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作死专业户》 第1章 青梅虐恋【1】 “交房租了!再给你三天时间,要是还交不出就滚出去!” 矮胖的女房东凶狠扔下话,撅着屁股出去,顺手把门甩得震天响。 莫瑶四肢呈大字型瘫在床上,一脸如枯槁死灰,根本无暇去计较房东对泼妇行为酣畅淋漓的演绎。 床头的垃圾桶里还扔着一团团沾染着可疑红色的纸巾,她抽搭鼻子,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腥味,整个眉头拧成一团疙瘩。 按照平时习惯,此时此刻,她应该是优雅地品着咖啡翘着二郎腿在家里看视频跟网友吹嗨了天才对,根本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刚流了产的憔悴少女模样。 想起昏迷前脑海中回荡的那个自称正义使者的小屁孩的话,她郁闷得简直要找豆腐撞死。 她完全是被自己作死的。因为写了几本特拉仇恨值的酸爽虐文,然后被义愤填膺的读者给扔进书里——她对目前米虫生活挺满意,一点也不奢望赶上穿越大军的潮流,而且穿的对象还是她文里的女主……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笔下的女主,全是后妈生的全是用来虐的。 莫瑶在网文界声名赫赫,算得上一二流的写手了,报出笔名随时随地可见脑残粉在撕。之所以会撕,那是因为她粉多,喷子更多,她纵横各大网站十余年,极为虚荣和识时务,尤其是在一本小白狗血虐文被改编成大火的言情剧后,她就在狗血和开虐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了,从此无虐不欢,无狗血不人道。只是这许多年来,豪门虐古代虐商场虐婆媳虐的风格已成昨日黄花,手机族网络党逐渐称霸市场,更多言情小说被改编成影视的同时,年纪偏小又冲动的读者来势汹汹轻松占据言情市场,与忠犬宠文爽文背道而驰的风格自然首当其冲被喷成筛子。 其实对于吐槽和狂喷,莫瑶一般是不在意的。虽然她十二岁就开始写故事了,奈何磨砺多年依旧文笔白痴剧情俗虐台词狗血,读者会吐槽实属正常,更何况作为写手,怕的不是喷子,而是压根没人注意到她作品的存在。再且尽管那些读者口水隔着电脑都能把她洗了n遍澡,该订阅该追文的还是一个不落,有钱拿她自然耳朵放宽,吐槽嘛,吐吐更健康,虐得酸爽酸爽,你好我好大家好。 能赚钱的作品才是王道,节操什么的早就没市场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由于影视化的影响力,完结后她才一天不上后台,文章的负评已达十万……她一个惊讶没留神踩到脚下的电源,触电晕死过去。她依然记得,昏过去后,模糊中看到一个模糊影子的小屁孩。 那人从语气可以揣摩出当时应该表情特狰狞:“由于你作品虐出了外挂,读者怨气浓重,强烈要求惩罚,所以你会不停穿梭在你的作品里,直到过完每个女主的一生reads;农家千金。除非女主幸福,否则你永远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拒绝……”只是她的抱怨终究没能说完,那个武断的小屁孩根本没有让她有说话的余地,就把她敲晕了。醒过来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她这个身子,名叫柳宁,今年二十五岁,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工妹,在一家超市里当收银员,月薪三千。 柳宁的现状是刚刚流产了,而情郎则跟别的女人领了结婚证。 为什么流产?那是因为她跑去人家婚礼上闹,被群殴了……而新娘家有钱有势,最主要的是,新娘也有了身孕。 柳宁跟渣男万悦其实是青梅竹马的好一对儿,从小家里穷,读书能读到大学是最大的梦想,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家里都同意砸锅卖铁送她上北大了,她却毅然放弃学业南下打工。她在万悦读书的城市里打工,每个月都很努力赚钱兼职,只是为了供成绩不怎么好的万悦上大学。他们据说很相爱,高中之后就同居了,她一心一意待他,盼着他出社会后找到一份好工作,娶了她一起过日子。 在柳宁的帮助下,万悦自是很顺利地读完大学,并且找到一份很称心的工作。两人早就过了法定的结婚年龄,柳宁一再督促他结婚,万悦总是说以事业为重让她再等等,等过了两年,却只等到一句话:“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他离开得那样仓促而决绝,根本不顾柳宁的苦苦哀求和挽留,然后为了躲她甚至不回家关手机。她以为他只是闹闹小脾气,然而过几天后她发现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她还没欣喜完毕,朋友圈就传来了他要结婚的消息。 新娘叶琳是个白富美,是万悦的大学校友小师妹,漂亮知性富有,跟她相比,确实云泥之别。她急匆匆去找他,根本寻不到人,直到结婚这一天,她才跟着宾客混进万家找到人。作为女主,柳宁虽然小白花,却也不太是忍气吞声的料子,况且这事儿也不能忍,她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当众数落万悦,要万悦娶她,万悦说她敲诈,给了她一张五万元的支票,坦坦荡荡说分手。 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带有鄙夷,众目睽睽之下,柳宁直接被人万家和白家的亲友带走,然后在阴暗角落被胖揍了一顿…… 更要命的是,她这次大出风头,家里的父母知道她这几年一直在养男人,做了免费的情妇还未婚先孕怀了孩子,气得打来电话断绝关系。柳宁身上没有多少钱,孩子流掉后,她失魂落魄在家里挺尸,不吃不喝身体又虚弱,就挂了…… 莫瑶撇撇嘴,这当然不是她写的结局。 这小说的结局是叶琳后面各种陷害女主,万悦终于发现她的真面目,离婚,然后和柳宁幸福生活在一起了。 她擅长写虐,更擅长洗白,就之前种种来看,万悦狠心绝情,顶呱呱的渣男一号,然而被她洗白之后,真相是万悦一直有苦衷,他一直爱的人是柳宁,跟叶琳在一起只是因为叶琳用柳宁来威胁他,他的退出只是为了柳宁的安全,并且叶琳对柳宁的各种陷害,他之前是不知道的。 读者们说这是很严重的洗白,可她不觉得。 她依然坚定认为,万悦是个痴情种,伪装的坏男人比纯粹的暖男更深情,因为他们的担当更重遭遇更多,风雨过后更加懂得珍惜感情。 当然,如果忽视掉她现在身体状况的话。 “喵~~~”正烦躁着,一只白色的猫咪从窗台上爬进来,睁着圆鼓鼓的大眼睛乌溜溜望着她。 莫瑶一眼看到它脚上绑的绷带,好一阵惊诧,倒吸口气:“小白,你怎么也来了?” 这只猫,是她穿越的前一天在市场上买的,她本来就是路过,压根没有救它的心思,但它一直喵喵喵叫,水汪汪的眼睛可怜而又可悲,她是个萌哒哒主义者,一时不忍,就把它买了带回家reads;娇策。 白猫一只脚被捕兽器夹伤,她三分钟热度包扎上药之后,由于忙着睡觉看电视聊天码字根本没有注意到它,却不想她穿书了,白猫竟也跑了过来。 她很肯定这是她家的猫,因为绑带上那么难看的蝴蝶结也就只有她能系得出来。 白猫当然不会回答她,喵了一声,跳到她枕头上,毛绒绒的靠着她肩头趴下,扭头看她,眸子黑白分明,干净澄澈。 “好可爱。”莫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脑袋,呢喃道,“他乡遇故知,虽然是只猫,心里还是好开心。” “喵~”白猫就着她的手蹭了蹭,贴过去,白软软的皮毛蹭着她脸。 莫瑶挑眉,捏着它身子皮将白猫拎起来,甩到一边:“没洗澡,脏兮兮的也蹭我,滚远点!” 柳宁的身子骨还没好,流产了两天,虚得一塌糊涂,她动作弧度稍大一点,由下半身到腹部传来的疼痛,一下子麻痹到脑神经去了。莫瑶倒吸口气,整个人都不快活了……都市虐文必有的流产,为什么这时候想想挺荒谬的? 早知道她就不写这一段了,虐女主的地方多得是,非要在这上头耗功夫……等等,她现在貌似就是穿着柳宁的身体?所以,女主=莫瑶? 想到后面柳宁妹纸一系列作死的遭遇,她没来由打了个抖。 “雅蠛蝶,我又不是大神,竟能把文里的人物写活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呢……” 然而让她不快活的事情并不只有这一件。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这绝对不是敲门,而是砸门了。 莫瑶揉了揉耳朵,扯开嗓门:“谁啊?” 房东那个胖女人不是刚走,并且说给她三天时间吗?这会儿又折回来? 不对,房东是有钥匙的,就像方才进来对她黄河咆哮,也没有敲门。 那么,外面…… “那个贱人果然在里面,砸门,给我砸!”她话音方落,门口顿时传来清亮的女声,带着几分凶狠怨恨的味道。 莫瑶抚额,她知道外面是谁了,万悦的老婆叶琳。 柳宁前两天捣乱叶琳的婚礼,害她丢了面子,还抢走了万悦的心。这对死心塌地爱着万悦小心眼的叶琳来说,当然刺激不小。 为了加重故事情节的冲突,她笔下的女配,对待情敌那可是秋风扫落叶般恶毒的。 让她想想,她写这一段的时候,叶琳是怎么对待貌似小三的柳宁的? 暴打一顿,臭骂一顿,再扔给夜总会的重口味表哥,说那是喜欢勾引别人男人的狐狸精去所……纳尼! “喵呜~”白猫爬过来,咬着她肩头的衣裳,大眼咕噜噜转,水润润的,像刚洗干净的葡萄。 在萌哒哒的表象之下,莫瑶似乎看到它的……幸灾乐祸?嘲笑? 靠之!一脚踹开:“吃里扒外的东西!” “嘭!”动作弧度过大,她也跟着四脚朝天摔到地上去了。 第2章 青梅虐恋【2】 外面叶琳还在带人砸门,那声音震天动地,吵得耳朵不得安宁。 莫瑶捂着胀疼的肚子,趴在地上连连吸气,眼巴巴望着打开的窗户好一会儿,揣摩着自己身体这个状态决计是爬不过去的,只得强按捺下心头落荒而逃的冲动——开玩笑,现在她顶着柳宁的身份和身体,柳宁遭受的罪可全都是她担着呢,她莫瑶虽然有虐主角的癖好,却没有半分自虐的觉悟。 单手撑地,一手抓着床脚,好容易才把荏瘦的身体撑起来,她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抖着手拨通了110。 庆幸的是,柳宁虽然被万悦拿走存折,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流产善后也没能处理,对万悦的一片痴心却从未掺假,所以辛辛苦苦为等万悦回音而保持的话费通道还是能够在关系时候派上用场的。 叶琳的钱显然都用来养饭桶了,又或许是房东的房门做得太结实了,她手下那些人砸门砸了那么久,还依然没有砸开。趁着还有些时间,莫瑶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拨通了艾莎的电话。 艾莎是从小跟柳宁玩到大的小伙伴,两人一起读小学、初中、高中,因为兴趣爱好性格等等原因两颗心走得特别近,关系要好的时候,一块饼干都掰成两半吃,裤子衣服也不分彼此。更甚至于高中毕业后柳宁走上社会工作,两人依然保持极其友好的联络方式。艾莎性格内向孤僻比较粘人,通常只要柳宁需要,她都会第一时间伸出援手,更甚至不惜大老远坐公交四五个小时来探望柳宁。 只是半年前,两人闹掰了。起始原因很简单,艾莎反对柳宁和万悦在一起,嫌弃万悦吃软饭,还说万悦不可靠貌似还在外面有了个绯闻的暧昧对象,劝柳宁放弃这段感情。由于太过激动,艾莎不免说了几句重话,深深伤害到了柳宁的自尊心,然后柳宁翻脸,两姐妹彻底撕逼。 这大半年来两人相互斗气,几乎都没有没有什么联系了,但众叛亲离的时候,柳宁能找的也只有艾莎了。 由于艾莎的人设取材于现实实例,莫瑶对这部分情节印象是极为深刻的。艾莎就是一孤僻仗义粘人的主,柳宁作为她唯一的好朋友,她是十分珍惜的,只是由于间隙太大,导致几十年后两人都老了再相遇,才互诉衷肠化解怨恨。 敢于说真话的才是朋友,吵不散的才是姐妹,莫瑶写这两个女人之间故事的时候,还觉得唏嘘不已。 吵个架而已,至于差一点就老死不相往来么?两人其实早就都后悔了,只是性子都太倔,自尊心又太强,才有后来的悲剧。换做柳宁本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低头服软找艾莎的,但现在顶着那层身份存在的是莫瑶,莫瑶的脸皮和节操从来都是无下限的。 隐约传来锅碗落地的声音,电话拨过去,艾莎那头几乎是秒接,但语气间却满是咬牙切齿的味道:“找我干什么,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凶狠而决绝的语气,直叫人望而生畏,显然半年前那次吵得太厉害,艾莎还在生气中。莫瑶怕她挂电话,飞快说道:“莎莎,救我,我的孩子没了……叶琳要打死我……” “嘭——”正在这时候,房间的门总算被砸开,美丽高挑的女人掀起一股香风领着四五个粗壮的男人走进屋子。 莫瑶手指一动,飞快将手机扫进床底下,只是一些列动作虽然快而隐僻,却让她姿势不稳,啪的一下又五体投地趴在地板上。 叶琳一进来就看到她那滑稽而古怪的姿势,一脸的怒气有瞬间的僵滞,随后双手抱肩皮笑肉不笑地扯开嘴角:“贱人,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本小姐就是来找你麻烦的,哪怕你跪到死也没有任何效果reads;庶女的日常!” 谁跪你了,只是不小心跌倒而已……够毒舌,果然是她最欣赏的恶毒女配。 莫瑶摸了摸嘴巴,确定门牙没有被磕掉后,才吐出嘴里的泥土,对叶琳说道:“你是个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优雅而知性,同样是爱上一个男人,何必赶尽杀绝,我不会再纠缠万悦,我保证。”她真的怕受苦,所以并不会不屑于说好话。 “保证有个屁用!”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叶琳就火大了,冲过来一巴掌过后,揪着她的衣领咆哮,“柳宁,既然你看得最开,为什么不能成全我和万悦?你们竟然背着我做出了那么龌蹉的事情,真是不可原谅!连孩子都有了,你这个小三,地下情妇,做人做到这地步,本小姐都替你爸妈丢人!” 莫瑶蹙眉,顿了顿,道:“叶大小姐,你最好搞清楚,是我和万悦相识在先,如果非要说小三小四什么,你才是插入我们之间感情的罪魁祸首好不好?我跟他青梅竹马二十几年,那时候你都还没出现,你怎么敢怪我,我们先认识我有罪咯?” 早些年她受琼瑶阿姨以及于麻麻的影响,一直觉得真爱无疆,名分不算什么。后来才知道,名分其实是对心爱女人最大的尊重。 她的三观从来像一条s线,扭来扭去,也就是最近一两年才回归正轨。柳宁和万悦的故事是五年前写的了,那时候她根本没觉得柳宁缠着万悦有错,毕竟两人相爱在先,所以空降主力军横刀夺爱的叶琳才是三——这也是最近她被读者喷得狗血淋头的原因。 不论何种原因,不论认识先后,叶琳拿到了婚姻证,就是万悦正大光明法律上承认的妻子,不管万悦爱不爱她,他娶了她,就该负责。而柳宁出现在叶琳的婚姻之外,继续纠缠万悦,那就是出轨,就是让人痛恶万分的小三。 爱一个人是成全,是放手看他幸福,而不是死缠烂打。所以现在用她的三观来看,叶琳虽然对待柳宁的方式狠毒了些儿,却情有可原。 毕竟哪个正室不会护着自己的婚姻,对小三恨之入骨?何况万悦确实是爱着柳宁的,这点莫瑶很清楚。 但她现在是柳宁,保全柳宁是最佳做法。 叶琳表情一下子扭曲起来。“不管你们什么时候认识,我才是万悦名义上的老婆,你已经是过去式了,所以你纠缠着一个有妇之夫就是不要脸……” “对对对,继续纠缠是死不要脸,但我现在并没有纠缠是不是?我虽然闹了你婚礼,毕竟那时候你们还没确定仪式,一个女人追求自己所爱争取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叶琳,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的孩子已经被你弄流了,你又何必追着我不放?相比你,我才是那个失败的可怜人,感情的事我无法做主,你应该恨的是万悦。”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莫瑶觉得自己都快虚脱了,柳宁这身体素质,绝壁太差了,果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叶琳微怔,目光落到一边的垃圾桶,以及垃圾桶里那触目惊心的血纸,眼底有不可微见的挣扎掠过,随后咬了咬牙,誊定:“你活该,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 莫瑶一下子无语……果然是她写的女配,高智商不好忽悠。 叶琳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下定决定,将她摔在地上,对身边几人说道:“把她带走,送到我表哥那里,就说是我的意思。”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莫瑶欲哭无泪。深深看她一眼,不哭不闹不挣扎:“叶琳,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万悦会恨你。” 顿了顿,“而且,我已经报警了。” 第3章 青梅虐恋【3】 叶琳看也不看她,眼中泛过冷冷波光,扯开嘴角,语气凉薄而不屑:“那又怎样,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怕了?自不量力满嘴跑火车,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拖走!” 居然想到了她的意图,这个柳宁,也不算太傻。 莫瑶轻叹一声。“叶琳,原本我是不打算跟你计较的,但凡事做过了就伤人伤己,虽然我和万悦有感情纠葛,但并不欠你什么。你非要执迷不悟,我们只能火拼到底了,我并不圣母。” 所以触及底线,她也会爆发reads;我的穿越异能。 叶琳眯起眼睛,终于施舍了她一个睥睨的眼神,一字一顿:“我、拭、目、以、待。” 叶琳并不害怕莫瑶的说辞,来之前她已经把柳宁的家底背景摸得清清楚楚,一个亲人觉得羞耻,朋友尽散一贫如洗的女人,能对她造成什么样的杀伤力?至于报警,即使警察来了,私人情感纠纷警方也是不管的吧? 就算要管,以她叶家的势力和钱财,出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手一挥,几个男人就要捉住莫瑶,这时候忽然一团白色毛物猛的扑过来,对着叶琳的脸就是狠狠一爪子,叶琳“啊”地惊叫一声,将白猫甩了出去,白猫虽然瘸腿,动作却很是利索,借着叶琳的力道跳到圈住莫瑶的男人们身上,对着脖子肩膀就是几嘴。 猫儿尖锐锋利的牙齿如同电锯,所过之处,疼得撕心裂肺,几个大男人嗷嗷乱成一团。 莫瑶也识相,没有辜负白猫制造出来的机会,使出吃奶的劲,往阳台爬了过去……柳宁租的这个房子并不大,就一房一厅五十平方米,她并不需要多大功夫,就爬到了阳台上。 几个男人成功转移了白猫的注意,叶琳眼睛却尖,见莫瑶要溜,带着三道猫爪印跟着她过去,站在阳台上,她目光冰冷如雪,泠泠如同泛毒的幽光。“柳宁,你这是想要告诉我,如果我再逼你,你就自个儿从阳台上跳下去?” 莫瑶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道:“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我告诉你,我还真报警了,虽然你家有钱,但私闯民宅加上故意杀人罪,至少也要判个几年的有期徒刑吧?新婚燕尔,芳华正茂,为了情敌,值得?” 叶琳眼底飞快流过几许自嘲,弯了嘴角,不为所动。“没事,你要是死了,我能独霸他,坐几年牢又有什么?就算摔下去,不死成了残废,也能省不少心……所以,你倒是跳啊。” 莫瑶左右权衡,她智商不高,对付高白的黑化女配有点力不从心,咬了咬唇:“叶琳,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两败俱伤?我答应你以后不再缠着万悦就是,那种男人,你想宝贝就宝贝去吧。” 叶琳笑容诡异:“晚了。” 莫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晚了……”话音方落,只觉得自己被一双手猛然一推,身体重心失调,脚下一滑,径直从高楼摔了下去。 “靠,真推啊,这是五楼,五楼啊!!!” 失重的滋味万般*,各种胆颤心惊,然而更让莫瑶心惊的并不是如流星陨落的下坠速度,而是脑海中那小屁孩冷冰冰的一句话—— 穿越时空,女主死,你死! 莫瑶:“……”她错了……她不该奢求跳楼死了就能反穿回去的……早说一把年纪了,她不该那么天真嘛。 “喵——”一声猫叫,白色的物体以比她更快的速度坠落,砸到她腹部上。 小东西并不重,杀伤力不强,莫瑶感动抱住它:“大白,我太喜欢你了,我们不过相处了一天,你就肯和我一起抱团死!” 白猫:“喵——”傻子,你看见哪只猫从高楼上摔死的? 莫瑶坚决不承认她能读懂某猫的表情肢体语言,依然高调紧紧抱着白猫不撒手。“没事,黄泉路上有大白相伴,我也高兴了。”开玩笑,她死宅多年,没房没车没男人,没有对象跟她唱轰轰烈烈生死不撒手,有个宠物跟她秀恩爱,当然要死死抱住不撒手了。 白猫趴在她腹部,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了。 而莫瑶的注意力却被另外的情况夺走了reads;妖怪混什么娱乐圈。她摸了摸身下的气泡床,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谁能告诉她,一楼大草地怎会突然冒出这么大个气泡床?她方才坠落时候好像往下瞄了一眼,下面只有一片空地…… “小宁,我并没有不要你,为什么要自杀,如果不是下面有床垫,我就要失去你了!”咆哮的男声忽而响起,愤怒中夹带悲伤,悲伤中含着几分怨怼,莫瑶还没从高楼摔下不死不残的惊诧中回神,已经被一人死死抱在怀里。 “柳宁,你是我的女人,谁也不能把你夺走,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轻生!” 莫瑶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抖落一地,深呼吸口气,咬牙道:“万悦,你特么给我放手,你老婆还在楼上!” 早些年她是抽了什么风,才萌上这么霸道总裁式宣言的? 偏偏眼前这个人,还没有霸道深情的资本。 万悦身子一僵,把她抱得更紧。“不放,我不会让你死的,小宁,我一定不辜负你!” 操蛋的男主,这话听得多想揍人啊!都结婚了还说不辜负,典型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莫瑶眯起眼睛,要不是她实在没力气,早就把他一脚踹到太平洋去了。“万悦,你知道吗,我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 万悦一怔,没跟上她的思维。“嗯,你放心把他生下来,我早晚给他名分的。” 莫瑶强忍住暴走的冲动,语气幽幽的。“可惜,没了。” 万悦手一抖,将她抱得更紧。“也好,出现得不是时候,以后还会再有的,你还年轻。” 虽然这个人物由自己塑造,莫瑶也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了,正常人这时候不是应该追问孩子怎么会没有了吗?他这么镇定…… 万悦是个渣没错,后面变好,先渣后暖,她确实有强制性洗白的嫌疑。 莫瑶脸色冷冷,瞧着正在从楼上跑下来的几人,语气没有一点波澜。“万悦,你老婆来了,我可不想像方才那样再跳一次楼。” 万悦不傻,秒懂其中意思。事实上,他确实也是听到了叶琳在这里的消息才匆匆赶过来的。 他松开了抱着莫瑶的手臂,她眼中的淡漠疏远,让他心底一抽。 心里仿佛被千万根针插过,丝丝缕缕疼痛起来。 “老公,你怎么过来了?”叶琳自然早就看到相拥的那两人,说不吃醋不愤怒是假的,虽然分分钟想砍死了这对狗男女,但她毕竟深爱着万悦,只能装作无所谓和惊喜的模样。 万悦放开莫瑶,径直走到叶琳身边。“听说你在这边,就过来寻你了。” “是怕我伤害你的小情人吧?”毕竟年轻气盛,叶琳本就一肚子火气,此时再看他一脸对自己的漠不关心和对柳宁的心疼,由不得嗤笑出声。 “是你把小宁从楼上推下来的?”万悦没有多余的话,直奔主题。 叶琳脸上表情僵滞,直直望着他:“是又怎样?”本不该承认的,但她想知道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更想看看在旧爱面前,他是否会依然护着自己。 一如既往,奋不顾身。 “啪!”一声脆响,毫不犹豫。 叶琳呆了。 莫瑶也呆了。 第4章 青梅虐恋【4】 巴掌落下后,对着叶琳一脸的惊愕和受伤,万悦看着自己的手,眼中掠过几分不忍和后悔。 死一样的沉寂悄无声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叫人万分压抑。 白猫眨着圆咕噜的大眼睛,喵的一下爬上莫瑶肩膀,拱起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脸。 “靠之,臭猫,再这么捣蛋我烤熟了你喂鱼去reads;都市驱魔女天师!”被动物调戏的挫败感汹涌而来,瞬间破坏了气氛,莫瑶回过神,咬牙切齿捏住白猫的皮毛,将它拎起来,一脸凶恶威胁。 “喵——”又一声绵长的猫叫,黑白分明的眸子无辜地望着她,澄净如同一颗透明的玻璃球,倒映出一汪水色,小小白白的爪子缩成一团,怯生生而又伶俐,萌得一塌糊涂。 卖萌可耻…… 莫瑶哀嚎一声,顿时被萌成一滩软水。无奈叹口气,把白猫拎回来,抱在手里。 其实她不喜欢猫狗,也不喜欢宠物,但是她真的好稀饭卖萌这一口…… 作为一名资深宅作者,她甚少跟人交流,经常在文字描写时候把人拟物化把物拟人化,想象力特别丰富,有时候看着墙上的一些污渍图案,都能被她勾勒成一幅幅动态的图画,或花草或人物……所以她经常偷偷观察家里的那些鸡鸭走路,每次欣赏它们的一举一动,总觉得它们都能有情绪似的,譬如白鹅摇着身子从她身边走过,她觉得那只鹅形态无比优雅如同绅士,公鸡鸣叫之后她觉得那只公鸡眼神睥睨高傲,年轻的母鸡啄米完后扇扇翅膀,她也觉得那只鸡羽毛柔软漂亮得叫人好想扑上去捉来抱抱…… 可能大龄剩女的心思太萌软,她都觉得自己好容易幻觉,想改正好多次。然并卵,买回来的这只猫又时不时戳中她萌点,可耻!可耻!可耻! 她在和白猫较量,那厢叶琳和万悦也撕开了。叶琳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受伤,指着万悦咆哮:“万悦,你居然因为她打我,我是你妻子,名正言顺的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护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别忘了,你现在还靠着我生活!!!” 万悦面上过不去,皱眉:“我帮理不帮亲,这次你确实做过了,居然把人从楼上推下来,要是出了人命怎么办,你以前不是这样可怕的……” 叶琳已经出离愤怒了:“你问都不问原因就一口誊定是我的错!可怕?我一直都这样可怕,你才发现!我告诉你,我今个儿就是要弄死这个三,看你怎么护她!”丈夫居然当着她的面护着情敌,怎么不叫她心寒。 于是急火攻心,转身就朝莫瑶飞扑过去。 被扑倒的莫瑶:“……”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她都这么努力把自己当成隐形人了,撕逼的那对夫妻还能把火烧到她身上,累觉不爱。 “你个臭婊/子,叫你勾引我老公,叫你死不要脸,叫你浪荡发骚,你怎么不去死!贱人,我撕了你!”叶琳如同一个疯子,扑上来就是一通疯狂抓打,嘴里还不停骂着不甚好听的脏话。 莫瑶被打懵了,偏偏她现在身体是虚弱的n次方,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如同砧板上的鱼,任由宰割。 白猫跳到一边,咬着爪子默默看她,大眼圆润润的继续卖萌,并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 万悦顿了顿,终于下定决心把叶琳拉开。“够了,打这么久气也消了,有话回去再说,再任性下去就要出人命……” 有一条人影如同离弦的箭冲过来,用比他更凶猛更快速的动作将叶琳拉开,万悦还没看清来人面目,就听得两声啪啪的脆响。 第一个巴掌,是打叶琳的。 第二个巴掌,是打他的。 万悦和叶琳面面相觑,双双捂着脸,两夫妻都呆住了,叶琳咬牙切齿望着来人:“你什么东西,敢打我!” 艾莎从容将地上狼狈不堪的莫瑶扶起来,面色不善,冷冷勾起嘴角:“横刀夺爱的贱人,你还不够格跟我说话!”随后转身,目光如同刀子刮向万悦,微笑,“万悦,我跟你说过的,如果你对柳宁不好,我不会放过你——这话,可还记得?” 柳宁虽然是个穷人,艾莎却是个蛮富有的大小姐,性子果断坚强,虽然才出社会几年,却已经开始创业有了自己的公司,眼界宽了,自然跟寻常人的气质不一样reads;玩玩而已。她的家庭她的背景她的地位,是不需要对任何人低头弯腰的。 万悦接收到艾莎的目光,没来由心里一阵凉寒。“你想做什么?” “柳宁是我的朋友,我护她爱她,如同掌上的明珠,我最宝贝的东西却让你们糟蹋了,你们说能怎样?”艾莎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骤然冰天雪地,语气如同魔鬼地狱里传来,“伤害她,你们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叶琳身子一阵轻颤,绝对不承认自己在这样的目光下有些悸怕,她讨厌这样强势的女子,分明……自己才是在理的那方好不好?她定定神,拧眉呵斥:“三八婆,既然你那么爱管闲事,怎么不管管你的朋友,插刀别人的婚姻……” 万悦拉住叶琳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艾莎,艾莎并不是个很好相处的对象,护短的程度叫人崩溃无语,如果说艾莎为了柳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他一点都不会惊讶。 可惜叶琳并不能够体会万悦的心情,只当他还护着柳宁,气得脸都青了。“万悦,都到这个时候你还帮着她们,别忘了我才是你老婆……” “有什么话到警察局去说吧,我没心情看你们夫妻俩斗嘴。”艾莎不给情面说道,扶着莫瑶走过去,“请让一让路,我们要去医院。” 万悦心头一咻,被她撞开了身子,却顾及不上愤怒,眼见周边的警察涌上来,把他和叶琳铐上手铐,眼中流过惊惧:“艾莎,你这是什么意思?” “去医院拍片,保留证据,被人设计流产以及坠楼,绝对涉及故意杀人罪,放心,这场官司一定会打,你们好自为之。”艾莎说道,面色淡然没有情绪,只是眼中却出奇愤怒。 叶琳倒吸口气,对着莫瑶的背影嘶哑着嗓门。“柳宁,你好狠,一点余地都不留,我们才新婚!”才新婚没两天就要送人去警察局,上法院,因为她抢到万悦,柳宁故意不让他们好过的吧? 人要自己作死,也没办法。莫瑶回头,给她一个微笑:“我劝过你,是你不听,如果楼下没有气泡垫,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已经涉及生命安全,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手轻捂在腹部,眼中莫名酸涩,有什么莹莹流动的东西几欲喷涌而出,这是真实柳宁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柳宁的灵魂并没有离开这个身体,还能够透过她看到外面的世界,外面发生的事情。 方才的种种,对叶琳,对万悦,印象都会再一次刷新吧? 她笔下的柳宁是个圣母玛丽苏,可再怎么圣母,也会受伤,再怎么玛丽苏,也会愤恨。于是她方才的那句话,血淋淋撕开柳宁一直不愿意正视的真相表皮,柳宁崩溃了,在绝望地哭泣。 轻叹一声,柳宁,既然大家都不愿意你跟着万悦,那么就由我来拆cp吧,万悦虽然爱你,却并不是真正的良人。尽管结局会走到一起,可这样的人心性凉薄很多东西都比你重要,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能为别的放弃你一次,就能放弃你第二次。 万悦张了张嘴:“小宁……” 莫瑶转身,深吸口气,不再看他。“别说了,法院见。还有,柳宁只是爱你,并不欠你什么东西。”所以,不需要处处委曲求全。 分开了,已经到这地步,他都已经结婚,柳宁,死心吧。 第5章 青梅虐恋【5】 去医院的路上艾莎一直沉默无语,莫瑶在心里天人交战好一会儿,主动开口,带着几许的小心翼翼。“莎莎……” 艾莎没看她,拿号继续扶着人走进门。“嗯。” “那个……方才的事,谢谢你了。”其实在她文里,艾莎连女三都算不上,因为跟柳宁撕逼后一直不相往来,几十年后再次见面才把误会解释清楚,存在感不怎么强烈,于是她对艾莎着墨不多,如果不是她跑到书里来了,柳宁跟艾莎这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之前柳宁跟艾莎吵得那么激烈,愤怒激动时候所有不堪的言辞都用上了,这会儿两人见面,艾莎不可能不生气。 毕竟艾莎从来都是个小气的人。但小气归小气,艾莎也很护短,就冲她跟艾莎求救,艾莎毫不犹豫搁下手边事务火急火燎来找人就可以看得出来,艾莎还是很在乎柳宁的。 所以……柳宁,我给你把这个朋友找回来好不好? 艾莎依旧没有理她,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词,把她带进病房,让医生给她做检查,转身去跟警察说话。 好一会儿回来,面色清冷问了医生她的状况,又带她去拍片,踯躅些许,道:“医疗费已经给你交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把自己折腾死了,万家和叶家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莫瑶见她转身就要走,急忙拉住她胳膊,学着她家大猫卖萌,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莎莎,就这么恨我吗?”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的事情我管不着,也懒得费那个吃力不讨好的心,你好自为之。”艾莎脚下步子停住,神色分明动容,却依然板着脸木木然。 莫瑶再次发挥不要脸的天分reads;鬼眼阴阳师。“莎莎,我错了,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不要走。” “你说不要走就不要走,把我当成什么了!当初不是为了一个男人就把我骂成狗了,这会儿后悔了?柳宁,你根本没有良心,我把你当成推心置腹的朋友,你却总是为了男人伤我,既然你不稀罕我们这段友谊,先放弃了我,那我也不会跪着哭着求你回头!”艾莎说道,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受伤。 莫瑶深吸口气,继续磨着死缠烂打的本事。“莎莎,这世上只有你对我好,我舍不得放弃你,你看我都混的这么惨了,你忍心抛下我不管吗?以前是我错了,只要你回来,怎么惩罚我都行,我不想失去你这么一个朋友。莎莎,不要走,不要走,如果连你都离开了,我活着孤零零的,还不如死了算!” 她这番不要脸的说辞连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也都在张大嘴巴惊诧。 莫瑶狠狠鄙视柳宁一番,这些话,难道还不是你的心里话? 艾莎表情松动,却依然板着脸,哼道。“我才不管你死活,既然你想死,就去死好了,我要走了!”嘴上这么说,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步子也不肯迈开一步。 这个死傲娇! 莫瑶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办事,拉着她胳膊不放手。“求求你啦,留下来陪陪我嘛,我好孤单,好寂寞,好需要你!” 艾莎:“我有那么重要?” 莫瑶肯定点头:“非常重要!” 艾莎:“好吧,既然你态度那么诚挚,我就大发慈悲留下来陪你好了!” 莫瑶:“……” 柳宁:“……” 艾莎:“不过如果你再赶我走,我是绝对不会再原谅你的,我说到做到!” 柳宁:“不会的,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的事情太对不起了,请你原谅我。” 莫瑶:“……”嘤嘤嘤,这画风怎么有点苗头不对?好像闹别扭的小两口…… 等等,还有什么被她忽略了?方才说话的是不是她吧? 柳宁还能抢回身体的主动权? “看你那么可怜,我原谅你了。”艾莎噗嗤笑了,眼睛亮闪闪的,“你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告诉我,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前两人本就是无话不说的好友,现在和好,自然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莫瑶见柳宁抢回身体,就缩在一边静静看她和艾莎叙旧。 半年不见,发生的事情何止一两件,听完柳宁的叙说,艾莎又是无奈又是气愤。“你也恁是蠢了点,就那种男人你还稀罕什么,居然跑去人家的婚礼上闹,好好的孩子弄没了,伤人伤己!幸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没大碍,否则你哭都没找到地方!” 柳宁静静垂泪。“人生总像一场历练,只有经历过才会在痛苦中明白,以前确实蠢了。” “那对狗男女你怎么对付?如果你愿意,我会让他们在牢房里待上个十年八年!”提到万悦和叶琳,艾莎依然义愤填膺。 且不说柳宁肚子里的孩子该不该存在,但既然有了,被人活生生给打流,柳宁又被从五楼推下来,这笔账,即使柳宁能忍,她也忍不了! 柳宁踟蹰好一会儿,叹口气。“算了,他们毕竟才刚结婚两天,这样闹也不好,过去的就过去了,你看我不还好好的吗?” “卧槽,你就这样原谅了reads;今天开始做神王!被折腾得只剩一口气了,你居然还能原谅,你是不是傻过头圣母过头了!”艾莎气坏了,“柳宁,就算你爱着万悦也不能老是纵容他,毕竟他都结婚了,你根本就没有立足的余地,何况叶琳还千方百计对付你,如果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以后还会变本加厉!难道你不想出口气,也不想为你的孩子报仇了?!” “孩子来得不是时候,虽然不舍,但存在也只能是破坏别人的家庭。再且叶琳对我手段虽然狠辣,毕竟是我对不住她在先,婚礼人的一生只有一次,那天我让她在亲朋好友面前丢尽脸了,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纳尼!我受不了你了!”艾莎崩溃摔开她,往外走去,“你要是脑子没烧坏,就冷静一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去警察局帮你善后!” “艾莎,”柳宁吃力喊道,见她步子稍顿,忙把话说完,“放过他们吧,冤家宜解不宜结。” 艾莎头也不回走了,留给柳宁的是一个狠狠的摔门声。 “……莫瑶,我错了吗?”柳宁低低问道,微微阖上眼皮子。 “你三观比我还歪。”莫瑶郁闷开口,却发现柳宁已经闭眼沉沉睡去,嘴角一抽,“灵魂虚弱,身体不行,还非得逞强出来原谅全世界,我算服了你了……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我的三观这样别扭?现在圣母风可不流行了。” 话说完,她眼皮子也跟压了千斤重的东西似的往下垂,这身体本来就弱,又被柳宁强行支使了一段时间,简直透支了,自然想要沉睡休息的。 真是个尴尬的境地,那个正义小屁孩到底搞什么?想要她体验人生就体验呗,非得要原主出来时不时捣乱,害得她还要收拾烂摊子。 “喵呜——”方才待在一边安静舔爪子的白猫又出来刷存在感,蹭蹭蹭爬上病床,跳上她肩膀,软软的皮毛挨着她的脸。 “好困,别吵,我睡一觉先。”莫瑶随手把它丢开,拉上被子沉沉入睡。 被丢开的白猫又爬回来,亮晶晶的眸子咕噜噜转动,盯着她的睡姿好一会儿,缩着爪子挨着她脖子合上眼睛。 “你给我醒来!今天这事情不说清楚,老娘跟你没完!” 身子被一阵剧烈摇动,加上震山吼的大嗓门,成功把梦乡里的莫瑶吵醒。 莫瑶揉了揉眼睛,打量眼前一身淘宝风打扮浓妆艳抹的贵妇人,脑子在瞬间的卡机之后,总算反应过来。“万伯母,您怎么来了?” 万悦他妈就一泼妇,原著里面一直对女主不甚满意,不管是未婚一婚二婚时段,虐女主的手段一摞一摞又一摞,这会儿出现,除了兴师问罪,应该找不到第二个理由了。 万母嗤笑一声,下巴高高昂起,像只打鸣的公鸡,一脸的表情尽显尖酸刻薄。“怎么,不是万悦过来很失望?我今个儿就是来告诉你的,我儿子现在有家庭有事业,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是你能够高攀的,不论你耍多少手段,我们万家都不可能接受你这么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人品没人品要长相没长相的女人做我们万家的媳妇,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莫瑶:“……伯母,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一来就人身攻击,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好好说话,你要我怎么好好说话,我儿子媳妇都被你害得进警察局了,都是因为你个倒霉的丧门星!我今个儿就是把话给你说清楚了,你配不上我家万悦,以后不许你见他,要是以后让我发现你还纠缠他,老娘打断你的狗腿!” 好霸道好嚣张的言论,她好怕怕哦……莫瑶挑眉,恶婆婆段子她可是屡见不鲜。“凭什么?” 第6章 青梅虐恋【6】 万母一怔,两只三角眼错愕地来回打量着她,柔弱胆怯的小姑娘一秒变得强势,画风不对,她有瞬间的反应不过来……但也仅仅是瞬间而已。长到这把年纪,那几十年的盐可不是白吃的,她森然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有种这丫头其实并不那么在乎她那无比优秀儿子的感觉?以前柳宁不是死活都要倒贴万悦么,怎么才两天不见,性子就转变了? 这种认知让她很是不爽,在她心里,即使儿子不要柳宁,那丫头也该死心塌地迷恋着儿子……与喜欢厌恶无关,这是人格魅力的一种体现。 不过依照柳宁以前对万悦死缠烂打的程度,方才的神色应该是幻觉吧?她应该纠结的是怎么把眼前这个拖后腿的皮球踢开! “高中毕业后,本来我是考上知名大学的,可为了万悦我放弃了学业南下打工,赚来的钱都用去支撑他读大学,他大学毕业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工作,也是靠着我才能活到现在。”莫瑶轻笑,算是为了柳宁不平,“我把我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万悦,在他最困难时候也是我陪在他身边,他对我说过会娶我,好好待我一辈子。可是结果呢,万悦为了前途娶了别人,你们联合叶家的人弄掉了我的孩子,甚至今天你们的好儿媳还跑到我的出租屋去闹事,把我从五楼上生生推下来……貌似我一直在付出,得到的总是伤害呢。你们都还没补偿我,就想要我狼狈滚开,我就想问问你们——凭什么?” 莫瑶重重吁口气,且不说她呆在这个身体里能接收到柳宁的记忆,光凭她是作者这个身份,万家有多么对不起柳宁,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以前受琼阿姨和于麻麻影响,觉得小三才是真爱,也就觉得柳宁的存在合理,受到的委屈苦难再多,都会因为后来男主的回心转意而有所值得。只是她最近思想受到冲击洗礼,才发现好马不吃回头草,那匹马既然跑了,主人留在原地等也没意思……虽然觉得不甘心,但把时间和精力用在寻找和等待上,实在愚蠢。 不过主人不等不找那跑掉的马,并不代表马带着新主人可以跑到她面前耀武扬威,自动送上门的货,不抽掉两层皮,岂不是个大傻瓜? 万母倒抽口寒气,她脑子再转不过来也明白面前这个女人分明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但是只要柳宁肯离开万悦,有叶琳在,什么不能割舍呢?人穷志短,穷人家的女人,贪婪自私也是情有可原的。 心念过处,她眉梢挑出轻鄙的弧度。