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爱上渣[快穿]》 第1章 系统741 今天休息日,林清言右手中指滑动着鼠标滚轮,眼睛盯在屏幕上,她需要一份兼职,所以最近上网在寻找这类信息。 她有一份正式工作,可秦筱刚大学毕业,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一份工资勉强可以养活自己和秦筱,这样下去两人的生活比较拮据,她多吃点苦没关系,不能让秦筱跟着她受苦,林清言希望给秦筱更好的生活。 紧盯着电脑屏幕的林清言有些不适,右手撑着额头,视线转移到笔记本左侧的相框上,相框里摆放是她和秦筱的合照,她背着秦筱,秦筱双手抱着她的脖子,头趴在她的肩膀上,笑容灿烂。 林清言伸出左手摸到了照片上的秦筱,不知道秦筱消气了没,这是秦筱离开的第三天,林清言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秦筱不开心,秦筱莫名的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回姐姐家,近几天别来找我。 秦筱总是这么小孩子气,动不动的吃醋耍小性子,她只能多哄着,谁让秦筱是她的恋人。 正当林清言想念着秦筱时,手机铃声响了。 “清言,请接电话。” 特正经的一个铃声,这声音来自秦筱,是秦筱专门给自己录下来当手机来电铃声的。 林清言本想着是秦筱不生气,打电话来让自己去接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秦俞。 秦俞,秦筱的亲姐姐。 林清言点了一下屏幕上的绿色话筒标志,“姐,找我什么事情?” “林清言,我只是秦筱的姐姐,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你和秦筱的关系,我打电话是为了通知你来市医院里正中间的主楼第二层,如果你想见秦筱的话。” 对方的声音意外的沙哑,像是哭过了一场。 秦俞对于林清言的态度从来没有好过,对于秦俞来说,林清言是用花言巧语拐走自己妹妹的罪魁祸首。当妹妹秦筱亲口对她说,爱上了林清言,要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时,秦俞对此感到匪夷所思,两个女人怎么能在一起?无法结婚领证的她们靠什么去维持关系,别跟她说爱情,这种东西随时都可能变化,秦俞肯定的是,林清言在玩弄妹妹的感情,她绝对不会同意两人的交往。 但秦筱胳膊肘往外拐,竟然离家出走住进了林清言租的房子,秦俞在确定秦筱的安全问题后,暂住让秦筱住在林清言那里,林清言是女人,不可能让她妹妹怀上孩子的,比起和男人住在一起更安全。秦俞想要知道两人的感情能坚持多久,等其中一人腻了,秦筱会回来的reads;一代女娇。 “秦俞,筱怎么了?” 林清言听到医院,担心起来,想要问清楚,但对方说完后便挂断了通话,留下了嘟嘟声。 笔记本没有顾得上关闭,林清言起身拿起外套和钥匙,甩上门前往秦俞所说的医院。 将近二十分钟,林清言打的来到了市医院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整百的,连带出几个一元硬币滚落在脚边。 林清言站在驾驶座旁车窗对着的位置,没等司机摇下一半的车窗,从打开半个手指大小的车窗,把一百元塞了进去,“师傅给你钱,不用找了。” 林清言跑进了医院大门,身后的位置出现了一名乞丐,弯腰捡起了林清言落下的几个一元硬币。 林清言来到了二楼,拐了个弯看到了不远处坐在病房门口长椅上的秦俞。 “秦俞,我来了,筱呢?” 林清言站在秦俞面前,等着秦俞的答案。 秦俞抬起头来,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水,妆容花的不成样子。 秦俞站起来,盯着林清言,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下一秒,秦俞抬起右手,林清言没有预料,秦俞的一巴掌甩在了林清言的左半边脸上。 那“啪”的响声,惊动了走廊中走动的其他病人家属,停下脚步好奇的观望着。 林清言的左脸上出现了几道红痕。林清言在公共场合被打了一巴掌,摸了摸左脸,有些狼狈,但对方是秦筱的姐姐,她不能有什么怨言。 “秦俞,我是来找筱的,请你告诉我。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要清楚,我和秦筱之间,并不是我一厢情愿。” 林清言这句话说完,秦俞再次甩了她一巴掌,林清言歪着脸,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嘴角,手指沾上血红色,她的嘴角裂开流血了。 “林清言,今天叫你来,一是为了让你看我妹妹最后一眼,二是为了打你这两巴掌,如果可以,我会送你进监狱,你这个杀人犯,如果没有你,秦筱会好好的,现在秦筱不在了,死了,这就是你要结果么,你满意了!” 秦筱死了?不可能的,这才和她分开几天,怎么会出事。 林清言双手抓住秦俞的肩膀,“你在骗我的,我知道,你是想分开我和秦筱。” 秦俞右手捂住双眼,眼泪没有忍住,从眼眶中流了出来。秦俞左手颤抖的指了指紧闭着的病房,“你自己进去看。” 她在骗人,秦筱根本不在里面。 林清言站在病房门口,手握着门把手,用力一拧,房门被打开,病房内的景象呈现在林清言眼前。 病房内的唯一病床上躺着什么,高高鼓起,白布盖住了一切。 林清言来到病床一边,眼睛盯在白布,透过白布,她似乎看到否定的结果。林清言一手掀开,白布掉落在地上。 “筱,别装睡了,我给你道歉,不该惹你生气。” 秦筱躺在病床上,脸色没有血色,无论林清言怎么晃动,秦筱没有醒来的迹象。 林清言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秦筱,上半个身体趴在秦筱的身上,林清言哽咽住,泪水盈满眼眶,滴落在秦筱的身上reads;重生功夫巨星。 “筱,你为什么要这样?” 秦俞站在病房门口,喃喃低语,“早上,我去叫她起床,打开门,却看到满地的药片,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了一丝气息。” 林清言笑着在秦筱的额头上轻吻,“筱,我带你回家,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林清言抬头望向秦俞,眼神空洞,“我要带她离开。” 秦俞怒视道:“林清言!我让你来看秦筱最后一面,已经是仁至义尽,请你记住,秦筱她姓秦,不姓林,只有我这一个姐姐,和你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请你离开。” 是的,她和秦筱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却没有能够证明秦筱是属于她的。 “筱,抱歉,要让你再等我一段时间。” 林清言松开双手,离开了病房,与秦俞擦肩而过。林清言走过长长的走廊,站在楼梯口,右脚抬起踩空,整个身体在楼梯上栽落,身体撞到在了墙壁上,被动的停了下来。 这时的林清言额头上一片青紫,头发凌乱,几缕散开的发丝搭在额前,和刚来时像是换了个人,颓废不堪。 林清言再也忍受不住了,握着的拳头砸在墙壁上发泄着,声嘶力竭。 林清言倚着墙壁,滑落坐在地上,不停的自言自语。 她死了,她死了...... “你想要救她么?” 空空的楼梯处,空气中乍然冒出一句话,这个楼梯除了林清言,没有第二人。 人死了,可以复活么? 林清言歪着头,一滴泪水从眼眶滑落到脸颊,“呵,你是谁?” “你好,我是系统741,我知道怎么救秦筱,就看你想不想救她。” 听到这样的话,心死的林清言看到了一丝希望,紧紧抓住不肯松手。 “只要能救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用我的命换都可以。” 系统741冷清的声音接着出现,“不用你的命,只需要你依次进入七个世界中,攻略下其世界的女主后,取女主性命,任务中我会给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你完成这个任务,便可以救活秦筱的命,你们也能继续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女主?” “是的,女主。每个世界对应一个未知的剧情,剧情因她而展开,她消灭后,对应的世界线不复存在,即她为女主。” 林清言完全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让我取这七个人的性命,换来秦筱的生命?” “准确的是在攻略成功后,或者说让她爱上你后,取其性命,怎么样,愿不愿意?” 系统741没有一丝感情的说出这些话。 林清言攥紧拳头,“我愿意,但我想问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无聊看戏。” 林清言仰着头磕在墙壁上,“你隐瞒了什么,我没有兴趣知道,我会完成这个任务,希望你能守诺言,救活她。” “那任务开始。” 第2章 校园01 林清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从四肢一点点的消失,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意,秦筱在死亡时遭受的挣扎、痛楚,她想要体验一次reads;一代女娇。 秦筱为什么会选择死亡,林清言想不明白,等她完成了任务,救活的秦筱,想要向秦筱问清楚。那个笨蛋,吃醋狂,她怎么能这么决绝,放弃了与她的未来,从交往那一刻坚持到了如今,这么多的不如意都挺过去了,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的。 泪水断开成泪珠,滴落下来,在没有接触到地面时消失不见。 林清言与外界隔离开了,楼梯处来往的病人家属、医生护士,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楼梯角落里正在消失的林清言。 希望系统741所说的一切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无论多大的代价,她都愿意去争取,只希望秦筱能好好站在自己面前,说一句:清言,我回来了。 林清言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从这里彻底消失。 “睁开眼睛,第一个世界到了。” 林清言的脑海中出现了系统741的声音。 林清言睁开眼睛,身处的地方不再是医院里,而是站在一个房间内,房间里布置的很奢华,自己租的住处与这里简直是两个天地。林清言来到镜子前,镜子里面映射出自己的容貌没有变化,可瘀青伤痕不见了,脸上残留着泪水,头发一丝凌乱。 林清言低头发现了脖子上的项链,细长银白色项链上的一个黑色的宝石坠在身前,她用两根手指捏着宝石打量着,其黯淡无光,平凡的水滴型石头。她原本没有这个东西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 “这个是?” “好感量度,当女主对你的好感度增加时,这个宝石会出现淡蓝色的液体,好感度达到百分之百,液体会灌满整个宝石,闪耀出光芒,即为攻略成功。” 系统741向林清言详细的解释起来。 林清言松开了手指,宝石自然从手中掉落,透过镜子看向系统741所提的测量好感度的宝石。 原来感情可以用东西来测量,听上去有点可笑,但林清言不得不承认,有了这个的东西,会轻松许多,她也会很快救活秦筱,和秦筱在一起。 这么幸福的未来,她能够拥有么,让一个素未相识的人爱上她,她太过高估自己,没了秦筱,她仅仅是个浑噩度日的孤儿。 系统741打破了安静的氛围,“林清言,身份为林氏集团的大小姐,林寒的姐姐,最近从国外回来,现与林寒住在一起。” 林清言整理起着装,头发梳理了一番,看向镜中没有颓靡的自己,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林清言恢复了往日对外人的冷淡,吐出两个字:“目标。” “赵婼,林寒的学妹,圣英中学高一入学新生。” 林清言来到房门前,手握着耀眼的门把手。她暂时要把秦筱尘封在心底,假装成同名同姓的人,去追求别人。 筱,我林清言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不会再容下第二人,请原谅我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出了这个房间,她将不再是秦筱的清言,而是另外一个林清言。 房门被林清言亲手打开,陌生的一切展现在自己的眼前,林清言脸上没有透露出一丝不适,沉稳着下了楼。 坐在沙发上的一身深蓝色西装校服的十几岁男生起身,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抱怨着:“姐,你好慢,我等了有十几分钟reads;超能邪尊。今天有入学典礼,你说过会去看我的演讲。” 林清言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前面,“林寒。” “几年没见,对自己的亲弟弟仍旧这么冷漠。”林寒小声嘀咕着,抬头发现林清言走得很远了,忙跟了上去。 林清言两人上了车后,轿车行驶起来。一路上林寒向林清言讲述学校中有趣的事情,林清言认真的听着,没有一丝不耐烦,从中挑出对她有帮助的信息,林清言默默的记在脑中。 “到了,大小姐,少爷。” 司机下了车,打开了车门,往后退了一步。 林清言从车内出来,看着校园门口成群的女生,女生们的目光集中在了她身旁的林寒身上。 林寒这么受欢迎,她有预料,单凭家世这一点,便足够了。 “林少出现了。” “那是谁,怎么和林少在一起?” “听说是林少的姐姐,刚回国。” “啊,林少,他看我了!” 那些女生们中发出不同的声音话语,有点吵闹,她们堵在了前面,根本无法往前走,这疯狂的行为是林清言没有料想到的。 身旁的林寒强忍住怒气,“给本少让开路。” 林寒的话果然有效,中间留出了一条道路。正当林寒拉住林清言的手要进去时,一位女生出现在了两人从人群中被推了出来,摔倒在两人的前面。 “喂,你挡住了本少的路!” 林清言走上前去,蹲下捡起来散落的书本,递向女生,礼貌道:“给你,你有没有受伤?” 那女生似乎很腼腆,一直低着头,头发挡住了面容,只能看到暴露出一些的黑色眼镜框。 女生没有接过书本,双手抓紧裙边,磕磕巴巴的说出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姐,不要管她,我们走。” 林清言权当没有听到林寒的话,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能站起来吗?” “赵...婼。” 她仍低着头,手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几秒后再次跌坐在地上,林清言看清楚了她膝盖处的擦伤。 系统741提示:“她是赵婼,你的目标。” “我知道,谢谢你的好心提醒。” 林清言转身对着林寒,伸出右手,“外套给我。” 林寒没有明白过来,“啊?” “外套脱下来给我。” 林寒虽然不知道林清言要做什么,但还是脱下了外套丢给了林清言。林清言拿着外套回到赵婼跟前,把外套盖在了赵婼的裙子部位,把书本扔给了林寒,自己双手公主抱起赵婼。 赵婼很轻,这是林清言抱起她后的感受。 林清言转头目视林寒,“林寒,医务室在哪,你带路。” 第3章 校园02(捉虫修) 林寒不情愿的前面带路,林清言抱着赵婼快步跟上去,身后还有几个自以为没有暴露出来的尾随者。 赵婼缩在林清言的怀中,眼睛不时的偷瞄着林清言,双手抓着披在身前的西服外套。 林清言无意间察觉到了,低头贴近赵婼的左耳,含笑低语:“你在偷看我。” 在被发现的那一瞬间,赵婼收回了视线,没有任何狡辩,羞怯的说不话来。 林清言逗弄起她,“看了这么久,你觉得我很好看么?” 赵婼红着脸,耳朵发热,趴在林清言的胸前,蚊子般的嗯了一声。 得到了回应的林清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目光直视着前方的小路。 几分钟后,几人站在医务室门口,门紧紧关闭着。林清言抬了抬双手,让赵婼更加靠近自己,稳定住姿势后,放在赵婼肩胛骨下的右手贴近些门,食指在门上敲了敲,因为抱着赵婼,这个简单的敲门动作有些费力起来,敲门声小得似乎只有自己可以听到。 “姐,你让开。” 林寒把书本放回了原主人的怀中,在林清言远离一些后,他往后退了一步,猛地抬起右脚,“砰”地一声,门被粗暴的打开了。 坐在医务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年轻老师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挑着衣领抖了抖,几滴茶水洒落在衣服上,弄干净衣服后,他往门口一看,怒道:“林寒,又是你!” 林寒双手插在口袋里,坐在了椅子上,左脚搭在办公桌上,“沈亦辰,有病人需要你。” “谁呀?” 沈亦辰查看着被林寒踢到的木门,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的鞋底印迹,他弯下腰,伸出手摸了摸,然后用白大褂的边角擦除门上的脏印子,一阵疼惜。 林清言出现在门口,“她膝盖处擦伤,你看一下,门的损失,我们赔偿。” 沈亦辰听到陌生的声音,抬头一看,愣了几秒后,挺直腰板,抖一下白大褂,一本正经道:“进来,把病人放在床上。” 林清言平稳的把赵婼放在窄窄的白色病床上,自己坐在床一角,赵婼半个身子坐起来倚在自己怀中,披在赵婼身前的西服外套没有拿开,只是往上拉了一点,露出到膝盖。 沈亦辰转身靠近瞄了一眼,这么小心,他还以为有大多的伤口呢,只是膝盖处几道细小、不明显的擦痕而已。沈亦辰从柜子里拿出碘伏,用棉签沾了一些,递给林清言,“喏,用这个擦伤口就可以。” 林清言有些怀疑,“这样便可以了?” 沈亦辰坐在了林寒对面的空椅子上,把碘伏瓶放在抬手处的办公桌上,“关心则乱,这点小伤口注意下卫生,可以自动痊愈的。” 林清言扶着赵婼正坐着,双腿搭在床边,自己起身蹲在赵婼的身旁,用棉签轻轻涂擦着膝盖处。 沈亦辰拿起报纸来看,医务室内安静了下来。 林寒无趣的站起来,一点点的靠近赵婼,林清言认真的处理伤痕,没有注意到林寒的行为。 林寒弯着腰,歪着脑袋看清楚了赵婼的容貌,一脸轻佻道:“脸这么红,你是不是喜欢本少呀?” 林清言微抬头,指斥喊道:“林寒reads;超级探宝系统。” 林寒往后退几步,砸了砸嘴,“啧,可惜本少喜欢美人,你这么丑没机会喽。” 赵婼头更往下低了,咬着嘴唇脸颊羞红。 处理完赵婼伤痕的林清言站了起来,命令道:“林寒,你出去!” 林寒怒瞪着赵婼,“姐,你为了个外人让我出去?” 林清言拿着棉签的手指向门外,“你先出去。” 林寒僵持了几秒后,紧握着拳头走了出去,不悦的甩上门。 原来这人是林寒那小子的姐姐,听说了刚从国外回来的,不错。 沈亦辰坐在一旁看戏,没想到林寒也有对别人妥协的一天,想到往日中林寒的作为,这一刻的他很是痛快。 林清言一脸温柔的安慰,“赵婼,你别介意,他的话当不得真。” “谢谢,我先离开了。” 赵婼起身,刚摔倒时的疼痛几乎消失了,双手抱着书本在胸前,头仍低着。 林清言轻拉住赵婼的手臂,“我和你一起走,你一个人这样离开,我不放心。” 赵婼用尽全力掰开了林清言的手,脚步不稳的往门外快走着。 林清言对赵婼喊出自己的名字,“林清言。” 赵婼一时间脚步顿了下来。 林清言微笑的重复道:“我叫林清言。” 赵婼在林清言说完的下一秒,急忙逃离这个地方。 等赵婼的踪影消失不见后,沈亦辰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林寒的姐姐,交个朋友么。” 林清言把没有用途的棉签放在了沈亦辰的手掌中,对他没有任何理会的走出了医务室。 沈亦辰瞧着手中的棉签,“这么疏远干什么,交个朋友而已。” “姐。” 林清言带上门,看向声音的来源,林寒站在门连着的墙壁附近。 林寒走了过来,“姐,你为什么要对个陌生人这么关心?” “没有为什么,非要说个理由,这是她应该得到的。” 林寒反驳起来,“什么应该得到?我看她就是故意...” 林清言不想听到那样的话,打断了林寒,“好了,入学典礼快要开始了,不要迟到。” 林寒望着前方几步远的林清言,心里有一丝不舒坦。 林清言是他的姐姐,为什么要对个叫什么赵婼的这么好,那人还是个带着眼镜的丑八怪。他发觉林清言见到赵婼后像变了个人,不似对他的冷淡,而是说不上的温柔,叫赵婼的那个女生真的有这么好么? 肯定是她装可怜来赢取姐姐的喜欢,然后趁机接近自己,这样的女生他见的多了,他一定要撕开赵婼虚伪的外表,让姐姐看清楚赵婼是什么样的人。 林寒下定决心后,抬头发现林清言已走的很远了,忙追上去,“姐,是这边,你走错方向了。” 第4章 校园03 林寒在意气风发的演讲着,校长几人等都在台上,台下刚进入这所学校的女生们被林寒的外表俘获,帅气的容貌加上出众的家世,除去性格不谈,已然是完美男神的标志。林寒这是第一次同意校长的邀请,在典礼上演讲这样乏味的事情,如果不是林清言突然回国,答应陪同参加圣英的入学典礼,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去面对台下女生们的令人厌烦的眼神。 林寒的视线放在林清言的身上,目光过于炙热,他要向林清言呈现出最完美的一面,来告诉她,他已不是年少时被姐姐护在身后的小男孩了,他如今是有能力保护别人的男人。 林清言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椅子上,视线没有停留在台上的林寒身上,转身望向身后的人群,寻找起赵婼的身影。 在最后一排,找到了。 头发和眼镜遮挡住了赵婼一半的脸,穿着寻常的校服,在新入学的女生当中,非常普通,但也因为这普通,让林清言轻易的发现她,她的眼神与其他女生是不同的,怯懦的像只小兔子,一惊动便会逃跑。 发现赵婼的林清言眼前一亮,台上的情况对于她已没有任何吸引力,站起来在人群和椅子中穿梭着,林清言的这种行为被漠视许可,大部分人的目光集中在台上闪耀夺目的林寒身上,即使有人发觉了林清言的走动,但不会提出来的,除了某人是要闹事,想砸了学校的入学典礼。 林寒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任何收敛的注视着林清言的一举一动,当察觉到林清言寻找的目标时,演讲声音瞬间提高了不少。 姐姐又是为了赵婼,连他的演讲都没有兴趣听下去。 林清言来到赵婼身旁的位置坐下,与前面坐得满满的人不同,最后一排稀稀落落的。 林清言伸出手,友好的向她打招呼:“赵婼,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 赵婼记得这个声音,是帮她解围的人,如同林寒一样是她遥不可及的人。 “你好。” 林清言在赵婼跟前晃了晃右手,“我这个恩人,不会连握手的权利都没有吧?” 赵婼垂头看到近在眼前的右手,手指刚触碰到手掌时,被林清言主动握住。 林清言佯装失落,“没想到你这么怕我?我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值得你害怕的事情。” “没。” “没有?那抬头看着我的,你从遇见我时没有一次真正正眼注视过我,这样我会很伤心。” 正当赵婼的视线一点点往林清言身上转移时,前方传来一个声音。 “赵婼同学,私下闲聊可不好哦,本少好歹是你的学长,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么?” 林寒站在台前,手紧握着话筒,保持着作为一位学长应有的礼仪,死盯着林清言身边的赵婼reads;[末世重生]血色黎明。 林寒的一番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赵婼身上,众人视线中不乏憎恶的神情。 “别怕,有我在。” 林清言握了握赵婼的手,起身挡在了赵婼身前,让目光集中在了林清言身上。 “校长,我们学校要求降低了么,什么时候变成连这种学生都收了。” 林寒转身对着右边距离很近的校长询问,要令赵婼当众难堪,离开圣英。 校长没有想到闹出这样的事情,走上前,向林寒承诺:“林寒同学,你放心,我会解决这件事情的。”说完对着台下的学生们,拿了一个话筒,“赵婼同学,中午前来办公室一趟。” 赵婼考上了圣英,成为了父母心中的骄傲,第一天入学,美好的生活没有到来,噩梦接连不断的降临。 赵婼躲在林清言身后,校长和林寒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赵婼不明白林寒为何要针对她,赵婼抽出被林清言握着的手,转身跑开,林清言瞥了一眼台上的林寒,皱着眉头,追了上去。 台下的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场面喧嚣的安静不下来,一场入学典礼被闹成了这个样子。当事人林寒毫不在意的走下台,一切与他无关不是么,这闹剧的后果将要由赵婼承担了,他等待着赵婼退学并得到应有的教训,他要让赵婼记住,有些人是她永远不能接近的。 林清言跟着走进了满是花草竹木的亭廊中,树木挡住了林清言的视线,让她跟丢了赵婼,林清言边喊着赵婼的名字边往前摸索着。 随着进入了亭廊更深处,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哭声,林清言朝着哭声的方向快跑过去。 林清言踏进了膝盖高度的灌木围绕着的竹林里,竹叶从她脸庞轻拂过,赵婼正蹲在竹林里,抽抽搭搭的哭泣,手背抹着脸庞的泪水。 林清言走上前来,蹲在赵婼身旁,“对不起,这事是我的错。” “不想退学,妈妈爸爸知道后骂我的。” 林清言掏出奶白色的手绢,轻柔的擦拭赵婼脸上的泪水,“别哭,你不会被退学,相信我。” “嗯。” 赵婼停止了抽泣,眼镜被林清言摘下来了,眼中的事物有点模糊,林清言扶着赵婼站起来,把眼镜给赵婼带上。 林清言一指放在赵婼下巴处,挑起低下的头,让赵婼看着自己的眼睛,坚定的表示:“赵婼,只要我在,不会让任何伤害你。” “林学长他...” 赵婼欲言又止。 林清言双手放在赵婼的肩膀处,强调道:“任何人,当然包括林寒。” 赵婼仓皇起来,双手无措的背在身后,两根食指勾在一起,“他是你弟弟,我只是个外人,你对我好是为了什么,我不能给....” 林清言打断了赵婼的话,语气温和的说着,“赵婼,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我也不会,我对你好,想要得到什么,希望你能自己想明白,我会等着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婼听到林清言的这段话,结巴着回应:“好...好...” 第5章 校园04 赵婼的心情平复了下来,林清言温柔的握起赵婼的左手走出了亭廊,直立的教学楼出现在眼前。 “林…清言,我们不走么?” 赵婼第一次叫出了林清言的名字,虽有些磕磕巴巴的。 “对于你对我的称呼尽管不太满意,但你能叫出我的名字,我很知足。” 赵婼被林清言这么一说,脸皮薄的她流露出少许羞态,手想从林清言手掌中抽出来,却被林清言握得更紧。 林清言对于圣英这里的环境一点了解都没有,仅知道赵婼,她的目标是这里的学生,其他的没有了解的意义。赵婼是圣英的新生,对于校长办公室的位置更不可能知道,不过林寒的及时出现避免了林清言的窘态。 她要在赵婼面前,保持最完美的形象是一种追求手段,至少对于这个年龄阶段的她们来说,是很有效的。 “姐!” 林寒高声呼喊,不急不慢的往林清言两人这里走过来。 赵婼听到这声音,抬头一看是想象中的林寒学长,不禁想要往后退几步,远远的逃开,可想到林清言就站在自己身边,她会护着自己的,动摇的心坚定下来。 “姐,我终于找到你了。”林寒完全忽略掉她不想见到的赵婼,拉起林清言的右手,继续说,“姐,我们回家。” 林清言挣脱开林寒的手,走了几步转身拒绝问道:“不了,林寒你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里么?” 林清言站在林寒的面前,阻隔了林寒和赵婼面对面的可能性。林寒没法看到赵婼那张令她讨厌的脸,他也根本不想见到赵婼这人,可那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格外的刺眼,他此刻想把赵婼与林清言分开,她赵婼,怎么配站到林清言的身边! “三楼。” 林寒撇着头,右手指着不远处的教学楼,左手攥成拳头忍耐着,他不想在林清言面前失礼。 “谢谢,我带赵婼去,你先回家。” 林寒注视着两人离开背影,死命踩着脚下的落叶。 赵婼,赵婼,姐姐的口中提到的全是她,她们明明是第一天见面,姐姐不应该去注意那渺小的存在,如今他在姐姐心中的地位被赵婼抢走了。 林寒绝不会承认,他在嫉妒一个刚入校的小女生。 林清言带着赵婼前往校长办公室,两人的身影离林寒越来越远了,可赵婼仍不敢回头往后看,只得抬头偷看林清言几眼。 赵婼小心的询问,“扔下林寒学长一人没事么?” 林清言玩笑道,“林寒虽说是我弟弟,但你这么牵挂他,我是会吃醋的。” 林清言说完这句话,赵婼没开口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停下脚步没有继续走reads;美女教育系统。 林清言发觉到赵婼的反常,问:“怎么不走了?” 赵婼大着胆子抬头直视林清言去解释,“我不喜欢林寒学长,你不要误会。” 林清言莞尔一笑,拥抱住赵婼,“我知道,我相信你只会属于我一个人的。” 赵婼紧紧贴在林清言身前,小声的喊了声林清言,心底不知为何会这么激动。 林清言没有和赵婼再闹,两人很快到达校长办公室,林清言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赵婼跟着进去了,心底有点担心,这不是小事情,是有关她能否留在这里继续上学的关键时刻。 刚要一点这样的想法,赵婼羞愧的低下头,自己怎么能怀疑林清言呢,林清言说过自己不会被退学,更不会让任何伤害自己,自己要相信她。 校长听到开门声察觉到是林清言时,立刻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收了收肚子带着笑脸走过去。 林清言有礼貌伸手与校长握了握手,“校长,你好,我是林寒的姐姐林清言,谢谢校方今日邀请我来参加学校的入学典礼。” “您太客气了,不知对我们学校可满意?” 林清言坐了下来,微笑着回道:“典礼很精彩,不过今日的事情实在抱歉,我弟弟的事情希望校长不要在意。” 校长额头上冒出了几点汗水,拿出随身的手绢擦了餐,摆手说:“没…没这回事情,林寒同学是很优秀的,我们学校非常骄傲有林寒这样的同学。” “今天来找校长有一件事情,希望校长不要为难赵婼同学,这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不希望连累到其他同学,我猜校长不希望失去一个好学生的,更不会令我难办的。” “我明白,可林寒同学那边…” 校长看了看林清言身边的赵婼,看来这赵婼以后要多多关照了。 林清言眼见事情解决了,站了起来,“林寒那边我会处理,那这事情麻烦校长了,我先带赵婼离开了。” 校长点头答应,跟着起身送林清言两人离开办公室。 “这是解决了?” 赵婼跟着林清言快要离开校门口时,用手拽了拽林清言的衣角,她从没有想过会这么容易。 林清言伫立转身,弯腰贴近赵婼,“是呀,你可以留下来了,开心么?” 赵婼重重的点了点头,“谢谢你。” “赵婼,我不喜欢从你嘴中听到谢谢,真想谢谢的话,你亲我一口算是还礼了。” 林清言指着自己的左脸颊,虽有被拒绝的风险,但她愿意去尝试一下。 林清言等了一会,赵婼没有任何动作,知道自己被拒绝了,挺直身子便听到赵婼低低的一声“嗯”。下一秒赵婼靠近踮起脚尖,双手搂住林清言的脖子,满脸幸福的在林清言的脸上轻轻一吻,这次没等林清言做出什么反应,松开双手逃走了。 林清言没有去追,愣在原地,颤抖的左手触碰着被赵婼接触到地方,低声呓语:“筱…” 不是筱,赵婼不是她的筱,筱从来不会如此怯懦的,筱只会和她据理力争。 林清言从自己的梦中醒来,用手在脸上那令她感到灼热的地方来回的搓擦,“我真是个混蛋。” 第6章 校园05 “林清言,你这是后悔了?我是可以送你回去的。” 这一刻,系统741心底的计算让她起了善心,要给林清言唯一的反悔机会,系统741不清楚自己到底希不希望林清言成为,一切未到最终的时刻便无法断言,林清言如何选择对自己没有大的影响,但*促使自己想要得到额外的东西。 没了秦筱,再找一个相似的秦筱,如此大的世界,比秦筱优秀的人何止千千万万,人类总有一些例外,要执着于一人。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这样欺负一个小女生,微微不忍心去伤害她。” 林清言的左脸庞红了一小片,赵婼要知道被她这么欺骗,定要恨她入骨,脑海中幻想出赵婼发狠的模样,林清言哭笑不得,那样任人揉捏的性子,以后怕是要吃苦头的,改了为好。 赵婼的第一个苦头由她给出,若没有她,赵婼会遇到守护自己一生的伴侣吧,可这样美好的未来要断送在她手里,被记恨是她应得的。 “姐,快上车。” 系统741悄无声息的离开,接着来了位熟悉的不速之客。 林寒独自从车上下来,大敞开着车门,他站着车门旁等着林清言,为姐姐开门关门,他甘之如饴。他本来是听从了林清言的话,带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闷气上车让司机送他一人回家,他记恨着赵婼,可对林清言没法恨起来,他怎么能恨得起来,这一切是赵婼的错,和林清言一丁点关系没有。 可行驶到一半的路途上,林寒想到林清言处理完事情该如何回家,急忙吩咐司机原路返回,也是巧,他回到校门口,从车窗里注意到了林清言的身影,这一次终于没了赵婼,他心情缓和了一大半,想着姐姐必定是在等他的到来。 林清言上了车,这次的确要感谢林寒,他要没有回来,回家这简单的事情是要增加一层难度的。 林寒坐在林清言的身旁,很容易的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目光集中到林清言的脸上,自己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姐,你脸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林清言下意识的用手遮盖住那一小片,“没什么,不小心碰到的。” 林清言这样的回答,林寒肯定不会相信的,他姐姐在撒谎,怕他知道后找某人麻烦,更为了保护某人,他离开后,在林清言身边的只有赵婼一人,林寒认定的真相浮出了水面。 林寒的怒火上升,一口咬定是赵婼所为,“是那丫头,对不对!” “回去再说。” 怎么可能是赵婼,是林清言自己的原因,可这让她无法开口,只希望林寒在这一下午忘记这件小事情,免得她要想出什么借口应付林寒。 林清言轻视了林寒对于此件事情的重要性,这一次是很轻的小伤痕,那下一次呢? 晚饭过后的林清言在房间正要去梳洗时,林寒忍耐不住了,主动前来敲门,要真是赵婼,他会让那丫头付出代价的。 “谁?” “姐,我能进来吗?” 林清言听是林寒,打开了房门让林寒进来reads;修真之最炫民族风。 “林寒,有什么事情?” 林寒盯着林清言左脸上原本微红的一小片几乎消失不见,“姐,你说过回家后告诉原因的。” 林清言坐在床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没有对视上林寒探寻的双眼,“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你别怪罪赵婼,她是个好女孩。” 林寒眼神凶狠起来,彻底弄明白一切,好女孩?都是装给姐姐看的,她有心机不该算计到林清言的身上。 赵婼,你没有离开真好,在一个学校里,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林寒沉住气,“嗯,我知道,姐姐早点休息。” “等等,我有件事情告诉你。” 林寒一脚踏出房门又收了回来,“什么事情?” “我准备去你们学校当老师。” 林清言不是突然兴起的想法,在来到这里得知赵婼的情况时已经规划好了,要想更多的接近赵婼,只有这个方法比较合适。 “姐,父亲不会同意的,你该明白,这次你毕业回国,父亲准备让你进入公司里锻炼。” 林寒希望林清言能有更多的时间和自己在意,不满姐姐和自己的人生被别人安排,即使他指的别人是父亲,但一切早已注定的,等他毕业后进入公司...这几年他还等得起。 林清言想到不会这么容易的,这个身份给她带来了好处,弊端、局限更随着而来。 “公司将来是你的,我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你的身份,林寒,请帮我瞒着父亲。” 林寒目视着林清言,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哀。 林清言说的没错,如果没有过人的天资,能给林家带来巨大的财富和地位,那她唯一的价值是成为联姻的工具。 “姐,我会帮你的。” 林寒目光坚定,转身默默走出林清言的房间,带上了房门。 房间剩下了林清言一人,准确的来说还有一个未知生物。 “果然还是个孩子。” 林清言全身松懈下来,双手搭在两边按在床上,恢复了平常的神情,前一秒悲伤的似乎不是她。 系统741对林清言充满了信心,“你会完成任务的。” 可后半句话系统741没有说出口,你更加会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因果循环,没有谁逃得了,林清言不会是个例外。 林清言没有只言片语,只要能尽快的完成任务,让秦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再卑鄙的手段,她愿意去尝试,这不再干净的双手,秦筱会嫌弃么。 林清言关上房间内的灯光,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双腿搭在床外,双手举高些藏在衣服里面的宝石,原先黯淡无光的黑石头在昏暗的房间内发出淡蓝的荧光,林清言晃了晃,容器内像美丽的海水在起伏。 林清言看着宝石中在不知何时被灌注进了淡蓝色的液体,一切如自己计划的一样,如今只希望不要出任何的意外。 林寒,千万不要令她失望,她倒想很看看林寒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到底有多重视。 第7章 校园06 “赵婼,你给本少出来。” 林寒倚在高一(8)班的教室门旁,挡住了教室出入的地方,即使这样,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提出让林寒离开这里。 林寒说完这句话,盯着这个他们教室的班牌,她真好意思留下来,整个年级里综合成绩最差的班级,这么没用的人留在这里简直是浪费资源,姐姐要知道她这么的一无是处,怕是连理都不会理她。 这样的人还不配自己亲自出手教训,用不了多久,自会有人出面教她如何为人处世,学会做个好学生,到时候看她有没有胆量厚着脸皮继续留在这里。 赵婼对林寒,躲还来不及,怎么会想要在自己的班级遇见林寒,有些人,你不寻他,他偏偏要出现在你面前。 赵婼用书本盖在自己的头上,半蹲下来,猬缩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理会门口的林寒学长,等他没发现自己,便会离开的,可教室里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更有前后同学的催促声,再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赵婼磨蹭着走到了林寒距离几步的课桌旁,双手背在身后抓着课桌的菱角,“林寒...学长,你找找我做什么?” 林寒一脸嫌弃,不去看赵婼,“午休时来找本少,陪本少一起吃午饭。” 林寒故意说话的声音很大,附近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赵婼怔怔的不知该如何回应林寒,她想要拒绝的,可要是拒绝,林寒学长会生气吗?林寒学长是她的弟弟,那她...... 林寒恶意的用脚踢了踢赵婼身后紧挨着的课桌,“赵婼,你听到了没有!” 赵婼被吓的连连应和。 “那给本少记住了,要是敢不来,本少给你好看。” 林寒威风的离开,高一(8)班恢复了正常,平静的教室内再次变得吵闹起来。 赵婼见林寒走了,松了一口气的她麻烦接踵而来,被一些女生围成一团,一个接着一个的问个不停。 “赵婼,那个帅气的同学是不是林少?我可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到他。” “你怎么和林少认识的,你运气真好!可不可介绍......” “赵婼,林少这是在追求你?” ...... 赵婼在愁午休期间该如何是好,哪有心思回答她们,即使想要回答,可她们连给自己说话的时间都不给。 女生们没有从赵婼这里打听到任何有关林寒的事情,瞬间变了一副面孔,一脸鄙夷的散开。 “切,不过是林少来找了你一次,神气什么,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和我们来神气。” 赵婼没有和她们辩驳什么,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看书,她好不容易进入梦寐以求的学校里,虽然她的成绩比较差,脑袋笨笨的,没有什么学习天分,但她发誓会好好努力,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reads;总裁的绝爱小妻。 赵婼的同桌好心的提醒道:“你要小心,林少那些爱慕者要是听闻这种事情,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劝你不要太高调,你不要这么看我,我给一条忠告,听不听由你。” 赵婼新结识的同桌是个胖乎乎的妹子,妹子经常被人嘲笑身材,可赵婼觉得她的同桌是位很可爱的妹子。 赵婼很天真,认为世上坏人寥寥无几,不太相信同桌妹子的话,她没有招惹是非,只想要安分守己在学校里待下去,她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欺负她。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总算是结束了,教室里的学生已走的七七八八,仅剩下几人,几人中包括赵婼。 赵婼往窗外看了看,期盼着可以看到林寒的身影,这样她可以逃过去,可大失所望,赵婼从从桌洞内拿出了母亲给她做好的午饭,离开了座位,双手端着小巧的饭盒在教室的门口徘徊着,不时的往前后张望。 “不是说让你去找本少吗,怎么在这里?” 林寒猜定了赵婼不会去来找他,这不自己找上门了,他可不会让猎物从自己手中逃走。 赵婼蹲倚在墙壁角落,林寒用脚蹴了一下她的左脚。 赵婼抱头低喃着,“你没告诉我班级,我找不到。” “说什么呢,快给本少起来。” 林寒看她磨蹭的,看着就心烦,伸手拉起了赵婼,这么下去,哪还有心情吃饭,不对,是有了赵婼在他跟前,他根本没有胃口吃,他幸好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个是什么破烂玩意?” “这是我的午饭。” 林寒目光停留在赵婼抱在怀中的饭盒,看她这么宝贝似得,能有什么好东西。 “跟本少走。” 林寒带着赵婼来到了喷泉处的一长椅坐下,这里时不时的有学生来往,相信午休没有结束,本少和这丫头一起吃饭的事情会在学校传开的。 “快打开,给本少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赵婼心里十万个不愿,这明明是母亲给她做的饭菜,怎么能给别人吃,可她更不敢不听林寒的话。 赵婼瞅了瞅林寒,战战兢兢地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饭盒放在长椅上,解开饭盒外层包裹饭盒的布,在林寒的催促中,拿起了盒盖,不安的站立在一边。 林寒拿起了饭盒旁的筷子,在饭盒里戳了戳,把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这都是什么东西啊,能不能吃,赵婼这丫头会不会在里面下了毒? 林寒敷衍的加了一小块鸡蛋,刚放进嘴中立马对着饭盒吐了出来,“这么油腻,其他一点味道都没有,真不是人吃的。” 林寒没有心思去观赏那饭盒里面的状况。 “咳——太扫兴了,本少先走一步,你慢慢在这吃。” 林寒起身大步走着,她为这事至于哭吗,本少根本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赵婼抬手抹了抹眼睛,把凌乱不堪的饭盒整理好,这是她母亲早起辛苦为她做的,很好吃的,她没有做了什么错事,林寒学长怎么能这么糟蹋她的午饭,他为什么会是林清言的弟弟..... 第8章 校园07 林清言没打算休整几天,养足精神准备充足后再去圣英,而在将近中午,吩咐家中的司机送自己来到圣英。这一次,林清言直奔校长办公室,曾带着赵婼去过一次,林清言对于路线记得清楚。 校长再次见到林清言,心中异常纳闷,可脸上带着必不可少褶子笑,此次林大小姐又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当听到林清言是来本校应职老师,脸上的褶子多了几道,他可清楚这林清言身后可是林家,送上门的好买卖,怎么会拒绝呢。 校长把面前简历信件纹丝未动的推回去,“我校能有您这样的人加入,定会再创佳绩。” 林清言挂上虚伪的笑容,把简历收了回去,她明白拿这些东西简直是多此一举,然而她认为客套的走一下程序为好。 “林老师打算什么时候来我校正式教课?” 这不,林清言并没有开始老师生涯,校长倒把林老师的称呼叫得欢快。 “宜早不宜迟,如果允许的话,我想明日就职。” 校长微微点头应和,“嗯——说的也是,那林老师准备教授什么学科?我会提前令人准备的,必然让您满意。” “这个先不忙说,我还想向校长问问有关赵婼的事情,比如她的家庭信息一些资料等等...” “明白明白。” 校长很懂得样子,从抽屉里拿出有关赵婼同学的信息表,在林清言为赵婼的事情来过一次后,早早让人把赵婼的资料递交上来,极其平凡普通的家庭,没有任何特别的之处,他实在想不明白那林大小姐怎么会关注到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本有心把赵婼调到靠前的班级,也因此暂先搁置下来,想来随后观察观察再说。 林清言从牛皮纸袋子里拿出薄薄的几张纸,赵婼的家庭地址一系列等详细资料全显现在眼前。 “高一(8)班?” “当时我便认为赵婼同学不适合待在这样的班级,这班级里不安分子是有的,我今日会把赵婼调到1班里,这样更有利于她的学习。” “不,校长不必提供赵婼任何超出对普通学生的帮助,这个班级正适合赵婼,年轻人多吃点苦头总归是好的。关于我的职位问题,不知高一年级是否愿意增添一位心理老师?” 林清言在大学期间,攻读的专业和老师这个职位没有任何的关系,明白自己无法胜任真正教授学业的老师,由此提出这样的意愿,这个职位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更加适合自己。 “一切依您的。” 这林大小姐任性的放着好好的公司不去,偏偏要来他学校当个心理老师,难道是来体验生活的? 林清言本次来的其中一个目的解决了,也该起身离开,但对面校长的热情未减,以熟悉环境为由,提议带她在校园里逛逛,林清言婉言谢绝几句,顺着应允了,除了工作的问题,她最主要为的仍是赵婼,做的一切筹备为的是方便和赵婼在一起。 圣英的环境氛围、教学设施可以说得上一流,这都是她亲眼所见的,圣英能让林家等其他家族把继承人安置于此学习,这点是不容置疑的reads;修真之最炫民族风。 “赵婼,你怎么在这里!” 林清言当逛到一片花草处,一眼认出了坐在草坪上的赵婼,不顾校长的讲解,只身走过去,心里自叹运气不错,省得跑一趟去寻伊人。 赵婼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抬起趴在膝盖处的头,扭头一看,没有想到会在此刻与林清言见面。 “太巧了,没想到会遇到赵婼同学。” 跟过来的校长笑眯眯的,不同往日的平易近人。 林清言察觉到了赵婼的紧张,“校长,可否让赵婼同学带我熟悉校园?也不好继续打搅校长您。” “赵婼同学,麻烦你了,我先去处理琐事。” 校长的识趣离开,让氛围缓和了不少。 赵婼正因午饭的事情不愉快,随处找个地方发呆,眼睁睁的望向林清言,“林清言,你来圣英是找林寒学长的吗?他刚...” “不,我来找你的,顺便解决工作问题。” “工作?” “嗯,以后我们可以每天见面了,我可是林老师。” 林清言成了老师,自己与她再次拉开了距离,赵婼的沉闷了不少,林清言会不会就此与自己撇清了关系,她仅是个成绩差的普通学生。 “林老师,恭喜你。” “你别叫老师,我不过是个名不副实的心理老师,更不想让人说我老牛吃嫩草,尽管这是事实。” 这个赵婼,把不高兴全表现在脸上,林清言怎么会看不出来。 赵婼的心情因为林清言的话恢复了不少,欣喜的应下了。 林清言走到了赵婼原待着的草坪处坐下,赵婼跟着过来,慌忙的把饭盒拿到自己身后,随后坐下来。 “有好吃的怎么能藏起来呢?” “没什么,是我吃完的空饭盒而已。” 林寒糟蹋她的午饭,赵婼没有记恨他,不想因为此事让林清言与林寒产生矛盾,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林清言在赵婼没有反应过来时,耳朵靠近赵婼的腹部位置,怀疑道:“肚子咕咕的叫,午饭真的吃了?” 赵婼挺直腰板,提高了声音狡辩,“当然!” 林清言宠溺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是我饿了,麻烦你带我去找个地方解决一下这里。” 赵婼眼前一亮,经林清言一提,想到了她常去吃的地方,离学校不远的,这次正巧可以让林清言去尝一尝,林清言会喜欢的。 赵婼起身站在林清言身前,伸出手,“我带你去。” 林清言抬手搭了上去,由着赵婼拉起来自己,“好,跟你去约会咯。” 赵婼面红耳赤的甩开林清言的手跑开。 林清言眼神中充满笑意,对着前面不远处的赵婼喊着,“赵婼,等等我,我可会迷路的,丢了我可找不到第二个一模一样的林清言了。” 第9章 校园08 “林清言,我跟你说的就是这里,你别看孙姨的店小,可她做出来的面是我吃过最好的!” 在来的一路上,少不了赵婼向林清言夸赞起孙姨的店,她经常来这里的,固然早已十分相熟,但介绍中不会因为和孙姨关系好而随意夸大,如果不好吃,她怎么会时常来这吃面。 林清言四处张望一番,简陋的摆设,板凳桌椅整齐的摆放着,地面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汤面剩菜泼洒的痕迹,除了她和赵婼两人,此刻没几个人光顾这家店,格外的清静,和喧闹的城市格格不入。林清言仿佛回到了认识秦筱后的大学生活,秦筱喜欢拉着她去偏远的小店里吃东西,秦筱说,这里的人少,不会打扰到她们的约会。 “孙姨,我带...朋友来光顾你店了。” 赵婼不知如何准确的形容她和林清言之间的关系,在对林清言的定位上犹豫了几下。 “马上来。” 孙姨正在熬着大锅的汤,这汤是自家面好吃的关键,需要时常注意火候和对应的加料,所以没有注意到赵婼的到来。加上来她店的基本上是老顾客,混熟了,耽误了几分钟,客人不会有什么怨言。 孙姨观察了一会,没什么问题,拿起干燥的毛巾把手擦了擦,围着熬汤时穿戴的白色围裙迎出来。 “是小婼呀,我说声音这么耳熟,听说你考上了圣英,我得让我家闺女好好跟你学。” 当着林清言的面,孙姨对赵婼的夸奖,让赵婼不好意思,转脸去帮孙姨招呼林清言,“你快坐下,孙姨出面的速度很快的。” 林清言被赵婼拉着坐了下来,游荡在外的思绪跟着拉了回来。 “你们要吃什么,孙姨去给你们做,保准把你们喂得饱饱的。” 孙姨没再说其他方面的事情,她知道赵婼脸皮薄。 林清言没等赵婼开口询问自己的喜好,“孙姨,有牛肉面吗?” “有,小婼这次跟以往一样?” “嗯。”等孙姨离开,赵婼不禁问,“林清言,你也喜吃牛肉面?” 准确的说是秦筱喜欢吃,每次去店里吃面,筱会独断的叫上两碗牛肉面,把牛肉夹到自己的碗中,一本正经的摇摇头说:我知清言你不喜欢,我帮你吃掉,这么大人了居然挑食,真拿你没办法。 次数多了起来,不喜欢何时变成了喜欢。 “我特别喜欢吃,不知怎么的,吃多少次都不会讨厌。” 赵婼听到林清言这样的回答,得知林清言和她有相同的爱好,与林清言又拉近了一些,不再是初见时的高不可攀。 “两碗牛肉面来了,你们慢慢吃,孙姨我先去忙。” 孙姨放下手中的两碗面,转身进入店中reads;修真之最炫民族风。 赵婼把自己的牛肉面往跟前移了移,靠近闻了闻,比以往的更香,扁扁的肚子在不停向她抗议,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林清言回想起乱七八糟的事情,盯着碗中的手工擀切出来的面条和几片牛肉,嘴中分外的涩苦,双手无力的夹起沉在面汤下面的面条,未入口,面条掉回了碗中,溅起了几滴汤油。 林清言肚子空空的,对着一碗香喷喷的面没有食欲,心想怕是要糟蹋这碗牛肉面了。 赵婼吃得正香,碗中多了一双筷子,吞咽下嘴中的面条,抬头望向筷子的主人。 林清言把自己碗中的几片牛肉一一夹给赵婼,“快吃,不然面凉后不好吃了。” “你也吃,这面很好吃的。” 赵婼继续吃了起来,心想着林清言应该是不喜欢吃面中的牛肉,可她碗中的面条一样没有任何的减少。 林清言凝视着赵婼,观望着她一口一口吃得津津有味,自己的筷子放在碗上在此过程中不曾拿起过一次。 赵婼自己碗中的面汤一点点的下降,直至见底,她肚子吃得饱饱的,食用完毕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很满足的样子。 “林清言你怎么没动呀?是不好吃吗,我觉得挺好的...” 赵婼发现了林清言跟前碗中的情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我不饿。” “哦,我去叫孙姨给你打包带走,不然多浪费。” 赵婼将起身站起来,林清言抓住了还未离开桌面的右手,赵婼的手对于林清言来说,不大不小,正巧可以握在整个手掌中。 “赵婼,我喜欢你,我们可以试着交往吗?” 无人打扰的环境,与赵婼的独处,在这种局面下,林清言脱口而出,首次的尝试告白,为了试探她在赵婼心中的地位,若赵婼答应,是最理想的结果。 赵婼惊慌的往后退了一步,林清言在向她告白? 灰姑娘的她从没有想过什么王子,更配不上城堡里的公主,公主需要的是骑士的守护和王子的携手,林清言在她心里像公主一样,温柔的令人无法拒绝,相识以来对她非常好,从来没有一个人为说要保护她的话,她无法欺骗自己,仅因这句话,她甘愿沉迷进去,她是心动了,不过她太弱小,作为遇到困难需要被林清言保护的一方配不上林清言。 “我不能答应你,我们认识两天而已,可能不太了解,可不可以从朋友做起吗?” 筱,或许唯有你,在我初次对你告白时,兴奋的抱住我连连答应,生怕我下一秒会反悔一样,明明该忐忑不安的人是我。 “好,我等你,等你接受我。” “林清言,迟到了会不好的” 离下午的上课时间有一些时间,和林清言一起回去是不可能迟到的,赵婼想一个人冷静冷静,更怕被林清言看出端倪。 她想要变得强一些,能够作为一个保护者,挺身站在林清言身前,不是正被林清言保护的她。 “孙姨,钱放在桌子上,我回学校里去了。” 赵婼的仓皇而逃,林清言动了动摆在腕上筷子,自己平心静气的,她却慌成如此。 第10章 校园09 孙姨清闲下来走过来,准备收拾桌子上的残余,看到林清言仍坐在原处,没有和赵婼一起离开,挺惊讶的,她以为林清言是赵婼在圣英里认识的新朋友。 孙姨这一时没有要紧的事情可做,等等在收拾也不迟,拉来一个塑料板凳坐在林清言一旁,橘黄色的抹布放在桌子一旁。 “你的牛肉面怎么没吃?” 孙姨瞧见桌子上的情况,一碗留下一点汤底子,林清言面前的碗中只不见了牛肉片,面条没有一丝减少。 “抱歉,孙姨,今天没胃口,吃不下去。” 林清言直到此时,对着桌上的一碗面,还是没有吃下去的*,明明她早上吃得不多。 “没事,你要是想吃,孙姨给你再热热,我这不缺空位,你想待到多久都可以,吃不下的话,孙姨帮你打包带走。” 孙姨为人很好,在这里消费过的客人都晓得,加上林清言是赵婼的好朋友,孙姨对林清言的好感度又上了一层。 林清言手掌贴在碗外,手指在碗边外摩挲着,“孙姨,如果秦筱在这里,我会带她来你这里吃牛肉面。” “好,等你们来了,孙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孙姨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话题转移到赵婼的身上,“你是叫林清言对吧,你和赵婼是同学?” 孙姨对赵婼和林清言怎么认识的很感兴趣,赵婼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她店里吃东西,她很了解赵婼的性格,有一些内向不合群。 “我大学毕业两年多,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同学?” 孙姨这才仔细端详,“的确不怎么像,比小孩子成熟多了,孙姨我快年近半百了,眼神不好喽。” 林清言付之一笑,起身,“孙姨,我该离开了,有时间会再来光顾的。” 孙姨揉了揉腰,“你等一下,我给你把这碗面打包。” “不用,留给它吧,我想它应该是饿了。” 林清言指着几米远处,不知什么品种的黑色短毛狗在伸着舌头等待着什么,双眼亮着光往这边盯着。 “好,孙姨听你的,等一会把剩面给它。” 孙姨正要进里面去拿不用的碗盆,要给林清言说的短毛狗喂食,可转身发现桌子上的饭盒,没有一丝迟疑,拿起来快走着追上去。 “等等!” 林清言往前走着,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孙姨,往回走去,会是孙姨有什么重要事情? “是你的饭盒吗?” 孙姨一手撑着腰大喘气,人老了不服输不行。 林清言仔细瞧了瞧,看着像赵婼藏着没给她看的那个饭盒。 “是赵婼的,孙姨把饭盒给我,我回学校把它完完整整的送到赵婼手里,要不是孙姨...反正多谢孙姨。” “谢什么,这么见外孙姨会生气的。”孙姨的心跳平稳下来,把饭盒放在林清言的手中,“不耽误你的时间,快给小婼送去,她找不到会着急的reads;逆天重生,废柴二小姐。” “嗯,孙姨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林清言一手拿捏着用一块布包裹的没有缝隙的饭盒往前走着,饭盒不算重,用手上下颠了颠,听到东西与饭盒壁的碰撞摩擦声。 想是里面有饭菜,不过为什么赵婼不想让她知道,林清言对里面具体是什么没有多大兴趣,她想尽快回到圣英,把饭盒归还给赵婼。 林清言没再分心,加快脚步赶往学校。 学校门口一旁,几名女生拿着练习剑道的竹刀拦住手无寸铁的同校女生,周围不远处站了几小撮身穿圣英校服的人群,有同情有看热闹更有幸灾乐祸,却没有一人上前去阻拦。 这种事情在圣英时常发生,那几名拿着竹刀中领头的女生喜欢林寒,是众人皆知的,林寒接近过的女生,没一个逃过她们的刀下,他们对此习以为常,阻拦更是不敢,怕自己会是下一个遭遇毒手的人。 人一旦凶狠起来,和性别无关。 赵婼,怎么逗留在校门外? 林清言看到赵婼模糊的身形,加快脚步走过去,越靠近,眼前的情况愈加清晰起来,被几名女生拦住的正是赵婼,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 果然,林清言预料之中的情况出现。 此时的情况不算严重,拦截赵婼的女生没有动手,仅仅是口头上的教训。林清言停下脚步,没有上前帮助赵婼解围,成了围观中的一员。 林清言在等一个时机,以免自己出面效果不显著。 竹刀女生们的口头教训满足不了,手中的竹刀已饥渴难耐,领头的女生推了推和她一起的几名女生,似乎要亲自出手,她狠毒的举高竹刀,仿佛赵婼和她有杀父之仇。 阳光照在竹刀上,特别的耀眼夺目。 在竹刀要劈下来时,林清言挺身快步跑到赵婼身前,左手抬高,用手臂阻挡住竹刀的下落。 林清言要令赵婼牢牢记住,自己是为她而受伤的。 竹刀劈在小手臂处,林清言听到了细微的碎裂时,竹刀贴在地方,除了疼,林清言想不出第二词来形容。 竹刀的主人没有打到赵婼,拿开竹刀,气愤的问:“你是谁?” 林清言右手握住被打到的手臂处,握紧拳头忍着疼痛,“学生打老师,你不该先道歉?” “她好像是林寒的姐姐。” 女生听到来自身后的提醒,恶狠狠的甩了甩竹刀,不甘心的带着她的人离开,时间多得是,她不信赵婼每次都会这么好运。 林清言转身,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冒出汗珠,“我把她们赶走了,别怕。” 赵婼抬头,满脸泪痕,用手想要碰林清言的手臂去确定伤势的情况。 “别碰,怕是骨折了。” “对不起...对不起...” 赵婼不停地重复着这一个词。 “小婼,听话,别哭,再哭我伤势会加重的。”等着赵婼停止了哭泣,林清言半开玩笑道,“去把林寒找来,就说他姐受伤了,来晚的话见到的便是尸体。” 第11章 校园10 赵婼不知道林寒所在的班级,但是有的是人了解林寒的信息,在学校里随处找个女生,很容易打听到,除了去班级里寻找林寒,她实在想不到林寒会在另外的什么地点。 赵婼从来没有如此疯狂的奔跑,头发被拉扯过,凌乱不成样子,脸上的泪痕风干,把发丝粘合在了脸上。 林清言为什么要替她挡下,明明受伤应该是自己,她懦弱胆小,有什么值得林清言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她当初选择进入圣英大概是个错误... 赵婼不想继续连累林清言,她下定决心,等林清言伤好后,哪怕被父母打骂,也要离开圣英,若是林清言愈不了,手臂残废了,她会跟着林清言,照顾林清言一辈子,当个保姆,不离开林清言半步,林清言的一切要求她会没有异议的去执行。 不知是赵婼的运气好还是林清言的运气好,赵婼找到路人所说的班级,林寒正巧在里面reads;西游之妖龙传。 “林寒学长,你快出来...” 赵婼的运动天赋和其他的女生没有区别,跑了这么远的路,几乎用光了力气,双手按着大腿处,急促的呼吸着。 教室内本来只有细微交流声也消失不见,林寒坐着没有动摇,一脚踩着课桌两腿之间的横栏,他的座椅是自己专门定制,学校准备的玩意,他在第一天来圣英后就给丢弃了。 “你是谁呀,找本少做什么?本少可没有闲工夫听你废话。” 赵婼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挡住容貌,身上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校服,没有半点属于自己的特征,林寒一时没有认出来,以为又是哪位大小姐想来找他玩恋爱游戏,尽管觉得声音在哪里听过,但是他听过太多女生的声音,有点印象实属正常。 这种恋爱游戏是林寒用来打发无趣的校园生活,自从林清言回国后,林寒收了性子,对这种游戏没了什么兴致。 “林...清言,她手臂——” 赵婼完全忘记了林清言让她转告的话,只想着把林清言的伤势告诉林寒,想要寻求林寒的帮助。 赵婼一提到林清言的名字,林寒立马变了脸色,站起来一脚踢倒了座椅,站在周围的同学往一旁退了退,怕会波及到自己。 “是你?” 林寒走过去时,哪管对方是女孩子,抓住对方的衣领,把她摁在墙壁上,看清楚后发现是赵婼,怎么变成了这个脏乱的模样,是被人欺负了吧,真是自作自受。 “你快说我姐她在哪,手臂怎么了?” 林寒手劲加大了一些,勒得赵婼呼吸有些不顺。 赵婼低着头,躲着林寒的视线,“她手臂被打到了,在校校门口,是我的错。” 林寒松开赵婼,一拳打在赵婼贴近的墙壁上,拳头与赵婼的耳朵相距一根手指的粗细。 林清言应该听他的劝告,离这个扫把星远远的,看,她除了给别人带来麻烦还有什么本事,赵婼这种垃圾,早点从世界里消失的好。 林寒转头,“副班长,告诉老师,本少心情不好,这几天请假。” “赵婼,你该庆幸本少不打女人。” 林寒在将踏出教室停下脚步,留下这样一句话后,直奔校门口。 林清言吩咐赵婼的事情,她完成了,没有理由停留在这里接受众人探究的目光,跟在林寒的身后跑回去。 校门口这个时间,早没有一个学生逗留在校外,剩下了林清言一人。 “赵婼,怎么还没有来?” 林清言坐在花坛低矮的灰白交加的瓷墙上,手臂维持着赵婼离开后的姿势,那处的疼痛没有因为时间的流失而减轻。 “系统,你说我的手臂会不会废掉?” 林清言干等着他们无趣,想找系统聊天转移下疼痛。 “不会,即使在这个世界死了也能活蹦乱跳的进入下一个世界,假使不能的话,这么做你不会后悔吗?” “呵,能活着回去见到筱,我什么都不在乎。” 林清言抬头望着天,系统741久久没有回应她reads;通天武圣。 “姐!” 林寒没有片刻停息的赶到了林清言这边。 林清言听到声音,站了起来面向林寒,身后不远处跟着小小的赵婼。 “快给我看看,你手臂哪里被打了,是谁打的?是不是因赵婼而起?” 林寒不知所措,想轻抚林清言的手臂伸手犹豫着。 “你是医生吗,看了是不是能立马康复?还有问这么多问题,我回答你哪一个?” 迟一步回来的赵婼咬着嘴唇,拉了拉林清言的衣角,“你还疼吗?” 林清言倒是有些适应了疼痛,“别担心,等一下跟我一起回家。” “林寒,打点电话叫司机,另外给私人医生打电话,告诉他我手臂可能骨折了,让他去我们家中等着,说我随后就到。” “骨折!赵婼你——” 林寒伸手要去抓赵婼,想要把她的手臂打断来消气。 “林寒,闹什么闹,嫌我伤的不够重吗?” 林寒收了拳头,拿出手机按照林清言说的去做。 之后的一切顺顺利利,司机用了最短的时间赶到圣英,三人上了车,林清言让林寒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她和赵婼坐在后面。司机有效率,又用了同样的时间回到家中,医生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 赵婼紧跟在林清言身后,坐在沙发上,偷偷的观察着这里,这样的地方她只在电视见过,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亲眼见到。 “大小姐,你哪里受伤了,请让我看一看。” 林清言松开了握着手臂的右手,把左手抬了抬给医生检查。 几分钟后,医生得出了结果。 “轻微的骨裂,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给大小姐用夹板固定一下,近期不要剧烈运动,多吃高钙的食物,一个月可以完全康复。” 林寒坐不住,站在一旁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不时来一句你轻一点。 终于包扎完毕,医生彻底松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东西,“少爷,大小姐,那我先离开了。” “嗯,医生慢走。” 林清言的左小手臂被夹板和纱布包裹,最外层用绷带固定下来,手臂慢慢放松下来。 “林寒,我回房休息,你自便。” 林寒拉扯住赵婼,“你跟着我姐做什么,快滚出我家!” 他姐是该好好休养,但是赵婼要一起回房是怎么回事? “我想照顾她。” “不需要,你在这里,我姐的病情会加重的。” 林寒对赵婼厌恶到极点,没有丝毫情面可留。 林清言站在楼梯处,转过身警告他,“林寒,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喜欢赵婼,会和她交往在一起,虽说她年龄是比你小,但让你叫她声姐姐不为过。” 第12章 校园11 “姐,你一定是在我开玩笑。” 林寒转身背对着林清言和赵婼,左看右看,站立不安,即使亲耳听到林清言如此的表明一切真相,他大脑给了自己一个正确的选择,林清言和赵婼仅是朋友而已,林清言这样做,是保护赵婼的权宜之计reads;归期。 “玩笑?我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和自己的亲弟弟开玩笑,我喜欢赵婼,你的姐姐是个喜欢女人的异类,这样说你是不是更满意些?” 林清言没有停止对林寒的语言刺激,失控起来的林寒更容易受人操控。 林寒愤懑的离开,林清言的目的达到了。 “大小姐,少爷独自开车出门了,需不需要派人跟着?” 管家回来时正对上林寒的车。 “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随他高兴,气消了自会回来。” 林清言抬起右手揉了揉额头,不知道林寒会不会告诉林家父母自己透露出来的信息,希望不要脱离自己的计划。 “赵婼,跟我回房。” “哦哦...” 赵婼仍处于震惊之中,木讷的跟在林清言身后,脑袋内乱成了一团。 今天第二次听到林清言对她表明心意,还是在林寒的面前,以至于把林寒气走,林寒走时那留给自己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 难道林清言不应该恨自己吗,首次的告白,自己拒绝林清言,接着害她手臂被打,一切不幸的事情因她而起,林寒说的没错,她是个给林清言带来厄运的讨厌鬼。 这样的自己真的可以接受林清言的感情么? “赵婼,在想什么呢?” 林清言坐在床边,房门敞着,抬头观察着正站在自己身前的赵婼,闷闷不乐的,想来是她的那些话起作用了。 “没没什么。” 林清言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进卫生间,从里面拿出了一条崭新的湿毛巾。 “呐,帮我拿下。” 林清言等到自己唯一能活动的右手空闲下来后,把站立着的赵婼按坐在床边,接着从赵婼的手中拿过来毛巾。 “看你乱七八糟的,不仔细看倒像个小要饭的。唉,是我去迟了一步,要是早一些,你也不会被她们欺负。” 林清言手掌上搭在毛巾,从额头到耳旁再到下巴,没有一处遗漏,不应该存在的痕迹从脸上转移到了毛巾上,没有用途的毛巾从林清言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林清言的右手再次抬高了一些,张开的手掌轻轻的插入发丝中,假作梳子梳理起赵婼的头发,随处搭着不规矩的发丝,被林清言用手指挑到耳朵后面,赵婼恢复成原来整洁利落的样子。 “我是小要饭的,你应当离我远远的。” 赵婼以为自己被林清言讨厌了,故意反着说话。 “怎么会呢,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仍会待在你身边。” “我都拒绝你了,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赖皮,是不是非要让我难受,你才高兴!” 林清言,别对我好行不行,难道非要我亲口承认我这个胆小鬼喜欢你... “对不起,又惹到小婼生气。” 林清言低头看着双手抱着自己腰的赵婼,脸闷在自己的身上,接触的地方被泪水浸湿reads;炮灰攻略。这句对不起是林清言迄今为止未带任何目的性的真诚道歉。 她这个欺骗别人感情的小偷,倘若能获得赵婼的原谅,重复说上多少次对不起,甚至下跪道歉,她丝毫不会犹豫,可是她不仅是个小偷骗子,之后又要加上一个称号,杀人犯。 林清言的右手放在赵婼的头上,从眼眶中滴落在赵婼的发丝中,“别再因为我而哭泣,不值得的。” 赵婼仰起头对上林清言的目光,“你的告白算数吗,清言,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交往吧。” 从今天开始,我会变得坚强起来。林清言,请让我名正言顺的保护你,即使这保护是微乎其微的力量。 做不了守护公主的骑士,便做个守卫城堡的小兵。 隐藏在林清言衣服内的宝石此刻散发着热量,皮肤因灼热刺痛起来。 “嗯,我们在一起。”林清言紧闭着嘴唇,硬挤出笑容,“谢谢你,小婼。” “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林清言计划是想让赵婼留在这里,可宝石的异样让她不得不放弃。 赵婼盯着林清言的左手,担心道:“我想留下来陪你。” 林清言上下晃了晃左手臂,“手臂没大碍,你听话回家,别让父母担心。” 赵婼一听,心情转瞬间沮丧起来。 林清言从梳桌抽屉里拿出让管家提前预备好的崭新纯白手机,没想到这么快便会用得上。 “这个拿着,别说你不能收,我们是恋人关系,送你东西是很平常的。”林清言把手机放在赵婼手掌中,把她的手指一根根的合闭握住手机,“这里面有我一人的联系号码,想我时给我打电话,想来我再让司机去接你。” 赵婼选择了听从回家,林清言说要送她出去,不放心她一人。 院子中停着一辆车。 林清言亲自给赵婼打开车门,“小婼,上车。” 赵婼站在车门前,弯腰要进去,却一个转身,踮起脚尖,在林清言的嘴角旁亲亲触碰了一下。 “清言,我回去了。” 赵婼上了车,林清言关上车门,吩咐司机注意安全,务必亲眼看着赵婼进去再回来。 车开动起来,离林清言越来越远,赵婼坐在车内透过后车窗往回看。 “呵,何必如此。” 林清言回到了房内,拿出宝石放在手掌查看,“这是...” “攻略成功,下一步...” 系统741以为林清言不明白,开口要给她解释。 “我记得。” 林清言打断系统741的话,她不想从系统741那里听到这类话,她仅是没想要会来的如此快。 她是期盼着这一时刻的到来,林清言告诫自己,不能在关键时刻心慈手软,要尽快解决赵婼,万一再生出其他事端,她可能会前功尽弃。 第13章 校园12 林寒一人开车在空旷的郊外小路上直冲乱撞,得知林清言喜欢赵婼的真相,他早没有理智可言,难怪姐姐会对赵婼处处照顾维护,连自己都说不得赵婼。 到达目的地时,林寒观察着陌生的景物,不知道这是到了哪里,看到身前的导航这才清楚自己身处何处。林寒下了车,一脚踢在杂草上,掀起少量的尘土。 “冯小承,有气给本少吱个声,要是死了本少立马给你送副棺材,让你风光大葬。” 林寒对着手机的另一头发泄,对多年要好的兄弟没有一点情义。 “在听呢,遇到什么事情让林少发这么大脾气?” 冯小乘对于林寒没有当真,反而调侃林寒。 “你少跟本少废话,半个小时老地方见,你要是没到,以后不要出现在本少面前,该滚哪去哪。” “好好好。” 冯小乘把手机扔到床上,他哪次迟到过,每次和兄弟们一起去酒吧,不都是林少你迟来十几分钟... 林寒所指的老地方是他们常去的酒吧,距离上一次大约有将近半个月没有去了。 酒吧这个时候没有人少带动的冷清,更没有所谓的喧闹,柔和的灯光笼罩着酒吧内部,一切的布置让客人感到舒适。 冯小乘的住处离酒吧不远,提前十分钟左右在他们往常的包厢内等着林寒,他有些等习惯了,都是要好的朋友,这种事情怎么会在意呢。 林寒比逃离家中的那一刻理智了不少,在给冯小乘打完电话后,没有耽误的赶往酒吧,没有了往日的应付拖延,他准时进入酒吧,推开门走进去,冯小乘仰坐在沙发上的景象呈现在眼前reads;归期。这一次是他有求于冯小乘,更想要找个人宣泄。 “林少这次让我大开眼界。” 冯小乘吩咐站在一旁倒酒的服务生离开,包厢房门紧闭,房间内剩下了他与林寒两人,想着林寒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商量,这种时候怎么能有外人在场呢。 林寒径自坐下,没理冯小乘,并且离冯小乘远远的。 “快说什么事情,兄弟我帮你出主意。” 冯小乘轻摇晃着玻璃酒杯,里面的红酒跟着左右起伏着。 林寒从方桌上拿起来整瓶的红酒,直接往胃里灌半瓶后,打了个嗝被迫停下来。 “她喜欢上了别人,这才几天,我在她心里连一丁点的位置都没有,你说这算什么?” 林清言不应该喜欢别人,没有人配得上林清言,无论是谁都不能抢走她,可此刻被抛弃却是自己,像个可怜虫从家中滚出来,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不堪。 “我说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林少坠入情网了,不知是哪家的大小姐?” 冯小乘来了兴致,对于这种八卦事情他最爱出谋划策了。 “谁许你提她的!” 林寒借着些许的酒气发起脾气来,随手的酒瓶狠狠摔在地板上,棕色格子地板被洒出的红酒渲染的颜色加深。 这林寒中毒也太深了,冯小乘还以为林寒是玩玩,多是因女友心属他人气愤想要报复,谁会有这么大的魅力会令林寒沦陷。 “你认真的?”冯小乘放下酒杯,单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瞧了瞧林寒,“看来是真的,这件事情还不简单,让她挂念的人彻底消失嘛,只要能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又何妨。” “消失...” “多日不见,林少倒是仁慈了不少。” 林寒讥讽的哼了一声,“多谢,改日再请你喝酒。” 冯小乘一口气把酒杯中剩下的红酒喝光,用完就跑,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林寒此刻正坐在车内,手里攥着手机,犹豫了一番下定了决心打了过去。 “父亲,我是林寒,有件事情要告诉您,我想您是不希望喜欢同性这种丑闻出现在林家的。” “是谁,你姐?” “我姐姐回国您是知道的,可她没有听您的安排而是选择去圣英当老师,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女生赵婼,姐姐亲口告诉我她喜欢赵婼,已经开始交往了,不知道那赵婼带着姐姐做了什么肮脏的事情,我是不会说谎骗您的,我这一切是为了姐姐好。” 林寒刚陈述完事实,只从手机中听到砰地一声。 “给我看住她!与王家的联姻要提前,不,两天后就举办与王家那小子的订婚宴会,你让管家准备订婚要用的礼服,到时候让你姐换上去参加宴会,她就是到宴会当天胳膊腿全断了,抬也得给我抬去。” 林父听到自己的女儿是个同性恋,哪还有什么消息比这震怒,心里又有点宽慰,庆幸是女儿而不是儿子,他不想要个性取向不正常的继承人。 “好的,我听父亲的安排reads;炮灰攻略。” 姐,你别怪我,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 林寒把手机扔向身后的座椅上,一手握在方向盘上,他要回家,告诉姐姐这个好消息,姐姐一定会感激他的。 林寒回到家中,直奔向林清言的房间。 林清言的房门在赵婼离开后仍然敞开着,她在等着林寒的归来,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姐,我进来了。” 林寒在房门上敲了敲,察觉到赵婼已不在,太可惜了,这种事情当然要姐姐和赵婼两人同时得知才有乐趣。 “还知道回来?” 林清言躺在床上,受伤的左手露在外边。 林寒急迫道:“姐,父亲不知从哪里怎么知道你的事情,勃然大怒的给我打电话,说要在两天后举行宴会,让你和王家大少订婚!” 除了林寒的透露,还能有谁会多嘴。 “怎么会这样,我不能去参加宴会,林寒,看在我是你姐姐的份上,你帮帮我和赵婼。” 林清言露出绝望的表情,闭上眼睛,身体支撑不住的往后靠。 “父亲的命令,我无法违抗。”林寒说着想到了什么靠谱的办法,“姐,你和赵婼分手,向父亲保证不会再见她,我想父亲会考虑取消这场订婚的。” “林寒,我是不会和她分开的。” “姐,对不起,我没办法了。” 林清言抬起右手指着房门处,“滚出去!” 林寒走了几步,回头劝道:“姐,你千万不要想着和赵婼逃跑,没用的。” 林寒见林清言根本不理自己,垂头带上房门离开。 林寒,我猜的没错,你果然对你的亲姐姐有着不同寻常的亲情,不过要不是如此,事情怎么发展的如此顺利。 这订婚正是她所期待的下一步,她激动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心呢。 林清言从桌柜上拿起手机,接下来她该让另一位主角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婼,我是林清言。” 送给赵婼的手机中的卡号是她亲自选的,怎会不记得。 “清言,我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赵婼回到家中,怕父母发现林清言给她的手机,想等着晚上给林清言打过去,没想到林清言先打了过来,她扯了个慌躲进了房间内,这才接上电话。 “小婼,和我离开这里,我们去哪里都好。” “清言,为什么离开?” “我要订婚了,马上成为别人的未婚妻,你说我能怎么办?” 赵婼沉默着,从手机中传来林清言的声音,她感受得到林清言的痛苦。 “小婼,你不愿?” “不,我和你离开,你说过和我在一起的,你不能把我丢弃,一个人逃跑。” 第14章 校园13 两天的时间太过短暂,能做的事情寥寥无几,林清言要做的事情并不是真的逃婚,她在这两天所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等待。 订婚宴会这一天到来。 林寒从始至终陪在林清言身边,他是执行父亲的命令,以防止林清言的逃跑。 “大小姐,少爷,这是刚送来的礼服,老爷吩咐不要让大小姐迟到。” 管家手托着装有礼服的白色纸盒走进来。 林清言一言不发,这两天没有给任何人好脸色过。 “下去吧,我会让姐姐换上的。” “是,少爷。” 林寒把纸盒放在床上打开,把洁白的连衣裙礼服提起在自己身前给林清言看,“姐,你看,你穿上会很漂亮的。” 林清言抬头,“你喜欢的话送给你,顺便替我嫁给王少,他娶了你相当于得到整林家,这笔买卖怎么都划算,王少是不会嫌弃你的。” “姐不要拿我打趣了。” “你不出去我怎么换?” “好,我出去,姐你要快点,出发的时间...” 林清言拿起身后的方枕头扔了过去,林寒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要带上门离开时。 “等一下,林寒,告诉我宴会的地址。” 姐,你还是没有沉住气,是想要通知赵婼吗? 林寒把地址如实告诉了林清言,在他对于林清言没有作用后带上门走下楼。 “管家,去把本少昔时练习的手.