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度征服,高冷总裁超暖心》 1.001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慕小姐,钱带来了吗?” 废弃厂房里,戴着面罩手套的绑匪把玩着匕首,露出一双眼阴恻恻的打量面前的乔南歆。 宝蓝色品牌连衣裙,酒红及腰波浪发,以及十公分的精致高跟鞋,简单却不失时尚。 虽然戴着大大的墨镜,但肌肤白皙,樱唇嫣红,不难看出是个很青春靓丽的女人。 她大方的接受审视,抬了抬提着的密码箱:“都在这里,我弟弟呢?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绑匪索要的就是现金,爽快的大笑:“慕小姐放心,只要你们不报警,我只谋财,不害命!” 他拍了拍手,两个同伙将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慕野,从地下室里面带了出来。 慕野被黑布蒙了眼睛和嘴巴,还不服气的呜呜叫着,双手因为挣扎被尼龙绳给磨得血肉模糊。 “小野!”乔南歆惊呼一声,焦急的丢下密码箱,冲过去抱住满身狼狈的慕野。 慕野吓得后退,却被乔南歆死死抱住:“小野,不要怕,姐姐接你回家。” 在她清悦声音的温柔安抚下,慕野僵硬着一动不动了,由着她在他的胸膛蹭来蹭去。 绑匪已经暴力的撬开了密码箱,看到一箱子的火红钞票,正要进一步验证,外面遥遥传来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妈的!竟敢报警!”绑匪大怒,正要动手,却被横空扫来的高跟鞋踢掉匕首,一把手枪抵住了脑门。 “不准动!我是警察!” 乔南歆取下墨镜,漂亮的黑瞳清澈明亮,似熊熊燃烧的生命火苗,璀璨得耀眼。 绑匪满脑袋的冷汗,眼底迸发出孤注一掷的凶狠,举起密码箱扔向乔南歆,拔腿就跑。 “砰”的一声,乔南歆一脚踢开密码箱,从飞散的纸币里,朝绑匪脚边开了一枪示警。 绑匪彻底被激怒,骂了一句“去死”之后,忽然丢出了一个东西,冒着滋滋的白烟。 乔南歆脸色猛然一变,回身跑的时候大喊:“慕野——” “趴下!”迎面扑来一道高大的阴影,伴随着低沉磁性的声音,她被男人结结实实的扑到在地上。 乔南歆后脑勺被撞得生疼,偏偏上面还压着一个沉重无比的身躯,男人平稳的呼吸在她耳边格外清晰。 一秒,两秒,三秒…… “全都不准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小乔!小乔你没事吧?” 外面的刑警队员冲进来,打破了分分秒秒安静流逝的时间,乔南歆这才发现中了绑匪的计。 身上的重量消失,男人站了起来,背对着太阳光阴暗了面容,却如同披上了神光般高高在上。 乔南歆试图将他看清,却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只听他淡漠开口:“你不是慕姚。” 2.002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刑警队里,队长韩志勇召开紧急会议,争对昨日的703绑架案。 经过一夜的审问,被捕的绑匪同伙交代,他们都是来自不同地方,各不相识的无业游民,聚集在一个聊天群里。 而从厂房地下室里逃跑的那个,就是组织这次绑架案的群主,昵称“山羊”,说除了赎金还会有酬金。 山羊说买主要求,必须由慕姚亲自送赎金,交易成功之后,还得让慕姚身败名裂……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绑架案,幸而慕姚报了警,幸而这批绑匪初次犯案,经验不足。 韩队要求,极力追捕山羊归案,同时查清买主的个人信息,秘密监护慕姚! 办公室里忙碌得热火朝天,乔南歆也分配到下一个任务,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小乔,你才入职三天就出了案子,辛苦你了!” 刑警队唯一的女同事石柠换上便服出来,安慰性的在乔南歆肩上拍了拍,浓眉大眼笑容开朗。 石柠进刑警队已两年,但这东北姑娘比较高大,当慕姚需要顶替时,安排了见习刑警乔南歆。 乔南歆讪讪的吐了吐舌头:“阿柠你别取笑我,昨天要是由你出马,说不定已经结案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临时案件,谁也不知道山羊身上有些什么凶器,你可是替我冒了险。” 石柠跟乔南歆聊了几句,便风风火火的去执行任务了,给乔南歆留下根棒棒糖。 乔南歆很无语,别看石柠长得五大三粗,却格外喜欢吃糖,牛奶糖水果糖来者不拒。 办公室里冷冷清清的,乔南歆拆开包装纸含着棒棒糖,正要继续工作,有同事来敲门。 “小乔,有人找你。” 同事的眼神颇为暧昧,乔南歆莫名其妙的走去接待室,迎面就是一大把火红的玫瑰花,强行塞到她怀里。 “乔南歆!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男人声音骄傲不羁,如同下达命令一般,惹得乔南歆唇角一抽,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随手将玫瑰花往垃圾桶一扔,她看到了面前抱着双臂,抬着下巴的高个儿年轻帅哥。 他穿着英伦风的休闲装,粉色的衬衣和一头金发格外扎眼,像个闪闪发光的小太阳。 乔南歆若有所思的挠下巴,她虽然不认识这小太阳的脸,却对那头金发有些印象…… 小太阳见乔南歆丢了玫瑰花,微微一愣之后也不介意,高傲的说:“不喜欢玫瑰花,明天改送钻石!” 乔南歆无所谓的耸肩,嚼着棒棒糖含糊的说:“随便你啊,记得份量挑重些,扔起来比较有手感。” 3.003相亲对象是谁? “你……”小太阳变了脸,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践踏过! 乔南歆才懒得跟他废话,转身摆手:“慕少,我上班很忙,恕不奉陪了哈!” “你知道是我?”慕野惊讶,本来难看的脸色又浮起骄傲的红光,快步追过去拦住乔南歆。 “哦……乔南歆,想不到你们警花儿也跟其他女人一样,喜欢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他单手撑着门摆了个炫酷的造型,风流的桃花眼满是桀骜,薄薄的红唇轻挑勾起。 昨天工厂里,乔南歆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时,就用微型刀片隔开了他的尼龙绳。 他是多么机敏的头脑啊,趁着乔南歆跟绑匪对峙,立马就从边上脚底抹油的溜了。 当然,他绝不是丢下救命恩人逃跑,而是出去请求支援,然后被警车带走治疗了…… 后来他在医院里,回想起逃离时揭开黑布的惊鸿一瞥,她那英姿煞爽的姿态,心痒痒的。 虽然现在她一身藏蓝警服,波浪发也变成了利索的马尾辫,但慕野觉得心更痒了。 他单手插在裤袋,倾身贴近她:“你想怎么玩,我都奉陪到底,你,本少爷要定了!” 乔南歆唇角一抽,瞥着慕野那张格外欠扁的俊颜,使劲的嚼下最后一口棒棒糖。 丢掉塑料棒后,正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慕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慕野不耐烦的摸出手机,看也不看就说:“有事说话,没事就……权哥?是你啊!” 对方那权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慕野那纨绔子瞬间变成乖宝宝,声音都矮了好几度。 乔南歆冲他翻了个白眼,算这小子走运,她忙着工作,这次就不揍人了。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在刑警队里……乔南歆!快跟我走!” 慕野抓住从边上走过的乔南歆,在她杀人的目光下急急地说:“慕姚失踪了!” 乔南歆:“……” * 慕姚是在开车的路上失踪的,从慕家别墅到西特兰酒店。 从交警监控中心的视频上看,慕姚的白色奥迪经过了长滨路,就再也没出现过。 长滨路周边有不少工厂,多的是来往的厢式货车,且顺利的完整避开了路上摄像头。 很明显,这次的失踪案要比703绑架案成熟,计划精密,几乎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 赶去慕氏集团的石柠和蔡远,错过了正好外出的慕姚,而慕姚会出去,是因为相亲。 “相亲?”韩志勇抓住线索,问被调查的慕野:“相亲的对象是谁?” 慕野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权哥啊,江熠权。” 4.004想进警察局喝茶吗? a市繁华的商业街,高耸入云的独栋大厦,ffnd四个大写字母凌傲于上。 ffnd集团,遍布全球的巨大企业,而眼前这座办公大楼,只是ffnd的国内行政楼。 警车大咧咧的横在大门处,乔南歆打开车门下来,倚着车门眯着眼瞧了瞧,讽刺的笑了。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商界就是大染缸,商人就是商人,别指望淤泥里能开出一朵白莲花。 “警察办案,带我去见你们总裁!” “不好意思警官,我们总裁正在开会,请你——诶!警官——” “妨碍公务,想进警察局喝茶吗?”乔南歆霸气侧漏的走进电梯,冲焦头额烂的保安说:“带路!” 偌大的会议室里,放映机正在一张张的展示繁琐条约,美丽的秘书小姐详细解读。 长桌两旁坐满了西装革履,套裙翩翩的男女,灵活十指认真的在电脑上记录分析。 “总裁,根据您的要求,我们改良了市场部的营销方案,增加的这些不知道总裁……” “陈经理,我想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低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唯唯诺诺的陈经理,上方的男人从笔记本电脑里抬起头来,鬼斧雕凿的五官在阴暗的光线里,显得异常深邃。 特别是那双眼,犀利的,幽冷的,华丽且威慑,给人压迫得不敢直视的高端气场。 他一开口,众人立刻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本就安静的会议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江熠权捏了捏疲惫的眉心,将文件夹丢在桌上:“林秘书,照上面的给他们讲一遍,半个小时后继续。” “好的,总裁。” 江熠权站起身来正欲离开,会议室的门“嘭”的被人推开,灯光开关齐齐亮了起来。 “谁是江熠权?” 会议室门口,蓝色衬衣的漂亮女警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抓着警服外套搭在肩上,姿态潇洒。 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她依旧面不改色,白皙的俏脸转向最里面的上方,黑亮的瞳孔里出现一丝细微的讶异。 “你……你就是江熠权?” 昨日厂房里,那逆着阳光的伟岸身影,和眼前英俊挺拔的正面,毫无间隙的重叠在了一起。 她知道她不会认错人,这男人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特殊得独一无二。 像是藏匿在华丽的剑鞘里,那一把精打细磨过的利刃,经过时光流逝而沉淀的野性。 她没有等他回应,而是在他面无表情的冰冷注视下,掏出警官证来亮了亮。 “江熠权,警方怀疑你涉嫌703绑架案,请配合警方接受调查!” 5.005来是个性冷淡 “江熠权,你这算是在藐视警方么?” ffnd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乔南歆靠在落地窗边,漂亮的小脸是风雨欲来般的阴沉。 从会议室出来之后,江熠权就带她来到办公室,叫秘书给她冲了咖啡,就自己忙自己的了。 本来接到慕姚失踪的消息,将江熠权归纳到嫌疑人一类,就是要请他去警察局的。 可韩队却给了江熠权特殊优待,说是有权威人士给江熠权作保,指派乔南歆亲自上门。 什么权威人士啊?想不到这江熠权不但是商界枭雄,在政界还有熟人?黑白通吃? 乔南歆深深的吸了口气,狠狠盯着黑色皮椅上那长腿交叠,姿态优雅翻看文件的男人。 大概是她的怨气太深,江熠权头也不抬的反问:“我有拒答吗?” 嗯,她问,他答,还答得简洁快速,早知道把测谎机一起搬过来…… 乔南歆咳嗽了一声,低头搅咖啡:“所以说,你从未见过慕姚?今天也没离开过公司?” 经过询问,乔南歆了解到不少关于江熠权的信息,比如他是美籍华人,且昨天才回国。 而他回国的主要目的,就是和慕家小姐相亲,做媒的是慕家大少爷,江熠权在国外的校友。 本来一回国就约好见慕姚的,可正好遇上慕野被绑架,所以改了今天的西特兰酒店。 江熠权临时有会议,打电话通知慕姚,才发现电话打不通,再打给慕野,才有了后来的事。 当然,这些话都是通过乔南歆丰富的联想细胞组织起来的,江熠权惜字如金,难以琢磨。 只是,这样一个财富值逆天的男人,会出于什么动机绑架慕姚?而且素未谋面,只为见面? “江熠权,你是否有特殊嗜好,比如性取向?”乔南歆故作随意的问,还带着一丝戏谑。 绑匪要慕姚身败名裂的事,警局对外是保密的,这也是乔南歆能想到的最后一个理由了。 她仔细的观察着江熠权,本来是要看他神情变化,却被他线条优美,雕塑般的侧脸吸引。 三十岁的优越男人,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成熟魅力,就连拿着钢笔的手指,也骨节均匀,修长有力…… “这也是调查问题之一?”就在乔南歆神思飘忽的时候,江熠权凉薄的唇一动,说话了。 乔南歆尴尬的咳了一声,眼睛四处瞟:“当然,必须回答。” “不知道。”江熠权回答依旧简洁。 “不知道?”乔南歆眯眼,这是什么逻辑?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没遇上过心动的对象。”江熠权转着钢笔,落笔时加上一句:“无论男女。” 乔南歆愕然,瞅着完美得过份的男人,不由感慨:“可惜了,原来是个性冷淡。” 6.006她还会是你以后的妻子 江熠权眉角的青筋跳了跳,丢开钢笔站起身:“五分钟后我有会议,你请自便。” “你……”乔南歆大步过去,将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溅了他一手。 “慕姚是你相亲的对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还会是你以后的妻子,你就不担心她的安危吗?” 江熠权眸光一沉,看着深色手工西装袖口处的脏污,又面无表情的看向理直气壮的乔南歆。 “乔警官,人口失踪抓捕犯人都是你们警察该做的事,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有意义吗?” 总裁就是总裁,教训起人来气势凛冽,尽管他一直面无表情,低沉声音也没有高低起伏。 好在乔南歆心理素质比较强悍,并未被他震慑,反而挑衅的扬起白皙漂亮的修长脖颈。 “谢谢你的提醒,本刑警必然会监视好犯罪嫌疑人,绝不给他半点兴风作浪的机会!” 她自然知道人命关天,可韩队给她的任务就是监视江熠权,谁让她只是个见习刑警呢? 江熠权抿紧薄唇看了眼腕间瑞士名表,进休息室换了一件同色西装,冷漠的离开了办公室。 “嘁!”乔南歆轻嗤了一声,也亦步亦随的跟上去,却在会议室门外被人拦了下来。 “乔警官,不好意思。”美丽的林秘书含着职业性的微笑,口齿伶俐的表达着歉意。 “我们的会议涉及商业机密,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所以劳烦乔警官在门外等候。” 会议室的大门慢慢闭合,乔南歆眯着眼看着已经落座的江熠权,唇边勾起一丝嘲笑。 商业机密?果然,对于商人来说,脑中除了利益,还是利益! “我职责在身,必须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监守嫌疑人,你们的商业机密,我不会听的。” 乔南歆在最后一刻跨进会议室,将脖子上的耳塞放到林秘书耳朵里,劲爆的音乐声吓得林秘书花容失色。 “放心了吧?”乔南歆将耳塞取回,堵住自己的耳朵,径直拉了把椅子在江熠权边上坐下。 会议室里一众高层领导面面相觑,但碍于大boss越来越冷的脸色,连窃窃私语都不敢。 会议在继续,乔南歆无聊得打瞌睡,便将江熠权面前的电脑抱了过去:“征用。” 乔南歆胆大妄为的举动,惊呆了一众金领,而江熠权倒是镇定,已经对她的厚脸皮免疫。 只是,当他无意间瞥到她用他的办公电脑,下载乱七八糟的软件时,俊颜隐约罩上了乌云。 “乔警官,你是警察,不知道借了别人的东西是要完璧归赵的吗?” “……”乔南歆无语,依旧兴致勃勃的解压,安装…… 题外话 有必要说一句,这篇文不论成绩好坏,我是不会再修改了,修文修得我差点吐了……嗯,就酱紫~~~ 7.007你和乔氏集团什么关系? “总裁?”boss注意力被分散,林秘书不得不停下解说,硬着头皮询问。 “继续。”江熠权冷冷吩咐,眼睛却是盯着乔南歆被塞住的耳朵,一二三四五个耳洞? 乔南歆敏锐的感觉到某人不善的视线,干脆大方的把电脑往他面前一推:“一起玩?” 江熠权沉着脸,骨节修长的手指快速在上面敲了几下,将她下载的一切痕迹删除,病毒扫描。 没想到江熠权还是个计算机高手,防毒软件都是自己编程,还真给杀掉几个隐藏木马。 乔南歆无辜的眨了眨眼,埋头趴在桌子上,掏出手机来给石柠发信息,了解情况。 现在石柠他们正在慕姚出事的厂区,对出货的车辆一一进行排查,可结果并不理想。 所有货车包括离开a市的货车,都经过了拦截检查,并没发现丝毫的踪迹。 绑架慕姚的多半也是山羊,虽然山羊的id早已被破解,只是山羊极其狡猾。 不但作案时戴着手套口罩,上网时还辗转在各个不同的公共wifi,手机也是别人失窃的。 本来以为山羊那有买主的信息,可不巧的是,山羊和买主联系方式并不是通过网络。 不过百密总有一疏,已经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最后还叮嘱乔南歆好好的守住江熠权。 乔南歆下意识的抬头瞟向身边的男人,却正好对上他犀利机械的冰冷黑眸,薄唇吐着一个个商业化的字眼。 “负责麗云岛项目的,三天之内拿不下来,就自己到人事部递交辞呈,ffnd不养闲人!” 会议室里都被江熠权的威严震慑,满头冷汗的静若寒蝉,这时,却听清悦的声音轻慢响起。 “麗云岛上万人,有百分之九十都不愿迁移,那是他们世代祖祖辈辈的栖身地,即使开出天价,别白费力气了。”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乔南歆,林秘书恐惧的看了江熠权一眼,尖声说:“乔警官,你说你不会听的!” 乔南歆冷笑了一下,拔下耳机就塞到身边的江熠权耳中,却被他发现意图,伸手挡开。 乔南歆顿了顿,快速粗暴的再度出手,不想江熠权动作更快,先一步擒住她一双手腕。 “身手不错啊。”乔南歆眯起了眼尾,染上了几分挑衅的韵味。 可江熠权依旧波澜不惊,淡淡的给出肯定的答案:“你会唇语。” 乔南歆挑起远山青黛的眉头:“所以,你们的商业机密我可没听啊。” 她是用看的,要不是正好看到“麗云岛”三个字,她也不会给出善意的劝说。 “你对麗云岛很了解。”江熠权黑眸犀利的盯着她:“你和乔氏集团什么关系?” 8.008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乔氏集团是麗云岛项目最大的劲敌,曾提出市场价十倍的价钱收购,却遭到岛民驱逐捍卫。 k市的乔氏集团虽不如ffnd,却也是全球商界里出名的企业,和a市的慕氏集团不分上下。 ffnd的高层看乔南歆的目光更震惊了,还带上了毫不友善的敌意,对商界对手的竞争敌意。 乔南歆却笑了:“我和乔氏集团么?呵,就因为我姓乔?百家姓里面,乔姓可是排第九十六位!” 她是又苦又累还危险重重的刑警,能和荣华富贵的乔家扯上什么关系?隔了千山万水呢! 且乔氏董事长的千金乔雪薇,是名动亚洲的上流名媛,杂志封面时常刊登,鲜少有人不认识。 答案不攻自破,众人都释然了,可江熠权还是面无表情,那盯着她的鹰準眸光让人无所遁形。 乔南歆眨了眨黑亮的杏眼,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倾身靠近他。 “江熠权,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昨天故意压倒我,这次又故意摸我的手?” 女人轻挑的调笑,让会议室再度沉寂了下来,他们神一般的boss大人,竟然被警察调戏了! 江熠权冷冽的眼眸更像蒙上一层霜雪,可乔南歆的却是熊熊烈焰,冰与火,一触即发…… * 黑色宾利沉稳的驾驶在高速公路上,乔南歆偏头瞥着身边认真开车的男人,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刚才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时候,林秘书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是江熠权的助理秦森打来的。 原来,江熠权在知道慕姚失踪后,并没有袖手旁观,而是一开始就让助理带人去找了慕姚。 主观来讲,江熠权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对,反而还十分的有情有义。 只不过,他就那么的信不过警方么?怎么总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歧视呢? 江滨高架桥头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红蓝闪烁,几名警察在上面维持治安,保护现场。 警戒线外的加长林肯里,慕姚头发凌乱的埋头啜泣,一身名牌短裙上沾满了血迹,狼狈不堪。 “我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故意杀人的,是他逼我的……” 慕姚颤抖的哽咽着,石柠则在旁边给她递着纸巾,安慰说:“没事的,你是自卫杀人。” 慕野在外面倚靠着车门,讽刺的轻哼了一声:“要是我,非把那王八蛋千刀万剐不可,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了!” 石柠唇角一抽,正要说什么,却见到正从黑色宾利里跑下来的乔南歆,急忙打开车门招呼。 “小乔!这里!” 9.009你怎么会和权哥在一起 “乔南歆!你怎么会和权哥在一起?!” 乔南歆才跑过来,就被慕野拽住手臂,一副捉奸在床的愤怒口气,就连慕姚也忘了哭泣,诡异的打量乔南歆。 石柠则是窥见了天机的模样,兴奋的问:“小乔,你和慕三少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慕野抢先宣告,下一秒却被乔南歆反手一摔,压制得服服帖帖的在趴在车门上。 “病得不轻啊?想要做我乔南歆的男人,等你什么时候打得过我再说吧!” 乔南歆潇洒流畅的动作,吓得慕姚尖叫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下车,径直闯入江熠权怀里。 “熠权……我好害怕……我杀人了……我好怕……” 慕姚抱着江熠权哭得梨花带雨,江熠权则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 果然是冷漠无情的男人!纵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好歹也是有大概率结婚的女人吧? 乔南歆觉得自己真是杞人忧天,松开挣扎得白脸涨红的慕野,对石柠使了个眼色。 “我下去看看,帮我看着点。” “行!”石柠也朝江熠权看了眼,贼笑着揽上乔南歆,神秘兮兮的咬耳朵。 “诶,小乔你老实交代,跟江熠权那样的极品男人共处一室,感觉如何?” 极品……还真是够极品!完全一个超乎常人的外星生物! 乔南歆唇角抽了抽,转移话题说:“还是说正事吧,这里是怎么回事?” 石柠的笑脸顿时变成苦瓜,郁闷的说:“小乔,我们丢死人了!要是厉老大在就好了!” 原来,等警方收到消息,火急火燎赶来这里的时候,有人比他们快了半步,正是秦森。 警方人手广工具多,还是差一点错过了救援时间,来的时候山羊就已经死亡了。 而秦森则是通过一条狗……对,就是一条纯种德国黑背,名叫“嘉嘉”的牧羊犬。 警方不是没出动警犬,只是人流量太大,且地处江边风口,没想到这样恶劣的环境也能被嘉嘉给找出来。 最可恶的是,嘉嘉不是警犬,只是私人养的宠物,详细的秦森不肯细说,找到就送嘉嘉走了。 乔南歆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石柠没说完就问:“你知道厉组长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清楚,厉老大可是块香饽饽,哪里都抢着要,也不知道上头会不会放他回来。”石柠双眼冒着崇拜的星光。 乔南歆漫不经心的“哦”了声:“我和山羊交过手,去看看是不是他,走了。” 石柠双手叉腰,迷惑的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怎么感觉小乔怪怪的呢?” 10.010二十厘米的匕首 两面通风的桥头下,有一个不足三平米的空间,堆积着乱七八糟的破烂物品。 肮脏的地铺前面,就是毫无遮拦的滔滔江水,这里,俨然就是一个流浪汉居住的地方。 谁会想到能组织同伙的群主山羊,竟然会住在桥头下,距离慕姚失踪的地方不过五公里。 慕姚的车并没被工厂货车拉走,而是被山羊避开摄像头开到了江里,难怪山羊会熟悉长滨路。 山羊面朝地的倒在血泊里,法医正在对其验尸,上身和头部都是血,旁边是血淋淋的匕首。 “死者男,三十五岁,致命伤在大脑后动脉,被尖锐物品一次刺穿,凶器为二十厘米匕首。” “死者有十年以上的吸毒史,死亡前十分钟曾吸食过大量冰毒,出现过精神失常的症状。” 法医做出报告,将尸体密封装起来,乔南歆也站了起来,取下检查过满是血迹的橡胶手套。 “他就是山羊,蔡远,把他的手机给我看一下。” 乔南歆在顶替慕姚的时候,近距离的接触过山羊,尽管他谨慎小心的戴着面罩和手套。 她清晰的记得他的体型特征,细微到眉毛里面米粒大小的疤痕,还有那把二十厘米的匕首。 蔡远从现场侦查里起身,将手机递给换上干净手套的乔南歆,俊脸挂着无奈的苦笑。 “山羊手机上没有任何通话痕迹,也不知道是怎么和买主联系的,这下可难办了!” 乔南歆一边翻阅,一边随意的问:“慕姚失踪了三个小时十五分钟,为什么他要在十分钟前吸食冰毒呢?” “哦,据说吸毒以后可以提升xing yu,有过不少案例。”蔡远解释。 乔南歆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问:“还有剩余的毒品吗?” “有啊。”蔡远戏谑的笑着:“山羊身体里,还没有被消化掉的样本!” 乔南歆:“……” 山羊的意外死亡导致太多弊端,追查不出买主,慕姚就还会有危险,江熠权也还有嫌疑。 乔南歆觉得有些头疼,将没有任何痕迹的手机装进证物袋,又检查起尸体倒下的地方。 “受害人当时就在这里。”蔡远指着尸体处半米远的位置,声色并茂的形容当时的情况。 慕姚被铁链拴在石柱上,山羊吸完毒过来想要意图不轨,慕姚惊慌之下,趁着他神志不清夺了他的匕首,刺中他的要害。 乔南歆认真的听着,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证物袋里那把匕首,却被蔡远伸手拿过去。 “中场休息吧,先去吃饭!” 蔡远飞快的摘下手套脚套,揉着瘪瘪的肚子,一脸痛苦。 “饿死我了!再这样减肥下去都快瘦成排骨了!” 题外话 在外面用手机上传真不方便…… 11.011也是我的男神 “菜鸟哥!你已经是排骨了,应该改用骨灰级来形容更贴切。” 乔南歆被逗笑了,蔡远不止是排骨,还是典型的晾衣杆啊,又高又瘦。 “小乔啊小乔!亏你长得这幅斯文败类的模样,也跟他们一起欺负我!”蔡远飙泪。 好吧,他和同事一起真人cs游戏时总是输,加之姓蔡,于是同事都送了他个绰号,菜鸟! 两人边说边笑的上去,外面围观的人少了,石柠他们也带江熠权和慕姚走了,但慕野还在。 那闪闪发光的小太阳,正仰躺在红色法拉利的引擎盖上,百无聊奈的叼着烟,修长如玉的手指上还甩着一条项链晃来晃去。 “我靠!我的眼睛看不见了!”蔡远夸张的捂住眼睛,被慕野那项链上的硕大钻石闪瞎了。 慕野见到两人,随手丢了烟跳下车来,桃花眼里满是不耐烦,对着乔南歆不悦的控诉。 “乔南歆!你磨磨蹭蹭在干什么,还不让进去,都等你老半天了!会晒黑的知不知道!” 乔南歆唇角一抽,对于这种屡教不改的纨绔子弟,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里的污染废气。 一道银光飞过来,慕野很嚣张的将项链朝她丢过去,乔南歆侧身一闪,钻石项链不见了踪影。 “我靠!”蔡远眼疼改为肉疼,捂住胸口一脸惆怅:“几百万就这样没了……” “乔南歆!你——”慕野的脸色也黑了。 这可是他预备换新车的零花钱!不是说女人都喜欢钻石吗?这女人tmd还是女人吗?! “你什么你?”乔南歆走过他的法拉利,顺手拂过后视镜上,上面挂着的正是那条钻石项链。 “慕野,钱多也不是这样玩的,你若是去救济贫困灾区,他们会对你感恩戴德的,谢谢。” 乔南歆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马尾辫在挺直纤细的后背左摇右摆着,看得慕野眼角抽搐。 “乔南歆!你给我等着!追不到你我跟你姓!” 乔野么?乔南歆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也不错,不过她并不稀罕。 “小乔,你昨天英雄救美,今天就被人以身相许了,行啊你!”蔡远很不厚道的打趣着。 乔南歆眨了眨漂亮的黑眸,极为自恋的骄傲说:“那是,个人魅力太强,我也很苦恼啊。” 蔡远:“……小乔姐!请收下我的膝盖吧!厉老大是我的男神!你就是我的女神!” 乔南歆笑容一滞,伸手盖住眼睛,从红彤彤的指缝里瞧着天上刺目的阳光,声音轻若微风。 “也是我的男神……” “什么?”蔡远有些没听清,乔南歆却已经坐上警车,催促说:“快快快!饿死本女神了!” 蔡远:“……” 12.012这醋吃的 “乔警官,你平时喜欢逛街吗?看你的样子就不常逛街,没见识过名牌吧?” 豪华商场里,慕姚踩着十寸高跟鞋逛着各大品牌店,随行司机挂了满身,乔南歆还拧了一袋。 她穿的是便装,很简单的衬衣牛仔裤,的确没什么高大上的品牌,还洗得有些泛旧了。 这慕姚真不愧是慕野的姐姐,两姐弟同样的傲慢无礼,狂妄自大,都把眼睛长在头顶上了! 乔南歆很无语,就因为她是毫无破案经验的见习刑警,什么保护监视的任务都落在她身上。 都是山羊给害的!买主买主,那所谓的买主真的存在吗?真的还会再次对慕姚下手吗? 乔南歆正在四处瞟着人群,慕姚那浓香的气息靠近,将一条火红的真丝裙子塞到她怀里。 “上次看你穿我的裙子,还蛮像那么回事的,这个应该适合你,送给你了。” 慕姚抬着妆容精致的下巴,傲娇的说:“在我身边不要穿得太寒酸,别人会笑话我!” “……”乔南歆满头黑线。 被慕家奇葩两姐弟连番施舍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裙子,低胸露背还超短,确定适合她吗? “快去换啊,熠权该等急了!”慕姚不耐烦了,推搡着乔南歆。 乔南歆讽刺的勾了勾唇,一脸惊喜的回身说:“慕小姐眼光不错,这条裙子再可以完美的展示我36e的胸围!对了,慕小姐的有多大?” 乔南歆的白衬衣很宽大,慕姚根本看不出里面多有料,又看了看自己的,精致的小脸黑了。 “除了这件,其余的每种款式都给我包起来!”慕姚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递上金卡。 乔南歆暗自好笑,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慕姚对她的敌意?不就是和江熠权一起出现过么?这醋吃的! “小乔!”店门边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蔡远挤眉弄眼的,悄悄朝她比划着大拇指。 乔南歆只看了他一眼,就迎着某人清冷的视线瞪过去,那位给她惹祸上身的始作俑者。 江熠权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手工西装,利落有型的纯黑短发,双手闲适的插在裤兜里。 两人目光暗潮汹涌的交汇,只是男人的视线,明显下移,探究的,玩味的,冷凝又灼灼。 观察力细微的乔南歆,也格外的敏感,不由耳根子发烫,冷哼着双手交叠的横在胸前。 江熠权凉薄的唇隐约的上勾,下一刻又紧抿了起来,冷漠的抽出被慕姚过去揽住的手臂。 慕姚有些委屈的嗔了他一眼,还是乖乖的跟他保持了一步距离,娇滴滴的叫着:“熠权,你特意来接我的么?” 13.013不管是颜值还是家世 “慕小姐reads;福晋们的美好时代。” 江熠权的态度礼貌又疏离,公式化的冷淡口吻,说:“这是电梯出口。” 慕姚:“……” 乔南歆瞧着慕姚羞恼得通红的脸颊,幸灾乐祸之余,还是默默的为她鞠了一把同情泪。 和这种男人相亲,还是一个性冷淡,婚后的生活该是有多和谐?承受的压力山大啊! 慕姚和江熠权约会的地方,就在商场这一楼的咖啡厅,所以慕姚一大早就来商场选购了。 当那两位主角面对面进行相亲流程时,乔南歆就和负责监视江熠权的蔡远,就坐在另一桌隔岸观火。 “小乔,你来得比较早,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蔡远低声询问。 乔南歆搅拌着咖啡,眼皮掀了掀,瞟向斜对面叠着长腿靠着椅子,优雅吸烟的江熠权。 尊贵俊美的男人,内敛的魅力最为吸引,尽管沉默寡言又冷淡,但慕姚还是看得一脸桃花色。 优秀的男女,就像一幅活色生香的招牌,为咖啡厅招揽了不少生意,甚至还有人在外面偷拍。 蔡远啧啧的说:“别说,江熠权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不管是颜值还是家世还是金钱……” 乔南歆翻了个白眼,打断他说:“江熠权是第一嫌疑人,盯紧了根本没机会作案。” “那这样,我们给他点私人空间?”蔡远看着别人抽烟眼馋,也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来。 “别抽了。”乔南歆朝他递了个眼色:“机会已经来了。” 相亲的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慕姚竟然朝江熠权泼去杯中红酒,红着双眼扭身就跑。 “什么情况?”蔡远愣住了。 “你去追慕姚。”乔南歆看着江熠权起身离开的方向,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这种时候,蔡远也不便再多问什么,立刻拔腿追出咖啡厅,乔南歆这才慢慢的站起身来。 * 洗手间里,江熠权整理了一番西装上的痕迹,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刚才给谁打电话了?” 清悦的声音似笑非笑,慢悠悠跟上来的乔南歆抱着双臂靠在门边,明亮的黑瞳熠熠生辉。 “江熠权,你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故意激怒慕姚,就是为了制造第三次犯罪,可惜……” “可惜什么?”江熠权看着面前光洁可鉴的镜面,里面是高挑女人势在必得的桀骜容颜。 他凉薄的勾了勾唇,竟染着半分嘲讽,对于成天面无表情的五官来说,很细微却也很清晰。 “你笑什么笑!严肃点!把手机交出来!”乔南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索要犯罪证据。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感觉到江熠权轻蔑的态度,身为一个头号嫌疑人,得意什么呢! 题外话 罗嗦一句,作者不擅长写推理,此文主打是言情,豪门恩怨…… 14.014熠权你无耻 江熠权单手撑在盥洗台上,修长的手指伸进口袋里,拿出来的却不是手机,而是一盒香烟。 “嘁!”乔南歆不屑轻嗤了一声,一再的挑战警方权威,这极品男人完全是在自掘坟墓! 只是,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外星细胞组成的?上帝怎么能塑造出如此祸害人间的杰作? 为什么不管是开会还是抽烟,冷肃还是慵懒,随意的姿态都能透着无穷的魅力? 隔着弥漫的轻烟云雾,乔南歆小小的咽了口唾沫,突然分不清垂涎的是烟,还是…… “该死!”乔南歆郁闷的磨了磨牙,深深的吸了口气:“江熠权!我的耐性有限——” “那又怎样?” 江熠权轻描淡写的打断了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隔着飘渺云雾看着面前的镜子。 镜中的乔南歆,抿着娇嫩樱花的唇,明眸里火光熠熠,明显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 其实,她并不擅长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清楚明了的展现着她的喜怒哀乐,简单,又暴力。 江熠权不由薄唇隐隐上勾,低磁的声音性感魅惑:“不给你又怎样?抢吗?” “……”乔南歆樱唇微张,惊呆了。 没想到,高冷禁欲类型的江熠权,骨子里竟然还流淌着这么强横的流 氓本质。 她扬起精致的下巴,透过袅袅萦绕的薄烟,眯着眼瞧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优质男人。 纯黑的大理石,纯黑的西装,他是蛰伏在暗夜里的王者,神秘而高贵,冷酷而凌厉。 拥有这样强大的气场,乔南歆是很钦佩的,但现在却气势汹汹的挺起xiong部,上前一步。 “抢你又怎样?” 他能**,她也能更**,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一路所向披靡。 江熠权看着毫不客气在自己上衣口袋乱摸的白皙手指,微微蹙眉:“手拿开。” “不拿开你又怎样?” 乔南歆还跟他杠上了,上衣口袋没有,便入侵下面的口袋,质地优良的长裤透着陌生的体温。 男人身上的气息很干净纯澈,除了淡淡的烟草味,就只剩下本身狂野渗透的雄性荷尔蒙。 空气里异样因素缓缓流动,乔南歆莫名其妙的心悸了一下,摸到他的手机就要撤退,前面的人却突然转了过来。 女人温软湿润的唇,毫无征兆的贴上了男人光洁的脖颈,石化的一瞬间,男人性感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你——”乔南歆猛地跳开好几步,明智的决定恶人先告状:“江熠权!你无耻!” 江熠权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天然莹润的樱花唇,然后是挺起的xiong部,声音淡淡:“36e?” 15.015给你一次开价的机会 乔南歆的面色一青一白,然后爆红,正要发毛,裤兜里的手机猛烈的震动起来。 “蔡远,什么事?”乔南歆掏出电话恶狠狠的接起,瞪着江熠权咬牙切齿。 “小乔!快上天台!嫌疑人劫持了慕姚!” 乔南歆脸色一变,立刻飞奔到出咖啡厅冲向电梯,可商场人流量太大,一时上不来。 当她转往消防通道的时候,竟然发现前面有一道一闪而逝的伟岸黑影,只留下苍劲有力的飞快脚步声。 “靠!”乔南歆咒骂了一声,飞速的跑上楼梯,二十七层的距离,硬是没能追上前面的步伐。 天台边上,慕姚被戴着口罩和手套的男人勒住脖子,这打扮和山羊倒是如出一辙,可他并不是山羊。 而蔡远就站在两人十米开外,双手警惕的紧握着手枪,江熠权正从他身边大步流星的走过。 “别过去!人质会有危险!”蔡远挺身拦住了江熠权,神色愧疚。 停车场的时候,他要是跟紧一些,再仔细一些,也不会被车后面藏着的嫌疑犯有机可趁。 现在看着慕姚因为呼吸被限制,憋得小脸通红,泪水盈眶的模样,他就深感自责。 “熠权,救我,我好怕……” 慕姚掰着嫌疑犯的手臂,艰难的哽咽着,精致的容颜花了妆容,像只摇尾乞怜的流浪猫。 江熠权看了眼拦在前面的蔡远,淡淡说:“警察有办法救人就行动,没有就让开。” 特意加上的警察两个字,使蔡远脸色青红交错,又是尴尬又是愠怒,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人质被嫌疑犯抓在护栏上坐着,即使开枪射伤或射死嫌疑犯,嫌疑犯也会带着慕姚掉下高楼。 事发突然,同事们也都在赶来的路上,远水救不了近火,且目前火势太猛太烈…… “我是ffnd集团总裁江熠权,给你一次开价的机会。”江熠权漠视蔡远,对嫌疑犯冷冷开口。 蔡远不由默默汗颜,还是大富翁好啊,财大气粗,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嫌疑犯只是个人。 他们调查过慕家佣人和慕氏集团员工,慕姚虽然人际圈关系不怎么样,但应该没有惹下什么深仇大恨。 江熠权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可嫌疑犯也不是傻子,说:“这里有警察,你能保证我拿了钱,还能活着离开吗?” 江熠权冷冷看他:“要不要赎金是你的事,能不能活也是你的事。” 嫌疑犯能把慕姚劫持到这里来,就是设计好了逃跑方案,腰间胀鼓鼓的,必然藏着什么工具。 嫌疑犯想了想,说:“警察把枪丢到那边去,退后!否则我现在就推她下去!江总,你过来!” 16.016我给的是赎金,不是帛金 “江总!” 把枪抛到角落的蔡远叫住江熠权,揉了揉耳朵,面色凝重的朝他伸出手去:“拜托你了!” 江熠权沉默的看着他那只手,直接无视的转身走了,蔡远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往后退。 小乔啊小乔,江熠权不肯配合,这次全靠你了,饭碗不保不算什么,不要让我负疚一生啊…… 而被蔡远默默念叨着的乔南歆,此刻正攀爬在顶楼窗台上,警惕的往着目标点缓缓移动。 