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神不下堂》 第1章 楔子 “申以默,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不和你结婚了!” “对不起,这堵车啊,你也知道……” “啪!”电话挂了。 申以默:“……” 他无奈地收回手机,看着前面这一望无际的车流,长长叹了一口气。 没错,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或者说,他们俩已经在国外领证了,就是回中国来补办一场婚礼。 至于为啥要跑到国外领证……当然因为他们是一对同性恋人了。 说起来,今天距离他们正式开始交往也就过去了不到两年,但结婚却确定得很快,两个月前他一求婚,那个人立马就答应了reads;踏破五行。 感情好做事情就是这么容易,想想还有点小骄傲呢,但还有另外一件事他想起来就觉得汗颜,他们虽然是去年做项目时相识并且交往的,但实际上两人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有了相对密切的关系了—— 他们是校友,还奇迹般地不只是一个学校的校友。 事实上他们从初中开始,到高中、大学,乃至后来出国留学都在同一个学校,只不过初中高中都不在一个班,不认识也很正常,到了大学和留学因为不是一个专业,就算是同省市相同国家的老乡也就是点头之交的那种,平时不会有任何交流。 所以他们也都很奇怪,怎么那么多年彼此相对来说都毫无存在感的,做了一个项目感情就一日八千里了…… 申以默还记得当时的场景,自己是项目经理兼需求分析员,那个人是客户,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帅,穿着一身白西装超级有魅力,更奇迹般地似曾相识,当时就特别想和这个人多交流,于是下班就请他吃了顿饭,两人就这样开始了“非工作”方面的交往。 后来申以默想了想为什么以前明明也见过他却愣是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难道是因为年纪不一样了眼光也不同了? 但不管以前怎么样,至少做项目时他们下了班也会经常一起吃饭,项目结束了自己还是喜欢请他吃饭,慢慢就有了好感,然后告白,在一起,求婚。 他们当时在美国办了场婚礼还渡了蜜月,后来回中国了想着再办一次,还特意请人算了日子,两人也没想大张旗鼓也没请亲朋好友,还约定就自己开着车从家里去婚礼地点,没想到自己还在半路上就活生生地被堵住了…… 这高级地方的交通了,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鬼样子。 申以默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车流还只是蜗牛般一点一点地移动,已经可以想象那个人在教堂抓狂的样子了…… 终于等到一个小时之后,他越过了红绿灯然后一骑绝尘,自从上一个电话之后那个人已经几十分钟没打给他了,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那里。 要是他真那么一言九鼎…… 申以默越想越害怕,车速不知不觉超过了120迈。 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吓得他心跳一停,随后更惊悚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头撞在挡风玻璃上,鲜血如泉般涌了出来,可是身体竟然会毫无痛感。 意识消失的一刻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句话—— 不要停在这,我还要去结婚的啊…… …… “时先生,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请你一起吃顿饭呢?” “你说,该不会我这个u盘交给你了,以后给你打电话就再也不接了吧?” “怎么办,我突然觉得……有点喜欢你呢。” “真的呀,你也是一中的??”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从初中起就好好爱你。” “含光,嫁给我吧。” “……” 含光,对不起,这一世,我终究没有陪你走到尽头。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从很早开始,你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的时候,就好好爱你。 第一章 申以默站在公告栏前,仔细看着上面的名字。 不远处传来mike的喊声:“以默,你在五班!” 申以默也喊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一边继续寻找。 终于在九班新生名单下面看到“时含光”名字的时候心头涌起了一个大写的服气。 ——原来这是真的啊,他们俩真的从初中起就在同一所学校啊…… 吐出一口气,他过去搭着mike的肩往新教室走,心里想着这件事还真够神奇的。 五班的教室在新教学楼的一楼,作为一幢新盖好的大楼,那叫一个光鲜亮丽窗明几净,墙壁上各种的牛顿爱因斯坦画像,和记忆中一样一进大门就往右拐,相同的道路曾经走了一年多如今再来还真是一种别样的新鲜感。 老师已经在讲台上站好了,别说,老头子现在可比上一次见面那会年轻多了,少说也有个十岁,申以默还记得他当时说自己并不是他教的学生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个,因为太普通了,就算学习顶呱呱也是顶呱呱那群里相当普通的一个,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忆点。 现在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学生们,也不说话,因为人还没有来全,申以默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就觉得心里有火,难怪都说人不可貌相,这老头看着与人无害在留作业批评人压堂等方面别提多狠了! 申以默和mike随便两个连在一起的空位坐下,十多年前是不是坐在这里无从考证,因为早就忘了,如今他抬头看看黑板上方鲜亮的八个红字:严于律己,勤奋学习,那笑容真是掩都掩饰不住reads;异世九劫情缘。 事实上他从五天前知道自己竟然没有死还回到这高级年代的时候就已经快笑破肚皮了。 能不笑么?明明出了车祸挂掉了居然能毫发无伤地醒过来,地点还是老家早就出租的房子里,卧室内的摆设一样未改,连他自己都缩水般的瘦了不知道多少圈,这特么要不是有鬼就只能是做梦了! 然而以上两个想法都不是真的,他是真的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形象醒了过来,出门一看自己的母上还在客厅坐着,年轻了将近二十岁,见到他还笑眯眯地打招呼,表示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视为正常。 申以默不动声色地回应了母亲,走到卫生间照照镜子,当那张只有十几岁的孩子的脸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吓得后退三步差点坐在地上,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我去,这究竟是多少岁啊,他怎么会出了一场车祸就便成这鸟样了,那他的含光又变成什么样了,现在究竟在哪里啊…… 后来申以默知道了,他回到了十七年前,还只有十三岁,现在是小学毕业后的那个假期,距离上初中只有不到五天。 这个年代没有没有ipad没有微博和微信,连他的卧室也没有一台电脑,这个年代都没有酷狗拼音输入法,打字都要靠智能abc或者全拼五笔。 这个年代mike还会找他踢足球,他那时的球技的确还算不错。 最重要的是他马上要上的初中也是含光会去的,他们从那时开始就会是同校了。 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是他曾经半开玩笑也半认真对含光说过的: “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从初中起就好好爱你。” ——意思是五天后我就要去好好爱含光了?? 申以默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不用那么配合我吧,我就有感而发地说了一句,就真的给我这个实践的机会了? 关键是,初中啊,两个十三岁的小男孩啊,这么小就谈恋爱还是同性恋不觉得太早了点吗!!! 当天下午申以默都待在卧室里,他一时半会还难以接受自己只有十三岁的事实,也懒得出去和任何人交流,只是在这间屋子待着……也实在太无聊了点。 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任何高科技电子设备,他还记得老爸一直说要等到他上高中才给他买,初中的教材也没有发,现在这屋子里能打发时间的就只有小书架上的那些书了。 上下五千年、西游记、水浒传……这些貌似还是当年初中必看的书现在在他眼里简直成了一个笑话,上面几层还有他当年很喜欢的一些玄幻小说,下面不少是他从老爸书房弄来的,算是适合成人看的,可惜他都没有任何兴趣,和他的专业也不对口。 找来找去他还是取出了一本《山海经》,比起什么《史记》、《国语》他还是对这本书更有兴趣。 他醒过来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之后的两个多小时都用来看书了,之后他的爸爸下班回来,他们开始吃晚饭。 和老妈一样,父上当然也年轻了不少,但他的样子和实际年龄相符,比自己大了九岁,看起来真像一个邻家大哥哥。 这顿饭当然父母的表现都很平常,也没有发现他的任何异样,只是他吃着吃着就忍不住感慨一下,从他上大学开始他们一家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就非常少了,只有假期和逢年过节才有那么一点时间,母上经常抱怨说他回家的次数少,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自己太忙,其实就是懒得回家,懒得听父母唠唠叨叨reads;星舰传说离殇之歌。 但他也记得,这个年纪的母上话也并不少,只是现在在吃饭,没有到她发挥的时候,等到吃好饭她整理好厨房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她就经常会把他也叫到身边问问他在班上的学习和与老师同学相处的情况,问问他现在喜欢读什么书,要不要陪妈妈上街买几件衣服…… 正吃着饭电话突然响了,母上去接,然后告诉申以默是mike找他。 申以默吐出一口气,放下碗筷过去接了。 “我说以默啊,你今天下午怎么没出来踢球啊??” mike虽然长了张混血的脸但还是比较偏中国风的,偏偏这小子从申以默六年前认识他开始说话就一副英语腔,好像英国人学了几年汉语会说了还不地道的样子,按他自己的说法是小时候他那个英国老爹喜欢抱着他教英语,中国的老妈抢不过老爹,教的就没那么多,导致他一口流利的英语加变味儿的汉语。 只是这人一口少年音说出的这句话着实让申以默有些头疼,他能记得住这时候和父母同学们相处的大致情况,却绝对不可能具体到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做些什么。 “哦,我今天下午没睡好就懒得去了。”申以默这样说。 “是么,哎你不知道,”mike显然没有听出任何异样,依旧兴致勃勃地说,“我们今天把小武他们踢的啊,我一个人就进了两个球,还让他们一人请了一瓶可乐,我跟你说咱明天还找他们踢去,我估计要是有你上进的球肯定更多……” mike这通电话打了五分钟才挂了,说老妈要他去吃饭了。 申以默牵牵唇角,放下电话回去继续吃。 这次一边吃一边就有些纠结了,他小学到初中的这段时间踢球还是很厉害的,当然对手也就是他们同龄的孩子,之后上了高中就不踢足球开始打篮球了,再之后他的锻炼项目就变成了在跑步机上跑步,每天都能坚持个五千米,所以他现在纠结的就是……他不知道他现在还会不会踢球,要是不会了岂不是太辜负mike的信任了…… 饭后他帮着老妈收拾碗筷,老爸去客厅休息了,老妈准备洗碗时和他说了句:“你不出去溜达溜达么?都在家待一个下午了。” 申以默想了想:“好吧,那我出去逛逛。” 说完他去换了衣服,和父母打个招呼便走出家门。 外面的景物一映入眼帘就觉得十分熟悉了,这是一个很大很宽敞的小区,从他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这里,一直到后来搬了家这地方也没有太大的变化,mike和小武还有和他们一起踢球的孩子都住在小区里,mike家和他们家离得最近,只隔了三栋楼,从上小学开始每一天他们都是一起走的。 小区里有一个比较大型的活动场,那里有一些运动的器材,还有两个很宽敞的广场,一个给老年人用来跳舞,另一个给孩子们用来玩球,现在广场舞还没有普及,所以在老年场活动的还真都是一些老年人。 他在小区里随意溜达,看到好多人都不敢随便打招呼,这个年纪认识得很多人他都记不清了,还有不少人应该是后来才认识的,他现在和人家打招呼搞不好会被当成精神病。 路上一个老奶奶和他打了声招呼,他回应了,这个老人是他很有印象的,现在七十多岁身体还很硬朗,十年后却因病去世了。 他没有去活动场那边,怕会有人招呼他去玩他还不认识人家,现在这个点大多数人家都已经吃完晚饭了,这还是假期,那些孩子一定火急火燎地跑出来玩。 第二章 晚上父母在客厅看电视,申以默去了书房上网,其实他们家电脑的配置挺好的,相较于十七年后的那些高级玩意也不算慢的令人发指,电脑上也安了几款游戏,是他安的,老爸也没说什么,现在他还挺爱玩热血传奇的,至于什么梦幻西游什么天龙八部,前者他更喜欢目前的版本,后者他觉得暂时不用玩了,操作太累,连个坐骑都没有。 玩了一会他就没兴趣了,觉得还不如回卧室去看《山海经》,记得前一世含光老是嫌弃他这理工男太不浪漫,说话做事都是一板一眼,他现在需要学学文学争取改善这一情况。 离开书房还没走到卧室,又听到老妈在客厅喊他:“小陌啊,过来陪妈妈看电视。” 申以默轻咳一声便转向老妈的方向,心想含光你要原谅我,不是我不浪漫,是我母上压根不给我增加浪漫细胞的机会。 母上往旁边挪了一点,就让他在自己和父上中间坐了下来,开始和他聊天。 这聊得当然都是一些家常,母上是想到哪说到哪,可是在申以默看来这些话都相当有技术含量,他必须要仔细听着,以免说错一句话惹来母上的不满。 比如老妈和他说:“你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吧,你们初中都是要求穿校服的,妈妈就给你买两件外套留着出去穿就行了,校服里穿的倒应该多买点,明天陪妈妈上街吧,你想买什么样的啊?”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都足够申以默冥思苦想的了,老妈虽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但心里对他的喜好一定是很清楚的,所以他的回答一定不能差的太远,问题是他都三十岁了上哪去记得十三岁时的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啊…… 他倒是很清楚自己现在喜欢什么衣服,黑色的带竖条纹的衬衫,这是含光喜欢他穿的,说这样很显瘦,可是这样的衣服穿在一个十三岁孩子的身上会不会显得太成熟了?? 想了想他还是说:“就白色的衬衫吧什么图案都行。” 白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母上听了之后也没太大表示,就有些好奇地说:“咦你不都是喜欢套头衫的嘛,嫌衬衫系扣子麻烦,怎么现在不嫌了?” “……”申以默顶着一头黑线强自镇定地解释道:“因为衬衫比套头衫好看嘛,尤其我这个体型比较适合穿那个。” 其实他喜欢套头衫这件事一直持续了二十八年,就是和含光在一起之后才被强制改掉的,因为含光不喜欢他穿套头衫,就喜欢他穿衬衫,说那样更有型,而申以默也很快抛弃了自己坚守二十八年的套头衫很快投入衬衫的怀抱,就因为每次他懒得系扣子含光都会一边骂他懒一边亲手给他系。 “嘿,”老妈却因为她的说法更加好奇了,伸手搭在他手臂上,不依不饶的,“你这么小就开始爱美了,还注意到自己的体型适合穿什么样的衣服了?” 申以默:“……”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一直在一边看电视的老爸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揶揄道:“是不是你们班上哪个女生说你穿衬衫好看啊?” ……狂汗,申以默囧着一张脸说:“不是,我就是想穿衬衫了嘛reads;回到旧石器时代。” 老妈吐吐舌头,算是勉强接受这一说法:“那好吧,不过你们上了初中课程应该会紧张多了吧,是不是应该多给你买点书啊?你想看什么书?” 申以默又一次:“……” 直想抬手扶额,他上哪知道什么书是一个十三岁孩子应该看的??? 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名字:“《红楼梦》吧。” “……”连老妈都被吓了一跳,“我说儿子,你怎么会对这本书感兴趣的??” 老爸也冷笑一声:“还红楼梦呢,这么小你看得懂么?” 申以默:“……” 不是他对这本书感兴趣,而是这书太有名,初中高中重点课外阅读书目中他就记得四大名著了,其他三本他卧室都有,就差这一本,其实他还想对老爹说,别说现在了,就他三十岁的时候突发奇想去看看红楼梦也是基本上没几句看得懂的,天生就对文学这玩意不感冒。 十点钟申以默上床睡觉,回想一下之前和父母聊天的情况,不得不说那真叫一个错漏百出,还好父上母上没有和他较真,到最后都被他给圆回去了,这要是被含光知道一定又得说他:笨,记性太烂,也就应变还稍微像那么回事。 唉,含光含光,他现在想到这个名字心都在痛,他们两个已经有一天的时间没见到面了,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他现在比较担心一个问题,不知道这一世的走势和上一世是不是相同,至少现在好像没太大出入,父上母上都没有变,mike也还在,他的小学毕业照上还是那群人,不多也不少。 即便这样他还是不能放心,就怕谁都不变只把含光给变了,要是那个人上完小学跑到别的地方上初中去了,他们两个就基本上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接下来的几天申以默和老妈一起上街买了几件衣服,后者还真按他说的买了好几件白衬衫,一边夸他身材的确挺好的,除此之外老妈还给他买了一套红楼梦加外国的几本名著,顺带还有些其他的学习用具。 他也见到了mike,那个小子和他不一样,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英俊的混血儿,五官的轮廓也比一般人要深,皮肤白得不像话,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一直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穿着名牌弄个发型,现在小学毕业了还弄块名表带着,那叫一个光彩照人。 申以默对他这个年纪的形象还是很有印象的,这一次相见的感觉就像老友重逢,别提多么亲切。 mike又带他见了那些经常一起踢球的小伙伴,申以默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对好几个人的脸都很熟悉,还有几个到现在还和他保持着联系的,只是他已经不太记得原来他们小时候长得是这个样子。 踢球的时候申以默终于发挥了一点记忆能力,那些不认识的听到别人叫了名字的人就赶快记住那张脸,剩下的还没听到名字的也赶快记住脸,留着记名字和以后遇见打招呼用。 至于他一直很担心的自己的球技问题,上场踢了一会之后意外地发现感觉还不错,可能因为这原本就是自己的身体,活动起来也没有任何不适应的地方,而踢球的技巧虽然因为多年的荒废显得生疏了,也很快就能捡的起来。 这几天过得十分悠闲,和申以默以前上班时那早八晚五还经常加班的生活方式相比这几天都让他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了,唯一的弥补方式就是读书,所以他每天除了去和mike一起踢球之外剩下的时间就都在卧室里看书,还让母上奇怪这孩子怎么突然转性了,不爱玩游戏开始看书了reads;星舰传说离殇之歌。 母上的确是从来不会干涉他打游戏,就因为他学习非常好,每次考试都没有出过班级前十,但也不是特别拔尖,一直就在四五六名徘徊,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初中毕业,到了高中才有所改善。 开学的前一天下午回家的时候mike十分感慨地说:“明天就要上学了啊,我还没玩够呢……” 申以默不禁笑笑,他现在倒是巴不得赶快开学,好让他知道含光究竟在不在这个学校。 “听说初中还要分班,也不知道咱俩还会不会分到一班。”mike又说。 “看咱俩有没有缘呗。”申以默逗他,心里却在说你放心吧,不出意外咱俩一定是一个班的。 申以默的初中是市一中,市里非常有名的一个学校,早上他和mike来的时候学校里已经到了不少人,都围在一个很大的布告栏前面。 申以默知道,那里正写着他们的分班情况。 两人也走了过去,mike倒很着急地想看看自己被分到哪个班,以及会不会和申以默分到一起,后者却完全不关心自己,只顾去看哪里有含光的名字。 终于在九班下面看到那熟悉的三个字时他才算松了口气,又突然想到好像以前含光是和他说过的,就在看初中毕业照的那天,含光说自己在九班,照片上也有写,就是申以默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是第一天开学,老师就让他们打扫一下卫生,顺便发了军训装,从明天开始就要进行为期一周的军训了,申以默对这倒是挺有印象,他足足黑了一个月才缓过来。 其实他从一开始知道含光在这个学校的时候就很想过去看看,只是找不到适当的时机,他不知道那个小子什么时候会出来,也不好老在别人教室门口晃,再加上不知道他们班有哪些是自己小学时的同班同学,愣是一天都没有见上一面。 本来九班的教室就比他们五班高了一个楼层,下课的时候mike还都会和他聊天,有时会拉他一起去上卫生间,他这一天只到楼上九班的门口转悠了四次还没见到人。 第二天的军训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阳光感觉和上一次一样毒,教官还是原来那个,休息的时候教官会指定他们在一个地方待着,都不许随意乱走。 整个操场乱糟糟的都是人,他完全不知道九班在什么位置。 “哎我说,”休息的时候他们坐在围墙下面,正好在大树的背阴处,他对mike说,“阿阳在哪班呢?” 阿阳也是他们的好朋友,只是不住在同一个小区,是申以默至今还印象深刻的人。mike想想道:“他好像是十班吧,我之前看到他名字了,就是十班。” “哦,那小韩呢?” 他一连问了六个人,都是小学时的同班好友,mike能想起其中四个的班级,但就是没有一个在九班。 “哦。”申以默点点头,又指向距离他们很近的另一个正在训练的班级,“哎你看,那是几班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mike往那边仔细看了看,指着一个人说:“你看那不是小武么?小武好像在十七班吧,应该是的。” “啊。”申以默虽然遗憾也只得结束了这个话题,再问下去就算mike不起疑也该烦了。 第三章 中午解散的时间倒是每个班都不一样,申以默特意带mike往另一个和他们距离很近的班级走,一边作势回头看看,其实是在仔细辨认那些男生的脸。 他初中的时候不认识时含光,只在一年半之前看过那个人的初中毕业照,印象中还是挺帅的,和三十岁时的含光差得也不算太远,但因为时间太久那张照片现在在他脑海中只留下了模糊的形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据此找到本人。 不过说真的,他现在和那个班的不算很近,因为被挡住也只能看见前一排男生的脸,再加上军训时一个个的表情都很狰狞,想认出谁是含光就更困难了。 大致将每个男生扫了一遍他故作惊喜地拍拍mike:“咦,张新在那个班呐,这是几班?” “张新?”mike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知道。” 申以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张新和他们的关系属于中上那种,平时不是特别亲密,mike记不住他也很正常。 下午依然没有任何收获,主要是mike连那几个和他们特别好的人的班级都记不全,更别提其他不特别好的了,下午放学的时候申以默别提多么沮丧,他还真没想到都开学两天了竟然连含光一面都没见着。 傍晚吃了晚饭继续和mike他们踢球,他有意问了下其他几个人的班级情况,结果可好,这里一共十个人,他们初一是二十个班,愣是没有一个人在九班。 晚上他躺在床上赌气地想,要是明天还见不到干脆直接杀到他们班把他拽出来得了,再这么下去自己就算不犯相思病也要得抑郁症了。 想了一会他起身去了书房,这个点父母已经回了卧室,书房没人,他打开电脑径直上了□□。 他的□□号一直都只有这一个,二十年来甚至没有修改过密码,登上去之后他点开了群,小学的班级群正在一闪一闪,显示里面一定聊得热火朝天。 这几天他想了各种去见含光的方*是没想到这一条,此时赶忙点开聊天记录从最下面一条开始往上看,找谁说了“九”或者“9”。 现在貌似还是男生说的话多些,在说自己所在的班有没有和有多少美女,也经常有女生花痴地爆料自己班里出现了多少帅哥。 “哎我告诉你们啊,咱小学那个校花和我一班!” “我觉得我们班xx长得挺帅的啊。” “我们班时含光也帅啊,而且还特酷,我都没看到他笑过。” ……等会! 申以默赶忙去看那个女生的群名片,看到她的名字叫:陈昕怡。 为啥我想不起来妹子你长啥样了呢…… 申以默抹了把汗,决定暂且搁置,往上继续看。 不过凭良心说,虽然他的那些好哥们里面没有一个是在九班的,但他们班那么多人提到自己在九班的还真不算少,他翻了半天终于看到一个特别眼熟的名字—— 嘿,高一唯啊,这哥们我认识啊reads;宠妻成瘾,总裁的外遇! 话说高一唯和他只在小学时做过同班同学,但这人却一直都和他保持着联系,他们俩的关系属于不算特别好但也绝不疏远那种,见面会打招呼,偶尔会一起出去打个球喝顿酒,有事会互相帮忙,就是没有铁哥们的那种亲密劲,所以他最多知道一唯在哪读的研究生,根本不会记得初中时的班级。 他还知道一唯家里一直都是卖东西的,从开小商店到超市,再到大商场,最后搞到全国连锁,当年他在认识含光之前还给一唯的商场开发过一个app,免费的,就让对方请他吃了一顿满汉全席。 不过貌似一唯和含光的关系很一般,至少在自己的印象里基本没听他提起过那个名字。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申以默赶忙点开一唯的对话框,想了想在上面输入道:“嘿哥们,明天帮我拿盒烟呗。” ……这句话一发出去他就已经被自己雷醉了,想当年一边嫌弃含光抽烟一边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对一辈子不抽烟的人如今却要用烟来当幌子,老脸都要被打肿了,一唯那边也是半天才回过来,发了个斗大的惊悚脸:“你咋也开始抽烟了??” “……”他们班以前的确有那么两三个人不敢自己去商店买烟就让一唯帮忙带的,会给钱,现在一唯家开的还是小商店,下午放学后会有两个小时是由他来看店了,那时他会把钱偷偷放到钱匣里。 申以默清清嗓子,继续敲:“就是有点想抽了嘛,你放心我老爸不会逮着我的,你就明天帮我带着中午军训完我去找你就行了。” 高一唯:“那好吧,我在操场最南边的单杠附近,你来找我吧,我要比你早训完就在那等你。” ——操场最南边的单杠……离我的位置还真够遥远的了。 “好。” 第二天军训的时候申以默还特意看看南边的单杠,那附近军训的还不止一个班,中午解散了他和mike一起走了过去,有两个班都在那立定。 申以默没把自己找一唯买烟的事告诉mike,后者也没问,两个人走过去就先在一个班斜前方不远处站着,看里面有没有眼熟的人。 “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九班,一唯在不在里面。”申以默这样说,然后赶忙看了起来。 “好啊。” mike没看几眼就拉拉他的胳膊,小声说:“没有啊,你看第三排第四个那不是小韩么?这是十二班,你看他还看咱俩呢。” “……”申以默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一张很眼熟的娃娃脸,刚刚都没注意到。 别说,韩晨夕这小子从小长得就嫩,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了看着跟十八岁小伙似的,大家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不老歌”,这会他还真趁着教官不注意对他们挤眉弄眼的。 吐出一口气,申以默都有些无奈了,心道自己跟含光没缘到这种程度也是真难得。 他跟mike对小韩摆摆手就向另一个班走去,还没走到五步,人家班……解散了。 “哎正好,赶紧走。”mike忙拉着他快走几步。 这时候一唯正好回头也看到他们了,便挥了挥手,申以默却突然有些迈不动步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一个方向。 含光正好在此时也看了过来,两个人正对上了目光。 …… 凭良心说,这个时候的含光长得还真是好看reads;重生之公主万岁。 稚气未脱却很棱角分明的一张脸,高鼻、大眼、薄唇,短短的头发,明明丑得要死的军训装穿在他身上却并不显得土气,布满汗水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英姿勃勃。 十三岁的含光和三十岁相比差距还是非常大的,可申以默因为看过他初中时的照片还是立刻认了出来,只可惜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淡淡的,就像那个女生所说,一副酷酷的模样。 我来找你了,含光。 申以默在心里这样说。 我好想你。 …… 申以默自己在心里伤春悲秋的,差点哭了出来,但事实上他们这个所谓的“见面”时间还不到一秒,人家含光就是往他这边溜了一眼,然后就转回去了,都不知道有没有看清他长啥样。 等到申以默回过神来含光留给他的就只剩一个潇洒的背影了,他不禁咂咂嘴,这叫一个百感交集,虽然明知道含光不可能认识他还是被这冷淡的态度伤的心碎成一粒一粒的。 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唯面前,他赶忙收拾好心情和人家说话。 和含光的第一次见面已经完成,虽然和没见也没啥区别,不过申以默还是相当满意的,他在军训这段时间本来就只想看看含光,等到结束了再正式展开追求,原因无他,自己现在的形象那真是又黑又丑。 接下来的几天军训继续,然后是最后的检阅和队列表演,终于要正式开始上课了,可在申以默看来,这其中的变化就是他穿的衣服由军训装换成了校服,但也没太大区别,它们俩本来就丑得不分上下。 不过他总算是不用再接受阳光暴晒了,可以让皮肤的颜色正常一点,不出那么多汗,表情没那么苦逼,简单来说就是比以前帅多了。 军训的那几天他一直在思考和含光真正的“初遇”应该是什么样的场景,上一世那个不用想就知道没戏了,必须是符合当前情况的,那……食堂?他们中午吃饭也不在食堂;一起踢球?可是他们两个班貌似不会一起上体育课啊……总不至于是自己故意去推他一把踹他一脚让他来骂自己吧,这也太影响形象了…… ……太难了,就连找一个他们俩共同的朋友来牵线搭桥都找不出来,毕竟现在开学时间太短还都在军训,没啥交流时间,新朋友根本还没交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后桌那哥们叫啥名,怎么感觉上一世他们班没这人呢…… 想了半天他觉得就自己很早以前想的那个,直接冲进他的班级把他抻出来最靠谱,直截了当不费脑子,但是吧也有问题,万一他在含光心里留下个精神病的第一印象,那以后想挽回可就难如登天了,别说追到手,就是让人家和自己多说一个字都没啥戏。 除此之外他也不能像女生那样给含光写情书,因为不知道那个人目前的性取向,万一让人以为他是变态也没比精神病强出多少。 申以默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有一句话说的好,相请不如偶遇,想要制造点机会让两个人相识可太不容易了,还不如等着上天什么时候大发慈悲让他们两个认识。 初一上半学期正式上课的第一天,申以默给自己定下的原则是:在没想到具体的见面策略前,要尽量多的出现在含光的面前混脸熟,比如说下课可以多去他们班门口找一唯聊天,等着他什么时候去卫生间或出去溜达,课间操的时候去他班的位置晃悠,体育课继续晃悠…… 然而,申以默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费劲巴拉想了这么多措施,根本就没有一条是被实践了的。 理由很简单,含光男神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第四章 申以默是第三天才发现这个秘密的,第一天上课他就按照自己设想的独自或者带着mike一起上二楼找一唯说话,聊的就是烟的问题,到现在为止他已经从一唯那买到了三盒烟,每盒都只拿出一只抽一口尝尝味儿,然后去找一唯聊什么样的烟更好。 他选的时间很分散,是第三第五第七节下课的时间,尽量不会让一唯感觉到太频繁。 当然,其实他对抽烟一窍不通,也根本分不清好坏,通常聊几句就聊到别的话题了,本来mike和一唯两人就都不抽烟,还觉得他会有这个想法真是很神奇。 一唯在小学时和他们的关系本就不错,男生们下课也都不喜欢待在教室里,是以mike和一唯都不觉得这样的聊天有什么突兀,唯独申以默却在第一次上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 很简单,他是来看含光的,可是含光却一直都没有出现,这都已经是第三节下课了啊!这个小子连间操都不上课间也不出来活动究竟是要闹哪样啊! 没错,课间操的时候申以默也带着mike到九班的位置晃悠去了,但他这次找的不是一唯,而是他在十班的好朋友阿阳,两个班的位置挨着,申以默选了个绝好的角度可以一边说话一边故作悠闲地将九班的男生全部浏览一遍,然而,他来来回回看了三圈都没有看到含光。 一直到集合的时候他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但这种情况已经很不对头了。 他可以确定不是他没看到,是含光根本就没来上课间操。 那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呢?生病了?在教室扫除?还是为了逃操躲到其他什么地方去了?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都足够让申以默仰天长啸的了,他可以接受含光就是非要挑他不去二楼的一节六节课间出去活动,却万万想不到竟然连这个自认为一定能见到的间操时间都见不到reads;重生,逆天邪凤。 我知道咱俩初中时就是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的,但你就一定要这么躲着我么!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负责广播的体育老师是要教新生们学习初中版的广播体操的,申以默因为气愤过度每个动作都用很大力气,差点抻着。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都懒得出去乱跑了,就想在教室里趴着,心里赌气地想着你要是故意在我不出去的时候往外跑我就……你随意,我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了。 然后到了下午他又打起精神继续到楼上去碰运气,不用说,继续无功而返。 初中自然是没有晚自习的,申以默走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挠着脑袋气得咬牙切齿,小样的真能耐啊,你真有本事一天都不让我见一面啊,行,明天继续,你丫有种一辈子都别让我看见你! 申以默不知道时含光是否有这个本事让自己一辈子见不到面,但他知道那人有本事至少第二天也同样是见不到,这是他在第二天放学回家时终于得到的结论,理由很简单,当然是这一天也没见着呗。 申以默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其实他今天换了一个策略,所有的课间都出去了,但没有一直带着mike也没有一直去找一唯,他这次也去了八班和十班,就和课间操时的策略一样,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注意九班的门口。 但是,不用说,就是一个见不到,课间见不到,课间操依然见不到。 我勒个去时含光你别告诉我你今天一天就是在教室里睡觉了,你一连睡两天不累啊你,你们班老师没把你家长请来啊! 今天的晚饭申以默吃了足足三碗,等到吃完了都没把那股气顺平,之后他和mike去踢球,一个半小时之内一个人就踢进了八个球。 “嘿我说,你今天咋的了?吃火药了?”连一直对他的行为没有丝毫怀疑的mike也终于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当然,前面那句话申以默的母上早就问过了,在他吃完那些饭的时候。 申以默也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是有些冲动了,特别是在自己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要是回答不好很可能会惹人生疑,开始对他投入关注,以至于发现他和含光之间的秘密,可是没办法,宝宝心里苦啊,宝宝至今为止才和他见了一面,距离我这重生都过了两个多星期了啊!! 他对自己母上的回答是:“我要多补充点体力好好和小武他们踢一场。” 对mike的回答是:“我今天吃多了,不多活动活动就积食了。” 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倒是没再多问什么。 申以默现在开学只有两天,那课程简单得都不忍直视,他回到家连那些书瞅都懒得瞅一眼,睡觉前的全部时间就用来想这件事了。 他觉得太不正常,如果说第一天他们一整天都见不到只是一个巧合的话,第二天依然如此就只能说是奇迹了,就算那个人间操时真的有事,可自己这次真的是每节课间都会去二楼报道的,还连一面都见不到,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小伙子一整天都闷在教室里这能是正常的吗,更别说他认识的含光绝不可能自闭到这种程度。 那究竟是为什么见不到啊…… 申以默这一晚就在想这件事,一直到深夜才睡着。 一直到第三天情况都和前两次完全相同他才终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第六节课下课他一个人去了九班的后门,没有找一唯,却是喊了下坐在附近的女生:“同学,麻烦帮我找一下时含光。” 这个时候的申以默是完全没有去想要是含光真的出来了自己要和他说什么的,事实证明他也是真的不需要想—— 女生:“时含光是谁?” 申以默:“……” 我去这是九班吧reads;星尘世界! 都想抬头看看门上的招牌了,女生又恍然大彻地说道:“哦对了,我们班有这人,但他这三天都没来上过课,军训时还来了的,开始上课了就一直没来过。” “好,我知道了,谢谢。” 申以默对女生点点头便离开了,一边走右手一边忍不住握成了拳,其实这个可能行他之前不是没有想到过的,就是一直不敢相信,如今知道事实真相的他眼泪倒不想掉下来,火却要从嘴里直接喷出来了。 行啊时含光,你小子是真长能耐了啊,开学了竟然敢不去学校上课,你是真不怕老师会把你家长请来啊! 他现在真想冲到那小子家把他抻出来照着屁股踹两脚,太特么让人操心了! 关于时含光开学这么久竟然都不来上课这一点申以默表示无语凝噎,完全超出了理解范围。 他对学生时期的含光基本上算是毫不知情,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叛逆到这种程度,连课都不来上,问题是含光之后上的可都是很好的学校,高中是全省重点,大学在全国排行前五,出国留学也是全世界排行前十的,这怎么也得是他自己本身很有实力,而不是完全靠花钱买来的吧。 难道他不来上课是因为家里有事? 这可更难了,申以默对含光的家庭情况是更加的不了解,连他住在哪都不知道。 天,这种情况究竟要持续多久啊,那位少爷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大发慈悲出来露一面啊…… 现在申以默最想干的事就是把上一世那个说什么“从初中起就好好爱你”的自己拽过来胖揍一顿,让你丫多嘴,你连人都见不到还爱呢,爱你自己去吧! 申以默依然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不见面”一次就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是的,从第四天开始他就不再那么积极地往楼上跑了,就在间操时间去关注九班的情况,因为理论上那个小子如果来了不管怎样一个星期总会来上一次间操的,可他连一次都没来,只能说就是他本人都没有来这个学校。 现在申以默已经不想感慨了,顺其自然吧。 不过他这一个月来倒也不是将心思都放在了含光身上,上一次结交的那些朋友这一世当然还要继续交,而且还可以多交一些,本来这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但上一世念过的那些书至少迄今为止是没必要再学一遍了,他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都会,而且那些东西在他眼里就和一年级小孩的加减法没什么区别。 除了交朋友之外其余的时间他大都用来看书了,上一世他学的是软件工程专业,这一世还打算继续考,因为那是他非常喜欢的专业,还因此和含光结了缘,不过这一时期倒是没什么必要看那方面的书,等到需要他上场发挥的时候那技术都已经先进不知多少倍了,等于现在学的基本毫无用处。 他唯一做的就是给自己写了个简单的输入法,单机版的,不需要联网,这只是因为他对那些什么智能abc、微软、全拼的实在受不了了。 他现在主要看的还是文学、司法、管理等偏文科方面的书,上一世他在这方面是弱项,做物理化学题基本不费吹灰之力的好学生一看到语文的阅读理解就头疼,古诗词更是背得比英文单词还费劲,这一世倒是真的需要下苦工了。 第五章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月份,假期一过天气就开始转冷了,周六申以默又和老妈上街买了几件衣服,回家的路上他说自己想吃糖葫芦了,就提前一点下了车。 糖葫芦是申以默小时候特别喜欢吃的东西,通常一次都是最少吃个两串的,后来上了大学就吃得少了,工作后偶尔还会买上一串,不过这东西含光并不喜欢,嫌弃太酸又太甜,申以默吃的时候他都躲得远远的。 我的含光啊,一个月不见了,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起我?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煽情,也不管人家含光认不认识他是谁。 不过说真的,这么久见不到他就是再不看开也看开了,命运这种事本来就很玄乎,逆天改命通常都不会有啥好结果,了不起他就等嘛,其实他和含光在大学是会有点接触的,就是在老乡聚会的时候,但基本上不会说几句话,也没在对方心里留下啥印象。 他是在距离他家小区很近的另一个小区门口下车的,现在就要穿过小区到另外一个门口去,那附近有一个超市,超市的门口有他最喜欢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 这家糖葫芦和别家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串很大,而且价钱也稍高一些,不过申以默就是喜欢吃串大的,多花点钱也乐意。 走了一会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不算特别响亮的喧哗声,让他不解地向里面看一眼reads;踏破五行。 然后他就走不动了,那是在一排楼的最里侧位置,五个男生正在围着打一个男生。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钟,正是大人们没下班,孩子们不是正在玩就是还没出来玩的时间,所以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不过申以默真是被气得怒火冲天。 他上一世在学生时期倒是没遭受过什么暴力,也没亲眼看到过那种情况,不过那个时候网络还不发达,他只是偶尔会听到同学说哪个班谁谁谁打架了,也从没有关注过这类事,不过等到后来微博开始流行的时候校园暴力之类的事件就开始广泛引起注意了,好像每隔几个月都会有一次类似事件被曝光,他当时还挺气愤的,给不少评论的网友都点了赞。 他记得那个时候评论经常有人说的一句话就是:要我给我碰上这群欺负人的崽子,我一定像他们欺负别人那样狠狠收拾他们一顿,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 申以默承认自己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多气人啊,他那个时候虽然没有孩子但是有小侄女小侄子小外甥啊,也有几个就是十二三岁的,那么小的孩子他连碰都不舍得碰一下,你们竟然还动手打他们,不能忍啊! 申以默现在义愤填膺,真像看到自己家孩子们被欺负一样,撸胳膊挽袖子就冲上去了。 他完全忘了自己现在也就十三岁,而对方是五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生,他很有可能救人不成反被揍。 申以默冲到距离那些人还有五米的位置时正想大喝一声“住手!”,然而这个“住”字已经到了嘴边马上就要喊出来的时候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然后他就停在原地再也迈不动步了。 对面一个正在踢人的男生刚刚抬头的时候被他看到了正脸,竟然是……时含光! 申以默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那的的确确是含光,申以默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他现在停下的位置距离他们也就□□米,绝对是能被看到的,但也不知道别人就是看不到还是看到了也懒得理他,总之没有一个人停下动作。 申以默的目瞪口呆只有两秒,终于忍无可忍地喊了出来:“时含光,你干吗呢!” 对面的几个人听到他的声音还真暂停了,全都转过来看向他,也包括那个人。 申以默算是完全忘了自己冲过来的初衷,大步走过去一把拉过时含光的胳膊往旁边走了几步,一连串的呵斥扑面而来:“你干吗呢!不上学跑到这来打架?家里没人管你啊!就算没人管你也不能干这种事啊!小小年纪的学什么不好你学人打架?你还好几个人打一个,真能耐了啊!” 申以默承认自己的确是被这小子气得肝颤,本来自己一个多月都看不见他已经非常恼火呢,他要是真干什么正经事去了自己也还可以接受,结果可好,他现在都跑到这和人打架那之前干的还能是正经事?就特么扯淡去了吧!真够有出息的,你还打上架了,你要是一对一我还尊敬你点,特么的你五个人打一个人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你丢人呢! “……不是……”时含光显然是被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彻底弄懵了,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不是你谁啊?我认识你么?” 我是你老公! 申以默真想这么给他吼回去,不过还是忍住了。 “你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在这干什么呢,为什么和人打架?” “我为什么和人打架关你屁事啊,你算老几管我?” 时含光也被这人弄得彻底不耐烦了,什么玩意儿,见都没见过的人跑到这管我打不打架,你特么有毛病啊reads;相爱如冰! “你……” 申以默真想扇他一巴掌让他清醒点,当然这手是既不可能抬起来也不可能落下去的。 看着眼前的人,申以默一瞬间真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比如说自己真的好想他,上一世快要死亡的那一刻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比如说重生后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看看他,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比如说自己等了他一个多月,每一天都像一年十年一个世纪那么煎熬,甚至整夜整夜地想着他无法成眠;比如说,自己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照顾他,对他好,就像上一世对他许下的誓言一样…… 可是无论怎么想的现在都不可以说出来,自己也不能对他做出任何的亲密举动,且不说他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一定不可能接受,现在在场的还有那么多外人。 “你个屁啊你,”时含光甩开他的手拉了下自己的衣服,“没话说就滚一边去,别在这碍事。” 要不是确定之前肯定跟这人没仇没怨自己一定把他也揍一顿,这是哪家精神病院的疯子跑出来了吧。 时含光往前走了几步正想和其余四个人说继续打,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胳膊上又传来一股大力将他拉了回去,随后他就被迫被人拽着走了,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还留在现场的其余四人从一开始就是一张大写的懵逼脸,现在互相对望一下,继续懵逼。 申以默凭借着一股怒气将时含光一直拽到对面一排楼的前面才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之前的火气已经沉淀下来,语气变得十分冰冷:“你告诉我,你现在究竟在干什么?就非要和人打架是么?不能好好上学做点正经事,是么?” “……不是大哥,”时含光真被这人弄得没脾气了,“我真不认识你,你要发疯麻烦你去找别人,别找我,行么?真的我心脏不好。” “……你回答我一句,是还是不是。”申以默平静地说。 “是。” “好。” 申以默扭头就走,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时含光留在原地摸摸头,真是被刚刚那一幕弄得哭笑不得了,今天出门前真应该看看黄历,否则这怎么就这么倒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疯子偏偏找上他了,问他为什么不上学要和人打架?哎呀…… 算了,还是回去愉快地继续打吧,人家不是说他五个人打一个不好么,那一个打一个就没意见了吧?切,一个人还不如五个人呢,我要不是为了让兄弟们练练手,就一个回旋踢过去那小子早爬不起来了好么? 申以默一连走出了很远都觉得气愤难平,真想把刚刚经过遇到的东西都踹成两截,这真是,唉,他上一辈子是真对时含光的初中情况一丁点都不了解,也没想要问问,总以为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呢,谁知道……特么的就算差多了你也不至于去打架啊,这是正常中学生应该干的事么?? 申以默一直到顺着这条路出了小区才注意到自己走哪来了,这是买糖葫芦的那条路啊,去特么的谁还有闲心吃糖葫芦啊,回家!……等会!刚要转过身的他又向前继续走了,妹的,干吗不吃,现在才应该吃!化悲愤为食欲,就应该吃! 那个臭小子刚刚还说他发疯,真是,要真发疯就不找他了,大街上这么多人去找谁发疯不行,你还说你心脏不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脏什么样啊,跑个三千米都不带大喘气的你和我说你心脏不好,逗我呢? 申以默想买的大串糖葫芦是两块钱一串,就和死亡那个时候一串普通的一个价,他一连买了五串,把母上给的十块钱全花了。 第六章 申以默对时含光的怒火一直持续到踢完球回家,表现为吃得特别多踢得特别厉害,又一次成功惊呆了母上和所有小伙伴,不过这都是浮云,随便想点说辞就糊弄过去了,现在除了含光少爷的问题谁都入不了他申大少爷的眼。 不过当天回家之后申以默终于算是冷静过来了,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除了含光他也在思考自己的表现,终于忍不住开始反思,他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他承认之前的确是被气得狠了,说话基本不经过大脑,可是不管他怎么气含光在这个时候都是不认识他的,他这样自以为是地对人家一顿批评……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吧…… 其实都不能说“会”,想想人家含光当时的表现就知道了,那是一定认为他就是个精神病。 