枪拿来。” 管家不得不多问一句,“少爷这个要...” “本少怕到时候会有人搅了林家大小姐的订婚宴会。” 赵婼,你要敢来,本少定让你有来无回。 林清言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板上,举起床上的礼服,是漂亮,可不是和心爱的结婚,再漂亮也只是个装饰,穿给陌生人看,用来取乐罢了。 林清言从左手臂上依次解开绷带、夹板、纱布,手臂上没有什么伤痕,只是在强烈甩动时有些疼痛,接着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几乎赤身站在镜子前,右手一点点的把礼服穿上,一只手极不方便,花费了平常两倍的时间。 脚上也穿上了配套的高跟鞋。 林清言从镜子中看着自己,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即使仅是走个形式的订婚,可她仍觉得自己在背叛与秦筱的誓言reads;西游之妖龙传。 是时候通知赵婼了。 林清言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拨打过去。 “小婼,是我。” “嗯。” 赵婼紧张的吞咽一下,她在等着林清言的话。 林清言把地址转述给了赵婼,继续说道,“我会等着你,你要是不来,我就嫁给他。” 在没等到赵婼的回答,林清言先挂断了通话。 赵婼听到嘟嘟嘟的声音,手机收好准备前往宴会举办的地点。 林清言打开门发现在楼下守候的林寒,林清言从林寒面前经过,没有搭理林寒。 门外,院子中停着一辆车,管家司机在等候着。 林寒打开车门,“姐,你一定会是宴会中最夺目的存在。” “林寒,不要让客人等太久。” 林寒摸了摸腰间藏好的手.枪,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林清言他们到达举办宴会的酒店时,似乎没有迟到的样子。 林清言从车上下来,走在酒店前铺着的红地毯,那红色十分刺眼,如同是用鲜血染出来的。 宴会之中,没有一人是林清言熟悉的。 另一个主角林清言到来,哪有不上前客套几句的道理。林清言挂上虚伪的面孔,拿起餐桌上的酒杯,喝上几口红酒,与前来的陌生人说上几句。 “清言,你来了。” 林清言打量着面前这位,看着装应该就是订婚宴的主角王少,“王少,你好。” “清言,你不记得我了吗?” “不好意思,有人找我。” 林清言没有想到,这人看着高高大大,实质傻里傻气的。 林清言找个人少的地方坐下等着赵婼的出现。 宴会正式开始,林清言起身走向前方。 赵婼,你是不会来了么... “等一下!”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宴会的入口,林清言转身看到了她,入口处站着的正式她期待的赵婼。 “清言不能和他订婚,我是她女朋友,我不准!” 赵婼用尽力气喊出这句话,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这么有勇气,这勇气是林清言给予她的,从前那个怯懦的自己因林清言在变得勇敢起来。 林清言舒心的笑出声来,跑到赵婼的跟前,握住赵婼的左手,“这是我的女朋友,今天的订婚宴会要取消了,各位早些回去。” 宣布完自己的决定,林清言拉着赵婼玩起了逃婚游戏。 宴会里混乱起来,来参加的客人大部分仍处于震惊之中,更没有察觉到还有一人不见了。 林清言和赵婼跑到没有人来往的偏僻巷口之中,回头看了看身后,停了下来reads;通天武圣。 “小婼,我们自由了,想要去哪,我带你去的。” 在赵婼要回答时,一人巷口前方处走了出来。 “我想你们哪里都去不了。” 林寒,你终于来了,没有你,这场戏怕是演不下去。 林清言挡在赵婼身前,指着林寒手持着的手.枪,质问道:“林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姐,你让开,只要赵婼她消失,我会找父亲为你说情的,我不会让你嫁给王少。” 林寒要杀的是赵婼,不是林清言。 林清言往林寒的方向一步步逼近,“我不会让你伤害小婼的。” “姐,你别逼我,我真会开枪的。” 林清言没有停下来,往前又迈了一步。 林寒手一抖,失控按下扳机,子弹从枪膛冲了出来,接着手.枪跟着掉落在地上。 林清言闭上眼睛,似乎听见了子弹穿进身体的摩擦声,她没有感受到疼痛,因为她知道,赵婼会冲出来挡在身前,子弹进入的是赵婼的身体。 “清言,我终于保护你一次了。” 林清言双手紧紧搂住赵婼,闭合的眼睛不停流出泪水。 “清言,你喜欢...” 赵婼的声音越来越小,未说完的话语消失在空气中。 林清言胸口附近的宝石在一点点的变暗。 林清言睁开眼睛,看到被自己搂着的赵婼闭上眼睛,睡的很香,再也没有人能够叫醒她了。 “你还不离开?” “哦哦...” 林寒颤抖的逃离这里,他杀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会移动的靶子。 “林清言,她还没有死,任务...” “我明白。” 林清言把怀中的赵婼放在冰凉的地上,鲜血流出来染红了一片。林清言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双持着手.枪对着赵婼的左胸口。 “啊!” 林清言的叫喊声和枪声混合在了一起,她胸口中的宝石彻底恢复成了黑色。 林清言全身无力瘫坐在地上,拿着手.枪的右手垂在地上,赵婼就躺在她的跟前。 “小婼,是不是很疼?” “第一个世界任务完成,请问是否立刻进入下一个世界。” “系统,可否给我一分钟吗?” “请尽快。” 林清言点了点头,持着手.枪的右手抬起来,对准自己心脏的位置,用力按下扳机,鲜血溅了出来。 的确,是很疼。 第15章 古代01 的确,是很疼。 脆弱的*与坚硬子弹之间的较量,结果必输无疑,可是身体上的疼痛比不上心理的绝望,远比不过在她见到秦筱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 这一枪她不求以命抵命,不过说来,以命抵命本身是个笑话,欺骗这个世界而已,她可以重来,活生生的到达另一个陌生的世界,赵婼躺在冰凉的地上再也站不起来reads;大至圣。 林清言只想给这个世界的赵婼一个交代,此刻林寒的姐姐随着赵婼一起死去,她不能在进入下个世界后,自己的心绪仍被上一个世界的事物所影响,她是个没有人性的,感情更是自私的,唯一的一份真心早已给了秦筱,哪有多余的去分给别人... 赵婼你要怪就怪自己识人不清,偏偏信了她这个渣人。 林清言醒来时会到达第二个世界,这个无需她去忧虑,这是系统741的职责。 林清言睁开眼睛,自己躺在木床上,这床硬邦邦的,几块木板和草席铺在上面的床,怎么可能会舒服。 林清言手撑着艰难的坐了起来,脑袋有一丝发胀难受。她抬手用五指轻揉着额头,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位置,没有遗留下疼痛,还有身上的穿着,变成了不熟悉的衣物,她像是换了一具身体。 “这是?” 系统741开口为林清言解释,“第二个世界,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瑞安,与你们过去的古代类似,希望你能尽快适应。还有你太过胡闹,是不是每个世界你都跟着死一次?为了保证任务不受影响,我暂先帮你保管你的那具身体。” 说是保管不如说是扣留,系统741每次救活林清言都要消耗自己的能量,这种亏本的买卖是不可能发生在系统741这里。 “因能量的消耗,我需要去补充,无事不要打扰我,该出现时自会出现助你。” “你随意。” 林清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手指按着太阳穴附近,仔细观察期四周,映入眼帘的是几根交叉的横梁和干黄的大片草叶搭在上面,此刻她的情况似乎很不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切随机应变,冷静的自己明白在上一个世界的她太过急切。 屋内的摆设十分简陋,一张床被她占用外,只有用竹子劈开做成的桌子和三把小竹凳,这几样称不上家具的物件老旧发黄,不知用了多少个年头,这里真可谓赤贫如洗。 “言儿,你可算是醒来了,要不然你让娘怎么办。” 此时进来一位老妇,手里端着一碗不知名的药汤,白灰交错的头发用发簪挽起固定住,翠绿透彻的发簪看起来很名贵,与她的装扮实在格格不入,走起来不太稳定的她似乎被疾病缠身。 林清言仔细打量的一番,这身体的娘亲在年轻的时候会是个怎样的美人,虽脸色蜡黄,皮肤粗糙皱皮,可仍保留着几分姿容。 “娘,女儿无碍。” 林清言拿起床上的衣物穿好后,起身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药渣,伸手扶着林母坐在竹凳上。 林母听到女儿与平常的自称不同,以为女儿在埋怨她。 “都是娘的错,让言儿一直跟着娘在这里吃苦,如今言儿及笄,为娘却从小让你男儿装扮示人,你可在恨娘?” “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女儿怎会怪你。” 林清言不在乎什么装扮,可在这个不知名的朝代,男儿装扮行事比较方便可靠。 林清言坐在林母的身旁,心里莫名的怜悯这位妇人,她是个孤儿,连父母的模样都未见过,儿时见同龄人亲昵的叫着爸爸妈妈,她时常幻象自己父母的模样,随着年龄的增长,思念的日渐消失殆尽。 “言儿,听娘的话,别再上山为娘采药了,娘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林母眼里充满柔光,熟练的用布条把女儿披散的头发束起来reads;归期。 “娘,女儿...” 林清言身处在毫无了解的朝代,她更不是学医的,对林母的病情提供不了任何的帮助。 “大娘,清言醒了没有?” 屋外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是大山来了,这次多亏大山把昏迷的你背回家中。”林母抹去眼角的泪水,不再提伤心事,对门外招呼道,“大山快进屋。” 林母等几户人家住在山野小村落之中,靠山吃山,是他们生存的本领,大山父母几年前去世,孤身一人仍未娶亲,他对她们母女俩平日十分照顾,每次上山打猎都会送来野物。 “大娘,这是我今天打来的,给大娘和清言补补身子。” 一名男子大走进来,穿着动物皮缝补成的衣服,身后还背着一把木弓,手里提着一只身上插着灰黄羽箭的山鸡。 他就是林母口中的大山,看上去挺淳厚的。 “多谢。” 林清言在林母要起身时,抢先走过去接过山鸡放在竹桌一旁。 大山笑呵呵的摸摸后脑勺,清言兄弟是怎么了,醒来后变得如此疏远,该不会摔坏了脑袋? “大娘,外边太阳势头正好,我带清言出去走走,有助于他的身体恢复。” 林母一脸欣喜,“好好,你陪着言儿,大娘去给你们做午饭。” “娘,言儿在家中陪...” 林清言未说完话,便被林母推赶了出来。 林清言了然林母的意思,林母这是想要撮合自己的女儿和大山,看这人,他似乎不知自己身为女儿身... 两人已走得远离了些茅屋。 林清言跟在大山身旁,大山真是人如其名,个子十分的高大,比她足足高了一头多。 “大山,你可知我娘的事情?” “大娘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我爹娘未离世时曾跟我说过,大娘很可怜,你怎么想起问这事情?” 林清言失望的摇了摇头,多些时日待在这里也无碍,除了私自离开,林母怎么舍得自己的女儿独自离家。 林清言的视线转移到大山身上的木弓,“你这弓?” 大山从身上拿下木弓,“你说这个,这是我亲手做的,用于打猎的,你要喜欢,改日我给你做把合适的。” “给我试试。” 反正无事可做,林清言对这弓有了些兴致。 “给,你要小心些。” 木弓到了林清言的手中,拿着有点笨重,没有想象中的轻巧,林清言左手握在弓体中间位置,右手勾住弓弦,刚用力却没稳住,弓掉在地上。 林清言转身往茅屋走去,“我闻到饭菜香味了,我们快回去,不然娘会担心的。” 大山捡起地上的木弓追了上去,他有些摸不清头脑,为什么他没有闻到? 第16章 古代02(修) “娘!” 林清言进门看到林母闭着眼睛睡躺在地上,药碗从手中滑落下来,药汁溅得到处都是,破了口子的白瓷碗不知碎成多少瓣。 这药碗里盛着的是强健身体的药汤,她知道林母身体不好,自己又没有能力,幸亏大山认识几味常见的药草,每日例行打猎时顺便给她采摘了回来。 在这里的时日中,林母对她非常好,身上的衣物是林母一针一线熬夜缝补出来的,她想着等林母的身体完全好了之后,再说明情况离开这里。 今天林母怎么会突然昏倒,前几天药喝下去不是挺有效的吗? 林清言把林母扶上床,可怎么呼喊,林母都没有醒来reads;篮坛肥仔的传奇人生。 林母任由她扶坐在起来,林清言站在床边弯下腰,林母的身体顺势倾倒趴在了林清言的背上,为了节省来往的时间,林清言背上林母前往大山家,希望大山能有什么办法帮帮林母。 “大山,你快出来,我娘出事了。” 林清言整个身体趴在木门框上,额头上的汗水流到了眼睛中,微腐蚀性的汗液刺痛得眼睛有些睁不。 “清言,大娘怎么了?” 大山从林清言的背后扶着林母,减轻了些林清言的压力,可林清言累得腰直不起来。 “我见到娘时,娘倒在地上,我怎么喊她都未醒来。” 大山轻巧把林母背上,“清言你别着急,我们去找尹伯,尹伯懂医术,他会有医治好大娘的方法。” “嗯。” 林清言强颜欢笑着,这个不属于她的身体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心像是有针在一次次的刺着。 大山走得很快,脚步未曾停歇,林清言睫毛上不知沾上了是汗水还是泪水,眼前一片朦胧,前方的大山和林母的身体已看不太清楚。 尹伯本不是他们村中的,刚来村中时,为人古怪,但帮村子里的人治过病,时间一长,他们接受了尹伯。尹伯的住处离他们稍远些,尹伯说他不喜人打扰,找个了特别幽静的地方住了下来。尹伯这人特别喜欢竹子,住所家中的一切都是竹子做的,周围用削短的竹子圈了起来,在竹屋外种起了药草。 “尹伯,在不在?我们进来了。” 尹伯在竹屋内整理着采摘下来的药草,听到大山那大嗓门的声音,手中的药草未放下迎了出来。 “傻小子你注意点,别踩坏了我的药草。” 尹伯最宝贝这些药草,可以说药草就是他的命。 大山哪里顾得上这些,进屋把林母放在床上,着急道:“尹伯,你放心,我改日上山帮你多采些便是,你快来看看大娘这是怎么了?” “催什么催?你让开,我瞧瞧。” 大山站在一旁,关注着尹伯,虽不知尹伯在做什么,但他相信尹伯,他的咳嗽就是尹伯给治的,喝了两三碗发黄的药汁,咳嗽神奇的好了起来。为了感谢尹伯,他时常来给尹伯帮忙,时间一长,门外汉的他竟认识了几味药草。 “尹伯,大娘的病情如何?” 大山瞧着尹伯眉头紧皱,难道大娘的病情很严重么。 “她很快能自行醒来,我配副药,你带回去熬给她喝,不过她这病已无药可医,怕是熬不过这几日。” 尹伯踱着步子摇摇头,他身为医者,生生死死看得太多。 大山辩解道,“不可能,前几日大娘还能走动做饭。” “愚笨,回光返照罢了。” “尹伯,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清言比大山晚了一些时间赶了过来,站在门外的她把尹伯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大山一转身,瞧见了林清言,他不知该如何去安慰林清言reads;异界全娱乐大师。 “清言,你别听尹伯瞎说,他老了,医错在所难免。” “傻小子你瞎说什么呢?” “尹伯!” 林清言只想知道尹伯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尹伯回头看向林清言,咳嗽的一声,义正言辞道,“心痨日积月累,病入膏肓,早早做些准备。” “谢谢尹伯,我先带娘回家。” 林清言从床上扶起林母,想要背起林母却一次一次的失败告终,软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清言,我来背大娘,你拿着这包药。” 林清言接过来药,往旁边退了几步,给大山让出空间,她想着带林母赶快回去。 回去的路上,林清言双手抱着药包,闭口不言的跟着走。 “清言,你放心,大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我定会把你当成亲弟弟照顾。” “我不是黄口小儿,不用骗我。” 林清言不知道她是该高兴还是难过,没有林母,她便没有了阻碍,可以说走便走,离开这个与她任务无关的地方... 回到了茅屋,大山把林母放在床上躺着。 “大山,你回去吧,今日劳烦你了。” 林清言推赶着大山出去。 “清言,记得有事去找我。” 大山瞧着林清言虽脸色无异样,但他只能心中不安的被迫离开。 林清言站在林母的跟前,低着头不敢去瞧林母,“娘,言儿去给你熬药。” “言儿,是娘对不起你。” 林清言将踏出门槛,听到林母的声音,转身跑了回去。 “娘,你醒了。”林清言提起手中的药给林母看,“娘好好休息,言儿去熬药,尹伯说,这药喝下去,你的病可以完全康复。” 林母坐了起来,搂着女儿道:“言儿,娘陪不了你几日了,娘想在离开前告诉言儿一件事情。” 林母从头上拿下那根她从未换过的翠绿发簪,从这发簪上像是看到了他,“这发簪是你父亲给娘的定情信物,你幼时总问娘,爹去哪里了,那时娘没有骗你,娘实在不知,你父亲离开时只提及过洛安城。娘而今还清楚的记得你父亲的名字和他年轻时的容貌,其他的一概不知。” 林清言打断道,“娘,等你好了,再告诉言儿也不迟。” 林母摇了摇头,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你父亲叫沈容锦,曾在村中暂住过一段时日,娘对他一见倾心,他亦对娘有意,可恩爱时光没多久,他却说他必须离开,让娘等着他,他定会派人来接娘。他离开后,娘察觉到自己有了身孕,在父母的万般阻拦中,娘生下你。娘一直在等着他,等到了今日却仍未见人来,娘怕是要带着这念想离开人世。” “娘,他不要你,言儿会陪着你的。” “傻孩子,娘不在后,只求你不要去寻他,他如今想来早已成亲有了儿女,娘不想打扰他的生活。” 第17章 古代03 “清言,人死不能复生,大娘不在了,我会陪着你的,不会让你受人欺负的。” 大山用手拍了拍林清言的肩膀劝慰,大娘离世了,清言心里一定很难过,他父母去世时,自己抱着父母的坟头不肯撒手,哭了一个晚上,看林清身为女子,却比身为男儿的自己要坚强的多。 对于林清言身为女儿身,大山是在两天前得知的,林清言看上去比较瘦弱,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当听到林母对他说明真相,他震惊的不敢相信,失眠思考一个晚上的他接受了这个事实。 注定的事情逃也逃不掉,林清言在听到林母那些话的一刻,明白了尹伯所说的心痨,原来病情的根源来自一个男子。或许对于林母来说,带着美好的回忆离去才是解脱。林母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露出了微笑,林清言尊重她的选择,对于自己来说,没有泪水留给短暂时日的娘亲,只能为林母做好身后事。 大山提出要帮忙,被林清言推到一旁,这是她作为子女唯一能做的事情,她不想借助他人之手。 林母的坟墓是林清言一人完成的,看上去像个小土坡,在山野之间极其不起眼,可这个安身之处,林清言挖了整整两个时辰,双手、脸上被灰黑的泥土覆盖,更挖出不少的虫子和石块。 林清言跪在林母的坟墓前,右手紧握着林母留给她作念想之物的发簪,望着坟头前薄木板弄成的墓碑,内心微微酸楚,她不知道林母的名字,更不想让那个男人的名字出现在墓碑之上,最终用尖锐的石头在上面划刻出一行字:林清言其母之灵。 大山站在林清言的身旁未曾离去,他从林清言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嘴拙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直到太阳被山体挡住,四周散发着柔和的橙红色。 “清言,太阳下山了,我们回去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清言释怀的嗯了一声。 双腿长时间的跪地已无酸麻的知觉,林清言尝试的想要站起来,没有意外的趴回在地上,双手抓满了泥土捶地,她怎么会变得如此无用,这副身体薄弱的令人失望。 大山了解林清言的心情,对于林清言的行为没有出手阻止,静静等待她发泄完后伸出手,“清言,快,抓住我的手,我拉你起来。” 大山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话会出自己的口中,然而他真的是把林清言当做亲人。 林清言抬头看了看大山,指甲里满是泥土的左手抬起搭了上去,由着大山把自己从地上拉拽起来并扶着往回走去,要是不接受大山的好意,她怕是要爬一段路程。 “大山,你不必如此对我,我娘不在了,我与你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林清言的双腿恢复些知觉,可这知觉不是她想要,每次踩在地上,像碰到无数根针上的麻意,基本走路全要依靠大山的搀扶。 “清言,我这人是笨,可肯定会做个好哥哥,努力打猎赚钱给你弄嫁妆,以后给你找个好人家reads;总裁的绝爱小妻。” 大山自言自语的规划着林清言的将来,令林清言十分的厌恶。 “你何时知我是...” “大娘告诉我的,让我好好照顾你,大娘是多虑了,她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大山隐瞒了一些事情,其实林母想让林清言嫁给他,他虽然表面上点头同意,但是他心里并没有打算这么做,林清言不喜欢他看得出来,所以他选择成为林清言的哥哥,等林清言有了心上人,会把林清言风光的嫁出去。 “傻头傻脑的,你以后不会有好结果的。” 大山憨笑着,“小时候,我娘也常常指着我的脑门,揪着我的耳朵,念叨着我笨。” 林清言下半身恢复了正常的知觉,走动没有了酸痛感,距离茅屋几步远时,掰开了大山的手,径自往茅屋走去。 大山脾气格外的好,从小到大,他没有对别人真正动怒过,身为哥哥的他更不可能对林清言发火。大山瞧见林清言进了屋,没有进去,转身进入林清言茅屋旁的小庖屋,蹲着身体在土堆砌成的锅台下面烧起火来。 大山忙碌的在为他与林清言准备饭菜,还特地从家里拿来腌制晒干好的鱼,要给妹子好好补补身子。 这时的林清言在屋内的竹凳上坐着,计划着明日便启程离开,这里没有值得自己留下来的事物,况且她在这逗留的时间过长了些。 “清言,饭菜做好了。” 大山左手端着一盘清蒸鱼,右手拿着盛满白米饭的碗和木筷。那盘清蒸鱼被放在桌子靠近林清言的中央,米饭放在林清言的双手中间的位置,筷子在碗的右边,一切摆放后,拉了拉竹凳坐下来。 “你尝尝如何,我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林清言尝了一口鱼肉,算不上多好吃,可也没有难吃到无法下咽,平平常常的感觉。 大山看着林清言品尝,自己身前桌上什么都没有,他未来得及给自己准备碗筷。他不是第一次下厨做饭,却有着第一次的紧张和成功的兴奋。 林清言吃了几口米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大山,你怎么不吃?” “我不急,等你吃完我回家再去吃,家中有剩下的饭菜,不能浪费的。” 又强迫自己吃了几口,林清言实在是没有胃口继续吃下去。 大山瞧见林清言不再动筷,“清言,是不好吃吗?” 林清言摇了摇头,“大山,我明日会离开这里。” 林清言选择了告诉大山,一切说清楚,省得纠缠不清。 “离开?你要去哪里?” “洛安城,我娘告诉我了父亲的事情,她让我去寻他,这是我娘的遗愿。” 林清言说了相反的话,林母的要求她怕是要违背了,她要去洛安城,并以私生子的身份找到那个男人,本应属于自己身份,哪有不拿回来的道理。 大山听到是林母的要求,没有理由劝林清言留下来,但林清言一个姑娘家,他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人去。 “清言,我陪你一起去洛安城。” 第18章 古代04 茅屋的木门大敞着,林清言一夜未睡,坐在竹椅上,上半个身趴在桌子上,可以隐约瞧见脖子处露出的零星细布条,布条最下端系着的是林母的簪子,这布条是林清言从屋内翻找出的破烂衣物上撕扯下来的长长一缕。 竹桌子上昨晚留下的油渍被长袖蹭得油光,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门外的除了黑白颜色变化,几乎一成不变的景色。 天色微亮,太阳刚露出了残月的形状,一动不动的林清言起身,转了一圈把屋内细细瞧了遍,接着果断的把碰一下会发出声响的木门轻轻关上。 林清言轻手轻脚的来到大山家门前,透过纸糊的窗户上的小孔什么也没有看到,没有蜡烛微弱的光亮,黑乎乎的一片。大山没有像往日一样的早早醒来上山打猎,昨日他为了今日的出行收拾包袱到夜半。他与林清言的约定是下午出发,为了保持充足的精力,此刻的大山躺在床上休息。 林清言拿起门旁处的木棍,从凿在两扇木门边缘处的两个生锈灰黄的铁环中穿过,木棍粗细与铁环孔合适,很容易的穿过去,但有些过长,右手旁握着的一端还留着一大截。 林清言瞄了瞄用这种方法锁上的门,确定没有问题,大山不会轻易打开后,偷偷从庖屋里一处拽下整个风干的咸鱼干,毫不迟疑的手握着咸鱼干扇形的尾部,朝着唯一的通往山中的田间小路走去。 林清言在准备离开的计划中只有自己,从没打算让大山与她同行,虽然他会在同行中给自己提供一些的帮助,可随之而来的是无法预测的麻烦。这是她的事情,和大山毫不相关,他应该好好待在这里,等以后遇上了心上人,迎娶生子,过着他平淡的幸福人生。 为此,她才出此下策,更防止大山醒来后追上来,锁上了大山家的门,能拖延多久便多久。 林清言身处在大山每日打猎的山野之中,数不尽的树木花草不规律的排列在四周。周围树木枝干的遮挡,太阳的位置无法观察到,连东西南北的方向,林清言也无法分辨清楚,林清言没有去考虑这些,只埋头沿着脚下的路道往前走着,庆幸的是她目前没有遇到道路分叉处。 林清言出发前没有食用过任何的饭菜,仅靠着昨夜吃下的一些米饭,又怕自己坚持不下去,才从大山家里偷拿那只咸鱼干,有总比没有的好。林清言走走停停的,各种昆虫之类的鸣叫声少了许多,只感觉到透过树叶间隙的光束射进幽深山野的变化,还有一直咕咕叫个不停的干瘪肚子reads;纨绔公子独爱妻。 实在饿的受不了,林清言抬起手,啃一口手中的咸鱼干。咸鱼干经历过长时间的腌制晾晒,没有鱼本来肉的鲜腥紧致,只有干涩的咸腥味。 不知走了有多久,悠长狭窄的单人小径终于走到头了,迎来的是宽坦的大道,可算是有了点希望。 林清言没有沿着大道行走下去,而是找了处路边的石头坐下来。想来会有行人经过这里的,遇到个问清楚前进的方向时再继续也不迟,运气好的话遇到马车之类的,还能省下不少的力气。 林清言可能是饿的太厉害,耳朵比平日灵敏许多,不远处马踏在地面的摩擦声听得一清二楚。 林清言扔掉手中已啃得乱七八糟、露出半个鱼骨的咸鱼干,往路上一滚,侧着身子躺在大路正中央,身着的不怎么整洁的衣物变得更加的脏乱,活像个走投无路的乞丐。 那马车的哒哒哒声越来越接近,贴着地面右耳可以感受到地面的微弱震颤,林清言紧紧闭上双眼,心脏跳动的频率变得和马车行驶的速度一样,她决定要赌一把,赌这马车的主人是否有仁慈之心,最坏的结局不过是马车从自己身体上踏过去。 马车在距离林清言几步远的距离停下来。 “老伯,为何停下来?” 舆内梳着双丫髻的年轻姑娘掀开一些纱帘的缝隙往外察看。 车夫老伯是个好心肠,一手握着缰绳,另一手持着的马鞭放在了身旁的木板上,“小秀,不是我想停,是路前躺着一位公子,你问问小姐如何处置?” 秀儿放下纱帘,对着她家小姐周慕嫣提议道:“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家是做米商生意的,周父膝下只有两位女儿,周慕嫣正是周家的大小姐,天生聪慧,才学不逊于男子,而家中又无直系血亲兄弟,周慕嫣便接手了每年外出查询各地的账目。 可周慕嫣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为了自身清白,每次外出必用丝绸手绢系上,遮住眼睛以下的脸部。 “秀儿,让老伯把他抬进来。” “小姐,不如给他些银两,他醒来必会感激小姐的。” 秀儿不得不为周慕嫣考虑,那躺着的毕竟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若是歹人,她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 周慕嫣声音提高了些,“秀儿。” “秀儿知道了。” 秀儿掀开纱帘未放下,告知车夫,“老伯,去把那人抬进来,小姐吩咐的。” 车夫从车上下来,把躺在前方地上的林清言扶起来,架扶着林清言的左手臂走回去。 舆内空间足够大,茶具桌子一应俱全,周父十分心疼女儿,怎么会让周慕嫣来回的路途中受罪,他周家哪里又会缺这点银子? 林清言平躺在里面根本不用蜷缩身体,可以完全的伸展开。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起来。 林清言没有睁开眼睛,脑袋贴着柔软厚实的地毯,并未感到马车的颠簸,她这次碰到个有钱的老好人,看来到达洛安城的这个目标并没有想象中遥远。 林清言舒服的躺着假装昏迷,或许是昨夜彻夜未睡的原因,林清言竟迷迷糊糊的进入了睡梦中。 第19章 古代05 林清言睡得安稳,完全忘记自己是在周慕嫣的马车之上,身体来回的翻动直至舒服的平躺在里面,头部十分接近坐在一旁的周慕嫣,那束紧头发余出布条因为她的翻动甩在了周慕嫣仅露出的鞋尖上。 秀儿在一旁不爽的用脚踢了踢林清言的大腿处,她家小姐好心救了他,他像没事人一样睡得这么香,还离小姐这么近,是想要破坏小姐的名誉吗? 周慕嫣察觉到了秀儿的小动作,没有开口职责,被丝绸手绢遮挡的嘴角微微上扬,秀儿从小陪伴她到如今,情分自然不是其他丫环能比的,她知道秀儿是为自己着想,默认了秀儿此时的行为。 舆内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周慕嫣微微低头,瞧见林清言脸上沾着一些灰尘,她把裙摆下方收了收蹲下来,拿出折叠好的鹅黄色手绢放在右手掌心处,大拇指摁在手绢边缘处防止掉落。 周慕嫣伸出右手,示意道:“秀儿,倒些水来。” 周慕嫣的右手被桌子挡住,秀儿以为小姐口渴,从桌子上拿起光亮的褐色木茶杯,往里面倒了半杯水,“小姐,是要喝水么?” 周慕嫣以为秀儿没听明白,重复了一遍,“秀儿,把水倒些在手帕上。” 秀儿看到周慕嫣蹲在林清言身前,手中拿着贴身携带的手绢,这下明白了小姐的用意。 小姐吩咐的事情,她做丫环的哪有不照做的道理。 秀儿把半杯水缓缓的倒在周慕嫣掌心中的手绢上,待水被手绢吸收后,把茶杯放回桌子上。 “小姐,我来帮他擦。” 这种事情,怎么能小姐亲自动手,万一让夫人知道,又要把她训一顿。 周慕嫣摇摇头以示无事,右手捏拿着手绢贴在林清言的脸上,轻柔的擦拭起来reads;虚拟帝国之父。 被周慕嫣拒绝的秀儿坐回原处,双手托着下巴,紧盯着小姐的举动,心里些许纳闷,小姐怎会对第一次见面的男子如此照顾,难道是... 秀儿被自己想法震惊住了,不敢再猜想下去。 林清言脸上的脏痕一点点的消失不见,周慕嫣与林清言这么近的距离,对着那面如傅粉的容貌端详起来。 林清言与她见过的男子不太相同,他这身打扮有些像落魄纤弱的白面书生。周慕嫣其实在想,若是他穿上女子的衣物,想必转眼变成了以假乱真的女公子,可惜了这副容貌生在一名男子身上。 周慕嫣正在思索着什么,平躺着的林清言睁开了眼睛。 林清言是因脸上冰凉的感觉醒来的,入眼的便是遮住面容的女子,大概是没有彻底醒来,似乎还残留着睡意,她竟觉得这女子眉眼之间过于熟悉,像极了她。 林清言觉得眼前像做梦一样,不确信的抬起手,在周慕嫣出神中,手指接触到那隔离两人的纱绸类的遮挡物。 那层神秘的面纱被扯了下来,林清言分外的失望,不是她,是位她曾未见过的秀丽端庄的出色佳人。 林清言握着柔软丝滑的手绢,完全不知刚才的行为有多失礼。 周慕嫣惊觉过来,右手遮挡住鼻尖下方的面容,站起来往后退了一小步。 秀儿眼尖瞧见了异样,站起来挡在小姐的身前,一手掐腰,对着林清言骂道,“这人,我家小姐救了你,不知感恩,却以轻薄回礼!” 林清言这才清醒过来,怕被人家从马车赶下去,爬起来跪坐着道歉,“是在下唐突,请小姐见谅。” “秀儿,手绢。” 秀儿听到了周慕嫣的话,从林清言手中夺过来,转身给周慕嫣重新系好后,扶着周慕嫣坐下。 “小姐,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早早打发的好。” 林清言听到这样的话,头埋得更低了。 周慕嫣看向林清言,那行为举止好似她做错事在父母面前认错的妹妹。 “公子,快起来,不要和秀儿计较。” 林清言抬头瞄了秀儿一眼,秀儿扭头望向别处。 “无碍,在下这样挺好的。” 周慕嫣对于林清言的毫不在意觉得有趣,问道:“公子不是读书人么,对着小女子跪坐,难道不觉得是屈辱吗?” “在下读过几本书,但并非迂腐之人,也请小姐不要降低自己的身份,在下不认为自己身为男子便比小姐你高上一等,况且在下还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还求小姐不要把在下赶下马车。” 周慕嫣莞尔一笑,“小女子周慕嫣,公子若看得起小女子,便称呼慕嫣即可,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前往何处?” 秀儿听到小姐对陌生男子提及自己的名字,想要阻止为时已晚,心里盘算着回府后,把林清言与小姐的有关事情告知夫人。 “在下林清言,赶往洛安城的途中昏倒在路上,多谢小姐...慕嫣相救。” “可巧,我们正往洛安城去,清言可随我们同行。” 第20章 古代06〔捉虫修〕 有这么好的事情白白送上门来,林清言怎么会忍心拒之门外,严肃地对着周慕嫣保证不会给她们惹出麻烦。 秀儿背对着两人,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小声的嘀咕着,“你存在就是个麻烦。” 两人之间如此的距离,林清言听得明明白白,低头干笑着不说话。 周慕嫣回眸看了秀儿一眼,她不知为何秀儿对清言处处为难,若仅因清言之前的唐突,是不是有些不饶人。 周慕嫣经常外出处理生意,眼界开阔了不少,自认为她不需要像其他待嫁闺中的女儿家一样,需要去依靠男人来生活,她有能力去管理周家的生意,可是母亲十分的不安,盼望早点寻得佳婿。 林清言的那几句话更是击中了她的内心,心中认定清言是与他人不同的男子,是自己值得一交的知己。 林清言跪坐着不知为何发呆,多日不见的系统君741回来了,声音与往日没有一丝变化。 “此次目标是她的妹妹周姄,提醒你不要攻略错误。” “你多虑了。” 系统741没把林清言的话听进去,自顾自地继续把自己的安排说给林清言听,像是笃定了林清言在每个世界都会完美的完成任务一样。 “以后进入下一个世界前,我会提前告诉你目标,这是我能提供的唯一帮助,其他要靠自己的能力了。” 不用系统741这所谓的施舍,她或许能根据隐瞒在衣服里的宝石慢慢去找到目标,只是需要的时日不知要多少,犹如大海捞针。 “明白。” 林清言表示对系统741的话没有任何异议,虽对系统741吩咐的口气不满,但她的处境不允许明面上去惹怒系统741。 系统741对于林清言十分满意,这样下来,她基本不用管林清言这边的情况,省去许多能量消耗的同时可以去寻找下一个人类,左右开弓,她仅希望下一个人类不要蠢笨的无可救药。 能量对于系统741来说十分重要,这是它们与人类进行交易的目的,它们需要能量,人类想要实现他们自己无法实现的愿望,它们与人类双方互惠互利。只是这些信息,它们并没有透露给如林清言一样的人类。 系统741离开后,林清言根据上一个世界和刚得知的信息,心里揣测起来,是不是每个世界的目标女主都和她进入这个世界接触的人息息相关,所谓的目标并不是多难找,只需她多多观察接触的人群。 “清言,不舒服吗?” 林清言是客人,作为主人的周慕嫣体贴的询问林清言reads;逆天重生,废柴二小姐。 “没...” 林清言这时不可能直接去问周慕嫣她妹妹的情况,这显然会让周慕嫣起疑心,更不可能直接对周慕嫣说,我喜欢你妹妹,把你妹妹嫁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虽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她和周姄连面都没见过,周姄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性格,一无所知,周慕嫣问她为何喜欢妹妹时,她该如何回答? 此事急不得,周姄是周慕嫣的妹妹,那么她必须先利用去往洛安城的这段时间和周慕嫣搞好关系,再通过周慕嫣这个桥梁去接近周姄,这样大概会轻松一些。 周慕嫣察觉到林清言的神情愈加的沉闷,不解的试探道,“清言,你有何心事?” 林清言眼神闪躲起来,瞧了瞧左旁的秀儿,又接着望了周慕嫣一眼,鼻子一酸,用手掩饰的扭头不答。 周慕嫣何曾从男子身上瞧见过这样的小女儿姿态?对林清言自是觉得亲近了些许。 “你若是有难处,慕嫣会力所能及帮助于清言。” 秀儿停止对车窗外景色的留恋,右手放下珠帘,不留任何情面的针对起林清言,“小姐,秀儿看这人是想贪图周家的钱财。” 林清言的眼圈微红起来,周慕嫣瞧着她愈加的怜惜,对插话的秀儿轻斥,“秀儿,不要失了自己的身份。” “秀儿姑娘,在下是身无分文,但绝不是见财起意之人,何况对于周家从未听说过,怎能知晓周家钱财之事。”林清言不再有所隐瞒,对两人讲明,“母亲几日前去世,家中仅我独留人世,至今未从失亲悲痛中走出来,心中自是愉悦不起来。” 秀儿未记事起便生长在周家,连父母不曾见过,明白与亲人分离的痛苦,听到林清言的话,得知自己误会林清言了,林清言却大度的不曾与她动怒,她心里过意不去,急忙对林清言赔礼,“公子,是秀儿误会你了,你别生气。” 林清言用手指前端抹去眼角处溢出的泪水,“无事,我怎会和你计较。” “清言,你真真是投错了胎,你若是女儿身,你我可成姐妹。” 林清言知周慕嫣在逗趣自己,用左袖口挡在脸前遮起羞来。 林清言一个男子被周慕嫣比作成女儿,周慕嫣知晓清言的为人不会与她置气,可必定会有些窘迫,想到这些,周慕嫣轻咳一声,正经问道:“清言,你今后有何打算?” 林清言如实的告诉她,“父亲在洛安城,清言此次是去寻亲的。” “令尊是?慕嫣回去求父亲助你和家人团聚。” “沈容锦。” 周慕嫣听到沈伯父的名字,皱了皱眉头,“清言,你是不是弄错了?” 林清言握紧拳头,怒道:“母亲临死前叫着他的名字,抛弃母亲的人,清言怎会记错?” 林清言没理由为此事和周慕嫣撒谎,可周慕嫣仍不敢相信沈伯父是会抛家弃子之人。 周慕嫣为了稳住林清言,说:“我们两日内便能到达洛安城,到时可否请清言在周府小住几日,慕嫣先派人帮你打探一番,以免白费功夫。” “多谢,那便叨扰慕嫣几日了。” 林清言没想到进入周府会如此轻易,既然周慕嫣主动提出的,这番好意,她是不会拒绝。 第21章 古代07〔捉虫修〕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停了下来。 车夫老伯拿着马鞭从马车上滑蹦下来,另一手中的缰绳为了防止马匹会惊吓骚动而没有松开reads;天命帝宠。 马车停在了周府门前的台阶处,车夫转身对着纱帘道,“小姐,到家了。” 秀儿首先撩起纱帘从马车下来,紧接着站在一旁扶着周慕嫣下来,林清言仍躲在舆内没有下来。 “公子,快下来,难道你也需要秀儿来扶吗?” 秀儿捂着嘴偷笑着。 这两日赶往洛安城的行程中,林清言的表现并没有秀儿想象中的坏,加上那次得知林清言的身世,秀儿再没有针对过林清言,一路上三人相处的很融洽,林清言虽是她们三人中的唯一男子,可氛围没有平日中男女之间的界限,而是有说有笑的。 “秀儿,不要闹,你先进府告知父亲母亲我平安归来的消息,免得让他们担心,还有找其他的丫环给清言公子收拾出一间客房。” “小姐你放心,秀儿会亲自去帮公子准备的。” 周慕嫣等到秀儿进了府,示意车夫掀起纱帘,躲在舆内最深处的林清言呈现在周慕嫣面前。 “清言,下来,我们到家了。” 周慕嫣没有学秀儿去取笑林清言,声音柔和的如水一般,耐心的像是在哄着小孩子。 林清言一点点移动到最前端,从马车上下来的她站在周慕嫣身旁,视线乱瞥着眼前的景象,和山野村落中的一切可谓是天差地别。 “老伯,一路上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车夫弯了点腰,点了点头,坐上去驾着马车绕去周府的后小门。 “姐,姄儿想死你了。” 周慕嫣要对着林清言说些什么时,从周府内跑出来一位与周慕嫣样貌相似的姑娘,那姑娘手上戴着的银铃因为跑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周慕嫣再熟悉不过。 跑过来的人正是周慕嫣的同胞妹妹周姄。 周慕嫣刚转过身来,便被周姄扑了上来,身体不稳的往后退了几步,林清言伸手扶着周慕嫣的稳住了身体。 姄儿还是这么冒失,心性完全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姐,你不在家的时日,姄儿天天茶饭不思,连睡觉都不安稳,姐姐每次离开,姄儿总要瘦一圈。” 周姄双手抱着周慕嫣的脖子撒娇,鼻子贴在周慕嫣的脖子上闻着,姐姐可算是回来了。 “是姐姐不对,让姄儿担心了。” 这一次的外出消耗的时日比前几次都要长,不是因为账目的关系,而是她的母亲多次提议自己的终身大事,周慕嫣借着这次机会在外躲了一段时间。 周姄的注意力全在周慕嫣的身上,到此刻才察觉到周慕嫣的身边有个陌生的男子。 周姄松开了周慕嫣,改成牵着周慕嫣的手,指着林清言问道:“姐姐,这脏兮兮的人是谁?” 她就是自己的任务目标? 林清言在去打量周姄的同时从周姄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屑,她与周姄没有过任何的接触,她怎会对自己这么的不友好。 “姄儿,莫要在客人面前胡闹。” 周姄听到周慕嫣在护着林清言,握着周慕嫣的手来回摇晃,一声一声的叫唤着“姐”reads;超级探宝系统。 “好了,不要让父亲母亲等着急了。”周慕嫣微转身,歉意道:“清言,我们进去。” 周姄下一秒挡在周慕嫣与林清言之间,恶意的死盯着林清言,挽着周慕嫣走在前面。 林清言对上了周姄的视线,无奈的笑了笑,与周慕嫣拉开几步距离后跟上去。 原来这周姄是个姐控,难怪她们根本没见过面,竟然对身为客人的自己毫无礼貌可言。就算是周姄她想要独占姐姐又能如何,在这种时代,周慕嫣逃脱不了嫁与他人的结局,周姄必然也是如此。 周父周母坐在堂屋正前方两边的漆红色扶手椅上,神情有些焦急,他们等到亲眼见到周慕嫣,方能安心。 “父亲,母亲,女儿回来了。” 周慕嫣进来对着周父周母行礼,长时间的与父母分离,说没有一丝的想念是不可能的。 周母起身走到周慕嫣跟前,从上到下瞧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后,松了一口气,“嫣儿,下次别去了,让你父亲去,他还没有老到不能走动的地步。” 周姄在一旁应和着,“就是,让父亲去嘛,姄儿猜定是父亲偷懒不愿去,让姐姐去做那种苦差事。” “父亲也是为了让女儿得到锻炼。” 周慕嫣挺喜欢在外的边处理账目边游玩观赏的日子,开口帮着周父说话。 周父咳嗽了几声,打量了林清言一番,“嫣儿,这位是?” “他叫林清言,是女儿在途中结识的,想要留他在府中住几日,女儿想父亲不会拒绝的。” “嫣儿,为父想清言贤侄一路劳顿,让秀儿先带他去客房休息如何?” “女儿听父亲的。” 周母对林清言的端详让周慕嫣有些不自在,母亲怕是以为自己给她带来一位女婿,心里想要跟父母解释与林清言的关系,之后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父亲。 林清言留在堂屋明显多余,顺着周父的意思,跟着秀儿离开。 堂屋内没有了外人,周母率先问出来,“嫣儿,娘听秀儿那丫头说了一路上的事情,你对林清言可有意?” 嫣儿和姄儿都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了,为娘的不想女儿寻得什么达官贵人,仅希望女儿找到自己如意的,她看那林清言挺老实的,定不会欺负她的嫣儿。 周慕嫣刚要讲明,却被别人抢先。 “母亲,姐不能嫁给她!” 周姄说完这句话,气冲冲地不听解释跑了出去。 周母坐下来,叹气道:“姄儿越发顽皮了,说什么糊涂话。” “娘,姄儿说得没错,女儿对林清言无男女之情,怎能嫁于她?”周慕嫣劝说母亲放下撮合的心思,转身对周父道:“父亲,清言此次来洛安城是寻亲的,女儿从他口中得知他父亲是沈伯父,怕中间有什么误会,没敢对清言说出,想请父亲出面找下沈伯父。” “什么,会有此事?为父这就去找容锦问问清楚。” 周父刚起身被心中愁闷的周母劝住,“着什么急,明日再去也不迟。” 第22章 古代08 “公子你休息,秀儿先离开,用餐时会来通知公子的。” 秀儿领着林清言进入了一间收拾好的厢房,见林清言没有任何要吩咐自己的,留下这一句,双手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林清言拖着脚步绕着圈走动着,四处张望起来,发现稀奇古怪的小摆设会拿起来瞧上一瞧,再一丝不差的放回原来的位置。 整个房间内的布置被林清言转个遍,没有遗落下任何角落。了解完房间的情况后,困倦的林清言躺倒在铺着柔软被褥的木床上,头枕着交叉放于枕头上的双手,半睁着眼睛迷糊的盯着木床边围栏上精细的花纹,打了个哈欠,越发睁不开眼睛。 林清言正打算好好睡一觉,嘭的一声钻入林清言的耳朵中,林清言揉了揉了额头,从床上起来要去看看情况时,那周姄怒目出现在她面前,倒是把林清言吓了一跳,身体坐回了床上。 周姄脸上的神情,仿佛要把林清言生吞活剥下肚。 林清言想开口问她因何而来,周姄却抢先质问起来,“姓林的,是你要娶我姐么!” 娶周慕嫣?林清言不禁猜想是不是在她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清言好言解释给周姄听,“我想姑娘是误会了,我绝无此意。” 林清言提升周慕嫣对自己的好感,也只是为了可以轻松的接近周姄,从始至终没有娶周慕嫣的计划,要知若有个这个想法,怕是眼前这个人会直接把自己拉入她的人生黑名单里。 “怎么会是误会,我亲耳听到的,娘亲说要把姐姐嫁给你。” 周姄靠近过来,狐疑的盯着林清言的眼睛,林清言不习惯与目生之人对视,眯着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别处。 “你这个骗子!” 周姄不顾什么男女之别,伸手抓住林清言的左手腕,强硬的把林清言从床上拽起来。 周姄这人看起来纤细,对于这个身体而言的她,力气看上去的确不算小了,毕竟林清言是以男儿装扮示人,被一个姑娘比下来,被外人知道了,怕是会被添上什么奇怪的称号。 林清言一路上没有怎么休息,身体委顿的不想动,她只想好好躺在床上睡一觉,实在不想陪周姄玩闹。 林清言右手紧紧抓住镂空木门的边缘,脑袋垂着看向地面,被周姄拽扯着前进的身体停顿下来。 周姄没有放弃,又加上来左手,双脚蹬着地,双手握着林清言的手腕用力的往外拽,木门因为两人的来回拉扯,不停的吱嘎响,刺耳的要紧。 姓林的是来抢她的姐姐,她要赶快把这人赶出去,她是主人,有权利去赶客人走的。 周姄瞧见门晃动的更加厉害了,万一她把门弄坏了,母亲知道了,怎么会去责怪客人,只会指责她顽皮,那林清言定是打这个念头。 周姄往后仰着身子拉,鄙夷道:“姓林的,快松开手,弄坏了门,你赔得起吗?” 林清言顺了周姄的心意,没有征兆的突然松开右手,周姄往后倾斜的身体没稳住跌坐在地上,随着而来的是林清言,坐在的周姄被林清言压倒在地上reads;道祖有只食人花。 台阶下面是松软的泥土,并不会有多疼。 “你从我身上起来。” 周姄叫嚷着,有些慌张的没敢动,她从没有与陌生男子这么亲密的接触过,只感觉到无法言说的别扭。 林清言闭上眼睛,在周姄的耳边轻声道:“别闹了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等我晚上醒来慢慢告诉你。” 林清言的呼吸气息拍打在周姄的脖子上,周姄猛地把林清言推开到另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处转身就跑。 她可算是离开了,能轻松一段时间了。 林清言没打算回到房间内,歪着头躺在地上睡起来,衣服已经够脏乱了,再加上点泥土没什么多大区别。 “公子,公子。” 这一声声的叫唤把林清言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林清言睁开眼睛一看,周围的景色暗上了许多。 “公子,你怎么睡在这里?” 林清言转头,是秀儿来了。 “没什么...对了,秀儿,你找我做什么?”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家二小姐折腾的不想起身,所以躺在了这里。 “公子,小姐让秀儿问你,你是要在房内用餐还是...” 秀儿还没有说完,林清言抢回道:“我在房内就可以,留在府中就够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公子在屋内等着秀儿,秀儿给你端饭菜来。” 林清言爬起来,点头说好。 等秀儿转身不见踪影后,林清言整理下凌乱的着装,进屋坐在放凳子上,手里拿起桌上的小茶杯把玩,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不知道周姄还会不会出现,照她那性格,应该会出现的。 周姄没有辜负林清言对她的了解,在丫环端走饭菜的残余没多久,周姄再次出现在林清言的面前。 她没有弄清楚林清言与姐姐之间的种种关系前,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周姄坐下来,翻过来一个茶杯,倒了满满一杯喝进肚里,把手中的茶杯用力砸在桌上,警告道:“姓林的,你听清楚了,你不能娶我姐,要不然我立马赶你出周家。” 林清言坐在一旁看着周姄这一系列动作,失笑道:“好,我谁都不娶,这辈子守着你行不?” “谁要你守!” 周姄一手把林清言往后推,林清言竟带着方板凳坐倒在地上。 见林清言这窘态,周姄取笑起来,“你真笨,不知道姐姐从哪里把你捡回来的。” 林清言没有起身,捂住脸趴着不说话。 周姄瞧着林清言不太对劲,走上前蹲下,用手戳了戳她,“你怎么了?” 她又不是故意推倒林清言的,谁叫林清言这么笨手笨脚。 第23章 古代09 周姄虽不是男儿这个事情让周父周母有些失望,但从小是被众人当做珍宝宠大的,尤其是周慕嫣对于妹妹的疼爱,比起周父周母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姄蹲着等了又等,林清言没有理会她,她哪里被人这么怠慢过,急性子一上来,“你这人好无趣,我去找姐姐。” 周姄起身在林清言身边跺了几次脚,理直气壮的走到门槛处停下来,刚要踏出的右脚收了回来,扭头望了望蹲坐在地上的林清言,方凳子翻了个靠在林清言身上。 她不能这样离开,万一林清言把此事告诉姐姐,姐姐会不高兴的。 周姄一脸平静把房门紧紧关闭,像是要发生的事情又多见不得人。 周姄回到了原处,抬起鞋尖点了点林清言的膝盖下方的弯曲处,眼神往左下角瞄着,“喂,你哪里不舒服?” 林清言紧闭着眼睛,双手捂着小腿,“疼。” “啊,哪里疼,我去让人找郎中来。” 周姄顿时的有些慌了,平日周家二小姐的架子没了,蹲下来仔细的在林清言的小腿到处寻找起伤口。 “你这是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我会让人治好你的伤,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我姐,否则...” 到了这个时候,周姄仍不忘威胁的话。 林清言松开了双手,对于周姄接下来的话充满了好奇,“否则怎样?” “我会让下人把你两条腿打断,扔出周府,看你怎么回来。” 周姄挺直了腰板,从高处看向林清言,得意地哼了一声,这下她应该很害怕吧,看她还敢不敢和自己抢姐姐。 林清言没事人一般的从地上起来,口中所提到的疼痛消失的一干二净,两人一对比,周姄瞬间矮了半头。 林清言绕着周姄转了一圈,边走边摇头,“别这样,周伯母会为你担心的,这样性格的你能嫁给谁?” 林清言一提到嫁人的事情,周姄想到了姐姐的事情,母亲不久前曾满脸笑容对她讲,等给姐姐寻得夫婿后,便轮到了她。可是她不想让姐姐嫁给别人,自己更不想嫁给一个男子,明明姐姐会陪伴在她身边。 “姐姐不会嫁给别人的。” 周姄有些失控,为了不让林清言看到,背着林清言反驳着。 林清言走近了些,右手伸过去,手臂搭在周姄的肩膀之上,出于这里的礼节,手臂和周姄之间没有一丝的贴合。 “给你。” 林清言没想到周姄这么敏感,小小的玩笑能联系到周慕嫣身上,不知自己要说多次,她才会相信。 “我向你保证,我今生不会娶周慕嫣,你可以放心了。” 林清言没有对周姄说谎,然而除了她这个人,她不能保证不会出现下一个敌人,有周家这棵大树,想娶周慕嫣多得是reads;炮灰攻略。 这周姄是该学着长大了,哪能还似个没有断奶的小娃娃。 “没有骗我?” “不骗你,快拿着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周姄夺过来手绢,抬起来不经意察觉到手绢的不同。 “姐姐的手绢,怎么在你这里?” “这...是我在马车上捡到的。” 给周姄的手绢其实是周慕嫣送给她的,此刻的情况,她不能说出来火上浇油。 “我帮你还给姐姐,下次记得捡到什么给我看看。” 周姄把手绢叠好后拿出自己的手绢使用,姐姐的物品可能被这人弄脏了,她要亲手洗干净还给姐姐。 冷静下来的周姄终于想起来之前的事情,都怪林清言胡说八道些嫁娶的事情,病情若加重是他自讨苦吃。 周姄转过身来,抬头看到林清言正常的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自觉有些奇怪。 “你小腿不疼了?” 林清言坐在床上,抬了抬演示给周姄看,扯谎道:“已经好了,之前只是被凳子撞到一下而已。” 好人没好报,怎么能让她这么快好起来,至少也要她在床上躺个半个月,自己方能消气。 “我说,假如你姐姐有了心上人,你怎么办?”林清言瞧见周姄的神情不对,再次强调,“是假如,不一定会成真的。” 周姄否定内心知晓的真相,逃避起来。 “姐姐不会的。” 是的,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林清言躺倒在床上,正经的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周姄脑海中出现周慕嫣的面孔,低下头羞红了脸,半天回了这么一句话,“你是不是男子?这么不知羞。” “是不是周慕嫣?” 周姄为自己辩解,“她是姐姐,我喜欢她是理所应当的。” “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 “烦死了,你一个男子问这么多做什么。” 周姄顺手从桌子上拿起空茶杯,朝着林清言的方向扔去,对准的不是床上的林清言,而是床下的位置。 她不能被林清言再抓到什么把柄。 林清言听到摔打的声音,没有理会,继续说,“我们打个赌,如果你姐姐有了心上人,你答应我件事情。” “无聊。” “你不敢,还是说不相信周慕嫣?” “谁说的,赌就赌,不过你输了,便离开周府,不要出现在姐姐面前。” “好。” 不用周姄赶她,她自会离开几日,她要去寻找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希望夺回来的一切对自己有所帮助。 第24章 古代10〔捉虫修〕 “秀儿,周伯父找我是有何事要吩咐?” 林清言跟在秀儿身后,听着脚下前方微弱的摩擦声,走廊屋檐遮挡住了大部分散射的光线,正当午时的她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 秀儿走得有些快,似乎有很急切的事情将要发生,可从房间内出来走到这里,要发生的事情,秀儿对她只字未提,只在来找她时,脸上带着笑容说了一句:我家老爷有事告知公子。 “公子,别再问秀儿了,等一会儿便知晓,秀儿短时间内说不清楚,反正对公子来说,是件极大的好事。” 林清言蹙了蹙眉,不再为难秀儿,她尽管知道堂屋的大概位置,脚步随着秀儿的步伐加快起来,没有与秀儿拉开太大的距离。 到达昨日时的堂屋,秀儿一人走进去行了礼,“老爷,清言公子来了。” 林清言没有跟着进去,只身站在门框边缘的后面,露出右眼往里面窥探。敞亮的堂屋只有两人,除了曾见过一次面的周父,多了一位素未谋面的中年男子,他穿着那衣物布料可见不是平常人家能买得起的,想来家世很殷实。他整个人很精神,仪表堂堂的,林清言觉得他比周父年轻了许多。 秀儿退到了门外,连跟着把躲在一处的林清言拉出来后,秀儿自个离开了,留下林清言一人站在门槛前,承受着来自前方的目光。 周父微起身,温和的对着林清言招手,“贤侄,进来。” 林清言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往前走了几步,这周父找她到底是为了何事,难道就是为了和此人见个面? “容锦...” 周父扭头,想对坐在左侧木椅上沈容锦解释什么呢,却瞧见他早已站了起来,往林清言方向走去。 林清言听到周父叫那男子容锦,瞬间抬起了头,与那走过来的男子对视着,秀儿是口中的好消息就是他们帮她找到了那个父亲么,对她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她正想着如何去找他呢,这人自己出现在她面前。 “你是?” 林清言开口向他确定,在等着前方的男子说出那个名字。 希望不要是认错了人,毕竟林清言从没有见过林母最终告诉自己的他。 “沈容锦...你是妧儿,不对,林妧是你娘亲?” 沈容锦顿下脚步,看着对面的林清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像是十几年前他初次相识的林妧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容锦,你和贤侄慢慢聊,我有事先离开reads;渺渺修仙路。” 这父子相认的场面,他早早走开的好,想必父子两人有很多话要谈,他留下来凑什么热闹。 原来她叫林妧,林清言在林母死后,从这个身体的亲身父亲口中得知林母的真实姓名,想想真是令人发笑的事情。 “林妧是我娘亲。” 林清言平静的把沈容锦的问话重复一遍,她是陈述一件事实,没什么需要与沈容锦多说的。 林清言察觉到沈容锦的变化,他脚步往后撤了半步,脸上的神情没有林清言偷偷在门外观察时的那般镇定。 “你娘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死人怎么可能来?你若是想她,我会在梦中通知娘亲,让娘亲亲自与你相会。” 林清言说着气话,从脖子中拽下那根簪子,脖子处被布条勒出一道轻痕,林清言右手攥着系着布条的簪子伸过去,“你若不相信,看这个自会明白,我娘临死前想着的都是你,说你为何不来找她?” “你记得要还给我,这是给我娘留下来的唯一念想,不能给你。” 林清言叮咛完,才放心的张开手掌,任由沈容锦拿起手掌中的簪子。 “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娘。” 得知真相的沈容锦无力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左手遮挡在眼睛上方,盯着右手中的簪子,内心有些愧疚,这簪子是他送给林妧的,没想到她会一直留着。 他年少时可能有些荒唐,对于林妧是有些喜欢的,并非全是虚情假意。再收到父亲的书信,令他不得不回到洛安城,到家中从父母口中听到给他定了门亲事,还是位美人,哪里记挂的上山野村中的林妧。他娶了如今的妻子,没多久有了一个儿子,与妻子相处还算和睦,便忘记了那一场自己在外的荒唐。 对不起,这样的词语在人死后来说出来不觉得为时已晚么,想来他应该和林母相识时的年龄不会差距太多,可他的面容比满是皱纹、苍老的林母年轻了一倍,他的皮肤一部分保持着原有的平滑,想来富家公子的生活让他保养的很好,如果不是自己亲自来找他,怕是早把林母抛在脑后。 但不管沈荣锦如何的不对,对不起的只有林妧,没有她林清言,这父亲,她必须要认。 林清言上前一步,小声的问,“父亲,你愿意认清言么?” 沈容锦从一丝内疚中恢复过来,抬头望着与林妧相似的容貌,自嘲起来,“为父还没有残忍到连亲儿子都不认的地步,我离开时并未得知你娘有了身孕,要是知道,无论如何,我定会带她回沈家。” “清言相信父亲。” 沈容锦见林清言如此乖巧,想到自己另一个顽劣的儿子,对了此刻多了个儿子深感欣慰。 “你多大了?” “刚过束发之年。” “年岁不小了。”沈容锦仔细打量了一番,瞧着林清言单薄的身体,“等会跟为父一起回去。” 既然是他的儿子,哪有不回沈家的道理?常在这里叨扰周兄不是办法。 “清言听父亲的安排。” 沈容锦站了起来,把簪子还给林清言,拍了拍清言的肩膀道好,脸上哪还有在得知林妧去世的半点伤心。 第25章 古代11〔捉虫修〕 沈容锦走在前,将要踏出堂屋时,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的林清言开口,“父亲,清言想去和慕嫣...周小姐辞别小叙一番。” 沈容锦听到林清言的话,没有犹豫便答应了林清言的请求,手一挥放了林清言的自由,在林清言将要离去时嘱咐道:“去吧,记得快些回来,我在周府门外,不要让为父等太久。” 林清言与周慕嫣的交好,是沈容锦乐于见到的事情,他与周兄关系不错,沈周两家之间还有生意上的来往,小辈们之间来往密切,这对于沈周家两家有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阻止,况且他有与周家联姻的打算。 “父亲,清言记住了。” 林清言保持表面上的镇定,快步从沈容锦身边走过,朝着她在周家的住处跑去。 沈容锦瞧着林清言急切的模样,不由一笑,他年轻时结识佳人,哪里会像林清言这般心急,这儿子心性不像他,是随他娘么? 跟着娘亲长大,从小没有见过父亲一次面的儿子,怎么会与她相像呢? 沈容锦脑海中出现了林妧模糊的笑容,心里一沉,他对不起林妧,可林妧已不在人世,也只能好好补偿林清言,他会做个好父亲,尽量去满足林清言的一切要求。 林清言在走远了一些,回头看不到沈容锦的踪影,脚步渐渐的慢了下来,这种做给沈荣锦看的事情,在没有他存在后,她走那么快毫无用处。 算上今日,林清言来周府仅两天,除了给她准备的厢房、堂屋和出府的大致方向外,与周慕嫣姐妹住处有关的信息,一概不知。 林清言这一趟,不是厢房内有要拿的东西,只是为了碰碰运气,如果遇到有人在,询问一下在离开前去与她见一面,若房间内没有人迹,她会在房间内坐上休息一会后,离开出周府。 林清言走到住处前,离开时关闭的两扇木门敞开着,有人在房间,这对于她来说,算不算是好运气... 屋内是一位她从未见过面的丫环,年龄看着比秀儿小了一些。 “你这是收拾房间?” 林清言瞧着她在里面来回的走动着,是不是知道自己要离开的消息,所以有人派她来整理这间接下来不会有人住的厢房。 那丫环被陌生的声音被惊吓到了,手一抖,茶杯掉落在桌子上,慌张的扶正茶杯,转过身来面对林清言,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公子,是二小姐派我来整理的。” 林清言开门见山问她,“你知道慕嫣,你家大小姐此刻在何处么?” “大小姐和二小姐在一起。” “能不能带我去和慕嫣见一面?” “这个...公子...” 丫环听到这样的要求,犹豫起来,她知道林清言是周府的客人,可一位外姓男子没有去小姐闺房的道理reads;超时空战兵。 “我马上要回沈府,想要和慕嫣辞别。”林清言了解丫环的难处,对她申明,“我不会进去的,到那里,我在外边等着,到时候麻烦姑娘进去通知一声。” “...好吧,公子跟我来。” “多谢。” 林清言默默着跟在她身后,绕了又绕的走着,前方的丫环总算是停下了脚步。 “公子等一下,我先进去找大小姐。” “好。” 林清言目视着丫环推门进去,自己孤零零的立在外边,再往近一些,能听到周慕嫣姐妹交谈声,至于两人具体说的是什么她无从可知。 “清言,你怎来这里?有事情通知丫环来找我便可。” 从里面出来的只有周慕嫣一人。 “我要跟父亲回沈家,来和你道别一声,还要多谢慕嫣你的帮忙,若不是你,我真不知要多久才能和他相认。” 周慕嫣这下可以完全确定了,心里少不了惊讶,没想到沈伯父真是清言的父亲。她此时对从未见过同为女子的清言母亲有些怜悯,但长辈的事情,作为小辈的自己怎能去责怪沈伯父,况且三妻四妾实属正常,这种事情对于她们这样人家来说太平常不过。 除此之外,清言能和沈伯父相认这消息让周慕嫣又打心底高兴。 “怎么这么着急回沈家?” “父亲的安排,等过几日再来拜访,希望慕嫣不要嫌弃我。” 周慕嫣的话还未说出,从里面又出来一位。 “走了不要来了,我家不欢迎你!” “清言不要介意,我小妹对外人皆是如此。”周慕嫣转头,对周姄道,“姄儿,你进去等我。” 林清言抬头善意的对周姄笑了笑,周姄不领情的转身进去。 “慕嫣多虑了,其实我挺喜欢她的性格...不多说了,我要离开了,不能让父亲等得太久。” 周慕嫣听林清言提及沈伯父,没有再挽留,“我让丫环送你离开。” 林清言跟着带她来的丫环很容易的绕出了府,要没有她,怕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 “公子,我回去了。” 林清言点头称好,没等丫环离去几步,迈步走出周府。 眼前正对着的是一辆马车,周围还有少许行人来回走过周府面前的街道。 林清言上前,试探的喊了一声,“父亲。” “嗯,上来。” 沈容锦的声音从舆内传了出来。 林清言在车夫的帮助下进入了舆内,瞧见了沈容锦端正的坐在里面。 “车夫,走吧。” 林清言吩咐完,放下帘子,安静的坐在沈容锦左下方的位置。 第26章 古代12〔捉虫修〕 沈家离周家是挺远的,中间差着几条街道,马车一直往前匀速缓缓的行驶着。 林清言尽量保持着和沈容锦一样端正的坐姿,挺直着腰板,平放在大腿上微丝未动的双手掌心冒出了一丝汗水,两眼盯着手背,不敢往别的地方瞥。 沈容锦对于林清言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中。 这小子,坐在他面前的是他的父亲,这么拘谨做什么,胆子这么小,以后出去帮延轩处理生意,多得是与人交谈的机会,这个样子可怎么行? “清言,你和慕嫣如何认识的?” 沈容锦开口,想要缓和一下舆内的氛围。 沈容锦在用完早饭后,本要计划外出,刚出府门碰巧遇见周兄,一交谈才明白周兄是特地来找他的,说什么我有个儿子在他家做客什么的,让我跟他去确定一下。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周兄拉到周府中,没想到这一去,还真的领回来一个货真价实的儿子。 林清言双手抓住大腿处的衣物,向沈容锦简述,“安葬完娘亲后,清言遵从娘亲的遗愿,第二天天未亮便出发赶往洛安城,可清言哪知道洛安城在何处,只能一点点的摸索着往前走,途中晕倒幸得慕嫣相救,这才有机会见到父亲,也算是完成了娘亲的愿望。” 沈容锦叹了一口气,“不说这个了,你对今后有什么规划?” 沈容锦似乎不喜欢从林清言口中听到林妧这个名字,林妧这个词更像是沈容锦过去的污点,听自己的儿子提及他的污点,想来不会多好受。 “我想先成家,若娘亲在世,听到儿子给她找来个儿媳,定会很欢喜。” 沈容锦瞧见林清言脸上一丝赧然,满脸春风道:“也好,男儿先成家方能一心立业,只是延轩那小子的婚事还未确定下来,再等等。” “嗯。” 延轩是说的沈容锦真正的儿子吗?她当然不能和姓沈的比,她始终只会姓林,去了沈府,说得好听些,就是一个长久居住不用付钱的客人。 “清言,是不是对慕嫣有意?” 对于儿子的心上人,做父亲还是有些想要一探究竟的兴致,更为了帮儿子把关。林清言在离开周府时,想着去找周慕嫣,除了周慕嫣,沈容锦想不到除了她还会是哪个人? 林清言摇了摇头,羞赧向沈荣锦道出心里话,“慕嫣是对清言有恩,可清言心中已有她人...是...周家的二小姐。” 沈容锦一脸明白,“你既喜欢,等延轩的婚事解决后,我亲自去周家帮你提亲reads;仙尊太嚣张。” 林清言没有隐藏住脸上的喜悦,扭头小声的回了一句,“多谢父亲。” “以后有什么事情再跟为父说,别藏在心里...好了,应该快到家了。” 林清言的出现,极大满足了沈容锦身为一位父亲应有的喜悦,至于家里的那位,大部分的时候是在给他增添麻烦,真是慈母多败儿。 “老爷,公子,到了。” 马车稳稳停下来,车夫放下马鞭,左手把车帘掀开。 林清言弯着腰扶着沈容锦到达马车的木板前松开,等沈容锦从马车上平稳的下去,在舆内看着的她这才从马车上小跳下来。 “清言,跟上来。” 林清言回头瞧了瞧,听到沈容锦的话,没有停留的快步跟上去,大致瞄了瞄,沈府不比周府小,想来没人带路的话,可以料想到自己在府内寸步难行。 一个正在整理花草的丫环瞧见老爷的身影,放下手中的活,上前道:“老爷,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这丫环是沈夫人身边的,对于老爷的行程比较了解,她记得老爷说过今日不回府吃午饭的。 “你去通知夫人,说我回来,让夫人来下正厅,我有事情要说。” 沈容锦交代完,领着林清言往正厅的方向走去,这种出去一趟领回来个儿子的事情肯定要和夫人说清楚。家中的繁琐小事大多是由夫人打点的,沈容锦外出才不用有所顾虑,他也比较尊重夫人的决定。 林清言坐在正厅左下方的座椅上,手边木桌上放着丫环刚送上来的茶水。沈容锦坐在正前方,同样没有说些什么,和林清言一样在等着一人的到来。 林清言嘴有些干,端起茶要喝了一口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林清言慢悠悠的放下杯中没有一丝减少的茶杯。 沈夫人气定神闲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与林清言有过一面之缘的丫环。 沈夫人路过林清言旁,回头瞧了一眼,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的来到沈容锦一旁的木椅坐下。 “老爷,今日想吃些什么,我让丫环吩咐下去。” “和平常一样就可。”沈容锦自认为没有理亏,先一步讲明:“清言是我刚认的儿子,以后会在府中住下,住处和丫环等等一切你安排下去,是我亏欠清言他们的,还请夫人你以后多多照看下。“ 林清言赶忙起身对着她叫了声,“沈夫人。” 沈夫人温和的点了点头,没有要针对林清言的意思。 “老爷,他多大了?” “比延轩小一些。” 沈夫人听到沈容锦的回答,看着林清言顺心了些。 林清言坐回去,低头没有反驳。 沈容锦先和林妧在一起,大概在沈容锦离开娶妻那段日子,林妧怕是早有了身孕。怎么去计算,她都应该比沈容锦儿子的年龄要大,怎么可能会小呢。 从和沈容锦相认到此刻,沈容锦对于她更改姓氏的方面提都没提,这样一想,林清言彻底的明白了,沈容锦不可能想认个会和他儿子争夺家产的私生子。 第27章 古代13〔捉虫修〕 正厅的中间位置被摆上了长方圆角餐桌,这只是家庭日常的用餐,并没有来什么尊贵的客人,没必要正式起来,所以一切按素日的习惯来,一概从简reads;西游之妖龙传。 林清言坐在沈容锦左边特别靠后的位置,面前的放着整洁的碗筷,位置和丫环上来摆列时丝毫未改变,双手藏于桌子下方。 三人这样坐着干等着,餐桌中央一大片空空如也,饭菜并没端上来,怕某人到来后饭菜变凉,所以身旁站着几位丫环在旁伺候等待着。 沈容锦两人没有动筷,林清言也是如此。即使沈容锦说自己不用顾忌他们,林清言也不能失礼先于长辈前开吃,沈容锦不会在意,可沈夫人不一定会不在意。 沈容锦示意了身旁的丫环,“把饭菜端上来吧。”沈容锦拿起筷子,继续对着沈夫人交代,“我下午要出去一趟,晚饭前不一定能回来,到时候用餐不用等我。” 沈容锦对于自己的儿子十分了解,这时候他准是在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胡闹,要不是夫人说等等延轩,他根本不会等候,自己的儿子不是傻子,饿了自会寻找地方解决。 “好,等老爷回来,我再让厨房单做几样老爷爱吃的。” 沈夫人心里在挂念着未归来的儿子,可没有劝说再等等去扫沈容锦的兴致。 饭菜被丫环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桌子中间位置的菜盘被摆的满而整齐。 离着这么近,那诱人的菜香飘进林清言的鼻子中,拿起筷子的林清言不禁紧闭着嘴唇。 “母亲你们怎么不等等儿子回来?” 声音从林清言的身后传来,林清言未来得及回头张望,那沈延轩早随着声音来到了跟前。林清言放下筷子,抬头瞧了瞧他,沈容锦年轻时候大概便是这容貌么,这时的她明白林妧为什么会沉陷进去。不过比起此刻稳重的沈容锦,沈延轩身上带着些年轻人的浮躁。 沈夫人露出了笑容,关心道:“延轩,你怎么才回来?下次早些回来,别让为娘担心。” 沈延轩恣意的在沈夫人一旁坐下,丫环把另一边的碗筷拿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不有朋友相邀,儿子也不好拒绝。” 沈延轩刚敷衍的对沈夫人解释,随着而来的便是啪的一拍打声。 沈容锦手握的筷子拍在桌子上,指责起来,“你这混小子,整天没个正经,你再看看周家的慕嫣,沈家的生意我怎么能放心交给你!” 沈延轩扭头不悦,父亲怎么能拿一位女子来和自己比较,觉得是父亲对自己的羞辱。 “老爷,我们先吃饭,儿子还小,慢慢会懂事的。” 沈夫人劝解沈容锦消气,又令丫环给沈容锦换了一双崭新的筷子。 “他是谁,是家里的客人吗?” 沈延轩这才发现了陌生之人的存在,很是新奇,站起身走向林清言仔细端详一番。 林清言规规矩矩的叫了声“大哥”。 沈容锦刚夹起的花菜放在碗中,接着林清言的话对儿子说明,“这是你弟,我刚认下的儿子,你有什么意见?” “等饭后,大哥带你出去玩。” 沈延轩在林清言耳边低声的说了这样一句后,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原处。 他对父亲是有些忌惮的,主要是每次遇到沈容锦,总会听到有关生意的事情,倒霉的时候还要被父亲拎着一起去见那些生意人reads;通天武圣。 沈延轩此刻没有赶回家中时的那般饥饿,饭没有吃几口,只时不时的去瞄林清言一眼。 沈延轩对于有个弟弟这件事情相当满意,他可以出去和朋友炫耀一番,有个弟弟一起玩耍要比一人孤孤单单的好上很多。至于这个弟弟是父亲从哪里领回来,他不关心。 沈容锦因为林清言的事情耽误了半天的时间,所以很快结束了用餐,放下碗筷站起来,由着丫环整理穿着。对于生意上的事情,沈荣锦是很重视的,今日上午的事情是个意外。 沈容锦走之前,都不忘警告沈延轩,“给我呆在家中,带着你弟熟悉一下府中,不许出去和他们厮混,听到了没有?” 沈延轩本还计划着带林清言去见朋友,情绪高涨的他瞬间泄了气,沉闷的回了一声,“知道了。” 这下子又轮到了林清言,不过沈容锦的语气平和了不少。 “清言,帮父亲看着你大哥。” 林清言咬着筷子,在不起眼之间微微点头,没有出声去惹别人的不快。 沈容锦的离去,顺了沈延轩的心意,更让他从压抑的氛围中挣脱出来,往后撤了撤,微翘着脚坐在红木圆凳上。 “延轩,你父亲说的也对,你收收心,为娘再帮你定门亲事。” 沈夫人察觉到老爷对于林清言与自己儿子的待遇,心里有些担心,想着劝儿子改改往日的懒散,这沈家可不能落在一个外姓人的手中。 沈延轩对母亲提及的什么亲事没有兴趣,拖拉着圆凳靠近林清言,“清言,你吃饱了没?” “嗯。” “母亲,我和林清言去府中游逛一番。” 沈延轩拉起林清言转身就跑,他实在不想待在这里继续听母亲的唠叨。 沈延轩说到做到,游逛便是游逛,林清言本以为可以慢慢看记下来,没有想到沈延轩拉着她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根本没有时间去观察沈府。 “大哥,走慢些。” 沈延轩停下来,松开了林清言的手,转身看到气喘吁吁的林清言,歉意道:“是大哥不好,只顾早点摆脱他们的絮聒,真是的,父亲这样,母亲也跟着这样。” “大哥,不想继承家业吗?” “谁想每天忙碌的打交道处理生意,我只想吃喝玩乐,至于家业...你不也是父亲的儿子吗,帮大哥承受这一切理所应当的嘛。” 沈延轩这时又想到了林清言另外的用途,便是让自己摆脱掉那他不喜欢的沈家生意,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清言,想去哪里玩,大哥带你去。” 林清言顺意提出,“父亲说不能出府的,我们就在府中闲逛吧。” “大哥听你的。” 这种话父亲都说上不知多少遍了,在父亲面前,他表面上顺从,实际上对他来说,这种话起不到什么作用。 等到天黑,他定要带林清言出去见见世面,这样下去会被别人欺负的。 第28章 古代14 沈延轩很有耐性,走在前面领着林清言在府中重复的来回走动,林清言大致了解了沈府内的布局后,提出说有些累了,想要去自己的住处。沈延轩很有大哥关心弟弟的样子,亲自叫来母亲身旁的丫环,问出了林清言被安排在何处。 林清言到达住处后,推门进入房间,稍稍有些意外。 沈夫人对待她住处等物质安排挺好的,虽然房间的位置位于沈府比较偏僻的地方,可这样的位置也有好处,便是环境很幽静。房间内很宽敞,里面一切该有的都有,被褥床铺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桌子上没有灰尘,总体来说不比她在周府的客房差。 “清言觉得怎么样?不满意的话,大哥给你换一间。” “挺好的。”林清言坐了下来,抬手揉了揉眼睛,“大哥,我想睡一会。” 沈延轩瞧见林清言半个身子已躺在了床上,“嗯,大哥先离开,等晚上来找你。” 沈延轩从房间内出来,关上房门拍拍手,正巧他要出府闲逛,他了解弟弟是不会像父亲告状的,等回来时再给弟弟买些见面礼。 在房间内只剩下林清言一人时,她两脚互蹬,脚上鞋子掉落在地上,整个身体全躺在了床上,整齐的被褥被林清言一拉一盖,床上变得凌乱不堪。 在床上睡一觉,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 林清言醒来时,周围的环境比起睡觉前不知昏暗了多少,她透过床帐看到了朦胧的灯光,没想到一觉醒便到了晚上。林清言摸了摸肚子,没有饥饿的感觉,闭上双眼想要继续入梦,没有一丝离开床的想法,并把沈延轩回来找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没有如她的意愿,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的林清言,身体左右翻腾起来,被子掀开盖上不停的来回,林清言就是没有一丝睡意,想来也是,刚从梦中清醒的她,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既然不睡,林清言觉得躺着无趣,她起身用脚勾到歪躺在地上的鞋子,一只只穿上后从床上转移到了桌子前。 林清言坐了下来,面前桌子上是已凉透了的饭菜,用手指戳了戳碗边,这是在她睡觉期间丫环送来的吗?还不错,没有忘记给她送来晚饭。 “清言,大哥来了。” 沈延轩单手推门硬闯进来了,自认为他与林清言皆是男子,清言又是他的弟弟,兄弟之间能有什么需要防范的。 林清言趴在桌子上,对于沈延轩的出现没有任何兴趣,可面前突然出现挡住她视线的物体。 是一根晶莹透亮的冰糖葫芦,那颜色看着人诱人。 “怎么样,大哥专程出去给你买的,很好吃的。” 沈延轩坐在林清言的一旁,把饭菜推到一旁,几根手指捏着最下面短短细细的木棍,在林清言的眼前晃来晃去,那语气是完全把林清言当成孩童去讨好。 沈延轩说是要给林清言买见面礼,可一出去便忘乎所以,最终回来途中买了一根冰糖葫芦,他做大哥的怎么好意思空手来找林清言。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reads;大神写手。” 这是不喜欢吗,沈延轩把冰糖葫芦拿近些瞧瞧,记得他小时候很喜欢吃的,既然弟弟不喜欢,留着也没有用,沈延轩随手扔在桌子上,玻璃似的糖块从上面脱离下来几块。 “跟大哥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是小孩子?那他就带清言去见见大人的世界。 林清言被沈延轩拖拉着往前走,这一次,沈延轩没有偷偷摸摸的从后门出去,而是大摇大摆的拉着林清言出府。 林清言垂着头,变得很没有精神,“大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会喜欢的地方。” 的确是个好地方,沈延轩竟然带着她来青楼,林清言瞧着周围男男女女的交谈声,十分热闹的烟花之地,不知怎么的有一丝反感。 “大哥,我想要回家。” “清言乖乖跟大哥上去,好不容易来一次,权当给大哥点面子。” 沈延轩以为林清言没有接触过这些,是在害羞,记得他第一次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劝住转身要走的林清言,勾着林清言的肩膀进了二楼的一个独自的房间。 房间内除了他们,早有了一名女子的存在。 那名女子与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这纱帘的作用似乎并不大,林清言和沈延轩坐在对面,林清言可以透过纱帘,清楚的看见那名女子的容貌和她身前放着似乎很珍贵的古琴。 女子没有说什么,只是往沈延轩方向瞧了一眼,便随即弹奏起来。 林清言对于这些是个门外汉,只是那女子一曲下来,内心平静不少。 沈延轩拍了拍手,称赞道:“挽柔的琴技又高超了不少,这一曲让本公子如痴如醉,清言你觉得如何?” “很好听。” “多谢公子的夸奖,挽柔仅仅是名琴妓,难登大雅之堂。” 林清言往挽柔那里看去,察觉到了什么,“大哥,让她下去休息,我们兄弟二人闲聊一会。” 沈延轩挥了挥手,待挽柔离去后,不解的问道:“清言,是挽柔不和你的心意吗?不过大哥挺喜欢挽柔的,琴声美人更美。” 林清言听着糊涂,大哥说喜欢挽柔,那为何连对方的身体不适都未发觉到。 “大哥喜欢美人?” 