《名门新妻》 第一章 往事就像是一把刀 清晨,微风和煦,阳光明媚,可对于顾歌来说,这或许并不是很好的一天。 甫一踏进厉氏集团,顾歌便觉得心口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大石一般闷得让她喘不过气来,一路乘电梯上去,她依旧还没从昨晚的事情上回过神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下一刻,就看见厉恺威的秘书苏丽娜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看到她的时候就像是见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顾姐,你可来了,厉总在里面发脾气呢。” 随口应了一声,顾歌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因为就算秘书不说,总裁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声响已足以让整层楼都听见了。 “怎么办啊?这都一个早上了。”躲在她的身后,每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巨响,苏丽娜的身子都会跟着不由得一颤。 “没事,我进去看看。”拍拍她的手背,顾歌轻轻的叩了叩办公室的门,当听到有重物砸到门上的声音传来时,她只是微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的拧开了门把手。 “滚,滚,滚,都给我滚……”门内,是厉恺威狂躁的声音。 眉头微皱,顾歌还是走了进去,就在这时,一个古董花瓶对着她迎面砸了过来,头一歪,花瓶撞在墙上碎了一地。 “十点的时候有个高层会议,会议资料我已经放在了你的办公桌上。”顾歌很平静的说道,可是看着那满地的狼藉,想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一份才是她准备好的会议资料了吧。 “你昨晚去哪儿了?”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厉恺威几个大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差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了。 “和你无关。”无视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戾气,顾歌垂下了头。 “好一个和我无关。”厉恺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样强劲的力道让顾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不过最后还是忍下了,“顾歌,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永远都是我的老婆。” “老婆?”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顾歌突然笑了起来,“你确定?” 只闻“啪”的一声,一个红色的小本本摔在了桌子上,封面上那《结婚证》三个大大的字一下子就晃痛了她的眼睛reads;花田韵事。 “你说呢?用我打开给你看看吗?”厉恺威的气势依然咄咄逼人,不顾她的疼痛,手指用力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回答我的话,你昨晚去了哪里?” “我在家。”顾歌脸不红心不慌的说着,只是当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脑海中无端的出现了今天早上那个男人的影子。 如果说厉恺威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那么今早的那个男人就像是一只优雅的猎豹,沉默着只为发动最后致命的一击。 “你撒谎。”厉恺威厉声说道,看向她的目光似在凌迟。 “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仰起头,顾歌一脸嘲讽的看着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厉总昨晚应该很忙,不是吗?” “你……”厉恺威登时语塞了,就算是打死,他都不会承认,昨晚在顾歌挂断他电话后,他就一路飞车回了家,可她倒好,手机关机不说,她居然还彻夜不归。 “如果厉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做事了。”眸眼低垂,顾歌那表情看起来异常的逆来顺受,可是厉恺威却清楚地知道那逆来顺受的背后,顾歌到底有多倔强。 “站住。”在她转身要离去的那一刹那,厉恺威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是不是我不碰你,你寂寞了?嗯?” 背部一僵,顾歌淡淡的笑了,很轻很淡的一抹笑就那样在唇角慢慢的漾开,“我寂寞与否,和你有关系吗?厉总。” 没错,厉恺威是她的老公,迄今为止,他们已经隐婚三年,厉恺威依然是江城屈指可数的钻石王老五,而她,只是厉恺威的一个助理,他们是熟悉的,最熟悉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额头上的青筋爆出,厉恺威的眸子愈加的猩红,就在他呆愣的瞬间,顾歌已经走了出去。 高高举起的拳头就这样重重的砸在了墙上,看着墙上那斑驳陆离的血迹,像是泄愤似的,厉恺威直接将一旁的文件柜都推倒了。 门外,苏丽娜的脖子又是一缩,看到顾歌开门走出来连忙迎了上来,“顾姐,总裁没事吧?” “没事。”顾歌淡淡的说着,眉目间有着一丝淡然的神色,看着苏丽娜那担忧的神色,她又停下了脚步,“不是只有女人每个月有那么几天心烦气躁的时候,男人也有。” “啊?”苏丽娜蓦地瞪大了眼睛,当看到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男人时,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下一刻,就看到厉恺威如同一阵旋风经过,再看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进了电梯。 “顾姐,那十点钟的会议还开吗?”看着紧闭的电梯门,苏丽娜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 “取消吧。”垂眸,顾歌低声说道,想了想又看向苏丽娜,“一会让人进去打扫一下。”末了,她又摆了摆手,“算了,我自己打扫吧。” 刚刚踏出总裁办的大门,迎面便遇上辛甜走了过来,看到她的时候直接伸出手臂将她一勾,脸上是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小心肝,你昨晚去哪了?和厉恺威死灰复燃了?” 揉揉眉心,顾歌一脸疲惫的晃了晃脑袋,“你的笑话越来越冷了。” “嗯,我也觉得是,如果我是你,我tmd八百年前就离开厉恺威那个混蛋了,当初追你的时候,柔情蜜意吧,结果呢?现在整个一个混蛋加三级。”辛甜恨恨的骂着,饶是这样,仍是觉得不解气。 辛甜和厉恺威、顾歌都是大学同学,也因此辛甜亲眼见证了当初厉恺威追顾歌时的疯狂,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婚姻真的就是爱情的坟墓,在他们结婚之后,曾经的柔情蜜意变成了现在的相爱相杀,厉恺威整日里混迹在女人堆里,哪里还有半点曾经深情款款的模样reads;重生之再许芳华。而这三年,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可外界却鲜少有人知道。 顾歌没有说话,只是那睫毛颤抖的厉害。 往事就像是一把刀,曾经的她有多幸福甜蜜,现在的她就有多狼狈不堪。 “对了,我今晚有个饭局,你陪我一起去吧。”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转,辛甜直接转开了。 “不了,我想下班后回去好好睡一觉。”感觉头越来越疼,顾歌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 “去吧,是我们公司极力想要攀上的一个大客户,听说为人很冷漠,我的心里也是没底,你就当做是陪我吧,好不好嘛?小心肝,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摇晃着她的手臂,辛甜一脸的撒娇。 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最后,顾歌还是点了点头,而实际上,她也不想那么早回去,因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她只会想的更多。 可是当晚上辛甜推开那间包厢的门时,顾歌突然间就有了一种想要夺门而逃的冲动,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早上才刚刚分开的男人居然在晚上又一次见面了。 “小心肝,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点进来。”一看见顾歌杵在门口,辛甜一把便将她扯了进来,随后转头看向那个面色深沉的男人,“邵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车。”一边说着,她还频频的冲着顾歌递眼色。 “邵总好。”微垂着头,顾歌低声说道。 “好吗?我怎么没觉得?”邵谦的一句话不仅让顾歌傻了眼,就连辛甜都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来来回回,随后又笑了起来,“邵总,来,快请坐,想吃什么?今晚我请客。” 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歌,邵谦若无其事的在座位上坐着,天知道,这样的饭局他一向都是不屑的,可鬼使神差的在秘书问他的时候,他居然答应了。 看着坐在对面始终低垂着头的女子,想到她额头上那一枚月牙形的胎记,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一抹柔软一闪而过。 “辛小姐,你的朋友好像有点不善言谈啊。”就在辛甜说的激情澎湃的时候,邵谦状似随意的说了一句,双腿交叠在一起,手指轻叩着桌面,整个人给人一种懒散的感觉。 “呃?”辛甜的话戛然而止,看看自从进来后便沉默不语的顾歌,又看看那讳莫如深的金主,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随后笑了,“邵总,抱歉,她只是今天有点心情不太好,平时她不是这样的。” “我还以为这么难看的脸色是专门摆给我看的呢。”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邵谦对着对面的顾歌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 “怎么会呢,邵总真爱开玩笑。”说这话的时候,辛甜轻轻的踢了踢顾歌的腿,平日里有应酬的时候拉她出来,她也不是这么不上道的人啊,今天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坐在那里,顾歌始终是低垂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邵谦对她是不满的,可不满什么呢?忘记昨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吧? 她只记得她昨晚接到厉恺威的电话,然后去找他,去的路上差点遭遇车祸,然后就晕了过去,至于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在他家里,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邵总,我敬您一杯,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为了不搞砸辛甜的生意,顾歌站了起来,举杯示意,在看到邵谦并没有任何反应时,无声的吞了一口唾沫,“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谁知道就在顾歌喝下整杯酒的时候,邵谦也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二章 目光会让女人怀孕的 气氛再次沉寂。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太好的缘故,当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顾歌登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模样就差把心肝肺都咳出来了。 “小心点。”借着给她拍背的空档,辛甜不解的看着她,小声说道:“还行吗?要不你先回去?” “没事。”捂着嘴又轻咳了两声,顾歌抬头看向邵谦,“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把玩着杯缘,邵谦的眼眸深邃如海,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让人无所遁形。 只觉得心头慌乱不堪,顾歌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就连辛甜在后面喊她都没有听到。 洗手间里,她捧了一捧凉水使劲的拍打着自己的脸,直到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稍微有些红润才关掉水龙头站起了身,就在她抽了一张纸擦拭着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妖精,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大战五百回合,保证让你哭着求饶。” “厉总,你就爱拿人家开心。” “怎么了?我拿你开心不高兴吗?” “讨厌,厉总,别摸那里,有人会看见的。” 调笑声在看到洗手池旁的顾歌时,笑声戛然而止。 一瞬间,就看到厉恺威的眸子神色难辨,圈在女人腰间的手臂似是更加用力的圈紧了,看向顾歌的眼神隐隐带着一丝示威的意思。 将手纸扔在垃圾桶里,仿若没看见他们一般,顾歌转身从他们身侧走了过去,还没等走上几步,一条手臂就被人猛地拽住了。 转过头,顾歌很平静的看着他,“怎么了?厉总有事?” “我不记得今晚公司在这里有应酬。”厉恺威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握住她手臂的手那力道大的都能折断她的骨头似的。 “谁说除了应酬我就不能来这里的?”顾歌不答反问。 “顾歌”,厉恺威的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 “厉总,麻烦你放手,否则你这个样子你的女伴会担心的。”瞟了一眼站在洗手间门口盯着他们的女人,顾歌漫不经心的说着,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扒开了。 薄唇紧抿,厉恺威就那么死死的看着她,突然,他猛地转身,几个大踏步便将杵在洗手间门口的女人一把拽了过来,然后当着顾歌的面就这样深深的吻上了那个女人的唇。 笑了笑,仿若是看一场笑话般,顾歌摇摇头走开了,浑然无视身后厉恺威那几欲将她射穿的目光。 回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了辛甜一个人,那一刻,顾歌突然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邵总人呢?” “走了reads;异世之魂武震天。”辛甜的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一点波澜。 “走了?”顾歌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歉意的笑,“甜妞,不好意思,我把你的事情给搞砸了。” “这个倒没有,他刚才接了一个电话说是临时有急事,不过已经答应让我明天去他们公司详谈。”说这话的时候,辛甜一脸纠结的看着她,“小心肝,你知道我这个人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你告诉我,你和这个邵总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算是吧。”顾歌点了点头。 “什么叫算是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辛甜的话还没说完,那端顾歌已经开口了,“我昨晚没回家,和他在一起。” 一听这话,辛甜蓦地瞪大了眼睛,两只手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臂,“你别告诉我,你昨晚和他滚了一夜的床单啊。” “甜妞,你言情小说看的太多了。”顾歌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喂?他的技术如何?是不是让你……啊?”冲着她眨眨眼,辛甜无比猥琐的笑了。 “你这是病,得治。”将那张写满“我要听八卦,我要听八卦……”的小脸推开,顾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眨巴着一双星星眼,辛甜不停的捶打着她的肩头,“天呐,小心肝,你是走了狗屎运吗?你知不知道江城的女人都是怎么评价邵谦的?” “?”抛给她一个疑问的眼神,顾歌蔫蔫的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如果能和他睡上一晚,就算是倒贴一百万都心甘情愿呢,传言中,他多看上女人两眼都会让女人怀孕的。”双手合十放在下巴上,辛甜似已沉醉在了自己的幻想中。 “那你怀孕了吗?”顾歌凉凉的说着,直觉的这样的笑话让人浑身冰冷。 “讨厌。”那纤细的指头使劲的戳了戳她的脑门,辛甜的脸上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你啊,就是活的太认真了,一板一眼的,缺少那么一点点女人的风情。” 垂眸,顾歌什么都没说。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想来她也会是父母手中的掌上明珠,可是命运弄人…… “好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说真的,小心肝,如果能离开厉恺威就离开他吧,何必再这样互相折磨呢,就算做不成夫妻,也总好过现在的相看两相厌。”说这话的时候,辛甜的表情异常的认真。 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顾歌径自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然后仰头灌了下去。 酒入愁肠愁更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要和厉恺威纠缠不清,他早已不再是当初的他,而她……也早已支离破碎。 “算了,不提他了,这么一桌子的好菜我们可得全吃光了,白花花的银子啊,疼死我了,不能浪费。”一边说着,辛甜已经拿起了筷子。 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顾歌却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就在这时,房门“哐啷”一声被踹开了,辛甜夹在嘴边的一个鸡翅膀就这样“叭”的一下掉在了盘子里,刚想破口大骂,却在看到门口的人时放下了筷子,“我说厉少爷,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能不能让人家吃个消停饭啊?” 仿若没看到她一般,厉恺威径自上前,拽住顾歌的手便向外走去。 第三章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放手。”顾歌低声喝道,只觉得头更疼了。 “我为什么要放手?”厉恺威的声音更加沉了许多。 “厉恺威,够了,撕破了脸对大家谁都没有好处。”看着那双猩红的眸子,顾歌淡淡的说道。 “怎么?现在连看到我都这么不耐烦了吗?”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厉恺威一脸嘲讽的笑了,“也对,像你这种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女人,一个男人怎么能满足的了你?” 话音刚落,一记清脆的巴掌声便响了起来,“厉恺威,你没有权利侮辱我。” “那你就有权利给我戴绿帽子吗?”说这话的时候,厉恺威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恨意。 无声的呼出了一口气,顾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那个无论她怎么说都说不清楚的原点。 “为什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挺能说的吗?说话啊。”厉恺威生拉硬拽的,直到后来辛甜实在看不下去了将他一把给推开,然后将顾歌扯到了自己的身后,“厉恺威,你什么意思啊?你认识顾歌一天两天吗?她是你说的那种人吗?我告诉你,别在这里撒酒疯。”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厉恺威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走去,“当女表子还想立牌坊,顾歌,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门“哐啷”一声又关上了,骂了一句“神经病”后,辛甜转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顾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些年来我就没弄明白,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低着头看着脚尖,顾歌无声的咽了一口唾沫,“甜妞,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我和你一起。”说完,拿起包,辛甜跟在顾歌的身后走了出来。 “邵总,我们要跟上去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神情难辨的男人,司机轻声问道。 “不用。”揉捏着眉心,邵谦淡声说道。 “回御苑吗?”司机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嗯。”邵谦应了一声。 简单的对答之后,车内再没有声音传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邵谦慢慢的摊开了掌心,那上面赫然是一枚耳钉,银质的界面,在中间镶嵌着一枚小小的钻石,简单的有点单调。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随手掏出了手机,“左岩,明天上午厉氏那边有人谈新项目的事情,不要急于否定,先拖着。” “……” “嗯,事情什么时候进展我会通知你的。”说完,将手机挂断扔到一边,邵谦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晚回去后,顾歌便发起了高烧,吃了退烧药依然没有一点效果,无奈之下,辛甜只好拨打了厉恺威的手机,谁知道电话是接通了,可话筒里传来的却是那足以令人脸红耳赤的气喘声,隐隐的还夹杂着女人放浪时的大叫声,当那端终于传来厉恺威的声音时,辛甜只是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厉恺威,你tmd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就在她走来走去想着要再找谁帮忙的时候,顾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烧得满脸通红的顾歌,犹豫片刻,她还是给接了起来,“你好,顾歌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先给我说reads;我是吊丝我怕谁。” “出什么事了?”话筒里传来一道磁性的男低音。 “呃?哦,她发烧了。”听着那似曾相识的声音,辛甜微微的愣了一下。 “地址?”这两个字传来的时候,话筒里一并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什么?”辛甜又是一怔。 “你们现在在哪?” 等到顾歌一觉醒来的时候,视线所及处一片洁白,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用力的咽下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处干涩异常,强撑着坐起来,当看到落地窗前站着的身影时,她一下子愣住了。 邵谦? 他怎么会在这里? 同一时间,邵谦也转过头看向了她,淡淡的一瞟后转身走了出去。 顾歌一怔,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看见辛甜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哎吆,小心肝,你可吓死我了。” “出什么事了?”说这话的时候,顾歌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头也感觉晕沉沉的。 “你还说呢,昨晚你高烧昏迷了,要不是邵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边说着,辛甜将手中拎的粥放在了桌上,“来,起来喝点,邵总家的保姆刚刚才送过来的。” “邵总家的保姆?”顾歌不解的看着她,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对啊,小心肝,你这次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虽然他一直没说什么话,可却在这里陪了你一整个晚上。”辛甜的表情分明是羡慕嫉妒恨。 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顾歌什么话都没说。 就在她默默喝着粥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本以为是邵谦去而复返,谁曾想抬头便看到了厉恺威。 垂下头,顾歌继续若无其事的搅拌着碗里的粥,倒是一旁的辛甜不愿意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怎么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歌,厉恺威的声音有着一丝丝的嘶哑。 “她怎么都和你无关。”不等他说话,辛甜便直接将他推了出去,随手将门“哐啷”一声关上了,“tmd,见过不要脸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昨晚我给他打电话,你猜怎么着,他居然和女人在……,靠,早晚有一天他死在女人身上好了。” 一勺接一勺的喝着粥,顾歌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本以为已经心如止水,可是握着勺子的手却在不停的颤抖着。 “算了,那样的人渣,多说一句我都觉得降低了我的格调。”一把拽过一旁的椅子,辛甜气喘吁吁的坐了上去,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沉静如水的顾歌,一道长长的叹息就这样逸出唇间,“小心肝,和他离婚吧。” 浑身一震,顾歌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淡淡的垂下了眸。 “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辛甜一脸无奈的看着她,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至少她就看不懂顾歌。 “甜妞,我欠了他的。” 许久,顾歌这样说道,她欠厉家的,或许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第四章 残忍的温情 挂完点滴的时候,烧已经退了,本来辛甜是打算送她回家休息的,可是中途顾歌接了一个电话,无奈之下只能前往公司。 一路来到顶层,甫一踏出电梯门,一股莫名的低气压便将人的心情压得沉甸甸的,看到她走过来,苏丽娜指了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夫人来了,让你来了之后直接进去。” “嗯。”顾歌点了点头。 “顾姐”,看着她那淡然的模样,苏丽娜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还有事?”顾歌不解的看着她。 “加油。”苏丽娜握了握拳头。 看着她那天真的举动,顾歌不由得笑了起来,“谢谢。” 还没靠近那扇门,远远的便感觉到了硝烟弥漫,站在门口,顾歌深深的吸进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了出来,随后叩响了门。 “进来。”里面传来了一道尖厉的女声。 推开门,顾歌进来后又关上了,“妈,您找我?” “妈?”徐凤萍一脸嘲讽的笑了,“吆,我可不敢高攀,再说了我这一辈子就生了恺威一个儿子,你这声妈不觉得叫的莫名其妙吗?” 低头站在那里,顾歌什么都没说,这些年来,这样话里带刺的话她早就听习惯了。因为麻木,所以已经不会再觉得痛。 “妈,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我一会还有会要开呢。”一旁,厉恺威说话了。 “开什么会?顾歌,你给我过来。”徐凤萍厉声说道,在看到顾歌站在她面前时,将手中的报纸啪的一声扔在了她的面前,“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顾歌的手即将触向那份报纸时,厉恺威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你出去,将一会开会要用的资料给我整理一下。” “是。”眸底无波,顾歌转身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谁允许你走了?”一听这话,徐凤萍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的来到了她的面前,“顾歌,记住你的身份,如果你敢在外面做出什么有辱厉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顾歌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因为感冒还没好的缘故,依然觉得头有点沉,连带着整个人的精神都有点恍惚。 看了她一眼,二话没说,厉恺威直接将她推了出去,下一刻,徐凤萍炸毛了。 “顾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到她出来,苏丽娜连忙迎了上来。 “没事。”顾歌摇了摇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将一会开会要用的资料交到了苏丽娜的手中,“这是一会要用到的开会资料,你等下给厉总送进去,我今天请一天的假,有事打我电话。” 在大厅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准备向外走的辛甜,“小心肝,你的脸色真差,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你这是要去哪?”看了她一眼,顾歌倒也没拒绝。 “我去邵氏,今天早上联系好的reads;网游三国之霸权。”辛甜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子开过来。” “嗯。”身子抵在廊柱上,顾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手机提示有短消息进来,打开,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谁允许你出院的?” 看着那陌生的号码,顾歌的眉头皱了皱,正犹豫着要不要回的时候,辛甜的车子已经开了过来,将手机收进包中,她随后上了车。 回到家,什么都没做,她倒头就睡,这种透骨的疲惫让她觉得连动一动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昏黑一片,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皮,她起身下床打开了房门,意外的,楼下的客厅居然是灯火通明。 走到楼梯口的脚步就这样生生的定在了那里。 楼下,开放式的厨房里,厉恺威正认真的搅拌着锅里的粥,略显笨拙的模样,可身上已没有了往常的戾气。 看着这一幕,顾歌的鼻子没来由的就酸了。 曾经,每次在她生病的时候,他都会这样给她熬粥喝,因为他说,喝了他的爱心粥,她的病就会好的很快,那样他也就不用为她担惊受怕了。那时候的他们无疑是令人艳羡的一对,同窗四年,金童玉女的他们羡煞了多少人啊,只是谁又能知道他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明明已经那么残忍,却又要给她这样的温情,他到底想做什么?她已无心再去深究了。 还爱吗? 这个问句一直都在脑海里盘旋,却始终都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每一次,在顾歌快要撑不下的时候,她就会告诉自己—— 顾歌,你要坚持下去,这是你曾经答应顾伯伯的,绝对不能放开他的手。 可是怎么办呢? 她觉得现在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心,那么那么的痛。 手背上忽然有冰凉的触感滑过,垂眸,用手轻轻一擦,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居然已经泪流满面。再抬起头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和厉恺威的眸子对了个正着,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们同时别开了眼。 因为没有胃口,倒了一杯水后,她便准备回房,却在转身的时候被厉恺威一把握住了手腕。 抬眸看向他,顾歌没有说话。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厉恺威一手扯着她的手,一手端着碗直接将她拉出厨房走进饭厅,碗放到桌上的时候,人也被按在了椅子上。 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顾歌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 “把粥喝了。”看着她那完全将他当空气的模样,厉恺威的脸上滑过了一抹挫败的神情。 抿了抿唇,倒也没违逆他,在喝完那杯水后,顾歌拿起勺子将那碗粥慢条斯理的喝了下去。 对于她乖顺的反应,厉恺威的眸子眯了眯,终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吃好饭,顾歌将碗收进厨房洗净收好,就在她打算上楼的时候,身后,厉恺威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第五章 心不动则不痛 脚步微顿,顾歌没有回头,“你想听什么?” 眉头微拢,厉恺威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我想听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对我说什么?” “是吗?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跟你说。”说完,她径自上了楼。 看着她的背影,厉恺威放在桌上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状,张开又握紧,几次之后,他猛地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当房门被猛地甩上的时候,楼上,顾歌的身形一顿,紧接着打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心不动,则不痛。 从今以后,她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 或许是白天睡的太多的缘故,此时,就算是躺在床上,顾歌也是了无睡意,没有开灯,屋子里昏暗一片,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许久之后,一道长长的叹息就这样缓缓的逸出唇间。 此时,手机发出一阵阵“嗡嗡嗡……”的蜂鸣声,摸过手机,她直接滑开了接听键,“你好,我是顾歌。” “身体好些了吗?”话筒里,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传来。 “嗯?”顾歌微微的愣了一下,“邵总?” “嗯。”邵谦应了一声。 “好多了,谢谢你。”顾歌轻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丝丝的沙哑。 “那就好,注意身体,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邵谦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谢谢邵总,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晚安。”说完,顾歌直接挂上了电话。 站在窗前,看着那已然被挂断的电话,邵谦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当那层层烟圈在头顶上方盘旋的时候,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在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醒来,虽然头依然有点沉,可顾歌还是去上班了,刚一踏进公司,那种怪怪的感觉便将她团团包裹了起来,无视别人的窃窃私语,电梯直达顶楼,刚一踏出电梯,整个人便被苏丽娜给扯到了一边,“顾姐,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报纸上?”顾歌一脸狐疑的看着她,“报纸上说什么了?” “你不知道吗?这两天报纸上一直在说你在和邵氏的总裁邵谦在交往,有图有真相的,顾姐,你太不够意思了,亏我那么崇拜你,你竟然还瞒着我,简直是太伤我心了reads;重生花田锦事。” 无视苏丽娜那张委屈的小脸,顾歌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拿出一份报纸,上面果然大幅刊登着她和邵谦的八卦,说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当事人,或许连她也给骗了。 “顾姐,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我真是好奇死了。”一边说着,苏丽娜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小丫头,好奇心是会害死一只猫的。”将她的小脑袋推到一边,顾歌坐了下来,“将一会要开会的资料给我一份,另外,给总裁的那份送进去了没有?” “没有。”一听这话,苏丽娜的小脸登时垮了下来,拿起一个文件夹就塞到了她的怀里,“顾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事就交给你了,我去给你冲咖啡。” 看着那一溜烟不见的小丫头,顾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拿着文件夹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在得到里面的回应时,她轻轻的推开了那扇门,下一刻,那扑鼻而来的烟草味登时让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记忆中,厉恺威偶尔会抽烟,但却从来不会抽的很凶,如今,看着他面前烟灰缸里那满满一烟灰缸的烟蒂,她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随后将文件夹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一会开会要用到的资料,你先看一下。” 从她进来,厉恺威的眸子便定定的看着她,在看到她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开口说话了,“邵谦是怎么回事?” 如同江城的人都知道江家大少厉恺威花名在外一样,邵氏集团总裁邵谦的私生活过得简直比和尚还清苦,据说,他的身家背景雄厚,却从未和任何女人传过绯闻,迄今为止,顾歌是第一个。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厉家的事情,信不信由你?”说完这句话,顾歌打开门走了出去。 双手交叉抵住额头,良久,厉恺威直起身,然后一拳重重的击向了面前的桌子。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想象中的生活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揉捏着疼痛不已的太阳穴,他想要靠近她,却发现最后的结果反而是离她越来越远。 这些天,顾歌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刚开始,在听到话筒里传来的浪笑声和低喘时,她睡不着,后来,哪怕她关机了,声音不在了,她依然睡不着。 到底,在这场婚姻中,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厉恺威对她的影响力。 不过是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她就像是一朵花一样慢慢的枯萎了,人前,她依旧是厉氏那个冷静睿智的首席特助,可人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受着怎样的煎熬。 今年,江城的冬天似乎来的格外早,也格外冷,不过晚上十点,宽阔的大街上便已人迹罕至,拖着疲惫的身子,顾歌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着,脸早就被冷风吹的麻木,一同麻木的还有那颗冰冷的心。 就在十分钟前,她接到了厉恺威的电话,在电话里,她清楚的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女人娇笑声,本以为这些年应该早就习惯的,可在听到的时候,心依然会刺痛。 这是江城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据说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按照地址,她很轻松的就找到了那个房间,推开门的那一刻,屋内因为她的突然而入登时鸦雀无声。 第六章 让我抱一会 似是没有料到房间内会有那么多人,站在门口,顾歌一下子愣住了。 “杵在那里干什么?磨磨蹭蹭的,等着我过去请你吗?”夹着一支烟慢条斯理的抽着,厉恺威懒洋洋的说道,手中的高脚杯里,酒红色的液体在轻轻的摇荡着。 用力的吞下一口唾沫,众目睽睽之下,顾歌走到了他的身边,“厉总,这是您要的合同。” “嗯。”点点头,厉恺威将烟头摁熄在了烟灰缸里,同时,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男人,“刘总,如今合同拿来了,我们可以签约了吗?” “厉总,急什么?怎么也要让顾小姐喘口气再说,是不是?服务员,给顾小姐倒杯酒。”被唤刘总的大胖子虽然左拥右抱,可自从顾歌进来后,那视线就再没偏离她的身上半分。 站在那里,顾歌深深的吸进一口气,然后淡淡的笑了笑,“刘总,好久不见,这杯酒我先干为敬。”就在她要端起酒杯的时候,桌上的酒杯已经到了厉恺威的手中,再回神,他已仰头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厉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双眼微眯,刘广发明显的不高兴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男人的世界女人没必要跟着瞎掺和。”说完,他一把拽过顾歌的手将她拉坐在了自己的身侧,顺手将面前的点心推到了她的面前,“吃吧。” “吆,真没看出来啊,厉总还有这么怜香惜玉的一面,看来,顾小姐这个特助当的很尽职啊。”刘广发的话别有深意。 “可不是嘛,让她舒心了,才能更好的为我工作卖命不是吗?刘总也是商人,这点想来也是明白的。”厉恺威淡淡的说道。 “这倒是,只是像顾小姐这样的女中豪杰,区区几杯酒何足挂齿,顾小姐觉得呢?”刘广发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歌,摆明了今晚是没准备放过她了,对于顾歌,他早已觊觎许久,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罢了,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呢? 如今,就算顾歌再不开窍,也能听懂他的意思了,将手中的叉子放在一旁,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刘总抬爱了,这杯酒我干了。”说完,她直接喝下了那杯酒。 当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须臾,又笑了起来。 在她的身侧,厉恺威的唇抿的紧紧的,一张脸更是铁青一片,刚才他居然没来得及阻止,“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好,那我先走一步了reads;重生花田锦事。”说完,顾歌站了起来,冲着刘广发笑了笑,“刘总再见。” “别急啊,时间还早呢,再坐一会。”见她起身,刘广发也跟着站了起来,最后更是堂而皇之的挡在了她的面前,“怎么?顾小姐这是不给我面子吗?” “刘总说笑了。”顾歌一脸平静的说道。 “如果没有,那就坐下来继续陪我喝。”说话间,刘广发便欲握住她的手,可还没等握上,只看见人影一闪,下一刻,厉恺威已将顾歌挡在了身后。 “厉总,你这是在做什么?”刘广发的脸色登时变的异常难看。 “刘总,不就是喝酒吗?来,我陪您喝。”说完,厉恺威勾着他的肩膀将他强行拽回了座位上,在回身的时候狠狠的瞪了顾歌一眼,“还不回去?” 无声的咽了一口唾沫,顾歌沉默着走了出去。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双臂环胸站在那里,即使这样,仍然无法抵挡那沁入骨髓的寒意。 看了看四周,这个时间本就是难以叫到出租车的,更别说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让辛甜来接她的时候,一辆车子缓缓地滑至她的面前,“太太,您上车吧,厉总让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顾歌淡淡的说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太太,您就别为难我了,要是厉总知道的话,又该责怪我办事不利了。”司机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抿了抿唇,最后,顾歌还是上了车子,隔着玻璃窗,她静静的看着外面那绵密的雨势,眉头却是越聚越拢。 “太太,厉总刚才说了,他今晚可能会晚点回家。” 听到这话,顾歌猛地抬起了头,随后略带嘲讽的笑了。 回家? 原来他还记得自己有个家啊。 看她没什么回应,司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太太,您不要怪我多嘴,我是看着厉总长大的,他是什么样品性的人,我还是能知道一二的,很多事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这一个月来,他都是一个人睡在办公室里,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了?但是厉总对您的心我还是看得懂的。” 睁大眼睛,顾歌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你说什么?他一直都住在办公室里?” “对啊,因为吃饭也不按时,前天晚上胃痛还进了一次医院,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其实啊,这夫妻吵架就是床头吵了床尾和,没有隔夜仇的。” 扯了扯嘴角,顾歌没有说话,只是心脏最柔软的那个部分却是微微的揪了一下。 说好心不动的,可到底还是痛了。 那一晚,回到家简单的洗了个澡后,她并没有急着睡觉,而是走到厨房里煮了一碗醒酒茶,想了想又打开冰箱准备为他煮点宵夜,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此时,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眸子里有太多太多复杂的东西,下意识的,她低下了头。 “你回来了,趁热喝吧。”一边说着,她将醒酒茶端到了一旁的饭桌上,就在她准备走到厨房煮宵夜的时候,厉恺威突然拉住了她,然后紧紧地将她拥进了怀里。 “你放开我。”顾歌挣扎着。 “不放,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第七章 我们好好过吧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体温,当属于他的味道铺天盖地的将她团团包围起来时,站在那里,顾歌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那身子却是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脸埋在她的颈间,厉恺威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带着深深无奈的话就这样从唇间逸出,“顾歌,我该拿你怎么办?” 浑身一僵,用力的咽下一口唾沫,顾歌轻轻的掰开了他的手,“先喝点醒酒茶吧,我去给你煮宵夜。”说完,她直接进了厨房,当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身子无力的靠在了门板上。 双目无神的注视着前方,心,在这一刻,混乱无比。 给他煮了一点饺子,看着他吃完,将碗筷收拾好洗净,再上楼的时候,厉恺威已经在洗澡了,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流声,没有多说什么,顾歌掀开被子上了床,面上看着很平静,却没人知道此时的她早已心跳如雷。 不一会儿,水流声停了,紧跟着浴室门打开,有轻浅的脚步声传来,随后,床的一侧陷了下去。 双手用力的揪住被子,顾歌紧紧地闭着眼睛,可那急促的呼吸声已然泄露了一切。 胡乱的擦了擦头发,厉恺威便将毛巾丢到了一边,头发湿漉漉的就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下一刻,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搂进了怀里。 “你放开我。”登时,顾歌便挣扎了起来。 “不要,我喜欢这样抱着你睡。”厉恺威孩子气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喝醉酒的关系,总觉得这样的他有点黏人。 “你先去把头发擦干,这样睡容易感冒。”顾歌轻声说道,可怎么推都推不开,最后,当她终于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睡着了。 深深地凝视着那张睡颜,顾歌起身,重新拿过一条干毛巾,将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慢慢的擦拭着他的头发。 靠坐在床上,手中的毛巾轻轻柔柔的擦过他的发,看着这个在她怀中酣然入睡的男人,看着他眼下那淡青色的痕迹,她的食指轻轻的抚摸上去,心里到底还是疼的。 四年相恋,三年婚姻,人生中最美好的七年,他们是在一起的。如果时光重来一次,或许她依然会爱上他,也依然会嫁给他,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个男人在自己心里的地位都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身边的缘故,这一晚她睡得特别的安稳,就连那夜夜造访的噩梦也没有再来。 第二天一早,当顾歌睁开眼睛的时候,刚转过头,冷不丁的,便看到一张放大的俊颜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老婆,早上好。” 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顾歌的脸不由得红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说错啊,你本来就是我老婆啊,怎么了?要不要我拿结婚证给你看?”唇角微扬,厉恺威好整以暇的说道reads;化凡诀。 抿了抿唇,顾歌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改变,她有点不适应,三年了,他们之间有的只是冷言相向,如今突然这么和谐,她觉得有点手足无措,所以,原谅她,她逃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厉恺威的心情明显看起来就很好,早知道退一步就是海阔天空,他还何必纠结三年,说到底,男人的那点所谓的自尊心屁也不是。 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顾歌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 看着桌上摆的都是自己爱吃的早餐,厉恺威笑了,走过去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就将她抱在了怀里,鼻子在她的脖颈处嗅来嗅去的,就像个小狗似的,随后,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老婆,让我们把过去的那些不开心统统忘掉,重新开始,好不好?” 神情一怔,顾歌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快吃饭吧,要不一会该迟到了。” “你先答应我,答应我我就吃。”厉恺威还是搂着她不放,摆明了今天是要一个答案的。如今好不容易她的态度有点软化了,要是不顺杆而上,他就是傻瓜。 “你爱吃不吃。”说完,顾歌直接走到桌前吃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真不可爱。”看着她,厉恺威一脸的哀怨,最后还是在她对面坐了起来,一番风卷残云过后,不顾她的反对,就将她拖进了车子里。 “我自己有车。”顾歌的眉头皱着,不习惯他这样突然过分的亲昵,因为不知道他下一步又想做什么。 “有车怎么了?你不知道现在的钱有多难赚吗?要省着点花,以后上下班我们一起,一辆车就足够了。”厉恺威说的理所当然。 “厉总”,顾歌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厉什么总,叫老公。”厉恺威没好气的说道。 将视线转向窗外,顾歌闭嘴了。 看了她一眼,厉恺威也没再多说什么,不能将她逼的太紧了,有时候一张一弛才能打漂亮仗。 七年前,他能虏获她的心,七年后,他同样也可以。 车子在到达公司的上一个路口,顾歌终于开口了,“把我在这里放下吧。” “还没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厉恺威淡淡的说着。 “我不想被公司的人议论。”顾歌很平静的指出事实,本来和邵谦的事情还没平息下来,如果今天再有人看到她从他的车上下来,那后果可想而知。 “活该,谁让你招惹上邵谦的。”说这话的时候,厉恺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没招惹他。”顾歌一脸的倔强。 “我知道了,说好了之前的事情谁都不提的,是我错,只是你确定要在这里下车吗?这里距离公司可是不近。”厉恺威说道,格外的怀念以前那个总是对他柔情似水的顾歌啊。 顾歌用沉默给出了答案。 无奈之下,厉恺威只能放她下来。 谁知道顾歌刚进公司便被辛甜给堵在了门口,“小心肝,你知道吗?咱们公司和刘氏的合作取消了。” 第八章 只愿君心似我心 “你说什么?和刘氏的合作取消?”顾歌一下子愣住了,“这不可能,昨晚是我亲自把合同送过去的。” 虽然她没有看着最后签合同,可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啊,怎么一夜之间全变了呢? “怎么不可能?你知道更绝的是什么吗?那个死色鬼刘总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昨晚回家的时候居然在家门口被人给打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据说,那个部位受伤最重,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影响他的子孙后代,话说……” 辛甜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顾歌急匆匆的冲进了电梯,电梯到达顶楼,连包都没顾得放下便冲进了总裁办公室,“和刘氏的合作是怎么回事?” 抬头看了她一眼,厉恺威站了起来,“没什么,发现他们公司不行,所以就不合作了。” “厉恺威,那是好几个亿的订单。”顾歌沉声说道,没人比她更清楚为了这份合同,他付出了多少,可如今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 “那又怎么样?”厉恺威不答反问,脸上始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站在那里,许久,顾歌才抬起头看向他,“是因为我,对不对?” 看着她,厉恺威突然笑了起来,伸出手使劲捏了捏她的脸颊,“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巴掌大的小脸还硬装大圆盘,顾歌,自恋也是一种病,得治。” “你正经点,我在和你说正事。”顾歌讨厌极了他现在这种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很正经啊,要是不正经的话,你现在早就在我怀里了。”厉恺威说道,“行了,别板着一张脸了,半个小时后召开公司高层会议,你去准备一下。” 顾歌出去了,走到落地窗前,厉恺威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医院交代一下,替我好好的照顾一下刘总,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开完会已经临近中午,看了一下时间,厉恺威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文件的女人,“一会出去吃饭。” “不用了,我中午约了辛甜。”顾歌淡淡的说道,毕竟他们是上下级关系,在公司里,她总归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如果你不想最后是让我抱着出门的话,你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话,我去停车场等你reads;[综游戏]遍地黑化。”说完,厉恺威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顾歌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最后依然不得不臣服于他的淫威之下。谁让自己的脸皮没他厚,他可以不顾及场合的胡闹,可她终归不行。 这是靠近江大的一家小餐馆,那时候,他们还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恋人,那时候餐馆的店面也远没有现在这么大,如今,不过是三年没来,这店面就扩大了一倍不止。 将车停好,厉恺威下车,然后走到她这边直接将她拉了下来,“走吧,你不是最喜欢吃这里的牛肉粉吗?” 看着他,顾歌都快无语了,“厉总,你穿了大半个城就是为了带我来这里吃牛肉粉吗?” “对啊,你以前不就最喜欢吃这家的。”说完,厉恺威拉起她的手就向里面走去。 唇角微扬,顾歌淡淡的说道:“你也说是以前,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了。” “嗯?”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厉恺威一下子愣住了,不过随即又笑了起来,“没关系啊,不喜欢吃这个,我们就吃别的,这么多东西,总有一样是你喜欢的。” “算了,我没什么胃口,我们还是回去吧。”说完,顾歌转身就向车子走去,不是因为她矫情,而是很多伤害早已造成,不是这样几句温言软语和几次的小恩小惠就可以让人忘记的。 恼怒在眸子里一闪而过,用力的咽下一口唾沫,厉恺威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今天我们不回公司了。” “你说什么?”牙齿紧咬着下唇,顾歌定定的看着他。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放松一下,你也不看看你最近都累成什么样了。”厉恺威喃喃的说道,随后抬头看向她,“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我就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保证你喜欢那里。” “不用了,就在这里吃吧,吃完了送我回公司,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顾歌轻声说道,转过身走进了小餐馆。 摸了摸鼻子,厉恺威到底还是跟着走了进去。他就知道,遇上顾歌,他就只有举白旗的份。 时隔三年,再次坐在那熟悉的位置,意外的发现墙面上居然还有他们三年前的涂鸦,上面的字体一个遒劲有力、龙飞凤舞,一个清雅秀美、天真童趣,他们用不同的字体写下的却是同一句话—— 只愿君心似我心。 看着那句话,顾歌低下了头,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一只温暖的大手便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吆,是你们两位啊,好久没见你们过来了。”耳边传来了店老板热情的招呼声。 “是啊,整天瞎忙,你这店的生意倒是越来越好了。”厉恺威笑着说道,和顾歌的手十指相扣始终都没有松开。 “小本生意,混口饭吃罢了,真好,我看很多人一毕业就分开了,难得你们还在一起啊。” “嗯,我们结婚都三年了。”厉恺威笑的那叫一个春光满面。 “那可真是恭喜了,你们等着,今天的牛肉粉我请了。”说完,老板笑呵呵的离开了。 “谢谢老板了。”厉恺威高声的说了一句,随后冲着顾歌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老板居然还记着我们呢,这次知道你以前有多爱吃了吧。” “你确定他是因为我爱吃记着我们,而不是因为你当初那吓死人的洁癖吗?”不想看他那得意的表情,顾歌凉凉的说了这么一句。 第九章 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一顿饭不得不说是在那件事之后他们吃的最融洽的一顿,或许是心情好,也或许是碰到了自己爱吃的,所以顾歌最后还破例多吃了半碗。 看着她心满意足,眉眼弯弯的样子,厉恺威也不由得笑了起来,“那么开心吗?那我们下次再来吃吧。” 抬头看向他,许久,顾歌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今天真的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神情一怔,厉恺威伸出手使劲的揉了揉她的发,“笨蛋,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让你一生快乐,是我一辈子的责任,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抿了抿唇,顾歌低下了头。 那天,在走出那家小店的时候,厉恺威将身上所有的现金全留给了店老板,用他的话说,只要她能高兴,就算让他付出所有都愿意,更别提只是一点点钱了。 走在熟悉的校园里,似乎走到哪都能看到他们往日的身影,有风吹来的时候,那笑声都像是在耳边回荡。 “顾歌,你快看,我们的小树苗。”一边说着,厉恺威拉着她的手就向那片相思林跑去。 众所周知,江大的相思林是很灵验的,据说每一对真心相爱的情侣只要在相思林里栽下一棵小树,等到小树生根发芽的时候,他们就会永远都不分开。 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他们当年亲手栽下的小树便已经长的很高很高了,夕阳透过枝叶留下了一道道斑驳陆离的光影,耳边传来树叶被风吹动时发出的“沙沙沙……”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而静谧。 从身后环抱着她,厉恺威迎视着夕阳,双眸微眯看起来慵懒而无害,“顾歌,说好了永远都不分开,你可千万不要忘记自己的誓言,过去的那几年是我混蛋,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的,对不起,我过去曾经那么伤害过你,还有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顾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在这一刻空前的平静。 那一天,他们在小树林里呆了很久,她就那么静静的靠在他的肩上看着夕阳渐行渐远,直至夜色低垂。 回去的路上,他们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却在车子刚刚驶离江大不久后,厉恺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他随手将手机扔进了置物箱里。 “你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把我放在这里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看了他一眼,顾歌淡声说道。 “没事。”厉恺威的话刚说完,顾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看看他,她拿出手机,当看到上面显示的居然是江家老宅的座电时,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电话不用接。”目视前方,厉恺威沉声说道。 抿了抿唇,最后,顾歌到底还是接了电话,毕竟,厉恺威有任性的资本,而她……没有reads;薄爱:三嫁王妃。 甫一接通,话筒里便传来一道尖厉的嗓音,“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恺威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呃?哦,是。”顾歌应道。 “告诉他,马上回家一趟,还有你,一起回来。”说完这句话,那端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声,顾歌转头看向厉恺威,“妈让我们现在回家一趟。” “不用理她。”厉恺威满不在乎的说道,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回去吧,别让我夹在中间为难,好不好?”这话,顾歌说的很无奈,都说自古以来婆媳都是天敌,至少从她出现在厉恺威身边的那一刻开始,徐凤萍是从来没给过她一点好脸色的。 “你啊,就是什么都太能忍了,好吧,听你的。”看着她,厉恺威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前面的路口转了个弯,登时车子向江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绚丽的街景,顾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是真的因为她能忍吗?她不觉得。与其说她能忍,还不如说是她会审时度势,不想因为自己,让他本就和家里的矛盾重重更加激化而已。 车子缓缓的驶入江家大门,如同每一次来一样,顾歌总有一种压抑的像是要喘不过气的感觉。 “你没事吧?”侧头看了她一眼,厉恺威握住了她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心里汗津津的,沁凉一片。 “没事,我们下去吧。”抽回手,顾歌打开车门下了车。 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厉恺威随后跟着下了车,几步追上她后将她拥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让人看见了不好。”顾歌低声说道。 前方的大厅灯火通明,而徐凤萍就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冷眼看着他们。 “有什么不好的?我搂的是我的老婆,干别人什么事。”厉恺威淡淡的说着,在佣人们一路恭敬的问候声中迈上了最后一道台阶。 “放肆,看看你们这是什么样子?要是让外人看到成何体统?”徐凤萍低声的呵斥着。 “谁要是不愿意看就滚,关我何事。”说完,厉恺威直接搂着顾歌走进了大厅。 “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徐凤萍死死的瞪着顾歌的背影,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儿子到底看上了这个女人哪一点?没眼色,没教养,马马虎虎能看的也无非就是那张脸罢了。 “恺威,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咬着下唇,顾歌轻声说道。 “我的老婆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就算是我妈也不行。”厉恺威一脸坚定的说道。 站在客厅里,顾歌一时间沉默了。 诚如他所说,就算是在他们关系最僵的这三年里,她也几乎没看过任何人的脸色,唯一看尽的也不过是他的脸色罢了。 听到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声音传来,顾歌抬起头,到底还是喊了一声“妈”。谁知道徐凤萍像是没听见似的连理都没理他,而是直接拽住了厉恺威的胳膊,“你给我到书房来一趟。” “老婆,等着我啊,一会就回来。”挑眉一笑,厉恺威转身上了楼。 第十章 我们生个孩子吧 坐在沙发上,顾歌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 她记得那里曾经有一个很小的荷花池,那是她第一次来厉家的时候,当时,正处于叛逆期的厉恺威因为捉弄她直接将她推了进去,大冷的天,里面早没了荷花,有的全是冰冷的淤泥,被人救上来后,她便发起了高烧,后来,院长妈妈说,她烧的迷迷糊糊的那三天里,嘴里一直在喊着一个听不清的名字。 可是当她第二次到厉家的时候,那个荷花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暖房,里面开满了各种各样娇艳的花。厉恺威虽然还是看她有点不顺眼,不过那态度已经明显的好了很多,再到后来,他们慢慢的熟悉,然后是相恋,结婚,直到今天。 对于厉恺威,她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复杂的,对于一个从孤儿院里走出来的人来说,她最缺乏的就是信任感和安全感,可是相恋的那四年,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信任他,可后来那一张张的照片却毁掉了她对他的所有信任,虽然最后的结果是那个女人从那后再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可那根刺始终是在心里扎根了。 “想什么呢?”就在这时,一股暖暖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了起来。 “我……”顾歌刚要开口就被厉恺威给打断了,“让我猜猜看,你肯定是又想我当初将你推进荷花池的事情了,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顾歌愣了一下,脸上的惊讶显而易见。 “笨蛋,因为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呢,想让人猜不出都难。”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厉恺威起身将她拉了起来,“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可是……”看了一眼楼上,顾歌欲言又止,从刚才上去后,徐凤萍便没再下来。 “妈头疼,已经休息了,我们直接走就行。”厉恺威淡淡的说道。 “头疼?严重吗?”顾歌问道。 “不严重,我怕我不走她的头会更疼,到时候怕不只是头疼还要外加眼疼了。”厉恺威漫不经心的说着。 “你又惹她生气了?”顾歌看着他。 “怎么会?我可是个孝顺的儿子,只不过呢,有时候,人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首先要先学会尊重别人才行。”说完,厉恺威搂着她的肩膀便向门口走去。 “顾歌,你给我站住。”就在他们刚换好鞋准备离开的时候,楼梯口突然传来徐凤萍的声音。 脚步一顿,顾歌刚要转身,就被厉恺威将头按向了怀里,耳边是他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妈,我以为我刚才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你给我闭嘴。”徐凤萍几步就“蹬蹬蹬……”的下了楼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下个月你爸就从瑞士回来了,我看你怎么向你爸交代reads;地球唯一邪仙。”说完,她又狠瞪了一眼顾歌,“三年了,就算是只母鸡也该下蛋了,你倒好,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两个月内,你还是没办法怀孕的话,你就给我滚出厉家。” 垂眸,顾歌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和厉恺威相恋四年,隐婚三年,谁又会想到现在的她还是处子之身呢? 让一个处子生孩子跟让公鸡下蛋没什么区别吧? “你居然还有脸笑?”一看到她笑,徐凤萍登时怒了,在她的眼里,那笑容无异于就是对她明目张胆的挑衅。 “妈,你够了,我们还年轻,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厉恺威淡淡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想活活气死我啊?我看你是鬼迷心窍,被这个女人灌了*汤了吧?”徐凤萍不喜欢顾歌,没有原因,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讨厌,即使顾歌再乖巧,再优秀,在她的眼里仍是一无是处。 “妈,你要是真那么喜欢孩子的话,你可以和爸再生一个,我没意见,或者说你让爸在外面再生一个,我更没意见。”厉恺威淡笑着说道。 “还有,我和顾歌的事情,我们自己说了算,就算你是我妈,我也不希望你肆意的去插手我们的生活,你骂顾歌,打的也是你儿子的脸,如果再让我听到你骂顾歌的话,别说我不顾母子情分。” “你想干什么?”一听这话,这样公然的袒护更是让徐凤萍怒火中烧,果然是儿大不由娘,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说完,厉恺威打开门拥着顾歌走了出去。 看着房门在眼前合拢,徐凤萍的脸色气的青白,抓过一旁的花瓶对着门就砸了过去。 她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呢,居然也知道联合外面的女人一起来欺负她了,好,真是好啊。 院内,听着那哐啷一声响,顾歌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回头,却又被厉恺威给强行扭了过来,“妞,知道吗?有的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明白吗?” “那是你妈。”顾歌无语的看着他。 “都一样,谁欺负你,谁就是我的敌人,就算我妈也不行。”这句话,厉恺威说的异常认真。 无声的咽了一口唾沫,顾歌垂下了眸,“那你的意思是说,刘总的那件事也是你做的了?” “没错。”厉恺威点了点头,“敢欺负我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抿了抿唇,走到车前,顾歌定定的看着他,“如果昨天晚上去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还会那么做吗?” “不会。”厉恺威很坚定的摇头。 “为什么?”顾歌问道。 “因为他们都不是你。”厉恺威认真的说道,“我的心就那么大,一个你已经塞得满满的了,再说了,我又不是救世主,管不了那么多。” 抬头看看厉恺威,又转头看了看那栋依旧灯火通明的别墅,顾歌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既然有些事情避无可避,那就迎难而上吧,可是生孩子…… 车子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许久,厉恺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顾歌,我们生个孩子吧。” 第十一章 将你宠上天 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顾歌愣了一下,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她看了一眼,“是辛甜。”说完,她接通了电话,“甜妞” “小心肝,我难受,我好难受啊……”话筒里传来了辛甜的声音,隐隐的还有杂乱的音乐声。 “你现在在哪里?”将手机贴到耳朵上,顾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最近辛甜不开心,她是知道的。 在辛甜说出一个地址后,顾歌转过头歉意的看了看厉恺威,“你能不能先送我去一个地方,辛甜喝多了,我得把她接回来。” “她的事情以后你少管。”目视前方,厉恺威淡淡的说道。 “辛甜是我朋友。”顾歌很平静的说着,如果没有辛甜,再坚强的顾歌也早就垮了。 “辛家的事情很复杂,我只是不想让你搅进这趟浑水里。”抿了抿唇,厉恺威看了她一眼,“我希望你好好的,不受到伤害,知道吗?” 垂眸,顾歌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有着隐隐的嘲讽,她能说她受到的最大伤害就是他给的吗? “我会小心的,但是现在我必须去找他。”顾歌一脸坚定的说道,“如果你不方便送我的话,我打车过去。” “你……”看着她,厉恺威登时气结,半晌,才低声说道:“有时候,我真想找根绳子将你绑在家里,那样你的心里眼里是不是就只会是我一个人了?”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顾歌的表情还是很平静。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厉恺威直接将油门一踩到底,在车子发出一阵轰鸣声后向前方疾驰而去。 这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鱼龙混杂的酒吧,顾歌进去后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已喝的酩酊大醉的辛甜,一身大红色的紧身包臀裙再加上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为她引来了不少的狂蜂浪蝶,而辛甜就坐在那堆男人的中央低低的媚笑着,迷离的眼神,水润的红唇,娇花般的小脸让看的人心旌神荡reads;地球唯一邪仙。 “起来,跟我走。”就在一个男人的手即将碰到辛甜的时候,顾歌直接挡在了辛甜面前,“先生,你这样我是可以控告你性骚扰的。” “你是什么东西啊?滚开,老子泡妞关你什么事?”不甘好事被打断,那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说道,抬起的手还没等碰到顾歌的衣角,就被人握住了,只听“嘎巴”一声响,下一刻,男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间酒吧。 “她不是东西,她是我的女人,既然嘴巴如此不干净,那就干脆好好洗洗吧。”说完,冲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登时,那个惨叫连连的男人被拖进了洗手间。后来,据从洗手间里出来的人说,那个人的嘴巴里被足足灌进了两瓶洁厕液。 本来围绕在辛甜身边的男人在看到这一幕后纷纷退避三舍,用一种探究外加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们。 “甜妞,我们回去吧。”将辛甜用力的拖起来,顾歌轻声说道,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她的鼻子也是莫名的发酸,印象中,辛甜是和眼泪绝缘的,因为她说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可如今又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一向没心没肺的辛甜都成了这个样子? “小心肝,你来了,来,喝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看到是她,辛甜笑了,可下一刻,那眼泪便跟珠子似的簌簌的落了下来,紧紧地搂着顾歌的脖子,嘴里一直喃喃的重复着一句话,“小心肝,我的心好疼啊,疼……” “没事的,我在这里呢,都会过去的,听话,我们先回去。”顾歌轻柔的哄劝着她,就在她好不容易将辛甜再次拖起来的时候,一个男人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将辛甜打横抱起就走了出去。 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闪躲开人群离去,顾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你该知道甜妞不想看到他的。” “逃得了一时,还能逃一辈子不成,再说了,现在这个时候,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难道还非要等到她结婚那天再去抢婚才是真爱吗?” “结婚?”顾歌一愣。 “辛甜没跟你说吗?”厉恺威看向她,牵着她的手一同离开了这嘈杂的地方。 甫一推开门,一阵沁凉的风吹了过来,不自觉得,顾歌打了个寒颤,下一刻,一件犹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了她的肩上。 “自古豪门之间的商业联姻都是利益最大化的手段,我得到消息,下个月辛甜将要和蒋氏集团的少东订婚。”厉恺威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她。 “什么?”顾歌蓦地瞪大了眼睛,辛甜私生女的身份在豪门圈里几乎不是什么秘密,以蒋家的地位怎么会想到求娶辛甜?不是辛甜不好,而是蒋家压根不需要和人家联姻就能得到一切,蒋家少东蒋维她曾经见过,说不上好坏,感觉上那是一个冷酷到近乎冷漠的男人。 “所以这件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你心疼辛甜我知道,我也想要她幸福,可很多时候,我们只能看着,知道吗?”握住她的手,厉恺威定定的盯着她的眸子,“顾歌,好好的考虑一下我说的话,明天我会出差三天,三天后给我你的答案,行吗?” “什么答案?”顾歌不解的看着他,她刚才所有的心思都在辛甜身上,并没太注意他说的话。 “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如果是女儿的话,我就将你们两个都宠上天,如果是儿子的话,那就由我们两个将你宠上天,怎么算你都不亏本不是吗?”唇角微扬,厉恺威深情款款的说道,在顾歌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 第十二章 欢迎品尝 夜风中,不知是谁的呼吸乱了,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前,顾歌猛地推开了他,微微的转过身拢了拢已经半开的衣衫,几个深呼吸后,面色已渐趋平静,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是泄露了几分情绪。 薄唇微抿,看着她,厉恺威的眸子讳莫如深,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过她的唇,一道低喃就这样逸出—— “顾歌,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劫数,而且是永远都解不开的那种。” 眉头微蹙,强忍住心头的那抹悸动,顾歌拿开了他的手,“我饿了,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厉恺威下意识的问道,目光依然痴痴的定在她的脸上,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张脸就算看了这么多年依然看不厌,就连他们冷眼相对的这三年里,他每晚也是将她的照片贴在胸口才能睡着的,虽然听起来有点傻,却也是事实。 “人肉,有吗?”被他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顾歌回了一句。 谁知,厉恺威突地笑了起来,长臂一伸再次将她箍进了怀里,唇紧跟着就凑了上来,“欢迎品尝。” 站在那里,顾歌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等她终于从厉恺威的怀里站直身子的时候,只感觉全身虚软的不成样子,“你离我远点。”她一脸恼怒的说道,虽然也知道比厚脸皮她不会赢,可这样一直输的感觉还真是让人讨厌呢。 “小气,是你说想吃人肉的,现在不领情的人也是你,不过……”看着她,厉恺威意味深长的舔了舔唇,“嗯,人肉的味道果然不错。” “你……”如此赤果果的调戏让顾歌恨不得当场捏死他,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一把推开他,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他想丢人是他的事情,她可不想也跟着丢人现眼。 看着她那气鼓鼓的小模样,厉恺威低低的笑了起来,一步三晃的绕过来打开了驾驶室的门,伸出手就捏了捏她的小脸,“你可是我老婆耶,又不是见不得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牙齿咬着下唇,顾歌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一直看到最后厉恺威松开手为止,最后,她更是直接将视线转向车窗外,看都不看他一眼。 “好了,以后不这样了,大不了以后我只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亲你就是了,不要生气嘛,来,笑一个,smile。”说完,厉恺威率先咧开了嘴。 谁知,顾歌直接搭理都不搭理他,小女人妥妥的傲娇上了。 “唉,走吧,先喂饱你的肚子再说,果然,女人的那几天都是最恐怖的,阴晴不定啊。”末了,厉恺威突然发了这么一句感慨。 转过头,顾歌凉凉的瞟了他一眼。 “是我错了,我家亲戚来了,是我阴晴不定。”说完,厉恺威直接发动了引擎。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据说这家店的老板每天只卖三桌,而且价钱也贵的要死,可就算是这样,这家店的生意也是空前的火爆,常常需要一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来提前预约这里,只是老板很神秘,从没任何人见到过。辛甜曾经带她来过一次,饭菜的味道确实不错reads;庶女谋嫡。 “我们换一家吧。”顾歌说道。 “怎么了?不喜欢吗?”厉恺威扭头看她。 “不是,这里要提前预约的,我们这个时候来不可能有位置。”顾歌实事求是的说道。 “你不试怎么会知道。”说完,厉恺威俯身给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后,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厉少,这边请。”见到他们,侍应生连忙迎了上来。 微微的点了点头,厉恺威带着顾歌走了进去,刚迈进院子,迎面便走来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看到厉恺威就跟蜜蜂见了蜜一样的扑了过来,“吆,厉少,好久不见了,您怎么也不来找人家了?”一边说着,作势就要往上扑。 身子一歪,厉恺威轻轻避开了她,转而搂上了顾歌的肩,“没看见爷换口味了吗?你那样的太老,爷怕硌掉了牙,还有,那手最好不要乱碰,否则,剁掉的时候可是会很痛的哦。” 厉恺威的语气异样的轻柔,却从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话,厉恺威是谁?那就是一只笑面虎,谈笑风生间就能折腾的人生不如死,他这一辈子只在一个人面前展露过自己的真实情绪,那人就是顾歌。 “厉少,您……您说什么呢?”女人的脸登时煞白一片,就连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哆嗦着。 “告诉他,今天爷没兴趣陪他玩,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另外,给爷准备几个小菜,快点。”说完,厉恺威直接搂着顾歌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房间。 这个店采用的是四合院的样子,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光这片占地就令人咂舌,更别说这里面那美轮美奂的装修了,假山、绿树、亭台楼榭,每一处都是精致异常,微风徐徐吹来,只是站在这里,便感觉整个人的心都变得澄净安宁。 唇角微扬,顾歌缓缓地闭上眼睛,头微微仰起,深深的吸进一口气,登时花香盈满鼻间。 “喜欢这里吗?”含笑看着她,厉恺威轻声问道,其实,顾歌一直都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喜欢。”顾歌点头,这个城市太喧嚣了,难得还能找到这么一方净土。 “这样的话,我买下来送给你好了。”厉恺威紧接着说道,说完,直接掏出了手机摁下一个键,“出来,我们谈谈价钱。” 一看他居然真要买,顾歌一把拉住了他,“你疯了,我不过就是随口说说。” “你不是喜欢吗?”厉恺威的眉又皱起来了,女人就是麻烦,在他自幼接受的理念中,自己喜欢的东西当然就要买下来。 “我还喜欢天上的星星月亮呢,你也去买来吧。”顾歌直接不搭理他了,有时候真是有点怀疑,这男人那精明的脑袋是不是偶尔也会生锈的。 “那个……”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厉恺威抬头看了看天,“不是不可以,只是今晚是阴天,等哪天月朗风清的时候,我再去谈判吧,今晚,我先把这家店买来送给你再说。” “厉恺威”,顾歌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什么都不要。” “哦。”厉恺威点点头,“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吃饭。” ------题外话------ 莫的新文,喜欢的亲千万记得要收藏哦,么么哒 第十三章 霸道的独占欲 不远处的廊檐下,一个男人含笑看着这一幕,那笑明显是带着幸灾乐祸的,毕竟,能看到某人吃瘪,有时候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如今得以看到,人生总算也是圆满了。一个不留神,那笑声就没控制住。 冷眼一扫,厉恺威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戏好看吗?” “马马虎虎吧,互动的时候有点生硬,配合不够默契,不过能看到厉少如此吃瘪的模样,也算是将这些缺点都弥补了,打个八十分吧。”手插在口袋里,一身纯白色的西装,来人像是没骨头似的晃了过来,看到顾歌,弯了弯腰,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嫂夫人好,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滚开。”还没等顾歌说话,厉恺威直接挡在了她面前,“想要开屏一边去。” “吆,吃醋了?”挑眉看向他,来人笑了起来,那一笑,犹如春光霁月、拨云见日,又仿若一瞬间春回大地,让人的心也跟着颤了几颤。就连顾歌这种一向认为美貌不过就是皮囊的人都不由得暗暗咂舌。 “司空珃,你信不信你敢再废话一句,我让你这辈子都回不了江城。”厉恺威咬牙切齿的说道,同时转身将顾歌的头按向自己的怀里,那姿态那叫一个霸道。 看着他的举动,司空珃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只要是你喜欢的,别人哪怕是看上一眼都不行,啧啧,你说就你这么霸道的男人,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你啊,嫂夫人真是辛苦了。” “司空珃”,厉恺威的脸色阴沉的都快要出水了。 “ok,我不说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先吃饭,吃过饭我们再好好叙旧,嫂夫人可要多尝尝哦,全是这里的招牌好菜,今晚我请客。”说完,冲着顾歌挤挤眼睛,又一脸挑衅的看了看厉恺威,司空珃转身走开了。 站在那里,厉恺威的唇抿的紧紧的,圈在顾歌腰间的手臂都快要将她的腰都给勒断了。 终于,顾歌再也忍住了,使劲的挣扎起来,“你放开我,疼。” “啊?哦。”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厉恺威下意识的松开了一些,只是依然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 “拜托,我没那么人见人爱,你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reads;重生之实现中国梦。”对于这点,顾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的容貌勉强算上中上之姿,如果真说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她的脑袋瓜要比很多人转的快一点。 “不吃了,我们换个地方。”冷不丁的,厉恺威冒出了这么一句。司空珃这人有多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从他那声“嫂夫人”喊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很多事情瞒不住了。 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再闻着满院的饭菜香,顾歌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恼怒之色,“厉恺威,你没完了是不是?要来这里吃的人是你,现在要走的又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带你去一个比这里更好吃的地方。”厉恺威讨好的笑。 “今晚我在这里吃定了,你要去自己去好了。”说完,顾歌在侍应生的带领下向房间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厉恺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及至听到角落里又传来那低低的笑声后,他转过身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大踏步的跟在顾歌身后走进了房间,末了,还将房间的窗帘拉的死死的,势必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一丝一毫。 对于他如此幼稚的举动,顾歌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种强烈的独占欲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倒是一点都没有变过,热恋的时候还能说甘之如饴,可现在只感觉是压力,压的人喘气都觉得困难。 一顿本该愉快的进餐,就这样在沉闷的气氛中开始,又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回到家后,顾歌直接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听着那哗啦啦的流水声,厉恺威的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着,最后终是拿了换洗的衣服去了客房的浴室。 等到顾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端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吹风机,看到她出来,对她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弄。” 无声的咽了一口唾沫,抿了抿唇,顾歌走到了他面前,下一刻,直接被他拉进了怀里,“坐好了,不要乱动哦。” 异常乖顺的坐在他的怀里,顾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着那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带来的些许悸动,四周突然变的那样安静,纵使在吹风机的轰鸣声中,她竟出乎意料的听到了他心跳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都要睡着了,吹风机的轰鸣声终于停了,看着她那迷迷糊糊的可爱模样,厉恺威不由得笑了起来,再也忍不住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 四唇相接的那一刻,顾歌猛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就想要推开他,却被他轻轻松松的便按住了双手举在了头顶,“顾歌,我们是夫妻,以后你要习惯我这样对你,明白吗?”说完,他又用力的啄了一下她的唇。 只觉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顾歌再次目瞪口呆。 看着她那呆萌呆萌的小模样,厉恺威吞咽唾沫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他的手触向了她胸前的第一粒纽扣,却在看到她渐渐清明的眸子时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我忍,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加倍的索要回来的。”说完,他直接翻身而下进了浴室。 自作孽不可活。 这句话果然是没有错的。 看着他的背影,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顾歌的小脸酡红一片,他身体的反应她知道,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只因她知道,一旦赌出去,那么赌上的就是自己的一生,而现在她还不确定厉恺威是不是真的就是他这辈子的良人。 一个小时后,带着一身的凉意,厉恺威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直接将她搂进了怀里,末了还不忘威胁一句,“不许乱动,否则今晚绝对饶不了你。” 第十四章 妒夫 第二天,当顾歌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厉恺威已经走了,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身侧的位置,那里已经沁凉一片,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一刻,顾歌突然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是落寞?是怅然还是…… 简单的洗漱,吃过早餐后,她独自一人去了公司,坐在公车上,看着外面忽闪而过的街景,感觉这两天过得就像是梦一般,不得不说,厉恺威这两天的表现是可圈可点的,可是仅凭这两天的表现就能抵消过去那三年来恶言相向的伤害吗? 第一次,顾歌感觉迷茫了。 在距离上班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她终于赶到了办公室,迎面一阵花香扑面而来。 “顾姐,你的红鸾星动了哦,居然一大早就有人送花,而且一束是红玫瑰,一束是百合花,坦白从宽,谁送的?”苏丽娜探头探脑的跟了进来。 看了她一眼,顾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喜欢你就拿去啊。”过去也有人送花给她,可最后的下场无一不是进了垃圾桶。 “我才不要呢,送你的花又不是送我的,我一定要等到我的王子骑着白马来送花给我,嘿嘿,对了,辛总监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你来了以后让你回个电话给她。” “知道了。”顾歌点点头,刚把手机掏出来,还没来得及拨号,就听见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了看,她滑开了接听键,“喂,我是顾歌。” “想我了没有?”话筒里是厉恺威低沉磁性的嗓音,尤其在刻意的压低之后,那声线更加的迷人。 抿了抿唇,顾歌简直都快无语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没事的话我挂了。” “送你的花喜欢吗?”厉恺威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好,只是拜托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送红玫瑰,我过敏,你不知道吗?”说这话的时候,顾歌已经有一种想要忍不住打喷嚏的冲动了。 “你说什么?红玫瑰?”话筒那端,厉恺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对啊,一束百合,一束红玫瑰,难道不是你送的吗?”