申以默此刻只想扶额长叹,他曾经设想过无数个和含光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场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扯淡和无脑的,妈妈啊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还是赶快想想要怎么补救吧,含光都这样认为他了啊,要是以后…… 等会! 嘿我干吗要补救啊,该补救的是他好么?要不是他逃学还打架我也不至于发疯,他这个不良少年的形象也没比我这精神病强到哪去了好么? 大不了以后就都别见面,反正就一个精神病嘛,过不了多久就该忘了,他们俩正确见面的时间最早也应该是六年之后,到时候谁还记得初中发生过啥? 可是问题又来了,那申以默先生你这么费劲地回初中这一趟究竟是为什么呢…… 绕来绕去把自己绕晕了,各种自相矛盾的结论直让人头疼,他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叹息,含光你为什么不好好上学呢?为什么要去和别人打架呢?你这一个月除了打架都会做一些什么呢?老师没有告诉你父母么?他们不管你么? 我真想把你拉到面前来好好问问你,可是我在你心里一定留下了很坏的印象,指不定你现在正在和朋友说今天遇到了一个疯子吧,或者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到我面前来招招手,对我说:“嘿,疯子兄,还记得我不?” …… 申以默想象的含光对他下午表现的可能反应至少前两点都是错的,他在含光心中留下的印象也不能说“坏”,只能说很神奇,因为含光回家之后也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了下,在他眼里申以默不像一个正常的疯子,而他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倒是非常有兴趣地自己好好思考思考。 此时的含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真丝睡袍,半躺在那张意大利进口的豪华大床上,手上掂着一杯奇异果汁,想得十分入神。 他觉得那个人肯定是认识他的,还对他这一个月来不上课的情况十分了解,表示一直对他有过关注,还对自己这种不务正业的行为痛心疾首,表示他是很希望自己上进的reads;踏破五行。 可是自己却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也从来没做过什么能让陌生人对他产生好奇的事,可是今天偏偏冒出了这么一个人实在让他忍不住猜想……难道他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多年前因为生活所迫寄养在别人家,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不想认他只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咳咳,想得有点多了,这种情况会发生的可能性就是零,连零点零一大堆再加个一的几率都没有,可除了这个他是真想不出别的合理的理由了。 总不至于那个人是他的情敌吧,喜欢的女生却暗恋自己所以恼羞成怒一直在暗中调查自己?问题是你一个情敌管我上不上课打不打架干吗,理论上不是应该我表现得越差出现在学校的次数越少你才应该越高兴么?这样你喜欢的女孩才有可能将注意力移向你啊? 难得遇到想不明白的问题的含光对那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真想听他亲口说一说,他既然对自己的情况这么了解,那应该也是自己那个学校的吧,却不知道在哪个班,现在他都说了自己不好好上学这一点很不好,那……后天上学玩玩去? 这样想着时含光打算现在就把校服拿出来准备好,初中是说必须要穿校服的吧,至于其他东西随便找本书带着就行了,反正他也不需要看,那……校服在哪呢呀?? 时含光这才想起来他根本就没领过校服,是管家派人去学校拿的,那就打电话让管家去找吧。 他举起杯又喝了口果汁。 周一上学的时候申以默就决定不再关注九班了,一来他绝不认为那个小子会因为他昨天说的那些话就从此改邪归正了,二来他现在也真的有点害怕见到含光,万一那个人回过来当面喊他一声疯子,或者会在全班全校面前大肆宣传……他就没脸见人了。 所以这次课间操他就老老实实待在五班的位置,不管怎么样他是事先知道时含光在九班所以能去那蹲点,而后者是绝不会知道他的具体情况的,就算能想到自己在这个学校要找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第三节课下课他又和mike站在后门附近聊天,这是他们下课时最喜欢待的一个位置,无论去哪个班和人聊天都一样,既通风又敞亮,完美。 可是这次还没聊多久,他正听着mike说话表情就僵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mike注意到了也疑惑地回头看看,那边就是几个正在往外面走的男生,给他们看到的都是背影,再转回来不禁在这人眼前摆摆手,问:“你怎么了?” “……没事,”申以默回过神来只说了这一句,“我们回去吧。”说完就抬脚往回走。 “……哦。”mike愣了一下也只得跟上。 他知道申以默一定是有事的,就是不想对自己说,申以默对这个观点赞同百分之九十,只有一点,不是不想,是不能说。 因为他刚刚看见了……含光。 没错,他当时所站的位置正巧面对着楼梯,当时mike正说话的时候他就看到那几个男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起初还不在意,可是那正在往门口走的男生却有一个回过了头往他这边看,他才看到那竟然是含光! 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含光很明显也看到他了,眼睛就直直地盯在他身上,申以默都以为他下一秒就会过来和自己说话了,没准还会对身边的人,以及自己班里的同学介绍他昨天下午的“丰功伟绩”,可是含光却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就走了。 申以默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reads;相爱如冰。 首先时含光竟然会出现在学校就足够让人惊悚的了,而他竟然看到了自己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对自己笑,这让申以默实在不能理解是为了什么。 当然没有继续在外面待着的心情了,他现在只想回到座位上好好想想。 不得不说,含光少爷的脑回路也是够清奇的了,不是吾等草民能企及的,难道他还真因为自己昨天说那几句话就改过自新弃恶从善了?这也太逗了吧,难道这些话没有别人和他说过?他这么缺人管教么?要不是这样那正常人管你你不听反而听一个神经病说的话,你也是够神奇的了。申以默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剧情,典型的一个嚣张跋扈的富家公子成天胡作非为某一天突然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小疯子教训一顿那么他接下来…… 真心的,要照这么说的话那位少爷会不会改过那真是谁也不知道,反正就他所知道的十个人中有十个都没改,但他们中至少九个都会爱上那个敢于和他们公开叫板的小疯子…… 不会吧,难道含光来学校的目的是因为……爱上他了?想要对他多一点了解以便日后展开追求?…… 咳咳,不得不说,会这么想的自己也是太自作多情了,含光才不会这么想,他想的是…… 算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去吧,反正我自己设想的基本没有一个是真的,那还费那个事干吗,总之我现在是不想主动去找他了,至于他要想来找我麻烦,等他来了再说。 这次申以默总算是猜对了一半,时含光来学校当然不是改过自新,就是为了他来的,而人家也的确没看上他,就是对他挺好奇的。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算是“经常”见面,每天次数不超过三次,每次时间不超过一秒,也就够那么一个对视。 不过这对时含光来说也足够了。 其实他虽然对这个人很有兴趣倒也没想过要死乞白赖地去找,去学校纯粹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这一碰还真就碰着了,那天第三节课下课他和几个哥们出去溜达,走到一楼随便那么一回头就看到那小子在应该是他们班的后门站着,一看到自己过来马上行注目礼,眼睛和嘴自动配合,小样傻子似的。 你说你当时教育我的时候多么的正气凛然啊,结果我按您说的来上学了还把您吓成这小样,多跌份啊。 时含光想是这么想,但真正好奇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我看你平时这么关注我因为我不上课又打架还火急火燎的,理论上来说咱俩之间应该有点事才对,现在我出现在你面前了,你没有话对我说么? 没错,时含光来学校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觉得申以默应该会来找他,那么自己也好知道那人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当然不会知道哪怕他就是两天前出现在学校申以默都会疯了一样冲到他面前求关注的,但是他今天去了除了让人家有钻墙缝地缝的心之外就没啥其他作用了。 接下来的两天半时间时含光继续去申以默眼前晃悠,他想看到那个人可容易多了,那天他已经知道那人就是五班的,所以每次下楼的时候都会有意朝五班后门看一眼,每天至少有两次都能看到他站在那和别人说话,而自己每次出现他的表情都会僵一下,从不例外。 可是你僵不僵的都无所谓,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你这么费事地探听我的消息教导我成材就真的只有这一个目的么?你是打算以后都这样下去再也不和我说一句话么?我说你赶紧来吧,我等你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如果申以默知道他这几天成天在自己眼前晃存的是这种心思的话只怕都要吐血身亡了,事实上人家现在就希望他赶紧消失,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省得一看见他就想起那个史上第一黑的黑历史,还要整天提心吊胆不知道他会不会给泄露出去。 第七章 星期三的晚上时含光坐在阳台喝茶,管家给他拿过来一叠文件,就是他吩咐要去查的那个小子的资料。 含光总算是知道那小疯子叫什么名了,申以默,小学毕业于…… 他一张一张地看着那些资料,越看就越有一个想法,等到全看完了那个念头实在是不吐不快——我去怎么这么普通? 没错,那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家庭正常,学习正常,无任何打架旷课早退迟到早恋等不良记录,甚至被小学的值周生扣分的情况都没有,获得过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若干次,还拿过其他几个没什么营养的小奖,也就这样了,什么有意思的都没有。 我去,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学生嘛,长得不算丑也不算美,应该属于中等偏上,学习嘛算挺好,但也不至于登峰造极,属于任何人只要认真听课肯努力都能达到的水平,还从来不违纪,我说大哥你这么听话你说有意思么?关键是我从你的表现咋看不出来你有这么老实呢?而且你这样也不像是有什么喜欢的女生啊?…… 含光怎么都觉得按这人的情况能认识自己真是一个奇迹…… 后面的资料还说申以默在初中开学的前一个月以来总是出现在时含光的班级附近,后者当然也不能据此就自作多情地认为他是来找自己的,不过含光对这个人的兴趣算是到此为止了,一来背景太无趣,二来自己为他来了学校三天他都没有任何表示,三来,上学实在太无聊了,四十分钟坐在那里听那帮老师念经就跟受刑一样,还不如出去打个架。 含光最后看了眼资料上的那张照片,而后就将它丢在桌子上,起身走了。 含光又不来上课了。 这是申以默又过了两天才确定的,之前有三天时间自己每天都要至少和他见上两面,但从不说话,最多就是他偶尔会朝自己笑笑,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申以默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哪天会走过来调侃自己,或者是他的那些同学会突然走过来问他一句“我哥们说你是疯子,真的么?”,但是这些情况还真的都没有发生,申以默也不能确定就是那个人真的没说还是说了却不让别人声张。 就是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过了三天,含光少爷又不来了。 天知道申以默节课下课都在外面站着,足足站了一天却没有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有多失落,回家的一路上都不想说话,连妈妈做的那么多好吃的都提不起胃口reads;绝代卧底皇妃。 晚上一个人躺在卧室胡思乱想,两边肩膀上各坐一个小人。 小人a:“你到底在那纠结些什么,他不来不是更好么,这样就没人会揭穿你了,你就不用害怕了。” 小人b:“可是他为什么不来上课?他不是学生么?今天一天又不知道到哪去打架了,他就不能好好学习做个好学生么?” 小人a:“人家来不来上课关你什么事啊,人家是你什么人啊,人家父母老师都不管轮得到你管?” 小人b:“谁说我不能管,我是他老公,我们在国外都领过证结过婚了,他是我老婆!” 小人a:“大叔,这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好么,这辈子人家认识你是谁啊,再说了,你之前还一直卯足了劲去见人家,听说人家不上课气得什么似的,现在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给你见你还怂了,你倒是去勾搭人家啊,让人家爱上你啊,不然你怎么对人家好啊。” 小人b:“你以为我不想啊,我要是能去勾搭他我早去了,谁让我上次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丢人,我现在就希望他赶紧把我忘了,然后我再重新好好追他。” 小人a:“于是人家这不是走了么?不出现在你面前了啊,说不定很快就会忘了你啊,那你这究竟是在纠结什么啊?” 小人b:“可是我想他!我是希望他忘了我,可是我也想见他,一天看不见他我就难受!” 小人a:“……谁让你那次去和人家说话时不经过脑子的?现在知道做错了丢人了后悔了,又想让人家忘了你又想看见人家,你以为人家的记忆力和你一样就只有8秒钟啊?啥都可你来你真的可以去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了!” 小人b:“……” 唉…… 申以默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向墙壁,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枕头,心里想着含光。 你不来学校了又会去哪里呢?你什么时候才会再出来让我看看你,我的要求并不高,不需要你看到我,只要给我一个背影就可以了,让我知道你过得很好,让我知道你还在我身边。 含光依然没有回来上过课,但申以默也没什么心情管他了,很快就要期中考试了,这个考试和小学不同,是要全校学生都参与排榜的,一般能够进入全校百人榜的学生一定是老师重点培养的对象。 申以默自从名字能够进入百人榜的时候开始就从没出去过,到后来都不说百人直接就是五十人二十人了,但那都是高中时候的事,他在初中的三年名次就在前一百名里上下浮动,上一世他的学习很努力,上课认真听讲,课后认真复习,所以也不需要一到快考试了就点灯熬油的,不过他承认这一世他听课就没那么专心了,偶尔会出神,都是想含光去了,老师见他这样偶尔会让他起来回答问题,有的题目还是当年反复看过多年之后依然印象深刻的,一想就答出来了。 但毕竟是快考试了,文科那些需要背的还是要复习一遍,理科的题目也要记住解题步骤,他希望这次依然要考得很好让父母高兴。 不过含光这几次考试都在第几名他就不知道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小子中考高考的成绩绝对是顶呱呱,但这些平时的测验……他连课都不来上要是能考得很好也真够天理难容的了。 一周后就到了期中考试,申以默来到了二考场三十二号,是靠窗户那一排的第一个位置。 他们的考场每间都是三十二个位置,因为是初中第一次大型的考试,座位都是按照入学考试的名次排的,这就表示申以默入学时考到了全年级的第六十四名。 初中时候的考试还不需要涂卡,要将答案写在答题纸上的,所以也不需要准备铅笔,现在考试还没有开始,他拿着自己的水性笔无聊地转了几下,想着含光应该在哪个考场? 这人初中都不来上课没道理小学就会来吧,全校应该一共多少个考场来着?怎么也有三十五个以上啊,那个小子是不是在最后一个考场啊,据说那里可是抄都没处……不对,应该是怎么抄都没人管,有没有监考老师都不确定…… 申以默想啊想一边随意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傻了reads;一代武帝。 时含光走了进来,就做在靠门那边第一排的位子上。 这个时候考试当然还没有开始,连卷子都没有发,所以那个人进来了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是很平常地拿出自己要用到的文具,然后将书包送到前面。 这段时间申以默一直盯着他,一直到他又坐回位子上才将目光移向窗外,两排牙都要被咬出血了…… 真的假的,他那个位子是1号啊,自己这是32号,他可比自己多出了三十多名呢! 什么鬼,成天不上课的小子竟然入学考试的分数会比他高,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申以默气鼓鼓地盯着外面的一棵大树一直到发卷,还在心里十分不爽,哼,你也就这一次了,我看这次期末考试你怎么办! 上午一共要进行的是两场考试,中间休息的时候申以默去上了个卫生间,这个时候时含光留在原位没有动,有一个应该是他们班的男生站在他旁边和他说话。 申以默阴森森的眼神一直盯着含光,直到出了教室,后者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抬起了头,两人对视的时间却很短,只有几秒。 他也在这个考场?含光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果然是好学生呢,只可惜啊,学习再好也不如自己好,只要是在这个考场考试的就没有一个是在入学考试超过他的。 时含光发现虽然第一次见面那个人在他心里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却也并不让自己觉得反感,是以一个多星期后的重逢也并不让人觉得突兀,但是自己对他没有了兴趣的心是没有变的,所以,也就这样了。 申以默回到教室的时候那个和含光说话的男生已经回去了,剩下他自己在那转着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申以默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又变得恶狠狠了,可是这一次那个人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他。 突然觉得很不服气,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明明从来不努力分数却比自己高还是因为他此刻的忽视,申以默有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就这样走到了含光面前。 “我发现你挺厉害啊,”他看着那个人,后者也因为他的声音抬起了头,“从来不上课还能考这么好?” “是啊,”含光笑笑,“那又怎么样呢?” “你这次在这个考场能保证你期末会被甩到哪去么?” “不知道啊,我想想,没准会去一考场,你呢?还会在这个考场待着么?” “我在三考场等你。”申以默咬着牙说完这一句就走了。 还留在原位的含光摇摇头,每一次和这个人说话都让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个人好像很自然地就将自己当成了他认识很久的人,明明他们从不相识,而自己明明应该将他当成惹人厌烦的疯子却也并不觉得讨厌,真是搞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但很可惜,依然没有兴趣,就算说了这些话,就算好像是叫了个板,自己还是对他没有提起任何兴趣。 第八章 很快期中考试结束了,含光男神又神隐了,申以默整天就盼着赶快出成绩单,而等到那个名单终于发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说不清自己的感觉。 班级第四名,年组第五十五名,比起上一次的名次倒是进步了,可是依然没有冲出第二考场。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含光考得怎么样。 上一次他和对方说自己在三考场等他当然是故意的,那时还傻兮兮地想着如果他真的听自己的话考到三考场那就好了,因为自己对这次的考试还是很有信心的,就算去不了一考场也绝对不会出二考场。 下课了他第一时间就冲到了九班,让一唯把成绩单拿出来给他看。 他现在和一唯的关系比上一世强了很多,也算是相当好的哥们了,现在他来找一唯随便说点什么都行,不用再拿烟当幌子,这让一唯和mike都松了口气,说他终于把那玩意戒了。 一唯很快把成绩单拿了过来,申以默一看就傻眼了。 找时含光的名字都不用费劲地挨个看,直接往最前端看一眼就可以了,人家的名字就在第二名,申以默又看后面的年组名次,28。 我靠! 他真想把这张破纸撕了! 什么玩意啊,期中考试之前就来上过三天课,还打架,五个人打一个,竟然比他这样努力学习的学生强这么多,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 “咋了?”一唯看他那个咬牙切齿的样子十分好奇,“你这是看着谁了气成这样?你总不会还没我考得好吧?” 一唯的名次是他们班的第六名,全年组排到85,虽然不差,但还是没有比过申以默。 “没事,”申以默没好气地将成绩单还给他,“我先走了。” “嘿等等,”一唯伸手拉住了他,“这周六我们班有一个小的同学聚会,你和mike要不要来参加?” 明明是听着能让人心一动的提议却没有换来申以默表情的一个起伏,依然淡淡地说:“你们班开同学聚会我们去干什么?” “就是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嘛,”一唯笑了,“都是要大家自费的,说可以带人,我觉得不带白不带嘛,就应该多带点,咱们才不亏啊。” 申以默也笑笑,这小子不愧是将来当老板的啊,想了想他示意一下那张成绩单,“你给我说说都有谁去,我看看有没有我认识的reads;花都炼金术。” “我们班的你能认识谁啊,”一唯放开他,拿过成绩单,“嗯,这次去的主要都是男生,时含光,这个你不认识吧,以前都不是咱学校的,他不去……我靠,这小子真牛逼,开学到现在除了军训我就见他来过三天,居然考得这么好,这是天才吧,太厉害了!……嗯,还有……” 一唯后来念的名字申以默一个都没有听,就知道他说了含光不去,还有那个只上了三天课的小子是个牛逼的天才…… 一唯班级的聚会申以默最终还是和mike一起去了,只是含光没有在场,玩起来就没有那么尽兴。之后的日子照常进行,进入十一月份天已经冷了,校服外面需要穿上一件大衣,申以默还记得和含光在一起之后自己的每件大衣都是那个人亲自挑选的,他不喜欢网购,就拉着他去实体店,还只挑黑色这一种颜色,含光买大衣的原则是满商场挑选出最喜欢的十件挨个给他试,之后买下最好看的五件。 申以默现在穿的大衣也有不少,但还有些是其他颜色,都是老妈给他选的,穿上这些衣服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现在含光的衣服穿的少不少,会不会冻着…… 他现在已经成了卖糖葫芦那家的常客了,经常有事没事就去那晃一圈,周六更是必不可少,因为心里总是有一个很傻的想法,或许自己会在那再一次遇见含光,哪怕是又看到他在打架。 大不了又会被当成神经病……申以默这样想,也总比看不到他来得好。 只可惜,从含光不上课开始他几乎以隔一天就去一次的频率穿过那个小区去买糖葫芦,也就只有在期中考试的那三天才能见到含光,而考试结束又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都没有见到那个人。 ……我干脆告诉他算了,就直接说我喜欢他,哪怕他现在不能接受同性恋总有一天是能够接受的,到时候我再和他在一起,而在此之前我只想他经常出现在眼前,哪怕不能碰,只要能让我看看就可以了。 几乎每一天都有这样绝望想法的申以默一边走在小区一边又想唉声叹气了,这条路走得遍数太多,可是无论哪一遍他都会下意识地往那排楼的尽头看看,看自己会不会又看到一场小孩打架。 这一次,依然没有。 唉…… 一口气终于叹了出来,心也跌落到了谷底,他垂头丧气地继续往前走,旁边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 还是不大,不会让人觉得很吵,只是会稍微好奇的那种吵闹声。 不解地往旁边一看,这是和上一排相邻的一排楼,而在搂的尽头,又一次出现了五个男生围攻一个的景象。 我靠!你们这帮人打人有瘾啊,专挑这种没人来的时间,专门五个打一个,你们有本事一对一上广场上去打一场,打得好我给你们扔钱! 又一次撸胳膊挽袖子毫不犹豫地就冲上去了,他心头涌起的怒火比上一次更甚,这时候的想法就变成了时含光你要是敢让我在打人的里面再看见你,我就把你拽出来再揍你一顿! 这时走得近了也看清了打人的五个,没有含光还真是平了点气,他的那声中气十足的“住手!”终于如愿喊了出来。 “……”五个人真的都住手了,转向他的表情各不相同,其中一个人高马大比申以默足足高了一个头的壮汉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就差直接对他说:“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蜷身躺在地上的人一直用手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此时听到声音也放下手,朝他看了过来。 申以默喊完一声累得喘气,正想再运口气继续喊,目光不经意地和地上的人对上,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reads;仙卡。 “怎么个意思……”人高马大哥的话没说完。 “哎,你不是……”打人小弟之一的话也没说完。 “含光!” 申以默猛地冲过去将地上的人一把搂在怀里,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是含光,含光竟然被他们给打了??!! 时含光:“……”我去你轻点行不行啊,我没被他们打死倒让你给勒死了,我冤不冤啊…… 可是他连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因为那个紧紧抱着他的人下一秒就抬起头用丝毫不属于刚刚那分贝的声音冲着周围五个人喊:“你们他妈有病啊!打他干吗!” “……不是……”人高马大哥简直风中凌乱了,这从哪冒出的人他们都不知道,就这一个人这小体格就来声张正义了? “哎,你不是那天来救我的那哥们么?”刚刚说话的大人小弟十分不解地说。 “谁他妈救过你啊,我在问你为什么打他!”申以默继续喊。 “……”时含光真想扶额长叹,我和这人不是一个阵营的,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啊…… “可是你,那天,”打人小弟一头雾水,话都说不利索了,“那天不是你过来救了我,把他拉走了么?你今天怎么又过来帮他了?” 申以默懒得听他废话,扶着含光站了起来,一边怒斥:“知道我救了你你还敢打他,早知道我就不救你,让你被他打死算了!” 说完,连看都不看别人一眼,扶着含光就走了。 “不是,他……”人高马大哥指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貌似追上去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打人小弟也是一脸的迷茫,一度以为自己智商出现了问题。 申以默用很大的力气拽着含光一直走,按他的计划是要直接将人带回家去的,因为这人身上一定会受了很多伤,可是走到半路含光就甩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放开,我要回家了。” “你回什么家,你这个样子要回家?家里面没人说你啊,你敢和他们说你去打架了?被人五个一起打?”申以默看到他这个样子真是气得翻江倒海了,他虽然尽力用手护着脸上还是可以看到有几处伤痕,嘴角也肿了,头发乱得不行,身上的衣服更是脏得几乎变成了灰色,让人心疼得真想抱住他。 “无所谓,他们才不会管我。” 时含光说完正想转身就走,申以默却一把抓着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向自己家的方向拖,嘴里说:“那我就更应该管你了,我怕连你自己都不管自己。” 申以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他就是觉得含光就算回了家他的那些伤也不会处理的,或者说,就是他自己本人不想处理。 含光的手被他大力扯着都有些疼了,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从这人第一次遇见自己打架时的反应,到现在,都不只是一个大写的精神病,更像一个偏执狂。 可他这样做的对象为什么会是自己?为什么他们明明不认识他却表现得那么像他们已经相识多年,而他的责任就是要教导自己保护自己一样? “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想的,”时含光实在忍不住说了,“我们以前认识么?” 申以默的心跳顿了下,脚步却未停,回答说:“等把你的伤处理好了我再和你说。” 第九章 申以默带着含光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小区,这地方含光以前都没有来过,越走的时候就越觉得……怎么说呢,好像也没认识多久,就要直接去别人家了?? 申以默却理所当然地进了楼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帮含光拍拍衣服理理头发,然后才敲门。 母上过来开了门,申以默拉过含光的手臂介绍道:“妈,这是我同学时含光。这是我妈。” “阿姨好。”含光点头微笑道。 “哎,孩子快进来。”申妈妈十分热情地招呼他进了屋。 因为光线较暗,申妈妈并没有看到含光脸上的伤,待他换好了拖鞋又继续道:“晚上就在这吃饭吧,阿姨已经快做好饭了。” 申以默的那些好朋友来他们家的时候经常会被留下吃饭,可是这一次他完全不想搭这个茬,直接对老妈说:“咱家的药箱在哪?他的脸刚才磕破了,我帮他擦点药。” “……”时含光又一次想扶额了,申妈妈这时才仔细看向含光的脸,也不免吃惊了一下,忙答应一声就走了。 申以默拉着含光的胳膊又和坐在客厅的申爸爸打了招呼,而后带他进了卧室。 后者还饶有兴趣地四处观察了一下,看起来很整齐也很干净,不知道是他自己还是妈妈收拾的结果,墙壁上还贴了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写字台上的东西不多,上面的小书架前子还摆放着这人的照片,是一个感觉很舒服的地方。 申以默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让他先把身上那件脏了的衣服脱下来。 时含光在心里叹一口气便开始解扣子,又抬起头看他一眼,一时没忍住又问:“你能先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关注我么?你以前认识我?” 申以默看着他,心里也明白这个问题迟早是要和他说的,便开口道:“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喜欢的女生喜欢你,你相信么?” “……”时含光脱下外衣递给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衫,将少年精致的骨架凸现出来,申以默也不禁在心里称赞这个时候他的身材就这么好了。 “你喜欢的是谁啊?问题是你喜欢她你管我上不上学打不打架干吗?我越差你不是应该越高兴么?这样他就会喜欢你了啊。”含光奇怪地问。 申以默将两人的衣服都挂起来,一边理所当然地说:“就是因为她喜欢你我才希望你要多好有多好,这样你和她在一起才能给她幸福,让爱的人幸福不就是爱情的宗旨么?” “……”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你教育我是为了那个女生…… 不过含光虽然不太理解也只能勉强接受这种说法,不然也挑不出什么理,还奇迹般地很符合那三天自己来上学他根本不搭理自己的情况,问题是……这样的理由听着,那么没意思呢?总以为遇上个小神经病像是上辈子和自己有瓜葛似的,结果竟然是因为一个女生…… “至于她是谁,我就不告诉你了。”因为根本就没有。申以默在床上坐下来,继续道:“她喜欢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如果你也喜欢她的话我当然祝福她,如果你不喜欢她她应该还会去找其他好的男生,总之,我都祝福。” “……”你可真够大公无私的了,时含光在心里直摇头。 “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上学,为什么要去打架啊?没有人管你么?老师没找你家长?”申以默终于将自己“多年”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不上学是因为我不想也不需要上学,不怕告诉你我这次考到年组28名,我打架是因为他们得罪了我哥们,当然要打,有人管我但是我不想听,老师就算找我家长也没用reads;双修极限。” “……”申以默听他说完怎么都觉得最欠打的人就是他,这牛皮吹得,这相装的,真气人啊…… “然后你打别人他们也来打你,这样好玩么?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他们打我我就再找机会打回去,而且要打得比他们狠,让他们再也不想报复回来为止。这没什么好不好玩的。我平时就和那些哥们在一起啊,他们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跟哥们一起混,难怪做的和想的都这么不正常呢…… “你就跟他们抽烟?喝酒?打架?打麻将?去网吧?”申以默不禁猜测道。 “不止,有的时候还会去歌厅舞厅什么的,或者骑自行车满城市绕圈。”时含光面不改色。 申以默简直想仰天长叹,你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药能不能别停啊! 这时候老妈在门外敲敲门,然后推开进来,将药箱递给了他们:“这里面有治疗碰伤的药水,你们弄快一点好出来吃饭。” “好的,谢谢阿姨。”时含光起身接过来放到桌子上。 申妈妈出去了,申以默也站了起来,往床上一指:“来吧,脱衣服。” “……”时含光下意识地用手抓住衣领,“干吗?” “上药,你之前被踹那么多下没受伤啊,还以为我要非礼你呢。”申以默表面上满不在意其实心里倒也不至于多么热血沸腾,主要是在他心里和含光就算赤身露体地面对面也很正常,他们早就非常熟悉对方的身体了,也就是现在含光还是个少年,还是让他很有兴趣的。 “……”时含光点点头,只得用大家都是男生就算脱了衣服也没什么……不是!我和他有这么熟么?我们一共才认识多久啊!我在我哪个哥们面前都没脱过衣服的好吧! 时含光的确是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他的身体,而且也不需要,家里有现成的游泳池和浴室,海边他就算去也不会游泳,所以那些人就没有一个看到过他光着哪怕是上身的样子,怎么现在这个家伙竟然这么理直气壮地让他脱衣服! “快点啊,”申以默看到这人把手放到裤子皮带上就不动弹了,便催了一句,“赶紧上好药我们还得去吃饭呢,对了,上药之前要不要先洗澡啊??” ……洗个头!我昨天晚上刚洗过的好吗! “不用了。”时含光说着解开皮带,将外裤脱了下来,之后抓着毛衫的边缘只是稍微犹豫了下就直接脱掉,最后是一条羊毛裤,就这样只剩下一条内裤径直趴到了申以默床上。 嗯,还挺软的,虽然没有我的床软,好想睡觉啊…… 申以默从这人脱光上身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无法呼吸了,现在这“活色生香”的模样更是让他几乎要鼻血横流…… 青年人的身材和少年当然不一样,各有各的美感,含光在青年时候身材那真是好得没话说,肌肉匀称又漂亮,身型健美,每一次脱掉他的衣服都会令人血脉赍张…… 而现在的含光还只是少年,身型还没有长开,身上也没有那么多肌肉,但是肩部的骨架形状已经显了出来,肩很高,腰也很细,双腿修长,简直是完美体形啊……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强压下扑到那个人身上肆意亲吻的冲动,打开药箱拿出了母上说的药水和棉签,然后在床上坐下来reads;佳期如梦。 含光的皮肤很白,也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伤留下的那种疤痕,但是现在一看还真能看到他的背部腿部有一些青青紫紫的地方,让他气得想骂人。 真是,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打架,还笨到被人打,还有那个打人的家伙,亏你还说我救过你,我救你就是为了让你也去找人打他的吗! 申以默用棉签蘸了点药水,点在了一个很明显的淤痕位置。 含光的身体轻轻动了下,却没有出声。 “疼么?”申以默问。 “不疼。”含光闭着眼睛回答,还透着点鼻音,比起疼来倒不如说是凉的感觉更为明显。 “你呀,”申以默小心地将药水涂满那个痕迹,“你说你不上课就算了,非要去打架干吗呢?那个男生怎么惹着你了?” 每一次听到他这样“亲密”的语气含光都会觉得很不适应,却很快又没有什么。 “他和我们老大喜欢的女生走得太近,老大让我们去收拾收拾他。”时含光又动动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说。 “……”申以默差一点就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了,是不是这个岁数的男生都这样,成天就在纠结女孩子的??你们敢不敢有点创意,也为男生纠结一次? “那他说我救他,上一次我把你拉走之后你没回去继续揍他么?” 说起这个问题申以默还觉得很神奇,那也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被救的男生竟然还会记得他长什么样,没准这次也正是因为他出面了才放过含光的,这让人心里…… “没有啊,”含光说,“我回去了就让他走了,懒得打了。” 一提起这件事含光就有气,当时这个小子走了之后自己是卯足了劲回去和那个小子单挑的,可是等那人站起来自己看他那个狼狈的样子不知怎么就不忍心下手了,只说了个下不为例,靠,早知道会发生今天的事,当初就应该把那小子门牙打下来一颗,然后挂在脖子上当护身符,看他还敢不敢再来。 申以默不禁冷笑一声:“那他今天有找人来把你揍了,那其他四个人呢?也挨揍了么?” “这个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妈的这小子给我老大打电话约我过去单挑,我就去了,结果他个孙子找了五个人,真他妈怂。” 含光说起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关键还有更可气的,找五个也就算了,还加上那么个又高又壮的,看起来比他们大了好几岁,足足高出一个头,自己一个十三岁的就是再厉害也不是对手啊…… “唉,你是不是傻啊,他约你你就敢去,你都不知道带几个人啊。”申以默的药已经涂到含光腿上,实在没忍住就用棉签在那块淤青上用力一戳。 “……”含光觉得有点疼,又没到能喊出来的地步,也就没有太大反应,“懒得带,我倒是想到了他有可能带人,就是带的比我想象中的厉害点。” “那你们打架的那个地方是你家吗?”这时背面的腰已经上完,申以默示意含光站起来,看看前面有没有。 “当然不是,是那小子家。我们那天就是特意去他家找他的,今天他又把我约过去了。”含光说,“那你又去干什么?我就不明白我怎么一共就去打了两次架都遇见你了?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申以默看他一眼,哼了一声,“跟踪你,你给我钱啊,我经常从那边过去买糖葫芦的,会看到你也不算很稀奇吧?”申以默编瞎话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第十章 含光一时没有话说,申以默便看向他的身体,因为刚刚被打时他是属于那种半正面向上又紧紧护住前面的姿势,所以上身基本没有被打到,申以默的视线溜到他内裤的边缘就打住了,估计正面腿上也不会有什么伤,再看姿势就不会很文雅了,不过他注意到含光现在的腹部倒是没有什么肌肉,只是很扁平,胸前的两点乳珠颜色十分的粉嫩诱人。 看完了,他对含光说:“行了,把衣服穿上吧,我再给你脸上擦点。” “谢了,脸我可以自己来,不必麻烦你了。”含光淡淡地说,又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我的屋里又没有小镜子你怎么擦啊,”申以默有些好笑地说,“难不成还要去卫生间?我连你身上都看过了一个脸你有什么可害羞的呢?” “……”靠,含光顿时一头黑线。 穿好了衣服,他又按申以默示意地坐到椅子上,后者换了一根面前,沾上药水,弯下腰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棉签就向嘴角那个最严重的位置抹去。 他有意拿棉签的位置和棉球靠得很近,用上两根手指,剩下三根就很自然地搭在含光脸上,随着他的动作无意识地在人家脸上滑动。 他们的距离很近,他的视野里可以只容纳含光一个人,那张年少时便极其出众的容颜此时看来更加的精致细腻,他的肌肤触感也好,光滑如瓷,让人一挨上就不舍得移开。 申以默有克制自己的动作,在亲密又不显得猥亵的范围,所以含光也没有察觉出异样,很快上好了药申以默神态自若地直起身,问:“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没什么感觉。”含光答,就是有点凉凉的。 申以默笑笑,收起了药水,这个药不像那个红药水紫药水,是透明的,上了之后等到干了就完全看不出来,一点都不会影响形象。 老妈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他对含光说:“走吧,出去吃饭。”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老妈晚上通常都会做三个菜的,今天含光来还临时加了两个,五盘菜加上四碗米饭,那叫一个香气袭人。 “来,含光快坐,”还在摆筷子的母上招呼道,“你们两个都洗手了没有?” 一起去洗手间的时候申以默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今天来我家吃饭你爸妈知不知道啊?应该给他们打个电话吧,不然要等你了。”都怪他之前一直紧张含光的伤完全把这件事忘了。 不料含光却平静地说:“没关系,不打也一样,我不回去他们就不会等我。” “……”申以默微张开口看着他,已经迷茫了,他和父母的关系……竟然平淡到这个地步了么?可这算问题家庭啊,他上一世没听说过他和父母关系不好啊…… 申以默上一世和含光在一起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工作了,他只知道含光的父母都在美国,后来他们去美国结婚那对父母也是参加婚礼了的,还对他很满意,当然那个时候的自己肯定想不到来关心一下含光初中时候的家庭情况。 吃饭的时候申以默坐在含光旁边,一直在给他夹菜,他知道含光的口味,就是无肉不欢,一顿饭必须要有肉,还不能是一种,也不能是同一类,举个例子来说餐桌上如果有了牛肉就不能再上猪肉,必须是鸡鸭或者鱼的那种reads;回到旧石器时代。 还有另外一点,含光不吃肥肉,他自己首先不会夹,如果别人给他夹的肉里有肥肉他会立即大发雷霆。 而且这人吃肉的样子还相当优雅,绝不狼吞虎咽,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如果是中餐含光一般都是吃一口饭再吃一块肉,当然他不会不吃菜,只是一顿饭中夹菜的次数绝不会超过五次。 而倘若是西餐他就会吃一半牛排再加一半鳕鱼,这两个当中剩下的就只能是申以默负责解决。 后者倒不确定这个时候含光的口味是不是这个样子,不过母上这一桌菜做得倒是挺有水平,荤素搭配十分合理,有猪肉炒的豆角和芹菜,还有香辣鸡块,所有的猪肉上面都没有连一点肥肉,绝对符合含光的口味。 于是申以默给含光夹的就是那些看起来很香嫩的鸡腿上的肉,还有那些切得很均匀的肉丝,再看看他那张明显吃得很开心的脸,不禁放下心来。 只是没吃多久母上终于看不下去了,说:“含光怎么只吃肉啊,也应该多吃点菜啊,这样才营养均衡嘛,来,阿姨说,吃点豆角。” 说着就想夹些豆角送到含光碗里,后者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申以默就赶忙制止说:“妈,别着急,他会吃菜的,但不是现在,要等到他的一碗饭下去一半的,你先别给他夹,等需要他吃菜的时候我会给他夹的。” 申以默还有些话没说,就是你在他的饭吃到一半之前给他夹菜他会非常不高兴,这会导致他吃不完那一碗饭,那么他就会没吃饱,而他一旦吃不饱……后果也就是大发雷霆…… 这是申以默用血的教训体会到的含光男神有多么难伺候…… 听他这么说母上那筷子菜就放到自己碗里了,只是还忍不住好奇地看看那个吃相很文雅的男孩,这是怎么养成这么奇特的习惯的啊? 时含光也抬起头很不解地看着申以默:“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要吃下半碗饭之后才吃菜啊?” 说真的,认识他的人中知道他这个习惯的人也不是很多,主要是他本身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就不太多,而就算一起吃了也没人会给他夹菜,所以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根本不会有人管他,最多会有人好奇了问他一句。 “你猜猜?”申以默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挑挑眉。 含光想了想,那应该就是他之前调查自己的时候知道的吧,这件事虽然不至于广为流传但还是能查出来的。 他不说话了,继续吃,这个鸡肉的味道还真是不错,不输给他们家那个专门做家常菜的大厨。 一顿饭吃完,申妈妈忙着收拾碗筷,申爸爸则问含光的家住在哪里,自己要开车送他回家。 这件事申以默还真不知道,只得看向后者,含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用麻烦叔叔了,我家应该离这挺远的,我让家里人派车来接就行了。” “这不麻烦的,”申爸爸笑着说,“叔叔送你也一样,你是我们家的客人嘛。” “是啊,”申以默赶忙帮腔,“我和我爸一起送你,你就不用客气了。”正好让我看看你家究竟住在哪里。 “那好吧,谢谢叔叔了。”时含光只得说。 其实时含光也不清楚从申以默家到他家的具体路线,只能说一个位置,在光华小区,申爸爸立刻表示了然,申以默却有些疑惑,他倒是听说过光华小区这个地方,却还真不知道具体位置reads;星舰传说离殇之歌。 告别了申妈妈三个人坐上申爸爸的车,这时天已经有些黑了,申以默和含光并排坐在后座,问他:“吃得怎么样?饱了么?” “挺好的啊,”含光说,“阿姨做得挺好吃的。” “那欢迎你以后多来吃啊,”前面开车的申爸爸说,“你阿姨最喜欢的就是别人夸她做的东西好吃,你要是多夸夸她,她会把拿手绝活都给你展示出来。” “是啊,”说到这申以默又忍不住滔滔不绝了,“我告诉你啊,我妈有一道菜做的特别好,就是那个拔丝芋头,你知道吧,要……” 申以默兴致勃勃地讲起了这道菜的做法,等到一道菜讲完又立刻开始了下一个,简直想将老妈全部的拿手好菜都展示出来,用来吸引含光男神经常,最好天天都上他们家来…… 申以默实诚诚地说了一路,一直到申爸爸的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他才恍如隔世地四处看看:“咦,到了么?” 时含光笑笑,说:“谢谢叔叔,我就在这下了。” “好。” “我送你啊。”申以默也跟着下了车。 这时他算是看到了这个小区内部的景象,基本判断不出有多大,目前能看到的几栋房子还都是别墅级别的。 真没想到这个小子是住在这里的,现在申以默想起来了,光华小区可是号称他们全市最豪华的小区……之一啊! 然而视线一移向那个人立刻冲散了他心里全部的惊讶,十分不舍地走过去帮含光理了理衣领,说:“晚上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你和叔叔不打算上我家去坐坐么?”含光问。 “不去了,看起来也挺不方便的。”申以默说着瞅了眼不远处站岗的警卫,看这哥们扛着杆大枪严阵以待的,估计一般人想进这个小区都得被拦在外面,是必须要先和内部沟通才行的。 “那好吧,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去我家玩,还有请你回去帮我谢谢令尊令堂的款待。” “没问题。”申以默大手一挥。 “那我走了。”含光说着向他和车里的申爸爸都招了手,又给警卫出示了一个什么证件便进了小区。 申以默吐出一口气,强自克制着一步三回头的冲动回到车上。 “那个孩子还挺可爱的,你们一班的?他是你同桌么?”申爸爸发动车子挑个头,问他。 “不是啊,”一离开含光申以默就变得没精打采的,“他跟我不是一个班的。” “那你们是小学同学?” “也不是。”申以默还是随口道。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申爸爸十分好奇地问。 “……”申以默这才直起身,清清嗓子,严肃地说,“他是一唯的同班同学,和一唯关系挺好的,一唯介绍我们认识的。” 说完心想,我事先可没和一唯商量过,而且这种事也不好商量,你们可千万别向一唯去求证! “哦。”申爸爸了然,高一唯那孩子也上他们家来过,据说是以默的小学同学,给他留下的印象也挺好。 第十一章 回到家申以默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继续反思今天和含光见面以来自己的种种表现,他发现一旦他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一次犯的毛病和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时一模一样,就是自己鸡血过重、不够冷静、自说自话。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就这么倒霉,两次见面那个小子不是在打人就是在被打,偏偏自己最见不得这种事,一下就控制不住了,不知道含光这回会不会又把他当成个精神病。 然而他同时又忍不住想,似乎这两次都在那个人身上发现了不小的问题,很难讲清是哪一个更加严重,只能说那真是一个非常让人操心的孩子。 他也不知道这个让人操心的孩子什么时候才会再让他见见,整天不上学,和狐朋狗友鬼混,到处打架,貌似回到家父母还基本上不管他…… 依旧让申以默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的第一节课下课之后,某个让人操心的孩子就出现在了他们班的后门,还指名道姓地说是来找他。 “你怎么来了?伤好了么?”申以默的惊喜真是掩都掩饰不住的,这人的嘴角上还是有些一些痕迹,当然没有昨天那么明显,也就放下心来,想着他竟然会来学校,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昨天的一番话让他想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 还没等他美完含光男神立刻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好的差不多了。我是来给你送点东西的,之后就要出去玩去了。”说着将自己手上拎着的一个礼盒递给他,申以默这才注意到这人手上还是拿着东西的,看起来还蛮大的一个盒子。 “这里面是什么?”他惊讶地问。 “是人参和燕窝,给叔叔和阿姨补补身体的reads;佳期如梦。”含光微笑着说。 申以默:“……”敢情您老人家是因为昨天在我们家蹭了顿饭今天就送这些东西来回报了?? “好吧,那我收下了,谢谢你。” “嗯,那我走了。”含光说完便转身要走,申以默在后面一个鬼使神差就开口叫住了他,问:“嘿,你要去哪玩啊?” 他绝不承认自己就是舍不得这么快就和含光分开,眼前的人倒是很耐心地对他说:“他们要去海边烧烤。” “……哦。”申以默没话说了。 含光看样子是又想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你要一起去么?