沈延轩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举起酒杯一口气喝下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清言不喜欢?” 林清言没有回答沈延轩的问题,而是继续发问:“大哥认为挽柔很美?” “很美,是整个秀芳楼最美的人。” 林清言口气一变,不服气反驳,“大哥,我见过比她还要美的人。” 沈延轩被林清言的话勾起了兴致,“哦,是谁?” “周慕嫣,周家的大小姐。” 原来林清言口中的美人是慕嫣,对于她,沈延轩是知道的,毕竟沈周两家交好,可自己记忆中周慕嫣还是她幼时的容貌。他作为一名男子,怎么可能见过未出阁女子的容貌。 第29章 古代15 昏昏沉沉的林清言从热乎的床上爬起来,手配合着不时的打着哈欠,身上穿好丫环前几日送来合身的新衣裳。走到木桌前,左手提起陶瓷茶壶,右手举着拿稳茶杯,想着倒一杯冰凉的茶水喝下去刺激一下自己,谁知那沈延轩又准时闯进来。 这一推门声响震得林清言清醒了许多,放下手中已溢出水流到地面上的茶杯,回头审视着沈延轩,和她第一次见到的沈延轩是完全两种状态,双眼有一丝微肿,几缕凌乱的发丝搭在耳朵旁,外衣处还露出明显的白色丝绸质的束带。 林清言是没有想到,听闻美人名未能见美人面,这样事情会使沈延轩如此颓废,果然是没有得到的便是最好的吗,但林清言哪会这么容易便顺了沈延轩的心意。 自从在秀芳楼那日,林清言提及到周慕嫣,并洋洋得意对沈延轩炫耀自己见过周慕嫣的容貌,再加上林清言迟迟不肯透露有关周慕嫣的其他事情,这下子沈延轩稳不住了。对于他来说,周慕嫣这个名字成了一个符咒印刻在心中,时时刻刻的幻想着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清言,看在大哥几日哀求的份上,不,看在我们是同父兄弟的份上,你就告诉大哥吧。” 林清言坐下来,一手撑着桌子,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大哥,不是我不肯说,实在是清言无法表达出来,清言从小跟着娘亲,只读了几本杂书,怎么可能用语言贴切的去形容周慕嫣的容貌?” “是大哥糊涂,那清言你把如何与她接触的方法告诉大哥,大哥去试一试。” 未出嫁的普通女子是不能轻易抛头露面的,男子亦不能与女子有身体触碰,即使男女双方已有情,双方邀约游玩时,女子也要用手绢等物遮挡面。定亲时看到的只是对方的画像,怕是到了新婚之夜才能算得上是女子第一次的露面。 沈延轩对于林清言如何能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周慕嫣的感到纳闷。 说起来,除了亲人和周慕嫣身边的丫环,见过周慕嫣容貌的怕是只有林清言一人,那一次林清言扯下周慕嫣遮盖面容的丝绸,周慕嫣并没有与之计较,根本原因是周慕嫣不在意自己的容貌被外人看见。 “大哥...你诚心想要见她?” 沈延轩心想有戏,神秘的转身把房门关上,走回来坐在靠近林清言的凳子上,“清言,你瞧大哥这几日的消沉,还不够真诚吗?” 是够消沉的,这几日他没有迈出沈府一步,为了周慕嫣,他可算是下了这么大的精力,他若见到了周慕嫣,下一步会如何,林清言可以猜测的出来reads;重生功夫巨星。 “...好吧,清言为了大哥豁出去了,清言有一方法让你亲眼瞧见她的容貌,但大哥一定要为清言保密。” “放心,万一出了事情,大哥会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林清言站起来弯着腰,在沈延轩的耳边嘀咕着,把计划全盘告诉了沈延轩。 沈延轩眼前一亮,清言真不愧是他的弟弟,竟然为了他这个大哥这么卖命,也不枉自己对他的关照。 等林清言交代完,沈延轩站起来,欣喜道:“大哥这就让人以你的名义去邀请她。” 林清言目视着沈延轩转身离开房间,怕沈延轩遗忘什么导致计划失败,快步追上去,在他的身后大喊提醒,“大哥不要忘记清言的话!” 沈延轩通知自己的贴身丫环前去周府,不放心的他在得到丫环的确切消息后返回林清言的住处,手里还拿着林清言嘱托要找的东西。 “清言,你要的东西,大哥给你带来了。”沈延轩把那几件物品全放在桌子上,以为林清言对这方面感兴趣,继续道,“等这次成了,大哥给你买套上好的文房四宝。” 林清言摇头表示拒绝,“大哥,事情进展的如何?” “她未时左右来沈府。” 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林清言这才想起自己早饭还没有吃,捂住肚子坐了下来,“大哥,我有些饿,你让丫环给我送点米粥之类的。” “这些丫环,越来越仗势欺人了,清言在这里等着,大哥亲自去厨房找些热食。” 沈夫人派给她的丫环心性还可以,从住进沈府这几日,丫环准时来送饭整理房间,这是第一次失常。 沈延轩的出面果然不同凡响,跟在身旁丫环手中端来的饭菜比前几日好上了一个档次,林清言明白,看人办事太过常见,这事怪不得丫环。 沈延轩一直待在林清言的房间内没有离去,连午饭都是和林清言一起在房内食用的。 “大少爷,周小姐进府了。” 沈延轩派出去在正门外的丫环快跑着先周慕嫣一步回来通知他们。 沈延轩挥了挥手,“下去吧...等等!把门关上。” 在丫环离开后,保持镇定的沈延轩失了分寸,把林清言的安排全忘在脑后,来回踱步,“清言,这怎么办?她快来了!” 林清言冷静把他推了进去,“大哥,记住坐在桌子上,这样保持着别动,在她离开房间前,不要弄出任何动静,听见了没?” 那桌子是为了此次计划特地搬来的,比普通的书桌矮了许多,坐在上面正合适,沈延轩整个人都藏在屏风之后。 沈延轩完全进入了状态,压着嗓子,沙哑的回应,“清言,你放心。” 林清言站在屏风外,来回的瞧了几遍,确定看不出屏风后的他,深吸一口气坐来下,摆弄起桌子上的笔墨纸砚。 第30章 古代16〔修增〕 林清言往砚台下凹处倒了些茶水,手生疏地拿着乌黑亮光的长条墨块在砚台中研磨。 “清言。” 周慕嫣柔和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了进来。 林清言手一慌,展开的数张宣纸飘落到地上,来不及去亲自开门,只能开口回应,“慕嫣,门没有内锁上。” 周慕嫣轻推开门,先支开了跟在身旁的秀儿,藏在裙下的双脚抬起踏进了门槛,视线往下一瞥,瞧见了林清言手忙脚乱的模样,内心的烦闷搁置在一旁,走上前蹲下来,帮着捡起地上的宣纸,裙边在地面上扫动着。 林清言弯着腰蹲站在桌子下面,一手扶着桌子腿稳着身体,另一手捡起地上散落下来的宣纸,忙得没有理睬进来的周慕嫣。 林清言手里拿着薄薄的几张宣纸,转身查看有没有落下的宣纸,却瞧见沾着些灰尘的裙边,视线继续往上抬,周慕嫣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宣纸。 “慕嫣,麻烦你了,再等我一下。” 林清言有些惭愧,请来周慕嫣是想要报恩的,不是让她来再次帮自己的。 林清言急忙的站起来,却忘记自己此刻身处在桌子下面,只听见嘭的一声,林清言双手捂着头部回到了原处,眼睛眯着强忍住这一阵的疼痛。 这样的声响连屏风后的某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可那人记得林清言的话,没有发出什么意外的声音。 周慕嫣蹲下来,慢慢移到林清言的位置,抬起左手轻触在林清言捂着的地方,语气中带着些关怀,“怎么这样不小心,疼不疼?” 这样撞击的疼痛仅是一阵的,咬牙过去便好了。 林清言用手重重的摁了摁几下,没有刚撞倒时的麻意,这一次她往后退了几步,站起来面对着跟着起身的周慕嫣,干笑了几声。 “抱歉,给慕嫣添麻烦了,你的衣物都脏了。” 周慕嫣坐下来,瞧着桌上凌乱的物品,“无碍...清言这次是为了何事?” “这一次邀请慕嫣,说来有些可笑,是为了报恩...” “你这人...” 林清言没有一丝慌乱抬头对视周慕嫣,打断了周慕嫣想要说的话,“慕嫣,求你先听我说完,若是没有遇到你,我怕是会饿死在去往洛安城的路上,所以这个情是我欠的,想要给你画张画像,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偿还的方法,你知道的...说起来...我可以算是个手脚俱全的废物,希望慕嫣别厌弃。” 这个清言,怎么形容呢,似乎傻傻的可爱,真的无法想象,今后会有什么女子会倾心于他,若不是她心中被某事纠缠... 周慕嫣抬起双手把遮挡住大部分面部的丝绸取下来放在桌子上,望向垂头丧气的林清言,“好,清言若喜欢,便画吧。” “你答应了?” 周慕嫣面纱都取下来,怎么可能是没有答应。 “嗯,我会坚持到让清言画的满意为止。” 林清言皱着眉头,站起来转身挡在周慕嫣身前,双手背着撑在桌子上,对着身后几步之远的屏风,似乎能透过屏风上不起眼的小孔看到某人的身形。 “清言,因何不开始?” 林清言揉搓了几下眼睛,转过来,“好了,我这就画reads;一品农家妻。” 林清言的面前铺着平整的宣纸,可她不会用毛笔,手中握着毛笔的正中央,在砚台中沾了点墨汁,笔尖从砚台中移动了宣纸上方,轻轻一戳一拉在纸上留下了一道比笔头还要粗的墨迹。 林清言瞧着纸上丑陋的线条,心里烦躁起来,发泄般的在纸上继续乱画了起来,纸上沾染上的黑色由一条变成了两只手掌连在一起那般大小的一片,哪里有一点人的轮廓。 “清言...” 林清言听到周慕嫣的呼唤,抬头瞄了她几眼,却没有勇气直视周慕嫣的双眼。 “慕嫣你再等一等,我重新画一张。” 林清言把几张被墨汁渗透的宣纸胡乱的团成球状,随手把它们扔到脚下的地面上。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视线从毛笔到干净的宣纸上来回移动,打定注意的她双手平握住毛笔的两头,手掌带动着手腕朝着下方用力掰弄,手指般粗细的毛笔弯曲着没有坚持多久,变成了两个部分,分别在林清言的两个手掌中。 林清言扔掉笔头那端,右手握着留下来的毛笔的上部分,用分裂的一头上尖锐小角在砚台中沾了些墨汁,轻轻的在纸上依照着对面周慕嫣的轮廓画了起来,表情不同于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经过几番的折腾,林清言认为面前的这副完全不相似的画像是她画的最好的一幅,没必要接着浪费纸张了,原本宣纸叠在一起的厚度减少了一半,那一半的宣纸全变成了纸团,处于地面的四周。 林清言把最满意的一张推了过去,“真是浪费了慕嫣的时间,慕嫣若是觉得不好,丢了便是。” “我很满意,谢谢清言的赠与,我会把它好好保存起来。” 周慕嫣站起身,看了看了纸上的自己,右手在面前的画卷上方来回小幅度的扇动。 这么烂的画被周慕嫣这样回应,林清言不知该用什么心情去回复周慕嫣。 林清言手中的半个毛笔杆不知在何时掉落在脚边,林清言没有去拾捡,而顺势坐在了凳子上,下一秒懒散的趴在了铺在桌面的宣纸上,没有了林清言的遮挡,周慕嫣的容貌再一次的暴露在某人视线之中。 画纸上大部分的墨迹由湿润变得干燥,这个时候折叠起来不会有多么大的问题,纸上的笔墨不会被弄花,周慕嫣这才把宣纸折成手掌大小的方形,拿出薄薄的手绢包裹收起来。 周慕嫣抬起头,视线集中在林清言的脸上,那几块黑色痕迹让她感觉到不妥,拿起桌子上自己原本遮挡面容的手绢放在掌中,往上面倒了一些茶水弄湿后,靠近林清言。 周慕嫣的手隔着手绢在林清言的脸上轻柔的摩挲着,这是因她而起,自己怎么能置之不理。 林清言感觉到了这一切,没有亲眼去验证自己的猜想,却往反方向转头枕在手臂上,闷声道:“时间不早了,慕嫣你回府吧,不然你妹妹会担心的。” 周慕嫣的手停顿下来,想到了出发前姄儿再三叮咛的话语,若不是清言的提醒,差点把这事情忘记了。 “清言,我先回去了,若有事可以去周府找我。” 略微等了十几秒,林清言听到声响后,只身站了起来,看到敞开着的房门,确定周慕嫣已离去。 “大哥,她走了。” 第31章 古代17〔捉虫修〕 沈延轩从屏风后走出来,在脑海中对比着周慕嫣幼时与如今的模样。 “大哥——” 林清言又喊了一声,瞧着沈延轩有一些不再状态,以为沈延轩没有看到周慕嫣的容貌,那这一切准备不就全落空了。 沈延轩从自己的幻象中回过神来,神采奕奕道:“清言果然没有骗大哥,大哥躲在后面瞧得一清二楚。” 沈延轩明白过来,是他见识浅薄了,那烟花之地的女子当真上不得台面,怎么可能比得上大家闺秀。 “多谢清言此次帮大哥完成心愿,大哥有事情先行离开,等几日后大哥带你出去游玩一番,当然不是秀芳楼,清言放心。” 沈延轩似乎很急切的模样,怕什么事情会被别人抢先一步。 沈延轩没踏出几步,林清言拉住了他右小臂处的衣物,阻止了他的前行,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大哥这是要做什么去?” 沈延轩嘿嘿一笑,“为了解决你大哥我终身大事,大哥得去和母亲沟通一番,毕竟大哥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 沈延轩对林清言讲明了离去的意图,可林清言仍没有要放他走。林清言低着头,注视着脚下的纸团,犹犹豫豫的想要对沈延轩说什么。 “清言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大哥,大哥会帮你的。” 沈延轩走不得,任由林清言拉拽着自己的衣袖,把林清言的举动权当是身为大哥应尽的义务,更何况林清言帮了他这样一个大忙。 林清言松开了他,双手握着拳头藏在身后,哀求出声:“...大哥,清言求你一件事情,你先答应清言好不好?” “好。” 沈延轩对于林清言提出的要求没有半点犹豫便应允了,若这种小事也做不到,怎么能对得起林清言的那一声声大哥。 沈延轩在等着林清言告诉自己是什么事情,这点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 “清言不求大哥一生只娶一人,但倘若大哥娶了她,清言仅希望大哥不要辜负冷落了她...” 周慕嫣早点嫁于他人,才能早点让周姄死了那份心思,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黏着姐姐离开似的,至于周慕嫣最终嫁给哪位男子,不是林清言该考虑的事情。 “清言多虑了...”沈延轩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清言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自己,只得准确的应了一句,“大哥会做到的reads;[韩娱]我和g先生的那几年。” 听到沈延轩正面的回复,林清言这才放过沈延轩。 “嗯,大哥快去找沈夫人。” 林清言换了副嘴脸,对沈延轩催促起来,推着沈延轩往门外去。 “大哥这就去,清言等着大哥的好消息。” 这清言,怎么突然变得比他还要心急。 沈夫人只有沈延轩这一个儿子,对于沈延轩的疼爱那是可想而知的,若沈延轩是个女儿,哪还有她的今日。她了解沈容锦是什么性情,刚嫁到沈家时,沈容锦对她的喜爱来自她的容貌,没过多少时日,那一丁点的宠爱早就消失殆尽,她不能指望沈容锦,幸好有了沈延轩,她才得以保住沈夫人这个位子。 沈延轩匆忙的赶到沈夫人那里,开口便说明自己的来意,他要娶周家的大小姐,并向母亲保证,只要答应了他,他今后定收心跟着父亲好好打理生意。 沈夫人一听,思虑片刻答应了沈延轩,说等老爷回来,与老爷好好商量这件事情,这种事情急不得。 周家与沈家门当户对,周家的大小姐,她更是知道的,品行容貌上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况且沈延轩还能因此好好上进、学习管理沈家的生意,沈夫人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沈延轩得到了定心丸,满心欢喜的离开,不再纠缠沈夫人。 次日早晨,基本在房中用餐的林清言等着丫环送来早饭,迟迟没有等来。 林清言听到了房门外的脚步声,立马起身走过去,倒把前来的丫环吓了一跳。 林清言瞥到丫环双手空空的,失望的走了回去。 “公子,老爷他们在正厅等着你呢。” “我这就去。” 林清言没有任何停留的跟着丫环去了正厅,她还以为今日会饿着一上午。 林清言到了正厅,沈容锦几人都在,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等着没来的人。 沈容锦放下筷子,想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的儿子抢先了。 “清言,来大哥这里坐。” 沈延轩热情的招呼林清言,亲自帮林清言拿来一个圆凳放在自己的身旁,把远处的碗筷顺便移了过来。 林清言没有拒绝,沉默着走了过来坐下来,右手拿着筷子,要夹些什么时,自己的碗中却多了一些食物,林清言看向沈延轩,礼貌回了声谢谢。 早饭结束后,正厅只留下了沈容锦父子和林清言三人。 林清言吃完饭本要离开回房,却被沈容锦要求留在正厅,想着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清言,延轩和周家大小姐的事情,我同意了,今日无事,等下我去周府,要不你们兄弟俩的婚事一起解决?” “父亲,等大哥完婚后再考虑清言的也不迟,假如和大哥一起怕是会出什么乱子。” 她与周姄的婚事不能和沈延轩一起,这个时候,依照周姄的性子会坚决反抗的,她此刻的目的是拉开周姄与周慕嫣之间的距离。 沈容锦微点头,“也是,那等延轩终生大事解决后,我再向周兄提。” 第32章 古代18〔捉虫修〕 沈容锦心情和悦,甩了甩衣袖独自离开,正厅剩下沈延轩和林清言两人,沈延轩不再遮遮掩掩,在正厅里来回的走动,似乎激动不知如何言说,仿佛沈容锦此去回来,便会给他带回来一个美貌的妻子。 林清言没有打算在这里看此番景象,“大哥,清言先回房了。” 沈延轩从自我愉悦中反应过来,一把走上前拦住要离去的林清言,“清言你反正无事,陪大哥出去小酌几杯提前庆贺一下。” 林清言瞧见沈延轩那透露出来的得意,没有败兴同意了沈延轩的提议,外出透透气总比一整天待在房间里的好。 林清言和沈延轩并排走在沈府门外连着的街道上,不远处有家尚可的酒楼,这酒楼是沈延轩和他的那些朋友常去的地方,离家近,私自出府后方便赶回去应付。 沈延轩边走边给林清言说起他们常去的地方,对着周围的一些指指点点起来,林清言没细听,抬头瞧着前方的酒楼,沈延轩光顾的地方果然不会有多差。 还差几步远便到酒楼的入口处,沈延轩兴致未减,没有停止讲述。 突然,林清言走上一步,踮起脚尖双手搭在沈延轩的双肩上不停的往下摁,“大哥,你蹲下来!” 沈延轩的话被林清言打断,糊里糊涂的顺着蹲下来,疑惑的询问:“清言,怎么了?” 看来沈延轩是没有发现从刚走进酒楼的两人。 林清言回头瞧了一眼酒楼入口处,松了一口气接着解决面前的问题。 林清言弯着腰视线对上沈延轩的头发,东瞧西瞧道:“大哥,你头发中似乎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沈延轩忙站起来,林清言被迫往后退了一步。 “那些丫环,一个个白吃沈家的,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沈延轩低了低头,指着问道:“清言,你瞧瞧大哥上面还有吗?” “没有,刚才大哥蹲下时被蹭掉了。” 沈延轩点了点头,弟弟和朋友果真是不同的,要是被他们见到,准是一顿玩闹取笑,虽这样说,对于朋友之间的打诨,沈延轩他从没有当真过。 沈延轩拍了拍自己的腰间,“走,今日大哥请客。” 林清言不情愿被沈延轩拖到了酒楼门口,沈延轩前脚要踏进去时,被林清言反向拉了回来reads;穿越种田之满堂春。 沈延轩还没问出口,林清言先提议:“大哥,你去秀芳楼找挽柔吧,等大哥娶妻后再去她也不合适了,清言在想,大哥多日不去,她定想念着大哥的。” 林清言随口想出的借口,只希望尽快的和沈延轩分开,想要单独进去一探究竟。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他是娶妻又不是被软禁起来没法出府...他是好久没与挽柔见面了,弟弟没来时,他是常常逗留在秀芳楼的。 “清言难道是上一次没过足瘾,面子薄这样说,想让大哥带你去,是不是?” 林清言绕到沈延轩的身后,双手推着沈延轩的后背往前走,“大哥,你快去,晚了一步,挽柔就在别人怀中了。” 这个时候,秀芳楼冷冷清清,别人能不能进去都不好说,不过,他沈延轩自有进出的门路。 “好,大哥这就去,这钱袋你留着,无趣时可以来秀芳楼来找大哥。” 沈延轩把钱袋从腰间解下来,毫不吝啬的放在林清言的手中后,放心的前往秀芳楼去风流。弟弟是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不想让他知道,他这个大哥怎能让清言为难。 沈延轩从她的视线中消失,林清言握住钱袋走进酒楼,站在一处往四周打探起来。 “公子,这是要...” 店小二急忙的迎过来,他是瞧见了那客人手中的物品,想来是个有钱的主儿,或许能捞些油水。 可没等他招呼的话说完,林清言抢问道:“你见到一男一女走进来吗?女子穿着淡蓝色的,男子——”林清言停顿下来,用手大致比划起高度。 “这来来往往的客人,小的哪能记得这么清楚。” 林清言打开钱袋,随便从里面掏出一锭扔给他,“快说。” 她亲眼瞧见周慕嫣和一个男子走进了酒楼,想来是这店小二起了财心。 “在雅间,小的这就带公子去。” 林清言跟着上了楼,走到左手处第一间房,店小二停了下来。 店小二回身在林清言耳旁小声道:“公子,他们在前面的第三间房内,小的先去招呼客人了。” 林清言点头示意了一下,没等店小二下楼,先往里面走去。 林清言站在店小二说的房间门外,那房间内的声音大概可以听到一些,但她可以确定的是,房间内传出的女声是周慕嫣的声音。 声音似乎小了一些,林清言为了能听得更加清楚,小步的移动着脚步,却不小心踢到了门框。 “是谁?” 从屋内出来那男子的声音。 林清言没想过返身逃离现场,而是抬手敲了敲门,“慕嫣,你在里面么,我是清言。” 门开了,林清言与周慕嫣面对面站着,周慕嫣的身旁是位比她高大的男子。 “昊,你先离开。” 周慕嫣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氛围。 被周慕嫣称作昊的男子离开前打量了林清言一番,那眼神之中的敌意没有任何的隐藏。 第33章 古代19 周慕嫣一手搭在门扇边缘,往右边撤后几步,不再与林清言面对面站着,给林清言让出道路。 “清言,进来吧。” 周慕嫣被动化为主动,像平常一样对待林清言,对于林清言发现她与另一个男子同处在一间房,没有女子所应有的慌乱。 在林清言进来后,周慕嫣和昊来到时一样关上门,只是执行这步的主人公不同,上一次是昊,这一次是自己。至于为什么要关门,不是因为她与男子单处,而为了有个清静的环境,不然,在楼下和这里便没有什么区别。 林清言低着头,不安的解释:“慕嫣,我不是有意要跟踪你...” 周慕嫣没有回应什么,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那圆凳上温热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除,她平静的目视林清言,在等着林清言给她答案。 她相信林清言的为人,不会做出那种卑劣的行迹。 “大哥带我出府玩,没想到会遇到你,我支走了大哥,然后跟了进来,怕你会被人欺负...”林清言瞄了瞄周慕嫣几眼,“是我自作主张了,你别生气。” 对于林清言的话,周慕嫣没有怀疑reads;捡个老公种好田。 “我没有生气。” 她和昊相见没有什么值得令人羞愧的地方,被别人看到了也没有关系,更何况认出自己的人是林清言。 林清言绷紧的身体松懈下来,周慕嫣的话让她恢复了往常,林清言害怕周慕嫣会因此事不愿与自己见面。 “他是谁?” 林清言小声道,缄默的她还是问了出来,她跟上来主要便是跟周慕嫣同行的男子有关系,想要一探究竟,唯恐自己的计划因为这个莫名出现的男子被破坏。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周慕嫣和别的男子这般融洽的相处,在偶然瞧见两人的第一眼和在门外偷听到的只言片语,林清言在心里大胆的猜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陌路人罢了...” “慕嫣,你若不想告诉我,我不问了。” 周慕嫣缓缓的半闭着眼睛,“没什么好隐瞒的...你也已经猜出来不是么?” “你倾慕于他?” 这真相被林清言说出来,周慕嫣倒松了一口气,她与昊的情感不再是隐藏在黑暗,终日见不得光的秘密。 周慕嫣毫无忌讳的对林清言分享自己的心境,“清言,我从他身上仿佛瞧见了自己所向往的,压抑在心中的另一个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出来...和他一起时没有任何的负担...可这一切又能如何,不过当做一场梦。” 周慕嫣双手摁在桌子边缘处,指甲想要刺入之中。 周慕嫣的表情告诉了林清言一切。 周慕嫣有了喜欢的人,这是在林清言预料之外的事情,今日沈容锦去了周府基本不会有什么意外,若周慕嫣回去,得知了她与沈延轩的婚事,又会如何?这结果是她无法想象出来。 “慕嫣,你们离开这里,逃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这是林清言对于计划变更最大的底线,只要周慕嫣不要再出现在周姄面前,或许这种情况比起嫁给沈延轩更能让周姄失望。 周慕嫣笑出声来,总觉得有点可笑。嗓子处有一口气堵在中间,令她一瞬间呼吸有些困难。 “清言啊...你是知道的,你我之差在男女二字,有些注定的是无法改变的。我虽不服,但不能欺骗自己,就像我做得比一些男子要强,却永远比不过玩物丧志的少爷们,皆因他们是男儿身,而我是女子...更何况我是周家的大小姐,父亲、母亲、妹妹、周家的生意,这一切让我无法自私选择逃离。” 周慕嫣这段话让林清言沉默下来,林清言想要说出口的话变得苍白无力,不得不承认,周慕嫣的一字一句皆是无法辩驳的真理,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接着以男子身份示人。 林清言手撑在桌面上站了起来,背对着周慕嫣说:“慕嫣,人活一世,是为了自己,别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若你想通了,让秀儿来沈府找我,这次该我帮你们了。” “多谢,我会考虑的。” 周慕嫣这样说了,林清言没什么再值得忧虑的,留下周慕嫣一人,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关上门。 在周慕嫣面前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和昊离开,二是乖乖等着嫁人。 幸而周慕嫣与昊有情,若非如此,这两条路的本质没有任何的区别...... 第34章 古代20 林清言走出酒楼,脚步没有任何的迟疑逗留,脚步轻快的往沈府走去,把在秀芳楼的沈延轩忘的一干二净。 沿着街道慢走着,双眼盯着地面上的缝隙,心里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些、忘记了什么。林清言双手不禁上下颠晃了几下,顿时想起与沈延轩分开时留给她的钱袋不见了。 林清言没有多想,转身跑回酒楼,直奔上去,进了她没离开多久的房间。入眼的便是桌上的那躺倒的钱袋,房间内也只剩下这个不属于酒楼的物品,周慕嫣已不在房间内了。 “公子,你这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小的帮忙?” 在林清言再次踏进酒楼的一瞬间,店小二瞧见了林清言,跟着上了楼,想着给这位公子留下一份好印象,以后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林清言抓起桌子上的钱袋,用手颠了颠有些分量的它,刚要离开时,听到身后的声音,回身一瞧。 “无事,有些东西忘记拿上了。” 林清言回了一句,走出房间往楼下走,店小二如影随形的紧跟上去,直至送林清言离开酒楼。 店小二瞄了瞄林清言离去的方向,若是有位富家公子把自己买回去当书童便好了,伺候一个人总比伺候这么多要好上许多,每月的银两更会多上一些。 唉,他怎么没那种命呢,怎么就没有投胎到那样的人家之中... 店小二发了几句牢骚,走回去收拾一旁桌子上留下的饭菜残渣,好在这个时候的人并不多,并没有多少事情需要他做,否则客人早就发起脾气,叫来掌柜子,他又得被说教一番,到晚上他还得被罚洗碗。 林清言手拿着钱袋上慢悠悠的往沈府走,边走边四处粗略的观察周围的景物。她心中估算着周慕嫣这时该回到周府了,那沈容锦去周府的事情怕也从丫环口中了解的一清二楚。 周慕嫣在得知自己将要嫁给沈家的大少爷,会有怎样的反应呢...会不会对自己的父母失望,竟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一位不熟悉的男人,进而穷途末路的她想到自己的提议? 周父周母再疼自己的女儿,对于沈周两家结亲这么好的买卖,是不会拒绝的。更何况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女儿嫁给不相识的人,不如嫁给沈家的小子,更能好好照顾周慕嫣。 林清言想到这些极大可能将要发生的事情,心情好上了许多。 林清言随手中的钱袋中的东西掏出一些,往路边瞧见的几个沿街蹲守的乞丐处扔了过去。几个乞丐敏锐的听到那声响,站起身来跑过去抢掉在地上的银两,只有一个乞丐坐着微丝未动。 林清言起了好奇心,走过去站在那乞丐的面前,把钱袋里剩下的一些倒在他的脚前,“这些给你的。” 那乞丐缓缓抬起头,脸上顿时变了表情,喊出声,“清言!” 瞧见那乞丐的模样,林清言十分的惊讶,怎么会是大山,他怎么找来了,还变成了这个模样? 林清言对视着大山激动的目光,空空的钱袋被她压扁攥在手中。 大山不管地上的银两,站起来想询问林清言的情况,林清言没给大山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身往沈府跑去。 第35章 古代21 林清言跑得如何快,力气没法和普通男子相比,更何况是以打猎为生的大山。 大山追了上来,轻拉扯住林清言的手臂,呼吸有些急促,他来到洛安城后,没几天是吃饱饭的,能跑着追上来算是极限。 大山来洛安城的路途,没有林清言那般幸运能遇到周慕嫣这般的人,一路上全靠自己的双腿和卖掉动物皮毛得来的少许盘缠,等到了洛安城,身无分文的他没有办法这才沦落至此。 林清言挣扎的甩了甩手臂,“松开。” 大山察觉到了不妥,松开的手在自己破烂的衣服上摩擦几下,微微自责,清言不是男子,男女有别,他怎么能用沾满灰尘的手碰清言的衣物呢reads;超能邪尊。 没有了阻拦,林清言继续往前走。 大山边走边耐心的问道:“清言,你找到父亲了吗,在这里有没有被人欺负?” 那日,他明明和清言说好了一起来洛安城,可为何要在外锁上他的门,偏偏要一个人前往,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头。 大山对于林清言的行为没有要责怪,反而在获得自由后即可拿起准备好的包裹往这里赶,心里一直担心清言会遇到什么危险。 听着大山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林清言转过身来,瞪着他回了一句,“我不是给你银两了么,跟着我作甚?” 大山因为林清言的话呆愣住了。 林清言对于这模样的大山不管不问,往前快走,拉开与大山之间的距离。 林清言希望大山能赶快离开洛安城,这里不是他该留下来的地方,自己也没有什么东西是能给大山的,除了那被大山遗留在地上的银两... 林清言本以为解决了大山这个麻烦,但当她一脚刚踏进沈府,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不用回头去瞧,林清言都能猜出此人是谁。 大山站在沈府门前街道的正中间,对着林清言的后背关心道:“清言,你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吗,若有难处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她能有什么难处,寻到了父亲,衣食无忧,计划顺顺利利的,最不应该出现的事物便是大山了。 林清言本想走上前劝大山快些离开,免得让人起了闲话。 “清言,这人是谁?” 沈延轩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林清言勉强的笑道,“大哥,你怎么回来了,挽柔舍得你离开?” “别提这事。” 沈延轩听林清言提到挽柔,火气瞬间上来,那挽柔今日没有给他过好脸色,不知是不是故意气他的,弹得琴难听的要死,想想留下来也无趣。 “大哥说不提,清言不说了。” 林清言回头瞧见大山仍站在那里不走,狠心对沈延轩说:“大哥,那人不识趣,清言给他钱了,仍纠缠清言,大哥你让人把他打发走。” 原来清言和那人不认识,不过是从哪里得知清言的名字的?想来是对清言有什么歹意。 “这还不简单,大哥给你出气。” 沈延轩正是没出发泄呢,招了招手,叫来了几个下人吩咐道:“你们几个给我好好招待他,留下活口便可,让他明白,沈家人可不是一个乞丐能高攀得上的。” 林清言得到了如意的答案,没有要留下来看热闹的意思。 “大哥,清言回房喝口茶解解渴。” 沈延轩应了一声,没有一同进去。 大山虽有些手脚功夫,可一人怎么比得过几人的围攻。 没抵挡几下被踹到在地上,他只能抱头蜷缩起来,身上的拳脚不断。 清言,为何不和他相认,他是大山啊,清言不会把他忘记的... 第36章 古代22 沈延轩没有出声让他们停止殴打,他们不敢停手,作为下人的他们,若是不听主子的话,那么挨打的便是他们自己。但比起去做别的事情,他们也更乐意帮着主子们教训像大山这样不知好歹的人,被别人欺压习惯了,如今可以去欺压别人,怎么会不愿意,而且除了要出些力气外,教训人没有什么不好的。 沈延轩走近了些,站在大山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怕太近了会沾上血迹,弄脏了鞋子。 “停下来。”沈延轩瞥了一眼地上睁着眼睛的大山,嫌弃起来,“是乞丐,便老老实实的守着你的墙角,这次给算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可不会这么容易饶过你。” 大山脸上沾满了灰尘,鼻子嘴巴附近夹杂着一小片的血迹。大山躺倒在地上,身上的疼痛令他翻个身体都困难,更何况站起来。 “清...言...” 大山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小声的叫出了林清言的名字。 大娘死了,他便发誓要当个好兄长,好好照顾清言,原本想在帮清言找到亲身父亲后离开,却不想清言背着他一个人来到洛安城。如今清言如愿以偿了,他却又担心清言有没有被沈府的人欺负。 “给我接着打,我弟的名字是你这个乞丐能提的吗!” 沈延轩退后几步,站在大山四周的下人再次动起拳脚。 大山听到沈延轩这样的话,内心的忧虑消除了,打在身上的拳脚突然感觉不到疼意了。 一阵脚踢拳打的场面,沈延轩有些厌烦了。 “好了,你上去试试他还有气没,怎么没见他动?” 被沈延轩指着的下人上前半蹲下来,一根手指放在大山鼻子下方试探,“大少爷,他还活着。” “那好,你们几人找辆车把他运出城,就丢在...城外附近的山中reads;虚拟帝国之父。” 山里到了深夜,怎么会少得了出来觅食的野狼等野物,到时候遇到了,被当做食物这样的事情也只能说是这乞丐运气不好,和他这个沈家的大少爷没有任何的关系。 沈延轩摸了摸腰间,想要丢给下人银两。 “你们在这里等着。” 沈延轩想起来自己的钱袋给了林清言,身无分文的他忙进了沈府,派自己房里的丫环出去送钱。而自己去了母亲的住处,之后一直陪着母亲没有离开。 沈容锦从周府回来后会来母亲这里的,沈延轩想要第一时间知道有关周慕嫣的消息。 没有任何意外,周家答应了这门亲事。 沈延轩被沈容锦训了几句才打发了他出去,了却心思的沈延轩去林清言那里通知这一好消息。林清言只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应付了沈延轩。 次日,周慕嫣一人进入沈府,往日时常陪在身旁的秀儿被留在了沈府的大门外等着,有沈府中丫环提前来通知了林清言。 屋内剩下周慕嫣与林清言两人。 周慕嫣来找她的目的,林清言晓得,与周慕嫣对视的一瞬间,瞧见了周慕嫣微红的眼睛,一日不见,竟觉得周慕嫣消瘦了许多。 “清言,我决定了...我要和昊离开。” 周慕嫣说完这句,沉默了下来。 “嗯,需要我做些什么?” “其他的事情昊会处理的,只有一件,在我走后,帮我照顾姄儿,...不,还是算了...” 林清言真诚的目视着周慕嫣,“慕嫣,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她会好好关照周姄的,她要好到让周姄彻底忘记周慕嫣的,只要对周慕嫣死心,那所谓的伤心便不会存在,反而会为自己姐姐有个好归宿感到高兴。 “谢谢。” 除了感谢的话,周慕嫣不知如何回应林清言。周姄是她的妹妹,林清言一个外人没有任何义务去帮助,她更不想用报恩来逼迫一个朋友。 若是没有昊,她或许会更愿意与林清言在一起,毕竟没有一个男子会像林清言与她的这般相处。不过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她的父母要把自己嫁给沈延轩,一个她没有一丝了解的男子,除了逃,还有什么办法可言。 “清言,我不是货品,不能接受被人随意安排自己的人生,你明白?” 周慕嫣推开门,在将要离开时回头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不是,没人会想要去当货品,慕嫣,希望你能幸福。” 周慕嫣对林清言回了一个真挚的笑容,“嗯,我该走了。” 几日后,周慕嫣离开了,和那个被慕嫣称作昊的男子离开了洛安城,是自己亲眼目睹的,他们或许永远不会出现在洛安城了。 离开了好...不管他们的结果是怎样,这都是周慕嫣自己选择的路,即使后悔也怨不得别人,并且更没有人会阻碍她的计划。 她的目标是周姄,她不会让任何阻碍任务的人存在,不管是大山,还是周慕嫣...... 第37章 古代23 “大哥,想来周家请父亲过来,或许为的是定下大哥婚事的日期,清言先恭喜大哥了,就不跟着父亲大哥去凑热闹了。” 沈容锦走在周府内的石板小径,跟在身后的沈延轩被林清言拉住后,说了这样一段话。 “也好,不过你这是要回去,还是去哪里?你得给大哥我说明白了,父亲若问起来,我也好替你应付几句。” 沈延轩对今日来周家的事情挺忐忑的,这一听林清言说,怕周家反悔的心定下来,关心起来林清言的去处。 沈延轩不肯放她离开,口头上的纠缠使林清言两人与沈容锦拉开了距离。 “大哥,清言只是想去见见周姄。” 林清言见这阵势,若是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沈延轩不会就此罢休。 “周家的二小姐?” 林清言踮起脚尖,随即抬起右手捂住沈延轩的嘴,唯恐沈延轩会声张此事,开口恳求,“大哥,这事情可别对外人宣称,对周姄的名声不好。” “明白,明白,那你快去。” 沈延轩不再阻拦林清言,注视着林清言的急切模样,再对比和他去秀芳楼的模样,沈延轩不禁感慨,有了心上人就是不一样。 林清言记得在离开周府与周慕嫣辞别时大约去过的,日子一长,记得不太清楚了,一路上问了几个丫环,这才摸到了周姄的住处。 林清言在离周姄住处挺远的距离,便听到细微的声音。 而在隔着一个门的距离时,林清言对于房间内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是周姄在冲小丫环发脾气,原因是什么可想而知。 林清言敲了敲门,她已做好了与周姄面对的准备。 给她开门的丫环是秀儿,房间内只有周姄和秀儿两人。 “给我关上门,我不想见到他。” 秀儿脸上还挂着泪水,见是林清言左右为难,只好对外劝道:“公子,你还是回去吧。” 周姄火气大,见秀儿不听自己的话,直接把秀儿给推出门外后,猛地关上房门。 “公子,你来这是...” “恕我鲁莽,这次跟父亲兄长来的,我为的是见慕嫣一面。” 秀儿一听小姐的名字,眼圈里泪水打转,“小姐,她留书一封...不见了...” 林清言眉头紧蹙,“慕嫣...也罢,我不说了,屋内那位是因此事责怪于你么?” 秀儿抬手抹了抹眼泪,闷声点了点头。 “唉,秀儿你先离开好不好,我有几句话想要和她单独谈谈。” 秀儿相信林清言的为人,低声恳求:“公子帮秀儿劝劝二小姐,小姐不见后,二小姐为此哭个不停,闹着说要自己去找小姐。” “我会的。” 林清言在秀儿离开后,再次靠近房门,房内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reads;虚拟帝国之父。 “周姄,慕嫣选择离开,自有她的道理,你不必为此难过,慕嫣是不见了,可你还有周伯父伯母。” 房内不知在做何的周姄没有回应林清言。 林清言继续冷声道出真相,“周姄,你听着,周慕嫣既然能狠心弃你而走,那你在周慕嫣的心中的地位可见一般。” 门开了,头发有些许凌乱的周姄与林清言面对面站着。 周姄微红的眼睛怒瞪林清言,驳斥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姐姐!” “我想,我并没有说错什么。” “滚,你给我滚。”周姄双手接触林清言的身体用力一推,指着林清言宣泄,“是你的错,是你把姐姐赶走的,是的,都是你们沈家的错!” 林清言倒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舒散内心的憋闷,与周姄对视,“周姄,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周姄转身进了房间,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返回来,举高到头顶道:“你滚还是不滚?” 林清言纹丝未动的站着,随之而来的周姄手中的茶杯,茶杯正中砸在她的额头处。 一阵的疼痛过去后,有点昏沉的林清言似乎出现了幻觉,感觉有液体往下流,林清言伸手一摸,手指沾上了血红色。 林清言左眼微闭着,向前方的周姄伸出手,“可以借我手绢用一用么?” 周姄的愤怒被林清言脸上的血吓得没剩下多少,佯装镇定的掏出手绢扔在地上,之后转身不去面对林清言。 “周姄,你真令人失望。”林清言捡起地上的手绢,不顾沾上的尘土,直接按住伤处,态度强硬的解释,“周慕嫣与沈家大少爷的亲事,你是应该知道的,周慕嫣的那性子,怎么会愿意嫁给他,除了逃还能怎么办?还是说你自私到情愿周慕嫣牺牲自己的幸福留下来。” 血红色的液体经过左眼流了下来,林清言用手擦了擦,接着说,“还记得之前的赌约么,我想周家的二小姐不会是言而无信之辈,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我留在周家几日养伤,毕竟这伤是你亲手造成的。” 林清言在走之前留下一句,“之前的厢房,我想是没人住的。脑袋疼得厉害,我先去休息,之后周伯父伯母那里怎么解释,你是知道。” 林清言到了原先的房间,推开门走进去,不管床上的灰尘,躺倒慢慢睡了过去,被周姄那一茶杯,困意都被砸出来。 “清言,快醒醒。” 林清言被不知谁从睡意中叫醒,睁开眼睛一瞧,是沈延轩,她有点意外。 “大哥,你怎么在这?” 沈延轩脸色很难看,没有回答林清言的话,反问:“你头这是怎么回事?” 林清言摸了摸额头,伤口似乎被包扎好了。 “没什么,是我自己撞的。” 沈延轩站起来,“哼,周家没一个好东西,先是周慕嫣逃婚让我难堪,后又周姄那小丫头害你受伤,若不是父亲,我定不能就此罢休。” 林清言拽了拽沈延轩的衣袖,劝解说:“大哥别生气。” “好了,我都知道了,清言你在这里好好休养,我先回去。” 第38章 古代24 “公子,我可以进来么?” 坐倚在床上的林清言往门外的方向一探,是位面熟的小丫环,像是自己离开时收拾房间的丫环。 “嗯。” 在得到林清言的应可后,丫环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走进来。 林清言眼见丫环往床这边走来,开口阻止,“把它放在桌子上就好。” 林清言从床上下来,走过去双手扶在桌子上站立,低头闻了闻从碗中飘上来的气体,肚子跟着咕咕叫起来,不禁叹道:“好香。” 一旁的丫环忍不住透露道:“那是当然的,这是二小姐亲自吩咐厨房里的人做的,还让我亲眼瞧见公子喝完才能离开呢reads;[末世重生]血色黎明。” 林清言抬起右手,两根手指捏住碗中的白瓷勺柄上下搅拌几下,“有心了,替我多谢二小姐。” 周姄能为她如此作为,林清言一想,这一砸算是值了,只希望不是丫环在当和事老。 丫环点头答应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碗,提醒道:“公子,粥快凉了。” 丫环伸手要去端碗,这意思是要一勺一勺的喂林清言喝下去。 林清言她没有脆弱到需要人来伺候自己。 林清言先一步端起碗,“没事,我自己可以来。” 林清言喝了几口,想起额头上缠绕几圈凌乱的白布,疑问:“请问姑娘,是否知道是谁给我包扎伤口?” “不知。” 林清言放下碗,抬手摸了摸额头,“今日可有郎中来府中么?” “没有,但我听说...” 丫环顺嘴脱口而出几个字,随即停住了。 林清言放下勺子,勺柄触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到把丫环吓的手脚微颤。林清言轻声示意,“又不是周家的私密,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姑娘你以为我会到处宣扬不成?” “公子受伤这事被老爷夫人知道了,是想要去请郎中来,可中途被二小姐阻拦了,说是自己可以解决。” 丫环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要不是怕公子因此怪罪二小姐,她哪里会这么迟疑。 “是这样啊,这你害怕什么,你家二小姐做得对,我这小伤口不值当去请郎中。” 林清言松了一口气,这得要感谢周姄了,要是真请来了郎中,她身份怕是会包不住了。 林清言一口气喝完了碗中剩余的米粥,丫环端回空碗离开。 林清言站起身来,想着是要回床休息,一眼发现了躺在床边地上的东西,走近捡起来,是沾满血迹的手绢。 林清言起了念头,攥紧手绢走出了房间。 天色有些昏暗,已是晚饭过后的时辰,林清言全然不顾,大步的向周姄的住处走去。 林清言边走边暗暗思虑起来,若是周姄的房间未有光亮,她便转身回去,手绢归还的事情待明日再说。 林清言挺立在额头被砸伤的原处,正对着的房间内亮着跳动的烛光,但林清言可以确定是,周姄没有在房间内。 在接近周姄的住处时,林清言便瞧见对应的屋顶上有着一个人影,走近一瞧,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这人正是周姄。 周家的二小姐在屋顶上,难道没有丫环劝说这一危险的行为么? 果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若是文文静静的周慕嫣,怎么也不会做出如此行径,这周家的二小姐是比平常女子大胆一些。 坐在屋顶正脊的周姄倒先质问起来,“你来做什么!” 周姄想起林清言受伤的事情,立马站起身来要转个身坐,不愿见到林清言。 “小心点。” 林清言担心出声,目光集中在周姄的一举一动上reads;逆天重生,废柴二小姐。 “多管闲事。”周姄端正的坐下背对着林清言后,立刻又嘴硬回了一句,“道歉那事,你想都不要想。” 在下方的林清言往前一步,不管周姄是否能看见,抬起手中的手绢,表明来意,“我是来还此物的,另外是我该给你道歉,我说的那些话还请不要放在心上,至于这伤是我咎由自取。” 此时的周姄早没有当时扔茶杯的冲动,害林清言受伤是她不对,可谁叫林清言说姐姐的不是,况且她为此事亲自给林清言包扎伤口,还吩咐丫环去送米粥。 林清言弯腰把叠好的方正手绢放在门前的石阶上,抬头望了一眼沉默的周姄,转身迈开了脚步。 “站住,谁让你走了!” 林清言停住脚步,上扬的嘴角在回身间消失不见,板着一张脸严肃的反问,“我要不走,难道要站在冷清清的地面上陪着你不成?” 周姄没有回声,犹豫片刻,指了指右脚边不属于屋檐凸出来手掌长度的方木棍。 林清言很是明了,轻松的绕到了房屋的后面,周姄所指的地方斜放着一个粗直,看上去很坚固的木梯子,林清言两手握住梯子的两端,身体整体趴在了梯子上,脚踏在横梁上一级一级的往上攀爬。 周姄微微低头,林清言那笨拙缓慢接近屋檐的模样一丝不剩的映入眼目中。 “胆小鬼。” 周姄低斥一声,身体却往左边移了移,给林清言留出足够的位置。 林清言安全的上了屋顶,与周姄并排坐着,两人之间隔着些许距离。 夜静悄悄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附和着,没有打破这寂静的氛围。 周姄垂着头,手搭在大腿上,手指反复的拨弄着。一旁的林清言双手撑在正脊木梁上,时不时偏头凝视周姄,顺带着欣赏上空的美景。 “对不起。” “嗯?” 林清言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对于周姄突然而来的这句话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周姄紧抿着嘴唇,“...对不起,我不该用茶杯砸你。” 周姄的眼眶有些湿润起来,对林清言一瞪没有了所谓的气势。 林清言瞧她这样,倒像是自己欺负了她。 林清言只好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提它做什么。” “你是没事,可我有事,姐姐离开了,不要我了。” 周姄低头趴在膝盖处,微微沙哑的辩驳声中带着抽泣声,“父亲母亲更不许我出府去寻,说若我再丢了,他们会活不成的。” 林清言抬起左手到周姄的身后,想要安抚一下,快要贴到周姄背部的手最终收了回去。 “留下来未必会好,离开未必不好,况且你有周伯父伯母,还有我,我也不会离开的。” 周姄嘀咕了一声“骗子”。 林清言抬头仰望着仿佛触手可及的繁星,低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第39章 古代25 “你说,姐姐和他会幸福么?” 周姄猛然想到周慕嫣留下书信的内容,字里行间流露出对一个人的情意,一个她未听姐姐提及过的陌生男子。周姄对此既是恼怒又是不甘,为何姐姐从未和自己的亲生妹妹说过这种事情,至少...至少离开前,暗地里通知她一声,让她有心理准备,她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她更没有恶毒到希望姐姐留下来痛苦一生。 林清言快要被周姄的问题逗笑了,“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会不幸福?” “是的,姐姐一定会幸福的。” 周姄郑重的表示出自己的肯定。 这自信没过几秒,那小脸皱成一团,周姄微露出几颗牙齿咬着下嘴唇,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怕被林清言发现了,因此笑话自己。 “想哭便哭,我又不笑你。” 周姄抹去卡在眼眶四周的泪水,为自己辩解道,“谁要哭了?” “慕嫣很疼你吧!是不是你无趣时,她会陪在你身边聊天;你难过的时候,她会安慰你;外出时会给你买一些你喜欢的玩意;你被欺负了,比你大不了几岁的她会护着你...” 林清言趁势把脑中对姐妹俩相处的遐想道出来,不知在说给谁听。 “是的,你说的都对,看我伤心,你肯定很得意!” 周姄激动的站起身来,好像对林清言肚子的花花肠子很了解,气愤的脚下踩的瓦片发出吱呀的声响。 林清言哪里还坐得住,一脸冤枉,“我没有。” “你就是这样想的。” 林清言迈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护住周姄的身体,以防周姄失控做出什么事情来。 周姄往后退着,完全不想听林清言解释,更忘记自己是站在有一点闪失会出现生命危险的屋顶之上。 “小心。” 林清言右手握住因恐慌微张着嘴周姄的手腕,周姄往后的倾倒身体被拉正,整个人趴到在瓦片上,而林清言过度用力失去平衡倒下来,眼疾手快的她左手死死的扣住正脊方木梁,这才让两人往下滑的趋势停下来。 “周姄,抓住我的手腕,千万别松开。” 周姄微微颤抖的另一只手听话的反握住林清言的的手腕,过于害怕的她叫喊出林清言的名字。 林清言低头对周姄勉强的露出了笑脸,“不要担心,有我在,你不会出事的。” 林清言整个身体被拉扯着,咬紧牙强忍着这种不舒适的感觉,额头冒出汗珠的她都怀疑自己的额头是不是因此暴出青筋,若没有被白布包裹住,必定很难看可怕。 两人这样保持着,身体与冰凉的瓦片亲密的接触着。 “周姄,你试试脚可以踩住瓦片之间的楞上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支撑不了多久的。 林清言身后传来物体与瓦片之间的摩擦时,随后听到了周姄兴奋的回应,“可以,我踩到了。” “周姄,你听着,双脚踩着用力往上蹬,顺着我的身体往上爬,一定要小心,不行的话就放弃,不要强迫自己reads;逆天重生,废柴二小姐。” 不知用了多长时间,周姄双手扒在林清言的肩膀上,半个身体压在林清言身上,只差一步便能坐回到正脊上。这时的林清言比被拉扯的时候轻松了许多,两只手抱住坚固的木梁。 危险时刻过去的周姄忍不住失声哭出来,泪水顺着流到了林清言的肩膀处,微热的泪水刚浸透林清言的衣物时失去了温度,林清言觉得一片冰凉。 林清言出声劝慰:“你别哭,哭红了眼睛,明日肿起来很难看的。” “我以为...呃...我会死了。” 周姄的哭声小了许多。 林清言打趣道:“怎么会呢,你若死了,我给你偿命。” 周姄停止了哭泣,脸贴在林清言的外衣上,“我才不要你偿命。” 林清言威胁出声,“好了,慢慢去抓木梁站起来坐回去,再趴着我可要松手咯。” 周姄先坐回到原处,伸出手想要拉林清言,被林清言以不安全为由婉言谢绝了。 林清言坐回到正脊上时,只觉得全身酸痛,左右手来回的揉着不舒适的关节处,还不忘对周姄啰嗦起来,“下次一个人不要上屋顶了,太危险了,若没有....” “林清言。” 周姄的声音打断了林清言的话。 林清言回头看她,“什么事?” “你不怪我么,我对于你没有半句好言,害你受伤,连累你跟着我处于危险之中,尽管这样,你仍不恨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对我这么好。” 林清言抬头视线转移到夜空,眼睛直视着柔和的月光。 林清言挑了挑眉,自嘲笑道:“我以为我装的很好,对你已足够的冷漠了,可没想你会察觉到。”林清言长舒一口气,“你知道么,你很像一个人,不管是样貌,还是性格,仿佛是对照着雕刻出来的。” 周姄自主的靠近林清言,询问出声,“是谁?” “她是我喜欢的人,我以为我们会相守到老,会有个可爱的孩子,但没有想到噩耗降临到她的身上,我每日给她熬药,却总不见好,最终我还是没能留住她。”林清言擦去掉出眼眶的泪水,回望周姄,“可当我见到你时,那肖似的一处处,好像她又回来到了我身边,竟忍不住对一个相似的人好起来。” 林清言脸上的可怜样,若是自己能目睹,一定会觉得假到令自己作呕的。 周姄钦慕道:“她真幸福。” 听过太多为荣华富贵抛弃妻子的故事,周姄一直对除了父母姐姐以外的人很失望,可这一次,周姄从林清言的身上发掘到了一份炽热的感情,是不同与姐姐对她的保护。 若能有一个人对她这样,她也许愿付出一切。姐姐必然是这样想的,所以为了那个得到她心的男人逃离出了周家。 “不,是我被幸福包围着,能陪着她守着她,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快乐的事情呢?” 是这样么... 周姄对上林清言温情脉脉的眼神,心底的某一处被融化了,可是那深情不是给自己的,是林清言在透过自己在看他心爱的女子... 第40章 古代26 “清言,我来了,我不准你说忘记了。” 门未敲,周姄双手推开门快步走进来,与林清言一夜之间彷佛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周姄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对林清言没有恶言相向,反而跟姐姐一样称呼起林清言。她周姄不是恩将仇报的小人,林清言对于她来说,算得上是救命恩人。若没有林清言,她怕会从屋顶上摔下去成为一片肉泥。 林清言头脑清醒的很,对于昨日离开时的约定记得清楚,觉也没敢贪睡,天微亮便醒来了,可再早也比不上推门而进的周姄。 “放心,我没有忘记。”林清言继续低头系着外衣腰间的带子,“你先坐着等我一下。” 昨夜,林清言编织出来心爱的女子的故事被周姄当了真,周姄缠着她要听那谎言中女子的详细事情,林清言顾虑透露过多反而露了馅,也更不愿去把秦筱用一个虚假的角色包装起来暴露给别人,对于周姄连连推辞,说不愿提及过往的伤心事,可周姄恹恹的不肯从屋顶下来去休息,林清言计上心头,以明日给她做好吃的把她哄下来。 “周姄,我们走吧,你带我去府中的厨房,我想你应该未吃饭,这顿算是给你解决今日的早饭,可谓是两全其美。” 林清言絮叨着,迟迟不见周姄的回应,抬头疑问:“怎么了,盯着我做什么?” 周姄仍闭口不言,逼近林清言,双手对应握在林清言的小手臂处,林清言倒退着被她推到了床边坐下。 “我马上回来,你坐着不许动。” 周姄跑出了房间,怕林清言不听话,离开时把林清言房间的门在外死死的反锁上。 林清言第一次见到周姄这般严肃、不符合她年龄的表现,那模样像极了高高在上的长辈在威逼利诱不听话的小孩子。 虽不知道周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林清言乐于去做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心甘情愿的坐着等待周姄的归来。 门再次敞开,周姄从离开到回来没有用多长的时间,比林清言预料中快很多,更没有让林清言等到焦躁的地步。 周姄手中折叠好的白布条十分的抢眼,林清言看到此物,再回想周姄那目视自己的地方,顿时明白了周姄此去的目的。 林清言不在意的指着额头上的伤口处,对走过来的周姄表示,“一点小伤早好了,没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上面有血。” 简单的几个字让林清言无话可说。 周姄站在林清言的身旁,手中的白布条放在自己跟前的床上,一手拨开林清言额头附近挡着伤口的左手,语气中带着自责。 血?难道是昨夜导致的伤口开裂么,她从周姄那处回来,全身累分不清是哪里的疼痛,身体沾床倒头就睡,没察觉到异样倒也在情理之中reads;仙尊太嚣张。 周姄动作十分的小心,一圈一圈的解开缠绕在林清言额头上的白布,上面对应的血迹处,一层比一层的扩大,致使周姄跟着逐渐的减轻扯着白布条的力度。 林清言并不好受,因为周姄比较贴近自己,她只好一点点的往后轻微的撤身子,以防与她有过于亲密的接触,若是被丫环瞧见传开,周姄的声誉算是毁了。 林清言在为此担忧,而周姄对于此却没有丝毫的在意。 带着一块块血迹的长长的白布条掉在地上,林清言左眼上方的皮肤被丨干涸的血覆盖薄薄的一层,连那被茶杯划出的伤口不太明显起来。 周姄食指裹着沾湿的手绢,轻轻的在抹去伤口附近的血,一节手指肚长度的划伤变得清晰起来,本应该完整光滑的皮肤像被簪子划在纸上那般。 对于女子亦或是男子,外貌同等的重要,没有人愿意娶一个丑陋的妻子,同样的没有哪个女子愿意嫁给容貌残缺的男子,在外人面前,若是脸上有几道疤痕,会不禁让别人浮想联翩的。 周姄注视着林清言的伤口,触碰了下皮肤破裂的附近,“疼不疼?要不然我让丫环去给你叫郎中来。” 林清言眼睛上瞄着周姄的手出神了,没有听到周姄的话,不知起了什么念头的她握住了正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手。 “怎么了?” 周姄的话让林清言清醒过来,连忙松开周姄的手,赔礼道:“抱歉,是我把...” “不用解释,我明白。” 周姄怀疑自己是不是梦魇了,被别人当做另一个女子竟没有愤怒,而是意外之中的伤感。 周姄拿起新的白布条,在林清言的额头处一圈圈开始缠绕。 “没想到堂堂的周家二小姐,包扎的手艺真不错。” 气氛肃静的不对劲,林清言先开口转移了话题。 周姄以为林清言在取笑自己,握住白布条末端的手故意用力往外一勒,向林清言炫耀道:“我会的多着呢,是你没见识罢了。” 林清言疼得一皱眉,左眼闭合上,周姄手上的力度顿时轻了许多,把剩余的布条往里一塞,完成的周姄往后退一步,对于自己杰作满意的双手互拍了几下。 时间不早了,空空的肚子抗议起来,周姄想起自己为了与林清言的约定没有吃任何食物。 周姄右手伸过去,张开手掌对向林清言身前,邀请道:“好了,我带你去厨房,你该去给我做好吃的,你不许耍赖。” 林清言回手握住周姄的右手,笑答:“怎么会呢。” 周姄走在前,林清言在后,两人之间唯一的接触是微凉的手掌。 “二小姐,你这是去哪里?” 来人是周姄身边的一位丫环,手里端着平日的早饭,正要去给周姄送去,谁想这么巧会遇到周姄。 “没事,这早饭赏给你了。” 周姄没有透露此去的目的,洋洋自得的回了一句后,不再理睬丫环,拉着林清言与丫环擦肩而过。 她此刻只想要林清言亲手做出来的,更是好奇林清言会做出什么新鲜的玩意来,哪里还会对厨娘做出来的食物感兴趣呢。 第41章 古代27 “怎么样?” 林清言站在周姄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长方未上漆的木头桌子,目光跟着周姄手中的瓷汤勺上下的移动。 林清言只会做些家常的饭菜,对于厨艺方面实在没有多少天分,做出来的东西比不过那些专业的厨娘,可她的秦筱不会做饭,所以这重任是自己主动接手过来。记得刚接触时,秦筱不留情面吐着舌头说好难吃,最终以叫外卖结束了第一次尝试。 厨房里有人在为周府的饭菜忙碌着,林清言也不好占用太多的功夫,只花了十分钟弄出来半锅的面疙瘩汤,里面加了一些红萝卜等几样蔬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周姄的胃口。不过,她在做的过程中尝过一口,和往日做出来的味道没有什么区别。 周姄面前那碗里面的卖相并不怎么好,碗里最上层油晃晃的,舀出一勺可以看到清晰的油花。 周姄吃得有些急切,对着舀出一勺吹了几口气,便匆忙的送进嘴里,或许是因为太饿了,连林清言的问话都没有空闲回应。 一碗面汤见底了,周姄的动作慢下来,心满意足的吃下最后一勺。 “普普通通,清言要继续努力才行。” 周姄放下汤勺,把碗往前推了一下,吐出来这样一句话来鼓励林清言。 林清言知道这是周姄玩闹的话,坐下来顺着保证道,“那我每日做给你吃好不好?我这人笨的厉害,至少要有个三五年的,这做饭的手艺才会有点进步。” 周姄没想到自己的话被林清言当了真,还郑重的回了这样的话,心里甜滋滋的。 周姄不满的嘟囔,“又骗我,你伤好了会回沈家的。” 林清言想说话未出口,那肚子倒先咕咕叫起来。 “你没吃?” 林清言诚实的点了点头。 周姄果断的起身来到林清言身后,拿起干净的白瓷碗。 林清言回头一瞧,忙起身要阻止周姄的行为,却被周姄警告,“不许小瞧我,这点小事情我还是会的。” “你们也不许过来。” 连上前要帮忙的厨娘也被周姄赶到了一边去。 周姄左手端着碗,右手握着小手臂长度的铁长勺,每盛一勺,碗都要在手掌心中轻微震颤,林清言看得跟着紧张起来,就怕那碗一个不听话从周姄手中掉下来。 周姄终于盛满了,双手端着碗安全的放在了桌上,叉着腰对着林清言,合着的嘴唇似乎在说你看我厉害吧。 林清言摸了摸碗沿,面汤的热度比不上第一碗的,又想着锅里剩了不少,自己一人是吃不完的,站起来去招呼忙完活清闲下来的几名厨娘,“你们也来一起吃reads;逆天重生,废柴二小姐。” 周姄瞪向厨娘,对林清言讲明,“她们有吃的。” 其中一位在周姄的眼神示意中,站出来推辞道:“多谢公子的好意,我们的确是有的。” 还没等林清言开口,周姄继续对她们吩咐,“你们不是忙完么,那先出去等一等。” 厨娘离开顺手带上了门,厨房内这下只剩下两个人。 周姄赌气的坐下来,扭头不去看林清言,“我不许你把它给别人吃。” 对于周姄这样霸道的话,林清言没有生气劝说,只是好言解释,“我不是怕浪费才这么做的么,既然是给你做的,你不愿意,那剩下的便倒掉吧。” 林清言的温声细语,周姄表示十分的满意,转过来坐在林清言旁的对角处,夺过碗和勺子,“我来喂你。” 林清言不明白周姄怎么想出这一出,自己是额头受伤,又不是双手受伤。 “可以么?” 周姄放下碗,挺直腰板义正言辞道:“当然可以,你为我做这么多事,我总该回报一下。” “周姄,我所做的一切是心甘情愿的,不需要你要回报什么。” 如果自己和她是不同的,是没有一丁点的相像,林清言还会这么说?周姄此刻对自己没有信心起来。 周姄收起凌乱的心情,舀起一勺移到林清言嘴边,“我知道,这次是个例外,下次我可不会喂你的。” 林清言和周姄的食量没差多少,一碗面汤下去,肚子饱了七八分。而周姄似乎对此上瘾了,还要接着盛一碗喂她,林清言连说自己吃不下了,周姄这才放过她。 “哈哈,你嘴边一圈油光,抹了什么似的。” 周姄盯着林清言的嘴边,突然笑出声来。 “你也一样。” 周姄在意自己的窘相被林清言看到,忙用手遮挡住,跺脚嗔道:“不许你看。” 周姄掏出来手绢擦干净嘴边的油腻后,把沾着油的手绢丢在林清言面前,“快擦掉你的,很难看。” 林清言没有犹豫的拿起来,把手绢对折后沿着嘴边擦了几遍,抬高些下巴对着周姄,“干净了么?” “是干净了。” 林清言干脆的行为令周姄羞愧起来,她不应该出于试探,把自己用过的手绢再给林清言用。 周姄拿过手绢,盯着上面的痕迹,“你不嫌弃么?” “你用过的物品,我怎么会嫌弃呢?” 周姄抿着嘴唇,心里莫名的感动。 在周姄发愣中,林清言已悄悄的走到门旁,打开些门,探出半个身体后,瞧了瞧四周没人,大着胆子继续道,“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怎敢嫌弃!” “好呀,你戏弄我!” 周姄丢下手绢,笑容中带着真真假假的怒气,迈开步子追出去。 第42章 古代28 在周府里养伤的日子,没有再发生类似那夜屋顶上惊险刺激的体验,平平淡淡的,无非是她陪着周姄玩闹,而这一陪便是从早晨玩闹在晚上,周姄不嫌弃,她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当然少不了每日准时做好周姄的早饭,她口头承诺过只要在周府一日,她便会给周姄做一日,她不会失言的。 林清言额头上划伤说起来没有多严重,如同切菜手指被划破一样普通,所以那时她说不用请郎中来也是实话。 几日的时光,林清言的伤口基本愈合,划开的痕迹长出了新皮肤,只是与额头周围的皮肤不同,新长出来的颜色微红,幼嫩的像是一碰,里面的血液就会破土而出。至此,林清言不顾周姄的担忧,不再用白布包扎,整日顶着那东西,白色又实在不体面,总会令她想到一些不太愉悦的过往。 林清言留在周府是为了养伤,如今伤好了,哪里有再待下去的道理,林清言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她有个父亲,不再是无人收留的孤儿,沈府里还是有她的一席之地。 不管周姄是怎么想的,她是要离开的,而且巧合的是,在林清言要提出时,沈家来了接她回家的人,因此更免了费心找借口。 这天,周姄逗留在林清言这里一起食用完午饭,关得好好的房门,意外的被人强行打开。 “清言,大哥来了。” 周姄搭眼一看,对上沈延轩打量的眼神,好心情瞬间消散,转身过去留给来客一个背影。 林清言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因沈延轩的闯入憋了回去。 林清言站起身,下意识的挡在周姄的身前,阻断了沈延轩的视线。 沈延轩眼睛看直了,想来是又犯了见了美人走不动的毛病。林清言走上前,把呆愣愣的沈延轩硬扯出房间,背对着的她带上房门。 林清言抬高右手,两手指捏着沈延轩的耳朵往下拽,全身的力气毫无保留的使用上,直到沈延轩的耳朵与她的嘴唇处平行,林清言对准大喊了几声,“大哥...大哥!” “啊?” 沈延轩有了反应,林清言松开手指,仍由沈延轩捂着不适的耳朵搓揉起来。 待沈延轩正常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清言,那是周家的二小姐?长得和她姐姐有几分相似。” 林清言拽着沈延轩走远一些,待认为周姄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时停驻下脚步,出声责问:“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清言不懂。” “没什么哈,大哥就是说说而已,没那心思的。” 沈延轩瞧林清言那紧张的样子,怕是自己不解释清楚,自己会被那眼神继续逼迫着。 弟弟的伤刚好,沈延轩怎么会不让着他,何况弟弟对他这个大哥很好,虽然说最终没能娶到周慕嫣,可沈延轩仅仅是觉得被女人拒绝了,他堂堂一个男子抹不开面子reads;英雄联盟之最佳第六人。 沈延轩只得摊手保证道:“你放心,大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吃惊到有感而发。你要相信大哥,朋友妻不可欺,这将来还是弟弟你的呢。” 林清言移开目光,“好吧,那大哥今日来周府所为何事?” 沈延轩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半点讨好的意味,“父亲派人来接你回家,大哥不放心,亲自跟过来了。” 其实是沈延轩为了躲避父亲的训话,如今因亲事闹着实现了一件心愿,他却更没有理由不去跟着父亲学习生意上的事情了。这次来接林清言的意思,多半还是沈延轩的主意,想着把林清言接了回来,可以让父亲多去提点林清言,从而他这一处可以清闲下来。 林清言回头望了望紧闭着的房门,犹豫了几秒,“大哥可否在此等我一会。” “嗯,快去吧,多久大哥都等得起。” 沈延轩明白林清言的意图,大度的挥了挥手放林清言回去。 林清言推开门,走进去后,特地往沈延轩待着的方向看去,没有什么动静后,关上门。 “你要回去。” 周姄站起来,没有表情道出来一句话,表面上的沉着不知是真是假。 林清言未转过身来,双手搭在门上抓紧,“嗯,大哥是来接我回沈家的。我一个外姓人,哪里有长留在这里的道理。” 周姄第一次感觉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姐姐离开了,此刻,清言也要回去了,以后还能有谁时刻的陪伴自己,想来常说的永永远远是不现实的,只有她会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相信。 “你别离开好不好,你不是说,要每天给我做好吃的么?你不能食言。” 周姄上前从身后抱住林清言,给自己最后一次开口挽留林清言的权利。 “别闹了,父亲的要求,我这个做儿子哪有违背的道理。” 真的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么,谁能来告诉她。 周姄蹭了蹭,认命的松开手,“我明白了,你快走吧。” 林清言打开门,迈出左脚,想到什么的她停住表示道:“又不是生离死别的,我只是回沈家,你若想我,可以去找我,我也可以再来...” “我不会去的,周家更不欢迎你!” 林清言这样的话令她好受了一些,可仍逞强的拒绝林清言。 周姄如此说了,林清言没有理由再为此逗留,门被关上,房内留下周姄一个人。 沈延轩迎过来,不禁问道:“这么快?” 林清言没有回应,反问道:“大哥今日似乎很高兴,我以为大哥应还在为慕嫣的出逃恼怒呢。” 林清言存心想要刺激沈延轩一番。 “美人又不是只有周家大小姐这一个。”沈延轩一脸得意,“不过,说来高兴的倒真有一件,我把挽柔接回沈家了,美人在怀,怎能不欢喜?” 林清言佯装欢喜道:“恭喜大哥,我这是有大嫂了?” 沈延轩走在前,回头一句,“什么大嫂的,不又是正妻,父亲母亲只允许她进沈家门。” 第43章 古代29 丫环前来通知周姄来沈府这个消息时,林清言对此没有感到意外,在她离开周府时,便早早的猜到了这个结果。那日她离开周府,不仅仅是因为伤好了没有理由留下来,而更是为了试探周姄。一个甜枣一个巴掌这样的把戏,拿过来用在周姄身上,似乎是再合适不过的。 如果周姄对她有些的情意,她一定会耐不住性子找来的。这不,才过了两三日,鱼就上钩了。 林清言开口吩咐丫环下去,周姄则早已到达林清言的门外,没有让林清言为她等一刻。 “你怎么没去周府找我!” 待丫环消失在两人面前,周姄像是在自己住处,把门一甩关上,一开口便是质问,语气中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气。 明明是周姄不许,这怎么成了她不去。 林清言被周姄冤枉了,出声为自己辩解,“是你说的,周家不欢迎我。” “你离开时,我让你留下来,你不肯;如今那些话倒是记得清楚,你拿它来编排我,想是不欢迎我,我回去便是。” 那天,在林清言离开没多久,周姄对自己说出的话后悔起来,可又不能追上去收回那句话。两三日的功夫,周姄把那些的事情忘得干净,一人实在无趣的她想着来找林清言,更想着见面后要寻林清言的不是,却被林清言的话一堵,哪还有来时的满心欢喜。 林清言手一撑桌子,猛地站起来拦在周姄的身前,“我说着玩闹的,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欢迎呢。” “让开。” 周姄往左移一步,林清言跟着挪动脚步。 “你听我解释,我是怕你仍在生我的气,所以才没有去找你的,刚才那一句是和你取乐玩的,没想到你当真了reads;捡个老公种好田。” 林清言厚着脸皮双手伸展开护在门前,以防止周姄在自己面前逃走。 “真的?” 周姄转身往屋内走回几步,心里的怒气减了七八分。 林清言跟上去,在周姄耳旁不厌其烦的应和,“千真万真,对你,我何曾说过一句谎言。” 周姄心里虽暗暗欣喜,表面上仍保持住严肃,她不能这么容易就原谅林清言。 “你带我出去玩,我才考虑原不原谅你,不然的话,以后不理你了。” 周姄提出自己的要求,今日的街市似乎很热闹,很多是她没有接触过的小玩意,来时在马车上的一路上瞧着,根本没过足瘾。 林清言提出自己的疑问,“我和你?” 周姄手指指了指自己和林清言,“嗯,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清言坐下来,手指在桌子上轻敲着,提议道:“我们两人不安全,还是带上几位...” “我不要。”周姄对于林清言的提议不感兴趣,“不是有你陪着我么,你说过,不会让我出事的。” 周姄一激动起来,林清言随即连连答应,“好,好,听你的。”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大哥说一声,之后便带你出去玩。” 在林清言迈出门,周姄取笑道:“你多大了,出去前要跟大哥报告?” 慕嫣离开之前,你还不是缠闹着慕嫣,这样的话,林清言也只是想想抛在脑后。 林清言在赶往沈延轩住处的一路上,默默希望自己不会是白跑一趟。 门关着,站在门外的林清言可以听见房内有两个不同的声音。 林清言手叩门,“大哥,你在么?” 门开了,来人是沈延轩。 “是清言啊,正巧,挽柔亲自做了几道小菜,快进来和大哥一起吃。” 林清言推脱了几句,顺手从沈延轩腰间拽下钱袋,颠了颠挺沉的,打开手伸进去,“大哥,借我点银两,我要出去一趟。” “这钱袋里的钱你拿去用吧,不过有一点,别把这袋子给大哥弄丢了。”沈延轩回头望了一眼,小声的夸赞道,“这是挽柔给大哥绣的。” 林清言一听,点头表示会完整的送还给他的。 林清言没有想要违背周姄的意愿,在背地里安排人跟在后面,最终和周姄的要求丝毫不差,她陪着周姄两人走在街道摊子一旁。 这条街上,来往的人比平常多了一倍。 周姄沉浸在热闹的街市之中,走在林清言前面的她,遇到什么稀奇的物件拿起来看上一看,林清言紧随跟在身后,在周姄询问她意见时,附和几句并拿出银两付钱。 周姄在仔细挑选着摆放整齐的簪子时,人群之中的林清言,在周姄没有任何察觉时,快步躲进了一个转角处。 墙角处蹲着一个乞丐,林清言正是这个原因才选择此处的。 林清言蹲在乞丐身前,从钱袋里取出一锭银两丢在乞丐前的脏破空碗中,“想不想要它?” 乞丐抱起碗,眼睛直楞住了,“想reads;异能者养成系统。” “帮我做件事情。” 林清言小心翼翼的贴在墙壁边,乞丐跟过来,顺着林清言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林清言又从钱袋里掏出银两,“瞧见那位姑娘没,等她身边人少时,你上去拦住她,说一些轻薄戏辱之类的话,明白我的意思吗?” 乞丐直盯着银两点头。 当银两递到乞丐眼前时,林清言又令乞丐失望的收了回去,“你记住两点,一是此事不可对任何人透露,二是不可以用你的手脚触碰那位姑娘身体的任何一处,若是有一点违反了,银两没了,你的小命也难保。” 在得到乞丐不敢的反应后,林清言把银两丢给他,“该你去做了。” 乞丐欣喜的收好银两,一步步靠近林清言所说的姑娘。 林清言躲在离周姄很近的一处,观察着前方的情况,但没有料想之中的进展,乞丐在还没接近时,有人先乞丐一步了,看那人的穿着,像是和沈延轩一样的富家子弟。 林清言挥手示意,令乞丐离开后,从暗处走了出来,这种事情谁做都一样,半路闯出来的或许会逼真一些,至于那银两全当是她日行一善了。 “兄台,你这是做什么?” 林清言插在周姄和富家子弟中间,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周姄,一丝惧怕的她握住林清言的右手。 富家子弟合上手中的扇子,扇子的另一头放在林清言的肩上,想要推开林清言这个障碍物,“这似乎和你无关,在下想请这位姑娘喝杯茶。” “她是我的妻子,难道还和我无关不成。”林清言抬手拨开那扇子,“兄台再不离开,我可要报官了,那里的茶可够你喝一壶的。” 富家子弟无心把事情闹大,扇子一横,狠瞪了林清言一眼后离去。 林清言拉着周姄来到桥边的空旷人少树下,转身面对不在状态的周姄,急忙询问出声:“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周姄缓缓的抬头对上林清言着急的目光,又想到林清言的话,竟在彷徨间问出一句,“清言,你想娶我么?” “林清言,周姄攻略成功。” 在周姄说出这句话时,许久不见的系统741出现,林清言失去测量好感的宝石,这个功能自然也就转到了系统741的身上。 林清言此刻可没有功夫去理会系统741,而系统741在通知完着消息后识趣的自己消失。 “不想就算了,你当我没有问。” 林清言的动摇让周姄的心情由晴转阴,难道林清言的那话不是这个意思,或许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林清言握着周姄的右手,致使转身要走的周姄停留下来。 “你若嫁我便娶。”林清言的手又握紧了一些,“你不怕我把你当成是她的替身么?” “你这是答应了,我不许你反悔的。” 周姄掩藏住内心的酸楚,开心的回身抱住林清言,没有正面回答林清言。 第44章 古代30 林清言雇了个马车送周姄回家,而自己一人边走边逛的回到了沈府。 林清言站在沈容锦的必经之路上等待,功夫不负有心人,林清言遇到了沈容锦。林清言把想去周府提亲这事叙述给沈容锦听,沈容锦不理解林清言为何如此急切,可在林清言的提示下想到沈延轩那事情,没有多考虑便同意了,有些事情的确是耽搁不得。 沈容锦和沈夫人说了这事,沈夫人对此没有反对,想着林清言一成亲,必然会分到沈家单独的小院里,比起林清言在自己眼前常常出现、被提及,不如早早打发了reads;超能邪尊。 和周府议亲,没有波折,再加上周姄与周慕嫣是不同的,周姄对此没有半点顾忌,在父母面前催促着此事。就在两家匆忙的准备中,这一日到来了。 “清言,好了没有?” 沈延轩在门外来回的走动,期间不时的在门框上敲几下,焦急的仿佛他是这喜事的主角。 今日是林清言的大喜之日,他是清言的大哥,当然希望清言的婚事万无一失,所以特地来林清言这边,督促着林清言,谁承想被从屋内赶了出来。 门外的沈延轩是挺郁闷的,都是男子,换个喜服,怎么他就不能看了? 房门在内插上,林清言独处在屋内,不急不躁的从上到下开始第二遍整理,有穿着不平整的夹角用手捋平。 林清言站在房门前,挺直了身体,努力扯动嘴角演练了几遍笑容后,打开了门。 正要再次敲门的沈延轩被晃了一下,沈延轩站正身体,对着林清言上下端详一番,穿着一身大红,精气神十足的林清言令他十分满意,把等待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脸的喜庆。 他真是没有想到,清言这个弟弟先他一步娶妻成家。 沈延轩轻拍了拍林清言的肩膀,“不错,像个新郎官的样子。” “大哥,别在此处耽搁了,我们快去吧。” 沈延轩正经起来,点了点头。 林清言快步走在前面,对是否跟上来的沈延轩不闻不问,这不仅是证明自己对周姄的重视度,更是关乎周沈两家的颜面,外人都看着呢,哪里有心情和别人说闹。 一路上遇到不少来往为此忙碌着的丫环,收到她们恭贺之类的话,林清言也只是回了一个笑容,没有过多的停留。 林清言先沈延轩一步到达沈府门口处,前方对着的街道边有一些热闹的外姓人。 林清言的视线一直放在通往周府的方向,对于来客之类的事情,全由交给沈延轩了。这些来客是与沈家生意有关的,还有不少是沈延轩邀请来的狐朋狗友,自然是有沈家的人去招呼。 府门外更加热闹起来,周家的送亲队伍到来了。 这样喜庆的场面,林清言曾偶遇瞧过几眼,只是那名牌轿车气球之类的变成这时的花轿和整齐的队伍。 队伍中的喜娘上前,林清言在她的引导下,一步步的请出花轿之中周姄。 林清言手握着红绸,另一端连着的是身着红底金纹嫁衣的周姄。此时的她与往日认知中的形象是不同的,安安静静的倒有七分像周慕嫣。 从进入沈府到正堂行礼结束,再接着转到沈府东边一处独立的小院中,林清言与周姄牵着红绸两端没有一刻分开,直到踏进卧房,周姄被安置坐在床边,而林清言则被沈延轩硬拉回去见朋友、喝酒。 林清言勉强的喝了几杯酒,脸变得通红,从鼻子红到脖子处,走路七跌八撞的模样,这才让沈延轩几人放过她。 林清言一手拿着白瓷酒壶,一人摇摇晃晃的回到了专属她们的卧房门外。 