夏季临近正午的阳光,正值炫目耀眼,经过高难艰苦训练的乔南歆,纤瘦的身影格外灵敏。 洁白的衬衣由于醒目,已经被她脱掉,剩下黑色的棉质背心,脖颈上圈着细细的黑色耳机。 收到蔡远的通话,她在原地顿了顿,然后无声无息的继续攀爬,停在嫌疑犯下面一臂之遥。 而不肯配合的江熠权,正与嫌疑犯面无表情的公式化谈判,修长两指捏着一张金卡。 气场强大的男人,平淡说话的语气也毋庸置疑:“先放慕小姐离开。” 嫌疑犯眼皮跳了跳,凶神恶煞的吼:“放到我旁边,然后退开!听到没有!不想要她活了!” 江熠权面无表情的的说:“我给的是赎金,不是帛金!” 嫌疑犯的气焰嚣张瞬间被噎住,慕姚也忘了哭泣,帛金?谁的帛金? 不,不是她的,他是来救她的,特意来救她的…… 慕姚波光粼粼的眸光闪闪烁烁,然后逐渐的沉淀,深深的映着江熠权轮廓深邃的英俊五官。 睿智沉稳的男人,光华内敛,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魅力,是个女人都难以抗拒。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相亲的对象,最有可能牵着她的手,一起步入结婚的神圣殿堂…… 脖颈上的桎梏得到松懈,慕姚虚弱的喘着气,声音带着柔弱的颤抖:“熠权……” 江熠权并没看她,却在递出金卡的时候,“咔嚓”一声单手折断,出手如电的抵上嫌疑犯喉咙。 嫌疑犯吓得紧急往后一仰,身体滑落了天台,而花容失色尖叫的慕姚,则被江熠权成功的解救。 “他……他掉下去了吗?”慕姚死死的抱着江熠权的手臂,惊恐的盯着嫌疑犯掉下去的地方。 江熠权看着前方沉默不语,蔡远分风风火火的从边上冲刺过去,担忧的大喊:“小乔——” 救生绳的吊钩挂上边沿,白皙修长的手指攀上来,光洁如雪,骨肉匀称的手臂上,有一道鲜血淋漓的狰狞刀伤。 “拉他上来!”乔南歆拒绝蔡远的帮忙,灵敏的翻身跃上天台坐下,甩了甩受伤的手臂。 md!那嫌疑犯随身带着匕首,在她反利用他准备的救生绳捆绑他时,不小心被他给划伤了。 题外话 求收藏,求咖啡,求留言,求吐槽,单机玩着身心疲惫啊…… 17.017眼睛看哪里呢? “啊!乔警官!你……你从下面爬上来的?!”慕姚不可思议的指着大汗淋漓的乔南歆。 被她摇晃手臂的江熠权倒是面色如常,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臂插在裤兜里,视线扫过乔南歆时微微蹙起眉。 乔南歆正大大咧咧无事人的样子,帮着蔡远给嫌疑犯锁上手铐,鲜血一滴滴的溅落在地上。 “小乔,我先带他下去,你包扎一下!”蔡远脱下自己的衬衣递给乔南歆,指了指她的伤口。 足有五厘米的伤口皮肉外翻,虽然不致命,但失血过多,还是会造成很大的损害。 “谢了!”乔南歆爽快的接过来,自己坐在天台上反手包扎。 “警车快到了,你也快点下来!”蔡远叮嘱了一句,带着嫌疑犯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关心人质。 “慕小姐,我带你下去休息吧,等会儿去一趟警察局做笔录。” 慕姚本来赖在江熠权身边不想走,可蔡远偏偏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最好先洗洗脸。” 慕姚是很爱美的,果然尖叫一声踩着高跟鞋跑在了前面,双手捂着脸,都不敢和江熠权告别。 天台上很快就只剩下了两个人,乔南歆随意的用袖子绑了个结,抬起眼眸迎上江熠权冷凝深邃的视线。 狂妄自大的男人,竟然拒绝用蔡远的隐形耳机,一点也不配合警方,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不过他不是人民警察,没义务和他们演戏,而且,他又靠着一己之力安全救出了慕姚…… 乔南歆自嘲的笑了笑,抹了把汗湿的刘海,吁出口气,潇洒的跳下护栏,笔直的朝他走去。 “江先生,手机还你,以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当然,你也可以上诉追讨损失。” 乔南歆解开裤兜上的纽扣,摸出奢华的黑色手机递过去,称呼也变得礼貌又疏离。 这就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结案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他,只是生命里的过客。 江熠权并未去接手机,视线从她的手臂转了个角度,眸色加深:“身材不错。” 乔南歆手指一抖,狠狠磨牙:“眼睛看哪里呢?慕小姐知道你这么流 氓么?” 她虽然没有夸张的36e,但被紧身衣裤包裹着的高挑身材,还是很性感诱人的。 玲珑有致,曲线丰满,黑衣衬着雪肤,形成低调又华丽的蛊惑,如同缓缓绽放的鲜嫩花蕾。 “你吃醋?”江熠权薄唇一勾,竟然笑了起来,尽管弧度细微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乔南歆仰天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醋了?我又为什么要吃醋?再说我并不觉得自己比慕小姐差!” 18.018她到底是有多垂涎他? “嗯……” 江熠权沉吟了一下,打量着乔南歆,似乎在肯定,却给出评价:“自恋。” 乔南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纠正说:“是自信,不叫自恋!” 江熠权不置可否,伸出手去,比乔南歆高出一个头的他背对着阳光,越发显得高高在上。 乔南歆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将手机放下去:“你的助理来过电话,说在咖啡厅里等你。” 原来江熠权在洗手间时,是给秦森打电话让送衣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形象很重要! 她正要收回手去,手腕倏的一紧,江熠权冷淡的说:“另一只手。” 乔南歆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那只手,耸肩:“失血过多,抬不起来。” 虽然现实情况没有乔南歆说的那么夸张,但她衣裤上血迹斑斑,可以看出的确是伤得不轻。 江熠权蹙紧了眉头,抬起她受伤的手臂,解开乱七八糟的结,要将被鲜血浸湿的衬衣取下来。 “诶!你干什么?”乔南歆拧眉,不悦的扭着手腕,要从男人有力的大掌里缩回去。 “别动!”江熠权干脆将她用力扯过去,乔南歆没有防备,再次吻上了男人的脖颈。 江熠权:“……” 乔南歆:“……” 乔南歆悲催的瞪大了眼,另一只手捂住自己总是非礼美色的“凶器”,黑瞳里星光闪烁。 尼玛!她的初吻和第二次吻,全都交代在这个男人身上了,她到底是有多垂涎他?! “故意的?”江熠权声音凉飕飕的很危险,深邃的眸中却含着说不出的玩味,转瞬即逝。 乔南歆狠狠的瞪着他:“你才故意的!”虽然亲人的每次都是她…… “嗯。”江熠权专注的拆着衬衣,淡淡说:“我就是故意的。” 乔南歆:“……” 乔南歆一直很相信自己的五感,可这一次,她还真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取出耳机来掏了掏。 江熠权眼皮一掀,轻飘飘瞥了她一眼,说:“耳朵上面那么几个洞,还听不见别人说话?” “我靠!”乔南歆实在忍不住爆了粗口:“江熠权!你简直——” “小乔——小乔——小——” 通道口跑出一个体型高大的女孩儿,当看到天台上的男女面对面手牵手的暧昧距离,贼贼的笑了起来。 “哈哈,小乔,既然有人照顾你,那我就先回队里去了,打搅了哈,你们继续!” 石柠根本不给乔南歆解释误会的机会,一说完就回身跑了,嘴里还哼着一首极为浪漫的歌。 “他将是你的新郎,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福和祸都要同当……” 19.019来她吃软不吃硬 “阿柠真是……”乔南歆欲哭无泪。 石柠这是什么观察力啊?她手臂都快断了没看到吗?这男人趁她受伤恶意报复没看到吗? 亏得眼睛长得那么大那么亮,连对方是敌是友都分不清,这下又要多费唇舌去解释一番了! 就在乔南歆愤愤腹诽的间隙里,受伤的手臂已经被重新包扎上,手法熟练又老道,相当专业。 乔南歆摸着手臂上的崭新口袋巾,蓝底金色条纹,尊贵优雅的颜色搭配,如同他这个人。 “谢谢,你会的还真多。”她恩怨分明,还是由衷的道谢。 这男人不但会的技能多,还个个精通啊,这一点她不得不自惭形秽,必须表扬! 江熠权低着头,用蔡远的衬衣擦着手指上的血迹,擦得很仔细,他似乎做什么都很认真。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抬起深邃幽暗的凤眸,淡淡说:“救护车到了,快去医院,小心发炎。” 乔南歆:“……” 这算是关心么?江熠权是被什么鬼附身了吗?怎么怪怪的?妖魔退散!溜之大吉! 看着平日里气焰嚣张,此刻却仓惶逃离的女人,江熠权挑了挑眉,原来她吃软不吃硬? 冷漠的丢开衬衣,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走到护栏边抽烟,楼下是警车救护车交错的警笛声。 吞云吐雾里,他深邃幽暗的黑眸也像是染上了寒霜,飘飘渺渺,冷冽如冰。 * 乔南歆从医院回到警察局的时候,蔡远告诉了她一个重大消息:买主找到了! 那买主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才抓获的嫌疑犯,审问里自己坦白招供,一五一十并无偏差。 嫌疑犯名叫李富山,45岁,原是慕氏集团的部门主管,一个月前被勒令辞退。 李富山交代,他被辞退的原因,是因为慕姚去公司找董事长的时候,他多盯了她几眼。 这个理由让他很屈辱,被公司同事取笑,回家也被妻女嫌弃,他这才萌生了报复的恨意。 他是在买卖毒品时认识山羊的,李富山还有个副职,毒品营销,一人养活一家老小。 而李富山会招认,还得归功于慕姚,慕姚对这个侵犯过她的人记忆深刻,当场指认了出来。 “这下终于可以结案了!”蔡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年轻的脸上是如释重负的喜悦。 “厉老大不在,我们也能单独破案,这种感觉真是惊喜!我得找阿柠要根棒棒糖压压惊!” 蔡远立刻飞奔回刑警队去,乔南歆淡淡的笑了笑,看向面前的审讯室,李富山还在里面。 这案子本来是毫无头绪的,突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破了,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20.020小小刑警,凭什么跟我抢 “乔警官,恭喜你立功了。” 做完笔录的慕姚走过来,抚了抚鬓边的酒红波浪卷发,精致妆容的红唇瓣讽刺的勾起。 乔南歆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微笑的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去继续她今天的工作。 “等一下。”慕姚叫住她,讥诮的问:“听说我弟弟在追求你,你为什么不答应?” 乔南歆无语的望天,双手插兜头也不回的说:“放心,我无意攀附慕家亲戚。” “不攀附慕家,那么江家呢?你看不上我弟弟,是想要攀上更高的高枝!” 慕姚挑明了话题:“乔南歆!我才是熠权的女朋友!你一个小小刑警,凭什么跟我抢?” 不知道什么原因,上流名媛的慕姚越说越激动,音量也忘了控制,吸引了不少警察围观。 “卧槽!什么千金小姐啊,明明是悍妇啊,还到警察局来撒野了……” 警察同事们帮衬着自己人,慕姚被议论得脸色爆红,顺手将皮包给砸了过去。 “你们才是悍妇!你们全家都是悍妇!都是些什么警察啊?勾 引别人的男朋友——” “我靠!袭警啊这是?”其中一个警察不幸被砸中,还砸出了鼻血,脸色顿时黑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4条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乔南歆靠在走廊墙壁上,似笑非笑的勾着唇,明亮的黑眸里波光潋滟,盛满灵动与狡黠。 “辱骂他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处5日以下拘留!” 有期徒刑?拘留?不怎么明白法律的慕家二小姐,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红脸变白脸。 外面的同事则努力憋着笑,煞有其事的严肃点头,对乔南歆的应付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是让慕姚这个富家千金知道,后面还有一句或者处500元以下的罚款,怕是要翻上天了! 但慕姚也没让他们失望,当真夺回她的皮包,翻了翻,一咬牙将她的金卡拍在了桌上。 “你们这种人不就是嗜钱如命吗?这里面有一千万,你做一辈子警察也挣不了这个数!” 慕姚骄傲的哼哼着,涂抹精致的唇却忍不住扁了扁,那是她从小到大二十四年的积蓄啊。 她虽然在慕氏集团挂着副总的闲职,但向来花钱都是又大手大脚的,现在可谓倾家荡产了! “小乔!收了!不要白不要!我们都是你的证人!”同事们在外面起哄。 乔南歆可是他们警局的警花啊,警局里有这么多的未婚青年眼馋着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21.021你最多只有做小三的命 “慕小姐这些话,为什么不去给江熠权说?” 乔南歆唇角抽了抽,似笑非笑的看向趾高气昂的慕姚,觉得这场争风吃醋来得特滑稽。 慕姚说得对,她才是江熠权的女朋友,跟她乔南歆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惜重金驱逐她呢? 慕姚脸色有些尴尬,美眸一瞪:“明明就是你不要脸去勾——” 慕姚恼怒的捂住嘴,那可爱又可恨的模样把乔南歆给逗乐了,心情愉快的好心提醒。 “慕小姐,你的男人心里有别的女人,你也能忍受?要知道,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离开熠权,明明你才是第三者!”慕姚鄙视的翻白眼。 “再说了,又有哪个男人不偷腥的?别看小野现在追求你,我告诉你,小野不过是图个新鲜,他以后是要娶名媛的,你最多只有做小三的命!” 乔南歆唇边的笑一点点的消散,阴冷的盯着慕姚,眼眶猩红,手指紧握,像是要揍人的前兆。 而慕姚却更加得意,还在唧唧歪歪,看戏的警察同事们见势不妙,正要阻止,审讯室门开了。 戴着手铐的李富山被警察押出来,灰败绝望的眼,在看到慕姚的时候,变得格外激动。 “慕小姐——慕小姐——”他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警察抓住,不断的挣扎。 慕姚也吓得尖叫,之前的气焰嚣张瞬间没了,胆怯又恐惧的往就近的乔南歆身后躲。 乔南歆轻嗤了一声,但身为警察的她,还是没有因为私人恩怨将她推开,呈现出保护者姿态。 “老实点!走!”警察牢牢的制住李富山,把奋力挣扎的他给强行带离。 转角的时候,李富山不甘又绝望的扭过头,脸上竟然布满了纵横的泪水,瞬间迟暮。 “我家中老小都要靠我养活,他们要是有个好歹,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慕姚也“啊”的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耳朵,白着脸喃喃自语:“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乔南歆拧着眉,说:“怕什么?没做亏心事,还怕鬼敲门吗?” “你——”慕姚恼怒的瞪着乔南歆,却又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讪讪的松开乔南歆的手臂。 而乔南歆被她死死抓过的手臂处,正是包扎纱布的伤处,伤口裂开了,鲜血浸了出来。 慕姚羞恼的瞪了乔南歆一眼,抓回她的金卡塞进皮包里,趾高气昂的踩着高跟鞋骄傲走了。 警察局的同事纷纷摇头,连声感叹慕千金的重度公主病,哪个男人娶了哪个倒霉…… 22.022和你家那位有得一拼 乔南歆对鸡毛蒜皮的八卦不感兴趣,调取了李富山的口供,坐在审讯室里查阅。 如蔡远所说,李富山所招认的证据,条条都吻合,清晰到能一五一十的还原现场。 乔南歆揉着太阳穴,受到那个人超强思维的影响,她总觉得心里缠绕的迷雾越来越浓。 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乔南歆回过神来,划开刑警队里群发过来的短信,简短的一条。 “各位同事!厉组长下午五点的飞机回a市!” 乔南歆翻来覆去的看着那条短信,眸光不断的闪烁,轻声呢喃:“厉衡……” * 703绑架案终于收尾,刑警队为表庆贺,相约晚上吃火锅,韩队要请客犒劳下属。 石柠在柜子里翻来翻去,竟然找出一条很淑女的天蓝色长裙来,在穿衣镜面前比划来比划去。 “小乔,你看我穿这个怎么样?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货,好几千块钱呢!” 石柠和乔南歆两个女孩,都是外地人,孤独为伴,便凑合着租房子住在了一起,还上下铺。 乔南歆正盘腿坐在上铺打游戏,匆忙间抬头说了句“好看”,继续和笔记本电脑里的敌对pk,杀得眼睛都红了。 “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啊!”石柠唇角直抽搐:“今晚厉老大可会回来啊,你也不打扮打扮!” 乔南歆的手指顿了一下,轻声笑着打趣:“阿柠,你暗恋厉组长吗?” “废话!”石柠趴到上铺边沿,贼兮兮的挤眉弄眼:“你是没见过厉老大,保证你惊为天人!” “有那么夸张?”乔南歆笑容扩大,低垂的眸光里光芒跳跃,亮若繁星。 “嗯哼!”石柠得意的撩着她的齐肩短发,憧憬的说:“和你家那位有得一拼吧!” “我家那位?”乔南歆呆滞了片刻,对上石柠坏坏的笑,顿时醒悟过来她说的是哪一位了。 乔南歆欲哭无泪的扶了扶额,深吸了口气正要辩解一二,枕头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你聊,我去洗个澡。”石柠抱着裙子跑去隔间的浴室,兴高采烈的准备迎接她的男神。 乔南歆再次无语的扶了扶额,瞥了眼跳跃的陌生号码,划开:“你好,哪位?” “乔南歆,我就在你楼下!快点下来,少爷我带你去约会!” 电话里传来嚣张跋扈的声音,紧接着楼下就是疯狂的喇叭声,而且还不止一辆车,闹哄哄的。 “外面在做什么啊?堵车也不该堵在小区门口啊,吵死人了!”石柠在浴室里咆哮。 乔南歆唇角抽搐,直接从床头翻到窗边去,才凑出个脑袋,下面的喇叭声就更激烈了。 23.023不会和你玩恋爱游戏 慕野穿着粉嫩的衬衣倚着车门,一只手使劲按着喇叭,一只手里还朝乔南歆尽情挥舞。 然后,以他红色法拉利为首,后面一长串的跑车蝴蝶效应,还放声大吼:“嫂子——” 乔南歆:“……” “哇塞!”洗了一半澡的石柠忍不住好奇,裹着浴袍飞奔出来,被挤满街道的豪车惊艳了。 “这慕三少也太浪漫了吧!玫瑰花钻石跑车的,小乔你的桃花运太旺盛了,分我一杯羹吧!” 石柠打趣着拧着眉的乔南歆,下面的慕野也不耐烦了,催促的喇叭声都快喧闹得耳鸣了。 “小乔你快下去吧!再不下去你明天得上娱乐头条了!慕三少好歹也是名人啊!” 对,慕野这个富家纨绔公子哥,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连明星都被他甩了好几个。 乔南歆不想下去,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很不喜欢处理麻烦,不管是人还是事。 于是,她连衣服都懒得换,就穿着她的卡通睡裙,趿着人字拖就风风火火的跑下了楼。 石柠和乔南歆为了省钱,住的是没电梯的老小区,对于华丽富有的a市来说,是很差的。 所以当乔南歆跑到慕野面前时,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立刻搬家!别墅还是公寓随你挑!” “对啊,慕三少的女朋友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慕三少别的不多,金屋最多了,哈哈!” 慕野的那些狐朋狗友附和着大笑,慕野更是觉得没面子,拽着乔南歆就上车。 “东西就不搬了,要什么买就是,反正除了你这个人,也没什么值钱的!” “……先松开。”乔南歆已经对慕家两姐弟的傲娇毒舌免疫了,面无表情瞥着被抓的手臂。 慕野见识过乔南歆的凶狠暴力,懊恼自己没学两手防身术,只得悻悻的松开手。 乔南歆无语的扭了扭手腕,这两姐弟真是她的克星啊,都喜欢抓她受伤的手臂,一抓一个准。 慕野这才慢半拍的发现她手臂上的纱布,惊讶问:“你又打架了?被什么人砍了,少爷我给你报仇去!” “没事。”乔南歆不想跟他多费唇舌,板着脸说:“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和你玩恋爱游戏的,以后别来找我,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乔南歆拽拽的扬了扬漂亮的小拳头,一众富家公子哥都吹起了口哨,赞乔南歆有个性。 当然,车里也有不少的小飞妹,骂骂咧咧的说乔南歆坏话,还什么假清纯,真闷 骚。 乔南歆只是冷笑不语,正转身要走,慕野却跑到她前面拦住,精致的俊颜满是不甘心。 题外话 不好意思发晚了,有事现在才到家,好累啊…… 24.024会开飞车吗? “乔南歆我告诉你,没有本少爷追不到的妞儿!你再能打能单挑一群吗?” 慕野那双桃花眼一斜,十余辆豪车里的狐朋狗友都附和起来,更别说没露面的保镖。 这是准备以多欺少了?乔南歆冷笑着抱起双臂:“慕少,我有男朋友了。” 慕野毫不在意:“你就是已婚,少爷我也照抢不误,乔南歆,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靠!”乔南歆扶额,没办法,只能以暴制暴了,于是一把攥住慕野的领口。 “你干什么?!”慕野慌了,俊俏的小白脸更白了一层:“你是警察,不能随便打人!” 警察?!狐朋狗友们都傻眼了,唏嘘着在车里藏头缩脑,减少自己的曝光度。 慕野可没告诉他们,他要追的是个女警,群殴警察可是会坐牢的!尼玛当他们是傻子呢! 对于这群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精神,乔南歆并无半分诧异,勾起唇角笑看脸色难看的慕野。 慕野被她笑得浑身发毛,咬着牙狠狠的说:“乔南歆你别得意!少爷我——” “嘘!”乔南歆竖起食指在唇边,朝他眨了眨眼:“敢跟我比一场吗?” “啊?比什么?”慕野警惕,坚决不被美色所惑。 应付这个简单粗暴的女人,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已经在她手上吃了不少亏了。 乔南歆笑得很亲切:“我也不想占你便宜,就比你在行的,就地取物,会开飞车吗?” “你要跟我飚车?”慕野瞪大了狭长的桃花眼,着实受惊不小。 他慕野打架不行,吃喝玩乐可是行家,最拿手的就是飚车了,缝战必胜! “对,你们都听见的啊,我还有录音!”乔南歆晃了晃手机,漂亮的杏眸亮晶晶的。 “先说好,我要是赢了,你以后就不准再纠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好,我也不为难你,你输了就做我女朋友,给我做饭拖地洗衣服,直到我玩腻为止!” 慕野又恢复成了高傲的公鸡,准备把乔南歆这几天给他的憋屈,一股脑的全给还回去。 真是幼稚!乔南歆往后退了几步,敲了敲就近黑色奔驰的车窗:“帅哥,车借我用用。” “乔南歆,换一辆好的,玩坏了也不用你赔,别说我欺负你。”慕野不干了。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乔南歆不理会慕野,等奔驰里的人一出来就钻进去关上了车门。 “翠湖公园上面的环山公路。”车窗按下,乔南歆朝慕野做了个手势,先一步倒车飞驰而去。 慕野愣愣看着随车远去的尘嚣,热情在骨髓里沸腾,他发现,他的救命恩人越来越惊艳了! 25.025知法犯法 翠湖公园在城郊,因为那条蜿蜒盘旋的环山公路,也是热爱飙车人士的热衷地点。 慕野就时常来这里飚车,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他觉得他占了乔南歆便宜,还不小。 可当那辆黑色奔驰始终漂移在他前面,一直无法超越,慕野气得脸黑,差点砸了方向盘。 他只知道乔南歆是第一次开这条路,却不知道她曾经做过赛车手,别说这区区的盘山路。 疯狂的引擎声响彻山际,慕野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影,脸色也逐渐苍白,浮起病态的红晕。 山路弯多,他却加大了油门,抱着孤注一掷的狠劲,脑中只有输赢,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就在这时,已经销声匿迹的黑色奔驰,竟然在狭窄的单行道上,稳稳当当的倒退了回来。 慕野从疯狂里惊醒过来,猛然踩住刹车,手心里全都是冷汗,劫后余生的靠着椅背喘气。 而乔南歆已经靠边停了车,手里提着为了方便开车,而被脱掉的人字拖鞋走下车来。 “乔南歆,你是要认输吗?”慕野探出头去问话,脸色还很苍白,却倔强的仰着头。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最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虽然这次比第一次飚车的感觉还刺激! 乔南歆沉默的穿鞋,倒是一辆车逆着方向缓缓行驶过来,抵在前面挡住了去路,车灯刺眼。 慕野伸手挡住眼睛,从指缝里看到打开车门下来的名贵皮鞋,修长双腿结实而挺拔…… “权哥?!”慕野惊讶不已,也急忙下车跑过去:“权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里因为飚车的太多,已经没有车辆会从这经过了,江熠权这样的人,绝不会是来飚车的! 江熠权自然不是来飚车的,只是碰巧在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谁知道跟过来一看,竟然发现一个堂堂的人民警察,知法犯法的在跟人玩飚车! 乔南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她早就查到这条路是飚车专属,所以才选了这条路过过瘾。 真是的,他又不是交警,但她又自知理亏,不能骂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于是,好好的一场飙车比赛,最后不欢而散,乔南歆和慕野的赌约也作废了。 乔南歆气闷,一个人从盘山公路往下走,本来慕野说要送她的,被她暴力的拒绝了。 她不是矫情,只是心情不好,反正下山就可以坐出租车,这段偏僻的路就当散散心吧。 “乔南歆,上车。” 之前一直在忙碌通话的江熠权,慢慢的驱车跟了上来,手肘搭在车窗上,夹着半截香烟。 26.026跟踪别人是什么癖好? “江先生很好的闲情逸致啊,跟踪别人是什么癖好?” 对于跟在身后的那辆豪车,乔南歆理都懒得理,但礼貌之下还是头也不回的应了声。 她一直都知道有人跟踪,不过他换了一辆黑色布加迪,她还以为是哪个土豪公子来炫富的。 “我跟踪你?”豪车里,江熠权低沉的声音染着几分玩味。 “跟踪你女朋友的弟弟。”乔南歆翻白眼,他有病才跟踪她这个不熟的警察。 “我就是跟踪你。”江熠权说得义正言辞:“不然,怎么能阻止你这个警察知法犯法呢?” 他特意提醒的警察二字,让乔南歆再一次缄默了,阴沉着小脸加快速度往前走。 可是那辆豪华的布加迪还跟她杠上了,她快,它快,她慢,它慢,总不会超过三步的距离。 乔南歆怒了:“江先生,你是在给我炫耀你的车技吗?”真无聊! 江熠权单手开着车,缓缓的吸了口烟:“你呢?在慕家三少面前炫耀车技,什么感觉?” 乔南歆瞬间了悟,江熠权以为她是在攀龙附凤,故意在慕野面前炫耀技能呢? 真不愧是慕野的未来姐夫啊,还没过门就在帮着驱逐她了,她长了一副贪慕虚荣的脸吗? 乔南歆哼了一声,说了句“不关你的事”,然后转身往回走,有种你就掉头啊! 狭窄的山路尽管没车没人,但也不容在单行道上掉头,说白了,乔南歆就是想甩掉他。 果然那辆布加迪没有再继续漫步,跟鬼魅似的,瞬间冲出去转过弯道,不见了踪影。 乔南歆也折了回去,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五十七分,还有四十三分钟…… 从翠湖公园回到住处,计程车需要二十分钟,这条曲曲折折的山路若是走快一点的话…… 乔南歆猛然按住自己跳跃的太阳穴,既然早就决定要散步,还是慢慢散步着走下去吧。 别说,山路上往下看风景,还真是挺有诗情画意,夕阳无限好,只是近…… 乔南歆的诗意还没抒发完,手机震动了起来,接通就是石柠热情澎湃的激动声音。 “小乔!你还回来聚餐吗?我们现在要去机场迎接厉老大了,你不去可是会后悔的哦!” 由于石柠的音量太大太刺耳,乔南歆直接开了免提,本来想说她正在做孤魂野鬼,就是想去也有心无力,却在转过弯道又遇见那辆布加迪。 或许是平时,她还会厚颜无耻的嘲讽这车是故意等她,可现在她突然涌起强烈的冲动。 于是,她灵敏的动作比理智快一步做出了决定,拉开布加迪的副驾车门,飞速钻了进去。 “国际机场!快!我给车费!” 27.027似曾相识 乔南歆想,冲动真的是魔鬼,她是激动过头了,竟然去和江熠权做交易。 江熠权是什么人啊,需要她那点车费?需要做她乔南歆的司机?凭什么呢? 于是,在乔南歆兴冲冲的对石柠说,她自己打车去机场迎接厉组长之后,就遭到了驱逐。 他冷漠的五官尽显严厉,高高在上的命令她“下车”,就那么简单两个字打发了她。 乔南歆站在路边,眼睁睁的眼看那辆拉风的跑车绝尘而去,被扑了一身的灰头土脸。 都说女人变脸比变天还快,这男人又是怎么回事?之前让她上车的是什么鬼? 眼前似乎还残留着他离去时看她的那一眼,幽冷中透着阴霾,意味深长,挥之不去。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不过在冷静下来之后,她又万分庆幸自己被江熠权赶了下来。 一路心事重重的走下山路,已经是六点半了,翠湖公园里也亮起一盏盏路灯。 现在别说是接机了,就是聚餐也赶不及了,再看自己一身行头……还是老老实实回住处去吧! 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乔南歆还以为又是石柠,恹恹的拿起来一看,立刻换上一张笑颜。 “外婆啊,你想我了对不对?”乔南歆刻意放软的声音,甜甜糯糯的。 可才堆起来的满脸笑容,在听到外婆的诉说后,顿时乌云密布,匆忙跑上公路拦出租车。 * a市机场,乔南歆买好机票换登机牌的时候,顺便看了眼电子屏幕上的时间。 19点11分,聚餐都已经开始了,火锅啊,她有多喜欢吃辣啊,真舍不得…… 乔南歆不甘的磨了磨牙,愤愤的低咒了一句该死,转身离开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乔南歆叠声道歉,急忙蹲下去,给那位抱着孩子的母亲捡起散落物品。 “嗯,飞机晚点,你们在哪儿?” 满室喧嚣里,清润透彻的嗓音由远而近,乔南歆忙碌的手边路过一双洁白的名牌运动鞋。 她的动作猛然顿住,视线上移是磨白的牛仔裤,双腿修长,连步伐都透着说不出的云卷云舒。 乔南歆急忙站起身来,可这正好是出口的位置,蜂拥而至的旅客遮挡住了她张望的视线。 “小姐,你是捡东西还是抢东西呢?”那位母亲本不悦的表情更不悦了,不耐烦的催促。 乔南歆心里有事,也不跟这位母亲计较,将东西一股脑的塞给她,便飞快往外面跑。 “由a市飞往c市的旅客朋友们,您所乘坐的……” 广播提醒着即将起飞,乔南歆最后看了眼潮来潮往的人海,依然寻不到丝毫的似曾相识。 28.028总裁有请 “南歆!南歆回来了!南歆你可总算是回来了!我们大伙儿等的你好幸苦啊!” 深更半夜里,乔南歆好不容易才a市飞到c市,再跋山涉水,回环曲折的回到了麗云岛。 折腾来折腾去的,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钟了,竟然有这么几百号麗云岛的岛民前来接驾。 这个浩瀚的场面,让乔南歆简直受宠若惊,当然,她这个惊并非惊喜,而是惊惧。 被那么多人奉为神明一般,当成希望,这让她的小身板消受不起,压力山大啊! 而她伟大的外婆,在人群的簇拥下哀戚的抹泪,海边呼啸的风声,也压不住可以营造的伤感。 “南歆啊,村长已经签了合同,叫我们两天之内搬出麗云岛,麗云岛就要动土翻新了……” “对啊对啊,麗云岛可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家啊,这是逼我们无家可归了啊,造孽哦……” 众人都在附和着外婆,对着乔南歆诉说着他们有多舍不得,却又不得不离开的悲哀。 因为麗云岛本来就是村长的,岛民们都是付着房租暂时居住,连想要反抗奸商都做不到。 乔南歆一直沉默听着耳边的控诉,眼睛里,是一盏盏手电光里,白发斑斑的外婆苍白容颜。 她不是救世主,但会拼劲全力保护自己的家人,还有这座不大的麗云岛,南岸的乔木林…… “请问,哪一位是乔南歆乔小姐?”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行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银灰西装的儒雅男人,带着一群黑西装保镖。 这浩瀚的气势,让乔南歆有些愕然,而岛民们已经七嘴八舌的介绍了起来,很憎恨的语气。 “南歆南歆!这就是那奸商!叫什么ff什么d的,开来了好大两艘游艇呢!那气派哟……” 乔南歆在心里冷笑,ffnd还真是雷厉风行呢,说要收购就收购了,还是难以想象的天价! “乔小姐你好。”那位儒雅男人上前来,朝乔南歆友好的伸出右手:“我是ffno集团总裁助理,秦森。” 乔南歆虽然没见过秦森,却在江熠权的手机里听过他的声音,出于礼貌的浅浅回握了一下。 “你好秦助理,我才从a市回来麗云岛,你怎么会特意来找我呢?有事吗?” ffnd买地就买地,找她做什么?而且她前脚才一回来麗云岛,后脚ffnd就找上她了。 最让乔南歆深感诡异的是,秦森竟然点名找她,很明显是特意等着她的,不安好心啊! 秦森抚了抚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唇角始终是温润无害的微笑:“乔小姐,总裁有请。” 29.029你的家教应该从头学过 总裁有请?乔南歆懵了…… 傍晚还在a市环山公路给她难堪的男人,怎么也来到了麗云岛?请又是什么意思? 请君入瓮?守株待兔?他怎么知道她会回来麗云岛?为什么要三更半夜的私会? 各种疑惑盘旋在脑海,乔南歆在一众岛民寄予厚希的热烈目光下,还是英勇就义了。 漫不经心的在秦森一群人的簇拥下,往黑暗的远处走去,还真有种龙潭虎穴等她闯的诡异。 棕桐树下是一排排的橘色路灯,柔和静谧,而身边却是波涛汹涌,冲击海岸哗哗作响。 翻腾的海水奔来,星星点点的溅湿光洁小腿,夏季的夜里不觉得冰凉,倒是沁凉的舒爽。 乔南歆微微的笑了笑,干脆脱了拖鞋赤足走在沙滩上,带着惆怅,观赏着夜色里的千景万物。 她很喜欢麗云岛,一草一木,哪怕是一粒沙砾,如果这一切消失,那就太可惜了…… “乔小姐,我们到了。” 秦森停下来,看着边上穿着睡裙提着拖鞋的女孩儿,镜片下的目光带着探究,和丝丝玩味。 乔南歆不是没察觉,只是异样的目光接受多了,习惯成自然,练就了我行我素金刚不败之身。 前面的海岸边,停靠着不少岛民捕鱼的渔船,而两艘豪华的游艇,就那么霸气的并排在前。 “总裁已经等候多时,就在前一艘游艇的顶层,乔小姐请。” 秦森礼貌的侧身伸出右手,游艇周边的保镖也两边散开,给乔南歆开出一条直达的通道。 乔南歆点头对秦森道谢,就那么处之泰然的走上那条道,那是一种大无畏,或者说,无所谓。 秦森拨弄着鼻梁上的镜片,对乔南歆这份淡定还是欣赏的,虽然那卡通睡裙让人无法接受。 其实,乔南歆心里除了疑惑,还是很忐忑的,毕竟揣着那么多人的美好心愿,她责任重大啊。 三层游艇的最顶层,单独的休息室,外面走道上灯光朦胧,还铺着纤尘不染的洁白地毯。 乔南歆看了看边上鞋柜摆放的几双崭新拖鞋,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沙砾的人字拖,然后直接无视的走上去。 并不是她不懂礼貌,正是因为太礼貌了,那拖鞋是别人的,别人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碰。 洁白的地毯上,在她身后蜿蜒出两行黑脚印,随着她的脚步,蔓延到休息室门边。 门是虚掩的,透着幽幽的灯光,正当她举着手指要敲门的时候,后面传来低沉冷漠的声音。 “乔南歆,你的家教应该从头学过。” 乔南歆本来正在深呼吸,被这忽然冒出的声音弄得岔气,按着胸口就使劲的咳嗽了起来。 30.030自古以来,食色性也 海风徐徐的吹过,轻薄的纱帘反复的飘来荡去,显露出倚靠栏杆而立的高大男人。 幽暗的海浪在身后翻滚,男人如同蛰伏在夜色里的沉寂猛兽,行走间给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有那跟在他身后亦步亦随的大黄狗,背上一大片油光水滑的黑毛,黑漆漆的眼珠子轻蔑的睥睨着万物…… 乔南歆恨恨的想着,这男人不但对公司的生意亲力亲为的奔波,闲情逸致还真是不少。 大半夜的等着和她见面,还带条狗在外面吹海风,还穿得这么,这么的……风 骚? 清冷月光下,褪去名贵西装的男人,只懒散的裹着纯黑浴袍,头发湿濡凌乱而性感。 超越一米九的身高,精壮伟岸的身躯,完胜各路名模,关键还裸露着大片胸膛和半截长腿。 都说男性犯罪的根源在于女性的暴露,乔南歆现在就是深有体会,原来调换了性别,心理的认识却不会改变。 她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暗骂自己潜意识里的花痴本质,果真自古以来,食色性也啊! “换鞋。”江熠权不知何时拿了双拖鞋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还盯着他的乔南歆。 乔南歆正值心虚,感觉到危险的靠近,下意识的后退开一步,撞开了门还踩了里面的地毯。 休息室内的暖色灯光倾泻出来,明亮的映照在男人深邃的五官,浓密的剑眉正嫌恶的微微蹙着。 乔南歆唇角一抽,她算是知道了,这男人不但有洁癖,而且似乎还不轻啊! 不过她现在处于劣势,不能和他这个金主硬碰硬的挑衅,于是微笑着乖顺的接过拖鞋来。 “谢谢江先生。”她温温柔柔的笑着,踢掉拖鞋就弯腰换上,动作干净又利落。 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做起事来却无半分女孩儿该有的矜持,却又丝毫不显粗鲁。 江熠权唇角不由微微一勾,目光从她玲珑剔透的赤足,缓缓游移过白皙纤细的小腿,再辗转往上。 当停在她卡通连衣裙上蓝色唐老鸭时,眼角隐隐的抽搐了一下,最终凝聚在她宽大的领口处。 乔南歆敏感的察觉,猛然抬起眼来盯向眼前的男人,可男人却先一步越过她,走进了休息室。 “进来。”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往黑色的双人真皮沙发上坐下,打开茶几上的烟盒。 乔南歆暗暗在后面翻了个白眼,正要跟着走进去,身边却挤进一条大黄狗,一身的肥膘硬生生的将乔南歆挤在了后面。 “……”乔南歆狠狠的磨了磨牙,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狗眼看人低! 31.031你是散财童子? 黑色又见黑色! 这男人似乎很喜欢黑色,到处都是纯黑色的摆设用具,深沉而冷冽,干净得纤尘不染。 而大床上面整整齐齐,连一丝躺下去过的痕迹都没有,深更半夜的还不睡觉,精神真好啊! 这几天因为案子缠身,都没好好休息,难得结案可以放松,又遇上了一件比一件烦人的事。 现在的乔南歆是一看到床就想睡觉,也不去想请君入瓮的问题了,决定先发制人,速战速决。 她虚咳了一声,严肃的往距离江熠权最远位置的双人沙发上坐下,虽然再远也是同一张。 “江先生,听说你不惜耗费巨资收购偏僻渺小的麗云岛,是准备做什么亏本买卖呢?” 乔南歆故意咬重“巨资,偏僻,渺小,亏本”几个字眼,提醒着对方极不明智的愚蠢行为。 麗云岛虽然是未经开发的自然地区,但地处偏远,否则怎么会一直与世隔绝数百年呢? 当初乔氏集团提出十倍的市场价,现在ffnd更是翻了个倍数,麗云岛因此一炮而红了。 她明白炒作也是商人的重要营销手段,只是再怎么炒,麗云岛除了花草树木,也没什么能吸引眼球的。 关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乔南歆琢磨不透,而江熠权这个夜色重重的男人,更是难以琢磨。 “确实亏本。”江熠权在她的沉思里开口,悠闲的叠起双腿往后一靠,薄唇吐出渺茫轻烟。 “你是散财童子?”乔南歆唇角抽dong,这是钱多得发慌呢还是有神经病呢? 江熠权面无表情的长长吸了口烟,再缓缓看向她:“乔氏集团也是散财童子?” 又是那种幽暗犀利,让人无所遁藏的眼神,乔南歆拧了拧眉,挥手扇开弥漫而来的白烟。 “乔氏集团最终不是醒悟了吗?乔氏集团是傻子,你们ffnd集团就是疯子。” “很恰当的比喻。”江熠权毫不介意的弹了弹烟灰,问:“会吸烟的人还会抵触别人吸烟吗?” “我?”乔南歆惊讶的瞪大了眼,又不服的呲了呲牙:“我牙齿很白的,哪里像吸烟的了?” 她每个月都会定时去洗牙,牙齿生得整齐又洁白,连牙医都夸她牙齿长得标准呢。 乔南歆得意的哼了声,还臭美的伸出红嫩的舌尖,在贝齿上绕了绕,很习惯性的小动作。 可就是这么随意的动作,偏偏透着不带丝毫做作的自然美,江熠权沉默的看着她,黑眸深邃而幽暗。 “闻到过。”似乎知道她听不懂,他还用夹着烟的修长手指摩擦喉结,性感诱惑,若有所指。 32.032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江熠权!你——” 乔南歆脸色瞬间爆红,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默念冲动是魔鬼啊是魔鬼! 