你放心,我们这次是不会打架的。” “……”申以默咽了下口水,“你打不打架我也不能去,我还要上课呢,你以为我像你那么不务正业。” 说得挺义正言辞,潜台词其实是: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个天才,不用上学考试照样高分,我等平民可得努力学习,就算分数比不过你也不能差得太远啊。 说白了就是不想在他面前丢人。 含光又笑了,说:“你呀,初一的那点东西也不用太使劲学啊,你干吗那么听话,你不觉得一个学生从来没有一次逃课的经历也挺无聊的么?” 申以默:“……”大哥,你能不能别在学校这么庄严的地方公然讨论逃课的问题啊,太嚣张了吧!这样引诱一个好学生犯错误真的好么! 他清清嗓子,继续一本正经地说:“我不觉得,我要好好听课,我可不像你那么胆肥,不怕老师找家长。” 含光吐出一口气:“那好吧,再见了。” 他走了,申以默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回到教室,看着那个基本上和他的书桌差不多大的盒子轻轻一叹,只得先放到地上了。 前桌的女生回过头来一脸惊喜地问:“申以默,你和时含光关系很好啊?” 申以默:“……啊。” “嘿,”女生立刻来了兴致,“那你告诉我他生日什么时候呗?他的□□号你知道么?他喜欢吃什么东西啊?” 申以默:“……” 这个女生叫石佳艺,自从开学第一次换座开始就一直坐在他前面,平时和他的关系算挺好,下了课还能聊两句的那种。 申以默对这个姑娘倒是有些印象,他们只有初中三年是同一班,之后也没什么太多的接触,就是偶尔能在□□、微信群里说两句话,姑娘长得很好看,虽然不是他们班的班花也挺有人缘的,唯一能被称为“不足”之处的就是……她喜欢含光…… 这件事申以默上一世不可能知道,或者说他都不确定佳艺上一世在这个时间喜欢的是谁,因为她就是在含光来学校上课的那三天看上人家的。 这事那个臭小子要负全责,谁让他每次从楼上下来都要对着他们班后门的方向来个回眸一笑,申以默知道这是对自己笑的,但是佳艺不知道啊,好像就是第一天下午佳艺从后门出来正赶上含光下楼,立刻就被那一笑给秒杀了,回班挨个说她看到了一个帅哥,笑得那叫一个好看。 不过嘛,含光男神的神隐技能是一等一的,佳艺一不像申以默那样有前世的记忆二不像他那样处心积虑,所以查的就比较费劲一些,第二天是一下课就跑到楼梯口去等,看含光从那个教室出来,之后再去问名字。 说起来这姑娘算幸运也算不幸,幸运的是她看上含光的时间算早,还能给她打听名字的机会,否则要是等到第三天,就算她从第四天开始节节课下课去楼上等,一直等到她认为那天看到含光是一场梦都不可能把他等出来reads;诡墓异志。 说到不幸就是她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个是和含光相熟的,他们也不好为了这件事过多打扰别人,所以知道的消息就不多,但她是知道含光只上三天学成绩照样是年组28名的,那崇拜劲是上了不只十个台阶。 这里面还有一个秘密申以默既不想让含光知道也不想让佳艺知道,就是他对含光说的自己喜欢却喜欢对方的女孩就是佳艺,这件事至少目前为止还不需要说出来。 此时听到佳艺问申以默也就做出一副抱歉的样子说:“我跟他的关系没那么好,不知道他的生日和□□号,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女孩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十分遗憾:“这样啊,那你认识他们班的谁么?能帮我问问么?” “他们班有几个人和我关系挺好的,我帮你问问吧。”申以默“诚恳”地说。 “那好,谢谢你。”女孩笑笑便回过头去。 申以默暗自吐了口舌头,毫无心理压力地想着:哎呀美女,不好意思骗了你啊,我对含光的生日再清楚不过,因为他时不时就会考我一次,要是我哪一次回答的时间慢了三秒他就会一整天不和我说一句话,所以我这辈子都忘不掉。至于他喜欢吃的东西,我每一天都要仔细给他准备出来,一旦哪一顿吃得不合心意他还是会朝我发火,所以我依然是此生不忘。 不过这件事还是你不好啊,当着我的面打我老婆的主意,你说我要是成功地帮你把他追到手……我简直可以出去找个树把自己吊上去了。 话虽这么说,间操时间申以默还是带着mike颠颠地跑到九班找一唯去了,不用说,这时候含光早就走了。 申以默来找一唯真正想知道的就只有一件事,含光的□□号,说起这个他就有气,这个小子一定是后来换号了,反正自己记得的那个号码在加好友那上面一搜也不知道出来的是个什么玩意,没仔细看资料,总之不是含光。 但他又不好四处打听,只得暂时忍着,现在多亏了那个妹子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 听他说明来意,一唯也十分惊奇地说:“我去,这小子开学到现在也没来过几天都有这么多女生追啊,哎我早上看见他来了啊,后来拿了个盒子出去了就没回来。” 申以默一开始和一唯说的就是他们班有个女生喜欢含光,想打听一下那三个信息,没提到自己这茬,所以此时也不需要接话,就问一唯:“那你知不知道啊?” “我上哪知道去啊,”一唯抓抓头,“我根本就没和他说过话,不过我们班好像有几个男生和他关系挺好的,我去问问吧。啊对了,我们班也有女生想追他呢,就陈昕怡,以前咱班的,你俩知道。” mike点点头表示了解,但也没有其他反应,他至今为止都不知道时含光究竟是谁,可是申以默就不一样了,在心里气得山呼海啸的,真没想到那个臭小子还挺能招蜂引蝶的,你等我把你追到手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我是你老公! 一唯的办事效率还挺高,中午吃完饭就来到申以默班级的后门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是那三个信息。 回去后他先将含光的□□号抄写下来,然后把纸条递给佳艺。 “太谢谢你了!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女孩高兴得满脸放光。 申以默没说话,只是笑着答应一声好啊,等女孩转回去之后他看着本子上那一连串的九个数字,心想应该我谢谢你啊,等他什么时候和我在一起了我一定也请你吃一顿。 第十二章 晚上,申以默回到家上了□□,第一件事就是加了含光的好友。 这个头像现在是暗的,他也不确定那人是离线还是隐身,就在验证信息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开始等。 真心的,这种时候的等实在是太闹心了,就和上一世那个相当经典的场景一样,人家和你说晚上六点前给你打电话,于是你就等吧,从下午一点开始,几乎每一秒钟你都会觉得人家下一秒就会给你打过来,但实际上人家说了六点前的意思就是六点,只晚不早,等铃声终于响起的时候你会觉得已经过去一个世纪了。 不过这次,申以默不得不说自己还真够幸运,没过五分钟就来了信息,说对方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开心溢于言表,正想着应该说点什么,下面的头像就开始闪烁,是含光先和他说了话:“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的?” 申以默十分流利地打着字:“因为我喜欢的女孩想知道你的□□,我就帮她打听了,顺便加了呗。” 含光:“意思是你喜欢的女生今天也加了我?是哪一个啊?” 申以默:“……”意思是今天加你的女生还挺多的? “究竟有多少人加你??” “嗯,有名有姓的女生是六个,其他都是一些没名的,估计就是从网上找到我□□随便加的。” ……一天就六个女生加你,不要在单身汪面前秀人缘好么! “哦。那你现在和他们说话了么?” “说了啊,我看这里面有一个是十一班的,还有一个七班,还有个和你一样,五班,你喜欢的女生不会就是她吧?” 申以默依旧毫无心理压力地说:“就算是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别说不是。对了,她和我说你出现在学校的次数太少了,你什么时候再来一趟让她见见啊?” “其实我在期末考试之前都不想去了。”含光先回了一句。 于是申以默又不淡定了,可以再次考虑单身汪的感受了,别让别人相思成疾好么! 不料含光又说:“但我可以考虑为了你去让她见见,只有一次哦,什么时候我有时间了会通知你的,你这个号每天晚上都会上么?” 申以默眼珠一转:“这个可不一定哦,我不确定什么时候会上,你看要是你和我说话了我又没看到你不就白来了么?” 含光:“那怎么办?把你们家的电话号码给我?” “好啊。”申以默又打了一串数字。 “好。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嗯。” 对话到这,就没有然后了,连申以默都想不出还能再说点什么,只能遗憾地关了电脑回去看书了。 大《山海经》倒是看完了,他现在在看的是《史记》,躺在床上举起书对着“惠景间侯者年表第七”几个大字在心里说:唉,你说我要见他一面我容易么,特么的都快累死我了……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申以默和含光的其他粉丝一样,处在一种煎熬的等待状态,佳艺自从从他那得到含光的□□号之后就再也没聊过这方面问题,当然这种事是应该和最好的朋友说的,他们的关系也没到那种程度,所以他也不知道两人间的进展如何reads;佳期如梦。 至于他自己,含光一定是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他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去联系,每次坐在电脑前打开□□看到那个人的头像都是暗的,他点开对话框手就在键盘上颤抖,抖了一段时间也只能无奈关掉去看书了。 他老妈倒是偶尔有问他含光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会再来家里玩,当然同一个问题还适用于他的其他好哥们,而且含光的出场频率还真的不算高。 申以默倒是真的想过用这招去勾搭含光,可是一句话没打完就觉得不想说了,因为这样真心有点掉价,人家不怎么在意你,平时也不和你联系,明摆着勉勉强强把你当成了一个校友,你自己在这死乞白赖地倒贴也太没意思。 所以,不管再怎么想念也只得忍着了。 这一忍就又过去一个多月,申以默晚上在客厅陪父母看电视的时候时常会忍不住去看电话机,现在那个人唯一可能和他联系的理由就是之前的那个约定了,他还不确定人家会不会忘掉。 事实证明是没忘的,当然也没怎么太当回事,申以默期盼已久的电话终于打过来时,十二月已经过去将近一半了。 电话是他母亲接的,那时是晚上八点多钟,他们一家依然是在看电视,铃声一响老妈就去接了,听到那头的是含光还明显惊喜了一下:“哦,是含光啊,阿姨都想你了,怎么这么久没到阿姨家来了?” 含光也许说了自己很忙什么的,然后老妈就说也要多注意休息,说等他再来自己再给他做点好吃的,两人就这样聊起来了,过了几分钟老妈才终于将电话递给申以默。 后者已经从一开始的焦急变得一脸漠然了,拿起电话的时候只是用平常语气说了句:“喂。” “我明天打算去上学了,然后你准备怎么让我和你喜欢的女生见面啊?是我去找她还是她来找我?” ——你不准去找她我也不让她去找你!我还没打算现在就暴露目标呢! 一边在心里嗤之以鼻嘴上却说:“你明天来找我吧,第一节下课就来,我现在还不准备让你知道她是谁。对了,你明天会在学校待多久啊?” “一天吧,也没什么事。”含光说。 申以默眼珠一转;“那这样吧,间操时间可以免了,我去找你,但是你可要每节课间都来找我啊,包括中午吃完饭。” 含光:“……好。” 放下电话申以默开心得不行,哈哈,我终于能再见到他啦! 第二天早晨到了学校申以默就和佳艺说起了这件事,就是告诉她含光要来,问她打不打算和人家说话。 “这个……”佳艺很明显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什么时候来啊?” “从第一节下课开始每节课间都会来,除了间操,间操他没必要来,反正咱们都会到操场上去。”申以默说。 “那,”佳艺纠结了一下,“还是不说了吧,我还没准备好呢。” 申以默忍不住笑了:“你和他在□□不是聊过了么?你没告诉他你是谁么?” “说了啊,”佳艺有些脸红,“可是那是在网上说啊,现实中还是等到再熟一点吧,其实我和他也没怎么说过话,主要他是男生我是女生嘛,我也不好意思总主动和他说,他要是来了我就在一边看着吧reads;诡墓异志。” “那他知道你长什么样么?”申以默又问。 “应该不知道吧,我和他聊天的时候当然不能发照片啊,空间相册里倒是有,但他应该没看过。” “我知道了,”申以默点头,“那这样吧,他过来找我的时候我会和他一起出去,你就和李烨一起跟在我们后面,别让他发现你一直盯着他看就行了。” 李烨是佳艺的好朋友。 “好啊,那谢谢你了。”佳艺笑着转了回去。 申以默在后面也不禁佩服自己想到这么个“损招”,其实他现在要是仔细回想一下以前上学时的经历,好像小学还好,初中就已经能看到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讨论某个男生了,这种情况大多发生在球场或操场上,要是哪班班草出来打个球跑个步,不用说,得有一大群女生为之沸腾。 第一节课下课,含光果然准时出现在他们班门外。 申以默对佳艺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依计行事。 结果等见到了含光,他就一瞬间把那些事情都忘了,难掩开心地说:“你来了。” “嗯,”含光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啊?你喜欢的女孩是哪班的?” “不用你去看她,”申以默大手一挥,“我们事先都安排好了,那咱们先出去走走吧。” “好啊。”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学楼,这个时间因为还太早,楼外没有太多人出来活动,加上冬天还非常冷,不过两个男生一起也没有怎么引人注目。申以默感觉像是出来约会,别提多高兴,身边的含光倒是挺平淡,两只手放到衣兜里,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多月不见这人倒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发型没变,容貌没变,就是穿的衣服比以前厚了一些,加上现在的天气也有些黯淡,让他显得成熟了一点。 “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啊?在外面都在做些什么?”申以默看看他,问。 “过得挺好的啊,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基本上就是上次说过的那些。”含光说。 “还打架啊,”申以默不禁皱起眉,“现在穿这么多你胳膊抬得起来么?踢腿不费劲么?你就不能把这个臭毛病改掉么?”他又忍不住说教了。 “你呀,”含光摇摇头,倒也没有计较,“要不你真的过来感受一下吧,等你什么时候能抛掉你好学生的包袱,我带你体验一下我的生活,就算是打架也比你现在有意思。” “谁说的?”申以默别提多不服气,“一个学生你不好好学习净出去扯淡你还挺引以为荣的呢,我才不和你出去瞎混呢。”因为我必须要努力,我可是将来要,要,要考上名牌大学的男人。 含光便没有再说。 两个人一直待到上课才回到教室,申以默感觉似乎没什么进展,他们之间关系的发展本来就挺奇怪的,一定要找个机会突破一下,不然以这小子八百年不上一堂课的习惯自己想要和他有进展就真的只能表白了。 佳艺这个时候已经在座位上了,满脸放光地回过头说:“他真是太帅了,要是他每天都来就好了。” 申以默点头微笑,心里说是好啊,我也想啊,可惜人家不愿意来我也没什么办法,要不美女你想个办法把他找来呗。 第十三章 接下来的一节课时间申以默一直没怎么听课,都在想着接下来要和含光说些什么。 他发现他们两个之间能聊的还是太少了,他也不知道现在的含光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明星或者喜欢哪个运动,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纠结什么打架逃课的问题,太无趣了。 间操时间他带着mike径直奔赴九班的位置,然后将mike交给一唯,自己一个人去找含光。 “他干吗这么积极啊……”mike忍不住疑惑地说。 高一唯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两个人都看向那两人,而在他们不远处,佳艺也和李烨站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含光。 被盯着的两个人倒是表现寻常,含光完全不知道申以默设下了埋伏,后者则是有眼前之人在这就完全不会注意其他。因为是事先说好了的,申以默这次就没有打招呼,直接对含光说:“对了,我妈让我问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到我家去啊?” 这个说法可以算有点夸张也可以算不夸张,因为申妈妈的确是很喜欢含光,却不至于想要特意邀请他来,只是象征性地客气一下,不过到了申以默这当然就是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了。 含光稍微思考了一下:“那就假期的时候吧,阿姨和叔叔应该会比较清闲,你也放假了,平时我也不方便去打扰的。” “好,”申以默点头,“那你上次说要邀请我去你家来着,没忘了吧?” “当然没忘,”含光笑着说,“这个也等到假期吧,我什么时候有空去你家和什么时候邀请你来我家都会事先给你打电话的。” “ok。”申以默说。 回去的时候他还对佳艺她们眼神示意一下,等回到他们五班的位置他就对两个女生说:“美女们,看得还满意么?” 佳艺简直笑得停不下来了,一脸的好奇:“对了,他会不会做间操啊,我看他就只来了三天吧,就算在加上那天早晨也没到四天,那他知道应该怎么做间操么?” “……”这个问题申以默也是第一次想到,含光那次来的三天他躲都躲不及,间操时根本没敢往那边看,当然也不会想到那茬,如今倒是非常有兴趣了,含光究竟会不会做操啊?要是不会他会怎么办?干站着?笨拙地重复别人的动作? 太好奇了…… 很快,间操开始。 申以默所站的位置比含光要往前一排,而五班又离他们比较远,他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不过也足够了,只要事先确定好角度,确保自己一转头一定能看到即可。 事实证明他们都太低估含光男神的天才指数了,人家不用上课都能考得那么好,很明显不止脑子相当灵活记忆力也是一流的,像间操这种既简单又来回重复的动作他只要跟着做一遍也就差不多都会了。 申以默为了不引起老师的注意还不敢看得太频繁,但只要看一眼也什么都明白了,那个人动作那么流畅很明显是相当纯熟的,一丁点都看不出是没上过几天学好吧。 恨恨地收回目光,申以默不高兴了,这个小子实在是太招人嫉妒。 第三节下课之后申以默拿了个毽球和含光一起来到外面,给他示意一下手上那个插了几根黄色鸟毛的东西,很开心地说:“我们来踢毽球吧。” 含光:“……” 这也不怪申以默,他既然要人家每节课下课都来总得找点事做吧,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也不能出去就干溜达,他想来想去觉得踢毽球最好,特别是老师们也很支持他们下课出去多活动活动,踢个毽球打个羽毛球啥的,现在他们班讲桌的下面就备着好几个相关设备reads;领先四十年。 说着他还抛起那个毽球,想着先秀一下。 申以默的踢毽球技术算是很一般,连着踢能有二十几到三十的样子,这个水平明显高不成低不就,遇见那些一百以上的高手只有仰望的份,不过他倒是不知道含光的技术怎么样,两人认识的时候都二十七八了,平时的体育运动都是跑步,谁也不会没事踢这玩意的。 尤其是见识到了这人在间操时的表现,要是他踢毽球却非常水的话…… 申以默一边踢一边美滋滋地想象着含光男神只踢最多五个就不行的窘样,一不小心还超水平发挥了,等到毽球落地的时候提到了三十一个! 我去,破纪录了啊!! 他难掩惊喜地捡起那个毽球,对含光挑挑眉:“来,你试试?” “好啊。”含光接了过来。 然后接下来的,也不知道多长时间,申以默负责的就是原地站立,手脚僵硬,嘴巴和眼睛一点点放大。 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人,也太厉害了…… 含光踢毽球的姿势相当熟练,活动的范围基本不超出两分米,除非他想展示一下其他的动作,而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那个毽球就在他的身前一上一下地飞着,一点都逃不开他的控制。 “哇塞……”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申以默忍不住地感慨一声。 “哇塞……”一旁一直在注视含光的佳艺和李烨对视一眼,简直惊为天人。 “哇塞……”还有一些含光的追求者出来活动看到这一幕,激动得不能自已。 这都……踢了多少个了?其实申以默不管多吃惊心里还是一直在数着的,刚刚的那一下过去已经超过一百个了,他都能感受到方圆百米内有多少人在针对那个人窃窃私语。 气得咬牙切齿,他现在终于发现那个人不来上学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了,就不应该来!不然过不了几天全校女生的魂都要被他勾去了啊!! 毽子一直提到一百五十二个,含光伸手将它接住,回到申以默身边。 一旁观看的女生们都忍不住拍起了手,惊呼连连。 含光倒是没注意到她们,只是对眼前的人说:“这次就踢这些吧,我也不知道我最高能踢多少。” ……别虐狗了行么?说得好像体育废柴狗就不是狗了一样! 申以默接过球,看着他那张薄汗盈盈的脸,因为之前的运动更显得容光焕发,想了想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其实吧,这个毽球应该是咱俩传着踢的,你可以看一下别人踢的时候都是很多人一起踢嘛,不是你一个人这样一直踢个没完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样太冷落我了。 含光忍俊不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好的,下次你再拿毽球出来我一定和你传着踢,不会再自己踢了。” 申以默“大度”地笑笑,心里却说:下次?下次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拿毽球出来了! “那咱们还踢不踢了?”含光又问。 申以默看了下手上的表,还有三分多钟上课,心一横:“踢reads;花都炼金术。” 为什么不踢,我至少要感受一下啊! 他走到含光的对面将球传了过去,含光再一抬脚就踢了回来,申以默虽然球技差得太远用在传球上却也绰绰有余,两人传了二十多个都没有掉,又让他十分惊喜。 嘿,以后还是可以继续和他一起踢的嘛,多天然的培养感情的方式啊,只要别让他自己一直踢就好了啊…… 下一节课上课的时候申以默明显感觉佳艺迷含光已经迷得疯狂了,班主任的课上也敢传一张纸条过来,说:“哇塞,他真的太帅了太厉害了!” 申以默想了想,回道:“那你打算和他说说话么?” 佳艺:“原本我在上节课的时候还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的,现在我放弃了,我觉得我追他基本没戏,所以就像现在这样就好,没事在□□和他说句话,等他什么时候来学校了还可以在远处看他。” 申以默:“……” 妹子,我该说你实在太想得开了么? 其实申以默回想一下自己当年追含光的过程,感觉也没有那么吃力,和正常的追人程序差不多,先在合作之余邀请吃饭,合作结束了就直接告白,含光稍微考虑一下就同意了,后来的求婚更省事,连考虑都免了。 只能说那个时候他们的思想都很开放吧,都出国留过学,对同性恋都看得很开了,所以谁都没为这个问题纠结过。 当然,这说的是那个时候,含光男神现在的性取向如何他至今都不能确定。 想了想他在纸条上写道:“那中午还用他过来么?不用的话等他来了我就让他回去了。” 佳艺的字迹立刻变得潦草起来:“别啊,他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还没看够呢!” 申以默:“……好吧。” 你个花痴! 于是,中午吃完饭申以默继续和含光出去溜达,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更希望含光留在学校,就像现在这样,每节课下课都过来找自己。 “这回不踢毽球了么?”含光的心情还挺好,难得逗了他一句,“我看到我们班讲台下面好像还有羽毛球拍的,要不下午第一节下课咱俩一起玩?” “免了,”申以默没好气地说,“我不用猜就知道你羽毛球肯定厉害,我才不在你面前丢人现眼呢。” 潜台词:我才不给你继续嘚瑟吸引女生关注的机会呢。 含光饶有兴趣地问他:“对了,你喜欢的那个女生有没有和你评价一下我上午的表现?她看得还高兴么?” 申以默不禁横了他一眼:“呦呵,敢情你还巴不得她看得挺高兴呢?” “不是,”含光忙摆手,“我只是很奇怪你对她表白了没有,为什么你就想着给我和她创造机会,而不想着好好表现一下自己让她喜欢上你?” 因为我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你啊,她只是我推出来的一个幌子,我真实的目的是让你和我多接触啊。 申以默平静地说:“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喜欢她所以要给她幸福,这是最重要的,是爱情最伟大的境界。” 含光:“……”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流下来的汗。 第十四章 两人这时已经走上了操场,他们中午在午睡之前的休息时间还挺长的,可以在操场上走圈,现在还有不少人在操场上散步休息的。 申以默又说:“对了,我一直想问问你,你初一的上半学期就这样过了,那下半学期呢?初二初三呢?还有高中和大学,你不能一直都不上课去社会上瞎胡闹吧?” 这是他现在经常思考的一个问题,含光究竟想这样过多久。 “这倒是未必,看我想干什么吧,”含光倒不是很在意,“没准我会想学点什么东西,做点什么生意,或者想旅游想干吗的,当然也包括想上课,现在我就想出去到处玩。” 申以默听到这已经目瞪口呆了,大哥,你真霸气! 你说出了我这么多年只敢想都不敢说更别提做出来的话,我要拜你为师! 他现在真心觉得自己上一世认识这人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啊,那时的含光都很正常了,除了有的时候脾气会大一点,但基本都不出线,他要早知道这人年少时是这样的思想,一定早就去追了好吧! 申以默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情倒是好了许多,也非常好奇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现在的一些兴趣爱好么?比如说你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喜欢哪个明星,喜欢什么颜色之类的。” 含光听得直皱眉:“干吗?这些你不是都知道么?你之前查过的啊。” “我查的不全啊,只有少数一部分,现在我喜欢的那个女生给我列了一张大清单,让我挨个问问你。” 申以默说着拿出四张纯正的a4纸,上面靠左边的一侧写了很多字,右边一片空白,都是佳艺亲笔写的,每张上面都列出了二十几个条目。 含光伸手接过去一条条看了起来,申以默汗颜地觉得他已经目瞪口呆了。 说起来这佳艺小姐也真够有创意,说了不再刻意地追求含光,却还是希望帅哥能回答一下她的这些问题,这四张纸申以默粗略地看过一遍,真的是纯纯的一百个问题,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虽然有些问题啊,实在是…… “哇,”看得出含光也真的是无语了,指着第三页后半部分和他说,“这上面问我喜欢什么牌子的鸡尾酒,什么牌子的红酒,又问我喜欢什么牌的风衣和西服,还有什么牌的皮鞋旅游鞋,什么牌的香水钻表之类的,”他看向申以默,牵了牵唇角,“这是不是实在想不出问题了才这样凑数的?” “……”申以默强忍着捂脸的冲动,真想否认自己认识那丫头,“是这样的,她是觉得酒嘛,红酒鸡尾酒都是酒也不能混为一谈啊,那就分开问了呗,你看风衣和西服也不是都是一家做得好嘛。” “那要这么说的话她还应该问我喜欢什么牌的香槟什么牌的毛衣。”含光揶揄道。 “有啊。”申以默指了下第二张的两个条目,心道你以为逃得掉?那真的是就差问你喜欢什么牌的内裤了! 含光简直无语问苍天。 “这些你就回去帮我填一下吧,第一节下课的时候交给我就行了。”申以默讨好地笑笑。 含光算是勉强点点头:“那好吧,不保证都填啊。” “为什么?”申以默看着他。 “因为有些问题根本没有答案,比如说喜欢什么电视剧男演员电影女演员的,我不追星啊,最多有些喜欢看的电影reads;极乐女修。” “哦,那你就把你喜欢的电影的主角写上去就行了,最好不要空着,不然她会没完没了地打听的。”申以默说的是佳艺的原话。 时含光:“……” 下午第一节下课含光又将那四张纸还了回来,在申以默班级的后门将纸甩给他,没好气地说:“下次别再让我写这种东西啊,浪费我多少脑细胞。” 申以默赶忙赔笑:“好,好的。” 一边仔细看看那四张纸,果然每个问题后面都写了答案,而且那字迹,真是太赞了有没有! 含光的字的确一直都写得不错,上一世申以默和他签合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含光写的是很标准的楷体,俊秀又大气,相当的赏心悦目,他现在的字和那个时候差得还真不太多,依然是楷体,只是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劲力。 十分满意地将纸收了起来,一边对眼前那个依旧面色不善的人说:“你要不要去我们班坐坐?” “去你们班坐坐?”含光愣了下,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问,“我能去么?” “当然能了,现在是下课时间嘛,我的位置比较靠后的,而且老师又不在,没人会说你的。” “那好吧。”含光倒也不想拒绝。 申以默强忍着笑,拉着他的胳膊从后门走了进来,前者的位置就在靠墙那一排隔一个过道的倒数第四座,靠外侧,这时为了配合他的行动同桌已经到别的地方去了,申以默却并不坐里面的椅子,就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给含光留了半张椅子,看着他说:“来吧。” 时含光:“……” 他吐出一口气,真的在那一点空位上坐下,申以默伸手揽过他的肩稍微调整了一下,变成了标准的每人只坐半个屁股。 含光看看桌上的摆设,文具盒、书、本子,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又看了看黑板上的课程表,随口问了句:“你们班下节课数学啊?” “是啊,你们班呢?”申以默已经收回了手,拿起一只水性笔在手上把玩。 “不知道。”含光实话实说。 前面的佳艺这时回过头,拿着一本数学书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对申以默说:“这道题我不会,你帮我看看吧。”转回去的时候目光特意掠过含光。 申以默欣然将书拿过来看看那道题的说明,再看看身边那个一直一脸平静的人,用口型对他说:“会么?” 含光拿过书一看,没有答话,径直拿起笔和一个本子翻到没有写字的一页就在上面写了起来,动作相当熟练速度相当快,就像已经背下来一样。 申以默看得直想呐喊:大哥啊,这可是我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道相对难一点的题,你稍微想想再写好么!别写这么快好么!给我留点面子,好么!! 还没到一分钟含光就把那道题写完了,说:“还挺简单的,多看看书就好了。” 申以默:“……”前面的美女你听见了么?你家男神要你赶快去看书呢! 他拿出物理书又找了一道题递给含光:“那你再做做这道题呗。” 含光用一秒钟看了一遍题干,然后拿起笔就开始写。 申以默在旁边已经无语凝噎了:呵呵,这道题本来就比前面那个容易…… …… 含光男神来上课还不到一天,申以默发现佳艺小姐无论创意还是鉴赏力都提高了好几个点,送走那个人他回去将带有男神墨宝的纸张全部给女孩送了过去,后者高兴地差点跳了起来reads;豪门闪婚,总裁大人请关灯。 申以默在后面凉凉地想着,是啊,让含光来他们教室本来就是佳艺的主意,因为不止可以骗他写几道题,还可以让自己在近处看他一眼。 “这真是写得太漂亮了啊……”女孩一点也没有听数学老师讲的课,一直在对着含光的字流口水,流了十分钟后忍不住又写了张纸条丢过来:“下节课咱们两个班都是体育课,等上完课了他会不会直接走啊?” 申以默:“……”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嘿,我们两个班下节都是体育课啊…… 这倒是申以默早就知道的,从他在一唯那看到九班的课程表开始,只可惜然并卵,他至今也没能让这节课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不过嘛,这次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了…… 申以默的体育课和含光一起上不假,但实际上同一时间上体育课的班级也并不少,就他所知还包括小韩的班级,以往每到这个时候那小子都会来他们班门口等他和mike一起走的,不过这次是小韩和含光一起站在门外,申以默愣是没向某人的娃娃脸看去一眼,直接拽着自家老婆走了。 “嘿,干啥去啊!”韩晨夕立刻不满了,自己在这等他半天他竟然完全不搭理? mike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语:“不知道,他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一下课就和那个九班的男生跑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追人家呢。” “啥?”韩晨夕瞪圆了眼睛。 “不是,”mike连忙解释,“是他在帮我们班的一个女生追九班那个男生,让那个男生一下课就过来找他,好让我们班的女生在远处偷看。” “……啊。”韩晨夕抓抓头。 这时间,各个上体育课的班级基本上都出来了,操场上显得人声鼎沸,申以默看看身边的人,不禁问出了和佳艺一样的话:“你体育课下课了就要直接回家了是么?” “是啊,”含光随口道,“我们班下节是自习,不走留在那干吗?” “哦。”申以默别开脸,强忍不舍。 “怎么,”含光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喜欢的女生看了我一天还没看够么?” “是啊,”申以默索性承认了,看看他会怎么说,“一天哪够啊,她更希望每天都见到你呢。” “可惜,我并不希望每天都来这个地方,”含光并不为所动,只是凉凉地说,“如果她敢逃课和我一起到处去玩,我倒不介意带着她。” “……”我靠…… 申以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这意思,已经有女生愿意放弃上课陪你到处去玩了?” “当然没有,要是有,我还挺高兴的呢。”含光吐出一口气。 申以默又开始无语问苍天了,你自己堕落就算了,别想着祸害别人家好姑娘啊! 想了想他又问:“那等到自由活动的时候你想做点什么啊?” “什么都行,你决定吧。”含光说。 第十五章 说到体育课,只怕从小学到高中,在学生们心目当中真情实感的最受欢迎的课程恐怕就是它了,申以默不得不说他也是如此,尤其是高考前的那段苦逼得不能再苦逼的日子,每一节体育课体活课都像是天降的恩惠。 不过初中尤其是初一时就感觉还好,申以默的体育老师没有变,排队时站的位置也一样,就在第四排高个这边数第三的位置,他现在觉得站在这还真挺好,前面有个和他差不多高的挡着,方面他回头寻找含光。 当然,这也没啥卵用,因为别说含光了,在他目光所及的位置除了他们班就没有一个人的脸是能看清的。 体育课的过程和之前相同,先排队、整队,然后绕着操场跑一圈,回来做点什么活动关节的小运动就宣布解散了。 “你还要去找九班那个男生么?”mike在申以默身边问,含着坏笑。 “去啊,”申以默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走,“你也去,我们先去找小韩。” “嘿,”mike一愣,忙跟上他,“你去找他我们跟着做什么啊?” “因为我要和他一起踢球,你们当然要上场啊。”申以默说。 他刚刚跑步的时候想的,能在体育课时做的最好就是踢球,他们可以和含光的队伍来一场友谊赛,这也是他最后仅剩的可以用来挽尊的项目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他希望这场球赛可以给含光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于是两人一起去找了韩晨夕,再一同找到含光,这时间九班才刚刚解散,申以默以前也经常和mike在这等一唯的,很清楚他们老师拖沓的本事。 含光听他说完便欣然同意,让他去再找五个人,五分钟后两队在操场集合。 这个学校的操场上是有设置足球球门的,当然场地没有真正的球场那么宽阔,也不会进行什么正规的比赛,就是给同学们没事玩耍的,体育老师来上课的时候也会带一些运动设施,让同学们自己拿去玩。 五分钟后申以默带着自己的七名队员来到球场,那边的含光也准备就绪。 相对于这边的“鱼龙混杂”,含光那队可是清一色的九班成员,而高一唯这个“纯种”的九班人则被申以默拽了过来,害得人家都不敢看对方,生怕比赛结束要是他们这队赢了回去还要挨同学们的圈踢reads;花都炼金术。 刚刚都跑过步的男生们也没有谁会嫌天气冷了,含光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衫,手上拿着球,微昂起头,那叫一个神采飞扬。他略微有些挑衅地看着申以默:“来吧,各就各位。” 申以默点点头,向队员们做了一个手势,同时将那个人刚刚的模样深刻在脑海中。 一直到比赛开始前的最后一秒申以默都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因为这个队的人都是他平日非常要好的朋友,大家也经常在一起踢球,彼此间十分默契,然而仅仅是一分钟之后,这个不败的信念就被彻底打破了。 此时他站在球场上只想仰天长啸:天呐,对手们你们还是人么! 你们特么的跑得也忒快了有没有!! 没错,第一个球是含光开的,传给了离他最近的队友,而那个人拿到球之后就开始飞跑,球就像长在他的脚上,申以默这边的队员想去抢,还没等跑到面前人家早就飞得没影了! 当然中场队员不行还有后卫,作为后卫的高一唯同学是拼着赛后被揍得妈都不认识也要为己方抢下球的,然而同班的对手压根就提不起揍他的兴趣,在他打了鸡血猛冲过来之前就将球传给了已经等在一边的含光。 高一唯冲得太快差点没刹住车啃在地上,还是那位同学扶了他一下。 此时的含光和守门员之间就只有另一个后卫,那个人也玩命冲过来想断球,可是含光本就没有带球过去给他断的想法,直接摆正了姿势原地射门! 守门员就是韩晨夕,平日里经常当守门员的他对自己的技术还是相当骄傲的,那帮人踢过来的球十之有七他都能守住,问题是谁踢的球也没有这么带劲的,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随着球的飞速前进带起来的嗬嗬风声,这特么要是闷中我的脸,我一定会和球一起飞出去的吧?这球门上也没有网,不能兜住我,那我会一直摔到地上的吧?可是我摔了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个球真的呼我脸上还能保住我帅气的容颜么?还能保住我直挺挺的高鼻梁……么? 当然球最后肯定没命中他的脸,而是在他耳旁呼啸而过让他的半边头发都跟着一起飞舞。 “啊啊啊啊啊时含光太帅啦!!!”操场上临时举行的球赛并不算十分引人注目,但还是有很多闲来无事的学生过来观看的,尤其参加者还有含光,这可让他的粉丝们大饱了眼福,在这个球进了之后无数女生都兴奋地欢呼起来,佳艺当然是其中之一。 申以默却被气得咬牙切齿,你们真的够了!还有你,韩晨夕,那个球过来了你个废物点心竟然给我站在那动也不动,你是去当守门员的不是木桩子好么! 这特么的像什么话啊,开场只有一分钟啊!人家队都进了一个球啊!我们队都没有一个人的身体能和那个球来个亲密接触啊!! 九班的同是前锋的两个男生吹了声口哨,还拍着手,让申以默想冲过去也把他们踢进球门。 含光那个球进了门之后还飞了老远,还好正巧经过的一位体育老师顺便将它踢了回来。 韩晨夕接过球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这还要接着踢么?他要是每一球都照这个踢法能直接把我吓得跪下好么? “来,开球!”远处的含光还挥挥手,示意他赶快把球踢过来。 ……你这是在让我踢给你么?你是敌队的我踢给你,你真当我智障啊!! 韩晨夕气得不行,一脚将球踢飞出去,沿着一个谜一样的轨迹reads;领先四十年。 一场比赛下来,申以默唯一的感想就是:赶紧结束吧。 让我们早点解脱吧,这就是普通玩家和人民币玩家的区别啊,实在太虐了…… 己方守门员发挥极度不稳定,守不住球不说开球时还要么力气大得直接飞出界,要么劲小的直接给对方队员送去,而敌方更不用说,一个个不止跑得飞快配合还相当默契,实力那真是完全的吊打。短短二十几分钟的球赛,愣是对方进了十个球己方一个球都没有,那个守门员干脆就闲置在那没有一点发挥的空间。 当然还有另外一点,就是随着比赛的进行场上的欢呼声是越来越热烈,百分之八十来源于女生,还没有一个是为他们班加油的。 终于等到老师们吹响集合的哨声这场虐死人的比赛才宣告结束,申以默弯下腰扶着膝盖直喘气,到最后径直坐了下来,他们队的没有一个是直立站立的,更有不少直接躺在了操场上。 九班的男生们倒是表现正常,溜溜达达地向自己班的集合地点走去,时含光走到申以默身边弯下腰拍拍他的脸:“你怎么了?不行了?” 申以默:“……”这问题听起来怎么那么……那个呢? 他抬起眼看着那个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人,实在忍不住问道:“你们都是怎么练的啊?太吓人了吧?” 含光直起身,得意地说:“那当然不能告诉你了,你只要知道我们都很厉害就行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我要回家了。” “等等!”申以默赶忙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别那么着急嘛,我还想问问你今天来学校的一天感觉怎么样啊?”没说的话是和你在外面胡闹比起来。 含光歪着头想了想:“嗯,还可以吧,比上次来那几天有意思一点。” “那你就没打算多来几次么?”某人充满期待地挑挑眉。 含光看着他,扑哧一笑:“要是你把四十分钟的一节课换成十分钟,剩下的四十分钟都是下课时间,我就可以考虑多来几次。” “……”申以默别提多委屈多不舍,强抑着苦水说,“那你还回教室收拾什么东西么?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啊。”含光倒是欣然同意。 下课铃声已经响了,老师们也没有纠结那几个没来集合的同学,直接解散了,申以默陪着含光男神回教室收拾了一趟书包,再送出校门,他这个时候才知道含光手上是有“通行证”的,好像是一张什么卡,只要出示给门卫就可以直接放行,当然没有类似证件的人是绝对不可以随意进出校门的。 “那就再见吧,”含光对他挥了挥手,脸上还带着刚刚运动时留下的红晕,笑容却爽朗大方,为这个略显黯淡的冬季平添了一抹亮色,“我们下一次再见没准就是期末考试了哦,不过你这次应该就不和我一个考场了吧,很有可能见不到我哦。” 申以默在那一瞬间真有一种想要扑过去拥抱住他的冲动,还是强忍了下来,真想告诉他,重生以来每一次和他的分别都会让自己无比难过,而自己的心愿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点,只要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就好了。 “再见。” 十三岁的男生压下了心头所有的感触,也还了他一个清浅的笑。 于是含光走了,迈着大步,行动如风,像是在雀跃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初一上班学期期末前含光男神出现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傍晚,申以默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了很久很久。 第十六章 期末考试之前申以默没有再见过含光,这让他觉得每一天都过得没什么意思,有的时候就在想啊,这人这种偶尔冒出来一次的玩法还不如一直不来,让人一直想着想着就习惯了,偏偏他的每一次出场都挺让人印象深刻,还没尽兴却又消失了,之后想念的日子才真叫人难熬。 申以默注意到佳艺的情况和他差不多,经常能看到那个女孩拿出含光亲笔写的几张纸来看,从一开始的满心欢喜又逐渐变得失望落寞,还是不舍得将那些纸收起来。 她还有东西可以拿来睹物思人,申以默唯一收到的含光送的礼物还不是给他的,父母倒是没有吃,一直留着,可是他也不好公然把那东西搬到自己屋来,现在仅仅能做的就是看着含光□□头像上的那张照片了。 含光的□□号似乎申请得挺早,已经到了太阳级,当然他本身也是会员,是可以随意选择头像的,他现在的头像就是他自己的照片。 这张照片照的不错,夕阳西下一个男孩清澈的笑容,别提多么养眼,申以默已经将这张照片下载到硬盘,经常会拿出来看看。 两个人仍是没有互相联系,申以默每天睡觉之前都会用很长的时间去想那个人一天都会做些什么,想得多了思维就发散了,偶尔会想到那个人说的如果有哪个女生愿意逃课和他一起出去玩,他倒是很乐意带着。 其实类似的话含光也不是没有对他说过,大意就是如果他愿意含光很乐意带他体验一下自己的生活,似乎含光会喜欢或者说欣赏的就是这种和他一样很叛逆的人,有的时候申以默都在想去他妹的老子就逃一天课和他一起出去玩了又能怎么样,反正初中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就跟一加一等于二似的,可是这个念头还没等飞上天就又被他一脚踹回地底下去了,作为从小到大别说逃课连错都基本上没犯过的人,突然干这么一件旷古烁今的事对他来说是很难以接受的reads;豪门闪婚,总裁大人请关灯。 逃课不会挨骂么?老师不会说么?不会找家长么?家长知道了不会揍我么? 又不是人人都像他那样胆大包天的,自己不学好就算了还想拐带别人,要是真有哪个女生愿意不上课和你出去疯去,那才真是天下奇闻呢! 申以默在床上翻了个身,赌气不再想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期末考试,申以默这次还在二考场,只是座位提前了一些,而含光则去了一考场,像上次那样人家一进门就把他吓得一哆嗦的场景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可是就如含光所说,他们不在一个考场了再想见面就很困难了,那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第一场考试结束含光走出教室想去洗手间,走着走着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嘿,时含光,真巧啊。” 含光一转头,申以默同学那张含笑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真巧啊。”含光也笑笑,“你要去干什么?” “卫生间啊,一起去?” “好啊。” 两人并肩走着,含光看看他,说:“我发现咱俩还挺有缘的呢,还真遇到了,我本来以为换了考场就遇不到你了呢。” 申以默“谦虚”地笑着说:“是啊,我也没想到哈哈。” 心里却在得意地想着:你究竟对我的智商有什么误解?别说你这会就出来了,就算你在考场待一个上午只要我想和你偶遇还是很轻松就可以做到的! 没错,这场“邂逅”是申大少爷“特意”安排的,本来嘛,一考场和二考场是挨着的,而二考场则在距离一考场最近的卫生间的必经之路上,申大少爷一考完试就在自己考场门口等着,隔几秒就探出头往一考场门口看看,等含光男神终于现身他再整整衣领大大方方走出教室假装和人家来个偶然相遇,多么的顺理成章。 申大少爷为自己的聪明睿智都要在心里笑出花了。 “上节语文考得怎么样啊?”含光问道。 “还行吧,尽力而为。”申以默说。 他这次的语文比上一世还是强一些的,可能因为自己没事就去看那些古书,和那些什么《山海经》《史记》的比起来初中语文课本上的那些古诗文背诵简直太小case了,他熬夜刻苦背了十天终于背下来了。 “你喜欢的那个女生这次在几考场啊?”含光笑着又问。 “……”我喜欢的女生?石佳艺?妈妈啊我上哪知道她哪个考场的…… “好像是,”申以默抓抓头仔细想了下,“是十几还是二十几来着,记不太清了。” “那你有没事撮合我和她的精力怎么不想着给她补补课?” “……”申以默一头黑线,大哥,你还说我呢,那丫头就是为了你茶饭不思的,成绩滑了一大截好吧!我给她补课?你以为人家稀罕我来补么?! 这倒是申以默亲眼看见的,佳艺小姐自从第一次看到含光出现在学校开始上课就基本没好好听过了,平时的测验分数都不怎么高,期中考试也没考好,以致于现在就到那个考场去了。 他眼珠一转对那个人说:“要补课也应该是你给她补啊,你说话可比我有用处多了,不用讲什么题,就是站在她面前说一句让她好好学习她就会听话了,怎么样,你愿意么?” 听他说完含光倒是没去思考,反而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你这是终于要把她介绍给我了?” 申以默:“……”呃…… 怎么办,骑虎难下啊,他现在依然觉得这并不是应该暴露佳艺的时机,那…… “舍不得就算了reads;极乐女修。”含光倒也没为难他,就这么说了一句,此时两人已经到了卫生间门口,含光径直走了进去,留下申大少爷在外面直抓头。 这个臭小子嘿…… 考试的两天申以默创造的和含光的“偶遇”也就只有那么一次,这种事当然不能做得太明显以免人家起疑,全部考完的那天他倒是又设计了一次,故意在一考场外面等着,含光一出教室他就迎了上去。 这次含光就没有说那些寒暄的话,笑了笑就和他一起往外面走。 一月份的天冷得透骨,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申以默一身全副武装的都要微低下头抵御寒风,可是身边的含光却很淡定,昂首挺胸的,手上只戴了一副看起来很薄的黑色手套,双手都放到大衣口袋里,在寒风的拥抱下面不改色。 “你假期的时候打算去哪啊?”申以默想了想还是问道,“是在家待着还是继续和你那些哥们在一起?” “看心情吧,”含光平静地说,“看我到时候想干吗,没准我会去海南省待一段时间,等这边没那么冷了再回来。” 申以默:“……”真的假的?你要是还留在这我还可以幻想哪天会再次碰到你,你要是走了我就连一点想头都没有了啊…… “你想去么?”含光看着他,“还可以去那玩玩。” “我……”这问题可太难回答了,想不想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也不能咱两个孩子一起去啊,我父母一定不会同意的好吧…… “还可以带上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含光又说。 申以默:“……”能不提这茬了么?我怎么感觉你就是为了骗我告诉你她是谁才这么说的呢…… 申以默最终也没有做出决定,只是告诉含光要先和父母商量商量。而随着考试的结束,假期也正式开始,虽然对申以默来说这并没什么可高兴的,可是对mike一唯那些人就像大赦天下一样,一群人当天晚上就在群里呼喊假期要去哪玩。 去哪玩?去哪玩都没意思,除非有他和我一起。 不过这个假期在申以默看来总体还算不错,开始的几天没什么特殊的,没人找他出去玩他就在家里继续看书,有人找就去,mike基本上每天都会找他踢球,主要是上一次被含光他们踢得惨败让大家都发愤图强了,虽然申以默觉得这也没啥用,看那队的水平很明显是常年苦练基本功加上有专业人士指导,不像他们仅凭一腔热血就能赶得上的。 偶尔那个小子心血来潮也会叫上他和好几个人一起去游乐场玩,这个时候这个游乐场还没有过山车那种高级项目,碰碰车那种给几岁小孩玩的他们也不会玩,mike最喜欢的就变成了旋转木马。 假期的日子总感觉比上学时要快上很多,因为可以自己选择喜欢做的事,申以默晚上睡觉前经常会感慨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而他又没有见到那个人。 头像时明时暗从不固定,却唯独没有学会闪烁,除了第一天加他好友那次之外他从没有主动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申以默又陷入了每一次和那个人分别之时都会有的感慨:下一次再见究竟会是何时? 第十七章 当然,事情的发展永远出乎他的意料,放假的第十天晚上申以默打开□□就看到佳艺在和他说,问他有没有时间,自己想找几个同学好友一起出去玩,问他能不能叫上含光。 “你自己为什么不问他?”申以默问。 “我最近都没怎么在□□上和他说过话了,再说我也不好意思主动约他啊,你和他关系那么好就帮我问问嘛。”佳艺还发了个笑脸。 这里面倒是有一句话让申以默有点小自豪,她说我和含光关系那么“好”呢…… “好,我帮你问问。” 申以默故作一副大方的口气,其实心里别提多么兴奋,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正大光明地联系含光啦! 不知道我们的男神在不在呢? 含光的□□头像一直是时亮时暗,但这并不能作准,申以默在他头像黯淡的时候和他说话他也能很快回答,不过这一次还是亮的。 申以默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点开了含光的对话框:“在么?