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新婚》 1.001你捅她一刀给我看看 渝城的寒冬腊月冷的刺骨。 偏离市中心的一栋单身公寓楼下,此时警车鸣笛刺耳。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入焦躁不安的人群中。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身材高大,面色清冷,五官英俊如斯,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显得有些莫名的庄重。 光是抿嘴不说话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出尘男子,安静的叫人琢磨不透。 警察见到这个陌生的男人要闯过警戒线时,忙的过来拦住。 “先生,您现在不能进去。” 男人的眉眼扫过警察公事公办的脸。 “被歹徒威胁的是我的女朋友,难道我要在这里看着你们束手无策到天亮?”男人不悦的眼神多了几分寒凉reads;真爱可以穿越。 警察愣了一下,转身就要去请示长官。 男人已经穿过警戒线朝楼道里走过去了。 等长官看清楚男人的背影时无奈的摇头,这是渝城金融界的新贵,靳西恒,哪里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 林桑榆看到他,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歹徒见到靳西恒若无其事的走进房,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朝林桑榆脖子上刺过去。 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靳西恒看着不为所动的依然朝前走。 似乎并不关心林桑榆是不是会被歹徒伤着。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歹徒又是一用力,这回林桑榆感到窒息的刺痛了,不安的皱了皱眉,面色显得苍白很多。 靳西恒倏地笑了,他一笑起来十分好看,歹徒愣住了,他笑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在意这个女人的命? “你捅她一刀给我看看。”他眉眼里盛满了笑意。 林桑榆却因为他这句话脚底升起一股寒意,她深知,他这话并不是开玩笑。 歹徒有些懵了,他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杀人的。 “你少用激将法,让楼下的那些警察离开,不然我弄死她!”歹徒面容狰狞,拿着匕首在她衣料单薄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林桑榆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却硬是没出声。 靳西恒看着她此时的坚韧,眉心一拧,深邃的眼眸掠过几分冷意。 血从指尖流出来滴落在地上,靳西恒的耐心用尽了。 几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歹徒的手中夺走了匕首,将林桑榆夺了过去。 被他一扯,林桑榆觉得手臂都断掉了,眼泪刷刷的就掉了出来。 歹徒都想不到这个男人的动作会这么敏捷,他都来不及反应。 门口的警察趁着这个时候冲进来将歹徒制服。 林桑榆在靳西恒怀里腿软的厉害,靳西恒眼神薄凉。 瞥了一眼怀中的人,将她横抱在怀中。 “为什么……救我?”她想不清楚这样一个恨她入骨的男人,怎么会救她? 靳西恒刚想回答,怀中的人脑子一偏靠在他胸前就没了意识。 谁都看到靳西恒抱着血流不止的女人出来,却没有看清他怀中女人的容貌。 知道他的人都奇怪,一向不近女色的靳西恒是什么时候有女人的。 靳西恒没有理会想要从他手中接过伤患的医护人员。 而是抬脚大步的走向自己醒目的迈巴、赫,似乎根本不会在意她是不是失血过多的问题。 题外话 新坑,求关注 2.002谁允许你辞职了? 林桑榆醒来的时候,手臂上的伤口和脖子上的伤口疼的尖锐,连动一下,都疼的浑身发麻。 等发现靳西恒立在床边的时候,林桑榆脸色一白,唇瓣颤抖着,没说话。 整整三个月,她努力的装作不认识他,努力的不让自己总是出现在他面前。 她甚至连辞职报告都不敢交上去,就怕会遇到他。 但是她躲来躲去,好像始终躲不掉似的reads;[综电影]金盆洗手。 靳西恒细细的瞅着她一头栗色的齐肩短发,发梢向内微卷,额前几根稀疏的刘海,明净的小脸已不复当年的婴儿肥。 他抱她的时候才发现,她以前的那些肉肉都没了,她瘦的骨头都硌手。 住着那样破烂的公寓,着实是辜负了她当年的作为。 “怎么不说话?不认识我?”靳西恒微微眯了眯眼,深邃的俊颜透着几分嘲弄。 “靳先生……”她弱弱的叫了一声。 靳西恒冷淡一笑,眉眼里尽是疏离。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不容易,我以为你只记得你那些金主的名字呢?”他刀锋一般的言辞一刀刀的割进她的心里。 林桑榆撑着自己坐起来,垂着眼帘,即便是面色苍白,也难以抵挡她与生俱来的逼人灵气。 就算是瘦了,那五官依然可爱,是别人模仿不来的可爱。 靳西恒深深地看着她,就是这样一张脸,他曾爱惨了她。 然而他的深情到头来竟成了一场笑话,她回报给他的是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我会尽快辞职的,你不用……” “谁允许你辞职了,你以为我的公司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靳西恒打断了她的话。 林桑榆抬眼看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不想看见她,又不让她辞职,他是什么意思? “看什么?以为我还想跟你旧情复燃?”靳西恒的讽刺一个接着一个。 “辞职是我的自由。” “批不批也是我的自由,别以为你今天受这么一点伤就想请假,明天继续来上班!” 他充分的展现了一个老板的刻薄和刁钻。 林桑榆正欲说话,手机却响了。 想去拿,结果手不方便,靳西恒一把把手机拿过来,端着看了看。 “覃茜茜的电话。”靳西恒的脸色沉稳冷静。 林桑榆看着如此陌生的靳西恒,不敢伸手问他要手机。 “说。”靳西恒接通了电话,按了免提,林桑榆皱了皱眉,他还有听别人电话的兴趣吗? 林桑榆不开口说话,靳西恒一个凉嗖嗖的眼神扫过来。 “茜茜,怎么这个时候打来了?”林桑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说话。 “入室抢劫啊,林桑榆,你现在混的可以啊,居然都有人抢劫你了,我说你那房子里藏着金山还是银山?”覃茜茜在电话那头一个劲的大惊小怪。 林桑榆实在不明白远在美国的覃茜茜是怎么知道她出事的。 “茜茜,我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一个人住小心点,毕竟你现在身边没有靳西恒了。”覃茜茜收起自己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 林桑榆听着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靳西恒眉心拧着,眼眸里都是她低声哭泣的影子。 3.003你也配让我羞辱?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的,我一个人可以。” “桑榆,你知道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覃茜茜自然不是在开玩笑。 林桑榆匆匆看了一眼靳西恒:“茜茜,国际长途很贵,先这样吧。” 她挂断了电话,明显的心慌不止reads;光暗雷尊。 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电话,狠狠地咬着嘴唇,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你打断她做什么?”靳西恒看她的眼神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我没有。” “是嫉妒她不费吹灰之力的嫁入豪门,而你即便是爬上老男人的床也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心里感到不平衡?” 林桑榆的脸色很难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讽刺,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她。 “如果你是来羞辱我的,你达到目的了,可以走了!”她不是没有脾气,只是觉得她似乎是从很久以前便亏欠了这个可怜的男人。 靳西恒动作悠闲的双手抄兜,目光在她脸上短暂的停留。 “你也配让我羞辱?” 果然,他会将她剥脱的血肉模糊,将过分进行到底。 林桑榆捏着拳头,再也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理直气壮的跟他说话。 “我不配,所以你走吧。”她最终敛去自己所有的怒火和委屈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样的反应自然不是靳西恒想象的样子,他都忘了,经过了这么多年,她变得成熟了,毕竟26岁了,已经不再是那时候的青葱年华年少轻狂。 懂得隐忍,看来这些年是过得辛苦。 “记得明天来上班,不然出了公司的门,兴许在渝城你就再也混不下去了,你这次回来,应该也是不想走了,毕竟这里是你的故乡。”靳西恒笑的冷淡残忍。 林桑榆目送着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从急诊室里出去。 经过多年,他褪去了年轻时候所有的青涩。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男人该有的魅力,靳西恒呐,终究跟她一样变得他们彼此谁都不认识谁了。 这一夜她再也睡不着了,本以为回来这里自己就是活着,却不知道原来自己竟是掉进了另一个噩梦里。 清晨的时候,林桑榆从医院里出来,意外的看到了白茫茫的大雪。 往年这个时候,渝城整个冬天都是生生的冷,有时候会下雨,但是几乎没有下过雪。 听老人们讲过,渝城还是在十多年前下过大雪,今天这是反常了。 缩了缩脖子,避免雪风吹进脖子里,没有伞,只好独自一个人走在漫天的大雪里。 她除了怕冷之外,其实是喜欢下雪的,毕竟自己极少看到过这么美的雪景。 走在马路边上,踩着地上一层薄薄的积雪,林桑榆也忘了自己是不是受伤,心情莫名的就变的很好。 “桑榆,上车。”车子一阵冷风的刹住停在林桑榆身旁,车窗摇下来将男人温雅清俊的容貌便露了出来。 林桑榆听到熟悉的声音,愣的停住脚步,偏头看着正对自己笑的温柔的男人。 “项先生?”她怎么会不惊讶,这个男人怎么会在渝城。 项翰林的目光落在她清瘦却不失灵气的小脸上变得十分柔软,仿佛是盯着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在看。 4.004冷冰冰的盯着她看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桑榆有点难以想象,脑子还没有拉回到现实当中来。 这可是渝城,跟他毫无关联的渝城。 项翰林被她此刻憨态可掬的模样逗乐了。 “先上车再说。”项翰林朝她招了招手。 林桑榆偏着脑袋,踌躇的走向他名贵的宾利,拉开车门坐上去。 “我记得你不是渝城人,为什么……” “我之前有说过想改变一下工作环境,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渝城的人?”项翰林轻笑,悦耳的嗓音很是好听。 林桑榆失笑:“原来你是在骗我吗?” “桑榆,你好歹也是26岁的人了,脑子能转的快一点吗?”项翰林左手在自己的头上画了一个圈reads;[综影视]淡定人生。 林桑榆的表情顿时有点傻,分明是他骗她,怎么能说她脑子转的不快。 “算了,看你纠结的,我送你回家。”项翰林对昨晚的事当然一清二楚。 他赶到之后就看到一群警察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听说了靳西恒从那里救走了林桑榆。 所以他只能装作不知道的只字不提,靳西恒么? “我不回去了,先去公司吧。” “为什么?看你的样子脸色不是很好,没问题吗?” “没事,可以上班的。”林桑榆淡淡的笑了笑,掩去了眼中的那些无奈。 靳西恒如今表现的像是在渝城只手遮天似的,动一动手指就能让她混不下去。 而无依无靠的她又如何有能力离开这个她土生土长的地方去别的地方生活。 异国他乡漂泊的日子,过去六年她已经过够了,如今她也想叶落归根了。 项翰林别脸看她时,她恰好转脸去看窗外飞快掠过的雪景,抿了抿弧度优美的唇型没再说话。 车子到恒隅国际门口时不偏不倚的撞见靳西恒的迈巴、赫。 林桑榆当然认识靳西恒的车,所以解开安全带的她久久的没有下车,等着对面车里的人下去之后,才下去。 “桑榆。” “嗯?”林桑榆听到项翰林叫她,猛的回头。 项翰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他手里拿着围巾。 “这么冷的天穿的这么单薄,会生病,下班之后我来接你。”项翰林帮她围上暖和的围巾,低头对她说着。 林桑榆被他浑身温暖的气息包围,本能的想退一步。 “其实不用麻烦,那里就是公交车站。”林桑榆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项翰林捏住了她的手握手在心中:“一个女孩子那么倔强做什么,我送你回家也安全一些。” 林桑榆不知怎么的感觉到背脊一股凉意,好像是背后有人阴恻恻的盯着她看。 慌忙的挣脱项翰林的手退了一步:“我要去上班了。” 转身还没进门,就看到靳西恒一身深色西装一脸冰霜的回头看她,眼神里的冰冷说千里冰封都不为过。 她低着头匆忙的进去,远远的躲开他。 靳西恒薄凉的眼神落在落荒而逃的背影上,转头大步的朝电梯走过去。 项翰林在门外看着靳西恒修长伟岸的背影,眼神复杂。 林桑榆明明已经跟主管说过自己受了伤,但是工作量反而变得大了起来。 她只是财务部的一个助理,怎么连会计师的工作都交给她了。 一整天,她拖着手臂的伤几乎每一层楼的跑,而这栋楼高达二十二层。 每一层,都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5.005你成功的让我注意到你了 很明显,是有人专门不想让她安生。 他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有气度的,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她。 “桑榆,这些报表麻烦你整理一下。”正牌会计师叶薇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她的面前。 林桑榆看着她此刻的理直气壮,心里有些委屈,她是做错了什么? “已经下班了。” “可以加班,这些明天早上交给我。”叶薇的表情有些冷淡。 在这些不起眼的助理面前,她自然是端着高高的架子,彰显她和他们的不同。 林桑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整个财务部的灯只有她这里还亮着。 公司的人都走完了,安静的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无力的看了看四周的漆黑,手臂的上的疼痛火烧火辣的疼,而她却不想去顾及了。 疲倦的靠在椅子上,对着桌上的一叠资料不想理会。 灯光些许打在她的脸上,映衬的她憔悴的容颜有些苍白reads;兔子的征途。 靳西恒从外面进来,目光直直的落在正在休息的林桑榆身上。 看到她的脸,喉咙一阵干涩,扯了扯领带,朝她走过去。 步调轻盈,不足以让迷迷糊糊的林桑榆睁开眼睛。 他就那么瞅着她,目光由浅淡变得深邃,然后再是深沉无光。 这个失踪六年的女人几乎是从天而降一般的出现在渝城。 他以为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见到这个女人,可谁能想到,她还会这样出现? 还会这么巧的出现在恒隅,是她精心策划,还是真的无心呢? 这个女人他看不透,和以前太不一样了,以前至少很多事都写在脸上一目了然,现在总是一脸让人看不透的表情。 那样子像是经历狂风海浪一般的沧桑,很想叫人挖掘其中的故事。 即便是这么多年不见,她林桑榆依然还有吸引他眼睛的这种本事。 直到立在她面前,目光近距离的接触她的容颜时。 林桑榆终于睁开了眼睛,对上他讳莫如深的眸子,惊得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退了好几步。 毕恭毕敬的给他鞠了一个躬。 “靳……” 靳西恒从裤兜里腾出一只手来翻开桌上她纹丝未动的资料,静美的侧脸透着刀削般的凌厉和疏离。 林桑榆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他翻看的资料上。 “我只是休息一下,马上就会整理。” 靳西恒微微勾了勾唇角,淡笑如云。 “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么?”他的语调轻和,却也带着一种羞辱式的轻佻和鄙夷。 林桑榆只觉得心脏狠狠地疼了一下,半天都没有答出一句话来。 她的沉默使得他停住手上的动作,抬眼懒散的看着她。 “怎么?这也是欲擒故纵,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他清冷的语气像是寒夜吹来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迈腿一步步的逼近她,林桑榆只是退,直到退到桌案上,无路可退时,才缓缓的抬起头。 “你若是不想看见我,我可以辞职。” 靳西恒从她口中第二次听到辞职两个字,觉得实在是不顺耳。 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林桑榆,你不觉得你成功了吗?我还是注意到你了,苦肉计,欲擒故纵计,以及今天早上的激将法,你都用的恰到好处。” “这些年,你变聪明了,懂得如何来吸引我。” 靳西恒几近深寒的脸上本是完整无缺的无双俊美,却莫名的龟裂成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题外话 第二章出现女主闺蜜名为覃茜茜(qinxixi),原谅我的强迫症 6.006这么苦心的表演就不想捞点好处吗? 林桑榆听着他这些刺耳的话,狠狠地咬了咬嘴唇:“靳西恒,你变、态!” 本想挣脱桎梏她的手,结果自己一挣扎反而激怒他,被他钳制住她受伤的手臂。 她疼的脸色一白,唇瓣不住的颤抖。 尽管是她疼痛着,难受着,靳西恒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她的不舒服,仍然是冷冰冰的,略带残忍的盯着她看。 那眼神比刀尖牙锋利很多,一刀刀的割着自己的心。 “桑榆,我是听错了吗?你这是在骂我?”靳西恒的语气莫名的迅速温和下来,眼中噙着一抹浅淡的笑reads;复仇公主:凤霸天下。 不达眼底,但十分犀利冷酷。 林桑榆听着他唤她的名字,心惊肉跳,眼中的镇静再也无法维持。 “靳先生,我还要上班,可不可以就这样算了。”林桑榆服软,无可奈何的服软。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这个男人困在这间公司里折磨成什么样子。 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走出了这间公司,他会不遗余力的让她在渝城死于葬身之地。 她无亲无故,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而她又是那么的想要苟且偷生。 鲜血从衣服里渗透出来,染湿了靳西恒的手,察觉到手上的异样,靳西恒松手,放开了她。 转而按住她的肩,迫使她坐在椅子上。 他蹲下来想去看她的伤,林桑榆躲过了,脸上有太多的不自然,但更多的是害怕这个男人的靠近。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靳西恒,早就不是了,或许当年的靳西恒早就被她给害死了。 “你看伤口都流血了,还躲什么?”他抬起的脸俊美无双,温和的轮廓里绽开一抹温和的笑,那样子真的像是关心。 只是下一秒林桑榆被手臂上尖锐的疼痛拉回了现实当中,他的大手正用力的捏着她受伤的地方,很疼。 忍耐很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疼的想抽手,可她已经被他牢牢的禁锢,动弹不得。 “靳总,我跟你无冤无仇,放过我吧。”林桑榆疼的倒吸几口凉气,目光前所未有的脆弱。 靳西恒听到她这句话,手中的力道更狠,林桑榆被剧烈的疼痛刺激的浑身发麻,脚下一软,身体不住的下滑。 他伟岸的影子遮住了她娇小的身子,而看着她痛苦的大汗淋漓,也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拽着她的手臂往上扯。 “也对,无冤无仇,为什么跟你过不去,不过这真的是你想要的?这么苦心的表演就不想从我这里捞到半点的好处?”靳西恒岑冷的语气里没有热度。 林桑榆疼的连哭都没有声音,只想他赶快放开自己的手。 “靳先生好大的火气,为了什么这样折磨一个小职员?”本来一直没有别人的财务部多了男人温和的声音。 等如玉的长身走近时,那张脸才彻彻底底的暴露在灯光之下。 他本是快到四十岁的男人,可他的容貌和气质可不像奔四男人气质。 渝城冬天鲜有的寒冷,他除了一身衿贵笔挺的西装,还有厚重的外套。 靳西恒莫名的就想起来早上公司门外的那一出刺眼的恩爱,倏地冷淡一笑。 清冷的面容几分琢磨不透的笑意:“项先生,这里好像我的地盘,你是不是太随便了。” 与他这一身的桀骜相比,这个男人身上的成熟稳重令他心里格外的不爽,仿佛因为林桑榆从来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一般。 项翰林依旧面带笑容,目光掠过林桑榆明明不太好却故作坚强的表情,眼眸微微一沉。 “我来接我女朋友,等了很久,我想着可能在加班,靳先生,这好像是合情合理的,你说呢?”项翰林一脸斯文友好的表情。 7.007靳西恒这个疯子 任谁看了都觉得仿佛他做的合情合理。 林桑榆睁大了眼睛看着项翰林,却没开口说话,她没有想过回来会遇到他。 所以他现在误会就误会吧,可能这样他们之间就能断的更彻底一点。 靳西恒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桑榆:“原来是男朋友,那看来是我误会了reads;空间战争。”靳西恒的手从她的手臂上拿下来。 不复刚才的冰冷,这时他变得温淡沉稳很多,好像刚刚那等残忍的事不是他做的一般。 项翰林几步走过去将疼的摇摇欲坠的林桑榆勾进怀中,此时靳西恒就像个局外人看着两人的“恩爱”。 “看来是伤口裂开了,我们回去处理一下。”项翰林看了她被鲜血浸染的手臂,心里徒生不悦。 靳西恒这个疯子。 林桑榆轻轻点头。 靳西恒带着血的手按在一叠还没有整理的资料上食指敲了敲,目光浅淡。 “林小姐,你的工作还没做,打算明天上早班来做吗?”他问的不重。 林桑榆刚刚抬起的脚落回了原地,脸色惨白的看着他,张着嘴动了动,又什么都没有说。 项翰林始终稳稳的扶着林桑榆,斯文俊朗的容颜似是前年风霜都难以侵蚀的优雅从容。 “明天还是辞职了吧,你也不小了,我们该计划计划婚礼了。”他的话变成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割进靳西恒的心脏。 一种疼逐渐的在心间蔓延开来,说不清道不明。 这种女人他怎么还会惦记,能为了荣华富贵,所谓的似锦前程将他狠狠地抛弃,他怎么还会惦记。 可能她过得不够惨,心里不舒服罢了。 “林小姐当真要辞职吗?” “靳总放心,我的工作我会做好,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只是现在我的手抬不起来,根本不能工作,还望靳总能见谅。”林桑榆的态度不卑不亢。 她当然知道她如果离开了恒隅,即将面对的可能是毁天灭地的折磨,她再也经不起了。 而她需要生活,需要照顾自己,更需要这份工作,哪怕是工资不高。 哪怕是终年匍匐在这个男人的脚下,一直暗无天日,她也没法离开。 一面要活着,一面赎罪。 在覃茜茜那里所听到的关于他的传闻,那一年她狠伤于他,也正是那个时候他母亲过世。 她万万想不到她的那个不被原谅的举动会让他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靳西恒表情冷淡:“林小姐如果工作能力强的话,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我当然相信我的员工们。” 项翰林态度漠然,稳稳的扶着林桑榆往后退了一步:“桑榆,我们走吧。” 林桑榆目光掠过靳西恒到他手压着的资料上。 “我还是带回去做,明天早上要交差的。”林桑榆强撑着身体的不适走过去,从他手底下拿走了资料。 靳西恒深邃的眸子里是她清丽苍白的小脸,那只想要去抚摸的手狠狠地捏成了拳头。 项翰林帮她拿着资料,一面扶着她从财务部一步步的离开。 靳西恒立在灯光旁,双手抄兜,目光阴冷的落在逐渐走远的两人身上,怎么项翰林要结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知道呢? 8.008如果早知道,我一定躲得远远地 深冬的夜晚都是零下好几度,林桑榆即便是穿的很厚,走到外面还是会觉得刺骨的寒意在侵袭着自己。 “桑榆,上车。”项翰林帮她拉开了车门。 林桑榆看着漫天飘下的雪,缓缓的放松下自己紧张的双肩,已经停止流血了,可是衣服上都是还没干的血迹reads;抱紧土豪的粗大腿。 “以后还是不要出现了,项先生。”她平静且温婉的看向项翰林。 项翰林扶着车门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桑榆,我没有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他拧着眉头看她。 林桑榆还是笑的很友好:“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今后的人生也只想这样,不被打扰。” “我打扰到你了吗?”项翰林半晌才淡淡的问了一句,也没有生气。 林桑榆抬眼看他时眉目温淡:“我不是这个意思,项先生,你和我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不同并不是一两个字就概括的。” “今天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林桑榆的态度始终是如此,对项翰林,一贯的疏远。 “桑榆……”项翰林温俊如画的眉目里终于染上一抹淡淡的忧郁。 “我先走了。”桑榆没有要上车的意思,辗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通往公交车站的地方。 手里紧紧的捏着那些厚厚的资料,最艰难的日子都挺过去了,不过是被他折磨而已,又有什么过不去的? 项翰林的车一直跟着公车,直到送她回家,看着她上楼才缓缓地离去。 桑榆回家查看了自己的伤口,又红又肿,她看着伤口竟然忍不住的哭了。 不知道有多久了,她都忘记了哭泣是什么样的感觉,现在又才缓缓的记得。 电话响了很久,桑榆回过神来才拿着电话接通。 “桑榆,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覃茜茜急急地问。 “刚刚在上药,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桑榆跟覃茜茜说话的时候很温柔,那是曾经的林桑不曾有过的温柔。 覃茜茜静静的享受着她的温柔后一直沉默。 “茜茜,你想说什么?”桑榆给自己上好药之后平静了下来,大抵是自己太过于了解她。 “再见到他的感觉如何?” 桑榆蹙眉随即唇角多了一抹苦笑:“茜茜,如果早知道是在他手底下工作的话,我一定会躲的远远的。” 覃茜茜怔了怔:“你当初追他的时候的勇气呢,靳西恒不会那么小气,跟你置气到现在吧。” 桑榆垂着眸眼里都是悲伤:“茜茜,那不是一件小事,他妈妈也死了,我是个罪人。” “桑榆,你为什么不肯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覃茜茜到现在都很怀疑,林桑榆是什么样的人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那种事怎么可能是她做的。 “就是你知道的那样,茜茜,我很累,想休息了,先这样吧。”林桑榆一手捂着心脏的位置,面色略显得苍白,呼吸渐渐的沉重起来。 覃茜茜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飞快的挂断了。 她狠狠地咽了一口水想将那里的不适减到最轻,可是没有办法,抽搐的疼正在疯狂的蔓延着。 起身艰难的走到放药的抽屉跟前,手抖得厉害,拿着药放在嘴里,整个人便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9.009亏你还记得 等疼痛舒缓过后,林桑榆无力的坐着久久的沉默着,药很贵,也用的很快,她总在担心自己有一天会不会忽然之间的撑不下去。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不清楚,拼命的回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随时等死吗? 因为不想死在异国他乡,所以回来了,不以任何人为目的reads;被囚铁笼中的少女:懒懒小兽妃。 靳西恒没能看到自己理想中的画面,林桑榆第二天一早就将整理好的资料交给了叶微。 “做的不错,是你自己做的吗?”叶微翻看着资料时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她的手,受伤的可是右手。 何况是这么多的资料,叫人怎么能够相信她将这些完完整整的做好了。 “是。”林桑榆点点头。 “回去吧。”叶微淡淡的一句,林桑榆才如释重负一般的离开。 “桑榆,晚上部门有聚会,不去吗?”下班前有人问她。 林桑云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摇了摇头:“我不太想去,身体有些不舒服。” “这样啊,那真是遗憾,桑榆,你怎么好像每次都不想参加公司的聚会,真奇怪。”这么说她的人很多,只是她从未放在心上过。 林桑榆只是笑笑,有什么好参加的,她本来就喜静。 下班的时间还算早,不想坐公车的时候就会想要步行回家,虽然也要走上好久,不过却觉得身心舒畅。 路过有些年代的画具店时,她停在橱窗的位置,纤细的五指抚摸着光滑的玻璃出神,这家店真老啊,她小的时候会专门绕到这个街上从这里路过。 长大以后也是,家里所有的画具都是从这里买的,真让人怀念。 “没想到在国外这么多年还能记得这里,真不容易。”身后男人的声音薄凉,他静静的看着她的脸,面无表情。 林桑榆看到他之后,实在想不到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回头就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感觉到呼吸一窒,抬眼时某些脆弱便轻易的掩去了。 如水的眼眸里都是他的冷峻的脸。 “这么巧。”她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了底气。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哪里还有什么底气可言。 靳西恒满面冰霜,还带着寒夜里的冷气,立在那里,林桑榆都觉得浑身发冷。 “不巧,我只是来看我的店。”靳西恒从她身边走过。 林桑榆怔了怔,这家店么?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 “要买东西吗?”靳西恒薄凉的语气里夹着些难分的讽刺。 林桑榆面色轻微的有些苍白,心脏的某处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靳西恒亲眼看着她的脸色在自己面前变得苍白,脸上的血丝一点点的被抽走,只是他还是无动于衷。 “不用了,靳先生,你看你的店吧,我先回去了。”林桑榆匆匆的说完就转身想走。 “这家店原来的店主年迈,三年前去世了。”靳西恒无视于她的不舒服,继续说话。 林桑榆感觉到心口的位置越来越疼了,再也忍不住的按住了胸口,佝偻着背就举步维艰。 “你怎么了?”靳西恒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从身后上来扶住了她。 10.010吃什么药 林桑榆想说话,张着嘴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浑身开始冒冷汗,以至于根本说不了话。 靳西恒见她脸色如此难看,心里一紧,将她横抱在怀中reads;土豪传说。 林桑榆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我要回家……不去医院。”失去意识最后一刻她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 靳西恒抱她上车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平整的眉头就一直拧着,是真的不舒服,还是装的。 她经验那么丰富,想要表演的逼真,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车子到楼下的时候,林桑榆没等靳西恒过来打开车门就自己开了门从车上下来。 靳西恒拧眉不悦,修长的手伸过去的时候,林桑榆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谢谢你把我送回来。”林桑榆说完匆匆的就转身,一步步走的艰难。 靳西恒面色蕴怒,几步上前把摇摇欲坠的人横抱在怀中。 林桑榆猝不及防的被他抱起来,处于本能的惊吓,下意识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靳西恒抱着她,心里头一沉,她浑身的骨头都在硌他的手。 “我可以上去。”林桑榆心脏难受的顾不得被他抱着的尴尬。 靳西恒面色森寒,也不曾低头看她一眼:“什么时候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以你的姿色难道不应该过的更好?”靳西恒从未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羞辱她的机会。 林桑榆干脆闭上眼睛不说话了,他喜欢强制性自愿,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一直到房门口,靳西恒一直都稳稳地抱着她。 “钥匙呢?”靳西恒面无表情的问。 “已经到家门口了。”林桑榆依然想让靳西恒尽快的离开。 靳西恒脸色一沉:“林桑榆,同样的话你想让我重复几遍?”上楼的时候已经发现她的冷汗开始不断的流,是真的难受。 林桑榆无可奈何的扯出自己的包拿钥匙开门。 靳西恒抱着她进去,这样的出租房,一般都是一室一厅,很小,可是林桑榆一个人住在这里却丝毫没显得拥挤,反而简单的什么都没有。 放她在沙发上本想问她药在什么地方,林桑榆自己已经挣扎的爬起来朝着小卧室的门过去。 靳西恒长身如玉的立在门口看着她艰难的吃下药,他看着她,眼神依然很冷,能有什么温情可言。 她的背叛可谓是刻骨铭心,那恐怕是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的事了。 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她或许成为了不起的画家,或者更好。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再见她时会看尽她的狼狈和潦倒。 “是什么药?”靳西恒拿着已经空了的药瓶在手心里看着,竟然是没有标签的药,到底吃的是什么。 林桑榆静静的坐在地上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无比安静,整个卧室除了靳西恒冰冷的像是没有生息,就只剩下她疼痛舒缓见见放缓的喘息声。 “我在问你,吃什么药?”靳西恒低头再一次冷声的问她,分明是不关自己的事,可是他却想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题外话 早上有点事情要忙,现在才更新,抱歉 11.011桑榆,你说,你还爱他吗 桑榆无力的抬眼看他,原本应该是充满灵气的眸子里此刻一片荒凉。 “靳先生是想干嘛?我吃什么药跟你有什么关系?”林桑榆一句纯粹的抵抗成功的让现在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男人动怒了reads;九玄失却之阵。 靳西恒犹如是被一个耳光打醒了一般,冷峻的轮廓里阴沉无光,看着她的眼神也渐渐变回了不屑。 谁都没有再出声,林桑榆靠着墙双眼渐渐模糊起来,应该走了吧。 靳西恒本想离开,只是不由自主的挪到了冰箱跟前,拉开以后,他迎着冰箱的冷气觉得心一下子凉了。 冰箱里没有食物,堆满的是泡面和速食品,握着冰箱的门紧了紧,然后关上了冰箱的门离开。 林桑榆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地上,从地上爬起来,回想起昨天晚上在街上遇到靳西恒的场景。 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画具店的老板已经去世,她所钟爱的爱好已经很多年没有动过手了。 看着书桌上的铅笔,她捏在手里,心里一阵阵的扯着,扯得她好疼,疼的都想掉眼泪了。 覃茜茜早上发来了邮件,药已经从美国寄回来了,她挣的钱太少,根本买不起这个药,美国代购很贵。 所以覃茜茜总是帮她买药。 “茜茜,等发工资以后,我把钱打给你。”林桑榆握着电话轻声的说。 覃茜茜在电话沉默了片刻:“林桑榆,要不我们绝交怎么样?” 覃茜茜性子直爽,要知道曾经林桑榆也是这种性格的人,可是经过多年,她变了,变得她都觉得陌生,她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客气。 “茜茜……”林桑榆捂着心脏眼眶通红。 “算了,昨晚靳西恒给我打电话了,桑榆,你说,你还爱他吗?”如果爱,就在一起,那个男人还在意她,不然不会打电话。 林桑榆心尖微颤紧张的问:“茜茜,你跟他说了什么?” “瞧你紧张的,我知道的那么少,怎么能连成一个故事?”覃茜茜轻声叹着,她完全那她没办法了,这个女人就是作死。 林桑榆听闻之后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茜茜,他跟以前不一样了,所以,不要跟他说什么,反正医生给我的结论就是那样的,如果好,会活的长,如果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覃茜茜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想要掉下来的眼泪,单手扶额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桑榆,美国的医生不一定有国内的好,你都胡说什么,何况,你那又不是病。” “我知道。” “知道就不要胡思乱想,你回去那么久死了吗?”覃茜茜的语气越发的生气起来。 桑榆听着她渐渐变得生气的声音,觉得心里暖暖的,在她孤苦无依的人生里,茜茜是最特别的存在。 她们是闺蜜,却胜过亲人。 “对不起。” “林桑榆,你在我面前这样就算了,在靳西恒面前可不能这样,不然他还觉得你好欺负呢。” 林桑榆看了一眼书桌上的小钟,唇角弯着好看的弧度:“茜茜,我要上班了,先这样吧。” 覃茜茜还没说完,那头就挂了。 于是就看着手机失神,要打算一直这么过下去吗? 12.012专门为她开的特例 早上上班林桑榆恢复了平静,不管是对谁都是一脸温柔的模样reads;神环啸。 靳西恒不会去特意关注她的工作,但是听财务部的人说她工作很努力,永远都是最勤奋的那个。 这个跟他所认识的林桑榆相差还真大,年少时候的林桑榆是极为懒惰却聪明过人的人。 如今过成这样,这叫他作为一个报复者该是什么心态。 “靳总,年终酒会已经准备妥了。”助理将文案放在他面前。 “今年让其他的员工也参加吧。”靳西恒叫住打算离开的助理。 “靳总的意思是除开管理部门以外的员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怎么回事。 靳西恒垂着眼眸,衿贵清冷的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助理满脸疑惑,但还是毕恭毕敬的答应,得按照他的意思来做。 消息发布了不到半个小时,各个部门就炸开了锅似的,这是什么与民同乐吗,底层的员工也能参加,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大新闻。 桑榆听部门里的女员工们八卦,微微顿了顿,史无前例么?他想做什么?她怎么有种直觉,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因为什么呢,因为她。 “桑榆,你都不开心么?都可以跟上面的主管一起参加年终酒会。”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中,只有桑榆一个人冷冷淡淡的继续自己的工作。 “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可能不会参加了。”桑榆满含歉意的笑了笑。 “桑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推脱了,部门的活动不参加,现在连公司的活动都不参加,你就不怕得罪上面的人?”这么不给面子,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了,会炒鱿鱼的吧。 桑榆想着他们口中上面的人无奈的笑了笑:“像我这种可有可无的人,我想我就是不见了,上面的人也不会察觉的。” 她不是妄自菲薄,如今自己就是这种境况,对这个世界已经是可有可无。 凑过来的人都变了变脸色,都说她是个怪人,看来是真的呢。 只是自己说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靳西恒的耳朵里,正在开会的人忽然之间的大拍桌子,吓得底下的人一句话都不敢说。 “靳总,有什么问题吗?”项目部经理背心里冒着冷汗,硬着头皮问刚刚忽然之间生气的人。 “今天报的会议到此结束,余下的内容,秘书会通知到你们。”靳西恒并不想自己失态的样子一直呈现在公众面前。 说罢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的从会议室里离开。 会议室一干人等纷纷面面相觑,都在想着是不是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了。 靳西恒回办公室的途中支开了一直跟着自己的助理,最近还真是被林桑榆这个人折磨的精神混乱了。 公司看着也就要放假了,年终酒会,她不想参加,专门为她开辟的特例,但是吧她好像一点都不珍惜。 下班的高峰期,林桑榆混在人群中低着头走路,公交车很拥挤,看着拥挤的人。 微微皱了皱眉,抬脚就像加入拥挤的队伍中。 只是手却被人给拉了回来,桑榆回头怔怔的而看着温润如玉的男子。 13.013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 “项先生?”似乎是想不到,也好像很好多天没有见到了。 项翰林眉间温润如前,这种温柔对她从未改变过。 “难道还真的要跟我绝交?”项翰林笑了笑,手微微一用力,她便到了他面前,她凝着他的脸,有点不知所措。 似乎自己那天晚上的态度过分了一些,因为受到靳西恒的影响,所以对他的态度有点恶劣reads;与老师合租:无良学生。 “我那天因为受伤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的。”桑榆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 “也是我说错了话,怎么会是你的错?”项翰林目光温和。 “这数九寒天的,虽然这几天不下雪了,但是还是很冷,茜茜说你的身体不是很好,让我照顾你来着。”项翰林一面说着一面拉着林桑榆往自己的车子跟前走去。 “你说茜茜吗?”桑榆惊愕,虽然是在美国相识,但是从来不知道原来项翰林跟茜茜是熟人。 而且她身体不好的事情茜茜不是应该谁都不说的吗? 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让项翰林知道。 “恩,茜茜。”项翰林喊茜茜名字的时候丝毫不会觉得陌生,桑榆自己都惊讶 桑榆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他微微皱了皱眉:“你是怎么跟茜茜认识的?” “很多年了,只是你一直生病,茜茜没有说过。”项翰林的解释听着合情合理。 桑榆瞳仁逐渐放开空洞,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悲伤,是不是现在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来可怜她? “我生病的事情,你也知道吗?”桑榆看着他的眼睛有点红,难过,忽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那么隐秘的事情她一直以为只有茜茜知道。 项翰林似乎能清楚她此时在想什么:“茜茜跟我说的很少,桑榆,你不必紧张。” 她消瘦的脸颊里都是无措,项翰林都看在眼里,心里却在一阵阵的疼,茜茜说的真的很少,直说她身体不好,需要照顾。 据说她曾有一段刻骨铭心爱情,经年不忘。 虽然过去了很多年,即便是她什么都不说,但他知道,她仍然在坚持着自己的爱情,不然,怎么还会回来这里? “桑榆,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现在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项翰林忍不住上前轻轻地将她抱在怀中,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的抚过她的长发,带着许许多多的温柔。 抱着她的时候就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她双肩颤抖的厉害。 桑榆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身后吧不远处,靳西恒坐在车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桑榆,去吃羊肉怎么样?”项翰林还是打破了车子里压抑的平静,温淡的问了一句。 桑榆兴致缺缺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出神,也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项翰林有点无奈的皱了皱眉:“桑榆。” “什么?”桑榆回过神来回头看他。 “我问你想不想吃羊肉?”项翰林想让她补一补,她的体温很低,在冬天的时候就尤为明显。 桑榆怔了怔之后摇摇头:“不了,我最近想要好好的休息,身体总是有些这样那样的不舒服。” “那好,有时间我去你家帮你做。” “真的不用了。”桑榆再一次歉意的笑了笑,很认真的拒绝了,她喜静,并不喜欢别人总是打扰自己。 哪怕这个人是项翰林。 14.014根项家二爷玩的开心吗? 项翰林有些尴尬,桑榆还真的挺不给面子的。 到楼下时,项翰林很想送她上楼,但是被她拒绝,桑榆看着他的车子离开个小区的时候才松了一口一般的转身往楼道里走。 晚上楼道的灯有的并不是很明亮,昏黄的有事都看不清前方的路。 “茜茜……”刚刚对着手机叫了一声,手腕被有力的大手禁锢住,手机掉落在地上。 身子被用力的甩在墙上,桑榆吃痛的拧眉,还未来得及挣扎,抬眼就看到眼前这个双目猩红的的男人正如狼似虎的瞪着自己。 “桑榆,跟项家二爷玩的开心吗?”他一只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抬,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来这里干什么?”桑榆感觉到他生猛的气息扑面而来,下意识的就要躲开,但是他怎么会容许躲避自己。 “我来看看我的员工是怎么回事,居然连年终酒会都不想参加了。”靳西恒蛮横阴冷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的清楚。 “我只是行驶我的权力而已。”桑榆鼓足勇气的看着他的脸,她只想安静的生活,为什么他总是要参与她的生活中来。 以这样强制霸道的方式一点点的渗透。 靳西恒森冷一笑:“权力?桑榆,你觉得在我的公司里,谁能给你权力?” 桑榆有些无助,她无法挣脱开他铁一样的大手,下巴处疼痛入骨,好像要断掉了一般。 可是她此刻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难道你还想控制我的人·权吗?”在她眼中渝城的治安一直都很好,至少在这里生长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像靳西恒这样的行径。 靳西恒钳制住她的手越发的用力,像是真真的要把她的下巴给捏碎一般。 桑榆感到难以忍受的痛楚,一直清明的眸子里开始泛着痛苦的神色。 ”桑榆,你真以为自己傍上了项家二爷?“靳西恒眼中的鄙夷露骨,刺的桑榆身心皆疼。 项家二爷?桑榆睁大了眼睛,满眼都写着不可置信。 “我没有。”第一次,她为自己争辩,她没有做的事情,不想承认。 靳西恒冷笑:“没有?桑榆,你怎么总是在沦为别人的玩物,项家也是你能招惹的?“靳西恒毫不吝啬的讽刺。 桑榆脸色苍白的厉害,心口的位置开始隐隐的抽疼起来,抵在墙上的身子开始没有力气支撑起来。 靳西恒还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靳西恒,你放开我。”忍着剧烈的疼痛,桑榆硬生生的连名带姓的喊他。 她这么一句挑衅的话惹怒了他,大手撑着的她的腰不由分说的将她扛在肩上,抬脚大步上楼。 靳西恒从她手中夺走了钥匙强行进入,将她仍在沙发上,欺身而上,按住她不安躁动的双手,俊脸逼近她的脸。 桑榆呼吸一窒,心口的地方越来越不舒服,皱着眉头,想要动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他薄凉的呼吸莫名的灼热起来。 15.015跟谁不一样,反正你爱的都是钱 桑榆躲不开他的气息,忍着身体的不适。 “成功的引起我的注意,却因为傍上了项家二爷所以想要半途而废了,桑榆,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修长的手顺着她的眉眼缓缓地抚过,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你若是这么讨厌我,你要是那么恨我,辞了我不好吗?我何必要在你面前碍你的眼?”桑榆红着眼,情绪激动的时候也忽略了他们此时多么暧昧的姿势。 靳西恒深邃如海的眸子里漆黑一片,桑榆重重的喘着气,本是清明的眼底有些雾气。 她也总是在问自己,何必要回来,何必要在他面前碍眼。 在美国不也一样能好好的活。 “那你为什么回来,让我想起来你这个薄情的女人。”靳西恒音色很冷,三个多月前他就知道她进了公司。 只是这么长的日子里他从来都是按捺着心里的某些冲动,他把他们的重逢等在了三个月之后。 他亲眼见过她的卑微,她的狼狈,她的穷困潦倒,他总是想不通,那么惊天动地的背叛岂会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怎么还会一身困病的过成这个样子,覃茜茜什么都不说,所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桑榆的瞳孔里印着他的冷漠的脸,有些涣散失神。 “我只是想回家,我不想死在外面。”多么简洁的一句,靳西恒眉头重重的的拧在一起。 大概是她那句不想死在外面,他的心居然狠狠地一缩,有些疼。 身上的重量渐渐抽离,桑榆在沙发上忍不住翻了一个身,侧身躺着,心脏舒服一点,一双手紧紧地按住,没有说话。 靳西恒看着她如此,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些复杂。 “起身走进她的卧室拿起桌上已经空了药瓶,心里一凉,出来看着沙发上持续痛苦的女人,心里有些慌张。 “你的药呢?”靳西恒手中紧紧你这药瓶,一寸寸的收紧,只觉得浑身僵硬。 桑榆一直侧躺着,因为难受,所以不想说话,上一次吃过之后就没有了,一直以来心情平复的很好,所以不会出现不舒服。 但是今天跟靳西恒对峙后她明显的感觉到了难受,只是他在这里,她无法把最痛苦的一面表现出来。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靳西恒急急地走过去,硬是将她翻过来面对着自己:“林桑榆,我在问你话!” 他感到生气,因为她不说话。 桑榆面色苍白若纸,但是却不想说话,甚至连看他都没有力气。 “你走吧。”她淡淡的一句,没有更多。 靳西恒脸色就更冷了一些,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压抑感在流窜。 大手狠狠地掐住她倔强的脖子:“林桑榆,反正你不管是跟谁,爱的都是钱,跟我和跟项翰林有什么区别。”靳西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放过她。 16.016你走,还是我死 桑榆很难受,可是这个时候觉得心里的疼痛要多些,她无助望着他开始流泪。 一直忍了好久好久的眼泪,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掉下来。 他的讽刺无时无刻的不在将她剥离的血肉模糊,她知道是她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靳西恒感觉到眼泪流到自己手上,似是轻柔的抚上她的眼角,抹去晶莹的累。 “我知道,除了钱,你最爱的是我,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应该高兴。”靳西恒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 那里就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快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了。 “是不是没有药了?那是什么药,跟我说说,我买给你。“靳西恒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要在公司里苟且了。 那药看着不便宜。 桑榆撑着身子做起来,然后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去了厨房,靳西恒不知道她忽然一声不吭的去厨房做什么。 直到她手里拿着寒光凛凛的刀出来时,靳西恒瞳孔狠狠地一缩,他亲眼看到她将刀架在脖子上。 苍白的小脸清瘦的毫无精神,但依然倔强的让人生气。 “靳西恒,是你走,还是我死?”她给自己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赌他仍然在意她。 客厅里流动的空气仿佛忽然之间静止,安静的就像只能听见两个人不规则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靳西恒看着她这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背脊笔直僵硬,那寒光凛凛的刀已经陷入皮肉里,鲜血顺着刀尖缓缓地流下,然后滴落在地板上。 吧嗒一声,靳西恒紧紧地抿着唇线,喉结艰难的动了动。 “把刀放下!”他沉声的命令,可桑榆哪里是轻易妥协的性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靳西恒,我欠你的,在过去六年了,已经还清了,所以不要靠近我,不要接近我的生活。”桑榆望着他声音却颤抖的厉害。 怕自己说不完,所以手紧紧地捏着刀柄,目光森森。 靳西恒不明白她说的,但是看着血不住的流,他还是妥协,抬着双手,掌心对着她。 “好,我走,把刀放下来。”靳西恒没有靠近,而是缓缓地从客厅走到玄关处,出门然后关上门。 刚刚关上门靳西恒就听到门内刀落地清脆的声音,久久的立在门口未动,一直想着她说的话。 欠他的在过去六年里已经还清了,想到此便不由的冷笑,她以为的还清是指什么。 她欠他的永远都换不清,她以为她是谁,说还清了就还清了? 桑榆按着脖子去卧室找药箱,一边找一遍流泪,有多少疼痛是毒药浸泡过的,都是致命。 覃茜茜每天晚上一个电话按时打来了。 电话响了好久,桑榆才拿着手机接听,却始终沉默。 17.017他没有放不下,只是恨我入骨 “桑榆,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现在才接电话?”覃茜茜在电话那头很不放心。 “没有,刚刚有点别的事reads;圣脉武皇。”桑榆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刚刚哭过,无论如何都不能短时间的调整过来。 “刚刚靳西恒在?”覃茜茜一拿一个准。 “恩。”桑榆淡淡的蹙眉,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心情。 “你们要是真的都还放不下,何不就在一起算了。” “他只是恨我,恨之入骨的那种,没有放不下。”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却又想起来刚刚他离开的样子。 要说放不下,或多或少都有吧,只是这些年时间带走的太多了。 “茜茜,你能不能帮我离开他的公司?”桑榆半晌又问了一句。 覃茜茜为难的皱眉,明艳的眸子里都是忧愁,现在想要离开公司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靳西恒如今总是莫名其妙的纠缠,那么她哪里还有机会逃走。 “桑榆,我老公的事业在美国,没办法插手渝成。”覃茜茜有些无奈,早就说过不让她回去,但是她就是不听。 回去的原因不正是渝成有个让她惦记多年都忘不掉的男人嘛? 桑榆握着手机良久没有说话,她都忘了,茜茜现在在美国,又如何能够帮到她。 她想过靳西恒这个人会恨她,但不是这般的,居然会恨之入骨,她有那么值得恨吗? “桑榆,如果在渝城觉得难过,我来接你。”覃茜茜从来都不热衷她回国,更不热衷靳西恒跟她纠缠不清。 桑榆按着有点泛疼的脖子,皱着眉头,紧紧地,像是怎么都舒展不开似的。 “不用了,渝成是我的故乡,我应该回来这里,不是为了任何人。”桑榆语气很淡,淡的有点悲伤。 覃茜茜不再说这个问题了,她就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搭,她就是不有自虐倾向。 “茜茜?” “恩,在。”覃茜茜半天才应了一句。 桑榆大概是知道电话那头的覃茜茜不大高兴:“茜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很想说不用告诉他人来照顾自己。 但是又觉得不好,她不知道项翰林的身份,现在知道了怕是要离的更远一些才行。 “好了,先这样吧,你那边也已经晚了,休息吧。”覃茜茜不想说话了,的确是生气。 她就想不通了,怎么林桑榆又有一天会变得这样懦弱,少年时代的她分明不是这样。 因为那件事吗?覃茜茜想着心头烦闷,要不是现在嫁人了,她早就回去了。 桑榆能想象到覃茜茜挂断电话的脸色,她一直都知道,茜茜拿她是当家人看待的。 处理好伤口的时候已经半夜,桑榆一个人所在床上睡不着。 她没有因为受伤就请假,这点伤还不足以让自己去请假。 “咦?桑榆,你不是病了么?怎么来公司了?”见到桑榆来哦上班部门的同事都有些惊讶。 题外话 恩,好像没怎么说话的样子,美妞们觉得新闻怎么样呀? 18.018她说她有过精神病 桑榆微微怔了怔,却立马就想到了靳西恒,但是他是怎么给自己请假的。 “不是什么大事,已经看过医生了。”桑榆浅浅的笑道,眉间都是温和。 “桑榆,你的脖子怎么了?”有人眼尖的发现她的脖子上抱着一层纱布,隐隐约约甚至还能看见血色。 桑榆脸色变了变,她当然知道部门的这些人并非是真的对她友善。 只是因为自己在这个群体里像个异类,所以绝大部分的人都只拿她当个笑话而已。 就像上一次她得罪了靳西恒,部门里的人无不可怜她,可背后又说的是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自己给了自己一刀,怎么了?很奇怪吗?”桑榆抬着下巴看着笑着问她的人,眼中一抹清浅的笑意。 聚集在一起的同事表情不约而同的变成了惊愕,到底是没想到她会回答的这么直白,也更想不到她会抬起头这么跟大家说话。 “桑榆,你说笑吧。” 桑榆脸上的浅笑未曾消失过,目光始终温柔如光:“我住过精神病院。”她的话令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许许多多的人都不住的往后退,然后四下散开。 “难怪看起来那么奇怪,原来是个疯子,公司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用一个有过精神病史的人。 桑榆都听得见,淡然一笑,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自己的事,有个精神病患者在公司,靳西恒要怎么阻止她离开公司呢? 到底是严谨的大公司,这件事很快的就被靳西恒和恒隅高层知道了。 靳西恒没有表态,只是冷着一张脸,到是没想到她还会用这一招,还真是挺让他为难的。 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靳西恒却压住,助理在办公室里站了许久,靳西恒一直在出神的想什么。 看起来心情不大好,想提醒,但是又不敢。 “把财务部的林桑榆给我叫上来。”靳西恒深思了半晌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助理愣了愣,这种情况不是直接开除吗?靳总这是什么意思。 “好的。”身为助理,这些都不是自己该好奇的。 助理澜姗来财务部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因为这个大总裁身边的红人从来没来过财务部,有什么事,都是直接一层层的往下通知,是什么事用得着她亲自来。 “澜姗助理,怎么是您亲自下来了?”财务部负责人见到澜姗之后匆匆的过来打招呼。 澜姗清冷的目光在部门里扫了一圈:“谁是林桑榆,去靳总办公室一趟。”澜姗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足以让部门里所有的人都听见。 同事齐刷刷的而将目光聚集在了林桑榆身上,桑榆身子微微一僵吗,抬眼看着此刻也正在注视自己的人,有些慌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19.019落到我手里,你觉得还有机会逃走 澜姗看到桑榆之后,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沉,这个人第一眼看上去就会给人一种有些恐怖的感觉。 消瘦的发尖的脸,还有她没什么神的眼睛,看一眼都会觉得被吸进去。 “走吧。”澜姗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桑榆在身后就跟了上去。 在桑榆完全走后,财务部跟炸开了锅似的,纷纷猜测她是不是得罪了靳总,现在才被叫去办公室。 跟澜姗同乘一部电梯,桑榆一直很安静,安静的仿佛电梯里没有她这个人一般。 澜姗透过电梯门的镜子看着里面低眉顺眼的桑榆。 若是她长些肉会是个美人,还是那种极少见的灵气美人,可是这样一个生的美的人怎么还会有过精神病史。 都说长得漂亮的人背后都有故事,莫非这个看着平凡但实际上不简单的人背后也有什么故事吗? “林小姐看着很面生,也是渝城人吗?”澜姗忽然开口。 “恩,渝城人。” 澜姗看着她,不是很愿意说话的样子,在恒隅这样的公司,这种性格不管是在哪个部门应该都是受人欺负的。 澜姗皱眉,不想了,她只是靳总相见的人。 桑榆被带进了靳西恒的办公室之后,澜姗便出去关上了门,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桑榆心里有点发毛。 靳西恒一身清贵的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深邃入海的眼眸里此刻只有桑榆。 她穿着白色厚重的羽绒服,低着头,那样子,就快要消失在那件衣服里一般,毫无生机。 “你以为你用这点本事,就能离开恒隅?”靳西恒是个极为喜欢折磨人的人,特别是对这个久别重逢的前女友。 桑榆咬着嘴唇没说话,靳西恒似乎是料到了她会这般的沉默,辗转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他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她在自己脖子上划下的那道伤口可不浅,在用力一点应该就触及到颈动脉了。 六年不见,这个女人变得愈发疯狂了,敢拿着刀威胁他了。 眼前出现了一双皮鞋,桑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始终还是没有抬头,不敢吧,昨天晚上自己也疯了,居然敢那么做。 “怎么了?昨天晚上不是还有人拿着刀威胁我吗?成功的赶走了我,现在见到我不是应该充满自豪感吗?”他森冷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她不说话,靳西恒伸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危险的眯着眼凑近她终日苍白的脸:“林桑榆,你现在想要逃了,三个月之前你在干嘛?你觉得你落到我手里,还能有机会逃走?” 靳西恒低声的笑了起来,满布森寒的脸尽在咫尺。 她如今就像一只被人斩了翅膀的鸟,飞不起来,也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20.020桑榆,别逃,你会后悔的 “以你现在的身份,要什么得不到,何必要为了跟我置气毁你自己。”桑榆皱着眉,因为下巴很疼,他的力道就大的能捏碎她的下巴。 靳西恒盯着她,目光里都是阴鸷,应该是恨的,不然怎么会一直都放不下,怎么还会想要跟她纠缠不休。 “桑榆,你是不是忘了?六年前你就已经毁过我一次了。”那一年是他人生的最谷底,失去林桑榆,同时也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 都是因为林桑榆,若没有她那么惊天动地的背叛,母亲怎么会被活生生的气死,那时候母亲也是那样的喜欢她。 但她始终没有好好的珍惜这份喜欢,后来一个劲的糟蹋。 桑榆面色惨淡,是,是她毁了他,可不也是成就了现在的他吗? “一定要这么多咄咄逼人是吗?”桑榆眼底有些雾气,她已经竭尽全力的挣扎了,可是还是没有办法。 靳西恒徒然一笑,松开她的下巴优雅的退了一步。 “要不下午跟我去个地方怎么样?”靳西恒转变了语气,温淡冷漠。 “我不去。”桑榆直言拒绝,她决心不要跟他纠缠。 靳西恒淡淡的笑了笑,薄凉冷酷:“那可由不得你。” 桑榆立在原地,觉得浑身凉透了,她看着靳西恒转身一步步的走到窗前。 木然的转身,靳西恒现在打算要报复她是吗? “桑榆,别想着逃,你会后悔的。”靳西恒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沉沉的说了一句。 桑榆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眼眶有些发热,不能逃,会后悔。 她连片刻的安宁都不会有了,他如此霸道残忍的掌控着她的一切。 桑榆显然是受了刺激,从靳西恒办公室里出来之后慌张的按了电梯,澜姗看到电梯门关上,皱眉。 怎么在她脸上看到的仅是慌张,在公司里唯唯诺诺的待了这么久,好像从靳总办公室里出来就不一样了。 靳总难道还有恐吓员工的习惯么?不会啊。 “桑榆,你去哪儿?”有人见到回来的她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走了手机,然后一声不吭的离开。 桑榆没有说话,握着手机的手不住的在抖,匆匆的从财务部离开。 她离开了公司,出了门无所依靠的她拿着手机走在路边不知道要打给谁才好。 她都忘了,在这个城市里,她从来都无依无靠,从小都是自立自强的孤儿,现在这样了,她连个可以求助的朋友都没有。 中午的时候,靳西恒从澜姗那儿知道林桑榆不见了,早上从他这里出去之后就离开了公司。 “早上离开的为什么不早说?”靳西恒知道后很生气,这个点,她会在哪里,在渝成举目无情,这么多年更没有朋友。 澜姗不知道靳西恒会这么生气,微微颔首:“靳总,我以为你是训斥了她,所以……” 21.021这是渝城,不是在美国 她一直以为有过一个精神病史的人应该会被挑剔的而靳西恒给辞退的。 但是看眼前的情形,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放走了林桑榆,却不小心惹怒了这个男人。 靳西恒绷着一张脸,深邃英俊的五官渐渐地度上一层冰霜。 “靳总……”澜姗感觉到身边一阵微风掠过,靳西恒已经进了电梯离开,有些匆忙,甚至是有点着急。 澜姗心里更加肯定这个林桑榆跟靳西恒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传闻靳西恒多年不近女色,却始终如一的宠爱着一个人,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更没有人见过。 都说他把他藏在深闺中,珍爱守护,坊间更有传说他爱这位女子如生命一般。 但是忽然出现的林桑榆又是谁? 快到年关的时候,渝城萧索的寒风犹如刀子一刀刀的割在脸上,割的脸生生的疼着。 桑榆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手机一直在响,可她没看也没有接。 她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从靳西恒的手掌心里逃出来,如果从一开始就离开,是不是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靳西恒的车子疯了一般的在街上跑着,她果真是想逃,当年一不小心就让她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如今还想故技重施,他怎么能容忍。 后来靳西恒命人在全城地毯式的搜索这个女人,桑榆到车站的时候就被人抓住了。 她有些失措的看着看管着自己的人,这些事执法机关的人,为什么要把她拦下来。 靳西恒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急急地赶去了车站。 桑榆看着一双皮鞋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立在眼前高大的男人。 缩着肩膀看着他,喉咙里生生的被塞进了一块石头,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靳西恒双手放在裤兜里,森冷的目光在环顾了四周之后才落在她脸上。 “看来你是没有很认真的听我的话啊,桑榆,这是在渝城,你以为还是美国吗?”靳西恒嘲讽的冷笑。 桑榆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发冷,一张清瘦的小脸苍白的难看,整整一天她滴水未进,回了家,连行李都没拿的就来了车站。 可是,谁知道他强大成这样,居然把她扣在这里。 “靳先生,人已经找到了,需要叫医生来吗?”旁边的负责人恭恭敬敬的问他。 “不用了,我自己带回去,散了吧。”靳西恒的眼中染上一层层的冷意,这个女人经过六年倒是越发的天真起来了。 “我们走吧,早上说好的,现在时间刚刚好。”靳西恒的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臂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桑榆没有力气挣扎,只能任由他拽着自己从车站离开。 被他粗鲁的扔进车里,一头撞在车门上,疼的她眼前一黑,差点睁不开眼睛。 22.022你还觉得你欠我的还清了吗 靳西恒的车在路上开的很快,桑榆伏在后座上,难受的皱眉,她现在的心脏根本经不起这样的速度折腾reads;无敌天下。 “你慢点,求你了……”桑榆吃力的喊着他的名字。 但是车速并没有因此减下来,反而更快了。 心口剧烈的疼痛开始一点点的剥脱她的意识。 靳西恒从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疼的满头大汗的女人,脚下松开了油门,速度渐渐的减了下来。 想折磨她,就像看着她痛苦。 目的地在城外一处风水极好的墓地,这里了葬的都是都是渝城非富即贵的人。 桑榆被他靳西恒拉下车时,腿软的扶着车门久久的不敢松开,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靳西恒看着她吃力的样子,忽然没有了早上的冷狠,而是很耐心的等她有足够的而力气站起来。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桑榆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墓园,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 靳西恒凝着墓园有点发呆,俊朗的侧脸也透着一丝丝的冷意。 “心里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埋葬我母亲的地方。”靳西恒僵硬的声音有些难以察觉的难过,是的,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很少会来这里。 因为会难过,会伤心流泪,会想起过往种种刻骨铭心的伤痛。 桑榆呆若木鸡的站直了身子,很安静,都能听见自己浅薄的呼吸声,觉得空气中的凉意越发渗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靳西恒带她的来竟然会是这里。 “不走吗?”靳西恒回头看着她,眼底依然是浓浓的讽刺,桑榆笔直僵硬的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如果要说自己对不起谁,估计就是躺在墓园的这位了,她没有妈妈,可是她却将她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 但是她后来是怎么报答的,背叛了靳西恒,中伤了她。 “靳…”才喊了一声,她就喊不出声音来了。 靳西恒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她,然后折身回过来扣住她的手腕打不的朝墓园走去。 被他强行扯进墓园里,然后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对着冷冰冰的墓碑,桑榆看着墓碑上黑白照片,心里一阵阵的酸疼。 “我妈对你好不好?”靳西恒的声音此刻平静的可怕。 “好。”桑榆低头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一滴滴的在地上散开成花。 “是不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靳西恒又问,语气越来越冰冷。 桑榆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住嘴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靳西恒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一直听着她悔恨的痛苦声。 “那你现在还觉得你欠我的,还清了吗?”靳西恒依然冷静,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她悲伤情绪的影响。 现在人都不在了,就算是哭死,又能打动谁。 桑榆再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声的哭着,靳西恒的话像魔音不停的萦绕在耳边。 23.023她在墓园整整跪了一夜 “林桑榆,你欠我的,要用一辈子来还。”靳西恒眼中没有暖意,桑榆跪在墓碑面前一动不动,一辈子。 是不是这六年他一直在等着她回来,然后计划自己的报复。 兜里的手机响了,靳西恒走远一些接电话。 “晚上准备了晚餐吗?”靳西恒接电话时候的语气一改刚才的冰冷绝情,出奇的温柔。 桑榆怔了怔,兴许是自己从回来到现在从未见过他对谁这么温和过,对她就更不可能。 打电话的这个人是谁?能让他一秒变回六年前温润如玉的靳西恒。 “半个小时内一定会赶来。”靳西恒唇畔多了些温柔的笑意。 桑榆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凭借自己对他,他此时应该是笑着的,这六年间,他应该很难会笑得出来。 “我现在有事,不是很方便带你回去,自己回去吧。”靳西恒接完电话,原地不动的站在那里说话。 桑榆垂着眼帘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在,最悲伤的情绪没有办法表达出来,忍的心头都酸疼了。 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回答他,傍晚时分的温度冷的刺骨,将近年关,桑榆有种自己不大可能会挺过这个严冬的感觉。 如果靳西恒质疑要报复,要折磨她,凭借她现在这个样子,会死的很快。 后来只听见靳西恒皮鞋的声音渐渐走远,桑榆一直跪在冰冷的墓碑前,连同着自己的身体一块冰冷。 靳西恒走了,甚至是没有丝毫的疑虑,着六年时间带走了很多,曾经他和林桑榆的感情,他也有了钟爱一生的女子。 那个叫做林桑榆的人这辈子除了能在罪孽中活着,再也不会有别的出路。 靳西恒愉快的度过了一个烛光晚餐,跟心爱的女子一起,而桑榆在阴森冰冷的墓园一直跪着。 在他走后失声痛哭到声音嘶哑,然后一直跪在冷冰冰的石砖上,整整一晚。 靳西恒早上没有见到桑榆,心里头蓦地一沉,难道还是想跑吗? “靳总,早上还有会议。”澜姗看到靳西恒刚刚来了公司之后莫名其妙的又要准备离开公司,有点难以理解。 靳西恒面无表情,只是在想林桑榆今天没来上班的事,而且电话怎么打怎么都不接。 她还以为自己会找不到她在什么地方吗? “推迟到下午。”靳西恒冷冷的吩咐了一句,然后匆匆的按了电梯离开。 澜姗还什么都来不及说,靳西恒就只是丢下了一个背影便消失了。 手机的信号显示还在城外的墓园,他几乎都忘了,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出租车过去。 靳西恒心头一紧,猛地一踩油门,车速提了起来。 冬日鲜少会见到阳光,桑榆感觉到自己不舒服的时候想站起来,但是这个时候自己猜发现她就是双手撑着地面还是没有办法站起来。 一双腿麻的早就没有知觉了。 24.024都学会苦肉计了 靳西恒的车子到墓园外,一张脸阴沉的厉害。 果然,就像是自己想的那样,她清瘦的厉害的身影依然跪在墓前,微微躬着腰。 就这样她整整的跪了一夜,靳西恒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一阵阵扯着,有些渐渐变得剧烈的疼痛在不断的蔓延。 “林桑榆,你疯了是不是!”怒火就像一下子爆发出来无法收拾了一般。 靳西恒大步的走过去,桑榆微微闭着眼,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犹如振翅欲飞的蝴蝶。 只是这个时候她所表现的而不是楚楚动人,而是虚弱,无比的虚弱。 大手用力的拽住她的胳膊狠狠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跪了整整一夜,这双腿早就已经站不稳。 毫不意外就倒在他的怀中,她恍惚的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此时正满脸怒火低头看着自己的男人。 “林桑榆,现在都学会了苦肉计了?”靳西恒不悦的冷哼,可是手掌还是不由自主的覆上她的额头。 烫手的温度让他下意识的猛地缩回了手,一张冷峻的脸紧紧地绷着,大抵是因为她用这样的方式来刺激他,心情忽然之间变得很不好。 桑榆尚且还有一些清醒的理智,模糊的视线里是他的下巴,努力的想要张开眼睛,想说话,但是自己最终是张开了嘴,却说不出什么。 好像是感冒了,身体很沉重,很显然自己声音沙哑的没法出声。 靳西恒没有看她,直接将她扔进了车里,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桑榆静静地趴在后座上沉沉的睡着,她睁不开眼睛了,觉得全世界都黑了。 靳西恒面无表情的开车,车速很快,但是很稳,就像生怕她会从座椅上摔下来,一直到医院。 靳西恒在渝城是名人,所以他抱着已经昏迷的林桑榆出现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市中心的医院有一大半是靳家赞助的,这位靳家的二公子自然是众人所熟悉的。 “靳先生,您这是……”院长闻讯赶来就看到靳西恒在急诊室里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坐着,接下来的话就说不下去。 “院长消息这么灵通么?”靳西恒颇为不悦的抬眼看着有些谄媚的院长。 院长有点尴尬,自己好歹也是中年人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觉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听他们说您来医院了,以为是您哪里不舒服,我好通知靳家。”院长迅速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 靳西恒面色冷淡:“这件事不用让家里知道,我想院长是明白的吧。” “这是当然。”院长笑了笑看着十分和蔼可亲。 院长之后便自行离开,靳西恒一直病床前,医生用了药,已经在开始退烧,但是退烧后的她看着更虚弱。 不经意的碰到她的手指,感到一阵袭人的冰凉。 25.025在我身边待到淡忘这份恨为止 脑海里忽然有个很荒唐的想法,想让医院检查检查她的心脏,到底是怎么了?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竟然会这么不经意的牵挂着她。 温热的指尖再一次触碰到她渐渐冰凉的手,一点点的攥紧,想捂热,可最终却冰冷了自己的手。 她的虚弱不是装出来的,没有人能装的这么真,就算是再精湛的演技也不能。 但是这么多年她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 素白的手腕几近枯瘦,靳西恒紧紧地握住,周围很安静,忽然之间的就想起来六年前的林桑榆。 她是人人口中的天才,也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为了省钱总是跳级,所以那时候已经快要毕业的他遇到了跳级到大学的她。 乌黑的长发总是被她高高的炸扎成马尾,身形还很矫健,经常怂恿还在读高中的覃茜茜翻墙出去玩。 那时候她带坏了覃茜茜,后来两人就谁也离不开谁了。 再后来她跟他在一起了,是所有人羡慕的金童玉女。 可是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会让他这么刻骨铭心。 想到后来靳西恒手中的力道更大了一些,目光里都是冰冷。 桑榆生生的被他捏醒了,然后就看到靳西恒在床边上坐着。 一只手还用力的捏住她的手腕,她微微动了一下,想要挣脱,靳西恒漆黑深邃的眼眸忽然之间看向她。 桑榆看到片无尽的冰冷,下意识的别开眼睛。 “林桑榆,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得到我的怜悯,从而原谅你?”靳西恒言辞间有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桑榆微微一怔,转而便苦涩一笑:“所以你不打算原谅我?” 靳西恒冷笑一声,捏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往自己面前一扯,然后桑榆单薄的身子直接被他扯了起来,摔倒他的胸膛上。 他的眼睛盯着她看,不带有丝毫的温度,手那头的输液管被挣脱,鲜血顺着手手背就流了下来,染红了一片床单。 “林桑榆,你可真会痴心妄想。” “那么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桑榆开始明白,回到渝城,只有靳西恒在一天,她这辈子就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她如今只有听天由命的资格,哪里还有挣扎的本事。 靳西恒嘴角渐渐地有些弧度,冰冷残忍,薄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 “在我身边待我我淡忘这份恨为止。”靳西恒在她耳边低声的一字一句的说。 桑榆眼中的悲伤由最浓的时候变成最淡,后来就一点踪影也没有。 她淡淡的笑了笑低声婉转:“好啊。” 就这么一句,靳西恒的手松开了,桑榆重新躺回病床上,觉得浑身都在疼,抑制不住一般。 靳西恒不经意的看到她衣服以内的一面,下意识的想去看清楚,但是床单上刺目的血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26.026在渝城她能跑到哪里去 “医生!”靳西恒站起来厉声的喊了一声。 桑榆不喜欢医院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在美国闻这种味道闻的都有些害怕了,现在她只想离开。 可是面对靳西恒她不敢在他面前说自己不想在这里的话,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靳西恒。 六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人和事,连一个人的性格也能完完全全的颠覆。 “年终会可不能缺席,知道吧。’”靳西恒将外套打在手臂上,目光冷淡的扫过她的脸。 桑榆侧着身子躺在病床上,目光一直在盯着输液瓶,靳西恒说的话她只是点点头。 可能是真的还不清吗,谁知道当年出事之后靳西恒所面临的会是更加残忍的现实。 如果早知道,她一定不会做同样的事情,她一定会选择在他身边好好地待下去,最后一期步入婚姻的殿堂。 这样平凡幸福的生活不好吗?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假设如果早知道,但这世上哪有什么后悔药,哪有那么多如果早知道。 她犯下的错是不可饶恕的,特别是伤及到无辜的人,更是她不想的。 靳西恒之后再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转身走了。 在靳西恒走后十分钟内,桑榆扯掉了手上的输液管,穿好外套匆匆的从急诊室里出去。 不过还是撞上了护士,毕竟是靳西恒送来的人,这么跑掉了,靳西恒要是问起来的话,可不知道怎么办。 于是护士微笑的一伸手便将她揽住了:“林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快回去吧,不然靳先生该担心了。” 护士天真的以为他们就是那种恋爱关系,可能是靳西恒不愿意曝光,所以一直隐瞒着。 林桑榆愕然的看着护士脸上温柔的笑,把自己的身子挪开:“护士小姐,我本来就没事,不用担心。” 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面前一阵冷风吹过,消瘦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楼道的那头。 桑榆跑了,从医院里跑了,靳西恒还没到公司就接到医院的电话,只是这会他坐在车里。 没有再回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靳西恒冰冷的面孔,是什么电话让他心情这么不好了。 靳西恒侧脸看车窗之外的寒冬,英俊的脸上开始有了龟裂的狰狞,她还真的是让人不省心。 但是在渝城她能跑到哪里去。 桑榆打了车,回到自己住的小区,在这里遇上了项翰林,桑榆在楼下门口看到他时,还是惊了一下。 “项先生?” 项翰林从衣服兜里拿出来自己的手,目光温柔的落在她的身上,眼角眉梢是无法忽视的笑。 “我是来给你送药的,茜茜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寄到我那里了。”之后他再从衣服兜里拿出一瓶药给她。 27.027被折磨,何必拖着别人下水 桑榆惊愕的看着他手上的药瓶,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走过去有点激动的从他手中夺走了药瓶。 然后项翰林看着她撕掉了药瓶上面的标签,只是微微蹙眉,什么也没说。 “谢谢。”桑榆紧紧地握住自己手里的药瓶,声音略微颤抖。 项翰林向前走了两步,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的笼罩,他低头看着眼前神色有些惊慌的女子,心里都是无奈的叹息声。 “桑榆,昨晚我来过,但是你没有回来,怎么了?是不是有事?”项翰林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一直关机。 而他居然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才能找到她,除了在这里等。 桑榆看他的眼神有些变化,不着痕迹的退了两步,多开他的气息包围。 “我没事,项先生,算是我求求你好不好?以后不要再出现了。”有些人,这辈子她注定是招惹不起的,所以自己也不想招惹。 项翰林是个极为成熟的男人,桑榆不过二十多岁,他一眼都能看穿她心中的想法。 一定是靳西恒对她做了什么,她才总是这么三番五次的对他疏远冷漠。 “桑榆,怎么了?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项翰林还是一样的温柔,桑榆的态度多多恶劣他似乎都不会放在眼里似的。 林桑榆看着他一步步的靠近,呼吸有些急促,自己也不住的往后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只想平静的过日子,哪怕是一个人。 为什么一个二个的麻烦总是会找上自己。 “项家二爷,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请不要因为我自降身份。”桑榆垂着眼眸声音的分贝骤然提升。 项翰林还是停住了脚步,温隽如风的眼眸里蓦地一沉,靳西恒想做什么? 居然就这么让桑榆知道了他的身份。 “桑榆,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然而解释很苍白。 “项先生,我不想自惹麻烦,请你离开我的生活,茜茜让你照顾我的事,我会跟茜茜说的。”桑榆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被这样一个好人喜欢。 她如今已经一文不值,项翰林会喜欢她大抵是觉得她的气质与豪门千金不同,可是他并不知道关于六年前的那些往事。 说出来这个温隽的人应该也会退避三舍吧。 项翰林无可奈何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桑榆从身边走过肚子走进楼道,然后消失自己的视线中。 桑榆一步步的爬上楼,喘息的厉害,只是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像是怎么都流不完似的。 是不是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今生今世要得到这样的折磨。 是了,是自己自作自受,如今所承受的都是自己活该。 靠着窗,看着楼下站了很久的男人终于离开,桑榆淡淡的勾了勾唇,觉得苦涩,就这样吧,被靳西恒折磨就不要在拖着任何一个人下水。 28.028温婉高贵的女子挽着他进来 项翰林很好,是个难得一遇的好人。 桑榆真的请了假,生了病也不想去上班,更不想看到靳西恒。 直到年终酒会当天,靳西恒打了电话内容无非是今晚务必要参加,当然,她明知道今晚靳西恒不会放过她。 害怕?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靳西恒要怎么做呢? 不是杀她,而是不知道用什么特别的方法来折磨她,说到折磨,这些年没少经过。 却是第一次觉得害怕,因为靳西恒。 年终酒会空前的热闹,她没法像许多人一样穿礼服,如今这身子骨,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数九寒天,就算是在室内也一样。 她是许多人眼中最特立独行的一个,没有礼服,更没有精致的妆容,她在角落里找了一个位置静静地坐下。 都在谈论靳西恒今年将年终酒会办的这么盛大做什么,是否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对于那样迷一样的男人,不管是谁都十分好奇他的私生活。 由此,桑榆便想起来那天在墓园里他接电话的样子,那种温柔她还只是在六年前见到过,以前他对自己也是那般的温柔。 六年的时间他抛弃了爱她,再爱上了别人,桑榆苦苦的笑着,她其实有这样的认知。 只是觉得自己难以接受罢了,六年的时间除了加深了对他感情,别的再无其他。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阵的骚动,桑榆手里拿着高脚杯猛灌一杯酒之后再站起来去看。 靳西恒身着深色的西装,从门外款款进来,身边挽着他的女人高贵恬静,生的很美,眉间温婉动人,一颦一蹙都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完美的无可挑剔。 桑榆一双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无不惊愕的看着挽着靳西恒的女子,觉得晴天霹雳一般,一口气积在胸腔难以发泄,酸疼的感觉渐渐地侵袭了眼睛。 眼泪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此刻桑榆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自己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 怎么会是她呢,反反复复的都想不通,怎么会是她? 单手撑着桌面,苍白的指节狠狠地攥着桌布。 她在人群中,像个陌路人,靳西恒不会轻易的找到她。 所有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这个被靳西恒忽然之间带出来的女人是谁。 眼前一张白净的手巾递到眼前,桑榆顺着这双好看的手望过去,然后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个眼前带着温和笑意的男人。 桑榆怔了怔始终没接他手中的方巾,靳西荣见她犹豫,拿着方巾擦去了她眼角已经快要溢出来的眼泪。 桑榆皱了皱眉迅速的往后退了一部,靳西荣一眼看穿她的想法,长臂一身,她便被他勾住了腰肢,带往到自己面前。 29.029你叫桑榆,对吗 靳西荣温柔的看着眼前如受惊的小鹿的女人,微微一弯唇,温文尔雅。 “先、先生,放开。”桑榆因为紧张,说话哆哆嗦嗦的。 靳西荣静静地凝着她好半天,好看的桃花眼里开始泛着意味深长的笑,这笑意不是桑榆看得懂的。 下意识的就要躲开,但是腰间的手却收的很紧,她由紧张渐渐变为恼怒,一双眼睛看他时丝毫都不会畏惧。 只是这时候靳西荣却没有看她,抬着下巴看靳西恒的方向。 “刚刚看你很震惊也很难过,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西恒身边的人?”他没有拐弯抹角,问的直接。 听说靳西恒为了一个刚进公司三个月的职员屡次为她破例。 桑榆用力的从靳西荣手中挣脱,靳西荣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手中已经空荡荡了。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是谁,可是能叫出靳西恒的名字,说明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想招惹。 小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指尖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靳西荣看着她慌张的想要离开的背影,唇畔的笑意迷人:“桑榆,你是叫桑榆,是吗?”他低沉的声音很富有磁性。 尤其是喊她时,桑榆的脚一下子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怎么也动不了,挺直的背脊清瘦僵硬。 靳西荣没有动就静静地看着她,他与靳西恒或多或少的还是有些相似,在这样的场合出现没有违和感,但是别有深意。 所以他即便是静静地站在这里,靳西恒也一样能找到他。 夏初晗举止优雅得体,生的温婉美丽,活脱脱一个人间仙子,她挽着靳西恒的手臂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靳西恒也一样英俊的无法忽视,与来人点头打招呼的同时也不经意的在寻找着一抹身影。 她说过他会来,可是自己怎么会找不到她?这里的人很多,她一定会想法设法的躲在他找不到的地方,这个女人就是爱玩这个捉迷藏。 夏初晗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心不在焉,有些晃神,极少会看到他这样心不在焉。 靳西恒蓦地停住脚步,越过人群里,他看到靳西荣,脸上本来的一抹温和也就消失的影无踪了,满面冰霜。 靳西荣好像没看见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别人,真是林桑榆。 靳西恒看到她被靳西荣那么肆无忌惮打量时,心口迅速的聚集了一团怒火。 “西恒,你怎么了?”夏初晗挽着他的手微微动了动,靳西恒另一只手捏着酒杯,很用力。 低头看着身边担心的女子,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没事,今天带你出来时认识朋友的,去走走吧。” 夏初晗很识大体的放开了他的手臂,靳西恒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的众人一阵羡艳,以为靳西恒这个人是笑神经不发达,原来他的笑只是给最爱的人。 30.030靳家的大公子看上你了 不用靳西恒介绍,大伙已经猜到了夏初晗是什么身份,所以在她一离开靳西恒身边时,周围迅速涌上了很多人。 靳西恒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朝着靳西荣的方向走过去。 靳西荣的视线很快就被靳西恒挡住了,看到他一贯冰冷的脸,靳西荣笑了笑走过去几步。 “西恒,你刚刚对初晗可不是这样的。” 桑榆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心尖微微一颤,忽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逃脱。 “大哥,怎么有空过来?” “今天好歹也是你公司的年终酒会,你年年不去我公司就算了,怎么还不高兴我来呢?”靳西荣说起话来都很温柔。 但是靳西恒却不怎么买账:“我和大哥本来就是分开的,也是对手,你这样跑来我这里,而我不去,又显得我不知好歹,大哥,人心可不是你这么欺骗的。” 靳西恒说话一向不客气,靳西荣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目光不经意的越过他看到身后还在惊愕中回不过神来的桑榆。 “西恒,这位小姐看着似曾相识,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靳西荣说的刻意,甚至是带着极浓的讽刺意味。 靳西恒面色微微变了变:“大哥,如果不是来砸场子的,请自便。” 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靳西荣似乎很快的就查到了林桑榆这个人,看来他的眼线还真的不少。 靳西荣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姑娘长得灵气动人,看着叫人喜欢,西恒不会这么小气都不愿意介绍给大哥吧。” 靳西恒回头看着桑榆,眼神里是什么东西,桑榆看一眼其实就明白了,鄙夷还有不屑,甚至是一些些的生气。 “大哥要是喜欢,我送给你就是了。”靳西恒回过头来薄凉的说了一句。 桑榆怔怔的立在原地,从头到脚的冰冷,她看着男人高大颀长的背影,失笑。 靳西恒清楚的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但是她已经在转身走掉。 “去哪里,靳家的大公子看上你了,你不应该陪陪他吗?”靳西恒越发的过分起来,桑榆背对着他,眼底一片寂静悲凉。 “去洗手间而已,靳总不用担心我会中场逃走。” 靳西荣眼中的笑意只增不减,看着靳西恒自导自演,对这个林桑榆应该是爱惨了,也恨透了。 真是,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靳西恒听着她清冷的声音,眸色一沉,想追上去,可还是理智的控制了自己的冲动。 靳西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犹如两个极端,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冷酷无情。 他们是兄弟,不管是身高还是相貌都不相上下,靳西荣英俊的温和绅士,靳西恒则是英俊的冷艳,带着些许的妖孽,这种英气让人无法忽视。 31.031六年不见,我老了 “西恒,这样有灵气的姑娘跟我倒是很配,只是,你真的舍得吗?”靳西荣依然还是话中有话。 靳西恒冷冷的挑了挑眉:“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没见过西恒这么大方过。”靳西荣淡淡的笑了。 “一个跟我没有瓜葛的女人,大哥要是喜欢,追来就是了,像这样的女人很容易追到手。”靳西恒依然在回忆刚刚桑榆对他说话的反应。 靳西荣笑着,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在洗手间里,桑榆弯着身子鞠了一捧凉水打在脸上,冬天的这水冷极了,刺激的她不由得一阵阵的寒颤。 从身后的厕所里走出来的女人温婉大方,面色恬静,不过在看到桑榆的时候却有点大惊失色。 夏初晗脸色有点苍白的立在原地表情僵硬。 桑榆则是透过镜子看到她,双手撑着盥洗台,随即低头一笑,齐肩的短发不知道怎么着,有点凌乱。 洗手间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桑榆安静了不知道多久。 在许多的不平静和心酸被自己强行压下去之后,桑榆转身,抬眸看着眼前已经焕然一新的女人。 她应该三十岁了,不过看着却和刚出身社会的大学生无异,一身清纯和无辜,只是这身上的味道变了。 那些尊贵的影子,美丽的影子,都纷纷爬上她的周身。 与她的憔悴和病痛相比,她真的看着漂亮,一看就是男人喜欢的类型,也难怪靳西恒兜兜转转还是爱上了她。 “桑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夏初晗白净的脸上都是惊讶。 桑榆略显苍白的素颜很憔悴,前几天病了一场,身体就越发的不好起来,站在她面前,都觉得虚弱。 桑榆浅笑不止,苦涩不着痕迹的爬上她的眼角眉梢。 “夏初晗,我们有六年不见,你年轻了,而我却老了。”心也老了。 夏初晗没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桑榆……” “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桑榆凝着她,眼底有些雾气,天知道刚刚看到他们一起出现时,她是何等的撕心裂肺。 “桑榆,我不是有意的。” “你当然不是有意的,我当年要你转达的话,你也不是有意不跟他说的。”桑榆双手抓着身后盥洗台的大理石,一寸寸的收紧。 夏初晗瞳孔猛地放大,皱着眉头很想解释。 只是这个时候的桑榆有点可怖,她看她的眼神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 “桑榆,我没有,我说了,是西恒他自己说不想再见到你。”夏初晗急切的走过去,想去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在身后撑着盥洗台。 只好尴尬的悬在空中。 “说了吗?夏初晗?如果你说清楚了,你今天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桑榆思来想去的都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样。 32.032当年抛弃他的,是你 当年又是谁设计她离开渝成流落到异国他乡,经历了后来她这辈子都害怕想起来的时光。 当年的夏初晗只是单方面的喜欢靳西恒,她只是一介平民,没有那个本事,至于后来是怎么得到靳西恒的,桑榆不想去想了,觉得头疼。 她低头看着地板,眼里有眼泪,却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流出来。 “百口莫辩是吗?”桑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痛吗?好像一直在痛,现在都已经麻木了。 “桑榆,你误会了。”夏初晗渐渐地冷静下来想要解释。 桑榆苦笑,摆了摆手:“算了,你如今能跟他在一起也了了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当年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了。” 并不是不想追究,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什么都变了,靳西恒已经变得不那么爱她了,而她也变的无法放过自己。 夏初晗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素白的手渐渐地捏成拳头。 “桑榆,你责怪我没错,但是当初抛弃他的人,是你。”夏初晗脆生生的叫住了她。 桑榆静静地停住脚步,然后转身,夏初晗只看见她单薄的身影朝自己飞快的走过来,纤细的手卡主了她的喉咙。 双目猩红的盯着夏初晗愈加苍白的脸色:“你明知道不是的,不是我要抛下他,我分明让你解释,分明把什么都说清楚,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桑榆的情绪激动的理智都控制不住。 夏初晗被她的手掐住喉咙,动也没动,不管桑榆是不是会用力,她都不会动。 “但因为那件事,他妈妈去世了,你也知道伯母多喜欢你。”夏初晗眼神出奇的冷静的,说出的话犹如锋利的刀锋一寸寸的切割者她的心脏。 桑榆的手终究还是松开了看,这件事横在她心里就像一个长进肉里的刺,怎么都拔不出来。 之后桑榆就像精神病患者,放声大笑了两声,然后转身走了。 夏初晗追了出去,眉头紧锁,忽然之间就能想明白为什么靳西恒一直心不在焉,似乎在招人,果然,找的的这个人是林桑榆。 “桑榆,你冷静点,桑榆……”夏初晗一直追到就回大厅里,桑榆一路走着,一路狂笑,加之夏初晗这么在身后追着,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后来就越来越多,夏初晗总算是抓住了她的手,哪知道桑榆一转身当场就给了她一耳光,手落下的时候,划过她的脖子,珍珠项链从脖子上散落下来,落的满地都是。 本来还很热闹的会场顷刻间温度降了下去,也没有敢说话了。 夏初晗本来是要摔倒的,只是被随后疾步赶过来的靳西恒给扶住了,他阴冷的目光落在桑榆身上。 桑榆觉得浑身发冷,特别是看着眼前的男人时,感觉尤为明显。 33.033这样的羞辱是不是她想要的 桑榆抬着头仰望着怀抱着夏初晗的男子,有些恍惚,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戾气,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打疼了是不是?”靳西恒收回目光看着夏初晗被打的红肿的脸,修长的手轻柔的抚上她的脸,心疼的皱眉。 夏初晗摇头:“桑榆不是故意的,西恒,算了吧。” 她其实心里清楚,靳西恒心里了不过是因为放不下这个女人,现在才是这个态度,爱的多深,恨就有多深。 靳西恒虽然没有说过,可是她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他心里的恨意只增不减。 “道歉!”靳西恒冷声的命令,周围的人不由得倒抽了一个口凉气。 如果桑榆不是女人的话,靳西恒应该会一巴掌打过去打过去的。 桑榆眉眼低垂,没有人看得见她此时的眼神,唇畔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看着十分牵强。 “对不起。”桑榆的腰弯成了九十度。 靳西恒眼底度上一层冰霜,看着她卑微道歉的时候,心里会莫名的一阵揪疼。 “项链都散了,帮她捡起来。”靳西恒后来没有了多大的怒火,不过是平静的一句话。 桑榆也一样二话没说的趴在地上,将散落的珍珠一颗颗的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每一个人都看着趴在地上认真捡珍珠的样子,没有人敢说话,这明显是靳西恒的刁难。 但是林桑榆应该是不认识夏初晗的,怎么会那么突然的打她一耳光。 她如数将珍珠捡完,她早已经料到今天的酒会自己不会好过,大庭广之下羞辱她,是否应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好了。”桑榆伸出手,满手心的珍珠,看着晃眼。 靳西恒紧紧地绷着一张脸,夏初晗下意识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西恒,桑榆本来就是无心的,你不要这么计较。”要是再计较,她就该吃醋了。 项翰林拨开人群走进来握住了伸出的手,然后珍珠到了他的手上。 本来是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但是这个时候看着很有棱角。 “靳西恒,你就这点本事。”他手中紧紧地捏着珍珠然后顺其一颗颗的落在地板上,蹦的很高。 项翰林如神一般的降临,带走了桑榆。 靳西恒冷冷的注视着已经走远的背影,这里人多,很多话没有办法说出口,更不能威胁林桑榆。 靳西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这项家二爷是出了名的淡泊名利不近女色,怎么如今也掺和到这里面来了。 这个林桑榆的魅力当真是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啊。 本来热闹的年终酒会半途而废,靳西恒离开了,带着夏初晗一起离开。 车上的夏初晗一声不吭,只是时不时地会看一眼他。 靳西恒目光在车床之外,今晚又开始下雪了,他的心情不怎么好,甚至是有点冰冷。 反反复复的想着项翰林带走桑榆的画面,惹的自己心烦意乱。 34.034无法放任你不爱惜自己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不好奇吗?”靳西恒打破了车里的沉默,淡淡的问身旁的人。 夏初晗没遇见依然温婉动人:“她回来了,在你的公司里上班,都是巧合不是吗?” 她所知道的就是这些。 靳西恒回头来看她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温柔起来:“初晗,你总是这么软弱会被欺负的。” 他心里在想,为什么桑榆会打她,她不是这样的人,她说她有过精神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不是有你吗?”夏初晗温软的小手搭上他的手背,淡淡的笑着。 靳西恒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脸上的表情很淡,反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今晚去靳家跟爷爷聊聊。”靳西恒的意思,夏初晗清楚。 他们的婚期本来就已经定下来了,只是迟迟的没有公布而已,就连她夏初晗这个人外界都不知道。 今天靳西恒带她来酒会,其目的就是为了要将她介绍给所有人,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未来的靳太太。 只是林桑榆忽然出现,令她突然有点不安。 “好。” …… 桑榆被项翰林带走之后,就一直不说话,沉默的坐在车里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项翰林沉着脸开车,也一样没跟她说话。 今天晚上自己第一次感到生气,她居然在靳西恒面前卑微成那样,居然都不想反抗了。 “项先生,到前面放我下来好不好?”桑榆没有抬头,声音有些沙哑。 项翰林温隽的眉目里都是不悦:“今天的事我已经跟茜茜说了。” 桑榆猛地抬头看他:“项先生?” 让覃茜茜知道的话,她会担心的。 “茜茜跟你不同,这样的委屈,她绝不会受。”项翰林从覃茜茜那里零星的知道一点关于;林桑榆的性格。 据说以前的林桑榆跟覃茜茜是一模一样的,可如今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覃茜茜没有说过,他也知道那是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 桑榆的脸色本来就不好,这样一来就更加难看了。 “何必让她担心,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如果那样羞辱欺负能达到他的目的的话,我没有什么不愿意。”桑榆静静的说着,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足以让自己生气,经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心平气和。 “桑榆,我想我不会再放任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了。”他已经是个成熟男人,可是遇上林桑榆就像遇上了生死劫,躲不掉,也不想躲掉。 “项先生,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对我好。” “桑榆,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你喜欢不喜欢是你的事,我们本就是互不相干的,不是么?”项翰林语气逐渐变成了往日的温和。 桑榆之后没有再接下一句话,她的脑子早就不如从前灵活,现在的自己呆板木讷,这样绕弯的话她需要理解很久,才能明白。 35.035关于他订婚的喜讯犹如尖刀刺进她的心 项翰林送她回家,看着她吃了药,然后再看着她睡着之后才离开。 明天兴许还有让自己更难过,更加觉得辛苦的事,所以好好休息。 他站在门前很久,心里一遍遍的说着这些话。 早上靳家有条喜讯,是关于靳西恒的。 桑榆拿着手机看霸占了大半个新闻的头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手机放在一边,静静地感受自己不太平静的呼吸。 果然,都是有所预谋的,这么多年是自己输了,夏初晗成了最后的赢家。 桑榆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感到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下意识的按住,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桑榆一口一口的喝下去,觉得艰难无比,眼泪不知道怎么了不听话的从眼角落下来,怎么会不觉得难过,这些年异国他乡,因为想着他,所以能活下来。 一直到现在,可是如今,忽然之间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是不是六年前自己就该死了,永远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一了百了。 客厅里茶几上的手机响的有点心烦意乱,桑榆从厨房看过去,隐隐约约看着手机的屏幕在亮着。 喝完了水还是走过去拿起来接听,电话那头是很长一阵的沉默。 这个号码是陌生的本地号码,接通之后迟迟的没有说话,桑榆敛去眸光里的许多希冀。 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还是开腔了。 “桑榆……”喊她名字的人语气沉沉的。 桑榆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在身体里飞快的奔腾,她握住手机的手渐渐僵硬。 “茜茜吗?”桑榆不敢相信,她怎么会用渝成的手机号码给她打电话? “你猜我在那儿?”一句很正经也很冷静的话,来不及多想的,手中的手机扔在沙发上。 跑去了门口,猛地拉开门就看到她。 穿着一身厚重的黑色大衣,头上戴着帽子,看着有点厚,因为今天真的有点冷,外面下着很大的雪。 桑榆从早上到现在没有拉开过窗帘,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看到她肩上,帽子上都是星星点点的雪花。 覃茜茜抬起头明艳的小脸上没有表情,她看着她,绝对是万种风情的深刻。 她上前一步用力的抱住了她,她终究还是挨不过担心,她一个人在渝城要怎么办,她放心不下。 还是来了,漂洋过海回来她的身边,在飞机上听到了靳西恒跟夏初晗要订婚的消息。 她下飞机之后一刻都没停留的来到这里,她想,桑榆如果一觉醒来看到这样的新闻,会难过,会心痛。 桑榆很安静,任由她抱着自己,许久许久都没有出声。 “你怎么会来?”桑榆帮她的行李拖进房子,覃茜茜跟在身后,摘掉了帽子,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肩上。 36.036我是怕美人守空房 将耳发拨到耳后,覃茜茜笑的极致妖娆reads;无敌医仙。 “美人独守空房,我放心不下啊。”她喜欢调戏她,从来就喜欢。 桑榆无奈的笑了笑:“没吃早餐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覃茜茜忽然之间的出现令她一下子又精神抖擞了。 覃茜茜进门并没有换鞋,挺桑榆说了一句之后直直的走向冰箱,桑榆看到她准备拉开冰箱门的时候,眼睛不由得睁大了。 “茜茜,我们出去吃怎么样?”桑榆急急地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覃茜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甩开她的手,拉开冰箱。 一张艳丽的脸顷刻间跟掉进了冰窟似的,冷的吓人,桑榆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某些时候她觉得覃茜茜比靳西恒要可怕,特别是在美国修养的那段时间。 覃茜茜将里面的泡面拿了出来,然后发现这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林桑榆,你可以啊,你离开美国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医生又是怎么叮嘱的,你都忘了是不是!”覃茜茜很生气,将手中的泡面尽数甩在地上。 桑榆立在一遍,没有说话,她不止一次提醒过她要好好地爱护身体,不要乱吃东西。 可是自己一回到渝成就不是了,也将她的话抛到了脑后。 “茜茜。” 覃茜茜脱了外套,双手叉腰审视的看着眼前不说话的人,这脸色比在美国差多了。 也较之以前更瘦了,其实不用想都知道因为什么。 “靳西恒比你的命重要是吗?所以你这么不要命。”覃茜茜生气的时候说话很难听,可桑榆从来也不会生气。 她最清楚,这世上也只有覃茜茜会这么跟她发火,会斥责她不爱惜自己,会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 她的存在犹如亲人。 “茜茜,我很少吃这个,只是放在这里的。”她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吃这些东西只会让她想吐。 因为上班的缘故,很少会在家里做饭,一般都是在外面吃或者是在公司的食堂里吃。 覃茜茜冷哼,依然很生气。 “茜茜别生气了,放心,以后这些我都不会再买了。”桑榆举着手发誓。 覃茜茜打掉了她的手:“回来渝成之前,我购置了一套公寓,我们两个住的。’ 桑榆愣了愣,听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你别看我也别不乐意,要么,你就跟我回美国去。”覃茜茜的态度空前的强硬。 桑榆还想说什么,覃茜茜的手扣住她的后颈;拉倒自己面前:“桑榆,你看哪个更好?” 她当然是前者了,回来也是因为靳西恒,不肯离开也是因为靳西恒。 但是她就是想不明白一些事,六年的时间带走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我知道了,不过我们先去吃顿饭吧。”桑榆知道覃茜茜的脾气,不会跟她对着干的。 37.037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可以,楼下有家豆浆油条还不错。”覃茜茜从来都没有什么豪门太太的那些娇贵,特别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 桑榆跟覃茜茜在楼下吃了豆浆油条。 就连吃饭的这个空隙,也有人在讨论渝成这场即将举行的盛大的订婚仪式。 桑榆吃着吃着便没了胃口,倒是覃茜茜仿佛是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似的,吃相颇为夸张reads;惊天女太监:皇上是盘中餐。 看着桑榆静静的坐在那里,覃茜茜喝了一口豆浆:“既然都放不下,为什么要这么懦弱。” “我没有。” 覃茜茜眼角都是细致的笑,看着妖娆动人:“林桑榆,六年前的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一定不是传闻中的那样。” 她相信她,就跟相信自己一样,桑榆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 林桑榆眉眼低垂,遮住了她的憔悴之色:“茜茜,就是传闻中的那样。” 覃茜茜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声音,桑榆没有抬头看她,更没有说话,对于一个那么相信自己的人,这样的现实应该是很残忍的。 覃茜茜最终还是扯出一个笑:“为什么?” “茜茜,都是过去的事,不要问了,我也不想说。”桑榆抬头眼底有些水雾,经过那场惊心动魄的酒会,顾及靳西恒就该放过她了。 覃茜茜眼中的光芒渐渐的沉了下去,是不是当年她一直在她身边,那她跟靳西恒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们兴许会像许多平常人一样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我去开车,你去拿行李。”覃茜茜站起来轻声的说了一句。 桑榆听着高跟鞋从店里出去一点点的走远,之后十分钟内,她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在椅子上,眼泪开始肆意横流。 覃茜茜买的房子在渝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桑榆从未来过这样的公寓,立在门口好半天没有进去。 覃茜茜走着走着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不由得回头看她:“进来啊。” 外面还飘着雪,她立在风雪中,感觉好像随时都会被这风雪给带走。 