“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是贪恋我儿子的钱财才赖着我儿子不放。哼,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卖惨不就是多想要几个钱吗?你说多少我给你就是,拿了钱以后滚得远远的,不许再纠缠我儿子!” ……这死老太婆的脑回路还真是极品。不过再极品也是她塑造出来的,莫瑶懒得跟她废话解释。“好啊,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反正我也对万悦死心了,你把我的钱补给我,我不但以后不再纠缠他,还让你的儿子媳妇完完整整从牢狱出来!” 他奶奶的,要不是傍上叶家那棵大树,万家不还是穷得叮当响?有钱了翻身了就不认人,过河拆桥的段子实在叫人气愤。 书中写的虚拟本来她不该生气,但偏偏她又跑到书里的世界,亲身体验跟极品面对面的感觉,那不爽的滋味就不是虚拟出来的了。 莫瑶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既然万母以钱衡量人,那她就跟她谈钱。“三千万rmb,两天存入我的银行户口,从此恩怨两消。” “什么,三千万!!!”万母两道眉毛霍地竖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几乎都要戳到她眼睛里去了,“你真敢狮子大开口,你以为你值得这么多钱?”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不管我要多少都给的?怎么,穷了,拿不出来?”莫瑶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也没有跟人撕逼吵架的架势,只是语气听起来,有着誊定的嘲讽和冷漠,“万伯母,既然不谈感情,那就谈钱好了,三千万,过往一笔勾销reads;[韩娱]布局。” 万母一张脸涨得紫红。“谁拿不出来了,你别小看我万家!我只是觉得你不值得这么多……”万家确实没什么钱,三千万分明是个天文数字。 “我不值,难道万悦和叶琳也不值得?”莫瑶轻讽。 万母愕然恼怒。“你什么意思,敢威胁我?” “我还就威胁了!”莫瑶抚摸着干燥分叉的长发,眼中冰凉凉,“三千万,不讲价,两天内存入我的银卡,否则就等法院的判决书吧!” 对付嚣张的人,泼冷水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我不会给你的!你个死三八臭婊/子根本不值得这个价,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万母咬牙切齿,凶狠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撕碎。 “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莫瑶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嘴角弯起的弧度邪恶而妩媚,“有空在这里骂我,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你儿子儿媳的官司吧!” 如果万悦叶琳被告上法院,别说儿子的终生毁了,以后不会有人肯用进过监狱有案底的人,就是叶家,也会撕了万家。万母面色青了紫紫了青,半是安慰自己半是提醒莫瑶,“柳宁,你有那个打官司的钱吗?” “你可以试试。”莫瑶瞄一眼门口的人,挑了挑眉,“万伯母,反正我是个万人嫌,不怕输的,你尽管跟我拼,我可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 柳宁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可他们万家若是失去叶家这棵大树,就什么都没有了。 万母颓然,恨恨低骂。“你就不怕我趁机报复你,现在可没有人在你身边?” “医院有的是监控,有胆你就来动我。” 万母没法子了,甩头就走。 “记住了,你只有两天,两天过后我就会起诉!”莫瑶依然唯恐天下不乱。 万母脚步踉跄一下,瞪一眼门口的艾莎,翘着兰花指蹬着高跟鞋蹬蹬蹬走了。 “柳宁,方才你真是太帅了!”等人一走,艾莎就欢呼着扑上来,“早知道你打着这样的主意,我就不替你心烦了,哈哈哈,这次有得万家愁了,真是好生出了一口恶气!柳宁,你太适合当女王了,出院后到我公司做事吧,我正缺一个合伙人!” 莫瑶:“……”艾莎,你这兴奋是不是过头了? 医院那次,莫瑶确实打了一个很漂亮的仗,由于短处捏在别人手上,万家敢怒不敢言,在艾莎时不时的推波助澜下,万家当真在两天内乖乖打了三千万到柳宁的卡上……莫瑶和艾莎也算守信用,没有起诉万悦和叶琳,推说是民事纠纷愿意私了,又有叶家的钱塞着,这件事也就不了了而之了。 接下来万家和叶家的人兴许接受了教训,没再敢找柳宁的麻烦,莫瑶趁这段时间在医院把身体好好调养,又安慰劝导了心情低落的柳宁接受现状,几天后,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她办了出院手续。 然而命运似乎分明是跟她过不去的。 她才出院没多久,就被人绑架并且囚禁起来。 而那个绑架的人……“万悦,你个人渣!” 第7章 青梅虐恋【7】 这句话出口时候,莫瑶心里其实是崩溃的。 她好端端的写个狗血虐文做什么,写虐就写虐,还把男主写残写变态写心理扭曲了…… 这是活该虐自己,她好容易把前面的情节扳回正轨,结果气还没歇下去,男主童鞋又出来捣乱了。 头好疼,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沮丧的这瞬间,恍然有点理解她那些读者如同草泥马奔腾而过的怨气了。 “我不会把你怎样的,毕竟我是那样爱着你。”万悦弯下腰,低垂着脑袋欣赏她颇为惊慌的面容,食指拱起轻柔掠过她的五官,嘴角愉悦扬起,“小宁,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所以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莫瑶:“……”装逼遭雷劈,好想狠狠揍他一顿肿么办? 当然,这种想法是建立在她能够行动自由的前提下。可如今,她手脚被四条链子系得死死的,别说动弹,扭一扭屁股活动身子都是问题。。 嘤嘤嘤,她好恨自己,当初猪油蒙心突然那么好□□重口段子,一段接着一段延绵不绝地写,简直在作死的路上奔走停不下来。 “小宁,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你耐心些儿,再等等我一段时间,我会把手边的事情解决清楚,给你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然后把你风风光光娶回家reads;[韩娱]熊猫不爱理想型。”万悦看她的目光幽邃而偏执,带着浅浅的几分恶趣味迷恋,手在不安分滑动,“小宁,我不会委屈了你。” 莫瑶闻言,五官扭成一团。不会委屈……不会个屁! 说一套做一套,有本事放她回家,她绝对一点都不委屈! 啊……喂喂喂!大兄弟,你手摸哪里?她莫瑶还是个清清白白连帅哥都没扑倒过的黄花大闺女呢,白摸太可恶! 天哪噜,她不要想那些被和谐的段子,她才不要被强……呸呸呸,她想什么呢,这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吗? 她努力撇开脑袋,离他的呼吸远一些,强迫自己回神。“万悦,你不是说永远不欺负我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紧挨的距离,对方越来越火热且异样的身体飞快把信息传递而开,作为高h段子手,莫瑶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只能默默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万悦嘶哑着嗓音。“我是在疼爱你。” 好想爆粗口囧办!“万悦,你真没人性,才结婚多久,就养情人,不怕你老婆伤心难过?” 这话倒有几分杀伤力,生生压下万悦即将凑上来的嘴唇,他愣了愣,眼中弥漫开了笑意。“我素来自私,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何况我又不爱叶琳,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这种泯灭良心的话都能说得出来,莫瑶自认现实里嘴笨找不到应答的词语,被噎了一下。万悦盯着她表情,又补上一句话。“虽然你经常闹别扭,但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样子,明明知道我所有的缺点,却都当做不知道,一如既往爱着我。” 莫瑶:“……你想多了。”别说爱不爱,她现在只想跳起来把人暴打一顿。 然而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所以她只能用嘴挣扎了。“你说的那个人,是叶琳,不是我。” “不,是你,这世上只有你肯包容我所有的毛病,所以我也最爱你。”万悦强调道。 “可叶琳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跟我继续纠缠不清,对你没好处。” “我愿意。”万悦凑近她,暧昧的气息都喷到她脸上来,莫瑶嫌恶地歪过脸,他也不在意,只是笑着,眼中的偏执越来越严重,“如果你在意的话,我会离婚的,小宁,我绝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身边,决不允许。” 所以当他知道母亲用三千万买断了他和柳宁的以后时,心里是点燃了愤怒的火焰的。 恼怒母亲,更恼怒的是,她居然想离开他……怎么可能呢!她是他的女人,就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爱着他! “如果你敢离开我的身边,我会不惜折断你的翅膀,你要相信,我做得到。” 莫瑶瞪着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既然那么自信,就不要捆绑着我,没有肉票爱上绑匪的。” “等你生下我们的孩子,我就放你自由,现在松绑,我怕你跑了。”万悦说着,开始撕扯莫瑶的衣裳。 莫瑶脸黑得跟碳似的,也不废话了。“万悦,我们的孩子流了才不过一个月,医生说三个月内不能同房,否则我将会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力!你老婆已经害死了我一个孩子,你难道还要往我身上再补一刀吗?你要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万悦霍地起身,眼中折射出愤怒的火焰。“柳宁,你就这么恨我?” “恨你是真,方才那话也是真,如果你不想要一具尸体的话,赶紧滚出我的视线,我现在不想看到你reads;偏偏娇纵。”莫瑶一脸的愤恨狰狞,活脱脱一想不开的妹纸。 万悦沉默望着她,半响无语。 “少爷,叶老爷子的电话。”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你好好休息吧,我不会逼你,但你也休想离开我。”万悦说着关门出去了。 听得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莫瑶松了口气,瞪着天花板,长吁短叹。 其实她被绑架到这里已经有一天了,但万悦只让人把她这般模样捆在床上,本尊直到现在才出现。相比怎么逃出去的问题,她更担心的是自己有可能被饿死。 她有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倒不是她有骨气地绝食,而是那些人根本没送食物过来。她严重怀疑,万悦是故意折腾她的。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艰难挪了挪身子,扯开嗓门。“我要吃东西,我快要饿死了!” 正说着,房间的门开了,有佣人推着餐车食物走进来,一声不吭解开她两只手的锁,然后安静离开。 “喂,你不解开我的脚镣吗?”莫瑶揉了揉手臂,嚷道。 “少爷说了,吃饭不需要用脚。”佣人说着,面无表情关上门。 算了,反正链子够长,应该在屋子里转一圈都没问题,躺了一天累死了,活动活动肩膀手脚,准备吃饭。 没有力气怎么逃出去?她才不要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被万悦这个疯子关了三年。 “喵——”一声绵长的猫叫,打断了莫瑶的沉思。 一抬头,莫瑶顿时气坏了。“死猫,你怎么跑进来的,还偷吃我的饭菜!” 万悦其实很小气,给她的食物不过是一荤一素一汤一饭,然而不算丰盛的食物在段时间内已被那只瘸腿的白猫风卷残云横扫一空。 望着盘子上仅剩的一点残渣,莫瑶霍地跳下床。“臭猫,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白猫躲得倒快,没有让她抓到,冲她挤眉弄眼一番,从铁栅栏窗子跳下去了。 莫瑶:“……”都欺负她行动不便是不是? 凑到窗口去看,下面是一片大花园,春末夏初,红的花,绿的叶一片蓬蓬勃勃的生机,好不美丽。只是花园里并没有什么人,且三楼的高度,跳下去的安全系数不高……最主要是,她饿得腿软了。 食物已经被猫吃完,莫瑶只能趴到床上去挺尸,饿得连睡都睡不着。 现在她万分渴望见到万悦,只要能有吃的,什么都好说…… 然而万悦,似乎已经把她遗忘了,直到晚上,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莫瑶饿得奄奄一息,合上眼睛养足精力。 倏忽鼻翼间传来烤鸡的味道,她忙睁开眼睛,却被眼前一幕懵到了。 “喵——”白猫将嘴里的整只烤鸡放到桌子上,对她眨着晶亮的眼睛喵喵叫,神色间似乎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几个意思,要她吃猫的口水? 第8章 青梅虐恋【8】 等等,这好像不是重点…… 重点应该是……那么大一只烤鸡,它是怎么搬进这个房间里的? 莫瑶目光狐疑地将白猫上上下下打量个透,再抽空扫一眼桌上体积跟它差不多大的烤鸡,间隙瞅瞅那被白猫钻出一个大圆洞的铁纱网窗口……那烤得透红香中飘辣的玩意儿,好像真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咽咽口水,再咽咽口水,应该没毒的对不对?一只猫总不可能有害她的念头,况且她跟白猫的关系……嗯,好像也并不太坏。 猫儿没道理跟她过不去,说不准这只猫有灵性,之前把她的饭菜吃了,被她骂了之后心里过意不去特意去厨房叼了一只鸡给她做补偿? 莫瑶还在天人交战,白猫大眼水汪汪盯着她的神色来回看,忽而“喵”了一声,叼起烤鸡就朝她丢过去。 “靠之,还发脾气……算了,大不了一死,先填饱肚子再说reads;嫡女鸩毒。”反正死的这个身体不是她的——虽然她很有可能会给柳宁陪葬就是。 但肚子饿得咕咕叫,香喷喷的食物就近在眼前,她实在无法拒绝这等诱惑。 “喵——”白猫见她终于撕开烤鸡狼吞虎咽,那凶残的吃相愣是把它吓得从桌子上摔了下来,一双眼睛水润润的呆萌至极。 莫瑶没时间蹂/躏它,斜它一眼,只顾吃自己的。虽然食物沾了猫的口水,但味道还真的不得不说够香够劲道,好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话说这只猫也够聪明,居然知道她喜欢吃辣的,这会儿辣得真是爽口爽心,吃饱后把垃圾一扔,腆着肚子满足轻叹。 “老白,看你这次带来的食物还不错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你刚才没礼貌的偷吃了。” 白猫:“……”从小白到大白,从大白再到老白,这么乱起外号真的好么? 饱暖思想阔,莫瑶转头看向眼睛里仿佛有星星的白猫,那身白的仿佛没有一点杂质的雪色,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便笑着伸出手:“来,宝贝,让姐抱抱,看你方才伺候得不错的份上,我决定帮你顺顺毛。” 白猫后退了两步。 莫瑶笑容一僵……如果她没看花眼的话,那只猫方才似乎抖了一下? 它为什么要抖?嫌她说话恶心? 唏,她不就是觉得它可爱想疼疼它嘛,至于这么寒渗人!“死猫,以后不许你再蹭我!” “喵——”白猫叫了一声,迈着矫健用力的步伐优雅朝角落里走去,留给她一个大白屁股。 莫瑶:“……”这年头,连猫都开始欺负人,嘤嘤嘤,她做人好失败。 不过,依照她常年观察小动物的目光和想象力,为什么她竟然觉得那只猫行走的步伐高贵优雅得一塌糊涂? 该死,她好想抱抱白猫,蹭蹭它柔软的皮毛,那么干净美丽,脸蛋蹭起来应该非常舒服的……等等,白猫右腿那一块黑灰怎么回事? 好大一片,好难看,真破坏美感。 还没吐槽完毕,接下来的一幕她直接懵了。 白猫从角落里叼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把她扔在地上的鸡骨头捡起来,一一放到塑料袋里,忙得不亦乐乎。 莫瑶:“……”她是不是太没爱护环境的公德心了?连只小动物都知道爱护环境,保持屋内清洁,她简直……禽兽不如。 目光凉凉掠过头顶的那个并不闪烁的摄像头,却微微弯起了嘴角。 她小说里的东西,她当然最熟悉,这屋子里有个360度旋转拍摄的摄像头,专门监控这个房间,她的一举一动,时刻都落入万悦的眼中。 所以之前猫吃她的食物,并且给她带来新的东西,她吃起来一点都不含蓄,那是因为她誊定这些动作会全被万悦看到,根本没有掩饰的必要。 然而,现在摄像头是黑暗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她家白猫,似乎有点超乎寻常的本事,且在用实际行动提醒她什么。 神助攻不外乎如此吧…… “莫瑶,你好像很兴奋。”自从上次医院里跟艾莎说话过后,沉睡的柳宁再次开口了reads;庶女的日常。 “是啊,托你的福,我正在过着被囚禁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呢。”灵魂之间是可以沟通的,柳宁一直呆在这个身体里,莫瑶也就可以多了个聊天的小伙伴,“别说之后的故事你不知道,万悦这般待你,你还坚持要跟他幸福he吗?” 她从来没有告诉柳宁她的名字,而柳宁对于身体里面忽然多了个灵魂也从不惊讶,这只能说明柳宁从来都知道她的存在,并且明白她存在的意义,从而也更说明一个问题……后面的剧情,柳宁应该也知道。 她这本书虽然各种狗血虐、婆媳虐、情敌虐、事业虐、身体虐、床头床尾虐,甚至女主柳宁在她笔下前前后后自杀都有了四五次,但不管多虐,结局终究是苦尽甘来幸福he的。虽然她现在回头看这个故事,男女主明摆的一渣男贱女,但毕竟出自她手中,她也有些许的责任。 小说里面,柳宁爱万悦爱得几乎没有了尊严,所以现在她问最后那个问题,心里其实是忐忑的。 如果男女主周瑜打黄盖一个愿一个愿挨,愿意继续这样过下去,那她也算完成任务了,毕竟只要女主高兴了,她就能走了,反正几年后,女主的感情总会幸福的。 “你写我对他死了好几次心,都是后来又被重新燃起希望,现在正是我死心的阶段,却不想再点起星火。”柳宁苦笑,“和万悦的这段感情太苦了,三个人的世界终有一人会被伤得体无完肤,我怕等不起,也熬不起,恨不起,我不想像原来的情节那样活得太辛苦,所以我想放手,过新的人生。” “这倒是挺好的志向,我高举双手双脚支持你。只不过,就这样放手,甘心吗?”莫瑶发誓,她绝对不是挑拨仇恨的不良分子,只是她从来有恩报恩有怨报怨,这会儿只是替柳宁不值,“万悦负你,叶琳伤你,孩子流掉,就这样算了?” “不然能怎样?”柳宁低叹,“恨真的太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只想将之前的过往全都埋葬,然后过上崭新的生活。人生苦短,我三分之一已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接下来的时光,还是让自己活得更开心一些,报复并不能让我的孩子回来,也不能让疤痕消失得干干净净,不如放弃,懂得放手,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交代。” “哦,”莫瑶似懂非懂,她闲着无聊也会看一些心灵鸡汤的书籍,大多都说懂得放手的人才配拥有幸福,柳宁不愿意让仇恨缠身放开心胸,这种做法是最对最值得鼓励提倡的,但她总还是有几分不甘心,“看样子我倒是个俗人,你都放下了,我还耿耿于怀。” 她果然还是没有圣母的资质。 柳宁轻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说得好像她什么都懂似的……感觉自己被鄙视了的莫瑶撇嘴。“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还被囚禁在这个房间里呢,据说时间长达三年,你还是想想怎么熬过去这段时光吧,说不准没几天就被万悦那个小白脸哄得回心转意了。” “那是你笔下的柳宁,不是我。” “你不就是我笔下的,还顶嘴。” “反正你会有办法带我出去的。” “我偏不,我就要在这里呆三年,走原来的结局,就是这么任性!” “鞭打,滴蜡,s□□,三百六十度角床虐h……” “就不走!” “有个桥段是叶琳发现了我被囚禁在这里,拿了硫酸过来泼我,虽然没毁容,但上半身大面积严重烧伤,活生生被烧的感觉啧啧啧……” “死也不走!” “硫酸伤好后,出院却被万家的人劫走,当成礼物送给叶琳泄愤,然后我我两只脚的脚筋都被挑了,尽管后来可以修复,却落下终身不良于行的局面,那画面真是太美……” “够了,我帮你出去行了吧reads;今萍嵋。”嘤嘤嘤,这些段子真的是她一手设计的?为什么听起来好狰狞好恐怖,她已经抱着膝盖浑身打颤了。 现在柳宁=莫瑶,这货可不能受伤啊,她可不是受虐体来着。 “静待你的好消息,我灵魂太弱,先睡去了。”柳宁说着,声音安静下去。 莫瑶:“……”这不是柳宁的事情吗?怎么当了甩手掌柜事不关己? 心念间,白猫已经把烤鸡骨头从窗口带出去,现在又钻回来,才落地,就看到她若有所思情深款款的目光,顿时“喵呜”一下,猛地窜到她怀里。 “去去去,脏得要死,谁抱你。”莫瑶眼疾手快,一把捏着它皮毛将它整只提起来,“虽然我挺萌小动物的,但却没有跟它同床共寝的觉悟,你是自己睡床底下呢,还是要我丢你下去?” “喵呜——” “纳尼,耳朵居然是粉红色的,别说你害羞了!滚滚滚,大晚上的要睡觉,闪边去别骚扰我!钻我被子,找死!” …… 一个晚上,还是安安静静的,万悦并没有来看望被囚禁的人。 莫瑶心里清楚新婚没多久,那小两口应该在腻歪,叶琳磨人的功夫一流一,万悦没工夫纠缠她正常,她正好利用时间研究逃跑的路线。 等待被救希望渺茫,不如自救。 只是早餐没有送来,午餐也没有送来,到下午的时候,莫瑶感觉心好累。对着门外扯了好久的嗓门,那佣人才把食物给她送上来。 然后……又被白猫吃了。 再然后……她将手上的鸡骨头往塑料袋里一丢,抓过床头的纸巾抹了抹手,漫不经心问道:“老白,你老实告诉我,那菜是不是有问题?” 她都穿过来了,前面情节也改变了一些,影响到后面的路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白猫极具灵性,如果第一次吃掉她的饭菜纯属巧合,第二次就不可能了。 白猫不应,窝在一边椅子上安静而又认真地舔着爪子。 莫瑶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正在这时候,房门突然有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莫瑶飞快抓起大块的鸡骨架放到被窝里,再一脚将塑料袋扫进床底,拉上被子瞪着天花板作发呆状。 “吱呀——”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 “果然是你,我就说万悦这两天怎么老是偷偷摸摸往这层楼跑,原来有只狐狸精躲在这里。”叶琳一脸的愤恨,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把她焚烧成一堆灰烬。“柳宁,你怎么这般死不要脸呢,都说以后不会再纠缠万悦,怎的就是藕断丝连断不了!” 莫瑶望着她,忍不住丢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大姐,你看清楚,我手脚都被捆着呢,你当我乐意出现在这里!” “过程不重要,重要是结果你们到底还是混在一起了,”叶琳五官几乎扭在一起,美丽的颜值刷刷刷往下掉,她凑过来,眼中跳跃着狠狠的恶趣味光芒,“柳宁,断肠散的滋味怎么样?现在肠胃应该扭成一团了,痛不欲生吧?” 第9章 青梅虐恋【9】 莫瑶心头一跳,惊错望着她:“你竟然在饭菜里下药……”断肠散什么的她不熟悉,但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在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里面,这可是剧毒的药物,现实生活中除了唱得撕心裂肺的情歌里面,还从未听说过。 可叶琳的表情不像作假,那么送给她的饭菜里面应该被做了手脚,但叶琳进来时候她还没有挂掉,叶琳的神色也没有惊愕,想来也只是想惩罚她而已,并没有打算要了她的命。 “为什么不能,这里可是我家!作为一个不请自来的盗贼,就算弄死你,我也算是正当防卫吧?”叶琳笑得阴测测的,直叫莫瑶背后直生寒风。 “我这里有监控摄像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只要叶琳不是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她也不想鱼死网破。顿了顿,瞅着叶琳有瞬间僵滞的神色,“叶琳,我跟万悦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这样充满仇恨的你,是万万得不到他心的。” “得不到又怎么样,只要弄死你了,我就能独自占有他了!”叶琳眼中有一缕异色飞快掠过,又恢复了凶恶的原样。 “可是这么一来,你也会坐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为了情敌赌上自己后半生的自由,你并没有这么傻。”就因为叶琳不傻,她才愿意跟叶琳废话,换别人,她早砸晕她逃走了,“叶琳,我还是那句话,对不起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万悦,你有什么仇什么恨,都应该冲着他去才对。” 叶琳哼笑。“听你这话,想来你们的感情也没深到非对方不可的程度呢,万悦那般记挂着你,在危险关头,你却只想摆脱他。” “随你怎么说,”只要让她脱身就好,反正好名声都被万悦那头猪拱了,也不差在身上落下那么一条罪状,“万悦是花心的,没有我,将来也会有别人,你与其想着怎么对付我,还不如想想怎么牢牢抓紧他的心。” “他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身上。”叶琳露出些许的苦笑,神色间爱恨交错,“他的心太大了,但他至少给你留了个位置。” he结局的故事里,恶毒女配多是不得善终的,想到叶琳之后落得的凄凉下场,莫瑶有些不忍。柳宁都回头了,要不要也劝叶琳回头?“你既然知道,何不像我一样放手,他爱的从来都是你的背景家世,根本不是你。” “我不在乎,就算他爱的是我的钱,他也是我的老公,只要他肯待在我身边,就算被骗我也认了。” 所以说,为爱疯狂的女人真是蠢得无可救药。“那……” “我唯一不能容忍的是,他心里还装有别的女人,且还藏在我们的别墅里!”叶琳步步走来,神色阴冷,“所以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我死了你也会陪葬。”莫瑶也不劝她了,淡定开口。 “所以,这就是你做小三肆无忌惮的理由?”叶琳问道。 为什么一直在纠结小三不小三的问题,好烦躁肿办!“叶琳,你最好搞清楚,我比你先认识万悦!我们相爱时候,你还没出场……” “但跟他领了结婚证的人是我,所以他是我的reads;偏偏娇纵。”叶琳咯咯笑,笑声恐怖渗人,“而你,只是前任,只是个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莫瑶:“……”这个话题翻来覆去都炒烂了,懒得辩解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贱人赔上我的一生,我才没有那么蠢!”叶琳摇了摇手里的东西,笑得灿烂,步步紧逼,“这个是市面上最新研制出来的硫酸,泼到皮肤上不会要人命,却能留下一大片恐怖的烧疤。你说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毁了的话,万悦还有没有可能继续喜欢你?” 泼硫酸的段子不是在几年后吗?怎么突然提前了?莫瑶打了个抖。“好狠毒的计谋,为了自己的幸福,你居然要毁别人一生!” “那你的存在又何尝不是在毁我的生活?自私是人的天性,我只不过是在为自己打算罢了,反正你也不愿意被万悦纠缠是不是?毁了容,以后他就不会找你了,多好……或者是,你压根就不愿意跟他分开,只是在欺骗我而已?” ……你来试试,毁容成全别人! 女配的逻辑她无法理解,也是,女主跟女配从来都应该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为了一个男人撕得天崩地裂,怎么说都于事无补。 恍惚的瞬间,叶琳已经凑近过来,扬起了手中的瓶子,莫瑶反应极快把手中的鸡骨架往她脸上一砸,然后跳起来,飞快往门边跑去。 “啊!贱人,你给我站住!”莫瑶刚吃饱,力气可不小,那个硕大的鸡骨架直把叶琳砸得摔倒在地,想不到她居然还有这么一招,更想不到她不仅没有被锁链锁得死死的,还没有被药粉折腾得半死不活,叶琳一愣之后,从地上爬起来,手持硫酸朝她方向泼去。 莫瑶身子一斜侧退两步,躲过硫酸的泼击,又猛地推了叶琳一把,把她再次摔在地上,瞥了满脸气愤的女人一眼,邪恶扬起唇角,冷冷扔下话。“万悦那个人渣,谁稀罕他,要我是你,与其每天惶恐失去操心争抢,还不如把他打残了圈在身边,养他一辈子!” 叶琳闻言身子震了震,随后放开嗓门:“快来人,家里进贼了!” 莫瑶转身就往楼下跑。 庆幸的是这个点是佣人的吃饭时间,也为她的逃跑争取了一些时间,有白猫带路,她没费太大的劲就从万悦和叶琳的新婚别墅里跑了出来。可麻烦的是,叶琳指使佣人抓她,这事儿也惊动了万悦,那厮见她逃跑,这会儿正在身后拼了命地追。 万悦虽然人品不怎样,但作为男主角,长相跟个子是没得挑的,腿长脚长,步子迈得很快,再过一会儿估计就要被逮到了。 莫瑶咬了咬牙,钻进一辆等红灯的出租车里。“师傅,去东北路25巷。” 显然老天也在帮忙,她一上车,就亮了绿灯,出租车一下沿着大马路窜了出去。 万悦也不是吃素的,当场拦了一辆车紧追不舍。莫瑶从后视镜观看后面紧追的车辆,撰紧了手边的链子。 “小姐……”出租车司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踟蹰着开口,“你好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那是个绑匪,我刚从狼窝里逃出来的,所以请师傅你把车开快点,要是被他追上,我们两个都玩完。” 出租车司机:“……”姑奶奶,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也被盯上了? 然而视线落到她脚边的长链子上,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这个女人戴着铁链,背后的故事一定大有来头,他估计已经把麻烦惹上身reads;[韩娱]熊猫不爱理想型。 眼见司机把车开得越来越快,莫瑶一颗心总算放下来,喘口气,弯腰开始解缠绕在脚腕上的铁链子。 万悦的逻辑是要把她四肢都给固定锁住的,所以佣人会在等她吃完饭后把手镣脚镣铐回去,这一次她等佣人进来,就把她砸晕了。只是佣人身上仅有解开手上链子的钥匙,至于脚上的铁镣根本无能为力。 她花了好大心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脚链从床脚解下来,因为没有钥匙,她至今还只能戴着锁链跑。 好在铁链够长,还不至于让她摔跤,所以她才能跑了这么远。 但不摔跤,并不表示她行动很方便,不然也不会被万悦追上。 “喵呜——”感觉到她的沮丧,白猫趴在她肩头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扳锁链。 ”小姐……“ “闭嘴!”莫瑶解不开脚上的铁链,正火大着呢,“再吵我把你丢下车……等等,对不住师傅,我说的是我那只猫。” “没关系,我只是想问问小姐,前面就是警察局了,您要不要进里面躲一躲?”司机胆战心惊小声开口,显然被她那番阵势吓到了。 这年头跑出租车也不容易,最忌的就是遇到绑匪和劫匪,运气不好很有可能就把命摊上了。而这姑娘,明摆就跟那两个词有关。 他上有老下有小,玩不起极速心跳,还是劝她上警察局,心里多几分保障。 莫瑶沉吟了会儿,点头。“那就进警察局。”司机大叔看样子已把她列入危险人物表单,虽然后面紧追不舍的万悦实在可恶,但司机大叔很无辜,她还是送给人家一点保障吧……她也吃不准再继续跑,万悦的那辆车子会不会追上他们。万悦有时候思想特别偏执,尤其是他太过自私拥有的感情太少,对感情方面占有欲异常强烈,知道柳宁要离开身边,绝对会疯了。 而且进了警察局,要是万悦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警察绝对不会放过他——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失踪的这两天,艾莎一定报案了,有案底在,加上她脚上的铁链,万悦怕是进得来出不去,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这样也算一劳永逸,给柳宁一个彻底的交代了。 司机听得这话,顿时安心,加大油门往警察局方向跑去。 后面的万悦继续追,见她下车往里面跑,也跳下车,随手关门跟上她的步伐。 莫瑶:“……”还真敢追,就不怕她整死他? “小宁,别跑那么快,等等我。”万悦还怕她听不到似的,在身后一边追一边喊道。 莫瑶头也不回,脚下速度更加快了,却没提防前面有人,。 “砰!”两人撞得严严实实,双双摔在地上。 四目相对,对方先惊喜喊起来:“柳宁!” 居然是艾莎,艾莎果然是真爱,这时候还在警察局里探查她的消息。 “莎莎。”莫瑶也欢喜不已,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喵——”夹在两人中间的猫叫了一声,夹着尾巴跳到地上。 “艾莎?”万悦眼尖,看到艾莎之后立马停下步子,又瞄到身侧穿着制服走过的警察,心头一懵,脸色大变,转身便往回走。 但艾莎怎么会如他所愿。“万悦,你给我站住!” 第10章 青梅虐恋【10】 万悦拔腿就跑,他跟艾莎交锋过不少次,也吃过不少次亏,这会儿发现在自己呆在警察局了,立马感觉到处境的危险,艾莎那可是逮到个小坑都能挖出一个大洞的人啊,要是让她知道他绑架囚禁了柳宁,还不把他往死里整! 本来艾莎在这里遇到万悦和莫瑶还没发现什么异常,万悦一跑,她立马感觉到不对劲,瞄一眼莫瑶脚上的铁链以及短袖上露出那段藕白色胳膊上的红圈印,脑中有个念头飞快闪过,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警察同志,快抓住那个人,就是他绑架了我的朋友,现在居然还追人到警察局来,这是自投罗网啊!” 强龙尚且压不过地头蛇,何况万悦连龙都算不上,在警察的地方想跑路,根本连门都没有,自是没挣扎两下就被英勇的警察蜀黍们扭得严严实实的。 “小宁,你告诉我,这两天你是被他抓走的吧?”艾莎冷着脸,望着不远被警察扭住的万悦,眼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气愤,“这两天我都被把整个城市翻起来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不幸!” “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你的猜想是对的,就是万悦抓走了我,他不甘心我离开他,就想把我囚禁起来,折断我的羽翼,乖乖做他的禁脔,当他的宠物后备胎。”莫瑶一清二楚把事情前后果说了出来,反正她不是柳宁,尽管万悦是她亲儿子,她也爱不上,对于不在乎的人,折腾起来是无所顾忌的。 何况万悦那帮人,这次确实做得过分了,必须要接受一些教训。 “可恶!”艾莎深吸口气,拳头紧紧攥起来,然后一把搭在莫瑶肩膀上,“柳宁,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这种不负责任又占有欲极强的人渣了,这次你别拦着我,万悦这两口三番五次找你麻烦,如果不给一点颜色看看,他们以后还会没完没了的。” 柳宁:“我支持你的做法,万悦确实应该安静地在牢房里待个一年半载了。” 莫瑶:“……”要不要这样玩,为什么每次总是她善完后,正主就出来搅局? 好在这次没有圣母,没有包容,不然她可真的不爽极了。 但身体是柳宁的,她好像并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反正是柳宁自己的选择,受到伤害那也只能怪她自己。 把身体的主动权交出给原主,她还是安安静静看戏吧。 后面的发展一如莫瑶所料,万悦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绑架囚禁了柳宁,用感情纠纷等等借口试图搪塞过去,只是警方并不傻,各方收集证据,到底还是让他哑口无言……毕竟柳宁仓皇跑进警察局的时候,脚上那个脚镣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涉嫌绑架他人,试图剥削他人的人身自由,这在法律上是件很严重的事情,尤其是受害人柳宁并不松口也不打算原谅的情况下reads;侦探的荣耀。 “柳宁,我只是太过于爱你了,就这样也有错吗?你对我这么残忍,难道就没有一丝犹豫?你说你爱我,难道这二十几年来的感情,都是假的?”柳宁曾经去探监,万悦既是气愤又是抓狂吼道。 “是不是假的,我对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清楚,”柳宁转身背对着他,面色淡然,眼中拂过沉痛,“万悦,我自付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是你违背了你的诺言,是你辜负了我,如今我已经不想继续沉沦在这座泥潭里了,我原谅过你,是你自找绝路。” 柳宁依然爱着万悦。那是当然的,二十几年的感情,怎么能够说忘就忘,只是被感情伤害得千疮百孔,无力再继续爱下去而已。 这段感情里面,她从来只是付出的那个,万悦一直在索取,他后来的囚禁,只是因为不舍得她的付出,习惯了对她的索取而已。万悦也不是不爱她,只是他更爱的人是自己,为此,所有爱他的人都注定要欠虐万虐。 比如叶琳,比如她自己。 “出来后好好待叶琳吧,不管你爱不爱她,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婚姻存在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形式,它包含的还有更多意义,包括责任。你选择了叶琳,就该好好待她,不要让她步上我的后尘,她很爱你,值得珍惜。”后面这段话,分明是咬着嘴唇说出来的。 她到底还是放弃了他,成全了自己的情敌。 爱过,笑过,哭过,也被狠狠伤害过,说没有不舍,没有不甘心,那都是骗人的。只是人的心从来很小,总是需要选择清空一些地方,放弃一些东西,才能有多余的地方等待新鲜的更美好的事物。 万悦的这段感情,在她这里,已经腐烂发霉了,变质的物品,留着只会是隐患,不如舍弃。 与其说是成全别人,不如说是放过自己。 “柳宁,你好狠。”身后万悦低声说着,嗓子带着苦涩的嘶哑和几许的哽咽,“你知道的,我心里有你。”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你终究是因为别的放弃了我,在你心里,我的分量始终不够。”柳宁轻叹,一步一步往外走去,“我要离开了,你好自为之吧,不用太纠结我们的过去,生活面对的,应该是现在和将来。” 监狱外面,叶琳倚着墙角静静听着,见她出来,眼皮抖了抖。 柳宁不喜欢她,由始至终都不喜欢,那些做过的事,那些造成的伤害,虽然她可以放下,却不可以忘记。 也不屑于跟她多费唇舌,就当做路人,目不斜视地走吧。 “柳宁。”擦肩而过的瞬间,叶琳喊住了她的名字。 柳宁步子不停,依然继续走自己的,恍若未闻。 “对不起。”叶琳低低地道,面上带有几分真诚,“为了以前的自私和任性,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虽然不该有,但终究是自己肚子里的骨肉,“你叫我怎么能够原谅你?”叶琳于她,不仅抢走了丈夫,还抢走了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叶琳几乎算是抢走了她的全部。 叶琳微怔,绞着两手。“对不起,但我相信以后你还会有的……会有更好的孩子,是你和你爱并且最爱你的人的孩子。” “承你吉言。”柳宁说完话,头也不回走了。她步子稍快,却走过了拐角之后,眼泪落了满面。 艾莎耸肩reads;落叶萦回之梦回千年。“看吧,这就是爱错一个男人的代价,看你以后还傻不傻,连谁对你好谁对你坏都分不清楚!” 嘴上毒舌,却还是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擦擦脸,过去了就过去了,不是说要跟我去外地做生意么,难道还舍不得现在的种种?” 柳宁攥住纸巾,狠狠抹着脸上的水渍,咬牙切齿。“艾莎,我都难过成这样子了,你就不能温柔细语安慰人吗?” 若非这样,她们以前也不会撕得那么厉害。 “我天生不会安慰人,如果你想要我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如你所愿,我倒是认识几个圈子里面自强自立人品又好的优秀男人,主要是长得还帅,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爬得了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这不是你所想的吗?闷骚!” “换个话题,我现在不想讨论男人这种破事了,我还是觉得女人应该趁着年轻,也去做一番自己的事业,有奋斗目标的人生才是充满趣味的人生。我的文凭不高,经验也不够,以后就有劳你多多指教了。” “没问题,谁叫我是你好朋友呢。” 两人说着话往外走,准备上车的时候看到警察局外面等候的万母,艾莎若有所思看向柳宁。“她似乎挺难过的,你要不要安慰一下?” “不用了,前两天还骂我泼妇丧门星来着,我再也不会跟她儿子有任何瓜葛,也不需要去讨好她,我们走吧。” “哦。” …… 两个月后,原在a市的柳宁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艾莎一脸急促跑进来,表情真是千言万语说不清。 “怎么了?”因为艾莎跑进来后,一直欲言又止看着她,那么强烈的存在感,柳宁不得不正视起来。 “我有一个消息,关于万悦和叶琳的,你想不想听?”艾莎神色间,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离婚了?还是出轨了?”柳宁头也不抬,貌似无所谓的样子,手边的动作却顿了顿,竖起了耳朵。 “原来你比我还邪恶……某人当初离开时候,不是抱着满满的祝福吗?” 那你一脸的幸灾乐祸闹哪样。“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别干扰我工作。” “呀,我还是说吧,叶家还是有点本事的,万悦已经被保释出去,回家察看了。” “……就这点?” “然后在回家的路上,被车撞断了两条腿,以后可能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度过了,而撞他的那个人,是他的老婆叶琳,我听说好像是故意的。” “……啊?” “不过虽然万悦已经变成了残废,叶琳倒没有放弃他,一直在陪伴照顾他,据说两人的感情似乎也开始有了暖和迹象。” “别看着我了,跟我无关,你忙自己的去。” “……好吧。”看不到柳宁解气或者特别的神情,艾莎失望离开。 柳宁看着艾莎的背景,表情复杂。