不错,她那天是抽过烟,还是在商场洗手间外面,等着江熠权露出马脚打电话的时间段。 没想到江熠权竟然如此睚眦必报,她在会议室里调戏过他,现就遭到了迟来的报应。 果然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可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这报复仅仅才只是开端…… “江先生。”乔南歆深深的吸了口气,大局为重,私人恩怨还是先放一边,言归正传。 “麗云岛并不是招客揽财的福地,你是生意人必然比我更清楚,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 “伤口撕裂,怎么不去医院?”江熠权置若罔闻:“对自己都不负责还做什么警察?还知法犯法玩飙车?” 乔南歆:“……” 转移话题是几个意思?瞥了一眼手臂上血迹渗透的纱布,还是忍下了心里发毛躁动的情绪。 可江熠权似乎是故意激怒她,继续说:“抽烟,喝酒,斗殴,逃学……” 他在轻烟弥漫里看着她,眼神不清,却难掩犀利和冷冽,那是长久以来上位者的气场。 “一个青少年时期如此叛逆的不良少女,后来是怎么想到考警校,做警察的?” “你调查我!”乔南歆猛地站起来,明眸里冷芒四射,瞬间粉碎了薄脆的伪装。 说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再忍得下去,就不叫乔南歆,干脆改叫忍者神龟得了! 乔南歆爆发了,一直乖巧安静的大黄狗也爆发了,“汪——”的一声狂吠,跳了起来。 它弓起脊背竖起毛发,冲着乔南歆呲起森白的獠牙,小眼睛里凶光毕露,杀气腾腾。 乔南歆下意识的去摸枪,才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换,更何况枪呢,还好随身带了手机和钱。 “嘉嘉,坐下。”江熠权冷淡启唇,轻而易举化解了场面的剑拔弩张。 嘉嘉是纯种德牧黑背,经过长期的驯化,对主人格外温顺,立刻忠心耿耿的窝了回去。 乔南歆也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虽然是跟一条狗格斗,但也不能轻敌,被狗咬是很丢人的! “外面有保镖,里面也有保镖,江先生也知道自己这个人很讨厌,随时随地危险重重吗?” 乔南歆冷嘲热讽,反正伪装已经撕碎,不把刚才受的闷气发泄出来,岂不是太亏了? 江熠权安静与她对视,黑眸清冷,明明处于下方,却依旧充斥着盛气凌人的气势。 他就这样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对于我今后的妻子,我有必要先了解她的过去。” 33.033当婚姻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江先生,要报复也应该玩够了吧?这么大个总裁,怎么这么幼稚呢!” 乔南歆没好气的冷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妻子呢,呵,说得跟真的似的! 江熠权也抿紧了薄唇,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说幼稚,这女人似乎给他开了不少先例。 她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即便性格再要强,始终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 胆大有胆大的好处,他欣赏勇气和胆量,但也不能超过了自己所能承受的限度。 敢这么跟他说话,还活得这么生机勃勃的,她乔南歆,还是头一个,至于下场么…… 他两根手指按着茶几上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签了,我可以不动麗云岛。” 乔南歆疑惑的坐下去,翻开那本文件夹,可才看到第一页的标题就激动的跳了起来。 “江熠权!你够了啊!” 被她丢在地毯上面的文件夹大开,第一页上面显赫的几个字,正是《结婚协议书》五个字。 结婚?开什么玩笑?她和他很熟吗?还拟这么厚厚一沓的协议书,跟签合约似的! 如果这还是幼稚的报复行为,乔南歆就不能理解了,他当婚姻是什么?小孩子玩过家家吗? 乔南歆对江熠权的恶劣行径十分愤怒,这个谈判无法再进行下去了,再不暂停,她会揍人。 “乔南歆,机会只有一次,我给了,接不接受在你。” 在乔南歆走到门边的时候,江熠权灭掉了香烟,站起身来双手插兜,恢复了高冷霸气的模样。 “两日后麗云岛会准时动工,彻底的改头换面,包括,南岸的那片乔木林。” “江熠权,你是在威胁我吗?” 乔南歆一听乔木林就转身了,抱着双臂退到门边随意一靠,扬起下颚勾唇冷冷的讥笑。 “你不会真对我一见钟情了吧?不惜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你既然调查过我,就该很清楚,我所拥有的一切是多么贫瘠,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吗?” 乔南歆不是无知少女,也不是心理专家,她明白江熠权有所图谋,却不知什么利益吸引了他。 她想他很有可能误会了什么,把她想成可被回收的价值物,除了这个再不会有其他理由了。 “我需要一个妻子,花钱买一个自强自立又自恋,不会给我惹麻烦的妻子,这就是好处。” 江熠权给出的回答出人意料,他以谈生意的冷肃语气,淡漠的说着他自己的终身大事。 “乔南歆,嫁给我,我的就是你的。” 34.034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乔南歆,嫁给我,我的就是你的…… 多美丽的情话啊,多诱人的聘礼啊,可惜,这只是一场冷漠无情的婚姻交易。 乔南歆不由冷笑:“你娶我?那么慕小姐呢?” 想到那口口声声自称江熠权女朋友,还妄想将她这个“小三”赶走的慕姚,乔南歆更觉讽刺。 “就因为你那方面不行,无法给慕小姐性福,所以就用我做挡箭牌?你们有钱人可真会玩!” 这真是不错的计策,只是耗费这么多的金钱和精神,就为了买她的婚姻,真是有够奢侈的! 还说什么她自强自立又自恋?他买她就要卖?呵,自恋的到底是谁? “你可以拒绝。”江熠权面无表情的谈论他的公事,对她口中他那方面不行的判定不置可否。 “当然!”乔南歆想也不想,果断表态:“不好意思,我不是商人,不做交易!” 年轻气盛的乔南歆,抛下这一句拽的二五八万的话就潇洒的甩头走了,可下了游艇就软了挺直的脊背。 “tmd!江熠权就是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小肚鸡肠的混蛋男人!” 她愤愤的咒骂了一句,下一刻就听到游艇上有人咳嗽了,正是ffnd集团的总裁助理秦森。 乔南歆敛去挑衅的脸色,不甘的离开,却被他叫住:“乔小姐,请等一下,总裁有东西给你。” 秦森快步走下游艇,将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正是被乔南歆扔到地上的《结婚协议书》。 乔南歆沉默不语,秦森看出她的不耐,抢先一步说:“这上面的条例对乔小姐有益无害,只是看看也无妨。” 有益无害?乔南歆唇角讽刺的一抽,敷衍性的接过随意抱着,道谢后朝他挥手告别。 秦森一直保持微笑目送乔南歆远去,这才回过头戏谑的笑:“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游艇顶层栏杆处的阴暗中,一抹猩红若隐若现,男人声音低沉冷淡:“你想多了。” 秦森只是笑,取下眼镜来哈气:“那也是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以来,唯一想多的一个。” “你是职业病。”男人将手伸出栏杆弹了弹烟灰:“秦大律师。” 秦森不但是ffnd的总裁助理,也是江熠权的私人律师,在国外时就红透了半边天。 两人是同桌,是发小,对江熠权喜欢的类型他一直很好奇,好奇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见识了。 只是,这位乔小姐和他心里所想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从那卡通连衣裙就能看出来。 他并不是故意争对乔南歆,也不是恶意贬低她,只是形形色色的女人见识太多太多了。 题外话 明天开始双更了哈!求个收藏,谢谢~ 35.035我开始同情那位乔小姐了 “那你做出天价收购麗云岛这种荒唐事,又怎么解释呢?” 身为江熠权的助理加律师加挚友,秦森不得不尽职尽责,给出善意的提醒。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做亏本生意了?”江熠权淡淡反问。 “就是没见过,所以我才好奇。”秦森做出一副洞察人心的高深模样。 “你就别转移话题了,熠权,你说你要找个女人结婚是多简单的事,别忘了,你可是同意慕衍和慕小姐相亲的。” “不合适。”江熠权依旧淡然,说:“我只是急需一个妻子,不想在婚姻上费神。” 慕姚年方二十四,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原因很简单,她的眼界太高,脾气太坏。 慕衍知道江熠权需要结婚的时候,便厚着脸皮毛遂自荐了自家妹妹,反正江熠权的要求并不高,是个女人就行。 秦森是知道事情始末的,也知道江熠权冷僻的性格,难缠的女人的确很不适合他。 “我开始同情那位乔小姐了。”秦森摇头:“哪个女人不想嫁个疼宠自己的男人?要是真嫁给你嘛,没指望咯。” “有闲心同情别人,不如多关心你自己的私生活,成天顶着一张怨夫脸给谁看。”江熠权面无表情的说。 秦森:“……” 都说律师毒舌,这位大boss也不逊色啊,冷冷一句话秒杀千军万马,气势都能压倒半边天。 他还没做出回击,大boss继续精准分析:“能以花草营生的小岛,又岂会亏本?” 秦森顷刻犹如醍醐灌顶,立马化身工作狂去策划修建方案了,江熠权则还站在原地抽烟。 海风吹散团团眼圈,最后深深的吸了两口,将烟蒂丢进海水里,黑浪翻滚的争抢吞噬。 哪个女人不想嫁个疼宠自己的男人……乔南歆,你也是这样的女人吗? * 一大早的,麗云岛就沸沸腾腾的折腾了起来,搬东西的搬东西,堵村长的堵村长。 虽然搬迁已成定局,但村民们还是不死心,甚至还有一些赖在乔南歆家门外,哭爹喊娘的。 乔南歆就在二楼阳台上坐着,双手抱着膝盖,出神的瞧着下面闹哄哄的人群。 “歆歆啊,你从昨晚回来就一直坐在这里,不睡觉也不吃饭,是不是那什么的欺负你了?” 外婆忧心忡忡的从楼下上来,皱纹清晰的苍老脸上,双眼有些肿胀,布满了疲惫的血丝。 乔南歆看得心里难受,却扯着嘴角笑:“外婆,我是谁啊,谁能欺负得了我呢?” 幼时乔南歆就是麗云岛的孩子王,三天两头学校请家长,她不欺负别人都是好的了。 外婆释然,又踌躇着问:“那你给那人打电话了吗?他怎么说?我们真的要搬走吗?” 36.036你们两个少打歪主意 那个人,才是外婆的期待,也是下面村民守着乔家的希望,是他们被驱逐的最后一块浮木。 乔南歆紧皱着眉头,正思忖着该怎么回应,一道中气十足的浑厚男音从楼梯间传来。 “妈!我说了不准再让歆歆去求那个人!你忘了姐是怎么去世的了吗?” 那是个很魁梧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背心和军靴军裤,寸头方脸,肌肤泛着健康的蜜色,越发显得五官俊朗迷人。 乔南歆一见他就惊喜的跳下阳台扑过去,抱着男人手臂撒娇:“小舅,你怎么回来了?” 乔阳露出炫白的牙齿朗笑:“你都能回来,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你能和我比?”乔南歆幸灾乐祸:“还好我没听你的步你后尘,现在这样多逍遥自在!” “贪玩!真是小孩子!”乔阳戳了戳她的脑门,又看向忧虑的母亲,说:“妈,我知道你舍不得乔木林,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啊!”外婆很焦急也很无奈,愁得眼眶发红,自言自语的念念叨叨。 “乔木林没了,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你九泉下的爸爸,那可是你奶奶一棵一棵亲手种的……” “外婆你先别急。”乔南歆挽住她,安慰着说:“ffnd集团要后日才动工,计划赶不上变化,说不准村长到时候会变挂呢?对不对小舅?” 乔南歆心里打着小九九,如果这些村民无法制住村长,她就再去添一把火,乔阳赞同点头。 “你们两个少打歪主意!”外婆发现两孩子暗递眼色,拿出家长的威严一板一眼的教训起来。 “你们两个啊,现在一个是军官,一个是警察,再像小时候野猴子一样胡闹成什么样子!” 乔阳和乔南歆相视而笑,被外婆一句话勾起往昔回忆,这片海岛,有他们童年宝贵的记忆。 当两人漫步在乔木林的小道时,看着头顶斑驳阳光倾泻进高高的层层树叶,心里各种复杂。 他们不舍麗云岛,更不舍乔木林,因为乔木林对他们乔家来说,意义非同寻常。 乔阳的爷爷,也就是乔南歆的外祖父,植物学家的外祖父,名门之后的外祖父。 当年外祖父年轻叛逆,四处漂流寻找着稀有植物,直到来到麗云岛,遇上了外祖母。 可很不幸,在外祖父和外祖母婚后不久,外祖父出海遇上了风暴,好不容易救回来,却成了植物人。 外祖母很坚强,背着尚嗷嗷待哺的孩子,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开垦出五亩荒地,种出树林。 只因为外祖父曾经说过,他要为外祖母在海边种出一片树林,等他们老了,便手牵手的在树林里看日出日落,潮涌潮退。 37.037我们乔家的姻缘线 那年绿树成荫的季节,外公推着外祖父在树林里散步,昏迷四十年的外祖父奇迹的醒了过来。 可惜,外祖父没能看到外祖母最后一面,守着外祖母命名的乔木林孤独死去。 乔木林,因为外祖父姓乔,乔木林是外祖母对外祖父一生的爱,在乔家神圣的存在。 外公和外婆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在麗云岛里长大,可以说是在乔木林里萌生了感情。 而后来,又一个姓乔的闯入了这片意义非凡的树林,邂逅了那一位林中芭蕾的妙龄女子…… 乔南歆挽着乔阳的胳膊,突发奇想的说:“小舅,乔木林可是我们乔家的姻缘线啊,要是在里面遇上了异性,我就嫁给他!” 南岸本就是麗云岛偏僻之地,加上被乔家奉为圣地般的祭奠,对其他人来说很邪乎。 平时,村民们就是路过也会绕路,更何况是这两天忙着搬迁和闹事,更不会有人来。 乔阳爽朗的哈哈大笑:“那要是遇上一群,我不是有一群外甥女婿了?” “那还不美死我!”乔南歆眨了眨眼,诱哄的说:“小舅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一起打赌呗?” “鬼丫头,我还不知道你?故意引我上钩呢?”乔阳性情直爽,却不是一根筋,根本不上当。 乔南歆无辜的摊手:“不关我的事啊,是外婆交给我的任务,她老人家不是急着抱孙子嘛?” 乔阳不说话了,抹了一把刺猬一般的扎手小平头,浓眉在俊朗古铜的脸庞上,死死拧成一团。 “歆歆,你小舅我呢,暂时还没有成家的打算,你这小孩儿就别管大人的事了!” 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乔南歆的肩,竟然转身就往回走了,很明显不愿意见那林中的姑娘。 乔南歆扶额,小舅这个大人不去,丢下这个烂摊子,却还要她这个小孩儿来收拾?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反将了小舅一军,外婆正忧心搬迁的事,哪里有闲情给小舅安排相亲呢? 要是不用这一招,怎么能支开寸步不离跟着她的小舅呢?小舅也真是用心良心,特意请假回来看守着她。 不就是被算计了一回吗?她有那么蠢,再一次往枪口上撞吗?她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莽撞少女了! 乔南歆往柔软的草地上坐下,从背包里摸出烟盒来,红色的打火机在白皙的手指间灵活翻转。 她其实并没什么烟瘾,警校四年硬是一支烟都没抽过,不过心情不好时,可以当零食消遣。 乔木林是个好地方,依山傍水,清凉静谧,即使没了祖辈的爱情故事,她也舍不得这块宝地。 38.038青梅恋着竹马 乔南歆悠哉悠哉的抽着烟,一指禅的划着手机屏幕,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随着电话的呼出,虫鸣鸟叫的树林里,同时响起了古典韵味的优美钢琴曲。 乔南歆一愣,循着声音出处,看到不远处大树后面飘荡的碎花裙,惊讶:“蔓蔓?” 那姑娘关掉手机走出来,身材纤瘦得格外苗条,双麻花辫衬得她清秀里更多了分纯真。 她抬起大大的眼睛,眼眶有些泛红,声音细细软软的:“南歆,我听到乔阳哥说的话了。” “……”乔南歆头疼的扶额:“蔓蔓,你不是去c市开花店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才回来的。”叶蔓看着乔南歆:“南歆,我不会放弃乔阳哥的,就如同你不会放弃厉衡哥一样。” 叶蔓,麗云岛村长家里的宝贝孙女,也是乔南歆从小到大的好闺蜜。 两个小伙伴,麗云岛上的两朵村花儿,同班,同桌,从幼儿园到初中乔南歆转学。 那段时间里,叶蔓成了乔家的常客,日子久了,还对大她十岁的乔家小舅暗生情愫。 两个女孩儿亲密无间,所有的秘密都是她们公开的秘密,叶蔓喜欢乔阳,乔南歆喜欢厉衡。 同样的青梅恋着竹马,只是叶蔓一直以来都是暗恋,而乔南歆却偏偏弄得人尽皆知,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的人,叫厉衡。 可叶蔓不知道的是,四年前的一件事,导致厉衡成了乔南歆心里的伤疤,一触即疼。 乔南歆感叹着自己躺着也能中枪,却又想起了另外一个成语,一语成谶。 要是乔阳刚才没有离开,那是不是就真会因为她一句戏言,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呢? 不过这种假设性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乔南歆不再纠结那些琐事,跟叶蔓商量起正事。 “对不起南歆,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劝我爷爷不要卖了麗云岛的。”叶蔓很愧疚。 对于她来说,一个是她的闺蜜,一个是她暗恋的男人,她早就把自己也当作了乔家人。 乔家有多宝贝乔木林她知道,更何况,麗云岛有她追逐乔阳步伐的影子…… 叶蔓信誓旦旦的走了,乔南歆还坐在草地上抽烟,地上不知不觉已经散了四五个烟头。 直到面前出现一双黑色运动鞋,深蓝牛仔裤,黑色商务t恤,连酷酷的发型也变软变卷。 高高在上王者般的男人,截然一新的装扮,依旧不减的矜贵,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锐气。 不知是阳光镶镀的缘故,还是这身简单熟悉的服装,乔南歆竟然对他笑了笑,很柔软的笑容。 那一刻,细碎的金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流泻在她白皙的面庞上,眼角,唇畔,明媚生辉。 39.039一女,一男,一狗 江熠权看了她许久,长腿一伸,竟坐到了她身边,牵在手里的嘉嘉也乖巧的趴在脚边。 一女,一男,一狗…… 这诡异的画面让乔南歆唇角抽了抽,很想不通冰山般冷漠无情的男人,怎么会养宠物? 好吧,虽然此宠物非一般的宠物,简直比警犬还要灵敏,一条狗完胜了一干警察…… 就在乔南歆和嘉嘉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手里的烟被修长的手指强势夺去,直接熄灭在地上。 “喂——”乔南歆不悦的拧眉,斜睨着他:“你这人真没礼貌,家教应该重新学过。” 她将他洗涮过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他却比她还厚颜无耻,淡淡说:“你教我?” “我跟你不熟,别乱认家长啊,我担不起。”乔南歆仰天翻白眼。 “家长还轮不到你。”江熠权双臂枕着头躺下去,懒懒的合上深邃黑眸:“家人还行。” “谁是你家人,我可没答应。”乔南歆摘下一根野草衔在嘴里,讽刺的含糊哼哼着。 “你会答应的。”江熠权语气淡淡却毋庸置疑,带着挑衅:“不妨走着瞧。” “嘁!走着瞧就走着瞧!”乔南歆不屑:“你还真以为自己只手遮天了?霸道总裁爱上我?” 乔南歆这句故意打趣江熠权的话,当事人面无表情的无视假寐,她倒是笑得不亦乐乎。 银铃般的笑声太过扰人,江熠权微微蹙眉,眯起沉寂如潭的黑眸,跟看白痴似的睨着她。 处在商界巅峰游刃有余的成功男人,生活里除了金尊玉贵,就是灯红酒绿,争取更高的利益。 这样的生活是何等的枯燥乏味,不明白她怎么能每天都那么开心,笑容绚烂得比阳光还耀眼。 江熠权看着看着,幽冷深邃的黑眸似乎也染上了温度,灼灼的视线终结了乔南歆的笑颜。 “没见过美女啊!”乔南歆仰天翻着白眼,薄薄的耳垂却悄然染色,透着桃花一般的晕红。 该死的敏感细胞!乔南歆无辜的想着,不怪她花痴,只怪对方颜值太逆天,正常的激素分泌。 江熠权薄唇略勾:“嗯,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女人。” “……”乔南歆正欲抓狂,草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成功解救了她的窘迫场面。 “喂,外婆。”乔南歆转到一边去深吸了口气,平息了情绪才接起电话。 “歆歆,蔓蔓回来了,不知道怎么惹村长生气了,一个人在门外跪着呢,你回来看看吧!” 乔南歆猛然站了起来,皱着眉脸色凝重:“我知道了外婆,我马上就回去。” 40.040你的选择 “江先生,你到底是有多想娶我?你看上了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乔南歆偏着头,眯着漂亮的杏眸,阴恻恻的盯着旁边悠闲闭目养神的高大男人。 日光普照的林荫下,他那英俊挺拔的五官半明半暗,一笔一划雕刻的轮廓越发深邃。 这么一个高贵冷艳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的看上她了呢?不对,是报复她! 叶蔓才说回去劝村长毁约,就被村长罚了跪,村长把叶蔓视为掌上明珠般一手抚养,看来这次是铁了心。 动人心弦的天价,蛊惑人心的条件,人往高处走,村长也是人,正常不过的俗人。 精打细算,步步为营,恐怕是连村长家祖宗十八代都眷顾了,这搁古代准一权谋王中王。 乔南歆心里有十万匹草泥马在奔腾,她招惹的哪里是高冷禁欲型美男,明明是地狱魔王! 江熠权修长的手指在嘉嘉头顶金毛上穿梭,低醇磁性的声音,在她耳中似乎也变得邪魅。 “你的选择。”对于商业利益上的不择手段,他不做任何解释,只要结果。 乔南歆气极反笑,正欲说什么,忽然听到乔木林外面的海岸,传来惊慌恐惧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有人跳海了——救命啊——” 乔南歆下意识的往外冲,奔跑的途中像是想起了什么,倏然回过头,果然那厮还在原地悠闲的躺着,无动于衷。 冷血的男人!还好她会游泳!乔南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可跑出乔木林她就傻眼了。 波涛汹涌的层层海浪里,几个人头在里面起起伏伏,尼玛跳海自杀也能组团的? “南歆?南歆啊!你快救救你张婶他们吧!他们快不行了!我不会水,我……” 呼救的张叔见到乔南歆,急忙拽着她如救命稻草,对已经跳水救人的陌生男人不抱希望。 张叔一家人都不会游泳,旁边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也抱着乔南歆哭得撕心裂肺的。 乔南歆很无奈,安抚的说:“好,张叔,瑞瑞,你们先放开我,我才能去救张婶啊。” 张叔急忙拉开孩子,乔南歆立刻往海边跑,后面疾风追逐而来,身高腿长的男人将她甩出了一大截。 乔南歆微愣,只听水花“噗通”一声,高大的男人已经如雄鹰俯冲一般,没入蔚蓝的海水。 身体素质果然是很重要的,三番五次都被这男人后来居上,她这堂堂的刑警被羞辱得够惨! 乔南歆咬了咬牙,不甘落后的扑进清凉的海水里,争先恐后的和江熠权比拼着救人速度。 41.041为了这一方安宁的净土 麗云岛上的村民,在海边土生土长,却还是有很多的旱鸭子。 张叔数着乔南歆第三次救起了的村民,焦急的说:“南歆,就差你张婶了!” 乔南歆全身水淋淋的,衣服头发都狼狈的贴在了一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又往海里跑。 “南歆!你张婶救出来了!”张叔在后面叫,乔南歆停下来,看着前方破水而出的高大男人。 江熠权已经是第六次救人出来了,张婶被他轻易抗在肩上,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 “救人!”他将张婶放下来,脸色苍白如纸,盯着她的瞳孔却黑如漩涡:“会吗?” 乔南歆抿着唇点头,没再看他一眼,跪在张婶旁边按压着张婶的肺部,做着标准的人工呼吸。 跳海的九个人,只有张婶的溺水时间最长,昏迷不醒的吓坏了张叔和孩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只有在一边嚎哭。 “妈妈妈妈,你快醒过来啊妈妈,我是瑞瑞,你睁开眼睛看看瑞瑞啊!” “傻媳妇!你们真是傻啊!想不开就跳海自杀,以为这样做村长就会改变心意了吗?唉!” …… 对于外人来说,麗云岛就是一座桃花源一般的孤岛,住着一群与世隔绝的井底之蛙。 可对于麗云岛上的人来说,这里是他们大风大浪后的避风港,没有人心险恶的安身之地。 或许,有的人在金钱的驱使下想要离开,但很是有很多人,有着不得已的苦衷,离不开。 就比如乔南歆一家,为了祖辈的乔木林,为了长久感情的家园,为了这一方安宁的净土。 乔南歆眼眸有些微微的泛红,深吸了口气,俯身下去吹气,张婶总算是咳嗽着活了过来。 “媳妇!你总算醒了!”张叔急忙抱住吐水的张婶,一个大男人红了一双眼。 乔南歆疲惫的站起身来,却被张瑞拉住手:“南歆姐姐,叔叔在那里,他好像很——” 张瑞的话还没说完,乔南歆就快步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瞳孔里像是要喷火一般的炽烈。 而坐在远处沙滩上的男人,懒洋洋的沐浴在赤金阳光下,周身似乎也染上了神圣的光晕。 他低着头甩着浸水的手机,一身名牌被海水给毁了,连微卷的发梢都在滴水,贴在苍白的俊美侧脸。 “江先生!”乔南歆取下背包,翻出一本蓝色文件夹来,劈头盖脸的就朝他狠狠丢过去。 “汪——”江熠权身边焦躁转圈圈的嘉嘉竖起毛发,凶神恶煞的冲乔南歆呲起尖尖獠牙。 但也只是虚张声势,毕竟上一次主人才训斥了它,这个凶女人,它恨不能扑上去咬一口! 42.042合作愉快,太太 乔南歆没有躲避,直勾勾的盯着单手接住文件夹的男人,紧抿着的唇溢出憎恶的冷笑。 “你赢了,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最好快一点,明天我还要回a市上班!” 她说得很平静,可那向来敏感的桃花色,这次却全都落在了她亮如繁星的瞳孔。 江熠权抬眸沉默的看着她,修长手指翻开的文件夹上,署名的地方早已签上了她的大名。 原来在这之前,乔南歆就已经准备好了把自己给卖了,叶蔓,只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诚如秦森所说,这份《结婚协议书》对她有益无害,唯一遗憾的,她将成为结过婚的女人。 他是该有多爱她,多非她不娶?不过,真实原因却只是因为她方便,顺便,随便…… “你很委屈?”江熠权低沉的开口,不知为何,还有些微微的沙哑。 “不关你的事。”乔南歆抿着樱花唇,冷冷的说:“协议第三十三条,不得干涉对方的私事。” 江熠权低笑了一声,合上那份文件,抬起湿漉漉的苍白俊颜,越发显得那双凤眸深邃幽暗。 “你看得很仔细,很好,合作愉快,江太太。” 乔南歆不屑的轻嗤了一声,一个字都懒得再说,愤愤然的扭头就走,发梢跟下雨似的洒落。 她穿的是宽大的t恤和七分裤,现在那t恤就*的贴着她曼妙身姿,曲线窈窕。 江熠权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直到喉间发痒的咳嗽,浓密的额发如雨淋漓。 “叔叔,你是不是很难受啊?是生病了吗?” 张瑞跑过来蹲得远远的,瞪大了纯真的眼,却又带着潜意识的畏惧,一直不敢靠近。 在张瑞小小的心灵之窗里,看到的是这个勇敢的叔叔,跳进了海里救了他的妈妈。 虽然爸爸悄悄告诉他,说这个叔叔不是好人,不用道谢,但老师教过他要知恩图报的。 这叔叔从海里上来后就很一直在咳嗽,走路也缓慢,根本不像跑出来救爸爸时的勇猛无敌。 他想告诉南歆姐姐的,可是南歆姐姐当时好凶,还凶了这个叔叔,他也被南歆姐姐吓到了。 张瑞鼓起勇气靠近一步,拿出平时妈妈哄他的话,哄起眼前难以近人的陌生英雄叔叔来。 “叔叔,瑞瑞带你去看医生吧?打一针就不难受了哦,男子汉是不会怕疼的哦!” 江熠权:“……” 捡起随意丢在沙滩上的手机,重重一扔,很完美的抛物线,“咚”的一声没入海水里。 然后,拿起那本蓝色文件夹翻开,修长苍白的手指缓缓摩擦着上面潦草的签名。 43.043要怪就怪你是那奸商一伙的 张瑞迷惑不解的瞪着眼,江熠权头也不抬的问:“你叫瑞瑞?很喜欢麗云岛吗?” 张瑞忙不迭的点头:“喜欢!妈妈说麗云岛外面很多坏人,会抓小孩儿的,我就见不到爸爸和妈妈了。” 张瑞童言无忌,江熠权却并不觉得幼稚,麗云岛上这么多外来的人,避祸的,隐居的…… 江熠权拧着剑眉缓慢的站起身来,苍白的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层,饱满额头瞬间冷汗密布。 “叔叔,我扶你。”张瑞热情的自告奋勇。 “不用。”江熠权面无表情看向远处的沙滩,说:“瑞瑞,一边玩去。” 张瑞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爸爸带着跳水的几个村民气势汹汹的过来,还拿着之前藏在沙滩下的木棒和铁杵。 张瑞不懂这些大人在干什么,可江熠权却一目了然。 什么跳水救人的只是幌子,看他是不是落单,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浅淡的薄唇略微一抿,染着几分冰冷的残酷,只是当眸光扫过远处时,又变得复杂而玩味。 张叔等人已经围上来,有人虎视眈眈的说:“老张!这小子看起来好像很能打,要不我们——” 张叔抬手制止他,对江熠权说:“你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是那奸商一伙的,老实点!我们只绑架不打人!” 张叔倒还知恩图报,知道是江熠权救了他们,所以即便初始目的是绑架,也先声明不打人。 江熠权刀凿般的唇微微抿起,并没有丝毫的动作,倒是张瑞跑过去抱住了张叔的大腿阻拦。 张叔抱着孩子,其他村民就一哄而上,就在这喧噪混乱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飞奔而来。 乔南歆并没有离开,只是窝火得跑到乔木林里调节情绪去了,没想到村民们竟来了这一出。 江熠权是什么人啊?带来的几十个保镖是吃素的么?还在她这个刑警面前犯罪,这…… 乔南歆当机立断,不是阻止,也不是劝说,而是简单粗暴的冲破人群,抓住江熠权就跑。 江熠权眉头皱得更紧了,可看到紧紧攥着自己手指的白皙小手,又缓缓舒展,反手握在掌心。 奔跑的乔南歆微微顿了顿,却也没有任何的反抗,拖着大男人跑进乔木林深处,越来越远。 她早该想到的,那些溺水的村民之中,也有几个是成天出海的渔民,怎么可能会溺水? 只怪她太争对江熠权,太偏袒麗云岛的村民,所以忽视了这些最基本的判断。 感情用事,粗心大意,这些都是她的致命缺点,更是身为一个刑警,最不该有的情绪。 44.044我还多了个学生? “你给秦助理打个电话吧,让他来接你。” 乔木林深处的小木屋里,乔南歆拿起桌上黑色小盒子,仔仔细细的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村民们颇有些忌惮乔家,不敢到乔木林里来闹事,而江熠权那些保镖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手机没了。”江熠权声音低沉沙哑,背靠着小小的木窗,借着天光浏览那些小小的黑盒子。 这些是乔家已逝的家人,从乔南歆的外祖父外祖母,到她的母亲,小小的骨灰盒上是女人年轻婉丽的黑白照。 她的确是没有家教的,因为她那么小就没了父母,长成了野孩子,抽烟,斗殴,飚车,逃学…… 乔南歆嘲讽的勾了勾唇,放下骨灰盒,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江熠权,说:“号码总该记得吧?” 背着光晕阴暗的俊挺容颜,神情莫测,语气淡淡却夹杂着灼热的呼吸:“没记过。” 滚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乔南歆警惕的往后面退开一步,却被他快一步的抓住手腕。 “怕我?”他的声音因为沙哑而更加性感,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是有一簇火苗在燃烧。 乔南歆猛然一惊,上前将他推开窗边,借着天光看到男人苍白俊颜里,浮出凛冽的潮红。 “你发烧了?”乔南歆以手背贴了贴他滚烫的额头,很难想象这么身强体壮的男人会患上区区小感冒。 可现实就是如此,她拧了拧眉,说:“我送你出去,但先说好,刚才他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真是狡猾的小狐狸!江熠权淡淡提醒,说:“乔南歆,你是警察。” “我现在正在休假!”乔南歆义正言辞,还哼了一声:“以及之道还施彼身,跟你学的!” “我还多了个学生?”江熠权低声而笑:“江太太,这叫乱 伦,影响不好。” 他和她本来就近在咫尺,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往前倾身靠近她耳畔,炙烫的薄唇浅浅摩擦而过。 敏感的乔南歆立刻捂着耳朵跳起来,面红耳赤的控诉:“江熠权!你流 氓!” 江熠权被喷了一脸口水,淡定的抹去,黑眸犀利又幽沉的盯着她,捕猎般的危险,深不见底。 “一再被人诬陷为流 氓,不做点流 氓的事,怎么对得起这个名号?” 江熠权身高腿长的,俯身撑着墙壁,背靠着窗的乔南歆,就被牢牢圈在了他伟岸如山的胸膛。 他的身体里一定蛰伏着一只苍原猛兽,即便是病入膏肓,也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压迫危险气息。 两人呼吸交融,冷凝的,灼热的,似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挥发着成熟男人浓浓的荷尔蒙。 45.045带出一阵阵危险的电流 “走开!不然我揍人了!别说我欺负病人!” 乔南歆急忙偏开头,避开江熠权的呼吸,狠狠的磨着牙,小脸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其实乔南歆心里最想说的是,她不介意恃强凌弱,敢占她乔南歆便宜的男人这还是头一个。 可是,谁叫她现在是有求于人呢?胖揍金主的后果是什么呢? 该死的,受制于人的感觉太憋屈了,麗云岛,麗云岛,麗云岛…… 难得见她如此乖巧,跟受惊的猫儿似的缩在自己怀里,修长的脖颈在阳光下泛着淡粉桃色。 江熠权本来只是逗逗她,可现在却觉得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因为高烧炙热的肌肤更烫了。 滚烫湿润的薄唇印在肌肤上,女人特有的馨香浸入鼻息,口感极佳,或深或浅,火热流连。 乔南歆被吓得猛地一个激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杏眸,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呼吸那么粗重。 他竟然玩真的?!好吧,既然这样,也别怪她不客气了,她可是正当防卫的! 于是,正当她抡着小拳头,准备揍飞眼前这个流 氓的时候,林中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江熠权虽然正在病中,深黑的双眸却格外清明,在乔南歆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退开了一步。 他面无表情的靠着墙壁,皱着眉头目光犀利的看着窗外,仿佛刚才耍流 氓的根本不是他。 乔南歆狠狠的擦着脖子,却来不及报仇,急忙跑过去抓住江熠权的手:“快跟我来!” 木屋下面有一个空隙,小时候玩捉迷藏她就喜欢往里面躲,忽略了长大了很多,还多了个体型不小的大男人。 于是,两个前一刻还暧昧无限的男女,再次不可避免的紧贴在了一起,密不可分的,清晰的传递着对方的体温。 “乔南歆……” 头顶是男人低哑的声音,灼热的大掌禁锢在她腰间,火热的唇轻咬耳垂:“你勾 引我?” 乔南歆欲哭无泪,但目前状况她却绝不能出去,更不能出声,还得伸手捂住他滚烫的唇。 因为,从木屋的缝隙里,她看到了脸色铁青的乔阳,还有跟在他身后一身狼狈的叶蔓。 为什么来的人不是别人,偏偏是乔阳和叶蔓?她该怎么给他们解释她和江熠权的关系? 要是知道她为了麗云岛把自己给卖了,乔阳非和江熠权血战不可,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乔阳! 江熠权不知道她的难处,或者说根本不顾及她的难处,只是厚颜无耻的占着嘴边的便宜。 腰间炙热的大掌穿进薄薄的t恤,粗砺的指腹在娇嫩的肌肤上,带出一阵阵危险的电流。 46.046乖巧懂事的小媳妇儿 “乔阳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 木屋里,叶蔓纤细的十指绞着腰间的系带,长发散乱,低垂的大眼睛“啪嗒”滴下泪花。 叶蔓就如同怯生生的小鹿,从小就很喜欢哭鼻子,长成大姑娘了还是喜欢哭鼻子。 不过小时候总是被笑话她是鼻涕虫,现在却是楚楚可人,我见犹怜的水芙蓉。 乔阳大咧咧坐在放着骨灰盒的木桌上,单腿踩在桌沿上,另一条腿随意的搭在地面。 他盯着叶蔓,语气很不好的说:“你这么笨?让你跪你就跪,别人指着你鼻子骂你也受着?” “我一直都这么笨的。”叶蔓依旧低着头咬嘴唇,声音很小,眼泪却默默的掉得更急了。 乔阳烦躁的抓了抓刺猬一般的寸头,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男人,面对这么水做的姑娘,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般的无可奈何。 他就奇怪了,性格这么软弱文静的叶蔓,是怎么和顽皮捣蛋的乔南歆成为小闺蜜的? 小时候两个女孩儿常常黏在他和厉衡屁股后面,虽然这姑娘大多跟他们玩不到一处,却总是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不肯单独离去。 在乔阳的印象里,这姑娘体贴得出奇,热了帮他们抱外套,渴了给他们递水喝,像个乖巧懂事的小媳妇儿。 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的媳妇儿,是他们军营里铁血硬汉梦寐以求的,他乔阳也不例外。 叶蔓一直没等到乔阳接下来的训斥,怯怯的抬起大眼睛看过去,对上乔阳赤 裸深邃的目光。 “乔阳哥……”叶蔓白净的小脸瞬间红如番茄,双手绞得更紧了,唇瓣都紧张得咬出了血。 乔阳猛然惊醒,对自己刚才龌龊的想法感到不耻,懊恼的皱眉,铁青着脸往门外走去。 “乔阳哥……”身后一双柔软的手臂抱住他的腰,女人藤蔓一般的依附着他,声音颤抖。 “乔阳哥,你要走了吗?这次又要离开多久呢?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着你回来……” 叶蔓这句表白的话,鼓起了多大的勇气,除了她自己,最清楚的人就是她的闺蜜,乔南歆。 木屋下面的窒息空间里,乔南歆瞪大了明媚的杏眼,无辜的想着难道自己要偷窥一场春情? 挪了挪屁股,在肉垫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而那肉垫正是被她一个刀手砍晕的江熠权。 说起来惭愧,要不是因为她牺牲色相,也不可能那么快放倒江熠权,到现在还是他的盘中餐。 想到他因为她主动献吻,而火热纠缠的唇舌,麻木的舌根再次疼痛了,似乎还能感觉到他如吞噬一般的…… 47.047你还准备在我身上坐多久? 乔南歆扶额,她这什么思想?怎么能回味这些恶心的画面呢?应该洗脑!坚决洗脑! 就在乔南歆默默腹诽的时候,木屋里的乔阳说话了,声音是乔南歆从未听过的冷漠。 “叶蔓,你还小,你是歆歆的朋友,在我心里,你和歆歆一样,是我——” “对不起。”叶蔓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乔阳,像是被烫着一般缩回手去,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乔阳本来想要扶她,手伸了出去又收了回去,叶蔓没有摔倒,却捂着脸哭泣着跑出了木屋。 乔阳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去追,身侧的双手却渐渐握成拳头,狠狠的一拳砸在桌上。 对于乔阳的戾气宣泄,乔南歆只有连翻白眼,这就是装十三的后果,小舅啊,你怎么就成了柳下惠了呢? 而当乔阳抱着她母亲的骨灰盒,自言自语说话的时候,乔南歆也难受了。 他说:“姐,在你遇上那个人的时候,我还年幼,没能力保护好你,是我的遗憾。” “我绝不会做像他那样的男人,在没有能力承诺白头偕老的时候,辜负了叶蔓的一生幸福。” “姐,你放心,我们家还有我,我会保护好歆歆,不会让她和你一样被欺负。” …… 乔阳对着骨灰盒说了很多的话,乔南歆这个时候才知道,大咧咧的乔阳也是这么的感性。 