覃茜茜转身疾步朝她走过去,把她拉了进来。 这里宽敞干净,地板像镜子一样几乎能看到人,桑榆走在上面都小心翼翼。 “这里坐北朝南,从这里可以看到渝城穿城而过的江,你们画家不都喜欢这样的调调么?”覃茜茜拉开窗帘站在窗前望着外面。 桑榆在她身后,被覃茜茜说起画家时,有那么一片刻的失神。 “我早就不画了,哪是什么画家?”桑榆淡淡的回了一句。 覃茜茜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僵住了:“如果你当初配合治疗的话,你还是可以……” 桑榆抬起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其实你我都清楚,就算是达到了最好的效果,依然还是没有办法跟从前一模一样。” “你能放得下当然是最好。”覃茜茜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捏在手心。 桑榆对着她笑了笑,尽是苦涩,不放下还能怎么办? 桑榆再也没有去公司,被覃茜茜强制性的搬家之后关于外加的任何一种传言自己都听不到了。 题外话 如果没有覃茜茜,我不知道桑榆要怎么逆转,所以我让她回来了,明天加更奥,喜欢的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38.038她一生只爱一个人 项翰林来过一次,桑榆的精神状态不佳,项翰林连她的面都没见着。 “现在打算怎么办?”项翰林坐在客厅里跟覃茜茜交谈。 覃茜茜红唇扬着一抹妖娆的弧度:“最近靳西恒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自从跟夏初晗宣布订婚之后就一直很安静,就连桑榆没去公司,他也没有追究。”项翰林皱着眉头,靳西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怎么会知道。 “是吗?”覃茜茜想起来夏初晗那个女人,真是想不到,怎么六年之后她就成了靳西恒身边的人了。 “项先生,看来还需要麻烦你帮我一件事了。” “尽管说。” “帮忙查查六年前的事,关于桑榆,还有靳西恒的事。”她总觉得蹊跷,这其中似乎有些事情并不是眼睛看到的那样。 特别是那个夏初晗,真叫人觉得她很不一般。 “茜茜,你还不死心么?”项翰林有些挫败,还以为覃茜茜是看好他和桑榆呢?结果她心里依然是偏向靳西恒的。 覃茜茜笑着摇头:“不是我不死心,是桑榆不死心,从她说要渝城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再也忍不下去更长的思念了。” 项翰林只听过关于靳西恒和林桑榆的过去,但是他们的感情到底有多么的深,还是第一次从覃茜茜的言语里得知。 六年的相思之苦,说起来都叫人觉得心酸。 项翰林感到口干舌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桑榆紧闭的卧室门,替她感到难过,也心疼她,这么多年了,那个男人都不爱她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 覃茜茜看着他的这个表情,慵懒的靠着沙发,单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眼中都是无奈,是不是当初就不该让项翰林认识桑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桑榆很固执,这一生也只会爱一个人,如果那个人最终不爱她了,她也只会选择孤独终老。”她了解桑榆比了解自己还要深。 那么多年的朋友,她挑一挑眉毛她都知道她想干什么? 项翰林温隽的眉目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从一开始就知道,现在不过是被覃茜茜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时间不早了,你说的事我会去尽力的办。”项翰林温和的笑了笑,然后优雅的起身。 覃茜茜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靠在沙发上目送项翰林离开,之后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她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男人看上自己呢,桑榆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靳西恒因为宣布订婚的消息耽搁了两天,所以一到公司澜姗就跟他说了桑榆没来上班的消息。 他不知道他订婚的消息是不是已经成功的刺激到她,但是在公司里没有看到她,他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总是想着她是不是有打算在他眼皮子底下准备逃走。 “通知她来上班。”靳西恒头也不抬的吩咐,澜姗很诧异,这个林桑榆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让他三番五次的做出这么异常的举动。 “靳总,但是公司有流言。”这样怕是会让林桑榆很难在公司立足吧。 39.039都在传言她曾为了钱抛弃你 靳西恒一顿,抬眼看着澜姗:“什么流言?” “关于林小姐曾经为了钱抛弃您的流言reads;美女的贴身跟班。”澜姗觉得这样的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而这样的话极有让自己马上滚蛋的可能,但是自己还是说了。 “哪里出来的流言?”靳西恒有些奇怪,这件事分明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在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的。 澜姗有些为难:“您不在的这两天,从年终酒会结束之后就开始了。”毕竟其中是关于靳西恒的,不然也不会传成这样。 靳西恒嘴角扬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却没有说话,澜姗极少会在靳西恒脸上看到这么阴森的笑。 就算是平常不苟言笑,但也不会这样阴森可怖的笑。 看来酒会始终存在有心人,将林桑榆逼到这个地步,为了什么?为了逼他做些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吗? “靳总,您看……”澜姗很巧妙的把问题抛给了她。 靳西恒眉眼里疏离的神色一直没有改变过:“让她回来,恒隅的员工素质不应该是那么低的,说不来就不来。” 澜姗心里有一百个疑问,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问,这是老板的私事,那是她该多问的。 这个林桑榆果真是身份不简单,听说当年靳西恒还没有回靳家的时候跟靳西恒是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 可是年轻的女孩子还是经不住金钱和前程似锦的诱惑,当年的林桑榆可是许多校友口口相传的天才。 澜姗自己打断自己的思绪从办公室里出去。 电话打给桑榆的时候事覃茜茜接的,澜姗愣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打错电话了。 “请问是林小姐吗?” “桑榆在休息,有事吗?”覃茜茜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十分的冷漠,本是细软娇媚的声音里也透着一股子的生人勿进的冷漠。 澜姗极少会遇到从电话里就能感觉到气场强大的女人,这人跟林桑榆是什么关系。 “我是恒隅国际的首席秘书,靳总让我通知林小姐尽快来上班。”澜姗的态度不卑不亢,但是不知不觉还是有一种莫名的高傲感。 覃茜茜倏地嗤笑:“你们靳总这么想让桑榆去上班,怎么不自己来请。” 靳西恒这种闷骚的样子真是越看越讨厌,明明心里是放不下,明明是想看到她,但是却要给自己找出一千个理由来。 澜姗一时间语塞,大抵是没想到覃茜茜开口的语气会这么嚣张。 “这位小姐,我想您还是把电话给林小姐。” “你聋了吗?我说桑榆在休息,靳西恒是不知道桑榆身体不好是不是?”覃茜茜脸色蕴怒,其实在美国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冲动。 把桑榆在国外所经历的种种磨难都一股脑的告诉靳西恒。 可后来还是被桑榆给压下去了,她开始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能让她卑躬屈膝软弱到这种地步。 开始任由靳西恒欺负了吗? 被覃茜茜不悦的吼了一通,澜姗才渐渐的觉得电话那头的女人不好招惹。 40.040可能林小姐不会来上班了 “很抱歉,我马上转告靳总。”澜姗果断的而挂断了电话。 林桑榆不是孤苦无依的孤儿吗?怎么身边还有这样牙尖嘴利的人在。 澜姗重新回来的时候有些尴尬,靳西恒在专心致志的工作。 她进来的时候,头也没有抬过。 “什么事?” “我刚刚联系了林小姐,但是接电话的是另一个陌生女人,可能林小姐不会来上班了。”从覃茜茜的语气里,她大概是听出来一些端倪。 靳西恒眉毛一挑,另一个陌生女人?跟林桑榆有关系的女人能有多少,当然除了覃茜茜,再也不会有别人。 心里头忽然之间有种极为强烈的沉重感在疯狂的侵蚀着自己。 “她说什么?” “她说林小姐身体不好,在休息,言下之意应该是林小姐不会来上班了。”澜姗的理解是这样的。 靳西恒握住钢笔的手还是忍不住的紧了紧,身体不舒服?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再管。”靳西恒不知道覃茜茜忽然从美国回来的缘由是什么。 在渝城,除了为了林桑榆,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理由,或者是不是林桑榆出了什么事? 还是她回来,是为了接走林桑榆? 未到下班时间,靳西恒就耐不住心中的胡思乱想匆匆的从公司里出去,到桑榆家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搬的空无一人的蜗居。 靳西恒心里了涌着一团无名怒火,果然是回来接她走的么? 有种疯狂想法在心底蔓延,林桑榆走了,满脑子都是林桑榆走了,再一次胆大妄为的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电话一直在茶几上疯了一般的震动,覃茜茜来来回回在客厅里路过了好几次,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 这样的男人就是贱,明明已经订婚了,但是总是要跟旧人纠缠不清,他以为他是什么,这样除了会害苦了桑榆,还有什么? “茜茜,怎么老是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桑榆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门口的,看着覃茜茜一脸愤慨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不知道因为什么在生气。 覃茜茜被突然出声的桑榆给吓了一跳,转头看着她:“桑榆,什么时候醒来的,头还疼不疼?” 她说着疾步走过去,温软的手覆在她的额头上,然后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桑榆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脸上洋溢着些清浅的笑意:“茜茜,你太紧张了,我没事,可能刚刚搬了新家,认床没睡好觉才会头疼。” 覃茜茜面色一冷不悦的瞪着她的脸:“你以为你现在还和正常人一样吗?” 茜茜的话其实说出来有些伤人,和正常人不同,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说完之后覃茜茜就后悔了,说的这是什么话,于是打了自己一嘴巴。 “桑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41.041我从来不做插足者 “茜茜,我都知道。”桑榆淡淡的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身后茶几上reads;魂归华夏。 那是她的手机,覃茜茜还想说什么,桑榆已经从她身边过去。 覃茜茜看着她走到茶几跟前拿起又开始振动的手机,随即她靠在门口看着桑榆。 “一直在打,但我没接,桑榆,你是想继续跟他纠缠么?”她的问话一贯直白,令人没有思考的余地。 桑榆回头看她,眼神有些迷茫。 “喂。”她接通的时候听到电话那头一片冰冷的沉默。 靳西恒疯了一样的打电话,而等她终于接通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靳先生,打这么多电话,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她站直了身子,目光从几米外宽大的落地窗望出去,眼前觉得一片虚无。 “林桑榆,你打算又像六年前一样抛弃我?”靳西恒浑身冰凉的问她,真的觉得很冷,不是下雪,也不是因为这数九寒天。 而是因为想到她无情的抛弃。 桑榆听着,眼眶微红,小小的心脏蔓延着酸涩,她万万想不到靳西恒会对她说这种话,连他也觉得是她抛弃了他。 “靳西恒,我以为夏初晗给了你想要的幸福。”桑榆再说话的时候眼泪就再也忍不住的往外流。 努力的克制可能会表现出来的哭声。 靳西恒唇畔是结了冰的冷笑:“幸福?你送我下了地狱,现在却说跟我说幸福,林桑榆,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他的强势霸道透过电话都能传递过来,桑榆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浅淡的目光有些悲伤。 “靳西恒,我还要怎么做,你才满意?”她再一次妥协,靠在卧室门口的覃茜茜脸色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靳西恒冷淡的笑了笑:“我以为我上一次说的很清楚了。” 林桑榆有些站不稳,原本浑身不多的力气一下子被狠狠地剥离。 “你和夏初晗已经订婚了,我从来都不想做插足者。”到了这一步桑榆忽然之间就懂了。 他说她把他送进了地狱,如今他不过是想以牙还牙。 “想不想插足,从来都不是你说了算,我希望明天在公司里看到你。”靳西恒没温度的声音一落下电话就挂断了。 覃茜茜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林桑榆,你还是要作践你自己。” 桑榆只是静静地笑,无视覃茜茜的生气,眼中的光芒却越渐苦涩。 “茜茜,心里这个坎呐,没办法过去的。”桑榆转过身来正视她,眉眼温柔的不像话。 覃茜茜只觉得林桑榆越来越陌生,陌生到自己可能再也不认识,再也找不到从前那个林桑榆的踪迹。 她眼里含着眼泪,有的东西从来不是自己说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靳西恒的目的是什么,她都清楚,无非是想看到她比当初的他更加的痛不欲生,他才会有报复的快感。 题外话 今天一早就起来修改前面的章节,修改错别字,可能没审核会影响阅读,很快就好的。 42.042她有什么好,能把靳总迷的团团转 覃茜茜将她一把抱住,她这又是何苦,在国外那么多年都过来了,可是一回到锦城,桑榆就变了reads;无敌天下。 就像变身的妖精被打回原形,在靳西恒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桑榆靠在她身上,她真是对不起她一直以来的期待。 明明谁都不希望再错下去,可有的时候做出的选择尽是令人失望。 “桑榆,靳西恒不怀好意,你要小心。”当劝说变得没有用的时候,覃茜茜自己也放弃了。 她知道桑榆到死都不可能会离开渝城的,她深爱这个城市,犹如深爱着某个人一般,坚若磐石,根深蒂固。 桑榆第二天果真是出现在公司里,她在底层,自然不会跟靳西恒有很多机会照面。 可再来公司的时候,却发现气氛和以前有所不同,同事异样打量的目光。 还有那不着痕迹的窃窃私语,以及某些毫不掩饰的鄙夷。 桑榆心里隐隐约约是知道的,那天的年终酒会似乎不经意的泄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关于她和靳西恒的曾经。 “她倒是还好意思来上班,做了那种不要脸的事再出现在前任面前,是想重新勾·引靳总吗?” “就是,靳总如今跟夏小姐订婚了,她还打算去第三者呢。” “是啊,你看年终酒会的时候,她还胆大妄为的动手打夏小姐,可是靳总也没有对她怎么样。”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男人呐,对前任总是会念念不忘,估计是这林桑榆对靳总使尽了狐媚之术。” “哎,你们说这林桑榆有什么好,能把六年前的靳总迷的神魂颠倒…” 有人忍不住嗤笑:“还能有什么好,当然是床上功夫好了,别看她平时柔柔弱弱的,说不定在床上也是如狼似虎呢,这种女人就是爱作。” “……” 洗手间的讨论十分热闹,桑榆浑身冰冷的立在不被发现的地方静静的听着她们将她说的多么的不堪入耳。 面色苍白若纸,现在她成了公司的头号丑闻人物。 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在酒会上那众目睽睽的打了夏初晗,靳西恒是个男人当然不会打回来,可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好像更有力度。 桑榆扶着墙,指尖狠狠地抓着墙,强迫自己将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给忍回去。 是她该受的,不管靳西恒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她本来就是一个该惩罚的人。 昨天听他在电话里说她是不是打算又要抛弃他,真的,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撕心裂肺。 她想,在他残酷无情的外表下的心,一定是脆弱的,害怕受伤的。 是她曾经伤的太狠。 最终她挺直了背脊,压着心里的难过出来,然后热火朝天的讨论瞬间停止了,桑榆目光安静,扫过她们惊愕且鄙夷的表情。 温柔的笑了笑:“怎么不说了?” “林桑榆,你怎么跟个鬼一样?都没有声音的。”有人不悦的说了一句。 43.043我是抛弃了他,怎么了 “是你们讨论的热闹,怎么能怪我?”林桑榆并不真的是软柿子,至少对这么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不是。 “林桑榆,难道是我们说的不对吗?”终究还是有人会站出来将她剥离的浑身血肉模糊。 桑榆走到盥洗台无视她们各色各样的目光洗手。 “你们没有什么说的不对,我就是抛弃了靳西恒,为了钱爬上别人的床,怎么了?你们对此有什么不满吗?” 洗完手,桑榆转身清冷的目光中开始渐渐地有了冷厉,在场的人都被桑榆的这一句话给雷到了。 这种事哪有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的。 众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平时她很少说话,倒是没想到她还能这么有力的反驳。 桑榆微微理了理额前细碎的刘海,灵气的眸子里有些似有似无的妖艳,这种妖艳跟覃茜茜身上的如出一辙。 许是都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一面,很多人都用一种惊讶的目光打量着林桑榆,刚刚实在是被她身上的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还震撼的到。 还真以为是个软柿子,谁知道不过是她演技太逼真。 桑榆轻轻地摇了摇头,从一群女人中走了出去。 “我床上功夫好不好,去问问靳西恒不就知道了。”桑榆在她们中间停顿了半秒,之后轻笑着离开。 惹得洗手间里刚刚他热火朝天讨论的人尴尬又愤怒。 傍晚的时候,桑榆下楼就看到覃茜茜那辆白色的宝马,来往的人很多。 以前上班的时候偶尔会是项翰林来接她,可是今天却是覃茜茜。 “茜茜?”桑榆看着她被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的样子,有些惊讶。 覃茜茜摘下眼镜,如火一般的目光落在桑榆身后雄伟壮观的大楼上。 她这张脸生的最够惊艳,精致的五官完美的犹如艺术品一般无可挑剔,一颦一蹙都透着风情万种。 不仅是过往的男人,就连女人,都被她强有力的征服美色所吸引。 手里捏着墨镜半悬在空中,然后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今晚我们去吃羊肉火锅,你这一到冬天冷的跟僵尸似的,温补一下。” 随后众人就看到这个冷艳高贵的女子拉着桑榆往自己的车前走过去。 “茜茜,用不着去外面吧,我觉得随便吃点就好。”说到吃的,桑榆跟姐妹一本正经的建议。 茜茜拉开车门,温和的笑了笑:“宝贝啊,你听我一回成不成?” 桑榆一手撑着车顶,不着急上车,有点无奈的而看着她。 都已经如了她的愿搬到新房里,跟茜茜在一起,她的生活好像不能随心所欲了。 “覃茜茜。”靳西恒结了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覃茜茜故作夸张的打了一个寒颤,回头看着靳西恒,表情有些怪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靳公子啊。” 44.044渝城变了很多,但有的感情从未变过 靳西恒顿时脸就黑了,当然是不喜欢覃茜茜阴阳怪气的语气。 桑榆看着靳西恒就在眼前,来不及多想,直接钻进车里。 靳西恒的目光在覃茜茜身上短暂的停留然后就越过她落在身后急促关上的车门上。 “靳公子,现在是下班时间,没必要再刁难她了吧。”覃茜茜挡住了他想过去的身影。 靳西恒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玻璃窗,被覃茜茜挡下来还真的是不舒服。 “不是要去吃火锅吗?许久不见,我应该做东请客。” 覃茜茜放下双臂看了他半天。 “好吧,看在我们许久未见的份上。”覃茜茜转身上车。 当然,靳西恒更是不客气的坐上车去。 桑榆看到突然之间坐上来的人,脸色一白,素白的手拉着门想下车。 “跟茜茜一起吃饭,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一见到我就害怕?”靳西恒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桑榆的手渐渐地放下来,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表情,更没有说话,车子里的气氛很压抑,覃茜茜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身后两个隔的很开的两个人。 表情有些无奈,靳西恒这是司马昭之心,跟她吃饭是假,想跟桑榆相处是真。 爱情真是拥有神奇的力量,不管曾经多么的惨绝人寰,只要两个人碰在一切,就绝对有火花。 就像靳西恒跟林桑榆这样的,听说当时的靳西恒也是要死不活的,经过六年,他换了一个人一般,当时的情景只能去想象,那时候他应该是真爱桑榆的。 一晃这么多年,渝城变了很多,增添了许许多多陌生的东西。 可是好像某些感情似乎从未变过。 覃茜茜去接桑榆之前已经订好了位置,渝城出名的火锅店,五十年老店。 桑榆怔怔的坐在包间里的椅子上,覃茜茜在跟服务员点菜,靳西恒就冷冰冰的坐着。 这里是学生时代很喜欢来的地方,刚上大学那会,冬天时不时地就钻到这里来吃小火锅。 开始是跟覃茜茜两个人,再后来有了靳西恒,就成了他们三个人。 许许多多温暖快乐的回忆都是在这里,桑榆坐在覃茜茜身边,觉得眼睛酸酸的,怎么茜茜会选这样一个令人感伤的地方。 “看靳公子是不太记得这个地方了,桑榆你还记得吧,以前你跳级上大学去了,我还在读高中,然后我们每个星期会来这里吃小火锅。” 桑榆苍白的脸色在温暖的包厢里了得到了缓和,听着覃茜茜说着以前的事,时不时地会笑,大多数时候她只是沉默。 覃茜茜只说了关于她和桑榆以前的事,关于靳西恒的那一段只字不提,一开始没想到靳西恒回来凑热闹。 现在坐在那里跟个雕塑似的,目光不管什么时候去看都觉得阴冷。 45.045他也曾这么温柔的对待她 “茜茜是觉得我老年痴呆了是吗?”靳西恒冷漠了许久终于开始开腔说话reads;与老师合租:无良学生。 覃茜茜笑的一脸明媚,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我的意思是,靳公子这么多年锦衣玉食,这种小人物来的地方,你怕是不记得了。” 她的话不乏有些讽刺。 靳西恒当然清楚覃茜茜是无条件的偏向桑榆的,不管是她曾经做过什么事,好闺蜜依然是好闺蜜,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茜茜,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这么多年,你依然还是这么盲目。” “靳西恒,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覃茜茜顿时就不高兴了,一拍桌子,眼睛瞪的圆圆的。 “茜茜,我们是来吃饭的,别闹了。”桑榆按住了她的手,连看一眼靳西恒的勇气都没有。 覃茜茜冷哼一声,老大的不高兴。 靳西恒瞥了一眼桑榆,紧紧地抿着唇线。 她的脾气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懂得隐忍了,在公司一整天居然没有暴脾气的斥责,更没有哭着离开公司。 反而是平静的过完一整天,以前她分明是顽劣不堪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靳西恒出神的厉害,桌上的手机响了,靳西恒看了一眼亮着的手机屏幕,微微皱眉然后接听。 “怎么了?”他的声线温柔。 覃茜茜眼神有些复杂,从靳西恒的表情以及说话的语气来看,似乎他真的爱上了夏初晗。 桑榆听着他突变的声线,背脊僵硬,眼睛酸涩的厉害。 曾几何时,他对她也是这样说话的,只是过去多年,过去的情浓意浓早已经不再。 他的身边亦是换了人,靳西恒真的很会折磨她。 “你在哪儿,我来接你。”靳西恒眉间的温柔无法忽视。 后来整个包间里就只听得见靳西恒起身的声音,覃茜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然后再看看桑榆。 “他不会打算带着夏初晗来吧?”覃茜茜想到这个可能,这个男人想刺激桑榆想疯了吧。 桑榆垂着眼帘:“他爱叫谁就叫谁了,只是茜茜,以后你尽可能的避开他。”绝对不能让他找到机会就近的折磨她。 她抬眼时,眼底一片水雾,覃茜茜看着,疼到心里去了,她这是何苦呢,靳西恒因为她没了母亲,说起来还真的是不可原谅的。 也难怪了,她从来都不想再靳西恒面前解释些什么,过去六年在国外所经受的磨难似乎也并不愿意他知道。 有时候她也想,是不是把桑榆所经历的告诉靳西恒,好歹也能唤起点他的一点同情心。 不说感情回到从前,至少不会这样来折磨她,令她身心疲惫,她真怕自己一觉醒来,桑榆就没了。 她的生命太脆弱,脆弱到可能轻轻一捧就会支离破碎。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等他恨意消减了些,你就离职吧,你要是不想去美国,我把医生接到渝成渝城来,好好配合治疗。” 题外话 梧桐读者群281272406,欢迎添加 46.046既然要放下,为什么又要逼我 覃茜茜有些语重心长,其实她从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她的情况严重了,医生说了,这样很危险。 桑榆一直沉默,也没有回答覃茜茜的话,好似她刚刚说的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reads;我的仙女俏老婆。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靳西恒就来了,果然,就像覃茜茜说的那样,他真把夏初晗带来了。 覃茜茜见到夏初晗的时候。懒散的用手撑着自己的头,这些年不见她身上的气质倒是有些千金小姐的风味了。 难怪靳西恒会喜欢,也是,现在的他们看起来很登对。 夏初晗没想到会见到覃茜茜,被她凌厉的眼神打量时浑身有些僵硬。 “茜茜?” “别叫我名字,我跟你还没熟到那种地步。”覃茜茜毫不客气的给了冷脸。 桑榆的脸色不是很好,更没有看一眼夏初晗,她只想快快的吃完,然后离开。 “茜茜,好歹都是朋友,用得着这样说话吗?”靳西恒微微皱了皱眉,一边给夏初晗拆新的餐具。 从头至尾的都没有多看一眼桑榆,好像她不存在一般。 覃茜茜见靳西恒这样,顿时也就不高兴了,手掌用力的拍在桌子上:“靳西恒,今天我是叫桑榆来吃羊肉的,不是来看你秀恩爱的。” 她最清楚,桑榆现在的心情很差,因为夏初晗。 夏初晗看了看靳西恒表情有些无助,早就知道覃茜茜在美国嫁进了豪门,可没想到这么多年性格一点都没变。 靳西恒的表情毫无波澜,反而平静的看着低头沉默的桑榆:“过去的事情要是总是放不下的话,会很痛苦的。” 覃茜茜恼怒了,正想拍案而起,桑榆却抬起头来,目光清冷淡漠。 隐隐约约的一些疏远看的靳西恒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那么靳总就让我辞职,为何还要逼我去上班呢?”这话是专门在夏初晗面前说的,不是要破坏他们的感情。 她是欠靳西恒的,但是不欠夏初晗什么,她根本没有资格跟她一起坐在这里,她骨子里的傲娇并非是磨灭的不存在了。 而是这么多年被自己很好的收敛,人总不能欺人太甚的。 覃茜茜没想到桑榆会突然开口,看夏初晗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是完全的忍耐,并且有点生气。 可是这个时候她还是很识大体的没有表现出来,这个女人就是这么喜欢作,六年前就是。 靳西恒的眼神犹如刀子一般凌厉,还会咬人了。 瞧她自命清高的样子,牙尖嘴利的,说她变了,她哪里变了。 “你与公司签订了合约的,我自认为你在恒隅的工资足够你买药了。”靳西恒刻薄的话桑榆有点听不进去。 她看着他,眼神恍惚了一下:“靳总,你未婚妻要是知道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会不高兴的。” 说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夏初晗,这个时候夏初晗的脸色顿显苍白,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大力的有些颤抖。 题外话 梧桐读者群:281272406,欢迎添加,敲门砖读梧桐的笔名或梧桐任意一本书名 47.047为什么非要逼我做小三 靳西恒看了看身旁的人,眉间的温柔无法忽视,他握住她的手:“别想太多,她只是公司的员工,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桑榆冷笑:“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那为什么靳总不愿意放过我,非要逼我做你们之间的小三呢?” 覃茜茜有些惊愕,桑榆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了。 还是对靳西恒,她今天是怎么了。 不会是针对夏初晗吧?她就知道桑榆骨子里的那份傲娇是没法掩盖的,就比如现在,怎么都不愿意让夏初晗心里舒服。 靳西恒阴冷的目光止不住的落在她的脸上:“林桑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了吗?昨天不是还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又打算抛弃你,你就这么放不下我,还专程打电话来质问,我一个小小的职员,对你来说连一粒灰尘都不是,为什么非要我去你公司上班?” 她咄咄逼人起来有些盛气凌人,包间里一下子就陷入一种紧张的气氛中。 直到服务员将菜和锅都端进来时,僵硬的气氛才勉强的有些缓和。 “别干瞪眼了,你还能打她不成?”覃茜茜帮桑榆空白的碗里放下料,很清淡,今天的火锅也是白锅。 以前她们可没吃过白锅,但是现在桑榆的身体不允许了,所以只能迁就她。 只是靳西恒不知道,以为覃茜茜这几年再美国就换了口味了。 靳西恒收回了目光,但是夏初晗却再也没有待在这里的心思。 她知道,桑榆对任何人会低头,唯独对她不会,在她看来,是她没有跟靳西恒解释,是她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 “来,多吃点羊肉。”覃茜茜一直在给她夹羊肉,桑榆的碗里驱使羊肉。 桑榆有点无奈:“茜茜,我吃不了。” “冬天正是进补的时候,医生也说过适当的进补对你身体有好处,你免疫力本来差。”覃茜茜的话本来说的无心。 可是一旁的靳西恒却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她的身体不好一开始以为是装出来的,但是渐渐地他就发现,有些痛苦是装不出来的。 在国外就算是不会照顾自己,可是不是有相好的覃茜茜吗?怎么还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桑榆无法反驳她的话,她说的都对,是她一直对自己很刻薄,一直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小的时候身体很好,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需要被人精心的照顾。 后来桑榆真的很听话,吃了许多羊肉,也吃了很多青菜。 这世上任何感情会破灭,但是她和覃茜茜的感情是绝对不会破灭的,一晚上覃茜茜没怎么吃,都是在给桑榆夹菜。 靳西恒看着,居然也会莫名的嫉妒,桑榆会对茜茜笑,会跟她温柔的说话,但是对他从来都是冷脸。 一顿晚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有人觉得很饱,而有人却觉得煎熬。 题外话 女主并非柔弱的不懂还击,只是自己觉得亏欠男主,她对女配就不软弱 48.048她觉得我抢了她的一切 出去的时候,覃茜茜为桑榆拉开了车门,靳西恒和夏初晗立在大雪纷飞的寒风里看着她。 “靳公子,看来你要自己带你未婚妻回家了,毕竟我不是很想载她。”覃茜茜讨厌夏初晗。 从六年前就讨厌,圣母biao,绿茶biao她都演尽了。 总是会作出一副无辜相,好像全世界只有她才会受伤。 “茜茜,初晗从来没有恶意,你不用这样总是针对她。”靳西恒看着立在在雪里妖娆的女人,犹如在这数九寒天里雪地里绽放的一朵红玫瑰。 美的刺目。 “不喜欢一个人从来就没有什么理由。”覃茜茜留给他一个冷漠妩媚的小脸,之后就上车开车走了。 夏初晗虽然穿的还算厚,但是鼻子还是冻红了,目光依然停留在车子消失的方向。 靳西恒捧住她的小脸,拉回了神游的思绪。 眉间的温柔再一次绽开,夏初晗看着,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 “司机一会儿就过来,我们去里面等吧。”靳西恒说着就牵着她的手回火锅店。 夏初晗脚生了根似的不动了,靳西恒回头看她:“怎么了?” “刚刚桑榆说的是真的,对吗?”她知道这个男人这些年从未真的放下过她,哪怕是她做了那种不被原谅的事。 他的心还是被她给牢牢地占据着,心里开始有些从未有过的感觉,她感到陌生。 靳西恒黑眸一丝波动都没有:“初晗,不要被别人说的话影响。”言下之意,林桑榆刚刚是在挑拨离间。 “她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她说的是真的,连你都不否认。”夏初晗皱着眉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靳西恒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初晗……” “你知道她刚刚为什么那么针对我?就连那天在年终酒会上也是,六年前她做的事不小心被我撞见,她命令警告我要跟你说那是意外,是为了帮你拉投资才去做的,可我最后什么都没说,她以为是我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我不否认,我现在享受的是原本属于她的。” 夏初晗的声音隐隐约约带有些哽咽,眼眶再也不只是发红,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 靳西恒眼中都是惊愕,这是他从来不知道的,他知道以前的林桑榆性格颇为嚣张蛮横霸道,做这种事不是没可能。 “她曾经是这么对你说的吗?” “我答应了她,可是没有那么做,因为我的私心,所以破坏了你们,害的伯母也去世。”夏初晗哭的厉害,一声声的漫过靳西恒的心房。 靳西恒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抚过她的后背,他真的是存有一丝丝的幻想,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不管我做什么,都绝对不是要伤害你,所以初晗,你不要乱想,林桑榆始终是欠了我的,她只是在偿还。”靳西恒眼神阴鸷的有些可怖。 49.049如果你想离开,我帮你 “西恒,你该放下了,都过去了这么多年。”究竟是放不下仇恨还是放不下林桑榆。 “别说了,关于林桑榆的事,你不要再过问reads;我的仙女俏老婆。”靳西恒松开她然后退了一步,大手还是握住她的手。 夏初晗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 覃茜茜跟林桑榆到家的时候,雪下的更大了,覃茜茜去停好了车。 桑榆有点昏昏欲睡,刚刚回来的路上因为没说话,所以都有点想说话了。 “不是觉得吃的多吗?先别睡,看会书。”覃茜茜拉着她靳电梯自言自语的说。 “茜茜,我没事。”桑榆到家后就只想去卧室。 但是被覃茜茜给拉住了,生拉硬拽的去了客厅的沙发。 “桑榆,你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是针对夏初晗吗?”覃茜茜真想给她点个赞。 还真是把夏初晗给气到了,瞧那脸都绿成什么样了。 “嗯。”她从来不曾想过夏初晗有一天会成为靳西恒身边的人。 但是自己就是越看越不舒服,越看越讨厌,到如今她都认为靳西恒身边的位置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她这种觉悟简直是冥顽不宁。 “桑榆,我早就说过夏初晗就不是什么善茬,你不信。” “茜茜,夏初晗没有错,本来就是我错了,是我心中想着那种假如罢了。”假如当初夏初晗跟靳西恒解释,是不是现在的情况就会不一样。 “你说什么假如?” “没什么,我有点困了,睡去了。”桑榆从沙发上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卧室。 覃茜茜惊奇的发现,这一段时间,她几乎都没有怎么吃药,好像最近的情绪平稳了许多。 但是她的情况还是在逐变得糟糕。 还有一个星期不到就过年了,桑榆立在茶水间的窗前,手里捧着热水,清幽的而目光落在窗外,这几天一直在下雪。 渝城几十年都没有像这样冷过了,近几天靳西恒对她尤其的狠,总是在加班,有的时候还会超过十二点。 覃茜茜每次都会等的睡着,很多次想跟靳西恒说一说,但是单独面对他,没有勇气。 “桑榆,部长让你去给市场部总监送报表。”有人在身后喊她。 桑榆回过神来,点头笑了笑然后跟了过去。 空降的市场部总监是夏初晗,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的进公司,但是跟靳西恒一定是脱不了关系的。 他为自己未来的太太安排一份职务本来就合情合理。 总监办公室里温度很合适,桑榆抱着厚厚的一叠报表敲门在得到应允之后然后走进去。 “总监,这是你要的报表。”桑榆温声的说道。 “桑榆,如果我可以帮你,你是不是就愿意离开,我知道是西恒在强迫你。”夏初晗的眼神友好善良且温柔。 她的气质温柔美好,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的样子。 只是,桑榆并不喜欢,她是女人,不是男人。 50.050我要是逃跑,他会弄死我的 桑榆神色淡漠,立在桌案前睥睨着她,居高临下看她时颇有些盛气凌人。 “如果是真爱,应该是无坚不摧的,怎么,还怕我这个前任?”她的语气里有些不着痕迹的轻佻。 夏初晗的脸色再一次被他气白了,一张明净漂亮的脸蛋上渐渐剩下的就只有愤怒了。 “桑榆,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直爽的女孩子,更是善良的,现在,你真的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夏初晗看着她时眼底有些水雾。 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爱,桑榆冷艳的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应该搞搞清楚,现在是靳西恒不愿意放过我,我要是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他会弄死我的,夏初晗我觉得你还没有这个本事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这话她说的不假,靳西恒弄死她易如反掌。 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以为自己是谁,除了能把她推进无底深渊,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夏初晗怎么也没想到,林桑榆的态度竟然会是这样的。 “桑榆,你这样有些恬不知耻了。”夏初晗的姿态是女主人,这个公司的女人。 桑榆不想在看她转身就走:“我是不是恬不知耻,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 靳西恒的目的不正是这样吗?让她做一个千夫所指的坏女人,破坏别人的感情,目的不纯。 夏初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纤细的手狠狠地捏成了拳头。 靳西恒不让她参与,说自己自有分寸,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只要是有关于林桑榆,他都没有分寸。 日子从未这样过的漫长过,明明只有一个星期,就好像是在七个月似的。 雪夜里,桑榆独自一人在部门加班,覃茜茜买了夜宵上来,放在她身边,另一只手里有一个保温杯。 这是她在家里熬了好几个小时的汤,靳西恒这个精分整天这么折腾桑榆,她是真怕她某天会撑不住的倒下去。 “这么晚了,吃点吧。”覃茜茜看着她手中那些报表,有种想撕个粉碎的冲动。 “茜茜,你不用这么晚来等我。”桑榆放下报表肉肉酸胀的眼睛,看着桌上还热气腾腾的夜宵,还是忍不住再说。 “我不等你,谁接你,人家项翰林想接你,但是你不领情,那只能我来了。”覃茜茜打心底里不希望她跟靳西恒再会发生些什么。 桑榆拆开夜宵,眉间都是笑,她们一直这样互相扶持,一路走来经历了许许多多。 就算是习以为常,但是还是难免会感动。 “坐下一起吧,等了这么久,很冷。”桑榆拉了另一把椅子过来给她。 两姐妹坐在灯光孤独的桌案上一起享用温暖的夜宵。 那画面看着觉得整个冬天都被温暖了。 靳西恒目光复杂的看着那处灯光,他开始迷惑,到底哪一面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51.051不要觉得桑榆欠了你的 她对任何人会变,但是对覃茜茜从来都没有变过,他都怀疑是不是他在她的人生中从来都不如一个覃茜茜。 靳西恒眼中掬着一层冰霜,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茜茜,回来这么久快过年了,你不打算回去美国吗?”桑榆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桑榆这么奇怪。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回来了,美国对我来说就像借宿的酒店,终有一天是要退房的。”覃茜茜微笑。 桑榆僵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你跟谢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桑榆有种感觉,覃茜茜像是从美国落荒而逃。 覃茜茜侧脸看她:“林桑榆,是有那么一点事,但是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或许暂时的分开会让我们两个都冷静。” 桑榆看着她含笑的眼睛,她看到一缕缕飘过的死寂,覃茜茜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桑榆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能回来,真好。”桑榆轻笑。 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最近这几天忙到很晚,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没什么力气。 桑榆回到房间,终于还是感觉到可怕的天旋地转,扶着墙努力的让自己站稳,床就在眼前。 但是好像又几千米,她连一步都迈不动,之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因为最近处于一种低烧状态,她没有在意,更没有跟覃茜茜说,所以到最后就弄成这个结果。 靳西恒半夜被覃茜茜的电话吵醒,接通之后电话那头是她劈头盖脸的责骂。 靳西恒静静地听完之后面色冷静如常:“你在哪儿?” “医院。”覃茜茜挂了电话,然后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觉得浑身发冷。 靳西恒来的时候带着外面到底寒气,不管是多冰冷,都难以掩饰他脸上的那些货真价实的担忧。 “她怎么了?” “快被你弄死了,靳西恒,你不要觉得桑榆欠了你的,只是桑榆自己那么认为而已。”覃茜茜穿着厚厚的大衣,抬着冷艳的脸看他。 靳西恒绷着一张脸伸手想要推开病房门,覃茜茜站起来拉住了他。 “医生说她现在需要休息,你不要打扰她。” 靳西恒将目光转移到她脸上:“当年闹得那么轰轰烈烈,拿了钱应该过好的生活,应该有好的前途,怎么还会弄成这样?” 这不合理,不应该会弄成这样的。 覃茜茜眼中都是冷漠的笑:“是,当年因为这件事,你母亲被气死了,可是桑榆为了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了代价,这六年,她过得生不如死,她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她都不想回忆自己找到她的时候是什么场景,那种惨状是她从未见过的。 靳西恒墨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愕,不懂覃茜茜为什么说她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一年前,我在佛罗里达州找到她,那时候的林桑榆快死了,浑身是伤,我无法跟你说我所见到的画面,那是我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画面。”覃茜茜说起这些眼眶不住的发红。 52.052她的命是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手术室的门外她整整等了十二个小时,她请了全美国最好的医生,给她最好的治疗。 桑榆的命是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其过程的艰辛程度没办法用用语言来形容。 靳西恒犹如雕塑一般僵硬的站在门口,覃茜茜说她快死了的时候,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他的心脏,疼的沉闷难受。 “后来医生说她精神创伤,身体免疫力也很差,连个婴儿都不如,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我问她,她从来都不说,后来我不文了,我想那可能是造成她精神创伤的原因,所以她不想说。”覃茜茜看着靳西恒不转眼,平静的叙述。 “她的命是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靳西恒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你不知道,桑榆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覃茜茜只会这么直白的表达。 靳西恒的脸不着痕迹的变了变,变得越发的阴冷起来,眼底盛着笑意,残忍冷酷。 “最爱我?茜茜,你就是偏向她也得有个度,哪有最爱我的人那么伤害我的。”靳西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浑身长满了刺,别人靠近不得。 覃茜茜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脸上开始有些怒色:“是桑榆成就了现在的你!” 靳西恒冷笑,看着轻描淡写:“我现在不正是在报答吗?” 覃茜茜气的浑身发抖:“靳西恒,这个疯子变·态!”她怎么都想不到靳西恒竟然恶劣到这种地步。 她抬手想打他,想要打醒他。 只是他有力的大手狠狠的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冷漠的脸逼近她妖娆的脸。 “你丈夫现在跟别的女人纠缠暂时没想起你,如果我提醒一句,你猜他是不是会马上来带你走?”靳西恒声线冰冷。 覃茜茜喉咙里酸疼,仿佛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不可置信,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么,别说照顾她了,你根本就看不到她,茜茜,有的时候不要太过于喜欢管闲事,那会害死你自己的。”靳西恒每一句话都正中她心脏。 覃茜茜满眼惊愕,连呼吸都变得无力,靳西恒手腕阴狠,连女人都不放过。 桑榆这样下去会死的,是不是他也能直面那种结果呢。 眼泪不经意的从眼里掉出来,带着浓浓的悲伤情绪,她为桑榆感到难过,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多年痴心不改。 “靳西恒,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覃茜茜所有的棱角敛去只剩下冰冷。 她推开靳西恒推开病房的门进去,将靳西恒挡在了门外,靳西恒清楚的听到里面反锁的声音。 一双黑眸沉的厉害,后悔?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应该是认识了林桑榆这么一个人。 如果不是认识了她,他怎么会失去母亲,怎么会有这么多年的痛不欲生? 53.053这么恨我,杀了我多好 覃茜茜守着病床一直到天亮,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而门外的靳西恒也直挺挺的站了好几个小时。 桑榆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乏力,然后就发现覃茜茜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她,愣了一下。 “茜茜?我怎么在医院?” “你说你怎么在医院?”覃茜茜没好气的回答她的话。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覃茜茜说完起身走了。 门外的靳西恒跟门神一样站在那里还保持刚来的姿势,覃茜茜皱着眉头然后将他推开,从他身边走过。 靳西恒在看到覃茜茜走了以后,才走进病房,桑榆看着一双皮鞋渐渐的出现在视线中,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 他怎么会来?桑榆狠狠地皱了皱眉,头昏的厉害。 “你来做什么?”桑榆眉眼清冷,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靳西恒冷笑:“大半夜的,覃茜茜把我从梦中叫醒,劈头盖脸的骂我,我要是不来,她是不会让我睡觉的。” “很抱歉,茜茜是太着急了,不是成心的。”桑榆觉得空气结了冰,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 靳西恒一步步的走近,立在床边低头看她,然后猝不及防的弯腰,桑榆被他猛地逼近的气息给吓到了,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他的手掌很及时的扣住她的头,将她的脑袋转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触及到他的眼神时,桑榆的痛苦狠狠地缩了一下,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这样赤果果的正视过,这一眼就像是看进了心里。 他的眼神犹如一根箭要刺穿她的心脏,桑榆觉得惶恐,觉得害怕,想要挣脱他的手,自己又没本事。 “不久之前有人传了这么一句话到我耳里,你的床上功夫好不好问我不就知道了,桑榆,你这是自认为你的功夫很不错吗?” 他眼底的戏谑和羞辱之意渐渐地涌了出来,说了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是为了什么。 “靳西恒。”桑榆皱着眉头,重声的喊他。 靳西恒唇边荡漾开一抹冷笑:“你确实是有胆量,除了在公司承认自己是个荡、妇之外,你还能把自己的名声诋毁的乌漆墨黑,林桑榆,你到底在想什么?以退为进?” “你高抬贵手会怎么样?” 靳西恒冷淡的笑了笑,修长的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森冷的落在她脸上:“高抬贵手?除非我妈起死回生。” 他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狠狠地从头顶灌下来,冷了她的全身,这世上哪有人起死回生。 “你恨我,可以杀了我。”桑榆觉得自己还是经不起,承受折磨的过程太痛苦。 “桑榆,是你想的太简单,还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靳西恒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问。 桑榆忽然像个孩子,迷茫的看着他,心里酸疼酸疼的。 54.054有一天你后悔,不会有人同情你 她什么都没说,覃茜茜很快就带着医生过来了。 当然覃茜茜进来就看见靳西恒怎么对桑榆,疾步走过来毫不客气的推开他给医生让开了道。 “医生,现在不烧了,你看看还有别的什么问题,需不需要再做什么别的检查之类的,她的身体特别的不好。”覃茜茜的话第一次说的这么快。 靳西恒站在一旁一样是冷冷的看着医生看完桑榆要说什么。 “免疫力很差,不过正常人是不应该有这种情况的。”医生立马就提出了问题,覃茜茜一噎。 桑榆下意识的拉住了她,抬眼看她,用眼神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应该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昨天晚上真的差点把她吓疯了。 她以为她的小命就会那么没了呢,还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 靳西恒复杂的目光落在桑榆因为发烧过后格外苍白的脸上,现在仔细看来她又瘦了,不仅下巴尖了,身上的骨骼是越来越明显,看的人心惊不已。 “还是住院观察一下吧。”医生皱了皱眉。 “不用了,只要好好休息她会没事的。”覃茜茜面无表情。 在覃茜茜的坚持下桑榆还是出院,靳西恒不知为何一直到最后跟着。 桑榆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更没有看他一眼,头昏昏沉沉的,又很疲惫,根本不想说话。 覃茜茜将她送进车里之后关上了车门,转身对上靳西恒的眼神:“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回去吧,不然你的未婚妻知道了要是来找桑榆的麻烦就不好了。” 她没办法把靳西恒怎么样,只能用这种不客气的方式来对待靳西恒。 靳西恒雕塑一般的眉眼里多了一分讥诮:“初晗不是那种找麻烦的人。” “但是桑榆是个怕麻烦的人,你们公司的人是怎么说她的,都已经传到公司外面了,渝城坊间都在传言曾经抛弃靳西恒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靳西恒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如果你执意要把她推向死亡的深渊,请你以后别后悔,你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 就像现在的桑榆这样,除了她,还有谁会记得她,会关心她。 距离过年没有两天,覃茜茜在靳西恒那里强制性的给桑榆请了假,其实回家好好地睡了一觉之后身体感觉舒服多了。 靳西恒没有打电话来过问,覃茜茜白天会出去,只留下桑榆一个人在家,这两天覃茜茜似乎是去了较远的地方。 总是早出晚归,桑榆并不在演,现在快要过年了,这一年一年的耗,也不知道生命会在哪一年终结。 宽大的落地窗前覃茜茜为她放了舒服温暖的躺椅,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渝城最繁华最壮丽的景色。 从钢筋水泥的高楼到一条绿带穿城而过的大江都美到极致。 题外话 读者群:281272406,欢迎添加 55.055你在这里,碍眼 桑榆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热茶,闭着眼睛小憩。 这一梦,回到六年前,她还年少,他已经是谦谦公子的成年人,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从学校毕业了reads;绝代风流村主任。 后来回来读博士的,于是被她给缠上了。 她是个霸道聪明的女子,用渗透的方式不着痕迹的融入到他的生活中,从朋友到恋人,每一步都是自己精心策划。 她以为从此他们的爱情应该安然无恙了,谁知道后来会遇上那样的选择。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再这么自以为是的选择。 她宁愿与他平凡度过一生,幸福安康,也不要经受这么多苦难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眼角的泪不经意的掉下来,冰冷的眼泪经过脸颊的时候,桑榆睁开了眼睛,眼里还盛着眼泪。 眼底尽是寂静苍凉,一晃六年了,这个城市变了很多,连她钟爱的人也变了,变得那么陌生,令她感到害怕。 明天就是除夕了,现在已经是黄昏,手中的热茶已经冰冷,桑榆掀开毛毯站起来准备去换掉热茶。 门铃这个时候却响了,桑榆怔了怔,随手将水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去开门,以为是茜茜走的时候没有拿钥匙。 不过等自己开门的时候,浑身僵硬,靳西恒西装笔挺,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门口。 桑榆没动,靳西恒看她错愕的表情之后走进玄关,冰冷的气息猛地靠近,桑榆回过神来退了一步。 “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吗?新家不错啊。”靳西恒上身微微向前一靠,桑榆躲避不及就被他的气息所侵袭。 桑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微微有些清冷。 “这不只是我的家,也是茜茜的,茜茜并不欢迎你。”桑榆没有让开,她不想让他进来。 茜茜当然没说过她的地址,但是她是怎么找到的,难道是跟踪吗? 靳西恒咧嘴,白森森的牙齿露出来,只是这份笑有些戏谑:“桑榆,我只是和你有恩怨,跟茜茜又没有。” “靳西恒。”桑榆忍无可忍的连名带姓的喊他。 靳西恒正打算进去的时候,有人按住了自己的肩膀,本能的回头去看。 项翰林满目温隽的看着他,眼底有些微不可察的冰冷:“靳先生,看着都要过年了,不陪未婚妻跑到这里来,似乎不合情理吧。” 靳西恒看到项翰林出现后,心里一股子怒火噌的一下上来了,上一次在公司里,这个男人说要跟桑榆结婚,明知道是假的,可是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横了一根刺,怎么都不舒服。 “我要不要陪未婚妻,跟项二爷似乎关系不大。”靳西恒商人无赖霸道的风格瞬间就体现了出来。 桑榆看着门外的两人,有点头疼。 项翰林这个时候怎么会过来? 项翰林淡淡的笑了:“跟我关系是不大,但是你在这里,碍眼。” 都说靳西恒狂,比那个温润如玉满腹心机的靳西荣狂多了,但是在靳家却不怎么招人待见。 题外话 梧桐读者群:281272406 56.056靳先生是我上司,不用担心 特别是老爷子,因为私生子的关系,他的一切都是自己创下来的,除了身份跟靳家有点关系,其他的都没有关系reads;重生复仇系统。 项翰林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特别是跟桑榆有过一段感情,更让他有些莫名的反感。 靳西恒不知怎么的就看到他身上一股子男主人的味道。 “项二爷,你在这里泡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项家知道吗?”靳西恒这话说的轻佻了。 项翰林温隽的眉目里居然开始有了些怒火,微微一用力了将他从玄关处拉了出来。 “桑榆,这是茜茜让我给你带的,她说明天才会回来。”项翰林将手中的礼物盒交到桑榆手中。 桑榆微微蹙眉:“什么事耽搁了,要明天才回来?” “去了很远的地方,而且回渝城的路一直在下雪,车子开不快。”项翰林的而解释细致清晰。 桑榆听懂了微笑着点点头。 靳西恒就这样自动的被忽视了,桑榆拿着礼物盒往里面走,项翰林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 靳西恒冷着一张脸也没有在门口就停下,自动的跟了进去,顺便关上门。 覃茜茜今晚不会回来,是不是让项翰林来守着桑榆。 她说过桑榆的身边离不开人。 “看不出来靳先生的脸皮还挺厚的。”项翰林笑了笑,都看不出来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彼此彼此。”靳西恒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有些戏谑。 桑榆从卧室里出来看到两个男人相隔一米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无奈的靠在门框上。 “现在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么?”她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头疼,下意识的按着额头的位置。 项翰林回头看她,见她扶额的样子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项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桑榆笑了笑,有点词穷。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毕竟他也是因为担心并且受了茜茜的托付。 “桑榆……”项翰林轻声的喊她的名字,那句他想留下来还是没办法说出口,这些话似乎并不合适说,特别是对敏感的桑榆。 “真的没事。”桑榆给了他一个算的上安心的笑。 项翰林转脸看了看靳西恒:“靳先生,咱们一起吧。” 靳西恒这个时候倒是轻松了,身子往后一靠,悠然的看了一眼桑榆:“桑榆,我要走吗?” “项先生,靳先生是我的上司,你不用担心。”关于她和靳西恒,她不喜欢让任何人知道一点。 项翰林眼底的某些光芒渐渐地熄灭,茜茜说的对,桑榆这辈子除了靳西恒,再也不会有别的选择了。 “好,如果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项翰林起身依然是一副温隽的模样。 “恩。”桑榆静静的点头,然后目送项翰林离开。 靳西恒坐在沙发姿势随意不羁,但是却怎么都掩饰不去他浑身那些拒人千里的冷漠。 57.057靳西恒,你停下来 靳西恒唇边有些似有似无的冷笑,今天公司已经放假了,所以他的车就不知不觉得找到了这里。 后来桑榆重新来公司上班的时候,他才找到她的新家,真没想到会沾覃茜茜的光,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的确比在那个小的可怜的出租屋里要强的多。 “想做什么?”桑榆半晌终于开打破了客厅里可怕的安静。 靳西恒从沙发上站起来,辗转朝她走过去,桑榆本能的要退,但是靳西恒的手却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 将她捞到自己面前,瞅着她这两天瘦的厉害的脸,她最美的就是这眼睛了,不管什么时候,总是能从中看到些灵气动人。 他这一眼看进去,差点都出不来了。 微凉的指尖挑着她的下巴,墨色的眸子里都是她此刻略显不安的小脸:“既然茜茜不在,我陪你怎么样?” 他在想,究竟什么样的地狱,才适合她?想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答案。 坊间对她的评价糟透了,只是公司碍于他的威严,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这个林桑榆长的什么样子。 桑榆没有挣扎,却是满眼无助的看着他,她本来生的美,也能像覃茜茜那样美的妖娆。 只是这些年,许多东西磨掉了原本的锋芒和棱角,于是自己剩下的就只有这些。 如同浑身的力气被抽干,桑榆有些无力,若不是他的手托着,这个时候她就该摔在地上了。 “我不需要人陪。”桑榆垂着眼帘,淡淡的一句。 不过片刻时间,靳西恒的目光就跟结了冰似的,冷的吓人。 扣住她腰肢的手一点点的收紧,直到桑榆开始感觉到疼,靳西恒推着她一步步的往卧室里走去。 桑榆虽然很想努力的保持着平静,可是自己最终还是没能平静下来,惊慌迅速的爬上了脸。 毫无血色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靳西恒,你停下来,停下来!” 靳西恒眼底的冷意聚集起来有着很强的攻击力,桑榆光是看着,都觉得可怕,不敢去看,但是自己挣脱不了。 他将她甩到床上,欺身而上,压住了她挣扎的腿脚,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冰凉的气息逐渐变得温热。 桑榆心口一阵阵扯着,好疼。 “桑榆,你在别人面前那么说,我是不是应该应该跟你温习一下?好让你记得你清楚你是否功夫了得。”靳西恒以一种嘲笑的姿态跟她说话。 桑榆一张脸血色全无,目光苍凉的望着他。 靳西恒见不得她这种眼神,大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一点点的收紧。 桑榆疼的皱眉,觉得下巴快要碎掉了一般,但是他狠厉的眼神却是吓到她的根源。 “是不是在项翰林身、下也是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是不是他比我还要更温柔一些?”他没有温度的话极具羞辱性。 桑榆盯着他,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他便霸道的封住了她的唇。 她如惊弓之鸟一般浑身僵硬,一颗心快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58.058他问:你身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桑榆承受的痛苦,但是自己没有挣扎的余地,整个人被他牢牢地控制reads;惊天女太监:皇上是盘中餐。 她抗拒无果,只能瞳孔涣散的看着天花板。 她被他吻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之后他粗重的呼吸洒进她的脖子里,桑榆已经许久没有挣扎,除了浑身僵硬,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几近粗鲁的拉开她的衣服,桑榆在一瞬间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疯了一样的挣扎,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与此同死,靳西恒更用力的摁住了她的双手,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她的胸前。 女人的身子本来光洁雪白,可是他看到了什么,都是交错的疤痕,触目惊心,那些疤痕似乎有些时间了,已经根深蒂固的长在了她的身体上。 靳西恒停下来,空气中飘散着她眼泪的咸涩。 他忽然没有勇气再去解开她的衣服,下意识的将扣子给她扣好。 “这些疤痕是怎么来的?”他冷声的逼问。 桑榆别开脸在一边眼泪早已经泛滥成灾,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他,从卧室里跑了出去。 等靳西恒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钻进了洗手间,紧紧地将门反锁。 里面的水声也没有掩盖过她撕心裂肺的哭声,靳西恒静静地立在门外,心如刀绞,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的抚上心脏的位置。 至今为什么还会痛,他想,可能是后遗症。 刚刚自己所看到的,惊吓到了自己,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她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桑榆,你出来。”靳西恒在门外喊她的名字。 桑榆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双腿,还在失声痛哭,一时间她听不见外面所有的声音。 靳西恒忍着想把门弄破的冲动,一双拳头狠狠地纠结在一起。 洗手间里的水声弄得他心烦意乱,开始焦躁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覃茜茜,你家洗手间的备用钥匙在哪里?”靳西恒一个小时后电话打到了覃茜茜那里。 覃茜茜在电话那头狠狠地惊讶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你在我家做什么?” 还有,他是什么时候找到那儿的。 “我在问你话!”靳西恒忽然失去耐心的吼了一句。 “在书房书桌的第二层抽屉里。”覃茜茜音色冷了些许,靳西恒跑到家里把桑榆怎么了? 还没来得及问,靳西恒已经挂断了电话,覃茜茜心里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靳西恒打开洗手间的门,只看到她蹲坐在角落里,消瘦的身形看着叫人心疼。 “林桑榆……”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她,她的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消瘦的脸上还留着刚刚的泪痕,靳西恒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可能就是情绪太过于激动,才会导致晕厥。 桑榆没有再醒过来,靳西恒也没有离开,覃茜茜今天晚上赶不回来,他自然是不会离开的。 题外话 梧桐读者群:281272406 59.059今晚,我不能在这里住一晚吗 因为是冬天,平常都看不到她的胳膊还有脖子,今晚,除了震撼就是惊吓,再多的就是不可置信了。 落地窗前,他颀长的身影几乎都快被窗外的夜色吞没。 地上到处都是烟头,墙上的钟这个时候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安静了一天的手机这个时候还是响了。 “初晗?”他秀雅的眉不经意的纠结在一起。 电话那头是片刻的沉默:“西恒,明天就是除夕了,你怎么不在家?” 夏初晗立在靳园的花园里看着格调昏黄的路灯,好看的眉眼都是温软。 只是眼底有些一瞬不瞬的凉意,从下午公司放假之后,他就没有回来,司机说他自己开车走了,但是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在外面有点事,如果没事的话,早点回去吧,现在太晚了,我可能赶不回去。”靳西恒说的平静,房子里很安静,除了他有些沉重的而呼吸声之外,就是他极有规律的心跳声。 夏初晗望着路灯的眼睛缓缓地闭上,唇角微微上扬,灯光洒在她明净的脸上,将她衬的特别美。 “西恒,已经这么晚了,我不能在这里住一晚吗?”六年了,这个园子她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迄今为止,靳西恒只有这么一个家,但是他从没有主动提过让她来家里,或者在这里住一晚。 也就是最近他们订婚了,她从他背后终于站了出来,才能在这园子里自由的进出,像女主人一样。 她从来都弄不懂靳西恒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她知道,靳西恒并不爱她,从来都不爱,他会对她这样无非是因为六年前她为他做的一切。 这只是感激,不是爱。 “初晗,靳家是名门大户,这种行为会惹长辈不开心的。”靳西恒回答官方也很温柔。 夏初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的感觉,狠狠地咽下自己喉咙的酸疼。 “好,我知道了,先这样,路上有雪,回来开车慢点。”夏初晗柔声的在电话那头提醒。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好休息。”靳西恒的声音温良充斥着暖意。 夏初晗嗯了一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许久许久没有睁开眼睛。 感觉到眼前的光亮消失,夏初晗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靳西荣一脸温雅的看着她。 夏初晗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靳先生……” “看来西恒今晚是不会回来了,夏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吗?”靳西荣依然是一脸温柔。 但是夏初晗却怕他这双能轻易看透人心的眼睛,他是靳西恒同父异母的大哥,年岁稍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结婚。 关于这个,一直是渝城坊间人们津津乐道的事,如果不是生理的问题那就是心理的问题。 这个看着温润的男子,却叫人觉得害怕,至少她夏初晗感觉到害怕。 60.060她服用的是精神类药物 “不用了,多些靳先生的好意。”夏初晗转身走的匆忙。 靳西荣悠然的双手抄兜没有追上去,路灯拉长了他原本修长的身影在地上映着。 “夏小姐,我跟你打赌,今晚他在林桑榆家里。” 夏初晗没有停走的越来越快,指尖狠狠地嵌入掌心,用力的骨戒都泛白了,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靳西荣的那句他在林桑榆家里,无疑是刺激到了她的末梢神经。 “这记性是怎么了?”靳西荣看着夏初晗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在一排排的路灯下越走越远。 夏初晗到门口的时候,司机真的在外面等,夏初晗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有些年代的宅子。 靳家每隔十年总是会修葺,这宅子经过了百年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夏小姐。”司机为她拉开车门,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她现在的身份已然不同了,是靳家未过门的二少夫人,是即将走进这宅子的女人。 夏初晗上车,随着司机送自己回家。 靳西恒消耗了不少的烟头,窗前满地密密麻麻的都是。 “咳咳咳。”准备再抽的时候,靳西恒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想到卧室里睡着的人,下意识的捂住的嘴,皱了皱眉,收起了打火机,不再抽烟。 拉开了一扇窗户,使得房子里的空气流通一些,抽了很多烟,整个客厅都是浓重的烟味。 这么亲不自禁的自己,原来对她还怀着除了恨意外别的感情,他就说为什么这六年在夏初晗身上永远都找不到曾经和林桑榆在一起时候的感觉。 他的一颗心平静了整整六年,直到林桑榆重新回来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心率不正常了,因为这个女人。 重新推开卧室的门,床头的灯光昏黄温暖,靳西恒轻轻地坐在床边看着她瑟缩睡着的模样。 她梦里的眉头都在皱着,现在也会睡不安稳了吗?是因为自己曾经做过太多的亏心事,所以才会这样?还是真的睡不安稳。 微凉的指尖不由自主的想去舒展她的眉头,但是却因为他的触碰,瑟缩的人翻了一个身,呼吸均匀。 靳西恒的手悬在空中缓缓地收回,目光复杂冷漠的落在她的身上。 床头柜上摆着几瓶药,都是新的,标签没有撕,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撕。 靳西恒拿起来看,这是美国的药,治疗心脏的,可是字面上的意思却是指向精神方面。 再看看其他的几瓶药,靳西恒如同被扔进了冰窟里,周身的温度正在一点点的被吸走。 精神类的药物,她看着很正常,就算是以前有过精神病,但是现在看着很正常的,怎么会服用这一类药物。 猛地想起来覃茜茜那天在医院里跟他说她在佛罗里达州找到她时的样子,浑身是伤,那么她身上的疤痕应该是那个时候就有的。 但是为什么会受伤,又为什么要服用这些药。 61.061可能明年你就得去墓碑前去看她了 “林桑榆,你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靳西恒放下手中的药瓶,对着熟睡的人问。 只是安静的卧室里始终安静,回答他的只有她越来越均匀的呼吸声。 除夕的早晨,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在沙发上睡着的男人,靳西恒去开门。 覃茜茜身上顶着白花花的雪站在门外看到靳西恒的时候,现实惊愕没然后皱了皱眉将他从眼前推开。 进门之后四下看了一下。 “她还没有起的这么早。” “靳西恒,你把她怎么样了?”覃茜茜眼里都是血丝,昨晚想必是没有好好睡觉的。 “你觉得我能把她怎么样?就她那身子骨能干什么?”靳西恒一脸嫌弃。 覃茜茜冷哼一声,知道桑榆还在睡,她也就没推门进去,手里提了一大堆的东西,去了厨房,靳西恒跟了过去想帮她一下,覃茜茜躲开了。 “谢谢你昨天晚上不顾未婚妻感受的守了桑榆一夜,现在你可以走了。” 覃茜茜有些冷漠,把东西放在厨房之后就出来冷冷的盯着他,意思是他真的可以走了。 靳西恒深邃的五官是一贯的冷淡:“她为什么服用精神类药物?” 覃茜茜身子一偏靠在厨房门边上看着他:“靳西恒,怎么,现在想要了解她过去的六年了?” “茜茜,我在问你话。” “你问我就要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服用精神类药物当然是有精神病,还能是因为什么,不信你可以去美国查查她的病史,我绝对没有更改过。”覃茜茜笑的薄凉冷酷。 大概是这世间的男人都有犯贱因子,明明已经有了携手一生的人,但是就是不安分,还要四处拈花惹草。 就好比靳西恒现在这样的,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么一个曾经伤害他的前任,不是犯贱是什么。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正常了,现在好不容易变得正常一点,现在估计又要被你整的不正常了,靳西恒,你真是有意思,快结婚了,就好好地结婚,脚踩两只船,到最后结局是很悲惨的。” 覃茜茜带不走桑榆,但是很希望靳西恒从此远离桑榆的生活,只要是有他的地方,桑榆一定不会好过。 靳西恒绷着一张脸,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大抵是因为覃茜茜说的那些话,也可能是因为对林桑榆这六年一无所知。 “靳西恒,今天是除夕,就算是你恨她恨得牙痒痒,也请你让我们安安心心的过个年,桑榆不是每个冬天都能撑得过,可能明年你只能到她的墓碑前去看她了。”覃茜茜因为恼怒这个男人。 说话有些口不择言,但是这却成功的刺激到靳西恒了。 “靳西恒,你走不走,要不要我叫你未婚妻过来领走你?”覃茜茜瞪大了眼睛,不悦的瞪着他。 62.062回来渝城,从来都不是因为她 靳西恒一双森冷的目光扫过来,覃茜茜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只剩下了厌恶的皱眉。 “明明是她抛弃了我,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靳西恒想不通,为什么覃茜茜会这么讨厌他,好像讨厌他就是这么没有道理。 覃茜茜冷笑一声:“靳西恒,你是个男人,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你放不下过去,就非得折磨桑榆,你说桑榆欠了你的,但是靳西恒,桑榆欠你什么,那时候你们是结婚了吗?你怎么就确定桑榆气死了你妈妈。” 覃茜茜为桑榆感到不公平,怎么能把所有的过错归咎到桑榆的身上。 靳西恒冰冷的脸紧绷着,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覃茜茜还是看出来了,因为她说的这些话让他有些生气。 之后他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覃茜茜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男人,如果真的还爱,原谅又能如何,那时候的桑榆毕竟还那么年轻。 桑榆睡到中午的时候才醒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开始一点点的闯进自己的记忆力,从床上下来,走出卧室。 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覃茜茜,着房子里有些淡淡的烟味,是他停留过的味道。 她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厨房门口,覃茜茜一回头就看到长发凌乱的她正在看着自己。 “桑榆,你吓死我了。”覃茜茜拍了拍自己的xiong部一边责备。 桑榆的眼睛里都是安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早上走的,守了你一夜。”覃茜茜从来不会做什么破坏者,自己不希望只是自己不希望,桑榆并不是这么想。 桑榆清瘦的小脸都是尴尬,也只有她能在第一时间这么答。 “不是我泼你冷水,他只是恨你,并非还爱你,如果还爱,现在是不会折磨你的。”她觉得最宽容的爱情都是彼此原谅。 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有些话不好听但却事实,正因为那次的事,他才得以回到靳家,成为靳家的二公子。 他如今所拥有的都是桑榆成就了他。 桑榆惨淡的笑了:“茜茜,我从来都不想招惹他,回来渝城不是为了他,我只是不想死在外面,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埋葬在这生我养我的城市里。” 这样一辈子都能感知到他。 覃茜茜眼神泛着凉意:“林桑榆,什么死不死的,我说你死不了,就死不了。” 她很生气,桑榆一般不会在她面前表现的这么消极,今天是第一次,也是这么多年的第一次。 覃茜茜心中还是微微有些恐慌感。 桑榆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厨房,覃茜茜继续忙活手中的活,却心不在焉。 她这两天去了北方,采了上好的人参,以及从老中医那里得来的方子。 可是林桑榆这个人情绪消极的让她有些惊慌失措,不求她变成以前的模样,可是好歹也要想着活下去。 就像这六年在国外每一次快死了,最后都奇迹般的撑了过来。 63.063她只是捡了林桑榆不要的幸福 除夕夜下着大雪,但是丝毫不会影响渝城人的热情。 大街小巷的红灯笼,还有家家户户的年夜饭。 渝城的靳家更是热闹非凡,每到除夕之时,靳家的各路亲戚都会欢聚一堂。 作为靳家的两位继承人,自然是要陪着亲戚朋友的,今年,靳家老爷子破天荒请来了夏初晗来靳家。 这一动作光明正大,没有偷偷摸摸。 但靳西恒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跨年的时候,靳西恒在主宅的院前看满天的烟花,夏初晗也在身边。 记忆一点点的回去六年以前,他只是个上进青年,但是日子过的开心,他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这么平凡的过去,娶了桑榆,生个漂亮的孩子。 但是谁知道命运如此弄人,昨晚在她身上看到的疤痕一直像一条蛇一样死死地缠绕着自己,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喘不过来气。 “西恒,昨晚,你去了桑榆家,是吗?”夏初晗平静温婉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一点怨,听着却让人有种莫名的心疼感。 靳西恒将自己拉回到现实中,头上身上都是白花花的雪,,他回头看她的时候样子很好,逆着院里的灯。 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男子,已经不只是英俊能形容他的好看了。 “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打听我的行踪了?”他没有皱眉,更没有表现任何一点怒色,但是字里行间都是不悦。 夏初晗多伶俐的人,微微垂了垂眼眸,走过去,头靠在他的胸膛上,环着他的腰。 小鸟依人的模样,穆西沉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了想的确实桑榆清瘦的脸,尖尖的下巴看的他觉得心脏闷声声的疼。 “西恒,我没有,是我猜的,从她回来之后你就变得反常了,你总说这是你和她之间的恩怨,可是西恒,我是女人,会难过,会吃醋,会嫉妒的。” 她的温婉从来不曾有过什么改变,即便是现在在他承认了真的去过桑榆家,并且待了整整一晚,她还是能这样知书达理了,善解人意。 靳西恒宽厚的手掌缓缓地抬起来,在她后背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抱住她:“初晗,我们已经订婚了,你担心的事是不会发生的。”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的响起。 夏初晗感觉到耳边气息的温暖,微微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他胸内的有力的心跳声,这种感觉说不出来,是酸涩,还是难过或者是心痛。 好像哪一样都有,从某些程度上是她抢了属于林桑榆的一切,但是从某些方面,的的确确是林桑榆抛弃了靳西恒。 为了钱抛弃了靳西恒。 所以她不算是抢,她是捡了,捡来了林桑榆曾经不要的幸福。 “西恒,我爱你。”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响着。 可是良久都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哪怕是一句敷衍都没有,夏初晗无奈,眼泪顺着眼角缓缓地落下,湿了他深色的大衣。 64.064大年初一,她沦为全城人痛恨的小三 覃茜茜为自己和桑榆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傍晚的时候她们还一起包了饺子reads;圣脉武皇。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覃茜茜却很想努力的将气氛营造的很热闹欢脱。 这么长的时间,她都知道,桑榆并不开心,因为靳西恒。 可是现在自己没有能力,离开了谢昀,才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在美国能给桑榆找最好的医生,给最好的治疗。 但是当自己回来渝城的时候,却什么都做不了,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男人也并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至少除开感情以外的事他都能帮她。 他觉得难过,如果她还是谢昀的妻子,或许现在她还能帮她脱离苦海。 而现在只是个离了婚的单身女人,没权没势,拿什么跟强大靳西恒斗。 她和桑榆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桑榆给她夹了一块糖醋鱼:“来,你最喜欢了。” 这糖醋鱼还是她教她做的呢,现在倒成了她给自己做了。 覃茜茜笑了笑,也夹了一块给她:“也是你爱吃的,晚上我就不鼓励多吃了,但是每样菜你都吃一点。” 桑榆一笑,眼角眉梢都是无法抑制的灵动之气,这股逼人的灵气覃茜茜也有好多年没有见到了。 今天一见,倒还真的觉得挺诧异。 “桑榆,你笑起来真好看。” 桑榆浅浅的笑了:“没有你好看。” 覃茜茜赞同似的点点头:“的确,没有我好看。” 桑榆面上带着浅淡的笑,这是迄今为止,覃茜茜见到最多的笑容了。 “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去楼顶看烟花吧,今年下雪,烟花一定特别美。”覃茜茜看了一眼窗外万家灯火中的飘雪,轻声的提议。 “好啊。”桑榆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虽然冷,不过这种机会一年也就一次。 不去想从前,从前的所有的快乐到现在回想起来都成了痛苦。 …… 大年初一,渝城大雪终于停了下来,早上一早就有加班的环卫工清扫路上的积雪。 桑榆起的早,新的一年,她的生命又少了一年。 今早的新闻可谓之爆炸性的,桑榆看着电视,浑身僵硬。 不知道靳西恒从这里出去的照片是怎么拍到的,不知道她的住址是怎么被曝光的。 但是所有的新闻都在指责她在破坏靳西恒夏初晗的金玉良缘。 林桑榆看着电视屏幕被记着堵在家门口的夏初晗被问起的时候的样子,满脸都写着无辜的受害者。 当然,记着不敢轻易的招惹靳西恒,更不敢随便的在靳家周围晃荡。 所以,夏初晗就成了围堵的对象,不说以后怎么样,现在至少她还没有嫁进靳家,还不是靳家要保护的人。 覃茜茜匆匆的从卧室里出来,她一睁眼就看到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这才是新年的第一天,桑榆怎么经得起。 65.065有些疼,无药可救 可是看到客厅里面色平静的可怕的人紧紧盯着电视,她忽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走过去。 “桑榆……”她干干的喊了一声。 桑榆没有应声,从沙发上起来,拿着手机往外走。 “桑榆,现在外面都是记者,你去干什么?”覃茜茜追上去拉住她。 桑榆皱了皱眉,眼泪从眼里落下来:“茜茜,我觉得够了,真的。” 她无力的摇头,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心力交瘁,她不知道靳西恒什么时候回满意。 “桑榆,不要理他,他快和夏初晗结婚了,等他结了婚,就好了。”覃茜茜没有办法,她知道,靳西恒如果执意的要折磨桑榆,她是带不走她的。 桑榆抬手下意识的按住开始隐隐作痛的心脏,覃茜茜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一惊。 转身去她的卧室里去拿药,桑榆伏在地上,静静地感受着从心脏处传来的疼痛感,浑身起了一层冷冷的汗。 有些疼,药治得了,可有些疼却是无药可救的。 大年初一遇到这样的新闻,靳家的氛围并不好,靳百川在主宅了狠狠地扇了靳西恒一个耳光。 年迈的老人此时没有往日的慈祥,靳西恒生生的受了靳百川打一耳光,一边脸迅速的红了起来。 “爷爷,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却闹出这样的丑闻,你想干什么?”靳百川怎么会不知道他最近在公司的各种反常,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三番五次的破例。 靳西恒低着头:“爷爷,我知道错了。” “你要是真的知道错了,还跟那个女人纠缠不清?她曾经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是不是?”靳百川一直将门风看的很重。 这种事在他儿子做过一次之后,再也不希望出现在靳家,可是靳西恒倒好,还闹得这么轰轰烈烈。 靳西恒瞳孔微微一缩,始终没有抬头,现在关于林桑榆的一切这么巧妙的就曝光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巧的让人怀疑。 还有今天这个时间,新年的第一天,就让人心情糟透了。 靳百川生气教训了他,然后就离开回房去,年纪大了,可不如年轻人看着精神好。 靳西恒看着靳西荣一脸温和的样子,冷笑:“大哥,就算是看热闹也要把你的笑容收起来,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幸灾乐祸。” 靳西荣似乎是对他这样的态度习以为常一般,儒雅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改变。 “西城对我的敌意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好歹我也是你的大哥。” 靳西恒眼色微微有些冷,抬脚从主宅的大厅里出去。 夏初晗打了许多电话,靳百川在,就没有接,靳西恒看着手机,打算打过去。 但是林桑榆却打了过来,靳西恒微微皱了皱眉,划过接听键。 “靳西恒,我们见一面吧。”桑榆的音色有些清冷。 66.066说说当年的事 “林桑榆,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想跟我见面吗?”靳西恒一直在想她看到这种新闻会是什么心情。 不过听她平静的语气,他竟然有些失望,她都不难过吗?不觉得愤怒吗? 桑榆唇角微微上扬,多年不见的嚣张和飞扬跋扈渐渐地爬上她的清瘦的脸reads;都市炼金术士。 “你怕了吗?” 靳西恒眉毛一挑,他几乎能想象到林桑榆一张清瘦的脸是怎样一种挑衅的模样。 说话的感觉又像是回到了六年前。 “什么地点?” 桑榆挂断了电话,拉开窗,刺骨的寒风吹进来,她已不觉得冷,是不是她解释了所有,一切就结束了。 覃茜茜拿着温暖的外套从身后穿在她身,然后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脸:“真的想好了吗?” “恩,就算是博取同情吧,我想想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桑榆新月般的眉梢有些苦涩的意味。 覃茜茜拍拍她的肩:“我陪你吧。” 桑榆回头看她一脸淡笑:“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我带着药呢。” 覃茜茜还想说什么,她已经从她手中拿走了围巾转身走了。 桑榆从家里出去,楼下果真是一大堆的记者,桑榆去了地下车库,从后门走了。 不想跟记者有任何的纠葛。 本来后门也是有记者的,只是覃茜茜在楼上报了警,记者们被警察纠缠着。 桑榆趁机也就离开了。 渝城以西的江边,靳西恒一身黑色大衣已经等候多时。 桑榆从远处渐渐地走近,眼中只有他挺拔的身姿。 今天外面的空气似乎格外的冷,桑榆一双手放在衣服兜里,清瘦苍白的脸也冻得通红。 靳西恒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时转身看着白雪中朝自己慢慢走来的女子,他的表情眼神冷的像这周围的雪。 毫无温度。 “见我想说什么?” “跟你说说当年的事。”桑榆走到他跟前,平视变成仰望。 靳西恒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她,桑榆别开脸不去看他,他的眼睛像到一样,能刺伤她。 “细说当年你是如何的为了钱爬上别人的床?”靳西恒的言辞里不免讽刺。 桑榆放在衣服兜里了的手下意识的握紧,指尖深深的扎进掌心里。 “西恒,我当时是年纪小,想的太天真,我以为能为你拉来资金的,可是我不知道这件事会曝光,后面的事就完全的超出了可以控制的范围。” 靳西恒想起来夏初晗的话,果真,她来说了,还说的这么真情真意。 “你是想说当年你只是想帮我?帮我拉到资金?牺牲了自己?”靳西恒的语气里有些难分的讽刺。 桑榆回过头来对视他,惊愕的看着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 “你不信?” 靳西恒唇角勾出一抹冷淡的笑意,上前一步,便站在她面前,桑榆看见他俯身在她耳边。 67.067何必作践自己做第三者 “林桑榆,你何必为你今天的狼狈给自己找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薄凉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的扎进她的心里。 蓦地,她伸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好疼。 本来舒展的眉心开始一点点的收拢,她呆呆的看着前方,眼神涣散,眼眶渐渐地发热起来。 “就算是真的,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在哪里?我等来的只是你彻底的消失,林桑榆,你想逃脱我的魔掌,简直休想。” 靳西恒的声音不轻不重,可桑榆觉得他放了一块石头在自己心上,好重好重。 寒风迎面吹来,桑榆在原地站了许久,犹如雕塑一般,靳西恒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 后来她是被冷的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冻僵了,艰难的迈动着步子。 她觉得从未有过的冷,单手扶着江边的栏杆,她苦苦的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曾为了活着,总是挣扎,没有人知道,她每一次奇迹的活下来,都是因为他在心里一直支撑着她。 但是现在,还有什么能支撑着自己活下去。 遇到夏初晗的时候,她不知道已经在江边走了多久了,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跳江。 直到眼前的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桑榆才缓缓地停住脚步,抬眼看着她,随即她清冷的笑了一下,自嘲般的。 “未来的靳太太啊,这么冷的天,你为什么在这里?”桑榆看了看周围白茫茫的一片问她。 “桑榆,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是你们曾经爱的深入骨髓,但是现在已经都过去了,我才是她的未婚妻,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偏要做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第三者?”夏初晗的眼神语气始终都是恨友善的。 任谁看了都觉得她善良纯真,是个好女人。 但在桑榆看来,她不过是夺了别人幸福的女人,还要宣誓自己的主权。 “如果他真的爱你,你又怎么会担心,是他不爱你,还是你对他没有信心?”桑榆眼底一片寂静。 靳西恒让她心如死灰,现在又要看着他和别人幸福,真的比死还难受。 “林桑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从来都没有抢你的东西,是你不要的,我只是捡了你不要的。”夏初晗温婉平静的样子开始有点维持不下去。 这个女人要是死在外面多好,那么她和靳西恒之间就不会有任何的变故。 “我不要的?”桑榆苦笑,原来都觉得是她抛弃了他吗? 不只是靳西恒一个人觉得是她不要他,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难道不是吗?你不顾一切的想要你的前程,是你不要他,现在你可怜狼狈都是你自作自受。”夏初晗的话不近人情,但是字字句句都说的是事实。 68.068如果你一意孤行,我还是会这么打你 “靳西恒看来是想让我死了,用他自以为最残忍的方式,夏初晗,只要他继续恨我,你们之间就改变不了什么。“桑榆并不想跟这个女人说很多。 想从她身边走过,夏初晗温和的面孔开始一点点的有了裂痕,某些狰狞开始暴露在这冰冷的空气中。 抬手的一瞬间,夏初晗的一巴掌用力的甩在她的脸上。 桑榆猝不及防的挨了她这一耳光,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身体顿时便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一边脸火辣辣的疼瞬间就蔓延开来,她抬头看着此时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人。 她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刚刚还狰狞的表情怎么一瞬间就变得这样平静,好像刚刚的那一耳光不是她打的。 “桑榆,我只是想打醒你,当然,以后,如果你仍然是要一意孤行的话,我也会这样来打醒你。”夏初晗说的理直气壮。 她只是维护自己爱情的可怜女人,并没有错,桑榆王者她半天没有爬起来。 夏初晗说完之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桑榆伏在满是积雪的地上所有的难过开始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覃茜茜的电话疯了一样的打,但是电话那头始终是关机。 某些恐慌感开始侵占着自己的理智,失去见靳西恒的,为什么快到晚上都还没有回来。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跟着她一起出去。 靳西恒坐在书房里,然后接到覃茜茜的电话,他冷静的出尘,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只是静静地听着覃茜茜独自一人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的咆哮。 简单的意思就是林桑榆到现在都没有回去,靳西恒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有越来越冷的笑意。 “我又没有绑架她,找我做什么?”他极其薄凉的一句话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覃茜茜没有了再听下去的冲动,挂断了电话,拿了外套冲了出去。 开车出去的路上给项翰林打了电话,可是今天项翰林不在渝城,他去邻城了,今天是赶不回来的。 一早醒来他也知道了铺天盖地关于曝光桑榆的新闻,以及六年前的丑闻,还有现在在恒隅国际的现状,更多的还有诋毁诽谤污蔑,以及辱骂。 “我会安排人帮你,你想想,六年前桑榆最爱去的地方是哪里?”项翰林在电话里安抚覃茜茜此刻有些暴躁的情绪。 “她说早上去见靳西恒,但是就一直没有回来,后来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关机了,现在外面的人像疯子一样的骂她,我怕她遇上极端分子。”覃茜茜的担心从来都不是多余的。 现在就是会有一些神经病,她最怕桑榆会遇上。 现在整个渝城谁都认识了桑榆。 项翰林温隽的模样渐渐地变冷,肃穆的表情里一点点的渗透进森冷。 “别胡思乱想,如果靳西恒确定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的话,你就去找找她曾经经常去的地方。”如果是追忆跟靳西恒的记忆,应该去的地方覃茜茜都知道。 69.069清醒的理智瞬间崩溃 “好,我知道了,项先生,你一定要帮我,桑榆不可以出任何事。”覃茜茜的开车的手为我有些发抖。 都是她的错,她应该跟去,都是她的错。 “茜茜,你冷静,她才会没事啊,所以不要激动。”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润如玉,一次来平复她不安的心。 “嗯。”覃茜茜挂断了电话,车子飞快的在马路上行驶,车速快的都觉得有些控制不 等自己想桑榆可能会去什么地方的时候,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现在的她能去什么地方。 车子停在江边的公路上,覃茜茜手里的手机一直在拨打电话的状态,从未听过。 但是电话那头始终都是温柔冰冷的声音传过来,关机,还是关机。 跟靳西恒究竟发生了什么?覃茜茜迷茫的看着车窗外雪白的景致,脸上的焦急越来越明显。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找她,一如当年,她人间蒸发了。 桑榆漫无目的走从江边走回来,没有想不开的跳江。 但也没有回家,穿过大街小巷,走在这凌冽的寒风中,孤独的像一只落单的候鸟,失去了方向,不知道回家的路。 被夏初晗打过的一边脸红肿着,但也被这寒风吹的不是那么火辣辣的疼了。 走着走着,眼前的镜像竟然变得熟悉起来。 渝城首屈一指的大学,桑榆立在门前,现在是在寒假期间,这里没有学生。 甚至是连人烟都没有,就桑榆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死寂的一般的眸子里是眼前恢宏的大学门。 六年了,桑榆心里痴痴的叹了一句,重新回到这里,感到的竟然是无比苍凉。 她静静地看着,立在雪地中,了无生气,许久许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那个人看着好眼熟……好像今天早上报纸上的人。”三三两两路过的人指了指她窃窃私语。 “是唉,真是,还真没看出来,曾经跟靳家二少谈过恋爱,居然还能惊天动地的抛弃了他,听说现在回来是为了破坏靳家的婚事。” 这些话带着明显恶意,桑榆缓缓地闭上眼,想要什么都听不见,让自己的耳朵瞬间失聪。 但是周围的声音却越来越多,有议论的,指责的,辱骂的,还有更加极端的。 一股力量将她推倒在地,维持了许久的而平静便顷刻间的轰然倒塌。 许许多多的人围着她,指着她责骂,桑榆想起来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往,清醒的理智瞬间崩溃。 “啊!”尖锐的叫声漫过围观的人群。 她枯瘦的双手伏在地上慌忙的爬着,苍白的指尖没进积雪里,她疯了一样的想要逃窜。 终于,有人看到了她的翻唱,停了下来,更有人拿着手机拍摄视频。 “她这是怎么了?疯了?” 桑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墙角的地方,一下子瑟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浑身抖得厉害。 70.070她说:放我走好不好,求你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支离破碎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众人唏嘘不已,原来这个传说中抛弃靳西恒的女人居然是个疯子。 “真是报应,自作自受。”有人嗤笑一声,依然举着手里的手机。 然后说话的人被人拍了一下,一扭头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 再看看大人的人,娇艳的面孔此刻跟结了一层冰,十分的可怕。 她身后有五六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不想死的话,就滚。”覃茜茜的话没有温度,没有等人自动离开,她便从人群中走了过去,在此刻精神有些时常的人面前蹲下来。 细软的手掌轻轻地落在她的头上:“桑榆,回家了。” 桑榆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不住的摇头,覃茜茜看在眼里,连呼吸都变得颤抖不安。 “桑榆,我是茜茜啊。”覃茜茜很想去抱她,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她不敢去抱她。 她看的眼眶发红,眼睁睁的看着她眼神涣散的喃喃自语。 “帮我送她上车。”覃茜茜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站起来吩咐身后的人。 桑榆的叫声很凄厉,覃茜茜看着她被强制性的送上车,覃茜茜锁了车门。 然后就看到她疯狂的拍着车床,嘴里不知道在激烈的说着什么,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覃茜茜转身靠在车身上:“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黑衣人微微欠了欠身,然后便离开了,良久,覃茜茜终于哭出了声。 现在她也没有办法,谢昀停了她一切的权利,连在美国的医生她都请不过来了,现在桑榆旧疾复发,她应该怎么办? 她极少这么失态的痛哭,可是现在她和桑榆已经走到了死胡同的尽头,剩下的只有等死。 车里的人兴许是拍的累了,拍着拍着也就不拍了,覃茜茜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整理好之后上车。 桑榆就锁在后座的一角,揪着自己的头发。 “你放我走好不好?求你了。”她低声的呢喃。 覃茜茜没有回答,然后一路上桑榆便一直重复这句话。 覃茜茜想可能在找到她之前,她被人nue待过,刚刚应该是想起来什么,然后才会情绪失控。 她从她口中从来没有得到过关于过去的只言片语,她根本不敢问,怕自己问的不对反而会出事。 到公寓楼下时,覃茜茜拉开车门看着里面的人,轻叹一声。 “桑榆,到家了,我们走吧。”她伸出手。 桑榆却痴痴地看着眼前的这双白皙的手:“放我走好不好?求你了。” 覃茜茜的耐心就像是一下子被用光了,伸手粗鲁的拽住她的手用力的将她从车里拖出来。 她真是瘦,自己不过是稍稍用力,她的身体随着她来了,覃茜茜先写没有扶住她。 71.071把桑榆给我 “林桑榆,你在美国还没疯够是不是?你现在疯了,夏初晗就爽了,靳西恒也爽了,你为什么放不下过去,靳西恒有什么好,他有什么好?”覃茜茜气愤的很想甩她一个耳光。 只是理智告诉自己,她并不能这么做。 桑榆还是被她吓到了,呆呆的看着她。 覃茜茜拽着他的手往里走,桑榆跟在身后动也没动一下。 靳西恒的车停在不远处,他看着这一幕,平静的表情下是一颗波涛汹涌的心。 她真的疯过,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狼狈,憔悴,消瘦。 只是,这些不是她自作自受吗?假如当年她没有做那些事,那现在她应该是他最疼爱的妻子,而不是只有覃茜茜照顾的疯子。 好不容易才到家,覃茜茜给她吃了药,之后桑榆便睡了。 这药是有奇效的,明天早上桑榆一觉醒来又会变的很好,她不是瘦了刺激,只是不合时宜的想起来那些令自己不太想想起来的事情。 靳西恒坐在车里打电话,过了许久覃茜茜才接。 不过态度冷漠。 “什么事?”冷冷淡淡的一句问话,再也没有多余的情感。 “把桑榆给我。”靳西恒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命令。 覃茜茜冷笑:“靳西恒,你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你以为桑榆是什么物件吗?可以想给就给。” “谢昀收回了你所有的权利,包括金钱,在渝城,你还能支撑多久?茜茜,放自己一条生路,不好吗?” 覃茜茜想起来远在美国的那个薄情的男人,唇边洋溢着一丝丝的苦笑。 “我回来渝城就是放自己一条生路,我和桑榆不同,我不愿意委曲求全,他收回了我的一切权利和金钱是应该的,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互不相干,靳西恒,你没想到吧。” 还以为谢昀是多么重情重义的男人,结果只是让她净身出户。 靳西恒眼中掠过一抹诧异的光彩,这个倒是在意料之外,覃茜茜回来一方面是因为桑榆,那另一方面一定就是因为跟谢昀秘密离婚。 “茜茜,你不应该这样,卷进来只会伤害到你,我还是让谢昀来接你回去。”靳西恒言辞里一句比一句平静。 只有电话那头的覃茜茜觉得心如刀割,这个男人她已经许久没有想起过了,就算是偶尔想起,也觉得那人在自己的世界里真的已经走远,再也不会回来。 她现在只想全心全意的照顾桑榆,让她好起来,活的开心一些。 “谢昀要是来了渝城,我会死的,靳西恒,你不要绝情成这样,桑榆不是你的,你没有权利拿去,更没有权利折磨她。”覃茜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缓解了心中的酸痛感。 靳西恒一只搭在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目光森冷可怖,犹如野兽一般。 72.072你没有像我一样相信她 “那你是真的要跟我作对了是吗?”靳西恒阴森的语气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只是覃茜茜倒是觉得无所谓了,唇边勾着清浅的弧度:“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了,我知道,我拿你没办法,但是夏初晗那个贱人,我从来就讨厌,你伤害了桑榆,我会想方设法的让那个贱人付出同样的代价。” 她不只是说狠话而已,她是一个务实的人。 靳西恒背脊一僵,覃茜茜就是个胆大妄为的疯子,什么都敢做。 靳西恒搁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的收紧攥成了拳头。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靳西恒的语气愈加的薄凉了些。 覃茜茜慢慢的踱步到窗前,浑身有些无力,平静的目光看着窗外,有些迷茫。, “是你在跟我谈无耻的条件,我没有办法。”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如今她是一只折了翅膀的鸟,无法带着桑榆飞走。 但是不代表她要坐以待毙。 “覃茜茜,你就不怕你会后悔?”靳西恒不信,这世上真有坚不可摧的友情。 覃茜茜在电话那头低声的笑了笑,凄凉苦涩。 “靳西恒,你自以为是,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这么伤害她后悔到死,为什么你觉得你在她心中地位不如我,不过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像我一样去相信过她,靳西恒,你既可怜,又可悲。” 覃茜茜细软的声音娇媚可人,一字一句都像是亲手锭了钉子上去,麻木的心脏开始有了疼痛的感觉。 之后覃茜茜挂断了电话,再后来,靳西恒打过一次,但是覃茜茜再也没有接,她似乎看透了所有的男人。 其实本性都薄凉,爱上了别的女人就是爱上了,又何必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反正又没有人说她的不是。 靳西恒从卧室里走到阳台,看着外面触手可及的枫树,这个时节,这书上剩下的只有干枯的枝桠。 这棵树高过了这院子里的别墅,很粗壮,据说靳家老祖宗刚修建好着宅子的时候就种下了,如今已经过去了百年,这树是修葺的越发的好看了。 虽然冬天难看,可到夏天秋天的时候,就美不胜收了。 靳西恒痴痴地看着,他和林桑榆的感情好像这树,好看的时间太久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在想覃茜茜的话,是他不够信任么?分明是她不让他相信的,怎么现在倒还怪他了。 翌日清晨,桑榆从昏沉的睡梦中清醒过来,整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 好像是第一次发病,她却清清楚楚的记着。 覃茜茜来看她的时候见她醒了,心里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醒了?”她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她。 桑榆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眼前的人:“我昨天疯了吧。” “是疯了,吓死我了。”覃茜茜皱了皱眉,她不喜欢她这样说自己,只不过是不小心发病,怎么能称之为疯。 73.073让你休息了这么久,可以上班了 桑榆脸色苍白,虚弱怎么都掩饰不住。 覃茜茜拍了拍她的后背:“为了一个男人,真的不值得。” 她想给她活下去的动力,勇气,不是为了那个男人,而是为了自己。 桑榆眼色黯淡了些,此案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我知道。”道理谁不知道呢。 可是谁又是真的能按照那所谓的道理来生活的,每一个人都想活的随心所欲,但是每一个人都会想生活低头,无比残忍的现实总是会大型很多人。 渝城的传闻在时间的消耗中还是散了,桑榆一个月没有去公司。 靳西恒没有打电话催问,桑榆想,可能因为夏初晗,他终究还是放弃了。 她需要休养生息,这样安安静静的,后来她催茜茜回去美国看看老公,茜茜嘴上答应着,却没有行动。 之后桑榆再也不说了,茜茜可能有苦衷,也有委屈,她不说,她也不问。 “一个月前还大雪纷飞的,你看树都冒新芽了。”覃茜茜挽着桑榆的胳膊在公园里散步。 现在是下午,空气中还泛着春天的一股子凉意,她今天才出来,身体被覃茜茜精心照顾了一个月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春天到了,嘛。”桑榆勾了勾唇角,温和的回应。 “靳西恒现在没有找你了,桑榆,我们离开这个城市怎么样?”既然充满痛苦,那就离开。 “茜茜……” “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当我白说。”覃茜茜迅速的打断了她的话,林桑榆就是死心眼,项翰林那么好,就跟瞎了似的。 桑榆看着她明艳的侧脸,有些无奈。 公园很大,但是世界很小,两人散着步也能冤家路窄的遇到靳西恒。 本以为一个月不出门,关了手机,这个男人就该死心了,但是一出门还是这样不可避免的撞见了。 “靳西恒?” 靳西恒看都没看覃茜茜一眼,目光直直的看着桑榆,让她休息了一个月,看来这气色也好了很多。 桑榆抬眸看他,眼中一片清明。 “休息了一个月,现在能上班了吧,你看我对你多好,别的员工都没有这样的待遇。”靳西恒薄唇一开。 桑榆微微一怔,随即也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明知道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那天他已经将态度表达的很清楚了。 “靳西恒,你有有病吧,桑榆不去上班跟你有什么关系?”覃茜茜蛮横的过来挡在桑榆深浅瞪着靳西恒。 “茜茜,我和桑榆的事,你还是少插手的好,知道吗?”靳西恒凉飕飕的眼神扫在她脸上毫无温度。 覃茜茜一秒就看懂了他眼里透着的威胁是什么意思,心里气的牙痒痒偏偏还不能发作。 “茜茜,你去那边等等我,我一会儿就过来。”桑榆扯了扯她的衣服,声音压的很低。 74.074我逃得出你的手掌心吗? 儿就过来。”桑榆扯了扯她的衣服,声音压的很低。 覃茜茜明明是愤恨,但还是走开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是凝结了一般,桑榆只感到迎面而来的冷气reads;真爱可以穿越。 她静静地凝着眼前的人,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以前觉得委屈的事,觉得自己吃亏的事,如今能想通,也不觉得有什么。 即便是面对这个想让她死的男人,也觉得无所谓了。 “我说的那么清楚,你应该不会理解错,林桑榆,乖乖的来上班。” “我知道,你还有别的事吗?”与他之间能有的也只有这一份生疏了,既然六年都能压抑的住。 现在又有什么不可以,靳西恒消磨她对他的感情,就让他消磨吧。 靳西恒难以忘记一个月前的寒风凛凛的早晨,她支离破碎的声音说着所谓的真相,后来就亲眼看到她悲伤无法收拾。 然后他决然的转身离去,后来就听到她失踪的消息,再后来就看到她理智全无的样子,她竟然疯了。 怎么才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桑榆,现在不想逃了?”靳西恒看她想走,叫住了她。 “我怎么逃呢,逃得出你的手掌心吗?”桑榆轻笑一声,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 只有苍白和无力,她深知,除非这个男人自己愿意放过她,不然她是不可能有机会逃走。 “要是没什么事,我和茜茜就先回了,对了,这周围有藏着的记者吗?”桑榆眼中有笑,满含讽刺。 靳西恒一时间竟然没能听懂她是什么意思,等她走了以后,靳西恒才渐渐地明白过来。 她以为那些新闻是他散布的,心里忽然自荐的烦躁不安。 跟覃茜茜一块儿回家之后的桑榆没有表现的有丝毫的不对劲,覃茜茜却越来越觉得心里不安。 “你还是要去上班?”覃茜茜根本分不清,桑榆究竟是因为留恋靳西恒而去上班还是因为靳西恒这么不松口。 桑榆拉开冰箱的门拿出一瓶水,唇畔是却浅淡却没有温度的笑。 “不然呢?茜茜,我真的没事。”她当然知道茜茜是担心她,不管是担心她的境况,还担心她的生活。 可是靳西恒这么煞费苦心的目的是准备将她推进深渊的。 这世上除了靳西恒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解救的了她。 覃茜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都好像不对。 “行,我相信你。”覃茜茜点头,只好妥协,反正从来都是这样,她说什么桑榆很少会听,除非是她也觉得对的事。 否则一定是一意孤行。 本来以为林桑榆再也没有脸来上班的恒隅员工再一次看到重新来上班的林桑榆,不由得惊讶。 桑榆穿着春季的职业装,极少穿高跟鞋的她在覃茜茜的指导下穿了高跟鞋,这样一来,看着跟年前真的是判若两人。 虽然还是那么瘦,但是至少有些生气。 题外话 看到评论了,我会注意的 75.075以前的林桑榆比现在恶劣 原本一直稳定平静的公司里因为她来上班又引起了八卦热潮。 当然,对此介意的还有夏初晗。 一个月不见,她以为自己一个月之前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但是谁知道她竟然是这样的不知廉耻。 在公司,他们只是隔着部门的上下级关系,没有更多。 但是她们之间的关系却被整个公司的女人津津乐道,一个即将成为正室的人如何面对一个小三。 都说她林桑榆是厚颜无耻,妄图将夏初晗从靳西恒身边的位置拉下来自己上位。 但是也有很多人说她根本不够那个资格,在靳家那样的圈子家族里,她这种人从来都上不了台面。 下班的人潮很多,桑榆整理完最后一份资料从部门里出去,然后就撞见从市场部乘坐电梯下来的夏初晗。 桑榆走进电梯里,面无表情,她没有说话,是不知道应该跟这个女人说什么。 她们从来都不是好朋友,虽然她一直极力的想要成为她的朋友,但是因为茜茜不喜欢,她没有给过她机会。 现在,她们就没有机会成为朋友了,因为中间隔着一个靳西恒。 “桑榆,还在为我上一次打你的事生气吗?”夏初晗温柔的声音打破了电梯里的平静。 