良久叹口气,轻声说道:“莫瑶……你还真是……” 然而,身体里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第11章 狗血妃子【1】 “这样的日子,是分分钟要虐死我的节奏啊!”莫瑶叹口气,把两手垫在脖子后面,两眼直直盯着珠丝帷帐顶部,抽着嘴角愁眉苦脸。 她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好容易把柳宁那主儿哄高兴了,能够灵魂脱壳了,谁知道一阵风又把她刮到另外一个世界,连让她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虽然说她得罪了不少大神,要不停穿越来还债,但这样子也过分了吧? 嗯,直接从现代蹦到古代,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最重要是她现在这个身体的健康程度也不行,她穿过来三天了,却只能巴巴躺在床上哪里都去不得。 都说对于女人而言,有两样东西是最重要的,男人以及孩子。一旦涉及这两样,该女的人生就会开了挂似的虐起来。 ……突然好讨厌流产陷害什么的段子肿办? “娘娘,您不要再难过了,陛下还是疼爱您的,只是受到了兰贵人那个贱人的挑拨,才会对您下这么重的手。回头等事情真相查出来,误会解除,一切又会回到从前的。”床边端着药碗的宫女见她这般,温言劝道。 莫瑶烦躁挥手。“本宫想静静,把汤药放在床头,等凉了我自会喝。” “娘娘,赌一时意气实在划不来,请您爱惜身体,在这宫廷里,须得自己珍爱,方一切都有可能。巧玲先下去了,您记得喝药。”宫女放下药碗,转身拨开珠帘走出去,隐隐约约间透出几许无奈和痛惜。 屋子里安静下来,响案琴台,画屏垂纱,依然一片奢华靡丽,只是沉寂的环境衬得人愈发孤独。 莫瑶瞪一眼对面桌子上正在翘着尾巴舔爪子的白猫,无聊地勾勾手:“502,过来让我玩玩。” 之所以叫它502,那是因为她发现自己不论跑到哪里,这只猫也都跟到哪里,活脱脱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这粘黏程度,唯有502强力胶水可以与之相媲美……当然,相比一个人孤零零被抛弃在异时空,有强力胶水的陪伴,她不会说她其实也挺高兴的。 虽然她也曾怀疑,那只神出鬼没的白猫跟她穿书的幕后指使者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鉴于这只颇具灵性的大猫目前为止并没有让她逮到它出卖她的任何证据,她还可以有所保留地跟它继续玩耍。 她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依然是她写过的小说之一reads;琼浆绎酿。由于时间太长,剧情她基本上都忘得光光了,但有一点她可没忘记,该作品文笔虽然稚嫩,情节虽然狗血,却是她曾经花费了好大心思写出来的大型宫斗戏。 早些年《金枝欲孽》火透荧屏,全国人民基本上都在看女人撕逼,她心血来潮,也赶了个时髦。 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叫陈玥,是当今丞相陈是非的幺女。情节她记不得了,但她依稀记得这本书里最大的亮点就是自从女主进宫后,全世界都想要害她,一个接一个排队等着虐她……当然,玛丽苏的光环之下,女主永远只会有惊无险,每次都化险为夷。 不过,最让人郁闷的是,女主奋斗十来年一直是个妃子,妃子=小妾,虽然结局跟男主修成正果了,但皇后没当几天,就因为早年身体沉积的毒素而挂掉了——别问她为什么要把女主写死,悲剧才能成为经典懂不懂! 正因为悲剧,所以多年以后她回想她的第一本宫斗文,隐隐约约间自己也被虐得酸爽酸爽的。 陈玥现在的这个状态是刚流产了,宫斗文里面当然处处都是阳奉阴违勾心斗角,女主陈玥在她笔下那可是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如今年方二八,青春貌美清纯如水,蓬勃的朝气一下子就把年轻皇帝的视线勾走了,进宫,宠幸,封妃……一切流程走得还算顺利。 须知后宫佳丽三千,却只有一个带把的男人,就算皇帝的精力很旺盛,一天轮四五个妹子,全部轮完也要好几年,后宫的妹纸们,自然都是一批欲求不满的怨妇,女人一旦跟那个词挂上边,自然各种羡慕嫉妒恨蜂拥而至。枪打出头鸟,陈玥的受宠,很快遭来三千后宫们的使绊子和争对,她自己又是个比较单蠢的,自然明里暗里吃了不少亏。 比如这一次,就是兰贵人陷害她跟别的男人有染,导致皇帝直接翻脸,那女人又污蔑陈玥在药里加了藏红花要流掉她肚子里的龙子,皇帝一怒之下就对着陈玥妹纸一通拳打脚踢,然后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三个月的孩子直接踹流了。 偏偏兰贵人还火上浇油说孩子不是皇帝的,那个疑心重又自负的男主角心头有气,更是下令陈玥禁足,一连半个月都没来看她。 陈玥妹纸心灰意冷,日日哭泣,夜夜流泪,后面就病晕了……然后在貌似要挂了的时候,她就穿越过来了。 “喵——”白猫叫声打断了莫瑶的沉思,她有些不爽,“叫你过来不过来,既然不愿意搭理我,那就安静点。” 毕竟是娘娘,虽然暂时失宠,这里的伙食还是不错的,可能皇帝心里多少有点在意陈玥,也允许太医过来看病抓药,陈玥妹纸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康复是没问题的。只不过那姑娘似乎太悲太累,一直在沉睡中,她一个人只能自言自语,快要闷死了。 “喵——”白猫望了望窗外,喵喵叫着。 “别吵,我要睡觉了,不许打扰。”好歹跟白猫相处了一段时间,白猫的秉性她多少能够了解一些,所以这会儿发现白猫耳朵竖起望着窗外,心头一凛,握在被子里的拳头捏紧了起来。 她好像也听到了,窗子外面有人。 陈玥妹纸宫里的婢女们大多数已经被调走,贴身宫女巧玲不会鬼鬼祟祟躲在外面,那么来人是敌是友? 依照她文里女主招人恨的体质,前者应该居多。 心念间,窗口有道黑影飞快窜了进来。莫瑶见他手上拿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大刀,上面还隐隐有未干涸的血迹,心头大恐。还没有所反应,那黑衣人直接几个纵跳,来到她床边,寒刀一晃架到她脖子上,阴测测开口。“想活命的话,就别说话。” 额,原来不是来刺杀她的? 第12章 狗血妃子【2】 呸呸呸,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她现在可跟陈玥妹纸同体同命,这样的念头搞得她很希望陈玥遭遇不幸似的! 莫瑶低垂着眼睑瞅了瞅那把在相对昏暗宫殿里反射出泠泠锋利寒光的宝剑,额头悄然滑落一滴冷汗。 虽说这厮不是来刺杀陈玥妹纸的,但这架势,跟刺杀陈玥妹纸着实没多大差别。 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虽然她脑子时常跟123言情网站后台一样抽,智商时不时就掉线,却不等于她是个白痴——尤其这个环境还是在她精心勾勒之下才产生的。 陈玥妹纸是个天生招人恨的玛丽苏体质,自我感觉太良好,男人缘也太好,这种体质摊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森冷后宫里,就算她不去主动招惹别人,也会有人分分钟想弄死她。所谓隔墙有耳三人成虎,所谓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如果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被人发现钻进陈玥妹纸的寝宫里,陈玥必死无疑。 皇宫里住的主子们非富即贵,即使哪个娘娘看那个娘娘不顺眼,明里暗里撕逼撕得天崩地裂,可女人之间多的是下毒栽赃陷害的杀人不见血手段,根本犯不着派一个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的黑色木乃伊跑到皇宫来做行刺这种高难度的危险举动,所以刺客要杀的对象很明显——皇帝。 虐文里面的男主通常都要很变态很强势才能hold得住白莲花女主,而这个朝代的皇帝轩辕臻对那两个词简直诠释得淋漓尽致,虽然他贪恋美人,却不会对女人付出真心,赌上身家性命去信任——至少现在的轩辕臻不会,所以亵渎皇权威胁到他性命的任何对象,他必定眼都不眨地下令斩草除根。 轩辕臻的性格,那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百。 所以她现在的身家性命是跟这个刺客挂钩的,不管她怎么个想法,刺客绝不能够在她这里被挖掘出去……多少人等着要抓住机会害陈玥呢! 不过刺客行刺失败,一身是伤的跑到她这里来,是纯属误打误撞,还是别有用心的陷阱? 嗯,鉴于这是一本充满各种阴谋诡计的宫斗文,她选择相信第二种。 但不管她相信哪一种,刺客她都是要暂时保住的。 “我不大声喊叫,弄死你我没有任何好处,反正救兵快不过你手里的剑。”莫瑶强行压下心头狂奔的数匹草泥马,面上一片沉稳和淡定,弓指弹了弹可以当镜子照的剑身,语气不疾不徐,“既然你跑到我宫里,那我们的性命是捆到一起的。” 废话那么多,其实她想告诉他的是,他们现在穿同一条裤子,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因为她的镇定自若,刺客露在黑巾之外的眼中掠过几许诧异和欣赏,将宝剑收了回去,冷声道reads;重生之双王夺后。“倒是个识趣的,你想怎么做?” 莫瑶目光稍稍落到黑衣人那只垂在衣袖里的拳头上,此人虽然将兵器收了回去,却依然浑身紧绷,根本没对她放下松懈和警惕,收剑只是示好的一种,但她如果以为这样就安全了扯开嗓门大叫,他肯定会直接一拳把她砸成肉饼…… 为了不成为肉饼,她还是当包子吧。 耳朵悄悄竖起,听得不远处往这边跑来的急急脚步声以及女人说话的声音,嘴角一扯,忽然伸手抱住那刺客,翻身将他扑到床上。 温香软玉抱满怀,刺客:“……”好豪放的女子!莫不是狗皇帝太无能,才导致后宫们如此饥渴不堪? 虽然他并不介意有美人投怀送抱,但是,现在是牡丹花下死这种风流的时候吗? 心念方过,便听得怀中女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尚且还没来得及捂住她嘴巴,那床板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翻转,直接把他和豪放女往下丢去。 床板下方居然真空,是一片好深的地道!刺客急忙在石壁上纵跳几下,抱着怀中八爪章鱼似的手脚并用缠着他的女子借力往下落去。 莫瑶忍不住斜了他一眼……真是蠢得没药可救了,不都说习武之人视力好么,为什么眼前那么大根绳子放着不拉,非要蹦着跳着挑战自由引力往下落? “啪”轻微的一下,两人方踩到地面,头顶一团白色的物体也啪嗒落到莫瑶肩膀上。 如此阴魂不散锲而不舍,除了502那只猫,还能有谁。 莫瑶已经认命了。 “奇怪,不是说玥妃就在宫里养伤么,这会儿怎的没了人影?不会是跟刺客私奔了吧?”头顶上,有女人刻薄的声音说道。 “宜妃,休得胡言乱语,玥妃妹妹一直深居宫中,怎么可能与刺客有所关联!” “皇后娘娘,万事无绝对,您瞧刺客一闹,她就跟着不见踪影,必定有问题。您是六宫之主,一定好好好彻查此事。” “彻查什么!方才朕远远就听到这边一声惨叫,怎么回事?” “皇上,玥妃妹妹不见了,这地上还有血迹,说不准就是刺客的,刺客行刺您后就跑来明月宫,肯定是……” “够了,来人,传朕旨意,封锁皇宫,必须找出刺客和玥妃!”顿了顿,“不得伤害玥妃。” “陛下……” “陛下……” “都回去吧,王统领,你留下来查看有没有线索。” 头顶似乎正在进行一出热闹的戏,虽然不能够亲眼看到,但她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想象力特丰富,那上面的场面光脑补就已知再精彩不过了。 莫瑶听得欢乐,却忽地感觉腰间一紧,胸口一凉,她蓦地瞪大眼睛。 纳尼!有禽兽! 刺客老兄,告诉我,你究竟在做什么? 刺客此时浑身火热,呼吸粗重,正紧紧抱着她,上下其手。 莫瑶表情仿佛吃了只苍蝇一样,才逃出狼窝就进了虎口,她前世难不成日了狗?! 第13章 狗血妃子【3】 最无奈的是,头顶的宫殿里面,那个什么统领还在寻着所谓的蛛丝马迹,能当大内侍卫的,自然耳朵鼻子脑子都特别好使,虽然地道挺深的,但他们动作要是过大,一定会被发现的。 嗯,要是被发现,一定被打成奸夫□□偷情,加上擅自在皇宫里挖地道,一定还会被打成反叛,想不死都难reads;侦探的荣耀。 话说这个地道怎么来的,谁挖的?她还真不清楚。 她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文里女主宫殿里有条地道,反正只能躺在床上挺尸哪里都不能去,她干脆就到处摸摸,一摸就发现了这个机关……也幸好她无聊时候发现这个机关,否则方才跟刺客一起被逮到,可就完了。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哥们一脱离险境,就迫不及待对她下手了。 是谁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生物的,赶紧出来,她要给他点一万个赞……等等!有哪里不对! 虽然跟刺客胸相处时间不长,但这货并不是没有脑子的笨蛋,这种情况下是非礼她的好时机吗?如果单单是争对想陷害她,早应该在他闯进寝宫时候直接扒了她才对,难道…… 贴近的距离,能够清楚感受到男人身上传过来的可以烫伤人的温度,光线虽然不好,但并不形象她看到男人赤红的眼眸,以及听到强烈的喘息。她深吸口气,两手用力,狠狠掐在他腰间的伤处…… “呲——”伤口撕裂的疼痛,使得男人的五官几乎都拧成一团了,眼睛里的红光似乎也稍稍褪去。莫瑶趁这机会将他重重一推,但她身体不是很好,把握不住重心,也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这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很危险的信息,所以在他发怒前,有些解释还是很必要的。“整个皇宫的人都在追杀你,要是此时你控制不住药性,我们全都得死。” 疼痛果然让男人的神智清醒了许多,他捂着腰上的创伤,低低哼道。“卑鄙,居然在刀上下药!”强烈的媚药可比剧毒的药效果要来得好,中毒受伤的人可以勉强跑路,挺多死在路上,中了那药的人,没几个男的能忍住,一旦跟人交合了,根本逃不了多远! 真是可耻而又卑鄙肮脏的手段! 莫瑶:“……”她才不会说,当初在宫斗戏里面为女n想到这么条毒计,她还兴奋了半天呢!因为怎么看,刺客跑到陈玥那里,即使陈玥没被他杀了,也会被ooxx了,而女n们会跟随抓刺客的禁卫军们一起抓奸……太高深的计谋了好不好! 她想起来了,事实上,陈玥后来确实是被这刺客老兄给强了,然后跟刺客兄来了一段很虐心虐肺的狗血恋情。 刺客兄在文里的存在感还是很强的,是酷帅狂霸拽而又一往情深的男二南宫羽,在女主死后抢走女主骨灰终生不娶的完美炮灰。 这么一想,她心头的恐惧稍淡……除了可能会被南宫羽上了,这厮恩怨分明,她不用担心被他利用完宰了。 正琢磨着,南宫羽横了她一眼,咬着牙低声说道。“女人,不想*就离本少主远一点!” 他在强自压抑着心头翻滚的血液,强忍住把眼前女人狠狠压下去的欲念,然后莫瑶却摇了摇头,轻哼道:“如果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莫瑶当然不会告诉他,由于她给陈玥妹纸开了女主光环,即使男二现在把她压了,上头还是没能发现异常的。 南宫羽性子孤傲,被她那么一气,差点吐血,一剑朝她指来:“女人,你想死不成?” 莫瑶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没事,有你陪葬。”她家男二是个很好的人,她才不怕,何况这家伙还有深仇大恨没报,比她更有求生的*。 南宫羽:“……”他特么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两人对峙间,南宫羽药性又发作了,他闷哼一声,眼珠子恢复赤红,飞快将剑回收,就朝莫瑶扑去。 一扑是因为没防备,再扑还能被扑倒,那就是傻蛋了reads;落叶萦回之梦回千年! 莫瑶转身就往地道的另一头跑。 由于柳宁那个世界吃够了身体不好的亏,这个世界她更加注意身体了,所以虽然流产了三天,她体力倒是恢复不少,这会儿她没命奔跑,如同离弦的箭似的,一蹦就甩了南宫羽一大截距离。 南宫羽:“……”卧槽,那女人是吃飞毛腿长大的么! 受药性控制的人永远身体比脑子更敏捷,他也没多想,就追着莫瑶过去了,莫瑶跑得快,他这个从小练习轻功的人更快,虽然受伤,速度还是可以鄙视一个弱女子的。好容易追上,正待伸手抓人,却见对面女子逆光对他露出个美丽得恍惚的笑容,他愣了愣,就在这瞬间,一道石门忽地左右合并,把前方的道路阻断得严严实实的。 南宫羽:“……”好想爆粗口怎办!父亲果然没说错,自古绝色都是祸水! 石门关上后,莫瑶捂着胸口狠狠喘了口气,好险,差点就被抓到了,幸好她隐隐有点记忆,地道里凸起来的小石头都是机关。 嗯,也不是她记性突然变好了,而是她所有的文里面,任何机关的设置都差不多都长那样。 “喵——”白猫欢快叫了一声,猛地从不知名角落里跳出来。 莫瑶被生生吓了一跳,白眼一翻,差点吓晕过去……所有动物里面,她最不萌的就是猫了! 那是因为她看鬼片看出来的阴影,据说猫有九命,能通灵,太邪恶,要是晚上她忽然听到猫叫,不用怀疑,肯定能吓晕。 写手们丰富的脑洞不是常人所能够理解的。 “喵——”似乎瞧见了她的惊惧,白猫竟然震得往后猛跳了几步,巴巴望着她,大眼睛眨呀眨,水润润的眼中似乎生出几分委屈来。 莫瑶用了好大功夫才强压下颤抖的腿,忍了忍,忽的冲过去,抓住白猫的脊背皮高高拎起,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对着白猫就是一通猛揍。 “麻辣个鸡,有事没事就窜出来吓唬人,吓到人了就卖萌,你以为你是软妹币,撒个娇全国人民都爱你啊!” 白猫:“喵——” 感觉好无辜肿办,它明明是想安慰她,她不是怕黑怕一个人嘛,它以为自己出现她会很高兴的,哪里知道她竟然发脾气…… 还有,打人打脸什么最无耻了!猫也是要脸的好不好! 把白猫揍了一顿,火气总算降下来,莫瑶面无表情把它丢到一边,冷冷说道:“502,带路,我们离开这里。” 白猫:“喵——”它不叫502! 回头望着石门,又看向莫瑶。 “依照他的智商,等药效过去,应该能找到出来路的,不用管他。”莫瑶双手抱胸,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轻讽。 敢强女人的都去死去死去死!就算是男二也不例外! 不过后宫们准备的那烈性药物,不知道南宫羽能不能撑得过去,不会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能人事了吧? 当然,这可跟她没关系。 一人一猫头也不回地走掉,一点犹豫都没有。 只是莫瑶不知道的是,她和白猫还没走多久,南宫羽已经找到机关石,把门打开了。 第14章 狗血妃子【4】 “完了,根本是被绕晕了。”两个小时后,莫瑶靠着墙壁抚额叹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条地道是通往城外的,只要顺着地道一直走下去,就能走出皇宫,走出皇城。 鉴于宫斗文里虐身虐心的剧情,她决定不回皇宫去了,女主可是要奋斗好几年之后才能苦尽甘来,她才不想替她受这份罪,况且女主的结局是挂掉的……穿越这段时间她算是悟出了一个道理,剧情是可以随时改变的,可结局基本上按原路走。 所以,天知道剧情会不会提前到结局,一下子就把她秒了。 何况跟女人们争风吃醋就为了一根棒子,怎么看都划不来,陈玥妹纸不嫌弃男主脏,她嫌着呢,万一被他x上,她可以去撞墙了。 白猫摇着尾巴在她身后跳来跳去,两眼巴巴望着她,又怕挨揍,没敢到她面前刷存在感。 它倒是不刷存在感了,莫瑶却是太无聊,一下子就注意到它,弯腰一把拎起它。“喂,502,你知道出去的路怎么走不?” 白猫:“喵——”笨蛋,说出来你也听不懂。 莫瑶最近基本上能够跟猫眼神交流了,看懂了它眼中的鄙视之后,沉默了。 随后,抬手,弓指,在它脑袋上狠狠敲了几下。“这么说来,你是知道的,赶紧带路,废话那么多!” 白猫:“喵——”抗议,它明明什么都没说! 莫瑶把猫丢到地上,活动活动筋骨,准备继续找路,却忽然发现白猫的眼神闪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思望着后方。 她眼角余光瞥过去,唇边的笑容一僵。 不愧是高智商男二,居然这么快就发现石门的机关,跑出来了! 只是,他跑出来太快并不是好事啊,药效还没退去,万一按捺不住扑倒她怎么办? 虽然他跟了这么久也没对她下手,但万事无绝对,要知道男人可以相信,肥猪都可以上树……怎么看,都是能够自保最好。 莫瑶深吸口气,一把捞起地上的白猫,笑道:“让你走地上太辛苦,我步子比较大,还是我抱着你走吧。” 嗯,白猫也是个武器,如果南宫羽扑上来的话,她就把猫丢过去,白猫的利爪,应该能帮她争取到一点逃跑的时间。 看懂她眼神的白猫:“……”一点也没有团队意识的主人太讨厌了! 后面南宫羽看着她僵硬的背影,黑眸中有几许冷厉掠过,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蠢女人,以为她的小动作他没发现,要不是想靠着她走出这地道,他早就杀了她。 居然敢把他关在另一边,让他自生自灭,可恶reads;重生之双王夺后! 不过这样子走,什么时候才走到尽头,他的耐心要耗尽了,而且他的身体也撑不了那么久。 莫瑶走了没几步,发现前方站着的男人,眉头抽了抽,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大侠,您怎么过来了?” 跟他装傻,有意思么!南宫羽一剑横在她脖子上:“别耍花招,我要杀你,易如反掌。”顿了顿,“出口在哪里?”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莫瑶苦了脸,“你跟了我一路也该看得明白,我若是知道出口,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陈是非那个老不死挖的地道,怎可能不告诉你。”南宫羽嗤笑,一脸的不信,“女人,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莫瑶:“……我嫩,你老充满了韧性,有本事自己去找啊!”陈玥妹纸老爸挖的地道么?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接受了陈玥妹纸所有记忆,然而,陈玥妹纸的记忆里也没这信息。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陈是非那老混蛋是想谋反吧?还利用了自己的女儿……什么都不清楚的陈玥妹纸果然是个天生的受虐体。 偏偏她剧情忘得七七八八了,一时间也捋不清思路,真是郁闷。 “少废话,快找出去的路!”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南宫羽的表情逐渐狰狞了起来。 鼻翼间闻到浓郁的腥味,莫瑶错愕了一下,目光落到男人持刀还抖着的手腕上,眼睛眯了眯,倏忽抓住南宫羽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清凉,南宫羽情不自禁闷哼出声:“唔……”随即很快回过神来,一张脸涨得紫红,“你干什么!” 好奇怪,为什么他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而且,他不是素来讨厌女人主动么?为什么这会儿居然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甚至还有些留恋她的体温,胸口也跳得欢快? 难道是因为这女人长得太美,他对她一见钟情,暗自倾心? 狗屁!肯定是幻觉!他南宫羽哪有这般肤浅! 纠结间,莫瑶已经完成了她想要的动作,得到了疑惑的答案。“果然。” 在南宫羽不解的视线中,莫瑶将他袖子放下,弹了弹白猫脑袋,“快去找出口,不然要出人命了。” 她还道他怎能忍这么久,原来在自己胳膊上划了那么多刀口。疼痛能让神智清醒,但这样自虐……也实在叫人无语。 “喵——”白猫似有不满,咬了咬她裙角。 “快去找路!”莫瑶眼神凶恶,语气也重了起来。她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若南宫羽非要来强的,她绝对可以眼也不眨阴死他,偏偏南宫羽走苦情自虐路线,她心肠就硬不起来了。 所谓男主男二,都是她的孩子,这么乖巧的孩子,她忍心看他挂掉吗? 嗯,她才不承认,还有个原因是因为南宫羽要是忍不住药性,她恐怕会陷入危险的局面。 莫瑶一瞪眼一发急,白猫就委屈了,“喵”了一声,甩着尾巴窜了出去。 莫瑶:“……”她刚才是不是太凶,把小宠物都吓坏了? 南宫羽皱眉:“女人,你想做什么?” “啰嗦reads;赔心情人:首席,放过我!!”莫瑶伸手打落他扬着剑的手,“窝不窝囊啊你,我这么个弱女子还能跑到天边去不成,需要你拿着剑架在脖子上才有安全感?乖乖在这里等一下,我家猫咪似乎能找到出口。” 南宫羽嗤笑,靠着墙壁盘腿坐下。“你最好祈祷白猫早点回来,否则你就是我的解药。”虽然这个女人不怎么靠谱,如今受困,他除了相信她也别无他法。 他的伤太重了,现在体力不支,先前被大内侍卫围攻,后来中了那烈性媚药,一直靠疼痛勉强维持清醒,如今也需要时间恢复体力。 当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有可能媚药的药性比体力更早一步恢复。 至于他能控制自己到什么时候,就看那女人的造化了。 莫瑶抱着肩膀,激灵灵打了个颤。“白长了一副斯文样,分明就是个衣冠禽兽!” 南宫羽并不辩驳,凉凉看她一眼,别有深意:“你会清楚的。” 莫瑶:“……”嘴贱,该打!她没事跟男二吵个什么劲,纯属找罪受! 白猫动作倒是很快,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对着两人“喵”了一声,撒开脚丫子就跑。 莫瑶反应最灵敏,立马窜出去:“快跟上,它找到路了。” 被抛下后面的南宫羽:“……”感觉那一人一猫的世界他根本插不进去肿办,好沮丧。 其实出口离两人方才的地方并不远,只因为地道里不知道被谁设下了迷阵,两人一猫才被困住而已。 出口外是个小树林,林木郁郁葱葱的好不养眼,一条小溪就在几米外欢快流淌,光听声音就让人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兴奋感。 女孩子都爱干净,莫瑶看到溪水,自然第一反应就去洗脸洗手。 南宫羽盖好地道随后跟上,莫瑶听得身后逼近的急促呼吸,心头一跳,扭头去看,发现南宫羽整个人好像从火炉里跑出来似的,红彤彤喜艳艳,尤其看着她的目光,简直炙热得足以把她烤融。 莫瑶眼角抽了抽,不觉后退一步。 这副神情于她这种为了寻找灵感特别热衷钻研小黄文和□□的女汉子来说当然不陌生,很明显求交合求爱抚嘛…… 都出了地道,难不成连一个伤患都对付不了? 莫瑶捏紧了手心,眼中掠过一丝诡异的毅然。 可怜南宫羽已经被那媚药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本来就已经按捺不住□□,何况眼前还有个大美人?自然没得说就扑过来…… 请相信,男人精虫上脑时候,智商是绝对不在线上的。 莫瑶身后就是深水区,南宫羽扑过来时候,她飞快一闪,南宫羽扑了个空,身子摇摇欲坠时候,她毫不犹豫再补一脚,把人直接踹下溪水里去了。 溪水清凉冷冽的温度刺激得男人神经一麻,南宫羽堪堪在水里站稳身子,咬牙切齿:“陈玥!” 他是个伤者呢!居然把他踹下水! “受伤你不会死,药性再不解除你肯定会。”莫瑶头也不回往林子另一头走去,“别纠结了,我肯定不会给你当解药的!” 南宫羽:“……”他意思有这么明显? 第15章 狗血妃子【5】 莫瑶的步子有些急促,她拿不定南宫羽那厮会不会不顾一切追过来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两人的距离拉大。 离得越远,就越安全。 南宫羽本人性格不坏,但也不是绝对的良善,她惹不起还是不惹吧reads;花样少女,掠走少年心。由于有她干扰,陈玥妹纸没能跟南宫羽有一腿,那家伙对她不会怜香惜玉的。 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一片空旷的林子,林子里面有小动物在跑,还有四五个壮汉在狩猎。 莫瑶的突然出现,空气里似乎被悄然撕扯了一番,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几个汉子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她,目光有着超越惊艳色彩的诡异。而莫瑶自己,也有些怔愣地盯着马下那紫色长袍的俊美男子。 当然,她发呆并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帅,而是这货给了她一种深深的熟悉感。 她在陈玥妹纸的记忆力翻了翻,终于翻出了对方的身份——丞相府大公子陈欢,跟陈玥同父异母,平时挺关照陈玥的。 陈玥对陈欢的依赖,丝毫不下于对父亲的眷恋。 简而言之,就是兄妹情深。 “哥哥!”莫瑶正愣着,原本安静沉睡的陈玥妹纸忽然有了反应,似乎是因为看到亲人,所有的委屈和情感一时上涌,陈玥竟冲破了灵魂的束缚,抢得身体主动权,朝那名男子飞快跑过去。 被挤到身体某个角落的莫瑶无语错愕,继而安静地蹲下来画圈圈。身体本来就是陈玥妹纸的,且她存在的意义也是为了帮助陈玥妹纸获得幸福,至于陈玥妹纸要做什么事情——她高兴就好。 “小妹。”陈欢张开双臂,将妹妹抱了个正着,感觉到怀中的人眼泪湿透了衣襟,温言宽慰道,“没事,有哥哥在,不哭。” “哥……”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陈玥妹纸顿时所有的委屈决堤泛滥,化成了不要钱的泪雨倾盆而下,哽不成声。“我想你和父亲,哥哥……” “哥哥明白你受委屈了,但相信哥哥,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陈欢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声音温暖而坚定。“我保证,你绝不会再有任何的难过痛苦。” 莫瑶却没来由地脊背一凉。 奇怪,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她这么不安? 念头才起,就见陈玥妹纸身子猛颤了一下,忽然用了好大的力气将陈欢推开,悲怆的腔调嘶声力竭,带有太多的震惊、惶恐、愤怒和不可置信。她捂着胸口,漂亮的眸子充满了受伤:“哥哥,为什么?为什么!!!” 殷红的血液泊泊从指间流出,在白色宫装上晕染出触目惊心的色泽,少女的面容苍白如纸,凄美得堪比即将调零的鲜花。 莫瑶也被这出闹剧吓呆了好一瞬,望着陈欢手中那把犹在滴血的匕首,脑海中遗忘的片段纷繁而至,她微微合上了眼睛。 这是一本到处都是撕逼的宫斗文。 宫斗文里面,哪里有什么亲情,哪里有什么爱情,哪里有什么友情,所有太过于依赖眷恋的美好,都不过是虚幻,剥开华丽伪装的皮表,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孤寂和悲伤,只有适者生存,胜者为王。只有受伤了,痛了,才会一步步成熟,变得坚不可摧。 陈丞相有两个女儿,陈玥只是其中之一,陈家两个女儿都嫁到了皇宫,本来陈蓉的后位,陈玥的得宠,足够丞相府风光一时,权盛一世。然而陈玥现在惹出了祸事,丞相府断然不会为了她葬送大好前程,为了保住丞相府,唯有牺牲她。 反正丞相府不只陈玥一个女儿,弃车保帅是大势所趋,何况皇后陈蓉,更得父亲的欢心。 她文里父女兄妹反目是伏笔,虽然迟早会撕逼,却不是以这种方式的reads;琼浆绎酿。到底是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剧情。 “对不起,你被刺客掳走的消息已经传遍皇城,你若回宫,整个丞相府都得给你陪葬。”陈欢已经收起了温暖儒雅的表情,眼神冷冷的,带着叫人不寒而栗的阴鸷,“所以小妹,为了相府,你还是死吧!” 陈玥虽圣母虽单纯,人并不傻,在皇宫呆了一年,处处遭人设计陷害,虽然本性还是善良怯弱的,但已经对所谓的人心有了更深层面的认识,只是以前在宫里尽管遭人排挤刁难,还有丞相府在身后撑着,她也就放纵自己任性地单纯。可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连她唯一信任的亲人也都背叛了她。 比起亲姐姐刻意的为难和陷害,陈欢捅的这刀子,才是真正的叫人绝望。 她踉跄后退,苦涩一笑。“大哥,其实你们早就做出选择了吧,丞相府有姐姐一人,就够了。”她由始至终,只不过是陈蓉上位并且稳住后位的踏脚石,只不过是备胎,只不过是多余的。亏得她天真,天真到以为父亲和哥哥是真的疼爱她,只是还尚不知姐姐在宫里的小动作,才会一直劝她帮助姐姐亲善姐姐…… 却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 何其可笑,她就像个跳梁小丑,自导自演着别人都看不下去的戏。那戏里的主角,由始至终,只有她一人。 陈欢默然,叹口气,步步朝她逼近,匕首再朝她腹部捅去。“小妹,别怪我。” 被捅了七八刀,却没有一刀致命的。伤痕累累,陈玥眼中已经无泪,踉跄着步子不断后退,笑着望向陈欢。“大哥,你和父亲曾是我最敬佩的人物呢,可是现在,我恨你们了……你不肯一刀杀了我,是因为一具被砍得遍体鳞伤的尸体送到陛下面前,能够更好地博得同情和怜爱,更能证明丞相府的无辜与忠心吧?” 所谓亲情,在利益面前,根本无足轻重。 少女的眼睛依然漂亮无暇,此时却似乎如同蒙尘的明珠,染上灰暗的沧桑。 那是一种绝望到叫人窒息的疼痛,美得憔悴。 不复以往的单纯柔善。 陈欢一怔,手不觉抖了一下。 “陈是非,陈欢,陈蓉,从今日起,我欠丞相府的所有还得一干二净,若再见面,必是死敌!”陈玥说着转身,用力往后栽倒。 哀莫大于心死,真正绝望的人,是不愿意活的。可就算要死,怎么个死法,也该是由她自己做主的! 幸好她方才有意退到崖边,幸好呢…… 一道人影飞快从天而降,在她下坠的途中拉住了她手腕。 南宫羽一手拽着崖壁上伸出来的树枝,一手拉着陈玥,沉着面色道:“抓紧我的手,我救你出去。” 倏忽的,凉凉的液体随风四散。 陈玥咬着牙齿,怒目而视,悲壮决绝。“不用你管!” 然后用力把手一抽,整个人如同陨落的星子沉重而飞快地往下坠去。 断崖那么深,深不见底,风扬起及腰的长发,撕痛了娇嫩的肌肤。 就在这时候,陈玥的意识蓦地被抽离,莫瑶灵魂一秒占据了身体,但已经奈何不了结局走向。 莫瑶:“……”不作死就不会死。 陈玥妹纸,你可以狗带了! 第16章 狗血妃子【6】 秋风萧瑟,少女倚着栏杆而立,墨发及腰,白纱如雪,怔怔地望着远方,绝色的五官在逆光中美得不似真人,只是低垂的眼眸被清风染了愁绪,黛眉轻蹙,叫人好不怜惜。 白妈妈进来的时候,也被惊艳了稍许的目光,拧了拧手中红艳的帕子,打断女子的凭风自怜。“芍药,夜晚即将到临,你也该准备演出了,别忘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少女闻言转过头来,眼中几许哀怨忧愁欲落不落,轻轻颔首。“我知道的,妈妈。” 少女这般乖巧,倒让白妈妈心中掠过些许的愧疚,但做她这一行,本来就是昧着良心的,她要实在是好人,早就跟着一院子的姑娘们饿死了。定了定神,食色性也,这女子的美貌果然无人可抵挡,就连她自己,都差点被她摄去了魂魄,果然是极品尤物。“今晚有贵客造访,你须得小心办事,弄砸了老娘的场子,我饶不了你。” 少女不语,只是点点头,静静望着窗外。 自从捡到这姑娘后,她就不怎么说话,白妈妈拿她无法,吩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莫瑶心中其实是崩溃的。 古代玛丽苏女主落难,基本上都会到青楼楚馆一次游,陈玥妹纸落崖后没有摔死,却顺着水流飘了出去……在水中浮浮沉沉泡了一天,被出远门买姑娘的白妈妈路上捡到,因为陈玥妹纸的姿色在这个世界说不上第一,也绝对排得上前三,让白妈妈碰见,自然如同撞上免费的摇钱树般欣喜,于是白妈妈就欢天喜地把人带回去了。 陈玥妹纸想不开自杀,连带她的灵魂也分外虚弱,这次受创,足足昏睡了半个月才醒过来。作为开青楼的老鸨,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剥削机会,恩威并重,她一醒就亮出了一张卖身契,上面压着陈玥妹纸大大的拇指印…… 后面的事情就更顺理成章了,从此陈玥妹纸多了个身份,望月楼的姑娘之一——芍药。本来这种地方的姑娘只有被人压只有偷偷哭泣的份儿,所幸陈玥的姿色确实不错,白妈妈把她当成顶尖的货物,对她还算多几分耐心,陈玥身体不好,不但给她请了大夫,还允许她卧病养身体一个多月。 物以稀为贵,只有藏着掖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货品才是上乘,白妈妈在她哄骗之下也愿意等,但直到今天,已是最后期限。 今天晚上,是芍药第一次登台演出,挂牌花魁,此后很有可能就是慢慢接客了……往后的日子,往深处想并不太乐观。 可悲,可叹,可无奈reads;冷酷千金vs冰山王子2。 “陈玥,非要这样不可吗?”周围没人,莫瑶低喃一声,语气中满是惋惜,“好容易离开皇宫那个牢笼,找个乡野田园隐居多好,因为仇恨搭上自己的一生,好不值得。我说过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离开这个地方。” “凡事说得容易,实行起来却是太难。莫瑶,晚了,我回不了头了。”陈玥声音低低的,带着不可抑制的悲伤绝望和愤怒,“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而仇恨,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支撑。我筹谋这许多天,你叫我怎么放弃?” 莫瑶沉默,良久一叹。“如果这样你能开心的话,便随了你吧,只是但愿你不要后悔。” 相比柳宁,陈玥对她的来历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是来帮助她实现幸福愿望的……而这个愿望,陈玥选择了要她帮助复仇。 这个念头在得知陈玥跳崖之后的第三天,丞相爷和大公子把一具伤痕累累的女尸送到皇宫之后更加强烈。 全国人民都知道,皇上的新宠玥妃已经死了,被行刺皇帝的刺客迁怒,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皇帝怜悯愧对陈家,让相爷掌管三十万的兵马,还把佳宁公主许配给相府大公子,赐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和田地,从此相府在皇帝的心中分量更重了。 陈玥哭了四五天,哭到后面已经没有了眼泪,只剩一颗灰暗的心。 陈玥想回到皇宫,想跟陈皇后讨孩子的债,把陈相一家的仇恨都反弹回去。 女人的仇恨是很可怕的,但她无力阻止。 她甚至帮助陈玥设局,趁着皇帝到南边微服私访时候,借白妈妈的手散播神秘美人的信息——轩辕臻那个色鬼,果然上钩。 今晚她的演出,必将会夺得皇帝的眼球,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也会更顺理成章…… 曾经单纯的陈玥,已经不复存在。仇恨,让她变得可怕。 “芍药姑娘,妈妈让我们过来伺候您更衣梳洗。”沉思间,门外走进来两个长相伶俐的丫头,手中捧着衣服首饰等洗漱用品。 在这种地方,拒绝是没有任何效果的,而且作为大宅女,莫瑶本人也不怎么会打扮,有白妈妈精心教养出来的丫鬟帮忙弄,绝对只有更好。 也不拒绝。“好。” 两个丫头便开始把衣物首饰放下,一人整理屏风,一人去招呼热水花瓣,莫瑶躲在屏风内宽衣。 谁想这时候一阵风忽然从窗外刮过来,恍然间有人从窗外闯入,外间嘭地一声,那丫头也被敲昏了。 好人不会乱闯姑娘房间,一般嫖客也没那个本事在白妈妈的重重防备下来到这个地方。莫瑶心头一跳,赶紧拉好衣服,警惕喝问:“谁?” “呵呵。”一声轻笑,若有若无,带着几分嘲弄。 男子的身子从屏风一侧转过来,长身玉立,风度翩翩,龙章凤姿,刚毅俊朗的面庞不怒自威。“你说朕是谁?” 这个男人,他说“朕”,而不是“我”。 莫瑶膝盖一软,差点瘫软在地。 有作者亲妈在,意外怎么还老是跳窜,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所打的小算盘啊,全都化成渣渣,嘤嘤嘤,不愧是男主,智商比她还高出不只一截。 陈玥妹纸,很有可能,她们要一起抱团进入坟墓了。 第17章 狗血妃子【7】 轩辕臻见她一脸茫然不语,伸手一把捏住她下巴,扯到跟前:“爱妃,你莫不是要告诉朕,你失忆了吧?” 莫瑶:“……”好讨厌,她为什么会萌男主捏住女主下巴酷帅狂霸拽的段子?哪里可爱了,哪里迷人了,分明只想叫人狠狠踹他丫两脚! 感觉到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在惧怕,她掩下眼中的懊恼,一巴掌重重打掉他的咸猪手,后退两步,冷哼道:“哪里来的狂妄登徒子,竟连皇上也敢冒充,实在胆大包天!这是女子的房间,请你滚出去!”话说着,她顺手将梳妆台上的剪刀抓到手里。 甚少有人敢用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语气待他,轩辕臻望着自己被打落空空的手,眼中飞快掠过几许阴鸷,挑眉,似笑非笑:“我若不滚,你又待如何?” 这样嚣张而坚毅的模样,跟印象中那个柔柔弱弱仿佛风吹就倒的少女倒是天差地别。若是陈玥,借她一百个胆也不敢忤逆他吧?更别逞骂他了。 但若不是她,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出现的时间段吻合,容貌气质也是一个模子里画出来的,他从不信巧合。 通常所谓的巧合,不过是阴谋权策罢了,而他似乎也有她那般做的理由——尽管疑惑而不确定。 莫瑶微笑,晃着手中的剪刀,对着他某点比划:“你确定不滚?” 笑得那么邪魅作甚,以为你作者妈是吓大的?切!这里是青楼,又不是皇宫,比不要脸,某人还差了些火候。 因此注定要输得一塌糊涂。 轩辕臻眯起眼睛,少女的笑容依旧艳如牡丹,只是眉眼间的狡黠和阴险却是从未见过的,她那举动,是打算用剪刀跟他拼命? 可笑,莫说他那隐藏在暗处的侍卫,就连他自己都是勤文修武,会打不过区区一个弱女子? 不过这般,倒是有些趣味。 “有什么手段尽管放出来吧,朕拭目以待。” 莫瑶也不客气,扯开嗓门就大喊:“皇帝逛青楼啦,非礼大姑娘啦,百年一见奇遇,错过后悔啊……唔唔唔,魂淡!” 轩辕臻死死捂住她嘴巴,眼中有着无奈、探究以及顾忌,皇帝九五至尊,享受的可不仅仅是万人拥戴的尊崇,还有无穷无尽不轨分子的刺杀,外表风光,其实内里天天都得操心可能被人砍死。他微服私访,自然不愿意身份被捅出去,方才也只是逗逗她,却不想她真敢喊出声,并且还把“皇帝”喊出了口。 所谓隔墙有耳,所谓说者无意听着有心,他出门在外素来小心翼翼,这一回怕是要糟。 哪怕她的话当不得真,但一万个听众中肯定有几个人愿意怀疑并且付诸行动的,接下来可能的危险性暂且不说,皇帝逛青楼的消息传出去,他皇室的脸都要丢尽了,届时谁还尊敬他这个真龙天子reads;[樱兰]有钱人的世界懂不起! 这女人,不能留在这里。 心念间,正要爬窗子出去,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屋子不大,白妈妈又眼尖,一下子就发现紧抱在一起的男女,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手指头差点戳到轩辕臻鼻子上:“你个臭小子,老娘重点培养的花魁还没来得及开放,你就想爬进来抢摘,活得不耐烦了吧……” “咔擦!”轩辕臻飞快抓住她伸过来的手,一用力,把她五根手指都折断了。 “啊!!!”十指连心,白妈妈捂着右手,发出一片杀猪般的叫声。 “看在林百万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但这女人,我要了。”轩辕臻不屑瞅了她一眼,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压在桌面上,拐着莫瑶从窗口跳出去。“左飞,留下来善后。” “是!”空气中有人应道,随即一道黑影骤然出现,窜入房间里。 