乔阳已经离开的很久了,乔南歆却还是没有爬出去,双手捂着酸涩的眼睛,心口微微泛疼。 乔阳的工作比她危险,她知道他为什么坚决要读军校,那是因为他是他们家里的男人,他要保护她和外婆。 乔阳有他的难言之隐,可他却不知道,他这次伤得叶蔓有多深,我的木头小舅啊…… 乔南歆正要叹气,身下却传来男人隐忍的低哑声音:“你还准备在我身上坐多久?” 乔南歆吓了一跳,很不幸的是跳起来的同时,脑袋撞到了头上的木板,悲催得双眼冒星星。 江熠权无语给出评价:“乔南歆,你还能更蠢一点吗?” “卧槽!”乔南歆暴怒,可她却怒不起来,因为她条件反射坐下去的时候,似乎坐上了奇怪的东西。 乔南歆有些懵了,试探性的动了动,下面的男人倒吸了口气,似乎在咬牙:“你草?嗯?” 乔南歆:“……” 卧槽!说好的性冷淡呢?说好的那方面不行呢?这*下明显的化学反应是怎么回事?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乔南歆哪里还嚣张得起来,手忙脚乱的从男人身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往上面爬。 48.048从现在起,改口叫她太太 江熠权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俊颜上却无半分愉悦的神色,反而皱紧了冷汗涔涔的眉峰。 头顶噔噔噔的一阵声响,女人柔软的掌心覆盖他攀上的大手,温润清凉得如同宝玉。 他眯着眼,从阴暗的木板缝隙里,看到阳光笼罩里去而复返,红着小脸怒瞪着他的乔南歆。 “要不是为了麗云岛,我才懒得管你!”她恨恨的说着理由,俏丽的容颜生气蓬勃。 江熠权沉默的勾唇,上去后将大半的身子倚靠在她肩上,还义正言辞:“为了麗云岛。” 乔南歆正恨不得抽自己嘴巴了,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嘛?好吧,为了麗云岛! 乔木林外已经没了村民的身影,乔南歆咬了咬牙,还是很尽责的将江熠权送回了私人游艇。 现在的江熠权哪里还有平日微风凛冽的霸气,简直就是块癞皮糖,黏得她都快化掉了。 大热天的抱这么紧,还烫得跟火炉似的,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全身再次浸湿了,满身热汗。 “江熠权,到了。”乔南歆见到保镖跟见到救星似的,急不可耐的将江熠权推过去。 江熠权微微眯着眼,那因为生病白里透红的脸,在太阳光下泛着透明的颜色,性感倾城。 平日里被他冰冷强势给覆盖,还真没发现,原来这高大俊美的男人竟然也可以如此妖媚! 乔南歆一看到这幅蛊惑美景,就想到之前木屋里的暧昧纠缠,恨铁不成钢的扣紧了掌心。 “江先生。”她咳嗽一声,说:“我们麗云岛没人会为你看病的,赚再多的钱也得有命去花,你还是快走吧!” 乔南歆刻意板起脸,丢下一句善意的忠告就转身走了,看起来潇洒依旧,只是步伐加快不少。 江熠权早已推开搀扶他的保镖,走上游艇露台慵懒的靠着栏杆,看着金色沙滩上越来越远的小黑点,浅淡的薄唇微微上扬。 “熠权,你这约会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离间计,苦肉计,连湿 身 诱 惑都用上了!哈哈!” 秦森牵着嘉嘉从海岸另一边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保镖,见到面色红白交错的江熠权,嬉笑的脸顷刻变色。 “我怎么给忘了!你现在的情况怎么能游泳呢?你这哪里是在泡妞啊,简直是在玩命!” 江熠权淡淡打断唠叨不停的秦森:“麗云岛策划停止,立刻回a市。” 秦森一愣:“停止了?那乔小姐她……” “是江太太。”江熠权打断秦森,将一直握在掌心里的文件夹递过去,唇角浮起一丝柔软。 “从现在起,改口叫她江太太。” 49.049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乔南歆感觉自己被坑了,竟然和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签下了结婚协议书。 协议书上并没涉及性这个敏感话题,当时以为这男人是高冷禁欲,现在想来却是居心不良! 乔南歆一晚上都在毁约和麗云岛之间挣扎着,觉也没睡好,才起床准备出门,就就被村民们七脚八手的拉住。 “南歆啊!南歆你帮帮我们吧!我们不能离开麗云岛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村民们对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乔南歆疲惫的揉着眉心,隐忍的点头:“我尽力。” 可村民们却还是不肯放开她,还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去,要她当面打电话安他们的心。 “南歆啊,我们也不是为难你,可是现在只有那个人能帮我们了,再说那个人又不是什么外人,是你的——” “不管他是谁,都是我的事。”乔南歆冷冷的打断了他们,敛去了时常浮在唇边的笑容。 村民们一时被她震慑,又听她继续说:“你们不是很能耐吗?绑了我拿去找那人换啊!” “南歆……”村民们尴尬,特别是张叔那一伙人,羞愧得无地自容。 麗云岛上的民风是很淳朴,可是他们也来自五湖四海,龙蛇混杂,谁又没有点往事? 他们是亲眼目睹了乔南歆的母亲自杀,知道乔南歆的苦处,所以这一刻都说不出话来了。 “全都给我让开!”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震天 怒吼,有人暴力的掀开人群进来。 俊颜铁青,双眸狠戾,正是刚从外面晨跑回来的乔阳,身后还跟着匆忙小跑着的叶蔓。 村民们见到这位煞神就怕,哪里还敢继续纠缠,颤巍巍的四处退散,没办法,打不过啊! “南歆!”叶蔓扑过去抱住乔南歆,愧疚的说:“对不起,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的。”乔南歆竖起食指在唇边,看着她小心翼翼掩藏的忧伤,暗叹口气。 “那麗云岛怎么办?”叶蔓着急的咬嘴唇:“爷爷一晚上都不肯见我,我再试试!” “蔓蔓!”乔南歆拉住叶蔓,正要说什么,麗云岛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传出苍老的声音。 “我是村长,有个好消息!大家听我说!” “是村长?不是躲在乌龟壳里不敢出来吗?终于舍得放屁了?还有好消息?” “屁的好消息!麗云岛都卖了!还好消息!我就不信村长老头会改变主意!” 村民们愤愤的骂着,村长平日就很不得民心,这次铁了心卖掉麗云岛,更是伤了他们的心。 村长听不到他们的叫骂,继续宣布:“ffnd集团说了,麗云岛暂时不用施工,大家都不用搬迁,生活一切照旧。” 50.050组织需要你 不用施工,不用搬迁,一切照旧?正准备破口谩骂的众人愣住了。 这个消息,对于穷途末路的村民来说,真正是天大的好消息,以至于连暂时二字都给忽略了。 在村民们的欢呼声中,乔南歆将叶蔓和乔阳拉出人群,远离随时会反应过来的危险源。 可才从大灾难挣脱,又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乔阳和叶蔓联手逼问,乔南歆叫苦不迭。 她才怎么说呢?说自己没有求那个人,而是把自己给卖了,换了个暂时不用搬迁? no!她会被乔阳扁成猪头,被叶蔓唾沫淹死的,于是瞪着清澈明亮的杏眸,装无辜。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ffnd集团的大总裁可能脑子被驴踢了,一时短路了吧!” 乔阳,叶蔓:“……” 乔南歆继续瞪着眼装无辜,正要找个借口逃之夭夭,手机在兜里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阿柠啊阿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乔南歆歉意的笑了笑,转过头热泪盈眶的接起电话。 “小乔,出命案了,组织需要你!” * 一清早的,a市刑警队就接到了报案,称在翠湖公园里的花丛里,发现一具女尸。 报警的清洁工扫地时,看到了从花丛里流出来的鲜血,更诡异的是,那女尸全身*多处刀痕,腹部还破开一个洞。 经法医坚定,受害人是被刀片一刀刀的划开,疼痛致死,共计六十二道伤痕。 第一刀的时间在五十个小时之前,死亡时间超过三十个小时,死前遭受过长时间的性侵犯。 在受害人死亡后,再用刀片划开受害人肚腹,取出里面已经成型,足有三个月的婴儿。 凶手很狡猾,作案时没有留下任何可化验的dna,唯一的线索,就在凶手如何抛尸上。 而从尸体变化的情况来看,抛尸时间大概在昨天傍晚,此间凡路过翠湖公园停留过的车辆都有嫌疑,逐一排查。 经警方初步调查结果,受害人叫徐芳蕾,今年三十岁,外地人,自己经营着一家品牌服装店。 受害人的交际圈很广泛,能说会道,处事圆滑,身边朋友都很喜欢她,很难会与人结怨。 受害人已经三天没有开店了,朋友们说受害人在三天前发微信,说是和十三年爱情长跑的男朋友吵嘴,心情糟糕,想静静。 可谁能想到,关机静静的受害人,却被凶手钻了空子,也造成了这几天失踪无人发现的现象。 巧合的是,受害人那位长达十三年爱情长跑的男朋友,正是ffnd集团总裁助理,秦森。 51.051恨不得飞到他身边 此刻的秦森,就坐在警察局里接受调查,眼眸猩红,金边眼镜被他握在手里,都快捏变了形。 温和有礼的儒雅男人,在重创的打击之后,颓废得一蹶不振,一身都是浓烈的尼古丁气息。 秦森说,他和受害人徐芳蕾在高中相识,相恋,后来他出国留学,两人大多时间都是异地恋。 期间两人也因为各种原因分分合合了无数次,但最后都是徐芳蕾先妥协,这一次却没能等到。 而他们最后一次吵架的原因,是因为徐芳蕾又一次说要和秦森结婚,却被秦森给拒绝了。 秦森是很后悔的,若是他没有拒绝徐芳蕾,这几天他们也不会冷战,他也不会去麗云岛出差。 更让他崩溃的是,徐芳蕾居然怀了身孕,三个月,三个月…… 他为什么要反对结婚?那是因为他没有生育能力,他们这些年的矛盾也是因为这个痛处。 可徐芳蕾肚子里有孩子了,还三个月,那三个月的婴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秦森回国才几天,徐芳蕾就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这成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孩子的父亲! 审讯室外,石柠将这重要线索报告给了厉组长,揽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乔南歆惋惜的摇头。 “小乔啊,太可惜了啊,这么帅的男人竟然没有生育能力,难怪受害人会出轨。” “……”乔南歆满头黑线,阿柠啊,你理解的问题重心在哪里? “诶,送你来警局那男人也很帅啊,还开的军车呢,你叫他小舅?”石柠双眼发光。 乔南歆无语的扶额,干脆说:“你没看到车里还有个美女?那是我舅妈!” 乔南歆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在她的眼里,叶蔓这个苦恋小舅的女孩,早晚会修成正果。 叶蔓说c市花店生意不太好,想到a市来转转,就跟乔南歆一起离开麗云岛来了a市。 乔南歆以叶蔓人生地不熟,自己又无暇作陪为理由,怂恿小舅做起了叶蔓的护花使者。 “太可惜了!”石柠又一句哀嚎,催促说:“快去换衣服,厉老大让你回来后直接去现场。” 石柠在电话里就给乔南歆讲了,厉老大调了乔南歆这个见习刑警的资料,对她很重视,点名让她参与这桩奸杀案。 他已经知道她来了a市,还成了他的同事,是会觉得她死皮赖脸呢,还是死皮赖脸呢? 乔南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去更衣室里换上了警服,不做任何停留的赶去现场。 反正抬头缩头都是那一刀,还不如痛快点,况且,她是真的恨不得飞到他身边…… 52.052厉组长好 乔南歆没能去现场,路上的时候就接到看蔡远的电话,立刻转战市中心豪华别墅区。 厉衡不愧是神探,这么快就锁定了凶手,不过在到达目的地之后,乔南歆却傻眼了。 黑灰色装潢的高档健身房里,身穿白衬衣牛仔裤的男人背对着门,手里拿着哑铃上下把玩着。 只一个长身玉立的单薄背影,乔南歆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有种想要冲上去抱住他,给他温暖的*。 可偏偏有一道冷凝的视线,像是要将她灼出一个洞来,强势霸道到让她无法去忽视,回瞪。 他上身赤 裸的坐在沙发上,后面是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拿着医药工具在他背上仔细涂抹。 在蔡远带着她走进这间健身房时,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毫不避嫌的,*裸的捕猎般。 乔南歆疑惑,他背上有伤吗?应该很严重,不然也不会在浸泡海水后,那么迅速的发烧发炎。 只是,这里怎么会是江熠权的住所?他怎么又和嫌疑犯扯上关系了?偶买噶!这倒霉孩子! 乔南歆不由有些幸灾乐祸,咳嗽了两声立正敬礼:“厉组长好!见习刑警乔南歆报到!” 蔡远被她正儿八经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而厉衡的动作顿了顿,放好哑铃才缓缓转过身来。 四年多不见,他依旧是分别时的模样,俊眉修目,薄唇浅淡,雪一般干净又透彻的精致男人。 他看着乔南歆,表情平淡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往健身房外走的江熠权,说:“还没谈完。” 江熠权边走边穿着深色衬衣,头也不回的沉声说:“换身衣服。” 蔡远啧啧两声,在乔南歆耳边说:“小乔,你看你从进来就一直盯着人家色迷迷的看……” “我色迷迷?”乔南歆咬牙打断蔡远,低声问正事:“你们怎么又盯上江熠权了?” 蔡远崇拜的往厉衡方向瞅了一眼,兴致勃勃的讲起是怎么分析,怎么得出结果的。 首先,江熠权的车昨天傍晚出现在翠湖公园,监控显示的间隔时间为二十七分钟,完全有充分的抛尸时间。 其次,江熠权的住所装潢豪华,隔音效果很好,还是单身一人居住,符合作案地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江熠权和秦森是发小,很有可能发现发小的女友偷人,于是变 态的虐杀。 蔡远说得头头是道,乔南歆却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疑惑的问:“厉组长分析的?” “我分析的,大概和厉老大的意思差不多吧,不然厉老大怎么会来这?”蔡远自豪的挺xiong部。 乔南歆唇角抽搐,四处寻找了厉衡的身影,不想他正双手抱臂的靠着跑步机,冷清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题外话 成绩太惨淡了,把厉美人放出来拉拉客,求宠幸,么么哒! 53.053这三个字,是他的专属 “南歆!就是那个长得很好看很好看的哥哥,就是他跟你家小舅打架的!” 六岁不到的乔南歆,在小伙伴的告密下,揉了揉小鼻子,扑过去抱住那很好看很好看的哥哥。 大她八岁的哥哥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女孩,少年隽长的双目是白雪般透明冷清。 然而下一秒,腿上就是一阵剧痛,那小女孩竟然嬉皮笑脸的咬了他一口,小乳牙狠狠的用力。 “让你欺负我小舅!咬死你这个坏蛋!咬死你——” 那是他们的初见,并不愉快,她给他留下了不可愈合的牙印,后来,他也给了她一触即疼的伤疤…… 乔南歆敛去心神,看着厉衡的冷清风眸,认真的说:“江熠权不是凶手。” “小乔?”蔡远瞪大了眼:“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厉老大都没亲口否认呢! “因为我就是江熠权的人证。”乔南歆抿着唇,将昨天傍晚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蔡远提供的交通监控上,只有江熠权的布加迪一来一往,根本没有第二次返回的镜头。 江熠权是在市区中心就跟上她的,一直尾随在后,然后去了麗云岛,哪里有时间去抛尸? 乔南歆独独隐去了结婚协议的事情,蔡远听得是心惊肉跳,什么飚车啊,什么收购啊…… 厉衡时而蹙起眉头,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麗云岛的结果呢?” 那是乔南歆的故土,也是厉衡的故土,乔南歆微微一笑:“ffnd大发慈悲,不用搬迁了。” “大发慈悲?”厉衡咀嚼着这几个字,唇角溢出仿若昙花的浅笑:“小傻猫。” 小傻猫三个字,低得根本没发出声音,可那薄唇翕动的口型,让乔南歆瞬间红了眼眶。 这三个字,是他的专属,不管是温柔的,开心的,生气的,还是冷淡的…… “打搅了。”房门被叩响,沐浴后裹着浴袍的江熠权,眸光幽暗又面无表情的看着乔南歆。 乔南歆被看得发毛,诡异的心虚趋势她抢先开口:“不用谢,还嫌疑人清白是我应该做的。” 尽管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不能干涉对方私事,但她还是担心江熠权说出什么来。 这人一直以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经过了乔木林里的暧昧事件,她深刻体会到他的腹黑程度。 江熠权眯眼,抿紧刀削的薄唇:“三位警官,楼下喝杯咖啡吧。” “不用麻烦了。”厉衡快步上前,说:“熠权,我就是听慕衍说起你回国了,难得一聚,顺道来看看你的。” 熠权?乔南歆惊呆,厉衡称呼江熠权为熠权,还勾肩搭背好哥俩的和谐氛围,是怎么回事? 54.054再见到你,很开心 厉衡到访江熠权的私宅,不是为了查案,而是为了朋友间的探望。 在蔡远勤勤恳恳的追问下,厉衡透露他在国外进修心理学的时候,和江熠权就读同一所学院。 而当他们说起这些的时候,已经在警车上,去往下一个目的地,西区慕宅。 经过调查,徐芳蕾在和秦森交往期间,并没有知情人知道她还在和另外一个男人相处。 秦森再次到医院做个检查,的确是没有生育功能,让徐芳蕾怀孕的另一个男人的确是存在。 由于徐芳蕾交际圈广泛,时常参加party,也经常陪客户吃饭,嫌疑人的范围也就广阔。 公开的男友只有一个秦森,暗地里交往的男人却多不胜数,凶手和孩子的父亲是同一人吗? 这案子本来陷入了死局,可有厉衡这位神探在,用他专业的心理学描绘了一张嫌疑人画像。 通过那张画像筛选嫌疑人,最后锁定在慕姚的司机身上,余伟,三十岁,未婚。 在这之前,厉衡就查到了余伟的gps定位,余伟并不知道已经成为统计嫌犯,六点钟还要去慕宅接慕姚参加聚会。 现在他们驱车赶去慕宅,正好可以守株待兔的擒获余伟,厉衡每分每秒都计算得很精确。 这样一个人,头脑该是多么的精密,乔南歆不由心生钦佩,侧眸看向身边位置的安静男人。 蔡远开车,乔南歆就坐在了后面,厉衡和江熠权告别后出来,直截了当的也坐到了后面。 乔南歆无意识的扣着座椅,明明是他跟着她坐到后面的,两人之间却隔着疏远而陌生的距离。 厉衡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莹白的光芒衬得他指尖纤长透明,头也不抬的说:“看什么?” 看你啊!乔南歆生生的将这三个字咽下去,勾起唇角笑弯了眉眼,露出浅浅的梨涡。 “时常听他们说起对厉组长的崇拜之情,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能成为厉组长的同事,我倍感荣幸啊,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小乔你别说,你还真是和我一样,上辈子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今生才能有幸结识厉老大!” 乔南歆才说完,蔡远就不甘落后的接着溜须拍马,生怕自己在厉衡心里的地位被乔南歆抢了。 乔南歆无语至极,继续扣座椅,在上面刮出一道道的痕迹,都快被她的魔爪给扣出个洞了。 耳边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厉衡将手机搁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说:“替我观察嫌疑犯。” 乔南歆“哦”了一声,拿起他的手机来,却见上面有一条输出的空白文档—— 小傻猫,再见到你,很开心。 55.055这些年过的好吗? 小傻猫,再见到你,很开心…… 乔南歆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一个字一个字的按着:我是为了见你,才来这里做刑警的。 她将手机放回座椅,无辜的说:“这地图我看不太懂,厉组长能教教我吗?” “好。”厉衡微微的笑了笑,拿起手机继续输入:我知道,这些年过的好吗? 他将手机递给乔南歆,乔南歆接过,顿了顿,写:你知道。 “……”厉衡默了默,写:后来,我联系过你。 乔南歆笑得没心没肺:我把你拉黑了,然后你换了号码,出了国。 “……”厉衡再度沉默,这次却没有再输入的意思,乔南歆性急,干脆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厉姥姥怎么样了?那天对不起,我…… 乔南歆还没写完,前面的蔡远就叫了起来:“厉老大,在哪停车?” 不知不觉间已经临近慕宅,一直专心开车的蔡远,哪里会看到后面两个人的诡异气氛。 厉衡看了乔南歆手里的手机一眼,乔南歆心领神会,查看起地图上的小红点。 “长生路,离慕家还有八公里。” “蔡远停车到车库,乔南歆随我下车,就在慕宅门口潜伏抓人。”厉衡快速明确的下令。 蔡远立刻停车,乔南歆快速的跟着厉衡下车,出示警官证控制了保安亭。 一切都在厉衡的预计之中进行,余伟不知道手机已经被追踪,大摇大摆的开着豪车到门口。 慕家二小姐娇贵傲慢,必须要等到他亲自进去将她借出来,没想到才打开车门,就被保安亭里冲出来的女警给戴上了手铐。 “乔警官?!”余伟见过乔南歆,一脸吃惊:“你这是做什么?我犯什么法了?” 乔南歆将他拽过去,问:“徐芳蕾认识吧?” “徐芳蕾……”余伟脸色变了变:“我不认识什么徐芳蕾!” “不老实?”乔南歆冷哼:“回警局慢慢交代吧!” “乔南歆!你这是做什么?”慕宅里走出个时尚丽人,穿着抢眼的玫瑰红斜肩包臀礼服短裙。 “二小姐!我冤枉啊!”余伟一见慕姚就红了眼,就差跪下去抱大腿求救了。 乔南歆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这样一个男人,到底哪一点比秦森要强了?真是搞不懂! 慕姚浓妆艳抹的大眼睛瞪向乔南歆,跺着十寸的水晶高跟鞋:“不就是小野这几天没去找你吗?你就到我们家门前来闹事了!” 乔南歆唇角猛抽,不想跟慕姚废话,直接押着余伟走,丢下一句话成功阻止了慕姚胡搅蛮缠。 “妨碍公务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 56.056温柔了时光 “或者罚金。” 乔南歆刻意省略的四个字,被清润的声音缓缓补全,厉衡唇含浅笑的走出保安亭。 清透如雪的俊美男人,如同云端走下来的谪仙,洁白的衣角在腰间轻轻飘荡,温柔了时光。 这就是乔南歆记忆里的厉衡,对谁都是唇含浅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温润佳公子的模样。 可细心留意他的人,就会发现他那琉璃般的狭长凤眸里,冷清凉薄得没有半分温度。 “厉衡!”慕姚花枝招展的扑过去,亲热的挽住厉衡的手臂:“什么时候回a市的?现在才来看我!” “就这两天,倒时差。”厉衡任由她挽着,温柔的美男子是女人最致命的毒药,饮鸩止渴。 乔南歆冷眼看着,尽管从小到大看惯了他这幅秋风缱倦的温柔,依旧觉得浑身不爽,手痒。 要是四年前,她会毫不客气的冲过去抱住那个男人,霸道的宣告他是属于她的,可现在…… 警车上,乔南歆霸占了驾驶座,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的白色卡宴,一只手还捏着香烟使劲吸。 后排看管嫌疑犯的蔡远,啧啧的摇着头:“看不出来啊小乔,从没见你抽过烟,不像新手啊!” 乔南歆长长的吐出烟圈,嗤笑:“看不出来的多了,你看嫌疑犯像变 态奸杀案的凶手吗?” 蔡远煞有其事的摸着下巴,打量着余伟研究:“没我帅。” 余伟气的吐血,激动的吼着:“我本来就不是凶手!我跟徐芳蕾只见过一次——” “不是说不认识吗?”乔南歆冷笑,丢掉香烟转动方向盘,轻而易举超越了前面的卡宴。 卡宴副驾驶上的女人尖叫:“乔南歆——” 乔南歆冲她吹了声口哨,那小**似的模样,使得慕姚气得爆炸,红唇撅得老高。 “这乔南歆有什么好啊?小野成天像是被她勾了魂似的,换车的钱给都她买了钻石!” 开车的男人轻轻的笑了笑:“她不会收的。” “你怎么知道?”慕姚疑惑的眨着长长假睫毛。 “忘了我会心理学?”厉衡反问。 慕姚释然,又唧唧呱呱的说着乔南歆的坏话,世上所有不好的形容都被她说成长篇大论。 慕姚越说越兴奋,根本没注意到厉衡含笑的唇角微微抿起,隽长的淡眉往中间浅浅聚拢。 而超到前面去的乔南歆,还没来得及从后视镜里观察后面的卡宴,就被震动的手机打断。 “你好,我是乔南歆。”陌生的来电号码,乔南歆戴上蓝牙耳机,自报姓名。 “江太太,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码。” 57.057隐藏阴暗边缘的眼尾笑纹 “江太太,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码。” 电话里的另一端,是男人低沉而醇厚的磁性声线:“保存好了,方便联络。” 乔南歆拧眉,不惊讶自己的手机号码总是被泄露,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顾及身后有人,她对他江太太的称呼也没反驳,态度平静:“好,还有事吗?” 江熠权“嗯”了一声,慵懒的鼻音暗含销 魂:“明天腾出时间,我有用。” “……”乔南歆暗暗磨牙:“现在有案子,我走不开!” “协议。”江熠权只给了她两个字,蛮横又霸道。 乔南歆咬牙切齿的深吸了口气,趁着红灯摸出烟来点燃,没看到一辆左转弯的大货车直直朝警车撞了过来。 “小乔小心!” 后面蔡远的惊叫声刺穿耳膜,正点了一半烟的乔南歆猛然抬眸,那辆卡车已经近在咫尺。 前面是杀气腾腾的货车,后面是排队的密集车辆,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完了!”车上的蔡远哀呼一声,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等着死亡或重伤。 警车猛烈的抖动摇晃起来,以为辆车已经惨烈相撞,不想死亡的剧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蔡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乔南歆的佩服了,想他一个干了两年的刑警,还不如一个才从警校毕业的女孩,惭愧啊。 如果开车的是他,这次必死无疑,可恰好遇上了乔南歆,关键时刻和大货车错位,摩擦而过的时候火花飞溅。 “后面的小——”蔡远本来想提醒后面的车辆,不想那辆大货车也跟着调头,目标警车。 乔南歆冷哼了一声,手指灵活的抹着方向盘,离合油门收放自如,就在十字路口将笨拙的大货车给绕晕了。 若是单独赛车,乔南歆是轻松无压力的,但这里是市区,车辆人群众多,难免伤及无辜。 乔南歆当机立断的拔出手枪来,伸出车窗瞄准货车的驾驶室,却诧异的发现货车司机不见了踪影。 正在极力搜索之时,旁边引擎如雷轰鸣,静止的车流里,一辆轿车光影般从旁飞驰而过。 那一刻,她看到了开车之人的侧脸,蓝色 医用口罩,黑色鸭舌帽,隐藏阴暗边缘的眼尾笑纹…… “乔南歆!”有人在拍着她的车门,隽长如画的眉眼如秋风拂过,惊起细细的波澜。 乔南歆一阵恍惚,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一看,果然后车门大开,余伟不见了。 而蔡远,正耷拉着脑袋趴在她的椅子上,动也不动跟死了一般,后颈处还扎了一支针筒。 58.058想要置她于死地 余伟被人给劫走了,还是在市区内,警车上,这对警局来说是一种挑衅性的侮辱。 厉衡要开警车追捕嫌疑犯,慕姚却抓着他不放,一脸花容失色的说害怕,要他送她回家去。 乔南歆越看越烦躁,直接将晕迷的蔡远扶下车塞到卡宴后座,二话不说的开着警车追嫌犯了。 警车开过的疾风让慕姚慌张的捂住裙子,生气的竖起眉毛:“乔南歆真是没规矩,擅自行动也不给上司汇报!” 厉衡也微微拧起眉头,脸色还很凝重,掏出手机来熟悉的按了一组号码,可对方正占线。 “厉衡,你在给谁打电话呢?”慕姚凑过去看,却只看到简单的三个数字——110。 厉衡以超强的记忆力,全面分析的描述嫌疑犯的雪弗兰车型,牌照,以及行驶的方向和时速。 慕姚不耐烦了,死死的抱住他的胳膊,撅起鲜艳的红唇:“厉衡!我们快走吧,刚才那个人太恐怖了,要是回来我们就危险了!” 厉衡冷清的凤眸微微的眯了眯,挂断电话扭过头看向她的同时,唇角缓缓勾起:“好。” * “乔南歆,停车!” 正开着警车在马路上狂奔的乔南歆,耳朵里传来低沉的男人声音,突兀的吓了她一跳。 原来之前只忙着激战,忘记了切断电话,一直都悄然无声的,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呢? 乔南歆拧着眉,很不耐烦的说:“我现在正在执行公务,没时间跟你说话,再见!” 开雪弗兰的嫌疑犯对a市路况很熟悉,而且车技不弱,乔南歆好不容易找到了,却追不上。 现在她的注意力都在激烈的追逐上,正要切断电话,又听电话那端男人说:“我在你后面!” 比平时更快速更严厉的语气,带着不容违逆的命令:“停车,下车,否则后果自负!” 乔南歆是吃软不吃硬的,若是以前她绝对会唱反调,但现在,她和他毕竟是合作关系。 下意识的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有一辆黑色布加迪在尾随,始终隔了一车的距离。 乔南歆靠边停下车,愤愤的打开车门,朝后面跟着停下的布加迪走去:“江熠权,你——” 江熠权长腿一迈,快步过去攥着她的手腕就往后跑,乔南歆被扯得有些懵,耳边恰好传来细微的滴滴声。 这声音……这是…… 乔南歆猛然回过头,看到了警车后备箱下方显露一角的凸出物,红光闪烁的倒计时…… “轰——”的一声,警车霎时火光冲天,连同后面的布加迪也炸成了灰烬,硝烟弥漫。 59.059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 乔南歆怎么也没想到,警车上竟然会被安装了定时炸弹,是什么时候安装上去的? 可不管是在余伟被劫走之前还是之后,安装炸弹的人都是想要袭警,公然谋杀警察。 乔南歆卧倒在草丛里,推了推趴在身上的沉重男人:“江熠权,你没事吧?” 眼前的场景,似乎和初次见面的叠合在了一起,一样的男人,一样的姿势,一样的逆着阳光。 只是,上次是乌龙事件,这次却是货真价实的炸弹,这个男人又一次救了她。 江熠权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自私自利,可有时候又那么的奇怪,心血来潮? 乔南歆奇思妙想的猜测着,突然唇上一热,上面稳如泰山的男人竟然在此时此刻占她便宜。 这里虽然是偏僻路段,但因为爆炸而引起轰动,很快就会吸引来人潮人海,被人看到还得了? 乔南歆手脚并用,可却被男人压制得死死的,即便唇舌被她咬破,久久才喘着粗气松开她。 “流 氓!”乔南歆气息紊乱,脸色潮红,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怒极却又隐忍下来。 他才救了她,她不能忘恩负义,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反正她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江熠权对她的怒意不置可否,将她凌乱的头发拂到耳后,说:“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乔南歆微微愣住,抬眸,就对上他深邃如潭的黑眸,泛着丝丝血腥。 乔南歆喉咙堵塞,突然说不出话了,安静的被他拉起来,安静的被同事簇拥着,塞入匆匆而来的救护车里。 而江熠权,在这些人到来之前,就早已悄然独自离开了…… * 和平的年代里,在城区里发生恶性爆炸案,无疑是沸沸腾腾,人心惶惶的。 政府对此大为关注,警局的压力也倍增,加派人手追捕嫌疑犯,整个夜里全城都是警鸣声。 乔南歆身为受害者,虽然并没有重伤,但还是在韩队的要求下,住进了医院接受全面检查。 “乔南歆,还需要什么就说,让赵妈去买!” 病房里,慕野在慕姚的透风下,带着家里的保姆闯入医院,还买来崭新的床具全部焕然一新。 乔南歆倍感无语,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医院,早就将他一脚踹飞,或者拍拍屁股溜之大吉了。 她住的本来是一般的病房,可这位公子哥霸道的给病房里其他病人都转成了vip病房,最后只剩下了乔南歆一个病人。 她严重的怀疑慕野贿赂了医生,她本来就没什么大事,竟然还让她住院,输什么营养液…… 60.060太太,你很关心你丈夫 夜深人静的病房里,乔南歆在病床上挺尸,翻来滚去无数圈之后,还是摸出手机来。 翻开通话记录,找出一个十一位数的号码,咬了咬牙,才下定绝次年的按了通话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还有隐约的汽车声:“乔南歆?” 对方因为意外而上扬的尾音,让乔南歆一时语塞,而那边很快又说话了:“想我了?” 乔南歆耳根一红,还是咬牙压下火气,含糊的问:“我还在医院打点滴呢,你不看看?” 那边沉默了一下,像是含着低低的笑意:“嗯,明早去看你。” “不是看我!是看医生!”乔南歆纠结的抓头发,组织着想了很久的通话理由。 “爆炸之后是会有很多后遗症的,心理上的身体上的,曾经有条新闻,是国外一起恐怖袭击的大爆炸,还引起了空气病毒传播,导致——” “你查出什么问题了?”江熠权不急不缓的打断她。 乔南歆讪讪:“什么也没有,明天就能出院了。” “嗯,江太太,你很关心你丈夫。” “什么丈夫……”乔南歆翘着二郎腿翻白眼:“还没证呢,我还是单身少女!” “你怎么知道没证?” “……什么意思?”乔南歆猛地坐了起来,金钱就是世间的万能钥匙,一切皆有可能! “明天你就知道了。” “不说就不说!”乔南歆决心偏不上当,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警车后面有炸弹?还正好在我后面?” “问你们厉组长。”江熠权声音变淡了。 “嗯?”乔南歆莫名其妙,正要进一步追问,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乔南歆,少爷我给你带宵夜回来了,大闸蟹!” 乔南歆急忙挂断电话吗,看着喝得满身酒气,还拧着餐盒靠在门边的慕野,郁闷的翻白眼。 “慕野,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你怎么——” “你管我!”慕野打断她,一根手指提着朔料袋,修长的身影有些摇晃,踉踉跄跄的倒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我偏要追你,你管得着嘛?少爷我活这么大,就没有这么憋屈过,乔南歆,你真有种!” 慕野一边打开餐盒,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醉话,递筷子给乔南歆的时候,桃花眼里满是委屈。 “少爷我从没伺候过别人,你是第一个,算了,反正以后你做我媳妇儿,也得伺候我。” 伺候个头啊!乔南歆满头黑线:“慕少,我是病人,忌辛辣油腻,你自己吃吧。” “我tm特意给你带回来的,你必须吃!”慕野酒精上头,发少爷脾气了。 61.061天上繁星里最亮的那一颗 慕野很憋屈,乔南歆受伤住院的消息,是他以不菲的价钱,从他二姐那里买来的。 为了追求喜欢的女人,他忍了,被乔南歆以吵着休息为由赶出病房,他也忍了。 慕野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三代,从来都是女人主动投怀送抱,最多砸一把钞票。 可乔南歆不吃这招,他走投无路了,借着喝酒时厚着脸皮向狐朋狗友讨教泡妞技术。 这带宵夜就是第一招,还特意喝了酒壮胆,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慕野很不甘心。 可是,吼了那一句他就后悔了,对上乔南歆冰冷的眼神,立刻没骨气的说:“我吃。” 乔南歆:“……” 慕野剥着螃蟹,瞧着靠在床头看手机的乔南歆,暗骂自己窝囊,好在这里没第三者看到…… “小乔!哈哈哈——”有人大笑着推开门冲进来,慕野大惊,被螃蟹给噎住了。 病房外走进来几个风尘仆仆的警察,当先的就是石柠,放大的笑容在看到慕野后,更坏了。 “哦……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哈。”石柠冲身后的同事眨着眼,一副无辜模样。 “亏得我们收工后第一时间就来探望,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的……” “有情况啊,小乔还不坦白从宽?”蔡远也附和着打趣,同事们都笑了起来。 慕野的小白脸被笑得青青绿绿的,甚是觉得丢人的冲乔南歆吼了句“走了”,就灰溜溜的跑逃了。 乔南歆还真得好好感谢石柠,要不是她,慕野还真不好打发,只是为什么偏偏他也来了呢? 厉衡还是穿着白衬衣和牛仔裤,那么突兀,又那么独特,他总是天上繁星里最亮的那一颗。 他在一个个的同事后面,双手抱臂的靠着门,却没有看乔南歆,不知道低着头在想什么。 乔南歆掩去眸中的失落,和同事们一起聊起抓捕嫌犯,顺便大伙一起剥着慕野遗忘的大闸蟹。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乔南歆注重那个差点要了她性命的嫌疑犯,听得很认真专注。 警局对这次的爆炸案很重视,全城搜索嫌疑犯的那辆雪弗兰,还有广发余伟的通缉令。 在掘地三尺的搜查下,雪弗兰是在垃圾场发现的,而余伟,是被市民匿名电话举报的。 嫌疑犯和余伟是在一家民房里,不过等他们过去的时候,民房里的屋主死了,还有那个带着医用口罩的嫌疑犯。 他们都是死于火灾,被密封的囚禁在卧室里,门上泼了汽油,余伟亲口承认是他故意杀人。 余伟当时情绪很激动,说嫌犯才是杀死徐芳蕾的真正凶手,他是为徐芳蕾报仇,为孩子报仇。 62.062只盼你能回眸一顾 “嫌疑犯那么容易就被余伟杀了?”乔南歆不可置信:“对了,嫌疑犯是什么人?” 那嫌疑犯能在警车上劫走余伟,弄晕蔡远,还无声无息的安上定时炸弹,智商不可能会低! “余伟亲*代的,嫌疑犯和屋主是情人关系,那个,你懂的。”石柠嚼着螃蟹腿含糊的说。 同事们都笑:“阿柠你说话注意点,小乔可不是我们这种粗人啊。” “呸!偏心哈!”石柠不干了,挺起彪悍的胸:“姐姐我也不是粗人,最多就是女汉子!” 乔南歆笑,感慨说:“不过嫌疑犯还真是色胆包天啊,都在被全城通缉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这样才爽啊,刺激!”石柠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逗得一众同事又哈哈大笑。 “不过可惜,我们到的时候嫌疑犯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骨头架子,余伟也自杀了。” “这案子虽然破了,但受害人死得太惨太冤了,放着秦助理那样的男朋友不珍惜,怎么和余伟这样的人渣搅在一起?自作孽啊!” 石柠吐槽着就突然觉得恹恹无味了,呸掉口中残渣,一脸伤心状:“秦帅哥好可怜。” 同事们本来还因为她前一句话伤感,这等她话一说完,又被弄得哭笑不得。 “余伟自杀了?”乔南歆惊讶,比起石柠的犯花痴,她更在意的是案件情况。 “算是自杀吧。”石柠想了想,说:“反正就是抓他上警车的时候,他突然跑到马路上去撞车,应该是想逃跑。” 乔南歆“哦”了一声,觉得最近几起案子都有些不对劲的感觉,真的已经结案了吗? “诶,这次我们行动能这么顺利,全靠了举报的那个市民,无名英雄。”蔡远一脸敬仰。 石柠猛点头:“一万块的奖金,直接让把奖金转捐给孤儿院,咱们大中国难得的好心人。” 乔南歆也感慨:“这样的好心人的确不多了,阿柠,给我吃点,你们都眼馋死我了。” “来吧小乔美人儿,我喂你啊。”石柠嘿嘿的笑:“其实慕三少也不错,蛮贴心的嘛,至少有得吃。” 石柠就是吃货,乔南歆愤愤:“我去,几只大闸蟹就把你收买了,阿柠你太没节操了!” “节操是什么玩意儿?姐文化低,只知道贞操,哈哈……” 同事们笑笑闹闹的,把冷清的病房渲染上烟火气息,漂亮女孩儿生动的明媚笑靥一如当初。 厉衡静静的看了她一眼,在这喧闹里默默转身离去,却不知乔南歆第一眼就盯上他的背影。 他总以为她的眼里五彩斑斓,其实,她的眼角余光一直被他吸引,只盼你能回眸一顾…… 63.063以后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厉衡,你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吗?这就走了?” 厉衡才打开警车车门,后面就传来拖鞋踢踢踏踏奔跑的声音,然后是女人略带埋怨的娇嗔。 后视镜里,女孩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和拖鞋,鬓发散乱,俏脸晕红,跑得太急还在轻微喘息。 厉衡捏着门柄的手指修长如玉,紧了紧之后慢慢松开,回头看她,清透隽秀的五官淡淡的。 “乔南歆,我不管你是为什么来a市刑警队,只有一点,以后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ok?” 乔南歆拨弄鬓边乱发的动作僵住,愣愣的看着面前表情淡漠,甚至可以说得上厌倦的男人。 “厉衡……”她不再上前,隔着他疏远的位置,淡淡的勾唇:“对不起厉组长,我知道了。” 乔南歆微笑着转身,她突然不知道在警车上,还对她说着“小傻猫,再见到你很开心”的厉衡,是不是她的幻觉。 他这样的态度,她在这四年里不是没有设想过,尽管这样,还是觉得难受,仿佛空气都窒息。 他果然是她心里的一道伤,不是时间就能够愈合的,一旦触碰,就会疼得无法呼吸。 汽车引擎声决然远去,乔南歆凝固的笑容终于渐渐消失,深吸了口气,慢慢的走回了病房。 她是爬楼梯回去的病房,同事们都乘坐电梯离开了,只剩下石柠一个人还大咧咧的摊在椅子。 “小乔,上厕所这么久,他们都回去睡觉了,明天都要上班呢!”石柠还在意犹未尽的抿着螃蟹腿。 乔南歆点了点头,掀开被子问:“你不回去吗?” “当然不了。”石柠晃了晃油腻腻的手指,笑着说:“我去洗洗,再陪你睡觉啊,我才不回去独守空房!” 乔南歆抱着软绵绵的被子,朝她撅嘴:“阿柠阿柠你真好,mua!” 石柠急忙隔空挡住,怕怕的说:“把你的mua收回去,情敌太多我可hold不住,我闪!” 乔南歆笑得没心没肺,只是灯光下弯弯的明媚杏眸里,流淌着破碎的璀璨星河…… * “小乔!小乔你怎么还在睡啊?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床——” 沉睡的乔南歆是被石柠的狮吼功给唤醒的,跟诈尸似的顶着乱发坐起来,眼睛还闭着。 “阿柠,该出院了吗?嗯,我去洗把脸。” 乔南歆迷迷糊糊的说着话,闭着眼睛从掀开被子下床,病号服歪歪扭扭的,春光乍泄。 石柠急忙将她的扣子扣好,小声说:“小乔,你家那位在看着你呢!淑女!说好的淑女呢?” “什么我家那位……”乔南歆迷糊了好一阵,猛地睁大了眼。 64.064以孙媳妇儿的身份 阳光明媚里,深黑西装的男人站在窗台边,单手闲适的插在裤兜里,如同塑造的优雅雕像。 严谨与慵懒的结合,却丝毫不减霸气,目不斜视的看着窗外,好一幅时间定格的油彩画! 乔南歆一睁开眼就看到如此美景,本来应该养眼又养心的,可是心情实在愉悦不起来。 “江先生,你也来看医生吗?”乔南歆抓起头发随意绑起,淡淡的闲聊。 石柠已经去上班了,应该说跑路更贴切,还说什么不打扰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 乔南歆深深觉悟一定得马上给石柠打电话,好好沟通沟通这个问题,万一散播出去就玩完了! 这时,江熠权终于侧过脸来,黑眸幽沉的盯着她:“你是医生?” “我是病人,你走错地方了。”乔南歆翻白眼,抓起帕子往外走:“我去洗脸了。” “你随意。”江熠权收回窗外的目光,看了眼病床上崭新的床具,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慕家三少也到了,昨夜他在病房里替我陪护我的太太,正好当面感谢他。” “……我靠!”乔南歆愤怒回转过身,抓住江熠权的手就往外跑,衣服也不换了。 * 黑色宾利上,乔南歆透过车窗瞄着停车场里的红色法拉利,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江先生,希望你以后说话注意点,我是和你签了协议,但并没领证……” “你是在提醒我领证吗?”江熠权在前排敲打着笔记本电脑,头也不回的打断她。 乔南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翻了翻口袋里的零钱和手机,说:“去哪里?有必要换衣服吗?” 江熠权直接无视她,吩咐前面的司机:“杨叔,先去商场。” “不用了,就前面地下商场停一下。”乔南歆急忙反驳,她身上就揣了两百多块钱。 江熠权根本不理他,所以杨叔也装作视而不见,直接开过那所谓的地下商场。 乔南歆气得笑了,懒懒的往座椅上一躺,干脆什么都不管,跟石柠发了信息就睡觉了。 于是她这一睡,就直接舒适享受的睡到了终点站,满地凤凰花开,古色古香的私人宅院。 “来这里做什么?”乔南歆揉了揉眼睛,江熠权让她今天休假,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江熠权将几个精致的包装盒递到后面,说:“探亲,以孙媳妇儿的身份。” 乔南歆吓得猛地坐起来:“孙媳妇儿?不对,我可不是你爷爷奶奶的孙媳妇儿!” 江熠权打开车门下去,关门的时候风轻云淡的说了两个字:“协议。” 乔南歆:“……” 65.065知道操心你丈夫的家事了 白色休闲及膝裙,脖颈处系上宝蓝色丝巾,再穿上平底休闲鞋,再将头发抓成松松的丸子头。 乔南歆在汽车后视镜处,捋了捋鬓边刘海,对这一身休闲不失时尚的装扮还是挺满意的。 还好,要是江熠权买来的是淑女类或者御姐类的,她还不换了,就穿病号服抗议到底。 “诶,江熠权,穿这样真的合适吗?你这么纵容我,就不怕让你爷爷奶奶失望?” 江熠权倚靠着车身抽烟,看了她一眼,将烟头灭掉在驾驶台,径直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手指。 “老人家都喜欢朴实,做你自己就好,不需要伪装。” “……我朴实?”乔南歆对她突然多出优点有些不适应,讥笑:“那你还欺骗他们?就不怕老人家知道后寒心?” “很好,知道操心你丈夫的家事了。”江熠权淡淡的勾起唇角。 “谁操心你的家事了!”乔南歆气结,挣了挣手腕:“喂,演戏而已,不用这么认真吧?” “做一行爱一行的道理,不需要我教你吧?”江熠权不顾她的反对,携手“娇妻”登门。 “江先生来了。”门卫笑呵呵的打招呼,小眼神在乔南歆身上转来转去,暧昧得紧。 乔南歆无语的望天,为了协议她也不要这张脸了,一年期限而已嘛,坚持就是胜利! 于是,乔南歆在这样的坚持信念下,见到了坐在轮椅上,握着手帕咳嗽的江家老夫人。 年过七旬的老人,头发全白了,却还穿着严谨的黑色团花长旗袍,戴着眼镜在大树下看书。 乔南歆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老人,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端庄娴雅,一看就是书香门第之后。 “老夫人,老夫人,江先生来看您了。” 保姆阿姨帮着杨叔提着东西进屋,笑得嘴都合不拢:“我去书房叫老爷子。” 老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扶了扶眼镜,眼光只在江熠权身上浏览了一眼,就定格在乔南歆的身上。 乔南歆立刻露出甜甜的微笑:“奶奶,打扰你看书了,我是……” “南歆,来,让奶奶好好看看。”谁知老夫人竟然打断了乔南歆自报家门,热情的朝她招手。 乔南歆惊讶,老夫人怎么知道她叫南歆?演戏而已嘛,江熠权他不至于这么认真吧…… “奶奶,你孙媳妇儿比较认生。”江熠权牵着僵硬的乔南歆过去,将她交到老夫人手里。 狗屁孙媳妇儿!乔南歆暗暗的瞪了他一眼,对上老夫人的时候又换上真挚的微笑。 “奶奶,你也喜欢看《牡丹亭》吗?我外祖父也喜欢看,特别是真珠帘那一段。” 66.066麗云岛已经是家的产业 老夫人正仔细的打量着乔南歆,闻言愣了一下:“真珠帘……” “谩说书中能富贵,颜如玉,和黄金那里?这是我外祖父书中最喜欢的一句。” 乔南歆虽然不爱看书,但外公成天念叨,耳熏目染也知道一些,她好歹也算是名门之后。 老夫人默默的重复念了一遍,就不再说话了,细细打量着乔南歆的五官,似乎在寻找什么。 “熠权来了。”正在这时,江老爷子杵着拐杖走出门来,穿得也很庄严,笔挺的黑色中山服。 江老爷子虽满脸皱褶,身材却依然高大,老当益壮,精神矍铄,满目威严,由内散发的霸气。 乔南歆看到江老爷子,就知道江熠权这优秀遗传基因来源了,天人的外表,甚至是修养气质。 “爷爷。”江熠权对江老爷子似乎挺敬重,还将乔南歆特意牵到他面前介绍了一番。 只是江老爷子不苟言笑,淡淡的点了点头,便招呼江熠权:“跟我到书房来。” 乔南歆对江老爷子的态度不置可否,江熠权却在离开前揉了揉她的丸子头,低声说:“乖。” 乔南歆:“……” 江老爷子因此再多看了乔南歆一眼,似乎现在才肯定了她是身份,说:“乔小姐,把这里当自己家,随意。” 乔南歆回以一笑,对她称呼这么生疏的乔小姐,明明就没把她当自己人,还当自己家呢。 乔南歆又去陪老夫人说话了,老夫人这样的大家闺秀,见人三分笑,看起来就亲切随和。 只是直到吃饭的时候,老夫人也没有再继续说牡丹亭的事,而是带着乔南歆逛着花园。 老夫人似乎很喜欢树,花园里种植着各种珍稀树木,金丝楠木,黄花梨,红木,紫檀…… 乔南歆啧啧称奇,这热带湿润地区才能存活的树木,竟然被老夫人给养活了,该是费了多大的心血啊。 不过看到这些树,就让她想到乔木林,别说,老夫人和外祖父都爱书爱树,兴趣相投。 身为植物学家的后人,乔南歆在耳熏目染下也懂得不少种树常识,和老夫人交流起来并不难。 只是,老夫人问得最多的却是她的外祖父,可惜乔南歆出生太晚,并未见过外祖父本人。 当说起外祖父出海遇难,成为植物人的时候,老夫人手里的《牡丹亭》掉“啪”的在了地上。 乔南歆眸光闪了闪,捡起书本交给老夫人,微笑:“奶奶,您那么喜欢麗云岛,也可以亲自去游玩啊。” “现在麗云岛已经是江家的产业了,老夫人还可以去看看那片乔木林,我还可以给老夫人做导游哦。” 67.067不知不觉间成了有夫之妇 乔南歆小的时候就问过外公,外祖父还有其他亲人吗?他们乔家还有其他亲戚吗? 可外祖父晕迷得太久,醒过来后又面临着失去外祖母的悲痛里,根本什么都没给外公讲。 乔南歆知道,外祖父一定有她不认识的亲人,或者熟人,比如眼前这位老夫人。 “南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老夫人握住乔南歆的手,满目慈祥。 “不错,我和你外祖父是昔日旧友,麗云岛,也是我让熠权去收购的。” 老夫人这样的才女,活了这么几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乔南歆这点小聪明,索性托盘而出。 乔南歆不好意思的吐舌头,但想到竟然是老夫人让江熠权收购麗云岛,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要不是因为老夫人的提议,她也不会迫于无奈跟江熠权签下协议,不知道老夫人是不是知道事情内幕。 “我让熠权买下麗云岛,只是想在弥留之际,再见一见旧友的后人,没想到熠权把你给带回来了,还成了我的孙媳妇儿。” 老夫人感慨,她这孙子办事效率太优秀,一次性就解决了她两桩心愿,只是…… 老夫人拍了拍乔南歆放在轮椅上的手,说:“孩子,你外祖父的事儿,不要让爷爷知道。” 乔南歆困惑,可老夫人却不愿再给她解答,叫保姆杜阿姨从屋里拿出来一个檀木匣子。 “南歆,来。”老夫人拿着一个翠绿镶金的碧玉手镯,给乔南歆套在纤细的手腕上。 “这是熠权的太奶奶传给我的,本来是要传给他母亲的,可惜……现在就传给你了。” 传家宝?乔南歆唇角抽了抽,不想接受,又找不到理由,算了,一会儿还给江熠权吧。 “你看你们两个,还真有夫妻相。”老夫人又从檀木匣子里翻出个红本本,满意的笑着。 乔南歆瞟了那东西一眼,顿时呆了,那上面ps合成的男女合照,还印有显著国徽的,竟然是她的结婚证?! 她什么时候和江熠权领证了?不就是提供了结婚协议书和一些身份资料,连民政局都没去。 领证时间是在从麗云岛回来那天,金钱果然是万能的,她已经不知不觉间成了有夫之妇…… 乔南歆郁闷了,再也笑不出来了,即使在餐桌上也是机械性的吃着东西,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旁边的江熠权看了她一眼,拿起公筷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连站在边上的杜阿姨都笑了起来。 “老爷子,老夫人,你们看,这成家了就是不一样,江先生也知道心疼太太了。” 老夫人也笑,体贴的给乔南歆添了一碗汤,乔南歆尴尬又无奈,只得伺候起两位老人家来。 江熠权看着她忙来忙去的布菜,报纸后面的唇角微微勾起,呵,吃软不吃硬的小女人。 68.068约你们厉组长吃顿饭 下午阳光明媚,乔南歆在露台上的藤椅躺着,百无聊奈的翻着那本著名的《牡丹亭》。 江老夫人身体不好在房间里午睡,江熠权又被老爷子拖去下棋了,怕她一个人无聊,便把书给她看。 乔南歆一看书就头晕,虽然双眼盯着翻开书本,其实里面竖着她的手机,正在给石柠发信息。 石柠发誓诅咒的保证不会散播她的流言蜚语,却还是打趣着她跟江熠权,说什么他们两个玩地下情好刺激的呢。 乔南歆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愤愤戳着屏幕键盘:“阿柠你这么色,厉组长知道吗?” 乔南歆发出这样一句话,手指紧了又紧,直到消息进来:嘿嘿,当然不会让男神知道啦! 乔南歆愣了一下,分不清是失望还是自嘲,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躺下去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乔南歆怎么会变成这样怂?竟然会以这样蹩脚的借口,来探寻关于他点点滴滴的消息。 “说起厉老大,离开a市几个月,现在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上午还把菜鸟批了一顿,以前没这么高冷啊,感觉怕怕的。” 石柠又发来一条微信,乔南歆眯着眼阅读,冷笑:高冷就对了,厉组长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但这句话她没有再发出去,将手机丢到一边,站起身来扭了扭屁股,活动着腰肢和手脚。 对面的房间里,从玻璃窗可以看到悬挂的奖章,琳琅满目的,全是江老爷子的光荣成绩。 怪不得韩队会给江熠权面子,原来江老爷子退休前的官职不小,跺跺脚全国都会震三震那种。 她终于知道江熠权为什么身手那么敏捷,出身在这样的名门贵族家庭里,还是长孙,又怎么可能会逊色? 忽然,她倒立的视线里多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黑眸里含着点点玩味。 “江太太,穿着裙子还嫌热,需要我替你脱掉吗?” 他貌似提醒的一句话,让乔南歆猛地一个激灵,面红耳赤的放下腿站起来,将凌乱的裙子拉下来欲盖弥彰。 “江熠权,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乔南歆面色红得滴血,穿裤子习惯了,一时给忘了。 江熠权送她一记白痴的眼神,乔南歆更囧了,明明就是她自己脑抽,怨的了谁? 好在江熠权并未为难她,过去到藤椅上躺下,随手拿起她放在藤椅上的手机,入目的就是乔南歆敲打出来,却并未发送的那句。 “喂,你这是侵犯*!”乔南歆急忙冲过去抢回手机,颇有些心虚的眼神四处飘。 江熠权沉默的点了一支烟,长长的吐出烟圈,缓声说:“找个时间,约你们厉组长吃顿饭。” 69.069我是持证上岗 “你又想做什么?”乔南歆惊悚,被江熠权的阴谋诡计给坑怕了,心有余悸。 江熠权神色冷淡,弹了弹烟灰,说:“感谢他救了我太太一命,不应该吗?” 想到昨晚的通话,乔南歆诧异,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问:“为什么是厉组长救了我一命?” “过来。”江熠权凤眸轻眯,拍了拍腿边的位置。 “就这样不能说?”乔南歆翻白眼,幼稚的转着茶杯玩来玩去,就是不肯过去。 江熠权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耗着,最终还是乔南歆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妥协的坐了过去。 江熠权顺势将她搂入怀中,侧身压下,强势的咬住了乔南歆微张的唇,趁虚而入的猛烈扫荡。 再一次被坑的乔南歆,气得又踢又打又咬人,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效,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乔南歆,你是我的太太,知道吗?”江熠权摸着她桃花色的细嫩脸颊,贴在她唇边说话。 乔南歆被压的胸口窒息,愤愤反驳:“那是交易,你这个奸商!” 想到老夫人只是想买麗云岛,并不是想动麗云岛,而江熠权却添油加醋的威胁她,她就憋屈。 要不是她太在乎麗云岛,也不是当这厮的当,人果然是不能有弱点的,这厮的弱点在哪呢? 乔南歆恨恨的想着,一定要找到他的弱点,反败为胜,可忽略了现在自己就是他砧板上的肉。 “我只知道我是持证上岗。”江熠权看她难受的可怜样,又躺回去将她抱在怀里。 暖玉温香在怀,他不是柳下惠,自然而然的拥紧她柔软的身体,细细轻吻她娇嫩的脸颊。 乔南歆使劲别开头,扭着一双被钳制的手腕:“别碰我,强迫女人也是你江大总裁的作风?” “或许。”江熠权足够厚颜无耻,大掌肆意的揉nie着,怀中女人柔软得像能掐出水来。 乔南歆脸色红得滴血,气极反笑:“你说,我们要是在这里做,你爷爷奶奶会知道吗?” 很大胆的撩拨,江熠权不为所动,还霸道的伸手到她的裙角:“提议不错,可以采纳。” “放开我!”乔南歆吓住,死命的挣扎终于脱离了魔掌,瞪着一双杏眸恨恨的盯着江熠权。 “江熠权,你搞清楚,你是生意人,我们只是协议关系,一年期限之后,井水不犯河水!” “那是一年以后。”江熠权也从藤椅上起来,拍了拍西装上几乎不存在的皱褶,一脸高冷禁欲的淡漠。 狗屁的禁欲!乔南歆暗骂自己眼瞎,明明就是一头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兽,还是饥渴野兽! 使劲擦了擦红肿的唇瓣,她哼了一声:“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是厉组长救了我?” 70.070我当睡前故事讲给你听 “还念念不忘?”江熠权单手插在裤兜里,眸中阴霾重重,似裹着寒雾冷霜。 乔南歆被他盯得发毛,反而冷笑着挺起胸口:“大男人还吃醋!笑死人了!” 他既然调查过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喜欢厉衡,其实她早就该回过味来的,只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怎么可能呢?就因为她是他协议的太太,他就霸道成这样,真为他以后的妻子深感同情。 “很好笑?”江熠权重新点了支烟,看了眼她因为丝巾散乱而春 光乍现的领口,性感的喉结涌动了一圈。 “想知道为什么,晚上留下来过夜,我当睡前故事讲给你听。” 江熠权说得义正言辞,乔南歆却被雷得五雷轰顶,咬牙:“无耻!” 江熠权缓缓的吸了口烟,灼灼目光正大光明的停在某处:“怕了?不是说我那方面不行吗?” “……”又来秋后算账了,乔南歆的流 氓本性完全不是这人的对手,果断的掩住胸口逃之夭夭。 “去给奶奶说一声,公司里有事,下次再来看她。”江熠权在后面不紧不慢的吩咐。 乔南歆在楼梯口朝他做了个鬼脸,那时而娇媚时而稚嫩的模样,让江熠权的黑眸又深了几分。 * 乔南歆没见到江老夫人,却被杜阿姨中途拦截,说是江老爷子要见她。 乔南歆微微一愣之后,下意识的往后面看,可是江熠权并没有跟着她下来。 该死的江熠权,该用他的时候他不在,要是她说错了什么话,闯了什么祸该怎么办? 江老爷子看着就精明睿智,以前还是高官,可不是一般人那么好忽悠,看着都让人发憷。 乔南歆压下心底的小忐忑,跟着杜阿姨慢慢走到书房,杜阿姨敲了门就走了,让她自己进去。 乔南歆只得往书房里走去,江老爷子正在临摹毛笔字,一笔一划锋利雄厚,力劲不可小觑。 “乔小姐,坐。”江老爷子头也不抬,语气威严而高高在上。 乔南歆天不怕地不怕的,微笑着凑过去说:“谢谢爷爷,我不坐,爷爷的行书写得很好!” “你懂书法?”江老爷子手上不停,随意的问:“祖上是做什么的?” 乔南歆眨了眨眼,笑容甜甜:“我家在岛上,就捕捕鱼啊,种种菜啊,养养花啊之类的。” 江熠权已经将结婚证办好,还交给了家里爷爷奶奶保管,江老爷子不可能没调查过她。 她不知道江老爷子掌控的程度是多少,但江老夫人提醒过她,她就含糊其词,也不算欺骗。 江老爷子依旧没有抬头,年纪的缘故,笔画有些不太顺畅,很不满意的换了一张宣纸继续写。 “熠权说麗云岛地产丰富,有很大的开发空间,可是麗云岛上的村民 联合跳海反抗,你们为了麗云岛连命都不要了?” 71.071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熠权正对着笔记本工作,公司里事情太多,等忙完下去的时候,却只看到奶奶一人。 “奶奶,南歆呢?”江熠权头一次说南歆两个字,却发现并不生硬,念起来还很好听。 江老夫人放下书本,取下眼镜说:“被你爷爷叫去书房了,快两个小时了吧。” 江熠权猛然转身,江老夫人皱眉:“站住!亏你独立管理着那么大个集团还游刃有余,一到南歆这里脑袋就不会转了,跟你爸爸一个德行!” 老夫人之前和乔南歆在花园聊天时,看起来还温婉又贤淑,这会儿训喝起人来也丝毫不马虎。 对于江熠权擅作主张的结婚证,是打着给奶奶实现愿望的旗号,江老爷子不赞同却也没反对。 他对这门婚姻不看重,只是随便的查了查乔南歆的家世,现在叫叫乔南歆去问话,就是普通的试探。 这个时候,要是江熠权不放心的闯进去,不就是摆明乔南歆有问题,需要彻底调查吗? “我看那孩子能说会道的,要是连这也不能独自应付,那也不配做江家的媳妇,你帮了她这次,那下次呢?” 江老夫人训完,见江熠权双手插在裤兜的不说话,无奈的叹了口气,戴上眼镜继续看书。 “去吧去吧,你心疼你媳妇儿,也说明你是个有血有肉的,像你爸爸也好,不像那些人……” 江老夫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江熠权这才回过身去,淡淡说:“奶奶一开始就想要我娶乔家小姐,是因为有我保护乔南歆,奶奶才会安心。” 江老夫人微愣,略感愧疚:“熠权,是奶奶欠了你乔阿公的,现在要你来偿还,奶奶也……” “我尊重奶奶的决定,奶奶保重身体。”江熠权尊敬又疏离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房门。 江老夫人呆愣了半响,捏着书本笑了:“这孩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 江熠权找到乔南歆的时候,素日里沉闷的书房里欢声笑语,偶尔还有老爷子的朗笑。 江熠权觉得不可思议,他的爷爷一直不苟言笑,这笑声真的来源于他那严肃的爷爷? 书房里,乔南歆欢快的拍着手,清脆的喊:“爷爷真棒!又中了红心!该我了该我了!爷爷不能以大欺小!” 乔南歆抓着飞镖,“嗖”的一声掷过去,又离中心偏了一毫米,惹得江老爷子骂骂咧咧。 “给你说了要先瞄准,年轻人就是急,你急什么急,飞镖盘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哎呀爷爷,我还小嘛,我会努力向爷爷学习,爷爷就等着长江后浪推前浪吧!” 乔南歆大言不惭,江老爷子嘴上骂着乔南歆不懂尊老爱幼,脸上却是大为满意的笑容。 “有上进心是好事!资质再差又怎么样?年轻人就应该积极向上!” 72.072老爷子也没那么吓人 里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江熠权在外面沉默沉默再沉默,终于敲门:“爷爷。” “老公你来了!”乔南歆当即扑过去,抱住江熠权的胳膊,笑嘻嘻的说:“爷爷在指点我学习,我受益匪浅哦。” 老公两个字,让江熠权猛地僵住,乔南歆早已丢开化石般的男人,又继续捞起袖子和江老爷子开战。 十分钟以后,乔南歆终于走出了书房,对江老爷子正正经经的敬礼,江老爷子板着脸摆手。 “去吧,有时间多回来,看看你们奶奶。” 乔南歆连连称是,亲热的挽着江熠权的手臂,一步三回头的给江老爷子和江老夫人告别。 好不容易坐上车,乔南歆累得摊下去揉着笑得麻木的脸颊,嘟嚷:“其实江老爷子也没那么吓人嘛。” 江老爷子是很威严,乔南歆除了没有说外祖父,对麗云岛的上的事说得绘声绘色,原汁原味。 江老爷子已经七十好几,江家下来好几代都是单传,而且还是身处高位那么多年,生活枯燥。 沉闷的老人遇到充满生机的小姑娘,丝毫不做作的挑衅,难免会激发出返老还童的感觉来。 这是乔南歆对人性的解剖,多少她也学过一点心理学,应付江老爷子还算顺风顺水的过了关。 面前忽然笼罩下大片阴影,乔南歆猛地瞪大了眼,警惕的往后一缩:“干嘛?” “表现很好。”江熠权大掌在她额头刘海上拂过,露出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奖励。” 乔南歆使劲擦额头,愤愤的推开他:“坐好了,你要真想给奖励,就把协议作废吧。” 江熠权脸色猛然一沉,黑眸阴森的盯着她,一字一句:“想都别想!” “……凶什么凶!想打架啊!”乔南歆一忍再忍,发毛了。 “就你!”江熠权冷哼了一声,下车跟杨叔交代着什么,杨叔点着头,到一边去打电话。 等他上车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前排,打开笔记本电脑又开始埋头工作,不再理会乔南歆。 乔南歆也乐得清静,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腕上的碧玉手镯取下来,给前面递过去。 “诺,这是你奶奶给你未来媳妇儿的传家之宝,完璧归赵了。” 江熠权瞥了那镯子一眼,淡淡说:“你是在提醒我你现在的身份吗?江太太。” “我还给你了!”乔南歆懒得跟他多费唇舌,每次口水战都大败而归,她又不是傻子。 象征江家媳妇儿的碧玉镯,就那么被丢弃在皮椅上,还跟丢烫手山芋似的,惹得江熠权蹙起浓密的剑眉。 乔南歆察言观色,立刻往宽敞的后排上一趟,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了,决定一路挺尸到底。 73.073与狼为伍是个体力活 乔南歆装死不说话,江熠权也没有理会,车里静悄悄的只有手指敲打在键盘上的声音。 直到杨叔启动车子,江熠权才搁下笔记本电脑,再度绕到后排,抱起那装死的女人。 “你在爷爷面前叫我什么?嗯?”他含着她薄薄的耳垂说话,双手还在四处游走点火。 乔南歆咬牙再咬牙,终于装不下去了,愤怒:“江熠权,你——” 唇舌被灼热的呼吸堵了回去,乔南歆第一时间就是看向杨叔的位置,好在杨叔目不斜视。 江熠权不由低笑,胆子大得都能捅破天的小女人,也只是个小女人,还会害羞的小女人。 乔南歆今天是真的累了,挣扎来挣扎去没有半点功效,反而自讨苦吃,只当被狗咬算了。 只是亲吻着她的是个正常男人,还颜值高,身材棒,魅力四射,乔南歆心跳一阵强过一阵。 乔南歆心里有些悲哀,她是被这男人轻薄成习惯了吗?习惯成自然,她竟丝毫不觉得反感。 正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前排的手机很不识时务的震动起来,乔南歆趁机脱离桎梏,愤愤的溜到了前排去。 该死的男人,他是有多饥渴?原来她不止舌战不是他对手,动手动脚更是毫无还手余地。 她这个刑警太丢人了!看来她必须得多加锻炼再锻炼,与狼为伍是个体力活! 乔南歆正在腹诽的同时,江熠权已经接起了电话,是秦森打来汇报工作进度的。 江熠权谈起公事都是专业术语,强势的冰冷的机械的,对于乔南歆来说那就是天书。 等他挂断电话,乔南歆早已平静了紊乱的心跳,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常反应,忍不住冷嘲热讽。 “江大总裁,秦助理发生了这样难过的事,你也不放他休息几天,真是苛刻!” 江熠权听完给秦森回拨过去,说:“江太太体恤下属,给你放假了,立刻离开公司。” 乔南歆:“……” 后来,在两人又如猫和老鼠的追逐,再深入交流几番后,终于到了乔南歆的住处楼下。 看在报酬满意的份上,江熠权“好心”的答应不约厉衡吃饭了,还将睡前故事提前告诉了她。 送走宾利,乔南歆漫不经心的爬着楼梯,把玩着手机,微信里石柠又爆料着厉衡这位男神。 乔南歆靠着墙壁,自嘲的叹了口气,江熠权在说出是厉衡救了她时,她还奢望着他心系着她。 可惜,当时只是慕姚想要请客吃饭,厉衡知道慕姚和江熠权相亲的事,所以打电话让江熠权去餐厅的。 那家餐厅正好会经过那条路,时间也预约得很巧合,于是江熠权巧合的发现了警车,巧合的救下了乔南歆。 74.074现在就和我结婚,你敢吗? 乔南歆抱着胳膊笑,那个人本来就是那样,从来都是她热脸去贴冷屁股,现在还不给贴了。 她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过要是那么容易死心,她也不是打不倒的金刚不败乔南歆了。 厉衡啊厉衡,你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从来都不肯给她一个痛快,不死不活的吊着她! “乔南歆,你一个人在这里笑什么笑,在发什么神经!” 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穿着红黑色的休闲套装,一头金灿灿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灵飘逸。 他脸色很不好,桃花眼怒视着乔南歆,还含着憋屈和不甘,吼:“跑哪里去了,现在才回来!” 他开车去医院接她的,还在保姆的传授下,亲手给她炖了鸡汤,谁知道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慕野气得肺都炸了,差点就砸了鸡汤,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提着鸡汤来她住处,又扑了空。 受了这么多委屈,慕野就像头炸毛的狮子,可对上面无表情的乔南歆,他又一次焉了。 “走,我带你去吃饭。”慕野去拉她的手,见到她手腕上的碧玉镯,唇角抽了抽。 “原来你喜欢这种古董啊,早说嘛,我兄弟家是搞古董拍卖的,喜欢什么自己去挑!” 乔南歆避开他的碰触,将被江熠权套回去的手镯拽下来,往楼上走:“我累了,哪都不想去。” “乔南歆!你不要逼我!”慕野怒火中烧,一脚踢上墙壁,当然,结果自己痛得脸型扭曲。 乔南歆无语,不加理会的继续往前,后面的男人忽然追上去从后面将她抱住,朝墙壁压下去。 “慕野,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乔南歆并未挣扎,冷飕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朝气蓬勃,精致美艳,傲娇张扬。 慕野凭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和万贯家财,轻而易举便能成为女人们挤破头的对象。 可是在乔南歆这里,那张脸上的骄傲褪去,换成委屈,就那么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乔南歆,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女人,我tm要疯了!” 慕野双臂撑着墙,去不敢靠近墙与他之间的乔南歆,风流的桃花眼里血丝残绕,红红的。 乔南歆抬起手指点了点,示意他让开说话,慕野很不情愿的松开手,俊颜挂满了沮丧。 乔南歆抱起双臂靠着墙壁,问:“慕野,我让你现在就和我结婚,你敢吗?” 慕野被求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烈的点头。 乔南歆笑了:“你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你的家人,说你要娶一个刑警做妻子,我要做豪门少奶奶。” 75.075这可是不给厉老大面子 乔南歆要他立刻打电话,慕野猛地就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笑容明媚的漂亮女人。 乔南歆长得很漂亮,虽然不是一眼就勾魂摄魄的那种,却真真正正的惊艳了慕野的身心。 要问他敢不敢娶乔南歆,他慕野年轻气盛,没什么是不敢的,大不了带着喜欢的女人私奔。 可乔南歆说得很明白,她要做的不仅是他的妻子,还得是豪门少奶奶。 豪门少奶奶,他从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玩一个丢一个,以至于忽略了认真。 这个问题的确难住了他,不止是因为乔南歆身份太低,他在大学时期,就被家里逼着跟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订了婚。 慕姚总是说乔南歆这种女人贪慕虚荣,他还嗤之以鼻,现在,他却突然不确定了…… 乔南歆没有等慕野回答,不急不缓的从他身边走过,唇角微微一勾,总算是搞定他了! 以前慕野是为了新鲜追求她,而刚才他那么认真的对她表白,她也不得不认真的拒绝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见到门口的昂贵保温瓶,拧开一看,竟是炖得太烂补品太多的鸡汤。 乔南歆眉头微微拧起,正想再搁回原地,后面传来慕野的吼声:“本少爷第一次炖汤,必须喝了!” 乔南歆看了他一眼,继续将保温瓶放回原地,将处在几欲暴走边缘的慕野,迅速隔绝在门外。 慕野冲过去给那扇门狠狠的一脚,又痛得呲牙咧嘴,吼着:“乔南歆,你给我等着!” 乔南歆在屋里不为所动,还换上运动服开起跑步机,锻炼起身体来,嗯,必须争分夺秒! “哎呀我去!这香喷喷的东西是谁的啊?没有人要我可就要了啊!” 临近六点的时候,石柠回来了,还将门外的鸡汤抱了进来,急不可耐的尝了一口,又呸出去。 “尼玛这什么啊!我就说怎么会有鸡汤送上门,原来下了毒!小乔小乔,快替我打120!” 石柠一回来就咋呼呼的闹个不停,乔南歆正洗过了澡,悠闲的趴在床上玩网络游戏。 石柠苦着一张脸,将鸡汤搁在桌子上,埋怨:“慕三少怎么送这么难吃的鸡汤,咸死我了!” “那是他亲手做的啊,你也敢喝,勇气可嘉。”乔南歆头也不抬的说着。 石柠冲到浴室漱口,哭笑不得的说:“我该是夸他有诚意,还是有诚意,还是有诚意呢?” “诚意用错了地方!”乔南歆盖上电脑,伸了个懒腰:“他走了没有?我要出去吃牛肉面。” “应该走了吧,我没见到人,小乔,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吃饭?这可是不给厉老大面子啊!” 76.076厉老大升官了 石柠在回来前就给乔南歆发了微信,将劲爆的大消息告诉了她——厉老大升官了! 厉衡这次回来,就是来顶替被调走的韩队,从此以后厉组长就成了厉队长,真正的老大了。 像厉衡这样的才华横溢,年轻有为,破案跟切菜似的,升官是必然的,今后也是大路广阔。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就怕刑警队庙小,留不住这样一尊大神。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又会拉开一大截,怎么赶都赶不上。 今晚的聚餐是韩队提出的,石柠特意回来换装,可乔南歆还是那一句,说她身体不舒服,不想去。 石柠不免有些可惜,唯一的女同事不喜欢参与这些活动,以后她一个人该多寂寞。 石柠又穿着她的那条压箱底天蓝色长裙,和一身短袖短裤的乔南歆出门了,一路上还在游说。 可乔南歆这次却无法拒绝了,因为两人一下楼,就看到换上便装的蔡远几个人,竟然在下面守株待兔。 “小乔,你可不能不去啊,韩队特意让我们来接你的,你可不能不给韩队面子啊。” 一会儿是不给厉老大面子,一会儿是不给韩队面子,乔南歆无奈,她有那么大牌吗? 于是,乔南歆就穿着居家服,被同事们推搡上车,跟绑架似的带去了聚餐的火锅馆。 韩队早就等在那里了,点了一大桌子的丰富菜式,却说厉衡有事不能来了,实在遗憾。 乔南歆闻言不由笑了,为自己感到可笑,她不想见他,他又岂会想见她?避之不及还差不多! 乔南歆提起一瓶啤酒,洁白的牙齿“啪嗒”一声咬开,爽快又利落,举起冒着泡的酒瓶来。 “各位兄弟姐妹,这还是我入职以来第一次和你们聚餐,这次一定要尽兴!不醉不归!” 突然豪迈的乔南歆,点燃了一桌同事的热情,一个个的敬酒她是来者不拒,连喝了好几圈。 “小乔,你也太能喝了吧,你看你都把他们灌趴下了,快别喝了啊!” 石柠还在涮着鸭肠,一边猛吃一边指着醉得多姿多彩的一桌子男人,就乔南歆眸光清澄。 乔南歆转着面前的空酒瓶,坏笑:“阿柠,现在该轮到你了啊。” 石柠急忙举起双手:“我投降,饶了我吧小乔,我还没吃够,你继续玩哈,我不管你,你也不用管我!” “韩队!干了!”乔南歆立刻寻上幸存者,这一顿火锅下来她是只喝酒,一口菜都没吃过。 韩队无可奈何的拿起酒瓶,正欲舍命陪君子,后面走过来一个人,径直取走了乔南歆嘴边的啤酒瓶。 77.077你拒绝我就是因为他是不是? “厉老大!” 石柠猛地站起来,扯着纸巾擦着沾了满嘴的红油,在男神面前要保持形象,哪里还敢做吃货。 “厉衡,你总算是来了。” 韩队倒是松了口气,指着乔南歆打趣的笑:“小乔同志太能喝,不找你来救场都不行啊。” 厉衡依旧是白衬衣牛仔裤,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酒瓶晃了晃,对韩队点了点头。 “厉队,那是我的酒!”乔南歆见到厉衡到来也面不改色,摊着小手等着对方归还。 厉衡看也不看她,对韩队说:“我带她出去醒醒酒,不妨碍你们,你们慢慢吃。” 厉衡搁下酒瓶,攥住乔南歆的手腕就往外走,留下一桌子的同事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视。 “厉老大这就走了啊,上次聚餐也是喝了一杯就走了,这次连一杯都不喝了。” 石柠端着已经准备好敬酒的酒杯,傻眼的嘀咕了一句,懊恼的坐回去灌了那杯酒。 算了,男神走了就走了,好吃的还在,她是吃货,继续吃! * 厉衡拉着乔南歆走出火锅馆,乔南歆乖顺的跟个瓷娃娃似的,还是含笑的精致瓷娃娃。 厉衡不言不语,径直带她到路边停泊的白色宝马,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拦住去路。 那程咬金正是一路从乔南歆住处,跟踪到火锅馆的慕野,一直在对面的咖啡厅暗中监视。 守了那么久的点,终于给他逮到一个似乎和乔南歆有奸 情的男人,这家伙一定就是乔南歆口中的男朋友了。 他知道乔南歆喜欢强者,特意选择此时此刻出来耍威风,一脸怒火中烧的挥起拳头揍了过去。 “草!爷的女人也敢抢!你tmd算哪根葱!” 慕野才从大学毕业,又时常和外面的狐朋狗友鬼混,导致对这位大哥的朋友素未谋面。 要是早知道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也是刑警,还是刑警队的新任队长,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为了这重要一刻,他还特意去亡羊补牢的学了几天跆拳道,可惜仍旧不敌厉衡随意的一招。 厉衡始终没有松开乔南歆,就那么一拳打得慕野门牙松动,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卧槽!”风头没出到,反而丢尽了脸,慕野涨红了小白脸,捂着嘴愤愤指着厉衡。 “你给老子等着!”他放着狠话,说着就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样子是要叫人来群殴。 厉衡直接无视了他,拉着一直无动于衷的乔南歆继续往前走,慕野从后面拉住了她另一只手。 “乔南歆!你拒绝我就是因为他是不是?好,你等着,老子要他亲手甩了你!” 78.078摸摸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长大了 火锅馆外刺激的一幕,引来围观者无数,就连石柠他们也闻讯出来看热闹,看得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样的八卦啊?慕三少?厉老大?还有一个不在现场的江大boss? 小乔这是脚踏了几只船?还一只一只的都是极品,石柠风中凌乱了…… 而乔南歆身为众目睽睽之下的女主角,却保持着冷眼旁观的态度,微笑着一句话也不肯说。 在这种时候,沉默就等同于默认,于是,刑警队的同事们惊呆了,慕野也更暴躁了。 “你tmdreads;至尊雀神!”慕野可就是冲动的性子,不怕死的又朝厉衡冲过去,双眼红得滴血。 厉衡表情始终淡淡的,但狭长的凤眸更加冷清了,捏着乔南歆手腕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在他出手前就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拽着他快速往马路边跑去。 “乔南歆!你给我回来!信不信本少爷找人弄死他——” 慕野在后面狠声叫嚣,刑警队众人面面相觑,于公于私都借着酒劲,挨个教导慕野法律常识。 慕野被缠的脱不开身,乔南歆也成功的拖着厉衡上了那辆白色宝马,不过开车的却是她。 这辆车还是当初乔南歆亲自给他挑的,车没有变,人没有变,可心却变了,陌生而难懂。 虽然现在他们两相沉默,却能处在一个单独的空间里,能够聆听着对方细微的呼吸和心跳。 如果可以,乔南歆希望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这条路永远没有止境,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可她不是个隐忍的性情,所以率先打破僵局,说:“厉衡,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从小到大,只要她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最终都会赶来带她离开,这一招屡试不爽。 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他来了,她很高兴,可是厉衡却语气冷淡:“我以为你长大了。” 