桑榆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脸:“没有,你多想了。” “我一直以为我打醒你了,桑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夏初晗转身目光温婉,那气质焕然天成,桑榆自叹不如只事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眼。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瘦的脸最近看着有点深邃,居然都有些英气了,估计是因为太瘦的缘故。 “夏小姐,以前的林桑榆比现在更恶劣,你不是知道吗?现在,我收敛了很多了。”她不咸不淡的一句惹的夏初晗心间都是怒火。 她生疏的称呼她,将她们之间的关系一下子隔开了很多。 夏初晗脸色发白:“桑榆,难道你还想我求你不成?” 她的声音听着有些颤抖,不过桑榆都没有听进去。 “不是我要来的,是你弟弟未婚夫执意让我来上班,夏小姐,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些,你应该跟你的未婚夫去说,我从来都不想在他的手底下这么苟且的活着。 再看夏初晗的时候,她说话的语气薄凉了许多,某些时候竟然还能从她身上看到就西恒的影子。 夏初晗怔怔的想,是不是因为他们曾经爱过,所以某些方面会相似。 可是她跟靳西恒也相爱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他们身上从来都没有共同点。 夏初晗还想说什么,电梯到站了,桑榆先出去。 然后在外面毫不意外的看见了靳西恒,桑榆对着他礼貌的鞠躬,表示对上司的礼貌,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靳西恒不由自主的回头看着她的背影,紧紧地抿着唇线。 76.076她的过去难以启齿 他刻意的加重了工作量似乎对她已经造不成什么影响了,聪明如她,还是学会了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手上的工作。 不然怎么所有的人都说她是天才reads;帝王谋之嗜血凤凰。 “西恒。”夏初晗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等很久了吗?”夏初晗走过来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笑的温柔。 她怎么会忽视他刚刚看着的背影出神的样子,心里还是难忘,所以才会这么想方设法的让林桑榆留下来。 哪怕是用最极端的方式。 “没有,以后不要加班。” “工作没做完嘛,该做的还是要做。”在这方面夏初晗再一次的表现了自己知书达理的一面。 靳西恒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带着她就往外走。 今天覃茜茜没来接她,桑榆奔向沿着路去公交车站,但是项翰林的车却将她拦住了。 靳西恒在车里静静地看着项翰林斯文儒雅的模样跟桑榆说话的样子。 他眉心紧锁,靳西恒,承认吧,其实心里嫉妒的发狂,自从项翰林这个人出现在林桑榆身边,就是忍不住的嫉妒。 夏初晗看着身旁将自己浓浓的嫉妒表现在脸上的男人,心里的安全感越来越薄弱。 这个男人好像快要离开自己了,林桑榆有这样的本事,什么都不做能成功的从她身边夺走一切。 他看林桑榆的眼神越来越像以前了,可这些靳西恒自己都没有发觉。 “西恒,我们不走吗?”夏初晗打断了他脑子里的各种想法,温声的问他。 靳西恒慢慢的回过神来然后一言不发的发动车子。 项翰林看到靳西恒的车从身边走过,再看看桑榆,真的一直盯着他扯离开的方向。 “他已经走了,我送你回家吧,茜茜今天去找工作去了,没办法来接你。”项翰林拉开了车门等她上车。 桑榆回过神来时有些尴尬。 “茜茜跟你说的?”她想除了茜茜会告诉项翰林之外,他应该不是那种专门了解别人*的那种人。 “不是,我自己查的。”这些事很容易调查,可是有些细节的事只有人心里自己知道他查不到。 桑榆愣了一下,偏头看着他:“你查我?” “别误会,是茜茜让我查的,她怀疑当年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所以让我去查一下。”项翰林不疾不徐的解释。 桑榆皱了皱眉,怎么茜茜会起疑心的。 “那你都查到了什么?”桑榆转过脸来不再去看他,微微有些心慌。 项翰林笑着摇摇头:“重要都没查到,桑榆,是你自己隐瞒了,我没办法查得到。” 他所查到的就是当年人们传闻的那样,没有一点出入。 桑榆唇角勾着一抹冷淡的笑:“我什么都没瞒,我还想在你面前保留点美好的形象呢,真是尴尬。” 她从来都不否认项翰林是个好人,所以她很自私的不想让他知道关于她的过去。 毕竟事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现在被他什么都知道了,心里多多少少都是不舒服的。 77.077莫非你是像跟她旧情复燃 “桑榆,你觉得项家的实力怎么样?”项翰林语态温和,桑榆一时间没能看出他的目的。 “项先生,说话说明白点吧。”桑榆皱眉。 “如果你需要我帮你的话……” “项先生,我们只是朋友的程度,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泥潭里深陷reads;神木修。”兴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超乎常人的关心。 她终于看明白项翰林各种委婉的背后是什么,她从来都不想做什么红颜祸水。 她和靳西恒之间的恩怨更不需要别人来插手。 项翰林再一次在她这里了碰了一鼻子的灰,他的年岁并不能代表他的魅力。 桑榆就是这么狠,他连靳西恒的替身都做不成。 之后一路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公寓外面下车。 “谢谢项先生今天过来接我。”桑榆礼貌客气的道谢,项翰林忽然不知道有些话要怎么说出口。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桑榆从自己的视线中渐渐走远。 她对他越来越疏远,而他却不敢轻易的追赶,万一逃避他的过程中摔倒了怎么办? …… 靳西恒送夏初晗回家,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下车后,他目送夏初晗离开。 夏初晗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西恒,你怎么了?”她温软的声音听着有些软绵绵的感觉。 靳西恒深邃的眼眸里平静一片:“没有,回去吧,我看着你。” 夏初晗怔怔的看了他整整一分钟然后才木讷的转身离开。 她明知道他怎么了?但是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问,是不是犯贱? 等自己上楼再去看楼下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了,靳西恒这一段时间对她表现出来若有若无的薄情。 夏初晗立在窗前目光有些阴冷,因为林桑榆。 靳西恒回到靳家的时候,靳西荣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拦住了他的去路。 “大哥,这么晚了,你不休息,拦住我做什么?”靳西恒冰冷的眼神跟刀子一样甩在他身上。 靳西荣笑了笑:“我一直惦记你跟我说过的话,不知道你说送我的那位佳人还作数吗?” “怎么?大哥,还认真了?”靳西恒脸色不太好,不过是想故意刁难一下林桑榆,靳西荣竟然还要当真。 是故意的吧。 “西恒,我都快四十岁了,想有个家,有什么不对吗?”靳西荣看着他笑了笑,显得温文尔雅。 靳西恒眼色微微一冷:“可我现在不想送给大哥了。” “莫非是对她余情未了,西恒,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未婚妻是夏初晗,是全城人都知道的事,难不成你还想抛下你的未婚妻去跟那个林桑榆旧情复燃?”靳西荣算不上是咄咄逼人,但是一字一句丝毫没有偏离。 靳西恒一步步的走近他,两个男人身高都差不多,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不分伯仲。, 只是靳西恒身上的气息冷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我想关于她的事也一定是你在靳园奔走相告,是吗?” 78.078隐藏真想的人不简单 靳西荣看着他目光温淡:“西恒,这件事爷爷本来早就知道,你怎么能怪我?” 靳西荣处变不惊的镇定是这么多年在靳家这个圈子里练就出来的,当然,还有天生。 他靳西恒是半路来的,论心计他的道行哪里够? “大哥要紫江身份,我能怎么办?”靳西恒随即冷淡的笑了一下。 “不管怎么降,都似乎比你好一些,你觉得呢?”靳西荣微微一侧脸,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 但是空气中漂浮的火药味也是空前的浓重。 “大哥真是说笑了,怎么好端端的跟我这个私生子做比较,你这不是在自降身份是什么?”靳西恒倏地一笑,浓浓的嘲讽迅速的传递到靳西荣的感官里。 靳西荣微微一僵,没想到靳西恒会这么说,回到这个家来就是跟他平起平坐的,但是此时此刻他毫不犹豫的承认自己是私生子。 靳西荣没想到这一点,开始不明白这个靳西恒心里了到底在想些什么。 “大哥,我需要休息,先走了。”靳西恒很礼貌的跟他打过招呼之后从他身边走了。 靳西恒走的越远,深邃的五官就越是笼罩着阴森冰冷的气息。 他一直都没有想过,靳西荣居然会惦记林桑榆,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翻来覆去的灼烧着自己的心脏。 桑榆以为自己对桑榆这种行为感到生气,可是看到她一身疲倦的回来时,她想发的火却莫名的熄灭了。 如果项翰林是个厉害的男人,那么许多事他都会查得到。 “桑榆?怎么晚还不睡啊?”覃茜茜打着哈欠在玄关换鞋。 “茜茜,你为什么要让项翰林插手我的事,你知道,我不喜欢一个外人来管我的事。”桑榆的语气有点重,但是还算是温和的。 茜茜挑了挑眉,这个项翰林,一把年纪了,怎么说话做事这么不经大脑,还是觉得他以为他的诚恳能让桑榆有半点的好感吗? “不是让他参与你的事,是我自己疑心,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本事,能把当年的事情隐藏的滴水不漏,我知道,可不是桑榆你。”在美国这么多年,覃茜茜一直在谢昀的公司里上班,怎么着也是个副总。 心思之缜密,这件事她就是觉得有问题,本来以为项翰林凭着项家的势力可以查到点蛛丝马迹,谁知道啊,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幕后隐藏真相的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是当年的桑榆有什么本事能得罪这么厉害的人物。 桑榆静静地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压抑。 “茜茜,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算了。”她说算了,因为自己也不知道当年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谁。 她和靳西恒之间是有误会,可是她的确进了男人的房间,后来被人撞见,都是事实,说她委屈,又委屈在哪儿呢? 79.079真抱歉,我不是老板的私人物品 “算了?桑榆,我可不这么想。”覃茜茜当即就反驳了她的话。 桑榆无奈的闭眼,然后郑凯,眼中灰蒙蒙的一片,转身要回房。 “茜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你觉得你能查的出来?”桑榆不知为何的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意味。 覃茜茜被她的话噎住,好半天没能蹦出一个字来,之后就看到桑榆静静地回房,不言不语。 渝城的四月,还有些寒气,但是温度已经相当的温暖。 桑榆也穿的薄了起来,整个人看着还是清瘦,似乎这个冬天没能让她多长多少肉。 但是对于桑榆来说,没有更瘦已经是最好的样子。 接连一周,桑榆每天都会受到陌生人送来的玫瑰花,一开始并未在意,但是随着后来卡片上的话渐渐地变成了绵绵情话,以至于惊动了靳西恒。 她才意识到似乎送花的人不止想送花而已,她是公司的敏感人物,这样的送花事件,自然而然的就又成了公司员工茶余饭后的闲谈。 面对公司新一轮的热议,桑榆显得淡定很多了,什么被包养,什么小三小四,听得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终于,桑榆再一次在垃圾箱扔花的时候,有人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这一行为。 “鲜花配美人,林小姐这样是不是太绝情了一些。“靳西荣温润如玉的音色醇厚好听。 桑榆清冷的眸子里刻板的印着这个人温柔俊朗的轮廓。 “我讨厌鲜花。”之后便挣脱了靳西荣的手无情的将鲜花扔进了垃圾桶。 靳西荣温淡的眸子里还是笑意盎然,似乎这并不会影响他的心情似的。 “记得上一次在酒会的时候,林小姐好像被你老板送给我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靳西荣淡淡的问她。 桑榆只觉得胸口有些东西一股股扯的她生生的疼着,靳西恒说的多轻巧,送?她是个什么随意的物件么? “真是抱歉,我从来都不是老板的私人物品,靳先生,请你自重。“桑榆虽然不知道。 但是能够感觉他们兄弟之间并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和谐。 她的卑微和悲伤似乎只是表现给靳西恒看,靳西荣看着她,心里忽然滋生了许多的嫉妒,不管怎么样,总有一些人是真心爱着靳西恒的。 就算是靳家不拿他当成一回事,就算是被所有人看不起来,被所有人当做是一个笑话。 但是爱他的始终爱他,不因为他是否有钱,不因为他的地位如何。 靳西荣想着,恍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竟然也活的悲哀,去嫉妒一个私生子。 “林小姐……” “大哥,来公司的时候都不打声招呼吗?”靳西恒不疾不徐的从一方走过来,修长的手不经意的揽过桑榆的腰然后稍稍一用力,桑榆便到了他身后。 这个动作并不暧昧,甚至是不经意间的,桑榆却愣在原地好久没有动。 80.080桑榆不小心撞到了我 靳西荣看着已经到了靳西恒身后的人,眼眸一沉。 “我只是来让西恒履行自己承诺的。”靳西荣笑了笑,又是春风满面。 靳西恒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这个笑的极尽虚伪的男人,刀削一般的轮廓只有渗人的凉意reads;追神。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这么大活生生的一个人我说送就送,那是犯法的,何况,大哥,你需要为这种朝秦暮楚的女人自降身份么?假若有一天你什么都没有了,她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你。” 靳西恒眼底有些笑,那是绝对嘲弄的笑。 桑榆缓缓地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某些难过。 奔向转身离开,可是自己一转身看到了许许多多躲着看八卦的人,桑榆故作镇静的看了她们一眼之后抬脚往前走。 夏初晗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速度之快,不知道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桑榆被她撞了一下。 本来就单薄的身体被这么一撞,根本没有办法站稳,她狠狠地摔在地上,浑身骨头好像都在疼。 还没来得及呼疼,夏初晗满脸痛楚的摔在地上一声声的呼疼。 靳西恒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疾步走过来,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桑榆有些无奈的摇头,她刚刚到底在期望什么。 双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是脚踝处的刺痛令她一下子重新跌回到地上。 本来是看八卦的一干人等都悄悄退场,刚刚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靳西荣看着地上同样痛苦的两个女人,觉得有意思,靳西恒会怎么做呢? “好好的,来这里做什么?” 夏初晗紧紧地抓住他的意思不,生怕他会想起来一旁的林桑榆,去到她那边。 “我听他们说你和大哥吵起来了,我担心,所以赶来看你,却不小心被桑榆碰到。”夏初晗这话没有歧义。 但是听话的人当即就从中听到了别的东西。 当靳西恒冰冷的眼神再一次看向自己的时候,桑榆苍凉一笑,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 “夏总监,不好意思,刚刚撞到你了。”她的道歉看起来很无助,也很无奈。 靳西恒看着她,眉心渐渐拧在一起,然后抱起夏初晗从这个通道里离开。 桑榆侧身撑着墙,夏初晗,这苦肉计演的明明漏洞百出,但是靳西恒就是相信。 可能这印证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话。 “林小姐,我扶你。”靳西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边来的。 桑榆下意识的躲开了他伸出来的手:“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可以。” 生冷的语气不是礼貌也不是疏远,而是敌意和厌恶,靳西荣不太明白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很让人讨厌吗? 看着她一步步走的狼狈,但是倔强的让人觉得生气。 靳西恒抱着夏初晗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赚足了公司人羡慕的眼球。 夏初晗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她怀中。 题外话 今天又很认真的检查了错别字 81.081她撞了你,我替她道歉 办公室的沙发上,她被他温柔的放着,靳西恒半蹲在沙发前看着她没有伤着的脚。 夏初晗柔弱的眼神就落在他的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过。 “初晗,不记得原来你也会有这样的心机reads;异界之九阳真经。”靳西恒的声音不是那么温和了。 夏初晗变了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自己却不知道怎么说。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吗? “西恒……”夏初晗弱弱的喊了一声,很没有底气。 “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些,以为我看不出来?”靳西恒的手猛地一收紧,夏初晗感觉到脚腕被他给捏的很疼。 靳西恒缓缓地抬眸,然后冷如冰刀的眼神一瞬间吓的夏初晗无话可说,这种眼神,他居然会拿来对着她。 “西恒,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有点惊慌失措,不知道靳西恒居然会生气。 靳西恒松开她的脚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种事,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你是我的未婚妻,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有失体面。” 一句很冠冕堂皇的话,可是夏初晗却还是从中感受到他对林桑榆不着痕迹的维护。 咬了咬嘴唇,觉得疼,夏初晗忍住了眼泪掉下来的冲动。 桑榆的脚受了伤,她自己没有在意,在公司里像往常一样工作了一下午。 到晚上八点的时候,公司所有的部门都下班了。 桑榆看文件看的眼睛疼,终于看完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覃茜茜最近找了一份工作,没有时间来接她。 她也拒绝了项翰林来接她的好意,她知道项家是不会容许她跟项翰林走的太近的。 项翰林也有爱护她的心,不想给她找麻烦,所以几乎没有出现。 她能自己下班,可是今天这脚似乎伤的有点严重。 桑榆看了看肿的发烫的脚,表情有些痛苦,关了桌上的灯,撑着桌面站起来一条一条的走着。 按了电梯,为了维持身体的而平衡一蹦一蹦的,结果电梯门打开之后靳西恒一身冷气的站在里面。 桑榆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听了下来,只是脚一挨地,跟断了似的疼的火烧火燎的。 不由得又抬起来,靳西恒看着她迟迟不肯进来,长臂一伸,将她扯进了电梯里。 桑榆没有感觉到脚触及到地面的疼,抬头就发现靳西恒将她稳稳地抱在胸前了。 她挣扎了出来,在旁边扶着电梯墙壁站稳。 她不说话,想着待会自己要打车回去,然后路过药店买点药。 丝毫没发现靳西恒渐渐转移到她身上的目光。 她的脚肿的厉害,还红了,靳西恒一直皱眉,电梯到一楼时,桑榆想出去,被靳西恒按住了。 “我该回去了。”她回头眼底一片清明。 “白天是初晗撞了你,我替她道歉。” “不用,反正我也撞到她了,这算是扯平了,我真的要回家了。”桑榆想伸手按已经重新关上的电梯。 靳西恒宽厚的手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桑榆想挣扎,但是他的眼神扫过来,桑榆便停了下来。 82.082女人,不应该是不择手段吗?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桑榆不肯出电梯,没有耐心的靳西恒,将她一把抱起从电梯里出去reads;红颜蛊。 然后她被他放到他的车上,桑榆想起来刚刚电梯里有监控,心里蓦地一凉。 “靳西恒,你放我下去。” “你如果不想断了腿,就安安静静的。”靳西恒面无表情的提醒她。 桑榆咬着牙,他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电梯里有监控,还要跟她肢体碰撞。 藏在暗处的手一点点的收紧捏成拳头。 靳西恒的车从公司前呼啸而过,夏初晗正好从正门里出来,今天他说不送她回家。 没有任何理由的,可是就在自己出门的瞬间,她看到他车上副驾驶位置上的林桑榆。 夏初晗觉得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堡垒轰然倒塌,眼前一片漆黑。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望着车子已经消失的方向,夏初晗差点失去控制的失声痛哭起来。 “哭有什么用呢?初晗。”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夏初晗收回自己的视线,抬头看着眼前高大俊朗的男人,那五官真的跟靳西恒很像,但气质却相差甚远。 “大哥?” “初晗,如果觉得那是你的就要夺回来,女人,不都是不择手段的吗?”他温柔的拿着手帕给她擦眼泪。 夏初晗本来觉得自己应该躲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脚就像生了根一般,怎么都移不动。 “大哥,这个点来公司是找不到西恒的。” 靳西荣灿然一笑:“我知道,西恒刚刚载着林桑榆走了嘛。” 夏初晗脸色发白,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心根本不是表面上看着这么温和美好,他对靳西恒另有目的。 但是自己的心似乎开始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的诱惑不着痕迹,却是抓心挠肺,这么些年,靳西荣总是能在特定的时间出现,拥抱,安慰,然后是暖心的微笑。 比如在靳西恒母亲的忌日,林桑榆失踪的日子,每一个靳西恒不想带着她的日子,这个男人都会犹如天神一般的降临。 就像现在这样。 “那个叫做覃茜茜的女人已经在开始调查当年的事了,初晗,你要有危机感,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靳西荣收回了自己的手帕,对着她笑的异常温柔。 夏初晗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开始倒流,冰冷渐渐地侵袭了她的身心。 “你什么意思?” “不要等到失去以后才觉得珍惜,西恒正在向林桑榆靠拢,有句话一直都有道理,由爱生恨,因为爱才会恨,初晗,你不会不明白,对吗?”靳西荣站在与她相隔十公分的位置,一字一句都说的清楚。 夏初晗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只想我喜欢的女子得到幸福。”靳西荣缓缓地靠近,修长的手挑着她的下巴,绽开脸上的笑。 只有夏初晗看的浑身发冷。 “如果真的还爱,我又有什么能力扭转乾坤,这段人人称羡的幸福,本来就是我捡来的。” 83.083先生,你该给她看精神科 “六年前就该死的人,多活了六年,是多大的仁慈,你知道吗?”靳西荣唇畔的淡笑渐渐地演变成一种嗜血的诡异reads;特工狼王。 夏初晗看着他转身重新回到自己的车里,然后只听到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便消失在这寂静的夜色里。 靳西恒的司机很快就到了,夏初晗看着司机为自己拉开车门,她优雅的笑了笑然后上车。 …… 桑榆被靳西恒送去了医院,上一次因为入室抢劫被伤才进的医院。 那时候没有表现出来,第二天,她就离开了医院,后来又一次也是一样。 靳西恒看着她在原地没动,走过去想要抱她,林桑榆却惊慌失措的抓着车门不放。 “抓着车门做什么,走。” “靳西恒,我没说要来医院,你疯了是不是?”顾不得自己脚上钻心疼的伤,桑榆转身就想要逃走。 靳西恒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抓住了她,不由分说的扣住她的腰,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扛在肩上走进医院的大门。 而进了医院大门的桑榆理智瞬间失去控制,不停地挣扎尖叫。 引来了不少人异样的眼光,靳西恒一张脸黑的厉害,把她扛进了骨科。 桑榆紧张的抓着他的一角,很用力,靳西恒就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医生看她的脚。 虽然只是扭伤,但是如果不管的话,说不定小事变大事。 只是靳西恒的注意力却不在她的脚上,而是在她紧张的小脸发白的样子上,还有紧紧拽住自己衣角的行为。 他不由得想起来那天看到覃茜茜带着疯癫的她回家,心里莫名的一缩,有些疼,他的眉头仿佛怎么都舒展不开。 听说在美国治疗了一年的时间,难道是对医院恐惧了吗?可是上几次都没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他有些想不通,莫非她故意做给他看? 靳西恒拿着单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医生却叫住了他。 “先生,我想你该去给她看看精神科。” “你说什么?” “她似乎有精神病,焦虑症和忧郁症结合的那一种。”医生是骨科医生,但是一眼就看出来林桑榆精神可能有问题。 靳西恒觉得一盆凉水将自己浇透了,凉到了心里去,谁没事会演精神病。 只是他一直不相信,如今终于有医生跟他建议说去看看精神病医生。 靳西恒出来看到坐在门口拿着手机发颤的人,她按了很久,在电话簿里找电话,上上下下的翻,可是她不知道,这个电话簿里只有覃茜茜一个人。 她想打电话给覃茜茜,靳西恒的手落在她肩上。 “我送你回去。”覃茜茜待会要是见不到人回去,又该急了。 桑榆被他带出了医院,一上车,桑榆便陷入了沉睡当中,靳西恒稳稳地的开车,偶尔会看一眼睡着的她。 他开始很想知道林桑榆这六年在国外究竟经历过什么,回来之后竟然会变成这样? 到公寓的时候,覃茜茜果真是在楼下等,看到靳西恒车送桑榆回来,有点惊讶。 84.084他会一直用这样的方式对我,甚至是更多过分 桑榆这个时候居然睡着了,还是在靳西恒的车里,覃茜茜有些看不懂了,怎么会这样? “给我吧reads;重生造星系统。”覃茜茜伸过手想去将她扶过来。 但是靳西恒却将桑榆横抱在怀中。 “她脚扭伤了,你恐怕不行。”说完转身兀自的进了公寓大门。 覃茜茜耸了耸肩,然后跟着进去,这男人,有病吧。 “好端端的怎么会扭伤脚?”覃茜茜看着他轻手轻脚的将吝啬那关于放到床上,轻声的问了一句。 “不小心的。” 覃茜茜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他:“靳西恒,想必跟你的未婚妻有关系吧,不然你有这么好心?” 靳西恒眼眸一沉:“初晗只是跑的快了些,现在我已经把她送回来了。” “哟,瞧你叫的亲热的,什么叫做跑的快了些,分明就是她故意撞的桑榆,然后想要嫁祸给桑榆,可惜她的脚没伤成,倒是桑榆的脚伤了,这种下作的伎俩就是她们这种白莲花才能想的出来。” 覃茜茜说话时有些阴阳怪气。 “覃茜茜。” “嘘,别吵醒了她。”覃茜茜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然后覃茜茜转身就出去了,靳西恒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 “你带她去医院了?“覃茜茜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恩。”靳西恒没有打算多留,准备离开,听到覃茜茜这么一问,便顿住了脚。 “以后不要随便带桑榆去医院,靳西恒我真的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自作聪明。”覃茜茜坐在沙发上冷着脸跟他说话。 “她是我的员工,送她去医院本来就是分内的事。” “她只是你的员工,不是老婆,你用不着这样,她完全可以给我打电话的,靳西恒,你自以为是什么呀?”覃茜茜不满他这个态度。 他故意的把桑榆推到第三者的位置,让她受人唾骂,好满足他报复的快感,这种男人就是心理扭曲变、态。 靳西恒站直了身子:“多了解一点她的弱点对我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以你现在的样子想以牙还牙,似乎还困难了一些。” 覃茜茜看着靳西恒面带残忍的模样,气的牙痒痒,她现在没了谢昀,帮不了桑榆什么,更不是靳西恒的对手。 “好好照顾她,既然扭伤了脚,我就放她假。”靳西恒笑了笑,冷淡无情。 覃茜茜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心里燃起的熊熊怒火无法收拾。 桑榆醒来的第二天,被告知不用去上班了。 但是外面却都是关于她和靳西恒昨晚在一起的绯闻,覃茜茜本想不让她看到那些。 但是还是晚了,桑榆看到了手机上的新闻,广大网友的攻击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的涌过来。 桑榆翻看不堪入耳的各种评论,眼角有些惨淡的笑意。 “茜茜,你要习惯的,靳西恒会一直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压我,甚至是更过分。”桑榆淡淡的笑了笑,将手机丢在一边不去看了。 看的多了,眼睛疼,心也疼,就让他这么消磨吧。 85.085西恒,我正在一点一点失去你 把她对他所有的爱都消磨干净。 靳西恒第一次在公司里大发雷霆,这是他的公司,竟然有人敢公布电梯里的监控画面。 澜姗看着靳西恒满面冰霜的立在窗前,刚刚安保部门的负责人被他辞退了reads;灭仙屠神。 今天满城的绯闻就像洪水猛兽一般不断的攻击林桑榆。 可是靳西恒却十分生气,许多人心里的猜测似乎正在一点点的证实。 靳西恒和林桑榆有可能旧情复燃。 “靳总,我们需要报警吗?”澜姗半天才说了一句。 靳西恒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天,许久都没有回应澜姗的建议。 今天夏初晗因为绯闻,情绪波动也很大,整个公司议论纷纷。 这后面有些像恶作剧,可是有些时候又觉得有人在密谋一个天大的阴谋。 “不用。”他的公司从来滴水不漏,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似乎开始有些漏水了。 靳西荣离自己还很远,是谁这么唯恐天下不乱? “那靳总,我们总要处理才行。”澜姗跟着靳西恒也有这么多年了,这件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 毕竟上一次已经发生过同样的事,林桑榆的过去被曝光,这种丑闻,想必不会是靳西恒自己爆出来的。 这幕后一定是有居心不良的人。 “再等等吧。”靳西恒一双精致的丹凤眼里是微不可察的戾气。 有多久没有人这样来公然挑衅自己了,还真是狗胆包天。 公司里一浪高过一浪的议论靳西恒没有管,毕竟这几天林桑榆伤了腿,不方便来公司。 这些人说什么不过是自我消遣罢了。 只是这几日令他头疼的事夏初晗,因为林桑榆,夏初晗似乎再也没有以往温良的性子,这一回,不仅是没来上班,还虐待自己的身体。 靳西恒一下班就赶去夏家,夏初晗从来没有这样无理取闹过,靳西恒想起来有些头疼。 “还是不肯吃饭吗?”靳西恒到夏家时看了一眼夏家父母淡淡的文。 却是抬着脚去往夏初晗的房间方向。 “是。” 靳西恒推开卧室的门,夏初晗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所在被子里,不愿意见阳光。 靳西恒坐在床边拉下她盖住头的被子,不过几日,她的脸就瘦的越发的尖了。 这样消瘦的脸还只是在吝啬那关于脸上见到过,夏初晗是知书达理也很爱惜自己的人,从来不曾瘦成这样。 想必这几天,她是真的没有怎么吃饭。 “初晗,你一定要这样惹我生气?”他已经是连续第三天过来了,但是夏初晗的态度还是这样,靳西恒一面想着公司里是谁跟他作对,还要来看她,烦躁的内心让他渐渐地没有了耐心。 靳西恒有些冷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在夏初晗听来都是斥责,她觉得心里苦。 公司里流传着那样疯狂的流言,她不敢去公司了,林桑榆的存在如今已经成了她生活最大的障碍。 “你怎么知道我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西恒,我在失去你,一点一点的,。”夏初晗还是原封不动的躺着,声音很小。 86.086我只是送她去医院 但是极尽伤感,靳西恒蹙眉。 “初晗,那只是意外,你撞伤了她的脚,我只是送她去医院reads;大神也要混都市。” “可是她有照顾她的覃茜茜,根本不用你。”夏初晗过滤了很多难听的恶化,她知道靳西恒最不喜欢听到什么。 她绝不会在他面前直白的说林昂与任何的不是。 “是我错了,行吗?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你这样我很难受。”靳西恒抚摸着她明净的脸,眉间是怎么都挡不住的柔情。 夏初晗是个聪明的女人,靳西恒给了台阶,她一定下。 “西恒,我们快结婚了,跟林桑榆避嫌好吗?不管之前你们是什么样的关系我都不在意。”她此刻的通情达理和打赌倒让靳西恒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会有人明白他对林桑榆这种感情,恨的入木三分,可是要真的狠起来,似乎又觉得她可怜。 “那你要答应我,好好地对待自己,不要再这样折磨你自己的身体。”靳西恒渐渐地将她扶起来。 夏初晗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靳西恒其实知道,只是这些天他在想别的事,没有想起来跟夏初晗低头。 渝城四月将近尾声。 夏初晗出入靳家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不管靳百川对靳西恒如何,但是却真真的喜欢这个未过门的孙媳妇,知书达理,也懂得人情世故,会说话更会做事。 颇有靳家女主人的风范。 桑榆重新回到公司去上班,见到靳西恒的时间屈指可数,有些莫名的失落,但这样也好。 听说他的婚礼在七月,桑榆有的时候觉得忧伤,他强迫她亲眼看到他结婚,跟他心爱的人。 她的体质不好,脚踝上的伤好的很慢,桑布走路都很小心。 公司里的人一样对她是躲避不及,在公司的处境一天比一天差。 桑榆在想,可能像覃茜茜说的那样,等他结婚以后,她的痛苦也就结束了。 那些从一开始在自己时而接力晃荡的人,不知不觉得好像消失的所剩无尽,到现在,她的身边竟然只剩下了覃茜茜。 这么多年,她从来坚信自己所坚持的爱情是对的。 可是现在第一次她也觉得自己似乎是错了。 马路边上发呆的她看着随时都可能会被风刮走。 靳西恒开车从她身边路过,而她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脚没有动,四月的天本来有些温暖了,但是她身上的温度好像还是很低。 她没有触碰,但是能够感觉到,她满面苍白虚弱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公交车过来的时候,桑榆不过是上去一只脚,然后转眼就被挤了下来,她无奈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拥挤的公交车远走。 有些气馁的垂下双肩。 “我送你回家。”靳西恒的车倒回来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他冰冷的侧脸。 “不用了,还有下一趟公交。” “林桑榆,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靳西恒之后没有看她,瞪着她上车。 桑榆无可奈何的上了他的车,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倔强的不肯上车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将她拖上车。 87.087你就是犯贱 他就是这么霸道的人,世上这么多人,唯独对她这么霸道无情。 “听说前几天你出门的时候被扔鸡蛋了reads;大神也要混都市。”靳西恒想起来这茬。,冷嘲热讽的问她。 桑榆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唇角噙着苍凉的一抹笑。 “嗯,实力小三没有被人扔菜刀算是不错了。”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玩笑的意味。 可是靳西恒不觉得有任何喜感,菜刀?要真有人扔菜刀,依照她的性子,也不躲吧。 “没有再犯病了?”靳西恒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记挂着这件事。 桑榆的脸色变了变:“我没有病,何来的犯病。” “我查过了,你有精神病史,美国的档案都保存完好,吝啬那关于,我真是好奇,你是怎么把自己弄疯的?”他的对她永远都很刻薄,这样的话不像是关心,更像是一种嘲笑。 桑榆没有看他仍然觉得心如刀割,原来不爱了,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 仅仅是因为亏欠了他这么多年,他就这么理直气壮的揭她的伤疤。 “我要是当年不犯贱,或许现在我是个自由的画家。”她为他失去梦想,她曾经引以为荣的神手,现在已经废了。 靳西恒冰冷的表情变得有些牛雀:“你确实是犯贱。” 桑榆静静的笑着不出声,眼底的苦涩统统都呈献给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她不在乎了,他地狱一般的生活很快就会结束。 马上就五月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很快的。 她没有再说话,靳西恒心里头却跟压了一块石头似的。 这一段时间覃茜茜在忙新的工作,没有办法来接她送她,所以才会被人扔鸡蛋。 他担心,瑞国真的有人真的向她扔菜刀,他知道,她不会躲,这个愚蠢的女人觉得什么都是自己应该受的。 他讨厌她现在在所有人面前做出来唯唯诺诺的一面。 到公寓的时候,桑榆下车正准备进去,一个鸡蛋准确无误的砸在她的脸上。 “不要脸,不过是被搞烂的女人,竟然还想攀附靳家。”尖酸刻薄的话从一旁传过来。 桑榆被脸上的鸡蛋弄得有点睁不开眼睛,靳西恒亲眼看到她被鸡蛋砸,毫不犹豫的下车,走过去。 桑榆躲开了他的手:“不要再火上浇油了,你回去吧。”桑榆一遍擦着脸上的忌惮,一遍往公寓里走。 也不知道是谁,将她的地址曝光了,要不是因为性格不好的覃茜茜,估计她住的地方会被人弄得鸡飞狗跳。 靳西恒蹙眉,再去看罪魁祸首时,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当真的而没有还嘴,更没有争辩,他们之间除了仇恨纠葛,再也更多的发展。 但是外面不知情的人却将他们的关系想的很肮脏,网上那些不看入耳的话就是他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 何况是一个有过精神病史的女人。 倏地,心里涌出来一股怒火,他并不知道她过得这么糟糕,被人打,却不吭声。 桑榆回到家,洗了一个澡,人才渐渐地清醒下来,她看着镜子里愈加消瘦的自己,感到心口中隐隐作痛。 88.088破坏了婚约,我不会轻饶了她 靳园,后花园里,迎着盛意的春,几乎百花齐放,走在其中,犹如仙境一般。 夏初晗素白的手挽着靳百川在花园里散步,跟老人有说有笑reads;圣武巅峰。 老人面目慈善,看得出来跟她聊的很开心。 “西恒这段时间是不是还在招惹那个女人?”靳百川不知道怎么就说到这个话题上。 夏初晗咬了咬嘴唇:“爷爷,没有。” “你何必替他隐瞒,当年他们的感情如何没有见过,但是也听过,他心里如今放不下,你就这样看的过?”靳百川迎着园子里的花香。 “桑榆也是可怜人,我能怎么办?” “孩子,有的时候心太软,就会被别人抢去一切,那孩子当年背叛了西恒,如今无论如何都不能进靳家的门,但是西恒的心你要想办法收回来,那是属于你的。”老人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夏初晗笑的温柔:“爷爷说是。” 靳百川看着她这般乖顺的模样,心里了喜欢的紧,靳西恒虽然不讨他喜欢,但是这个未来的孙媳妇还是令她很满意的。 当年为了靳西恒能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为靳西恒拉来了投资,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子。 这样的好孩子当然是靳家媳妇的不二人选,靳西恒如今还想跟那个林桑榆纠缠不清,他有把他这个爷爷放在眼里吗? 靳西恒回来到花园来找夏初晗。 “爷爷。”靳西恒见到靳百川,很礼貌的欠了欠身。 靳百川见到靳西恒的时候,面色疏淡。 “怎么不跟初晗一起回来?”靳百川特意让他今天早点下班,想让夏初晗在靳家吃一段晚饭,谁知道靳西恒居然没跟夏初晗一起。 “有点事。” “跟林桑榆有点事?”靳百川本不客气的拆了他的台。 靳西恒脸色微微一变,抬眼看了看夏初晗,夏初晗轻微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爷爷,不是的。” “你要在外面怎么乱搞,我不管,但是如果她影响到你跟初晗的婚约的话,我一定不会轻饶她。”靳百川在还是第一次这么警告靳西恒。 现在连他都已经看出来,靳西恒再一次被林桑榆那个狐狸精迷的晕头转向。 靳西恒许是听到靳百川那斩钉截铁的不会轻饶几个字,心里有些不悦。 他和林桑榆之间本来就是私人恩怨,怎么所有的人都觉得是他是余情未了。 “我知道。”他当然不会对不起夏初晗,这个对自己生命有重要意义的女子,他应该用这样的方式来给她幸福。 她想要的,他一定会给。 林桑榆,早已经不在自己的人生计划当中,现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又过了几天,桑榆在准备去上班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不远处停着一辆豪车,桑榆怔了怔,会是什么人要见她? 被请到车上时,桑榆看到坐在车上不怒而威的老人,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这位老先生,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桑榆不知道是什么人,只是淡声的问。 89.089他只是想让我死而已 靳百川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地给她。 桑榆看着上面的数目,一下子就明白。 眼前的人应该就是靳西恒的那位长辈爷爷了,她微微往后一靠,目光从靳百川身上移开。 这个老人看着并不如靳西恒那般的高大冰冷,但也不爱笑,她当然能理解靳百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可是自己心里觉得委屈,似乎这么长的时间受委屈的始终都是她。 “老先生,我不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她清冷的声音同样没有温度。 靳百川半眯着眼,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微不可察的变了变。 若是平常的女孩子,应该早已经吓的不知所措,或者是拿着钱欢天喜地的走了,甚至是不问这钱的由来。 但是这个孩子却不是,她看上去清瘦,似乎严重的营养不良,若不是穿着衣服遮掩,她可能看着都没有人样reads;美女的贴身跟班。 就是这么一个瘦弱的女子,对他一个老爷子摆了脸色。 “孩子,我是西恒的爷爷,离开西恒吧。”靳百川看着还算是和颜悦色。 毕竟见到桑榆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讶,怎么会瘦成这样。 桑榆看着车窗外,眼底流露着苍凉:“老先生,您觉得您现在能掌控靳西恒的一切吗?” 靳百川微微一愣,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些探究。 “嫌少吗?” “如果我在上飞机的时候被靳西恒抓住,老先生能保证我的人生安全吗?”桑榆无比的淡定冷静。 面对这样一个强悍的对手,她所表现出来的镇定是常人望尘莫及的。 靳百川挑了挑眉,他想过她很多回答,独独没有想到是这样的。 “西恒现在快要结婚了,我希望他的婚礼是顺顺当当的,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听懂我的意思。” 桑榆听着提昂着嗤的一声笑了起来,那灵动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 “他把我弄到人人唾骂的第三者的位置,不过是想看我痛不欲生,把我留到至今是想我看到他幸福完美的婚姻,让我一辈子活在痛苦中,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桑榆的声有些缥缈。 靳百川眼眸蓦地一沉:“你是女孩子,还很年轻,没有必要这么糟蹋自己。” 他的话权威仍然是很有耐心,只是桑榆却什么都听不进去,靳西恒是对的,只要他靠近她,她一定会毫无疑问的成为狐狸精。 桑榆苦苦的笑着,再也说不出来话,喉咙里像是生生的塞了一块石头,一张嘴就疼。 车子里陷入一阵冗长的沉默,靳百川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睁眼看他的女孩子,本来应该年轻漂亮有朝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她脸上看到一些些不符合年轻的沧桑与悲伤。 “他只是想让我死而已,没有您想的余情未了,老先生尽管放心。”桑榆打破了沉默,之后推开车门下车。 支票留在了座位上,靳百川看着支票重新拿起来收好,这上面的的数目足以让她重新活一次,可是很显然,这个女孩子有些不识抬举。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90.090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5000+首订〕 覃茜茜从车库里回来就看到桑榆在沙发上发呆,刚刚听楼下的人来了一辆移不开眼睛的豪车,待了片刻就走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桑榆联想在一起了reads;特工狼王。 “桑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刚楼下的豪车跟你有关吧?”覃茜茜换了鞋匆忙的走过来。 桑榆端着白水一口一口喝的艰难:“茜茜,他爷爷来找我了,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离开渝城。” 所有都说她恶毒狠心,明明有机会离开就是不离开,她就是想跟靳西恒旧情复燃撄。 却没有人关心过一向无依无靠的她离开了自己的故乡该要怎么活,又有多少人关心过她是怎么回到这个城市的。 现在一绝话就想让她离开,第一次这么讨厌胡说八道没有同情心的世人偿。 覃茜茜脸色凝重了下来,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泛着凉意的手:“桑榆,靳家是名门大户,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桑榆淡淡的笑了,亦是苦涩的。 “他们要是对我做什么那也好了,至少我会觉得我欠了他的理直气壮的还了。“因为难受,她的声音很沙哑。 覃茜茜眼睛发酸,紧紧地咬着牙那些人无非是觉得桑榆配不上靳西恒。 没有人知道桑榆多优秀,她比任何人 都要优秀。 那个只会表面功夫的夏初晗算什么东西,连桑榆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不是在她眼中,在很多人眼中都觉的她优秀,了不起。 “桑榆……”如果可以,我帮你翻盘好吗? 这些话,她只得在心中默默地说,桑榆不应该受这样的委屈,不应该的。 “茜茜,过段时间公司有外出谈项目的事,我怕日后我会忘记给你说。”这几天她的记性好像不太好,总是很健忘。 “没说是去什么地方吗?” 桑榆摇摇头:“还不知道,好像说是什么私人山庄,这一次财务部抽不出来人,所以才调了我。” “那你到时候知道地址的话,跟我说一声。”总得以防万一。 “知道了。”桑榆笑了笑,覃茜茜想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认识覃茜茜。 她人生不幸,但也幸运,在自己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她一直在身边。 覃茜茜在适应了新工作之后展现了超群的工作能力,所以现在她能够自由支配时间,又能接送桑榆了。 今天过高架桥的时候,覃茜茜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是很对,等自己发现问题的时候,前前后后的车已经形成了包围形式。 身后的车猛地撞了上来,覃茜茜猝不及防的被撞了一下,车子差点失控。 副驾上的桑榆瞳孔猛地一缩,覃茜茜看了一眼她。 “桑榆,你别紧张,就是几个流氓。”覃茜茜一面安慰她一面跟左右周围的车子较量。 在美国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去飙车,这些人的技术那里会是她的对手。 高架桥上,好几辆车子速度都已经超速,覃茜茜跟一群忍较量丝毫不会显得逊色。 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夏初晗,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她还是看到了,覃茜茜怒从中来reads;我当道士那些年。 车子狠狠地撞向夏初晗所搭乘的车子,桑榆被过快的车速惊吓到了。 抓着安全带的手紧的发白,张着嘴没法正常发声。 但是旁边的车子像疯了一样的往这边撞过来,覃茜茜看着身边受惊的桑榆,心下担心,想要突破重围。 可是左右的车却紧咬着她不放,覃茜茜没有这样生气过,夏初晗这么兴师动众的在高架桥上想做什么? 猛地狠打方向盘,夏初晗的扯结结实实的撞在她的车身上,车子已经支离破碎。 覃茜茜被撞的而头晕,但很快的清醒下来去安抚桑榆。 “桑榆,深呼吸,深呼吸。”覃茜茜紧张的握住她的手,一遍遍的提醒,桑榆渐渐地听清楚,深深的吸气,平复自己。 然后覃茜茜下车,拉开车门,将夏初晗从车上拽了下来。 “啪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招呼在她脸上。 夏初晗没想到覃茜茜会这么野蛮的直接打她,她就那么揪住她一耳光打过来一耳光打过去,这么短的时间,她的两边脸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夏初晗,你这个贱人!”覃茜茜尖声的骂她,还想打她的时候,伸手几个壮汉将她牢牢地桎梏住。 覃茜茜想去看看桑榆,但是被人牢牢地按住了,这么火爆的画面,当然被人用手机拍了下来传到网上去。 夏初晗捂着脸一脸委屈的看着覃茜茜:“茜茜,我到底是那里招惹你了,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对我?” 覃茜茜看着她故作无辜的样子,气的浑身发抖,刚刚差一点刺激到桑榆,如果桑榆总是犯病会是什么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夏初晗,你这个biao子,你想嫁入豪门没有人拦着你,但是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桑榆!” 禁锢着覃茜茜的人粗鲁的将她按在了车身上,她狼狈的动弹不得。 反观夏初晗,满脸惶恐,一脸受害者的惊慌模样。 “茜茜,不放过我的人明明是你们,这是在高架桥上,如果车子撞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撞出了围栏,你和桑榆是要坐牢的。” 覃茜茜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还真的是非常巧妙的反咬一口,覃茜茜一张脸气的惨白。 “啪!”这一耳光较之刚才被覃茜茜打的那几个耳光都要响亮的多。 这一耳光打的夏初晗的嘴角都出了血,所有人都惊愕了。 桑榆冰冷的看着她,然后抬着手指着覃茜茜的方向:“放了她!” 覃茜茜真想给她点个赞,能这么快冷静下来,并且下车狠狠地给夏初晗一个耳光。 夏初晗被打的一个趔趄,不可置信的看着桑榆透着杀气的眼睛,这个样子的桑榆看着像从地狱里重生的魔鬼。 “林桑榆。”夏初晗不过是喊了她的名字,她枯瘦的苍白的五指便狠狠地抓住她的脖子,力气出奇的大。 夏初晗怎么都挣扎不脱。 “我让你放了茜茜reads;神环啸!”桑榆没有耐心的再一次重复一遍。 夏初晗以为刚刚林桑榆是被吓到了,她有过精神病的事情,她偶然的从靳西恒那里知道。 可没想到她现在不仅没有被吓到,还一脸冷静的看着她。 那眼神如同撒旦一般,看的叫人心慌不已。 夏初晗一瞬间脸都白了,她怔怔的看着她,被她狠狠地掐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要怎么才能说话。 兴许是看到夏初晗的神色,扣着覃茜茜的人都纷纷的松开了手。 覃茜茜正想拉着桑榆走,可是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车鸣笛而来。 桑榆掐着夏初晗的手渐渐松开却覃茜茜去捂住她的耳朵。 “桑榆,不要听,你不要听。”覃茜茜捂着她的耳朵一声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夏初晗被人精心的维护着,关心着。 她的目光这个时候却在覃茜茜和林桑榆身上,看来林桑榆曾经真的得过精神病,并且还没有好完全。 覃茜茜的手哪里能完全的隔去声音,桑榆猛地蹲在地上一声声的尖叫。 “是她企图撞我们的车,还打人。”不知道是谁的手这个时候就指向了覃茜茜。 覃茜茜回头没能看到是谁的手指向听她,只看到夏初晗一副受害者站在那里,楚楚可怜的而看着她,那眼神别提多无辜了。 覃茜茜心里忽然明白了这不过是早已预谋好的,是靳家还是夏初晗,覃茜茜这个时候懒得去想,是谁不重要。 但是谁想伤害桑榆,那是万万不行的。 她可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又有多少本事来保护桑榆。 不小半日的时间,覃茜茜在高架桥上打人的视频还有桑榆凶神恶煞的掐住夏初晗脖子的视频传遍了整个渝城。 一时间她们成了渝城人热烈探讨的人物,一个不上台面的小三,一个小三的帮凶,蓄意伤害靳家未来的孙媳妇。 警察局里,桑榆静静的坐在审讯室里一言不发,覃茜茜就在隔壁,但是跟她一样一言不发。 她们从小就有这样的默契,即便不是在一起,也能心意相通。 桑榆彻底的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回想起来高架桥上发生的一幕,她差一点就犯病了,如果当时自己更加神志不清的话,是不是还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 她记得,她掐住夏初晗的脖子,让她放了茜茜,之后她们就到了这里了。 “林小姐,您这样保持沉默是在等什么?”女警的声音不怎么客气。 桑榆一直垂着眼帘一下也没有抬起来看她。 另一个做笔录的女警皱了皱眉,她们这蓄意撞的不是旁人,是夏初晗,听说行凶不成还下车打人。 “林小姐,靳先生现在正陪着夏小姐在医院,不要觉得他还会来。”眼底的鄙夷之色几乎是毫不掩饰的。 桑榆清瘦的身影被头顶的灯光映衬的苍白,她盯着地板仍然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依然的沉默终于让一直忍着怒火的女警暴怒了reads;浮梦半生为几何。 女警起身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林桑榆,你不过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瞧你以前做的那些事,还妄想盘上靳家,简直是痴心妄想。” 桑榆抬眼看着她,眼底一片薄凉之意。 “想让我承认什么?我们撞了她?”桑榆想起来高架桥那一段根本没有监控,想必是在就已经踩了点,等着她自投罗网。 “林小姐,夏小姐已经说过了,是你们蓄意撞她的车。”女警不依不饶。 桑榆冷淡的笑了笑,然后便不再说话,夏初晗这心思用极好,反咬一口就轻易的将她推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渝城孤苦无依,但是这个时候却连累了无辜的覃茜茜,于情于理她都是个扫把星。 “想我认罪,得有证据,你们看上去也不像是实习生,怎么这么无知?”桑榆说话的态度有那么一点点的嚣张。 就算是沦落到这般境地,她还是难以低头,特别是被人蓄意陷害的时候。 两位女警脸都绿了,这个林桑榆看上去瘦弱不看很好欺负,但是审讯下来就会发现她就是个啃不动的硬骨头。 兴许是真的被气到了,女警们齐齐的从审讯室里出去,桑榆继续垂眸。 她想是不是很快她就要沦为阶下囚,夏初晗这么精心计划,若没有人支持,她怎么敢冒着这样的风险来害她。 是靳西恒吗?桑榆想着想着心里的酸涩难耐,这样融进她骨血的男人,会残忍到这个地步。 他固执的认为是她害死了他母亲,她百口莫辩,也难以否认,因为她惹出来的事真的气死了他母亲。 她确实罪不可恕。 另一件审讯室里,覃茜茜扬着下巴明艳妖娆的脸上透着一股股的飞扬跋扈,她不会说话,并不会承认什么。 现在这个局面,明显的是有人想要设计桑榆,这人是谁,她后来冷静的时候想了想,也不觉得有什么难的。 夏初晗做梦都想法嫁给靳西恒,怎么可能会自毁前程,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只是这人是谁,她没有了猜下去的心情,算来算去都是靳家的人,每一个人都好像巴不得桑榆更惨。 这些人,怎么能因为有钱有地位就这么薄凉。 靳西恒来警局的时候已经晚上了,两人在审讯室坐了整整一天,他先去看的覃茜茜。 可覃茜茜那张漂亮的脸对他并不友善。 “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茜茜,我知道跟你没关系。”靳西恒看着她半晌才道出一句。 覃茜茜冷淡的笑了笑:“你怎么不让夏初晗那个贱人来跟我说?” “茜茜!”靳西恒重重的喊了一声,覃茜茜禁了声,抬着明媚的眼看他。 “我知道爷爷去找过她了,她当然会觉得心里不平衡了,茜茜,你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靳西恒声音很冷。 “靳西恒,你真他娘的不是人!”覃茜茜怒火中烧的想要站起来,却被椅子上的手铐给制住。 靳西恒缓缓的转身:“你现在可以走了。” “靳西恒reads;圣脉武皇!你爷爷让她离开这个城市,你觉得她离开了这里能去哪里,要怎么生活?”她仍然不相信,靳西恒居然会这么做,设计桑榆进监狱。 靳西恒拉着门把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冰冷的眼眸里满是讥诮:“这六年她不是生活的很好嘛?怎么就不能生活了?” “她生活的不好!”覃茜茜几乎是吼出来的,但是靳西恒拉开门出去了。 她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了好几遍,她皱着眉头,感觉到脸上发烫才察觉到有眼泪经过脸颊。 靳西恒辗转到旁边的一间审讯室。 “靳、靳先生。”从对面走过来的女警微微愣了愣,不是说靳西恒不会过来吗?怎么这个时候出现了? 靳西恒抬了抬手示意她不要进去了。 女警很有眼力劲的在门外停住了,看着靳西恒进去。 审讯室的里灯光比外面要强烈的多,从她头顶上照下来,听说一直不说话,也没有供认任何罪状,一整天都是沉默。 靳西恒拉过椅子坐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桑榆,没来过这里,感觉怎么样?”靳西恒问的淡,听不出来其中的情绪是什么? 桑榆抬了抬沉重的眼皮,但始终没有去看她,仅一天什么都不做却耗光了她的体力,从中午开始就没吃饭,到现在,她还能意识清醒的坐在这里已然是奇迹。 “你这样不说话是不能从这里离开的。” “人是我撞,也是我打的,根据刑法,我应该判几年?”桑榆唇角积分浅薄的笑意。 靳西恒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眼中有些嘲笑的意味。 果真呢,她觉得自己能判刑,都准备蹲监狱了。 “桑榆,是不是觉得什么都玩过,就没玩过坐牢,所以现在在我面前表现的这么迫不及待,你是以退为进,还是欲擒故纵?”靳西恒手指间夹着烟,起身朝她走过去。 桑榆始终没有看他,大抵是自己没有精力了,也可能是自己害怕去也看。 微凉的指尖触及到她的下巴,一点点的用力,抬起,靳西恒此刻的行为看上去很轻佻。 桑榆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在他眼中,她是不知廉耻的随便女人。 随便被人欺负,随便跟男人勾搭,还可以更随便一些。 靳西恒一遍遍想着今天白天在医院里得到的最后查证,某些幻想几乎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靳西恒,你把我算进这里面来,难道还不够吗?”桑榆已经不知道靳西恒底想要的是什么。 她有些惊愕的发现,这个男人嘴周青黑的胡渣细微的冒了出来,似乎是经过什么样难捱的煎熬。 “林桑榆,你杀了我你就能判死刑,否则,你别逃脱?”靳西恒薄凉的语气毫无温度。 桑榆木然的听着,眼底尽是晦涩。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靳西恒捏着她下巴的手越发的用力。 桑榆一双眼睛看着他空洞无比,她自然是不会期望有任何的奇迹出现。 91.091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影子,要随叫随到(5000+首订) “不说你们怎么蓄意撞车,茜茜打了初晗,这事肯定没完,如果你想让她平安无事,拿你自己来换。” 桑榆一张瘦的所剩无几的脸血色全无,周围的空气渐渐地凝固。 “靳西恒……撄” “拒绝的话,茜茜可能下一秒就沦为阶下囚了,我想比起你去蹲监狱,茜茜坐牢更能让你觉得难过。” 桑榆看着他,不是第一次感到绝望,可是这一次她觉得心痛,她以为自己不要真的跟他有染,终有一天能全身而退。 可是她还是没能躲过这么一天。 “茜茜不会的reads;魂归华夏。”桑榆仍然不想将自己变的不堪,垂死挣扎。 靳西恒深邃的五官透着阴鸷可怖:“茜茜跟谢昀离了婚,没有人能帮得了她,因为她和你一样,在渝城孤苦无依。” 桑榆心里最后的一点侥幸也被他深深的剥夺了个精光偿。 她望着他,无助,绝望,悲伤,几乎所有的情绪顷刻间一涌而出。 茜茜离婚了,是她想不到的事,谢昀那个人看上去成熟冷静,并且对茜茜很好,为什么会离婚? 许久没有得到挺她肯定的回答,靳西恒显得没有了没有了耐心,片刻后边松开了下巴上的手,站直了身子,转身要离去。 “靳西恒,你别……”桑榆想哭哭不出来,明知道他多残忍,但是她却一直在给自己挖掘坟墓。 靳西恒的皮鞋停住了,眸光里一层层晕染着阴霾,从现在开始才算是地狱吧。 后半夜的时候,桑榆从警局里出去,覃茜茜被推到了明天早上放出来。 桑榆走出来的时候,双腿发软,两眼发黑,她今天没有好好吃饭,身体就跟不上了。 靳西恒将她扔进车里的时候,还带着狠厉的力道,桑榆被他锁进车里昏昏欲睡。 靳西恒回头跟警局的投资说了些什么,然后才上车离开。 后座的人趴着,没有声音,了无生机一般。 靳西恒心里一横,,猛地踩下油门。 桑榆一下子就惊醒了,脸色发白的抓着座椅坐起来,瑟缩在角落独自紧张。 看着越来越陌生的街景,桑榆心里发慌:“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既然作为交换把你自己给了我,那么现在去哪儿不是应该由我自己支配吗?”靳西恒在后视镜里看她。 桑榆不再说话了,明明是他蓄谋已久。 渝城郊外的别墅在夜里看着有些孤独,这里僻静的很,几乎没有人烟。 桑榆下车之后看到眼前的别墅,却步不前。 靳西恒面色清冷,这里记者不会来,是一个很适合养女人的地方。 “进来。”他开了门,然后喊她。 桑榆木讷的回过神来一步步的朝门口走过去。 “去洗澡,在我卧室里等我。”他丢下这么一句,然后便从客厅里离开,桑榆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想着他说的话,心里发凉,当然,也有撕心裂肺的心痛,只是许多时候自己强行压制罢了。 一步步的上楼,找到卧室去洗澡,桑榆心里酸疼的厉害,在盥洗室里忍不住的失声哭了起来。 靳西恒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仍然一副清冷的模样。 他反反复复的看那段视频,她是最后一个从母亲病房里走出去的人,然后没多久母亲死了。 他一直在想,在病房里,她对母亲说了什么,才导致了那样的悲哀。 今天之前,他还一直在想,或许她是无辜的,或许真的有所苦衷无法言说,或许她的离开不是有意的reads;重生造星系统。 他想了无数的假设,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破灭了,所有人都说他们会旧情复燃。 他也难以否认,他对她余情未了,只是如今夹杂着更多的恨意。 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头迅速的增加,桑榆从卧室里出来,穿着白色的睡袍,怔怔的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 她没有再往前,男人男人灭掉手中的烟时看向她:“过来。” 桑榆仍旧是站在原地不肯动,她心里像是绷紧了一根线,再用力一些,那弦就该断了。 “桑榆,茜茜现在还在警局里。”靳西恒眼眸里泛着冷光,桑榆顿了顿,抬脚朝他走过去。 一直走到沙发前,靳西恒抬眼看着她,头发还是湿的,这浴袍是大了,穿在她身上感觉像穿了一张毯子似的。 “怎么?这么多年在国外还没学会怎么伺候男人?”靳西恒一瞬间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身子微微往后一靠。 桑榆在一旁坐下来,她很轻,所以坐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重量。 靳西恒的而脸色不知为何又沉了下去,他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紧紧地抿着唇,好半天没有说话。 桑榆微颤的指尖畏畏缩缩的伸过来解他衬衣的扣子,靳西恒低眼看她,眼中除了她的影子就是无数的讽刺。 他没有任何qing欲的目光打量着她,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渐渐地传递到桑榆身上。 瞧她害怕的,好像没干过这些事似的。 他微凉的指腹掠过她清瘦的脸,一路向下便很快的探进了她空无一物的浴袍内。 只是微微一用力,桑榆就感觉到疼,皱了皱眉,吓的一哆嗦,手也收了回来。 因为他用力的触碰,桑榆浑身抖的跟筛糠似的。 靳西恒却不在意,他忽然意识到有精神病玩起来似乎才刺激。 将她囊到身下,一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目光终于开始有冰冷便的灼热起来。 “你这破身子被多少人上过?不知道我跟他们比,谁更厉害一些?”靳西恒薄凉至极的声音在耳畔响着。 桑榆觉得周身一凉,之后整个人像麻木了一般? 她以为在被nue待过那么多年之后的触碰障碍会让她发疯,然而自己没有。 从头至尾的她只是在承受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和报复。 身体当然疼,而她的心却是被生生的撕走了一块。 他粗鲁的没有底线,桑榆只是忍着,她想,曾经更痛苦绝望的事她都能忍的下来,每一次活下来都是因为他。 现在也应该可以的。 事后 靳西恒在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哗的传到外面,打破了空气中夹杂的男女欢爱过后的气息。 桑榆衣不蔽体的瑟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安静的好似没了声息一般。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影子,你不必住在这里,但是要随叫随到reads;绝代风流村主任。”靳西恒穿好了衣服离开。 桑榆很久没有说话,昏昏沉沉的就那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浑身的疼痛令她一下子起不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去了浴室里洗澡。 昨晚的一切,她都不想去想,不想去回忆,痛苦的总会过去,茜茜没事就好。 覃茜茜果真是被放出来了,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桑榆坐在出租车上听电话。 “我没事,茜茜。”桑榆在听完她一大段的担忧之后就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们说你昨天晚上就出去了,怎么回事?”覃茜茜不依不饶,这其中肯定是有问题的,昨晚,靳西恒来过了,然后紧接着桑榆就出去了,她不相信靳西恒回那么好心。 桑榆清明的眼底有些难言的晦涩:“茜茜,别问了。”忽然之间就不想说了,不知道要怎么跟茜茜说。 “林桑榆,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覃茜茜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脆生生的问她。 桑榆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渝城几天之内删除了所有那场关于覃茜茜和桑榆在高架桥上的视频。 世界像是忽然之间清净了许多,夏初晗受了惊吓还在医院里。 靳西恒一天去两次医院,都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靳百川去了好几次公司,但是靳西恒都在忙。 这两天,他一直没有回去,他听说了警局里的事,再看看这两天清净的八卦周刊。 是他让这一切归于平静。 “老爷子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您看?”澜姗在三个小时的会议中已经三次进会议室了。 靳西恒低头一直看着手中的文件:“让他等着。” 这态度平平静静的,像对待自己的员工似的,下面坐着的人都倒吸了一口连奇怪i,老爷子已经连续好几天来公司了,但是就没有机会跟靳西恒见面。 前两天又发生那种事,不知道靳西恒专门躲着,还是真的就这么忙,好像公司每天都这么忙。 澜姗有点不知如何是好,靳百川可不是她这种人可以得罪的,于是她索性就带在会议室里不出去了。 她不要去得罪老爷子给自己的前途添堵,靳西恒还真的将会开完才一步一优雅的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爷爷的耐性真好,还真的等了这么久。”靳西恒进门的时候抬着手腕看了看表,严肃的表情里有些笑意。 靳百川拄着拐杖站了起来:“靳西恒,现在翅膀硬了,觉得可以晾着我了。” “我倒没有这么想过,不知道爷爷会来的这么突然,我不能从会议上下来,只能劳烦爷爷多等些时候。”靳西恒给靳百川倒了一杯水端过去。 姿态不卑不亢,靳百川看在眼里,怒火生生的被压了下去,这孩子看着比靳西荣冷漠无情,但是却不是那么容易让人生气。 就像是现在这样,不卑不亢的,叫人实在不好鸡蛋里挑骨头。 靳百川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搁在手里没有急着喝。 “为什么把那丫头放了,你这样怎么给初晗解释?” 靳西恒眉间都是淡淡的笑:“爷爷觉得我对林桑榆有多深的感情?” 靳百川皱了皱眉,他从来就看不透这个孙子,说不上因为什么,他总想下意识防着他因为自己看不透的人,很危险reads;美女的贴身跟班。 靳西恒轻笑:“爷爷,我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也不要去找桑榆了,覃茜茜是个不依不饶的主,到时候要是林桑榆死了,她会将屎盆子扣在靳家的头上。” “西恒,你这是什么意思?”靳百川听的背脊发凉,他对自己心爱的人,非要这么残忍吗? “幸好这一次覃茜茜没事,不然靳家会有不小的麻烦。”靳西恒有意无意的似乎在给靳百川透露什么。 靳百川纵横商场多年,靳西恒是什么一眼,他立马就明白了,这孩子很懂得给人留面子。 “那孩子身份很特别吗?” “爷爷应该知道谢昀吧?”靳西恒看向靳百川的目光渐渐地有些凝重了。 靳百川的脸变了变,微微蹙眉,这跟谢昀有什么关系。 “她是谢昀的妻子,如果我不把她们弄出来,这么大的事要是把谢昀招来了,恐怕会影响靳家的这么多年名门望族的声誉。”他浅淡的声音说的认真。 靳百川后来喝了他给的水,没有再说什么。 谢昀他怎么会不认识,在欧美有着极高地位的商人,为人绅士有礼,实则,作为商人哪里真有什么善类。 这个人的手段颇为狠辣无情,他以前就早有耳闻的。 “这个点了,爷爷是打算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去吃?”靳西恒打断了靳百川的思路,冷峻的脸上有些温和的笑意。 靳百川深深的看了一眼孙子,到底是他这一次救了靳家一命还是他为一己之私做的这件事,其实已经分不出来,似乎哪一方面都有的样子。 “老李在楼下等我,要不要一起回去?”靳百川转而还是一脸慈祥的模样。 “我就不陪您了,待会下班之后还要去医院看初晗。”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靳百川要起来,靳西恒忙起身去扶他。 将他送进电梯里,靳西恒才回到办公室。 下班之后他果真是去了医院,夏初晗听闻了他做的事,心里颇有些怨气。 待靳西恒过来的时候,她的脸色不是很好,也不是很想见他。 靳西恒将保温桶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医生说你又在闹脾气了,怎么了?” “林桑榆撞了我,覃茜茜还打了我,你就这么放她们出去了?”连网上的那些视频都删的一干二净。 靳西恒一直瞒着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靳西恒眼色不着痕迹的冷了:“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初晗,不要试图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手腕,你是不记得了吗?” 他没有温度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带着绝对的威严冷漠。 夏初晗心里咯噔一下:“西恒,你在说什么?” 靳西恒宽厚的手掌落在她的肩上:“初晗,这一次我只当你不能拒绝爷爷他老人家reads;我的仙女俏老婆。” 夏初晗浑身凉飕飕的,她不用看都知道靳西恒这个时候的眼神有多冰冷。 “西恒……” “我带了汤。” 夏初晗的解释还没说出口就被靳西恒打断了,她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弄巧成拙。 那晚之后,桑榆休息了好几天,覃茜茜因为这件事好好的工作也没有了,看到桑榆艰难的样子,本想带她去医院。 可是想想她对医院惧怕,想了想就没有去,只是去帮她买了药。 那天桑榆回家,他看到那个样子的林桑榆,整个人都懵了。 那脖子上的吻痕淤青的刺目,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靳西恒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禽兽,害的桑榆这么多天精神萎靡。 “桑榆,项翰林想来看你。”覃茜茜再一次说了这个事。 从出事到现在项翰林一天打几个电话给覃茜茜,目的就是想来看看她。 可是听覃茜茜的口气,桑榆的情况不是很好,也不想见谁,他只能在覃茜茜这里下功夫。 “茜茜,我说过了,项先生别让他牵扯进来。”桑榆躺在窗前的软塌上,目光呆呆的望着窗外。 “桑榆,你这样被靳西恒欺负,他要是知道了会心疼的。” “茜茜,项先生是个好人,他不应该掺和我这肮脏的生活圈子。”她不敢忘记那天晚上靳西恒是怎么对她的。 像疯子一样,全然不顾及她的感受。 而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身上那些狰狞难看的疤痕,不知道靳西恒是不是闭着眼睛做的,那样也能做得下去。 又或者说他对自己的恨比想象中的更深一些。 覃茜茜见不得她这样消极,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不知道靳西恒是跟她说了什么,她居然会答应那种不平等条约。 “桑榆,哪怕是一次也好,反击一次也好,这一次的车祸以及这些事全都是他早有预谋的,为的就是让你乖乖的跳坑。” “我知道,茜茜,我没事,你去找新的工作吧。”桑榆觉得眼皮有些沉重,不等覃茜茜再继续说,她闭上眼睛不想在说话。 覃茜茜心里恼怒,可是也没没有办法,她不能背着桑榆去找项翰林,想在面对的不只是靳西恒,而是整个靳家。 项翰林纵然再喜欢她,但是桑榆说不行,那就一定不行。 桑榆修养的好一些的时候偶尔会去楼下,在小区里随便逛逛,锻炼锻炼自己的肌肉,医生说如果她不常锻炼的话,肌肉会萎缩。 春日的阳光极其温暖,桑榆晒的有点不想回去,项翰林走过来挡住她的阳光时,桑榆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睁开了眼睛。 “项先生?”桑榆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你一直不让我来看看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项翰林很想靠近她,但是她又像个刺猬一样总是躲避,令他觉得无力挫败。 92.092你珍爱夏初晗,所以你舍不得碰她(5000+首订) “项先生,我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人,你还是离我远一些。”桑榆说着转身就要走。 项翰林温润的眉眼有些道不清的情愫,他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桑榆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到了她怀里。 额头轻轻地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他身上的味道清幽淡雅,很好闻,有着成熟男人儒雅的味道。 桑榆有些心慌,项翰林却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reads;虐恋:总裁请爱我。 “我知道,你心里爱着别人,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想保护你。”项翰林无法将自己心里的感情一言道尽撄。 桑榆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以她的力气根本挣脱不了。 “项先生。偿” “靳西恒那么对你,不值得你对他这么专情。”项翰林想为什么这么好的姑娘发非要想着那个薄情的男人。 那个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她,根本就不配让她这么喜欢。 像是被戳到痛楚,项翰林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刺痛了一下,她无助的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动弹不得。 “项先生,即便如此,我还是和他上床了,我这种犯贱又肮脏的人,并不值得你这样用心。”她的话多少是起到作用了。 项翰林似乎全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抱着她的手微微一松了,桑榆就趁机从他怀里逃开,一直退了好几步。 目光不经意的放到门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靳西恒的迈巴、赫,看不见靳西恒的人,但是她却从头至尾的凉透了。 “桑榆,你为什么……”项翰林抬着的手有些尴尬,话都还没有问出口。 只见桑榆转身仓皇的逃走,她面色发白,走的很快,手里紧紧地捏着手机,心疼一阵阵的漫过心脏。 靳西恒一定是看到了。 果然在电梯里接到他的电话,她几乎能从电话里头就感觉到他冰冷气息传递过来,心下一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晚上八点半在别墅里等我。”他硬邦邦的声音毫无温度,桑榆听着,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他现在倒也不会天天催她去上班了,但是这样的日子却更煎熬。 下午的时候桑榆就出去了,去了郊外的别墅。 她没有钥匙,只得在门外等着,她蹲在门外像个乞丐。 时间过了八点半三个小时,桑榆没有等到他来,但是这个时候这里已经没有出租车可以拦。 于是只得从这个乌漆墨黑的地方离开。 没走几步,靳西恒的车就停了过来。 靳西恒看到她在外面不悦的拧眉,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给她这个别墅的钥匙。 如果他今晚没来的话,她岂不是要自己回去。 下车过去握住她冰冷的手,桑榆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没有挣扎,靳西恒一言不发的开门然后将她甩了进去。 桑榆一个趔趄不稳摔倒在地上,冷硬的地板摔在上面就像骨头都甩散架了似的。 靳西恒打开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今天因为看到项翰林抱她,心里某些嫉妒因子就开始没办法抑制了。 这种感觉没有人能明白,现在林桑榆是他的,谁能随便碰。 他缓慢的双手抄兜,深邃英俊的五官里一直都是冰霜,桑榆不敢直视,撑着身体自己爬起来。 “这才几天而已,是不是我那天还没有满足你?”靳西恒眼中的光芒语法的冰冷危险起来,桑榆想退,可他下一秒便将她往怀里来一拉reads;九玄失却之阵。 她整个人被他猛烈的力道甩在他的胸膛上。 “靳西恒,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你说是什么样的?项翰林会无缘无故的抱你?”靳西恒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就这么喜欢相信你眼睛看到,难怪茜茜说你愚蠢。”她不想跟他硬碰硬,知道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是她也不想平白无故的受委屈。 靳西恒眼中一抹暗色掠过:“桑榆,你现在是不是弄错了身份了?” 他的语气里有些嘲讽,桑榆皱着眉头看他,眼底一片清明宁静。 “我当然没忘记,你说我是影子,我不过是你愤怒时候宣泄的工具,你珍爱夏初晗,舍不得碰她,所以我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她看着他漆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下巴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桑榆本来因为疼痛拧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靳西并不知道,疼痛过后只有麻木。 她疼的麻木了,就再也感觉不到疼,这个男人恨她恨的入骨,恨她恨的变、态,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林桑榆!” “不管你要把我弄到哪步田地,是我欠了你的,我心甘情愿,我请你以后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牵连我身边的人。” 她正式的跟他谈判,靳西恒冰冷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丝丝的恼怒,大手落在她的腰上,微微低身将她扛在肩上走上楼去。 她不会挣扎,不管他要做什么。 靳西恒有点失控的撕扯她的衣服,但在触及到她身上遍布的疤痕时,他的手仍然停了下来。 那天晚上是他太想要她,所以他能从头到尾的做完,那种将她狠狠地占为己有的满足感令他根本停不下来。 可是今晚,他却没办法再继续脱去她的衣服。 他看着她身上的疤痕用厌恶将一抹心疼轻易的掩盖。 桑榆躺在床上眉眼清冷如斯,看着他如何的厌恶,如何的抽身起身。 她凝着天花板,瞳孔渐渐失色,有悲伤渐渐地流露。 “把你身上的疤痕弄干净,不然会倒我胃口。”靳西恒将一瓶药膏仍在床上。 桑榆拿着看了看,然后轻笑,夹着许许多多的苦涩。 “医生说我这身上的疤去不了了,你这药茜茜早就买过。”这疤痕会跟她到棺材里。 提醒她下辈子一定别再这样爱一个人,把自己搭进去却不讨好。 靳西恒转身,冰冷的脸渐渐有了裂痕,他狠狠地皱眉,像是很难过。 他没有问她这身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但肯定不是她自己打的,她是被人nue待的。 他去查过,但是什么都查不到,茜茜是在一年多年前找到她的,至于她经历了什么,据美国警方透露,她是不记得了。 可是她怎么会不记得,只是她不愿意说,状况肯定比现在还要糟糕,她以前还有点胖,脸肉嘟嘟的,圆圆的看着透着可爱劲儿。 但是现在,她浑身上下再瘦一点就是皮包骨了,他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她遭遇过什么,名单是她身上的疤痕总是会让他情不自禁的去想reads;复仇公主:凤霸天下。 “明天去上班。”靳西恒走了,丢下这么一句。 桑榆在别墅里睡了一夜,早上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发现门外停着一辆出租车。 “林小姐,靳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你。”出租车司机对她友好的笑了笑。 桑榆点点头,然后上车,这个地方不好打车,几乎是没有出租车在这里出没。 靳西恒是出于什么意思,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夏初晗早已经出院去了公司上班,还是和以前一样容光焕发,根本看不出来计划这么大一件事后面的后怕或者不好意思。 见到桑榆的时候,有些诧异,但还不足以失态。 “桑榆,你还能来公司,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是勇气可嘉,还是厚颜无耻?”夏初晗扬着单纯的笑脸轻声的问她。 桑榆敛去了眉角的温顺,抬眼看她:“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夏总监,人有的时候还是要点脸才好,不然以你这种资质嫁入靳家,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夏初晗倒也没有变脸色,依然摆着一张笑脸。 “桑榆,谁不要脸,人都看在眼里呢。”夏初晗笑了笑签了手上的文件递给她。 桑榆淡淡的看着她,眼眸里透着一股子的敌意,经过上一次的事自后桑榆这个女人便不要再有任何的好感。 她居然企图陷害茜茜,怎么害她无所谓,可是害茜茜就是不行。 她依然触及到她的底线,靳西恒反正如今都这么对她了,她为什么要她显得这么仁慈? 她捏着手中的文件夹,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夏总监,其实我不想刺激你的。” 夏初晗一时间没明白林桑榆这是什么意思,抬着眼眸看她,眼神颇有些迷茫。 而桑榆没给她什么下文,转身就走了。 夏初晗眼神有些冰冷的看着从自己办公室里走出去的林桑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想刺激她?这世上能刺激到她的只有关于靳西恒的事而已。 桑榆在夏初晗的办公室误了又出来面色如常,才发生过那么大的事,虽然现在媒体们已经自觉的删除了所有关于林桑榆和覃茜茜的言论。 这并不代表就能够堵住悠悠之口,私下里,特别是在公司里还是会讨论的。 现在的林桑榆一路晋级很快,从刚刚进公司的菜鸟到现在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第三者。 她的过去透明的摆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羞愧致死,但是她没有,即便是出过那么多丑闻,她也依然像没事人一样待在公司忍受各种非议还有暗地里的排挤和欺负。 这些,靳西恒都看在眼里,她如今也懂得了这样的隐忍,不过在他看来都是她自作自受。 “靳总,市场部的夏总监让我来问,这个月底的探讨的项目要带上财务部的人,问您是否准许?”澜姗觉得夏初晗这话问的有点讽刺,甚至是故意的。 夏初晗可不是会这么无理取闹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林桑榆reads;国家重器。 阑珊只听到港币重重搁在桌案上的声音,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工作上需要什么人就用什么人,这些不用来问我。”靳西恒的语气极为平静,实在是听不出来其中有什么怒火存在。 但是这样的他却更让人觉得害怕。 “是。”澜姗退出了办公室,再一次深呼吸,真是,她堂堂一个秘书,为什么要帮忙他们做这种尴尬的传话筒? 靳西恒双手交握放在腹部,身子微微往后一靠。 夏初晗对那件事的处理不满意,这一次无非是想刁难她一下,既然觉得不开心,就随她好了。 下班的人潮走过去之后,桑榆还在办公室里忙碌,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原因,看东西没有以前快了。 不由得就又要加班。 “茜茜,我会晚点回去,你不用等我了。”桑榆打了电话回去,免得她担心。 覃茜茜在电话那头呵欠连天,她很累,很想休息,心里却放不下。 “我睡一会就来接你。”晚上她一个人怎么行。 “茜茜,不用了,好好睡。”桑榆一手拿着手中的资料一边接电话,没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靳西恒看着她在等下专心工作的样子,想起来几年前拿着画笔画画的女子,那时候她天天背着画板,有灵感的时候随处 就能画。 现在这个样子跟以前真是差太远了。 不知道靳西恒是什么时候走近的,桑榆感觉到有压力从头顶压下来的时候便停住了受伤的工作,抬头看他。 眼神除了清冷,就是疏离,靳西恒看着觉得有些不悦,大抵是不喜欢她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不是说看到我身上的疤痕倒胃口吗?怎么现在又来了?”桑榆片刻之后又低头继续工作。 靳西恒的手抽走了她手中的文件夹:“你有真的好好的配合过医生吗?” 据他所调查的,那一年里,桑榆根本不愿意配合医生的治疗,严重的精神病和各种障碍,令她没有办法完全康复。 所以前一段时间才会出那么多状况。 “我已经好了。” “你的精神病还没好,我可不想高架桥上的那种事再发生一次,毕竟我的未婚妻只有一个。”靳西恒盯着她,目光深沉无光。 “靳西恒,那还真是抱歉了,以她那天的行为,我是没有办法跟她和平相处的,要是我失手伤了她,你想杀了我,或者把我送进监狱,都随便你。” 桑榆以前一直没有在靳西恒面前有过这样挑衅的一面,但是经过这一次陷害事件之后,她好像已经不再那么畏畏缩缩的任人欺负了。 哪怕是他似乎也不能随便欺负了。 “怎么,你还觉得你有本事把她怎么样吗?”靳西恒似是嘲笑一般,满脸都是不屑的笑。 “我当然不能怎么样,可是你强迫我跟你纠缠在一起,她要是知道了,会难过好一阵子吧,依照她忍辱负重的性子,当然不会大闹reads;痴心总裁的猎爱计划。”桑榆像是一下子看透了夏初晗,每一句话都说在了要点上。 靳西恒撑着桌面的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一用力,桑榆觉得下巴快要被捏碎了。 “林桑榆,我警告你,不要去动她一根头发,不然我叫你生不如死!”他这么威胁必然是有道理的。 林桑榆如果生长的环境再差一点的话,一定是个亡命之徒,以前就不一般,现在也一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桑榆渐渐忽略了他掐住自己的力气,心里一阵阵揪的疼。 “你是怎么爱上她的?”桑榆看着他此时略显凶狠的眼神,终于相信了他是真的爱着夏初晗。 以他的智商怎么会不知道夏初晗心里的那些算盘,但是他都容忍了,甚至是纵容。 以前她一直觉得靳西恒这辈子就算是不跟自己在一起,也会在心里给自己留一席之地。 但现在看来,原来不是的。 靳西恒冷淡的笑了:“一点点的忘记你,就爱上她了。” 桑榆看着他苦笑,也没有摆脱他的手,就让它疼着,疼着疼着心里就舒服了。 一点点的忘记她,然后再爱上夏初晗。 “靳总,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您要是没事就走吧。”桑榆半晌轻声的说。 “我请了你在美国的主治医生过来,在月底出差之前去看一下。”靳西恒收回了自己的手,言辞冷淡。 “我已经没事了,也不想看医生。” “这可由不得你。”出差后他不会在身边,夏初晗要怎么对她,他不知道桑榆会不会忽然之间的犯病。 桑榆之后再也没有说话,专心于手上的工作。 靳西恒没有离开目光一直盯着她的手在看,他看了所有她的病例,刚开始接受治疗的时候,她的两只手不同程度的手受伤,右手更为严重,断了,被医生接好的。 那右手,是她拿画笔的手,现在除了简单的写字,生活中使用,根本再也拿不起笔来画画。 他不由得想着当年她头上的那些光环,天才画家,那时候她真的是个天才,到处都是画展,只是她从来不露面,几乎没有人见过星火燎原的真容。 除了他和覃茜茜,谁都不知道她那么炙手可热。 后来她一失踪,她的画作变得尤为珍贵值钱,不少人收藏,那些有限的画作一夜卖空。 长达六年的时间,她再也没有画画,星火燎原这样一个被后来的艺术家封为天才大师的画家再也没有作品。 可能世人万万想不到,那个了不起的天才如今废了手,只是个废人。 靳西恒想着不由得觉得可笑,如果当年没有那档子事,兴许她今天真的会是享誉国际的画家或者设计师。 可是命运弄人呐,天妒英才,也是自作自受。 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靳西恒一直等到她弄完工作之后跟她一起离开公司。 他要送她,她当然不能不识好歹的拒绝,只能上车。 93.093死在自然灾害里,神不知鬼不觉(5000+首订) 夏初晗一直坐在靳西荣的车里,看着靳西恒车子远去的背影,温婉的容颜此刻尽是清冷。 “听说他从美国把她的主治医生请过来了。”靳西荣看着她的侧脸淡淡的说道。 “他心里始终还是在意。”夏初晗没有多生气,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爱情,靳西恒可能会尽心尽力的保护她,宽容,纵容她,给她最好的一切。 他什么都能给,但是爱情是除外的,这个东西只有林桑榆能得到,即便是在靳西恒眼中做了那么多不堪的事,靳西恒仍然念念不忘。 “这一次出差的时间天气预报说会有特大暴雨,初晗,这是机会。”靳西荣握住她的手,带着温和的笑意撄。 夏初晗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若是死在了自然灾害里,神不知鬼不觉,何况她有精神病,好办很多。”靳西荣眼中的某些阴鸷渐渐地隐藏起来,林桑榆要是死了,靳西恒再怎么恨,也会疯吧偿。 夏初晗看向他:“覃茜茜会去的,那个女人很难缠。” “她去不成,上一次的事情弄得她都成渝城的名人了,谢昀是她丈夫,一定会回来处理的。” 夏初晗看向靳西荣的脸,这个男人说的哪一句是真的的? “你都算计好了。”夏初晗一直觉得靳西荣没是个很有城府的男人,这一次究竟是真的帮她,还有另有别的目的。 “不是我算计,上一次的事是爷爷暗地里教你怎么做的,只是爷爷没想到覃茜茜的身份不简单,不然她们俩现在应该在监狱里了。”靳西荣的态度依然温和平静。 夏初晗愣住了,偏头去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稍加思索就知道了,像林桑榆那种不堪的女人,是没有资格进靳家的门的,爷爷精明,一眼就看出来靳西恒其实余情未了,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只可惜,失败了。”靳西荣发动车子。 夏初晗紧紧地攥着手心,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蓄意杀人,是违法的。 “不至于让她死。” “初晗,只是自然灾害而已,跟你没有关系,你们只是去出差。”靳西荣温声的安慰她。 过去六年没有林桑榆的存在,她和靳西恒一直安然无恙,直到林桑榆回来之后,什么都变了,靳西恒似乎已经开始不愿意跟她安然无恙了。 就算是以后他跟自己结了婚,他依然会为了林桑榆而出轨。 那样的婚姻,不是她想要的,就算是他不爱她,但他决不能容许因为爱林桑榆而堂而皇之的出轨。 “你会去吗?” “不一定,不过你会成功的。”靳西荣的话里似乎有话,但是夏初晗有点察觉不出来。 “到前面路口停车吧,我可以自己回家。”夏初晗没再接他的话,注意到现在车子已经在马路上行驶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快到家了。 靳西荣眼底微不可察的掠过一抹暗色,连一点可以误会的机会都不给reads;与老师合租:无良学生。 桑榆在出差前并没有按靳西恒说的去看医生,她一直觉得美国那边的医生总是会折磨她,所以眼不见为净。 直到她跟着公司出差以后,靳西恒才知道她根本没去。 覃茜茜早前就看了天气预报,特大暴雨还有打雷,桑榆惧怕任何具有恐吓刺激的声音,她得去。 可出门的时候她就被堵在门口了,谢昀一身休闲的立在门外。 “你来做什么?” “我太太在渝城闯了这么大的祸,我不该来看看?”谢昀抬脚兀自的走了进来。 谢昀的年纪跟项翰林差不多,所以身上的气质也是如出一辙,温柔儒雅,一颦一蹙都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和温柔。 她们足足相差将近十岁,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年龄是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沟壑,不知道隔着多少代购。 “我现在有事,没时间跟你谈,先走了。”覃茜茜还在换鞋,谢昀却关上了门。 “一声不吭的从美国回来,茜茜,你太任性了。”谢昀的态度温和,那样子只是宠溺的责备不听话的孩子似的。 覃茜茜换好了鞋,双手叉腰的看着他:“谢昀,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是自由的,你能不要来干扰我吗?” 谢昀瞅着她生气的样子,轻笑:“我们是在美国注册结婚的,但是你给我一个中文的离婚协议,恶作剧吗?” 覃茜茜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糗过,她怎么这么蠢,她随手弄了一个中文的,在美国待那么多年还是没有被美国同化。 “何况,我又没签字。”谢昀淡淡的笑了笑,只当她跟自己闹脾气。 覃茜茜脸色一白:“那我们等两天再谈吧,我现在还有事。”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桑榆更重要。 准备开门离开,谢昀握住她的手腕:“茜茜,别闹了,我已经定了下去的机票,我们回美国。” 覃茜茜一直按捺的火气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的人爆发了,当即摔了手上的包。 “谢昀,你他娘的有病吧,我现在成全你和你心爱的人了,你追到这里来干什么?”覃茜茜很生气。 夏初晗让桑榆跟着去出差一定是不怀好意的,她当然要跟过去,何况桑榆又那么害怕雷雨天气。 可是现在这个谢昀,就像安排好了似的,专门在这个特定的时间出现。 是不是夏初晗抓们引来了谢昀。 “茜茜,你是我妻子,乖。”谢昀几乎没有对茜茜生气过。 要说最生气的应该是这一次了,她一声不吭的偷偷从美国跑掉,若不是他太忙,是一定会把她给抓回来的。 “谢昀,我不是你的宠物,你跟老情人上床的时候想到我是妻子了吗?”她急的口不择言。 然后自己成功的惹的温润如玉的男人黑了脸,谢昀扣住她的手愈发的用力。 覃茜茜被谢昀扛着出了公寓,茜茜被他扔上车,谢昀一直是个绅士有礼的男人,这种粗鲁毫无风度的行为覃茜茜也没料到。 “你放我出去,谢昀!”覃茜茜狠狠地拍着车窗reads;真爱可以穿越。 谢昀坐进来,司机便开车走了,覃茜茜怒火中烧,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现在走不了,坐在一边没有理会谢昀。 谢昀看着她生气,却也没有高抬贵手的放她走,不管她有什么重要的事,他都不会给她任何一个机会再逃走。 “谢昀,我告诉你,桑榆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玩!”覃茜茜担心的话都说不清楚了,桑榆昨天已经到了目的地了。 她是打算今天跟过去,谁知道谢昀今天就来了。 谢昀挑了挑眉,那个叫林桑榆的似乎无缘无故的就成了破坏他们之间的第三者了。 对她那么上心,真让人怀疑她的性取向。 “茜茜,你还是跟林小姐保持点距离的好。” 覃茜茜没有理会他将电话打给了靳西恒。 “靳西恒我告诉你,你最好保证桑榆这一次平平安安的回来,不然我一定让夏初晗去死!” “她只是去出差,你想太多了。” “今天晚上有雷雨天气,是暴雨,桑榆她惧怕任何敏感具有刺激性的声音,靳西恒,你行行好,去看看她,现在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覃茜茜在电话里的声音变得低三下四。 靳西恒正在开会,他在位置上接电话,下面所有的人都没有再说话,谁都看到他的神色是越来越凝重。 距离会议结束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如果现在就走赶过去时间可能刚刚好,如果推迟两个小时,去的时候可能就晚了。 澜姗看着靳西恒抬腕看表,且表情十分凝重,似乎是什么大事。 “我正在开会,先这样。”靳西恒挂断了电话。 “靳西恒,喂,靳西恒!”覃茜茜愤怒之余,在车里面尖声的喊了起来。 “啪!”手机一下子摔在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司机吓了一跳,所幸车子好,司机也有姜堰,才没什么事。 可是这样的覃茜茜引来了谢昀蕴怒的目光:“茜茜,你在闹什么?” “谢昀,你是个男人,我们不能好聚好散吗?你这样阴魂不散的缠着我有什么意思?”覃茜茜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在渝城认识的人那么少,她的除了身体正常之外,其余的和桑榆一点区别都没有。 关键时候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帮忙的人。 她的情绪很激动,谢昀没有见过脾气这么大的覃茜茜。 即便是在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近时也没有这样失态过,谢昀这一刻才从她脸上看到那隐藏许久的痛苦和绝望。 只是她是为了林桑榆,不是因为他,以前她说她喜欢自己,现在他开始怀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茜茜,我是你丈夫。”谢昀的声音微微有些沉。 “你不是!”覃茜茜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说一句,她就更大声的吼回去。 谢昀的脸色到最后的终于不好看了,绷着一张脸直到酒店。 覃茜茜本想逃跑,但还是被他轻而易举的抓了回来,并且带回去酒店,谢昀心里有些隐隐的嫉妒,嫉妒那个林桑榆,她能够在覃茜茜心里占据那么大的位置,而他却一点位置都没有reads;传奇领主。 山庄天气变的很快,早上还有些阳光,到了傍晚就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偏偏这个时候夏初晗要带着全体工作人员上山去烤烧烤,桑榆看着即将要变的天,并不想去。 “桑榆,夏总监一片好心,就算是你们是情敌,这个时候你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吧。”自然是有人帮夏初晗来说着话的。 林桑榆面色恬静:“我不去,又不会影响什么,用不着吧。” “林桑榆,你厚着脸皮在公司里上班,不知廉耻就算了,夏总监如今不计前嫌,你倒还不识抬举了。” 桑榆不想跟这些人争执,夏初晗带的人都是偏向她的人,多说无益。 “桑榆,我们不过出去个把小时,你难道是担心我会害你不成?”夏初晗的姿态温良,怎么看都是无辜的模样。 桑榆再看看外面的天,心里有些难安。 “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那个意思就走吧,磨蹭什么。”爱说话的女人永远都是这样,桑榆没有应答,等他们出去之后才缓缓地起身收拾。 山庄后面有一座山,山势看上去很漂亮,山庄的主人在这里建立山庄真是明智之举。 林子很大,进去了之后,外面的狂风好像不见了。 一群人走在前面,桑榆一个人静静地跟在后面,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夏初晗终于愿意停下来摆烧烤摊。 桑榆只是看着,这些东西她不能吃,医生早就警告过,所以她也只是看看而已。 没过多久,天空中便开始雷声大作,桑榆坐在树下,猛地抓紧了地面的草,衣服口袋里有药。 夏初晗早已经注意到桑榆在听到雷声的时候脸色有了变化,她应该是带着药的,不过应该不会当着这么多人吃药。 桑榆仓促的走过来,拿了一瓶水。 “桑榆要去哪儿?”夏初晗明知故问,但是桑榆并不想理会她,明知道她不怀好意。 但是自己还是没有任何办法的跳进她给自己挖的坑里。 不过片刻的时间,桑榆却找不到回来的路,这林子是被打理过的,每一根树每一条路都一模一样,以她现在的认知能力,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出去的路。 这情景似曾相识,天空中雷声更近了些,她走的更急,脑子里一片空白。 记忆回到从前的时候就错乱了,分不清楚现在究竟是现实还是过去。 靳西恒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很久。 雷声大作的同时也是倾盆大雨。 夏初晗和同事刚刚回来不久,看到靳西恒来了山庄,夏初晗万万没想到,他今天本来是要见很重要的客户,是不会抽出时间的。 “西恒,你怎么来了?”夏初晗见他衣服都淋湿了,想帮他擦了身上的雨水,靳西恒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 “今天下午去干什么了?”靳西恒面色清冷,一字一句都问的十分冷淡。 “西恒,我们只是来出差,下午的时候我天气变了,我们一直在屋内reads;惊天女太监:皇上是盘中餐。”夏初晗此刻的心慌快要掩饰不住了。 夏初晗的手抬着擦着他脸上身上的雨水,靳西恒被雨水淋的发冷的手狠狠地握住她的手腕。 眸子里满是猩红,夏初晗怔怔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西恒……”夏初晗喊着他的名字很没有底气。 “林桑榆在哪儿?”他冷声的问她,没有避讳,就是直接的问。 接了覃茜茜的电话,他就马上中断了会议,从公司里出来,可是路上却遇上堵车,所以来的时候这么晚了。 好像是自己来晚了,桑榆现在不在山庄里,他一直觉得夏初晗不过是因为心中不满想要刁难她一下,却想不到她的目的是想害死她。 “西恒,你弄疼我了。”夏初晗一委屈,眼眶发红。 “我再问一遍,林桑榆在哪儿?”靳西恒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开始打雷下雨的时候就担心起来了,如果她真的要是死在了那上面,该怎么办? 是不是自己就会有报复的快感,可是不是的,他一路上只有焦虑,没有丝毫的快感。 他这么厉声厉色的跟她说话还是第一次,夏初晗却被他吓的而浑身发抖。 靳西恒的声音把在山庄里所有的员工都引了过来,看到靳西恒对夏初晗的这个架势,所有的人心里都开始不安起来。 “靳总,桑榆在林子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她,以为她回来了,所以我们才回来的。” 话还没落音,靳西恒松开了夏初晗转身再一次走进雨里,夏初晗再冷静此刻也慌了神,要是林桑榆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靳西恒一定不会原谅她。 转身就回到屋子里去拿了伞追了出去。 靳西恒命令山庄所有的保安上山找人,不想把事情闹大,没有报警,这些离职他还是有的。 他走在雨里,手里拿着电筒,脑子里不断盘旋的是覃茜茜说的话,她惧怕任何具有刺激性的声音。 靳西恒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当年她只是失踪,不知生死,他可以觉得她活着,但是现在他明知道她在这片林子里,情况很糟,如果自己找不到她的话,她会死的几率很大。 “桑榆,你在哪儿?”夏初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靳西恒回头看她,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是什么,等到她走近时,他抓住了她的胳膊。 “这么大的雨,回去!”靳西恒的声音仍然不温和,听上去硬邦邦的。 夏初晗知道,那不过是在掩饰他内心的极度的恐慌和紧张,害怕失去林桑榆的恐慌感。 “西恒,我并不知道她没有回来,我不是有意要把她丢在林子里的。”夏初晗心碎着解释,带着浓重的哭腔。 靳西恒不想她生病,可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走的很快,夏初晗的声音在身后很是响亮。 这林子并不大,但是他在她的主治医生那里知道她的方向感在患上精神病后,已经不如从前,所以就算是不大的林子,她也未必找得到出路。 很多人在林子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雷声就在头顶盘旋,倾盆的大雨打的林子里的树沙沙作响。 94.094救你,不过是希望你活着被我折磨 范围越来越小,靳西恒觉得整个人像是弓上的弦,拉的很紧。 “靳先生,找到了reads;渣教主的血泪进...。”随着保安的一声汇报,靳西恒的脚不受控制的就跟了上去。 被雨淋的浑身湿透的桑榆狼狈的抱着一棵树,紧紧地,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周围的人间靳西恒来了之后放弃了靠近,夏初晗看到已经神志不清的林桑榆,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很显然,她没有成功撄。 靳西恒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了又是担心,不过才走到她跟前。 桑榆的情绪就激动起来了,看到眼前靠近的人,还有周围这么多人偿。 她猛地站起来瞳孔涣散的看着他:“不要过来,放过我,或者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求求你了。” 她双手合十惊慌失措的看着靳西恒,一步步的后退。 靳西恒心里疼的一阵阵的,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靠近。 “桑榆,你看清楚,我是西恒,靳西恒。”靳西恒的手伸了出去,努力的表现的友善一些。 都没有碰到她的衣角,桑榆一声尖叫的打开他的手,转身就跑。 靳西恒疾步上前,手刀落在她的后颈上,情绪激动的桑榆一瞬间便瘫软在他怀中。 夏初晗不知道是不是被雨里的寒气所侵染,浑身冷的厉害。 视线模糊的她看到他抱着昏迷的林桑榆,将他的外套穿在她身上,自己扑通一声也倒在地上。 “夏小姐……” 雨太大了,靳西恒没有办法去医院,只得在山庄里照顾她。 靳西恒今晚像魔怔了一般,一同前来的有许多女同事,可是靳西恒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林桑榆。 所有的人都看到靳西恒抱着桑榆到了房间,衣服湿了肯定要换,不少人猜测,也不少人唏嘘,前任的魅力还真的不容小觑。 靳西恒帮她洗澡的时候,完全的看到了她身上从头至尾的那些疤痕,这些疤痕看上去是鞭子打的,并且伤口很深。 他的手触碰时都在颤抖,就算是一个男人,也未必能承受的了这种非人的折磨。 他开始相信,覃茜茜说的是真的,她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靳西恒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这些疤痕没有办法去掉,每一次看到都觉得触目惊心。 他想象不到她是如何撑过来的,自己的那些恨,仿佛这一刻就变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热水澡没能阻止她发烧,靳西恒坐在床边纹丝不动的看着她因为发烧而红彤彤的脸,再等几个小时,就可以请医生过来了。 “西恒……西恒……”沙哑的声音吐词不清。 可是靳西恒还是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握住她滚烫的手,她一定是梦到他了。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噩梦,令她这么焦虑。 “桑榆,我在。”第一次,他愿意这么温柔的跟她说句话。 发着高烧的人一直喃喃自语的念着他的名字,持续了好几个小时,靳西恒一直在听,听的自己心都酸了reads;与老师合租:无良学生。 她不可饶恕,犯下的罪需要偿还,要一辈子来偿还。 夏初晗在雨里淋了那么久,自然是成功的发烧了,可是靳西恒一直没有去看她。 到天明的时候,靳西恒改变了主意,抱着桑榆上了车。 夏初晗浑身无力的跟出来,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抱林桑榆上车。 “初晗,我已经让司机过来了,回到渝城之后要好好去看医生。”靳西恒没有了昨晚失态的样子,对她还是很温柔。 “西恒,我是你的未婚妻,这么多人看着,你就抱着她上车吗?”夏初晗满腹委屈。 靳西恒眼色却很清冷,关好了车门,走到她面前在她耳边低头。 “你这种做派要是传到爷爷耳朵里,别说是未婚妻了,你们夏家再也没有字根跟靳家想染,这一次,我只是轻微的惩罚你,要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初晗,你要知道,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靳西恒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很温柔,听起来丝毫不会觉得有任何的怒意,可是夏初晗却觉得遍体生寒。 等靳西恒开车离开时,夏初晗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干净了一般无力的跌倒在地上。 远远看着的人都纷纷跑了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昨晚夏初晗也出去着急的找林桑榆,因为淋了雨也生了病,可是靳西恒却是冷漠,仿佛夏初晗这病的很应该。 像靳家这样的豪门,男人纵然是公然的在外面有个女人,或者是明目张胆的三妻四妾,也是常事。 何况这林桑榆还是靳西恒一直念念不忘的前任,就算是成不了正室,在靳西恒的心中也是有几分地位的。 “靳总真是太过分了,你也不是有意的,怎么能这样对你。” 这个时候自然是有人打抱不平的,夏初晗眼角有些苦涩的笑意,大抵是觉得心中苦,这么多年了,当真是一丁点都没有打动过他。 以前输给林桑榆,现在仍然输给林桑榆。 “别说了,我本身就没有先入为主的优势。” 桑榆还在昏迷当中,一时半会的醒不过来,靳西恒守了一晚,才知道她发烧是反复的。 现在是回渝城,如果正常修养,按照医生所说,她的情况应该是渐渐好转才是,但是越来越频繁的犯病却让人开始担忧。 回到渝城时已经下午了,靳西恒看着昏迷中的人,医生的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样?” “覃小姐呢?我想跟覃小姐谈谈。”他记得,桑榆从美国离开时,他都跟覃茜茜说了。 “我怎么就不行呢?”靳西恒倒是没想到医生开口竟然这么说。 “秦小姐是林小姐的监护人,很抱歉,靳先生不是。”医生的姿态微微有些高矮疏远,更不喜欢眼前这个鹰隼一样的男人。 靳西恒也没有特意的跟医生多说什么,转身就去给覃茜茜打电话,有精神病的人,一定是有监护人的。 虽然这是在渝城,可是医生却是美国的。 “茜茜,桑榆回来了,出了点状况reads;恶魔首席落难妻。” “你在哪里?”覃茜茜萎靡不振的状态一瞬间便颠覆了。 “市中心医院。” 覃茜茜挂断了电话,匆匆起身,她被谢昀关在酒店里,根本出不去。 谢昀在渝城没有工作,更没有应酬,所以在酒店里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覃茜茜。 “谢昀,放我出去。”覃茜茜立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茜茜,昨天只是因为雷雨天气才没法飞,现在你出去,我要去哪里找你?” 覃茜茜冷笑一声,转身疾步的走到窗前,谢昀看着她拉开了窗户,瞳孔狠狠地一缩。 他的速度是极快的,但是还是没有阻挡住覃茜茜翻到窗外去,外面没有阳台。 覃茜茜紧紧地抓着窗沿,身下是十几层楼的高度,谢昀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茜茜,下来。” “谢昀,我已决心离开你的生活,我成全你的爱情,我不像你什么都有,有家人,有朋友,有事业,而我呢,跟你结婚的时候只有你,后来找到桑榆,我只有你和桑榆,我现在成全你的爱情,我只想要我的桑榆,谢昀,放我一条生路。”覃茜茜性子很烈,所以才能这样逼迫。 但是现在,面对这样的逼迫,谢昀还是妥协了。 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好。” 谢昀看着她从酒店里跑了出去,眼中神色渐渐暗淡了下去。 她说想要她的桑榆,现在不愿意跟他回去。 覃茜茜赶去医院的时候有些狼狈,靳西恒皱了皱眉,那天电话来的急,他都没有想过原覃茜茜为什么不自己跟去,反而给他打电话,现在看到她这样,心里似乎有些猜测。 “天哪,你怎么会在这里?”覃茜茜看到金发碧眼的医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真心把自己吓了一跳。 “靳先生请我过来看看林小姐的。” “这怎么回事?”覃茜茜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这脸色白的不正常,看上去像是生病了,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 “淋了雨,生病了。”靳西恒言简意赅,可覃茜茜却不买账。 “你是刻意去迟的吧,怎么样,没有见过桑榆发疯,终于有机会见到,是不是觉得很痛快?”覃茜茜的言辞越来越讽刺。 靳西恒脸黑的厉害,覃茜茜从来就是这个性子,上来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开始胡言乱语。 “夏初晗将谢昀引来了这里,为的就是让桑榆在一方孤立无援,靳西恒,不是每一次我的耐心都是这么好,夏初晗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惹我不开心,你说我该怎么做?”桑榆不止一次想过,弄死夏初晗。 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心思这样歹毒,她怎么能容忍的了。 靳西恒这下就能解释了,谢昀来这里跟覃茜茜纠缠上,所以她无奈之下才会打电话求助于她。 “初晗是无心的,她以为桑榆已经回去了,所以才离开林子的。” 覃茜茜听着靳西恒这么用心的替夏初晗开拓,不由得觉得好笑,可能靳西恒是真的爱夏初晗吧。 不然怎么会这样放纵她,桑榆最是可怜,得不到爱不说,还要忍受世人的辱骂,要被所谓的正室光明正大的陷害reads;雇佣兵皇后:皇...。 “靳西恒,我不想听你怎么为夏初晗开脱,希望你的未婚妻回到渝城之后会幸运的不会遇到我。”覃茜茜扭头去看桑榆。 细软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现在不发烧了,但是谁知道再过几个小时会不会再发烧。 “医生,桑榆的情况不容乐观是吗?” “是,我建议还是让林小姐配合治疗比较好。”医生永远都是这样的态度。 覃茜茜和靳西恒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桑榆坚持说她已经好了,但是覃茜茜说她不容乐观,医生也建议她配合治疗。 那么林桑榆到底想干什么? “要是一直不配合治疗最糟糕的结果是什么?”覃茜茜问了最关键的话。 医生刚想说,她有抬手制止了医生。 “靳西恒,我知道你全身心的占有桑榆,但是桑榆的情况你不仅不懂,更没有资格知道。”覃茜茜很霸道,特别是在这方面。 “她现在可以躺在这里,但是下一刻也可能躺在别的地方,茜茜,能掌控她的人,只有我而已。”他目光森冷的盯着覃茜茜。 现在他已分不清,究竟是仇恨在作祟,还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他想要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霸占她的人,她的心,还有她过去的一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都不喜欢谁来参与其中。 