莫瑶回头瞄一眼那黑衣人的背影,本还想看着那暗卫与青楼护院们的打架,轩辕臻却似乎明白她的心思,带着她在屋顶上窜得好快,没过多久就把那得意楼远远甩在身后。打架是看不成了,莫瑶只得收回目光,安静地打量着轩辕臻的侧脸,心头暗自计较—— 其实她文下的主角们颜值素来都不错,这样看着轩辕臻,他好像也蛮帅的…… 不过帅不能当饭吃,皇帝的人品不行,再好的皮相也没用。 轩辕臻带着她跑了一路,抱着她上了一辆宽敞的马车,然后把人直接丢到地板上。 反正有厚厚的皮毯垫着,也不疼,就是感觉自己自尊心有点被折辱了,她怒视轩辕臻,指了指自己嘴巴。 混蛋,会点穴了不起啊! “正巧,朕也有些事情要问你。”马车缓缓开动,轩辕臻袖子一拂,解开她的哑穴,阴沉沉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还能回得意楼不?” 轩辕臻一张脸顿时黑了。“好好的皇妃不做,你倒是想当妓子,陈相好会教女!” “白妈妈对我有恩,我须得报答。”狗屁,那老鸨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逼良为娼的事情可没少做,陈玥妹纸的卖身契还是神志不清的时候被她拿下的,谁会感激这种人。 “朕已经给了她一千两银子,从此你的主人便是我。”轩辕臻凑过来,目光阴鸷而冰冷,“陈玥,莫和朕装傻,玩失忆桥段,朕的耐心有限!告诉朕,你们陈家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看样子小皇帝对陈相也没多少信任——也是,后面的剧情里陈相造反,他们可是撕得天昏地暗的。 莫瑶嗤笑。“你说的陈玥,莫不是那个京城第一美人玥妃娘娘?你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现在并不是认亲时候,在陈相的渲染下,玥妃可是已经死了的,她若承认自己是陈玥,明显的把自己送出去当靶子。 轩辕臻森然一笑。“不承认也没关系,朕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你信不信?” 恼羞成怒了?有点怕……“我……” 正要全部交代,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暴喝:“狗皇帝,纳命来!”马车篷子在剑气下被劈成两半。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眼神。 莫瑶眼睛一亮,飞快躲到小皇帝身后去了。 南宫羽,你刀剑无眼,别伤到无辜啊! 第18章 狗血妃子【8】 既然是微服私访,就不可能兴师动众,纵然身边都是高手,南宫羽那边有备而来,光人数就能被碾压。 莫瑶望着车外跟轩辕臻侍卫打成一片的南宫羽一党,心头默默盘算那厮的胜率。 以前她特喜欢皇帝当男主,有权有势长得帅,宠冠后宫的恩爱简直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梦想,即使过程有太多的艰难险阻,苦尽甘来也非常值得。现在想想挺可笑,皇帝有什么好,三千后宫嫔妃,说白了就是一个种马男,三千后宫独宠一人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要雨露均沾,皇后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跟其他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巴巴地渴慕着男人的垂怜…… 最不甘心的是,本文的女主跟着轩辕臻,苦头是吃了不少,幸福却没有几天,结局还挂了……既然这样,撮合男女主做什么? 既然注定不幸福,也不能走爽心爽肺的虐情路线,不如拆cp算了! 只是陈玥很希望回到皇宫,希望整一整那些陷害她伤害她的人…… 算了,见机行事,小皇帝赢,她就使出浑身解数哄他;南宫羽赢,就想方设法缠着他—— 上一次跳崖,在那种危急时刻,南宫羽既然肯救陈玥,这一次,想必也不会杀她。 “在想什么?”正沉思着,轩辕臻忽然转过头来,挑眉似笑非笑,“怎的,希望朕被杀了?” “不敢,你死了谁来保护我。”莫瑶反应极快应道。 轩辕臻嗤笑。“伶牙俐齿,朕乃九五至尊,遇到危险不该是你冲出去挡在朕面前么?让朕保护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莫瑶打死也不承认他是皇帝。“谁知道你是不是个冒牌货的,再说男人保护女人不是很正常么,难不成九五至尊连男人都不是了?” 这话说得够损,偏偏他还反驳不了,便哼笑一声。“女人,你成功挑起朕的怒火了,再多言一句,信不信朕命人割了你舌头!” 她家男主不就是个受虐体么,软的不吃吃硬的,她要是示弱还不得分分钟被他嫌弃。“欺负女人的都是孬种!” 轩辕臻气结。“你……” 可惜争气的南宫羽根本没有让他有发脾气的机会,踹飞两个侍卫后,手持长剑就朝轩辕臻刺来。 轩辕臻当机立断,就地一滚,从破烂的车厢滚跳出去,临行前,把莫瑶也给顺上了。 “狗皇帝,十年前你贪图我南宫家财富,设计陷害屠我满门,望月山庄三千口人黄泉路上等着你!”南宫羽心中充满仇恨,而爱与恨通常都是极致的情感,最能激发人的潜能,一把剑舞得密不透风,凌厉的剑气疾风骤雨似的刮过来。 是不是高手,总是实打实干了一架后才能知道,莫瑶惊讶发现,别看轩辕臻有多么的酷帅拽,其实在真正的高手面前,都接不过对方十招。 她从一数到十,十还没落,轩辕臻就已经被南宫羽的剑气所伤,步子凌乱不已。 而南宫羽当然也不傻,趁病要命,步步紧逼,手中宝剑当空画出一个漂亮的弧形,夹带排山倒海的气势,势如破竹汹涌朝轩辕臻当头斩来reads;帅哥快到碗里来。 轩辕臻已经受伤,行动不便,南宫羽的招式又太快,这一剑绝对躲不过。 纵然躲过,不死也残。 莫瑶还没嘀咕完,身子忽然被人用力拽了过去,她堪堪只看到一片漫天剑雨,双目猝然放大,胸口被长剑穿个通透,铺天盖地的疼痛汹涌而来,差点没把她痛晕过去。她不可思议望一眼身后那表情冷漠残忍的男人,身子一软,缓缓倒下去。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本来小说里面的情节都是虚拟的,她很委屈有木有! 心口抽搐,有什么漫上喉咙,从嘴角溢了出来,她有些发咻,却在这瞬间,灵魂被另外一个给挤到了一边。 “陛下,你……你好狠!” 陈玥怔怔看着已经跳脱危险区的轩辕臻,话语中满是苦涩的悲哀和绝望。“你说过爱我,却原来这份爱是那么低廉……” 对啊,她怎么就信了呢,后宫三千佳丽,她从不是他的唯一,而他,是她的所有。 男人的甜言蜜语总会在情浓时候说,对象又何只她一人。他若真疼她,又怎么忍心看着妃嫔们欺负她?他若真爱她,又怎么会时不时不顾她伤心去别宫雨露均沾?他若真怜她,又怎么会拳打脚踢生生打死了他们的孩子? 所有太过美好的东西,都不过是虚幻。最是无情帝王家,轩辕臻分给她的爱,能剩多少? 在他心里,有太多东西比她重要了。他的性命,他的江山,他的权势,他的美人……而她不过是他玩腻了的一朵残花,残花当零,玩腻当弃,帝王的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她凭什么要求他待她一如初见?情深从来不过是她自己。 “蠢女人,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许是陈玥的眼神太过哀怨凄婉,轩辕臻夺马在护卫们的掩护下仓皇逃走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浓浓的嘲讽。“为朕身死是你的荣幸!” 陈玥身子一软,浓浓的一口逆血吐了出来。 “小玥!”南宫羽面色都白了,颤抖着手扶住她倒下去的身子,小心翼翼地不肯触碰那柄还插在她胸口的长剑,眼中的沉痛和惧怕明显得叫人不可思议,他连嘴唇都抖了,语无伦次,“你撑着,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来医治你,你一定没事的!” 有人过来。“庄主,那狗皇帝还追不追?” 南宫羽抱着陈玥的身子翻身上马。“已经错过时机,让他走吧,我们撤!” 那人不依。“庄主,为了这次刺杀我们筹备了那么久,要是让那狗皇帝跑了,我们岂不是……” 南宫羽面无表情,脸色更臭。“我说撤退,姚堂主,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属下不敢。” “哼!”南宫羽长腿重重一踢马肚,抓紧缰绳一马当先跑了出去。 撕心裂肺似的疼痛并没有磨灭掉陈玥的意识,她睁着大眼一瞬不瞬望着南宫羽,目光比任何时候都冷静。“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南宫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方才你那一招,明明可以把我劈成两半,为什么会骤然改了方向改了路数?为什么不杀我?!” 第19章 狗血妃子【9】 南宫羽不言。 “你前后救了我两次,为什么?你不该是恨我的吗?”仇人的女人,自然也该被仇恨迁怒的,为什么他非但没有伤害她,反而处处手下留情,处处护着她?就像这一次,若非她掺和进来,那轩辕臻绝对是跑不掉的。 南宫羽继续沉默。 陈玥低低笑了起来。“大侠,你莫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南宫羽身子一僵,低眉怒斥:“胡说什么!” “这样就好,我还真怕你迷了我这漂亮的表相呢。”陈玥低喃,话里的玩笑遮不住喉腔里深深的落寞,忽的咳了一声,血大口大口涌了出来。“真好,终于可以解脱了……” 南宫羽眼中的焦灼更甚,手脚都在不可抑制颤抖。“别说话,再坚持一下,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样专注担忧的眼神,恍如里面的世界仅仅只有她一人,好似所有的悲伤难过、所有的恐慌惧怕也都只为她一人而起。 真是好叫人心动的眸子。 “虽然我们不熟,但我还是要谢谢你。”陈玥轻笑,再咳一声,视线逐渐迷糊起来,“虽然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到临死前还能有个人为我悲伤为我难过,还是好开心呢。谢谢你。” 以前种种,不是不知道,只是太过于害怕撕开了那层薄薄的伪装后,就会只留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就会穷得什么都不剩下。于是只能卑微的去讨好去渴求一丁点的爱惜,却原来不知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算她做得再多再友善再忍让,也依然会是别人眼中钉肉中刺,存在即是有罪,若是没了价值,更是被弃如敝履。 又有谁会真正在意自己呢?实在太可笑了。 太过于奢望的东西,想多了,就是贪婪,不懂得抑制贪婪的人,活该受虐。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孤独入骨的人。 “别说胡话,我说你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南宫羽策马的速度更快了,如一道掠过田野的疾风,他紧紧搂住她,声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痛楚,“小玥,我们的故事你还没听我说呢,可不许有事!” 陈玥的视线渐渐迷离,眼皮子已经瞧不清他的轮廓,意识沦落之前,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低喃。 “小玥,我没还告诉你我爱你,你怎么可以睡呢,不许睡!” ……爱么?谁爱她?这世上还有真爱存在? 可谁在摇晃她的身体,谁在哽咽着嗓门,是否如她所想,这世间还有个人思念她在意她? 真是痛到极致了,果然死前都幻听了。 陈玥昏过去后,身体也处于休克状态,莫瑶虽然是清醒着,却根本无法掌控身体,只能以灵魂状态默默地乖巧地继续呆在陈玥体内,然后观察欣赏着南宫羽的纠结痛苦害怕的神情。 什么状况?由于她掺和,这俩人压根没能有一腿,那么南宫羽和陈玥到底是什么时候王八跟绿豆对上眼的?为什么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是她遗忘了哪段故事大纲,还是南宫羽压根就是被陈玥妹纸的美貌迷住了,一见钟情,二见相思,三见*? 不可能reads;帅哥快到碗里来! 南宫羽并非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岂会因一个女人的美貌神魂颠倒,从此茶不思饭不想?况且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是她家男二。 虽说由于她的到来剧情稍稍有了些改变,但改变的是剧情,人物的性格设定又没变。 思虑间,漫长的道路在南宫羽的赶马狂奔下终于跑完,南宫羽抱着陈玥进入一座隐蔽的山庄,又一脸焦急抓来大夫,拔剑、上药、包扎、喂药,一系列流程之后,大夫摇摇头。“那一剑虽然及时偏了方向,却依然十分贴近心口,她血流太多,求生意志也不强烈,且看能不能熬过今晚吧。” 南宫羽顿时愠怒,一把揪住大夫的衣襟:“诸葛白,你不是号称只要你肯出手就没有救不活病人的神医吗?连个小女人都救不了,要你有个屁用!” “莫说粗口,切记淡定。”诸葛白依旧一脸的不慌不忙,语气也是不疾不徐,“说实在的,今个儿要不是我在这里,她压根连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你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骂我,还不如想想怎么激起姑娘的求生意志。” “诸葛白,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外伤我能处理,心病难医,她自己不想活,我能怎办。”诸葛白也不怕他,拎起药箱就往外走去。“接下来听天由命吧。” 南宫羽抓过床头的药碗就砸了过去。“滚,庸医!” “为了爱情连师叔都不顾,简直反了!也罢,反正平时也没见你为哪个女子动过心,老夫不与你一般计较。”诸葛白眼底浮现几许若有若无的思绪,一拂袖子走得欢快。 南宫羽也没心思理他,把众人摒退之后,亲自守在陈玥床前,捉着她冰冷的手道:“小玥,我陪着你,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有我在,你不许出意外,你答应过我的事情都还没办到呢!” 咦?莫瑶霍地睁大眼睛。 这两货果然还真有一腿啊!那南宫羽皇宫行刺时候,为什么对她态度如同陌生人,甚至压根就不想相认?难道另有隐情? 南宫羽的目光沉痛痴迷,带着他往日所没有的紧张和情深。“其实,你根本就忘记了我是谁,忘记了对我的承诺,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吧?否则,你又怎么会嫁给那个狗皇帝?” 莫瑶风中凌乱了。 什么跟什么,这乱改剧情真的好吗!她压根就没写南宫羽和陈玥有啥故事,他们能有一腿,分明只是因为南宫羽中了媚药把陈玥给ooxx了,哪里来的小剧场。 不按剧本走,剧情君,她要投诉!强烈抵制这种主配角擅自修改剧情的行为,没人道啊没人道! 不过,南宫羽跟陈玥到底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故事?好好奇哦。 偏偏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南宫羽讲故事。兴许他最笨,不擅长抒情,就那样傻愣愣的握着陈玥的手,仿佛把她掏到心底去,目光纠结痛苦,带着满满的情思。 莫瑶等了两个小时,在以为这货会继续哑巴时候,他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欠我那么多,你若是敢死,我就陪着你下地狱!” 莫瑶:“……”有你这么刺激别人的求生*吗?简直蠢得没药可救了! 第20章 狗血妃子【10】 由于南宫羽是个闷骚到极点的人物,莫瑶实在没功夫看着他那张跟面瘫没多大差别的脸,反正她也不能动不能说话,索性也闭上眼睛陪着陈玥妹纸睡觉去了。 陈玥的身体实在太弱,受了那一剑之后伤势一直不能稳定,半夜就发起了高烧,直把南宫羽吓得够呛,又是冷毛巾给她敷额头又是给她擦汗,喂水喂药一刻都不能歇,周边的丫鬟们想要帮忙,也都被他赶了回去。 虽然住在陈玥的身体里,但论抢身体,莫瑶绝对是干不过本尊的,所以这个时间段她一直都是旁观者的身份静静看着南宫羽忙乎。 照理说,遇到受虐情况女主通常都会把烂摊子扔给她——就像上个世界的柳宁妹子一样,偏偏这时候,陈玥却抢走了身体主动权,主动受虐。 莫瑶实在无法理解她的思维,虽然不用她受罪她还是很开心的。 忙乎了一夜,天边逐渐露出了鱼肚白,在南宫羽的努力下,陈玥的烧总算退了下去。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一脸的欣喜万分,抓着陈玥的手亲吻了一下,情深款款道:“谢天谢地,你总算醒过来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玥,你应该是舍不得我死的吧,你其实也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顶着虚弱的身体撑着勉强的意识,陈玥也是很累的,听得南宫羽那段话,似乎喟叹了一声,继续装死。 莫瑶惊讶发现,身体的主动权回归了她,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子,还未说话,就听到一声绵延的猫叫:“喵——” 白乎乎的一团毛茸茸生物从床头瞬间跳到她身上。 南宫羽黑了脸,一把抓住它小脚丢了出去。“臭猫,别有事没事就骚扰小玥,她正虚弱着呢!” 白猫被抛出去后,在半空中扭出个完美的弧度,轻巧落地,回头对着南宫羽呲牙:“喵——” 南宫羽颇为无语,自从陈玥被他带回来后,这猫就一直黏在左右,这一个晚上它也守在床前,分毫不移。他脾气不好,把它丢出去几次后,它又屁颠颠跑回来了,简直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偏偏它是陈玥的宠物,他还不能做得太绝……他还想讨得美人欢心呢。 也罢,大人不计畜生过,他跟一只猫计较什么。 感觉到手中轻微的颤动,南宫羽收回视线,却发现原本昏迷的人已经醒过来了,一双黝黑迷人的眼眸如同静谧的潭水,正一瞬不瞬看着他reads;魔君宠舞。 心头一颤,面孔微红,本想说些什么,身体却比思维更快一步,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微微阖上眼皮子,心潮一时难以平复下来。 “小玥,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喵——” 莫瑶晲一眼地面那头呲牙咧嘴的白猫,感受到抱着自己男人那颤抖温暖的身躯,眼睛不由得眨了眨,有些手足无措。 嘤嘤嘤,她虽然大大咧咧的,奈何眼光太宽本人太宅,至今都还没跟男人手牵手亲个小嘴呢,更别说爱的抱抱了…… 原来男人的拥抱是这样的啊…… 好温暖好舒适好安心,难怪作者们写文,总会插上一两段抒情,说什么靠在你的胸膛,感觉是那样的踏实,即使天塌下来就算世界末日也不怕了…… 嗯,虽然一个晚上没洗澡,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男性荷尔蒙气味也很好闻呢,微醺微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异性相吸…… 肿么办,虽然知道南宫羽对她本人没意思,但她好像迷恋上被他抱的感觉了…… 不只陈玥,其实她一个人住那么久,大龄剩女邻里家里不容,父不亲母不爱,在空间微信微博里瞧着一个个朋友都成双成对了,那幸福的姿势,灿烂的笑容,那么刺眼那么虐狗。她原也是很寂寞的吧…… 怎么办,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好像喜欢上南宫羽了。要不,她不走了,留在这个世界跟南宫羽一起生活算了,他应该待她不错吧…… “喵!!!”一声尖锐的猫叫,呲牙咧嘴的白猫矫健的身子忽地窜了过来,落到她肩膀上,张开牙齿,对着她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妈蛋!502你属狗啊,一只猫有事没事学人家闹什么狂犬病,嗷,痛死我了!”莫瑶顿时炸毛,力量回归,把南宫羽重重推开,扑过去就去抓那只咬人之后跑得贼快的白猫,奈何她虽然有心,但是身体不行,剑伤未愈,动作一剧烈就擦到身上的伤口,那种瞬间传到中枢神经的麻痹感,痛得她眼泪一秒落下来。 嘤嘤嘤,她好可怜,穿书给女主挡虐也就算了,连只猫都欺负她,她不活了不活了!!! “不哭,不哭……”她一落泪,南宫羽就急了,手忙脚乱给她擦脸,回头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虽是大清早,下人们基本上都起床了的,一听主人命令,顿时四五个仆婢就闯进来了。“庄主。” “去把那只猫抓来!”南宫羽恶狠狠吩咐,瞧见美人梨花带雨模样,语气更是喷火,“本庄主要炖了它!” 下人们面面相觑,虽然心有疑惑,但也不敢质疑,于是都手忙脚乱去抓白猫,偏偏那只猫灵活得很,如同一道闪电窜得老快,下人们东奔西走去捉,闹得一片鸡飞狗跳。 场面太过滑稽,莫瑶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口。 南宫羽怔愣愣看着她的笑颜,眉眼春意融融,带着无尽的宠溺,将她轻缓靠着枕头放下,温柔的语气跟方才暴跳如雷模样判若两人:“我去找诸葛白来给你重新包扎伤口,你且忍忍疼痛。” “等等……”莫瑶抓住他袖子不放手,收起笑容,眼眸沉静幽深,“我的伤不严重,但有些事情,总归是要弄清楚才能安心。” 南宫羽和陈玥的那一腿,她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老是这样莫名其妙被坑,佛也会抓狂的。 第21章 狗血妃子【11】 伊人目光凝视,仿若其中仅有一人。南宫羽心头怦然一跳,转头吩咐下人去找诸葛白,看她伤口并没有血渗出,稍稍安了心,就着她的力道坐在床头,眸光温和柔善,似风吹过羽毛般轻软。“小玥,你想问什么?” 他侧着头看她,黑眸如浸水的墨玉,长发披散肩头,几缕刘海顽皮从发带中滑落,在俊挺的面庞上投落浅浅阴影,逆光完美得如同漫画中的王子。 莫瑶目光稍滞,似乎有点移不开了。 嗷嗷嗷,好帅好帅好帅,简直充满了男人的魅力啊!陈玥妹纸,介不介意我把他扑倒了…… 挺尸中的陈玥:“花痴!!!” 窜跳中的白猫:“喵!!!” 什么跟什么,敢问现在有几个作者不花痴?颜值至上,美好的东西谁不爱,你是美人不也享受了走在路上别人百分百回头率的注目么reads;汉平王!花痴怎么了,不花痴她怎么写出帅的一塌糊涂的男主,美丽得跟天仙似的女主,作为作者,只有她认可了某种事情别人才有共鸣好不好…… 花痴无罪!不过这个世界,貌似轩辕臻的颜值比不过南宫羽呢…… 呸呸呸,她又扯到哪个话题去了,现在是讨论颜值的时候么? 挣扎好一会儿,终于跳出男色的包围圈,莫瑶抿了抿嘴,装得一脸严肃。“你是谁,好像我们很熟悉的样子,但我并不认识你。” 好吧,反正陈玥想知道又不想问,她就来引线好了。 南宫羽目光顿时一黯,嘴唇微微上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果然是我想多了,你原是一点都记不住我的。” 这副全世界都抛弃他的表情是闹哪样? 好可怜,好想摸摸…… “喵!!!!” 莫瑶忍不住回头瞪一眼那只被人追杀还不安分的白猫,叫什么叫,烦不烦啊你,她不就是多看了两眼帅哥么! 南宫羽是个大心脏,失落之后,很快又自我痊愈。“无妨,你若是忘记了,那我们就重新认识吧,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我的。” “我叫南宫羽,赤月山庄的主人。” “赤月山庄?你是那个反朝廷乱臣贼子南宫熙之后?”陈玥惊呼。 莫瑶:“……”身体一秒被抢,一个个都不把她当回事吧? 陈玥妹纸,你的存在感太强烈了,我虽然很想帮你,但有时候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南宫羽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受伤,目光直直看着她,仿若看入她的心底。“小玥,在你心中,原来我就是乱臣贼子之后,原就是该死的么?”他怎么就忘记了,她原本就是轩辕臻的妃子啊,夫妻同体,立场自然是一样的,轩辕臻欲把他除之而后快,她也该是一样的。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一句话,已经表示了她所有的态度。 手指紧紧攥住,指甲深入掌心。 他原本以为,她是不一样的,十年前,她分明就告诉过他,要活活活下去,她说过不嫌弃他。 原来一切,都只是说说而已。 陈玥瞧着他心碎神伤的模样,心口不知为何有些抽痛,皱起眉头。“不,你该好好活着。” 南宫羽霍然抬首,眼睛一亮。“小玥,你……” 陈玥继续说着,眼睛冷冷的,嘴角的弧度也是冷冷的。“你若是死了,还有谁能杀死他?” 作为当朝天子的宠妃,首席臣子的女儿,很多事情就算她无意去知晓,总还是能够探听到一些的风声,何况她性子虽然淡漠,对轩辕臻的事情还是颇为上心的。赤月山庄作为皇帝最头疼的反叛逆贼,三番两次组织人搞刺杀,她又岂会一点消息都不知晓。 以前,对这号人物,她恨不得他早点死绝,以至于不要让轩辕臻那般苦恼。 如今,她只想着,只要能够帮她报仇,对象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轩辕臻那般待她,根本靠不住的吧? 而她对于轩辕臻,并不是没有恨的reads;独家保镖。 南宫羽瞧着她冷冰冰的模样,心头也如同被泼了一桶冷水,快速地凉了下去。他掩饰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缓缓开口。“那么,你还是想回到轩辕臻身边么?”他低垂着眼睛,不敢与她对视,仿佛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在她面前失控。 陈玥不答反问,黑眸一瞬不瞬望着他。“你希望我回去么?” 听到这样的问话,南宫羽几乎是下意识就回答了,根本连想都不想。“不,我要你留下来!”他语气誊定,像是刚刚做了决心。 他并非善类,做不到十足十的纯良,他很自私,因此即使知道她要走,他也会使出千万种手段把她留下来。 错过了一次,他断不可再错过。何况轩辕臻,根本就不是她的良人,那个人既能把她推出来挡剑,跟着他,绝不会幸福。 因此,纵然她恨他,这一次他也绝不会放手! 处在后宫那样的大环境下,又怎么可能不善于察言观色,南宫羽的神情陈玥当然是一分不落地看了进去,加上之前她受伤发烧后他的反应,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缓缓勾起唇角,笑得见牙不见眼。“南宫羽,你喜欢我,对吧?” 乍然听得这话,心头百味陈杂,却还是坚定开口。“对。” “我在昏迷时候好像听到有人说要跟我下地狱,你对我的喜欢,已经到这程度了么?”陈玥笑盈盈的,宛若一朵妖娆的牡丹,美艳不可方物,只是笑容却没有渗进眼底,“那么,南宫羽,你愿意娶我吗?” 南宫羽心口怦的一跳,随即停止了。他瞪大眼睛,似惊似喜望着她,好一会儿点头。“你肯嫁,我便娶。” 只是为何,心头除了欢喜,伴之而来的还有浓重的恐慌和失落? 嫁他,非她本意吧? 可那又如何,至少她是在身边的。 陈玥还是笑盈盈的,眸子冷若无温。“那么,你杀掉轩辕臻吧,你杀掉轩辕臻的那日,便是我披上嫁衣之时。” …… 南宫羽走了,沉默而悲伤地离去。莫瑶看着他失落难过的背影,长长一叹,方才被陈玥气得郁闷时候,被忘记的剧情被她想起来了。 其实南宫羽和陈玥的故事,并不仅仅只是因为ooxx才有的牵扯。十年前,他们就有了相遇。可这一段,她穿插在后文南宫羽的诉说里,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连她自己都快被忽略了过去——主要是那一段剧情她插得太生硬,甚至有点不合常理说不通。 不过到底还是存在的。 “莫瑶,你是觉得我过分了吗?”同一个身体里,陈玥是能够跟她交流的。 莫瑶忍不住鄙视她:“难不成你觉得这世上还有比利用爱自己的人更不要脸的事情?” 陈玥默,好一会儿才似疑似惑讷讷开口。“我们并不认识……何况我活着的唯一就是复仇……这怎么会过分……” 听得这话,就知道陈玥心里其实没有多少底气。陈玥不傻,南宫羽的心思她又怎会看不出来,只是选择屏蔽而已。 莫瑶喟叹。“可怜的笨女人,你总是说没人爱你,却不知道有个人为了你,整整候了十年,他才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啊!” 陈玥一怔。“十……十年……”那得是多长的岁月? 第22章 狗血妃子【12】 “可是,我并没有任何印象。”迟疑好一会儿,轻叹,“他于我,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可你对他而言,并非陌生人。”莫瑶感慨,语气痛惜,笔下的文字跟真实感受的确有些不一样,让她不自觉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你甚至不知道他有多爱你,你出嫁时候,正是白雪皑皑的冬季,他守在你家门口整整一夜,风雪白头,看着你脸上幸福憧憬的笑靥,却终究没有进去打扰你。” 陈玥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轻颤。“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管什么时候,女人都是纤细敏感的生物,对关心和伤害,总是会加倍看待。 “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只知道十年前南宫家遭到灭门之灾后他侥幸逃生,却形容落魄如乞儿,是你在深冬里给了他一碗粥,并且鼓励他好好活下去,他那时候就记住了你,并且说让你等他,若有一天他发达了就去娶你,你也答应了。” 所以说南宫羽那厮有恋童癖,不过这也就说得通在皇宫那段时间他对她冷漠而压抑的态度了。 是爱,也是怨,纠缠一起,就分不开了。 “陈玥,难道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么?” 陈玥目光闪动,她记性素来很好,虽说那时候才六岁,这一段还是记得的。毕竟那时候的乞儿是那样的可怜,那样的无助,那样的落魄,叫人印象太深刻。 那时候她看他饿得奄奄一息,就去隔壁摊子给他买了一碗粥并且鼓励他活下去,至于他说的娶她之类的话,那时年幼谁会当真,只道是玩笑之言,谁知道…… “陈玥?” “我休息一下,你别烦我。”阖眼轻寐,闭上一心的繁乱。 多少的浓情蜜意誓言都当不得真,那时年幼的玩笑话,又怎么可能当真?一见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 一晃就是一个半月,陈玥的伤在南宫羽的精心照顾下很快复原,她有些按捺不住情绪,跑去找安静如斯的南宫羽。 南宫羽在校场上点兵,金色的铠甲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在众多私家兵的拥护下,帅得一塌糊涂。眼尖见到她过去,便抱着头盔笑盈盈过来:“小玥,我的兵马已经准备妥当,明天攻城,你可别忘记了你对我的诺言,若是拿下狗皇帝的人头,就嫁给我!” 准备了这许多的日子,终于到了一决胜负时候,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不论是为了望月山庄的三千口人还是为了陈玥,都等得太久了。 陈玥睫毛轻颤。“我自是记得的。” “那我可得加把劲了,为了美人死而无憾。”南宫羽笑道,眼中有几许的落寞,“不论输赢,至少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 陈玥转身离开。“好。” 南宫家这些年来一直跟朝廷抗衡,是朝廷最忌惮的叛军,也最具有资格和轩辕臻一较高下,且南宫家在朝廷中颇有经营,内有不少官员被笼络,这次攻打朝廷,是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而为了安全起见,还跟丞相府联手——这是陈玥本人建议的,在大家伙看来,也行得通,都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reads;穿越到未来:老婆是土匪。 南宫羽望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倒是身后过来的南宫欢很不愉快。“大哥,这个女人就是两面三刀的生物,喜怒无常阴险狡诈,你万不可太过于相信她。她也万万配不上你……” “小欢,我心里比你更清楚她的为人,她不会背叛我们的。” “大哥,你胡乱相信人,迟早会被她害惨,若是打下京都,说不得所有的战果都被她拿去给了丞相府……” “她喜欢就好。” “你……” “我打京都的目的,只是为了报仇,不是么?谁当那个胜利者,有什么区别?” “大哥,你没得救了……” “所以照顾好自己,走,去中军帐,商讨明天的破敌之策。” …… 轩辕臻治国,素来是走铁血残暴路线的,不顾一切加强中央集权统治,这种路线后期效果会很明显,政治将会掌握在朝廷手中,朝廷把握的权力更大,但在前期触犯到太多人的利益,伤害到士族民商,他上位五年,并没有得到多少人心,反而遭来不少怨恨。 至少削藩是招来藩王怨恨的。 至少陷害富商谋得巨财,是很惹人愤怒的。 至少削臣子兵权归拢皇室,臣子们也是不满的。 种种因素之下,想把轩辕臻拖下皇位的大有人在。南宫羽跟着陈相打着“清君侧”名义造反,得到许多各怀心思的人响应,攻打京都不过半天,就已经打到皇宫里。城破得那么容易,倒也罕见。 老百姓并不在乎谁当皇帝,只要政治清明衣食无忧就够,何况在他们眼中,轩辕臻还算不上明君。 在这个朝代,帝者当贤,有能力的抢个你死我活也无妨。 南宫羽和陈相等人并没有在都城大开杀戒,京都的百姓们早早就收摊关门,沉默躲在家中,基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倒是皇宫,却处在一片腥风血雨中。 后宫里,陈蓉正极为愤怒对峙父亲。“爹,你为什么非要造反?我如今是后宫之主,生下的孩子就是未来君王,整个朝廷迟早都是我们家的,你这么一闹,我的大好前程都没有了!” “蠢货,轩辕臻对我们陈家不满已久,正在蓄谋对付陈家,我若是不及早下手,必定会遭殃。你当真以为陈家倒台后,你这个后位坐得安稳?”陈相笑她不识好歹,“如今我登上帝位,你也是长公主,于你并没有任何损失,我让你监管着轩辕臻,你莫不是爱上他了吧?” “可是父亲,我肚子里已经有了轩辕臻的骨肉,他是无辜的,你不可以杀了轩辕臻……” 父女俩正吵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姐姐。”陈玥笑意盈盈,眸色冰冷无波,“你真是菩萨心肠呢,孩子无辜,那当初为何却不肯放过我的孩子?” 陈蓉和陈相闻言转头,看到来人后,面色顿时都不好了。 第23章 狗血妃子【13】 陈蓉更是惊呼出声,踉跄后退:“你没死!你居然还活着!” 她的表情既惊又恐,从小和陈玥一起长大,她对陈玥再了解不过。那是一个软弱可欺乖巧温顺的女孩子,自从母亲过世后,陈玥对她和父兄的依赖与日俱增,对他们的指令和要求更是从不会反驳质疑,可现在那个如水单纯的女孩子却露出这般冷漠而残忍的表情,好似那从地狱出来的恶鬼般无端叫人遍体生寒…… 正因为太熟悉,突然变化转折过大,所以才会倍加惊惧。 后宫从来是非多,这里从无真挚情感,亏心事做多了,心里多是明白且不安的。以前陈玥总是很温和柔善,她对陈玥做再多的狠事料想也能蒙蔽过去,所以不会放在心上;如今陈玥回来,第一句话就是那样犀利的责问,根本容不得她半分辩驳,对于过于的未知事物,使她无法不惶恐忐忑。 陈玥知道了,尽管她遮遮掩掩,陈玥到底还是查到了根底。但是陈玥,不是早该被兄长弄死了么?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陈玥冷笑:“怎么,我没死让父亲和姐姐很失望?可惜了,我这人命贱命硬,连阎王爷都看不过去落得那样下场,都不肯收呢!” 大女儿的目光狐疑,小女儿的目光嘲讽,陈相微微沉吟,捋了一把山羊胡子,对着陈蓉怒斥:“怎么说话的,你妹妹安然无事回来可是件好事,你怎的是这种态度!”随后脸上绽开花朵一般的笑容,对陈玥友好亲善,做足了慈父的样子,“乖孩子,回来就好,听说你被刺客所害,为父心头万分难过,真是恨不得砍死那个胆大包天的贼人……” 聪明如他,自是从陈玥的言行中看到了些许的端倪,他是跟着叛军攻入皇宫的,可陈玥早三个多月前就失踪了,加上轩辕臻一直再找致他们家于死地的污点,所以无论用多少理由,陈玥都不可能出现在皇宫里。且皇宫守卫森严,陈玥想要在轩辕臻眼皮底下混进来,简直是比登天还难reads;[星际]王子变王后。 所以,除非她背后有人相助。但能在这种时候相助陈玥的人,绝非泛泛之辈,况陈玥如今满腔怨气回归,必定要折腾出一番的鸡飞狗跳,而她背后那人怕更不好对付。 对于强大的未知的敌人,陈相素来是不敢掉以任何轻心,所以请慎些儿总是没错的。 不过陈欢那小子也恁是没用,连一个女人都没能处理好,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砍死那个胆大包天的贼人?父亲,您还真会开玩笑。”陈玥打断陈相的说辞,弯眉浅笑,笑意却一点也渗不进眼中,“那么如果我说企图杀害我的那个人就是您最宝贝的大儿子陈欢呢?您也会为我讨回公道吗?” 陈相语一塞。“这……这怎么可能,欢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一定是中了别人的奸计,才如此误会你大哥,他平日里待你如何,你该是心知肚明的,怎会以为他舍得对你下手,何况我们本来就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一家子……” “相爷,您确定说的那个一家子是我,而非陈蓉?”受过伤,挨过骗,陈玥的心已经冷硬如石,早已非当初无知少女,根本不会再轻易被他忽悠。 陈相正要继续游说,陈蓉冷哼一声,抢过话头。“父亲,既然她什么都知道,您还跟她装什么傻,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依照她的性子,既然决定不肯善罢甘休,就一定不会听进任何劝言。索性摊开来说,看她能奈我何!” 陈玥听得这话,不由得就笑了。“姐姐难得这般直接真叫我惊诧,那么有些问题,我还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呢。比如说,我的孩子是你弄掉的吧?就因为争宠吗?”其实她早该明白的,什么所谓的兰贵人,依然不过是陈蓉的走狗,那个人害她受冤流产,究其根本是有人幕后指使的。 兰贵人固然可恨,也有谋害她的动机,可有几个母亲会利用自己的孩子去陷害三千情敌之一?除非她的孩子已明确保不住,除非有人在背后挑唆和威胁指使,才会趁机拉一个人下水。 她倒是好想跟那兰贵人当面对质,把冤屈怨恨都扔回去,偏偏那个兰贵人在刺客闹事之后不久就上吊自尽了…… 而正因为兰贵人自尽,她才更有理由相信那贱人背后有主谋。 只是终究还差几个证据,心头对亲情还有几分尚未完全切断的奢望,还差听到陈蓉亲口承认罢了。 话到这份上,遮遮掩掩也没意思,陈蓉一脸轻鄙的高傲。“那又如何,本宫是后宫执掌凤印的正主,在本宫还没诞下龙子之前,谁都没有资格拥有陛下的孩子!” 陈玥捏紧了拳头。“我待你一直甚亲甚好,你既打了我孩子,为何还非要置我于死地?” 陈蓉确实想让她死。先是利用兰贵人陷害她,让轩辕臻一怒下踹掉她孩子,然后更是引刺客前往她的寝宫,还在刺客的刀上抹了那烈性的媚药……陈蓉的每一步局,每一个行为,都在把她往死路上逼,没有留下任何活路。 纵然她后面从地道逃出去了,遇到陈家的人,陈欢还要杀她…… 陈蓉扔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陈家从来就只有一个女儿,我和你只能留一个,我为何不选择自己?”父亲重权,那么最有利用价值的人才会得到最高的支持,为了后位多少人都能踩,还差一个陈玥?顿了顿,“你冒险闯入皇宫莫不是为了问我这些蠢问题吧?问完了,你也可以滚了。” 陈玥哼笑。“恶人自有恶人磨,还没有看到你遭到报应,我怎么舍得滚!” 陈蓉面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陈玥微笑,笑得分外邪恶。“难道这许久你都没闻出来,房间里的熏香有异味?” 第24章 狗血妃子【14】 话音方落,陈蓉忽感到腹痛如绞,捂着肚子弯下腰去,疼得差点没昏死过去。她咬紧牙关,细密的汗从额际间渗出,逐渐凝成一颗颗圆润的珠子,从面颊上滚落下来,她面色惨败,艰难朝着陈相伸手:“父亲,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莫瑶摸着下巴感概,陈蓉脑子确实比陈玥的好使多了,知道这个时候跟陈玥求救没用,不如求陈相来得快捷便利。 只是现在的陈蓉已经不复当初的价值,陈相怎么可能还会站在她那边? 当然,相比陈玥,陈相对陈蓉除了偏爱,还多了几分真心的父女情谊。 于是陈相眼中不忍乍现,转头怒斥陈玥:“玥儿,你这是做什么,她可是你的亲姐姐……” “那又如何,她也是害我如此凄惨的罪魁祸首!父亲,当初你为了家族利益把我送进皇宫给姐姐做垫脚石,后来默许姐姐联合外人整我,害我腹中孩子流失,更甚至欲把我出之而后快……这些我可都还记着呢,如今我只是想讨回我该拿的债,我可得提醒您,我既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自然也是能够护得了自己周全,您还是别轻取妄动的好reads;修罗剑魔。”陈玥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落深浅不一的阴影。 “你敢威胁我,孽女,我是你父亲!”陈相听得恼羞成怒,一巴掌直直甩过去,再重重一推,将人推到地上,横眉竖目,“陈玥,你莫不是以为自己所向无敌了,本相能生你养你,也能毁掉你!” “这我不早就见识到了么?”陈玥不躲不闪,任由巴掌落在脸上,面颊上火辣辣的疼,她却似乎没有任何感受,只是眉眼间冷笑翻转,淡淡说道,“如今我已然无惧,活着仅是报仇而已,谁敢动我,那就得有给我陪葬的觉悟。” 陈相还未反应过来,她又淡淡补充,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来这里的时候,已经在衣服和肌肤上撒了剧毒麒麟散,陈默,你不配为人夫,也不配为人父,那双手,就当是为我失去的母亲讨的债!至于其他……看在血溶于水的份上,你有半盏茶的保命时间,残废程度我可不说不得。”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陈相早年一贫如洗,若非借着母亲娘家的财富和人脉,根本无法在官场官运亨通,而他飞黄腾达后却暗中跟昭阳郡主有染,为了让昭阳名正言顺进门,故意让母亲难产而亡……若非这样,她哪里来的大哥大姐? 只是这桩丑事一直被遮掩埋葬,若非她深入挖掘,如今怕还傻傻以为自己是昭阳郡主的幺女呢。 把仇人当成亲人,遗忘了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她还真是该死。 莫瑶能感受到陈玥心中滔天的怒气,暗自叹息,却什么都没有说。她自己写的剧情,跪着也要认啊…… 不过陈玥妹纸本人,似乎并没有她自己想的极端。 陈相又惊又怒。“孽女,你竟敢……竟敢……” “我为什么不敢!”陈玥声音依然淡淡的,眼中冷意如潮,“陈默,比起你的狠毒,我还差得远呢!麒麟散药性发挥快,半柱香内即可毒气攻心,与其在这里骂我,不如找个大夫解毒去——我不杀你,但你若是死了,也是你的报应。” “孽女,你不得善终!”陈默气急败坏说着,狠狠剐她一眼,再也不顾屋里的人,直接夺门而出。 “你都没死,我何须终了。”陈玥望着陈相狼狈逃窜的背影,勾起了唇角,“丧家之犬,可耻可笑!” “卑鄙!”眼看救星都跑了,陈蓉恨恨骂道,“你心狠手辣,残忍恶毒,我若有个三长两短,必定化身厉鬼,向你索债,诅咒你生生世世短命,永永远远不得所爱!” 心狠手辣么?残忍恶毒么? 就算是吧。 陈玥语气波澜不惊。