四周没有了外人,林清言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眼睛中看不出一丝的醉意,可脸上的红晕却消除不了。 林清言从腰间系着红宽带子间掏出其中一纸包,纸包灰黄的,有掌心之分之一的大小reads;超级邪恶系统。放在手掌中的纸包被手指挑开,一手把上面平铺的白色粉末倒入酒壶之中。 林清言左右摇晃了几下,丢下手中无用的纸,左手推开了房门。 “清言?” 林清言背对着关上房门,回了一句,“是我。” 周姄自己掀开了红盖头,簪钗垂在眼前的珠帘因手的碰撞而摆荡,“你怎么才回来。” 林清言走过去坐周姄的左边,“被大哥朋友们缠着无法脱身,想尽快回来陪你都不成。” 周姄解下那些繁琐的簪钗,随手丢在一旁,嘴里还不忘埋怨道:“若不是母亲再三要求,我才不要戴这些,一路上头都快被压得抬不起来了。” 林清言极耐心的听着周姄的发泄不满。 一身轻松的周姄,回头一瞧,“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清言抬了抬手中的酒壶,“喝了几杯酒应付他们。” 周慕嫣总把周姄当成小孩子,所以这酒,周姄是没有喝过的。 “好不好喝?” 林清言摇了摇头,“不好喝。” 周姄一咬唇,夺过酒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只觉得辣的嗓子疼,原来林清言没有骗她。 林清言忙起身翻开茶杯,倒了一杯递给周姄,周姄接连喝了几杯茶,嗓子好受了多了。 天色不早了,周姄起身要脱下嫁衣去休息,刚起身,头昏昏沉沉的,迈开的脚步站不稳,在林清言的搀扶下才没有摔倒。 周姄抬头望向林清言,眼前却出现了三个人。 “你醉了。” 在林清言的这句话后,周姄闭上了眼睛,昏迷在林清言的怀中。 林清言扶着周姄令其倒睡在了床上,把一切不属于床上的多余物件扔到了地上,避免周姄睡着不舒服。 林清言蹲下身子,从一片灰暗的床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短刀,是那日路过街摊时见到买下来。林清言坐回到床边,指尖在刀刃上轻轻一划,血顺着刀滴落在床上。 卖家是个老实人,果然没有骗她,这刀,的确很是锋利。 林清言把刀竖起来,刀尖移动到周姄的胸口上方。 刀尖一点点的贴近周姄,在距离几厘米时,林清言猛地往上抬,闭上眼睛,没有丝毫停留的握刀插下去。 血溅了林清言一脸,林清言毅然拔下来,短刀丢在了脚边。林清言从床边滑落坐在地上,捡起地上的酒壶,往里面一探,剩下几口。 躺着的周姄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胸口处往外涌出血,把嫁衣染得更加鲜红。 林清言拿出腰间的另一纸包,把比上一包颜色深一些的粉末倒入酒壶中。 “任务成功,进入下一个世界。” 对于系统741的通知,林清言只仰头把酒壶中剩余的液体灌入口中,吞咽下肚,等待着将要来临的一切。 第45章 傻子01 “你是说,这次的目标是一个傻子?” 林清言对自己这个新的身体和身处的世界有了一些了解。林清言更是顺其自然的从系统741口中得知了这次的目标,当听到傻子这一形容目标的词语后,林清言平静的坐在床边,向系统741确定信息是否有误。 “是的,你这次的目标是凤鸣村里的付思,一个傻子。” 系统741重复了一遍它刚刚说出的内容,这内容是对林清言非常重要的信息。 正当林清言在思索接下来的如何进展时,屋门不知是被谁敲响了。 林清言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轻脚走上前,后背贴在连着屋门轴的灰白泥墙壁上。在自己单独的小屋内林清言,倒像是一个外来的贼。 林清言此刻最好的选择是沉默。一言不发的林清言保持着这个姿势,没事情可做的林清言视线往斜上瞟着,想透过屋门上方中破开的塑料膜去看清楚另一侧的人,但是不知是由于谁的个头不够等原因,导致这个主意破灭。 “清言,是大哥。” 屋门外边的人先忍耐不住开口。 林清言此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这个年龄的她当然是和亲人住在一起,在系统741那里得到的信息,这个身体的大哥叫林堂,已成家有一个六岁大的儿子,而她与林堂的父亲母亲接连在几年前去世后住在了这里。要不然在村里,一个女孩家怎么还会跟着已婚的大哥住在一起。 林堂见屋内没有一点动静,他拿出当家人的气势,抬手在门上用力敲了几下以示警告,“清言,给我开门,要生气等吃完饭再继续。” 当林堂要使用强行手段时,林清言率先的把门打开了。 林清言作乖巧样,低着头盯着脚下,“大哥,我饿了。” 林堂气有些消了,毕竟是同父同母的妹妹,等过两年把妹妹嫁出去,他做大哥的情分就此结束了。 “快跟我出去,别让你大嫂跟鸿才等太久。” 林清言跟着去林堂的那屋,在院子里走动的她可以体会到自己的处境,她住的是单一窄小的泥草墙砌成的小屋,而林堂一家三口的住处是林家的正屋,墙壁砌的板正光滑,有两三个她屋这么大。这样一比较,她那屋简直像是个精致一点的牲畜屋棚reads;萌娃娇妻,夫君很男神!。 正屋内有外室和内室之分,中间通道处用不透光的粗花布隔着。 一进屋,手掌大小的灯泡散发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屋内。一大一小坐在外室偏里摆放的方木桌旁,大的是大嫂钱巧,小的是林堂的儿子林鸿才。 林清言主动叫了一声,“大嫂。” 钱巧头未抬,对于林清言示好的话权当没有听见,手中的筷子在不停给林鸿才夹菜,“儿子,多吃点。” 林鸿才嘴没闲着,用筷子往嘴里扒着饭菜,没法回应的林鸿才用点头表示自己的想法。 林堂是村里有名的怕老婆,林母在时,林堂左右为难,实质却是向着钱巧的那边,此刻怎么可能为了林清言而去找钱巧的不是,和事老林堂的拉着林清言坐下,而他紧挨着钱巧坐下。 这顿晚饭,林清言吃得小心翼翼,菜吃自己跟前的,视线没有往钱巧的方向看过去。林清言本本分分的扮演林堂的妹妹,她认为没有必要因为大嫂对于自己的挑剔而闹翻。对于大嫂的行为,她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吃他们的住他们的,一切再不好,也比没有的强。 林清言放下筷子,看着见底的空碗,小声的说:“大哥,大嫂,我吃饱了。” 林堂他们似乎没有听到,可钱巧有了反应。 钱巧轻拍了拍林鸿才的后背,“儿子,你吃饱没?” 林鸿才打了个嗝,“还差一点。” “去,端碗进里屋去吃。” 钱巧帮着林鸿才往碗里夹了一些菜,林鸿才端着将要满的饭碗跑进了里屋。 饭桌这边,剩下了林清言与他们夫妻俩。 这时,钱巧尖着嗓子咳嗽了一声,扭头一瞧,林堂仍在吃着。 吃,吃,整天就知道吃。 筷子横放在碗上,钱巧拉扯了一下林堂的右手臂。 林堂的筷子因为钱巧的扯动而脱离了夹菜的轨迹,差一点就因此掉在地上。林堂不满的抬头,钱巧在怒瞪他,林堂一看是钱巧,瞬间蔫了。 林堂停下手里的动作,“巧,你有事?” 钱巧的目光在林堂与林清言两兄妹之间一来回,“你说什么事情!” 林堂不算迟钝的反应过来,对着没起身的林清言支支吾吾,“清言...那事情你考虑的怎样了?” 林清言开口问:“什么事情?” “清言,大哥家的困难你是知道的,鸿才要上小学了,没有这么多钱去撑持两个人的学费...” 不知怎么继续开口的林堂停顿下来,钱巧挪动桌下的脚踩在林堂的右脚上,林堂只得一口气说了出来,“你上高中的学费,大哥是没办法了。” 钱巧随即抢着道:“我们家没钱,想都甭想,供你吃住全看得是你死去的爹娘和你大哥的面子上。” “大哥,大嫂,我想明白了,我不上学了,钱,你们留着给鸿才交学费吧。” 林清言站起来,说出自己的决定。 钱巧对林清言的话还算是满意,眼睛瞥着别处不理睬。 第46章 傻子02 有关学费的事情与林堂夫妻俩讲明白后,林清言没有再讨没趣留在林堂的屋内,一人从正屋退出来,走回她的住处,离开时林堂带上的门,此刻被她一手推开,左脚抬起要跨过门槛,却停滞下来,短时间内的林清言经过再三考虑,未落地的左脚又收了回去。 正屋两扇木门,左扇门的下方边缘贴着嵌入泥土的门槛,右扇门往内敞开了一点,露出屋内的光亮。 林清言走了回来,整个身体藏在左门的后边,抬手在门上敲了敲,并没有通过空隙去偷窥里面的情景,更是没有直接闯入。 “谁呀?” 钱巧的声音伴随着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 “大哥,大嫂,是我。” 林清言整个身体松弛的抵着左门,听着屋内不算多融洽的互动。 “清言,你怎么没睡?” 这次钱巧确定来人是林清言,懒得开口问,所以轮到了林堂的问话。 林清言开门见山的请求道:“大哥,你可以出来一下么?” “去,你妹喊你的。”钱巧霍地放下碗筷,“吃个饭都吃不得安生。” 碗底砸在桌上的声音很大,林清言晓得,这是故意做出来给她看的。 林堂被钱巧撵了出来,目的达到了,至于其他的会发生什么,不是林清言在意的事情。 林清言走远了一些,站在钱巧不会偷听到的位置,回头不动等着身后卡在门中间,没有全露出来的人。林堂已经出来了,清言的事情没有说,当即转身进屋回去算什么事,所以只得几步走到林清言站立的一旁。 林堂心里有气,不敢对钱巧发,林清言倒成了主动上门受气的人。 “你找我出来做什么?”林堂背对着林清言,一秒等不了的催促道,“你大嫂等着我呢,有事快说。” “大哥,你知道付思么?” “村西头的破庙里住了个傻子,这事谁不知道。” 没等林清言问,林堂倒是把林清言想要打听的透露出来。 林堂转过身来,怀疑的目光盯着林清言,“你打听那个傻子做什么?” “没什么啊,有些好奇而已。”林清言在林堂的目光中往后挪蹭着,“大哥,别让大嫂等急了,我就先回去了。” 在这句话说完,林清言转头就跑,一转眼的时间,剩下林堂一人在院子里吹风。 他被钱巧从暖和的屋内赶出来,一句好奇就完了?清言这小丫头,真是越长越倒退起来。 林堂啐了一口痰在泥地上,穿着单薄的他抖了抖,想到明日要早起下地干活,不再去计较,往回走去。 林堂推开门,门后的钱巧把他吓了一跳reads;重生功夫巨星。 林堂站在里处关上屋门,揉着扑通扑通跳的心口,“巧,你怎么在这?” 猫着腰的钱巧站直右手掐腰,左手指着林堂发难,“我在这怎么了?你们兄妹俩说什么话需要跑这么远,明摆着是不想让我听到!” “没有的事,你别瞎想的。” 林堂实话实说,与钱巧错过身,勤快的收拾起桌子上凌乱的碗筷。 “林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说清楚,否则你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钱巧拽过林堂与自己面对面的,非要和林堂闹个明白。 正屋这边吵闹着,林清言那屋异常的安静。 林清言平躺在床上,头枕在交叉的手掌中,听着离住处不算多远正屋里的动静,这两口子之间的闹腾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两人的声音愈渐小了,多大的事情闹到这个点也该消停了。 林清言由躺变为了正坐在床边,目光集中在了与床同高度的方凳子上,上面伫立着一根白色的蜡烛,周围有不少奶黄色、干在上面的蜡泪。之前,林清言没有细瞧,这样一看,这屋内没有任何通电的家具,唯一光源便是这根已燃了三分之一的蜡烛。不知是林家太穷了,还是为了节省,用蜡烛代替几元钱可以买来的玻璃灯泡。 林清言盯着橙色的烛光,蜡泪从上方顺着凹下去的口子流下来。再等了等,外面没了一丝动静后,林清言把板凳四腿正下方藏着的火柴盒掏出来,晃了晃确定有几根火柴后装进口袋里,右手拔起连在板凳面上的蜡烛,手的晃动导致没盈满的蜡泪滴落在手上。 手微凉,滴在皮肤上的蜡泪没感觉到热度。 林清言握着蜡烛走到关闭上的屋门处,左手慢慢移开门,刻意的保持不让门轴的转动发出第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 当两门之间的缝隙,她可以通过时,停止了左手的动作。 林清言站在院子内,看向正屋的窗户处,灯已关,看样子林堂他们是上床休息了,那她可以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对于凤鸣村的村民来说,基本是吃完晚饭收拾完后便休息,忙碌了一天,最幸福的莫过于老婆孩子热炕头。 林清言出了林家,沿着家门口小路往西边走着。林清言左手护着烛光挡风,尽管如此,火光不稳的左右飘忽。在村子里走动着,林清言没见着几户是亮着灯光的,可晚饭过后的天色,再加上烛光的帮助下,一人在村里摸索着没有什么阻碍。 村子里各户房屋坐落的结构还算简单,一个方向走到底的林清言找到林堂口中所说的破庙。 林清言走近一步,在蜡烛光的照耀下,林清言看清楚了寺庙的样貌。 寺庙看上去年岁不小,但说是寺庙,不如说是一间供着不知是什么神佛的屋子。寺庙的两扇木门和上面的牌匾早已不在,周围更是一片的荒芜,用破庙来称呼它,虽说有些冒犯,但的确是挺合适的。 林清言站在寺庙进出的门旁一步远的位置,从门窗处往里瞧,漆黑一片的。若是小孩经过这里,会被阴森的它吓跑吧。林清言左手在墙壁上一摸,只有泥砖的冰块和一手的灰尘。 真的会有人住在这里么? 林清言没有着急走进去,反而对着寺庙入口问出声:“有人在么?” 第47章 傻子03 林清言的声音消失在一片无人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庙内似乎有了一丝细碎的声音,但不知这声音的主人是到处乱窜的老鼠,或是和她相同的人。要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中,最不缺少的便是老鼠了。 林清言在门槛前跺了跺脚,手握着的蜡烛往里面伸了伸,庙内的黑暗被烛光驱逐了一些。 “既然没人,我可进来了。” 林清言礼貌的说了一声,接着堂堂正正的走进去,对于庙内的未知危险,她没有这个年龄女孩应有的畏缩。 林清言来到用于祭拜的供桌前,倾斜手中的蜡烛,跟着前端的烛光燃的更旺起来,蜡烛的上侧往下凹陷起来,蜡泪接连的滴落在桌子上。 烛光靠近露出的棉线,香炉两旁烛台各插着的一根废弃半截、红蜡金字的蜡烛被点亮了,整个庙内彻底恢复了应有的光亮。 林清言手一挥,几下的功夫甩灭自己带来的光源,蜡烛横放在供桌上,手背上成型干脆的蜡泪被她一片片的揭下来,林清言悠闲观察起庙内的情况。 庙内墙壁到处挂着蜘蛛网,庙内左侧有一些凌乱的麦秸堆,右侧则是破烂的陶罐片木头等杂物,相比左侧墙壁的完整,右侧的情况算得上严重,右墙角处缺了一块砖头,与外界又多了一个微小的通道。 林清言的视线回到了供桌,上面摆放着凉透的、不知是何时出现的几样常见的食物。寺庙虽破烂不堪,但例行日期的供品是绝对不会缺少的,这便是有人能在寺庙中活下去的原因。 目光平视往前看,一尊在莲花中打坐的人物佛像映入眼中,原来这是座供着菩萨的寺庙。这佛像的尺寸不小,比一个成年男子还要高大不少。 粉红色莲花和鲜绿的莲叶这本应有的颜色,如今已白秃秃的莲花底座却露出不属于佛像的衣角,林清言从上到下第一遍发现了此物,这样的地方,除了佛像身后,还有哪里能藏得下一个大活人。 林清言站直了身体,对着面前的佛像拜了拜后,从供桌上翻找了一个灰白抓痕少一些的白面馒头。左手握住馒头藏在身后,右手拿起自己带来搁置在供桌上的蜡烛,烛芯前端变黑的棉线在烛光上停留几秒后被点亮。 林清言绕过供桌,脚步沉稳的走到佛像的右侧,手中烛光的令一切溶于黑暗中的事物无处遁形。 抱膝缩成一团的人在瑟瑟发抖,头未抬起,不知是害怕的没敢抬起来,还是没有察觉到林清言的出现。 林清言注视着她,除了手中跳动的烛光,一切仿佛静止住了。 她上身穿着长袖衬衣,衣服上的脏痕和撕裂破洞的很多,林清言一眼看出那是件成年男式的白色衬衣,衬衣很长,以至于黑色的粗布裤子一大半部分被衬衣遮盖住。 这样的天气,虽没到天寒地冻的时候,但一呼吸便有飘散的白色雾气。在大哥家中不受欢迎的林清言此刻也穿上了旧年制的棉衣,而她这样单薄的衣物,是怎么支撑她活下来的reads;道祖有只食人花。 她瘦弱的不成人样,头发脏乱的蓬松起来,发丝间夹杂着不少的短麦秸。衬衣接近脖子处丢失的扣子让平坦的胸脯暴露出来,却完全没有女性应有的酥胸,那黄皮肤像抹了一层黑炭灰。 那没有起伏、灰黑的胸口怎么也不会令人妄想到罪恶的*。林清言对于她的年龄无法判断,这是位没有发育的少女,还是位没有营养支撑她发育的而导致如此的,实际年龄比自己要大的女性? 林清言倾斜蜡烛,蜡泪滴了几滴,手中的蜡烛固定在石台上。 林清言轻声问出来,“你是叫付思么?” 她平视了林清言一眼,连忙哆嗦往后蹭着,想要退到林清言无法触碰到的地方。 人人皆知的事情,应该是错不了,这人便是自己要找的付思了,凤鸣村里有一个傻子就足够多了,哪里再会有第二个。 林清言从背后拿出左手,把手中的馒头在烛火上不停的翻烤,馒头的外皮被烤的轻微焦化,变得热腾腾的馒头闻着一阵面香。 林清言把面皮整个拨下来,对上了张着嘴被馒头引诱的付思,“想不想吃?” 付思站了起来,她嘴唇闭合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应有的声音。 与林清言相对比,她太矮了,衬衣下摆到达膝盖位置,一件衬衣被当成睡衣穿着。若是同一水平比身高,她的头部最多能到达林清言的胸口位置。 林清言晃了晃手里冒着热气的馒头,“你过来,这馒头给你吃。” 付思往前挪了一步后停止了动作,林清言伸直了双手勉强可以碰到她,但没有因此采取强硬的手段,林清言可以猜想到,若是这样做,她会马上逃得远远的。 林清言把馒头放在嘴边示意,“再不过来,馒头会没有了。” 付思急忙光脚蹭着地面挪过来,从林清言手中夺过馒头,满是泥土的双手捏着馒头往嘴里硬塞式的大口吃着。 林清言解开扣子,窜进来的冷气没有令林清言迟疑一秒,林清言把身上穿着的棉袄脱下来,披在了付思的身上,林清言把敞开着的棉袄收紧,怕棉袄剩余一点点温热彻底失去。 付思把馒头吃得很干净,连地上掉下的馒头渣也捡的干干净净。 林清言一手在她的后背顺了顺,双手环抱住她,没想到双手一托,便把付思给抱了起来。 她好轻,轻的似乎只剩下了一把骨头的重量,连林清言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也可以轻易的把她抱起来。 林清言左手托着她的臀部,右手放在她的背部固定住她的身体,这姿势有些像慈爱的母亲在抱着自己的孩子哄睡觉。 付思挣扎了几下,头趴在林清言肩上的她,张开嘴死命的咬在脖子下方露出来的肩膀处,猖獗的仿佛认定林清言不会因此惩罚她。 肩膀处流出红色的液体,口干舌燥的她安静下来,嘴唇贴着伤口处通过吮吸血液来止渴。 林清言抱着她来到麦秸堆处,用脚勾着麦秸铺出一小片区域,林清言把她放在上面,看着她一嘴的血红色,这才察觉到自己肩膀处的伤口。 林清言手指在肩膀上摸了摸,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 这人,是真的太傻了,还是饿疯了,竟能把血当成水来喝。 第48章 傻子04 付思往没有林清言的方向蹭着,身后披着的棉袄从肩膀处开始往下滑落。 林清言往前跨一步,踩在铺在地上的麦秸上蹲下来,从付思的正前方,双手拽住将要掉落棉袄的两端,这个姿势禁锢住了想要远离自己的付思。付思被林清言这么近距离的接近,惊吓的连眼睛未敢眨动,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具娃娃。她的手臂任由林清言抬起弯曲放下,林清言的棉袄被完全的穿在了付思的身上,怀前的一溜扣子没有漏网之鱼,由林清言亲手扣得严丝合缝的。 这棉袄穿在林清言身上是正正好好,十分贴身的,此刻穿在了付思的身上,倒空旷的起来,硬生生的把瘦子变成了胖子。 林清言的手由付思的手掌移到大腿,小腿,再到暴露在外的两只磨出茧子、手掌同大的脚。她的手是凉的,隔着黑布裤子的皮肤是凉的,脚更是冷得像是石头一样。 林清言把付思的双手握在手掌中,回头看了看漏风、没有门的入口,开口商量:“跟我回去,可以么?” 在林清言看来,早早的带付思回到自己的住处方是万全之策,这样的话,也是为了付思好,她能更方便的照顾付思。 付思没有反应,林清言为了她是否同意这建议的回应等了许久,只等来了她一秒对视的目光,那懵懂的眼神,好似林清言的问题是与她毫不相关的。 “跟我回家。” 林清言对于不想合作的付思来了一句不容拒绝的通知,林清言打算抱起她离开这个不是人可以长久居住的破庙。这回去一路上比来时身上多了个付思,并不算是多艰难的事情。 在林清言的手指触碰到付思的腰部时,付思瞬间狂躁起来,嘴里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双脚乱蹬着,在逃离出林清言的控制后,动作熟练的她回到了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整个身体再次躲在了佛像的后面。 林清言空着的双手楞了几秒,这算是意料之中的反应么,是不是自己的决定太过急躁了reads;捡个老公种好田。 林清言站起来,没有着急的去把不乖的付思拎出来,而是走到庙的右边,弯腰捡了几根粗短不一的方木棍和不完整的砖块,并随手丢在离麦秸堆两三步远的地方。 林清言上半身倒叠着,手里抓着竖立起来的砖块,头发垂下来,发梢与地面将触未触的,一双眼睛通过两腿岔开的空间倒看着佛像右侧的石台,处在的位置上正好可以掉在地上灭了的白色蜡烛。 大约觉得够过一夜了,林清言走回去,半蹲着把三五根木棍交叉垒起来,三块砖块倒平放四周隔离起来,余下的木棍放在砖块外围以备用。 林清言往后伸手,抓了几把麦秸平均的盖在垒着的木棍上。林清言伸手在腰间掏了几下,这才反应过来,口袋里装着火柴盒的棉袄给了付思。 林清言起身把供桌左边烛台上凹凸不匀的蜡烛拿过来,几下的功夫点燃了面前的麦秸,燃烧的火焰把庙内映的更加明亮,与外面的漆黑一片彻底区分出来。 林清言上身的寒冷被火焰驱逐出去,脸颊处烫起来,不舒适的往后退了退,与火堆拉开了些许距离,但双手仍不时的往里添加麦秸。 等下面的木棍烧着了,林清言往里面放了一把麦秸后站起来,走回到不久前发现付思的地方,目光往佛像与墙壁间石台上的通道探去。 “你出来,好不好?”林清言举起右手到耳朵高度,掌心向着前方,“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 话毕许久,付思微丝未动,对于林清言的话更是没有任何反应。 林清言大着胆子抬腿爬上了石台上,一边双膝跪地与石面摩擦着,双手贴在上面缓慢的前行,一边嘴里轻声呼唤着付思的名字。 她睡着了。 林清言跪坐在付思的面前,近距离的观察着付思,在确定付思熟睡后,林清言单腿跪着,双手轻轻把付思抱在怀中,贴着地面的右腿在双脚的用力下站了起来。 林清言低头瞧了瞧怀中的付思,自己的动作并没有吵醒她,这才放心继续走动。 林清言把付思放在了原先铺着麦秸的地方,双手从付思压着的下面一点点的抽出来。付思睡着地方因为前方燃烧的火焰变得温暖起来,和平日休憩的屋内没有太大的差别。 林清言抓了一些麦秸坐回到火堆一步远的位置,一小堆麦秸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左手随意拿起几根用手揉搓成小球扔进火焰中,几个过后,火燃烧的更旺起来,伸手靠近烤了烤,待手暖和后,转身手掌附在付思的双脚上暖着。 付思的双脚有了人的温度,林清言停止了这一动作。 庙外仍是一片黑暗,林清言一手撑在脸颊处,歪着头目视着面前的弱了一些的火焰,不知过了多久,林清言竟然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林清言再次睁开双眼时,面前是灭了的一堆灰烬,中间夹杂着几块烧透了的黑木。 林清言站起身,掸掉身上的灰尘,往外边一瞧,天白亮的刺眼,但不知是到了何时。 林清言回身一瞧,一切顺心如意的到这时却出现了意外,人不见了。林清言首先想到的是佛像的后面,付思连跟她离开都不愿,又怎么会离开这庙内。 林清言走过去一找,果然不出所料。 林清言松了一口气,对着不驯顺的付思道:“你等着我,我回去给你拿吃来。” 第49章 傻子05 院子里静悄悄的,比夜晚时更要没有人的气息。 小屋的门仍保持昨夜离开时的模样,林清言走进屋,从床尾的木头箱子里翻找出一件不知是何年、有一个手指大破洞的青色棉袄,林清言穿在身上,上半身像是被丝网紧紧裹着不容易伸展手臂。看样子,这件的大小更适合穿在付思身上。 添了一件棉衣,林清言从屋内出来,轻手轻脚的往正屋方向走去。 林清言右手一指碰了碰门,透过两扇门间狭窄的缝隙往里面喊:“大哥,大嫂,在么?” 经过两三次的呼喊,屋内没有一丁点声音,大嫂再怎么讨厌她,也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太阳升得挺高了,林堂一口子应该早就吃完饭不在家了。 林清言推开一扇门,走进去一瞧,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掀开布帘,外间和里间的人加起来只有林清言一个。 钱巧林堂不在家,林清言直起了腰板,脚步走动的快了一些,而双手谨慎的在外间到处搜寻起来。 小偷找的是钱财,而林清言找的是饭菜。 吃饭的木桌后面挨墙立着比她高半头的菜柜,林清言上前打开,最上边一层摆放着整齐的碗筷,下一层是一个比普通碗小一半的瓷碗,旁边是比瓷碗大四五倍容量的不锈钢大碗。林清言一手一碗,从菜柜里端出来放在桌子上,小的里面盛得是腌制微黄色、和辣椒碎炒熟的咸菜,大的盛得是满当当的稀米粥。 林清言捧起大碗直接喝了几口,米粥还是有点热气的,那他们应该离开家没有多长时间。 林清言把小碗里的咸菜往米粥里倒了一些后,端着小碗转身放进菜柜里,空下来的手从上层抽出两根竹筷子,把菜柜门合上,用上端定着的长条木块固定住两扇菜柜门。 筷子放在大碗上,林清言双手端着盛着米粥和咸菜的大碗离开了正屋。 这回寺庙的一路上没有去的时候那般轻松,脚步加快想着早些回去,又因为不想让米粥在碗中剧烈晃动而慢了下来。 林清言紧赶慢赶的到达了破庙,可眼前的情况怎么和离开时的完全不一样。 破庙门外聚集着了四五个六七岁大的小孩,他们伸着头往里面瞧着,不知道有什么热闹值得他们待在这里。 林清言走过去,站在他们之中看着面前的一切,她是没有想到离开这一会,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付思没有躲在佛像的后面,此刻正藏在供桌下面。 显而易见,在林清言离开后,付思没有再藏着了。付思惧怕林清言,难道她不怕正欺负自己的人么? 庙内除了付思,有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人reads;道祖有只食人花。 背对林清言的男孩是大哥的儿子林鸿才,右手拿着拇指肚大的尖石头,正举高对准供桌下面的付思,他扭头对着门口得意道:“我没有骗你们吧,这傻子是不会说话...” 林清言没有心情陪这些小孩看戏,双脚跨进庙内,充当起大人,对着他们训斥起来,“你们再不离开,我等会告诉你们父母去,一个个不学好,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 在林清言这句话后,门口的几个哄闹着跑开了。 “鸿才,还有你。” 林清言转过身来,上前把碗放在供桌上,接着把林鸿才手里紧攥着的石头抠出来扔向麦秸堆处。 林鸿才鼻孔朝天,立马出声呛道:“我怎么了!” “等大哥回来,我看他打不打你?” 林鸿才鼻子对着林清言哼了哼,转头从这里跑出去。 庙内剩下了林清言与付思两人。 林清言从供桌上端起米粥,蹲坐下来,把碗放在她与付思中间,对着缩着身体贴在石台壁的付思安抚道:“你别怕,我把那些坏小孩都赶走了,没有人会再来欺负你。” 林清言右手拿过筷子,单单把碗往付思那边推了推,“饿不饿?这是我从家里给你拿来的米粥,你快点吃,不然这粥凉透了,对身体不好的。” 付思的反应令林清言舒心,至少她接受这粥,不再把自己拒在千里之外。 林清言凑近了一点,瞧着付思嘴含着碗边,碗里的米汤在一点点的减少。 “给你这个。” 林清言用筷子敲了敲碗,发出响声吸引了付思的注意力。 林清言把手里筷子粗的一头递向付思,“筷子,你会不会用?” 付思伸手碰了碰,手又不知怎么的缩了回去。 林清言见此,干脆把筷子塞在了付思的右手中,这样直截了当的行为十分有效,付思横握着筷子伸进碗中,开始往嘴中输送,这筷子仅仅起到推送米粒的作用。 一整碗的米粥被付思喝得只剩下几根咸菜贴在碗底。 付思怀中抱着见底的碗没有松开,她打了个嗝,这怕是她第一次吃得如此餍足。 付思吃饱喝足了,而林清言只在来时喝了几口应付肚子,可当看到付思的脸庞上透着红,再饿的林清言也能被这成就填满。 林清言再一次提出昨夜的建议,“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管付思是否能明白她的意思,林清言继续把跟她离开的好处说给付思听。 “你要是跟我回去,每日可以让你吃得很多很饱,更不会有坏人来打你的。”林清言伸出右手,“你若同意,握住我的手,不同意的话,我不会勉强你,但是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我还是让野狗来把你给吃了。” 一大段话没有白说,不论付思的脑袋瓜是怎么运转的,这下算是有了反应。 付思的手指移动到林清言的右手掌心,林清言随即主动回握住付思的手,她可不会让付思有反悔的机会。 第50章 傻子06 筷子倒插在口袋中,林清言嘴里衔着大碗的边缘,快步往前走着。 空下的双手没有闲着,背在身后架着付思臀部与大腿的交界处,令付思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而付思对此没有抗拒,像是个死物竹筐子挂在林清言后背上一样。 林清言的眼嘴、四肢没一处是清闲着的,连思绪都在祈祷林堂他们没有回来,不过有一点是值得林清言庆幸的,一路上除了几个玩闹的孩童,大人们几乎没有遇到一个。 下端的衣角被不知是谁拉扯住了,林清言不光感受到了后方人的动作,还有背上付思的变化。 林清言停下脚步,衣角上的扯动缓缓停下来,而付思的打颤却剧烈起来,林清言唯一能做的是,尽早地解决身后的麻烦。 林清言低头往右下角看去,是一只白嫩胖乎乎的小手,林清言不禁把这只手和圈着自己脖子上的两只比较起来,这手要比付思的小一圈。 顺着这手往后转,这样小巧的左手,它的主人是个穿着粉红色、上面绣着蝴蝶花纹棉衣的小女孩,扎着短短的羊角辫,右手握着满是灰尘的沙包。 若是没有这一出,那可真是个可爱又喜庆的小孩。 小女孩被林清言嘴衔着碗的样子逗笑了。 林清言颠了颠,付思的身体往上移了移,左手尝试离开,右手移动到付思的臀部,付思的身体靠着林清言一只手支撑着。 一手托着成功的林清言松开了咬合的牙齿,碗在落下时被左手抓住。 林清言来回的甩了几下碗,直接把碗倒扣戴在头上,碗沿到达眉毛处,没有挡住双眼的视线。这碗比头的尺寸大一些,头后的单马尾扎得很低,所以碗这样扣着还算稳定,比用嘴衔着轻松了许多。 林清言的左手在完成这连贯的动作后,回到了身后固定住有往下滑落趋势的付思。 “这样好笑么?” 林清言对于笑得如此欢乐的小女孩起了逗趣的念头。 小女孩捂着嘴,停止住笑声,绕着林清言转了一圈后,左手拉回林清言的衣角回复道:“像带着铁帽子的人。” 林清言言归正传,“那请问,你拉住我有什么事情么?” 小女孩指了指付思,歪着头说:“我好奇,姐姐你为什么要背着一个傻子?妈妈告诉过我,不能接近她的。” 林清言的双手把付思往后背搂紧了些,对着小女孩微笑着解释道:“她是姐姐很重要的人,所以说,不论她是傻是聪明,是健康还是残疾,对姐姐来说,她便是她,没有什么区别的。” 小女孩一脸迷茫不懂继续问:“是很重要的人么?” “是的,很重要很重要的。”林清言转正身体,不再向个陌生人解释,结束道,“好了,乖小孩快松开姐姐,姐姐要回家了reads;异事件绝密档案录。” 将近十分钟的纠缠在林清言这句话后,小女孩松开了林清言的衣角,边跑便回望付思几眼。 小女孩的离开,付思恢复了如死水般的平静。 付思仅仅是在怕小女孩,而不再如刚见面时恐惧自己,这种变化,是林清言期盼的。她惧怕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要这任何人中不再包括自己。至于她惧怕的那些,林清言会站在身前替她抵挡一切。 回到了林家,林清言直奔进自己的小屋,背上的付思被安置在床上,林清言拉过叠好的被子盖在付思身上,被子四周边角被林清言往付思身上收紧,不留下一丝可以进入空气的缝隙。 林清言左手拿下头上的碗,看了看在陌生环境缩成一团的付思,没有说什么转身独自离开。 林清言踏出门槛,停顿了几秒,再确定没有付思呼喊的声音传过来后,毫不犹豫的在外关上了屋门。 林清言走到水龙头处,把拿出去的碗筷用凉水冲了几遍并放回了菜柜里,一切收拾成原样后,趁着林堂夫妻俩没有回来,又打劫了一整盆的热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 在里面插上屋门,林清言双手端着盛满热水的塑料盆来到床边。 塑料盆放在脚前的地上,林清言往后退蹲下来,揉搓几下把毛巾拧干搭在右手掌上,毛巾上带着水的热气传到掌心皮肤。 林清言左手掀开凸起显高的一端,付思的上半身从被子里暴露出来。付思抬头发现是林清言,转眼间又成了没有感知的木偶。林清言斜坐在床边,左手靠近付思,把凌乱贴在脸上的发丝挑在耳后,用毛巾从额头到下巴一丝不落的擦一遍。 这么来回擦了三遍,付思脸上的脏污消失的干干净净,那盆里的水由清澈转为了浑浊。 这水是不能再用了,搭在林清言右手上的毛巾丢在入水盆中,溅起的水花碰到了林清言的裤脚被吸收掉。 林清言挪了挪位置,右手在付思的头发里挑拣着,不属于她的一截截麦秸干草叶被食指与拇指捏出来扔在地上。 注视着付思任由摆布的傻里傻气,林清言想开口说些什么时,门外传来了愤怒的人声。 “林清言,快给我出来!” 钱巧右手不停的用手捶着门,左手牵着林鸿才,在林清言打开门后才停止虐门。 待在床上的付思用被子蒙住了全身,在别人看来,床上的是一推没有收拾的被褥。 林清言护在门中间,挡住钱巧的视线。 “大嫂,你回来了。”林清言瞧了瞧满身泥泞的林鸿才,继续问道,“找我有事吗?” 话毕,林清言被钱巧推了一把,倒退了一步稳住了脚步,没等林清言开口问缘由,钱巧先出声了。 “没有事情我找你做什么。”钱巧把林鸿才拉在身前,指着上面的泥点破口大骂,“你看看这些,你还有脸问,鸿才被人欺负了,我做妈的还不能来讨理了!” 林鸿才脸上的鼻涕泪水混成一团,没有抬头直视林清言。 林鸿才告状道:“妈,她为了个傻子欺负我,之后又把我推进泥坑里的,还指着鼻子骂我是蠢猪。” 蠢猪,对林鸿才来说,真是贴切的形容词,林清言真想亲自感谢那个替她说出这个形容词的人。 第51章 傻子07 林堂与钱巧只有林鸿才这一个儿子,对于林鸿才的宠爱和独生子家庭对儿女是一样,钱巧的溺爱把林鸿才养成了欺软怕硬的人。 林鸿才特别的能吃,说得好听一点是个吃货,那身体堪比成年男子的宽度,肚子前少不了一圈肥嘟嘟的肉,是个正宗的小胖子。而在家里横行霸道的林鸿才却在外遇到了个强劲的对手。 今天这一身脏的便是那对手的杰作,下半身湿着去找父母告状,见到了钱巧瞬间想到被推到在泥坑里的威胁,忍气吞声又不太甘心,便把这罪名安在了令人讨厌的林清言身上,这才导致此时钱巧领着儿子来讨理的场面。 林清言伫立在门口听着钱巧的谩骂,这么多有理无理堆在一起的话语从嘴里不停冒出来,真是没有辱没了她名字中的巧字。 钱巧应该有点渴了,因为林清言看到了,钱巧两边的嘴角夹杂着口水变换成的白沫。 林清言转身迈出步子,被钱巧拽住。 “怎么,没话可说了?” 钱巧以为林清言是要畏罪潜逃,表现的越发得理不饶人起来。 “大嫂,我去给你倒杯水。” 听了林清言的解释,钱巧的手从林清言的手臂上离开,嗓子不停地使用有点干热,自己是有点需要喝口水了,再说自己堵在小屋门外,林清言能逃到哪里去。 屋内靠近外边的墙角立着一瓶膝盖高、外表是塑料包裹的、半旧的红色热水壶,林清言左手拿着盖在热水壶上可以充当水杯的塑料盖子,右手拔下木塞放在一旁,一手提起热水壶,往左手中的塑料盖子里倒了半杯水。 林清言这屋里没有透明的玻璃水杯之类的,只能用手里的东西来盛水。 热水壶被塞上木塞放回到地上,林清言手捧着塑料盖子走几步,再次来到了钱巧的面前。 “大嫂,给你水。” 林清言的礼貌被钱巧当成赔礼,钱巧一脸嫌弃的接过来喝了一口后,把她觉得看上起脏脏的塑料盖子还给了林清言。 钱巧扯了扯林鸿才身上的衣物,“我这个做大嫂的也不想去为难你,你把我儿子身上的这身衣服给洗干净就行了。” 林清言的没有语言及动作上的反抗,这才让钱巧大发善心起来。 林清言点了点头,“大嫂,你让鸿才把衣服脱下来给我。” 林清言希望这事情快点解决,给洗几件衣服并不算是多刁难的事情,至于林鸿才诬陷她的事情,林清言并不想去深究下去。 林鸿才在钱巧的帮助下,脱掉了裤子和上身的外套,接着在钱巧的追赶下,冷得发颤的跑进了正屋。 在钱巧母子俩离开后,林清言一手指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挑起来移动到屋内。 林清言以给林鸿才洗衣服的理由下,光明正大的多端了几盆的热水,用这些热水把床上的付思从头到脚擦了遍reads;纨绔公子独爱妻。 付思变成了个清清爽爽、看起来仅营养不良的人,不再像个脏脏的小乞丐。付思的头发并没有被林清言遗落下,头发由干糙膨胀变得湿润,平滑的垂至肩膀处。 门被关上,林清言可以安心的给付思擦干一缕缕的发丝,没有人会来偷窥这里的情况,钱巧正为了午饭而忙碌,更不会对这屋内发生的事情有好奇心的。 付思的脏衣服被藏在木箱子的最底下,对于这脏衣服的处理,林清言是不再打算拿出来穿在谁的身上。 与付思有关的事情忙完了,林清言这才把地上的两件衣服塞进盆里浸泡着。 林清言在发现付思躲进被子时,打开屋门,正准备把水盆端出去,院子内又多了一个人。 “大哥。” 林清言在外关上屋门,双手端起盆,对着水龙头旁的人喊了一声。 林堂洗干净满是泥土的双手,站起来朝着地上甩了甩手,招呼道:“午饭你大嫂做好了,过来一起吃吧。” 林堂是知道林鸿才的事情,当时他也在场,可林堂并没有打算管这事情,这种家事是钱巧来出面的,自己忙碌了一上午已经够累了,没有心思去管这点破事,况且他认为自己儿子的表现太没有出息,不像个爷们的行径,只是当着钱巧面没有说出心里话。 林清言嗯了一声,把盆放在水龙头处,在林堂进入正屋后跟着走过去。 林清言在正屋内立足,钱巧坐着,左手托着碗,右手拿着的筷子在碗沿敲了敲,不知在震慑着谁。 钱巧抬起头目视林清言,问出这样的话,“菜柜里的米粥是你偷吃了?” “大嫂,对不起,是我早晨出来时,发现你们都不在家,我太饿了,所以直接拿出来吃了。” 林清言对于钱巧的责难,没有狡辩,平静的说出了自己认为的事实。 钱巧的碗轻放在桌子上,筷子搭在碗上,“林堂,你妹真能吃,那可是整整一大碗的米粥,我本想着中午热一热喝呢。” 钱巧嘲笑着,却选择性的忘记比林清言小10岁的林鸿才吃得更多。 林堂和林鸿才一样,在闷头只顾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对与林堂的沉默,钱巧十分的不满意,却接着贤惠的用筷子夹了一块红萝卜放在林堂碗中。 “林堂,我们家可不养闲人,你说怎么办?” 林堂与钱巧对视了几秒,一口吃掉了红萝卜,“听你的,你看着办。” “林清言,你听着,从明天起,跟着我们一起下地干活,你不能和我们家鸿才比,他可是未来的大学生。” 钱巧看向站在板凳后的林清言,眼神中透露着傲慢,仿佛林清言是个比他们要低一等的生物。 “听到了没有?” 钱巧手里拿着一双没有人用过的新筷子,要亲耳从林清言口中听到回答。 林清言跨过板凳坐下来,“嗯,我会好好干活的。” 在林清言的这句承诺后,钱巧把手中的筷子扔到林清言的空碗前。 “自己去盛饭吃,我们家可没有心狠要亏待你reads;总裁的绝爱小妻。” 午饭是蒸的米饭,林清言盛了满满一碗放在桌子上,又冒着危险从菜柜里拿出一个空碗。林清言这个行为,钱巧没有再出声苛责。 林清言回到桌子边,用筷子往空碗里不停的夹菜,林清言特意多夹了一些红萝卜之类的蔬菜,这些对付思此时的身体有好处。 “大哥,大嫂,我回屋里去吃。” 林清言站起身,一手端着一个碗,右手比左手中多拿着一双筷子。 钱巧对于没有外人一起吃饭的场面是乐意的,但她没有吱声,而林堂挥了挥筷子表示同意。 林清言大步离开,短短的一段距离会令手里的饭菜变冷许多的。 林清言用右肩膀推开门,进了自己的小屋,两个盛得满满的碗放在床前的板凳上。 门大敞开着,林清言不放心,走回去在里插上了门,一个封闭暗暗的空间就此形成,是此刻独属于她与付思的。 林清言走回来,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有一双眼睛从被子里露出来,一直在注视着板凳上的物品,目光中充满了饥饿的人都会有的渴求。 林清言坐在床边,挡住了付思的视线,在板凳上点亮了一根新的细长的白色蜡烛,这蜡烛是在翻找棉袄时从箱子里找出来的。 蜡烛的火光燃烧的强烈起来,屋内变得非常明亮,更像个温暖的小家。 林清言右手拿起筷子,左手端起来盛着米饭的碗,从另一个盛着菜的碗里夹了几片红萝卜放入米饭碗中。 林清言转过身,与付思面对面斜坐着,双脚搭在空旷的床沿。 在林清言夹起一些粘合在一起的米粒群时,付思主动的从被子中露出头来。付思目光停留在碗中的事物上,身体不受控制的与林清言靠近了一些。 林清言的筷子平移到付思紧闭的嘴唇边,“张嘴。” 付思乖巧的执行林清言的命令,双眼仍盯着碗中的米饭,在林清言把米饭送进付思嘴中,付思上下动着牙齿咬几下后,吞咽了下去。 付思的视线不在林清言的不断重复来回移动的筷子上,这在林清言的视角中,显得游离而无神。 饭菜被林清言一口口送到付思的嘴中,在碗里剩下三小汤勺米饭时,付思没有张嘴,反而往后退缩着身体。 林清言把筷子上的米粒吃下去,把另一碗中剩下的菜倒入米饭碗中,筷子搅拌混合在一起,看上起竟还有半碗的量。 林清言饿极了,往嘴里拔了一口,这一口的量是碗内的三分之一。 林清言抬起头,对上付思的眼睛,她在看自己,难道是还想要吃么? 林清言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停止了筷子在碗中的动作,问出声,“你吃饱了么?” 付思双手攥着被子边缘,没有一丝的声音或者是动作。 林清言不再期盼付思会理睬自己,可就在林清言要收回视线时,付思有了反应,她的脑袋上下移动了三四下。 她在点头,在对着自己点头,在告诉自己,她吃饱了。 林清言不禁笑了,这份欣喜像是得知自己养的雏鸟会飞了。 第52章 傻子08 “付思,叫我的名字。” 深夜里,屋内亮着微弱的烛光,付思平躺在床上,林清言并排躺在付思的右边,两人盖着同一张被子。两人同住在一起后,每天睡得比较晚,林清言总是要在付思闭上眼睛后,方吹灭蜡烛休息,尽管连续几天的外出干活,累得脖子肩膀等关节处酸疼。 林清言上半个身体倚着墙壁坐着,俯视着付思,说出来这句半请求半命令的话。 同吃同住这么多天来,林清言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付思,付思的表现更像个什么都不懂的乖小孩,而不是一个傻子。 或许付思从来都不是傻子,是没有人来教会她如何去做一个普通人。 人总是把异于常态的事物排斥在外,就如同付思被凤鸣村的人排斥一样,以至于几岁不太懂事理的孩子在父母的告诫下,远离她,甚至欺负她。 对于林鸿才的那句付思是不会说话的,林清言是不相信的,她不认为付思会是个哑巴,付思没有缺少舌头之类的器官,不会说话定是没有人去教她。 在林清言坐起身后,付思跟着做了相同的动作。 这些时日的相处,付思已经能够跟着林清言去学着做相同的行为,这对每日已有食物保证的她来说,既有趣又新鲜。 林清言右手拿起大敞着压在被子上的棉袄,棉袄盖在付思从被子中露出来的肩膀到腹部位置,林清言没有披上棉袄,她还没有脆弱到会因为天冷而感冒,但付思的身体情况,是她无法确定的。 林清言右手的食指放在将要动起来的嘴唇下,“付思,看着我。” 林清言渴望从付思的嘴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这兴许很重要。 这对林清言来说,更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因为在付思有需求时,遇到危险的时刻,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自己,会呼唤出自己的名字,不会是除自己以外的人。 付思扬起头,对上林清言深邃的眼睛,有些胆怯的吞咽口中为数不多的液体。 “看这儿。” 林清言的食指从付思的鼻梁处移动到自己的嘴唇处,引导着付思的目光从不知名处转移过来。 “我们玩个游戏,你看着这里,只要跟着我学,就这么简单的动嘴唇和牙齿就好。”林清言一句话讲述完,接着向付思寻求意见,“可以么?” 付思点头,对这样普通而无趣的游戏,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乐趣。 “那游戏开始咯。” 林清言不顾屋内的冷空气,转了转身体,与付思面对面盘腿坐着,上半个身体至臀部暴露在外。 “清。” 林清言嘴唇微张着,准确清楚的发出这个字的声音。 付思有模有样的跟着学,嘴唇和牙齿模仿的动了动,做出与林清言一样的动作,只是没有相同的声音发出来reads;超能邪尊。 “言。” 林清言牙齿带动嘴唇张开。 付思继续跟着学。 “清——言。” 林清言把两个简单的字连接在一起,慢动作的吐出来一词,比平常的语速放慢了一倍。 付思学着林清言嘴唇牙齿配合的动起来,结果与林清言是不同,它没有声音,但林清言似乎可以从动着的嘴唇中听到这无声的呼唤。 “清——言。” 林清言双手分别轻按在付思左右的肩膀关节处,嘴动的用力起来,看上去夸张了许多。 经过多次的尝试,在林清言的教导下,付思学得认真,吐出来的词语有了一些气声,林清言的名字从付思嘴中变得不同,没有她说出来的那般清晰有力。 林清言的两片嘴唇没有继续上下张合,她先停止了游戏。 付思有点困,打了个哈欠,眼皮快粘合在一起挡住光亮时,付思用力瞪大眼睛,继续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个林清言教她的词语,对此没有感到厌烦。 仅仅是林清言的名字,两个字组成的名字要清楚的喊出来这件事情,这样一件如此浅易的事情对于付思来说,却变得如此的困难,那要让付思完成说出一句话来呢? 林清言伸手捋了捋付思额前一些散碎的短发丝,开口打断了付思那所谓的练习,“好了,该睡觉了,想玩游戏的话,我们明天再玩。” 林清言扶着付思往下挪移着身体,在付思平躺下来时,林清言把棉袄放回原处,右手整理了下付思身旁边角的被子。 林清言也躺了下来,斜着身子注视着付思,付思在半睁眼睛看着林清言。 林清言对着付思露出一个浅浅而温暖的笑容,“睡吧。” 付思闭上了眼睛,胸口处平稳轻微的上下起伏。 林清言为了不带动盖在身上的被子,慢吞吞的翻过身,一口气把烛光吹灭。 屋内再次恢复光亮时,已到了第二天的早晨,是明媚的一天,阳光透过屋门中间的缝隙打进来。 昨夜的游戏似乎玩得过晚了些,导致林清言与付思仍在睡梦之中。 平静的氛围,总要有一些人来打破,仿佛美好的事物本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 “林清言,都几点了还在睡,我们饭都吃完了!” 敲门声和这句严厉的质问令林清言清醒过来。 这声音的主人对于林清言来说,像个魔咒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压榨着她。 林清言坐起来,紧闭了几下眼睛,甩了甩头,从迷糊的状态清醒过来。 “大嫂,你们先去忙,我很快会赶过去的。” 拍打门的声音在继续,林清言赶快对着门的方向回了一句,怕门扛不住怒吼和拳脚,钱巧会在下一秒破门而入,之后会看到她丈夫的妹妹,在她家中一小屋的床上,养了个女孩,这画面对于他们来说,未免有点惊悚。 “别想偷懒,后果你知道的reads;一代女娇。” 钱巧警告了一句,没有在林清言屋门外逗留,今天儿子要上学了,她要送儿子去学校,哪里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这声响影响到了付思,付思眼睛紧闭着,脑袋左右来回的转动,不安的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已套上棉袄的林清言坐在床上,察觉到了身后的情况,快速的提上鞋子。 林清言转过身,趴下来低头在付思的耳边哼着不成调子的曲子。 半醒未醒的付思,在林清言的声音中睁开了眼睛。 她的歌声这么难听么,一首催眠曲却起了相反的作用。 “我去看看早饭是什么。” 林清言窘迫的站起来,转身走出来,付思一人独留在屋内。 正屋内留了小半锅的杂粮粥,林清言盛了两碗,喂付思喝下去一碗,另一碗自己几口喝下了肚子。 喂饱了付思,林清言站在门口例行的望了一眼待在床上的付思,安心的锁上门离开。 林清言拿着锄头到达昨日来过的田地,与昨日不同的是,这里只有林堂一个人。 林清言拖拉着锄头走到林堂旁,“大哥,大嫂呢?” 林堂忙碌的没有抬头,随口回应了一句,“她送鸿才去学校。” 林清言没有继续问什么,沉默的开始重复昨日的动作,但心有点发慌,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钱巧把林鸿才送到学校门口,在亲眼看着林鸿才进去后,骑着自行车返回来。 钱巧直接回到了家中,把早晨用过的碗筷刷洗了一遍后收到菜柜里,又拿了一个铝锅接了半锅水,加了两把洗过的米和半把绿豆。铝锅放在炉子上开始烧煮起来,等中午回来便可以省去许多时间。 钱巧从正屋里拿出几件脏衣服放在盆中,端着盆来到水龙头下接水,回头正对上林清言屋门上生锈的铁锁。 她的屋子里是有什么宝贝么,非要每天不嫌烦的锁上,好像离开一会,便小偷会上门似的。这不是在防小偷,这是在防自己吧。 钱巧越想越觉得气愤,这是看她可怜给个地方住,脸真大,居然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钱巧关上水龙头,走到林清言的屋门前,抬手动了动上面的铁锁,耳朵尖的听到了意外的声响。 里面有人? 钱巧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 不一定是人,也许是老鼠之类的。 钱巧胆子大,走回正屋拿来备用钥匙,打算进去一探究竟,这是他们家,可不能让什么贼人得了意。 在清脆的一声下,锁被打开了。 钱巧双手推开门,常常关闭着的屋内在阳光下显得豁亮起来。 林清言床上的被子被不知什么事物顶起来,看着轮廓像是个人? 钱巧走过去,一手掀开整个被子,藏在里面的事物全部暴露出来。 是个女孩,林清言的屋内竟然藏着一个活人。 第53章 傻子09 她这个做大嫂的没有对林清言藏得是个女孩感到庆幸,就算藏得是男子也与她无关,丢人是丢他们林家的脸,钱巧只是对自己的地盘有外人入侵感到激愤。 钱巧向床上猛地伸手,恨不得自己的手可以变长立刻捉住面前的女孩。 付思躲过了钱巧伸向自己的手掌,从床上逃下来,整个身体缩进了阴暗潮湿的床底。 钱巧没有认出藏在他们家的女孩便是人人皆知的住在破庙里的傻子,傻子哪里会是这样的?在他们眼中,傻子是穿着破烂、满身脏乱、眼神呆滞的人。何况钱巧没有亲眼见到过付思,傻子,她躲还来不及,怎么会积极去接近这样的人,谁知道她们会带有什么疾病。 钱巧蹲下来,右手按在床上,头垂向地面,凶狠的目光停留在付思身上,左手拼命的往里勾,想要使用暴力把付思从床底拉出来,之后一只手提着付思扔出他们家。 他们家绝对不会再养一个不明来路的人,这每天吃吃喝喝的要多花许多钱的,钱巧想想便肉疼。 床底极脏,床的前后四只支撑处结着蛛网,地面上还有一只斜躺着抻直了腿的死老鼠,这样的地方,爱干净的钱巧怎么会钻进去逮人。 钱巧没有勾到人,倒是碰了一身的灰尘。 钱巧站起来,双手掐腰的喘着粗气,被床底的人和隐瞒自己藏人的林清言气得胸口不停的起伏。 钱巧完全没有心思去田地里,只想着处理掉碍眼的人。 钱巧掸干净身上的尘土,放弃了抓付思出来的念头,改变为在屋门口守着。她要这样等着林清言回来,第一时间拿这件事情去盘问林清言,人就在屋内,看林清言还有什么脸来跟她辩驳。 掉在地上的锁被钱巧捡起来,右手用力一按,屋门恢复成没有打开的模样,牢牢地紧闭锁上,付思被困在里面无处可逃。 钱巧从正屋里搬出个方板凳放在林清言住的屋门前,她光明正大的坐下来,被靠着门面,双手交叉在胸前,在阳光的映衬下,脸上快意的表情更加的狰狞。 时间随着太阳位置变动而流逝,盆里的衣服吸收了水分变得膨胀起来。 钱巧有了些理智,眯了眯眼睛,心肠愈加的毒辣。 这样岂不太便宜她们了,这些日子白吃白住的钱,要依靠他们家的林清言没有能力还给自己,自己想图个好大嫂的名头,可不想被外人戳脊梁骨。目前的林清言,自己是动不了,但屋内的那个人就不一定了。 钱巧的脑中出现付思的模样,虽然瘦弱的没用肉,但长得还算周正,人也年轻,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是个没有人要的女孩,若是有父有母,怎么会赖在他们家。 钱巧笑得一脸灿烂,心里已暗暗开始谋划。 钱巧一上午待在家中,没有去田地帮忙的她也是忙得停不下手脚,洗衣服,打扫屋内,在林堂林清言俩兄妹回到家时,钱巧已经弄好了三菜一汤。 学校离家不远不近的,为了方便,林鸿才在学校里解决午饭,所以每天中午林家将由四个人变成三个人。 人变少,做得饭菜却意外的丰富,竟还炒了一样肉菜。 “巧,你怎么没去?”林堂把锄具放在墙角,接着小声抱怨起来,“多个人干活快,早点忙完地里的活也能轻松几天reads;天命帝宠。” “我怎么去?送完儿子,家里还有一大堆的活,要是去地里,你们兄妹别吃饭了!” 在正屋内摆放着菜盘的钱巧听到了,尖声为自己辩解。 “好好,是我累糊涂了,不该对你说这样的话。” 林堂洗干净手,走进正屋,贴着钱巧的耳朵边,说着道歉的话。 钱巧心情愉悦,没有和林堂去计较,一手推开林堂,“你身上脏,别靠我这么近。” “你要是闲的话,去盛饭。” 钱巧对正在偷吃菜的林堂,正经的发号施令。 林清言刚进入家中,着急的什么也没顾,走到自己小屋的门前,看到锁未打开,心里的担忧去除掉一大半。掏出钥匙打开锁,走了进去,床上没有付思的踪迹。 林清言蹲下来,往床底一探,她果然在这里。刚来林家的前几日,每次自己回来时,付思总是要跟自己捉迷藏,对于今日藏在床底的付思,林清言没有什么产生疑心,毕竟门用铁锁锁得好好的,不像是有人动过的痕迹。 林清言跪趴在地上,伸手对着付思勾了勾手,“我回来,快出来。” 林清言的声音令全身警惕的付思放松下来,付思从床底爬了出来,双手张开扑在了林清言身上。 付思这一亲昵的举动令林清言微微震惊,震惊之后是怡悦,这真是一个惊喜,付思第一次主动与她的亲密接触,尽管这拥抱过于用力,勒得她十分不舒服。 林清言回抱住,左手在付思的后背上轻拍安抚着,“好了,去床上坐着,地上凉。” 付思没有动。 林清言只好托着付思站起来,付思整个身体挂在林清言的身前。 两人折腾了几分钟,付思才松开林清言,一个人乖乖回到了床上,而林清言从屋内走出来。 关上门,林清言一回头,正对上与她一步距离的钱巧。 林清言镇定的问:“大嫂,你怎么出来了?” 钱巧似乎完全忘记了什么事情,道貌岸然的解释起来意,“来喊你吃饭,在屋里忙什么呢,连饭都不吃了?” 钱巧突然对自己这么友好,还亲自来喊自己去吃饭,这是林清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林清言被钱巧拉到了正屋,桌子上有三碗饭,其中一碗明显是给自己准备的。 林清言按照往常一样,又多拿了一空碗用来盛菜。 钱巧起身帮林清言拨菜,在林家中不常出现的肉也不吝啬的放入林清言的碗中。 钱巧又拿了两个馒头放在林清言的面前,“两个够么?” 林清言忙点了点头回答。 对于钱巧的此种行径,林清言一时间搞不明白,钱巧不是最讨厌自己的么?怎么今日会如此反常。 林清言本以为钱巧只是吃错了药,过了这天会暴露出原本的面孔,但没有想到的是,这反常一直保持到周六的早晨。 这日早晨,林清言回到正屋还手中的碗筷,林堂一家三口仍在吃着,也许是地里的活快忙完了,再加上林鸿才今日休息,所以才不像往日那般赶reads;公关专家。 林清言刚放下碗筷,钱巧出声通知屋内的人。 “今天我要在家收拾,不跟你们去了。” “没事,反正两个人就够了。” 林堂夹了一根咸菜,拿着筷子的手停顿了几秒,连替着林清言回应了钱巧。 林清言只能跟着林堂离开,家里剩下钱巧母子俩。 钱巧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停下手里的动作,询问坐在一旁仍吃着的林鸿才,“儿子,吃完饭出去玩吧。” 林鸿才摇了摇头,“我想在家里玩。” “听话,儿子,出去玩。”钱巧摸了摸林鸿才的后脑勺,从口袋里掏出十元的钞票,“这个给你,出去买吃的,吃午饭的时候再回来。” 林鸿才瞧见这个,伸手夺过钱巧手中的钱,饭也不吃了,听钱巧的话,一个人跑出去玩了。 林鸿才前脚离开,钱巧后脚跟着出来,站在林家的门外,往左右瞄了瞄,四周无人时,轻带上门离开。 钱巧双手插在上衣两边的口袋,在村子里转悠着,但脸上的神色表示她并不是在悠闲的散步。 应该是这里。 钱巧伸出手,在木门上敲了敲。 门开了,是一位留着短胡茬的老汉,身上披着灰色的大皮袄,有一点邋里邋遢。 老汉双手交叉伸进袖子中,“你是?” “你是老刘?我是钱巧。” 钱巧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 老刘瞬间明白过来,往一旁退开,“是的,快进来。” “不用了。”钱巧声音变得低了一些,“赵姨给你说了那件事情吧?” “嗯。” 老刘的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老刘的老婆刚死没几天,一个人寂寞的很难生活,没有人来照顾他的吃穿,每天连暖脚的人都没有。他就想着找个新媳妇,不管大多,只要是女的就成,他自己挺大岁数了,所以相貌什么的也不怎么看重。 他万万没想到,这么快赵姨找上门来,要给他说个媳妇,新媳妇是钱巧家的。 “你等一下。” 老刘想到了赵姨的交代,在钱巧将要开口时转身进了屋里。 老刘手里拿着半指后的纸包从屋内出来,递给钱巧,“给你,你数数,别差了。” 钱巧打开瞧了一眼,没数,用纸包好装进口袋里。 “跟我走一趟,她在我家。”钱巧想到了什么,回头提醒一句,“记得带上麻绳和口袋。” 老刘一听,问:“为什么要带它?” “她性子比较犟。”钱巧怕老刘反悔,继续胡诌着,“她是被父母丢弃的,所以有点不同于普通人,你可要好好待她。” 第54章 傻子10 林清言独自先一步从自家的田地里出来,今天要做的事情的确挺少,一个人或许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所以林清言被林堂赶回家去帮钱巧做家务。去时带着的锄头丢在地中,林清言空手回来的路上,没想到瞧见了在屋后闲荡的林鸿才。 林清言比之前的早回家许久,这意味着她可以和付思多相处几个小时,因此林清言的心情不错,走过去拦住了行为怪异的林鸿才,出声管起了林鸿才的闲事。 “鸿才,你怎么在这里?” 林鸿才外套左右两边的口袋被塞得鼓鼓的,脖子上还挂着长长的一包连着一包的零食reads;无双巨星之老婆太嚣张。 “你不能打我,我会告诉我妈的,让她把你赶出我们家。” 林鸿才咬了口手中的辣条压惊,害怕林清言报复他陷害洗衣服的事情,往后退了一步,装作强横的威胁道。 林鸿才把钱巧这个林家中大人的名号搬出来去压制林清言,他单纯的以为,是个人都会怕自己的长辈。 “你是我侄子,我怎么会打你呢。” 要不是林鸿才的话提醒了她,她早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那种小事情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不会去和林鸿才计较的。 对于小孩子,她这个做大人的要学着宽容一点。 林清言右手抓住林鸿才的左肩膀,防止林鸿才往后退缩的身体。 “我是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有这是哪里来的?” 林清言左手两指从林鸿才的口袋里拎出来露出小角的纸,是一张五元的钞票,再加上林鸿才身上小玩意的价钱,不是这个年纪小朋友会持有的,想想钱巧的为人,这钱很大概率不会是钱巧给的。 “你把钱还给我!” 林鸿才贴在林清言身上乱蹦跶着,满是肉、看上去比同龄人短一点的手臂抬高去勾林清言手中的五元纸币,挂在脖子的一条零食因为身体的晃动掉落在地上,语气十分强硬控诉林清言。 “你先回答我,钱哪里来的?” 林清言把夹在两手指见的五元钱举得更高,捉弄起林鸿才,那两件衣服可不能白给他洗,总要还点什么吧。 “我要说了,你得把钱还给我。” 林清言不是来打他,林鸿变得不惧怕起来,这钱又是他偷来的,有什么不能说。 林清言把钱放在眼前保证,“当然,我说话算数。” “这钱是我妈给我的。” 林鸿才带着炫耀的口气回答了林清言的问题。接着林鸿才伸出手,等着林清言把钱放回他的掌心。 林清言被打脸了,这真的是钱巧给的么? 林清言质疑道:“你在骗我?” “谁骗你谁是小狗,不信回去问我妈。她给我十元钱赶我出来玩,说到中午再回家。” 林鸿才一脸你在嫉妒我,在林清言愣神中,成功夺回了钱,五元钱塞回了口袋里。 林清言心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呼吸霎时急促起来,转身往林家飞奔,再也没有心情与林鸿才玩闹了。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钱巧正拿着笤帚弯腰打扫院子,抬头一瞧,是林清言毛毛躁躁的闯进来。 林清言与钱巧擦肩而过,缄默的打开锁推开门再关上,连贯的动作在短短的时间完成,她此刻希望自己的猜想只是个不切实际的脑洞。 钱巧笤帚往地上拍了一下,脸转向紧紧关闭的屋门处,“你这是什么态度?果然不能给你好脸。” 林清言坐在床边,手捶着脑袋,屋内的情况向她证明了一切reads;纨绔公子独爱妻。 林清言把整个屋内来回翻找,连放衣物的箱子都没有放过,可什么也没有找到。 付思不见了,待在封闭的空间内的她,难道还能化成灰消失了? 林清言松开攥紧的拳头,打开门只身走到钱巧跟前。 “大嫂,她在哪?” 林清言保持住小辈对长辈的礼貌,更没有与钱巧转弯抹角。 “什么她的,我听不懂。” 钱巧换了方向继续用笤帚在地上乱扒拉着。 “我屋内的人,你藏哪里去了?”林清言从容的走到钱巧面对的方向,“我离开时,把她锁在屋内的,这几个小时,只有你在家的。” “我没找你的麻烦,你到先来责问我?”钱巧直起腰来,凶狠的瞪着林清言,“这里是我家,我想让谁留谁走,你有这个权利来过问么?” “你这是承认是你做的了?” 钱巧扔下手中碍事的笤帚,“是的,是我做的又能怎么样?” 林清言一脚把笤帚踢得远远的,转了个圈控制住胸中的怒火。 转瞬间,林清言变了脸色,一副你会后悔的表情,“大嫂,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留她么?” “说什么也没用,我们家不会去白养一个大活人的。” “她是被拐来的,她父母是城里的有钱人。你想想,我们好好待她,等她父母找来了,还能亏待你么?几万的都是小钱。” 林清言好心的给钱巧讲明付思的身份,当然这些信息是她临时胡诌的,只要钱巧相信,是真是假又能怎样。 林清言继续编造谎言,“我也是为了林家好,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收留一个陌生人。” 有钱两个字戳中了钱巧的某根弦,让钱巧停下离开的脚步。 钱巧转身,紧盯着林清言的双眼,想要发现闪躲欺骗的神情,却没有如意。 “这下晚了,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实情,我怎么也不会把她卖给老刘的。” 钱巧来回的走动,左手背拍在右手心中,对着林清言埋怨起来。 她的财路被林清言毁了,能不怨么? “多少钱?” 钱巧用手比了比,“五千。” 为了几十张纸,便把一个大活人给卖了,这钱巧眼中也剩下了钱。 “大嫂,钱给我,你带我去找老刘,一切还不迟。” “对对,不迟,你等着。” 钱巧完全没了主心骨,对于林清言此时的话言听计从。 钱巧跑进正屋,把藏在枕头套里没多久的纸包拿到林清言的面前。 林清言伸手握住纸包的一头,用了用力,钱巧没有松手。 林清言瞧见钱巧的目光停留在纸包上,暗示道:“大嫂,别因小失大,那可是一条任你宰割的大鱼reads;总裁的绝爱小妻。” 钱巧松开了手。 林清言把纸包装进口袋中,催促未动身的钱巧,“大嫂,走在前面领路,到了老刘家,我来处理。” 林清言跟着钱巧在村里走着,一手提防的捂着装着纸包的口袋,里面装的不是钱,是一条人命。 钱巧停了下来。 钱巧一手指着斜上方的位置,“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钱巧没有脸去见老刘,卖了的货物哪里有赎回的道理,而且他们是住在一个村里的人,以后见面该多尴尬。 “嗯,我自己去。” 林清言走到钱巧指着方向的终点,老刘家的门没有锁,一扇门往里敞着半个身体的空隙。 林清言没有敲门,直接轻推开一扇门,闯了进去,根本没有要拜访应有的礼貌。 能出钱去做这种事情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别人以礼相待。 林清言径直走进陌生的屋内,没有什么老刘,但有她的付思。 付思整个人被装在麻布口袋里,仅露出脑袋。付思两只眼睛直直望向林清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被用麻绳绑住的身体晃动着去引起林清言的注意。 “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林清言上前,拔下塞在付思嘴中的布团,付思不停的叫着林清言教给她的一词。 付思的声音引来了这家的主人。 “你是谁,怎么闯入我家里?” 老刘正在厨房做饭,想着给新媳妇亲自下厨,听到声响,以为是付思有事,急忙跑进这屋,却见到了面前的一切,有人闯进他家,并要伤害他的新媳妇。 林清言从口袋掏出纸包,扔到老刘的脚边,“这是你给钱巧的五千,我如数奉还,她,我带走。” 纸包散开,里面一张张大红票露出来。 林清言解开付思身上的绳子,双手恢复自由的付思紧紧抱住林清言的脖子。 “乖,我带你回家。” 林清言托着付思的臀部站起来,包裹住付思的口袋掉落在地上。 林清言转身朝屋门外走去,老刘挡在出口处。 “这钱你拿走,她是我买的媳妇,你不能带走。” “钱巧骗了你,我是她唯一的家人,钱已经还给你了,难道你还想闹到村长那里么?” 林清言解释完,冷声警告面前的人,“你是长辈,我不想让你难堪,所以请你让开,我要带她回家。” 老刘听到村长,身体往一旁撤开了,本来这种事情是上不得台面的,若是被村长知道了,可没这么容易结束,反正钱没少,可以再找个。 “若是让我发现她身上有一处不该存在的痕迹,我会再来的,请你好自为之。” 林清言抬脚要跨过门槛时停下来,对着身后的人留下这句话。 第55章 傻子11 钱巧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对于付思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这个虚构的身份,竟没有半点的怀疑。林清言把付思带回了林家后,钱巧好吃好喝的招待付思,床褥衣服之类的,钱巧给付思换了一套新的,还压榨着林堂亲自去给她们的小屋扯了根线通了电,到了夜晚不需要用蜡烛照亮视野。 如今在林家,付思的重要性排在了林堂的前面,而林清言固然是老末,但也算跟着付思享福了,毕竟付思只亲近林清言一人,钱巧想要亲近付思时,付思躲藏在林清言的身后打颤。 林家地里的活忙完了,林堂是在家中闲不住的主,吃完早饭一个人出去闲逛,想着又是去看村里的老汉们打牌。 付思吃饱喝足后,林清言留付思在床上休憩,门未关,林清言只身从小屋出来,进了正屋,用手中付思用过的碗盛了一碗饭,喊了钱巧一声坐下。她们不再需要像以往那样躲躲闪闪,毕竟钱巧他们已经得知并允许付思的存在。 “儿子,快点吃,时间不早了。” 钱巧替儿子检查完书包里的物品后,从里间拿着书包出来,却看到儿子没有停住嘴,不禁出声催促。 林鸿才捧起碗,一口气喝完碗里剩余的一大口粥,要用袖子往嘴边抹,被钱巧一手拍下阻止了林鸿才这个动作。钱巧忙拽下木架子上的毛巾,手臂上挂着书包的右手拽起林鸿才未松开,毛巾一角在林鸿才嘴角来回的抹着。 “妈,你轻点。” 林鸿才往钱巧相反的方向躲开,脚步随着身体往后撤着。 “好了,不擦了。” 在钱巧把毛巾放回木架上时,林鸿才挺着肚子站回来,双手张开不动,由着钱巧给自己背上笨重的书包。 林清言夹了一口菜,目睹着母子俩的互动,嘴中咀嚼的速度愈渐慢下来。 林清言吞咽下嘴中的泥状物,“大嫂,碗筷我来收拾,你放心送鸿才上学。” 林鸿才朝着林清言做了个鬼脸,摆脱了钱巧的拉扯跑了出去。 “嗯,碗筷收拾好等我回来洗,你最重要的任务是给我照顾好那屋的主。” 钱巧吩咐完,忙追了出去。 火急火燎的到学校门口,校门只留下一人通过的空间,钱巧刚从自行车上下来,不知是代表什么的铃声响彻整个教学楼四周。 “儿子,快下来。” 林鸿才没有任何的紧迫感,磨磨蹭蹭的迟迟未下来,恐怕是肥胖的身体使得他如此。 钱巧把林鸿才从自行车后座抱下来,林鸿才脚沾得地面,在钱巧的注视下不慌不忙的进了学校reads;步步为陷。 在看不到林鸿才的身影后,钱巧安心的骑着自行车回家。 在凤鸣村小商店附近,聚集了五六个人,是凤鸣村里四十岁出头未到五十的已婚妇女,这个年龄阶段的女人是村子里最清闲的人,无事可做的时候便是此时的景象,聚在一起聊家常。 女人闲聊,男人除了打牌,同样也聊,只是不在此处,无论男女,好奇八卦之心是人皆有之的。 “林姨。” 钱巧刹闸,从自行车下来,喊了一声。 商店附近的一小群人里有一个是与林堂有点亲戚关系的,钱巧见过几次面,但两家之间不常往来,所以只随着林堂在口头上叫她林姨,没想到今日会遇到她。 林姨听到声音后抬头,“你送完儿子回来?” “嗯,你们在聊什么呢?” 钱巧同样爱凑热闹听八卦。 “你不知道么,破庙里的傻子不见了,那傻子不曾从庙里出来过的,真是稀奇啊。” 林姨卖起了关子,另几人未出声。 “这有什么稀奇,一个傻子,没了更好,也值得你们挂念。” 钱巧对此鄙夷,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原来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我走了,你们接着聊吧。” 钱巧抬腿跨上自行车,被林姨拉住。 “是没什么稀奇,可是在将近半个月前,有人看到林清言背着傻子进了你家,难道你这个大嫂连这事情不知道么?” “浑说什么,家里藏个活人,我能不...” 钱巧自信的声音越来越小,联想到之前的一切,彻底明白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你们是看错了,林清言她不敢这么做的。” 钱巧强作镇定,开口极力反驳,她可不想让外人看自己的笑话,她竟然把一个傻子当成了宝贝供在家中。 林清言每天见到自己,肯定在心里偷着乐,看,大嫂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耍的团团转,还什么有钱人家的女儿,傻子在村子里多少年了,是什么个货色?村子里的人能不知道。要是有父母,不早就找来了,这等好事还能轮到林清言? 这些还不算,林清言害自己白白损失了五千元,一个傻子,有人要买她,算是祖上冒青烟了,傻子应该感激自己,给她找了个好人家。 钱巧带着一肚子的怒火与林姨她们分开,回到家中后,自行车往墙边一靠,没有选择走进屋子去找林清言,她怕脏了自己的手脚。等她们走后,她一定要把屋子里里外外刷上几遍,一想到傻子住在她家这么久,还用过自己的碗筷,反胃的连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林清言,你给我滚出来。” 钱巧站在院子正中央,对着斜上方的小屋入口吼道。 小屋门半开半闭着,钱巧脸对着的方向看不到屋内的两人,这正顺了钱巧的意,她一眼也不想看到被错当成宝贝的傻子,若不是要跟林清言算账,她连林清言都不想见。 林清言心情与钱巧正好相反,自己刚刚在教付思认字说话,付思很争气,到了今日,她终于能把自己的名字喊得清晰,并且能从一堆瞎画的字中认出清言两字reads;穿越种田之满堂春。 “大嫂,你回来。”林清言走出来,向钱巧陈述在自己的成果,“早上的碗筷我洗完放...” “我不想听你废话,你带着她离开我们家!” 钱巧冷哼一声,这什么意思,你洗个碗难道还要奖励不成,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林清言收起付思带给她的欣喜,走上前几步问:“大嫂,这什么意思?” “别给我装,骗我的事情我不想计较了,你带着你的傻子立刻从这个家消失,去哪里都好,我不想见到你们。” 钱巧背对着林清言,怕见到林清言的脸会忍不住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她是无法忍受这种被人愚弄的欺辱,她给林清言提供吃喝住,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在林母离世后,把林清言从家里赶出去。 听到钱巧用傻子形容付思时,林清言心沉了下来,这事情瞒不了多久的,她是知道的,只是这么突然的袭击,她没有任何的准备,此刻惟有尽力的多拖延时间。 “大嫂,大哥不会把自己的亲妹妹赶出去的,至少此刻不会。” 这样的话,林清言说出来都觉得假的不能再假,林堂哪有那个胆量去做这种事情。 钱巧被这话逗乐了,“好,你等着,我把他喊来,看他会怎么说。” 钱巧大步走出去,嘴里不停的呼唤着,“林堂,你死哪里去了。” 林清言飞快的进了屋内,付思光着脚丫从床上蹦跳下来,飞奔扑在林清言身上,抬头看向林清言的双眸中全是一无所知的迷糊劲。 住在林家的付思,每日吃喝管饱,而林清言又是即使自己吃不饱穿不暖,也不会亏待付思的人,更何况自从那谎言被钱巧当真后,付思的待遇好了一倍,身体需要的营养跟上去了,能从手臂腿脚处捏出一些肉来,性子也活泼了一点,虽然这活泼只是对林清言一人的。 付思不再惧怕林清言,而是最喜欢双手环着林清言的脖子,挂着林清言身上玩闹,就如此刻一样。 “乖,下来坐在床边,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付思十分听话,松开手坐下来,光着的左右脚丫来回的蹭着。 林清言把从箱子中翻出几根藏在最深处的蜡烛和打火机装进口袋里,收拾好合上木盖,转头帮付思穿上袜子和鞋子,袜子是淡粉色的,鞋子是最常见的白布鞋,但都是崭新的。 付思不适应穿着鞋子,站了起来双脚对踩着,接着又要往林清言身上蹭,被林清言放在板凳上,像个小学生端坐挺直腰板。 林清言抽出铺在床上的格子被单,把被子叠得方正放在被单中间,被单四角往中间相互系在一起,结果样子如同个超大型的包裹。 一切准备好后,林清言蹲在付思身前,双手放在付思的膝盖处。 “付思,我们要回破庙里去住了,这下你要跟着我一起吃苦了。” 林清言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简要的告诉付思,付思总要学着懂得一些事实,尽管第一次会困惑,但给她说得多了,自然而然的便会明白些许。 对于离开,林清言有的是担忧,而付思很开心,露出几颗牙齿貌似在笑。 第56章 傻子12 四五人围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十几张纸牌,林堂站着几个人的身后,右手插在裤子口袋中,左手捏着点燃的香烟,目光在这几人的纸牌上打转。 林堂正看得入神,肩膀附近被一个年轻小伙子拍了一下。 林堂回头一看,是常在村子里闲荡的小伙子,小伙子是个热心肠,村里没有人是不认识他的,林堂曾与他和另几个男子一起喝酒闲聊过,毕竟在没有活干的时候,这些男人们,不是吃酒乱聊,便是打牌和吸烟。 “有事找我?” “林哥,嫂子在到处找你呢,你快去吧。” 小伙子语气中满是急切,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但别人未必领他情面。 “好咧,多谢你了,你再帮哥一个忙,站在这里给哥占个位置。” 林堂怎敢继续待着,万一钱巧找过来与他闹起来,那他的脸面算是要没了,可又怕等会回来人多了,只好拜托这个人。 小伙子是清闲的人,没有考虑便答应帮忙。 林堂走出这人群中,抬手长吸一口,把棉丝烟头扔掉地上,对它踩了一脚压灭一端的火星,迈开脚步离开。林堂一路上没有遇到出来找他的钱巧,回到了家中,先进了正屋察看一遍,没有钱巧的踪影。 林堂准备出去寻钱巧,刚要出门,想到还有一处没有找,或许钱巧没有找到他,躲在另一屋里生闷气呢。 “清言,你大嫂在里面么?” 林堂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令他可以确定钱巧未回来,只是林清言又是在闹什么。 “大嫂不是出去找大哥你了么?” 林清言松开付思的双手,站起身来回答林堂的问题。 “我知道,你看好家,我出去找她。” 林堂手从门轴边放下来,还是先找到钱巧问清楚再来盘问林清言。 林清言往前迈出右脚,犹豫再三后喊住,“大哥,你等一下。” 出了屋门的林堂停下脚步,转身便是一句,“有事情快说,我哪里有闲功夫在这里和你磨叽。” “大嫂要赶我们走,大哥你不会同意的,对不对?” 林清言表现的极其可怜,向林堂问出这个已知道答案的话,虽说如此,但只要有一丝留下来的转机,林清会尽力争取的,希望能给付思一个舒适的住处,好不容易身上养了点肉,再瘦回去得不偿失了。 林堂对于林清言与钱巧之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前几天两人挺融洽的,怎么突然转个画风。林堂再不看重林清言,但林清言总归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钱巧看在自己的面上不会做的如此绝情的。 “怎么会,你大嫂是和你闹着玩的,等我先把她找回来,问清楚再说也不迟。” 林堂没有在此逗留,义无反顾的离开此处。 在林堂离开打牌的热闹之地没到一分钟,钱巧后脚找了过来,却得知林堂已经不在此处了,又负气的往家中赶,这一次的你找我回,两人没有再次错过,林堂出了家门没走多远,视线中出现了钱巧的身影reads;步步为陷。 林堂将要开口问钱巧找他回家做什么,话语的主动权被钱巧抢先。 “你死哪里鬼混去了?” “你别冤枉好人,我听到你找我,就一秒没耽搁回去了,发现你不在家,这不又出来找你。”林堂向钱巧小声的解释完,一把搂住钱巧的腰,“巧,你消消气,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说。” 众人是知道他怕老婆,但往好了形容,可以是个疼惜老婆的好丈夫,对于当众会被围观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不想的。 “快走,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钱巧的怒气降了一半,给足了林堂的面子,毕竟一想到林清言和那个傻子马上要滚出他们家了,再大的火气也能消除个七八成。 两人回到了家中,林堂被钱巧硬拽进了正屋。 “巧,你到底要说什么事情?还有清言说你要赶她走,是怎么回事?” 林堂从桌子下拉出板凳坐下,对背着自己的钱巧发问,连带着林清言的情况一并脱口而出。 钱巧谨慎的关上门,回过身来。 钱巧站立着,俯视着林堂,右手食指指着屋门,“你知道么,你的好妹妹为了她屋内的傻子付思来骗她的大嫂,胳膊肘竟然往外拐,可见那屋的两位是不能留在我们家的。你只问你一句话,这事情,你听不听我的?” 那人叫付思?巧不是说她是有钱人家丢失的女儿么,怎么这会变成破庙里有名的傻子了。 林堂左右摇摆的神情被钱巧看在眼里。 “你舍不得妹妹,那你是能舍得我了?好,她们不走,我走,我带儿子回娘家去,省的在这里碍了你们姓林的眼。” 钱巧撒起泼来,抓住门上的横木作势要走。 林堂怎能让钱巧走,站起上前握住钱巧的手腕处,苦着脸开口告饶,“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可不能把这么大的罪名压在我身上。” 对于那屋的两位,林堂显然是区别对待的。一位与他毫无关系,走或不走都无所谓,而林清言,是不走为好,多养个几年嫁出去,他与钱巧更能得个好名头,不会让人说,这大哥大嫂不给亲妹妹活路。 林母离世前,嘱托他这个大哥好好照顾清言,等大了,给清言找个好人家,一想到这些,林堂鼻子有点酸,这是母亲的遗言,他总不能让母亲死了都不得安生。 钱巧回头望林堂一眼,“好,我听你说。” 钱巧抓住门的手没有从上面放下,仿佛林堂说出一句不如意的,她一刻也不会留下。 “这样,我去和妹妹商量一下,让她把那人送走,如何?” 林堂以为钱巧与林清言是因付思而闹矛盾的,这下送走了事情的导火线,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钱巧甩开林堂的手,“你要说的就这些?” “巧,你为了我再忍几年好不好,等到她一成年嫁人了,我们眼不见心不烦了。而今,你要赶她出去,不是要生生逼死她么,她一个女孩子家的,能去哪里住?” 林堂说的真切,好似他真的是一位为亲妹妹考虑的好大哥reads;穿越种田之满堂春。 钱巧听了林堂的这番话,理智考虑后,选择暂时的妥协,这应该是林堂最大的让步,她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想要与林堂闹翻,日子要继续过下去的,先让傻子滚,忍个两三年,再让林清言滚蛋。 “...行,你和你妹说去。” 钱巧打开门,给林堂让出路来。 门一直开着,林清言坐在床边,双手护住坐在自己腿上的付思,身边放着将要带走的包裹,这包裹看上起挺巨大的,实际并没有像它的个头显得多重。 林堂夫妻回来时,林清言所处的位置瞧得一清二楚,但并没有出来,选择在屋内等待着某人的出现,来通知她们是走是留。 这某人是林堂,林清言以为会是另一人的。 林清言抬头对上刚走进来的林堂,先装起糊涂来,“大哥,有事?” 林堂右手摸了摸鼻尖附近,低声嗯了一声往里走了几步。 “清言,我和你大嫂商量好了,你把付思送回去,我们不会赶你走的,谁让你走,我第一个不依。” 