乔南歆笑,抓着他的手放倒自己身上,死皮赖脸的说:“你摸摸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长大了。” 调戏厉衡的轻浮话语,乔南歆信手拈来,把刺激他露出在别人面前不一样的一面,当做成就。 犹记得第一次牵他的手,还是当着学校老师的面,她就那么厚颜无耻又理直气壮的公开表白。 她说:我就是早恋,我就是给厉衡写情书了,我就是喜欢厉衡,我长大以后还要嫁给厉衡! 麗云岛的小学初中高中是在同一所学校里,那个时候她和他同校,他高三,她小学还没毕业。 很难以想像,一个跨越八岁年龄段的早恋在校园里发生了,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那表白的小姑娘性格乖张叛逆,却又聪明伶俐,成绩优异,让老师们是又爱又恨。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79.079给我戴绿帽,知道后果吗? 厉衡收回手去抱起双臂,依旧目不斜视:“忘了医院里我说过什么了?” 乔南歆的笑容一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苍白透青,将车停到路边熄灭车灯,陷入黑暗。 “厉衡,对不起,那天要不是我执意要你来接我,厉姥姥也不会出事,对不起。” 她在黑暗里轻声说话,声音含着细细的颤抖,亲手撕开了积攒心口四年之久的伤口偿。 那天,本来是她成年的美好十八岁生日,却成为她这一生中最灰暗的一天,刻下深深的痕迹。 “对不起?”厉衡浅浅的勾起唇角,清透如昙花绽放,狭长的眸中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难得你也会低头认错,可是小傻猫,不是所有的错事都能用对不起抵消的,明白吗?” 嗯,一如想象之中的结果,明明早就料到了结局,却还是想要亲历这个难受的过程。 乔南歆轻轻的笑,看着窗外的后视镜,像是看到了那个恬不知耻,使出浑身解数纠缠着竹马的小青梅。 她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更何况是厉衡,只是,厉衡这样的噬骨毒药,她戒不掉,忘不掉。 她努力的改变自己,努力的以崭新姿态回到他面前,努力的欲盖弥彰,可惜是梦终究会醒。 不是所有的错事都能用对不起抵消的,至少她努力了,不甘,却也不悔…… 乔南歆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要下车,厉衡淡淡开口:“我送你回去,地址?” 乔南歆沉默不言的关上车门,隔着窗外看着黑暗里的厉衡,唇角缓缓的浮起苍白的微笑。 “谢谢,不用麻烦了,医院里的话我会铭记于心,绝不会有下次了,再见,厉队。” “上车。”厉衡根本置若罔闻,打开右车门正要下去,仪表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上面跳跃的号码,没有去理会,可乔南歆也清晰的看到了号码,记忆超强的她很难忘记这样一个号码。 她忽然有些愣神,呆呆的看向厉衡,厉衡抿着淡色薄唇停顿了一下,缓缓拿起手机,划开。 “衡,你在忙吗?我没有打扰到你了吧?不好意思,你的工作太危险,我就是有些担心你reads;重生之小妹难养。” 他并没有放至耳边,乔南歆可以清晰的听到,手机那头,女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跟春水流淌一般。 那么温柔似水的女人,跟乔南歆的热烈如火就是南辕北辙,那个人总是说,要是乔南歆有她一半的懂事该多好。 乔南歆咯咯的笑出了声,猛地转身奔跑着离开了,带着嘲讽的尖锐笑声是那么刺耳,惹得厉衡皱眉。 他没有挂断,却将手机随意丢回仪表台,看着后视镜里穿着短袖短裤的女孩儿,越来越远。 她就是这样执着这样倔强,只要认定了一件事,无论好坏,都会死心眼的做下去,不计后果。 许久之后,他才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手机,先按下个1,再流利的按下十位数号码。 “告诉她,适合而止,否则……” * 夜里车辆穿梭的高速公路,却只有乔南歆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奔跑身影,跑得汗流浃背。 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为了争取和厉衡多呆一会儿的时间,将车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这个路段不好打车,公交车站也有点远,不过她现在就需要这样奔跑,算是另一种情绪发泄。 石柠发来微信,图片上是她在酒吧吧台边,和一个人对饮鸡尾酒的合照,还附上文字。 “小乔快看!秦助理啊啊啊!厉老大都被你这小狐狸精拐跑了,这个不准跟我抢了!” 石柠他们一群吃完火锅后,又转战酒吧了,没想到碰上了正好被休假,独自喝闷酒的秦森。 看着图片上石柠搂着秦森的肩膀,对她宣示着占有权的模样,秦森还不得不带上面具般的笑。 狐狸精?乔南歆边跑边笑,乐不可支,石柠除了爱吃糖,还有个爱好,喜欢给人取绰号。 她按下语音,说:“本狐狸精已被打回原形,人兽恋神马都是浮云,我单身,我快乐!” 乔南歆说完,还附送了一记长笑发送过去,厉衡不要她了,她不是单身是什么呢? 可是她似乎忽略了一个细节上的问题,直到有电话打进来,她才发现破绽是出在了哪里。 “江太太,是不是单凭有证还不能证明夫妻关系,需要更进一步才算是脱离单身?” 男人周边有推杯换盏和低低交谈的声音,应该是在饭局上应酬,竟还忙中偷闲找她兴师问罪。 乔南歆喘着气,放慢了跑步节奏,说:“你有个忠心耿耿的助理,捕风捉影,小题大做!” “中文学得不错,就是滥用成语。”男人低声说:“你和厉衡单独在一起,不是小题大作。” “嘁!”乔南歆翻白眼:“江熠权你是醋坛子吗?就算我送上门,人家厉衡还不肯要呢!” 那边“哦”了一声,给出结论:“我的太太给其他男人送上门遭到了拒绝,乔南歆,你是在给我戴绿帽,知道后果吗?” 冰冰冷冷一句话,已经有了危险的波动,乔南歆能听得出他动怒了,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戴了又怎么样?江熠权,你不就是骗我签了结婚协议嘛?还真把自己当我乔南歆的男人了?好,我现在就毁约reads;后宫大总管!” “……”那边沉默了一下,淡淡问:“乔南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呵呵,我是喝了酒,但脑子很清醒,你奶奶都告诉我了,你想动麗云岛,你奶奶同意吗?” 乔南歆呵呵的笑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不等江熠权回应,又继续放言挑衅。 “违约金我不会少你一分,明天抽个时间去民政局吧,哦对了,不去你也有办法离婚,就像当初办结婚证一样,是吧?江先生。” 乔南歆虽然桀骜不驯,但并不是个咄咄逼人,和身边人的关系都不会太差。 只是她正好窝了一肚子的火没出发,而江熠权又正好撞到了枪口上,理所当然的成了炮灰。 违约金?那一长串数字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天文,她就是一只被逼急了乱咬人的兔子。 乔南歆揉着因为酒精上头,而疼痛的太阳穴,又减速从慢跑变成了慢走,有气无力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还是没说话,不过却有女人的声音在喊:“江总,你不会是故意借打电话躲避喝酒的吧?” 能跟江熠权这样的人开玩笑,那女人的身份不一般,声音听起来应该三十岁左右,知性,大方,圆滑…… “乔南歆,你现在在哪里?” 低沉的男人声音打断了乔南歆的猜想,他似乎已经离开了饭局,同时传来的还有皮鞋踩在大理石上沉稳有力的矜贵脚步声。 乔南歆此时才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会在意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不由加重了揉按的力道。 “你需要面谈?今晚我没时间,直接明天在民政局见面吧。”她今晚需要谋划违约金。 “说!”江熠权只吐了一个单词,毋庸置疑的命令,语气冷得渗人。 乔南歆翻了翻白眼:“江先生,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们国家人人平等,你是华裔——” 乔南歆讥讽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江熠权问:“乔南歆?” 回应他的是手机忙音,嘟嘟嘟几声之后,归于平静,江熠权却猛地变了脸色,立刻拨出一个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音之后,江熠权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阿甘,给我找个人……” * 长江高架桥上,一辆加长面包车在车流里平稳前行,外表看起来并无异常。 可是,车后座上却塞了两个不省人事的年轻女孩,乔南歆就是第三个,闭着眼一动不动。 “妈的,这妞儿正点!”男人说着夹杂粤语的不标准普通话,捏着乔南歆的下巴左看右看。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一身的酒味,这酒味搁在女人身上就是香!真香!” “坤子你少废话!”前面副驾驶上的男人说:“等到地方有你爽的,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我呸呢!”开车的女人娇嗔:“我不是女人吗?林哥你坏,就知道欺负人家,人家要给妖妖姐打小报告啦reads;混沌主宰。” “你就浪吧,等会儿收拾你!”那林哥邪笑,不知道做了什么,引得女人将车开得花枝乱颤。 “你们不要再闹了,开快点!”坤子色心不死的催促,还在三个女孩儿身上胡乱摸了几把。 面包车里的后座,乔南歆被挤在男人和女人中间,汗水浸湿了头发,从额头滑落到眼睑。 她面朝里的背对着男人,秀丽的眉头微微拧起,暗暗思忖着这是一起什么样的案子。 其实在她打着电话时,就警惕了那辆忽然停在前面的面包车,然后就看到副驾驶下来个男人。 那男人就是林哥,手里握着一张展开的纸巾,冲着乔南歆就迎面走过去,明目张胆的。 他是料定了路段偏僻没人发现,乔南歆这孤身一人的夜跑女孩儿,无疑是犯罪的显著目标。 她刻意屏住了呼吸让他得手,将计就计的想要一窝端,却不想车上还有两个受害者。 他们想做什么?贩卖?绑架?但至少有一点她能肯定,这些人会劫色…… 面包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一路颠簸的开着山路,停下来的时候耳边很安静,只有虫鸣声。 乔南歆眯着眼瞧到外面的黑暗,唇角一抽,荒郊野岭,月黑风高,真是作案的首选地点。 “就在这儿,坤哥,你可以开玩儿喽。”开车的女人提起脚边的工具箱,打开之后是各种作案工具。 她取出几把刀片留下,其余的递给坤子,一只手柔若无骨的攀在林哥腿上摩擦,娇声媚笑。 “坤哥啊,你可要悠着点来哦,上次呢还有个胎儿给我玩,这次怕是没这么好的运气。” “不过好在有三个,一刀一刀的好刺激呢,我要慢慢的玩上个三天三夜,可是人家的手也会软的啦~” 女人娇嗲嗲的蹭来蹭去,林哥吸着烟不耐烦的说:“都tm动静小点,别让大哥发现了!” “大哥不是没回来吗?”女人撒着娇,柔若无骨的手指继续往上撩拨,挑 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林哥你就是那只猴子,这里是不是也和猴子身上的一样呢?” 林哥使劲的吸掉最后一口烟丢掉,骂了一句淫秽的脏话,就和那女人火热纠缠着亲在了一起。 坤哥也淫 荡的笑,从工具箱里拿出尼龙绳和情 趣用品等工具,用尼龙绳把三个女孩绑起来。 乔南歆死死的拧着眉头,脊背阴嗖嗖的发着凉,那女人说的那句话信息量实在太大。 上次的胎儿,一刀一刀,三天三夜…… 坤哥臭烘烘的气息在靠近,乔南歆立刻按上自己的胸口,黑色的宽大t恤里有硬物突起。 可正在这时,一辆摩托车从山上轰的开了下来,直直的打在面包车上的光束,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刺目。 车上三人都急忙停住手,紧张的跑下车去,朝停下的摩托车谄媚的喊:“大哥reads;曦光使徒!” “大哥回来了?这是又要走了吗?”林哥上前,讨好的给大哥点烟。 大哥骑在摩托车上并未下来,看了一眼面包车,不言不语却足以让三人心惊胆颤。 “大哥,是这样。”林哥咬了咬牙,说:“我们下山置办东西,回来的路上看到几个落单的女人,然后……” “然后坤哥就忍不住弄了一个上车,林哥就让我们随便玩玩,处理干净不会留下蛛丝马迹被警察发现的。” 超短裙的妖娆女人打断林哥接下去,林哥和坤子脸色瞬间都不好了:“丽莎你个贱 人!” 叫丽莎的女人眨着浓妆艳抹的电眼,凑到大哥身边继续撇清关系,抹黑两个同伴。 面包车里的乔南歆无语的听着,还真给她碰上了一窝贼,而且还在激烈的窝里斗,她要不要在鹬蚌相争之后,坐收渔翁之利呢? “好了,这些人哪来的送哪去,我说过这段时间都给我安分点,耳朵都tm的被耳屎堵住了!” 那大哥终于发话了,声音低沉而沙哑,明显刻意伪装的假音,在同伙面前也需要伪装吗? 乔南歆好奇的撑起身来,悄无声息的从玻璃窗往外瞄,却只看到个骑着摩托车一晃而过的黑色背影。 乔南歆眯了眯眼,虽然只是一刹那的侧面,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还戴着口罩? 就在她冥思苦想时,外面三人骂骂咧咧的吵起来,要不是碍于大哥,已经冲丽莎拳脚相向了。 丽莎拿着小刀漫不经心的剔着指甲,瞟了一眼面包车,讥笑:“煮熟的鸭子要飞了,甘心?” “你tm的贱 人,自己变 态想杀人还拉我们下水,臭婊子!”林哥暴怒,一巴掌扇过去。 丽莎被打得偏了头,涂得红艳艳的唇在月光下咧开,阴森森的笑:“打啊林哥,你越打我越爱你,人家爱死你了!” 她说着就扑到林哥身上,藤蔓般的纠缠,刚才还打得火热的男女,现在又亲得火热。 乔南歆目瞪口呆的看了一阵,总结出两个字——变 态!特别是丽莎,简直变 态到心理扭曲。 她慢慢的躺回去,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大哥跑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必须将这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乔南歆以为他们会听大哥的话,把她们三个女孩哪来的送哪去,可丽莎已经变 态到疯狂。 丽莎不顾大哥的吩咐,在摆平林哥之后,撒娇的求着他给她留下一个,她已经忍受不住了。 林哥爽快的答应,拉开车门让坤子抱一个下来,乔南歆在最外面,理所当然就是第一受害者。 乔南歆暗骂了一声坑爹,只好继续一动不动的装死,被坤子给抱下车去。 林哥看到坤子怀中女人窈窕的身段,纤细匀称的白皙长腿,急忙上前伸手去接reads;宠妃驾到。 “给我吧,你把那两个送回去,注意点,不要被人发现,也不要留下马脚!” “凭什么让我去送!”坤子也不是傻子,抱着不肯撒手,不给这对儿奸 夫 淫 妇吃独食。 “嘿——”林哥烦躁的叹了一声,竟然从裤兜一摸,将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坤子脑门。 “你去不去?老子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林哥面目凶狠,坤子肥胖的身体吓得打颤,满身的汗水臭烘烘的,熏得乔南歆呼吸不畅,眉头也拧得更紧了。 这伙人哪里来的?居然还有枪?这犯罪团伙不简单啊…… 坤子被威胁,只好老老实实的开车去了,林哥抱着乔南歆往黑暗走,说:“藏着点,被大哥发现我们都死定了!” 丽莎“呸”了一口,讥诮的嘀咕:“看你那猴急的样儿!还以为自己真是猴子呢?细得跟牙签似的!” 林哥也不理会丽莎的毒舌,将乔南歆放大大树下,就欲伸手去脱她衣服,忽然林中又传来摩托车的声音,还不止一辆。 林哥急忙站起身来,和丽莎紧张的对视一眼,丽莎皱眉:“我出去看看!” 林哥求之不得,丽莎一走又忍不住蹲下去摸乔南歆的脸:“这么漂亮的妞儿,死了可惜了。” “是吗?那你替我去死好了。”乔南歆睁开清明的杏眸,手枪闪电般的抵在林哥脑门上。 林哥震惊:“你怎么有枪?你是警察?!” 乔南歆冷笑,迅速的翻身一跃而起,将林哥暗地里想要拿出的手枪踹飞,敢跟她使阴招,还嫩了点! 林哥没想到这年轻靓丽的女孩动作干净利落,正要大声呼喊,却被乔南歆一个刀手砍晕过去。 “林哥!” 丽莎远远过来,正好见到乔南歆砍晕林哥,惊叫一声,后面跑来数十个男人,一个个手上都拿着枪。 乔南歆握着对准丽莎的手枪,手心有些发凉,以她为中心,数十把手枪正虎视眈眈的对着她。 丽莎不惧不怕,咯咯笑着:“女警察啊?呵呵,警官你还真能演戏,差点就被你给抓了!” 乔南歆眯眼:“徐芳蕾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她?” “警官在审问我吗?”丽莎踩着高跟鞋走来走去,乔南歆的枪口也随着她动来动去,距离始终一分不差。 “什么蕾啊,我不认识啊。”丽莎靠在一个大汉身上,黑丝袜的长腿勾缠着,娇声媚笑。 “我只知道前几天玩了个淫 荡的孕妇,连自己的种是哪个男人的都说不出来,警官你是正义使者,说我算不算是为民除害呢?” 男人们都跟着笑了起来,乔南歆脸色阴沉,脑中快速运转着,该怎么才能从数十把枪口下反败为胜。 终归是太年轻,实战经验少,怀着一腔热血单枪匹马的杀入龙潭虎穴,这就是血的教训reads;重生之天后降临。 丽莎倒是挺会揣摩人心,讥笑着说:“警官也怕死吗?我丽莎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呢。” 丽莎依旧在疯癫的笑,忽然止住大声说:“来啊,开枪啊,不开我可就开了啊!” 她从旁边男人手里夺枪,男人们的目光都被她的动作吸引,乔南歆趁机冲入身后的黑暗。 她还真感谢林哥,幸好他害怕被大哥发现,把她弄到这黑暗的地方来,才能混淆那些如狼似虎的视线。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枪林弹雨,乔南歆并未躲在大树后,也没有往前跑,而是快速的爬上了大树,成功避开那群追杀她的凶匪。 “快找!别让那女警察跑了!惹上了警察!大哥知道了我们一个都别想活!”丽莎大吼。 男人们纷纷打开手电找人,乔南歆等人都散开了,才悄无声息的滑下来,跟上最后的一个将他刀手砍晕。 手机呢?怎么没手机?乔南歆皱眉,她的手机早在上车时就被林哥砸了,想通风报信也不行! “你——丽——” 惊讶的声音忽然响起,声调越来越高,乔南歆冷着脸正要开枪,忽然从那人后面扑来一道凶悍的影子,准确无误的咬断那人的喉管。 乔南歆瞪大了眼,呆滞的盯着那凶残可怖的一幕,直到手指被大步迎面而来的男人握住。 “怕吗?”他拂开她额头上湿漉漉的碎发,触手冰冷黏腻,满身冷汗被密不透风的夜色掩盖。 “你……”乔南歆盯着黑暗里熟悉的伟岸轮廓,所有的紧张像是被紧握的双手传递出去了一半,小小的舒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平静后,她没有问完的话问下去,心里复杂的搅成一团稀泥,混淆不清。 “我的太太在外涉险,我不放心。”他说得直白而露骨,捡起地上的手枪:“跟我走。” “先把手机给我。”乔南歆职责所在,第一不是逃命,而是捣毁这个神秘的犯罪团伙。 “报警吗?”男人低笑了一声,还是那种轻蔑的态度,对警察的轻慢藐视。 乔南歆拧眉,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厌恶警察,但她不一样的厌恶商人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已。 她跟着他走了几步,正准备再次开口问他要手机,忽然听到朦朦胧胧的一声凄厉尖叫…… * a市近山近水,山脉众多,城区北郊有座北山,因为山高凉爽,算是一个小型的景点。 可前几年北山出了几起事故,什么缆车松动,什么山石崩落,什么游客失踪,以至于后来游客越来越少。 北山上的农家乐和山庄维持不住,都在前几年里关了门,更是没有人敢来此处游玩,山林越来越荒芜。 后来北山被一老板买下来,准备重新修建,可不知道什么情况,好几个月了还没有开始动工。 北山简陋的山庄,一声声惨痛的尖叫从中嘶哑传出,惊得林中飞鸟四处乱窜,诡异渗人。 灯光微弱的房间里,两个年轻女孩被尼龙绳给紧紧束缚着,全身赤 裸,血迹斑斑。 她们本来应该已经被坤子送下山,可坤子***熏心,中途停下来想要悄悄行事,可还没开始就被搜寻乔南歆的丽莎逮到了reads;调教青梅皇后。。 丽莎是个头脑狡诈的,当即让同伙将人质带回山庄里,还将山庄灯光开得明晃晃的。 她就拿着血淋淋的刀片,舔着上面的滚动的鲜艳血珠,浓妆艳抹的五官有种颤栗的扭曲。 “美味!”她用英语发出感叹,又对着另一个满目惊恐的女孩大腿上又割了下去。 “啊——”两个女孩都在惨叫,刀口不深,也不致命,但这一刀刀的割下去,就算不会疼死也会血尽而亡。 “叫吧,叫得越大声,我越是爱听。”丽莎继续舔干净刀片上的血,就跟吸血鬼似的变 态。 两个女孩儿不停的哭:“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钱,我打电话叫爸爸给你钱,求求你……” “你爸爸有多少钱啊?一亿有吗?”丽莎讥笑。 女孩被这惊人的数字吓得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小腿上又是一刀,痛得又哭又叫。 “有!有!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有!” “你有个屁!”丽莎咧开血红的唇,随手拿起地上的包,讥讽的笑:“身家上亿还用a货?” 女孩:“……” “看在你们就快死了的份上,我告诉你个秘密。”丽莎神秘兮兮的四处看了看,褪下她的黑色丝袜,露出两条布满刀伤的腿。 “你们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这些是我九岁的时候,被我爸的情妇一刀刀的留下来的。” “我被她囚禁了三天,供不同男人玩了三天,她就在边上看着,时不时的给我割一刀,我差一点就死了……” 两个女孩痛得直哭,又被她讲的故事吓得不行,却听她忽然大笑起来,面容越加扭曲。 “知道结果吗?结果死的不是我,是她!她怎么对待我的我就怎么还给她!男人,刀子!” “我亲手一刀刀的割破她的身体,当剖开她肚子的时候,里面还有个未成型的胎儿,哈哈!” 丽莎癫狂的大笑,一边笑一边胡乱的割着女孩的双腿,两个女孩哭得满脸鼻涕,声音嘶哑。 门外的坤子被声音刺激得焦躁,对清醒过来的林哥说:“丽莎这办法真的管用?那女警察真的会听到声音过来?我——” “你给老子憋着!”林哥正在气头上,尼玛他竟然被反袭击了,在同伙面前丢脸丢大了! “老子不把那妞儿玩得哭爹喊娘!老子就剖腹自尽!我草泥马的臭警察!臭婊子!” “那大哥咋办啊?”坤子战战兢兢,大哥虽然下了山,但随时可能回来,他还不想死! “滚你妈的!再唧唧歪歪信不信老子先崩了你!”林哥又把枪对准坤子:“给老子看好了!” 坤子气得脸上肥肉抖动,他手上也有枪,可谁让他们团伙里,除了大哥,就是林哥最大呢? 里面的声音吵得他满身火气,坤子趁着林哥用长筒望远镜观看时,掏出两张纸巾来塞住耳朵。 而就在这时,林哥从望远镜里发现了一个晃动的黑影,立刻调整距离缩放:“坤子reads;至尊雀神!” 坤子耳朵塞着纸巾,根本没听到,然后就是“砰”的一声枪响,坤子肥胖的身体轰然倒地。 林哥铁青着脸仓惶退到黑暗里,几个持枪的男人冒出来,对着枪声的出处胡乱射击。 两个人质所在的位置在明亮的二楼,窗户大开,能看到两个人质的凄惨模样,却看不到丽莎。 乔南歆暗暗的咬牙切齿,知道局势的危险程度,现在只有自卫杀人才能救人,于是果断的一枪爆了坤子的头。 在射杀了坤子之后,又并不恋战的往山庄外的墙壁躲去,数十个凶匪紧追不舍,枪声不断。 “警官,你还是自己出来吧,你要乖乖出来投降,老子兴许还会饶你一命。” 林哥躲在暗处出声威胁,十余个人找一个地形不熟的乔南歆,是很轻而易举的,但他太心急。 “我投降。”藏身暗处的乔南歆主动举起双手,顶着密密麻麻的枪支,径直朝林哥走过去。 “我已经投降了,你叫林哥是吧?林哥你要说话算话,饶我一命,还有人质。” “丽莎说得果然没错,警官死到临头还记挂着人质,我是不是该夸你精忠报国啊?” 林哥想到马上就能大仇得报,激动的走了出来,对她的称呼格外受用,淫笑:“小嘴儿真会说话,一定很甜。” 她根本就不需要想方设法靠近林哥,林哥已经迫不及待的朝她过去,走到明亮的光线里。 “砰”的一声枪声穿透沉闷气流,直击林哥眉心的位置,林哥的笑还挂在嘴角,就直挺挺的往后面倒下去。 “林哥!是不是警察来了!丽莎!丽莎!” 场面忽然变得混乱,数十支枪口到处乱瞄,却找不到暗处的以狙击枪暗杀的人,惊惶失措。 “杀了她!”丽莎从里面冲出来,边跑边叫,可场地里哪里还有乔南歆的身影。 乔南歆早已趁乱跑了,早就研究了地形,她跑的地方正是二楼,从墙根攀着下水管道往上爬。 外面的人到处找暗处开枪的人,还有失踪的乔南歆,丽莎像是想起了什么,捏着满是鲜血的刀片往回跑。 “砰”的一声,后面传来连续激烈的枪响,丽莎猛地一个激灵,一边往黑暗跑,一边回头看。 最后的视线里,几个便装警察持枪冲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最为脱颖显著,白衬衣牛仔裤,清透隽秀,眸染冷霜。 厉衡跑得很快,长腿横跨过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尸体,冲上二楼的时候,里面正好匆忙撞上来纤纤身影。 两人同时警惕的抬起枪瞄准对方,四目相对后,久久的,就像时间定格一般,都成了化石。 “小乔!小乔你果真在这里啊!没事吧?”追上来的蔡远喘息着问。 乔南歆这才猛地退开厉衡的胸膛,脸色苍白里透着薄薄的绯色,说了声“人质在里面”就匆忙跑了出去。 蔡远一头雾水,又看了眼脸色不好的厉衡,心虚的跑向窗台边已经被乔南歆穿上衣裙的人质。 “别怕,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安全了!” 80.080她才是乔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 “小乔,你真被劫持了啊?怎么样?有没有事?” 楼下,匪徒们悉数被抓,石柠也抓着乔南歆一阵嘘寒问暖,叽里呱啦的说起话来。 他们在吃完火锅后又去酒吧,本来玩得正高兴,韩队就接到了上头的电话,说是有人报案。 然后韩队就指派他们立马来北山救人,为了不惊动匪徒,还远远的就弃了警车徒步上山偿。 她给乔南歆打电话时一直都提示关机,匆忙赶去的厉衡说乔南歆可能也成了人质之一,她当时还不相信呢。 石柠说完这些的时候,同事们已经将警车开了上来,石柠上车前还在嘀咕:“不知道报案的人是谁,上头连这也保密!” 乔南歆跟着坐上后座,搭在车窗上继续抽第三支烟,手指还有些僵硬,嘴角却浅浅勾起。 报案的人当然要保密,他那么不喜欢警察,却还是先一步报了警,还赶不及只身涉险。 她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冷血无情,还是细致温暖,她看不懂他,不管是表面还是内心。 “小乔,你真的不去医院看看?”石柠看着后面的救护车,又问了乔南歆一遍。 “放心,我好的很,毫发无伤。”乔南歆闭着眼睛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疲惫。 她从入职刑警队以来,小伤不断都成了医院的常客,要再去医院她不如直接住在医院算了。 石柠耸了耸肩,见她难得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笑着打趣:“哟呵,你也知道害怕?抽烟真能缓解紧张?” 生死关头走一遭,铁打的也难免心有余悸,乔南歆笑着转移话题:“你和秦助理貌似进展得不错啊reads;帝武乾坤!” “嘿嘿!”石柠英气的容貌难得红了红,神神秘秘的靠在乔南歆耳边说:“我强吻他了!” 乔南歆:“……” “两位美女,我来给你们护驾。”蔡远处理完事情坐上驾驶座,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唠叨。 “对了小乔,我们还没到的时候听到西北方向传来枪声,你怎么在山庄里面?” “……”乔南歆默了默,笑:“那团伙人那么多,丽莎不是没抓到吗?还有个大哥!” 她给出似是而非的答案,倒也把蔡远忽悠了过去,骂了一句后激动的八卦起其他的事。 “话说,入职刑警队两年多来,今晚我还是第一次开枪呢,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以前虽然也有不少案件,但像今天这么激烈的枪战,还是a市几年来的头一次。 国内禁枪,这起案子又该轰动高层政府了,a市这一年连番出事,忒不太平了。 石柠嘿嘿的坏笑:“厉老大是神枪手,菜鸟你呢,爆了几个头?不对,爆了几条腿?” “阿柠你不厚道啊,还笑我呢,你不也没开枪吗?”蔡远不服气,极力为自己洗白。 “再说了,我们是警察,就算那些嫌犯再罪孽深重,也该走正常法律途径,哪里轮得到我们去斩妖除魔?” 蔡远想到厉衡那快狠准的几枪,和冷得渗人的脸色,心里又是崇拜又是敬佩,还有点畏惧。 正想着想着,抬眼就看到挡风玻璃外有张阴沉的人脸,蔡远不由打了个寒颤:“厉老大!” 厉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警车前面,手里还拿着手枪,紧握的骨节白中透着青。 林中密不透风的暑热打湿了额发,越发衬得他俊颜白皙,清透的眸子冷得没有丝毫的温度。 厉衡并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车里的任何人,直接路过走到了前面的警车,弄得蔡远莫名其妙。 “厉老大最近心情不好啊,刚才开枪就可以看出来,纯属发泄啊!”石柠也觉得瘆得慌。 蔡远赞同的点头,又恍悟的说:“哦,我知道了!厉老大该不会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厉队有女朋友吗?”乔南歆懒洋洋的躺在椅背上,状似无意的问了句,一直都没有睁眼。 “我怎么不知道?”石柠一听八卦,也激动起来:“菜鸟菜鸟,你知道什么内情快说!” 蔡远发动车子,跟上前面的警车,说:“应该有吧,昨天厉老大手机来电话是我接的,温柔礼貌的,听声音就是大美女啊……” 蔡远和石柠一路上说得巴拉巴拉,乔南歆却困倦的闭上眼,封闭耳朵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徐芳蕾的案子本来已经结案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不得不重新翻案,她就觉得那案子蹊跷。 如果余伟是冤枉的,那为什么又要说是安放炸弹的人杀了徐芳蕾呢?和丽莎又有什么关系?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复杂,各种各样的问题困扰着乔南歆整整一夜,第二天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无精打采的去上班。 昨晚回去警局的时候,她已经做过了笔录,徐芳蕾的案子推翻重做,大哥还逍遥法外,刑警队又忙碌起来reads;为你停留。 因为案情重大,厉衡一早就叫去了省厅开会,全国各处都在追捕犯罪团伙的大哥,可惜对那大哥掌握甚少。 北山上的贼窝共有十三人,老大和丽莎逃亡,除去被枪杀的,侥幸存活的两个伤者都是小虾兵,一问三不知。 经过一夜审问,得出的结果便是老大成天戴口罩,面貌不详,姓名不详,就连性别也不详。 而法医的尸检结果上,坤子和林哥的身份都很模糊,好在乔南歆能清楚说出丽莎的面貌,而且现场还有丽莎的指纹。 丽莎本名方丽丽,父亲是房地产大老板,在十年前因车祸去世,母亲也在事发两天后自杀。 当年九岁的丽莎,在母亲自杀后就失踪了,立案后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现在自己冒了出来。 石柠和乔南歆到丽莎家中亲戚调查,可结果并不理想,只知道丽莎幼时性格孤僻,不讨喜。 乔南歆说出自己的疑惑:“十年前丽莎被父亲的情妇虐待,她当时已经重伤不可能自救,一定是有人救了她,那人应该就是他们团伙里的大哥。” 石柠开着车,嚼着水果糖含糊的说:“可是我们抓到的嫌疑犯都很骨气,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乔南歆思忖着缓缓说:“我见过那大哥一个侧脸,戴着口罩用着假音,那些共犯严刑逼供过了也没问出什么,团伙枪支齐全保密度高,这案子很有难度。” “别愁了,有厉老大在!”石柠拍了拍她的肩,啧啧的说:“你看你眼圈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化了烟熏妆,小心厉老大回来训你,哈哈。” 乔南歆自嘲的勾了勾唇,训她?她倒是无所谓,可是他会吗? 昨晚意外相撞之后,他可是连一个陌生人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她,不知道会不会以为她不要脸投怀送抱呢? “阿柠停下车,我去买个手机,你先去吃饭,我一会儿联系你。” 石柠老早就嚷着饿了,乔南歆没什么胃口,在营业厅下车,让业务员介绍了一款经济实惠的手机,又补办了手机卡号。 开机之后,她立刻按出一组手机号码拨过去,那边许久之后才被接起,淡淡一声“有事?” 乔南歆将银行卡塞进兜里走出营业厅,语气也淡淡的:“当然有事,昨晚我说过的话你忘了?” “什么话?”电话那端波澜不惊。 “不记得了?”乔南歆嗤笑。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贵人多忘事?” “……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那么贵人,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呢?” “不用,我很忙,有必要见面的事请先给我的秘书预约,再见。” 江熠权淡漠又商业化的语气,把乔南歆给噎住了,急忙在对方挂电话之前说:“我想你。” 江熠权:“……” 乔南歆买了瓶矿泉水,将零钱塞回去愤愤的拧开瓶盖,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就弯唇笑了。 “我想见你,就现在,好吗?” 她说完轻柔的话语,又搓起手臂上被自己恶心到的鸡皮疙瘩,耳根却渲染跟火烧云似的reads;倾朝第一相。 二十分钟后,乔南歆在必胜客里见到了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一进玻璃门就是一道引人瞩目的风景线。 这男人本就颜值惊人,又一身顶级名牌,低调的华丽,散发着成熟男人内敛的魅力。 小姑娘们只是偷看都红了脸,却又被他那双凌厉幽冷的凤眸震慑得不敢张望,一瞬间连呼吸都轻缓了起来。 乔南歆在窗边喝着饮料,但手托着腮晒太阳,也不管他才进来就皱起的眉头,就是不叫他。 可是江熠权根本没打算深入找她,只略微瞟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走,急得乔南歆立刻跳起来追出去。 “江熠权!” 江熠权已经打开了车门,看了她一眼,开了后车门坐进去:“我有会议,给你十分钟。” 拽什么拽!乔南歆暗暗翻了个白眼,捞起警服的袖子气势汹汹的跟进去坐下,关上车门。 车里的冷气降去奔波一天的暑气,乔南歆放松的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懒洋洋的闭上疲惫的眼。 “你是来谈事还是睡觉的?”江熠权挑眉看了她一眼,侧脸依旧坚硬冷漠,面无表情。 乔南歆眯着眼看着他,很认真的说:“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 江熠权侧眸,对上她略带复杂的眼神,戏谑勾唇:“然后呢?以身相许吗?” “不是。”乔南歆郑重其事:“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你都帮过我很多次,我不喜欢欠人,所以找你详谈。” “你说。”江熠权悠闲的叠起长腿,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你还有七分钟。” 乔南歆唇角一抽,加快语速:“我接受除去以身相许之外的任何一种报恩方式,昨晚我的提议也是认真的。” “除去以身相许,其余的任何方式我都没兴趣。”江熠权淡淡表态。 “你有金钱有地位!怎么就那么缺女人?别告诉我你是爱上了我!” 江熠权就是她的克星,乔南歆想要好好谈谈的,偏偏又被他激了一肚子的怒火。 正要爆发,忽的双颊被有力的手指给捏住拉近,瞬间两人紧紧相贴,呼吸交融。 “你做什么?放手!”乔南歆拧眉,推拒着倾身过来厚重如山的身躯,可对方却纹丝不动。 乔南歆很郁闷,她明明不是弱者,可在他的面前她总是显得那么渺小无力,难道这就是传说里的一物降一物? 呸!她才不要做被降的一个,要降也是她降了他才对,于是牙尖嘴利的冷嘲热讽。 “还合作呢,动不动就占我便宜,我们没法再合作了,我卖的是名分可不是身体!” 江熠权眸光幽暗涌动,也不管她的排斥往唇上贴去:“乔南歆,名分包含什么?妻子需要履行的义务是什么?” 他贴在她唇畔低语,单手将她一双挣扎的手腕举到头顶,吻上她细嫩纤长的脖颈,带着一股狠劲的疼痛。 “痛!轻点!江熠权!你是属狗的吗?” 脖颈刺痛,乔南歆不由骂人,胸前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性感撩人:“很喜欢玩是吗?” 乔南歆微愣,男人的手掌已经趁机穿进衬衣,所到之处如星火燎原,小小的空间里呼吸越来越急促,粗重reads;冷酷少爷:灵,只为你的一笑。 “江熠权!大白天的你发什么情!我要离婚!马上离婚!” 乔南歆推搡不开,气得低声抗议,冷气充足的环境下还流了一身的汗水,全身却越来越软。 “是我把婚姻当游戏还是你?离婚之后还想要嫁给其他男人吗?乔南歆,你想都别想!” “江熠权你有病啊!我们是合作关系,协议到期我就会离婚,我啊——” 心脏的位置倏的一疼,过度吸取之后是细密缠绵的温存,乔南歆低低的叫了一声,分不清是疼的还是酥的。 “乔南歆,你是个聪明人,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有没有爱上我,嗯?” “神 经 病!” 乔南歆咬牙切齿,面色绯红,心跳如雷,她一直把这种感觉归于正常荷尔蒙分泌,与爱无关。 她怎么可能会爱上这个男人?他对她来说太过神秘,危险,霸道又*,她可不是受虐狂! “提醒你一句,你会议的时间到了,耽误了江大总裁的金贵时间,我小小警察可赔偿不起!” 她从意乱情迷里清醒过来,推着埋在胸口的男人,随即他就抬起深沉如潭的黑眸,冷冰冰的。 乔南歆咬着唇和他对视,一副倔强又隐忍的小模样,似乎取悦了他,不悦在缓缓的消退。 “不离婚了?”他摩擦着她绯红的小脸,浅浅的流连在腮边,耳畔,眼睑,唇角。 “我——”乔南歆美眸一瞪,刚要反驳,却被他趁机溜进口中,恣意品尝。 乔南歆再次气喘吁吁,罪魁祸首“好心”的将她搂起来,却被乔南歆愤愤的推开,跟防狼似的要开车门。 “乔南歆。”江熠权并未阻拦,不紧不慢的说:“我奶奶应该给你说过,她身体不好,最多还有一年的寿命。” 乔南歆停住,很想说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可是想到江老夫人的温婉亲切,忍不住有些难受。 “一年。”他再次将她圈入怀中,不顾她的挣扎,缓缓说:“一年后你若还想离婚,我依你。” 乔南歆深吸了口气,就在江熠权蹙眉,以为她又要反驳的时候,她平静说:“好。” 反正协议期限就是一年,到时候即使江熠权不同意离婚,她可以拿着协议去找律师诉讼。 违约金不是小数目,她也不想为了逃脱狼窝,而钻进另一个虎口,呵,何必挣扎来挣扎去呢? “痛不痛?”他手臂上移覆上她胸口,说:“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好了伤疤忘了疼,就那么喜欢刺激?” 乔南歆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牛犊,什么刺激就偏玩什么,不管是飚车还是射击。 乔南歆对他动不动就轻薄的举动无法制止,只能视而不见的免疫,哼了一声:“我咬你试试!” “好reads;贴身女保镖,很强悍。”江熠权倒是爽快,摊开双臂:“你来。” “……”假流 氓碰上真流 氓,乔南歆却不得不认输,玩火的下场,最后倒霉的是她。 “我走了。”她气嘟嘟的下车,再次冲进必胜客,暗暗腹诽着翻来覆去两个字:流 氓! 她的冷饮还在,过去抱着就猛吸了起来,扭头朝窗外看了一眼,黑色宾利已经不在了。 “跑得真快!”乔南歆心里更不爽了,连她自己都觉得生气得莫名其妙,她没那么小气吧? 手机在兜里短暂的震动了一下,乔南歆摸出来一看,愤愤的划开短信,然后瞬间熄了怒火。 手机屏幕上,只有八个霸道狠戾的字眼,却组合成意味深长的语句:你不惜命,就交给我。 你不惜命,就交给我…… 乔南歆抓了抓绑起的高高马尾辫,眯着眼笑了起来,却又觉得自己像神经病,急忙喝饮料。 手机有电话进来,乔南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说:“阿柠,不用接我了,我直接过去。” 她们的调查没有成果,休息之后还要继续,目标是丽莎父亲生前的公司员工,就在附近。 丽莎父亲虽然去世,但公司还在,接手的是前妻之子,方琮川,二十八岁。 方家关系太过复杂,据说丽莎父亲在二婚之后,前妻就自杀了,然后不到十年,又出轨了。 