顾歌狐疑的问道,翻看着花束,最后在百合花里找到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宝贝,要笑口常开哦。 专属于厉恺威的字迹,一如他的人一般,看着温润,实则霸道。 而另一束红玫瑰里则是什么都没有。 “现在,立刻,马上把那束红玫瑰丢掉,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送的,他就死定了。”厉恺威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居然还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他老婆,简直是不想活了。 “哦,不是你啊。”顾歌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什么不是我?百合是我送的,玫瑰不是,我警告你,这几天你给我乖乖的,不许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也不许任何男人接近你,另外,下班后就赶紧回家,不要在外面瞎逛,我这边一旦忙完就会立刻赶回去,听话,回去带礼物给你。”厉恺威软硬兼施的说了一通。 静默许久,顾歌说了这么一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三八的潜质呢。” 话筒里,半天没有听到说话,只是那喘息声却明显的粗重了许多reads;暗剑邪修。 唇角微扬,顾歌无声的笑了笑,“好了,我要忙了,有事回来再说吧。”说完,不给他继续发威的机会,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声,机场的贵宾室里,厉恺威直接摔了手机,“派人去查,那束玫瑰花是谁送的?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顾歌压根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到底引起了怎样的轰动。给辛甜打过电话,约好中午一起吃饭后,她便开始忙碌起来,工作并没有因为厉恺威的出差而减少多少,反而因为他的离开有些事情更加需要仔细斟酌。 午休时间一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刚站起来,便看到辛甜推门走了进来,即使化了妆也依然没能掩藏住她脸上的憔悴。 “甜妞,到底出什么事了?”看到她,顾歌连忙走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累。”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辛甜低低的说道,“小心肝,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啊?我以前觉得只要我活的自由自在,无愧于心就好,可现在才发现真的好难呢。” “怎么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哦,起来,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去抗争,不是吗?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都支持你。”顾歌说道。 靠在她的身上,辛甜笑了笑,“小心肝,有你在,真好。” 顾歌戳戳她的脑袋,“少在这里矫情了,快起来吃饭,我早上没吃什么,现在都快要饿死了,就算你不想吃,当做陪我,好不好?” “你是不是和厉恺威和好了?”坐起身子,辛甜突然问了她这么一句。 “我也不知道。”顾歌摇摇头。 “打算就这样原谅他了?其实,厉恺威这个人不是不好,只是有时候,怎么说呢?唉,太子爷的通病吧,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他转吧。”辛甜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对了,那件事说清楚了吗?” “没有。”顾歌低声说道,那件事就好像是一根刺,谁都不愿意去轻易的碰触它,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打破这表面上的平稳和谐。 “你们两个啊,你吧,是太倔,什么事都不愿意先低头,他呢,更不用说,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说完,辛甜一脸自嘲的笑了。 “到底怎么回事?昨晚厉恺威倒是提了一句,我没太听明白。”顾歌皱了皱眉。 “辛家老不死的给我找了一户好人家,蒋维,你见过的。”辛甜笑着说道,“按理说,我应该感恩戴德才对,你看我一个小小的私生女怎么看都是高攀人家了,人家能看上我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可是你知道吗?为什么蒋维那么优秀,蒋家的地位那么高,他却迟迟没有订婚吗?” “为什么?”这一点也是顾歌不明白的地方,按理说是怎么都不可能的事情。 “道理很简单啊,据说蒋维之前是有过未婚妻的,并且不止一个,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订婚前就死了,如果一个说是意外,那么两个呢,久了蒋维克妻的说法便传了出来,谁家舍得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送啊,辛家在这个时候将我推出去,简直是有百利无一害,我活着,自然皆大欢喜,就算我死了,对他们也没有损失,不是吗?” “甜妞”,看着辛甜,顾歌突然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放心吧,我没事,我辛甜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呢,替我加油吧,对了,今天下午要和邵氏签约,你陪我一起去吧。” 第十五章 口说的感谢没诚意 说起邵氏,难免会想到邵谦,可是想到他的时候,顾歌沉默了。 看出她的异样,辛甜碰了碰她的胳膊,“喂,你没事吧?” “没……没事。”顾歌连忙摇头,“快起来去吃饭,再不吃真要死过去了。”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你放心吧,我都打听好了,邵谦今天有事,不会在公司的,我保证你不会遇到他。”以为她是有什么后顾之忧,辛甜连忙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今天下午我还有事要处理,大概三点钟的时候才能有空,如果你不嫌晚的话,我可以陪你走一趟。”想了想,顾歌到底还是答应了。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辛甜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碰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们却依旧在厉氏的电梯口遇到了。 看着走在人群最前面的男人,顾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倒是一旁的辛甜连忙迎了上去,“您好,邵总,我今天是过来签约的。” “是吗?”抬起头,往顾歌的方向瞟了一眼,邵谦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大踏步的向顾歌走去,直至在她的面前站定。 “邵总您好”,无奈之下,顾歌只好抬头一脸尴尬的笑了笑。 “花喜欢吗?”看着她,邵谦低低的说道。 “花?”顾歌愣了一下,然后蓦地瞪大了眼睛,“那是您送的吗?” “有问题?”邵谦挑了挑眉。 “也不是,只是我对花过敏,所以下次还是希望邵总不要破费了,另外,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邵总说声谢谢的,上次我生病多谢邵总帮忙。”顾歌轻声说道,这声谢谢倒是真心的。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邵谦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啊?”顾歌看向他,一时间有些语塞了,怎么感谢她还真是没想过。 “怎么?不会你压根就没想过吧?随口说说的感谢好像诚意不够哦。”说这话的时候,邵谦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的脸。 抿了抿唇,顾歌无声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笑了,“那邵总想要什么样的感谢?” “我一会有事,不过晚上有空,你给我做顿饭吧,我家的地址一会发到你的手机上,我不吃辣,其他没有忌口的,就这样。”说完,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邵谦转身离去。 等到他带着一群人消失在邵氏大门口的时候,辛甜才走过来,“小心肝,他说什么了?感觉好禁忌哦,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想的太多了。”将她的脸推到一边,顾歌说道,“不是签约吗?还不去?” “恩,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走。” 等到她们终于签约完毕走出厉氏大厦的时候,天边的最后一道晚霞已经将天际晕染的美轮美奂。 “你今晚干嘛?出去喝一杯怎么样?”将合约书收好,辛甜说道reads;异世之魂武震天。 “不了,我今晚还有事,改天吧。”想到邵谦,顾歌觉得有点无奈,可是他提的要求似乎又让人无法拒绝,而他也压根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小心肝,你真的很不对劲哦,说,你是不是要去找邵谦?”看着她,辛甜挤眉弄眼的说道。 “是,他说要我用实际行动感谢他。”顾歌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 “啊?实际行动?天呐,是以身相许吗?太刺激了。”拍着自己“砰砰砰……”直跳的小心脏,辛甜觉得自己受不了了,“小心肝,你是走了狗屎运吗?不但厉恺威改邪归正了,就连邵谦都对你……,我要替地球人掐死你。” “行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吧?难不成真去给他做饭啊?”顾歌拍了拍额头,感觉脑子有点乱。 “不过就是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啊,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了,人不能活的那么累,知道吗?适当的放松是很有必要的。再说了,那可是邵谦,多少女人等着让他看一眼,他都不理,你就知足吧。”辛甜酸溜溜的说道。 “我去,不过就是一顿饭罢了,对了,伊柒呢?昨晚他带你走后没出什么事吧?”顾歌突然问道,似乎今天辛甜一直没提起过这件事。 一瞬间,就看见辛甜脸上的笑僵住了,“我们分手了。” “你说什么?”顾歌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女人这辈子啊,谁还不会遇上那么一两个渣男呢,再说了,要是真能在一起的话,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也不会拖到现在不是吗?好了,别说我的事了,先操心你自己吧,今晚的事你最好别让厉恺威知道,那个醋缸要是知道了,你就完了。”辛甜说道。 想起那个男人今天早上还霸道的威胁她,顾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话刚说完,手机便响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你先接电话吧,我去开车。”说完,辛甜走开了。 深吸一口气,顾歌滑下了接听键,“我是顾歌。” “想我没有?”话筒里,厉恺威低沉的嗓音传来。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我这句话吗?”手指轻轻的揉捏着眉心,顾歌轻声说道。 “嗯,我想你了,很想很想,可是我还要两天才能回去,怎么办?要不你明天过来,好不好?”厉恺威低低的诱哄着。 “不好。”顾歌直接拒绝。 “你是我老婆耶,怎么可以对我说出这么无情的话,难道你不知道这样我会伤心的吗?”厉恺威可怜兮兮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了,没事的话我先挂了。”不想跟他继续磨叽,顾歌说道。 “等等,现在不是下班了吗?你要去干嘛?不会是背着我和什么男人约会吧?”说到后面,厉恺威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厉总,你答对了,就是和别的男人约会,再见。”说完,顾歌直接挂断了电话,任凭厉恺威再怎么打就是不接。 “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看着那响个不停的手机,辛甜一脸担忧的说道,“我打赌他今晚就会杀回来。” “无聊。”说完,顾歌闭上了眼睛,准备休养生息然后应付今晚的事情。 第十六章 洗白白 当万家灯火亮起的时候,顾歌将最后一道汤从锅里盛出,然后端到了餐桌上,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她不由得笑了笑。她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这一次,应该可以还清了吧?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邵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站在餐桌前低眉浅笑的模样。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半拍。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笑,不同于以往那公式化应付的笑,这样的笑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看着桌上那摆放整齐的菜,再看看桌前那似不染纤尘的女子,他的眸色渐渐的变得幽深起来,她,是在等自己回来吗?一如自己急切的想要回来见到她一般? 这一刻,房间里很安静,即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似乎都能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站在那里,他一动未动,就那么看着她,那素来冷硬的脸上也慢慢的变得柔软起来,心的冰山一角也似乎有渐渐融化的迹象。 “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许久,他终于率先出口,也将沉思中的顾歌一并惊醒。 “邵总,您回来了。”转过身,当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时,顾歌下意识的笑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吃了。” “那你呢?”眉间微拢,邵谦看向她。 “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将围裙脱下来放好,顾歌说道,“邵总,祝您用餐愉快。” 看着她拿起包准备要走的时候,邵谦的脸色登时变得非常难看,“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邵总,我是真的有事。”顾歌勉强挤出了一丝笑。 挑眉看向她,许久,邵谦说了这么一句,“你怕我?” “没……没有,怎么会?”顾歌连忙摆手,心里则是暗骂了辛甜一声,真是胆小鬼,死活不跟她来,也不想孤男寡女的,万一真出什么事,她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 “既然不会就陪我吃饭吧。”说完,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又将领带扯下来,邵谦转身进了洗漱间。 看着怀里抱着他的衣服,一时间,顾歌有点无语了,这是什么情况?貌似他们也没这么熟吧。 “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吃饭。”看她还杵在玄关处,邵谦的脸色又沉了沉,难道和他一起吃顿饭就这么让她难以接受吗? “哦。”抿了抿唇,顾歌终于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可就在她准备坐下来的时候,那边邵谦又说话了,“算了,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你还是走吧。” “呃?”顾歌一愣,抬起头,她是真有点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啊?不让走的是他,现在让离开的又是他。 “不是说有事吗?”邵谦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啊?哦,是。”顾歌连忙点头,“这样的话就祝你用餐愉快了。” 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刻,身后,邵谦低沉舒缓的嗓音传了过来,“你虽然今天做了饭,但是我觉得还是远远不够,所以,下次你再来给我做饭吧,我顺便将这次菜的味道如何告诉你。” “什么?”顾歌瞪大了眼睛,“还……还要做饭?” 天呐,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她掉进坑里的感觉呢? “你不愿意?”身子半靠在桌前,邵谦慢条斯理的说道,“别忘了,我救了你两次reads;洞房夜煞。” “我……”顾歌一时语塞了,偏偏她又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还是说你有什么顾虑?”邵谦继续说道,声音虽然平缓,却给人一种步步紧逼的感觉。 “没……没有。”顾歌摇了摇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我们再约吧,这次就不打扰你去做事了,谢谢你今晚做的饭菜,看起来很可口。”说完,邵谦施施然的坐了下来,优雅而矜贵的吃了起来。 站在那里,顾歌简直是要怄死了,可面上还是挤出了一丝笑,“是我该谢你才对,再见。” 唇角微扬,看着她,邵谦突然笑了,“顾歌,期待我们的第二次见面。” “邵总慢用,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顾歌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那扇打开又合拢的门,邵谦慢慢的垂下了头,看着面前的四菜一汤,眸子里神色难辨。 突然间,他也很想抓住一件东西了,怎么办? 从那栋私密性极强的高档公寓里走出来,看着晴朗的夜空,顾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摸摸瘪瘪的肚皮,又叹了一口气。 什么有事啊?不过就是一个托词罢了,说到底,她还是不习惯单独和他相处,总觉得怪怪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乍响划破了整个夜空的安宁,看了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莫名的心虚。 “喂,干嘛啊?”接通后,她轻声说道,隐隐的听到里面好像有某某航班准备起飞的声音。 “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打电话一直不接?”话筒里,厉恺威的声音都快要喷火了,想到他说是不是约了别的男人,她居然没有反驳,他就觉得自己要疯,更可恨的是,后来她直接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 “你在机场?”顾歌答非所问的说道。 “哦。”厉恺威应了一声。 “你发什么神经?事情不是还没有谈完吗?你这个时候回来干嘛?”揉捏着眉心,顾歌都快无语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厉恺威依旧执着这个问题。 “我没听见,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要回来吧?厉恺威,你不是三岁,长点脑子好不好?”顾歌都快要无语了,突然有些怀疑,当初厉伯伯让他接手厉氏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我不管,要么你过来,要么我回去,你自己选择吧?”她不是说他三岁吗?他还就赖上了,看她怎么样?这次他就吃定了她素来以公事为重的脾气了。 “你……”顾歌有种错觉,如果此刻厉恺威站在她面前,她保证不一巴掌拍死他。 “给你三分钟考虑,否则的话我就登机了,不过就是损失几个订单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厉恺威满不在乎的说道。 “厉恺威,算你狠,我过去找你,行了吧。”顾歌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着话筒几声重吻之后,厉恺威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好,我明天去机场接你,今晚我会记得洗白白哦,么么哒。” 第十七章 心悸 夜风吹来,凉凉的,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顾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抬头看了看那到处都是灯火的窗子,她认命的向小区大门口走去。 “顾小姐,邵总让我送您回去。”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顾歌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她不愿意和邵谦牵涉太深,毕竟,就算是隐婚,她现在也是厉恺威的妻子,这是谁都更改不了的事实。 “顾小姐请。”一边说着,年轻人已经躬身拉开了车门。 “谢谢。”知道这个地方并不好打车,顾歌倒也没再多推辞,而是直接坐了进去。 因为要搭第二天的早班机,所以回去后她简单的吃了一点就睡了,第二天赶到机场大厅的时候,天色才微微亮起,坐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她还是哈欠连天,一整晚睡梦连连,邵谦和厉恺威的脸交相在眼前出现导致整晚都没有睡好,这样的后果就是醒来后的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一杯温热香浓的咖啡递到了她的面前。 吸了吸鼻子,顾歌下意识的抬起头,当看到邵谦那张放大的脸时,她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天呐,她不会还是在做梦吧?可是…… “怎么了?那么不想见到我?”斜睨了她一眼,邵谦拉过她的手将咖啡塞进了她的手里。 “你……你怎么在这?”顾歌结结巴巴的说道,好吧,请原谅她,她睡不醒的时候一向有点迷糊。 看着她,邵谦的眼神分明在说,你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你为什么在这里?”他不答反问。 “我出差。”捧着咖啡杯,顾歌低低的说了一句。 “你一个人?”看看四周,邵谦挑了挑眉。 “嗯。”顾歌点了点头,不想再多说什么。她总不能和外人说是因为厉恺威的夺命连环call她不得不来吧。 “去哪里?”邵谦的眉头皱了皱。 “哦,c市。”顾歌说道,喝了一点咖啡后,身体暖和了不说,也精神了一点。 “是吗?正好顺路。”邵谦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他身后的秘书蓦地张大了嘴巴,却在看到他的眼神后嗖的闭紧了,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好吧,总裁最大,他只是听命办事的,只是他们明明是准备去a市好不好?怎么转眼间就换地方了?难不成去c市观光吗? 一路的飞行,顾歌都是昏昏欲睡,倒是她身旁的邵谦始终是侧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最后实在是不忍心看她的小脑袋总是一点一点的,转而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飞机落地时的颠簸终于让顾歌醒了过来,看到自己居然靠在邵谦的肩膀上,她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了一丝赧然的表情,“不好意思,我……” “你刚才流口水了。”邵谦淡淡的说道。 “啊?”顾歌瞪大了眼睛。 “不过,我又帮你擦了。”邵谦的神补刀一时间让顾歌无言以对,半天才讪讪的笑了,“谢谢reads;网游三国之霸权。”除此之外,她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我是为了我的衣服着想,这次出门因为时间短就穿了这一身。”邵谦凉凉的说道,看着窗外的雾霭沉沉,唇角微微的勾了勾,“晚上有空吗?我要出席一个宴会,需要一个女伴,在这里没有什么熟人。” “那个……怕是不行。”顾歌略显尴尬的说道。 “怎么了?什么工作这么忙居然还要占用晚上的时间?”说这话的时候,邵谦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此时,机舱门已经打开,乘客已经陆陆续续的下飞机了。 “不……不是,我只是……”顾歌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就这样直到出站口,她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只是,当看到出站口那个翘首以盼的男人时,邵谦的脸上讥嘲的神色一闪而过。 原来,那就是她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他大踏步的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甚至连看都没看她,那神情跟陌生人无异。 顾歌虽然觉得奇怪,不过也无暇多想了,因为厉恺威已经跑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就将她搂在了怀里,“你总算来了。” “放开我,别人看着呢。”顾歌使劲的推搡着他,可厉恺威就是紧紧地搂着她怎么都不放手。 “厉恺威,我生气了。”她佯装恼怒的说道,不经意的抬头间,就看到邵谦正站在前方不远处冷冷的看着她。 一瞬间,理智回笼,虽然他们是夫妻没错,可是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如今他们却…… “走吧,先带你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带你出去走走,来一趟我们多在这里待几天。”厉恺威笑嘻嘻的说道,那眉眼间的满足怎么都掩藏不住。 “今天不是还要继续谈合约吗?放心吧,我没事。”拍拍脸,顾歌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合约我已经让别人去了,等到最后敲定我去签字就好,这几天我就专门负责陪你玩,说吧,你想去哪里玩?”厉恺威一脸讨好的看着她。 看了他一眼,顾歌已经无语,转身往机场外走去,却在到达酒店时,和邵谦又一次遇到了。 “吆,邵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在这里都能遇到。”厉恺威笑着说道,转身一把环住了顾歌的肩膀,“顾歌,这是邵氏的邵总,给邵总打个招呼。” “您好邵总。”顾歌笑了笑。 “嗯。”邵谦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厉恺威,“既然如此有缘分,不如晚上喝一杯?” “只要邵总有时间,我随意。”厉恺威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电话联系,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邵谦转身走开了。 垂眸,顾歌没有说话。 “我们也走吧,你洗个澡先休息一下,中午带你吃好吃的,还有我买了个礼物送你哦,保证你会喜欢。”点点她的鼻头,厉恺威一脸宠溺的笑了。 “你别这样,被人看到影响不好。”顾歌拿开他的手。 “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你是我老婆,又不是别人。”说完,厉恺威转到她面前,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道:“顾歌,等回江城后,我们就举办婚礼,好不好?” 第十八章 莫名的烦躁 看着他,顾歌抿了抿唇却什么都没说。 举办婚礼吗? 她从不曾有过这个念头,因为她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如果当初热恋的时候她还曾有过那么一点期许的话,那么在随后的几年里,那点期许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就从没想过要光明正大的站在我的身旁吗?还是你就愿意一辈子过那种遮遮掩掩的日子,明明我们是夫妻,却弄的我好像是在偷情一般。”一想到刚才邵谦看他的眼神,厉恺威就觉得浑身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顾歌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是你的自以为,我一点都不觉得好。”厉恺威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大踏步的进了电梯。 从浴室里简单的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厉恺威竟然已经躺在床上了,看着他,顾歌擦头发的手明显的一顿,“你先去忙你的吧,等我睡醒了给你打电话。” “我就在这里陪你,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拍拍身侧的位置,厉恺威柔声说道,“过来坐下,我帮你擦头发。” “我自己来就好。”说完,顾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顾歌,你还在恨我,对不对?”一瞬间,就看见厉恺威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那模样…… 看了他一眼,顾歌便转过了头,“我没有。” “口是心非,你从来就这样,说不得一点谎话,一撒谎耳垂就会发红,你没发现吗?”透过镜子,厉恺威好整以暇的说道。 果不其然,下一刻,顾歌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摸了摸耳垂。 “还说不恨我?暴露了吧。”说完,厉恺威顿了一下,“顾歌,其实当年那件事……”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吧,我有点累,想先睡一会。”说完,也不等厉恺威说话,她就直接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了。 看着她的背影,厉恺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紧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拥入怀中。 浑身一僵,顾歌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反而被厉恺威搂的更紧,“我给你时间,但是你要适应我的存在,我可以向你发誓,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女人,所以别推开我,好不好?” 无声的咽了一口唾沫,顾歌没再说话,或许是昨晚没睡好,也或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没过一会,她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嗅着她发间的香气,耳边是她平稳均匀的喘息声,收了收手臂,看着前方的某一处,厉恺威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 他一定要找出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然后还自己一个清白。 等到顾歌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日暮西山,身侧早已不见了厉恺威的身影,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将睡袍的带子系好,她起身走进了浴室,简单的洗漱过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刚打开浴室的门,便看到厉恺威的脸上带着一丝薄怒走了进来reads;军婚:首长盛宠黑客新娘。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见状,她连忙迎了上来。 “这群蠢货,我都不知道他们还能做什么,到手的鸭子都能给我弄飞了。”厉恺威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伸手使劲的扯了扯领带。 “是合同出问题了吗?”顾歌直接想到了这点,和刘氏的合作案取消已经让股东们有意见了,如果这个合同再出问题的话,那后果……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不过,这几天可能我没办法陪你了。”说完,厉恺威一脸歉意的看着她,神情隐隐带着一丝挫败。 “公事要紧,反正这个案子我也跟进过,我陪你一起处理吧,你先等下,我换身衣服。”一边说着,顾歌迅速打开行李箱找出了换洗的衣服。 “不用了,我……”厉恺威还想张口说什么,却被顾歌给打断了,“我也是公司的一员,公司的好坏和我也有直接的关系,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先去和酒店商量一下借用一下他们的会议室,半个小时后,可以召开视讯会议。” “顾歌”,站在那里,厉恺威一动未动。 “厉总,我首先是你的助理,然后才是你的妻子,现在明知道公司出事,我不可能不管。”说完,顾歌转身走了出去。 视讯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多小时,当厉恺威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的时候,顾歌拿起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喂,您好,厉总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 “你是顾歌。”话筒里,男人低沉磁缓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着那声音,顾歌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邵总?” “嗯。”那边低低的应了一声。 “有事吗?厉总现在在开会,可能一时半会的不能接听您的电话,如果您有什么急事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顾歌自认她说的这番话无懈可击。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邵谦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给我打电话?”顾歌愣了一下,“哦,我的手机放在房间里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邵谦的语气明显听起来不太好了。 一时间,顾歌竟无言以对了。 听着话筒里始终没有声音传来,邵谦的声音更沉,“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歌实话实说。 “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苍茫夜色,邵谦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就在这时,话筒里突然又传来一道男声,“谁的电话?” “是邵总,找您的。”顾歌的声音随即传来。 没来由的一阵烦躁,邵谦直接挂断了电话。 拿过电话,听着里面的“嘟嘟”声,厉恺威的眉头皱了皱,“怎么挂了?” “挂了?”顾歌拿过来放到耳朵边听了听,“刚才还说话呢。” “说什么了?”厉恺威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没说什么,就说找你的。”顾歌应了一声。 “哦。”厉恺威点了点头,“可能是约我一起喝酒的,反正时间还早,你也一起去吧。” 第十九章 我对顾歌就是一见钟情 高级会所里,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邵谦已经在包厢里等候了,看到顾歌跟着一起来,他似乎没有一点惊讶,只是微微颔首,顾歌也只是点点头,随后在厉恺威的旁边坐了下来。 “邵总如今可是春风得意啊,听说今天又谈成了一笔大单子。”厉恺威淡淡的笑着,轻轻的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慢慢的滑落。 “厉总抬举了。”邵谦也勾了勾唇,像他们这种在生意场上已经浸淫很多年的人,早已很难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什么才是真正的情绪了。 两个男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着,明明是不太热络的关系,却偏偏要说的好像熟稔已久,坐在一旁,顾歌只是偶尔喝一口白水,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作。 “今晚顾小姐好像很沉默,早就听说厉总的身边有一位能干的特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道厉总能否忍痛割爱呢?”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歌,邵谦的话却是说给厉恺威听的。 转头看了一眼顾歌,厉恺威挑眉笑了笑,“邵总也说她能干了,如此能干的帮手我又为什么要忍痛割爱呢?这种舍己为人的美好品德在我的身上可是一点都没有。” “是吗?”邵谦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随后举杯示意,“顾小姐,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 抿了抿唇,顾歌勉强挤出了一丝笑看向他,“邵总,很抱歉,我这两天身体不适,不方便喝酒。”除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她是不会喝的,况且厉恺威在这里,她也不想自讨没趣。 “怎么了?不给我面子?”轻轻地摇晃着杯子,邵谦慢条斯理的说道。 坐在一旁,厉恺威的眉头拧的更紧了,该死的,这是把他当死人吗?他就知道不该把她带出来的。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发现,到哪里都要防着登徒子。 “怎么会?邵总说笑了,不如我以茶代酒敬邵总一杯。”说完,顾歌也举了举杯子,现在她是真的有点搞不懂邵谦要做什么了,传言中,女人想近他身都难,可是她为什么却感觉每次见到他,他都好像是在刻意的刁难她呢,难道是她的错觉? 冷眼看着这一幕,须臾,厉恺威突然将顾歌搂进了怀里,然后若无其事的将她手中的杯子拿起来放在了一边,“水都凉了就别喝了,要不一会又该肚子疼了。”说完,他又抬头看向邵谦,“邵总,别介意,你也知道的,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格外注意的,小歌的身子虚,所以更需要注意。” 眸子微缩,邵谦垂下了头,“有厉总如此爱护属下的上司真是顾小姐的福气reads;猫妖学院。” “邵总过奖了,等到哪一天邵总也遇上了自己心尖上的人就会知道,就算付出所有都觉得不够,只不过是区区一点关心何足挂齿。”厉恺威说道,自认为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厉总的怜香惜玉果然名不虚传,邵某想不甘拜下风都难。”邵谦笑了笑,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如果看他的表情分明比方才又沉了几分,隐隐的带着一丝恼怒的神色。 “男人在外面的逢场作戏罢了,这点我以为邵总会很清楚的。”厉恺威淡淡的说道,目光微带挑衅的看着邵谦。因为他清楚顾歌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拆他的台,所以他更加的肆无忌惮。 “对不起,这点邵某还真是不清楚,改天一定要向厉总讨教。”说完,他又淡淡的瞟了一眼顾歌。 听着这两个男人的你来我往,顾歌的眉头皱了皱,随后起身,“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 房门关上,包厢里登时安静了下来。 “邵总,明人不说暗话,顾歌是什么身份你不会不知道吧?”厉恺威开门见山的说道,如果是别人,他大可以无视,可是邵谦,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邵谦倒也没有隐瞒。 “既然知道,还要做那些,邵总不觉得做法有点卑鄙吗?”唇角微扬,厉恺威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嘲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觉得我的做法有什么欠妥当的地方。”邵谦淡淡的说道。 “可是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厉恺威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邵谦给打断了,“不过是特助而已,厉总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一点?” 听到他的话,厉恺威突然笑了起来,“人家都说邵总说话绵里带针,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浅啜了一口杯中酒,邵谦看向他,“82年的拉菲,味道不错,厉总尝尝。” “顾歌不仅仅是我的特助,还是我的妻子,就算是这样,邵总依然要君子好逑吗?”说完这句话,厉恺威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邵谦垂眸看向了杯中那暗红色的液体,眸色晦涩难辨,“厉总相信一见钟情吗?” 听到这话,厉恺威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就连惯常那用来掩藏情绪的笑容都不见了。 “我对顾歌就是一见钟情。”许久,邵谦又说了这么一句,“或许你不会相信,其实最初连我自己也是不相信的,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注定这样孤独终老了,可是她就那样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坐在那里,厉恺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状。 “所以,你记住了,不管是什么理由,都永远不要再伤害她,否则的话,你不会有第二次那样的幸运,我保证我会带走她。”说完,邵谦直接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外出去。 “你威胁我?”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厉恺威突然开口。 “没错,我是在威胁你,所以,你好自为之,不要让我抓到任何的把柄。”邵谦拉开了房门。 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厉恺威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 从邵谦的只言片语不难听出,他和顾歌的关系匪浅,只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第一次,他开始认真地回想和顾歌磕磕绊绊的这几年。 第二十章 他的母亲恨着他的妻子 那晚之后,顾歌很少再碰到邵谦,就算偶尔有碰到,也不过就是点点头而已,没人提起那一晚,也没人提起那顿饭,邵谦对她依旧是淡淡的,在很多人眼中,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对女人冷漠以对的男人,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一样了。 他会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的目光,甚至是不放弃任何一点有关于她的消息,在很多个睡不着的晚上,他经常会一个人开车去一个地方,隐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进进出出。 c市一行,厉氏的合同虽然最终签了下来,却是以让利两个百分点为代价,损失以亿计算。 早上刚一踏进公司,上班时间还没到,便看到徐凤萍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冷着脸冲着顾歌就吼了一句,“你给我进来。”说完,她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微微的抿了抿唇,顾歌倒了一杯咖啡端了进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还没等顾歌站稳,迎面一个巴掌便扇了过来,躲闪不及,顾歌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手中的咖啡杯也摔在地上,褐色的咖啡浸湿了大片的白毛地毯。 摇摇晃晃的勉强站住,顾歌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夫人”。 “我早就说过你是个祸害,我警告你,从今以后,你最好离恺威远一点,我不求你能帮他的忙,只求你别给他惹祸行不行?因为你,先是和刘氏的合作取消,然后这次的事情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吧?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现在董事会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罢免恺威的总裁一职了?”徐凤萍咬牙切齿的说道,那目光恨不得将顾歌凌迟。如果不是她事先得到消息加以阻止的话,后果将不可想象。 站在那里,顾歌什么话都没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她说什么都是错reads;重生之再许芳华。 “哑巴了吗?”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徐凤萍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就在她又一次举起巴掌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厉恺威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攥住她的手臂就将她推到了一边,“妈,你是不是疯了?” “是我疯了吗?我看是你鬼迷心窍才对。”徐凤萍恨恨的说道,在她的眼里,这个儿子是千般万般的好,唯独在婚姻大事上,却成了反骨,无论她怎么逼怎么求,就是认准了顾歌。 转头,当看到顾歌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时,厉恺威的眸子登时眯了起来,转过身,他死死的盯着她,“你居然打她?” “她做错了事,我打她怎么了?我告诉你这还是轻的,我……”徐凤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恺威给打断了,“我有没有给你说过,不要动她?” “我今天就动她了,怎么样?”仰起头,徐凤萍看着他,她还就不信了,他能为了一个女人打他的亲娘。 “我叫你一声妈,是尊着你,敬着你,如果你自己连这份尊敬也不想要的话就不要怪我以后不客气了。”说完,厉恺威转身拥着顾歌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同时摁下了内线通话键,“来人,送夫人出去,吩咐下去,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放夫人上来,另外,准备一点冰块拿进来。” “厉恺威,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听到这话,徐凤萍简直是要气疯了。 看都没看她,厉恺威直接在顾歌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那已经肿起来的脸颊,眸子里有着深深的愧疚。 片刻之后,苏丽娜拿了一些冰块走了进来,感觉到里面那浓重的低气压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不过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夫人,您请。” 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徐凤萍转身走了出去。 坐在沙发上,顾歌一动未动,只是那紧握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的陷进了手掌心,看在厉家曾经对她的情分上,这巴掌她挨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松开手,我看看有没有伤着。”看着她,厉恺威觉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疼,都是自己没用没能保护好她。 “我没事。”顾歌淡淡的说道,随后起身站了起来,“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工作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出去吗?过来,我先给你冰敷一下,那样会好点。”厉恺威沉声说道,这一刻,他多么希望她不是这么倔强而是全身心的依靠他。 “都说了我没事了,你听不懂吗?”顾歌也恼了,一把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其实这些年她已经很少动怒了,至少已经学会了在外面如何克制自己的情绪,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却的的确确的怒了。在厉家的这三年,她每走一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她得到了什么? 看到她甩门而去,厉恺威无声的咽了口唾沫,转而又按下了内线,“今天所有的文件不用拿给顾特助了,直接交给我就好。”挂断电话,还是有点不放心,随后,他又拨通了辛甜的电话,“有事吗?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上来陪陪顾歌,她的情绪不太好。” 两通电话打完后,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厉恺威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妈不喜欢顾歌,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第一次见到顾歌就特别的讨厌,起初,他以为可能因为顾歌是孤儿的缘故,可后来才发现,不是那样的,因为他居然从他妈那偶尔不经意的眼神中发现了恨意。 他的母亲,恨着他的妻子。 第二十一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中午的时候,因为临时来了一个重要客户,辛甜离开了,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顾歌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隔着落地窗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世界,不由得的去想这几年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厉恺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坐在那里,她的背影是那么的落寞孤单,在正午金色的光晕中莫名的让人心疼,情不自禁的,他从身后轻轻的环住了她的腰,“对不起。”说好了要好好保护她的,却又让她再一次受到了伤害。 浑身一僵,顾歌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厉总,请放手。” “顾歌,不要那么坚强好不好?”脸埋在她的颈间,厉恺威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执起她的手握在手中,才发现沁凉一片。 “不要那么坚强吗?”唇角微扬,顾歌站了起来,转过身静静的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不坚强又该懦弱给谁看?你吗?” “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再相信我一次,再依靠我一次?”厉恺威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挫败,握着她的手更紧,那力道让她的眉头微拢,却什么都没说。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顾歌,我向你保证,今天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厉恺威定定的看着她,“我知道我现在无论说什么在你看来或许都是辩解,那就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站在那里,须臾,顾歌转过身看向窗外,“我想辞职。” “辞职?”厉恺威一愣,随即笑了笑,“也好啊,我也不想你天天这么累,反正你老公又不是养不起你,你就乖乖回家休息吧。要是觉得累,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休息,辞职手续我会让人办好的。” 垂眸,顾歌摇了摇头,“离开这里后,我会再找一份工作。” “什么?”厉恺威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既然还要工作,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不同意。” “我已经决定了。”顾歌淡淡的说道,似乎这样的说辞只不过就是通知他一声,压根连商量都没有。 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了,站在那里,厉恺威的眸子里受伤的情绪越来越浓,“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还是说你依然不肯原谅我?顾歌,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知道吗?我可以对你发誓,过去什么女人都没有,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一下。”退回到沙发上坐下,顾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你大可以休息,你放心好了,想要休息多久都没有关系,等忙过这几天我可以陪你去国外旅行,说到底我还欠你一个蜜月呢。”说到这里,厉恺威一脸温柔的笑了,在她的身侧坐下,伸出手臂搭在了她身后的靠背上,“先想想去哪里?我记得你那时候说你最喜欢希腊了。” 抿了抿唇,顾歌突然睁开了眼睛,“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三年的不闻不问冷言以对,怎么会在转眼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样的他就好像他们之间压根就没有那三年的隔阂reads;异世之魂武震天。 一时间,房间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许久,厉恺威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这三年来只有你才是那个最痛苦的人?其实你错了,每次看着你痛苦,我的心比你疼十倍百倍,我至今都无法忘记那一幕,顾歌,你知道吗?是你亲手将那把刀插进了我的心脏,那种痛你明白吗?不,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我和他……”顾歌下意识的开口。 “你不用解释,我全都明白,只是我自己当时鬼迷心窍罢了,诚如辛甜所说,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说完,厉恺威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可是顾歌,我是男人,我怎么能忍受我最心爱的女人靠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即使只是做戏都不行,所以我疯了,对不起,让你受伤害了。” 这是时隔多年第一次厉恺威在她面前主动提起那件事,那件到处透露着蹊跷却差点让他们分道扬镳的事情。 “那你能告诉我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吗?”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顾歌索性也想将事情弄个明白。 说起这件事,厉恺威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清楚,那天我收到你的短信约我去那家酒店说是要送我一件礼物,虽然我也觉得奇怪,可到底是没能忍住那好奇心,最后去了,去的时候门是虚掩的,当时你并不在房间里,我以为你是有事还没来,所以就坐在沙发上等你,等你的时候,我喝了一杯桌上的红酒,再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可是我那天压根就没给你发短信,因为我要去福利院做义工,一大早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忘带了,等到了福利院才想起忘记给你说了,后来我回到宿舍的时候,那沓照片就在我的床头上了。”顾歌仔细的回忆,这三年多,他们谁都避讳着说这事,如今说开了才发现有太多的疑点在里面。 坐在沙发上,厉恺威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许久,他用力的握紧了顾歌的手,“放心吧,以后没有什么事可以再分开我们了。” 看着他,顾歌半晌没有说话。 是不是承诺只是因为没把握?所以他迫切的想要许下诺言,可是,她却已经不再相信诺言了。 “走吧,去吃饭,你的脸色不太好,吃过饭我送你回去休息。”厉恺威站起来的时候顺带的将她也拽了起来。 “不用了,我没事,下午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对了,爸是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到站,让我们一起去接机。”顾歌说道。 “你可以吗?要不还是我自己去吧。”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厉恺威还是有点担心。 “我休息一会就好了,你去吃饭吧。”顾歌说道,“辛甜一会会给我带吃的过来。” “那我怎么办?”一瞬间,就看到厉恺威的表情垮了下来。 “什么?”顾歌一愣。 “我吃什么?”厉恺威眼巴巴的看着她,那表情可怜巴巴的。 “要不……我帮你订个外卖?”说到底,顾歌还是对他硬不下心肠,毕竟是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放下。 “你陪我一起吃?”厉恺威得寸进尺。 “可是辛甜已经……”顾歌的话还没说完,那唇便被厉恺威的一根手指给堵住了,“嘘,再说话就不是用手指堵了。” 第二十二章 看你睡得香没舍得 脸在那一瞬间突然泛红,就在顾歌心慌的不知所措的时候,门突然在身后被推开了,“顾姐,辛总监说……” “出去。”苏丽娜的话还没说完,耳边便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呵斥声。 使劲的揉揉眼睛,下一刻,她捂着脸跑了出去,嘴里还不停的嘟哝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看到这一幕,顾歌都快无语了,顺势将厉恺威的手推到了一边,“别闹了,这里是公司。” “那是不是只要不是在公司里,我就可以胡闹。”厉恺威抓住她话语里的漏洞顺杆而上。 “厉恺威”,顾歌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了,我不说了,工作时间不谈私事,是吗?”说完,揉了揉她的发,厉恺威拉着她向门口走去,“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回家你休息一会,之后我们直接去机场。” “下午你不是还有……”,他突然的强势反而让顾歌有点无所适从了。 “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人要学会适当的偷懒,那样活的才有滋味,你啊,有时候就是太认真。”点点她的鼻头,厉恺威一脸宠溺的笑了。 午饭过后,不顾她的反对,厉恺威直接将她拐回了家,扔到床上的那一刻,他也翻身压了上去,看着那张乍然红起的小脸,厉恺威不自觉得吞了一口唾沫,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着,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才发现当年那个青涩稚嫩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如今诱人心神的小女人,“顾歌,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他的嗓音沙哑磁软,仿佛带着一股电流登时让顾歌的身子都僵硬了,素来平静无波的心泛起了一道道起伏不定的涟漪。 “你……你先起来。”顾歌艰难的说道,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顾歌,我们是夫妻。”厉恺威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将她眸中的惊慌、不安、逃避,甚至连那一丝躲闪都没有放过。 抿了抿唇,半晌,顾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件事以后再说吧,我不认为现在是好时机。” 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如今,在这样风雨飘摇的时候,她不认为这时要孩子是好的选择,哪怕在徐凤萍那样的威胁过她之后,她不会让她的孩子成为任何人讨好别人的筹码,包括她自己。 “也好,这次爸回来后估计会呆上一段时间,刚好可以筹备我们的婚礼,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顾歌是厉恺威的妻子,这辈子唯一的妻。”厉恺威兴高采烈的说道,说到兴奋处,那眼睛都亮晶晶的。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看着他,顾歌轻声说道,在她的认知里,婚礼不过就是一个形式,是做给外人看的,她心里的家有一个疼她爱她的丈夫就好,以后再有一个可爱的孩子,这样就足够了。 “可是我在乎。”厉恺威喃声说道,俯首慢慢的轻吻着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子,当轻触她唇的那一刹那,浑身如遭雷击,顾歌下意识的侧开了头,那吻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紧紧地闭着眼睛,顾歌的身子在片刻的僵硬过后居然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在高级会所的那一幕,厉恺威是怎样和一个女人激吻,那个时候,他们是唇贴着唇的吧reads;黑客逍遥游。 看出她的抗拒,厉恺威的眸子里有着一抹受伤的情绪一闪而过,翻身躺倒在一边,顺带给她盖好了被子,“你先睡一会吧,时间到了我过来喊你。” “我……” “什么都别说,刚才是我不对,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保证不再那么做。”说完,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中,下巴搭在她的头顶,厉恺威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他有点心急了。 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顾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垂眸,看着怀中那张沉睡的容颜,厉恺威最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等到顾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去机场的高速路上了,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景物,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感觉还像是在做梦一样,转头看了看一旁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赧然的表情,“你怎么没叫醒我?” “看你睡的香没舍得,再眯一会吧。”侧头看了她一眼,厉恺威笑了笑,那一瞬间的温柔笑意让顾歌看傻了眼。 无疑,厉恺威是好看的,老天不仅给了他一个良好的家世,更给了他一张无与伦比的皮囊,那个时候,在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顾歌是满足的,不仅仅因为厉恺威是她的男朋友,更重要的是,谁都知道顾歌是厉恺威放在心尖上疼的那个人,所以,当后来两人一度陌路的时候,才引来那么多的唏嘘。 “都醒了哪里还能睡得着。”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顾歌看向他,“这次爸回来会住多久?” “不知道,看身体状况吧。”厉恺威淡淡的说道,目视前方,没人能看得清他眸中的真实情绪。 “恩,真希望爸的身体能够快点好起来。”对于厉父,顾歌无疑是感激的,或许应该这样说,因为厉父的存在才有了现在的顾歌,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在婚姻上,对于顾歌来说,厉父就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如果她有父亲,那么也会是像他一样吧。 薄唇微抿,这一次,厉恺威没有说话。 车子是卡着点到的机场,等到他们进了机场大厅的时候,徐凤萍已经在出站口等候了,看到顾歌的时候,眸子里明显滑过一丝厌恶。 “夫人,老爷出来了。”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响起。 冷哼一声,徐凤萍快步迎了过去,倒是厉恺威拉着顾歌的手慢慢的走了过去。 “爸,您回来了。”顾歌笑着说道,语气中有着掩藏不住的高兴。 “恩,好久不见,感觉小歌又长高了。”厉成峰点点头,转头又看了一眼她身边闷声不语的厉恺威,“怎么样,这臭小子没欺负你吧?” “爸,没有,恺威……他对我很好。”顿了一下,顾歌轻声说道。 “可不是对你很好,我看都好的不能再好了,居然为了你都敢跟他妈做对了。”一旁,徐凤萍酸溜溜的说道。 “凤萍”,厉成峰的眉头皱了皱,随后又转过头看向顾歌,“他对你好是应该的,如果他敢欺负你的话,你就告诉爸,爸一定好好收拾他。” “谢谢爸。”顾歌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言。 就在他们一行人准备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道软糯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下意识的转过头,当看到那抹身影时,顾歌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第二十三章 白莲花 白云婉?! 顾歌的身子摇摇晃晃,最后还是厉恺威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顾歌摇了摇头。 “小婉,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爸妈没和你一起回来吗?”看到她,徐凤萍连忙迎了上去,那脸上都快笑出褶子来了,和对顾歌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地别。 “没有,我提前回国,我爸妈估计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叔叔好。”白云婉看着厉成峰笑了,随即又转头看向徐凤萍,“阿姨,您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我刚才都差点没认出您来。要不是……”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一旁的厉恺威和顾歌,她突然顿住了,然后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厉哥哥。” “怎么回来了?”看都没看她,厉恺威淡淡的说道,同时将顾歌更紧的搂在了怀里。 “我……”白云婉一时语塞了,脸一下子胀的通红,尤其是在看到厉恺威和顾歌如此亲昵的动作后,嘴唇不停的蠕动着却再没有说出一个字。 一把将白云婉拉到身后,徐凤萍狠瞪了厉恺威一眼,“你这孩子,小婉回来是好事,你那是什么话啊?” 没有说话,厉恺威只是搂着顾歌向机场外走去,身后,有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阿姨,厉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他就那张臭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吧,有阿姨在呢,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既然回来了就先住在阿姨家,你爸妈不在这边,你一个人住外面,阿姨也不放心。”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厉哥哥和顾歌已经……” “有什么不好的,我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她说了算,再说了,结婚了还能离婚呢,在阿姨的眼里,你虽然不是我的儿媳妇,但是一直比儿媳妇还要亲。” “阿姨,您都说哪里去了?”白云婉害羞的声音响起。 后面的声音顾歌已经渐渐的听不清楚,可饶是这样,心底仍是一寸寸的变凉,如果不是厉恺威在旁边搂抱着她,她甚至都怀疑自己能不能走出机场。 上了车,握着她冰冷的双手,厉恺威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放心,有我呢。” 抿了抿唇,顾歌并没有说话,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的怀抱,反而是更紧的偎了进去,似乎只有这样,他的体温就能一点一点的熨帖着她的心,虽然并不是很温暖,但至少可以抵挡那侵袭的严寒了。 气氛在这一刻无比的融洽,就在这时,后座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了,“恺威,让小婉坐你的车一起回家吃饭,从今天开始,小婉会暂时住在咱们家,你要好好的招待,记得吗?” 外面,徐凤萍的声音响起。 顾歌一把推开厉恺威坐直了身子,心感觉又像是被什么割了一下一样的痛reads;战国征途。 “我一会还要回公司,有事情,让她坐你的车走吧,如果实在坐不开的话就打车,我付车资,另外,我今晚还有应酬,顾歌要陪我一起参加,就不回去吃饭了。”厉恺威冷声说道。 “厉恺威,你什么意思?”徐凤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怒。 “没什么意思,我们要走了,麻烦关一下车门,谢谢。”厉恺威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阿姨,没关系的,既然厉哥哥有事就让他先去忙吧,我真的没事,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白云婉的声音随后传来,“厉哥哥,不好意思啊,让你难做了,顾歌,改天约你一起喝咖啡。” “好。”顾歌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先走吧,路上开车小心。”说完,白云婉替他们关好了车门,然后目送着车子离去,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她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状,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犹不自知。 “小婉,你这孩子啊,就是太善良了,当初要不是你拒绝,哪里会有顾歌什么事,我现在是看着她就觉得眼疼,整天就跟个木头人似的,戳戳都不知道动一下,简直是气死我了。”一提起顾歌,徐凤萍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阿姨,其实顾歌挺好的。”白云婉笑着说道,“只不过她这个人就是太木讷了一点,说到底还是厉哥哥太宠她了。” “行了,别提她了,提到她我就来气,反正我已经说了,要是两个月内她没法怀孕的话,我就让她滚出厉家。”徐凤萍恨恨的说道。 “好了,阿姨,别生气了,我们先回去吧,这次我还专程给您带了礼物呢,您看看喜不喜欢?”白云婉挽上了她的手臂笑着说道,看着刚刚车子离去的方向,眸子里滑过一丝不屑,顾歌,三年不见,你混的也不过就是如此。 “你这孩子就是想得周到,来就来干嘛还给阿姨带礼物啊。”一瞬间,徐凤萍又雨过天晴了。 “小婉的一点心意罢了,阿姨不要见笑。”白云婉一脸的撒娇。 “瞅瞅你这小嘴甜的,走,今天阿姨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好吃的菜。” 回去的路上,车内一直都很安静,厉恺威自始至终都紧紧地握着顾歌的手没有松开,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转头看了她一眼,厉恺威轻声说道:“顾歌,你看着我。” 许久,顾歌才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他,只是那双眸子空洞一片。 那一刹那,厉恺威突然觉得心如刀绞。 “我对天发誓,只要有我在一天,我一定护你一世安好,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否则的话,天打雷劈。”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可听在顾歌的耳朵里却有了一种力如千钧的力量。 抬起头,她就那么凝视着他,不知不觉间,眼前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朦朦胧胧的,一切都看的不是那么真切。 “你会一直这么对我好下去,对吗?”许久,她幽幽的说道,这一刻,突然很想找个踏实的肩膀可以让她依靠,从此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很坚强的,可是现在才发现,所有的坚强都不过是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给你依靠,一旦那个人出现后,再多的坚强也变成了懦弱。 ------题外话------ 以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文的发布时间都会定在下午一点,多谢各位亲的支持,看的时候别忘了点击加入书架哦,否则看着那个收藏我会很忧桑的,么么哒 第二十四章 温柔是一把双刃刀 车缓缓地停靠在了路边,静静的看着她,那是第一次,厉恺威从顾歌的脸上看到那么明显的脆弱,那样的脆弱就好像是有人在拿着一把钝刀一点一点的凌迟他的心,痛的让人难以呼吸,只想将她揉进骨血里,或许只有那样,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再欺负她了。 双手轻轻地捧着她的脸,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厉恺威点了点头,“对,我会一直对你这么好,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许久,一滴泪终是顺着顾歌的眼角悄然滑落下来。 “行了,傻瓜,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心疼死啊?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流眼泪了,如果这是你的计谋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成功了,因为这一刻,我真的心如刀割。”温热的指腹轻柔的揩去她眼角的泪痕,厉恺威温柔的诱哄着。 看着厉恺威那无可奈何的模样,顾歌的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反正嘴上功夫我从来都是甘拜下风的,还不是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婆,这个你可不能诬陷我,你也知道的,我什么时候不是被你吃的死死的,只要你的脸色一不对,我的心就七上八下的,别看我有时候会对你大吼大叫的,其实,那只不过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你罢了。”想起过去三年那个混蛋的自己,厉恺威都恨不得直接抽死自己算了,不过,还好,一切都不晚。 说起那简直是烽火连天的三年,顾歌竟然无言以对,说到底,错误也不是一个人造成的。如果她能给他多一点时间解释,或许事情也不会错的那样离谱。只是人生没有如果,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顾歌看向他,“爸今天刚回来,我们不回去吃饭真的可以吗?” “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以后再说吧。”说完,厉恺威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倒是你,怎么最近的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一会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没事。”顾歌摇了摇头。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的,要医生说了才行,晚上想吃什么,是时候给你增肥了,要不晚上抱着硌人。”厉恺威一本正经的说道。 “厉恺威”,顾歌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却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从今往后,我监督你吃东西,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因为那可是我的福利,你不能连这个都给我剥夺了。”厉恺威义正言辞的说着,可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却显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其实,我的小顾歌还是笑起来的样子最美了。” 听到这话,顾歌感到浑身一阵恶寒,连忙侧开了头,“不是说公司还有事吗?赶紧回去吧。” “谁说有事的?说吧,反正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哪里转转?”修长的手指极富有节奏的敲击着方向盘,厉恺威的眸子里星光点点,“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看文艺片吗?最近好像有一部正在上映reads;花田韵事。” “不了,我想回家休息,感觉好累。”顾歌轻声说道,从早上开始,这一天就过得异常的精彩,现在,她也是真的累了。 “也好,前边有个农贸市场,我们先去买点菜,回家你去休息,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厉恺威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时刻准备着大显身手。 “好。”转眸看向他,顾歌浅浅的笑了,这还是这三年多来,她第一次如此发自肺腑的笑容。 那一瞬间,厉恺威居然看的有点痴了。 以前,每个人都说,无论是从家世还是相貌上,顾歌都配不上他,可是只有厉恺威知道,在拥有顾歌的那几年时间里,他是满足的,反而是他每一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发现了顾歌这颗埋在沙子里的珍珠。 买了菜,回到家,厉恺威便将顾歌给按在了沙发上,打开电视,顺手将遥控器塞到了她的手里,“你乖乖的坐在这里看电视,一会不管厨房里发出什么声音你都不准进来,知道吗?” “你要干嘛?”顾歌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记忆中,厉恺威除了粥和泡面还马马虎虎之外,其他的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不干嘛,就是想安安心心的给你做顿饭,你也知道的,你要是在我身边,我的心不静。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不会把厨房给点着的。”厉恺威笑着说道,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顾歌才傻愣愣的抬起手轻触着他刚才吻过的地方,那里……依稀还残留着他唇上的余温。 顾歌,你终于也中了一种叫做厉恺威的毒吧。 明明知道,有时候温柔就像是一把双刃刀,一面刀锋会让你沉迷其中不得醒,可反之,一个不小心就会鲜血淋漓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怎么办呢? 她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纵然知道前面的路或许会是千难险阻,可她还是愿意再相信他一次。 厨房里,有不同的声音传了出来,碗碟碎裂的声音,铲子掉在地上的声音,依稀还有他低低的吸气声…… 坐在沙发上,顾歌没有过去帮忙,只是起身将抽屉里的急救箱拿了出来,然后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一个小时后,厨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整个厨房看起来很洁净,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兵荒马乱似的灾难,站在厨房门口,厉恺威一脸得意的笑,“老婆,大功告成,准备吃饭吧。” 站起身,顾歌冲他笑笑,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静静的看着他,“把手拿出来。” “干……干嘛?”厉恺威结巴了一下,微微有些心虚。 没有再说话,顾歌拉起他的另一只手向沙发走过去,然后自顾自的拿出消毒药水,“伤了哪根手指了?” “我没有。”厉恺威连忙摇头,可是在看到顾歌的眼神时,抿了抿唇,“就是不小心被切了一下,贴个创可贴,一会就没事了。” 强行将他的手拽出来,看着那食指上深深的口子,顾歌觉得那一瞬间好像突然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咙,剧烈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从现在开始,以后,你永远都不要再踏进厨房里。” 许久,她听见这样说道。 第二十五章 喊疼干什么 垂眸,厉恺威静静的打量着她,须臾,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心疼了?放心吧,我皮糙肉厚的,一点事都没有,不信你看,唉吆,疼。”随着顾歌的一个动作,他登时又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没事吗?喊疼干什么?”没有抬头,顾歌淡声说道,只是这一次处理伤口的动作却愈加的轻柔。 “说没事不是怕你心疼我吗?”撇了撇嘴,厉恺威小声的嘟哝了一句。 垂眸,顾歌没有说话,包好纱布,将医药箱收好后,她起身站了起来,“这两天这只手不要沾水。” “不是吧,那我洗澡怎么办?”厉恺威蓦地瞪大了眼睛,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谄媚的笑,“老婆,要不你帮我洗,好不好?” “大白天的做梦真不好。”摇摇头,顾歌将医药箱放回原处后转身走进了厨房,可是,当看到流离台上做好的四菜一汤时,她突然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跟在她身后进来,看着她明显变了的脸色,厉恺威一脸讪讪的笑了,“我是严格按照食谱来做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虽然卖相不太好看,可是我尝过了,味道还不错,不信你尝尝看。” 牙齿轻咬着下唇,顾歌没有说话,沉默的将饭菜端到了桌上,在将第一口菜放在嘴里后,她的眉毛便不受控制的皱了几下。 “怎么样?味道如何?”手托着下巴,厉恺威无比期待的看着她。 坐在那里,顾歌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口菜咽了下去,“还可以。” “我就说吧,天才嘛,干什么都是最棒的,老婆,你放心,以后你的饭菜我全包了。”厉恺威大言不惭的说道,随后拿起筷子伸向了那盘菜,可筷子在半空中就被顾歌给挡住了,“你吃别的吧,我喜欢这盘菜的味道,所以我包了。” “不会吧,味道真有那么好,我尝尝,看来我果然是有天分的。”厉恺威喜不自禁的说道,可无论他怎么说,那盘菜最后他都没能尝到一口。 一直到吃过饭,在顾歌收拾碗筷的时候,趁着她不注意,他偷偷的蘸了一点残留的汤,下一刻,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再看向那个女人的背影,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走进厨房,轻轻地环上那抹纤细的腰,一道无声的叹息就这样逸出唇间,“为什么这么傻?” 浑身一僵,顾歌没有说话。 “顾歌,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恨,恨你为什么要那么为别人着想,恨你为什么就不多为自己考虑一下,难道说让你依靠我就那么难吗?”脸贴在她的颈间,厉恺威低低的说道,温热的气息一波一波的在她的发丝间环绕。 顾歌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洗着碗,然后将每一个碗都洗净擦干,然后再摆放好后才转身看向他,“那个菜真的没你想象中的那么难吃,你不是也说了吗?味道还可以,我这两天胃口不太好,所以……” 顾歌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被厉恺威紧紧地搂住了,下一刻,那吻便如排山倒海般向她袭来reads;黑客逍遥游。 唇与唇相贴的那一刻,顾歌的身体突然僵硬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居然忘了所有的反应,任由他为所欲为。 “乖,闭上眼睛。”耳边是谁的诱哄声在响起,或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也或许是今天的心情太过起伏跌宕,在那样的诱哄声,顾歌竟然真的慢慢的闭上了眼。 从厨房到沙发,他们的唇始终都没有分开,就在场面渐渐要无法控制之前,手机的铃声乍响划破了这旖旎的一幕。 狠狠地咒骂了一声,厉恺威一脚将沙发上的手机踢到了地上,本想再接着继续,可不知是不是手机质量太好的缘故,那铃声竟然一直都未停歇,大有如果他不接便誓不罢休的架势。 “还愣着干什么,去接电话啊。”顾歌挣扎着想起身,一张小脸上酡红一片。 使劲的抓了几把头发,厉恺威起身将手机捡了起来,看也没看就滑下了接听键,“喂。”简单的一个字却让任何一个听的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此刻的不爽。 “恺威,不好了,你爸他晕倒了。”话筒里是徐凤萍惊慌失措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厉恺威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看他的脸色不对,顾歌也跟着坐了起来。 “你快回来看看吧,妈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徐凤萍的声音再次传来。 “爸不是有随身医生吗?你先让医生过去看看,我马上就来。”说完,厉恺威直接挂断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看他起身,顾歌也站了起来。 “爸晕过去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在家里休息吧。”揉揉她的发,厉恺威轻声说道,“如果太晚的话,你就不要等我了,自己先睡。” “我和你一起去。”一边说着,顾歌已经将外套穿在了身上,顺手又拿过了他的递给他。 “可是你不是也……”看着她这会略有些血色的小脸,厉恺威还是有点不放心。 “放心吧,我没事,不过就是有点低血糖,刚才吃过饭已经没事了。”顾歌笑笑,“快走吧。”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厉恺威搂着她走了出去。 一路疾驰来到厉家老宅,等他们进去的时候,厉成峰已经醒了,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爸,您感觉怎么样了?”顾歌轻声问道。 “没事,老毛病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哪里值得这么小题大做的。”厉成峰不以为然的说着。 等到医生做完检查,厉恺威才走过来,“医生,怎么样?” “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只是……”看了一眼一旁的顾歌,医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挥挥手,厉成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看了医生一眼,厉恺威微微的点了点头。 一旁,早在顾歌进来的那一刻,徐凤萍的眼睛便跟刀子似的盯在了她的身上。 第二十六章 伪白兔 医生出去后,厉恺威也紧跟着走了出去。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徐凤萍、白云婉和顾歌三个人。 看了一眼卧室里闭目小憩的厉成峰,徐凤萍狠狠地瞪了顾歌一眼,“你跟我出来。” 抿了抿唇,虽然不知道徐凤萍又想做什么,但顾歌还是跟她走了出去,只是这一次她告诉自己,该忍的地方她会忍,可如果她还是那么无理取闹的话,她绝对不会再委屈自己。 过道里,徐凤萍停住了脚,转过身的时候,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她,“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听不懂您的意思。”顾歌淡声说道,又一次,徐凤萍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给贯彻了个彻底。 “顾歌,你少给我在这里装傻充愣,我告诉你,对于我们家来说,你就是个扫把星,只要有你在一天,我们家就不得安宁,如果我是你,我早就一个人走的远远的了。”徐凤萍恨恨的说道。 或许是当你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就连她的发丝颜色不对都觉得别扭,至少顾歌现在在徐凤萍的眼里就是这样的,只恨不能立刻将她扫地出门,好给新人腾地方。 “妈,我又做错什么了吗?”看着她,顾歌不卑不亢的问道。 “别给我叫妈,我担不起,还有,你那是什么语气?怎么?我说你两句都不行了吗?顾歌,我告诉你,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徐凤萍咬牙切齿的说道,那眼睛里的熊熊烈火只恨不能将顾歌给一把火烧了。 “阿姨,您别生气了,我看顾歌肯定也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就在这时,白云婉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轻轻的给徐凤萍的顺着气,看向顾歌的时候眸子里微微有一丝指责,“顾歌,你也是做人家媳妇的,就算不能哄阿姨高兴,至少也别再惹她生气了,阿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你让厉哥哥怎么看你?” 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却直接将所有的责难全都推到了顾歌的头上,可怜顾歌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站在那里,看着她们,顾歌突然笑了起来,“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如今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只是白小姐,你似乎没有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的权利。” “我……”白云婉一时语塞了,目光转向徐凤萍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楚楚可怜的模样,“阿姨,您看,我只是……” “你什么都别说,阿姨都明白reads;虎啸六界。”说完,徐凤萍转头看向顾歌,“给小婉道歉。” “为什么?”顾歌的脸上挂着一抹讥嘲的笑,能有这样的奇葩婆婆真不知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婉是我的客人,你刚才是对客人说话的态度吗?”徐凤萍死死的盯着她。 “要想别人尊重自己,首先要先学会如何去尊重别人,我不认为我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当之处。”顾歌淡淡的说道,“白小姐,你觉得呢?” 站在那里,白云婉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转身的时候,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恨意闪过,可是当目光看向徐凤萍的时候,又笑的异常的天真可爱,“阿姨,我都说算了,毕竟顾歌现在已经是厉哥哥的妻子了,我们也就不要再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了,再说了,也的确是我不懂事。”说完,她又看向顾歌,“顾歌,对不起啊,你不会怪我吧?” 唇角微勾,顾歌没有说话,可不说话不代表原谅,只不过是因为不屑罢了。 论及装无辜装可怜,如果她顾歌想做,她会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因为从福利院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本身就是天生的演员,所以就白云婉的那种段数,她连陪她玩的兴致都没有,既然那么愿意讨好卖乖那就随她吧,反正自己怎么做都不会讨人喜欢,那就索性破罐子破摔吧。 看着顾歌的表情,徐凤萍莫名的觉得刺眼,总觉得这一刻的顾歌和以往逆来顺受的样子有所不同,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一时间居然让她说不出话来。 等到厉恺威送走医生回来,看到的就是三个女人泾渭分明的站在两边,顾歌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倒是他妈的神情看起来有点异常,至于一旁的白云婉,他直接选择视而不见。 “怎么了?爸睡了吗?”径自走过去搂住顾歌的肩膀,厉恺威用这样的方式来又一次宣告了顾歌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嗯。”抬眸看向他,顾歌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说完,厉恺威搂着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见状,徐凤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今晚就留下来吧。” “不用了,刚才医生的话你不是已经听见了吗?我爸没事了,等明天忙完我会带顾歌再来看他的,先这样吧,你也早点睡。”厉恺威说道。 “你非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来这样对我吗?”如今因为有白云婉在旁,徐凤萍更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了。 “她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她是我的妻子,一辈子的妻,所以以后不要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这样的称呼。”说完,再也没多说一句话,厉恺威直接带着顾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顾歌异常的沉默,一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仍是一句话都没说。 将她搂在怀里,厉恺威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她又……” “没事。”顾歌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吻轻轻的落在她的发间,厉恺威的声音更加的低沉磁软,就好像是一坛陈年的老酒只是微微启封便已让人微醺。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老实回答我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顾歌说道。 “你说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厉恺威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将她的发丝一圈圈的缠绕在指间把玩着。 “那好,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结婚吗?” 第二十七章 对于婚姻最美好的想象 “为什么非要和你结婚?”神情一怔,厉恺威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却不自觉得用上了力气,“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也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顾歌说道,她是当年江大的学霸,而厉恺威是当年学校的风云人物,那近乎传奇一般的四年恋情却在临毕业前夕两人分道扬镳,本以为一段大好姻缘就此错过,谁知道,他们却在毕业三个月后就闪电般的开始了隐婚生活。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是我当时就告诉我自己,如果这一辈子我的身边必须要有一个女人陪着我走完下半生的话,那么那个女人只能是你,也必须是你。”厉恺威低声说道。 “只是这样吗?”顾歌淡淡的问道。 “不然呢?你觉得还会有什么?”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厉恺威定定的看着她。 “今天我看到医生在和你说话的时候看我了。”顾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心头一惊,厉恺威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加了一份力气,“那又怎么样?你的脑子里不要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听到没有?我告诉你,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你怕什么?” “你怎么了?我似乎没有说别的。”眉头微拢,顾歌静静的看着他,“我只是想问问你,爸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这事你不用操心,如果你现在真有力气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我们……”说话间,厉恺威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顾歌,我想要你,可以吗?” 晚饭后的旖旎画面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顾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仓皇间,她连忙闭上了眼睛,“哎呀,好累啊,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看着如此会煞风景的女人,厉恺威居然无言以对,身体的某一处却该死的开始叫嚣起来,只怪自己怎么就那么怕她会不高兴呢,如果他再强势一点,是不是也就可以…… 吆,那画面太刺激,让人不敢想象。 