覃茜茜眼底满是促狭讽刺:“靳西恒,你是不是觉得征服了她的身体就很有成就感?看到她满身伤痕时,此不刺激?” “覃茜茜,你!”靳西恒完全被覃茜茜给刺激到了。 覃茜茜挑唇冷笑:“我说的不对吗?数没数过她身上共有多少条疤痕?”她继续得寸进尺的咄咄逼人。 “覃茜茜!”靳西恒低沉的吼了一声。 “出去。”覃茜茜是个哪样都不吃的人,不会买靳西恒的帐。 她始终还是强行霸道的将他从病房里赶了出去。 “医生,你继续说。”覃茜茜迅速回到状态继续关心原来的问题。 “如果一直不配合治疗的话,依照现在这个情形下去,她的精神状态比一年多前的状态更为糟糕,还原的难度就更高了。”医生最清楚桑榆的病情,绝不是危言耸听。 覃茜茜静静地听着,忽然觉得空气中像是有钉子似的,被自己吸进肺里,扎的自己满胸腔都疼。 “这么严重?” “嗯。” “我知道了,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覃茜茜再也不去问了,自己是有些害怕,要是再来一次,她是不是就该把她关进疯人院了。 “很快的,希望覃小姐还是要好好的照顾她的身体,毕竟身体很重要。” 覃茜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靳西恒在门外什么都没听到,vip病房的隔音效果太好。 桑榆在昏迷中,所以在医院没什么,覃茜茜也自知现在如果想要带走她的话,根本是不可能的,首先靳西恒就不会同意reads;琴心擒心。 病房外面安静的走廊里,覃茜茜坐在椅子上眸光里泛着冷光。 “靳西恒,有了未婚妻还不够,还要让桑榆做你的妾,你倒是挺风流。”桑榆没有能耐去猜人的心思,靳西恒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 估计唯一想的,事如何让桑榆此生痛不欲生,亦或者更多。 靳西恒隔着一个空位坐着,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面色清冷如常。 “我以为,攀上我,她应该是高兴的。” 覃茜茜嗤笑:“靳西恒,你要怎么想她,我不管,怎么对她我不管,过程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事结果,如果到最后她比现在更糟的话,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她。” 她的语气出奇的平静,靳西恒还想着,可能她见到桑榆这个样子回来会大闹一通,然而好像是自己多想了。 “你觉得我做什么后悔过吗?”靳西恒无不自信的问她。 “我不知道你是否后悔过,靳西恒,我可能不会再给你任何的警告。”她的眸子底下隐藏着一股子暗流。 桑榆爱他,既然这么念念不忘,那她就要帮她翻盘,那个夏初晗,本来一开始能让她安安稳稳的嫁入豪门,可惜啊,非要自作孽。 不为别的,只为桑榆这么多年对他浓烈的爱。 桑榆醒来的时候立马敏感的发现自己在医院里,靳西恒从外面进来,见她已经从床上起来,眉心一拧,甚是不悦。 “躺回去。”低声的一句命令让桑榆有些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地平复下去,她看着他,双眼无神。 “我怎么会在医院里?”一时之间她有点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出于本能的儿就要去揪自己的头发。 “出差的时候不小心淋了雨,你生病了。”靳西恒眉间不见一丝温情,冷冷淡淡的回答。 桑榆退回到病床上,无力的坐着,低头的瞬间满布恐怖的画面便疯了一样的钻进脑海里,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没事了,我要回家。”这里不是普通的病房,一般是看不出来是病房的,但是桑榆很铭感,这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令她觉得生厌感到害怕。 靳西恒面色微冷:“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 “靳西恒,我只是回家而已,不会逃走。”她的情绪不稳,红了眼眶瞪着他。 靳西恒盯着她一步步的走近,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瞅着她清瘦苍白的脸:“桑榆,我不想总是一遍遍的提醒你是什么样的身份,应该做什么事,应该如何的听我的话。” 桑榆眼中惊恐散去之后便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苍凉。 “你的苦肉计表演的天衣无缝,只可惜,经过这么多年,我再也不会相信。”靳西恒的眼中冰冷的光芒渐渐影响到桑榆。 桑榆唇边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苦涩清浅:“是,我的苦肉计演的极好,可是你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救回来,靳西恒,你到底是对我旧情难忘,还是你本身就喜欢自相矛盾?” 靳西恒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用力:“林桑榆,别说旧情难忘的话了,我救你,不过是希望你活着被我折磨,你得亲眼看着我和初晗结婚生子,白头偕老,你都要看着,爱?林桑榆,你想的太多了。” 他时常清醒,时常糊涂,清醒的时候觉得自己恨她入骨,糊涂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好像还是那样无法自拔的爱着她reads;红颜蛊。 可他不能一直糊涂,她害死了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是不争的试试,多浓烈的爱,现在也没有了。 桑榆苍白的看他,心里顿顿的疼着,她明知他会出言伤她,但是她就是这么不知好歹,这么的痴心妄想。 “我求求你,让我离开医院,哪怕不是回家。”桑榆的姿态到最终还是放低了,她没有办法,更加无可奈何。 自己有那么多心理障碍没办法跨越,她需要卑微的去求他。 靳西恒清冷的眉挑着:“去郊外的别墅,以后你上班或者不上班都无所谓,你只需要满足我即刻,至于买药的钱,我会加倍的给你。” 不带脏字的羞辱极少能有人像他这样做的尽善尽美,桑榆无力的笑了,眼泪从眼角滑落,到发际线消失在头发里。 靳西恒渐渐地松开她,转身出去了,桑榆久久的坐在病床,很久很久都没有动过。 覃茜茜没有来接她,他被靳西恒带到了郊外的别墅,她跟着靳西恒进去,面色淡然,今后就是她的牢笼了吧。 “冰箱里有东西,你要自己做饭吃。”靳西恒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已经走进去的背影,一字一句的说。 桑榆背对着他,唇角有些苦涩的笑。 “靳西恒,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靳西恒看着她半晌。 “你有什么资格求我?”他丢下这么一句,然后关上了门。 桑榆轻轻地皱了皱眉,她逃不走,也没办法跟他对抗,今天能拿覃茜茜来威胁她,明天一定还能闹出别的事情来威胁她。 她能选择的余地并不多,靳百川给了她路,但是她没有选,因为自己的骨气,也因为她惆怅多年的深情。 就算是他对自己恨之入骨,该回来的还是要回来,如果不是他,兴许现在的靳西恒回更幸福,就算是身边没有别的女人,但是妈妈胜过了很多女人。 她是个罪人,是她把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这栋别墅在这郊外修建的孤独,除了门前的一挑马路,周围就再也找不到别的景致,这里距离市区还很远。 她独自一人住在这房子里,就像是自己一个人站在一望无垠的荒土上,有种莫名的阴森感。 晚上覃茜茜来电话了。 “桑榆,你要有一个做小三的自我修养。”覃茜茜本来就是一肚子的坏水,现在出点馊主意也不是没可能。 “茜茜,你说什么呢?”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桑榆,翻盘吧。”覃茜茜觉得靳西恒对她并非只有恨,就算是现在爱着夏初晗又如何。 前任的光环一向都是别人阻挡不住的。 桑榆坐在灯光下,面色清冷:“茜茜,不要做无谓的事,我没有什么好翻盘的,他现在想做什么就由他去吧。” “林桑榆,你要是不反击,夏初晗那个女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清楚,她随时都可能借着靳家的势力来除掉你。” 95.095这种爱,是病态〔6000〕 桑榆此刻没有什么表情,夏初晗这个女人确实居心叵测,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不管夏初晗做什么,靳西恒永远都不会责备她。 这种权利就算是放在了六年前,靳西恒也都没有这样对她过,她真是好奇,夏初晗做了什么,能让靳西恒能这么待她。 “除掉就除掉吧,对她而言,我真的活的太长了,她那种心态是可以被理解的,茜茜,你不必觉得有任何的公平,本来就是我对不起靳西恒在先。”对于往事她真的不再辩解撄。 她跟靳西恒说过真相,只是他不信,她没有任何办法,一个不相信他的人,她说的越多,他就越是觉得她无耻。 …… 夏初晗处理完所有的工作才回渝城,回来的时候本来普通的感冒,但是却看着很严重。 但是就是这样,靳西恒也没有去看她,更没有打一通电话去过问。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惩罚她,将来要做他太太的人,怎么能这么意气用事,做这种糊涂的事。 费心思的单独带走林桑榆,回来的时候要是少了林桑榆,她又要怎么解释,这些她根本没有想过偿。 夏初晗在医院里整日郁郁寡欢,住了院就算是心情不好,感冒也好了,但是她不想出院,想等到靳西恒来看她,或者来接她出院。 一天一天的等,时间耗去了半个月,但是靳西恒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丝毫没有要来看她的意思。 渐渐地,她自己也绝望了。 靳西荣来看她的时候,她正坐在窗前发呆,感觉到身后陌生气息步步逼近,夏初晗起身回头看他reads;相亲之后。 “这么敏感?”靳西荣见她疏离的表情,温和的模样里都是笑。 “靳先生,我跟你无冤无仇,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夏初晗退了一步,对他渐渐显露防备。 靳西荣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不过是一次失败,你竟然当我是仇人了吗?” “靳先生,我将来是你的弟妹,请你与我保持距离,我不希望任何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西恒要是知道会更加的不高兴。”覃茜茜大抵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怀好意的。 靳家兄弟明面上和睦,实则暗地里却斗的厉害,可是她悄悄地犯了靳西恒一个忌讳,居然跟靳西荣有了不该有的牵连。 “弟妹,初晗,你这结论下的还为时过早,你可知西恒已经把七月的婚礼变成了订婚仪式?” “你说什么?”夏初晗大惊失色,这是她并不知道的事情,靳西恒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做。 难道仅仅因为在山庄的事吗? “林桑榆半个月没有去公司了,我帮你查了一下,西恒将她送到了郊外的别墅,你说男人把女人这么藏在自己的私人别墅里,算什么,包养?还是豢养?”靳西荣一步步缓缓地向她靠近。 精致的五官透着一些为不可的阴柔,只是在夏初晗看来他只是善意的提醒。 夏初晗踉跄的退了好几步,身子靠着窗,失笑。 “你骗我,靳西荣,你骗我!”夏初晗没有忍住自己歇斯底里的吼声,眼底迅速的升起一团雾气。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靠着身后的窗户一寸寸的下滑以至于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一直都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在靳西恒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这捡来的幸福原来终归不是属于自己的。 但是自己耗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春,她又怎么舍得轻易的放手。 女人嘛,面对这样难以面对的残忍现实总是会这样哭闹一番,靳西荣极有耐心的坐在窗沿看着她从痛苦到安静,然后只剩下失魂落魄。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并不爱你,就算是林桑榆做错了事,害死了他母亲,他依然爱她,这种爱,是病态,你不是他的良药,救不了他。”靳西荣是个冷眼旁观的外人,叙述着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是听的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病房中陷入持久的沉默,夏初晗落寞的坐在地板上,靳西荣就坐在病床上看着她独自难受,乃至于撕心裂肺。 “是不是有一天西恒也会把订婚改成他和林桑榆复合?”夏初晗无不自嘲的笑道。 “如果这样发展下去是可能的。”靳西荣声线醇厚温和,他没有安慰她,夏初晗这样的女人不需要安慰。 夏初晗唇边泛滥着笑意,透着十足的凉意,靳西恒所谓的惩罚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更加冠冕堂皇的借口去跟林桑榆厮混。 “帮我办理出院吧。”她已经清楚,在这里再等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靳西恒进来回家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夏初晗在金家门口等到十一点才见他的车回来。 他下车时看到门口孤独立着的女人,眉心微微一拧,踏上台阶朝她走过去reads;[网王]擦肩而过。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他的声音还算温和,女孩子晚上这么逗留本来就很危险。 何况她对自己还是那么重要的人。 “我十多天没有见过你了,想见见你,我知道你很生气,是我不对。”夏初晗秀雅温顺的眉轻轻的皱了皱,带着她惯有的多愁善感。 她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时,感觉到有些异样,不由得拿起来,才发现他袖口上有一大片的血渍,还有这手上的伤口。 她不由得愣了愣:“西恒,你的手……” 靳西恒眼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手:“不小心划伤了,没有什么大碍。” 今天晚上林桑榆已经是第二次拿着刀对他了,还真的划伤了他。 想着,靳西恒便是不悦了,不过是稍稍激怒,她就生气了。 夏初晗还想说什么,靳西恒已经转过身去看着自己的扯:“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以后不要这么晚在这里等我,女孩子晚上一个人终归是不安全。” “西恒,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知道错了就好,靳家的女人可不能像你这样小肚鸡肠,好在这件事爷爷并不知道,初晗,不要令我失望。”靳西恒没有看她,却字字句句说的真切。 仿佛他和她多么相爱一般,夏初晗望着他好看的侧脸,眼中尽是酸涩。 这么晚了,他都不愿意亲自送她回去。 司机送走了夏初晗,靳西恒回到自己的院子,这个时候佣人也已经睡下了,一个人从酒窖里拿了一瓶酒喝了起来。 受伤的伤口还在疼,他也懒得去处理。 今晚去见她时,她比以前更冷漠了一些,于是他提出了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要求。 结果还是激怒她了,她居然去厨房拿刀当即就砍他,他被砍伤之后,她又六神无主的丢了手里的刀过来紧张的查看他的伤口。 他一遍遍的回忆,却难以判断她是真紧张还是假紧张。 “澜姗,明天晚上安排好饭局。”喝酒喝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靳西恒拿起电话打给了澜姗。 第二天傍晚,靳西恒来的很早,桑榆一个人窝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睡觉,靳西恒走过去的脚步声还是惊醒了她。 她爬起来看着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昨天被自己划伤的伤口,伤口还在,没有处理包扎。 “还没吃饭?”靳西恒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桑榆觉得自己就像是淋了雪,被他周身冰冷的气息影响到。 “没有胃口,不想吃。” “去换一件衣服,我们出去吃饭?”靳西恒冷淡的低头看她。 桑榆愣了一下:“不用了,如果你想吃的话……” “我昨天说过的,是去参加一个饭局。”靳西恒自己都没发现此刻已经疯了。 桑榆的眼睛睁的很大,昨天他这么说的时候,她没有控制好情绪朝他砍了一刀,为什么今天还要再说一遍。 她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胸口因为生气起伏的厉害reads;残晋。 “怎么?还想像昨天一样来给我一刀?”靳西恒冷笑一声,颇为讽刺的问她。 桑榆脸色白的难看:“我已经答应了你不逃走,已经答应了偿还作孽,为什么还要这样?” 靳西恒冷然一笑:“林桑榆,你可以逃走试试,看你还有有本事像当年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靳西恒,你干脆杀了我。” “林桑榆,你杀了我才算解脱,就看你敢不敢了。”靳西恒一面说着将她从沙发上强行拽了起来。 “给你十分钟时间,换好衣服。”靳西恒没有耐心跟她耗,低声的命令。 桑榆却在原地不愿意动一下。 “桑榆,你再挑战我的耐心,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把你随便送人。”靳西恒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 听到他这般绝情的话,桑榆只觉得遍体生寒,现在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茜茜,今晚救救我。” 覃茜茜静静地在电话那头听她说,眼中几分冷意,靳西恒还真是丧心病狂,这种事也做的出来。 “没事的,桑榆。”覃茜茜没有问她要地址,就这么淡淡的安慰了一句。 “茜茜?”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对于靳西恒心里的想法,她不是特别明了,但是她很清楚,靳西恒绝不会把桑榆推上别的男人的床,最多就是吓唬吓唬她。 “可是,茜茜,我害怕。” “你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靳西恒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多少还是有点理智,你不用担心。”覃茜茜接着电话,一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一直停着的车。 现在她就算是有心要去救她,可以出门就会被谢昀逮住,上一次能跳窗威胁,那么这一次想威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桑榆听着电话那端挂断的声音,心里的热度一点点的冷却下去。 依照靳西恒对她日渐升温的恨,有什么又是他做不出来的,他扬言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这样的话听着叫人觉得心寒,她也觉得难过,他一次又一次的向她证明她在他心中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却不知道他在她心里一如从前重要。 这个时节已经到了可以穿裙子的季节,但是桑榆腿上有疤,没有穿裙子。 但是也是穿的很得体。 靳西恒没有再挑毛病,她身上的疤露出来也不好看。 一路上她都很安静,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想,没有说过一句话。 靳西恒在开车,偶尔也会忍不住回来看她一眼,无喜无悲的表情最能叫人心里不舒服。 “靳西恒,我不能喝酒。”桑榆目光凝着窗外,似乎才想起来自己不能喝酒。 靳西恒只是开车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到酒店时,桑榆一踏进酒店就觉得自己过分这个地方其实格格不入。 靳西恒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却是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reads;重生之心无大志。 “靳总。” 包厢里的人已经到齐了,靳西恒到了之后都纷纷站了起来,靳西恒应酬从来不带女伴,连正派未婚妻都没有带出来过。 怎么今天还带了女人来,前两天新闻闹的沸沸扬扬的,这个女人他们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传闻中那个了不得前任第三者。 不过这和传闻中狐狸精的形象也相差太远了些。 “坐吧。”靳西恒扫了一圈没有特别的表情,就着跟前的椅子坐下来。 “靳总,我们今天是谈生意,您这是?”有人还是很小心翼翼的提了这个建议。 “不用在意,她只是来陪酒的。” 桑榆桌子下面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她看着靳西恒一脸应酬态度的冷漠,心里一阵阵的发凉,他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羞辱她折磨她的机会。 他让她活着从来都不是因为舍不得,桑榆有时候也会痴心妄想,他或者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怜惜有多好。 靳西恒的这句话壮了很多人的胆,这个圈子里,总有些恶趣味。 靳西恒的正派未婚妻当然不能调戏,但是靳西恒说的这位陪酒女就不一样了,她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正室的第三者。 被靳西恒用又或者被别的男人用又有什么区别,反正做的都是那点事。 “靳总好兴致,还没见过您待过陪酒的姑娘过来。”有人开始打量桑榆了。 她今天穿的很不像陪酒女,但是气质纯净,那身上一股子的文艺气息很浓烈,若是长的再胖一些,摸起来应该是很有感觉的。 光是这样清瘦看着都觉得漂亮灵气,更别说她胖一些的样子。 男人见到好看又可以猥亵的女人,总是会想入非非,若不是靳西恒还在这儿坐着。 这些人估计也会如狼似虎的就地办了她。 靳西恒看着桌上油头满面的男人,心底里都是冷笑,不管世界怎么变化,色狼的总量都是不变的。 “林小姐,咱们为靳总喝一杯怎么样?”大腹便便的男人往这边靠拢了一些,靳西恒手里还捏着酒杯,看了一样脸色发白的桑榆。 愤怒吗?比起当年他的愤怒,这连十分之一都不如。 “这位先生,我不会喝酒,我不想跟你喝酒。”桑榆的眼神很冷漠,特别是看着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时。 靳西恒没有什么动作,男人的动作就更大胆了一些,轻轻地摸着她桌底下的手。 桑榆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抬手就是一耳光,动作快的令人咋舌。 在这种时候打人,在靳西恒的意料当中,却激怒了眼前的男人。 “你这个biao子,听说你很会伺候老男人,怎么?今儿个还挑起来了。”他站起来想揪住她的头发。 靳西恒的酒杯搁在了桌上:“桑榆,喝了酒,何总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她越是不能做的事情,他就要越是让她去做reads;[洪荒]魔祖。 桑榆皱了皱眉,刚才的怒意渐渐的转变成一种悲伤,端着满满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这种浓度的红酒下肚,桑榆觉得难受,整个人都开始不舒服起来。 她喝的很猛,靳西恒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我去一趟洗手间。”她没法在这个场合哭出来,没等靳西恒说可以,她转身从包厢里匆匆的跑出去。 她在走廊里晃晃悠悠了好久,视线模糊的厉害,摇了摇头努力的想要清醒一些,可这头却越来越沉。 连双腿支撑起自己的而力气都没有。 以为自己会很狼狈的摔在地上,却莫名其妙的倒在一个温暖的怀中。 项翰林抱住她瘫软的身体,桑榆最后一眼看到的却是靳西恒对她在笑。 “桑榆?”项翰林喊她时,她已经听不见了。 桑榆是不会无缘无故来这种地方的,除了靳西恒,不会有人带她来这种地方还喝酒,她的身体哪里能喝酒。 项翰林眸子里一抹阴沉,靳西恒现在是想做什么,打算将她折磨致死才甘心吗? 他这段时间没法从覃茜茜那里打听到关于桑榆的事情,总是能听到很多流言蜚语,却就是见不到桑榆的人。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靳西恒在包厢里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见桑榆回来,桌子上谈了些什么,他听不清楚,突然起身就丢下一桌子的人出去了。 靳西恒心里拧的紧紧的,出了门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到处找。 “靳总,监控都在这里了,您看。”酒店的老板立在他身后,声音颤颤巍巍的。 靳西恒盯着屏幕上项翰林抱着林桑榆离开的画面,妒火在胸腔里燃烧的旺盛。 “项二爷是不是没有住在项家?”靳西恒回头看着酒店老板,问的冷淡。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听说好像是这样的,项二爷一般都是独自居住。”酒店老板的独自居住令靳西恒又开始胡思乱想。 独自居住带着林桑榆回去想干什么。 靳西恒面色铁青的出去。 “我要项翰林的现在的住址。”他路过的走廊里了回荡的都是他冰冷的声音。 靳西恒找上门来时,项翰林将他堵在了门外。 “项二爷,捡走了别人的破鞋,是不是要归还?”靳西恒立在门口的台阶上盯着挡在门口的项翰林,满目森寒。 项翰林不复往日的温润模样,面色微冷,盯着她的眼神也带着许多的凉意。 “靳西恒,桑榆对你来说就是破鞋吗?”项翰林厌恶这个男人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就是权力的中心。 谁都要礼让他三分。 靳西恒咧嘴冷笑:“项二爷,别说你对我的东西感兴趣,我会不愉快的。” 项翰林微微靠前一些,凑近他的脸:“我要是感兴趣,你是怎么一个不愉快法,桑榆是你的私人物品吗?” 96.096偶尔的好,也是一时兴起(6000) 靳西恒看着项翰林挑衅的样子,大手狠狠地揪住他衣领:“项翰林,她还就是我的私人物品了,你也是对她好,她在我这里就越是过的不好,让开!” 男人的力气总是特别的大,靳西恒想推开他,但是项翰林却不肯让撄。 如果桑榆点头,他一定给她最周全的保护,绝不会让她受伤。 “项翰林,你让开!” “靳西恒,你再纠缠下去的话,我该通知你的未婚妻了。”项翰林面无表情。 “项先生。”桑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站在他身后无力的喊了他一声。 靳西恒看到她时,就发现她脸色很差,兴许是喝了酒的关系。 项翰林转身看着她艰难的撑着墙面立在他面前,很心疼。 她看着他,眼底盛满了友好的淡笑。 “桑榆,什么时候醒的?”项翰林过去想要扶住她,桑榆却踉跄的退了一步偿。 “项先生,谢谢你的好意,现在我得回去了。” 她不是第一次这么拒绝他了,每一次都拒绝的这么干净。 “可是你没事吗?” 桑榆摇摇头:“我没事reads;灰老头儿。” “靳西恒,我和她说两句话,你去你车里等。”项翰林回头很不客气的瞪他。 靳西恒看了一眼桑榆,海曙转身走了。 此时项翰林看她的目光温柔的不像话,她就像玻璃娃娃,需要被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如果他是靳西恒一定不会这样。 “桑榆,你这样成为众矢之的,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桑榆望着他,眼睛里干净如洗,她对他从来都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这一点,项翰林从一开始就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这个时候看着她干净的眼神时,又觉得心疼沉闷。 “项先生,我和靳西恒之间,旁人是不懂的,我欠他的,十条命都还不清,不管他怎么对我,都是我罪有应得,是我的错,你知道吗?”她说着说着眼眶开始红了,眼底深处一片氤氲。 项翰林无奈的看着她,为什么把罪都揽在自己身上。 “那可能是误会呢?”项翰林不相信桑榆是那种人。 桑榆眼底的泪有些忍不住,不住的在眼眶打转,看着项翰林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误会?项先生,西恒妈妈有很严重的心脏病,那时候正准备手术,她对我很好,像女儿一样,你说那样的事情被她知道,对她来说是怎样一种打击,项先生,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所以你不会懂。” 项翰林觉得自己被她关在好几扇门外,没有办法走进她的心。 过去的事他已经翻来覆去的去查了,但是没有找到更新的东西,桑榆确实为了前程与陌生男人相约酒店,也确实气死了靳西恒母亲。 “项先生,不要参与进来,我想总有一天我还的清的。”桑榆渐渐地垂眸不去看他,然后从他身边温柔的走过。 项翰林注视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觉得难过,她在眼前,却触不可及。 靳西恒靠着车等她,见她过来,也没有动,今晚的事情他多少是生气的。 如果带走她的不是项翰林而是包厢里那些男人,她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估计她自己也疯。 “跟项二爷相处的愉快吗?”靳西恒扣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将她甩到车身上,他逼近她的脸,满是讽刺鄙夷。 “你说我愉快,那就愉快吧。”桑榆渐渐地也学会不再跟他争执,笑的云淡风轻。 可她越是这样云淡风轻,靳西恒心里就越是觉得不舒服,今晚如果有任何的失误,可能他会后悔,毕竟这么恶心的要求是他提出来的。 “林桑榆,你真这么不要脸!”靳西恒修长的五指掐住了她的脖子,却没有用力,愤怒的力气只是让自己的手在抖。 桑榆平视他的眼睛:“我在你眼中本来就不要脸不是吗?” 靳西恒想法做,但还是忍住了,拉开了车门将她推进车里。 项翰林在路口看着靳西恒对她发怒,又看着靳西恒粗鲁的将她推上去,再看着车子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车子开了许久,桑榆因为酒精的缘故在车上昏昏欲睡,到郊外时,靳西恒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终究还是没能忍心的叫醒她。 只是桑榆除了昏迷一向都不会睡的很沉,靳西恒才把她抱在怀里,她就醒了reads;女明星的贴身保镖。 睁眼就看到他的下巴,微微挣扎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也会发烧的?”刚刚他无意间触摸到她的手,才发现她身上的温度有点烫人。 “不记得了。”有些回忆她想一辈子都不记得,但是又一辈子那么刻骨铭心。 靳西恒紧紧地抿着唇不再说话,抱着她进屋,桑榆被他抱在怀中,却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温度。 她很怀念以前他的怀抱,那么温暖,只是现在他的温暖都给了夏初晗了。 他时而对她的好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这些吃了没用了,熬歌两天就好了,死不了。”桑榆见他准备分药,还是淡淡的提醒了她一下。 靳西恒盯着她放下了手中的药然后起身:“去睡吧。” 看着她上楼,靳西恒心情却很复杂,本来自己是很生气的,可是见她除了状况之后怒气就消失不见了。 别墅外面一直站着一个人,她立在围墙下面看着别墅里的灯光,眼中尽是冷意。 刚刚亲眼看到靳西恒把她从车里抱出来,那温柔的样子如同抱着她一般。 真不知道靳西恒在抱着她的时候是不是把她当成了林桑榆。 电话在衣服口袋里振动了许久,夏初晗回过神来接听。 “靳先生,谢谢你还在等我。”夏初晗眉间的笑温婉动人。 靳西荣坐在车里:“再不走,西恒出来,你们都会很尴尬的。” 夏初晗笑了笑应了一声然后挂掉了电话,转身却已经泪流满面。 …… 渝城的六月天气开始渐渐变得炎热,夏初晗进出靳家越来越频繁,在公司的几个月也很出色。 她出落的更像靳家人了,靳百川越看越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关于林桑榆的消息在渝城销声匿迹了。 上一次靳西恒有些生气,他也就没再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靳西恒不会那么而没有理智抛弃有恩于他的夏初晗。 “最近西恒似乎很忙,都没有时间陪你,所以整天就往我这个老头子这边跑。”靳百川在书房里跟夏初晗下棋,笑的慈祥。 “西恒最近是挺忙的,东城的那个项目似乎是难住他了。”夏初晗的话,说的有意,也说的无意。 靳百川的棋子落下:“初晗下棋可不专心呐。” 夏初晗低头看着眼前的一盘棋,不知不觉又被老人家算计了。 “爷爷,是我输了。” “跟爷爷在一起不能谈工作,西恒的性子不如西荣冷静沉稳,这个项目呢又是持久盈利的,虽然跟靳家挂钩,不过也都是看谁更优秀。”靳百川这话说的很中肯。 似乎好像真的就是为了公平起见。 但是谁不知道靳家从来都没有把靳西恒当成一回事,某些程度上来说他甚至是靳家的耻辱。 靳百川并不是那么疼爱靳西恒,所以这个项目如果靳西恒绷着面子不肯跟靳百川服软的话,那将会是靳西荣的reads;极道无天。 这个项目对恒隅国际来说很重要,她不想靳西恒到头来都是白忙一场。 “爷爷,我知道了,是初晗的不对。” 她今天是第一次来爷爷的书房,跟平常的书房不同,这是爷爷所属宅院里单独的二层房屋,一楼二楼全部都是书。 二楼就是靳百川经常看书的地方。 黄花梨木的书桌后面挂着一半副画,夏初晗看着,目不转睛,这画特别的熟悉,可是怎么会被靳百川收藏在这个地方,还挂的这么显眼。 “你也觉得这画很独特是吧?”靳百川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向墙上的话,笑了笑道。 “嗯,画的一座空城,可是怎么只有半幅呢?” 靳百川颇为惋惜的叹息了一声:“这幅画的作者叫星火燎原,听人说要后半幅画完之后才有名字,可惜啊,找了这么多年,这个作者再也没有新的作品,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不再画了,挺遗憾的。” 夏初晗看着靳百川惋惜又赞赏的样子,心里忽然明朗了起来。 这夏日明朗的天气就如同夏初晗脸上明朗的笑容一般,她静静的坐在江中心小岛上的凉亭里。 早上已经打电话给林桑榆了,她等了半天了,仍然是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来见她。 “你找我做什么?”桑榆出现时面色清冷,跟这炎炎夏日似乎有些冲突,不过也不影响夏初晗什么。 反正她和覃茜茜对她都是充满怨恨的,有什么可在意的。 “我忽然想起来那天你在我办公室里说的话,我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夏初晗笑的温柔,抬手示意她坐下来。 桑榆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表情淡然。 “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不想刺激我,我思来想去的都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是能刺激到我的,后来有一天我悄悄地跟着西恒的车去了郊外的别墅,看到你,我就明白了,你说的不想刺激我是什么意思。”夏初晗捏着茶杯的手十分用力,发白的指尖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只是她脸上维持的笑容却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桑榆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看她时仍然是冷漠:“这样就是刺激了吗?” 她冷淡的言语中始终没有半分温情,这样对夏初晗就如同靳西恒对她。 夏初晗开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桑榆,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来跟你争论西恒的问题。” “我想是你多想了,我从来都没有要跟你争论什么,靳西恒要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你不能控制,我更不能控制,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好谈的。”桑榆想起身离开。 “西恒遇上麻烦了,靳家的大哥要跟他抢生意,你以为西恒这些年在靳家的日子真的好过吗?有的时候他连靳家的一条狗都不如,桑榆,不要觉得西恒锦衣玉食就过的好,靳家从头至尾都没有帮助过他,这一次也是一样。” “做生意的,抢生意多正常,我一介女流,难不成还能傍上什么忙不成?”桑榆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有了疙瘩,这些天来别墅的时间很少,就算是来也是皱着眉头心情不畅。 看来真的是遇上难事了reads;武极破天传。 “你当然能帮忙了,这个项目西恒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了,不管我们之间是否是情敌关系,可是爱着同一个人的心都是一样的。”夏初晗的话没有违和感。 桑榆坐着没动就看着她。 “我偶然在爷爷的书房里看到你的话,知道你当时出名,但是那副空城画你只画了一半,爷爷一直遗憾没有找到另一半,所以,桑榆,你把另一半画下来给我。”夏初晗此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温柔的笑脸里藏着多少恶心。 桑榆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尖悄无声息的扎进手心里,这事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但是现在…… “我画下来你打算去争这个功劳吗?”桑榆倏地冷笑,看她的眼神里布满嘲笑。 夏初晗微微蹙眉,这种感觉不舒服,好像是她偷了她的什么东西似的。 “你觉得由你出面事情不会变的更糟吗?”夏初晗的底气很足,不管靳西恒爱不爱她,但是现在在靳园里,她是受欢迎的。 桑榆的眼神很淡,淡到一种无视的冷漠。 “我知道了。”桑榆起身,转身就要离去。 “桑榆,你是想死在西恒的身边还是死在他的怀里?”夏初晗不喜欢林桑榆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某些高傲的东西。 论出身,她不过就是个孤儿,论样貌才学,她并不她差,为什么靳西恒偏偏喜欢这样一个性格顽劣不堪的女子。 桑榆背脊渐渐僵住,看着前方的目光也渐渐地收缩,她笑的惨淡悲伤。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觉得满足,倒是你,再这样继续消耗他的放纵,可能到最后也是竹篮打水。”桑榆嘲弄的语气听着格外的刺耳。 夏初晗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都变了,她在自己面前的嚣张从来不加掩饰,从第一次重逢到现在。 她能一个第三者公然的跟她这么说话,她真是病的不轻。 桑榆去买了好多自己要用的画具,每一件都要精细的挑选,已有很多年没有动手画过。 她可以不记得很多事,但是自己的每一幅作品她都能牢牢地记在心中。 那幅空城,居然会到了靳百川的手里,着实让她意外。 靳西恒真的很忙,不仅没去郊外的别墅,连靳家都不回了,专心的跟靳西荣斗。 靳西荣身后有一大帮人在支持帮衬,而他却是孤军奋战,这些年即便是斗的两败俱伤,他也没有让靳西荣有一点甜头尝到。 但是这一次,靳西荣有靳百川作为后盾,他竟然开始觉得吃力起来。 桑榆闭关一般画画,不比从前的速度,想要画出跟原来一样的画,需要很长的时间,这手已经很不听使唤了。 她跟夏初晗本来水火不相容,但是却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协议,真是讽刺至极。 覃茜茜问过她好多次,想来看她,但是找不到地方,她也不说。 到后来桑榆干脆将手机关机了,不再接听任何电话。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桑榆都把自己关在别墅里,无人问津,更无人打扰。 结束了专心致志,桑榆才渐渐地发觉自己又瘦了,下巴比原先更尖了些,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reads;永恒不朽。 浓重的黑眼圈看着熊猫,眼睛凹陷的厉害,人看着就像一下子老了许多岁,她竟不知道,这样劳累之后她的身体会变成这样。 她没有出门,这幅样子要怎么出去,所以只好让夏初晗来取画。 夏初晗没有进门来,桑榆把画拿到了门前。 想不到桑榆会变成这个样子,夏初晗愣了愣,却也没有说什么,这个样子看着就像快死的人一样。 “爷爷说这画没有起名。”夏初晗在门口淡淡的扫了一眼她瘦的有点吓人的脸。 “名字在里面,你拿去就是了,夏初晗,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要有这样的交易?”桑榆抬眸看她。 夏初晗捏了捏手中沉甸甸的画,一句话也没有说的转身离开了。 一直垂着的手沉重的有点抬不起来,有些陈旧的疼开始一点点的侵蚀她的手臂,像火烧一样。 夏初晗从别墅里走出的利落,脸上尽是笑意。 靳百川这一次就算是看在她这么用心的份上想必也会稍微偏袒一下靳西恒。 于是这画便迫不及待的送到了靳园。 靳百川正在午休,夏初晗便在会客室里喝着茶等候。 足足两个小时,靳百川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夏初晗已经在会客室等了许久,他进来的时候还带着爽朗的笑声。 “爷爷。”夏初晗起身向靳百川礼貌的欠了欠身。 “初晗顶着这么大的太阳来见我,有什么急事吗?”靳百川在老旧的放光的藤椅上坐下来,笑的眉眼弯弯。 夏初晗拿着身旁包裹精致的画走到他面前:“前些日子在爷爷的书房里看到那半幅画,我觉得爷爷不应该这么遗憾。” 靳百川似乎是不可置信,他静静地看了眼前的画许久才接过来拆开。 迎面而来的墨香扑鼻,靳百川看着眼前的这幅黑白水墨画,竟然激动的双手发抖。 夏初晗在这样的年轻人并不懂得老人家为什么对这些感兴趣,甚至是还会有这样的反应,她只知道如何的投其所好。 看着老爷子欢乐激动的笑容,夏初晗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赌赢了,利用林桑榆的手再一次将自己的地位稳稳的禁锢。 不过两天的时间,东城那个浩大的世纪项目被靳西恒拿下了,其中的缘由说不清也道不明。 靳西荣眼睁睁的看着从自己手中飞走的肥肉到了靳西恒这个庶子手里,心里积压许久的怨念像是一下子爆发了。 夏初晗一直在其中斡旋,真是想不到,老爷子书房里的一幅画,仅仅是因为一幅画,这幅画对老爷子是有多重要,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项目都给了靳西恒。 真是让人意外。 “那边举办了庆功宴,我们要去么?”助理在身后毕恭毕敬的站着。 靳西荣斜靠在阳台上抽烟,周围烟雾缭绕,却始终没有说话。 “靳总。”助理再一次喊了一声。 97.097你拿你的手做了什么(5000) “你去跟覃茜茜透露一下关于林桑榆的消息。”靳西荣说完便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这夏初晗也不知好歹了些,这么大的事,居然敢偷偷地做。 “是。” 靳西荣眼底噙着笑意,覃茜茜的脾气可不太好,谢昀来了渝城也有一段时间了。 像那样洒脱的人他还真的羡慕,不管走到哪里生意都一定是掌控自如偿。 在渝城待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守着一个覃茜茜,说起来也真是好笑,那样一个高不可攀的男人怎么也会栽在覃茜茜这样的女人手里。 覃茜茜在家里百无聊赖,偏偏这个时候有人给她传来一张桑榆的照片,先不去研究这人的目的是什么撄。 覃茜茜看到骨瘦如柴的情况糟的透顶的林桑榆一时间气血不断的上涌。 靳西恒竟然把她折磨成这样了么?难怪后来她打电话桑榆开始不接电话了,估计是怕她看到她这副鬼样子。 她气的差点又摔了手机,也不管谢昀是不是在楼下堵她,下楼就要去找桑榆。 谢昀拦住了她匆忙的身影:“去哪里,我送你。” “我知道你能耐,是不是现在桑榆在什么地方你也知道?”她抬着眼看他,满眼都是说不出来的清冷。 “是,所以我带你去。”谢昀怕她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会伤及无辜。 覃茜茜面无表情的坐进车里,谢昀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他什么都查清了,不然现在真不知道怎么让她上自己的车。 车子穿过了繁华大街渐渐地离开市中心,覃茜茜看着周遭变得越来越陌生的街景,一直没有跟谢昀说过一句话。 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明知道林桑榆跟着靳西恒不会有好日子过,为什么还要任由靳西恒带走她?”谢昀亏得有这么多年商界的见闻,看得透很多生意的心思,却有的时候看不透他的妻子。 这世上到底是怎样一种友情居然还能超越夫妻之间的感情reads;第十三号球王。 “我想赌一把大的,医生说如果桑榆再这样继续下去有完全的疯掉的可能,我想等到这一天靳西恒该是什么反应?”她的这个想法有些丧心病狂。 谢昀心里有隐隐有些不悦,这样的想法大胆也没有人性,林桑榆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怎么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么?” “我有什么办法,她爱靳西恒,胜过爱自己。”覃茜茜没法给旁人解释桑榆的爱情。 她的爱情和别人不同,执着持久,一根筋,她可以舍弃自己,但一定不愿意让靳西恒受到伤害。 可惜,靳西恒从来都看不到桑榆这份干净纯粹的心。 谢昀不喜欢对别人的感情评头论足,但是从覃茜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爱一个男人爱到没有理智,爱到胜过爱自己,是一种怎样病态的爱。 “如果你想带她离开,我可以帮忙。” “谢昀,我们已经离婚了,桑榆不会离开,也走不了,谢昀,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你永远都不会懂得女人在想什么。”覃茜茜微微皱了皱眉,并不喜欢谢昀对自己的这个态度。 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还要追到渝城来。 谢昀眸色微微一沉,没有再说话,车子驶入郊区时。 覃茜茜看着越来越荒凉的地段,靳西恒竟然把桑榆一个人仍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么? “到了。”谢昀停车后提醒她,覃茜茜下车,四下看了看,靳西恒想做什么,玩囚禁游戏吗? 谢昀看到覃茜茜脸上逐渐露出来的怒火,沉默不语的靠在车前看着她。 桑榆万万也想不到覃茜茜居然会找到这个地方,她怔怔的看着门外的人,一时间思维都停止了。 覃茜茜看到她这样,抬手去摸她的脸,桑榆都能感觉到她的手在不停的抖。 “桑榆,是不是生病了?靳西恒在哪里,他不管你是不是?”覃茜茜的情绪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激动起来。 桑榆下意识的躲开了她的手,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茜茜,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桑榆往后退了几步让覃茜茜可以进来。 覃茜茜眼中是冷然的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走进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桑榆这种样子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即便是刚刚找到她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糟糕过。 脸色已经不只是可以用一个差字来形容,正常人的脸色哪里会黑沉黑沉的像中了毒。 “你最近没有出去,在做什么?”覃茜茜努力的将声音压制到最平静,可是那一股子的愤怒还是难以忍受。 谢昀这个时候已经到门口了,只是察觉到房子里的气氛不好,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桑榆回头看到他:“谢先生也来了,进来坐。” 她企图转身去厨房倒水。 “林桑榆,在你看来靳西恒更重要,而我在你眼里可以什么都不是对不对?”覃茜茜的分贝猛的提高reads;不落战神。 桑榆微微顿了顿,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麻麻的疼痛感传来,覃茜茜应该生气,在那一年里,她费尽心思的让她活成正常人的样子,可是她呢,一回到渝成不顾一切的把自己往绝境逼。 “茜茜,我没事。”桑榆继续去厨房给她倒水。 谢昀看着覃茜茜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上,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林桑榆。 在美国的时候他也去看过林桑榆几眼,虽然状态很差,但是现在这个样子给人的感觉却是吓人。 也难怪覃茜茜会生气,在美国那段时间覃茜茜挖空心思的帮她恢复,她却不费吹灰之力的把自己变得更糟。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莫名的紧张,桑榆给她到了一杯水。 覃茜茜看着她左手递过来的水,抬手毫不客气的打掉了,因为生气,眼睛瞪的圆圆的。 水杯掉在地上碎成一片,覃茜茜看着她眼眶发红。 “林桑榆,你的右手呢?”她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从进门到现在桑榆的右手一只安静的垂着,动也没动一下。 却用左手给她递水,如果不是右手出了问题,怎么会用左手。 “茜茜……” 覃茜茜去握住她的右手,眼泪渐渐模糊了双手。 “林桑榆,你究竟拿你这双手做了什么,恩?你做了什么?”她握住她的手说话都不利索了,连生气都变成了难过。 桑榆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覃茜茜紧紧地握在手中,看着她难过,她自己也不好受。 “过段时间会好的。”桑榆轻声的解释。 覃茜茜却忽然拿着她的手嗅了嗅,她的嗅觉一向巢湖常人的敏锐,桑榆见她这样想缩回来。 “不是说不再画了吗?”覃茜茜眼中掠过一抹阴鸷,她盯着她,眼泪都还没干。 “我没有。” “林桑榆,有的时候我真他娘的像弄死你!”覃茜茜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的从她身边走过。 桑榆转身想叫她时,覃茜茜已经出了门,谢昀辗转便跟了过去。 她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她时常也会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犯贱。 谢昀去追过去时,桑榆一个人坐在副驾上伤心的痛哭,他立在车窗之外看着她哭的这样伤心。 心里头沉闷的难受,刚刚他其实看到了,覃茜茜如果再不走可能下一秒一耳光就该打在她脸上了。 她一向都是这么冲动,怕自己会愤怒的打林桑榆,所以这样跑出来自己哭的这样伤心。 她难过他是理解的,毕竟是那么多年要好的朋友,还是自己用心挽救的人,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会不难过。 只是谢昀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在覃茜茜心中林桑榆究竟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 回去的路上,覃茜茜整理好情绪之后整个人很冷漠,一直安静的坐在副驾上。 “这件事需要我帮你查查吗?”谢昀终究没能忍住,淡淡的问她reads;金庸世界大爆发。 覃茜茜瞥了他一眼:“你希望我拿什么来交换?” 这样的话生硬别扭,谢昀听的不舒服。 “刚刚看她的样子,不像是生病,兴许是其他的原因,如果不查清楚,你招谁泄愤去?”谢昀了解覃茜茜的性格。 林桑榆变成现在这样,她肯定会把事情查出来,然后再去泄愤。 这事跟靳西恒脱不了干系,也可能还要更深一些。 覃茜茜用力的皱眉,但是也思索不出来什么,靳西恒如果看到林桑榆这样,不会不管的,可见他有多久没有来过这里。 但是还会跟谁有关系?靳家,还是夏初晗? “我没有什么可以跟你交换的条件。” 谢昀没有回答她,算是答应了吧,这样一来他又有机会在她身边转悠。 她捻着眉心,觉得头疼,谢昀很少会看到她这样的一面,离开了他,她似乎只会活的更艰难一些。 谢昀的能力是不容忽视的,即便是在从来没有涉及过的渝城,他做起事来也是如鱼得水。 覃茜茜很刻意的压制了内心的焦躁,她想等几天她就让医生过去看看桑榆。 她担心的睡不着觉,心里还是想着给医生打电话让他去看看桑榆。 半夜爬起来打电话让医生去看看桑榆,她终究是没办法像自己想的那么丧心病狂,她真是疯了,怎么能让桑榆去疯,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翌日天明,谢昀过来了。 “查出来了?” “嗯,靳家的两位公子前一段时间在争夺东城的一个大项目,本来这个项目靳西荣是应该囊括囊中的,但是,后来被靳西恒给横空夺走了,因为夏初晗送给了靳老爷子一幅画,正是林桑榆画的。”谢昀说的条例清晰,也没有什么好不懂的。 覃茜茜狠狠地喝了两口冷水,眼中的冷意渐渐聚集成一缕缕的杀气。 “茜茜,医生去过别墅了,她拒绝了医生给她诊断。”谢昀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覃茜茜觉得自己犹如立在大雪中一般。 “那你最终得出了什么结论?” “夏初晗在墨水颜料里下了毒。” 覃茜茜手中的水杯从手里落了出去,她缓缓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而看着他。 “你说什么?” 谢昀一直温和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满脸的惊愕似乎是不相信一个人原来可以这么恶毒。 覃茜茜纵然是装的再狠毒,也不会真的这样去伤害谁,特别是像夏初晗这样毫无人性的手段。 她的心思很单纯也很善良,所以离开他,她会变的很糟糕。 “什么毒?”她竟想不到夏初晗狠成这样,这种下作的方法都使出来了。 “不清楚,是一种慢性毒药,林桑榆用了一个月,这毒性怕是已经将她的五脏六腑都侵染的无比透彻了。”谢昀不是没有愤怒。 只是他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喜欢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给谁看,但是茜茜不同,她的七情六欲都是在明面上的reads;传承基地。 覃茜茜的双手狠狠地捏成了拳头。 “啊!”她厉声的尖叫起来,伴着眼泪落下来。 谢昀看着她这样失控,将她抱在怀中,大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一如往常的温柔。 “茜茜,别难怪,这些都是要讨回来的。”“谢昀不是同情林桑榆,只是心疼覃茜茜。 这世上应该没有谁能比她更善良了,但是为什么善良的人好像永远都在备受煎熬一般。 “你既然能查到她下毒也一定能找到证据,是吗?”覃茜茜觉得这一次应该能让林桑榆翻盘了。 被夏初晗这样欺负,她心里头怎么舒服的了。 “是。” “这种蓄意谋杀不知道会判几年。”覃茜茜从他怀中挣扎出来,眉眼冰冷。 “昨天成功的签约,明天晚上靳西恒会办一场庆功宴,怎么样,要去砸场子吗?”谢昀眼中依然是无边的温柔。 他某些时候还真的很纵容她,只要是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能纵容。 “做了这样的好事,夏初晗多半是要在靳西恒面前表功的,她让桑榆的手毁了,明晚我势必不会放过她。”覃茜茜眼中略有阴狠之意。 早前在美国的时候医生就说过桑榆这辈子没办法再画画,那种高难度精细的作画会让她一夜之间很可能抬不起手来,或者是就此一辈子抬不起手来。 夏初晗满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是在庆功宴这么大的酒会上看到覃茜茜挽着谢昀出现的时候,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谢先生?”靳西恒怎么也没想到谢昀会来,还带着覃茜茜。 不是离婚了吗?两人这么出双入对的又是什么意思。 谢昀礼貌的伸出手跟他握手:“不好意思,这样不请自来,不知道靳先生会不会不高兴。” 他的绅士温润从善如流,靳西恒笑了笑:“谢先生能来,我这里是蓬荜生辉。” 他怎么而觉得谢昀这话有点别的意思,以谢昀这种身份,到这个场合来,简直是给人面子。 “是吗?”谢昀笑了笑,仍旧是温和的样子。 “茜茜,怎么今天有兴趣来我这里?”靳西恒并不觉得覃茜茜是来恭喜他的。 覃茜茜抬眼看着他唇角挂着冷淡的笑:“夏初晗是不是给你爷爷送了一幅画,然后这个项目就是你的了。” 靳西恒皱了皱眉,她是怎么知道的。 夏初晗看到靳西恒在那边跟覃茜茜交谈,有些不安的走了过去。 覃茜茜身边的人她并不认识,知道她的丈夫是谢昀,但是她没有见过。 靳西恒这样礼貌的跟人讲话,说明身份不简单。 覃茜茜看着带着大方得体的笑容的人朝这边走过来,一直冷静的她却忽然开始不冷静了。 谢昀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变化的厉害。 98.098林小姐怀孕了(5000) 偏头去看她,他当然是不会阻止她,这里的人很多,何况他们今天就是计划来砸场子的。 “覃小姐,怎么会想到今天过来……” “啪!”覃茜茜抬手一耳光打断了她的话,她的力气用的很大,夏初晗被她打的而一个趔趄,嘴角都出了血。 靳西恒一把扶住她,恼怒的看着她撄。 “覃茜茜,你干什么?” 覃茜茜这么一打,即刻引起了全场的轰动,有人减肥目光投过来,也有人朝这边走过来。 她的手抖的厉害,脸色因为愤怒而气的发白。 “凭什么,夏初晗,你凭什么霸占着属于桑榆的一切,你凭什么利用桑榆,到底是凭什么?“覃茜茜尖锐的声音漫过了整个会场偿。 “覃茜茜,你疯了是不是?”靳西恒没有料到覃茜茜会忽然之间大发雷霆的打人。 还说些奇怪的话。 “西恒,茜茜一向不喜欢我,算了,我先回去好了。”夏初晗想要逃走的想法实在是太强烈,以至于覃茜茜一眼便看穿她的想法。 “夏初晗,你一定想不到,桑榆的右手是断过的。”她这话的意思很清晰了,言下之意就是林桑榆因为长时间的作画,手出了问题。 “谢先生,就算是贵客,但是这是我的地方,希望你能管好你的妻子。”靳西恒隐忍着怒火,揽着夏初晗就想走。 “靳先生,茜茜说的没错,所以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谈。”谢昀的态度太明显了,靳西恒顿了顿看了看夏初晗始终有些犹豫。 “西恒,我想先回家reads;网游之妖孽人生。” “夏初晗,如果你想在人前丢进面子的话,你大可以现在就走。” “覃茜茜!” 谢昀揽住覃茜茜的腰肢:“茜茜,你冷静点,我想靳先生应该是想谈的,我们走吧。”谢昀纵容她,可是绝不会容许她成为人们眼中的坏女人。 有些事适可而止就行了。 夏初晗仍然是想走,但是靳西恒只是把她送到了门口,让司机送她回去了。 谢昀说的很对,靳西恒当然会选择来来听他们说,毕竟林桑榆是一个那么有重量的前任。 天台此时吹着夜访,靳西恒立在覃茜茜对面。 覃茜茜面色清冷,看着他的眼神尤为的冰冷。 “覃茜茜,你这样公然的打她,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靳西恒,你的未婚妻送给你爷爷的那幅画是桑榆画的,我不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会收藏桑榆的画,但是靳西恒她这种行为特太可耻了些。”覃茜茜以前不觉得靳西恒有做渣男的特质。 靳西恒微微有些动容:“一幅画而已。” “靳西恒,你明明知道,桑榆的手是断过的,绝对不能再画画,何况还是那么精细长时间的作画,她的手会废掉的,你倒是好,云淡风轻啊。”覃茜茜只觉得心里有一团怒火将自己烧的难受。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个男人从这里扔下去。 “你未婚妻抢人功劳的同时,还在墨水颜料里下了毒,靳西恒,你说我是不是该报警,告她蓄意谋杀呢?”覃茜茜一贯不是那种喜欢咄咄逼人的人。 但是靳西恒的行径实在是让人气愤,欺负桑榆,她自然是看不过去的。 靳西恒静静地听着她的话,一直紧紧拧在一起的心仿佛是拧出了血,疼痛一寸寸的在心间蔓延。 他当然知道她的手是断过的,他看过她在美国所有的病历,知道的一清二楚,然而被仇恨驱使的心却不想去心疼她,在意她。 可是为何,他的心仍然是像撕裂一般的疼痛。 谢昀在远处看着覃茜茜,她其实完全可以立马报警的,但是她没有。 覃茜茜没有再多说,也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从他身边走过。 一直到谢昀身边,谢昀握住她的手,才发觉她的手冰凉,若不是极度愤怒和紧张,她的手应该是温暖的。 “直接报警抓了她不是更好?” “谢昀,这里跟美国不同,靳西恒一定会将她的未婚妻保出来,现在这年头,欺软怕硬,弱肉强食,靳家是个强硬的后台,谁敢把他们怎么样?与其做无用的事,还不如做点更有意思的。”她的目的很明确。 要桑榆翻身,成为靳太太,夏初晗不是自以为靳西恒在乎她吗?她倒要看看,靳西恒会怎么选择。 夏初晗回到家一直给靳西恒打电话,可是靳西恒的手机始终关机,她的一颗心慌张的不行,如果他看到林桑榆那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她的求救电话最终是打给了靳西荣,只是靳西荣那边的态度没有任何的起伏变化,更没有感到任何惊讶。 靳西荣安慰她,却没有给她说解决的方案,她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里,找不到救援reads;我是大球星。 靳西恒的车子到别墅时,别墅里灯光微暗,在楼下的时候就能听见桑榆在卧室里微弱的咳嗽声。 覃茜茜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她的手以及颜料中毒的事。 他一步步的走上楼梯的台阶,喉咙里了像是堵着一块石头阻碍着他的呼吸,更是酸疼的难受,她完全可以不答应夏初晗,为什么要答应呢? 靳西恒打开卧室的灯,看着床上憔悴的没有人样的人,他有那么一瞬间是呆呆的立在原地不动。 她的脸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中毒症状的蜡黄,覃茜茜没有说谎,也没有道理说谎。 桑榆感觉到眼皮上有些痒,睁开眼,就看到靳西恒坐在床边。 深邃的眼眸里是她的影子,不知为何,她竟然看到一丝丝的心疼和难过,她最近一直有幻觉。 总是会在客厅里,楼梯上,卧室里看到靳西恒,甚至是对他温柔的笑。 她枯瘦的手抓住他的衣袖脑袋靠了上去。 “你回来了。”她像小猫一样依赖的靠着他。 靳西恒刚开始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忽然之间这么做,但是很快他就想通了,或许她把他当成幻觉。 靳西恒一贯冰冷的眉眼渐渐的温和起来,竟然也伸出手来抚上她的头发,温柔如斯。 “我回来了。”某些心酸被自己隐藏的很深,旁人时常都难以看出来。 而现在就像突然之间情感爆发了一般,一瞬间特别的温柔。 桑榆并没有说很多话,断断续续的说上两句,靳西恒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但是现在需要去医院。 他知道覃茜茜是故意的,中了毒,当然是要立马送她去医院的,可是她愣是没有,非要等他回来送。 桑榆昏昏沉沉的坐在车里,意识不是很清醒。 靳西恒一直等到黎明,医生从加护病房里出来,脸色凝重。 “她怎么样?”靳西恒一直坐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地上一堆烟头。 “靳先生,林小姐确实是颜料中毒,但是现在林小姐怀孕了。”医生的话令他顿时僵住了。 他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眼里也是惊愕:“怀孕?” “需要安排人流的话……” 靳西恒起身丢了手中的烟头:“不用。” 医生很诧异,他快要跟人结婚了,他这又是干什么? “那需要跟靳老先生只会一声吗?”医生的态度不卑不亢,靳西恒却甩过来一个冰冷的眼神。 “这件事爷爷或者除开我以外的人知道的话,这一行,你就不要混了。” 医生被靳西恒这个冰冷的眼神盯的浑身发冷,虽然外界的人都知道靳西恒是个私生子,但是靳家子嗣绵薄,即便是靳百川不喜欢他,不看重他,但是也不代表谁都可以无视他欺负他。 能自己创造出那么大的商业帝国,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人。 “可是林小姐中的是慢性毒药,毒素侵入五脏六腑,这样的孩子将来就算是生下来你不是残疾也是体弱多病,靳先生,您要慎重reads;江湖博。“毕竟靳家不是一般人的人家。 “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无比要看着她,不能任由她的性子来。”她不喜欢医院,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是。” “记得我说过的话。”靳西恒在观察窗里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人,眸光冷淡,医生也看不出来这个男人此时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我会的。”不能让靳家知道,是打算学自己的父亲在外面养情、人跟孩子吗? 夏初晗一直在办公室里等他,靳西恒一如既往清冷的没有什么表情。 “西恒……” 见到靳西恒进来,夏初晗紧张的站起来看着他。 “你来做什么?” “西恒,覃茜茜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我知道,因为桑榆的关系,她很讨厌我,西恒,我……” 靳西恒脸色清冷,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西恒……”夏初晗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想走过去。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记得我上一次说过了,可是你似乎一直不听我的话。”靳西恒心里怒的是,桑榆被她算计。 还是这种恶毒的方式,是怪自己前一段时间太忙了,不然她怀孕他怎么会不知道。 “西恒,你是在怪我抢了桑榆的功劳吗?”夏初晗眼中开始渐渐聚起雾气,看上去甚是委屈。 靳西恒抬眼看她,只是眼神却是没有温度的。 “你觉得呢?”几次三番的做这种事,靳西恒越来越觉得这个曾经不顾一切舍弃所有帮他的人会变得这样恶毒。 夏初晗苦笑,无力的垂下双肩:“你果然是在怪我,如果我知道她的手有问题的话,我绝对不会让她做这些事的。” 靳西恒冷淡的看着她,眼底掬着冷意,她竟然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覃茜茜已经在跟警方交涉了,初晗,这一次,我不再帮你。”靳西恒的耐心是有限的,夏初晗抬喜欢为所欲为了。 “西恒,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覃茜茜已经将证据移交警方了,初晗,你真令我失望,居然还会想到在颜料李下毒。’”如果是普通正常人,这样的毒会渗透的更慢,可是夏初晗也想不到林桑榆的体质哪里是普通一般人的体制。 夏初晗一瞬间就想到了是什么事。 “西恒,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夏初晗一直以为靳西恒好歹会容忍她,好歹会看在曾经的情面上,不会太绝情的。 可是这一次他似乎也狠下了心,再也不会念及往日的情分帮她了。 “你要是有半点作为我的未婚妻的自觉性,这种事是不会三番五次的发生的。”靳西恒的音色冰冷,毫无温度的目光看的夏初晗心里一阵慌乱失措。 “西恒,她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 “出去!” “西恒,我知道错了,我们就快要结婚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夏初晗顾不得他的脸色是有多难看,急急地走过去,拉住他的一休reads;仙警的幸福生活。 靳西恒低头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子,仍然是没有什么表情。 “关于七月的订婚,我会取消,出去,别让我总是重复同样的话。”靳西恒的语气薄凉冰冷。 夏初晗还想再说什么,却生生的被他的眼神给逼了回去,失魂落魄的从办公室里离开。 靳西恒整整一天待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也没有工作的兴致,抽了许多烟。 连澜姗偶尔进去办公室也能看到他独自一人立在窗前,手里夹着烟,若非是心情不好也不会这样。 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夏初晗被打的事情。 打人的人也不是普通人,是谢昀的妻子,且是林桑榆的好友,那么公然打人,没有顾忌谁的颜面,也只有覃茜茜能做的出来。 “靳总,靳老先生听闻昨晚的事,所以刚刚打电话来问过了。“澜姗立在门口敲了敲门。 靳西恒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帮我约一下谢昀。” 澜姗愣了愣,谢昀那样的人,似乎不好约,光是今天约他的人已经排长队了,连靳西荣都去凑热闹了。 “好的。”澜姗心里猜测纷纷,可上司的命令不能不听。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今天公司里已经流言四起,可是靳西恒却不做任何解释。 这一次项目被他这么突然之间的拿到也是一件奇怪的事,跟昨晚覃茜茜打人必然有关系的,但是有什么关系谁也猜不到。 靳西恒没有回复靳百川的电话,夏初晗告诉他她投其所好的送了靳百川一幅画。 他刚开始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话能让老爷子这么快就松口,现在想起来似乎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当年桑榆已经是很有名气的画家,只是不接受任何采访,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六年前,她那样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简直是亮瞎了所有人的眼,可谁知道那竟然也是昙花一现。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当时她已经名利双收了,还是为了所谓的前途做出那种事。 那件事,他查了无数遍了,结果都是一样,没有任何地方出错,也没有任何一次有所出入。 刚开始的不相信,到后来的不得不信,这六年,他的太过煎熬。 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他不愿意放下,也是林桑榆自作自受。 不管过去六年经历过什么,nue待或者更惨的,他查不到,也不想知道,他想,那是她活该,如果当初不是那么自以为是。 不做那种事,不离开他,也绝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午后的咖啡厅里,靳西恒一身深色的西装坐在谢昀对面,这个男人从来喜欢带着温润如玉的笑,看上去似乎和靳西荣差不多,但是靳西荣却是望其项背。 谢昀的出色不只是表现在商业上,还有更多,他一直有所耳闻。 靳先生约我见面的地方未免有些寒酸了,就算是不受宠,也不应该是这种咖啡厅啊。”谢昀说起话来像是在开玩笑。 99.099林桑榆,你真不要脸(6000) 不同于靳西恒的冷硬,他看着柔和英俊也优雅,浑身上下都透着清贵儒雅的气质。 “这里离我公司近,谢先生难道猜不出来我的目的吗?” “你知道茜茜的性子,这一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定会做的人尽皆知,他知道,茜茜就是那样的性格。 靳西恒眸色微微一沉:“谢先生,她是你太太,可不能这样由着她。” “我并不想像你一样发疯的去折磨心爱的女人,茜茜可能不是我最爱的女人,但是我妻子,我宠爱她,纵容她,是我的权利,靳先生,你跟我是不同的。”谢昀含笑的眼里看着纯粹干净撄。 靳西恒连一丝丝别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我要以什么条件才能换夏初晗平安?”靳西恒深知,如果这件事被爷爷知道的话,那么夏初晗的境地只会越来越艰辛偿。 “我什么都不缺,至于茜茜嘛,最想要的就是林桑榆的健康了,很显然你现在做不到不是吗?”谢昀低声的笑了笑,自己面前的咖啡,他连手都懒得伸一下。 这种地方从来跟他的品味格格不入,还是这样廉价的咖啡。 靳西恒搁在膝盖上的拳头一寸寸的收紧,骨节发白可间心里是有多不悦。 两个男人的气质天差地别,同样的,耐心也是。 如果说靳西恒是凶猛的狮子,那么谢昀就是豹子,谁都不输谁。 “我会跟林桑榆结婚,你跟茜茜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靳西恒的态度忽然转变。 谢昀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诧异,倒没想到他这么爽快。 还是说他老早就有了这种想法,所以一开始把七月的婚礼变成订婚,然后再变成跟林桑榆的结婚。 真是令人揣摩不透。 谢昀换了一个优雅的姿势坐着,慵懒的靠着沙发看他。 “知道你为什么查不到关于林桑榆的事吗?” 靳西恒蹙眉,冷硬的脸上没有表情。 “林桑榆被人nue待了五年之久,逃出来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茜茜在妇罗里达州找到了她,不是巧合,而是有人给茜茜透露了这个消息。”谢昀眼中的笑越来越深。 靳西恒忽然有些听不下去的感觉,总觉得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会摧毁他现在所坚持的一切。 “我当时就知道了这背后的人有所预谋,这个人很厉害,我怕茜茜会卷进去,所以告诉她什么都查不到,我也不是完全的说谎,确实是查不到什么,我第一次遇到那么厉害的人,为了茜茜的安全,我不再继续查下去了。” 靳西恒深邃的眼眸里的一些不明了似乎正在一点点的解开。 最让他觉得心疼的,无非是谢昀说她被人折磨了整整五年。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可能不知道,这其实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林桑榆最后的结局是死,不过是早晚的问题,靳先生,何不珍惜她如此短暂的生命,至少也让她死前觉得你是爱她的。”谢昀的话有些真真假假分不清。 可是靳西恒这个时候却只能选择完全相信,毕竟谢昀的能力在他之上,美国的那些事他应该是也是了如指掌的。 “谢先生……” “我只是不希望茜茜有一天因为失去好朋友难过,靳先生,你好自为之。”谢昀抬腕看表,说完之后就起身走了。 靳西恒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静静地感受着从胸腔里缓慢传来的疼痛,有的痛来的迟钝,但是特别清晰。 往公司走的路上,靳西恒接到医院的电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冰冷起来。 看着她,我马上过来。“他的脸色都变了,医院告诉她林桑榆在妇产科准备流产。 他下意识的阻止,就像是一种条件反射,潜意识,他不希望林桑榆拿掉孩子。 那天在医院里,听到医生说她怀孕的时候,他绷着脸,可心里却是窃喜的,孤独的三十多年忽然好想变得很值得。 他急急地离开,不过是想要掩饰内心无法控制的狂喜。 桑榆还在祈求医生,但是整个医院上下谁干给她做这个流产手术。 所以只好对她的祈求充耳不闻。 “靳先生。”医生看到进门的男人立马起身赔着笑脸。 桑榆的背脊微微一僵,自然是想不到靳西恒会来,她回头望着他。 “我不会拿孩子威胁你的,我会拿掉孩子。” 靳西恒低头看着她,眼神别有深意,他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整整五年,究竟是何种的坚强才能活着逃出来。 “谁允许你拿掉孩子的,这是我的孩子,支配权在我。”靳西恒宣布的很霸道。 桑榆失神的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靳西恒……”桑榆立马回过神来,左手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袖,眼中都是慌乱。 靳西恒修长的手轻抚着她清瘦蜡黄的脸:“怎么做了这么久第三者,连这点自我修养都没有?” 他的话里有些隐含的讽刺,桑榆都听得出来,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靳西恒看了一眼她一直无力垂着的右手,心疼还是不可抑制疯狂的占据他的身心,这手因为他会终生废了吗? “为什么?”她红着眼眶问他,声音细软无助。 靳西恒仍然是执着的轻抚着她的脸,忍受着心里凌迟一般的心疼。 “林桑榆,你赢了,我抛弃了夏初晗决定娶你。”靳西恒的声音算不上多温和,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冷漠。 桑榆眼角眉梢都爬上不可置信的震惊,她实在不懂,靳西恒为什么要这样做,仅仅是为了孩子吗? “靳西恒,你还是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吗?”桑榆仿佛一下子又看透了他的心思,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清。 “走吧。”靳西恒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弯腰将她抱在怀中,众目睽睽珍惜面,他亲昵的抱着她从众多人视线中离开。 靳西恒真的取消了七月的订婚,靳百川气的差点心脏病都犯了,夏初晗是他最为满意的孙媳妇,但是靳西恒却这样轻易的变了卦。 不是最感激,不是要报答,现在怎么回事? “混账,你到底想干什么?”靳百川的拐杖落在靳西恒身上。 靳西恒背脊挺的很直,目光坚决。 “我要娶林桑榆。” “靳西恒,你再说一遍!”靳百川万万不敢相信,靳西恒居然会混账到这个地步。 “桑榆有了身孕,我的孩子,难道爷爷希望我像我爸一样把她养在外面,让孩子像我一样?”靳西恒极少会在靳百川面前这样咄咄逼人。 靳百川震惊的看着他,果然,他还是做出了有辱门风的事。 “这就是理由。” “爷爷不同意的话,我会自立门户,我的妻儿由我自己养育。” “靳西恒!”靳百川拿着拐杖还想大热,但是自己的手还是没法再打下去。 靳家的弱点无非就是这个,子嗣绵薄,靳西恒究竟是故意的,还真的是意外。 靳西恒仍然是恭敬的欠了欠身,面无表情:“爷爷考虑吧,公司还有事。” 靳百川看着他转身走了,拄着拐杖,始终还是无奈。 “老李,当年如果早些把他带回家,他是不是比西荣更好?”靳百川心里的一杆秤从来都不平衡。 他认为靳西荣从小生活在靳家,是有教养的贵公子,但是靳西恒回来这么久,他依然觉得他是野小子。 李恩同他年纪一般大,头发也有些花白了,扶着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两位少爷都有自己的性格,二少爷只是觉得心里不平衡,他要娶谁,是什么目的,老爷爷不要想的太多。”李恩的意思很明确。 靳百川无奈的轻叹一声:“就这么由着他吗?” 李恩低着眉眼:“照我说那个林桑榆也没有传闻的那么糟糕,挺恬静的一个姑娘,你也知道,这言论有的时候其实挺过分的。” 靳百川抬眼看他:“是吗?听说西恒又在查当年那件事了,他始终还是不相信啊。” “那件事本来就有些可疑,当年林桑榆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做那种事的,至于后来为什么没有出来解释,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二少爷觉得有必要查一下。” 靳百川看着李恩,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他这样什么都得过,而他在名利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却没法像他这样的洒脱。 “那就随他去吧,那孩子冷硬的性子还是是需要磨一下的。” “那个项目已经安排好了,想必二少爷应该很快会察觉到其中的问题,只是老爷,这样是不是对二少爷太不公平了,何必非要把他训练成靳家的贵公子,像靳西荣那样的并不好。” 靳百川喝了一口茶:“这一次项目被我强行给了西恒,西荣心里是不舒服的,西恒会忽然之间说要娶林桑榆必然也有他的原因,必须要安慰一下,不然把事情闹大了就不愉快了。”老爷子眼中精光无限,算计了别人几十年,如今退休到家里的时候连孙子也要算计。 “还是老爷想的周到。”这家啊,就是要和才会兴。 靳西恒取消了跟夏初晗的婚礼的消息几乎轰动全城,后来他即将要娶的人也被曝光了。 就是前一段时间总是出现破坏他和夏初晗的第三者,如今成功上位,必然是招来了不好的骂声。 桑榆整日被靳西恒关在医院里,要她为了孩子配合医生的治疗,所有想要闹事的记者或者一大票为夏初晗感到不满的人都被挡在医院外面。 医院外面空前的热闹,连整个医院都在传言桑榆是如何的费尽心机的上位,桑榆偶尔让会听到两句。 当然觉得委屈,她从来不想破坏靳西恒的幸福,但是像夏初晗那样的女人如果真的待在他身边,他又怎么会幸福。 结婚前会算计靳太太的位置,那么结婚之后将来有一天也会算计靳西恒,她想靳西恒不应该过那样的生活。 病房外轻轻地敲门声将她拉回了现实当中,她转身目光落在走进来人身上。 这个地方能来的也只有覃茜茜,谁都不能进来。 覃茜茜见她起色恢复的不错,心情很好,脸上有些温暖的笑。 手里提着保温桶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 “桑榆,今天看起来起色很好,应该很快就能出院,将来我得叫你一声靳太太了。”覃茜茜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就算是靳西恒要折磨她,也是彼此都痛苦,谁也不会比谁好过。 “茜茜,靳西恒为什么会抛弃夏初晗不管要娶我?”要知道从进医院到现在她只见过他一次,就是那天来阻止她去做人流。 “夏初晗不是个好人,我想你也不希望她嫁给靳西恒,其实桑榆,我看得出来,能嫁给靳西恒,应该是你这辈子最高兴的事,虽然不表露,但是我都知道。”这样一来,她的人生就再也没有遗憾。 桑榆看着覃茜茜,很感激,茜茜最了解她,即便是充满痛苦的,能够嫁给靳西恒,她也开心。 “谢谢。” “项翰林终于查到几年前的旧事,当年夏初晗为了靳西恒,不惜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给靳西恒赢得了证明自己的机会,并且给了他很多投资,那时候的夏家是看不上靳西恒的,夏初晗的钱来的很蹊跷。”覃茜茜看着她的脸色,希望从她脸上看到些什么。 但是桑榆除了一秒的惊讶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多余的情绪,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她,有片刻的失神。 “桑榆?” “她喜欢靳西恒,这样做无可厚非。”桑榆苦苦的笑着,她也是这么做的,但是靳西恒不信。 “你是不是当年去帮靳西恒开路,然后你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覃茜茜最是知道那时候林桑榆很有钱。 她是天才画家,稿酬丰厚,办了那么多画展,买画的人很多,所以那时候林桑榆完全有能力给靳西恒投资的。 林桑榆微微皱了皱眉:“我只是把他的策划案拿给买我画的客人看,他是做金融投资的,算不上是开路,但是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传成去开房,还有像模像样的照片流传。” 可能是即将要嫁给靳西恒,林桑榆也释然了许多,覃茜茜终于从她口中听到了她想要的真相。 “怎么不跟靳西恒说呢?”覃茜茜轻叹一声。 “说过了,他不信,你也知道,以前他只有他妈妈和我,在同一时间妈妈去世了,我消失了,茜茜,换位思考一下就能理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了。” “难道你要一直忍受他折磨你?” “等他消磨吧,把我对他的感情消磨的一干二净,我就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桑榆的话,覃茜茜有些听不大懂,离开这里么?但是她又能去什么地方? 覃茜茜不再说关于靳西恒的事了,说起来尽是不开心。 靳西恒这段时间没来医院不过是安慰被抛弃的夏初晗,也真是讽刺,马上就要跟桑榆结婚了,却还是要跟夏初晗纠缠不清。 到底是在给桑榆下马威,还是真的对夏初晗就是那么上心。 桑榆出院的时候是靳西恒来接的,覃茜茜很明显的就被隔开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靳西恒将桑榆送上自己的车,但愿今后豪门的路,她能走的好。 只是下车的时候并不是在郊外的别墅里,她站在这座宅子面前,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 “靳西恒,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既然是靳太太,自然是要住在靳家的。”靳西恒走在前面语气没什么温度。 桑榆跟在他身后走的很慢,这个宅子像不是金碧辉煌浮夸奢华,而是低调内涵,极有韵味。 靳西恒引她去见靳百川,林桑榆温和安静的站在靳百川面前,微微欠了欠身。 “身子骨看着太差,要好好养着,靳家从来子嗣绵薄,知道吗?”靳百川手里摸索着拐杖,有着老人独有的慈祥。 “婚礼的话……” “婚礼暂时就不用了,桑榆身体不好,经不起那样的劳累,不过是形式上的程序,可有可无,明天我们就去领证。”靳西恒打断了靳百川的话。 靳百川微微有些诧异,弄不懂自己的这个孙子到底想干什么? “西恒,靳家好歹是大户人家。” “医生说了,桑榆需要绝对良好的休息,爷爷,这件事就算了吧,以后补出来就是了。”靳西恒温热的手握住她的小手,一点点的收紧。 她的手很凉,像冰块一样。 靳百川看了一眼同样没有异议的林桑榆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决定吧。 从住宅里出来,穿过靳园的花园,靳西恒的院子在靳园以东的地方,周围环境很好,绿化做的也精致。 桑榆晒了一路太阳,身上也没有多温暖,靳西恒一直握住她的手,一言不发的牵着她到这里来。 “没事多出来晒晒太阳,园子里的厨子做的东西要好好吃,如果觉得不合胃口,我请厨子来这里单独给你做。”靳西恒把她按在一楼露台上的躺椅上,桑榆坐在上面仰着头看他,听他事无巨细的说话。 “听明白了吗?”靳西恒没有得到回复低头对上她清明的眼睛,再问了一遍。 “我知道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很重要,关系到我的命运,希望你能不顾一切的保护。” 桑榆眼中微微有些光在闪烁,但最终还是点点头:“嗯。” 娶她,不过是因为她有孩子,不过是觉得靳百川对孩子很看重,她难以相信,靳西恒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样世故起来。 她不应该期望他还是以前的那个靳西恒,身在名利场人都是会变的。 阳光洒满了全身,桑榆觉得温暖,静静地躺在椅子上再也没有跟靳西恒说话。 许是她这样平静的过分,没有丝毫的反驳他,或者生气的连名带姓的喊他。 “是不是早就跟覃茜茜串通好了,这样的结局,不知道你可还满意?”靳西恒冷声的问道。 桑榆感觉心头一阵淡淡的疼痛掠过,唇上有些清浅的笑意:“满意。” 似乎没想到桑榆会这样回答,靳西恒不悦的蹙眉。 “林桑榆……” “如果当年我也像夏初晗那样不顾一切的帮你,为你今天的成功奠定基石,你是不是也愿意像爱她那样爱我?”桑榆皱着眉头,眼睛有些酸涩的疼痛。 靳西恒从露台上离开了,桑榆听着他的脚步声,缓缓地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她无法证明她曾经是如何的帮过他。 100.100生了孩子你就自由了(6000+) “林桑榆,你真不要脸。”靳西恒飘零的声音传来,传进桑榆的耳朵里了。 桑榆躺在阳光下,好似没了生机一般,她早知道他不会相信。 早知道他只相信夏初晗一个人,早知道他已经不爱她了。 靳西恒走了,桑榆晒了一会儿太阳,就进屋去,一直等到晚上,靳西恒也不见回来。 她在门口张望了片刻,觉得有些冷,转身回房去休息撄。 靳西恒是半夜回来的,发现桑榆没有再主卧躺着,而是在旁边的侧卧。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应该形容自己的心情,在绝情娶她的时候,心情是按捺不住的狂喜偿。 尽管夏初晗曾经对他那么重要,他也没有因为要结婚这样开心过。 将她抱在怀中,从侧卧离开。 桑榆本来睡的不沉,这样被他一抱,有点苏醒的意思,靳西恒及时将她放在被窝里,大手抚上她的额头,给她安慰。 医生说过很多,但是他都没听,最为深刻的话,可能是她在生产的时候可能会丧命,她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 但是他很自私,非常的自私。 桑榆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窝在温暖的怀抱里,男人的手臂圈着自己的肩,她有些诧异。 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陌生的天花板才知道这里不是侧卧,而是她的主卧。 她轻轻地动了一下,还是惊醒了他,他睁眼看她,眼神没有温度,桑榆有些尴尬从床上下来去跑去了洗漱室。 靳西恒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还留着余温的位置,停留了片刻之后才起床。 “过来帮我系领带。” 桑榆愣了一下,但还是慢吞吞的走过去,从来没有系过领带的她显得很笨拙。、 靳西恒低头近在迟迟这个笨拙的女子,很没耐心拿开了她的手。 “我知做一遍,要接的。” 桑榆点头没有说话,她只是很多东西还不习惯罢了,毕竟隔了这么多年,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 民政局前,桑榆一下车,迎面的一个鸡蛋就扔了过来,抬头却看不到人影,周围人来人往,这样的事情本来在意料之中。 可是桑榆仍然觉得满心的酸楚和委屈,她从一开始就不想成为这局中的人,是靳西恒把她拉扯进来,故意让她承受这些。 故意的让她变成千夫所指的坏女人。 靳西恒递过来雪白的手巾,桑榆看了一眼,也没有接过,从自己兜里拿出手巾来擦,靳西恒似是不悦的皱了皱眉,迈开修长的腿走在前面。 周来异样的目光来的很多,桑榆还是挺直了背脊跟着靳西恒走进了民政局。 她在渝城有多红,这一刻就足以证明。 来这里登记的人很多,在看到她和靳西恒的时候,都在交头接耳的谈论,甚至是更加鄙夷的盯着她。 桑榆直接忽略了他们所谈论的内容,有些话听的太多,就觉得麻木了。 靳西恒接到电话的时候,脸色又阴霾变得紧张,然后桑榆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的从身边急急地走开。 上车从民政局门口离开,桑榆站在原地呆若木鸡,那通电话想必是有关于夏初晗的,他才能忘记了她还在。 靳西恒到医院的时候,一下车就被记者团团围住。 “请问靳先生,夏小姐自杀是否跟林桑榆上位有关,林小姐这样咄咄逼人,靳先生怎么看?” 无数个话筒都在同一时间放在自己面前,靳西恒黑着脸,他不是靳西荣那种喜欢笑的男人。 所以此刻脸上堆满了阴沉的神色,冰冷如刀的目光不悦的扫视着这群八卦的记者。 “对不起,请让一下。”保镖过来将记者迅速的疏散开。 靳西恒疾步的往医院里面走去,记者被完全的堵在了外面。 明明是夏天,但是靳西恒所到之处一片冰霜冷漠,他推开病房,心里的某些怒火压制止不住的表现了出来。 夏初晗面无血色的看着从外面进来的靳西恒,愣了愣,靳西恒看着她被纱布包裹的手腕,眼中的光芒愈发的冰冷起来。 走过去,立在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眼前的人。 “怎么?用激将法?”靳西恒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但是夏初晗今天做了。 夏初晗失神的仰望病床前冷若冰霜活该透着怒火的男人:“西恒,我没有要用激将法,我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那你怎么不去死!”靳西恒从未这样对待过她,夏初晗看着他,觉得陌生,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他就那么想要跟林桑榆在一起。 被靳西恒这样坏脾气的吼,夏初晗委屈的眼泪掉下来。 “被未婚夫悔婚,还不能难过吗?靳西恒,你是不是太自私了?”夏初晗幽怨的眼神里都是难过委屈。 靳西恒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对于这件事,对夏初晗打击很大。 “她怀孕了,你知道靳家意向看重子嗣,我在靳家从来没有完胜靳西荣的筹码,这个孩子来的很是时候。“如果靳百川把门风看的更重的话,这种婚事他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当然,他对夏初晗感到愧疚。 夏初晗有些惊愕,居然是因为怀孕吗? 她早该想到的,不然靳西恒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算了。 “也是为了救你,如果什么都不做,覃茜茜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下毒的证据还在她手里。”靳西恒未曾发现,自己正在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夏初晗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因为靳西恒的而两句话变得更加苍白起来。 “覃茜茜她?”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茜茜覃茜茜虽然是早有预谋,但是你要是没有把柄,又怎么会被她轻易的算计?”靳西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的冷淡。 夏初晗都快忘了在他决定取消他们之间的婚约娶林桑榆之前她都做过什么,靳西恒因为这个很生气。 “西恒,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夏初晗声音放软了许多,仍然是香葱靳西恒这里得到宽容。 “因为你下毒,毒性影响到了胎儿,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你?”靳西恒心里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让林桑榆去画什么画。 他不需要用她来讨靳百川的欢心。 夏初晗怔怔的看着他,心里是深深的无助,他不再相信她,以前明明是很相信她的,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信。 可是现在因为林桑榆,对她信任全无。 “西恒……” “等她生下孩子,我们的婚姻就会结束。”靳西恒这样跟她说,没有丝毫犹豫,一开始他也是这么想的,娶她,只是想要孩子而已。 夏初晗似是不相信的蹙眉,他真的舍得离婚吗?毕竟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啊,还是说他这个人因为仇恨真的变得薄凉至极。 “西恒,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夏初晗软着声音求。 靳西恒正想答应,却想起来自己赶来的时候林桑榆还在身边,而他自己开车走了,心忽然一下子提了起来。 “公司还有事,今天没有时间。”靳西恒说完匆匆的转身走掉了。 夏初晗还什么都没说,靳西恒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她呆呆的看了门口许久,就这样走了。 靳西恒在回去的路上给桑榆打电话,桑榆接听了。 “你在哪儿?” “已经回家了,怎么了?”桑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明知道靳西恒为什么忽然扔下她走掉,但是她也没有要闹情绪的意思。 现在这个处境对她来说,怕是也没有什么资格闹情绪的。 靳西恒心里了微微松了一口气:“打车回去的吗?” “没有人肯载我,我让茜茜来接我的。”桑榆说话一直温和,好像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可能在大多数眼里,她就是犯贱。 却无法理解她深埋心里多年的感情,也是,别人又不是她,怎么会理解她的想法。 靳西恒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桑榆一直没有挂电话,觉得先挂断了他可能会生气。 “想吃什么吗?”靳西恒许久之后才淡淡的问了一句。 桑榆想来想去的也不知道自己能吃什么:“没有特别想吃的,家里的厨子做的饭都很合胃口” “今晚不要那么早睡,等我回来。” 桑榆愣了愣,嗯了一声之后靳西恒便挂断了电话。 她每天吃的东西都是厨房单独送过来,她不需要跟一家人在一起吃饭,跟这样的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氛围想必也不好,靳西恒多半是考虑了,所以才特别叮嘱不用跟家人一起吃饭。 又或者她的身份根本就不配跟这样一家族贵人吃饭。、 临近傍晚的时候,靳百川来了,桑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左手拿着,右手至今还是很不利索。 见靳百川走进客厅时,桑榆才惊觉,慌张的丢下书本从沙发上站起来。 “爷爷。” 靳百川看着精瘦,双手撑着他的拐杖,温和的看着她:“按理说你进门该有婚礼的。” 桑榆给靳百川让了一个位置:“爷爷坐。” “住的还习惯吗?”靳百川不同于第一次见她那般的严肃,此刻,他看着更像是对晚辈慈祥的爷爷。 桑榆笑了笑:“习惯。” 不明白靳百川为什么来,但是她也不想让他觉得她这个人缺少教养。 本来这样的家族对孤儿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偏见。 “习惯就好。”靳百川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右手上,他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桑榆敏感的发觉他似乎在看自己的手,下意识的缩了缩,微微蹙眉,老爷子在怀疑什么。 “已经傍晚天了,到了晚饭时间爷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桑榆静静的看着他,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 靳百川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这个姑娘的笑比夏初晗要来的真实些。 靳百川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来你今天是去跟西恒领证,所以过来看看你,听老李说你早上是一个人回来的。” 夏初晗割腕自杀的消息几乎是在一时间他就知道了,靳西恒必然是抛下了她去了医院,早上似乎是她相好的闺蜜送她回来的。 “是西恒公司似乎比较忙。”桑榆没有要细说其中缘由的意思。 靳百川微微挑了挑眉,这孩子,倒是能忍得下这些委屈。 靳西恒娶她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这个很值得探究。 似乎夏初晗成了最后的炮灰。 靳百川不再说什么了,靳西恒跟林桑榆之间的感情本来就复杂,又岂是旁人能够说三道四的,靳西恒如今这般固执,是有余情的。 “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你现在怀的可是靳家的孩子。”靳百川笑了笑,看了一天沙发上的书。 现在哪还有几个人喜欢看这些书,或许这孩子也并非是传言中那样的不堪。 靳西恒回来之后带回来一份合同,她翻看时,觉得浑身发凉。 抬眼看着他,半晌没有说一句话。 “生下孩子,你就自由了,不是喜欢钱吗?我会给你很多。”靳西恒充分的在她面前展示了他在意的只有孩子。 似乎生怕她会误会他娶她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桑榆手里的笔紧紧地捏着,有些发抖,可能是觉得愤怒,也可能是觉得悲伤。 “我要是不愿意生这个孩子呢?” 靳西恒阴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冷漠无情。 “那你就死在这个宅子里!”多狠绝的一句话,桑榆许久之后才缓缓的摇摇头,签了字。 “靳西恒,这之后,我们互不相欠。”她想,他无非是要她还一条命给他,还了就两清了。 靳西恒瞳孔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但是却没有说任何话,是或者否,似乎自己都不想说。 “从今往后,你不用再等我了,养好身体养好我的孩子。”靳西恒心里始终还是有侥幸心理,或许好好的修养能让她平安的生下孩子。 即使将来什么都不剩下,他们的孩子总还是在的,即使她死了,孩子也是在的,有几分像她,也有几分像他,这样,多好。 后来桑榆晚间没了吃饭的胃口,一直翻看靳西恒给她的合同,这数目真是惊人。 园子里送来的饭菜她都如数给倒了,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靳西恒吃过晚饭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只是还在侧卧,靳西恒看着觉得不舒服,还是将他抱回了主卧。 桑榆一早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又在主卧里。 靳西恒已经穿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以后不要去侧卧睡,就在这里睡。” 桑榆趴在枕头上看他:“我应该是自由的,对吗?” “嗯。” “既然你不管我,我是不是可以随便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桑榆看着他,眼中并没有很多希冀,她知道靳西恒是不会答应的。 “你的手到现在都还不利索,难道还想画画?”靳西恒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桑榆愣了愣:“不是要画画。” 靳西恒眼神仍然薄凉:“只要不是逃离这个地方,其他的我不管你。” 他有意放任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有意的放任,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笑,他很想看到她脸上的笑。 “好。”桑榆回答的有些沙哑。 靳西恒早上看着她喝完粥才去上班,覃茜茜说她的胃口一直不好,吃饭的时候需要一直看着她。 很多东西她不能吃,需要很精心的修养,她的身体很难养,但是他想养,想要好好地养,就像养自己的孩子。 他觉得他这是在报复,林桑榆也在赎罪。 覃茜茜来靳园的日子便的频繁起来。 某天她带着一只白色的小萨摩耶来了靳园,桑榆正以人鱼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看书。 垂着的右手忽然被毛茸茸的东西蹭到,桑榆受了惊一般的坐了起来,结果看到带着笑脸的小萨摩耶开心的摇着尾巴对她笑。 桑榆兴奋的将它抱了起来,觉得自己被它萌的心都快化了。 覃茜茜手里提着坚果,看着桑榆抱着小萨摩耶开心的样子,明艳的五官顿显温柔,看她开心一次真是难得。 “茜茜,你上哪儿找的?” “买的,所有的狗里面,就她是最爱笑的。”覃茜茜走过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 桑榆喜欢的紧,抱在怀中不松口。 “真可爱。” “这狗该弄的都弄了,什么驱虫啊预防针都打了,不会有弓形虫。”覃茜茜将见过盛在盘子里,一面轻轻地笑着。 “正想着到底养个什么能解解闷呢,你倒好,送来的可真是及时。” 覃茜茜眼中意思晦涩淡淡的掠过:“靳西恒这两天是不是又没回来了?” “夏初晗病了,他担心着呢。”桑榆说的满不在乎,专心逗着怀中的小狗。 “你要一直这样下去,顶着靳太太的头衔?” 桑榆看了一眼覃茜茜:“不然呢?” “桑榆……” “比起那段折磨我的日子,现在的生活于我来说才更安定,夏初晗想霸占让她霸占就是了。”并不是所有的爱都是占为己有。 她和夏初晗不同,既不会算计,也不会想要霸占靳西恒,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她怎么可能有机会嫁给靳西恒。 怎么有机会也能做他的妻子。 “可是,夏初晗迟早还是会找你的麻烦。”覃茜茜想要的并不是这样的局面。 “茜茜,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段孽缘总归是要结束的,你又何必放心不下我,倒是你,还是跟谢先生好好谈谈。” 覃茜茜干咳了两声:“我和谢先生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也管不着,你和他之间逼我想象的复杂一些。” 覃茜茜冷嗤一声不想谈关于谢昀的话题。 靳园多了一只狗,很快就被老爷子知道了,要知道靳百川是真的很看重桑榆肚子里的孩子,养狗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覃茜茜刚走没多久,大伯母何芸就带着人过来了。 桑榆皱了皱眉,她只见过她,是靳西荣的母亲,也是这个家里管事的女人,这样的事靳百川交给她来做再合适不过。 “大伯母,您这么突然来我这儿做什么?”桑榆起身走过去直接挡住了何芸的路。 何芸本事名门出身的千金,本来对她也不是很喜欢,何况靳西恒是私生的,结果他到最后跟这么一个女人结婚。 “爷爷说你怀着孕,不能养狗。” 101.101你想要,我一定给(6000) 小萨摩耶正在满屋子撒欢的跑,桑榆看着何芸的脸色,脸都白了。 “大伯母,这狗很干净,对我没有影响的。”桑榆情急之下抓住了何芸的手。 何芸嫌恶的看着抓着自己的手,用力的甩开:“爷爷是为你好,不要不识好歹。” “大伯母这是西恒住的地方,你不能这样随心所欲。”桑榆还是站在何芸面前让也不愿意让一下。 何芸看到那狗在客厅里跑来跑去,脸色一沉撄。 “它在那儿,把它给我抓住。”何芸的态度很明显,这里不管是谁住的地方她都要管。 桑榆跑过去将萨摩耶抱了起来,想要往楼上跑跑,但是还是被抓住,强行的要夺走她手里的狗偿。 萨摩耶被扯的很疼,桑榆听见它惨叫,眼眶一阵发热。 “大伯母,我求求你了,不要这样,真的不会有事的我们可以去给它做检查的。”桑榆无奈之下只得向何芸服软。 这个女人是这个宅子里最有权威的女人,以她的地位哪里是她的对手。 “桑榆,不要为了一只狗伤了和气,知道吗?”何芸走过来伸手就要拿走她怀抱在手中的萨摩耶。 “大伯母,你把我太太弄得这么伤心是想做什么?”靳西恒从外面进来,冷峻的目光里不含有丝毫的温度。 何芸回头看时,靳西恒已经走了进来,靳西恒冷冷的瞥了一眼满屋子的人不悦的清咳了两声。 “西恒今天怎么早回来了,初晗的病好了吗?”何芸的讽刺很有力,不光是靳西恒脸色变了,连桑榆的脸都变了。 靳西恒去照顾夏初晗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所有人都没有说他的而不是。 “大伯母,我的事似乎还用不着您关心。”靳西恒看到桑榆怀中抱着的狗时,有那么一瞬间的不悦。 不过很快一闪即逝。 “老爷子说养狗对孕妇不好,我只是来领走小狗,但是你太太并不配合。”何芸看她的眼神绅士尖酸。 “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又不是古代,我的女人难不成还要别人管。”靳西恒没有给何芸一点面子。 叫她大伯母也是靳百川容许的,他并不想做她的继子。 “西恒,这是老爷子交代的。” “出去!”靳西恒耐心全无,厉声的吼了一声,满屋子的人都纷纷出去了,何芸踢了铁板脸色很是难看,冷哼一声也还是走了。 待屋子里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桑榆抱着受了惊吓的先按摩也坐在沙发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给我。”靳西恒伸手低声的命令。 桑榆抱着萨摩耶一动不动,甚至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现在不能养狗。” “你不会经常看到它的。”桑榆的声音很小,也没有跟靳西恒争辩。 “你不同于常人,这些东西还是不要养的好。” “你分明答应我可以做任何我喜欢的事,怎么?你都忘了吗?”桑榆脆生生的跟他犟。 靳西恒眼神薄凉:“桑榆,医生说过,你的胎儿不是很稳定。” “被下毒的胎儿能有多稳定,她下毒孩子都没事,我难道养一只狗孩子就会没了吗?你要是那么喜欢孩子,跟夏初晗生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这样困着我?”桑榆抬眼看他,眼底掬着一层水雾。 靳西恒掐住她的下巴:“林桑榆,那你这是在怪我了?” “靳西恒,我只是养一只狗,不管你去陪谁,它会陪着我。”她已经不觉得疼了。 靳西恒心里头还是不可抑制的微微一疼,手立即便松开了。 “觉得我应该在家陪你?” 桑榆脸一僵,他可真会扭曲她的意思。 “我没有这么觉得。”桑榆不知道是否是自己说关于夏初晗的事,就让他心里不舒服了,但是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夏初晗有心害她。 可是他却偏要包庇。 桑榆抱着小狗上了楼,晚饭也不想吃了,经过这么一闹,她的心情糟透了。 不过是养一只狗而已,所有的人竟然都不让,那么漫长孤独的日子她过够了,她需要陪伴,哪怕只是一直而已。 靳西恒在楼下坐了很久,一直在抽烟,整个客厅都弥漫着刺鼻的青烟,心里头只有一阵沉闷的不舒服在弥漫。 林桑榆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很影响他,觉得孤独么?觉得寂寞么? 她可曾想过漫长的六年里他又是经过怎样一种孤独和寂寞,六年,整整六年,这才几个月而已,她就忍受不了了。 只是这样而已,连他的十分之一的痛苦她都没有感受到。 晚饭她果真是没有吃,楼下桌子上还有覃茜茜带过来的坚果,靳西恒看着觉得心烦意乱,他从来没有给她买过什么。 医生说她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但是他也不知道她能吃的有哪些,可是覃茜茜什么都知道。 他会嫉妒覃茜茜,能了解林桑榆那么多而他连皮毛都不曾了解到。 她也没有睡觉,在浴室里给小狗洗澡。靳西恒在卧室里看着浴室的门没有出声。 “你长得这么漂亮,如果我还能画画,一定给你画一幅,挂在墙上。”桑榆一个人在于是跟一只不会讲话的狗说话。 但是语气平静温柔,连靳西恒都有种浴室里不是她的错觉。 她单手抱着小狗,觉得吃力,靳西恒挽着袖子忽然之间的出现蹲在身边将她手里的小狗托在手中。 “手都不利索,还能给它洗澡?” 桑榆怔怔的看着他给小狗冲洗身上的泡沫,觉得难以置信。 “靳西恒……” “打算叫什么名字?”靳西恒依然一副冷淡的样子。 “还没想好,看它长得这么白,叫小白好了。”桑榆取名字很简单。 靳西恒抬眼看她一脸嫌弃:“没文化的人取的也是没文化的名。” 桑榆撇撇嘴,她没文化吗?她以前一跳,是一等一的天才,怎么能说她没文化。 “怎么?我说的不对?” “你说的很对,我是没文化,所以它叫小白嘛。” 靳西恒:“……” 他都没有差觉过嫁给他以后的林桑榆性格软了很多,以前不管对不对她总是会抬杠,可是现在她的性格真是温婉的像陌生人。 “狗不能。”靳西恒将床上的雪白的小东西拎起来放到地上,桑榆看着被他放在地上的小可怜,有些无奈。 “那我去侧卧睡好了。”桑榆眸光温和,从床上爬起来就要下床。 “林桑榆,我已经同意你养狗了,还要闹?”靳西恒脸上的冰霜迅速的堆积起来。 桑榆身子僵住了,他看上去似乎有点生气了。 最后桑榆乖乖的趴回被窝里躺好,地上雪白的东西也乖巧的卧在地板上睡去。 第二天靳西恒就买了狗窝和狗粮,桑榆都有点受宠若惊。 也不知道靳西恒是怎么想通的,不过愿意买这些东西回来,说明是不会干涉她养个宠物之类的,但是爷爷那边不知道要怎么交差的好。 桑榆正愁着,靳西恒居然也去说服了爷爷让她养着。 他时而的温柔就像是海市蜃楼,看着不怎么真实,但是自己做看到的有好像是真的。 “书房里的书你可以随便去看,如果你到了那个程度的话。”靳西恒从楼上下来们已经是西装革履。 临出门的时候还跟她这样说了一句,桑榆抬头的时候,她只看到男人俊朗挺拔的背影。 靳西恒的书房是什么样的,她没有去参观过,今天是得了靳西恒的允许,桑榆才去了他的书房。 这里的书很多,不知道靳西恒什么时候收集了这么多书,她很喜欢。 他经常工作的桌案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夏初晗的合影。 桑榆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专心的找自己需要的书。 已经有很多年她没有这样如狼似虎的看过书,真恨不得一头栽在书海里不要出来。 以前的自己也爱看书,但没有现在这么痴迷,晓得时候一直听大人说女孩子要读书,才会知书达理。 但是长大了以后才理解其中的意思,读书可以改变人的性格。 以前自己只看自己爱看的书,现在她再也不挑书,就像自己的性格已经不再挑剔。 …… 她有时会单独出门,去超市买点狗粮或者其他。 但是从靳园里绕出来时不时地就会遇到靳西荣。 现在也是一样,他像翩翩公子在门口,桑榆远远地对他点头之后就绕开了走。 “桑榆,我是老虎还是猛兽?怎么你每次见到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靳西荣知道林桑榆跟容易诱惑的夏初晗不同。 她的性子刚烈的程度也不是随便一个女子可以比拟的。 “我只是跟你保持了很合适的距离,请大哥不要见外。”桑榆不卑不亢,也不冷不热。 她怎么会不记得靳西荣在酒会上戏弄她的情景,这个男人绝非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润如玉。 靳西荣走过来想靠的更近一些,桑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大哥,我还要去超市。” “我送你去怎么样?”靳西荣显得好心。 “不用了,医生说,我需要偶尔的锻炼。”桑榆淡淡的笑过之后转身便匆匆的走了。 桑榆出门的时候给覃茜茜打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一直这样走着。 也不知道跟谢昀之间怎么样了,她希望她过的幸福,也不想总是拖累她。 这样日子只能算是安静,算不得孤独。 她曾度过真正孤独痛苦无边的日子,靳西恒这样不管她,她反倒是觉得心里了轻松一些,不面对他时,也不会觉得那么累了。 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桑榆觉得有点推腿酸,停下来歇息的时候。 看到项翰林,他迎面走过来,本来干净的男人,这个时候看着有些憔悴和邋遢的感觉。 她微微有些震惊,她不常来这条街,项翰林这样的身份也不是经常来这种地方的人,为什么今天会忽然之间出现在这里? 桑榆似乎是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不住的往后退,项翰林走的不紧不慢,但依然最后成功的站在了她面前。 “项先生?”桑榆望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项翰林憔悴的神色里还不忘对她露着温柔:“听说你嫁给他了,因为孩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桑榆因为孩子嫁给了靳西恒就成了全城最有心机的女人,利用孩子绑住男人的小三。 她其实可以选择他来摆脱靳西恒,但是她没有,宁愿背负骂名也还是嫁给了靳西恒,那个薄情至极的男人有什么好,值得她这样不顾一切。 “谁都知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项翰林微微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可是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又说不出来,他不能强迫她,她要做什么选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天气这么热,一起喝点东西怎么样?” “我不能喝凉的额,项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桑榆神色很淡,带着浅淡的笑从他身边走过。 项翰林握住了她的手臂:“他只是想利用孩子争家权而已,他根本就没顾及过你是不是能够生下这个孩子。” “项先生,别这样,我已经结婚了。”桑榆从他的手中挣扎出来,眉眼里是一层盖过一层的疏离。 项翰林从没觉得心里这样苦过,这世上有太多喜欢自己的女人,偏生眼前这个一点都不喜欢。 “桑榆,如果他伤害你,我一直都在。”反正现在都老了,再等等又能如何。 桑榆没有回应他的话,直接走了。 项翰林还停在原地,他从来都是个自我克制能力很强的人,如果最强的刺激,他不可能冲动的强行带走桑榆离开。 靳西恒如今是更过分了,既然是为了孩子跟她结婚,却是这样不管不顾。 就像覃茜茜说的,现在就算是为了桑榆好也不要随便靠近她,靳西恒那个疯子不知道一发怒又会对她做些什么。 靳西恒陪着夏初晗的时候收到了街头项翰林跟林桑榆的照片,并不暧昧,但是他却觉得满心的怒火无处宣泄。 “西恒,晚饭已经好了……”夏初晗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地停下来。 靳西恒穿上了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西恒,不是说留下来吃完饭吗?” 靳西恒细细算了一下日子,才想起来,似乎有一个星期没有晚上回去吃饭了,而她也没有因为他越来越的得寸进尺感到生气。 心里多少是不舒服的,觉得她不在意,觉得自己在她心中没有多少位置。 “既然没事,要么去上班,要么就做你的千金小姐,不要总是想着怎么缠住我。”靳西恒冷漠起来真的薄凉。 也难怪夏初晗会有患得患失的心情,这个男人反复无常,因为林桑榆一再改变自己的底线,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抓住他。 可是自己要尽力,凡是尽力之后才能说明自己不讨他的喜欢,是自己没有本事。 “她不是有那么多人照顾吗?” “初晗,我难道做的还不够?”靳西恒薄凉的眼神扫过来时,夏初晗有些心惊,经过前几次对林桑榆下手之后,他对她早已不复以前那般的有耐心了。 现在他就像满心只装着心爱的妻子的男人,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好。“靳西恒说完之后便走了,夏初晗立在原地浑身发冷。 虽然人在她这边但是总是心不在焉,她知道他在想林桑榆,那个像毒药一样的女人。 靳西恒不想承认自己的私心,难道以为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吗? 靳西恒自己开车回家后天色还早,桑榆给小白洗了澡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书,随意慵懒的坐姿看着不怎么入眼。 这个时候一般是不会有人过来,自然就随性了一些,小白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的玩球。 它比刚来的时候漂亮了许多,吃的好,也长了很多肉,看着圆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也很听话,在这个宅子原本的寂寞也完全没有了。 靳西恒突然之间推开门,看到沙发上坐姿随意慵懒的女子,头顶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靳西恒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时光就像一下子回到几年前,他推开美术室的门,她一手拿着画笔,一遍回头对他笑。 过去的记忆洪水一般的充斥着自己的感官,他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今天回来的好早。”桑榆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也是不咸不淡的一句问候。 靳西恒脱了外套捏在手中,大步的走过去,桑榆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面无表情的。 心里有种不大好的感觉,他一般是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回来这么早的。 “怎么?往常我不回来,你是要准备出门去约会?”靳西恒当然生气,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但是他生气的就好像自己的老婆出了轨一般。 “如果你还没吃饭,就先去吃饭吧。”桑榆转身想去抱地上的小白。 靳西恒拽住了她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她便被他轻易的甩到了沙发上。 他欺身而上,按住了她挣扎的身子:“林桑榆,如果你耐不住长夜漫漫的寂寞,要跟我说,我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你想要,我一定会给。” 