“我早已是厉鬼一只,生无可惜,死无可恋,若能叫你们受惩,即使入那阿鼻地狱,永无轮回,那又如何!” “树倒猢狲散,你寝宫里的人已经被我遣走,这里安安静静,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到。对了,你现在一定骨头都软了,一点都动弹不得吧?放心,我会一把火葬送了你,教火舌一寸寸吞噬你的肌肤,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痛苦和绝望!” “不要!”陈蓉吓得双眼瞪得老大,语气也微弱下来,带着些许哀求。“小玥,看在毕竟姐妹一场份上,你恨我也罢,我死不足惜,但孩子是无辜的,我求求你,放过他吧,放过他吧……” “那我当初的孩子不也无辜么?你有手下留情了?”陈玥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陈蓉,今日一事,是你活该,你执掌后宫三年,害了多少嫔妃贵人,王子皇孙,兴许他们就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哈哈哈哈,报应啊reads;当卢浮宫遭遇紫禁城(鹿鼎记同人)!” 她走出凤仪宫,头也不回,眼睛冷漠如霜,心中一片茫然空洞。 …… “小玥!”南宫羽追赶白猫追过来,远远就看到陈玥站在城墙上,吓得几步窜过来,死死抱住她,“你答应过要嫁我的,不许死,不许死!这是你欠我的!” 陈玥眼神无波,空洞无温。“南宫羽,你们应该没找到陈欢和轩辕臻吧?” 南宫羽不知她要说什么,只觉得心慌慌的。“是没找到,你……” “他们被我杀了。”陈玥微笑,面上除了茫然依然是茫然,“我从地道里进来,利用皇宫熟悉的地势,我毒死了轩辕臻,又骗走了陈欢,把他引到陷阱里,弄死了他……我来,本来就是报仇的。” “小玥……” “我毒残了我父亲,逼疯了我的姐姐,你看,我多可怕……这样的我,还有什么理由活着呢?” “那些都是该死的人,你杀了他们并没有错,小玥,你不需要自责。” “南宫羽,算我欠你的,但我真的累了,所以,放手吧,我衣服上有毒,我不信爱,之前种种,全是骗你的。” “不,我当真了,你说嫁我,以后就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死!” “放手,你做什么!” “你若不活,我陪你一起死!” “……也好,我们一起到地狱去做夫妻!” 两道人影从城墙上坠落,南宫欢眼疾手快将手中的大马套抛了出去,将两人拴到一起,一边吃力拉着绳子一边大骂:“南宫羽,陈玥,你们两个有毛病啊!大好的江山打下,家仇国恨也都报了,有情人也能成眷属了,死什么死!” 南宫羽抱紧怀中的女子,挂在城墙上抬头。“小欢,对不住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大哥不能陪你了。” 南宫欢:“你他妈少废话,我没爹没娘了,就你一个亲人,你还要我看着你死不成!有什么事情活着不能解决!” 南宫羽:“我不当皇帝。” 南宫欢:“那位置谁不想坐,谁逼着你了!我当!快上来!” 南宫羽:“我只想和小玥在一起,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南宫欢:“你想怎样?” 南宫羽:“跟她一起死。唔,小玥……” 剩下来的话突然淹没在突如其来的吻里,浪漫之中有什么丸子状的东西顺着喉咙落了下去,浑身的酥麻逐渐有了感觉。 南宫欢看着怀中的女子,眼中浮现笑容。“这一刻,死也足了。” 陈玥:“……” 莫瑶:“好浪漫的告白,陈玥你好腹黑!” 白猫:“喵——” …… 景轩十二年,景国发生政变,丞相陈默逼宫未果,半身残废,皇后陈蓉失心疯,产下一女后亡,武德帝轩辕臻遇刺驾崩,禅位南宫欢,年号锦泰。 第25章 番外1,那个502 “叮铃铃——”“叮铃铃——” 绵延的闹钟提示声生生不息,锲而不舍地唱得欢快,莫瑶被吵得烦躁,抬起脑袋,眯着惺忪的睡眼就是一臂扫过去。 “咣当!”清脆的物体落地声,随后一切嘈杂戛然而止。 “咦,不对,闹钟?”扫射完发声体埋头继续睡的某人在几秒的懵懂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如同刚洗了个冰水脸,一个激灵顿时醒了,她霍然睁开眼睛,目光一一扫掠过周边的环境,震撼之后,爆发出滔天的欢呼,“苍天啊,大地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reads;扶风歌!” 书桌,衣架,柜子,妆台,手机,电脑,冰箱,卫生间…… 熟悉的家具,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味。 这才是她真正的家,住在自己的家里,才最有安全感! 才离开没多长时间,她竟然恍惚如同经过了百来年时光那么久…… “喵——”通体雪白的猫儿软软趴在沙发上,大大的眼睛明亮晶莹,萌得一塌糊涂。 “502,嗯呐~~~”激动的莫瑶已经全然忘记自己之前对傲娇捣蛋白猫的嫌弃,心头的欢喜膨胀无地发泄,抱起白猫对着它脸蛋拱了拱,兴奋得不能自主,“我实在太开心了,终于结束那些莫名其妙的旅途了,可以回到家中美美睡个大觉了!” 白猫举起双爪捂脸,发出一声绵延的猫叫,从她怀里挣脱,哧溜眨眼窜到地面上去了。 莫瑶qaq:望着它那无辜谴责的眼神,莫名有种非礼小动物的错觉感肿么回事? 偏偏她就是这么重口味的女汉子。 晲一眼墙上的针线包里头的剪刀,邪恶仰头,露出分外猥琐的笑容,对着白猫勾勾手:“502,过来。” 白猫似乎感到危险,不断后退:“喵……”随后转身,就要往窗外逃窜。 “跑什么跑!”好歹相处了两个世界,对这只猫的禀性多少了解几分,既然打定主意,哪能让它跑了,眼疾手快捏起白猫的后颈皮将它整只提将起来,顺手把墙上针线包篮里的剪刀拿出。 “喵——”白猫似乎预见到自己的下场,四条小短腿开始不要命挣扎起来。 “叫什么叫,给你剪个毛而已,夏天到了,留那么多毛不热么!”莫瑶义正言辞,毫不犹豫就是一剪下去…… 她才不会说她原本是抱着整它的报复心理……一只宠物猫而已,那么嚣张狂妄,还不无法无天了? 剪了毛,秃猫不萌了,看它还怎么任性! 眨眼之间,毛茸茸的猫咪已经成为了一只遍体坑坑洼洼的丑猫,一身长短不一的短毛,像个十足的小丑。 白猫qaq:“……”还有没有猫权了,欺辱弱小是最不道德的行为! “要不是你扭来扭去,根本不可能被剪得那么丑,我手艺本来是很不错的。”莫瑶嘀咕着,继续晃动手中的剪刀,“别怕,我会给你修好的,保证给你修得漂漂亮亮。” 嗯,全剪了更好。秃猫多有感啊…… 白猫怒了,忽地一窜身,袭胸而去—— “打死你个□□!”莫瑶大怒,把它翻过来,“肯定是只公的,干脆连丁丁也一并剪了!” 滴答答,邮件的信息。 “这时候能有谁给我发邮件?”提示声打断了一人一猫的撕拼,莫瑶忙凑到电脑前,打开邮件一看,“卧槽……” 一股强大的吸力而来,电脑前又空空而已了。 莫瑶:“……”还让不让人好好玩耍了! 第26章 同妻之泪【1】 浑身散了架似的疼痛,莫瑶望着头顶白色得天花板,再望着屋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被子,稍稍活动了下根本没有多少体力的四肢,脸色一片青黑。 膝盖酸肿麻木,几乎没有了知觉,周身严重虚脱,好似一个瘫痪在床的病患。 不过,这里还真是医院。 莫瑶抿了抿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她又再一次穿越了。 内心完全是黄河在咆哮,崩溃得无比形容。本以为自己终于完成任务,可以结束噩梦回到现实世界过她平凡而自由美满的小日子——当然,她曾经也以为先前那两个世界只是南柯一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消失了,然而事实却很残酷地对她挥手说“no”reads;美梦时代。 说穿越就穿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给人家,真是过分! 还有,既然让她回去了,干嘛不让她多休息两天?醒过来后还没十分钟,又被打包送走,宝宝实在太不开心了! 投诉!抗议!暴走! 正疯狂吐槽着,脑海中忽然现出一个画面,七八岁的小屁孩盘腿坐到地上,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道:“投诉无用,你若是任务没有完成,将会这样无休止穿越下去,时间越长,你就会失去原本记忆的资格,停留在任务世界,成为你笔下的人物。” 莫瑶:“……”好想跳过去揍他一顿怎么破? 小屁孩似乎看穿她的想法,嘴角上勾,面瘫脸上似乎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你打不到我的。” 莫瑶:“……”要不然她会站在原地不动?当她傻啊! 小屁孩抬手看着手腕的表:“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内我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莫瑶憋下一肚子的脏话,飞快将思绪捋了一遍,砧板鱼肉哪里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也不敢浪费时间,捡对自己最有价值的问:“你是谁?” “正义小天使,你可以叫我阿南,哪里有怨气,我就会出现在哪里。”小屁孩倒是自觉,问一答十,“你会遇到我,原因你也知道的,是你狗血虐文写多了,文下人物也有生命,满载太多怨气,为了舒畅ta们,必须找到一个发泄口。” 所以……活该她倒霉? 她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多写了几本书吗,至于这么捉弄她?要是早知道会有现在的报应,她肯定……肯定…… 嗯,肯定还是会写的。 与口味三观无关,她纯粹喜欢写作,不过要是回去,可以考虑写宠文。 不过现在,不是胡思乱想时候,必须争分夺秒。“那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到我自己的世界?能在那个地方呆多久?” “这要看你任务完成程度了,只要宿主满意,你就可以解脱不停穿越的苦恼,同时,宿主对任务的满意程度决定你在现实世界的逗留时间。” 妈蛋!感情前两个世界她那么费心费力干活攻略,她们还不满意…… “那我特么的需要完成什么任务啊!” “替宿主找到幸福。对了,系统升级,若是因为你的缘故导致宿主死亡,你本尊不会死,但你会自动进入下一个世界,成为别人狗血虐文的女主。” “纳尼!这都什么世道,还有,什么系统升级?什么系统?!” “滴滴滴,时间到,祝你旅途愉快,下次再见么么哒。” 莫瑶:“……”么你大爷! “喵——” 一声清脆的猫叫,地板上一只毛被剪得坑坑洼洼的白猫迈着矫健的四条腿朝她晃过来,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抬起脑袋,如同刚洗干净黑葡萄的眼珠子水灵灵望着她,温柔乖巧得一塌糊涂。 “……毛都被剪成那样子了,还出来丢人现眼。”对于这只甩也甩不掉的强力胶水,莫瑶已经有些习惯,至少有个熟悉的生物在一边,烦闷的时候还可以骚扰它求得心理安慰对吧……唔,先声明,她不是变态reads;校园双修。 “喵!”卖萌无效,白猫怒了,发出一声绵长的猫叫,手脚并用跳上她的床,蹭蹭蹭蹭到她脸前,用猫脸拱了拱她。 ……感觉自己被吃豆腐了肿办? 不对,这身体又不是自己的身体,被占便宜的应该是她所占的这个身体主人才对是吧? 呸呸呸,吃什么豆腐,占什么便宜,一只猫而已,又不是异性,她整天胡思乱想什么! 脑海中有不断的画面闪现,莫瑶结合自己写过的小说剧情,大概理出了宿主的身份和经历以及以后的遭遇。 这是一本家庭伦理小说,确切说来,是非常标新立异的家庭伦理剧小说。因为这部戏里没有女二女三,没有绿茶婊没有白莲花等情敌,女主的对手是一个男人……严格说来,这是一本偏搞基的小说。 女主韩梦儿原本是有一个她自以为很幸福的家,疼爱她的老公,关照她的公婆,日子除了过得有些无聊丈夫偶尔对她不够体贴外,几乎算得上顺风顺水,唯一的不足是,她嫁进来五年了,一直都没给婆家生出一个大胖小子。公婆为此有些不满,而丈夫尽管不说,对她的冷淡也是可以端倪出一二的。 韩梦儿很愧疚,这些年来愈发精心侍候公婆照顾家里,然后闲暇时候找专家看病——只是不少专家都说她身体压根没什么问题。她身体没问题那就是丈夫张瑚飞的问题了,但张瑚飞一直不肯去医院看,大男人主义一发作,她也没有办法。 原以为日子会这样继续下去,但张瑚飞实在性冷淡,对她的需求太少,她每次睡在他身边,都有种骚动的感觉,然而她什么也不敢做……丈夫并不喜欢她过于主动。不过这种原因她很快就否认了,因为后来她发现,张瑚飞在睡梦中,有时候会呢喃着一个叫“东林”的名字。 敢情是有外遇了?韩梦儿大受打击,她悄悄调查,可是真相却让她五雷轰顶…… 东林,原名沈东林,是一个长得很俊朗的男人的名字。 她丈夫,原来是一个gay。 结婚五年,她竟原来不知。更过分的是,在真相摊出来后,张瑚飞否决了她离婚的提议,并以非自愿的手段强行跟她发生了关系。 那一次,他没有做安全措施,没有偷偷吃药,她有了身孕。 因为身孕,她决定留下来顾全这个家……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可这时候,沈东林亲自来找她,屡次三番骂她不知廉耻,叫她把他男人还给他。 ……事情闹大了,她绝望要走,婆婆拿着菜刀追着丈夫砍,甚至给她下跪,并威胁她要是敢离婚走了,她就从阳台上跳下去。 ……于是,韩梦儿留下来了。 在那之后,沈东林没有再次出现。她和丈夫和好了后,顺利挨到分娩。 只是孩子才刚出生,丈夫就变了脸,和沈东林当着她的面美滋滋抱着她的孩子跑了。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跪在他们家门口一整夜。 那天,天下着大雨,她终于熬不住,在雨中昏迷过去。 而莫瑶,就是在之后穿越了过来。 对此现状,莫瑶:“……”能不能不要每次刚受罪就让她穿越?! 好想出去报复社会肿么办!!! 第27章 同妻之泪【2】 “喵——”绵长软糯的猫叫突兀□□来,打断了莫瑶的沉思。 莫瑶一把抓住白猫的脖子皮,双手摁着它一通蹂x躏x,心头实在憋了太多闷气,不找个发泄口她早晚会给逼疯的。 “种种坑爹总让我时常有股错觉上辈子日了狗,早知道会有这样下场,我当初一定可劲地写宠文爽文,没得到头来虐人虐己。”将白猫皮毛糟蹋得惨不忍睹后,胸口的气总算勉强平复下来,微微叹口气,“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纠结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做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为好。” 至少韩梦儿是个隐患。 每次她任务即将完成时候,女主就自己跳出来蹦跶,基本上让她前功尽弃,实在好想把她们捉起来吊打一顿。 尤其是陈玥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她再也不想经历了。所以在忙活之前,得先和韩梦儿谈好条件。 身体里的两个灵魂可以相互通气,就算女主灵魂再弱,交流说话这种小事还是可以办到的。 “韩梦儿……韩梦儿……” 韩梦儿身体太虚,灵魂也是弱得不行,也是,女人产后都是大虚需补,韩梦儿生完孩子月子都还没过就大喜大悲的,还跪在雨中一个晚上……铁定是半条命都给折腾没了,这会儿虽然躺在床上,状况基本上都是进去的气多出去的气少。 韩梦儿虽然很虚弱很疲惫,依然模模糊糊知道有人在召唤她,她努力朝发声处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reads;纵横三国的铁血骑兵。心头莫名惊慌,惊诧问道:“你是谁?” 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莫瑶做起来毫不含糊,既然女主不知道她的来历,她也就不打算告诉她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心愿,告诉我,你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最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这种忽悠女主的感觉棒棒哒,仿佛自己就是个救世主,专门来普渡众生的……好伟大好神圣,她几乎都能看见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耀目光圈了。 等等,等等,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她是不是扭曲错了话题? 不过她本人个性要强,并非逆来顺受乖巧听话的性子,正义小天使阿南让她帮助女主改变命运,她就要一定改变剧情啊?! 剧情都特么是她写的,就是不大改又怎样,咬她啊! ……当然,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都已经被人家弄得穿越了,她还是稍微低下头。 只要帮女主实现心愿,让女主满足就可以了吧?至于女主会不会原谅男主,虐过之后又幸福h,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对不对…… 心念间,韩梦儿已经回味过来她的话。虽然不曾知道说话的女人是什么人物,但那人既然说可以帮助她,这种天降馅饼的好事,不抓住才是傻蛋。 “我想要回我的孩子,只想要我的孩子,你能帮助我么?” “这个没问题。”莫瑶很爽快回答,“鉴于我在执行任务期间必须使用你的身体,所以我要求你任何时候都不能跟我抢占主动权,否则视为放弃我的帮助。”嗯,要是她正在跟张瑚飞和沈东林谈判时候,基本上快成功了,韩梦儿妹纸又忽然跳出来各种原谅心软,她真会找根面条上吊的。 她自己的男女主自己心里清楚,韩梦儿就是个受虐的圣母体质,而张瑚飞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忽悠狂,即使现在韩梦儿恨张瑚飞跟他基友恨得咬牙切齿,但只要张瑚飞下跪说好话,她就一定还会原谅他的。 毕竟为了孩子有个好家庭,单亲对成长不好。 毕竟丈夫有了悔过之心,她还爱着他。 毕竟这种事情捅出去,会丢尽她所有亲友以及婆婆的面子,他们都很照顾她。 毕竟离婚之后,她一个女人还带着孩子生活太艰难,改嫁也会被夫家嫌弃,不如忍着。 毕竟不论何种伤害程度,只要她稍微低头后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皆大欢喜,幸福就在前方招手,何乐而不为? 韩梦儿会为渣男找尽所有能够包庇原谅的理由,韩梦儿会忽略所有的难过直接投奔看到的好的方面,就算那只是画饼充饥,海市蜃楼。 至少莫瑶当初对女主的设定是这样的。 韩梦儿几乎都没有任何迟疑。“好。” 她都是将死之人了,只要能夺回孩子,还要计较些什么呢?别说身体,只要这个女人对孩子好,让她永远以灵魂方式游荡她也愿意。 活着,其实也是很累的。 韩梦儿说完话后就自动切断了联络方式,似乎在虚弱之中又沉睡了过去。 莫瑶也不在意,反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突然觉得嘴巴很干,睁开眼睛想喝水,却冷不丁被床前的来人吓了一跳。 语气也不怎么友善。“你怎么来了,是想看看我死透没有?” 第28章 同妻之泪【3】 面前的男人身形颀长,芝兰玉树,温吞儒雅,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看着脾气很不错的样子,听她不善的言辞和语气,面上也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悦,只是眼中浮现几许歉意,坐在床头淡淡说道:“梦儿,我知道你怨我,不想看到我。” 莫瑶也不客气。“知道了你还不滚?”身体内的韩梦儿在听到男人的声音后就呈半清醒状态,女主这时候心头是恨不得掐死男主的,而女主的情绪会影响身体状态的发挥,莫瑶捂住胸口,感受到那里异常激烈的跳动,微微皱眉。 其实她还是担心韩梦儿会忍不住冲动蹦出来跟张瑚飞吵架——尽管以韩梦儿现在的精神状态可能性不大,但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对不对? 产后不注意身体偶尔吹风碰冷水都会在日后留下很大的后遗症,韩梦儿这个身体可是在雨中跪了一晚,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再不注意保养,找死不成……虽说女主的身体健康她不在意,但她现在等于女主,必要的身体还是要调养的。 打不过,骂不过,气坏了身体还是自己遭罪,所以,在条件还没完善前,张瑚飞还是滚远点吧。 “梦儿,我知道自己对不住你,我只说几句话就走。”张瑚飞不傻,但凡玩gay的人基本上智商都不会低到哪里去,自然没错过妻子眼中明明白白的厌恶,心头微痛,但比起另外的某些,她毕竟还是微不足道的,也不值得他难过,于是定定神,努力忽略莫名的情绪,“梦儿,那天我和东林离开我家后,就去了西郊的别墅,并不在我和东林惯住的地方……” “所以呢?”莫瑶的表情也是淡淡的,语气却充满了嘲讽,“你们对我在外头跪着淋雨的事情一概不知?张瑚飞,说话摸着良心再扯好么?韩梦儿虽然对你一往情深,却也不傻reads;重生八九年代。” 其实这个文里的男主是一个痴心的多情人,他的爱是热烈且颠覆所有的。 他爱着沈东林时候,沈东林做什么都是对的,爱着韩梦儿的时候,也是倾尽所有不管不顾的。 他不是不痴情,只是他对每一个情人都那样痴……很显然,现在正是为沈东林神魂颠倒的时候。 不过就算是男主,说话也不动动脑子么?她可是作者妈,所有的情节段子全出她手,对她撒谎有意思?当初张瑚飞和韩东林明明就在楼上看着,还特意吩咐佣人用凶狠的语言威胁韩梦儿。 当然,当初她这么写尽是为了烘托沈东林的狠毒以及张瑚飞对不爱之人的绝情,为日后张沈闹翻以及张韩和好做了铺垫…… 这不能怪她,那时毕竟年幼,狗血大妈剧看多了,男权主义深入人心,自是认为婚姻里面男人不管犯了什么错,只要浪子回头悬崖勒马,都应该被原谅的,只要把所有的狠毒之事推给男配女配,洗白了男主读者也能认可的。 何况那时候她很喜欢这种骨子里有点坏的偏执男,想着把掰弯的男人掰直也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情……现在想想,那时候当真是脑残得无药可治。 可能是因为近来女权兴盛,女人的地位相对比以前要高的缘故,多的是独立自主的女性,所以她对于背叛婚姻的男人已经是嗤之以鼻。不论用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背叛了就是背叛了,伤害了就是伤害了,绝不可能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抹平了所有的疤痕。 张瑚飞并不知道老婆的身体里已经换了个灵魂,但见她神态言语与往日皆不同,心头也微咻,不过他这人对于不在意的人被伤害程度是不关心的,因为她的话并没有被听到心里去,闻言微微一笑。“老婆对我的情意,我当然知晓,只是事情已到这地步,你也该明白,我们不适合。” 莫瑶想也没想就一口水喷了出去。“我刚产子就淋雨,如今半死不活吊着一口气,就算你不爱我,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时候提离婚,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 张瑚飞语一噎,没想到她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意图,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虽然现在他并不爱她,多年夫妻的情分究竟还是有的,闻言颔首道:“我不逼你,今天只是探望你的病情,不过你也考虑考虑,这样把时间耗在我身上,耽搁了我也耽搁了你,实在划不来对不对?” 妈蛋,这种禽兽不如的话也能说得出口!写出来是一回事,毕竟笔下的人物是死的,谁会在意他们的情绪,然而她现在是书里的人物,换位思考,有些话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好听了。“张瑚飞,既然怕耽搁我,你真那么替我着想,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我嫁给你三年,为这个家辛苦操劳,全心全意爱着你,可你呢?婚姻只不过是你见不得光情感的遮羞布,你那时候怎么就没想想我会怎样?” “到了如今,我生下孩子,身体损耗极大,因为产后淋雨,即使身体得到很好的治疗,出院后也是健康状态落后三千里,你这时候离婚,叫我怎么过活?是逼着我去死不成?” 莫瑶眯起眼睛,说话咄咄逼人,一瞬不瞬盯着他,眼中带有韩梦儿多年的不甘和愤怒。“我不会成全你和沈东林的,我不是天生的炮灰,活该被你们利用,我不是善人,有血有肉有情感,你们欠我的,我迟早要讨回来,这是我该得的。” “要离婚?也可以啊,你跟你那姘头商量商量,净身出户,把孩子给我,两清,否则没门!” 这些话依照以前那个懦弱温柔的妻子性子,是绝对说不出来的。可是看她那坚毅的神色,分明早就做好了决定。张瑚飞震惊,嗫嚅开口:“梦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可以这样逼我……” 第29章 同妻之泪【4】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逼迫啊,竟是这般简单。”莫瑶轻言,受到陈玥妹纸的影响,她已然学会了皮笑肉不笑,这种笑容的杀伤力更大,“张瑚飞,世上并没有从天而降的馅饼,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放弃另外的一样,你想要自由,我给你机会,要是跟他走,就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从此你我相逢陌路;要是舍不得钱财,留下来我依然会接受你,你依然还是我的丈夫。” 只是如今的韩梦儿非当初的韩梦儿,即使张瑚飞选择留下来,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为了自己的幸福将来,她莫瑶怎么可能不给韩梦儿讨回一口气?所以张家,从此以后,注定要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不过依照她的理解和张瑚飞的性子,这人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可能选择留在韩梦儿身边的。 这些话说得太白,有些难听了。张瑚飞皱眉,微愠:“梦儿,你不要闹得太过,念在夫妻一场,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莫瑶微笑:“你尽管做,冤有头债有主,所有的亏心事迟早会反弹回去。” 在张家,张瑚飞是张父张母的心肝宝贝儿子,是韩梦儿最依赖最信任的丈夫,可在沈东林那儿,这男人只配是躺着任动的那个。 一个小受而已,杀伤力能强到哪里去,况且他的路数她未必不知。 “韩梦儿!”一而再再而三被挑衅,张瑚飞耐心磨尽,表情也褪去了温雅的包装,露出扭曲的狰狞,“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的庇护你能剩下什么,我只是不把事情做绝而已,感情分裂,我们夫妻分居,照样可以离婚不用经你的同意,况且……”他神情略显残忍,透出几许夹带冷漠的嘲弄,“这几年你在家当家庭主妇,根本没有正经的工作,即使离婚闹上法庭,孩子的归属权依然是我的。” “我没有家暴你,素来对你也够温柔体贴,亲戚邻居都看在眼里,你没有证据起诉我,你永远告不赢,我完全用这个理由将你一辈子束缚在身边,然后毁掉你……嫁夫随夫,韩梦儿,你现在是在我户口本上呢。” “你现在走,我会分给你一笔钱,让你衣食无忧十来年,要是死赖着我,你终将会失去一切,跟我们,你耗不起。” 莫瑶冷静听他分析,依然微笑。“说完了吗?” 张瑚飞没提防她是这般反应,一怔。“……完了。” “那你还不滚?这时候偷偷出来见老婆,就不怕你心尖的那位吃醋?”心念一定,反正她也说服不了张瑚飞,还不如赶他走,她现在身体状况不好,气得病重不划算,况且这里没有别人,把张瑚飞惹毛了,吃苦的还是她。 她笔下的男主角,几乎脾气都不怎么好,所有的暴力分子潜藏在俊美的表皮之下,这点她很清楚。 “他不会的,”张瑚飞说得很肯定,“他信我。” 莫瑶:“……是吗?”且看他们还能笑多久reads;一路向东! “我只想要离婚,你考虑考虑,三天后我再来看你,届时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可能觉得老婆太固执,一时间也说不通,懒得浪费唇舌了,张瑚飞说完站起身往外走,头也不回。 莫瑶望着他的背影,默了一阵,吐槽:“人渣!” 害得老婆成这副模样,这么久都不来探望,好容易来了,只提离婚,根本对老婆的病情不闻不问。 这样的男人,她当初是怎么做到坚定不移洗白他的? 其实她并不反对搞基,甚至作为资深腐女,她非常乐见生活中有这般不顾世俗眼光的真爱,她对这样的*基情深表敬意。 只是如果你的幸福伤害了别人,就不是简单的埋汰了,张瑚飞和沈东林的感情虽然很好,但他们却做不到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硬是要拉了一个无辜的女人来为他们的幸福垫脚,而现在,他们之间想要一个孩子,甚至不惜伤害韩梦儿,这样的感情,应该是要被人嗤之以鼻的。 她当初写这本书的时候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只是在网络上看到有讲述同妻悲催的段子,觉得虐点十足,就信手捏来作题材了。 “妈的,这个畜生,还敢出现在这里,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混蛋!” “我姐被你害得这么惨,你竟还敢纠缠,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跟你那个见不得人的小三一样卑鄙无耻!” “我告诉你,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陪葬!你把我外甥还回来,你还回来!” “晓东,别冲动,晓东……” “妈,你别拦着我,你也看到姐的状况了,这个畜生今天不打死我心头不舒服!” …… 病房外间忽地传来一阵吵闹,莫瑶抬眼望去,默默看着韩晓东挥舞着拳头对张瑚飞那个小白脸一通胖揍。 她当然不会阻止,张瑚飞确实该揍,要不是韩梦儿的身体实在撑不住那么高耗脂肪的动作,她早就奋起了。 张瑚飞本身家境不错,又性格扭曲,是个不择不扣的伪娘,跟纯爷们的韩晓东对打,自然只有挨揍的份儿,若不是韩母抱着韩晓东阻止他继续施暴,他根本没有机会仓皇逃走。 “妈,你为什么不让我打,为什么啊!那个畜生那样对待姐姐,你难道就看得下去吗?”张瑚飞逃走后,韩晓东气不打一不出来,对着母亲咆哮道。 韩母表情凄婉,憔悴开口。“儿啊,暴力手段解决不了问题,你忘记了前两天你去张家讨公道,被围攻的事情吗?妈不希望你再出事了。” 韩晓东跳脚。“我的亲姐姐我当然要维护,挨打几下又怎样……姐姐,你醒过来了?”一转头,看到病床上睁着大眼沉默的莫瑶,韩晓东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韩母也是手足无措。“梦儿,你……” “妈,小弟,没事的。”莫瑶微笑,“我很冷静。” 虽然方才韩晓东打人打得很过瘾,但沈东林一定会震怒的,她还是做一些准备吧。 毕竟那两人不要脸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另外一边,在家里等候好消息的沈东林看到鼻青脸肿的张瑚飞,果然暴怒,眼中阴鸷乍现,牙齿咬得咯咯响:“韩家姐弟简直太过分,竟把你打成这样子,这口气,我一定要好生出一出!” 第30章 同妻之泪【5】 张瑚飞闻言,面上却掠过几分犹豫,踟蹰说道:“东林,要不……还是算了吧,毕竟是我对不住梦儿在先,她心里有火也很正常。” 韩梦儿说得没错,一日夫妻百日恩,纵使他不爱她,但她毕竟还是他的老婆,他骗她负她欺她害她,韩家人对他态度不友善,那都是他罪有应得。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并不希望这段感情牵扯太多的因素。 他是有血有肉的人,人性总还是有的。 对于韩梦儿,他心里是有愧疚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他们才会欺到你头上来!”瞧见张瑚飞对韩梦儿的维护样,沈东林心头火气更甚,眼中阴霾如一阵浓烟掠过,“结婚时候你情我愿,韩梦儿嫁到你家来,你一直都好吃好喝供着她,把她当成宝贝护着,你何曾对不起她过?她既是你的老婆,给丈夫生儿育女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孩子也是你的,你有权利抱着孩子,况且如今世道男女平等,爱就在一起,不爱就离,你并不欠她什么,凭什么要养着她顺着她!” 沈东林的话听着非常有道理,只是他仍旧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 “小飞,你记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要是心软了,我们以后怎么办?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们辛苦煎熬这么多年,眼看希望就在前方,你忍心拱手放弃?”沈东林淳淳善诱,“小飞,人是自私的,我们争取自己的幸福没有错,我们早就相爱了,韩梦儿才是阻隔在我们之间的第三者啊。” 张瑚飞嗫嚅:“我……” “别我我我了,相信我,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今天多一分的受伤也是值得的reads;一品状元。”沈东林深知他的性子,一时间也急不来,压下眉眼的狠戾,柔声道,“看你浑身都是伤,应该很累了,走,我给你上药,然后好好睡一觉,韩家的事情我来处理。” “……东林,不要伤害梦儿。” 沈东林眉峰一挑,指节捏起。“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或者说,你假戏真做,爱上韩梦儿了?” 瞧见沈东林眼中的危险,张瑚飞立马反驳道:“怎么可能!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但毕竟夫妻一场,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你个傻瓜,他们都把你打成这样子了,你还念着之前的感情!” “东林……”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只要韩梦儿愿意离婚,我不伤她一根毫毛。” “太谢谢你了,东林,你真是个善良的人,遇到你,我三生有幸。” “善良……唔,也许吧,不过你老是替那个女人说话,我心里很不舒服,你说该怎么补偿我?” “这个……” “看把你吓的,快进屋,我给你上药,保证不碰你。” …… 这边浓情蜜意,那边莫瑶也在认真思考着日后的动向。 其实在她穿过来之前,韩梦儿在医院已经呆了半个月,只是她身体和精神都损耗很大,一直不愿意醒过来面对现实,所以才呈半昏迷状态。莫瑶听从医生吩咐,妥善照顾保养身体,再待几日,她决定跟着韩家母子一起回韩家。 “姐,你放心,我能照顾你的。”韩晓东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道。 莫瑶莞尔。“我知道,我家小弟长大了,以后可能要麻烦你的地方更多。” “没事,一家人,客气什么。”韩晓东搀扶她下床,脸上带着青春的笑容,“姐,不要难过,大不了跟我和妈妈一辈子住在一起,我们韩家虽然不富裕,但多一两张嘴吃饭并没有什么问题。自从你嫁人后,我和妈妈每天都很想念你,现在这种状况,能住到一起也是意外的福利。” 相对于女人家离婚被弃,韩晓东在气愤之后反而是欣喜。不过莫瑶知道这是个姐控,并不以为意。 “好啊,我正有这个意思呢,等把你外甥抢回来后,我们一家子就住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姐,你说的哦,我们一家子永远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韩晓东脸上挂着笑容,哼道,“我姐姐是那样好的人,如果没有人懂得珍惜,我就把她藏在家里,谁都不让看到。” 这话多招人误会啊,莫瑶笑笑,并不以为意,看着他脸上还没完全消肿的青紫,道:“以后不许逞强了,我的事情自有主意,不要去找张家的麻烦。”依照这小弟的性子,说不得过几天又找人打架去了。 虽然韩晓东很容易闹事,但有这么个护短的弟弟,韩梦儿其实是幸福的。 “姐姐,你到现在还要维护姓张的吗?”韩晓东噘嘴,“我不管,反正我讨厌他,他要是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打得他连妈都认不出!” 姐弟两正在说话,外头隐约传来韩母与别人的争嚷声,莫瑶转头循声望去,眉峰渐渐耸起。 韩梦儿的家婆来了。 在这个时候才来,张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虚伪。 第31章 同妻之泪【6】 韩晓东见她皱眉,立马说道:“姐,你别生气,我这就把那老太婆给撵出去!整日里只会护着自己的儿子,媳妇都不当人看,你在我们家是宝,在他们家是草,我早就受够这对母子了!” 张母其实算不上恶婆婆,对待媳妇平日里也算好的,韩梦儿没有怀孕的那几年,她也没有像其实家恶婆婆那样刁难和催促儿媳妇。 只是这个女人是个儿控,所有事情不管对错都第一时间坚定站在儿子的立场上,本人又十分好面子,为了这两样,她可以无耻至极。 比如说张韩两家的婚事,由她一开始促成,在遮羞布被扯破后,她也不愿意放手让韩梦儿离开。 莫瑶轻叹一声。“晓东,别冲动,她现在对我还有用的地方,让她进来,我跟她好好聊聊。” 作为作者妈,没有比她更清楚张母的德性,张母一开始就知道儿子的性取向不正常,所以才逼着儿子娶老婆延续香火,但儿子一直死活不肯合作,她也无奈,后来就想出个损招,跟张瑚飞说只要有了孙子她就不管沈东林和他的事情——于是就有了后面的发展。 父子天性,张母原以为有了孙子,儿子就会乖乖回到媳妇身边,哪里知道儿子的真“媳妇”联合儿子一起抢走宝宝,逼着韩梦儿离婚。 说起来,张母还是不乐意见到这样状况发生的。既然不是对立线,那就当做合作伙伴呗。 “姐……”韩晓东迟疑,毕竟韩梦儿现在身体还没大好,他怕她会受到张母的欺负——平日里就不敢跟婆婆争执,现在还不是吊打的份儿。 他也有私心,他更怕姐姐心软,被那张家的毒妇说软了耳根子,又回到张家那个虎窝狼穴。 “别担心,任何事情总都是要面对的,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在外面等我吧,有情况我会喊你reads;随身桃源空间。” 她说得誊定,一脸坚决,韩晓东无法,只得点头。“那你小心点,别被她忽悠了,他们一家太过分,切记心软不得!” 莫瑶哭笑不得,这到底是谁才是姐姐? 有韩晓东送话,韩母只得放行,不过母子俩终究是对女儿放心不下的,两人就在病房外间的凳子上坐等着,时不时从打开的房门往里探来视线。 莫瑶心头微暖,比起她笔下各种被坑的女主,韩梦儿虽然在寻爱的道路上坎坷重重,但她有个关心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却是很叫人羡慕的。 心念间,张母已经走过来。在床侧的椅子落座,斟酌好一会儿,才开了金口。“抱歉,直到今天才过来探望你,你的病情好很多了吧?我那儿子这次做得实在过分,我也是无颜见你。” 莫瑶轻笑。“妈,你素来是个直肠子,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的,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对于一个病人,最需要的是照顾,从身体到心灵的照顾,而不是一句“抱歉”。 而张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疏远客气,更叫人心寒——韩梦儿性格不比她强势,在这个家继续呆下去,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张母闻言,面上的拘谨和犹豫去了几分,一仰脖子,大方自得说道:“梦儿,你嫁到我们家五年了,这五年来,我怎么待你,你心底应该清楚吧?虽然小飞有时候是很混账,但除了感情上,我们张家对你,却真的是不薄的。” 莫瑶:“……”她简直要被此人的无耻给惊呆了,这么不要脸的话,就这么轻松说了出口,真的好么好么!!! 韩梦儿现在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此人居然说张家待她不薄!一万个呵呵笑不断~~~~ 想要暴走肿办! 张母犹不自知自己的言行已经惹了对方不快,反正儿媳素来也是温顺的性子,她也不需要顾虑太多。“你歇息了这些天,心里的火气也该下了,我会让小飞跟你道歉的,你今天不是出院么,我已经让张妈煲好了鸡汤,专门给你补身子的,你也别想太多,一个家总是需要多一些包容,有几个男的年轻时候不混账,再过两年就沉稳了,中国法律只承认一夫一妻,只要你还是他老婆,他早晚会发现你的好,回到你的身边。” 莫瑶:“……” 呵呵呵呵,婆婆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张母见她不说话,底气又壮了些许,继续说道:“妈是女人,也年轻过,自是知道你心里委屈,张家是有对不起你,但我们都会加倍对你好的,跟我回家吧,别使性子了。” ……使性子……使你妹的性子!你们张家母子那些破事,是人干的吗! 一个骗婚,一个护短,嘴巴上声声说对韩梦儿好,实际行动倒着来干!天哪噜,读者们没骂错,她莫瑶就是一个不择不扣的后妈,有这样的婆婆和丈夫,女主就是活受罪的典型例子啊! 以前没觉得怎样,现在才发觉,如此极品的人物,在生活中遇到,简直忍无可忍。 张母见她还是不说话,心头有些打鼓,眼皮跳了跳,定了定神。“你是什么主意,说来我听听。” 莫瑶深吁口气。“妈,您和小飞这样‘疼’我,我自是心里清楚的,您也极为反对小飞和沈东林的关系是吧?我是这样认为的,小飞是个正直且三观很正的好丈夫,只是因为跟沈东林走得近,才被他误导入了歧途。您也知道血浓于水这种事情,想要小飞回到家里,我们得先把小若儿带回来吧?” 张母是属于死要面子的那种人,在面子面前,儿子都要靠边站——否则张瑚飞和沈东林也不至于感情这么艰难了reads;权门。张母一直担心儿子的畸形恋情曝光会被亲友邻里非议,硬要逼着韩梦儿留下来撑门户,那么也就跟她有了相同立场,拒绝张沈cp。 张母又是思想较为传统的,她只有张瑚飞一个儿子,当然免不了有传宗接代的观念,如今孙子千辛万苦有了,自然要宝贝不已。那么她们再有了相同目标——张家小孙子小若儿。 莫瑶心念定,继续说道:“妈,不是我做媳妇的说混账话,而是我觉得小飞跟沈东林在一起根本就不能被世俗所容。他们逼着我离婚,就是想光明正大在一起,如今小若儿在他们手上,更是有非在一起不可的理由。前些天小飞来看我,又再次跟我说起了离婚一事,我根本无从拒绝,您再不想办法把小若儿抱走,小飞估计就和沈东林度蜜月去了,届时您找他都找不到。” 张母一张脸顿时黑了。 要她这种保守观念的人接受一个男媳妇,还不如杀了她好受! 不过自家儿子的性子她也明白,耳根子软,最容易受人蛊惑,要是离婚了,孙子又有了,私奔一事绝对能干得出来。 那老张家的脸简直要丢光了! 她脑补一会儿亲朋邻里那些嘲笑的嘴脸,浑身不由打了几个激灵,霍地站起身来。“你放心,这事情我会看着处理的,最近家里事情颇多,我也照顾不来你,你是个懂事的,就先回娘家住一段时间,过几天我再去接你。”说完不等莫瑶反应,仓皇离去。 张母心里已经有主意了。莫瑶望着张母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 “姐姐。” “梦儿。” 韩母和韩晓东推门进来,他们方才外面什么谈话都没听到,后来见张母匆匆离开,心头有些不安。 “妈,晓东,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不过我真的要去家里住了,张家我一点都不想回去。” 