起身,他终是认命的走进了浴室,一个小时后,浑身裹着一股凉气走了出来,可当看到床上已经恬然入睡的小女人时,浑身的火气似乎在那一刻散尽了,突然间就想起了一个词—— 岁月静好。 我还未老,你还很美,将来再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或许这就是我们最初对于婚姻最美好的想象。 夜,很静,柔和的灯光中,他的唇轻轻地吻上了她的脸颊。 第二天,等到顾歌一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厉恺威的身影,起身,洗漱,打开房门的时候,浓浓的粥香四溢reads;圣龙邪尊。 因为厉恺威并不喜欢有外人在家里转悠,所以除了定时上门打扫的钟点工之外,家里并没有其他的佣人。 听到有声响,厉恺威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粥已经熬好了马上就可以吃了。” “你几点起的?”顾歌轻声问道,昨晚他们回来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如今再看这粥的黏稠度,没有两个小时是绝对熬不出来的。 “我的睡眠一向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也睡不着就索性起来给你熬粥喝啊,对了,你看我今天早上的小菜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食欲?”厉恺威洋洋自得的说道,相比较昨晚,今天的小菜无论是从色泽还是香味感觉都比昨晚好了很多。 “恩。”顾歌点了点头。 “那快吃吧,一会我先送你去公司,上午我要去别的地方,中午的时候就让辛甜陪你吃吧,不要又随随便便打发了,知道吗?”厉恺威唠唠叨叨的说着,穿着比卡丘的围裙,怎么看都是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我又不是小孩子,饿不死自己。”顾歌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厉总,你什么时候也变成居委会大妈了?” “什么?你居然还敢说我是大妈?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才变成大妈的,小没良心的。”厉恺威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伸手就要去抓她,却被她一闪身给避开了。 “你居然还敢躲?站住,不许跑。” “你笨啊,我不跑难道还真站在那里等你抓我?”挑着眉毛,顾歌挑衅的看着他,现在每每看到厉恺威气的跳脚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模样,她就觉得生活好像回到了以前那样无忧无虑,那样的日子,真好。 “行啊,你今天最好不要让我抓住,否则你死定了。”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兜兜圈圈的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直到最后顾歌累的气喘吁吁才被厉恺威死死的扣进了怀里,“小样的,有本事你再跑啊,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不想和你计较罢了。”摸着有些汗湿的额头,顾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一会吃过饭我自己去公司就行,有事你就去忙。” 在她的唇上偷得一个香吻,厉恺威使劲的抱了她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向了饭桌前,“我的时间还来得及,先把你送到公司再说。” 转身,顾歌静静的看着他,“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我不想要这样的习惯,再说了,在公司,除了公事,我们最好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以免造成别人的误会。”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你别弄得我们像偷情似的好不好?我们是有结婚证的合法夫妻,这两天我就让公司的公关部门拟一份我们结婚的声明。”厉恺威一脸哀怨的看着她,怎么总感觉他自己跟见不得光似的,明明他才应该是最光明正大的那个,不是吗? “不行。”顾歌拒绝。 “为什么?你最好能有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我。”对于这个问题,厉恺威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别的女人,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吧,毕竟谁都知道,一旦攀上了厉氏,那其背后代表的到底是什么,那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厉家大少奶奶的名头。 “很简单,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一个需要借助男人才能上位的女人。”顾歌的语气很平静,当年她提出隐婚,而厉成峰对她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进入厉氏成为厉恺威的特助。 “这三年来,你的工作能力如何大家有目共睹,那不会因为你我的关系有任何改变。”厉恺威无奈的看着她,“再说了,就算是借助男人上位,你认为随随便便一个女人都能入得了我的眼吗?顾歌,你太低估我了。” 第二十八章 家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看着某个男人又开始自恋了,顾歌索性直接不说话了,一顿早餐吃完,拗不过厉恺威的坚持,顾歌最终还是坐上了他的车,只是依然在距离公司的一个街口下了车。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埋头向前走着,脸上的红晕至今未退,想起刚刚临下车前厉恺威抓过她就是一通猛亲,她就觉得心脏跳的厉害,什么叫为了惩罚她啊,依她看,他分明就是乐在其中。 “小心肝。”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叫。 浑身一激灵,顾歌的三魂七魄登时归位,转过身就看到辛甜正站在她身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死丫头,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拍着那“砰砰砰……”乱跳的小心脏,顾歌使劲的晃了晃头。 “我看是你自己心不在焉吧。”看着她,辛甜撇了撇嘴,然后贼兮兮的笑了,“喂,真和厉恺威和好了?瞧瞧你刚才那样,一看就知道在思春。” “你瞎说什么呢?再这么说我真和你急了。”拍了她一巴掌,顾歌有点恼羞成怒了。 “吆,看来我说的是真的了,真是看不出来啊,那小子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错,三年后又一次抱得美人归,回头一定要狠狠的敲他一顿。”说完,辛甜挽着她的手臂笑了,“小心肝,不管怎么样,我都永远支持你,一定要幸福哦。” “甜妞,你我都知道,家庭和爱对于像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好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没有人知道那对于我们来讲,到底是美梦还是噩梦,可我仍想再试一次,看看我到底还有没有再爱人的能力,即便到了最后依然是撞得头破血流,至少我试过了。” 顾歌的表情淡淡的,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也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或许是曾经的爱恋并没有泯灭,也或许是这么多年,还是有那么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洗手作羹汤,就算味道难以下咽,可她仍然甘之如饴。 那么,在他还爱她,在她还不讨厌他的时候,就再试一次吧,无论结果如何。 上午的总裁办,因为大boss不在,在工作之余,大家也有了些许八卦的心,从坐在椅子上的那一刻开始,苏丽娜的眼睛便不停的往顾歌的办公室窗子里瞟,最后终是没能忍住顺手抄起一个文件夹走了进去。 “顾姐,这是下午总裁开会要用到的会议资料,你先看一下。”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她轻声说道。 “哦,放那吧reads;重生之神级账号。”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确认无误后,顾歌才合起来推到一边,抬起头就看到苏丽娜的一双大眼睛盯着她滴溜溜的转,“怎么了?还有事?” “没……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私人问题我想问你,当然了,你可以不回答的。”苏丽娜连忙说道。 “好了,说吧。”靠向椅背,顾歌活动了一下脖子,该死的,昨晚睡觉的时候好像有点落枕了。 “那我就问了,顾姐,你和咱们总裁是什么关系啊?”苏丽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似是没有料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顾歌愣了一下,“啊?什么关系?”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她,“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怎么了?” “不会吧?我还以为……”一听这话,苏丽娜脸上的表情登时垮了下来,“可是昨天我明明看到你们……,而且总裁对我说话的态度还那么恶劣,为什么同是女人,待遇却差那么多啊?” “你确定?”顾歌阴恻恻的说道,“也不记得当初是谁三番两次的推我出来当炮灰,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顾姐顾姐,您大人大量,是我错了,不过你发现没有?最近总裁的脾气好了很多啊,至少没有那么喜怒无常了,对不对?”苏丽娜每每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至今仍会觉得脚心发凉,唉,可厉氏的待遇这么好,她又不舍得离开,不过还好,每次都有顾姐为她冲锋陷阵。想到这里,她连忙殷勤的上前给她按摩起来。 “我早就给你说过的啊,不仅仅只有女人每个月会有那么几天,男人也会有的,过去了自然就没事了。”微闭着眼睛,顾歌笑着说道。 “唉,你说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拴住总裁这匹野马,看见外面那几个没有?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时刻准备着爬上总裁的大床,尤其是那个丽丽,总裁不过是多带她出去了几次,回来后简直都要以总裁夫人自居了。”苏丽娜一脸鄙视的说道。 “是吗?”从百叶窗往外看了几眼,对于这点,顾歌倒是真没注意。 “还有那个菲菲,看到她脖子上那条项链没有?见人就说那是总裁送的,可是私下里我们都知道,那不过就是有一次总裁带她出席宴会时人家主办方的赠品罢了。” “有意思。”顾歌笑笑,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顾姐,不是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邵总那人真的不错,你看这么多年,除了和你,他真是一点绯闻都没有传出来,如果他真的对你有意思,你不如就和他在一起吧,这年头,像这样的钻石级王老五可真不好找了。”苏丽娜心有感慨的说道。 “一点小屁孩知道什么啊你。”点点她的小脑袋,顾歌看向了窗外。 “我虽然是有点笨,可是不傻,顾姐,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对咱们总裁有意思?我告诉你,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趁早还是算了,像咱们总裁那样的花心大萝卜只会伤女人的心,谁和他在一起谁倒霉。” 听到这番话,顾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很想知道厉恺威在听到这番话后的观感如何啊,那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可什么叫乐极生悲,以前或许不明白,可是现在…… 当那个男人听起来依旧温和的嗓音响起时,顾歌和苏丽娜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只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谁和我在一起谁倒霉?顾特助,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看到刚才她居然那么畅快的笑,厉恺威只恨不能一把掐死她算了,而他的秘书更好,居然还撺掇着他的女人去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想到这里,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顾歌的身边,然后一把将她扯过来搂在了怀里。 第二十九章 挑衅的代价 看着这一幕,苏丽娜蓦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更是死死的捂住了嘴巴,唯恐一不小心就会尖叫出声。天哪天哪,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啊?错觉,一定是错觉。 “还愣在那里干嘛?难道还想留下来继续看限制级的画面吗?”说完,厉恺威转过顾歌的头就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这下看到了吧,记住了,顾歌是我老婆,以后再让我听到什么让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话,我就……” “总裁总裁,真的是误会,您听错了,绝对的,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一把抄起文件夹,苏丽娜风一般的旋了出去,那速度……真快。 推开厉恺威,拢了拢自己凌乱的发,顾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想干嘛啊?唯恐人家不知道,是不是?”以前不觉得,现在透过百叶窗果然发现在厉恺威进来后,外面很多人的目光便盯在了这里。 “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戳了戳她的额头,厉恺威点头,“不过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居然还敢笑的那么灿烂,看来谁和我一起谁倒霉这句话很好的娱乐了你啊。” “马马虎虎吧。”顾歌似是而非的说道,强忍着笑意将他推向门口,“既然你回来了,就赶紧去工作吧,老在我办公室里呆着算怎么回事?” “和你说话,不行吗?”厉恺威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抛弃了。 “行了,别闹了啊,我还想在公司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呢,有什么话我们晚上回家再说,行不行?”顾歌都快无语了,突然有点怀念那互相不搭理对方的三年了,至少他不会这么黏着自己。 “这可是你说的,中午我要陪客户吃饭,下午我等你一起下班。”说完,又亲了她一下,厉恺威才放开她,弹了弹身上的衣服,转身心满意足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厉恺威前脚刚出去,后脚顾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当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时,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喂,怎么了?” “顾姐,你还笑,这下我可被你给害惨了,总裁有没有说要开除我啊?你也知道的,不知者无罪,我以前是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你就是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说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啊,总裁这下肯定是气疯了。”苏丽娜絮絮叨叨的说着,天呐,她居然去挖总裁的墙角,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行了,放心吧,没事的,只不过这件事要替我保密哦。”揉捏着眉心,顾歌笑了笑。 “知道知道,这次我的嘴上一定贴上封条reads;玄武传奇。”说完,苏丽娜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顾姐,我的后半生就靠你了,先去忙了,总裁夫人。”末了,她又低低的加了这么一句。 “臭丫头”,顾歌笑骂了一句,突然觉得心情好像也没那么糟。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过去了,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顾特助,李丽说今天中午请大家吃大餐,一起去吧。” “我约了辛总监一起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收拾着桌上的东西,顾歌笑了笑。 “顾特助,这可不像你以往的风格啊,怎么了?不会是如今抱上了总裁的大腿就不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吧。”下一刻,嘲讽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边的嘈杂,苏丽娜连忙挤了过来,恰好听到了丽丽的这句话,“丽丽,你胡说什么呢?顾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啊?” “有人敢做就要敢承认啊,反正那个每天从总裁车上下来的人又不是我。”鼻孔朝天,李丽一脸不屑的说道,本来她是想忍下去的,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像顾歌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总裁也不过就是玩玩就算了,谁知道她今天的反应算是恃宠而骄吗? “你倒是想,关键也要你有那个本事,不是吗?”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冷嘲声传来。 “辛总监” 看到来人,众人纷纷的让开了一条路,直到辛甜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李丽的面前。 “辛总监,你什么意思?”一瞬间,就看到李丽的脸色变了,谁不知道在厉氏,市场营销部辛总监的一张毒舌能把活人给说的生不如死,更重要的是,听说辛总监还是总裁大学时的死党铁哥们。 “听不明白吗?”双臂环胸,辛甜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李丽,不是我说你,以前吧,觉得你虽然是个花瓶,可好歹还算有点脑子,不过从今天的事情来看,我终于坚定了一句话。” “什么话?”李丽下意识的问道。 “胸大无脑,古人诚不欺我啊。”辛甜慢条斯理的说道,“还有,再惹别人之前先好好弄清楚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否则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李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本来是想奚落顾歌两句,可谁知,当事人还没咋地,这替她出头的倒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了。 “小心肝,一味的忍让没人说你大度,相反的还会让某些人觉得你好欺负,虽然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也要看人是不是?”看着一旁沉默不作声的顾歌,辛甜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没忍让啊,是你们压根就没有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顾歌异常无辜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轻抚着自己的大波浪长发,辛甜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算我英雄救美好了,走,肚子饿了吃饭去,简直就是浪费我的感情,好了,都散了散了,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一时间,众人纷纷散去,最后门口只剩下苏丽娜和李丽两个人。 “顾歌,今天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完的,我发誓。”说完这句话,李丽转身走了出去。 “顾姐,你没事吧?”苏丽娜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事?走吧,吃饭去。” 本以为中午的这一番闹腾也不过就是一场闹剧罢了,可谁知当她们中午吃过饭后回来却听到了李丽要被公司劝退的消息。 第三十章 跑到人家公司欺负人 轻抚着额头,顾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一踏进公司开始便忍受着别人的注视和窃窃私语,不得不说,这感觉的确有点糟糕,她的行事素来低调,却没想到今天居然如此高调了一回。 “小心肝,看来某人的脾性还是一点都没改啊。”辛甜似笑非笑的说道,从厉恺威和辛甜在一起的那一天就曾放言过,这辈子,他怎么欺负顾歌都行,可唯独不让别人碰她一根手指,否则后果自负。 “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轻轻地揉捏着眉心,顾歌觉得无力,因为身份的原因,她的朋友本就不多,如今别人要更加对她避而远之了吧。 “顾姐,总裁对你真好,好man哦。”苏丽娜无比羡慕的说道,“唉,要是我也能找到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男人就好了。” “行了,你就少说风凉话吧,时间快到了,赶紧上去吧。”说完,顾歌直接走进了电梯,辛甜在市场营销部的楼层下去后,电梯里便只剩下了顾歌和苏丽娜两个人。 “顾姐,你说这件事是总裁做的吗?”苏丽娜问道,真为自己的前景担忧啊。 “不知道。”顾歌摇了摇头,按理说,这是中午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厉恺威已经出去应酬了,应该不知道才是。 “看来我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天威难测啊。”苏丽娜嬉皮笑脸的笑了。 电梯门打开,看到她们的身影,本来还有些喧闹的办公室登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揉揉鼻子,苏丽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顾歌也没多说什么径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顾歌,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木木讷讷的一个人,这枕边风吹得倒是够快的,不过,就凭你,你有什么本事留在总裁身边,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早就羞愧死了。”李丽直接将顾歌堵在了门口,事已至此,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离开厉氏不是吗?既然如此撕破脸皮又有何妨?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更是一片死寂,众人全都埋首桌前,唯恐一个不小心就会惹火上身。 抬头看着她,顾歌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该为这样的女人感到可笑还是可悲,或许在她们的眼里,女人存在的意义就是攀附上一个男人吧,只可惜她顾歌从不这样认为reads;洞房夜煞。 “你笑什么?别整天装的自己跟圣女似的,以为和邵氏总裁传出点什么绯闻你就了不起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么样子,人家要是能多看你一眼,我给你磕头下跪。”顾歌的不回应彻底的激怒了李丽,说到最后也愈发的口不择言起来。 很多人都以为在这种时候,顾歌应该唇枪舌战才算是占得上风,可在顾歌看来,沉默以对才是应对这种无理谩骂最好的解决方法,这不是退让,而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淡然,人生已然过得不易,又何必再处处给自己添堵。 气氛似乎在一时间变得尴尬起来,就在李丽忍不住想破口大骂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不是说要磕头下跪吗?那么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闻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了过去,当看到门口处那高大挺拔的男人时,一时间,当真是各人心思难测。 “邵……邵总”,李丽结结巴巴的唤了一声,这一刻,突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了,欲哭无泪?羞愤交加?慌张错乱? 反倒是一旁的顾歌在看到那个缓步走过来的男人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自己每一次最狼狈的时候都能让他看见,还真是缘分呢。 “邵总,请问有什么事吗?我们总裁不在。”她淡淡的说道,态度不卑不亢,谦恭有礼。 “我是来找你的。”看着她,邵谦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点了点头,“真是没想到啊,厉氏的秘书室居然如此热闹,看来厉总真是管教有方。” 对此,顾歌沉默以对,须臾,她抬头看向他,“邵总,请问您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只是听说厉氏的咖啡不错,恰好经过楼下,所以上来喝杯咖啡而已,顾特助应该不是小气的人吧。”说完,邵谦直接绕过顾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过身,“哦,对了,这位小姐,不是说要磕头下跪的吗?现在可以开始了。” 淡淡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语调,站在那里,李丽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只是那眼圈越来越红,里面积蓄的泪水也越来越多,终于,似是再也承受不住那样无形的压力,她“哇”的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邵总,这样跑到别人的公司欺负人家的员工真的好吗?”顾歌揉揉鼻子,虽然说心里的感觉也着实不错。 “怎么?难道看着你任由别人欺负,我却不管不问这样就好吗?”邵谦不答反问。 一瞬间,就看见办公室的人耳朵全都竖了起来。如此劲爆的消息啊,真是没看出来,一向行事低调又默默无闻的顾特助居然一下子招惹了两个如此极品的男人,邵谦自是不用说了,就连一向自诩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总裁这次都一怒为红颜了。 听到这话,顾歌不由得笑了起来,“邵总,请问您是哪只眼睛看到我被人欺负了?还有我看起来像是可怜的需要救助的小白兔吗?” 手插在口袋里半倚在门框上,邵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扬非扬的弧度,“别人怎么觉得我不管,我自己这么认为就好了。”说完,他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怎么?让客人一直站在门口就是你们厉氏的待客之道吗?” “邵总,如果您今天来是为了公事的话,那我可以带您去贵宾室,如果是私事的话,很抱歉,我现在是上班时间。”顾歌说道,纵使她没有回头看,也知道身后的那群人一直在盯着他们看。 “我今天来,公事也有私事也有,所以于公于私,你今天都要陪着我,至于说地方选在哪里,你随意。” 第三十一章 又是顾歌 在秘书室的整层楼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又一次,顾歌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焦点。对这一切,邵谦似乎是置若罔闻,只是倚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脸上有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顾歌的倔强和坚持倒是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邵总,这边请。”在看到那边苏丽娜微微的点了点头后,顾歌笑笑,然后领着邵谦向贵宾室走去。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公司还有事情要忙,改天我再来拜访吧。”说完这句话,还没等顾歌有所反应,邵谦转身向门口走去,一如他毫无征兆的前来,他的离开同样无人料到。 邵谦前脚刚走,还没等顾歌坐稳,后脚厉恺威就回来了,看他那杀气腾腾的模样说是找人拼命一点都不夸张。 “人呢?”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厉恺威就到处看,只差把抽屉都拉开找一找,可办公室就那么大,哪里能是藏人的地方。 “邵总吗?已经走了。不过,如果你现在想追的话应该还来得及。”顾歌淡淡的说道,眼睛看着电脑屏幕,手中的动作也没停。 “他来这里干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厉恺威问道,心里当真有一种危机重重的感觉,印象中,邵谦那样比和尚还要自律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更让人糟心的是,那个女人还是他的老婆。 “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将手中的一份文件处理完,顾歌抬头看向他,“李丽的事情是你做的?” “嗯,怎么了?”屁股一歪直接坐在她的办公桌上,厉恺威使劲的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端起她面前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下了一大口,“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欺负了你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的面子何在?” “那你为我想过没有?你这样做让我以后和同事们如何相处?”顾歌说道,有了李丽的前车之鉴,别人怕是躲她都来不及了吧。 “朋友贵精不贵多,有那么一两个就足够了,你不是有辛甜和苏丽娜了吗?”厉恺威挑眉看向她,仰头将杯中剩下的咖啡全都喝进了肚子里。 “那不一样。”轻抚着额头,顾歌无奈的说道,她是不在乎这些,可到底还是会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再说了,我高薪聘请的是员工,而不是到处爱搬弄是非的长舌妇,我没追究她法律责任就不错了。”看着顾歌,厉恺威猛地倾身上前,“邵谦真的没对你怎么样吧?” “你觉得他应该对我怎么样?”翻了翻白眼,顾歌不答反问。 “最好别让我逮住他真对你有什么企图,否则的话……”说到这里,握了握拳头,厉恺威没有再说下去,可意思已然明了。 “厉总,您还能再幼稚一点吗?”顾歌都快无言以对了,起身将一摞文件塞给了他,“既然你现在这么闲,那就麻烦您把这个季度的报表什么的都看看吧reads;洞房夜煞。” 就这样,厉恺威抱着一摞的文件夹被自己的特助大逆不道的从办公室里华丽丽的赶了出来,可他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是与有荣焉,似乎顾歌这样做也是为了宣告和他关系的另一种不同。 “鉴于最近大家的表现不错,我决定今天晚上秘书室集体聚餐,我请客。”在走进总裁办公室之前,他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一句。 此言一出,秘书办一瞬间就像炸了锅,今天的日子过得真是跌宕起伏,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总裁特助顾歌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整栋厉氏大楼。 厉家大宅,此时,李丽正哭哭啼啼的坐在客厅里,“夫人,求您帮帮我,如今总裁居然为了那个顾歌要开除我,您也知道的,这些年,我一直为厉氏兢兢业业,鞠躬尽瘁的。” 眉心微拢,徐凤萍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话。 又是顾歌! “夫人……”李丽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无非就是她有忠心,而顾歌的气焰有多嚣张,在厉氏的总裁秘书室,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夫人讨厌顾歌,所以,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厉氏不会让任何一个员工寒心的。”说完,徐凤萍挥了挥手。 直到李丽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白云婉才轻声说道:“阿姨,顾歌这么仗着厉哥哥宠着她就在公司里作威作福,这样可不行啊。”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儿大不由娘啊,也不怕你笑话,为了一个顾歌,我们娘俩不知道吵过多少次,唉。”徐凤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偏偏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真是打不得骂不得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干脆不让顾歌上班不就行了。”白云婉状似随意的说道,“您不是常说,厉伯伯最喜欢顾歌吗?如今厉伯伯的身体不好,下人照顾哪有自己人照顾的好,您说呢?” 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个不停,最后,徐凤萍突然笑了起来,“小婉,阿姨真是没白疼你,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垂眸的时候,白云婉的眸子里滑过一抹算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是那么一副纯真无辜的笑,“可是厉哥哥会同意吗?”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徐凤萍眯了眯眼睛,拿捏她儿子,她是不舍得,可是想要拿捏住一个顾歌,应该还是轻松加愉快的吧。 当得知这个消息时,厉恺威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坚决拒绝了。 “恺威,妈妈老了,就算是不为妈妈想,你是不是也要为你爸爸想想,再说了,我也没打算让顾歌做什么,只不过就是陪你爸爸说说话而已,你不是这两天要出差吗?等你出差回来,我就让她回公司,这样还不行吗?”一反之前的强势,徐凤萍可怜兮兮的说道。 手指使劲的揉捏着眉心,看着顾歌在客厅里的身影,厉恺威半天没有说话。 “恺威,你有听妈妈在说话吗?”徐凤萍又说了一句。 “让我想想吧,回头告诉你答案。”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看着他皱起的眉头,顾歌随口问了一句。 “刚才妈打电话来,说是我过几天出差的时候想让你去老宅住几天陪陪爸,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不愿意去的时候也不要勉强。” 站在那里,沉默半晌,顾歌点了点头,“没关系,我去。” 第三十二章 刁难 厉恺威前脚刚坐上飞机,顾歌后脚便被徐凤萍一通电话给叫到了厉家老宅。 “妈,您找我?”顾歌淡淡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厉恺威的妈妈,只要她的要求不是太过分,她愿意给她最起码的尊重。 “这两天佣人们放假,我一会要和小婉出去逛街,你就在这里负责照顾你爸吧。”徐凤萍的语气鲜有的平静。 “好。”顾歌应了一声,转身向厉成峰所在的卧室走去。 “对了,家里的卫生也该打扫了,洗衣房里还有要洗的衣服,你记得也一起洗出来,另外,我们晚上会回来吃晚饭,记得提前准备好。”说完,徐凤萍转身就走开了,压根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抿了抿唇,顾歌没说什么,不过就是几天的功夫,这点事情她还能忍。 等到徐凤萍和白云婉离开后,顾歌才缓缓地走向厉成峰所在的卧室,轻轻地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走了进去,“爸,该吃药了。” “小歌?”看到她进来,厉成峰明显的一愣,“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您的身体不是不舒服吗?恺威这两天出差没空,我就过来看看,公司里的事情我都交代别人去做了,您放心,不会有事的。”顾歌笑着说道。对于厉成峰,她真的是拿他当亲生父亲一般的来敬重。 “是不是你妈让你来的?”厉成峰说道,自己老婆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也是为什么自从厉恺威接手公司后,他不再愿意留在国内的原因,身体是一方面,可看着她确实堵心。 “怎么了?爸,您不是不想看到我吧?如果那样的话,那我就走了。”顾歌站起身。 “行了,你这孩子,算爸没说,爸不是怕委屈了你吗?你妈那个人,我也是不想多说什么了,以后你能躲着她就离她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厉成峰说道,半坐着靠在床头,看着顾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睡不着我都在想,当初让你嫁给恺威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爸,您别这么说,我过得挺好的。”顾歌垂下了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爸虽然这两年不在国内,可发生的事情爸全知道,孩子,爸欠你一句‘对不起’啊。”说完这些话,厉成峰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只差把心肝肺都给咳出来了。 眼圈一红,顾歌连忙上前给他拍打着后背,待他呼吸慢慢平缓之后将水杯递到了他唇边,“爸,您先喝点水,其实,我和恺威之间不是您想象的那个样子,如果当年我对他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和他结婚的,就算您逼我也没用,所以,您真的没必要自责,而且,您看现在,他不是已经好了吗?” “真的?”厉成峰明显的不太相信。 唇角微扬,顾歌点了点头,“前几天他还说要举办婚礼呢。” “是吗?这个混小子,这几年总算是办了一件人事reads;灭天邪君。”厉成峰笑了,或许是心情好了的缘故,那脸色看起来也比刚才好了很多。 看着他终于高兴起来,顾歌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爸,您中午想吃点什么?我一会给你去做啊?” “不是有佣人吗?让他们去做就行了。”厉成峰说道。 “佣人做的有我做的好吃吗?”顾歌俏皮的笑了。 “也对,那今天中午爸可就有口福了,好久没有尝到我们小歌的手艺了,一定要多吃一碗饭。”厉成峰也笑了起来。 “好,那爸您先休息一会,我看看厨房里都有什么菜。”拿起杯子,顾歌转身走开了。 直到顾歌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垂眸,厉成峰的眸子里有着一抹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自己的身体是每况愈下,或许再用不了多久,像这样的勉强维持都很困难,可是他真的要……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门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那个孩子竟然也是真的心生怜惜了? 厨房里,顾歌翻找着冰箱里的食材时接到了厉恺威的电话,话筒里的声音很嘈杂,依稀好像是在机场,看看时间,果然到了飞机抵达的时间。 “老婆,你在干什么呢?”拿着电话,看着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厉恺威突然无比的想她。 “在找东西准备给爸做饭呢。”顾歌淡淡的说道,将需要的食材一一从冰箱里拿了出来。 “是吗?我老婆真贤惠,怎么办?你一说我都觉得肚子开始饿了。”厉恺威笑着说道,一身黑色的风衣,里面搭配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一米八的身高,刚刚踏出出站口便引来众多人的惊呼声,纷纷猜测又是哪个明星来临了。 “少来这套。”顾歌笑骂了一句,“好了,你赶紧先去酒店休息吧。” “老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我告诉你,我身边现在可是围了不少美女哦。”唇角微扬,厉恺威贱兮兮的说道。 “是吗?那你就好好的享受吧,再见。”莫名的一阵烦躁,说完,顾歌直接挂断了电话。不过片刻,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斜睨了一眼,顾歌接都没接。 小样的,现在就开始给她得瑟。 手机铃声一直不间断的响着,响到最后忍无可忍了,她猛地滑下了接听键,“你到底想干嘛?我告诉你,美女成群,是吗?好啊,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美女成群?”话筒里,一道凉凉的男声突然传了过来。 听到声音不对,顾歌连忙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一瞬间,她都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邵……邵总,怎么是您啊?”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邵谦淡淡的说道。 “不……不是,没谁。”顾歌结结巴巴的说道,“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你现在在哪里?”邵谦问道。 “我在……”环顾四周,顾歌抿了抿唇,“一个长辈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照顾他两天。” “是吗?什么样的长辈居然可以让你连工作都不要了去照顾啊?”邵谦慢条斯理的问道。 “我……”就在顾歌犹豫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手机里又有电话进来了,“邵总,那个我有别的电话,回头再和您说啊,再见。”说完,她仓皇的挂断了电话。 第三十三章 做苦力 “你刚才在和谁通电话?”电话刚一接通,话筒里便传来了某人酸气十足的声音。 “和你有关系吗?身边美女环绕,我以为你该乐不思蜀才对。”顾歌淡淡的说道,压根就没有发觉自己字里行间的醋味到底有多浓。 下一刻,厉恺威低低的笑声传了过来,“怎么了?难得看你吃醋啊,只是可惜不能亲眼看到你现在的模样,要不要拍张照片发给我留作纪念啊?” “厉恺威”,顾歌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 知道她脸皮薄,未免真把她给惹急了,厉恺威连忙转开了话题,“中午准备做什么好吃的啊?” 将中午准备要做的东西大致说了一遍,顾歌握着电话不吭声了。 “怎么不说话了?我妈呢?是不是她又为难你了?”厉恺威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说真的,要不是顾歌坚持,他是一万个不愿意顾歌去面对他妈,他妈看顾歌简直到了看仇人的地步了,这样的两个人相处,他都不敢想象,更别说现在还多了一个白云婉。 “没有。”顾歌说道,倒不是替她遮掩,实话说,相较以往,这次徐凤萍对待她的态度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好,让人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那就好,有事就给老公打电话,听见没有?还有,不管什么时候都别委屈了自己,我娶你,不是为了委屈你才娶你的。”这些话,厉恺威说的很认真,他是真的想和这个女人过一辈子的。 许久,顾歌才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要是你没事的话,我先去收拾屋子了。” “收拾屋子?”话筒里,厉恺威的声音明显的顿了一下,“为什么要你来收拾?佣人呢?” “今天佣人放假。”倒不是告状,顾歌只是实话实说。 听到这话,厉恺威就知道他妈肯定又要起什么幺蛾子了,“妈在哪?” “逛街去了,晚上才能回来。”去了洗衣房,将衣服分门别类的理好丢进洗衣桶里,顾歌说道。 “你现在在干什么?”厉恺威紧追着问了一句,“我怎么听见洗衣机的声音。” “把衣服丢进洗衣桶里了,离中午做饭还有一会,现在准备收拾一下屋子。”将手机夹在耳边,顾歌找出了拖把,“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先挂了,我这边忙着呢。” “你现在马上回家。”话筒那端,厉恺威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怎么了?突然发什么疯呢?”顾歌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这男人也有更年期吗? “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当佣人的,我自己都舍不得让你干这干那的,别人就更不行了。”对于这一点,厉恺威很坚持,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可他知道自己的女人就要自己心疼。那点活是累不死人,可就是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你行了啊,多了不起的事啊,如果我嫁给的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我可能每天的日子就是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其实,这没什么不能忍受的。”顾歌淡淡的说道,本来也没什么事,不过是他想太多罢了reads;花田韵事。 “顾歌,对不起。”良久,话筒里传来了厉恺威幽幽的声音。 “行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当娘们的潜质啊,我挂了。”说完,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顾歌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轻轻地揉捏着眉心,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洗衣服,做饭,准备午餐,当服侍厉成峰吃过饭之后,顾歌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快要废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半靠在沙发上,正准备闭上眼小憩一会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她的眉头皱了皱,最后到底还是接了起来,“妈,有事吗?” “你爸呢?”徐凤萍问道。 “爸刚吃过饭休息了。”揉揉自己有点酸麻的手臂,顾歌回了一句。 “你现在没事吧?”徐凤萍又问了一句。 “没事。”没想其他的,顾歌自然而然的应道,没有说出口的是,她现在只想睡觉。 “那这样吧,我和小婉在外面逛街,你正好也一起过来吧。”说完地址后,徐凤萍直接挂了电话,压根就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揉揉“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顾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去看了一眼厉成峰后,转身走了出去。 百货大楼的休息区里,看到顾歌过来,徐凤萍直接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袋子,“你把这些拎着吧。”说完,她笑着转头看向白云婉,“小婉,走,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好啊,阿姨。”一边说着,白云婉起身挽上了徐凤萍的胳膊,转身的时候冲着顾歌笑了笑,“顾歌,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啊。” 看了她一眼,顾歌没有说话,敢情让她来是为了让她做苦力来了。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当木头人啊。”转头看着依旧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顾歌,徐凤萍又来气了。 “好了,阿姨,您先让她喘口气嘛,我们去前面那家店看看,那家店的衣服特别符合您的气质。”白云婉笑了,话是对着徐凤萍说的,可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顾歌的脸。 你不是她的儿媳妇吗?那又怎么样?一比较,高下立马出来了。 对此,顾歌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讨好卖乖那也是需要天分的,她从小到大就没有那样的天分。 顾歌讨厌逛街,很讨厌,就算是再无聊的时候,她都不会用逛街来打发时间,如今,跟在她们后面一层楼一层楼的逛下来,看着自己手里越来越多的手提袋,她都怀疑自己最后不仅仅这两条腿要废,就怕是胳膊也会一块废掉了。 电梯门开,看着前面那个拎着大包小包走起路连背影看起来都摇摇晃晃的女人,邵谦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几个大踏步走的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没留神,顾歌整个人撞到了他的怀里,手里的袋子也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顾歌一迭声的说道,今天一整天的状态实在是不怎么好。 “你不是说有长辈不舒服需要照顾吗?人呢?在哪里?”邵谦冷冷的说道,这女人的胆子还真不小,居然敢耍他。 猛地抬起头,当看清眼前人的那张脸时,顾歌真是欲哭无泪了,“邵总好啊。” “好吗?我一点都不好。” 第三十四章 逆鳞 紧拧着眉头,邵谦死死地盯着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她这样狼狈不堪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心里窝着一团火,偏偏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只能任由那滔天的火焰将自己一寸一寸的烧成灰。 抿了抿唇,顾歌不吱声了,因为无言以对,本来对于邵谦,她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直觉告诉她,她是应该躲开的。 “为什么不说话?哑巴了吗?”邵谦沉声问道,不是都说她的脑子好使吗?怎么现在是越看越觉得呆头呆脑的?本来上午被她给挂了电话就不爽,现在好了,遇上了,可她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厉家居然穷的连一个佣人都请不起了吗? “邵总,我今天好像没得罪你吧?”顾歌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怎么她总感觉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得罪了。”邵谦瓮声瓮气的说道。 “啊?”顾歌愣了一下。 商场里的这一幕引来了很多人的窃窃私语,甚至很多人在看到邵谦时纷纷拿出手机来拍照,那比男模还像男模的人压根就是上天最精心的杰作,如果不是此时他的对面还站着一个女人,如果不是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的话,相信很多女人愿意上前推销,更别说还有识货的女人,邵谦那从上到下的行头可不是盖的。 从店里走出来,视线不经意的回转间,白云婉就看到这一幕,“阿姨,你看那边是怎么回事?和顾歌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男人?什么男人?”徐凤萍一愣,顺着白云婉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下一刻,她的脸色登时变了,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顾歌的面前,“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点跟上,丢人现眼的东西。” 听到这话,邵谦转过头看向她,很轻很轻的一个眼神,徐凤萍却莫名的感到心惊,不自觉得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你说要照顾的长辈?我看着还不错吗?精气神十足,看起来可比你强多了。”邵谦漫不经心的说道。 对于这话,顾歌倒是没反驳,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顾歌,还不收拾东西走。”面子上挂不住,徐凤萍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就在顾歌刚要弯下腰收拾地上的手提袋时,邵谦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小王,这里就交给你了,跟着这位女士拎东西,我和顾小姐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了。”说完,也不管顾歌愿不愿意就直接拉着她向电梯走去。 “你要干嘛?放开我reads;强占,恶魔总裁不要了。”顾歌的眉头皱了起来,事情弄成这样不是她希望的,她不怕事,可也不想主动惹事,毕竟她现在是有夫之妇,有些风言风语还是能避免就要避免的。 “怎么?放开你,然后让你回去找虐吗?”邵谦的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莫名的,每次遇到她,自己的情绪总是会不自觉得受到影响。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顾歌的拗脾气也上来了。 “顾歌”,邵谦喊了一声,额头上隐隐有青筋跳动,真想把这不知好歹的女人给一把掐死算了。 “邵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们之间没那么熟,所以还请邵总不要再干预我的私事,谢谢,再见。”说完,顾歌转身便往回走。 “顾歌,你再敢多走一步试试?”身后,邵谦冷冷的声音传来。 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顾歌径直走开了。 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邵谦转过身,然后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在他的不远处,一群下属面面相觑,可谁都不敢上去做这个炮灰,最后终于还是秘书走了过来,“邵总,我们还要继续视察吗?” “继续。”许久,邵谦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回到厉家老宅的时候,顾歌整个人累的就像是一条脱了水的狗一样,浑身上下无一不痛,看着她,徐凤萍重重的将自己的皮包摔在了地上,“顾歌,你还真是本事啊,当着我的面居然就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你是当我是死的吗?” “你误会了,我和他没什么。”顾歌淡淡的说着,并没打算多解释什么。 “你当我眼睛瞎了是不是?没什么他会那么护着你?”死死地盯着她,徐凤萍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一刻,她真是连撕了她的心都有。 “话我已经说过了,至于相不相信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顾歌强撑着站了起来,一个下午了,也不知道厉成峰怎么样了,毕竟这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照顾他。 “你居然还敢顶撞我,谁给你的权利,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尊老。”说话间,徐凤萍的手便高高的举了起来,可是巴掌还没落在顾歌的脸上便让她给握住了,随后轻轻的一拧,下一刻,徐凤萍杀猪般的嚎叫声便响彻了整间屋子。 父母,一直都是顾歌最不让人言说的痛,今天既然徐凤萍触了她的逆鳞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滚,你给我滚出这里,我们厉家供不起你这样的儿媳妇,这哪是儿媳妇啊,这是祖宗啊。”徐凤萍哭天抹地的说道,感觉手腕都要被顾歌给掰断了。 “行了,住嘴,你还有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厉成峰的声音响了起来。 见状,顾歌连忙起身走过去扶住了他,看着他的时候,眸子里有着深深的歉疚,“爸,对不起。” “没你的事。”看着那张疲倦的小脸,厉成峰摆了摆手,“我没事,你回家休息去吧,明天就去公司上班,不用过来了。” “爸,您是不是也怪我?”顾歌垂下了头,可就算是怪她,她也不会后悔对徐凤萍的那一下,因为那是她应得的。 “傻孩子,爸是不想你受委屈,回去吧。”拍拍她的肩膀,厉成峰笑着说道。 抿了抿唇,顾歌终是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的话您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好。”厉成峰应了一声,等到顾歌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后,他才转头看向徐凤萍,“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三十五章 你还欠我一顿饭 “你说我想干什么?我现在说她两句都不行了是吗?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被她灌了*汤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就看不上那个贱人,怎么样?”手腕钻心的疼,徐凤萍的面部表情都开始扭曲起来了。 一旁,白云婉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一幕,印象中,厉成峰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一个人,这还是第一次看他当着一个外人就对徐凤萍厉声斥责,“那个……叔叔阿姨,我突然想起我今天晚上还有事就先出去了,你们不用等我。”说完这句话,她匆匆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徐凤萍的啜泣声和咒骂声似乎一时间被无限的放大,无非就是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和顾歌如何对她目中无人,坐在沙发上,厉成峰一脸嫌恶的看着她,“如果你要是实在觉得这日子让你过不下去了,那就离婚吧。”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徐凤萍的声音戛然而止,“你居然为了那个小贱人要和我离婚?” 看了她一眼,厉成峰摇了摇头,“你就算到了现在都没弄明白问题的症结出在了哪里?我就不明白了,顾歌那孩子怎么就得罪你了,至于你将她恨成那样?” “我为什么会恨她你不知道吗?厉成峰,你不要以为你当年那点龌龊事我不知道,如今想要弥补,我告诉你,晚了。”徐凤萍恨恨的说道,说完转身上了楼。 坐在那里,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厉成峰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走出厉家大宅,顾歌并没有急着回家,虽然现在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着要休息,可她仍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酒吧,坐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要了一杯烈焰红唇,据说,那是一种很烈的酒,可是喝起来的味道很不错。 此时的酒吧或许时间还早的缘故,店里并没有很多人,只是三三两两的坐了几桌,靠在沙发上,顾歌浅浅的抿了一口,闭上眼睛的时候,一道长长的叹息就这样逸出唇间。 有音乐缓缓响起,是那首《我想有个家》,很奇怪,这个时候的酒吧居然会播放这首音乐,是因为这个城市住了太多孤单寂寞的灵魂吗?有人说,进酒吧的无非就是两种人,一种是想喝酒买醉的人,另一种就是真正寂寞的人。 邵谦就是在去二楼包厢的时候扭头的瞬间看到顾歌的,很安静的坐在那里,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一眼看到了她。 “你们先去吧。”侧头对身边的人交代了一句,邵谦转身下了楼,或许是不上班的缘故,他穿的很悠闲,可饶是这样,那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仍是让人不容小觑。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明明酒吧里的灯光很黯淡,可是邵谦还是觉得他似乎能数的清顾歌的每一根睫毛,只是看着此时她脸上那浓浓的疲惫,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一股从心头莫名涌上的怒气就这样迸发了出来,伸出脚,他对着桌子就踹了一下reads;强占,恶魔总裁不要了。 那沉闷的响声让顾歌睁开了眼睛,下一刻,她的眼睛蓦地瞪大,嘴里含了半天的酒就这样喷了出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跟踪我?” 扯过纸巾擦拭着自己的身上,邵谦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你哪里值得我跟踪啊?” “我……”顾歌一时语塞了,也对,邵谦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怎么会搭理自己呢,只是这一天两次的缘分还真是让人感觉怪怪的,尤其还是在中午他打电话被她挂断以后,她多想一点也是难免的。 在她的身边坐下,邵谦定定的看着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像个傻瓜似的干什么呢?” “谁……谁说我一个人了?”顾歌抿了抿唇,本想强势一点的,可说出的话却是有点结巴了。 “不是一个人啊,哦,那你约的人呢?”邵谦四处张望着,也不揭穿她。 “邵总不是很忙吗?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顾歌站了起来,“我先走了,再见。” “我还没吃饭。”在她身后,邵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转过身看向他,顾歌一脸不解,他吃不吃饭和她有关系吗? “没忘记你还欠我一顿饭吧?”邵谦提醒她。 “所以呢?”顾歌淡淡的说道,耳边的喧嚣声渐渐的大了起来。 “所以,今晚我给你个机会。”说完,邵谦直接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直到上了车,顾歌还是有点迷迷瞪瞪的,“不是,邵总,能不能改天啊?我今天实在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她真是觉得浑身要散架了。 “不能,就今天。”说完直接按下中控锁,车子登时穿破浓浓夜色向前方疾驰而去。 这是顾歌第三次去邵谦的家,第一次因为太过震撼,走的匆忙,并没有仔细看,第二次虽说做了一顿饭,可到底是不熟,所以也没好好打量,如今刚进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邵谦在身边的缘故,一股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便迎面扑了过来。 “随便坐。”换好鞋,随手将外套扔到一边,邵谦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见状,顾歌连忙放下包,抱着早死早托生的念头也跟着进了厨房,“家里有什么吃的吗?没有的话我现在去买。”结果等她拉开冰箱门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满满的全是新鲜的食材。 难道他是有预谋的? 看了邵谦一眼,由不得顾歌多想,因为事情实在是太凑巧了。 “喝水还是咖啡?”没有理会她探究的目光,邵谦问道,本也没打算跟她解释什么。 “不用了,今晚四菜一汤,可以吗?”一边盘算着该做什么菜,顾歌问他,只盼着这顿饭后,两人再无瓜葛。 “没问题。”对于吃的,邵谦从来不挑。 “你先出去等会吧,一会饭菜好了,我叫你。”说完,顾歌将需要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倚靠在门框上端着水杯,邵谦没动,“你做你的,我就在这看着。” 第三十六章 就那么讨厌和我在一起 顾歌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可是有那么两道目光始终盯在自己身上总归让人觉得不舒服,捞出盆里的菜控水,她转身看向邵谦,“邵总,您这样站在这里很影响我的情绪,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呢,一旦情绪不好,做出来的饭菜就让人难以下咽,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是吗?”邵谦笑了起来,“我竟然已经到了可以影响你情绪的地步了吗?” 听到他的话,顾歌不禁抚额,“邵总,你不觉得这不是重点吗?” “那重点是什么?”手插在裤袋里,邵谦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整天的坏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做饭。”顾歌耐着性子说道。 “没关系,我帮你好了。”一边说着,邵谦径直走到了顾歌的身边,“这个胡萝卜要切是不是?片还是丝?” “你会?”挑眉看向他,顾歌很怀疑,倒不是她看不起他,而是那样日理万机的人物会有闲情雅致摆弄这个? “一点点。”邵谦笑了笑。 俗话说得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当他拿起刀的时候,顾歌就发现人家所说的一点点当真是已经到了大厨的级别,那切出来的东西简直可以当做是艺术品。 眉尖微挑,顾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邵总可真是谦虚啊。”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吃不惯那些洋垃圾,所以只能自己学着做,久而久之,也算是有了一点心得。”邵谦淡淡的说道,并不是每一个人生来都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他始终觉得父母给予那是一回事,可他更喜欢靠自己。 看着他,顾歌又一次在心里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本来说好这顿饭是顾歌来做的,结果最后却成了邵大总裁的个人专场,不过看着最后那一盘盘宛如艺术品的精美杰作时,顾歌竟觉得无言以对了。 “我知道我长得很帅,可你也不用这么痴迷吧,那样我可是会骄傲的,看看,口水都流出来了。”最后一个菜出锅,转过身,邵谦笑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顾歌连忙擦拭了一下嘴角,当她意识到自己是被邵谦给耍了之后,那小眼刀子就刷刷刷的飞了过去。 “行了,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可是第一人呢。”说完,邵谦转身将手中的菜递给她。 低着头,顾歌默默地将盘子端了出去,看着那五颜六色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心里突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怎么不吃啊?不好吃?”在她的对面坐下,邵谦淡淡的问道,似乎压根就没有发现她脸上纠结的表情reads;军婚:首长盛宠黑客新娘。 牙齿轻咬着下唇,许久,顾歌才抬头看向他,“邵总,我觉得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为什么?”邵谦不答反问。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如果您真想问出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可能比较自私吧。”看着眼前碗中那一粒粒晶莹饱满的米粒,顾歌轻声说道,她不想在和厉恺威的关系稍微有了一点点改善之后再节外生枝。 “我给你造成什么困扰了吗?”邵谦定定的看着她。 抬头,顾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是一顿饭而已,你想的太多了,其实人和人的相识也是靠缘分的,如果我说你是第一个上过我床的女人,你信吗?”邵谦状似随意的说道。 听到这话,顾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那一天晚上,她以为谁都不会再提起的,可谁知道居然就这样被邵谦给说了出来。 “邵总,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第一次,顾歌发现一向口齿伶俐的自己居然也有像舌头被猫咬的一天了。 “你不用解释什么,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的。”邵谦低低的说道,可他越是这样就弄得他们好像真有什么似的,一时间竟让顾歌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我……”顾歌语塞了,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一块红烧肉落在了她的碗里,“食不言寝不语,这是个很好的习惯,什么事情都等吃了饭再说。” 这一顿饭,顾歌几乎是数着米粒子吃完的,邵谦似乎胃口很好,除了夹给她的菜之外,剩下的几乎全进了他的肚子。 饭后,顾歌默默起身去洗碗,这一次,邵谦倒是没阻拦,他可以做饭,但是他讨厌洗那些油腻腻的碗碟,所以每一次饭后都是扔在那里等着第二天保姆上门清理。 将碗碟洗净擦干放好,顾歌转身看向他,“邵总,谢谢您今晚这顿饭,我先走了。” “就那么讨厌和我在一起?”坐在沙发上,邵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脚步一顿,顾歌目光怔怔的看向他,似是有点不解他为何会这么说,也似乎是明白只是不愿意懂罢了。 “怎么那副表情?担心我会吃了你?”说这话的时候,邵谦的眸色深邃如潭,让人只看一眼就像是要陷入那深深的漩涡之中。 没有多说什么,顾歌只是笑了笑,“邵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再见。” 坐在那里,沉默许久,邵谦终是站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顾歌说道,真的是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的,万一再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拍出点什么,她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她可不认为当初她生病那次邵谦送她去医院被人拍到是意外。 将钥匙拿在手中,邵谦转头看向她,“要么让我送,要么今晚你就留在这里,你自己选吧。” “邵总”,顾歌的眉头拧了起来。 “叫我邵谦。”邵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好吧,邵谦,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顾歌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或许在别的女人看来,能得到邵总青眼有加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对于我来说,却给了我莫大的负担,我不是喜欢玩暧昧的人,如果邵总想找的是这样的女人,那恐怕邵总要失望了,对不起,请让一下。”说完,她直接绕过了他的身侧。 第三十七章 心疼死老公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邵谦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呢?” 眉头微拢,顾歌淡淡的笑了,“邵总,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偌大的房间里,气氛一时间胶着起来。 “你为什么就那么笃定我说的一定是笑话?还是说你明知道却在逃避什么?”邵谦的视线没有半刻的偏离她的身上,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子里的神色晦涩难辨。 只觉得浑身一阵紧绷,顾歌没有说话。 许久,久到似乎连空气都要燃烧起来了,邵谦缓缓的松开了手,“瞧把你吓的,逗你玩呢,走吧,我送你回家。” 站在那里,顾歌机械的跟着他走,上车,直到下车,两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顾歌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毕竟,如果他真有心,也不过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回家,躺在床上,浑身酸疼的不行,再加上一晚上精神紧绷,没一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的梦不断,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光已大亮,直到这时,顾歌才发现这一晚下来手机太过安静了,拿过来一看,果不其然,已经关机了,从床上爬起来摸过充电器,刚充上电开机,无数条短信和未接来电便涌了进来,其中有徐凤萍打的,可更多的还是厉恺威的。 捶了捶肩膀,这歇了一晚上,身体非但没有感觉到舒适,反而觉得浑身更疼了,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好好的泡个热水澡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她接了起来,“喂。” “昨晚你去哪里了?怎么手机一晚上没开机?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担心死了。”电话刚一接通,话筒里便传来了厉恺威气急败坏的声音,隐隐的还夹杂着一丝慌乱和如释重负。 “昨晚回来就睡了,手机没电了,我不知道,刚才才发现。”手垫在脑后,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顾歌轻声说道。 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厉恺威微微的顿了一下,“怎么了?很累吗?” “还好。”顾歌懒洋洋的说道,赤脚下床走进了浴室,“你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昨天爸说让我今天回公司去上班,不用去老宅了。” “是不是我妈又找你麻烦了?”一听这话,厉恺威都不用多做他想。 抿了抿唇,将水温调好,顾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大事,我早就习惯了,你先把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reads;军婚:首长盛宠黑客新娘。” “这样吧,你简单的收拾一下,一个小时后,我让司机过去接你去机场,你到我这边吧,有你在身边,事情还能处理的快一些。”半晌,厉恺威这样说道。 “你不是带了秘书吗?我过去干什么?”一边往身上撩着水,顾歌淡淡的问道,她现在就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哪里都不去。 “妞,秘书是秘书,你是我老婆,有许多事情是老婆能做可秘书不行的。”厉恺威都快无语了,顾歌这到底是对他太放心还是不在乎啊,不过无论是哪一种,这种感觉都是太糟糕了。 “拜托,厉总,你是去工作,不是旅游度假的,你妈都已经那么恨我了,你就不要再做些让我更招人恨的事情了,行不行?”顾歌也是无奈,毕竟在夹缝里生存的感觉并不好受。 “小样的,就你那战斗力分分钟就能秒杀我妈,你不做你怪谁,放心,不是有老公嘛,老公给你靠。”厉恺威笑了起来,“别在浴缸里泡太久,记得十点的飞机啊,一会我让司机去接你,乖,我先去忙了。”说完,对着话筒重重的亲了一下,他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声,顾歌握拳捶了捶额头,想了想又给厉成峰打了个电话,在知道他一切都好后便也放了心。 飞机在飞行了三个小时后终于缓缓地降落在了机场,不同于江城,吴州地处江南,一下飞机,那种蒙蒙的烟雨气息便扑面而来,黏在人的身上湿漉漉的,让人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接机口,司机已经等在了那里,“顾特助,总裁让我过来接您。” “嗯。”点了点头,顾歌将手中的行李递给了他,一路回到酒店,因为厉恺威有一个重要的商业会谈还没结束,所以并没有回来,重新开了一个房间,将行李放好后,顾歌又一次趴在了床上,昏昏沉沉间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屋子里有响动,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吵醒你了?”看到她睁开眼睛,厉恺威快步的走了过来,长臂一伸就将她捞进了怀里,软软的唇便落在了她的额头,“可怜见的,我妈到底是怎么虐你了啊?怎么累成这样?心疼死老公了。” 滚烫的呼吸在颈间环绕,使劲的将他的头拨拉到一旁,顾歌坐了起来,“几点了?”看着外面的天色似乎已经很晚了。 “五点。”厉恺威说道,依旧是紧紧地将她环在怀中,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似乎只有这样做就能确定她是真的在自己怀里。 “我睡了这么久了吗?”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摸摸瘪瘪的肚皮,她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有吃的吗?肚子好饿。”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点点她的鼻头,厉恺威一脸宠溺的笑了,“等着。” 走出去一圈,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个托盘,“你先喝点牛奶吃点面包,等下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你没别的事了?”拿过面包狠狠地咬下一大口,顾歌含糊不清的说道,这次是真的饿狠了。 “再重要的事都没有我老婆来的重要。”厉恺威嬉皮笑脸的说道,端着牛奶杯凑上去让她喝了一口,“你慢点吃,又没人给你抢。” “我从早上起来就没吃饭。”说话间,顾歌又咬下了一大口。 “瞧瞧你可怜的,以后还是跟着老公混吧,有老公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这浑身瘦的都没有二两肉了,手感真是太不好了。”厉恺威笑着说道,在顾歌冷眼扫过来的时候,连忙起身离开了,“你等下,我去给你找衣服去,今天下雨,外面有点冷,你得多穿点。” 第三十八章 外强中干 接下来的几天,每一天都是雾蒙蒙的,绵密的雨丝就好像是一张密密的网将人的心都网住了,因为对方临时附加了条款,所以这几天从早到晚的都是忙得团团转,饶是这样,本来预定的行程还是整整的推迟了三天。 当一切事情都忙完后,顾歌整个人也觉得自己要虚脱了,因为合同签下来了,所以对方公司便提议一起聚聚放松一下,看着同事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顾歌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跟着一起去了。 “一会你就跟着我,要是有人灌你酒的话你就说身体不舒服,知道吗?”凑在她耳边,厉恺威轻声说道,本来还以为能抽出空陪她玩两天的,谁知道却让她更累了。 “知道了,只是我能不能不去啊?你也知道的,我是真不喜欢参加那种场合。”顾歌喜静,很多时候拿着一本书她就能在家里坐上一天,总感觉那种乱糟糟的环境会让人也跟着一起浮躁。 “乖,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这次你可算是我们的大功臣呢,你说我老婆怎么就那么厉害啊,看来我还真是捡到宝了。”厉恺威笑嘻嘻的说道,他自认在工作上他是一个很挑剔的人,可顾歌的行事作风就愣是让他挑不出一点毛病,当然了,如果他想无理取闹除外。 “少来了,在外面你还是注意一点形象的好。”顾歌不漏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尽量避免和他并肩前行。 看着她,厉恺威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女人的心思就是那么奇怪,有时候真是不知道他们到底都在担心什么,人生短短几十年,难道不该率性而为吗?一味的克制自己,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晚上可谓是宾主尽欢,想当然,对方敬给顾歌所有的酒最后全进了厉恺威的肚子,又为厉总怜香惜玉的名声划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同事的帮忙下,厉恺威跌跌撞撞的进了总统套房,别人则是住的行政套房,在确定他没事后便离开了,看着同事们陆陆续续的离开,顾歌也转身向门口走去,“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呢。” “不用。”厉恺威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你留下来陪我。” “厉恺威,你是小孩吗?万一让同事知道……”顾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恺威给打断了,“知道又怎么样?你是我老婆,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吧。” 用手使劲的扯了扯头发,顾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你坐好,我先给你倒杯水。” “你不会走?”厉恺威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那模样就好像是一头即将要被人丢弃的小兽一样。 “我等你睡着reads;庶女谋嫡。”顾歌淡淡的说道,转身,走到一旁给他倒了一杯水,“喝吧,喝完了就睡。” 一脸哀怨的看着她,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厉恺威将里面的水全都喝了下去,“对了,你到现在还没给我说,我妈到底怎么你了呢?” “没事。”垂眸,顾歌走到了落地窗前,隔着那绵密的雨丝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将杯子放在桌上,厉恺威走过去轻轻的环住了她的腰,“不开心了?” “没有。”顾歌摇了摇头。 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厉恺威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顾歌,你告诉我,嫁给我你后悔了吗?” 神情一怔,顾歌不解的看着他,嫁都已经嫁了三年了,现在再说后悔不后悔的有意思吗? 唇角微扬,顾歌摇头,“我不知道,你曾经陪我度过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所以在后来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我恨过你,真的,很恨,之后爸提出让我和你结婚,当时我是犹豫的,因为我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可到底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说到这里,顾歌笑了笑。 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折磨的又何止是人的身体,如果欠厉家的恩情真的必须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还的话,那就这样吧,和谁过不是一辈子呢。 “你还是后悔的,对吗?”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厉恺威轻声说道,扶住她双肩的手不自觉得加了一点力气。 “其实我们这样也挺好的,日子就这么过吧。”顾歌笑笑,其实她对自己的要求并不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两个谈得来的朋友,有一个愿意疼她爱她的人,这样就足够了,而现在看来,她的人生似乎也该圆满了。 就那么看着她,厉恺威半天没有说话,许久许久,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嫁给我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对此,顾歌只是一笑置之。 人生很长,一辈子也很长,谁又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 回到江城那天,江城是一个艳阳天,远离了那细雨霏霏的江南,整个人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许多,因为公司还有事,一下飞机,厉恺威便直接去了公司,恰好辛甜送客户登机,便顺道将她载了回来,随手戴上太阳镜,辛甜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这是被滋润的不够啊,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瞎说什么。”顾歌狠狠地拍了她一巴掌。 一听这话,辛甜蓦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你们不是到现在还没那啥过吧?我说小心肝,就算你能忍住,那厉恺威能忍住?” “你再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顾歌用目光秒杀她。 “天呐,你们两个也是奇葩了,不是我说,难道是厉恺威外强中干那方面不行?看着不像啊,至于你……”辛甜将她上上下下的扫了好几遍,随即一脸戒备的看着她,“喂,你不会是对女人感兴趣吧?我告诉你,我们好归好,可我也是有原则的。” “甜妞”,看着她,顾歌阴恻恻的笑了。 “干……干嘛?有话说话,你别笑得那么瘆人,好不好?”看她那样,辛甜就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我好寂寞啊,不如今晚爱妃来侍寝,如何?”顾歌捏着嗓子说道。 浑身一激灵,辛甜猛地一脚踩下了刹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怕了你了,走,先跟我去一趟邵氏,之后我今晚就交给你了。” 第三十九章 我非礼你了吗 “邵氏?你去那里干什么?”顾歌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邵谦的脸就这样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里。 “小姑奶奶,我得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挣饭吃,哪里像你一样,厉大少奶奶,你有人养,我可没有。”撇着嘴,辛甜阴阳怪气的说道,纯属就是嘴欠。 “狗嘴吐不出象牙。”顾歌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前面把我放下吧,我不去。” “怎么了?你不会真和邵谦发生什么了吧?我一直都觉得你俩怪怪的,那可是一个连鼻孔都朝天的男人,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对你不同。”辛甜一脸八卦的看着她。 “你想的太多了,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有夫之妇,你让我干什么?婚内出轨?”斜睨了她一眼,顾歌是看明白了,今天上她的车就是个错误,早知道就该打车回去的。 “这年头结婚还能离婚呢,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尝试着试一试呢,小心肝,不是我说你,就厉恺威那一家人,一般人根本就伺候不了,尤其是他妈,那是看你哪哪都不顺眼的人物,厉恺威现在将你捧在手心里,他会护着你,但是他能护你一辈子吗?有时候啊,男人所谓的誓言也不过就是听听而已,不要当真。”辛甜淡淡的说道。 牙齿轻咬着下唇,顾歌没有说话。 “你也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咱们认识厉恺威都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是不好,可就算是他看起来再无情,可也架不住有些女人拼了命的往上扑,他能经受住一次诱惑,那两次呢?三次呢?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再加上他那个妈,我倒是觉得你要是能趁早离开还是早早离开吧。” “反正你现在和他也没怎么样,没什么拖累,大家好聚好散,再见面还是朋友,说真的,你们相爱相杀的那三年我看着都累,何必呢,再说邵谦,身边一溜水的全是男秘书,就连出去应酬都是男秘书跟着,直接将所有的可能都掐灭在萌芽中了。” “甜妞,你是邵谦派来当说客的吗?”顾歌淡淡的说道,很多事情不说透,不是她不懂,只是人生短短几十年,想要难得糊涂罢了。 “我倒是想,可也要人家愿意给我说啊,说真的,你看这几年邵谦把哪个女人放在眼里过,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狂奔到美男的怀抱里了reads;[综游戏]遍地黑化。”说完,辛甜一脸暧昧的冲她挤挤眼睛。 “无聊。”丢给她一记大白眼,顾歌索性闭目养神,可是因为辛甜的这一番话,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 可是离婚吗?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念头。 为了一段恩情,赔上一段婚姻,这还是她第一次去想到底值不值,无疑,现在厉恺威对她是好的,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三年的伤害还是在心里留下了痕迹,她偶尔还是会在半夜里被噩梦惊醒,然后看着身侧他酣睡的容颜就那么呆呆的睁眼到天亮。 一路的静默,车子停在了邵氏前面的停车场。 “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车里等你就好。”顾歌懒懒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觉得能和邵谦少一点牵扯就少一点。 “你没事吧?我最少要半个小时,这么大的太阳天,你准备洗桑拿呢,放心吧,这次我自己上去就好,你就在楼下大厅等我就行。”辛甜说道,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将她拽下来,然后一路扯着进了大楼,“呶,你就在那个角落等我就好了,如果还能遇到的话,只能说你太寸了,我先上去了,亲爱的,拜拜。” 看着她的背影,顾歌无奈的摇了摇头,再看看外面的艳阳天,只能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拿起一本杂志就当打发时间了。也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太阳晒的太舒服了,没过一会,她就睡了过去。 从外面的旋转门进来的时候,鬼使神差的,邵谦往那边瞟了一眼,可就是那一眼,他便看到了正沉睡的顾歌,逆着光斜靠在沙发上,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几绺长发散落在额际,或许是自己的姿势不舒服了,她挪动了一下身子,半边的肩膀就那样露了出来,白花花的一片在这样的午后不知道晃了谁的眼。 只觉得喉头一紧,等邵谦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迈步向那边走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顾歌觉得头顶上似乎被阴影层层笼罩,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睡去,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浑身一激灵,她猛地坐了起来,“邵……邵总?” “见到鬼了吗?”手插在裤兜里,邵谦漫不经心的说道,瞧瞧她那是什么表情?他就那么可怕? “不……不是。”顾歌连忙说道。 “来这里做什么?找我的?”挑眉看向她,邵谦问道,虽然也知道那几率几乎为零,可心里不知为什么居然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期盼。 “没有,我陪一个朋友过来办事,她上去了,我在这里等她。”垂眸,顾歌说道,真是被辛甜那个乌鸦嘴给说中了。 “吃饭了吗?”看着和前几天相比又瘦了一点的小脸,邵谦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不饿。”顾歌实话实说,现在她只想闷头睡上三天三夜,至于说吃饭,不是排在首位的东西,可是暂时不考虑。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邵谦二话没说,直接拉过她的手就向门口走去。 “邵总,您放开我,您想干什么?您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喊人了。”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顾歌的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多时候,邵谦的这种执拗和倔强都让她感到无力。 “喊人做什么?我非礼你了吗?”斜睨了她一眼,邵谦淡淡的说道,一边掏出了电话,“去问一下辛小姐,看看她的事情忙完了没有?如果忙完的话就说我请她吃饭,我在车里等。”挂断电话,他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这下可以了吗?就算是我想有什么企图也无施展之处了。” 第四十章 指责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些好事之人纷纷侧头看着这一幕,更有些眼尖的一眼便认出了顾歌就是当初报纸上沸沸扬扬宣传过和他们总裁有绯闻的女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则新闻来的快去的也快,后来大家也便渐渐的忘记了,如今乍一看到这一幕,当初的事又被纷纷记起。 不消三分钟的功夫,辛甜便从楼上下来了,看到邵谦,笑的那叫一个明媚,“邵总,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啊?就算是要请客也该是我做东啊,邵总肯赏脸我就觉得万分荣幸了。”说完,她使劲的撞了一下顾歌,“顾特助,你说是不是?” 站在那里,顾歌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因为辛甜的到来,气氛明显的活跃了起来,虽然邵谦的脸色依然有点沉,不过场面并不显得僵硬。倒是顾歌一直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吃着饭,完全不顾辛甜频频向她投递过来的眼色,她现在很累,只想安安静静的吃上一顿饭,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至于其他的,原谅她,她现在的脑容量真的变小了。 浅啜着杯中的红酒,邵谦并没有吃上几口,其实,他中午是吃过饭的,看到她的时候,自己刚刚应酬完,之所以提出吃饭,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饿肚子,现在看着她旁若无人的吃的这么欢,他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只是心里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呢。 “好吃吗?”将手中的酒杯放下,邵谦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 偷瞄了他一眼,辛甜再一次把自己当成了隐形人,好吧,她纯粹就是多余的。 半天没有听到人应答,顾歌才一脸茫然的抬起头,“你在和我说话吗?” “你说呢?”邵谦不答反问,看看她现在的模样或许是因为吃饱了心情好的缘故,看起来倒是有一点呆萌的小模样,让人的心也无端的跟着好了起来。 “好吃。”顾歌点头,实话实说。 无疑,邵谦的嘴巴是刁的,他能来的地方自然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好吃的话下次再带你来吃,他们家还有两道特色菜,只不过今天那个大厨不在,所以没做。”邵谦说道,直接将一旁的辛甜给华丽丽的无视了。 坐在那里,面对辛甜的挤眉弄眼,顾歌是浑身的嘴都觉得自己说不清了,换做是另外的人,估计要说没关系,她也不信。 “不用了,我们还是……”顾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邵谦给拦住了,“吃饱了吗?” “吃饱了reads;庶女谋嫡。”顾歌乖乖的说道。 “吃饱的话我们就走吧,辛小姐要一起走吗?”邵谦看了辛甜一眼。 “啊?我?”指着自己,辛甜的头摇的就跟个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就不一起了,我一会还有事,我家小心肝就拜托邵总照顾了,我先走一步,拜拜。”说完,辛甜一溜烟的跑不见了。 以手扶额,顾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什么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辛甜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这还没怎么样呢?她就直接把自己给卖了。 “我们也走吧,想去哪里?我送你。”邵谦很绅士的说道。 经历过上一次某人的不绅士,这一次顾歌倒也没推辞,大不了先不回家,等他离开后再走,“我要去一趟商场,如果你不忙的话,送我去那里就行,谢谢。” 没有多说什么,邵谦拿起车钥匙向酒店门口走去,顾歌紧随其后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在酒店的拐角处,白云婉刚结束了和几个朋友的见面正准备离去,不经意的抬头间就看到了顾歌和她前面的男人,确切的说是先看到了那个男人,之后才注意到了顾歌,原因无他,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出色了,出色到你只看一眼就能搅翻你无数个夜晚的梦。 酒店门口,一辆限量版的宾利静静的停靠在那里,男人手扶着车门上方等待着顾歌上车,就在顾歌弯腰坐进车子里的时候,白云婉拍下来一连串的照片。 宾利开走了,从旋转门后走出来,看着那些照片,白云婉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手指几个轻点便将照片发送了出去,稍后,犹嫌不过瘾似的,又将照片发送到了另一个手机号上,最后,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哼唱着不知名的曲儿,第一次觉得回国后的阳光居然这么明媚。 