他的话下流轻浮,桑榆瞪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靳西恒,如果你在夏初晗那里找了不痛快,不要回来发泄在我身上?” 靳西恒的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桑榆,白天你跟项翰林在街上含情脉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这么一说,桑榆倒是想起来了,不由得嗤笑出声:“靳西恒,捉奸要捉双,你看到我跟他去了吗?” 她清冷的眼里没有别的情绪,就是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光明磊落,靳西恒的手越来越用力。 桑榆吃痛的皱眉,靳西恒对她还真是舍得下手。 “林桑榆,你还要不要脸?” “我要不要脸,你不是最清楚吗?”桑榆淡淡的笑着不似刚刚那般倔强。 这段婚姻靳西恒为的是夏初晗,为了夏初晗不坐牢才娶她,一面时报复一面是为她的心上人。 “林桑榆,你!”靳西恒的手抬起来。 桑榆没说话了,他居然抬手想打她,这个男人为什么看着那么陌生? 空气中的气息一点点的变冷,靳西恒没能下手下来,他抽身离去的瞬间,桑榆觉得心也被掏走了。 102.102你想要的,只是一条命而已(6000) 眼前这个靳西恒看的多了,她竟然想不起来以前靳西恒的模样,是不是也是现在这样暴戾。 桑榆在沙发上躺了多久,小白就在沙发旁边守了多久,九点钟,桑榆才慢慢的爬起来抱着小白上楼。 躺在床上迫使自己进入梦乡,可是睡不着,她可以活的这样隐忍没有自尊,是为了什么,为了他,为了自己此生不会有任何遗憾。 在国外的那几年,她一直觉得如果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的话,她会很遗憾,会死不瞑目。 而今,靳西恒在慢慢的消耗殆尽她的爱,她想,等到他消耗的一干二净时,她一定要忘记这个男人撄。 靳西恒从主宅吃过晚饭之后喝了一点酒,回去的时候,卧室的只有床头的灯亮着。 床头放着日历,她在上面画了圈圈叉叉,靳西恒拿起来看,明天要去做产检吗偿? 夜里,他拥着她入眠,才睡了一个好觉,在外面的这么多天,他每一天晚上都睡不着,从未觉得长夜那么漫长过。 桑榆睡到八点过才起床,今天是要去产检的,她不打算在市中心医院做检查,想去别的地方。 所以要很早就要走。 身边的位置整洁的像是没有人来过,她以为他昨晚一夜没有回来。 渝城的妇幼保健院,桑榆独自做完检查。 医生看着单子也看着她,表情很为难:“林小姐,这个孩子还是不要留了。” 林桑榆坐在医生对面一脸温婉的笑意:“医生,孩子是我的,既然来了,岂有赶他走的道理?” “但是以您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恐怕生产的时候凶多吉少。”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女人的身体居然会糟糕成这样。 她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怀孕。 桑榆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有释然和洒脱:“医生,孩子我一定会保护好。” “林小姐,我说的是您……”医生轻叹一声强调自己的意思。 桑榆温婉的笑意一直没有减退过:“医生,我不重要,孩子好就行了。” 医生皱了皱眉,她是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的不择手段的第三者,用孩子绑住男人。 但是为何又在她脸上看到不属于一个小三该有的神色,就算是再爱慕虚荣也没有愿意拿命去玩。 听说靳先生以前很爱他,她以前也爱靳西恒,是痴情还是别有用心的苦肉计? 医生门房外面伫立着一个忍,他微微推开门,听里面的声音,他就像木头一样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桑榆的性格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好过,医生的意思明明那么明确了,可是她这又是什么反应。 后来医生的话,桑榆几乎都听不进去,今天自己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在生产的时候会凶多吉少。 原来他竟然这么的想让她死,这样也好,以此她就还清了。 医院的门口人来人往,桑榆手里了捏着单子失魂落魄的走着,直到撞到人,桑榆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桑榆低头道歉,也没看眼前的人是谁不住的鞠躬道歉。 靳西恒的手扶住她的手臂:“桑榆。” 第一次,他这么轻柔的唤她,桑榆抬头望着他,熟悉的声音,但却是陌生的感觉。 桑榆慢慢的扯出一个笑:“你怎么来了?” “看到你在日历上做的笔记,只是想不到你换了医院。”靳西恒看着她脸上牵强的笑,心里的酸疼正在疯狂的蔓延。 桑榆拿着单子递给他:“孩子很好。” 靳西恒捏着手中的单子没有心思看下去。,桑榆从他身旁走过,一直走到他到底车旁。 “我今天走了好多路,腿好酸。”桑榆像是在跟他说话,也像是在自说自话。 靳西恒为她拉开车门,桑榆坐上车,正是炎炎夏日,桑榆这几天本来就嗜睡,一上车就有些昏昏欲睡。 靳西恒一直将车开的很稳,桑榆半睁着眼睛掩饰自己所有的情绪。 “我最近打不通茜茜的电话了,你知道她怎么了吗?”桑榆打破了车子里的安静气氛轻声的问身旁的人。 靳西恒眉间的清冷没有什么改变:“似乎和谢昀闹的不愉快,这几天谢昀一直在跟她协商回美国的事。”靳西恒其实说的很委婉。 谢昀这几天是一直关着覃茜茜,所以这段时间她才像没有了踪影一般。 也难怪了桑玉会担心。 “我从来都觉得谢先生是个挺温和的一个人,但是现在忽然又觉得他也是一直披着狼皮的羊。”桑榆呆呆的望着车窗之外飞快掠过的街景,眼神凄凉。 “茜茜会处理好的。” “她不是你的对手,也不是谢先生的对手,她和我不同,她总是在和命运抗争,除了嫁给谢先生这件事。”桑榆后来从茜茜口中知道她是如何嫁给谢昀的。 从一开始谢昀就不爱她,或者说,她只是做了另一个女人五年的替身,她是个喜欢与命运抗争的人一定为自己争取过,绝望了,才会决然回国。 她时常也会想,如果她有她半分的毅力也好啊,那她一定不会被靳西恒牵制。 靳西恒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微微动了动,桑榆莫名其妙的说这些话总觉得有些别的意思在里面。 可是想抓住哪句但是好像那一句都没有别的意思。 后来靳西恒便一直沉默,之后桑榆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覃茜茜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谢昀让她跟她回去,她就以死相逼,于是谢昀只好关着她,不准她再出去,直到她肯妥协为止。 但是这种情况,靳西恒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桑榆是聪明,所以没有细说她也能猜到一二。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靳西恒抱着她的时候显得特别温柔。 桑榆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还没睡,你这样不挑食会让我觉得宝宝在你肚子里不好。”靳西恒微微蹙眉,抬手去抚摸她的眉眼。 “你对我冷漠最好了,收起你时而的温柔,我不想总是胡思乱想。”桑榆闭着眼睛跟他说话。 靳西恒眼里的温情渐渐地清冷起来,修长的手移到她的下巴处:“桑榆,就这么不想对我胡思乱想?” 桑榆沉默了片刻脑袋动了动像是在点头:“嗯,不想。” 靳西恒感觉到心脏处有点细密的疼在蔓延,收回了自己的手,给她盖了一条毯子才起身离开。 桑榆睡了很久,但是却睡得不好,一直在做梦,梦到以前,也梦到过去六年,还梦到现在早上医生跟自己说的话。 八点半,桑榆懒散的从床上爬起来,她几乎不跟这个园子里任何一个人交往,要说交往最多的应该就是靳百川了。 时常都会看她,除开他的老谋深算,他其实是个挺好的老人,桑榆并不否认他对人都很慈祥。 平常这个时候如果她还在睡觉,饭餐应该是放在楼下的厨房里,只是今天桑榆到厨房的时候什么也没看见。 靳西恒从外面进来,正好看见她咋厨房里转悠,似乎是饿了。 “睡到现在才起来,就是送来的晚餐也冷了。”靳西恒清冷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桑榆回头看着他,他手里提着保温桶。 “我以为你去公司了。”桑榆从厨房里出来,温婉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 “我让厨房做了糖醋鱼,还有虾米汤。”靳西恒依然记得她是个爱吃米饭的人,也爱糖醋味的东西,还有醋味的虾米汤。 桑榆听着他的话,唇上的笑意渐渐地加深,过去从他手中拿过保温桶:“我现在晚上不怎么吃米饭,胃不好医生说晚上可以吃的软一点的东西。” 靳西恒僵硬的站在原地,他竟忘了这些都是她以前爱吃的东西。 他看着她静静地打开保温桶,拿出里面的糖醋鱼,还有米饭。 她正要吃,一只手就从面前抽走了她面前的米饭:“不能吃就别吃,我让厨房给你熬点粥。” “西恒,这里有厨房,我想吃的话,可以自己做,冰箱里我已经填满了。”桑榆说话的语调越发的温柔。 可是她越是这样,靳西恒就越是觉得她跟自己似乎隔着千山万水,似乎永远没有靠近的可能。 “我晚上没吃好,我吃米饭,你喝汤。”靳西恒在厨房里了拿了一双新的而筷子在她旁边坐下来。 桑榆看着他吃着本来属于她的米饭,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偶尔吃一点也没关系,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而已。” 靳西恒挑了一快鱼将刺挑干净之后放到她碗里:“你说过的我都记住了,以后晚上不会给你带米饭了。” 桑榆怔了怔,以后?难道今天不是一时兴起吗? “平时不要总是看书,对眼睛不好。” “手机玩多了对眼睛也不好。”桑榆想也没想的接了他的话。 靳西恒抬眼看她,清冷的眉目里有些若有若无的柔和。 “谁说除了不看书就是玩手机,靳园这么大,你都不能出去走走吗?” “想走啊,但是总是莫名其妙的遇到大哥,我不喜欢那个人。”桑榆很直白的表示了对靳西荣的厌恶。 靳西恒顿了顿:“以后看见他避开就是了。” 他没想到桑榆会这么毫不掩饰的表现对靳西荣的厌恶。 “去跟家人一起吃饭吧。” “我在这里挺好的。” “桑榆,不管我说什么你永远都要跟我犟一句是不是?”靳西恒满脸不悦的看着她。 桑榆低头斯文的喝汤,今天靳西恒几乎都在,可是心里却有些隐隐的不舒服。 “我不想被人记住,西恒,就这样吧。”桑榆垂着眼眸,也看不到她此刻在想什么。 靳西恒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这是怎么了? 吃过晚饭桑榆修了一个小时才睡,靳西恒几乎一天没有处理公司的事情,所以一头扎进书房几个小时没出来。 桑榆无聊的看着电影,看着看着有了困意。 今天,心情很不好,曾经对他的种种希望似乎在今天都一一破灭了。 她今天所听到的,靳西恒一定在更早之前就听过了,但是他的决定是留下这个孩子,一面让她去死,一面为了他在这个家的地位。 靳西恒在书房里,桌上的手机一直亮着屏,是夏初晗打来的,从下午就开始打来了。 可是他不想接,夏初晗这么多年都知书达理懂得进退,可是自从他跟桑榆结婚之后,她似乎也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西恒,我好想你’ 第n条短信发过来的时候,靳西恒关机了,下厨阿合作了太多让他觉得失望的事。 让他都觉得跟她不再适合成为夫妻,不用成为夫妻也刻意照顾她,不管她遇到什么,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去帮她。 但是结婚,似乎永远都不可能了。 回房的时候已经晚上三点过了,桑榆此时正睡着,他累的连澡也懒得洗躺在床上拥着她迅速的睡去。 桑榆醒来的时候,感觉腰上有些沉重,这才想起来身旁应该睡的人,她睁开眼睛好半天没动面无表情的而看着阳台的方向,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摊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剪影。 炎热的夏天,她从来很多年以前就没有感受过这种夏季的炎热,医生说是她太冷了。 靳西恒没过多久也醒过来,感觉到身边的人一直醒着,于是腰上的手便用力了一些,她被他搂进怀中。 “西恒,我快喘不过来气了。”桑榆终于还是皱了皱眉头提醒他。 靳西恒的手很大,整个手掌就能完全的遮盖住她的小腹,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有些烫。 桑榆本能的想缩一下,但是折翼缩却跟他更加亲密。 “桑榆,我会养好你的。”靳西恒亲密的抱着她,下巴支在她的颈窝里,低沉的声音是少有的温柔。 兴许是昨天听到医生跟她的谈话,兴许是更糟自己从医生那里所知道的。 桑榆笑了,眼角眉梢都是苦涩:“靳西恒,是不是我生下孩子之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我欠你妈妈一条命我拿一条命来还你,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纠葛。” 她忽然想几个月后生产的场景,可能自己再也醒不过来,可能自己会侥幸逃脱死神的魔爪。 靳西恒抱着她不由得僵了僵:“桑榆……” “我一直都知道,你想要的,只是一条命而已,是我想的太多。”桑榆掰开他的手从床上爬起来。 她的生命又多珍贵,这个男人不会知道,她每一次死里逃生都觉得像是在做梦,她也会像,如果哪一次自己没法睁开眼睛了,心不跳了,没有呼吸了。 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靳西恒皱眉看着在自己面前背对着他穿衣服的女人,她身上狰狞的疤痕像烙铁一样狠狠地按在心里,却疼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手在被子底下蠢蠢欲动,想去触摸她的疤痕,这是被人抽打出来,细密交错,像绳子一样一圈圈的捆着他的喉咙。 这种血肉模糊的场景他想过无数遍,挨打的人一定很疼。 桑榆洗漱好之后从卧室里离开,靳西恒在后面起床去衣帽间穿衣服。 小白看到桑榆下楼,高兴的跑到她面前,雪白的毛一直在她身上蹭啊蹭的。 桑榆低声的笑了:“好了,马上给你吃,是我起晚了。”她弯腰将地上毛发打理的干净整齐的小白抱在怀中。 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狗粮。 靳西恒手里头攥着领带,看到楼下的人跟小白笑的那么温柔,说话都细声细语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嫉妒这只被她养的很胖的狗。 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衣,深色的西装搭在手臂上,从楼上一步步的走下来,没拴领带的他看着俊朗里多了几分不羁。 桑榆喂了小狗之后回头看着他从楼梯上下来,俊美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傻傻的停在原地,有点目不转睛。 “不是叫你给我系领带吗?”他清冷的桑榆泛着凉意,但是不冷。 桑榆从他手中接过领带灵巧的帮他系,低垂的眉眼下睫毛映出一片阴影。 这一段时间,她似乎起色好了一些脸色也好了一色,靳百川对她很好,厨房每天都会做些适合孕妇吃的药膳。 在美国不是什么买得到,好比国内传统的中药美国就没有,茜茜纵然是给她最好的治疗,那也只是西方的治疗,不是疗养。 茜茜独自住着的别墅里,她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肩上,低着头,全然看不见她的脸。 沙发上作者矜贵儒雅的男人,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 “谢昀,跟你回去可以。”茜茜支离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你要什么条件?” “等到桑榆幸福以后。”覃茜茜抬起头来看他,妩媚的眼里清丽冷漠,甚至是夹着许许多多的疏离。 谢昀看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神,瞳孔我ie我ie收缩了一下,俊朗的五官渐渐地拢上一层模糊的光影。 “她现在不是嫁给靳西恒了吗?” “我以前也嫁给你,但是你不爱我呀。”她忽然咧嘴笑了,干涩的红唇着冷淡的笑,那浓浓的讽刺像针一样扎进了谢昀的心。 “她已经是靳太太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夏初晗还活着,桑榆就不会幸福。”不是她固执,夏初晗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桑榆现在的性格跟以前大不相同,一般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夏初晗若是想欺负,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她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法伤。 谢昀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这么多天了,他拿走了她的手机,不准她出门,阻止了她所有的一切自有。 可是她还是没妥协,可能是熬到今天终于熬不住了。 “你那么在意她?” 覃茜茜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外面刺眼的眼光统统的照在自己脸上,她仰着脖子静静地感受阳光的温暖。 “当然。” 旁人不会理解的感情,她从来都不会去解释,她喜欢谁,要在意谁,那也是自己的自由,别人有什么资格质疑或者来管她呢。 “以前没找到她的时候,也没有见你这样过。” 覃茜茜唇角露着几分冷淡的笑:“你什么时候在意过我吗?” 谢昀眸色微微一沉:“茜茜,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别跟我说你们的事是什么误会,我没兴趣知道,也不想听,等桑榆幸福之后我就跟你回去。” 103.103这么多年,来我在这里连客房都没得住(6000) 谢昀微微皱了皱眉,覃茜茜一向都有自己的主见,旁人干涉不得。 “好。”半晌之后,谢昀做出了回答。 覃茜茜没有回头,眼色愈发的清冷起来。 “把我的手机给我,从我家离开吧。” “茜茜,我会等到你的事情办完为止。”谢昀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就是要在渝城看着她撄。 茜茜没有再理会他,等着谢昀从家里出去。 桑榆接到茜茜的电话时有些诧异,这段时间打她电话一直都关机偿。 “茜茜?怎么这段时间一直关机?” “没事,这两天靳西恒没为难你吧。”茜茜对她的问题避重就轻。 “没有,他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家。”桑榆慢慢的合上书本,走到阳台上照着阳光,缓缓地闭上眼睛。 覃茜茜倒是没想到结婚以后靳西恒不是那么混蛋了,可能是因为孩子。 “那不好吗?” “没觉得有什么好,我宁愿他去陪夏初晗。”桑榆眼底掠过几分苍凉,在家的靳西恒时不时莫名其妙的温柔会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好不容易嫁给他,可不能有这种想法。”覃茜茜抬手捻着眉心,有些烦躁,她好端端的又在想什么。 桑榆听着覃茜茜在电话那头的语重心长,她其实知道,覃茜茜在其中应该是用了些手手段的。 比如用夏初晗下毒的事情来威胁靳西恒,那是她在还不知道靳西恒存着什么样的心思的时候。 她弯唇浅笑:“茜茜,你还是跟谢先生回国吧。” “桑榆,嫁给他,不高兴吗?”茜茜似乎能感觉到她言语中的那些不快,以及隐隐约约的悲伤。 桑榆睁开眼睛望着被刺眼阳光布满的天空,有些绝望一闪即逝。 “高兴啊,怎么不高兴。” 茜茜许久没有说话,她把高兴说的那么难过,又怎么是真的高兴。 “桑榆,你怎么了?” “没事,我最近身体养的很好,靳家爷爷对我也很好。”桑榆的声线很轻,却一句一字都说的清晰。 覃茜茜在电话那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问的更多,但是她觉得桑榆现在应该是不开心的。 茜茜撑着玻璃窗,等着三姑挂断了电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桑榆穿着碎花的布裙子,齐肩的头发已经有些长了,她用发带简单的束在脑后,看着清爽了许多。 靳西恒回来没有看到她在楼下,上楼去找,果真是在这里找到她。 床上还丢着她的书,她的人在阳台上跟小白玩的很开心。 傍晚的阳光不是那么强烈,这样的夏日,她几乎每天都会晒太阳,但是也没有把她晒黑,这皮肤到底是太好,还是一种病态。 可是看着她干净如洗的笑,他立在原地,不想往前,生怕会打破眼前这样的美好画面。 一人一书一狗,似乎就是艺术家们最理想的生活,只是她现在没法画了。 可阳台上的人终究还是看到了在门口立着的男人,于是停止了跟小白的大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消散了。 她从阳台走进来,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他手里的西装,模样安静温雅,不管怎么看都是无可挑剔的低眉顺眼。 正欲离开的时候,男人的手抚上她的头发,然后再是她的脸,她停下来,清明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 “看你最近脸色好了很多,下周我要出差,跟我一起去,你这样一直这样家里待着会闷坏宝宝的。”靳西恒温声的说道。 桑榆愣了愣:“不用了吧。” “我是为了孩子好,不是为了你。”之后他补上这么一句,从她手里拿走了西装从她身边走过。 留下的只有他掠过的一阵风,桑榆随之苦笑,是啊,他做的什么都是为了孩子。 靳西恒进来没有去看夏初晗一眼,在公司里也碰不着,这两人忽然不出双入对了,到让人开始臆想飞飞,是不是林桑榆嫁给靳西恒之后已经完全的笼络了他的心。 所以靳西恒现在连看都不想去看夏初晗一眼,完全的忘记了之前两人长达六年的感情。 夏初晗试图去劫堵他,但是靳西恒就像是被算计好了似的,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见到他。 终于,她追到了靳家门口,曾经夏初晗像女主人在这个寨子里进进出出,谁不认识她,现在这样站在门外,他们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马上就要下雨了,进来。”靳西恒看着门外在庭院里坐着的女子,不悦的皱眉。 桑榆侧脸看了他一眼:“一会儿就进来。” “桑榆……”靳西恒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再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桑榆无奈,还是站了起来,往屋里走。 随即后面就有人进来,这些人一般都不会轻易过来,不过看着行色匆匆,似乎有急事。 “二少爷。” 靳西恒没有看到桑榆进来,却看到佣人进来。 “什么事?” 似乎是顾及后面进来的林桑榆,有些吞吞吐吐。 “有什么事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靳西恒看了一眼桑榆也没有让她离开。 桑榆也看着吞吞吐吐的佣人,好奇他想说什么。 “夏小姐在门外一直站着,老爷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让您去处理。” 之后整个偌大的客厅都安静极了,桑榆的表情微微有些愣,但是却不是很明显。 夏初晗这又是在闹哪一出?靳西恒挥了挥手:“我知道了。” 楼下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靳西恒也没有要立马出去,反而是在看桑榆。 “快下雨了,去吧。”桑榆笑了笑,她此刻显得温柔得体大方,也没有表现一丝丝的嫉妒或者不高兴。 不知为何靳西恒看着这样的桑榆,他心里很不舒服,这个时候她应该表现的不是不是这样的情绪。 “帮我去拿一把伞。”靳西恒沉沉的盯着她很久之后开口说道。 桑榆点点头辗转就去给他拿雨伞,外面的风吹的很大,倾盆的大雨就像是一盆水忽然之间下来。 桑榆将伞递给他,看着外面风雨交加的天气,不知道夏初晗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这个时候来靳家做这种事,无非是在断自己的后路。 这靳家是名门,怎么会容许她这样在门前这样无理取闹。 她看着靳西恒打着伞走进雨里,忽然想起来那一次的遭难,靳西恒在林子里找到她的情景,好像也是这样的风雨天气,只是那天比今天更糟糕一些。 靳西恒撑着伞走的很急,雨水打湿了裤脚。 “西恒,你知道爷爷是个很爱面子的人,怎么不知道让她收敛一点。”靳西荣在岔路口拦住了他的去路。 两个男人都撑着雨伞,可相视的眼神都很冷,靳西荣眼中含笑,只是这笑并不达眼底,带着嘲弄的成分。 “大哥,我自会向爷爷解释的。” “西恒,你这样脚踏两只船,累不累?”靳西荣一直想要知道靳西恒在想什么,是在乎林桑榆多一点,还是在乎夏初晗多一点。 可是经过这么多事,靳西恒在任何一件事情当中都好像做的很绝情,不管是对林桑榆还是对夏初晗。 这个男人是被伤的太深,没有心了吗? “跟大哥也无关。”靳西恒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从他身旁走过去。 靳西荣随着他转身看着他在雨中越走越远的背影。 正欲打算回去,转眼就看到桑榆也撑着雨伞跟了过来。 桑榆不如靳西恒走的那么急,只是在看到靳西荣好端端的出现时,还是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这么着急过去看自己的丈夫如何心疼别的女人吗?” 桑榆抬眼冷淡的扫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桑榆,我们好歹是一家人,我这也是担心你。”靳西恒荣还想得寸进尺的伸手,只是桑榆眉间的厌恶很明显,轻巧的避开了他伸出来的手。 靳西荣的手僵在雨中,桑榆的性格某些时候跟靳西恒挺像的,果真是不是家人不进一家门那。 桑榆跟着靳西恒去了门口,夏初晗果然是在门口淋的浑身湿透,她静静地立在大门跟前,看着靳西恒为她撑着雨伞,神情是隐隐的担心。 “西恒,夏小姐淋成这样,去换一身衣服让司机送她回去吧。”桑榆的声音传过雨帘的时候,被雨淋的异常狼狈的夏初晗猛地抬头看她。 隔着雨帘看的不打真切,但是她确实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现在自己这样在林桑榆面前似乎才更可笑。 林桑榆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她最后成功嫁给了靳西恒,因为怀孕了。 这些年别说是怀孕了,靳西恒对她一直礼貌有加,女人最失败的地方应该莫过于如此,在一起这么多年,但是那个男人不碰自己,甚至是对自己的身体不感兴趣。 但是林桑榆回来不过数月就有了他的孩子,现在自己又来闹这么一场,无非是打自己一巴掌。 靳西恒没有多想桑榆为什么会跟来,又为什么会这么好心的容许她去换一身衣服。 不过他最终是扶着夏初晗进了靳家的门,桑榆撑着伞,手捏着伞柄十分用力,唇角的笑不知道怎么了,似乎被雨水打湿了。 但是等自己尝到时又是苦涩。 靳西恒让夏初晗在楼下换衣服,楼上都是桑榆的衣服,靳西恒没有去拿,而是让人重新去准备。 “这雨下的这么大,怎么跟着过来?”靳西恒看到她身上也淋湿了不少,顿时就有些生气,过去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低沉的声音都是不悦。 桑榆微微挣扎了一下想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但是很明显,她的力气不是他的对手。 去雨里走了一圈,就算是撑着雨伞,但是浑身还是凉透了,靳西恒单单是握住她的手腕都能感觉到那入骨凉意层层传来。 他墨色的瞳孔里都是冰冷,微微一用力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便被他轻易的横抱在怀中。 “我让她进来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不好吗?”她轻淡的声音里不夹杂任何一种情绪就是淡淡的一副我很有度量的样子。 靳西恒抱着她的手愈发的收紧起来,似乎是有些生气,但是有没有表现出来。 桑榆唇角弯着,有些浅浅的弧度,她现在不需要跟任何人生气,这个男人不爱她,她何须要因为夏初晗生气。 他们终归有一天是走到一起的,她现在就算是为自己的孩子留些余地。 “把衣服换了,不要穿裙子了,下雨天湿气重,也凉,你的身子受不住。”靳西恒把她方巾衣帽间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桑榆自己选了衣服,他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有些无奈的靠在衣服柜子旁。 “我现在要换衣服了,你去看看她吧。” “你身上我哪一点又没看过?”靳西恒冷哼一声并不愿意离开。 桑榆眼中噙着笑:“我这身上的疤痕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你就不必在我面前恶心了。” 靳西恒英俊的五官几乎一瞬间就陷入一种纠结当中,然后桑榆看着眼前的人转身走了。 之后就听到他关上房门的声音,她低头轻笑,渐渐地显得悲伤起来。 靳西恒从卧室里出去后,夏初晗已经换好了衣服,别院过来的佣人正在帮她吹头发。 “这种天气为什么跑来这里?”靳西恒出声的时候已经在楼下了,夏初晗怔了怔,忽然之间没有回头看他的勇气。 “我只是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居然开始不想见我,是不是到了后来,你都可以忘记她是害死伯母的仇人而想要跟她在一起。”夏初晗这时候并没有顾及谁。 话张嘴就来,佣人都能看到靳西恒瞬间垮下来的脸有多难看。 没等靳西恒发话,自己就自觉的离开了。 夏初晗头发还是湿的,回头看他的眼神委屈也幽怨,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只是靳西恒眼中并无心疼,她今天来这么无理取闹一顿,显得她之前所有的知书达理了都像是在做戏。 “看你的样子,我是说错了什么吗?”夏初晗悠然可怜的目光总是深藏无奈和悲情,似乎整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她。 “你没说错,但是你今天是来干什么?跟靳家展示你以前是何等的虚伪?”靳西恒心里因为夏初晗口无遮拦的话感到生气。 靳西恒今天这种态度冷的让夏初晗都觉得招架不住,怎么才几天不见,他就像所有无条件的偏向了林桑榆。 “西恒,你这么多天,都不见我,我只是担心。” “我结婚了。” 夏初晗犹如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低笑出声。 “西恒,你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吗?”夏初晗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碰过她,她哪里会有什么孩子,更别说什么其他的手段,若是用了,估计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这个男人其实真的薄情,她一直都知道。 靳西恒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在低头清冷的看她:“头发吹干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靳西恒面上平静,但是还是被她的话干扰的心烦意乱。 夏初晗无力的垂着双肩,望着靳西恒,眼睛红的厉害,眼泪堆在眼睛里好像怎么都掉不下来似的。 可是,靳西恒跟她隔着好几米就那么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 夏初晗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这种行为很愚蠢,反倒是给了林桑榆表现自己心胸宽广的机会。 “雨下的这么大,还要送我回去吗?” “这里没有合适的客房。”靳西恒硬邦邦的话没什么温度,他面无表情下面正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那颗愤怒的心。 夏初晗差点笑出声来,在眼里聚集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靳西恒,这么多年,原来我在这里连客房都没得住。” 靳西恒绷着一张脸却没有说话,桑榆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二楼的楼梯口的,她撑着扶梯目光浅淡的看着楼下的情况。 她不懂靳西恒在干什么,不过也知道靳西恒不管是从哪个方面都一定是为了夏初晗好。 包括现在如此冷漠的态度,今天这件事靳百川必然是生气的,靳家人多眼杂,有的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对靳家的名誉是有影响的。 夏初晗看到楼梯口上的人,皱了皱眉头,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她现在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女主人的姿态。 看的她胸闷气短的厉害。 靳西恒感觉到夏初晗不同寻常的目光,本能的回头看她,今天晚上她没有表现过一丝丝的不满。 “我没有要干扰你们的意思,小白在楼下,我想去抱它上来。”桑榆笑了笑然后漫步轻摇的走下来,从角落里把小白给抱了起来。 靳西恒过去就想从她手里抱走小白:“不是说了不准它到床上去吗?” “西恒,它很干净。”桑榆躲开了他的手,然后辗转就上楼去了。 靳西恒眼睁睁的看着她清丽纤瘦的背影,心里的不舒服几乎快要达到一种极限了。 “我让李叔安排人送你回去,这么晚了,家人会担心。”她转身上楼只是丢下这么一句。 他的动作就像不由自主似的,夏初晗被他给扔在了楼下。 桑榆正抱着小白在床上玩,靳西恒就进来锁了门,直接从床上把雪白的小白给抱了下来。 “你轻点。”桑榆看着他把小白扔在地上,有点心疼。 靳西恒坐,将她拉到怀中,长腿压住了她的腿。 “这么大度,做给我看的吗?”靳西恒心里头有一团火没法宣泄,就不喜欢她这么平静的而面对这件事。 “她还没走,你这么上来,人家会伤心的。”桑榆唇角上扬了几分,眼中清浅的笑意渐渐地蔓延开来。 可她的笑就像是淬着毒,将他侵染的体无完肤,他想看到什么呢,难过还是吃醋? 靳西恒的手从她颈后穿过,扣住她的后脑勺,稍稍往上一抬,她的脸就到了他面前。 他温凉的气息从扑面而来,桑榆有些心悸,想躲,整个人又被他控制在怀。 “我送她了,你就不伤心吗?今天这么做,是讨好我还是讨好爷爷?”靳西恒觉得她必然是有所目的。 “我只是给自己的孩子留些余地,希望你们以后看在我这么大度的份上,我的孩子要是做错了什么,或者惹你生气了,不要惩罚的太过分,你可以不爱他,护他周全就好。” 靳西恒似乎是被人捅了一刀,心口疼的厉害,蹙眉盯着她,这种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104.104你效仿我,却说我抢了你的东西(6000) 小白一张笑脸对着靳西恒,靳西恒走到门口冷哼一声将它抱起来放到门外去。 林桑榆喜欢它都快超过喜欢钱了,回来没事就看她抱在怀里,不知道狗身上细菌多,毛很多吗? “它每天都睡在这里,你把它抱出去,它会失眠的。”桑榆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朝门口走过去。 靳西恒去往浴室的背影狠狠地僵住了,狗会失眠?什么逻辑。 “林桑榆,你今天晚上要是敢把它抱进来试试。”靳西恒扭头冷艳的看着她开门的动作。 “靳西恒,你干什么要跟一只狗计较?”桑榆无可奈何的回头瞪他偿。 “我允许你养它已经是最大的限度,桑榆,你可别得寸进尺。” 桑榆的手停在门把上片刻之后就收了回来,有点生气,还真没看出来,靳西恒还能跟狗计较。 难怪能跟她计较这么多年。 靳西恒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桑榆已经睡着了,他将桌上乱七八糟的书本收拾起来放整齐。 想起来今天晚上的事,他一阵心烦意乱,拿着烟去了阳台,开始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明天还得去跟爷爷解释,这件事桑榆做的很对,但是夏初晗就做错了。 第二天一早,靳西恒就出现在了靳百川面前。 靳百川喝着茶,抬眼看他:“昨晚的事情我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就算是曾经是我中意的孙媳妇,现在你也是个结了婚的男人,你在外面怎么乱来我不管你,但是别闹到靳家来,那孩子以前挺知分寸了,现在这是怎么了。 “不会有下一次。” “桑榆倒是做的很好,西恒,既然要跟她结婚,就多注意她跟孩子,这世上不是什么都后悔的过来。”靳百川能看得透他,对林桑榆咬牙切齿的恨不假,但是根深蒂固的爱也没法消减。 这婚结的突然,要说靳西恒没有预谋那也说不通,倘若是真的恨的不得了,又怎么会跟她记恨,并且有孩子。 靳西恒低垂的眉眼里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西荣说你是为了孩子跟桑榆结婚的,是吗?”靳百川清冷的眼里几分威严开始树立起来。 “大哥没事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干什么?”靳西恒听着便轻笑出声,觉得可笑。 “西恒,他是你大哥,是关心你。” “真是谢谢他的关心了,我为什么跟她结婚,是我的自由,他还是不要干涉的太多了。”靳西恒一直说话都算得上是温和,但是字里行间的不客气都充满了对靳西荣的敌意。 靳百川成功的被他气的胸闷了,他瞪着靳百川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年了,他对靳西荣的态度丝毫没有改变,不过是他刚回来时靳西荣跟他玩了一次手腕,谁知道从此两人没了兄弟情分。 “算了,去告诉夏初晗,靳家是名门贵族,不要动不动就上门来上演苦情剧,不是每一次我都是这么有耐心的。”靳百川干脆不说关于靳西荣的话题了。 “我会跟她说。”靳西恒沉着脸,似乎终于理清了这件事当中最终的受益者。 桑榆不过是跟过去说了两句话,靳百川就对她改变了态度,要知道夏初晗曾经千方百计的讨好他也用了将近一年时间,但是她这才进门几个月。 靳百川看着靳西恒离开之后,抬手按住了桌上一方木盒,反复的摩挲了好半天。 “老李,桑榆做检查医生是怎么说的?”他眸色沉的寂静,这件事他昨天让李恩去查了。 李恩看着靳百川好半天吞吞吐吐的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说就是了,我听着。”靳百川摩挲着木盒的手开始一点点的用力,语气也渐渐地变得冷硬起来。 “医生说,依照她的身体状况,生产的时候,凶多吉少。”李恩说到最后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观察着老爷子的脸色。 靳百川布满的皱纹的脸是越来越多的凝重是失望,难道真的是想靳西荣说的那样,靳西恒痛恨林桑榆,为了孩子才跟她记恨,而他一早就知道生产的时候林桑榆可能会出状况,他这样无疑是想杀了林桑榆。 “西恒那么恨她,恨不得她去死。”靳百川有些难以相信这样的事实,如果是爱,他必然是会让林桑榆拿掉孩子,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 看来他心中的结真的只有林桑榆死了以后才会解开。 “老爷,需要劝劝二少爷吗?”李恩觉得林桑榆有些可怜,这样被靳西恒攥在手中。 “他已经疯了,顺其自然吧。”靳百川觉得自己是老了,年轻人的事他管不了,更管不了靳西恒。 他和林桑榆之间的恩怨别人是没有资格插足的,靳西恒之所以猖狂,不正是有着常人没有实力,以及觉得靳家对不起他们母子吗? “可是……” “靳家对那孩子好一点,尽可能的降低危险。”靳百川的手之后就一直搁在木盒上,心里有些莫名的复杂。 李恩还想说什么,老爷子已经拿起木盒拄着拐杖走了,他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是真老了,这些事他都不想管了。 只是靳西恒到底要怎么胡闹才肯甘心。 桑榆跟覃茜茜约了去看电影,覃茜茜经过上一次高架上那么凶猛的车祸之后,对开车有点心理阴影,于是要好的两人约着打车过去旁边的公园然后再一起走路过去。 她的行程没有对任何人保密,甚至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不知为不在靳园的夏初晗也会知道她的行踪,她和覃茜茜一起走到公园的时候,遇上了等候多时的夏初晗。 不如往日那般的有光彩,明净好看的脸有些病态的憔悴,不过跟桑榆相比又差的愿,估计是淋了雨的缘故,她看起来像是病了。 不过顶着发烧和身体的不舒服出现在这里,可不像是偶然。 覃茜茜冷冷的看着夏初晗,拉住了桑榆的手:“桑榆,你别过去,她可是个很会碰瓷的女人,到时候又陷害你的话,你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桑榆不同于覃茜茜的防备,她眉间的笑意温柔平静,更是友好。 “茜茜,过去的事,又何必再提,我们是来看电影的。”桑榆穿着纯棉的裙子,阳光下,纤瘦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她挽着覃茜茜的手臂让开了好几步然后打算继续离开。 “林桑榆,你现在觉得是你赢了?所以在我面前这么耀武扬威?”夏初晗清脆的声音游侠怎么都压制不住的颤抖。 桑榆微微停住了脚步:“还在为那天晚上生气吗?你那么惹怒爷爷,他当然要面无表情的赶你出去了,之后不是为了弥补陪了你两天了吗?” 夏初晗抬手突然之间抓住了她的手腕,瞪大了双眼看着她:“林桑榆,你不觉得你现在是在抢别人的东西吗?” 林桑榆看着她像是无头苍蝇找不到出路,只能这么抓着她,桑榆看着她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很可怜。 “过去六年,我都没有觉得你捡了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属于我的东西变成你的了?”她温婉的声音里不夹杂丝毫的怒火,但是却比任何一句怒火都来的有效果。 夏初晗捏着她的手腕很用力,那力道似乎是恨不得捏碎了,怎么林桑榆变得这么难对付,为什么看不到生气也看不到怒火,为什么要这么温婉的笑。 她那么理直气壮的说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居然那么理直气壮。 覃茜茜没有帮忙,满脸都是看戏的表情,她本来就知道桑榆从来都不是什么软弱的人,特别是面对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时。 夏初晗就这么踢到铁板上了,她剩下的也只有怒火了。 “林桑榆,你不见了这六年,有记得他吗?是走投无路了才回来的吧,没有钱了,就知道回来他身边了。”夏初晗双肩筛抖的厉害。 林桑榆嘲弄一般的眼里也不见丝毫的温情,她冷冷的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悲的人。 “你学我博取了他的信任,这六年他爱你护你,还不够吗?”桑榆的声音渐渐变冷,她面上的温婉也开始消散。 夏初晗蹙眉,捏着她的手腕开始松了:“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效仿我去帮西恒拉投资,我没有成功,但是你成功了,你在这其中做了这么多手脚,你现在来跟我说我抢了你的东西吗?” 只是这些靳西恒不相信啊,他宁愿相信这个谎话连篇的夏初晗。 “林桑榆,你胡说什么,这渝城的人谁不知道是你抛弃了西恒,如今又是你费尽心思的上位,你何必为了自己的贪心找借口。”夏初晗激烈的跟她争辩。 桑榆却不像她那般的急躁,似乎想解释什么,又似乎想要掩饰什么。 “可我现在是靳太太不假啊。”桑榆倏地一笑,她的五官生的好看,却不是一两个鲜明词语就能形容的,这一笑,就寒冬遇上春,那感觉,美到极致。 “林桑榆!” “我还要看电影,生着病就不要到处乱跑,西恒也不是天天都有时间去探望生病的你,这年头苦肉计都过时了,时间已久,男人也会觉得疲劳,会觉得厌烦。”桑榆唇边洋溢着浅淡的笑意。 可是在夏初晗看来那就是对她的嘲讽,嘲讽她像现在这样落魄。 “茜茜,我们走吧。”桑榆甩开夏初晗的手,转身挽住了覃茜茜的手。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帮她说过一句话,带着一种看戏的良好心态。 覃茜茜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难看的女人,眼中全然没有同情,这个女人她从读书的时候就不喜欢了。 明明已经三十岁了,却非要装大学的纯情,真是作。 “桑榆,她要是有什么事,靳西恒不会怪你吗?”覃茜茜看着桑榆平静侧脸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 “他为他喜欢的女人怪我,不是正常吗?”桑榆显得不以为然,靳西恒还能怎么怪,逼她打掉孩子,迎夏初晗进门? “桑榆,我总觉得你好像不对劲?你怎么了?”覃茜茜觉得她看着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但是要说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桑榆只是笑:“我能有什么不对劲,你不是也看见了吗?我这气色好了许多,医生都说我的身体大有改观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她买了爆米花,对着身边的人说话。 覃茜茜从她手中接过爆米花:“林桑榆,你这是在嫌我烦?” “不是,谢先生的家在美国,要是为了你一直的耽搁在这里了也不好,你怎么不跟他回去?”这才是她的目的。 覃茜茜捧着可乐在怀中跟她一起走进电影院,明艳的容颜有几分冷意。 “又不是我让他在这里等我的,谢先生家大业大,财力雄厚就算是损失一点点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桑榆,你没事担心别人的前夫做什么?” 桑榆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茜茜,你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覃茜茜吃着爆米花好半天没有说话,桑榆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一直等着她说话。 她盯着大荧幕,眼睛有些发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的呢?自己也不记得了,五年的婚姻就像是一场梦,离开了美国,她竟然连零星都不记得。 连什么时候自己动了真情都不记得。 “不记得了,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轻轻地摇摇头。 桑榆喝了一口可乐轻叹一声:“怎么不重要呢,你爱他就很重要。” 她很想说,那么爱赌为什么不敢赌一把,万一他也爱她呢。 细细听着桑榆温柔好听的声音,觉得喉咙酸疼的厉害,对他来说,她更像是个宠物,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当然主人失去了宠物当然是不习惯的,所以才会寻到渝城来。 她爱他,并不是那么重要。 “你这么想让我回美国,想干嘛?”覃茜茜敏感的捕捉到了重点。 桑榆干笑了两声:“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覃茜茜狐疑的盯着面前这个女人,冷哼,没有才怪。 两人没事连看两场电影,然后出去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 桑和覃茜茜没在人群里好像就像一滴水涌入海里,一下子找不到。 但是总有人能精确的找到,桑榆感觉到自己被一直温暖的手握住时,整个人都被扯走了,然后落在男人温暖的怀中。 待人群散去之后,桑榆才看到谢昀牵着茜茜的手,而自己却在靳西恒怀中。 “你怎么来了?” “什么电影这么好看,看到这么晚?”靳西恒有些不悦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桑榆有些发愣,现在才八点钟,不算是晚。 “茜茜说多看电影有助于胎教。”桑榆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站稳之后才缓缓地说道。 靳西恒挑了挑眉,不由得看了一眼覃茜茜,估计是很想挣脱谢昀的手,她憋红了脸的看着这边,那样子,颇为恼怒。 “要是喜欢看的话,家里也可以看。”靳西恒是不太喜欢她这么晚不回家的。 “靳西恒,孕妇要多出来走动走动,在家看谁陪她看,小白吗?”覃茜茜这通讽刺长款淋漓。 靳西恒的脸黑的厉害,桑榆回头看了一眼覃茜茜,好端端的惹他做什么。 “谢昀,你放开我!”覃茜茜想要甩开他的手,谢昀对靳西恒微微颔首之后转身拉开车门将不停挣扎的人塞进车里。 “你把谢先生叫来做什么?”桑榆看着车子渐渐走远的方向,不安的蹙眉。 “当然是为了接茜茜回家,桑榆,以后不准在外面待到这么晚。”靳西恒的手重新握住她的手。 桑榆低头看着紧握住自己的手,有些晃神,靳西恒想做什么,莫不是有了孩子,连锥心刺骨的恨也能抛在一边吗? “我今天来电影院时遇上了夏初晗,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的又刺激她了。”她将自己的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面上带着几分含蓄的笑。 靳西恒走在前面,身形微微一怔,今天他接到夏初晗的电话,只有委屈的痛哭声,他什么都没问,就静静地听她在电话那头哭,夏初晗也什么都没说。 原来是因为桑榆吗? 桑榆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眼中的光渐渐地变得清冷,这个男人对任何人都会有情,但是对她不会。 “以后避开她就是了。”靳西恒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桑榆笑了笑了弯弯的眉眼里重新浮上曾经动人的灵气。 “我是靳太太,你为什么不让她避开我呢?电影院跟夏家是一南一北,但是她就好像是顺道似的,出现的这么合情合理。”桑榆走过去,一手扶着车门,一面温淡的看着他。 靳西恒英俊的五官深邃冷峻,他盯着桑榆的眼神有些冷。 “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温情几分,就开始得意忘形,就想要得意忘形?”他岑冷低沉的声音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的桑榆心头一阵沉闷。 桑榆仰着脸,温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难道不行吗?” 倏地,周围的气息变冷,男人有力的五指像老鹰似的,迅速的捏住了她的下巴,痛感层层递进的传遍了她的感官。 “你觉得你能担得起靳太太这个头衔?不过是偿还孽债的荡、妇,现在居然要自抬身价,林桑榆,你不觉得可笑吗?”靳西恒阴柔的声音入耳。 桑榆凝着他,眼底一片平静,她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他抓住羞辱了,这种言语,似乎自己早已经习惯了。 事实证明,他时而的好,真的是一时兴趣,真是奇怪,为什么自己要做这种自取其辱的实验。 靳西恒丢开她的下巴,桑榆低头揉了揉之后,然后上车,她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眼皮的温度很烫。 似乎没回想哭的时候都是这种感觉。 一直到靳家时,桑榆都很安静,靳西恒下车没有理会她,她自己下车,慢吞吞的跟在身后。 一路走来,靳西恒没有回头去看她一眼。 到家门的时候,小白远远地跑出来,笑的一脸灿烂的摇头摆尾的跑了过来。 它很怕靳西恒,看见他时,会自动躲开,然后欢天喜地的朝桑榆跑过去。 桑榆过去将小白抱起来。 “这么想我啊,那我以后出去也带小白出去好不好?”桑榆对着狗说话时,靳西恒就停住了。 转身薄凉的眼神毫无温度,还要带着狗出去,可能在她心里,他这个丈夫还不如她怀里的这只狗。 105.105大哥说过没有,我的手断过(5000) 桑榆抱着小白进门,靳西恒不在楼下,她自己在楼下倒了一杯水喝,今天他们莫名其妙的就闹的很不开心。 靳西恒估计也是不开心。 十分钟之后,靳西恒从楼上下来,还是公司里的那身行头,白衬衫,深色的西裤。 那架势是要出去,桑榆怀里抱着狗,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将目光重新回到小白身上撄。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去什么地方,那个可怜生病的夏初晗需要人照顾,他怎么能缺席。 之后的很多天,她跟靳西恒之间的关系就像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过桑榆都未曾在意过,反正她在他心里也不是那么重要,他都不曾怎么在意,她为何又要在意? 这两天靳百川送来很多东西,桑榆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以前好些了,身体不是那么凉了偿。 刚开始医生还担心她体温这么低,恐怕留不住这个孩子,但是现在各项指标都正常,孩子是不会有事了。 “最近她和西恒之间似乎变得冷淡起来了。”靳百川拄着拐杖立在凉亭看着远处在花园里遛狗的桑榆。 “二少爷最近又跟夏小姐纠缠在一起了,听说那天晚上在靳园淋了雨之后就大病一场,这些天二少爷也是照顾的衣不解带,一下班就去了夏家。”李恩在身旁温声的说着。 靳百川手里持着拐杖,一直皱着眉头,靳西恒怕是真的像弄死林桑榆。 还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 “如果她的身体逐步好转的话,危险是不是会降低很多?”靳百川的目光悠远,这孩子身上总是带有许多特别的神秘感。 “医生是这样说的,但是情况也得到时候才知道,毕竟孩子才三个月。”李恩知道,不管林桑榆这个人怎么样,靳百川是很看重桑榆腹中这个孩子的。 靳家的血脉从来单薄,对子嗣也很看重,这也是靳百川会同意林桑榆进门的原因之一。 但是现在情况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靳西恒想让林桑榆死,靳百川又不希望林桑榆去死。 “她出门一定要保护好她,现在极端分子很多,听说好几次都被人扔鸡蛋,所幸不是扔石头,这孩子也真能忍,要是换做旁人早就受不住的哭了。 可她愣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都有人暗地里跟着,不会有事的。” 靳百川轻叹了一声,但愿这孩子到最后也能逢凶化吉。 两天后,靳西恒出差了,但是并没有像开始说的带桑榆出去。 而是带着夏初晗去了覃茜茜在愤怒的时候,桑榆只是满脸的不在意。 “又不是你老公带着别的女人去出差,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林桑榆,你现在可是靳太太,没有人大度成你这样吧。”覃茜茜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在她眼前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 桑榆垂着眼眸看蹲坐在自己身边的小白,笑的温和:“但是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抢走了属于夏初晗的一切不是吗?连靳西恒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不是想出的挺好的吗?怎么回事啊?” 桑榆抬起脸来看她:“我就是想试试看夏初晗在他心中有几分几两重,茜茜,你一开始就不应该跟靳西恒谈这样的条件。” 她觉得当初必然是覃茜茜紧咬着不放,所以靳西恒别无他法的只能答应覃茜茜这个无理的要求,偏偏那个时候她又怀孕了,一切蓄意又巧合。 覃茜茜停下来看着她:“林桑榆,我的条件还没说出来,他就跟谢昀说要娶你,让我放夏初晗一马,我没有跟他说过让他娶你的话。” 林桑榆微微僵住,似乎是不可置信一般,扬着的脸都是不相信。 “茜茜,不是你拿着夏初晗给我下毒的证据逼他的吗?” 覃茜茜继续摇头:“我没有,我的条件还没说出来,就被他抢先了,我能怎么办呢,我以为你嫁给他会过得开心一些。” 桑榆失笑:“开心?茜茜,你觉得靳西恒还爱我是吗?” 主动提出来,那说明是早有预谋,他早就给她设计了这样的坑让她来跳,最终的目的是让她去死。 茜茜有些错愕的看着桑榆半晌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从来没在桑榆脸上露出来的某些感伤,她忽然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应该极力的让林桑榆离靳西恒那个疯子远一些的,怎么能以为靳西恒心里是爱她的,不管如何都是爱的她,这种荒唐可笑的事情她怎么可以想得出来。 “桑榆……” “茜茜,事已至此,算了,以后你不要去找夏初晗的麻烦。”桑榆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挣扎的必要,反正到头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是靳西恒早有预谋又如何莫不是又如何,她最终都难道厄运。 谁不怕死呢,靳西恒最好不要让她反过来恨他。 覃茜茜想帮她,但是现在已经爱莫能助,桑榆进了靳家,她的手就是伸的再长,也不能伸到靳家去。 “对不起,桑榆。” “没事,反正就是没有夏初晗那件事,也还会有其他的事来成为跳板,又怎么回事你的错。” 覃茜茜蹙眉,有些酸涩在心间久久的散不去,精细恒居然要这么狠吗? 靳西恒在国外出差,但是跟夏初晗在酒店出双入对的照片在渝城登到处都是。 桑榆平常看书但是不看报,更不看八卦新闻,但是也不能避免看到这些东西。 靳西恒要追求自己的真爱,她无权置喙,几个月的时间很快。 靳园一直处于一种安静的状态,整个园子上上下下都对桑榆呵护有加,靳西恒不在,尤为爱护。 连了院门都有电动车接送。 靳西荣等在靳百川的书房外,直到李恩出来的时候。 有些事李恩查不到,但是他能查到看,而且是在合适的时间里。 靳百川坐在木椅上,靳西荣进来站在他面前轻轻地欠身。 “爷爷。” 靳百川睁眼看着他:“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到了吗?” 靳西荣笑了笑:“当然,爷爷让我做的哪件事我没有做好?” “说说吧。”他端起旁边的差,目光落在墙上已经拼成一整幅的画上,靳西恒现如今有本事,他想差点什么,居然也会查不到。 “覃茜茜抓到夏初晗给桑榆下毒的证据,西恒没有办法,只能说娶了桑榆让覃茜茜放过夏初晗。” 靳百川被靳西荣说的事实给吓了一跳,下毒? “什么下毒?”靳百川不敢相信夏初晗那么温柔的女子居然会下毒。 靳西荣将目光转移到墙上的画上面:“这幅画的作者是星火燎原,爷爷可知道是谁?” 听着靳西荣的话,靳百川从椅子上站起来,怔怔的看着他:“是谁?” 不是已经消失了很久了吗?他追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怎么靳西荣这么轻易的就知道了? “她不是别人,是桑榆,夏初晗为了西恒那个项目让桑榆把这下半部分画出来,她利用桑榆的手画了这幅画,并且在水墨颜料里下了毒。”靳西荣温柔的目光里流露着温和,但也流露着阴冷。 靳百川惊得手里的拐杖都丢了,他回头看向墙上那幅画,画完之后,名字也出来了,心城。 这种水准的画怎么可能是桑榆画出来的。 “没听说过她会画画。” “爷爷可能不知道当年桑榆的势头,到处都是画展,但是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爷爷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那西恒也一定是知道的,是吗?”靳百川脸色一点点的变冷。 “当然,西恒为了夏初晗才决定娶桑榆的。” 靳百川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仍然是不相信,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爷爷。”靳西荣看着靳百川激动的样子,低声的唤了一声。 靳百川摆了摆手:“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知道闹出风波,西荣,我知道你对这一次西恒拿到项目的事情不是很高兴,但是,你要知道知道,你们师兄弟,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懂吗?” 靳西荣微笑着点头:“我知道。” 靳西荣离开之后,靳百川久久的看着墙上的画,林桑榆居然是星火燎原,居然就是当年传闻中的天才画家。 这其中发生了那么多事,居然都没有人知道。 “老李,我们去看看桑榆。”靳百川抱着手中精致的木盒,从书房里走出来。 李恩看着他,状态不是很好。 “现在吗?”李恩皱了皱眉。 “嗯,现在。” “她现在可不在靳园,今天跟覃小姐一起出去了。”李恩的话让靳百川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李恩:“出去了?” “是,所以改天吧。”李恩看得出来靳百川现在这个情绪不太好,如果过去,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西恒明天是不是就回来了?”他拄着拐杖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行程是这样安排的,至于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还不知道。” 靳百川冷哼一声,再也没有下文了。 这园子里的暗流涌动,桑榆难以察觉,也懒得察觉。 第二天午后,桑榆本来准备午休,靳百川却过来了。 “爷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桑榆给靳百川泡了一杯茶,温声的问道。 靳百川目光深深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眼神离有着浓浓的探究,桑榆不喜欢这种想要将她看穿的眼神。 靳百川将木盒放在她面前,眼中有些淡淡的笑意:“会打扰到你休息吗?” 桑榆愣了愣,然后摇摇头,记忆中这个爷爷对她不坏,但是也并不是很热情,她到底是不择手段的第三者,靳园的人又怎么看得上她。 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靳百川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样。 “你进靳家也有好些时日了,爷爷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礼物送给你,希望这个你会喜欢。” 靳百川将木盒推到她面前,桑榆看着茶几上的木盒,半天没动,就是看着靳百川。 “我住在这里已经很好了,这个就不用了吧。”字里行间的客气透着疏离。 靳百川到没想到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不看一眼吗?”靳百川的耐心很好,语气也好好。 桑榆就算是有一千个拒绝的理由,但是他是长辈,于情于理她不应该在长辈面前目无尊长。 她听话的打开木盒,一张温婉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这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是一套价值不菲的国画画具,靳百川看到桑榆瞬间变化的脸,便知道她的身份没什么好怀疑的。 靳西荣没有必要拿这件事来骗他,毕竟在这个园子里,还没有人敢骑到他的头上来。 桑榆的手迅速拿开,背脊挺直却很僵硬,她感觉到自己平静的气息变得紊乱起来,怎么好端端的靳百川会送这个过来。 “我不懂画画,爷爷怎么送这个过来?”桑榆立在茶几一旁有点无所适从,偏偏这个时候靳西恒不在。 “桑榆,你何必这样?” 靳百川的看着她,那样子似乎很无奈,桑榆想来想去都不知道为什么靳百川会知道。 这件事当年除了靳西恒就只有覃茜茜知道了,那么最近的也只有夏初晗知道,还会有谁会知道。 “爷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爷爷书房里的心城出自你的手,你这么有才华,为什么要隐瞒。”靳百川始终觉得这其中似乎是少了点什么,但是少了什么呢,说不上来。 “爷爷手下的人做事都是这么草率吗?” “是西荣去查的。” 桑榆看着靳百川,眼眶发热,原来是靳西荣,是不是这个园子里所有的人都会来嘲笑她。 “那大哥查到没有,我的手曾经断过,爷爷书房的心城,几乎废了我的手。”桑榆红着眼圈看他。 这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伤疤,当初是为了靳西恒才愿意去画的,就算是到现在,她的手也一样不是很利索。 客厅里忽然之间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安静当中,靳百川终于明白少的那些是什么了。 “桑榆……”靳百川苍老的声音里都是歉疚,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桑榆难过的皱了皱眉:“爷爷,我现在情绪不好,您还是回吧,我自己想冷静一下。” 靳百川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只好轻叹一声从沙发上起来。 桑榆看着茶几上留下来的木盒,失神的跌坐在地板上,能画那一幅画已经是她最后的本事了。 这以后她知道再也不可能拿起笔来画什么,这手废了,就如同她这个人一般。 院外本来阳光灿烂,却在过了午后之后乌云密布,桑榆一个人蹲坐在客厅里冰冷的地板上。 整个人就像麻木了。 靳西恒回来之后先回了靳园,不过进门之后感受到的只是一片清冷,偌大的客厅里,她蹲坐在地板上,小白在她身边焦躁的跑来跑去。 靳西恒关上门,大步的过去,却在看到茶几上多出来的木盒时挺住了脚步。 他的脸色看着有些失血过多的苍白,冰冷的视线落在木盒上,打开来看上一眼,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地上凉,起来!”他低沉的声音有些难以忽视的虚弱。 只是还处在悲伤氛围中的桑榆察觉不出来,半天也没有理会他。 靳西恒失去耐性的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力道之大,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似的。 “靳西恒,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为什么要回来找我的麻烦。”她冲他大发脾气。 靳西恒眼神冰冷的有些可怕:“林桑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可能是太过生气,他觉得浑身的气血一下子涌了上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题外话---读者群:281272406,加群的美妞,一定要记得备注书名或者笔名 106.106不要抖,也不要害怕(5000) 桑榆顿时就被吓傻了,下意识的去扶他:“”你怎么了?“ “不许声张,扶我上楼。”一路来的坚持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了力气,挺拔的身影一软重量完全的倒在了桑榆身上。 桑榆吃力的将他扶起来,她以为自己能够支撑一个男人的重量,但是当自己想撑起他的时候,整个人都被他压垮了。 摔倒地上,桑榆才发现靳西恒的胸口有伤,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不是去出差的吗?怎么会受伤? “受伤了,我去通知爷爷。”桑榆慌乱之中还是站了起来,想要跑出去。 “林桑榆,你给我回来!”靳西恒厉声的叫住她偿。 桑榆猛地一下顿住,因为紧张,胸口起伏的厉害,却又担心他胸口的伤,一直在流血。 “没有伤到要害,你去找药箱过来。”看来让她扶他上楼是不太现实的。 “但是你的伤口看起来很深,这样很危险。”桑榆仍然是想慌张的跑出门去。 “林桑榆,你想死是不是!”靳西恒觉得自己的力气都快要用完了,但是她好像就是不理似的。 靳西恒努力的想站起来,但是胸口的伤太疼了,稍微动一下,都觉得跟人徒手在撕开自己的伤口似的。 桑榆终于领会到他的意思之后辗转去了楼上找要想。 客厅里满是血腥的味道,靳西恒靠着沙发,桑榆的手本来不利索,在处理伤口上显得有些不利索。 她包扎的不好,过程也很糟糕,但是靳西恒全程都忍耐过来了。 他一张脸黑的厉害,桑榆的手抖的厉害,好不容易等包扎完,桑榆的额头都是汗。 靳西恒微凉的手握住她一直在抖的手:“不要抖,也不要害怕。” 他知道她在害怕,他只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害怕,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过她这么慌张的样子。 那样子看着像是在担心他而感到害怕。 “怎么会受伤的?”她还是这一句,一双手抖的不受控制,也冰凉的吓人。 靳西恒深深的看着她,他该庆幸吗?这一次没有带她去,早就知道靳西荣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灭掉他的机会。 他这个时候真想摸摸她的脸,但是她害怕也太紧张了,平时衣服冷淡温婉的样子看不出来她也会这么紧张。 “这件事要保密,特别是靳园的人。”靳西恒低沉沙哑的声音仍然透着些许的虚弱,这个时候就想好好的跟她说话。 桑榆看着眼前的男人,想看透些什么,但是又什么都看不透,前一段时间因为夏初晗一直都不理她。 现在倒好,受了伤,就成了她的丈夫了。 “能走吗?我扶你上去。”她尽力的压制自己内心的恐慌和不安。 靳西恒看着她单薄的身子蹲在自己面前,闭上眼睛:“不用了,你去拿毯子下来,我在这里睡一晚。” 她没什么力气,刚刚就差点压倒她了。 桑榆收拾了药箱,见靳西恒真的没事,准备去楼上拿毯子下来。 这个时候外面的门铃却响了。 靳西恒烦躁的睁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桑榆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她回头看他,看他是什么意思。 “去开门,别让他进来就行了。”靳西恒唇角微微上扬,目光森冷可怖。 现在会来的当然也只有靳西荣了。 桑榆开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男人,想起来今天白天靳百川送来的东西。 是他去查的,这个靳家的大哥,是什么意思呢,别把她查的那么透彻,却不告诉老爷子她的手断过,如今再也不能画画,再也不会成为星火燎原,那种传奇,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听说西恒回来了。”靳西荣说着就要进来,但是桑榆扶着门不打算让他进来。 “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靳西荣含笑看着她,眉间是抹不去的温柔。 但是桑榆是个审视灵魂的人,眼前这个男人面带微笑,温柔无双,但是却虚伪至极。 “我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我不太想让你进来。”桑榆的不友好现在更大化了,以至于靳西荣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她非常的讨厌自己。 靳西荣往里面看了一眼,靳西恒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好像门口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那场宴会,弟妹就这样讨厌我?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靳西恒说着轻微的靠近了一分。 桑榆面无表情,眉眼里的冷淡都变得扭曲,靳西荣长到了这么大,没有见过对他这么冷淡也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女人。 “靳先生有什么资格调查我的过去,你以为你是谁?”桑榆瞪着眼睛,双目猩红。 “桑榆,你说什么呢?”靳西荣依然很冷静,虽然他明知道桑榆说的是什么事。 靳西恒转脸看她,是因为门口一声响亮的耳光。 他怔怔的看着门口纤瘦的背影,想要站起来,奈何自己没有力气。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肚子面对靳西荣一个人。 靳西荣摸了摸自己被她打的半边脸,一直在脸上维持的是温柔开始渐渐消退。 “桑榆,我好歹也是大哥,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给颜面了,嗯?”靳西荣眼中的阴霾渐渐地聚集起来。 桑榆的个子小,加上身材有瘦,这样站在他面前就好像是一直等着被人烹煮的兔子。 靳西恒眉心紧紧地拧着,他怎么都想不到桑榆居然会动手打靳西荣,就连他明面上都没有对靳西荣动过手。 “是告诉这个园子所有的人,我是个废人,能查到那么多明知道我的手断了,但是你不给爷爷说,靳先生,你是何居心?”桑榆咄咄逼人起来的样子有几分骇人。 靳西恒侧脸看到靳西荣眼底簇拥的某些阴冷,担忧的蹙眉。 “弟妹,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点敌意。” “这里不欢迎你!”桑榆重重的关上了门,靳西荣差一点被门给砸到脸。 靳西恒有些虚弱,这么远的距离,他根本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是什么,音乐只听见她低声的抽泣声。 刚刚门口的话他一字不漏的全都听了进去,靳西荣没事好端端的去查桑榆做什么。 知道,爷爷也知道,莫非是爷爷吗? 桑榆的情绪很不好,独自上楼几乎都没有声音,拿了毯子下来给靳西恒盖上。 靳西恒扣住她的手腕:“今天爷爷送这个过来了吗?” 桑榆回头眼中满是自嘲的意味:“看不出来吗,所有的人都在嘲笑我这个废人,在你眼中我大抵也是自作自受不是么?” 这么久了,她挑衅过,无视过,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大大方方的在他面前自嘲过。 靳西恒皱眉,却没有松开她的手:“桑榆,我不知道这件事。” 他可能是想解释,那确实是解释的语气,但是桑榆听不进去,现在面前这个受伤的男人薄情冷漠,恨她入骨,又怎么会想要解释。 不是她应该怎么惨怎么来么? “你不知道的事很多,不知道这一件又怎么样呢?”桑榆用力的想要从他手中挣扎出来,靳西恒的手在她的手腕一寸寸的收紧,直到她感觉到疼时,才停下来。 “林桑榆,你这是在讽刺我?” “没有,是你想多了。”桑榆摇头,用力一只手把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扯开,转身走了。 靳西恒静静地看着她上楼的样子,她的手如今不能画了,靳百川却拿一副画具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桑榆一整夜没有睡着,整晚都盯着天花板发呆。 靳西恒在楼下同样是彻夜未眠,总是想着她情绪低落悲伤的模样,她是年轻的艺术家,但是不能够画画,无疑是将她推向深渊。 这一点靳西恒还是懂的。 桑榆起的很早,她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就忘记了楼下受伤的靳西恒。 他闭着眼睛,苍白的面容有些不着痕迹的清瘦,不过是一夜时间,他的嘴周就满是青黑的胡渣。 桑榆明明已经轻手轻脚了,但是好像还是惊醒了他。 男人版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专心致志给自己换药的女人,心情很复杂。 “上班的时候去医院看一下吧。”桑榆觉得这样下去,他的伤口很可能出现感染。 “怎么?就这么不耐烦?”靳西恒冷嗤一声。 桑榆站直了身子淡淡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他:“我的手不利索,如果你不想去医院,可以去夏初晗那里去换!” 靳西恒苍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林桑榆,现在觉得自己也可以跟我顶嘴了?” 桑榆转过身没有应答他的话,他的喜怒无常也不是第一次了。 靳西恒换好衣服走在靳园里,靳西荣明明是住在园子以北,但是却在这东边跟他相遇。 那似笑非笑的眼里看着仍然没有什么变化,靳西恒苍白的脸上如往常一般冰冷。 “西恒脸色看上去很差,怎么了,是不是出差在外水土不服,生病了?”他立在他面前,带着大哥光环的微笑。 靳西恒慢慢的顿住脚:“大哥一大清早的就这么饿关心我的健康,是想确认什么?假若我病入膏肓,大哥又能得到什么?” 靳西荣嘴角噙着的笑意渐渐放大,斯文俊朗的五官因为他的笑看上去更是迷人几分。 “西恒,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是去看弟妹的,只是恰巧碰到你,顺便问一句,是你想多了吧,你是我弟弟,怎么能病入膏肓呢?”病入膏肓还有什么好玩的。 靳西恒因为听到他说失去找桑榆,心里头莫名的一沉:“大哥,桑榆现在怀孕,而且因为心情也不太好,所以大哥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了。” “她昨天打了我,该道歉的。”他轻轻地一句话,犹如石头一般打在靳西恒身上,疼的沉闷。 靳西恒立在他面前,平视这个他,眼中的森冷加剧了许多:“大哥,是你错在先去查她,谁允许你去查的?” “谁允许我的?西恒,你这话可问的好,是爷爷自己说想知道你为什么跟桑榆结婚,让我去查一查,谁知道,随便一查,就查出来那么多,她是天才画家,断了手,但是还为了你去画画,她对你的心真是日月可鉴,相反看看夏初晗都做了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她,害她,就连画个画都要在颜料里下毒。”靳西荣越说似乎越兴奋。 好像是在讲什么与自己无关的有趣的事情一般。 靳西恒搁在裤缝边的手渐渐地握成拳头,他把他查的透彻,连桑榆的过去都不放过,明知道她手断过,还不告诉爷爷。 “桑榆断过手,你不告诉爷爷,为的就是刺激桑榆,是么?”靳西恒浑身散发的气息有些骇人。 靳西荣冷静的看着他浑身杀气的对着自己,显得云淡风轻。 “我只是忘了这茬,不是有意的。”靳西荣继续笑着。 “靳西荣,林桑榆是我老婆,不准靠近她。”靳西恒冷冷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也是我的弟妹呀,我们同在一个园子里,不见面是不可能的。”靳西荣面上加深的笑有些若有若无的嘲笑。 靳西恒终究还是忍住了自己想打人的冲动,这是在靳园,不是靳西荣的地方,也不是他的地方,这是靳百川的地方。 他不会傻到在这个地方跟他打起来。 “那么大哥要小心了,她除了讨厌你之外,性子也很烈。”靳西恒所有的冰冷恼怒最终化为一个温淡的笑容在脸上散开。 他从靳西荣身边走过,步调很轻,靳西荣回头看着他。 这么多年靳西恒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居然只是受了点小伤,他以为这一次他还能死在外面呢。 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这一回估计是吓坏了夏初晗。 靳西荣看着东边的院子,没有再过去,林桑榆跟夏初晗不同,她们两个一个轻易被诱惑,一个浑身是刺。 估计是因为那次宴会他显得轻浮了,林桑榆对他一直讨厌到现在。 靳西恒去了住宅,让靳西荣查桑榆这件事他需要从靳百川那里得到解释。 靳百川喝着早茶,见他进来,带着清晨外面的一股冷意。 清瘦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皓首苍颜,却是不怒而威,靳西恒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靳百川说话。 靳百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么早过来不吃早餐,就这么站在这里,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 “您为什么要大哥去查桑榆,您想做什么?” 靳百川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抬眼看他:“这话是我问你才对,你想做什么?” 靳百川的话问住他了,他想做什么,想要孩子,还是想要桑榆。 “爷爷,您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不懂吗?她的是断过的,但是为了你冒着废手的风险画画,夏初晗在颜料里下毒,毒性虽慢,但也侵入到去脏六福,如今,你还是执着的想让她死吗?” 靳百川一直不想说靳西恒进靳园以前的事情,那些事不管是悲是喜,靳家都难辞其咎。 面对靳百川这样的提问,靳西恒淡淡的笑了笑,眼中只剩下苍凉:“爷爷,桑榆是我的妻子,您怎么能说我想让她去死。” “你只是为了夏初晗才跟她结婚的,西恒,你非要弄出人命才甘心?”靳百川自知,在某些事情上他根本管不了他。 他的过去,以及去世的母亲,都是他跟靳家隔着的一条沟壑。 “爷爷,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来的,还是不要胡乱的听信别人的挑拨之言。”靳西恒绷着脸,苍白的面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靳百川蹙眉盯着背脊挺的笔直的男人,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靳西恒何止是恨林桑榆一个人,他连带着靳家所有的人都在恨,包括他在内。 “西恒,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报复她你妈妈也不会活过来。”靳百川揭露最残忍的现实。 ---题外话---最近都不太虐,美妞的心可以放松一下 107.107除掉林桑榆,你就能回到西恒身边(6000) 靳西恒静静的站在原地,忽然有些听不见靳百川在说什么,僵硬的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 也没有跟靳百川礼貌的道别,靳百川看着门口出去的人半晌都没说话,连呼吸都还停留在刚刚的小心翼翼。 靳西恒既放不下仇恨,也放不下爱情,这样的矛盾最终只会让他更彻底的失去林桑榆,后悔都来不及。 从压抑的靳园出去,靳西恒下意识的按住了胸口受伤的地方,额头渗着冷汗,脸色较之刚才更加苍白了一些。 “二少爷。”司机为他拉开车门,他脸色难看的紧,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撄。 “我们走。”靳西恒艰难的坐上车。 “我们要不要去医院?偿” “不用。”靳西恒森冷的目光看向车窗之外,声线冷淡。 这种时候靳西荣如果是知道他的受伤程度,岂不是显得更嚣张。 靳西荣真是能耐,手还能伸到国外去,在外面如果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他的话,那在渝城他真要只手遮天了。 恒隅国际办公室里,顾俞北帮他处理伤口。 斯文儒雅的男人鼻梁上架着眼镜,慢条斯理的处理了着他的伤口,嘴角还带着笑。 “我受伤你很高兴吗?”靳西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就喜欢幸灾乐祸。 顾俞北唇线弯的十分好看:“我就在想啊,你为什么等着靳西荣去偷袭你,你干嘛不去偷袭他一下,难道你这是在卧薪尝胆?” 顾俞北是个看上去面相很温和的男人,一颦一笑都带着一股子温柔学长风。 靳西恒最烦他这样。 “顾俞北,你以为我跟靳西荣一样?” 顾俞北帮他把纱布弄好,给他扣上衣服的扣子,动作轻柔,靳西恒嘴角抽搐了一下,打开了他故作柔软的手。 “想掌握渝城的大局,要是不偷袭,你怎么胜靳家长子,那将来可是要继承靳家家权的人。”顾俞北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笑着问他。 靳西恒眉间疏淡冷漠的笑逐渐散开:“你觉得他可能吗?” “怎么?觉得你太太肚子里的孩子能翻腾出什么浪花来?”顾俞北跟澜姗要了一杯咖啡来喝。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管生男生女,老爷子都喜欢,但是跟家权有关系吗?难不成老爷子喜欢的不得了之后会把家权给一个小娃娃?”顾俞北可不相信靳百川是这样一个糊涂的人。 靳西恒整理好自己的西装辗转回到桌案前坐着,正襟危坐的样子很是正经。 顾俞北看着他这般,无奈的摇头,就是喜欢假正经。 “老爷子现在觉得挺歉疚的,这将来的事,可说不准呢。” 顾俞北喝着咖啡听了他的话,挑了挑眉:“什么事,让老爷子这么歉疚?” “也没什么,桑榆曾经画过的半幅画挂在他的书房里,近来桑榆把后半幅补齐了,可惜爷爷不知道桑榆的手时断过的,不能再画画。” 靳西恒说起这件事时样子极为平静,仿佛是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 “啧啧啧,真是个绝情的男人,人家为了你手都不要了,你还这般事不关己,我该说你什么好。”顾俞北一脸你真薄情的表情看着靳西恒。 靳西恒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顾俞北,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吗?她只是在偿还她的罪孽而已。” 顾俞北镜片上的光影渐渐遮掩了他原本的眼神。 “那件事你查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说明你还是不死心,说明你还是相信她的,你何必这样。”顾俞北不懂他,这么多年难道他真的在名利场里失了本心吗? 那个女人他明明偷偷地念了六年,但是现在却把人家弄成那样,他到底想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靳西恒冷冷的横了他一眼。 “不关我的事,我不是每天都在渝城,可不要总是受伤,适当的还击也好灭灭她嚣张的气焰。”顾俞北觉得他隐忍的有点过分了。 都准备要他的命了,他竟然还能这么泰然处之,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俞北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后就走了,靳西恒埋头工作的时候已经将他自动忽略了,果真是无情,刚刚才处理了伤口,结果翻脸就变的冷血了。 回国之后,靳西恒跟失联了似的,夏初晗根本联系不上他,要么就是不接电话,要么就是关机,连一个短信都不会。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她实在没有胆量再去靳家门前胡闹,上一次靳西恒很生气,非常的生气,她脑子一热做了那种不计后果的事,靳百川思想老旧,自然是不高兴的。 何况是靳西恒呢,闹的那么大,所幸是靳家的人嘴都严实,才没有什么风言风语。 她再也没有胆量去靳家门口大闹一场,到时候靳西恒可就不只是生气那么简单了。 她现在如此的窘迫,就像是怎么都不能翻身似的,这种感觉,令她感到了绝望。 靳西荣久违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正黯然神伤的从靳园附近离开。 这个地方,她曾出入过无数的地方,但是现在这里却成了她的禁忌。 “靳先生,这么久不见踪影,现在打电话,又想做什么?‘夏初晗的偶尔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靳西荣眉间笑意温和,透过车窗看着接电话面无表情的女人,她还真是命长,靳西恒拖着她,居然还没有让她受伤。 “九点钟方向,我等你。”靳西荣看着她走的越来越近的身影,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夏初晗听着耳边挂断的电话,她抬眼去看向九点钟方向,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里虽然已经远离了靳园的范围,可是也一样是很危险的地方。 她停在原地踌躇,靳西荣知道靳西恒的一切,包括他的弱点,虽然是靳西恒的敌人,但是她却想要借着他来回到靳西恒的身边。 在靳西荣突然之间像这样联系她的时候,心里这种渴望变得愈发的强烈起来。 靳西荣目光悠然,等的很有耐心,他知道,她兴许会犹豫,会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一定会走过来,因为她是夏初晗。 十分钟过去了,靳西荣抬腕看表,那边的人开始渐渐地走过来,他抬眼看过去,那一抹窈窕的身影走的越来越近。 夏初晗上车,迟疑的看了一眼司机。 “他是孔尉,我的助理。”靳西荣一眼看透了她眼中的迟疑,淡淡的说了一句。 夏初晗坐在他身边,靳西荣伸手握住她的手:“初晗,现在觉得待在靳西恒身边怎么二样,从一个未婚妻沦为情、妇的感觉如何?” 他的手本来很温暖,夏初晗却觉得像冰块一样按在自己的手背上。 “原来靳先生是来嘲笑我的。” “本来你可以开开心心的嫁给西恒,可惜啊,你这个喜欢自作聪明的毛病就没有改,若是不让你得到点惩罚,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靳西荣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漂亮的侧颜,眼底都是阴冷的笑。 夏初晗猛地扭头看着他,眼睛瞪的圆圆的:“你是什么意思?” 靳西荣的微微凑过去,指尖挑着她的下巴:“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西恒夺得了那个项目,跟你有很大的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 夏初晗脸上血色全无,浑身僵硬的坐在那来,连看他的眼神都有几分失神。 “是你?” “当然是我,不然依照林桑榆那个隐忍的性子,覃茜茜怎么可能会知道是你,并且那么快查到你的罪证。”靳西荣面上雍容的笑透着一股股的阴沉可怖。 偏生在很多人眼里这个男人温润如玉,是个绝世温柔的好男人。 夏初晗从来没看清过靳西荣是什么样的面目,今天算是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可以拿任何一件事来讨好西恒,但是那么大的事情,你一个人做了,你这让我心里怎么舒服呢?”因为靳西恒成功的拿到项目,渝城那些摇摆不定的老顽固竟然都开始偏向靳西恒了。 是觉得靳西恒年轻还是觉得他这个靳家的正牌长子还不如一个私生子,这一巴掌无意识把他打的太疼了。 夏初晗脸色白的厉害,在国外跟靳西恒出差的那段日子很开心,可是经过那场惊心动魄的暗杀之后,她所有的开心都烟消云散了。 “靳西荣,你要对付西恒,不用找我,我不可能帮你对付西恒。”她脸色冷了下来,极度的不配合。 靳西荣似乎是早已经料到她会这么说,他没有很生气,只是轻微的蹙眉。 “看来你对西恒还是不死心呐。”他故作惋惜的摇摇头。 夏初晗冷嗤一声不以为然:“他是我爱的人,他不管怎么额伤害我,但是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你没有伤害吗?是不是事情过的太久远,你都忘了。”靳西荣眼底盛满了老谋深算,这个女人的一切在他面前皆是透明的。 不得不说她聪明的很,也真的识时务,懂得利用时机去俘获一个男人的心,都是不简单的姑娘。 夏初晗许久没有再说话,车内的温度就像忽然之间下降了好多度。 “听说西恒在出差的时候受袭击了,我想西恒应该是早就会料到会有人袭击他。”靳西荣优雅的转着自己手腕上的表,说的慢条斯理。 “靳西荣,你说话能不要这么拐弯抹角吗?”夏初晗恼怒的瞪着他。 靳西荣淡淡的笑了笑:“本来他是想让桑榆去的,但是后来忽然之间就决定让你去了,你说,是为了什么?” 夏初晗不肯相信这样的事实,靳西恒让她陪他出差的时候,她高兴好久,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可以回到以前。 觉得靳西恒心里或多或少都是爱自己的,或者说他对林桑榆的恨已经超过了爱。 “靳西荣,你胡说什么!” 靳西荣的脸色渐渐的冷淡起来,再一次捏住了她的下巴,比刚才更加的用力。 “不要不愿意相信,他宁愿让你去冒险都不愿意让林桑榆去,你还是不肯相信,你真的而意外这一次他是为了你才娶林桑榆的?他早就想这么做的,从林桑榆踏足这个城市里开始。” 夏初晗感觉到下巴上的刺痛,吃痛的皱眉,眼里还是忍无可忍的升起一团水雾,靳西荣很残忍,将现实美丽的外衣给剥脱了,只剩下这血淋淋的残忍。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的幻想,靳西恒不爱你,这是事实,你何必要这样自欺欺人,倘若心里有一分一毫的在意,又怎么会舍得让你去经受那样的惊吓?” “不……”夏初晗最后还想挣扎,眼泪却不争气的从眼角慢慢的落霞。 “你的敌人是林桑榆,不是我也不是西恒,懂了吗?” 夏初晗望着他的脸,满心绝望,她何尝不知道,但是林桑榆在靳园,她现在别说是伸手了,就是多看一眼,都会有人想要她的命。 “靳西荣,你觉得林桑榆是可以随便碰的人吗?以她现在这个身份。”不说靳西恒,光是覃茜茜,就很难缠。 靳西荣微微凑近的,却碰上她软糯的唇,夏初晗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是奈何靳西荣的手死死地禁锢住自己的下巴,令她动弹不得。 “靳西荣,你想做什么?”夏初晗皱眉,没遇见的那些嫌恶都不加掩饰。 靳西荣在她脸上看到跟林桑榆脸上一模一样的表情,嫌恶。 心里头的怒火噌的一下就起来,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夏初晗被他牢牢地禁锢在,被他粗鲁的按在座椅上,狠狠地凌nue她双唇。 她万万想不到一贯优雅的靳西荣也有这么粗鲁的一面,她对这个男人的恐惧再一次加深了。 “以后不要再露出跟林桑榆一模一样的表情,可能下一次就不只是吻这么简单了。”靳西荣看她的眼神暧昧却也冷酷。 夏初晗衣衫不整的躲到一边畏畏缩缩的点头。 “想回到靳西恒身边是可以的,除掉林桑榆就可以了。”靳西荣轻笑出声,说的轻描淡写。 夏初晗瑟瑟发抖的瑟缩成一团,靳西荣说什么完全都没听到,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的事令她反感,甚至是想杀了这个男人。 “是你把我从西恒身边推开,现在又要我去除掉林桑榆,你以为我的魅力有多大?” 靳西荣淡淡的瞥了一眼已经被自己吓的说话都不利索的女人。 “你三十岁了,你觉得你还有多少个三十岁可以来消耗?”年龄对女人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这个年纪的女人老了不像是老了,年轻却也不年轻。 除非有真心爱自己的男人,不然混到这个年纪还是这个狼狈的样子,自己都没什么颜面。 夏初晗咬着唇不说话,靳西荣的话不好听,但是却句句属实。 “我现在连她一个手指头都碰不了。”又如何去除掉她。 靳西荣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又不是闭门不出,这渝城这么大,难道你还没有机会?” 夏初晗懂得靳西荣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哪有说的那么简单。 桑榆这几天的情绪不是很好,心情不好,胃口自然也就不好了。 靳园里的人说她吃的不多,人也消瘦了。 靳西恒也就回来的更早了一些。 “怎么?还是不合胃口吗?”靳西恒看着她面色寡淡的样子,只要是不好好吃饭,她就瘦的厉害。 “你别带着些过来了,我不想吃。”桑榆心里烦躁的厉害,见到靳西恒就从沙发上起身要走。 靳西恒放下手中的东西,扣住她的手腕:“想出去散心的话,我陪你。” “靳西恒,你不用为了孩子每天都回来,他不会有事的。”桑榆回头看他,眼神疏淡。 “你这手也不是断了一两天了,这几天才想起来难过吗?“靳西恒的话说的难听,也刺耳。 桑榆早已经习惯了他这么随时随地对她冷嘲热讽。 她无神的眼里夹着自嘲:“不行吗?” 靳西恒时不时地就是这样一头撞在她不软不硬的话上面,那样子叫人气的发抖却偏偏又什么都不能做。 “当然不行,你怀的可是我的种,你心情不好会影响到他!”靳西恒将她蛮横的扯了回来。 桑榆被他的力道拉扯的差点站不稳,本能的抓住他的衣角。 “靳西恒,那我要是不要这个孩子呢?”桑榆蹙眉瞪着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晰。 靳西恒瞳孔狠狠的收缩了一下,下一秒便冷笑起来:“林桑榆,你不要?不是要拿一条命来偿还吗?怎么?现在就觉得受不了了?我告诉你,你敢动他一下,我让你生生世世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震的她耳膜发疼,她眼眶通红,他是有多恨她,竟然能让她生生世世都生不如死。 “这些东西,你今天是吃也得吃了,不吃也得吃了!”他轻轻一推,她被他推到沙发上。 桑榆呆呆的看着茶几上他带回来的晚餐,忽然觉得有眼泪好像掉下来,恍然失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是眼泪。 靳西恒冷眼的看着她一口一口艰难的吃东西。 还没吃到一半,强烈的恶心反胃充斥自己的浑身感官。 “呕……”她没能忍住,独自跑到洗手间狂吐。 靳西恒疾步跟过去,看她在洗手间里吐的脸色发白,最后连力气都没有撑着盥洗台身子一点点的往下滑。 不等她做到坐到地上,靳西恒过去将她横抱在怀中。 “蠢女人!”靳西恒低声不满的骂道。 桑榆半闭着眼睛,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现在是半点力气都没有,又怎么会想跟他说话。 靳西恒抱她上楼休息,桑榆静静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苍白的而面对看上去了无生气,特别她这么安静的闭着眼睛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一副冷冰冰的实体在床上。 靳西恒到了一杯热水进来看到她那副样子,某些不可抑制的心疼还是一层一层的漫过心脏。 折腾她就是折腾自己,但他偏偏就有自nue倾向。 本来看着好像在渐渐好转的身体这段时间就像一夜回到解放前,他觉得恼怒不已。 靳百川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查桑榆,靳西荣对他一向没有好意,又怎么会放过任何可以打击他的机会。 108.108是身为丈夫的你没有照顾好她(6000) 喝了热水,桑榆舒服了许多,靳西恒还坐在床边没动一下,她也良久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靳西恒就一直在床边坐着,一直到桑榆昏昏欲睡的时候,桑榆音乐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掖了掖被子,他似乎离开了。 迷迷糊糊的地自己也睡着,她明明也记得自己是想说什么了,可是后来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居然一点也不记得自己想要说什么。 靳西恒早上出门之后,桑榆起床看到楼下餐桌上已经摆好的早餐,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她承认自己最近心情不大好,但是她的胃口也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不好的撄。 看到这些,她内心只是涌出来一阵嫌恶感,她并不想吃。 “小白……” 她唤了一声,但是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开心心的跑来她的身边。 整个别墅里里外外都找遍了,都没有看到它,桑榆有点担心,这么早会去哪里偿。 除了院门正好撞上靳园的佣人,桑榆情急之下拉住她:’有没有看到小白?“ “早上有看到过一眼,好像是随着大少爷出门去了。”佣人在靳园时间很长,也是女人,桑榆年轻,养一条狗作伴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桑榆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小白从来不会随便跑到院外去玩的,今天怎么会突然之间的会跟着靳西荣出门。 “你确定是跟大少爷出门去的?”桑榆本来对靳西荣没有好感。 经过上一次调查她的事情,她就更为敏感,现在她的狗也被他带了出去,这个男人是何居心。 “是啊,是跟着大少爷出去的,如果二少奶奶想找回来的话可以跟少爷打电话。”佣人大抵是看到桑榆表情不对才后续补上了一句。 桑榆手心捏的紧紧地,指节都在泛白。 她默默地转身回到院里,拿着手机一刻也没有犹豫的打给了靳西恒。 电话那头是他冰冷的声线。 “怎么了?” “小白不见了,我……” “我很忙,这些事靳园有很多人可以帮忙。”靳西恒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电话里头很快就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桑榆手里捏着手机,眼睛酸涩的有些睁不开,靳园有很多人,但他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 从她回来到现在,除了覃茜茜,就只有小白整日会对着她笑,会任何时间陪着她。 会让她也笑,她进了这个园子里,每一个人不是别有目的就是虚情假意,她不愿意去交往,她极力的想要祈求平静的生活,但是似乎总有人想要打破她平静的生活。 “靳西荣,小白呢?“楼下偌大的客厅回荡着她清冷的声音。 靳西荣笑的柔和淡然,手里摸着小白柔顺的毛发。 “小白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非要跟着我出门,我急着上班,没办法,既然你打电话来了,来公司接它吧。”靳西荣说话时手里的动作依然还温柔。 “让你的司机给我送回来?” “桑榆,小白要跟着来,你说我要是不带它上车,一直跟着车跑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何况我的司机是我的助理,他很忙的,哪有时间给你送狗,你不是每天要出门散步吗?可以自己来领。我们公司一般不待见狗的,要是一会儿跑出去被人给扔出公司去,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靳西荣温和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丝的威胁。 桑榆心里一紧,她当然不能让小白有事,这明明就是靳西荣故意的,为了上一次她打他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靳西荣……” “先这样吧,我待会还有个会,可能没有多少时间等你。”靳西荣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拿了一片肉干给地上摇着尾巴的小白,看着狗似的这么开心,靳西荣不禁有些失笑。 “要是你主人像你这么好诱骗多好。” 可惜林桑榆偏偏是个列性子,当初的事情其实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的,谁知道林桑榆那个时候会怀孕,又怎么知道靳西恒居然二话不说的退了夏初晗跟林桑榆结婚,连婚礼都不举行,就迫不及待的去领证了。 当初只是想要惩罚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夏初晗,却没有把林桑榆给算进靳园来。 靳西恒如今有了孩子,也有了跟他争家权的资格。 在这个城市里,他们是天生的敌人,不管他小的时候在什么样的环境成长出来,他回到了靳园,就是敌人,一个想跟他瓜分靳氏江山的敌人。 以前靳百川对靳西恒并看不上眼,因为有一个巧言令色的夏初晗多得老人家的欢心,现如今更直接一些了,林桑榆才华不一般不说,还怀着靳家的骨血,就光是这些,靳百川巨虎快要把心偏到靳西恒身上去了。 桑榆从靳园匆匆的离开,靳百川正想去跟她聊聊,为之前的事情道歉,但是到院门口却被告知桑榆出去了。 为了一条狗,这狗早上跟着靳西荣出门。 靳百川眉头深深的拧在一起,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靳西荣这段时间对林桑榆的态度很奇怪。 虽然没说什么不好,但是他总是会不经意的袒露出对林桑榆的讨厌。 之前是没有的,可是最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有了。 “老李,桑榆走的时候没叫靳园的司机吗?”靳百川拄着拐杖步伐走的极快,精瘦的身影因为走的太快有些颤颤巍巍的发抖。 李恩快步的跟在他身上:“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我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你快点,叫人去拦截桑榆。”靳百川有预感,靳西荣一定想做什么,这么费尽心机的把桑榆给引出去,必然是有所图谋的。 “但是桑榆平常出门的时候并不会叫靳园的司机。” “所以才叫人去拦截!”靳百川知道靳西荣对靳西恒不满很久了。 加之现在桑榆有身孕,他估计心里已经不满到了极点,今天是想发泄出来。 “对对,我马上去。”李恩回过神来了。 靳百川的动作再快,也开始来不及了,到靳西荣楼下时。 公司里所有的员工都看到门外面往这边走的很快的林桑榆。 自然是有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这林桑榆前一段时间比一线明显还要火热几分。 为了上位不惜怀孕用孩子绑住男人,成功的将夏初晗给挤下了原配的位置。 “你看她不是林桑榆吗?怎么跑到我们公司来了?”两位前台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 “谁知道啊,成了靳家的少奶奶,不管怎么样靳家二公子不是嫡子也不是嫡出,自然是没有我们家靳总前途大啊。”女子年轻的面庞上都是鄙夷的笑。 “可是前一段时间二公子也拿到了渝城那个很大的项目,本来我们家靳总唾手可得的,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被二公子夺去了,听说为了这件事,我们家靳总对二公子很不满意。”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不知道隔墙有耳的吗,你是不想干了是不是哦?” 两人正讨论的欢,也眼看着桑榆就快要及们来。 但是从天而降一团白色的东西突然之间的就摔在自己面前,一时间血浆四溅,白色的狗霎时间就被鲜血染红。 桑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双肩筛窦的厉害。 “啊啊”随之而来的尖叫声将大堂内所有人的而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门外血腥的场面这个时候就不只是吓到了桑榆,连门内的女员工都被吓的尖叫连连。 桑榆瞪大了眼睛,呼吸一下赛过一下的激烈,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穿不上来气。 还有热度的鲜血渐渐地漫过了自己脚,她无力的跪在地上,顾不得血色染了自己的衣裙,她抱着被鲜血染的通红的小白,沙哑的哭声渐渐地变得凄厉。 在场所有的人没有情人过去劝慰她一句,也没有人过去扶她,在渝城所有人眼里,她不过是一个抢了别人未婚夫的下贱女人,不值得可怜。 围观的人很多,但是都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管桑榆是如何的回升痛苦,如何的狼狈不堪。 以至于最后她惊吓过度的昏倒在血泊当中,也没有人愿意去扶她一把。 她从小就知道人的天性薄凉,这世上最难感化温暖的就是人的心。 她从小就知道,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难过,因为自己难以被人认同,难以被理解,难以被关怀。 靳西荣从电梯里出来,只看到一群人围住了门口,透过脚下的缝隙,能看到蔓延的血迹。 他竟然不知道原来这些人居然冷漠成这样,可能在他们眼里,林桑榆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女人。 “靳总……”看到身后走出来的人,众人纷纷的让开一条道。 靳西荣温润的五官里没有更多的表情。 “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天而将一条狗,砸在了林小姐面前,然后就这样了。”员工回答的有些勉强。 只要是有些心细的人就会发现早上靳西荣进公司的时候带着的正是这条从天而降摔的血肉模糊的狗。 可是没有人敢说,这是不是靳西荣蓄意的,谁都不知道,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很多话都不能乱说。 靳西荣拿着手机给准备将电话拨给了靳西恒,周围的人一瞬间都散去了,靳西荣不由得抬头,结果就看到靳百川拄着拐杖从车上下来。 看到浑身比血污染的的狼狈的桑榆,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看李恩,李恩微微点了点头,让人将桑榆给抱起来。 靳百川年纪大了,本来是慈眉善目的一个老人,但是这个时候脸上的表情却很不和善。 “啪!”靳百川一耳光打的靳西荣措手不及,靳西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后面偷看的都粉粉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靳百川一向疼爱这个长孙,这么公然的打耳光还是第一次。 看来今天的事真是靳西荣故意的。 靳西荣摸着自己的脸看向靳百川,眼神依然恭顺温和:“爷爷,您这样打我,为了她?” “这件事回头会张你算账。”靳百川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桑榆这会已经送去了医院,靳西恒的手机放在办公室,他人在会议室,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离开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时才发现手机上已经排满的未接电话,都是靳园打来的。 “爷爷,怎么……” 靳西恒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差点从手里落下来。 澜姗抱着会议上的文件进来,却看到靳西恒匆匆的要出去。 “靳总。” “我有点事,有什么事你把帮我处理。”靳西恒脸色沉的厉害,那样子看着风雨欲来。 澜姗好来哦不急说什么就看到靳西恒的背影已经消失门口了。 靳西恒去了医院,面色冷峻,医院的走廊里里靳百川坐在椅子上,脸色沉重,靳西荣靠在墙上,看着有些闲散。 “爷爷,怎么会有这种事?”靳西恒极力的压制内心那想要疯狂涌出来的怒火,平静的站在靳百川面前。 “你和西荣从来都不和我知道,可是他这一次做的过分了些。”靳百川说起这件事满脸歉疚,好像做错事的人是他。 靳西恒冰冷的眼神落在靳西荣身上,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靳西荣,你想做什么?” 靳西荣看到靳西恒失去控制的模样,心里开始有些快感在蔓延。 夏初晗试他没感觉,但是用林桑榆一试就有感觉了。 “西恒,我什么都没做,早上是小白要跟着我出门的,后来我去开会了,不知道它怎么跑到天台的,然后从上面掉下来。”靳西荣平静的叙述整件事情,这本来就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靳百川沉默的坐在椅子上靳西荣说这些,他也一句话都没说。 靳西恒紧紧拧着他领口的手抖的很厉害,他很生气,很愤怒,但是能怎么样呢。 靳西荣没有反抗,但是却在用眼神在告诉他,这事就算是他故意的,他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西恒,这是在医院,你冷静点。”靳百川最终还是开口说话了,靳西恒的手渐渐地松开,觉得浑身发凉。 桑榆的精神脆弱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靳西荣必然是知道的,这样一吓以刺激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对靳百川微微欠了欠身:“还好是没有受伤,只是惊吓过度,稍微有点动了胎气。” 靳百川双手放在拐杖上面,嗯了一声没有了下文,靳西恒极尽克制,一直冷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有急切的过去问医生怎么样。 这么多年他练就了超强的压制能力。 桑榆被送进了病房里,靳百川看了一眼知道没什么事之后就从医院离开回靳园去了。 靳西荣也正想从医院离开,覃茜茜这个时候过来,身后随之而来的还有谢昀。 靳西荣顿足,眼睁睁的看着覃茜茜朝着自己走过来,一个本来明艳妖娆的女人脸上带着阴冷的表情时,就像是一挑可怖的毒蛇,叫人看的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靳西荣在她站在自己面前时稍微退了一步,他知道这个女人很喜欢打人脸,还脸的一手绝好的力气。 他自然是不愿意在这个女人手里吃亏的。 谢昀温良的面容里只有平静和事不关己,若不是覃茜茜要来,他是不会来的。 他知道覃茜茜只要是遇上林桑榆的事,必然失控,而且会弄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在美国的时候她乖顺听话,倒是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可能过去五年在他面前的妻子一直都是带着面具的女人,是假的,这才是真的。 “小白是我送给桑榆的,你就这么给她摔死了,不解释一下吗?”覃茜茜站在他面前扬着脸,满脸森冷。 “它是自己跑到天台上摔下去,怎么就成了是我摔下去的了?”靳西荣唇角微微上扬。 覃茜茜倏地冷笑起来:“靳西荣,你这个人就是太虚伪了,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搞的鬼,但是呢,你却非要装作无辜的样子,不矫情吗?” 被覃茜茜很不客气的讽刺一通,靳西荣的脸色有些难看:“覃小姐,说话是要负责的。”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负责。”覃茜茜刁蛮全摆在了脸上,很明显,她是不想善罢甘休。 靳西荣被她挡着,谢昀就在她身后眼神温淡的看着他,林桑榆有这样过命矫情的闺蜜真是上辈子修来福分,相反夏初晗就没那么幸运了,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所以说太骄傲不好。 “覃小姐,打算一直这么拦着我吗?” “你一定是把桑榆都查了个底朝天,知道她所有的弱点,才设计了今天这场戏,但是靳西荣,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覃茜茜满含讽刺的眼里都是不屑。 “覃小姐,你这样罪名乱扣可是不对的。”靳西荣面对这样强大的压力也没有丝毫的自乱阵脚。 自始至终都只有冷静。 覃茜茜冷笑:“罪名乱扣,靳西荣……“ 覃茜茜野蛮的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个子不够高,但是气势却很吓人。 “茜茜,这里是医院,你安静点。”谢昀还是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靳西荣的衣服上拿了下来。 “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西恒,你可要好好照顾弟妹。”靳西荣回头看了一眼靳西恒似笑非笑的说道。 靳西恒看也没看一眼他,靳西荣嗤笑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覃茜茜被谢昀扣住了手腕,没法对靳西荣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靳西荣从自己的视线中走远消失。 “她现在在休息,不要去打扰她。”靳西恒清冷的声音叫停了覃茜茜的想进病房的动作。 覃茜茜偏着脸看他:“看来我不该觉得她嫁给你是一件好事。” 靳西恒微微抬眼看了看她:“茜茜,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覃茜茜冷笑,将自己门把上的手收了回来,现在靳西恒跟桑榆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她并清除。 但是她越来越看清的是,靳西恒就是个火坑,是她把桑榆推到了火坑里。 “靳西恒,我不会让你任何一个可以伤害到桑榆的目的得逞的? 他会是那种低级的人吗? “茜茜,这件事我并不知道,你这样怪罪到我的头上是不是太武断了。”靳西恒眼中开始有些不悦了。 他很讨厌被冤枉的感觉。 109.109如果我大难不死,一定一定不再爱你(6000) 覃茜茜冷然:“你自己也说你和桑榆是夫妻,但是身为丈夫的你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还在这里理直气壮,你的行为真是前无古人啊,靳西恒。” 覃茜茜的毒蛇和咄咄逼人谢昀看在眼里,但是也没有加以干涉,过去五年,他们成为夫妻整整五年,他没有见过这个不一样的覃茜茜。 靳西恒被覃茜茜的话堵的无话可说,覃茜茜本来牙尖嘴利,他一个不爱说话的男人哪里会是她的对手撄。 “是我的疏忽。” 覃茜茜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心里有气,可是在医院这种安静的地方也不好发作。 转身:“桑榆要是因为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该有那种疯狂想法的,不该觉得桑榆可以博得他的同情从而让他放过桑榆,她真是太天真了。 靳园那个地方一旦进去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出的来。 谢昀想去拉她的手,覃茜茜躲开了,谢昀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看了一眼靳西恒冷漠的样子之后才追着覃茜茜过去偿。 他清楚的看到覃茜茜按电梯的手很无力,整个人看着也像是被人抽光了浑身力气一般。 “茜茜……”谢昀扶住她虚软的身子。 覃茜茜单手撑着电梯墙壁,一直没有说话。 “不舒服吗?“ “他会不会杀了桑榆?”覃茜茜喃喃自语一般的说话。 谢昀微微一怔,扶住她的手越来越用力,林桑榆对她来说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他是她的丈夫,怎么可能会杀她?”谢昀不觉得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能狠成那个样子。 覃茜茜低声失笑起来,本来明媚如丝竹般的声音这个时候沙哑的像哭过一般。 “如果我杀了沈薇然,你可能还不如他。” 谢昀的手有些僵硬,他不喜欢她以这种态度说话,特别说对他说沈薇然的事。 覃茜茜拿开了自己身上的手,冷艳的;立在一旁。 “谢昀,我还是那句话,好聚好散吧,不然你惹急了我,我不知道哪天就跑到美国杀了沈薇然以求解脱。” 谢昀脸色沉的厉害,她这样冷漠的说话真的是惹怒他了。 有力的大手猛地用力扣住她的手,将她甩到墙上,修长的腿控制住她的腿,温隽的脸此刻看着似乎是蒙上了一层冰霜。 “覃茜茜,我一直在给你时间,你一定要这么惹怒我?”谢昀从来都是一个自我修养很好的男人,自控能力也不差。 这五年里,他让她在自己身边安然的度过,他理智的没有碰过她,因为自己以为克服不了心中的障碍,不想在床上把她看成别的女人。 他一直在让自己努力的忘掉过去,一直都在很努力,可是谁知道沈薇然一出现,她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是因为觉得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碰过你,所以对那件事你很耿耿于怀?” 覃茜茜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谢昀,你放开我!” 她开始激烈的挣扎,但是男人禁锢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 “你再动一下,你信不信我在电梯里要了你!”他的威胁下流而无耻。 “谢昀,你上沈薇然的时候也是这么有魄力吗?”覃茜茜忽然冷笑起来。 谢昀的而脸色有沉冷变得森冷:“茜茜,你这么喜欢惹我是不是?” 覃茜茜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对于他这样的行为,虽然恼怒,但是更多的是不屑。 两人的姿势暧昧且过火,所以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门外的顾俞北看到电梯里这种姿势的两个人不免有些惊讶到了。 “两位,这是在医院呐,就算是欲、火、焚、身,也要等到回家啊。” 覃茜茜用力的推开谢昀,从电梯里跑了出去,谢昀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电梯里走出来。 “谢先生,女人可不是追的。”顾俞北看着他的背影轻笑。 谢昀猛地一顿,回头看他:“这位先生认识我?” “谁不认识谢先生呢,那位好像是靳太太的好朋友,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谢先生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真是好好笑奥。” 顾俞北的表情和语气稍微有点浮夸了,谢昀脸上的温和之色渐渐地褪去。 “你是谁?” “顾俞北,谢先生当然不认识我了。”顾俞北温和的五官看着跟谢昀的气质很像,但是论成熟,却是不如谢昀。 “看来你是靳西恒的朋友。” “也不是啊,我是钱的朋友。”顾俞北笑的眉眼弯弯的。 谢昀:“……” 跟顾俞北聊天的这会,覃茜茜已经不见踪影,谢昀皱了皱眉,转身快步的走了。 顾俞北双手抄兜悠然的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看来靳西恒说的不假,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栽在一个女人手里了。 靳西恒一直在病房外面,没有进去看她,一直坐在长廊的椅子上,头靠着墙,眼神显得有些空洞。 “西恒,这次的事情闹的很大啊,靳西荣这是什么意思,还在自己的公司出这种事。”顾俞北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靳西恒看到他,没有说话。 “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这么公然的跑到医院里来,不怕别人发现你我之间的私情?” “我们不干不净很多年了,这算什么,话说回来,靳西荣这一次,我们是不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抬手架了架自己的鼻梁的眼睛,眸光温和如初。 靳西恒冷冷的笑了两声:“他的确是太嚣张了,是该给点颜色瞧瞧。” 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吓桑榆,简直是活腻了。 林桑榆这个人只能是他来折磨,别人任何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嗯,有你这句话就好了,我就是来问你的,你太太还好吧,听说场面相当血腥呢,靳西荣公司的人也是相当的冷血啊,都晕倒了也没人帮她一把。”顾俞北絮絮叨叨的继续说。 靳西恒不耐烦的皱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一直都是这么啰嗦,你不知道吗?” 靳西恒脸黑了下来,这个男人有的时候真是讨厌的很不说话,会死吗? “顾俞北。” “知道了,我这就走,好好陪陪你太太,怀孕的人心情一定要愉悦,要是三天两头的被这样惊吓一番,别说是孩子了,你连这个女人都保不住。” 这话他说的倒是真的。 靳西恒眸色微微一沉,这种话听着真是不顺耳。 医生说她受了不小的惊吓,不知道醒过来是不是情绪能够平复。 他现在竟然也不敢进去,她是莫名的害怕。 顾俞北走了很久,靳西恒在走廊的椅子上做了好几个小时。 至于桑榆什么时候醒的,还是护士发现的,靳西恒蹙眉片刻之后起身抬脚走进病房里。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立在窗前,受过惊吓的人难道不是应该是虚弱的吗?怎么她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 “什么时候醒的?”靳西恒从身后走过来。 桑榆慢慢的转身,一张惨白的脸面向靳西恒。 她的状况看起来不太好,瞳孔无神冷淡,但是在靳西恒看来涣散的厉害。 “好像有一个小时了,我以为我醒来,你会在身边呢。”桑榆目光里淡淡的笑着。 可是五行当中透着讽刺在里面,靳西恒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我一直在外面。” 桑榆弯着眉眼笑着:“你在哪里又怎么样呢?反正我怎么样你都不在,我已经习惯了。” “林桑榆,不要在我这里讨怜悯。” 桑榆不咸不淡的嗤笑了一声:“我看着像是在讨你的怜悯吗?” “医生说你受了惊吓,下午我接你回家休养。” 桑榆眼睛看着他,但是什么都没有,空洞冷漠:“西恒,你不觉得那个院子太危险了吗?” “这一次是意外。”让靳西荣这么耍,自然是意外。 她撑着自己站的太久了,看着靳西恒依然这么冷漠的样子,她的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靳西恒看到她一点点的往下倒,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中,他就知道,被那样吓过之后哪里还能轻松的站在那里。 “没力气,就不要逞强。”他还说接她出医院,看来是一句空话。 “好好休息,这个地方不会有你讨厌的人过来,你没有被吓死,今后跟靳西荣必然是势不两立的,那个人不安好心,离他远一点。”靳西恒把她放在床上,低声的说着。 桑榆要走,桑榆下意识的拽住了他的衣角:“西恒,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靳西恒没有强行挣脱她的手,而是站在原来的地方,背对着她,桑榆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窗外有夕阳火红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桑榆静谧的容颜宁静悲恸。 “少说话。” “西恒,你可以仗着我爱你,随意的对我,我不在意,我会等的,等你彻底的将我这些爱消耗殆尽,如果我能大难不死,一定一定不会再爱你。”她沙哑的声音里充满绝望,支离破碎的叫人心疼。 靳西恒轻轻地皱着眉,心口还是无法控制的疼痛起来,她说爱他?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但是听着真的可笑。 不是故意伤害,但是确实是伤害了,如果不死,就再也不爱了吗?为什么他会觉得好难过。 眼眶发烫,他忽然很想哭。 “桑榆,晚上想吃什么的话,我让人送过来,现在公司还有些事。”靳西恒挣脱了她的手。 桑榆的手悬着久久的没有放下,眼角眉梢的伤心一点点的褪去。 “西恒,我是说真的。”她沙哑的声音里没有力气,那感觉仿佛再多说一句就会再也说不出话来。 靳西恒觉得压抑,有石头压在心头自己弄不掉,只能默默地承受,他忍受不了这种压抑,快步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终究都还是不会相信我。”桑榆苦笑,眼泪流干了,现在这么难过竟然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靳西恒坐上车,心不在焉的看着车窗之外的街景,心里头揪疼的更厉害了一些。 他闭着眼睛,靳西荣,这一次,他一定要他好看。 覃茜茜第二天就来了,看到桑榆安然无恙,也总算是放心了,昨天晚上她把谢昀锁在了门外,结果早上自己差点没能从家里出来。 “宝宝没事就好啊。”覃茜茜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她的肚子,笑的开心。 “跟谢先生结婚这么多年,你这么喜欢孩子,应该会有孩子的呀。”桑榆觉得很诧异。 覃茜茜顿了顿:“他都没碰过我,我除非去出轨,不然哪来的孩子? 桑榆惊的看向她的脸:“茜茜你不是说他……” “骗你的啊,为的就是制造一种我们很幸福的假象,这无性的婚姻终于结束了,我觉得很轻松。” “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没怎么回事,现在都结束了,你还问那么多干嘛?” “茜茜,他放不下你,听说你们根本没有离婚,你在美国结婚,给他一个中国的离婚协议,你是不想离婚吧。”桑榆无奈的笑了笑。 覃茜茜白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男人都是一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但是这世上又有哪一个男人脚踏两条船到最后成功了的呢?” 她不屑于做那样的人,更不想要那种委屈的爱情,她覃茜茜的爱情可以惊天动地,也可以惊世骇俗,但是一定不会卑微委屈。 桑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覃茜茜就是长着这一张嘴。 “不过这件事闹的挺大的,项二爷就是再好的耐心,估计也坐不住了,桑榆,你平静的日子可能到头了。”覃茜茜不得不提醒她。 桑榆轻笑:“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平静的生活,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他牵扯进来的,项先生是个好人。” 覃茜茜皱着眉头,其实项二爷很好,比靳西恒好一千倍一万倍,可是桑榆不喜欢,这世上嘴不甜的瓜就是强扭的瓜。 她不回去干涉桑榆的爱情,她要爱谁是她的自由,如今混到这步田地,估计她也有心甘情愿的成分在里面。 “项二爷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好应付的,桑榆,你不想让他牵扯进来,他就偏要牵扯进来,你能把他怎么样?“ “茜茜,我已经嫁给西恒了。” “这并不影响你交朋友吧,何况那个靳园,几乎所有的人都似乎对你有敌意,都在整你,靳西恒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你的丈夫,你又何必认真的做这个靳太太,你红杏出个墙给他看看。” 覃茜茜说起出轨来,也是面不改色心跳不加速的,还说的挺一本正经。 桑榆根本没听在耳里,她从小就喜欢出馊主意。 覃茜茜跟她聊很多事,但是对小白只字不提,这件事他不说,其实桑榆心里比任何让你都要难过。 可能后悔自己养了它,如果不是她养它,它又怎么会惨遭毒手。 听说是从天台上摔下来的,当场血浆四溅,摔的血肉模糊,桑榆当时真的是吓傻了。 她不提,也不敢提,医生说她这种情况其实是很反常的,被这么惊吓一次,按理说精神状况很差才对。 但是桑榆不是,她看起来在好转,还这种折磨中不断的好转,这怎么可能。 两天后,渝城除了新闻,靳家的大公子因为偷税漏税被检举。 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靳百川足不出户,可是有的记者却不死心的在靳园外面住了起来。 这一次的事情闹的很大,靳西荣是直接被检查机关带走的。 偏偏靳家这么大的家族链,检察机关内部一个人都没有。 这很明显,是有人专门算准了这一点算计靳西荣的。 这人可能是西恒,也可能是别人,这渝城的风云一天一个样,真叫人看不透。 靳百川去医院看望桑榆的时候意外的看到顾俞北。 “爷爷。”顾俞北朝老爷子欠了欠身很礼貌。 靳百川看着眼前这个斯文的年轻人,这顾俞北整天不着踪迹的,怎么觉得最近在渝城出境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俞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来看看爷爷?” 顾俞北镜片下的眼睛平静温和,并没有因为靳百川这个问题就显得有丝毫的慌乱。 “我这两天看上一个女孩了,还真是忘了爷爷了。” 他含笑的眼里可不像是在开玩笑,靳百川惊了惊,挑着眉,这孩子,马虎眼打的可真好。 “是吗?俞北年纪也确实大了,看上女孩是正常的,只是俞北眼光这么高,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啊?”靳百川饶有兴趣的问道。 顾俞北嘴角噙着温暖的笑意:“爷爷,这个我不好意思说,她是有夫之妇。” 靳百川立马就一脸黑线了,真是不正经,这孩子看着一派斯文礼貌绅士的样子,骨子里却是一点也不正经。 居然这么跟老人家说话。 “俞北跟爷爷开个玩笑,爷爷可不要介意,我还有事,先走了。”顾俞北说完之后就真的走了。 靳百川在原地还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顾俞北就已经消失在视线当中了。 “顾俞北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居然没有察觉到?”靳百川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满是严肃和凝重。 靳西荣跟靳西恒之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水火不容的他居然都不知道直到现在,他才觉得事态好像比想象中的严重。 李恩在一旁皱着眉头:“这个人一向来无影无踪的,真是没发觉。” “他回来有没有跟西恒见过面?”靳百川心里有点不安。 靳西恒哪里是他看上去的那么孤立无援,这个顾俞北虽然跟靳西恒表面上没关系,可是这私底下就不一定了。 西恒那样的人想要交到真心的朋友简直是轻而易举,相反,西荣就不行,他太虚伪,太刚愎自用,可能身边围着一堆朋友,却没有一个是用得上的。 “似乎是没有。” 靳西恒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他们一定是见过的,西恒对西荣对桑榆做的那件事耿耿于怀,想报复一下,无可厚非。” 他最不希望的内斗,还是出现了,还闹的靳家这么没有颜面。 他不管靳西恒平时怎么跟靳西荣斗,但是一旦伤及到靳家的名誉,可能他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李恩看到靳百川眼中久违的犀利,闭上嘴不再说话,可能有的事情真的是明面上不知道的事。 110.110我的女人,旁人欺负不得(6000) 西恒这一次真的是做的过火了。 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靳西恒沉默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书,桑榆手里拿着手机看的出神,这两个人在同一间病房里,心却好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但是这样各做各的事看着似乎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西恒今天公司不忙吗?竟然这个时间在医院里。”靳百川提着手里的保温桶一步步的走过去。 靳西恒闻声抬眼看着靳百川,清冷的面色冷峻无双:“爷爷。偿” “桑榆感觉好些了吗?”靳百川忽略了靳西恒,直接将目光落在桑榆身上撄。 桑榆放下手机抬眼看他眉间都是淡淡的笑:“好多了。” “我让厨房给你炖了汤,要趁热喝。” “好。”桑榆点头笑着。 靳百川看得出来她对自己其实很客气,像外人一样那么客气。 对于上一次的事情,她其实和西恒一样,耿耿于怀。 “靳园的厨子汤熬的很好,听爷爷的话,趁热喝。”靳西恒从靳百川手里接过保温桶,没遇见有些温柔的笑意。 桑榆看着靳西恒,有些恍惚,他把保温桶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爷爷是来找我的。”靳西恒说完之后转身就出去了。 靳百川对桑榆微微一笑,之后也跟着出去了,这种时候他肯定满世界的找他了。 “西恒,西荣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靳百川除了病房之后表情立马就变的严肃起来。 靳西恒在靳百川面前也没有任何一点慌张:“我不明白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西恒,都是自家的兄弟,不要弄成这个样子,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看笑话,看靳园的兄弟内讧。”靳百川面上的严肃已经渐渐的延伸成一种冰冷。 靳百川看着靳西恒一直没有情绪起伏的脸,他这个样子看上去更像是事不关己,好像靳园的名声如何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知道他心里根本不在意靳园如何,靳家会如何,他本来就对这个高门大户的靳园没有感情,又怎么会担心。 “爷爷,大哥自己做错了事情,被人查出来,怎么能怪到我身上来,我又不是检察机关的人,更不是检举他的人,爷爷这么跑来兴师问罪,未免也太牵强了写,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不是吗?” 靳西恒温淡的模样不疾不徐,而靳百川平静的表面下已经不是那么平静了。 “他吓坏了桑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会尽可能的补偿她的。”靳百川的姿态在靳西恒面前不由得放的很低。 靳西恒眉宇间渐渐地露出几分不屑和自嘲,还真是会放低姿态,果然是在商场纵横几十年的老狐狸。 “那爷爷也能赔桑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白吗?”靳西恒言语当中的为难和刻薄在靳百川的意料之中。 靳西恒哪里是那么容易妥协的男人,何况现在受到伤害的是他怀孕的妻子。 “西恒,桑榆不是没事吗?” “桑榆没事?爷爷了解桑榆的情况吗?您知不知道桑榆的精神因为受过很严重的摧残十分的脆弱,您觉得她现在看上去很平静,所以没事?”靳西恒墨色的眸子里略微显得有点生气。 不过并不明显,至少靳百川没有看出来,在他看来靳西恒就是无情了些。 他只是为靳西恒所说的感到惊讶,靳西荣所调查出来的东西里并没有提到过关于桑榆精神方面的问题。 是靳西荣没有查到还是靳西荣知道了但是没有告诉他。 就像上一次查到她的身份时他没有告诉他桑榆的手时断过的。 “西恒……”靳百川喊他的名字却有点说不下去,如果再说那他就偏心的有点过火了。 靳西恒双手缓缓地放在裤兜里,靠着墙壁闭上眼睛:“爷爷不用说了,大哥的事与我无关,说到这毁坏名声,大哥做出这样的事情,怕是才是毁坏靳家的名誉。” 靳百川皱了皱眉,他货到这么大把岁数但是还是要操心,这两个小子真的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靳西恒就这样把他堵的无话可说,靳西荣这件事的确是做的过分了。 一直听话乖巧的狗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从天台上掉下来,还偏偏那么巧在桑榆要进门的时候摔得血肉模糊。 若不是有人算计好了时间,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值得怀疑的是,靳西荣是不是知道林桑榆的精神问题,所以才想出那么一招来。 靳百川转身面无表情的一步步的走开。 靳西恒半睁开眼睛,懒懒的看着靳百川离开的方向。 “爷爷,大哥曾当众调戏桑榆,我一直都没有计较,但是这一次真的是做的过分了,还请爷爷能够秉公处理。”靳西恒眼中的寒凉叫人觉得渗人。 “怎么?西恒觉得爷爷不公平吗?” “不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的女人,不管我怎么对她,但是旁人欺负她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爷爷,我一直以为大哥是懂得我的意思的,现在看来他真的没懂得我是什么意思。”靳西恒不疾不徐的语气透着一股子的阴冷。 就连靳百川背对着他都能感觉到来自他的这种渗人的目光。 “我知道了。”靳百川最终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然后便从医院里离开了。 靳西恒回到病房的时候,桑榆捧着碗喝着热腾腾的汤,她这些天瘦的厉害,一张脸也惨白惨白的。 真怕这个样子的她会留不住孩子,也怕在生产的时候会发生意外。 他的侥幸心理藏的太深了,从未表现出来过。 “对爷爷不满,还要喝他送来的汤,你这骨气还真是有意思。” “我个人是不喜欢喝这些的,是宝宝想喝而已。”桑榆头也不抬的说。 靳西恒坐在床沿上,眼中有些淡淡的光,看着桑榆安静喝汤的样子,他也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时间再也不要走了,就停下来吧。 “如果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话,要说。”靳西恒温良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 仍然是觉得她瘦的厉害,这样看着真是不喜欢。 修长的手触及到她的下巴时,桑榆手中的汤碗差点从手里落下去,他的人很冰冷,但是他的手一如从前的温暖。 桑榆抬眼怔怔的看着他,靳西恒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这段时间头发也长长了不少。 新长出来的头发漆黑,不过里面零星似乎有些白发,他的手拨弄的时候震惊了下,她不过二十多岁,怎么会有白头发。 “以前你没有白头发,什么时候开始长白头发的?”靳西恒心里头何止是震惊,更多的事心疼。 他一直记着谢昀说过的话,谢昀中途停止的调查,一直都是个谜,他说桑榆被nue待,时间很长。 “不记得了,茜茜说不好看,所以去让我染发。”桑榆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头发,结果摸到靳西恒藏在自己发丝见骨节分明的手。 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往回缩,只是靳西恒的手动作更快,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林桑榆,说说以前的事,怎么样?”靳西恒第一次用一种商量的语气来跟她说话。 桑榆却在愣了一秒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表情。 “都不太记得了。”那些,她不想想起来,更不想说出来,还是跟靳西恒说。 靳西恒握住她的手渐渐用力:“桑榆,不要用这样借口来搪塞我。” 是什么样厉害的人,他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谢昀能查到,但是却为了保护覃茜茜不再查下去。 谢昀说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桑榆最后的结局免不了死,他不相信,有谁能轻易的杀死他的女人。 桑榆面对靳西恒这种态度,眼神淡然:“我没有搪塞你,你不是知道吗?我现在跟从前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靳西恒盯着她的目光幽冷,但是充满了探究,他不相信。 “你还是去公司吧,这样把时间耗在我这里没有异议,我已经没事了。”她的恩没事便是从一开始醒来都表现的异常冷静。 靳西恒微微松开了她的手继续帮她理头发:“医生说你可以出院,明天我接你出院。” 在医院里,桑榆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但是也不是由着她想不待就不待的。 “好。”桑榆点头微笑答应。 靳西恒拿起旁边桌子上的发带帮她绑好头发,现在也不喜橡皮筋了,不过这发带,好像更加适合她。 “晚上我会过来。”他修长的手不着痕迹的划过她的脸,桑榆淡淡的蹙眉渐渐地舒展眉头目送着靳西恒从病房离开。 等到病房门重新关上时,忽然之间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将小晚放到桌上从上起来,拿着保温桶将剩下的汤倒进了洗手间的下水道。 那个靳园,令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厌恶,每一个人都虚伪,每一个人都额度。 小白很无辜,可是靳西荣却利用它的死来刺激她,这样的人,真的太恶毒,死了以后应该下地狱。 她立在窗前,素白的手紧紧地捏着窗沿,一寸寸捏的很紧,这些人都不可原谅。 “林小姐,这样一直站在那里没问题吗?”小护士从进来之后就看到林桑榆就一直站在那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如果有什么事,靳西恒一定会找医院的麻烦的,因为这一次的事,靳西恒和靳西荣两兄弟差一点吵了起来。 现在外界也把这件事闹的很大。 真不知道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还是什么,反正传闻中的靳园是一个风云涌动的地方,让人想想都觉得心惊。 这林桑榆才进门多久,就算是再不受待见,可是肚子里怀的也是靳家的种。 “林小姐……” “我没事,你不用时不时地进来看我,我很好。”桑榆失神的看着外面的天空,另一只手一直狠狠地我这窗沿。 眼尖的护士分明看到她骨节泛白,可见她有多用力。 小护士有点汗颜,这算是没事吗?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这个小护士就是十条命也赔不起。 “林小姐,我看您还是回来好好休息吧,靳先生说晚上会过来。”小护士笑的很没底气。 桑榆回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小护士我真的没事,我就是想看看这好看的天空而已。” 难道以为自己会从这里跳下去不成,真佩服现在这些孩子的想象力。 “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按呼叫铃就好了。”小护士被桑榆这么亲切的对待之后还是决定离开这个病房,感觉气氛好压抑。 她也是从医生那里听来的,说她的精神装状况似乎有点问题,不过这么隐秘的问题,当然不准随便乱传,这儿可关系到靳家的颜面。 靳西恒去公司的时候顾俞北打了电话过来。 “嗯。” “在医院碰到老爷子了,老人家似乎挺怀疑我的,你要不要给我洗脱一下嫌疑?” 靳西恒看着车窗之外的眼睛深邃冷漠:“你做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会被老人家怀疑?” “靳西恒,你这样过河拆桥,真的好吗?这明明就是你想出来的馊主意。”顾俞北有一种即将要被靳西恒给卖掉的感觉,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靳西恒冷淡的笑了笑:“我想你已经在老人家那里摆脱嫌疑了。” “靳西恒,我是真的不喜欢你这种性格你知道吗?一下子说破了还有什么意思?”顾俞北一瞬间觉得兴趣全无。 “检察机关的都是哪些人,查到了没有?” “检察机关的人都很有意思,是项家的人,而且跟项二爷的关系匪浅。”顾俞北承认自己这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电话这头的靳西恒眼眸果然一下子就变冷了,竟然没想到是项家的人。 那个地方不管靳家是多么努力,就是半个人都安插不进去,没想到居然被项家给霸占了。 “项二爷估计会好好地整治一下靳西荣,剩下的是你倒是什么都不用做了。” “顾俞北,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自己不是知道吗?项二爷觊觎你太太已经很久了,好像从回到渝城开始就会有意无意的纠缠,说实在的,你真的把项二爷的形象凸显的相当高贵。”顾俞北一如既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正常的话。 靳西恒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太渣了吗?” 顾俞北顿了顿脸上的笑愈发的温和起来:“这是你自己说的。” “顾俞北,关于你想要的码头我看我还是不要给你了。”靳西恒冷艳的勾着唇角。 “靳西恒,项二爷其实是个伪善的人,你要你太太小心了。”顾俞北的话一下子就说转回来。 靳西恒直接挂断了电话,顾俞北真是个喜欢闲聊的男人。 顾俞北盯着手机屏幕:“脾气这么差,以后失去老婆也是活该。” 这种人不听建议,到最后可能很可怜,但是只会赚到别人两句活该。 靳西恒去了公司,桑榆在医院里很好,不会有人去打扰。 靳西荣正在被调查也是一件很好的事,至少现在都在自己各自做自己的事。 夏初晗不知道靳西荣会把事情闹的这么大,林桑榆被刺激的进了医院。 对她那种精神状况本来就不好的人来说,这样的刺激可有些致命了。 不过靳西恒的动作也不满,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他就将靳西荣送进了检察机关。 她也曾被人调戏过,甚至是更过分,但是靳西恒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做的这么狠。 竟然可以将自己的哥哥检举。 “靳总,这是您要的。”夏初晗踏进办公室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到桌案上,靳西恒顺着白皙的手往上看。 “这段时间我很忙,不要有事没事就来打扰我。” 他清冷的音色里夹着些许的不耐,夏初晗还什么都没说就被靳西恒这样无情的拒绝了。 “因为桑榆的事吗?”不是说只是想要孩子,只是想要家权吗? 靳西恒手中的钢笔不由的捏紧了:“她是我妻子。” 夏初晗觉得心里头就像是被他捅了一刀似的,疼的她很想蹲下来哭,这个男人就是这么薄情。 她无法改变他,只能改变自己,这一切都是他逼的。 “什么时候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妻子。” “夏总监这是在公司,你说话最好注意点。”靳西恒眼中的寒光微微闪过。 夏初晗被他眼中的冷光威慑,水亮的眸子里升起了一团水雾,看上去甚是委屈。 “晚上可以陪我一起吃饭吗?”夏初晗的声音软糯好听,模样也楚楚可怜,很容易让人动心。 靳西恒想起来自己跟林桑榆说过晚上要过去,下意识的儿就要拒绝。 “只是吃顿饭而已,西恒,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夏初晗说话时隐隐的带着委屈的哭腔。 靳西恒听着她的声音渐渐地低头垂眸很久都没有说话,他自己对夏初晗承诺过。 只是这一段时间事情太多乐,以至于他都觉得林桑榆会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一直都是自己的太太。 他都快要迷失在其中了,若不是会看到夏初晗,如果夏初晗一直不出现,那么他极有可能陷在其中无法自拔。 “什么地点?” “定好之后我发短信给你。”夏初晗眉梢渐露喜色,他终究还是答应了。 出差的事情,她不想去多想也不想去追究,管他是不是为了林桑榆,知道他不会轻易的遗弃她就好。 “好。” 夏初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踩着轻盈的步调从办公室里离开。 澜姗看到夏初晗从办公室里出来,比进去的时候脸色还要好。 林桑榆出了事住院了,没有人同情她,直说她抢了别人的幸福,这是报应,是活该。 但是所有的人都忘了,林桑榆不管以前如何,但是现在是名副其实的靳太太。 现在靳西恒跟夏初晗不清不楚,好像还成了理所当然了。 澜姗并不喜欢夏初晗在靳西恒结婚之后还要去理直气壮的去扰靳西恒。 “夏总监。”澜姗淡淡的且礼貌的喊了一声。 夏初晗抬着头扬着下巴,然后从她面前走过。 澜姗有一双探究人心的眼睛,人人都说林桑榆城府深,心机重。 可是在她看来,特别是现在这种状况,夏初晗好像才是那个城府深心机重的那个人。 只不过因为靳西恒信任她,因为她是靳西恒生命除了母亲最重要的一个人。 111.111夏初晗是他靳园以外的牵挂(6000) 夏初晗是个很厉害的女人,这么多年了,对靳西恒的意义一点都没有变。 渝城傍晚的天气不是那么炎热了,夏初晗一身优雅的长裙坐在西餐厅的一处,靳西恒很快从外面外面进来。 这样的事情其实司空见惯,这是这个特殊的时候,靳西恒有心情能跟夏初晗出来约会,说明是真的不在意那个林桑榆。 那场面有多血腥,恐怕就是个男人也难以忍受,何况还是个怀孕的女人。 都说男人天性薄凉,果然是真的撄。 他们在餐厅里共进晚餐。 桑榆独自一个人在医院里,随着夜幕的降临,情绪开始不稳定偿。 靳西恒说晚上回过来,可是等到现在也没有过来,她站的而有些累了。 在窗前稍微动了一下,才恍然觉得自己浑身已经麻了,身后有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将自己稳稳地扶住。 桑榆惊了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项翰林。 这个病房是被靳西恒监控的,怎么项翰林还进来了。 项翰林从身后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桑榆,我怕不干涉你的生活,但是你却逼我想象中的要糟糕很多,桑榆,我忍不下去了。” 心里有些冲动无法抑制,他想要把她从及昵称身边带走。 至于那些模糊不堪的过去,就让她都忘干净好了。 桑榆有些被吓到了,想动,但是被项翰林牢牢地抱在怀中。 “项先生,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医院的股东不只是有靳家而已。”项翰林从未这么冲动过。 靳西恒用检察机关这个漏洞把靳西荣检举了,但是他万万想不到检察机关那个漏洞就是项家的人。 渝城不只是靳家在只手遮天。 “项先生,你不要这样。”桑榆使劲浑身力气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后背贴着窗边,眼睛紧张的盯着他。 项翰林本来就是个冷静的男人,他看到她的紧张和戒备,他不再往前了,刚刚是自己太冲动了。 “你瘦了,桑榆,他对你不好是不是?”项翰林紧紧地皱着眉头,一种浓郁的不满在心间不断的蔓延。 “他没有对我不好,这件事跟他无关,是靳西荣,他想害我。”桑榆的脆弱这个时候开始一点点的表现出来。 “桑榆,就那么爱他吗?”项翰林觉得心疼,靳西恒可是一点都不稀罕她的爱啊。 “项先生,这事和西恒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她看着他的目光逐渐涣散,说话的时候也在不住的颤抖。 项翰林重重的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她表面上的平静是假的。 “我知道没关系,桑榆,你冷静一点,我没有说跟靳西恒有关系。”项翰林的眸色凝重,她真的该看精神科了。 靳西恒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项翰林没有靠近,桑榆紧紧地贴着窗边,有夜风吹上来,吹的背心发凉。 但是她依然紧张,这段时间一直克制的情绪像疯了一样开始变得无法控制。 项翰林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也知道现在桑榆最需要的是冷静。 “桑榆,我只是来看看你你,没有别的意思。”项翰林微微笑着,温暖迷人。 桑榆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目光仍然有些涣散,摇着头:“我没事。” “桑榆,你该休息了。” 靳西恒跟夏初晗本来吃着晚餐,可是手机上忽然之间传来一则短讯。 手中的刀叉迅速的僵住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怎么了?”夏初晗看到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心里有些不安。 靳西恒在夏初晗说完之后放下了刀叉,拿着手机就起身,一句话也没说,夏初晗想追过去,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理由追过去。 她对他来说其实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他一个放不下的女人而已。 靳西恒赶去医院的路上将车开的很快,心里头似乎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着。 想不到项翰林居然会这么公然的跑去医院看他的老婆,还真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靳西恒冰冷的面孔露出来。 “项先生这个时候跑来我太太的病房干什么?”靳西恒看到窗边上紧张的桑榆,尚且还有一丝理智。 项翰林回头看着门口眼神冰冷的男人。 “你能去陪心爱的人吃晚餐,难道我就不能来看看我心爱的人?”项翰林的意思非常明确。 “项翰林,她是我太太,不是你心爱的女人。”靳西恒狠狠地蹙眉,想不到项翰林一贯一个温润如玉的性格,居然会在她面前说这么狂妄。 靳西恒进门朝他走过去,项翰林目光一直淡淡的,但是看在靳西恒眼里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他在桑榆面前说他去跟心爱的人吃晚餐,而他白天还说晚上要来医院。 项翰林这么轻易的在桑榆面前拆穿他,可真是居心不良。 “靳西恒,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的话,我不介意帮你照顾她下半辈子。” 靳西恒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项翰林挑衅的看向他。 靳西恒目光只是下桑榆身上,项翰林的确是说了让他心里不舒服的话,可是他为什么要如他所愿显得生气呢。 “他吓到你了吗?”靳西恒过去轻轻的将她扶着,她的手比平常要冷的多。 “项二爷,看来你是真的吓到她了。”靳西恒音色立马就转冷了。 项翰林扭头看了他一眼:“吓到她的是你,靳先生可能从今以后我会很想跟你争夺桑榆呢。” 他温淡的笑里是浓浓的挑衅,靳西恒别开脸没有理会他。 项翰林觊觎桑榆时日已久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呢? 只是他根本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得逞。 “项先生这么喜欢夺人所爱,我当然不会让你如愿了。” 项翰林冷嗤一声:“她是的所爱吗?靳西恒,你真可笑。” 他低声的笑了两声之后便转身走了。 “对了,桑榆还没吃饭呢,你自己倒是吃饱了。”项翰林拉开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补上一句。 靳西恒狠狠地粗了蹙眉,然后就眼睁睁的看到项翰林悠然的转身从病房里出去。 “怎么让他进来?”靳西恒似乎是在生气,因为项翰林见到桑榆感到生气。 桑榆涣散的瞳孔其实还并没有恢复,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好像没有听到靳西恒的话一般。 “桑榆……”靳西恒将她扶到床上,一直握住她冰冷的手,这样的体温真让人担心。 “我不知道。”她喃喃自语一般的说话,靳西恒心头莫名的一阵抽疼,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他总是觉得因为这件事对她的精神打击很大,靳西荣的目的大概就在这里,想要以刺激桑榆来达到折腾他的目的。 “饿了是不是,想吃什么?我带你去。”靳西恒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为什么项翰林来过之后,她就变成这样了。 就像积压了这么久的情绪一下子突然之间爆发了。 “我不知道。” 当她再一次重复这一句的时候,靳西恒的瞳孔一下子收缩了,暗自叫了一声糟糕。 他就知道,不会这么平静。 “桑榆,你冷静点,项翰林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靳西恒本来清冷的声音一点点的正在变得温和。 渐渐将她瘦弱的身子揽入怀中,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极力的在安抚她的情绪。 但是怀里的人这个时候像是个失聪的人,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她软软的在他怀中满脸木然。 项翰林在回去的路上将电话打给了靳西恒,他似乎是有话忘了说了。 “项二爷,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聊天。”靳西恒接电话的而语气很不好。 项翰林感觉到靳西恒的态度不是一般般的恶劣。 “我忘了跟你说了,你要是还把她当成你孩子的妈妈,就给她看看精神科吧,不要以后等她彻底疯了之后然后就去离婚,就太绝情了。”项翰林音色温凉。 靳西恒只是捕捉到其中的重点,冷冷的蹙眉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桑榆,我们回家。”他给她穿上外套把她从床上抱起来,靳园那个地方她还要待很长的时间,但是他要告诉很多人,林桑榆是他的,旁人还是不要随便欺负的好。 靳西恒晚上抱着还穿着病号服的桑榆从医院里回来家里,靳园的厨房本来已经没有人在了,可是他却命令厨子回来给桑榆做晚饭。 靳百川从李恩那里听来了这个消息,一时间也没有睡意。 “老李,你说西恒是不是还是很爱她?”靳百川在感情方面其实没有办法看透靳西恒,靳西恒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恐怕现在很多人都看不懂他了。 “不知道啊,二少爷的到底是仇恨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李恩摇摇头,靳西恒心里想什么,他当然不知道了。 “给桑榆配一个管家过去,她的精神状况身边可不能没有人。”靳百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园子里的暗流,他怕是再也按不住了。 “好的,我明天就安排。” 靳西恒让厨房做了虾米汤,还有少量的米饭,晚上不敢让她吃什么小菜,但是这种搭配桑榆以前是很喜欢的。 “吃点吧,米很软。”靳西恒帮她盛了汤。 可是餐桌前坐着的人目光呆滞,表情木讷,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米饭和汤,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桑榆,你要听话,不能这个样子,知不知道?”靳西恒表情虽然有点冷,但是说话的声音很温和。 他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他也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关心桑榆会不会吃饭。 “我不饿。”她像是有片刻的清醒,从餐桌上起来。 “林桑榆,你是觉得这段时间我对你太好了是吧?”靳西恒坐在椅子上没动。 桑榆微微顿了顿,微微垂眸:“我不知道。” “林桑榆,你再说一遍试试!” “虾米汤没有醋啊,不好喝。” 靳西恒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拿着勺子喝了一口,真是这些厨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放醋。 “你等等,我去拿醋。”靳西恒从椅子上起来转身就要出去的样子。 桑园却将脚步转向了厨房:“冰箱里有醋。” 靳西恒顿时僵住了,看着她从厨房的冰箱里拿了醋出来。 然后桑榆特别安静的吃完了米饭喝了汤,靳西恒一直在看着她。 在医院里出现的那种状态似乎这个时候渐渐平静下来了,不过看上去还是有些不太对劲。 “看会电视吧。” “靳西恒,如果我疯了的话,就把我丢掉吧。”她扶着扶梯,目光里洋溢着淡淡的光,不过却看着叫人觉得很冷。 靳西恒的手猛地一下攥成了拳头:“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都听到了。”桑榆扶着扶梯一步步的往上走,觉得脚下虚浮的厉害,好像每一步都没有踩在台阶上一般。 靳西恒目光沉重的盯着桑榆一步步往上走的背影,总是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头很不舒服。 若不是她的精神不好,真不想放过她。 卧室里再也没有小白,桑榆躺在床上也觉得浑身冰冷,有的时候她觉得这样被人整下去的话,可能她也撑不到孩子降临。 就算是靳西恒再想要这个孩子,他也为能够保得住,毕竟身边有那么多居心叵测的人。 靳西恒心烦意乱的在楼下抽烟,脑子里回荡的都是桑榆那句消极的话,如果疯了,就丢掉,怎么说出这种话。 难道从一开始也没有一刻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吗?所以觉得她若事疯了,他一定会丢掉她。 他也有可能……不会啊。 她蜷缩在床上,明明是夏季,可是她好像很冷,靳西恒过去缓缓地躺在她的身边从身后拥住她的身子,为什么冷呢,怎么可以这么冷,像死掉了一样。 他每一次无情的喊她桑榆的时候不附带感情,什么都没有,但是却叫的顺口。 “桑榆,不要这么冷。”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着。 靳百川第二天安排了人过来,靳西恒也叫了精神科医生和心理医生过来。 靳百川和靳西恒两人一同坐在楼下的沙发上。 靳西恒没有说话吗,更没有表情,靳百川喝着茶也很平静。 “这里了不需要爷爷派人过来。”靳西恒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你常常都不在,桑榆现在这个样子更需要人照顾,你不要多想。” “她是我的太太,我会照顾。”靳西恒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跟靳百川说话硬邦邦的。 靳百川皱了皱眉,靳西荣的事情,他没有办法找他的麻烦,都是靳家的孩子,他难道还能为了靳西荣把靳西恒怎么样不成。 “西恒,你能照顾,莫非你是能完全的跟夏初晗断的一干二净回来照顾桑榆吗?”靳百川微微眯着眼,眼里有某些危险的在流动。 靳西恒目光冷冷的看向靳百川,许久也没说出半句话。 靳百川一句将他堵的死死的,夏初晗是他在靳园外面不能丢掉的牵挂,很可能就是一辈子。 看到靳西恒无话可说时,靳百川才舒眉展眼的笑了笑:“西恒,我这是帮你。” “爷爷想要什么?”靳西恒薄凉的声音里尽是冷漠。 “放过西荣吧。”靳百川其实没有把握,毕竟靳西恒相当固执的人,能改变他的人很少。 楼下偌大的客厅忽然在一瞬间陷入一种沉默当中,靳西恒垂眸看不到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靳西恒唇角稍微勾勒出一个弧度:“爷爷,我说过了,大哥的事情我不知情,何况检察机关的人跟我也不熟啊,我就是想帮,也爱莫能助。”、 靳百川脸上的希冀不着痕迹的垮了下去,他早该知道的,他是不会轻易放过靳西荣,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平安无事。 从他进靳园以来,兄弟两就算是不是互相喜欢,但是也不会彼此仇恨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靳西恒这么执着于对付靳西荣。 “西恒……” “爷爷想安排人过来,就安排,您说的对,夏初晗是我在靳园以外的牵挂,您知道她对我来说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弄不好就是照顾一辈子呢,我就是再怎么精力旺盛,也会分身乏术的。”靳西恒抬眼看着靳百川,冰冷的脸上似乎有些浅淡的笑意。 不是很明显,但是靳百川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 靳百川没有再说话,靳西恒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不管是进来靳园还是进来靳园之后。 他唯一改变的是他的心越来越冷,越来越像石头一样的硬。 医生从楼上下来。 “靳先生,太太的情况我已经看过了,不是很乐观。”精神科的医生表情凝重,心理医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糟糕到哪种程度?”靳西恒下意识的问,心里头不由得紧了紧。 “太太并不配合我,所表现出来的答案都是假的,我想心理治疗有点难。”心理医生这么说。 靳百川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靳太太以前似乎是经历过长时间的精神凌nue,她心里已经自己建立起一堵墙,拒绝任何的帮助和治疗,是极为消极的状态,我怀疑靳太太有轻度的抑郁症。” 靳西恒从沙发上站起来平视医生:“要怎么治疗。” “靳太太这种情况其实是有点难的,我想在以前可能看过精神科或者心理医生,表面上看着是好了,但是其实只要稍加刺激病情又会还原,甚至是更重,我希望靳先生要重视,这种病人很危险。”医生的话术说的简单明了。 靳西恒逐渐的听懂了。 “我知道了。” “像这样有心理准备的病人我们是第一次遇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靳太太没有这方面的情况。” 靳西恒眉心拧着,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以前的确是得过精神病的。” 医生笑了笑:“这个当然不否认,但是如果完全好了还是这种状况就不排除是演戏给大家看了。” 靳百川听到医生这句话,忽然之间的抬眼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医生,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他也是第一次从医生的嘴里听到。 靳西恒眼色一冷:“演戏?” “也只是可能,要经过确诊之后才能知道。”医生的话起到了干扰靳西恒的作用。 ---题外话---昨晚实在是太困了,就给忘了,早上一早就来更新了 112.112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5000) 靳百川慢慢的站起来:“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吧,你们可以回去了。” 医生都愣了愣,却不敢再多做停留,欠了欠身转身就走了。 靳百川看向靳西恒,这两个医生还真是可疑。 “西恒,这两个医生很可疑,医生怎么可能会说这种前后矛盾的话?”靳百川沉声的提醒。 靳西恒眉间都是冷淡的笑,覃茜茜也说过桑榆已经完全好了,那个美国过来的医生没有跟他说桑榆的具体病情如何撄。 “爷爷什么时候这么相信桑榆了,我记得您以前是看不上她的,现在难道因为她曾经是个天才画家就对其改变了看法吗?您是不是忘了她曾经对我做过什么?”靳西恒回头冷笑,他应该是像个笑话才是。 竟然被林桑榆耍的团团转偿。 “靳西恒,你在胡说什么,娶她的是你,现在你有觉得她是在演戏给你看,你这个疑神疑鬼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靳西恒笑了:“那爷爷也调查了过去那件事,有查出来什么蛛丝马迹吗?” 他是个很敏感的男人,特别是在经历过一次背叛之后,他对谁都不信任,现在医生不过是说了两句,他的内心就成功的而被扰乱了。 “西恒!” “好了爷爷,你既然已经安排了人过来照顾她,就好好的照顾,她肚子里可是靳家的孩子,您可要好好照顾,我现在要去上班了。”靳西恒心里头似是有怒火,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靳百川手里的拐杖狠狠地跺了跺,这个混账东西。 “老李,去查查那两个医生,别让他们给跑了。”靳百川一张脸不满森冷。 “是。” “容妈,好生照顾她,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知道吗?”靳百川拄着拐杖走过厨房的时候再一次提醒。 容妈转身温和的笑了笑:“老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二少奶奶的。” “嗯。”靳百川自然是相信容妈的,她是在这个园子长大的人,肯定能好好照顾桑榆。 他只是希望有一天靳西恒后悔的时候不至于想要杀了自己,至少在靳园他还是尽力的给她最好的照顾。 桑榆透过窗户北面的窗户看到靳西恒走远的背影,渐渐地闭上眼睛,他以为这些医生能看好她? 靳西恒是真的去了公司,总是在想医生说的那句话。 靳百川有一双火眼晶晶,一眼就看出来医生的不对劲,但是当时自己跟浆糊把脑子糊住了似的,一时间差点就相信了。 “顾俞北,你帮我去查今天来靳园的那两个医生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是傻子,如果有谁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决不轻饶。 “怎么了?现在也学会这种心思?在爷爷那里学来的?”顾俞北在电话那头懒懒的挑衅。 靳西恒脸一黑:“顾俞北,我在跟你说正事。” “帮你查了,老爷子都在查我能不查吗?哪是什么正经医生,以前倒是医生,因为犯事被吊销了医生执照,是被人收买的。”顾俞北想来想去这么低劣没有水平的手段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 “是谁?” “被谁收买就不知道,或许是你的红颜知己夏初晗也不一定,毕竟这种没有脑子的方式可不像是有头有脸的人做出来的。”顾俞北的分析抽丝剥茧,也很有道理。 但是夏初晗哪有那么笨。 “没有根据就不要胡说八道。” “不是我胡说,你的那个夏初晗是真真的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我手下的人偶然间看到她又一次从靳西荣的车上下来。”顾俞北缓缓地走到窗前撩开窗帘,眼里的冷光从镜片上射出来。 “什么?” “我想你还是不要太相信她了,女人嘛,有的时候为了感情失去理智是很正常的,你娶了桑榆而不是她,是个女人心里都是有怨气的,何况她还是陪伴你这么多年的女人。”顾俞北这话其实说的很中立,谁都没有偏向。 靳西恒紧紧地抿着唇,顾俞北说的很对,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是忽略的。 “我知道了,我让你去美国查的那件事还没有进展吗?” “西恒,我想谢先生是不是给你编造了什么?” “什么意思?” “没有任何关于桑榆的记忆,连警局都没有,西恒,覃茜茜是谢昀妻子,他当然要不遗余力的帮她到达目的。“顾俞北单手支了支鼻梁上的眼睛。 靳西恒眸光愈加深邃起来:“是你的能力不行,不要说谢昀他骗我。” “靳西恒,你不是挺相信我的吗?” “谢昀没有说话,连他都查的不太清楚,还指望的上你吗?“靳西恒眉心紧紧地拧着,这件事难道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吗? “靳西恒,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顾俞北被靳西恒这么一说,心里头一下子就不畅快了,为什么好端端的那他跟谢昀作比较。 靳西恒看着远方的视线逐渐冰冷没有温度。 “早就怀疑了。” “靳西恒!” “她是被nue待过的,身上有很多疤痕,谢昀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来骗我。” 顾俞北瞳孔微微的放大了一些,倒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 “好,我继续去查,一定会给你一个结果的。” “算了,你找不到结果的。”靳西恒想放弃了,可能自己到时候真的查到了,那种现实更为残忍冷酷。 “怎么了?现在也觉得她的过错是可以原谅的是吗?”顾俞北忽然说了一句。 靳西恒脸上一抹淡淡自嘲的微笑:“顾俞北,你想多了,先这样吧。” 顾俞北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想着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了,他明明是想跟他说什么来着,但是现在怎么就想不起来了,是被他的话给气到了吗? 不过自己是记得要去靳园的,看看靳西恒的太太。 “顾先生,您怎么来了?”过路的佣人礼貌的跟他打招呼,顾俞北笑着打招呼,今天天气可真好,他穿着衬衣都热死了。 “顾先生,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容妈看到从院外走进来的顾俞北有点惊讶,这个时候外面的气温是很高的。 顾俞北看着容妈笑了笑:“原来容妈被调来这里了,怎么样,靳太太好伺候吗?” “怎么还是那么不正经,现在覃小姐在里面陪着她呢,早上心情还不太好,中午后覃小姐来了心情明显就好很多了。” 顾俞北淡淡的笑了笑:“今天爷爷似乎不在靳园,失去什么地方了吗?”往常一般能够在靳园看到李恩的,但是今天影子都没见到,说明老爷子今天不在靳园。 容妈愣了愣:“老爷不在靳园吗?” “容妈不知道就算了,我进去看看。”顾俞北淡淡的笑了笑,跟她摆了摆手。 果然呢,林桑榆跟覃茜茜在沙发上坐着,聊的挺开心的。 “谢太太也在呢。”顾俞北看到覃茜茜,就莫名的想起来那天电梯里的事情。 听说是在闹离婚呢,这谢昀整天守在渝城哪儿也不去就盯着她,这婚哪里离得成。 女人呐,只要是被男人给盯上了,不好逃啊。 “你谁啊?”覃茜茜回头话刚说完就想起来了,这脸色尴尬成猪肝色了。 桑榆抬眼看着他,没见过他,自然陌生了。 只是顾俞北看到她眼里的冷漠和无动于衷的时候真的觉她似乎是有点问题,但是跟覃茜茜聊天又那么正常,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谢太太真是贵人多忘事,上一次在医院里你和谢先生在电梯里……” 覃茜茜冷艳的盯着他:“好了,我想起来了,你闭嘴!” 顾俞北觉得这个长相明艳妖娆的姑娘蛮有意思的,对桑榆一个态度,对别人又是另一个态度。 “我姓顾,西恒的合作伙伴,前些日子靳太太的出了点事,我帮着打理来着。” 覃茜茜靠着沙发上打量这个貌似斯文儒雅的男人,那副漂亮的眼睛遮住了他一双洞察力极深的眼睛。 “靳西荣的事也是你弄出来的?” “你猜?” “你有病吧,不是你那就是项二爷了,检察机关的人是项家的人嘛。”覃茜茜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 顾俞北也不生气,似乎有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姑娘了,眼神这么横,跟跟刚出世那嚣张的哪吒似的。 “那天看你们火气挺重的,回家是不是第二天起不了床了?” 覃茜茜脸色一瞬间就变了,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真他娘的下流。” “顾先生,茜茜是我朋友,你什么意思?”桑榆抬着下巴,清瘦的脸上都是清冷和不悦。 顾俞北看着她那双冷漠的眼睛,真的跟靳西恒一模一样,挺有夫妻相的,不过看着都一样觉得可怕。 “抱歉,我只是想来跟靳太太了解一些事情,一些过去的事。”顾俞北觉得从桑榆身上下手可能比较容易一些。 覃茜茜冷冷的笑了笑:“靳西恒要是这么想知道桑榆过去的事情,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去查,还让你来问,这可有意思啊。” “覃小姐,你用不着这么针对我,我对你是没有敌意的,相反,我还很喜欢你这种很有意思的姑娘。”顾俞北一点也没有掩饰对她的喜欢。 那次在电梯里一眼就很喜欢。 覃茜茜当场的气焰就没了,这个男人比谢昀道行深多了。 她冷哼一声:“本小姐聪明漂亮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顾先生,我记忆力的过去一片空白,可能没有你想知道的事情,请回吧。”她不喜欢这个人,跟靳西恒有关的这个人。 顾俞北停止了跟覃茜茜的吵嘴,温淡的目光没有变过。 “靳太太,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你可能要想的更多一些,为什么你还能回过来,为什么还能见到西恒,这一切一切的你都要好好的想过。” 顾俞北是个聪明的人,从靳西恒说过之后,他就开始在想,这其中肯定是有问题的。 倘若桑榆所经历的一切都查不到的话,那说明桑榆的回国以及重新遇见靳西恒,都是他在幕后一手安排的。 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靳西恒,还为了更多的不为人知的目的。 这其中的险恶,顾俞北第一次联想起来的时候觉得后怕,靳西恒才过了六年安生日子,现在还要发生什么? 桑榆没有多看顾俞北一眼,不过顾俞北说的话,她一字不漏的都听了。 “靳太太心情不好,我就先走了,对了谢太太,靳太太还是需要多休息,你没事别在靳园打扰她。”顾俞北转身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覃茜茜,笑意盈盈的说道。 覃茜茜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她还想再坐会,桑榆却从沙发上起来:“茜茜回去吧,我累了。” 覃茜茜担心的去握住她的手:“桑榆,怎么了?” “没事,你回去吧,我真的累了。”桑榆对着她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是真没事。 覃茜茜还想说什么,桑榆已经绕过了沙发走了,覃茜茜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完了所有的楼梯,才缓缓地转身。 “谢太太,我送你一程如何?” “我叫覃茜茜,不是什么谢太太。”覃茜茜厌烦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从他身边快的像一阵风似的就走了。 顾俞北无奈的摇摇头,这姑娘的脾气还真的不是一般般的冲。 跟上她的脚步,顾俞北便走的慢了。 “覃小姐,其实我觉得你挺可爱的。”顾俞北想跟她说两句话,但是覃茜茜冷艳的很,也不想跟他说话。 “本小姐这是在冷艳高贵,不是可爱。”覃茜茜走在前面面不改色的纠正。 顾俞北跟在身后随着她的步调走着:“对,冷艳高贵。” “我送你回家吧。”顾俞北一旦想献殷勤的时候就想潮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覃茜茜冷淡的瞧了他一眼,她看他跟看靳西恒似的。 顾俞北像是一眼就看穿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跟靳西恒那个变、态可不是一路的,你别拿我跟他相提并论。”顾俞北脸上对着优雅的笑,怎么看怎么迷人。 覃茜茜唇角微微上扬,冰冷的弧度看着很是美艳。 “也高贵不到哪儿去,我自己有车,多谢你的好意。”覃茜茜按了车锁,回头朝他一笑。 顾俞北脸上的笑越发的深了起来,她这回眸一笑,简直百媚生。 他怎么有种找到爱情的滋味儿了。 顾俞北回头看着这个了不起的宅子,靳百川不在家估计是去找项翰林了。 他和靳西恒本来就知道靳百川是不会让他的宝贝大孙子受到这种委屈。 既然是项家的人,他肯定会去找项家的人。 …… 项家的别墅庭院里,项翰林坐在藤椅上手里,手里端着凉茶,靳百川就在身后,他拄着拐杖,看着他坐着的背影, “靳老先生还是坐吧,老人家站的时间太久的话对腿不好。”项翰林低沉温凉的声音听着礼貌疏远。 靳百川手里紧紧地捏着拐杖:“翰林,我们两家也算得上是交情不错,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西荣。” 项翰林摇晃着手里的茶杯,目光渐渐地看向远方:“老先生,我是晚辈,哪有您来求我的道理,西荣是犯了事,不是我高抬贵手他就会没事。” “翰林,不能看在我这个老人家的面子上吗?”项家的官道和靳家不同,他们从来都不需要控制谁,仍然是秉公执法,但是却没有人敢随便招惹。 靳西恒不愿意放过靳西荣能够理解,但是为什么项翰林的态度这么强硬,只要他说上一句话,西荣就会没事。 “看在您的面子上,那谁看在司法的面子上,靳老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同以前了,西荣不知道是搞不清楚状况还是他真的涉世未深,有些东西不该碰,就一辈子都不要碰,这样对他来说才是安全的。”项翰林的话说的中肯,但是没有哪一句是关于这件案子的。 113.113还债还想要爱情吗?(5000) 靳百川苍老的面色有点难看,在项翰林这里踢到铁板,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项翰林慢悠悠的喝完了茶,从藤椅上站起来回头温和的目光落在靳百川精瘦的身子上。 “若是换做了西恒,靳老先生也会这么做吗?”项翰林问的很可疑。 外面都在传言靳百川一直是偏向大孙子的,对靳西恒这个私生的孙子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靳西恒是个很有骨气的男人,就算是靳园不把他放在心上,别人也不敢忽视他,这便是他的能耐撄。 若不是靳园这么多年压制着,这个男人如今怕是会在渝城只手遮天吧。 靳百川不懂项翰林为什么会这样问偿。 “当然。” “那看来外界的传言并非是真的了,老先生可都是一视同仁呢。”项翰林弯唇淡淡的笑了笑。 “谣言本来就没有什么真实性,翰林什么时候也相信这些东西了。” “西荣的事很好解决,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靳百川皱了皱眉,项翰林可不是一个会提什么简单要求的人。 “让他赔桑榆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白怎么样?”项翰林仍然在微笑,不过那笑容里夹着绝对的狠厉。 靳百川听到他的这个条件,怎么他会对桑榆的事这么在意。 “像您的二孙子拥有那么变、态的思想,其实不配拥有桑榆的爱,或者靳老先生回去劝劝他,放桑榆一条生路。”项翰林在靳百川惊愕之际继续道。 “你?” “靳老先生不要惊讶,我在美国认识她的时候就很喜欢她,只是她心里执着的爱着靳西恒,我没有办法改变她,只能容忍她被靳西恒折磨,嫁给靳西恒,把自己一点点的送进坟墓里。”项翰林说话时总是带着温润的笑意。 他就像一个没什么脾气的男人,平常人都从他的而脸上看不出来什么。 可是靳百川愣是从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野心和征服欲。 他看中桑榆,他和靳西恒确实不同。 “桑榆是西恒的妻子,翰林,你不该存着这样的心思。” “靳西恒只是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去折磨她,到达弄死她的目的,就好比这一次,倘若是有一丁点的在意,那种事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可是结果呢?靳西恒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难道靳西恒就没有一丝丝的故意成分在里面吗?” “那也是靳家的事,翰林,你不能这样,项家也是名门,你这种行为会让别人耻笑的。”靳百川万万没想到项翰林原来存着这样的心思。 难怪靳西荣一直没有办法出来,原来是项翰林不肯放手,想要借此整治靳西荣。 “看来是我今天来错了。”靳百川脸上也没有一点笑意,转身就走了。 项翰林目光渐渐地变得冰冷起来,看着靳百川穿过客厅从大门出去。 靳百川明明可以有别的方法,但是却来找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回靳园的路上,靳百川一直没有说话,李恩静静地开车,时不时地会从后视镜看一眼他。 他们的谈话的内容他没有听到,但是靳百川项家出来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好。 也能想到可能谈的不太顺利,项翰林那种自命清高的人。 哪是那么容易谈的。 车子到靳园的时候,靳百川一直坐在车上。 “我们到家了。” 李恩拉开车门提醒了一句。 “老李啊,你说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遇上这些事。”靳百川心里堵得慌,因为项翰林心里想着桑榆,随时随地都能从靳西恒身边抢走她。 “老爷,车到山前总有路,跟项二爷谈不妥,这渝城也不只是有项二爷啊。” 靳百川从车上下来,手里住着拐杖一步步的走向靳园门口的台阶下。 “是啊,渝城不止只有项二爷能解决当前的事。”但是项二爷却是能最快结局这桩事的人。 “我们这是去东院吗?”李恩跟在靳百川身后,这是去东院的路。 “去看看桑榆。” 桑榆确实需要看医生,但是她本人很抗拒,所以不得不算了。 桑榆没有像往常一样读书,也没有在楼下,容妈说着她的情况。 “不太好是吗?”靳百川不由得拧着眉头,这样下去,别说是孩子,大人都会出事的。 “你想办法做点她喜欢吃的东西,你不用上去叫她了,我先走了。”靳百川说完之后转身又走。 这一趟像是白走了一趟,李恩也没问,靳百川去了一趟项家就感觉怪怪的。 “以后桑榆若是出门就多派些人。”靳百川的言辞里好几个层面的意思,李恩不会去多想,只当成是保护。 项二爷这个人年纪比靳西恒大,心思比靳西恒细,但是却是个正直的人。 肯定不会做些让大家都丢脸的事,不过男人的感情如果渗透力很强的话,那么女人的心就很容易被动摇。 就算是桑榆深爱靳西恒多年,靳西恒这么消耗,谁知道将来的事情会发生成什么样子。 “老李,你有在听吗?” “记下了,我会安排的。” “今天去项家的事情,不要声张,明天我要跟市长会面。”靳百川走的很慢,脸色沉的厉害。 靳西恒下班的时候顾俞北在公司楼下。 “现在找我有事吗?”靳西恒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顾俞北看着他:“西恒,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不用了,这个时候我该回家。” “西恒,为什么还要跟她纠缠?”顾俞北脸上的温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靳西恒抬眼静静地注视着他:“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西恒,反正她也不是很想在你身边,就放了她吧,你不要用仇恨这个借口来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顾俞北心里隐隐的担忧没有表现出来。 他这样劝他,只是为他好。 司机的车开过来,靳西恒也没有要继续跟顾俞北继续说话,过去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靳西恒,她是害死你母亲的女人,这么多年来你是恨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如果你的最终目的只是想让她死的话,我帮你!”顾俞北一贯温和的声音这个时候一下子冷厉许多。 靳西恒的动作僵了僵,回头疾步的走向他:“顾俞北,这是我的私事,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顾俞北看着眼前似乎想动手的男人,眼中更多的事无奈:“她能害你一次,必然还能害你第二次,你要是想要孩子,夏初晗完全可以给你生的,但是你非要选择林桑榆,靳西恒,你不要再把自己推进深渊里了,不是每一次你都能爬的起来。” 可能只有远离林桑榆,靳西恒才会过的安稳,如果总是因为林桑榆,是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 靳西恒深邃的眼眸里如同一片寂静的湖面,没有波澜,只是依然很冷。 “你查到了什么?”什么叫做她还会再害他第二次。 顾俞北抬手支了支眼镜:“没有查到,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对你是不利的。” 靳西恒看了他半晌最终只是低声冷冷的笑了笑:“顾俞北,你的直觉不是证据,何况你以为林桑榆对我来说是什么,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我对我孩子的母亲好一些天经地义。” 顾俞北皱眉看着他:“靳西恒,你真是疯了。” “本来就是有话在先的,生完孩子我们就再无瓜葛,你不要想得太多。”靳西恒不喜欢被人总是来干扰自己的心境。 “西恒,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靳西恒转身重新走向车子,顾俞北深深的而看着车子绝尘而去的方向,该说什么好呢,他真是冥顽不宁到了一种境界。 靳西恒没有回去,一整天都是心烦意乱的事,没有回家的心情。 那件事过后,她对他变得越来越冷淡,有的时候甚至是连一句问候的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了。 他喝醉的时候,夏初晗从家里赶来了。 “西恒,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夏初晗看到趴在桌子上已经烂醉的人,好看的脸瞬间就皱成一团。 这两天靳西荣没有任何动静,她也一直安静,毕竟在这种非时候她不觉得自己做点什么就能挽回这个男人。 她只有等,没有什么是天衣无缝没有漏洞的,今天自己就这样又成功的捡了一个漏洞。 林桑榆被那么一吓,估计现在都回不过神来,有些东西自然是要怀疑到靳西恒身上的。 “我带他回去好了。”夏初晗吃力的将他扶起来从服务生手里拿走了靳西恒的手机。 服务生还想说什么,但是夏初晗扶着靳西恒已经走了。 靳西恒是渝城的话题人物,在这种地方来喝酒,怎么可能会有人不认识。 不过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微博朋友圈都是夏初晗贴心来接醉酒靳西恒的事情,还配有照片。 桑榆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网络新闻,夏初晗,桑榆盯着手机上的照片淡淡的笑了笑,有几分诡异。 容妈看到在楼上待了一整天的桑榆从楼上下来,不由的愣了愣。 “少奶奶,现在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吗?”容妈看到她穿着薄外套,像是要出去。 桑榆温婉的笑了笑:“我去接我丈夫。” 容妈第一次看到桑榆这种神色。 “二少爷会回来的,这么晚了,您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容妈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她的而面前。 桑榆眼里满是嘲讽:“可是他现在跟着别的女人回家了,容妈觉得他会回来?” 她不是想去找靳西恒回来,她只是想找夏初晗的难堪,她这一次的精神受到更严重的刺激,她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可能会疯掉。 容妈被桑榆这么一反问很是尴尬,她平时一般都很少说话,这样的态度更是少见。 很多人都说她有精神病,经过那一次一吓,病情反复,越沉静就越是有问题,但是现在这又是什么状况。 “少奶奶,我去让园子里的人去接他,这个时候就不要出院子了。”容妈不知道为何看到桑榆这样也觉得心酸。 靳西恒对她不冷不热,有的时候甚至是恶劣,但是她从来没发过脾气,从进靳园到现在,靳西恒出去跟夏初晗会面过无数次,她也没有哪一次像这样过。 “容妈,他是我丈夫,我去接他天经地义,我会让园子里的司机送我,你不用担心。”桑榆说完之后从她身侧走过。 桑榆果真是找了园子里的死寂,直接去了夏家。 靳百川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夏家的人的人看到桑榆站在门口,清瘦的面容夹着几分冷意。 “林桑榆?”夏初晗看到她,挡在门口也没有让她进去。 林桑榆抬眼看她,那冰冷的眸子里一片冰冷。 “我来接西恒。”淡淡的一句便是告诉了她,现在谁才是最有资格接靳西恒回家的人。 夏初晗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难看起来:“桑榆,现在西恒醉的不轻,怕是不能跟你回去。”这种不经意的嚣张被桑榆一眼看穿。 “我带了司机来,夏初晗,你还是摆正自己的位置,你们不管多相爱,你都是前任,现在插足我们的婚姻,就是第三者,你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吧。” 这么多天,她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抽干了浑身的血,连呼吸都变的薄弱没有力气。 她在崩溃的边缘徘徊,靳西荣把小白摔死,让她渐渐地觉得似乎是疯了,不正常。 记忆时不时地就回到了以前,回到自己被凌nue的那段日子。 她内心是渴望他的关怀的,疯狂的渴望。 “林桑榆,你是不是弄错了,当年是你不要他的,你过得穷,想要一个光明的前途,我们都很理解,但是六年后是你回来当小三的,是你破坏了我们,你现在倒是反咬一口。” “夏初晗,我没有为了钱,我是为了他,我是为了他,他不应该只是那样而已,我觉得他的一生应该更好,夏初晗,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桑榆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自己被人冤枉了这么多年,靳西恒发了疯一样的恨她,事实本来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背叛我不知道,可是西恒的妈妈的确是因为你死的,你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不过是还他一条命,还想要不该有的爱情吗?”吓出汗的冷嘲热讽,桑榆都细细的听进耳朵里。 她红着眼眶,眼睁睁的看着夏初晗关上门,她独自一人站在房门以外,靳西恒不会相信她,一点都不信。 不该有的爱情么?那时候的自己只有二十岁,只是做了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都不在掌控之中。 她就像是布偶一样被人随意摆布控制,这些说出来,靳西恒都只会当成笑话。 她低声的笑着,放肆悲凉。 夏初晗会在楼下的客厅里了不停的走来走去,靳西恒在她这儿,本来以为是个不错的机会。 谁知道林桑榆会这样找来。 “初晗,西恒要喝水,你快点送水上去。”夏妈妈在楼上喊了她一声。 “我知道了。” “门外是谁?” “公司的一个同事。”夏初晗喃喃的回答完她的话然后就去了厨房找水。 夏初晗只以为林桑榆只是来找她难堪的,可是她却不知道桑榆在夏家的门口站了整整一晚。 靳西恒早上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夏初晗的房间,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夏初晗。 “西恒,你醒了?”夏初晗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靳西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怎么在这里。” “你昨天晚上喝醉酒了,打电话给我。” 靳西恒拧着眉头,昨晚是不是真的给下爱出汗打过电话不知道,不过自己喝醉倒是真的。 114.114林桑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6000) “西恒,你不相信我?”夏初晗看着他匆匆走下楼的背影脆生生的叫住她。 “初晗,不要这么作践自己。”靳西恒的语气没有温度,脚上的而速度更快了。 夏初晗怔怔的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失神了片刻之后急急地跟了下去。 夏初晗没有追上他的背影,却在他拉开车门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林桑榆面色惨白的立在门口,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怎么都动不了。 靳西恒看到门外的桑榆,下意识的去扶住她偿。 “西恒……我不知道她在这里站了一个晚上。”就是她,也做不到这个份上。 林桑榆到底是有多深刻的执着,才能在这样一动不动的在门口站了整整一个晚上,就是不要命也不会让她好过的意思是吗? “为什么过来?”靳西恒面色蕴怒,似乎是很生气,将摇摇欲坠的她从平底抱起。 夏初晗还没来得及解释一句,靳西恒已经抱着林桑榆离开了夏家。 不远处就是靳园司机的车,桑榆没有回去,他自然也是等了一个晚上。 靳西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骇人的冰冷,桑榆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不吭。 “有点热度,先去医院。”靳西恒把她放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进来,低声的吩咐司机。 “露水没有打到我,不用去医院。” “林桑榆,你想做什么?害死我的孩子?还是想以此博同情?”靳西恒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桑榆平静的看着他:“我只是想让夏小姐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学我,当第三者都要当的理直气壮。” 靳西恒听着她的话,深邃的五官莫名的度上了一层冰霜:“林桑榆,你不要觉得我现在对你有一点点的好,就可以蹬鼻子上脸,我和夏初晗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桑榆唇角勾着一抹清浅的弧度:“靳西恒,你在决定娶我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我本来就是一个喜欢蹬鼻子上脸的人。” 靳西恒微凉的指尖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他冷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还有六个月不到的时间,安安分分的活到那个时候。” 桑榆凝着他,也不觉得下巴有多疼,她死寂一般的眸子里了无生气。 她不明白,自己还在坚持什么,这个男人的心冷的像铁一样,她还在坚持什么。 “你作为我的丈夫,也不能安安分分的吗?”哪怕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哪怕用骗的,也好啊,至少这辈子自己再也不会有遗憾了。 靳西恒倏地一笑,深邃英俊的轮廓里都是嘲讽:“林桑榆,靳太太,你可以做,别人也可以做,不要觉得这个身份就多高贵,我只要你剩下健康的孩子,这是你的义务,是你应该偿还的罪孽。” 桑榆眼眶微红:“我没有想过要背叛你,也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怎么不能像相信夏初晗那样相信我?”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笃定,把她恨透了。 “林桑榆,你觉得我应该凭什么相信你?”靳西恒甩开她的脸,她这种眼神看的他心里了不舒服透了,觉得很委屈吗? 桑榆说不出来话,靠着车窗闭上眼睛:“送我回靳园。” “去医院。” “靳西恒,我这个戴罪之身我还是会好好照顾的。”桑榆眼睛也没睁眼瞎。 是自己不应该有这种侥幸心理,夏初晗对靳西恒是个多么特别的存在,几乎是拯救了他人生的女人,就是不结婚,也会照顾一辈子。 她怎么会以为靳西恒回因为昨天晚上的她将她拒之门外责骂她。 “林桑榆,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桑榆自嘲的笑了笑,他就是喜欢这么说话,又不是第一次,为什么又要觉得难过。 靳西恒小题大做的把她弄去医院里,确定没什么事才回到靳园。 不过她昨晚整整一晚没有回家,靳百川一早醒来就知道了原因,碰上靳西恒回家,便将他叫去了。 “昨晚桑榆去找你,为什么不回来?” “爷爷,我喝了点酒。” “喝了酒就能在别的女人家里夜不归宿,就能把自己的太太放在门外晾了一个晚上,还在我面前这么理直气壮。”靳百川其实心里明白,桑榆不过是觉得心里不平衡,不过是想让夏初晗难堪。 这种心态虽然不应该有,但是他同情她,想要站在她这一边。 靳西恒秀雅的眉微微拧着,好半天才舒展开,原来林桑榆是这个意思,还真的是看轻了她的心机。 “爷爷,她自己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但还是那么做,我想是有别的用心,爷爷何必要这么斤斤计较?”靳西恒想,靳园所有的人都不要关注她最好。 “你不去夏初晗的家里,她也不会这么做,西恒你要学会将心比心,这么多年你不好过,不代表她就过的潇洒。”靳百川总觉得整件事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似乎是有人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棋,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靳西恒笔直的站在靳百川面前一动不动,靳百川最看不上他,怎么现在连他的老婆都开始关心了。 “爷爷,我怎么对她是我的事,您从来不管我的事,现在这是怎么了,她就算是再怎么能画,现在只是一双废手,什么都做不了,爷爷就别期望她还能画出什么惊世之作来。”靳西恒第一次这么对靳百川这么不客气。 “靳西恒,这是在靳园,怎么说话的?”靳百川怒火顿时就起来了,怒瞪着他。 若是不珍惜,项翰林肯定会轻而易举的将她从他手里抢走。 “爷爷,我说的不对吗?不要因为她为您画过画就觉得她只得同情。”靳西恒说完之后就走了。 这段时间他时而的心动,时而的温柔,时而的情不自禁都在告诉他,他正在做什么愚蠢的事。 她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女人,那孩子是他胜利的筹码,从此之后他们就两清了,怎么还横生别的情愫。 是他昏了头了,他不能忘记的过去一只烙印在自己的心上。 居然开始不同情起她来,被nue待又如何,没有当年的自作孽,哪来那么多惨事。 说到底还是她自作自受。 靳百川看着靳西恒出去的背影,捏着拐杖的手在一点点的收紧,被仇恨蒙蔽的双眼到底还能看见什么。 “老李,我说的话,你可要记住。”靳百川总觉得靳西恒会做出些事情来,现在只能防着她。 现在敢动靳西荣了,这么不声不响的,说明他现在的能力不容小觑,将来要是与靳家为敌就麻烦了。 “知道,您放心就是了。” “我精明了一辈子,到头来可能还会栽在儿孙的手里。” “老爷……” “我知道,我是老了。”他老了,约束靳西恒的能力也大不如前了。 如果靳西荣不懂得识时务的话,那么将来有一天很可能会在靳西恒手里吃亏。 他也觉得累了,年轻的时候算计别人,老了却要算计自己的孙子,是靳西恒太强,他才要压制。 靳西荣哪里比得上靳西恒,从他走进这个园子的时候,靳西荣自己都意识到了,靳西恒的能力在他之上,所以才会这么仇视。 靳西恒回了一趟东院,容妈说桑榆这个时候在休息。 靳西恒冷着脸上楼,将床上的人拽了起来,桑榆因为他用力的拽扯,差一点就摔在了地上。 “靳西恒,你做什么?”桑榆拧着眉头,瞪着他。 靳西恒大手狠狠地捏住她的肩骨:“你故意的,故意给夏家找麻烦是吧,林桑榆,我怎么没把你这点心思给看透,你这么心机深重的人,我怎么没有看透。”他似乎是气的发抖,捏着她的肩骨也在不停的斗。 桑榆看着他这个样子,笑了一下:“我去找我丈夫,难道不合情合理吗?”她就是故意的。 夏初晗始终是她心里头的一个刺,她想当年跟靳西恒种种的误会,一定有夏初晗的原因,一定是她跟靳西恒说了什么错误的东西。 靳西恒冷笑:“丈夫是吗?” 桑榆感觉到手腕一阵疼痛,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轻松的甩到床上,他欺身而上。 修长的手捏着她的下巴:“林桑榆,靳太太可不是你这么做的,连最基本的妻子义务都做不到。” 他简单粗暴的撕扯开她的衣服,桑榆还是被他这个动作给吓到了,眼中都是惊恐。 “靳西恒,我怀孕了。”她颤抖的声音里不乏惊恐。 靳西恒撑着自己的身体,看着身下背心吓的慌张的女人:“林桑榆,不要试着挑战我的耐心。” “夏初晗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只是因为她改变了你的一生?”桑榆觉得委屈,对于一个不相信自己的男人来说,她纵然是有一百张嘴在靳西恒听来那也是巧辩荒唐。 “这跟你无关。”靳西恒新生烦躁,抽身离开。 “如果我是那个改变你的人呢?”桑榆仍然不愿意甘心。 靳西恒低声的冷笑,扭头眼神薄凉的看床上的女人:“没有如果,就算是有,你害死了我妈,罪不可恕。” 桑榆静静地躺在床上,然后整个人缩成一团,也不知道靳西恒是什么走的。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掉进了冰窟,冷的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温暖了。 “二少爷,您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容妈看到靳西恒从楼上下来,一张脸难看的不得了。 是不是跟桑榆吵架了。 “容妈,以后东院的事情,就不要跟爷爷说了,老人家年纪大了,知道些刺激人的事,心脏受不了。”靳西恒下楼之后将自己的西装重新整理过,一面跟容妈说话。 “二少爷,老爷也是关心你。” “他关不关心我,这个园子里的人都知道,容妈就不要解释了。”靳西恒满面冰霜出去。 容妈在身后怔怔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从进这个园子开始就满带怨恨,母亲的离世对他影响很深,他恨上了每一个跟他有关联的人。 “少奶奶?”容妈微微推开了门,发现她躺在床上身上连毯子都没有,担心的喊了一声。 “容妈,中午我想喝虾米汤。” “好,你这样睡会着凉的,这屋子里不比外面。”容妈刻意忽略了她身上被车坏的衣服,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桑榆闭上眼睛:“容妈,你真好。” “觉得累就好好休息,吃饭的时候我叫你。”容妈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头。 “嗯。” 昨天晚上夏初晗去夜店接靳西恒的照片在今天一早就成为了渝城各大报社杂志头版头条。 现在的靳西恒再也不是那个人们眼中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男人,这几个月的表现让他的风评一路下滑。 这新闻可没有惹出什么负面评论,倒是不少的人支持靳西恒跟夏初晗重新在一起。 他们之间的感情之路显得更让人同情,林桑榆是他们之间唯一的障碍。 林桑榆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项家别墅里 “二爷,这些杂志都要一一通知吗?”助理站在项翰林身后,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的感觉。 怎么一贯温润如玉的项二爷看着叫人觉得瘆得慌。 “嗯,匿名就好,还有跟夏家的那个小合作案,否了吧。”项翰林目光幽幽的看着窗前一大片草地,眼底深处的冰冷像湖面结了深厚的冰。 “是,二爷,您这样做,靳家会怎么想?” “他们怎么想不重要,我不过是想看看靳西恒能给夏家的有多少。” 项翰林给助理的只是一个冷艳高贵的背影,项翰林在渝城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任何商业间的恶性斗争。 更别说这么突兀的行为,喜欢一个女人喜欢到这个份上,看来真的是真爱。 “好的,我马上去办,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项少爷似乎过来了。” 项翰林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助理离开之后不久,项文成果真是来了,好像专门踩点来的。 项翰林从窗前慢慢的转身回到客厅里坐着,项文成跟他的名字风格大相径庭,行为颇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 只是在稳重的项翰林这边却不是那么敢嚣张。 “二叔,靳西荣快要被放回去了。”项文成坐下来的时候收齐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我知道,靳老爷子可不是一个会愿意干等的人,意料之中,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要是你爸知道了你这么瞎胡闹会生气的。” “二叔,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林桑榆?”项文成笑眯眯的问着。 项翰林温润的眉目里都是笑意:“二叔这么打一把年纪了,喜欢一个人很奇怪吗?” “我只是不明白二叔为什么会喜欢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毕竟相隔十岁,有很多代沟的。” “我只是跟你有代沟,林桑榆的事情,不要再参与。”似乎,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不光是因为靳西恒。 “二叔,你要是觉得夺人所爱非君子的话,文成可以帮你啊。”提到这种夺人所爱的事情,项文成似乎是特别的有精神。 项翰林懒散的瞧了他一眼:“文成,你是希望二叔跟你爸说说你出国的事情吗?” 项文成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他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狠。 “二叔,我知道了,不会插手的。” 项翰林这才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这孩子有的时候就是太调皮,以为夺人所爱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吗? 他带不走林桑榆,就只能等,等她和靳西恒离婚,好好保护她到生产的时候。 “这两天的新闻,二叔应该也看到了,传闻,靳西恒又开始冷落林桑榆了,您要不要趁虚而入。” 项翰林眸色微微沉了沉,然后一声不吭的从沙发上起来。 “二叔,你去哪儿啊。” “给你爸打电话。” “二叔,我马上就走,你别打。”项文成条件反射的从沙发上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项翰林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温润的模样渐渐的有些冷却。 桑榆现在对靳西恒还存着各种幻想,靳西恒忽冷忽热就更让她的心一团糟,只是等到靳西恒消耗殆尽这一段感情之后,他是不是就有机会。 网上的新闻热了两天忽然之间的就没有了动静,几乎是一夜之间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夏家也遇到了财务危机,本来就是小本公司,被项翰林否了合作案,现在夏家的情况空前的糟糕。 夏初晗来找靳西恒的时候,靳西恒没有明确的做出答复。 不是项家不满夏家,是项翰林,项翰林跟项家本来就是分开的,但是势力却是一起的。 夏家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这种情况,靳西恒袖手旁观当然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毕竟现在夏初晗跟自己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就算是特殊的存在,只需要照顾夏初晗即可,没有必要连同夏家一块照顾。 靳西恒约了顾俞北在酒庄喝酒。 对顾俞北来说,是很稀奇的,靳西恒傲娇冷漠,主动约他的时间少的很,多数都是他跟他联系。 “怎么,想让我帮你解决夏家的燃眉之急?”顾俞北淡淡的扫了一眼坐在身旁喝着闷酒的男人,镜片上都是他温和的笑。 “我难道不应该吗?” “当然不应该,不要觉得我绝情,我知道夏初晗改变了你的人生,不顾一切的帮了你,但是这不代表你就要不顾一切的回报,项二爷的目标是夏家,你去掺和,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顾俞北有种不知道要怎么说清楚的感觉。 项翰林喜欢林桑榆,为她做点事实属正常,不过可能是因为身份不同影响力不同做的事情大小也就不同了。 他动动手指竟然就是将人逼入绝境。 “俞北,其实是我亏欠了初晗,说好的结婚,但是却娶了别的女人,现在夏家遇上麻烦,我,没有办法袖手旁观。”靳西恒忽略了夏初晗曾经做过一切过分的事情,在他看来她只是闹脾气,只是觉得不甘心,还没有像林桑榆那样可恶,所以可以接受,可以原谅。 就算示意图伤害林桑榆,就算是目的是要置林桑榆于死地,他都能原谅,这就是夏初晗的特别之处。 115.115要断就要断的干干净净(6000) “西恒,我只能给你建议,要怎么决定在于你,但是我不会帮你这件事。得罪项翰林,他又不是有病。 “项翰林想要我的女人,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是不是把林桑榆给他,他就能消停了。”靳西恒是喝醉了,这样口不择言的话说出来在旁人听来很是绝情,但是在顾俞北听来更多的是无奈。 他心里或多或少都是在意林桑榆的,不然又怎么会让她怀孕并且嫁给他撄。 靳西恒执意把对夏初晗的感激当成是爱情,这样勉强难道自己都不会觉得很痛苦吗? “西恒,你喝醉了。”顾俞北拿走了他手中的酒杯,单臂将他架了起来。 靳西恒被他架着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顾俞北也不去追究。 把林桑榆给项翰林,他恐怕舍不得吧。 好不容易把她困在身边,又怎么可能让别人有机可乘。 顾俞北送靳西恒回靳园的时候,正巧碰到从东院出来的覃茜茜偿。 “覃小姐?” 覃茜茜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直接从他身边走了,顾俞北将靳西恒几下拖进东院之后,辗转就追着覃茜茜出去了。 覃茜茜走路踉跄的厉害,他跟在她身后,浑身神经紧紧地绷着,她今天看着好像跟平常不一样,往常身上那股子的盛气凌人今天好像都没有。 她像失魂落魄的游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你小心点。”顾俞北眼看着她就要撞在路灯上了,将她微微往回一扯,她整个人便轻易的被扯回到怀中来。 顾俞北此刻才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味。 “你喝酒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覃茜茜感觉到陌生的气息一把将顾俞北推开,然后一步步的走远。 顾俞北跟了上去,是遇到了什么事。 “你这样还能走吗?”顾俞北把她大横抱在怀中,覃茜茜喝了很多酒,没有什么力气挣扎。 微微地挣扎了几下,实在是挣脱不了的时候,就只好由着他了。 “顾俞北,你真多事。”覃茜茜微微闭着眼睛,呢喃的说了一句。 顾俞北面容温和,觉得这个女子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 靳园的门口,谢昀的靠着覃茜茜的车身上,看到顾俞北抱着醉醺醺的覃茜茜出来的时候,立马就站直了身子。 顾俞北同样也看到了谢昀,这个男人明明是个温润如玉的人,但是为什么总觉得覃茜茜是因为他在难过,也是因为他去喝醉。 谢昀走到顾俞北面前理直气壮的伸手要去接覃茜茜,顾俞北当然不能不给,毕竟谢昀才是她的正牌丈夫。 覃茜茜被谢昀抱过去之后,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然后成功的从谢昀手中挣脱出来。 “谢昀,你怎么还在渝城?”覃茜茜醉眼迷离的看着眼前脸色难看的男人,似是不解的皱了皱眉。 “你喝多了,我们回家。”谢昀的声音沉的有些可怕,面上的温和还在,但是温度已经不在了。 顾俞北看着这个高高在上完美无缺的男人,也有让他滕头的人呐。 覃茜茜躲开了他的手,转脸看着顾俞北:“顾先生,你送我回家吧。” “覃茜茜,别闹了!”谢昀的脸色难看的很,疾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谢先生,那不是你的家,房子是桑榆名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啊,是回我和桑榆的家。” “覃茜茜,你在胡说什么?” 覃茜茜想要用力的挣脱开他的手,但是无济于事,反倒是被他轻而易举的扯进怀中。 “谢先生,对女人这么粗鲁,还真是头一次见。”顾俞北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昀。 谢昀却是连正眼也不看他一眼,覃茜茜强制性的打横抱在怀中,然后便走了。 顾俞北笑着摇摇头,别人的事,管那么多干什么。 谢昀在车上黑着脸,锁了车门不准她再下车。 “我们还是回国,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渝城的。” “我们离婚好吧,谢昀,沈薇然怀孕对你们家来说是好事啊,帮你们家传宗接代,多好,你别耗着我,我现在都快二十七岁了,再也耗不起了。”覃茜茜迷离的看着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茜茜,这种话说一次就够了。” “刚刚那个顾先生就不错,长相好挺斯文,也挺幽默,重要的是他挺喜欢我的,很合适我。” 谢昀发动车子,不理会覃茜茜的胡言乱语,那个顾先生,到底什么眼光。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渝城。”给别的男人可乘之机,那个抱着他出来的顾先生,他看到的那瞬间真的有很强烈的危机感。 覃茜茜靠着车座,心里都是冷冷的嗤笑,不留她一个人在渝城,说的可真好笑。 谢昀似乎是很生气,一到家就把她扔到了沙发上,他是个男人,他的太太怎么能跟别的男人那么亲近,那个顾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历。 “喂。”谢昀正想教训她,电话就响了。 茜茜谁在沙发上半清醒,她知道谢昀在接很重要的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谢昀一句话都没说。 后来她就什么也听不见了,迷迷糊糊的睡去。 靳园 桑榆送了喝的醉醺醺的覃茜茜却又迎来了喝醉酒的靳西恒。 知道他不待见她,她正打算自动的从楼下消失,靳西恒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桑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说服项翰林不要打夏家的主意。”他浑身的酒气有点熏人。 桑榆淡淡的看着他,眼里毫无波澜。 “你喝多了。” 靳西恒的手突然一用力,桑榆疼的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林桑榆,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项翰林要找夏家算账,你的魅力可真够大的。” 桑榆被他生生的拽到眼前,被他凶狠阴冷的目光注视着。 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些,再平静一些。 可是靳西恒浑身散发的气息太过于可怕,她怔怔的看着他觉得呼吸有点急促。 被他这么盯着的时候觉得可怕。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夏家怎么样跟她又有什么关心,靳西恒这样为夏初晗考虑,难道那个女人真的就这么值得? 她其实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相信夏初晗。 靳西恒冷冷的嗤笑一声之后,修长的手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不知道?项翰林为了你针对夏家,你就这么恶毒?” 桑榆清冷的笑了笑:“既然你都说我恶毒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夏家怎么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林桑榆,如果你还想安生的在靳园度过余下的日子,你还是照我说的做,项翰林中意你,你去说最好。”靳西恒这个时候的心又冷又硬。 这感觉就好像一下子回到在渝城重新刚刚重逢见面的时候,那种浓重的恨意,就像现在这样。 “我要是不去呢?”她并非挑衅,她真不想去,为什么要去无缘无故的招惹项翰林。 靳西恒凭什么觉得她会去做那种事。 靳西恒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却也更为冰冷可怖:“我说过了,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桑榆眼底一片晦涩苍凉:“那你把我送给他,他不是更高兴,可能我就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成全你的恨,也成全你和夏初晗着对苦命鸳鸯。” 靳西恒的捏着她下巴的手忽然之间一到她的脖子,毫不犹豫的收紧了她的五指,桑榆的呼吸一瞬间上不来。 她凝着他,眼神跟脸色一般苍白,但是靳西恒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林桑榆,你觉得就你这样的也配得上项二爷吗?”靳西恒心里有一团熊熊的怒火在燃烧着,那灼烧的刺痛仿佛自己被烧伤了一般。 桑榆被他狠狠地掐着脖子,呼吸尚且困难,更别说话了,她怕他,一直以来都是,可是现在她眼中更多的事释然。 靳西恒最好是掐死她,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瓜葛。 “二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快放少奶奶下来。”容妈从外面捡来就看到靳西恒凶神恶煞的掐住桑榆的脖子,桑榆苍白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急急地走过来用力的去拉扯靳西恒。 他放开她,桑榆腿软的跌坐在地上,眼泪从眼里落下来,靳西恒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满脸的冷漠绝情。 “明天,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不管你是给项翰林下跪,还是给项翰林睡,都要给我解决了。”靳西恒说完之后。 喝了很多酒,上楼都是跌跌撞撞的。 若不是容妈扶着桑榆,她恐怕都爬不起来。 不敢去摸脖子,刚刚靳西恒跟发了疯似的,现在不管是什么都很容易在心里留下阴影。 “容妈,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讲,这本来就是我和西恒之间的事,旁人知道的太多,只会笑话。”桑榆还是稍微冷静了一下。 容妈心疼的皱了皱眉,她这辈子都没有孩子,被靳百川调来东院照顾桑榆,第一次听靳百川说要她把她当做女儿一样照顾。 虽然说的人不多,但是也有不少人知道桑榆是孤儿,她应该从来都不知道被父母疼爱的感觉是什么。 “容妈,你有在听我说吗?”桑榆抬着头满脸都是淡然,刚刚的恐惧好像也不见了。 “好,我知道了,我扶你上楼去吧。”容妈轻轻地笑了笑,十分温柔。 桑榆点点头,她独自去了侧卧,容妈看了看关不的门,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一直在吃这个药,靳西恒还以为是他的心理足够强大。 “你又在吃什么药?”靳西恒猛地推开房门,桑榆手中的药瓶被他的声音给吓的掉在地上。 “被你吓到了,需要压惊。”桑榆回头看他,一字一句的回答。 “孕妇是能随便吃药的吗?”靳西恒的怒火起来,厉声的吼了起来。 “医生允许吃的,你担心什么。”桑榆退了一步,转身也不想跟他说话。 “回去睡觉。” “我在侧卧睡就好了,你只有一句话叫眼不见为净,你不看见就不会容易生气,生气最容易肝火旺。”桑榆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蹲下去把药捡起来。 靳西恒没有再强迫她,至少觉得她这句话说的很对,眼不见为净。 听到关门的声音桑榆也没有看一眼门口,余下的日子就在侧卧睡吧,不要去招惹靳西恒,也不要给自己惹什么麻烦了。 夏初晗将来要做靳太太,她不应该总是不满她就给她找麻烦。 桑榆第二天起的很晚,吃过早饭之后就跟项翰林联系了。 项翰林从来都没有接到过桑榆的电话,这是第一次,他有些难以相信。 “桑榆,你这是……” “项先生,听说你找夏家的麻烦,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了。”可不可以不要掺和她的事情,不要牵扯进来。 项翰林听着她温淡细软的声音,无力的靠着沙发的靠背,他就说呢,桑榆怎么可能会主动的给他打电话。 一定又是靳西恒逼她的,觉得自己不能出手,所以让她来跟他说,这个男人,原来他觉得只是喜欢钻牛角尖,现在他觉得,真的是差劲的不是一点点。 “桑榆啊,如果在靳西恒身边待的很辛苦,就离开吧,我保证,靳家的人,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 桑榆勾着唇角笑的温淡:“项先生,我知道你的好意,还有不到六个月的时间,这些时间刚刚好足够西恒消耗掉我所有的感情,要断就要断的干干净净。” 项翰林微微一怔,这样的话听着有些牵强,她分明是舍不得。 “桑榆,我了解过了,你的体质在生孩子的时候肯定会有危险,我还没有跟茜茜说。” 桑榆眉头拧了一下:“项先生,不要跟她说。” “我知道,所以我没跟她说,只希望情况不会糟糕到让我意外的地步。” “那么夏家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项翰林眼角眉梢都有温润的笑:“你连见都不见我一面,就一定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项先生,难道你也像西恒那么说的,我要给你睡才会答应我。” 项翰林有些拿不住手机,靳西恒这个混蛋,究竟在桑榆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对不起,桑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会找你说的做,不再为难夏家,但是你要照顾好你自己。”项翰林对她仍然是这样的态度。 等她自愿的想要离开,就算是那时候已经被靳西恒伤透了,也总比走了还要念念不忘的好。 靳西恒以为她多少都是会去跟项翰林见一面的,但是谁能知道她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夏家的危机就解除了。 这让他觉得诧异,也觉得心里不舒服,跟项翰林就说了两句话,项翰林就轻易的松口,说明林桑榆在他心里是个非常重要的存在。 那么几个月后她生下孩子就可以毫无顾虑的跟他在一起,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头沉闷的发慌。 “西恒,你怎么了?”夏初晗也是知道夏家的危机过去了,才急急忙忙的过来。 结果看到靳西恒一脸烦躁的窗前走来走去的,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夏初晗的脚步渐渐地就停了下来。 靳西恒听到夏初晗的声音,深沉的眸子里漆黑一片:“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夏家的危机解除了。”夏初晗心想可能是靳西恒帮她的,在他心中她还是有地位的,就算不是爱情也一定有别的感情在里面。 “我知道。” “是你吗?”夏初晗问的小心翼翼,靳西恒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靳西恒没有理会她,从落地窗前回到桌案前。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夏初晗觉得有些尴尬:“西恒,您心情不好。” “夏总监,上班时间不要聊除开公事意外的事情。”靳西恒头也不抬的说话。 夏初晗感觉到办公室里里的冷流像冰雪一样从身上凉飕飕的扫过。 “我知道了。”她喃喃的说了一句,然后木然的转身离开,不知道靳西恒是在为什么而生气。 覃茜茜在桑榆吃过早饭之后两个小时又来了,除去了昨天晚上的一身酒气,今天看着人不怎么精神。 甚至是有些颓废的感觉。 “茜茜,连续两天来我这里,还是第一次,你怎么了,跟谢昀吵架了吗?”桑榆看到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心里有些疑惑。 “你有顾俞北的联系电话吗?” “你要做什么?” “想谈恋爱,我觉得顾先生还不错,各方面都适合我。”覃茜茜这话说的像是在说气话似的。 桑榆睁大了眼睛:“覃茜茜,你怎么回事?”桑榆终于察觉到她不同寻常的情绪了,起身朝她这边走过来。 覃茜茜依偎着柔软的沙发:“桑榆,谢昀不爱我,我何必又要在他身上浪费我的时间,我在他身上浪费了五年了。” “但是你爱他啊。”桑榆看着她这样不免觉得心酸,五年啊,和她的六年没有多大的区别,最美好的时光都没有了。 覃茜茜苦笑着摇摇头:“桑榆,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他还说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渝城,可是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只有桌上的一张便条,那个女人怀孕了,你说巧不巧?” “我发现我现在的情况跟你好像是反的,我原本应该是夏初晗那样的设定的对不对?”覃茜茜发现自己跟桑榆和靳西恒和夏初晗的这种关系真的太像了。 所以沈薇然作为前任一定会成功上位的,她不像桑榆那么坚持,更不像夏初晗那么无耻。 她只想过属于自己平静的生活。 “茜茜,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桑榆有些难以置信,像谢昀那样有涵养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作出这种事。 “桑榆,你不要说谢昀的什么好了,前任有一种常人无法超越的魅力,就像你一样,不管是过程如何,但是一定会成功,我不想在他那里碰的一鼻子灰。”覃茜茜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真的不如桑榆。 她这么能忍,但是她就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受不了,更别说忍了。 桑榆皱眉,她的意思她大概其实已经明白了,覃茜茜说话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这样说话并没有针对她的意思,而只是想要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你要是这么做开心的话,都由你。” ---题外话---昨晚给忘了,现在更新 116.116将你的优越感践踏在脚下(5000) “你在靳西恒身边开心吗?”覃茜茜抬眼慵懒的看了她一眼。 桑榆看着她片刻之后将目光转移了,端着茶杯喝茶不说话。 “跟夏初晗不清不楚的,你能开心到哪里去,把你觉得欠了他的还完了之后就离开这里吧,不想跟男人生活,就跟我一起生活。”覃茜茜没有一天不是在怂恿她离开靳西恒。 “嗯。” 前提也是她安然无恙偿。 “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想办法从靳西恒那里找到顾俞北的联系方式。”桑榆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还没忘了自己的正事。 “你是认真的吗?撄” 覃茜茜朝她妩媚一笑:“我有什么地方看着不是认真的吗?” “顾先生若是想见你,一定会多来靳园的,就看你们还能不能有缘分了。” “林桑榆,你可真不厚道啊。”覃茜茜摇摇头。 “中午在这边吃饭,我让容妈做了糖醋鱼。” “好啊,反正我现在也是没事做。” “我新买了很多书,你要看吗?”桑榆喝了太多的水,起身想去上厕所。 “你太高估我了,你看的书我都看不懂。”覃茜茜白了她一眼,她们两个性格不一样好吧。 以前虽然性格很像,但是林桑榆从来就喜欢读书,所以才聪明的鹤立鸡群的跳那么多级,她就不一样了,她从来就是真正的不务正业。 在美国的时候也是因为医生说过,多看书能让心情平复,对她的精神是有好处的。 中午覃茜茜留下来吃饭,从来不会中午回家的靳西恒,居然回来了,看到覃茜茜坐在餐桌上,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儿很奇怪吗?倒是你,一身杀气的进来,想干嘛?”覃茜茜看他的眼神也十分的刻薄。 靳西恒冷冷的看着覃茜茜身旁的林桑榆:“你倒是很有本事,打一通电话就解决了。” “难道是我做的不够尽善尽美,所以你刻意回来一趟。”桑榆没有抬眼看他,面色寡淡。 “林桑榆,你确定要一直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吗?” “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还想怎么样?”桑榆觉得很累,靳西恒这样反复无常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提醒你,现在你还是靳太太,要是真的那么喜欢他,也要等到把孩子生了以后。”靳西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今天中午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覃茜茜狐疑的盯着桑榆:“靳西恒说的什么意思,什么跟什么呀。” “茜茜,吃饭吧。” “林桑榆!” 桑榆给自己盛了汤,对于靳西恒的怒火也是无动于衷。 “我对红杏出墙不热衷,你想多了。”桑榆淡淡的一句话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不生气也不难过。 只有几个月而已,没有什么熬不过去,现在靳西恒做的越寒心,她就越容易死心。 兴许只有自己死心了,才会重生,这么多年的感情囚禁,她也会得到最终的解脱。 靳西恒立在餐桌之外,明明看到片她近在咫尺,但是他越来越觉得她变得好遥远。 他这种事儿涌现出来的患得患失的心情,时不时地就打乱了他的心。 “你知道就好。”靳西恒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冷冷的一句话跟结了冰似的。 覃茜茜顾着自己吃饭,不参与他们之间这种无声的争斗之中,她总觉得将来某天靳西恒必然会为了今天的行为而感到后悔。 但是他不知道,这世上什么都买得到,独独买不到后悔这种东西。 可能桑榆的良人不是他,可能很多年后桑榆会嫁给别人,但是只要她幸福,只要她能完全的忘记这个男人爱上别人,如今的苦头吃的再多都是值得的。 靳西恒就尽情的消磨吧。 桑榆的胃口一直都不怎么好,加上这几天心情不好,胃口就更差了,靳西恒全程都在注意她吃东西。 是自己这段时间没有怎么管她,所以吃饭也变得随心所欲起来是吗? “吃这么一点?” 靳西恒看着他放下筷子的时候沉沉的开腔,桑榆顿了顿抬眼看他,静如湖水的眸子里波澜无惊。 “我从来都是吃这么一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生下来体弱多病。”靳西恒心里头有很许多横着的刺,就是想挑刺,想找她麻烦。 “那有什么办法呢,反正也不会因为我多吃两碗饭他就会变得很强壮。” 靳西恒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桌子上,眼神凉飕飕的盯着桑榆看。 覃茜茜觉得这顿饭有点吃不下去了,难道靳西恒平常在家就是这么对待桑榆的? “靳西恒,桑榆的胃口本来就不好……” “这是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嘴!”靳西恒冰冷的声线穿过空气到覃茜茜的耳里。 桑榆看他的眼神有些许的错愕,似乎是不相信靳西恒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覃茜茜愣了片刻之后,放下了筷子,慵懒嘲讽的目光渐渐地在靳西恒脸上落定。 “靳西恒,你不觉得这个外人是你吗?”她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甚至是听不出来其中的情绪是什么。 按理说,她应该不高兴才对,可是在她脸上有的只有对靳西恒的嘲讽。 桑榆随着她站起来,覃茜茜抬手,掌心对着她:“桑榆,你不要激动,我还不至于跟这样的渣男生气,今天我吃饱了,先走了。” 桑榆眼睁睁的看着覃茜茜走了,她站在餐桌前,小手拧成拳头。 “靳西恒,我解决了夏家的事,你难道还想我去给夏初晗下跪吗?”她很生气,靳西恒这个没人性的男人居然说茜茜是外人。 她那个外人却比他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要关心她,比他更爱她,这个男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 靳西恒瞧着她生气的样子,仿佛眼前这个样子的林桑榆更符合自己的心意。 “怎么?很生气吗?这里是靳园,覃茜茜不是外人是什么?” “她是你的外人,不是我的。”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拉开椅子转身就走了。 靳西恒眉眼的情愫略有些复杂:“林桑榆,你要记得,你是谁!”他重重的喊她的名字一字一句的说道。 桑榆眉眼舒展,平静的小脸无悲无喜,提醒她是什么身份,却又在让她做不顾自己身份的事。 “我知道。” 最终她回应他的也只是淡淡的一句,连刚刚的愤怒都没有了。 靳西恒一顿午饭也是吃的心情沉闷。 …… 靳西荣摆脱了麻烦出来的时候,靳百川和何芸都去接他了,靳西恒一直在公司,靳百川虽然说过让他也去,但是他怎么会去。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一向面和心不合,这一次,跟靳西荣恐怕面上都合不了了。 “怎么西恒没有来?”靳西荣没有看到靳西恒,倒是有点失望。 这么多天,他差点都觉得自己真的栽在靳西恒手里了,原来只是爷爷动作慢了一些。 “西荣,我希望你在经过这件事之后能够自我反省,这种事不管是谁举发的你,但是若是不存在,又有怎么能有人陷害的了你。”靳百川身形精瘦,可是站在他面前却是不怒而威。 靳西荣对着靳百川深深的欠了欠身:“对不起爷爷。” “拥有的越多,就越是要克制,这一点,西恒比你做的好。”靳百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转身。 他的这个评价十分中肯,靳西恒的本事,现在他怕是再也压制不住了,偏偏靳西荣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争气,生生的把他所有的希望变成了失望。 靳西荣冷静的看着靳百川转身,现在被靳西恒这么闹过之后,靳百川对他也不如从前了。 特别是在知道林桑榆曾经是个名噪一时的画家时,感觉就更是不对了,靳百川对林桑榆简直就是变的太离谱了。 “儿子啊,你这次真的让爷爷生气了。”何芸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有些担忧。 “西恒这段时间应该过的很逍遥吧。”靳西荣看了一眼母亲,笑的眉眼都温润。 “是啊,过的逍遥的得很呐,两个女人还能周、旋的过来,真是让人佩服,到底是贱人的野种,习性都遗传的彻彻底底。”何芸的脸色不是很好。 “妈,西恒今天想必是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没来,现在他这么跟我翻脸,今后我们之间可能再也不会这么平静了。”靳西荣淡淡的笑了笑不以为然。 “他舒不舒服不重要,西荣,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靳西恒以为他有孩子就能成为筹码,简直是好笑,你是靳家的嫡子嫡孙,他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这是当然。”靳西荣轻笑,跟何芸聊的很开心,何芸是这世上唯一会为他打算的人。 容妈陪着桑榆傍晚在靳园里散步,听说今天晚上靳百川为了给靳西荣去晦气,让靳园所有的人都在一起吃饭。 桑榆却觉得头疼,靳西荣那种人,她觉得多看一眼都折寿,何况是在一起吃饭。 “容妈,你去跟爷爷说,晚上我就不去吃饭了,就说我身体不太舒服。” “少奶奶,这样不好吧,毕竟是一家人聚在一起,你这样不出席,别人会多想。” 桑榆温婉的眸子里一片平静:“多想就多想吧。” 容妈皱了皱眉,这孩子看着文静也温婉,但是脾气就是倔强的很,这样很甩靳家的脸,靳家的人会怎么想。 就算是怀着靳家的孩子又如何,做法有失体统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被责骂惩罚。 靳家的餐桌上,靳园该到的人都到齐了,但是靳西恒身边的位置却是空着的。 “西恒,桑榆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从公司里过来的,不知道,我去看看她。”靳西恒说着就要起身。 “西恒,桑榆可真是记仇,我都已经知道错了,她还是这样避而不见,是不想原谅我吗?”靳西荣眼中笑意几乎覆盖了他原本的阴毒。 西恒抬着头看向他的方向:“大哥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能够被原谅是吗?” 两人在桌上杠上了,靳百川重重的拍了一下餐桌:“还有没有规矩,当这里是大街是不是!”老人的脸鲜少的冰冷。 餐桌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这个时候容妈从外面进来。 “老爷,少奶奶说她不舒服,来不了了。” 靳百川微微蹙眉:“需不需要请医生。”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容妈低着眉眼,旁人也看不到她眼里到底是什么神色。 