送回破庙里么,付思走了,她又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庙内再破,但还算是个遮风避雨之处,比流落街头要好上许多。 付思在林清言怀中乱动着,转了方向跨坐在大腿上,双手环抱着脖子,头歪着贴在林清言的肩膀上。林清言抬手放在付思的发梢下方,嘴靠近付思耳边起誓,“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清言,同不同意说句话。” 在此处被孤立的林堂面子上过不去,开口要林清言做出决定。 林清言看了一眼怀中的付思,“大哥,付思若是必须离开,那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随你!我不管了。” 林堂气冲冲的转头走人,自己的好意被这么糟蹋,早知道不为她求情了。 “付思,可以自己走路么?” 付思从林清言身上下来,站在林清言的身旁,她用这行动给了林清言回应。 林清言平静的起身,右手牵着付思,左手提起床上的早已准备好的包裹,她们是时候离开这里了,等着别人再三来赶就没趣了。 林清言与付思并排走到林家大门处,钱巧得了意,从屋内出来瞧热闹。 “走了可不许回来的。” 钱巧倚着屋门,没安好心的对林清言说,但当看到林清言左手处,走过来开口,“等一下,你包裹里是什么东西?” “是付思盖过的被子,就不留下来麻烦大嫂再扔了,这种破烂,像大嫂这样的人,定不会稀罕的。” “是不稀罕,但我不敢确信,你在包裹里有没有藏着其他值钱的东西?” 钱巧不相信,林母去世的时候,能没有留给自己的女儿几件贵重的东西。 林清言对于钱巧的讽刺没有在意,左手松开,包裹垂直降落在地面上,林清言一只手解开包裹给钱巧看。 “大嫂,你要睁大眼瞧个仔细,你这样的有钱人,别有什么宝贝不小心落在里面。” 第57章 傻子13 回破庙的路途中,林清言被不少站在自家门外的大人们围观,她这样一手小人一手包裹的像极了离家出走的闹剧,然而住在林家附近的人都知道,她是被大嫂赶出家门的。 钱巧两口子给了林清言退路,是林清言选择要和傻子在一起,所以对于赶林清言走是有理有据的,看林清言走出家门时,钱巧那响彻云霄的声音,便知道这次她是不怕被人知道的。 其实,村子里的人知不知道是没有区别的,正义的人仅会为了证明自己的立场,替弱小的一方疯言疯语几句,肯定是不会出手真正的援助林清言她们的,谁会有闲精力去管不相干人的困难。正义之士况且如此,更何况是落井下石的小人呢。 林清言选择忽视那些人的眼光与指指点点,即使这样,仍有人要来搅合她与付思的前行。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小女孩欢快的蹦出来,出现在林清言的前方,小女孩双脚叉开着,手臂向相反的两个方向伸展开,没有付思高的她想要用这个动作挡住整个去路。 “是你。” 林清言看清楚小女孩的容貌后,有些许惊讶,这个小女孩正是林清言背着付思从破庙里回林家时遇到的,林清言没有想到还有机会遇见她。 这一来一去的,小女孩已成为目睹她们处境变化的见证人了,只是这次的她们太过糟糕。看这一脸纯真的小女孩,不像是来看她们笑话的。 “姐姐你还记得我!” 小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像得到棒棒糖一样的甜,尽管第二次见面能认出她这样的事情,对于双眼正常的人来说,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林清言侧着身子从小女孩的左手端通过,没有在此停留。 猴子两只足够了,没必要再拉一个小女孩下水,况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若她有非说不可的事情,必然会跟上来的,但林清言希望的结果是小女孩没有跟上来,谁想要一个尾随自己的小尾巴? 再次回到破庙,林清言与离开时的心境没有太大的差别,林清言的身心放松些,以后要在这里安家了,除了老鼠,不会有其他人来跟她们争地方。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付思抬头望了林清言一眼,夸张的张嘴大吸一口气,随着林清言的节奏吐出来。 这里的空气比村子里新鲜了许多,或许是没有看戏的人了,可麻烦的小鬼仍在呢。 一路上,问题不断的从身后传到林清言的耳朵里,小女孩到此刻都没有停住嘴,一直问个不停的,不想让人发现都难reads;步步为陷。 “你们来这个破庙里做什么?” 这是小女孩跟到这里时,问的第一个问题。 林清言没有回答她,小女孩想到了什么,自问自答起来。 “你是来找傻子的,她是被你弄丢了吗?” 小女孩仰着头,对自己这个正确的回答十分满意,在等着林清言的表扬。小女孩与其他的同龄小孩的心性没有区别,自认为做对了事情,是需要口头称赞的。 林清言领着付思进了庙,庙内的一切没有变动,看来,在她们离开的这些时日,并没有人来光顾这里。林清言用脚挪了挪地上一堆的灰黑木头残渣,把手中的包裹放在少了许多的麦秸上。 林清言对她的漠视,小女孩先是有点伤心,当看到林清言在里面忙碌着什么时,好奇心压倒了伤心,主动的凑进来。 林清言蹲下来,付思趴在林清言的背上,林清言保持这样的姿势解开系在一起的四角,被单展开平铺在一层麦秸上,叠着方正的被子展开铺在被单上。 小女孩蹲在这简易床的末尾,手放在被子上摸了几下,“姐姐你是要在这里住下?” 林清言回头瞧了一眼,双手握住付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双有点冰凉的手掌,没有回答这显而易见的事情,而是说了一句,“这里很危险,你快去找你的朋友玩。” 林清言与小女孩没有丝毫的关系,没有义务为她负责,如果出了意外,她的父母怕是不会饶过林清言的。孩子是父母的心头宝,孩子出了事情,没有理智的父母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假若再有点歪心思,林清言孤身一人,根本不可能从此事中安然脱身。 所以,林清言的这句话明显是在表明,这里不欢迎你,你赶快从她们眼前消失。 小女孩这么大的人,心思纯粹,没有听出来这层意思,真的以为林清言在担心自己的安全。 小女孩站起身来,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不怕的。” 小女孩是不怕,但是林清言怕。 小女孩一手撑着脑袋,垂头丧气道:“我没有朋友,她们说我老爱多事,不愿和我一起玩。” 林清言沉默着,把趴在自己身后的付思转到前身来,付思被站在林清言的双腿间,手揉着半闭着的眼睛。 “困了?” 付思慢慢的闭上眼睛,身子倾斜趴在林清言的肩膀上。 林清言掀开被子半边,接着右手放在付思的背上,左手圈住付思的双腿,把付思横抱住放在上面,被子盖到付思的脖子。 小女孩不言,目睹着林清言的一举一动。 姐姐对她真好,可是姐姐带回家的傻子哪里去了,姐姐不是说傻子非常非常的重要么。 小女孩学着大人皱起了眉头,她不相信姐姐会把傻子丢弃的,所以对此十分的费解,为什么姐姐这时对这个人照顾有加。 林清言站起来,走到小女孩面前,弯着腰低声道:“你跟我出来。” 小女孩点了点头,跟在林清言的身后,从破庙里出来。 林清言与小女孩站在破庙入口的墙壁边,小女孩在仰视着林清言reads;穿越种田之满堂春。 “你在来的路上拦住我们,又跟着来到这里,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清言质问的声音比往常小了一半,怕打扰到庙内的付思。 在林清言一问,小女孩把忘在脑后的准备要说的话记起来,低下头,双脚在地上小幅度的踩磨,出声,“我来给姐姐道歉的,我做错了一件事情。” 林清言和小女孩并未深交,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她能做出什么错事,需要来给自己道歉? 小女孩磨蹭了几十秒后,头垂得更低了,“我从妈妈门外偷听到的,你把傻子背回家的事情是妈妈传出去的,如果我没有告诉妈妈,你也不会被赶出来。” 有因必有果,果然没有什么事情会无缘无故的发生。 她们已经被赶出来了,再去责怪她人一点用处也没有,更何况那天,除了小女孩,还有其他的小孩呢,小女孩不说,也会有人说的。付思能留在林家,是因为她编造的谎言成真,但谎言只能骗得一时,总有被拆穿的时候。 林清言一言不发,小女孩看的更加悔恨,伸手拉住林清言的袖口,带着哭腔继续道歉,“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 太阳将要升到人的头顶,若没有屋檐的遮挡,这样的冷天气里,没有云层的遮盖的太阳,直视上竟会觉得刺眼。 林清言抬头瞧了一眼,这个时辰是该吃午饭了,在看到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想着付思的这顿午饭算是有着落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林清言半蹲下来,手摸了摸小女孩头上两边翘起的辫子,语气中充满了长辈的口吻。 “林蝶。” 林蝶吸了吸鼻子,没有犹豫的告诉林清言自己的名字。 原来她也姓林,真是无巧不成书,千百年前,或许还是一家子呢。 “那我以后叫你小蝶。”林清言臀部贴近脚后跟,手从林蝶的头顶放下,接着哄道,“小蝶不想让我生气吗?” 林蝶勇敢的抬起头,郑重的点了点头。 林清言站起来,手牵着林蝶走回破庙门口,指着里面睡着的付思道:“那帮我个忙,可不可以从你家里给我们拿点吃来,我是可以不吃的,可是你付思姐姐身体弱,是不能饿着的。” “付思姐姐是先前的傻子吗?不对的,和那天你背着的不一样。” 林蝶不相信庙内躺着的付思会是妈妈告诉她的那个村里的傻子,傻子会这么干净吗? 这也不怨林蝶,第一次的相遇,连付思的脸都未瞧见的,怎么可能会认出这会是大人口中避之不及的傻子。 “衣服脏了,可以换,身上脏了,可以洗,她是你那天见过的人,没错的。” 林蝶咬了咬嘴唇,歪着头往付思躺着的位置探了一眼,“哦...我懂了。” “小蝶真乖。” 林清言松开林蝶,在林蝶的脸颊处抹了一把,小孩脸又嫩又滑。 “这下解释完了,可以去给我们拿点吃的来吗,什么都可以的。” 林蝶转身要跑,“嗯,我这就去,姐姐,你们等着。” 第58章 傻子14 林蝶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粉红色的书包,书包将近她人一半大,书包两根宽长的背带挂在她的手臂间,人一跑起来,书包跟着上下的颠动。 “姐姐,我回来了。” 人未出现,清脆欢畅的声音先传进庙内。 林蝶仿佛把这个当成一个游戏来玩耍,一个运输食物的游戏,林清言和付思成了陪她玩游戏的朋友。 林清言听到熟悉的声音,先一步来到庙门,往前后路的方向查看了几眼,确定没有其他人跟上来时,抬手握住林蝶的手腕,牵着林蝶跨过门槛,走到庙内的正中央。 林清言回头面对林蝶,这才注意到挂在林蝶手臂上的书包,书包外表挺干净的,但有两块坚硬的塑料条底部除外,上面沾着不少的小泥疙瘩。 “小蝶,怎么样,没有被你爸爸妈妈发现吧?” 林蝶拍了拍书包侧面,机灵道:“姐姐,你放心,我回去时,只有妈妈一人在家做饭,我是偷偷拿出来的。” 微鼓的书包被放在地上,林蝶蹲下来拉开拉链,把撑起书包的罪魁祸首一样样的拿出来后,书包里便仅剩下两三本书和铁质的铅笔盒,林蝶来的急切,上学时背着的书本原封不动的待在里面。 书包前摆着两样,一个矿泉水瓶子,瓶子的盖子是拆过的,上面位于瓶口处锯齿状的圆环已不见,瓶里却盛满了水。与瓶子并排放在地上的是一包透明袋子装着的片状面包,林清言数了数,袋子里大约有十片与掌面等大的面包片。 这两样被推到林清言跟前,林蝶双手抱住书包完全跪坐在地上,“我房间里就这两样吃的,够不够呀?” “足够了,谢谢小蝶。” 林清言一副不愿再为难林蝶的样子。 嘴上这么说,其实勉强够这一顿的饭量,前提是需要林清言比在林家时少吃一半,可晚上她们又该吃什么?那供桌上的食物大多有咬痕,肯定是被老鼠啃过的。有食物的地方,怎么会少得了老鼠,林清言对此没有丝毫质疑。 林清言把林蝶扶起来,侧着身子轻拍掉林蝶裤子上的尘土干草。 假如不收拾干净,林蝶这样一身脏乱的回去必定会被她母亲责备的,父母总想让自家的孩子干干净净的,有了儿女的他们像是得了强迫症,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儿女身上一点污痕都不能容忍。 林蝶读懂林清言脸上表情的意思,自己带来这点根本不够两个人吃的,自己平时能吃四五片面包,更何况是两个比自己大的姐姐呢。 林蝶丧气的脑袋趴在书包上。 林清言揉了揉林蝶的额前的碎发,“好了,小蝶,你妈妈应该做好午饭了,你先回家吃午饭去,别饿了肚子reads;位面之超级大亨。” “姐姐,那我等会再来找你。” 林蝶胸前抱着书包跑到庙门口,回头看了林清言一眼,不舍的离开了此处。 庙内剩下林清言两人,林清言一手拿起地上的一样,转身一瞧,付思不知是在何时醒来的,怕是被她与林蝶的交谈声吵醒的。 盖在付思身上的被子堆叠在腰间,付思上半身挺直的坐着,目光停留在林蝶离开时的方向。 林清言走过来,坐在付思的身旁,水和面包放在没有被单的地上,她们仅有这一套被褥,要是被水弄湿了,又要花功夫晾晒的,但在冬天里,能不能见得到阳光还得另说。 从袋子里掏出一片面包,林清言举着面包片挡住付思的目光,庙门外有什么值得付思注目的。 付思的视线转移到了面包上,饥饿的人是无法拒绝食物的诱惑,不论林清言手里举着的是面包还是老鼠肉,能吃足以。 林清言从面包的一角撕成小块,一口一个送进付思嘴中。付思吃五块,她吃一块,林清言保持着这样的规律,十片面包被两人吃得干干净净,矿泉水瓶里剩下小半瓶水。 喝过水才知道,并不是原装的矿泉水,而是家里烧开的白开水。 过了个把钟头,林蝶又一次的跑到她们这里,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新的,口袋里往外高凸着。林蝶变戏法的从口袋里抓出两个馒头,不是家常的白面馒头,是未发面、实在的玉米面馒头,微黄的有点像窝窝头。 “给你的。”林蝶把手中的馒头分别放在林清言的左右手中,好奇的打量了付思一眼后,“我是撒谎出来的,姐姐不要告诉别人,我不要当坏小孩。” 林清言手背在挡了嘴一下,已表示她不会把此事告诉任何人。 “姐姐,我要回家了,长时间在外面会被妈妈怀疑的。” 林清言注视手掌中的馒头,没想到,她需要靠一个小女孩从家里偷东西来度日。 “小蝶,真心的谢谢你。” 林蝶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个笑容后,一蹦一跳的回去了。 从林家出来,住在破庙里的几天里,林蝶成了她们这里的常客,每每来时,总会带一些吃的给她们,这些是林清言没有自己出去找食物的原因,有林蝶的帮助,林清言厚着脸皮在破庙内宅到了今日,只是每日林蝶来时,付思的态度有些反常,似乎对林蝶不太欢迎。 中午,林蝶准时的过来了,但拿来的食物比前几日少了一半,只有一块扁圆柱形的海绵蛋糕。 “姐姐,妈妈发现家里东西少了,我不敢再拿多,只骗妈妈说拿块蛋糕出来吃。”林蝶把手掌心立着的蛋糕递过来,“它给你们吃,妈妈今日才去集市买的,我在家吃过一块,特别甜。” 这样继续依靠林蝶是行不通的,拿来的食物只会越来越少,一块蛋糕连一个人都喂不饱,这里可是有两个人。 林清言轻推开林蝶的手,拒绝道:“小蝶,蛋糕你自己留着吃。” “你们不喜欢蛋糕吗?” 林清言摇了摇头,并没有给林蝶解释什么,而对搂着自己手臂的付思小声说,“付思,你待在这里,小蝶会陪着你的,我出去给你找好吃的。” 林清言抽出自己右手臂站起来,没走出一步,付思紧跟着起身,双手再次抱住林清言的手臂,磕磕巴巴的说出一句,“清言...不...走reads;[韩娱]我和g先生的那几年。” 林清言每晚没有停下来之前教付思学说话的游戏,此刻付思能用简单的几个词语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便是这个坚持下来的成果。 “付思,听话,松开手。” 如果没有林蝶,林清言一定会带上付思的,可有人能帮自己看着付思,自己一个人做起事情来会更有效率。 林清言语气严厉,没有经历过的付思被吓到了,松开手往后退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林清言见付思没有受伤,走上前蹲在林蝶面前,“小蝶,帮我看着付思姐姐,我会尽快回来的。” 林蝶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付思,“好的,我会看好小姐姐的。” 林清言对林蝶笑了笑,离开前担心的回望了庙内的付思一眼,还是等找来食物,再去哄她吧。 林清言在村里有目的逛着,天不绝她,遇到一户人家的门口水泥平坡上摆放着一个个比手掌要大点的红薯。 刚收成的红薯为了好保存,要在干燥处、太阳下常常晾晒,受冻的红薯会有硬心的,切块煮粥便没了那份软糯。 这户人家的门放心的关着,红薯摆在外面,这家主人可能不稀罕这点红薯,又或是相信凤鸣村里村民的为人,不会有人来偷着几乎家家会种的东西。 林清言站直了身体,假意嫌热的脱掉身上的棉袄,棉袄抱在怀中,接着往四周瞧了瞧,在没有一个人经过这里时,快速的蹲下身子,棉袄平铺在地上,把脚跟前的红薯两三块一起搬运到棉袄上。 差不多时,林清言停着了动作,棉袄的两只袖子系在一起固定着,双手抱着盛满红薯的棉袄往破庙的方向跑去。 不知偷了多少个红薯的林清言,抱着它跑只觉得沉甸甸,回到破庙时,全身暖和。 “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是林清言进入庙内,丢下怀中包裹着红薯的棉袄,望着面前的情形问出的第一句话。 地上有一团烂成几块的蛋糕,林蝶在揉着眼睛哭,而付思拿着一根轻的不能再轻了的麦秸往林蝶方向扔去,那麦秸脱离付思的手,却只在付思的身前一步远打转,而付思接着捡起来继续扔。 林蝶听到林清言的声音,小跑到林清言的面前,指着付思告状道:“姐姐,我给她蛋糕吃,她扔到地上了,她是坏人。” 这时,付思跟着闹起来,手指着林蝶,对林清言不停的大喊一个字:“走”。 林蝶与付思之间选择向着谁,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单单是一个任务的目标,足以让林清言在这个世界中,为她做出任何事情。 “林蝶,你走吧,不要再来这里了。” 寻找到食物的林清言露出了真实的面孔,翻脸不认人说起狠话来。 “我讨厌你们!” 林蝶眼眶中泪水掉得更快了,哭着跑了出去。 林清言蹲下来,捡起地上沾着尘土碎裂的蛋糕,吹了几口后一块一块的吃进肚子里。 林清言回头望了付思一眼,顿时有点明白了,她这是吃醋了么,又或是把自己当成她的私有物? 第59章 傻子15 棉袄里堆着得是整整十个红薯,个头均匀,没有过小或过大的,林清言拿起红薯在手里颠了颠,一个的分量够一人一顿吃得饱饱的,那这些算下来,是她与付思两天的食量。 林清言拿起两个红薯埋进昨夜熄灭遗留下来的灰烬中,剩余的摆放在供桌下面。没有盛放用途的棉袄被林清言从地上捡起来,右手拍打几下穿回身上。正值午时,比起早晨晚上虽温暖些,但老实穿上为好,体质再好也不能随意挥霍,要是感冒了,哪有钱去买药吃。 在白天的庙内,林清言奢侈的点燃了火堆,林清言右手里拿着手指粗细的长木棍,左手往跟前的火堆里添了点木枝干草。庙内的墙角摆着两三堆整齐的木头枝条,这是在庙外四周捡回来的,麦秸堆仅剩下那一点,林清言没再打算用它燃烧的意思。 林清言手中的木棍在火堆中来回的勾挑着,回头一瞧,付思抱膝坐在被褥上。 “付思,来这里坐。” 付思与林清言对视一秒后,臀部在被子上磨蹭着转了方向,只留给林清言一个瘦小的背影。 付思是在闹别扭,与有关林蝶的还是把她独自留在庙内这事?反正不管哪一方面,林清言这个主因是跑不了的。 林清言回身盘腿坐着,右手抬高,放在火中的木棍拿了出来,看着木棍前头一大段被熏黑。林清言释怀想道,付思是在意她的,那闹闹也好,这样总比没有反应的死人要不知强上多少倍。 火愈渐小了起来,林清言没再往里面添加木枝干草,这里干枝枯木虽不缺,但架不住时日一长。任它是什么东西,终归有用尽的一天,能省一点是一点。 没有了新的木枝来引火,明火变成一堆的火星,林清言用比原先短了一截的木棍在火堆里来回的翻动,在这堆灰烬中,红薯成了庞然大物,十分的醒目。 两个红薯被木棍从中移出来,淡红色的表皮已变成了黑炭颜色,虽看着丑陋无比,但它的味道却是和这丑陋的外表成反比的。 林清言扔掉手中的木棍,尝试的用手去拿起一个红薯,在手中没待足一秒,烫的手张开,从手掌中滑落下来,沾了不少细小的灰尘。 林清言是想拿过去哄付思呢,急切的心情因而忘记了这是刚烤好的红薯,不烫手才奇怪呢。 林清言蹲着,对着手掌吹了吹,还不忘侧着身子往后偷看了几眼,背对着她的付思一声不吭的抱膝坐着。 林清言左手来回的翻滚着地上的红薯,引诱道:“付思,红薯烤熟了,闻着可香呢!” 村里家家这时早已吃过午饭有一段时间了,林清言比付思多吃了一块掉在地上的蛋糕,但肚子空空的,那付思想必是同林清言的情况差不多,付思人小,胃口未必就小,想想那林家的林鸿才便是响当当的例子。 坐着的付思有了细微的起伏,在考虑此刻是食物重要还是继续生气重要reads;位面之超级大亨。 “晚了,红薯已经被我吃下肚去,没有你的份咯。” 林清言对着红薯特意吞咽几口,红薯表面的温度被地面吸收掉,林清言半握住红薯觉得温热,但没有开始时无法坚持一秒的热度。 处于单纯思想挣扎中的付思急了,竟要哭出来,呜咽的出声谴责林清言,“坏...” 林清言没有想到付思这么不禁逗,忙跑过去,把手中的红薯举在付思眼前。 “你看,我是骗你,谁没有,也不会没有你的。” “错...清言...错。” 付思一手拍开红薯,双手搂住林清言的脖子,断断续续的出声。 “对,是我的错。” 付思啃咬起林清言肩膀处的棉袄外层,哭得更厉害。 “不走...清言。” “嗯,不走,去哪里都会带上你的。” 这样一来一回的,不论付思说了些什么,林清言没有怨言对她的话进行应答,手中举着远离付思的红薯渐渐凉了许多,完全冷却的红薯不好吃,对身体的也不怎么好。 在林清言的安慰下,付思停止了哭泣,从林清言手中接过拨开皮的红薯,用这接受食物的举动表示原谅了林清言。 红薯在第三天早晨时被吃得精光,林清言便手牵着付思到处偷食物回庙里,只是这牵法与常人不同,她们两人之间多了一道,会用干草拧成的绳子把她与付思的手绑在一起,食物可以找不到,但不能丢了付思。 林清言那句你不要再来的话更是应验了,林蝶再也没有来过破庙这边,带着付思在村里来回走动时,从没有遇见过林蝶的踪影。没有遇见称了林清言的心,林蝶这样的好孩子不应该与她们这小偷为伍的,村子里人多了去,林蝶会找到志趣相投的同龄朋友。 没有了林蝶的光顾,林清言以为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没想到一人成了五人的小队伍。 林清言住的是凤鸣村的寺庙,凤鸣村里有个习俗,每到佳节,会派人来代表全村人来上供品,如今快到了年年喜庆的春节,怎么会没有人来呢。 今日,付思岔开腿坐在被子上,双手摆弄着被角,林清言见付思玩的自得其乐,悄悄地要去破庙附近捡些木枝树干来,庙里的那堆眼见快用完了,现在晚上的气温不比以往,一夜若不燃着火堆,是冷得有些难熬。 林清言从门口处露出半个身子,眼神不经意飘到不远处,要跟着迈出去的左脚收了回去。 视线方向的小路上,有模糊的五六人正往这边走来,这条路一直往右走的尽头是绵延的山,林清言无法确定,这几人是来做什么的,看他们的架势不像是路过的人。 林清言没了去捡木枝的闲心,转身快步跑进来,双手托着抱起付思,紧接着走到佛像的右侧,弯腰把付思放到了初次见面的位置。 “清言...” 失去被角这个玩具的付思,坐在冰凉的石台上,抬手抓住林清言的手臂不肯放手,困惑的付思喊出林清言的名字。 “躲在里面别出来,有坏人要来,我去把他们赶跑。” 虽说这句话是林清言在吓唬付思,只是想要付思乖乖听话待在里面,倘若那几人进来庙内,由自己来应付便好,不能让付思暴露在他们的面前reads;[韩娱]我和g先生的那几年。 待付思松开手,林清言食指竖在嘴唇前,“不要发出声音,不然坏人会把你抓走的。” 付思上下晃着脑袋点头,右手一层左手一层的捂住嘴,身子缩在自己认为安全的墙角最深处。 “不用害怕,等一下我就来抱你回去。” 留下这样一句安慰付思的话,林清言走到右边墙壁边角,拎起一块缺了个口子的红砖块后,回到被子处倚着墙壁坐下,砖块放在右手下垂处,并用被子遮盖着,不露出丁点痕迹。 林清言双手把玩起一根完整麦秸的两头,没等林清言往外细瞧,那几人到达了破庙的门。 他们一行人是五个成年男子,一人站在前面,其他的四人两两并排站在身后,那四人手里拎着半米深的木头盒子,这盒子有点像古代的木质饭盒。 这样一看,这几人的意图十有八丨九,是老大带着他的几名小弟来此处上供的。 五人走进来,林清言这样一个大活人立在庙内,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那谁,快点滚出去,没瞧见我们石哥来了么!” 林清言低头,手指绕着麦秸杆,没有理会这强硬的闯入者。 说出这句话的小弟想要过来驱赶林清言,被他们之中的石哥阻止,“当着菩萨面,你们都给我收敛一点。” 石哥对那小弟继续教训,“你也越来越有出息了,欺负谁不好,去欺负个聋哑之人。” 石哥说这话时,往林清言的方向瞧去,这明显是话里有话。 四名小弟在石哥的吩咐下,上前去换上新的供品,这四人手没个轻重,直接把供桌上原本放着的残渣扔到地上,摆上带来八样,四人脚下是一地的瓷碗盘子碎片。 石哥没再去过问他们是如何摆供的,若不是要给村长面子,他哪里有闲情雅致来这种破地方。 石哥转身面向林清言,双脚一步步的在往林清言处逼近,他是对这个破庙没一丝的兴趣,但却对庙内的傻子有一点兴趣。 这座破庙里住了个傻子,石哥当然有所耳闻,往年的上供被他推脱了,这一次来,怎么也得见见才不枉此行。 石哥站在林清言脚边,抬脚踢了踢,问:“庙里的傻子呢?” 麦秸杆在林清言手中断成两截,林清言扔掉缠在手指上的麦秸,从身下坐着的抽出一根新的麦秸来,双手玩起这新的一根。不言不语的林清言当起了石哥话中的聋哑人。 “石哥,都摆好了,我们走不?” 四人忙活完,手里提着没有分量的空木盒。 石哥双手插丨进腰间两端的口袋中,回头吩咐了一句,“你们先回去,你石哥我还有事情要做。” “石哥,我们都没事情的,要不留下陪你,或许能当个帮手呢。” 抢先出声的被石哥训过的小弟,语气中充满了该有的殷勤。 石哥指着庙门,“给我快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他养得是几个一无是处的蠢材么,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没眼色。 第60章 傻子16 林清言的目光转到佛像前面,供桌上面摆放的一盘盘食物与之前的一比,真是天差地别,如果说来到破庙时摆放着的食物是人间美味,那他们带来的便是神仙佳肴。 香炉里燃着一把往四周散开、暗黄色的佛香,供桌正中间是垒成山形、面制的白底粉红尖头桃子,旁边的一盘油光滑腻的薄肉片和新鲜的黄得发亮的梨子最引人注目,林清言的目光被吸引住了,在破庙里的日子哪里见过这等食物,心里不禁暗自欣喜,终于可以让付思吃一顿真正的丰盛大餐了。 祸福相依,五人出现虽是个麻烦,却亲自把食物送上门来,这破庙可以当得起一“福”字。 林清言抬头看向前方时,石哥这下子看清楚了林清言的容貌,兴致瞬间转变,右嘴角往上微斜,不露声音的邪笑,瞳孔中的林清言像是供桌上摆着的食物,诱人可口得很。 石哥本名石宏盛,他祖上原不是这里人,是石宏盛的祖爷爷避祸带着妻儿迁移来的,本就有钱财家业,石宏盛作为家里的一脉单传,这家业传到了他手里所剩无几,但石宏盛并不是无能之辈,他极会与人打交道,用这些钱做起了买卖发了财,成了这封闭的凤鸣村里腰缠万贯的土霸王。 这土霸王并没有长得面目狰狞,反而算得上五官端正,近三十岁、未娶媳妇的他理所应当成了村内一些女子择夫婿的第一人选。有钱、长相可以,这两点是多数人无法拒绝的,单单是其中一点的钱财,足够难倒一批英雄汉。 这一次,他到底是没有白来一趟,没想到会有艳遇等着自己,来之前眼皮无缘故的跳了几下,这应该是神明给他的暗示。 “小丫头长得不错,多大了?” 石宏盛再也没有心思去问什么傻子了,伸手想要去捏住面前人的下巴,让目光注视着自己。未沾到林清言皮肤的他转手在林清言的面前打了个响指。 石宏盛是怕把人吓到,小丫头看上去十几岁的样子,正是将要绽放、水灵灵的年龄。按年龄辈分算,她要喊自己一声叔叔呢,自己是个和善的长辈,岂能令小丫头害怕自己。 和善用来形容石宏盛不为过,他这人有钱但并不是小气之人,有结交的叫声石哥石爷,能帮的忙一定会帮忙;不相识的人只要诚恳留下借条,只要他有,多少钱都会借的,但是要借钱是有利息,他又不是傻子,哪里会白给这类人。他就是随手给了狗一根骨头,狗还能摇尾巴去取乐自己的,人么,或许比不上它的。 林清言回头,瞥了石宏盛一眼,穿着的衣物比林家新买的都要好,供桌上一水的好菜,又有几个小弟巴结着,根本不会普通的人,最起码家里有大把闲钱,又或是凤鸣村有地位之人。 林清言吝啬的收起视线,垂头瞥着别处忖量着reads;渺渺修仙路。 “你不会说话?” 石宏盛对此有点可惜,开口再次确定。 “是你说的,不是么?” 林清言猛地站起来,手中的麦秸从高处摔下来,麦秸带着林清言的手劲从石宏盛的脸庞扫过,林清言冷冰冰的双眸,毫无惧色的直视石宏盛,语气中充满对石宏盛的讥讽。 石宏盛左手中指从被麦秸碰到的脸颊处滑过,手自然落下来,捡起地上的那一根与众不同的麦秸,双手捏着麦秸放在鼻下方,微闭着双眼,一脸陶醉的闻着麦秸杆上沾上的气息。 这丫头在为他的那句玩笑来报复自己么,不过,那份不属于她年龄的高傲,够味,着实是个宝贝。 石宏盛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站起来,麦秸两指拧断丢在地上,“小丫头,跟石哥我回去如何?” 对方那势在必得的眼神令林清言感到不爽,石宏盛注视着她的眼神,像是一只公狗在看着一根骨头,还是一只到处乱发情的公狗,要是他敢咬,林清言这根骨头定要把他的厉牙全部硌掉。 “你觉得可能么?” 林清言双手交叉在胸前,退几步斜靠着墙壁,左腿支撑着身体,右脚搭在左小腿上。 “去了我哪里,好吃好喝的伺候你,怎么也比这破庙要强。”石宏盛逼近,一手撑在林清言倚着的墙壁上,身体倾斜的靠近林清言耳边,低声诱惑道,“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说,这种好事怎么会不可能。” 林清言身体往下一缩,掀开被子一角,右手拎起砖块从石宏盛架空的手臂下端窜出来。 林清言动作敏捷的远离了石宏盛。 “我人小却也懂得一些道理,提醒石爷一句,太过自信了,小心阴沟里翻船。”林清言左手指着庙门入口,婉辞道,“石爷,请回吧,我既然在这里不是一天了,怎么会怕这些苦。” 石宏盛转过身来,“我若强要你跟我回去呢,你是不是要用你手中的东西来反抗我?” 石宏盛往前一步,拉近些两人的距离。 石宏盛嗤笑起来,“不是我小瞧你,你那小身板,你以为能得手?我有如今的钱财地位,莫说是刀剑枪子,又怎么会怕你手中的砖块。” “石爷是何人,我怎么敢呢。” 林清言举起右手到头顶,手中抓着的砖块平压在头上,“那你带走我的尸体吧,我的命是不值钱,我知道石爷神通广大,怎么会怕人死,但我想石爷是不想惹麻烦的,出了命案,会有人来查的,我出事之日只有你来过这里,想查到你不难吧。” 这几年,与凤鸣村的人相处融洽,石宏盛舒服惯了,懒得亲自去处理麻烦,况且他并不想这人死,如此称他心的小丫头,他怎么舍得呢。 来日方长,有他在凤鸣村,人还能跑了不成。 “好...好,我走,但你得把名字告诉我吧?难不成再见面,叫你小妮子不成?” 石宏盛往出口处靠近了些,回头纵容的调笑。 “林清言。” 林清言斩钉截铁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只想石宏盛赶快离开,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付思躲在后面冷不冷,害怕不害怕。 清言... 石宏盛默念了几遍,名字是好,人也如她的名字一样冷清reads;拂袖红妆gl。 “石宏盛。” 石宏盛回应了自己的名字。 “我会再来的。” 石宏盛左手挽着右手腕背在身后,留下这样一句不死心的话离开。 放在头顶的砖块放了下来,林清言往后一甩,砖块脱离了手掌,撞击到墙壁上,不怎么平整的墙壁又留下一个痕迹,而砖块断裂成不规整的两半,静静的躺在墙根下。 林清言抬手在砖块压过的头顶扫了扫,尖锐的眼神瞄向庙门。 姓石的当然要来的,她若不想石爷来,便当起聋哑人了,怎么又会同一个不讨人喜欢的陌生人说那些。 庙内恢复属于林清言与付思的平静。 林清言走回到佛像右侧的石台前,来实现她对付思的承诺。 付思弓着腰,脸面对着墙壁,这付思是恨不得刨洞躲在里面吧。 林清言张开双臂,“付思,坏人走了。” 付思对于林清言的声音熟识到只要林清言喊出她的名字,能在第一时间辨别出这来人是不是林清言。 林清言把付思照顾的很好,也许这足够令一个无依无靠的人把她放在心里。 付思回身站起来,惶急的她跌跌撞撞的奔到林清言的怀中,林清言展开的双臂合闭贴在付思的背上。 “清言...” 付思一声声叫着林清言的名字,想要证实抱着自己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躲在里面的付思,听到外边一大段的不太懂的对话,死死的捂着嘴不发出惧怕的声音,付思既害怕自己会被坏人察觉到,又担心林清言被坏人抓走,再次留下她一人在这冰冷的地方。 如今的付思不会被冻死,可是会过度恐慌而死,就像一只走丢了集体的雏鸟。 “我在。” 付思每喊一声她的名字,林清言坚定的回应一声。 付思缺少安全感,林清言会做个坚固的盾,保护付思不受到任何伤害,但林清言不是大义之人,也是要回报的,林清言仅要付思的心里有个她。 林清言的名字被付思喊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快到某一个清言时停止了呼唤,因为付思可以确定了,林清言并没有丢下付思,更没有被其他人抓走。 林清言抱着付思走到供桌前,对着高大的佛像,弯腰拜了三下后,放下付思在供桌前。 林清言指着上面的食物,“这些好吃的,都是给你的。” 付思双手趴在供桌上,从左到右,往前探着身体,一道道的瞧上几眼,好多些都是她没有见过的。付思的视线转移到了比其他几盘都要高的食物处,付思用食指在盘中的最上方的一个上点了点,软软的,像吃过的馒头,但馒头是圆圆的,哪有这样一头是尖的。 付思拿起一个,吃了上面的尖,只觉得比馒头甜。 付思转身,双手捧着这缺了尖的好东西,“给...清言...” 第61章 傻子17 单凭石宏盛与她之间的那段不愉快的交谈,林清言对石宏盛此人万分的不喜,这不喜中一半是厌恶,林清言厌恶石宏盛这被人宠坏的自大,但无法否定的是,石宏盛扭转了她与付思在破庙里这狼狈的境地。 自那次不愉快的之别后,每日饭点时,总有不请自来的人,石宏盛不厌烦派他的人来送食物,林清言越是不待见他,他越是热情高涨,石宏盛这被虐属性的一半,纯粹是占有欲在作祟。 有了优质食物的来源,林清言每日唯一要做的事情是陪伴着付思,与她在庙内玩起幼儿小盆友之间的游戏,有时候还会手牵着付思围着破庙转圈游逛,一切为了付思恢复成开朗的普通人。 气温骤降,这日比前几日冷了一倍,付思跟着林清言老实的待在庙内。 林清言伸直腿坐在身后堆叠着被褥的一层薄被单上,林清言倚着软和的被褥,双手环抱在坐在她两腿间付思的腰间。付思舒服的背靠在林清言的身上,右手举高,手中提着用未开口的小包装面包。 付思在用眼睛研究着手中的它,却不知身后的林清言在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付思。 透明鼓起的袋子里盛着拳头大小的面包,这种法式小面包,外皮微黄,看着膨胀丰满,一捏下来剩下的厚度立马减少本身的三分之二。林清言的左腿旁还有同样五个小面包,这些小面包分散在被单上,本来盛放面包的袋子被付思玩闹弄的四分五裂,林清言觉得没用便丢弃了。 这些面包是石宏盛为了讨某人喜欢,特地派人送来的,林清言见付思十分喜欢,理所应当的收下来。 庙内这安详的画面,与外面的寒冷不相容,假如接下来没有人来打破这画面,会更加令人羡慕的。 “大嫂,我来了。” 这充满讨好奉承的声音,出自那次跟石宏盛来破庙四名小弟其中一人之口。 这人是那四人之中年龄最小的,无父无母的身世,石宏盛觉得怪可怜,白赏了他一顿饭菜,他无以为报,心甘情愿的替石宏盛做事情,石宏盛给他改了姓名,姓石名小,能跟着石宏盛姓,对他来说算是天大的恩赐。 石小没为石宏盛做成过什么大事,单单学会了油嘴滑舌,耍点小聪明去逗别人开心,石宏盛念他心思并不多坏,对自己没有歹意,没有为这样的小事重责过他,况且石宏盛在不顺心的时候,挺爱听石小说些顺耳的奉承话。 石小自从知道石宏盛对林清言的作为后,一改原先的态度,把林清言视为未来的大嫂。 石小常来她这里送一些好东西,林清言是挺乐意的,石小对自己曾出口相赶的事情,也没有与石小计较。连石小对于她的那个“大嫂”的称呼,都没有与石小展开语言上的争辩或者阻拦,嘴巴长在他身上,不说出来未必心里不会想、不会在背地里的说,倘若觉得不如意的称呼都要一一去强制他人更改,那做个人实在是太累了,不如投胎做个牲畜reads;[韩娱]我和g先生的那几年。 有石宏盛的人来了,林清言没有令付思躲藏起来,对方已经得知了付思的存在,前天石小来时,带来了两个人的饭量,并传石宏盛的话说,他已知晓,饭菜不够,再让石小回去拿。 林清言抬头望了在入口旁像是守卫的石小,顺着往下瞧见石小手中提着的木盒,收回目光,没有开口阻拦也没有应许。 石小笑嘻嘻的挠了挠头,像前几次一样,一脚跨进来,把林清言的沉默当成默许。 石小手提着木盒来到供桌前,木盒放在地上,开始把木盒中的饭菜一样样的转移到供桌上。 对于石小的出入庙内,林清言没有说些什么,而是低头搭在付思的右肩上,贴着付思的耳边呢喃,“吃完这个不许再吃,零食吃多了不好。” 付思嘴巴张开到最大,一口吞下手中剩下的半个面包。付思转头,鼓起的腮帮与林清言的脸颊没有隔阂的贴在一起,接着在如此近距离,付思上下晃动的脑袋点头,嘴角附近的面包渣一部分粘到了林清言的左脸上。 “大嫂,我来帮你照顾她吧,你别饿着了。” 石小摆好饭菜,转身面向像是要黏在一起的两人,上前一步主动提出帮忙。 “不用,你来,她会不喜欢的,我自己来就好。” 林清言抬手抹掉付思嘴角的面包渣,只身站起来,走过去几步,从石小手中接过碗筷,碗里已添了菜,应有的米饭被藏在下面。 林清言回去慢腾腾的坐在付思的身旁,林清言端着碗,付思别扭的拿着筷子在碗中挑拣。 等付思吃的嘴唇紧闭不张开时,林清言这才拿起自己的另一碗来吃。 石小蹲在一旁像个石狮子直盯着看,只觉得大嫂对傻子她不是一般的好,亲姐妹的相处也不过如此。 林清言把两空碗叠放在一起,两双筷子放在最上面的碗上,双手端着正要起身。 “大嫂,这点小事,我来。” 石小上前夺过碗筷,把拿出来的碗筷等物再次收回木盒中。 石小手拎着木盒没有走,反而来到离林清言比较近的地方,蹲下来,双手搭在木盒上,禁不住好奇的开口:“大嫂,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你问。” “你为什么不跟石哥回去呢?是不是大嫂不喜欢石哥?” 石小在等着林清言的回应,回去好向石哥报告,石哥在追求大嫂,听到林清言对此回答的话,必定会奖赏他的。 “这是两个问题,你想让我回答哪一个?” “这...” 石小开始为要保留哪一个问题左右为难。 林清言低头一瞧,付思躺在自己大腿上睡着了,林清言拉出堆在一边的被子盖在付思身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付思比以前嗜睡了许多,林清言在想,是不是该找个医生来给付思看看。 “大嫂,我想...” 石小决定好了,提出来却被林清言打断reads;西游之妖龙传。 “别吵,付思睡着了,我们出去说。” 林清言双手放在付思脑袋的左右两边,把枕着自己大腿的付思架空,付思被移到别处,林清言站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出来。 “我可以回答你,但你要答应我,别在我这里逗留。” 石小跟出来,点头表示得到答案自己会离开。 “你的两个问题,我只有一个答案,石宏盛不值得我为他这么去做。人要吃饭睡觉,因为不这么做会死,我不想死,所以遵从,而跟他回去和喜欢他这两件事情,对我来言,没有益处,更不会因此而失去性命,这样说,你听明白了吗?” “石哥人很好,村子里有不少女人喜欢石哥的!” 石小对林清言以礼相待,是因为石宏盛,但若在林清言与石宏盛之间选择,他当然选择站在石宏盛的一边。 “她们喜欢他,因为喜欢石宏盛对她们来说是有益,至于她们图的是钱财地位还是想要感情得到回应,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林清言转身要走。 “我的话说完了,你该回去了,记得给你的石哥带句话,问问他,能给我什么,只要给的是我想要的,跟他回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些话,石小回去了,肯定会完完整整的口述给石宏盛听的,林清言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正如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林清言给石小说这样的话,为的是让石宏盛上钩。 要知道,某些人是有贱根的,送上门喜欢他的不稀罕,不愿意的偏偏要凑上来,拼了命也要弄到手。 石小离开没几个小时,石宏盛笑着过来的,他是一个人来的,这是他第三次亲自来破庙这里,前两次,林清言一句话也没有他说,石宏盛是扫兴而归的。要是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急了,真的会强行掳林清言回去。 “那小子回去告诉我了。” 石宏盛进入庙内,一开口是这样一句话。 对于林清言,石宏盛是十分的满意,可以说,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对胃口的人了。 林清言对他,没有手下小弟的遵从,没有不熟人的怯生,有的是不惧的胆色,还有那一份不抛弃傻子的有情有义,石宏盛与别的生意人不同,他是极看重有情有义之辈。 如果林清言知道,别人用有情有义来形容自己,怕是睡着了也能被惊醒,原来她所做的一切可以叫做有情有义?那这份情义不免有些低廉。 付思已醒来,躲在林清言怀中,不知这是第几遍在重复的去掰开林清言握成拳头的手指。 “所以呢?” 对于石宏盛这话,林清言冷眼回了三个字。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这样的话从石宏盛嘴中说出来,倒有一掷千金为美人的豪气。 林清言低头注视着付思,“她,我要带上她。” 深情的双眸之中,除了付思,怕是再也容不下第二人。 石宏盛看向付思,这傻子能活到今日真是不容易,付思在石宏盛眼中,像只病怏怏倒地不能动的猴子。 第62章 傻子18 石宏盛家里多得是闲置的房间,多养一个人在石宏盛眼中根本算不上事情。 在石宏盛答应这个条件后,林清言在付思耳旁低语几声,半蹲着的林清言随后身前多了一个人,等付思双手挽在她的脖子后,林清言手一托、挺身,抱起付思的林清言挺直了腰板。 破庙里的被褥之类的物品没关注一眼,除了付思,林清言想不到还有哪一件要带走,这些物品,在石宏盛那里会有更好的给付思用,哪里需要这些破烂去脏了别人的家。 “你只想这样...没有其他的要求?有的尽管告诉我。” 石宏盛看向林清言这下一秒就可以跟自己回去的阵势,除了林清言将要跟自己回去的愉悦外,另对这忽然变得简单的事情有些疑心,为何她非要等到这一次才提出这样的要求,于是石宏盛不是凯旋回去,而是作好心肠的示意林清言。 林清言走上前,在与石宏盛半步距离时,停下脚步。 林清言无所畏惧的目视石宏盛,反讽道:“我以为石爷能拥有今日的地位,并非一般男子可比的,但此刻看来,石爷也没有多么非同一般,石爷你是不相信我呢,还是用这话来试探我这个小孩子家?” 石宏盛无奈道:“没办法的事情,多个心眼总不是坏处。” “石爷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傻子”的生计,被迫的选择了妥协,‘你跟我回去’,你知道这句话代表的是什么吗?” 石宏盛往林清言的方向迈出一步,两人之间的半步距离被消除,石宏盛左手抬起,搭在林清言的肩膀处,宽厚的左手暧昧在林清言的肩膀上往里滑移,直至抓住付思的一只小手。 付思不断的挣扎无济于事,始终没有掰开石宏盛的左手,右手被握捏的感觉到疼痛,付思抬头对上石宏盛的眼睛,一眨眼间被石宏盛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再挣扎,忍着疼趴回林清言的肩膀上,贴着棉袄布料的嘴发出不清晰的声音。 “石爷,这样欺负你口中的傻子,让外人知道,要是因此辱没了石爷的名声,我们担待不起。” 林清言左手顺着付思的背部来回的轻抚,目光转向比她们高大许多的石宏盛。她们两个人,皆是毫无武力的人,一个营养不良年龄未知,另一个是未成年的普通女孩,靠武力,怎么看也无法与一个成年男子向抗衡,她们简直是任人宰割的鱼肉reads;拂袖红妆gl。但林清言对于这铤而走险的计划并不后悔,只要能成功,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石宏盛对于林清言的言语行为十分的放纵,他要的是一个保持本性的林清言,而不是忠诚的手下或是谄媚附和他的女人。趋炎附势的女人,他要多少没有,又何必费这么大精力去应付那种人。 石宏盛让步的松开了付思的手,右手两指在左手掌上拍打几下,好像这只手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清言,你似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林清言以小孩子的自称,石宏盛戏谑的顺其心意,用“小”字来称呼林清言。其实石宏盛十分清楚,自己面前的林清言,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与他相对比,可不是小孩子么。但石宏盛如此一称呼出口,觉得用小清言来称呼她十分的不错,没有要换个称呼的想法了。 石宏盛的左手完全没有任何的改变,而付思的右手经过石宏盛的一握,真的沾了不干不净的,手腕连着的手背附近,红得像是染了一层红墨水。 付思把手藏在林清言的脖颈后舔舐着伤口,林清言没有注意到付思右手的问题。 “偶然间来破庙时,发现了佛像后藏着的付思,好心相救到相处下来,我已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我一个本来就被大嫂大哥嫌弃、没有人要的可怜虫,哪里有资格去嫌弃她,她没有选择抛弃我,我又怎么会先抛弃她?她身体不好,没遇到我时,是连个小孩子都能欺负她的人,可想她过得是什么日子,为了她生活更好一点,我做出一些牺牲,难道不正常?你父母姐妹有事,你会坐视不理?” 林清言语气中带着应有激动,这般感人的叙述,连她都要情不自禁的去相信了。 林清言转眼间恢复冷静,继续为石宏盛解释道:“石爷你心甘情愿的请我们去做客,无家可归的人又何乐而不为。另外跟你回去,难道还有第二层意思么,恕我见识再浅薄,也是有点了解的,身为未成年的我,你想要从我身上获得什么。石爷见识广,什么女人没见过,再心急,难道连一两年也等不起么?” 石宏盛兴奋的大笑出声,对林清言的精彩讲说,点头表示认同。 “小清言啊,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真是愈加有趣了,但想不明白,那样的人家是怎么养出这般独特的孩子,不过,留在他们家是白白糟蹋了,不如跟了他。 “是么,那石爷要保重,小心丢了性命。” 林清言留下一句狠话,率先离开这庙,对于此处,林清言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好,我会的。” 石宏盛嘴角含笑,追了出来。 林清言与石宏盛改变了先后位置,先出来的林清言仅差半步跟在石宏盛身旁,几乎并排走着的他们,并不像石宏盛与他小弟之间拉开的那般距离。 无聊的闷声往前走,石宏盛觉得无趣,边走边开口打破这样死沉的氛围。 “小清言,你多大了?” 石宏盛在与林清言的首次不欢而散后,便派小弟把林清言有关的一切查得一清二楚,又怎么会林清言的年龄。至于石宏盛问一个自己已知晓的事情,真的只是为了缓和气氛? “石爷难道不知道?这可真是个笑话。” 林清言对于石宏盛句句带刺,却让石宏盛越挫越勇,并十分享受这几乎从未有过的体验。 第63章 傻子19 林清言两人与石宏盛没走多远,脚下路的前方驶来一辆银灰色轿车,驾驶车的人是石宏盛的专用司机,林清言对他没有一丝的面熟,显然这人不再那日的四人之中,严肃的表情比四人专业许多。 轿车后座位足够三四人的位置,但林清言在进入轿车后,礼貌的先一步带上车门,站在外的石宏盛,自觉的转向副驾驶位上。 林清言三人上了那轿车,结束了所谓的步行。 石宏盛的一处住所建在凤鸣村外围的一座山脚下,那里人烟稀少,放眼望去,一片光秃秃的树木,一幢比周围植被高许多的两层别墅,这两者之间是一周圈的白色石墙,石墙上积累了不少的爬山虎枝藤,若是春天发芽长了叶,增添上绿色的石墙简直与周围融为了一体。 院口的大铁门有两名石宏盛的手下站在左右看守着,像是古代大户人家府门外两座威严的石狮子。当林清言乘坐的轿车行驶到院门前,大铁门没等主人吩咐,由两名手下亲自往内推开。 林清言坐在车内,通过透明的车窗,铁门上单一重复的花纹映入眼中。付思刚进入轿车内时,是同林清言并肩坐着的,此刻付思已变成了坐在林清言的大腿上,完全没有不知将要到何方的恐慌,有林清言同她一起,付思表现的像个听长辈话的孩童。 “小清言,我们到家了。” 车停在铺满平滑水泥地面的宽敞院中,石宏盛先下了车,极有绅士风度的亲自打开后车门。 林清言从车内出来,左手被先几秒出来的付思抓住。林清言站在院子中央位置未动,左右扭头把院中的景致粗略的观望几眼。 近在眼前的别墅给林清言的印象是简约大气,并没有符合石宏盛财富所应展现的豪宅,而这属于石宏盛的简单住宅却仍和凤鸣村里住房是天差地别,与平房瓦屋相比,又可以称得上凤鸣村最豪华的住宅了。 “过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石宏盛站在门前的石阶上,回头对着林清言招手。 林清言两人走过去,石宏盛正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手握着钥匙插入门孔中,在听见清脆的一下拧动声后,门被推开,里面的样貌暴露在林清言面前。 林清言两人在石宏盛请的手势中先进入别墅,石宏盛收好钥匙,随后走进去,作为这别墅主人的他,开始向林清言讲述。 “这座别墅是我前几年找人才建好的,父母出事之前我一直住在老宅子里的reads;天才机甲师。你要是不喜欢,先将就和我住在这里,等找到合心意的,我们再住过去。” 林清言对于石宏盛的家事不感兴趣,目光在左右移动观察着面前的摆设。 冷清的别墅一楼,除了林清言三人,再没有其他的活物。 林清言疑问出声,“你一人住在这里?” “正确的是三人住在这别墅里,我,你,管家赵伯,赵伯今日有事外出了,晚上你应该可以见到他。”石宏盛刚解释完,低头发现在他心中没有多少存在感的付思,“是我的错,怎么能漏下了你。” 石宏盛抬手要去摸付思的头来表示歉意,这和善的行为被付思拒绝了,准确的说是付思躲到了林清言的右边,双手抓着林清言的衣角。 林清言发现了引起她兴致的物品,慢步走到右墙壁偏前的位置,双眼直盯在身前书架的上方。 书架上有一小手臂长度的小刀剑木架,木架上摆放着一把五寸长度、精致的刀具。包裹着刀身的刀鞘上有着金制的复杂花纹。 石宏盛跟过来,“这是我专门找工匠以一把唐刀为原型缩小制作出来的,你要是喜欢的话,这刀送给你了,等晚上我让人把刀放在你的房间内。” “多谢石爷,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清言左手一把握住这刀鞘的正中间,左手抬起,刀与木架分开,右手握着刀柄,往外拔出半截刀身,刀身明晃晃的,上面清晰的映照出林清言的一双眼睛。 “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石爷我可是从不食言的,我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刀剑。” 林清言没回话,刀身退回刀鞘中,手中的刀放回木托上,垂下来的右手握住付思的左手腕。 刀剑无眼,林清言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但身处在这危险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地方,有防身的刀具总比赤手空搏要靠谱许多,所以林清言表面上透露出对于刀剑的喜爱。 石宏盛给林清言准备的房间是别墅二楼上的其中一间卧室,而石宏盛原本是住在别墅里唯一一间主卧室里,林清言一来,石宏盛便要改睡在与林清言一墙相隔的房间内。 二楼中还有一间收拾干净的卧室,付思的房间当然也是有的,石宏盛并没有打算让林清言两人睡在一间单人卧室中,但当石宏盛刚开口,便被林清言以付思离不开自己的原因给果断的回绝了。 想到付思的情况,石宏盛没有多强求,而是想着哪天让人给林清言换张更大一些的床。 石宏盛从林清言的房间内离开了,门被林清言起身关上,房间内剩下了林清言与付思两人,两人一直在房间内待到了晚上,期间没有出来过一趟。 有敲门声传进房间内,林清言快步走过去开门,怕躺在床上的付思被这声响惊醒了。 林清言打开房门,是一位年近半百的老伯,手里端着架着刀的木架,这是楼下摆放在书架上的那把刀。 来的人正是石宏盛口中的赵伯。 “赵伯,这东西给我吧,我自己来。” 林清言从赵伯手中拿过刀与木架,转身走进房间,床的右边墙壁立着一个齐腰高的木柜,林清言把手里的物品放在木柜上面。 “林小姐...” 赵伯刚出声却被林清言打断了reads;超时空战兵。 “赵伯,叫我清言就可以。” 她一个外来的穷乞丐,哪里担得起赵伯的那个尊称。 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这是赵伯对于林清言的第一印象。 赵伯认可的继续道:“清言,少爷让我来通知你,晚饭已经做好了。” 赵伯本来是跟着石宏盛的父亲,石宏盛父母出事不在后,赵伯对于石宏盛少爷的称呼已习惯了,又怕石宏盛想起父母的伤心事,至今没有改口。 “我知道了,赵伯你先下去,我马上就去。” 赵伯离开了,林清言来到床边,一手放在付思的肩膀上轻晃了几下,没有一丝要醒来的痕迹。这样的情况,林清言只好决定自己先去吃饭,等会再单独把付思的饭菜端上来。 林清言走出来轻带上房门,独自下了楼,留付思一人在房间内。 楼梯对着的方向是餐厅,这餐厅与客厅仅隔着一堵墙。长方形餐桌摆放在餐厅靠左的位置,餐桌前后两张座椅,左右还各有三张座椅。 石宏盛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而之前来通知林清言的赵伯并没有在此处。 林清言走到与石宏盛距离最远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林清言低头看了看面前餐桌上的一盘意大利面,问:“赵伯呢?” 林清言一人出现在餐厅,没有带上付思,对此,石宏盛心里十分的满意。 “我们先吃,赵伯等会就来。” 为了可能出现的两人相处,赵伯被石宏盛支开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林清言右手拿起叉子,叉了一些面尝了一口,而与叉子并排放着的勺子,林清言从始至终没有拿起用过。 石宏盛放下手中的勺叉,“味道如何?” 林清言面无表情的继续吃了几口,如实的说出感受,“挺好的。” “那我下次再做给你吃,本以为会不合你胃口。” 有什么合不合胃口的,人在饿死的时候,还不是见了能吃的就去抢,哪里会考虑食物好不好吃?林清言在破庙中的那段艰苦时光,便是如此作为的。 “石爷会做饭?” 面前这盘面出自石宏盛之手,林清言是不太相信的。 “嗯,特地学过的。不过大多时间太忙了,还是保姆来做的。” 石宏盛这做饭的手艺是母亲在世时逼他去学得,母亲说,会做饭的男人会更得女人的喜欢。石宏盛对于男子下厨并不反感,反而很感谢母亲,没有母亲那时的要求,又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顿晚饭。 石宏盛虽不时自给自足做饭吃,但没有亲自给别人准备过,林清言的这顿晚饭算是头一次。 林清言把盘中的面全数吃进肚子里,抬头对上石宏盛凝视自己的目光,开口问:“还有剩余的么?” 石宏盛以为林清言没吃饱,起身道:“还有的,我去给你热。” “不麻烦了,在哪里,我去做。”林清言走过去,“付思没吃呢,我得给付思送些去。” 第64章 傻子20 在这别墅里出现的人挺少的,算上定点准时来工作的保姆,别墅里总共七个人时常的出入,看上去人是少,但石宏盛手下的办事却十分的有效率,昨夜林清言和石宏盛提了提付思身体出现了不明的状况,希望石宏盛得空时派人叫个医生来别墅里,给付思检查一下。 没想到在第二天上午十时,赵伯领着医生出现在了别墅内。 石宏盛今日一早便坐车离开了别墅,身着的是一套纯黑色的高级西装,这样的衣服穿在石宏盛身上,倒是像几分有文化的老大形象,可认识石宏盛的人都清楚的很,他就是一位交际手段比较强的普通生意人,但他的交际手段适用于生意场上,对于情感这方面来说,也许是他从不缺少自愿跟随的女人,所以并没有在她们身上下过功夫。 房门敞开一角度,露出一些空隙用来换气,虽然林清言不能一条一条的讲出有何坏处,但常识告诉她,整关上门窗的房间对人的身体是不好的。石宏盛不在,林清言没有必要像昨晚时在房内反锁上,并用房间内桌椅挡在门后。 “清言,在不在?” 林清言站在床上,手里提着毛绒玩偶,这毛绒玩偶是本来就存在于房间内的,除了手中和床上的几只小的,还有一只与付思同大的毛绒熊立在床下的木质地板上。 床上的几只没有吸引到林清言的注意,而是仅对林清言手中的玩偶感兴趣。付思贴在林清言身前,双手伸直去勾林清言手中的玩偶,双脚努力的顺着林清言的双腿往上攀登。 床因为两人的玩闹,产生了一些微小的脚踩跺声,尽管如此,林清言比付思反应快许多,在那人声伴随着敲门声中,林清言停止了与付思的玩闹,把手里玩偶递给了付思,一个人从床上走下来reads;官家庶女。 房间内开着暖气,因为有些着急,光着双脚的林清言走在地板上,但双脚没有感觉到冬天应有的冷意。 房门被彻底打开,林清言挡在入口处,面前的两个人,一位是管家赵伯,另一位在赵伯身后偏左位置,是个身着白大褂、与赵伯年龄不相上下的男性。 这就是请来的医生么?如果光按年龄和鼻子上架着的眼睛来说,这模样看上去像是位有经验的医生。 林清言打量了那医生一眼,转身回去穿上了里外皆带毛的拖鞋。石宏盛对于林清言的衣食住行,在提起兴趣那天便准备的如此充足,林清言不得不承认,这种优越的生活,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但倘若要她一人独享着生活,林清言对此提不起什么兴趣。 “清言,这位是孙医生,是这里最有经验的老中医。” 赵伯往一边退开,在身后的孙医生成了最靠近房间入口的人。 林清言要石宏盛请来医生,一小部分是真心想要给付思检查身体情况,而其余的是另有目的,为了这目的,林清言可以舍弃前一小部分的真心,所以来的人有没有医治经验倒成了最不重要的要求。 林清言上前站在门框连着的墙壁边,做出真诚求医者的姿态,请孙医生进来。 “赵伯,你先去忙,这里有我就足够了。” 赵伯点头离开,林清言是石宏盛带回来的客人,对于林清言不损害石宏盛前提下的要求,赵伯会毫无怨言的服从。 林清言在靠近床的位置摆放了一个皮质包裹的小型圆凳上,孙医生坐了下来。林清言从床上抱起付思,坐在接近孙医生的床边,付思跨坐在林清言的大腿上,一只手还拉扯着玩偶细软的手臂。 林清言握着付思右手背处,往孙医生的方向伸过去,“孙医生,你给她瞧一瞧,是不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她最近每天睡的次数有点多。” 孙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从上到下对付思观察了一番,接着几根手指贴在付思的手腕处,这个动作持续了几分钟。 孙医生松了一口气,手指从付思的手腕上离开,目光移向林清言,要开口说什么时被林清言先抢先。 “孙医生,可以和我先出去一下么?” 孙医生站起身来,先走到房间门口处,表示对于林清言的要求没有意见。 林清言把付思放回床中央,把几个玩偶堆在付思的身前,等着付思的注意力集中在玩偶上时,林清言转身离开房间,把房门在外带上。 别墅周围是被各种草木包围的,这种环境下有不少的鸟虫,别墅内房间墙壁的隔音效果必然不错,但林清言仍不放心的往靠近楼梯处走过去,孙医生背着手慢步跟过来。 “孙医生,她如何?” “长期营养不足又突然进补导致的脾胃问题,至于嗜睡可能是身体太过虚弱,这段时间不要大补,养身体需要徐徐渐进的来,等一下我开个药方,会写下服用的方法和注意事项,你吩咐人去药店对着药方拿便可。” “好,我知道。”林清言往楼下望了一眼后,手顺着楼梯的扶手短距离的滑动,语气略显些强硬,“孙医生,我想请你帮个忙,至于酬劳将会是你出诊的几倍,当然不会是伤天害理之事,不知可否?当然事后孙医生你就当没有发生过就好,没有人会为难你的,这个我可以保证。” 孙医生微垂头,右手微颤抖的抬起,想要取下戴着的眼睛,手越接近眼镜晃动的愈加强烈,好不容易拿在手中的眼镜,没待足几秒便有要掉落下来的样子reads;超时空战兵。 林清言上前,在眼镜将要脱离孙医生手的前几秒,右手伸出挡在了他手背下,成功的阻断了眼镜下落的路径。林清言把一半搭在手掌中的眼镜,安全的放回孙医生的手掌中。 “看手抖的,还以为我这个小孩子能对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林清言把孙医生的手指往中心合闭,好心的建议道,“孙医生,人老了,更要多为自己考虑一下,你说是不是?” “...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林清言倾斜了身体靠近些,在孙医生的左耳边,开闭着上下嘴唇,因为声音过小,林清言口中的话语仅有她与孙医生知道。 “这...不太好吧...” 孙医生听到林清言所要他做的事后,又沉下脸有少许的犹豫。 “没有什么不好的,这件事对你没有坏处,更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的性命,至于我会出什么事情,不是需要你来负责的。所以你听着,照我说的做。” 孙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再对此表示反对。 林清言走回房门前,抬手去拧门把手。 孙医生恢复了平静,稳当的右手把眼镜戴了回去,望着林清言的后背,这种为了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劲,真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应该具备的么? 房门被打开,付思仍和离开时的姿势一样,坐在床上,但不同的是,付思右手提着玩偶的细腿搭在一边未动,双眼盯着门的方向,在林清言出现时,付思手中的玩偶被扔下,光着脚走到床的最边缘,张开双臂,在等待着房门口的某人。 林清言走过来,抱起付思坐在了床边,目光对向孙医生,喊了一声示意他进来。 “孙医生,在外面我单独问你付思的病情,你支支吾吾不告诉我,非要挡着付思面才说,是不是付思的病情很严重啊?” 林清言脸上透露出为付思病情担心的神色,谎言从她口中说出竟如此轻而易举。 “病情是必要让病人知道的。”孙医生照着林清言交代的继续说下去,“她身体状况是挺严重的,如此的嗜睡下去怕是终有一天会一直沉睡下去。” 林清言脸色立刻变了,让付思独自坐在床边,她则站立起来,走近些,焦急的问:“那能治好么?” “我开的药方只能延缓,无法根治...但我这里有个土方子,虽没人试过,也许可以治愈呢,只是这方子....” 孙医生说道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你说便是,能医治好付思就行,管它是什么土不土的。” “好,这方子需要...人血。”孙医生抬起右手,手掌对向林清言,“人的手指各对应着的是五脏六腑,这方子取同性别人的五指之血同时汇于碗中,让病人喝下,只需一次即可。” 林清言一听有方法救治付思,忙着跑出房间,站在楼梯处,对着楼下呼唤着赵伯。 赵伯在院中给刚搬出来的盆花浇水,听到林清言的叫喊声,手中的喷壶没有放下,快步进了别墅,将要抬脚迈上楼梯时,抬头瞧见了正往下面看的林清言。 赵伯出现在林清言的视线中,林清言开口吩咐道:“赵伯,麻烦你帮我拿个干净的小碗上来。” 第65章 傻子21(修) 喷壶被暂时放在餐桌的右下角,赵伯从餐厅最前的橱柜上拿起一个比普通碗小一圈的白瓷碗,快步前往楼上林清言的房间。房间内有喝水的玻璃杯,哪里是需要碗来做什么,赵伯虽然对林清言的需求不理解,但没有耽误什么时间去询问林清言是想要做什么,而是按照林清言的话丝毫不差的去执行。 什么话该问什么不该问,赵伯怎么可能连这么基本的守则都不知道呢?少说多做,这是做一个管家的本分,赵伯在石家几十年了,一直恪守着从未改变reads;逆天重生,废柴二小姐。 “林小姐,我想我要离开了。” 赵伯刚到达林清言房间外,孙医生从敞着房门的房间内走出来与林清言告辞。 “赵伯,你去送一下孙医生。” 林清言从赵伯手中接过白瓷碗,友好的看向不愿在此停留的孙医生。 赵伯点头,转身跟上已经顺着楼梯往下迈进的孙医生。少爷有几次得了感冒,也是请这位孙医生来的,那几次的离开哪里像今日这般急促,看他行色匆匆的,好像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赵伯送孙医生上了车,又吩咐开车的小兄弟注意安全,看着轿车从自己眼前后,手里捏着一张孙医生离开时递给自己的药方,转身走回了别墅。 赵伯把药方装进口袋中,走到餐桌旁拿起之前被自己放在上面的喷壶,打算快点浇完花,再亲自去附近的药店照着药方拿药。 药这种东西不能出差错的,万一手脚粗笨的拿错了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他不知道这付思的病情到底如何,还是他亲自去的比较放心些。 赵伯拿着喷壶没走出别墅一步呢,响脆的摔打声从楼上穿透墙壁传入耳中,在摔打声结束在几秒后,伴随来的是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 什么浇花这样清闲的小事情,赵伯哪里还顾及的上,喷壶根本没来及放下,赵伯直奔回到林清言的房间门外,在赵伯那要保护主人的气势中,手中握着的喷壶俨然变成了可以和人拼命的武器。 房门与送孙医生离开前是不同的,房门像石宏盛在家时的那般严丝合缝的关闭着的。 赵伯抬起右手,握住门把手试了试,本以为会需要他身上的备用钥匙来打开这个阻碍,没想到手腕转动轻轻一拧,门轻易的被打开了。 “林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伯没有经过林清言的允许直接闯了进去,在少爷家中的客人遇到了什么无法控制的危险时,哪里有时间去按照正常情况下的繁琐步骤来,他心底只在希望林清言没有出现什么受伤之类的意外。 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赵伯喊出对林清言的尊称来。 其实在赵伯的心中,主与仆是不容跨越的一道界限,在石宏盛下达的吩咐中,赵伯已然把林清言当成别墅的第二个主人去对待。 眼前的景象让赵伯大惊失色,手中的喷壶从手中掉落下来,上下瘦中间胖的喷壶在接触到地面时,并没有安静的呆着不动,而是在残留的掉落力量中,圆滚的喷壶滚到了楼梯口,接着它抑制不住的通过一节节台阶碰跳下去。 与欢快的喷壶截然相反,房间内的一切远比赵伯在心里猜想的结果要严重许多。 没了房门的遮挡,站在赵伯这个位置,可以轻松的看清一切。 白瓷碗不再是完整的容器,它分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躺在地板上,地板上有碎片残留的四周被红色的液体染上另一种颜色,其中一整块的碗底上已全然被红色覆盖住,固有的洁白色已无法窥视到。除了多得一下子数不清的碎片,还有一个完整的家伙睡在地板上,它本应该老实的待在木架上刀鞘里,而此时被人丢弃在碎片外围,它那小巧的刀刃上被同样的血红裹覆着,并没有幸免于难。 这样的颜色和腥气,不用猜便能得知,除了血液,还能是什么呢。 顺着刀剑前方地板上的血滴痕迹,目光移到了一人的脚边,再往上瞧,林清言坐在床边,左手五指往内弯曲,从手掌中还不停的往地面流着血滴reads;[末世重生]血色黎明。而另一个当事人付思站在林清言身旁,用双手用力捂住林清言往外流出血液的伤口。付思不知为何的放声大哭,不少的泪水滴落在林清言的左手掌心中,与血液混合在一起。 赵伯的出现在林清言的意料之中,她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会不惊动到别墅中的活人。 “赵伯,别墅里有医用纱布吗?” 赵伯从震惊中恢复了冷静,点头回了个“有”,再也没等林清言在开口,转身下楼去拿放在客厅某个地方的小药箱。 在一楼时听到的声响这下明了,显然是白瓷碗和刀掉落地面上的声音,但此时的赵伯没工夫去理清林清言是如何受伤的,看那血量,伤口不像是简单的划伤,还是简单包扎几下后,赶快去医院里处理比较理智。 谁能想到,在一位医生离开没多久,要求请来医生的人会出现这种意外情况。 在赵伯离开后,林清言坐着未动,扭头看向身旁仍在哭泣的付思。 林清言的左手上拇指到小指上有一道连起来很长且不深的划痕,此刻的林清言真是痛并快乐着,那碗是她在往碗里滴血时被付思抢过去打碎的,手掌一道没伤到骨头的伤口能试出付思这般为自己伤心的反应,哪怕再深的伤口也是值得的。 林清言的伤口在赵伯的亲自包扎下,包裹了很厚的纱布,手指无法向以前一样接触到掌心,只能弯曲成一个扇形弧度。 赵伯提出要带林清言去医院,被林清言拒绝了,这样的伤口只是看着比普通的划伤长一些,况且被赵伯包扎的很好,伤口内还撒了消炎药,纱布最外层也没有血红色渗透出来,这根本没有去医院的必要。 再三的劝说没有令林清言改变决定,赵伯没有再多言语,把林清言房间地板上的碎片血液清理干净,保姆没在,只能他来处理了。房间地板经过两三遍的清扫恢复成本来的样貌,不再像赵伯闯进来的那般血腥的一小片。 “林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有事叫我就好。” 赵伯对于她称呼的改变,林清言没有在意,点头表示同意。 赵伯拎起药箱,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虽林清言不愿去医院,但他也不能这样没有任何作为,发生了这种事情是必须要通知少爷的。 房间内,林清言那因为纱布而肿了一倍的左手掌仍被付思抢夺了所有权,除了包扎那短暂的时间中,付思的手转移到林清言的小手臂上,这时包扎好的左手又被动的回到了付思的手中。 付思左右翻弄着林清言的左手,上下左右瞧了个遍,没有再发现往外冒出血液的伤口,天真的以为只要被纱布一包裹住,林清言的伤口会神奇的一下子自己愈合。 没有了捂住还不停留着血液的伤口,付思停止了哭泣,可那糊了一脸的泪水是消失不了的。 付思坐着发起呆来,双手夹着林清言的左手,仿佛一松开,重要的东西会要消失一样,这样被付思固定住,林清言连起身走几步的可能都没有,当时前提是林清言不使用比较暴力的手段。 林清言身子慢慢往后撤着,右手臂往正前方努力的抻直,双手指夹着纸抽中露出的一角,快速的抽出一张纸后,林清言坐了回来。裹上两层厚度纸巾的手指在付思脸上移动,等擦干净付思脸上的泪痕,那纸巾已经被打湿的不成样子,随手一甩,便会断成几部分掉落下来。 不知是不是林清言做得太过分了,从伤口处理持续到此刻,付思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仿佛又变成了从前什么也不懂不会的她。 第66章 傻子22 再倔强、不认输的性子也反抗不了生理的表现,身体的反应永远是最诚实的,它不会欺骗自己,更不会欺骗别人的眼睛。 低头坐着的付思不知是困还是累的,一场大哭大概让付思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坐姿自觉的不知在何时变成了另一个状态。付思竖立着身体蜷缩的躺在床上,左右手交叉的把林清言的左手紧紧的守在怀中,这个动作是从始至终未改变过的。 因为姿势的改变,林清言的左手被牵动着轻微的改变在床上的位置,从而同样不理对方、闭口不言的林清言才因此察觉到了身旁的付思。 林清言右手背后压在有些凌乱的被子上,手臂的力量带动着整个身体往上挪动,身下绣着素雅花纹的被套因为这个动作,褶皱堆积的更加凌乱。林清言转过身,与付思面对面,学着付思斜躺在床上,林清言头顶的位置几乎和付思在同一水平线上,而林清言搭在床外的双腿比付思的长了许多。 睡着的付思与平日醒来的她有些不同的,睡梦中她的安静是如死水般的。 林清言平视着与她仅有一掌距离的付思,微闭着的双眼有些湿润,眼角处有半滴从内部挤出来的透明液体,付思那抱着蜷缩的模样像个没有人要的小可怜,对于付思,别人仿佛只要动几根手指便可以轻易的结束付思的生命。 林清言抬起右手靠近付思,把付思耳边的碎发往后捋了捋,透过有血腥气味残留的空气上下开合着嘴唇,无声的话语不知在对谁讲述。 好好睡吧,不知这样的安详还能有几次呢。 关闭的房门被敲响,发出连续而急切的叩叩声,这声音把放在付思身上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了。 付思睡得很沉,林清言从付思的怀中抽出臃肿的左手,尽管可以毫不费力的解决困住她的双手,但林清言的动作中没有粗鲁,仅轻柔的完成最终的目的,让不远处被隔绝在门外,那该死的叩门声独自的等待着。 那叩门声在林清言从床上下来时消失的无影有踪,仿佛声音的主人有双神奇的眼睛,能够不受门的阻碍,洞察到林清言的一举一动。 房门被林清言主动打开,门外站着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这别墅的主人。 怎么石宏盛会这个时候回来?林清言对石宏盛早上离开时留下的话记得清楚,他说要等到下午三四点钟才能赶回来,到晚上还要亲自下厨让她一饱口福。林清言果断忽略他的后半句话,石宏盛不在家这等的好事情怎么可能不会深记在心中,林清言巴不得石宏盛整天忙得不着边。 对于石宏盛这类人来说,忙不就是代表着有钱赚么,作为凤鸣村里出名至善的有钱人,林清言这可是“真心”为了石宏盛着想,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被儿女私情牵制住呢。 “你回来了。” 林清言脱口而出这样的一句话,语气毫无起伏。 这样平淡的话语倒像是妻子在对没有情分可言的丈夫最简陋的应付,住在同一幢别墅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样的招呼虽淡漠,但也十分的合情合理reads;超时空战兵。 石宏盛与离开时的精气神不同,上身的西服外套一排的扣子已解开,应该被包裹在西服内的衬衣露出来,再加上额头上特别明显的几滴汗水,什么也不缺、活得有滋有味的人生赢家石宏盛,到底能有什么事情让他狼狈而归。 石宏盛在林清言出现在他面前时,目光便一直停留在林清言的左手上,林清言手受伤是石宏盛赶回来的原因。 当时,石宏盛与老朋友谈完了生意上的事情,心情不错的他接受了去酒店喝一杯的宴请,半路上接到了赵伯的电话,再三拒绝了生意伙伴的挽留,没有多余去考虑什么,直接选择了回来。往回赶的一路上,石宏盛不停的催促司机,在这样的天气中,额头上竟急出汗水。至于为何他会为林清言的伤情如此担忧,是石宏盛一时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指引着他做出拒绝老朋友的选择。 石宏盛突然觉得脖子上的领带勒得他浑身不舒服,没多想的抬手拽松脖子上的领带,整齐垂下来的领带一瞬间歪扭七八的挂在脖子上,石宏盛完全成了应酬后回家的醉汉装扮。 “走,我带你去医院,不然我不放心。” 何止是简单的不放心可以形容的,假如不能从医生口中得到没事的话语,同样没有用过午饭的石宏盛怕是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石宏盛把这所谓的情绪归结为他保护所有物的心态,哪个物主会希望自己的物品上出现一道狭小的裂痕? 石宏盛抬手想要握住林清言完好无损的右手,却不想被林清言往左移动脚步躲了过去。 林清言背贴着墙,只身站在距离门轴一步远的位置,与石宏盛错开了身。 “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不会有事情的,只是让医生瞧一瞧伤口而已,我们就当出去逛一圈透透气。” 石宏盛跟过来,放低姿态,用一种从来没有过得柔和的语气劝说。这种语气,林清言曾对房间内睡着的付思用过,虽不是百分之百相同,但也有七八分相似。 林清言没有应答,默默的抬起左手,右手毅然的解开了手背位置的结,包裹在手上的纱布被一层层的掀开,解下的纱布如新的一样,除了缠绕在最里的三四层,因为上面被染上暗红的颜色。 从手掌全部脱离下来的纱布被丢弃在地上,林清言把左手往前伸了些,“这不已经没事么,去医院也是白跑一趟。” 林清言的左手上已没有赵伯见到时的那般吓人,五根手指在不同的位置上皆有一道划痕,划开的伤痕已不太明显,被吸收了血液的药粉覆盖住,保持着手指弯曲的左手中,并且要没有往外冒血的迹象。 又摆回在房间木架上的刀是很锋利,但林清言在手上划时,并没有用多少的力气,只是刀刃简单的从手掌上划过一段距离。林清言并没有想要一刀失去一只手,只不过是为了圆了自己编造出来的一场谎言。 “你这丫头,非得和我作对,你才如意?” 石宏盛近距离的看清了伤口,但对于林清言的此举又气又恼。 “是啊,看着你们越是不顺心,我越是高兴。” 林清言顺着墙往下滑坐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对上石宏盛的双目,回应的声音变得沙哑许多。 十几岁的小孩子,他这个大人和她计较什么,想想十几年前的自己,不也是特别喜欢反抗父母的决定么。 “...算了,你在这等着,我下楼去拿药箱。” 第67章 傻子23 地板再是干净,但地板上交错的纱布已经不能再用了,先不说这仅用过一次的纱布干不干净,会不会令伤口感染,单凭这里不是那破庙,林清言即使想要捡起来重新缠上去,这个行为会被石宏盛立马否决的。 如果不是贫穷到顿顿不饱的程度或是有某种不同寻常的习惯,掉在地上的食物应该不会有人捡起来吹个几口吃下肚去的,而纱布的性质和食物差不多,都是可以形容为一次性的物品。 石宏盛没有时间去找赵伯来帮忙,而是节约时间的亲自在一楼连接二楼的楼梯间来回的跑动,归来的石宏盛手里拎着放回去多久的药箱。 药箱在石宏盛手中像钟摆一样前后的晃动,被石宏盛搁在他与靠着墙坐立着的林清言之间,就这样活跃的药箱被暴力的结束了。 盖子掰开,石宏盛一手从中抓出一个直径五厘米的纱布卷,撤开一段纱布在林清言左手上端对照颠倒比划了几次,接着慎重的把纱布贴近林清言左手伤口位置,左右手配合着开始熟练的缠绕起来。 林清言目视着她左手上和赵伯包扎的没有差别纱布,“包扎的这么娴熟,你经常受伤?” 石宏盛抬头看了林清言一眼,目光下一秒收了回去,把最后没法缠绕一圈的一短截塞进了覆盖在手腕位置上的多层纱布中。 “男孩子总是争强好胜的,为了一点小事都能打起来,我十几岁的时候只知道用拳头让其他男孩服从自己,没专门学过拳脚的我头几次不熟练,经常被打得很惨,满身伤的败仗而归会被老头子责骂没用,都是偷偷躲起来自己包扎伤口。” 林清言右手攥着包扎好的左手,小范围的活动了下手指,“谢谢你。” “什么你不你,还有那石爷的称呼,你都给我改了,叫我宏盛。” 石宏盛没有商量的驳回林清言对于自己的一切称呼,“石爷”是外人手下对自己的称呼,而从林清言口中叫出来,总感觉是在不断的提醒他与林清言之间的年龄差reads;逆天重生,废柴二小姐。 他正处于男人的黄金年龄,怎么可能算老,比林清言大个十几岁并不算什么的,不是有许多的老夫少妻么,那么他和林清言挺合适的不是么。 “对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受伤的?” 石宏盛这才想起来,开口问起这事来,赵伯在电话中没讲明白,他听得也糊涂,什么碗打碎、刀摔的声音,这明显没有表明受伤的根源,石宏盛以为是别墅里进了外人,一时间没有把这事联想到付思身上。 林清言在他的地盘受伤了,这还了得?那守着别墅的几人是吃干饭的么。 “自己用刀划着玩,我想知道对自己能不能下的了狠手,这样你满意吗?” 林清言坐着的位置恰到好处,房门又完全敞开着,付思躺着的大致轮廓映入倾斜的视线之中,林清言忽然觉得心里莫名的堵得慌,她也曾经是个被多数人嫌弃的孤儿,如今却要伤害一个懵懂无知的可怜虫。 也对,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物,对自相残杀都是自学成才,她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还怎么收手... “你这话是认真的?” 石宏盛站起来,问出来这句话,想要确定林清言是否在跟他开玩笑。 “对,我没有必要去骗你,也不想要去骗别人。” 不想是不想,但有时候身体总是由不得自己,总是有一些理由和借口逼迫着她去做,那身体各个关节处,仿佛被钉上一根根铁丝,铁丝的控制权不再自己手中,像个木偶一样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 林清言坐不住,扶着墙起身,走到楼梯延伸连着的护栏旁,低头往下望去,这点高度突然让林清言有点眩晕。 