张母:“你永远都是韩家的一份子,回自己家那么见外做什么?” 韩晓东:“求之不得,我还以为你跟张家那只母老虎跑了呢,白吓了一跳。” “哪有,趁着今天天气好,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吧。” …… 外头的空气很好,自从不停穿越后,苦逼女主的每一天都过得极不安稳,尤其是韩梦儿,简直天天在病床上呆着。 像现在这样慢腾腾走在人行道上,呼吸着新鲜自由的空气,简直是一种快乐得不行的享受。 心情正好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韩晓东一声大叫:“姐姐快往右边闪!” 莫瑶错愕抬头,只见前方有辆大卡车,正在以130公里/小时速度斜斜地朝她这方向碾压而来,事发突然,眨眼已逼到跟前,根本容不得她躲闪。 莫瑶:“……”丫丫的,这是人行道不是大马路啊喂,驾车的你到底有没有安全意识,方向感这么差,你驾照过了吗! 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弄错的。 但不论如何,朝她碾压来的目的绝没有错。 嘤嘤嘤,一时粗心,竟然落入危机里。话说系统升级了,女主身死她不用陪葬的对吧……? 第32章 同妻之泪【7】 “喵——” 这危急时刻,莫瑶只听得一声绵长的猫叫响起,整个人忽而被一股大力往边上推开,她还没来得及惊讶,整个人已经跌入人行道侧方的草坪里。 身上除了轻微的皮肉伤,并没有任何大碍reads;重生的渣男驸马。 而那辆失控的大卡车成功撞倒一棵大树后堪堪停住,司机往莫瑶所在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又加大油门朝草坪碾过去。 莫瑶:“……”要还是看不出来是谋杀,她干脆傻到泥地里去算了! 这个沈东林,为了一个男人,简直连礼义廉耻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想往边上撤,奈何手脚无力,只得朝韩晓东大喊一声:“快报警!” 当然这种时候,警察也救不了她,但至少让警察发现是桩谋杀案,能够顺藤摸瓜抓到卡车司机背后的主谋。 她素来小气,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喵——”这时候,一团白绒绒的东西霍地跳进她的怀里。 莫瑶一低头就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哭笑不得。 人家都是伙伴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个粘人的白猫倒好,越是到危险关头越是黏她。 真不怕跟她一起挂……嗯,越到危险关头越是黏她?! 心念间,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前头却轰然一声巨响,热浪滔天。 莫瑶被火浪温度稍灼,愕然抬眼朝前方望去,十米开外,此时此刻,那辆危险无比的大卡车正四轮翻天卡在一片燃烧的火海里。 她抿了抿嘴,抓紧了怀中白猫的皮毛。 “喵!”白猫痛得呲牙咧嘴。 韩母和韩晓东赶紧走过来,两人脸上皆是劫后余生的心悸,拉着她上下仔细打量,韩母喃喃说道:“幸好幸好,老天有眼,你没有被撞上。” 韩晓东则是一张脸黑成了锅底,眸子折射出汹汹的火光,捏着拳手呆了呆,转身便默然离开。 “回来!”莫瑶急走两步,拽住他的胳膊。 “姐!”韩晓东眼中怒火压抑不住,转头对她咆哮道,“你到底还要护他到什么时候!你方才差点儿就死了,就差点儿,你知道吗!” 莫瑶冷不丁被他一吼,稍愣,眼珠子转溜溜的,没回话。 韩母面色黯然,急急阻止。“晓东,别乱说话……” “妈,你相信是巧合吗?方才的状况你分明也看到了,不是车子失控,而是蓄意谋杀,哪有失控一次的车子,转个方向继续失控的,最主要是每次都朝着姐!姐素来与人和善,有谁会跟她有深仇大恨欲除之而后快!妈,你不要傻了,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张瑚飞心肠狠毒,这一次不行,还会有下一次,我不能任由他继续伤害我姐姐!” 韩晓东面色激动,典型的一副控制不住体内洪荒之力的模样。 韩母被他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沉默。 莫瑶倒是回神了。她叹口气,轻轻拍了拍韩晓东肩膀,柔声道:“相信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许多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但没有证据,我们所做的一切只会如同拳打在棉花上,对他们造不成任何伤害,更甚至会被他们倒打一耙,吃亏的是我们自己。” 韩晓东一愕,望着她:“姐,你……” “你姐没那么傻,冷静下来,我还要你帮我做些事情呢。”莫瑶爪子扒了扒怀中白猫的皮毛,扬起唇角,眼中冷意藏不住,“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那两人会付出代价的……你看,警察来了,知道怎么说吧?” 韩晓东眼神闪动,点头reads;一品状元。“我知道了,姐姐。” 韩家三口作为当事人和目击者当然被带到警察局调查,虽然说肇事司机以及车辆都在爆炸中被烧得面目全非,但和他们还有一定距离并且两方没有任何冲突,这桩事故没有跟韩家人扯上关系,只是做了简单的笔录就能放行,但作为差点就被撞到的当事人莫瑶却在这时候提出了肯定的疑惑。 “我敢肯定那辆车子不是失控,我没有闯红灯,老老实实走在人行道上,它突然朝我撞过来,在我避开后,它还能转个方向继续撞我,绝对不是无心之失,分明是一桩事先谋划好的杀人案,监控录像也能证明我所说不假。我强烈要求警方展开调查,抓住幕后的主谋,还我一个公道,否则下一次我怕还会继续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 王警官是资深探员,听她这么一说,眼中一闪,抓住了要点。“韩小姐,若您所说不假,警方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抓住背后恶意行凶的主谋。不过我想问问,您近来可有与人结怨,或者有冲突?” 莫瑶动了动唇,眼神闪烁。 多年的警察鼻子跟狗一样灵,瞬间就能逮住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韩小姐,这出事故已经死了一人,于情于理,您都不该袖手旁观,况且你想知道真相,必须把您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案子我们无从入手。” 莫瑶还是难以启齿。“这个……事关我的家事,要是泄露出去,我的家庭就毁了……” 王警官一脸严肃,信誓旦旦。“韩小姐请放心,我们警方会保护证人的信息安全,绝不会泄露出去。” 莫瑶状似松口气。“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一定可得为我保守秘密,不然我老公会打死我的。” 王警官眼中带了几分好奇,依然板着脸严肃状。“我们警方保证守口如瓶,不会给您带来任何困扰,您请说吧。” 莫瑶就等他这句话,随即哀怨叹口气,眼中泫然欲泣。“说来话长了,这得从五年前我的婚姻提起,那时候我和我老公初相遇,所有的邂逅浪漫而唯美,他殷勤追求我,不过三个月我们就深陷爱河,共赴婚姻的殿堂,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我老公竟然是个gay,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跟我结婚,只是为了掩饰他性取向的另类……” 张瑚飞的小别墅里,张瑚飞和沈东林正在缠绵,电话忽地响起来,沈东林眼神闪动,按住身下的张瑚飞,笑道:“别管他,我们继续。” “可是,电话……”张瑚飞见他眼角眉梢有止不住的得意喜悦,心头鼓了鼓,“你好像很高兴?” “我们能够在一起了,再没有任何阻扰,你说我该不该高兴?”沈东林咬了他肩膀一口,眼神邪魅轻佻。“你难道不高兴?” “我……”张瑚飞左眼皮跳了跳,心头有不安涌动,他揉了揉眉心,迫于沈东林的强势,开口道,“自然是开心的,你高兴我就高兴。” 两人说话间,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张母一手拎包,一手叉着腰身,瞧见屋内缠绵的情景,气不打一处来,当下脱了鞋子就朝床上两人砸过去。“你们两个小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做出这种事情,反了反了,张家祖宗老脸都给你丢尽了!” 张母又撕又打,两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躲闪得狼狈不堪,沈东林拳头捏了又放,放了又捏,终究只是抱着张瑚飞躲闪,没有出手反抗。 张瑚飞更是不敢打母亲,只是错愕而低声嘟囔:“妈,我房门是关着的,你怎么进来的?” 张母继续抓着儿子胖揍。“老娘给你买的房子,我会没钥匙,你个蠢货!” 第33章 同妻之泪【8】 张母一直都知道儿子的畸形恋情,但她从来都是坚决反对的。由于她的态度坚决,张瑚飞和沈东林的爱情才会进行得特别艰苦。 但她虽然反对这对感情,甚至每次看到两人在一起都气不打一处来,却很少主动在他们两人面前刷存在感,说是怕脏了眼睛reads;希灵帝国。 沈东林一直没忘记五年前她拿着一串钥匙丢过来的厌嫌表情。 张母说:“这是郊外的别墅,你们想要怎样我不管,眼不见为净,否则见一次我打一次。” 然而这次他们没有到她面前秀恩爱,她怎么却自己上门找堵来了? 不过因为是爱人的母亲,他有再大的怨言也只能憋着。 张母打累了,才气呼呼收手走出房间。“你们两个把衣服穿好,我有事情跟你们说。” 张母表情严肃,张瑚飞和沈东林不敢反抗,乖乖穿了衣服出去。 刚来到客厅,沈东林便觉得不对劲,跟张瑚飞悄悄说了句话,跑到隔壁房间去看,出来时候一脸怒气。 “妈,小若儿呢?是不是你抱走了?” 由于同行结合为世俗所不容,别墅里面并没有请佣人,只让钟点工每隔三天过来打扫一次,而他们对孩子的看护特别上心,别人没有钥匙,想要从他们眼皮底下把孩子偷偷抱走,完全不可能。 “是又怎样,我的孙子,难不成我不比你更有发言权?”张母看着他铁青的面色,并不以为然。 她依然看不起儿子跟这男人的恋情,时时刻刻讨厌这个缠着自己儿子逼自家儿子走上不归路的男人。 “妈,我才是孩子的爸爸。”张瑚飞见爱人被欺负,忙上前搭话,“妈,我是小若儿的爸爸,我会好好照顾小若儿的……” “两个大男人粗手大脚,怎么照顾婴孩?反正我跟你们说,孩子我带走了,反对无效。”顿了顿,“你们的事情我无力阻止,但谁敢逼韩梦儿离婚,别怪老娘我翻脸!” 张瑚飞闻言表情黯淡,嘴皮子动了动,没有说话。 其实他心里并非完全没有韩梦儿,她受他蒙蔽嫁给他,辛苦操持家里,给他生儿育女,他若是这般狠心抛弃,确实有些过分了。 尤其是上次跟韩梦儿对峙之后,这种愧疚更甚。 “又是韩梦儿!”沈东林皱起眉头,眉眼间俱是怒气,由于心情不好,语气愈发不善,“妈,我和小飞相识在先,你不支持我们的感情逼他结婚,这我都能忍了,按照你的说法,张家需要一个可以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女人,小飞为了照顾你的心情委屈了五年,而今孩子也生下来了,张家后继有人,为什么你还要分散我们?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所以我们的爱情就是错误的?!” “没错!同性结合本就不为世俗所容!”对待这件事情上,张母的态度不容置喙,“睁只眼闭只眼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限度,我绝不能让你们结婚,进我张家的族谱,侮辱我张家祖先的颜面!” 大中华是个保守的国度,对待gay态度一直都是坚决抨击并且反对的,然而自从去年东莞有一对同性男子大肆操办婚礼的事情曝光后,让许多同性结合者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偷偷摸摸的恋情太过煎熬,谁也不想爱人的配偶名单上是别人,并且可以正大光明霸占着爱人的家,爱人的窝。 这也就是沈东林为什么要逼着韩梦儿离婚的原因,因为他想打破世俗,跟张瑚飞正大光明在一起。现在国外结婚,然后在国内去办婚礼。 然后昭告天下人,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孩子都有了,张家不缺后,那么大家还有什么理由阻止他们在一起呢? 真爱无罪reads;校园双修。 沈东林捏紧了拳头。“反正我一定跟小飞在一起,既然你不同意我进张家的门,那就让小飞进我沈家的族谱!” “你?”张母不屑地笑了,“你就是一介孤儿,哪来的族谱!” “我有我独立的公司,我有自己的事业……” 张母冷冷打断他的话头。“那又怎样,小飞还是我的儿子!” 沈东林挫败。“妈,我尊重你,是因为你是小飞的母亲,我们爱得好辛苦,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们在一起?” 张母语气斩钉截铁:“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决不允许你们正大光明在一起!还有,我从来不是你妈,别叫我妈!” 沈东林攥紧了拳头,低下头去,长长的刘海适时遮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看到爱人和母亲吵架,夹在中间最难做的是张瑚飞。“妈,东林,我……” 没有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因为根本就没人看他一眼。 有电话进来,张母更不愿意看儿子,接通了手机,却在下一秒脸色大变。“你说什么,孩子被抢走了?是韩家那小子干的?!” 沈东林和张瑚飞面面相觑,张瑚飞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妈,小若儿……你是不是让韩梦儿带走了?” 沈东林面色青紫。“妈,你明明知道小若儿不论对我和小飞还是张家都很重要,却还……” “你以为我愿意的吗?我是被韩家那丫头骗了!”张母霍地站起身,气愤不已,“居然连我都敢设计,韩梦儿的胆子长肥了不少啊!” 得到确切的答案,张瑚飞眼中有惶恐掠过,他捂着胸口,不安的情绪不住跳跃,仿佛有什么不好无法预料的事情,正在不受控制发生。 沈东林扶住张瑚飞颤抖的身子,安慰道:“没事儿,再去抢回来就好,你是孩子的亲父,不论如何你都能理直气壮把孩子抢过来。” “对,小若儿必须抢回来,依照韩家的家庭以及韩梦儿的身体,根本不能给予小若儿很好的照顾,他只有在张家,才能过得幸福!”张母这回站在沈东林的立场上,虽然比起沈东林,她更在意韩梦儿,但两个“儿媳妇”,比起儿子和孙子来,根本不值一提。 说白了,韩梦儿存在的价值不过是替张母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如今小若儿出生了,她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用了……当然,遮羞布还是有必要的。 三人正在讨论争执着,别墅大门忽然被一伙警察撞开闯入,三人顿时懵了。 尤其沈东林,一张脸变得煞白,几乎没有半点人色。 张母比儿子更有胆量,她心惊之后,挺身而出。“警察同志,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们这是……” 不管沈东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要是他惹出了事情,儿子也会被牵连,她自是心疼儿子的。 “我家x市警局张警官,张瑚飞和沈东林涉及一桩事故谋杀案,请跟我们到警察局走一趟。” “谋杀案?”张瑚飞愕然,张嘴想要反驳,目光落到一脸平静的沈东林身上,目光黯然下来,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伸出双手很配合警方的拘捕。 “我儿子没犯罪,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张母见儿子被拘捕,心头大慌,伸手就去打警察reads;死神之千年世界。 张母的话提醒了沈东林,沈东林也是激动反抗。“对,警察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他做的手脚很干净,不可能被发现。警察不应该这么快就发现异常的,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 “警方已向x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所说之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张太太,拒捕和妨碍警察办案都是违法行为,也有劳您跟我们走一趟。” 沈东林依旧不死心。“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不能乱来……” “没有真凭实据,法院根本不会批准逮捕。”王警官面无表情,“别挣扎了,有什么话到警察局再说。” “我……” 张瑚飞出乎意料配合,深深看了沈东林一眼,跟着警察出了门。 沈东林一怔,如遭电击。 那是失望之极的悲凉目光,小飞他知道了什么,他明明瞒着他,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 沈东林和张瑚飞的案件不过几天就定案了,卡车司机受沈东林主使试图谋杀韩梦儿未遂反而因为卡车出了问题引起*,本来罪大恶极,但他毕竟人死了,并且韩梦儿也是有惊无险,只让他家人赔偿韩梦儿一定经济损失。但沈东林和张瑚飞不仅两次策划了对韩梦儿的谋杀案,导致卡车司机死亡,并且涉及骗婚和夺子,情节相当恶劣,沈东林直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瑚飞是从犯,情节较轻,态度也较好,判处十三的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因为张瑚飞和韩梦儿的婚姻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并不具有很大的法律效应,且出错方明显是张瑚飞,法院同意张瑚飞和韩梦儿离婚,并把孩子判给了韩梦儿。 为此因妨碍警察办事被拘留的张母从拘留所出来后,没少刁难韩梦儿,各种尖酸刻薄恶毒的诅咒都绕了个遍,但沈东林和张瑚飞的刑事案件出来后,乡里邻里都知道了张家的丑事,并没有多少人同情她。张母极要面子,受不住亲友邻里的指指点点,没多久精神出了问题,被大女儿接到乡下赡养,再也没有回来x市。 而莫瑶这时候心情是极好的,把屋子里的孩子哄睡了之后,很爽快地给等在外面的男人付钱。 “多谢您的跟踪和拍照,否则这个案子我肯定赢不来。” “那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是我们私家侦探的本分,应该的。您下次若还有需要,记得找我,我给您优惠。” “好。” 韩晓东从屋子里走出来,竖起大拇指。“姐,亏得你想出来,聘请私家侦探,他们的鼻子比狗仔队还灵,查找线索和收集证据简直不能太快。” “有些人自作孽,才有这般下场。”莫瑶想起韩梦儿早上去探监的表情,低喃,“韩梦儿,虽然我把孩子给你抢回来,但却把你老公送进了监狱,你好好的一个家也被我毁了,我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她总想着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却忘记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最需要的是一个家。 韩梦儿应该是怨她的吧,不然去探监张瑚飞的时候,为什么会哭? 沉默许久,韩梦儿回答。“凡事有定数,他也该为他行为负责。我还能活着看到孩子,其实心里已经满足,放心,我能带好孩子的。” 韩晓东拍了拍莫瑶肩膀。“姐,你在想什么呢?说好下午去超市买奶粉,忘了吗?” 第34章 杠上病娇男主【1】 灵魂离体之后,在时光漩涡中兜兜转转,没过多久就落了实地。 莫瑶揉了揉还有些眩晕的脑袋,伸手过处,撸到一把及腰的长发,表情一顿,随后咬牙切齿低喃:“我就知道,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后就回家睡大觉的愿望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那个小屁孩,不折腾死我根本不会罢休!” 这身体明显不是她的身体,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毕竟她的头发没那么长,手也没那么白。穿越说得好听就是体验不同的人生,说得难听点,这种行为跟借尸还魂没多两样,平常人遇到了估计都得吓晕过去,所幸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看淡了。 微微合上眼睛,整理消化突然侵袭脑海的记忆。 这个世界的剧本有点坑爹,它跟前面几个世界很不一样,这是个男主文,女主的结局以悲收尾。 什么是男主文?顾名思义就是大男人主义男人视角的文,当然了,每个男人的想法都是打下万里江山坐拥天下美女,本文的男主诸葛云袖也不例外,他会从一个不受宠甚至从小就被贬到荒凉封地的王爷,一步步靠猎艳和权谋,踩着众多的手下和美人爬上了九五至尊那个位置。 每个作者大抵都有过挑战各种各样风格的愿望,她自然也不例外,女频写多了,也想混个男频壮壮胆,毕竟比起女频的情情爱爱,男频的左拥右抱以及开外挂地拥有说一不二的权势和财富更能戳中读者的爽点。所以她披着男生马甲去某点时候,跟男作者们交流,再看着自己写的文,当初还爽了好大一把……当然,正因为用男主视角写过文,深刻体会到某些男人风流和自私本性,她也才会恐婚成为大龄剩女。 不过最让她叹息的还是,某点文是虐女不虐男的,所以当初的爽点,现在看来,简直是作死没商量。 而且她笔下的男主很少有纯善之辈,那个诸葛云袖,外表俊美柔弱,其实腹黑偏执变态,占有欲极强,并且时常有种宁可我宁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分分钟想出去报复社会的阴影时刻。不管设定合不合理,反正他最后是当上皇帝了。 但所谓的皇帝,终究都是孤家寡人的,何况像诸葛云袖这样的大病娇,根本没资格幸福,他赢得了天下,终究输了美人——最心爱的女主水云烟reads;桃运天王。 虽说是女主之一,水云烟的地位绝对牢固且存在感特强,她清纯绝色,美得不只是人连花花草草看到她都会羞愧,她医术高明,善良清高,是神医谷的后人,她对感情忠贞,爱上一人就永远不变心,所以从开始到结局她都没爱上男主…… 其实水云烟的结局是自杀的。没办法,像诸葛云袖这样占有欲极强的大病娇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喜欢的人,她越是不爱他,他越是想要占有她。于是强势挤入她的生活,杀了她心爱的人,以她最亲之人要挟,折断她的羽翼,将她囚禁在深宫…… 莫瑶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寒颤,这个女主命运绝对是坑爹的,就一苦情受虐体,每次遇到男主都被整得半死不活。 但没办法,她还是穿越成了水云烟。唯一的幸运是,她目前还是神医谷里快乐无忧的小姑娘,还没有跟男主有过交集。这个时间段对前面三个世界而言,算是最能偷笑的时机了。 命运就像强x,既然躲不过,就只能接受。莫瑶无奈叹完气后,抓起身边的白猫,站起身就往谷里深处走。 她回去翻翻神医的书籍草药,看看哪种□□能毒死人,遇到男主时直接把他毒死算了。 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既然男主那么遭人恨,不如直接咔嚓掉,省得她遇到欲哭无泪。 她就是个写文的软妹子,智谋武功都不在线上,怎么跟开挂的全能男主pk?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起码她知道剧情,可以把男主对女主的好感扼杀在萌芽里。 步子还没迈开来,脚边几米开外忽然传来细微的人类□□声,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强烈刺激身体的每一处感官。 莫瑶眼神闪了闪,心思过处,脚步已经比脑子更快反应朝那方向走去。 刚没过脚跟的绿油油草丛里有一人躺在其中,似雪白衣,如墨长发,颀长身材,光是一个侧影就让人怦然心动、浮想联翩。只是白衣身下一滩滩红色液体不要钱似的流出,染得白衣斑驳刺目,叫人看得心惊。 虽然没见过真正的死人,但经常看鬼片和鬼故事,对于莫瑶而言,大白天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她踱着步子过去,在夕阳余晖满天彩霞下弯下腰,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 “唔——”那人眼皮惺忪,透出细缝的光芒,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终于挨不住过重伤势,归回原位。 莫瑶见他彻底闭上眼睛,也收回手,拉了拉裙脚上的褶皱,缓缓站起身,歪着头朝他打量。 面白如纸,黛眉如描,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排出如同蝶翼似的影子,挺直胆鼻,薄软唇形,几缕零星的碎发散乱趴在面颊,衬得五官立体如同刀削,要是不细看,准以为是漫画里面的王子穿越到了现实。 五官精致,昏睡的模样乖巧无害,如一只蠢萌萌的小兔子,让人禁不住想要怜惜一番。 “看样子没错了。”这些印象,跟她笔下的男主童鞋完全吻合,而且出现的时间也对得上。不过这厮是典型白眼狼,原著里女主救了他,被害得家破人亡自己也凄惨而死,她想要帮女主扳回命运,怎么可能救他。 迈开步子,朝相反方向离开。 受那么重的伤,没有人救,过了几个小时后,绝对会死翘翘,她没胆子杀人,见死不救总可以吧。 神医谷地理位置偏僻,加上谷主水墨画性子孤冷,甚少与人交往,神医谷里的人丁并不兴旺,除了水墨画,水云烟,还有个二愣子徒弟颜容,以及三个老仆,基本上没有人来。诸葛云袖躺在那里,肯定没人发现的。 第35章 杠上病娇男主【2】 神医谷到处都有阵法,外面的人走不进来,里面的人却不会轻易迷路,有水云烟的记忆,找回家的路并不困难,莫瑶不需要多大功夫就回到了药庐。 水墨画正拿着一本医书边看边煮药,见她一瘸一拐进门,眉头皱了皱。“怎么回事,让你去采几味药,人却这般狼狈?” 水云烟是单亲家庭,水墨画鳏寡多年,又不肯续弦,禁欲太久,脾气古怪又刁钻,在他眼中,除了医药以及女儿,再没有任何重要东西。不过在水云烟认知里,于父亲而言,她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甚至比不上草药在他心里的分量。 不过作为作者妈,莫瑶自己是知道的,水墨画为人虽然冷漠苛刻,其实对女儿爱得深沉,水云烟从小怨着父亲不疼不爱,直到父亲为她身死明白过来却为时已晚,她既然穿越过来,对水墨画自然没有少女水云烟一样排斥。 嘴角扯了扯,若无其事道:“悬崖颇为陡峭,谁料还有毒蛇守候,一个不小心,就摔下来了。”她讨厌蛇,自然她笔下的女主也怕蛇,被蛇一吓唬,从峭壁上摔下来也没什么可稀奇的,水墨画知道这一点,并不会起疑。 水墨画听说她遇蛇,又从高处摔下来,急忙丢下手边的书。“可有被蛇咬?是哪种蛇?把伤处亮出来我看看。” 莫瑶眼中暖色流过,摇摇头:“有藤蔓绳子相系,只是一些轻微的皮肉伤,那蛇无毒,只是唾液让人昏迷,我歇过一会,已经无碍了。” 说话间水墨画已经翻开她裤腿和袖子,仔细察看伤口片刻,眼中有不明色彩流过,转身给她拿了瓶药膏。“你已经长大,既然伤不重,就自己涂抹吧,稍会儿我让王妈过去帮你。” 在古人眼中,男女大防很重要,就算是父亲,也不能越矩。莫瑶理解,收下药膏。“爹,我从峭壁摔下来后昏迷了好一会儿,此刻头脑还有些眩晕,没有带回您要的草药,您……” “人回来就好。草药不够,可以下次去采,你累了,先去歇息。”水墨画说完,继续弯腰蹲在火炉边煮药,仿佛什么事情都无法影响他。 莫瑶凝视他两秒,转身出门。 要她穿越,女主总不可能是完好无缺的,水云烟从高处摔下来,又被蛇咬,所以才昏死过去。水墨画应该也发现症状了,重点是咬她的那条蛇。 那蛇并非无毒,换个角度来说,它剧毒无比,被咬一口当场就得毒入五脏六腑身亡,但同时它又是原著里她给女主的外挂神蛇,蛇的血液有起死回生百毒不侵功效,所以水云烟被咬之后昏迷几个小时又能醒过来。方才水墨画察看她伤势时候,她腿脚胳膊上的伤基本上都愈合了,他那样的痴医,当然不可能不起疑心。 不过水云烟在跟蛇斗争时候那把条蛇给咬死了——没错,是咬死的,所以水墨画就算有疑虑,也找不到什么证据。 反正神蛇对女儿有利无弊,遇到非劫,他也懒得多管。 跟前面三个世界不同,这一次穿越没有替女主受各种身体发肤的罪,更因为喝了外挂蛇的血,整个人精神万分reads;二道贩子的奋斗。莫瑶特别想去外面窜一窜,看看山川风景什么的,不过怕遇到意外的麻烦,比如诸葛云袖,只得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思,乖乖回房间呆着。 作为一个资深宅女,自然是见床就睡的,尽管身体不累,精神却有些困怠,于是一进房门,趴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睁开眼睛,身上有股浅浅的药香味,该是王妈过来给她上过药了。 一晚上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她打个哈欠,将一头长发梳直,随手用根发带绑成公主头,推开房门准备去厨房找吃的。 “啊!”门刚开,有一人端着水盆踉跄跌了进来,好在他身手还算敏捷,没让盆中水泼了一地。 莫瑶抱胸眯眼看着面前的傻大个:“颜师兄,一大早的你居然在门口偷窥我,当心我告诉我爹去!” 颜容急忙将水盆放在屋里的三脚架上,红着脸辩解:“没有,我才没有偷窥你,我只是给你送洗脸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莫瑶就喜欢欺负老实人,步步逼近,“平时可没见你这么勤快,说,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原著里的颜容,是个实打实的二愣子,心肠好,脾气好,一根肠子通到底,本分而老实。面对师妹水云烟这么个大绝色,居然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所以,他在原著里连男四都算不上,撑死就是路过几面就被诸葛云袖灭了的炮灰。 她对他着墨甚少,如今这番仔细一看,浓眉如卧蚕,大眼含星子,皮肤闪烁着麦黄的健康色泽,一米八五的高个,虎背熊腰,宽肩窄臀,要腹肌有腹肌,要强壮有强壮,正是她心仪的猛汉类型,微一凑近,不由有些花痴。 师妹从未用这般火热的眼神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颜容吓了吓,更加心虚了。垂下头,磕磕巴巴的:“没、没有……” “没有?”老实人心虚的模样取悦了她,莫瑶扬唇,露出邪恶的笑容,就差点没用一根手指头挑起他下巴了。“你确定?”难不成真的偷窥她了?原著里她可没有这个设定呀! 傻大个不会说谎,面红如霞,后被她逼得紧了,深吁口气,索性豁出去了。“师妹,我救了个人,你千万不要告诉师傅。” 神医素来清高,水墨画确实不待见外面的人,所以神医谷禁止外人进入,难怪颜容心慌成这样。她翻个白眼,道:“救人就救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看把你吓的……等等,你救了谁?是不是一个白衣服长得像女人的男子?” 忽然有一种不祥预想肿么破? 颜容错愕看她:“师妹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 莫瑶一扶额,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你管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伤太重,还在昏迷中。” 这是个好机会,如果还没醒,就趁机干掉。“那带我去看。” 莫瑶表情严肃,颜容不敢反抗。“他现在在我房中,我这就带你过去。” 这时候有老妈子急冲冲过来:“颜少爷,谷主请你过去,有急事。” 颜容无奈摊手:“师妹,那你自己看吧,我先去找师傅。” 莫瑶:“……”颜容故意的吧?让她一人面对那个死变态! 第36章 杠上病娇男主【3】 好在等她去看诸葛云袖时候,那人还静静躺在床上,紧阖双目尚未醒来。 莫瑶莫名松口气,提步缓缓朝他走去。 虽然诸葛云袖是个白眼狼死病娇大变态,但他的外表着实没得挑,否则也不会勾得一大批妹纸为他神魂颠倒寝食不香了。尽管在病中瞧着模样略显憔悴,但沉睡昏迷没有任何意识的他更显乖巧无害,柔弱可怜,最能激起女人的母爱天性。如果不是她早就知晓了剧情和他的为人,估计也会忍不住去关爱照顾这么个病弱的美男子。 但她知道,对于诸葛云袖来说,柔弱俊美的外表其实是他最锋利的武器。这个人心狠残忍,谁要是被他迷惑了,以后的苦日子就无穷无尽了。 轻叹口气,但即使这样,她也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啊。所以明知道眼前有个帅哥可以任她折腾,总还是会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他的五官…… 这么帅这么精致的脸蛋,果然是她塑造出来的,简直完美的不像话,强攻弱受够她脑补一百年了。 正摸着,一双深邃清冷的眼睛乍然睁开,不咸不淡望着她:“好摸吗?” 唔,被发现了,有种偷情被抓奸的感觉怎么办? 莫瑶讪讪缩回手,面无表情回望他。“感觉怎么样?” 诸葛云袖愣了愣,挑眉答非所问:“是你救了我?” 她才没有那么闲,要不是知道男主有爆发的潜力,醒着的时候十个她也不是对手,早就扑过去掐死人了……虽然看上去她好像也不太敢。“不是。” 诸葛云袖斜他一眼,目光微阖,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过。“别指望我会感谢你,我可没求着你救我。” 莫瑶:“……”这人脑子有病,都说不是她救的人了,她明明分分钟想把他丢出去好么! 诸葛云袖感应不到她的腹诽,继续言说:“别以为本公子伤重就可以任由你为所欲为,本公子对女人没兴趣,收起你那色眯眯的眼神!” 这个男主未免自恋过头了吧? 莫瑶一阵恶寒,但也无奈,再极品也是出自她手是不是?既然诸葛云袖这样说,她也就顺着台阶下reads;原始乡村梦。“既是如此,等你能爬起来的时候就赶紧给我滚出这里。” 诸葛云袖嗤笑:“得不到就要毁去么?” 这自恋程度,好想跳起来把他暴打一顿肿办?“你什么意思?” “本公子不会从了你,待伤好自然会走。”其实诸葛云袖醒过来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他本人素来警惕性高,加上自身如今行动不便,故才听到脚步声响装昏以探虚实,可他千想万想没想到,来的这个女人居然趁他昏迷对他上下其手……啊喂,女人,你矜持点好么! 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还生生非礼了,他自是又羞又怒的,换做平时,他早就一掌过去把对方拍成了肉泥,偏偏这时候受伤过重不能轻举妄动,只能默默承受。 好吧,其实他并不讨厌她,可能因为她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救了他一命,至少他目前还没有想碎了她念头。 但这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他诸葛云袖难得对一人稍有好感,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一脸嫌弃是几个意思? 还有,他是洪水猛兽吗?为何她望着他的眼中没有平常少女的羞涩,甚至却带了几分惧怕……一如那些曾经伤害反对过他的人。 撰紧拳头,微微阖上眼,嘴角上挑,露出几分自嘲。 原来他竟已经让人恐惧到这地步了么?萍水相逢的陌生少女,都讨厌他。果然那算命的没说错,他命中犯煞,所有至亲至爱都会离去,注定孤寡终身,得不到任何的真情。 莫瑶被他眼中飞快掠过的孤寂给惊了一下,想到此人身世和身份,心头难得一软。 并非所有人天生都是无情变态,诸葛云袖从一出生就被国师算出危害国运至亲,随便封了个王爷就派遣送往封地。母亲柔妃恨他连累自己离开皇宫和荣华受尽耻笑,从小没少打骂他,更后来,跟一姘头好上后,跟那奸夫一道折辱他,除了想法子榨干他身为皇子的最后利用价值,还密谋除掉他这个眼中钉。柔妃的姘头男女通吃,见他容貌俊美,更把摁倒他的念头付诸行动——当然,这行为深深刺激了诸葛云袖,从此开启他心理变态第一步,他手刃了那男人和亲母。 再后来,欺负他利用他的所谓亲友都让他阴谋阳谋给弄得或死或惨,他也应了相士的说法——孤寡无依。他不信任何人,所以他也没有任何挚友爱人,强大的背后,该是无限孤寂的。 毕竟是她一手塑造出来的男主,没人比她更了解他,病娇可恨,也可怜。心念着,嘴里有话自己蹦了出来:“不用急,你可以安心把伤养好,我不赶你。” 话说完,她差点没一个嘴刮子抽死自己……吃饱了撑着说这安慰话,是嫌自己找的虐还不够?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情绪,诸葛云袖睁开眼睛,哪里有什么脆弱孤独,一派慵懒妖孽:“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话可说在前头,我身上可没有任何让你图谋之物,妄想从我这里捞走好处的,还是省省吧。” 莫瑶:“……”这丫有被害妄想症是吧?不过任何时候得到男主的好感都不是件好事,但如果让他恨着自己更不是明智之举,她还是得忍住骂他的冲动。 深吸口气,斜他一眼,袖子一拂,转身往门口走去:“就那病殃殃的样子,能图你什么?切肉去卖都没几个钱,本姑娘怕还费了力气,好好养伤,心思转那么多也不怕累死!要杀你早就杀了,不用等现在。” 诸葛云袖面上表情稍松,见她走得毫不犹豫,忙喊住她:“喂,女人,回来!” 莫瑶脸顿时黑了。 女人你妹啊!这么暧昧这么老土的称呼能滚去回炉重造么! 第37章 杠上病娇男主【4】 肚子里全是坏话,但男主开口了,她还是不得不回头:“什么事?” 她神色淡漠,甚至还有些冷冰冰的感觉,缺少几分谄媚讨好的虚伪,多了几分疏远拒绝的客气。偏她容貌极美,转身的角度正好逆着光,细碎的刘海在前额飘动,带起百花为之黯淡的星芒,仿若几欲乘风而去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诸葛云袖微怔,美人他见过了,却还是第一次有移不开眼神的时候。她身上那种清冷疏远的气质,那澄澈纯净却不时跳跃狡黠之光的眼睛,神秘而惊绝,莫名地触动心弦。 感受到胸口怦然跳得欢快的悸动,他眉头不可微见蹙了蹙,仓皇拾起在她目光注视下徒然乱成一片的分寸,抿唇,冷声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她笔下的男主角性子孤高冷僻,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自然不会好听到哪里去,莫瑶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也实在不想理他。闻言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轻哼:“你管我是谁,这里是哪儿,反正你也没打算呆多长时间,多说无益。” 少女的脾气比他还差,问不出想要的答案,诸葛云袖自然不会甘心。“就算不待多久,我也不想让自己置身于陌生的环境中。” 还有完没完了。莫瑶无语,懒得理会这种傲娇。“实在害怕你就滚,本姑娘才懒得救什么白眼狼。”说着拂袖就走,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本来就不耐烦和他周旋,这是多么好的台阶下。 “哎,喂……”望着只剩一团空气的门口,诸葛云袖微微懊恼。 其实他就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和她的名字,偏偏他好像不是很会说话,瞬间就把她惹毛了。他天性敏感,虽然和那少女说话不过短短几句,却也能感受到少女对他并无恶意……他其实很想跟她多说说话的。 只是……果然命中带煞么?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陌生的感觉,空气里的静默,无一不叫人心慌,她仿佛就是他溺水时候抓住的一根稻草,他本能地对她有着依赖,然而她却似乎很不待见他。 他很招人讨厌是吧?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救他,并且在他昏睡时候偷摸他侵犯他?他敢说,那些行为绝对不是无意识的! 果然,女人都是表里不一虚伪至极的生物,长得越好看,就越是祸害。她定是对他有所图谋的!不过可能要她失望了,他身上可没带什么金库钥匙,美人计也不管用! 可惜了那么一双空明澄澈的眸子,如水纯洁如镜干净,也还是那么会骗人。 既然要骗,讨好谄媚直接多好,欲擒故纵什么的最讨厌了reads;扶风歌。要不是他受了重伤,哪里容得这等小人在面前寒渗自己! 轻叹一声,阖眼闭目养神。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好像也不能奢望什么,走一步算一步罢。但愿宋飞等人能早日找到自己,如果救他的人没有谋害之意,他当早日养好身体才是。 合目没多久,门外由远及近有脚步声传来,不知为何,心头一喜,他霍然睁开眼睛,轻嗤一声:“不是不待见我么,怎么又回来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扔下他不管,至少她又回来了对不对?她是不一样的! 颜容端着药碗进来,瞧见诸葛云袖脸上悲喜交错的错愕神情,想着之前师妹的异常,心中稍有数,笑道:“你别介意,云烟她也就是嘴皮上耍性子,心眼着实好着很。” “云烟?”诸葛云袖细细嚼着这个词,长长的睫毛遮住眸底流动的神色,轻声询问,“她叫云烟?” “是的,她是我们神医谷的小主人,水云烟。我叫颜容,你叫我小容就可以了。”颜容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待见,对于这个被他捡来的小伙伴,他明显欢喜而热忱,将汤碗递过去,翻动勺子,“你的伤腿已经包扎好,但你的内伤过重,还是要喝几副药调理的,药已经稍凉,你趁热喝吧。” “原来是神医谷。”诸葛云袖望着那碗里黑乎乎的药汁,眉眼低垂,侧脸在光线的阴影下剪出一片柔和的软乖,“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是师傅养大的,云烟是我师妹。”傻大个并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毫无提防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瞧他若有所思,继续问一答十说下去,“师傅师妹心眼真的很好,这些年多亏了他们照顾我才能活到现在,我很感激他们。” 诸葛云袖对他的成长不感兴趣,也不会让颜容喂药,很自觉接过药碗,望着那黑乎乎的药汁,眉头深深皱起,眼底掠过浓重的警惕疑虑,语气依然云淡风轻。“这药,味道好像有点怪……” 颜容连忙解释:“云烟手脚有点笨,你见笑了,不过良药苦口,捏着鼻子喝下去就好了。” “她亲手给我熬的药?” 也可以这样说吧,颜容应道:“对呀,师妹平时甚少进入厨房,她对你还真不一样呢,赶紧喝吧,凉了浪费云烟一番心意,她会伤心的。” 诸葛云袖眼神一闪,屏着气息将药汁一口灌下去,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颜大哥,我初来乍到,还未了解你这里的环境习惯呢,能给我说说吗?” “当然可以,师傅说来者是客,应当尽地主之谊。”