我们班的石佳艺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玩。” 一边打字一边在心里说小丫头还挺会玩的,找一大堆人给你打掩护,你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他拉近关系是吧,那要不要表白?? 对话发了出去,申以默的两根手指点着自己的下颌,他这次就只说了佳艺是他们班的,没有说是他喜欢的那个,当然因为现在依然不是承认这个的时候。 含光依然回的很快,发了个十分惊讶的图片过来:“你们班的石佳艺找我去玩?她是谁呀?怎么会认识我?” 申以默:“……”啥记性啊…… 清清嗓子继续打字:“你忘啦,就我加你好友那天,不是有六个女生一起加你么?你不是还说有一个五班的还在和你说话么?就是她啊。”你看我记得多清楚,尤其是那个“六”。 “哦,她呀,”这次含光发了个恍然大彻的图片,“好像很久没和我说过话了呢,都快忘了,她怎么会想到找我出去玩?不会就是我们两个去吧?” “那当然不是,”是的话搞不好我要去捣乱的,“她也找了别的人,顺便带上你。” “可是她为什么会想到叫上我呢?我和她也不是很熟吧?” “……”大哥,咱不带这么迟钝的行么?小女孩的心思有那么难懂么?还是说追你的人太多都麻木了? 不过这应该怎么说倒让申以默纠结了一下,难道直接告诉他是人家对你有意思想借机套个近乎?这要是说男生对女生还行,反过来女生就太没面子了…… 想了想,申以默回答说:“你就当她是因为喜欢我又知道我和你关系好所以特意叫上你去充数的。” 这话一说完,申以默感觉仿佛又两道神雷从天而降,一道劈得自己口吐白沫,另一道将含光劈晕在桌子底下reads;神妃天下。 含光也的确是被雷得不行,发了个流汗的表情:“真的假的啊,要是真的我才不去呢,谁要给你们当电灯泡啊!” 申以默:“……”不是我说你,这话你都能信? 又连忙安抚道:“别啊,你看连她都知道我和你关系好了,你就给点面子吧,去了给我壮壮胆啊,要是她万一表示点什么我也不至于太害怕啊。” 发完又被狠狠雷了一下,一边在心里忏悔:对不起佳艺,我败坏你名誉了,可是为了见老婆一面也只能这么说,我这也算是在他面前帮你维护尊严了,为了我们共同的男神,妹子你就小牺牲一下吧。 含光继续流汗:“原来也有女生喜欢你啊,那你喜欢的那个女生知道不?会不会因为这个不理你?” 申以默这次就答得十分流畅:“不会的,不告诉她就行了。” 我“喜欢”的女生都被我颠倒是非变成喜欢我呢,还哪会有人为这个和我生气? “哦,那好吧,什么时候啊?不瞒你说,现在找我出去玩的人还真不少,看看我有没有时间吧。” ……我去你小子又开始虐狗了是吧,这家伙都要没档期了? “好,我问问她。” 申以默最小化含光的对话框,再点开佳艺的,将含光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应该是在一个星期左右吧,还要再叫上别人呢。”佳艺说。 申以默又重复给含光。 含光:“去哪啊?” 佳艺:“咱们市郊区不是有一座山吗,那山下面有一个山洞,我们就去那玩玩吧,还可以吃烧烤。” 申以默:“……”吃烧烤就吃烧烤呗,问题是你非要选到那么高端的地方干吗?? “哦,那等我想想吧,三天之内告诉你,哎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至少比去游乐场有创意。” 申以默:“……”美女你家男神夸你有创意呢,还有那个mike,以后别找我去游乐场了啊,我老婆嫌你没创意。 他给含光回道:“好,那你慢慢想。” 然后含光就不说话了,申以默也知道他没什么好说的,可是自己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和他说了几句就这么结束不是太可惜了么? 想了想他又若无其事地问道:“既然有那么多女生找你出去玩那你还去不去海南省了?” “去啊,”含光说,“我是说他们找我没说我都要答应,如果不想去就不去了嘛,海南省看我的心情,想去的话第二天买了票就可以去的。对了我记得我还邀请过你的,那你考虑好了没有?” 难为男神你还记得这件事,小弟实在是太感动了!申以默开始听他说依然会去的时候还真挺失落,后来就又高兴起来了,只可惜,这时候高兴也没什么用,因为他最终的结论是: “我不去了,我妈说希望假期的时候带我多去串串亲戚,因为很快就要过年了嘛,而且她希望我在家多陪陪她,她去逛街我也可以在一旁参考,顺便帮她提东西。我妈还说要去海南省可以等到暑假的时候。” 唉,说起母上大人,申以默就觉得还是不说的好,否则没完没了了。 “那好吧reads;冰火城。”含光说。 这下申以默算是彻底没话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了电脑回去看书了。 这是第一个有人找他出去玩还声明要带上含光的,申以默本来以为这就够惊世骇俗的了,万万没想到一天后又来了另外一起,这个时候还没到和含光约定的三天之期,而男神也没有给过回复。 这一次给他发消息的是:高一唯。 “嗨哥们,下周末有时间么?一起出去玩啊。” “好啊,”这时申以默还没怎么在意,反正一唯也经常找他出去玩,“去哪?” “去游乐场啊,对了,你不是和时含光挺熟的吗,顺便也叫上他一起呗。” ……你说啥! 申以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到看了三遍终于明白了一唯的意思顿时各种迷茫,嘿这真神奇哎,高一唯找我出去玩为什么还要带上时含光?问题是你带就带了你干吗自己不去和他说还要让我来转达?? 这事太离奇,本来就智商不太够的申少爷现在是一脸懵逼。 颤抖的手在键盘上艰难地打着字:“你为什么要找他?” “不是我要找的,是陈欣怡要找,你也知道她喜欢时含光嘛,她假期想找时含光出去玩但又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去,就把我叫上了,还有别的几个人,也让我带上你。” 这又是一道惊天神雷,申以默觉得自己都被劈精神了…… 接下来的字就打得飞快:“你们要找他就自己去找啊,为什么要我去找?” 真是气得不行,你们这些人啊,你们勾引我老婆就算了,低调点不行么?偷偷摸摸的不行么?一个个都在我面前炫耀还让我牵线搭桥是什么臭毛病啊?石佳艺这么干还有情可原,她和含光不熟,但你们两个都和人家一班的还来找我,故意的吧! 高一唯:“因为我们都和他不怎么熟啊,和他的那些哥们关系也都不太好,平时都不怎么说话,但不是和他挺好的吗,那就麻烦你帮欣怡问问嘛。” 申以默:“……”你们这一群废物玩意…… “行,我问问,他同不同意不确定哦。” “好!” 于是,第二次光明正大的机会联系含光,虽然申以默认为人家同意的几率实在太小,基本上连考虑的机会都不会有,看上次的聊天记录就知道了。 果然,他说完之后含光就明确回复了两个字:“不去。” 申以默还“尽职尽责”地帮那边复述了一下问题:“为什么?” “因为去游乐场没意思啊。” 我早就知道,所以各位美女们,麻烦你们下次找你们男神的时候先好好想想应该去哪,一般地方人家早就去够了好吗! 高一唯去和陈昕怡沟通了,申以默也懒得理他,又问含光道:“那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考虑完了,”含光回答,“我去,之后就去海南了,等我回来就找个时间邀请你来我家啊。” 申以默:“……”大哥,你这就都安排完了么? “好。” 第十八章 佳艺要去的那个山洞就在他们市东郊的一个不算很高大的山的山脚处,平时也偶尔会有人来这里爬爬山,那个山洞倒的确是吃烧烤的好去处,洞的面积挺大,加上山也是草木茂盛,虽然现在是冬季显得有些萧索。 申以默是和mike一起坐着自家老爹的车去的,后者也是受邀的“电灯泡”之一,还带着佳艺小姐吩咐他们准备的各种食材。 这地方申以默上辈子也来过,不过就是爬山之余顺便来看看的,那个时候他的年纪还比现在大一些,不过这个山洞一直也没什么变化,一眼望不到尽头,也不知道形成了多久。 他们到的时候含光还没有来,佳艺倒是来了,和其他人一起在忙着准备东西,小丫头相当有干劲,一看就是因为马上要见到男神了。 申爸爸等他们下了车就已经离开了,两个人和佳艺打了招呼也开始帮忙,等了大约十分钟,含光男神终于到了。 其实他到的时间并不算晚,因为约定的就是九点半,只能说这是个非常守点的人。申以默赶忙放下东西擦干净手迎了上去,含光是自家司机送来的,到了之后还下车帮他开车门,大少爷又是一身黑色的装束下到地上,穿着小皮鞋,带着小围巾,还配上一副黑墨镜,弄得申以默直想在旁边喊:你这来吃个烧烤究竟是在那装什么呐! 这辆车子也开走了,申以默强压着内心的兴奋劲对他说:“来啦,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同学们。” “啊,你不用给我介绍你同学了,就让我看看邀请我来的那位美女就行,不是说她喜欢你么,我帮你看看你俩般配不。” 含光说得相当的一本正经。 申以默却真想捂脸啊,自己当初是为了骗他来才想到那种不靠谱的说辞的,现在可好,要是哪一天佳艺真的去向含光表白人家再问她一句“你不是喜欢申以默吗?”,这脸呐,丢得找都找不回来了…… 想了想他对含光说:“这件事是我们俩之间的事,她没想搞得尽人皆知,你可千万别去问她啊,你知道,小女孩一般都脸皮薄。” 含光看向他,点点头:“好,那就不问。” 这一次被佳艺邀请来的都是和她关系好的人,当然也包括小学时的同学,有几个女生申以默都是不认识的,但也没有必要挨个介绍,是以他带着含光过去的时候只是将佳艺介绍给了他,小姑娘忙点头问好,表现得还挺落落大方,不至于一见到男神要不就流口水要不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含光在这些人里面除了申以默认识的也就是mike了,因为上次一起踢过球,这次也就向他打了声招呼。 于是食材的整理工作继续进行,但其实也没什么好弄的,各种肉类菜类都已经用竹签穿好了,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它们摆到盘子里,外加把调料放好。 过了几分钟申以默对含光说:“我们去砍柴吧reads;重生之风流邪神。” “好啊。”含光还看了满满几盘子的肉一眼,眉眼含笑的。 申以默对他那个样子也有些无语了,自己之所以要拉他去砍柴就因为这位少爷之前就坐在那负责看着,根本就不想动他那双玉手,这点申以默知道,以前在自己家做饭的时候这人也是从不会动那些食材一下的,但别人看在眼里只怕就要烦他了。 现在两人手上拿着一位男生从家里带来的标准的砍柴刀,据说还是爷爷辈传下来的?也是佳艺小姐特意吩咐他带来让他们体验一下古代砍柴的模式的,现在含光的那把刀就在他手上转来转去,耍的那叫一个溜到。 申以默看他玩得开心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和他说什么,只得暂时不开口,两人离开山洞往旁边走了一点正准备找一条小路上山,含光却突然说了一句:“那个女孩我好像见过。” “啥?”申以默没听清。 “那个女孩我见过,”含光看着他,又重复一遍,“那个叫石佳艺的女生。” “什,什么时候?”申以默愣了,你俩啥时候遇见的?? “就在那天我来学校的时候,十二月那次,我不是每节下课都来找你么?她也是每节下课都会出来,和这次来的另一个女生一起一直在不远处看着我。” “……”申以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大,大哥,你那个时候就注意到这个姑娘的存在了么?? “不,不是,”申以默决心要死个明白,“你怎么会注意到她呢?你以前应该不认识她吧?” “是不认识,我前两次还没有注意,只是随便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时在我们周围往这边看的人不少,后来她一直都出现,但我没有仔细看,每次都是一眼,后来也没往心里去,现在又看到了才想起来。” 听他说完申以默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大哥你是想证明啥?非凡的记忆力?敏锐的观察力?还是啥? “她当时应该是去看你的吧,”含光的眼中浮起一丝玩味,“她应该那个时候就喜欢你了,还和朋友一起偷偷看着你吧。” “……”这次申以默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内伤啊…… 山上现在的树绝大多数都已经凋零了,枯枝倒是不少,含光看起来还是第一次玩这种“砍柴”的游戏,意兴盎然,没一会就砍下两大捆,申以默用带来的绳子一绑,他拎着兴冲冲就按原路返回了。 那边的准备工作也已经结束,他们的柴火来了就开始生火,因为来的人有点多,一共生了两堆,等到火生得稍微有一点起色已经有女生兴致勃勃地拿着肉串过来了。 唉,这种烧烤方法好玩是好玩,就是太慢,等烤好了馋虫估计也跑没影了。申以默这样想着,一边问身边的含光:“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烤。” 含光少爷的手很勤快,在很多方面的积极性也很高,比如生火和添柴,但是烧烤,他是绝对不会亲自动手的。 “羊肉,鸡肉。”含光说。 于是申以默拿了三串羊肉和三串鸡肉,又对身边的人说:“我书包里面带了点孜然羊肉,是我妈昨天晚上做的,让我带来给你尝尝,你先吃点那个吧,等烤好了我叫你。” “好啊,回去替我谢谢阿姨。”含光也没拒绝,他示意一下书包的位置就兴冲冲地奔过去了。 申以默苦笑着摇摇头。 凭良心讲,烧烤是一个很开心的过程,尤其是帮老婆烤,申以默以前和含光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也没少帮他烧烤,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呢reads;领先四十年。没办法,老婆难伺候啊,稍微有点不可口就要发火,被他训两句也就算了,重要的是训完还要被冷落一整天,申以默为此特意拜了个烧烤师傅为师,跟着他学了整整一个月。 于是没过多久,第一批的六串就烤好了,他兴致勃勃地准备给含光送过去,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mike紧盯着手上那一条……一面乌漆墨黑一面有点泛白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不禁赶紧提醒:“翻面啊,你那一面都烤糊了!” mike吓了一跳,连忙拿起来看看,顿时一阵懊恼:“啊,怎么这样啊,我还奇怪我烤了这么久这面怎么老没反应呢!” 申以默:“……”大哥,这种烤法等你那面都熟了你的肉也该成炭了…… mike十分遗憾地抬起头,正好看到他手上芳香欲滴的肉串,立刻眼冒金星垂涎三尺:“你都烤好啦!” “是啊。”申以默已经站起身要走了。 “给我一串呗。”mike一脸的期待。 “好。”申以默倒没怎么犹豫,直接拿了一串羊肉递给他,想了想又拿了一串鸡肉送给佳艺,这才将剩下的四串拿给含光。 我本来是打算他四串我两串的,现在只能他吃着我看着了…… 含光正坐在一边拿着保温桶吃得美滋滋的,申以默将四串肉递给他,含笑问道:“好吃了?” “好吃,”含光吃了口鸡肉,“这个也好吃。” 申以默就在旁边看着这人一口孜然羊肉一口烤鸡肉再一口烤羊肉地吃着,这个馋啊…… “你要不要吃点啊?”含光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吃得太带劲人家却两手空空,良心发现问了一句。 “我不吃,你慢慢吃吧,我去再给你烤点别的。” “好,”含光也没拒绝,“这次我要吃牛肉和鸡翅。” “好。”申以默转身正要走,想了想又回头对他说,“对了,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妈还想邀请你上我家去的吧,这次等你从海南回来我去了你家你就再来一次我家吧,我妈还想多给你做点好吃的。” “好啊,麻烦你再替我谢谢阿姨。”含光吃东西吃得正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回到原位申以默拿了牛肉和鸡翅正准备继续烤,身边突然冒出mike的一张脸,吓得他差点一头栽下去。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烧烤的?”mike的脸上透着满满的不敢置信。 “……”申以默眼珠一转,若无其事地开始烤肉,“这还用学么?你去看烧烤店的大厨不都是这么烤的么?先刷点油,再翻个面继续刷,谁像你一直就一面在那烤。” “真的?”mike还是有些疑惑,“我记得以前我爸和你爸都带咱俩去海边烧烤过,你一次都没自己动过手,这次一动手就能这么厉害啊?” “……不是我太厉害,是你太笨了,”申以默想了想还是决定狠狠打击他一把,省得他再问,“你看看别人那个是像你那么烤,你连人女生都比不过。” “……”mike扁扁嘴不说话了,自己又拿了两串肉练习去了。 申以默熟练地翻着手上的肉串再细细抹上一层盐,心道哥们,等你什么时候搞上对象了就啥都明白了。 第十九章 烧烤一过又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再和含光联系,申以默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海南了,总之人家并没有和他告别。 再次见到一唯的时候那个小子还和他抱怨说含光也太不给面子了,居然说不去就不去,弄得人家女孩子还挺难过的reads;豪门闪婚,总裁大人请关灯。 “因为去游乐场没意思啊,”申以默“好心”提醒,“他喜欢刺激一点的地方,我估计你就是说去海边坐船都比去那地方强,当然前提是你能搞到船。” “……真的假的……”一唯一头黑线。 “不过他现在应该已经去海南了,你就是想出来去哪也没用了,要等他回来才行。”申以默摊摊手。 “……我去,算了,又不是我要追他。”一唯简直无话可说。 现在是寒假就意味着要过春节,申以默小的时候还很盼望这样的时候,家里总会买很多鞭炮,和同龄的孩子们一起玩得特别开心,不过这种感觉好像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地就淡了,连他也不记得是从哪一年开始的。 今年的春节和往年差不多,仿佛一直到他三十岁这样的规矩也没有变,小时候是父母带着串亲戚,长大了是自己去,然后大约农历二十五六号开始他就去了奶奶家,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也在,是他伯伯和姑姑们的孩子。 这里面最小的那个妹妹也有十岁了,最大的哥哥十七岁,他们在奶奶家有的玩电脑有的玩父母的手机,还有的看电视,总之就是没有一个人想要去放鞭炮。 申以默当然也不想放,只是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跟着看看电视,一边想着某个小子真是挑了一个非常好的时间去外省玩,大过年的他在南方自己在北方,彼此间的距离隔了十万八千里。 大年三十的晚上照例要看春节联欢晚会,这个时候的晚会那才是真正的异彩纷呈,他还记得小的时候睡觉的时间都很早,往往挺不到十二点中途先去睡一小觉,然后再被老妈喊起来,在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去给长辈拜年,一家人一起吃饺子,不像后来上了大学十二点睡觉简直成了日常,让他早点睡他还睡不着。 这一次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他父母的手机也都跟着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竟然是高一唯和mike两个小子,于是全都递给了他,他看着这两个,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手机真是感慨万千,这时候的手机游戏貌似还都是贪吃蛇俄罗斯方块那个水平,他父母的手机还都不算便宜,但若是拿到十七年后啊,只怕白给都不会有人要。 年也拜了饺子也吃了,该上床睡觉了,这房间的床很大,他和那两个男孩睡在一起,灯一关房间伸手不见五指,他竟莫名地感觉很寂寞。 已经和那个人一起度过了两个新年,本来以为今后的每个新年都会一起度过,没想到今年就变成他自己了,真是岁月无常。 翻个身将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悄无声息地对着远方的某人说着,虽然明知道他不可能听到自己的话:我好想你啊,老婆,赶快回到我身边来吧,好不好? 新年一过就感觉这个假期也基本接近了尾声,申以默又开始像两个多月前那样每天都苦巴巴地等着电话,不知道那位少爷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才会来找他。 那个人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和他联系过,离开的时候没有,新年的时候没有,就连什么时候回来也不会事先告知他。 终于等到正月初七的晚上,含光男神的电话才在客厅响了起来。 天知道申以默是用怎样颤抖的手接起来的。 “喂。” “我是时含光,你明天有时间么?上我家来吧,我坐车去接你。” 申以默一听这清脆的声音简直骨头都要融化了,笑意不自觉地浮上眼角,连带声音也温柔起来:“好啊,你从海南回来啦,是在那过的年么?” “是啊,我在那吃了很多好东西,还去了很多地方玩reads;河图引。”含光说。 申以默一听真想逗他一句“没给我带礼物啊?”,不过还是算了,人家心里很明显没有你,就有点自知之明别让人家为难了。 “好,那你明天九点钟来吧,我在门口等着你。” “好。” 电话挂断,申以默心情一瞬间好了不少,虽然电话中那个人的口气明显心情比他还好,但这不是绝不是因为和他说话而是人家在海南还没玩够,这其实让他很气愤,我在这等你等得抓心挠肝你却一丁点都不想我,你这样也太过分了。 第二天上午申以默背着书包来到自家小区门口,距离和含光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而那个人还没有来。 他就盯着表一直看,等到时间指示到八点五十九分三十秒的时候抬起头,一辆黑色的车子出现在了面前,依然是司机下车来打开车门,不过这次是为他开的。 申以默上了车,含光就坐在后座上,看见他来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申以默只得跟着说。 好久不见,眼前的小子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他稍微换了个发型,变得更加洋气了,还容光焕发的,一看就知道小日子过得挺好。 “你又背书包了,里面又是吃的?”含光看着他放到身前的书包,两只眼睛里隐隐泛着光。 这个小馋猫,申以默暗自无语,在书包上拍了拍对他说:“不是啊,是什么不能告诉你。” “……”含光的表情有一些失落还有些不满,还是没说话,只移开了目光。 申以默忍着笑将书包放到一边,这里面其实是给他父母带的礼物,自己母上吩咐的,还特意带自己上街去选。 “哎,你这次请我去你家干什么啊?”见那个人一直不说话,申以默逗他道。 “去玩啊。”含光淡淡地说,“之前不是说过了么。” “那中午饭和晚饭都会管吧,你想好请我吃什么了么?”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不能告诉你。”含光看了他一眼。 这还闹上脾气了……申以默暗自咂舌。 司机开车的路线和上次申以默的父亲送含光回家时一样,二十来分钟后停到光华小区门口,向警卫出示了证件进了小区,申以默才终于有机会看到这地方的全貌。 怎么说,感觉像是进入了童话世界。 这小区的空间给人的感觉非常大,几乎看不到尽头,但房子却似乎不太多,理由很简单,每一家都是那种独门独院的别墅,有的家还配了游泳池和花园,每栋房子间的间隔也很大,两排护栏之间至少隔着一条大马路。 小区的绿化当然十分出色,又大片大片的绿草地和小丛林,还有人工湖,地面也很干净,就连那些树木的下面都看不到一片落叶。 车子又开了五分多钟终于在一栋房子外停了下来,这次司机下来将两面的车门全部打开了。 “请进吧。”含光下到地上,对已经站在外面的申以默做了个手势。 这地方的门都不止一个,进了最外面的大门还要沿小路走一段距离才来到正式的房子,沿途申以默还看到一个小花园,里面也不知道种了些什么花,目前都是枯萎阶段reads;极乐女修。 含光打开门,示意申以默先进去。 房子的装修很古朴,地板、楼梯、扶手包括栏杆全部都是木制的,倒让申以默有种新奇之感。两人换了鞋,含光带着他一路上了二楼。 “不带我参观一下你家么?”申以默又逗他,“我可是第一次来呢。” 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含光小时候住的地方,不得不说还挺出人意料的,只是不知为何这房子总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也说不好,就是觉得没有在自己家里那么舒服。 “先去我房间看看吧,”含光说,“下午再带你慢慢参观。” “好啊。”申以默笑笑。 含光的房间在二楼,空间非常大,而这其中最吸引人的……当然要数摆在南面墙正中间的那张大床了。 真的,这床的规模是真够吓人的,别说是他这么大的十三岁男孩一个人睡,就是三十岁的青年人睡上七八个都不会嫌挤,申以默想起来了,这人对床的要求的确是高,以前他们家新房装修的时候这人不问别的,专门问床,必须面积和舒适度都满足要求才行。 不过总体上来说房间的东西倒不是很多,除了正常的沙发、衣柜、书桌,靠近窗户的一侧还摆了张水晶桌,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来,过来坐。”含光说着,带他坐过去的地方凑巧就是那张水晶桌。 申以默还没反应过来,门外突然传来两声点铃声,含光按了下钥匙串上的一个按钮开了门,继而进来了三个,这是女仆么?其中一个推着一个大型的手推车,另外走在她两侧。 三人是径直向水晶桌这边走来的,申以默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她们每一个动作,推车的女仆打开车上的扶手,另外两个从里面拿出东西,申以默这才意识到这是一辆餐车,里面装的全部都是吃的! 两个女仆开始一样样地将吃的取出来,各式各样的水果、糕点,各种小盘的烤牛肉烤羊肉煎牛肉……洋洋洒洒地几乎摆满一整张桌子。 女仆们上完东西就出去了,含光对申以默说了句“吃吧。”就拿起了自己的刀叉。 “……”后者终于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找我来就是来吃东西的?那,吃完了中午还吃饭么?”他总觉得这些东西足够他们吃到晚上的。 “当然要吃饭了,”含光满不在意地说,“又不是要你现在把它们都吃了,随便吃一点就行了。” ……随便吃一点?那剩下的怎么办?扔了?你个小浪费精! 申以默有些无语地看了那个已经津津有味地开吃的人一眼,也拿起自己的餐具,拖过一盘烤牛肉开始将它切成小块。 ——吃,我现在就把它们全吃了! 叉起一块牛肉往嘴里一送,下一秒某人差一点跳了起来。 啊啊啊太好吃了有没有! 真的,这个牛肉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总之就是非常鲜非常嫩味道非常好,好到无法形容的那种。 连忙又吃了一块,他简直想将桌上的所有肉类都拖到自己面前再全部解决掉。 要是我家也有这么好的厨师,我也只想吃肉不想吃菜了啊啊啊! 第二十章 于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真的就这么吃了起来,谁也没有开口讲话,也根本没工夫说,含光的吃相一直十分优雅,细嚼慢咽的,申以默除了开始的几口有点急后面的发挥也不错,两人就这么一路优雅地吃光了桌子上所有的肉类。 申以默喝了口仆人之前就倒好的红酒,觉得太过瘾太满足了,能吃到这么一顿这辈子都再无所求了…… 含光也心满意足地放下刀叉,问他:“怎么样,吃好了么?不够的话还可以让她们再送来一些。” “不用了,”申以默慢慢站了起来,感觉自己行动都有些迟缓了,“我要散散步,消消食。” “那好,”含光也起了身,“你来和我去另一个地方吧。” 说着带头就走,那叫一个步履轻盈,申大少爷跟在后面缓缓挪着步子,感觉自己像半个残疾人…… 含光带着申以默上了三楼,后者一路扶着扶手,上到顶端还喘了两声,这两世加起来走路就没有这么费劲过,三楼的房间相较于二楼似乎就少得多,含光推开了一间屋子的大门,里面的景物一映入眼帘,申以默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哇……” 这间屋子比之前的卧室还要宽敞,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体育器材。 跑步机,乒乓球桌,羽毛球网,杠铃,单杠,双杠,网球拍,足球……加在一起足有近三十样,其中乒乓球桌和羽毛球网都被设置在了最里侧,外面还有相当大的空位,所以一点都不显得拥挤,那些器材和球类都被放置在屋子的边缘位置,需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使用。 “你平时都在这锻炼啊?”申以默又一次瞠目结舌了,他们的新家里唯一配置的一项运动器材就是跑步机,真没想到十七年前这人的家里却这么琳琅满目,这也难怪这位少爷凡是出手的项目都是拿手的了。 “是啊,没事就过来玩玩。你不是要消食么?”他指示了一下面前的一大片空地,“这就是留着用来散步的。” 申以默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艰难地问:“那,现在开始啊?” 含光笑笑:“这里面有你会的么?除了跑步和踢球?啊,毽球不能算你会,起码要能踢过五十个才行,至于踢球我看你步法还可以,就是遇上了我们班没有招架之力嘛。” “……”申以默拼尽了全部的耐力才能忍住不辩解,只是上前一步再一次浏览一遍全部器材对他说:“那就杠铃吧,按你的标准应该是举起来过头顶才算?这个我还可以试试,其实羽毛球我也能打,不过估计技术你看不上reads;重生不嫁君。” “这里面的杠铃是从十公斤一直到一百公斤的,你能举起来哪一个?” “……”要是十七年后你这么问我我会告诉你至少……四五十公斤应该ok吧,不过我现在才十三岁,是真说不好啊…… “我去试试。” 申以默说完便走向那一排杠铃,是按大小排的,他将最小的那个按照电视上看的举重运动员的标准姿势试着一举……别说还真举上去了! 一高兴又开始试二十公斤的,但这个就很费劲了,连胸都过不去,他现在的体重都不到一百斤,这个杠铃就是四十斤,他也就能拎起来…… 含光也走了过来,直接越过他和那个三十公斤的,拿起了四十公斤杠铃用和他相仿的动作稳稳地举过了头顶,再轻放回地上。 “……”申以默真想将这人拉过来看看他胳膊上是不是除了肌肉之外没别的…… 含光直起身,冲他展颜一笑:“我觉得,你还是走路吧。” 申以默:“……走就走,你和我一起走。” “好啊。”含光倒是欣然同意。 于是两个人真的就在这块空地上绕起了圈,而且这一圈还不短,得有个五十米左右吧,虽然申以默觉得他们俩这游魂一样的动作其实也够傻的,不过他现在的行动倒没之前那么吃力了,举个杠铃就已经帮他消化掉了不少东西。 走了一会他开口道:“对了,叔叔阿姨今天上班么?” 突然想到来这这么久还没见过他的父母,就是司机和几个仆人,看来他的父母应该属于工作很忙也没个假期的那种,今天还是休息日呢。 “叔叔阿姨?”含光却皱起眉,有些不解。 “就是你父母啊,我也应该见见他们吧。”就当是提前见家长了,申以默在心里说。 “那倒是不用了,等你走了他们也不会回来的。”含光牵牵唇角。 “为什么?他们下班那么晚么?晚饭都不回来吃?”申以默是认定含光会请他吃晚饭的。 含光却不知为什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才说:“不是,是因为他们都不在中国。” “……”申以默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他们都出国了?这个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含光也只得站在原地,还笑了笑:“你干吗那么惊讶啊,再说这家里也不是只有我啊,不是还有管家和司机佣人嘛,看你说得好像我住在鬼宅似的,从我上小学……好像是三年级的时候吧,他们就走了,这么多年也没回来几次。” “……”申以默看到他谈起这个话题时那不痛不痒的样子,就像是再说别人的事,可是自己却突然想起了很多事,包括他说他的父母并不会管他是不是带着伤回家,包括他不回家吃饭也不需要和家里交代一声,包括他不上学,和一帮人到处打架,还可能抽烟喝酒去网吧…… 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竟让他有些站立不住。 “我说你还走不走了?”含光无语地看着还在立定的他。 申以默吐出一口气,再次迈开了步子。 可是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好心情就仿佛凭空消失了,尽管还不至于愁眉苦脸,还能面带微笑地和身边的人继续交谈,他的心却总是有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几乎让人无法呼吸reads;神妃天下。 简直难以想象这个人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没有父母陪伴的小孩,会……当然也不能说他过得有多苦,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挺享受的,没有人管嘛,多自由多开心,想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没有家长的配合学校老师的权威就犹如空气,可以随意践踏。 可是……每一次看到这个人仿佛很开心地谈起这些事,想起那天,他趴在自己床上那一身的伤痕,就会特别的想将他拥入怀中。 走着走着,申以默突然“哎呦”一声,捂着腹部弯下了腰,另一只手按在背上,表情相当难受。 “你怎么了?”含光走回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哎呦疼死我了,”某人却就着这个姿势将自己的两只手都搭在含光肩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我刚刚明明吃得太多肚子就很难受,又拿杠铃用力过猛背还抻着了,现在两边一起疼,我的天啊……” “那怎么办?”含光不疑有他,忙担心地问,“我帮你叫医生来?” “不用不用,歇会就好了。”某人又蹭着蹭着移动到含光背后,一只胳膊环住他的肩,另一只手假模假样地在自己背上捶捶,然后就搭在他腰上,头靠着含光的背抱怨道,“我的天这可真不是人干的事啊,太疼了……” 一边在心里说真舒服,要是正面抱就更好了,再紧一点更更好了,要是这么抱着躺到床上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含光在他手腕上拍拍:“你呀,就是平时太缺乏锻炼了,以后应该多跑跑步,至少每天跑个一千米。” 申以默:“……饶了我吧!”一边又向他贴近了些。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申以默这个动作也不费劲,于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这样过了一会含光又问:“好点了么?” “没有啊,我还疼着呢。”还赖在别人身上的某人拖着长音。 “那你还走不走了?” “走啊,要不你带着我走啊。”某人相当期待地看着前面人的后脑勺。 “好吧。”含光也没拒绝,真的就着这样的姿势迈开了步子,某只树袋熊立刻跟上,两人步调一致,看起来就像连在了一起。 没有走出多远含光终于苦笑了一声,说:“我们这样还真够傻的。” “是么?我不觉得啊。”某人难得和男神这么贴近,幸福得都要冒泡了。 “那你这样中午还吃不吃饭了啊?” “当然要吃,你不是都准备好了么?” “是准备好了,不过我现在要考虑让他们换道菜,换一个全素的给你。”含光抿抿唇,说。 “不要啊,”某人立刻苦着脸“哀求”道,“你们家的肉做得那么好吃,我还没吃够呢。” 含光摇摇头,又不想搭理他了。 一直在屋子里走了三圈,含光停住脚步,转过身拉下了申以默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看看表:“现在是十点二十分,我们家吃午饭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五,这里面你还有什么想玩的么?” 申以默还在为和他的分开遗憾不已,此时又有些好奇地眨眨眼睛:“如果没有你要带我去哪?” “跟我走吧。” 第二十一章 比起上一次自己的想一出是一出,含光明显是提前做好了计划的,申以默跟着他离开运动室,又来到了另一间距离很近的屋子。 含光打开了门。 “……哇塞……”某人又一次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间屋子的摆设当然和上一间完全不同,面积也小了不少,里面的东西倒是相当整齐,就是三台游戏机! “咱们这是来打,电玩啊?”申以默吓得说都不会话了。 “对啊,”含光说着率先走了进去,倒是也没忙着打开机器,“你不喜欢么?你要是真不喜欢我可以带你去玩电脑,里面各种高级的网络游戏也都有。” “……”申以默的惊讶已经无以复加,“你们家这三楼也太神奇了吧,刚刚那个是健身馆,现在这是游戏厅,还有个网吧,还有啥?电影院,有么?” “有。”含光点头,“你要去么?” “音乐厅有么?”申以默瞪大了眼睛。 “有。” “画室?” “有。” “ktv和迪厅?” “都有。” “我去!”申以默差点就跪下了,大神啊收下我的膝盖吧! 彻底的服了呀,是真服reads;豪门闪婚,总裁大人请关灯。 “这都是谁想出来的啊?”他忍不住问道,“你们家的装修应该是你爸爸或妈妈设计的吧,他们怎么会弄这些东西?” “为我设计的呗,”含光摊摊手,“怕我在家的时候无聊,把孩子们最喜欢玩的东西都给我弄来了。” “那你干吗不在家玩啊?成天总跟别人往外跑什么?”申以默是越来越弄不懂这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因为我不想在家待着,今天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上三楼来,你别看它们都挺干净也没坏没生锈什么的,那是经常有人来收拾和启动它们,而且现在这些设备其实也就换了不到半年,之前有几个我还没有用过就直接被换掉了。” “……”申以默真想和他说,你这样炫耀真的不好,真的。 “那你想不想玩?”含光又问。 我能说我原本还挺想玩的,听完你刚说的那些话就一点也不想玩了么? 轻轻一叹,申以默说:“玩吧,街头霸王和拳皇应该都有吧。” “有。”含光说。 街头霸王、拳皇,当年红遍大江南北的游戏,申以默还记得自己家也买过游戏机,他拿着手柄在电视上玩得多开心,至今还能想起那些人的名字,红狼,白狼,八神,雷恩娜…… 这一晃,也有二十多年没玩过了,那些高级技能应该怎么操作按钮早就记不清了,要是玩不好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老婆嫌弃。 含光打开了机器,先调到了拳皇,又打开了另一台。 申以默看着屏幕上熟悉的画面,一时间还真的挺跃跃欲试的。 两人就这样红红火火地玩了起来,申以默一个技能也想不起来,干脆就胡乱操作,第一局竟然没有输,还让他挺高兴的,转过头看看身边的男孩,人家的动作就比他熟练得多,左右手配合相当默契,眼神也沉稳淡定,像是赢过那个系统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 申以默突然很想问他几句:“哎你们家的三楼是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来过么?” “当然不是,”含光看他一眼,“以前我基本上一整天都待在这个楼层,除了吃饭都不会下去。” “后来就因为你父母走了就再也不来了?那你锻炼身体的话要去哪啊?” “去健身房啊,我有会员卡。” 申以默:“……”大哥你真牛性,放着自个家的好东西不用,非要到外面去扯淡。 “那你父母走了几年了?”他又问。 “五年了吧,好像是。”含光淡淡地说。 申以默点点头,再看看那个屏幕,终于是再也没有了兴趣,于是对他说:“那你现在带我去你家的网吧看看吧。” “好。” 凭良心说,含光家的这个三楼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孩子的天堂了,他告诉申以默,那个健身室当年其实是玩具厂,里面各式各样的玩具都有,他就是玩着那些东西一路成长,到可以玩更高级的再将它们替换,现在所有的玩具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就是那些体育器材。 他们家电脑室的几台电脑也是参照网吧的规模,各种网游和单机游戏都安装了,cpu和内存都是现在市面上最高端的,可以让他连玩好几个小时都不会卡壳reads;极乐女修。 可是申以默越在这地方参观就越觉得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尤其是看到那个人一直都很平静的表情,总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一一询问。 他决定暂时不折腾了,先玩游戏,等到吃完午饭再说。 午饭的过程倒很平常,含光准备的“神秘兮兮”的食物就是西餐,每人一块牛排,一碗洋葱汤,虽然申以默觉得自己还是一点都不饿,也都津津有味地吃了下去。 再接下来继续去三楼散步消食,然后便到了午睡环节。 这个申以默倒是知道,含光少爷是一定坚持每天中午都要小睡一觉的,时间不固定,但这个习惯绝不会改,连自己这个从来都觉得午睡可有可无的人都跟着养成了生物钟。 “你中午要不要睡一觉?”回到卧室的时候,含光这样问。 “那你给我找一间客房吧。”申以默笑笑。 “不用了,我们一起睡就行了,我的床也够大。”含光说。 “哎呦,那多不好意思啊,”某人假模假样地客气了一句,又问,“那我要不要先洗个澡,不然怕会弄脏你的床啊。” “……你昨天晚上洗过了么?” “洗了。” “那就不用了,”含光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两套睡衣,“你在这换吧,我去浴室里面换。” “好。” 含光的睡衣的他的风格相仿,白色的,上面可能会有点别的装饰,但颜色绝不会改变,申以默很快换上了这套衣服,上面似乎还有着含光的气息,让他十分迷恋。 很快那个人也换好衣服出来,将自己的衣服折好收进柜子里,又问他:“你是想和我睡在一边还是我们睡在床的两侧?” “……”我能说我最想的是抱着你一起睡么…… 清清嗓子,申以默说:“两侧吧,我睡觉不太老实,怕影响到你。” “那行。” 床上是一张超大号的被子,两人从上边上了床将其盖在身上,含光说了句:“晚安哦。” 申以默回:“晚安。” 然后,又是无声一叹。 含光闭上眼睛之前还是忍不住想到,这还是自己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别人“同床共枕”呢,之前也不是没有朋友回到他家来玩,他却绝对没有邀请一个人和自己一起睡。 算了,为他破过的例也不止这一个,没什么好在意的。 含光安心地睡了过去。 下午的活动就是体验各个娱乐项目了,从音乐厅开始到电影院结束,这里面申以默能参与的也就迪厅一项而已,电影院当然不会有他发挥的空间,至于另外三项…… 另外三项可以高度概括为含光的个人才艺秀,这可让申某人过足了瘾,在音乐厅听含光用七种乐器演奏了七首曲子,其中有两首他连名字都没听说过。之后在画室含光就没有即兴表演,只是拿出了自己以前的作品,申以默每看到一个都会忍不住惊叹一声,生动形象的静物素描,细腻别致的风景写生,还有美轮美奂的建筑绘图,每一张都仿佛将那个实物完美地呈现在了眼前。 一直到最后两张reads;河图引。 仅有的人物素描,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的相貌和三十岁的含光十分相像,一样英气的眉,灵气的眼,一样的俊美不凡,女人的笑容甜美,气质优雅大方,看过来的眼神还透着一种宠溺。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张画面,宁静的午后,三个人待在这间画室里,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画板前指示男人表情严肃点,轮到女人则要求最好微笑,后者却实在控制不住,一直用那样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孩子。 申以默强自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将它们和其他的纸张放到一起交回含光,赞了一句:“非常好看。” 含光笑着点点头,又说:“哦对了,最后的两张是我的父母,是不是挺好看的啊。” “和你一样好看。”申以默看着他的眼神也是抑制不住的宠溺,还有…… 含光没说话,收好画纸问他:“下一个你想去哪?” “ktv吧,”申以默说,“这个和迪厅不是一间屋子么?” “当然不是,一个用来唱歌另一个用来跳舞。” “那好吧,”申同学非常满意,“先唱再跳。” ktv室的结构和一般意义上的地方一样,该有的设备一件不少,含光还是先问申以默想唱什么,后者说暂时不想,想让他先唱一首给自己听听。 于是含光开唱,唱了首虽然挺老但在十七年后依然十分经典的歌曲《当年情》,标准的粤语版。 申以默看着他,心里不禁有一种感慨,好像一直到十七年后,到他们在美国结婚、新婚的第一天、蜜月,就是他们当年最幸福的时候,自己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情,想要一直注视着他,以一种惊叹的、仰慕的心情注视着他,完全无法移开目光。 一首歌唱完,含光又问他要不要唱,他回答:“你继续唱吧。” 于是含光又唱了第二首、第三首,一直到第五首的时候再问他,他依然这么回复。 含光终于放下话筒,十分不满地看着他:“我说你有点过分了吧,是我请你来我家玩的没错,可是我请你吃请你喝,还让你玩游戏,之前又算让你听了半个小时音乐,现在到了这我还要给你唱歌?你太欺负人了吧!” 申以默终于笑了出来,在他肩上拍了拍:“没办法,谁让你太厉害了呢,而且我唱歌也不好听,怕你不喜欢听就只能麻烦你来唱了,啊,你要是累了可以歇一会啊。” “你去给我拿点水来。”含光赌气地说。 “好。”申以默说着就站了起来,拿水……水应该在…… 一边想着一边就要往门口走。 “回来!”含光在后面喊道。 申以默:“???” “那不是有吗!”他指的是他们面前那张桌子旁边的地上,有一整箱矿泉水。 申以默:“……” 他走过去打开了外面的包装取了一瓶水出来再拧开盖子给那位少爷送过去,一边不解地摸摸后脑勺:“这水放在这多久了啊,不会过期了吧。” “是我上午才让人搬上来的,因为你要来!” 申以默差点摔倒,你这样也太让人受宠若惊了…… 第二十二章 比起ktv室自己连唱了十首歌,接下来的迪厅就让含光很高兴,你说乐器可以给你演奏,歌可以唱给你听,总不至于你来蹦个迪也要我表演给你看吧。 含光打开了室内的灯光和音响,舞池上面的灯就开始一明一暗闪个不停,再配上那首动感十足的乐曲,相当有欢乐气氛。 含光挑起眉对申以默说:“来呀,上去跳一段?” “一起来啊。”后者不亢也不卑。 “来就来。”含光自然不会退缩,上了舞池便跟着节奏跳了起来,申以默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边动作一边看向对方,含光忍不住哈哈大笑。 当然要笑了,都是在跳舞,含光跳得就有鼻子有眼,腰部腿部那叫一个灵活,至于申大少爷,他的舞蹈可以高度概括为两个字:瞎跳。 被笑的人脸上有点挂不住,强撑着说:“哎,我又没有学过舞蹈,不会跳很正常的嘛。” “是很正常啊,我也没说不正常啊,要不要我给你表演一段?”含光一边说一边来了个踢腿,两条腿就成了一条直线。 申以默:“……”老婆你给我留点面子成么? 不过虽然表现得有点丢人,申以默蹦得还是挺高兴,本来他就是片绿叶嘛,只要老婆那朵红花跳得好就行啊。 嗯,老婆那舞跳得是真不错,想当年在他们家的时候还用高跟鞋给他表演过一段,其实老婆也是教过他的,因为要结婚需要在晚会上跳舞,含光就教了他一段交谊舞,反复强调千万不能出差错。 “……嘿……”申大少爷突然来灵感了,对啊,我……“我会跳舞,我会跳交谊舞!” “……”含光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闪了腰,靠近一些问,“什么?” “我说我会跳交谊舞!要不要给你表演一个!”申以默喊道。 “……”这次含光径直关了音乐换上了正常的灯光,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会跳交谊舞,你自己跳啊?” “你可以和我一起跳啊,”申以默抛了个媚眼,“你应该会跳吧?” “那谁跳女步啊?” “当然是你啊,不是我要给你表演么?你就配合我一下吧。”心里说老婆你就别抗议了,当年就是你跳女步的,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是我老婆了。 “……”含光深吸一口气,“我让你一把,来,你要是跳得不好你等着吧。” “你要干吗?”某人害怕地退了一步。 “我不给你吃晚饭,你给我马上走!”含光便又播放了一个音乐,于是欢脱舞曲变成了优雅的华尔兹。 含光走到申以默面前站住:“来吧。” 后者笑笑,上前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这腰还是那么细还是那么软,之前在健身室就已经感受到了。 含光扁扁嘴,极不情愿地将手搭在他肩上reads;重生不嫁君。 两人同时迈开步子。 因为身高相仿,申以默都不需要低头,直接平视就可以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顾盼神飞,可惜对方并不稀罕看他,视线一会溜到这一会溜到那,就是溜不到他脸上。 两人的舞步很和谐,配合相当默契,让申以默还有些小得意,果然是亲老婆呢,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跳着他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很多往事,第一次在会议室见面时那个人脸上招牌式的微笑,思路清晰又不失风趣的谈吐,第一次一起吃饭时终于淡化了疏远,笑容也染上几分真诚,后来项目结束还真有些怕他会从此不理自己,他的眼中却浮起一丝狡黠:“我理不理你要看我的心情。”…… 告白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像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喜欢的人时总感觉不敢开口,他却表现得很大方:“好啊,那我们就在一起吧。”第一次亲吻时心脏还在狂跳不已,却怎么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还有好多好多个第一次,第一次结婚,第一次蜜月,在马尔代夫海边的宾馆第一次醒来,温暖的阳光洒入室内,自己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太多美好的回忆让人想要落泪,眼前却是那个年轻了十七岁的少年,依然帅气依然完美,依然那么惹人疼惜。 “喂。” 眼前之人突然开口吓得申以默一个激灵。 “我看你的舞跳得挺好的嘛,什么时候学的?”含光不知何时竟然看向了他,脸色却并没有好转。 “我,”申以默想了想,“和我父母学的。” “哦,”含光点点头,“那他们没教你点别的?” “呃,没有,主要是,他们也不会别的啊……”越说越难以启齿,老爹老妈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老爸你明明书法也写得很好,老妈明明也会弹钢琴和古筝的…… “哦。” 最后的电影院之行,申以默选了个现在绝对已经上映了的电影《泰坦尼克号》,之后的这九十多分钟倒是过得很潇洒,申同学是一路睡过去的。 没办法,他看电影时会做的就两件事,说话或睡觉,还没说两句就被含光男神勒令闭嘴,只能睡觉了。 电影结束后他还没有醒来,气得含光真想把他丢在这自己离开。 伸手在胳膊上推推:“喂,醒醒,该走了。” “嗯……含光别闹。”某人在梦里也在睡觉,不过是抱着老婆睡,可是老婆不太老实,一会摸他脸一会揪他头发,让他没办法好好睡。 呦呵,你还知道是我在叫你啊,那你是睡着还是没睡着啊?? “快点起来啊!”含光又推推他,最后直接拉着他的胳膊一把将人拽了起来。 “我去……”申以默被暴力弄醒脑筋还有些不清楚,揉揉眼睛就往那个人身上一趴,双手搂着他说,“你背我出去啊。” ……我背你,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啊! 含光当然没有背他,就是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拖出去的,某人还不自觉一直往他身上蹭,到最后更是一跳,逼得他不得不背。 一边下楼一边咬牙切齿,臭小子你等我再让你上我家来的! 含光就这样背着申以默一直走到一楼的饭厅,将他狠狠丢在椅子上,后者迷迷糊糊的被这样一弄终于有些清醒过来,看到已经在一旁坐下的含光再看看自己周围的摆设,十分迷惑地说:“咦,我们刚刚不是在看电影么?怎么到这来了?” “……”含□□得不行,怒视着他,“还看电影呢,你看了一路就睡了一路,你平时都这么看电影的啊reads;神妃天下!” 申以默眨眨眼,这才想起来之前发生过什么,还有些委屈地小声道:“那是因为你一直不让我说话,我不睡觉干什么啊,要不下次你让我说或者和我一起说我不就不睡了么?” “……”含光差点让这人气得厥过去,你看电影难道不是用眼睛看就行了非要说话?不能说你就睡觉?你这样干脆也不用看电影了,直接去当影评人算了! 连话都懒得再和这人说,含光就差告诉他不用想着什么“下次”了,自己再也不想和他一起看电影了! 这时仆人端上了饭菜,含光起身洗手去了,申以默连忙跟上。 晚上的菜就是中餐,含光吩咐厨师做了五个家常菜,申以默吃得很开心,虽然觉得还是自己母上做得更好,老妈虽然西餐方面不怎么在行但论中餐还真是难逢敌手啊。 