本以为林清言是心甘情愿跟他回来的,这样冷不丁的来一句实话,再强大的内心也没法平静下来。 “你就这么想死,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石宏盛目光偶然间注意到了领带,他抬手彻底把脖子上碍眼的领带扯掉,摔在地上发泄,他此刻体会了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感受了,往日都是他给别人这种气受的,哪想到他也会有今日。 死?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她不想死,而且也从来没想让别人因她而死。 许多人对林清言这人的形容是冷漠,林清言要是不这性子,前两个任务怎么会轻松的完成。林清言这人对除秦筱以外的人是视而不见的,但不代表她能够做个去结束她人生命的刽子手。赵婼、周姄,这次是付思,一个接着一个,林清言心里压抑的难受,倘若最初没有让她得知这个可以救回筱的卑劣方法该有多好,为什么要用她的痛苦去残害别人。 吃肉却撇腥,她也是虚伪的自找烦恼,付思不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林清言转过身来,顺着内心爆发出来,“这点话你就受不了?那我们呢,是,你是身娇肉贵的大家少爷,我们没法和你比,要不是她...你以为这一切是我想让它发生的?” 这段话不是针对石宏盛说的,仅是一位杀人犯的自我厌弃。 不知是不是憋在心中太久了,林清言话语结束时,眼眶中迸发出泪水,泪水成线流过脸颊。 林清言哭了,在石宏盛心中那位敢于与他反抗的人瞬间像变了个性格,脆弱的像被拔掉针刺的刺猬,石宏盛心软起来,为自己前几秒说过的重话而有点后悔。 没有安慰过人的石宏盛,他此时的表现像个没有恋爱经验的毛头小子reads;[末世重生]血色黎明。 石宏盛上前一把抱住林清言,“你别哭,是我说错了话,这样道歉行不行?” 他记得这种方法是在生意伙伴家遇见过得,小男孩被他母亲这样一抱,那哭声慢慢减弱了。手足无措的他回忆起这事来,没多想便这样做了。 林清言下意识的要推开石宏盛,但当可以直视到石宏盛身后房间内一切的目光,察觉到付思的动静时,要推开的动作终止下来,在石宏盛把她抱在怀中后,双手改变的贴在石宏盛的背上。 林清言踮起脚,视线对上了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的付思。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 这话传入了石宏盛耳中,这带着哭腔绝望的声音令人心疼。 “宏盛...你是不是想娶我?” 在一“娶”字上,林清言的声音提高了不少,这是特地说给某人听得。 “你答应?” 石宏盛是想要娶林清言的,说起来老头子二十岁就有了他,他如今三十岁,也该娶个媳妇了,林清言是个合适的人选,一想到林清言会给他生个可爱的女儿或者是聪明的儿子,石宏盛觉得有个媳妇比在外花钱找女人要强。 林清言贴近石宏盛的耳边,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有个条件,帮我查付思的身世。” 林清言的声音降得很低,这只是说给石宏盛听得。 而此时的付思整个人仍呆愣的待在原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有像往常见到林清言回来便扑过去的架势。 “这么简单?” 林清言变脸,用完就甩的推开石宏盛,“你以为呢,等你查到了再说也不迟。” 林清言手受伤需要休息,石宏盛没有赖着不走,反而主动先下楼,病人需要补充营养,石宏盛去找了比他有经验的赵伯,询问划伤出血的人补什么比较好。 “娶?” 石宏盛不见踪影后,付思保持着站立,出声问出自己不明白的字词。 林清言上前把付思抱起,走回到床边,付思被放在床边坐着,林清言则蹲下来,用手轻揉着付思的脚底。 “他娶我,他要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他好,同我对你一样的好。”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为付思解释了会发生她们之间的变化。 那日之后,有关受伤的事情,石宏盛虽不相信林清言那句的划着玩伤,但他没有再追究下去。这几日,石宏盛一方面派人去查清有关付思的身世,而大部分的时间在为不久之后的将要到来婚事做准备,结婚的黄道吉日这等事情在第二天就让赵伯亲自找人了解的一清二楚。 石宏盛虽对林清言答应嫁给他的感到满意,但他不傻,为了防止同样受伤的事情发生,把放在林清言房间内唯一的一件利器以先替她保存的理由收了回去,还往这个别墅内增加了人手,连石小几人也时常出现在别墅院子中。 而付思变得异常的乖巧,不再长时间见不到林清言会发脾气,吃饭时更是从林清言手中抢过碗筷自己快速的往嘴里拔饭,即使被呛到了仍忍着继续吃。 别墅里的人与事在变化着,唯有林清言没有丝毫的改变,一如从前,或许要比从前更久远。 第68章 傻子24 “给你,你想知道的全在这里面了。” 石宏盛走进来,在声音结束后,他已来到一楼客厅的沙发前,石宏盛坐下来,一人独享身后的沙发,左手架在沙发的扶手上,右手中握着灰黄色的牛皮文件袋,随手丢在身前半步距离的玻璃桌上。 自从付思在某些方面上变得如大人一样“懂事”后,林清言再没有时刻的待在付思身边,到了这个关键,某人不需要她,她巴巴的凑上去能有什么用,不如给对方一些独立的空间。就比如此时,付思一人被锁在房间内,林清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与石宏盛仅隔着一张玻璃桌。 林清言伸出右手,手指接触到文件袋上,轻摁着把距离她有点远的纸袋移到跟前。文件袋一半已不在玻璃桌上,架空着的文件袋被林清言右手轻易抓起。 “这么快,我以为你手下养得大多是废物呢。” 仅两日的功夫,石宏盛便派人查出了付思的身世,这手下做事的速度真是令人钦佩。 石宏盛抬起左腿搭在右大腿上,一本正经的自夸道:“你提出的要求,我怎么可能怠慢,他们再没用,有我在呢,猴子里面还能挑将军,总有一个能干的不是么?再说我可不想将要到来的婚事因为这等无关紧要的给耽误了。” 婚事...她也在期待着,只是和石宏盛所幻想的不同而已。 林清言目光停在文件袋上,右手托着文件袋翻个身放在大腿上,文件袋是扣式的,背面开口上下方有两个用扁铁扣固定着的圆形硬纸片,这两个圆纸片被一根同色调的细棉绳来回的缠绕着reads;公关专家。 林清言的左手仍被几层后的纱布包裹着,单手的解开多用了一些时间,果然身体的某一部位都不是白长的,倘若一只手方便又何必要生成两只呢。 文件袋口正对着林清言的视线,里面仅装着几张发白的纸,林清言右手两指伸进文件袋中夹住,顺势抬起往身旁一甩,文件袋自然而然的掉落在地上。 林清言右手捏着那薄薄的几张,从第一张的第一行字迹开始往下浏览,简单的几张纸上概括了有关付思的一切信息,从年龄亲生父母和被丢弃事件详细的记录在上面,在瞧瞧这么久都不知道付思年龄的自己,不得不说,人和人真是不能用来比较的,你看这石宏盛,在别人那里困难的事情到了他手中,没有用本人多少功夫便圆满搞定了。 对于付思已成年的信息,林清言感到微诧异,比同龄人小巧许多的身躯竟然是个比她这身体的生理年龄要大几岁的人,可当看到她亲生父母丢弃的信息和在破庙里十多年的生活,心中的诧异便消失不见,那种环境下能活着便是天下红雨了。 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看完后,林清言把几张纸放在了玻璃桌上,咳嗽一声作出求人态度,“你能帮我把她的亲身父母找来么?” “我给你个惊喜。” 石宏盛没有给出林清言正面的回应,反而卖起关子来。 “你们进来。” 石宏盛往未关上门的入口方向瞧了一眼,脱口而出这样一句在旁人看在莫名其妙的话。 林清言似乎猜想到了什么,视线停留在入口处,石宏盛的话没消失几秒,门口出现的两人证实了林清言的猜想,所谓的惊喜是在林清言没有开口要求前,石宏盛便自主的帮她请来了付思的亲身父母,这惊喜实在太过及时,更为林清言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林清言没有再虚假的对石宏盛表示感谢,而是先起身靠近站在门口毛垫上的两位。 这两位一身朴素还算干净的衣物,看上去比赵伯苍老许多,但那资料上写的明明是比赵伯小了五六岁的年龄,而且上面写着付母在十八岁刚出头便生下了付思,那样年纪轻轻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位母亲,这样的事情在偏僻的村落里实属常见,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但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生下来却如此残忍丢弃在外,这也算是常见么? 林清言走近些,对着面前不太习惯此处的两位,“你们是付思的父母么,是凤鸣村破庙里那傻子的亲生父母么?” 付母付父磕磕巴巴的回答了是,在她们眼中,林清言俨然是和石宏盛相同的一类人,是他们这种庄稼人见到了要远远离开的。 “那么,伯父伯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抛弃她么?” 林清言尽量保持着表面上的友好,纸上的信息虽写的清清楚楚,但林清言想要亲耳从他们口中听到。 付父仍低着头沉默着,付母似乎有些反感林清言的这种问话,竟带着些许理直气壮的语气回答道:“她是我生下的,难道儿女的去处,为人父母还不能做主了?况且我们并不富裕,有了她弟弟后哪里有钱养得起两个孩子,要怨就得怨她自己,谁让她不是男孩,否则我们怎么会选择再生。” “是啊,付思还真得怨她自己,不然怎么会瞎了眼选择成为你们的女儿!” 林清言双手紧攥着拳头,深呼吸维持着冷静。 见到这样的一对父母,她是不是还要心存感激,让她从未见过亲身父母一眼... 第69章 傻子25 眼前这面目可憎的恨不得拆了他人的一对父母,林清言突然觉得,付思和她一同从这个世界消失,未尝不是一种较好的选择,但她拥有权利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么? 没有人有权利去决定他人的生死...当然这样正义的话从林清言口中说出,没有一丁点可信的成分,毕竟林清言的双手上已沾上了鲜血。 林清言转头向别墅真正的主人询问一声,“你不介意我使用一些你的钱财吧?” 石宏盛在场,空头支票有了他的认可,那会更加令人可信,何况要用别人的东西,至少要打声招呼不是么。 “当然,清言你随意,我的不就是你的么?” 一句甜言蜜语从石宏盛口中说出来,多少是比其他普通人的话更加可信。 林清言手指着身后不远处的楼梯,“你们的女儿就在楼上,我想你们也不会稀罕的,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今天请你们来主要是辛苦你们来演一场戏,当然结束后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的。” 听到话语中透露着有钱拿的信息,付父付母把林清言那类似指责他们的话丢在脑后,只想着尽快完成林清言交代的一切,然后拿着钱早些回家。 “你说,我们听您的。” 付父付母对林清言这个晚辈用了敬词,可见他们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那剩下的儿子也会毫不留恋的卖掉。 接下来林清言当着石宏盛的面,用简短的几句话为付父付母解释将需要他们所做的事情。 “这样说,你们明白了?” 付母为将要到手的钱,激动的拉扯着付父的手臂,但也不忘点头表示他们没有问题。 “明白就好,但你记住一点,无论付思她是否同意跟你们回去,你们最终只能拿着钱滚蛋,人不是你们应该奢望的。” 尽管林清言知道他们根本不会想要带回家一个麻烦,但为了防止他们可能会冒出来的一丝父爱母爱,林清言只得与他们再次的强调这点。 “这点您放心,我们拿了钱,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你们为了钱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林清言没有再与他们闲扯,只说道:“好,你们跟我上楼reads;篮坛肥仔的传奇人生。” 林清言走在前,付母指挥着付父老实的在毛毯上来回踩了踩,这才跟上了前方的林清言。 而这个事件中已没有用处的参与者石宏盛,更像个旁观者,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快要到达二楼的林清言。 石宏盛对于林清言所做的事情处于观望中,他虽不完全了解林清言到底在干什么,但他有足够的耐心放纵林清言去做想要做的事情,林清言都快要和他结婚了,还有什么不能容忍的呢,况且石宏盛喜欢这样去做。 林清言与付思的房间是在外锁上了,此时又亲自由林清言来打开,林清言与付思关系像极了囚犯与手握钥匙的监狱长。 门打开,林清言如先前说好,率先走进去,满是喜悦的来通知付思。 “付思,快看我把谁找来了!” 能见到自己的亲身父母,算得上是一个惊喜了。 呆呆坐在床上的付思,听到林清言的声音,抬起头往房门看去,付思对门口的两位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付思顺从自己的内心从床上爬下来,一步步的接近门口的两人,对于他们,付思有一种亲切感,是想要接近他们的,这种感觉是先天的,与后天养成的亲密和害怕是不同。 看到露出想要亲近他们的神情,林清言默默往一旁退开,继续为付思说明来意,“付思,这是你的爸爸妈妈,他们很想你的,得知你在这里特地找来的。” “女儿,妈找了你好久,快过来让妈瞧瞧。” 付母紧接着表现出慈母心肠,真如找到了丢失女儿的那般欣喜。 付思走了过去,被付母紧抱在怀前,付思一脸怔住,不知道该给父母回应什么,在记忆中,仿佛没有父母的存在,没有告诉她,父母是什么?可尽管如此,她对于抱住她的这个人,从始至终没有想要挣脱开。 付母松开付思,双手转抓在付思的肩膀处,“女儿,跟妈回家好不好?” 付思没有回答,默默的注视着付母的双眼。 “伯母,伯父,你们先下楼,我来和付思说。” “好,麻烦你了。” 付母站起来转过身,和一直沉默的付父离开,付思竟抬起手不想要他们走,只是反应的晚了些,没能抓住往外走的付母。 付母付父被林清言支走,房间内剩下了她与付思两人。 林清言蹲下来,把付思抬起的右手摁回到垂直地面,付思的视线这一刻收回来,对上身前的林清言。 “付思,你父母找来了,真好,你不再是一个人了。”林清言瘫坐在地板上,失落的问道,“你想要跟他们走,对不对?” 付思没有回答。 “果然...谁不想有父母呢...” 将要失去付思的绝望促使林清言抱住付思,“我舍不得你,可不可以为了我留下来?” 这样自欺欺人的话语才说出没几秒,林清言便觉得可笑,收回了这一番挽留。 “...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可能不想要父母呢,我是谁呢,对你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吧reads;异界全娱乐大师。” 在林清言主动的松开付思,站起身准备要为付思收拾行李时,一直沉默的付思有了回应。 “我不走...陪你。” “你别骗我,谁会要陪在与她没有一丝关系的人身边呢?” 付思抓住林清言的右手,拼命的摇头表示,“清言,重要...我不要他们,要清言。” 在付思这长长的一句说完后,系统741的声音猛然出现。 “付思攻略成功。” 父母对于一个人来说是无法割舍的存在,倘若一个人能为了另一个人舍弃与父母之间的亲情,那足以证明那个人对她来说,是超越父母重要性的存在。 “付思,谢谢你。” 林清言不知是因为系统741的通知,还是付思的那句话,失控的重复这句话。 付父付母在下楼后,早早的拿着赵伯给他们的薪酬离开,作为父母的他们并没有影响到付思的选择。在这次过后,林清言与付思之间的冷战彻底结束,林清言每日陪着付思,对于任何人都是好言好语的,心情变得异常的好,而石宏盛的那些小弟手下们,见到这样的林清言,以为林清言再为即将到来的喜事高兴呢。 婚事将近,石宏盛没有再离开过别墅,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但这样的喜事可不是随时都能有的。 这日晚上,与平日不同,别墅里只剩下林清言、付思与石宏盛三人,连门口的手下都被石宏盛打发的远远的。 “清言,有什么事情非要等只剩下我们才能说?” 刚吃完晚饭的石宏盛坐在餐桌正前方的座椅上,因为林清言想要说的一句话,他按照林清言的要求一切照办。 “哪里有什么要说的,只是想找个借口仅剩下我们三人罢了,这样才能好好感谢你,我不喜欢自己的家中还有别人的存在。” “感谢我什么?” 石宏盛对于林清言的那句“自己家”十分的顺耳。 林清言从餐桌正前方的高大柜子一格中拿出红酒,“要不是你找来了他们,付思怕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父母一面。” 石宏盛伸手触碰到了林清言手中的酒瓶,顺着酒瓶的将要摸到林清言的右手时,林清言笑着甩开石宏盛那只碍眼的手。 石宏盛没有生气,挑眉问:“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今夜陪你一醉方休。” 石宏盛看着举着酒瓶远离自己的林清言,“这是要去哪里?” “先去给付思喝一口,哪里有我们独享这酒的道理,还是说你想要两人独处变成三人?” “好好,记得要回来。” 林清言单手握着酒瓶上了二楼,回到她们的房间,顺带着身体压着房门关上。 付思正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个人似乎不怎么好入睡。 林清言走到床的一旁,从抽屉中拿出一纸包,拆开来看,是一堆白色的粉末,这并不是什么□□,只不过是安眠药的碎末罢了,但这些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睡上几个小时。 这安眠药还要多谢那位石小,他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reads;虚拟帝国之父。 林清言拆开瓶盖,把纸上的粉末全倒了进去,手捂着瓶口来回的摇晃,直至透过酒瓶看不到一丝粉末的存在。 付思坐在起来,歪着头好奇的盯着林清言的举动。 处理好一切的林清言坐在床边,对付思说,“我知道你不想我嫁给他的,所以你要听我的话,喝几口酒,等一下我带你离开,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人存在的地方。” 喝吧,只要喝下去就不会感到疼痛了。 付思点了点头,双手抱过酒瓶,张开嘴往里面灌,直到林清言让她停止才离开瓶口。 林清言拿过酒瓶,扶着付思躺下,“乖,等着我,我会很快回来的。” 林清言倾斜酒瓶,往床底倒了一下出来,拿着剩余一杯的量回到楼下。 “怎么只剩这点了?” 林清言拿出玻璃杯,倒出瓶中剩余的红酒,递给石宏盛,平静的解释,“付思不小心给弄洒在床上了,小气什么?家里还有呢,足够我们两人的。” 待石宏盛喝下那一杯,林清言另拿出一瓶时。 “你等等,别拿那红酒,我记得主卧室里有更好的酒,我去拿。” 林清言没有阻止,等着石宏盛拿着酒回来后,陪着喝了几杯所谓的好酒。 石宏盛甩了甩头,眼前的事物没有清晰,反而愈加迷糊起来。 林清言放下杯子,“你醉了。” “不可能,我酒量不可能...” 石宏盛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句话没说完便倒在餐桌上。 林清言喊了几声没有得到石宏盛回应后,独自返回二楼,背上已同石宏盛一样沉睡过去的付思,悄无声息的离开别墅,沿着曾来这里的路往回走。 林清言不是要回到原来的破庙,她是在找来时经过的路途中曾见过的池塘,那池塘不算多大,但它的深度足够了。 找到了。 林清言背着付思没走多远,连一半的路程未到,便来到了池塘边缘的草丛中。 林清言把身后的付思转到身前抱着,再也没有犹豫的跳入水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某人。 石宏盛没有真正的喝下那杯酒,在拿酒时全数吐了出来,但他仍陪着林清言演戏,在林清言背着付思离开时,独自跟了上来。 “哈...哈...原来她是想寻死了,她就这般讨厌我?” 石宏盛站在几步远的草丛,对于面前发生的一切,自嘲的又哭又笑。 “好...好!你想要的,我给你。” 石宏盛转过身往别墅走去,犹如一个颓废的醉汉。 林清言在水中,没有一丝的挣扎,任由水吞没自己,只是紧紧抱住付思一点点的往池塘最深处沉下去。 在林清言残留的一丝意识将要消失殆尽时,熟悉的一句话出现。 “任务成功,进入下一个世界。” 第70章 病弱千金01 记者小茜手拿话筒,对着镜头,侧着身子站在乔氏集团外—— “半个月前,乔氏集团掌权人及其夫人遭遇车祸身亡,但庆幸的是,当时同在车内、乔氏夫妇的千金乔榧明并没有生命危险,昏迷的乔榧明被送入乔氏集团下的医院进行治疗。而在今日,乔榧明的亲叔叔乔景庭一人亲临乔氏要召开董事会,这一举动不禁令人遐想,乔氏掌权人的死因是否真如意外车祸这么简单? 我是记者小茜,正在为你报道。接下来小茜将带领您深入乔氏,近距离采访乔景庭先生,一一为您揭秘。” 林清言盘腿坐在铺了一层毛毯的地板上,手里捧着从楼下小商店买来的桶装方便面,一手掀开锡纸盖,热气从桶内涌出来。 林清言拿起筷子食用着简陋的午餐,身前五六步距离处木柜台上的电视内在播放着这样一段娱乐资讯,林清言本没有太在意这种八卦新闻,可随着“乔氏集团”、“乔榧明”几个词语传入耳中,林清言放松的弦立刻紧绷起来,手中的食物放在一旁,而是拿起整体灰黑色的遥控器,把音量往高了调,不怕声音响得脑袋疼,就怕漏了一字一词。 电视中提及到的“乔榧明”是林清言这次要攻略的目标,有关她的消息,林清言怎么可能不重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中,作为一名刚毕业需要找工作的林清言,没把视线停留在各种招聘信息中,而是注意力全集中在电视屏幕上的娱乐新闻上。 记者小茜拿着话筒,递到一位要比她高一头的西装男子身前,这位便是小茜今日要采访的对象—— 已去世的乔氏掌权人的亲弟弟乔景庭。 “请问乔景庭先生,你这次召开会议是否有关乔氏集团新董事长的人选?” “抱歉,恕我不能透露。” 乔景庭心里对于这些纠缠的记者不耐烦,但表面上一脸温和的神情,对着镜头委婉的拒绝回答,这句话是给一个不相关人最多的时间。 小茜一边指挥着摄影师,一边快步跟上去,在乔景庭的右侧身旁,快速的问着,“乔景庭先生,你的侄女乔榧明未在亲身父母葬礼上露面,是不是身体有碍没有到场,还是说被某些人胁迫无法到达葬礼上?” 乔景庭沉着脸往会议室走去。 小茜并未被影响,继续发挥着本职精神,突破已挡在乔景庭身旁的助理,“乔榧明作为乔氏集团的第一继承人,如今她身体恢复的如何?大家都很关心她,乔景庭先生,能不能给我们个准确的回答?” “多谢你们的关心,她是我大哥留下的唯一女儿,做叔叔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乔景庭对助理使了使眼色后,独自转向离开。 助理招来了保安,挡住了小茜他们的去路,“不好意思,请你们先离开好么。” 林清言按了下遥控器最上面的关机键,电视屏幕上跳转为其他场景的画面变为黑色,原本高亮的声音一瞬间没了踪迹reads;逆天重生,废柴二小姐。 遥控器被甩在了身后的沙发上,林清言端起仅余下些温热的方便面,大口的吃起来,想着解决完这顿午饭后,她有了将要去做的事情,再也没法如到这个世界前几天时的那般散漫。 一桶方便面被吃的干干净净,连一口汤水也没有剩余,林清言起身跺了跺脚,伸了伸腰走到电脑桌前,拉开座椅坐下,她要上网查一下乔氏集团旗下医院的地址,连父母葬礼都未出场,那乔榧明极大的可能仍在那什么医院内养病,反正无事,白跑一趟也没什么损失。而至于有关乔榧明的基本信息,这样的事情早在刚来时,便开始到处打听,在网上搜索,哪里会等到这个时候。 不过网上有关乔榧明的资料少之又少,像这样即使碌碌无为却照样人生拥有光环的人群,一些基本的信息怎么可能搜索不到?这种情况像是被人为抹去了,是乔氏夫妇为了女儿的安全不愿乔榧明暴露在大众目光下么,可乔榧明作为乔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一生躲在众人的视线外? 在纸上记下地址,林清言把住处简单的收拾干净后,两手空空,身上只装着够到达目的地的车钱离开住处。 半个小时后—— “请问一下,乔榧明的病房在哪里?” 林清言站在乔氏医院住院部内最显眼的咨询台前,抬起右手在台上敲了敲去吸引坐着低头在忙碌着什么的导诊护士。 “你是...” “我是她的新护工,今天是头一次来,雇主给的病房号被我不小心弄丢了,所以想麻烦你查一下。” 这导诊护士是这几天新来的,带她的前辈被不知是谁叫过去临时处理下事情,前台此刻只有她一人。 她虽听说过乔氏的大名,但也仅仅是听说的,对于乔榧明代表的什么并没有多少了解。 想想也是,普通老百姓了解这些做是什么用呢?不经意间听闻也仅当八卦听一听罢了。 林清言说的,她没有细想便相信了,更没有去考虑林清言会不会是骗子,可不可能对乔榧明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她友好的为林清言在记录表上翻查,“找到了,在最高层的401号。” 能得知乔榧明的在医院的具体病房号,是林清言来这里途中在心里预想的最好结果,她并没有要一口气吃成个胖子,这也十分的不可能,乔榧明是名门千金,岂能是她这种人想要接近便接近的。 对于前台护士的热心肠,林清言回了一句道谢的话后与她分别,既然有可能接近乔榧明的机会放在眼前,林清言怎么可能傻得打道回府。 林清言从电梯内走出来,站在这幢建筑内最高楼层的走廊上,外面阳光明媚的,没有想到内部要比太阳更加耀眼,金碧辉煌的设施,头顶天花板的灯光照耀在奶黄色的地板上,使得走在上面的人更加的引人注目。 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豪华贵宾病房?果然比寻常病房不知上了多少个档次,只有豪门贵族才住得起吧。 走廊通道内一片幽静,林清言的脚步突显的意外醒目。 “401”,这三个银色金属的数字镶嵌在病房门沿上端洁白墙壁上。 林清言站在401号病房门前,一路过来,并没有遇到保镖之类的人物给她的前行增添阻碍。 房门未在内锁上,林清言像个熟人探望老友直接轻推开门,未经过主人的同意便迈进来。她这一刻似乎有些急切了,变得像个去赴约会途中得知自己已迟到而急忙赶路的恋爱白痴。 第71章 病弱千金02 病房内的光亮与走廊的截然不同,又是一种光景,一种自然与人工的完美结合,那明媚柔和的阳光透过微微湛蓝的通澈落地窗,照亮了整个病房内部。 通过最前方一整块的玻璃窗,林清言看到是高矮大小不同的众多建筑物,可窗外繁华的景象没有吸引到林清言的目光,反而是落地窗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更加引人注目。 林清言放慢脚步往落地窗前走着,在中途,林清言猛然改变方向,拎起一皮质方凳子返回到原本路线中,几步走到了整体金属框架的轮椅右实木扶手旁,把手中的方凳子放置在此处。 林清言紧接着坐在凳子上,柔软的凳子面因为与林清言的接触,在往正下方形成一个微小的凹陷。 侧着身子面对着轮椅的林清言,视线粗略的瞄向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少女一身纯白的连衣裙,连衣裙的边缘是精致的蕾丝花纹,与额头上一圈轻薄洁净的纱布十分的贴合。连衣裙与医院里同样简洁为主的病服,连衣裙要更加适合穿在少女身上,病服只会衬托出少女的病态,把她同外面路上走动着的女孩们给隔离在不同的世界里。 少女似乎没有察觉什么,左手捧着书打开的左侧,书脊贴在她的大腿上,从林清言踏进病房的那一刻到此时,少女没有因外人的闯入而发生改变,她一直沉浸在书的世界中。 这是乔榧明,和她想象中乔榧明的性情十分相似,宁静的像是要飞离这尘世的蝴蝶。 林清言对于少女的身份没有怀疑,出现在此处又如此安静的在看书,她也只能想到乔榧明一人了。 林清言没有出声打破她与乔榧明这份静谧,反而认真的端详起乔榧明。 乔榧明右手放在书的右侧上,无神涣散的目光盯在书的一个位置上没有变动,右手仅是在固定的短时间内重复的翻动着书页。 林清言发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与她如此近距离的乔榧明根本不像是在看书,用林清言的话来形容,乔榧明像是假装在看书... 林清言沉思了几秒,抬起右手伸到乔榧明盯着的书页上方,阻碍乔榧明视线的右手开始左右来回的移动,林清言此举行为是在验证内心不想让它变为现实的猜想。 “我看不见的,是个盲人,和你猜想的一样reads;逆天重生,废柴二小姐。” 乔榧明开口了,对林清言说了她们之间的第一句话。 林清言晃动的右手瞬间停下来,“你是何时发现我的存在?” 乔榧明抬起头,对着窗户上的一点,手跟着改变了位置,双手并列摁在敞开躺在大腿上的书两侧。 “你知道的,盲人在一些方面比普通人要灵敏许多,所以在你踏进来的第一步...” 给了身旁的林清言一个回答后,乔榧明对于外人的闯入没有生气,她抬起一只手尝试学着林清言之前的动作比划几下,“有风的声音,我听得到。” 一个人发现了你的存在,假装起你不存在一样,在你沉浸在假象中,她却为你解释,挑破假象。这样的事情,若是两个非亲非故的人,假象中的那个“你”大概会以为,她是在想让你出丑的。 但乔榧明并不是的,林清言可以十分确定,她从乔榧明的话中听得出来的,当然仅作为病房内闯入者的她,受到一些“特殊的待遇”也是理所应当的。 林清言的右手靠近乔榧明的书,“你想看书么?我可以给你读。” 乔榧明合上书,左手握住书,右手在书面上摸索起来,“我是看不到上面的字,但我在努力的学着成为一个普通人,我不想要知道它在讲述什么,只是在摸着书的时候会让我有这种普通的感觉。” 林清言看了乔榧明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书,右手收回到下巴处,上下捋着不存在的长胡子,学着老迈的教书先生的腔调道,“咳咳...小姑娘,你真会说笑,普通人是人,做人也要学,难道你是天上的神仙么?我老人家活这么大岁数,可从来没有见到过神仙,快...快让我仔细瞧瞧...” “噗嗤...” 乔榧明被林清言那奇怪的腔调逗笑了,“你真有趣。” 林清言放下右手,恢复了常态,双眸注视着乔榧明的嘴角,乔榧明笑起来有酒窝,很可爱。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 乔榧明对林清言起了好奇心。 林清言右手弯曲成被握手状伸到乔榧明的身前,“你好,我叫林清言,是你新来的护工,以后请多多关照。” “...你是叔叔派来照顾我的么?” 林清言犹豫了几秒,“嗯,是乔景庭先生派我来的。” 乔榧明眨了眨没有用途的双眼,“你知道你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来到这里吗?” 林清言配合的问,“为什么?” “他们都被我赶回去了,上一个护工也是叔叔派来的,只待了几天就走了,我想,有医生和护士在,便足够了。” “你放心,我会比他们待的时间长久,你没有亲口辞退我,我会永远照顾你,况且我是位护工,护工的指责是去照顾人,你以后一定会需要我,我们是互相需要的。” 林清言晃动几下右手,“你若不嫌弃,可以和我握手表示下你的选择么?” 永远...需要... 书从手中掉落在地上,乔榧明没有去管它,抬起双手在自己的身前乱寻找着,几次的空气失败后终于碰到了,双手前后包握住林清言的右手,“乔榧明,叔叔让你照顾的乔榧明。” 第72章 病弱千金03 乔榧明背部倚着抬高竖起来的软香枕头,躺坐在宽大的床上,要不是偶尔眨几下眼睛,睁着双眼的她真像是睡着了。 林清言坐在床的一边,臀下的方凳子仍是昨天的那一个,病房内的凳子不止这一个,可林清言的选择没有改变,或许是一次习惯了,或许是不属于她的物品沾染上自己的气息,总是会和其他的与众不同。 病房内的设施十分齐全,除了没有厨房间外,一套供客人来访使用的沙发、倚墙放置的桌柜冰箱等常用家具、单独的浴室等一样不差,这要比林清言租下来的小住处要大上许多,不过显然的,她的住处和401病房没有可比性,去和这乔氏医院的普通病房相提并论还差不多。 林清言左手正握着从沙发前茶几上拿来的已洗净、粉红色的半个苹果,右手持着水果刀在苹果上划切,切下来的苹果块没有直接放在右手旁的水果盘上,而是继续简单的在上面来几下,让两手指捏着的它外表形似小兔子reads;一代女娇。 小孩子大多数是喜欢变成可爱动物的水果,比如这一块块的苹果兔。 乔榧明么...比林清言岁数小的人,固然也能够算作小孩子那一类的。 “叩叩——” 门往内打开些缝隙,这变化来自病房门外的人。 “乔小姐,我进来了。” 这友善的招呼声刚结束,门与墙面的夹角增大,门外的人彻底呈现在林清言的眼前。 林清言拿着水果刀的右手静止住了,抬头看过去。 原来是昨天晚上见过一次面的护士小赵,她手里端着放有五六种药瓶和针管等用具的治疗盘,与昨夜不同的是,此刻是仅有她一人前来。 小赵走到病床的左边,治疗盘放在床旁的桌柜上,瞧见林清言在场,对林清言浅笑着点了点头,林清言没有吝啬的回了一个微笑。 小赵从治疗盘中拿起针管,来回的试推几次后停下来,“乔小姐,今天感觉如何?” “还好...麻烦你了。” 没等小赵开口,乔榧明主动的抬起自己的右手。 小赵没再多说什么,左手握住乔榧明的右手腕处,右手熟练的把针头扎进皮肤中,进行常见的抽血步骤。 林清言站起来,水果刀放在水果盘的平坦边沿处,而捏着有还几口果肉的苹果核两头的左手垂落下来。 随着一秒秒的推移,小赵手中针筒内的鲜红液体由无到有,一点点的增多。 小赵一脸平静,抽血对于身为护士的小赵来说,是和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那乔榧明呢?乔榧明从始至终没有过痛苦的神情,针头扎进去的一瞬间连眼睛未眨动一下,从进入医院后,每日的治疗,对她来说,只要麻木的听医生护士的话。 林清言,作为病房内三人之中的她,与乔榧明、小赵的神情是截然相反的,她紧张的注视着针筒,那血液在不断的被抽出,就如乔榧明的生命像是在一点点的消逝。 “好了。” 小赵拔出针头放回去,右手两指快速的用棉球摁在被扎过的皮肤上,左手撕下来时准备好的一小截医用胶带,胶带覆盖粘在皮肤上,把棉球固定在皮肤与胶带之间。 小赵转身对着治疗盘,右手再次拿起针管,把针筒里的血液推送进干净无菌的细小瓶子中。处理完这一步,小赵从五六个不同种类的药瓶中,共取出来二十粒的药。 “乔小姐,是和昨天同量的药,李医生吩咐的,先吃几天看下效果。” 小赵给乔榧明解释一下后,把大小不同的二十粒准确的放在乔榧明的掌心中,又伸手拿起来盘中的一杯水,关注着乔榧明的一举一动。 乔榧明在小赵帮助下,把药一颗不落的解决掉。 “乔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先离开了。” 水还剩三分之一,小赵把杯子放回去,端起治疗盘转身往门口走去。 林清言看准时机弯腰接近乔榧明,没有一刻迟疑的开口道:“榧明,我有事出去一下reads;重生功夫巨星。” 林清言没有称呼她乔小姐、乔榧明,而是比较亲近的喊她榧明,昨晚时的第一声榧明,乔榧明没有否决,她当然可以继续这不同与外人对乔榧明的称呼。 “可以。” 在乔榧明同意后,小赵刚走出去关上了门,林清言把果核扔进垃圾桶中,一人追了出去。 “小赵,等一下。” 小赵听到了身后小声的呼唤,停住脚步,回身一看是林清言站在门外,快步走了回来。 “是乔小姐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林清言摇了摇头,“不是榧明,是我有事想问问你,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我是只负责乔小姐的,今天不忙的,什么事情?你说。” “我是新来的,你也知道,怕照顾不好榧明,你知道乔榧明的喜好么,能不能告诉我?” 小赵有点为难,“...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对乔小姐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要说的话,只有我个人的片面之词...” “没事,再没有什么交流也比我这个刚来一天的要强。” “好吧,你既然想听,我告诉你。” 小赵又靠近些林清言,才继续低声说,“刚开始,我被分到乔小姐的病房时,是有些害怕的,万一乔小姐是嚣张跋扈之辈,受苦的可是我自己。况且之前我从没有进入过住院部的最高层,听其他的前辈说,一些富贵人家多少有点不同寻常的爱好,所以在得知分配后,是有点想拒绝,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但命没了,可就完了。如今一想,当时真是想得太多,乔小姐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反而觉得她挺平和的,像个漂亮的洋娃娃。我还听说她醒来得知父母出事后,没有哭,异常的冷静。这样看来,她也怪可怜的,从小双目失明,父母出事那次是要带她出国治眼睛的,谁承想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小赵讲到最后,脸上流露出一丝同情。 林清言消化着小赵的话,乔榧明的确是挺可怜的,但是她并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没有要问的了,就不耽误你了。” “嗯,我先下去了,有事可以再去找我。” 林清言站立着不动,等到小赵的身影消失不见,她转身打开门,眼前的情形有点意料之外。 乔榧明坐在轮椅上,位于林清言正前方两步距离处。 林清言出来时,门只是轻轻一带,那乔榧明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过,那些话并没有什么不能让她听到的。 林清言沉默着,凝视着乔榧明的双眸。 “有关我的一切,你可以亲自来问我,比起她们,我不是更有发言权么?” 乔榧明转动手推圈,双腿撞到床沿时停止推动。 林清言快跑过去,忙蹲下来轻揉着她的膝盖下方,“疼不疼,需要叫医生来吗?” 乔榧明没有回答,抬起左手一片乱摸,碰到要找的目标后,将养在瓶中的花一把抓起来。 “花,我喜欢花...它刺得手疼,香气却令人沉迷。” 第73章 病弱千金04 此时,玻璃窗外的景色与白天是不同的,是夜晚下独属于繁华城市的,那隔着玻璃有远有近、断断续续、连成不成规则线面的多彩灯光,把夜空的点点繁星给覆盖的无影无踪。 星星挂在黑布般的天空上,是会令野外的旅人惊艳的连口称赞,但是这里不是人烟稀少的村庄或野外,她们更不是毫无牵挂、随心在广阔无边际的天地游荡的旅人reads;大神写手。 乔榧明静坐在轮椅上,身前这份景象对于她来说,就像白天和黑夜的区别,不论它多么的美好或丑陋,她都无法通过视觉去体会。 乔榧明在林清言的帮助下,食用完了单独的营养餐,她待在让她双腿失去作用的轮椅上,静悄悄的她被淹没在窗外的繁华之中。而林清言坐在沙发上,身前茶几上放着医院统一发放给普通员工的盒饭,这方形饭盒中的食物是大米配三菜一汤,菜荤素皆有,这要比桶装的方便面有营养多了。林清言右手筷子左手小铁勺,配合着吃得十分斯文,没有发出什么惊扰到她人的声音。 林清言在医院中用餐的时间要比在自己的住处时迟许多,毕竟要先以乔榧明为主,在她没有解决口腹之欲,林清言哪里能坦然的去顾及自己。 林清言假冒成护工,那身为护工的她怎么能不遵守服务至上、尽一切能力让雇主满意的职责,干一行爱一行,演一行更要像一行。 说来林清言能吃到属于医院员工的食物,这要感谢每天早中晚三次来401病房的小赵,是她在负责分发盒饭的中年大婶面前提起林清言。大婶能捞到医院送餐的工作,是有点门路的,林清言身为乔榧明的唯一护工,明眼人怎么可能去亏待林清言。 乔榧明身后是乔氏集团,就算她是父母双亡的盲女,但也不是寻常百姓可以得罪的。 林清言快速的收拾了下茶几上的餐具,手洗干净,吃饱的她瘫坐着,身下的沙发比她睡的床要柔软,当然,这在昨晚睡觉时她便体会到,沙发长度与宽度足够她躺直入睡,今天醒来时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 “小林...” 这是乔榧明对林清言的称呼,就如她对上几个护工的称呼一样,但乔榧明非常清楚,林清言又是与她们是不同的,因为她从没有与上几个护工说过如此多的话。 林清言转头看向乔榧明。 “我想洗澡。” 乔榧明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向林清言提出这样的要求,大概是觉得有趣,被勾起了某种好奇心。 “好,你等一下,我去放水。” 林清言站起来,暂时留下乔榧明一人,独自走向沙发斜下方的浴室。 大约十几分钟,袖子挽到手臂关节处的林清言从浴室内走出来,浴室内白色浴缸里已放满合适温度的热水。 乔榧明听到门声和脚步,双手放在手推圈上,转动轮椅转向记忆中的方向。 林清言走过去抱起乔榧明,走几步把乔榧明放在茶几旁的单人沙发上。 乔榧明上下抬动手臂,方便林清言为她脱掉碍事的衣服,在林清言接触到她身体时,乔榧明明白林清言将要做什么。 从双眼失明那一刻起,或者说从出生后记事起,她没有亲自动手去做过这些,自有体贴周全的保姆成为她的手脚,帮她去处理日常生活的琐事。 她是父亲母亲唯一的女儿,父亲母亲不像那些曾见过面的同龄人父母一样,她没有被逼迫着为了能够继承乔氏集团去学些什么,母亲说,只想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只要她想要做的、想要的一切,都会有人来帮她完成,不需要她烦恼什么。 连衣裙松散的搭在沙发扶手上,乔榧明身上仅剩下一件包裹在下身的内衣。 林清言手停在乔榧明的小腹位置,如此亲昵的行为不知该不该继续下去。 “你不介意?” “没什么需要介意的reads;步步为陷。” 乔榧明的态度表明了,林清言手碰到了贴着皮肤的内衣,把乔榧明身上的最后一件遮羞布脱了下来。 林清言站起来,抱着光溜溜的她走向浴室,她的皮肤细腻光滑,抱在怀中或许是一种享受。 乔榧明被放在浴室内的小方凳上,林清言蹲在浴缸旁,左手探进去试了试水温,水是温热的,不需要添加热水。 林清言转身抱起她,身体慢慢的往下降,乔榧明的身体一点点的接触到温水,直至她整个人躺坐在浴缸中后,林清言松开了双手。 林清言站起身,抖了抖衬衣,衣服沾了些水的紧贴在身上不舒服。 “你帮我洗。” 乔榧明左手伸出浴缸,碰到林清言的小腿,手掌顺势合上,攥住裤腿。 她是有能力自己洗,但是此刻她想让林清言来帮她洗。 “...好。” 衣服都帮脱光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没站起身多久的林清言拉过小方凳坐在浴缸旁,右手往乔榧明的肩膀处撩水,水再顺着乔榧明的肩膀流下来,连成线的水滴打在浴缸内的水面上。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乔榧明似乎太无聊了,先出声打破只有水声的氛围,只是她提出的这个问题太过*。 林清言拿起放在浴缸沿比日常用小一号的毛巾,毛巾浸入水中,湿答答的毛巾在乔榧明的皮肤上轻轻擦洗,当听到乔榧明的话,林清言手顿了一下。 虽不明白乔榧明问这话意图是什么,但林清言不介意乔榧明的这种问题。 “谁知道呢...” 林清言这话没有骗乔榧明,她只喜欢过秦筱,除秦筱以外的女人和男人是没有区别,若是她真的喜欢男人或女人,那如今的她兴许可以活得很轻松。 “...那你看着我会产生*吗?” 乔榧明对这样的话题十分感兴趣,单纯的指了指她的胸部,甚至是更*的部位。 林清言近距离的盯向乔榧明的赤身,乔榧明有的她同样拥有,对乔榧明没有情愫又怎么会产生*... “洗得差不多了,我抱你出去。” 林清言没有打算回答乔榧明,这个问题是不可能成立的,虚假的问题怎么可能会有答案。 林清言抱着满身是水的乔榧明,走到正前方的墙壁,挂在上面的浴巾被林清言拽下来,干燥毛绒绒的浴巾包裹在乔榧明的身上,吸干了乔榧明身上的水珠。 换上新衣服的乔榧明躺在床上,在林清言也要回到沙发上休息的时候,乔榧明慷慨表示道,“你洗的我很舒服,不像她们,把照顾我当成必须完美解决的任务,那种感觉不好。” 林清言默然的转身,往沙发走去,“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过了几秒,乔榧明出声强调,“我会告诉叔叔,让他给你加薪的。” 林清言蜷缩躺倒在沙发上,觉得乔榧明的话引人发笑。 第74章 病弱千金05 次日醒来后的乔榧明与前几日不同,尤其在早餐时间后,乔榧明不知怎么了,主动提出让林清言给她换上摆放在衣柜中的那套崭新的病服。 至于今天是什么日子,在林清言从楼下回来,正巧碰到了刚从401病房走出来的李医生和紧跟着的几名护士时,林清言大概可以猜出一些来,换上病服难道不是为了各种检查的方便么。 病服的料子是上等的,皮肤接触到时是可以感受的出来。病服是简单的两件套,和其他医院没有什么差异,宽松的衬衫和单薄的筒裤,两者皆是一样的洁白,但这白色是与连衣裙的白色是截然不同的,这白色有些令人感到畏惧,像透明隐藏在黑暗中的吸血虫,是会一点点的夺取人的生命。 林清言没有问些什么,双手动作十分轻柔,为坐在床上的乔榧明换上搭在她手臂上的病服。 林清言扣上最下方的扣子,双手从肩膀处往下整理着细小的褶皱。 “例行的身体检查而已,可能很快就能出院了。” 林清言抬手从乔榧明的发旋缓慢的滑落,手指触碰到她的耳朵,“我会陪着你的,虽然我们之间可能会隔着一道门。” 这是林清言对于一位小病人的安慰,不是因为她是乔榧明。 小孩子连牙医都会怕的,好像医院里的全是会吃人怪物... 不仅小孩会怕,作为成年人的林清言,曾经也有过害怕过的时候reads;无双巨星之老婆太嚣张。 乔榧明抬手抓住耳朵旁不属于自己的手,“抱我到轮椅上,护士等一下就会来的。” 林清言把乔榧明抱在怀中,右手在乔榧明的后背轻抚,她可以清楚感受到环着自己脖子上的双手在轻微的颤抖。 乔榧明坐在轮椅上说,房内太闷了,她想出去,去走廊上透透气。站在后面的林清言按照她的意愿去做,双手握着轮椅的推手,以缓慢的速度从病房内出来。 走廊的宽敞明亮,身处在病房门外静止不动的她们极其怪异,像个雕塑一样。 她们没有等上多久,出现了三个并排走着的护士,这三名中有一位是林清言认识的小赵。 林清言在轮椅左边,倚墙站立着,看着护士一步一步的接近乔榧明,像衙役前往牢狱将要带走凌晨处死的囚犯。 小赵对林清言一个微笑,握住推手改变了轮椅的方向,另外其中一名护士取代了她的位置,站在了乔榧明的左侧。 左侧、右侧、身后,没有一个空余,乔榧明被护士包围住,在乔榧明与林清言之间建立了一道人墙。 这哪里还有什么选择? 林清言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她们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么... 她们推着轮椅在远离了401病房,林清言在她们身后紧跟上,毕竟轮椅上坐着的乔榧明。 林清言无声的深呼吸了几口气,走廊上反而要比病房内更加的沉闷,与她隔着一个人距离的乔榧明,会不会也和她有同样的感受?或者会更加严重... 进了电梯,下了几个楼层,这层中的空气多了一点别的味道... 她们的目的地的外表看上去意外的普通,里面是什么情况,林清言没有看得多清楚,只瞄到了各种见过和没见过的仪器。 门开了,门关上... 走廊上只留下来林清言一人,正如她先前说的一样,她与乔榧明隔着是一道门。 不是她不想跟进去,而是不能进、不许进,有比她要专业的护士陪着乔榧明,她只是乔榧明的护工,和乔榧明不是什么亲属的,只是个非亲非故的小角色,哪里有资格呢。 林清言倚在门旁的白色墙壁处,脑中出现在门关上时,乔榧明转头对向外面的双眸。 她在害怕... 对于乔榧明的病情,林清言没有一丝了解,只默默的希望乔榧明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人们不是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一定会好好的,还有大好的未来在等着她... 林清言保持不动站立了好久,久到过了多少个时辰都记得不太清楚了,在心里的焦躁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后,门终于再次打开了,她久久等待着的人终于要出来了。 乔榧明要强的自己转动手推圈先出来,没有理任何人,继续往电梯的方向移动。 “你们快跟上乔小姐,务必让乔小姐安全回到病房。” 李医生催促着身旁的几名护士。 林清言没有机会开口,看着几名护士追过去,还有那护士医生脸上的惋惜神情.... “医生,我是乔小姐的护工,能不能告诉我,乔小姐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对于乔小姐,我们只能说很抱歉...我会找和乔先生详谈的reads;纨绔公子独爱妻。” 李医生口中的乔先生显然是指乔榧明的叔叔乔景庭。 “谢谢,我先回去照顾她了。” 果然,车祸造成的病症并没有电视报道的那样简单。。。。 李医生没有打算向她透露乔榧明的具体情况,林清言没有死缠烂打吻下去,而是快跑向电梯方向。 401病房门在内关上,三名护士站在门外,有小声叩门,有透过门对内呼喊乔榧明的,一个个的神色紧张,这可是关乎她们在这所医院工作的去留,怎么可能不用心去劝说乔榧明。 在这里工作要比其他医院同岗位的待遇优厚,谁想离开? 林清言回来时,首先留意的不是三名护士,而是病房内的声响,从里面传出来的摔打声要比护士们的呼喊响亮多了。 “你们可以先离开吗,我来劝她。” “...这..可以么?” 她们互相看了看对方。 “我是她的护工,她出了什么事情,我来负责,这样行了吗?” “嗯,我们先走了。” 小赵表态,拉扯着示意两名同伴离开,走廊内剩下了林清言一人。 林清言背对倚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这与往常的安静是截然相反。 林清言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榧明,是我...清言,她们都被我赶走了,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在林清言的这句话后,房间内的声音暂停,门开了,病房内是一片混乱。 “抱歉,请你离开吧,我这里以后不需要护工了。” “我不能走,我要留下来陪着你,你放心,你叔叔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可以去国外找更厉害的医生。” “...不,你不明白的....我活不了多久了...” 乔榧明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爆发出来,一反常态的失声痛哭。 林清言把乔榧明搂在怀中,“不会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乔榧明似乎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紧咬着嘴唇把哭声又憋了回去。 “清言...” 这是乔榧明第一次这样叫林清言的名字。 “抱我回到床上好不好,门开着,有人会看到这样的我...” “嗯,我们进去,不让他们看到。” 林清言轻抱起乔榧明,往床的方向走过去。 “...清言,我记得,曾护在我身前的母亲,在我的额头吻了一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醒来了。他们是想让我活下去的,我知道,我也尝试着努力的活着,可惜....” 在林清言怀中的乔榧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想他们是太想我了。” 第75章 病弱千金06 十几岁的少女,本就该自由的畅想玩闹,想哭便痛快的哭泣,想笑便开心的大笑,而不是像乔榧明一样,用所谓的坚强把自己封闭起来,但她不这样能怎么办呢,又没有人会真心的怜惜她... 至于林清言的出现,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能有什么差别呢,或许比他们更加可耻reads;无双巨星之老婆太嚣张。他们为了钱财,而林清言是为了一个叫乔榧明的这个人,她这是在玩弄别人的感情... 乔榧明表面上恢复成了往日般的安静,仿佛医生告知她的结果从没有存在过,又或者说她从心里接受了她的这种结局,但仔细想想,有谁会愿意接受将要到来的死亡,怕只是无可奈何的自暴自弃。 每天用的各种药剂在增多,大部分时间被阳光沐浴着的乔榧明,那脸色要比刚见面时的苍白许多,快要和病房内的墙壁相媲美了。 从那次身体检查结束,林清言想她已经被乔榧明认可为是朋友了,一个表面坚强的人是不会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当然,这只是林清言单方面的推断。 乔榧明喜欢静静坐着,即使什么也无法感受到,因此林清言也没有去破坏病房内的寂静,而是从小赵那里以乔榧明的名义借来了医院里空闲的轮椅,与乔榧明并排着,她坐在另一辆轮椅上,手掌覆盖在乔榧明的右手背上,陪着乔榧明望向窗外,看着时间从她眼前一点点的流逝。 在这样的世界,时间,对于林清言来说,已失去了原有的价值,一切变得满目全非。 病房门时隔几个小时后被敲响,互不言语的氛围被这么简单的打破。 “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林清言起身离开轮椅,抬起在前几秒一直接触着乔榧明皮肤的左手在鼻尖下方嗅了嗅,手掌上残留着淡淡的药香,是乔榧明今天新增添的中药么,虽然味道很好闻,但会产生一种错觉,它是异常的苦涩。 门并未在内锁上,只是轻轻一带,而来访的人像是特别的有礼貌,只连续轻叩了几声后,再没有什么声响,这个时间,来的人不太可能是小赵她们,她们什么时候来病房都是固定好的。 门打开了,房内与走廊上人的屏障消失不见。 林清言身前站着的是一位对于她来说的陌生男子,这人三十岁左右,体格健壮,穿着深黑色的西装,第一眼给人极不好相处的印象,是小孩子最怕的那种大人。 “...你是?” 他右手提着两层的保温饭盒,但林清言不记得她们有叫外卖,还有,这样衣着的不像是送盒饭的,而更像是保镖之类的。 “乔景庭先生派我来的。” 男子言简意赅的说明了他为何会出现。 原来是乔榧明叔叔的人,那他手里的物品怕是乔景庭的意思。 林清言往右边退了一步,“哦...那快请进来。” 男子走向茶几,把手中的饭盒小心的摆放在上面,接着转身面向乔榧明。 “乔小姐,先生说你一定爱吃这个,所以派我给你送来。” 男子似乎了解乔榧明的脾气,知道自己得不到她的回话。 “那好,乔小姐没有什么要交代的话,我先回去了。” 男子完成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转身往回走去,将要踏出病房... “替我向叔叔表示谢意。” 男子恭敬的回头,“是,我会的。” 林清言守在门旁,看着两人的之间那冷冰冰的互动,中途没有插一句话,充当一位现场看热闹的旁观者reads;纨绔公子独爱妻。 男子从她们眼前消失不见后,林清言关上门,走到放着饭盒的茶几旁,她挺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她也了解到,乔景庭对于这个大哥唯一的女儿并没有多少情分,不然,到了此种境地,作为叔叔的他仍没有出现,难道他连送东西来一趟的时间都没有么? 茶几上的饭盒比较的小巧,也就比她竖起来的手掌大一些。 林清言打开最上层的盒盖,里面另有一个小瓷碟,上面摆放着四个玲珑、金黄色的蛋煎饭团,圆滚滚的,看起来十分好吃的样子,但这几口下肚的常见食物值得特地派人送过来吗,医院里是有活人的,乔榧明要想吃,又不是没人帮她去买。 林清言接着打开最下面一层,里面更是令人失望,奇怪的是装的不是什么吃的,而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她刚要打开瞧一瞧里面写了什么神秘的话语时... “清言,你在做什么?” 乔榧明问的急切,似乎怕林清言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啊?” 林清言有点心虚的把没有来得及看得纸条放回去,左手端着第一层盛着蛋煎饭团的饭盒走到乔榧明身边,右手两手指捏起一个,“你叔叔未免也太小气了,送来的只有几个蛋煎饭团...不过看上去很不错,你要不要吃?” “你吃了?” 林清言听到乔榧明那慌张的询问,突发坏心眼,撒起谎来。 “是啊,我吃了一个...嗯...”林清言牙齿上下动了动,“...的确算得上美味。” “你...谁让你吃的!” 乔榧明大喊出声,身下的轮椅在身体的带动下挪移了一点位置。 “不是吧...这么小气,和你叔叔一样。” 林清言佯装生气,瞧了瞧小饭团,把捏着的一个放回了原处。 “...抱歉,我不该这么大声...以后记得就好,叔叔送来的东西,你不能动。” 乔榧明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失态了。 “好好...我记住了,你叔叔送来的不能动!” 林清言脱口而出的话在不由自主的强调其中的“叔叔”一词。 “东西给我,我想独自待一会。” 真是不可思议,林清言是叔叔给自己找来的护工,难道连这个食物代表着什么都不明白么?还是她不怕死.... 乔榧明这样说,林清言哪还能不照办。 林清言把手中的饭盒递给乔榧明,不放心留下一句“有事叫我”后离开。 林清言倚着墙站在401病房门的一旁,左手搭在右肩膀上,望着走廊的最远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像很好累的样子。 而病房内—— 一人独处的乔榧明没了顾虑,拿起一块送入嘴中,咀嚼几下,那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涌出来。 记得母亲在时,常会给做她这个的...可如今呢,叔叔想她死...她一个病入膏肓的废人,还要有人去惦记... 第76章 病弱千金07 排除掉她来到这里的任务成分,林清言是希望乔榧明恢复健康的,不幸的人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多一个....不知是假情真意混淆了,还是经历的生死多了,人变得慈悲起来,每当对上乔榧明灰暗的双眸,她会觉得自己该被千刀万剐。 世上难得两全其美之事,她能怎么办呢?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到无辜之人。 又有谁能来救救筱,谁来救救乔榧明,谁来救救她们... 高高在上的神明,若你能听到这来自你的子民那卑微的恳求,请你救救她们,至于我,就让我沦陷在沼泽之中自生自灭吧。 没有我的存在,筱或许刚开始会很不习惯,但会有她姐姐陪着她渡过难关,逗她开心,相信她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忘记林清言这个人的... 那我呢?...我会在哪?是不是又要变成躲在黑暗中的可怜虫了么.... 一切恢复的皆大欢喜...是啊,皆大欢喜,的确是挺好的。 林清言望着走廊上端那精美的吊灯,收回视线到脚下地板上那未曾变化的另一个自己。 哈...果然所谓的祈祷也仅仅只是无法实现的话语,神明太忙了,如尘土般的她们何德何能得到神明的恩赐。 林清言双脚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身体抵着墙往下滑,直至整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歪着头贴在墙面上,除了累,还是累,只求谁能给她多一些的休息时间,让她当一位仅需要为工作忙碌的普通毕业生,但请记得,别太快把它收回去。 人生总会事与愿违,与林清言隔着一道墙的内部传出强烈的碰撞声,林清言睁开了双眼,心绪被声音拉回到现实之中,是不是乔榧明碰倒了什么?万一再伤到了她,谁能付得起责任。 林清言不怕担责任,怕的是任务中途失败,没有人会给她第二次机会的,支撑着她的是筱,如果一切因为她的私心而导致的前功尽弃,她会疯的。 筱死了这种事情,是林清言无法接受的,更是不允许发生的。 林清言张开嘴深吸几口气,慢慢的呼出来,把情绪快速稳定下来后,右手扶着墙站起来。 门打开了,里面的确发生了想象中的严重事情。 乔榧明整个趴倒在地板上,左右手在上面乱摸着,好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清言忙赶过去,抱起乔榧明坐回轮椅上,她则谨慎的从上到下为乔榧明的身体检查一番,唯恐错过一道擦伤reads;纨绔公子独爱妻。 “榧明,你怎么会躺在地上?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哪里撞到了,疼得话一定要告诉我。” 乔榧明摇了摇头,“我想把它放回去,没想到会摔倒。” 林清言站起身,放眼看了看周围的角落,发现了乔榧明口中的它。 “我不是说过么,有什么事情,喊我一声,我来处理。” 林清言低头伸手勾到翻过来躺着的饭盒,捡起来的一层饭盒和茶几上的合在一起,至于那张纸条,林清言没有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已经没有要知道的意义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东西都放不好...” 林清言手中动作停下来,转身走向乔榧明。 清言没有回答她,是不是清言也认为... “不。” 林清言半蹲着,把乔榧明的右手握在掌心,“人是很复杂的,不能以有用、没用去衡量...在这世上,只要有一人需要你,那你对于她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一部分,这可要比有用的头衔强上百倍。” 是这样么,会有人需要她的存在么... “你需要我么?” 林清言看到乔榧明极其认真的表情,衷心的笑了,能问得这样理直气壮,真是可爱。如果她和筱能有个女儿,是不是有一天女儿也会这样的可爱,要是能有个女儿,家里是又要多了一个需要她照顾的孩子了。 乔榧明的右手被林清言牵引着,贴在林清言的心口位置,“榧明,你能感受到么?” “榧明,当我看到你倒在地上,我的心跳加速,神经紧绷起来,这种身体反应告诉我,我在担心你。” 担心? 这种口气,有点像她的母亲,有关她的一点小事情都会急得失去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理智。 乔榧明的右手顺着胸口往上移到林清言的脸庞,未经林清言的同意在上面轻摸几下。 她不是母亲,那她仅仅是自己的护工么... “你为什么要担心我?” 林清言玩笑道:“我怕你出事,你叔叔会不给我发薪水的。” “哦...是这样。” 她的随口一句,乔榧明当真了,真是意外的单纯。 “骗你的。” 林清言站起来,眺望窗外的风景,“榧明,我不是为薪水来的。” 这一天,对于林清言或者乔榧明,是异常的漫长,仿佛把前几天糅杂在了一起。 比起白天,林清言更喜欢夜晚,她可以进入梦中,见到现实中无法见到的人,虽说是短暂虚幻的,却亦是幸福的。 “榧明,我要关灯了,晚安。” 林清言站立在墙边,左手食指覆在开关上,目光盯在斜上方床上的乔榧明。 乔榧明双手捏着被子盖在脖子位置,低声回了一句,“晚安reads;无双巨星之老婆太嚣张。” 林清言食指轻轻一摁,房间内变得一片昏暗,但窗户方向透着点点的光亮,林清言在这光亮下,回到沙发上躺平睡下。 林清言躺下来没过几分钟,沉寂的房间内有人发出了声音。 “清言。” 乔榧明从被子中露出脑袋,小声呼唤了几声。 林清言睁开眼睛,“我在。” “你能不能陪我睡?” 这句话从乔榧明口中说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清言起身走过去,打开床头左侧桌柜上的台灯,“我来了。” 接着,林清言掀开被角,躺了进去,与乔榧明隔着一段距离。 “安心的睡吧,灯我不会关上的。” 林清言侧躺着,紧接着合上双眼,期盼今夜能有个好梦。 林清言来到了一片迷雾之中,往一个方向走了很远的距离,不知在何时迷雾散开了,秦筱活生生的呈现在林清言面前。 “筱!” 林清言激动的走过去。 秦筱站在林清言十几步距离处,嗔怒道:“清言,你背叛了我。” “这怎么可能。” “你爱上了别人,你在对别人好,清言,我讨厌你!” “没有,我没有!” 秦筱没有听林清言的辩解,她在一点点的远离林清言。林清言快跑去追,却发现怎么也碰不到前方的秦筱,直至秦筱消失在迷雾之中。 “筱...” 林清言在喊出这个名字,双眼猛然睁开,这才明白仅是一场梦... 惊醒过来的林清言没有了困意,坐起身来,往右手边一瞧,人和紧贴着床边的轮椅不见了。 噩梦永远不会只有一个,只会一个接着一个... 说来也是她睡得太死,不然怎么会没有被乔榧明的动静惊醒。 林清言起身离开了病房,这个噩梦并没有持续多久,接近电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乔榧明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林清言慌忙的快步赶过去,“你去哪里了?” “你为什么要为我的不见而这么着急?” 乔榧明听着林清言那急促的呼吸声,接着解释道,“我睡不着,所以出来了。” 林清言站直了身体,俯视着乔榧明,“你听着,榧明,我会担心会着急,是因为我在乎你。” 在乎我? 母亲、父亲,你们听到了吗,还有人会在乎我,像你们一样的.... “是么,即使你是别有用心的,我也高兴地不得了,自从他们离我而去,再也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 第77章 病弱千金08 林清言不是刚毕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不是被赶出家门住在破庙的十几岁女孩,不是被父亲遗弃、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少女....她们都不是自己,她自始至终只是那个被筱救赎出困境的懦夫,可是在这儿,有谁记得她是谁?没有人会知道,惟有她一个人把这一切谨记在心中。 她是为了救活筱才开始的这一场接着一场的荒唐,而答应系统741的初衷是未曾改变过的,要说自己转心爱上别人,她想,只要自己胸口那颗跳动的心仍在,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 然而,在林清言目睹着乔榧明笑出酒窝的脸上挂着几滴透明的泪水,说实话,她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忍继续下去的奇怪念头,她心软了,下不去手了。 这种念头在很早就有过,也许一开始时便存在,但每次都会被她抑制住,这一次也不例外。 戏演的太多了,连自己都可以欺骗,林清言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在真情流露还是伪装给别人看。 “...是有灰尘迷了我的眼睛....” 乔榧明食指在微闭上的眼睛周围揉搓着,被挤压出来的几滴泪水滴落在乔榧明的手背上。 地板墙壁四周一尘不染,灰尘会是谁带来的呢,一定是她吧,被她人鲜血染红、肮脏的她,怎么可能会有一丝的干净呢.... “嗯,我也差点要中招,多亏榧明先我一步逮到它。” 林清言绕到乔榧明的背后,双手握在推手上,“天快亮了,我们回去吧。” 走廊上灯光不受白天黑夜的影响,持久的散发着光亮,比干半天活晚上睡觉的人要敬业。 林清言用了很短的时间,和乔榧明回到了病房内,比起在明亮的走廊行走,待在病房内要安全许多。 房内几个远处的角落比较灰暗,床边台灯散发的光照射不到它们。 林清言用脚往后轻轻一推,关上门。 “清言,我不想睡觉。” 与其不多的时间白白流逝,不如让乔榧明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注视到乔榧明双眼在眨动的林清言,抬头平视着前方的落地窗,窗外建筑上的灯光与夜晚时被它比下去的繁星,它也有了相同的遭遇,灯光隐藏在了一片太阳将要露出真身的灰蒙蒙中。 “好。” 林清言尊重乔榧明的选择,推着轮椅来到与乔榧明初次见面之处,也是乔榧明最常待着的地方。 与玻璃窗仅隔着一步之遥的她们,可以清晰的去欣赏要到来的日出。 “今天的日出一定很美。” 林清言站在轮椅的右侧,挺直的身子如同监守王国宝物的侍卫。 今天的太阳是与众不同的,因为这是林清言第一次和乔榧明一起看日出,谁也不知道她们还能有几次机会。 “美?” 乔榧明抬手摸到林清言的左手,没有松开反而握住林清言的手腕,恳请道:“清言,我想让你背着我看日出reads;归期。” 对于乔榧明提出的这算不得多辛苦的体力活,林清言是挺乐意的,是工作了就会给钱的那种乐意。 林清言蹲在轮椅脚踏板前,双手尽量往后伸,护住将要与她肢体接触的乔榧明。 “我准备好了,榧明你呢?” 乔榧明双手往前探,身前是与她几乎要贴在一起的林清言,乔榧明很容易的双手搭在了林清言的双肩上。接下来要完成的动作,对于乔榧明来说,是有些困难的,她的双腿不是残了,却和残了没多大的区别。 轮椅是个好东西,但也让乔榧明忘记如何去使用双腿的力量,她能不能站起来,能不能迈出一步,乔榧明不知道,她没有试过,也不怎么想去尝试。 乔榧明双手在林清言的肩膀上压下去,身体在离开轮椅几厘米后,双腿颤抖的乔榧明整个人往林清言身上倒下去。在她要倒在林清言的一瞬间,林清言稳住可能会往前倾倒的身体,往回收的双手把乔榧明的身体固定在她背后。 等到乔榧明双手探在她身前相握住,林清言的左右手往下滑到大腿处,右小腿跪贴在地板上一蹬站了起来。 完成背人这动作比乔榧明想象中的简单得多。 乔榧明头趴在林清言的左肩上,很柔软的感觉,她真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 “榧明,它出来了。” 林清言一直盯着玻璃窗外的景象,在无数缕的阳光发散过来时,开口提醒乔榧明。 乔榧明双手抱紧林清言的脖子,没有表现出对日出的兴趣。 林清言尽可能的的紧挨着玻璃,出声暗示,“榧明,手往前伸。” 乔榧明右手伸出贴在玻璃上,只觉得它变得神奇起来,掌心被一团温煦包围着。 “这是日出么...我喜欢它。” “你喜欢的话,我每天都陪你看,等你身体好了,我背着你去....” 身体好了?医生都无法给她的承诺,她要如何去实现。 “清言。” 乔榧明出声打断了林清言的美好幻想。 “我有些想他们了。” “你还有我在。” “嗯,你在的。” 乔榧明的气息变得有些微弱。 “我们这样很像父亲和母亲的,我记得有一张照片,上面是年轻的父亲背着美貌的母亲,这是保姆告诉我的,他们在外人眼中,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夫妻。” 林清言听到乔榧明这样的描述,幸福的嘴角上扬,跟着记起一些美好的回忆。 “你父亲肯定很爱你母亲。” “是,父亲跟我亲口承认过,他爱母亲,他说爱会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总有一天我遇到这样的人,这人会比他们更加爱我。” 那个时候,乔榧明不理解,但现在,她想自己有点明白父亲所说的话了。 第78章 病弱千金09 正午的艳阳映照进整个房间,连狭小的角落内也被涂上了过度饱和的色彩,被那太阳散发的光辉包裹在其中,整个人变得懒散起来,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充满整个身体,这种感觉是和曦阳不同的,晨曦是温柔的,而它是炽烈的reads;[韩娱]我和g先生的那几年。 这样明媚的好天气,是该出去走走的,尤其对病人来说,多晒晒阳光、呼吸新鲜空气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林清言是有打算陪同乔榧明去住院部前面的公共花园里坐坐,虽然这种想法是好,但总归要问问当事人乔榧明的选择,乔榧明不愿意的话,她也没有要强迫乔榧明的意思。 乔榧明是独立的个体,再加上如今她的身体情况,她想要想做的才是林清言的宗旨。终究人与人是不同的,好的事物并不能被所有人都喜欢。 解决了午饭问题的林清言,正在心里酝酿着提出这个想法。 乔榧明对于林清言的提议,大部分是不会拒绝的,是个挺好相处的女生,要是她能常露出笑容,一定会更多的人愿意和她做朋友的。 在蜜罐中成长起来的人,她的一生本就该被别人宠爱着,这点毋庸置疑。 林清言坐在沙发仍未起身,扭头看向不远处轮椅上的乔榧明,在目光转到乔榧明身上的第一秒时,林清言微闭的双唇张开,但可惜的是,在脑中已计划好的话语要说出时,熟悉的推门声打断了她。 又有访客来了吗?恰巧在这个时候来,真是有点扫兴,而且还是个失礼的家伙,难道他不知道去别人家是要有敲门这一步骤么... 林清言收起埋怨站起来,迈开脚步走过去,接待访客这种小事情当然是要她来处理。 然而,在林清言抬头看到她口中的访客后,迈向前的左脚停了下来。 这人,林清言是认识的,他是曾出现在电视上某个娱乐资讯中的那位乔景庭先生,或者说是乔榧明的亲叔叔,她是不可能认错人的,因为采访,她才进而了解到乔榧明的所在之处,这么重要的资讯,她怎么会忘得一干二净。 乔景庭是为乔榧明的病情而来的吗,这似乎来得过晚了些,但不管怎么,他总归是来,林清言前几天还在想,要是乔景庭一直不来,自己要怎么办,对于她来说,与乔景庭见上一面可不是一般的难度。 至于为什么一定乔景庭来,因为她没有能力、没有金钱去依靠自己去帮助乔榧明,她一无所有,仅盼望着乔景庭能早一天来,乔榧明的身体情况并不乐观,作为亲叔叔的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乔景庭双手背在身后,迈进病房一步,审视着离自己三步距离外的林清言,对于病房内本不该存在的人没有意外,就如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乔景庭投过来的目光,林清言也是体会过一次的,如是被记者采访的那般高高在上,仿佛周围的人都是蝼蚁一般。不过就林清言而言,也的确如此,她和乔景庭一比,不就是蝼蚁么。 “清言,是谁来了?” 门的推动和人的脚步声惊动了乔榧明。 乔榧明对于声音是异于常人的敏感,这或许是作为盲人独有的长处之一,尽管失去的远比这长处重要许多。 林清言回身面向乔榧明,刚想开口回应时,乔景庭的话抢在林清言的前面。 “请你先离开?” 乔景庭未动一步,语气中带着表面上对人的客套。 对于这样具有驱赶意味的问话,根本是没有给林清言第二种选择。 叔叔与侄女之间的谈话,作为护工身份的她是该离开的,林清言对乔景庭的驱赶没有什么怨言,只默默看了乔榧明一眼后,一步步拉开她与乔榧明之间的距离,这种短暂的分别不是第一次,可心里微微担忧起来,那乔景庭的来意看上去并没多么的友善... 林清言低着头思索着什么,而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正前方一直停留在林清言身上的目光被无视着... 一步,两步.... 在林清言与乔景庭错身将要越过的那一瞬间,乔景庭的右手毫无征兆的搭在林清言的右肩处reads;西游之妖龙传。林清言的脚步因此停了下来,目光由地面转向了乔景庭仍藏在身后的左手,在这一秒,林清言看清楚乔景庭不是空手而来的,他手中拿着的是没有拆开过的文件袋,可惜的是文件袋是纸质的,林清言看不到里面装的是写有什么内容的纸张。 乔景庭没有去介意林清言在意的事物,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林清言停在了他的右侧,仅一掌间的距离。 “我这人...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做些小动作。” 乔景庭顺着搭在林清言肩膀上右手的方向靠近,嘴唇停在林清言的耳尖上方,轻声吐出一句话。 低沉的声音在不想让第三人听到的同时似乎又在警告着林清言。 林清言垂下的视线在这句话后,抬头对上乔景庭的双目。 “乔先生,我只是她一人的护工,也仅此而已。” 乔景庭右手手指在林清言的右肩膀处,上下轻触几下后拉开与林清言的距离,冷声道:“是么,我所知的可不止这些。” 乔景庭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不像上一句话那般低沉。 “清言,你先出去,关上门....有叔叔在,不用担心的。” 沉默的乔榧明出声,打破林清言与她叔叔的两人氛围。 “好。” 林清言舒了一口气,扭头望了一眼,不知道乔榧明听到乔景庭的哪句话。 林清言没有再继续逗留下去,向前走几步,抬手握住门把手在外关上。 房间内只剩下了他们叔侄两个人。 乔景庭轻笑了一声,一步步的接近乔榧明,好久不见,他的侄女啊...好像变了一些.... “叔叔...” 对于乔景庭,乔榧明有的是愤恨,但不管怎么样,乔景庭是父亲同血脉的兄弟,是她的叔叔、长辈,这一点是怎么也没法更改的,一声叔叔的称呼是必须的。 “我的好侄女,有关它,你考虑的如何?” 已到乔榧明跟前的乔景庭,抬起左手,手中握着的文件袋拍打在右手掌中,声响不算大,但在这样的距离,这文件袋接触到掌心的声音足以让乔榧明听到。 乔榧明闭上双眼,她很清楚乔景庭指的是什么,但没有回答他什么。 “这算是拒绝么?” 乔景庭没有生气,环视着房间内的一切,看上去与他上次离开时,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乔景庭弯腰贴近身前坐在轮椅上的乔榧明,“她不是我派来的人...你不会被她瞒到今日还不知道吧?” 第79章 病弱千金10 乔榧明对叔叔告知的真相,没有震惊和大怒,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真好,林清言不是叔叔派来监视她的人,那是不是代表她不会为了利益背叛自己,那么会站在她身后一直支持自己么? 林清言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百分之百不会背叛自己,这样的大话,乔榧明没有信心、不敢说出。而对于林清言的谎话,她困惑,刚来时的林清言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叔叔派来照顾自己的护工呢... “怎么如此安静?” 乔景庭双手分别摁在轮椅扶手上,与被困在中间的乔榧明挨得更近了,脸的右侧触碰到了乔榧明耳边的一缕发丝。 “她骗了你,你会痛苦是不是?一心照顾你的人原来是个来路不明的冒牌货。” 乔景庭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怡悦。 这是骗么?乔榧明不太愿意听别人用这个词来某人,说是骗,不如说是一个不知为何的谎言,林清言与她相处时至今日,她并没有给予林清言什么物品,反而一再受到林清言的帮助,若要给些什么的,她也是心甘情愿的,所以这怎么能算是骗呢? 骗和谎言是不同的,林清言给予她的这个谎言,是温和的,让她感受不到是欺骗。 “哦,不...” 乔景庭提出了否定,继续道,“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冒牌货,她呀,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你来给叔叔说说看,一个前途无限的大学生,为什么要来照顾你这个命不久矣的瞎子?” 乔榧明放在大腿边的双手不由的闭合成拳头reads;拂袖红妆gl。 “生气了?” 乔景庭正视着乔榧明的双眸,“可是叔叔说的是实话,这不能怪叔叔的。” “嗯,怎么一直不说话?” 乔景庭抬手,食指碰了碰乔榧明的耳垂,“性子还和小时候一样,这样不行的,大哥大嫂已经不在了。” “你既然不说,那就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其实,我也在纳闷,她一个大学生来当你的护工,还是没有薪水的免费劳工,是不是为了乔氏前来巴结你,想要捞点好处?....还是说她一见钟情爱上我们乔家大小姐了?” “哈哈...” 乔景庭站直了身,手从轮椅扶手上离开。 几秒后,乔景庭停止了笑声,“她有没有爱上你,这我不能肯定,但是你呢,一口一口的清言叫的好亲切,我的小榧明是不是动心?” 听着叔叔一句句的逼问,乔榧明不知该回答什么。况且,她知道,叔叔仅是在嘲弄自己。 被嘲讽的次数多了,或许像吃饭睡觉一样习以为常了。 “哼!” 乔景庭忽然逼近乔榧明,右手轻捏住乔榧明的下巴,“作为乔家的人,你是不是太没用了?竟然对那种送上门的便宜货动了心!” 乔景庭右手上的力度加大,“小榧明一定是太单纯了,大哥没有教你是不是,没关系,我这个做叔叔不怕辛苦,让我来亲自教教你,嗯?” “接吻,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乔景庭的脸一点点的逼近,呼出的湿热气体打在乔榧明的鼻尖下方。 乔榧明反抗的往左边扭头,轮椅因为她身体的挣扎而轻微的移动。 “叔...叔...求你...看在...父亲...” 