石柠还没到,乔南歆站在公司外并没有进去,还靠着广告牌抽起了烟,单手按着打火机玩。 三辆豪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停靠在方氏地产玻璃大门外,保安殷勤的上前开门,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 乔南歆离大门不过十米远,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年轻俊逸的五官,和丽莎略有几分相似。 不过方琮川做了近十年的ceo,看起来就是个温文尔雅的商人,披着一张不达眼底的微笑。 乔南歆正轻声嗤笑,却见方琮川亲自打开第三辆车的车门,一双精致又高贵的白色高跟鞋塌下来,女人双腿白皙修长。 她穿着白色的荷叶边包臀套裙,金色丝巾,一头纯黑色大波浪卷发,抬起的手腕上还有一块白色碎金的高档腕表。 “乔小姐请。”方琮川君子翩翩的将她扶下车,眸中是掩饰不住的爱慕。 女人礼貌的点了点头,戴上棕色墨镜,声音温柔轻缓:“方总年轻有为,独立支撑公司还在无限扩展,我应该多向方总学习。” “哪里哪里,乔小姐留学归国才不到两年就做上了乔氏集团副总,方氏地产哪敢跟乔氏集团相提并论。” 方琮川微笑着客套,眼神却越发晶亮,但又像经过刻意隐忍,不会显得太唐突,吓坏佳人。 “方总见笑了,我也是沾了爹地的光。”女人挽上第二辆车下来的中年男人,还在男人脸上亲昵的吻了一下。 中年男人西装笔挺,气宇轩昂,五官俊朗,在看着美丽优雅的宝贝女儿之时,满脸都是慈爱的宠溺。 随行而来的高层管理都在赞叹父慈女孝,女人笑容越发温柔似水,在方琮川的带领下和众人一起款款走进玻璃大门reads;候鸟停歇何处。 乔南歆眯着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藏身在广告牌后面大口大口的吸着烟,又被呛得压抑的咳嗽,忍受不住的蹲到了地上咳着。 “小乔?小乔!你怎么不进去啊?”石柠开车警车过来,准备开去停车却看到了乔南歆。 乔南歆按压着喉咙抬起头,脸色很苍白:“阿柠,我有点不舒服,你一个人去有问题吗?” “你哪里不舒服啊?我送你去医院吧!”石柠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却被乔南歆制止。 “不用,工作为重,我可以的。”乔南歆急忙站起来,快速的往公路边去拦出租车走了。 出租车司机问:“小姐,去哪里?” 乔南歆紧盯着司机看,不说话,看得司机汗毛倒竖,虽然来着是美女,却被个穿着警服的美女盯着…… “警官,我没犯法啊,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跑的是正经业务,就是偶尔头晕绕了点路……” “有烟吗?”她刚才一直抽烟,竟然给抽得一根不剩了,现在极度想要抽烟。 “有有有!”司机立刻将烟盒递过去,小心翼翼的问:“要火吗?” “不用。”乔南歆点起烟长长的抽了一口,才缓声说:“看你认错态度良好,下不为例。” 司机连连称是,又问乔南歆去哪里,乔南歆却直接叫了停车,吓得司机车费都不敢收,一溜烟的跑了。 乔南歆无语的将钞票塞回裤兜,双手挡着头顶耀眼的阳光,看着高高的方氏地产建筑楼。 经过调查,购买北山的正是方氏地产,方氏地产是案情的重大突破口,工作为重,不可逃避。 此时的方琮川已经被石柠单独叫出来,关在办公室里面,乔南歆走出电梯就看到打电话的中年男人。 “二小姐?”他双目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怀疑的目光在她的警服上徘徊。 乔南歆淡淡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陈伯父,请把前面的二字去掉,谢谢。” 陈伯父是乔氏集团分公司经理,也是董事长乔正光的左膀右臂,跟了乔正光好几十年。 他了解董事长的家务事,闻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却也没有纠正过来,毕竟现在掌握实权的是大小姐。 电梯附近就是纯玻璃打造的会议室,听到外面的声音,里面的人都望了过来,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特别是那坐在左上方和右上方的父女,父亲才站起身来,美丽的女人已经先一步踩着高跟鞋出了会议室。 “妹妹?真的是你。”乔雪薇精致淡妆的粉唇温柔的勾起,亲热的挽上乔南歆的手臂。 乔南歆敏捷的避开她的触碰,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往秘书台走去,亮出警官证:“我找方琮川。” 秘书还没来得及开口,跟过来的乔雪薇就善解人意的说:“方总正在接受警察调查,妹妹,爹地很想你。” 乔南歆还是不理她,对秘书说:“带我过去。” 秘书不敢怠慢贵宾,更不敢怠慢警察,急忙站起来,乔雪薇只是笑了笑,退开让路reads;爱在盛夏降临。 贵圈里的名门淑女,乔雪薇若是称二,无人敢称第一,知书达理,学富五车,美丽典雅。 乔南歆讥诮的勾起唇角,她从一出生被带回c市豪门开始,就和大她两岁的乔雪薇斗。 可惜,就算她再强硬凶悍,也穿不透保护娇嫩花朵的重重壁垒,反而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明明她才是乔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为什么会多出一个没名没分的姐姐?哦,至今仍旧没名没分。 乔南歆的讽刺更浓,正要走去办公室,后面响起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被乔正光攥住了手臂。 “南歆!你给我过来!” 乔南歆拧着眉头:“这位先生,请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 “什么先生!这么多年不回家,连爸爸都不会叫了!不孝女!”乔正光震怒,举起手就要一耳光扇过去。 而乔南歆不闪不避的抬着脸,明眸澄清,唇含讥笑,让乔正光这一巴掌再也落不下去了。 “爹地!”乔雪薇过来抱住乔正光抬起的手臂,轻声劝说:“妹妹,今晚回家好吗?” “我的家在麗云岛!”乔南歆冷冷的丢下一句,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嘭”的关上。 门外,乔正光气得浑身发抖,生意也不谈了,却留下了乔雪薇,说:“带歆歆一起回家。” 乔雪薇温柔的微笑应下,叮嘱陈伯父照顾好乔正光,才从送走父亲的电梯口那缓缓走回来。 她的目光停留在关闭的办公室门上,又慢慢移开,拿出手机来划开一个号码,眉心微拧。 “衡,你在忙吗?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只是有些激动,四年了,我终于见到妹妹了。” …… * 办公室里,乔南歆才一进去,就撞上在贴在门边听墙角的石柠,不由生了满头的黑线。 石柠讪笑:“小乔,你竟然是乔氏集团的二千金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儿都瞒着我这个好基友!” 石柠只听到乔正光吼他是乔南歆爸爸,也听到乔雪薇叫乔南歆妹妹,却没听到乔南歆让赵叔叔去掉那个“二”字。 乔南歆抿了抿唇,无所谓的笑笑:“那不重要,我现在已经和他们乔家没有半分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你也还姓乔啊,都是一家人嘛。”石柠开解。 “我妈也姓乔。”乔南歆讥诮勾唇,偏偏父母都姓乔,她终生也无法摆脱这个“乔”字。 “……啊?”石柠绞尽脑汁,说:“这就更说明缘份了,小乔我给你说,这个——” “阿柠,我们先办正事吧,这个有时间再聊。”乔南歆不得不打断石柠,简直就是八卦女王。 石柠恍悟的猛点头,回身走向沙发:“方先生,我们继续。” 方琮川叠腿摇晃着红酒杯,微笑着点头,眼眸掠过走过来的乔南歆,笑容越发温和。 “乔二小姐,很高兴认识你,要喝酒吗?” “谢谢,不用了reads;爱你好难。”乔南歆微微拧眉,坐下去说:“还有,请称呼我乔警官。” 方琮川很会察言观色,正欲纠正,翻看着石柠记录口供的乔南歆却抢先一步开口。 “请问方先生,你为什么要买下北山,却一直延迟动工?” 单刀直入的犀利问题,让方琮川正了颜色,搁下红酒杯说:“不瞒二位警官,我买下北山是因为我收到过一封匿名恐吓信。” 石柠和乔南歆愕然对视,石柠说:“恐吓信还在吗?” “在,不过是电子邮件,我已经托人查过了,找不到发信人的ip地址。”方琮川爽快的打开电脑,找出那封一直保存的电子邮件。 信件上显示,发信时间是在七个月以前,地址被屏蔽,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方总,限你三天之内买下a市北山闲置一年,否则你会见不到三天后的太阳,你可以报警可以请保镖可以尽情反抗,不要命你都可以试试。 石柠立刻将这台笔记本电脑当作证物保护起来,方琮川脸色不好看,却也没有抗议。 乔南歆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问:“方先生不问问我们为什么调查北山吗?” 北山昨夜的枪战是封锁的,包括丽莎是通缉犯的消息,石柠根本还什么都没开始询问。 方琮川镇定自如:“警察办案属于机密,我只需要全力配合警方,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真是口舌圆滑,石柠对方琮川好感瞬时倍增,夸奖着他是知法守礼的好公民。 乔南歆在一旁牵唇而笑,不由想到初次调查江熠权时,那厮冷漠轻蔑的傲慢态度。 乔南歆揉着脑门拉回乱飞的思绪,继续询问着关于丽莎的消息,方琮川都耐心的一一解答。 方琮川所说的和其他人相差无几,方父在和他母亲离婚后,他就跟着母亲,然后母亲自杀就跟着方父。 不过他读书期间并不住在方家,也鲜少回方家,对丽莎不太熟悉,方家出事才回来继承产业。 别说丽莎是怎么失踪,就连方父养情妇他都不清楚,后来在清理遗产时,才知道情妇被方父包养在一套公寓里。 情妇的身份很普通,是公司公关部女经理,总是跟着方父出外应酬,然后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当时方家连番出事,刑警队成立了专案组,也查到了丽莎跟踪方父找到公寓,然后就只有方父出来,丽莎却再也没有出来过。 方父出车祸,情妇全身细小刀伤死在公寓里,丽莎不知所踪,丽莎是十年前的重大嫌疑犯。 方琮川最后说:“如今我们方家直系亲属里,就只剩下了我和丽丽,希望警方能找回我妹妹。” 当然会尽快找到你妹妹,不对,是抓到你妹妹,乔南歆微笑着点头:“我们会尽力。” 三人走出办公室,方琮川殷勤的说:“两位警官辛苦了,现在已经五点了,一起吃个晚饭吧。” 他虽然说着两位警官,眼神却一直落在乔南歆身上,这样的眼神乔南歆不久才看到过,他对乔雪薇也是如此。 她暗暗的冷笑,正要回绝,有温柔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出来:“你们可算是谈完了。” 81.081吻我的时候怎么不嫌脏了? “你们可算是谈完了。” 温柔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来,乔雪薇披着金色的纱巾笑容婉转,高跟鞋的移动摇曳生姿。 方琮川顿时噤声,双眼闪烁的惊喜问:“乔小姐还在?偿” 乔雪薇轻轻“嗯”了声,跟了几步走向电梯的乔南歆,说:“妹妹,爹地让我等你一起回家。撄” “我跟你不熟。”乔南歆淡淡说了一句,径直走进打开的专用电梯,按下楼层。 乔雪薇无奈又忧郁的轻叹,也走了进去,方琮川跟上,正要对她献殷情,她却只看着乔南歆。 “妹妹,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可你也该体谅爹地,你这么多年不回家,他——” “阿柠,一会儿我来开车吧。”乔南歆状若无意的打断她,若无其事的扭头跟石柠说话。 乔雪薇欲言又止,面色略带尴尬的红晕,紧盯着她的方琮川看不下去了,英雄救美的说:“乔警官,姐妹之间还是和睦相处为好,何必——” “呵,你和睦了吗?”乔南歆转过头来,讽刺冷笑。 方琮川闻言的笑容僵硬了,但那虚伪的温文面容很快恢复过来,对乔雪薇歉意的摇了摇头。 乔雪薇苦笑了一下,轻声说:“妹妹,你对我有误会,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抱歉,我很忙。”乔南歆拽的二五八万的,丝毫不给面子,连石柠都看不下去了。 “小乔,好好说话吧,我觉得你也该和你姐姐聊一聊,又不会少块肉是吧?” 石柠察言观色,乔雪薇看起来温柔无辜的,怎么都觉得是小乔在欺负姐姐,可小乔也不是那么争锋相对的人啊? “你怎么知道不会少块肉?”乔南歆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乔雪薇,只是少块肉还是便宜她了reads;男神同居那些事! 乔雪薇更尴尬了,斟酌着说:“我们谈谈吧,关于四年前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吗?” 乔南歆双手倏然握紧,指关节凸出,在电梯开门的时候,说:“阿柠,你先回去吧。” 石柠“哦”了一声,一直大眼睛还好奇的瞄来瞄去,一副想要窥探出内情的样子, 乔南歆洞察先机,在她耳边低声警告:“保密哦。” 石柠顿时焉了,对于她这种没事就喜欢八卦的人来说,有种吃了人参不能炫耀的憋闷感。 尼玛小乔怎么这么多秘密啊?为什么什么都要保密啊?藏秘密是很幸苦很幸苦的啊啊啊! * 咖啡厅包房里,浓醇的咖啡奶香四溢,伴着轻缓的钢琴曲如水流淌,婉转而柔和。 “两杯kopiluwak。” 乔雪薇召来服务生点单,却听乔南歆漫不经心的说:“给我一杯冰水,谢谢。” 乔雪薇看了眼对面低头翻着手机的乔南歆,莹润粉红的唇瓣勾着温柔的韵味,水眸缱倦。 “妹妹爱国心重,倒是我崇洋媚外了,在国外生活太辛苦,还好有衡陪在我身边。” 乔南歆终于不看手机了,远远的搁在一边,跷起腿抱着双腿,似笑非笑的看着乔雪薇。 乔雪薇缓慢优雅的解开丝巾,葱白的手指不染阳春,娇嫩细腻,中指上有一圈明晃晃的戒指。 “你现在是衡的同事,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已经在国外订婚,预备明年开春就结婚?” 乔南歆的脸色倏然一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拍着桌子站起来:“不可能!” 乔雪薇笑意越发柔软,温声说:“妹妹,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你看看这戒指,上面还有他的名字,h——e——n——g——” 乔雪薇隔着玻璃圆桌展示她的手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念着,乔南歆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上面的图案,喉头窒息得发紧。 乔雪薇看着她逐渐猩红的双眼,继续微笑:“哦,他的戒指和我的是情侣款,意大利著名珠宝设计师的作品,刻的是……” 乔雪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乔南歆已经坐了下去,端着一杯冰水猛然灌下,像是浇灭了火焰般平静下来。 乔雪薇眸中掠过一丝诧异,转而柔柔浅笑:“四年不见,妹妹变化不少。” 这点她不得不承认,四年前还简单粗暴跟小混混似的乔南歆,竟然在大受打击之后,会出乎意料的做起了正当警察。 乔南歆没有选择堕落或是回击,而是继续追逐厉衡的步伐,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乔雪薇也深觉自己孤陋寡闻。 她了解乔南歆,只是乔南歆这样敌不动我不动,倒是让人难猜,是卧薪藏胆还是养精蓄锐? 乔南歆和乔雪薇都不说话,两人无声的进行着诡异的视线交流,空气里全是“噼里啪啦”的火光reads;福晋们的美好时代。 最后,乔雪薇微微一笑:“妹妹,你有很久没见过爷爷奶奶了吧,奶奶年纪大了,总念叨着以前的事儿,对不住你的妈妈,对不住我的妈妈。” 对,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一个是未婚妻子,一个是正牌妻子,现在却一个也不在了。 这些大多都是她们那位奶奶的功劳,只是乔雪薇还不动如山的在温室里绽放,而乔南歆却被狠狠踹了出去。 乔南歆始终比她小两岁,而且,在她顶着孤儿头衔被领回乔家的时候,乔南歆还幸福的有妈妈陪伴。 乔雪薇若有所思的搅拌着咖啡奶沫,抬头而笑:“你有空也回去看看吧,爷爷奶奶毕竟是亲人,妹妹爱国,不用我这个姐姐说,也应该知道百事孝为先吧?” “我当然会回去。”乔南歆勾起唇角,冷笑:“你的废话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就来说说四年前你做的好事。” “乔雪薇,你要怎么和我斗我都无所谓,陪你玩到底,可是你不该牵连厉姥姥!” “你在说什么?”乔雪薇惊讶:“厉姥姥是谁?厉姥姥……难道是衡的姥姥吗?” “……”乔南歆一时无语,被姥姥两个字给噎住了。 厉姥姥不是厉衡的姥姥,而是厉衡的母亲,因为乔阳和厉衡是哥儿们,她的辈分就这么被矮了一截。 乔南歆双手撑着桌子,细细的骨节凌厉凸显:“乔雪薇,我只问你一句,厉姥姥还活着吗?” 乔雪薇优雅的端着咖啡浅啜一口,轻轻弯唇:“我不知道什么厉姥姥,也从来没见过厉姥姥。” 乔南歆脸色又是一白,乔雪薇的确是从来没去过麗云岛,也没有见过厉姥姥,那么…… 犹记得当年厉姥姥生命垂危,厉衡连夜带着厉姥姥离开麗云岛,赶赴国外求医。 当时厉衡眼中除了冷漠就是憎恶,她就明白他们之间再也无法挽回,却不甘的抱着一丝希翼。 可是厉衡你知道吗?她也是被人算计,而且,那一晚你只看到了厉姥姥的一面,那另一面呢? 乔南歆咬着牙拿起手机,离开时丢下一句:“祝愿你能一辈子披着温柔善良的美人皮,藏好你的蛇蝎心肠。” 乔雪薇慢慢的敛去笑容,微微拧起了眉心想着什么,然后放下搅拌的勺子,从包里拿出手机来拨通。 “衡,怎么办?我等了妹妹一个下午,她还是不喜欢我,也不肯跟我回家……” “等一下衡,还有件事,我付钱的时候戒指不小心从钱包里掉出来了,妹妹看到了……” * 北山枪击案,让刑警队陷入水深火热,加班加点的赶着查案,吃喝拉撒睡都一并在队里解决。 可是犯罪团伙的大哥只有乔南歆瞥见一眼,连身型五官都不清楚,只有靠丽莎为搜查线索。 乔南歆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关于今天对丽莎的调查报告,还有那一份电子邮件的恐吓信。 外面夜已深,石柠打着哈欠给她一根棒棒糖,嚼着含糊的说:“好小乔,我先睡会儿,辛苦你了哈。” 乔南歆正看得入神,无所谓的摆摆手,撕开棒棒糖含在口中,继续组织那些散乱的信息reads;王爷当心,悍妃要出墙。 蔡远他们去十年前方父包 养 情妇的公寓看过,可惜如今的公寓已经转卖,重新装修过,再看不到当初的一丝痕迹。 十年前的档案里倒是有不少照片和拷贝的监控录像,公寓那几天正有人装修,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还都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和安全帽。 乔南歆看录像看得眼睛发疼,还是找不到那一抹眼熟的身影,正心灰意冷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办公室里现在只有睡在沙发上打鼾的石柠,乔南歆警惕的抬头看去,厉衡面带倦意的走进来。 他应该是才从省厅开车回来,头发有些乱,眼睛有些红,袖子半卷在臂弯,手里提着几个塑料饭盒。 “吃点东西再做事。”他把饭盒放在乔南歆桌上,看她的目光冷清而陌生,唇边甚至还有见谁都是一样的二分浅笑。 乔南歆有些愣然,不是说他晚上还在陪领导吃饭,要明天才会回来吗?案情再急迫也不用这么争分夺秒吧? “有事?”厉衡微微蹙眉,揉着眉心似乎有些不耐烦。 乔南歆回过神来,也冷淡疏离的笑了笑:“谢谢厉队,我不饿,一会儿阿柠醒了我给她。” 厉衡不置可否,去箱子里拿起一瓶矿泉水打开,仰头灌了一阵,凌厉的锁骨从散乱的领口冒出来,性感的喉结轻缓涌动。 乔南歆急忙移开目光看电脑,暗骂自己不中用,不就是个男人嘛,她又不是少了他活不下去! 乔南歆越想越生气,手指也敲得噼里啪啦的,石柠却睡得又香又甜,打雷也叫不醒的那种。 她就是觉得压抑,多一个人说话也好,不过要弄醒石柠也很简单,只要…… 乔南歆扯开食品袋,正要打开塑料饭盒,身后覆盖下修长的阴影,挡住明亮的白炽灯。 乔南歆压抑的心情瞬间变得紧张,心跳加速,却听他在头顶自言自语般轻声说起话来。 “方琮川十八岁高中毕业接任公司ceo,方氏地产在他的带领下挺过经济危机,而后蒸蒸日上,难道是智商两百的奸商天才?” 这一段是乔南歆分析敲打出来的,并没有归于档案,而是一段文档的草稿,就这么就上司发现还念了出来。 乔南歆微微一囧,故作镇定的说:“报告厉队,我觉得方琮川有问题,可以从他下手查案。” 厉衡拿起桌上石柠的记录小本翻看,点头说:“可以实行,方琮川就交给你了。” 乔南歆应下,两人平淡的上司和下属的口吻,真的就好似陌生人,却比决裂还要残忍。 他不在乎她,他已经订婚了,明天开春他就要结婚了,她苦恋十多年的青梅哥哥没有了。 乔南歆垂眸敲打着键盘,尽管厉衡早已离开去了他的办公室,她依旧无法平静下来,难受。 她看到了,以前或许是没有注意,但在他撑在她桌上说话的时候,她清清楚楚的注意到了。 他左手中指上,有一圈和乔雪薇款式相同,略宽大一些的戒指,情侣款的订婚戒指。 x——u——e——w——e——i—— 好不容易忙完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乔南歆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叫醒还在打鼾的石柠reads;杀手公主vs杀手王子。 “阿柠醒醒,厉队买了烧烤,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石柠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听猛地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烧烤?厉老大?我太幸福了!” 乔南歆拿着手机和钥匙,说:“报告我写得差不多了,你再检查检查,我回去睡会儿。” “现在还回去不累吗?”石柠纳闷,又不是没在刑警队里加过班,洗个澡就在沙发上睡了多方便。 “不累。”乔南歆笑笑,不多解释就换衣服走了。 解释什么?解释厉衡亲自给了她当头一棒,打碎她破烂不堪的旧梦难圆? 她失去厉衡了,现在她终于相信,她是真的失去厉衡了,厉衡,再见…… 乔南歆没有直接回去,在街道江边通宵营业的大排档坐下,点了十瓶啤酒,还一边抽着烟。 深更半夜的年轻美女独身一人,又是喝酒又是抽烟的,惹得路人客人和老板频频侧目。 老板娘以为她是失恋了,还热情的送了她一碗面条,说:“姑娘,别光喝酒,先吃点东西才不会伤胃。” 真是个好心的老板娘,乔南歆笑着道谢,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很给面子的吃掉了小半碗。 小面是红油的,辣辣的,乔南歆喜欢吃辣,这次辣得眼眶都酸疼酸疼的,堪比折磨。 她攥着纸巾吸了吸鼻子,对老板娘夸了句“好吃”,又埋头苦苦的对付起剩下的面条。 一辆纯黑色轿车从江边马路平稳开过,从外面办事回来的江熠权,正在后座慵懒的闭目养神。 “咦,那个不是太太吗?”忽然,开车的杨叔轻声自语的呢喃了一声。 江熠权猛地就睁开了眼,按下车窗看到已经开过的大排档,吩咐说:“停车。” 杨叔立马踩了刹车,江熠权已经打开车门大步跨下,深灰色的衬衣勾勒着强健雄壮的体魄。 乔南歆不知道已经被猎人盯上,还在奋战剩下的半碗面条,老板娘的好意她可不能辜负啊。 “又在喝酒?吃好了吗?” 旁边坐下一道高大的身影,衣着名贵的男人格格不入的坐在街边小摊,连老板娘都不敢过来问他吃什么。 乔南歆盯着眼前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继续低头吃面,口齿不清的说:“你在跟踪我吗?” “自恋!”江熠权轻嗤一声,看向老板的方向正要开口,袖子被一只手给扯了扯。 “你要吃东西吗?吃面条吧,很好吃,保证是你绝对没吃过的美味!” 乔南歆快速的将面条推倒他面前,强行把筷子塞到他手里,还催促着:“快吃啊!” 江熠权僵硬的看着半碗乱七八糟的红油面条,还有手里黏糊糊的筷子,硬生生的将结账两个字吞回去。 “我不饿。”他表情相当镇定,正要放下筷子,却听乔南歆嘲讽的嗤笑。 “怎么了?嫌弃我吃过的?哦,你有洁癖,嫌脏,强吻我的时候怎么不嫌脏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也算是给了江熠权面子,可江熠权的脸色依然黑了,丢下两张百元大钞就将乔南歆拽向宾利车reads;恶魔缠身·女人,你无处可逃。 “诶,我还没找你钱呢,只要三十块钱就够了!”老板娘在后面叫嚷。 江熠权没有理会,径直把乔南歆塞进车里绝然而去,才俯身堵住乔南歆讥笑的唇,狠狠用力。 他用行动告诉她他会不会嫌脏,尽管她又是抽烟又是喝酒,还吃了红汤面条,口中可谓是五味杂陈,滋味难言。 每一处都被无死角的清扫,然后只剩下男人清冽而干净的味道,陌生而熟悉的浓烈男性气息。 乔南歆不知道是太累还是顾忌前面的杨叔,她自己都不清楚,从始至终都没有大叫也没有挣扎,乖巧安静的任由男人索取。 小野猫忽然变成小绵羊,这份安静乖巧却让江熠权自动熄了怒火,逆来顺受不是她的作风。 他止住凶猛的惩罚,轻轻的吻了吻她凉冰冰的小脸,将她搂起来抱在腿上,抬起她有些黯然无神的精致小脸。 “又是为了厉衡?嗯?”他蹙起剑眉,声音有些暗哑,越发磁性而性感。 乔南歆别开脸避开他灼灼的呼吸,哼哼了一句:“关你什么事”,又嚷嚷着喊:“杨叔,先送我回家。” 半夜三更的,车也不好打,她不是他们江家名义上的太太吗?顺便送她回家也不算过份吧? 杨叔却不敢听乔南歆的,小心翼翼的问:“先生?” “听她的。”江熠权冷淡的吩咐:“以后你就负责接送太太上下班,她不上车就一路跟着。” “江熠权!”乔南歆怒:“你有毛 病啊!协议上说了不能干预对方私事!” “这是干预吗?”江熠权淡淡反问。 乔南歆怒极,尽量平静反驳:“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弄得人尽皆知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关我什么事?”江熠权将她的话还给她,乔南歆被气得说不出话了,死死瞪着他。 “先生,太太的住处到了。”后面诡异安静的剑拔弩张里,杨叔谨慎提醒。 乔南歆这才愤怒的收回目光,打开车门下车后,竟发现江熠权也跟着她走进了破旧的小区。 “你是跟踪狂吗?”乔南歆忍无可忍,在楼梯口停下来冲他低声吼着,又怕惊扰居民。 灯光下,江熠权冷峻五官面无表情,理所当然的说:“送我自己的太太回家,不可以?” “我……”乔南歆头疼的扶了扶额,疲惫的往前走:“随便你。”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不就是名声不好吗?不就是有夫之妇吗?反正也没人在乎她了! 乔南歆不是自抛自弃,而是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个习惯,天不怕地不怕,不管别人闲言碎语。 “乔南歆。”身后的人忽然不走了,站在几步台阶下沉声叫住她:“忘了厉衡!” 乔南歆身影一颤,没有回头:“你管得太多,我们只是——” “我们是夫妻关系reads;我的外星男友!”江熠权冷冷打断她,说:“我说了,不准给我戴绿帽!” “你放心,不会。”乔南歆在黑暗里笑,声音略微苦涩,就是他想戴,也戴不了。 江熠权走了,乔南歆却没有再上楼,疲惫的从墙壁上滑到地上,抱着膝盖呆愣的看着黑暗虚空的一个点。 从乔雪薇出现,到现在,她压抑了十几个小时的情绪灌满全身细胞,很酸很疼,恣意乱窜。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七岁时失去了母亲,她一个人躲在乔木林边上哭得肝肠寸断。 她说,爷爷奶奶不要她,爸爸不要她,妈妈也不要她了,她是没人要的,是多余的。 那个时候的厉衡跟着厉姥姥相依为命,是个勤工俭学的优秀学生,一边捕鱼一边上学。 当时他途径乔木林正要出去跟着捕鱼,找到了小兽般呜咽的小姑娘,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他在去年才被她咬了一口,又和乔阳关系铁,自然知道这哭鼻子的小姑娘是乔阳的外甥女。 于情于理,他都必须要管一管这无意间碰到的闲事,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帮忙。 乔南歆根本不理他,只管自己哭,厉衡无奈,正要离开去叫乔阳,却被乔南歆抱住大腿。 “不准你去找小舅!我没哭!我才没有哭!妈妈知道我哭会不高兴!妈妈,妈妈不要我了……” 厉衡愕然的看着七岁的小女孩强自忍泪,眼泪还在流,却把声音都吞回了肚子里,只有细微的艰难梗咽。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一会儿扁嘴一会儿揉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眸红肿得亮晶晶的。 她生气:“你看什么看!我不是没人要!我自己要自己!我恨死爸爸了!我再也不要爸爸了!” 她抓着石头丟厉衡,厉衡敏捷的闪来闪去,最后干脆将小花猫的她从地上抱起来,不让她犯浑的乱动。 乔南歆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又该为踢打抓咬,小小的一个粉团子,却把厉衡折腾得够呛。 “真是只小野猫儿!”厉衡咬着牙,将她紧紧的按压在怀里,哄小孩儿似的抚着她的脑袋。 “小傻猫,别闹了,你不是没人要,你没了妈妈还有外婆和舅舅,他们不会不要你的。” 乔南歆抱着厉衡的脖子,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看着他好看的脸问:“那你要我吗?” 厉衡微微拧了拧眉,没有说话,乔南歆顿时就扁起小嘴,还没来得及嚎哭就听他说:“要。” 就一个简简单单的“要”,不知道当时厉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但羁绊了乔南歆懵懂的纯真初心。 从那天之后,她就很喜欢很喜欢厉衡,总是粘着他,比粘舅舅还粘他,惹得舅舅都吃醋了。 厉衡却不想多乔南歆这个小尾巴,可乔南歆不依不饶,振振有词:“你说过要我的,你耍赖!” 当时乔阳还对着相差八岁的少男少女笑得前仰后返,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童言无忌的笑话。 乔南歆坚持执着得可怕,闹得麗云岛人人都知道她喜欢厉衡,长大以后要嫁给厉衡reads;一段修真生活。 不管厉衡愿意不愿意,乔南歆都把他跟她捆在了一条绳子上,直到十八岁生日那天…… 回忆是把双面刃,一半是暖一半是伤,乔南歆双手插进散乱的头发里,按着发疼的头皮使劲的拉扯着。 “骗子,说好要我的,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关心我发生了什么……” 深夜的静谧里,压抑的低声呢喃自语,没有哭音却带着颤抖,就像是魔音入耳一般盘旋不去。 楼梯转角下面,江熠权静静的捏着一支烟,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里重重的忽明忽暗。 直到上面没了声音,他才狠狠的吸了两口丢掉,大步上去将地上的女孩儿拽起来打横抱起。 他一句话不说,在楼道的幽暗灯光里,俊颜冷得像是罩上万年寒冰,你任何一次都要渗人。 乔南歆怔怔的抬头看着他,双眼蒙着雾色,模模糊糊之中,像是看到了回忆里的一幕。 她虽然喝了酒,但精神格外清醒,他不是他,不是她的竹马厉衡,而是她结婚证上的丈夫。 乔南歆瘫软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低声说:“江熠权,我忘不了厉衡……” 江熠权抿着唇沉默不言,直到抱着她上了车,才含着她的耳垂说:“我陪你一起忘。” 乔南歆茫然呢喃:“你陪我一起忘?怎么忘?” “这里。”江熠权按着她的心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我把它填满,以后这里只有我!” 乔南歆呆滞了一下,随即面红耳赤的推开他的手:“流 氓!” “你又在乱想什么?”江熠权没好气的攥住她的一双手腕,即使刚才的力道轻得软绵绵的。 乔南歆不动了,窝在座椅上慵懒得像只猫儿,垂眸问:“江熠权,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乔南歆性格要强,从来没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可怜模样,江熠权不由心口发紧,犯疼。 他将她扯入怀中抱着,黑眸深邃如潭,声音生冷而严肃:“因为你是我的太太。” 乔南歆老老实实的埋在他胸膛,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堵着鼻子的声音闷闷的,软绵无力。 “你对你的太太真好,做你的太太真幸福……” 江熠权身子一僵,抿着刀削的薄唇,掷地有声的说:“那就一直做下去!” 乔南歆:“……” 怀中的女人没有回应,呼吸已经平稳轻缓了下来,抓着他衬衣的手指也在慢慢松懈,滑落。 江熠权深吸了口气,有些气闷,有些烦躁,还莫名心疼,这是他许久许久不曾出现过的情绪。 沉稳平静的湖泊被一尾小鱼儿意外闯入,搅乱一池春水却浑不自知,蹦来跳去欢脱的折腾。 江熠权盯着怀里没心没肺沉入梦乡的小女人,狠狠的吸了半支烟之后,才将烟蒂丢出窗外。 “杨叔,直接回家。”他将西装外套拿过来搭到她身上,靠着椅背,缓缓闭上锐利的黑眸。 * 乔南歆并没睡多久,当江熠权将她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她就惊醒了过来reads;死神之无影刀。 她本来就警觉,很困惑自己为什么会在江熠权怀里安心睡过去,这让她警铃大作。 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防备江熠权了,甚至可以说依赖,这样的感觉太危险了! “我不去你家!”乔南歆语气坚定,她已经够放纵自己了,不能再多跨下一步。 “不去我家去酒店?”江熠权戏谑的挑眉,性感嗓音里暧昧丝丝萦绕。 乔南歆心跳紊乱,挣扎着叫:“流 氓!你再不放开我我告你绑架!” “江太太,我是你丈夫。”江熠权“善意”提醒,放缓语气:“你不同意,我不动你。” 这句话明明不是情话,却让乔南歆脸色爆红,咬牙说:“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江熠权终于放下了她,乔南歆磨了磨牙,抓紧江熠权的黑色西装,盛夏的深夜也蛮凉的。 “真乖。”江熠权赞赏了她一句,按上指纹锁开门的时候,还设置了一下程序,抓着她的食指摁了一下。 乔南歆一阵肉麻,嗤笑:“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后你家里失窃,我岂不是会成为重大嫌疑犯?” “职业病。”江熠权推她进屋,关上门打开空调,扯开领带说:“洗洗再睡。” 乔南歆靠着鞋柜正在找鞋,江熠权已经弯身下去抬起她的小腿,脱掉她的休闲平底鞋,换上舒适的崭新拖鞋。 乔南歆愣愣的看着高头大马,却屈尊降贵半蹲下来,动作生疏为她女王级服务的大总裁。 那么高大的男人,那么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白皙玲珑的小脚,传递的体温暧昧到耳根发红。 他按着她心口信誓旦旦的那句话,就那么突兀的浮现在脑海里,连脖颈都泛起了桃花色。 “行了行了,我先去洗!” 乔南歆心慌意乱的缩回脚,在宽阔的房间里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浴室,迅速关上门。 江熠权看着快速关上的房门,微不可闻的勾了勾唇,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还残存着女人细腻柔软的触感。 浴室里传出水流的淅沥声,他烦躁的解开衬衣的纽扣,还是觉得不够,又将空调降低了几度。 掌心的温度非但没有降低,还在飞速扩散,江熠权冷着脸大步去冰箱里取出两瓶冰水来喝。 浴室里的乔南歆不知道惹了男人一身火,正在全身放松的搓着泡泡,还抬起手臂嗅了嗅。 “什么沐浴露啊,一点味道也没有,泡沫倒是挺丰富的,还挺凉爽舒适,真会享受!” 乔南歆对着豪华的浴室不停感慨,这可是她和石柠房间浴室的十倍啊,特别是那个大浴缸。 忍着想要泡澡的冲动,乔南歆使劲的清洁着全身,汗水黏糊糊的都超过二十四小时了,特别的不爽。 乔南歆洗澡的速度并不慢,这一次却整整的洗了半个小时,仰着脸贪婪的淋着温热洗澡水。 82.082随随便便跟着男人回家 乔南歆洗澡的速度并不慢,这一次却整整的洗了半个小时,仰着脸贪婪的淋着温热洗澡水。 她的自愈功能一直很好,那么多痛苦的事都被她挺过去了,这一次也不例外,她信心满满。 心情调节过来,终于关掉淋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了看宽大的浴巾,最终还是选择穿上自己脱下的衣服撄。 向来大咧咧潇洒不羁的女孩儿,也被逼得知道怎么做才保险,防火防盗防江熠权这头狼偿! 正打开浴室门,腰上蓦地一紧,她被在门外守候良久的饿狼推回了热气腾腾的浴室,贴上水雾弥漫的瓷砖。 “江熠权reads;爱情十二分!”乔南歆偏着头避开男人灼热的呼吸,可腰间已经钻进去火热大掌,凶猛有力的重重揉动。 “喂!你能不能别这么饥渴?你是多久没碰过女人了?”乔南歆闷哼着斥喝,俏脸红若桃花。 “三十年!”江熠权咬着她的唇,堵住她还想出口的话语,脸上难得的出现一抹尴尬。 第一次和女人亲密接触,连他都差点以为自己不正常了,这种无法把持的感觉来得太猛太烈。 他只知道怀里的女人香甜诱人,他很想将她一口口给生吞活剥了,完完整整的据为己有。 乔南歆被江熠权压制得怒火中烧,而他正大光明的承认他是老 处 男,乔南歆一时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笑。 最初她认为他是性冷淡,简直错的离谱,他那方面也没障碍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等她从胡思乱想里回过神来,身上的t恤被高高撩起,牛仔裤的纽扣都开了,吓得乔南歆猛地一个激灵。 “住手!你这个大 色 狼!”被抱上盥洗台的乔南歆双腿猛踢,抓着男人的头发使劲乱扯。 奈何男人不为所动,像是打在了钢筋混泥土上,造不成一点威胁,凤眸红红的就像一头凶兽。 他那素来严谨的衬衫领口打开,松散的露出健硕的鼓鼓肌肉,蓄势待发的充满可怖的力量。 乔南歆这才不得不正视自己心底的恐惧,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硬勇敢足够厚颜无耻,其实撕开了伪装也会有常人无异的情绪。 “江熠权,江熠权你先听我说!” 硬的不成只好来软的,乔南歆很识时务的放弃反抗,主动抱着江熠权火红的俊脸一阵乱七八糟的啃。 在乔木林的时候,江熠权就因为她主动献吻而昏了头,这次果然又僵硬了一瞬间,乔南歆趁机逃之夭夭。 “跑哪里去?嗯?”江熠权将衣不蔽体的女人拦腰抱回去,上涌的血色染得脖颈都红了。 乔南歆惊悚,咬牙切齿的咬他:“混蛋!你对我好就只为了这个吗?你说过我不同意你就不动我,你说话是在放屁吗?!” 她圆睁的杏眸中没有惧怕,明明喝了酒,却清明得璀璨,水光熠熠的写满了倔强和不屈。 江熠权猩红的双眸和她对峙几秒,终于埋到她的颈窝处喘息,好半天才从熊熊的欲火里挣扎出来,松开她的时候在她臀上一拍。 “江太太,说话文明点,你可是警察。”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撩人心弦。 “……”乔南歆捂着臀部脸色爆红,又愤愤不平的瞪着打开冷水,光明正大脱着衬衣的男人。 才洗完澡又被折腾出一身的汗,乔南歆使劲扯着自己身上湿润的衣裤,浑身狼狈不爽至极。 该死的江熠权,明明是他欺她在先,事后还来教训她!大色 狼!臭流 氓!变 态狂reads;不良校草霸上恶魔会长! “一起洗?”江熠权头也不回的问,脱了衣服又去解皮带,厚颜无耻的让乔南歆不战而败。 而当她灰溜溜往外跑的时候,又听他不紧不慢的说:“自己去二楼衣帽间换衣服,别想着偷偷的跑,抓到有你好看。” 威胁!赤 裸裸的威胁!乔南歆一阵憋屈,面红耳赤的往楼上冲,竟然对她使用美男计,可恶! 她不会跑,江熠权说得到就做得到,而且刚才那种情况下他都能及时刹车,乔南歆不由愉悦的笑了。 他也有吃瘪的时候!一直在寻找他的弱点,原来弱点就在这儿? 乔南歆脸红红,腹诽自己的自恋程度又高了好几个台阶,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花痴啊! 她拍了拍脑门,找到江熠权的衣帽间时,对里面堪比商场品牌店的摆设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是江熠权什么品味啊,这些衣服除了黑色就是深色,可以想象这男人的心理有多阴暗! 可这满满一屋的品牌衣物,就是没一件女性的,只好随便拿了件黑色衬衣,比了比,比超短裙长多了。 这些衣服大多都是新衣,即使穿过的也是九成新,乔南歆一边腹诽江熠权的奢华人生,一边东张西望的四处瞧。 