饭后就没有上楼,两人在一楼的客厅坐了一会,含光说:“我送你回家去吧。” “好啊,”申以默笑笑,“理论上你不是应该问我这一天玩得开不开心的么?” “那你开心么?” “开心,”申以默看着他,“有你给我弹琴又给我唱歌还和我一起跳舞我当然开心。” 含光:“……”可惜我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再给你做一次了。 “那你开心么?”申以默问他。 “开心。”你马上要走了我肯定开心。 “你明天或者后天有时间么?去我家吧,我妈妈挺想你的,还想做菜给你吃呢。”申以默说。 含光想了想:“那就后天吧,我去你家找你。” “我让我爸开车去接你吧,你在你们家小区门口等我就行了,还是上午九点。” “好。” 晚上申以默躺在自家的床上,他的这张床虽然也很舒服,但比起含光的那个还是差了不止一点。 想到这一天的行程,应该说还是相当快乐的,除了…… 他的那个书包算是白背了,里面的东西都没有机会拿出来给含光看看,更别提送出去了。 唉,真没想到那个小子在这个年纪还有这么多问题,真是太愁人了…… 第三天上午申以默坐着自己老爸的车到含光家小区门口把人接上来,再向另一个地方驶去。 一路上含光除了和申爸爸打声招呼就再没主动开口了,申以默也没说话,车子开了一段时间含光却突然注意到这并不是要去申以默家的路。 “我们要去哪?”他不解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申同学说完就继续保持沉默。 一直等到车子停在目的地含光才终于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问题是这名堂还真不怎么地,简直可以说是毫无创意—— 这里是游乐场。 第二十三章 申爸爸把手机和钱包递给申以默,让他和含光玩得开心点,注意点财物就走了,后者将两个东西都放进上衣口袋里对含光一昂头:“走吧。” 含光站在原地没有动,微敛起眉问他:“你说让我去你家玩结果就是来这个地方?” “是啊,”申以默毫无心理压力地笑着,“就是特意带你来玩的,敢不敢跟上来啊。” 说完扭头就走,含光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才勉强跟上,心想我看你爸爸辛苦把我们送过来的面子上我忍你。 十七年前的游乐场门票相当便宜,游戏也便宜,这个时候的游戏还没先进到要投币,都是付现金的,申以默买了两张票便溜溜达达地走了进去,也没去管另一个人。 今天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属于假期的正常水平,虽然他们其实也没多长时间就要开学了,走了一会申以默终于想起来问问身后的含光:“想玩点什么?” “什么也不想玩。”含光说的绝对是大实话。 “那就从第一个开始吧,我玩什么你都要一起哦reads;超级修真记忆。”申以默拿出自己老爸的钱包晃了晃。 于是两个人真的就这样玩了起来,每看到一个游戏都会上去体验一把,只要是他们能玩的,不管有多傻有多二有多幼稚,过了一个半小时某人看到两个空着的秋千也跑过去坐在上面。 身边的人从一开始进来脸色就不怎么好,到现在也基本上没有变化,某人却像没看出来一样问道:“玩得开心么?” “还行吧。”含光淡淡地说。 “你呀,来都来游乐场了就要好好享受嘛,老是绷着个脸做什么呢?你看看这里面哪个小孩像你这样?” “……”含光强忍着没开口,真想和他说你就是现在让我去工地搬砖我都能笑出来给你看。 某人又说了:“而且我的目的呀就是在这里玩一天,把能玩的游戏都玩一遍,嘿嘿。” 某人咧嘴一笑,还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 含光不知道,申以默撺掇他来游乐场的目的就是这样,希望他开开心心地好好玩一天,希望他像个孩子一样好好笑一笑。 两个人真的在游乐场待了一天,连午饭都是在那里的小餐厅吃的,回到外面含光就有些萎靡不振,越到他午睡的时间就越是这样。 “我们去那坐一会吧。”申以默说的是游乐场经常能看到的休息椅。 “好啊。”含光强忍着哈欠,点头都要变成磕头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浓烈,还基本没有风,申以默感觉自己重生以来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平时都是一个月一个月的见不着面,现在三天中就有两天是和他待在一起。 “你下学期还是不准备去学校上课么?”申以默忍不住问了句。 “不打算。”含光闭着眼睛,头已经垂了下来。 申以默看向他就见到了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好笑:“累了?” “嗯。” “那你靠着我睡一会吧。”申以默说着向他贴近了点。 “嗯。”含光偏过头搭在他肩上。 申以默心跳有些不规律,这应该算是他们“相识”以来最亲密的时候吧,等他睡着自己就可以悄悄在他额头上亲一下,应该不会被他发现也不会躲开。 他是这么想的,含光心里却很平常,毕竟都是男生靠一靠也没什么,而且过一会还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应该换一个更好的。 于是申同学还没来得及实施他心里那点龌龊的小心思含光的身体就滑了下去,趴在他腿上,脸还冲着外面。 申以默:“……” 他们现在坐的位置不算特别引人注目,可是人来人往的经常会从前面不远处经过,他之前预想的动作还好,幅度不是很大,趁着中午人少小心点还可以施行,但现在含光趴在他身上,他要想亲就必须弯下身去,会不会吵醒含光暂时不聊,但这个动作一定会特别引人注意。 ……老婆啊,为夫想和你亲热亲热就这么难么?你最好烧香拜佛求菩萨让你晚一点爱上我,否则为夫一定让你一个星期都下不了床! 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他的手却轻轻搭在含光臂上,另一只手在他发上抚一抚,心里的柔情简直要融化开来reads;弃女悍妃,今晚开荤。 等到含光睡醒了两个人继续玩,一直到下午四点半申爸爸来接他们回家,在路上问:“今天玩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啊,你呢?”说着看向身边的人。 “挺好的。”含光说。 “你阿姨已经在做饭了,等你们回去歇一会就可以吃了。”申爸爸继续笑眯眯地说。 “嗯,好的,谢谢叔叔。” 申以默在一边想,你看我爸妈对你多好,你呀就应该赶快从了为夫然后住到我家来,呼哈哈哈…… 这一次含光来申以默家吃饭的过程和上一次差不多,当然上药的过程是免了,后者的心情也差不多,都是这次吃完不知道下次再一起吃会是什么时候。 这次申妈妈做的肉菜比上一次还多,时不时就和申以默一样往含光碗里夹一些,让他多吃,申同学更是恨不得将一半的孜然羊肉都拨到老婆碗里,他们中午吃的菜不太好吃,含光也没吃好,只是半碗多一点就放下了。 饭后两人回到申以默的卧室,他问身边的人:“下学期你准备到学校来几次?” “干吗?”含光问。 “让我喜欢的女生看看你啊。”申以默忍着笑。 “哦,那就一天,由我来选,到时候打电话通知你。”含光平静地说。 送含光回了家,对申以默来说这个假期也就基本结束了,之后的日子又回归到从前,没事就看书,有人找出去玩就去。 很快,初一下半学期开学了。 下半学期的课程和上半学期一模一样,日子过得也差不太多,依然每天煎熬在对老婆的思念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上一面。 虽然含光说了会来一天,可是没打电话当然就意味着还没到时候,上学期偶遇的那个地点这学期也照样去,却再也没有那个好运气了。 有的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真够傻的,含光以前来这里是为了和人打架,但是都过了这么久了难道还要一直和同一个人打不成。 可是不这样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就当去买糖葫芦顺路吧。 有的时候他还会感慨啊,明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看着关系还挺好的,都能到对方家里吃饭了,连外人看在眼里都会找他帮忙搭桥联系那个人,可在其他时间他们就是完全的形同陌路。 这样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申以默一边看语文书一边抓头,这样下去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最后一招——逃课。 只要和含光说一声,自己突发奇想想去体验他的生活了,就可以顺理成章过去找他了。 这一条以前在申以默的心里都是直接被pass掉的,可是现在他会把它列为可行办法之一,这只因为那次在含光家的三楼他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不过对于一直听话的好学生来说心理防线实在是太不好突破了,想了想他还是先问了mike,没提含光,就说自己想要逃课去玩。 mike:“为什么要逃课去玩啊?周末去玩不行么?” ……因为我就是要在上课时间去找他才不失面子,周末去找就像在套近乎reads;北乡记事。 “因为有些东西只有特定时间才能去玩嘛,比如说古代戏班子要是到一个地方去演出,只演一天,学堂的孩子要去看不就只能逃课了么?” mike:“……那你就和你父母说,让他们去向老师请假,你学习那么好你父母应该会同意吧。” 申以默:“……”我去和我父母说我要逃课出去玩,这场景想想怎么那么醉呢……关键我都不知道我应该和他们说我去玩什么…… 不过这件事倒是给了申以默一个非常好的联系含光的借口,晚上回家他就在□□上说自己想逃课去看看他平时都干什么了,但是最好先征得父母的同意,请他帮忙想想说辞。 含光很快回复:“和他们说,你有一个哥们要回老家帮父母种地,你想跟着一起去见识见识。” 申以默一头冷汗:“真的假的啊?” 含光:“想法倒是真的,只不过实践还要等个十天半月呢,而且他就是带我们去农村看看。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要逃课了?不当好学生了?” 申以默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小子一脸坏笑的德行,回道:“我就是突发奇想想看看你逃课都在做些什么!” “不打算带你喜欢的女生一起?” “……算了,她成绩本来就不好了,别害她了。” “行,那你去和你父母说吧,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告诉我。” “ok。” 于是,我去说…… 太囧了…… 申以默没有关了电脑立刻跑到父母房间去,而是等到第二天早晨,洗漱完毕早餐正往桌上摆的时候,老爸已经在餐桌边坐下了,他坐在一旁,直接把含光给的借口说了一遍,问老爸行不行。 看得出,自家老爹对这个想法还是挺意外的,没有立即给出答案,而是想了想才说:“什么时候去啊?” “这周四。”今天是周二。 “都和谁一起去?怎么去?” “就mike啊,一唯啊,还有小韩都会去。应该是坐客车吧。”申以默说的那个哥们是随便那他们班一个同学当幌子的,他老爸并不认识。 “去多久啊?就一天么?晚上能回来么?” “能,就去看看,最多中午吃个饭,晚上坐车就回来了。” “那你要是缺了一天课之后能补上么?”申爸爸直视着他,问。 “能啊,我早就把书看得差不多了,而且初一学的都挺简单的,缺一天也没什么。”某人说得十分“正气凛然”。 “那好吧,明天晚上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帮你请假。” 申以默松了口气,正想说谢谢爸,不料老爹紧跟着又来了一句:“就这一次啊,你没去过农村我才让你去看看,别的事肯定不行,耽误课多不好啊,你们那个同学为什么不周末回去?还要带上你们这么多人?” 申以默:“……”老爹求求你别问了,我脑细胞都要耗没了……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牛奶,说:“您自己去问那哥们去吧,我也不知道。” 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晚上申爸爸给申以默班主任打电话帮他请假,或者说是帮他撒谎找借口出去见老婆,某人就在电脑上联系含光,说自己明天就要去找他了,应该去哪见面。 “我还特意和我老爹说我要走得挺早,就平时上学那个点,因为挺远的嘛。”而真实原因当然是想早点见到老婆。 “那你先上我家来吧,我早上让车去接你reads;弃女悍妃,今晚开荤。” “好的。” 于是第二天早上申以默换上了一身新衣服,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弄得老爹老妈真想问问他是要去见农作物还是去相亲,某人却开心得不行,终于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在上学日不穿那身破校服了。 今天来接他的就只有司机,含光没有来,等进了大门申以默还特意示意其他人先不要出声,他已经看到那个人就坐在沙发上,背朝着这个方向,电视点着,正在放新闻。 申以默悄无声息地走到含光背后,伸出手一把捂住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假到不能再假的老头音。 事实上含光早就听到他进门的声音了,没有人说话就意味着肯定会有猫腻,此时也就淡定地拉下他的手,回过去一个“你好无聊”的眼神:“我知道除了你不会有别人的,申大默。过来坐吧。” “嘿你叫我什么?”某人立刻不满了,绕过去往含光身边一坐狠狠握住他的一只手腕,这才看到他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游戏机,这是一直在看着新闻打游戏? 申以默又使力攥了一下,怒道:“你就是叫我申小默也比大默强吧,你还时大光呢,大光,其道大光!”某人也不知怎么就想出了后面四个字。 “其道大光?”含光倒没有在意他的动作,也没有试图抽手,只是微蹙起眉道,“损上益下,民说无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出自《易经·益卦》,对么?” “……”申以默的手不自觉地就松开了,大哥你竟然知道这句话出自易经?我一直以为它出自《天龙八部》呢! 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不着急,要至少等到九点钟呢。你是想在这看电视还是去我屋待会?还是去三楼玩点什么?” “我,”申同学眼珠一转,“去你屋吧,别的也没啥意思。”某人其实就是想去含光平时待得最多的地方待着。 “好。” 含光站起身,申以默跟在后面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腕有些红,是被自己刚刚弄出来的,不禁拉过来揉一揉,问:“疼不疼啊?” “没事。”含光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含光继续玩游戏,申以默去找了本介绍二战时期各国武器的书来看,越来越觉得这样的书看看还真挺有意思,他上一世学生时期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了,休息时间就去玩玩游戏,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课外书。 突然想起来和含光住在一起的时候偶尔看看电视上介绍二战的节目,包括战役、将领以及武器,含光好像经常能就某一个主题说说自己的见解,有些甚至电视上都没有讲到,那时自己还从没有放在心上过,就当是听听热闹了。 看到大约五分之一的部分突然听到含光提醒他该出发了。 “这书能不能借给我啊?”申以默拿起来给他看看书名,“我看完了就还你。” “好。”含光换衣服去了。 含光日常的第一次探索,可以高度概括为两个字:找人。 第一个地点是市中心一家看起来规模还不小的酒店,现在这个点当然没什么客人,含光也不打算吃饭,带着申以默直接走向厨房。 看得出他是这里的常客,进入这种地方都没有人拦着reads;北乡记事。 现在厨师们都在忙着准备食材,含光在后面喊了一声:“梁哥。” 一个人回过头,年纪看起来比其他厨师小得多了,应该就只有十七岁。 “嗨,小光。”那个人放下手上的东西过来招呼他们,“这位是?” “我同学,叫申以默。这是梁哥。” “梁哥。”申以默点点头。 “那我们先出去了,等你忙完了来找我们。” 含光说完便带着申以默到外面随便找了张桌坐下,那个梁哥还给他们拿了一壶茶加上点吃的。 “我平时没事就过来和他聊天。”含光说着掰开一个花生吃了下去。 “他是厨师么?”申以默问。 “严格来讲不算,因为没有证件。他是这家酒店老板的儿子,平时都在厨房帮忙。” “不上学么?” “懒得去。”含光答得言简意赅。 申以默:“……” “我跟你说,他的刀工可厉害呢,一会可以让他给你露两手。” “……好。” 过了一会那个人果然出来找他们了,含光把自己的提议和他一说,那个人便直接带他们回了厨房,拿过一把刀再加一个萝卜,一只手刷刷刷将刀耍得飞快,申以默也看不清他那手是怎么动的,就看到萝卜皮像雪花一样往外飘,没过多久那萝卜就被他雕成了一个小人的模样。 “哇塞……”申以默目瞪口呆。 “怎么样,厉害吧?”含光在一旁道。 “厉害。”申以默心服口服。 他们在这没有待很久,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坐上车申以默忍不住问:“你们平时打架他会上么?” “你怎么就跟打架这么过不去?”含光好笑地看着他,“他会上的,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拿刀的。” “……”申以默觉得这真是人不可貌相,看刚刚那个梁哥吧,十七岁男生长得也挺清秀的,要是换上身学生装一定是好学生模样,但实际上人家不止懒得上学,还入的了厨房打的了架。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还找人?” “对啊,因为平时和我一起玩的就这些人,让你挨个见见嘛。” 申以默:“……”我的荣幸…… 第二站,酒吧。 比起那个基本没人还是要开张的酒店,这个酒吧现在根本就不开门,不过含光走了后门,直接从楼门口进入去敲那家的门。 一个看起来十五岁的男生开了门,见到含光一把搂过去抱住,还在他脸上亲了口,腻死人的声音说:“小光~~~” 申以默:“……”我有没有看错,他刚刚是亲了我老婆一下吧,我和他重逢这么久还都没亲过他,你竟然随随便便就给亲了?? 而且看这架势他还亲过不止一次,因为含光不止不排斥,还笑着说:“别闹了,我带了同学来reads;超级修真记忆。” 合着我还碍你们的事了呗,要是我不在你们还打算亲热一会呗? 某人的酸水从胃里直接上升到大脑,眼看就要火山喷发了。 “呦,还带了人来,谁呀,我看看。”那个人说着放开了含光,看向申以默,一张,怎么说,挺精致挺可爱的脸,也不知道是化妆了还是什么,就感觉他那张脸闪闪发光,眼睛上还有……眼线…… 不过这人身材是真好,还穿着束身衣,腰细得简直不像话了。 “呦,小伙长得还可以嘛,多大了?”男生对申以默飞了个媚眼。 “应该和我差不多,他也上初一。”含光回答。 “那先进来吧,我跟你说,海哥在里面呢,心情非常不爽,因为昨天晚上……” 他们在前面说,申以默在后面听着,顺手关上门,看那意思好像就是那个海哥昨天晚上被什么人惹了,然后今天就卯足了劲要报复。 三个人走到前厅,还有一个人看起来同样是十七岁的少年坐在那,应该就是“海哥”。 含光做了介绍,那个公然调戏他的小子叫做jonny。 “你们坐吧。小光你要喝什么酒啊,小默你又要喝什么酒啊?”jonny说着绕到了吧台。 “你能喝酒么?要不来点果汁吧。”含光问申以默道。 “不用了,我能喝。”某人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其实现在真不想搭理他。 “那就随便来一杯吧,淡点就行。” “ok。” 于是申以默明白了,这个jonny是一个调酒师,貌似还挺专业。 含光坐到海哥对面和他说话,申以默就坐在旁边听着,他们正在商量的就是今天下午那个“打击报复”的具体措施,看样子惹了海哥的那个人身份还不简单,就是正在和他们这个组织作对的另一个组织的人。 申以默无数次想开口问他们是不是又准备去打架,当然这话绝不是他现在应该问的,只得强忍着不开口。 y端了两杯酒过来递给他们,在海哥旁边坐下后还拿出一盒烟递给另外两人一人一支,最后问申以默:“小默抽烟不?” “他不抽,别给他了。”依然是含光答道。 三个人都点上了烟,气得申以默真想夺门而出,忍了又忍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确实很淡,基本上没有酒味。 “等一下阿星和小田都会过来,”jonny吐着漂亮的烟圈,“剩下的就都下午来了找车,但貌似他老爹不是很想借他。” 这句话申以默听得云里雾里,这意思是他们还要找很多人过去打群架?开着车去?? 含光这时看了他一眼,凑近一点说:“的爸爸是开公交车的,小型的那种y是这家酒吧老板的儿子,海哥的爸爸是散打教练,他打架也相当厉害,你要有兴趣可以请教请教他。” 申以默看了看对面正在交谈的两个人,点点头:“我知道了。” “等阿星他们来了我们就去楼上打会麻将,然后就去吃饭了。”含光又说。 申以默继续点头。 第二十五章 “我告诉你啊,”这回含光的声音就压得很低,搂着申以默的脖子让他的耳朵贴近自己:“阿星的爸爸以前是老千,你知道什么是老千吧,赌场里面都会有专门的老千,就是负责骗客人钱的,阿星也和他学了点东西,所以打麻将基本不会输,而且他偷东西也很厉害,一般人都不会发现的。” “……”申以默差点就喊出来了,这种人你还和他混啊!当然在这样的场合他也只得小声说:“那你还和他玩啊?要钱么?” “不用钱的,他和我们玩的时候可以不出千嘛,我们都挺愿意和他玩的,有的时候他会特意告诉我们他要出千,我们就会多注意他的动作,我告诉你他的手特别快,你知道像那些老千们最早都会练的就是用筷子去夹飞起来的蚊子和苍蝇,就是为了练手。” “……”申以默再一次目瞪口呆,大哥你这都认识了一些什么人啊! “等他来了你可以好好看看。”含光说完便收回了手。 申以默不点头了,眼睛直视着前方,心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看的,我一直就对“神偷”这种神奇物种十分感兴趣。 又聊了一会那两人就先后过来了,几个人一起上了二楼,麻将桌已经摆好,四列麻将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六个人当中的四个分别在四面坐下,只剩下申以默和jonny。 “对了星哥,”开始抓牌的时候含光对对面的人说,“你出个千吧,给我们小默看看。” “好啊。”杨熠星欣然应道。 申以默就站在他后面,他那双手的确手掌宽厚,手指修长,看起来就非常适合作弊,这个人也就只有十六岁左右,戴个眼镜,文质彬彬,实在看不出还会有这么一门“好”手艺。 很快就开始出牌了,申以默一直在注意杨熠星的动作,开始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申同学想起自己以前也在电视剧电影中见到过所谓千术就是换牌,杯具的是为了让观众看清,那帮人的技术都不太高,最后基本上都被人发现了。 不过眼前的这人要是师从于赌场老千的父亲,那技术应该相当高了,赌场都安装了摄像头,来赌博的人也都会带着保镖,还可能会有一些眼力非常好的人,要是一个失误被发现了,后果可就不是输钱这么简单了。 正想着,耳旁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胡了。” 申以默吓了一跳,忙定睛一看,是杨熠星推倒了自己的牌。 ……我靠你这就胡了?看起来也没过多久啊!…… “怎么样,看出星哥是怎么出千的了么?”含光一边洗牌一边问道reads;花都炼金术。 申以默摇着头,完全看不出来。 “那继续看吧,星哥加油。” 于是接下来的几局申以默是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杨熠星的牌,他依然是每局都胡,好像还都是自摸,然而申以默就是看不出来为什么会这样。 “那星哥你给他讲讲吧,让jonny替你玩一会。” “好的。”杨熠星说着站了起来y也往他这边走,申以默这才注意到jonny一直在玩瓶子,就是杂技里经常会有的,将几个瓶子轮番扔出去再接过来再扔y正在玩的是四个,相当熟练。 两个人走到一边,杨熠星一边示意手上的动作一边给他讲解,就是等到打出去的牌多了些就开始用自己的牌和那里面换,打出去一张牌的同时在自己手心里再藏一张无用的牌,就放到你需要的那张牌旁边,再将那张牌拿起来然后去抓牌,这样看起来就是你自摸的了,一局中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换牌的次数,只要手够快动作够熟练一般是没人能发现的。 “我知道了,谢谢星哥。”申以默还用自己的手试试那个动作,这要是想不被发现可太难了。 几个人就这样玩了一个多小时,中午去附近一家餐馆吃了饭,然后含光去jonny的房间午睡了,申以默留在外面和那些人聊天,等到那位少爷终于睡醒jonny说的那些“下午会来”的人也差不多都来了,申以默大致数了遍,得有将近二十个。 ……不是,这么多人真要上去打群架确定不会出人命?? 含光没有给他挨个介绍过去,就是和一些关系特别好的人说了几句话,申以默一转头还看到个熟人,就是好几个月前他们和含光一起踢球时的九班队员之一,不知道名字。 “他怎么也来了?”申以默小声问道。 “他今天下午也没事就去呗。”含光说着看他一眼,“你还记得他啊。” “……”我能不记得么?他从我脚下抢过球!还差点把我绊摔了!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来招呼他们出去了,申以默这才看到一辆小型公交车停在外面,这个时候这种车和大型公交车一样都是很平常的交通工具,有一部分还归个人所有,后来就被取消了,大型公交车的内部也做了改革,把人工售票改成投币或刷卡。 坐在司机位置上的也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染了一头的黄发,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申以默一边和含光走到两个并排的空位坐下一边担心这车会不会被交警拦下来。 等到车子启动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他们这是去打架是吧?那我去干什么啊?观战还是和他们一起打?我连一点武艺都不会就是上去了也是被打的份,就连观战都不确定会不会被人误伤…… ……不对,你们这些人怎么能去打架,我一定要阻止你们! 某人的洪荒之力已经克制不住了,转向了含光却是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咱们现在是要去打架么?” “不是啊,”含光视线从车窗外收了回来,还有点心不在焉,“我们现在是去海边玩,他们还带了东西准备烧烤。” “……”你不早说! 某人的洪荒之力还没等发挥出来就被沉在了水塘底,差点憋出内伤,不过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不是去打架就行…… 立刻又想到另一件事:烧烤啊,海边烧烤啊,我正好想去了,好继续给我老婆烤啊…… 某人开始幻想烤好了东西递给老婆时对方那开心的笑脸,想得红心都要从眼睛里冒出来了,身边的人又开口了:“吃完烧烤才去打架,我们已经通知过他们了reads;领先四十年。” “……”啥! 申以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没搞错吧,他们还要去打架? 正准备苦口婆心地过去劝说,前面的男生回过头和含光说话,他只得再次忍了回去。 一口气运来运去最终还是只能憋回心里,堵得都要打嗝了,心想你们这帮人竟然先和别人约好打架时间然后跑去吃烧烤??你们的心也太大了吧!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海边,一下车便感觉到一阵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这还是申以默重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大海,顿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切之感。 其他人开始忙着往下拿东西了,这些十七岁男生组织的烧烤就是比十三岁的佳艺小姐靠谱,他们还带了烧烤的专用炉子,食材要丰富得多,还有各种酒水饮料。 现在的海边天气正好,阳光明媚,也没有其他游人,那帮男生们动作相当麻利,支炉子、生火,申以默在旁边看着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 “不用你干啊,有他们呢。”问含光的时候对方这么回答,“咱们只要去玩就行了。” “这不太好吧??”申以默挺为难。 “没什么不好的啊,你看他们岁数都比咱们大嘛,就应该去干活,你去问问他们需不需要你他们也一定会说不需要的。” “……”申以默顿时一头冷汗。 “我们走吧,小航他们已经把风筝拿过来了,我们去放吧。”说完拿着他的胳膊就朝已经向这边走过来的蒋远航跑去,就是九班那个男生。 没错,他们是要去放风筝,和烧烤的材料被一同放到车子里拉过来的,为了给他们这些十三岁的孩子们玩,今天来的所有人中他们是年纪最小的,除了吃之外还需要负责的就是玩。 在海边放风筝,这是申以默两世加起来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开始啦,起飞啦!”含光拿着一个蝴蝶就开始跑,一边跑一边把风筝放开,小蝴蝶借着风的助力嗖嗖地飞了起来,男孩脸上的笑容也灿烂得如朝阳一般。 申以默拿的是个燕子的,也很快放了起来,在海边放风筝似乎相当容易,还有另外几个男生也放飞了各自的风筝,互相比着谁的飞得更高。 “申大默,你的那个最低,你倒是再放点线啊!”含光一边扯着自己的线一边还在说教某人。 申以默听着他的话又放了一点,小燕子又蹿出几米高,几乎要和小蝴蝶比肩了,两个人站得本就很近,两只风筝也几乎要挨到一起,稍不注意可能线还会缠起来。 这样放了一会含光神秘地压低声音对申以默说:“对了,我还想问问你呢,你觉得今天玩得开心么?” 后者含笑看了他一眼,逗弄道:“今天还没过完呢嘛,还不好说。” “那就说到目前为止的,你觉得比起在学校听课哪个更有意思啊?”含光耐心地又问。 “嗯,那还是去学校听老师讲课吧,还能学到点东西呢,跟你出来玩就是看别人表演了,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啊。”某人说完还摊摊手。 “你……”含□□得不行,转过头不想和他说话了。 第二十六章 这次是某人向他靠近,也压低声音说:“我想到一个有意思的事,你想不想试试?” “什么事?”含光没好气地应道reads;花都炼金术。 “你来。”申以默拉着他的胳膊走到大海的边缘,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水说,“你想不想喊一句话?” “喊什么?” 申以默放开他,清清嗓子将没拿风筝的手举到口边,竭尽全力喊了一声:“我——爱——你——” 他的声音在海风和海浪的冲击下很快就被淹没了,还在拨弄炭火的男生们只听到一个模糊的话语,都笑着看向这边。 含光耸耸肩,也不甘示弱地和他同样喊了句“我爱你”,听起来就像是在回应。 申以默笑着,继续喊:“时含光,我——爱——你——” 含光:“申大默,我——爱——你——” “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叫我大默啊,好好叫我的名字不行么!”某人跺了一下脚,多好的告白场景,就让这人生生给破坏了。 “我就喜欢叫你大默,这样显得你很二。”含光毫不隐瞒地说。 “你,时大光,”申某人气得直喘气,丢掉线轴冲过来就抓住了含光的肩膀,“你以为你不二啊!” “就是没有你二。”含光也空着手抓着他的手腕,毫不相让。 “喂,”旁边却传来杨熠星的喊声,“我说你们俩都表白了,那就亲一个吧!” “你说啥!”两个人一同看了过去,怒目而视。 y还在一旁起哄:“嘿,含光是我老婆,不能给我亲了!” ……你老婆,他明明是我老婆! 申以默本来挺不满不想搭这茬的,被他这么一说反而又起了斗志,手一用力将含光抓了回来,两人对视。 含光有些窘迫,似乎是不太适应这样被当众调戏,一直不太敢看他的眼睛,申以默却不管不顾,眼前之人的样子让他轻轻一笑,凑过去就在含光脸上亲了下。 男生的肌肤很温暖,触感柔软又有弹性,别提多么美好。 “哇哦!”那边的男生开始吹口哨和拍手。 申以默笑着又向前一点,将含光搂在怀中。 扬起的嘴角再也无法放下,久违了呀,老婆你终于回到我怀里了! 某人兴奋得都要跳下海了。 还没高兴多久却又被人大力推开,含光向后退了几步,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气得脸都有些红了。 “哎呀,我老婆竟然被别人亲啦,我不活了……”jonny在沙滩上打起了滚,一边碎碎念。 含光纠结半天终于回过头,赌气大喊了一声:“梁哥,你过来!” 等到人到了面前又示意一下申以默:“你能把他抱起来么?” 梁文庭二话不说,走过来就抱起了申以默,还是公主抱:“抱起来了,然后呢?” “扔下去。”这次含光指的是海水。 梁文庭:“……” 被人抱着身体完全离开地面的某人这才反应过来,不满地蹬着脚:“不行reads;重生之风流邪神!海哥呢,海哥你快过来!” 等到另一个十七岁的男生跑过来他又指着含光:“把他也抱起来,扔下去!” “好嘞。”于是含光男神的身体也悬空了。 两个十三岁的男孩在别人的怀里对骂,大默大光遥响不绝,两个十七岁男生向前走了一点,作势要把他们都扔下去,又非常有默契地同时将二人放回地上。 终于回到地球的两人二话不说,朝对方就扑了上去,华丽丽地揉了起来。 “时大光,你个臭小子!” “申大默,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啊!” “高龄”的男生们已经生好了火,将肉串放到夹子里再放到炉子上,开始抹油。 海风和海浪的声音不绝于耳,其中还夹杂着两个男生怒骂的声音,每个人都不禁在心里感慨道:唉,年轻真好啊…… 一群人在海边待到了下午四点,第一拨食物烤好的时候还是两位“大哥”走了过去,将还在那撕衣领薅头发的两个孩子抱了过来,结果坐下后还是不老实,又去够对方的脸,最后大哥们坐在两人中间总算消停了。 申以默直喘粗气,那个臭小子可太狠了,自己被他压在地上的时候完全动弹不了,滚了一身的沙子不说还被他揍了好几拳,只不过现在不太疼了就是。 炉子上各种烤好的肉和蔬菜让人食指大动,口水差点就流出来了! “来。”程海递了两人一人一个鸡翅,又将其他东西纷纷拿给别人。 申以默咬了一口,我去这手艺,丝毫不输给他上一世的烧烤师傅啊啊啊! 那个姓时的臭小子可有口福了,他最喜欢吃这样的肉了,不知道这一顿吃完还会不会记得自己上一次给他烤的是什么味。 沙滩上一共支上了三个炉子,每个炉上都被码了一排东西,现在还都熟了,申以默注意到含光是和蒋远航一起径直跑到了第一个炉的位置,打算从那头一路吃到第三个炉的尾端。 “小默,你能喝酒么?”程海拿过带来的啤酒打开一瓶。 “能。”申以默点头,他的酒量不算好也不算特别烂,属于三瓶没事四瓶有点蒙圈五瓶神魂颠倒那种,不过和含光在一起之后喝的就不多了。 “嘿,”旁边的梁文庭头凑了过来,问申以默,“小默你不去和小光一起吃东西啊?” “不去了,”申以默看了那个两手拿满了肉串吃得一脸幸福的人一眼,赌气也拿起一串羊肉,“这不是有么。” 梁文庭笑笑,没再说什么。 “哎梁哥,”申以默又道,示意一下含光,“他平时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这么……有活力么?” “是啊,小光挺活泼的,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和自己人打架,是你让他比以前更活泼了。” 申以默:“……”我能说我被逼无奈么…… 一个下午吃得很开心,到最后申以默又有些走不动步了,含光也不再折腾,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一口酒喝下半瓶酒。 申以默想劝他少喝点,又忍住了,那个小子比他能喝多了,那叫一个海量,反正他至今为止就没见含光喝多过,无论喝什么酒。 回去的时候依然是两个人坐在一起,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那场架打完他们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申以默现在也想不出该说什么reads;领先四十年。 车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到后面就换了条路,申以默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含光道:“我们要去哪?” “小林巷喽。”含光平静地说。 “去那干吗?”申以默很不解,小林巷是市东区一条荒废了很久的小巷,平时都少有人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去。 “去找那帮人算账啊。”含光说。 申以默:“……”我去,看样子这帮人不止要打架,还是想打一场大型的,连地点都选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还先吃饱喝足拿酒壮胆,关键是…… 这真不是什么值得去做的好事,各位大哥咱能不能不打了啊!!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小巷口,申以默下车的时候看到那些在他之前下去的人手上都拿了一条长棍,含光也有,当然没人打算给他一根。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里面进发,这时巷子里还没有人,站在前面的十七岁大哥们都点了烟,看起来相当悠闲。 申以默站在最后,和含光一起,他的心从进入这个巷子开始就一直提到喉咙口,紧张得话都不敢说。 一分钟之后,小巷的另一头也来了一群和这边武装差不多的人,看起来年纪也相仿,梁文庭程海那些人连话都没说一句,直接拿着棍子冲了上去,两边一瞬间交战在一起。 …… 申以默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真实的混战的场景,当然不会有人过来打他,可是两边的人下手都没有留情面,一根比他手腕还粗的棍子就那么实诚诚地打在一个男生的胳膊上,看着就知道有多疼了! 他的心开始狂跳,他想冲上去将他们拉开,这样下去一定会有人受伤的,无论造成这场战争的原因是什么他都见不得任何人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他们还都是孩子啊! 旁边的一个身影抡着棍子就要冲过去,申以默僵立许久的身体突然有了动力,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你干吗!”含光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作为年纪最小的几个人之一他们当然是要轮到最后才上的,现在还站在原地的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申以默二话不说攥着含光的手腕就将他往外面拉,明明在沙滩上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人这次却来个大爆发,含光被迫跟在他后面,仿佛又回到了那两次自己在那个小区和别人打架,他也是这样不容拒绝地拉着自己走。 一直到出了小巷申以默才放开手,沉着一张脸转过来,含光揉着被弄得生疼地手腕,实在忍不住又喊:“你干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是我问你要干吗!你还打算上去打架?和那帮人一起打?!”申某人压抑太久的怒火一旦爆发出来威力绝不逊色于他。 “那你以为我是来干吗的,我为什么不能打!” “你还以为你打架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呢!这是聚众斗殴,真把人打坏了你赔得起么?你要把人打残了打废了别人这辈子就毁了,你就不内心有愧?” 含光“哼”了一声:“他们打不打坏关我什么事,谁让他们先来惹我们的,被打残打废也是他们活该,我为什么要心里有愧?” “……”这句话要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来说申以默绝对会直接扇去一巴掌,可是现在面对着这个人手还真是抬不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他让自己有动手的冲动。 第二十七章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控制着语气:“你就不觉得你这样特别幼稚么?你们现在是在争什么,争一口气?今天他们惹你们了你们就要把他们揍一顿,打残打废都是人家活该。明天你们惹了别人也被揍一顿,打残打废都活该?要是你受了一辈子都好不了的伤你又怎么办?就比如你现在胳膊被人打断了,你怎么办?你还觉得很爽,因为争了口气?你们要是被打得怎么样真能争来块地争到多少钱也算值了,他妈的为了狗屁不如的面子你们是不是脑袋有包?!” “……”时含光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没话说了,真的,第一次被一个人气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好像从第一次和他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一直在说“打架”这两个字,似乎在他眼里这真是个多么天人共愤的事,虽然在自己看来这一套理论实在是…… 含光笑了,就那么扬起唇角笑了出来,明媚的眼睛直视着对面的男生:“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申以默:“……” 含光笑得很开心,因为想到很多事,越发开心:“我记得我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就在打架吧,第二次还是在打架,在你看不见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打过多少回了,你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今天下午我也告诉过你我要去打架,我的日常生活中打架本来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这些我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吧,你这么不能接受为什么不离我远一点?还要一次次地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对,我的确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我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就是这种人,或者说我上一辈子就不应该那么嘴欠,就从你二十八岁的时候认识你就好了,为什么我偏偏想着要回到十三岁来,要从一开始就好好爱你?你根本就不值!不管你后来经历了什么事让你改好了,或者你根本就没有改只是年纪大了就懒得动手,至少十三岁的你就是这么不可理喻蛮不讲理,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去爱! 我成天想你变着法的想见你这本来就是我脑袋有包,我想和你关系越来越好再慢慢向你表达我的感情是我头被门挤了,我想让你好好的,健康快乐的成长,这更是我痴心妄想,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想好好的,你就不想做个正常人,我为你费多少心都没有用,你也不会听我的。 那我还费那个事干吗,我还成天担心你在乎你干吗! 申以默点点头,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对,你说得对,我是不应该再找你,你放心,我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联系你了,之前给你造成的所有困扰我向你道歉,就当我脑袋有包了reads;北乡记事。”他说完就想走,却还是再说一句,“我还想告诉你的是,我没有看不起你,只是很不喜欢打架这种事,既然你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那些话就当我没说。再见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含光想回去再次加入战局,却不知道为什么挪不动步,只是站在这里注视着那个人的背影,尽管很快就消失在眼前。 心里突然有了一种疼痛,并不深刻却绵绵不绝的疼痛,为什么会这样? …… 申以默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打到出租车,回到小区门口又停住了,现在的时间学校都还没有放学,回家可太早了。 想了想,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随便点了杯拿铁,然后就坐在那郁郁寡欢。 心情从最开始的气到爆到现在也没有减弱多少,依然有种将整个桌子掀起来的冲动。 这是他两世加起来第一次和那个人闹这么大的矛盾,还很可能再也不会和好,真让他觉得不如去死。 是啊,他回来就是为了好好爱那个人,现在人都没了,他还活着干什么呢? 靠…… 咖啡端上来他也懒得喝,就用手撑着头坐在那想,那个人的表情和话语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他真想大吼一声:时含光你是不是傻?! 成天打架不学好,你还觉得事件好事,要是真的有哪一次不小心被伤到哪,你可怎么办! 你现在还小你觉得无所谓,但你才十三岁啊,再过十年呢?二十年?要是之后那么长的时间你都缺胳膊断腿的过,到时候你还无所谓我就佩服你了! 就是那个臭小子屡教不改死活不明白自己是为他好的毛病让人气得肝疼,重生到现在申以默每次和含光接触都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有问题,结论是问题还真不少,可是这一次他总没有问题了吧,无论如何打架都是不应该被鼓励的吧? 所以,除非他真的去死,否则这件事也只能这样了。 在咖啡馆一直待到了五点半,申以默回了家,父上母上看到他还挺惊奇,以为他会不回来吃晚饭了呢。 “玩得怎么样啊?来给妈讲讲。”母上不出所料地这样说。 申以默面色如常地开始讲,实际上是在网上事先找好的说辞,就是为了应付他们的。 第二天申以默却没有去学校上课,他去了昨天含光带他去的那个酒店,找梁文庭。 今天到的时间和昨天差不多,因为不确定梁哥什么时候会来,在此之前他一直待在网吧里,反正现在的网吧又便宜又不用身份证。 梁文庭听说他来自然十分惊喜,忙招呼他坐下,说:“你怎么来了?小光没和你一起么?” 申以默倒是注意到了那个人没有来,当然来还是不来都和他没有关系,不来他反倒更高兴。 “我没找他。”申以默凉凉地说。 “你怎么了?感觉情绪不太对啊,”梁文庭说着给他倒上茶,“对了,你昨天怎么提前走了?小光说你有事,我们还想请你吃顿饭呢。”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今天来找你倒是有大事reads;超级修真记忆。” “什么事?”梁文庭端起了茶杯。 “我想请你教我打架。” “……”梁文庭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忙放下杯子擦擦嘴,咳嗽着说,“你说什么?” “我想请你教我打架,如果你没空或者不想教那就找一下别人,越厉害越好。” “……不是,”梁文庭越发跟不上他的思路,“你为什么要学这个?你要和人打架么?谁惹到你了?” 申以默看着他,哼了一声,“还不是姓时的那个臭小子,我学打架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打过他,对了,你别告诉他我和你说的这事,也别在他面前提起我,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 “……不是你等会,”梁文庭仔细想了想才说,“你学打架是为了小光?是为了有朝一日和他打架能打赢他?但你为什么要和他打架啊?你们俩闹矛盾了?他惹你生气了?” “就算是吧,”申以默牵牵唇角,“对了,你们昨天打架赢了么?有没有人受伤?” “打赢就算是打赢了,受伤也是有的,都没什么大事,最多胳膊腿会肿几天。对方伤得比我们严重,有几个都进医院了。” “……”申以默有些无语,还是忍不住关心道:“……那他呢?他有没有受伤?” “他?你说小光?他当然没事了,他打架可厉害了,我都不一定打得过,所以你让我教你来打败他我是实在不敢保证能不能胜任。他现在应该在家休息呢,说心情不太好,懒得出门。这孩子还学会多愁善感了,我第一次听他说心情问题。”梁文庭笑着摇摇头。 申以默的心却不禁一颤,不知道那个人心情不好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为了谁。 “不过,你和他不是正在闹别扭嘛,你应该会开心点,他今天是不会过来碍你眼了。”梁文庭含笑看着他。 申以默却没有接这个话,只是若有所思道:“梁哥,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梁文庭想了想:“就是海哥介绍认识的啊,海哥带他来这找我我们就认识了,后来他也经常过来,我们一起去玩都带着他,应该都有一年了吧。” 申以默点点头:“我知道了。” “对,如果你真要学打架还不如去找海哥,他比我强多了,是我们这么多人里难得几个比小光厉害的人之一,你找他教更靠谱,我也可以帮你和他说说。” “好啊,那麻烦你了。”申以默笑笑。 “……我去,你还真是要和小光打架啊,看来他惹你还惹得不轻。那你等会我吧,我去换个衣服,带你去海哥家健身房看看,他应该在那。” “好。” 等到梁文庭换衣服出来真的带了申以默去找程海,昨天含光只说了那个人的爸爸是散打教练,申以默现在才知道程海家还是开健身馆的,不知道含光说的那什么vip会员是不是就是这家的。 这个时候健身馆还没什么人,程海一个人在楼上的休息室里玩电脑,上半身没穿衣服,那肌肉比含光还霸气。梁文庭说这人昨天也受了点伤,因为打得太猛了,冲锋陷阵都在最前沿,让人拿棒子打了好几下。 梁文庭说了来意,程海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在他胳膊上拍了拍:“我说你和小光昨天肯定吵架了吧,为什么吵啊,就你们在海边闹得那一场不至于吧,这怎么今天他说心情不好要在家待着,你又要学武将来好打败他?” 第二十八章 申以默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他没有和你们说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么?” “没有啊。” “那如果你能打得过他的话就教教我吧,我现在就想学。” “……”程海和梁文庭对视一眼,后者无奈地摊摊手,“哦,那你就先每天扎两个小时马步,跑一千米,然后在压半个小时腿吧,不管你要学什么招式都是要先把基本功练好的。” “好。”申以默站起身,又转向他道,“但是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就当我只是来锻炼身体的。” “好。” 申以默找个地方扎马步去了,程海不禁抓抓头发,他和梁文庭一样都以为这两个人只是在闹别扭,现在看来还真没那么简单,关键是这两个明明下午关系还挺好的十几岁的孩子怎么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就结出这么大仇恨呢?? 申以默在这里待了一天,上午他的扎马还没过半个小时梁文庭和程海就都被召唤出去了,他自己留在那继续。中午梁文庭走了,程海和几个人带他去吃了午饭,下午他又开始跑步、压腿,并继续扎马,一直练到下午放学的时间准时到了家。 一天的运动有多辛苦就不用说了,尤其扎马的时候有无数次他都想放弃,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最后终于结束时他在地上躺了很久,感觉自己汗如雨下。 回家前他还特意打理好了形象,不会让父母看出破绽,他们的表现也和往常一样,很明显都以为他这一天是照常上课去了。 晚上他接到了mike来的电话,第一句就是问他今天为什么不来上课。 “哎我说你老爸不是只给你请了一天假么?你今天为什么还不来啊?我告诉你咱班老头可不太高兴,让我问问你,最好给他回个电话解释一下。” mike的声音有些急,但也不太严重,最多的还是迷惑不解,申以默却十分淡定地问:“他没有和你说他准不准备找我家长么?” mike顿了一下:“……没有啊,这还没到该找家长的时候吧,老师的意思就是让你说明一下,可能你家长多给你请了一天他没听清楚,你告诉他一声就可以了。” 申以默笑笑:“好的,那我知道了,谢谢你reads;漫游二次元。” “那你这两天都出去玩什么了啊,好玩么?下次我也逃个课出去玩玩?” “哦,也没什么,就是……” 申以默把自己编好的应对他的说辞也讲了一遍,说自己去了趟网吧和游乐园,果然mike表示很无语,这种地方值得逃课去么?? “重要的不是去哪,重要的是在该上课的时候出去玩的这种刺激感,你明白么?” mike:“……行,下次我也感受感受有多刺激……” 放下电话申以默不禁摇摇头,mike要逃课估计比他还容易些,也不需要找给老爹找什么借口,就直接说不想上学让他去给老师请假即可,因为他老爹从他上小学的时候就告诉过他自己准备让他上完高中就直接出国了。 