顾歌是在快到商场的时候接到徐凤萍的电话的,“你现在在哪?”电话甫一接通,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狂喷。 将手机稍稍的离开耳朵一点,直到那边的声音渐渐的小点了,顾歌才应了一身,“有事吗?” “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徐凤萍咬牙切齿的说道,要么说这女人就是贱,她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了,如今可好,居然公开的给她儿子戴绿帽子了,看她这次弄不弄死她。 侧过头看了一眼邵谦,顾歌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现在在外面不方面说话,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有什么不能说的?是怕你的奸夫听见吧?顾歌,有种做你就有种承认,我告诉你,我们厉家要不起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儿媳妇,你现在就去和恺威办离婚协议。”徐凤萍直接就给决定了。 牙齿轻咬着下唇,许久,顾歌才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句话你可以让他给我说。”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自始至终,邵谦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车子到达商场门口转头看向她,“看来我给你惹了不小的麻烦。” “该来的早晚都会来,时间问题。”对于这点,顾歌早已看的很开。 凝眸看着她,半晌,邵谦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和他一起不快乐,为什么没想过要分开呢?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 听到这话,顾歌心头一惊,然后猛地抬头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顾歌,你和厉恺威并不仅仅只是上司和下属这么简单吧?” 第四十一章 你是我老婆 阳光明明很明媚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顾歌却觉得有一种沁入骨髓的寒凉,许久,她终于看向邵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从见你第一面之后。”邵谦没有隐瞒。 “那之后你做的那些只是为了纯粹看我的笑话,耍着我玩是吗?看着一个有夫之妇被你耍的团团转,那种感觉很刺激,是不是?邵总,我从来都不会轻易的去看轻一个人……”后面的话顾歌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打开车门下了车。她也有自己的骄傲,虽然在别人的眼中,那样的骄傲可能一文不值。 坐在车里,邵谦并没有拉住她,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做出选择的,他能做的也不过就是等待而已,本以为她如果过的幸福,那么就算再不愿,他依然不会去打扰她的生活,可现在看来,他的想象还是过于美好了。 顾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恍惚间包里的手机似乎响了很多次,可是她都没有接听,接了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该相信的就算她不解释依然会相信,否则就算是说道再多也是徒劳。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厉恺威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门口,恰好和顾歌对了个正着,抬起头,顾歌看了他一眼,“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说晚上还要加班的吗?”将包放在一旁,她弯腰换鞋。 “想你了,所以回来看看你啊。”厉恺威笑笑,将拖鞋拿过来一一的套在她的脚上,“怎么现在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和辛甜去吃了顿饭,去商场逛了逛。”顾歌说道,感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哦,是不是很累?先去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参加好不好?宴会要求必须带女伴的,你总不忍心见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对不对?”看着她,厉恺威可怜巴巴的说道。 “可是我现在很累。”顾歌一脸的无奈。 “所以我才让你快点休息啊,晚宴的时间还早,足够你休息了reads;元始大帝。”说完,厉恺威扯着她的手就向楼上走去,“要不我陪你好了,正好我也累了。” “你不能让别人陪你去吗?”对于那种场合,说实话,除非必要,否则顾歌是真的不愿意参加。 “顾歌,你有没有搞错?你是我老婆,你现在的做法是在把我推向别的女人吗?如果我真带别的女人去了,估计哭死的也是你吧?”捏捏她的鼻子,厉恺威笑了笑,“走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等到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顾歌已经昏昏欲睡了,几乎是人一沾床就接着睡了过去。 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熟睡的容颜,厉恺威的神情复杂难辨,就在这时,手机响,拿起来,他直接去了阳台,又转头看了一眼确定顾歌依然在沉睡后才接通了电话,“妈,有事?” “顾歌呢?今晚你们回来吃饭,我有话对你们说。”话筒里是徐凤萍尖厉的嗓音,只要一想到那些照片,她就觉得浑身气的发抖,她都怀疑她早晚会被顾歌给活活气死。 “今晚我们还有别的事就不回去了,有什么话你就在电话里说吧。”抽出一支烟,点燃,然后深吸了一口,在袅袅升腾的烟雾中,厉恺威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有些事情不说,不代表不知道,之所以不提,只是不想让原本就薄弱的信任再次崩盘而已。 “恺威,不是妈说你,那个顾歌到底有哪里好?我可告诉你,距离妈当初所说的两个月期限可没剩几天了,如果她还是没有怀孕的话就趁早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凭白的恶心人。”反正现在徐凤萍就抓住这一点了,娶老婆不生孩子,那还要你干什么? “妈,我有没有说过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让你不要管啊?”手指揉捏着眉心,厉恺威觉得很无力,他妈的个性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难道看他现在还不累是吗? “我不管能行吗?我们厉家是什么人家,你知不知道她公然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同进同出的,那不是摆明了就是在告诉别人她给你戴绿帽子了吗?儿子啊,咱可不能犯傻,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是不好找,可两条腿的女人可是比比皆是的,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只要你能说出来,妈肯定给你找到,其实,妈觉得小婉那孩子就不错,知书达理的,性格也好。” 徐凤萍仍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浑然不知这边厉恺威的脸色已变得铁青。其实,厉恺威不算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不过是这些年在商场上磨炼学会了用微笑来充当保护色而已,可不代表他就是真的良善。 “儿子,你有没有听妈在说啊?”这端始终没有动静,徐凤萍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说完了吗?”厉恺威应了一句。 “你……”徐凤萍登时气结,敢情她累死累活说了半天就等来了这么一句啊? “既然说完了那就挂了吧,妈,我还是那句话,我的事情不用你来指手画脚,就算是顾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有我这个做老公的教导,还轮不到你。”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卧室里,因为拉了窗帘的缘故,所以昏暗一片,开窗,等到身上的烟味散的差不多了,厉恺威才转身进了卧室,人刚坐上床,就看到顾歌似乎有要醒转的迹象,侧过身,他连忙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吧。” 果不其然,身子动了动,嘴里不知道嘟哝了一句什么,顾歌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侧躺在那里,枕着自己的手臂,厉恺威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描摹着她的眉眼,须臾,他突然笑了起来,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一点点的隐去,最后平静无波。倾身,他轻轻的吻上了那张嫣红的唇瓣,啃咬,舔舐…… 第四十二章 上前挑衅上 厉家老宅,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声,徐凤萍直接摔了手机,果然儿子大了,有了媳妇忘了娘啊,你说她养他那么大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和自己作对吗? “阿姨,您就别生气了,说到底还是怪我不好,您说要不是我手贱发那些照片给您,哪里就会有这些事,我是寻思吧,厉家在江城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顾歌这样做的确不太好,你说虽然他们结婚没几个人知道,可万一就被有心人看到了呢。”白云婉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那个殷勤劲就别提了,踩着顾歌说的自己好像有多懂事似的。 “小婉,这次还多亏你了,你是不知道之前顾歌这个贱人就和那个什么邵谦因为这事上过报纸,上次在商场我就觉得奇怪,你看这才过了多久啊,简直就是水性杨花死性不改。”徐凤萍恨恨的说道,真是越想越气啊。 “阿姨,您消消气,她做的不对,回头您好好说说她就好了,您这样和厉哥哥发脾气不是把你们母子的情分都弄生分了吗?您说为了一个外人值得吗?”白云婉笑着说道。 “我就是气不过。”使劲的拍着胸口,徐凤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小婉啊,你说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恺威这孩子的眼睛就是有问题啊,你看吧,早晚有他受的,那个顾歌一看就不是善茬子,现在就将我儿子给弄得服服帖帖的,你说以后还有我的活路吗?不行,这个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阿姨,没那么严重,厉哥哥还是很孝顺你的。”白云婉连忙说道,一张小嘴舌灿莲花,没一会就把徐凤萍给哄得哈哈大笑起来,那架势就是亲母女都比不上。 顾歌是被那种酥痒的感觉给弄醒的,先是额头、眼睛、脸颊、脖子,最后那酥麻的感觉便集中在了唇上,人依然有点疲惫,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可是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压根就让你睡不着,心头压着一股火气,她猛地睁开了眼睛reads;外星男友很霸气。 “老婆,你醒了。”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啄了一下,厉恺威抬头看向她,一双深眸里亮晶晶的,宛如坠落寒潭的星星一般。 “你干嘛?我还想睡觉呢。”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顾歌含糊不清的说道,这几天都没太睡好,现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时间差不多了,再睡的话就来不及了,等晚上回来你好好睡,要是还觉得累,索性再放你三天假,一直到你睡够为止,好不好?”厉恺威陪着笑脸说道,不在乎的时候,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一旦上心了,那么无论什么都让给她最好,反正又不是养不起她,要不是顾歌坚持,他宁愿她在家里呆着,然后无聊的时候去喝喝咖啡,逛逛街,美美容,可顾歌不愿意,他也只能作罢。 又在床上躺了三分钟,顾歌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化了一个淡妆,等她收拾好后,厉恺威已经将晚上要穿的礼服给找出来了。 “你确定让我穿这件?”指着礼服,顾歌皱了皱眉头,这真不是她穿衣服的风格,坦胸露背的,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很漂亮啊。”厉恺威说道,顾歌的容貌只能算上中等偏上,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可人家胜在皮肤好啊,肤白凝脂,这样的话压根就不是夸奖,头发蓬松的挽起,一身曳地的大红色的礼服更加衬的那张小脸白里通红,看着就跟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让人只是看着就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可我真的不习惯。”礼服是抹胸设计,看着胸前的波涛汹涌,顾歌下意识的就去扯扯抹胸,试图将它再往上提一提。 抿唇,双臂环胸,厉恺威好整以暇的看了半天,那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说了一句:“恩,的确不适合出去穿,以后在家里穿给我看就好,你等着。”说完,他又走进了衣帽间,翻找了一会,这次终于找出了一件斜肩的礼服,式样比之方才是保守了一点,不过还是有一侧的肩膀露出了出来,最后,他索性找了条披肩搭在她的身上。 如此一番折腾,等他们出门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多了。 慈善晚宴是在江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荣华大酒店举行的,甫一踏进大厅,一股香气便扑面而来,觥筹交错,美女如云,衣香鬓影,美不胜收。 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挽着厉恺威的手臂,顾歌每走一步都很小心。 “你不用紧张。”拍拍她的手背,厉恺威笑着说道。 “早就跟你说我穿不了这么高的鞋,你偏不听,今天要是我出糗了,你可别怪我。”顾歌先把话说在前头,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晚的感觉不太好,而女人的直觉一向是最灵敏的。 “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厉恺威安抚的说道,“你先在这边吃点东西,我过去那边打个招呼,很快回来。”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顾歌说道,虽然在公司里,她是特助,但是她更多的是负责集团内部的事务,至于外面的,还有别的特助陪厉恺威一起,所以除非特别熟悉的人,都是只知道顾歌的名字,却很少知道她本人什么样。 “乖。”抛了一记媚眼,厉恺威顺手端起一杯红酒向人群聚集处走去。毕竟,谁都知道能来这种场合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商人都是重利的,或许一句话,一次见面就是一个商机,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简单的取了几块糕点,顾歌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那些所谓的名媛贵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她进不去,也不想进,索性一个人躲在这里图个清静,吃点糕点垫垫肚子,然后等待着慈善拍卖会的开始。 大厨制作的糕点味道自然是不错的,连顾歌这种不喜欢吃甜食的人都吃的津津有味,就在她刚刚解决完一块小蛋糕后,一道黑影挡在了她面前。 第四十三章 上前挑衅下 “我听说今天是你陪厉少来的?”一道清冷的嗓音从前方传来。 无声的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抽出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顾歌缓缓的抬起了头,“没错,有事吗?” 虽然只看了一眼,她却忽然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当初在酒吧里,为了气自己,厉恺威曾经当着她的面亲过这个女人,所以印象稍微深了那么一点。 “有事吗?”来人一脸嘲讽的笑了,“怎么?你觉得你这样就是胜利了,对吗?我告诉你,你少得意,厉少的心里住着一个女人,谁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以为这些年就没有人想爬上厉少的床,可为什么没有人成功?你觉得你会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我告诉你,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是吗?谢谢你的忠告,我记住了,还有事吗?”顾歌淡淡的说道,不觉得有必要和她争吵什么,没意思。 “厉少身边的女人来来回回我也见过不少,你这样的倒是第一次见到,说说吧,怎么把厉少从我身边夺走的?”来人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是你的,别人就算是夺也是夺不走的,反之也是一样。”起身,顾歌显然不想再和她继续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了,可这样的举动在对面的女人心里就是明显的目中无人了。 “今天你以为这样就算是完事了吗?你知不知道厉少已经多久没点过我的台了,而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女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她好不容易混进这里,除了想好好看看这个女人是谁之外,又怎么可能会白白的放过她。 “我想你找错对象了,这些话你应该去对厉恺威说,和我说这些真是没有必要。”说完,顾歌转身向门口走去,这里的气氛莫名的让她觉得压抑。 “你觉得你很得意,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跟在厉少身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敢在我面前耍横,你还差远了,识相的话,以后你就离厉少远一点,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reads;[综游戏]遍地黑化。”说完,女人往前走近了两步,手中的红酒杯一歪,里面酒红色的液体就这样从顾歌的胸口流了下去。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一个手滑不小心将红酒洒你身上了,对不起啊,真是对不起……”女人一迭声的道着歉,抓过桌上的纸巾一股脑的就往顾歌的身上擦。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站在那里,顾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她,感觉这一切应该不会到此结束。 远处,正在和人攀谈的厉恺威在见到这一幕时,眉头登时拧了起来,几个大踏步就走了过来,一看他过来,一反刚才的咄咄逼人,女人看起来无比的柔软,整个人仿若无骨似的就要往厉恺威的身上靠,“厉少,您看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人家都已经向她道过歉了,可是她……” 看着顾歌的时候,女人的表情那叫一个委屈,弄得活像是顾歌怎么欺负她了似的。 “松手。”看着身旁宛如八爪鱼一般的女人,厉恺威低声呵斥,那眉头紧紧的拧成了一团。 “厉少,人家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您都多久不去看人家了,您难道不知道人家也会想你的吗?”女人依旧娇嗲的说道,目光看向顾歌的时候摆明了就是挑衅,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你不是觉得很厉害吗?看吧,现在搂着你男人胳膊的人可是我。 “我和你很熟吗?滚。”说完,厉恺威一把挥开了女人的手,想要拉住顾歌的时候却被她不露痕迹的避开了。 “你听我说,好不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厉恺威急急的说道,谁知道这个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存心给人添堵的吧? 站在那里,顾歌觉得就像是在看一场好戏,垂眸,看着浅蓝色晚礼服上那深红色的液体,她微微的笑了笑,看吧,早就知道不该来的,何必让彼此都不自在呢,“我先回去了,再见。” “我陪你一起。”厉恺威要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却被顾歌给拦下了,“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顾歌”,厉恺威也觉得很无奈,谁知道他就走开了这么一小会,这里就出来了一个神经病啊。 没有说话,在侍应生端着香槟经过的时候,顾歌伸手端了一杯过来,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将那杯香槟泼在了女人的脸上,“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下我们算是扯平了。”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扬长而去。 身后,是那个女人夹杂着哭腔的尖叫声,对此,顾歌毫无反应,她一向不认为自己是有同情心的人,她同情别人,谁又来同情她呢,说到底,人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的,因为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本来晴好的天气在晚上的时候突然变天了,在酒店里不觉得冷,可一旦踏出酒店大门,只穿一件晚礼服就不行了,就在她抱着手臂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的时候,一辆宾利突然停在了她的身边,车窗落下,一张冷漠却俊美的脸出现在眼前,“上车,我送你。” 看了他一眼,这次,顾歌没有多说什么,打开车门上了车。 等到厉恺威终于摆脱那个女人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哪里还能看到顾歌的影子,站在原地,他狠狠地一拳挥向了一旁的柱子,掏出手机一遍一遍的拨打着顾歌的电话,可得到的始终是已经关机的消息。 顾歌离开了,没有去想她离开后会发生什么,她只是想快点离开那个地方,不是因为惧怕谁,也不是因为想逃避什么,就是单纯的想要离开。 厉恺威曾经说过,他和任何女人都没有关系,这些话,她信,今天这个女人也说了,从没女人能爬上过他的床,按理说,她应该是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有一种涩涩然的感觉,那种感觉很怪,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远去。 第四十四章 躺着挨刀 车内很安静,从顾歌坐上来的时候,中间的隔板便升了起来,却没让人起一点旖旎的心思,看了她一眼,邵谦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的胸前,同时示意司机将车内的暖风开的大一点。 视线一直停留在窗外,顾歌没有说话,只是当衣服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转过头说了一声谢谢,邵谦已经见过她太多次的狼狈了,多这一次应该也不算多吧。 “想去哪里?”在转了大半个城市后,邵谦终于开口了。 想去哪里吗? 顾歌茫然的转过头看向他,是啊,想去哪里?第一次发现城市这么大,却没有一处是她可以容身的地方。 看着她眼眸深处的寂寥,邵谦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痛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握住了她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居然是那么的冰。 “能送我去辛甜那里吗?”许久,顾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同时不露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好。”邵谦点了点头。 一路无话,在到达辛甜的公寓楼下,顾歌将身上的外套递给他,“今天谢谢你了。” “你先穿着吧,外面风大。”邵谦淡淡的说道。 犹豫了片刻,顾歌点点头,“好,回头我洗好了再还给你。” “现在想去喝一杯吗?”邵谦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喝酒?”顾歌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没心情,改天我请您吧。” “好,那我就等着了。”唇角微扬,邵谦笑开了。 “再见。”说完,顾歌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辛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你是怎么回事啊?刚才那车是邵谦的?” “嗯。”顾歌应了一声。 “你不是说晚上要和厉恺威一起出去应酬的吗?怎么又和邵谦搅和在一起了,小心肝,你快说啊,急死我了。”辛甜一迭声的问道,怎奈顾歌的那个嘴就跟上了封条一样愣是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你就气死我吧,皇上不急太监急,是我犯贱。”辛甜没好气的说道,直到走进屋子里,看到顾歌胸前那大片的红酒渍时,她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怎么回事?遇上那群狐狸精了?”除此之外,真是不做二想。 “你说我这命也是够苦的,我招谁惹谁了,真是躺着都能挨刀啊。”将外套丢在沙发上,顾歌转身走进了浴室,“给我找一套换洗的衣服拿进来啊。” “厉恺威那个花心鬼,怎么的,这下遭报应了吧?让他天天招猫逗狗的。”辛甜恨恨的说道,就算是逢场作戏都不行,要不怎么说她看好邵谦呢,这年头,男人能洁身自好到那种程度也算是一奇葩了。 “行了,你就闭嘴让我消停一会吧,脑仁疼reads;绝品透视。”简单的冲了个澡,顾歌裹着浴袍走了出来,“今晚我就在你这里睡了。” “算了吧,我还怕厉恺威那混蛋来把我家房门给拆了呢,你知不知道你洗澡这会功夫,我的手机都快被他给打爆了。”盘腿坐在沙发上,辛甜拍拍身边的位置,顺手将一包薯片扔给他,“来,说来听听,今晚发生什么事了?” 揉捏着眉心,顾歌将今晚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在说到泼香槟的时候,辛甜明显的兴奋起来,狠狠的一巴掌拍向了她的后背,“干得好,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教训。” “甜妞,可是我很累。”身子歪靠在辛甜身上,顾歌轻声说道,她从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可最近却觉得身心疲惫。 “所以我说啊,如果要是有更好的选择,就趁早离开厉恺威吧,那三年还不是最好的例子吗?你现在还没人知道你和厉恺威结婚,就有女人敢来挑衅你,可想而知,一旦你们结婚的消息曝光,迎接你的会是什么?再加上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婆婆,唉……” “白云婉回来了。”冷不丁的,顾歌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谁?白云婉?”辛甜愣了一下,“那个贱人当初不是说被厉恺威给踢出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而且就住在厉家的老宅里。”说这话的时候,顾歌莫名的觉得自己想笑。 “你说什么?”辛甜蓦地瞪大了眼睛,“厉恺威他妈脑子被驴给踢了吧?那个老妖婆,我早就看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都好几年了,她还没死心啊。” 闭着眼睛,顾歌没有说话。 低着头看了她一眼,辛甜使劲的拨拉了一下她的脑袋,“喂,你别装死,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顾歌说道,命运给予她的选择本来就很少,她还能怎么办呢? “你啊,你拗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是……,顾歌,我知道厉家对你来说有大恩情,但偿还恩情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这样还的,女人的青春很短暂,你已经浪费了很多了,难道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吗?”看着她,有时候辛甜都想撬开她的脑袋瓜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顾歌没有说话,有些东西不是不懂,只是懂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就作吧,不作不死,早晚有一天有你哭的,那个白云婉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她那手段,十个顾歌都不一定能赶上。” “我有那么菜吗?”撇着嘴,顾歌小声的嘟哝了一句。 “说十个都是抬举你了。”戳戳她的脑门,辛甜真是恨铁不成钢,“喂,你给我说句实话,你对邵谦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困了,先去睡了,如果一会厉恺威再打电话就说我已经睡着了。”说完,顾歌起身就朝卧室走去。 “喂,顾歌,你就装死吧,早晚有你后悔的,像邵谦那种古董级别的王老五,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要不是他对我无感,我早就扑上去了,还有你什么事啊,你就不知足吧。” 顾歌回应她的只是一道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死丫头,你就气死我吧,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话刚说完,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你还有完没完啊?顾歌睡觉了,有事明天说。”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题外话------ 亲爱的大美人小美人们,看文不要忘记点加入书架哦,么么哒 第四十五章 媒体曝光 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向前走着,忽然想到不对,辛甜连忙打开手机,下一刻,她的五官紧紧的拧巴在了一起,“小心肝啊,这次我是被你给害惨了。”说完,她连忙又按照手机号回拨了过去,待那端接通后连声说道:“邵总,对不起啊,我不是有心的,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和我计较。” 邵谦:…… “那个……顾歌已经睡下了,您有事吗?要不我叫她起来?”辛甜狗腿的说道,实在是因为她现在都变成邵谦的脑残粉了。 对所有女人无视,只对你好,那是什么感觉?要不她说顾歌是走了狗屎运,这样的男人要是不好好的把握住,那肯定要后悔一辈子的。 “不用了,她没事就好,怕她明天上班,我给她准备了一身衣服,麻烦你帮忙下来拿一下吧。”话筒里,邵谦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啊?哦,好好好,我马上下去。”随手抓过一件外套套上,辛甜出了门。 楼下,邵谦拎着一个手提袋静静的站在那里,看到辛甜出来,将手中的烟熄灭了,“麻烦你了,她的情绪可能有点不稳定,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放心吧,顾歌是我的闺蜜,这点我还是可以做到的,邵总要上去坐坐吗?”辛甜盛情邀请,心里又给邵谦点了无数个赞,好男人啊。 “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他直接坐进了车里。 直到车子远去,辛甜才拎着袋子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就将袋子扔到了顾歌的怀里,“邵谦给你买的?怕你明天没衣服穿。” “甜妞,我不想欠他的越来越多。”顾歌轻声说道,似乎从一开始,就是邵谦在不停的帮她,每一次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都是邵谦陪在她身边。 “打住,这话你别和我说,你应该和他说。”说话间,辛甜掀开被子坐了进来,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小心肝,你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了,你知道吗?这年头,想要找个真心对你的男人不容易,一旦遇到了,就算是死也要紧紧抓住,知道吗?我承认现在厉恺威是好了,但是只要有他妈在一天,你就别想过一天的消停日子,那老太婆的战斗力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算了,好烦,不想了,睡觉,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关我什么事。”说完,顾歌一把扯过被子盖过了头顶。 安稳惬意的一夜,一觉醒来,看着外面的阳光灿烂,莫名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简单的洗漱后,吃了一顿简便的早餐,她们一同下了楼, 当看到停在公寓楼下的车时,顾歌愣了一下,倒是辛甜二话没说直接拉开车门走了进去,“愣着干什么?上来啊,正好我的车送去保养了。厉总,搭个顺风车不介意吧?” 站在那里,顾歌一动未动reads;会长大人的女仆攻略。 “顾歌,你难道就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厉恺威一脸的憔悴,或许是没有睡觉的缘故,出口的嗓音带着丝丝的沙哑,就连衣服都还是昨晚参加晚宴时的衣服,此时都已经皱巴巴的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走吧。”说完,顾歌坐进了车子里。 车子一路开到厉氏的办公大楼下,远远地便看到了大楼门口挤满了无数的记者,个个拿着长枪短棒的,一看到厉恺威的车子过来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厉总,现在怎么办?”司机问道,都不敢去看后视镜里厉恺威那铁青的脸色了。 薄唇紧抿,厉恺威什么都没说。 看到总裁的车过来,保安队长领着一群的保安前来开道,总算是给车腾出了一条路。 要不都说现在的媒体就是厉害,昨晚上两个女人为了厉氏少东争风吃醋的事情第二天一早便上了头版头条,更甚至于将三个人的祖宗八代都挖了个底朝天,这样一来,顾歌在这里上班就不算是秘密了,可在外人看来,不过又是一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戏码,很多人已经纷纷猜测,厉少这次的新欢能维持多久了。 这一次,车子没有在大厅门口停,而是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冷着一张脸,厉恺威直接带着顾歌搭乘总裁专用电梯上了顶楼,电梯门刚打开,苏丽娜刚要跑过来,在看到厉恺威那张寒气四溢的脸时,吐了吐舌头,又乖乖的回到座位上坐下了。 “顾特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顾歌刚刚坐下,厉恺威的电话就过来了。 在公司里,顾歌不想弄的太难看,便起身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门一关上,外面便跟炸了锅似的了。 “喂,你说这顾特助平时不声不响的一个人,没想到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看来这下咱们总裁是栽到她手里了。” “唉,得罪她的那个女人还真是惨啊,咱们总裁也太狠点了,女人争风吃醋不是很正常吗?何必弄的那么难看。” “谁说不是啊?这么一闹,又有好长时间不消停了。” “也没觉得顾特助有哪里特别啊,之前先是一个邵总,如今就连咱们总裁都这样,唉,你说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门外叽叽喳喳,一门之隔的门内却是异常的安静。 站在落地窗前,厉恺威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任由整个人被烟雾层层笼罩,当又一支烟燃尽的时候,他缓缓的转过身,“那个女人我只见过她一次,就是上次为了气你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我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嗯。”顾歌应了一声。 “顾歌,我真的不知道昨晚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话,我就……”现在,厉恺威真是懊悔死了,本来是想让他高兴的,谁知道净添堵了,那个该死的女人。 “我没有生气,真的。”顾歌很平静的说道,“如果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真的没事,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我犯不上和她生气。” “可是你昨天晚上走了。”说这话的时候,厉恺威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我走,是因为那样的场合让我觉得压抑,再说了,我不是猴子,没有让人围观的兴致。” 第四十六章 厉父病重 “顾歌,你还爱我吗?”许久之后,厉恺威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牙齿轻咬着下唇,就在他以为顾歌不会开口的时候,顾歌说话了:“爱情当不了饭吃,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爱你,我自己都会觉得很虚伪,有的时候,爱情只是一种感觉,有的人觉得没了爱情就会死,可在我的心里,却有很多东西远比爱情重要的多。” 站在那里,厉恺威就那么看着她,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要反驳她的,到底最后什么都没说。 “你可能觉得这几年你虽然对我冷漠了一点,可你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就像是一面镜子,镜子摔坏了,哪怕你后来粘的再好,裂痕也依然会存在。” 垂眸,顾歌不停的绞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忽,“你现在很好,真的,好的有时候会让我忘了那段水深火热的日子,可我的理智却又在很多时候拼命的提醒我,让我不要沉沦,我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厉恺威的声音里有着太多复杂的东西,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真正的卸下心防。 “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可能是我比较自私吧,我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了。”说完,顾歌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顾歌,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身后,厉恺威的声音异常的坚定。 笑了笑,顾歌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而是径自打开门走了出去。 今天,对于厉氏来讲注定是不安稳的一天。 早上的记者围堵事件还没处理好,上午股市一开盘,厉氏的股票就开始动荡,椅子还没坐热,厉恺威便迅速的召开了财务部门的会议商量应对之策,中午还没顾得上的吃饭,徐凤萍便打来了电话,说是厉成峰住院了。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当厉恺威带着顾歌紧赶慢赶的来到医院,厉成峰还在急救室里没有出来,徐凤萍哭的跟个泪人似的,白云婉在一旁陪着,看到厉恺威过来连忙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厉恺威的眉头微微的拢着,回国的这段时间,父亲的身体还算是比较稳定的,按道理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还没等白云婉开口呢,徐凤萍便又开始不顾形象的嚎上了,指着顾歌恨不得将她给撕了,“还不是这个扫把精,我告诉你,如果你爸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活撕了她。” 一听他妈这话,厉恺威只觉得眉心突突突的直跳,一把将顾歌拉过来护在了身后,“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件事和顾歌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她没关系?你爸就是看了今天的报纸才这样的,一看就是拿不出手的东西,你带她出去干什么?还不够丢人现眼的reads;医魅。”徐凤萍恨恨的说道。 “妈,你注意点场合,行吗?”厉恺威的眉头拧的更紧了,转身拥着顾歌向门口走去,“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这边有什么事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 “不用了,我还是等爸出来吧。”顾歌轻声说道,她不喜欢徐凤萍,可是对厉成峰的关心却是真的。 “回去休息一下,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必再给自己找不痛快。”说完,他从自己的钱夹里抽出了一张卡,“你拿着去逛逛,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有钱。”顾歌说道。 “你有那是你的,这是我给你的。”不由分说,厉恺威直接将卡塞到了她的包里。 最后,顾歌还是让司机送走了。 回到急救室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厉恺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时间很长,也似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你们谁是家属?”看着他们,医生问了一句。 “我是。”厉恺威点了点头。 “你跟我来一下。” 厉恺威跟着医生离开了,徐凤萍和白云婉跟着厉成峰进了病房。 “医生,我爸的情况现在怎么样?”刚一踏进办公室,厉恺威便开口问道。 “我想关于你父亲的病情,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他的肾现在已经不堪重负,如果再不换肾的话,那么就连其他的器官都会跟着慢慢的衰竭,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 “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沉默许久,厉恺威出声问道。 “如果是一个肾有问题的话,我们还可以摘除一个,至少有一个是健康的,问题是现在两个都有问题,就算移植了,我也不敢向你完全保证一定会没问题,但是如果不移植的话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站在那里,厉恺威觉得有一股凉意从头顶一直蔓延到了脚底。 难道这就是唯一的办法了吗?这些年,他一直想寻找一个更加好的办法,可最后还是要走这一步了吗? 没有回病房,他直接去了楼下的小花园,抽出一支烟,点燃,然后深吸了一口,待那青烟袅袅从鼻子里喷出来的时候,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直咳得心肝肺似乎都要出来了。 都说世事两难全,他一直都觉得他能做的很好,可现在才发现他太天真了。 手机响,一遍,他没有接,两遍,三遍…… 最后,他终于接了起来,“喂。” “总裁,董事长住院的消息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放了出去,现在我们公司的股票已经跌停了,董事们不愿意,现在正在公司里闹呢,嚷着必须要见到你。” 话筒里,一片嘈杂,有男人的暴吼声还有女人偶然传来的尖叫声。 揉捏着眉心,身体半倚在紫藤架的柱子上,许久,厉恺威才说道:“告诉董事们,一个小时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所有问题我都将在会议上作说明。” 第四十七章 落汤鸡小姐 本就阴沉的天忽然在临近下班的时候飘起了雨,整个厉氏大楼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中,每个人都恨不得踮起脚尖走路,可饶是这样,仍是有声响传出。 阴着一张脸,厉恺威乘坐电梯直达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刚一走出电梯,那从会议室里传出来的堪比菜市场的喧闹声让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薄唇抿的紧紧的,须臾,脸上又挂了那抹云淡风轻的笑,手插在裤袋里,他直接走到会议室门口,然后一脚踢开了会议室的门。 因为他的出现,整个会议室登时鸦雀无声。 “怎么不说话了?继续说啊,当我不存在就好。”在主位坐下,厉恺威漫不经心的说道,修长的手指极富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他的态度倒是一时间让董事们摸不准了。 “恺威啊,这真不是叔叔伯伯们逼你,你也知道谁赚点钱都不容易,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后面说什么的都有了,内容无非就是厉成峰如今病重,厉恺威虽然有能力,可到底年轻还需要多加锻炼,所以,他们商量了一个最后结果就是再重新推选出一名有能力的人来担任董事长。 身子斜靠在椅子上,唇角微扬,厉恺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直到那些声音渐渐消失再说了一句:“你们都说完了吗?” “呃?”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说完了,那就容我说两句。”坐直身子,厉恺威脸上的笑渐渐的隐去了,“厉氏是由我爷爷创立的,在我父亲手里发扬光大,我虽然是不孝子孙,可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厉氏在我的手里改名换姓,所以,更换董事长,我不同意,你们可以投票选择,我没意见,前提是,你们能超过我手中的股份,至于这次的股票风波,想要查清楚很容易,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一席话气的一群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睛的,小子狂妄,简直是不知所谓,不知所谓啊。 “各位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就先告辞了。”说完,厉恺威站了起来,这群老家伙一个个的跟吸血鬼似的,身上贴上两根毛能比猴子都精。 “等等。”其中一个董事站了起来,“为了总裁的个人形象,我们董事会一致决定开除顾歌reads;网游三国之霸权。”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开除谁?”厉恺威使劲的掏了掏耳朵。 “男子汉大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玩女人我们没意见,可是玩到众人皆知影响了公司声誉就不好了,不是我质疑你的品位,像顾歌那种类型的女人……” 这位董事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一阵风闪过,下一刻,那下巴上便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一颗门牙就这样和着血被吐在了地上。 “我警告你,就凭你,还不配提顾歌的名字,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这样的话,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这次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说完,抽出一张纸巾仔细的擦了擦手,厉恺威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杀猪般的嚎叫声传了出来:“我要报警,报警,疼,快打120啊,我要疼死了……” 有人说,和平时期要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可在厉恺威看来,很多事情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才是最快捷,而且见效最快的,一如现在快、准、狠的一拳给他省去了多少麻烦。 这一晚,厉氏大楼的顶楼灯火通明。 顾歌是在晚上得到的消息,如果不是她不放心去了医院,或许她依然不会知道这件事,厉恺威将消息封锁的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扫把星,如今你满意了吧,因为你,现在弄得董事会的董事们个个对恺威不满意,你说你能给恺威带来什么?我不指望你能帮上他什么忙,可好歹你别扯他的后腿行吗?” “你想想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和邵谦同进同出,我以前是怎么警告你的,如果你敢做一点对不起厉家的事,你就死定了,可你呢?你是笃定恺威护着你,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吗?顾歌,我告诉你,就算对你再好,男人的宠爱也就那么几年,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要求离开,得到一大笔钱,重新找个男人安安稳稳的过下半生。” 徐凤萍一迭声的说道,说完,直接将一本支票簿摔到了桌上,“你自己填个数字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许久,顾歌抬头看向她。 “你说。”眉头皱了皱,徐凤萍耐着性子应了一句。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这个问题顾歌在心里想了很久,却始终都没有找到一个答案。 “讨厌还需要理由吗?不喜欢所以就讨厌了。”回答直白,简洁。 “我知道了。”起身,顾歌走了出去。 仅穿一件薄外套,顾歌慢慢的走进了雨雾中,在五彩的霓虹照射下,那绵密的雨丝似乎也幻化出了各种各样的色彩,路面坑坑洼洼,偶有积水深的地方,一脚踩下去,泥水四溅,有风吹过,阵阵寒凉沁入骨髓。 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腿脚都麻木了,顾歌终于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路沿石上,双臂环膝,静静的看着前面的车来车往。偶有行人经过,在看到她那副样子后也匆匆离开了,世界如此冷漠,谁又能去关心谁? 朋友的母亲寿辰,邵谦前去赴宴,因为身体不适便提前离场了,本来他是一直闭着眼睛休息的,谁知道走到这里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便睁开了眼睛,接着就看到了路边的“落汤鸡”。 不知为何,虽然没有看到那张脸,可是莫名的就是知道是她。 “停车。” 一声令下,黑色的宾利缓缓的停靠在了路边,车窗落下,男人的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看来,我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落汤鸡’小姐。” 第四十八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甚至于就连头发梢上都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水,顾歌就那么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是想分辨出他到底是谁?也似乎她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在听到有声音时下意识的抬头动作。 看着这一幕,邵谦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推开车门下车,不顾那绵密的雨丝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打横抱起,然后直接塞进了车里。 好吧,他承认,他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好像是被人丢弃了一般,这样的她很容易让他心疼。 吩咐司机将暖风开到最大,扯过两条毛巾,一条盖在她的身上,另一条使劲的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明明看起来很粗暴的动作,实则手下的动作却是异常的轻柔。 “我说你也是够可以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强人顾歌吗?为什么每一次我见到你的时候,你都要给我这样的‘惊喜’呢?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用这么祸害我吧?我晚上会做噩梦的。”邵谦一脸调笑的说道,将她的头发擦了个半干后,将毛巾扔到了她的怀里,随后背过身看向窗外,“把衣服脱了吧,要不一会该感冒了。” 面对邵谦的调侃,坐在那里,顾歌一动未动,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车中间的挡板,耳边是雨打玻璃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怎么了?”听着半天没动静,邵谦转过身狐疑的看着她,“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脱吧?我告诉你,我可是有节操的男人,想要染指我,没门。” 如此调调经由一本正经、无比认真的邵大总裁嘴里说出来,其可喜程度自是非同一般,可顾歌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怎么的,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 看着她,邵谦无语了,他本就不是一个擅长哄人的人,这小女人还真是会给他出难题啊,这可比谈成一个合作案要难得太多了reads;暗剑邪修。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重新将毛巾拿了起来,简单的给她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便将车上的厚毯子翻出来盖在了她的身上,确定她暂时不会冻着后,他也折腾出了一身的汗。 “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也是一个很让人讨厌的人?”冷不丁的,顾歌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谁说的?”邵谦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结果最后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因为昨晚的事?” “是,也不是。”顾歌模棱两可的说道,脸上有一种如水般的忧伤在缓缓的蔓延着,印象中,她一直都是冷静的甚至于有点冷漠的,像这样哀伤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或许,再坚强的女人也总有脆弱的一面吧,谁也不是天生的女汉子。 没有说话,邵谦只是给了她一个疑问的眼神,他知道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是倾听,而不是问话。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出生是不被人期待的,所以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天空就是福利院,在那里,我度过了我的童年,我的少年,没有在那里呆过的人永远都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那里的我们是天使,也是恶魔。” “后来,我被爸爸,也就是现在的公公资助上学,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离开后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之后的几年我做到了,我以总分第一的成绩考进了江大,在那里,我度过了我人生中至今最为美好的四年,我以为命运女神终于开始眷顾我了,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的,命运给予你一些东西,总是会适时的收回另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则是生命中无法承受之轻。” “你有没有试过睁着眼睛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我试过,不止一次,那段时间我觉得我生病了,病的很严重,整夜整夜的失眠,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我周围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可我却始终都觉得只有我一个,我害怕闭上眼睛,因为我怕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 “那时候才真正的明白,被人遗弃是一辈子的伤,虽然看起来伤口已经复原,可是那表皮下早已腐烂了,我很痛,真的很痛,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可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如果我生下来注定就是一个错误的话,那当初在我生下的时候为什么不干脆把我掐死?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挣扎,苟延残喘,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的。” 双手捂着脸,顾歌轻声说道,有透明的液体从指缝里慢慢的渗了出来。 看着她,邵谦的脸上神情难辨,最后,终是将她缓缓的拥入怀中,“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还有我呢,以后我给你靠,好不好?” 趴在他的怀里,顾歌什么都没说,难得的乖顺,等到邵谦低下头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才发现某个小女人已经挂着满脸的泪痕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了,一只手还紧紧的揪着他胸前的衬衫,虽然是睡着,可那眉头微微的拢着,明显的就是睡得不安稳。 外面,雨依然在不停的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下的人心情也跟着莫名的烦躁,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发,许久,邵谦俯首在她的发顶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温热的指腹轻柔的揩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痕。 “我该拿你怎么办?”一道低低的叹息声就这样缓缓的逸出唇间。 不知道是不是淋雨太多的缘故,当天夜里,顾歌便发起了高烧,一张小脸被烧的红扑扑的,时而哭时而笑,邵谦本来是想先喂她点水喝的,可谁知道顾歌搂着他的脖子就不松手了,或许是贪恋着他身上的那点凉意,水没喝进去多少,人倒是给搂到了床上。 “顾歌,我是男人,不是什么柳下惠,你好歹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邵谦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个时候本不该起什么旖旎心思的,可架不住某个小女人的热情啊。 这一刻,邵谦特别想唱一首歌——《冬天里的一把火》。 第四十九章 我也可以这么疼你 一整晚都是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就像是有无数个小人在拿着锤子敲打一样,让人很烦,很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仿佛千斤那么重怎么都睁不开。 天色将亮未亮之时,顾歌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大脑有片刻的怔忡,随后,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感觉到身体的一侧被什么压住,下意识的转头,下一刻,一张放大的俊颜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考虑,顾歌便想坐起来,谁知道她刚一动弹,邵谦便抬起手拍了拍她,“乖,没事了,我在呢。”含糊不清的语调,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看就是还在睡着的。 听着他的话,再看看一旁床头柜上的盆子,顾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很复杂的表情,昨晚的一切犹如放电影一般从她的脑海中滑过,最后定格在她在他的怀里睡着,那还是她第一次觉得男人的气息也会让人的心变得安宁。 床的一侧,邵谦半靠在那里还在沉沉睡着,忙活了一夜,临近天明,在确定她已经退烧后,他才睡着,此时,那眼圈下有着一层薄薄的青晕。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顾歌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看着自己仅穿了一件男式衬衫,使劲的拽了拽自己乱糟糟的发,感觉头顶上有成群的乌鸦飞了过去,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依然有点鼻塞。 四处看了一圈,这里确定是邵谦的家无疑了,自己的衣服也找到了,只是依然湿漉漉的,根本就没法穿在身上。虽然衬衫够长到她的膝盖,可这样类似于真空上阵她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外面的雨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摸摸瘪瘪的肚皮,她转身走进了厨房,就当做是对邵谦收留了自己一晚的报答吧,虽然说这样的收留让人觉得尴尬了一点,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传出去,难免又会惹人非议。 等到粥熬好,小菜也准备的差不多时,顾歌转身,迎面便对上了邵谦眸色沉沉的双眼。 “你醒了,我不知道你早上一般都吃什么?所以就煮了一点粥,凑乎着吃点吧。”顾歌笑笑,“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衣服不错。”站在楼梯口,邵谦答非所问的说道。 “你说什么?”下意识的低头,随后,顾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你……” “我怎么样?”挑眉看向她,邵谦问道,“我先声明啊,昨晚是你搂住我不放的,要说吃亏,那吃亏的也是我,知道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顾歌的脸红的更厉害了,白里通红的颜色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邵谦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转过身去reads;剑灵。” “干嘛?”顾歌不解的问了一句。 “你不知道男人在早上是最危险的吗?所以适时的收敛一下是必要的。”一边说着,邵谦从冰箱里摸出一瓶水就灌了下去。 饶是顾歌未经情事,可不代表这话里的意思她不懂,否则也太对不起学霸的头衔了,仓皇的转过身装作搅拌锅里的粥,“你先去洗漱吧,马上该吃饭了。” “嗯,你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一会上去换好就行了,另外,你大可以放心,你的衣服是我请别人给换的,昨晚除了你吃了我一点豆腐外,我可是没有染指你半分。”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她说话,邵谦便摇摇晃晃的上了楼,只留顾歌在厨房里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言以对。 “哦,还有,你的手机刚才响了,不过我没接。”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小女人那一脸恼怒的小表情,邵谦莫名的觉得心情很好,至少比死气沉沉的表情要好太多了。 或许是怕她觉得别扭,邵谦去了客房洗漱,来到卧室,看到摆放在床上的衣服,顾歌撇了撇嘴,都说邵大总裁的日子过得比和尚还清苦,依她来看,也不尽然啊,家里时时刻刻的准备着女人的衣服,这要是和尚,那也是个花和尚。 “不用纠结,那是我妹妹上次来买的衣服,没穿过的,你的身材和她差不多,所以就给你穿了。”似乎是明白她的纠结,门外,邵谦淡淡的飘来了这么一句。 心事被戳穿,顾歌讪讪的笑了笑,将自己的衣服收拾好装在袋子里,随后换上了那身新的衣服,米黄色的休闲服,长发凌乱的披散下来,对于习惯了穿套装的她来说,这个样子的她多了几分女人的娇俏和柔美,整个人也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楼下,邵谦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中的报纸,听到楼梯口有动静,下意识的抬头,随后,他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这些年,不是没有见过美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他这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急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那么一眼便是一生了。 长到现在,邵谦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他到底想要什么,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他想要这个女人幸福,他能给的幸福,他不希望再看到她脸上有泪,她应该是微笑的,他相信他可以做到。 “很奇怪吗?”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看着邵谦脸上那奇怪的表情,顾歌不解的问,实在是她也很少穿这类型的衣服。 “不奇怪,吃饭吧。”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邵谦起身走到了餐桌前,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小菜笑笑,“手艺不错啊。” 在他的对面坐下,顾歌下意识的盛了一碗粥递给他,“这衣服多少钱,回头我还你。” “就当做是你做这顿饭的酬劳吧,反正我又不能穿,放着也是放着。”邵谦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是你妹妹……”顾歌开口,毕竟这是别人的衣服,虽然她现在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她总不能穿着一件男式衬衫就出门吧,她承认,很另类,可她做不到。 “那是她一年前买的衣服,明白吗?这世界上有一种女人,她喜欢买衣服的感觉,可是买过之后,却全都堆到柜子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柜子买衣服呢。” “你很疼你妹妹。”虽然语气是指责,可里面的宠溺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如果你愿意,以后我也可以这么疼你。” ------题外话------ 美人们,别忘了收藏留言哦,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五十章 请叫我女汉子 话一出口,偌大的房间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坐在那里,顾歌一瞬间就好像被夺走了所有的呼吸,倒是邵谦看起来仍是一脸的坦然,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变化。 “邵总。”顾歌放下了筷子。 “嘘,先吃饭,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给了她一个噤声的动作,邵谦淡淡的说道,慢条斯理的喝着碗里的粥,偶尔配上一口小菜,你表情看起来那叫一个享受。 坐在那里,顾歌闷声不语,好吧,她这个人的心眼有时候真的很小,她没办法在听到那样的话后还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抬头看了她一眼,邵谦什么话都没说,反正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怎么都无法收回来了,索性就坦然面对吧,再说了,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心情而已,她可以选择不听。 还没等邵谦把饭吃完,顾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顾歌起身走到了远处的落地窗前,“喂。” “老婆,是我,吃早饭了吗?”话筒里是厉恺威略显沙哑的嗓音,一夜未睡,再加上抽了一晚上的烟,现在嗓子难受的厉害。 “恩,你呢?”顾歌轻轻的应了一声。 “没胃口,一会再吃。”厉恺威说道。 “那我一会去公司的时候给你带点吧,买点粥好不好?黄记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喝他们家的吗?”顾歌说道,莫名的觉得有点心虚,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不用了,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呢,这几天你就先别过来公司了,正好爸身体不好,我这边又顾不过来,你就替我在医院里多陪陪爸,好不好?”厉恺威柔声说道,现在公司里说什么的都有,他不想让顾歌置身在这种嘈杂的工作环境中。 沉默许久,顾歌应了一声,“好,那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知道了,老婆,乖乖哒,老公会想你的。”说完,对着话筒重重的亲了一下,厉恺威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声,顾歌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天没缓过神来。 “傻愣在那里干什么?饭都凉了,你要是再不吃的话,我都吃光了。”看了她一眼,邵谦喊了一声。 机械的挪动着步子回到饭桌前,顾歌重新坐了下来,可是再吃的时候几乎是用筷子在数米粒了。 “行了,你还是别吃了,我看你吃饭我觉得自己心口堵得慌。”说完,邵谦一把将她的筷子夺下来放在了桌上,“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快乐?有的人却不开心吗?” 抬眸看向他,顾歌没有说话reads;洞房夜煞。 “快乐其实不是因为得到的多,只不过是因为要求的少而已,就像你现在,我如果是你,我就开开心心的吃饭,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就接下来再看喽,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你怕什么?”一边说着,邵谦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不是都说你很聪明吗?怎么在我面前就这么笨呢?” 抚着被敲疼的地方,顾歌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邵总,你觉得你这样欺负一个女人真的好吗?”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半晌,邵谦使劲的揉了揉眼睛,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哦,抱歉,我又差一点忘记你是女人了。” “你说什么?”顾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别生气啊,开玩笑的,谁让你以前对着我的时候总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就跟个木头人似的,所以我偶尔也会有错觉的,见谅见谅。”邵谦笑了,又是作揖又是赔罪的,一番折腾倒是把顾歌给逗笑了。 “邵总,真该把你这副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人看看高冷男神是如何跌下神坛的?”顾歌幸灾乐祸的说道。 “哥不怕跌下来,怕就怕跌下来再也爬不上去了,虽然那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看着她笑,邵谦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你看,笑了吧,其实你还是笑起来的样子比较美,女人嘛,就该多笑笑的,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笑一笑十年少,别整天摆一张苦瓜脸弄的好像谁欠你钱一样。” “你才是苦瓜脸呢。”顾歌没好气的说道,心中刚刚对他堆积起的一点好感又荡然无存。 “错。”邵谦很严肃的说道,“我不是苦瓜脸。” “嗯?”顾歌看向他,这是要给自己正名呢。 “我充其量也就只能是面瘫脸,高冷帝嘛,你们不说我也懂的。”邵谦一脸了然的说道。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撇撇嘴,顾歌一脸嘲讽的笑了。 “那是当然,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嘛。”邵谦毫不客气的将这夸奖给接收了。 一来二去中,顾歌碗里的粥也见了底。 “还喝吗?”邵谦问她。 “不用了,我早餐一般吃的不多。”顾歌摇头,她只要保证不是空腹就好。 “一会准备去哪里?公司?我今天正好休息,如果你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可以请你看场电影。”邵谦状似随意的说道。 “我一会要去趟医院,至于电影就免了,那是小女人的爱好,不是我的那盘菜。”顾歌利落的收拾着碗筷,嘴里还不忘调侃自己。 “难道你不是小女人?”邵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 “请叫我女汉子,谢谢。”一边洗着碗,或许是和邵谦相处的久了,顾歌说话也没有开始那般拘谨了。 “那女汉子小姐,一会能否给小的一个机会送你去医院呢,你要知道这个地方不太好打车。”邵谦说道,这一块过来的出租车本来就很少,再加上今天是下雨天,估计就更少了。 “不用了,如果方便的话你帮我叫辆出租车过来,行吗?”说到底,顾歌还是不想和他牵扯太深的。 “我一个朋友的父亲也恰好住院了,之前因为忙一直没时间过去看,今天正好有空就顺道过去了,所以,你只是搭我的顺风车,仅此而已,千万不用多想。” 第五十一章 不如以身相许 到达医院的时候雨已经渐渐的停了下来,在住院楼下,顾歌下了车,“今天谢谢你送我过来。”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在这边呆到十点左右。”看着她,邵谦淡淡的说道,现在是九点,他感觉她甚至在这里呆不到一个小时,当然了,这些他不准备告诉她。 “不用了,有事你就去忙吧,我今天应该都会在这里的。”顾歌说道,感觉已经麻烦他太多了,再说了,一个堂堂集团的大总裁哪里就有那么多的美国时间陪她玩啊。 邵谦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车窗慢慢的滑了上去。 走进住院部大楼,刚刚到达大厅,便看见记者一窝蜂的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登时将她围在了中间。 “顾小姐,请问你是厉少的情人吗?你们在一起交往多久了?还有之前也曾传过你和邵氏总裁邵谦的绯闻,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顾小姐,据说你是孤儿出身,请问你有没有打算去寻找你的亲生父母?” “顾小姐,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和你有过争执的那个女士现在就在这家医院住院,她说将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顾小姐,面对厉氏这次所面临的企业危机,有传闻说,董事会一致决定要将你开除,请问你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顾小姐,事发到现在,厉少有跟你联系过吗?他的打算又是什么?” “听说厉少的父亲住院,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探望他的父亲的,对吗?这么说来,是不是代表你和厉少的好事将近了,不过也有人说厉董事长是在得知你的存在后一气之下才住了院,是这样吗?” …… 无数个问题接踵而至,顾歌就那么木木的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脑子里就好像有无数个小人在拿着锤子不停的敲打着她的脑仁一样,面前,无数张嘴一张一合的,那一副副的嘴脸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顾小姐,你说话啊?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那些人显然还是没有打算放过她,对于厉恺威这种江城新贵,他的感情生活自然也是备受人关注的。 “事实到底如何,你们不觉得去问厉总更好吗?他才是名副其实的当事人,至于说顾小姐,她今天是陪我来探病的,各位还有问题吗?”身后,有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随后顾歌感觉被人搂住了。 当看清来人时,记者们简直都兴奋了,毕竟相对于厉恺威那个花花大少来说,完全不沾半点女色的邵大总裁的感情生活就更加让人关注了,尤其是在他如此光明正大的袒护一个女人之后reads;不朽武圣。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转头的瞬间,顾歌轻声说道。 唇角微扬,邵谦淡淡的笑了,“你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如果哪一天你真不给我添麻烦,我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摄像机“咔嚓咔嚓……”的拍摄着,将这完美的一幕收进了镜头中,毫无疑问,这一幕必定又是头版头条无疑。 走进电梯,将一干人等全都挡在了电梯外,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摄像机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响着。 “你什么打算?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看了她一眼,邵谦问道。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走的了吗?”顾歌一脸自嘲的笑了,曾几何时,她居然也成红人了,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如果你愿意,我能带你进来,就可以带你出去。”邵谦很认真的说道,在他看来,女人就是需要保护的,如果女人个个都成了女汉子,那还要男人干什么? “还是别给你添麻烦了,谁不知道咱们邵总可是整个江城女人心目中的男神,现在这样,我都怕走出去会被那群女人群殴呢。”顾歌勉强挤出一丝笑调侃着。 “没办法,有时候长的帅也是一种烦恼啊。”一边说着,邵谦还一本正经的叹了一口气,一时间,倒是把顾歌给逗乐了,“行了吧,邵总,自恋也是一种病,得治。” “这世道果然是变了,连说句实话都被当成假话了,唉,淡淡的忧桑啊。”用手轻轻的拢了一下额前垂下来的碎发,邵谦幽幽的说道,语气那叫一个惆怅。 “噗嗤”一声,顾歌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看吧,这样笑起来多好,其实,生活远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糟糕,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做出一个打电话的手势,邵谦笑着说道。 “谢谢你。”知道他是故意耍宝逗自己开心,顾歌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头有点发酸,这一刻的他,谁又能想到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冷漠待人的邵氏总裁邵谦呢。 “我曾经说过的,口头上的谢谢没诚意,不如以身相许?”邵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顾歌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对准他的脚就踩了下去。 电梯门恰好开启,她几乎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最后还不忘转过身对他做了个鬼脸。 电梯门缓缓地合拢,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邵谦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摸出口袋里振动了半天的手机接了起来,“今天的会议全部挪到明天,待签的文件晚上送到家里去,没什么急事的话不要打我电话。” 站在电梯口,看着那不断攀升的数字,顾歌突然有一瞬间的茫然,她刚刚在做什么?她是做鬼脸了吗?摸摸自己的脸,疯了,她肯定是疯了。 在经过最初的抢救的过后,厉成峰的情况又一次平稳下来,只是这一次,他怕是要一直在医院里呆着了。 顾歌进病房的时候,他还在睡着,一看到她进来,徐凤萍二话没说推着她就向门外走,“你赶紧出去,你这样的人我们厉家高攀不起,我求求你了,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家恺威吧,厉氏是厉家的心血,不能葬送在你的手里。” 一边说着,她还从一旁的桌上拿出一张支票塞到了她的手里,“这是五百万的支票,如果你真的顾念旧情还有点良心的话,你就赶紧走吧。” 第五十二章 受虐倾向 “妈,你听我说……”还没等顾歌的话说完就看到徐凤萍宛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闭嘴,不要叫我妈,我承受不起,顾歌,我如今和你好商好量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否则的话,不要怪我没提醒你,直接被扫地出门还是轻的。” 话已至此,顾歌似乎也没有什么再留下的必要了,“我可以走,不过我能否先看看爸怎么样了?” “你放心,没有你,他会活的更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厉家上辈子挖了你们家的祖坟,要不然怎么就偏偏遇到你了呢?”徐凤萍一脸嫌恶的说道。 站在那里,顾歌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状,在几个深呼吸后最后还是缓缓的松开了,刚要推开卧室的门,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阿姨,累坏了吧,我给你带了早餐,快趁热吃吧。” 说话间,白云婉将饭盒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当看到一旁的顾歌时,她一脸惊讶,“咦?顾歌?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你陪那个邵总去探病了吗?难道邵总来这里了?” “什么邵总?”一听这话,徐凤萍的眉毛又竖了起来。 “阿姨你不知道吗?楼下围了好多记者,刚刚我上来的时候还听他们在议论呢,说怎么厉少的情人却是邵总给护着,难道是要上演什么两男争一女的把戏?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白云婉说的虽然大多数是事实,可是被她这么稍微添油加醋了一点,徐凤萍登时气翻了。 “顾歌,这是真的吗?你是和邵谦一起来的?”徐凤萍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是。”对于这点,顾歌没有否认。 “你这个贱人,你这是想坑死谁啊?”说话间,徐凤萍下意识的就抬起了手,可还没等她的手碰到顾歌,手腕便被人给牢牢的握住了,转过头,当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她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邵总,这是在做什么?示威吗?” 示意司机松开手,将东西放到一旁,邵谦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听闻厉董事长身体不适,作为晚辈理应过来探望,怎么?厉夫人这是不欢迎吗?” “邵总人都来了,我再说不欢迎还有用吗?”徐凤萍阴阳怪气的说道,狠狠的瞪了顾歌一眼,有账以后慢慢算。 “看来厉夫人还真是不欢迎了,既然如此,邵某也就不做那讨人厌的人了,邵某先告辞了。”说完,邵谦转身,刚走了没两步又转过头,“对了,顾小姐,刚才厉少打来电话,说你可以不用在医院呆了,让我带你出去。” “啊?”顾歌一愣,怎么厉恺威不打电话给她啊? “啊什么啊?快走啊?我还有事呢,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如果你不相信我,你现在大可以打电话去向厉少求证reads;花田韵事。”邵谦很坦然的说道。 抿了抿唇,顾歌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拿起包跟在邵谦身后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徐凤萍抓起一个靠垫便狠狠的砸在了门上,“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她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阿姨,您消消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先吃饭吧,一会饭该凉了。”白云婉连忙说道,那个乖巧,那个孝顺。 病房的过道里,看着前面走的步步生风的男人,顾歌一溜小跑然后一把拽住了他,“厉恺威真的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邵谦摇头。 “你说什么?”顾歌蓦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要转身,却被邵谦反手给抓住了,“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受虐有瘾啊?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不是我出现的话,她会怎么对你吗?” “那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顾歌淡声说道。 “呵,好一个和我无关,是,我多管闲事,行了吧,行,你走吧。”邵谦果断放开了自己的手。 二话没说,顾歌转身就向病房再次走去,她自认没有受虐倾向,之所以回去,也不过是因为厉成峰病重,现在厉恺威分身乏术,她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替他分担一点,至于别人说什么,随他们吧。 看着她的背影,邵谦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一拳挥向墙壁,使劲的扯了扯领口的领带,最后更是直接扯下来摔在了地上,像是仍不泄愤似的,又上去碾了两脚。 他怕她受委屈,可她倒好,送上门等着别人虐她。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他接通了,“什么事?” 话筒那端不知说了什么,就看见邵谦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了,让对方等我半小时,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向司机,“我有事要回公司一趟,你就留在这里吧,一会她如果要去哪里的话,你直接送她过去就好,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是,总裁。” 回过头又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邵谦还是有点不放心,随后拨通了辛甜的电话号码:“你好,辛小姐,我是邵谦……” 脚步渐行渐远,声音也渐渐远去,可是却有一种名叫关心的东西却越来越浓。 病房里,就在徐凤萍还在咒个不停的时候,顾歌又一次推门而入,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和她们说什么,而是直接推开了卧室的门,那里厉成峰依然在沉沉的睡着。 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顾歌静静的看着那张被病魔折磨的苍老的脸,脑海里闪过过往的一幕一幕,眼眶不自觉的潮湿了,等她意识到的时候,用手轻轻的一抹,手背上一片晶莹。 人生有所得就会有所失,她失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却得到了一个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好公公,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即使徐凤萍那么对她指责谩骂她依然能坚持下来的原因。 有些恩情是需要用一辈子来偿还的,比如困难时候的知遇之恩,这个世界,从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份情意她一辈子都记得。 ------题外话------ 美人们,别忘了收藏留言哦,么么 第五十三章 惹不起我躲得起 厉氏大楼里的每个人这几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唯恐一个不留神就被骂的狗血喷头,当苏丽娜又一次被喷的满头包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后直接趴在桌子上就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要是被总裁听见的话,那火气就更大了。”看着她,同事一脸同情的说道,就连平日里最爱出风头的菲菲此时也是夹着尾巴做人了,毕竟谁愿意在这种时候去触霉头啊,聪明的女人都是知道审时度势的,每次这种时候,他们就格外的怀念顾歌,如果顾歌在的话,哪里用得着他们进去挨骂啊。 趴在桌上,苏丽娜仍是抽抽噎噎的,不过也的确是她工作太粗心了,如今公司正处在多事之秋,以前有顾歌在还会帮她一把,如今倒真是要靠自己了,想了许久,她还是拨通了顾歌的电话,“喂,顾姐。” 那端刚一接通,她便开口了,出口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呢。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将熬好的汤装进保温桶里,顾歌正准备出门呢。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你再不来我就要疯了。”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苏丽娜的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 “是不是总裁又虐你们了?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多,他也是压力大,你们就多体谅一点吧。”顾歌笑笑,她就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厉恺威的德行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们都快被总裁给虐疯了,现在是谁进去他骂谁,你知道吗?现在看着那扇门我就觉得打怵,膝盖发软,顾姐,要不你回来吧。”苏丽娜可怜巴巴的说道,“否则的话,我们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算了,董事们本来就对我不满,我要是现在回去了也不过就是激化矛盾罢了,坚持坚持吧,忍忍就过去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你忙去吧reads;绝色特工女神:狂傲枭妃。”收起电话,顾歌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自从公司出事后,厉恺威吃住便全都呆在了公司,偶尔会在深夜的时候来医院看看,也是匆匆来又匆匆离开,两人之间根本就说不上什么话,如今,她每一天都会来医院,徐凤萍依旧会指桑骂槐,不过顾歌全都当做没听见一样,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厉成峰,做好自己的本分。 “小歌,我没事,你出去逛逛吧,年纪轻轻的天天在医院里陪我一个老头子不嫌腻啊,再说了,这医院里医生护士护工都有,我不会有事的。”看着她,厉成峰轻声说道。 “爸,看你说的,是您的身体重要还是我去玩重要啊?在您眼里,我就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啊,等您身体好了,您说您想去哪里玩,我陪您去。”顾歌笑笑,又舀了一勺汤凑到了他的唇边,仔细的将汤都喂了进去。 “现在就是想去哪里也走不动喽,人老了,不中用了。”厉成峰一脸的豁然,这么多年了,其实生老病死他已经看透了,要说唯一有遗憾那就是—— 看了顾歌一眼,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欠了这个孩子的,或许这样的亏欠,他到死都还不清了。 “爸一点都不老,走出去还是帅小伙一个呢。”顾歌笑着说道,笑容里有着一抹孩童似的天真,直逗的厉成峰哈哈大笑。 “马屁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外面的客厅里,徐凤萍正吃着一瓣橘子,听着卧室里传出来的笑声就觉得浑身跟扎满了刺似的,偏偏她现在无论说什么,人顾歌就不接她的话茬,让她想发威都找不到由头,只能坐在这里闷生气。 “阿姨,顾歌这叫聪明,你说在这个家里,您不待见她,如果她再不讨好叔叔的话,那这个家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要说这才是顾歌最高明、最让人佩服的地方呢。”慢条斯理的搅拌着杯里的咖啡,白云婉笑着说道。 “唉吆,可别再说这个小贱人了,我现在不但是看到她,就是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头都疼,冤家,上辈子我指定是欠了她的,所以她这辈子才来这么祸害我。”手指揉捏着眉心,徐凤萍一迭声的说道,“你说,如果当初是你和恺威结了婚,哪里还有现在这些事情,想想这些事我就懊悔死了,当初就不该什么都听他的。” 凑过去坐到她身旁,挽上她的胳膊,白云婉柔声说道:“阿姨,快别说了,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我拿你当亲妈,你拿我当亲闺女。” “你这孩子,就这张嘴巴讨人喜欢,你放心,这辈子阿姨就认定你是我儿媳妇了。”拍拍她的手,徐凤萍信誓旦旦的说道。 “阿姨”,垂眸,白云婉一脸害羞的笑了。 “吆,小丫头还害羞了,好好好,阿姨不说,阿姨不说了。”徐凤萍说道,抬头间,当看到从卧室里走出来的顾歌时,就跟变脸似的,脸上的表情登时变了,“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摆着一张死人脸啊,什么样的福气都被你给赶跑了。” 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饭盒,顾歌没有说话,没错,她惹不起,可她总还能躲得起吧。 “我给你说话呢,哑巴了还是耳聋了?”徐凤萍没好气的说道,今天摆明了就是想找事了,上午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公司,看着自己的儿子应付那些宛如吸血鬼一般的董事,那个时候她就恨不得要撕了顾歌,如果不是她,怎么会惹出后面这些事? 可是她却忘了,她的儿子也不是第一天因为女人争风吃醋上头版,这一次的结果却最为严重,为什么?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这肯定不是女人的问题,可她就偏偏将这一切都归到了顾歌的头上,当真是应了那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有事吗?”顾歌淡淡的应了一句,除此之外,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做不来哄人那套,就算能做,徐凤萍也肯定不会接受,只会更加讨厌她,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第五十四章 秘密 拍着胸口,徐凤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我现在连说你两句都不行了?没家教的东西。” 垂眸,将手中的饭盒收拾好,顾歌直接向门口走去,她是人,总不能狗咬她一口,她再给咬回去,那样掉的可是自己的身价。 “你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说话间,徐凤萍就要上前去扯她,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了一道重重的东西落地的声音,“徐凤萍,你给我进来。”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徐凤萍恨恨的转身向卧室里走去,片刻过后,里面便传来了争吵声,眸色暗了暗,顾歌向门口走去,看着她离开,白云婉也站了起来,“有时间吗?聊聊吧。”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顾歌淡淡的说道,虽然对这女人依旧是不喜,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的那种恨意却是慢慢的淡了。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当初和恺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白云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果不其然,下一刻,就看见顾歌的脸色变了变。 “我相信我们之间还是有很多话题聊的,不是吗?”唇角微扬,白云婉率先打开了门,“走吧,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顾歌走了出去,或许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咖啡厅里,两个女人面对面的坐着,白云婉的面前摆放着一杯咖啡,而顾歌的面前却是一杯白水,相比咖啡,她更喜欢喝茶。 “我没想到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你们还能在一起,顾歌,你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将垂落下来的发丝拢到耳后,白云婉说道,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惆怅,她不甘心啊,到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顾歌没有说话。 “厉恺威肯定告诉过你,那些照片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被拍的吧?如果我告诉你,你三年前看的那些照片都是真的,而且他也是知情的,你会怎么做?”说这话的时候,白云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唯恐错过了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虽然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可顾歌的面上依然很平静,“你想说什么?” “顾歌,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为什么没有给你一个婚礼,为什么你们明明已经结婚三年,可是你现在被人如此指责,他都没有替你出来澄清吗?你是那么聪明的人,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白云婉一迭声的问道reads;猫妖学院。 垂眸,顾歌沉默着。 有些问题是不可以深想的,因为如果仔细想,就容易会把最后一点情分都耗尽,所以她宁愿做一个明白的糊涂人,说她是鸵鸟也好,怎么样也罢,就算是她要闹,也要等到他将公司的事情摆平之后。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不会这么罢休的。”浅啜了一口咖啡,白云婉看向她,“你或许还不知道吧,现在厉氏的那些董事们纷纷要求撤资,作为妻子,顾歌,你又能帮他做什么?你也知道,阿姨不喜欢你,夹在你们中间的他过得又是什么样的日子,顾歌,如果你曾经真的爱过他,那么就看在他对你这么好的份上,放过他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的。” “你说完了吗?”抬头看了她一眼,顾歌问了一句。 “什么?”显然没有料到她居然会这么回答,白云婉愣了一下,难道她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吗? “这是我和厉恺威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们的过去如何,我不想知道,也没有知道的必要,至于你们以后会如何,我也不想管,我只知道我现在还是他的妻子,这样就足够了。”说完,顾歌站了起来。 看着她,白云婉笑了起来,“顾歌,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的固执真的很让人恼火,只是你未免对你们的感情太自信了,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何其多,他不见得就非要娶你不可,我前几天不小心听到了一个小秘密,你想不想听听?” 心头猛地一震,顾歌不自觉得咽了一口唾沫,“什么?” “很好奇吗?”终于扳回一局,白云婉笑了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男人嘛,年轻时谁还不犯点错误,我听阿姨和叔叔吵架,言语间好像提到了你妈,至于后面还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以前我就奇怪,为什么叔叔会对你那么好,如今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再说一遍。”顾歌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她妈?她的亲生母亲吗? “就是再说一百遍也是那样的,我听到的就是那么多,顾歌,我的诚意我是拿出来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不要让我失望哦。”说完,不管失魂落魄的顾歌,白云婉拎起包很潇洒的离开了,透过玻璃窗还能看到顾歌傻傻的站在那里。 仿佛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般,最后,顾歌一屁股重新坐在了沙发上,握着包带的手不停的收紧再收紧,这一瞬间,好像所有的迷惑都迎刃而解了。 这或许就是徐凤萍为什么那么讨厌她的原因吧,也能说明为什么厉成峰会对她那么好,只是他明明知道她的母亲是谁,却又为何让她在福利院呆那么久,如果今天不是白云婉说出来,他们是不是就打算瞒她一辈子的?厉恺威呢?对于这件事,厉恺威又知道多少?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厉恺威居然已经回来了,眼眶青黑,满脸的疲惫,此时,他就斜躺在沙发上沉沉的睡着。 将包和保温桶放下,她转身上楼拿了一个毯子轻手轻脚的盖在了他的身上,谁知道刚要转身,手就被拉住了,“别走。” “去床上睡吧,这样会着凉的。”看着他,顾歌轻声说道,手轻抚着他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好。”起身,大半个身子贴在她的身上,厉恺威几乎是被她拖着上去的,自己躺到床上的时候也顺手将她拉了上来,“你陪我一起睡,好几天没睡觉了,好累。” 第五十五章 矫情的家伙 身侧,或许是她在身边的缘故,厉恺威睡的很沉,一条手臂就那么横搭在她的腰间,以一种无比霸道的姿势,睁着眼睛,顾歌就那么看着天花板,明明脑子里该想很多东西的,可奇怪的是现在她的脑海里居然一片空白。 因为拉着窗帘,所以也不知道外面天色如何,直到厉恺威的手机不停的响着,她才轻轻的推了推他,“你的电话。” 没有说话,厉恺威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唯恐有什么急事,顾歌俯身将手机给拿了过来,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另一个特助的号码时,她到底还是将厉恺威给推了起来,“你先接电话,是姜特助的。” 接过电话,厉恺威放在耳边含糊的应了一声,不知里面说了什么,下一刻,就看到厉恺威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拿过毛巾,擦了一下他刚才睡觉时额头上渗出的汗,顾歌静静的看着他,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又是公司出问题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说完,厉恺威挂断了电话,看着顾歌的时候,脸上有着浓浓的歉意,“老婆,对不起,本来是想回来陪陪你,看来又不行了。” “我没事,你去忙吧,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顾歌问了一句。 “我今天过去医院了,你照顾好爸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说完,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老婆,谢谢你。” 唇角微扬,顾歌笑了笑,起身给他找要穿的衬衫和外套,等她全都搭配好后,厉恺威也简单的冲了个澡出来了,整个人显得清爽了许多。 “看看你这两天瘦的,反正爸的身边也不缺人,要不这几天你就别去医院了,在家里好好休息吧,等公司忙过这段,我带你去国外散散心,好不好?”一边扣着袖扣,厉恺威笑着说道。 这一刻,才深刻的明了,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你只要看到她就会觉得心情莫名的变好,好像所有的疲惫都会一扫而空。 “我不累。”替他系好领带,顾歌说道,“你不用管我,就算工作再忙,也要吃好饭,知道吗?我不想公司没事了,你也垮下了。” “知道老婆心疼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说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厉恺威拥着她下楼。 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开,顾歌转身正准备进屋的时候,身后,一道车灯突然照了过来,转过头,当看到那朦朦胧胧的身影时,她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情况啊? 不过想归想,最后还是抬腿走了过去,“邵总,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过来看看。”邵谦状似随意的说道。 “啊?”顾歌一愣,“你有亲戚住在这边吗?” 没有回答,邵谦弯腰从车子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这几天出国了,看到这个东西比较适合你,就随手买了。” 站在那里,顾歌下意识的就把手缩到了身后,“谢谢,不过我不要。” 邵谦也不强迫她,就那么举着手,反正要不要是你的事,可我坚持也是我的事。 看着他,周围偶有车经过,未免别人看见多说什么,顾歌只能将袋子接了过来,“那就谢谢你了reads;庶女谋嫡。” “不用。”说完,邵谦坐进了车里,“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哦。”顾歌傻傻的应了一声,直到车子都看不见了,她才慌不迭的将手中的袋子给扔在了垃圾桶里,然后逃也似的向屋内跑去,可是,当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她又转身走了回来,从垃圾桶里将那个袋子重新捡了回来。 回去的路上,手撑着头,邵谦闭着眼睛小憩着,五彩的霓虹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斑驳陆离的光影。 “邵总,直接回御苑吗?”前面,司机问了一句。 “恩。”邵谦点了点头,这几天临时出差,再加上心里挂着事,一直都没怎么休息好,“顾小姐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有,顾小姐每天都会按时去医院送汤,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司机说道。 “嗯。”应了一声,邵谦睁开眼睛,唇角勾了勾,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喜欢吗?” 可是信息发出去却仿佛是石沉大海,看着那黑黑的屏幕,邵谦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没看见? 看见了故意不回? “喂,把你手机拿来给我用一下。”拍拍前面,邵谦对着司机说道。 司机将手机递给他,随后,邵谦用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到了司机的手机上,同时又用司机的手机发了一条给自己,两边都畅通啊。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忍了半天,终是把电话打了出去。 正在浴室里收拾着卫生,听到手机响,顾歌跑了出去,看了一眼姓名,她还是接了起来,“邵总,你还有事吗?” “为什么不回我短信?”邵谦没好气的说道。 “短信?”顾歌愣了一下,“我没有看到短信啊?什么短信?” “我明明给你发了的。”邵谦的眉头都拧成川字了,她居然还不承认。 “哦,我刚才在打扫浴室卫生,可能没注意,有什么事吗?”不疑有他,顾歌随口问了一句。 可不知道她哪句话说的不对了,直接就把某位爷给弄的不开心,“没事。”说完,竟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声,顾歌一脸的茫然。 他这是在跟自己赌气吗? 坐在床上,翻看着手机,果然发现了一条未读短信,点开,上面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喜欢吗?” 看了一眼一旁的袋子,她伸手拿了过来,里面是一个包装很精美的盒子,打开,一枚水晶发夹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只一眼,顾歌便深深的喜欢上了,拿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虽然也知道这样不对,但东西是无罪的。 许久,她才想起给邵谦回了一条短信—— “好看,我很喜欢,谢谢。” 第五十六章 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上 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擦拭着头发,邵谦点燃了一支烟,刚吸了一口,听到手机有短信提示音,他拿过来一看,下一刻,那眼睛便弯了起来,双腿交叠,无比慵懒的靠在床上,手指几个轻点,电话便拨了出去,待那端接起来后,嘴角勾了勾,“打算怎么谢我?” 顾歌摆弄着发夹的手突然一顿,一句不过大脑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你想我怎么谢你?” “是不是我说什么都可以?”邵谦笑问了一句,吸一口烟,然后将燃尽的烟灰弹到了烟灰缸里,举手投足间尽是一个成熟男人的魅惑。 “不是。”顾歌想也没想就拒绝,她也是有原则的,好不好? “好了,不用那么紧张,我没说要把你怎么样,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晚安。”说完,邵谦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又一次传来的忙音声,顾歌愣了一下,他又先挂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绅士风度啊?好吧,人家有嚣张自傲的本钱,爬到床上,理了理被子,她将自己卷成了蚕宝宝,不一会儿,居然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五点钟的时候,她准时起来熬粥,到达医院也不过就是七点的样子,病房里只有护工在那里,看到她进来,护士打了个招呼后先出去了。 床上,厉成峰已经醒了,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爸,饿了吧?今天给您熬了点皮蛋瘦肉粥,您尝尝味道如何?”将粥舀到小碗里,顾歌笑着说道,将厉成峰扶起来,然后在他的身后垫了一个靠背。 “医院里的饭也不错,以后就不用你这么来回折腾了,有时间就多休息休息,看看你最近都瘦了。”看着她,厉成峰轻声说道。 “爸,什么啊?我最近在减肥,现在流行骨感美,您不知道吗?”顾歌一脸俏皮的说道,舀了一勺粥,仔细的吹凉后送到了厉成峰的唇边。 “我自己来吧。”接过她手中的碗,厉成峰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待一碗喝光后,顾歌又要给他盛却被他阻止了,“味道不错,可早上没什么胃口,我晚点再喝。” “那也好。”顾歌将保温桶拧紧了,转而坐在床前给他轻轻的按摩着。 “小歌,你妈那人的嘴不好,有什么话你别往心里去,知道吗?”看着她,厉成峰轻声说道,她虽不是自己亲生的,可这几年,他的确是拿她当亲生的孩子一样对待的。 “爸,您就别操心这个了,我明白的。”顾歌说道,手下的动作依然不轻不重。 “说到底还是爸对不起你,都是爸自私了。”说完,厉成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爸,您说什么呢?我真没埋怨什么,没有您就没有我的现在,我感谢您都来不及呢,您说这些让我该如何自处?”顾歌很认真的说道reads;香港1973之大黑侠。 “好孩子,好孩子啊。”厉成峰频频点头。 “爸,您知道我妈是谁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顾歌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你妈?”厉成峰愣了一下,很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对,我妈,那个生了我又抛下我的女人。”顾歌说的很平静,似乎她在叙述的不过就是一件别人的事情。 厉成峰的神情明显的恍惚了一下,可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随后他便笑了笑,“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了?” “有点好奇,最近偶尔做梦的时候,梦里总会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梦里,她喊我女儿,梦醒之后,我就在想,她到底该有多恨我才会将我义无反顾的抛下。”顾歌说道,她已经很久,或许该说从她长大之后,她就已经选择性的想要忘记自己曾经是孤儿的事实了,毕竟,相对很多有父有母却依然过得不幸福的人来说,她已经算是上天垂怜。 人要知足,才会快乐。 “小歌,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厉成峰急声说道。 “不是吗?”顾歌一脸自嘲的笑了,“爸,您不是她,您怎么会知道?” 眸底的心虚一闪而过,厉成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失态,“直觉吧,直觉告诉我,你的母亲应该会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女人。” “是吗?”顾歌淡淡的笑了,“温柔善良的可以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抛弃,这样的人也算是奇葩了。” 对此,她不指责,只是就事论事说出自己的感受而已。 倒是厉成峰的脸色完全变了,很苍白。 “爸,您怎么了?”见状,顾歌连忙扶着他躺了下来,“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啊?” “不用了,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说完,厉成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过来了。” “好。”看着他,顾歌应了一声。 转身,她向门口走去,如果此时她还不确定厉成峰是认识她亲生母亲的,那她就真的是笨蛋了,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却不告诉她呢? 离开医院的时候,徐凤萍还没有去,一个人走在清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脑海里依然如灌了浆糊一般,许久,似是下了一个决定,她上了一辆公交车。 车子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着,最后停在了一家福利院门口,生锈的大铁门,塌掉了一个豁口的墙面,半旧的楼房,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灰败,就是在这里,她度过了她人生中最该无忧无虑的十年。 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切,昨日的一幕幕仿佛在脑海中上演,欢喜的,悲伤的,那些曾经痛不欲生,五味杂陈的日子如今想来也只剩唏嘘。 轻轻地拍打着铁门,里面有个小男孩跑了出来,鼻子上还挂着两条大鼻涕,“大姐姐,你找谁啊?” “小弟弟,张妈妈在吗?”顾歌笑着问道,张妈妈是这家福利院的院长,一辈子没结婚,把福利院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你找她有事吗?张妈妈生病住院了,李妈妈过去陪她了。” “你知道她在哪家医院吗?我想过去看看她。” 第五十七章 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中) 这是一家条件不算好的医院,里面的病房少,床位相对来讲也比较紧张,顾歌是在走廊的过道里找到张妈妈的,十多年没见,第一眼,顾歌甚至都没有认出她来。 记忆中,张妈妈一直都是一个很端庄得体的人,发髻总是高高的盘起,露出颀长的脖颈,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可是现在呢,满脸的皱纹,一头华发,就连曾经那双星光熠熠的眸子此时也是了无生机,都说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催人老,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残忍。 “张妈妈”,走到床前,顾歌轻轻的唤了一声。 抬头,当看到眼前的人时,张妈妈仔细的辨认着,最后缓缓的笑了,“你是小歌儿?” “张妈妈你还记得我?”顾歌愣住了。 “怎么会不记得?你们都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你见过有哪个母亲会忘记自己的孩子吗?再说了,你那时啊就跟个小泼猴子似的,我可没少给你收拾烂摊子,你不知道后来你走了,我是既欣慰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张妈妈心有感叹的说道。 欣慰于她终于开始美好的人生,却又失落于自己的孩子离开了。 “张妈妈,对不起。”顾歌的眼眶红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每个月都往福利院汇钱,或许福利院的日子会过得更加艰难,按说应该是张妈妈谢谢你才对。”拉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张妈妈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过得好吗?” “挺好的。”顾歌点了点头,莫名的觉得鼻头发酸发涩。 “结婚了没有?我一直都挺担心你的,你的个性太强,其实很多时候女孩子还是温柔一点才会更加讨人喜欢。”张妈妈温柔的说道,如同每一个母亲面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结婚三年了,他对我很好。”顾歌笑笑。 “是吗?还是那个富家公子哥吗?”对于顾歌当年在大学里的事情,张妈妈还是有所耳闻的。 “嗯。”顾歌点头,“张妈妈,你生什么病了?大夫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一些老毛病罢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张妈妈满不在乎的说道,“对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今天去福利院了,孩子们说你生病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张妈妈。”顾歌轻声说道。 “什么事?”张妈妈一愣reads;嗜血狂后:帝君滚远点。 “我听说我当初是被人送到福利院门口的,是吗?”顾歌问。 “是的,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天还没亮呢,我就听到有人在砸门,然后打开门就看到你了,当时就裹在襁褓里,也就是三四个月左右的样子,粉粉嫩嫩的,可招人喜欢了。”想起过往,张妈妈的眉眼间满是温柔。 “那顾歌这个名字是您后来帮我起的吗?”顾歌又问了一句。 “不是。”张妈妈摇了摇头,“当时在襁褓里放了一张纸,上面就有你的名字和生日,当时我们也担心会不会是因为你有什么毛病所以才被遗弃,后来我们带你去医院做了一个详细检查,才发现你很健康,我们也曾经向派出所说过这件事,可后来都没有消息,你也就这么留下了。” “那厉成峰这个人您还记得吗?”顾歌问。 “那个大慈善家吗?”皱了皱眉头,张妈妈回忆着,“我隐约记得他是突然间开始关注我们福利院的,大概时间好像就是在你被送来后不久,那段时间他基本上每隔几天就会来,然后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你发呆,怎么了?这件事和他有关系吗?” “没……没有。”顾歌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然后摇了摇头。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你离开福利院后,他对福利院的关注也就慢慢的变少了,我老了,这几年福利院的日子也是越来越难捱,我都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些孩子该怎么办?”说完,张妈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这个破身子也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张妈妈,您说什么呢?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搂着她的脖子,顾歌笑了。 “托你吉言吧。”点点她的额头,张妈妈笑了,“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赶紧离开这里,毕竟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没事,我身体壮着呢,都能吃下一头牛。”说完,顾歌还握了握拳头,准备一展自己的肌肉。 “行了,你这孩子,不说话还好,说得多了就原形毕露了。”张妈妈笑的很开心,这是自己曾真心对待过的孩子啊。 “那是,装是给外人看的,张妈妈是自己人,那我还装什么劲,再说了,我是什么德行,张妈妈不是最清楚的吗?”说完,顾歌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臭孩子。”张妈妈笑骂了一句,“对了,这些年你和容翊还有联系吗?” “容翊?”顾歌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啊,他怎么了?” 她离开福利院的第一年,几乎斩断了和福利院所有的联系,也是从第二年开始才力所能及的寄一点钱回去的,所以容翊怎么了,她是真不知道。 “那孩子在你走后也离开福利院了,我曾试图找过,可是都没找到,那时候在福利院他和你的关系是最好的,所以我以为你会知道他的行踪。”张妈妈说道,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惆怅。 “我不知道。”顾歌喃喃的说了一句,“不过,您放心好了,就凭他那混样,他不欺负别人就好了,哪里还有人敢欺负他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离开的时候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我就怕他被不好的人给带坏了。”说完,张妈妈又是一声长叹。 “放心吧,他有分寸的,您养大的孩子您自己还不知道啊,他的本质不坏,如果我找到他的话,我一定让他来给您磕头认罪,臭小子,太不让人省心了。”顾歌恨恨的说道。 “只要你们过得好,张妈妈就算是死而无憾了。” 第五十八章 一个人在家寂寞 顾歌离开医院了,可是在听到张妈妈的那番话后,心情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沉重了,无形中总觉得有一个莫大的阴谋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便早已张开了大网,她有感觉,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躲闪。 身后似乎有汽车鸣笛的声音,以为是挡着别人的路了,她往旁边靠了靠,可那喇叭声依旧未停,微蹙着眉头,顾歌慢慢的转过了头。 “顾小姐,看来这个世界真是小啊,在这里居然都能碰到。”邵谦笑笑,鼻梁上架着一个大大的墨镜,所以能看见的也只是他微勾的唇角。 “你跟踪我?”顾歌真不想自作多情,可是她和邵谦最近遇见的频率真是太高了,她是不想瞎猜,但现实却容不得她不瞎猜。 邵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将墨镜拿下放在手中把玩着,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顾歌说道。 这是一片老城区,住的人也是三教九流,更别说这里的医院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压根就不像是邵谦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可他…… “有时间吗?”看着她那茫然的表情,邵谦笑笑,倾身为他打开车门,“上车。” “不用了,我坐地铁回去就行了。”顾歌说道,如今厉氏风雨飘摇,她不想再给厉恺威找不痛快,或许和爱情无关,只是一个人为人处世的底线。 “我妹妹过几天过生日,你也知道给女人挑礼物最麻烦了,所以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好不好?”邵谦的态度软化了下来,几次的相处下来,他明显的发现,很多时候,顾歌只是嘴硬而已,那心肠比谁都软。 “我的眼光也不行,要不你还是找别人吧。”顾歌连忙摆手,这点倒不是她谦虚,而是真不行。 “你只要负责挑选就好,反正最后还是我负责拍案。”邵谦是打定主意不放过她了,完全无视后面排起长队的车,还有那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抿了抿唇,带着满心的不情愿,顾歌到底还是坐进了车里,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就影响后面那么多人吧。 “怎么了?不高兴了?”手握着方向盘,邵谦看了她一眼。 “我敢吗?”顾歌气鼓鼓的说道,她自认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明白了,他是听不懂吗? “看来真是生气了。”邵谦笑笑,“想吃什么?我请客。” “不饿。”顾歌瓮声瓮气的说道,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包带子,就是不看他,似乎也不准备再搭理他了。 “顾歌,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突然,邵谦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reads;大神老师带回家。 这一刻,顾歌忽然无比的庆幸自己没有喝水,否则的话,她一定会喷出来的,“撒……撒娇?对你?” 耸耸肩,邵谦不置一词。 “邵总,自恋是一种病,得治,知道吗?”顾歌语重心长的说道。 “没办法,晚期了,治不了了。”嘴角上扬,邵谦看着她,就是觉得和她在一起舒服,明明她说的笑话很冷,可自己就是莫名的觉得开心,哪怕明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会被很多人所不耻,可是他管得了自己的人,却管不了自己的心,而他向来不是一个为了世俗的眼光活着的人。 “那就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这样出来祸害人是不对的。”顾歌谆谆善诱。 “自己一个人在家寂寞。”目视前方,邵谦一本正经的说道,当你的心里挂上了那么一个人后,就连他平日里最喜欢的工作现在也让他觉得索然无味了。每每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想要见她的感觉就愈加的强烈,他知道不对,毕竟她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可他管不住自己。 第一次,他的心中居然有了可耻的念头,如果是为了她,就算被千夫所指又如何?只要他高兴。只是他终究舍不得,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却不忍心看她受别人非议。 没有接他的话茬,顾歌本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再说了,这样的话的确也不好接,多了少了都不好。 “没打算辞职吗?”邵谦倒也没多难为她,说工作对于现在的他们或许是最自在的,至少不会尴尬。 “公司是不可能再呆下去了。”顾歌笑笑,反正本来之前也是要走的,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也不错。毕竟就算离开厉氏,她也不愁养不活自己。 “以后有什么打算?”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方向盘,邵谦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看看再说吧,想先出去走走,这两年有点累。”顾歌说道,身体累倒是其次,关键是心累。 “能过来帮我吗?我有个特助的老婆最近要生孩子,他想多点时间陪陪家人。”邵谦若无其事的说着,在江城,谁不知道邵氏无论是哪方面都是首屈一指的,能坐上特助的位置,那就意味着未来的一切都是顺风顺水。 “邵总还会缺特助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顾歌抿唇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毕竟江城不是只有厉氏一家,再说了我本来也是打算要辞职的,就算没有这件事发生,我依然会辞职。” “你觉得我是担心你?”邵谦一脸认真的问道,“女汉子会让人担心吗?” 他这话虽然是有玩笑的成分,可是也是深知顾歌的能力的,作为一个公司的决策者,只是熟悉自己的公司是远远不够的,对于江城排行前几的公司,他通通清楚,自然也清楚那些决策者背后的智囊团,在这些人中,他最早听说的就是顾歌的名字,那时的她好像还没大学毕业,却已经成了众多单位角逐的对象,只是她最后却选择了厉氏。 “邵总,想笑的时候千万不要忍着,憋坏了不好,真的。”顾歌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她本来就是女汉子,人家也没说错,不是吗? 话音刚落,邵谦登时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邵氏的大门会永远向你敞开的,像你这样的人才要是真让你回家相夫教子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邵总太看得起我了。”顾歌不怎么真心的说道。 “习惯了就好,我这个人一般不夸人,但是如果夸人的话就都是真心的,只要邵氏不倒,我的话就永远生效。” 第五十九章 逃婚了 那天,顾歌到底还是和他一起去了商场买了件礼物,至于合不合收礼人的心意,那就是她无能为力的事情了,至少她是真的尽力了。 回到家,意外的居然发现厉恺威在家,坐在沙发上,明显的脸色不太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给我打个电话啊?”将包挂起来,她随口问了一句,中午吃的饭菜有点咸了,口渴,顺手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你去哪里了?”厉恺威状似随意的问道,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反倒让人看不出什么真实情绪了。 “一早去了趟医院,之后去了一趟福利院。”将水喝净,顾歌看向他,“你吃饭了吗?” “没有。”看着她,厉恺威说道。 “那你稍等一下,早上给爸熬的粥还有,我给你热一下,再给你炒两个菜行吗?”将外套脱下来,顾歌转身进了厨房。 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着,须臾,厉恺威站了起来然后走进了厨房,从身后轻轻的搂上了她的腰,“顾歌,我们出国吧,好不好?” “出国?”顾歌拿勺子的手一顿,“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现在公司的事基本上摆平了,爸的病情也稳定了下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带你出去走走。”下巴搭在她的头顶,厉恺威轻声说道。 “算了吧,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很懒,能坐着就绝对不会站着,能躺着就绝对不会坐着,如果出国只是单纯为了玩的话就算了吧。”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西红柿和一把小青菜,顾歌用胳膊肘推了推他,“你先出去吧,要不一会炒菜的时候油烟大。” “不要,就想这样和你呆在一起。”厉恺威腻歪着说道,这段日子实在是太忙了,以至于让人忙到钻了空子都不知道,好在一切还未晚,至少现在她还是他的妻,她还是愿意留在他身边的。 “你行了啊,洗衣服的人不是你,对不对?”顾歌翻了翻白眼,能不能不那么幼稚啊? “你要是觉得累的话,我们就请个阿姨吧。”侧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厉恺威很自然的说着,虽然他并不喜欢有个陌生人在自己家里走来走去,可如果是为了她的话,他还是愿意的。 “算了,我又不是纸糊的,做这点事情还累不死。”就这样,像是带着一个拖油瓶似的,顾歌好不容易将饭做好,然后摆到了桌子上,“快吃吧。” “你陪我一起。”厉恺威就是黏着她。 “我不饿reads;大神老师带回家。”摸摸肚皮,顾歌觉得之前有点吃撑了,到现在胃还有点不舒服呢。 “中午和谁一起吃的饭啊?”搅拌着碗里的粥,厉恺威漫不经心的问道。 “邵谦,你认识的,路上偶然遇到,他请我给他妹妹挑选生日礼物,之后就顺便着吃了一顿饭。”顾歌倒是没什么隐瞒,反正事实也是如此。 “你们走的很近?”挑眉看向她,厉恺威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也不算近,之前公司和邵氏有合作的时候见过几次,顶多算是熟悉吧。”顾歌倒是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她自认自己做到了问心无愧,至于说别人会怎么想,很抱歉,她管不了那么多。 “以后离他远一点,毕竟被有心人看到的话又会惹出是非。”厉恺威说道,背后的意义就是不言而喻了,他相信顾歌能够听得懂。 “嗯。”顾歌点点头,她能说她真的没有主动去招惹过邵谦吗?谁知道每回怎么就那么巧,刚好就能碰到。 “这几天你想想去哪里玩,等安排完公司的事情后,我们就出去。”厉恺威的话刚说完,顾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起身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她愣了一下,然后接了起来,不知道那端的人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见状,厉恺威连忙走了过来。 “甜妞逃婚了。”许久,顾歌说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厉恺威也是一愣,“辛甜逃婚了?那她现在人在哪里?” 最近他是忙得焦头烂额,现在仔细想是有好几天没看到辛甜了。 “她没说,只是告诉我她很好,暂时估计不回来了,让我给你说一声,后续的工作她也安排的差不多了,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可以让副总监取代她的位置。”顾歌很平静的转述着。 辛甜居然真的逃婚了! 虽然她一早就有预感,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后,她却怎么都有点接受不了了,不是接受不了她逃婚的现实,而是担忧她现在的状况。 蒋氏集团的少东蒋维在订婚典礼上被人给公然放鸽子了,据说对方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恐怕是本年度江城上流社会最大的笑话了。 辛家,在得知辛甜逃婚的那一刻,辛老爷子直接晕了过去,一时间,辛家乱作一团。 “那个死丫头,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就和她那个贱人妈是一样的,让她嫁给蒋维有什么不好的,蒋家有权有势,她嫁过去就是少奶奶的命,可她倒好,她居然逃了,这下我们辛家的脸面可是全都被她给丢光了。”辛家大太太狠狠的咒骂着,如果此时辛甜就在眼前,她丝毫不会怀疑自己会掐死她。 “妈,你就少说两句吧,她不愿嫁我嫁。”一旁,一个明显还带着一丝天真的女孩走了过来。 “呸呸呸,你给我闭嘴,你嫁什么嫁啊?你知不知道,那蒋维可是有克妻命的,你说也是邪门,凡是和他订过婚的女人,等不到结婚就全都死了,好歹最后一个逃过了,却弄了个下肢瘫痪,妈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眼睁睁的送你进火坑吗?”辛家大太太说道。 “可姐姐不也是辛家的女儿吗?”辛雨一脸的不解。 “呸,她也配,不过就是一个贱人生的贱种,蒋维能看上她是她的造化,不识好歹的东西,她最好永远别让我知道她在哪里,否则有她好看的。” 第六十章 这辈子就是你了(二更) 这是江城最顶尖的会所,此时,在会所的最顶楼,两个同样卓尔不群的男人面对面的坐着,一人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缓缓的摇晃着,却谁都没有喝。 “听说你被人给涮了,感觉如何?”此时,一道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传来,那语气明显是带着幸灾乐祸的。 “感觉还不错,生平第一次。”又一道声音随即传来,却隐隐的带了一丝自嘲。 “那女人的胆子倒是不小啊,居然敢在我们的蒋大少爷嘴上拔毛,当真是活腻歪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个怎么样的死法呢?”唇角微扬,男人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含在口中细细的品尝着,许久才咽下去。 “邵谦,许久不见,连人话都不会说了,是吗?”抬腿,蒋维对着他坐的椅子就是一脚,可是脚未到,邵谦屁股下的椅子已经快速的滑开了。 “我说错了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现在江城的大家闺秀们对你可是如避蛇蝎,你说说你,怎么就把自己弄到了如今的地步呢,差不多就得了啊,就算是有什么气,也出的差不多了,难道你还真想打一辈子的光棍啊。”邵谦说的那叫一个语重心长,可他眼底的笑意却是彻底的出卖了他的心思。 “行了,你也别八十步笑一百步了,你比我强不到哪里去,你可倒是女人心目中的古董级王老五,结果还不是一样,日子过得比和尚还清苦,怎么?真打算出家?要不要结伴做个邻居?”蒋维挑了挑眉,所谓的损友也不过就是如此吧。 “别,我就是一俗人,六根清净不了。”点燃一根烟,邵谦吸了一口,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他静静的看向窗外,“蒋维,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什么?”听到他的话,蒋维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真的假的?” “很意外吗?”斜睨了他一眼,邵谦问道。 “恩,我一直都以为你四大皆空,原来你也没能免俗啊,说吧,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居然把我们谦少的石头心都给焐热了。”蒋维的声音里满是调侃,邵谦爱上了一个女人,多劲爆的话题啊。 吸了一口烟,邵谦没有说话。 看着他,蒋维突然瞪大了眼睛,“不会是顾歌吧?报纸上曾经和你传过绯闻的那个?” “没错reads;[综游戏]遍地黑化。”邵谦点点头,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去,邵谦,你不是吧?什么样的女人你找不到怎么就偏偏喜欢那样的?”蒋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站在男人的角度来看,他觉得顾歌太过中性,不够柔软,老婆嘛,当然还是要小鸟依人,乖巧点的好,否则弄得家里也跟工作场所似的那多没劲啊。 “看上眼了,我有什么办法。”双肩一耸,邵谦也很无奈好不好?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个人,或许你周围所有的人都不认同她,可你就是喜欢,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吧。 “你没事吧?”眉头微微蹙起,蒋维看了他一眼,像邵谦这样的男人轻易不会动情,可一旦动了情后果无非就是两种,一种就是抱得美人归,另一种就是搅得天翻地覆,虽然后面的那种可能不太大。 “没事。”摇摇头,邵谦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站了起来,“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嗯。”坐着没动,蒋维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邵谦离开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蒋维的电话响了起来,扫了一眼,他接了起来。 “老板,人找到了。” “现在在哪里?”看着外面的夜色,蒋维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那边说了一个地址后,蒋维起身拿着外套走了出去,夜风冷冷的吹着,就那么将外套随意的搭在肩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他就那么晃晃悠悠的踢开了门,看着房子中间被绑住双手的女人,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唇角扬了起来,吸了一口烟,然后悉数喷在了女人的脸上,“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很多时候男人都很小心眼的。” “蒋维,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都不会嫁给你的。”辛甜咬牙切齿的说道,身上还是早上穿的那套订婚礼服,只是曾经纯白的颜色如今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头发乱糟糟的,脚上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只,露出雪白的脚背在灯光下散发出莹润的光芒。 围在她身边,蒋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随后强硬的挑起她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己的眼睛,吐出的话仿佛带着一股蛊惑,“嫁给我不好吗?” 眸子定定的看着他,须臾,辛甜突然笑了起来,“好啊,当然好,谁不做着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可是,那美梦岂是那么好做的,就算是做了,也要有命花不是吗?” “你怕了?”蒋维笑了,很难想象一个男人居然可以笑得这么邪肆,邪气却也不惹人讨厌,虽说他的克妻命让很多女人对他望而却步,却依然不妨碍人们对于美男的欣赏。 是的,江城人都知道,在江城有四大美男,齐聚金钱权势,邪肆如蒋维,冷漠如邵谦,花心如厉恺威,还有一个大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听说那是一个比女人都要妖冶的男子,很多人都称呼他为老大。 “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黄花大闺女。”辛甜丝毫不在意的挑衅着。 如今,她似乎已是生无可恋,试想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为了回到父亲的身边而算计自己的女儿,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可还是义无反顾的推着她跳进去,如今想来只剩可笑。或许她本身活着就是个笑话吧。他们不是要面子吗?那她就把他们的面子和里子一起扯掉,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让他们舒坦。 手中轻轻的摩挲着她的下巴,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再看看那不服输的眼神,蒋维低低的笑了,随后俯身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很好,我决定了,这辈子就是你了。” ------题外话------ 今天的第二更,据说是首推,亲们要给力点哦,别让我太难看了,嘿嘿,么么哒 第六十一章 强抢良家妇女 辛甜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手机永远都是无法接通,顾歌曾试着去辛家问过,却遭到辛家一众人的白眼,据说,因为辛甜的逃婚,辛家老爷子一病不起,而辛甜母亲入豪门的美梦再次被无情的摧毁,而蒋家更是为此几近将辛家逼上绝路,毕竟,蒋家的地位摆在那里,这样公然的打脸,没有人会愿意。 就在外面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辛甜正老神在在的坐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喝着红酒吃着西餐,虽然她此时真是想念死了路边摊的味道。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摇晃着杯中的酒,蒋维看了她一眼,狭长的眸子里有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扯过纸巾仔细的擦拭了一下嘴巴,辛甜抬头定定的看向他,“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我要告诉你多少次你才能听懂?我说了我还没活够呢。” “我没让你去死。”蒋维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是没让我去死,可我胆子小,八字也弱,我怕被你给克死。”辛甜直言不讳,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就这样吧。 “克死?”蒋维笑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揉捏着她的下巴,眼神意味深长,“你一向都是这么牙尖嘴利的吗?” 抿着嘴,辛甜不说话了,吃饱喝足,她想睡觉了,其实现在的日子也算是不错,有吃有喝,除了没有自由。 “嫁给我有什么不好,只要你愿意,以后我就可以让你横着走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双腿交叠的放在一起,蒋维的声音带着一丝诱哄,那丝丝的沙哑和魅惑像极了撒旦的召唤。 “听起来很诱人,只是有所得必有所出,我付出的代价也一定不小吧。”斜靠在沙发上,辛甜懒洋洋的说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她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那就要看你怎么想了?”蒋维不以为然的说道,起身站到了她的面前,“我不喜欢别人忤逆我,你是第一个,女人需要丈夫,而我恰巧需要一个妻子,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在婚姻期间,我绝对不会出轨,*上是,精神上也是,而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完成妻子的角色。” 他越是这么说,辛甜的心里就越是没底了,无疑,蒋维的出色是有目共睹的,可蒋维的克妻传说也是众所周知的,难道她真的要拿自己的命去赌一把那个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吗?如果赌赢了,她得到的就是一个或许完美的老公,可一旦赌输了,自己也就翘辫子了,孰重孰轻?一目了然reads;薄爱:三嫁王妃。 坐在那里,她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乱转着,蒋维倒也没多说什么,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你这么着急结婚是为了什么?”突然间,脑子里灵光一现,辛甜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隐隐带着一丝兴奋,“难道说你是个gay,所以为了家族的需要,你急需要一个妻子来掩饰这个事实?” 听到她的话,蒋维只觉得头顶上有成群的乌鸦飞了过去,他很想淡定的,可真的是有点淡定不下来了,伸出手直接捂住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你的言情小说看的太多了。” “难道说不是?”挠挠头,辛甜小声的嘟哝了一句。 “这样吧,不如我们先结婚,然后设定一个期限,如果在这期限内你依然无法爱上我,那到时候我一定放你离开,你觉得怎么样?”蒋维退而求其次,莫名的,看着她那小得意的模样就觉得心情好,难道真的应了邵谦的那句话,就是合了眼缘。 还记得当初秘书是拿了不下五十张照片让他挑选,他随手抽出的就是她的照片,记忆中最深刻的也就是这双灵动的眸子。 “怎么听起来还是像我在吃亏呢?”辛甜一副苦恼的样子,像他们这种男人,就算到了七老八十,身边依然会围绕着二十岁的小姑娘,可要是她到了七老八十,那场面太惊悚,让人无法想象,所以怎么想这种事都是女人在吃亏。 “你信吗?我有上千种方法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蒋维看了她一眼,环住她的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这是要强抢良家妇女?”辛甜挑眉狠瞪了他一眼。 “别瞪眼睛,你这个样子让我特别想吻你。”温热的指腹在她的唇上轻轻地摩挲着,须臾,蒋维猛地低下头,微凉的薄唇就这样覆上了她的唇瓣,含住她的下嘴唇轻轻的啃咬着。 果然如同自己想象中一样,她长了一张很适合接吻的唇,唇齿间还残留着红酒的甜香,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她的,可谁知道唇与唇相贴的那一刻,他居然不愿意放开了,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使劲的加深了这个吻。 被动着承受着这个吻,辛甜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衬衫,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她也没打算这辈子出家当尼姑,所以她不会违心的告诉自己没有感觉。 是的,无论蒋维这个人怎么样,但她对他的吻是有感觉的。 想到这里,她猛地翻身然后跨坐在了他的腿上,上身探起,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带,本来灵动的眸子里此时有暗色上涌,“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主动,蒋维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秒,随即点了点头,“对,我蒋维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那好,婚礼定在什么时候?”辛甜也没有丝毫的扭捏,如同他所说,既然她不打算单身一辈子,那么她总归需要一个丈夫,蒋维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真是因为那个所谓的传说丧命了,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一个月以后怎么样?”看着那一翕一合的唇,蒋维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那也就是说我有可能只剩下一个月好活?”辛甜一脸自嘲的笑了。 “相信我,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说完这句话,蒋维给了她一个绵长的细吻。 “托你吉言,祝我们合作愉快。”吻毕,辛甜气喘吁吁的说道。 ------题外话------ 晚点还有一更,我很勤快吧,么么哒 第六十二章 风情万种的猪 如同辛甜毫无预警的失踪一样,她的出现也是很突然的,就在顾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的时候,辛甜就那样嬉皮笑脸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心肝,不必用那样的表情看着我吧?下巴都要掉了,我知道你很爱我,可我不是百合啊。”装模作样的将顾歌的下巴给正了正,辛甜给了她一个拥抱,“放心吧,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鼻子突然莫名的泛酸,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真心真意关心她的话,那就是顾歌无疑了,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自己只不过就是一颗棋子,达成自己愿望的棋子。所以,她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顾歌了。 “这段时间你都死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急死了。”对着她的胳膊,顾歌毫不留情的就拧了下去,这几天她吃不好睡不好,就唯恐她出什么意外,有时候她都想要不干脆报警算了。 “唉吆,死丫头,你这是谋杀。”捂着被拧疼的地方,辛甜登时跳了起来,“你以为我不想出来啊,还不是那个死变态拦着我。” “死变态?”眉头微拢,顾歌一把拽住她,“谁啊?” “还能有谁?蒋维。”辛甜没好气的说道,想到那天最后的情景,她就恨不得搬块石头砸死他,臭男人,最后居然把她给拐上床了,美其名曰叫先行使作为丈夫的权利,该死的,婚礼之前,一切皆有变数好不好? “蒋维?”顾歌又是一愣,“难道这几天你一直都和他在一起?” “哦。”辛甜恹恹的说道,到现在还觉得浑身酸痛呢,该死的男人,她一定要诅咒他从今以后不举。 “你不是不想嫁给他吗?怎么又和他搅和在一起了?甜妞,那样的人不是一般的男人,你小心最后惹火上身。”顾歌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他逼我的。”辛甜小声的嘟哝了一句。 “他到底对你做什么了?”顾歌的眉头皱了皱,辛甜一向都不是这种磨磨叽叽吞吞吐吐的人,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reads;会长大人的女仆攻略。 “小心肝,我要结婚了。”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辛甜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说什么?”顾歌蓦地瞪大了眼睛,“甜妞,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婚姻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是小时候的过家家酒,不高兴了,我们就可以随时反悔。”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想结婚了。”辛甜轻声说道,脸上的表情特别认真,“小心肝,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话吗?我说,家,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一个特别奢侈的物件,可是现在我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建造一个我想象中的家,我一定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看着辛甜微微有些泛红的眸子,顾歌突然不忍苛责,“甜妞”。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女人到了最后不都是希望自己可以有个好归宿的吗?你现在应该笑着对我说恭喜才对,你看我也终于找了一个不错的男人,对不对?”辛甜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算真是个渣男,姐这次也一定将他往康庄大道上领。” “不再考虑一下了?”顾歌还是有点不放心。 “有什么好考虑的,姐也是腥风血雨里冲出来的,区区一个蒋维,看姐怎么捏死他,哼。”鼻孔朝天,某个小女人又开始傲娇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你记住就好,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顾歌也笑了。 “我就知道小心肝对我最好了。”靠在她的怀里,辛甜肉麻兮兮的说道,“你说要不我们俩过吧,要那些臭男人干什么?” “一边凉快去。”将她的头拨拉到一边,顾歌站了起来,“先订婚还是直接举行婚礼?” “婚礼定在一个月之后了。”咯吱咯吱的啃着苹果,辛甜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说什么?”一把将她手中的苹果夺下来,顾歌看向她,“会不会太急了一点?你爸妈知道吗?” “我结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辛甜不以为然的说道,牲畜尚有舐犊之情,可她的父母呢?都说了见多了子女坑爹妈的,像她爹妈这样坑自己闺女的,倒也不常见。 “甜妞,其实……”顾歌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辛甜给打断了,“你给我打住啊,再说我跟你急。” 抿了抿唇,顾歌终是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才最清楚吧。 蒋氏少东蒋维和辛甜联姻的消息是在次日《江城日报》的头版头条刊登的,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有点猜不准了。 不是说了已经逃婚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回来就回来了,怎么突然传出要结婚的消息了呢。 看到报纸上那两个人亲密的依偎,当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据说,缠绵病榻多日的辛老爷子当时就坐了起来,嘴巴笑的都合不拢了;据说辛家大太太气的摔了一套最珍贵的茶具;据说辛家二小姐辛雨在房里呆了整整一天,出来的时候,那眼睛肿的比核桃还大;据说,辛老爷子发话,只要辛甜能成功的嫁给蒋维,就将辛甜的生母抬作二房,让辛甜的母亲享尽齐人之福。 对于这一切,辛甜不闻不问,偶尔和顾歌一起出去美美容,购购物,更多的时间就是呆在总统套房里吃了睡,睡了吃。蒋维曾笑称,她这辈子肯定是猪托生的,她也不恼,抛给他一记媚眼,然后娇滴滴的说了一句:“你见过这么风情万种的猪吗?如果见过,送我一头可好?” 挑衅的结果可想而知,那满目的青紫让人不忍直视。无数次,她咬牙咒骂,让他从此不举,可得到的却只是男人餍足后低低的笑声,“我若不举,牺牲掉的可是你的福利。” 第六十三章 不敢承认你也对我有感觉吗 蒋维和辛甜在众人跌破眼镜中在一个月后结婚了,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很短,可婚礼的场面依然盛大,无疑,在很多人眼中,今天的辛甜是上帝的宠儿,因为她结束了早前传的沸沸扬扬的蒋维克妻的传闻,现在世人见到的只是她脸上的幸福和微笑。 作为辛甜最好的朋友,对此,顾歌唯有祝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台上辛甜笑靥如花的说出“我愿意”时,突然泪盈眼眶。 “他们很般配,是不是?”就在这时,耳边有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转过头,看到眼前的人,顾歌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告诉过你吗?蒋维是我的好朋友,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那种。”邵谦笑了笑,“怎么?厉少没来?” “哦,他临时有点事。”顾歌应了一声,收回视线时,无声的呼出一口气,“蒋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说呢?我只能说嫁给他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邵谦笑笑,毕竟像他们这种轻易不动情的男人,一旦动了情,那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是吗?那就托你吉言了。”唇角微扬,顾歌勉强挤出了一丝笑。 “你不信我?”邵谦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我只是希望她能幸福而已。”这次,顾歌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因为知道幸福来之不易,所以格外珍惜。 “你和辛小姐的关系似乎很好。”看着她,邵谦问道,最开始的几次见面中,她们就好像是两个连体婴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嗯。”应了一声,顾歌没再说话,只是专注着看着台上的每一个环节,那双眸子的微红始终都没有散开。 婚礼结束,作为伴郎团的一员,邵谦没少替蒋维喝酒,喝到后来连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只知道整个人晕乎乎的,靠坐在沙发上怎么都起不来了。 休息室里,顾歌紧紧的握着辛甜的手,“甜妞,从现在开始,要好好的,知道吗?” 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辛甜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知道了,你啰嗦起来比街头的大妈还烦。” “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谁啊?”给她理了理身上的礼服,顾歌站了起来,“你先休息一会吧,晚上还有一场呢。” “你干嘛去?陪我一会吧。”辛甜可怜巴巴的说道,辛家的人她一个也不想见,更别说和他们说话了,如果顾歌离开了,她岂不是很无聊。 扬了扬手中的手机,顾歌笑笑,“我去打个电话reads;梧桐引凤。” “哦。”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看到顾歌离开,她直接就闭上了眼睛,压根无视房里的其他人。 酒店一个僻静的角落里,顾歌拨通了厉恺威的电话,“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话筒里,厉恺威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沉重,“婚礼结束了吗?” “嗯,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回医院。”顾歌轻声说道。 “你先回家休息吧,有事情我给你电话,我先挂了。”说完,厉恺威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声,顾歌的眉头皱了皱,也只当他是心情不好,并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将手机收进包里,她转身向外走去,还没走上两步,只觉得一道黑影笼罩过来,下一刻,她便被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救……”还没等那个命字喊出口,整个人便被转了过来,紧接着那唇便被堵住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顾歌居然忘了所有的反应,只是被动的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顾歌,你就是一个妖精,为什么在夺走别人的心之后,你还能这么怡然自得?”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邵谦喃喃的说道,箍在她腰间的双臂似乎要生生的将她的腰折断似的。 初时的惊慌过后,顾歌猛地推开了他,唇齿间依然残留着他留下的酒味,却奇怪的并没有让人作呕的感觉,“邵谦,你疯了。” “是啊,我也觉得我疯了。”邵谦低低的笑了,整个人就那么斜靠在墙上,醉眼迷离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扬非扬的弧度,看着有那么一点痞,那么一点坏,却也有着勾魂摄魄的魅惑。 “你喝多了。”说完,顾歌转身向门口走去,不愿意和一个酒鬼扯这种无聊的话题。 爱与不爱,都不是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安分守己,仅此而已。 谁知她刚迈开步,手臂便被人给拽住了,“那么急着走干什么?不敢承认你也对我有感觉,是吗?” 用力的吞下一口唾沫,顾歌一脸嘲讽的笑了,“邵谦,自恋是一种病,得治。” “那好,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邵谦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的内心,可他失败了,顾歌的眸子平静的就像是一面镜子,里面波澜不惊。 “邵总,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我们过去不会有什么,现在是,将来也是。”顾歌淡淡的说道,或许有很多女人会玩暧昧,并且驾轻就熟,可是她不行。你说她活的认真也好,说她活的麻木也罢,这就是真实的顾歌。 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邵谦逼她正视自己,“如果我说,不惜一切代价,我也想要得到你呢?” 听到这话,顾歌笑了,“我知道邵总手眼通天,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得不到的,但是我除外,除非我愿意,否则任何人都别想妄图左右我的生活。” 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着,邵谦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用力,最后,他却忽的松开了手,“顾歌,你知道吗?我喜欢的就是你的这股子倔强,你真的以为厉恺威有你想象中那么爱你吗?我告诉你,你高估他了。” 垂眸,顾歌没有说话。 “我不想做一个背后的小人,言尽于此,你自己考虑吧,你只要记住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就好,最后一句忠告,厉家的水很深,在你淹死之前还是趁早退出来吧。” 第六十四章 所谓的交易 那天晚上,厉恺威很晚才从医院回来,没人知道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异常的疲惫。 “吃过饭没有?”看见他,顾歌连忙迎了上来,接过他手中的包和外套放在了一边。 就那么站在玄关处,厉恺威便紧紧地搂住了她,“老婆,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一迭声的说道,搂着她的手臂力道不自觉得加大,像是要生生的将她融进骨血里似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歌的眉头皱了起来,使劲的挣脱开,硬是退后了一步,眼睛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爸的情况很糟糕吗?” 问完之后,她便觉得有点不对劲,如果真是厉成峰的情况不好,他也不应该对着自己说对不起啊。 “你可能以后都没办法去公司里上班了,那些董事们逼得紧,这次我也没办法了。”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之后,厉恺威这样说道。 “我当是什么事,就这事还用说对不起?不去就不去呗,反正我本来也是要辞职的,再说了,爸现在身体不好,我应该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他才对。”顾歌不以为然的说道,她还当什么事呢。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嘴唇不停的蠕动着,厉恺威到底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而搂着她的肩膀向厨房走去,“家里还有剩饭吗?想吃你做的蛋炒饭了。” “好,你先去换衣服吧,等你下来的时候估计就可以吃了。”顾歌笑笑,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蛋打开放在碗里慢慢的搅拌着。 厉恺威就那么看着她,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顾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斜睨了他一眼,顾歌的脸微微的泛红,说出的话不由得带了一股嗔怪,“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先是道歉,然后又说这样的话,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她佯装恼怒的说道。 “傻丫头,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忍心伤害你。”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厉恺威笑了笑,“我先上去洗澡了。”说完,他转身上楼,只是转身的那一刻,眸子里有着无限的落寞和萧索。 看着他的背影,顾歌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人有的时候就是难得糊涂,走一步看一步吧。 厉成峰的病情时好时坏,她也曾问过医生,医生说除了换肾别无他法,她也曾偷偷的瞒着厉恺威去做过配型手术,只可惜结果不行reads;暗剑邪修。如今,他们能做的唯有等待,等待奇迹的出现,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也尽量让他了无遗憾。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上午,和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在病房呆到厉成峰睡着后,顾歌带上门轻轻的退了出来,却不料刚转身便碰到了白云婉,不知道她是刚来还是就在那里等她呢。 “顾歌,我们谈谈吧。”双手环胸,白云婉就这么看着她,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眸子里除了嘲讽之外居然还有一丝丝的悲悯。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顾歌淡淡的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自认和白云婉并不熟。 “我想你对今天的话题一定感兴趣。”说完,白云婉转身走开了。 看着她,顾歌的眉头皱了皱,最后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那里或闲坐,或溜达,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白云婉抬头看向她,“坐吧。” “有话你就说。”站在那里,顾歌应了一声。 “顾歌,你知道你哪一点最让人讨厌吗?”垂眸,白云婉轻声说道:“你永远都是这副样子,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你知道吗?或许你不在乎的恰恰是对于别人来说弥足珍贵的。” 睫毛微颤,顾歌没有说话。 “我当初为什么出国想必你很清楚,你说我恬不知耻也好,说我自作自受也罢,谁让我爱上了那样一个男人呢,就算过去了这几年,我依然爱他,很爱很爱,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很多很多,可是你呢?你不相信他,你不珍惜他,顾歌,难道他的誓言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我知道,你们虽然没有举行婚礼,可是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也知道,在厉恺威的心里,你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我也从来没有想要试图取代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我知道我得不到他的心,可即使这样,我依然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身体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那里,顾歌依旧沉默着,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可内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歌,和厉恺威离婚吧,只要你先提出来,他一定会同意的。”终于,白云婉说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句话,顾歌突然笑了起来,“我何德何能居然能让你高看至此,白云婉,你太抬举我了,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我和厉恺威离婚,可以,你让他来和我说,只要他开口,我二话不说走人。” “顾歌,你何必欺人太甚。”白云婉猛地站了起来。 “欺人太甚?”唇角微勾,顾歌冷冷的看着她,“我倒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欺人太甚,白云婉,你不觉得你这样的做法很卑鄙吗?你爱谁,和我无关,可我的婚姻我不喜欢别人来指手画脚。” 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白云婉几个深呼吸后再次抬头看向她,“叔叔的病情想来你也很清楚,厉恺威是个孝子,你应该更知道,如果叔叔现在换肾,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猛地抬起头,顾歌忽然觉得有那么一刻,自己的心脏是停滞的,“你想说什么?” 没有说话,白云婉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她。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顾歌突然很想逃,明明就是一张薄薄的纸,可是她害怕自己接过来的就是一座山,那座山会将她压在下面永世不得超生。 “怎么了?不敢看吗?”白云婉一脸嘲讽的看着她,“人人都说顾歌良善,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reads;虎啸六界。”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顾歌沉声问道。 “很简单,我让你离开厉恺威,用一种他无比厌恶的方式,从此以后,你们老死不相往来。”白云婉一字一顿的说着,“你放心,我也会信守承诺,将自己体内鲜活的肾脏放到一个即将垂死的老人身体中,顾歌,其实这笔买卖,你没有赔。你失去的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我失去的或许是我一辈子的健康。”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顾歌淡声问道。 “为什么?”仰头看天,半晌,白云婉忽然笑了,“或许是因为我傻吧,从不曾爱上过一个男人,一旦爱上了就再也不想放手了,傻也好,蠢也罢,那就这样吧。” “厉恺威知道这件事吗?”顾歌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谁知道,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都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我是目前唯一的人选,没有第二。”看着远方,白云婉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所以顾歌,不要再在这个时候去为难他,让他做所谓的选择了,我的要求不高,只是想呆在他身边而已,哪怕无名无分。” 转过身,顾歌沉默了,许久,她一言不发的走开了。 回到家,厉恺威还没有回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房间里自己亲手布置的一切,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她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对别人来说那么轻易便可拥有的家对于她来说却那样的难,厉恺威对她冷言相对的那几年她没有哭过,可这一刻鼻头却酸了,眼睛也莫名的发涩。 天色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中间接了一通电话,厉恺威说公司有事加班今晚会晚点回来,也或许就不回来了,让她早点休息。对此,她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多问什么。 一个人的家里格外的安静,静的仿佛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最后她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医院的长廊里,因为这一层是高级病房,所以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顾歌就那么慢慢的走着,手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她停住了脚步。 “我就说我们小婉是最乖巧懂事的,以后阿姨可就靠你了,恺威,这次可是你亲口答应妈的,等和顾歌离婚后,你就必须和小婉结婚,听见没有?”里面,徐凤萍的声音欢快的似乎都在跳舞。 “妈,你说什么呢?顾歌才是我的妻子。”厉恺威没好气的说道,顾及到里面的父亲,那声音压的很低。 “妈不逼你,你拿她当妻子,可她拿你当丈夫呢,傻儿子,妈就怕你哪天被人给戴了绿帽子,你还在这里偷着乐呢,那个贱人哪里像我们小婉冰清玉洁的,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阿姨,您都说的我不好意思了。”下一刻,白云婉娇滴滴的嗓音响起。 “好了好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说两家话,你们俩不是要出去吃饭吗?快去吧,别在这里碍我眼了。”徐凤萍赶人,可那声音分明是带着笑意的。 “阿姨,那我们就先走了。” 听到声音,顾歌快步走到了一旁。 片刻,病房门打开,厉恺威和白云婉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白云婉主动的挽上了厉恺威的手臂,而他……没有推开。 ------题外话------ 第二更送上,美人们,留个言呗,哈哈,看文愉快哦 第六十五章 我不介意做你手中的棋子 顾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只知道那腿上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坠的生疼,耳边白云婉的笑声依稀传来,在这样寒风萧瑟的夜晚,让人有一种沁入骨髓的寒凉。 前面的那个男人曾经说过,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人,可如今他的臂弯里挽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逢场作戏也好,真情实意也罢,在顾歌的世界里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从来就没有模糊不清的界限,如果他真的为难,那么就让自己做出选择吧。 酒吧里依然喧嚣,形形色色的男女出入其中,斑驳陆离的光影投射在人的身上,莫名的给人一种抽离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顾歌今晚突然很想喝醉,或许喝醉了也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靠在吧台上,顾歌喝着烈性的威士忌,每一口咽下去的时候感觉嗓子眼里都好像是要着火了似的,然后那股火焰慢慢的顺着喉咙蔓延至五脏六腑,燃烧着,沸腾着,像垂死人的挣扎,更像是无言的诉说。 是的,这一刻的顾歌周身被浓浓的哀伤包围着,有想来搭讪的男人在看到她后又转身离开了,直觉告诉他们,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只可惜这里是酒吧,大家希望的也不过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对,游戏,仅此而已,或许明天下床之后根本就不记得昨夜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顾歌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了,似乎酒保已经阻止了她很多次,可她仍是固执的一杯一杯的喝着,有人说,水越喝越凉,酒却越喝越暖,喝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身子一歪然后睡死在了吧台上reads;外星男友很霸气。 熟悉顾歌的人都知道,她有个外号叫做一杯倒,其酒量可想而知。 夜已经渐渐的深了,像这样单身又醉酒的女子在酒吧里无异于就是一块肉,引得一众男人蠢蠢欲动,有几个甚至已经跃跃欲试了。 “小姐,醒醒,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虽然对此情况,酒保已经司空见惯,可未曾泯灭的良知还是想为她做点什么。 嘴里不知嘟哝了一句什么,拨弄了一下手里的杯子,顾歌再次睡了过去。 “老大,这个妞还蛮正点的,不如今晚就是她了。”就在这时,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声音,看了一眼来人,未免惹祸上身,酒保连忙转身去忙别的了,如今也只能是她自求多福了。 这家酒吧鱼龙混杂,来这里的人三教九流,而今天来的人就是这一片小混混的老大,人称青头,据说凡是被他看上的女人下场都极其的悲惨,被凌虐后抛弃还算是最好的结果,更甚至大多数被凌虐后接着又被卖了,当做了长期的赚钱机器。 因为他的到来,人群自动闪开了一条路,随后,一个形容猥琐的彪形大汉便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一时间,酒吧里的人什么表情都有,有惋惜,有感叹,可更多的却是漠然。 吧台前,顾歌仍在沉沉的睡着,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那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嘴里发出了一连串的呓语。 青头走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恩,的确不错,今晚就是她了。”就在他的手刚要抚上那瘦削的肩头上,身后突然一股大力袭来直接将他拽到了后面。 “谁?”转过头,青头一脸的凶神恶煞。 没人回答他的话,只是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钳制住他闪到了一边,露出了正中间的路。 邵谦很显然是从一个比较正式的场合出来的,一身黑色的正装,西装革履,可那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人不容小觑,只是那张本来冷冰冰的脸在看到吧台前的小女人时明显的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恼怒,带着一丝心疼,大踏步的走过去,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的身上,随即将她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样的突然,众人呆愣间,只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再回神,就看到青头的手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垂了下来,而那只手就是刚才试图去抚摸顾歌的那只。 车子里街灯照进来影影绰绰,看着靠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的小女人,邵谦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如果不是事先派人看住她,然后及时通知了他,后果可想而知。 喝酒的时候恨不得就此醉死过去,可是睡醒之后,那头疼的恨不得重新投胎再世为人。还没等睁开眼睛,顾歌便觉得自己的头跟要炸开了似的,那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让她想要喊叫,可是口干舌燥,却连发声都觉得困难。 就在这时,身子被人抱了起来,随后,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嘴流了下来,一瞬间,仿佛春回大地,她近乎贪婪的喊着,一杯喝净,虽然头依旧疼,可整个人感觉却好了很多。 “醒了吗?醒了的话就喝点醒酒汤吧,现在温度正合适。”耳边,似乎有低沉的嗓音传来,宛如大提琴一般让人熏然欲醉。 浑身一激灵,顾歌蓦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就想要挣脱,可是头部的晕眩还没等她坐直身体,便再次软绵绵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不会喝逞什么能?自作自受reads;仙屋。”邵谦没好气的说道,微微的侧了侧身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过了醒酒汤再次凑到她的唇边,“喝吧。” “我自己来就好。”顾歌连忙说道,如此亲密的举动让她很不适应。 邵谦倒也没有多加为难她,在她的身后加了一个靠枕,随后将碗递给了她,自己则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我真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可以让我们的女汉子去酒吧喝酒买醉。” 低着头,顾歌没有说话。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出,左右和厉恺威脱不了关系吧。”邵谦笑笑,“那样的男人值得你这么做吗?” “和你无关。”顾歌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对,是和我无关,可你知不知道,他不心疼你,但有人会心疼,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昨晚那个样子,我的心里是什么感觉?顾歌,我从不曾掩饰过自己对你的好感,如果你过的幸福也就算了,可是你呢?你过的是什么日子?”邵谦沉声说道。 “这是我的生活。”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顾歌抬头看向他,“邵总,你很好,真的,我也很感激你,感激你每一次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都拉我一把,女人都是虚荣的,我也不是铁石心肠,我也不会矫情的说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我是一个有夫之妇,而你值得更好的女人去对待。” “我的女人我说了算,只要你说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么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行吗?”这是第一次,邵谦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心里所想的。 垂眸,顾歌笑了笑,“你说我自私也好,我实在不愿再背负更多了,很累,真的,别再勉强我了,好吗?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做朋友。” 听到她的话,邵谦哑然失笑,放在身侧的双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最后,他站了起来,“反正来日方长,先把醒酒汤喝了吧,粥应该已经熬的差不多了,起来洗漱一下就下来吃吧。”说完,他直接向门口走去,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看向她,“其实,我昨晚看到厉恺威了,顾歌,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做你手中的棋子。” 房门关上,室内一片寂静。 就那么坐在床上,顾歌整个人呆愣愣的。许久许久之后,她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对于自己的彻夜未归,看着自己的手机上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她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样也好。 那天下午,顾歌约了白云婉,医院街角的咖啡店,一身白色洋装的白云婉姗姗来迟,看到她时笑了笑,似乎笃定她一定会打这个电话一样。 “我可以和厉恺威离婚,但是要等到手术之后,你也知道爸的情况不好,我不想他有什么心情上大的波动。”顾歌开门见山的说道。 “没问题,我咨询过医生,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一个礼拜后就可以手术了。”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顾歌,白云婉的唇角勾了勾,“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你从来就不曾爱过厉恺威,你说呢?” 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顾歌没有说话。爱与不爱都是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无关。 “顾歌,你真冷血。”白云婉说道。 “如果我是你,有这个功夫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还不如想想怎么去拉拢住一个男人的心吧,白云婉,祝你好运。希望从此以后,我们不要再有这种单独的见面了。”说完,顾歌直接起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白云婉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用不了多久,厉恺威就会是她的了,毕竟,到时候颜面扫地的人可不是她,可是,当想起昨晚厉恺威对她的态度,她又开始郁闷了。 第六十六章 秀恩爱死得快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顾歌和厉恺威竟然再也没有见上一面,只是每一天,厉恺威依然会打来电话,他们在电话里寒暄着,像极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手术的前一天,辛甜约了顾歌出来坐坐,新婚数日,辛甜的气色明显很好,白里透着红,一看就知道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不是,小心肝,你很讨厌看见我吗?”眉头皱了皱,辛甜瞪着她,瞅瞅她那是什么表情啊?好歹表现出一点欣喜的模样不行吗? “抽疯呢,喝你的咖啡。”双手托着下巴,顾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撇了撇嘴,辛甜嗤之以鼻,“我可以把你现在的表情理解为是羡慕嫉妒恨吗?” “随便,你觉得高兴就好。”翻了个白眼,顾歌抬头看向她,“甜妞,你觉得幸福吗?” 坐在那里,沉默许久,辛甜点了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目前来说,我觉得还可以,有一个免费的提款机供你使用,有一个英俊的男人每天为你暖被窝,出来进去享受着前呼后拥的感觉,你知道吗?我现在回辛家,就连老头子都在门口迎接我,你说我应不应该开心?” “嫁给蒋维,你后悔过吗?”看着辛甜眉宇间淡淡的笑意,顾歌又问了一遍。 神情一怔,辛甜随即笑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你或许不相信,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庆幸嫁的那个男人是他,蒋维或许不是最好的,但却是迄今为止除你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看着她,顾歌点了点头,“那就好,只要幸福就足够了。” “对了,你呢?我听说你已经很久不去公司上班了,怎么了?这次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做全职太太了吗?”辛甜一脸的好奇。 看着咖啡上那个大大的笑脸,顾歌的嘴角也扬了起来,“甜妞,我准备和厉恺威离婚了。” 咖啡厅里明明有音乐在流动,可辛甜却像是幻听了一样,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后,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你再说一遍reads;猫妖学院。” “我说我准备和厉恺威离婚了。”顾歌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异常的认真。 “为什么?难道说厉恺威那个混蛋又在外面偷吃了?是不是?”听到这话,辛甜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人也随之站了起来,“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看我不撕了那对奸夫淫妇。”说完,她就要往外冲,却被顾歌又给拉了回来。 “你再这样的话,以后有事我就不告诉你了。”顾歌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辛甜顿住了脚,转身,重重的将包摔在座位上,然后坐了下来,“好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你出轨了?和谁?邵谦吗?” “辛甜”,顾歌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了,小祖宗,我闭嘴,你说吧。”在嘴上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辛甜静静的看着她,只是一只手放在桌面上紧紧的握着顾歌的手,借由这种方式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顾歌是死心眼,她一直都知道的,就在前不久,顾歌还告诉他,要和厉恺威好好过日子,还说厉恺威说过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他们甚至已经计划要出国蜜月旅行,可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她却说她要离婚了。 对于准备离婚这件事,顾歌隐去了白云婉这块,只是说厌倦了目前的日子,想要换种方式重新生活,所以等到厉父做完手术后,她就会向厉恺威提出离婚的要求,她相信,大家都是聪明人,会明白的。 “真的只是这样?”很显然,辛甜并不相信,毕竟,那三年,厉恺威那样的折腾,顾歌都没有说过要离婚的话,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在厉恺威变好后提出离婚呢。 “嗯。”顾歌点了点头,“这件事先帮我瞒着,行吗?”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就死脑筋吧。”辛甜无奈的说道,随即看向她,“对了,你要离婚的打算邵谦知道吗?” “邵总?”顾歌一愣,“我要离婚和他有什么关系?” “废话,当然要提前找好下家了,那样的男人你不惦记啊,我可告诉你,见好就收,女人一旦成了二婚就不值钱了,知道吗?所以你现在一定要将他牢牢的抓住了,当做备胎也好,就算以后不和厉恺威离婚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辛甜说道,说实在的,她还是看好邵谦的。 “辛甜”,看着她,顾歌无奈的喊了一声。 “要么就说你是死脑筋。”恨恨的说了一句,辛甜快要被她给气死了,刚要再骂她两句,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辛甜深深的吸进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了出来,然后接起了电话,“喂,老公,您老人家又要干什么?”嗓音那叫一个温柔,可分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看着辛甜的变脸,顾歌不由得笑了起来。 “老公,人家现在在外面,你就一个人吃吧,我保证会吃的饱饱的,绝对不会影响你的手感,好不好?”辛甜笑靥如花,可眼神却分明淬着毒。 “……” “恩,谢谢老公,老公棒棒棒,我一定会早点回家的。”说完,对着电话一个重重的飞吻后,辛甜随手将手机扔进了包里,然后一拨拉将包拨拉的老远,“臭男人,阴魂不散。” 那语气,那叫一个嫌弃。 看着这一幕,顾歌哑然失笑,“看来新婚生活的确过得很甜蜜啊。” “对啊,甜蜜的要死,老娘的腰都快要折了,浑身都跟散架了似的,关键是人家大爷还不高兴,说我身上尽是排骨,他喜欢肉弹型的,靠,老娘这是标准体型好不好?没眼光的家伙,真是气死我了reads;[综游戏]遍地黑化。”一想起这事,辛甜就觉得心头无名火起。 