颜容平时看着木讷,其实是少有人跟他说话,这会儿遇到个同龄同性还表示出对他以及周边人物的兴趣,叫他怎么不开心,立马化身话唠模式,“我们谷里有七口人,除了师傅,师妹,我,还有厨房的王妈以及药仆姜叔和孟伯……” 莫瑶本想进厨房给男主的汤药里加点料,谁知道颜容那呆子一直死守药炉,她根本没机会下手,好容易打翻了诸葛云袖的药,自告奋勇亲自上阵熬药,哪想颜容又是眼睛都不眨盯着她全程,说什么怕她火候控制不好之类,郁闷极了。 现在二愣子端着药碗去给诸葛云袖献殷勤了,她无事可干,继续回房大睡,才进门,就看到梳妆台上明亮的镜子,想到书里水云烟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鸟见倒栽的绝色美人,不由往镜子那边凑过去。 “我倒要看看这个水云烟有多美,难得着墨那么多,定然要比娱乐圈当红花旦们更惊艳才行。” 半响之后。 “卧槽,不带这么戏弄人的,说好的绝色美少女呢?这不是我自己的脸吗?长成我这模样,原著里男主是得多眼瞎才看上水云烟啊!” 第38章 杠上病娇男主【5】 虽然一时间并不知道水云烟为什么会长成她的模样,但莫瑶很清楚,这种情况发生,对她而言绝对不是件好事。 可看着镜子里面那张熟悉无比的脸蛋,她却只能深深叹息了。 因为这个世界不是一般的坑爹,自从穿越之后,她一直在想办法唤醒沉睡的女主,可不论她用任何办法,水云烟就像死了一样,根本鸟都不鸟她。 最让她恐怖的是,她甚至感觉不到水云烟的任何存在,仿佛水云烟的灵魂从没有出现过。 没有女主,没有水云烟,那她就等于本尊了,那就是她必须替水云烟过完水云烟的人生——谁能告诉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 前面三个世界里,她一直战战兢兢完成任何,为了消弭读者们的怨气,她甚至还下狠手虐了亲生儿子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为什么? 习惯了完成任务时候有女主陪同,一起畅聊人生和理想,一起出馊主意整男主扭转命运。虽然t玛丽苏女主们总会各种作死给她添乱,但她依旧很喜欢她们。 但现在…… 莫瑶感觉世界坍塌了,她很绝望。 想到隔壁还有一只心术不正的白眼狼男主虎视眈眈,她分分钟好想冲出去拿把菜刀抹脖子—— 当然,这种事情基本上还是不会发生的,因为她目前还不想死。就算对人生绝望了,那也该诸葛云袖死对不对? 颓丧抱膝蹲在墙角,她很烦,需要静静。 偏偏那个管理时空任务的那个小屁孩也联络不到,她如今一头雾水,却还要勇往直前,心里堵得不行。 “喵——”正郁闷着,白猫忽地跳到她肩膀上,发出软软绵长的叫声。 莫瑶一把将它搂进怀里,用力揉了揉它脑袋上的白毛,叹道:“你不是502么,为什么最近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找到你,还以为你被王妈拿去当下酒菜了,可叫我好生难过。” 白猫:“喵——” 莫瑶从未见它这般乖巧,本想再损它几句,见它实在无精打采,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更加沮丧了reads;郭嘉。“算了,反正你也不会说话,跟你发牢骚也没用,你就是一个闷葫芦,连聊天都不能陪我,系统送我这么个小伙伴,真感觉像是丢垃圾。” 白猫:“……”它算不算躺着也中枪?猫也有脾气的好不好! 一人一动物在没有用心分析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沟通,白猫就算再抗议莫瑶选择性无视它也是无可奈何的,见她神情实在不好,白猫也不敢触她逆鳞惹毛她,乖乖趴在她怀里当宠物。 莫瑶是个目光短浅的人,既然忧愁不能解决问题,她郁闷十几分钟后也就放开了,选择性趴到床上睡大觉。 这世上没有任何烦恼是睡觉解决不了的。 只是她才闭眼没多久,就被人从被窝里拎起来了。 起床气甚大的她眯起眼睛,揪着颜容的衣襟,目光差点把他凌迟成千万块,咬牙切齿道:“颜师兄,你最好有说服我不生气的理由,否则我将你丢出去喂大黄!” 颜容从小和水云烟一起长大,对于自家师妹的性子最了解不过,知道她是只纸老虎,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见她龇牙咧嘴模样可爱,不由回嘴道:“你又打不过我!” 莫瑶:“……”她好像忘了一件事,水云烟虽然深居大山谷性子单纯,这并不代表她一点性格也没有,就像那枝头的杨柳绵绵依依随风摆弄。水云烟的性子融合了她这个作者妈的脾气,敢爱敢恨大大咧咧得很,跟熟人打架闹事再正常不过。 两人一直都这样相处了十几年,也难怪颜容一点男女大防的观念都没有。 不过男女大防…… 有什么念头在脑海中一晃而过,所有的烦恼瞬间放空,莫瑶缓缓勾起了唇角。 不管命运怎样坑爹,她莫瑶就是莫瑶,谁也不能够打倒她。既然穿越到自己的文里,她就是这个世界的神,男女主皆为她塑造,她对他们知根知底,想要他们往哪里走,他们还不能乖乖顺着她的想法走? 她到底为什么要怕诸葛云袖那个变态,为什么要怕命运的捉弄?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她不甘心任命,那就把命运颠覆好了。 颜容本以为他说完那句话后,等待他的将是师妹水云烟无情的拳头,然而他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好半天也没感受到落到身上的痛楚,定睛一眼,发现她竟然正在对着他发呆。 水云烟是个美人,美人的五官比花儿还要娇艳,美人的眼睛如水澄澈见底,那一弯弯剪水,锁在黝黑的眼中,小小的空间里,清楚倒映出一人的影子。 只有一人。 那么挨近的距离,那么暧昧的动作,他心里没来由有些慌乱,低声唤她:“师妹……师妹!” “啊。”莫瑶被他一喊,总算从沉思中回过神,瞧见他通红的脸,挑眉诧然,“颜师兄,你这是怎么了,脸红得这般厉害,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能有什么亏心事,就是尴尬而已。颜容不敢反驳,只得吞吞吐吐回复:“没,没有……” “行了,我不为难你,有什么话快说,说完我还要去睡觉呢。”虽然从来不觉得自己漂亮过,但现在她是顶着水云烟的身份,水云烟那张脸的杀伤力有多大,她多少还是清楚的,所以颜容为什么会脸红,她也明白。 颜容别扭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时的目的。“师妹,师傅让我去东林沈庄找沈盟主送信,我可能有好几天不能待在谷里了……” 傻大个说话时候不敢看她,莫瑶知道他心虚,她虽然不聪明,却还是一下子就猜到他的心思:“所以,你打算让我帮你照顾那个病人几天?” 颜容眼睛一亮,夸赞道:“师妹你果真冰雪聪明,我还没说出来,你就知道了,神医谷到东林有好几天的路程,你……” 莫瑶差点没跳起来拿凳子砸他了,想也没想就道:“不用说,我不可能去照顾他,我讨厌那个人reads;三国之太极演义。” 颜容顿时苦了脸。“师妹,云袖他是个很好的人,长得乖巧好看,而且很贴心听话,你都不知道,我很久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听话的病人了。师妹你常说我们感情好得不需分你我,师兄长这么大,还从未求过你什么,你就答应帮帮忙,照顾他到我回来好么?”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房里的那棵百年野山参么,我让给你好了。” 即使是架空古代,药的秉性大同小异,基本上也不能太夸张,什么千年人参万年鳖这种好药,完全不可能遇到,所以百年的野山参对于医者而言,确实是个宝。 颜容从小到大遇到任何好东西都让她,唯有这棵他千辛万苦从悬崖采到的野山参,他一直舍不得让——当然,水云烟也不好意思从他手里夺走人家九死一生采到的宝贝。 喜欢如命的东西,这会儿居然就这么大方让出来,让人大跌眼镜之外,就是深深的叹息了。 莫瑶古怪看了他一眼。“颜师兄,你别告诉我,你爱上那个新来的小伙子了吧?” 颜容不比单纯的水云烟,他偶尔也会奉师命下山采购或者跑腿送信什么,对山下一些风土人情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所以莫瑶这话一说,他顿时哭笑不得。 “云烟,莫胡闹,我和云袖俱是男子,怎么可能……” 一说到*基情,莫瑶这个大腐女眼睛顿时就亮了。“现在男风也盛行,师兄你别不好意思,真爱是可以跨越性别年龄的,只要你们是真爱,我高举双手双脚赞成你们走到一起,并且我可以帮你说服我爹那个保守的老顽固。” “不不不,云烟,你误会了,我对云袖仅是朋友兄弟的情谊,绝对没有任何越矩之念。” “真的没有?” “真的!” “你不喜欢男人,还是不喜欢诸葛云袖?” 颜容满头黑线。“不喜欢男人。”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女人?” 颜容窘得不行,都不想理她了。“没有。“ “确定?” “确定!” 莫瑶松口气,微笑。“那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十八岁了,我爹说我们从小青梅竹马。” 颜容满头黑线。“不喜欢男人。”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女人?” 颜容窘得不行,都不想理她了。“没有。“ “确定?” “确定!” 莫瑶松口气,微笑。“那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十八岁了,我爹说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他要把我许配给你,我同意了。” “啊?!” 第39章 杠上病娇男主【6】 “啊什么啊,娶我难道你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就这么委屈了你么!”二愣子呆愣惊诧的神情刺激了莫瑶,她心头莫名一酸,揪紧了他的衣襟,眼中有晶莹的液体滚动,像是轻轻一眨眼,就会滚落下来,她咬了咬唇,满脸的哀怨和气愤,“颜容,我问你,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 被强势摁到墙角的二愣子苦哈哈,他家师妹太彪悍了有木有,这样逼着一个男子娶她,实在有点不顾形象呀。但对上她满是愁怨的眼神,所有的言辞全化成了磕磕巴巴的无奈。“云、云烟,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我一直都只把你当成妹妹……” “所以说,你压根就不喜欢我,对不对?”莫瑶表情更委屈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这份郁闷和委屈倒还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身体本尊的情绪。虽然她联络不到水云烟妹纸,但水云烟的身体总会残存水云烟自己的意识,遇到一些突破口的时候,就会汹涌奔出。 水云烟对颜容,其实并不仅仅是喜欢,甚至都可以上升到爱慕了。都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是郎有情就是妾有意,总有一方情有独钟,水云烟就是那情有独钟的一方,尽管颜容长得魁梧高大彪悍狂野,五官平凡到扔到人海里都找不到,跟“帅”字完全沾不上边,但水云烟就好这一口啊。感情是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升华的,颜容脑子不好使,但他老实勤快体贴,还懂得谦让照顾女孩子,水云烟就是爱他这份傻和呆,觉得倍有安全感。 在她原本的剧情里,水云烟跟颜容是修不到正果的——看她对颜容的刻画就知道,摆明就是十足十的炮灰。颜容充其量就是她几笔带过的路人,但她为了丰富剧情,多给他刻画了纹路,让水云烟爱着颜容,但颜容后来被诸葛云袖杀了,所以水云烟一直恨着诸葛云袖。 当然,感情总是在相处或者做中得到升华,诸葛云袖和水云烟的情况跟这两样都沾边,水云烟在漫长时光的恨里也不是没有一点对诸葛云袖的动心。 但也仅仅局限于动心,她不能够忘记杀父之仇,不能忘记杀所爱之人的恨,她杀不了他,就只能自杀。 水云烟是个悲剧人物,但其实想想,最悲剧的才该是诸葛云袖吧。从小就受尽欺凌和白眼,长大后又失去了所爱,就算权倾天下,就算再多的美人环绕,终究都是寂寞的,而寂寞的伤,比身体上的伤更痛,诸葛云袖会用一生来缅怀她,用余生来爱她。 爱而不得,得而不爱,相互纠缠,相互伤害,得到和失去,总是要做出选择,但不论怎么选,都是悲剧得酸爽酸爽的……等等,她又想到哪里去了,明明她现在就在跟颜容表白好不好!莫瑶暗自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并不是利用水云烟的感情,她是在为水云烟的终生幸福着想。尽管联系不到水云烟,但水云烟在她走后肯定会回来的,既然水云烟爱着颜容,那她就成全她好了,才不想像原著里面迟迟不敢开口后来终究错过,爱嘛,就要大声说出来。 她没重点描写颜容,不太知道颜容的心思,但这个二愣子秉性善良,人又呆傻,水云烟那么个“大美人”跟他表白,他应该无法拒绝的吧? 颜容有点头大,眼睛左飘右移,就是不敢对视她的眼神,嗫嚅开口:“没有,我……我并不讨厌你……”但不讨厌跟爱情,又是两码事。他不讨厌她,那是因为从小就把她当成妹妹养,自然不会产生抵触情绪,但超出亲情的部分,他却是想都没想过。 一则他心底一直先入为主地把她当成妹妹,这世上哪有哥哥对妹妹有非分之想的,既然不想,就不会动这方面的心思。二则他的身份背景以及长相,跟她相比都是远远落后的,她那么优秀那么美好,并非他这等草莽野夫能够肖想的reads;末世狂野。 “不讨厌那就娶我。”莫瑶根本没有给他置喙的余地,早点嫁人早点让隔壁的男主死心,反正诸葛云袖那样高傲的人,是不可能娶别人老婆的,水云烟嫁人了,对谁都好。 反正现在进行“莫瑶=水云烟”模式,她一点也不想跟男主有瓜葛……谁让她这本书的男主变态程度超乎想象,完全是一路开着挂过去的。 打不过,当然要跑。与狼共舞,迟早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颜容有些无力,刚想拒绝,一抬眼,生生对上她含泪的眸子,心底不觉一柔,莫名疼惜和心疼,话到嘴边,变了味。“你,让我考虑一下。” 其实他又何尝讨厌她。 让他娶她,他愿意得不得了,但他很清楚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她。 所以从来不想,从来不考虑,却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师妹亲口表白。 人家女孩子都已经抛弃矜持走到这一步,他要是还拒绝,多伤姑娘的心是不是? 只是如果水云烟真的爱他,两小无猜的份上他即使不爱她,不论是师兄还是丈夫,他也必须对她很好很好。可是……他是真的感觉不到水云烟爱他。 明明是师兄妹,她忽然突破这层关系,必有她不得已的原因。但如果不是爱,他不愿意将就,这般毁了她的一生。 傻大个的老实人不会撒谎,所有的情绪全写到脸上,莫瑶也是颇能观察人心的,这会儿大抵也能猜到他心思,微微一笑,勾住他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哈口气。“那好,我给你思考几天,等你从东林回来,就给我答案。”顿了顿,伸手抚上他的脸,眼中有恶狠狠的坚定流过,“不过颜师兄,我不接受你的拒绝,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死给你看!” 这样逼着一个男人娶,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感想的,但如今用的是水云烟的身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水云烟替她买单,胆子也就壮了。 水云烟可是个大美人耶,配谁都不为过吧?再说嫁给那个傻大个,她都觉得委屈了水云烟……这不是她心目中的男主呀呀呀! 主要是颜容纠结的神情已经告诉她了,颜容对水云烟,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以前没有超出亲情的感觉,那是不敢想,现在她可给了他机会去想——不对,压根就没给他机会拒绝。 傻大个脑子转不过弯,表情复杂盯着她的眼睛看半天,咬了咬唇。“好,你替我好好照顾云袖,等我从东林回来,我们就成亲。” ……嘤嘤嘤,肿么感觉她在逼良为娼在逼好汉上梁山? 但是,这又关男主什么事情? 心里稍一思忖,问道:“你去东林来回要多久?” “最少三天。” 嗯,三天,那个断了腿又受了严重内伤的男主童鞋还不能下地活动,那时候结婚完全可以挽回一切。“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这就去告诉爹爹,开始准备嫁衣。” 如火热情的美人,含情脉脉的眼神,囧得颜容无地自容,趁她稍不留神,挣脱她的禁锢,夹着尾巴飞快逃窜。 莫瑶瞅着傻大个飞奔的背影,呢喃开口:“水云烟,我这回算是给你帮大忙了,你总可以回来跟我聊天了吧?” 水云烟:“……”挺尸状态持续ing…… 兴许是颜容真被她的直接吓坏了,待她伸个懒腰去找他的时候,王妈不无遗憾告诉她:“颜少爷已经下山了,他让我把这个药方给您reads;重生八九年代。” 莫瑶接过手边的药方,一张脸黑成锅底的碳。 ……颜容个王八蛋,时时刻刻都不忘念着诸葛云袖,该不会真的趁她不注意,两人悄悄私定终生了吧? 唔,几率好渺茫,就算颜容心系诸葛云袖,男主大人也是分分钟想把他碎尸万段的好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错觉,但指望诸葛云袖那个白眼狼感恩,简直想多了。 腹诽归腹诽,答应那一根筋傻大个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她甚少进厨房,好在有水云烟的记忆,按个药方熬药还不算难。只是煮出来的东西,黑糊糊的一片,怎么看都很惨不忍睹。 她已经做好决定,要是诸葛云袖不肯喝,她就按着他的头使劲灌!反正仇恨值一直在,不在乎这么一遭。 神医水墨画对外人基本上都是无视加漠视,不要妄想他会治疗病人,不把诸葛云袖直接丢出谷外已经很给诸葛云袖面子了。莫瑶也不敢去打扰医痴,熬好了药收了汁,端着药碗就去隔壁客房。 才刚推开房门,眼前一幕差点叫她魂飞魄散——诸葛云袖那个神人,居然拄着床沿在练习一瘸一拐走路。 走路……啊啊啊!不带这样开挂的,他明明应该躺在床上装尸体才对! 心念才动,行动已经比脑子更快一步发展,她基本上一个箭步冲过去,把药碗往桌子上一放,很粗鲁很暴力转身,一把将男主大人往床上摁,嘴里美名其曰:“伤那么重还敢动来窜去,也不怕发展成为终生残疾,美好的人生就这样泡汤了!” 诸葛云袖从她进门开始就注意到她了,也正因为是她,他也没多大警惕,谁知道她一上来就袭胸,他几乎毫无反抗就被往后摁倒。 往后栽倒的惯性,让素来没有安全感的男人一慌,伸手一扯,连同她一起抱了下去。 “嘭!”一声重响,诸葛云袖仰面栽倒在床。 “唔!”莫瑶紧接着栽倒在诸葛云袖身上,亮白的大门牙重重磕在男主的下巴上,那坚硬的触感,差点没磕下她两颗门牙。 伤未好的肉垫,牙差点掉的软妹,都是受害者。 莫瑶自讨苦吃,也不敢埋怨诸葛云袖拖她下水,只得捂着嘴起身。 一只手死死揽在她腰间,叫她根本站不起身,只能维持趴在他身上的姿势。 女上男下,肌肤相贴,天雷地火,好暧昧好诱人好和谐一幕……呸呸呸,她在乱想什么! 抬起头,咬牙质问:“你……”话未说完,便撞入一双深如夜空的眸子,那眸子清冷无波,却带上点点揉碎的繁星,着实好看,且仿佛很有魔力,试图把她吸入其中,不得翻身。 莫瑶没骨气呆住了。 她本来就是颜控啊喂!谁能告诉她,变态男主生得这样好看是闹哪样! 这么小受状态,好想蹂/躏好想糟蹋肿办?! 门口传来一声叹息,无意中路过的水墨画难过摇头。“女大不中留,我都忘记了,烟儿也到了出阁年纪了。” 这段话奇迹收回莫瑶哈达子,扭头看到门口转身离去的人,她只觉得头顶有一万匹草泥马呼啸奔腾而过。 ……亲爹,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 第40章 杠上病娇男主【7】 相比她的欲哭无泪,诸葛云袖明显淡定多了。他清冷冷瞟她一眼,薄唇微翘。“这么快就忍不住了,不是说对我没兴趣么?” 谁忍不住了,你才忍不住,你全家都忍不住!可是为什么她竟然觉得男主那一瞟眼,端的妩媚生姿顾盼生辉? 该死的,她没事把男主写得这么妖孽做什么,这是一朵毒花,看多都会折寿好不好! 贴近的距离,热切的气息,纯澈的眸子如镜,清清楚楚倒映出他放大的轮廓,诸葛云袖往里面瞅了瞅,眉角眼梢禁不住飞扬的得瑟。 “瞧你这熊样,跟没见过男人似的,猴急得丢人,就算本公子再俊美,也不该这般抱上来,男女授受不亲都忘了?” 谁给她一根针和线,她要缝了那张喋喋不休刻薄的嘴! ……总能时不时出声破坏掉她脑补出来的唯美画面。 莫瑶深吸口气,两手撑在床沿,瞪着他:“喂,你还不打算松手?”两人的这姿势很容易招人误会好不好? 而且,她莫瑶好歹也是个名副其实的黄花大闺女,就算□□小黄书看多了,实战经验完全没有,这场面她也会很尴尬好不好? “我不叫喂,大名诸葛云袖。”贴近的距离,她吐出来的气息尽数喷在他喉间,诸葛云袖耳尖红得滴血,眼神闪了闪,压下异常的不自在,一本正经,“你非礼了我。” 莫瑶觉得很头大,男主不该是个清冷到分分钟变态妖孽的性子么,这么傲娇无赖是闹哪样? 不过,也有可能…… 想到那个可能,她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寒颤。 她宁可被他恨死,也不要被他感兴趣啊,这是一个喜欢麻雀就把麻雀翅膀斩断收藏进笼子里的变态呀! 当然,被男主恨的下场也不见得比被他感兴趣好。 莫瑶不想跟中二病娇计较,磨了磨牙齿,笑道:“哥们,我一百多斤的体重,压着你这条断腿和残破身躯,你不觉得压力山大么?” 奇怪的话,完全听不懂,但一点也不影响他极好的悟力。抬眸,微笑:“你高兴就好。” 莫瑶:“……”她肿么感觉自己被调戏了?不过男主笑起来真好看,帅呆了! “不跟你瞎扯,快松手,药快凉了,你这一身伤经不得折腾。”目光不经意落在他下巴上清楚明白的两排牙印上,眼珠子一转,板起脸,很严肃威胁,“再不然,拼着牙龈受损,我也再咬你一口。” 诸葛云袖长长的睫毛闪动,如同两排眨动的蝶翼,神色丝毫不为所动。“那你咬吧。” 莫瑶:“……”还有完没完了,实在受不了了! “你到底想怎样?” 诸葛云袖踟蹰一会儿,似乎露出几许娇羞reads;风流公务员。“那个……我腰闪了……” “什么?”莫瑶一愣之后,噗嗤一笑,差点喷他一脸口水,“哈哈哈哈哈,腰闪了……腰闪了……装逼遭雷劈……哈哈哈哈……” 诸葛云袖抬手擦脸,脸色青黑。“从我身上滚下去!” 就等大爷你这句话。趁他收手,莫瑶急忙起身,顺手将他从床上拖坐起来,偏偏此人看着甚轻着实很重,她一用力扯他惯性过大就朝她撞过来,似乎很无意的,薄软的唇轻轻印在她面颊之上。 莫瑶身子一个激灵,窜离他好几步远,还没开口,那边已经开始控诉。“你似乎很喜欢我吧,三番两次非礼我。” ……谁非礼你了!谁非礼你了!谁非礼你了! 算了,反正又不是她的身体,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晲一眼男主通红的耳根,心头更是发咻,将药碗递给他:“别废话了,喝药吧,都凉了。” 诸葛云袖一脸嫌弃:“这药黑不溜秋的,喂狗都不喝。” 莫瑶:“信不信你再说一句,下次老娘让你自己煎药?”分分钟挑战她忍耐极限!“你到底喝不喝?” ……沉默。 “你喂我。” “你没手?” “受伤了。”诸葛云袖举起包成包子的手,一脸无辜,“颜大哥说这样伤容易好。” 还颜大哥,呵呵呵,你也有乖巧听话的时候? 不过扮可怜的模样还真的是好萌哒哒,跟她家502一样。不对,那只粘人的502胶水哪里去了,这会儿怎么不黏她了? 心念过处,诸葛云袖凑过来,眨着大眼睛:“烟儿,你喂我。”他算是发现了,这女人吃软不吃硬的,装可爱最有效。每次他脸色一板,她就跟他闹,他一笑一软,她立马乖成一滩面粉。 卖萌可耻。莫瑶挣扎好一会儿,还是无法抵抗萌哒哒的召唤,只得拿起汤碗,将药勺起喂他。“张嘴。” 诸葛云袖倒是很配合,利落张开嘴巴。莫瑶一勺子药汁直接倒进去,烫得他直哈舌头,苦得他表情各种狰狞。 ……哈哈哈,男主居然也有表情这么丰富时候,彻底打破了她铁汉的观念,好自豪好有成就感肿么破? 把这精彩时刻记下来,回去添油加醋继续描写。 由于心情甚好,她手边的动作也轻柔了很多,怕他翻脸不肯合作,甚至还软了声音安慰道:“乖,喝完就好了,不烫的,是你舌头太敏感了,你坚强点,我真没往药里面加黄连,不苦的。” 一段话暴露了好多看不见的小动作,诸葛云袖一脸懵逼看着她。 因为是伤者,莫瑶也不怕被他揍,继续给他喂药。 好容易把喂药事件折腾完毕,莫瑶收拾好碗离开后,火急火燎就跑到药房,对着屋子里的各种药书医书开始钻研。 ……刚才喂药全过程,男主那柔情款款的眼神看得她好心慌慌。 她要翻翻看,有什么药可以无色无味埋入骨子里无察觉,先下手为强,给日后的自己留一个路子。 第41章 杠上病娇男主【8】 颜容说去东林送信三天左右就返,莫瑶倚在谷口的桃花树下望穿秋水,到第七天还是没见他回来。眼见诸葛云袖那开了外挂的体格一天天恢复强健,而傻大个却跟突然人间蒸发似的,她心里暗戳戳打鼓,忍不住敲响了药痴老爹的房门。 听她说明来意,水墨画倒是一脸云淡风轻。“你颜师兄临时有事,就在沈庄多住了几日,莫要着急。” 诸葛云袖已经开始在院子里一瘸一拐练剑了,她能不着急吗!莫瑶皱起眉头:“爹,师兄说会很快回来的,他不可能爽约,您可知道他被什么琐事缠身了?”颜容这个二愣子她最了解不过,且不说他们才互相告白,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情分,颜容都不可能说话不算话。 就算有急事,也不太可能一拖就是四五天,颜容虽然看着很糙,其实心细如尘,铁定知道她在神医谷寝食难安,所以不论是不是有答案,都应该早点回来的,就算真被紧急要事缠身,也会给她写信。 然而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也很有可能,颜容出事了。自从穿越后,她笔下的剧情基本上都会自己偏离原来方向,纵然原著里面颜容没有那么快就挂,保不准会有突然状况发生。 水墨画依旧神色清浅,一点也没看出担忧之色,相对于她的焦急不安,他倒是显得不急不缓。“你颜师兄也长大了。” 哦,颜容本来就年纪大了——在这个世界,这把年纪确实够大了。 但是,这跟长大有什么关系,难道……莫瑶嘴角一抽,眉心拧成一团疙瘩。“爹,你该不是想告诉我,颜师兄是被你支出去相亲了吧?” 水墨画睨她一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何不妥?” 果然是这样,为嘛她身边的人物个个都是拖后腿的神助攻?莫瑶头痛扶额。“爹,我好像忘记跟您说件事了。” 好吧,这事情也怪她,这几天一直被男主缠得脱不开身,烦得心里都没缝隙想其他东西,所以她跟颜容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水墨画坦白……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也能忘记,真是脑抽了她! 水墨画表情不咸不淡,似乎兴趣缺缺。“你说。” “爹,你方才不是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么,我也到婚配年龄了reads;一念贪恋(高干)。”纵然脸皮厚,当着人家爹的面子说这话,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好意思。 不过不好意思又不能当饭吃,该说出口的话还是得说对不对? 水墨画眼中浮现几许笑意,虽人已到中年,却正是老当益壮三十几一枝花的岁月,他五官本就不俗,这么一笑,整个人都融化了开来,简直一个充满魅力的大叔。“你思春了?” ……你才思春!你才发情! 等等,好像水墨画这样说也有些道理。算了,细节不重要,不纠结这个问题。“我想嫁人,爹素来疼我,可不能不同意。” 这话说得不对,平日里水烟云才不会觉得老爹疼她,反而暗戳戳跟老爹势不两立。这点水墨画心里清楚,这几年来他一直有心缓解父女俩之间的关系,可因为不善于表达加上代沟,事倍功半的效果只能雪上加霜。 莫瑶的那话取悦了他,但他也是很有原则的美男子,微微叹息。“小云,你年纪尚幼,不知道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诸葛公子虽然皮表优秀很招女孩子喜欢,但他身上阴鸷戾气过重,加上我们对他的背景来路知之甚少,为父觉得他并非良夫的最好人选。” 莫瑶:“……”老爹你的思维跳跃性能不能那么大,谁喜欢诸葛云袖那个死变态了,有时候眼见不能为实懂不懂,她跟诸葛云袖之间干干净净,绝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过水墨画,倒真是一个好父亲,骨肉相融,就连喜欢和眼光都差不多——一眼就不喜欢诸葛云袖。 哈哈,其实她莫瑶本尊也是很不喜欢这个男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爹爹你的眼睛太毒了,我也正是这样认为。所以您放心好了,我要嫁的人不是诸葛云袖。” 水墨画错愕了。“那还有谁?” 莫瑶暗暗为他的智商捉急,索性也不跟他绕弯子了。“爹,我要嫁给颜容……” 原因还没说清楚,水墨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可能!” 由于原著没有这一段,所以她心里也是没底的,眉心蹙起。“爹,我和颜师兄是真心相爱,还望你成全。从小到大女儿都从未求过您,现在婚姻大事我想请您批准,何况颜师兄是您一手带大,跟我青梅竹马,大家对他都知根知底,且颜师兄性子敦厚温和,定不会欺负女儿,他一直把神医谷当成家,女儿出嫁了,也能陪同夫婿一起伺候您对不对?” 水墨画神情稍滞,似乎被她的话说动了心,踟蹰好一会儿,依然摇头。“在为父心里,你和容儿是兄妹。” “又不是亲生的。”果然是这个原因,那就好办了,“爹,反正我跟您说了,我这辈子就认定颜容了,你要是真疼我,就同意我们的事情,实在反对,嗯,我们就私奔出神医谷,让您眼不见为净。” 水墨画眯起眼睛。“你这是在威胁为父?” 莫瑶一脸坚定。“不是威胁,是肯定会做的事情。” 水墨画:“……让我想想。”现在的孩子怎么都那么冲动? 另一边,颜容风尘仆仆从谷外回来,一眼就看到倚在谷口桃花树下的诸葛云袖,脸上露出友好而欢喜的神色,颇有些受宠若惊:“小云,你一直在等我?” 诸葛云袖点头,很自觉拿过他肩头的包袱,微笑开口。“颜大哥这样好的人,任是谁都会惦记的。” 这话怎么听得都不是味儿?颜容挑起眉眼,疑惑不已。“看你心事重重模样,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第42章 杠上病娇男主【九】 诸葛云袖闻言神色稍黯,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摇头:“无事,一些小问题而已。” 表情变化那么明显,这还能叫无事?颜容是个热心肠,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见死不救,既然撞上了,铁定是要管一管的。“别那么忸怩,我们是朋友兄弟,有困难是该相互帮忙的,你有什么困扰尽管与我说,我一定为你排忧解难reads;三国之太极演义。” 诸葛云袖却不说话了。 颜容盯着他的侧脸踟蹰半响,试探开口:“难不成是云烟师妹她为难你了?”水云烟一直都表现出对这个新来朋友的不友好和厌恶,虽然答应他会照料诸葛云袖,难保不会在日常生活中动了些手脚。毕竟师妹天资聪颖,在医学术上的造诣远远超于他,行医之人,整一两个人,实在轻而易举。 何况那时候诸葛云袖身上有伤不能动弹,根本不能拿师妹如何……这么一想,愈发觉得可能。 师傅高冷,虽说不肯医治云袖却也不会出面为难伤患,王妈等人不会那么无聊,唯有师妹才有那个时间精力和理由去折腾诸葛云袖。 虽然师妹平日品行解忧,他这么怀疑师妹很不对……但依旧还是师妹的嫌疑最大。 只是她再顽皮,终究是自己最最宝贝的师妹,就算她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也只能给她善后了。思忖至此,道:“小云,云烟她只是有些淘气,人真的很不错,要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颜某先向你道歉。” 他也是操碎了心,水云烟和诸葛云袖都是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凑到一起就是誓不两立呢?当好朋友不行吗?! 相对于颜容的纠结,诸葛云袖反而错愕起来:“颜大哥为何这般说,云烟她并没有为难我,甚至在你不在的日子里,对我照顾得很是细心体贴,在下很欣赏她,颜大哥你不要误会了……难不成往日里云烟也是这般淘气,让你解决烂摊子,所以你才第一时间就怀疑云烟?” 被诸葛云袖颇有些恼怒的质问,颜容哑然。 他太对不起师妹了,她说会照顾诸葛云袖就照顾诸葛云袖,她心地善良单纯可爱,也从未对他食言过,他怎么可以不信她? 实在太不应该了。 不过不知为何,瞧见诸葛云袖一脸不满为水云烟争辩的神情,听着他口口声声甚是亲昵的称呼“云烟”,心头竟莫名滋生几许叛逆的酸涩和反感,突地有一种冲动,有一种把他揪过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等等,他怎么可以有这样的邪恶的念头,岂是君子所能有的品行,要是被师父知道了,只怕是又要罚去蹲马桩了。 诸葛云袖因为生活环境使然,自小就有了一副玲珑通透的心思,这会儿颜容纠结的神色自是全落入他眼中,薄唇微不可见一勾,淡漠凉薄的情绪飞快从眼底一掠而过,轻叹一声,缓解了僵持的气氛,道:“其实颜大哥,我烦恼的事情还真跟云烟有关。” 真的很烦恼吗?为什么他在对方的脸上看不到郁闷和讨厌,反倒是夹杂着甜蜜的忧伤? 还有……他才离开了几天,诸葛云袖和师妹的关系就已经那么要好了? 颜容攥紧了拳头,生生压下心头莫名逃窜的不安,努力让表情脱离无所适从的圈子,显得更加自然。“不是她欺负你就好,你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会给你做主。” 诸葛云袖眼睛一亮,转身捉住他的手,一脸的兴奋和感激涕零:“颜大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你帮我跟云烟提亲吧。” 颜容错愕张大嘴巴:“……”这都什么跟什么?! 诸葛云袖仿佛没有看到他惊讶震惊的表情,顾自说下去道:“颜大哥,这几天我思考了很多,也很慎重,虽然云烟跟我说想嫁给我,我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但两个人只要有感情在,什么难关都能闯过去的对吧?” 颜容使劲咽了咽口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是云烟想嫁给你?” ……那之前跟他表白的那场算什么? “是啊,我当时还很震惊,毕竟我们还不熟,但她说了有些人相处一辈子都没有感情,而有些人一眼就能定终身,她对我一见钟情,爱慕我的俊美,喜欢我的才华,以及我的身世武功,她还说愿意跟我一起去东林,当我的王妃reads;鬼师典韦。” 一见钟情,俊美,才华,武功……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这些词似乎跟他都没有关联。 哦,王妃……等等,王妃?!“你的身份……” “颜大哥,我们虽然相处了一小段时间,可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其实我是当今陛下第七子,成王诸葛云袖,东林是我的封地。” 颜容嘴巴好半天没合上。“你是东林王?” 他虽然鲜少下山,但东林王的故事基本上全国都知晓,他多少都能听到过一些。那是一个弑杀亲母和奸夫,连亲父都惧怕的皇子。 身份再高贵,也不过是个可怜人,有了危害国运至亲的传言,必定是谁也不敢靠近的,这样的人,注定一生孤寡无依。 诸葛云袖长长的睫毛眨动,水眸剪出几分楚楚可怜的哀怨。“你也鄙视我对不对?全天下人都以为我不祥,我原以为你是不同的。” 颜容没看到他眼底埋藏的怨恨和疯狂,见他悲伤,烂好心又发作了,忙摆摆手:“不是那样的,你别误会,我没有看不起你,相反我觉得……” “那你是在同情我了?”凌厉的怨毒从脸上一掠而过,诸葛云袖微眯起眼睛,语气颇为不善。 颜容一怔。“我……” 在短短的片刻,他似乎在这个男子身上感受几许如同猛虎盯视的危险。那样有别于他外表的柔弱和可怜,如同王者一般的霸气。 他想起了民间的传说。这个男人从一出生就被国师算出危害国运至亲,随便封了个王爷就派遣送往封地。母亲恨他连累自己离开皇宫和荣华受尽耻笑,从小没少打骂他,更后来,跟一姘头好上后,他便手刃了那男人和亲母。 民间的人都说这个皇子命犯七煞,生来就会克死至亲,再后来,就会伤及国家根本,引发□□。大家都说他是灾星,亲近他的人或死或惨,可他并不讨厌诸葛云袖,甚至还很同情……那样一个孩子,因为一个传言,被迫背井离乡,还遭受世人辱骂白眼,活得是多么不容易。 颜容圣母心发作,他不相信谣言,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看到的诸葛云袖,小小的,乖巧的,聪明的,无害的。 或许弑母在世人眼中太过大逆不道,或许是身边人一连串的不幸让他背负恶名,没有人敢亲近诸葛云袖,但他看到的是,一个孩子身后无限的顾忌和伤心。 诸葛云袖斜睨他一眼,眼中傲气与脆弱并存。“颜容,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自古王者之路都是孤寂的,同情和那些眼泪换不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只让自己变得更懦弱可欺。 颜容讪讪收回即将搭到男子肩膀上的手,叹口气。“小云,我没有同情你,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身份,应该可以活得更轻松一点。” 诸葛云袖不可置否,他性子素来偏执,两只耳朵长在那,只听他愿意听的,一颗心张在那,只肯想他愿意想的。所以一旦认定颜容看轻他,就不会有更多的善意——反正他也没喜欢过这个傻大个。“那么,你愿意帮我活得更轻松快活一点?你帮我提亲吧。” 他都肯降下身份来求他了,如果颜容还不肯卖这个面子,那也太不值得珍惜。 所谓朋友,不过是说说而已,到了关键时候,一个都派不上用场reads;一路向东。 颜容无奈,这根本不是一码事好么。“对不起小云,别的我都可以帮忙,唯独这事情不可以。” 他这一去东林,路上遇到不少险阻,还遇刺跌下山崖,九死一生回来,他才发现他人生中也有重要之物。 以前他是不敢想,但水云烟先开了口,他才发现,原来这许多年来的相伴相知,他对师妹的感情又何尝只是兄妹。 他是喜欢她的,他是爱她的,她的顽皮她的笑,她的温柔她的好,他每一样都记在心里,因为无知,所以感情就一直被圈盛在一个无形的容器里,得不到发挥,他理所当然认为那只是亲情,一旦被突破了口子,所有压抑的情感便如同洪水汹涌倾泻而出,奔腾不止。 将近十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他想念她,非常想念。甚至有好几次熬不过伤的折磨,若不是有欠她承诺在晃,他根本回不来。 原来他也是个很自私的人呢。 明明诸葛云袖那样的人物,水云烟跟他在一起会更好,诸葛云袖长得比他好,比他更有才华,比他更有魄力,比他更有身家……她跟着诸葛云袖,比跟他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但他就是不肯放手。 是她主动招惹他的,是她先跟他告白的,是她点破了他们之间那层纸,明明他可以把这份感情隐藏下去的……哪有惹了人就跑。 她说了喜欢他,她说爱他,她说愿意嫁给他,那他当真了。 活着,他就不放手。 所以即使诸葛云袖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他也不能让,而且,感情是不能买卖的,师妹不是商品,他不能轻贱了感情。 诸葛云袖垂下眼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皮下方投落一片逆光的阴影,沉重得仿若千斤。 “颜容,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会帮我么?” 果然一切都只是骗人的。 他就说嘛,这世上哪会有人真心待他。 可她,他却是非要不可的。 王者,当君临天下,王者,万物之主,他既然看上了她,那么,她就该是他的。 没想过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颜容心有愧疚,也有难堪,却也只能这样了。“小云,因为我爱烟云,我们已经私定终生,马上就成亲了。” 诸葛云袖默,嘴角微扬,表情带上几许嘲讽。“可是颜容,云烟爱的人是我。” 颜容:“……” 沉默些许,拿回自己的包袱,淡淡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尊重师妹的选择,她选择谁,我无权过问。” 把选择权给予女人,男人啊,就是傻。 那种华丽而不靠谱的花种,抱养在家里,便是自己的了,至于过程怎么得来,重要么? “那么,我拭目以待,不过我觉得,她定然不会选你。” 颜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以前很喜欢诸葛云袖的坦率和依赖,就像一个邻居家的弟弟似的,如今再看他,愈发觉得深不可测和胡闹,任性而强势,叫他无端生出生疏隔阂reads;郭嘉。 没有共同话题,继续交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小云,我看你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先去歇息吧,我去跟师傅回禀一下情况,回头再来找你。” 就这么急着见那个女人?诸葛云袖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笑意却流不进眼底。“好。” 颜容只是老实,人并不傻,总觉出去一趟回来,这个新认识的朋友哪里都感觉怪怪的,加上他身上状况不行,也不欲多谈。“我先去药庐了。” 诸葛云袖没有阻止,望了望天空湛蓝澄净的色泽,又看看远去行得匆匆狼狈的背影,低喃。“都好和谐的一幕,感觉自己又是多余的了,心头堵塞,真忍不住想要弄点破坏呢。” 在自己文中,作者妈当然是神一般的存在,尽管没有威风八面的武功和外挂,靠着对人物性格的分析以及对剧情的通透,劝说一个别扭的老顽固并不太困难。莫瑶费了好大力气,终于说服了水墨画接纳颜容,她的理由很简单:“爹,你不允许我下山,我就只认识颜容和诸葛云袖两个男子,我已经这把年纪了,你不会忍心看着我孤独终老吧?颜容娶了我,我们都能承欢您膝下,您一个孩子都不少,但若是我嫁给别人,你以后就很难见到我了,万一不幸福,您又不在身边,我可怎么办?” 水墨画终究是疼爱女儿的,被她缠得没办法,松口同意。“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依你所言,等颜容回来,我就给你们主持婚礼。” “谢谢爹爹。”莫瑶可开心了,抱着他胳膊摇晃,“爹爹你真好,以后我一定更加听你的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对于女儿的撒娇,水墨画还是很受用的,温吞一笑,纵容摸着她的脑袋。“这话我可记着了。”话说完,却倏忽变脸,僵下神色,“我问你,我晒在外头的赤血蛇是不是你偷走了?” 赤血蛇……这名字怎么听着贼熟悉的? 不就是咬她那个外挂蛇的名号吗?莫瑶想到一个可能,心头一突:“爹,我受伤之后,你是不是去峭壁那里走一趟,然后把蛇的尸体捡回来了?” 水墨画眼神飘闪。“那又如何,物尽其用,那条蛇虽然死了,药用价值还很高,碾碎服之不但是上好的疗伤之药,还能使伤口快速愈合,断骨重生,且百毒不侵……你莫说你不知道这药性,否则诸葛云袖的伤怎会好的那么快?” 