不过今天晚上的电话是到此为止了,申以默不打算给班主任打电话说明自己为什么不去上学,他本来就是故意逃课的,而由此带来的全部后果他也准备好了去承受,可以说他现在是懒得去在乎那些没用的事了,好学生的头衔又算什么?反正初中的东西他也都会,不用学习考试照样没问题,那就想怎么逃怎么逃吧。 最可笑的是当他终于决定放下好学生的包袱的时候当初那个说要带自己体验生活的人却不在了,或者说就是因为他的不在才让自己觉得那什么包袱也没个卵用的,这特么究竟算什么事啊…… 之后的两天是周末,申以默自然去了健身馆,每一天过得都和第一天差不多,程海告诉他最开始就去练基本功,把下盘练稳臂力提高,这样才能在保证揍倒别人的时候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申以默现在基本了解到那些小子的日常模式了,没事的时候或者在自己地盘待着,或者出去找别人吃个饭聊个天什么的,偶尔会组织多一点人一起出去玩,要是有架打就多叫些人。程海平时就在这家健身馆做指导,当然来找他的人也很多,他在那个组织里面也算是“大哥”级别的了。 含光是周日那天来的,和另外几个人一起y也在,本来申以默不想搭理他,甚至根本没看见他,但他一来程海就把申以默叫过去了,生怕他不知道含光来了。 申同学倒是可以理解,这位大哥以为他们现在就是闹闹别扭,互相说说话可能就和好了,当然自己知道绝对没有那么容易,他那天可是做好了与某人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呢。 “他怎么会上这来?”看到申以默含光不禁问程海道。 “哦,他来锻炼身体的。”程海说,“那个,你们俩要不一起练练?” “不必了,我不想练。”含光没有再向申以默看一眼,只是平静地对程海说,“我想去楼上打打游戏,你带我去吧。” “啊,好。” 两人一起离开,申以默冷哼一声也转身要走y忙拉住他小声道:“咦,我看你和小光两个很不对劲啊,你们闹别扭了?” “没有啊,”申以默淡淡地抽出手,“只是我现在不想搭理他他也不想搭理我而已。” 说完就走了y在后面一脸懵逼,都这样了还不叫闹别扭那还什么叫闹别扭?关键是……他们究竟为什么要闹啊?? 申以默和时含光为什么会闹别扭,这在所有人心中都是一个未解之谜,询问两个当事人均未得到回复,于是在大家的印象中就是两个原本非常要好的孩子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还谁都不打算先低头。 不过对两人来说这也没给自己造成什么影响,谁来这里的目的都不是找对方,那就该干吗干吗,当他不存在即可。 学校方面申以默有了第一次逃课的经历往后也就不在乎了,但他没有像含光那样一个学期也就来那么几天,他事先有做好计划,什么时候过去待一天,再什么时候一整天都不去,他现在上课时候也不会听课了,还真觉得在这静坐的日子是难以想象的难熬reads;猎艳强者。 父上母上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科任老师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班主任终于在他逃课的第五次之后,也就是第二周的周四找他谈话了,此时距离期中考试只有一周多的时间。 “我不知道你逃课究竟是为什么,以及你去了哪,可能我问你你也不会说实话,我相信你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学生,所以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期中考试之后还是现在这样,我就要告诉你家长了。”班主任老师有种被气得多了已经再也气不起来的那种无奈感,“我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找过你家长,换成别人我早打电话了。” 申以默没有开口,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还是他这两世加起来第一次有老师和他说这样的话呢,他从来都是那种特别乖特别听话的好学生,老师要是让他一节课都别动他就真能一动不动地坐上四十分钟,所以他从没有违过纪,一直学习都很努力,一直是老师们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是啊,只有好学生才会有这种优待,换成学习差一点的只怕早就被家长领回去一顿胖揍了。 他只是点点头,手放到口袋里悠悠地走回教室。 原来很快就要期中考试了,这件事对于申以默来说还真没什么实感,上一世那种每次大考之前都要努力念书的场景真的太遥远了,他也无法想象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曾经为期中和期末考试熬夜背过古诗文。 至于现在,管他考什么,前一天随便看看书就行了,没准等到考完了他也可以被称为“天才”,呵呵。 第二天继续旷,老班的话不是他不在意,而是实践的时间要等到考试之后,那之前这一周不旷不是太浪费了。 自从认识了海哥那些人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发生了变化,好像来到了另一个时空,这里的人当然是没有人会在意“考试”这种事的,该去的时候也会去,成绩嘛倒也有好有坏,不过对于他们都没影响就是。 他现在在健身馆依然还是练习基本功,这么长时间下来有些自恋地说他都觉得自己身材变好了,肌肉也比以前结实了,眉目也比以前英挺了,连母上都说他似乎好看了一些。 海哥有时候会给他演示一些很不错的一招制敌的招式,比如过肩摔、回旋踢,比如擒拿术当中的转腕压臂、转身背摔等等,还让他亲身试验一把,被一个过肩摔弄得半天躺地上爬不起来,整个后背都麻掉了。 “如果你想跟小光打能来个过肩摔最好,所以你明白你手上的劲是非常重要的,没劲你也摔不动。但我想知道你现在还准备和他打么?我看你们俩得有半个月了吧,互相都没说过一句话,你们还记得对方叫什么名字么?”程海说完还眨眨眼睛。 “你不是说他叫小光么?那就小光呗,”申以默淡淡地说,“虽然我觉得大光比小光好听。” “……”程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站不住了,“我还真没想到你们俩能闹这么久,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难道是你们在海边闹完他讽刺你技术太差,要你练好点,什么时候能打过他他才和你说话?” 看来这位大哥都被他们搞得开始放飞自我了,只可惜,放飞得不对,要是真那么简单倒还好了,至少有个盼头,不像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和那个人说话。 “哎对了,我们下午要去打架了,你去不去?”程海说着拿过一瓶水喝了一口。 申以默:“……”他最佩服这帮人的就是他们怎么能把“打架”这种事说得跟“吃饭”一样张口就来,好像只是一个娱乐项目一样?? 第二十九章 “他去不去?他去我就不去。” “那他要是不去呢?” “那我更不去了。”他都不去我还去干什么。 程海:“……” 申以默看他一眼,耐着性子说:“我打架那么水还去干吗啊,就是个拖后腿的。” “那好吧,”程海擦擦额头上的汗,“那我就找他去吧,他那么厉害,一个人能顶两个呢。” “海哥,”申以默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你以后打架能不找他了么?” “为什么?” “我怕他受伤,那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呢。”申以默至今还记得那天看到的那帮人拿着棍子互殴的场景,要是真的有谁一下打到含光身上,他想想就会觉得很疼。 “呦呵,”程海揉揉他的头发,“你这么关心他那还闹什么别扭啊,赶紧主动和他说说话和好算了。不过你这样很偏心啊,那我也很危险,你怎么不让我也别打架了啊?” “你那么厉害也不怕被人打啊,我还怕你没有架打手会痒痒呢。”申以默拉开他的手,揶揄道。 其实申以默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对于校园暴力这种事大致就两个解决措施,一是教育施暴者取消进行这种行为的念头,二就是在他进行的时候阻止他,问题是这两个措施对于程海都不合适,他肯定不会听自己说教,看含光的反应就知道了,自己的含光的关系怎么也比和程海强,连他都那么反感那程海可想而知。 至于第二条那更扯淡,上一世他敢夸下海口说要去教训施暴者那是因为他当时三十岁,施暴者最多就是高中学生,十七八左右,那想收拾当然很容易,问题是他现在只有十三岁,冲上去就只能是一起被修理的份。 所以,这个事别提多特么纠结了,他至今想想都十分佩服当初无论见到含光施暴还是被施暴都敢义无反顾上前制止的自己…… 程海笑笑:“我可以答应你不找他,也可以告诉别人不要通知他,但是不保证会有疏忽的时候,如果他听到了风声主动要求参与我们也不好阻止他,当然如果他惹了别人或者别人惹了他要我们去帮忙或报复的时候我们也不能拒绝,这样你能接受么?” 听他这么说,申以默只想感慨一句:我说时含光你究竟是有多想打架,还带主动要求上的,还带主动去惹别人,被报复了再带着帮手去找场的! “我能接受。”申以默有些无力地摆摆手。 “那你究竟准备什么时候和他和好啊?要不哪天我请你们两个一起吃顿饭?看场电影?或者你自己说,只要能让你们和好都行reads;双修极限。” 申以默牵牵唇角:“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我们和不和好也不需要你帮忙,如果你实在想帮就等到期中考试结束的,在此之前我不想和他说话。” “哦,好,那就到时再说。”程海答得挺痛快,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嘿我怎么那么贱呢,人家都说不用我我还总出谋划策干吗?没看人家都嫌我烦了在那敷衍我呢吗,我还贱了吧唧的到时再说?? 程海和申以默打声招呼就走了,找个没人地方抽自己嘴巴去。 期中考试前的这段时间申以默照旧该上课上课,该锻炼锻炼,老班也没再找他谈话,期中考试的时候他照样在第二考场,整场考试下来都没有见过那个人一面。 是啊,就算在一个考场都不一定能见到,何况自己本来也没想见他。 期中考试结束就到了五一长假,他们初一时的假期还算正常,等到初二初三就要开始补课了,简直惨不忍睹,高中更不用提。 群里又开始火烧火燎地讨论要去哪玩了,貌似那帮人都对这个考试之后的假期特别兴奋,因为之前的复习算是被虐惨了。 mike、一唯、小韩那些人也问申以默要不要出去玩,他总感觉要是每一个邀请他的提案都答应这个假期都要没有档期了。 不过说起来他好像的确是很久没和这些“正常”人一起玩了,因为每到周末都会去健身馆,就连放学后和mike踢球的时间都少了,除了旷课的因素还有他打算利用那个时间去跑步。 不止一个人问过申以默逃课的时候都去哪了,他都没有说,以前没逃的时候倒还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藏在心里,一想起来就会觉得很甜蜜:陪老婆嘛,现在真的逃了也真没词了,说我逃课就为了锻炼身体?连他自己都觉得纯属有毛病…… 假期的第一天也就是五一当天申以默全职负责陪母上逛街,这个不多说了,想想就是泪,母上大人专门挑在这一天逛街也实在是醉得不行不行的了。第二天他还是和mike他们一起出去了,一唯还开玩笑般地说这个日子太值得纪念了,都不记得申同学有多久没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第三天他才去健身馆,这地方假期也不会关门,他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待着了,程海看到他便招呼道:“来了。前两天都去哪了?” 申以默将自己两天的行程给他讲了一遍,程海只是笑笑没有评价。 申以默又向外面看了一眼,强忍着哈欠问:“车什么时候来啊?” “快了,应该还有五分钟。”说着又在他脸上捏了把,“我说你困成这样昨晚不是熬夜了吧,不是让你早点睡今天精神饱满点么?” “我没熬夜,”申以默忍哈欠忍到话都说不清楚了,“我就是没睡好。” 确切地说他昨晚是做噩梦了,梦到自己出车祸的那个时候,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还有更丢人的,他躺在床上一直在想那个人。 曾经一个月见不着面的时候他每天都在想,茶饭不思的,现在隔三差五就能见到却一句话也不说,二者折腾人的程度实在是难分高下。 不只有多少次在心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了,明明都下定决心老死不相往来了,竟然还控制不住去想。 偏偏今天早晨还要按每天上学的那个点醒来,因为程海说要去农村玩,带上他一起。 没错,那个早就被提上日程的议案因为种种原因被排到了今天,好像之前是因为各种人有事,如今差不多都闲下来了reads;超级修真记忆。 只可惜,那个人第一次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虽然是为了帮他应付父母,他还是很期待有朝一日真的可以去乡村看看的,如今却连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是么,那到了车上再睡一会吧,我们应该会坐很久。”程海拍拍他的肩。 上了车申以默和程海坐在一起,他本来打算一坐下就开始睡的,结果旁边一直传来一个说话的声音让他怎么都睡不着。 声音当然是含光的,他其实也没有很大声说话频率也不快,就是很正常地在和身边的人聊天,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说话声在申以默听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当催眠了,唯有那个小子的每一句都那么清晰地传到大脑,他想无视也不行。 这声音偶尔还带着笑,听起来健康有活力的,看来这一通别扭闹下来只有自己会一直劳心伤神,人家只是稍微纠结了那么一两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申以默弯下身躺到程海腿上,睡也睡不着还困得不行,这个姿势是最舒服的了。 车子一直在前进,几乎很少停下来,据说这一路大概要两个半小时,他们七点半就出发了。 申以默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等他觉得休息够了便起身的时候,外面的景物已经完全脱离了高楼大厦,而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这是田野么? 上面还有些绿色的小苗,但又不像是草,总之颜色很鲜亮,身边的程海含笑问了句:“睡醒了?” “睡醒了。”申以默说,其实完全没睡着,“还有多久到啊?” “大概一个小时吧。”程海看看表。 申以默叹了口气,还有那么就啊…… “你以前没去过农村吧,”程海又开口了,“我去过,那里……” 程海就这样和申以默聊了起来,后者别提多感激,这样时间就过得痛快多了。 一边聊一边看看风景,其实从城郊开始这景物基本就没太大变化了,没有了楼房视野就会变得很宽阔,感觉这一路看下来不是田野就是草地,偶尔还冒出片树林一条小河的,等到车子终于停下的时候申以默完全不知道到了哪,这地方好像也都是广袤的田地,只有一条小路是通向外面的。 “来吧,兄弟们!”这是这次行动的队长,也就是含光给的借口中那个要“回家帮父母种地”的男孩说的,他第一个下了车,正在热情地欢迎大家。 申以默现在的心情可比来的时候好多了,休息了一会精神也好了,清新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一望无际的视野内不是小房子就是田地,看着就心里敞亮啊! “先带你们去我家里看看,我父母知道你们要来都可高兴了。”男孩说着便领头向前走去,一行将近二十个人跟在后面。 小路边似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栋房子,看起来面积还不小,房子的后面就是田野,好像有的是土地有的已经长出了小苗,申以默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苗。 “哎,那是不是小麦啊?”他听到后面含光的声音说。 小麦?那有没有玉米啊?高粱?大豆?水稻这边也不知道种不种…… “哇塞,那个是耕牛么?”还没想完又听到这么一句,申以默也抬眼看去,现在农民们犁地还不是用机器呢,是货真价实的耕牛,虽然距离有点远依然能看清那牛相当健壮。 ……不对,干吗他说什么我就看什么,切…… 第三十章 走了大约十分钟后一群人来到一栋房子外面,那个叫安岚的男孩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哇……”申以默又听到某人的一声惊叹。 这房子倒的确挺让人惊叹的,一进门便是一个挺大的院子,收拾得非常干净,屋子一共有三间,有一个不算大型的鸡棚,里面大约十多只鸡,个头都不小,还活蹦乱跳的。 距离大门不远处还有一只狼狗,体型健硕,威风凛凛的,一看见他们便开始大声叫唤,是安岚吹了声口哨才安静下来。 正看着,中间大屋的门被打开,一个年轻的女人走出来笑着对他们说:“哟,孩子们都来了?” 申以默猜想这一定是安岚的母亲。 他们在这个家里没待多久,和安岚母亲打过招呼送上礼物就又一起出去了,安岚带着他们来到自家的田地,指着一片已经长出苗的土地说:“这个就是小麦了,咱们这边种的都是春小麦,因为冬天冷,小麦只能种一批。” 申以默和程海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含光和jonny却更喜欢蹲下来仔细看,安岚就在旁边仔细给他们解说,介绍起了春小麦的种植过程。 过了一会他们又来到另一块正在犁地的土地上,安岚又说:“这块地过几天就要开始种玉米了。” “哎,那个是叔叔么?”含光示意一下那个跟在牛后面的人。 “对,是我爸。” “那你让他休息一会,我们去帮他弄吧,我一直挺想试一试耕地的。” “好,你跟我来。” 那几个人还真的浩浩荡荡地向那个方向进发了,还有一些人自己到别处看去了,安岚要他们一个半小时之后回来准备吃午饭,申以默和程海倒没去别的地方,继续站在旁边看着。 或者说,从含光踏上那块土地的一刻开始,申以默的视线就定格在他身上了。 因为这人太吸引人眼球,他绝对是这次来的所有人中最活跃的一个,好像对什么都特别好奇,一直问来问去的,到了安岚爸爸身边他还高兴地和人家聊了起来,看安爸爸的表情还挺喜欢他reads;超级修真记忆。 “你在看小光么?”旁边的程海突然拍拍他的肩,问。 “我没看他。”申以默冷冷地回答。 “你们两个还真是……”程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另一边的jonny也注意到了申以默的目光,揽过含光的肩在他耳边说:“喂,小默一直在看着你呢。” “让他看,懒得理他。”含光还想继续和安爸爸说话。 “你们俩以后真不准备和对方说话了啊,你们这都已经闹了多久了,我以为早就该和好了呢。”jonny实在感慨万千。 “谁要和他和好,他……”含光说到这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你帮我问问他……” 申以默这边还在继续看,就看到含光他们照常前进y却一个人走了回来,还是径直朝着他这个方向,一直走到他身边对他说:“小光让我问问你,假期时你们不是约定让他这一个学期至少去学校一次么,现在他还用不用去了?” 申以默:“……”别说,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以现在的心思想想当初的约定是多么纯真美好啊,还想着以自己喜欢的女孩的名义就为了见他一面呢,现在那个念头在他眼里简直一钱不值,因为他隔三差五就能和那个人见上一面,结果呢?和不见也没什么区别。 他吐出一口气,对jonny说:“那你帮我告诉他……” “嘿等等,”jonny打断他,眨眨眼睛,“要不你自己去和他说怎么样?我这传声筒当的也不容易,跑来跑去的,还不知道你们要说多久,你自己去和他说嘛,你总不会不敢吧?”说着还冲程海使个眼色。 申以默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此时也就点点头:“好啊,那麻烦你请他过来吧。” “那咱别在这聊了,我给你们找个好地方,让你们好好说说。” “好。”你要是知道我想对他说的是什么,我还真不确定你还想不想让我说。 y过去和含光说几句话,那个人就和他出来了,看了申以默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四个人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穿过这片田地再拐一个弯就到了一个小斜坡,地方挺空旷,两侧长了些草,没看到别的人。 “来,说吧。”jonny笑着过去和程海站在一起。 申以默深吸一口气,就在两人的注视下走到含光面前,后者也抬眼看着他,面无表情。 申以默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和他说过话了,大概有百八十年了吧,可是这次说话的机会也没什么值得珍惜的,因为自己就是想告诉他:“你爱去不去,我们谁也不稀罕你去,你不去我们反而更高兴,本来也没有谁想看见你。” 说完了,感觉真爽,心头的快意都要破体而出了,他转过头就想潇潇洒洒地离开,程海jonny两个人一脸的震惊更是加深了他的喜悦,他们一定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等一下。”含光的声音在后面说。 申以默回过头,这个人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情绪,只是眉心微微蹙起,表情严肃了些。 这次是含光向前几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清亮的声音对他说:“我听说你现在经常去海哥的健身房锻炼身体对么?” 申以默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说:“对啊reads;双修极限。” 含光笑意加深:“那我们不如试一试你锻炼得怎么样了吧?” 说完也没等他回答,上前一步抓着他的两臂转身一个过肩摔就将他摔在地上! 申以默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随后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等到他反应过来蓝天白云已经出现在眼前了,背后一阵难以想象的疼痛让他几乎要□□出声。 程海和jonny微张开口,已经彻底被眼前的一幕吓呆,然而这还不算完,含光上前将地上那人的身体翻过来,弯下身用膝盖抵在他背上,抓着他的双臂狠狠向后一拉—— “啊——!” 申以默的一声惨叫几乎要冲破天际。 “……”jonny和程海简直不敢看了,听声音就知道有多疼了…… 含光冷哼一声甩下他的手,起身就走y赶忙跟上,不料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那个人的声音:“含光,含光,疼死我了,哎呀……” 含光:“……” 申以默本来被摔在地上就痛得撕心裂肺的了,手臂又被那么一扯,感觉像是要一起断掉,眼泪都差点飚了出来。 这时候就开始想老婆了,当年老婆对他多好啊,他生个病躺在床上老婆可是一直在床边陪着他,端茶递水拿药的,别提多体贴,所以他以后身上随便出点小毛病就喜欢大声抱怨,就连削水果不小心划破一点小口也要嚷嚷半天,目的就是向老婆撒娇求关注。 当年没事都能喊半天,更别提现在疼成这样了,申同学几乎是无意识地在地上念着:“哎呀,含光,含光,疼死我了……” “……”含光还在原地站着,依然是冰冷的目光,虽然他不太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还会喊他,可他一点都不想去管,就让他在那喊去吧,本来就是要他疼的。 程海走过去想把申以默扶起来,后者的手扶到他肩上时就感觉这人的肩过于宽大,一定不是含光,于是完全不想理会,还在继续喊着“含光,含光……” 心里都要委屈得不行不行的了,老婆我都疼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来看看我…… 程海抬起头看着含光,也是一脸的无奈,心道他都这样了你就可怜可怜他吧…… 含光终于勉强走了过来,蹲下来从程海手里接过人,申以默这次感觉到了熟悉的尺寸立刻泥鳅一样缠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 “含光,疼死我了,你帮我揉揉吧……” 一边在他身上蹭着,好熟悉的感觉,鼻端萦绕着专属于含光的气息,怀里是那个曾经每天都要拥抱的身体,可是为什么似乎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呢? 老婆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有多少次想得几乎泪流满面。 含光面上依然是淡淡的,手却慢慢抬了起来抚到那个人背上轻轻帮他揉着,申以默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开始美滋滋地享受了,程海早就起身回到jonny身边,两人一看这情景不禁对视一眼,程海清清嗓子说:“那个,小光,其实小默挺关心你的,还特意和我说以后打架不要找你呢,你就别和他闹了,那我们两个先走了,他就交给你了哦。” 说完两人便离开了,含光的手听到他的一句话时顿了下,后来就继续了,心里再一次冷笑,原来如此啊,某人你还真够“关心”我的…… 第三十一章 被含光按摩了一会申以默总算缓了过来,稍微推开他一点想要说话,当那张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又觉得有些不对。 是不对啊,他刚刚还以为这是以前和含光在一起的时候呢,可面前之人却这么年轻,他眨眨眼睛总算反应过来了,这是十七年前,他们正在这地方做客。 那一瞬间申以默突然有些失望,他承认自己想以前的含光了,那才是真正对他好,关心又体贴的老婆,不像现在这个小子,对他一点不好不说还欺负他,他之前疼成那样都是拜这人所赐。 申以默放开手往后退了一点,和含光拉开些距离。 后者面色依旧很平静看着他开口道:“你和海哥说让他以后打架都不找我,是么?” “……”申以默不知道程海怎么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不过既然问了自己也只得说,“是啊。” 含光又笑了,眉头一挑:“之前我对你用的那招叫过肩摔,现在我再给你看另外一招,回旋踢,准备好哦。” 说完依然没给申以默反应的时间,含光向后退了两步,继而原地起身再一转,一条腿径直踢了过来,申以默站在原地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流直冲他的脸而来,吓得他僵立在原地丝毫不敢有动作。 而后眼前之人落了地,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哎,等一下,你……”申以默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住他,结果还没向前走出两步,又是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 “……我的天啊……”某人觉得自己实在太倒霉了,之前背疼胳膊疼还没好利索,现在腿也疼脚也疼,全身几乎没一个好地方了…… 含光听到那个人的声音还是停住脚步,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申以默顺势搂住他,慢慢蹭到身后,两只手臂圈住他的肩,就这样抱住了他。 申以默知道的,刚刚含光的那一下完全可以命中他的脸,却只是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的心有些发紧,胸膛贴在含光后背上,在他耳边低声说:“是我让海哥不要再找你打架的,因为我担心你会受伤,其实你每一次去打架我都很害怕,我一直记得第二次遇见你时你被那些人围攻的场景,我真怕会再出现一次。” 他的心一直就这么简单,担心他,害怕他会出事,希望他好好的,可这个人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含光听他说完没有立刻答话,过了几秒钟才笑了笑,说:“我一共就那么一次是被他们那么打的,还不巧被你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不过你放心,那些人到后来都被我弄进医院去了,有海哥帮忙,想收拾他们相当容易reads;恶魔总裁,别挡道!。” “……”这人好像还真的觉得那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申以默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纠结半天也只得无奈一叹,“意思是不管我怎么说你都要继续去打架,是么?” “那倒不一定,”含光淡淡地说,“我看在你被我摔了一下的面子上可以少去几次,不过要是有人主动惹我你总不能还让我忍气吞声吧。” “你呀,不去惹别人就算了,谁会主动惹你。”申以默笑着紧了紧环着他的手,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来了,他真的希望含光以后都不要再去惹任何事。 “那可说不好,主动惹我的人也不算少,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申以默不想再说了,就让这人自己去被迫害妄想吧,反正就是个“妄想”。 他现在很开心,好久没有和含光这样接近说这么多话了,彼此的矛盾也暂时得到解决,这时的开心才是真正要破体而出。 含光却再次开了口:“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现在经常逃课是么?” “是啊。”申以默不知道他怎么会想到这个。 “你逃课你父母不知道吧?” “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我早就没有逃课的机会了。 含光笑笑,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他们要是不知道那你还是别逃了。之前你总是教训我现在我也劝你一句,我们所有人逃课都是被父母默许的,但你是瞒着父母的,你老师大概已经找你谈过话说他什么时候会找你家长了吧?” “对,说是期中考试之后我要再逃他就找。” “那就对了嘛,你父母不知道你上学的真实情况,他们以为你都在按时上课,倘若哪天他们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很难过你骗了他们,所以除非你主动去和他们说你要逃并得到允许,否则还是别再逃了。” “……”申以默听他说完这些心中的欢喜简直成十倍增长,不禁又向他贴近一点,说,“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不希望你父母为你担心。我还是挺喜欢他们的,都对我很好。” 申以默差点就问出来那我也对你很好,你喜不喜欢我啊?? “那好吧,等放完假我就回去上课,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学校让我喜欢的女孩见见啊?” “看情况吧,我什么时候想好再告诉你。” “……”唉,这等于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啥也没有变嘛…… 申以默眼珠一转又说:“那你什么时候再来我家玩吧,我父母都很想你呢。” 含光笑着:“那好啊,明天我去你家玩,然后后天你来我家,怎么样?” “好啊,让你们家的厨师多做点肉给我吃。” “那你让阿姨也给我多做点肉吃,阿姨的中餐比我家厨师做得好。” 申以默又一次高兴得想喊出来了,老婆你实在太有眼光了! 又蹭啊蹭的蹭到含光前面,再次拥住他,将头靠在他肩上:“你借我抱一会吧,我现在全身都难受,你打得也太狠了。” 那是因为你欠打,我早就想教训你了! 含光没好气地望望天,倒也没有推开他reads;猎艳强者。 回去的时候申以默注意到这地方还挺大,远处可以看到一片小树林,更远的地方应该是一座山,他问含光想不想去那些地方看看。 “不着急,”含光笑着,“我还想继续学学该怎么种地呢,看起来还挺好玩的。” 申以默:“……” 现在负责犁地的已经换成了安岚,安爸爸坐在一旁休息,拿着根烟杆抽着旱烟,含光过去坐在他身边继续聊,申以默坐在旁边听着。 其实吧,等将来他们结婚了,工作也做够了,就在这地方定居也挺好,盖几间小房弄个小院,养点小动物再置点地,闲来无事种种庄稼,平时就看看书弹弹琴,这样的日子该有多么美好。 午饭是在安岚家的小院子里吃的,今天天气很好又没有风,最适合这种吃法,安爸爸摆出了两张大型的桌子,再多坐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等到菜端上来,申以默最大的感慨就是这一定非常符合自家老婆的胃口,一整只炖鸡,一大条鱼,各种肉类,看那小子的眼睛里已经要冒出花来了。 不过这些东西确实比他们平时吃的那些肉要好吃一些,菜的味道也更鲜美,估计是因为无论是饲料还是肥料都更贴近自然吧。安爸爸倒是很开心地上了桌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而安妈妈和安岚就帮着给大家夹菜。 这个问题倒让申以默有些纠结,其实他一直很想给含光夹菜,就让这人只负责吃就好了,但这不是在他自己家,他作为客人老是给另一个客人夹菜……总感觉不太好呢…… 安岚给他们俩都夹了一大块鸡肉,然后忍着笑小声问:“我说你们俩不打架了?” 申以默:“……” 似乎和他们一起玩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闹别扭的时候觉得没什么,现在和好了回想起来还真够孩子气的了。 含光面不改色照吃不误,看样子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下午就是安岚带着他们到处去玩了,申以默感觉这真是将儿童时期各种好玩的游戏玩了个遍,上树逮鸟,下河摸鱼,在泥巴里面抓鸭子,还在草地上逮了几只蚂蚱,不过安岚一直提醒他们一定要小心,草地里经常会冒出一只耗子和……蛇。 申以默绝不承认其实他相当怕那两个玩意…… 含光倒是玩什么都很开心,学得也快,尤其上树那种高级技能安岚教了几遍他就会了,同样学得很快的还有程海、梁文庭那些运动达人,至于申以默…… “我说申大默你倒是快点上来啊!”含光折了一小段树枝往下一扔,不偏不倚正好命中申同学的脑袋。 ……我去,我要不上去把你逮下来我就不和你表白! 不过今天的“晚饭”倒是比午饭别致多了,是下午四点钟开始准备的,可以高度概括为两个字:野餐。 没错,他们从家里带了锅碗瓢盆和各种材料,在小河边生了堆火,食材多数是从家里带的,还有“摸”来的两条鱼,但没有鸟,因为树上不落,想逮也逮不着。 他们还进行了一次非常小型的烧烤,和在山洞那次差不多,没有炉子,就自己拿着树枝上面穿上东西到火上去烤,不过申以默倒是吃到了馋了两辈子的顶级食物:叫花鸡! 没错,就是叫花鸡,传说中乞丐发明的吃法,其实申以默也不是没在酒店吃到过,就是一直遗憾没有机会自己亲自动手做。 第三十二章 安岚看得出是做叫花鸡的好手,那几只鸡本来就是拔过毛清过内脏的,他就将它们用泥封好埋到土里面,上面生上火,正好一边烧烤一边烤叫花鸡,等烤好了取出来把泥巴敲碎,立刻便飘过来一阵清香。 这顿叫花鸡每个人都吃得很欢,纷纷感慨真是难得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不过这顿晚饭结束也就意味着这次乡村之行也将落下帷幕,离开的时候申以默别提多么不舍,回去时坐的车和来时一样,安岚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说要在家陪父母两天。 这次申同学终于如愿以偿和含光坐在一起,后者拿出临走前安妈妈送给他们每人一份的礼物,一大串腊肉和自家制的各种肉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我说,你不会现在就想吃了吧?”申以默看着他,含笑问。 “没有啊,”含光收起东西看他一眼,“这点路我还是能控制得住的,回到家再吃。” 申以默笑意加深,在他手臂上拍拍:“哎,那你这次去我家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不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肉么?比如说牛肉要酱的羊肉要炒的这种。” “哦,那我想吃炒的和烤的羊肉,还有煎的和酱的还有炖的牛肉,还有……” 这人一口气列出五种肉类,每一种再配上至少两个吃法,听得申同学目瞪口呆,这要是都给你做好了我母上这一天也不用干别的了,我还怕我母上累到呢! 回到市里天已经晚了,这次车子是按照距离将每个人送到家的,申以默在含光之前下,很不舍地对他挥挥手:“再见,明天见哦。” “明天见。” 真好啊,我明天还会见到他。 回到家申以默依然要给父母讲这次游玩的见闻,按照他们的印象这应该是他第二次乡村之行了,不过两次时间不一样看到的自然也不会相同,申以默这次讲的是完全真实的经历,丝毫没有引起怀疑。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父母说,于是行程讲完就直接问了:“老爹我和你商量件事呗。” 父上:“什么事?” “我以后能不能不上学啊?” “……” 申同学是眨着眼睛,一脸期待地说的,可是这个消息对于他父上来说就过于震撼,需要先缓缓,果然申爸爸顿了几秒才说:“你为什么不上学啊?” “我觉得上学也没什么意思啊,那些东西我也都会,没必要非要去嘛。” “但你不上学要去干吗啊?” “我……”申同学大脑光速运转中,“我觉得我可以去健身馆锻炼身体啊,这样既不耽误学习又对身体有好处,一举两得啊reads;超级修真记忆。” 连母上听到他的说法都很迷惑不解,父上更是直接道:“你不上学就为了锻炼身体啊,但你可以放学回来再锻炼啊,为什么一定要占用上课时间?” “……”申以默暂时想不到说辞,脱口而出道:“我就是不想去,我觉得上学没意思。” “……嘿你个臭小子,”申爸爸猛地站了起来,申以默立刻也起身后退,“你以为上学是在干吗啊,你说不去就不去?你要是有个正当理由我还可以考虑,你觉得没意思就不去?我看你欠揍!” 申妈妈忙起来安抚申爸爸,让他再坐回去,一边对申以默道:“就是啊小默,你要不想上学总得有个正当理由嘛,你要锻炼身体可以放学和周末嘛。” 申以默还不服气地说:“但是放学和周末去就没意思了啊,就是要在上学的时候才刺激嘛。” “你……你给我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没有心脏病的申爸爸都要被气出病了…… 申妈妈也示意申以默赶紧走,后者别提多不情愿地回了卧室,还在心里抱怨父母真不理解他,后来等他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发现其实自己问题也不小…… 何止不小,简直就是智商负数,连个正当理由都想不出来,净是扯淡了…… 他想去联系含光,又不敢出门,只得在卧室里等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悄悄打开门探头看看,这时客厅的灯已经灭了。 他赶忙蹿出房间再蹿到书房,打开电脑登上□□,将之前发生的事给含光说了一遍。 果然男神也是一副无语的表情:“我说你这么和你父母说谁都不会同意的好吧,你总应该想个理所当然的吧。” “那你觉得应该说什么理由?” “比如你可以说你是和我一起的,而且也不只是锻炼身体,还可以去做点别的事情看些别的风景,这样也是在见世面嘛。” “这样说行么?”申同学抓抓头,实在拿不定主意。 “去试试呗,你像我这么说至少比之前的说法强。” 申同学无奈一叹,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申爸爸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申以默却面带微笑坐在他旁边主动开口道:“老爹,我昨天和你说的都是开玩笑的,其实我是要和含光一起,我们会去锻炼啊,看看风景什么的,当然也可以一起学习一起看书,我觉得这样比我成天在教室里待着好。” 听他这么说申爸爸总算好了一点:“含光啊,就是那个次次都比你考得好的男孩?你看看人家都进前二十名了,你还一直在五十名左右徘徊,你跟人家一起玩人家乐意带你么?” 申以默:“……” 我去,他老爹老妈就是有这个坏习惯,总喜欢问“别人家孩子”的成绩来和他比较,要是比不过他就算了,凡是比他强的一定会在批评他的时候拿出来,目的就是要他无地自容。 而那位男神也确实是厉害,期末考试的名次已经是十八名了,申以默却是倒霉的四十九名。 “他肯定乐意带我,他今天还要来咱们家玩呢。”申以默没好气地喝了口水。 “那好吧,你什么时候不想上课就和我说,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过关了我就允许你不上课reads;双修极限。” “好。”申以默心里还是不太舒服,果然是要提了那个小子老爸才松口的。 含光这次是坐着自家的车子来的,申以默在小区门口等着,将自己今天早上和老爸的谈话也告诉了他。 “你看吧,我就说这样一定能行,”含光笑得很得意,“其实我个人觉得哈,你这么正直的人不适合逃课,你看你连个打架都接受不了,那要是让你去赌钱不是更不行了?” “……你还去赌钱?”申以默的眉毛立刻扬了起来。 “对啊,星哥家其实就是开赌场的,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带你见见。” “那就不用了。”申以默敬谢不敏,别说他压根不想去那种地方,就是去了也不会玩,看别人玩还看不懂。 含光笑着看他一眼:“那我们今天去你家都玩点什么啊?不会又去游乐场吧?” “今天不去了,就在我家,其实我觉得我家比游乐场好玩。” 含光点点头,没有答话。 今天申以默的父母都在家,含光来了之后他们和他聊了一会,然后就让他们自己去玩了,申以默带着含光去了书房,后者很有兴趣地拿起那本《山海经》翻了翻。 “这书你看过了么?” “看过了,你呢?” “也看过了,‘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这是南山经的开头,是吧?” “那你现在都在看什么书啊?”申以默好奇道。 “关于二战时期间谍的书,”含光把手上的书放回去,在电脑前坐下来,“那可相当精彩。” 申以默点点头,谍战嘛,差不多是二战时期最出彩的部分了。 两人这一个上午没干别的,净是用电脑打游戏了,主要是含光在玩,申以默在一旁看着,感觉看他玩比自己玩有意思多了,过了一会他问含光:“我看你游戏玩得挺好的,那你对游戏编程有没有兴趣啊?就是自己设计一款游戏然后用计算机语言把它写出来?” 申以默一直挺希望含光和自己一个专业的,这样等他们上了大学就有可能分在同一班或者同一个宿舍,有利于培养感情,上一世就因为专业完全没交集基本连话都没说过。 “还好吧,”含光倒显得兴致缺缺,“我对设计游戏的兴趣一般,倒是挺有兴趣玩的,怎么,你挺有兴趣?” “我的兴趣不在于设计游戏,而在于编程,就是用计算机语言写程序,或者开发一个软件之类的,我打算等到将来上大学了就选择这一专业。” 申以默还记得自己当年做大作业的时候那叫一个废寝忘食,有将近一个星期每天都只睡三个小时,最终的成果不止受到老师的好评,还拿了两个奖。 “你现在就把大学的专业都计划好了啊,”含光笑着,“要是我的话我更喜欢商学,因为我们家就是做生意的,我也想好好学学。” 申以默不禁抚了下额头,人的兴趣果然是从小就定好了的,他们俩上辈子还真是学这两个专业的,所以一直等到工作了申以默接到一个项目给一家公司开发一款app才认识了含光,因为他就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 难道这一世也要照这样发展么? 第三十三章 中午母上又做了很多菜,含光提的那五种肉每种都用上一种做法,申以默猜想老妈要等到晚饭时再换一种做法。 饭后回卧室睡午觉,申以默的床是双人的,睡两个男孩完全不会挤,他从柜子里拿了个枕头给含光,将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含光已经闭上眼睛,申以默却突然凑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肩上,神秘地压低声音道:“哎,我问你点事呗。” “什么事?” “你有没有,那个啊?” “什么那个?” 申以默在他耳旁小声解释了一遍,含光身体颤了下,有些窘迫地睁开眼看向他,微红着脸说:“有的。” “那你通常都自己一个人弄么?”某人小心地掩饰着自己“龌龊”的小心思。 他上一世肯定是没机会和含光讨论这个问题的,那时都老大不小的了,该懂的事一样不落,不过现在含光还只有十三岁,属于刚步入青春期的年纪,看他刚才的反应好像还挺纯洁的,这种情况下问问他这个问题可太有趣了。 果然含光脸上的红晕又加深几分,移开了目光:“当然了,不然还能找谁啊?” “你就不想让别人帮你弄弄么?我听说这可比自己来刺激多了。” 申同学虽然嘴上这么说手还是很规矩的,他怕贸然行动会惹恼含光,后者犹豫了一下才皱着眉说:“不想,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申以默被这句话打击得不要不要的,立刻收回手往后退了一些,生怕会被男神嫌弃。 含光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安抚道:“你碰我上半身和腿啊脚的都是没问题的,就是……那里……” 他说不下去了,将被子拉高了些,某人却因为前半句话眼前一亮,又凑了回来将手放在之前的位置:“真的?” “嗯。”含光点头。 “那睡吧。”某人动动身体换了更舒服的姿势,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就一直放在含光身上,这样睡了很久。 下午两人出去逛了逛,去咖啡馆喝了杯咖啡,还买了几串糖葫芦,晚饭后含光也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和申以默一起跟mike他们踢了会球,上一次在学校踢足球时含光的英勇表现在mike心中依然是神一般的存在,搞得这次他都不敢抢球,不过这次含光其实很低调,一般不打门,而是将球传给申以默和其他队友,就是为了让大家实力均衡些。 mike在后面看着那个帅气灵活的背影,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很深的疑惑,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感觉申以默突然就和他好上了,连同班的高一唯都说自己基本上没和时含光说过话。 第二天是申以默去含光家的日子,这次的活动和上一次差不多,先吃,吃完去散步,再之后去打游戏,下午ktv,因为含光家的众多娱乐设施有种不出门尽玩天下游戏的感觉,申以默感觉他们这一次比上一次融洽了些,因为关系更好了,自己也走进了他的圈子,彼此间可以聊的话题更多了,也可以开开玩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充满欢声笑语reads;宠物小精灵之流清。 这一次的迪厅环节就被省掉了,直接进入电影院。 上一次含光因为这个人的表现是在心里卯足了劲再也不让他进来的,这一次却没有说什么就应了他的要求,也没在之前说什么不许说话不许睡觉之类,或者说他是做好了准备那个人会喋喋不休的,而申以默也的确没让他失望,开场没多久就开始评论了,这一次含光不止没嫌他烦,还时不时应和几句。 申以默这次看电影的时候确实比上一世兴奋一些,因为他们看的不是别的,就是那部经典的同性题材的电影:《春光乍泄》。 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和含光一起看一部同性恋的电影,用来试探他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只是这个年代还是太早,他喜欢的一些很青春的电影都没有上映,只能选择这一部。 进影院之前含光照例问他想看什么,他说了片名然后问含光看过没,后者说:“没有。” “呃,我提醒你一下啊,”申以默思考着该怎么说,“因为这部电影吧,和一般正常的不太一样,是关于……那个的……” “那个?哪个啊?”含光好奇地看着他。 “就是两个男的,那个……” “两个男的怎么了?” “两个男的谈……恋爱,你能接受么?”说完申以默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反应。 “两个男的谈恋爱,”含光思考一下,“同性恋啊?” “对。”某人都有点视死如归了。 “我倒是……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含光像是天人交战了好久才终于这么说,“可是你怎么会突然想到看这个类型的电影的?” “因为,我有点好奇啊,”某人说着已经准备好的说辞,“我就是想看看两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恋爱的。” “……”含光吐出一口气,“那看吧。” 谁都知道《春光乍泄》的开场部分就是两个男人亲吻和互扑的,主演们的发挥很出色,表情也非常到位,申以默却从坐在椅子上开始心就一直悬着,生怕含光会没看几秒就受不了跑出去。 不过……还真没有。 眼看着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分多钟,申以默终于小心翼翼地看了含光一眼,却见他面色还挺正常,便问道:“你……有什么感觉么?” 含光的视线从屏幕移向他,皱着眉:“也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别扭。” “恶心么?” “那还不至于,我不歧视这个,就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狂放的,有点不太适应。” 申以默算是稍微放了点心,不排斥就好,有点别扭是正常现象,看来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哈哈哈。 接下来的剧情就照常看了,申以默每隔一会就说几句,其实他对这部电影的情节不太记得了,因为看过将近十年,只记得结局……好像还挺悲伤。 终于等到片子看完含光也不禁感慨万千,他一直觉得他们相处的过程中有很多动人的片段,比如说和好,比如说何宝荣把黎耀辉叫过来让他陪自己,只可惜他们最终还是分开了。 申以默在旁边看着他,又问:“你觉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含光点点头,“挺感人的reads;宠妻成瘾,总裁的外遇。” “哎你还记得他们开头吧,你觉得要是两个男人亲会是什么感觉啊?” “能有什么感觉,”含光牵牵唇角,“应该和男人女人接吻差不多吧。” “你和女生接过吻么?” “当然没有。”含光的表情有些恶寒,“现在就和女生……那个,也太早了吧。” “哎,那你想不想试试和别人接吻是什么感觉啊,我一直挺好奇的,要不我们来试试?” 某人终于把他策划了许久的阴谋说出来了,说完还面不改色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一样,其实内心早就热血沸腾了! 不错,这的确也是申以默策划好的,看一部同性恋电影试探含光,等到看完了用好奇为借口骗他和自己接吻,这就是为什么他觉得这部电影不太适合的原因,要说吻戏还是几年后出的那些学生类型的片子不错,有几部电影中的男生接吻镜头别提多么迷人。 现在他说出来了还是非常担惊受怕的,如果含光不中计就说没兴趣怎么办,如果含光还因为这个对他产生了抵触情绪怎么办,而且这所谓的“阴谋”也实在不算高明,一般的直男只要稍微想想就会拒绝了,理由也简单,人家喜欢女孩啊,就算要找朋友练习也该是女性朋友嘛! “我们能试试么?”含光倒是没有拒绝,还在认真纠结中,“我觉得这是一件挺亲密的事吧,能先试么?” 这句话又让申以默兴奋得快不能自已了,拼劲全部的耐力摊摊手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应该没有关系的吧,咱们都是男生嘛,就亲一下一不会怀孕二也不代表我们就在一起了,没事的,反正你将来早晚也是要和你对象亲的,先练习好了到时就不会露怯了啊。” 申某人在亲身演示什么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好吧。”含光终于点点头。 申某人差一点就要呐喊了,老婆你实在太上道了! 申以默展示着非凡的控制情绪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表情依然淡定,只是微笑着伸手抚上含光的面颊:“那我就开始了哦。” 说完一点一点向他凑了过去。 他没有选择急进,一下就亲上去那种,他觉得第一次一定要给含光一个充足的适应期,要足够耐心足够呵护,一定要给对方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含光看着眼前之人的面容一点一点在眼前放大,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扶手。 他承认是在紧张,也有一点隐隐的期待,他当然早就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镜头了,也不是没想过什么时候和女生谈恋爱了一定要这样做一次,但他绝对没有想过第一次试验的对象是个男生。