顾歌只是静静的听着,微微的笑着,因为她分明从辛甜的抱怨中听出了属于家的感觉。 或许,那个男人是真的很疼她,虽然关心人的方式很另类。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去关注你做到了多高的职位,拿了多高的工资,有了多广的人脉,却鲜少有人去在乎你是否穿的暖吃的饱,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出现的话,那就好好珍惜吧。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幸灾乐祸是不是?”看到顾歌似笑非笑的样子,辛甜不满了。 “恩,你答对了,我就是在幸灾乐祸。”顾歌点了点头,有的时候啊,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那个在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逗闷子的人。 等她们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远远地便看见一辆林肯缓缓的驶了过来,浑身一激灵,辛甜下意识的躲在了顾歌的身后,“小心肝,快点掩护我一下。” “怎么了?”顾歌一脸的疑惑,看看那辆车再看看辛甜的反应,难道和车里的人有关? 一念至此,下一刻,车窗落下,露出了里面那张邪魅英俊的脸,“顾小姐。” “蒋先生你好。”顾歌微微颌首。 唇角微勾,看着那个躲在顾歌身后恨不得当自己透明的小女人,蒋维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老婆,顾小姐的后背上开了花吗?” 恨恨的咬了咬牙,辛甜从顾歌的身后一步三挪的走了出来,小脸一反刚才的不满挂上了满满的笑意,“吆,这不是我英俊的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帅老公吗?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都能碰到。” “嗯,我觉得也是,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我还没吃饭呢,不知道老婆大人能否赏个脸一起去吃顿饭啊?”蒋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啊?这个嘛……”辛甜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乱转着,随后一把拽过了顾歌,“老公,恐怕不行耶,我还要和顾歌一起逛街,要不改天吧。” “好。”蒋维好说话的点了点头。 “真的?”辛甜蓦地瞪大了眼睛,心中却是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然,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过来。”向她勾勾手指,蒋维笑了。 虽然心里有点忐忑,可是想到这里是街上,再加上顾歌还看着呢,料定他翻不出什么大浪,辛甜便走了过去。 “头低下来。”蒋维道。 看了他一眼,辛甜微微的低下了头。 下一刻,就看到蒋维迅速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不待她有什么反应,就退开了身子,转而从钱夹里掏出了一张卡递给她,“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尽管买,玩的开心点。” “你就不怕我给刷爆了?”扬扬手中的卡,辛甜说的半真半假。 “那也要看你的本事不是吗?去吧,晚上早点回家,别忘了洗白白哦。”冲她眨了眨眼睛,蒋维说完,对着顾歌点点头,车窗缓缓关上,随后林肯向前方驶去。 “臭男人”,看着车屁股,辛甜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还洗白白,洗他个大头鬼,他干脆直接弄死她算了,也好过这样日夜的“凌迟”啊。 “甜妞,秀恩爱死得快,在一个即将失婚的女人面前,你好歹收敛一点,行吗?” 第六十七章 铁杵磨成针 厉成峰的手术如期而至,在手术前的一个小时里,厉成峰谁也没见,只让顾歌一个人进了病房,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目光里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歌却分明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 手术室的门在众人眼前轰然关闭,顾歌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走廊里,坐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本以为会思绪繁杂,谁知道这一刻,脑子里却仿佛被掏空了一样,脸埋在双手中,任由那种冰凉的感觉在全身蔓延。 站在楼梯口,厉恺威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心中有着丝丝缕缕的痛,最后终是没能忍住,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带着体温的暖意,熟悉的气息,顾歌坐着没动,只是那眼眶却微微的热了。 “这边凉,去里面等吧。”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瘦削的身影,厉恺威轻声说道。 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许久,顾歌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前方,出口的声音已是一片沙哑,“等爸的手术结束后,我们就去办手续吧,爸那边我会亲自去说的。” “办手续?”厉恺威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一把拽过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为什么要办手续?打算抛弃我了吗?顾歌,你说过一辈子不离不弃的。” 垂眸,顾歌无声的呼出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厉恺威,我们回不去了。” “你告诉我,是不是白云婉又和你说什么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厉恺威问道,一双眸子里好像有熊熊的火焰,似乎要将什么吞噬一样。 “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不仅仅是白云婉的问题,我努力想去适应,去迎合你,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觉得生活越来越累,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压抑,真的,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让我觉得很难受,所以,放过我吧,好吗?”顾歌轻声说道,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疲惫。 “是我让你觉得累了吗?”厉恺威问道。 “是reads;薄爱:三嫁王妃。”顾歌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不同意离婚呢?”厉恺威的眉头皱了皱,“如果我说,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纠缠在一起呢?” “那又是何必呢?好聚好散不好吗?”顾歌挑了挑眉头。 伸手,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厉恺威突然笑了起来,“好聚好散吗?顾歌,既然当初我决定娶你,我就没想过有一天要和你好聚好散。你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只要我在,谁都不能把你抢走。” “是吗?”顾歌淡淡的笑了,可是那抹笑容在厉恺威的眼里却突然变得那么的讽刺,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更是让他的心一阵阵的发凉,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他低下头,唇就这样精准无误的袭上了她的唇瓣。 一刹那,顾歌只觉得犹如雷击,条件反射般的猛地推开他,然后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两个人同时愣在了那里,厉恺威的脸上是不敢置信,顾歌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心,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先是白云婉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看着那个跟在推床后面离去的男人,顾歌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倒是一旁的徐凤萍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鄙夷,“看见了没有?这次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吗?” 抿了抿唇,顾歌没有说话。 “小婉可以为了恺威连命都不要,你呢?你能为他做什么?你除了给他添乱之外,你什么都帮不了他,就连这次公司的危机也是小婉的父亲伸手拉了一把,否则,厉氏说不定也会因为你毁了,这样的你还好意思留在恺威的身边吗?”徐凤萍说道,或许是顾及到这好歹是手术室外面,那声音听着很平静。 仰头看了看天花板,顾歌转过头看向她,“你放心好了,我会如你所愿的。” “你说什么?”顾歌出人意料的回答倒是让徐凤萍愣了一下,“你是说真的?说吧,开出你的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定不会亏待你。”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顾歌没有再开口。 两个小时后,厉成峰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看着那张平静却苍白的容颜,顾歌一直跟着推床送到了监护室,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厉恺威一把拉住了她,“顾歌,我们谈谈。” “恺威,医生说小婉已经醒了。”那端,徐凤萍突然喊道。 看着他,顾歌轻轻的拿开了他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今年的江城,冬天来得似乎很早,不过十一月初,那风吹在人的身上便跟下了刀子一样,一整天没吃饭,现在连走路似乎都摇摇晃晃,膝盖更是一阵阵的发软,扶着墙站了一会,她慢慢的向医院外走去。 在医院视察一圈正准备上车离去的邵谦看着那抹摇摇欲坠的身影,眉头微微的拧了起来,几个大踏步就来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臂直接拦住了她,“上车。” “邵总?”顾歌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放心,没跟踪你,这家医院是我名下的,今天恰好过来视察。”邵谦三言两语的就说清了。 “哦。”点点头,顾歌站直了身子,“我没事,你有事先去忙吧。” “顾歌,没有人告诉过你,女人偶尔示弱一点会更加可爱吗?”邵谦看着她,眸中的疼惜和怜爱显露无疑。 他喜欢她,这点他从不曾否认过,倒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和他划清界限reads;重生之实现中国梦。 唇角微扬,顾歌淡淡的笑开了,“不坚强又该懦弱给谁看?你吗?” “如果你愿意,我没问题。”邵谦不以为然。只要她愿意靠,那么他可以给她肩膀。 “邵总,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讲冷笑话。”说完,拢了拢身上的大衣,顾歌转身向前走去,无论她是不是会和厉恺威离婚,她都没有再进入一段感情的准备。 站在那里,就在邵谦犹豫着到底是直接将她打晕扛走还是循循善诱的时候,就看到前方那抹纤细的身影慢慢的倒了下去,一瞬间,仿佛心神俱裂,邵谦迅速的冲了过来,赶在她的身体触到地面前抱住了她。 顾歌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邵谦那张面沉如水的脸,环顾四周,满目的白色,鼻翼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点滴瓶里,药水一滴一滴的透过软管滴入她的身体里,屋内很安静,静的都能清楚地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谢谢你。”良久,顾歌开口。 看着她,邵谦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看着她的眼神晦涩难懂,“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对我说‘谢谢’吗?顾歌,接受我,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 “对不起。”垂眸,顾歌低声说道。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半晌,邵谦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过了没一会,辛甜匆匆赶到,看到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喷,“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把自己给折腾进医院里了呢?你知不知道邵谦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的魂都要吓飞了。” 拍拍胸口,想起那一刻,辛甜至今心有余悸。 “哪里就有那么严重,不过是两顿饭没吃,有点低血糖罢了。”顾歌笑了笑,“倒是你,怎么这副德行就出来了,就不怕养了别的男人的眼,你老公愿意?” “少给我提他,再提给你急啊。”辛甜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端过杯子里的水就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你能相信吗?要不是邵谦的那通电话,我到现在还在床上呢,从昨晚到现在十几个小时啊,该死的,也不怕铁杵磨成针。” 听着辛甜的口无遮拦,再看看门口那个脸色已黑如锅底,却笑得异常邪魅的男人,顾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今也只好让辛甜自求多福了。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一边说着,辛甜还扯了扯自己的毛衣领子,“你自己看看,就我这样的,还能出去见人吗?我告诉你,我早晚会被凌虐死的,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我……” 话还没说完,当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时,辛甜猛地转过头,下一刻,一张小脸如春天百花齐放笑的那叫一个谄媚,声音更是娇滴滴,“老公啊,不是让你在下面等着就行了吗?你怎么上来了?” “铁杵磨成针是吗?”蒋维的笑容里都带着一股邪气。 “怎么可能?谁说的?告诉我,我去抽他。”辛甜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老公那叫厉害,有这样的老公我肯定是攒了八辈子的福分。” “哦。”蒋维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我刚刚似乎还听到有人说变态了,难道说是我幻听了?” “幻听,肯定是幻听。”说完,辛甜很狗腿的跑过去挽上了蒋维的胳膊,转向顾歌一脸正色的问道:“小心肝,你也没听到,对不对?” “没有吗?我……”还没等顾歌把话说完,就听到那端辛甜又开始谄媚上了,“怎么样?老公,我就说你是幻听了,肯定是最近太累的缘故,反正现在正好在医院里,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们还是去看医生吧。小心肝,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再来看你啊。” 第六十八章 如果你真的爱过她 辛甜走后不久,邵谦便进来了,手里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也不和她说话,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来就开始办公,手指在键盘上敲敲点点,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双腿交叠的放在一起,逆光而坐的他,周身都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柔和了他冷硬的五官线条。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一时间,顾歌竟然有些痴了。 如果说,厉恺威给人的感觉是温暖的,那么邵谦无疑就是霸道的,虽然在她面前,邵谦从来都是温柔谦恭有礼的,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他骨子里的霸道,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能力,一眼望去便让人望而生畏。 “我很好看,对不对?”没有抬头,邵谦只是勾了勾唇角。 垂眸,顾歌只觉得一群乌鸦从头顶上方“扑棱扑棱……”的飞了过去,“我没事,你真的不用留在这里陪我的,有事你去忙就行了。” “你这是打算过河拆迁吗?”挑眉看向她,邵谦的脸上有着些许的不悦。 “不是,我只是不想过多的麻烦你。”顾歌连忙说道,是谁说女人的心海底针的,照她看来男人的心胸有时候也未必宽广到哪里去。 “你已经麻烦我了。”邵谦很淡定的说道。 “呃?”顾歌一愣,脸上有着些许滚烫的热意,“对了,医药费是多少?我回头付给你。” “这点钱我还付得起。”邵谦的语气又开始不好了。 “邵总”,顾歌无奈的唤了一声。 “顾歌,现在想要和我划清界限,你觉得会不会有点晚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邵谦淡淡的问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reads;超神建模师。”顾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总有一种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好像怎么说都是她的错。 “最好不是那个意思,还有一瓶点滴要打,饿吗?要不要先去给你买点吃的?粥可以吗?”将笔记本收起来,邵谦起身走了过来,将点滴的流速调整了一下。 “不用了,我不饿。”顾歌摇了摇头,真心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想吃的话,一会打完点滴一起吃吧,正好我也没吃饭。”邵谦的话刚说完,就看见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一道身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怎么住院了也不给我打电话?”厉恺威急急的说道,额头上还有一层密密的细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看样子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我没事。”别开头不去看那双担忧的眸子,顾歌很平静的说道,只是抓住被子的手,那骨节隐隐的泛白。 “顾歌,别耍脾气了,行吗?就算不心疼我,你心疼心疼你自己,行不行?我已经很累了,别再让我为你操心了,好不好?”说这话的时候,厉恺威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疲惫。 是的,他很累,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些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承受了什么,他早已身心俱疲,却不得不强撑着打起精神,可是今天,当他听说她居然住院时,突然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所谓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不需要为我操心,我很好,如果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了。”说完,顾歌直接闭上了眼睛。 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厉恺威第一次发现那张曾经红润圆乎乎的小脸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巴掌那么大,心头莫名的一阵发酸,转过身,才发现病房里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唇角微勾,他一脸嘲讽的笑了,“看来我的确来的不是时候啊。” 睫毛不停的眨动着,顾歌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邵谦转身向外面走去,“我们出去说吧。” 看了一眼邵谦,又看看顾歌,厉恺威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顾歌,我说过不会放手就绝对不会,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转过头,颇具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邵谦继续向外走去。 医院的天台上,北风呼呼的吹着,两个男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厉恺威拼命的想要点燃一支烟,却因风势太大始终无法如愿,最后,那根烟在他的手里四分五裂,随风飘散。 “现在很想杀了我吗?”薄唇微扬,邵谦笑了笑,“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记得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不要再试图伤害她,否则我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现在,你的机会没有了。” “邵谦,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说到底你就是一个伪君子。”厉恺威恨恨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伪君子,那又怎么样?至少我从不曾伤害过她,可是口口声声喊着爱她到死的人却在做什么?厉恺威,和白云婉在一起的时候,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心里有愧疚吗?”邵谦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他相信这话厉恺威会懂。 “你什么意思?”厉恺威死死的盯着他。 “别告诉我说白家千金即将和厉少联姻的消息是空穴来风,就算你说自己不知道,可你能骗得了别人,你骗得了自己吗?还是你觉得顾歌在你的眼里就是个傻子?”邵谦说完,抽出一支烟,点燃,然后深吸了一口,“放手吧,你还想让她怎么样?她做的难道还不够多吗?如果你真的爱过她,那么给她保留最后一点自尊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站在那里,厉恺威没有说话,任由大风呼啸鼓荡着他的衣衫。 这么多年,顾歌就像是一根刺早已在他的心底生根,要想拔出,除非连肉一同割掉,可是谁又能承受那剜心之痛呢reads;武魂。 “我知道这话对你来说或许有点过分了,可是你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厉恺威,是你先放弃了她。”说完,将手中的烟头熄灭,邵谦转身下了天台。 病房里,依旧很安静,背对着门躺着那里,不知是不是睡着了,顾歌的呼吸很平稳,可邵谦就是知道她没睡着,不但没睡着,甚至这会心里风起云涌也说不定。 “一会吃过饭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看着她的背影,邵谦轻声说道,很想过去拥她入怀,可最后他克制住了。 “好啊,不醉不归。”没有转身,顾歌应了一声,声音里却有着浓浓的涩意。 “嗯,先睡一会吧,等打完我叫你。”给她掖了掖被角,邵谦无声的呼出了一口气,转身坐回沙发上继续处理未处理完的公文。 时间悄然而逝,华灯初上之时,最后一滴点滴流入顾歌的身体,彼时,她已经醒来,除了唇色依然有点苍白外,目光依旧沉静,似乎没有什么能搅起里面的波澜。 给她穿好外套,就在顾歌弯腰穿鞋的时候,邵谦已经先她一步半蹲了下来,一手拿着鞋子,另一手扶住了她的脚。 “邵总,你不用这样。”顾歌不自在的说着,下意识的就想把脚缩回来,却反被邵谦给握的更紧了,“举手之劳而已,照顾病人是绅士所为。” 坐在那里,顾歌一脸的尴尬,哪里都觉得不舒服。谁知道好死不死的,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辛甜吹了声口哨,那小眼神瞟的那叫一个暧昧,“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辛甜”,顾歌恼了,本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辛甜不说还好,一说她更是觉得浑身发热,似乎整个人都要被点着了,尤其是耳垂,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红的都能滴血了。 “好了,我闭嘴。”辛甜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看着邵谦的时候挤了挤眼睛,“邵总,看好你哦。” “多谢。”唇角微扬,将鞋子穿好后,邵谦站了起来,随手将沙发上的包递给了顾歌,“辛小姐要一起去吃饭吗?” “如果不嫌灯泡太亮的话,我是不介意了。”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辛甜转身走到门外挽上了蒋维的胳膊,“老公,你看看人家,什么叫温柔?学着点。” “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你不够温柔了?”蒋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笑容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让辛甜看到心底一阵阵发毛。 “怎么会?我老公是多么温柔的人啊,只是要是能再温柔一点的话不是更好的吗?”辛甜冲着他直眨眼睛。 “嗯。”蒋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今晚就试试更加温柔的方式吧,我记得你还有两套衣服没穿,对不对?” “不要啊,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辛甜的脸登时拧巴到了一起,一想起蒋维那种温柔的折磨,她简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放心吧,老公一定会很温柔的,再说了,你不是也很喜欢吗?”拍拍她的小脸,蒋维侧头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下一刻,就看到辛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流氓。” “很可惜,现在流氓是你老公,想反悔?晚了。”用力的搂了一下她的肩膀,蒋维放开了她。 “谁说我要反悔的?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重重一吻,随即,辛甜躲开了他,“老公,我今晚要和顾歌一起睡,你也知道的,现在她是病人,我要好好照顾她。” 第六十九章 兑现承诺 看着那边吃的不亦乐乎的两个女人,邵谦无奈摇头,将烟放在鼻前闻了闻又收了起来,目光转向蒋维的时候,里面多了一抹耐人寻味的意思,“看来新婚生活过得很愉快啊。” “当然,远比想象中要好很多。”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蒋维笑的就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尤其是视线转向那个小女人的时候,眸子里更是星光璀璨。 “还没打算带她回去?”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邵谦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嗯,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挺好的,我和她两个人,简简单单的,很好。”浅啜了一口酒,蒋维抿了抿唇,“你也看得出来,她的性子并不适合大宅门的生活。” “怎么了?不舍得了?”邵谦勾了勾唇角,“这可一点都不像是我们蒋少的作风啊。” 双腿交叠的坐在那里,垂眸,许久,蒋维抬起了头,“和她结婚之前,我觉得我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不是她,也会是别人,只是她恰巧不令我觉得讨厌,她只要老老实实的安分守己,我也不介意奉献出我的忠诚,可和她结婚后,突然发现每一天都是新鲜的,因为你永远都无法预料她下一秒会带给你什么。她就像是一个谜一样,就在你以为你快要解开谜底的时候,才发现这不过就是个障眼法。” “所以呢?”邵谦说道。 “我想为自己活一回,守护住我想要守护的人。”说完,蒋维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头看向辛甜的时候,就看见她不知道说到什么地方正没心没肺的笑着,那抹笑容就像是划开他心底阴霾的一缕阳光,一旦握住那丝温暖就再也不想放弃。 邵谦没有再说话,像他们这样表面看上去无限风光的人,谁知道背后又隐藏着什么,当一个人习惯了地狱的冰冷,突然有一天有一丝光照过来,那么他们就会到死都想抓住那温暖,蒋维是,他也是。 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辛甜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都是你爱吃的,快点吃,瞧瞧你瘦的,排骨一堆了。” “这叫骨感美。”顾歌漫不经心的说道,“甜妞,你今晚真的打算和我一起这么耗下去?”再这么坐下去,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目光给射穿了。 “小心肝,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我今晚绝对不能回去,否则的话我就死定了。”辛甜的一张小脸登时垮了下来,有时候她就是嘴欠,没事说那些有的没的干嘛啊,明知道那个男人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看来甜蜜的折磨也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啊。”喝了一口粥,顾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reads;重生花田锦事。 “嗯嗯嗯,你也知道的,我的身子骨一向很弱,真经不起这么折腾,你也不想早早的就给我收尸,对不对?”辛甜不停的眨着眼睛装无辜,实在是最近她是真的有点吃不消了,谁知道那个男人的体力那么变态啊。 “嗯。”顾歌点了点头。 “唉,要么就说小心肝是最疼我的人啊,相信男人的话不如相信老母猪会爬树。”说完,辛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没发表完感慨,熟悉的气息再次袭来,随后就看到身旁的空位上男人款款而坐。 “老婆是在发泄对我的不满吗?”将她垂落在腮际的发丝拢到耳后,蒋维漫不经心的说道。 “怎么会?我老公又体贴又温柔,我光剩下崇拜了,怎么会不满呢,来,老公,你尝尝这个,味道可好了。”一边说着,辛甜舀起一勺麻婆豆腐递到了蒋维的唇边。 见状,邵谦的嘴角抽了抽。 蒋维的喉结不停的滚动着,用力的吞咽了几口口水后,张口含住那勺麻婆豆腐嚼都没嚼就直接咽了下去。 “老公,好吃吗?”辛甜笑靥如花,声音更是娇嗲的醉死人,臭男人,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惹她? “嗯,味道不错。”用力的吞了一口唾沫,蒋维站了起来,“那个……我去下洗手间,抱歉。” “你们先用,我也过去看看。”辛甜也起身跟了过去。 等他们俩都离开后,顾歌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蒋少不能吃辣椒,对不对?” “你看出来了?”邵谦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嗯,你没看到他刚才的手都抖了吗?甜妞这人没什么坏心眼,可就是爱捉弄人,估计这些日子蒋少没少让她吃苦头,如今,适当的找回一点利息也是应该的。”顾歌淡淡的说道。 “你似乎对辛小姐很了解。”邵谦说道。 “如果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和你相依为命过,你也会对她很了解。”顾歌笑笑,“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我觉得蒋少的嗓子或许会肿,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人家小两口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掺和了,倒是你,感觉怎么样?”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邵谦问了一句。 “我没事,以前也经常会这样,注意一点就好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顾歌还是不习惯他太过亲昵的举动。不管怎么说,在法律上,她现在还是厉恺威的太太。 “顾歌,我一个礼拜后会去欧洲一趟,你能和我一起去吗?”眼睛定定的看着她,邵谦问道。 “为什么?”顾歌看着他。 “我需要一个专业的翻译,我相信你可以胜任。”邵谦给出了合理的理由。 “我想以邵氏的实力,想找一个专业的翻译并不难,为什么那个人是我?”顾歌索性问的直白一点。 “理由很简单,你正好符合我的要求,而我把你一个人放在国内不放心。”邵谦一本正经的说道,脸上的表情更是异常的认真。 “邵总,我们之间貌似还没达到那种关系吧?”顾歌的声音里有着一种淡漠的疏离。 “如果你觉得这样说让你有负担的话,你就当做是朋友间的关心吧,以你目前的状态,我不建议你留在这里。”邵谦说道,据他得到的消息,用不了多久,白云婉的父亲就会从美国回来商讨她和厉恺威的婚事,至于顾歌,结局可想而知reads;玄武传奇。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喝着碗里的粥,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顾歌的眸子里有着一抹淡淡的惆怅和哀伤一闪而过。 有人说,在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是一种心伤;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一种遗憾,只有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才是一种幸福,她不知道厉恺威和邵谦之于她到底算什么。 如果说,厉恺威曾经温柔了她整个青春年少的岁月,那邵谦呢?他会是点亮自己整个人生的那个人吗? 那天晚上,他们并没有所谓的不醉不归,因为就算是喝醉了,第二天醒来,日子一样要过,徒增的不过就是身体的不适罢了。 第二天,顾歌早早的便去了医院,厉成峰依然在监护室里二十四小时观察,倒是白云婉情况很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转出来了。 隔着那扇玻璃窗,顾歌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里面,一双眸子平静无波,就连脸上的神情都是淡淡的,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了半晌,她转身走开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厉恺威才从拐角处走出来,如今的他,想见她,却又害怕见她。 三天后,白云婉被从监护室里转到了高级vip房,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见顾歌,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没有过多的犹豫,顾歌便来了。 看着顾歌,白云婉笑了笑,“我承诺的已经做到了,如今该轮到你了。” 顾歌点了点头,“好。” “需要多久?”白云婉又问。 “尽快。”顾歌道。 看着顾歌那张异常平静的脸,白云婉皱了皱眉头,“顾歌,你不会耍什么花样吧?” “你觉得呢?”顾歌不答反问。 “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如果你胆敢耍我的话,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白云婉说道。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走了。”说完,顾歌转身向门口走去,却在打开门的时候险些和从外面走进来的人撞个正着。 “顾歌?”厉恺威一愣,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臂,“你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就要走了。”顾歌轻轻地拂开了他的手。 “你等我一下。”厉恺威急急的说道,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他只是恰好经过,所以就顺带上来看一眼。 “厉哥哥,你快来看一下,我这里好痛啊,会不会要死了?唉吆……”病床上,白云婉突然叫唤了起来。 厉恺威的手一顿,再回神的时候,顾歌已经脱开他的钳制走了出去。 “顾歌”,厉恺威一脸挫败的喊了一声,顾歌却连头都没回,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脚步有着些微的凌乱。 病房里,白云婉的嘴巴撅的老高,“厉哥哥,人家这里好疼。”说话间,她直接撩开了衣服露出了被层层纱布包裹住的伤处。 “我去给你叫医生。”厉恺威的神情淡淡的。 “厉哥哥,你讨厌我。”白云婉定定的看着他。 “没有。”厉恺威说道。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你说,我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顾歌,只要你说出来,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第七十章 猪一样的队友 “你很好。”没有看她,厉恺威轻声说道。 “既然我很好,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如果不是为了你,你觉得我会躺在这里吗?厉哥哥,做人不能太无情,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也是会痛的。”说这话的时候,白云婉的眼圈都红了。 她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有错,的确爱一个人本就没有错,不是吗?可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不公平,她已经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想怎么样? “对不起。”厉恺威低低的说道。 是的,他感激她,感激她救了父亲一命,可是这远远不足以让他拿自己一生的幸福来交换,说他自私也好,说他过河拆桥也罢,他不想放开顾歌,他想要她留在身边。 “我不要听你说什么‘对不起’?我不要听。”白云婉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伸出手就要扯着手背上的针头。 “天呐,这又是怎么了?大清早的闹什么啊?”门外,徐凤萍恰好赶到,看到这一幕快步的走了进来,一把按住了白云婉,“小婉,发生什么事了?别哭,给阿姨说,阿姨给你做主。” 垂着头,白云婉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在那里小声的啜泣着,似乎是受尽了无限的委屈。 “恺威,你跟妈出来一趟。”安慰了几句白云婉,徐凤萍拖着厉恺威就走了出去,关上门,对着他的后背就使劲的拍了几巴掌,“你作死是不是?难道你不知道她现在不能受刺激?什么大不了的事啊,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妈”,厉恺威的眉头皱了皱。 “喊什么喊?我告诉你,这两天抽空去和顾歌把手续办了,再过几天小婉的爸妈就要从美国回来了,要是知道你居然结婚了,你让人家怎么想我们?”徐凤萍说道。 站在那里,厉恺威一声不吭。 “你到底听见我说话没有?”徐凤萍又捶了他一下,“你说,是不是顾歌她缠着你不放?我就知道,这个贱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放心,这事就交给妈来办,这几天你也别去公司了,就在医院里专心照顾小婉就好reads;[综游戏]遍地黑化。” “妈,我不想和顾歌离婚。”抬头,厉恺威沉声说道。 “你说什么?”徐凤萍蓦地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想离婚,你早干什么去了?这话你有没有和小婉说过?” “我的态度她一直都知道。”厉恺威淡淡的说着,手轻轻的揉捏着眉心,全身满满的都是疲惫。 “你这个死孩子,你也不想想,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为了你甘愿摘去了一颗肾,顾歌除了给你闯祸之外,还能为你做什么?人要有感恩之心,你难道不知道吗?”徐凤萍劝着。 “我也很感激她,可是妈,感激不该是用这种方式来偿还的,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了,最后也是两个人痛苦而已,难道那会是你想看的结局吗?”厉恺威一脸的沉重,短短时日,曾经脸上那伪装的微笑都不见了,心里苦,所以就连假装都觉得困难。 “我不管,反正我不允许顾歌再成为我儿媳妇,如果你不愿意出面,我可以委托律师全权处理。”徐凤萍强势的说道。 “妈,你别逼我。”厉恺威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今天还就逼你了,以前就是因为太宠着你,所以才让你把日子过成了这样,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说完,徐凤萍直接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站在过道里,厉恺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许久许久,一道无声的叹息就这样缓缓的逸出唇间。 走出医院,就在顾歌犹豫着要去哪里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当看都显示屏上的号码时,她条件反射般的就挂断了,刚要把手机再次放进包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犹豫半晌,她到底还是接了起来,“邵总。” “现在有时间吗?”话筒里,是邵谦低沉醇厚的嗓音。 “还好,有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顾歌漫不经心的问道,任由冷风凌乱了她一头发。 “我妹妹来了,可我这两天很忙,要是你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帮我领她到处转转啊?”邵谦说道,话筒里隐隐还传来一道软糯的不满声。 “现在吗?”抬头看了看天,顾歌皱了皱眉,“这会的天气好像不太好,天气预报说可能会有雨。” “那要不你来我家吧,一会想做什么你们两个人商量,你看怎么样?”邵谦又说了一句。 “我……”顾歌迟疑了一下,“那好吧,我现在过去。” “你在哪?我让司机过去接你。”邵谦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说完,顾歌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声,邵谦的唇角勾了勾,随即一脸闲适的靠在了沙发后背上。 “哥,你笑的样子真像个狐狸,只是你这样骗人真的好吗?”一旁,一个容颜俏丽的小姑娘撇了撇嘴,一脸不耻的看着他,只是什么时候开始她老哥要个女人居然这么费劲了。再说了,就江城这么巴掌大点的地,她就算闭着眼睛走都不会丢,居然还想出这么老掉牙的借口,笑死人了。 “废话少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说之前都先过过脑子知道吗?”邵谦瞪了她一眼,就怕这丫头一个兴奋给说秃噜了。 “老哥,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啊?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啊?值得你这么费心?”邵乐八婆兮兮的问道。 “你如果不想你哥打一辈子光棍的话,这次你就给我好好表现,表现好了,以后零用钱加倍,否则,一律没收reads;超神建模师。”翘着二郎腿,邵谦丢给她一记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喂,不是吧?哥,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拿我的零用钱说事啊?你信不信你再这样威胁我的话,我就告诉妈,我保管她明天就会杀过来逼你结婚,你信不信?”邵乐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随便你,我记得某人还有一年就可以回来了,既然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叙利亚那边的项目正好还缺个负责人,不如就派他去好了,你也知道,我一向都很欣赏他。”邵谦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邵乐登时气结,“算你狠,我照做就是了,那妈那边呢?你也知道她催你结婚催的急,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 “该见的时候我自然会让她见的。”看了一眼时间,邵谦起身下了楼。 等到顾歌从出租车上下来,远远地便看到邵谦等在了那里,男人英俊,挺拔如松,只是站在那里便像极了一道风景。 脚步放缓,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发,顾歌慢慢的走了过去,“现在就要走吗?” “不是,只是出来接你。”邵谦笑着说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顾歌不由得笑了起来。 “怕你不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邵谦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顾歌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仓皇的避开了他的视线,使劲的搓着自己的手,“好冷啊,天气预报说今天又要降温了。” “进屋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邵谦笑笑,都说水滴石穿,他就不相信她能永远这么逃避下去。 点点头,顾歌跟着他走了进去,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冲了过来,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你就是顾姐姐吧?我叫邵乐,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你好,邵小姐。”顾歌笑笑,脸上的表情微微的有些不自在,实在是不太习惯别人如此的热情,除了辛甜,她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 “你就别叫我邵小姐,随我哥哥喊我乐乐就好,实在不行,喊邵乐也可以。”挽着她的手臂,邵乐完全就是自来熟。 第一感觉,顾歌这人和她想象中的那些女人都不同,只是一眼,她似乎就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一向无所不能的哥哥会有那么深的挫败感了,顾歌太让人看不透了,她似乎对谁都很随和,却又无形中在她和别人中间划下了一条无形的线。 唇角微扬,顾歌笑了笑,“不知你今天想做什么?不过我这个人很无趣的,估计不会是一个好向导。” “怎么会?我觉得我们很投缘,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邵乐俏皮的笑了笑,随即转头看了一眼邵谦,“哥,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怎么还不去?” 听到这话,邵谦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什么叫做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眼前的这位就是。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会在这里陪邵小姐的,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给你打电话。”起身,顾歌说道。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说完,邵谦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顾歌,“这卡你拿着,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就买。” “不用,我……”还没等顾歌的话说完,那卡就落到了邵乐的手中,“嗯,谢谢哥,顾姐姐,我们去逛街吧,等下,我换个衣服马上走。” 看着那个蹦蹦跳跳上楼的身影,邵谦突然发觉自己或许做错了一件事,因为那纯粹就是来搅局的。 第七十一章 求你别走 楼下,两个人对视一眼,一笑过后,顾歌连忙别开视线。 “早饭吃了吗?”邵谦轻声问道reads;官雄。 “吃了一点。”顾歌点了点头,“你妹妹很可爱。” “被我们给宠坏了,你担待一点。”邵谦说道。 笑笑,顾歌没有说话,她也很想被人给宠坏,可是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 看着她忽然沉了下来的脸色,邵谦无声的咽了一口唾沫,“那我先走了,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完的。”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有人陪我我求之不得。”这句话,顾歌是真心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害怕自己一个人呆着,那种漫无边际的孤寂似乎要将人湮灭一般,所以每当那个时候,她都会将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目光跟随着屏幕转动,里面却是一片空洞。 “那就好。”邵谦点了点头,眸底有一抹心疼一闪而过。 邵乐下来的时候,邵谦已经离开了,看着顾歌,她笑的特别的甜,“顾姐姐,你和我哥认识很久了吗?” “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不算太久。”顾歌笑笑,邵乐的热情还是有点让她无从招架,偏偏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这么多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哥身边有女人出现呢。”邵乐说道俏皮,“你不知道,我妈都快要急死了,就怕我哥是个gay,然后邵家的香火没人继承。” “是吗?”顾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样的话怎么接下去都不对。 “不过,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心了,能看得出我哥对你很不同。”一边端详着她,邵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很欣慰的表情。 “邵小姐,我和邵总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顾歌连忙说道,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你放心,我不会多想的,只是很少见我哥那么紧张一个女人而已。”挽上她的手臂,邵乐将头靠在顾歌的肩膀上,“顾姐姐,我很喜欢你,其实,你别看我哥看起来跟个高冷帝似的,你只要征服了他,他会比小绵羊都乖,这话是我妈说的。” 顾歌笑了笑,的确,邵谦给她的感觉不是那种冷漠的人。 “还有,我家里的关系也很简单,就我奶奶,我爸,我妈,我哥和我五个人,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以后有什么难以相处的关系,再说了,我爸妈他们都不在江城,这边只有你和我哥哥两个人,所以……” 邵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歌给拦住了,“等等,邵小姐,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和邵总真的不是……” “我知道,但是男女之间的关系谁又能说得准呢,说不定你今天和我哥没关系,明天就成了我嫂子呢。”邵乐笑嘻嘻的说道。 顾歌一脸的尴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改天我介绍我妈给你认识啊,你一定会喜欢她的,我妈那人特搞笑。”邵乐说道。 顾歌的冷淡对上她妈的热情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看着邵乐脸上那明媚的笑容,顾歌不是不羡慕的,有爸妈疼爱的孩子真是宝,如果她也有,那她的命运是不是也会有所不同?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顾歌依然是众所周知的孤儿。 那天,与其说是顾歌做向导,倒不如说是邵乐带着她扫荡了江城所有的高档商场。 一整天下来,顾歌早已是精疲力尽,倒是邵乐依然精气神十足,就在她准备向下一家进发的时候,顾歌实在是受不了了,“邵乐,我不行了,要不咱们歇会吧reads;会长大人的女仆攻略。” “你累了啊。”看着顾歌疲惫的脸,邵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你想吃什么?今晚我请客。” “不用了。”顾歌摇摇头,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那怎么行?要是我哥知道我就这么让我走了,还不直接把我拍墙上啊。”邵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关键是她今天花钱花的有点狠了,要是被邵谦知道了,免不了又是挨一通训,可有顾歌在肯定就不一样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邵乐的话刚说完,邵谦的电话就来了,问清她们的位置后,十几分钟,车子便过来了。 看了一眼邵乐跟前大大小小的包,邵谦皱了皱眉,到底什么都没说,可是当目光触及到顾歌脸上的疲惫时,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 “哥,我先上车了。”脖子一缩,划拉了几个包,邵乐一溜烟的向外冲去。 “你来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勉强挤出一丝笑,顾歌站了起来,感觉腿就跟灌了铅似的,一步都不想挪了。 “对不起。”邵谦低声说道。 “没事,你妹妹很可爱,我很喜欢她。”顾歌笑笑,不得不说,她今天一整天什么都没想。 “吃了饭再走吧,餐厅我已经订好了,是你喜欢的那家。”扶住她的胳膊,邵谦说道。 看着他,又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顾歌点了点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今天是我应该谢谢你的。”配合着她的脚步,邵谦慢慢的向前走着。 “你要是这么说,反倒弄的我不好意思了。”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趴在副驾驶的玻璃窗上,邵乐使劲的摆手,“哥,你们快点啊,我都要饿死了。” “回去再收拾你。”对着妹妹的脑门狠狠地敲了一下,邵谦一脸无奈的说道,他决定了今晚就要送她离开江城。 “顾姐姐,我哥打我。”邵乐的嘴巴撅了起来。 含笑看着这一切,顾歌没有说话。 “好啊,你们两人是一伙的,欺负我一个,我不管,回家我就告诉我妈,说你们欺负我,哼哼。”那无理又霸道的小样子将一个被惯坏的小姑娘的神态显露无疑,却又不惹人讨厌。 “你闭嘴吧,聒噪。”护着顾歌坐进车里,邵谦也跟着坐了进去,只是在临上车前冲着妹妹眨了眨眼睛。 “哥,你眼睛抽筋了吗?”邵乐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一刻,邵谦是真的想拍死她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因为疲惫,顾歌在车上就睡着了。 “哥,你准备把她带到哪里去?依我看,生米做成熟饭好了。”从前面扭过头,邵乐说道,瞅瞅她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真不像个男人。 “小孩子少说话。”邵谦没好气的说道,小心的将顾歌挪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肩上,让她睡的舒服一点,“你都看到她这么累了,难道你就不知道让她歇会吗?” “我哪里知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要一逛街就什么都不管了。”邵乐撇了撇嘴,这还没结婚呢就护的这么紧,要是以后真结婚了,还有她这个妹妹的地方。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垂眸,看着顾歌,邵谦的脸上漫过一阵心疼reads;虎啸六界。 “哼。”冷哼一声,邵乐转过了头,“我早上的时候和她提起咱们家了。” “嗯?”挑眉看向她,邵谦明显很感兴趣,“她怎么说?” “刚开始一直否认和你的关系,后来就不说话了。”邵乐说道,“不过,说真的,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啊?妈给你介绍的那些女人无论是从家世还是外貌,哪个都不比她差吧?” 垂眸,邵谦没有说话。 情之一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或许就是因为不知道喜欢她什么,所以更加的喜欢她吧。 “哥,我看你这次是真的没救了。”耸耸肩,邵乐转了转脖子,不得不说,这一天下来还真是挺累,“好在我也挺喜欢她的,所以这次我选择站在你这边了。” “臭丫头”,邵谦笑骂了一声,随手抽出一张卡扔给她,“省着点花。” “耶,老哥万岁,我就知道老哥对我最好了。”邵乐夸张的大喊。 “闭嘴,你想吵醒她吗?”将顾歌小心的护在自己的臂弯里,邵谦说道。 “你再这样我就妒忌了,哼。”重重的亲了一口那张卡,邵乐喜滋滋的收进了包里。 看着自己那个像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妹妹,邵谦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哥,妈中午给我打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想起正事,邵乐连忙说道。 “过段时间吧,等我从欧洲回来再说。”看着顾歌,将黏在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拂去,邵谦的眸子里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似水温柔。 看着这一幕,邵乐觉得自己家或许真的快要办喜事了,自家老妈多年的夙愿应该也快实现了。 邵谦是在快要到家的时候叫醒顾歌的,抬起头,顾歌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尤其发现自己居然靠在邵谦身上,更是凭添了一丝不自在。 “没事,今天多谢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邵谦笑着说道。 “嗯,再见,邵小姐再见。”说完,顾歌下了车,目送着宾利远去,刚要转身,冷不丁的便看到了立在门口的男人。 浑身一僵,她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看了她一眼,厉恺威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屋,倒是顾歌站在外面好久才慢慢的走了进去,和外面的冷风呼啸不同,屋内温暖如春,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子热浪。 “吃过饭了吗?”厉恺威轻声问道。 “嗯,已经吃过了,你呢?”顾歌问了一句。 “没有。”厉恺威摇了摇头,从医院里出来后他就回家了,本以为她会在家的,谁知道他在家里等了一整天才等到她,也因此知道了她一个人在家时的孤单和寂寞,这个屋子真是空旷的让人浑身发冷。 “炸酱面行吗?家里没什么吃的了?要不给你叫外卖?”顾歌看着他,倒了一杯水捧在手中。 “炸酱面吧。”厉恺威说道,看向她的目光就像黏胶一样,似乎这样就能将她永远留在身边了。 “好。”点点头,顾歌在厨房里给他做着饭,厉恺威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看着那忙忙碌碌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眼眶却是红了起来reads;绝色特工女神:狂傲枭妃。 从来都知道爱上她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却不知道会这样的累,从她提出分手的那一刻,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每次刚刚闭上眼的时候,眼前浮现出的就是她毅然决然离开的身影,于是,心痛的无以复加。 不一会儿,顾歌从厨房里将炸酱面端了出来,故意忽视掉了他微红的眼眶,“你先吃,我上去换件衣服。” 没有抬头,厉恺威含糊的应了一声。 脚步缓慢的向楼上走去,在楼梯口,顾歌终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却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起,他们居然也开始相对无言了。 等到顾歌洗了澡换好衣服下楼时,厉恺威已经将桌子收拾好,碗筷都洗干净了,自己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听到顾歌下来,他连忙抬头,“很累吗?”看着她眉间的疲惫,他轻声问道。 “还好,许久不逛街了,一时间有点不太适应。爸的情况怎么样了?”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顾歌捏了捏眉心。 “医生说已经稳定下来了,就看后期有没有排异反应吧。”厉恺威说道。 “那就好。”顾歌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我们谈谈吧。” “顾歌”,厉恺威下意识的想要岔开话题。 “你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不会发生的。”顾歌赶在他说话前接下了他要说出的话。 “你喜欢邵谦吗?”厉恺威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如果不是邵谦,你还会执意这么和我离婚吗?” 眉头皱了皱,顾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扯上别人呢?” “顾歌,告诉我,你对邵谦一点感觉都没有。”厉恺威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是想从她的目光中确认什么。 “厉恺威,你怀疑我?”顾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厉恺威语无伦次的说道,可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些什么。 坐在那里,顾歌就那么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不可否认,她曾经很爱这个男人,现在或许依然还是爱着的,却已经没有了再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厉恺威,我们分手吧。”又一次,顾歌很认真的说出口。 不是不痛的,可是就像很多人所说的,爱情本身死不了人,它只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让你痛不欲生,欲哭无泪。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那样的时刻,可是她却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早晚都要结束,索性就快刀斩乱麻吧。 “不要。”厉恺威下意识的反驳。 “我们这样继续纠缠下去没什么意思,其实细想这些年,除了最开始的那几年,我们过得开心快乐外,这几年的日子就算我不说你也该明白,妈始终无法认可我,夹在我们中间的你左右为难,我也知道。”顾歌轻声说道。 “那都不是……”厉恺威很想说那些都不是问题,他都能解决好,可还没等开口,顾歌便用眼神制止住了他的话,“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起身,倒了两杯水,顾歌给了他一杯,另一杯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我曾经也尽力过,尽力的想要讨好妈,让她多喜欢我一点,让你少受一点为难,可是你也知道,我这性子本也不讨人喜欢,更不用说哄人了。你可能现在觉得无所谓,你会护着我,可是日子长了,久而久之,当你工作一天很累的时候,当你回到家还要因为婆媳关系听我唠唠叨叨的时候,你总有一天会感觉到厌烦,那时候的我在你眼中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会后悔,后悔当初娶的人是我reads;大神老师带回家。” “你说你不在乎,你说只要我在你身边就足够了,可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为了公司的事情忙得白天晚上的睡不着觉,我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感觉吗?当我看着爸躺在床上,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种心疼吗?说实话,我曾经很讨厌,或者该说我恨妈对我说话那么刻薄,我不认为我有错,可我现在发现我或许真的错了。” “所以呢?”厉恺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打算用你这些自以为是的理由抛弃我了吗?” “不是抛弃,而是想换一种关系好好相处。”顾歌说道,“我知道白云婉的父母很快就要来了,手续就在他们来之前办好吧,那样也可以为你省掉不少麻烦。” “是吗?你确定是为了替我省掉麻烦,而不是为了给你和邵谦铺路?”厉恺威似讥似嘲的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顾歌抬眸。 “顾歌,别说以你的聪明,你看不出邵谦对你有企图。”厉恺威说道。 “我看出来了,那又怎么样?”顾歌很直爽。 “还没离婚就开始为自己找好下家了吗?”唇角微勾,厉恺威突然笑了起来。 “你想的太多了,既然你这么说,我想我们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离婚的事情我会让律师和你的私人律师接洽,你放心绝对不会有消息外泄这种事情,另外,我可以净身出户。”说完,顾歌站了起来,“明天我会先离开这里,等找到房子后,我会再过来收拾行李的。” 听到这话,厉恺威猛地站了起来,几个箭步的冲过来将顾歌紧紧的拥入了怀中,“别走,别走,留下来,留下来,好不好?顾歌,我求求你,求你别走。” 任由他抱着,顾歌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前方,眼眶一点点的泛红,却固执的没有说出一个字。 “为什么不说话?顾歌,你说话,你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摇晃着她的肩膀,厉恺威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在将他的心完全占据后又要无情的抛开,是的,为了救父亲,他是有过杂念了,可是他没想过伤害她的。 缓缓地闭上眼睛,顾歌是真的累了,许久许久,一道近似呢喃的叹息就这样逸出唇间,“对不起。”说完这句话,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门口冲去。 玄关处的灯亮了,又灭了,客厅里,厉恺威依然保持着拥她入怀的姿势,最后那条胳膊终于无力的垂了下去。 街灯发出惨白的光芒,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路,辛甜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看了看时间,她拨通了辛甜的电话,“甜妞,有空吗?能出来陪我一会吗?” 话筒里有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后,辛甜的声音才传过来,“你在哪啊?我……唉吆,要死了,轻点。”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打扰你了?算了,你忙吧,我……”还没等顾歌把话说完,就被辛甜给打断了,“忙什么忙啊?我没事,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看着一旁欲求不满的男人,辛甜的脸难得的沉了下来,“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一天不做,你会死吗?”早晚有一天她会被他给榨干了。 “对,会死,昨晚说好了三次的,结果呢?你两次还没完就睡着了,我们现在补的可是昨晚的量。”蒋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你说什么?”辛甜气的都要跳脚了,“随便你,反正我现在要出去reads;猫妖学院。” “你出去了,那我怎么办啊?”看看自己下面,蒋维的眉头皱了皱。 “不是还有五指姑娘吗?它永远都不会抛弃你的,加油。”说完,辛甜直接裹着床单赤脚就走进了浴室。 看着毛玻璃上映出的那抹模糊的身影,蒋维抽出一支烟,点燃,然后深吸了一口,随后,拿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我说你能不能看好你的女人啊?这样每次都来打扰我的好事,万一我哪天真不举了,责任算在谁的头上啊?” 坐在广场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灯光交叠,顾歌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眼前。 四目相对,或许是因为逆光的关系,顾歌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人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坚挺如松。 “邵……邵总,你……你怎么在这?”她结结巴巴的问道,不知为何,心跳突然没来由的杂乱。 “如果我说我是恰巧经过,你信吗?”手插在裤兜里,邵谦淡淡的问了一句。 没有说话,顾歌只是摇了摇头。毕竟,就在不久前,他们才刚刚分开,而且这个广场和他的家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方向,一南一北怎么可能恰巧经过? 看着她,邵谦一把将她拽了起来,“走吧。” “去哪?”顾歌下意识的问道,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单薄,这会觉得全身都冻透了。 “把你卖了。”邵谦无声的叹息,话音落下的时候,身上的风衣披在了她的身上,“为什么每次都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不是说过吗?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二十四小时给我电话,就算我有事不能来,至少也不至于让你流落街头。” “我没有流落街头。”低着头,顾歌小声的嘟哝了一句,莫名的心虚,因为她出门的时候,除了拿了手机,其他的的确什么都没拿。 “对,你没有流落街头,是我说错了。走吧,先带你去我家。”邵谦很自然的说道,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在半夜又跑到这里来,她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吧。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一会,辛甜一会就该来了。”搓了搓手,顾歌说道,每每面对邵谦的时候,她都会有一种自己被照x光的感觉,似乎一切细微的情绪都无所遁形。 “她还有事,今晚估计是来不了,明天吧,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这个人虽然算不上多么光明磊落,可也不至于趁人之危,所以,和我在一起你的贞操无虞。”邵谦一脸戏谑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邵总”,顾歌的脸蓦地红了起来。 “走吧,如果你不想生病的话。”说完,邵谦直接带着她向车子走去。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顾歌抬头看向他,“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个酒店?” “顾歌,扭扭捏捏可不像是你的性格。”邵谦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是扭扭捏捏,只是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冷风吹啊吹,顾歌的情绪也慢慢的稳定了下来,很奇怪的感觉,每次不管有再多的烦心事,只要和邵谦在一起,他似乎就有那种魔力让你把所有的不快通通忘掉。 “真的不和我回去?”邵谦挑眉看她。 “嗯。”顾歌点了点头。 “那算了,真可惜,酒窖里还有一瓶珍藏许多年的红酒本来寻思开给你喝的,看来你没什么口福了reads;武魂。”邵谦的神情全是惋惜。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顾歌笑笑。 “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以后想喝?看你表现吧。”邵谦摇了摇头。 黑色的宾利在夜色中穿行着,街灯透过车玻璃照进来在里面投射出一道道斑驳陆离的光影,呆呆的看着窗外,许久,一道无声的叹息从顾歌的唇间逸出。 第二天下午,厉成峰从监护室里被推了出来,气色明显的看起来好了许多。 顾歌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一小碗稀粥,正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神情并没有死里逃生后该有的喜悦,反倒是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淡淡的哀伤。 “爸”,看着他,顾歌轻声唤道。 “小歌?”扭头,看到是她,厉成峰笑着冲她招了招手,“快过来。” “您感觉怎么样了?”顾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除了身子还有点虚弱之外,其他都还好。”看着她眼眶的青黑,厉成峰的眉头皱了皱,“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没什么,最近有点失眠。”顾歌笑了笑,“爸,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说吧。”厉成峰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目光满目慈祥。 看着那双眸子,顾歌突然有点不忍直视,低下头的时候,轻轻的说了一句:“爸,对不起。”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恺威他……” “爸,和他没关系,是我的错。”顾歌连忙说道,“这次我可能要让爸失望了。” “到底怎么了?”厉成峰的眉头皱的更紧,这孩子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这样的犹豫不决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即将要说出的话肯定是你想象不到的。 “爸,我想和恺威离婚。”沉默许久,顾歌说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厉成峰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还没等顾歌把话说完,厉成峰又接着问道:“是不是恺威那个混账东西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厉恺威,你给我滚进来。” 顾歌连忙起身按住他的身体,一边轻抚着他的胸口给他顺着气,“爸,爸你别生气,不是,不是他的原因,是我,都是我的错。” “小歌,你和爸说实话,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知道恺威的身上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和毛病,可爸可以保证,他肯定是爱你的。”厉成峰说道,总觉得这事情里透着古怪。 “爸,对不起。”低着头,顾歌轻声说道。 “和邵谦有关吗?”厉成峰问道。 猛地抬起头,顾歌看向他,“爸。” “其实,如果不是站在父亲的角度,我也会觉得邵谦会比恺威更加适合你,恺威的性子不够沉稳,这些年虽然我在瑞士居多,可对于他的花边新闻也是了解不少,他是做戏也罢,认真也好,我从来都没有干涉过,因为我觉得你能够处理好。”说到这里,厉成峰顿了顿, “小歌,还记得爸当初给你说过的话吗?夫妻之间光有爱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信任,我不想为恺威辩解什么,如果这是你的决定,爸不会反对的。” “爸,其实我……”抿了抿唇,顾歌到底是没能将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reads;[综游戏]遍地黑化。 “没事,就算你不做我的儿媳妇,还可以做爸的女儿啊,如果说这些年真有亏欠的话,那也是爸亏欠了你,对不起。”厉成峰说道,看着那张酷似的容颜,往事一幕幕再次浮现心头,“你先出去吧,把恺威叫进来,爸有话和他说。” “好。”点点头,顾歌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小会客厅里,徐凤萍和厉恺威面对面的坐着,却谁都没有说话,看到顾歌出来,厉恺威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而徐凤萍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爸让你进去。”看着厉恺威,顾歌轻轻地说了一句。 “嗯。”应了一声,厉恺威转身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顾歌刚要准备离开的时候便听到徐凤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坐下,聊聊吧。” 闻言,倒也没多说什么,顾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浅浅的啜了一口,徐凤萍抬起头,“多余的话我就不用多说了,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垂眸,顾歌没有说话。 “做人,一定要识时务,我告诉你,别妄想在他爸那里耍什么心眼,小婉是什么样的身份,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她本就是名门小姐,你呢?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就算是相貌,你也比不上她,换做你是我,你会愿意谁来做儿媳妇,我们虽然不缺钱,可是一旦娶了小婉,恺威会省掉很多麻烦,在事业上得到很大的助力,说是少奋斗十年都不为过,所以,你高抬贵手吧。” 坐在那里,顾歌面无表情。 “你走吧,我看着你就觉得眼疼,离婚方面的事情我会让律师直接找你,你放心,钱方面我不会委屈你的,至于恺威那边,你们就不必再见面了。”说完,徐凤萍起身也走进了卧室。 会客厅里一片静寂,看着窗外,大树光秃秃的,偶有一片枯叶在风中飞扬,摇摆,然后以一种决然的姿态冲向大地。 站起来,顾歌默默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四年相恋,三年婚姻,七年的时光最后换来的依然是这样的结局。 遗憾吗? 不知道。 后悔吗? 如果时光重新来过,或许她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如果这是她人生必须要经过的一段经历,那么她可以说不曾后悔。 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从身边走过,站在十字路口,顾歌突然觉得一阵彷徨无助,就在她神思恍惚间,一辆车子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卷起的旋风让她的身子踉跄了好几下,要不是有人拉住她的胳膊,或许她就此栽到前面去也说不定。 转过身,迎面对上的就是一双无奈却又担忧的眸子,没再去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顾歌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和我一起去欧洲吧,这边的事情我来帮你处理,好不好?”看着她,邵谦说道。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顾歌只是露出了一丝苦笑。 “走吧,赏脸喝杯咖啡如何?”邵谦笑笑,其实,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迷人,绝对是能迷倒一大片的那种,光看此时那老少通吃的模样就明白了。 “嗯reads;超神建模师。”顾歌点了点头,鲜有的温顺。 在他们不远处,厉恺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如果是以前,他或许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了,可是现在……,或许父亲说的是对的,先让时间来沉淀一切吧。 咖啡厅里,顾歌慢慢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视线看着窗外,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已经飘起了雨丝,在这冷风萧瑟的冬日里,路上的行人都是急匆匆的。 “傻愣着干什么呢?咖啡都凉了。”邵谦没忍住提醒了她一句。 回过头,歉意的笑笑,顾歌喝了一口咖啡,果然,咖啡已经凉了,满口的苦涩盈满味蕾。 “很纠结?”邵谦挑眉。 “没有啊。”顾歌摇头,谈不上纠结,不过就是有点惆怅罢了。 “想开就好了,其实,人是最善变的动物,你今天这么想,或许明天就不这么认为了。”抬眸看了她一眼,邵谦笑笑,“我难得想去开导一个人,你好歹给我点反应好不好?” “我这人一向都是这么无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满嘴的苦咖啡,顾歌也很无语。 “你啊,真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邵谦摇了摇头,偏偏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他还就栽在了她的手里。 抬起头,顾歌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邵总,我想我不能和你去欧洲了。” “为什么?”邵谦愣了一下。 “我或许会离开这里,但不是和你一起。”顾歌很平静的说道。 “嗯?”邵谦的眉头皱了皱。 “我想一个人好好整理一下。”垂眸,顾歌淡淡的笑了,“不过还是要谢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 “怎么听起来有点道别的意思?准备去哪里?”邵谦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不知道,走着看吧,如果遇到喜欢的地方或许会停留一段时间也说不定。”把玩着杯壁,顾歌轻声说道,索性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给自己的心放一个假,也给身体放一个假,如同凤凰涅槃,或许再回来后的她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顾歌走了,没有任何的征兆,留给邵谦的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的道别,给厉恺威的则是一张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而厉恺威则是在辛甜去替顾歌收拾行李的时候才知道。 “她去了哪里?”厉恺威很想笑的,可嘴角的那抹苦涩却连掩饰都做不到。 “不知道。”辛甜摇了摇头,将一切属于辛甜存在的痕迹抹去,她转过身看向他,“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如果是,那么恭喜你,你如愿了。” “辛甜,你明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厉恺威的眉头皱了皱。 “如果不是顾歌临行前再三嘱咐我不要为难你,厉恺威,你不会到现在还在这里站着,你明知道她最害怕的是什么,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配不上她。” ------题外话------ 文文今天上架了,我不知道有多少亲可以看到这段话,但我还是谢谢你们陪我走到了这里,本来我也想写一个长篇的上架公告,感谢很多人,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喜欢的人就算我不感谢,你们也依旧会喜欢,反之亦然,但是我还是想真心的说一句,谢谢你们,这篇文的成绩并不好,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写出一个好看的故事给你们,但愿以后的路还有你们携手同行,看文愉快哦 第七十二章 一个吻 顾歌离开了,就像凭空了消失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她的踪迹,民航没有查询到她的出行记录,火车也没有,唯一的可能或许就是她坐汽车走了。 两年,在很多人的眼中或许只是如白驹过隙,可是在很多人的眼中也可能是度日如年,自顾歌离开后,厉恺威一反常态的收起脸上那伪装似的笑容,往日里总是花边新闻不断的他如今俨然成了洁身自好的代表,白云婉用了两年的时间,非但没有靠近他,反而看着他渐行渐远。 邵谦仍是一如既往的工作狂人,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发呆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有时候就连开会时都会走神,可你提出的问题,他却又能一下子指出其中的利弊。 在这两年里,辛甜受尽万千宠爱,在去年底生了一个白白的大胖儿子,据说为此蒋维给所有蒋氏员工发了一个月的双薪,更是捐出一千万用于贫困地区的教学设施更新。 日子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人生轨迹上慢慢的行走着,可是却也有人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心的一角分明空出了一块。 酒吧的包厢里,邵谦窝在沙发里,双腿交叠在一起,手指间的火点忽明忽暗,有人说,爱上一个人就像是抽一支烟,深深的吸进肺里,然后再慢慢的吐出来。 “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吗?”挥了挥眼前的烟雾,蒋维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一把将他手中的烟夺下来摁熄在烟灰缸里,“能不能别抽了?我的身上染上烟味的话,宝贝儿子会不让我抱的。” 斜睨了他一眼,邵谦啜了一口酒,“刺激我是吧?” “你知道就好。”蒋维点点头,“我听说阿姨又逼婚了?” 垂眸,邵谦没有说话。 “我说你差不多也就行了,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比比皆是。都两年了,如果她真想回来的话也该回来了,不回来也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真的不愿意回来了。”蒋维很客观的分析,除了最初的几个月她还和辛甜联系外,到了后来,就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 唇角微勾,邵谦掏出一支烟放在鼻前闻着,许久,抬起头看向他,“你知道那种挠心挠肺的感觉吗?你肯定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因为我这两年就是在这种感觉里熬过来的。” “喂,别把自己说的跟个情圣似的,女人嘛,无非就是那么一回事,灯一关其实都差不多。”蒋维啧啧说道。 “是吗?看来我真该和辛甜好好探讨一下这个问题。”邵谦轻飘飘的说了一句reads;醉枕艳香。 “你敢。”蒋维的眼睛登时瞪了起来,“你是不是兄弟啊?站哪头的?” “我站在正义和真理这边。”邵谦笑笑。 “去,少在这里恶心我了,不陪你这个孤单寂寞的老男人了,回家了,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啊,你就在这里羡慕嫉妒恨吧,我早就给你说过,感情的事就要快准狠,当初要不是你犹犹豫豫的,孩子早就抱上了。”对于这点,蒋维给出的结论就是他自作自受。 “顾歌和辛甜不一样。”邵谦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的,难道她不是女人吗?”丢给他一记大白眼,摆摆手,蒋维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时候,看着玻璃外的纸醉金迷,邵谦又一次陷入了沉思,这两年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可是都没有找到她,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谁知道,时间非但没有冲淡想念,反而让想念日渐弥深。 此时,在距离江城两百多公里,距离最近的县城也要五十多公里的一处大山里,看着外面的大雨滂沱,顾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来这里做支教已经两年了,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在这里,心异常的宁静,闲暇时享受着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情趣,白天里和那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起,看着那一张张明媚的笑容,心似乎也跟着愉悦起来。 只是,山里的孩子太苦了,而这里能够提供的教育机会并不多,因为条件刻苦,所以愿意来这里的志愿者并不多,她在这里呆了两年,在这两年前来来去去六七个人,最后也只剩下她自己,还有一个本地的乡村教师,他们两个人教着一到六年级不同年龄段的二十多个孩子。 而从昨天开始,一场大雨让本就破旧不堪的教室更是雪上加霜,如果雨再持续下下去,或许教室会有坍塌的可能也说不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谁啊?”将桌子上的书推到一边,她起身向门口走去。 “顾老师,是我。”门外,是一个男人温厚的嗓音。 打开门,看到来人,顾歌淡淡的笑了笑,“刘老师,你怎么来了?” “今天的雨大,怕你没办法生火做饭,我娘煮了一点红薯和土豆,你将就着吃一点吧。”被唤作刘老师的小伙子挠了挠头,脸上滑过一丝赧然的神色,每次面对顾歌的时候,他都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想靠近又觉得不好意思靠近。 “谢谢你啊。”将竹篮接过来放在桌上,顾歌侧了侧身子,“要进来坐一会吗?你身上都湿了。” “那个……可以吗?”刘老师不好意思的笑笑。 “有什么不可以的,进来吧。”顾歌让开身子,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刘老师小心翼翼的偷瞄了她一眼,因为今天大雨,孩子们并没有来上学,也因此顾歌穿的很随意,一头长发随性的挽起露出了白皙的脖颈,模样虽算不上是顶好看的,可是在刘老师的眼中却已经是堪比天仙下凡了,几乎从顾歌来这里的第一天起,他的眼中就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你……在看书吗?”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十指交错,不自在的动来动去。 “嗯,没事,随便翻翻。”看了一眼外面的天,顾歌抿了抿唇,“这好像是我来这里两年下的最大的一场雨,往年也经常这样吗?” “没有,可能和气候有关吧,往年也下大雨,可是像今年这样大,这样频繁却还是少数。”刘老师叹了一口气,“再这么下下去,我怕教室会塌,早知道年初的时候就该好好修缮一下的,谁会知道今年的雨居然这么大啊reads;大神老师带回家。” “是啊。”出神的看着窗外,顾歌应了一声,记忆中,两年前江城也曾下过这么大的雨,那个时候是那个男人为她撑起了一把伞,如今,再也没有人给她撑伞了。 “顾老师,顾老师……” “啊?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回过神,顾歌歉意的笑了笑。 “你也会离开这里吗?”低垂着头,刘老师轻声问道,声音小的都快要被外面的雨声给掩盖住了。 睫毛微眨,许久,顾歌摇了摇头,“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 没错,这里很好,空气很清新,人也很淳朴,在这里一切都变的很简单,可是她始终还欠别人一个交代,两年了,分居两年,离婚协议在法律上就会自动生效,不知道厉恺威签字了没有,就算自己不在,以厉家的权势,想要弄个离婚证也不是难事吧。不知为什么,两年前的人和事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她的梦中,她想她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你先休息吧,有事就叫我。”刘老师起身的时候,眸色一片黯然。 “谢谢你的红薯和土豆。”顾歌笑着指了指竹篮。 “趁热吃吧。” 刘老师走了,重新坐回椅子上,顾歌的心情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第二天,天色终于渐渐地放晴,推开窗子的时候,湿气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就这样扑面而来,不远处,三间土坯教室虽然没有倒,可看那样子也知道短时间内是无法进去继续上课了。 “顾老师,这边电视台来人采访了,说是有慈善机构准备救助我们学校,要派出一个老师做代表。”一个老乡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刘老师呢?让他去吧。”顾歌淡淡的说道,这两年,她很少与外界来往,倒不是刻意的避着谁,一方面是因为这里交通实在闭塞,鲜少有外人进来,另一方面,她的性格本就不是热忱的那种,而她不想把事情给搞砸了。 “刘老师的母亲昨晚生病了,他现在出不来,您看还是您去一趟吧。” 无声的呼出一口气,顾歌点点头,“让他们稍等我一下。” 江城 在新闻播出的那一刹那,邵谦,厉恺威和辛甜便几乎同时得到了消息。 没有理会董事们的窃窃私语,邵谦直接从会议上离开,厉恺威更是直接从厉氏的新品发布会上走人了,剩下了一众嘉宾和媒体记者面面相觑,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辛甜什么都没说,整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据说那天毁了蒋维四件衬衫,胸口上的牙印都见血了。 简单的就学校问题谈了几句,电视台的人就离开了,只说会尽快安排人解决,回到屋内,不知道是不是受凉的缘故,顾歌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蜷缩在床上,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头昏昏沉沉的,使劲的晃了晃脑袋,顾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不用多想就知道又感冒了。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刚睁开眼没一会又睡了过去。 就这样昏天黑地的睡着,迷迷糊糊间似乎有谁敲响了门,可是又离开了,躺在床上,顾歌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更像是着了火一般干涩难耐,她想起身找点水喝,可是眼前一片黑,只闻噗通一声响,下一刻,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门外,是谁的声音在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喊着“顾歌”,那样的熟悉,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似在耳边响起,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可迎接她的却是无边的黑暗reads;猫妖学院。 再次醒来,还没睁开眼睛,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便充斥鼻间,睫毛轻轻的眨动着,许久,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神情一怔,眼前的一切让她以为还是在梦中。 “醒了。”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顺着声音看过去,当看清眼前的人时,她又是一愣,“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刻,心狂跳不已。 “你发烧了,所以送你来了最近的医院,等病情稍微稳定一点,我们就回江城。”看着那张瘦削苍白的脸,邵谦淡淡的说道,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那种复杂难言的心情,这两年来,他想过很多种属于她的生活,却唯独没有想过这种。 “谢谢,这次又麻烦你了,好像从我们认识开始,我就一直都在麻烦你。”顾歌不好意思的笑笑,这貌似也是一种缘分吧。 “恩,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麻烦一辈子好了。”邵谦很自然的说道。 一瞬间,就看到顾歌脸上的笑僵住了,露出了一抹讪讪的表情。 “怎么了?还是没有做出选择吗?”邵谦皱了皱眉。 “不是,你的问题太突然了。”顾歌笑笑,她现在的脑子还有点昏,什么都想不起来。 “是吗?我会给你时间好好考虑的,希望你别让我等待太久。”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邵谦拿过一个香蕉给她剥皮,“吃点吧。” 摇摇头,顾歌闭了闭眼睛,“不想吃,你吃吧。” “要我喂你?其实我是不介意了。”邵谦不以为然的说道。 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顾歌无奈的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却是满口的苦涩,一点味道都吃不出来。 室内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下意识的抬起头,当看到来人时,顾歌手中的香蕉突然掉在了被子上。 “怎么了?”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当看清门口的人时,邵谦的嘴角勾了勾,“厉少,你来迟了一步。” 薄唇微抿,厉恺威没有说话,几个大踏步径自来到了顾歌的床前,伸手便欲探她的额头却被顾歌不露痕迹的给避过去了。 “顾歌”,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厉恺威的声音很沉。 “我想这里并不是太欢迎厉少,如果没有别的事,厉少还是先离开吧,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经不起一点刺激。”邵谦说道。 “你觉得我的存在会刺激到她?”眼睛死死的盯着顾歌,厉恺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说的那么直白呢。”说完,邵谦起身将顾歌身后的靠枕拿开了,“躺下睡一会吧,我在这呢。” 没有说话,顾歌很乖巧的躺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睛,压根不顾两个男人之间的风起云涌,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出去吧。”给她掖了掖被角,邵谦沉声说道。 “这句话该我对你说才对,别忘了,顾歌是我老婆。”厉恺威死死的看着他,眸子里似有火焰在不停的跳跃着。 “很快就不是了。”薄唇微勾,邵谦笑了笑,“厉少,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最后不过是将她伤的更深,这次是侥幸可以找到她,如果再有一次,你能确定还会有这样的幸运吗?” 目光转向顾歌,厉恺威没有说话reads;[综游戏]遍地黑化。 “离开这里吧,在一切变得更糟之前,我们希望的也不过就是她健康快乐罢了,我想在这点上我们可以达成共识。”邵谦说道,这两年他的日子过得不好,他想厉恺威的日子也是一样。 如同他从不曾怀疑过厉恺威不爱顾歌一样,厉恺威爱顾歌,很爱,只是爱的失去了方向,没了章法,而爱,是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挥霍的东西。 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许久,厉恺威弯腰将顾歌脸上的一缕发丝拢到了耳后,“好好照顾她,等回江城再见吧。”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邵谦低声说道。 房门打开又关上了,隔着一扇门,厉恺威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了墙上,头高高的仰起,眼睛紧闭着,那种滚烫的感觉似乎要冲溢而出,可最后他忍住了,再次看了一眼病房,他转身离去。 三天后,顾歌回了江城,远离了山林的幽静,再次回到钢筋水泥的都市,看着周围的一切,一切恍如做了一场梦而已。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邵谦看着她,这一路,本就不太爱说话的她太安静了。 “送我去酒店就好,等找好房子我再住过去。”顾歌勉强挤出了一丝笑。 “我们是朋友吗?”邵谦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呃?是。”顾歌下意识的应道。 “我名下还有几套公寓,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就当帮我看看房子如何?”看着顾歌要张嘴,他连忙挡住了,“不用多想,如果真想感谢我的话,偶尔做顿饭给我吃就行了,就这么说定了。” 就这样,在邵谦的强势下,顾歌无奈之下暂时住进了他位于市中心的一套豪华公寓里,推开门,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因为今天的天色已不早了,所以辛甜纵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蒋维也没让她出门,只待第二天两人再相见。 一夜躺在床上跟烙饼似的,睡到最后,蒋维干脆将她紧紧的压在身下,几番折腾后,小女人终于累昏了过去。 “果然是欠收拾。”看着某个昏睡过去的女人,一边给她清理着,蒋维小声的嘟哝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婴儿床里面的儿子,随后心满意足的重新躺下,长臂一伸,登时馨香满怀,深深地吸进一口气,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辛甜无限怨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该死的臭男人,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男人,她直接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老婆,是在怪老公没满足你吗?”缓缓的睁开眼睛,唇角微勾,蒋维一脸邪魅的笑了。 “你放开我。”辛甜没好气的说道,这两年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唉,想想都是泪啊。 “不放,大清早的就火气这么大,要不要老公给你降降火啊?”蒋维涎着一张脸凑了过来。 “走开。”将那张脸推到一边,辛甜一脸嫌弃的说道,再好看的脸天天看也会产生审美疲劳的,很抱歉,她现在就处于那个阶段。 唇角抽了抽,蒋维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更加用力,“嫌弃我?” “看出来了?真聪明。”辛甜毫不吝啬对他的夸奖。 “胆子不小啊。”蒋维的眸子眯了眯。 “承蒙夸奖,我要起床了reads;暗剑邪修。”鼻孔朝天,辛甜就是不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蒋维整天对她嬉皮笑脸动手动脚,她还是会有点怕他。 “如果我说不让呢?”蒋维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你昨天明明答应我今天可以去看小心肝的。”辛甜登时不乐意了,霸道,昏君,讨厌。 “我是答应你了,可没答应你这么早就过去,躺下,陪我睡一觉,到时我送你过去。”说完,蒋维直接将她拽倒,然后整个人如八爪鱼一般趴在了她的身上。 “你起来,重死了。”辛甜使劲的推搡着他。 “再重的时候你不是也受过,乖乖的,如果你不想我现在要了你的话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蒋维一脸警告的看着她,真是磨人的妖精,偏偏自己还对她束手无策。 闻言,辛甜果然老老实实的不敢动了。 勾唇笑了笑,待身体的那股躁动消失后,蒋维慢慢的放开了她,和她并肩躺在床上,眼睛定定的看着天花板,“老婆,在你的心里,别人比我重要,我会吃醋的。” “那恐怕这醋你要吃一辈子了。”辛甜瞥了瞥嘴,转过头,看着某人又要炸毛了,她连忙侧过身拍了拍他的胸口,“好了,真是小心眼,我会天天回来睡你,可没打算天天睡小心肝,你放心吧,这里,你的位置也很重要。”将他的手扯过来按在自己的胸口,辛甜轻声说道。 “真的?”蒋维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她的神情和语气里判断出她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骗你有饭吃。”说完,她起身,在那菲薄的红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乖,你再躺一会吧,我先起来了。” 早上八点,拗不过辛甜的坚持,蒋维还是开车带着她和孩子来到了顾歌暂住的公寓。 听到门铃声,邵谦很自然的走过去开了门,“怎么那么早?” 听这语气,妥妥的被嫌弃了。 辛甜也不管,将儿子往蒋维的怀里一塞,人就冲了进去,“小心肝。” “她感冒还没好,还在睡呢。”一边逗弄着小宝宝,邵谦轻声说道。 “我进去看看。”无声的呼出一口气,辛甜轻轻的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蒋维将儿子放在沙发上摆弄着,抬头看了一眼邵谦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没搞定?” 握着小家伙那白嫩嫩的手指头,邵谦没有说话。 “我的天哪,现在是你装高冷的时候吗?顾歌本就不是热络的性子,你就更不用说了,就你这温吞吞的个性,等哪天她孩子给别人生出来了,估计你还没迈出第一步呢,你照我说的那么做绝对没错,相信我,兄弟还能害你吗?” “那可说不定。”邵谦轻飘飘的说道。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冷哼一声,蒋维不搭理他了,反正他现在是有妻有儿万事足,就让那孤家寡人自作自受吧。 卧室内,或许是感冒还没有好的缘故,顾歌依然沉沉的睡着。 看着那张瘦削苍白的小脸,辛甜的眼眶红了,一滴泪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轻轻的坐在床边,刚要伸手摸一摸她的脸,却不料顾歌突然睁开了眼睛。 “甜妞”,视线有点模糊,顾歌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出口的嗓音微带着一丝沙哑。 一瞬间,就看到辛甜的泪落得更凶了,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唇,就是不说话reads;超神建模师。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蒋维?”顾歌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却不料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扑去。 见状,辛甜连忙扶住了她,再也止不住的大哭起来,“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和我联系?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担心死了,我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大出血,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吗?你倒好,两年了,你躲得倒是够严实,如果不是无意中发现你,你是不是就打算在那里躲一辈子了?” 面对辛甜的眼泪和指控,顾歌也是眼圈发红,鼻头泛酸,“行了,都孩子妈了,还这么哭,你丢不丢人?” “你管我,两年不见,我发发牢骚怎么了?”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辛甜没好气的说道。 “好好好,是我的错,来,蒋大少奶奶,你现在能不能先放开我一下,等我上完厕所,回来再洗耳恭听行吗?”顾歌笑嘻嘻的说道。 狠瞪了她一眼,辛甜使劲的拍了她一巴掌,“没良心的。” 简单的洗漱过后,顾歌挽着辛甜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客厅里那白嫩嫩的小家伙,登时兴奋的跑了过来,“天呐,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你还好意思说。”一想这个,辛甜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和小家伙抵抵头,顾歌装没听见,倒是一旁的邵谦笑了笑,“把孩子给我吧,你先去吃饭,要不一会该凉了。” “切,装什么大尾巴狼,喜欢孩子自己生去啊。”说话间,蒋维从邵谦的怀里将宝贝儿子接了过去。 辛甜一副受不了的看着自己的老公,心里默念了无数次的幼稚。 “谢谢你了。”看着邵谦,顾歌笑笑,他大清早的过来做饭,她居然都不知道,看来还是要赶紧找房子才行,这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进来的感觉总是有诸多的不便。 “喂,他怎么会有你这里的钥匙?你给他的?”辛甜挤眉弄眼的说道,“小心肝,好事将近喽。” “别瞎说,这里是他的房子,我暂住几天而已,等找好房子我就会搬出去的。”看了一眼邵谦,顾歌低声说道。 “这样啊。”低低的笑了两声,辛甜很显然不太相信她说的话,“说真的,小心肝,其实邵谦真是个不错的男人,你知不知道在你不在的这两年,他找你都快要找疯了,还好,你终于出现了,否则的话,我都怀疑他要孤独终老了。” “别瞎说。”顾歌轻斥了一声,“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他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觉得你好就行,你看我和蒋维,我们过得不是也很幸福吗?”辛甜说道,虽然中间也经过了不少的挫折,可至少蒋维一直都很疼她。 “当初我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我嫁给了厉恺威,结果呢?”顾歌一脸自嘲的笑了,如今再想起的时候,倒是可以很坦然的提起过去了。 “邵谦和厉恺威不是一样的人,邵家和厉家也不是一样的家庭,邵谦的母亲我曾经见过一次,是个特别好相处的人,他的妹妹你也见过,至于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很温和的长辈,你放心好了,不会再有什么恶毒的婆婆,刻薄的小姑那种戏码出现的。”辛甜试着宽她的心,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还真怕顾歌有什么心理阴影了。 “再说吧。”顾歌笑笑,说到底,是她自己没有自信再走进一段婚姻罢了。 “难不成你还对厉恺威有什么留恋?”想到这种可能,辛甜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一直都觉得好马不吃回头草的,更别说,厉恺威还有那么一个极品的妈reads;武魂。 “你想多了。”透过饭厅的玻璃窗,看着蒋维将孩子摆弄出各种造型,顾歌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老公带孩子的动作很娴熟啊。” “别提他,提了我就上火。”辛甜没好气的说道,“那哪是当孩子啊,分明就是在当玩具,我是不管了,随他折腾去吧。” “行了,少在我这里秀恩爱了,当心老天都来惩罚你。”顾歌笑着说道。 “哦,老天爷啊,快来把我给收走吧。”一声长叹,辛甜靠在了椅子上。 中午时分,因为孩子闹着要睡觉了,辛甜才带着孩子离开了,看着他们离开,邵谦也站了起来,“去商场一趟吧。” “你要买什么东西吗?”顾歌不解的看着他。 “就算是吧。”邵谦点了点头。 想到冰箱里也没什么吃的,顾歌拿起包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商场,电梯一路直行来到了女装部,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想到他有可能是买衣服送人,顾歌便没再说话。 出了电梯,刚走了没几步,邵谦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指着前面那家店,他一脸歉意的说道:“你先去那家店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好。”应了一声,顾歌走进了那家店。 这是江城最大的一家商场,而这一层则是汇聚了全球女装的顶尖品牌,随随便便一条小裙子就是成千上万,对于这种奢侈品,顾歌一向是敬谢不敏的,可既然邵谦让她进来等,她就进来好了。 营业员看到有人来,脸上堆起的微笑在看到来人的穿着时登时僵在了那里,“这位小姐,我想你应该去二楼比较合适。” 唇角微勾,顾歌没有说话,而是在店内慢慢的走着,其实,这个牌子她是挺喜欢的,只是如今,感觉一下子差了好多。 就在她的手刚要触摸到一件真丝连衣裙时,营业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姐,我们店里的衣服是不可以随便乱摸的。” 话音刚落,一道冷冷的男声响了起来,“是吗?” 猛地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时,营业员一下子结巴了起来,“邵……邵总。” “将这季的新款全都拿过来给这位小姐试穿。”邵谦冷冷的说道,薄唇微抿,整个人不怒而威。 “不用了,我不缺衣服穿。”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出气,顾歌连忙笑笑拦住了他。 “那我们换一家好了。”看了她一眼,邵谦说道。 “真的不用,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随便转转就好。”顾歌连忙说道,总觉得现在的气氛好奇怪哦。 “给这位小姐道歉。”转向营业员的时候,邵谦的声音又沉了下来。 就算是再没有眼色,营业员也看明白了,毕竟,在这商场里也不是工作一天两天了,什么时候见过总裁这么宝贝过一个女人啊。 “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的态度不好,还请您见谅。”营业员深深的鞠了一躬,现在还是先保住饭碗要紧。 “算了,以后别以貌取人就好。”顾歌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走吧,我们去前面那家,那家的设计风格也不错,你一定会喜欢的reads;虎啸六界。”邵谦半拥着她向前走去。 身子一僵,顾歌几乎是下一刻就避开了,“邵总,我……” “又叫我邵总?”邵谦佯装恼怒的说道,“我说过了,叫我邵谦就好,如果下次还是记不住的话,那让我想想,用什么来惩罚你呢?一个吻?”说到后来,他低低的笑了起来。 “邵总”,顾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她的话刚说完,便感觉到眼前落下了一大片的阴影,随后,邵谦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紧跟着唇被用力的吸了一下。 一刹那,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顾歌一动不动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嘴唇不停的嗫嚅着,“你……你……” “我说过了,如果喊错了就要接受惩罚,我以为你是在邀请我呢。”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邵谦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顾歌都快要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样?以后记住要叫我什么了吗?现在是一个吻,以后我可不能保证会是什么。”嘴唇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邵谦笑的就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嘴唇抿的紧紧的,顾歌不说话了,大踏步的向前走,很明显就是在生气的样子。 好笑的摇了摇头,邵谦跟了过去。 想到回来后还要找工作,顾歌进了一家店,他们家的牌子套装做的一流,所以很受都市白领的青睐,将自己看中的款式试穿了一下,从试衣间走出来时,顾歌怎么也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两个人。 “阿姨,真的是顾歌呢。”白云婉皱了皱眉头,这是不是也可以解释厉恺威最近又开始反常的原因了呢。 “你怎么回来了?”看着顾歌,徐凤萍没好气的说道,还真是阴魂不散的女人呢。 对于她们,顾歌视而不见,只是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帮我把这套包起来吧,谢谢。” “包起来?”徐凤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大的口气,你知道那衣服多少钱吗?” 站在一旁,白云婉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那眼神也是充满鄙夷的。 “那衣服多少钱我是不太清楚,但是我觉得让顾歌过上像厉夫人那样的生活,我还是绰绰有余的。”男人醇厚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抬眸,顾歌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何时来的,又听见了多少,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反正再狼狈的时候,他都曾经见到过。 “邵……邵总,你……怎么在这里?”徐凤萍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讪讪的表情,而白云婉的眼神则是在他和顾歌之间来来回回,神情若有所思。 没有回答她的话,邵谦径自走到顾歌身边一把将她搂到了怀里,“买好了没有?” “嗯。”顾歌点了点头。 将卡交给营业员去结账,他低下头给她理了理头发,“一会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 “中餐就好。”顾歌轻轻的应了一句。 “嗯。”邵谦点了点头,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对顾歌的似水温柔。 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一刻,徐凤萍恨不得上前直接撕了顾歌。 第七十三章 一辈子的承诺 任由邵谦拥着她离开,在徐凤萍看不见的地方,顾歌轻轻的推开了他,“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或许是虚荣心作祟吧,不得不说,看着徐凤萍那吃瘪的表情,她的心情是愉悦的。 “怎么谢?”挑眉看向她,邵谦似笑非笑的说道。 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他决定先相信一次蒋维的话,就算是座山,那么他也一定要攻下那座山头reads;绝品透视。 “呃?”顾歌一愣,下意识的又做了缩头乌龟。 “你啊,我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走吧,肚子好饿。”说完,他直接搂着她的腰就进了电梯。 顾歌下意识的挣扎着,未果,也只能由着他了,只是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却是没有减少,只是不自在,倒是没有多讨厌的感觉。 在商场里受了气,徐凤萍一路气势汹汹的带着白云婉就闯进了厉氏,不顾秘书的阻拦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妈,你怎么来了?”看到是她,厉恺威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顾歌离开的这两年,他也很少回厉家老宅了,如今白云婉依然在老宅住着,俨然被当做少奶奶供了起来,反正他该说的已经都说过了,现在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尽力避嫌而已。 “还不是顾歌那个贱人,我告诉你,你马上签字和她离婚。”徐凤萍咬牙切齿的说道,每次一见到顾歌,她的血压就急剧上升,现在更是全身都酸软无力了。 “你见到她了?”厉恺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看来她的感冒应该好多了。 “今天我和阿姨去商场,见到她和那个邵总出双入对的,两个人一看就很亲密的样子,阿姨也是看不下去就说了两句,谁知道她居然连正眼都不看阿姨。”白云婉立刻充当了徐凤萍的代言人。 她自己就弄不明白了,顾歌要长相没长相,要家世没家世,为什么就有那么多男人喜欢她,厉恺威自是不必说,如今就连邵谦都对她呵护有加,一想到之前的情景,她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以后没事,你们少去惹她。”厉恺威冷冷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 一听这话,徐凤萍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的尖叫了起来,白云婉的脸上也是神情变换,不过最终还是垂下了眸。 终究,在他的心里还是顾歌比较重要吧。 “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忙了。”说完,厉恺威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一年前,他已经正式接管厉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少了寄托,他所有的时间除了寻找顾歌外,便全都扑在了工作上,还好,如今厉氏蒸蒸日上,也不枉费他的心血,只是心里始终空落落的,就好像是空了一块一样。 徐凤萍和白云婉走了,偌大的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静静的俯瞰着整个城市的美景,曾经他也有过和他并肩看风景的人,可现在……那人却已经渐行渐远了。 想到抽屉里那份有她签名的离婚协议,两年了,他始终都无法签上自己的名字,等待什么?或者是坚持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想到这里,他转身坐回办公桌前摁下内线:“小苏,进来一下。” 自顾歌走后,苏丽娜也在一天天的成长,虽然依旧没有顾歌的沉稳老练,可到底脱了曾经的那份稚气,“总裁,您找我?” “顾歌回来了。”厉恺威淡淡的说道。 “您说什么?顾姐回来了?”苏丽娜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眼睛不停的四处找,可是,没人啊。 “她不在这里。”厉恺威说道。 “哦。”一瞬间,就看见苏丽娜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来。 “这里是我名下的一家公司,只不过法人不是写的我的名字,厉氏她是肯定不会再回来的,你就说这是你朋友的公司,让她去那里吧reads;武魂。”厉恺威轻声说道。 “总裁,为什么你不亲自去说?”苏丽娜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两年前顾歌为什么会离开,可他们是夫妻,不是吗? “我想她不会愿意见到我的。”厉恺威苦笑的摇了摇头,“记住了,不要说这家公司和我有任何关系。” “知道了。”苏丽娜应了一声,虽不解,却到底没问出口。 “你先去吧,她的联系方式晚点我会告诉你的。”说完,厉恺威继续埋头看着文件,可是半天过去了,那一页始终都没有翻过去。 餐厅里,因为顾歌感冒还没痊愈的缘故,所以饭菜都比较清淡,虽然看起来清淡,却也是用尽心思的。 “以后有什么打算?”看了她一样,邵谦状似随意的问道。 “先找点事情做吧,总不能坐吃山空。”顾歌笑笑,任性也是需要资本的,而她显然没有。 “不如来帮我怎么样?”邵谦半真半假的说道。 “算了吧,谁不知道邵氏藏龙卧虎,我怕我一进去就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顾歌笑着说着,抬头看向他的时候,那双眸子亮晶晶的,“你怎么不吃啊?味道真的不错呢。” “你刚才的话是在拒绝我吗?”邵谦看着她,“感觉真不好。” “慢慢习惯就好了。”顾歌又笑了笑,“其实,这两年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我想过一种随心所欲的日子,不再受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所以呢?”邵谦饶有兴致的问道,哪里都有游戏规则,随心所欲人人都想,却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 “你应该不知道吧?我大学时服装设计也是很厉害的哦,所以我想开一间服装设计工作室。”谈起自己的兴趣,顾歌脸上似乎都亮起了光。 “服装设计?”邵谦重复了一遍,“那也不错啊,看来我有福了,以后衣服都不用买了。” 闻言,不知为什么,顾歌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你好像很容易害羞。”邵谦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看错了,我哪有害羞,快吃吧,吃完了我还要去选地方呢。”顾歌连忙说道,吃饭的速度明显的快了许多。 “忙什么?有的是时间,我让下面的人帮你怎么样?你现在身子虚,还是要好好休养才行。”看着她,邵谦的眸子里有着掩藏不住的心疼,女人之所以这么独立,究其原因,也不过就是因为背后没有可以让她靠的人吧。 “我没那么娇气,你忘了之前你叫我什么了?女汉子。”顾歌不以为然的说道,脸上的笑突然让人觉得很傻气。 “傻瓜。”邵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宠溺。 “呃?”愣了一下后,顾歌再次选择龟缩了。 苏丽娜是在第二天上午联系上顾歌的,听着话筒里那小丫头又哭又笑的声音,顾歌的鼻头也是一阵阵的发酸,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很冷情的人,如今看来,似乎也不尽然,两人约定好中午见面,顾歌便挂断了电话。 中午,在她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厅里,一看到她,苏丽娜的眼眶便红了起来,“顾姐,你这两年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为此哭了多少次啊?你都不联系我。” “好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我去的地方比较偏僻,刚开始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后来,是想联系也联系不上了reads;虎啸六界。”顾歌说道。 “哦。”吸了吸鼻子,苏丽娜点了点头,“对了,你是不是和总裁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这么问?”顾歌不解的看着她,她可不认为厉恺威会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当成谈资告诉别人。 “昨天夫人带着那个白云婉去公司了,我准备送咖啡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他们在吵架,夫人提到了你的名字,后来总裁的声音很冷,没过一会,夫人便红着眼睛出来了,那个白云婉脸色也很不好。” “是吗?”顾歌笑笑,没有再说别的,“你呢?如今怎么样?在秘书室里如今也算是资深秘书了吧?” “嘿嘿。”苏丽娜不好意思的笑了,“还好吧,至少不像以前那么手忙脚乱了,前不久才刚配了一个助理。” “可以啊,那今天中午的咖啡就你请好了。”顾歌说道,因为在厉氏,只有大秘书才可以配助理的,看来这两年苏丽娜混的的确不错。 “没问题。”苏丽娜爽快的答应了,“顾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浅啜了一口咖啡,顾歌说了一句。 “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开了一家公司,虽然规模没有厉氏大,可我觉得挺不错的,要不你去那里试试怎么样?职位任你挑。”苏丽娜略有些忐忑的说道,总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顾歌的x光眼下无所遁形。 “那公司是厉恺威的吧?”顾歌淡淡的笑了。 “不……不是。”苏丽娜连忙摇头,丝毫没觉得她这么做更加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 “你回去告诉他,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事情我还是想自己解决,让他就不要替我操心了。”搅拌着杯中的咖啡,顾歌轻声说道。 “顾姐,不是我帮着厉总说话,虽然我是不知道你们中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厉总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两年来,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一个月得有大半个月是住在办公室的。虽然公司的业务是蒸蒸日上了,可我能看得出,他过得一点都不开心。”苏丽娜说道。 唇角微扬,顾歌低下了头,“丽娜,有些事你不懂。很多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算勉强找回,也不再是自己当初需要的那份了。” 看着她,苏丽娜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你们,我都不相信爱情了。” “小丫头,不是人人都像我们这样的,你总会找到属于你的白马王子,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顾歌笑笑。 “那就托你的吉言吧。”苏丽娜点点头,“只是……顾姐,工作的事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那家公司是真的不错。” “我不去了。”顾歌还是拒绝了。 公司里,当听完苏丽娜的话后,厉恺威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极富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片刻过后,他拿过手机拨通了一连串的号码,“能见个面吗?” “……” “我什么时候都行,看你的时间方便就好。” “……” “嗯,那就那时候见吧。” 晚上,华灯初上,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的行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眼前的一切,顾歌总有一种还没回过神来的错觉,只是耳边再也没有了山林清幽,鸟鸣啼叫reads;暗剑邪修。 “早就来了吗?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对面的位子上有人坐了下来。 “没事,我也是刚到。”顾歌淡淡的说道,“想吃点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厉恺威贪婪的看着她,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她留在灵魂深处,任何人再也抢不走一样。 别开视线,顾歌没去看他,只是按照彼此的口味点了几个菜,随后看向他,“我听律师说,你还没签字?” 似是没料到她开口就会这样问,愣了一下后,厉恺威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吃过饭再说好吗?” “嗯。”顾歌点了点头。 “为什么那么久不回来?是因为我的原因吗?”看着她,厉恺威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最初离开的时候,是想一个人好好的整理一下情绪,后来便是真心的喜欢上那里了,那里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事都很简单,你也知道,我一向都讨厌过于复杂的人和事,所以就多住了一些日子。”顾歌淡淡的说道,每一段生活都是自己人生中不可或缺的经历,和任何人无关。 薄唇抿了抿,厉恺威喝下了一大口白开水,“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帮助?” “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顾歌很平静的说道。 “怕邵谦会多心?”说这话的时候,厉恺威的语气分明是带着一股醋意的。 “和他无关,仅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顾歌的话刚说完,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一时间,他们的谈话也暂时中断。 “抱歉,我先去抽根烟。”说完,厉恺威起身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身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吃饭吧。” “嗯。”应了一声,顾歌埋头开始吃了起来,饭吃进去不少,却是食不知味,看到厉恺威放下筷子后,她便也跟着放下了。 “不吃了?”厉恺威挑了挑眉。 “吃饱了。”顾歌点了点头。 让服务员收拾了一下桌子后,他们的面前摆上了两杯清茶,“你准备什么时候签字?”顾歌率先问出了口。 “你非要现在就问这个问题吗?”厉恺威的眼底有着一抹痛楚一闪而过。 “迟早的事情,拖着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吗?”顾歌的声音很轻很淡,她的人生已经没有那么多的七年了。 “我和白云婉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厉恺威一脸的挫败,他已经为自己的过失买单了,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他?如果她愿意,他甚至可以抛弃现在所有的一切和她离开这里。 “不重要了。”顾歌摇了摇头,“我什么东西都不要,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我们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或者你让律师去也可以。”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到邵谦的身边吗?”厉恺威一脸嘲讽的笑了。 “如果你觉得这样说会让你觉得好受的话,你也可以这么认为。”顾歌没有反驳。 “顾歌,你真是一个残忍的女人,这么多年,在你的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对吗?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你舍弃的人,是吗?”厉恺威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似乎这些日子来压抑在心头的那些情绪在这一刻通通释放了出来reads;醉枕艳香。 垂眸,顾歌没有说话,她该说什么?她又能说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现在连和我说句话都不愿意了?”厉恺威低低的吼道,手紧紧地揪住胸口的衬衫,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你怎么了?”见状,顾歌连忙站了起来。 “不用你管,如果你不想再留在我身边,就不要再给我任何幻想,你走吧。”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强忍住心口的疼痛,厉恺威沉声说道。 默默地看着他,最后,顾歌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厉恺威终是没能忍受住心口的刺痛,弯腰跪在了地上。 餐厅外,顾歌拨通了一个电话,“是司空先生吧?我是顾歌,厉恺威他好像有点不舒服,你能过来看看吗?”将现在的地址告诉他,她转身离开了。 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回头,一旦回头,那么所有的一切或许就功亏一篑了。 病房里,厉恺威幽幽的醒来,看到司空珃的那张黑脸,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竟然又活过来了。 “笑什么笑?我都警告过你多少次了,情绪一定不要有太大的波动,否则哪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司空珃没好气的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厉恺威低低的问了一句。 “顾歌给我打的电话,说是看你不舒服让我过去看看,我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救护车赶到,所以就跟来了,你们两个啊,就是一对冤家,依我看,趁早离了算了,她都不留恋了,你又何必再执着。” “如果知道为什么会执着,我也就没这么纠结了吧?”说完,厉恺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站在一旁,司空珃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将苛责的话再说出口,他也算是看着他们一路磕磕绊绊的走过来的,本以为终于柳暗花明了,谁知道前面依旧是万丈深渊。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了一句。 “她今天又提出离婚的事情了,要求净身出户,让我明天去办手续。”闭着眼睛,厉恺威淡淡的说道。 “你答应了?”司空珃挑了挑眉。 “我不想再拖着她了,你说的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我不想让她有遗憾,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依然可以关心她,照顾她。”厉恺威轻声说道。 “吆,这是想通了?”司空珃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不过,真就这么放手了,不会觉得可惜吗?”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之后,厉恺威再也不说话了。 可惜吗? 当然可惜,只是因为爱她,所以,就算有遗憾,那么自己承受就好,这些年,她已过得不易,又何苦再为难她呢。 那天晚上,从餐厅离开后,顾歌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去了之前自己呆过的福利院,隔着那道铁栅栏静静的看着里面昏黄的灯光,她努力的回想着当初在福利院的情景,去发现那记忆竟是那样的模糊了。 循着记忆中的印象,她绕到了福利院的后面,那里一如既往的有个豁了的口子,微微的弯下腰,她终于挤了进去,印象中的老枣树愈发的粗壮高大了,灯影绰绰,她慢慢的走过去,靠在树下坐了下来。闭着眼睛的时候,心突然莫名的澄净。 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初,耳边隐约响起孩子们的梦呓声,之后,万籁俱静reads;我是吊丝我怕谁。 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将脸埋在两膝之间,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真想从此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是不是这样生活就可以回到最初的轨迹? 风吹起时,一阵萧瑟,枯叶发出阵阵哗啦啦的声音,就在这时,后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似是被小石头给袭击了,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孩子晚上不睡觉偷偷的跑出来,顾歌抬起了头,可是,看了看四周,压根一个人都没有,孩子们睡觉的房间灯也都熄了。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后背上又传来一道闷闷的痛。 猛地起身,顾歌下意识的抬头,当看到老枣树树干上那个风姿绰约的男人时,她的瞳孔一时间剧烈的收缩了起来。 没错,是个男人,妖冶的面孔,几绺发丝垂于额际,一身白衣的他看起来纤尘不染,两条大长腿还在空中不停的摇晃着,看到顾歌那张的快能塞下去两个鸡蛋的嘴巴,他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手利落的将她的嘴巴给合上了。 “闭上嘴,看起来蠢死了。”语气难掩嫌弃。 “你……你……”听着这熟悉的语气,顾歌的眼眶却一下子红了起来,指着他的手指不停的颤抖着,半天却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什么我?死丫头,我警告你,你敢哭一下试试?”男人恶声恶气的说道,语气虽然恶劣,可是揉她发丝的动作却异常的温柔,“看到我就这么开心?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年,要是你再不来的话,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我了。” “容翊,容翊,你是容翊……”顾歌笑着,跳着,笑到最后居然泪流满面,容翊是她童年时期极少有的温暖存在之一。 那个时候的容翊俨然是福利院的小霸王,从有记忆开始,顾歌便经常受到院里小朋友的排挤,每当这个时候都是容翊跳出来保护她,用他的话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可以欺负她,别人?哪里凉快滚哪里去,所以,对于容翊,她一直都有一种对于哥哥的情怀,就算是后来离开了,那种感情也一直都没有变过。 “行了,一样的疯疯癫癫。”捏捏她的脸颊,容翊掏出手帕仔细的擦净了她脸上的泪,“好了,不准再哭了,再哭的话我走了。”他佯装恼怒的说道。 “别走。”顾歌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衣角。 “走吧,先去洗把脸。”拉着她的手,容翊带着她七拐八拐,最后在福利院的西南角的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敢不敢跟我进去?” 唇角微勾,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敢?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顾歌笑笑,径自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漆黑,透过玻璃窗,只有外面的点点星光隐约照进来。 “没心没肺的丫头,你就不怕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容翊苦笑的摇了摇头,真是说不清现在的感觉,欣慰吗?不像。心伤吗?也不是,有一点淡淡的惆怅吧。 “你不会。”转过身看向他,顾歌很认真的说道,在黑暗中,那双眸子犹如坠入寒潭的星星一般璀璨明亮。 “为什么?”容翊不解的看向她。 “因为你是容翊,所以你永远都不会对我那么做。”顾歌说道。 “完了,你这句话就像是紧箍咒,将我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容翊一脸失望的说道,打开屋内的灯,然后打了一盆水端给她,“先洗洗脸吧。” “你在这里住?”环顾四周,很简朴的一间屋子,不大,却收拾的很干净利索,只是怎么看都和现在容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不搭reads;九州朝龙。 “偶尔来这里住几天,看看有没有你这个死丫头的消息。”容翊没好气的说道,眸子始终盯在她的身上,里面似有什么情绪翻腾,却最终被他给压下去了。 不好意思的笑笑,顾歌洗了把脸,随后在容翊的对面坐了下来,“你真的是容翊,对吧?我没有在做梦,是不是?”她仍是有点不确定,仍然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 “过来。”看着她,容翊冲她招了招手。 “干嘛?”顾歌虽是不解,却还是起身走了过去,刚走到容翊便被他给抱了个满怀。 温热的体温,强劲的力道,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顾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你干嘛啊?” “不是你说像在做梦吗?现在还感觉是在做梦吗?”唇角勾起一抹似扬非扬的弧度,容翊笑看着她。 “你先放开我。”顾歌动了动身子,总觉得气氛好奇怪,空气似乎也跟着着了火似的。 闻言,容翊缓缓的松开了手臂。 退后几步,顾歌歪着头打量了他半天,然后又走上前,两只手使劲的扯了扯他的脸颊,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说你长成这样,让身为女人的我可怎么活啊,太伤人自尊了。”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容翊一把拍掉了她的手,“死丫头,知道上次说这句话的人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顾歌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舌头被我给割了。”容翊半真半假的说道。 “啊?”顾歌微微的张了张嘴,然后又笑了起来,“拉倒吧,我才不信。”说完,她又伸出手使劲的蹂躏了几下他的脸,“好漂亮啊,好漂亮啊,怎么样?你来割我舌头啊。”说完,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给我等着,回头收拾你。”容翊佯装恼怒的说道,随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下。” “干嘛?”顾歌一把将领口捂紧,“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乱来的哦,就算你是容翊也不行。” “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说话间,容翊一把将她扯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而他则是闲闲的靠在身后的被子上,眼眸半眯,整个人说不出的慵懒迷人。 “少在那里给我施美男计,我的定力很足的。”顾歌说道。 “闭嘴。”丢给她一记大白眼,容翊没好气的说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聒噪。” 聒噪? 听到这个词,顾歌突然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了,或许只有容翊觉得她是聒噪的一个人,在别人面前,她一直都是很安静的,安静的甚至于有点自闭。 或许也因为是容翊,所以可以勾起那么多儿时美好的回忆,也因为是容翊,她不用掩饰什么,乖乖的做自己就好。 “说吧,我不在的这么多年都发生什么了?这两年又是怎么回事?”双臂环胸,容翊已经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 “过去的事情了,还提那些做什么。”想起过往,顾歌的脸色沉了下来,就连语气都淡了许多。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有人敢欺负你的话,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容翊轻声说道。 “你想的太多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悲催的事情啊reads;元始大帝。”顾歌笑笑,只是笑意明显的没有到达眼睛。 “要我亲自去查吗?”容翊抿了抿唇。 “容翊”,顾歌的眉头不露痕迹的皱了皱。 “我当年的话不是只是说说而已,那是一生的承诺,对你的。”容翊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没有说话,顾歌只是点了点头。 有时候,就算什么都不说,却彼此都懂。 他们的感情无关乎爱情,亲情,早已超越了这世间所有的感情,所以,纵然时隔那么多年,他们之间依然没什么隔阂。 “你不想说就算了,走吧,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回头再说。”说完,容翊拎起外套,拉着她走了出去。 当看到福利院门口停着的那辆布加迪时,顾歌看着容翊笑了笑,“可以啊,看来混的不错。” “马马虎虎吧。”揉揉她的发丝,容翊应了一句,打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车子在呼啸的夜风中向城市的纵深处驶去,而顾歌的心情却在一晚之间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转过头,透着那稀疏的光影,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容翊,虽然不知道这些年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那必定也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吧。 有些人天生便受上天垂怜,而他们则是被老天爷遗弃的,试想连亲生父母都不愿意要他们的人,还会有什么幸福的权利。 “再这么看下去,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哦。”没有转头,目视前方,容翊笑着说道。 “少臭美了,我可不想被你那些女人的唾沫给淹死。”顾歌说道,就凭他这张脸,不知道有多少蜜蜂蝴蝶的往上扑呢。 “我没有女人。”容翊淡淡的说了一句。 “谁信?”别说顾歌不信,估计任何见过容翊的人都不会相信。 “信不信随你?”容翊不以为然的说道,“对了,你住哪?” 将现在所住的地址报给他,顾歌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怎么小时候的毛病还是没有改?遇到纠结的事情就喜欢玩手指头,我现在让你很纠结吗?”看了她一眼,容翊问道。 “没有。”顾歌摇摇头。 “算你识相。”对于她的回答,容翊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布加迪停在了顾歌所住的小区外。 “用我送你上去吗?”看了一眼门禁森严的小区,容翊看向她。 “不用了,没几步路,你赶紧回去休息吧。”顾歌连忙摆手,说话间,就要打开车门下车。 “上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容翊半真半假的试探着。 “你想多了,是朋友的房子,我也只是暂住而已,等这几天找好房子我就会搬走的。”看着某人即将脑洞大开,顾歌连忙说道。 “嗯,手机给我。”容翊伸手。 乖乖的将手机递给他,看着他将自己的号码存在她的手机上,顾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reads;嗜血狂后:帝君滚远点。”容翊说道。 “知道了。”顾歌应了一声。 “去吧。”容翊解开了中控锁。 “恩,晚安。”顾歌打开了车门,下车后,刚走了没两步,身后再次传来了容翊的声音,“顾歌。” “嗯?”转过身,顾歌不解的看着也跟着下了车的容翊,“有事?” 随后,就看到他大踏步的走了过来,在她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见到你,我很开心。” 鼻子一酸,顾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也是,很高兴……还可以再见到你。” “晚安。”许久,容翊缓缓的放开了她。 “晚安。”顾歌低低的回应道。 “进去吧。”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发,容翊柔声说道。 “好。”没有坚持,在他的目光中,顾歌走进了小区,第一次觉得心里竟然这么安定。 不远处的暗影里,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的停靠在那里,坐在车里,邵谦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看看顾歌,再看看布加迪前那个长相异常妖冶的男人,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居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还有,他和顾歌又是什么关系? 顾歌的为人他是了解的,能让她毫无顾忌的放下所有心防的人,关系自是非同一般,可是眼前的男人,他怎么都无法将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 直到顾歌的身影消失,又抽了一根烟后,容翊才驾车离去。 一双眸子里讳莫如深,许久,邵谦拨通了顾歌的电话,“睡了吗?” “还没。”话筒里,顾歌的声音听起来明显的很愉悦。 “今晚有什么好事吗?”邵谦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顾歌不敢置信的问道。 “猜的。”邵谦勾了勾唇角,其实,顾歌有时候真是单纯的像个孩子一样。 “嗯,真有好事。”顾歌笑笑,心情变好,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似的。 “说来听听。”邵谦饶有兴致的说道。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顾歌选择暂时保密,她决定这个秘密要第一个和辛甜分享。 “你这样的说辞我很伤心哦。”邵谦佯装可怜兮兮的说道。 “没关系,伤心总是难免的。”拿着手机,顾歌甚至都在屋子里跳起了舞,甚至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好心情不言而喻。 听着那端的声音,邵谦勾了勾唇角,不管怎么说,她高兴就好。 “行了,别再刺激我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想吃什么?我明天早上帮你带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随便吃点就好,再说了,你也有工作要做,这样麻烦你我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顾歌连忙说道,其实,她是和容翊约好了去福利院旁边的那家早餐店一起吃饭,看看是不是还是儿时的味道。 “嗯,那你早点睡吧,挂了。”说完,邵谦径直挂了电话。 第七十四章 离婚and结婚 太阳升起的时候,新的一天也开始了,顾歌下楼,远远的便看到了大门口的那辆布加迪,嘴角轻扬,她一溜小跑的就跑了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来。 “很早就来了吗?”扣好安全带,如今再次见到容翊,心里的不确定感才终于一点点的消除。 “嗯。”看着她,容翊点了点头。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那样我也可以早点下来啊。”顾歌撅了撅嘴巴。 “你不是爱睡懒觉吗?睡不好就一天脾气不好,我可不想忍受你的坏脾气。”容翊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深受其害的表情。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现在早就不睡懒觉了。”摸摸鼻子,顾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吆,看来进步不小啊。”敲了敲她的脑门,容翊笑了,那一瞬间的笑容让顾歌都恍了神,清了清嗓子,她连忙正襟危坐,“快走,我都快要饿死了。” “我看你这辈子是猪投胎。”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容翊说道,随后启动车子向前驶去。 车子渐渐远去了,在前面的路口恰好和对面驶过来的宾利对着开了过去。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过后,宾利在路边停了下来,透过后视镜,邵谦的唇抿得紧紧的,握住方向盘的手那骨节隐隐泛白。 这边厉恺威的事情还没整明白呢,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未免夜长梦多,看来还是要尽快采取点措施才行reads;狂龙退隐。 因为惦记着去民政局的事情,所以和容翊吃过早饭后,顾歌便准备离开,“回头我给你电话。” “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容翊皱了皱眉头。 “不用了,我坐地铁很方便。”顾歌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容翊,心情就好。 “笑的跟个傻子一样。”容翊撇了撇嘴,“真不用我送?” “嗯,真的不用。”顾歌连忙点头。 “好,那回头联系吧。”看着她,容翊说道。 “慢走,不送。”冲着他做了个鬼脸,顾歌转身走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容翊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拿出了手机,“给我查一个人。” “……” “顾歌。” 挂断电话,他缓缓的靠向了后座,当年,他听说顾歌被人带到了美国,却不料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原来她一直都在江城,直觉告诉他,这些年,顾歌过得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快乐。 在街角的转弯处,等待绿灯的时候,顾歌拨通了厉恺威的电话,“现在有时间吗?” “……” “你什么时候回来?”顾歌的眉头皱了皱。 “……” “知道了,那到时候你再联系我吧。”说完,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厉恺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曾几何时,他竟然也需要用谎言来掩饰自己的内心了。 他不想放开她的手,一点都不想,可是却再也找不到留下她的理由了。 因为厉恺威的临时变卦,顾歌一天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先去找个门头,既然决定要做,就索性快点干起来,也省的整天胡思乱想。 可是跑了一整天还是没有合适的,不是租金太贵,就是位置不好,最后傍晚时分腰酸背痛的回到家,谁知道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厨房里围着围裙正忙得不亦乐乎的男人。 站在玄关处,顾歌一下子愣在了那里,“邵……邵总,你……怎么来了?” 看了她一眼,邵谦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放下手中的锅铲,大踏步的走过来,在她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直接吻上了她的唇,和前几次的蜻蜓点水不同,这次的吻明显的多了一些强势。 一瞬间,顾歌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就想要推开他,那手却被他轻轻松松的就给钳制到身后,一手固定住,另一只手则是托着她的后脑勺用力的加深了这个吻。 微仰着小脸,顾歌被动的承受着这个吻,一颗心噗通噗通的狂跳着似乎要跳出胸腔一样,脑子里混沌一片,半靠在他的怀里,身子更是软的一塌糊涂,如果不是他用力的托住她,或许她就这么滑下去也说不定。 呼吸似乎被一寸一寸的掐死,就在顾歌快要因为喘不过气而窒息的时候,邵谦终于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放开我。”许久,顾歌低低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闻言,邵谦放开了她,然后退后了两步,手插在裤兜里抬眸看向她,“去洗手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reads;驱神。” “哦。”听到这话,顾歌几乎是逃也似的就冲进了洗漱间。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邵谦无奈的笑了笑,低下头瞄了瞄自己,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的,现在倒好,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在洗漱间磨叽了半个多小时,顾歌慢吞吞的走了出来,脸上仍然带着一丝红晕,垂着头一路走到了餐桌前坐了下来。 “快吃吧,应该都合你的口味。”邵谦说道。 “嗯。”顾歌应了一声,依旧是没有抬头,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感觉心里乱糟糟的,刚才的那个吻真是把她给吓懵了,印象中,邵谦并不是这么孟浪的一个人。 “不合口味?”邵谦挑眉看向她,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了她的碗里。 “没……没有。”顾歌下意识的摇头,对于邵谦的厨艺,她是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那为什么不吃?怪我刚才吻你?”邵谦直白的问道,一瞬间,就看到顾歌的脸又红了起来,“你……你说什么呢?” “难道我说错了吗?”邵谦不答反问。 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顾歌抬头看向他,“邵总。” 下一刻,就看到邵谦猛地站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邵谦站起来的时候,顾歌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并且快速的和他保持了一段她认为相对安全的距离,“你……有话好好说。” “我没打算把你怎么样啊,你过来。”看着她一脸戒备的模样,邵谦不由得笑了起来。 “信你才怪。”顾歌小声的嘟哝了一句,那神情就像是撒娇的小女人一样,那爱娇的模样看的邵谦心旌神荡。 “听话,过来吃饭,要不一会饭菜该凉了。”邵谦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简直都能让人溺毙其中。 浑身一激灵,顾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邵……邵总,你没事吧?”他该不会是中邪了吧?要不然怎么那么奇怪。 薄唇微抿,在顾歌眨眼间的功夫,他再次来到了她的身侧,强势的吻再次落到了她的唇上,几个用力的浅啄后,拉过她的手向餐桌走去,“要我喂你吗?” 抬头,顾歌傻愣愣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老是不经过我同意就吻我?” “因为这是你该得到的惩罚。”邵谦理所当然的说道,“来,张嘴。” 看着那张英俊的脸,顾歌的脑袋里又像灌满了浆糊一样,可是嘴巴却是张开了。 “乖。”一勺米饭送进她的嘴里,摸着她的头发,邵谦一脸宠溺的笑了。 这一顿饭吃的顾歌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每每触及到邵谦的眼神,她总是仓皇的躲避开来,那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饭后,她默默的将碗筷收拾了,出来的时候,邵谦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无声的财经新闻,看到她出来,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我们聊聊。” “聊……聊什么?”顾歌结结巴巴的说道,今晚的气氛不对,太暧昧了,再说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可不认为这里是聊天的好地方,“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怎么样?” “你怕我?”邵谦勾了勾唇reads;淑女当嫁。 “不……不是。”顾歌摇了摇头。 “那就坐下来,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邵谦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黝黑的眼眸就像是一汪深潭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用力的咽了几口唾沫,顾歌在距离他最远的那个沙发上坐了下来,“你说吧。” “给我一个机会,很难吗?”邵谦问道,该做的已经做了,自己的心事她不是不知道,索性就开门见山好了。 “我……我……”一时间,顾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好,你回答我几个问题。”邵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好。”顾歌点了点头。 “你讨厌我吗?”邵谦问。 “不讨厌。”顾歌摇了摇头。 “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吗?”邵谦又问。 “没有。”顾歌又摇头。 “那好,你是因为你的身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还是因为我这个人本身的原因而不和我在一起?”问这句话的时候,邵谦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唯恐错过了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低着头,顾歌的十指交错在一起,半晌,才抬头看向他,“以你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 自己是什么样的,她很有自知之明,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他会喜欢?她不明白。 看着她,许久,邵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啊,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你呢?”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可就是认定了你。”拍着胸口,那语气有着一丝无奈,“这里……有你,已经再也放不下别人了。你如果再抛弃我的话,我是不是很可怜?” “邵总”,顾歌的眉头皱了皱。 “看来你很喜欢我的吻。”邵谦作势就要站起来,却看见某个小女人就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跳了起来。 “我会给你时间适应我,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邵谦幽幽的说道。 “我……”顾歌一时语塞了。 “不要那么快就拒绝我。”邵谦连忙拦住了她的话。 抿了抿唇,顾歌不说话,总觉得心里乱糟糟的,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对邵谦没好感吗? 说出来自己都不信,或许还没有达到爱情的程度,可是也是有感觉的,要不然她不会在邵谦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之后还没有和他翻脸。但这种感觉还远远没有到达可以让她不顾一切的和他走进另一段感情的程度。 “好好想一想再给我答案,行吗?不要那么草率的就做决定。”邵谦轻声说道,没有人发现一向自信满满,什么事都掌控在手中的他此时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 沉默许久,顾歌点了点头,“好。” 没有说话,邵谦只是缓缓起身走到她身边,然后轻轻的拥住了她,“谢谢。” 心头一震,顾歌没有说话。 “谢谢你给我机会,没有将我直接踢出局reads;校园如此多娇。”下巴搭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邵谦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颗心宛如大海里的一叶扁舟摇摇晃晃的终于安定了下来。 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顾歌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本想推开他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 这一刻,房间里一片静谧,透过落地窗,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个相拥的人影,看起来那么的和谐。 那一晚过后,虽然他们中间并没有再发生什么,可是却又感觉很多地方明显的不一样了,再见到邵谦的时候,顾歌会无端的感到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偶尔四目相对,她也是仓皇避开,对此,邵谦只是笑笑,也不戳穿,一如既往的对她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只是偶尔会在她口误喊他邵总的时候,给她一个甜蜜的惩罚。 半个月的匆忙奔走,顾歌终于选好了新店的地址,租金不算太贵,关键是地段好,只待装修好后,她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这半个月来,厉恺威那边始终都没有消息传来,倒是厉成峰打过来了几通电话邀请她一起吃饭,想了想,顾歌最后还是答应了。 她去的时候正好是周末的中午,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而为,家里除了厉成峰外,只有两个佣人在厨房里做饭,看到她进来,打了个招呼后又回去了。 别墅外的小花园里,厉成峰正自己和自己下着棋,听到有脚步声,他抬起头随后笑了起来,“小歌,快过来。” “爸”,看到他,顾歌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搀扶住了他,“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了?一直都没有过来看您,对不起。” 仔细的打量着她,厉成峰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我很好,倒是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哪有啊,我就是那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人,不长门面。”顾歌笑了起来,因为她这一笑,僵硬的气氛登时被打破了。 “是啊,她也是这样的体质,怎么吃都不胖。”厉成峰喃喃的说道。 “爸你说什么?”顾歌愣了一下。 “没……没什么。”厉成峰摇了摇头。 “哦。”看着他,顾歌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最近过的好不好?两年前你不告而别,爸一直都很愧疚,如果你因此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厉成峰说道。 “对不起,当初是我太任性了。”顾歌低低的说了一句。 “你这孩子就是什么都埋在心里。”说完,厉成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孩子,还是决定和恺威离婚吗?” 神情一怔,猛地抬起头,许久,顾歌点了点头,“爸,对不起。” “是我们对不起你才对,当年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恺威他……糊涂啊。”说完,厉成峰又是一声长叹。 低垂着头,顾歌没有说话。 “既然你去意已决,爸也就不拦你了,记住,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谢谢爸。”顾歌的眼眶微微的红了起来。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今天做的全都是你爱吃的。”说话间,厉成峰站了起来。 到了餐厅的时候,却意外的见到了多日未见的厉恺威,依旧是西装笔挺,一双桃花目里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潋滟笑意,看到顾歌的时候,他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很显然是早就知道她在这里的。 “是我叫恺威来的,一起吃个饭吧reads;便宜爹地其实妈咪很温柔。”厉成峰说道。 “是,爸。”顾歌应了一声,刚要推着轮椅进去,厉恺威走了过来,扶住轮椅的时候,手不经意间触向了她的手背,几乎条件反射般的,顾歌缩回了手。 抿了抿唇,厉恺威什么都没说。 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午餐,直到看着厉成峰睡着,顾歌才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吧,这个点不太好打车。”厉恺威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顾歌说道。 “我以为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厉恺威淡淡的说道。 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顾歌转身走了出去。 见状,厉恺威也跟着走了出去,车子慢慢的行驶着,车厢里很安静,一直到顾歌下车的时候,厉恺威才说了这么一句:“我明天有时间,你有空的话就联系我吧。” 脚步一顿,顾歌点了点头,“好。” 目送着她的身影远去,坐在车子里,厉恺威点起了一支烟,终于要放手了,却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那么洒脱,直到烟蒂烧到手指,他才惊觉,一支烟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燃完了,一如他的爱情一样。 电话铃响,看了一眼,他随手丢进了储物柜里。 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着,什么都不想,就那么呆着,回忆也好,沉默也罢,就那么一个人。 此时,在江城最顶尖的会所顶楼,容翊静静的俯瞰着整座城市,一张妖冶绝美的脸上此时一点表情都没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能从他的表情中窥探出一丝一毫。 轻轻的叩门声响,他转过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进来。”双腿交叠的放在一起,他随手拿起了一份报纸。 “容先生,这是您要的调查资料。”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嗯,放那吧。”示意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容翊淡淡的说道,“酬劳我会让人打到你的账户去。” “能为容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中年男子一脸谄媚的说道,江城一片靠家伙吃饭的兄弟谁不知道容先生就是一个传奇,但凡能跟他沾上一丝半点的关系,那么在江城这块也就吃喝不愁了。 “下去吧。”挥了挥手,容翊说道。 “是,有什么事容先生尽管吩咐。”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中年男子退了出去。 看着那个文件袋,容翊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半晌,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打开,里面有一张很旧的老照片,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根本就是顾歌的缩小版,或许是因为摩挲的时间太久,边上已经起毛了,但不难看出依旧保存的很好。 一支烟燃尽,容翊转身走回桌前,将文件袋打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子里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点声音都没有,菲薄的唇微微的抿着,容翊的眉头轻轻拢起,当最后一页看完后,他猛地起身,抓过一旁的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新店里,顾歌正指挥着工人装修,看到来电,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容翊,有事?” “……” “我在店里啊。”握着手机,顾歌看了看外面,“你不是说最近很忙吗?忙完了?” “……” “好呀,那一会见吧reads;军妆。”说完,顾歌挂了电话,看了看四周,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等她走出大楼,远远地便看见那辆布加迪开了过来,还没等她走下台阶,就看到容翊停好车,然后快速的从车上跳了下来,不由分说的就搂住了她。 “你……你怎么了?”面对容翊突如其来的热情,顾歌结结巴巴的问道,“失恋了?”刚刚说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容翊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紧拥她入怀,在她的耳边,容翊低低的说道,说好了要一辈子保护她不受人欺负的,可这些年他食言了。 “发生什么事了?”顾歌想要推开他看一看,却反被容翊搂的更紧了。 “干嘛和我说对不起啊?我知道你忙,没怪你,再说了,咱俩谁跟谁啊?你再这样说我就生气了。”顾歌佯装恼怒的说道。 “原谅我好不好?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容翊轻声说道。 这些年,他杀出一条血路走到鬼魅魍魉的顶端,只为有朝一日可以站在她身边,让她再也不受人欺负,十五年的时间,他用了十年的时间去血拼,用了五年的时间去漂白一切,如今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了,却发现她的心早已伤痕累累。 他发誓,他一定要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他,容翊,回来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好好好,我原谅你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这样真的很难看耶,你没看那些女人的目光都快要把我给盯死在这里了吗?容翊,好容翊,求你了。”顾歌轻声的诱哄着,一如小时候趴在他的怀里撒娇一样。 放开她,容翊拢了拢她的发,“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没有人欺负我啊。”看着他,顾歌不解的问道,“还是说,我一看就长了一张受欺负的脸?” “瞎说。”容翊使劲的捏了捏她的鼻子,“饿了吧?要不要去吃饭?” “你还别说,刚才没觉得饿的,你这么一说现在还真感觉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摸摸瘪瘪的肚子,顾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猪。”斜睨了她一眼,容翊拉着她的手上了车。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刚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饭菜的香味,对此,顾歌都快无语了,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快点搬离这里。 “回来了,快去洗手,可以吃饭了。”从厨房里探出头,邵谦说道,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围裙,怎么看都是一个居家好男人啊。 没有说话,顾歌默默地去洗了手,等她出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摆在桌上了,“邵……,你真的不用这样,我……” “我喜欢,我乐意,快吃吧。”邵谦直接截住了她的话,俗话说得好,千金难买他乐意啊,看着她吃自己做的饭菜,他就觉得心里开心,高兴,那是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远比银行账号后面多几个零让他开心多了。 将脸埋在饭碗里,顾歌索性也不说话了,反正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 “对了,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我个忙。”看着她,邵谦问了一句。 “有事?”顾歌抬头看了他一眼reads;侯门医女。 “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如果你没时间的话就算了。”邵谦淡淡的说道。 “明天上午可能不行,下午有空。”顾歌说道。 “你上午做什么?”邵谦下意识的问道。 “去办手续。”没有多想,顾歌说了出来。 “厉恺威同意和你办手续了?”说这话的时候,邵谦的眸子里有着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啊?哦。”短暂的呆愣过后,顾歌点了点头。 “很好。”邵谦说了这么模棱两可的两个字。 看了他一眼,顾歌也没多说什么,沉默的吃着饭,想着明天该抽个什么时间再去店里看看,毕竟那是以后自己要工作的地方,丝毫马虎不得。 饭后,并没有像以往那般逗留很久,邵谦早早的便离开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好好休息,当然了,临行前的那个所谓的晚安吻依然被他强取豪夺去了,而顾歌也由开始时的不自在别扭,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果然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躺在沙发上,顾歌摸了摸自己的唇,那上面依稀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一时间,本来安定的心居然又一次乱了起来。 一夜无梦,再次醒来的时候,金灿灿的阳光已经透过玻璃窗洒满一室,免得再生事端,所以她早早的便给厉恺威打了电话,约好了民政局一开门就去办手续,话筒那端,厉恺威沉默许久,还是答应了。 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顾歌起床洗漱,打开房门的时候,很意外的,厨房里居然没有看到邵谦的身影,一瞬间,心里莫名的有了些许失落。 “顾歌,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使劲的拍了拍脑袋,顾歌小声的嘟哝了一句,男人的耐心本就不多,更别说邵谦那样的男人了,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将所需要的东西收拾好,再三确认后,顾歌换好衣服出了小区,打了辆车直奔民政局而去。 看着结婚大厅里那一张张喜气洋洋的脸,顾歌的心神还有一丝恍惚,五年前,她和厉恺威结婚的时候,结婚证是律师直接给办理的,所以,一切之于她都很陌生,五年后再来这里却是为了离婚。 都说造化弄人,谁又曾想到五年后会是这样呢? 九点半,手机铃响,看了一眼来电,她接了起来,“我在大厅。” “……” “好。” 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厉恺威便走了进来,西装笔挺,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头发梳的纹丝不乱,隔着人群,他就那么远远的走过来。 “你来了,我们进去吧。”看到他,顾歌也站了起来。 相比于结婚大厅的繁忙和喜庆,离婚大厅就显得空旷了许多,唯一一对前来办理离婚的夫妻正为了房子和财产的分割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在一个窗口前坐下,顾歌将所需要的证件都拿了出来。 “婚姻不易,不再好好考虑一下吗?”看着他们,离婚登记处的工作人员试图劝道。 “不用了,谢谢。”顾歌笑笑。 “这位先生,您也同意离婚吗?”工作人员转向厉恺威。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就成全她吧reads;长欢,错惹兽将军。”厉恺威说道。 是的,成全她,守住自己的碧海蓝天。 看着他们,虽是不解,工作人员倒也不再劝了,“没有孩子,那关于财产这块,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净身出户。”顾歌说道。 “离婚协议书上都有,就按上面的办吧。”厉恺威淡淡的说道。 “也好,既然你们双方都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就在这里签字吧。”将协议一式两份推给他们,工作人员略带惋惜的看着他们。 手续办的出奇的顺利,等到他们两个人拿着《离婚证》从离婚大厅离开的时候,里面的那对夫妻依旧还在吵闹不休。 “谢谢你。”走到门口,顾歌朝厉恺威伸出了手,从今以后,从此各走各的路,各自安好。 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着,厉恺威终是没忍住伸臂抱住了她。 “你……”顾歌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别动,让我抱一会,求你。”厉恺威低低的说道,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苦涩。 顾歌安静了下来。 片刻过后,厉恺威放开了她,“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再见。”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站在大厅里,顾歌的眼眶微微的有些湿润了,毕竟这个男人曾经陪伴自己走过那些年少的青葱岁月,在他身上,她也曾经有过很多对于婚姻最美好的期待,如今走到这个地步,谁又能说清到底是谁的错呢。 顾歌慢慢的走出大厅,外面的阳光依然温煦,这一天,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幸福美满的一天,可对于顾歌来说,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喂,你看到那个男人了没有?哇,好帅哦,简直比杂志上的那些男明星还帅,再加上那车,一看就是又帅又多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那样的男人。”一个女人一脸艳羡的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 “世俗。”男人嗤之以鼻,“没听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吗?” “亲爱的,要不你也变坏一个给我看看呗。”女人撒娇的抱住了男人的胳膊。 “欠收拾是不是?”男人瞪着她,语气却是异常的轻柔。 “哼,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说话间,两个人走进了结婚大厅。 带着一丝好奇,顾歌抬头看了过去,当看到不远处,那个倚靠在跑车上,手捧着一大束香水百合,笑的风轻云淡的男人时,她登时如遭雷击。 邵……邵谦?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她出来,邵谦大踏步的走了过来,嘴角的笑简直都能醉死人,“这次你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了吧?顾歌,我们结婚吧。” “你……你说什么?”顾歌结结巴巴的说道,只觉得一颗心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做梦,对,她一定在做梦。 “我们结婚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邵谦柔声说道,那眼神像是能蛊惑人一般,在周围人一声高似一声的起哄声中,顾歌只觉得脸烫的都快能煮熟大虾了。 就这样,在稀里糊涂中,顾歌手中的《离婚证》又一次变成了《结婚证》,只是这一次,上面的男主人已然换成了另外一个人reads;倾城国医。 “老婆,结婚快乐。”轻咬着她的耳垂,邵谦的眼神温柔的都能腻死人。 “你说什么?老婆?”浑身一激灵,顾歌的神智登时回笼。 “对啊,老婆,你看,《结婚证》我还没焐热呢,你不会现在就想反悔吧?”看着她,邵谦一把将她手中的《结婚证》给夺了过来,“如此重要的证件还是我亲自来保存吧。” “不是,等等,你……我……我们……”顾歌急了,伸出手就想要去抢,这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啊,她虽然是不讨厌邵谦,可也没说要和他结婚啊,刚才自己是怎么了?被鬼附身了?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婆,不用急,有话慢慢说,老公听着呢。”软玉温香在怀,邵谦笑的好不得意,果然有时候剑走偏锋还是很有必要的,如今自己抱得美人归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我们怎么会结婚了?”顾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这不是事实,肯定不是。 “我们为什么不能结婚?你的手上戴着我亲手挑选的戒指,字也是你心甘情愿签的,我可没逼你哦。”邵谦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看着某人那讨巧卖乖的样子,顾歌登时气结。 “好了,老婆,其实你想想嫁给我也是很不错的,我上的厅堂下的厨房,白天赚钱,晚上暖床,最关键的是我这人不花心,对你一心一意,怎么想你都不赔本,对不对?”侧过身,邵谦给她扣好了安全带,“乖,别生气了,我已经订好了餐厅,今天可是我们的好日子,一定要好好庆祝。” “你自己去吧。”顾歌没好气的说道。 这生活简直太戏剧了,她一时接受不了。 “那怎么行?辛甜都已经等在那里了,难道你想让她空等啊,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邵谦笑的就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这是你提前就预谋好的,是不是?”顾歌总有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有点不爽。 “什么叫预谋?这充其量只能说是计策,老婆,我很聪明,对不对?”邵谦的心情都快要爆棚了。 “你不要老是叫我老婆。”顾歌的眉头皱了皱,看惯了一本正经的他,突然这样,感觉好奇怪哦。 “你本来就是我老婆,为什么我不能叫?”邵谦挑眉看向她,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紧紧地握在手中。 “你放开我,好好开车。”顾歌的脸不自觉得浮上了一层红晕。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摸着那白皙软嫩的小手,邵谦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真好,她终于是自己的了。 目视前方,顾歌没有说话,试着将手往外挣了几下,没有挣出后,她也就不使劲了。看着窗外,心里微微有些乱。 一天之中,她经历了太多,似乎把这一生的情绪变化都给用光了,大起大落,大悲大喜。 今天,她离婚了。 今天,她又结婚了。 谁知道前方迎接她的又会是什么呢?碧海蓝天,晴空万里?还是依旧是乌云密布,呼啸狂风,一切都未可知,但是她知道这一刻,她的心里很平静,很祥和。 偷得浮生半日闲,很好,足矣。 第七十五章 你还想要我吗 江城古董级的钻石王老五居然结婚了,这则消息宛如万年铁树开了花一样迅速的在江城传播开来,只是人们却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能虏获那样男人的心,想必定也会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吧? 此时,那陷入话题中心的男女主人公正在床上角力呢。 “老婆,乖,你昨晚已经把老公赶出去睡觉了,今天早上就让老公帮你穿衣服吧。”手里拿着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邵谦笑的异常的魅惑,简直和他往日里高冷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你别过来啊。”用被子紧紧地护住前胸,顾歌就纳闷了,她明明已经反锁上门了,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老婆”,邵谦的嘴巴撅了起来,脸上有着一抹坏坏的笑意,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猛地跳上了她的床。 “喂,你下去,干什么啊?你再这样我就喊了。”顾歌的脸不自觉得红了起来,可很显然,那威胁压根就没有起什么作用。 “老婆,你真可爱。”隔着被子压住她,邵谦低低的笑了起来,在她的唇上浅啄了一下,真是爱死了她动不动就脸红的样子。 “你走开了,好重,该减肥了。”顾歌转过脸不看他,可饶是这样,身上还是有燥热一阵阵的传来。 “女人是不怕压的,再说了,我哪里重了?老公的体重刚刚好,多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邵谦很自恋的说道,勾起她鬓角的发丝在指间把玩着,“老婆,很高兴你嫁给我。” 撇了撇嘴,顾歌没有说话,她到现在还云里雾里的呢,感觉似乎是没那么讨厌,可高兴吗?不见得。 “好了,放心吧,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但是我有个条件。”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邵谦定定的看着她。 “什么?”顾歌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从今晚开始我要在床上睡。”邵谦义正言辞的说道。 “好,那我睡沙发好了。”顾歌点了点头,这里不是问题,可以接受。 “老婆,我的意思是说我要和你一起在床上睡。”邵谦的语气很认真,表情更是一本正经,可顾歌听到这话却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蹿到了头顶,不用看也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色肯定红的都能滴血了。 “你……”顾歌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她是不想多想的,可是他的话实在是太暧昧了,再加上他那直白的眼神,天呐,真想来道雷快点劈死她吧。 “老婆,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你就不要这么不好意思了,好不好?”一边说着,邵谦的手还状似无意的往被子里探了探,在看到她没什么反应后,那胆子更大了一点,以前因为顾及她的身份怕把她吓跑了,所以他一直都克制着自己,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名正言顺了。 “你……你干嘛?”看着那忽然逼近的俊脸,顾歌的心跳无端的漏了一拍。 “吻你。”话音落,邵谦的唇已经覆上了她的红唇。 眼睛蓦地瞪大,顾歌下意识的张开了小嘴。 “乖女孩。”轻轻地啃咬着她柔软的唇,邵谦低低的笑了,她的吻是那样的青涩,稍加碰触就让人欲罢不能,托住她的后脑勺,邵谦搂的她更紧了。 就在他吻的欲罢不能,险些擦枪走火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这一刻,顾歌突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忙推了推他,“你快去接电话。” “不要reads;军妆。”好不容易得来的福利,邵谦很显然没有就此就放过她的打算。 “或许有急事呢。”听着那铃声始终不停歇,顾歌轻声说道,眉宇间还有着一抹没有褪去的春情,水润红肿的唇更是像在无声的邀约着什么。 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着,又使劲的啄了一下她的唇,邵谦这才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手机走向阳台,“喂。” 看到他离开,顾歌快速的抱着衣服跳下了床,迅速的冲进了浴室反锁上门,像是仍然有点不放心,最后又拉过一把椅子挡在了门后。 接完电话再回来,床上已经没有人了,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邵谦笑了笑,拧了拧门把手,发现竟然锁死了,“老婆,开门。” “不要。”浴室里传来顾歌有些飘忽的声音。 “我急着上厕所。”邵谦又道。 “你不会去客房上吗?”顾歌没好气的说道。 “客房的马桶坏了,还没修好。”邵谦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善意的小谎言也是增加夫妻情趣的一种。 “你等着,我马上就好了。” “老婆,快开门,要不我该憋坏了。”一边说着,邵谦还作势在地板上跳了跳,表现出一副很急切的样子。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就被一把拉开了,“你也是毛病多,我不进来你也没事。”顾歌小声的嘟哝着。 “就知道老婆对我最好了。”说话间,邵谦猛地将她抱了起来。 “喂,你疯了,快放我下来。”顾歌猛地捶着他的后背,突如其来的眩晕让她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下一刻,她是下来了,只不过被人抛在了床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人再次被压住了,“老婆,你身上好香哦。” “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顾歌怒瞪着他,谁又知道这男人人前人后居然差距这么大,如果说最初认识邵谦的时候说他是这样的人,怕是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吧。 “好了,起来吧,吃饭,我一会有个重要的会要开,中午一起吃饭,晚上你陪我出席一个宴会吧。”邵谦说道,如今他可是有老婆的人,终于不用再看人家秀恩爱了。 “宴会?”顾歌愣了一下,“要不你让别人陪你去吧,我不习惯那种场合。” “放心吧,有老公在呢。再说了,人家都带女伴,你忍心让老公形单影只一个人啊。”拉着她的手,邵谦半拥着她走了出去。 “你可以带助理或公关部的人去啊。”顾歌很自然的说道,毕竟邵氏的公关部在江城也是出了名的。 “我的助理都是男的,再说了,今晚属于私人宴会,带公关部的算怎么回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老婆乖,老公会好好疼你的。”邵谦肉麻兮兮的说道。 饭后,顾歌去店里看了看,之后去邵氏陪某人用了一顿午餐,当然了,揩油一顿自是免不了的,好在现在她也有点习惯了,因为距离晚宴的时间还早,顾歌便准备先回家休息一会,谁知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家门口正坐着一个很时尚的摩登贵妇,之所以说坐,是因为她就那么骑在行李箱上的,虽然这姿势和她身上那身名牌装备很不搭,却又感觉不到违和。 