职业习惯,她要先检查周边有没有监控,得出安全的结果正要换下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陌生的手机号码在跳跃,这才凌晨四点钟,多半是***扰电话,不依不饶的响了一阵才随手接起来:“你好。” 那边停顿了两秒,清润的声音冷冷响起:“你在哪里!” 乔南歆微愣:“厉……厉队?” “c市发生了一起和徐芳蕾类似的奸杀案,半个小时之内到刑警队集合!” 厉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乔南歆面色凝重的挂断电话,抓起随身物品就往楼下跑。 玄关换鞋的时候,她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犹豫了一小下,还是跑到浴室前敲了敲门。 “江熠权,队里现在有任务,我走了。” 浴室门猛地从里面打开,扑面的凉意渲染而来,冲了一半凉水澡的江熠权随意将浴巾系在腰间大步出来。 “我送你。” 乔南歆张了张嘴,点头:“好。” 江熠权对她的反应甚为满意,开车的时候还非要腾出一只手,攥着副驾驶上的乔南歆。 乔南歆频频翻白眼,她本来是要坐后面,被他强行塞到前面,像是怕她长翅膀飞了似的。 “江熠权,你就那么喜欢我?”乔南歆手肘搭在车窗上,似笑非笑的斜睨着矜贵的男人。 江熠权抿着唇,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说:“知道矜持这个词吗?说你自恋还不承认。” “是真理我当然会承认了。”乔南歆嗤笑:“你别说你吃饱了撑着的对我好,是因为找不到其他女人陪你睡觉?” “……”江熠权沉默一瞬,低笑着说:“乔南歆,我要是说不喜欢你,你会很丢脸!” “谢谢你为我着想reads;亲爱的,你在害怕什么。”乔南歆大言不惭:“我怕丢钱丢命丢感情,就是不怕丢脸,你尽管说!” 她要不厚颜无耻,早就哭成孟姜女第二了,这苦 逼的人生,简直是上天在磨练她的意志。 江熠权瞥她一眼,摩擦着她娇嫩的手背,说:“你怕丢命就辞职,警察不适合你。” “诶!牵手就牵手!乱摸什么!”乔南歆很不乐意,挣扎着说:“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那你说我适合什么?” “适合做家庭主妇,生儿育女。”江熠权握紧她的手,说:“别动,我在开车。” “滚蛋!谁要给你生儿育女了!”乔南歆气得踹人,丝毫没发现江熠权得逞的勾起了唇。 他说做家庭主妇,她却下意识的把自己给定位了过去,这个觉悟很好,果然多叫她几次江太太是正确的。 “诶,你怎么就那么讨厌警察这职业?” 乔南歆问出这句话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怎么会问他这种隐秘的私人问题呢? 她咳了一声,心虚的弥补说:“我是跟你没话说了觉得尴尬,所以就随口问问的,你不——” “你跟我相处觉得尴尬?”江熠权明显不喜欢这个借口,说:“看来我们的关系还不够亲密。” 乔南歆正欲嘲笑,他却接着说:“其实我是双生子,在我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弟弟就被人偷走,我母亲因此精神受到刺激,到现在还在精神病院疗养。” 乔南歆惊愕的瞪大了眼,再也笑不出来了,想到自己自杀的母亲,他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因为警察没能找回你的弟弟,所以你讨厌警察?”她斟酌了一下,尽量酝酿温和的词汇。 “其实你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就好比我讨厌商人,你是商人,可你却救过我那么多次。” 知道了江熠权的小秘密,乔南歆突然感觉和他的距离近了一大步,心心相惜的决定不再讨厌他了,语气也柔软下来。 江熠权没有说话,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乔南歆,你爱上我了。” “……你有病!”乔南歆才升起的小感动瞬间化为负数,咬牙挣扎开他的手心。 自恋狂!凭什么是她爱上他,而不是他爱上她?不对,她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在乔南歆的强烈要求下,离刑警队远远的就下了车步行过去,江熠权停在黑暗里目送她离去。 她愿意慢慢的了解他,走进他的人生,却否认对他的情感,这让运筹帷幄的男人很不悦。 但他也知道循环渐进的道理,不能把这个敏感的小女人逼得太急,否则适得其反,那就得不偿失了。 乔南歆哪里知道正有人在算计着一步步吃掉她,一路小跑着,还思索着北山里的团伙大哥。 正要跑进刑警队大门,忽然有人冷冷开口:“送你的人是谁?” 乔南歆僵在大门处,机械的扭过头,看到正倚靠在警车边穿着白衬衣的男人,灯光拉出长长的阴影。 追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能听出他语音里的不悦,觉得诧异的同时却更觉得讽刺,于是笑了reads;朝阳和夕阳。 “厉队,这个问题属于公务吗?” “乔南歆!”厉衡的声音阴郁得咬牙切齿,打开左车门:“上车!” 乔南歆莫名其妙的走过去,下意识的往远处转角处看了一眼,可惜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到。 “厉队,我来开车吧。”乔南歆疏离的询问,这是对上司的尊重。 “上车!”厉衡握着方向盘冷冷命令,眼眸也瞅着后视镜里黑暗的角落,一眨不眨的。 乔南歆抿了抿唇,打开后车门坐进去,厉衡这才收回视线看向车内后视镜,眸光清冷。 “随随便便跟着男人回家,你认识他多久?你还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 “……”乔南歆呆了呆,冷冷嗤笑:“你以什么身份来管我?前男友?上司?还是姐夫?” 厉衡脸色更冷了,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着青,乔南歆却觉得格外解气,继续讥笑。 “厉队很有眼光,也很能耐,打败了乔雪薇成千上万的追求者,恭喜厉队终于抱得美人……” “厉老大我来了!小乔来了吗?”乔南歆话还没说完,蔡远就提着两个行李袋跑出来,直奔后车座。 “菜鸟哥。”乔南歆换上单纯的笑容,拿过自己蓝红色的行李袋翻开看了看,满脸感动。 “唔,阿柠给我准备的!好阿柠真贴心!” 她的衣物都在住处,除了石柠,谁还会给她准备得这么充分,石柠真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啊。 蔡远“嘁”了一声,不乐意的说:“就阿柠贴心?我们特意去你的住处接你你不在,我们就不贴心了?” 蔡远说,他们在一个小时前接到c市刑警队电话,就在今天凌晨接到报案,死者是高官千金。 那位高官身份的关系,上头很重视,因为和徐芳蕾的死状相似,便让神探厉衡去协助调查。 而乔南歆是北山上的目击证人,所以厉衡在带蔡远前往的时候,顺便也带走了乔南歆。 石柠本来是要给乔南歆打电话的,可厉衡说为节约时间,便直接去住处接乔南歆。 谁知道乔南歆根本不在家,厉衡当时火气很大,石柠和蔡远想打电话通风报信也不敢了。 这不,开车的厉衡现在还冷着脸,蔡远有些发怵,给乔南歆交流的时候声音都很低。 乔南歆知道了出差的详情,又蹙眉问:“我们去c市,那方琮川由谁追查?” “放心吧,厉老大交给石柠查了,c市的案子如果是丽莎做的,那我们那边的案子也顺便了!” 蔡远深谋远虑的说完,咳了一声,提高声音对前面孤苦伶仃开车的厉衡说:“厉老大,你也休息会儿,我来开车!” “暂时不用。”厉衡头也不回的拒绝,又加上一句:“明天忙起来没时间休息,你们睡吧。” 蔡远嬉皮笑脸,往椅背上一躺:“那我就先睡一个小时,厉老大你到时候叫醒我换你。” 厉衡淡淡的说了声“好”,乔南歆趴在椅背上懒洋洋的举手:“两个小时后我来换岗reads;重生我是千金小姐。” 这次厉衡没有说话,蔡远也超快的进入了睡眠模式,乔南歆也不管了,她的确是困了也累了。 c市,为什么偏偏要去c市呢?这个世界果然是圆的,转来转去终归会转回到起点。 * 乔南歆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天亮,警车驶入了c市的范围,在高速路上飞驰。 开车的还是厉衡,而蔡远早已经醒了,在副驾驶上跟厉衡低声探讨着案子,唾沫横飞的。 乔南歆有些不好意思,说了两个小时后换岗的,她却足足睡了三个多小时,连特意设下的手机闹钟响过都没有醒过来。 乔南歆扭了扭酸疼的脖子,一件警服外套从肩上滑落,乔南歆拿起来一看,是她自己的。 乔南歆瞅了一眼后面整齐的行李袋,唇角有些抽搐,不知道蔡远有没有看到里面的卫生巾。 虽然她的例假不是这几天,但石柠经验丰富,以防万一,给她准备得很齐全,所以才称她是贴心小棉袄。 “菜鸟哥,谢了,你怎么不叫我换岗呢,还把闹钟给我关了。” 乔南歆嘟嚷着将警服衬衣直接套在外面,拔下高马尾的橡皮筋,用手指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醒了,你谢我什么啊,谢错人了,你该谢的是厉老大。” 蔡远将牛奶和面包往后递,挤眉弄眼的坏笑:“给,厉老大在服务区买的早餐!” 蔡远眉飞色舞的讲诉,什么厉衡只睡了一个小时,本来他想叫她的,厉衡却把闹钟给她关了。 还什么他粗心大意考虑不周,还是厉衡细致体贴,担心她着凉,给她盖上衣服…… 厉衡微微拧着眉,却也没有打断蔡远,应该说从乔南歆醒过来,他就没有再说话了。 乔南歆也意外的沉默,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却只看到她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啃着面包。 厉衡抿起薄唇,眉心也越拧越紧,一脚踩上油门,加速往前行驶,乔南歆差点被牛奶呛到。 厉衡顿了顿,又忽然放慢了速度,蔡远抓着扶手一头雾水,不知道刚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当乔南歆填饱肚子的时候,警车刚好驶入市区,c市刑警队队长老杨携精英部下亲自迎接。 厉衡带着蔡远和乔南歆下车和杨队握手,杨队直叹英雄出少年,厉衡年轻有为,前途无限。 而杨队带来的也是一男一女,俊男美女,那警花儿的丹凤眼一直上下左右的瞄着乔南歆。 乔南歆莫名其妙的扫了她一眼,对方目测一米六五左右,身材比较瘦削,某处还比较扁平。 头发也是很男性化的碎发,但她的皮肤却白得晃眼,虽素面朝天,五官却妖冶艳丽,有着帅帅的美感。 这个看起来未成年似的假小子,乔南歆敢保证不认识,对她的挑衅目光直接忽视,无聊透顶! “菲菲,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做什么?”那警花儿身边的男同事低声询问,乔南歆能分辨口型。 曹菲菲这才移开目光,压低声音和那男同事说着什么,乔南歆正要仔细看,手机震动起来。 83.083自己的男朋友也被别人抢了 “小乔,昨晚你一个人写报告到深夜,早知道你又要出差该我来写的,真是对不起哈reads;傻妃和亲,陛下别矜持。” 电话是石柠打过来的,她正在去方氏地产的路上,乔南歆绕到警车边倚靠着,低声跟她说话。 “我们什么关系啊,你还跟我计较这个,你到底是不是阿柠本尊啊?说!你到底是谁?撄” “我去!你偷看我的穿越小说!” 石柠嘿嘿的笑,又说:“小乔,你在c市,有时间帮我去看看秦帅哥呗,看他有没有不听我的话,再不要命的抽烟喝酒就给我扁他!偿” “啧啧,真甜蜜啊你们。”乔南歆佩服这两人的进展速度,诧异:“秦助理也在c市?” “是啊,ffnd集团的分公司遍布世界各地,秦帅哥也是今早才出差的,你和秦帅哥都去了c市,弄得我也好想去!”石柠闷闷不乐。 乔南歆挂断电话后,眸光闪烁了一下,翻开手机联系人,找到一个号码发信息:你在哪里? 那边没有回应,倒是杨队等人让厉衡他们上车,先带他们去酒店入住,然后再去案发现场。 “哟,姐姐,你这东西重吗?要我帮忙吗?” 下车去酒店的时候,曹菲菲就一路跟着乔南歆,一直毫不掩饰的打量她,连头发丝都不放过。 曹菲菲这一口一个自来熟的姐姐,明显就是带着歧义和敌意,却惹得蔡远羡慕嫉妒恨。 “小乔,你的人缘怎么就那么好呢?怎么就没人来帮我呢?” 他拖着两人份的行李,其中还有厉衡的,这是他自己溜须拍马的后果,自己没事找事做! 乔南歆笑了笑,干脆的将行李袋塞给曹菲菲,微笑着说:“那就谢谢妹妹了。” 曹菲菲脸色青了青,讥笑:“你还真不客气呀!姐——姐——” 她刻意拉长姐姐两个字,乔南歆为了配合她的独角戏,闲适的双手插兜问:“妹妹成年了?” “我大四了好不好!”曹菲菲脸色更青了,还附近一句:“我都已经订婚了,姐姐的孩子多大了呀?” 乔南歆有趣的勾唇:“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吧,其实你该叫我阿姨比较适合。” “阿——姨——”曹菲菲厚颜无耻。 “哎,闺女乖——”乔南歆更上一层楼,脸皮比城墙厚。 电梯里厉衡蔡远等人诡异的沉默,只剩下两个年纪相仿,最多相差一年的女孩儿表演相声。 杨队忍无可忍,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小曹啊,你不用跟着了,回队里把档案整理一下。” 曹菲菲十万个不情愿,却被男同事拖在电梯里不让出去,低声说:“菲菲别急,还有我!” 电梯门合上,乔南歆提着行李袋回过头来,轻轻笑了笑,看来她在c市的日子不会寂寞了。 * 事故案发地点在别墅区凤凰城,海边别墅独门独院,一座座的金碧辉煌,跟宫殿似的豪华。 凤凰城是c市的富人集中营,里面住着的包括明星,老板,官员,连市长都住里面。 而奸杀案就在这么巡护严密的别墅区里发生了,凤凰城上下人心惶惶,物业更是提心吊胆reads;重生之商业庶女。 凶案别墅外拉起警戒线,出差在外匆忙归来的田书记满脸悲痛,看见警察办案也没有好脸色。 “昨天晚上不是已经看过了吗?破个案这么慢!国家养你们吃干饭的!” 他已年近六旬,老年得子的生下女儿,前两年爱人才因病去世,只剩下女儿和他相依为命。 众人体谅他丧女的心情,没有跟他一般见识,礼节性的跟他问好劝慰之后,对现场进行勘察。 田小姐的尸体已经被田书记送去了殡仪馆,不让警察一直翻来覆去的看,杨队将事先拍好的照片给厉衡。 “除去田小姐,当时家里还有保姆和两个门卫,全都死了,一枪毙命。” 曹菲菲的男同事曹允浩开口介绍,但只给蔡远说话,被冷落的乔南歆则自己观察起豪华的别墅来,闻言和蔡远都是一惊。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起奸杀案,没想到还有枪击,怪不得上头这么重视了,这和北山枪击案果然形成了一条线。 别墅现场除去尸体,其他的都没有遭到破坏,田小姐的尸体在二楼卧室里,而从大门到二楼一路都有血迹。 但这些血迹并没经过移动,只是尸体倒下时形成的痕迹,嫌疑犯使用的是消音狙击枪,测量出的距离判断出开枪位置。 乔南歆打量着卧室床上斑斑血迹,可以想象当时的惨状,丽莎最喜欢的就是折磨受害人慢慢死去,听受害人的惨叫声。 但这次很明显作案匆忙,受害人虽然全身伤痕累累,而从遇害到被发现,却不超过一个小时。 豪华的别墅隔音效果极好,但每小时都会有保安巡逻签到,门卫死在大门处,保安必会第一时间发现。 丽莎现在是在公然的挑衅,是谁给了她胆子,在背后指使她做事?那个暗中开枪的大哥? 乔南歆站在落地窗边,摸了摸上面微微裂开的穿透小洞,拿着望远镜观察起周边的环境。 狙击枪的射程范围是两千米,两千米之内入目所及有好几家别墅的边角,开枪的那人会选择哪里呢? 镜头晃了晃,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千米之外的顶端,那里有一层层飘渺的米黄窗纱,在阳光下飘逸荡漾。 “我们已经查问过了,两千米之内的别墅有三家,一家是本地商人,姓乔,一家是新住户,身份不详,还有一家主人外出旅游,嫌疑犯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栋别墅天台作案。” 曹允浩在乔南歆身后开口,这还是他对乔南歆说的第一句话,得意的语气里暗含着讽刺。 乔南歆已经知道了曹菲菲是刑警队新来的文员,是曹允浩的堂妹,在校大学生走了后门兼职。 看曹菲菲的模样气质不像缺钱花的,倒是和十八岁以前的乔南歆性格相仿,叛逆又贪玩。 乔南歆转动着望远镜,淡淡笑笑:“哦?那带我们过去看看吧。” 不得不承认,乔南歆五官出众,身材高挑,肌肤白皙,眉眼生动明媚,浅浅的梨涡醉人心神。 曹允浩第一眼看到就觉得眼前发亮,可听过曹菲菲的话之后,就压下惊艳只剩下鄙夷。 现在又被晃了晃,急忙移开目光,强自镇定的说:“等你们厉队发话。” 乔南歆不置可否,继续拿望远镜观看,却暗暗思忖着那位大哥到底想做什么,是因为北山被剿灭而激怒了吗? 不对,当时在北山,她听到大哥说了一句现在都给我安份点,当时他就该是蓄谋着什么大事reads;索欢无度,老公如狼似虎!。 乔南歆想到这些,不由想到警车上的炸弹,然后又想到安装炸弹的那个人,心跳猛然加速。 她朝厉衡看过去,厉衡正在沙发上和杨队翻看着照片,窗外细碎的阳光倾泻在他白雪清透的指尖,安静又温柔。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厉衡也在下一秒抬起头来,乔南歆却已经移开了视线,朝蔡远走去。 厉衡抿了抿唇,捏着照片站起来说:“嫌疑犯共有两人,奸杀受害人的嫌疑人一名,性别女,和徐芳蕾奸杀案以及北山枪击案嫌疑人系同一人,可以拿丽莎的照片去问物业。” 厉衡是省厅一直赞赏的神探,他一开口立刻鸦雀无声,全都朝他行注目礼,崇拜又激动。 但曹允浩却举手发言:“厉队,我有个问题,你都说有两个人,为什么奸杀案的嫌疑人只有一个女性?难道是用工具?” “对。”厉衡并未对曹允浩的质疑表示不满,反而露出两分温柔的笑容:“一个小时的时间不会达到照片上的效果。” 乔南歆本来还听得热血澎湃,闻言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浑身鸡皮疙瘩冒出来的不舒服。 呵呵呵,听听他这过来人的语气,连这些细节也能看得出来,还能精确的进行比较,佩服! 关于案情的分析是很严肃的事,除了乔南歆并未有谁觉得不妥,只听厉衡继续犀利的解剖。 “另一名开枪狙杀的同伙性别男,年龄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职业是物业保安,一天之前的下午四点到十二点没有当值。” 厉衡简单明确的分析,让杨队和曹允浩两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杨队立刻派人下去抓人。 曹允浩好歹也是c市刑警队的一把好手,不服气的问:“我没太听懂,厉队能说详细点吗?” “嘿嘿,哥儿们,不用厉老大给你解释,我来给你解释吧!” 蔡远好歹跟了厉衡两年,多少也学会了一些皮毛,他的自告奋勇,却把曹允浩气得脸色铁青。 乔南歆知道蔡远这个人精就是故意的,他看不惯曹允浩的嚣张,在给他们a市刑警队报仇。 凤凰城是什么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允许陌生人进入?除非就在里面的业主,或者是职员。 而且从狙击枪射杀的方位来看,开枪的人必然经过长时间的勘察和踩点,巡逻的保安最吻合。 从c市区到a市最快的车程是四个小时,团伙大哥八点还在北山,难怪那天大哥那么匆忙。 蔡远给曹允浩炫耀,乔南歆就在一旁唇角抽搐,厉衡在他们的心中就是神,虽然夸张,但也名副其实担得起这名号。 她以前也是那么的崇拜学霸的他,以他为目标奋发图强,只为离他更进一步,不丢他的脸…… 一行人直奔物业办公室,才下楼就遇上一辆正好开过来的蓝色豪华跑车,遥遥停下摇开车窗。 “真tm的有钱啊这些人!这款玛莎拉蒂mc12一千多万啊!”蔡远看完别墅看豪车,对这贵人集中营各种忿忿不平reads;重生只为再爱你一次。 乔南歆瞟着那辆车的车牌号,又见厉衡接了电话朝跑车走去,对蔡远说:“我先过去。” 蔡远正盯着跑车下来的美女满目惊艳,随便的“哦”了一声,嘀咕:“我靠!这就是厉老大的女朋友啊?绝配啊!” 乔南歆听到只是笑笑,虽然没看到乔雪薇,但她认得乔家的车,特别是那辆蓝色玛莎拉蒂。 那是乔正光送给她的十七岁生日礼物,没想到过了五年,乔雪薇还对它情有独钟,连自己的车都不开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枪击案地点在凤凰城别墅,乔家也是在凤凰城别墅,好一个富贵圈! 四年以前,她还抱着争抢家产的梦想,不管不顾的厚着脸皮和白莲花乔雪薇抵死恶斗。 即使乔家爷爷奶奶嫌弃她,她还是会偶尔从麗云岛赶回来折腾,提醒着她正牌小姐的身份。 当时她就开着这辆拉风的玛莎拉蒂出去凤凰城,参加了赛车,虽然获了金奖,却被乔正光骂得狗血淋头。 “乔南歆!你以后是要继承我的事业!不是做赛车手!你有雪薇一半懂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是四年前乔正光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给气的,生了好大一场病,差点没能活过来…… “我还以为厉队喜欢的人是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啊,也对,有眼睛的人都会选择乔雪薇!” 身后传来某人的讥讽,乔南歆斜睨着后面男人的沾染灰迹的皮鞋,嗤笑:“你有眼睛,竟然能看到厉队喜欢我。” 曹允浩脸色一僵,冷哼:“这就叫因果循环,抢别人的男朋友,最后自己的男朋友也被别人抢了!” “你很有八婆的潜质。”乔南歆赞赏:“什么时候不做警察了,可以改姓做居委会大妈。” “你——”曹允浩气得脸黑,愤愤越过她往前走,丢下一句评价:“巧舌如簧!” “你在说你自己吧!”乔南歆不甘示弱,暗忖着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曹家的兄妹,她抢了哪位男朋友? 曹允浩正要跟她斗嘴,手里的对讲机说话了:“杨队!杨队!余波从厕所逃跑了!” 余波,就是物业保安里的嫌疑犯,警队在对物业盘查后找到和丽莎较为相似的,是大明星带回来的小女友。 大明星是个绯闻不断的花花公子,换女友就跟换衣服似的,谁也没想到这次竟引狼入室。 丽莎在尸体没被发现之前就跑了,而那推测开枪的物业保安查出两个,一个休息,一个上班。 那个逃跑的就是今天上班的,叫余波,在警察说带他会警局接受调查后,以上厕所为由打晕看守的警察从窗户跑了。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余波大半就是枪击凶手,曹允浩立刻拔腿就跑,一边冲着对讲机问方向。 乔南歆熟悉凤凰城,并没跟着曹允浩,而是往另外的方向跑去,余波无法逃出去,定然会找地方躲藏,或者…… 电话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是短讯,乔南歆一边跑一边摸出来看了眼,简短的几个字。 “忙完接你,注意安全。” 乔南歆猛地就停了下来,手指往下滑动,翻到另一条短信:你不惜命,就交给我reads;夜宠之豪门寡妇。 乔南歆深吸了口气,给蔡远拨通电话:“菜鸟哥,我可能知道嫌疑犯在哪里,你跟我一组!” 那头的蔡远跑得气喘吁吁,说:“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乔南歆挂断电话,继续往目的地奔跑,不过远远的看到海滩就停了下来,三两下爬到树上拿着望远镜寻找。 凤凰城是海景别墅,连通海域,余波有很大的可能会从海边逃跑,心跳有些加速,那是对惊险刺激的渴望。 可是她把镜头换来换去,就是没有发现余波,只有一个在捡着垃圾的清洁工大妈,难道她的猜测错误? 不对,那清洁工大妈怎么往海边走了?乔南歆疑惑的放大镜头,忽然听到远远传来奔跑声。 远处,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这边跑过来,身后带着一群警察,不错,是带,不止追。 乔南歆正好拿着望远镜,也正好瞄准了普通模样的余波,满头的大汗,口型还是张张合合。 “就在前面!就快到了!我看到他往这边跑的!” 这不是犯罪团伙的大哥!乔南歆转过镜头看向海边,正好看到清洁工大妈脱掉了褂子,显露出修长的身躯,套着潜水服。 “警察!不准动!”乔南歆滑下大树,双手握着手枪,远远的瞄准那戴着宽厚潜水镜的男人。 那人举起双手,看着乔南歆朝他移动,随着她越来越近,他的唇角也越翘越高…… 乔南歆敏锐的发现了他的笑笑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恰好蔡远也在此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小乔!余波在那里!这是谁?”蔡远问话的间隙里,余波已经带着人跑进了沙滩。 “安杰就在那里!快!他要从海里逃跑!别让他跑了!” 余波指着穿着潜水服的嫌疑犯大叫,还骂骂咧咧:“安杰!明明是你打了警察!你还要我做替罪羊!” “就是你杀了我的女儿!”田书记竟然也来了,还怒气冲天的要过去,被杨队及时拉住。 他们担心的是嫌疑犯身上有枪的危险,却没想到倏然“轰——”的一声巨响,因为冲动跑在最前面的余波被炸飞了起来。 有地雷!海滩上的众人惊乱了,好几个警察都在喊踩到了地雷,偌大的海滩布满雷区。 “都不要动!”曹允浩侥幸存活,大声嘶吼,脸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的脚下也踩到了异物。 那叫安杰的嫌疑犯嘶哑的冷笑了一声,隔着因爆炸而起的硝烟纵身往海水里跳去,后背忽然中了一枪。 他差点忘了,还有个女警瞄准了他,还没来得及露出阴狠的神色,又是“砰砰”几声射过来。 硝烟渐渐消散,海岸边已经没了安杰的身影,蔡远心有余悸的拉住要往前的乔南歆:“不能过去!” 乔南歆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闯雷区去送死,只是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怎么就没发现安杰不是在捡垃圾,而是布雷呢? 而现在,那些跟着余波的警察都进了雷区,包括厉衡…… ---题外话---以后都早上更新哈,晚上不用等了,谢谢订阅么么哒! 84.084你是爱我还是厉衡? 乔南歆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而现在,那些跟着余波的警察都进了雷区,包括厉衡。 蔡远给警局打电话求助,拆弹专家却一时半会赶不来,烈日当头踩着地雷一动不动是很难的。 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踩中了地雷,但根本没有敢乱动,没有探雷器谁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地雷撄。 杨队就没有踩中,但也不敢乱走动一步,而且周边谁要引爆了地雷,他也会粉身碎骨。 “田书记,你踩到了吗?”杨队首先询问身边的田书记,好在吓得不轻的田书记摇了摇头偿。 杨队叮嘱他不要动,又问不远的厉衡,厉衡将手枪放回腰间,闻言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惊慌的尖锐女音。 “衡——” 乔雪薇踉跄着往海滩这边跑来,高跟鞋也掉了一只,温婉娇媚的脸上挂着两串晶莹泪珠。 “你不能过去!”蔡远去拦她,她无力的跪在地上,优雅的女人此刻一身狼狈的沙砾。 “衡,你不要有事,我害怕,衡……” 厉衡拧着隽秀长眉,却没理会乔雪薇,因为他忽然看到了另一道纤纤身影闯进了雷区。 “乔南歆!谁让你过来的!出去!” “地雷是新埋的。”对于厉衡冷冷的命令,乔南歆就淡淡解释了这一句。 她心里是有自责的,拿出随身的匕首就半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的给就近的警察脚底下排雷。 新埋的就有痕迹,而且安杰布雷匆忙,雷点分布零散,数量也不多,只要注意观察就不会有事,这点把握她还是有的。 厉衡冷着脸抿着唇,明显很生气,乔雪薇此刻也顾不得吃醋,跟见鬼似的盯着乔南歆。 蔡远见乔雪薇安份了,尴尬的挠头:“小乔你还懂排雷,我怎么就不会呢,什么忙都帮不上!” 乔南歆抹了一把头顶的热汗,抿着唇什么话也没说,直到拆开了第一个,才说:“你安全了。” 那警察一直处在提心吊胆之中,冷汗都下雨似的,闭着眼咬着牙,慢慢的挪动,然后…… “我安全了!我安全了!谢谢!谢谢你同志!” 那警察劫后余生般给乔南歆道谢,乔南歆却没工夫理会他,又继续下一个,曹允浩。 曹允浩复杂的看着她,说:“我还坚持得住,你先给田书记拆吧!” “我和田书记都没踩到!就拆你的!”杨队赞叹:“田书记你看,a市刑警队一个个都是精英啊,我还真羡慕厉队啊。” 田书记才经历了丧女之痛又经过生死一线,像是重新活了一回,牵强的笑:“不错不错,能活着回去我就认她做干女儿!” 乔南歆正埋着头全神贯注的工作,根本没听到田书记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发现厉衡正凤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别人或许没发现,他却清楚她的一举一动,她做事从来都很利落,这明显缓慢的手法很生疏reads;紫极天帝。 乔南歆的动作虽然慢,却也没有出错,短短三分钟又成功的救下曹允浩,下面是差不多的距离的厉衡和另一个警察。 乔南歆下意识的走向厉衡,可那个警察却叫了起来:“先救我先救我!我尿急!我快要憋不住了!” 乔南歆脸色一沉,又往厉衡走了一步,却听清润的声音淡淡说:“先救他,我也没踩到。” 厉衡说着就抬了抬脚,果然没有踩到地雷,乔南歆提着的气蓦地就松了下来,眼眶瞬间弥漫起一层雾色,低头转向那嚷着尿急的警察。 不知道是太阳太刺眼,还是那转身刹那的眼底绯红,厉衡闭了闭眼,绕开乔南歆用匕首圈出来的雷点,蹲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 “这个你不在行,给我,我来。” 此刻两人的姿势就像相依相偎,修长的男人环住女人,虽然没有拥抱,却比拥抱还要亲密。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被汗水潮湿的衣衫传递着彼此的体温,握住的双手比太阳还要灼烫。 乔南歆猛地僵在那里,而头顶的警察吓得惊叫:“你不懂排雷你还拆?你走开!我不要你拆!” 乔南歆回过神来,将匕首塞到了厉衡手里,缩回手站起身来,淡淡说:“那就交给厉队了。” 她的确是第一次排雷,但并非不懂,也的确是厉衡说的那样不在行,因为排雷是乔阳教她的防身术。 乔南歆才退回安全区,身边就走来一个人,轻声说:“妹妹,你为了救衡煞费苦心,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我替他谢谢你。” 乔雪薇和乔南歆从小斗到大,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法眼,唇角轻轻一勾,遗憾的说:“可惜,乔氏集团是我的,厉衡也是我的。” 乔南歆猛然捏紧了双手,冷冷的瞪向乔雪薇,眼角余光却瞥到乔雪薇身后远处,不知何时停下的黑色宾利。 烈日微风下,黑灰色衬衣的高大男人在车门外单手插兜,染着阳光的眉眼却冷峻而阴沉。 乔南歆愣了愣,以为他会绝尘而去,可是没有,他反而长腿一迈,朝她这边大步走过来。 乔南歆僵住,脸色古怪,乔雪薇顺着她的视线诧异看去,急忙拍了拍身上的沙砾恢复温柔似水的笑语晏晏。 “江总,真是好巧,早上才见过面现在又见到了,你也住在凤凰城吗?” 乔雪薇摆出平时美丽典雅的姿态,可惜此刻妆容有些花,白裙有些脏,头发有些乱,最重要的是只穿了一只高跟鞋。 乔南歆唇角抽搐了一下,早上才见过面吗?怪不得她发信息出去没有回音,还真是忙呢! 拆弹专家已经被警车送过来,火急火燎的将爆炸范围进行隔离,场面一时有些喧闹混乱。 江熠权像是没听到乔雪薇的招呼,也没再看乔南歆,径直走到被安全解救出来的田书记身边握手交谈。 乔雪薇是个隐忍的性子,并未露出丝毫不悦和尴尬,撩了撩肩上的卷发,也微笑着加入过去。 可乔雪薇最终也没能说几句话,江熠权和田书记就走了,孤零零的乔雪薇终于笑容僵硬了。 而田书记看起来似乎还挺开心,本来想在江熠权肩上拍一拍的,最后因为身高距离只拍了拍他的手臂reads;穿成男主阴影怎么破。 这个动作让乔南歆莫名想笑,才裂开嘴角却觉得自己白痴,她干什么注意这些无聊的细节? 眼看乔雪薇又朝她走来,乔南歆头疼的朝另一边走了,用手机告诉蔡远她先回一趟酒店。 发生的c市的案子自有c市警局负责,不管是追捕安杰,还是对余波的审问,她轻松不少。 只是想到那个逃跑的安杰,她就很不舒服,地雷,炸弹,同为袭警,是巧合还是阴谋? 只是这次对方在袭警的名单里面,还加上了两个刑警队长,还有一个市政高官。 安杰一伙人屡次犯案,他们却一直抓不到,这算什么,把警察当猴子在戏耍吗? 才跟蔡远挂断的电话又震动了起来,乔南歆看了眼来电显示,略感惊讶的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端只给了她一个命令的两个字符:“过来。” 宾利车在凤凰城里绕了大半圈,终于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下,乔南歆从上车到现在还有些迷糊。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了房子?” 江熠权转着方向盘从被门卫打开的铁门开进去,淡淡说:“结婚后,避免你回家被赶出门没地方住。” 乔南歆“嘁”了一声:“你倒是调查得清楚,那你知道我是十几岁来例假的吗?” “……”江熠权沉默了一下,说:“刚才的事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才是他推拒和田书记喝茶,将她带回别墅来的真正原因,乔南歆眯着杏眸笑了。 “醋坛子又翻了,江熠权你承认了吧,你就是爱上我了!” “你呢?”江熠权停下车,却没有下去,双眸冷凝的盯着乔南歆:“你是爱我还是厉衡?” 乔南歆觉得很好笑,她和江熠权谁都不肯承认喜欢对方,偏偏又变 态的要对方承认喜欢自己,这是什么怪癖? 她看向窗外正午的灼灼烈日,声音很平静,也很轻浅:“江熠权,你不能和厉衡比。” “你再说一遍。”江熠权彻底冷了脸,黑眸里波涛汹涌,惯来处变不惊的男人也会动怒。 乔南歆微微勾唇,正要说话却听“嘭”的一声,江熠权已经下车径直走进了别墅,留下乔南歆一个人在车里。 乔南歆愣了愣,打开车门正要跟进去,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蔡远十万火急的说发现了安杰的踪迹,要她出任务围捕。 乔南歆看了看别墅,快速转身朝外面跑去,别墅二楼的落地窗边,高大的男人狠狠的吸了口烟,脸色铁青。 * 对于c市奸杀案,政府高度重视,调遣了各路人马围捕嫌犯,还出动了海陆空军特种部队。 乔南歆在c市码头见到了乔阳,海军特种部队中队长,穿着蓝色迷彩服坐在军车引擎盖上。 他正在和两位刑警队长说话,正午烈日阳光下,炫白的牙齿在古铜色的肌肤上格外耀眼。 即使是和当初名噪一时的校草厉衡站在一起,俊朗阳光的大男人也不显逊色,各有千秋reads;韩娱之妖女妲己。 帅哥都是引人注目的,码头边上早就围了不少打望的男男女女,虽然有武警的阻拦,但无法阻拦他们洋溢的热情。 这些生活在和平时代,过惯安逸生活的市民,哪里知道他们要围捕的嫌犯有多危险,随时谁地就能制造出一起无法预料的惨案。 可惜,乔南歆还没来得及和小舅叙旧,就投身到了任务之中,乔阳也带着人坐上了舰艇,行驶出海。 安杰是通过海边出逃,陆军守点,空军巡视,海军潜水,安杰就是长了翅膀也逃不出去。 两个小时后,安杰被捕了,因随身携带枪支,还伤了一名在海底追赶他的海军,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此次抓捕工作消耗人力太大,兴师动众的,好在结果顺利,抓住了犯罪团伙的大头。 安杰被捕后直接送去了警局,乔南歆没来得及去看安杰,因为乔阳他们任务结束就要返程了。 乔南歆抓紧时间找到乔阳,只是开场白必定是乔阳对她中午排雷行为的训斥,即使那门绝技是他亲自传授。 乔南歆抱着他的胳膊一阵撒娇,好不容易乔阳才消了怒火,看了眼远处警车旁和杨队说话的厉衡,问:“你和厉衡怎么样了?” 乔南歆笑容一滞,坐在引擎盖上打开烟盒,点燃的厌恶顺着海风吹过鼻息,呛得乔阳咳嗽。 “还抽烟!你的警校白上了!”乔阳以前也抽烟,可是自从军校严明纪律之后,他已经成为一个身心健康的好青年。 乔南歆踢着腿看着海面里的斜阳倒映,慢吞吞的说:“小舅,我要是随便找个人嫁了,你会不会骂我?” “骂你?”乔阳嗤笑,一巴掌拍在她头上:“我还打你!你敢给我乱来!” 乔南歆气结:“小舅!家暴是犯法的!我已经长大了,你还动不动就打我,我都没脸见人了!” 乔阳却没有被她逗笑,板着脸说:“我一直都不看好你和厉衡,歆歆,我希望你能找一个以你为重的丈夫,而不是厉衡这样的。” “你知道一直以来,厉衡都怎么和我说的吗?他说他把你当妹妹!你想象一下,一个把你当妹妹的男人能和你过一辈子吗?” 乔阳对厉衡和乔南歆这一对儿,从来都不看好,但因为厉衡是他哥儿们,乔南歆又对厉衡喜欢得紧,所以也帮忙撮合过。 他是男人,知道男人对女人是一种什么心态,尽管厉衡这人淡薄冷清,但对爱情这一面上总该有一点波澜吧? 可惜厉衡从始至终都没热情过,对乔南歆特别的便是留了她在他家里吃住,在乔南歆不听话的时候亲自出马带她离开。 厉衡对乔南歆不是不好,只是没有到爱情这个程度,旁观者清,乔阳自认为他是最能看清的局外人。 所以在四年前他们分手,乔阳也没有特意给厉衡解释什么,他希望自己的甥女能幸福,以过来人的姿态料定乔南歆和厉衡不会幸福。 乔阳说话一直很直接,这番话说得太狠,若是以前,乔南歆早就不服的跳起来跟乔阳打架了。 可现在,她只是静静的抽烟,淡淡的笑笑:“我知道,小舅,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乔阳问,浓眉纠结,开导女孩子他是真的不在行啊,比作战对敌难一万倍! 乔南歆笑,不甘心什么?不甘心那个人是乔雪薇,这只是她的私心,就让这个答案烂在肚子里好了reads;传奇球星。 “小舅,等你哪天休假,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乔南歆跳下军车,丢掉烟蒂踩灭。 乔阳呆了呆,忽而面色猛变,激动的跳下军车,声音也提高了:“你交男朋友了?!” 这一句太过响亮,以至于四面八方都人都朝她看过来,乔南歆头疼的扶额,斩钉截铁:“是!” 乔阳暴躁了,不安了,恨不得马上就见到是哪个混小子抢了他的宝贝甥女,可他又得马上返程回到部队。 最后,他按着乔南歆的肩认真叮嘱:“女孩子要矜持!没结婚不能提前洞房!否则家法伺候!” 乔南歆汗颜,终于顶着五颜六色的各种目光送别小舅,还偷偷给小舅照了一张,传给叶蔓。 叶蔓收到消息后脸红了半天,连有人上门买花叫了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忙完后急忙给乔南歆发信息。 “南歆,这个月门面到期后我就搬到a市了,店铺带卧室厨房卫生间,我一个人害怕,你搬出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乔南歆当然巴不得很叶蔓一起住,只是想要可怜兮兮的石柠又于心不忍,问:“我能拖家带口吗?” 叶蔓惊悚:“你真的交男朋友了?刚才乔阳哥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看着你,不让你给男朋友同居的。” 乔南歆:“……” 小舅也太神速了!只是她是成年人了好不好?连什么时候洞房也要管,天理何在啊! 正在乔南歆呜呼哀哉的时候,蔡远兴冲冲的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乔南歆双眼亮晶晶。 乔南歆汗毛倒竖:“干嘛?安杰审问了吗?他是什么人?” “小乔,你就别成天操心公事了,我们谈谈私事吧!”蔡远贼兮兮的坏笑。 乔南歆立刻往后退开一步,义正言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不是我的菜!” “……小乔你真绝情!”蔡远悲痛的捂着胸口,转而又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你也不是我的菜,不过你可是很多人的菜啊,给你看这个!” 蔡远将他的手机亮出来,指着微信群上浩浩荡荡的帅哥头像:“看中了哪一个随便挑,别客气,水陆空的兵哥哥都有!” 像乔南歆这么漂亮的警察,的确是很吸睛,更何况还和乔阳是亲戚,兵哥哥们趁机找到杨队打听,给乔南歆的男闺蜜蔡远留下联系方式。 蔡远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交朋友,不管男女老少,当然很义气的将乔南歆拉进去,弄得乔南歆愈加头疼了。 c市的奸杀案因为安杰的落网,而稍稍缓和了下来,现在只需要抓捕逃脱的丽莎。 丽莎有画像有资料,按道理应该是很轻而易举,可她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踪迹难寻。 抓捕工作警局自会安排,乔南歆和蔡远回到酒店中场休息,才洗过澡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看到那个明明很陌生,却又熟悉到刻入肺腑的号码,乔南歆冷眼看了许久,直到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慢慢接起。 “妹妹,是衡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爸爸知道你在c市,让你回家,妹妹,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啊,别和姐姐怄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