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女生被吻时都会闭上眼睛的场景,他在申以默的脸距离只有三公分的时候也紧紧闭上了眼睛。 申以默温柔地看着眼前之人,温柔地抚摸着他光滑的面颊,温柔地偏过头触上他的双唇。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温软触感,一瞬间就让人意醉神迷,他有一种近乎落泪的冲动,真的期待这个吻太久太久了。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拥紧含光,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吻中。 含光的心在他的唇覆上自己的时候就剧烈一跳,自己当然是被别人亲过脸的,这和那个的触感完全不一样,真没想到两个嘴唇接触起来会这么柔软,好像一块又软又暖的棉花糖。 第三十四章 心里才想着还挺舒服,又渐渐发现似乎有点不太对…… 怎么感觉亲得这么……激烈呢?都要不能呼吸了…… 申同学没亲之前还告诫自己一定要耐心,可以先碰一下问问含光的感觉,或者稍微徘徊一会让他多感受一下,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轻柔,可是当他真的亲到的时候就没办法克制了,亲得越来越忘情,简直是将十八般技巧全部运用其中,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含光正被他搂在怀中弄得意识不清,过了许久才意识到一个特别滑腻的东西进入自己的口中还碰到自己的舌,随后就缠了过来,两人的舌就这样交缠在一起,含光的头越发晕了,手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背,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任何反应…… 就这样亲了许久,直到申同学也觉得呼吸困难才不舍地分离开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心里却是难以言喻的满足,酣畅淋漓,真的好久没有和他这样吻过了,这一次算是过足了瘾。 申以默在和含光的每一次接吻中都占据主动地位,之后那个人都会被他拥在怀中,他总会温柔地拍抚含光的脊背以示安抚,这一次也不例外,过了一会他低下头想好好看看含光,在接触到那双迷茫的含着水光的眼和鲜红微肿的双唇时突然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呃,这是十三岁的含光啊,自己是不是亲得过头了?? 应该说申某人不是亲的过头,而是亲得太过头了。 含光被他弄得全身发软,一直靠在他怀里剧烈喘息,好久才慢慢回过神来,伸手抚了下自己的唇,有些埋怨地抬眼看着他:“你,你这是和谁学的啊……” “是和,那些片子学的啊,”申同学觉得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自己也不用遮掩什么,保持常态就好,“就是□□,你知道吧。” “你竟然看那种东西?”含光直起身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是啊,难道你就没有兴趣么?”某人还眨眨眼睛,脸不红气不喘。 “我有兴趣,只是我觉得现在还太小,至少应该等到一两年之后再看吧reads;刀行长空。” 申以默忍着笑,又暧昧地挑挑眉:“哎,刚刚那个可是你的初吻呢,你感觉怎么样啊?” 其实申以默从含光之前那个生涩的反应就知道他一定没和别人亲过,老手都是有经验的,知道该怎么回应别人,甚至夺回主动权,可是含光一直都是被动地承受,隐隐还有点逃避,这就和他上一世的表现截然不同了,上一世含光和自己第一次亲吻时可是相当有经验,当然自己的经验也绝不输给他。 想到这申以默还有点小兴奋,这一世自己和他都是彼此第一次接吻的对象呢,太棒了有没有! 含光听这人说的话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竟然这么早就开始看□□,难怪亲人亲得那么……那个了,自己真是第一次和一个人,还是个男孩这么亲近,刚刚那一套下来都不知道吃了他多少口水,那滋味简直了,但要说到感觉…… “感觉,挺舒服的,就是不太适应,有点别扭。”含光想了许久才说。 申以默笑了:“真的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以后还可以多亲几次,我教你点技巧,让你在和对象亲的时候发挥得更好。” 含光不满地白他一眼:“我才不要,我就算想找人传授经验也不会找你,梁哥海哥都有过女朋友,找他们不行么?jonny也和女生谈过恋爱的。” “……你说什么?”某人终于淡定不起来了,两手大力握着含光的肩,摇了两下“你是说你要去和他们亲?不行!” 这小子竟敢公然在自己老公面前说出这种红杏出墙的念头,太嚣张了吧! 含光甩开他的手,满不在意地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们亲啊,你说不行就不行?你是我的谁啊,你管得着么?” “我……” 申同学差点就脱口而出了:我是你老公! 当然他暂时还想不出什么理所当然的反驳,只得闭上嘴跟着出去了,气得都要吐沫子了。 靠,这个小子还真有这样的念头啊,啊啊啊怎么劝他打消啊啊啊!! 含光回头看一眼某人那个强忍着抓狂的表情就觉得好笑,还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意自己去和别的男生接吻,明明说起“对象”两个字那么自如的…… 不过呢,自己其实是开玩笑的,还真并不想和别的男生亲吻,怎么说,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很受不了了…… 从电影室出来申以默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两个人便回了含光的卧室,申同学沉着脸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含光和他说话他也是冷冷地回了句就不再开口,弄得含光还很无奈,这人还真的生气了啊,关键是……他究竟在气些什么啊…… 吃晚饭的时候那个人依然是那副态度,含光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告诉他:“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但我之前说的话并不是真的,我不会和别的男生接吻的,因为我喜欢的是女孩,和男生接吻会觉得很别扭,当然和你的时候还好,因为就像你说的,那只是一个练习而已,但也就是这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 “……”申以默真是一丁点都不觉得他的话会安慰到自己,他是想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是同性恋所以不想和那些男生接吻?我去那你还不如说你是同性恋所以会和他们接吻呢,后者至少还有点希望,前者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好吧! 申以默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转向他,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你和谁接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点都不在乎,不用你自作多情和我解释。” 说完狠狠吃了一大口饭,真香reads;三国之特工皇帝。 含光:“……” 他也夹了一块肉送入口中,赌气大嚼着,一边横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眼,算我自作多情! 回家的时候申以默坐上含光家的车子,本想和他告个别,又忍住了,直接让司机开车走了。 含光在后面气得咬牙切齿,就应该让这小子自己走回去! 某人离开含光的视线潇洒劲就消失殆尽了,愁啊,他发现自己从回到这个年代开始就没有一天不用愁的,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开学后申以默就没有再逃过课,老班也没有找他家长,大家相处非常和谐,周六周日他还会去程海的健身馆,含光也经常在,偶尔还会和他一起跑跑步蹲蹲马步什么的。 申同学现在的工作重心已经不是多见见面多熟悉熟悉了,而是要怎么改变他的性取向。 这可比想见面难得多了,除了慢慢渗透申以默还真想不出别的好方法。 所幸现在大家年纪都还小,也不用着急。 两周后的第一节课下课他听到后门附近的同学说有人找,好奇地出去一看,含光那张带笑的脸就出现在面前。 申某人一下就喜出望外了,冲上去大喊一声“你怎么来了?”,也没等回答就把含光抱起来转了一圈。 “嘿,嘿,低调点低调点。”含光赶忙制止,人来人往的大家都看着呢,像什么话啊! 申以默把他放回地上,握着他的手臂:“今天应该不是我们约定的时间吧,你昨天晚上又没给我打电话。” 含光笑着:“我不是来让你喜欢的女生看的,就是来看看你的。” “真的?”某人又想抱他了,这可是含光第一次来学校看他呢,“那我们出去逛逛?” 男神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申某人完全没有准备时间,只能和他到外面去散步聊天了,聊了一会就忍不住问他:“你今天要在学校待多久啊?” “看情况吧,有趣的话就待一天,没意思可能下节课就走了。”含光随口道。 呃,这可让申同学犯了难,也不知道他这“有趣”是指什么,难道还让自己给他想点娱乐节目? 又过了几分钟申以默突然灵机一动:“你来我教室上课吧,正好我们班今天缺了一个人,我让我同桌坐到那个位置去,你就和我坐一桌吧。” “好啊。”含光欣然应道。 于是还有两分钟上课的时候申以默真的带含光回了教室,和同桌说了一声人家也就答应了,带着自己的东西坐到缺课同学的位子上,申以默坐到里面让含光坐在外面,他们现在在靠墙一排的中后位置,别提多舒服了。 佳艺小姐实在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含光倒很平常地和她打着招呼:“嗨,佳艺。” “啊,嗨,时含光。”佳艺赶忙转了回去,脸都红成西红柿了。 一旁的申以默这个不满,我让你来我教室是陪我上课的,不是让你到处勾引女生的! 但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又有人来和含光打招呼了,就是和他们一起去吃过烧烤以及和含光那次一起踢过球的人,还没聊上几句上课铃就响了。 第三十五章 这节课是数学课,两人看着同一本书,也不说话,看起来就像是认真听课的好学生,就是申以默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 过了二十五分钟老师要找同学上去做题,通常都是看座位表,有认识的学生就直接叫名字,老师的眼睛是直接向申以默这边看过来的,正准备喊他,结果目光扫到他旁边的含光立刻就改口了reads;谢谢你,当我避风港。 “申……咦,时含光,你怎么上五班来了,那你来做做这道题吧。” 申以默这个不平衡,干吗啊,区别对待啊,我好歹这次考试也是年组45名,和他这个15名差得很多么!! 五班如今认识时含光的人还真不算少,此时都很有兴趣地看着他,另外一些不认识的也都投过好奇的目光,不知道这人怎么会跑到他们班教室来,于是含光男神走上讲台的这一过程让全班的注意力达到空前的集中,所有昏昏欲睡的人都精神了。 申以默在座位上不服气的看着,以那个小子上一次在他位子上做数学题的模样来看如今这道题也一定不在话下,果然含光上去之后拿过笔就开始书写,人长的帅身材又好不说字还写得又快又漂亮,申以默感觉自己能听到的所有女生的声音都在小声议论,赞叹不已。 很快含光就写完回来了,黑板上的那一块板书简直可以当成艺术品,要是有照相机估计就有人会拍下来了,果然老师也是十分满意,说:“嗯,这道题就按这位同学的解法就可以了,大家把它抄下来吧。” 同学们,至少所有女生都立刻动笔,这么好看的字当然要多看几眼才行啊。 申以默却坐在那一动不动,只是盯着书,含光看他一眼,在他胳膊上拍拍:“哎,听见没有,老师要你抄呢。” “……”我抄个头,我会做好不好!谁要抄你的解法! 心中的不满已经荡气回肠了,申以默没好气地将自己的本子和笔递给他:“你帮我写,你写的比我好看。” “好啊。”含光倒没有拒绝,很乐意向他展示自己的书法水平。 下课之后就到了间操时间,申以默和含光一起到了操场上,问他这节课上得怎么样。 “还行吧。”含光答。 “那你觉得算有意思么?”某人一脸期待。 含光仔细思考一下依然只能这么回答:“还行吧。” 申以默泄气了,这就明显说明了不行啊,按含光的脾气如果觉得没意思了一定会很快就走的,这可怎么办…… 突然灵光一闪:“哎,下节课我们去顶楼看风景怎么样?” “去顶楼看风景?”含光有些吃惊,“这算逃课吧,要是被你老师知道了就该找你家长了。” “嗨,不会的,”申某人满不在意地挥挥手,“我又没跑出校门,就旷一下课嘛,他会不会知道还不一定呢。” “那好吧。”含光倒没什么意见。 这所学校的楼梯是可以通向顶楼的,门一般也不锁,当然为了安全禁止学生上去,申同学在间操结束之后趁着没人注意他们就径直和含光溜上去了,关上门的一刻不知道有多么开心。 他上一世当然不会来这种地方,但知道挺好,用那些小子的说法,特别适合谈情说爱,如今自己上来感受一下,视野开阔风轻云淡,相当完美。 两人就一边远望世界一边聊了起来,过了一会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两人一起回头,看见了教导处主任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申以默&含光:“……” 这倒也不算他们倒霉,学校是有专门的人负责看着顶楼的,下课时间上来人他会阻止,要是上课……当然就直接通知主任了reads;撩人娇妻,大叔请自重。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教导主任是一个中年男人,学生眼中惨无人道的法西斯,不知道有多少人扎小人诅咒过他,不过申以默对他的印象其实还好,主要是从来不犯错误自然也不会被他抓,至于含光…… 含光的两只手放到衣兜里,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向他走了过去,申以默也只得跟上。 走到距主任还有两米的位置,含光突然大喊一声:“快跑!”然后一个拐弯绕过主任就跑了出去,后者反应慢了一步自然没抓着,而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的申同学则灵机一动从另一边绕了过去,等主任转过来时他也没影了。 主任站在原地气得直喘。 申同学第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虽然紧张还是兴奋更多一些,这里说是顶楼也不过就是六层,两人顺着楼梯下到五层,申以默正想问问接下来应该去哪,不远处又传来一声怒吼。 “站住!”一位老师站在走廊的尽头对他们喊道。 “……我去……” 不知道正在教室上课的同学听到这喊声会不会很想出来看看热闹。 这也不知道是那帮老师自发的,还是被主任请来的帮手,两人一路顺着楼梯往下跑竟然迎来了各种围追堵截,都被他们左闪右闪避了过去,这样冲到一层还有更强壮的老师过来了,申以默也认识,竟然是他的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出马效果自然不同凡响,申以默跑出教学楼没多久就被一把抓住了,可是含光跑得很快,一到操场他的行动更加方便,跑起来简直嗖嗖带风,那两个体育老师在后面追了很久愣是没追上,距离反而越拉越远。 申同学站在原地看着自家老婆就这么吊打式地拜托了老师们的追捕,心里竟然感到一丝自豪,含光手上是有通行证的,要是能这样一路跑到校门口就可以直接出去了。 唉,真可惜,好不容易盼来一次竟然就待了这么一会。 申同学心里想这个想那个,就是没去想现在自己被抓了会有什么下场,而他也确实没有时间想,抓着他的那个老师可能是觉得反正也抓不住含光,就先带他回去问罪,结果正准备走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已经跑出了老远的小人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一溜烟地跑了回来。 实力就是实力,含光男神往远跑能把人远远甩在后面,现在回来也没人能堵到他,可是申以默心里别提多感动,他知道含光一定是因为自己没和他一起跑才回来的。 就这么一阵风似的冲到眼前,含光脸不红气不喘,直接对抓着申以默的老师说:“那麻烦您把我也带走吧。” 体育老师:“……” 申以默差点跪下:男神你可实在太霸气了! 进了教导处,主任坐在书桌后面大发雷霆。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 含光:“知道啊。” “知道还逃课,你们上学是来干什么的!” “就是知道才逃呢,我们才不想上课。” 主任已经被气得差点站起来了:“不想上课?你是学生你不想上课,老师讲的那些知识你都会么你就不想上课?” 含光依旧气定神闲:“我就是那些知识都会才不想上课的,那样不是在浪费时间么?你们不是一直在教育我们时间很宝贵么?所以浪费时间的事当然不能做了reads;寻秦记同人。” “你……”主任开始大喘气,“老师讲的你都会是吧,那要不要我考考你啊?” “你考吧。” 主任:“……” 他还真在桌子上找了两下,当然不可能找到含光那个年级的任何一本书,只能强忍着气瞪着他。 申以默也:“……” 他差一点就要伸手扶额了,我说大哥啊,你那么猛能都会老师讲的东西,我可不敢夸这个海口啊,我要是真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次次都考不过你了。 主任在他们两个被抓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们的班主任打了电话,两位老师都没课现在都在办公室里,含光的班主任是位中年女士,本来就管不住他现在也不开口,事实上她都不知道那个男生知不知道自己是他的班主任,申以默的老班却清清嗓子对他说: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要是再逃课我就找你家长?” 申以默:“……说过。” “那你是要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么?” 申以默:“……”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倒是含光看看他再看看他老班,然后面向老班立正站好:“老师您别给他家长打电话了,您罚我们吧,我们认错了。” 主任&老班&申以默:“……” 你说你刚刚明明那么义正言辞现在又服软了,当然你服软不是因为你怂,而是因为你要维护你同学不想给他家长添麻烦,那么问题来了,究竟在你心里是同学不被家长骂重要还是家长不为同学操心重要? 其实申同学心里别提多过瘾了,当然是都重要啊,一个是他老公一个是他公公婆婆,他维护他们谁都是应该的嘛。 主任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气了:“行,罚你们是吧,接下来一个星期每天晚上放学之后把一楼所有教室打扫一遍再回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含光转向他,说。 主任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含光象征性地向他鞠了一躬,转身挺胸抬头地走了出去。 申以默都不敢看在场任何一位老师的脸色,急忙跟在后面。 出了办公室,申以默关上门,含光对着门做起了猪耳朵吐舌头的鬼脸,得意地“哼”了一声。 申以默有些愧疚地在旁边说:“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跑得太慢连累你了,还害得你每天晚上都要值日。 含光满不在意地摆手:“没关系,我就是看不惯他一副趾高气昂欺负学生的嘴脸,太可恶了。” 申以默:“……” 哎呀,虽然说那位主任的确是很不得民心,但刚刚在办公室趾高气昂欺负人的明明就是少爷你啊…… “那,今天晚上我们打扫完之后你来我家吃饭吧,我让我妈多炒几个菜。” 含光看他一眼:“好啊。” 明明是申某人想借机和男神套近乎,倒搞得像含光不答应就是在嫌弃他一样,某人在心里为自己竖起大拇指:太机智了! 第三十六章 两人还是回了申以默的教室,之后就开始好好上课了,下课他们通常会一起出去溜达,偶尔还踢个毽球,要是有哪个课间还在教室待着,一定是因为含光被缠住了。 五班的女生对含光男神有着非同寻常的热情,其实佳艺小姐属于腼腆型的,基本不主动回头说话,但还有几个上次一起去烧烤的女生性格就比较开朗,会过来找含光聊天,这时申同学只能在一旁憋屈地看着。 上课时他也不会很好过,本以为数学老师找含光出去做题的情况只是个偶然,没想到这其实是个开始,接下来的生物老师地理老师都找他上去做了,连语文老师也请他去默写古诗,每当这个时候同学们注意力就会相当的集中,无数虎视眈眈的目光落在背上。 申同学只能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最可恨的是这帮老师点名的时候大都是先看他再看向含光的,然后从无例外地都选了含光。不过他同时还注意到含光上课时倒是相当老实,他不说话也不看小说看电子设备什么的,更不会传纸条,也不睡觉,就是静坐,想听课时会盯着老师,不想听就看书。 这样一直到了放学时间,学生们陆陆续续都离开了,mike过来拍拍申以默的肩表示同情便撤了,老班也拿着皮包走了,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申以默知道,他一定对自己很失望。 “哎呀,”含光男神倒是没那些“缠绵悱恻”的情绪,拿着个扫帚伸个懒腰,感觉像在做课余活动,“你说他们让咱们去各班教室打扫就不怕咱们偷东西?” 申以默也拿了工具,笑着说:“他都敢让你扫害怕你偷么,而且你看着吧,就算不是咱们偷的,哪班丢了东西只要抓不到小偷也一定会算在咱们头上。” “哈哈,随他便吧,”含光毫不在意地走到最后一排,“那咱们是一起扫还是分开一人扫一间?” “一起扫吧。”申同学当然这么说。 虽然不能和男神一起仗剑江湖,但一起打扫卫生也算有难同当了,申同学一边扫一边美美地想着,以后我们也是生死之交了啊reads;撩人娇妻,大叔请自重! 含光男神跑得快扫地自然不会慢,很快两排全部解决,他会过来帮申以默扫这边,然后再一起去下一间教室,一楼的教室一共是七个,全部扫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两人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基本看不到一个学生,现在天气已经热了,男生们大都换上了短袖,申以默看着那个人光洁的胳膊在自己眼前一甩一甩,真想一把握住。 “这么晚回家你妈妈会说你的吧?”含光问他。 “我就说,”申以默转转眼珠,“我和你留下帮老师批作业了。” 含光对他竖起大拇指:“这借口真不错。” 申以默笑笑,虽说是借口,他从小学到高中帮老师批作业的情况可是数不胜数,有些懒虫没事就喜欢欺负学习好的学生,在教室里随便抓几个苦力到他办公室帮他批作业,他自己倒是坐在那喝茶看报纸好不清闲,过了下班的时间也无所谓。 “我妈妈不知道你今天去我家,”申以默看着他,“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太好了,”含光说,“我也挺想看看阿姨和叔叔的。” 在学校做苦力的七天,含光只有第一天是到申以默家吃的晚饭,这主要是申同学请一次很在理,再请多了就没有合适的理由了,何况含光也不会答应为这点事天天去别人家蹭饭的。 不过这七天算是创了含光少爷接连来学校次数的一个新高了,之后的六天他依然每天来上课,在自己教室待着,申以默每节课间都会过去找他,有时还会在楼梯上碰到他下来找自己,申同学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我害他被罚的当然要尽量多陪着他了。 周末该去锻炼的时间还是照常会去,只不过受罚的七天还是过得太快,最后一天结束的时候含光扔掉扫帚大喊一声:“我终于不用再来这鬼地方啦!” 申以默将东西收拾好站在一边,还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哎,那要不你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怎么样?给你父母打电话说一声?”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好啊。”申以默接了过来,心道你现在才想起来请我吃饭,我母上估计都做好饭了等着我呢,听到我这电话肯定会很失望。 接下来的日子申同学上课的时候除了听课又多了一件更有意义的事,就是盼望含光男神什么时候会再过来看看他,但实际上含光接下来是每周都会挑一天过来的,他本来就是到处找人去玩,可以去找梁哥海哥jonny,当然也会过来找申以默。 于是那一天就会变成申同学一周来最快活的一天,他不能逃课也基本没有机会再让含光来一次他的教室,可是只要下课能去和那个人待一会就会很满足了。 他们现在的关系可以说是很好的朋友,很难再提高一些了,所以申同学平时没事就会钻研这个“提高”究竟应该怎么进行。 但实际上他们现在这个年龄算是给这件事提供了非常好的发挥空间,很多男生都处在“春心荡漾”的阶段,平时会交流有没有喜欢上哪个女生,以及……更加色|情一点的。 上一世申同学初二就已经和几个朋友在其中一个的家里看a|v了,那时候还是光碟,家里就有都不用特意去外面租,看到激情的地方还一起打手|枪互相比个大小,类似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有很多次,一直到上了大学才不干了。 不过这个事在含光身上施行难度系数还是高了些,因为申以默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场合有一个合适的时间克服全部的心理压力和他说一句:“我们来看a|v吧。” 这场景,连想都不敢想,他都怕含光会不会一个发窘再对他来一个过肩摔reads;寻秦记同人。 很快初一下半学期结束,暑假来临。 暑假时申同学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待在家里,因为外边太热,懒得出去,不过今天他外出会比以前频繁一些,主要去的就是程海家的健身房,那里还有一个较大型的游泳馆,在水里面一泡一整天都不想上来了。 含光也会经常过来,于是申同学有了比游泳更让人喜欢的事,就是看着他游,含光的游泳技术相当不错,蝶泳蛙泳自由泳挨个切换,别提多赏心悦目。 贴心的海哥会在泳池边缘放置很多水果和加冰的饮料,他们随便在哪休息都能够拿到,含光游了几圈便回到申以默身边,拿过一杯橙汁喝了起来,后者就在一旁看着,白皙的肌肤上带着水珠,手臂上是形状优美的肌肉,喝东西时不太明显的喉结一滚一滚,那叫一个性感。 喝掉了半杯含光转向他:“小岚昨天从家里拉来了一车西瓜,分给我们一人两个,你不在就先运到我家去了,什么时候你有空我给你送过去吧。” “好啊,那就明天吧,你也和那两个西瓜一起过来吧,到我们家来玩啊。” “好。”含光笑着。 第二天含光果然由司机送了过来,同来的还有两个又圆又大的西瓜,申妈妈一见就开心得不得了,说这可比外面卖的好多了,忙切开一个分给他们一人一大块,申同学吃得要仰天长叹了。 之后两人去了书房,申同学随手就脱下上衣扔在一张空椅子上,只穿着一条短裤坐在电脑前,还招呼含光:“你也把衣服脱了吧,可凉快了。” 书房里是有空调的,不过温度并没有比外面低太多,脱了衣服确实比穿着舒服些,含光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于是光洁无瑕的上半身*又一次展示在申同学面前。 这次是他的喉结滚了滚,咽了下口水。 两个人开始玩电脑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依然是含光在玩游戏,过了一会申同学就状似不经意地在旁边说:“哎,你想不想看看片啊?” “什么片?”含光随口问。 申以默凑到他耳边低声道:“a,片。” “……”含光被吓得全身一颤,“你怎么想看那种东西啊?” 申同学满不在意地挥挥手:“这都什么年代了看个片还有什么好惊讶的,也就你这么大惊小怪,人家mike啊一唯他们早就看过了,前几天还问我要不要去他们家看呢。” 申以默硬生生把别人邀请他看片子的时间提前了半年,这也就是冲着那两位都不在场才敢这么诋毁他们的形象,否则人家一定会立即声明这锅我们可不背,我们还没打算现在就看呢! 含光:“……” 他真是不明白这人的思维怎么每隔一段时间就奔放一点,上一次看同性恋的电影也就算了,这一次明目张胆看□□,他妈妈还在家呢好不好! “来吧,”申以默拉了下他的手腕,“我们一起看啊,反正你之前也说了要等到一两年之后就会看,现在也没差多少了。” 含光都要替这个人的语文老师大哭了,这是什么高端的理解能力?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申以默光速退了游戏打开视频,于是一个难以形容的画面就出现在了含光面前。 他已经目瞪口呆了。 第三十七章 申同学前一世看过的a|v不算少,这个属于循序渐进那种的,开始是男人爱抚女人,之后女人挑逗男人,最后进入正题,他之前从网上下载了几个来看,这个还算符合教学的标准,不会一上来就有太大的视觉冲击。 当然它也绝对不算纯洁,因为一开始女人就是没有穿衣服的,各个部位都没有打马赛克,那个男人在她的身上亲吻,她也就随之发出了那种很甜腻的呻|吟声。 申以默还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看的时候脸腾地就红了,心跳加速大汗淋漓,好一会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此时看含光的反应也差不多,尤其是当镜头拉近女人的胸展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的额头真的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脸色和番茄有一拼。 申以默问他:“怎么样,有什么感觉么?” “……”含光还微张开口瞪大眼睛看着视频中的两个人,好一会才听到他的声音而慢慢转向他,等到终于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含光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申以默关了视频,已经笑得不行了…… 果然是纯洁的少年啊,才看这么一点就这样了,明明这个小子上一世和他一起看g|v还能评论两句说哪里做得不太好需要改进呢。 也不知道含光是不是跑到卫生间去了,申以默不得不说自己刚刚其实也很有感觉,但他的感觉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只是因为含光而已,那个人一定不知道自己窘迫的样子有多么迷人,自己差点就对着那鲜红的唇瓣吻上去了。 唉,是啊,申同学现在对那些a|v都没什么想法了,当年还是直男的时候倒是很有,后来喜欢男人了,这些东西就再也忍不起他的兴趣了。 直到申以默的一大块西瓜都吃完了含光才推开门走了进来,前者招呼他过来坐下,握着他的手腕说:“你究竟有什么感觉啊?” 含光现在的样子就是第一次看a|v的小男孩发泄之后的样子,脸色白里透红,眼睛有些湿润,一看过来就透着一种风情,当然含光绝不是想魅惑他的,而是对之前看到的东西表示极端无语。 “没感觉。”含光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 “不觉得刺激么?”不会看脸色的某人还作死地问。 “……”含光真想给他一拳把他送到南天门外边去别再说这件事了,想了想还是吐出一口气对他说,“我就说现在看这些东西还是太早,天呐,真是……”他也说不好究竟是什么,太难以形容了。 “你不是喜欢女孩么?看这些东西应该很有感觉才对。”某人满含“深意”地说。 “我喜欢的是女孩子,喜欢的是和她们亲近,但还没到要这样的地步reads;妃我所愿之代嫁王妃!”含光简直想仰天长啸,“这弄得我都不敢看女生了!” 申以默:“……”不会吧,还有意外收获?? 差点就脱口而出不如你开始喜欢男生吧,当然在含光现在的精神状态下说这种话简直是找死,申同学明智地选择见好就收,拿过一块西瓜递给他,“那先吃点吧,你继续玩游戏吧。” 含光摆摆手自己过去打开了游戏,“不吃了,我现在吃不下,我还真的得玩点游戏让自己把刚刚看到的东西忘掉。” 于是申同学自己吃,心想这孩子还真是单纯到了一种境界了啊…… 今天的午饭含光吃的很少,只吃了多半碗就停下了,申妈妈还有些不解,难道今天的饭不和他胃口了? 申以默安慰母上说不是的,他……只是西瓜吃多了而已。 后来两人一起睡午觉,上身还是光着的,申以默又凑过去将手放在含光身上,但这一次不是搭在这边肩上,而是手臂绕过他的身体搭在那边的肩头,成了一个半搂的状态。 “我说,中午吃那么少你不饿么?”申以默的拇指轻轻在含光肩头摩擦着,这一处的肌肤特别光滑。 含光倒是没觉得这个姿势有多暧昧,只是淡淡地说:“还好。” 申以默好笑地看着他:“那你是有没有把之前看到的东西忘了啊?” 含光叹了口气,太难了。 闭上眼睛道:“不说了,我要睡了。” 他倒是睡得很快,旁边的申同学却一直闭着眼睛养神,等到估计这人睡熟的时候悄悄起身,在他的额上脸颊上都印下一吻,最后轻轻触上那柔软的嘴唇,流连了好一会才满足地睡下了。 第一次□□试探,虽然没有什么太大效果但已经达到申以默的目的了,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让含光看一看即可,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挑个时间继续看。 所谓有一就有二嘛,第一次看片子的小男孩们总会有一些接受不了的,但是多看几遍之后就是再不能接受也会觉得习以为常了。 申同学依然选择不要急进,下一次再去游泳的时候他有注意含光的表情,发现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对他的态度也和往常一样。 有的时候申以默会有一种很“猥琐”的想法,不知道含光第一次看过之后会不会因为好奇自己上网再找一些来看看,其实这样对他有好处,就是会让他接下来的计划进行顺利得多,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含光真的这么做了就表示他对女生的确非常有“兴”趣,这就让申同学觉得十分不爽。 又过了几天轮到他去含光家玩,打了一会电玩又玩了会网游之后又一次提出了那个蓄谋已久的话题:“我们来看a|v吧。” 含光:“……” 别说,其实他今天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这个家伙会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句,事实证明他果然不会让自己失望,含光绝不会承认那天晚上回家之后自己还做噩梦了,结果醒来之后就发现已经大汗淋漓还……那个,他真是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就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种话? 话虽这么说含光倒也不想拒绝,理由就像申以默想的那样,都看了一次还会怕第二次么?何况他也会有些好奇这个事究竟是怎么进行的。 于是,第二次a|v活动就这么华丽丽地开始了。 申同学在网上找到好的片子之后都会讲链接保存在自己的邮箱里,就是为了在含光家和他一起看,于是这一次他们看的是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那时含光可是连最开始的抚摸都没坚持下来就跑了,这次他的定力提高了些,虽然依旧挡不住心里的异样感,可是另一种奇特的好奇心却让他留在了原地,终于等到抚摸结束他又看到了另外一个动作,就是亲吻reads;绝世七少睥睨苍穹。 “还……可以这样的?” 平时的含光对于和女孩子碰一下手都会觉得太亲密难以接受,亲吻这种事更是无从谈起,那一次和身边的人的一次接吻是他第一次认识到这其实是很舒服很快乐的一件事,可是因为是同性的男生会让他觉得更容易接受一些,现在不只是对象换成了女生,亲密的程度更是高出了好几百倍,已经彻底在他的想象范围之外了。 正说着,那个男人已经将女人的……胸含入口中。 含光:“……” 申以默清清嗓子:“因为那里是很敏感的部位,男人要先挑逗嘛,其实对于男人来说那里也挺敏感的,当然你自己碰不会有什么感觉,要别人碰才行。” 说着伸手握住含光的手:“要不要我帮你试试?” 含光一把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就准备往外走。 这次申以默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哎,要不这次你别走了,你就在这弄,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来啊。” “……这还能一起来?”含光又一次接受无能了,怎么这个人每一次都能说点这么劲爆的来吓唬他?? “这有什么不能一起来的,你也知道男人在……那个的时候那里是会变大的嘛,我们也可以比一比啊,”说着他放开含光的手靠近一些环住他的肩,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可是把很多人都比下去了,要不要来看看你怎么样?” 说完他的手就放下来向含光的腿间探去,刚触到目标后者就像受惊一般猛地向后一跳,转身跑了出去。 申同学看着自己的手,无奈叹息一声。 这个时间是上午十点,申以默在含光出去之后就关了片子继续玩游戏,过了很长时间才注意到含光一直没有回来。 难道是躲起来了?申以默摇了摇头。 一直等到吃午饭的时间他到了一楼才看到那个人已经坐在餐桌边上了,这次申以默没有试图靠近,而是在旁边的一个位子上坐下,问他:“你之前去哪了?” “回卧室看书去了。”含光淡淡地看他一眼。 “回卧室看书……”申以默转转眼珠,“你不会被我吓着了吧?” “谁被你吓着了。”这次含光看都懒得看他。 申同学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开口,拿起刀叉开吃。 饭后是两人一起回到含光的卧室,理论上现在是午睡时间,含光却突然有些不敢上床了,或者说,是有些不敢和那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尽管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挺遥远的。 申以默却在这时打着哈欠上床了,盖好被子说:“来啊,一起睡啊。” 他躺的位置并不是两端,而是靠近中间那里,含光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还是上了床,心里想着怕他个头,睡就睡。 他才躺下盖上被子,本来还隔了几米的人不知怎么就滚来滚去滚到他的身边,手像往常一样搭在他肩上说:“哎,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弄一次么?” 含光:“……” 第三十八章 他实在是有些无奈地说:“你怎么一天到晚净想着这种事啊……” 含光简直是佩服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子最近是中了什么邪,动不动就看片又要拉着他一起那个的,关键是……这难道不应该是自己一个人才做的事么?? 申以默的手从他的肩一路下滑,经过胸口最后搭在腹部,向他凑近一些说:“我只是觉得这种事其实挺有意思的,想要和你一起分享嘛,真的,有人帮你弄绝对比你一个人的时候爽多了,不骗你,不信你试试?” 一边说一边手慢慢下滑,仗着含光一时对他的厚脸皮没话说又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他,就真的一路滑到短裤边缘,然后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他温热的手触到含光温热的肌肤,两个人都是全身一颤,后者惊惶地抓住他的胳膊:“你……” 申以默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下,微笑着在他耳边说:“没事的,相信我。” 含光被耳边的热气弄得一阵失神,手不知不觉就放开了,申以默趁机再向里深入,终于……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含光男神就再也没有清醒过。 …… 含光一直是正面朝上的,半睁着眼睛半开着唇,令人着迷的呻|吟声就从那里不断流泻出来,面上又浮起了微微的红晕,这一副样子似乎不像看片子时那般激烈,却更加惑人。 申以默难以克制内心的喜欢,就这样翻到含光身上,手上的动作不停,他一只手撑着自己和含光的身体保持一些距离,而后低下头吻上的含光的唇。 “唔……”含光稍稍睁开迷蒙的眼睛。 他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身体最中心的部位被人操控在手中,好像身体也不再属于自己,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快感直冲上来,甚至有些难以招架,这个时候口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覆上,他想看清那是谁又难以看清,只是觉得这个人似乎十分熟悉reads;相爱如冰。 申同学心理年龄三十岁的技巧自然比含光高出太多倍,熟练地控制着手上的频率,时不时刺激一下敏感的部位,这次的亲吻相较于那次在电影院也更加激烈一些,依然将舌探入含光口中不住翻搅,那个人这次也不再一味躲闪,偶尔还会羞涩地给出一点回应。 含光的声音从呻|吟转为了闷哼,丝丝细细的声音更令人热血沸腾,申以默感受到手中的东西已经到达爆发的顶点,又坏心地加快一点速度,同时离开了那个人的唇,就在上方注视着他。 男孩的眼神已接近晕迷,红唇似火,身体无意识地在床上颤动着,最后男孩发出一声惊叫,身体猛地一弹,一股热液沾满了另一个男孩的手心。 含光躺在床上剧烈喘息着,身体已再无一丝力气。 申以默的手取了出来,从含光身上翻下,他看着手中还留着温度的液体,很清澈很透明,专属于这样青涩男孩的液体,没有一丝异味,他满足地下床找来纸巾擦干净手,又回到床上将那个人搂在怀中。 “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他在男孩耳边轻声说道。 “嗯……”含光早已失去意识,就这样低应一声,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当天下午醒来之后申以默一直在留意含光的反应,不知道午睡前那件事之后含光对于他的态度会不会有什么变化,结果发现,还真没有。 申以默是比他先醒的,还保持着搂着他的姿势,当然很乐意继续这样等他醒过来,过了不知多久眼前的人终于慢慢睁开眼睛,申以默柔声问了句:“睡好了?” “嗯。”含光面上还有些淡淡的红晕,又浮现出一个清浅的笑。 “那,感觉怎么样啊?”申某人试探地又问。 “挺舒服的。”含光想了想回答,这的确是睡得十分舒服的一个午觉,只是……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睡醒了还在床上赖一会,而是推开申以默的胳膊下了床,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下午两个人基本上都待在游泳池,申以默穿的是含光借给他的泳裤,两个人在水里时不时游一会,或者靠在池边上吃东西聊天。 两个人的交流和往常一样,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申以默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含光醒来之后没有抗拒他没有大发雷霆这让他挺高兴的,但是人家也没有因此亲近他对他有些别的表示就让他很不满了,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就像中午那件事完全没发生过,挫败感简直不用提。 正因为不能确定含光对他的态度,他下午的时候也就没法做出别的一些亲密的举动,有些话也不方便开口,整个游泳的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实在太让人懊恼。 回到家他躺在床上仔细思考一下,也许含光这样就表示……能接受他? 像那样傲娇霸气的人要是不能接受一定会把自己直接撵出门的吧,可是看他刚睡醒的样子明显还挺愉快的,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应该再接再厉,没准哪一天就势表白了他们就在一起了。 申同学这样想着连觉都不想睡了。 申以默不知道的是第二天早上含光就到梁文庭家的酒店去了,将他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犹犹豫豫地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你说,要是有一个男生老是想和你……那个,这算正常么?” 含光承认昨天在自己家那个人帮他做的事的确十分愉快,也确如那个人所说,比自己弄舒服得多,但问题在于这样未免太过亲密了些。 太小的时候不知道,但从含光有记忆以来碰触过自己那个部位的绝对只有申以默一个人,碰的时间还不短,自己到最后还在他手上发泄出来,并且,他们又一次接吻了reads;穿梭阴阳界。 含光记得那个吻,在那样的情况下这个动作无疑是更加令人意乱情迷,有那么一刻含光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个人牢牢掌控了,这绝不是什么美好的感觉。 还是那句话,太亲密了,亲密到让人难以接受,两个只是朋友关系的人可以这样接近到毫无阻隔么? “你说的那个是哪个啊?”梁文庭好奇道,含光现在的表情和平时可不太一样,似乎有点……害羞呢。 含光果真微红了脸,将他的头拉下来在耳边小声解释了下,说完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可以摊鸡蛋了。 “这样啊,”梁哥算是比他见多识广得多,倒也没有大惊小怪,而是仔细思考一下对他说,“那应该有两种可能,如果他那样的不止你一个人,也就是说同时还有其他一个或多个人,那应该就是他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没有特殊含义。但如果他只和你一个人那样的话就很有可能代表他喜欢你了。” “……喜欢我?”含光震惊了。 “我只是说很有可能,不是说一定,当然他可能就是很喜欢你这个人很想和你亲近,没有什么更深的含义,”梁文庭解释道,“那你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啊?” “……”含光眨了眨眼睛,“没有谁,我随便问问而已。” 含光难得有这种不知所措之感,喜欢他?? 离开酒店含光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程海家的健身馆,而是回到自己家躺在床上,他从昨天中午就说不清自己的感觉了,现在更加如此。 他当然知道在别人没有表白的情况下就认为人家喜欢他实在是太自作多情了,而且那个人一直都在说自己在和他之前就和其他人又看片又比大小的,可是含光依然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的事,特别是在听说了还有这样一种可能性之后,要是哪天那个人又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又该怎么办呢? 在床上翻了个身,含光有些懊恼地想着,他还真的并不讨厌那个人,即使自己说过了不想和他有第二次接吻的经历,但这第二次真的发生的时候自己也并不排斥,或者说在那样的情况下这个接吻实在是很微不足道,并不值得排斥。 但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想再来一次了。 申以默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一个秘密:含光似乎和他闹别扭了。 首先来健身馆的次数直线递减,平时两三天就会来一趟,现在则是六七天,要是申以默凑巧错过了他来的那天就会一个多星期都见不着面,而就算是两个人都来了含光也会去找别人,不像以前很自然地过来找他。 除此之外自己邀请他到家里去玩他也不去了,用自己母上的厨艺诱惑也不好使,他也再没有提出过要自己去他家里玩。 申同学这个纠结,明明以前都好好的,现在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其实理由也不算很难想,这一切都是那天之后开始的,就是在他们家玩的那天。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那样一做他就开始闹别扭了?生自己的气了?以后都不打算搭理自己了?? 但凭良心说,似乎并没有最后一种那么严重,也不至于是在生气,如果自己过去主动和他说话的话他是会搭理的,说个什么笑话他也会笑,但就是两个人的关系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好了,甚至比不上含光和这健身馆很多人的亲密程度。 这就说明了那个人并不想和他断交,只是在有意疏远他。 第三十九章 申以默觉得很好笑,你对我有不满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非要用这种方法? 这个时候他还是在游泳池的,含光不在,上个念头一起他立刻上岸穿上衣服回家了。 小默和小光两个似乎又闹别扭了——这是程海等人过了很久终于得出的结论。 也没什么太难猜的,从若干天以前开始小光就很少到这来了,再从若干天以前开始小默也基本不来了,久而久之谁都能看出来这两个很有问题。 关键是,这次又是为什么? 上一次他们闹了那么久至今也没人知道原因,这次又开始闹其他人也依旧处在懵逼状态。 只有梁文庭稍稍明白一点,小光是从那天和自己说了那些话之后开始减少过来的次数的,不久之后小默也和他一样了,这难道意味着小光那次说的人就是小默?? 这样的话他们现在的状态也不难理解,关键是小默真的对小光有那种心思?而小光又没有那个意思才…… 咳咳,想得有点多了,自己当时已经说过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而已,没想到那个孩子还是当真了,至于小默……算了,这件事只要他自己一天不说出来自己还是当不知道的好。 申以默是真的不想去那个地方了,他从前去也只是为了含光,现在含光摆明了要和他保持距离他硬凑上去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十分的烦躁。 这种烦躁可能是从他第一天上初中开始,同样炎热的天气在阳光下暴晒却连含光的班级在哪都不知道的时候开始就一直伴随他了,往后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管自己用了多少心思,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一点一点变成如今的亲密无间他还是要面对这种烦躁,更别提这个过程进行得有多么曲折。 那次因为打架的争吵他曾真情实感地想要放弃对含光的追求,但好像也没过很久就又没骨气地陷了进去,如今,这是他第二次想要永远不接近那个人。 更何况,这两次情况不同,已经不再是自己说点好话刷点手段就能挽回的了,而自己本来也没想过和他一直做朋友。 那就这样吧reads;贴身邪少。 申以默减少了去健身馆的次数不代表就一直不去,他基本上也是以每周一次的频率过去看看程海和其他人,这是验证缘分的一个非常好的办法,有一种说法叫做不期而遇,是说两个人不用事先约定也能遇上,然而这个成语发生在申以默和含光身上的可能性就是零,已经两个星期过去了,两人就是一次也没遇上。 这是第二个星期的上午,申以默没有像往常一样到水里游泳,而是在二楼的休息室和程海聊天。 这里开着空调,还有一大盘冰镇水果,申以默一边吃西瓜一边打游戏,觉得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一边的程海看了他一会,含笑问道:“我说,你这次又打算和小光闹多久啊?” 申以默看都不看他一眼,拿着鼠标的手颤都没颤一下:“谁说我和他闹别扭了?你是怎么看出我和他闹别扭的?” 程海对这种极端嘴硬的说法不予置评,又问:“既然没闹别扭,那含光的生日party有给你发邀请函么?” 申以默:“……” 程海继续火上浇油:“我们可都收到邀请函了哦,到时候会去给他过生日哦。” “……”申以默真想和他说,那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有两年的生日party还是我主办的呢! 程海继续说:“对了,我记得你的生日还是在他前面呢,比他提前了几天是吧,那你准不准备给他发邀请函啊?” 申以默:“不发,我生日本来也没有party,哪来的邀请函,再说我也不打算见他,我生日那天根本就不想看见他!” 说完再也懒得搭理那个明显是在看笑话的大哥,申以默看向游戏中的一个boss,一个大招炸掉了它的半格血,心里依然是气愤难平。 