乔榧明的下半张脸被捏的挤在一起,连说出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乔景庭在听到某个刺激到他神经的词语,靠近要进行教授乔榧明亲吻的行为停了下来,右手卸了力度,手掌接触下巴往上托,五指猝然收紧,鼻子下方的脸部被捏的皮肉紧贴着颌骨。 “很痛吧?”乔景庭盯着乔榧明惨白的小脸,“看着你这么痛苦,我却是很满意的,可惜大哥看不到此刻痛苦模样的你。” 乔榧明动了动嘴唇,只能发出不清晰的气音。 “想说什么是不是?叔叔这就让你说。” 乔景庭右手张开撤回,退后一步,与乔榧明不再如前一秒那般亲密的距离。 乔榧明眼眶湿润,控制不住的持续咳嗽。 待乔榧明的呼吸稳定下来。 “叔叔,父亲在世时,没有亏待过你,父亲常常对我说,他有个令他骄傲的弟弟reads;仙尊太嚣张。” 在乔榧明的认知中,父亲和叔叔的关系和别人家的兄弟相处方式没有什么区别,叔叔对父亲算得上是尊敬,所以每次暗地中叔叔对她的针对挖苦,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不想让父母因为自己和叔叔的关系闹僵,而且叔叔说的的确是事实,没有一句是编造的。 “你父亲——” 乔景庭的脸瞬间狰狞起来,对于那句类似称赞的话,有的仅是不屑。 “一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什么好兄长,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龌龊的事情他未必比我少。” 乔景庭完全不顾什么多年维持对外的风范,继续为他的亲侄女解惑。 “整天一副管束人的口气,他以为他是谁?只不过比我大个几岁而已....” 乔景庭语气慢慢的平缓下来,目光中透露出不甘。 “就因为大个几岁,我做的所有努力都是无用功,没有一个人会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不过,那些废物的看法,我根本不在乎,可是我无法忍受的是,连母亲也在那些人之中,只一味的偏向他。” “乔氏是他的,母亲是他的,我只能是个无实权的小经理,被母亲忘记在角落里的可怜虫...” 乔景庭向前迈进,右手抬起对向乔榧明的脖子。 “你看,你的父亲做得有多么过分!” “哈....这种人到底是死了...” 乔景庭右手攥住乔榧明的脖子,“你来告诉叔叔,这种人该不该死?” 乔景庭右手在不停的往中间收紧,乔榧明的呼吸通道被阻断,快要窒息的她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哦?抱歉。” 乔景庭张开右手,“是叔叔的错了,这样的你连呼吸都不能,又怎么能回答呢。” 乔榧明低着头,手捂住得救的脖子大口的呼吸。 看到乔榧明狼狈的可怜样,乔景庭充满恨意的心里痛快一些。 大哥是死了,但这还不够,父债子偿,残存的恨意他要加倍偿还给乔榧明。 “公司还有事要我处理,等下次有时间再来看你。” 乔景庭抬手整理身上有点凌乱的着装,转身面向另一方向,迈出一步的他想起了什么,提醒道,“李医生跟我说了你的病情,做手术的话有百分之几的成功性,至于是否同意手术,你自己决定吧。” 百分之几... 这样的结果,她不是早已料到了么,但是为什么自己会恐惧,会产生想要活下去的念头... “叔叔。” 当听到来自乔榧明的声音,乔景庭拧握门把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公司、乔家的一切都会是你的,我一个死人是不会和你抢的。” “如果这是你给我的答案,那我知道了。” 想死,没这么容易,他会请国内外有名的医生来医治乔榧明,乔榧明要死也只能死在他手中,而不是疾病。 第80章 病弱千金11 在这层电梯口往左一步的空旷位置,林清言倚墙蹲坐着,像要挤进坚硬光滑的墙面之中。 林清言从401病房出来时,没有打算守在病房附近进行不正当的偷听行为,而是来到了此处,一本正经的靠墙站立,心里做好了长时间的发呆准备。 叔叔与侄女之间这么久的时间没见过面,还是在医院这种特殊的地方,他们会有许多话是要说的,不管交谈的话是好的还是坏的... 等待的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增加,林清言的心情在变化着,由最开始的放宽心,到不安的来回踱步,再到此刻表面上一脸淡定,却在心里一遍遍的宽慰自己,他们一定在友好的交谈着.... 友好?这样的想法纯属是在自我安慰,单从乔氏目前的状况来看,说乔榧明是乔景庭的心头大患不为过,乔景庭这人更不像是为了一丁点、可有可无的亲情而放弃去争夺乔氏。 豪门无兄弟,更何况是又隔了一层的叔侄关系呢,为了利益争得头破血流的人从没有少过,但反过来的人却寥寥无几。 是她想的太过美好,以为乔景庭一来,乔榧明病愈的机率会增加许多,但事实上,不争得你死我活已经是不错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是乔景庭在她眼前,亲手结束了乔榧明的生命,她也不能说什么,更没有什么立场去阻止这所谓的恶行。 蹲的时间长了起来,双腿麻木的仿佛不是她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林清言也懒得动,头枕着左右手交叉的柔软掌心,双眼直盯着对面的墙壁。 整层处在一片僻静之中,静得仿佛能听到人的呼吸声,若是除去所有的装饰,这里整个是一个太平间,根本没有什么活人的气息。是不是她没有什么大世面,才会产生截然相反的两者之间有极多相似的幻觉。 正当林清言继续默数起数字,左侧传来几秒间隔的重复声音,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摩擦声,林清言望向声音的来源,看到一步步往这里走来的人,她叹了一口气,两人的谈话终于结束了。 林清言左右手搭配着揉了揉大腿至脚踝处,由没有知觉到产生了无法控制的酸麻,下半身仅动了动,那股麻意便又从脚尖传上来。林清言强忍着这种感觉,右手抓着墙面,一鼓作气站起来,在左右脚来回的抬起落下,麻意渐渐消失,双腿恢复了正常的知觉。 该回去了,榧明在等着她呢。 林清言刚要往左迈出第一步,乔景庭已来到她的跟前,与她面对面站立着,挡住了她正前方的视线。 林清言抬头对乔景庭对视了几秒,她不知乔景庭这是何意。 “你想不想进乔氏工作?” 林清言皱了皱眉,“乔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向来惜才,不知林小姐愿不愿意来乔氏工作,我可是真诚的在邀请你。”乔景庭再次拉近与林清言之间的距离,小声道出他所认为的实情,“反正你接近她,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如今我主动送你这样一份大礼,你应该很高兴不是么?” 林清言往右移了一步,“我很感谢乔先生的邀请,但十分抱歉,我对于乔氏的工作没有兴趣,而且我认为自己并不值得乔先生产生惜才的念头reads;官家庶女。” “乔先生时间宝贵,我就不耽误了。” 林清言移了几步与乔景庭错开了身,视线瞬间变得广阔,林清言没有在此处逗留,乔景庭不是她能够招惹的,还是远远离开的好。 沉默的乔景庭转过身来。 “林小姐,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 林清言往前迈出的左脚顿住。 乔景庭见他的话起了作用,继续道:“人各有志,这我明白,但也请你给我记住,你只是她的护工,不要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你只要照顾好她,在薪水方面,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会记得乔先生的话,至于薪水,还是算了吧,医院的三餐已经足够了。” 收人钱财,指不定会牵扯出什么麻烦事,到时候物证摆出来,她拿什么去为自己辩解。 林清言快跑着回来,身前的门敞开几厘米的缝隙,站在门外的人是可以通过它轻易的窥看到房内的大概。 门被轻推开,林清言走进去,房内的一切和离开时的状态没有什么区别,并没有什么争执而产生的凌乱。 林清言没有出声,坐在沙发上,目光目不转睛的集中在乔榧明身上。 她双眼紧闭,好像是睡着了的模样,但脸色要比之前苍白了些,是乔景庭对她说了些什么吗?有些大人们真是年岁越大,做的事情越要过分离谱,乔榧明都这样了,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她完全康复了再提出来。 这是什么?! 林清言的双目瞪大,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否属实... 可是她与乔榧明之间仅有两三步的距离,她是不可能产生这种离奇的幻影。 林清言有点慌了,双手攥紧,秃短的指甲尖陷进皮肉中,用这种方法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林清言不知怎么地,头垂得快要贴近大腿,似乎不太敢去面对。 对,是自己眼睛花了,绝对是看错了,.....那种痕迹怎么会出现在乔榧明身上。 林清言双手按在身体两侧,在没有离开沙发的情况下,手脚配合的往沙发最右侧挪移着,动作轻的怕惊动了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房间内只有她和乔榧明两人在,显而易见,林清言是不想让乔榧明知道她接下来的行动。 右手撞到了沙发扶手内侧,林清言已经无法再往右移了。 林清言挺直了腰板,闭上双眼,右手捂在腹部,用力深呼吸几口气,做好这项准备后,她果断的睁开眼睛,脸转向右转。 乔榧明下巴、脖子处那明显的红色痕迹,如此近距离观察的结果并没有丝毫改变,她无法再骗自己。 林清言目光沉了下来,站起身,半弯下腰靠近乔榧明,右手抬起,情不自禁的向乔榧明靠拢。 食指触碰到乔榧明的脖颈,凉丝丝的,让林清言联想到世间不存在的吸血鬼。 乔榧明不知是不是身体不支睡着了,对于林清言的行为没有一丝反应,没有对这种接触的抗拒,或者说她是在默许reads;超时空战兵。 林清言盯着那几道分外醒目的红痕,有了它的存在,给她另一种错觉,竟然让她感觉了一丝色丨情的存在,仿佛圣洁的天使被人间的污秽给玷污的一般。 林清言的食指没有离开,而是顺着脖颈的方向,把不该存在的痕迹,细致的描摹了一遍,这个有些暧昧的行为并没有夹杂进大人世界中的情丨欲,而仅是在单纯的想要抹去这些痕迹。 作为乔榧明叔叔的乔景庭竟然会做出有*份的事情,不得不说,他真当不起乔榧明口中一声声对他的称呼。 林清言实在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要是能预想到后果,她或许会选择留下来,但事到如今,后悔没有什么用途。 不知为何,林清言与乔榧明之间那狭小的间隙在继续缩短至几乎没有,站在远处看过来,林清言半个身体挡在了乔榧明的身前。 林清言低头,处在乔榧明的左肩与脖颈交叉处,鼻子呼出的气息飘拂过乔榧明露在外的皮肤。 林清言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紧接着双唇覆盖在乔榧明脖子左侧的红痕上。 双唇停留在上面几秒后,林清言这一个简单的亲吻结束了。 “对不起。” 在林清言这句话刚刚结束,乔榧明睁开了眼睛。 “你没有必要和我道歉的,这是我和叔叔的家事,与你无关。” 与她无关,的确无关,他们姓乔的再怎么折腾,也轮不到姓林去插手。 有的人真会伤人心,一个无关便能把别人从天堂拉进地狱之中。 林清言往后退一步,大腿撞到了沙发边缘部分。 “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你被乔先生欺负了,一时间正义感爆发而已,你别在意。” 林清言尴尬的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后方,“哈哈...你和乔先生关系真好,脖子上的吻痕好耀眼,对...耀眼...” 林清言头脑混乱起来,语无伦次的不知道想要表达些什么。 “吻痕?” 林清言连点头,“对,对!!就是吻痕。” “清言,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啊?” 林清言微张着双唇愣住。 “这不是吻痕,我可以和你保证。” 不是吻痕.... 林清言瞬间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吻痕,是我多想了,叔叔和侄女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情!” 乔榧明对于林清言的反应很感兴趣,抬手放在脖子左侧,开始向对方提出疑问,“清言,你刚才是在吻我么?” 果然,误会人家要遭报应的。 林清言转身背对乔榧明,咳嗽了几声,转移话题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下去晒晒太阳,老是在房内待着会发霉的。” 第81章 病弱千金12 这般搪塞、生硬的答非所问,乔榧明理所应当的接受了对方的提议,昔日的她不是这样的,正如叔叔所说的,她变了许多,哭和笑的次数在增加,她可以肯定,在过去,自己决不会做出如此白痴的行为。 自从林清言的出现在她身边,她变得有些不太像自己了。 出自林清言口中的谎言和敷衍,她会在心里为林清言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就如,清言不告诉自己的、躲闪不跟自己解释的事情,必然是有原因的。 是不是身边多出一个人,智商连跟着会被平分,心情也会被对方影响呢。 乔榧明想笑却没有笑出来,抬手放在手推轮上,小心翼翼的往她认为正确的出门方向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林清言背对站立着,似乎没有发现某人的举动。 不知移到了何处的乔榧明停下了双手的动作,她被林清言照料的越发无能了,她本来是可以独自摸索到出口,尽管过程中会有碰撞摩擦出现。 “清言!” 不是清言提出来要出去的么,为什么她不跟上来,难道是反悔了... 乔榧明感受不到了林清言的存在,在虚假狭小的空间中,仅有她与轮椅一人一物,心情莫名的焦躁不安。 这种体验对于习惯了另一人存在的乔榧明来说,蜕变的格外恐怖,她不想回到一个人的盒子中,她贪恋那有人全心全意仅为她存在的人生,即使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嗯——怎么了?” 林清言转过身,一脸事不关己的疑问。 能听到林清言的声音,这令乔榧明安心,至少可以确定,她仍在的,没有抛弃自己独自离开。 “我要去外面,你能帮我么?” 乔榧明双手紧捏着扶手的最前端,明明是清言....却要自己说出来,都是她的不好,非得看到自己低声下气的狼狈模样,她才能满意是不是? 这样低微的恳求,不是第一次,但愿不会是最后一次。 作为被动受邀的乔榧明在这句话出口,一瞬间优势转为了劣势的一方reads;官家庶女。 林清言转身,稍稍有点意外。 “不想去就算了....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虽然会有一点孤单...” 越往后,乔榧明的声音越发的无力。 “怎么会,就算是...双腿立马断了,我也不会拒绝你的。” 林清言有些激动,在乔榧明话末出声表明自己的态度。 乔榧明双手折磨扶手的力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林清言走到乔榧明身后,手握着推手,探身低头靠近乔榧明,“还有对不起,这本是我的提议,我不该走神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 是林清言呼出的气体太过灼热么,乔榧明的左耳廓染上淡红色,是与下方脖颈处不同的风韵。 “嗯,别在房内耽误下去,不然护士该来了。” 乔榧明那一声“嗯”分外的小声,但该听到的,林清言还是听到了。 林清言展颜而笑,“听你的。” 能得到乔榧明如此的反应,继续装疯卖傻下去也是值得的。 林清言慢走推着,两人像极了护工与病人的关系。 坐电梯下了楼,一路上没有遇到熟悉的人,今日前台值班也不是那位好心的年轻护士了。 住院部前面的花园里人要比往常多了几位,身穿着一致病服的他们分散在各个角落四周,有大人有小孩子,很开心的样子。 林清言脚步没有停止下来,带乔榧明来到了花园旁的一小片允许踩踏休憩的草坪上,草坪上只有几个小孩子,要比别处安静些。 在空旷洁净的一处,林清言尝试着松开了推手,走到乔榧明的左下方,身体紧挨着轮椅,整个人坐在了草地上。 “清言...” 纵然乔榧明看不见,可陌生的地方给她的感觉是不同的。 林清言抬手把乔榧明的左手握在掌心,给了乔榧明一个无声的回答。 一双来自两个人的手牵在了一起,紧密的像是绑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锁链。 “大姐姐,我能在这里玩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过来,前一秒的独处因为它而破碎。 林清言抬头,一位六岁大的小男孩右手拿着玩具小火车,站在她正前方一步之处。 小男孩眼睛在盯着她,那句话显然是在问她。 林清言指向乔榧明,回答道:“可以,不过要保持安静,吵闹的话对这位姐姐身体不好。” 小男孩看了看乔榧明,点头保证,“大姐姐,你放心,我很乖的。” 一切仿佛恢复了过来,只是她们的附近,多了一位手握在小火车在草坪上行驶的小男孩。 小男孩玩了几分钟,对于小火车的新鲜劲没有了,目光转投在了乔榧明身上,小大人一样的观察起人来。 “漂亮姐姐,你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是不会走路吗?” 小男孩走过去,站在乔榧明的跟前,发扬着不懂就问的精神reads;超时空战兵。 乔榧明的左手微颤起来,林清言看了一眼,牵在一起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有时候小孩子的求知欲是大人无法比拟的,直言不讳的他们令人又爱又恨。 “这位姐姐身体比较弱,所以坐轮椅比较方便而已。” “我才不信呢,我奶奶就在医院里,要比漂亮姐姐大许多岁,但是没有坐轮椅的!” 他是小孩子.... 林清言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那你想要怎样?” “我有个同班女生,她说她姐姐是什么舞蹈家,穿着裙子转圈是最美的人,我才不相信她的话,她最会吹牛了。” “你让漂亮姐姐下来转圈好不好?回去我好告诉她,医院里有个姐姐比她姐姐要更美。” 小男孩根本没有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有多么的过分。 “我...” 林清言站起来,抬手挡在乔榧明嘴边,结束了乔榧明的话。 “那是当然的,这位姐姐在我心中,才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林清言向身前的乔榧明半弯腰,双手握在乔榧明的腹部两侧。 “榧明,相信我。” 乔榧明双手抬起环住林清言的脖子,“嗯。” 林清言双手往上移了移,抱起了乔榧明离开了轮椅。 林清言往后退了几步,对小男孩道:“你可要看仔细了,只有一次机会的。” 小男孩盘腿坐了下来,手在嘴边做喇叭状,“姐姐,你们要加油!” “榧明,我们要开始了。” 林清言架托着乔榧明的身体,双脚在绕着一个点改变着位置。 一圈,两圈,三圈... 林清言带动着乔榧明的身体越转越快,像飞起来一样。 乔榧明闭上双眼,自己身体变得十分轻盈。 随着圈数的增加,林清言转动的速度变慢起来。 “榧明...我要晕了。” 在这句提醒后,林清言停止了转动,双手紧紧把乔榧明抱在怀中,而她整个人则往后倒了下去。 身体接触到草与泥土,像预想的一样,没有感觉到疼痛的存在。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乔榧明的双唇正对着林清言左耳,她没有头晕目眩,异常的清醒。 “砰砰砰”的来自两人的心跳声、粗重的喘息声萦绕在乔榧明耳边。 乔榧明动了动嘴唇,“清言,我...不想死,活着陡然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82章 病弱千金13 “你知道么,人在失去所有之前,是不会死的,因为有希望存在于心,而如今的你不是一个人,神不会抛弃有朋友的你。” 有些话即使是虚假的会立刻被人拆穿,但还是有说出口的必要,你不说,是不会有人知晓的。 乔榧明的几缕发丝自然的滑落在林清言的脖颈周围。 林清言脸转向左侧,埋进乔榧明的头发之中,一缕缕发丝扫得鼻子痒痒的,林清言用鼻子嗅了嗅,淡淡的甘苦味,这人啊,简直成了一个移动的药罐子了。 不过,她身上的气味是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嗅到的,也与其他病患身上的药味更是不同的,因为她呀,是乔榧明.... 世界再大,却找不到完全相同的两个人,这世间独有的乔榧明身上,有着她一部分的希望,所以神是不会这时把乔榧明带走的,也不会即刻把她打入无边的地狱之中reads;异界全娱乐大师。 乔榧明双手反伸到背部,林清言的双臂被她抓住展开,一部分淹没在成片密集的草中。 乔榧明半起身,跪坐在林清言的腰间,双手按在林清言的上手臂间,紧闭的双眸睁开,有一抹光想要偷渡进入眸眼中。 “你不会抛弃我的朋友吗?” “是的,我不会,即使到了城墙破裂的一天,骑士也不会抛弃公主独自逃跑的。” 誓言是神圣的,那真切的誓词对于她,比普照大地的光芒要强烈,温暖了她整个身心。 “太好了。” 乔榧明坦然,翻身往左侧躺下去,这就是朋友么,她的灵魂仿佛要从躯壳中挣脱而出,很轻松,没有一丝病痛的存在。 与林清言并肩躺睡在同一片草地上,乔榧明闻到了草的清香,泥土的酸苦,好久没有如此距离的去接触过它们了,不过说来,接触它们的总共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但每次带给她的是不同的风景,那风景永记于心中。 草与泥土的气息,是每时每刻贡献给人类的礼物,人类不需要学会珍惜它们赐予的一切,但是当人类不再是孤单一人,人与人产生了牵绊时,微不足道的它们会变得神秘起来,不学着如何珍惜的话,有脾气的它们是会消失的,人类会因此失去比它们更加重要的东西。 世间的万事万物,总是这么奇妙,作为其中一员的人类,也是如此的。 “清言。” 乔榧明的右手悄悄地往一侧挪移,右手五指中最长的中指先碰触到林清言的左手背,紧接着整个手掌抓住林清言的左手,这一刻的她有了倾诉的勇气。 林清言往左侧立起身子,侧躺的她抬起右手覆盖在乔榧明的右手背上,一上一下把乔榧明的右手裹在掌心中。 林清言的目光盯着乔榧明的右耳廓上,等待着什么。 “在某个我们无法接近的天地中,有神的宫殿,里面的神旁观着我们的生活。每当一人初降凡尘,便会从神那里得到一份不等的生命,但人的生命是神给予,因此由不得自,生死是由这位神掌控的,听闻这位掌控生命的神喜爱游戏,兴起之时进行一场游戏,给了一群将死之人活下去的机会。” 乔榧明像是在讲述着童话故事上的某一页。 “然后呢?” 日光沐浴下的林清言全神贯注的听着。 “在这一场游戏中,会有一百个人选择参加,而游戏的胜利是属于少数人的,神仅允许几个人拥有崭新的生命,你猜一猜,我会是那几人之中么?” 乔榧明的左手高高抬起,掌心张开,如同抓住了暖阳一般。 林清言没有回答,而是问:“你要参加?” 阳光骤然刺眼起来,乔榧明左手被迫的收了回来,左小臂遮挡住双眼,想要减轻带给眼睛的刺痛。 “我不知道。” 是参加么?还是不参加.... 乔榧明无法为自己的生命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既然无法做出选择,就要不想了reads;虚拟帝国之父。” 林清言起身,右手拉着乔榧明的手臂微微用力,待乔榧明的上半身与草地之间有了些间隙时,毅然把乔榧明横抱在怀中。 “我们还有时间的,在未到做出决定的那一秒,我们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做。” “许多事情?” 林清言往草坪外围徐徐的走去,“是啊,很多很多的,不过,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你能够独立用‘脚’行走。” 乔榧明的双腿并没有什么病症,大概是长时间依赖轮椅的原因。 “有轮椅...” 林清言打断道:“不行哟,这样下去会被小孩子嘲笑的。” “没有人会嘲笑我的。” 只要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嘲笑,听不到、看不到,成为最软弱的话语。 “有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今天第一个嘲笑你的人。” “骗子。” “冤枉呐,你不相信的话,我学给你听。” 林清言把身体有些下滑的乔榧明往上抱了抱。 “哈!” 三秒后—— “哈!” 三秒后—— “哈!” 林清言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他就是这样笑你的。” 乔榧明笑了,“好吧,我相信你了。” “乖,为了让你更有动力,等到你可以不再依靠轮椅时,我会给努力的好孩子一个奖励的。” 清言这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在哄么,可是她已经不小了... 林清言双手往上托了托,对着怀中的乔榧明威胁道:“抱住我,不然一不小心会把你弄丢的” 乔榧明双手勾住林清言脖子,询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病房。” 乔榧明忽然间想到之前围观她们的小男孩,问:“对了,那个小男孩去哪里?” “走了。” 乔榧明又担心起丢在草坪上的轮椅,“那轮椅怎么办?” “没了。” 林清言边回答边继续往前走着。 “...你就不能对我多说几个字吗?” 她是不是特别不讨人喜欢... 林清言那简洁的回答,令乔榧明不得不多想,是不是她问得太多了,清言感到厌烦了么? 林清言双脚停了下来,身体站立不动。 林清言微低头,在乔榧明的右耳侧轻吻了一下,“我喜欢你。” 第83章 病弱千金14 我喜欢你.... 简单易懂的四个字组成的短小句子,里面蕴含的可能是一段悲喜交织的爱恋,但也有可能仅是一场闹剧、一句玩笑。不同的人互相诉说着它的结果,有枯燥的、有精彩的,有着多种迥然相异结果的原因,不是这句话本身存在问题,而是出在说这句话人的身上。 乔榧明躺坐在床上,上半身倚在立起来的柔软枕头中间,单薄的一层蚕丝被覆盖到胸口位置,左右手臂压在身体两侧。 从回到病房内的这几个小时内,她一直处于神游状态,脑袋嗡嗡作响如坏掉了一般。林清言的那句“我喜欢你”不断在脑海中重复的播放着,像是结束键坏掉的录音机立在乔榧明的耳边。 喜欢,清言喜欢她? 林清言所指的会是哪一种方面的喜欢呢,朋友、恋人,还是说清言想要个妹妹,在把她当做亲人照顾? 无论是友情亦是爱情,乔榧明从没有经历过一次,在情感方面是个零经验的笨蛋。 乔榧明很想知道林清言口中的喜欢是哪一种的喜欢,但是乔榧明没有勇气开口去问林清言,怕一旦知晓了,她没有能力给予林清言想要的。 清言是不会令她为难的,所以这一定是指朋友之间的喜欢...清言是她的第一个朋友,真正不会抛弃她的朋友,这是清言亲口承认的,她对此深信不疑,除了笃信,她没有什么可以为清言做的。 谁指望一个盲人兼病患能给人回报什么.... 房内的另一人林清言孤身站立着,左手放在玻璃窗上支撑着不知在哪一刻就会倒下的身体,双目无神的望着远方每晚间毫无区别的夜景。 她这是做什么啊... 林清言的右手紧抓住着身前的衣服,无声的在质问自己。 林清言此时仍记得几个小时前的自己似乎对乔榧明说出了一句特别糟糕的话。 她对于那句类似告白的话在那一刻说出来时,作为主动一方的她先是有点懵了,不是因为在公众场合里会被别人听到了尴尬,而是没想到,自己怎么会突然如此急性子,话脱口而出的她仿佛身体失控了,自己不是计划好等乔榧明身体完全康复再去考虑这些么? 她是怎么了? 哈...哈...是她由内到外全坏掉了么.... 林清言双手颤抖着抱臂蹲下来,双唇紧闭,就怕自己漏出一丝声音被乔榧明听到。 疼...疼...整个身体要被撕裂开的疼痛... 光把房内整个包裹在其中,却照不到如此醒目的林清言,她似乎陷入了一个狭小的黑暗空间内,什么也看不到,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她想要大声呼喊,微张着嘴的她如哑巴一样愣住,连啊啊声都发不出来reads;大至圣。 好黑,身体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眼泪从眼眶中掉落出来,更是多如雨滴。 表面上装的多坚强,内心便有多脆弱不堪。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没有演给外人看得的那般坚强,而是一碰就碎的懦弱。 在秦筱未出事前,她每天基本是工作回家两点一线,拼命的赚钱就是为了不让秦筱跟着她吃苦,手机上除去工作上的号码,就仅剩下秦筱两姐妹的联系方式,什么朋友之类的,这种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她这里的,她也明白,没有人愿意和自己这种人交朋友的,所以远远地躲开就好。 她看上去是个可怜虫吧,除了秦筱,她便是一无所有的,生活的点点滴滴全是围绕着一个人的,连呼吸、活着都不由自己控制。曾经单薄的秦筱站出来保护她的那件事情,是她终身难以忘记的,她也说过,秦筱想要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她会毫不犹豫的给秦筱。 没人会懂的,一直在黑暗寒冬中的她,在那一刻,她的世界中出现了独一无二的太阳,给她的世界带来了春天,单调如傀儡般活着的她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筱... 筱... ..... 林清言在心里念着秦筱的名字,自己世界中唯一的光被夺取了,无助的像又回到了任人欺负而到处躲藏的时候。 对于秦筱抛弃她的自私行为,林清言恨不起来,她恨自己,一定是她做错了什么,秦筱为了惩罚她才如此出此下策的,这种事情,秦筱是做得出来的,她了解秦筱的性子。 一遍又一遍的念着,秦筱的名字是有魔力,可以让颓废的她拥有继续下去的力量。 她不能放弃的,在没有亲眼见到活生生对自己抱怨的秦筱前,她都不能这么去做,自己不能拿秦筱的生命去开玩笑。 林清言挣扎的内心平静了许多,瘫坐在地板上的她像是经历过一场争斗。 半露出来的手臂上湿漉漉的,被水在上面淋了一遍似的。 林清言双脚有些酸麻,抬起右手按在近在咫尺的玻璃窗上,想要借助这种方式站起来。 却是没有想到沾着几滴泪水的右手在玻璃上用力时,手掌往下滑并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林清言第一时间想到是乔榧明,但怕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清言,怎么了?” 乔榧明虽在想着其他的事情,但仍听到了一些不明的声音,担心出了什么事情的她出声询问。 林清言不再顾及什么,手扶着忙站起来,走到茶几旁抽了几张纸,快速处理掉了脸上和手臂上的泪水。 湿透的纸丢进房内的垃圾桶中。 林清言往乔榧明的方向走过去,“没什么,手不小心撞到了玻璃窗,没吵到你吧?” “你的声音怎么了?” 乔榧明听到林清言那沙哑与往常不同的声音,出于关心的猜测道,“你是不是哭了?” “是啊,你从回来后就没有理过我,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就害怕的没出息哭了出来,这样说,你信么?” 第84章 病弱千金15 “我会信的。” 只要是清言所说的,纵使是不真实的,她也愿意相信的,因为她不想让唯一的朋友露出失望的表情reads;西游之妖龙传。而且清言说是因她而哭的,对于这一点,她是不希望发生的,朋友,不应该是给对方带来快乐的存在么? 不论清言为了什么而流泪,她的心情会随着上下的起伏,这种体验不舒服的,呼吸的通道像被什么阻塞住了,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想,这就是拥有朋友的缺陷。 “你呀...” 如此轻信他人是要吃大亏的。 “你这个样子,随便来个坏人都能把你骗走,真是让人不放心。” 林清言摇了摇头,右手掌盖在乔榧明的头上,手指在上面轻柔的揉搓几下,周围的头发分成不等的几份分散在手指间。 乔榧明双手往左侧探过去,手指碰到林清言的衬衣,接着她双手环抱在林清言的腰间,上半身往左面倾斜,头斜枕在林清言的身上。 这样抱着清言的时候,她会莫名的感到安心,内心如静止的湖面,忘记了将会到来的一切,时间静止住,定格在了这一秒。 “有你在,你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的。” 林清言沉默着,静静的站立不动,双脚如同往下生了根发了芽。 “清言。” 乔榧明双手把林清言搂的更紧些,“你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 乔榧明知道林清言那句回答是在开玩笑,当不得真的,哪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哭泣,哪有人会为她而哭泣.... 她是有点想要知道林清言为什么会哭,或者说她迫切的想要了解林清言,为林清言做些什么,而不是一味的像个废物被人照顾。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联想到过去一些不愉快的经历。”林清言的右手顺了顺乔榧明的那有点凌乱的头发,“有关我的事情,并不值得一提,你也别多想,你只需要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病比什么都重要。” “....” 林清言不想说,乔榧明不会强求,只是那想要了解林清言一切的念头没有消失。 而且对她来说,有关清言的,并不是不值得一提的... 在林清言的过去,并没有与她的交集,而在林清言的现在,她参与的人生中,想要留下一丝无法磨灭的痕迹,不至于她离开后,清言把她这个朋友忘记的干干净净。 被别人遗忘的人生是失败,乔榧明不想要变得那么悲惨。 乔榧明不求林清言时时刻刻的记着自己,只想林清言记得有个叫乔榧明的人曾出现过、消失过。 “好,我会的。” 清言说的,她会无怨言的去照做,被温暖滋养过的她已经不想要回到一个人的漆黑中。 “休息吧,明天一觉醒来是什么都可以忘记的。” 林清言右手垂下来,在等待着乔榧明松开在她腰间的双手,今天她有些想早一点去休息,忘掉那些不该在这里产生的情绪。 乔榧明双手没有从林清言身上离开。 “清言,我不想睡觉。” 乔榧明没有一丝困意,睡觉对于她来说,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reads;通天武圣。梦境中的人生有时候太过的美好,美好让醒来的她只剩下绝望,所以她情愿每夜到来的是噩梦,也不要那无法实现的美梦。 不了解今夜乔榧明为何如此反常的林清言,只能右手在乔榧明的后背上轻拍哄睡,若是乔榧明这样抱着她可以睡个好觉,那么站一夜也无妨的,算是对今天行为的补偿。 林清言没有拒绝她,这样向对小孩子一样的纵容她,很容易令人上瘾的,还是那种戒也戒不掉的瘾... “对不起。” 乔榧明缓缓收回双手,远离林清言,回到属于她的位置。 清言没有伸手挽留自己.... 乔榧明背对着林清言,侧躺在床上,双手攥紧着被子的边缘,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乔榧明善解人意的出声催赶,“清言,你快去休息,我会乖乖睡觉的。” 看来今天是一个难眠之夜了。 林清言弯腰,低下身子靠近乔榧明,伸出手轻展开乔榧明握成拳头的手,让皱成一团的被子得到了解放。 “你在害怕什么?” 乔榧明脑海中一瞬间变得空白一片,像是被揭开了某个伤疤。 短暂的时间过后,乔榧明选择了逃避,这种逃避已成为了一种本能的习惯。 乔榧明抓起被子,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遮盖住,与外界隔绝,薄薄的被子像是一道坚固的城墙,躲藏在里面的她似乎安全了。 林清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被子掀开,令乔榧明的身体暴露在她的眼前。 在乔榧明要再次躲回去前,林清言双手配合着横抱起她。 乔榧明手掌摁在林清言的上手臂附近,想要挣脱开林清言的怀抱,即使自己会被摔得粉丝碎骨,但这样的挣扎反而令林清言把她抱得更紧。 乔榧明放弃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榧明,是你在装傻。” 林清言抱着乔榧明往房门走过去,“难道说你忘记答应我的事情了?” “什么?” 乔榧明被林清言的话弄得糊里糊涂,仿佛自己真的遗忘了什么。 “我说过,要让你能够用双脚行走。” 林清言在乔榧明腋下的右手往前伸了伸,拧开了房门,“你既然睡不着,我们就不要浪费这美好的夜晚。” “你不需要为我这么做的,腿脚废了,我可以用轮椅,眼睛看不见,我可以一直待在病房内....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一切?”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想这么做,即使你给不了我任何东西,我也想让你快乐起来。” 林清言已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你看不见,我可以把你看不到的世界给你描述,你腿脚废了,我们可以从头开始学起...外面世界的许多地方,是我想带你去的,轮椅会成为我们的负担。” “那我要死了呢?” 第85章 病弱千金16 “你这样问我,说得我好像不会死的怪物一样。” 走廊上的空气意料之外的冰冷,林清言觉得口腔、脖颈内、再到整个躯壳,像被冰块包围住,刺激着她的感官。 “你会死,我也会死,人都会死的,但总有再见面的时候。” 这话听上去如此豁达,像个看透人生的过来人,但其实最放不下某人生死的还是林清言,不然她怎么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林清言低下头,眼神飘忽的并不在乔榧明身上,胸口微微起伏着。 “我们还能有机会再见面?” 生死线上的分别,她真的还能有和清言说上一句话的机会吗,难道又是那百分之几,清言什么时候开始当起神的说客了....她不要百分之几!!那点转机对于她来说,等同于无望,她的这副支离破碎的身体,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乔榧明右手压在心口位置,隔着衣物、皮肉内心脏的跳动比往日微弱了些,她的生命在一点点的衰竭,每天大把的药代替食物成为了这副身体的养料,这才能有力气的如同仅是个身体虚弱一点的普通人。 “有的,一定会有的。” 林清言坚定的语气,但是这话是不容置疑的谎言,毕竟她不是那掌控生命的神,只是个在为一人续命而在四处奔波的小偷,是的,用小偷来形容她十分的贴切,她在偷人的信任、生命、感情.... 而在死后的世界呢,她也是无缘与乔榧明相见的,她身上有太多的罪孽,那一条条的罪行不知要她死上多少次才能还得清。 “到那时,清言还会是我的护工吗?” 清言还会是她的朋友么,假如真有那一天,她怕的是谁也不认识谁了,她对清言来说,是不是会成为了擦肩而过的路人甲,清言连一个打量的眼神都不会施舍给她。 “你的护工?怎么可能!” 乔榧不知所措起来,双手反抱住林清言,也是啊,她们怎么可能继续保持这种关系呢,要不是因为这场病,林清言根本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中。 这病魔,突然让人又爱又恨... “人死了,在未投胎前是以鬼魂存在的,难道你变成了鬼,还要我这另一个鬼来继续照顾你?” 停立着林清言动身往正前方走去,玩笑式的抱怨道,“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唉,我们只做朋友不好吗?” 乔榧明的胡思乱想因林清言的话而终止。 林清言亲口的邀请,这好比满是药苦的口腔下一秒被甜如蜂蜜的糖果填满,痛哭中的小孩子也会笑得鼻涕泪水交错。 “嗯。” 她们会是朋友的,这样就足够了么,那为何她会有一丝失望,尤其是听到林清言话中的那个“只”字。 “你一定要记得,我也会记得,林清言是乔榧明唯一的好朋友!” 乔榧明不顾身处的是禁止大声喧嚷的医院,放声喊出末尾那句“唯一的好朋友”,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肆意的呼喊,仅仅想向林清言表达她的心意。 林清言被那响亮的声音怔住了,乔榧明那柔弱的身体真的能发出如此爆发力的声音么.... 林清言低头一瞧,乔榧明胸口因断断续续的呼吸而可以看出明显的起伏,额头上多出薄薄一层汗水reads;通天武圣。 明明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没必要这么大声,再小的声音,她也会听得到的,明明身体脆弱的不允许,为什么还要糟蹋呢,乔榧明这样做是很不值得的。 “你累了,我们回去睡觉,至于练习行走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林清言果断的转身往回走。 让乔榧明能像普通人一样行走与乔榧明的身体状况,这两者没有可比性,林清言做出了一个她认为正确的决定,就算是乔榧明没法独立行走也没什么的,除了轮椅,还有她,她可以背着、抱着乔榧明去任何地方的。 在这个世界一切未结束前,她是为乔榧明而存在的,所做的也仅是为了让乔榧明依赖她,直到乔榧明再也无法离开她。 “我没事的。” 乔榧明知道林清言在担心什么。 乔榧明的额头在林清言的胸口附近蹭了蹭,额前两侧散碎的发丝变得零乱翘起。 “看,没有了。” 乔榧明抬头,双手紧抓住林清言的衣领,头埋在林清言的胸前,“求你,我们继续好不好?我不想回去...” 林清言停下脚步,脖子后面被勒得有点疼,而且因为乔榧明拉拽她的衣领,她被迫的往前低着,脸快要贴在乔榧明头发上了。 看来乔榧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下手有多么重。 “好——,我们不回去。” 乔榧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双手忙松开,手掌在衣领上面来回的抹,像是在为林清言整理因她导致领子的褶皱。 这般小心翼翼的神情,不应该出现在乔榧明脸上的,担心被人讨厌的不应该是她么? “好了,再弄下去,衣领要烂掉了。” 乔榧明收回了手,认错般的默不作声。 林清言背倚着墙面,双脚互相帮助的磨蹭着甩脱下鞋、袜子,鞋、袜子并没有老实的待在一堆,而是分散在走廊上,反正没有人会在这时出现的,脚下空旷的走廊,是暂时属于她与乔榧明的小天地。 林清言光着脚走到走廊的正中间,凉气从脚心钻了进去,在这样温热的天气,这凉气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但对于乔榧明,林清言不敢轻易去尝试。 林清言左手缓缓往下降,察觉到变化的乔榧明,自觉的双手搂住林清言的脖子。 林清言右手环在乔榧明的腋下,支撑着乔榧明的身体。而乔榧明在林清言的帮助下,同样光着的左右脚分别踩在林清言的脚面上。 “清言不疼吗?” 乔榧明双腿有些站立不稳,极力克制住打颤的跷起脚尖,想要从上面离开。 “本来是不疼的,但你这个样子,我的脚反而疼了起来。” 乔榧明全身紧绷的力量松懈下来,脚自然在贴在林清言的脚面上。 林清言左手抬起,顺了顺乔榧明的头发。 “呐,我们开始吧。” 第86章 病弱千金17 林清言左右手交叉护在乔榧明背部的腰间,下巴轻抵在乔榧明的发旋附近,裸脚在平滑的地板上从往前蹭着,再到轻抬起、落下,乔榧明的双腿随着林清言的步伐而以膝关节点上下转动。 在林清言怀中的乔榧明放任了自己腿部的控制权,甘愿成为悬丝傀儡,一根根固定在关节上的线交给了林清言,每一步前进的方向、大小皆有林清言引导着。 这样往前挪移了一小段,林清言以为她们会这样保持下去,静静的,像在无人围观的舞台上跳着特殊的双人舞,在这个舞台上没有灯光,被漆黑包围的她们不会被人发现reads;成为一只猫的男人你伤不起!。 可惜的是,林清言一个不经意间的抬腿,乔榧明的膝盖撞到了林清言的腿部。 乔榧明那长时间没有使用过的双腿,即使再完好无损,也和那被虫蚁蛀蚀过的木偶没有区别,会出状况的,就像此刻一样。 “疼不疼?” “对不起...” 林清言与乔榧明默契的同时出声。 应该是不疼,这是林清言从乔榧明的神情中观察出来的,但乔榧明那副诚惶诚恐令她失望,这本就是她导致的错,为何作为受害人的乔榧明要对她表现出愧疚?即使是乔榧明的错又能怎样,乔榧明是不需要对她说抱歉之类的话.... “不疼,清言呢?” 这两人倒像事先计划好的,林清言刚问完,乔榧明紧跟着回问,有一种外人插不进话的假象。 乔榧明又不是石头、铁块变的,被乔榧明撞个一下,怎么可能会有疼这种的触觉。 林清言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乔榧明的身上,乔榧明的一颦一笑都没有遗漏。 是不是她误会了什么,乔榧明或许是在担心她?乔榧明不是用对不起这类的话,把她拒绝在乔榧明的世界之外。 “我没事的。” 林清言的下巴在乔榧明的头发上蹭了蹭,“榧明,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永远不需要的,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想要疏远我。” 不管过程如何,她与乔榧明之间相处的怎样融洽,就算她们相处的如同一对恋人,结果几乎不会更改的,永远是她愧欠乔榧明的。 “没有,我只是...只是...” 乔榧明支支吾吾的,仍没有说出个原由来。 “只是什么?” 果然,还是把话说开了好,得到乔榧明否定的答案,林清言心里舒坦了些,至于乔榧明没有说出口的原因,林清言并没有多少好奇心想要了解,而是开口打趣起来。 “哦,我知道了。” 林清言的头顺着头发滑到乔榧明的左肩上,“原来榧明这么容易害羞啊,但是我们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方才只是碰了一下而已,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乔榧明的脸完全闷在林清言的胸口上,低声反驳道:“是你亲我的,我没有亲过你,不算数的。” “嗯——,说得有理。” 林清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呐,你来亲我吧!额头、脸颊、鼻子、嘴唇....” 林清言的嘴唇贴近乔榧明的耳朵,“亲哪里都可以的,不过,我喜欢你亲我——此时离你耳朵最近的地方....” 为什么.... 乔榧明微张开的唇在打颤。 第一次可以说无意的,但是接二连三呢... 乔榧明特别想问林清言,是不是喜欢她,她指的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本该发生在一男一女之间的喜欢,可是她问不出口,即使问出口,得到了答案又能怎么样呢.... 其实,她很希望清言能明确的和她说清楚,对她告白也好、解除误会也好,但请不要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来试探她,她没有勇气给出别人答案reads;炮灰攻略。 “不...不行!我不能亲你。” 乔榧明选择了拒绝,她不能亲林清言,她与林清言站在朋友这道线上,无论是谁先跨出这道线,那叫做朋友的屏障会瞬间崩塌,会发展成什么,她也无法确定,但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是再也没法回头的,在悬崖边的她还没有办法在朋友与恋人之间做出选择,所以,对不起,清言,请再给她一点时间。 “嗯,我明白,是我太过分了。” 林清言抬起头,那上方的天花板仿佛离她更近了些。 本来是开玩笑的,却以这么认真的回答结束了。对于乔榧明的拒绝,是林清言意料之中的一种结局,但又在意料之外,说起来一切是她的错,好好陪乔榧明练习,干什么拿亲吻来玩闹... 气氛有些僵持住了,但总会有一方会先来结束这不愉快的。 “清言,可不可以松开我,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哦哦!” 林清言把乔榧明禁锢在怀中的双手放松了些。 “还有...我想要尝试自己走。” 经过这一番,乔榧明似乎想通了什么,不论她与林清言成为什么关系,她不能这样颓废下去。 “榧明,我能回绝么。” 这是林清言给乔榧明的回答。 “不可以的,所以,请清言相信我,即使我一败涂地,没坚持半步就跌倒了,我也想试一试。” 乔榧明如此说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在林清言的帮助下,乔榧明双脚接触到了地板。 凉凉的,却不冷,林清言传递到她脚上的温度仍存在的,足以抵抗住冷气的入侵。 乔榧明抬起右手,如愿的触及到墙壁的存在。 “清言,松开手,我不需要。” 林清言瞄到乔榧明双腿的微颤,犹豫了几秒,松开了双手,往左侧退了一步。 在林清言松开手的一瞬间,乔榧明的下半身变得无力,有往下滑落的趋势,乔榧明的左手因此也扶在墙面上,这才支撑住整个身体可以站立住。 林清言凝视着乔榧明苦撑着的模样,压抑着想要迈出的双脚。 乔榧明微颤的双腿渐渐学会了适应,恢复了点力量,虽然那力量微不足道,但足以证明她的双腿没有任何问题。 乔榧明调整了下身体的方向。 “清言,我十分抱歉,对你,我隐瞒了一件事情。” “我不是不会走,而是不想走,对于我而言,双腿的存在毫无意义,所以我更喜欢轮椅,可是今天,我找到了它存在的意义。” 乔榧明上扬起嘴角,“为了清言的奖励,我会努力的。” 第87章 病弱千金18 乔榧明对她隐瞒的事情,她不在意,她也猜到了一些。 不过,其中有一句话是不该出现的... 乔榧明说,是为了当时她随口给出的奖励而开始努力? 乔榧明对于林清言的话倒是记得清楚,而林清言呢?如果乔榧明不提,她会不会就此忘记了,或者到了该给出奖励的那一天,她再当即编造一个?或投机取巧的把问题抛给乔榧明,让乔榧明决定想要什么... 哈——这样是不是很机智,本该她烦恼的事情一下子变得简单了许多。 对于林清言来说,乔榧明最终能否如普通人一样行走,区别并不大,她不会为乔榧明的成功有多大的欣喜,那副破烂的身体是属于乔榧明的,作为拥有者的乔榧明,想怎么糟蹋是她的权利,其他人没有理由去干涉,这是林清言对乔榧明把她当做朋友的一种尊重,但是她不想任务失败,因此她会为了乔榧明不佳的身体状况,不择手段的进行耍赖装傻、委婉劝说,只为了乔榧明坚定活下去的信念,更准确的说,先等乔榧明摆脱病魔的纠缠,其他的延后...对,延后.... 等乔榧明病好了,大把的时间可以让她们挥霍,林清言不再急切的好似留给她的时间仅有几秒钟,在这个世界的她生命结束前,任务能圆满完成便好,这种转变是谁在替她决定的?大约是叫做朋友的关系吧。 朋友,乔榧唯一朋友的身份,林清言是没放在心上的,可如今...林清言想,有个朋友或许是不错的,至少会令她的愧疚不断地加重,越是沉重,她越是无法淡忘,更不会心安理得沉溺在这梦境之中... 她们有了这一层朋友的外衣,林清言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奖励的问题,来自朋友的精心准备,乔榧明又将会给她什么样的回应呢?林清言莫名的产生了些期待。 原本在这个世界中孑然一身的林清言,无法确定拥有一个病秧子的朋友,这会是麻烦还是新奇的体验?但在这一刻领略了来自朋友的“坏心眼”。 是谁带坏了乔榧明... 乔榧明上扬嘴角展现的笑容是针刺露在外的柔弱,乔榧明在笑,在对谁笑,又在诠释着什么? 乔榧明的笑容,该怎么形容呢... 溺于湛蓝大海之中的林清言,眼皮合上、双唇抿闭,海水从鼻孔进入,从内到外全被海水围困住,倾斜颠倒的身体失去了应有的活力,平静的在往深不见底中坠入,没有挣扎而是妥协。蓦然间,从正上方出现一只张开的、稚嫩的手掌,她睁开眼睛,对于浮木般的存在,手指动了动,也仅此而已。 林清言走上前了半步,抬起的右手指尖与乔榧明的左肩很近很近,但也只是很近,没有与乔榧明有一丁点的肢体接触。林清言晓得,这时的乔榧明是不需要她的帮助。 乔榧明左手一点点与墙面上分开,只剩下一只手抓在墙面上,支撑着整个身体,但身体没有多大的不适,仅是全身的重量全集中在了下方,双腿稍稍酸疼,对于这种不适感,乔榧明咬紧牙坚持着,表示仍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接下来,乔榧明似乎想要迈出她的第一步。林清言沉默着,藏在乔榧明身后半步的距离处,防止在乔榧明出现意外的一瞬间可以接住乔榧明的身体。 乔榧明左手垂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左脚开始尝试着离开地板reads;[综]吓死人了。 作为见证者的林清言,赤丨裸裸的目光一直紧盯在乔榧明光着的双脚上,看着乔榧明的左脚五趾蜷缩抓着地板,再到成功抬起,与地板间隔一厘米、两厘米... 乔榧明的左脚在与地板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唯恐前功尽弃的往前方不确定的位置落下了脚。 乔榧明弯下了腰,左手掌附在大腿上。 乔榧明不连贯的呼吸声,守在乔榧明身后的林清言听得十分清楚,乔榧明这般为难自己,身体真的可以吃得消么? 乔榧明仅中止了不到一分钟,不受影响的迈出另一只脚,与自己的身体较起劲来。 林清言望了一眼前方与她们相距几步的电梯口,出声建议,“榧明,前面就是电梯,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乔榧明在听到林清言的这句话后,头垂得更低了。 林清言几步绕到乔榧明的身侧,乔榧明额头上的汗珠十分醒目,还有那几缕被打湿黏在上面的发丝。 林清言怕乔榧明误会了她的意思,摆手否决道:“你听我说,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休息几分钟,然后你想继续的话,我们再接着来,一夜也好,几天也好...我都会陪着你的。” 话说的太多了,嘴唇有些发干,林清言湿润的舌尖滑过唇间。 乔榧明身体被定住了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好吧——,我承认,你这样下去,我很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林清言吞咽了一口,扭头望着左方向,眼神却在无意间瞥向乔榧明。 乔榧明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林清言目光被吸引住,缓缓转过头,不解的看向乔榧明。 乔榧明忍不住了,抬头浅笑出声。 林清言瞪大了眼睛,“榧明你——你算计我!” “清言诚实起来,一定是很可爱的。” 乔榧明背靠在墙上,双手摁在身体两侧的墙面上,这样子感觉轻松了许多。 可爱?乔榧明在用这类词来形容她,她可是和这类词一点也沾不上边的。 林清言不打算承认乔榧明对她的这种错误的印象,正要出声反驳乔榧明。 这时,她们正前方向的电梯指示灯亮了起来。 “叮——”的一声打断了两人愉悦的氛围。 林清言转身望向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一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身着睡衣的女子。 女子站在走廊上,未动。 看这女子的着装,难道她是这层新来的病人么? 不对! 林清言双眼猛地被什么晃了一下,抬手挡住后,忙眨了眨眼睛,视野恢复了正常。林清言目光开始从上往下移,最终停在女子的右手上,那女子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 第88章 病弱千金19 “清言,怎么了?” 乔榧明左手抬起,几下抓住了林清言的手臂,氛围骤然变得过于寂静,静得有些可怕。 “...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没有得到林清言回应的乔榧明,不禁有些担心,是不是她做得太过分了。 女子握着水果刀的右手动了动,微黄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像是早晨醒来没有梳洗过的那般乱七八糟reads;异事件绝密档案录。 林清言仍在打量着她们前方的女子,而在听到乔榧明的呼唤后,默默地收回了部分的目光。 “榧明,你今天很累吧。” 林清言装作某人不存在,右手抓住乔榧明的左上手臂一处,假意打了个哈欠,催促道,“我也好困啊,我们快点回去休息!” 清言不太对劲,她明明有听到了什么的。 “清...” 乔榧明刚开口,被林清言的左手捂住说不出话来。 “榧明,这一次,你一定得听我的。” 林清言的眼睛忙的不得了,在乔榧明和那名女子间徘徊。 乔榧明没有回答,她看不到近在咫尺的地方发生着的什么,因此她不懂,真的很不懂...她想要坚持一次的无理取闹... 女子已抬起头,脸上一片混乱,花了的妆与干涸的泪痕混合在一起,双眼正恶狠狠的盯过来,仿佛她们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情一样。 眼睛果然是心灵的窗户,是什么也藏不住的。林清言碰上了女子的目光,那目光中包含的是一种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恶意。 这世上永远不缺疯子,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疯起来都太可怕,可以要人命的,简直是无法想象的疯狂。 林清言没有时间去和疑为疯子的人去解释....又能解释什么?说互相不认识,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有病的人才会去接近疯子,普通人和疯子是讲不通的。想必接近女子的下场不是误会解除,而是一刀捅进身体,鲜血喷涌而出。 “榧明,我求你...求你听我的。” 如果可以的话,林清言想立刻抱起乔榧明,逃离这未知的危险。 面对林清言的低声下气,乔榧明选择了妥协,点了点头。 乔榧明那令她满意的回应,并没有让林清言如释重负后的开心,因为危险在一步步的逼近,那女子往前迈出了左脚。 与女子仅几步的距离,若抱起乔榧明就跑,那某人也加快脚步呢,抱着一人的林清言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可以跑得过一位成年女子,这样做反而会连累乔榧明。 乔榧明转个身,林清言与乔榧明两人面向相反的方向,处在同一水平线上。 乔榧明左手扶着墙,右手臂被林清言抓在手中,被扶着走的乔榧明,比自己走轻松了一多半。 林清言不想让乔榧明了解此刻她们可能会面临的危机,所以她也没有理由开口让乔榧明走得快一些。 林清言随着乔榧明脚步倒退着走,亲眼看着女子在一点点的缩短与她们之间的距离。 女子没有心急,好似她们如瓮中之鳖,是逃不掉的。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女子的目标是不是她们,林清言被迫做出了最坏亦是对乔榧明最有利的决定。 “榧明,对不起,接下来需要你自己一个人走了,你沿着墙往前走,只要摸到门,能打开,你就躲进去,在里面锁上门,别等我。” 林清言没留给乔榧明发问的时间reads;捡个老公种好田。 “你必须照我说的做,除非...除非你想让我死。” 没用、废物,乔榧明是这时想到的唯一适合自己的标签。 乔榧明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林清言用生命来逼迫她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她也只能听从,她不想让林清言死,尽管这句话或许会是林清言对她的戏弄。 “好。” 在得到乔榧明的回答,林清言松了一口气。 “乖,我要松开手了。” 乔榧明用沉默表示对林清言的默许。 林清言右手掌张开,在她与乔榧明没有任何接触的那一刻,局面发生了改变,也让林清言了然,某人是冲乔榧明来的。 女子见乔榧明一人要逃走,抛弃了表面上的从容,失去理智的冲上前,握着水果刀的右手抬起至肩膀高度。 林清言往右挪了一步,整个人挡住乔榧明的身影,双手抬起,一把握着女子的右手腕,阻挡住刀子的前行。 水果刀位于她右肩膀上方,刀刃与脆弱的脖颈很近。 是不是该感谢女子的目标不是她,否则这把刀早已插丨进她的身体中。 林清言双手往右侧用力推,任务未完成前,她不能死,也不想死。 “让开!这事与你无关。” 女子直盯着林清言,似乎不愿意牵扯到无辜之人,变得像个为民除害的正义之士。 林清言双手握着女子的手腕更紧,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女子抬起左手,间接的握着刀把,改变了留林清言一命的初衷。 女子与林清言力气不相上下,刀在林清言右肩上僵持着。 此时,乔榧明与林清言背对着背,相距一步。 “清言,你会毫发无伤的,会来找我的,对不对?” 努力挪动着脚步的乔榧明停了下来。 那句不知何意的话,她不会听错的。清言的声音,听得多了,也就特别容易与其他人的区分出来。 “嗯。” 在林清言这一声短暂的回答后,她随即改变用力的方向,双手往斜上方挑,刀刃没入她的右脸颊,紧接着又果断的推动刀往斜下方滑出来。 女子一刹那被林清言脸上的状况吓住了,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从人的身体中流出来。 林清言抓住了机会,夺过来危险的水果刀,用身体把女子扑倒在地。 “清言!!” 乔榧明听到了倒地的声响,着急的喊出声,想要转身去寻找林清言,却手脚慌乱的跌倒在地板上。 林清言压在女子身上,右手把女子的双手按在地板上,左手握着刀,刀背贴着女子的脖子,刀尖立在地板上。 林清言在女子左耳处低声警告道,“别出声,明不明白?” 第89章 病弱千金20 林清言微抬头,一滴接着一滴的血掉在女子的脸上,左半张脸被血红色渲染了一片,血多的仿佛真正受伤的是这名女子reads;渺渺修仙路。 女子如木头人,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 “榧明,你待在那里别动!!” 林清言不顾扯动脸部的伤口,咬着牙吼道。 为了以防万一,保持着警惕的林清言,并未敢回头去瞧乔榧明的情况。 水果刀这一秒是在她手中,女子的命也是她可以随意处置的,但下一秒是未知的,一个不留心,怕她身上就不止那一道伤口了。 “我不动...我不动...” 乔榧明瘫坐在地板上,往前摸索的双手收回来,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被林清言这般严厉的吼还是第一次。 得到了乔榧明保证的林清言,终于可以一心一意的去解决她身下的这个疯子。 林清言审视着女子,压低了声音,“你别给我装傻,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这一刀下去,可不是像我一样流多点血那么简单了。” 这能算是买凶丨杀人事件吗?那女子的雇主是为了什么...要是为了乔氏的话,不是更应该先去解决了乔景庭么,毕竟一个身患重病的盲人更好控制。但是,林清言想不明白,谁会去雇一个连新手也沾不上边的女人来杀人...是那种有钱却没脑子的人? “血——” 脑子一片空白的女子恢复了些意识,连续几次的重复发出这个字。 “....” 这人到底杀没杀过人...能被血吓成这样,眼神中哪还有一开始的凶狠,简直是个受惊无害的兔子。 “我知道从我脸上不停往下滴的是血,不用你这个凶手来提醒我。” 林清言没工夫与女子拐弯抹角,问出最老套的话,“快说,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来杀乔榧明?” “乔榧明是谁?” 女子茫然,林清言问的她根本无法回答。 这女子在逗她?都拿刀子直奔乔榧明了,能不知道要杀的人叫什么名字?还是说演技高超,是装出的无辜... 林清言一狠心,左手握着水果刀与女子白嫩的皮肤贴得更近,部分钝厚的刀背在脖子上压出一道凹痕。 “你别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但是你说的什么乔榧明,我真的不知道!” 女子眼中透露出来对死的恐惧,不像是假的。 “乔榧明就是你来这里要杀的人。” 林清言为女子解释完,无语的多问了一句,“你确定你是来杀人?” “原来那贱人叫乔榧明!” 女子一脸明白过来,咬牙切齿说这句话的时,完全忘记自己身处的境地。 林清言眯起眼睛,左手举高水果刀至女子脸上方,紧接着下一秒右手猛冲下来,刀尖在离女子的唇间几厘米处停下来。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个词,你信不信?这把刀会毫不迟疑的继续下去,撬开你的牙齿、插丨进里面,把不该存在的舌头搅成一团肉泥reads;拂袖红妆gl。” 林清言对一时的心软后悔了,她就不应该多说话,而是在女子身上多动动刀子。 “她...她勾引我老公,破坏别人的家庭,难道还不是...” 女子哆嗦的身体极力想要往后退,最后那个词没敢说出来。 “啊?” 听到女子的话,林清言瞬间懵了,女子是在说乔榧明?真的是在说乔榧明!? 林清言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是在闹什么啊,凶杀现场转瞬间变成了家庭伦理剧... “你不知道?” 女子仿佛明白了什么,“你听我一句劝,离那种人远一点。” “你怎么知道乔榧明她是...是...那种人的?” 女子对乔榧明的形容,林清言实在无法说出口,因为她根本不相信乔榧明会做那种事情的人,不对,应该说,这个世界中谁都有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唯独乔榧明是不会的。 “是前几天,我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信,信里有她的照片和住址,其实我早就知道老公出轨了,但一直没能查到老公外遇的人是谁,没想到有知情的好人通过书信的方式告知我真相,我本想着杀了她后,就去自首的,没想到多了一个你,计划全泡汤了。” 原来真的有人只长岁数和身体,不长脑子的。 林清言看着女子那天真的眼神,先不提这对自己来说是一场无妄之灾,可万一伤害到了乔榧明,她要扒皮抽筋都解不了恨。 水果刀从女子的嘴上移了下来,林清言握着刀的左手按在女子头一侧,右手松开女子的手。 “你是不是傻?随便一封信,你就相信了,你以为自己是神探?那信里要说你老公不是人,是外太空来的野猪精,你是不是也能相信?” 林清言把胸中残存的怒气发泄在女子身上。 “还有,我就奇了怪了,你老公是多有钱,长得有多帅,美若天仙怎的,才值得乔氏的继承人去吃那一口老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老公了?” 女子食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是我误会了?” 这是在问她? 看到女子一脸无辜的模样,林清言又气又想笑。 不过,她脸上这一刀可不能白挨,总要有人还的不是么。 “你是不是很爱你的老公?” 女子听到林清言的问题,立马表明道,“当然啦,不然得知他有外遇,也不会气得想要杀人。” “那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老公不会再出轨,永远不会背叛你,你愿不愿听?” 女子忙点头,想要知道林清言口中的办法。 林清言把水果刀塞在女子的左手中,双手包握住女子的左手。 “你回到家后,洗澡放松一下,把今天的事情忘记,等他回来的那天晚上,在他睡着后,用绳子把他绑住,然后用这把刀断了他的双手双脚,然后他就会真正属于你了,每一分每一秒都离不开你!” 第90章 病弱千金21 这办法真的可以么? 女子联想出老公腿脚上沾满鲜血,一动不动的睡在床上的画面,整个人被脑海中大片的血腥刺激到了,左手挣脱开林清言双手的束缚,水果刀从女子的掌心摔落在地板上。 “咦?” 林清言上半身立了起来,扭头看向右侧地板上躺着的某物,伸出右手捡起水果刀,刀被林清言拎着,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女子的面前。 “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呢?这种东西是不能随处乱丢的。” 林清言微微不满,明明她在“以德报怨”的帮助女子解决家庭问题,女子怎么能把将发挥作用的关键性道具给随意乱扔呢,是不是太任性了... 林清言把刀倒立过来握在手中,再一次要塞回在女子手中,但被女子拒绝的把接近自己的水果刀往林清言怀前推。 林清言直接坐在女子的大腿处,阻止住了女子正要往后退缩的趋势。 这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完,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女子离开。 “这个办法,你不喜欢?” 女子的左右手掌撑在身体两侧的地板上,摇头否决道:“不行,那样的话...他会流好多血,他会死的,我不想让他死。” “哦——,不想让他流血,这也很简单的,那我们就不用刀了。” 林清言把水果刀放在女子的左大腿旁,右手食指把刀推向墙边。 “我们改用锤子吧,用它来砸他手脚的几个关节处,相信我,很有趣的!但是你要是没有锤子的话,也是可以找其他东西来代替的,不过它要有点重量的,不然的话,你用起来会很累的。” 一下,两下,三下.... 林清言右手开始在左手关节上有节律的拍打着。 “要像我这样,轻轻地、慢慢地打,不断的重复着敲打的动作,直至他的骨头全部碎裂。” 林清言一边模拟着,一边提醒女子在执行中要注意的事项。 “懂了没?没有听懂的话,我可以为你解释到你完全掌握为止,这一点耐心我还是有的。” “那会很疼的!” 女子极其认真的思考,眉头紧蹙道,“他疼的话,我下不了手,我会十分心疼的。” 林清言左手按在地板上支撑着往下倾斜的身体,右手放在与女子心脏相当近的胸口位置,“他疼,难道你就不疼吗?你到底明不明白,外遇代表着什么意思?你的‘老公’,在外面和某个人做着你和他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当他回到家想要亲吻你时,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嘴唇是否已经沾上了什么不明的污秽;当他在床上倒头就睡时,莫非不是因为他在某一人身上耗尽了全部的体力?” 女子被林清言一句接着一句的问得一愣一愣的,无力去反驳林清言提出的那些猜疑。 “你今天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解决掉所谓的第三者?如果不是因为找错人了,你也许已经成功的逃离了现场。然而之后呢,你自首了,失去了自由,但是你老公或许巴不得如此呢,反正有钱嘛,他可以再去找第二个、第三个....漂亮的人多得是,你是杀不完的...” 林清言继续添油加醋reads;纨绔公子独爱妻。 “那...那我该...怎么办?” 女子急得伸手握住林清言的右手腕,向林清言寻求解决的办法。 “我不是已经告诉办法了吗?只要照我说的去做,他就再也不会背叛你,眼中只看得见你一人,他的身心、里里外外全部属于你的。” “可是...” 女子仍有点顾虑。 “哼,你还是怕他会疼?” 林清言起身,从女子身上离开。 “难怪他敢出轨,还不是你太无能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帮人帮到底。” “其实啊,你可以在绑他的时候,紧接着用毛巾把他的嘴巴堵上,你听不到他的叫喊,就不会感觉到他在疼痛了,如果他流汗、身体乱扭,这时你走到床头,在他的额头上方去轻拍几下,像哄小孩子一样去安抚他不就好了。” 林清言说完,转身背对着坐在地板上的女子,眼睛中全是乔榧明的身影。 乔榧明离她很近,原来她与乔榧明之间仅隔着成年男子一步的宽度。 乔榧明垂着头,额头几乎快要贴在地板上,整个人像跪爬在上面。 这么长时间冷落了乔榧明,乔榧明一定在生她的气。 林清言正要迈出右脚,身后传来了某人的声音。 女子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清言回过身,“我不是说了吗,看你可怜喽。” “...谢谢你,我伤了你,你还帮我,你人真好。” 看来女子是听进去她的那些建议了,其实她的办法,并不是多么的糟糕,反而对女子来说是个好归宿,女子爱她的老公,一定是不舍得与她的老公分开的,既然分不开,那就用些暴力的手段,使两人永永远远在一起。 林清言看着女子捡起水果刀,走到电梯口时,停住了。 女子回头望向林清言的脸上,“你的伤口...要不我去帮你叫护士来?” 女子不提,林清言几乎快忘记了脸上的伤口。 在能活得下来后,又有什么疼痛是无法忍受的呢。 “不需要,你再不离开,我可要后悔了,会在你脸上划上一刀的。” 女子低下头,抬手按了开关,在电梯门打开后,走了进去。 女子离开了,不知持续多久的意外事件终于结束了,虽然她受了点伤,但至少乔榧明安然无恙的。 “ok,完美解决了。” 林清言走回到乔榧明跟前,用这样一句话为乔榧明汇报了事情的结果。 “呐,你要不要回去?” 林清言蹲下来,伸出手要去牵乔榧明的手,却被乔榧明一掌拍开。 “清言,你们说的,我听到了。” 第91章 病弱千金22 “嗯,我知道。” 林清言回答乔榧明时,内心没有波动,平静如水。 林清言与女子之间的对话并不是见不得人的隐秘,所以对于林清言来说,乔榧明说她听到了,这不是什么值得她去惊诧的,也不会紧张的说起话来吞吞吐吐,想着随口扯出其他的谎言去掩盖什么。 乔榧明上半身挺直,头仍垂着,两侧耳廓后的几缕发丝从肩膀滑落至身前,如破陋的面纱遮挡住乔榧明部分的面容。 乔榧明抿了抿嘴,眉间舒展开,双手握拳在膝盖附近。 “那...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吗?” 乔榧明整个人像刚被从泥泞中救出来一样,绝望之中残存着最后一丝祈盼。 想必她们一时是回不去了,林清言没事人一般盘腿坐了下来,与乔榧明触手可及的面对面着。 “没什么要说的,就是一场误会而已,误会解释清楚了,也就散场了。” 林清言为乔榧明简单的形容了下那已结束、算不得多么凶险的突发情况,随即想到某些不入耳的语句,忙出声劝道,“对了,她的话你别在意,要知道,人人都有一张嘴巴,但正确使用它的这项技能,却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的。” “我问——你呢?” 乔榧明回答的语气好似枯木,毫无生气。 “我?什么事也没有啊,不过——” 林清言倒吸了一口气,“可能是我在与‘恶徒’斗争中太不小心了,脸上被轻轻划了那么一下...对,就一下!我没骗你的。而且她拿的是那种特别、特别不锋利的刀,在脸上仅留下一道短短的划痕,血流了几滴也就停了。” 林清言在乔榧明面前用手比划着伤口的大小,但是右脸上的血和微张开、手指长度的破裂口在无声的出卖她,这才是真正的睁着眼说瞎话。 乔榧明看不见的,伤口更是她自己的无能而造成的,因此整个事件与乔榧明一点关系都没有,她隐瞒一些已发生过、不重要的事情,也是没有错的。 “不小心?....划了一下....” 口腔由内而外控制不住的颤动,乔榧明说出来的话不再那么顺畅。 “为什么你能说得这么轻松?” 乔榧明紧闭上双唇,牙齿紧咬住口腔内壁,压抑住打颤的嘴唇。 “我没事,真的没事!” 林清言出声强调,又怕乔榧明不相信,因而毅然抬起左手,在左脸拍了一下,下一秒又抬起右手,在右脸拍了一下。 同样的力量下去,与第一下不同的是,右脸上的那道部分隐藏在血迹下伤口,开裂的更加明显,再次往外流出了血液,新鲜的覆盖掉了陈旧微干的血迹,右手掌心被连累的也沾染上了血红色。 林清言能感觉到脸上有液体流出,但没有过多的疼痛感,或许是身体曾经受过太多的伤,已经麻木了reads;一代女娇。 “榧明,你听到响声了没?一共两下,左一下,右一下,我可没有厚此薄彼。” 林清言的右手在衣服上摩擦几下,手掌上的湿润被抹去,紧接着她伸出双手,放心大胆的握起乔榧明的左手,让乔榧明感受着她双手的干燥。 “你看,我没有骗你吧,再说,那么小的划痕,怎么可能会有血再流出来?” 乔榧明强硬的挣脱开林清言的手掌,“清言...你真的很过分!” 乔榧明双手掌摁在地板上,支撑着往前倒的身体,双目垂直下方的地板位置上,多出了几滴透明的水渍。 “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是,我知道,你为了我好,所以一切都瞒着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很难受,脑海中出现各种你受伤流血的画面,一想到你可能会流许多的血,我像是要窒息而死了,感同身受的身体被刀子插入的疼痛,自己感受到疼的时候,却在想你也会很疼的。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乔榧明的鼻子被什么堵塞住了,只得张开嘴呼吸着,地板上的水渍比刚才的大了一圈。 “对不起。” 林清言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又是它...你总是在对我说这类的话,可是啊,你从没有对不起我,一直是我在亏欠着你,拖累你。” 乔榧明双手突然间伸了过来,猛抓住林清言身前的衣服,原来她与清言之间如此之近。 乔榧明了解,她的这个动作可能会扑空,却仍按照内心的想法去做了,扑空了又能怎么样呢,最多是整个人倒在地板上,虽然她的身体很虚弱,但也不是这一刻就容易死的。 “清言,我终于明白你的目的了,你在把我照顾的越来越离不开你,这样的结果,你很得意是不是?你看,乔家的那个废物,多么可怜,到如今连一个人活到将死的那一天都无法做到了,你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不是的,我...我...” 林清言抬起右手接近乔榧明,在快要触碰到乔榧明的肩膀时,手掌畏缩了回去。 乔榧明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她的确是这样想的,也是在这么做的,但是她此刻的回答,选择了用谎言去反驳。 “不是?那为什么她的目标明明是我,而挡在前面,承受这一切的却是你?” 乔榧明的头埋在林清言胸前,害怕脸上的泪痕被人瞧见。 “你知道的,这样多不公平?” 乔榧明在说公平,可是对于她与乔榧明来说,公平在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即使是在与任务无关的陌路相逢... “榧明,你在怪我么?我一直以为,那些无关痛痒的麻烦,我来处理就好,不想让你因为它们而费神,如果你因为这些而不高兴,我做的也就没意义了。也许是我错了,我会改的,不会再瞒着你什么了。” 清言,你是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 “清言,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乔榧明不想再欺骗下去,她想知道林清言到底是把她当做什么。 “朋友,彼此唯一的朋友。” 第92章 病弱千金23 朋友?清言说她们是朋友reads;天命帝宠。 这算是作茧自缚么,倒头来,被“朋友”困住无法逃脱的却是自己... 乔榧明抬起头,满脸脏乱的泪痕,双眸干涸的如枯井一般,没有一滴水残留在内。 “清言,明明是你先主动出现在我的世界中,你引诱的我,让我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妄想,如今,你却要抽身而去,那我呢?” 乔榧明用力的撕扯着手中攥着的衣襟,声嘶力竭的质问道:“我呢...我怎么办?” 林清言低头,目光中是颗衣领下方被崩开、摇摇欲坠的扣子。 “你为何把我想得如此不堪?我出现在你面前第一秒开始,就从没有过要弃你而去的想法。” 乔榧明变得如此狼狈,是她的失职,所以她也理应承受乔榧明的宣泄。 林清言抬手接近乔榧明的脸颊,把垂在脸两侧的头发整理到耳后,接着手指抹去乔榧明脸上大部分的泪水,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你说这句话的立场是什么?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一个名为朋友的陪伴吗?” 乔榧明步步紧逼,她无法忍受继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也给自己心底那份并未绽放的非分之想一个交代。 “榧明,我们是朋友。” 林清言手掌捧在乔榧明左右耳根下方的脸颊处,大拇指在脸颊上来回轻滑,柔柔的、滑滑的,很舒服。 乔榧明手松开,身体发软的像失去了没有骨架。 “清言,你亲过我的,说过喜欢我,这些是作为朋友立场能做的事情吗?或许这些对你来说,是无心之举,但对我是不同的,我以为这样的举止是应该发生在....” 林清言左手背掩在乔榧明嘴唇前,示意乔榧明不要说下去。 “你不想听?” 乔榧明抬手移开林清言的左手,“可是我想说,我不想只是你的朋友,我——” “不...榧明,我求你别说出来。” 林清言开口阻止乔榧明的一时冲动,她明白,接下来乔榧明会说出什么样的词语,又将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 某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如河水无法倒流一样。林清言怕,自己会禁不住诱惑的,那仅差一步的成功摆在眼前的,又有什么借口在这里逗留下去。所以为了那句唯一的朋友,此刻,林清言不想听从乔榧明口中听到那句话。 “果然,你是知道我想要说什么的。” 乔榧明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既然你知道,那我说出来又能怎样?你可以拒绝我的,甚至是选择离开,我都可以接受的。” “榧明,我想就这样陪陪你。” 林清言把乔榧明拥入怀中,双手紧贴在乔榧明的后背上,右手五指张开,从下往上梳理着乔榧明的头发。 “你想对我说的,我明白,但眼下并不合适,所以...请榧明把那句话继续保存在你那里。等到你可以像同龄人一样生活,你想要什么样的回答、承诺,我都可以说给你听,我是不会拒绝你的。” 清言不会拒绝她,但是她呢,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清言.... “好,那我们此刻还是朋友的,对吗?” 那就再等一等,只是乔榧明也不清楚,她能等得起多久,那份感情还能压抑在心底多久reads;超级探宝系统。 “当然,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僻静的走廊上,比往常多出了一小片的血迹,那是从林清言身上流出来的血,在洁净的地板上,却是污垢般的存在。 消耗了许多力气的乔榧明整个人平静了下来,她往林清言身上靠了靠,不出意外的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了不让她担心,清言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为什么不丢下她逃呢... “伤口还在流血么...你疼不疼?” 乔榧明往上摸的右手被林清言抓住,握在掌心中。 “都过了多久了,还流血?” 林清言把乔榧明的右手贴在她的下巴处,再移动到胸口。 “要像你想的那般严重,你以为我还能好好的这样抱着你么?不过,比起脸上的疼痛,被你凶的时候,我这里要疼得许多。” 乔榧明的右手缩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我一想到你可能会像他们一样消失,一时心急....” 林清言轻拍着乔榧明的后背,“我当然是知道的,榧明在担心我的安危,对这一点,我很高兴,我说这话也不是要抱怨你,只是今天的榧明对我来说,稍稍有点意外。” “清言今天不也是和往日不同,有点...” 乔榧明想到了林清言与那女子之间的对话。 “有点什么?” 林清言看着她怀中快要缩成一团的乔榧明,“我让你感到恐惧了?也对,我教唆女子做的那些事情,你害怕是正常的。” 林清言身体往后仰,双手撑着身后的地板上。 “不过,我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她老公选择了背叛,受一些惩罚是罪有应得的,只希望她回去真的能下得去手,不然,我的一片好心就被白白糟蹋了,我会十分遗憾的。” 坐在林清言大腿上的乔榧明低声解释,“我没有害怕,只是有些好奇。” 林清言歪头盯向乔榧明,“你好奇什么?” “如果清言遇到了女子同样的事情,是不是就会这么做?” “怎么可能!” 林清言仰头望着天花板的纹路,脑海中是秦筱笨手笨脚的模样。 “她的手指被轻划一下,我都心疼的不得了,又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伤害她的事情,我大概会——自行从她的世界退出,一直守到她再次需要我的时候。” “她?” 清言有喜欢的人了么... “你呀,你又胡思乱想什么,不是你问我的么,她当然是我假想出来的。” 林清言长叹一声,探身靠近乔榧明,来回嗅了嗅,“难道说你在吃醋?” 第93章 病弱千金24 天为被,地为床,只是此天、地非彼天、地,但用来形容此时的林清言两人,是再合适不过的。 林清言平躺在地板上,乔榧明如雏鸟侧蜷缩着身子,头枕在林清言的大腿上,握在手心的是林清言的衣角。两人双眼闭上,轻弱的呼吸声在不经意间同步了。 谁能想到,烦杂、争吵过后的平静,是躺在微凉的地板上酣睡。 或许是两人太乏了,想想若是没有外人的闯入,她们怕是不知要睡到何时何月。 昨夜,轮到值夜班的小赵没有回家,睡在住院部的临时休息室内,醒来首先想到的是去病房查看一番。 所以天微亮,小赵便早早出现在多了一摊干血的走廊上,沿着电梯门旁的血迹快步跑过去,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人,慌乱的小赵,脑中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去尝试着去叫醒她们。 在小赵的轻拍和叫喊声中,林清言被从漆黑无人的梦中拽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睡在地板的原因,刚醒来的林清言脑袋有点发胀,半睁开眼睛,左手搭在额头上,挡住正上方的部分灯光。 十几秒后,适应了光线的林清言放下左手,却被近在眼前的小赵吓了一跳。 小赵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清言双手撑着缓缓坐起身,瞧见枕在她大腿上仍在熟睡中的乔榧明,安心了许多。 “她没事。” 林清言摆了摆手,出声示意。 得到乔榧明身体无恙的答案,小赵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这才有闲心询问起地上的那摊血和林清言的状况。 “那血....你的脸?” “嘘——” 林清言右手食指指了指乔榧明,轻声道:“等一下好么?我先送她回房休息,之后会和你解释的。” 在乔榧明被林清言抱着进入时隔一夜的病房后。 林清言站在床边,凝视着躺在床上沉睡的乔榧明。倘若不是身后有一人再等着她的交代,林清言或许可以这样一直保持到乔榧明醒来。 林清言回过身,“走吧,我们出去说。” 小赵点头表示认同,先林清言一步走了出去,站在门外等着。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林清言并没有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告诉小赵,而是随口编了个理由,至于小赵相不相信,那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 小赵也的确不相信林清言那句自己误伤的解释,作为一名护士,她还是可以从林清言脸上的伤口判断出些什么,但小赵没有继续问下去,在乔榧明安然无恙的前提下,她选择了装聋作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悄悄的处理掉了走廊上的血迹,又帮着林清言的伤口消了毒,尽心尽责的上了些药后,小心的用纱布为林清言包扎好右脸上那一道愈合后会留下疤的伤口。 接下来的几天,乔榧明没有放弃掉步行练习,反而坚持每天多次的练习,比起以往,乔榧明更多的是出现在走廊上,这般奋发的像术后积极配合康健训练的病人。而林清言变得忙碌起来,时不时的出入医院,虽然是在乔榧明的同意下外出的,但没人知道林清言到底在忙些什么,去了什么地方reads;异能者养成系统。 一日午后,仅有乔榧明独留病房内。 乔榧明躺坐在床上,表面上从容自若,内心却焦躁异常,心念念着不在身边的林清言。 清言,怎么还没有回来? 坐不住的乔榧明,起身离开床,赤脚摸索到了落地窗的位置。 能够像此时独自的走动,便是这几日的成果,乔榧明特别想告诉林清言,她终于做到了清言所说的,不再需要轮椅,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搀扶,与普通人的差距又拉近些。 这样的她,会令清言满意的吧。 可是,她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与清言说,清言每天忙得不得空闲,心不再她这处,但每次听到清言回来时累得气喘吁吁的呼吸声,也就打消了打扰清言的想法,而是希望清言可以好好躺下休息。 乔榧明丧气的垂着头,双手攥拳摁在玻璃窗上。 好寂寞,比已往更加的寂寞... 在林清言未出现前,她有过寂寞的感觉,来得容易去得也快,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可如今,没有林清言在的时间内,被挥之不去的寂寞笼罩在其中,无法挣脱。 门被某人打开的声音,对于乔榧明来言,小却意外的醒目。 “榧明,我回来了。” 是清言! 乔榧明忙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窗,手掌贴在暖和的玻璃上,心里一股莫名的紧张与期待。 因为今天早上,林清言离开前,说等她回来时,会给她一个惊喜,但她期待的不是林清言口中的惊喜,而林清言的归来,每一天比前一天早一秒回来,这就令她足够满足了。 门敞开着,林清言站在门口,额前的部分被水打湿,头发变得软趴趴的。 “你怎么光着脚站在地上?” 林清言往落地窗走过去,听到脚步声的乔榧明出声阻止了。 “你等一下。” “嗯?” 林清言停下迈向前的右脚,带着满是疑惑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的乔榧明。 乔榧明双手捏在大腿两侧的衣裙褶皱间,一脸极其认真隆重的模样,往自认为的正前方迈出了一步。 完成这一仅几秒的动作,乔榧明低着头,稳稳的站立着,如同在等待大人表扬奖励的小孩子。 在这一瞬间,林清言觉得几天在外的四处奔波、寻找没有白费,在她给乔榧明准备一份独特奖励的同时,乔榧明同样送给她这样一份礼物。 “榧明,我在这里。” 乔榧明听到了林清言的呼唤,再次迈出了脚步。 林清言同样往前慢走着,双手在身前断断续续的合闭,用掌与掌的拍打声引导着乔榧明前进的方向。 在两人仅距离一步,一方的拍打声停止,双方默契的静止住。 林清言双臂张开,把乔榧明拥入怀抱,“我就知道,榧明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第94章 病弱千金25 林清言背着乔榧明,走在彩砖平铺的人行道上,身旁两侧灰白色石砖围起来的是葱黄色的矮灌草被。 来来往往的陌生行人、车辆、摊贩等等发出的各种各样声响,又或者是不同的噪音,乔榧明身体本能的感受到了不自在,环在林清言脖子上的双手收紧了些,如此近距离接触热闹的外界,作为初次体验的乔榧明有些许畏惧。 “清言,你要带我去哪里?” 在离开病房前,林清言只口头上说要领她去个地方,一个她会喜欢的地方,便带她从医院里偷偷的溜了出来。 这将要到达的地方,就是林清言今天要给她的惊喜吗? 乔榧明出于对这份未拆封开惊喜的好奇,出声想要先从林清言口中了解一星半点的,而且她有些贪心,盼着一路上不仅肢体的接触,更有林清言声音的陪伴,让她可以在每一秒中,都沉浸在餍足中。 “榧明,心急会让惊喜失去大部分的乐趣,你要相信我,这可是我奔波几天的成果。” 乔榧明下巴自然的抵在了林清言的右肩上,“你这几天,连陪我时间都几乎没有,每次回来时,累得什么似的,原来一切是为了这个?” “是啊。” “虽然我这几天不在你身边,但是你努力的一点一滴,我可没有视而不见,所以为了那天我承诺给你的奖励,我当然要更加尽力的给你一份同等的奖励。” 林清言脚步不知觉中往右侧偏,与反向的行人错开更大的间距。 林清言接着说笑道:“做人要言而有信,我不希望某一天被榧明追着讨要那份应得的奖励,我这人脸皮薄,那样的话,我自己先会无地自容的reads;银河军火商。” 林清言精心准备的,哪怕去的地方是茅草一座,对乔榧明而言,媲美的上任何一处的碧瓦朱甍。 林清言的呼吸声在乔榧明耳边无限放大,听着时不时的一声粗喘。 “我是不是很重?你可以放我下来的,然后牵着我的手,这样我与你之间,依然是别人无法分开的。” 林清言轻颠了颠下乔榧明的身体,“你每天吃的那一丁点,我能不知道么?这副身体明显比以前要轻了许多,你也跟着谁学坏了是不是,还想借机骗我?” “而且不是我不想放下你,是不能,前方的路途有些远,路上的人又太多,我怕...怕弄丢了你。” 乔榧明没有再继续开口说些什么,脸在林清言的脖颈间,蹭到了异物的存在,很像是纱布的触感,这异物,她在曾被人多次覆在躯干的不同位置上。 清言脸上的伤还未痊可么.... 乔榧明双目紧闭,身体僵硬到无法动弹。 如林清言这般的人,她又怎能放得下,怎么压抑住在心底躁动的情愫。或许有些早已成了定局,她是该为自己苟延残喘的生命做出决定了,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 不知走了几时,亦不知走到了何处。 林清言停下了脚步。 一股清风拂过,额前的散发随风摇曳,乔榧明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芳香,她似乎也猜到了些什么。 “老伯,我带她来了,我们说好的,你可不能违约。” 林清言站在低矮的木围栏外,围栏内万紫千红交融在眼前的美,这美是盛开着花呈现给她们的,比起城市带给人的繁华,它的美得震人心扉,初临此地,犹如一股清泉滋润心田。 这是靠近城市郊外山脚下的一片花田,而林清言口中的老伯正是这片花田的主人,这老伯年过半百,以花为生,嗜花成痴。 老伯坐在破旧的小杌子上,左手握着整体暗红的烟杆,烟杆最前头的烟锅口塞着半满、仍燃着星火的烟丝,一副悠闲于山野间的作派。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怎么会呢,主要是两个人来,路上也就多费了些时间。” 老伯抬头看向两人,“她就是那个丫头?” 林清言含笑回道:“她叫乔榧明,我跟你说过的。” “前几次,你一人来回都有点吃力,一路上背着她来,不觉得累吗?这小丫头又不是没有脚,这般宠她可是不行的。” 老伯没接话,反而提醒林清言。 “累?” 林清言努嘴,做思虑状,“的确是很累,有一刻,手脚酸疼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但是当想到所背之人是她,也就很轻松的挺过去了,不然,我们又怎么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老伯面前呢。” 老伯收回目光,右手挥了挥,出声赶道:“好了好了,你们快进去!别在我这个老人家面前卖弄了。” “哎。” 林清言清脆的答了一声。 紧接着林清言扭头,斜睨了乔榧明一眼,“榧明,让你久等了,我这就带你进去reads;异能者养成系统。” 乔榧明埋在林清言身后,闷声回了一声“嗯”。 “那个...你们记得小心点,别糟蹋了我的...” 在老伯的最后一字未出口,林清言出声打断。 “老伯,你放心!” 林清言没有回头,缓慢地往花田深处走。 唉,如今的人啊,真正的爱花惜花之人能有几个呢,不过是兴起时,亵玩一番罢了。 老伯抬起烟杆,抽了一口,熟练的吐出烟,淡白色的烟圈至上空飘散,转身望了一眼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想到的却是许多年前与妻携手之景,当年养花的并非他一人,可天意弄人,今日今时....花魂犹在,人却落得瘗玉埋香,只留下他残魂一副,也不知他还能守得了这些花多久。 老伯放下烟杆,望着常年不变的天空,合上了双眼。 不抽了...不想了.... 在花田的某一处,此时多了两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林清言蹲下来,双手松开,乔榧明得以恢复了自由,只身站起身,膝盖以下的部分被数不尽的花围困住。 “榧明,我没钱,更没有什么本事,所以我那时在想,到底给你什么奖励才好呢?” 林清言抱膝而坐,仰望着远方有些模糊的山,整个人淹没在花海之中。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花,所以今天我送你一片花海,虽然不能让你带回去,但是只要你喜欢,我可以经常带你来这里。” 乔榧明往前迈出几步,感受着无名花上娇嫩的叶子、花瓣从张开的手掌扫过,痒痒的、暖暖的。 “是花,好多的花,我能闻得到、感受得到,它们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花。” “那是肯定的,它们与其他地方的花是不同的,因为陪着老伯的只剩下这些花了。你是不知道,老伯把它们照顾的太娇弱了,我想如果有一天老伯不在了,这些花怕是也活不久了。” 乔榧明听着林清言的描述,突然间觉得,她是这花。 “清言!” 乔榧明回身,手臂伸平寻找着,“你在哪?” 林清言忙起身,走过去,握住乔榧明的手,“我在这儿。” 乔榧明更靠近些,抬起右手在林清言的脸上乱摸起来。 当手指接触到林清言的嘴角,乔榧明踮起脚尖,拿自己的嘴唇在林清言的唇上碰了一下。 “清言,你的很甜很软。” 紧接着乔榧明像做完恶作剧的坏小孩,与林清言拉开几步距离,阻隔在两人之间是花。 林清言抬起右手,食指碰了碰唇,没有其他的作为。 “他们没有骗我,果然只有吻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如此的甜蜜,像要被融化了。” 乔榧明转身,深吸了一口气。 “清言,我喜欢你。” 第95章 病弱千金26 “乔榧明攻略成功。” 该来的还是来了。 离那一夜,仅仅是过了几天,就那么几天,几十个小时而已,所以的一切都将在这句话后而结束... 什么喜欢?不过是沉溺在骗局中一无所知;什么朋友?不过是谁的痴梦一场reads;超级探宝系统。 林清言往后撤了一步,脚下踩的是一株折倒在地的淡黄色花。 “清言,你怎么不说话?” 乔榧明双手相挽在身后,指甲陷进掌心中。 “清言,纵使你回绝我,说你我之间是护工与病人的普通关系,你照顾我仅是为了做好这份工作,我也可以接受的。” “那夜后,我特别想听你的话,强迫自己等一等...再等一等,只是....我没有办法继续拖延下去了,我已经决定要接受手术,去搏一搏命。当然,我十分奢求手术能够成功的,希望与你再次相见时,不是鬼魂,是这个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 乔榧明抬起右手,手背摁在稍许发酸的鼻尖下方,肩膀抖了抖。 “但是,你也知道的,手术失败的几率似乎有些大,我极有可能再也无法听到你的声音,所以即使你会像上一次那般劝阻我,我也要对你说出来,我怕此时不说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花田间,不知从何处起了一阵微风,乔榧明的衣裙随着花轻快的摇曳。 “榧明。” 林清言转身,与乔榧明背对背,站立着。 “我听着呢。”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我与你,是朋友。” 在系统741的那句通知后,一切的主动权掌握在林清言手中,在最终结束前,说几句好听的哄一哄乔榧明,什么“我也喜欢你”、接受告白等对林清言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么,在上几次中不都是如此做的么。 林清言明明可以欺骗乔榧明,回一句乔榧明想要听的话,然而她做不到。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也说过你喜欢我的,不是么?” 尽管说着林清言的任何回应,她都可以接受,但真当被林清言拒绝的那一秒,她无法平静下来,忍不住问出声,想要林清言给她一个明确的理由。 不然,她怎么能甘心。 “朋友之间难道不是经常这样玩闹么?是玩闹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成真。” “原来是这样子的,是我见识短浅了。” 乔榧明闭上双眼,还是保持这样最舒服,可以假装着她看不见是因为闭上了双目。 “那天夜里,你劝止我,说等我身体好了,会给我想要的回答,其实都是在骗我的,是在拖延时间,为了让我好好养病找的借口。” “是,如你所想所说的一样。” “站在朋友立场上的我,当时的确希望你不要糟蹋身体;站在你的护工这个立场上,更是要照顾好你,一切依你宠你,等你好了,平步青云的未来在等着我。我是个俗人,怎么会不爱钱财,出现在你的面前,成为你的护工,当然是给的钱最多。” 这样子的她,会颠覆了她在乔榧明心中的美好幻想吧,乔榧明一定会对她失望至极。 “清言,我没有要责怪你,也不是强求你必须喜欢我,你不必那般诋毁自己,我确信你不是为钱而来的人,即便你是,我仍喜欢的是你,是林清言这个人,而且我会特别高兴的,因为我身上终于有一样可以让你留下来的东西了reads;位面之超级大亨。” 乔榧明抬手,食指拭目。 “我有点冷,我们可以回去么?” “好。” 林清言回头,映入目光中的是远方的残阳,她们的确是应该回去了。 乔榧明左手被林清言握在掌心中,她处在林清言的右侧,被动的跟着走。 林清言走得很慢,在迁就着她。 乔榧明回握紧林清言的手。 她被林清言直言拒绝了,得知所谓的心意相通只是她的镜花水月,可是到了如此地步,她放不下,丢不开手。 “清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努力的从手术中活下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治好眼睛,继续喜欢你。” 林清言仅是听着,牵着乔榧明的手往回医院的路走着。 两人走回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灰暗,但在各种灯光下,全然没有夜晚来临的感觉。 走进电梯,回到了熟悉的走廊上,但早已有人在等待着她们的出现。 “小赵,你先带榧明回病房休息。” 林清言没想到她们这一次偷溜出去,却把乔景庭引来了。 乔榧明是囚犯么,难道连外出的自由都没有? 站在乔景庭身后右侧的小赵走过来,伸出要握乔榧明的手被甩开了。 “我要和清言在一起。” 乔榧明没有松开林清言的手,表明自己的决心。 乔景庭看向林清言,“榧明,你不听叔叔的话了吗?” “榧明,听你叔叔的话,先回去,我没事的。” 林清言主动松开乔榧明的手,把乔榧明暂时交给小赵。 “清言,我在病房内等着你回来。” 乔榧明被迫的跟着小赵离开了。 在一下不起眼的关门声后,乔榧明的背影从走廊上消失。 乔景庭走到林清言面前,“我该怎么感谢你把她照顾的这么好?多日不见,都会走了,嗯?” “乔先生的谢礼,我受不起。” 乔景庭抬起右手,一把掐住林清言的脖子。 一瞬间,林清言整个人被乔景庭一手摁在墙面上。 乔景庭收紧手掌,林清言没有挣扎,只是觉得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在几秒后,乔景庭放过林清言,松开手,掏出灰蓝色手帕,擦拭起右手。 林清言左手捂着脖子,坐倒在地,咳嗽了几声,顺了顺气息。 乔景庭瞄了一眼林清言的惨状,轻蔑道:“你真以为有她护着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林清言背靠着墙面,扬起脖子,惨然一笑,“你要下手就快点。” 第96章 病弱千金27 “这是最后一次,记住,最后一次!” 乔景庭把仅用过一次的手帕随手往地上一扔,冷哼了一声,果断的从林清言身前迈过去,仿佛他今日来,就是为了给某人一个教训,并非因为乔榧明从医院中莫名的失踪,而担心赶来的。 林清言稍稍探身,盯着掉落在她膝盖前的手帕,乔景庭是在施舍么? 与给予乞丐的钱财不同,她被赐与的是一条命,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这就是区别,人与人的区别.... 她杀个人,做得畏首畏尾,还要一直背负着永远甩不掉的愧疚;而对于乔景庭呢,她就像他人脚下一只弱小的蚂蚁,杀了她如探囊取物,没有人会为了她的死去为难乔景庭,怕还会有些人积极的去帮着乔景庭处理,把她的身体随处一埋,几年之后,不过是白骨一堆,谁还记得她是谁? 林清言一脚把手帕踢得远远的,站起身,左手扶在墙上,往电梯相反的方向走过去。 同样是杀人,如此冠冕堂皇演给谁看,他们还是叔侄呢,乔景庭不也是希望乔榧明早点去死,她这么做,不是正如了某人的意么。 林清言回到了病房内,对于乔榧明的担忧,出声应付了几句,没有顾忌小赵的存在,直接躺倒在沙发上reads;超级探宝系统。 今天,消耗了太多体力的林清言身心疲倦,只想闭上眼睛休息。 自从那天回来后,401病房不再如往常那般安闲,每天出入这里的医生、护士在增多,这一切改变来自乔榧明的决定。 乔榧明十分配合,回答医生的各种问题,对于各项的身体检查,乔榧明任由护士的摆弄,感受着各种大小医用器材。 而林清言作为乔榧明唯一的护工,完全没了任何的作用,她看着躺在床上的乔榧明被他们包围住,没留给她一丁点窥探的机会。 到了深夜,在乔榧明熟睡中,仅剩她与乔榧明的病房内,林清言终于能近距离的站在乔榧明旁边,但是林清言却是在想着要把乔景庭对她的那一掐施加在乔榧明身上。 不知第几次了,林清言的右手往下挪移,一点点接近乔榧明的脖子,离得越近时,林清言的手颤抖的愈加强烈,只能左手握住右手掌控制着。然而,和上一次一样,最终以失败结束。 她下不去手。 同样是姓乔的,为什么差这么多,乔榧明要是和乔景庭一样可恶,该有多好,她也就可以自我催眠,或许便能狠得下心。 近一星期的术前准备,并没有想象中漫长,反而在林清言的无所事事中飞快的流逝。 在手术前的最后一个夜晚,病房内的两人异常平静,似乎天亮后的明天和今天没有什么不同。 林清言坐在沙发上,而乔榧明穿着宽松的病服,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林清言看向对面欲言又止的乔榧明。 过于安静的氛围反而令人焦躁起来,林清言无法平静等待乔榧明先开口。 乔榧明手平放在腿上,坐姿端正。 “我想问...” 乔榧明垂头又沉默下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好犹豫的,想问什么便问吧。” “我想问你——” 乔榧明左右手在身前攥紧,“你想要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的。” 林清言站了起来,走到乔榧明坐着沙发的扶手旁。 “你真的想知道?” “是啊,我想知道。” 乔榧明嘴角上翘,“万一手术失败了,我还能留给你些什么东西。” “榧明,我想要...要你明天进入手术室与我分别的那一刻,成为我们最后一次的见面。” 林清言感谢乔榧明能给她这个机会,比起亲自动手,她更希望乔榧明死在明天的手术台上。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这一次,林清言不想亲自动手。 反正都是因她而死,所以结局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啊?” 乔榧明大脑一片空白,所谓的期待瞬间消散reads;位面之超级大亨。 “清言,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好,我再给榧明你说明白些。” 林清言望着正前方的门,双目空洞,“我想要你死。” “既然你问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从始至终,我接近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我和那些巴不得你立刻去死的人一样。” “你是说,你对我的好,都是为了要我的命?” 乔榧明抬手不停地抹去眼眶下方的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泪水一直从眼眶中流出来。 “清言,你在骗我的,对不对?” “倘若说以前都是在骗你,那只有这一次,我没有骗你,是真话。” 乔榧明没能再说出一句话来,双手紧紧捂住眼睛,上半身往前倾的快要趴在了大腿上。 林清言强忍着没有回头,走到房门前。 “如果你还喜欢我,那么我想要的,你会给我的吧。” 在说完这句话,林清言决然的打开门离开,把乔榧明一人留在病房内。 林清言坐在病房门一步远处,头倚在墙面上,双腿伸平在地板上。 林清言在走廊上坐了整整一夜,没有一丝困意。 直到有人出现时,林清言仍继续发呆坐着,不顾他们异样的目光,更没有想过再踏进401病房。 林清言一直在走廊上等着,也不知自己等了多久。 病房门大敞开,乔榧明躺在活动病床上,护士们前后推着走了出来。 林清言忙站起身,围了过去,伸手一把握住乔榧明的左手,跟着快步移动。 乔榧明睁开的眼睛有些红肿,她斜视了林清言一眼,左手仍由林清言握着,没有要挣扎开的意思。 很快到了手术室门外,在林清言要松开手时。 乔榧明反握住林清言起身,下一秒双手环住了林清言的脖子。 “清言,你想要的,我会给你的。” 乔榧明在林清言耳边低语。 身旁的护士只是在劝说乔榧明松开林清言,她们并不敢用强硬的手段。 “再见,我该去见他们了,不然他们在那里会等得着急的。” 想说的说完了,乔榧明松开了林清言,躺了回去,任由护士把她推进了手术室。 林清言不受控制的身体倒退着,背部砸在了墙上,这才得以止住脚步。 林清言盯着手术门上方的指示灯,指示灯亮着,是红色的。 手术在进行中,某人的生命却在倒数着。 灯灭了,在手术室门还未打开,某人想要的那句话在这一秒出现了。 “任务成功,进入下一个世界。” 第97章 总裁的情人01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秒,林清言同时恢复了身体的知觉,然而她感受到了来自这副新身体的恶意,或者说这副身体前任主人留给她的烂摊子。 疼.... 从手臂到小腿,被火辣辣的灼烧感包裹着,如同受伤后整个人被泡在辣椒盐水中的感觉。 独享在双人床上的林清言,盯着正上方雪白的天花板,五指往掌心缩了缩,以确定她仍是活着的。 林清言往左侧扭头,斜视的目光中,暴露在外的左手臂上几道长而交错的红痕尤为醒目。 这身体在她来之前,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手臂上的是被鞭打的痕迹么?那她为何会遭受这种待遇.... 心甘情愿还是被人胁迫? 林清言紧闭上双眼,努力试着去回想,却丝毫想不起任何有关的信息。 算了,先能从床上离开,等有空时,再去想那些有的无的。 林清言上下牙齿咬合在一起,左右手掌撑在身体两侧,借着肢体的力量,林清言上半身立了起来,但身上伴随的刺痛促使眉头自觉的紧蹙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林清言实在不想动一动,前一秒躺着不动的她感受着来自身体不同处的疼痛,尤其是直接接触到床面的背部,那刺痛极其不容忽视。 但是,这个房间,对于林清言来说,宛如一个囚禁金丝雀的豪华笼子,是她不能久留之地。 林清言坐在床上,低头一瞧,身上穿着的是普通中学里常见的夏季校服,那么,这一次的她还是个学生? 一个中学生,怎么会满身是伤的躺在这里,还是说这房间就是她的卧室? 如果真是的话,看上去是挺有钱的人家。 林清言没有继续逗留,一鼓作气的起身,从床上离开。 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每走一步牵扯着腿部的某一道伤痕,虽然是很疼,但是不至于令人晕厥,所以对于林清言来说,也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 站在衣柜旁,林清言毫不客气的打开,里面全是女式的衣物。 林清言从里面挑选出一件长袖棉衬衣和偏黑色的西裤。 她身着的衣服上有几处暗红色的印迹,应该是身上破皮的伤痕渗透出来的血渍。这种破破烂烂的校服是不能再穿了,她这才选择了一套暗色的衣服,从而想掩盖住身上的痕迹,林清言是不想这般狼狈的走出去。 林清言走回到衣柜旁的立镜,把手中拎着的衣服搭在镜子左侧的挂钩上。 扣子一颗颗解开,短袖白色上衣和裤子从身上脱了下来,两件一上一下堆落在脚边。 林清言平视着镜子中的自己,那一道道的红痕在身上错落排列着。此刻,林清言可以明确的判断出来,那一道道是鞭打出来的效果reads;萌娃娇妻,夫君很男神!。但有一点值得庆幸,脸、脖子等会露在衣服外的地方并没有鞭痕,看样子,那人也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她身上遭受的鞭打。 林清言没有心思继续欣赏镜中的身体,拿过来挂钩上的新衣服,衣服与身上伤痕的摩擦,刺痛与痒的并存。然而伤痕处再痒,林清言也不敢去挠,只当自己是个睁眼瞎,把污秽般存在的鞭痕视而不见。 事已至此,眼不见心不烦,林清言不想为了它们的存在去烦恼,不过是几道鞭痕,只要不影响她任务的进展,就算瞎了一只眼,又能怎样? 身上的刺痛,走着走着,身体不也开始适应了它,那眼睛瞎了、手脚断了,仅需要给身体多一点时间去适应罢了。 衣柜中衣物不是她的,这房间显然不太可能是她的卧室。 衣服穿在她身上不合身,但是也没有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那般严重,只不过是衣袖遮住半个手掌,裤腿耷拉在地板上,盖住两只脚。 林清言双手往上提着些裤腿,拙笨的走到牢笼的出口。 右手握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有些出乎意外,房门在林清言这么一下中打开了,门并没有料想中的被锁上。 也就是说她可以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这身体残留着一丝本能反应,她竟然为了能离开,莫名的有些兴奋。 而在一楼的客厅,作为这座别墅的主人司岚苼,坐在客厅内沙发上,浏览着手中的金融报纸,身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牛奶和几片吐司面包。 这时,从左前方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察觉到了的司岚苼没有什么转变,目光仍集中在报纸上的内容。 那脚步声来自林清言。 林清言左手覆在扶手上,尽可能稳住身体,沿着楼梯往下走。 在距离一楼的地板仅剩下十多节台阶时,林清言左脚一时大意,踩到了裤腿内侧,本来就有点摇晃的身体失控的往台阶上栽下去。 林清言双手下意识的护住头部。 仅几秒的时间,林清言整个身体砸在台阶上,身体顺着台阶往下滑,直到捂着头前的手掌撞击到地板上。 伤上加伤,林清言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感觉身体的某些伤痕似乎是被撕裂开了,有液体流了出来。 林清言想要满地翻滚去压抑住疼痛,却最终不敢动一下。 司岚苼施舍般的瞥了林清言一眼后,接着把手中的报纸翻了一页。 而本来在厨房中好好的收拾餐具的兰姨,听到这一东西撞击地板的响声,忙走出来。 兰姨往楼梯处一瞧,躺在地上的人是昨夜被小姐带回来的人,没有犹豫的往向林清言走过去。 “林小姐,你怎么了?” 司岚苼听到兰姨的声音,下一秒放下手中的报纸,目视伸手正要去扶某人的兰姨,出声责问:“兰姨,我有准许你去吗?” 兰姨收回了手,看到林清言发白的脸,担心道:“小姐,可是她...” 司岚苼对兰姨的好心稍稍不悦。 “兰姨,去忙你的,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第98章 总裁的情人02 兰姨的离去,客厅内剩下了不知是何关系的两人。 当然,或许只是林清言一人不了解她们到底是何关系罢了。 “还不起来,难不成要我去扶你?” 司岚苼的左手肘抵在沙发松软的扶手上,两三根手指肚轻托在左侧耳根下的脸颊处,司岚苼倚着沙发靠背的上半身往左微倾,漠然的打量着躺在地板上一副孤立无援的林清言。 林清言的额头冒出一层薄汗,攥紧的掌心是湿滑的。林清言深吸了一口气,仰头仅能看到了踩在地板上的纯黑色高跟鞋。 对方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子的高高在上,会不会她身上的鞭痕就出自这人之手? “果然还是我下手太轻了。” 林清言的沉默,在司岚苼的眼中,成了要继续昨夜的负隅顽抗reads;逆天重生,废柴二小姐。 明明是为了钱出来卖的,却在她兴致正浓时故作反悔,这种人无非是想抬高身价,虚有其表的令人作呕。 “你要是起不来的话,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的帮帮你。” 司岚苼眼神瞥向楼梯上方的二楼,“我这里多得是鞭子,长、短、细、粗的样样均有,数量足够用到抽得你能够站起来为止,还是说你更喜欢昨夜的那一根?” “我不需要...” 林清言整个人趴倒在了地板上,若是真的如司岚苼所说的进行下去,她大概会变成四肢无法动弹的残废。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虽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在故意针对她,但是不解原委、寄人篱下的林清言毫无反抗能力,除了服从,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么? 林清言攥紧拳头,慢腾腾的爬到墙边,双手一上一下摸到墙壁,紧接着依附着墙壁,竭力的像个正常人一样起身。 司岚苼右手拿起身前茶几上盛有牛奶的玻璃杯,抿了一口后放下,悠闲的等待着,并没有不嫌弃林清言呆笨的动作。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林清言弓着腰,持续的用嘴喘着气,右手撑在墙壁上,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昨夜你要是如此听话,我哪里会舍得用鞭子打你。” 司岚苼站起来,右手端起玻璃杯,往林清言的位置走过去。 随着一声接着一声高跟鞋踩在地板的“噔噔”响,林清言低着头,心跳的愈加厉害,仿佛那鞋跟是踩在她的身上。 噔噔声乍然停止了。 司岚苼站在林清言面前,林清言顿时显得矮了许多,这个身体比司岚苼整整矮了一个半头。 司岚苼抬起左手,解开林清言第一颗扣子,接着食指撩开左衣领。 “你饿不饿?” 司岚苼看到林清言身上那出自她手的鞭痕,心情好了一些,语气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林清言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很诚实,肚子内咕噜的翻腾着,但被那一身疼痛折磨的半点胃口也没有。 司岚苼转身,“兰姨,拿个干净的陶瓷盘来。” 兰姨听到司岚苼的吩咐,擦干滴着水的手,从碗柜中拿了一个纯白的陶瓷盘走出来。 司岚苼注视着兰姨的身影,由远及近。 当兰姨站在司岚苼跟前时,司岚苼把玻璃杯中牛奶往陶瓷盘中倒了一些。 兰姨端着陶瓷盘的手很稳,盘子虽浅,但没有一滴牛奶洒出来。 司岚苼随手指着脚下的一处,“兰姨,把盘子放在地板上。” 兰姨了解司岚苼的脾气,没有多问,只是照办了,完成后退后一步伫立着。 杯中剩下的一口牛奶被司岚苼喝了下去,司岚苼又把空空的玻璃杯递给了兰姨reads;萌娃娇妻,夫君很男神!。 “食物给你了,但你要记得一点,盘中的牛奶,要用舌头舔干净,一滴也不能剩。” 司岚苼用鞋尖把陶瓷盘往前推了推,“不然,我会生气的。” 林清言盯着离自己半步距离地板上的陶瓷盘,这种对待方式,她见过,简直是好心人把食物施舍给流浪无家的小狗小猫。 她是人,她是人,她是人.... 林清言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这句话。 虽然她做过畜生不如的事情,但是她是人吧? “你怎么不吃?” 司岚苼凝视着微丝未动的林清言,不由得问出声。 这是要如何吃,让她低头去舔? 林清言踉跄的扶着墙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不知道怎么吃吗?难道需要我命人找只狗来教你?” 司岚苼皱起眉,“还是说,你在嫌弃这是我杯中的牛奶?” 这算是报应么... 几秒后,林清言做出了选择,身体往下滑,跌坐在地板上,头低下一点点的靠近陶瓷盘。 没什么的,只不过换种吃的方式而已。 林清言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林清言更晓得,如果不这么做,结果会是什么,显而易见的。 司岚苼看着林清言温顺的模样,探身,右手拍了拍林清言的头,以示奖励。 “乖,慢慢吃,不够的话,再让兰姨给你添些。” 司岚苼收回了右手,“我在车上等你,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在迈开脚步前,司岚苼厉声交代道:“兰姨,等她吃完,帮她收拾一下着装,她这个样子怎么出去?简直丢我的人。” “好的,小姐。” 待客厅内不见司岚苼的踪迹后。 兰姨上前,半蹲弯腰,善心问:“林小姐,我去给你拿个勺子?”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林清言直起腰,用手背抹去嘴角的白沫,摇头拒绝了兰姨的好意。 林清言的衣领敞开着,兰姨可以清楚的瞧见林清言身上的痕迹。 “我女儿和你一般大,兰姨劝你一句,别和小姐作对,否则吃苦的是你。” 林清言无声的点了点头。 兰姨说的她都懂,但她到目前为止,做过什么了吗? 兰姨叹了一口气,“我记得家里有药膏,我手不小心撞伤时用过的,效果不错。等一下,我拿来给你抹上,走动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了。” 林清言端起陶瓷盘,一口气把剩余的牛奶喝了下去。 “兰姨,谢谢你。” 第99章 总裁的情人03 “下车。” 司岚苼往坐在离她较远的右侧位置上的林清言瞥了一眼,命令的口吻根本没有给林清言任何退路。 林清言没敢回视,从车上下来,正要关上车门的左手静止住,她站在一所中学的校门口,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了解的她,晃得像身处梦境,眼前的景致变得模糊,更不知扎根于地的脚该迈向何方。 她是可以离开了吗? 比起和司岚苼同处一个空间内,林清言当然会偏向下车走人,她没有受虐的倾向。 林清言是占了这个身体,成为这个世界中的她,司岚苼如此对她,她可以接受,毕竟鞭打的是这身体,她仅是在承受这身体给予的一些副作用,但是她与司岚苼是毫不相干的两人,她不想在与任务无关的人身上下功夫。 “在磨蹭什么?这个点,你已经迟到了。” 林清言转身,面朝向车内的某人。 这是亲自送她来上学?也对,她是个学生,不去学校能去哪里.... 林清言忙关上车门,不知所措的退后一步。 “下午放学,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司岚苼合上手中的报表,“李叔,开车。” 林清言站在校门外的微高于道路的水泥地上,目睹着车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reads;步步为陷。 下午? 林清言右手隔着几厘米捂在腹前,也就是说她中午要饿着,然而比起饿一顿,她更应该考虑的是何去何从。 “在不在?” 林清言试着主动去联系未给她一条有关这次目标消息的系统741。 “在不在?” 几分钟过去了,学校的铃声却抢先响了起来,林清言听着,只觉得分外的尖锐刺耳。 为什么没有回应,是太忙所以不在?可前几次不是这样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联系不到系统741,对林清言来说,只有等待这一种选择,因为在开始的那一刻,游戏的主动权从未落在她手中。 林清言回身,望了望比人不知要高多少倍的粉墙建筑物,只身往传达室走过去。 与其站在这里,接受一些人那要钻入她骨头中的目光,不如进入面前这属于她学生身份应该待在的地方。 传达室内,本来坐着小憩一会的门卫,一瞧见进来的是常常在他的簿子上签下名字的人。 “怎么又是你,这都第几次迟到了!” 门卫站起来,仅随口奚落了一句后,走到桌子前,拿起笔递过去,“来,签吧。” 林清言站立着,低头盯着递过来的那支笔。 原来她是属于学生中不遵守校规的那类人。 林清言走上前几步,接过笔,在门卫指着的簿子位置,写下她的名字。 “林清言”三个字,在本人的笔下,写得像鬼画符那般歪七扭八。 名字写完了,接下来的笔尖停在班级那一栏,迟迟没有下笔。 林清言看着自己名字上方的前几位,她的班级会是什么? “怎么了,这会子怕给班级扣分了?” “抱歉,我早上从楼梯上摔下来,把脑袋给摔糊涂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所属的班级?” 门卫看到林清言无血色的脸,不像是在找借口,可是他不相信有人会记得来上学却忘记自己的班级这回事。 门卫站得腿发酸,退后坐回到挨墙放置的凳子上,应付回道:“自己往前翻,有你上一次签的。” 林清言左手翻了翻,看着前一页上有她名字存在的一行,娟秀的字不是她能比的。 林清言没再耽误时间,同上一页的写下了一致的班级。 林清言放下笔,犹犹豫豫的出声,“...请问,高三五班在哪?” 门卫抬头,愣几秒,转了方向,抬手较高的一处指了指,“五楼。” “谢谢。” 门卫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走进去的林清言,怎么这小孩像变了个人,难道真是把脑袋摔坏了?按以往那闷性子,会在签完字一声不响的窜逃,怎么也不会像今日对他说道谢的话。 林清言向门卫询问如此白痴的问题,不是因为找不到,而是没有那力气去把校内的建筑物走个遍reads;穿越种田之满堂春。 当到达高三五班后,林清言才了解到她高估了自己,她站在教室门外,大口的喘气,鼻梁上已冒出了汗水。 林清言手扶着墙,待呼吸稳定后,她右脚迈了进去。 在教室内没有发现老师的身影。 林清言站在教室第一排桌椅的前方,往四处瞧了瞧,忽略掉那一双双不肯放过她的目光。 找到了! 林清言眼睛亮起来,教室最后排靠近门的空座位,应该就是她的位子了。 林清言垂着头,往后走去,躲过了某些人紧盯的目光,但身旁指指点点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进入耳中。 林清言每走一步,像是在接受众人的审判一样。 在走到第四排,与她的位子还剩下几步的路程。 林清言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能感觉的到,那人离她很近很近。 林清言正要转身去确定自己猜想的一瞬间,背部有一双手贴了上来,紧接着她被不知是谁猛地一推,没能控制住的身体要倒了下去。 林清言怕被人看出什么来,又实在不想让遍体鳞伤的身体再受到第三次的伤害,只得牺牲双手。 双手抵着地面,身体在快与地面贴在一起时停止下来,而在几秒后,接触地面的手掌往前滑,她整个人不可避免的躺在了地上,但如料想的一样,身体没有较大的疼痛,因为代替它遭受的是手。 林清言躺坐在地上,双目盯着掌心,发起呆来。 在进教室前,完好的手掌,如今已擦破皮,青肿中满是细小的血丝。 “唷,流血了,这么不小心?” 林清言回头一望,站在她脚边的是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女生,扎着双马尾,人挺漂亮的。 是这女生把她推到的? 即使百分之百确定是,林清言也不想去追究,只想快些走到座位上坐下,好好的休息一会。 身体各处是疼在叫嚣着,她好想睡一觉。 只有睡着了,才不会感觉到身上的疼痛。 林清言没有回话,默默的背对着女生,手背摁在地面上,在要强行站起来的时,背上又多了一只脚。 女生往门外偷瞧了一眼后,不满的右脚往下用力踩。 林清言如了女生的愿,软弱无力的她被踩倒在地上。 “同学们,你们看看她身上穿的,哪是她能买得起的,而且我还听说她出入过‘那种’地方,想想是一定被人包养了!” 是的,是被人包养了,能请把你的脚拿开么,很累的,也很疼.... 这是林清言想回女生的话,却没能说出口。 林清言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看着无数双一动未动的脚,意料之中的,没有一人出声阻止。 她果然到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么? 第100章 总裁的情人04 “于猗莲,宋老师来了!” 于猗莲...指的是脚踩在她身上的女生吗? 这女生的名字很好听,人又长得漂亮,在班里的人缘一定特别好的,只是这冲动的脾气应该改一改。 当然,这不怎么友好的同学间的处理方式,或许仅仅是在针对她,女生对朋友们肯定会很和善的,因为漂亮的女生,性格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林清言听着来自后方对于猗莲的友善提醒,心里也十分感谢那位不知名的同学,能让她得以逃脱。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同是女生的人踩在地上,大概是很丢人的事情? “哼,这次先放过你,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去那种地方,我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宣扬你的丑闻。” 于猗莲抬起踩在林清言身上的右脚,两三步快跑坐回到位子上,端正的拿起书来看。 身上的阻碍不见了,林清言直起腰,坐在地上,往身后瞧了瞧,瞬间明白了什么。 与她差不多高的于猗莲坐在第二排,而她的座位呢,却在最后一排,还是一个人独享两个人的空间,这还有什么需要他人来给她解释的。 林清言收回目光,手背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蹒跚的迈出了第一步reads;总裁的绝爱小妻。 恢复了安静的教室内,再一次有人的脚步声迫近,来的正是不知名同学口中的宋老师。 “同学们,我接到通知,今天,新老师就会来,明天正式接手我们班的数学,你们不要欺负新来的老师,让我知道的话,你们没有好果子吃的!” 宋老师站在教室门旁,往里面环顾一番,沉默几秒后,开口便是这样的一段话。 “老师既然不在,就好好看书复习,到高三这个时候了,还有时间去想其他事情,不想上大学了?” 出自学生们手中的刷刷翻书声,让宋老师满意了一些。 做学生的,哪还有比好好学习更重要的事情。 宋老师往教室内走进一步,看到站在位子前,正要坐下去的林清言。 “林清言,这都第二节课了,你才来学校,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清言对往她这走过来的宋老师摇了摇头,接着动作迟缓的坐下来,双手藏在桌子底下。 宋老师站在林清言的座位前,好言好语道:“我了解你家的情况,也能理解,但这是人生其中之一的关键时刻,有什么难处的话,来找老师说。” 家里的情况... 难道她不是独自一人,还有家人的存在? 然而,自身难保的她能帮别人什么呢,作为麻烦的存在,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好。 林清言对宋老师点了点头,一副老实学生的做派。 宋老师没再说什么,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林清言也坚持不住了,在宋老师离开的那一刻,双手横跨课桌面上下的长,沉得如铅块的脑袋粘在了桌面上。 好累,她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在梦中的人,是什么也不需要怕的,哪怕是接踵而来的拳打脚踢,也不会有一点的痛楚,至于醒来之后,那不是该在入睡前考虑的。 林清言闭上了眼睛,隔绝掉外界的光线,在极短的时间中沉睡过去。 “林清言!” “林清言!” 在接下来的一声书脊与桌面的碰撞声后,林清言遂了某人的愿,但不知该不该说她是被吵醒的。 林清言睁眼,歪着头往上瞄,恍惚的目光中出现一位目生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本书。 “林清言,给我站起来,谁许你在我的课上睡觉的!” 林清言完全清醒了过来,没有异议的站起身来。 “成绩差,更应该努力学,谁承想,人家好学生愈加奋发的去学,你们越差的反而不学。” 林清言没有话可以去回,死气沉沉的目光移向往窗外,也不知道她睡了有多久。 林清言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让站在林清言身旁的老师认为,他是在对牛弹琴。 老师往左移了一步,手指向教室外,“真是朽木不可雕,你既然这么喜欢外面,那就去外面站着反省reads;萌娃娇妻,夫君很男神!!” 老师说的对,但是对林清言来说,起不到半点作用,她不是来学校做个好学生的。 林清言咳嗽了一声,往最前方的出口走过去。 林清言以为,就算她再没有用,起码能够安稳的走出去。 地上总是无缘无故的多出一些东西。 林清言走到第三排,差一点被地上骤然出现的某物绊倒。 林清言稳住往前倾的身体,回身一望,是一只脚,沿着脚往上看,是个她或许没有得罪过的男生。 林清言没去理睬男生的得意洋洋,她如弱者一样,继续往外逃。 而坐在男生前一排的于猗莲,伸出的左手在林清言稳住身体后缩了回去,转头往下一瞧。 “谁让你绊她的!!” 于猗莲拿起桌上的书卷成棍状,右手握着书的她,理直气壮的往她身后的男生头顶砸下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男生捂着头,身体往下缩,很疼的样子。 “于猗莲,这是上课时间,闹什么!” 于猗莲面对老师的指责,举高握着书的手,有理有据的回道:“老师,他脑袋发痒,我帮他止痒的。” 而且他不光脑袋是发痒,脚也痒。 于猗莲收拾完了人,转过身坐好,目光往四处瞟,却没能寻找到某人的踪迹。 林清言走着走着,来到了楼梯口,低头看下去,楼梯往下回旋延伸的有点可怕。 林清言沿着楼梯的墙边,往下走了些。 来到勉强宽敞的拐角,凉凉的空气刺激着皮肤,很舒服。 不管什么脏不脏的,林清言直接坐了下去。 没有事情可做的林清言,先是盯了盯斜上方的摄像头,又接着低头观察起掌心,时不时对着手掌轻吹出几口气。 “你怎么在这里?” 林清言听到人声,略显好奇的抬头去看,正在接近她的是位穿着正装的女人。 她们认识吗?兴许是教她某一科的老师。 对方的双目似乎发现了什么,走上前蹲在林清言身前,一手抓住林清言的小手臂。 “你手受伤了,是被人欺负了吗?” 对方的手正巧捏到藏在衣服下伤痕,林清言疼得倒吸一口气。 对方歉意的松开手,“对不起,我捏疼了你吧。” 林清言收回了手,双手护在身前。 “我叫洛佟,将会是这个学校中的一名老师,你应该是这学校里的学生,那我也就是你的老师,所以你不用怕,要是有人欺负,你可以告诉我。” 洛佟自报姓名后,从口袋掏出手帕递过去。 林清言没有接受对方的物品,抬头对上洛佟的眼睛,“你怎么会认为是我被欺负了,而不是我欺负了别人?” 第101章 总裁的情人05 “因为你——” 洛佟两指捏着手帕的一角,拭去林清言左侧脸颊上灰黄色的脏东西,“不像是会欺负人的坏孩子,即便是你先出手的,我也相信,你并非想这么做的,我转而会忖量,你会不会是有难言之隐?” 洛佟手上的动作十分轻柔,手帕拂过皮肤倒像是一抹和煦的轻风悄无声息的经过。 “你是对的,我是被人欺负了,但你也仅说中了这一点...” 林清言垂下头,以推却洛佟的善意。 “我是个坏学生,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坐在教室内,是被老师赶出来的,而他们欺负我,是因为我本该就被人欺负,不然,他们为什么平白无故要来欺负我?” 林清言在心里不停的碎碎念,只盼着身前的人能尽快的离开,她要是仅能容下一人的小角落,不被人打扰、静静的坐着发呆,直到她想到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 洛佟收回手,看了看手帕上的脏痕,听着林清言的这番话,追思起许久前一些人和事,对林清言生出些许疼惜之情。 “你手还疼不疼?” 洛佟一指尖在林清言的肩膀处轻触碰了几下,去引起林清言的注意。 “反正我无事可做,要不我带你去包扎处理一下伤口,不然有可能会感染的。” “你问疼不疼?” 林清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几道细小黑痕,“谁被踩打、羞辱,不会疼?或许我是比较特殊个体中的一员,属于皮糙肉厚的,次数一多起来,随便来几拳几脚,身体还是能够轻松承受下来的。” 林清言目光往下移,与洛佟双目相对,咬着唇,强作笑颜,“不过,这一回,有点太疼了。” “你怎么哭了?” 林清言身体僵硬住。 哭? 她不是在笑吗,眼泪什么时候流出来的,她都没有察觉到,还需要洛佟来提醒她。 洛佟眼见泪水从林清言眼眶中冒出来,伸手正要去帮林清言抹去,却想到她的手不怎么干净,又把手收了回去。 洛佟开口劝说,“你别哭,手疼得厉害的话,我带你去医院,吃一点药就会好的。” 这人是不是傻,愿意出钱买药给一个不相识的人?即使要散发善心,不也是要先看看对方值不值吗... 林清言转头看向左面的墙面,“老师,如果你知道我是做了好多错事的坏人,你会不会立刻收回对我说的那些话?” “做错了事,改了就好,况且你是个学生,能做出什么坏事来?” 洛佟待林清言情绪稳定了下来,把手中的手帕摆在林清言眼前,“你看看,手帕脏了,你又哭了,这该怎么办?” “老师家里会有新手帕的吧reads;总裁的绝爱小妻。” 林清言吸了吸鼻子,脸上仍挂着几滴眼泪。 “哦?” 仅在几秒后,洛佟明白了林清言这句话的意思。 “可是你连名字都没有告诉我,老师我怎么能带个不认识的人回家呢?” “林清言。” 林清言逐步的站起身来。 林清言上衣的扣得严丝合缝,但仍不放心的右手侧捂在衣领口,接着一本正经的向洛佟弯下腰,出声乞求:“老师,倘若是可以的话,能不能收留我几天,等到....” 等到能联系上系统741的时候,不需要洛佟开口赶她,她自会主动消失的。 林清言这样说,是想要赌一赌,纵使没有人愿意收留她,她也不怎么想坐上下午会来接她的车,回到某人的住所。 “可以是可以,但是在答应你之前,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林清言稍许困惑的站直身体,眼前出现一块手帕纸。 “手帕是脏了,但是还有这个的,你先用它把脸擦干净。” 林清言点头,接过小巧的手帕纸。 洛佟一手叉腰,看了看手腕上表,“呀!快到中午了,那——我们先去找你的班主任,说一下情况,然后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林清言隔着纸接触皮肤的手顿下来,“能不能不去找....” “这....” 洛佟偷瞄了林清言几眼,内心动摇了,改变了主意。 “说来...我明天才就任,所以今天怎么做,也不能算是老师带坏学生的。” 洛佟在努力的为自己答应林清言找借口。 “既然如此,听你的,我们这就回家,我做饭给你吃。” 林清言把已没有什么用处的手帕纸装进口袋里,十分干脆的跟洛佟离开,哪怕洛佟是个骗子,不过想一想,哪会有这么心软的骗子。 学校外专属教师的停车位置内的一处。 “清言,你站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子推出来。” 林清言没有动一动,放眼望去,以轿车为主,电动车为辅的停车场内,洛佟推过来的那辆半旧的棕色自行车格外瞩目。 “老师,你好穷啊。” 洛佟知道林清言是在打趣她,但仍回道:“没办法,我这不才找到工作,哪有闲钱去买车?” “而且我家离学校不算远,自行车也环保,所以根本没有必要换车的reads;萌娃娇妻,夫君很男神!。” 林清言没想到,她的一句玩笑,洛佟居然当真在给她解释。 洛佟骑上自行车,一脚踩在地上,“快坐上来,再迟我可要走咯。” “嗯。” 林清言坐在后座上,看着一景一物从与她相背而行。 “我们到家了。” 林清言从后座上滑下来,站在某一幢楼牌号下,的确如洛佟所说的一样,洛佟的住处离学校不算远,仅在两三个交叉路后的老旧小区内。 洛佟一人把自行车锁在楼道内,向站在外的林清言招手,“别发愣了,跟上来。” 林清言回头,看到洛佟站在阴凉发暗的楼道内,陡然觉得洛佟是个好人。 是的,好人,一个特别俗套的形容词。 这所小区楼房建造的时间挺早的,所以根本没有电梯这种东西,而洛佟住在五楼,这预示着林清言不知要抬起落下多少次脚。 尽管如此,林清言坚持着自己走上去。 虽然是同时到达的,但林清言有自知之明,她能感觉到整个过程中,洛佟在与她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洛佟拿出钥匙,打开门,侧着身子让开位置,先让林清言进去。 林清言没有推辞,大方的走进去。 “时间不早了,清言你先坐下休息,我去厨房准备饭菜。” 洛佟带上门,钥匙随手往沙发上一扔,边交代边往厨房走过去。 林清言走到沙发旁,没有坐下,目光被身前茶几上的照片吸引住了。 照片上是缩小些的洛佟和一位小女孩。 林清言只身来到厨房门旁,直言不讳问:“老师,那照片上的是你的妹妹吗?” 洛佟在听到林清言的发问,正在洗菜的手顿了顿。 “嗯,是我的亲生妹妹。” 林清言接着问:“那她今天怎么不在家?” “她很早就不在了。” 洛佟右手顺时针拧上水龙头,“所以,即使我想,她大概也永远回不了家了。” 洛佟的这个回答,在林清言猜测之外,她前几秒还想要见一见照片上烂漫笑容的小女孩如今出挑的是何模样。 “虽然我接下来会有些过分,但我还是想问,在对我没有任何了解的前提下,你安慰我,愿意收留我,是不是把我当做你的妹妹了?” 洛佟回头,露出了笑容,“也许吧,但她是她,你是你,还是有区别的。” “老师...” “嗯?” 林清言转身背对洛佟,“你的妹妹很可爱。” “清言你这话,我可以当成,你是在间接自夸吗?” 第102章 总裁的情人06 “小姐,校门要关上了。” 坐在驾驶位上的李叔目视着右侧方向的校门口,出声提醒司岚苼。 逃了么?真是不乖... “李叔,你去问问,他们管事的有谁在,若是都回家了,那就打电话让他们其中一个赶回来。” 在车门打开、关上后,司岚苼闭目养神,丝毫没有丢了东西的神色。 司岚苼本是没有打算来的,但刚到公司里一想,没有多考虑什么便改为要亲自来接,算是给林清言一个惊喜。 林清言的逃离,司岚苼不在意。 林清言想逃,那就逃咯,只不过已经送上门的东西在她没有厌倦之前,是需要抓回来的。 在李叔下车,将近过了十分钟后,李叔从传达室内走出来,身后一步间距紧跟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 “小姐,这位是钱校长。” 李叔打开车门,介绍起身旁的人。 司岚苼睁开眼睛,往右侧望去。 “司总来之前,怎么不先通知一声,我好准备一番,尽一下地主之谊。” 钱校长掏出名片,双手递过去。 他虽然仅是一所中学的校长,但是再没有见识,也是知道司岚苼这个名字reads;步步为陷。 “李叔。” 李叔点头,代替司岚苼接过了名片。 “这么晚了,不知...司总前来,所谓何事?” 接着,钱校长极有眼光,脸上堆着笑容的他往左后方退了几步。 司岚苼从车上下来,瞥了一眼踩着的地面。 “我是来接人的,但是学生都走光了,也没有见到我家的小朋友,所以要麻烦一下钱校长,我想了解一下,她今天在学校内接触过什么人。” 有司家的人在这儿上学?作为校长的他不可能会不知道的。 “小事一桩,司总实在是太客气了。” “现在的小孩子都太贪玩了,根本不管大人们的忠告,反而我们这些做大人要跟着担心。” 钱校长伸出右手请道,“但不知司总家的小朋友叫什么?” “林清言,高三五班。” 钱校长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怕是林清言待在他校一天,他便会记住一天。 司岚苼随口说出那张学生证上的信息后,随着钱校长指的方向走去,“我想贵校的每间教室内都安有监控的,嗯?” “这是当然的,我们学校很注重学生的安全。” 校内教学楼二楼的监控室内。 司岚苼坐在软皮座椅上,陪同在身旁是钱校长。 在钱校长调出监控录像,司岚苼看着身前正上方显示屏上的录像。 在林清言出现后的那一幕幕,司岚苼稳坐着没有什么动静,反而钱校长紧张的一脸冷汗。 “司总,你明白的,小孩子之间难免有争吵的....” 司岚苼抬手示意钱校长不必解释,“我理解,弱者被践踏是没什么值得同情的,但不代表我会原谅这两人的行为,所以钱校长,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是是,我会处理妥善的。” 司岚苼手肘抵在扶手上,左右手五指交叉在身前,目光随着林清言的身影移向屏幕的某一点。 “停!” 在林清言同一位穿着正装的女人从学校后门走出时,沉默许久的司岚苼开口。 难怪林清言要逃,原来是找到下家了吗,但不得不说,林清言的品味真差,这种人也能看得上,还是说,只要给钱,无论给多少钱,是个人都可以的。 “这女人是谁?” 钱校长在从屏幕中看到这人正脸时,认了出来。 这几天真是祸不单行,没想到又在新招来的老师这方面出现意想不到的麻烦。 “她好像叫洛什么的,是前几天通过我校面试的实习老师,今天是来送她的相关资料入档的。” “有她的住处地址吗?” 司岚苼站起来,目光没有在没有某人身影的屏幕上逗留。 “有,她的资料上有填的reads;穿越种田之满堂春。” 钱校长开口询问,“我这去取来,要不司总在这等一下?” “不了,我回车内去等,我相信钱校长不会让我等太久。” 司岚苼独自往外走,开口拒绝了钱校长。 李叔在司岚苼回来后,坐回到驾驶位置上,手搭在方向盘上,向身后的司岚苼问道:“小姐,我们回去吗?” “再等一等。” 在司岚苼这句话后没多久,钱校长再一次出现了。 “这个是洛佟个人简历的复件,司总需要的话,尽管拿去。” 他也不容易,很多年没锻炼过的他,此时额头已被汗水覆盖。 钱校长殷勤的把薄薄的资料夹从敞开的车窗递过去,左手握着手帕不停的擦拭着额头。 “李叔,去这人的住处。” 司岚苼拿过资料夹,懒得打开,直接交给李叔。 在临走前,留下了几句让钱校长琢磨不透的话。 “钱校长,不要因为一些小事,毁了一位好老师的前途。” 司岚苼这意思是可以留下洛佟? 车停在某幢楼下时,天色微暗,但视野中景致还能看的清楚。 “李叔,她在几楼?” 司岚苼从车上下来,望了望面前破旧的楼,一脸的厌恶,仿佛这里连空气都是令人作呕的。 “五楼501室。” 李叔为了司岚苼的安全考虑,提议道:“小姐,我上楼去请林小姐?” “不,李叔,我要亲自去,你在这里等着我。” 她倒要看看林清言正在和那个女人做什么! 司岚苼坚决的否定后,拿出手帕轻捂在鼻尖下方,一人走了进去。 501室内,客厅、厨房亮着灯。 洛佟端着最后一道鸡蛋紫菜汤,走向客厅的餐桌。 林清言坐在餐桌旁,看到洛佟不停地左右手互换着端,忙起身要去帮洛佟,她总不能白吃白住。 “你给我坐好等着就行,手掌缠上纱布就不老实了?” 洛佟出声阻止,加快脚步走到林清言的对面,把烫手的汤碗摆放在几道菜的正中央,得救的双手在身旁快速的甩了几下。 “怎么样?正宗的三菜一汤,要比午饭更丰盛吧。” 洛佟满意的拉开椅子坐下。 “老师的厨艺,当然是最好的,而且,我在中午就已经见识到了。” 林清言毫不吝啬的称赞道。 洛佟脸上掩不住的笑意,拿起筷子,夹起鱼肚上刺最少的一块鱼肉,放进林清言的碗中,“这块给你,看能不能堵上你的嘴。” 第103章 总裁的情人07 “老师,你也吃。” 林清言以极不正确的手姿拿起筷子,准备要以礼还礼。 而在筷子接触到盘沿时,门铃响了起来。 “清言,你先吃着,我去看看是谁。” 洛佟放下筷子,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你是?” 司岚苼站在门外,不悦的打量了某人几眼,“林清言呢?我来接她回去。” “你是清言的家人吧,是我疏忽了,带她回来,竟忘记先让她和家里人联系一下了。” 洛佟礼貌的往后退一步,邀请道,“快请进,我们在吃晚饭,你也一起来,吃完再说也不迟reads;无双巨星之老婆太嚣张。” “不必了,有些人做的饭菜,一听就不会让我有食用的*。” 司岚苼忽略掉洛佟的存在,走进去。 洛佟干笑几声,随后关上门。 坐在餐桌旁的林清言在听到有点耳熟的声音,抬眼一瞧,筷子从手中滑落,掉在脚边。 “清言,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烫到手?” 洛佟走过去,替林清言捡起筷子后,站在林清言身旁的她,可以清楚的察觉到林清言的不对劲。 林清言惊慌失措的模样,洛佟不禁联想到林清言求她收留的话,了然道:“清言,你告诉老师,是不是你做了什么错事,才不敢回家的?” 能做错什么?她是不想在某一天被人打死,只是她没有想到,某人会这么快找到她。 林清言拽了拽洛佟的衣角,“老师,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收留我几天。” 司岚苼站在客厅内,在听到林清言的那句话后,由看到林清言惊慌失措的愉悦转为了不快。 她亲自来接林清言,反而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又怎能不生气? “过来。” 司岚苼目光停在林清言那双被纱布包裹的手上。 林清言的身体在发颤,从始至终没有松开洛佟的衣角。 洛佟有些为难,学生和家长之间的矛盾,她做老师的,最多是劝解几句。 洛佟站在林清言身前,看向司岚苼,开口建议,“要不这样?就让清言在我这里住几天,我这里有空房,不会亏待她的。你放心,我会劝她的,等到她想明白了,我亲自送她回去,你看怎么样?” 司岚苼往前走一步,反问道:“洛老师,你未免管的太宽了,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洛佟皱了皱眉。 东西?这是在说清言?有这样不合格的家长,难怪清言不愿意回去。 “是,我的确是没有资格,但是林清言作为一位独立的人,有权利选择跟不跟你回去。” “清言,你愿意跟她回去吗?” 洛佟转身面向林清言,右手摸了摸林清言的头,以示安抚。 无论林清言是要待在这里还是离开,她都会尊重林清言的选择,而不是像某人... 林清言摇了摇头,表示出自己的决定。 “林清言,我只问你一遍,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司岚苼没去理会一个外人的疯言疯语,亲口问道。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去。” 林清言直视司岚苼,在之前,她或许会为了温饱等不可避免的问题选择回去,但是老师收留了她,有了暂时住处的她又为何要回去遭罪。 “这就是你的选择...好,好!我不强求,你既然想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吧。” “不过,你先过来一下,我有句话要和你说reads;纨绔公子独爱妻。” 司岚苼收敛了说话的语气,继续轻声道,“说完,我就会离开,不会再来打扰。” 林清言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洛佟,心里顿时有了些底气,大着胆子走过去。 这里是老师的家,对方是一人,而老师站在她这边,一对二的局面,并没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对方还想把她强抢回去? 林清言在距离司岚苼一步距离时,停下脚步,“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司岚苼一反常态的温和,“再靠近些,你怕什么,有你的洛老师在,你以为我能对你做什么?” 林清言低着头,往前迈了半步停下,不能再继续了,再往前,身体可就要贴在一起了。 司岚苼抬起右手,在林清言的肩膀轻拂几下,“衣服都脏了,难道洛老师没有要帮你换吗?” 林清言一言不发,目光盯着下方。 她连一颗扣子都未敢解开,又怎么会让别人来帮她换衣服,更何况是洛佟。 “看来是没有,我想你也不敢。” 话毕,司岚苼右手掌抻紧,毫不留情对准林清言脖子上的一处劈下去。 下一秒,林清言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司岚苼的身上。 司岚苼左手搂在林清言腰间,惬意的瞧了瞧自己的右手,“小时候,父亲教我的这一招,总算是派上点用场了。” “之前的话作废,我的东西,在我未有丢弃的念头前,岂有留在她人之手的道理。” 司岚苼目光凌厉停在洛佟对她怒目而视的脸上,出口挑衅道。 “你怎么能对她这么做!” 洛佟无法容忍对方的这种行为,双手攥紧垂在身侧,“我不会让你带走清言的,哪怕你与她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 “是么?” 司岚苼看着准备要接近她夺回林清言的洛佟,右手慢悠悠的贴在林清言的脖间,“那你是更愿意让我捏死她?” “你不会这么做的。” 虎毒不食子,洛佟不相信对方是如此心狠手辣之辈。 “洛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姓林,我姓司。” 司岚苼嗤笑,“她只不过是我一时取乐的玩物罢了。” “你说什么?” 洛佟一时被司岚苼的话震惊了,但又急切的想要否定她们的这种关系,清言一定是被某人强迫。 “你不相信?那要不要我把她的衣服脱下来,给你证明一下。” 洛佟转头看向别处,她不忍心从林清言身体上看到那些痕迹。 “....怎么样你才能放过她?” “我可没有强迫她。” 司岚苼没有兴致在此逗留下去,横抱起林清言,“那么现在,正义感十足的洛老师,你来告诉我,你是让我带走她,还是更愿意让我掐死她?” 第104章 总裁的情人08 别墅二楼,与原先林清言醒来的房间仅一墙之隔的书房内,仍亮着光。 书房的实木门半掩着,房间内的部分光顺着这狭小的空隙中偷溜了出来。 兰姨左手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站在书房门外的光上。 “小姐。” 兰姨右手在门上轻扣几下后,缓缓推开门,走进去。 坐在书桌前的司岚苼,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目光从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移向右前方reads;韩娱霸者。 “是兰姨啊,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去休息?” 司岚苼抬起左手,指肚按揉起左侧的太阳穴。 “小姐你不也是没休息吗?” 兰姨走过去,杯子放在书桌偏左的位置上,“我路过时,见书房内亮着灯,就去现冲了杯咖啡,给小姐端了过来。” 司岚苼抬眼看了兰姨一眼,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放松了些,“兰姨,辛苦你了。” 兰姨待在她身边这么久,自然是与外人不同的,有时候,兰姨某些自作主张的言行,她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况且,她也明白,兰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她好。 “小姐,你就是太要强了些,有时候为了公司上的事情,忙得什么也不顾了。” 这么多年了,司岚苼在兰姨心中,是和兰姨的亲生女儿是同一地位的,兰姨对司岚苼是真心实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父亲把公司交给了我后,基本不再过问,岚萱的性子不适合在生意场上,而且我更不想让她接触这些...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司家便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司岚苼因兰姨的话提到岚萱,脸上带着笑意,话语中从里到外透露着司岚苼对于这人的溺爱。 “小姐这么一提,我才想起,二小姐将近一星期没有来过这里了。” 兰姨目视着司岚苼的神情,不由感叹,大概也只有岚萱,才能让司岚苼露出如此神情,和对其他人的态度一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是么,有这么久了?” 有关岚萱与她相处的画面浮现在司岚苼眼前,仿佛如昨天发生的,历历在目。 司岚苼端起书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又放回原处。 “嗯,不过,我说句不该说的话,除了公司和二小姐有关的事情,小姐也该多分点心去考虑下自己的终身大事。” 司岚苼听到兰姨这话,脸立刻冷了下去。 “兰姨,是不是父亲母亲又说什么,需要你来当他们的说客?” 司岚苼的反应在兰姨眼中实属正常,司岚苼住在这里,没回司家的一部分就是因为此。 “小姐,老爷和夫人....” 司岚苼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没等兰姨解释完,开口赶道,“兰姨,你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先回去休息吧。” “小姐,那你记得早些休息。” 兰姨知道此刻她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只得听从司岚苼的话离开。 司岚苼的心思已不在文件上,听着逐渐微弱的脚步声,在兰姨将要踏出书房一步时。 “等一下,兰姨。” 兰姨转身,往前走了几步,问:“小姐,还有事情要吩咐吗?” “...她怎么样了?” “在去给小姐冲咖啡前,我经过林小姐的房间,她似乎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要不我去请医生来?” 从司岚苼把林清言抱回来时的状况,不知两人又发生了什么的兰姨是有些担心的,但司岚苼未提,她怕司岚苼为此不高兴,不敢自行请医生来,只是在林清言被安置在房间内的床上后,偷偷又帮林清言上了些药reads;特工重生-逆世女仙尊。 “不必,她会醒来的。” 在林清言的房间内,别墅外的光束争抢着进来,窗户上落地的纱帘在光下变得半透明状,有些像灯笼上笼着光的那一层纸。 一切本该静悄悄的消散着,没有人该在意、去挽留,却在时有时无的痛苦低哼声后结束。 “嗯——?” 林清言在几次后睁开眼睛,昏昏沉沉的脑袋一时想不起什么来。 躺在床上的林清言待完全清醒后,起身走到窗户前,在拉开阻碍视线纱帘的一瞬间,光线刺得她不得抬手挡在眼前,又把纱帘拉回了原处。 她睡了有多久? 林清言转身,右手掌覆在脖颈后侧,目光由房间的右侧转到左侧的墙面。 这里是她第一次醒来的房间,不会有错的,也就是说她又回到了某人的别墅内,至于是怎么回来的,她依稀记得在老师家的那天晚上,某人要和她说些什么,然后就不知怎么失去了意识。 林清言没有去逼迫自己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的回忆起来,因为没有任何作用,她要考虑的是如何离开,之后去找洛佟,这样她的生命、衣食住都会有了保障。 从房间内出来的林清言,下了楼,把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某人当做透明人,径直的往外走去,表面上从容的像是出入自家。 “你这是要去哪里?” 林清言把往前迈出的右脚收了回去,背对着司岚苼,不言不语的站立着。 司岚苼合上书,站起身,“能醒来是好事,但是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装傻行不通,那只有和某人彻底的说清楚,了断她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即使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光是为了在此次任务进行中不会受到阻碍这一点,便足够了。 林清言转身,毫无惧色的对上司岚苼的目光,“不管是第几次,我只有一句话——” 而在林清言将要说出来的下一秒,多日联系不上的系统741出现了。 林清言,等一下,我.... 某一位终于肯出现了?但是此刻,在这个任务开始前,她要先解决眼前的这个麻烦。 抱歉,有关这次任务的事情,可以等我处理完眼前的事情再说吗? ...随你,但愿你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林清言没再去答理系统741,而是继续说下去,“我要离开这里。” “理由。” “没有理由,你可以打我,对我实施任何的处罚,我都可以接受,但从此,你与我不相欠、不相见。” 林清言直挺挺的跪下去,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求你给我留一口气,让我能够从这里走出去...或者是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