莫瑶抚额,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果然不该对男主童鞋抱有任何的期望,那货本来就是卑鄙无耻下流肮脏……不对不对,怎么说也是她家男主,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词来形容,但依照诸葛云袖的脾性,只要对自己有好处的,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偷点东西没什么。 她就说他的伤怎么好得那么快,自己并没有给他开外挂,哪里知道外挂蛇华丽丽就被他占有了…… 难怪她暗戳戳给他下毒,也没见他有任何不良反应,原是已经百毒不侵了啊…… 那她这几天拼命翻医书研究□□品种,岂不是白忙活了…… 心好累,有这样的男主,累觉不爱。 忍不住的,语气暗暗冲起来。“老爹,你晒东西就不能找个好位置,那么珍贵的药材,你居然没看好,你说你是多粗心,还敢说我偷!” 这年头作贼喊抓贼的都这般理直气壮么?女儿大了,亲爹也管不了了,但…… 水墨画继续板着脸。“也罢,这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既然决定嫁给容儿,就把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收敛起来,对待感情当从一而终,莫要朝三暮四的,累人累己,感情不是你想玩就能玩的,小心引火烧身。” 谁不从一而终了? 谁朝三暮四了? 谁想玩感情了? 水墨画,你自己说说,你真是水云烟亲爹么?reads;混世刁民! “那小子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这两天看到谷口有飞鸽往来,想必他已经联络到家人,明日就让他离开吧。” 莫瑶点头:“好。”她巴不得这家伙赶紧滚,两人任何瓜葛联系都没有呢! “我还要忙,你先走吧,稍会儿我会跟王妈说,让她下山去买成亲所用之物。”水墨画说完不耐烦摆手道。 水墨画性子其实是真的很淡很清高,很难相处很难聊天,莫瑶也懒得扮演弱智女儿,得令赶紧离开。谁料才走到门口,就看了心心念念好久的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霍地扑上去,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颜师兄,你可回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再不回来,神医谷就被男主给霸占了! 颜容没提防到她这一出,被她用力一撞,闷哼一声,五官痛苦纠结成一团,短短的几秒钟内,两眼一闭,栽倒在她怀里。 莫瑶:“……”她有那么恐怖?不就抱了一下,就被吓得昏倒过去了? 但瞧着他苍白的面色,干涸的唇,感受到此人发烫的身躯以及虚弱的脉搏,眼中焦急毕露,忙大声喊起来。“爹,快来看看,颜师兄他受伤了。” 感谢上天,每次穿越都能融合女主的记忆,加上这段时间辛苦钻研医书毒术,她也能称得上半个神医了,望闻切已知不正常,但她的技术终究是比不过水墨画的,有水墨画在,自然把事情推给水墨画。 水墨画看着清高,其实很重感情,尽管表现出来不是那么很喜欢这个徒弟——他原是想弄一个仆人来鞍前马后伺候的,但养了这么多年,当然有感情,何况还是女儿相中的夫婿,没有理由怠慢,他飞快窜上来,从莫瑶手中接过人,粗粗把脉,面色大变,倒吸口气:“好重的伤!” 水墨画一声喊,老仆姜帆和孟庆赶紧过来,几人把颜容抬到里屋,又是针又是线,磨药止血。 莫瑶这才发现,褪去上衣的颜容身上纵横交错布满了伤口,尤其是胸口有几个黑色化脓的血口,看着触目惊心。 ……颜容能够撑着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难怪被她一撞,就晕了。 这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啊。 水墨画嫌她在一旁碍手碍脚,开始赶人。“别愣了,赶紧去烧水药浴,容儿这伤不轻,甚至已达内腑,中了毒,还没有好好处理伤口,都化脓恶化了,能不能救回来都是问题。” 莫瑶混混沌沌走了里屋,去院子里挑水回来烧,火生起来的时候,她看着那乱窜的火舌,心里满满不是味道。 她并不爱颜容,但水云烟爱,加上颜容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好男人,遭此一劫心里当然难过。 最主要是,她自己写的文,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剧情。 颜容太老实了,本分敦厚,基本上没有和任何人结仇,就算这一去东林,在她笔下的线路里,也是顺利返回的。 那么,他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是什么人想要把他置之死地? 是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剧情?是因为她跟他告白,变了他的劫数? 颜容会死,但绝不是现在reads;捡个杀手做老婆。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故? 莫瑶想了半天,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把所有伏笔和设定都过滤了一边,颜容这个大炮灰依旧没有让人杀了他的价值。 除了……除了那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诸葛云袖。 诸葛云袖不是好人,做事最没有缘由,他讨厌一个人,弄死人家分分钟的事,他没有感恩之心,也不会因为恩人受伤而感到愧疚。 莫瑶心下一惊,随后一寒。 现在是颜容,那么下一个要被针对的人物,是不是就是她了? “烟儿。”水墨画从里头走出来,满头的汗,表情慎重凝结。 莫瑶赶紧站起来。“爹,颜容的情况怎样,有没有事情?” “伤得太重了,若不是有顽强意志,根本吊不回这一口气。” 这什么意思,还是救不回来?“爹,你可是神医,外面的人不都说世上没有你救不回来的人吗?” 水墨画叹息,烦躁揉了揉眉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珍贵的药引,为父也束手无策。” “师兄给我的百年野山参还在,您一定需要……” “不够,百年野山参还不够……” 纳尼!有时间在这里废话,应该不是任何一点希望都没有。“爹你别吞吞吐吐急死人了,有话你就利落点说。” “如果赤血蛇的血肉磨成粉,喂他喝下去,还有几许希望。所以……” “我知道了。”莫瑶应道,转身往外奔去,“爹你先稳住颜师兄的伤势,我去去就来。” 那么一大条蛇,还那么珍贵,诸葛云袖那么死变态应该还没吃完,他一定藏起来给自己留了后路。 像他那种爱惜性命的人,肯定不会糟蹋任何可以预留的机会。 桃树叶绿凝汁,满头桃花烁烁其华,美好得恍若梦境,诸葛云袖就在桃树之下拭剑,满枝桃花被风刮动,纷纷扬扬落了他一头一身,面白如玉,黛眉如描,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排出如同蝶翼似的影子,几缕零星的碎发散乱趴在面颊,精致的五官乖巧柔和,美好得宛若漫画中的王子,清俊得如那谪世的仙人。 莫瑶有些怔忪,望着前方那唯美的画面,满腔的火气徒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满眼惊艳。 诸葛云袖无疑是俊美的,偏向阴柔的他,不算计不折腾人的时候,安静得如同乖巧的白兔,叫人好生怜爱,最能激发女性潜藏的母性因子。 莫瑶也是女人,她的男主,自然是按照她的口味去描写的,所以诸葛云袖这类型,正是她的菜。 然而菜再好,也是有毒的菜,吃了是会死人的。 “既然来了,怎么不过来坐坐,被本王的俊美惊呆了?”听到脚步声,诸葛云袖抬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白衣若雪,乌发如墨,桃色如霞,实在刺激人的视觉感官,美得逆天。诸葛云袖的笑,仿若一道光,霍地照亮了世界。 莫瑶敲了敲脑袋,努力让自己从美色中醒过来,提步朝他走去,语气颇为不善。“你知道我要来?” 这样说来,事情跟他有关,*不离十了reads;二道贩子的奋斗。 “你不是天天都缠着我么?一两个小时不见才奇怪吧。”诸葛云袖如是说道,依旧欠扁。 事情紧急,莫瑶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把没用完的赤血蛇给我。” 诸葛云袖微笑,眼底一片无辜:“什么赤血蛇,我不知道。” “神医谷救了你,于你有恩,尽管你不想承认,这也是事实,你伤重,用赤血蛇的肉入药无可厚非,但我现在此物救人,你不能再霸占了。”以为装不知道她就信了么,早就看透了此人好不好! 诸葛云袖平生最恨的就是欠人恩情,但因为对象是她,他倒不怎么生气。“我很好奇你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怎么来的,难不成你真的亲眼看到我用了赤血蛇?” 她是没亲眼看到,但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的好么。“我不跟你啰嗦,只问你一句,赤血蛇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诸葛云袖表情冷了下来,没了笑嘻嘻的装饰,整个人如同冰雕叫人难以接近。“你为了他凶我?” “果然跟你有关系,我还没说谁受了伤,你便猜到了对象。”莫瑶眼神也是冷的。 而她眼中的轻鄙和厌恶刺痛了他。诸葛云袖倒吸口气,站起身,他一米□□的高个,站在一米六五的水云烟面前,阴影投下,居高临下,徒留一片威压。他伸出双手,扣住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神。“你怀疑我?” 他眼底的受伤叫她错愕,但她不吃这一套。“是肯定。” 诸葛云袖低低笑了。“好,我给你,但有条件。” 几乎是下意识的,莫瑶很傻很天真问道:“什么条件?唔,你……” 话音方落,他倏忽低头,啜住她香软的樱唇,铺天盖地的热情汹涌压来,恶狠狠的,仿佛在惩罚。 莫瑶:“……”她这是被强吻了?靠,她居然被她小说里面的男主亲了! 啊啊啊,好烦躁好抓狂,她的初吻!她最宝贵的初吻!二十多岁还没送出去的初吻! ……有种好菜都被猪拱了的感觉囧办? 而且偏偏的,她还是那头猪! 她试图挣扎,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撑着她的后脑勺,根本容不得她丝毫的抵抗。 就近的距离,她只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跳动,那双晶亮的眸子里,若烟花盛放璀璨的夜空,碎星点点,美晃了一世风华。 他的唇很软,许是勤快刷牙的缘故,气息一点都不难闻,相反的,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丝丝缕缕透过相触的唇传过来,撩得二十多岁老处女的心痒痒的,周身如同触电一般,软陷得一塌糊涂。 ……莫瑶你能不能争气点,这不是你的身体,这不是你的男主,这只是在故事了,就一个吻而已,你陶醉个屁啊! 膝盖都软了,好鄙视你有木有! 好一会儿后,就在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时候,诸葛云袖终于放开了她,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他喘着粗气,眼波流转,娇媚似水,分分钟让人有种化身为狼的冲动。然而莫瑶的脑补没有完毕,他嘶哑中带着清冷的声音便响起来,打破了暧昧的平静。“药可以给你,但我要你跟我走。” “啊……” 卧槽卧槽,什么跟什么,为了个颜容,她要把自己卖了的节奏? 想到原著后面女主坑爹的一系列情节,她几乎下意识摇头reads;都市小仙。“不……”自己写的男主,她当然讨厌不到哪里去,但正因为是自己塑造出来的,她太清楚他邪恶的品性,她躲着他,只是因为……害怕他。 害怕自己写出来的人物,说出去怕是会招人笑话。但谁叫她现在顶着女主的身份呢? 水云烟的灵魂一直沉睡不醒,谁知道跟诸葛云袖走了后,后面所有可怕的遭遇会不会是她替水云烟承受,她才没那么好心圣母! “那你可想好了,没有赤血蛇的药,颜容必死无疑。”诸葛云袖优哉游哉的,一点都不着急。 莫瑶气坏了,要不是打不过,她真的给他两个大大的响亮耳光。“你!卧槽,你这个混蛋,颜容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白眼狼!” “白眼狼么?”诸葛云袖低低地笑,无限的受伤和落寞在眼底蔓延开口,原来她一直就是这样看他的啊,不过无所谓了,所有过于美好的东西,都是幻觉不是么?“那就白眼狼好了。” 莫瑶气结。 什么人啊,伤害别人了还一脸我很无辜我很受伤的表情,到底谁对不起谁来着! 他松开她的禁锢,转身。“回来的路上我瞧见颜容了,我自小翻过很多书,也算是个学医的。” 这是解释么?莫瑶才想问话,他又继续开口。“想好了吗?赤血蛇和颜容,你要哪个?” 颜容伤得很重,连水墨画都说了没赤血蛇就死翘翘……可她又不是水云烟,干嘛要为一个没感情的二愣子舍身取义啊! 但是,如果颜容死了,水云烟会很伤心的吧,剧情没有改变,她这趟穿越还有意义么…… 犹豫半天,王妈远远朝她跑过去,大喊道:“小姐,谷主让你快点过去,颜少爷好像不行了!” 莫瑶顿时怂下来,咬牙切齿应道:“行,把东西交出来,我跟你走!” ……诸葛云袖,你特么赢了。 诸葛云袖霍然转身,薄唇荡开迷人的浅笑,目光在她脸上流转,落到她被亲得红肿的樱唇上,眼底如碎了的一池星子摇曳,指了指自己的唇,道:“瞧你一脸不情不愿的,为表示诚意,先来个亲吻。” ……妈蛋,谁给她一把刀,她要剁碎了这个王八羔子! 不过腹诽归腹诽,这二世祖的脾气还真惹不得,她不能拿颜容的性命开玩笑。遂一闭眼,咬牙对着他形状优美的薄唇,压了下去。 卧槽,好软好甜……该死的,她脑子浆糊了么,还是太久没男人了,这内心空虚的,好鄙视! 本着调戏意味的诸葛云袖还真没想到她真亲过来,一时间也怔愣愣的,迷糊了好一会儿,伸手拥住她,准备回应这个吻。 “小姐,谷主让你过去,颜少爷快不行了!”王妈继续煞风景扯嗓门。 都什么时候了,年轻人还有心思亲热,太不近人情了! 王妈的大嗓门惊醒了莫瑶的沉沦,赶紧一把推开诸葛云袖,太袖擦了擦嘴唇,道:“现在满意了吧,可以把药给我了?” “你这女人奸诈狡猾,谁知道会不会得到药之后就翻脸不认人,我给你一点时间,你进屋收拾东西,什么时候可以跟我走,我就把药给王妈。”诸葛云袖意犹未尽舔唇,继续不要脸说道。 莫瑶恨不得撕了他那张脸reads;极品冒牌驸马。“卑鄙!” 诸葛云袖无所谓。“兴许你骂我的这点时间,那个二愣子该挂了。” 莫瑶气得不行,一摊手。“得了,你爽快点,我没东西收拾,这就跟你走。” 诸葛云袖挑眉:“没东西收拾?”盘缠衣服之类的都不用? 莫瑶也挑眉:“难不成敢带我走,却怕养不起?” “怎会。”他低低地笑,推了她一把,“跟王妈道个别吧,莫让岳父大人担心。” ……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 不过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她没打算走剧情,跟诸葛云袖走了之后会找办法溜人,但水墨画和颜容那里还是要交代一下,否则会有人担心的。她酝酿斟酌了一下,选好了词,对王妈道:“王妈,颜师兄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找到了疗伤的圣药。不过我突然想要下山闯一闯,逛逛江湖,你替我跟爹爹和师兄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和惦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王妈是个老江湖了,几十年的盐不会白吃,晲一眼往这边来的诸葛云袖,低声问道:“小姐,是因为他么?” 从小带大的小姐,脾气她最了解不过了,这神情,分明是有人胁迫的,何况连老爷都束手无策的伤患,能换来的圣药,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莫瑶本想摇头否认,脑子一闪,却点点头。“我答应嫁给他,他会照顾我的,你不用担心。”顿了顿,语气誊定,“王妈,你一定不要告诉爹爹和颜师兄,他们的性子,我最了解了,会出事的。” 王妈低叹一声。“老身明白。”虽是她一手带大的小姐,但有些事情,却不是她所能做主的,既然事已成定局,她只能认了。 诸葛云袖正好走过来,把一个牛皮带递给王妈:“拿着,这个能救颜容。” 莫瑶安静看着王妈接过东西,目光不经意扫到诸葛云袖掌心那道痕迹深深的血口,鼻子嗅了嗅,嗅到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她皱起了眉头,还未开口,诸葛云袖已经一把搂住她,道:“走吧。” 王妈目光复杂看着两人,忽地一跪,对着诸葛云袖道:“公子,请善待我们小姐,她是个好姑娘。” 诸葛云袖没有说话,他只是揽着莫瑶的腰,足尖一点,几个纵越,往谷口方向掠去。 莫瑶心里不是滋味,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诸葛云袖,你给王妈的根本不是什么赤血蛇,你骗我!” “赤血蛇已经被我吃了,这世上再无赤血蛇。”诸葛云袖喟叹,步子不停,眨眼已到谷口,“烟儿,你该明白的,要颜容命的不是伤,而是毒,毒入肺腑,才难以治疗,而我的血,可以解百毒,还可以快速愈合伤口。” 自己设定的男主,她还是明白的,诸葛云袖并没有说谎。原著里诸葛云袖后面有奇遇,吃了赤血蛇,所以他的血可以解百毒可以治重伤,虽然剧情提前了,但吃了赤血蛇的肉,效果还是一样的。而且赤血蛇的肉和人的血混合在一起,效果更佳。 所以颜容不管伤有多重,毒有多深,只要他还吊着一口气,诸葛云袖的血就能救活。 ……她也喝了赤血蛇的血,为什么就没有这等神奇的功能,难不成所有的外挂都是男主的? 好沮丧。 但男主从小身边围了不少的奸人,明里暗里没少折腾他,虽然没把他折腾死,却也有个后遗症——这人,是流不得血的。 别人掉一纸杯的血,可能没事,但诸葛云袖要是掉半杯子的血,没几分钟后就跟僵尸没两样了reads;一品富贵。 他方才好像挺大方的,那牛皮袋子里的血,足够一纸杯了吧? 好高兴,外挂也挡不住阴沟里翻的船。她只需要等,等个几分钟,等他没力气虚脱了,她就能跑了。 “你好像很高兴?是因为救活了他?”诸葛云袖睨她一眼,不紧不慢说道。 莫瑶感受到他不复之前洪亮的嗓门,心里暗喜,面上摇头。“不,我是松口气。这样看来,跟你走好像也不赖,你人也不算太差。” 诸葛云袖不可置否:“是吗?” 下一秒,莫瑶欢喜的神色就僵在了脸上。 诸葛云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他敢放血,自然是有底气的……谷外全是他手下啊!一百来号人呢,金甲银枪,一眼瞄去就知道战斗力很强好不好! “王爷。”宋飞牵马走过来,单膝跪地相迎。 一百来号人齐跪地,装逼模式太华丽了木有木!莫瑶表示,她有点被吓到了。 “起来吧。”诸葛云袖扫了她一眼,揽着她上了马车,随后对外命令,“启程。” “是。”王府手下们得令,响亮了应声。 莫瑶捂着胸口,气血难平。 这是东林王府的府兵,也是诸葛云袖最强大的军队,杀敌上阵以一敌十,她想跑,门都没有! 欲哭无泪了…… 马车缓缓开动,诸葛云袖靠在车厢上休憩,见她表情古怪,微笑:“我说过的,我想要的东西,绝对跑不掉。” 他说的没头没尾,莫瑶就是听懂了,狠狠一个眼刀子刮过去。“你才是东西!” 诸葛云袖确实虚弱,这会儿倒不跟她斗嘴了,从车厢夹层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两粒补血的药丸吞下去,一点也没有顾及她在场。 莫瑶很想夺了他的瓶子,但没有胆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补血,然后阴阳怪气哼了声:“虚弱。” 诸葛云袖莞尔,手一伸,将她拖过去,抱在怀里,嗅着她头发上的清香,道:“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强大。” ……为什么他都那么虚弱了,他们隔得那么远,她还能被他拖过去?这不科学!这外挂开的! 莫瑶不想理他,又不敢挣扎,反正她也不讨厌他身上的气味,索性靠着他胸膛,阖眼不理他。 诸葛云袖低笑,垂头在她面颊上落了个吻,道:“温香软玉在怀,果然满足,难怪多少英雄折杀美人窝。” 还让不让人安静会儿了。莫瑶瞪他:“美人还有毒呢,你现在放我回去,还来得及。” “不放,死也不放,你是我的。” 靠!“小心折杀了你这英雄!” “没关心,我会把你的毒一点一点拔了的!” 莫瑶脖子后面一阵凉寒,心脏惊得跳快了几下。 诸葛云袖又笑。“你不用害怕,你若是乖巧,我决不伤你,毕竟……”他似乎疑惑迷茫中,好一会儿道,“我还从来没有这样感觉过reads;当痞子受遇上退伍兵。” 莫瑶翻个白眼,索性埋头装睡,不理他了。 估计诸葛云袖也是虚弱得厉害,好半天没吭声继续影响她。 莫瑶是个粗神经,任何情况下都能睡得着,然而就在她昏昏欲睡时候,外面忽然喊杀声震天。她惊得坐直身子,从马车车帘往外看去,一批脖子上系着红领巾的黑家军忽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人数将近二十倍的优势,把金甲军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莫瑶面色一沉。 黑家军她自是知道的,那是诸葛云袖皇位的死对头六皇子诸葛云峰最强大的军团,作为男主小说里面最大的反派,诸葛云峰绝对是有实力跟诸葛云袖抗衡的,帝都百万雄兵选出的三千黑甲卫,个个骁勇善战,原著里面还坑了诸葛云袖好几次,差点没弄死他。 如今诸葛云袖羽翼未成,诸葛云峰的兵马突然杀到,只有一百人的金甲根本不是对手。 “不怕,有我在,无人能伤你。”诸葛云袖安慰道,说着便要掀开帘子往外钻出去。 莫瑶一把把他拽回来。“你脑子抽了吧,人家摆明了是要杀你,还出去送死,你现在身体虚得很!” 诸葛云袖勾唇,俊脸如玉生辉。“你担心我?” “我是怕你死了,没人保护我,我才不要被人掳走!”这倒是真话,诸葛云峰的变态程度可是一点都不下于诸葛云袖,至少诸葛云袖脾气性格是扭曲了点,作为她笔下男主,还是个为国为民好皇帝的,但诸葛云峰那个伪君子要是夺位成功,天下百姓可遭殃了。 诸葛云袖眼中如有烟花绽放。“这样也行。”他俯身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在她耳边温柔呵气,“等我回来,我保护你。” “喂!”这个倔脾气! 莫瑶看着诸葛云袖利落地跳出马车,钻到厮杀的人流里,郁闷得只想撞墙。 马车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好么?坐在马车里,最容易成箭靶子有木有! ……为什么她要那么爽快跟诸葛云袖离开? ……为什么她没有顺手抓一点防身的毒材药粉?毒不死诸葛云袖,毒死那些想对她不利的人也好啊! 然而马车依旧滚动,没有武功在身,莫瑶只能继续呆在车里担惊受怕。好在诸葛云袖这个人肉靶子出去了,黑卫军基本上都去砍杀她,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小透明,她现在还是安全的。 正松口气,突然有利物划破长空气势汹汹奔来。莫瑶下意识往左边一扑,一只亮光闪闪的箭插过她后脑勺两公分而去,落到车厢上。 然后整个车厢如同喷过油的木柴遇到火,熊熊燃烧起来。 莫瑶抬眼朝方才射箭的方向望去,但见一人黑衣过身,五官邪魅如花,手里弓搭满月,箭矢头部凝聚一把火。 诸葛云峰手一松,带火的箭矢继续划破长空朝她方向射来。 这一箭射得太快,而她腿已经软了,莫瑶苦笑。 看来这次任务完不成,女主得陪她死翘翘了。 不过被烧死,真的不是什么好结局,面部全非黑成炭的样子,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叮!”箭矢带着火光继续钉在车厢上,而她只感觉到身上有风刮过,随即被揽在宽厚的怀抱里reads;调教武周。 “笨蛋,你不知道下车啊!”诸葛云袖抓狂。 莫瑶抬头看他,火光熠熠里,他的容颜精致绝美,水剪的眸中倒映出她的样子。 浓浓的关心,浓浓的情深。 任由自己被他抱起,迷惑了起来:“诸葛云袖,你爱我吗?” 诸葛云袖抱着她一侧头,又躲过了一只火箭,他跃上车顶,下一秒神色大变。“悬崖!” 马车着了火,骏马肯定受惊,受惊之下乱窜,竟然一头朝断崖摔去。 诸葛云袖急忙跳下车,然而他毕竟身体虚弱,还抱着一个人,重心不稳,差点没跟着摔下悬崖。 “好险。”莫瑶瘫在他怀里,两人都筋疲力尽了,她正要松口气,却冷不丁看到诸葛云袖那货又往这边射箭,带着火苗的箭矢奔若迅雷,发现时已晚,直戳她心脏。 莫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诸葛云袖明明就在旁边,为什么不射他!!! 诸葛云峰,他们俩有啥仇有啥恨啊! 她绝望闭上眼睛,却突地感觉到身上有重物一压,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感受到。 然而不想的预感和震惊却铺天盖地传来。 她睁开眼睛,对上诸葛云袖温柔潋滟的眸子,瞧见他后背那只穿透前胸的火箭,眼睛一晃,有什么满满涨涨的几欲奔下来。 诸葛云袖扑在她身上,眸子依旧好看如盛了一波性子,他借着体位的优势,在她唇上深深落下一吻,笑道:“烟儿,你问我爱不爱你,其实从第一眼时候,我就爱上了你,就像飞蛾扑火,无法逃脱。” “别说话,你受伤了,我带你去找我爹……” “烟儿,颜容不是我伤的,有人利用了他。” “叫你别说话!”莫瑶心更慌,眼泪禁不住落了下来。 “我允许你嫁给颜容,但不许忘了我。”诸葛云袖笑着,倏忽一个翻身,从悬崖上滚落下去,如一只掉线的风筝,华美下坠。 他是那样的骄傲,那样的敏感,纵然是死,也不能把尸首留给敌人。 莫瑶只觉得心胆俱颤,痛呼一声。“不要!!!” 然而,一切故事已成定局。 她呆呆坐在悬崖上,目光僵滞,灵魂隐隐泼动,似乎要脱体而出。 ……为什么,这是男主的剧本,男主不该是这样的下场对不对? 他是个病娇是个自私自利的变态啊,为什么要救她? 她头痛欲裂,眼睁睁看着诸葛云峰往这边走来,也无所谓了。 反正男主死了,女主活着也没意思,诸葛云峰再过来,大不了她也跟着跳崖好了。 正在这时候,水墨画洪亮的声音贯彻山谷:“贼人好大的胆子,敢闯我神医谷,还伤我女儿,当我水墨画没脾气是不!姜帆,把瘴气放出去,一个活口也不留!” 恍惚间一片红色雾气飞快朝这边飘来,莫瑶隐隐约约看到水墨画如仙人腾云向她走来,她却只觉得头脑太重,手伸出去,却软软垂地,晕了过去。 第43章 番外2人生处处坑爹 昏倒之后,灵魂出窍,一眨眼,便已经回到现代的住宅。 花还是那个花,床还是那个床,桌子还是那个桌子,一切都没有变,就连墙上的日历,也只是过去了一天。 还是从电脑桌上醒来。 莫瑶摸了摸脸蛋,从笔记本透明的显示屏里看到自己一脸的水花,懵懵的呆了:“我这是怎么了?” 是睡出了一脸口水?还是梦出了一脸的泪? 常说梦里的记忆总是模糊的,然而她睡醒之后,却还清楚记得梦里的事情。 忍不住抱膝而坐,将自己紧紧蜷成一团。 一直以来,纵然是作者妈,她也酷爱这个职业,却大多时候都是为了迎合市场跟随潮流奔着圈钱的目标而去,她写了无数个故事,但几乎很少有为故事里的人动过真正的情绪,即使被莫名其妙穿越了,要完成那个劳什子的任务,她也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过客,不曾融入任何一个世界。 许是水云烟跟她一模一样的脸让她产生了自己就是本尊的幻觉,许是水云烟长时间的不说话让她以为那个人是不存在的,她在那个世界基本上活得都极为自我,总想着扳倒剧情替水云烟出口气,却在最后不免唏嘘。 一条人命,是她欠了诸葛云袖的。即使在原著里面这个男人在感情方面渣得让人咬牙切齿,对待女主水云烟的方式更是叫人恨不得把他撕下两层皮,然而这个世界因为她的穿越,那些所谓的虐待并不曾发生,在这一世里,他为了她甚至付出太多。 ……也许,男主童鞋爱的是水云烟。 ……也许,是她太过自作多情了。 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她为什么要那么难过?她并不爱那个人,对他存在最明显的感情也就是作者妈以及男主的瓜葛,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绞尽脑汁跟他斗,如果故事继续下去,他们的结局可能还会走原著风,他还是个渣。 诸葛云袖本来就欠了女主太多,前生债,今生还,这样的结局最是其所。 可是,还是很悲伤。 亲眼瞧见他为她坠崖,瞧见他的孤寂和倔强,在最后一刻,她是心疼的。 她没有爱过人,突然遇到这样一个似乎算得上掏心掏肺的男人,莫名地乱了分寸。 她闷头在那胡思乱想,白猫趴在她床上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看她,难得乖巧听话,没有过来打扰。 屋子里太静,静得有些窒息。 莫瑶并不擅长悲春伤秋,呆了几个小时后,小腿太麻,她终于撑着墙壁站起身。 “喵——”白猫低低叫唤,声音细细的,微弱的reads;捡个杀手做老婆。 莫瑶一愕。“以前你老是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最近太忙没注意到你,竟然不知道这般虚弱了。难道是吃坏肚子便秘了?或者是感染了什么疾病?” 白猫难得没有冲过来咬她,把头一偏,丢给她一个白茸茸的脖子。 “开玩笑的,谁让你不会说话,我就只能自己猜了。”莫瑶扶墙站立好一会儿,等双腿的麻劲过去之后,坐到床边抱起白猫,将它上下左右好生打量,“第四个世界里面你似乎一直都很虚,我虽然跟着水云烟沾点光会一些三脚猫的医术,但终究不是兽医,没法子给你看病。” 一直以来,她最不喜欢的生物里面就有猫,即使现在,猫也无法成为她最心仪的宠物。 传说猫能通灵,能跨越阴阳两界,有三生记忆,有九条命,几辈子的恩恩怨怨都能记得很清楚……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 但晚上看着猫钴蓝色的幽深眼睛,脊背会爬上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仿佛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似的。 尤其是春天到来时候,母猫整天晚上都在发出类似婴儿的求偶叫声,每每听到,她都害怕得睡不着——成年后,基本上都是一个人睡的。 所以,她是讨厌猫的,更别提小时候还被猫咬过。 但这只猫毕竟跟别的猫不一样,她莫名穿越几个世界,它都一直陪伴着她,相处久了,都是有感情的。何况这猫那么萌那么乖,眼睛还不是寻常猫咪的钴蓝色和幽绿色,大晚上也不会□□吓她,这样的小伙伴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察看猫之前受伤的腿,那伤已经基本上愈合,前两个世界还能一瘸一拐跑来跑去跟她闹,现在应该能正常行走了。 伤口没有化脓,甚至都没有留疤,那猫这样了无生机,是怎么回事? 莫瑶自认为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小伙伴生病,她必须出手,义不容辞。顾不上脑中乱七八糟的情绪,赶紧洗漱梳头换衣服,然后抱着猫全城找兽医。 平时她不曾注意到有这样的地方,加上她又比较宅,现在临时抱佛脚,实在有些难度。好在跑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终于找到一家兽医馆。 哪里知道,兽医同志用各种仪器经过一番看似很严谨的检查后,给她如下结论。“您的宠物并没有任何问题,比一头牛还健壮,您不用担心。” 莫瑶哪里肯信。“你看它奄奄一息的样子,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兽医摸了摸下巴,思忖着。“哦,那可能是它在闹情绪吧。要知道,小动物们也有情绪不稳定的生理周期的,跟女人来大姨妈一样,每个月总有几天脾气特不好。” ……还跟女人来大姨妈一样! ……还生理周期! ……特么的你怎么不说这猫每月还会流几升血呢! 莫瑶挑眉,强自按捺自己的火气:“你确定不是你的仪器有问题?” “我这些仪器都是进口的,独此一家,怎么可能会坏,你出去外面打听打听,有哪家兽医馆的设备比我这里的更先进更齐全?” “那就是你医术有问题了。” “小姐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怀疑我的性格,但不能怀疑我的职业素质!”兽医顿时翻脸,把猫塞到她手里,连推带攘把她撵出门,“我看你纯属就是来捣乱的,去去去,我忙得很,没空陪你玩,有问题去别家,再乱说话我告你造谣诋毁reads;一路向东!” 莫瑶:“……”这年头某医都这么嚣张,是养宠物的流行风让他们的市场更加紧俏,脾气更*了? 她瞄一眼方才出来时候还捞的片,那片子上猫的身体确实是正常的。 但502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想着,有人拍了拍她肩膀:“好你个莫瑶,躲了我这许多天,终于露头了你!” 这声音……听起来满耳熟的。 莫瑶飞快转身,一个大大的拥抱扑上去,将她搂了个结结实实。“丁铃,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呸,亏你还说想说我,我们订好的几个约会,你全给老娘爽约了!大门打不开,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上了!”女人被搂得透不过气来,将她推推攘攘,“别以为给个拥抱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老娘记仇得很,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卯,绝交没商量!” 丁铃,笔名叮当猫,是她最近定居绿江的作者,两人三言合拍,同腐同宅,一撞如故,加q和微信畅聊一段时间后之后,简直就到了你侬我侬基情满满的地步,在作者群里还以老公老婆互称。 这么好的关系还在同一个城市,自是莫大的缘分,两人私下里也是见过面的,有时候还会一起相约去看□□瞄帅哥蹭零食买衣服。 非要从莫瑶亲友里面挑出一个她最欣赏的人,真爱非丁铃莫属。 “啊哈,我最近出了点事情,正好肚子饿了,到隔壁那家餐馆坐坐,边吃边聊?” 对于吃货而言,食物的诱惑力不言而喻,丁铃挣扎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耐得住肚子里的馋虫,摸了摸腰包。“你理亏你请客。” “好。” “咦,你居然这么顺从?难不成是铁公鸡忘记吃药了?” “你才铁公鸡!” “那我要吃竹焖鸡,北京鸭,烤全鹅,黄江鲈鱼,红烧狮子头……” “你都这么胖了,还敢吃这么多?” “就说嘛,你就铁公鸡一只,抠门的主儿,连自己老婆都舍不得花钱,是谁当初说要包养我的?” “……你赢了。” 餐馆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几分钟菜已经陆续上来,丁铃立马提起筷子风卷残云。 莫瑶看着她吃,却不怎么动筷。 魂不守舍的模样有点夸张,丁铃瞧着碍眼,敲了敲桌子,道:“姑奶奶,我们难得出来见次面,你丫就不能认真点,到底出啥事了,有啥解决不了的难处说来听听,让姐们乐呵乐呵。” 莫瑶没理会她的调侃,怔愣愣望着窗外。“丁铃,你说这世上有穿越吗?” “有啊,我们绿江最热门的频道之一,女生们最心仪的生活方式。”丁铃扒了口饭,含糊回复,“只不过我还没遇到。” 莫瑶:“……”敢情之前都在逗她玩啊?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那你相信有天能穿进自己笔下的故事里?” “不是没可能。”丁铃继续打马虎眼。顿了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丫该不是真穿书了吧?” 莫瑶慎重点头,左右张望一番,竖起一根手指头压在嘴唇上reads;混世刁民。“我不骗你,我真穿越了,这几天你找不到我,就是因为我穿到我自己写的故事里了。” “哦,”丁铃一脸不信,眉头一挑,“你确定你吃过药了?” “就知道你不信,别人我都不敢告诉他,怕都说我神经病。” “差不多……好好好,我不打击你,姑且说说看,你穿越成什么人物了?魂穿身穿?女主女配?小攻小受?婆婆公公?皇帝小三?” “……信不信我揍你?” “你的书虐得可爽了,本本都作死,我每次看完你的文,总忍不住想往你家里寄刀片,你要是穿书,肯定是被读者骂多了。唔,你继续说,都遇到什么事了?瞧你这失魂落魄的,难不成在自己的文里没开金手指,被变态给xxoo了?” 这货真是她好友?确定不是仇敌? 莫瑶一脸郁闷,却无暇理会,她一肚子的话要跟人倾诉,憋着太难受了。“丁铃,你怎么看待病娇?” “变态,疯子,恐怖,拥有强烈的占有欲,看到绝对要绕道,危险人物排行榜第一。” “还有呢?” “唔,瞧你那神色,让我想想,病娇也是情痴,你文里的病娇大多痴情,然后痴情得让人想剁了他……你该不是穿书遇到病娇了吧?” “对的,他还跟我表白了。” “然后呢?” “然后他为救我死了。” “送你两个字,呵呵,病娇会舍己救人?不拉着你一起死算福气了,你果然病得不轻。” “我真的遇到了……” “我看你是思春了,这样吧,吃完饭我给你介绍几个强壮的汉子,省得你空虚寂寞胡思乱想。” “我……” “你手机在震动。” 莫瑶深吸口气,将郁闷全吞到喉咙里,掏出兜里的手机,原来是来了短信。 母亲大人的短信。 戳开一看,脸顿时绿了。 “哈哈哈,五个帅哥的相片,你妈在帮你相亲呢,周一到周五,时间地点全给你安排好了。”丁铃抢过手机瞄了几眼,乐不可支,“让我算算看,今天周日,明天周一,你明天就可以去相亲了。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情,赶紧约吧,我挺你。” “你拿我手机发了什么回去?” “收到,明天准时赴约。” “丁铃我要杀了你!” “吃菜吃菜,你单身太久了,是该找个男人了,我也是为你好啊。瞧,你妈回短信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莫瑶:“……”人艰不拆,基友出卖了她。“手机还我。” “给你就给你,不过没电了,既然是老天爷的意思,你不妨去相相看,说不准真遇到一个好男人呢,总比你胡乱yy个变态男好吧。” “……” 第44章 总裁情人带球跑{1】 一觉睡醒,又已穿越,莫瑶掩嘴打个哈欠,看着窗外朦胧的亮光,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才弯腰,眼珠子就瞪大了,不可思议盯着自己圆咕噜的肚子。 ……好家伙,这次居然穿越成孕妇,瞧瞧这肚子,五个月都应该有了吧? 正惊诧时候,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消失许久的小屁孩出现在眼前。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看了看手表,莞尔开口:“你有3分钟的时间。” 既然时间宝贵,莫瑶也不废话。“这段时间你死到哪里去了?” 所以敢这么问,是因为她觉得这个时候问的问题,小屁孩都会回答。 “惩恶扬善去了。” “难道不只有我一个穿越者?” 小屁孩笑而不语,表情明显带着肯定。 莫瑶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悲催了,默默为同行那些写狗血虐文的作者后妈们上柱香,这世上因果循环报应那么多,没想到写个文都能遭到报应,这个世界真是太邪恶了。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于诡异,小孩的脸上不可微见一抽,继而淡定地发扬面无表情精神。“还有两分钟,你确定没有什么要问的?” 现在可不是发呆时候,莫瑶赶紧回神,问出憋了好久的问题:“我家里那只猫,是什么来头,跟你有关系吗?” 小孩表情古怪,好像便秘了似的,眼神闪了闪,却摇头:“不认识不知道,一只猫而已,我又不爱养宠物。” 为什么她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答案好像不是很正常。“那502最近为什么老是无精打采的,但兽医们都说它没病。” “一只猫而已,试图跟着你穿越时空,身体灵力透支过重自是很正常,一般说来没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复原了。” “只有三分钟时间,你不可以说假话。” “我发誓,我能说的都是真话。” “那我问你,你让我不停穿越世界,会不会折损我的寿命?”她可不想不步上502的后尘。 说白了就是世界如此美妙,我却要死翘翘,怕死而已。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可羞耻的,她好好的干嘛找虐,辛苦到头一场还让自己折寿。 “放心,不会折损你的寿命,反而你会从中得到一些好处reads;黑篮同人温润如玉。” “什么好处?” “时间到了。”小孩背后的翅膀扇起来,在她面前飞啊飞,活像一只大昆虫,“对了,我来是想提醒你,不论如何,任务世界的男女主都不可以因为你的因素而死,所以你犯了规,会随机受到一些惩罚。” “卧槽!还能不能愉快聊天了,快告诉我是什么惩罚?” 小孩明显是不想跟她纠缠的,她话还没说完,就飞走了。莫瑶掐了掐自己胳膊大腿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回神。 纵然心堵,人家实力在她之上呢,打不过骂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做任务打怪升级好回家睡大觉吧。 不过说到所谓的好处,她暂时还没享受到这个福利,谁知道是不是那个小孩诳她的。 哎,还有什么未知的惩罚,想想心好累。 静下心来整理这个身体的资料。 钱云,二十三岁,小白打工族女一枚,现今有五个月身子,灵魂离体阶段是因为心情压抑吃了太多安眠药暂时歇菜。 这是一本小白狗血总裁文,前面的剧情是这样的,女主谈了五年的男友突然给她劈腿了,她一时间接受无能,就去酒吧买醉,醉了又不回家,住在酒吧的套房里,谁知道还走错房间,房间里面的男主黄飒以为她是之前说好要卖的妹纸,一翻身就把她ooxx了。 钱云醒来后,看到自己一身凌乱,震惊无比,男主童鞋很给面子地在她最难过时候泼上一桶冷水,甩给她十万元,说她伺候得不错。钱云又气又急,扑上去抓着男主的脸一阵乱抓,男主才知道弄错了人……但强都强了,还能怎样,把那层膜给人家贴回去不成? 女主其实思想没那么开放,她虽然生男友的气,醒着时候并没有勇气给男友戴绿帽的,她心里很受伤,很委屈在家里舔着血,欲哭无泪。而由于她的女主体质让阅尽千帆的男主觉得很紧很*,睡过一晚之后念念不忘,四处打听她的消息,然后找上门来。 这时候女主很惊恐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是单亲家庭,亲情寡淡,虽然这个孩子来得有点莫名其妙,甚至在这个如花的年纪会让她步步难行,她还是不敢也不肯打胎,就那么耗下来准备养。 男主找上门来后,用他的霸道他的帅气他的金钱把小白女主堵得死死的,女主禁不起他的一再骚扰,兴许因为腹中孩子加半推半拒ooxx几次的缘故,她对他的态度潜移默化变成了深深的爱慕,男主鼓励她把孩子生下来,她就欢天喜地等着和这个喜欢的优秀的男人的天才宝宝。 然而总裁文怎么可能不狗血。男主身家百亿,自然婚姻不能自主,加上他也不想拒绝利益链的诱惑,在女主三个月身孕时候,他跟女二白媛媛结婚了。女主忧郁得一塌糊涂,却总被总裁男主洗脑真爱不计名分,但好友闺蜜都不赞成她和男主的关系,她苦苦挣扎不休,没有安眠药都不能入睡。 然后万能的男主妈以及男主媳妇轮番上场,要么金钱诱惑,要么权力施压,逼她打掉孩子,阻止她和男主在一起。 她穿越过来的就是这个阶段。 如果她没有穿越后来,后面的剧情是女主痛定思痛,带球离开了男主,在xx公司的帮助下,出国学设计,五年后回来,跟男主旧情复燃,各种虐心虐身滚床单,然后撕得天崩地裂后,终于踹掉女二,缓和婆婆,带着孩子幸福生活在一起。 莫瑶抚额叹息。 以前写的时候没觉得咋样,现在忽然发现狗血段子好多,让她无力吐槽…… 带球跑的旧情人,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