没错,他的生日快到了,或者说,他们的生日就快到了,两个人都是在八月出生的,申以默稍微提前了一点,是八月十六号,含光则是二十号,就因为早了这四天,申同学在含光面前一向是以哥哥自居的,还总觉得自己应该事事照顾那个弟弟,实际上家里的事还真的一大半都是含光在拿主意,连申以默每天要穿什么衣服也是含光选的,至于家里的饭菜含光就不过问了,由申以默全权处理,但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要是做得不好就等着含光大发雷霆。 而那个人的生日自然更是一年中的重头戏,差不多要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的,从party的地点到宴会上的菜品、乐队,再到宾客名单以及邀请函的设计,因为自己的生日只是提前几天就以含光的作为参考了,全部弄完之后要给那个人过目,而且是两人的生日策划一起过目,任何一样有问题又要被打回重做。 在申以默看来每年的这段时间都是一个极端幸福的时候,他自己本身就是做软件的,到处都需要设计,现在来为老婆服务更是不会有一点怨言,而含光每到这个时候都会特意为他们选一套合适的礼服,让谁都能一眼看出他们就是一对。 如今他倒是很早就注意到了含光的生日,可惜当然不会再轮到他来策划party,现在更是连自己有没有参加的机会都不确定。 “哦,原来你生日的时候都不想见他啊……”程海“恍然大彻”地说道,申以默懒得搭理他。 可是没过多久申同学就听到那个大哥接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就在这让电话那头的人直接上来就行,然后没过多久果然传来了两声敲门声,程海过去打开门,申以默好奇地回头一看,竟然就是那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含光向程海打了声招呼,而后径直走向申以默,后者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是拿了一个信封的,含光走到申以默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给你,我生日那天希望你过来reads;绝代卧底皇妃。” 程海在一边清清嗓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申以默有些尴尬地起身接了过来,对他说:“谢谢,那个,我的生日那天也希望你过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就比你提前四天,地点在海天酒店,晚上八点钟,没有请柬,你过来就行了。” “好。”含光笑了笑,“我会准时参加的,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程海一副玩味的样子让申以默一阵发窘,就将那邀请函放在一边又坐了回去,继续打游戏。 “哎,”程海却不放过他,在他身后不怀好意地问,“你不是不想看见他么?那为什么还要邀请他去你的生日宴啊,你为什么不拒绝他的生日邀请啊?” 申以默转头横了他一眼,“我这叫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 程海不再逗他了,自己坐在一边偷着乐去。 这封生日邀请函带给申以默的触动还不小,事实果然像他预料的那样,在含光心目中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朋友,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生日的那天申以默就是请所有好友吃了顿饭,他每一年的生日都是这样的规则,含光果然准时来参加了,还送了他一个礼物,后者晚上回家之后拆开来看,是一本画册,全部都是用含光自己的作品印出来的,扉页上还有那个人的签名,以及“祝申大默生日快乐”这样的话语,这些画申以默还很熟悉,包括自己那天在他家看到的全部的画作,除了最后的那一张。 申以默的手指在签名的“时含光”三个字上不住流连,脑海中幻想着那个人签下这名字时的模样,许久才将这本画册放到自己书桌的抽屉里,打算没事就取出来看看。 而含光的生日party则是在他家的大厅里举行,就像申以默预想的那样,有乐队,有长长的餐桌上面摆着各种食物,宾客们都是盛装出席,就连申以默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宴会特意买了一套礼服。 大家现在的年纪都不大,其实穿成这样还是挺有趣的,只是申同学从进入这间房子开始就觉得很不开心,因为含光没怎么招呼他,倒是等到宾客来得差不多就去和女生跳舞了。 申以默拿过一杯红酒喝了起来,感觉味道相当的苦涩。 “嘿,先别忙着喝酒啊,”一旁的程海阻止道,“先吃点东西吧,你不打算去请个女孩跳个舞么?” “不打算。”申以默淡淡地回答,其实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离开这个地方。 “别喝酒了,来吃点这个。”程海说着给他取了一小块牛排放到盘子里,是申以默很熟悉的味道,那天就在这栋房子里和那个人一起吃过的,之后有很久都走不动步,回到家还回味了很长时间。 这块牛排他并没有吃,程海也不介意,依旧给他拿来一些其他的食物,在他想继续喝酒的时候总会阻止他,给他递过来一杯果汁替换下他的酒,今晚到来的所有人中可能也就他们俩一直没有到舞池中去过。 后来含光过来向他们敬酒,程海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申以默则是直接干了一整杯,到最后都有些站不稳了。 程海忙扶着申以默对含光说:“他好像有点喝多了,这小子酒量还真不怎么样,要不小光你带他上去歇一会?没事,今天来的客人都是熟人,没人会介意的。” 含光看了看他身边那个眼睛毫无焦点的人一眼,点点头,将人接了过来,然后拉着他一路向二楼自己的卧室走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这仿佛是许久没有经历过的事了,连含光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第四十章 到了卧室他将申以默扶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说:“你今天怎么不去跳舞啊,我看你一直在那喝酒,心情不好么?” 申以默喝了口水,抬起头有些玩味的看着他:“我心情倒是没什么不好的,反而挺高兴就多喝了一点,毕竟是你生日嘛。至于我为什么不找别人跳舞,”他起身走到含光面前扶着他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因为我觉得她们跳得都没你好。” “胡说什么呢。”含光皱皱眉就想推开他。 “我没胡说啊。”申以默的两只手向下抓着他的胳膊,依旧是那副含笑的模样,只是面上有些红晕,眼神也不太清明,“我可是和你一起跳过的,难道还看不出其他人跟你比是好是坏么?其实我一直想和你再跳一次,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啊?” “不愿意。”含光有些不满地又想和他拉开距离。 “就当是我们两个一起跳生日舞了,我生日那天你也没和我一起跳,今天就当补偿我,好不好?” “那好吧。”含光算是勉强答应了。 然后他过去开了音响,播放出了华尔兹乐曲,再回到申以默面前,后者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含光不情愿地将手搭在他肩上,其实自己不想和他跳舞除了有很多其他因素之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每次和他一起跳自己都是女步。 两个人和着音乐,又一次翩翩起舞。 申以默脑海中同样浮现出很多往事,这一次却是这一世的事情居多,他想起了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如今一路走来的所有经历,想起了每一次自己的心为他起的各种波澜,曾经的喜悦与忧伤都已经沉淀下去,此时的他依旧和自己在一起,穿着一身漂亮的小西装,已经是一副“俊朗不凡”的样子了,可是自己却看不到今后的日子中是否还会有他的存在reads;北乡记事。 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申以默凝视着对面之人,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想要对他说一句话,也许这句话现在不说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他的声音也果真响了起来:“含光,我……” 他想说我爱你,可是后面两个字却哽在那里再也无法说出口了,他无法预料这样说出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如果真的要冒着今后再也不相往来的风险,他还是觉得这样的关系会好一些,至少他们偶尔还可以见见面,像两个正常朋友一样聊聊天的。 他的脚踉跄一下,而后就势过去将人拥在怀中。 含光慢慢抬起双臂搭在他背上,这是继那一次之后两人第一次这样贴近,互相拥抱在一起,仿佛他们的关系依旧是那么亲密无间。 其实刚刚在他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含光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紧张地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他却是并没有说完,反而凑过来抱住了自己,含光也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紧接着他又有一些迷茫,刚刚在他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心里竟会有一种隐隐的期待,尽管并不明白是在期待着什么,可无论是什么如今也只得破灭了,那种感觉很浅很浅,浅到几乎不曾出现过。 就像心里有一颗种子悄悄发了点小芽,有一点惊喜的甜蜜的羞涩的心情,可是这点小芽在没来得及成长的时候就被生生掐断了,那点心情最终也只能随风而逝。 他闭上了眼睛,更加紧地拥抱着那个人。 含光的生日party之后到这个假期结束申以默都没有再看见过他,初二开学了申以默减少了去健身馆的次数,含光也再没有到学校来找他,两个人一个月才能见上一面。 后来申以默从程海口中得知,含光交女朋友了。 那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一来他们学校就是校花候选人级别的,据说她是听别人说起含光又看到照片之后自己去找含光的同学要了联系方式的,没过多久含光就和她在一起了。 再一次见面的时候申以默也看到了那个女生,的确挺乖巧挺小鸟依人的,和含光站在一起就像金童玉女,申以默也听说过含光那么多追求者为什么偏偏选了她,就是因为她是第一个逃课去和含光一起玩的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申以默看到那个女生除了最开始含光给他们介绍的时候打个招呼之外就当她不存在的,只是在心里暗暗啊告诉自己又可以减少来这地方的次数了,没准改成两个月一次,没几次就又混过去一学期了。 这个时候本来就已经是十一月份了,直到期末考试之前申以默都没有再去过健身馆,可是下一次见到含光的时间却很有意思,就在期末考试的时候,两个人同在第一考场。 申同学在初一下半学期期末的时候已经是年组三十五名了,这次期中考试又前进四名,终于混进了第一考场,当然他的位子在最后一个竖排,含光则是第一排的末尾,也就是第八名。 一直等到第一天考试结束的时候两个人才在门口遇上,含光看到他还挺惊喜:“你竟然也到这个考场来了?” “是啊,”申以默挑眉一笑,“以后我不出意外都会在这个考场了,前辈要罩着我点哦。” “还前辈呢,”含光忍俊不禁,又有些感慨,“哎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你都不过去玩了,海哥他们都挺想你的呢reads;弃女悍妃,今晚开荤。” 申以默正想逗他一句那你想不想我啊,结果两人走到楼梯口看到含光的小女朋友等在那里,立刻冲他摆摆手:“你对象来了,我先走了。” 然后也没等含光回答,直接跑下了楼梯。 走出教学楼申以默将书包重重甩在背后,虽然他现在最想的是将它狠狠摔在地上再踩上两脚,书包被当做的替身不是那两人当中的任何一个,而是自己这颗心。 这颗心简直是一文不值啊,送给了那个臭小子,他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珍惜过! 抛开那个老是来搅局的臭小子,申以默这半个学期其实过得相当不错,他继续努力学习,放学了就和mike他们一起踢球,就像最开始那样,他现在已经看得很开了,本来在这个阶段他就不应该认识那个人,交女朋友神马的都随便吧。 寒假就意味着又要过春节,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又打算去海南省玩一段时间,不过含光现在都有女朋友了,没准会带女朋友一起去?或者这次不去海南省了,广东省云南省,南方越靠近赤道的城市应该都不会很冷吧。 申以默后来才知道这一次含光并没有到别处去,而是安安心心地留在这过年了,原因,好像就是他那女朋友舍不得他走。 其实在申以默看来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并不是很腻乎,也就牵个手吧,含光和她说话的时候还是挺温柔的,不过那个小子现在这么纯洁,估计和女朋友也做不出什么太亲密的事,没准连接吻…… 我呸呸呸…… 申以默又在心里骂自己了,明明说了八百遍不看不看,怎么又向他们看过去了? 靠,这能怪他吗,他倒是能忍住不去看那个女生,但也太难忍住不去看含光了,那个臭小子还老在他眼前晃悠让他一抬头就能看见,所以说海哥那家伙就是有毛病,你说你出来玩就玩非要带那个含光干吗?带含光就算了非要带他女朋友干吗?其实你这两人都叫上也可以算了,那你又非要叫上我干什么嘛! 当然了,申以默可以理解,放假了嘛,大哥们组织小弟出来玩也是很正常的,叫上兄弟当然也得叫上弟妹了,你要是不想见弟妹有本事就让弟弟不带她,没本事,那就忍着吧。 正咬牙切齿地想着,对面的含光又把一块烤肉夹到那女孩的盘子里,女孩抬起头对他一笑,然后就甜蜜地依偎在他怀里。 我靠靠靠靠! 申以默真想把眼前这个炉子踢翻! 他们今天还是来海边烤肉的,不过这次的烤法和以往不同,不是那种串串式的烤法,而是模拟韩式烤肉,自备电磁炉和锅子,再带上油和各种调料,一群人在一顶大帐篷里,其实吃得还挺高兴的。 “哎我说呀。”单身狗申同学只能自己给自己夹肉了,正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身旁的程海又向他凑过来在耳边说,“你是不是那次和小光闹过别扭之后到现在还没和好呢?” “我说,”申以默放下筷子看着他,“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我和他没和好的?不是,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我和他闹别扭的?我们一直就没闹好么?上次也没闹!” “这还没闹呢,”程海一脸的不信,“要是没闹你们干吗都不怎么说话,而且这半年你都没怎么来找我们玩,肯定是你们还在闹呢。” 申以默实在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我不和他说话的?你怎么知道我不去玩不是因为我要好好学习的?你也知道我们现在都初二了,要是不好好学习将来就考不上重点高中了,我可不像他不用上学照样考那么好。嘿要不我现在和他说两句给你验证一下我们的关系呗。” 第四十一章 程海有些无语地拍拍他的肩:“行,没闹是吧,你不用和他说话了,你就告诉我他大年初三的时候邀请我们去他家聚会,这事你知道不?” “我当然知道了!”申以默别提多理直气壮。 “嘿,”这回程海总算是有些意外了,“他给你打电话了啊?” “你以为呢,”申同学一副“你竟然看不起我”的表情,“他连过生日那么大的事都会亲自过来给我送邀请函,还参加我的生日宴了,就初三一个聚会能不通知我么?行了哥,我们关系挺正常的,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吃你的吧,要不要我喂你?” “行行行我自己吃。”申以默拿着筷子加快肉就要往程海嘴里送,总算把那位大哥吓得赶忙后退,原本还要说的话全部忍回去了,虽然依旧是对他的说法表示迷惑。 不过申以默是解气多了,让这个大哥成天多管闲事问他们是不是在闹别扭,谁闹了?谁闹了?嘿就算我确实就是在闹我们之间的问题也不在于说不说话,更不在于什么聚会了,再说了,你以为那个聚会的邀请有什么高端的,或许你是他自己亲自打的电话吧,我可是他们家管家通知的,说什么他家时含光少爷邀请我初三去聚会,你看看这谱摆的。 关于含光为什么要挑在初三聚会申以默倒是可以理解,因为这些孩子们春节的时候都会很忙嘛,三十和初一去奶奶家,初二去姥姥家之类的,到了初三应该会清闲一些,至于找管家通知更不难理解,因为人太多嘛,又没必要再搞一次邀请函,那就电话通知呗,含光少爷又懒得打电话自然就是管家的事了。 虽然也是这次聚会的受邀宾客之一,申同学心里的火气却比生日那次只增不减,理由很简单,上一次那个小子虽然到处找女生跳舞,但那些女孩的身份都和申以默相同,这次可就不一样了,含光是有女朋友的,那个女孩可就是这次宴会的女主人了,两个人到时候一定又会大秀恩爱,让申以默直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这特么的究竟叫什么事嘛,明明上一世已经和我结了婚的老婆这一世却公然在我面前和另一个女生搞对象,这是在□□裸地挑战我的权威啊!……没关系,咱把这些账都记上,等将来咱放到一起算…… 这个寒假申以默过得要平静不少,一来他不用再抓心挠肝地想着怎么才能见到那个人,二来也没人再找他帮忙联系含光了,基本上所有有可能这么做的人都知道那个人已经有了女朋友。 春节的那几天同样,他现在心情好了,去奶奶家过年的时候一直是满心欢喜,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还和老爸一起去放了点鞭炮,春晚之后在彻夜的爆竹声中睡去,这一年又结束了reads;韩流之绽放。 初三的晚上他依约到了含光家,然后就如他想的那样,那个人的女朋友就和他站在一起在门口接……迎客,申以默笑着像两个人打着招呼,又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立刻落下了嘴角。 含光男神请客菜品自然不会差,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所以今天晚上申以默过来就只有一个目的:大吃加大喝。 那些什么各种肉排啊,海神鲍鱼龙虾的都是每吃光一盘都会立即有下一盘补上的,还有仆人在一旁专门负责给客人斟酒,所以只要享受就行了,申同学这一晚上吃得要多过瘾有多过瘾,程海也不管他了,好像是觉得这个人每次都是一副“借酒浇愁”的德行自己也管不了他,那就随意吧。 等到后来含光和女友来敬酒的时候申以默眼下口中的食物站起身,也不知道是有点喝多了还是怎么样,他就觉得这两个人长得可真好看啊,含光还是穿着西装,身边的女孩是一身长裙,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婚礼中正在接受祝福的一对璧人。 “那个,含光,弟妹,”申以默嘿嘿笑着,也不知怎么就端着酒杯这么说,“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哥哥先干为敬。”然后就仰头喝下了自己杯中的酒。 含光:“……” 旁边的女孩强忍着笑,在他耳边低声说:“申学长这是喝多了呢。” 一旁的程海直想捂脸,忙站起身扶着申以默说:“啊,他是喝多了,弟妹你别介意,那个,我扶他……” “不用了,我扶他到我卧室去吧。”含光说着,又像那次一样从程海手中接过那个人的手,回头对身边的女孩说:“你先休息一会,等我回来吧。” “好的。”女孩笑着。 上一次申以默没有喝多所以扶起来也没那么费劲,可是这次不知道他是真喝多了还是故意不配合,扶着他上楼的时候他还不好好走,手舞足蹈的,含光扶着他的手臂最后都改成搂着腰,真想一脚将这家伙直踹上去,走的不老实也就算了,他还开口说话,哼哼唧唧的吐字都不清晰:“含光,弟……” 含光另一只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可再也不想听他说什么“弟妹”什么“百年好合”之类的鬼话了…… 到了卧室含光点上灯,将那个人扶到自己床上,脱掉外套让他躺下去,再脱下鞋子,最后将被子盖在他身上,一套动作下来还把自己弄得一头大汗,却也不忍心就这样丢下他不管。 含光起身想回到下面去,还没迈出步子又回头看看床上的人,看着他面上因酒醉浮起的不自然的微笑和淡淡的红晕,竟感觉自己有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了。 这时又听到那个人带着醉意的声音说:“含光……” 含光的心一颤,又坐回床上柔声说:“我在呢。” 那个人似乎没听见,继续耍赖一般地念着:“含光,含光……” 他的手还从被子里拿了出来,仿佛想要握住什么。 含光看看他再看看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握在手中,床上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唇角还含着笑,似乎在做一个很甜美的梦。 含光轻轻一叹,这只手的温度似乎有些高呢,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喝这么多酒,明明酒量还并不怎么好的样子。 又看向床上的人,十四岁孩子的脸其实和十三岁也并没有太大区别,此时静静睡在那里的样子竟会让人觉得有些可爱,含光的心也是柔柔软软的reads;重生之诱敌深入。 看起来你也是很想我的嘛,这半年来我却几乎没怎么见到你,当然我也没再去学校找过你,连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 其实,我也有一点想你呢。 含光垂着眼笑了笑,一个连自己也未必察觉得到的温柔如水的笑颜。 然后他放开那个人的手,在这耽搁那么就真的要回去了。 床上明明睡得很安稳的人却突然躁动起来,那只手胡乱摆着,像是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 含光忙又安抚地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要去招待客人了,你在这等我一会,今天晚上你就在我家睡,我会给你家里打电话的。” 床上的人像是听到了,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含光这才关了灯走了出去。 回到一楼程海立刻迎了上来问他小默怎么样了,他回答说:“喝醉了,让他今天晚上住我家吧。” “好吧,”程海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搞的,好不容易大家聚一次还喝多了。” 含光只是笑笑:“海哥,我们继续喝吧,我敬你啊。” “好,”程海和他一起走了回去,“我酒量可比那小子强多了。” 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含光送走了客人们,又陪女朋友待了半个小时,吩咐司机送她回家才回到卧室,怕影响那个人睡觉只是点开了壁灯,正准备拿了衣服去浴室就听到身后传来申以默的声音:“你回来了。” 含光有些惊讶地回过头:“你醒了?是我吵到你了么?” “没有,”申以默说,“我睡了一会就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着,再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喝醉,只是一直在假装罢了。 “那你要不要洗澡?太晚了你别回去了,我已经给你父母打过电话了。” “好啊,那就谢谢你了。”申以默也没有拒绝。 等到两个人都洗了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谁都没有立刻睡去,理由很简单,他们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并肩躺在床上了。 申以默突然开口道:“你和你女朋友交往这么久亲过她么?” 含光:“……亲过。” “亲过嘴巴么?” “亲过。” “那有什么感觉啊?” “不告诉你。” “切,”申以默不屑地牵牵唇角,“你们两个小毛孩子能亲出什么花来,估计就贴上就得了,其他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吧。” “那就不用你管了,”含光翻了个身背对他,“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其实含光知道的,和女友的亲吻至今也就只有那么一次,还只是两唇之间轻碰一下而已,女孩子倒是很羞涩,立刻就把脸埋在他肩上了,可他自己却觉得很平淡,心跳也没有任何异样。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现在睡在身边的这个人。 第四十二章 不知道为什么,含光的唇贴到女孩嘴唇的一刻,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身边那人两次亲吻自己时的样子,因为这两次含光都是被动承受的一方,眼前的这次接吻却变成了主动,让他觉得没有什么激情。 接吻应该是一件很有技巧的事,利用唇舌的一些活动可以立刻让对方投入其中,可是含光并没有学会多少技巧,就算有那么一点也是师从于那个人,这就让他觉得无论如何也亲不下去了。 要是让那个人知道那他两次不算正式的行为竟会给自己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一定会很得意的,所以千万不能告诉他。 身后的人却不依不饶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他的腰上:“那你现在没事的时候会看片不?” 含光:“……” “看片的时候会想她么?会把那里边的女人当成她么?” “……” “自己弄的时候也会想她么?” 含光深吸一口气:“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一个人睡这屋,我出去睡。” “……”申以默笑了,又靠近一点将自己的手放在他身前:“哎,那我不胡说八道了你今天晚上能让我搂着你睡么?” 含光:“……随便。” 申同学于是越发不客气地贴了上来,还隔着衣服在含光的腹部抚摸了几下,鼻端满是他身上清新的气息,越发让人迷恋,一时没忍住就在光洁的后颈上亲了一下。 含光:“……” 他强压着火道:“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干什么呢!” 申以默满足地轻叹一声:“太久没和你一起睡了,还挺想你的,其实我还想再亲几下的。” “亲个头!”含光有些恼了,“你是睡醒了就开始折腾是吧,再不睡我让你到外面睡去!” “好好好不闹了,”申以默赶忙安抚,“你好好睡吧,晚安哦reads;温家有女名楚楚。”说完又调整一下姿势闭上了眼睛。 含光吐出一口气,终于勉强睡去。 这是申以默半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含光还睡在他怀里,屋子里只有些微的晨光,一切的景物都还显得很黯淡,只有怀中的身体是鲜活且温暖的,好像很长时间以前,好像上一世,已不记得有多少次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那个人,自己就这样抱着他,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醒来。 悄无声息地凑上前,又将嘴唇贴在昨夜亲吻过的部位,徘徊流连了好一会,申以默轻轻一叹,要是这样的时刻能一直持续下去那该有多好。 不久含光也醒了过来,像往常一样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看外面,然后又闭起来拉高被子打算再睡一会,这一觉似乎睡得格外舒服,因为背后异常的温暖。 可是没睡多久含光又渐渐觉得仿佛有什么不对,下意识地转过身向后一看,那个人含笑的面容就出现在眼前。 “早啊,睡得怎么样?”申以默说着,凑过去在含光脸上亲了下。 含光:“……睡得挺好的呀,你……”他差点问出你怎么会在我家的,很快又想起来这人昨天晚上的确是在他家睡的。 “我睡得也挺好的啊,因为抱着你。”申以默眨眨眼睛说。 含光实在是不想和他说话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子是和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拉开他的手臂坐起来,含光洗漱去了。 等到两个人都洗漱完毕吃过早饭,申以默对旁边的人说:“我是不是应该走了?你女朋友应该会来的吧?” 含光摊摊手:“就算她来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玩啊。” “玩什么,我才不给你们俩当电灯泡呢!”申同学嗤之以鼻。 含光看着他笑笑:“她今天有事,不会来的,你要是喜欢就在我家里玩,想回家我也可以派人送你回去。” 申以默眼珠一转:“那就玩呗,玩点什么啊,不如我们继续看片吧,上次那个还没看完呢。” 含光:“……你自己回家看去吧,我才懒得看。” 说完起身就往楼上走,一点都不想搭理那个小子,真是不明白这人究竟什么思想,竟然有事没事都想看那种东西! 申以默忙追上他,握着他的手臂:“那就不看了嘛,你和我一起去三楼吧,我们一起玩点什么。” 含光淡淡地看他一眼,没有开口。 这一天两人除了三餐之外基本都待在三楼,就像申以默第一次来这里一样将三楼的各种活动挨个进行了一遍,包括健身室打打羽毛球踢踢毽球,电玩室网吧继续打游戏,申同学依然在电影室山夸海吹,在迪厅室表演瞎跳风格的舞蹈,音乐室ktv室依旧是含光的个人才艺秀自不必说,只有在画室稍微有一点不同,因为含光的作品基本都给他看过了,也没有更新的,这次就让他当模特自己来给他画了一幅肖像。 含光画画的速度不算很快,好像还挺认真仔细,要看上好几眼才开始动笔,弄得申以默在那坐了半天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僵化了,等到那位少爷终于宣布画好的时候他差点没站起来,然后几乎是扑地的方式冲了过去,差点跪在男神脚下。 这幅画就是普通的素描,以申同学不太懂绘画原理的眼光来看就觉得什么阴影啊,明暗之类的都处理的特别好,用照相机拍下来的人物也不过如此了reads;高门女。 “这幅画是要送给我的么?”某人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就等男神一发话就捧回家裱起来每天瞻仰了,结果含光并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满意地看了好久才抬起头,昂起下颌轻哼一声说: “谁说要给你了?这是我的画,我要把它留在我的画本里的。” “啊,不会吧,”申同学的脸立刻苦了起来,“那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画一幅啊?” “什么时候都不,”含光很肯定地回答他,一边往外面走,“我的画从来不会送人的,不管是谁当模特画出来之后都会由我自己保存。” “那你能不能再给我印一幅啊,就像我生日时你送我的礼物一样,那个画册我现在还经常拿出来看看呢。” “呦呵,”含光这下倒是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挺重视我送的东西呢。嗯,我的画就算是要复印送人也是要看心情的,要看我想不想送给这个人,所以,你也要看我有没有心情送给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有心情啊?”申某人感觉自己快哭了。 “这个心情不取决于我,首先要看你自己,如果你有想要这幅画的诚意那你当然不能做惹我生气的事,要让我时刻保持美好的心情,你的工作做完才是我的,在你不惹我生气的情况下要看我对你的心情怎么样,不排除有你不想惹我但你本身的存在就让我很不爽的情况。简单来说吧,就是你不能惹我,而就算你不惹我我也很有可能看你来气,而一旦我看你来气了这幅画就是不可能送给你的,所以,你好自为之吧。” 申以默:“……” 含光说完就拍拍他的肩,然后自己走下楼了,很快就要吃午饭了,留下申同学一个人费劲地理刚才那番话的思路,这绕来绕去一大串的结论就是…… 含光少爷其实已经把结论说得非常清楚了,就是看人家的心情,你还必须得做好,因为你做不好人家心情肯定不会好,但你就算做得好人家心情也不一定会好,总之一句话就是看人家的心情。 ……真是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霸王的条款,欺负人到了一种境界了啊……算了谁让我就想要那幅画呢…… 晚饭之后申以默就坐着含光家的车子回家了,临行前他问那个人:“你什么时候有空也来我家玩吧,啊,要是弟妹也愿意来那就更好了。” 含光:“……”这人真是,只比自己早出生四天就一口一个弟妹的,关键是你自己觉得你真的很有当哥哥的样子么? 忍着气说:“你放心,我就是去你家玩也不会带着她的,除非是我找你去玩才会带着。” “那好吧,”申以默也没有勉强,“那我们□□联系吧。” “好。” 回到家申以默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过得还真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放松的时候了,果然有那个人陪在身边自己才真正觉得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开心快乐都是真实的,不像这半年来无论喜怒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实际上是心被压抑得连呼吸都不顺畅。 唉,要是他没有女朋友多好,那样我还能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地亲热他、接近他,还可以用我的办法让他慢慢接受我,可是现在我们之间多了一个人,我无论做什么都得把她考虑进来,和他的关系是再也回复不到从前了。 申以默翻个身,将自己的脸深埋在枕头里,怀中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是那个人送给他的画册,他们两个最青涩美好的时期的唯一一个实物的纪念,那时他们还都是单身呢,今后,这样纯粹的回忆是再也不会有了吧。 第四十三章 假期之后的时间申以默又和含光一起出去玩了几次,还邀请那人来家里玩,只可惜这两项都没让他们的关系产生什么进展,首先含光一起出去玩是一定会带上女朋友的,说起来他们那一群人中有女友的人也不算很少,但一起玩的时候都不会带上,所以申以默至今为止也没见过几个“嫂子”,只有那位含光少爷,好像就是因为那女孩是逃了课跑去找他的,他走到哪都要带着。 但正因有那个女孩在,申以默就没有办法和含光一起走了,他总会有意无意地走在他们斜前方的位置,让自己看不到那正在牵手的两个人,同时在心里想着含光以前都是和他走在一起的。 至于含光到他们家做客两个人也就是在书房玩电脑,或者在卧室里躺着聊天,申以默最多能像以前那样在旁边半搂着他,却不能再提出什么“看片”了,毕竟那个人现在有女朋友,这种疑似勾引的行为就不好再做了。 之后初二下半学期开学,申以默又恢复了一周去程海的健身馆一次的频率,这让那位大哥都习以为常没话想说了,哦呵呵呵这是一个规律啊,要是八百年都不过来一趟就肯定是因为和小光闹别扭了,要是隔三差五就往这跑肯定就是两人又和好了,至于为什么闹别扭以及为什么和好……别问我我从来都不知道。 含光也会经常到学校去看看他,有时是为了陪女朋友回来上课顺便看他,有时就是专程来找他的,如果是后一种情况含光就不会找女朋友,全程就和只和他在一起reads;神医废材妃。 现在申同学时常会觉得很遗憾,这个时期正是男生们聚集在一起趁父母不在家偷看□□的高发期,这给他的“改变男神性向”工作带来了无数的灵感,比如说他在看片的时候就突然想到其实他可以转换一下策略,不带含光看□□,直接上gv,这样一方面可以增加他的承受能力,二可以趁机在他身上做一些探索,如果一个男孩在还没接触到女孩的时候就经常和另一个男孩有身体接触,他从此就会更容易接受男孩,反而对女孩没什么兴趣了。 只可惜这个理论在有机会的时候他没想到,现在想到了却再也没机会实践了…… 这半年过得比上半年开心不少,后面还迎来了地理和生物的中考,申同学上一世这两项的成绩都是满分,这一世也觉得很有信心,他因为有之前学习的经历现在面对任何科目都不会很吃力,就这样初二的一学年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的暑假申以默和父母一起出去旅游了半个月,当然不会有机会见到含光,申同学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拍下很多照片,有时只有风景,有时是风景再加上他本人,他打算等回去之后有机会就将这些拿给含光看。现在那位少爷的天才名号是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了,因为在之前的几次考试中那位少爷继续稳定发挥,现在已经成功混进他们年组前三名了,而且,整个学校都没有很多人见过他本人。 不过还有一件事是让申以默觉得挺难过的,就是这个假期结束之后像程海梁文庭那个年纪的几个大哥们就要去上大学了,接下来可能会半年才会来看他们一次。 申以默认识那些大哥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上高二了,今年正好是他们高考的时候,虽然他每次见他们的时候那帮人照样玩得很high,没有一点要参加高考的意思,但现在他们都要去上大学了,好像还有几个人直接被父母送出了国,曾经在一起玩闹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申以默旅游回来没几天他们就搞了一个欢送会,欢送那些将要“远走高飞”的大哥们。 其实整个晚会都没有多少离别的感觉,本身男生们也没有那么多愁善感,所有人依旧笑得很开心,申同学一边喝酒一边忍不住朝他们挨个看了过去,好像随着年龄的增长每个人都比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成熟一些,梁哥依旧是文质彬彬的样子,海哥也仍是豪情满怀,申以默不禁回想起一年半以前他们在小林巷拿着铁棍冲向敌人时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还有在海边,他们抱起了自己和含光,作势要把两个人扔下海去。 晚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钟,平时几乎不怎么喝多的人大多数都已经东倒西歪了,少数还清醒的人则负责护送他们回家,一向以“酒量浅”著称的申同学这次却喝得特别少,现在也并没有觉得很疲累,同样十分清醒的自然还有含光少爷,今晚他的小女友并没有出席,在帮忙将几个不省人事的人送上车子之后他对申以默说:“我送你回家吧。” 因为太晚了加上不确定结束时间申爸爸就没有过来接他,申同学笑笑:“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两个人正准备上车,难得和他们一样清醒的梁文庭却走过来拉住申以默的胳膊对含光说:“我有几句话相对小默说,小光你先上车等他一会吧。” “好吧。”含光打开了车门。 申以默和梁文庭往旁边走了一点,十分好奇这位大哥有什么话竟然要留到现在才说,梁文庭看着他笑了笑:“小默,你老实回答我一句,你应该是喜欢小光的吧?” 申以默:“……” 我去刀呢搬砖呢,老子要杀人灭口! 当然他不可能找到任何凶器,正深吸一口气想抬头问“你怎么知道?”又觉得在这种时候这么问实在太二了,纠结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半开着口。 梁文庭笑着捏捏他的脸:“你一定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对不对?其实吧要是真的往那边去想的人看你平时和小光在一起时的表现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只不过我们谁都不会那么想,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小光问过我一个问题,我后来猜出那应该是关于你们两个的reads;重生之医仙驾到。' “……什么问题啊?”申以默的眼神显得可怜兮兮的。 “什么问题现在就没必要再说了,我只能说在我回答他那个问题的时候说得有点多了,后来好像还造成了不太好的影响,需要对你说声抱歉。” 梁文庭说的是当时含光听了他的话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渐渐变得疏远了,那个时候小默应该就很喜欢含光所以一定会很难过,不过此时的申以默是一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全程都是一副懵逼脸。 “我还想告诉你的就是我是一定不会歧视同性恋的,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啊?”梁文庭看着他道。 申以默清清嗓子:“是啊,我挺喜欢他的,把他当成了爱人那么喜欢。” 这还是他第一次向别人透露自己对那个人的感情。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啊?”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现在,现在他都有女朋友了。”申同学说完还撇撇嘴,表示自己对那个事实十分不满。 “小光一直都有很多追求者,对感情这种事就不会很在意,你又不和他说他当然更不会那么去想,我觉得你应该勇敢一点,要是在他有女朋友之前就告诉他说不定现在情况就会不一样了。” “……”申同学心头涌起了一阵难以言说的挫败感,“我一直觉得重点不在于我勇不勇敢,重点在于他能不能接受和一个男生谈恋爱,要是不能接受我表白完了他以后一定再也不会搭理我了。” 梁文庭想了一下:“小光对同性恋……这个我还真没仔细问过他,你想要先试探试探他倒也没错,我只是希望你一定要把握机会,不然一旦他谈恋爱了想要分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是啊。”这说的申以默又要哭了,含光和那个女孩在一起那么久还如胶似漆的呢,这样下去估计等到上了高中还得玩一年“异校恋”。 “好了,你上车去吧,我也要走了。”梁文庭说着拍拍他的肩。 “谢谢梁哥,”申以默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小弟祝你学业有成前程似锦,我一定会好想你的。” 申以默知道梁文庭虽然酷爱厨艺但还是得听从父母之命去拿个大学文凭的,梁哥也早就和他们说过无论什么都阻止不了他将来实现成为世界一流大厨的梦想。 “谢谢,哥祝你永远幸福。”梁文庭说着还把他抱了起来,一直送到含光的车子外面,“再见,我走了。” “再见。” 申以默一直等到他的身影走到另一辆车子旁边才上了车,一旁的含光便吩咐司机开车,同时很好奇地问他:“梁哥和你谈了什么谈这么久啊?” 申以默看着他,欲言又止,心里说他鼓励我其实应该早一点对你表白。 “没什么,我们说的都是一些你不能知道的秘密。”申同学说着向他靠近一些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肩上,“其实我挺难过的,以后都不能再去找他们玩了,要是你再欺负我我也不能去找他们诉苦了,唉,我该怎么办呢。” 含光听到他前面那一句还很不满,很想把他推一边去,再听到后一句又觉得很好笑,在他背上拍拍:“他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只不过是去上大学嘛,期末都可以回来的,再说我可从来没欺负过你,只不过有些时候不太想理你。” 第四十四章 申以默别提多委屈,这还不叫欺负我呢,我宁愿你骂我几句打我一顿,也好过你不理我。 含光继续道:“嗯,以后就由我来罩着你吧,有谁欺负你你都可以跟我说,我来帮你出头。” 含光男神说得豪情万丈,申某人却扁扁嘴,一点都不领情:“我看还不如我罩着你呢,有谁欺负我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出头。毕竟我是你哥哥,就应该保护你的。” 含光强忍着反驳的冲动,对,我哥哥,只比我大四天的哥哥! 申以默继续道:“而且我现在经常锻炼身体,可比以前厉害多了呢,海哥还把过肩摔的动作都教会我了呢。” 含光吐出一口气:“那你能摔动谁啊?” “我……” “你别告诉我你能摔动十岁小孩啊,动作有什么难学的,重点是力气,你得摔动别人才叫本事。要我说啊,等你什么时候把我摔过去再吹别人‘教会’你了吧。” 申以默:“……”摔动你,那得等哪年啊…… 某人被打击得都没话说了,又突然灵光一闪开口道:“要是这样的话你可要经常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摔你试试啊。” “没问题,我一个星期出现在你面前一次,不够的话可以三天,两天都没问题,但我估计以你的本事要想完成目标至少要等到一年以后。” 申以默:“……”算了,我的目的就是要他经常来找我…… 接下来的路程中两人就很少说话了,申以默一直抱着含光直到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下了车,望着逐渐远去的车子,心想要是他真能实现诺言就好了。 初三上半学期的日子倒很平常,含光果然兑现了承诺,以每周两三次的频率来学校,即便不是专程来找申以默的也能顺便来看看他,再加上周末会见的至少一次,两个人一周就能见到至少三次reads;[网王]配角的春天。但是,当然了,申以默和他见面只想要聊天,从来没有试图摔他一次,因为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不要在男神面前丢人现眼了。 他们周末还是经常会去程海家的健身馆,因为那是个非常好的锻炼身体的地方,很多人都对它很有感情,因为程海不在又请了一位指导,所有人都会觉得有些寂寞。 不过这半年来倒是发生了一件事又让他和含光的感情出现了一点“危机”,这件事要说起来,还真是…… 那是十月中旬的时候,含光来上课的那天正好赶上九班和五班又一起上体育课,这次大家没有一起踢足球,而是商量着可以来一场篮球友谊赛。 这场球赛从一开场到临近结束的时候都没问题,硬要说的话就是五班继续当陪练,九班实力继续吊打,而且申以默注意到的是九班这次参赛的人好像上次踢足球也都上场了,只能说明这帮人体育实在是全能。 下课铃声打响比赛也随之宣告结束,最后含光男神来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完美落幕。 他们这场球赛本来就又吸引了一大堆含光男神的粉丝,一个个都在那拍手叫好,没有一个人想去集合的,而作为男神头号追求者的申同学更是兴奋地直接冲上去给了含光一个大大的拥抱! 含光:“……” 他的手搭在申以默腰上,真是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只得压低声音在那人耳边小声说:“我说你低调点行不行啊,那么多人看着呢!” 场上的人确实不少,不过倒没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毕竟各种正规比赛之后之后队员们相互拥抱都是很正常的事,那些人没有多久就各自散开了,队员们也开始往教室走,只有申同学大概因为这个拥抱太来之不易还不撒手了,弄得含光实在是无奈。 “我说你还要抱多久啊,再过一会都要上课了!” 申以默这才慢慢悠悠地松开手,看着眼前的人那张汗水满布的面容,一时没忍住就凑过去亲了一下。 含光:“……” 幸亏现在周围基本没什么人了,否则绝对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不过从他自己的角度来说他倒是并不在意这一个亲吻,主要是被他亲的次数太多都习惯了。 申以默这时才心满意足地拉着他的手臂打算往回走,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女生,就是含光的女朋友。 这回是申以默:“……” 含光一直是背对着女生站着的,此时转过来也看到了她,含笑招呼道:“你来了。” 申以默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其实他们和那女生的距离有将近十米,可他就是觉得那姑娘的目光像箭一样直朝他握着含光手臂的那只手射过来,于是赶忙放开。 含光走到女生面前和她说话,申以默便一个人慢慢走回教室了,心头回荡着一种名为“落寞”的情绪,还总感觉女生尖锐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 下节课是自习,申以默拿着一本练习册翻开扑在桌上,一支笔在手里时不时就转上一圈,却一节课都没做出来一道题。 他一直在想之前发生的事,想着那个女生的眼神,不知道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对方会用什么表情看待他。 申以默可以确定女生一定是看见了他最后那个亲吻的,还很有可能已经在心里鄙视他,厌恶他,这和会不会以为他是同性恋因而瞧不起都没有关系,重点是自己亲吻的人是她的男朋友reads;农家天下。 申以默特别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烦躁又不安,虽然他的确是很喜欢含光却从来没有动过要“抢”的念头,他尊重含光的每一次恋爱经历,毕竟上一世他们等到工作之后才正式开始恋爱,而在此之前他自己也不止和一个人交往过。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去向那个女生解释,说自己和含光只是普通的友情,毕竟人家也并没有来责难他,甚至那些异样的眼光和揣测都是他自己脑补的,没有任何事实根据。 唉,真是,要是之前没那么冲动就好了,现在还要整天担惊受怕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一天学校的公告栏上就贴出了一张纸,说三年五班的申以默是个同性恋,还要抢别人的男朋友…… 这次是申以默开始主动疏远含光了,以往含光来学校的时候申以默还经常会上楼去找他,现在不会了,含光来找他他当然不会不理,要是不来他就一个人该干吗干吗,就当不知道那个人过来了。 这种无名无分的单恋就是这个样子的,毕竟已经在人家女朋友面前放肆过一回了,虽然人家没有什么表示他自己总该自觉一点,应该要知道避嫌了。 含光倒是没有注意到他这些“异常”的举动,毕竟两个人谁去找谁都是无所谓的,如果自己想去找他聊天那自然会主动去找,不想聊的时候就去干别的,没有什么可讲究的。 下一周的周末都去了健身馆,申以默在那的大半时间都在锻炼,含光则偶尔锻炼偶尔找人聊天,时不时还会过来看看申以默的锻炼情况,经常让他把已经“学会”的过肩摔在自己身上用一下试试,当然了,申以默第一次试的时候含光是纹丝不动的,而在之后他试验的无数次里含光依然没有移动过分毫,反而是他自己总要累得气喘吁吁。 “你这不行啊,”申某人又一次失败之后含光咂咂舌,“劲可太小了,我要是不看你都不知道你要摔我,还以为你就想拽我胳膊呢。” 申以默:“……” 他坐在地上无力反驳,只能在心里呐喊,男神咱别再打击人了行么?我被你说的这辈子都不想再用过肩摔了…… “这样吧,”含光想了想又说,“以后你每天都练习举杠铃,从你能举得动的开始,每天至少练一个小时,自己看实际情况增加重量,这样对你的臂力会有帮助。当然了,扎马还是不能放下,无论什么时候下盘都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时教练。”申以默在心里唉声叹气,这每天扎马压腿跑步还不够,现在还来个举杠铃…… 现在算是休息时间,含光打开了两瓶水,其中之一递给了申以默,两人就一起坐在地上,都是铺了垫子的也不凉,申以默喝了两口水犹豫着还是问道:“弟妹……最近怎么样啊?我好像很久都没有看见她了呢。” 的确是很久了,从那次篮球比赛之后申以默就没有见过那个女生,因为含光来找他的时候都是不带女友的,而他又不会去找含光,是以连一面都没见到。 含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想起来问她了?她挺好的啊,你有什么事么?” “她没和你说……算了,没事了。”申同学实在是问不出口,这也没法问,总不能问她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坏话啊?有没有觉得我和你关系不正常啊?有没有说我有歪心思啊?……我去,这跟不打自招有啥区别…… “她应该和我说什么吗?”含光眨眨眼,都被他引起好奇心了。 “没什么,”申以默有些泄气地说,“我只是很奇怪你们怎么感情还那么好。” “我去,你这是在盼着我分手啊,太坏了吧!”含光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假装在惊叹,倒让申以默尴尬得不行不行的,怎么感觉自己今天说的话都那么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