看着她,顾歌愣了一下,“阿姨,请问您找谁啊?” 拿下那宽大的墨镜,女人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好几遍,最后又把墨镜戴上了,“我住你家楼上,可我钥匙丢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会?我已经让人送钥匙过来了reads;天嫁。” “啊?”神情一怔,顾歌点了点头,“那您先进来吧。”虽然现在外面已经不那么冷了,可是楼道里还是有点凉了,再加上她穿的那么少,待久了说不定真会感冒。 “你真是个好姑娘,会有好报的。”妇人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待顾歌开门后大喇喇的走了进来,熟门熟路的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拖鞋就穿上了,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 看着这一幕,顾歌哑然失笑,不过倒也没多想,只是将她的行李箱拖了进来,“阿姨,您要喝什么?我这里没有咖啡,茶行吗?” “雨前龙井有吗?”妇人直接说道。 “呃?哦,有。”顾歌点头,因为邵谦喜欢喝,所以这里一直有备着,相比于茶,她却更喜欢白开水,没想到今天却歪打正着正好招待客人了。 看着厨房里忙着烧水冲茶的小女人,妇人点了点头,嗯,还不错,不卑不亢,有礼貌。 就在她打量顾歌的功夫,顾歌已经泡好了一杯茶,又顺手切了一个果盘,“阿姨,您先用吧。” “嗯,谢谢。”妇人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这房子你一个人住吗?” “不……不是。”顾歌不好意思的笑笑,想起中午邵谦那肉麻兮兮的话,脸不由得又红了起来。 “结婚了?”妇人又问道。 虽然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可顾歌还是点了点头,“嗯。” “真好。”妇人笑了笑,叉起一块苹果吃了起来,“我这个人最喜欢吃苹果了。” “哦。”顾歌笑笑,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将果盘里的苹果全都嘎吱嘎吱的吃光了,妇人站了起来,“今天打扰你了,我想出去逛逛,行李箱你就暂时帮我保管一下好不好?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设置了密码锁,你打不开的,再说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你。” “阿姨,这……不好吧?”顾歌说道,貌似这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呢。 “没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决定了,我先走了,不用送我,我自己认识路。”说完,挥挥手,妇人直接拿着包走了。 直到关门声响起,顾歌还有点没有回过神来,如果不是那个粉红色的行李箱还摆在那里,她都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 稍稍休息了一会,想到晚上的宴会,未免给邵谦丢脸,顾歌还是去了一趟美容会所,一顿鼓捣之后,当看到镜中那个精致的宛如洋娃娃一般的女人时,她依然不敢相信那就是她,肤色白皙水嫩,脸型是时下最流行的锥子型,却又不过分的夸张,鼻梁高挺,明眸皓齿,虽称不上倾城绝色,但也属上上之姿了。 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这话一点都不错。 一切收拾妥当后,邵谦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惊艳只是一瞬间,随即便低低的笑了起来,“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老婆,你今晚肯定是最美的。” “少在那里贫了,快走吧。”顾歌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着火了,尤其是他火热的视线毫不掩饰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时。 “真香。”偷得一个香吻,邵谦拥着她向外走去。 宾利慢慢的汇入车流,转眸看向他,顾歌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没想到这样人中龙凤一般的男人如今却是她的丈夫了,心头划过一丝窃喜,似是怕他看见,最后又掩饰似的清了清嗓子reads;长欢,错惹兽将军。 “刚才为什么看我?”目视前方,邵谦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谁……谁看你了?”顾歌一阵阵的心虚,没想到那么小心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你看的我都硬了。”邵谦一本正经的说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顾歌面前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呢。 “你……你瞎说什么呢?”此刻,顾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今,他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如果你想看的话,一会回家给你看,保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哦。”邵谦一脸戏谑的说道,真是爱死了她现在的模样,那小眼神哪是瞪他啊,照他看分明就是在勾引他。 “你……”顾歌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好吧,她的脸皮一向都没有他的厚,口舌之争自己永远都别想占便宜。 “老婆,就算你现在再想摸我,你也得忍着,知道吗?晚上回去让你摸个够。”邵谦勾了勾唇角。 “谁……想要摸你了?”顾歌简直要气死了,以往的冷静自持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邵谦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可以上一秒让你安心,也可以下一秒让你跳脚,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可以牵动着她的情绪。 “你不想摸我?”邵谦的眸子眯了眯,“那你想摸谁?” “要你管?”顾歌没好气的说道。说完后,索性直接转过身看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笑了笑,邵谦伸手使劲的揉了揉她的发。 “别乱动,刚做好的,弄乱了一会丢的可是你的脸。”顾歌说道。 “不用那么紧张,你就是你,不用做给别人看,今天带你来也不过就是见几个朋友,至于别人,你不用理会,一会你跟在我旁边就好。”握了握她的手,邵谦柔声说道。 “哦。”顾歌应了一声。 “不过,如果你真的紧张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亲你一下?”邵谦笑嘻嘻的说道。 “你不介意,可我介意。”想起中午时的那个吻,顾歌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看来,脸红也是病,回头得去治治。 车子一路向郊外驶去,最后在一家别墅前停了下来,远远地便看到别墅门前的空地上停满了一排一排的豪车,雕花大门一打开,迎面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随着他们的出现,大厅内突然鸦雀无声。 “唉吆,来让我看看这是谁啊?哇哦,万年铁树开花了?这就是嫂子吧?”一道欢快的嗓音从楼梯口传了过来,随后便看到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出现在了眼前,“小嫂子,你好,我叫乔承业,大哥他们都已经来了,就等你们了。”一边说着,他就要过来抱顾歌,却被邵谦一巴掌给拍开了,“一边呆着去。” “哥,你干嘛?我只是想和小嫂子来一个贴面礼。”乔承业撇了撇嘴,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少来那套,你干嘛不说你是想占便宜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邵谦直接将顾歌搂在了怀里,“以后离你嫂子远一点。” 看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将脸贴在邵谦的怀里,顾歌都无语了,他们能不能低调一点啊?简直都丢死人了。 “你们就气死本宝宝吧,哼。”说完,头一转,屁股一扭,乔承业转身向楼上走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猛地转过身,“看什么看?小爷知道自己长得很帅,当心看在眼里拔不出来。” 听到这话,顾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ads;倾城国医。 “别管那个二货,他这里有点问题。”指指头,邵谦说道。 “你们经常欺负他?”顾歌很好奇。 “你没看他那个样子就很欠虐吗?”邵谦不答反问,无视所有人探究的目光,他直接拥着顾歌上了楼。 在江城有五大家族,韩家,蒋家,乔家,司空家还有厉家。邵氏这几年虽然如日中天,却并不属于四大家族之内,只有少数的人知道,乔家是邵谦的外祖家。 他们一路走上楼,看到他们过来,早有佣人拉开了那扇大门,抬眸看过去,顾歌就看到了几个不同气质不同相貌却同样卓尔不群的男人或坐或站的呆在里面。 “小心肝?原来你真的来了。”就在顾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辛甜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 “甜妞?”看到辛甜,顾歌也是一愣,不过有辛甜做伴的话,她总算是可以放松一点了。 “蒋维说你会来,我本来还不信,没想到你真来了,真好。走吧,我们进去。”说话间,辛甜直接挽起顾歌的胳膊,华丽丽的将邵总给无视了。 一看自己老婆如此没有眼色,蒋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扯了过来,“你添什么乱啊?过来坐好。” “不要,我要和小心肝坐在一起。”辛甜登时不乐意了。 “你想晚上回去挨收拾是不是?”蒋维阴恻恻的看着她,随后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一瞬间就看到辛甜的脸色变了,“你不要脸。” “在老婆面前要脸那就是自找罪受,乖,你们一会再聊。”说完,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蒋维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小心肝,我们一会再说啊。”辛甜不情不愿的走到了蒋维的身边。 对于这一幕,很显然在座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一致的对顾歌的兴趣比较大。 “你们看什么?都把我老婆看的不好意思了。”邵谦一脸不悦的说道,拥着顾歌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今天是大哥的选妃宴,蒋维你认识的,那个二货你刚才也见过,司空钰,司空家的老小,现在经营律师事务所,以后有什么法律方面的问题你尽可以找他。”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档,一个面容严肃认真却依旧不失俊美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此人就是今晚宴会众人的焦点韩家的现任当家人韩思南,而今晚楼下的宴会就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只为从中挑选出一位名媛佳丽做为后半生的良伴。 “大哥”,看他进来,邵谦拉着顾歌的手站了起来。 “来了。”韩思南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顾歌的时候笑了笑,“弟妹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客气。” “谢谢大哥。”顾歌也笑了笑,以前一直都觉得邵谦身上的气势很迫人,如今见到韩思南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坐吧。”说完,韩思南也坐了下来。 “大哥,话说你看的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乔承业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无感。”韩思南淡淡的说着。 “嗯,小爷就知道,以大哥的审美怎么会看上那些庸脂俗粉。”乔承业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小五,你似乎对我的婚事很关心啊?”瞟了他一眼,韩思南漫不经心的问道reads;[清]重生之反派女配。 “您是老大嘛,应该的。”乔承业狗腿的笑了。 “我刚才的确没有看到合适我的,不过倒是看到了合适你的。”韩思南笑的不怀好意。 “大……大哥,咱不带这么玩人的啊?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好兄弟啊。”乔承业结结巴巴的说道,娃娃脸上的表情看着特别的纠结。 “笨蛋,你难道不知道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吗?”对此,司空钰嗤之以鼻。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响声,随后,一道叫喊声传了过来,“乔小三,你快点给我出来。” 一直到回去,坐在车子里,顾歌的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们聚在一起居然这么搞笑,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的话肯定会跌破眼镜吧。 “老婆,笑什么呢?”看着她笑,邵谦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 “你们平时都是这么相处吗?”顾歌轻声问道,看着好让人羡慕哦。 “你以后也可以和他们这么相处。”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邵谦轻声说道。 就这样车子一路开到了家里,当看到玄关处放着的那个粉红色的行李箱时,邵谦愣了一下,“这是谁的东西?” “哦,那是楼上阿姨的,她的钥匙丢了,所以把东西暂时放在咱们家,回头会取走的。”顾歌自然而然的说道。 “对,是咱们家,不过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认识的人不要放进来。” 听着他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浑身仿若触电一般,顾歌连忙挣脱他向前跑去,却又因为脚下的鞋跟太高险些跌倒,好在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怀抱及时接纳住了她。 “怎么了?老婆,想要投怀送抱你可以直说,我绝对敞开怀抱等着你。”一边说着,邵谦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碰着她的耳垂,当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栗时,他不由得笑了起来,“看,你也不是对我没感觉的,是不是?” “邵谦”,顾歌有点恼了,直接连名带姓的低吼出来。 “嗯?”借着皎洁的月光,邵谦看到她的一张小脸都红了,那娇羞的小女人模样让他不自觉得吞了一口唾沫,小腹处更是一阵阵的发紧。 “还没关门呢,你注意一点形象好不好?”顾歌说道,突然间好怀念以前那个高冷淡漠的男人哦。 “你的意思是如果关上门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不是?”邵谦说完,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快速的向楼上走去。 “你……你要干嘛?”没来由的,顾歌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总感觉今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我要干嘛你一会就知道了,现在我允许你闭上眼睛先休息一会。”低下头看向她,邵谦在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那个……你……我……,对了,我和辛甜说好了,今晚要和她视频的。”顾歌连忙说道,心里简直是紧张死了。 “不是刚分开吗?视频什么啊?”堵着她的唇,邵谦含糊不清的说道,“明天老公上班,你在家里有的是时间和她视频。” “邵谦,我们谈谈,你说过的,这件事不会勉强我的。”顾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邵谦给打断了,“老婆,你放心吧,我不会勉强你的。” 恩,他绝对不会勉强她,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reads;侯门医女。 就这么一路横冲直撞的来到卧室,邵谦直接一脚就踹开了卧室的门,将顾歌扔到床上的时候,整个人也跟着压了过来。 “你先起来。”顾歌不自在的说道,刚一说话,他的舌便钻入了她的丁香小口。躺在那里,顾歌只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好像有无数道金光闪过。 “笨蛋,闭上眼睛。”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低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很魅惑。 下意识的,她便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只觉得身上一凉,她的外衣已然被脱了下来,露出了光洁如玉的肩膀。 “邵谦”,浑身一激灵,想也没想,她便按住了他的手。 “有什么问题?”微微的探起身,邵谦定定的看着她,“不要告诉我,你准备在这个时候喊停。” “我还没准备好。”顾歌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整个人感觉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薄唇微抿,邵谦的喉结不停的滚动着,最后,他站了起来,顺手也将她拉了起来,默不作声的将扔到一旁的衣服拿过来给她穿了上去,“走吧,我去弄点吃的给你吃,晚上没吃饱吧。” “你……”看着他的侧脸,顾歌舔了舔唇。 “你如果再这样的话,我就会认为你是在勾引我,后果自负哦。”说完,邵谦给她穿好衣服,出门,然后将她按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来吧。”见状,顾歌也跟着走了进去。 “出去吧,厨房油烟重,对皮肤不好。”邵谦柔声说道,“意大利面好不好?” “好。”顾歌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饭香便开始弥漫四周。 “过来端面。”就在顾歌愣神的时候,邵谦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顾歌机械的应了一声,然后走过去接过了盘子。 将围裙解下来,邵谦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仍是一派儒雅贵公子的温润模样。 看着这一幕,顾歌甚至都怀疑刚刚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梦,这样想的时候,她的手指不自觉的碰了碰唇。 “放心,这次没肿,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邵谦一脸促狭的说道。 此言一出,顾歌就差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可又真真切切的不一样了。 从那天开始,他们开始了同床共枕的生活,虽然除了偶尔的亲吻和摸摸,除此再也没有更多亲密的动作,可每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指定在他的怀里,像个无尾熊一般的趴在他的身上。 转眼间,他们距离领证已经两个月了,同床共枕两个月,他总是会一夜起来冲很多次冷水澡,她是知道的,可却没有回应。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忧什么。 始乱终弃吗? 应该不是。 直觉告诉她,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又是为什么? 或许是害怕自己一步步的沦陷,等到发觉时发现已经泥足深陷,那时候的她再也做不到洒脱依然reads;淑女当嫁。 “在想什么呢?傻呆呆的。”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顾歌发现他们已经坐在了车子里,此时,车子正在慢慢的驶离机场高速。 “没什么。”侧头看向他,顾歌莞尔一笑,“我只是想起了当初的那个传说。” “什么?”邵谦挑眉看向她,忽然就有了一种哥不在江湖,可江湖中却有了哥的传说的错觉。 “他们都说,让邵总多看一眼都会怀孕的。”如今想起辛甜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顾歌依旧觉得好笑。 “是不是很有危机感?”邵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边说着还抛给她一个媚眼。 “对啊。”顾歌附和的点了点头。 “那你可要好好的将我看牢了,那些苍蝇蚊子的就交给你了,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你行使自己的权利哦。”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方向盘,邵谦的唇角高高的扬了起来。 嗯,今天阳光明媚。 心情不错。 适合恋爱。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棍扫一大片的时候,你别怪我出手狠就行。”想到那副场景,顾歌不由得笑了起来。 “随便你出手,只要别伤了自己就好。”看着她明媚的笑靥,邵谦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眸子中难掩喜悦,“想去哪里吃饭?” “我回家给你做吧。”看着前方,顾歌说道。 “怎么?给我省钱?”看着她,邵谦状似随意的说道。 “也不全是,你的胃不是不好吗?外面的饭菜辅料太多,很多对胃不好,以后除非必要就在家里吃吧,我的厨艺虽然比不上你,可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对不对?” “现在就想要抓住我的胃了?”邵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总觉得就这样和她呆在一起,都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情。 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脸上,连带着自己好像也变得简单了许多,和她相处的这些日子,曾经自己总是灰暗的天空似乎也明朗了许多,甚至于天空中也会出现丰富多彩的颜色。 而这一切,和她有关。 “邵总,自恋是一种病,得治。”说完,顾歌低下了头,半晌,一道细如蚊蚋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你还想要我吗?”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在应急车道停了下来。 “你干嘛?会死人的。”身体猛然前倾,顾歌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老婆你说什么?”邵谦的脸上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狂喜,天知道为了这句话,他等了多久。 “什么都没说。”将视线转向窗外,顾歌的小脸火烧火燎的烫着。都是辛甜那个坏家伙,这下自己的脸全都丢尽了,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我知道了。”猛地踩下油门,下一刻,就看到黑色的宾利加足马力向前方奔去。 回到御苑,没等顾歌说话,邵谦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匆匆的向二楼走去,脚步急促,简直是步步生风。 “你走那么快干嘛?当心摔着reads;便宜爹地其实妈咪很温柔。”顾歌简直无地自容了,她的嘴到底是有多欠啊才会说出那一句话,现在报应来了吧。 “老婆,等不了了。”下一刻,他的唇精准无误的吻上了她的唇。 唇齿交缠间,两人一起倒向了柔软的大床,弹簧弹起的力道让顾歌微微的愣了一下神,“不……” “老婆,你要是现在喊停,我真的会死的。”邵谦可怜巴巴的说道,不由分说的再次吻了上去,缠绵悱恻的吻一路吻遍了她的全身。 在顾歌浑身颤抖个不停的时候,他含住她的耳垂轻轻的说了一句:“老婆,我爱你。” 许久许久以后,顾歌终于撑不住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那张恬静的睡颜,邵谦一脸怜惜的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一下,脸上有着一抹狂喜的神情,不由得将她搂的更紧了,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是第一次,那种感觉简直让他都要发疯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某个地方不自觉的又有了反应,可是看着她疲惫的睡颜,他还是决定暂时放过他,小心翼翼的起身下了床。 半个小时后,小米粥浓郁的香气传了出来,搭配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诱人。 “老婆,起来吃饭了。”将托盘放到一盘的桌上,邵谦柔声说道,那眸子里的宠溺都快能溢出水来了。 这个女人是他喜欢的,所以他愿意将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讨厌,走开。”闭着眼睛,顾歌含糊不清的说道,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散架了。 “吃了再睡,要是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可要再……”邵谦低低的说道。 “不要,我吃,我马上就起来吃。”一声尖叫,顾歌快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却又在下一刻重重的跌在了那里。 “慢一点,我是洪水猛兽吗?又不会真的吃了你。”看着她,邵谦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 “你不是洪水猛兽,可你比洪水猛兽可怕多了。”顾歌没好气的说道,有没有人告诉她,她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为什么觉得身上的每一个物件都不是自己的了,明明出力的那个人是他好吗? 可是看看现在他神清气爽的那个样子,反观自己,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不公平,不公平。 这次真是被辛甜给害死了。 “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下不为例,下不为例。”邵谦信誓旦旦的说道,将碗里搅拌的温热正好的粥端到了她的面前,“来,吃吧,吃了就有力气了。” “信你才有鬼。”顾歌别开头不看他,只要一想到之前这个男人邪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梭回的模样,她就觉得喉咙发干,一张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我保证说到做到,如果我不遵守承诺的话,今晚换你来压我。”邵谦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顾歌都快要无语了,“邵总,你的节操呢?你高大上的人品都跑到哪里去了?你这副样子外人知道吗?” “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要脸就要不到老婆,所以脸是自然不能要的;第二个问题我的人品只针对外人,你是内人,自然是不需要;第三个问题,你放心好了,我这副样子,外人永远都不会看到,你一个人专享。”邵谦漫不经心的说道,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了一个香吻。 “你……”顾歌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好吧,论口才,她永远都比不上他。 第七十六章 吓死宝宝了 “来,乖,起来把饭吃了,你放心吧,我今天不会再折腾你了,你老公也是肉长的,没那么多的精力了,再说了,就你这副小身板,我也怕一时控制不住给操持坏了,咱们来日方长,是不是?”一边说着,邵谦舀了一勺粥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一会再吃,还没刷牙呢。”靠在床上,顾歌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就知道不能心软,否则,遭罪的肯定是自己。 “好吧。”说完,邵谦将碗放到了桌子上,自己紧挨着她躺了下来,脑袋枕在她的胸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你又要干嘛?我告诉你,我真的会跟你急的。”因为他的靠近,顾歌一动都不敢动了。 “急什么急,下面是软的,你试不出来吗?你还真当我是一天几次郎啊。”邵谦低低的说道,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戏谑,因着她身上诱人的馨香,感觉整个人从毛孔里都觉得舒畅无比。 “你……没正经。”使劲的捶了一下他的后背,顾歌真是无语了。 两个月的朝夕相处,邵谦在她的眼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可远观的男人了,他就那样真实的存在于自己的生活中,每天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每天闭上眼睛最后见到的人也是他。 顾歌想,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突然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她的生活中突然没有了邵谦,她的日子该如何继续下去。 离开厉恺威的时候,她的心里虽有遗憾,却并没有太多的伤感,因为知道两人再在一起最后也不会幸福,可是邵谦……他不一样,他是真正走入自己生命和自己水乳交融过的男人。 “在想什么?”低下头看她,邵谦在她的鬓角落下了浅浅的一个吻。 “在想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顾歌说道,她没有倾城之姿,也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讨喜的个性,勉强能成为优点的地方就是她还算勤劳善良,脑袋也还算好使。 “我说一见钟情,你信吗?”手指挑起她的发丝在指间把玩着,邵谦状似随意的说道。 “鬼才信。”顾歌嗤之以鼻。 或许这个男人两个月里明明被折磨也一直克制着,也或许是终于突破了最后那一层,现在就算是这样裸裎相对,她的心里也没有最初的那种不适了,抬眸看向他,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他冒着胡茬的下巴,“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你。” 看了她一眼,邵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说是你上辈子积德的呢。” “要那么说也可以。”抿了抿唇,顾歌说道,“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怨恨老天爷的不公,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会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有疼爱他们的爸爸妈妈,而我没有,我的人生简直就是悲惨的一生reads;掌控美职篮。” “在最叛逆的那段时间,我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也学会了用拳头来解决问题,我自暴自弃,反正没有人关心我,我的死活又有什么关系,直到后来,福利院来了一位叔叔,他说,路是要靠自己走的,如果不想被别人看不起,就要自己努力,邵谦,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邵谦搂着她,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着,只是搂紧她的力道在不停的加大再加大,像是要将她生生的揉进骨子里才罢休。 “傻瓜,以后有我呢。”说完,他的唇轻轻的吻上了她颤抖的睫毛,那里有一滴晶莹的泪珠马上就要落了下来。 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顾歌笑了起来,拉过他的手轻轻的覆上了自己的软柔,一道细如蚊蚋的嗓音就这样从唇间缓缓逸出,“邵谦,给你,我不后悔。” “傻瓜,我邵谦在这里发誓,绝不负你,否则,就让我一辈子不举。”邵谦信誓旦旦的说道,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吻着她的额头。 此言一出,顾歌含着泪笑了,小拳头就这样捶向了他的胸口,“讨厌,说话没遮没拦的,你的嘴上能有个把门的吗?” “怎么?你是怕我不举吧?”在她的耳边,邵谦坏坏的说道,扯住她的小手就往下探去,“放心好了,不信你摸摸看。” “邵谦,你这个大色狼,说好了不碰我不碰我的,你还碰,今天我跟你没完。”说完,顾歌直接对着他扑了过去,而某人显然已经做好了任君采撷的准备。 日落西山之时,顾歌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再不起来,她真怕自己就这样交代在那里了,可是每走一步路,下面就像是在上刑一样让她痛的龇牙咧嘴的。 “慢点走,要不我抱你好不好?”看着她两条腿都在不停的打哆嗦,邵谦的眸中难掩心疼,都怪自己没轻没重的,可不知为什么,只要一看到她,自己就是忍不住,不知不觉间就肆意妄为了。 “鳄鱼的眼泪,只要你离我远远的,我保证没事。”倒吸了一口凉气,顾歌强撑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即使没照镜子,她也能想象得出现在的自己是一副什么模样,肯定是小脸蜡黄的跟个鬼似的。 自知理亏,邵谦一脸心虚的笑了,“你先坐这休息一会,我去厨房给你熬点粥喝。”说完,将电视遥控器塞到她手里,他转身进了厨房。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厨房里走来走去,顾歌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 她对幸福的要求一直都很简单,小时候是一顿饱饭,后来渐渐长大了,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有很多很多钱,而今,她对幸福的要求就是能够和这个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过着这样简单却平静的生活。 电视里正在播放什么,她不知道,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厨房里的那道身影动来动去,不曾有片刻的离开。 就在这时,门铃骤响,看着厨房里忙碌不停的男人,她起身慢慢的走到了门口,房门打开,就看见一个气质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门口,那模样似曾相识,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把我的行李拿进来。”看了她一眼,女人淡淡的说道。 “你……你是那个……”短暂的呆愣后,当看到门口的那个粉红色行李箱时,顾歌终于想起她是谁了,可她为什么知道自己搬到这里了呢。 “算你聪明。”女人点了点头。 听到有声音传来,邵谦从厨房里探出了头,“老婆,你在和谁说话啊?” “是……上次那个阿姨reads;相去复几许(出版名《倾其所有去爱你》)。”顾歌说道,不过那感觉怎么那么奇怪呢。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眉头皱了皱,邵谦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当看到眼前的人时,他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妈,你怎么来了?” 一听这个称呼,顾歌登时有了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看到邵谦出来,乔月珊使劲的拍了他一巴掌,“你这个死小子,你娶老婆这样的大事居然都不和家里商量的吗?就算不和家里商量,你就这么闷声不哼的把人给娶了?你知不知道婚礼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臭小子,难道就想这么白白的把人给睡了?” “停停停,妈,你都说什么呢?”未免自己的妈越说越下道,邵谦连忙打住了她的话,他妈的嫉恶如仇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我说错了吗?现在江城传的那些风言风语连你外公都知道了。”乔月珊说道。 “我和顾歌已经领证了,我是认真的。”说话间,长臂一伸,他直接将顾歌搂进了怀里,“顾歌,这就是咱妈,妈,这是顾歌。” “妈”,顾歌低低的唤了一声,一时间有点转换不过来这样的角色。 “嗯,乖。”乔月珊点了点头,抓过顾歌的手拍了拍,“怎么瘦了?是不是这个死小子天天压榨你累的?我告诉你啊,男人啊,你就不能老是惯着他,容易惯出毛病。” 听到这话,顾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妈,你说什么呢?”听着自己妈说的那番话,连邵谦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我说错了吗?”还没等乔月珊说话,邵谦便止住了她,“妈,没错没错,你的话永远都是对的,只是你就这么跑出来爸知道吗?” “我管他干什么?腿长在我身上。”冷哼一声,乔月珊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肚子好饿,你饭到底做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还有,不许告诉你爸我在这里啊。” “不说也行,不过你不能住在家里,一会我让司机送你去酒店。”邵谦老神在在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扯了扯他的衣袖,顾歌轻声说道,弄得她现在都快要尴尬死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啊,我生你有什么用?还指望你给我养老?现在就嫌我碍眼了。”乔月珊撇撇嘴,语气虽是幽怨,脸上却没有什么难过的表情。 “妈,你好好顾及一点我们是新婚,再说如果我猜不错的话我爸一会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你们在酒店不是也方便一点吗?再说了,我媳妇儿害羞,你们都在这里她会不好意思的。”邵谦一本正经的说道。 “妈,我没有。”狠狠地剜了邵谦一眼,顾歌连忙说道。 “听听,听听,我儿媳妇都说没有了,养你就是养了个白眼狼。”说完,乔月珊使劲踢了他一脚,“做饭去,别妨碍我们说话。” “你不许欺负我媳妇儿。”搂了搂顾歌的肩膀,邵谦说道。 “我一会就把她给吃掉。”一边说着,乔月珊还做出了一个吃东西的架势。 看着这一幕,顾歌不由得对笑了起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很难想象这么幼稚的动作是由一个五十多的女人做出来的,再加上她的言谈举止,身上处处都散发着幸福和满足的神采就不难看出,她一定是备受宠爱的。 直到邵谦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厨房,乔月珊才神秘兮兮的凑到顾歌的身边,“我儿子很黏人是不是?厉不厉害?” 一听这语义双关的话,顾歌的脸又红了,“妈,我……” “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是过来人,他现在就和他爸当年一样,开了荤的男人可是很可怕的,我告诉你,你现在一定要把他给拿下了,否则以后有你受的reads;婚不由己之溺爱暖妻。”乔月珊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谆谆教诲。 “啊?”顾歌愣了一下,一般婆婆不都是最讨厌儿媳妇骑在儿子头顶上的吗? “记着我的话哦,男人一定不能惯,如果那个臭小子敢欺负你的话,你告诉我,我一定替你收拾他。”乔月珊义正言辞的说道。 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顾歌突然觉得眼眶一红,然后鼻头一阵发酸。 “打住,你要干嘛?不许哭哦,我最讨厌女人流眼泪了,虽然那是对付男人的制胜法宝,你留着对付臭小子吧,用我身上浪费了。”说完,乔月珊站了起来,“虽然你已经和邵谦领证了,不过慎重起见,你们还是要举行婚礼,知道吗?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中式还是西式?我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婚礼可以在这里举办一场,然后,回到邵家再举办一场。” “妈,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的。”顾歌轻声说道。 “我的儿媳妇又不是见不得人,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了。”以为她是害羞,乔月珊直接替她决定了。 还没吃饭,乔月珊接了一通电话就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妈怎么了?”顾歌不解的问道。 “肯定是爸来抓人了。”对此,邵谦早已习以为常。 “抓人?”顾歌明显的一愣。 “夫妻俩乐此不疲的一个游戏,一个逃一个追,也不知道什么好玩的。”对于他们之间无聊的游戏,邵谦已经无感了。 “爸妈的感情真好。”顾歌笑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愿意陪你玩这样的游戏,那一定是真爱了吧。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跟着他走进厨房,顾歌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像个小猫一样不停的蹭来蹭去,静静的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感觉。 “怎么了?不要用这样的动作来挑逗一个正常的男人,宝贝,你这是在点火哦,知不知道?”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邵谦的脸上又是那抹温润的笑意。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须臾,顾歌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两唇相贴的那一刻,邵谦的唇角勾了勾,然后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坐在了大理石台面上,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努力的加深了这个吻。 本来只是很单纯的一个吻,到了最后却是越来越有点控制不住了,当顾歌家居服的纽扣全被解开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一般,连忙将胸前那颗黑黝黝的脑袋推开,不顾他不悦的小眼神,整个人拢紧领口逃也似的冲出了厨房。 看着她兔子似的仓皇逃窜的背影,这一次,邵谦发自内心的笑了。 嗯,味道不错。 沙发上,顾歌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看电视,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不停的瞟着厨房的方向,当看到斯文儒雅的男人端着菜宛如走秀一般出来的时候,她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吃啊,还是准备等我过去抱你?”说这话的时候,邵谦的语气中有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宠溺。 “就知道威胁我reads;天城怒使。”瘪瘪嘴,顾歌去卫生间洗了洗手,等她出来的时候,邵谦已经收拾妥当坐在桌前等她了,“来,先喝碗汤。” “嗯。”看着桌上全是自己爱吃的菜,顾歌的鼻子有点酸酸的,随后默不作声的搅拌着碗里的汤。 饭后,不顾邵谦的阻拦,顾歌主动将碗碟收拾到了厨房,等她洗完后再出来,就看到邵谦正站在落地窗前,手指间一根香烟在无声无息的燃烧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名的,看着这样的他,顾歌就觉得心里很安定,下意识的走过去,等她意识过来自己说的什么时,她恨不得直接咬掉自己的舌头算了。 “如果你想要,其实我还是可以再给你一次的。”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开窗散去烟味,邵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知道。”捧着她的脸,他轻轻地碰触着她的唇,“不过你确定你还能再承受一次吗?” “邵谦”,一听这话,顾歌的小脸登时红了起来,她就知道自己的脑子被门给挤过了。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吻了吻她的额头,邵谦柔声说道,轻轻的将她拥在了怀里,然后直接抱到了沙发上,“起来把衣服脱了。” “什……什么?”顾歌的小脸登时皱巴了起来。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挑眉看向她,邵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 “邵谦,老公,求你了,饶过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咱得悠着点,否则一旦肾虚就麻烦了,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嘿嘿。”顾歌一脸讪讪的笑了,感觉整个人在他的目光中无所遁形。 什么冷静啊,理智啊,全都见鬼去吧。 “你想什么呢?”邵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什么意思?”看着他,顾歌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那里有点肿了,我给你上药。”邵谦状似随意的说道,可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满满的全是促狭。 一听这话,顾歌的小脸一红到底,抓过一个靠枕对着他就砸了过去,“你耍我玩呢。” “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想再发生点什么?如果你想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再来一次。”稳稳的将抱枕抓住,邵谦在她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一把将她摁在了身下,“老婆,你这样真好,我还是喜欢你这个样子。” “讨厌。”顾歌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很奇怪,之前她几乎是什么事情都能尽在掌握的,就连情绪都会控制的很好,可是在遇到他之后,好像一切都变样了,如今随着天长日久的相处,本性也在一天一天的暴露出来。 这是好呢?还是好呢?还是好呢? “就讨你的厌。”邵谦冲她暧昧的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挑起药膏给她一点一点的涂抹着,登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取代了那火辣的感觉。 以一种很难堪的姿势躺在那里,顾歌都不知道该接什么了,虽然已经亲密过,可这样还是很难为情啊。 在这种情况下,涂着涂着,空气中就像是点了火一般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喉结滚动,邵谦不停的吞咽着口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顾歌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张脸红的就跟煮熟的虾子似的,都快能煮熟鸡蛋了。 “那个……你……” “我……” “你先说reads;血色法师。” “你先说吧。” 最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直到邵谦终于直起身,“好了,涂完了。” 那一刻,顾歌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整个后背居然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再也顾不得邵谦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几乎逃也似的跑上了楼。 直到楼上传来“哐啷”一道关门声,邵谦才慢条斯理的将药膏收回医药箱里,起身慢慢的踱到了卧室门口,轻轻一拧,门居然从里面被反锁了。 “老婆,开门呀。”轻轻地叩了叩门板,他低笑着说道,斜靠在墙上,刚想抽一支烟,想了想又将烟放回去了。 “不开,你今晚去客房睡。”门内,顾歌瓮声瓮气的说道。 勾唇一笑,邵谦倒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向书房走去。 床上,顾歌一直支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听着脚步声远了,似乎是有房门打开的声音,她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只想快点和周公幽会去。 可越是想睡,到了最后越是睡不着了,下午发生的那一幕幕不由得又在脑子里回荡。 不得不说,邵谦的母亲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和徐凤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虽然不过见了两次面,她却很喜欢她,只是……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自己曾经还有过一段婚姻,她还会义无反顾的对自己好吗? 试想,没有哪个母亲会愿意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去娶一个二婚的女人当老婆吧,就算她和厉恺威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 辗转反侧,终究未能成眠,起身,她就这样光着脚打开门走了出,因为家里有地热的关系,地板并不是太凉。听着书房里传来低低的声音,她轻轻的敲了敲门,下一刻,里面传来了一道低低的声音:“进。” 抿了抿唇,顾歌终于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是要休息吗?怎么来了?”看到她进来,邵谦连忙将手中的烟摁熄,看到她居然光着脚时,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在说了一声“会议暂停”后,起身走过来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你在开会?”顾歌俏皮的伸了伸舌头,真是的,早知道她就不进来了。 “没关系,马上就结束了。”邵谦说完,将她抱坐在沙发上,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在这里乖乖坐着等我一会。” “哦。”点点头,顾歌异常的乖巧。 揉揉她的头发,邵谦笑了,随后再次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开视频会议,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悄然过去,半个小时后,等到邵谦终于开完会抬头看她的时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睡着了,那微翘的嘴角上还有一丝可疑的液体流了下来。 唇角微勾,邵谦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然后小心的将她抱了起来,可饶是动作放的轻的不能再轻,还是将顾歌给吵醒了,“开完了?”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她迷迷糊糊的问道,粉嫩嫩的小脸,样子看起来呆萌极了。 “嗯,我抱你回去休息。”邵谦轻声说道,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偷得一个香吻。 “你陪我。”双臂更紧的勾住他的脖子,顾歌的声音含混不清,很显然仍是处于半昏睡状态。 “知道,乖,睡吧。”拍拍她的后背,应了一声。 躺在床上,看着身侧已经恬静入睡的小女人,邵谦微微的侧过身,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描摹着她秀雅精致的五官,隔着一层薄纱,借着朦朦胧胧的月光静静的打量着她reads;危情夺爱。 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老天爷,感谢他用那样的方式将她送到他身边。如果说他活到现在还有什么是他做过的认为最正确的事情,那就是认识她,然后将她牢牢地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看我干吗?再看脸上也看不出花来。”终于,睫毛微眨,顾歌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怎么醒了?”邵谦的脸上有着一瞬间心事被看穿的懊恼。 “我要是再不醒,你还不把我点着了。”捂着嘴,顾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多年养成的习惯,她的睡眠本就浅,更别说还有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她。 “身上还疼吗?”邵谦哑然失笑,手轻轻地给她按摩着,缓解着身上的不适。 “装什么好人,现在才想起问我疼不疼会不会有点太矫情了?”顾歌撇撇嘴,小眼睛微微的眯着,似乎很享受他的按摩。 “果然好人难做。”邵谦低低的笑着,那仿佛从胸腔里鼓荡出来的笑声让她的脸更红了,低下头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红润粉嫩的耳珠,“你的意思是说想让我做坏人喽,那我就答应你好了。”说完,他直接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邵谦,你还有没有人性,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欺负我。”顾歌都想哭了。 “疼你才欺负你,别的女人想让我欺负,我还懒得理呢。”邵谦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要不你还是欺负别的女人好了,我真的受不住了,这样下去我会死的。”顾歌可怜巴巴的说道,早知道她还是装睡的好,干嘛要睁开眼睛啊,纯粹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说什么?”一瞬间,就看到邵谦的脸沉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说着玩的,别气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说完,顾歌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下次再敢说这种话看我怎么收拾你。”狠狠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邵谦搂着她躺了下来。 一觉醒来,很少和病痛结缘的顾歌感冒了,喉咙里就像是着了火似的,又干又疼,就连往日里总是水润的唇此时也起了一层皮,甚至于有些地方都开了一道道小口。 病来势汹汹,一瞬间将顾歌给彻底打倒了。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下一刻,就看到邵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了进来,看到她已经睁开眼睛,连忙将粥放下,将她扶了起来,同时将桌子上已经凉的温热正好的水凑到她的唇边,直到看着她将一杯子水全都喝下去,才仔细的给她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水渍,“好些了没有?” “嗯。”顾歌点点头,出口的嗓音异常的沙哑。 看着她,邵谦是又气又急,可更多的却是心疼。 “把粥喝了,一会我带你去医院。”一边搅拌着碗里的粥,邵谦轻声说道。 “我不去。”想也没想,顾歌直接摇头,她自幼就对那个地方有着天生的排斥,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去那里。 “听话,你这个样子身体会受不住的。”看着她因为发烧红通通的小脸,邵谦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关系,我一会吃点药就好了。”顾歌含糊不清的说着,就着他的手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粥,其实,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却到底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 看着她那样子,邵谦也不好逼她,将碗放下后,又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平躺好,“你再眯一会吧reads;[重生]再活一世。” 下意识的点点头,顾歌又一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回来,邵谦的手里已经拿了一包冰块,将冰块放在毛巾里包好,然后小心的放在了她的额头上,低下头凝视着她,许久许久,一道无声的叹息就这样逸出唇间。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了一眼,邵谦拿起手机走了出去,“有事?” “哥,今晚出来聚聚吧,好久没见小嫂子了。”话筒里,是乔承业那欠扁的声音。 “我没空,改天吧。”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邵谦轻声说道。 “没空?大哥是知道你回来了才专程回来的,你现在最好告诉我一个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否则就别怪做兄弟的不义气了啊。”乔承业被气的哇啦哇啦的大叫,最近他都被家里安排的相亲给烦死了。他们倒好,一个个的都见死不救。 “你嫂子身体不舒服,我在家照顾她。”邵谦淡淡的说道。 可是电话那端却显然是直接炸锅了,“哥……哥,咱不带这么吓人的,你就算是不想来也没关系,大不了我让老大蹂躏一顿就好了,可是你不能咒我那么可爱的小嫂子,你知不知道?那是不道德的,绝对的不道德。” “小三,据说如今西伯利亚的风景不错,你有兴趣去欣赏一下吗?”邵谦不冷不热的说了这么一句。 “呜呜呜……,为什么大家都要来欺负我?人家分明是最无辜的,好不好?真真是气死宝宝了,呜呜呜……”为了避免自己的耳朵继续遭受荼毒,邵谦直接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不到,楼下传来了门铃声,看了一眼卧室里在吃了药后依然在昏昏沉睡的小女人,邵谦转身下了楼。 甫一打开门,就看到乔承业那张欠扁的脸露了出来,紧跟着整个人跟个猴子似的钻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手插口袋装的跟个没事人似的蒋维,还有喜怒从来都是不行于色的韩思南,最后就是拎着个医药箱的司空钰。 “大哥”,看到韩思南,邵谦喊了一声。 “听说弟妹不舒服,过来看看。”韩思南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感冒了有点发烧。”邵谦淡淡的说道。 “恩,好好照顾着点,女人弱,你也适当的悠着点。”拍了拍他的肩膀,韩思南语重心长的说道。 “切”,对此,乔承业嗤之以鼻,然后在那里小声的嘀咕着,“自己都没有女人还装的跟真事似的。” “原来是感冒。”将医药箱随手一扔,司空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来也没我什么事了。”司空家是医药世家,虽然司空钰从事的是律师的职业,可是他在医学上的造诣也是惊人的。 迷迷糊糊间,因为口渴,顾歌就这样扶着楼梯走了下来,一边走还不停的打着呵欠,只觉得浑身一阵酸疼,身上那件小熊维尼的可爱睡衣因为睡了一觉有些皱巴巴的,脸色因为生病也明显的不好。 “天……天呐,吓死本宝宝了,那……那就是小嫂子吗?”一边说着,乔承业蹭的一下跳到了邵谦的身后。 完了,他对女人的美好想象全毁了,果然,女人化妆前和化妆后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啊。 直到这时,顾歌仍旧没有缓过神来,一边走一边喊着:“邵谦,老公,我要喝水,渴死我了。” “知道了,好好走路,当心摔着reads;娱乐圈最后的病人。”说话间,就看到邵谦快速起身走了过去,那语气中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宠溺。 一时间,在场的其他四个大男人都直接僵化在了那里。 妻奴,典型的妻奴就在这里。 “三哥,三哥,你赶紧掐我一下试试?那真是我哥吗?我没眼花吧?”一边说着,乔承业还不停的使劲揉眼睛,瞧他哥那样子,跟个小哈巴狗有什么区别。 啧啧,看来这女人真是不一般。 可是,他横看竖看上看下看怎么也没看出来这女人有啥高人一等的地方啊。 “二货,滚一边去。”司空钰说道,顺手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你果然不是我亲哥。”乔承业登时跳了起来。 顾歌本来正喝着水的,听到这声惨叫,一时没防备,水呛到了喉咙里登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循着声音望过去,她傻眼了,下一刻,一声尖叫,她不顾形象的冲到了楼上。 “老幺,你给我等着。”,狠狠地瞪了乔承业一眼,邵谦快步的跟了上去。 “我又怎么了?”摸摸自己的脸,乔承业一脸很无辜的问道,“难不成她是看到本宝宝帅的如此惊天地泣鬼神激动的?唉,我就知道,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啊,阿门。” 看着他,司空钰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对着他的屁股就是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 真是受够他了,自恋到他这种程度也是人才了。 “唉吆,干嘛踢我啊?我又没说错话。”摸摸自己的屁股,乔承业探着脑袋使劲的往楼上张望,“老三,你说哥现在在干嘛?好歹我们还在下面坐着呢,这个见色忘义,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老幺”,一直没出声的韩思南终于开口了。 “好好好,算我没说,我们今天是来探病的,其他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楼上,甫一踏进卧室门,顾歌就一头拱进了被子里。 老天赶紧来道雷劈死她吧。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身体有没有舒服一点?”看着她,邵谦无奈的笑了笑。 “你讨厌,这下你害惨我了,你知不知道?”顾歌瓮声瓮气的说道,其实,如果就是她自己的话也倒是无所谓,可是事关乎他,事情就会被她无限放大。 一想到自己居然蓬头垢面的出现在那几个男人面前,这下,邵谦的脸算是被她给彻底丢尽了吧。 “行了,他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你怎么样他们都不会嫌弃的。”轻抚着她乱糟糟的发,邵谦轻声的诱哄着,“再说了,是他们不说一声就来我们家,本来就是他们不对在先的,是不是?” “可是……”想到刚才自己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声尖叫,此时想来肯定不是幻听了。 “没有可是,快起来,去洗把脸。”对着她的小屁股轻轻的拍了一下,邵谦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然后拖着她进了卫生间,给她挤好了牙膏,“用我帮忙吗?” “不用,你先出去吧,我等下就出去。”看着镜中脸色蜡黄、蓬头垢面宛如女鬼一般的自己,顾歌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算了,丢死人了。 第七十七章 舍不得离开你 十分钟后,楼梯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抬头,当看到来人时,邵谦起身然后快步走了过去,“慢点走,怎么也不多加一件衣服啊?”语气虽然怪责,可那声音简直是溺毙了。 “我没事。”看着楼下那一张张好像看猴子似的的脸,顾歌的脸上难掩尴尬,不过最不堪的样子他们也见过了,现在反而有点淡定了,“大哥,蒋少,司空先生,乔少。” “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没事吧?”韩思南站了起来。 “没事,已经好多了,谢谢各位关心,刚才真是失礼了。”顾歌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我们冒昧了。既然你身体无碍,那我们就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聚吧。”韩思南说道。 “我没事,你们去聚聚吧。”看着外面已经漆黑的天色,顾歌看向邵谦,“要不你还是和他们一起去吧,我自己在家真没事。” “好了,病了就好好休息,到床上躺着去。”说完,邵谦不由分说地就将她直接打横抱起来。 “可是……”环住他的脖子,想到乔承业临走前那暧昧的一瞥,顾歌的小脸不由得又红了起来。 “反正在他们眼里,我已经变成见色忘友的人了,那就不如索性做的再彻底一点。”说完,邵谦将她放到了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唇又一次覆上了她的唇。 “唔唔唔……,你起来,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顾歌含糊不清的说道,因为他的动作浑身又一次燥热起来。 “老婆,你现在最好别乱动。”趴在她的耳边,邵谦低声说道,出口的嗓音一片沙哑。 闻言,顾歌登时不敢动了,即使隔着衣服,他身上那滚烫的热度仍是一波又一波的袭来,而现在,她真的是没有精力再去承受他又一次的进攻。 “真乖。”双臂支起上身,邵谦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啄了一口,在场面无法控制之前,翻身躺在了她的身侧,然后隔着被子将她紧紧地搂住。 “我热。”看着被裹得像个蚕蛹似的自己,顾歌简直都欲哭无泪了,虽然吃过药温度降下来了,可还是觉得浑身闷热的难受。 “乖,听话,捂一会就好了。”轻拍着她的后背,邵谦将她的头摁向了自己的胸口,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得上扬,上扬,再上扬。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依然漆黑一片,轻轻的动了一下身体,浑身仍是酸疼。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天亮了没有,她刚想转个身,就听到阳台上有他的声音传来,“左岩,将这几天的行程全部取消,对,那件事还是按我之前说的去做,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另外,通知凌煜回国。”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顾歌连忙闭上了眼睛reads;土豪相公,来种田吧。本来是想忍一会的,可是无奈人有三急,所以,在邵谦刚推开阳台门走进来的时候,她就急急的坐了起来。 谁知道,脚刚一沾地,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眼看着就要和地板做亲密接触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随后,她整个人被搂住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嗓音,混合着温热的鼻息让她的心跳蓦地漏掉了半拍。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怪你。”顾歌没好气的说道。 她的身体明明很好的,要不是他需索无度,自己至于成这个样子吗? 明明看起来温温润润的一个人,谁知道在床上一野蛮起来也是会要人命,唉。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温柔一点。”给她轻轻地揉捏着肩膀,邵谦陪着小心的说道,“你要干什么说一声,我帮你不就行了,干嘛要自己下来呢?你看现在腿还在抖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顾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脸上也滑过一丝恼怒的神情,“我要去厕所,这个你也能帮我吗?” 此言一出,顾歌恨不得直接咬掉自己的舌头,而邵谦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须臾,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踏步的向卫生间走去。 “喂喂喂,邵谦,老公,邵总,你要干嘛?我错了,冷静,冷静,我刚才那话真是无心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保证没有下次了。”顾歌一迭声的说道,她现在还头重脚轻的呢,真经不起他折腾。 双唇紧抿,邵谦目视前方,将裤子给她脱下来后把她按坐在了马桶上,“你上吧,我就在门口,上完了我再抱你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顾歌终于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一番畅快淋漓,就在她准备提上小裤裤的时候,她傻眼了。 天呐,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家亲戚要在这时候拜访她啊? 顾歌已经在卫生间呆了有半个小时了,可是想破了脑袋,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老婆,老婆,你好了没有?我要进来了。”门外,陡然响起了邵谦温柔的嗓音,她上厕所的时间是不是也有点太长了?便秘? “你不要进来。”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顾歌登时喊了起来,纵然已经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她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该死的,她这个破记性,明明前几天就提醒自己要记着去买卫生棉的,现在倒好,尤其是此时腰疼,肚子疼,她根本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自己去买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邵谦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急迫,之前在替她清理的时候,看到她那里居然有一点撕裂伤,那一刻,他都恨不得直接拿把斧头劈了自己算了。 “我……我没事。”双手抱着肚子,顾歌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只是一会的功夫,那额头上便有一层细细的汗渗了出来,最后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刚开始来那个时候,也没有人要告诉她该注意些什么,而她一向又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日积月累的结果就是现在每一次大姨妈造访,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终于察觉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顾不得其他,邵谦直接打开了门,当看到一脸苍白的她歪倒在马桶旁时,他一下子愣住了,“老婆,出什么事了?” 一边说着,他快速的将她抱了起来,动作迅速的下楼,然后将她放进了车里,“小四,我十五分钟后到医院,你马上赶过去reads;踏天之旅。” 在不知道闯过多少个红灯之后,邵谦的车终于停在了江城人民医院的急诊室门口,那里,司空钰的身后早已有一干医生护士等着了。 “嫂子?”当看到邵谦从车内抱出来的人时,司空钰一下子愣住了,“出什么事了?”他们晚上离开的时候人不是还好好的吗?再说了,不过就是个小感冒而已,至于弄到急诊室? “她突然晕过去了。”紧锁眉头,邵谦说道。 “知道了,放心吧,没事。”拍拍他的肩膀,司空钰陪着他一起走到了急诊室的门口,“说说看发生什么事了?” 看了一眼连睡衣都忘了换的男人,还真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这么慌乱紧张的表情。 “是我该死,明知道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还……”邵谦一脸懊恼的说道,虽然后来他的确是很温柔了,可还是…… “算了,可以理解,初尝荤腥的男人总是把持不住自己的。”司空钰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你好歹也得顾及一下她的身子,别告诉我你们领证两个月这才刚开荤啊?” 抿了抿唇,邵谦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急诊室的门,似乎这样就能把门盯出一个洞看到里面的情景。 没过一会,医生就出来了,看了看司空钰,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凝重的男人,最后开口,“钰少,病人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来例假了,而她本人对疼痛的敏感度比常人高一点,只不过……” “有话就说。”司空钰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刚才有检查过,病人的下面有撕裂伤,而且身上有大片的青紫的痕迹,所以我严重怀疑,x虐待的可能性更大,病人都那样了,简直就是不负责任。”那个女医生义愤填膺的说道。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知道了。”看着邵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司空钰连忙说道。 冷哼一声,女医生转身走了,直到她走出好远还能听到她气愤难平的声音,“哼,臭男人,一个个的就知道自己爽,受罪的还不是女人。” “二哥,你别和那老女人一般见识啊,她那是更年期,对嫂子羡慕妒忌恨呢,只不过你也别怪弟弟说你,咱就算再把持不住也不能玩血染的风采不是,现在好了,玩到医院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老幺的。” “滚。”没好气的说了这么一句,邵谦转身朝顾歌所在的病房走去。 “过河拆桥,哼。”一边说着,司空钰转身就掏出了手机,“喂,老幺啊,喊声哥哥来听,哥哥就告诉你天大的秘密,对对对,当然是关于老二的。” 收起手机,司空钰转身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出去,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嘚瑟,老幺那张比女人还要八卦的嘴巴绝对会比电波传播的速度都要快。 顾歌是在第二天中午才醒来的,醒来的那一刻,看着一室的洁白,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回事? 她昨晚记得自己在洗手间,然后呢?她怎么会在医院里?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看着她,邵谦轻声说道,将她的手放在手中轻轻的吻着。 “没事啊,我挺好的。” “那就好,等滴完这瓶我们就回家,我让张妈在家里炖好了红枣乌鸡汤,等回去后就可以喝了。” “张妈?” “嗯,以后她来负责你的饮食起居,你的身体太虚了,得好好补补,我还等着以后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呢reads;太古剑仙。”邵谦笑了笑。 “讨厌。”听到他的话,顾歌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登时浮现出一抹红晕。 “你是我老婆,你不给我生,难不成还让别人给我生?”邵谦挑眉看向她,将床摇起来,给她冲了一杯红糖水,“来,先喝点水。” “咕咚咕咚……”的喝下大半杯子红糖水,顾歌明显的觉得整个人好受了许多,尤其是小腹那里觉得暖暖的,浑身也说不出的舒畅。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将她垂落下来的发丝拢到耳后,邵谦的眸子里难掩心疼。 医生说她对疼痛高度敏感,可自己这几天居然还不顾她的意愿要了她那么多次。 “也还好,这几年已经好多了,以前几乎每次都要住院打吊瓶,如今吃几片止痛药也能扛过去。”顾歌不以为然的说道。 有时候,痛着痛着也就痛成习惯了,反正每个月都有那么一遭。 “笨蛋,以后不会了,我一定要将你的身体调养的棒棒哒。”点点她的鼻头,邵谦一脸宠溺的笑了。 “那就托你的福了。”顾歌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幸福离自己这么近,近到触手可及。 中午的阳光暖暖的透过窗子照进来,就在他们相拥着沐浴在那金灿灿的阳光中时,病房的门陡然被人给推开了。 “小心肝,你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弄得进了医院了呢?”门外,辛甜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手插在裤兜里老神在在的蒋维。 “没事,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冲她挤了挤眼睛,顾歌不好意思的笑笑,毕竟在蒋维面前说这些总归觉得有些尴尬了。 “唉,吓死我了,原来是大姨妈来了。”辛甜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后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问道:“你不会是最近做的太狠了吧?我记得你以前也没疼这么厉害啊。” “瞎说什么呢?”一听这话,顾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差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告诉你,以后你还是要悠着点,男人是永远都喂不饱的,千万不能纵着他们,知道吗?否则受罪的是我们。”辛甜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可是血的教训啊。 “知道了。”顾歌的头垂的低低的。 “行了,你没事就好,家里的熊孩子最近不舒服闹个不停,我先走了,回头再给你打电话。”说完,一阵风似的又冲了出去。 不顾顾歌的强烈抗议,出院的时候,邵谦执意抱着她出门,一路上接受着无数人行来的注目礼,顾歌的脸一直埋在他的胸前,一直到坐进车子里,再也不肯抬起来半分。 “好了,现在没人了。”看着她脸上的红晕,邵谦不由得笑了起来,明明有时候看起来跟个女汉子似的,可偏偏又总是脸红。 “讨厌,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顾歌一脸懊恼的说道。 “我就喜欢抱你,怎么样?让别人羡慕妒忌恨去吧。”说完,俯身重重的啄了一下她的唇,邵谦绕到驾驶座上去开车。 捂着自己滚烫的唇,顾歌连忙低下了头。 好吧,在这个男人的脸皮一天更比一天厚的情况下,她却是越来越没用了,现在居然因为他的一个吻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reads;大锦衣。 回到家,邵谦将她小心翼翼的从车里扶了出来,那模样就好像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一会洗手洗脸记着不要用凉水,还有,先喝完热汤暖暖胃。” “嗯。”顾歌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整个人觉得异常的满足。 “少爷,少奶奶回来了。”从厨房探出头,张妈笑眯眯的说道,五十多岁的妇人,一看就很和善的模样。 “张妈,你好,以后就麻烦你了。”顾歌笑着说道。 “少奶奶说哪里的话,能来照顾少奶奶是老婆子的福气呢。”说话间,张妈已经利索的接过她手中的包和衣服。 “以后叫我顾歌就好,少奶奶听起来好奇怪。”顾歌不好意思的笑笑。 “本来老夫人也要来的,可后来被太太给劝住了。”张妈又道。 “老夫人?太太?”顾歌一愣,这又是什么啊? 看着她那一脸迷惑的样子,邵谦再也忍不住了,“老婆,张妈以前是照顾奶奶的,这不奶奶听说我结婚了,就非要让张妈过来。”说完,他凑到了她的耳边,“奶奶说,她等不及要抱重孙子了。” “讨厌。”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盛汤的张妈,顾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苍白的小脸上有着一抹可疑的红晕,“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当然是你啊,难不成还能是别人。”说完,他环住她的肩膀径直走向餐厅,“张妈,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我还不知道少夫人的口味,所以做的全都是你爱吃的。”一边说着,张妈将最后一个菜也端了出来,“快过来吃吧,饿坏了吧。” “还好,我没关系,倒是她,张妈,以后你可得负责替我把她养的胖胖的。”邵谦笑着说道,顾歌能看得出,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在面对最亲近的人时完全放松下来的笑。 “少爷尽管放心,别的张妈不敢说,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张妈做着保证,然后笑呵呵的转身进了厨房。 “你快吃饭,这个时候该饿了吧。”顾歌说道,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了他的碗里,虽然嘴上没问什么,可到底那眼神还是出卖了她,“赶紧用吃的堵住你的嘴吧。” “坏心眼。”伸出手使劲的刮了刮她的鼻子,邵谦侧过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讨厌,张妈还在呢。”顾歌一脸嗔怪的看着他,和他相处的越久,就发现他没脸没皮的功力越厚,反正她现在是甘拜下风了。 “我知道,所以快点吃饭,吃饱了我们回房。”邵谦一脸暧昧的笑了。 “你要干嘛?”顾歌撇了撇嘴,记吃不记打吗?她可还刚从医院里出来。 “不干嘛,让你好好休息啊。”邵谦一本正经的说道,可那眼神却分明告诉顾歌事情远没有休息那么简单。 看着他,顾歌倒也有恃无恐,反正她家‘亲戚’还没走呢,她也不怕。 “老婆,你家‘亲戚’一般都来几天啊?”问这话的时候,邵谦低垂着头,那嗓音也刻意放的很低。 “你问这个干嘛?”顾歌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过几天要去上海出差一趟,我想看看,那个……,恩,你懂的。”邵谦一脸闷骚的说道,碗里的米粒都快被他给数清了。 “我不懂,怎么了?你出差和我家‘亲戚’走不走有关系吗?”顾歌很虚心的请教他reads;[韩娱]向左走,向右走。 “你……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的?”听到这话,邵谦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放在桌子下的脚轻轻的勾了勾她的小腿,“要不你陪我一起去上海好了,反正你现在店刚装修好在试营业阶段,你就算几天不在也没有关系。” “我不要。”想也没想,顾歌断然拒绝。 “老婆,你忍心看我受苦吗?以前也就罢了,可现在……”邵谦都有点欲哭无泪了。 不开荤的时候吧,怎么样都无所谓,这一旦开了荤,脑子里便会时不时的浮现那些画面,好歹他现在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再说了,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妻子放在家里,他能不惦记吗? 顾歌直接无视他,她到现在还腰酸背疼呢,她是疯了才会跟着他去上海,去干嘛?让他继续折腾她,然后又好几天下不了床吗? “老婆”,邵谦低低的唤道,脚背不停的在她的小腿肚上摩挲着,然后慢慢的向上移动。 “没得商量,听话,你是去工作,不是谈情说爱,我跟着你去,真不好。”顾歌试图以理服人。 “你是觉得跟着我去不方便还是你想留在这里另有打算?”突然,邵谦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顾歌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厉恺威一直都守在你公司门口,你别告诉我,他是为了见我的。”将筷子放下,邵谦淡声说道,还有那个容翊,他每次看到他们就堵心。 “你什么意思?”脸色一沉,顾歌看向他,“你不信我?” “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不信他。”邵谦冷哼了一声。 “你这是在吃醋吗?”看着他,顾歌不由得笑了起来,还真是难得呢。 “哦,对,在吃醋,要不是顾及到风度,我都想上去用拳头告诉他,惦记别人的老婆是不对的。”邵谦撇了撇嘴。 “小气。”丢给他一记白眼,顾歌端起汤喝了一大口,登时那种暖暖的感觉再次传遍全身。 饭后,因为身体不适,邵谦将她送回卧室休息并没有过多的撩拨她就去了书房。 可面对着一沓厚厚的待签文件他却愣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知道自己是有点无理取闹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她拒绝的时候,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 她的身体是他的了,可是他不确定她的心里自己又占了几分,或许是他的要求太高了,可就因为这份不确定才让他的心更加忐忑。 他从不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他也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自己才是最好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让她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书房门传来几声轻叩,收敛所有心神,他又是那个温润淡漠的男子,薄唇微微的抿着,亚麻色的发丝自然垂落于额际遮挡住了那双明眸,整个人看起来清贵尊然。 “进来。”一目十行的扫过一份文件,最后在文件的末尾处签上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推开门走进来,顾歌将一杯咖啡放在桌上,“给你泡了一杯咖啡。” “谢谢,你去休息吧,医生不是说要多多休息的吗?”邵谦淡声说道,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就是不抬头看她reads;神奇宝贝之落羽星辰。 “生我的气了?”走到他身后,顾歌俯身看他,在他的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下,“小心眼。” “我没生气,也没小心眼。”邵谦瓮声瓮气的说道,不可否认,对于她主动的示好,他的心里还是很受用的,虽然有一种心事被人看穿的尴尬。 “既然这样,那我就出去了,你忙吧。”说完,顾歌转身便要往外走,可还没等脚迈开,便被邵谦一把拽住了,下一刻便重重的跌坐在了他的怀里,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颈间流窜,“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你不是不生气的吗?”转过头看着他,顾歌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说完,邵谦伸手便去咯吱她,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的求饶才放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是不想和你分开。” 轻抚着他的后背,顾歌在他的发顶轻轻的吻了一下,“不过就是几天而已,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会乖乖的,好不好?绝对不做任何让你担心的事情。” “笨蛋。”邵谦一脸无语的看着她,“你以为我真是担心厉恺威吗?” “难道不是?”顾歌不答反问,还以为他真的是醋缸打翻了呢。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的出奇,唉,真想找根绳子把你牢牢的拴在我腰上。”邵谦无奈的叹气。 “我真的很笨吗?”顾歌的眉头皱了起来。 “也还好了,你笨一点才能显现出我更聪明,不是吗?只要以后不拉低我们孩子的智商就好了。”唇角微扬,邵谦笑了起来,低下头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汲取着专属于她身上的好闻气息。 直到顾歌频频求饶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下次记得换气,还有要闭上眼睛。”难道她不知道那样生涩的回应会让男人恨不得将她拆吃入骨吗? “你还说。”顾歌的一张小脸红通通的,粉拳捶在他的胸口给挠痒痒似的。 “走吧,我们出去。”握住她的小手,在那雪白的手背重重的亲了一下,邵谦站了起来。 “干嘛去?”顾歌一愣。 “刚才没吃饱,过来,到这边喂你老公吃饭。”一边说着,他直接拉着她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自己吃。”顾歌别开头,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他那灼热的视线。 她丝毫不怀疑如果此时不是她家“亲戚”还在的话,说不定现在被吃的就是她了。 “你要是不喂我,我就不吃,反正饿死了也没人心疼。”说这话的时候,邵谦的表情特别无赖。 是谁说的,男人就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好吧,她忍。 “来,张嘴。”挖了一勺米饭送到他的唇边,顾歌柔声说道。 没关系,如果把他当福利院的那些小宝宝,这种感觉就好多了。 目光柔情似水的看着她,邵谦异常的配合,一小会的功夫,一碗饭就见了底。 “还吃吗?”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他的嘴角,顾歌问。 “想吃你。”圈住她的腰,邵谦说道,从不觉得耳鬓厮磨也是如此让人惬意的一件事。 “讨厌,别再碰我了,到时候难受的还不是你,对了,今天你不用去上班吗?我在家没事的,再说,还有张妈呢reads;叶赫那拉·茉雅奇传。”半靠在他怀里,顾歌把玩着他家居服的纽扣。这样的日子真是消磨人的意志啊,好像拼命工作已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不行,我要看着你,要是有什么急件的话左岩会送到这里的。”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梳理着她的发,邵谦的目光柔柔的看着她,终是忍不住情动再次吻上了她。 浅啄,轻吻,在场面渐渐失控之前,他终于放开了她,起身,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那公司那边……”顾歌还要说什么却被邵谦给打断了,“你放心,就算公司破产了,老公也养得起你,如果你愿意,公司都是你的。” “哇哦,天上掉馅饼了,捡到了一个这么有钱的老公。”顾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异常夸张的表情。 “少贫嘴,养好身体,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给了她意味深长的一瞥,邵谦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盖上了被子。 “你干什么去?”顾歌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 “这么快就离不开我了,放心,我去书房处理文件,处理完了就过来陪你,乖,先闭上眼休息一会。”邵谦柔声说道。 闻言,顾歌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或许身体终究疲惫的缘故,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她睡着,邵谦仔细地给她掖好被子后转身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书房里,左岩已经在等候了,看到他进来,连忙站了起来,“总裁。” “嗯。”点点头,邵谦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习惯性的要拿烟,却在拿起后又放了下来。 “总裁,这是未来几天的行程。”说话间,左岩将一张行程表摆在了他的面前。 “出差需要一个礼拜吗?”瞄了一眼,邵谦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呃?”左岩一愣,就是一个礼拜的时间还是有点赶呢,毕竟很多场合是不得不去的。 “压缩成三天,她不跟我去。”后面那句,邵谦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挫败。 “好吧。”左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倒是一旁的凌煜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是谁啊? “凌煜,从今天开始,你二十四小时负责她的安全,如果她掉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说这话的时候,邵谦的声音明显的沉了下来。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无所谓,现在他已经有自己的弱点了,所以,他一定要将她保护的好好的,替她遮风挡雨,让她在他这颗大树下无忧无虑的生活。 直到关上书房的门,凌煜仍是觉得云山雾罩的,一把拽住前面的左岩,“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火急火燎的让我回来到底是为了保护谁啊?刚刚在谦少面前我也没敢多问。” “是总裁夫人。”停下脚步,左岩一本正经的说道,“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啊,你最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总裁夫人真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总裁会宰了你的。” “什么?总裁夫人?”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凌煜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是玩我吧?总裁不是……” “闭嘴。”冷扫了他一眼,左岩转身下了楼。 “奇怪。”挠了挠头,凌煜也跟着走了下去reads;征服者之歌。 顾歌一觉醒来,天色已近黄昏,睁开眼睛就看到邵谦正斜靠在床上嘴角含笑看着她。 “我的睡美人终于醒了,我还在想要是再不醒的话,我是不是该吻醒你了?”邵谦懒洋洋的说道,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讨厌。”看着那张坏坏的笑脸,顾歌的小脸又红了起来,此时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和在办公室里的儒雅淡漠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一时间竟让她有些恍惚了。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我很帅?居然都看呆了,哇,口水流出来了。”邵谦一脸夸张的说道,脸上挂着一抹促狭的笑容。 下意识的,顾歌伸手便去擦拭嘴角,却在看到他眸子里的戏谑后陡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下一刻,她猛地翻过身,然后连人带被一起压在了他的身上。 “老婆,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双眸微眯,邵谦笑的异常的邪恶,那声音更是能溢出水一般,只是听着便让人酥了大半个身子。 “玩火吗?玩火吗?我怎么不知道。”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顾歌一脸无辜的说道,怎么着也不能被他给欺负的死死的,要不然自己以后的地位何在?男人可是绝对都不能惯的。 “这可是你说的。”唇角微扬,邵谦缓缓地笑了。 “恩,就是我说的,怎样?”下一刻,就看见顾歌身子往下一滚,连人带被滚到了床下,然后起身一溜烟的跑进了洗手间。 “算你溜得快。”看了一眼紧闭的洗手间门,邵谦小声说道,眸子里有着浓浓的宠溺。 等到顾歌终于磨磨蹭蹭的从洗手间出来已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可能是睡了一觉的缘故,那脸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也明显的好多了。 “走吧,下去吃饭。”环住她的肩膀,邵谦说道,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我不是纸糊的。”纵使那样亲密过,可顾歌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你先放开我,张妈在呢,看见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张妈又不是外人,她不会笑话你的。”揉揉她的发,邵谦呼出了一口气,“计划临时有变,我明天就要出差了。” “啊?这么快,不是说还要几天的吗?”顾歌一下子愣住了,莫名的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临时加了一个行程,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快回来的,不要太想我哦,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就不要去公司了,在家里好好养着,把自己养的胖胖的。”牵着她的手,邵谦拉着她走了出去。 “恩,知道了。”顾歌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顾歌还在睡梦中时,邵谦便悄然起身准备赶往机场,终究还是不忍心将她叫起来。可饶是他动作再轻,还是惊扰了一向浅眠的顾歌。 “现在就要走了吗?”坐起来,揉着眼睛,顾歌一脸惺忪的问道。 “嗯,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将她按回被子里,邵谦俯身亲了她一下,“乖乖等我回来。”说完,揉了揉她的发,他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因为他的离去蓦地显得空旷了许多,等到顾歌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赤脚打开门冲了出去。 听到身后有声音,邵谦猛地转过身,下午一刻,就看到顾歌快步的向他跑过来,在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跳进了他的怀里,然后整个人宛如无尾熊一般的挂在他的身上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间急促的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