何芸眉间的厌恶和不喜都显露出来:“真会挑时候,专门挑吃饭的时候不舒服。” “吃饭吧。”靳百川没有理会何芸的不满,桑榆的心情不是不能理解。 靳西恒从头至尾都是一张冰冷的脸,到底是靳家的嫡子,还要接风洗尘,明明是最先坏了规矩的人,却还要被所有人原谅。 所有人都得在爷爷的威慑之下来帮他接风洗尘,偏偏桑榆就不,这一点,靳西恒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晚餐过后,靳西恒跟靳百川打过招呼之后就走了。 靳西荣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拦截到他,靳西恒微微扯了一下脖子上领带,目光幽冷的对上靳西荣虚伪的笑脸。 他渐渐地停下来,与他隔着一米的距离,深邃的眼里犹如沉寂的深海,叫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们本来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长相都遗传了父亲的英俊,同样的,靳西荣也继承了母亲的虚伪和心机。 靳西恒现在冰冷的样子跟母亲并不相似,他的母亲性情温良,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以前的靳西恒兴许还有几分相似,但是现在完全不像了。 如今被仇恨折磨的有的时候连敷衍的笑都不愿意笑。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高兴啊。”靳西荣眉间的温和渐渐地融进他的笑容里。 靳西恒漠然的看着眼前这个整天笑的虚情假意但是却不觉得累的男人,不由得觉得讽刺可笑。 “大哥想多了。”靳西恒太假继续走,从他身边走过,带着他惯有的冷风。 靳西荣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收起来:“你做了那么多,可是改变了什么?我就是那天把林桑榆吓死,也不见得爷爷会对我不管不顾,西恒,你我之间的差距是天生的,懂吗?” 靳西恒放在裤兜里的手悄无声息的捏成了拳头,这是在靳园,他不断的提醒自己,脚下的步子走的更快了一些。 “西恒,你能把我怎么样呢?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把我怎么样,现在你还能把我怎么样?”由此可见靳西荣是多么的而校长。 靳西恒走了好几步,没有理会他,但是自己的身体却在告诉自己很想动手。 “靳西荣,我们的好戏才正要开始,你不是有嫡子的优越感吗?那就看着,看我是如何的将你的这些优越感统统的践踏在脚下!”靳西恒目光一直在望着东院,眼角有些笑意。 靳西荣回头怒瞪着他已经走远的背影,他真是不怕死啊。 那么他要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回报才算是对得起他这番的对待。 靳西荣眯着眼,危险的气息渐渐地涌出来,以至于浑身都散发着这种可怖的气息。 要把他践踏在脚底下呢,好狂妄的口气,这是他进来园子这么多年,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这样的狂妄的语气跟他说话。 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这么多年他兴许是过的憋屈吧,毕竟一直被人压着,觉得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了。 靳西荣转身往西院的方向走去,这么多年一直堆在脸上的笑,在往西院子走的时候一点也没办法挂在脸上。 桑榆在侧卧里看书,窗户开着,她就迎着冷风坐着,自从搬到侧卧之后,她让容妈帮忙把沙发的位置变了一下。 这样坐着似乎才舒服。 117.117毒蛇一样的眼神在追随着她(5000) 靳西恒轻轻地推开房门,看到她背对着自己坐着,似乎是在专心致志的在看书。 今天晚上她何止是给靳西荣一个耳光,也同样给了靳百川一个耳光。 靳百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作为一个一直高高在上的长辈,心里无论如何都是不舒服的。 林桑榆是真没把靳家人放在眼里,还是没有把自己认认真真的当成是靳家的女人。 这样想着,靳西恒就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在她心里都是那般的不重要撄。 靳西恒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沙发后,伸手抽走她手中的书。 “教父,这样的书女孩子似乎都不喜欢看,你看的进去?”靳西恒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偿。 桑榆随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靳西恒拿着自己的书翻来翻去。 桑榆微微愣了愣,起身从他手中把书拿了回来:“有什么看不懂的,文字清晰,只有喜不喜欢看而已。” 靳西恒瞧着她清冷的脸蛋,似乎还在为覃茜茜的事生气。 “桑榆……” “这个点了,我想休息了。”桑榆没有给他多说一句话的余地。 靳西恒不悦的蹙眉,隔着沙发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是不想见到我还是真的想休息?” 他似乎是又是为了专程挑刺来的,桑榆看着他,目光温淡冷漠,连装模作样的温婉都没有。 “两者都有。”桑榆清浅的笑了下。 靳西恒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你今天虽然做的有失体统,但是做的好。” 不管是她是基于什么样的目的,今天晚上的做法却是是很让他觉得畅快。 “是吗?”桑榆将书放回到书架上,她只是不想面对靳西荣,只是怕自己会在所有人面前发疯。 “容妈给你做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桑榆放好书之后转身,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笑意。 她不冷不热的态度靳西恒看在眼里,怎么都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似乎是多余的。 “还在生气?”靳西恒微微皱了皱眉,试图靠近一些。 “生什么气?” “林桑榆,你非要用这态度对我?”靳西恒看到她不着痕迹的闪躲,下意识的蹙眉。 “我现在想休息了,如果我这样的态度你都不满意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靳西恒没有再说话,桑榆从他身旁轻轻的经过,掠过微风,她依然清瘦,不过看起来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她现在这样寡淡,对他足够温和,不会跟他顶撞,但是他却觉得这样的林桑榆并不是自己所需要的林桑榆。 “桑榆,你不爱我了吗?”靳西恒忽然很想知道,是不是还爱她。 “那你爱我吗?”桑榆停住了脚步,目光平平的看着前方,湖水一般的眼眸平静的没有波澜,这样话,问的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房间里忽然陷入冗长的沉默中,桑榆微微勾了勾唇,她为什么想要驻足听他的答案,明知道他对自己的只有恨而已。 “去休息吧,我累了。”桑榆低声的笑了笑打破了平静去了盥洗室。 靳西恒回头看着盥洗室关上的门,他的忽冷忽热,的确会让人觉得厌倦,甚至是想要远离。 可能她也是这样的想法,靳西恒冷冷的笑了笑,然后转身从卧室里出去。 早上桑榆吃早餐的时候,容妈将一张类似门票的东西放在她面前。 “容妈,这是什么?” “二少爷说你去了就知道了,好像是什么画展。” 容妈的话让她的动作不由得一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个门票,精致的像请柬。 她拿起来翻看,手有些抖,这大概是六年前一直在传的那个画展,只是并没有出现过。 没想到时隔六年,居然梦想成真了,只是现在的自己跟废人没有什么两样。 靳西恒这是嘲笑她吗? “不想去。” “少奶奶……” “容妈不是知道吗?我现在就是个废人,靳西荣什么意思难道容妈看不出来吗?”桑榆放下门票,不再去看一眼。 以前最渴望的东西,现在放在自己面前,她也能直接忽略,也可以不在乎,看来变的不只是自己的心境。 容妈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有些事情在她面前永远不提是最好的,靳西恒吃饭的目的是什么,谁能猜得到呢。 早饭过后,桑榆一直坐在餐桌上看着那张门票,最终还是拿着走了。 容妈看着她出门,才打电话跟靳西荣确定她去了画展。 “没有多想吗?” “多想了,少奶奶以为是你在嘲笑,可能是不想有什么遗憾,最终还是决定去了,不过心情也不是很好。”容妈实在搞不懂靳西恒想干什么。 对林桑榆除了忽冷忽热,还时不时地露出凶狠的一面,这又爱又恨的,真是矛盾。 靳西恒收敛住自己的五指,轻轻的捏握在一起:“容妈也这么认为?” “你们的事我怎么能随便认为,二少爷若是心里有她,就放下外面那个,感恩可以很多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是爱情,报仇也有很多种,留在身边一辈子未尝不是报复。”容妈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可是这个时候她又想忍不住说两句,好像不说两句靳西恒就不会懂似的。 靳西恒愣了愣,容妈的意思不难理解,但是就是自己不想理解。 “有没有告诉她中午回来吃饭?”靳西恒转移了话题。 “忘了,不过她应该会回来的,她不是很喜欢一直停留在外面。” “好,我知道了。”靳西恒挂断了电话。 手里摩挲着画展的门票,上一次那么说覃茜茜是很过分,她生气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这门票算是道歉。 他心里不悦不过是觉得项翰林太在意她,而且现在都要准备名正言顺的帮她了,是不是等她生完孩子,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过来抢人。 当初跟桑榆说好的约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越是想忘记。 她现在肚子已经开始出怀了,虽然不至于行动不便,可是也需要小心照顾,她的身体本来就差,不能和平常的孕妇相比。 “你们不用跟进来了,我进去看一眼就出来。”桑榆下车之后回头对身后面无表情的保镖吩咐。 “但是少奶奶,老爷吩咐过一定要跟着您。” 桑榆无奈的扶额:“这里是画展,不是穷凶极恶的地方,里面也有保安,所以你们不用跟着我。” “那您小心一些。”保镖只是建议,林桑榆说不用跟进去那就真的不用跟进去。 今天来参观画展的人很多,桑榆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在墙上高高低低挂着的画作上面流连,她竟不知道,这位大师已经去世了。 是他的学生为了纪念他才会全球办巡回画展每一次画作都不会卖出,只让人观赏。 人很多,但是她还是能敏感的嗅到颜料的香味,她忽然笑了起来,又淡笑渐渐地变得温暖释然。 没想到自己在死之前还能看到这样高品质的画展。 这人来人往中,桑榆渐渐开始觉得有一双毒蛇一般的目光始终在追随着自己,这凉飕飕的感觉无比的熟悉,就像生生的唤醒了她记忆的要是,越走就越是觉得自己在走进一张无形的大网中。 浑身冰凉,她想去看,但是只是看到很多张脸在自己的视线中,没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这位小姐,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面容清秀的服务生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一个信封。 桑榆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我不认识什么先生,你认错人了。” “林桑榆小姐,这是您啊。”服务生从手底抽出一张照片,桑榆墨色的瞳孔狠狠地一缩。 服务生将信封交到她手中,桑榆皱眉看着自己手中的信封。 紧紧地握住信封,用力的指节发白。 是他吗?桑榆慌张的在人群中乱窜,浑身起了一层冷汗。 她像个无头苍蝇,可是就是怎么都找不到出路。 直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 “啊!”她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挣扎起来,尖锐的声音立马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靳西恒感觉到她手心的一层冷汗,顿时就皱起眉头来,受伤的力气就更用力了。 “桑榆,你冷静点!”靳西恒将她用力的拉到自己面前,想让她没有挣扎的余地。 只是桑榆受惊不小,一直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一边在盲目的挣扎。 靳西恒扶着她的腰,这里是画展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桑榆,是我,西恒,怎么了?”靳西恒扶着她,一面环顾四周。 桑榆手里紧紧的抓着信封,张着嘴想说话,可是脸色顿时却变得惨白。 感觉到手里的人在不住的往下滑,靳西恒用力的将她抱住:“怎么了?” “疼……”她的气息骤然变弱,靳西恒心里头狠狠地一缩。 保镖从外面进来看到桑榆在靳西恒怀中痛苦不堪的样子,心里一惊,这下麻烦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紧紧地跟着她吗?”靳西恒将桑榆横抱在怀中厉声的斥责。 她刚刚说疼,是哪里疼,靳西恒担心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抱着她疾步的从画展会场离开。 “她就是林桑榆啊,怎么感觉精神不正常。” “早就有人再说她精神不正常,看来是真的。” 在靳西恒走后,非议的声音就一层盖过一层。 靳西恒在医院里一张脸阴沉的可怖,路过的医生护士都被他这个吓人的表情给吓到了。 还是第一次不同科室的医生一起在急救室里出现,桑榆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然而等医生到位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意识。 靳西恒一句话,医院所有科室的医生都来了急救室。 靳西恒手里捏着信封,这里面只有一张白纸,怎么她看都没有看怎么生生的下成了这个样子。 “靳先生,靳太太没事了,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医生出来之后颤颤巍巍的解释,不是坊间都在传言,靳西恒对这个太太并不上心。 可是现在他今天这个架势可不像是传闻中的那样。 “我知道了。”靳西恒将信封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顾俞北急匆匆赶来的时候,靳西恒正好在病房里床边坐着。 “西恒,画展会场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出现,我想是不是你太太出现了幻觉,才会当时突然失控。”顾俞北听说了,靳西恒今天很生气,惩罚了很多人。 他不知道林桑榆对他来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是他渐渐地看清楚林桑榆在靳西恒心中的地位。 那根本不是夏初晗就可以比拟的,靳西恒会感激她,会照顾她,甚至是为了她不惜伤害林桑榆,但是他绝对不会爱她。 林桑榆和夏初晗之间区别就在于此。 “不是幻觉,俞北,她藏着很多我不知道的事。”`靳西恒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林桑榆啊林桑榆,真是练就的一身演戏的好本领。 不记得以前的事,要是真的不记得,又怎么可能三番五次的被刺激。 “西恒,她不想说的事情你也没有查到,算了吧。” “我为什么要算了。” “是你自己说过的,她只是你生孩子的工具,你不过是想拿孩子换你爷爷手中的家权,你忘了吗?”顾俞北脸色渐渐地凝重了起来。 “不用你提醒,但是她现在还是我太太不是吗?”靳西恒还是会给自己找很多各种各样的借口。 “西恒,不要犹豫不决,我总是担心你心慈手软。”顾俞北当然担心靳西恒会再一次因为林桑榆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那样就太不值得了,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不应该付诸东流。 “我没有心慈手软,这孩子在母体里本来生存的就不安稳,我是怕有个什么万一,我不是连一点获胜的筹码都没有了。”靳西恒盯着病床上昏睡的人,眼中的光变得尤为的冷。 顾俞北眸色渐深,斯文的模样后面只剩下无情。 “西恒,你自己的心都乱了,又何必要找这样的借口。”顾俞北半晌才说话。 “俞北,你觉得我的心乱了吗?”靳西恒一直化不开冰雪的脸似笑非笑,修长的手有意无意的划过桑榆的脸。 他没有乱吧,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害死他母亲的人乱呢,曾经不就是因为自己为她乱的一塌糊涂,才差点觉得活不下去了吗? “以前她是仇人,但是现在是我孩子的妈妈,俞北这世上的报复惩罚有很多种,但是就要看看哪一种更让人觉得畅快淋漓不是吗?”靳西恒淡淡的化开一抹笑意,清冷的五官却没有改变什么。 顾俞北看着他,听他说话,不知为何也觉得心里头沉闷。 “西恒。” “孩子跟着别的妈妈,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一辈子的折磨,俞北你还不懂吗?”靳西恒似是温柔的抚上她的小脸,淡淡的说道。 顾俞北一个男人立在那里都觉得背脊发凉,他还真是被林桑榆折磨的变、态。 “算了,我要说的也说了,有些事你最好是不要参与,特别是关于林桑榆的。”顾俞北不是什么慈善家,也没有同情别人的爱好。 不管林桑榆经历过设么惨绝人寰的事,如果会伤害到靳西恒的话,都是不行的。 “我知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走。”靳西恒的手从她脸上离开然后起身。 “你不陪她吗?” “不用了,我会让人过来照顾,既然没事,我还要回家处理很多事。”靳西恒慢慢的从病房里走出去。 顾俞北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孤零零躺着的人,有的时候他也觉得林桑榆可怜。 118.118她是我太太,怎么对她是我的权利(6000) 脚步声渐渐的消失之后,整个病房都变得安静起来,陷入一种可怕的平静当中。 病床上眼角有泪从眼角滑落,她听过靳西恒无数次对自己恶言相向,可是这样温和的叙述着自己的报复计划却是第一次。 缓缓地睁开眼,雪白的天花板落在眼底犹如掉进湖水一般,深深的陷进去。 她失魂落魄一般的睁着眼睛,眼眶通红,原来他的目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狠的多,孩子跟着别的妈,别的妈要怎么对待她无权置喙。 她从小就没有父母,她以为靳西恒多少会念及是自己的骨肉,也会有那么一丁点的疼惜撄。 是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想着想着她不禁失控的狂笑起来,笑的眼泪直流。 “靳太太,你醒了吗?”护士听到声音从外面进来偿。 桑榆看到护士,从床上起来,跌跌撞撞的想往外跑。 随后进来的其他护士将她拦住。 “靳太太,你现在身体还不是很好,不要这样。”护士有些担心,传说她有精神病史,现在不会是犯病了吧。 “我没事,我要回家。”桑榆用力的挣扎起来,不知道多大的力气将那些护士推开,然后匆忙的跑出去。 “快,去拦着她,靳先生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的。”护士看到林桑榆从病房里跑了出去,一下子就慌了神。 桑榆出门就不见了,穿着医院醒目的病号服,可是满医院都找不到她的踪影。 “通知靳先生吧。”医生很无奈,这个靳太太没事就在进医院,现在人又在医院不见了,这可怎么是好。 桑榆是走楼梯离开医院的,她穿着病号服,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中,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她却觉得这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过是受了惊吓,早就醒了,只是靳西恒觉得她没有醒来而已,谁知道自己不想睁开眼睛没就听到他那么具有复仇情感的独白。 今天在画展会场到底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感觉到了,毒蛇一样的眼神,那是一种让她熟悉到害怕的感觉。 人潮人海里,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显得尤为显眼,她清瘦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犹如漂浮的幽灵一般。 “停车。”项翰林精锐的目光落在人群中恍惚的身影上,阴郁的神色渐渐的爬上眉宇间。 “二爷,怎么了?”司机被项翰林这么忽然一句叫停,吓了一跳。 项翰林没有说话,原本温润的脸此刻紧绷着,夹着些冷意。 她穿着病号服,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去医院了,难道又是因为靳西恒吗? 他疾步的跟在她身后,一直到她撞到了别人,身体失去了平衡,项翰林才去将她扶住。 “桑榆,你是生病了吗?”项翰林看着她的脸都是担忧。 “项先生?”她虚弱的喊了一声,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项翰林抱住她虚软的身子,眸色微微一沉,他能感觉到靳西恒开始在防着他了,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 这个靳西恒,也根本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弱,他的势力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靳家或者项家。 一开始他还真的是小看了他。 靳西恒接到医院的电话就开始找人,渝城这么大,林桑榆离开了医院就等同于淹没在人海中,想找出来,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她说的回家,但是离开了医院之后却不见了。”靳西恒手里把玩着手机,一字一句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 顾俞北在身后的沙发上方坐着,真是,怎么一出医院就不见了。 “西恒,不见了就不见了吧。”顾俞北薄凉的语气相当的绝情。 靳西恒不由得嗤笑一声:“你看上温和斯文,怎么一说话做事就这么绝?”靳西恒一双深邃的目光望着窗外,冷静的容颜也不见有丝毫的波澜,这是在渝城她跑不了。 就算是最终找到的只是她的尸体,他也绝不会让她有机会落入别人的手里。 顾俞北慵懒的看了一眼靳西恒:“能为你生孩子的女人数不胜数,一个林桑榆算什么反正她欠你一条命,以她这种情况,也不会活的很长。” 靳西恒手里的手机渐渐的停了下来,一寸寸的捏紧。 “只是一个人而已,怎么会找不到,俞北,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拍电影?”靳西恒转身同样薄凉的看了他一眼,显得十分冷漠。 顾俞北笑了笑,抬手习惯性的支了支自己的眼镜:“你在渝城仇家也不少,你觉得渝城有几个人不认识林桑榆,你给她的曝光率,比一线明星都要多,这条路也是你自己铺的,没有什么说不过去。” 靳西恒冷嗤:“谁敢动我的人,这辈子会后悔做人的。”靳西恒不想跟这个泼冷水的顾俞北说话。 顾俞北看着他从房间里走出去,轻轻地摇摇头,靳西恒为了让这件事保密,连覃茜茜都不知道林桑榆出了这么大的事。 是为了保护呢,还是为了防着谁。 林桑榆出了医院的门,就等于离开了靳西恒的视线范围,又怎么可能会找到她。 项家别墅里,桑榆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 一下子从床上起来,仓皇的从房间里跑出去,项翰林正好上楼来。 “桑榆,你醒了吗?”项翰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温良如初。 桑榆怔怔的站在原地,她太着急,鞋都没穿,项翰林皱了皱眉,走过来将她横抱在怀中回到卧室里。 “医生说你受了惊吓,你在画展会场见到了什么特别的人吗?”他宽厚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头发。 桑榆别开脸不去看他:“没有。” “桑榆,医院说你是跑出来的,怎么了?靳西恒又欺负你了吗?”项翰林不介意她对自己多冷淡,他只是感到心疼。 既然待在那个男人身边会痛苦,会什么非要这么苦苦的折磨自己,难道她所坚持的爱情,就是这样无穷无尽的受折磨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医院里待的太闷了。”桑榆躲开了他的手做到一遍,目光清冷无光。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要回靳园吗?我送你回去。”项翰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靳西恒的人昨天晚上可是找了一晚上,惊动了不少人,今天估计也不会闲着。 桑榆垂着眼眸:“不想回去。” 项翰林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不是一直都想待在靳西恒身边吗?这是怎么了? “他找了你一晚上,真的不回去吗?”项翰林没有丝毫的庆幸,她惆怅的神色牵动着她的心。 桑榆停了项翰林的话,不由得笑了笑,眉眼里都是悲凉:“找我,项先生,你可不要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找的只是他的孩子,不是我。” 她开始觉得自己终于不是那么爱他了,以前觉得像命一样存在的男人,像心脏一样活在心里的男人,她终于觉得原来自己可以不是那么爱他了。 “不想回去就不回吧,他不会找到这里来的。”项翰林不再仔细追究这些了,或许她真的需要放松一下,神经总是紧绷着对她也不好。 “我让人给你做点粥,我的别墅后面有大片的绿草地,你可以去走走。”项翰林温温柔柔的笑了笑,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靳西恒这样找,迟早是会找来的,他不是趁人之危的男人,除了保护桑榆,他什么都不会做。 靳西恒在渝城找林桑榆的消息可谓是人尽皆知。 “终于找到破绽了不是?项翰林这么在意她,全城都知道我在找桑榆,但是他却无动于衷,你不觉得这很反常吗?”靳西恒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指尖夹着快燃到尽头的烟,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感。 顾俞北看着不过两三天就憔悴的不行的靳西恒,满目的红血丝,还有嘴周好多天没理会的胡渣,连平时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他真的像疯了一样,瞧他现在这个状若疯狂的样子。 “靳西恒,你最近有没有照镜子?”顾俞北眉梢上下都是凝重担忧。 “俞北,我现在要去项翰林那里。”靳西恒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然后突然之间的转头就往门口走。 “好,我陪你。”顾俞北无奈,只好起身跟着他出去。 靳西恒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迎上夏初晗。 只是夏初晗还来不及说话,就被靳西恒一手给挥开了,夏初晗猝不及防的被他推开,一下子重心不稳的摔在了地上。 顾俞北出来看到夏初晗错愕狼狈的样子:“夏小姐,不要总是在上班的时候来找他,你不是靳太太,只是恒隅国际的一个市场部总监,有什么资格直接跟总裁这样总是直接见面。” 夏初晗纤细的手抓着地板,一张脸色有些难看,顾俞北这个人她见的次数不多,一个跟项翰林类似气质的人,但是却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温文尔雅。 “顾先生。” 顾俞北挺直了背脊,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也没有要扶她的意思:“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靳西恒,从来不会被你这种女人迷惑。” 他是个理智清晰的男人,这样的女人一眼能看得穿,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了想要的会怎么做。 如果让他发现做了伤害靳西恒的事情,他绝不会轻饶了她。 顾俞北从她身边走过,夹着幽冷的风。 靳西恒去了项家,当然是被挡在了门外。 项翰林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里的两个男人,这渝城最极品的男人都聚在项家门口了。 管家表情木然,一动不动的挡在门口。 “靳先生,项先生并不想见你。” “把我的太太藏在家里,当然不想见我了,想不到你们项先生的爱好真是独特。”靳西恒凶神恶煞的瞪着管家。 顾俞北靠着门口的柱子,表情依然温和。 项翰林是出了名的君子,当然不会真的把他们挡在门外。 只是现在靳西恒有点没什么理智了,只要是想一想自己的老婆在别的男人家里,那心里应该就是抓心挠肺的嫉妒。 想必他的浮躁,他这个旁观者更为冷静。 “靳先生,你还是不要在这里闹了。” 靳西恒正想动怒,顾俞北握住了他的手腕:“西恒,你冷静点。” 靳西恒猩红的眼睛立马就落在他脸上,顾俞北权当没看见。 在门口僵持了十分钟,项翰林果真就出来了,靳西恒看到项翰林火气就上来了,真想上去给他两拳。 “桑榆在后院的草坪里,去吧。”项翰林给他让开路,他的大度和无畏令靳西恒心里不舒服,他在某些事情上是不如这个成熟的男人的,不得不承认。 靳西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别墅穿过客厅,果然就看见了桑榆躺在椅子上躺着。 “在别的男人家里待的这么不想回家,林桑榆,你打算做什么?”他苍冷的声音忽然之间从身后传来。 桑榆从椅子上慢慢的站起来,一手扶着微微凸起的小腹,目光淡然的落在他身上。 “我打算拿掉这个孩子。”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是做了最周详的思想准备。 靳西恒在听到她说的话时,眉心紧紧地拧在一起:“林桑榆,你再说一遍!” 林桑榆没有因为他此刻快要爆发出来的怒火而感到畏惧,她直直的看着他的脸,态度仍然平和。 “靳西恒,我们还是离婚吧,我欠你一条命,拿我自己来给你换,你杀了我,或者我自杀,都可以。” 靳西恒看着她,恨不得过去堵上她这么讨厌的嘴。 “你倒是想的很简单,你以为项翰林能护着你?“靳西恒幽冷的目光盯着她,疾步走过去。 他一凑近,桑榆就觉得浑身的气息都变得冷了,她不喜欢他总是离的这么近。 “那要我死给你看吗?”桑榆不死的一句话彻底的激怒了靳西恒,大手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冰冷的气息扑面。 “你敢!”靳西恒手中的雷到猛的加重。 她仰着脖子:“反正我到头来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 “林桑榆,你想解脱,简直是可笑。”靳西恒冷笑。 “靳西恒你要是把她逼死了,你很快乐吗?”项翰林看到靳西恒的时候,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是担心他,才会几天憔悴了许多,但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态度。 “项翰林,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藏着我太太,还在这里理直气壮。” 靳西恒此时就像个发疯的狮子,对谁都充满了敌意。 顾俞北扯了扯项翰林的衣角:“项二爷,西恒现在没有理智,既然是他的太太,你放走就是了。” “靳西恒,你最好别伤害她。”项翰林当然不想桑榆被他带回去,只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他不会去拦着靳西恒。 靳西恒将还在挣扎不休的桑榆强行的抱在怀中。 “她是我太太,怎么对她是我的权利。”靳西恒抱着桑榆从项翰林身边走过的时候,眉眼里有些隐隐的得意,只是被他自己一贯的冰冷给遮掩。 项翰林目光幽冷,没有跟他说话,眼睁睁的看着靳西恒带走了桑榆。 顾俞北拍了拍他的肩:“项二爷,你的心胸还真的是很宽广,真的舍得吗?” 靳西恒本来就是个残暴的人,可是他还是让他带走了林桑榆,究竟是君子做派还是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在意林桑榆。 他看着靳西恒离开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地转身:“与你无关。” 顾俞北摇了摇头,这情网还是不要随便坠入的好。 项翰林一步步的往楼上走,这两天,他感觉到一种静谧的幸福,桑榆虽然不怎么说话,甚至是情绪低落。 但是他们会在一起吃饭,会一起看书,偶尔他也会做点特别的饭菜给她,偶尔也能从她的脸上看到她脸上零星的笑。 这样的日子平静安好,他觉得很好,即便是她心里从头至尾都不会有他,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他都觉得很开心。 难怪靳西恒无论如何千方百计也要让桑榆留在自己身边,在他心里了应该或多或少都会在意桑榆的。 靳西恒用有最野蛮粗鲁的方式将她弄回了家。 靳园所有的人都知道林桑榆凭空失踪了三天,这期间靳西恒像个疯子似的,谁都怀疑,不仅是跟靳百川吵了一架,还跟靳西荣也呛了声。 现在桑榆终于回来了,但是他脸上也不见喜色,靳园的下人看到靳西恒一脸阴冷的拉着桑榆往东院走。 都纷纷的而避开了,这两天,靳西恒一个不高兴就大发雷霆,不光是在靳园,在公司也是这样。 现在这脸色就更是难看,只是桑榆从医院失踪到底消息被保密的滴水不漏,靳园以外的人根本不知道。 要不是靳西恒在靳百川发脾气,靳园的人都还不知道。 “二少爷,少奶奶。”容妈看到靳西恒拉着一直不情愿的桑榆回来,微微愣了一下。 “容妈,你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这个院子!”靳西恒积压了这么多天的怒火和情绪这个时候痛痛的爆发出来。 桑榆眼神冷漠,容妈担忧的看了一眼桑榆,什么也不能说,只好默默地出去,然后小心的关上门。 “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要红杏出墙?”靳西恒将她甩在就近的沙发上。 沙发虽然柔软,但是摔在上面对桑榆来说,还是会头昏脑涨。 还没回过神来,他带着浑身冰冷气息便靠近过来,她被他秋困在双臂狭小的空间里,修长有力的腿压着她的腿,她没有挣扎的余地。 “靳西恒,你这么肯定我红杏出墙,为什么不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她张嘴挑衅的话充满了抵抗和倔强。 靳西恒憔悴的脸上还是充满怒火,因为她这句话真的触及到他一直以来最不喜欢的底线。 五指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桑榆头发散在沙发里,不是很长,但是很乱。 靳西恒现在这个模样憔悴,消瘦,眸子猩红,嘴周都是青黑凌乱的胡渣,连本来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也一丝丝的乱了。 “林桑榆,才这么点你就受不住了,想逃离我的身边,你不觉得痴心妄想吗?至于孩子是不是我的,生了以后不就知道了吗?是我的就姓靳,不是我的,我就把他扔到海里喂鱼,这么简单的问题我还需要思考吗?” 119.119谁告诉你她是生孩子的工具(6000) 靳西恒残忍的笑了起来,桑榆浑身有些僵硬,她呆呆的看着他,靳西恒是不是跟她一样精神除了问题。 “你这个疯子!”她吃力的想说出来一句话,但是自己说一句话就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被阻隔的干干净净。 一口气也吸不进去,她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状若疯狂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本能的挣扎失败之后瞳孔开始涣散。 靳西恒呼吸急促,却在看到她瞳孔涣散之后猛地松开手,抽身离开撄。 “林桑榆,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让你死的这么便宜!”这个时候他的恨意就十分浓烈了。 桑榆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一声声的回荡。 “靳西恒,靳西恒,靳西恒……”她一声声的喊着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还要凄凉。 “如果你想要被我二十四小时看管的话,尽管跟项翰林来往。”他极尽薄凉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偿。 桑榆失神的看着天花板:“靳西恒,难道我当初就是这么对你妈妈的?所以今天你也要用这种方式来对我?” 最让她觉得寒心的不是他对她如何的残忍,而是他连对孩子都没有半分真情,不管怎么说,都是有血缘的,用得着这么绝情吗? 为什么她的罪孽到头来都要孩子来偿还,这个男人怎么可以绝情成这样。 这几年在尔虞我诈的名利场里,是不是也失去了本心,失去了人性,所以报复别人能眼睛眨也不眨,伤害别人丝毫没有犹豫。 她不想这个孩子到这个世上来,被冰冷包围,有一个从来不爱他的父亲。 如果注定是这样的结果,她宁愿这个孩子不要见到这世界上的阳光。 “你难道没有?你明知道的,当时她马上就要进行手术了,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闹出那样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去见她?”靳西恒真的想知道她到底跟母亲说了什么,才会那样活生生的气死了她。 林桑榆曾经的顽劣冲动,难免不会说什么难听刺耳的话。 他看着她,一双猩红的眸子里散发着可怖的兽性光芒。 他说的话句句属实,她没有反驳的能力。 “我欠了你的,我自己还,如果你注定要连同我的孩子一起恨,我宁愿他不要出生。”她保留这个孩子,只想让他得到最起码的爱。 靳西恒冷冷的笑了笑:“林桑榆,你是没有资格跟我要价还价的,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要是敢伤害他,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他转身走了,桑榆缓缓地起身看到他的背影,有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恍然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泪水潮湿了自己的手,更多的却是惶然失措。 靳西恒从院子里出来,靳百川正好也在门外,他知道容妈必然是会通知靳百川的。 “爷爷怎么过来了。” “桑榆回来了,我不该来看看?”靳百川来的路上听说了,靳西恒脸色不好,还把所有人都赶出了院子,也不知道他在愤怒之把桑榆怎么了。 “她都好好的,您不用担心。”靳西恒面色冷淡,前两天跟靳百川吵了一架,到现在关系也没有缓和过来。 “西恒,她是你的妻子,不管以前你们发生过什么,你现在应该爱护她,毕竟她怀孕了,需要被照顾呵护。”靳百川不满靳西恒对桑榆的态度。 靳西恒冷冷的扬着唇角:“爷爷觉得我不爱护我的妻子是吗?” “西恒……” “爷爷要是想看她,去看就是了。”靳西恒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抬脚从他身边面无表情的走过。 如今靳西恒越来越放肆,经过这么多事,靳西恒在渝城的势力,渐渐地浮出水面,不容小觑,甚至靳家都不是对手。 这么多年,他的隐忍真真的不是白费的,他比靳西荣努力,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更加的努力。 所以现在靳西荣即便是拥有靳家所有的支持,也只能跟靳西恒打一个平手。 靳百川回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这两天为了找桑榆,他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叫人看的真觉得难受。 “老爷,您没事吗?”李恩担忧的看着靳百川,他年纪是真的大了,还要这样操心家里的每一件事。 这两天心里同样也着急煎熬。 “没事,我们进去。”靳百川转过身,淡淡的说了一句。 容妈紧跟着出去,桑榆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目光有些呆,靳百川进门之后走了几步,就慢慢的停了下来。 随着靳西恒把她带回来,他也知道,这两天桑榆是在项翰林家里。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高兴的,何况靳西恒对她的感情又那么特殊。 “少奶奶,老爷来看你了。”容妈看到桑榆的样子,也很担心,也不知道靳西恒是说了什么,她才是这个状态。 桑榆转脸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三个人,她清瘦的小脸扯出一个笑:“爷爷,您其实用不着过来的,反正我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不值得爷爷这么挂心。” 她不喜欢这些人,靳百川之前对她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在他还不知道她是星火燎原的时候,靳百川对她虽然不冷漠,但是也不热情,甚至是有些鄙夷。 不过在知道她是什么人时,他的态度就转变的更加厉害了。 “桑榆,怎么这么说话。” “爷爷,我现在已经不能画出什么令您欣赏的画作了,何必在我身上浪费这么多心思,倘若我不是星火燎原,爷爷也会这样对我吗?”桑榆慢慢的起身,站直了身子。 面对着靳百川背脊挺的笔直,她看着拄着拐杖精瘦却精神抖擞的老人,一如既往的疏淡,靳百川看着她拒人千里的样子,目光闪烁了许久然后才渐渐的暗淡下去。 “我只是担心西恒会伤害你。” “爷爷,西恒会不会伤害我,您都心知肚明,又何必总是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这样一个不堪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靳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所以爷爷您不需要这样,不要可怜我,也不要同情我,我这个人很烂,不值得。”她说着说着不由自主的苦笑起来。 在靳西恒眼中她就是这样低贱的女人,她现在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决定,她不知道靳西恒还准备了什么可怕的后招在等着自己。 “爷爷请回吧,我很好。”桑榆随后浅浅的笑了笑道,刚刚流露的悲伤被她一一的收敛起来,说完话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了。 容妈看着靳百川没怎么便的脸色,心里在打鼓,怎么林桑榆现在说话跟靳西恒一个样,一点面子都不给。 “老爷,可能是他们吵架了,少奶奶心情不好。” “你好生照顾她,如果西恒欺负她的话,记得要阻拦知道吗?”靳百川无奈的叹息一声,夫妻之间的问题外人根本无从插手,他也一样。 容妈点点头,目送靳百川从院子里出去之后才转身回头看了看楼梯的方向。 靳百川走下阶梯的时候差点摔倒,好在李恩一直一旁,才将他稳稳地扶住。 “老爷,您怎么了?” 靳百川摆了摆手:“跟西荣说过了没有,不要跟西恒再斗了。” 238 “说过了,大少爷表面是答应的,我想他怎么可能会甘心输给二少爷。”李恩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结下了梁子。 这几年明里暗里的斗来斗去,靳西恒倒是没损失什么,可是靳西荣却损失了不少。 看起来不着痕迹,势力却削减了很多。 靳西恒这个持久战打的很用心,连靳西荣这么心细的人都没有发现。 “老李,你说靳家是不是会断送在我手里。” “不会的,到底是兄弟,再怎么斗也有个尺度。”李恩想着可能是因为刚刚桑榆的态度不好,靳百川心里有点难过。 不管怎么样都是长辈,林桑榆刚刚说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 “尺度?老李啊,你觉得西恒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吗?”靳百川笑的有点无力。 靳西恒的心狠手辣都表现的极为巧妙,令旁人都看不出来他这个人到底有多深的心机,多狠的心。 李恩顿了顿,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跟他说,兴许是这样才会让他这么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靳百川一步步的走的很慢,争取每一步都走的稳,目光远远地看着远方:“我不是让你去查过吗?西荣曾经为难过西恒,在西恒没有进靳园之前,用各种方式,比现在的靳西恒更加阴毒,老李,其实他现在要把西荣怎么样,我没有说话的权利。” 当初是他管教不当,才会发生那种事,西恒会跟西荣水火不容,他不是没有原因在里面。 重视长子,所以对他这个私生子不闻不问,连靳西荣的作为他也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报应都开始了。 “那您要一直这么看着吗?”李恩不相信靳百川会真的放任不管。 靳百川摇了摇头,颇为无奈,没有说话,李恩跟在他身后,觉得他似乎走的快了些。 靳西恒会把很多人都弄的遍体鳞伤,恐怕连他自己也是。 靳西恒找到了桑榆,但是也没有在家里守着,而是去了公司。 顾俞北跟到靳园的时候就没跟着他了,他知道只要林桑榆重新回来,靳西恒就不会出现什么状况。 这个男人好像死都不愿意承认一些早已经客观存在的事实。 “澜姗,去安排跟英国的视频会议。”靳西恒依然看着憔悴狼狈,但是此时站在澜姗面前已经是精神抖擞。 澜姗微微欠身:“好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是她觉得靳西恒好像心情一下子变好了,精神一下子就好了,这个视频会议已经推迟了两天了。 夏初晗再来的时候,澜姗正在准备靳西恒要的资料,被其他人给挡住了。 “夏总监,靳总现在在准备英国的视频会议,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澜姗看夏初晗的目光越来越鄙夷。 这个女人似乎越来越恬不知耻了,真正识时务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她这个样子。 夏初晗精致小脸微微扬着,颇有些趾高气昂的意思:“我来见他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澜姗微微垂了垂眸:“当然不需要,只是我以为夏总监能够听懂顾先生的话,看来我是高估了夏总监。” 夏初晗被她不卑不亢的一句话给讽刺的脸色都变了。 “澜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搞搞清楚,是林桑榆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怎么,你们现在都开始同情她了吗?” 夏初晗还在为靳西恒毫不留情的推她耿耿于怀,她心里知道,靳西恒是为了林桑榆才这么着急。 现在都觉得林桑榆可怜了?不是一开始所有的人都在同情她,不是都觉得林桑榆是个心机颇深的第三者,就是死都是应该的。 这才过了多久。 夏初晗激烈的反应引起了不少的秘书注意,夏初晗给人的影响一直都是温婉懂事的,怎么今天火气这么大。 澜姗也没有被她这么激动的情绪给吓到,在这个公司,她的地位远比夏初晗高,这个女人真的以为自己是女主人了。 能够随便在公司里指手画脚,靳西恒想必还没有昏庸到这种地步。 “夏总监,你还是消消火,靳总真的是在忙,又不是靳太太,总是有事没事的往这里跑,。影响不好。” “澜姗,你!” 澜姗抬眼看她:“我有什么地方是说的不对的吗?” “澜姗,你以为你这样拍林桑榆的马屁就能飞黄腾达了,我告诉你,她不过是西恒生孩子的工具,孩子生完了就没用了,靳太太?你可真是把她看的重。”夏初晗一激动,有些话也收敛不住了。 澜姗愣了愣,不光是她,许多在一起工作的秘书都愣住了,元贝以为林桑榆是嫁入豪门,怎么还有这样一些缘由在里面。 “靳总。”见到立在办公室门口一脸冰霜的靳西恒,所有的秘书都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夏初晗被吓了一跳,转身惶恐的看着他,想要解释,但是他冷漠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西恒……” 靳西恒扶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清俊的脸上只有层层浸染的冰冷。 现在的夏初晗这么不识时务,让他觉得她似乎不是夏初晗,而只是跟夏初晗长得很像的人。 “你刚刚说什么。”清冷的声音贯彻她的听觉。 夏初晗眼中有所惊愕,眼看着他朝自己款款走来,她下意识的往后退。 “西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西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夏初晗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靳西恒这两天跟疯了一样,公司里的职员被他无缘无故炒了很多,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是不是林桑榆发生了什么,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靳西恒有的手有力的捏住她的手腕,十分用力,只是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来原来他这么生气。 夏初晗疼的皱眉,眼泪不住的在眼里打转。 “谁告诉你林桑榆只是生孩子的工具?”这句话被他听在耳里,为什么觉得这么刺耳。 “是……你啊。”夏初晗被他现在这个可怕的眼神给吓到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靳西恒徒然用力一甩,夏初晗被他甩出好几米远,直接摔在了地上还滑了好长一段距离。 空气中的温度一降再降,靳西恒冷冷的盯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一个市场部的总监随意的往高层跑,像什么样子,今天是最后一次,如果让我发现再有下一次的话,你就滚出恒隅国际!”靳西恒笔直的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狼狈的夏初晗也没有丝毫的动容,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薄凉。 夏初晗不肯相信靳西恒回这么突然的对待她,仅仅是因为她说吝啬那关于是生孩子的工具,他就这么生气吗? “西恒,我只是……” “不要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靳西恒说转扭头回到办公室。 夏初晗跌坐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靳西恒如今这是怎么了,前一段时间不还帮她解决了夏家的难题吗? 怎么转眼就对她的态度这样,她不相信。 夏初晗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靳西恒这么对待当然颜面全无,更多的是看笑话的,澜姗嘴角微微勾了勾,笑的有点冷。 靳西恒回到办公室,心情不是很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拿这句话提醒林桑榆,也用来提醒自己,现在更用来提醒夏初晗。 容妈那次的话几乎让他顿悟了,报答不只是一种方法,不一定非要是勉强的爱情。 他的爱情要么全都给了林桑榆,要么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给夏初晗的从来都不是爱情。 靳西恒在公司忙完了一整天的工作,已经很晚了,但是下楼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夏初晗还蹲在门口。 靳西恒看了她一眼,没有表情:“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家?” 夏初晗抬起头,眼眶通红,明显是哭过的,不过现在对麻木的靳西恒来说也没有什么作用。 “西恒,如果我今天白天说错了话,我道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夏初晗起身,想要跟他解释清楚。 她抬起的手还没触碰到她,靳西恒的手率先握住了她的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西恒。”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靳西恒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司机开车过来的时候,他拉着夏初晗直接过去将她扔进车里,关上了车门让司机直接送夏初晗到夏家。 没有车的靳西恒叫来了顾俞北做司机。 顾俞北对于靳西恒这种把已经睡了的他叫起来的行为感到非常的不满,自己工作这么晚,还要连累他一块。 “靳西恒,以后你能不能叫你们靳园的司机?”顾俞北放下车窗,一张俊脸里都是浓浓的不满。 靳西恒拉开车门坐进去:“我让你看着项翰林看的怎么样了?” “就像你想的那样,项翰林安排了人渗透在靳园外面,如果你太太出门的话一定会撞上,项翰林难道是来真的?”顾俞北觉得项翰林不是那种人。 靳西恒一面听他说话,一面看着他,然后就毫不意外的看到他领子上以及袖子上都是女人的口红印,他难道家里就没有别的衬衣了吗? “最近你有女人了?”靳西恒很是纳闷,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如得了他的眼,这么多年他身边的女人很多,但是没有谁能像这位一样靠的这么近,口红都留下了。 120.120残忍的,血腥的,变态的(6000) 顾俞北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袖子:“是啊,挺可爱的有夫之妇。” 靳西恒蹙眉:“顾俞北,你有毛病吧,你怎么这么恶心?” “你也认识,她叫覃茜茜。” 靳西恒这个时候表情相当的丰富。 “你以为谢昀是省油的灯吗?他的太太,你敢去动。”靳西恒怎么都想不到顾俞北居然对覃茜茜着迷了。 “谢昀的初恋情人怀孕了,现在回美国去了,留下覃茜茜一个人在渝城,你说这不是给人可乘之机是什么?”顾俞北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偿。 “你们……” “从各方面能感觉到谢昀可没动过他这位妻子,五年的婚姻,居然是无性的,覃茜茜自然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你以为她的床那么好上?”顾俞北喜欢这样的女子,泼辣热烈。 这些天她天天泡吧,连对林桑榆也不闻不问了,从没有真正的把自己内心的感情表现在脸上。 倒没有枉费这么多年待在谢昀身边,把自己的心思倒是藏的很深。 靳西恒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很罕见的迷恋,顾俞北这都什么爱好,等谢昀回过神来不杀了他才怪。 “别这么看着我,我发现你跟谢昀的情况是很像的,林桑榆是你深爱的女人,同样的谢昀的初恋也回来了,他会像你一样再继续跟覃茜茜再续前缘,五年都没有碰过她,现在又怎么会在意。” 靳西恒冷嗤一声,别说,还真是挺像。 但是他和谢昀怎么能一样,那种没受过挫折的名门少爷,跟他不一样。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招惹覃茜茜,不然到时候会很麻烦的。”靳西恒别开脸,不再去看他。 顾俞北不理会靳西恒的劝说,反正覃茜茜在他看来是最适合顾太太这个职业的人了,当然会千方百计的将她变成顾太太。 到靳园的时候,顾俞北拉住了他:“你要是有空,在桑榆那里讨点关于覃茜茜以前的资料,我想可能有用。” “桑榆要是知道你要泡覃茜茜,她一定会拿着刀来杀了你。”靳西恒甩开他的手然后迅速的下车,免得顾俞北会紧追着不放。 顾俞北摇了摇头,他是根本不敢问林桑榆才对吧。 靳西恒刚进门,就遇上了靳西荣。 “西恒,公司这么忙,这么晚才回来,怎么舍得让桑榆独守空闺。”靳西荣其实也是刚刚回来,只是这么巧他看到靳西恒从门外进来。 靳西恒却不想理他,他旗下的两个子公司都被他弄没了,拦着他能说什么好话。 “大哥这么关心我的太太,你倒是自己弄一个太太回来才对啊。”靳西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西恒,我记得很早就说过了的,我看上了她,你当初不也答应把她给我的吗?我想要的太太就在这个园子里,我哪里需要去找别的女人。” 靳西恒从他身边走过一声不吭,他几乎能想象到靳西荣说这些话存着多么变、态的心思。 出乎意料的是,靳西恒并没有发怒,冷冷的留给他一个背影,靳西荣低声的笑了起来,笑声极其阴森诡异。 真没想到他的能力这么强,弄垮他一两个子公司跟玩一样,靳西恒,他怎么会放过他。 靳西恒被靳西荣刺激了一通,本来就不愉快的心情就变得更加郁闷。 到东院时,脸色也很难看。 “二少爷还没吃饭吗?”容妈觉得靳西恒这样的脸色可能没有吃饭。 靳西恒扫了一圈楼下楼上,没见到桑榆的人影,烦躁的挂扯了一下领带。 “桑榆呢?” 容妈愣了愣:“二少爷,现在都快十二点,少奶奶每天十点钟就会睡觉的。” 靳西恒皱了皱眉,他每天回来的很晚,上班有时间观念,但是下班就没有时间观念,每次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睡了。 “每天都十点睡觉吗?” “是啊。”容妈干干的说道。 他们这样也算得上是夫妻吗?丈夫对妻子不闻不问,一言不合就动手吗,虽然没有真的怎么样,但是架势也太吓人了些。 “容妈回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以后桑榆睡了之后,您也就睡吧,你是来照顾桑榆的,不是来照顾我的。” 靳西恒扯开领带松开了领口的扣子,浑身放松的坐在沙发上,对容妈淡淡的说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容妈自然不会疑问他,转身就走了。 靳西恒靠着沙发望着天花板,这两天自己的情绪似乎不太好,精神也紧绷的厉害。 当知道桑榆从医院里跑出去就不见了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她要离开自己,像几年前一样,在他的式耳机里小时的无影无踪。 那时候,他甚至都忘了自己现在的能力,他没有那么慌张过,这种感觉比她死在自己面前还要难受。 桑榆睡眠很浅,靳西恒在床边坐下的时候,她就敏感的惊醒了。 靳西恒手里捏着酒瓶,一口接着一口的喝酒,桑榆看清了坐在床边的人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如果想喝酒,出去喝,我要睡觉。”桑榆的声音没有半分的温度。 靳西恒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继而又猛灌了一口才把酒瓶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桑榆,回主卧去睡,那里才是你该睡的地方。”不知道是醉了胡言乱语,还是自己真的想这么说。 但是在桑榆听在耳里也是无动于衷,她轻微的侧了身。 “我只是给你生孩子的工具,主卧那种地方,不适合我。”她清冷的语气里是浓浓的自嘲。 靳西恒僵了僵,手掌摸了摸她的脸:“桑榆,你在医院听到我和顾俞北说话了是不是?” 他还在想呢,为什么她会忽然之间的从医院里跑出去,原来是这样,她那时候应该是醒了。 “没有。”桑榆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靳西恒却不依不饶,刚刚喝了酒,身上的酒气浓烈,他俯身压住她。 夹着酒精的气息洒了她满脸:“我如果不想你做生孩子的工具呢?”他的手不着痕迹的落在她的腰间。 桑榆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是无奈自己被他压住动弹不得。 只能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现在很愤怒。 靳西恒借着床头的昏黄的灯光,看到了她头发里的白发,心里不由自主的抽疼了一下,她才是二十多岁,为什么会有白头发。 “西恒,你醉了。” 靳西恒倏地弯唇一笑,低低的笑出了声,粗粝的指腹爱不释手的摸索着她光滑的小脸,这个冷静克制的本事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桑榆,你似乎有好多事都瞒着我,真的不记得了吗?”靳西恒很怀疑,要是真的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轻易的被吓到。 那天画展会场的事情实在是诡异的很,一个装着空白纸张的信封能把她吓成这个样子,想必在被覃茜茜找到之前一定受了很多折磨,所以精神才这么敏感脆弱。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滚烫的气息一直在落在她的脖子里,她觉得痒痒的,想要躲开一些。 靳西恒看穿了她这个小心思,稍稍一用力,她就被他轻易地勾了起来,她就像是玩偶被他随意的玩弄在股掌之中。 桑榆被迫躺在他怀中,睡意全无,这个男人喝醉了酒,就这样胡闹。 “靳西恒,你不睡,难道我也不睡吗?”桑榆瞪着眼,在他怀里挣扎不休。 靳西恒看着她这样挣扎,似乎是觉得好笑,以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挣扎的脱。 “我们去主卧,以后不要睡次卧了。”靳西恒此时的态度似乎是忘了他把她从项翰林家里拉回来的时候怎么对她的。 桑榆使劲浑身力气的将他推开,跳下床退出了好几步。 “靳西恒,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要喜欢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不去计较了,我也不跟夏初晗较劲了,这最后的几个月就让我过过平静日子行不行?”既然逃不掉那就安安静静的忍着。 如果不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就算了,要是她逃过一劫的话,她绝对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 靳西恒坐在床上,看着她对自己如此苦苦哀求的样子,心里揪成了一团。 “桑榆,你在生气吗?我只是不喜欢你跟项翰林走的太近,他对你别有所图,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太太,总不能公然的给我戴绿帽子吧。”靳西恒双手撑着膝盖,架着他修长的上身,一脸难以捉摸的表情。 桑榆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这样喜怒无常真是让她有些受不了。 “靳西恒,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你听力有问题,你现在有又想做什么,我现在都甘愿做你生孩子的工具,你可以拿着孩子去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桑榆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来自心底的压力几乎快要自己完全的吞没了一般。 “桑榆,我不想做什么,你瞒着我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关于你身上的疤,还有你头上的白头发,所有的一切,你都应该告诉我。”靳西恒坐在床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桑榆深深的吸气又长长的吐气,清瘦的人站在那里,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起伏的厉害。 她渐渐地觉得眼眶发热的厉害,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酸疼。 “你想知道什么?我怎么害死你妈妈,怎么为了钱爬上男人的床,怎么作践自己吗?”她惶然失笑,血色全无的小脸很小,她本身也很瘦,现在怀着孩子只是看上去比以前好些。 不过她还是瘦的像竹竿一样。 靳西恒目光淡淡的看着她,似乎也并没有因为她这样的话感到生气,他在看她的眼睛。 以前充满灵气的眼睛,现在看着空洞虚无无神,这样细细看着她的时候,靳西恒才觉得她跟以前真的不同了。 说话的语气,脾气,什么都变了,以前她锋芒毕露,现在就像是一块被磨光的石头,毫无棱角可言,这样的桑榆似乎随时随地都会死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死去。 “谢昀说你在被救的时候不记得以前的事,可是为什么画展会场你会因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白信件吓的失魂落魄?”靳西恒当然怀疑。 那些他查不到的究竟是什么,那些过去对桑榆而言又是什么,她似乎从来都不愿意想起来,也不愿意提起。 他不相信她真的忘了,既然是忘为什么不过去二十多年的所有都忘个干干净净。 怎么只是忘了中间的五年。 靳西恒平静语气里有些咄咄逼人,桑榆红着眼,眼泪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忽然,她抬手脱掉自己身上的居家衣裙,靳西恒原本随意的坐姿一瞬间便僵硬了。 她朝自己走过来,他从没有认真看过她有多瘦,现在她褪去衣服在自己面前站着,他才真正的看清了她有多瘦。 微微凸起的校服也没能显得她有丝毫的微胖,这么久,她似乎超前走了一些,然后因为一些事就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靳西恒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就像被苦涩的浸药染着,只有狠命的不舒服。 “我身上这数不清的疤是被人用鞭子打的,每一道疤痕都是反反复复的抽打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记得具体是为什么,但是我记得我被人nue待五年,整整五年,靳西恒,就算是我当年犯下滔天大罪,那五年里我想我都偿还回来了。” 她一步步的走过去,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的掉,靳西恒怔怔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几近崩溃的指着自己身上触目惊心的疤痕。 他有些呼吸不畅,他今天晚上是喝了点酒,于是就大着胆子来问她。 桑榆说着,指着自己胸口醒目的刀疤,拿正是对着胸口的位置,如果不是这么交错的疤痕挡着,这个疤肯定更醒目。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自己除了掉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有些零碎的记忆不断的在冲击着自己。 残忍的,血腥的,变、态的,令她觉得头疼,剧烈的头疼。 “这里,曾经有匕首刺入心脏一公分,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心绞痛了?”桑榆额头满是汗,吃力的说话,整个人都在摇摇欲坠。 靳西恒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拿着床上的毯子将她包裹住,然后抱着她不再说话。 她的记忆错乱,有的时候甚至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医生说她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才会把什么都忘了,但是记忆又太深刻,所以会有些零星的记忆。 她抱住自己的头,一声声的叫着,想不起来,很多东西想不起来,但是许多可怕的记忆却根深蒂固的留在自己的脑海中。 靳西恒强行拿下了她的手,按住。 “不要想了,既然痛苦,就不要想了。”靳西恒再也不敢问了,真的不敢了。 她最终无可奈何的失声痛哭起来,靳西恒为什么要这么逼她,为什么。 靳西恒抱住她的手一寸寸的收紧,有的时候他也很像放下仇恨,也自己劝自己,可是凭空浪费的这五年的光阴,还有六年前他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令他没有办法轻易原谅。 不能原谅她,不能。 早上醒来的时候,桑榆毫不意外的就发现自己在主卧,窗外阳光很盛开,夏天的太阳总是出来的很早,让人误以为很晚。 她半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刺眼的阳光,眼前一片金色的光晕。 昨晚靳西恒喝多了,后来,似乎她有些激动,想起来好些画面,然后就开始头疼。 “醒了就起来,这样躺着对孩子不好。”靳西恒清冷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桑榆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猛地爬起来,怔怔的看着他:“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靳西恒将领带仍在床上,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脸上:“从今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去公司。” 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才觉得放心,就算是将来会离婚。 他也不想她被别人折磨的死去活来,这世上有他一个人折磨她就够了。 桑榆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要我回去上班吗?” “靳太太还需要上班吗?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待着就好。”靳西恒语气有些凉意。 她皱了皱眉,其实很不想去,但是能怎么办?这个男人说什么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这样是在防着谁,靳西荣还是项翰林? “帮我打领带。”靳西恒用眼神示意了她,桑榆从下床走到他跟前,帮他打领带。 她的手不是很好使,简单的领带,她需要用很长的时间,靳西恒低头看她认真的小脸,反反复复的回忆着她说的话。 他能够很清晰的回忆,她面色苍白,她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说着它们是怎么来的,他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痛苦的回忆过去,在自己面前表演了几近崩溃的模样。 那一刻,他想,不能原谅她,可是他应该可怜她,那一身的伤,是经过长达五年的时间才累计出来的。 她说没一道疤痕都是鞭子打着同一个地方很多次才形成,所以才去不掉。 明明是她身上的疤痕,明明只是她承受过的痛苦,为什么他却想感同身受一般,一时间竟然难受的哽咽。 “桑榆,你爱我吗?”他再一次问她这个问题,就像是什么魔咒,他着了魔的一遍遍的想要问清楚。 桑榆帮他打好领带然后转身,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桑榆,我在问你话。”在她转身之后他沉声的叫她的名字。 桑榆抬着下巴,目光平平的看着前方,眼里只有死寂一片?爱?她忽然觉得自己所坚持的一切都那么的不值得。 “你相信我吗?”她转身,温淡的看着他,眼底那不自然的温和靳西恒看着莫名的刺眼,她满脸都写着:我不在乎。 靳西恒面对她这样的问题,无从回答,如果她不是做了那么多丧失他信任的事,他又怎么会不相信。 这么多年在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他谁都不信,渐渐地成了一种习惯,以前觉得自己最信任的事夏初晗,但是现在,他不那么认为了。 那个他觉得单纯无暇,与世无争的夏初晗似乎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 “我在楼下等你。”靳西恒蓦地转身走掉了。 桑榆看着他出去的背影,笑的苍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爱着他,她想,应该不爱了吧。 五年的时间都没有把他从自己心里抹去,但是这短短的几个月却让她觉得他将自己对他的爱消耗干干净净。 吃过早餐,靳西恒带着桑榆一起去上班,出靳园大门的时候很巧的就遇到了也要出门上班的靳西荣。 121.121过去六年到底是谁在掌控她(6000) 靳西荣看到从自己回来之后就没有见过的桑榆,走了过来。 靳西恒出于本能的将身旁的人拉倒身后,顺势挡住了靳西荣的去路。 哪知道靳西荣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靳西恒身上,他盯着桑榆的眼神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温暖。 “桑榆,还在生我的气?”靳西荣面带微笑的问桑榆。 桑榆抬眼冷淡的凝着他:“你也配让我生气吗?”她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靳西荣顿时脸上的笑就没挂住,一张英俊的脸就垮了下来,靳西恒眼底流露着嘲讽的笑意,转身扶着桑榆的腰送她上车偿。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很生气的靳西荣:“大哥,桑榆从来说话就直,你可不要生气。” 他说完便上了车,靳西荣看着车子在视线里绝尘而去,一张脸冷的很可怕。 桑榆目光一直停留在车窗之外,没有跟靳西恒说话。 靳西恒出神的注视着她的侧颜,刚刚那说话的样子真是有些嚣张跋扈,不过以最平静的状态讲出来的时候就别有一种风味在其中了。 那是能够活生生的将人气的冒烟的气场。 “对靳西荣很有敌意?”靳西恒大概知道,小白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怀。 很多事叠加在一起,耿耿于怀就会慢慢的变成一种恨,桑榆就是这样的心理。 “对你也一样有敌意。”那天她明明打电话跟他说小白不见了,可能在他眼里,狗算不上是什么高等的生命,并不在意。 她能理解这种心理,但是并不原谅,对她来说,世间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她曾经也是最底层的人,她不想瞧不起任何人。 “小白的事,我很抱歉。” “你没有错,我们只是观点不同,不需要道歉,就像我一样,我跟你道歉你妈妈也回不来,你也不会原谅我,你跟我道歉,小白也不会活过来。”桑榆转过脸来,直直的看着这个清冷矜贵的男人。 是的,这个男人,如今可以用矜贵来形容了。 靳西恒不悦的蹙眉,她这是什么态度:“林桑榆!” “你要打我吗?”她忽然开口问他,靳西恒冷冷的坐在那里,竟然无话可说,她这么不着痕迹的把他惹怒,还问这样的话。 她果真是不想待在自己的身边了。 “别试图用激将法,没用的,孩子现在四个月了,你还是要好好的养着,别胡思乱想。”靳西恒心里头那股子强烈的占有欲正在疯狂的侵蚀自己的心。 他不允许她随便离开他,更不允许任何一个有目的的男人接近她。 桑榆转过脸继续看车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眼中没有神色,只有繁华的街景。 靳西恒带着林桑榆来上班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不是来工作的,只是在办公室里陪着靳西恒。 桑榆对于一进公司就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心里有轻微的不舒服,面对这些目光还是会觉得有压力。 她慢慢的走在靳西恒身后,目光冷淡,甚至都没有看过旁人一眼。 她努力的把自己装的像靳太太一些。 靳西恒走着走着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停下来发现她一直跟在身后,桑榆心不在焉的走,一头撞在他胸膛上。 “在想什么?”靳西恒清冷的声线从头顶飘下来,桑榆怔了怔,抬头看着他,他正看着她,似乎是在责备她走路心不在焉。 “我没有……”桑榆顿了顿为自己争辩。 靳西恒的手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转身牵着她走。 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进公司的人特别多,这样一幕难免不会被人看到。 就算是对夏初晗,靳西恒也没有这样过,这样牵着林桑榆走,好像是生怕她会摔倒。 “走路都不专心,还能指望你做什么。”靳西恒在电梯里,淡淡的说了一句。 桑榆想要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拿回来,可是靳西恒却握的越来越紧,她连一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只能任由他这样握住,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靳西恒似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她不太好看的脸色,面色平静,总觉得有个人在背后掌控局面,但是他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在那边看书,或者是去休息室睡觉,都可以,不要离开办公室半步,不管我去什么地方。”靳西恒一进办公室就指了指办公室的沙发,还有休息室。 桑榆正欲得以从他手中挣脱出来,自动的朝沙发走过去,这个办公室里也有书架,不过桑榆一眼看过去竟然都是自己看过的,觉得没意思。 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跟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覃茜茜的电话打过来,桑榆拿着手机在耳边接听,这段时间覃茜茜跟失踪了似的。 要不是她现在打电话,她还真的觉得她失踪了。 “这两天你在干什么?” “谈恋爱啊,靳西恒没告诉你吗?”覃茜茜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似乎很愉快。 桑榆却隐隐约约听出来她的不开心和失落。 “茜茜,你怎么了?” “桑榆,我要跟谢昀离婚了,顾俞北说帮我呢。”她低声的笑了笑,极尽悲伤。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还是要承认自己的失败,他没法打动那个用情专一的好男人。 只能这样退出。 “顾俞北?茜茜,你怎么跟他来往?”桑榆眉间的不喜一下子全都表现了出来。 靳西恒听到桑榆这个口气,抬起头来看她,怎么觉得她好像不怎么喜欢顾俞北。 “他很好啊,至少对我很好。” “茜茜,他跟谢昀不一样,离他远一些。”她很想说,跟靳西恒走的这么近的人一定都不是善类。 “桑榆,你怎么了?跟靳西恒吵架了?” 桑榆微微垂眸:“我怎么会吵架呢,我只是觉得累了,我不希望牵扯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中。” 如果谢昀知道她在渝城这么干的话,估计会从美国飞过来直接将覃茜茜带走。 “我会很有分寸,你放心,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出来喝杯奶茶好不好?” 桑榆下意识的看向靳西恒,惊愕的发现他竟然也在看自己。 “我想现在可能不行。” “行吧,不行就不行,你怀孕了,还是少出门的好。”覃茜茜也不在意,反正她也不是想和奶茶,而是想喝咖啡。 后来覃茜茜挂断了电话,桑榆一直低头看手机。 直到自己手里的手机被抽走的时候才回过神来,靳西恒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怀孕的时候少玩手机,对宝宝不好。”他清冷的眉眼里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桑榆捏了捏手,觉得手心里空落落的。 “我非要跟你这样相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吗?”桑榆微微皱了皱,看他的眼神有些暗淡。 “在靳园,我觉得他们都不会好好照顾你,你这么想离开我的身边,想要自己弄死孩子,轻而易举。”靳西恒微微俯身下来,修长的手轻轻地抬着她的下巴。 “那你觉得在这里我就做不到了?” 靳西恒的手微微紧了紧,还真是喜欢挑战他的脾气。 “桑榆,你如果能在我面前都能自杀的话,那么我岂不是显得很失败。” 桑榆眼中有笑,嘲讽一般的笑意:“难道你觉得你不失败吗?谁都不愿意相信的你,是觉得现在很成功?” 她的语气颇有些挑衅在其中,靳西恒深邃的眼眸里,毫无波澜,她现在的目的很明确,他怎么可能会轻易上当。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原谅你。”靳西恒的话似乎有好几个意思,但是桑榆一个意思都弄不明白。 想别开脸,但是被他紧紧的禁锢着自己的下巴,她一度觉得他这么喜欢捏她的下巴,迟早有一天会碎掉的。 “靳西恒,你弄疼我了。” 靳西恒松开手:“安生的待在我身边,等你生完孩子,我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改变了当初只有钱的条件。 桑榆觉得有点惊讶,他不是说她只爱钱吗?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靳西恒抿了抿嘴,她性情变了又能怎么样,还是个牙尖嘴利的女子。 “你想重新画画,可是手废了,我当然不能给你一只完好无损的手。”他仍然是最了解她的。 桑榆心里头微微一疼,如果不是手不利索,她都觉得自己可以忘了自己会画画,忘记这手是废掉的。 她脸上的情绪突然就变的很低落,靳西恒皱了皱眉,这话似乎是说的过分了一点。 “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靳西恒转移了话题低声的问她。 “随便。” “我待会有个会,在办公室里哪里都不要去,知不知道?”靳西恒慢慢的直起腰。 “我知道了。” 靳西恒把她的手机拿走了,桑榆看着他转身回到自己工作的桌案旁。 “顾先生对茜茜是什么态度?”她还是问了。 靳西恒微微顿了顿:“俞北很喜欢覃茜茜,如果茜茜能跟他在一起,未尝也不是什么坏事。” “茜茜跟谢昀是夫妻,顾先生明明知道吗,还要横插一脚,他想干什么,毁了茜茜吗?”桑榆最清楚,谢昀能那么出类拔萃,绝对不是因为他的温润如玉的性格。 作为商人,他是狠毒的,作为丈夫,他是霸道的,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纠缠。 靳西恒头也不抬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倒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谢昀不是省油的灯,顾俞北又怎么会是呢。 “反正谢昀都是要跟茜茜离婚的,俞北是有机会的。”靳西恒倒是不在意顾俞北想怎么做,他要是真的喜欢覃茜茜,必然会得到。 桑榆平静的脸上开始有点变化:“茜茜不会爱他的。” 靳西恒淡淡的勾出一个弧度:“他爱茜茜就够了,既然谢昀那么放不下他的初恋,跟茜茜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也是放不下我,所以就选择放弃了夏初晗。”桑榆问这话的时候明显的是,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说出来了。 靳西恒唇角的弧度一瞬间就僵住了,慢慢的抬起头看她,眼底的一些情愫,桑榆看不懂。 桑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微微别开脸。 “对不起。” “你觉得呢?”靳西恒淡淡的反问。 桑榆搅着自己的手指头,低着头,也没有回答靳西恒的话,她怎么会闹一热问这种问题。 靳西恒看到她沉默不语的样子,抬腕看了看表,澜姗这个时候也进来了。 “靳总,会议时间到了。” “嗯。”靳西恒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直接从办公室里离开了。 澜姗看着坐在沙发上低头沉默的女人,现在应该有四个月了吧,看着有点孕相了。 她忽然间想起来夏初晗说的话,真的只是生孩子的工具吗?那她应该很可怜。 “让人看着她,不许她离开这一层,也不能让夏初晗上来。”靳西恒在电梯里跟澜姗吩咐。 澜姗点点头应着他的话。 “靳总,我冒昧的问一句。” “说。” “夏总监说夫人是靳家的生育工具,是真的吗?” 靳西恒转头薄凉的眼神就落在她身上,澜姗下意识的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 “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这些来了。” “只是今天公司里议论的很热闹,我想如果被夫人听去了,会影响心情。” 靳西恒眼眸微微一沉:“她是靳太太,不是什么生育工具,我和夏初晗之间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他很想澄清,很想让林桑榆只是站在自己的身边。 澜姗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他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去传播这些。 那么夏初晗在恒隅就会十分尴尬,她怎么觉得靳西恒有一种想要把夏初晗逼走的意思。 以前还是未婚夫妻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 带着太太上班的生活,靳西恒过的倒是很愉快。 靳西恒看上去虽然冷淡,但是给人的感觉两人似乎透露一种隐形的恩爱。 半个月的时间,桑榆跟在靳西恒身边,被靳西恒养的有点像正常女人了。 虽然看着效果不是很明显,但是从桑榆的脸色就能看得出来。 “靳总,夫人睡着了。”澜姗进来就看到桑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靳西恒是太忙了,所以几个小时之内就没有看她。 “嗯,忙完了就下班吧,不用跟着我加班。”靳西恒起身拿着自己的外套走到沙发跟前,盖在她身上。 澜姗看到他帮桑榆盖上外套,应了一声之后转身从办公室里离开。 顺带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靳西恒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靳西荣成天都想找麻烦,还有那隐藏看不见的神秘人,她当然是在他身边他才会放心。 但是半个月过去了,靳西荣没有动静,那个给桑榆信封的神秘人也没有动静,本来觉得应该是异常风雨的渝城此刻又变得安静的找不到任何疑点。 他一直觉得他应该对渝城了如指掌才对,但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进入渝城,他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可想而知,这个人真真的不是一般人。 过去的六年时间,是什么人在控制她,折磨她,当年她又是怎么被人控制的。 他是六年没有见到她了,所以一见到她就瞬间就没有了理智,这么几个月,她觉得累,他也一样觉得累。 指尖轻轻地抚上她的脸,他想知道的,一定会知道。 六年前的事情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太过于完美,倒让人觉得有问题。 究竟是夏初晗有问题,还是原本的事情有问题。 桑榆被他的手触碰的脸痒痒的,不得不睁开眼睛,眼里有一丝被人打扰了睡觉的恼怒。 “我忘了,你浅眠。”靳西恒收回自己的手,他弄醒他了。 “靳西恒,我睡个觉,也干扰到你了吗?”她躺在沙发上看着他,似乎很生气。 “现在时间还早,今天我加班太晚了,我们去吃点东西。”一直加班都忘了她需要按时吃饭。 桑榆慢慢的爬起来:“回靳园吃吧。” 她不喜欢外面的东西,她习惯了在家里吃饭,而且容妈做的饭菜很合她的胃口。 “那行,我让容妈准备。”靳西恒起身就走了。 桑榆拧着眉,怎么觉得有点头晕。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靳西恒拿了手机过来,看到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心里头微微一惊。 疾步的走过来扶住她:“怎么了?” “可能是下午没吃饭,有点头晕。”桑榆想走,又觉得自己可能迈出一步可能会晕倒,还是选择不动。 “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靳西恒几乎是习惯性的那手摸她的额头,桑榆也没有躲。 似乎自己在靳西恒面前无比生动的展示了自己的伤口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变化挺大的。 “没有,我们走吧。”桑榆还是想自己走。 靳西恒长臂伸过她的脖子和腿弯,她被他横抱在怀中。 桑榆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靳西恒……” “你这样,还怎么走路,要是摔倒了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他清俊的容颜依然不是很热情,甚至是也不温和。 但是桑榆却觉得他好像就是在关心她。 靳西恒抱着她进电梯,然后下楼,夏季夜里的风吹上来很是凉快,桑榆到门口的时候就想从他怀里下来。 但是靳西恒似乎是公主抱上瘾了,完全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直到司机开车过来,靳西恒才把她放进车里。 两人之间其实没什么要说的话,靳西恒喜欢愣着一张脸,她也喜欢对他摆着一张清水脸。 她不像靳西恒那样反复无常,她由开始的愧疚渐渐地变成了一种绝望和心寒。 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自己的心情和感情,但是她不能,有些东西,消亡了就是消亡了。 两人各怀心事的坐在车上,车子却猛地刹车,靳西恒第一时间将她勾住,自己差点一头撞在了车顶上。 “怎么回事!” 司机回头脸色发白:“靳总,刚刚有人突然之间冲了出来,抱歉,我马上下车查看。”司机是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战战兢兢的下车去。 122.122顾俞北,你凭什么动她(6000) 此时靳西恒从后面往外面看出去,手里紧紧地抱着桑榆。 司机急急忙忙的过来敲了敲车门,那神色,像是发生了大事。 “你先待着。”靳西恒有点受惊的桑榆安放的车座上然后下车。 “怎么回事?”靳西恒一面问一面往车头前面走。 “是夏小姐,靳先生,我是真的不知道夏小姐会突然之间的冲出来。”司机知道靳西恒跟夏初晗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一边说话一边冒汗。 靳西恒看到地上的夏初晗,慢慢的蹲下来身来看着她偿。 “这么晚了,你想干什么?”他生疏冷漠的语气里夹着些许的冰冷。 夏初晗双手撑着地面:“我不能在公司等你,只能在这外面等你,我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难道你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数吗?” 她双目含泪的样子,楚楚可怜,仿佛这些日子她也消瘦了不少,但是跟桑榆相比她还算不上什么。 靳西恒眼中的薄凉和不悦正在疯狂的蔓延,夏初晗试图去抓他的手,但是靳西恒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有没有撞到哪里,我送你去医院。”靳西恒满目清冷的盯着地上的人。 以往对她特别的温柔和和特别的关怀,这个时候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不知道靳西恒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变得对林桑榆温柔,对她冷漠起来。 是他知道了些什么,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西恒,你……” “桑榆还没吃饭,我需要带她回家吃饭,如果没有撞伤就快些回去。”靳西恒转身打算回到车上。 夏初晗低声的哭了起来,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脚踝处鲜红刺目的血。 “靳总,夏小姐受伤了。”司机看到血,魂都吓没了。 靳西恒转身看着她,看她的眼神掺杂了许多复杂。 桑榆这个忽然下车,她淡然的看着夏初晗,眼底没有情绪流露,夏初晗不管是演哪一出都是为了重新赢得靳西恒的心。 她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失去了他对她长达五年的真心。 “你送夏小姐去医院吧,我会打电话给靳园的司机。”桑榆对着靳西恒温温和和的说道。 靳西恒颇有些诧异,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对他都是疏离和冷漠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因为夏初晗语态这么温和的跟自己说话。 “你会等很久的。” “让你的司机陪着我不就好了吗?你去吧。”桑榆脸上是最温和的笑,不过在靳西恒看来都不是真的。 她的诚恳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希望他快些送夏初晗去医院。 靳西恒看着她这样的态度,心里头格外的不舒服,要是以前,她应该会很弯酸的讽刺挖苦,甚至是不想他送夏初晗去医院。 “你好好看着她,通知靳园的司机过来。”靳西恒还是扭头去扶着受伤的夏初晗。 桑榆目光始终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她靠着路边的路牌看着更远的地方。 司机通知了靳园的司机后就一直站在距离她一米的地方。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很久,司机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这位传说中的而靳太太单独相处,还是在这样的地方。 刚刚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一个前任,都不会做出那种决定,还一脸并不在乎的态度。 “太太,这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车辆,您为什么要让靳总去送夏小姐。” 桑榆舒展的眉眼淡然:“是我拆散了他们,我何必要为难他们。” 她想通了,她一个人的爱情,由她开始,也由她凋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以前她是站在靳西恒身边的位置,但是现在不是,那个男人不爱她了,用各种方式,各种手段,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他不爱她了。 她也应该向他学习,不要再爱他。 “太太,您这又是何苦呢。”司机看得懂她其实难过的很,比表面的平静要难过许多。 靳园的司机过来的时候,已经十点过了,桑榆有点腿软,上车之后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 中午没吃多少,下午也没怎么吃饭,现在自己好像已经被饿的头昏眼花了。 这个时候偏偏覃茜茜的电话过来了,平常这个时候覃茜茜应该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桑榆拧了拧眉头,划过接听。 电话那头很吵杂,桑榆不由得把手机拿的远了一些。 “茜茜,你在哪儿?” “桑榆,我喝了不该喝的酒,我在缤纷会所,快点。”覃茜茜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无力。 桑榆本来因为肚子饿没什么精神,接了覃茜茜的电话,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去缤纷会所。”桑榆没有挂电话,而是跟司机说了一声。 “茜茜,具体位置在哪儿?” “1002。”覃茜茜最后的话说完,手机似乎落在了地上,桑榆听到一两声男人的声音,然后手机就被挂断了。 “太太,这么晚了,如果有什么急事的话……” 桑榆不安的捏着手机:“我现在就要去缤纷会所。” 夏初晗今晚在医院,想必靳西恒是不会那么着急回来的。 桑榆的声音很冷,司机没有再说什么,她是主子,要去什么地方他们自然是该送的。 只是缤纷那种地方像靳家这种高门大户的太太其实不应该踏足的。 缤纷是渝城供纨绔子弟玩乐的高级会所,桑榆到门口看到里面富丽堂皇的装修,不明白覃茜茜到这里来做什么。 “小姐,您是这里的会员吗?”门口的保安将她拦住了。 桑榆抬眼冷冷的盯着他:“我是靳太太,让开。”她挥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手,快步的走了进去。 保安还没回过神来,桑榆已经在大堂里消失了。 心里一直念着1002,电梯里不乏浓妆艳抹的女人,她甚至刚刚在大堂里看到了二三线的小明星。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从来都讨厌,覃茜茜也不会喜欢,怎么无缘无故的她会来这里。 “哟,这缤纷世界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清冷的姑娘,笑都不愿意笑一下,能让那些金主开心吗?’身旁的女人兴许是不喜欢她这一身清冷的气质,故意的嘲讽起来。 桑榆一直盯着电梯楼层的数字,不理会女人的无理取闹。 见林桑榆没有理会,女人心里就更郁闷的了,伸手扯了她一下,桑榆本来瘦,这样被扯一下,差点没站稳。 心急如焚的桑榆恼怒的瞪着她:“我又不是你的金主,你这样拽着我做什么,我也没有钱给你。” 被她这么羞辱一顿,女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缤纷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追逐名利富贵的。 “现在不流行你这种故作清高的调调了。”女人娇媚一笑。 电梯门开了,桑榆甩开了她的手大步的从电梯里出去。 包间的门被推开时,桑榆在灯光昏暗的包间里寻找覃茜茜的身影。 “哟,这位小姐是新来的吗?”不安分的戏谑生传过来,桑榆嫌恶的皱了皱眉。 她准确的找到覃茜茜的身影,抱着她的就是顾俞北了。 她浑身气血上来,疾步的走过去。 顾俞北看到走过来的人时,愣了一下,她那么瘦小的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将甚至不清醒的茜茜生生的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啪!”然后一个响亮的耳光让原本吵杂的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桑榆一个人身上,顾俞北被她打了耳光,还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桑榆从来平静的脸上此刻是愤怒,她红着眼瞪他,顾俞北慢慢的站起来。 “顾俞北,你有什么资格动她?”桑榆清冷的声音满是怒火,顾俞北比自己高出很多,更别说体格了,她在他面前又瘦又小。 顾俞北是道上出了名的笑面虎,心狠手辣的厉害,别说是像桑榆这么动手打人,就是大声说话都不敢。 许多的人都纷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茜茜是喝多了。” “她有丈夫的,希望你以后不要让她出来跟你喝酒。”桑榆吃力的扶着覃茜茜转身。 顾俞北脸上的温润全无,剩下的也只有阴冷了。 “靳太太,她的丈夫不要她了,你这样是在害她。”顾俞北眼底暗流涌动,这林桑榆看着瘦弱,实际上凶悍起来还有几分可怕。 刚刚那样子,要是靳西恒看到估计也会吓一跳。 桑榆紧紧地扶着覃茜茜:“那也跟顾先生你无关,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顾先生,你这样很没有道德。” 就算是真的离婚了又怎么样,就算是跟顾俞北在一起了又怎么样,他又怎么能从茜茜心里除掉谢昀这个人。 五年的婚姻,根本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他们之间有着想象不到的复杂。 顾俞北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敌意很深,那语气里有些不着痕迹的厌恶。 他看着她扶着不省人事的覃茜茜从包间里出去。 “爷,靳太太,莫非是靳二少的妻子?”身旁的人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不然这渝城还有第二个靳家吗?”顾俞北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拿着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覃茜茜本来就不是傻子,渝城能帮她的也只有林桑榆而已。 桑榆带着覃茜茜离开缤纷后,司机就迎了上来:“太太,覃小姐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我们去就近医院吧。”桑榆坐上车,心跳有点快。 趴在自己腿上的人面色潮红,体温的高的不正常,想不到顾俞北竟然是这种心术不正的人。 “茜茜,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你自己,你以为你这么折腾你自己能让他回心转意吗?”桑榆有些无奈。 覃茜茜也是个固执的人,她们以前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性格都差不多,只是如今自己变了。 经过及时的处理,覃茜茜才算是没事,桑榆听到一声说她没事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板上。 司机一直陪同到现在,看到她这样,也不敢贸然去扶。 本来靳西恒是计划带她回去吃饭的,但是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谁都没有顾得上吃饭。 “太太,您还没吃完饭,我去买点宵夜过来。” “不用了,我喝点糖水就好了,你回去吧,西恒肯定会打电话问的,就说我今天晚上要在医院里守着茜茜。”桑榆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我可以让靳园过来人照顾,太太这么晚了,还是回去吧。”司机还是苦心的劝说。 有护士过来看到她坐在地板上,将她扶了起来。 “小姐,地板很凉,那边有椅子。” “谢谢。”桑榆对护士很礼貌的笑了笑,随即都早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这里是急诊室,病床很多,守着病人的家属也不在少数。 “太太……”司机再一次提醒。 “你回去吧,我自己守着她,才放心,西恒要是追究下来我自己承担责任。”桑榆面色清冷,也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司机最终是无奈的走了,桑榆一个人留在医院里守着覃茜茜,今天发生这种事,如果谢昀知道的话,怎么样? 会不会因为担心她从美国赶来渝城?她想了许多种谢昀的反应,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谢昀一声不吭的从渝城回到美国,茜茜很难过,但是骄傲如她,也不会跟着他去美国参与那场战争。 靳西恒果真是打电话回靳园问了,只是听到司机叙述之后,心里头紧了紧。 去缤纷带覃茜茜出来,然后去了医院,从头至尾从来都没有想过打电话跟他求助吗? “西恒?”夏初晗看到靳西恒从窗前回到自己跟前,那张脸始终如一的冷漠。 “你的脚扭伤了,剐蹭了一下,没有大问题,我该回去了。”靳西恒心里着急想去的是另一个医院。 “西恒,她有人看着,又不会跑掉,你不必这样担心。”夏初晗不想放他现在回到林桑榆身边去。 为什么林桑榆在做了那么多事之后,靳西恒到头来还是依然那么在乎她。 靳西恒眼神徒然变冷。 “初晗,你想要的爱情,我给不了你,这些年你明明已经看得清,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何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没有希望的事情上。” 夏初晗望着他,那眼里有些说不清的哀愁在蔓延,只是靳西恒的态度冷眼旁观并没有放在心上。 “初晗,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明知道,你改变不了什么。” 夏初晗苦涩一笑:“西恒,这么多年了,我在你心里终究还是抵不过一个害死你母亲的女人,你这样待我,她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不会开心的。” 被忽然提起以前的事,靳西恒本来放松的手猛地捏成了拳头,这似乎是他心里永远不能结疤的伤口。 夏初晗总是能挑在特别的时候说出来,让他原本已经冷静的心又变得不冷静起来。 靳西恒忽然觉得自己很愚蠢,自己的情绪似乎总是能够被夏初晗轻易左右,然后他会把怒火转移到桑榆身上。 之后的事情似乎就能像她想的那样顺理成章。 靳西恒低低的笑出了声,他讽刺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楚楚可怜的女子,这么多年了他真的一直觉得夏初晗是个识大体,懂分寸的善良姑娘,却没想过她还会有这样深沉的一番心思。 “西恒,你笑什么?” “我笑我愚蠢,初晗啊,就算是几个月之后她生下了孩子,我跟她离了婚,我跟你也不可能了。”他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整天都想着怎么算计靳太太的位置。 今天会算计位置,那么在一起之后必然会算计他。 夏初晗一时间愣的睁大了眼睛,仿佛她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西恒,你说什么?” 靳西恒挑着她的下巴:“我的太太不需要什么心机,初晗,你只是输给了你自己。” 之后他薄凉的笑了两声,然后转身从病房里出去。 夏初晗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时,靳西恒已经消失无踪了。 怎么会这样,靳西恒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一定是这样。 夏初晗慌张的从床上下床,却忘了自己的脚受了伤整个人跌倒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 她狼狈的趴在地上失声痛哭,他明明跟她说等林桑榆生完孩子之后就结束一切,现在是因为什么变了,因为林桑榆那个贱人吗? 皮鞋踏入病房的声音很轻,也很慢,夏初晗惊喜的抬起头来,当看到是靳西荣时,脸上的那份惊喜渐渐地惨变。 她惊恐的往后退,也顾不得自己的脚有多疼。 靳西荣慢慢的蹲下来,握住了她受伤的脚踝,眉梢的笑意很浓。 “怎么了?是不是我这么久没来找你,你都把我给忘了?还是你觉得凭借靳西恒那些小伎俩能把我怎么样?” 靳西荣说起靳西恒满脸都是笑,这种笑已经不温和,不绅士,而是变成了一种阴毒愤恨。 “你为什么来这里?”夏初晗很怕靳西荣,这个人像恶魔一样的可怕。 靳西荣松开了手站起来在病房里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 “我跟你说说西恒的爱情吧。” 夏初晗疼的浑身冷汗,一只手狠狠地揪着自己的衣角,西恒的爱情?跟林桑榆的吗? “恒隅国际这个名字你知道怎么来的吗?‘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前半句是桑榆,恒隅国际之所以是恒隅国际,因为失去了桑榆,却在念着桑榆,他想收的不是东隅,是桑榆,他这些年念的也是桑榆,可没有你夏初晗半分,你自作多情这么多年,靳西恒从来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夏初晗脸色发白,她不想听可是她阻止不了,靳西荣的目的就在于。 桑和东隅是相关联的词,靳西恒没有桑榆两个醒目的字,而是用了后半句的字。 谁能想到这名字会跟林桑榆相关呢。 “当年在经历人生那么悲痛的事情之后他还去定了戒指,夏初晗,这么多年,他可曾跟你提到过半句关于戒指的事情?”靳西荣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明显。 就是这个样子,悲愤,失落,痛苦,痴心了这么多年心里原来那个男人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位置,当然应该有这样的情绪。 “靳西荣,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其实心知肚明,特别是他们结婚以后,靳西恒对林桑榆的态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冷漠,但是关心和在意绝对是恰到好处。”靳西荣很清楚。 ---题外话---我知道偶尔会有错别字,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更新之前也在检查,只是可能有些字给看漏掉了 123.123靳西恒,你很在意她吗(6000) 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刺激林桑榆。 这样才能达到折腾靳西恒的目的。 “靳西荣,你滚!”夏初晗不想去想,情绪激动的吼了一声。, 靳西荣淡淡的笑了笑,一改刚才的阴冷,此时看着像是和煦的春风拂面,温柔的诡异。 “林桑榆在西恒心中的地位没有人能够替代,即便是她背叛他,伤害他,但是爱情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总是能加深人的执念,西恒就是这一种。”他觉得心情极好偿。 特别是夏初晗现在这个失控的样子,是他最乐意见到的,每一个对靳西恒死心心碎的女人都值得他去欣赏。 “靳西荣,你滚!”夏初晗使劲浑身力气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奋力的将他往外面推撄。 靳西荣随着她的力道往后退,如果夏初晗足够脆弱的话,估计也会疯的,但是她不是那种脆弱的人。 “这么多年你连东院的门都没见过,夏初晗,你真可悲。”靳西荣被她用力的推到门口的时候,脸上绽开的笑意阴冷嘲讽。 每一个为了爱情失去理智的人到最后都不得善终,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不是? 病房的门被重重的关上,隔着门靳西荣能清楚的听到她凄凉的哭声。 这世上爱着靳西恒的人太多太多了。 他能撼动任何人,可是他没有办法撼动林桑榆,她对靳西恒,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变过。 他有的时候也会羡慕,为什么靳西恒那样一个性格不好的男人还能得到桑榆的心。 他笑了笑,又满是落寞,被林桑榆那样出色的人爱着才是一种让人仰望的幸福。 靳西恒到覃茜茜所在的医院时,桑榆正坐在病床前,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疾步的走过去,这个时候快十二点了,听司机说,她并不肯回去。 非要在这里守着覃茜茜,事情的原委他不知道,不过覃茜茜这么晚了喝酒闯祸倒是令人生气。 “回去吧,如果你不放心别人,我在这里守着。”靳西恒走过来,大手落在她的肩上。 桑榆慢慢的回过神来:“你不是陪着夏初晗吗?怎么过来了?”她有些诧异,靳西恒进来很反常。 反常的令她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她也是懒得琢磨他的心思。 “你没吃晚饭,身体会吃不消的。”靳西恒放在肩上的手紧了紧。 “没事,现在我不觉得晕了,只要她醒过来就好。”对于顾俞北今天晚上的行为,桑榆难以原谅。 桑榆眉间都是为覃茜茜担忧的神色,靳西恒看着,觉得心里别扭,她为一个女人这样担心,对他呢? “你有些累,我去给你开一间病房。” “靳西恒,今天晚上这件事,跟顾俞北有关,他在茜茜的酒里下了药,我没想过,原来你竟然喜欢交这样喜欢下三滥手段的朋友。”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里的清冷像冷风一样吹过来。 靳西恒觉得冷到心里。 他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这种神色,若不是因为覃茜茜,估计她也一直不会有这样的神色。 “俞北可能只是因为喜欢茜茜,所以才一时间糊涂了。” 桑榆冷冷的笑出了声:“他不是糊涂,是心术不正,茜茜从来都不是那种随便的人,缤纷,你们会去,茜茜绝对不会去。”她眼中坚定的神色慢慢的都是对覃茜茜的信任。 “你就这么相信她?”靳西恒未曾想过原来她也会这样毫无理智的去相信一个人。 桑榆看着他的眼睛,渐渐地低下头,由此,靳西恒便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是什么。 “因为她也是这般的相信我。”桑榆眉间的淡笑渐渐化开,转而变成一种浅淡的嘲讽。 只是一句,靳西恒无话可说,她说的互相信任里,没有他,是覃茜茜跟她。 “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 “不用了,我喝了糖水,没事的,你要么去陪着夏初晗,要么就回靳园去,等茜茜醒了没事之后我自然会回去的。”她没有半分傲娇的意思,自己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什么傲娇的资格。 她只是在生气,因为覃茜茜的事情感到生气,更生气的兴许就是靳西恒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说顾俞北一个不字。 但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她本来就是个罪人,罪人的朋友也是罪人,没什么好值得可怜的。 这也算是她们自作自受吧。 “林桑榆,你是觉得这么跟我对着干很有成就感是不是?”靳西恒一直压抑的火气这个时候有点按捺不住。 桑榆微微动容,她知道靳西恒是一个怎么样喜怒无常的男人。 她不想惹怒他。 “我只是我茜茜这件事很生气而已,茜茜还没离婚就是有家室的女人,我希望你劝顾先生有些事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这件事情我会问清楚的。” “你不用问清楚,你让他离茜茜远一些就好,靳西恒,我没求过你什么,我只是想在这里守着她,我求你就任由我这一回,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桑榆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的悲伤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靳西恒深深的看着她抬起的脸,她有的时候就像是容易摔坏的瓷娃娃,他得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好。”他左右权衡之后还是点头答应了,是她自己说的,以后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听。 靳西恒没有离开医院,而是找了另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桑榆身边,清冷的眉眼里看不到别的什么情绪。 坐在桑榆身边桑榆都绝对自己身边坐着的一块冰。 “你不用陪我。” “我是担心我的孩子。”靳西恒说话硬邦邦的,没有感情可言。 后来桑榆不再跟他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了,他要是喜欢在这里待着,那就待着吧,反正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真的不想俞北来干扰她的生活,就应该让她回没过去。”靳西恒没心情去管覃茜茜的感情生活。 从顾俞北那里听来的事情令他觉得很诧异。 覃茜茜跟桑榆有的时候性格很相像,但有的时候也南辕北辙。 覃茜茜对这种事竟然是逃避,她以为躲到渝城来,事情就能解决了吗? “茜茜大概是觉得美国没有她的位置了,所以不想回去,何况渝城是她的故乡,在美国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她或许真的觉得烦了。”桑榆看着覃茜茜的脸,目光格外的柔和。 靳西恒看着她如此的温柔,觉得是错觉,从他认识林桑榆开始,就没有见过她有过什么温柔的样子,年少的时候顽劣不堪。 现在长大了,性情却变了,在他面前说我温婉都是装出来的,这个时候对覃茜茜的温柔却是千真万确。 他竟然觉得自己不如一个覃茜茜在她心里重要。 “她是谢太太,又不是第三者,有什么回不去,终归结底,是她自己不愿意面对,害怕。”靳西恒几乎是一语道破了现在覃茜茜的状态。 “她本来就是一个胆小的人,以前我敢翻墙逃课,她不敢,我敢打欺负自己的人,她也不敢,她事事都站在我身后,不管过了多少年,她仍然习惯站在我身后,但是现在的我却帮不了她。”桑榆说着觉得难过,眼底有些雾气在蔓延。 靳西恒的心境很复杂,以前的林桑榆确实是这样的,她带坏了覃茜茜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覃茜茜前面去解决。 现在覃茜茜跟着她回国,也想事事站在她前面帮桑榆,但是她没有当年林桑榆的那强大的气场。 “如果谢昀心里有她,自然是要回来找她的,顺其自然吧,只要她不伤害自己都好。”靳西恒说话的语气渐渐的不是那么硬邦邦的。 桑榆抿了抿唇,清瘦的脸微微低着。 “我知道。” 谢昀心里有没有覃茜茜,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覃茜茜心里是爱着谢昀的,即便是最终跟谢昀不能终成眷属,她心里也会为他永远的留着一席之地。 “你这样熬一夜生病了怎么办?”靳西恒眉间有着浓浓的担忧。 “不会。”桑榆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跟他说下去,他这个性子,真不知道自己再多说一句,他是不是就该给她一耳光了。 靳西恒冷冷的坐在一旁,开始不说话了,两人就这样陷入一片冗长的沉默中。 到下半夜的时候,桑榆眼睛一眨不眨的眼里开始有红血丝,靳西恒一脸平静的也没有合眼。 她要守着覃茜茜,他只能这么陪着,万一自己一合眼,又或者自己走开一会,她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覃茜茜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床边上表情同样僵硬的两个人,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情况。 抬着输液的拍了拍桑榆的手背:“林桑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桑榆微微一怔,下意识的看向身旁没有表情的男人。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桑榆没理会她的话,只问她这么一句。 覃茜茜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手,桑榆一下子把她的手给抓住:“在输液呢。” “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过你单枪匹马的,顾俞北是怎么放你走的?”覃茜茜其实并不像桑榆涉足那种地方。 但是自己喝完了酒就后悔了。 “他有什么理由不放我走吗?你又不是他的谁。”桑榆刻意的这么说提醒她。 覃茜茜摸了摸她的手,这小手冰冷的叫她心疼,许是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刚刚好一点的时候就又会一夜回到解放前。 她瞧着桑榆笑的媚眼如丝:“那杯酒顾俞北告诉过我里面加了些什么,我一时冲动就喝了,但是喝完之后就后悔了,不是他的错。” 覃茜茜能够想象到桑榆在带她走的时候必然是满腔怒火的。 桑榆惊愕的看着她:“茜茜,你为什么这样?”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那种地方你去一次就够了,所幸是没有遇上什么难缠的人,不然我会难过的。” “你要是真的知道难过,就不会让她孤身一人去那种地方,覃茜茜,你怎么作践你自己我管不着,可是你别带着她。”靳西恒停了覃茜茜的话,怒火就上来了。 说话十分的不客气。 桑榆和覃茜茜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脸上。 “靳西恒,你很在意她吗?也不见得啊。”覃茜茜把自己病床升了起来,她嘲讽的目光夹着冷意。 靳西恒因为覃茜茜这么讽刺的一句,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目光如雪。 “她既然只是你生孩子的工具就不要装出来一副很爱她的样子,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我,只会觉得你很恶心。”覃茜茜没有给靳西恒继续说话的机会。 “茜茜,到天亮我就回去了,医生说你吊完了水睡一下就可以出院。”桑榆说话的桑榆清晰平静,也不见因为这两人之间流露的敌意就有多生气。 “她现在已经醒了,不需要什么照顾,我们该回去了,覃茜茜,她可是眼睛不合的守你到现在,难不成你还想她继续在这里陪你?”靳西恒话锋对准了覃茜茜。 覃茜茜只觉得自己无辜,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很会找发泄不满的对象,要是这么不满意也去找个跟她一样的男闺蜜不就好了? “桑榆,回去吧,我都没事了。”覃茜茜对着桑榆轻笑道。 桑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 “对了,谢昀来过几通电话,你要是觉得心里舒坦一些了就回一个吧。”桑榆想起来这件事,在渝城谢昀一定是安插了自己的眼线的。 不然也不会这么深更半夜的打电话过来。 桑榆面带笑容,并没有因此就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她应了桑榆一声。 “我们走吧。”桑榆起身,对靳西恒轻轻地说。 “你到外面去等我,我马上就出来。”靳西恒的态度其实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 桑榆不知道他想在后面跟覃茜茜说什么,但是覃茜茜的性格也不是靳西恒三言两语就能欺负的。 见桑榆从急诊室出去之后,覃茜茜才抬眼看靳西恒。 “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可知道谢昀对你瞒了什么?”靳西恒冷峻的轮廓度上了一层冰霜。 覃茜茜不理解他为什么忽然之间这么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靳西恒,你想说什么就不能一次性说清楚吗?” “你在佛罗里达州找到桑榆的时候,谢昀去调查过关于桑榆的事情,但是他最后给你的结果是什么都查不到,恰巧桑榆因为刺激过大,有些事情不记得,你猜他是怎么跟我说的?”靳西恒心里觉得谢昀一定是查到了有用的东西。 突然之间终止了调查,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保护茜茜,这个还有待商榷。 覃茜茜渐渐睁大了双眼:“靳西恒,你不要胡说八道。” “他跟我说的是,这是一场猫和老鼠的游戏,桑榆最终的结局,是死。”靳西恒不喜欢这个字,特别是用在桑榆身上。 “他已经查到了桑榆是被人nue待,整整五年,茜茜,这些他都没有跟你说过,当时你觉得他是想保护谁,是你,还是沈薇然,又或者是他自己?”靳西恒不是想将她对谢昀最后的幻想打破。 但是,他已经别无选择。 覃茜茜不相信,谢昀会这么对她,五年啊,整整五年,他明明也对她那么好,那时候没有沈薇然,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他心里唯一的女人。 “被nue待五年……”覃茜茜喃喃自语,眼眶微红,这些她竟然都不知道。 谢昀瞒的她好苦。 “是啊,五年,他从来没跟你说过,当年美国警方没有抓到的那个魔鬼,如今又开始在出现在渝城了。”靳西恒的话说的不快。 但是覃茜茜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如果桑榆以前遇到过变、态,那如果又出现在渝城的话,那一定是冲着桑榆来的。 “谢昀说猫捉老鼠的游戏吗?”覃茜茜妩媚的眉眼里几分冷淡嘲讽的笑。 “我只是跟你说一下,我知道,你也不帮不了什么,只希望你能从谢昀那里知道关于那件事更多的消息,我想我们两个在这一点上面必然是相通的。” 覃茜茜没有回答靳西恒的话,他在床边站了三十秒之后转身走了,覃茜茜看着靳西恒远去的背影。 忽然觉得过往的一切都是笑话,她不止一次想过谢昀的心里或多或少的还有自己的位置,现在看来并非是如此了。 她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惊吓了不少旁边病床的病人。 有人想骂她,但是有人认识从这里出去的靳西恒,她或许是跟靳家有着某种关系,也无人敢说什么。 她笑着笑着,又一声声的哭了起来,他和沈薇然才是刻骨铭心的真爱。 而她只是一个喜欢仰望别人爱情的可怜人,他们的幸福里从来都没有她的位置。 这么多年了,她耗费了这么多年的婚姻背后竟然是这样的,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床边的柜子上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她没有去看,也没有去注意。 靳西恒出来的时候看到桑榆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她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来,清丽的眼眸里有一篇宁静的湖,就一眼,靳西恒觉得自己差点无法自拔。 “你跟茜茜说了森么?”她想站起来,靳西恒疾步走过去,大手按在她的肩上。 “桑榆,茜茜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一定会跟顾俞北说清楚。”靳西恒语气有些微不可察的沉重。 桑榆听得出来,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去问,他为什么这样,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来问她这个问题。 “好。” “我背你。”靳西恒许是知道她没什么力气自己走,自己蹲下身来背对着她。 桑榆有些犹豫,坐着就没动。 “林桑榆,你要是现在有本事从这里走到医院外面去,我就不管你。”靳西恒冷冷的开腔。 桑榆顿了顿,还是无可奈何的爬上他宽厚的背。 靳西恒背着轻盈的桑榆,明明不重,但是自己的脚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都迈不动。 桑榆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已经有很多年了,她隐约记得当年靳西恒也这样背过她。 但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却不记得,很多事自己都记得不起太真切了,若不是有他在子偶记的回忆里,估计自己会忘了许多,或者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题外话---昨晚乐文后台进不去,更新不了,只有一早起来更新了 124.124我和别人睡了,你还要吗(5000) 桑榆回到靳园时已经睡着了,靳西恒将她放在床上,帮她盖了毯子,自己却没有什么睡意。 独自一人在阳台外面抽烟,覃茜茜兴许会有有些情绪不稳定,但是再过几个小时,想必她的电话就会打给谢昀了。 那个像鬼魅的一样的男人在渝城,让谢昀能够参与的最好方式当然就是让覃茜茜也牵扯进来。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心里应该多少是有点在意覃茜茜的吧撄。 桑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床上躺着,身边的位置整齐冰冷。 她轻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才慢慢的起床,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疯了一样的照进来。 用手遮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扭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才知道自己都已经睡到中午了。 那么靳西恒这个时候应该去上班了,早上也没有叫醒她,不是要让她一直在他的视线当中吗偿? 桑榆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容妈已经准备了粥,桑榆有点发愣,她这是掐着时间点做的吗? “他早上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桑榆一面喝粥一面问容妈,这是自己突发奇想的想要问问。 昨天晚上覃茜茜的事情他真的会处理吗? “二少爷说让我给你熬粥,说你醒来就会吃,早上走的挺早的。”容妈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以这么平静的态度问靳西恒呢。 心里当然是高兴的,听说靳西荣跟靳西恒近来斗的厉害,都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了。 靳百川是想管也管不了了,这世上的事情,没有因哪来的果呢。 “没有别的妈?” “没有了,少奶奶是有什么事要跟二少爷说的吗?” 桑榆垂眸摇了摇头:“没有。” 靳西恒一个早上在公司里就是跟顾俞北冷眼相对,做出这种事情,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你一早上就瞪着我,昨天晚上你太太不是带着她走了嘛?” “顾俞北,你疯了是不是,你以为谢昀就走的干干净净吗?昨晚的事情他肯定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你可真会找事,还是在这个时候。”靳西恒当然生气。 他现在不光是在跟靳西荣较量,还要时时刻刻的提防着随时都可能对桑榆下手的那个人。 顾俞北还在这个时候搞事情。 顾俞北慵懒的靠着沙发也没有因为靳西恒的怒火就有多生气,他生气是正常的。 “谢昀很了不起吗?也不过是个被爱情折磨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男人。”顾俞北对谢昀嗤之以鼻。 这个男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在心上,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是他觉得谢昀并不是呢么在意覃茜茜。 “顾俞北,覃茜茜她不喜欢你,你不要到最后把自己弄的很狼狈。” “她是不喜欢,但是昨天晚上我跟她说了那酒里面有什么,但是她还是喝了,西恒,你不能拿你和林桑榆之间的感情纠葛加到别人身上,覃茜茜可比你太太看的开多了。”顾俞北温润的五官看上去依然温柔。 靳西恒冷冷的盯着他,半天没说话,顾俞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跟自己这么呛声。 “西恒,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靳西恒冷哼一声,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顾俞北就是熊欢作死,就让他作罢。 覃茜茜在医院里待到了下午,出院的时候才给谢昀回复电话给谢昀。 美国这个时候还是凌晨了,覃茜茜想起来时电话那头已经接通。 “茜茜?”谢昀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覃茜茜听着他熟悉的声音,多少是有些动容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似乎是过去了好久,他好像从渝城离开了好久。 覃茜茜慢慢的走在街道山,盯着烈日。 “谢昀,我们离婚吧。”覃茜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算是字盯着这么毒辣的太阳,还是觉得好冷。 谢昀这个火球,她到今天最终还是要选择放弃。 “如果你想回美国的话……” “我昨晚和别人睡了,你还要我吗?”覃茜茜的语气充满了各种情绪,她想起来靳西恒说过的话。 一年多前她在佛罗里达州找到桑榆的时候,正是沈薇然回到谢昀身边的时候,她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是他心里的女人。 他心里只有一个沈薇然,就像靳西恒心里只有一个林桑榆一样,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设定位置跟夏初晗又许多相似。 但是她没有夏初晗那么想要得到,如果注定不是自己的,那么她就会选择放手。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覃茜茜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眼角都是浅淡的笑。 “谢昀,我不要你的财产,我只想你告诉我一年多以前你到底是查到了什么,我要知道关于桑榆的一切,我保证已经绝对不会打扰你跟沈薇然的幸福生活。” 她不要做可耻的小三,也不要做可怜的原配,她是覃茜茜,一个很有性格女人,从前是,现在更是。 “茜茜,离婚,不是你单方面说离就能离,你回美国吧。”谢昀的言谈避重就轻。 覃茜茜低声的笑了笑:“谢昀,我让你给沈薇然一个合法的身份难道不好吗?你有庞大的家业,我不要你的半分,不好吗?我只是想要你查到关于桑榆的一切,我自己都觉得我不过分啊。” 她的情绪像是忽然之间就控制不住了,平静的声音开始颤抖。 “茜茜,这件事我说了算,你有没有跟别人睡我很清楚,至于你说的我查到桑榆的什么,我不知道。”谢昀一如即让的冷静,说话的语气还是温和。 覃茜茜见到谢昀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个男人克制冷静,对她也是甚是寡情。 为什么现在他却要紧紧地抓住不放了。 “谢昀,算我求求你,你放我一马,我感激涕零,美国不是我的家乡,我和桑榆一样,都遵循中国的一句古话,叶落归根,我在美国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也在你的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谢昀秀雅平整的眉终于拧了起来,他从床上起来一步步的走出卧室,不知道自己要走到什么地方。 这个别墅里以前有她,他觉得满世界都是光,现在她不在了,他觉得孤单极了。 “茜茜,你知道,我不会跟你离婚,至于沈薇然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我的,会冠我的姓,但是沈薇然不会是谢太太。”谢昀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挽留自己的婚姻。 只能用这种毫无理由的霸道方式来牵制住覃茜茜。 他在渝城才算是见过真正的覃茜茜,他惊艳的程度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她的了解甚微,当年那个在他看来可爱的女子,转眼五年过去,出落的妖娆妩媚,都开始有人惦记她了。 覃茜茜心里头像是一根绳子在狠狠地勒着自己的心脏,疼的她无以复加,他为什么又要这样。 “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桑榆最终的结果是死,谢昀,那你猜我会死吗?”她的话说的不轻不重。 但是一字一句却像是钉子一样狠狠地被钉进谢昀的心脏。 他什么都没说,覃茜茜直接挂断了电话。 覃茜茜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去了靳园,她要怎么跟桑榆说,那些她记不起来的记忆。 靳西恒说那个疯子又出现在渝成了,现在应该怎么办?她却完全没有头绪。 那样一个神龙不见尾的人,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目的才圈禁桑榆nue待桑榆这么多年。 在渝城的时候她分明没有过什么仇人,她就算是嚣张也不至于被人这么对待。 到底是为什么,有无数个疑问在心里盘旋。 她匆匆的赶到靳园时一身的汗,也走的很急。 这么大的太阳,不会有人会在园子里瞎逛,但是覃茜茜却看到何芸从东院的方向过来。 那刻薄的嘴脸上没有丝毫的温柔。 何芸撞上覃茜茜,顿时就愣了一下,覃茜茜生的明艳动人,且年轻。 在她这个人老珠黄的面前莫名其妙的就有些难以言说的优越感。 “夫人,您这么挡着我的道做什么?”覃茜茜立在何芸面前没有给一分的好脸色,她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 何芸笑了一下:“覃小姐,你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这是在靳园。” 她霸道的宣誓着自己的主权,这里是靳园她是没有什么资格叫嚣。 “您跟东院关系不是那么好,这个时候您去东院做什么?”覃茜茜这个时候特别的敏感,何芸是靳西荣的母亲。 自然是不喜欢桑榆的,除了是去找麻烦的。 “覃小姐,你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我好歹也是靳园的夫人。” 覃茜茜冷哼:“你可不要对桑榆做什么糊涂事情,就像你自己说的,这是在靳园,桑榆肯定不是靳西恒母亲那种懦弱的性格,发起疯来,会杀人的。” 覃茜茜唇上有些诡异笑。 “你!” “夫人保重。”覃茜茜从她身边走过,依然走的很急。 覃茜茜踩着高跟鞋,却是一路小跑着进的东院。 桑榆睡了一觉,刚刚醒来,送走了何芸,覃茜茜后脚就进来了。 “覃小姐,瞧你跑的热的。”容妈看到覃茜茜满头大汗的样子转身就去拿毛巾。 覃茜茜径直的走到桑榆面前:“何芸来这里做什么?” “没做什么,好不容易逮着我在靳园,当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找麻烦的机会。”桑榆到是没有在意何芸。 这个女人估计是为儿子太着急了。 “你现在看上去好像是没事了,以后啊,不要喝有问题的酒。”桑榆瞥了她一眼;懒懒的说道。 覃茜茜看着她的脸:“我还没注意,靳西恒这段时间把你养的还不错嘛。” “我又不是猪,你能不要总是用这个字眼来形容我好不好?”桑榆有点无奈,靳西恒也喜欢用这个字眼。 她是个人好吧。 “好,你不是猪。”覃茜茜干干的笑了两声,好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改继续说什么。 她还是安然无恙的,她心里不应该这么紧张。 但是自己却还是一路跑来满头大汗。 “你这么急匆匆的跑来有什么事吗?”桑榆是想问靳西恒昨天晚上究竟跟她说了什么。 可是她还是忍着没问,倘若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就是问了覃茜茜,她也为会说。 “我没事难道就不能来了吗?”覃茜茜慢慢的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才看见茶几上有一包很奇怪的东西放着。 拿起来闻了闻,猛地皱紧了眉头:“林桑榆,这是什么谁给你的?” 桑榆有些迷惑的看着她:“刚刚大伯母拿过来的,说是爷爷拿过来的熏香,我睡眠一直不深,可能对我有帮助。” 从覃茜茜脸上凝重的表情来看,这东西可能不只是熏香这么简单,她不懂这些,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 “何芸估计是古装电视剧看多了吧,不过她可真是够大胆的,要是告诉老爷子,她不会受罚吗?”覃茜茜觉得心里有头被狠狠地震惊了。 桑榆神色微微安然了一下:“茜茜,这个园子里,靳西荣纵然是犯了天大的罪,爷爷也会毫不犹豫的原谅,这就是嫡子和私生子的差别,如果是换成了西恒,爷爷只会罚的更重。” 她只是就事论事,并非是要偏袒谁,事实本就是如此,她自己亲生经历过,只觉得都是不公平。 覃茜茜手里捏着这包东西:“看来何芸是觉得自己的儿子现在还不够惨,如果不弄得靳西荣再也爬不起来,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了。” “茜茜,既然这东西有问题就拿去扔了吧,反正我也不见得会用。”桑榆对于这些肆无忌惮的手段没有感觉。 覃茜茜妩媚一笑:“扔了多可惜啊,给靳西恒看看,或许还能让何芸吃一顿苦头呢。” 这个园子里想害桑榆的人很多,这些人心中所向的事靳西荣,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何芸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想做什么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茜茜,你别闹了。” “我可不是在跟你闹,我今天来也只是看看你,现在我走了。”覃茜茜正觉得心里头有些怨气无处宣泄。 现在正好找着理由了。 覃茜茜起身走的很快,桑榆跟着起身也没有跟上她的步调。 “茜茜。” 覃茜茜回头对着她笑了笑:“你昨天晚上把顾俞北怎么了?” 桑榆愣了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一生气就打了他一耳光。”这事自己后来想起来也觉得后怕,怎么自己还有胆子做这种事情? 覃茜茜看着桑榆,还是笑了:“你做的很好。” 她自己也没想到原来顾俞北不是什么闲散王爷,桑榆敢打他的耳光,说明是真的不怕他。 她也没有什么必要怕他了。 “茜茜,有些事情其实没有必要闹的这么大。” “好了,靳西恒打压靳西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不得了的啊?”覃茜茜说完扭头然后转身就走了。 桑榆立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从院里出去。 覃茜茜第一时间就去了恒隅国际,靳西恒在,顾俞北也在。 桑榆横冲直撞的冲进去的时候,顾俞北被她凶悍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覃茜茜,你以为这是你家,可以随随便便的上来。” “我只是来给你送一件东西,你的大伯母送给桑榆的,说是老爷子送给桑榆的安神香,但是凭借我敏感的嗅觉发现这里面有麝香。”覃茜茜将手里的东西扔到靳西恒的面前。 “茜茜,你这火气很大啊,怎么不直接送到老爷子那里去?”顾俞北笑意盈盈的开口。 125.125现在你应该是舍不得她了吧(5000) 哪知道覃茜茜看也没看他一眼。 “麝香?”靳西恒拿着那包已经被覃茜茜拆了的东西,狠狠地拧着,眉头。 顾俞北见到覃茜茜对自己不理不睬,不免会很诧异,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脸上的笑意渐渐地退去了。 还真的是个阴晴不定的姑娘。 “好了,东西我送到了,我就先走了。”覃茜茜觉得自己是成功了,靳西恒现在是很生气的偿。 “茜茜,你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吗?”顾俞北及时的拦住了她。 覃茜茜看着挡在自己面前斯文儒雅的男人,她脸上的笑意明艳撄。 “生气?顾先生你是太高估了你自己了吧,你这种地痞流氓,怎么配得上让我生气?”她当然生气了。 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是肯定不会让她喝那种东西,还提醒她,真是居心不良。 顾俞北被覃茜茜这么打脸,脸色顿时就难看了,真是个带刺的玫瑰。 “茜茜,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 覃茜茜抬手拢了一下自己耳发,淡淡的笑了笑。 “过分?顾先生,我觉得桑榆昨天晚上打了你一个耳光应该挺疼的,怎么这么快就没游感觉了。”覃茜茜挥开他。 “覃茜茜!” “你跟靳西恒才是最合适的cp,要什么女人,你们过一辈子我看挺般配的。”覃茜茜扭头媚眼如丝。 眼里的嘲弄跟刀子似的,看的顾俞北心里发凉。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覃茜茜夺门而出。 靳西恒冷冷的看着顾俞北,覃茜茜是什么性格,只有桑榆知道,恐怕谢昀都不清楚。 “你说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看着像是有断袖之癖吗?”顾俞北回头看着靳西恒,觉得自己相当的无辜。 靳西恒闻着手里的香包,冷笑:“她肯定会生气了,因为你,昨晚连累了桑榆大晚上的就没睡成觉。” “我……” “我早就跟你说过没事不去招惹她,你不听,自以为是的后果如何,踢到铁板了吧。”靳西恒对他只有冷嘲热讽。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也很生气。 “好了,我不跟你扯这些了,她把这个东西送来是什么意思啊?” “还能有什么意思,想让我把靳西荣收拾的更惨一些,免得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靳园就是世界。”靳西恒将香包放在一边。 他这嗅觉还真没闻出来里面有麝香的味道。 “靳西荣现在在自己的公司大失人心,你弄残了他那么多公司,他现在正着急上火呢,兔子急了还咬人了。” 顾俞北觉得这个时候去招惹靳西荣势必会遭到靳西荣不要命的反击。 靳西恒浑身放松的往后一靠,双手交叠在腹部,目光清幽的盯着顾俞北。 “你去做不就好了吗?”靳西恒冰冷的脸上有些似有似无的笑意,看着叫人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顾俞北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手。 “你可真是会给我找事。” “胆敢动我孩子的主意,我怎么会原谅呢。”靳西恒笑了起来,那一张俊脸看着别样的阴森可怖。 “我知道了,我会去做的,只是靳西荣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弱,必然会联想到你的身上,你要小心一些。”顾俞北虽然不想去做这件事。 但是看到靳西恒现在这个疯狂的样子,他还是没办法的点头答应,这比他自己做要好的多。 “我知道。” “你现在应该是舍不得她了吧。”顾俞北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 靳西恒没有理会顾俞北,低头专注的做自己的事情。 顾俞北轻轻地摇摇头,这个男人以后要怎么真的放下林桑榆,可能到了最后,生了孩子,也不见得他会放林桑榆走。 这个偏执的男人,凡是只要跟林桑榆有关的事情,他所有的冷静和理智都没有了,说他是真爱吧,但是这爱的也太扭曲了点。 靳西恒在顾俞北从自己的办公室里离开之后,手里的动作便停了下来,目光冷冷的停留在香包上。 他跟靳西荣之间的恩怨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深,就越是不能和平的解决。 这些年,他可没少算计他,好在他的实力够强,不然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折腾惨。 下午六点钟,靳西恒回到了靳园。 容妈看到提早下班回家的人,有点诧异。 “二少爷,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靳西恒楼上楼下的看了看,没有看到桑榆,这屋子里的冷气开的很合适,她不在楼下在哪儿? “桑榆呢?” “刚刚少奶奶说想吃虾,我说去厨房拿,但是她说自己想走走,她自己去,这会应该到了厨房。”容妈看到靳西恒脸上的几分不安。 “是吗?”靳西恒微微皱了皱眉,没等容妈再说一句话,然后转身就从东院里出去。 桑榆在靳园厨房力量转悠。 靳园有个很大的冰柜,新鲜的虾都冻着,她一个人在冰柜面前拿着碗捡冰冻的虾。 厨房里对她的出现也是当做没看见,现在靳西恒跟靳园里的关系非常的差。 但是老爷子也没有做任何的反应,说明靳西恒现在不好得罪,不过对于靳园这些人来说私生就是私生。 就是穿上王子的衣服还是私生子,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靳西恒握住她的手腕,桑榆的手被他从冰柜里拿了出来,他冰冷的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 “你们都是瞎子吗?”靳西恒厉声的一声吼,厨房里忙碌的人顿时就停了下来。 “二少爷。”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用在靳园工作了。”靳西恒冰冷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二少爷……” “既然没把我的人当成人,我何必又要把你们当成人。”靳西恒拿过桑榆手中的碗,然后帮她捡了满满的一碗虾。 之后靳西恒牵着桑榆的手从大厨房里走了。 “西恒,你走慢点。”桑榆觉得刚刚靳西恒真的有点吓人,这点事用不着就开除吧。 靳西恒听到她的声音脚步慢了下来,他冰冷的眼神里一片冰冷,桑榆盯着他的后背,也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冷意。 “以后想吃什么跟容妈就是了,不用到这个大厨房里来。”靳西恒心里很气愤。 这是何芸的地方,这些人怎么可能会瞧得上他的人。 这么多年他在靳园就是这么活着的,没有丝毫的尊严,但是现在他没有忍下去的理由了。 “用不着这么生气。” “冰柜那么凉,你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回事?”靳西恒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停住了脚步,目光冰冷的落在她身上。 桑榆被他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他这火气到底从何而来,那个冰冻虾不至于让她冷成什么样子吧。 “靳西恒……” 靳西恒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桑榆,你要听我的话。” 听话才能几个月后从手术台上活着下来,他不想她死,一点都不想。 回到东院,容妈做了好打一盘龙虾,难得有这样一次和谐的晚餐,靳西恒帮她剥虾。 她坐在他身边跟个幸福的小媳妇似的,他剥一个,她就吃一个。 容妈满脸的温和,靳西恒什么时候这样贴心的对过谁。 想必也只有桑榆能让他这么对待了,不管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桑榆,都出于他最原始的爱。 这些靳西恒就算是有意掩饰,也没有办法掩饰的天衣无缝。 晚饭吃的早,桑榆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乘凉,靳西恒则是在门口的台阶上坐着,目光也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黄昏的余晖落在院里的每一个角落,同样的也在桑榆的身上度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靳西恒看着,竟然也看的出神了,冷静的他就不由自主的精神游离起来。、 “二少爷,老爷让你去主宅一趟。”容妈出来跟坐在台阶上的男说话。 不过靳西恒游离的厉害,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容妈只好再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 “让我去主宅吗?”靳西恒终于回过神来,看到容妈离自己这么近,有点尴尬。 “是。” 靳西恒还是穿着家里随意休闲的衣服,看了一眼桑榆然后从院里出去。 靳百川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靳西恒了,他带着桑榆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也就很久没有见过桑榆了。 现在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冷硬的男人,他觉得陌生,好像他不是靳家的人。 靳西荣也在,这些天他憔悴了不少,他找过很多方法想要来对付靳西恒,但是靳西恒这个人却强大到让他想都想不到的地步。 “西恒,你坐。”靳百川对他温笑。 靳西恒微微垂着目光:“爷爷,有什么事,您说就好,桑榆还等着我回去呢。” 靳西恒现在脸上再也摆不出来什么笑容,他被靳西恒快要折磨死了,靳西恒一个坑一个坑的给自己挖,他就一个一个的跳。 完全都没有自主意识一般。 “西恒,今天听说厨房里的人对桑榆态度有点不好。” “对于目中无人的佣人,留着也没什么用,所以我开除了,明天新的厨子就会过来。”靳西恒如今这个模样一样也是目中无人。 这靳园的人哪里是他说辞退就能辞退的。 “西恒,道个歉就算了,何必弄得这么严重。”靳百川看着他,觉得他进来的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好,好像很容易因为一些事生气。 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靳西恒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长时间这么焦躁,叫他看的心里都不安了。 “这园子里的人从来都瞧不上我,但是桑榆是我的太太,怀的也是靳家的骨肉,爷爷纵然是瞧不上我,也不应该这么对待桑榆。”靳西恒出言都是为了桑榆。 只是因为那点小事,他变耿耿于怀。 靳百川目光陌生的落在她的身上,好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对于他这样一个怨恨的心态,他并不知道要如何来化解,因为一直以来,靳园的人就是像他说的那样。 他能在靳园平静的待了这么多年,不过是他不在意他对他的看法,更不在意这个园子的人对他的而看法是什么。 但是现在为了林桑榆,他是打算要把这个园子变成地狱,要么就变成是他自己的东西。 男人该有点狠心和野心,这是没错的,只是靳西恒将这矛头对准的是靳家。 “西恒,我待桑榆如何,你还不知道吗?” “只是几个厨子而已,爷爷这是舍不得吗?”靳西恒幽冷的语气没有半分温情可言。 靳百川好半天没有说话。 “靳西恒,这园子可是爷爷说了算的,你可不要太自以为是了。”靳西荣的怒火终究还是压制不住了。 “是吗?那既然爷爷不愿意,我也没什么话说。”靳西恒薄凉的看了一眼靳西荣,眼里的淡漠一层盖着一层。 直到靳西恒从厅里出去,靳百川才拿着茶杯喝茶。 “西荣,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多少本事可以拿来跟西恒斗?”靳百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抖。, 他觉得太累了,这两个小子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爷爷,是西恒蛮不讲理,是他要致我于死地。”靳西荣有点激动,一直都偏向自己的爷爷,怎么现在有些帮着靳西恒了。 靳百川慢慢的抬眸看他,眼里的深邃沧桑如海一般。 “倘若不是你在年轻的时候欺负他,害的他母亲久病不好,你觉得他现在犯得着这么对你?”靳百川心里跟明镜似的。 靳西荣如今不过是自作自受,他帮他的够多了,现在帮不动了,只能听天由命,看看靳西恒愿不愿意给靳西荣留一点退路。 靳西荣和何芸都是一愣,原来老爷子什么都知道。 靳百川苍凉一笑:“我一直以为你能成大器,西荣,可你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 “爷爷。”靳西荣本来还算冷静的脸上开始有些不安了,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靳百川。 靳百川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李恩的搀扶下往外走。 “爸,您这是不管西荣了吗?他可是靳家的长孙啊。”何芸顿时就慌张了起来。 “我管不动了,你们兄弟要是喜欢斗,就斗吧。”靳百川的话里满是疲倦,靳西恒不会轻饶了靳西荣。 不光是因为过去,更因为现在,靳西荣怎么能对林桑榆动那些龌龊的心思。 那林桑榆是靳西恒恨透了的人,也是他心尖上的人,谁人都想不得,碰不得。 何芸看着靳百川离开,有些难以接受,靳百川怎么能不管呢。 那是不是就不会再用靳家的势力来帮靳西荣了。 “西荣,你爷爷他真的不管你了,现在该怎么办?”何芸万万没想到靳百川这个时候居然会撒手不管。 面对何芸的慌张,靳西荣看上去更为冷静一些。 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靠自己了啊,靳西恒不是喜欢把他逼的走投无路吗?那就鱼死网破吧。 “妈,他不管我不代表我就拿靳西恒没有办法。” “但是你公司财务亏空了那么多钱要怎么填充?”何芸还是紧张的拉住儿子的衣袖。 靳西荣阴柔的轮廓里满是阴毒:“妈,公司的财务我已经填充上了,只要等公司扭亏为盈就好。” 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靳西恒设计一个圈套他就进一个简直是毫无察觉的,是不是自己公司里的人也安插了他的人在里面。 “儿子,那么大一笔钱,你哪来的?” “渝城有不少的地下钱庄,我只是暂时救急,妈,你不要担心。”靳西荣从椅子上站起来。 126.126你不会死的,桑榆(6000) 一步步的往外走,心里头自己也没有底了,找到地下钱庄,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后这么大一笔钱他根本不敢跟靳百川要,要是靳百川知道的话,会直接将他从靳家赶出去的。 何芸听到儿子这么说,脸色发白伸手抓住儿子的衣服:“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可事高利贷,会死人的。” 靳西荣一步步的往外走:“妈,你也知道,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富贵险中求,何况我求的不是富贵,是为了解救自己的公司。撄” “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再上他的当了,这个靳西恒心机这么深,你要万事小心。”何芸知道现在是覆水难收了。 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放心,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他垫背。” 他一开始还好奇,靳西恒在渝城就只有一个恒隅国际,虽然处处做的滴水不漏,但是又是哪里来的势力能够那么随意的给他下套偿。 后来他想明白了,顾俞北是靳西恒放在渝城里黑面里,这一切都是他和顾俞北精心策划的,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靳西恒心情平静的从东院出去,结果回来的时候满面寒霜。 桑榆看到他,皱起眉头来,慢慢的站起来。 靳西恒渐渐地停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显得温淡冷漠,桑榆亦是如此。 “进屋去吧。”靳西恒过来牵着她的手然后一步步的走上别墅门前的台阶,进门。 桑榆注视着他的背影,他刚刚到住宅里应该不是一件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但是他也没有迁怒她,而是这么平静的牵着她的手走进房子里,上楼。 靳西恒的行为看着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在桑榆看来那就是反常的,他对她不是应该充满了恨意,不是应该无时无刻的讽刺中伤她吗? 为什么现在又要选这样的方式来跟他相处。 靳西恒一直紧紧地牵着她的手,直到桑榆开始挣扎的时候,他才停下脚步,回头凝望着她,依然平静的毫无波澜,看她的目光一片淡然。 桑榆极少会在他脸上看到对自己这样的表情,下意识的儿就要收回自己的手。 “那是你的书房,我不去了。” “我不是要工作,今天的工作在公司已经做完了,你不是喜欢看书吗?陪我看会。”靳西恒也在想,如果看书能够让自己的心平复的话,他会愿意看。 桑榆愣愣的看着他,实在是在他脸上也找不到什么特别的目的。 书房里的灯光明亮,桑榆坐在皮质上乘的沙发上看书,冷气在周围环绕,温度刚刚好。 靳西恒坐在另一边也看在看书,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是这样安静的气息交流。 “《教父》里最经典的一句话你还记得吗?”靳西恒忽然之间合上自己手里的书,对着她淡淡的笑了笑。 桑榆抬眼看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记得,财富背后,总有犯罪。” 靳西恒身子往后微微一靠,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这么恬静的小脸盛满了冷漠就不好看了。 “那你觉得我现在拥有的财富,背后有没有犯罪?”他问这个问题自己都觉得没理由。 桑榆更是不明白靳西恒是什么意思,他做什么生意,有什么目的她一向都不关心,就算是偶尔的好奇心自己也要强行压制着。 因为自己时刻都在准备着离开他,不是他薄情寡义,是他放不下,那她情缘放下。 为什么在将她折磨一番之后又这样对待。 “我不知道。” “想知道吗?” “不想。”桑榆想也没想的回答,靳西恒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僵住了。 就像忽然之间借住的冰,冷的叫人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深深的看着她,是否她真的不爱他了,是否自己让她很失望。 “要多少钱,你才能留在我身边一辈子?”靳西恒沉默了半晌之后再度开腔。 桑榆瞳孔狠狠地一缩,她不解的看着这个坐在自己眼前矜贵无双的男人,眼底一片迷茫,一辈子?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体力能被他折磨一辈子。 书房里的安静气氛渐渐地变得有点冰冷,桑榆挺直了背脊,手中的书落到自己的腿上也无暇顾及。 “你明知道,在生产的时候我凶多吉少。”她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就怕自己会一不小心暴露在他面前。 靳西恒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只是他浑身僵硬的动弹不得,桑榆平静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波澜。 对死都不在意了,覃茜茜不是说她活下来都是因为他吗? 怎么了?现在又觉得生无可恋了吗? 桑榆觉得自己待不下去,起身匆匆的想要离开,靳西恒迅速的扣住了她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落在他怀中。 这样近距离暧昧的贴近,桑榆觉得一颗心狂跳不止,看着靳西恒的目光里也有些许的紧张,但是更多的事坦然面对。 靳西恒盯着她,目光如火,翻身将她轻轻压在柔软的沙发上,她现在显怀,靳西恒顾及的恰到好处。 一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手抚上她的脸。 桑榆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的大手擒住她的下巴,毫无预兆的吻上她的唇,她的两只手在空气中不断的扑腾,但是自己最终都只是被他轻易的掌控。 他吻的霸道,却也温柔,只是桑榆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 她的气息由温热变得滚烫时,桑榆才警觉,奋力的挣扎。 但是她和男人的力气悬殊是天生的,靳西恒将她姥姥的固定在自己身下,性感的喉结动了动。 “再动一下,我可能就真的忍不住了。”他俯首在桑榆耳边沙哑的说道。 桑榆就像是被人点了道,果真是一动不动躺着,目光呆滞的王者天花板。 靳西恒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这样子怎么看着跟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的模样。 “你不会死的,桑榆,你折磨了我六年,害死了我妈,我要你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照顾我的孩子一辈子。”靳西恒低沉的声音是难耐的沙哑。 桑榆觉得自己浑身紧绷着,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不是巴不得她死吗? 为什么又要说这种似乎别有深意的话。 靳西恒抽身,桑榆才轻轻地翻了一个身,靳西恒却弯腰把她抱起。 她柔软的被他抱着,听着他有力的心脏,刚刚从主宅回来的时候明明脸色很不好看。 但是现在面上的愉悦又是什么意思。 靳西恒夜里抱着她入睡,桑榆不会反抗他,她如今已经学会了,没有必要给自己找些气来受。 清早,桑榆一如既往的帮他打领带,样子平和温静。 “我今天也要跟着你一起去公司吗?” 靳西恒想了想,然后点头:“嗯。” “我觉得我在家挺好的,容妈会照顾我。” 靳西恒眉间温淡的气息流转,修长的手帮她理了理她的头发,唇角是不着痕迹的浅笑。 “跟着我我才放心,近两天我可能会出差,你跟我一起去。”靳西恒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放松一下了。 靳西荣最近被自己折腾的精疲力竭,想必也没有精神再像上一次那样派什么人来杀他了,这回就能带着桑榆去了。 “出国吗?”桑榆顿了顿然后继续问。 “不是,是锦城,是个南方的城市,也是旅游城市,适合去散心。” “我不用去了吧。”桑榆想起来上次靳西恒也说出差带她去,结果后来待了夏初晗去。 不过那一次靳西恒受着伤回来的。 “可不是由你的。”靳西恒理了理自己的领带,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桑榆有点无奈,他喜怒无常的性子又犯了。 不过这一次的时间持续的要长一些,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顾俞北在靳西恒的办公室里遇到林桑榆,脸色微微变了变,靳西恒还真的是上瘾了。 “西恒。” “桑榆,你去休息室里休息,我和俞北有点事情要谈。”靳西恒看了一眼她然后说道。 桑榆看着顾俞北走过去,目光凉凉的在她身上游荡。 “你和茜茜道歉了吗?” 顾俞北看着眼前如此大胆的女人,那天晚上给他的一个人逛可谓是让他颜面扫地,这事在道上传的那是沸沸扬扬的。 现在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恼火,怎么看着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子,打起人来跟街头混混似的。 “靳太太,我就是想道歉也没办法啊,这两天我可找不到她。”顾俞北温柔一笑,但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和。 桑榆淡淡的笑了笑:“所以说嘛,自以为是。” 听到桑榆的冷嘲热讽,顾俞北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桑榆却折身去了休息室。 “顾俞北,桑榆说的没错,你有什么好不满的。”靳西恒看到顾俞北脸上一瞬不瞬的阴沉,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你如今对她可真的越来越像是对待太太了。”顾俞北同样也冷超一声,不过靳西恒并不在意。 “靳西荣今天有没有疯掉?”靳西恒没跟他继续争执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 顾俞北走过去双手撑着桌沿:“这倒还没有,至少他比你年级打,遇到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样也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明天股市应该就崩盘了,靳西荣就可以宣布破产了,怎么样,这个消息激动人心不?” 顾俞北架着自己的身子,低头看他,温润的眉眼里带着一丝丝的小雀跃。 靳西恒双手交握在一起,看着他:“激动人心的时候还没到,你兴奋的太早了些。” 顾俞北是习惯了他这样泼冷水,不过他说的也很有道理,现在兴奋,是太早了些,毕竟靳西荣现在还没疯嘛。 这个疯子,自己疯了,也要别人一块疯,但是这世上也没有谁能像他疯的这么有个性吧。 “你整天带着你太太在身边,有别的原因吧。”顾俞北深沉的而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徘徊,目光也有些复杂,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他也能猜到几分。 自从上一次林桑榆在画展会场出了那么一件事之后,靳西恒对她就格外的上心。 一直对过去深信不疑的他也开始明里暗里的调查,这个阵势,他是想要将自己不知道的真相完全的查个底朝天。 只是事情哪里会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能有什么原因,对付靳西荣,当然不能把她单独留在靳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靳园里的人安的是什么心思。” 靳西恒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样平平静静的叙述方式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掩饰。 “西恒,你不要怪我掺和你的这件事,对方的道行明显比你深,怕是不会让他轻易现身的。” 就算是他反对又如何,靳西恒若是要一意孤行,他除了支持还能做些什么吗? 靳西恒冷冷的眼神终于还是扫过来了,顾俞北站直了身子躲避他的目光。 “早知道你根本不会忽视,所以我顺便帮你深刻的查了一下,那个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在渝城来过似的,西恒,你和我加起来,就是把项翰林加进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你何必要这么执着?” 靳西恒往后一靠:“不过是比常人会隐藏,怎么就能说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若是真的不怕我们,又怎么会藏头藏尾的,像老鼠似的。” 顾俞北回头看着他的脸色,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他现在好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一心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别掉以轻心就是了,能折磨你太太那么久,说明心理变、态已经到了一种常人不能理解的境界了。”顾俞北很担心,靳西恒会在这些事情当中出事,偏偏靳西恒脾气这么倔强。 “我自由分寸,后面几天我会去锦城一趟,你在渝城好好不看着靳西荣,地下钱庄的事情,也找个合适的机会曝光吧。”靳西恒不想再这么耗下去。 不然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麻烦,不要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又出来了,他可不想到时候会手忙脚乱。 “你去锦城做什么?” “出差。” “靳西恒,我告诉你,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要孤身犯险。”顾俞北脸上的温和尽数收敛,目光很是凝重。 靳西恒躲开他的目光:“你想多了,桑榆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我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顾俞北心口微微一松,才勉强松了一口气,可是靳西恒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把一个只为你生孩子的女人看的这么重,靳西恒,你这是自欺欺人,还是在骗你太太。”顾俞北嗤笑。 “既然没有办法完全放得下,就让她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顾俞北脸上的笑意顿时又温柔起来。 “这么快就忘了夏初晗了,靳西恒你真是薄情寡义。”顾俞北想起来这两天在医院里寻思的女人,忽然觉得这所谓的爱情真的是很可笑。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靳西恒明显的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听说这两天在寻死,饭都不好好吃了,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 “你要是想去看,我不介意,这么多年勉强的爱情,到了现在还是要无可奈何的结束,她心里难受是正常的,现在我去看了她,只怕会适得其反。’靳西恒这个时候看起来真的是薄情。 顾俞北最终摇了摇头,抬腕看表:“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你要出差,我也不会过来,靳西荣有什么我会跟你说的。” 靳西恒看着顾俞北离开,目光由复杂开始变的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夏初晗现在所受的远不及桑榆过去六年所受的一分,当年的事情,有问题是毋庸置疑的,夏初晗也是有问题的。 桑榆不是坐飞机离开渝城,而是凭空消失,这怎么可能,就是要逃走的话,她应该会选择任何一种交通工具才对。 只是可惜当年的事情她记不清楚,现在他也无从得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近两次去医院时,医生说桑榆的记忆减退的厉害,有的时候刚刚想的事情一转身又不记得自己刚刚想做什么。 这种情况令他觉得担忧,也觉得心烦。 谁都知道女人怀孕的过程艰辛,可是他帮不了她,这个过程任何的困难和艰辛都需要她自己来克服。 桑榆去了休息室当真是睡着了,靳西恒一直工作到很晚,桑榆就睡了整整一天,她近来很嗜睡。 所以肚子饿都醒不来。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抬手抚上她光洁的小脸:“一天没吃饭,怎么有力气睡觉的?” 桑榆迷蒙的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人,瞬间就没有了睡意:“要回家了吗?” “今晚我们就不回去了,明天直接出发去锦城。”靳西恒可不想回去被靳西荣找麻烦。 至少好好地心情不能被他给破坏了。 “不回去?” “你没吃饭,我一忙起来就把你给忘了,我们去吃点东西,想吃点什么。”靳西恒的态度并不算热情,但是他的关心总是敲到好处。 不过分亲近也没有过分冷淡,更没有以前他时不时地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绝情。 他握住她的手臂,桑榆却没动。 “靳西恒,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你恨我,骂我,羞辱我都可以,不要这么对我。”她轻轻地推开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靳西恒看到她此时淡漠的态度,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拧成了一团,心里很不是滋味,大手下意识的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臂。 “桑榆,不要不识抬举,我只是被看在孩子的份上。”靳西恒不容许她这样拒绝,不允许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任何的不满。 那表示,她是真的会再度离开他。 “我没有不识抬举,我只是恰好的看清楚了自己的位置身份,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靳西恒,我们就是前世的仇人,如今是互相折磨,没有半点的好处。”桑榆看着他,眼眶有点不受控制的发红。 靳西恒的手收的越来越紧:“你是我的太太,我想怎么对你在我,但是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就算是这种条件你也没有资格。” 桑榆禁了声,良久也没有说一句话,她怔怔的看着这个似乎有点精神癫狂的男人,为什么自己还是会觉得难过,还是会心痛。 靳西恒意识到自己捏疼她了,松了手,站起来。 “起来,我们现在要出去。”他霸道的样子真的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题外话---说到下集预告,具体的没有,靳西荣被西恒干掉了,西恒知道了真相,后续的目前还没有发展出来 127.127像是某种警告(6000) 待靳西恒从休息室里出去之后,桑榆侧身躺在床上发呆了很久,才慢慢悠悠的起床。 五个月的身孕,现在动起来都觉得有些笨重,她吃力的弯腰穿鞋,然后站起来慢慢的走出休息室。 靳西恒带她去了有名的粥店,以前她是不喜欢喝粥的,不过是现在自己身体不允许,所以不得不吃。 这里的粥味道很好,清淡也不觉得厌恶,桑榆也是饿了许久,吃了两碗,吵了几个小菜,她也吃的很多撄。 她的吃相并不斯文,不过靳西恒看着却觉得很满意。 “要是喜欢吃,以后回家让容妈也做给你吃。偿” “嗯。”她始终小心翼翼,不想得罪,不想惹怒他,如今他想做什么那就做什么吧。 靳西恒虽然蹙眉不悦,但是也没有表现的特别明显,刚刚已经生气一回了,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让他生气,从而失去理智做些冲动的决定。 靳西恒决定不回靳园时对的,这个时候的靳园一团乱。 靳西荣到东院去找靳西恒,可是发现靳西恒不在,林桑榆也不在。 靳西荣在很多人眼里一直都是个冷静克制的人,因为是最成熟的年纪,所以不回像靳西恒看着浑身是次,贵为靳家的长子,也没有像靳西恒那样冷的旁人难以靠近。 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像发了狂似的,容妈看到靳西荣双目猩红的闯进来疯了一样的乱砸屋子里的东西。 顿时就吓的从东院出去,慌慌张张的给靳西恒打电话。 这个时候靳西恒牵着桑榆的手漫步在大街上,听着电话里头容妈急切的声音,靳西恒唇角微微上扬,目光淡淡的看着前方。 “让他砸吧,不然他不会痛快的。”靳西恒的话里没有半分的着急或者生气的情绪,仿佛这些事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容妈也是靳园的老人,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靳西恒现在分明是故意的,因为早就知道靳西荣会发怒,所以干脆不回家。 “二少爷,您要是不会来的话,可能大少爷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我怕是回不去了,这有事缠着呢,家里不是有爷爷吗?出不了什么事,没事就离开东院,有些事情就不要管的太多。”靳西荣还是很善意的给容妈提醒,毕竟在东院的这希尔兹她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桑榆。 他不希望容妈在他和靳西荣之间的恩怨中受到什么伤害。 “好,我知道了。”容妈最终还是无奈的轻叹一声,这些事不是她这种人就能管的额,靳西恒的提醒是善意的。 等靳西恒挂断了电话,桑榆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靳西恒的侧颜上看起来不着痕迹,但是靳西恒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 “有些事,我不想跟你说,但是你要是实在是想知道的话,我也会告诉你。”靳西恒没有看她,淡淡的说道。 桑榆忙低下头不去看他:“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没有必要知道。” 靳西恒眸色微微一沉,桑榆这种回答总是会让他心里觉得不舒服。 “你这样寡淡,真像出了家的尼姑。” 桑榆挑了挑眉:“别说,这还真的是个不错的归宿。” “林桑榆。”靳西恒忍无可忍的停了下来,清冷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透。 桑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随便说说的。” 对于靳西恒说的让她一辈子留在身边的话,她没有放在心上,靳西恒对自己的遭遇可能可怜很更多一些。 靳西恒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牵着她的手走着。 桑榆早上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靳西恒从床上抱了起来,她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感觉到自己被他抱在怀中,似乎从休息室里出去然后走进电梯,之后出了公司的大门。 直到上车之后,桑榆才意识到自己就这么蓬头垢面的被靳西恒这么抱出了公司。 “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没有人看到。”靳西恒一眼便看穿了她内心所想。 桑榆垂着头不说话,靳西恒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牛奶和早点递到她手上。 “你呢?”她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手,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 “吃过了。” 桑榆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说话,乖巧的吃早点,南方的城市,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呢。 说起来渝城也不算是北方的城市,只是在北方和南方之间,所以才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气候。 不过这车要开多久,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南方的城市应该是很热的,靳西恒可真是会挑时候。 只是锦城也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炎热,刚到锦城时,桑榆确实觉得这里的空气要比渝城好的多。 她立在车辆穿行的只字路口,看着周边的绿化出神,明明头顶着烈日,但是桑榆却觉得一阵从未有过的清爽。 靳西恒牵着她的手发现她竟然在等红灯的空隙发呆。 “锦城的绿化好看是好看,但是你这样站在十字路口,别人会当你是傻子的。”靳西恒偏头看着她。 桑榆回过神来,本能的抬起头来看靳西恒:“都说一孕傻三年,看来是真的,我还没生就傻了。” 靳西恒难得会在她嘴里听到一句玩笑话,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 绿灯亮了之后,他牵着她过马路,他们走在街头,看着格外的般配。 桑榆没想到靳西恒在锦城也会有房产,虽然是不大的洋房,但是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赢足够了。 “你这样带着我出来,夏小姐不会介意吗?毕竟她可是受了伤,你好像一直都没有去看过她。”桑榆并非是要窥探他的内心。 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突然之间对夏初晗冷淡起来,这不像是靳西恒,夏初晗在他心中必然是有不一般的地位的。 他怎么舍得冷落。 靳西恒看着小心翼翼说话的人,唇角淡淡的勾勒出一个弧度:“你很久没在我面前说起她了。” “对不起。” “你一开始不是跟她很是针锋相对吗?怎么现在倒是看起来不是那么仇视她了。”靳西恒端详着她的脸蛋,眉眼看着有几分清冷。 桑榆抿了抿唇线:“我没有。” “你有没有我都看着,去洗澡吧,与自己无关的事不要过问。”靳西恒没打算要回答什么。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真正滴水不漏的事情,当年的事不管隐藏的多完美,他还是要查出来的。 只是他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现在的心境平静,这对她很好。 靳西恒几乎没有离开过小别墅,桑榆唯一看到过他离开还是他去买食材的时候。 她走路走多了会觉得脚疼,小腿也会出现浮肿,他便没让她去。 然而他回来的也很快,桑榆看着他往冰箱里装食材,站在一边看着他。 “我们要在锦城待很长一段时间吗?”她怎么觉得靳西恒似乎是带着她出来避难的。 “不会,但是自己做饭方便一点,我记得你以前是会做饭的。”靳西恒的态度摆明了他是不会做饭的。 桑榆木讷的点点头,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吗?还要她做饭。 “那今晚就煎牛排吧。” 桑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他让她做什么,她自然就做什么,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开放式的厨房里,桑榆在流理台旁切蔬菜,靳西恒隔着流理台看她,眉心紧紧地拧着。 这手如今是用刀都不利索了,切个菜而已,就抖的厉害,那样子,随时会把自己的手给切到。 桑榆真的是认认真真的在切,靳西恒从身后温暖的拥住她的时候猝不及防,她猛地停了下来。 只见靳西恒的手握住她拿着刀的手,温暖的掌心完全的将她的手覆盖,他稳稳地握住切着菜。 靳西恒霸道强势的这样拥着她把菜切完了,桑榆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一张脸也好像热的不正常。 一顿晚餐昨晚,桑榆逃也似的从厨房里跑了,靳西恒在厨房里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她的反应就好像是刚刚谈恋爱的姑娘,男人一靠近就会心跳加速,心乱如麻。 她对自己的感情应该比刚谈恋爱的人要复杂的多吧,他们这种关系在很多人看来是十分扭曲的,不过他觉得还好。 餐桌上,桑榆习惯性的要用筷子,靳西恒没让她去。 “我现在用刀叉不方便。”桑榆有点为难的看着他。 靳西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直接将她面前的而盘子拿到自己面前,很快的而降牛排给切好了,她是孕妇看,所以做了全熟的。 没给她喝红酒,而是给她榨了葡萄汁,看着跟红酒也差不多。 桑榆很想皱眉,很想表现自己的不悦,但是她始终没有,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对自己这样好的不着痕迹的靳西恒,她似乎没有办法跟他置气。 他就像是火苗,轻而易举的就点燃了她这个干枯的柴,她以为的死心此刻就像死灰复燃。 “孩子生了就去好好治疗你的手,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 “茜茜请的也是最好的医生,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程度了,断过的手不可能再像没断过一样,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吃苦。”桑榆依稀还记得,这只手做复健的,自己承受的是多大的痛苦,若不是覃茜茜一直让她坚持,她中途一定会放弃复健。 现在她不想再去做同样的事,她的意志力很薄弱,如果没有可支撑自己的东西,她宁愿不要去承受那种痛苦。 “手是怎么断的,还记得吗?”靳西恒还是忍不住的想问。 桑榆手里的叉子在听到他的问题时,落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看向靳西恒,目光中只有宁静,只是她迅速发红的眼眶没有瞒过靳西恒的眼睛。 关于自己的这只手,她还是有些记忆的,只是零星片段,是被人生生的打断的,不过她记得不真切。 那种血腥的场面自己只要是想一次就会觉得害怕。 “不记得了。” 靳西恒在她眼底伸出窥探到的只有无边无尽的痛苦。靳西恒手里紧紧地捏着刀叉,没有再问这个问题。 桑榆睡到半夜时,被噩梦惊醒,曾经的噩梦像鬼一样缠着她,她惊慌的从床上做起来,急促的着。 现在靳西恒不在房里,只是她没有察觉到。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现在仔细的去想梦中的细节,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拉开窗帘,窗外的夜色迷人,她看着,突然间的窗前猛地出现一张苍白的脸。 “啊” 尖叫声瞬间就传遍了整栋别墅,靳西恒在楼下,听到声音,急急地往楼上跑,一颗心紧紧地提了起来。 到卧室的时候,靳西恒看到桑榆在窗前的位置跌坐着,他疾步走过去,把她扶起来。 怀中的人似乎是受到不小的惊吓,浑身都在发抖。 靳西恒看到窗户上明显的血迹,心中警铃大作,他早知道那个人肯定会跟到锦城来。 但是没想到他的渗透力竟然这么厉害,半夜能轻易的到窗前来吓到桑榆,一开始真的是他低估了他。 “没事了,没事。”靳西恒低声的安慰着她,心里旧旧的不能平复。 要怎么做才能把他给揪出来,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突然把她吓成这样,想必是要警告什么,。又或者是想唤醒桑榆的某些记忆。 靳西恒拧着眉心,一直抱着桑榆,心思越发的沉冷起来。 后来靳西恒一直陪着桑榆到天亮,因为她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再睡着,靳西恒心里头漫过淡淡的疼。 靳西恒一直都没有问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或者是不是自己又想起来什么痛苦的事情。 他不敢,他很怕自己问了之后,她的情绪会越来越糟糕。 顾俞北在渝城处理事务,靳西恒打电话来给他,带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重气息。 “俞北,看来我们要做点措施才行。” 顾俞北挑了挑眉,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在锦城遇到了点事情,而且是很不开心的事。 “你此去不正是要引他现身的吗?怎么?失败了?” “确实比我想象中的厉害,我的别墅周围四处都是监控,但是就是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顾俞北,我一定杀了他。”靳西恒心里仍然是想着桑榆受到惊吓的事情。 所幸是没有动了胎气。 顾俞北顿了顿:“你其实可以避开他,生完孩子,放了林桑榆自由,一切就结束了。” 他是有私心的,林桑榆到底有多惨,他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靳西恒是不是能够平安。 既然林桑榆会给靳西恒带来不必要的危险,那么只能让危险的源头离开他。 靳西恒绷着一张脸,每一次顾俞北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他心里就是格外的不舒服。 “顾俞北,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你好,你还跟我生气,靳西恒,你还分不分青红皂白了,那个女人是害死你妈的罪魁祸首,就算是她曾经怎么样也是她罪有应得。”顾俞北被靳西恒这么打脸,心里的怒火一下子没法压制了。 这两天因为总是找不到覃茜茜,他火气好像特别的大。 “顾俞北,我不想跟你吵。”靳西恒烦躁的挂断了电话。 下午 靳西恒带着桑榆出了别墅,平常桑榆都是巴不得跟他保持距离,但是今天她像一只可怜的小猫一直紧紧的抓着他,一步比一步跟的还要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靳西恒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这个时候也只是关心她的身体是否舒服。 迎面吹来的风夹着几分凉意,桑榆摇摇头,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靳西恒也一直牵着她的手,难道会见到她这么黏着他,自然没有甩开她的道理。 他们去了锦城最著名的风景街区,难得会在一个城市里看到这么长的一条步行街,还是笔直的伸向前方。 道路两边的法国梧桐碧绿高大,桑榆跟靳西恒站在一起,如同一对般配的璧人。 两人的背影走在其中,美的像一幅画。 桑榆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在这梧桐大道上面,她觉得很美,倘若是自己还能画画的话,一定不会错过这样美的风景。 她看着两边的梧桐树,有些痴相。 “等你生完孩子之后,我带你来这条道上骑单车。”他的话听着像是承诺。 桑榆怔了怔,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告诉自己,不要被他一时兴起的温柔给欺骗,告诉自己要坚定心性,一定不能没了自我。 靳西恒防腐蚀料到她会这样沉默,不以为然,在这条路上走的很慢,因为桑榆走不了多快。 这条路,真想它没有尽头,他可以忘记一切的跟她一直走。 被靳西恒带去玩了两天,桑榆的情绪有了明显的好转,靳西恒也没有要继续在锦城多待的意思。 辗转就回了渝城。 刚回到渝城,消失了好几天的覃茜茜就突然之间的现身了,不过看上去像是受了伤,还不只是一次。 她来公司招桑榆的时候,满脸的疲倦,桑榆看到覃茜茜,起身急急地过去,覃茜茜抬手制止了她想要过来拉住自己的行为。 “桑榆,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跟靳西恒单独谈谈。”覃茜茜的话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桑榆看了看靳西恒,然后撑着自己的腰又不的从办公室里走出去。 “你这几天是怎么了?”靳西恒很诧异,她这一身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覃茜茜走过去,目光灼灼的停留在他脸上:“我连带着出了三次车祸,小命差点都没了,靳西恒,我知道是谁,是不是桑榆也被他扰过了。” 她说话的时候很没有底气,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挫败过,为什么一个变、态都抓不住。 现在害的谁都心慌马乱的。 靳西恒眼色渐渐地凝重起来,看来他不只是想让桑榆怎么样,覃茜茜是桑榆的朋友,那么在她身上下功夫。 “俞北找了你那么久都没找到,你不会没去医院吧。”靳西恒说着心里头就惊了一下,按照覃茜茜的性格,这么做不是不可能。 覃茜茜脸色苍白,虚弱的笑了笑:“顾俞北也能找到我,这世上能找到我的只有谢昀。” 顾俞北还差得远呢。 “我是在问你有没有去医院。” 128.128是我自己蠢了这么多年(6000) “我怎么可能会去医院,万一在我的药里面加了些什么,我不是会英年早逝?”覃茜茜是谨慎的,至少现在没看到桑榆安然无恙,她是不会放心去死的。 靳西恒紧紧的蹙眉:“我给你叫医生。” 她看上去伤的不轻,怎么能不去医院撄。 覃茜茜双手重重的撑着桌面打量着靳西恒:“我不重要,不过我倒是听到一些奇怪的事情,你早就知道桑榆在生孩子的时候凶多吉少,你还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靳西恒瞳孔微微一缩,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她也会知道。 “茜茜,医生只是说可能,并没有完全的肯定,只要怀孕的时候好好调理,就会没事。” 覃茜茜冷笑,用力的将桌上的文案挥在地上:“靳西恒,我告诉你,桑榆如果下不了手术台,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光是这一点足够让她去买凶杀了靳西恒这个王八蛋,但是现在不能,现在还有个王八蛋变、态在渝城,得先除掉他才行。 靳西恒知道覃茜茜这个女子很凶悍,这性子说起来还是被林桑榆给带出来的,现在这两个人却像是两个极端偿。 “茜茜,有些事情你不能看的太果断。” 覃茜茜冷笑了两声:“”你对你妈的事情不也是看的这么果断,所以你想都不想的去折磨桑榆,想都不想的让她陷入危险当中,靳西恒,你不仅仅是薄情寡义,你还他娘的愚蠢!” 这几天她反复的去调查以前的事,果真是有些问题的,巧的是,当年跟桑榆开放的主角也让她给找到了。 事情从来都不是靳西恒想的那样,更不是林桑榆说的那样,她明明是为了靳西恒。 “覃茜茜,这是在我的办公室,你就是再嚣张也得收敛一下。” “靳西恒,给你听一段有意思的录音,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覃茜茜倏地邪恶笑了一下,从自己的暴力拿出一个录音笔给他。 靳西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毫无防备的按了开关。 里面的谈话内容是他从来都不知道的,靳西恒抬着眼看她。、 “覃茜茜,你这是从哪里来的?”靳西恒睁着眼睛看她,仍然是觉得难以相信。 覃茜茜觉得自己今天是说话说的太多了,现在没有力气了,她冷淡的眉眼里一点温情也没有。 “你觉得桑榆背叛了你,不过是夏初晗这个传话的胡言乱语,至于那些新闻是怎么出来的,我不知道,但是桑榆没有背叛你,她只是跟买自己画作的客人谈你的投资问题,我不知道后面是不是成功了,但是你后面却是得到了投资,就算是桑榆没有成功,夏初晗也不过是效仿她,但是桑榆没她那么贱,欣赏桑榆画作的人人品都值得称赞,根本不存在任何肮脏的交易。” 靳西恒手里紧紧捏着录音笔,难怪覃茜茜消失了这么久,原来是去查当年的事情去了,这些事他翻来覆去的查都查不到什么。 覃茜茜不过几天就做到了,这其中少不了谢昀的帮忙,看来谢昀这个人真的不是一般的男人,手伸到渝城,也能把事情办成这样。 靳西恒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么多年原来都是夏初晗在欺骗他,当初她说桑榆跟男人开房,他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是第二天就是铺天盖地的新闻。 现在想想其实那些新闻从来都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都是捕风捉影,不过是让人好好地议论一番而已。 可笑的是,自己竟然愚蠢了这么多年。 “是不是觉得好笑,我也觉得你挺好笑的,这事怨谁呢,夏初晗吧,是她胡说八道。”覃茜茜笑的有气无力。 更多的她没说,这后面有一个一直在下棋的人,从一开始就在下着一盘棋,他们所有人都是这盘中的棋子。 靳西恒现在已经足够倍受打击了,再说,这个男人会不会崩溃,想想还是算了。 覃茜茜觉得自己头晕的厉害,不想继续再待下去,转身就往外走。 靳西恒还在原地发呆,手里拿着录音笔,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为什么桑榆从头至尾都没有好好地跟他解释过。 不,应该是自己从来都不愿意听她的解释,哪怕是半句,他真是可笑,自以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没想到他才是个小丑。 覃茜茜除了办公室的门,桑榆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的手:“你怎么受伤了?” “没事,我身体好,很快就会好的,但愿从此以后我能成全你的痴心。”她始终还是不希望桑榆有任何的遗憾。 在知道靳西恒那种可耻的行为之后,愤怒是难免的,只是桑榆心里没办法忘掉靳西恒,她才会下定决心的去调查整件事,谁知道自己差点连小命都玩没了。 这过程说起来也真的是惊心动魄,早不出车祸,晚不出车祸,偏偏是在她去查这件事的时候三番五次的出车祸,谁让她命大了,想知道的,还是知道了。 她自然是清楚的,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谢昀肯定帮忙来着,就这件事,她jude挺感激他的。 “我陪你去看医生。“桑榆还是方希不下。 覃茜茜按住她的手:“桑榆,对我来说,只要你觉得幸福,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进去吧,靳西恒这会应该是悲愤交加的状态,你去安慰他一下。”覃茜茜没有允许她陪她去医院。 这恒隅国际其实就是她的保护伞,离开了这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有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覃茜茜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走了,桑榆想跟上去,不过覃茜茜跟感应到了似的,回头看着她。 桑榆无奈的轻叹,在她的注视下转身回到办公室里。 靳西恒的状态看着确实是有点悲愤交加的意思,覃茜茜到底是跟他说了什么,才让他有这么罕见的情绪。 “茜茜刚刚跟你说了什么?”桑榆本来不想开口问他这个问题,但是奈何自己的嘴贱呐。 靳西恒下意识的收起了录音笔,一手撑着自己的头:“没什么。” 他不说,桑榆也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也没有关心靳西恒脸上的各种不满的情绪。 从回来的这两天,靳西恒也一直没有回家,好像公司就成了他的家,吃住都在这里。 虽然靳西恒什么都没说,但是她还是音乐的听到一些传言。 靳西荣的公司欠了很多钱,虽然一直不算得上渝城最拔尖的公司,但是他始终是靳家的人,不会有人想要去算计他。 这一次唯一一次被人算计,没想到竟然是赔上了所有,靳家在渝城的名声似乎一夜之间就变得不在光鲜。 这些事好不好的都跟靳西恒有点关系,桑榆知道靳西恒跟靳西荣从来都不合。 这些事除了靳西恒有胆子做,旁人怕是没有人谁有这样的胆量。 靳西荣这两日在靳园肯定是闹的很大,所以靳西恒不愿意回去,桑榆也不是很喜欢那个园子里,还有那园子里的人。 桑榆只是晓得靳西恒那日说要辞退厨房的厨子,爷爷不许,第二天靳西荣的公司就出现了更大的危机,财务的亏空,银行终止再继续给靳西荣贷款的机会。 其实只要是看在靳百川的面子上谁又不肯,只是靳西恒如今在渝城的势力已经不容小觑,不少人都需要看着他的脸色行事。 自然而然的情势就不利于靳西荣了。 靳西恒看来不光是对她充满了敌意,对于一个儿子来说,没能让母亲过上好的生活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桑榆坐在沙发上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他垂着头她也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是什么。 靳西恒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转,而自己这个时候竟然并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她。 这件事罪魁祸首不是她,人有的时候惧怕真相,就怕自己之前做的所有事都是错误的,都是误会。 等到想要修纠正那些错误的时候,发现很多都不是自己能够纠正的。 “茜茜这段时间出了车祸,所以才会一身伤,怕你担心才没对你说。”靳西恒不习惯她这种深刻打量的目光,故意岔开了话题。 桑榆果然是一惊,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那你就让他这么走了?” “你放心,出了这么大的事,谢昀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说不定现在已经人已经到渝城了。”靳西恒自知自己没有谢昀那种通天的本事,不管覃茜茜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谢昀都一定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他不会跟覃茜茜有误会,因为他是个精明心思剔透的男人。 不像他。 桑榆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靳西恒说的没错,谢昀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两天你不回靳园,是害怕见到靳西荣吗?” 靳西恒冷淡的笑了笑:“你觉得我会害怕靳西荣?” 桑榆眸色平静温和,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英俊的轮廓:“我以为你最恨的是我,原来在我之外你还有恨的人,靳西恒,你难道是想与全世界为敌吗?” 靳西恒抬起头来看她的时候,看到她眼底的清明,与全世界为敌?他从未想过。 “没有。” 桑榆看着他半晌之后眼角眉梢开始有些笑意,没想到靳西恒也喜欢自欺欺人。 靳西恒看不懂桑榆这个笑是什么意思,完全没有棱角的桑榆有的时候也能让人觉得生气。 …… 覃茜茜从恒隅国际出去以后,就敏感的感觉到有一双毒蛇一样的而目光在追随着自己。 她心里头微微一紧,看来一直以来她就守在恒隅国际。 真不知道靳西恒在他的公司大楼里装了什么样的系统,这个人竟然会进不去。 外面烈日当头,九月的天,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要把人给热透了。 身上的伤口因为炎热而开始渐渐地泛疼,她吃力了的想多走一步,谁知道脚下竟然一软,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个时候最终还是崩溃了。 一直有力的手环住她的腰,小心的避开她身上的伤口,覃茜茜嗅到熟悉的气息,猛地一怔。 “谢昀?”她回头颇为震惊的而看着他,想要从他的手中挣脱出去。 不过现在的力气只是徒劳,谢昀温润的眉眼里夹着一丝冷意,他温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就转移她身上的伤口上。 接连着出了三次车祸,这身体是怎么扛下来的,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强壮,所以觉得自己不去看医生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他从会议上下来就坐飞机来了渝城,就怕她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靳西恒真是能耐,还是把覃茜茜给卷进来了。 “你这身子是我的,不好好爱护,像什么话。”谢昀说着一边揽着她走向车子。 “你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的,我什么时候说要把我这身子给你了,谢昀,你能不能改改你自以为是的毛病。”覃茜茜被他塞进车里还是在喋喋不休的说话。 “茜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不过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就不能将功抵过吗?” 覃茜茜无力的靠着车座,眼睛一直在看窗外的街景。 “我觉得我能够死在我亲爱的故乡我会觉得很高兴的,比起死在异国他乡来的高兴。”覃茜茜看也看他一眼,更没说什么谢谢之类的感谢话。 谢昀看着她对自己态度如此草率,心里不免会觉得不舒服。 “要是不喜欢美国,就不回去,我没有强迫你回去。” “谢昀,我已经让我的律师给你发了一分英文的离婚协议,我这算是诚心诚意了吧,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覃茜茜还是旧事重提。 好像见到他一次,她就会说一次。 谢昀面色温淡:“那个人叫陆淮,这是他所有的资料。”谢昀将手中的一叠资料递给覃茜茜。 覃茜茜翻看这份资料,也只有谢昀有这样的本事。 “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这婚暂时就不离了。”覃茜茜笑着,媚眼如丝。 谢昀不否认,他很喜欢看到覃茜茜笑,在美国她总是淡妆,但是回到渝城之后她时而素颜时而妆容精致,不过不管是哪一个都比在美国规规矩矩的覃茜茜要迷人。 “这个人以前是渝城啊。”覃茜茜倒是没想到这一点,颇为诧异,如果是渝城的话,那么六年前是不是他在背后一手策划这一切。 如果是这样,林桑榆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这么算计,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让所有人都卷到这棋局中来,目的是什么。 “你不用想了,这就是他猫捉老鼠的游戏,你知道猫捉到老鼠是会放走然后再继续捉回来的。”谢昀一字一觉得给她分析。 覃茜茜合上这份资料,谢昀能查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还是没能看出来什么,至少现在知道他的名字了,也知道他以前是在渝城了。 那么很多不能解释的事情就渐渐的看出一些眉目来,以前桑榆是不是和这个陆淮认识? “桑榆是老鼠,陆淮是猫?”覃茜茜突然嗤笑一声,这么多年,像谜一样的是情分终于开始要渐渐地浮出水面。 “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谢昀是这么希望的。 覃茜茜扭头看他,淡漠的眼里映着他温润的面庞。 “卷进来是必然的,你若是不想卷进来,现在倒是还可以全身而退,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不仅沈薇然就要守寡,孩子一生下来也会没有爸爸。”覃茜茜笑眯眯的说着。 完全无视脸色已经变冷的脸。 “你不用这样把来激怒我以达到你的目的。”谢昀也没生气,生生的将自己脸上的不悦给收了回去。 覃茜茜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虚弱,再也不想跟他说一句话,闭上眼睛。 每一次深呼吸都会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在疼。 早知道是这样就该去医院看看,还以为是小伤,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有内伤。 “你这么为她,值得吗?”谢昀不能理解覃茜茜为林桑榆赴汤蹈火的行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比亲情、友情、爱情都要来的浓重的多。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来参与我的事情当中,谢昀,是你自己要帮的,与我无关。”到现在她还是把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分的很清楚。 覃茜茜不是什么冷静克制的人,行事冲动,也不顾及什么后果,他远在美国,还是没能阻止车祸的发生。 更让他生气的是她竟然不去医院看医生,非要把事情做完了才想起来自己受伤了。 “靳西恒不见得就会相信。” “好歹不会对桑榆怎么样,希望他到最后都能保全桑榆,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覃茜茜仍旧是闭着眼睛,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甚至是有气无力。 “据我所知,项翰林也被卷入到里面来了,不着痕迹的在渝城找陆淮,你们都是一个样,以为自己能找到,但是却低估了敌人。” 覃茜茜冷冷的嗤笑再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她没法否认谢昀有常人没有的本事,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地头蛇,黑白两道通吃的本事也不是谁都能驾驭的这么好。 谢昀没有带她去医院,而是去了她的公寓,面对着他要给自己上药的架势,覃茜茜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浴室里不肯出来。 谢昀站在门外,只手抄兜,他眉间有淡淡的笑意,不过是开个玩笑,不用着紧张吧。 “我带了医生来的,女医生。”谢昀敲了敲门告诉她。 浴室的门猛地拉开,眼神凶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滚!” 抬眼果真就看到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医生在他身后候着,没给谢昀一点好脸色。 谢昀转身去了阳台的位置,给覃茜茜留下疗伤的空间,他温淡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没有变化。 陆淮,敢对覃茜茜动手,说明自己是想曝光想的发慌了。 到晚上的时候,靳西恒结束忙碌的工作时,桑榆趴在沙发上就已经睡着了,他站起来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的睡颜。 谁都有一时冲动的时候,光凭覃茜茜这段录音其实很难证明什么,但是会动摇人心,何况人的本性都是一样的,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他很想相信桑榆当年无辜的,想相信这就是真相,从头至尾夏初晗才是始作俑者。 不管是效仿桑榆还是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她都罪无可恕。 129.129你有什么资格跟桑榆做比较(6000初虐女配) 如果时间再来一次,他一定不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对她。 他轻轻一碰,她就醒来,还充满睡意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他清俊的模样。 靳西恒不由得弯了弯眉毛,眉眼里似乎有一丝的温柔。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何种的难过,今晚,他很想喝酒。 “回家睡。”靳西恒对她温和的说道,然后桑榆就被他抱了起来。 她睁着眼睛面色淡然,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靳西恒这样,她不要自己被他腿上云端,然后又被他无情的推下去,那种大起大落的心情会让人觉得崩溃偿。 回到阔别了许多天的靳园,靳西恒刚刚一进门,就看到靳百川站在不远处,手里处着拐杖,那样子似乎是在等他。 靳西恒冷淡的瞥了一眼,没有丝毫的动容,他手里牵着桑榆有些冰凉的手,走下台阶,然后转身朝东院的方向走去。 “东院砸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给你重新添置了,西恒,跟爷爷谈谈。”靳百川拄着拐杖疾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 靳西恒瞥着走过来的精瘦老人,这么些天,他就想一下子老了许多,他心里不禁苦笑,为了一个不成器的靳西荣就变成了这样么?真是好笑。 “多谢爷爷,但是桑榆今天很困了,我要带着她回去睡了。”他不咸不淡的一句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他就是不想跟他谈。 “西恒,他好歹是你大哥,你难道就非要做的这么绝吗?”靳百川桑桑的眼里这个时候流露的只有乞求。 只是靳西恒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在进来靳园的二十多年里,您放任他对我和我妈的羞辱践踏,欺负以及残害,这些,您怎么不说他绝呢?”靳西恒回头看着靳百川。 冰冷的脸色毫无温情,靳百川看着他冷硬的模样,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李恩在一旁及时的扶住他。 他一个下人其实不好说什么,这是靳家的家事,这一次,靳西恒真的是很不留情面。 “西恒,他知道错了,你不要再继续下去,要我求你吗?”靳百川说着一双腿就要曲下来。, 靳西恒疾步过去一把扶住他:“爷爷,靳西荣他自作自受,您是助纣为虐,就算是我不做什么,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做什么,他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爷爷,您不要忘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靳百川看着眼前自己这个孙子。 靳西恒看着靳百川错愕的样子,拉过身旁的桑榆,摸着她凸起的腹部。 “爷爷,这里面由您的孙子,靳家唯一的继承人,我想您不会不想看到吧。”靳西恒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那不是得意,也不是怒极反笑,是嘲讽,对他的嘲讽。 靳百川僵硬的站在原地,靳西恒已经牵着桑榆的手走远。 李恩一直扶着靳百川,生怕他会受不了而倒下,他在这门口已经等了而很多天了,今天终于等到他回来。 可是事情仍然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之前他对靳西荣也说的决绝,可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他还是没有办法真的袖手旁观。 靳西荣如今这个样子跟他有脱不了的关系,靳西恒说的对,他一直都是在助纣为虐。 “老爷,我们回吧。” 李恩看着他这样,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从一开始一碗水端平了,事情是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靳园这个教育风气从靳百川的儿子开始就很失败,然后再到靳西荣。 而一个在外面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靳西恒却胜过了从小在这个园子力量养尊处优的靳西荣。 靳西恒牵着桑榆的手一步步的回到东院,桑榆刚刚就已经听明白了。 靳西荣是来这里砸过了,看来靳西荣的事情跟靳西恒不是一点半点的关系,他就是主谋。 “现在要陪我喝一杯酒吗?”靳西恒今天晚上一整晚似乎都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直到进了门之后,才跟桑榆说了句话。 桑榆皱了皱眉:“我不能喝酒的。” “我榨果汁给你,你喝果汁,你喝酒。”靳西恒也没有要放她去睡觉的伊苏。 她有些不情愿,可是今天晚上看到金西恒跟靳百川呛声,再想想他今天一整天都好像沉浸在悲愤交加的心情当中,最终还是把自己的不情愿给忍了下去。 桑榆不过是喝了两口果汁,靳西恒已经将一整瓶的酒喝了一半,而且喝的很猛,这样很容易醉。 桑榆自己觉得自己的手真是贱,居然伸手去拦住了他。 只见靳西恒抬眼眸光温淡的看着她:“是不是困了?困了就去睡吧。” 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自己显得唐突的手站起来,头也不回的上楼。 “桑榆,你恨我吗?”靳西恒猛灌了一口酒之后突然开腔。 桑榆的脚步在楼梯上停了下来,一手捏着扶梯有些指节泛白,没到最后,都谈不上恨。 靳西恒等着她的答案,可是到最后他也只是听到她继续上楼的交不上。 直到听到楼上房门一开关的声音,靳西恒才低声的笑了出来,苦涩无奈。 桑榆后背贴着门板,听到楼下音乐传来他怪异的笑声,为什么他今天的情绪不同村长。 茜茜是跟他说了什么,才会让他突然之间变成这样,不过她为什么又要刻意的去关注他。 她是想睡觉的,其他的事情她不想去想。 靳西恒不知道是喝了多少,这个点楼上的桑榆也已经睡了,靳西恒起身,手里拿着酒瓶从客厅里出去。 走出院子,他是有些醉意了,走路都有些踉跄。 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从东院出去在锦园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手里的酒也渐渐地见底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靳园里除了路上还亮着的路灯,一个人都没有,靳西恒醉眼迷离的看着四周,眉眼里夹着几分冷意。 开车到医院的时候,靳西恒还是稍微停留了一下,脑子里都是覃茜茜对自己说过的话。 六年,整整六年,他一把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当成是恩人,不管是她当年位置自己做出过什么样的牺牲。 但是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让他这六年在爱恨中苦苦挣扎,他觉得自己可笑也可悲。 桑榆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自己居然怀疑她,再次遇见她的时候居然用嘴极端的方式来折磨她。 走近住院部的大楼,直奔夏初晗的病房。 自从受伤过后听说是自杀不断,所以这么久了都没能从医院里出来。 靳西恒身上有着浓浓的酒气,他走进病房的时候,夏初晗正在熟睡。 有力的五指就那么放在她的脖子上,一点点的收紧,目光盯着夏初晗一点点的变冷,他要她死。 夏初晗呼吸被阻,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猛地睁开眼睛。 却惊愕的看到穆西沉一脸戾气的正掐住自己的脖子,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酒精的味道。 夏初晗张着嘴惊恐的望着靳西恒,瞳孔顿时涣散,她想叫出声来,但是靳西恒的手一直掐住自己的脖子,她连西湖都变得侧困难起来又怎么可能发出声音来。 “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靳西恒如同魔怔了一般。 夏初晗奋力的挣扎,被子都被蹬到到地上。 兴许是求生的强烈欲、望,夏初晗最终还是猛将醉酒的靳西恒推开了。 夏初晗惶恐的跳下床,躲得远远地:“靳西恒,你想做什么?” 靳西恒充满戾气的脸上都是杀气,他阴冷的笑了笑:“还记得六年前自己做了什么吗?” 他森冷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夏初晗却在一瞬间腿发软。 她一直觉得当年的事情是老天在帮她,所以才能那么顺利取得靳西恒的信任,并且让他毫无怀疑的痛恨林桑榆。 这么多年,她自己都知道靳西恒对当年的事情调查了无数遍,都没有什么结果。 可是怎么会这么突然的,他就问她这么奇怪的问题。 “你是觉得我当年帮你帮错了是吗?’夏初晗不会傻到在靳西恒面前承认自己做过什么。 靳西恒慢慢的饶过病床一步步的将她逼到墙角,病房里的灯光并不是很明亮,他盯着她的眼神像魔鬼一样。 靳西恒低声的笑出声来,似乎是夏初晗说了一个多好笑的笑话。 “啪!”靳西恒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夏初晗脸上,夏初晗被靳西恒这力道可怖的一耳光打的直接从墙角飞了出去。 耳朵就像是一下子被他打聋了似的,夏初晗一时间只听见自己耳边的声音只有嗡嗡作响。 她吃力的爬起来想要逃走,但是靳西恒跟疯了一样的揪住她的头发,他从来都不打女人。 就连自己当初那么恨桑榆的时候,也没有动手打过她,可是现在他很想打死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如果当时自己的能力再强大一些,是不是很多事情就能够避免,是不是桑榆也有可能陪着自己六年,他们结婚生子,过的很幸福。 “帮我?你诋毁桑榆的时候,确定是在帮我吗?看见了桑榆做什么你就去效仿,你觉得我会感激你?”靳西恒有种可怕的冲动,连自己都觉得害怕。 夏初晗尖声的叫起来,刺耳的尖叫声从病房里了传了出去。 她哭着,声音逐渐嘶哑起来。 “靳西恒,如果这么对你的事林桑榆,你还会这么对她吗?这么多年,你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夏初晗回过头来望着他。 自从靳西荣来她这里彻底的将她心中的幻想破灭之后,她就痛不欲生的活在这里。 直到靳西恒今天突然之间的闯入,不由分说的将她打成现在这个样子。、 靳西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猛地甩开她的头发,嫌恶的拍了拍手,唇角勾着冰冷的笑意。 “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有什么资格跟她作比较。” 不消更多的话,就这么一句,夏初晗就彻底的绝望了,现在靳西恒对自己连感激都不复存在了,有的只有对她的恨。 因为她,这些年他把林桑榆都错怪成什么样子了,可是又怎么完全是因为她。 听到声音的值班医生和护士都粉粉的破门而入,看到里面的情景顿时就惊呆了。 传闻靳西恒宠爱这个陪伴他五六年的女人,除了名分,什么都能给她,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夏初晗这个狼狈的模样明显是靳西恒的杰作。 “把她给我赶出医院,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随便帮助夏家入院治病。”靳西恒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丢下这么一句然后抬脚从病房里离开。 靳西恒这个人不知不觉在渝城的影响力已经让人难以忽视。 这件事自然是没有人敢声张的,靳西恒既然是发话了,就说明夏初晗如今已经不再是靳西恒心上的人。 靳西恒在回靳园的路上理智清醒了很多,回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医院的行径,自嘲的冷笑,这样做他不后悔。 这个时候顾俞北给他打了电话过来,靳西恒听着电话,眉心迅速的皱了起来。 “靳西荣吗?”靳西恒捏着方向盘的手狠狠地用力,猛地一踩油门,车速噌的一下提了上来。 本来应该寂静的靳园,这个时候却很热闹,顾俞北也在。 靳西恒看到被保镖面无表情压着的靳西荣在院子外面,他脸上有的只有肃杀的冰冷。 瞧瞧靳西荣狼狈的样子,靳西恒围着他走了一圈,仰头看着天。 “靳西荣,你以为我会给你任何一个可乘之机吗?”靳西恒的声音偏魅惑,但绝对的冷酷。 桑榆这个时候披着单薄的外套立在院门口看着台阶下的人,眼中都是震惊。 靳西恒看到她,从靳西荣身边走过去。 “回去睡觉,别看了。”他只是轻轻的一句,没有斥责。 但是桑榆此刻看着他的眼神有不解,震惊,更多的事恐惧,对自己的亲兄弟尚且如此,何况是对她。 这下她似乎能够理解他对自己之前所有的残忍。 “桑榆,我不想同样的话说第二遍。”靳西恒见她不动,脸上的温度开始渐渐地褪去。 桑榆最终还是迫于他的威严,木讷的转身往里面走,靳西恒转身看着狼狈不堪的靳西荣,觉得有一种疯狂的快感漫过心间。 这大概就是复仇的快感吧。 “靳西恒,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靳西荣再也没有了往日虚伪的温润绅士。 “俞北,明天应该会有一则重大新闻,对吧。”靳西恒目光忽然之间转向顾俞北淡声的问。 “是呢,一则让西荣大哥一无所有的新闻。”顾俞北一脸看戏的表情,这兄弟俩的斗争从一开始就斗的很有意思。 如今终于到了快要收官的时候了,真叫人好生期待。 靳西荣狠狠地皱眉,他如今的狼狈都是拜靳西恒所赐。 “靳西恒!” “别闹了,都这么晚了,俞北放他回去吧,待会要是吵醒了爷爷跟大伯母就不好了。”靳西恒鄙夷的瞥了一眼靳西荣,继而转身。 他身上还有酒气,不过不如刚刚的浓烈了,他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顾俞北看了一眼押着靳西荣的保镖之后就跟着靳西恒进去了,这么晚了把他给惊醒了。 靳西荣也真的是慌不择路了,居然会想到趁着靳西恒不在偷袭东院,他以为靳西恒是啥子吗? “西恒,你这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顾俞北看着他脸上还未褪尽的戾气,不免觉得惊讶。 “你没事就回去吧。”靳西恒觉得有些疲倦了。 “靳西恒。”顾俞北连名带姓的喊他。 靳西恒一只手不住的捻着眉心,今天晚上真的是喝了太多的酒了,这个时候他觉得微微有些头疼。 “刚从医院回来,还有要知道的吗?”靳西恒回头冷艳的看着他。 顾俞北瞧着他这个样子,很无奈。 “我只是担心你。” “去准备明天的新闻吧,我真想看到靳西荣一无所有的样子。”靳西恒说起靳西荣就很有精神。 “真的要这么做?” “不然呢?难道到了这个时候我悬崖勒马,靳西荣就会对我感恩戴德吗?”靳西恒倏地一笑,顾俞北问这样的问题真的很好笑。 顾俞北凝视着他许久:“你去找夏初晗做什么?”是不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去泄愤的。”靳西恒说的轻描淡写,只是没把夏初晗给打死。 顾俞北眼眸微微一沉,他果真是知道了当年的事,但是连他都查不清楚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覃茜茜去细查这件事,谢昀帮了忙。” 顾俞北愣住了,原来消失不见了那么久就是去查这件事了,看来她对林桑榆真的是用心。 “谢昀什么时候来的渝城?” “不知道,茜茜因为除了三次车祸,受了伤,他可能是第一时间就坐飞机过来了。”靳西恒没有心情去解读别人的爱情。 “怎么会出三次车祸。” “应该是跟她查这件事有关,看来当年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靳西恒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自己靠拢。 但是眼前一片黑的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那谢昀会参与其中吗?” “茜茜已经卷进来了,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参与其中的问题,而是他必须要参与。”靳西恒觉得自己烦透了。 顾俞北之后没有再说话,沉默了许久之后转身就走了。 靳西恒一步步的上楼,卧室里的灯还亮着,桑榆躺在床上也没有睡着,靳西恒过去坐在床边。 “是不是受到惊吓了,现在睡不着。” 桑榆的面色微冷,心底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靳西恒,我咋就跟你说过收起你一时兴起的温柔。” 靳西恒轻柔的抚上她的脸:“我是觉得你对我还有所坚持,对我的回应不满意吗?”他温凉的音色低沉好听。 桑榆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大的笑容:“靳西恒,你对兄弟尚且如此,何况是对我呢,我不求你什么温情,你说过的,生完孩子之后给我自由。” 靳西恒脸上的温度渐渐地褪去了,大手不轻不重的捏着她的下巴,眼神温凉如斯。 “林桑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我现在不折磨你了,你还是想要离开我?”靳西恒心里头像是被无数根针贯穿了一般,疼的密集。 桑榆瞧着他眼眸里始终是死一般的寂静,靳西恒看在眼里,觉得不舒服。 “我欠你一命,一命抵一命,你还不够吗?还想要什么,要我的命,你要是想,随时都可以。” 130.130从来没喜欢过,何来的爱(6000) 靳西恒的手徒然用力,桑榆疼的皱眉。 “林桑榆,我若是不放你走呢。” 桑榆无奈浅笑:“你不放我走,我也逃不掉,你就会一辈子看到我这张讨厌的脸。” 靳西恒觉得心里疼的厉害,手慢慢的松开她,是因为不爱他了吗? “桑榆,你不爱我了。”靳西恒觉得难过,因为她不爱了,字里行间都表现了她对自己已经没有了心思。 桑榆眼中清浅的笑如同平静的湖面吹起的微风,透着一股子灵透的美偿。 “从来没喜欢过,又何来的爱。” 靳西恒怔怔的看着她良久,终究还是从床上起来,从来没喜欢过?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桑榆注视着在视线中越走越远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他的背影充满了落寞和悲伤。 但是,桑榆微微拧着眉,她不要再被他折磨,她这一生都过的不少舒坦,余生的日子,她想要过得安稳一些,然而没有这个男人,她觉得会很好。 因为她深知,靳西恒很恨她。 如今靳西荣的下场就是她日后的下场,靳西恒是专门为了做给她看的吧。 不需要他的警告,她自己都要警告自己不要入戏太深,否则到最后只会是她自己痛不欲生。 第二天一早,渝城的各大头条版面都是靳西荣公司财务亏空借高利贷的消息。 靳西恒连一眼新闻都没看,靳西荣走到今天一半是他原因,而有一半是他自己。 只是靳百川把他保护的真的太好了,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可是他居然一点证据都查不到。 居然如此煞费苦心的都查不到什么证据,那么他是不是应该给他个机会制造点证据出来。 现在的靳西荣可真的是一无所有了,这样的丑闻不光是让靳西荣狼狈不堪,就连带着靳家,也受到了影响。 靳百川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出门的时候被记者围堵。 那个昔日渝城的高门大户,此刻在很多人眼里显得又是那么的可笑。 但是却没人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靳家的二少爷。 顾俞北来公司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桑榆,他愣了愣,现在的他不是应该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吗? 怎么现在却不见人影了。 “今天这个日子你应该高兴吗,怎么还抽上烟了,你太太呢?”顾俞北将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在靳西恒的办公桌上,看着窗前挺拔的背影。 “我现在觉得有没有真相都没什么不一样。”靳西恒清冷的没眼里夹着几分分苦涩,如果一开始就给自己留点余地,那么现在桑榆也不会用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对她。 顾俞北淡淡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认知的,我怎么不知道。” 穆西沉抬手又吸了一口烟:“你拿了什么进来?” “澜姗正准备要送进来的东西,顺便知会你一声,老爷子的车快到楼下了,你是不是该疏通一下你楼下那些记者?” 靳西恒微微蹙眉,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靳百川还来找他有什么意义。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通风报信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来告诉你,你昨天晚上把夏初晗赶出了医院之后,她就失踪了。” 靳西恒猛地回头看:“失踪?” 顾俞北看着他很认真的点点头。 靳西恒掐灭手中的烟,一步步的朝办公桌走过去,将袋子拆开。 这里面的资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看样子是覃茜茜送过来的。 “顾俞北,我突然发现你一辈子都不会是谢昀的对手。”靳西恒唇角微微勾勒出一个弧度。 顾俞北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从他手中拿走了资料来看,顿时就惊到了。 谢昀果真是厉害,虽然资料不是很齐全,但是至少知道了他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待过。 这样一个行踪不定的人,谢昀都还能查得到。 顾俞北的手捏着资料的手有些发抖,这大概是天生能力上的悬殊。 “这个陆淮究竟是什么人?” “在渝城生活过的人不难查,只要是有了点这些资料,顺藤摸瓜就行了。”靳西恒心里担心的是,这个男人又会忽然之间消失。 如果这一次不能像收拾靳西荣那样将他一举歼灭,将会是后患无穷。 顾俞北似乎是气的牙痒痒,靳西恒瞥了他一眼无奈的摇头,他不过是一个玩黑道的人,又怎么会是欧洲商场霸主的对手。 不管是谁,位置坐的越高,手里就越是不干净,这一点没有人能够保证,不过就看谁能够将自己的证据消灭的更干净点。 谢昀就属于这样的人,财富背后,总是犯罪,这话是有道理的。 “火气这么旺,待会爷爷来的时候你可以随意发泄自己的怒火。”靳西恒替他扶了扶他的眼镜,他的冷静克制都到哪里去了,难道真的是爱上覃茜茜不成? “你去哪儿?” “现在不想跟老头子吵,我先走一步。”靳西恒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走了,然后从办公室里出去。 顾俞北还愣在原地,靳西恒已经消失在视线当中。 谢昀现在在渝城,他没有办法去找覃茜茜,那件事他本来是要道歉的,可是覃茜茜的性子出乎他的意料,似乎自己唯一一次出格的事情就已经将自己判出局了。 靳西恒从公司的地下车库离开,更从正门进来的靳百川正好错过。 靳百川到办公室却没有看到靳西恒的人,一张脸顿时就冷了好几分。 “西恒呢?”靳百川对顾俞北说话也不是那么额客气了,毕竟靳家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靳百川对谁的脸色都好不了。 顾俞北坐在靳西恒的椅子上,慢慢的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对靳百川欠身。 “西恒说今天公司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先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顾俞北,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帮他的,你不觉得你这样是在助纣为虐吗?”靳百川的火像是无处宣泄,逮着谁,就找谁的麻烦。 很显然顾俞北就这样轻易的撞在了他的枪口上,他总算是明白靳西恒为什么会跑掉,敢情他自己也知道老头是什么性格。 顾俞北面上堆着温和的笑:“爷爷这要说助纣为虐的话,怕是我还不如您的千分之一呢。” 就算是宠爱长孙也没有这么一个宠爱法,靳西恒也是靳家的血脉,难道仅仅因为不是正房所出命就更贱吗? 靳百川气的狠狠地跺了跺拐杖。 “西恒不过是以牙还牙,还没有到千倍万倍的地步,爷爷,中国有些古话还是有道理的,西荣大哥正好应证了因果报应这句话,您觉得呢?”顾俞北当然替靳西恒感到难过。 他好好地一个人被活生生的折磨成这样,是谁错呢,归根结底还是靳家的错。 如果当初靳西荣装作不认识靳西恒,不去做任何伤害靳西恒的事,或许到今天靳西恒也不会跟靳园扯上关系,谁都可以安然的度过这一生,可是谁让靳西荣就那么的不知收敛呢。 “顾俞北,这是我们靳家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参与。” 顾俞北鼻梁上斯文的镜片上是他深邃如海的眼眸:“爷爷,不是我要参与靳家的事情,我不过是帮着他管理他的势力而已。” 靳百川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顾俞北,帮着靳西恒管理势力,难道顾俞北手底下的势力都是靳西恒的。 “细数这么多年西荣大哥对西恒所做的一切,如今他变成这样也并不算过分,您会认回西恒,也不过是因为你心爱的长孙没了生育能力,所以这么多年没结婚,您是迫不得已,从内心深处来讲,您是讨厌西恒的。”顾俞北心狠手辣的揭露别人的伤疤还上瘾了。 靳百川听着顾俞北悉数的说着这些事,这些事很隐秘,顾俞北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西恒害的您的长孙没有生育能力,你恨他,但是不得不接纳他,这么多年他独自一人攀爬您给过他任何的帮助吗?您只是帮着您的长孙去怎么压制他,爷爷,这世上虽然没有绝对公平的事,但是您这样偏心,是不是太过分了,何况西荣大哥的事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西恒是为了自卫,他没有错。” 靳百川原本还算精神抖擞的老爷子,被近来接踵而至的事情折腾的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很多岁。 顾俞北说着说着,觉得有点于心不忍,到底是年纪大了,再说下去,心脏病犯了怎么办。 “好了,爷爷,西恒真的不在。”顾俞北不再说了,他还算是有点善心,不要把老人家气倒了才好。 “西荣现在在什么地方?”靳百川良久之后才极尽冷淡的问了一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欠了那么多钱,现在估计在忙着逃命吧,但是爷爷也不用担心,那些人估计会看在您的面子上留他一个全尸。”顾俞北自始至终都摆着他最擅长的笑来对着他。 靳百川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脏,脸色很难看,身后脸色一直凝重的李恩走过来扶着他。 靳百川不着痕迹的挥开了他的手,目光冷冷的看向顾俞北。 “西恒他到底还要做到哪一步?”靳百川已经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靳西恒才能满意,才能稍微平衡一下自己内心这么多年的仇恨和愤怒。 顾俞北含笑的眉眼里一片冷静:“我也不知道。” 靳百川没有再多做停留,现在靳西荣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地下钱庄都是些什么人,他怎么会不知道,靳西荣哪有活命的机会。 靳西恒,真的狠,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狠,他有时候也想在想,如果靳西恒是长孙,那么靳家现在是不是又是另外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如今是想帮靳西荣,可是他却发现靳家的产业都被冷冻了,没有办法提取现金,是靳西恒干的,他为的就是要把靳西荣逼上绝路。 “老爷。”李恩还算是反应快,才将靳百川扶住。 他差一点就摔倒了,靳百川这个时候在电梯跟前,竟然低头无力的哭了起来,他戎马一生,结果到老了却是这样的境遇,他该如何是好。 靳家是不是会断送在他的手里。 李恩跟随他多年,看到他这样难过的哭还是第一次,不管是遇到过什么样的危机,就连亲生儿子殒命,他的脸上也只有冷静,没有显露任何难过。 现在却为了两位少爷不分场合的哭了起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必须要承认,他是真的老了。 “老爷,我们走吧。”电梯门开了,李恩扶着他一步步的慢慢进去,靳百川这一次打击应该不小。 靳西恒回到靳园,却发现靳园里不见桑榆的踪影。 容妈匆匆忙忙回到东院看到院子里站着的靳西恒,楞了一下。 “二少爷?” “桑榆呢?” “刚刚夫人来这里说要赶少奶奶出去,带着好些人把少奶奶从东院里强行拽了出去,少奶奶怀着孕哪能被那么拉扯,后来在靳园门口少奶奶甩在阶梯上,额头碰破了,正好项二爷来靳园,然后送少奶奶去医院了。”容妈也是太着急了,一股脑把什么都给说了。 靳西恒拳头猛地捏成了一团,转身看着容妈。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这园子里的保镖是干什么吃的。 容妈被靳西恒的怒火给吓到了,缩了缩肩膀:“打了,但是无法接通,加上老爷不在靳园。” 容妈的话还没落音,就感到眼前一阵微风掠过,抬眼看时,靳西恒已经从东院里出去了。 他连哪个医院都没问怎么就知道在哪儿? 项翰林在医院急诊室看着医生给桑榆包扎伤口,所幸孩子没事,不然这事可大了。 桑榆的手机响了,桑榆正要去拿,项翰林就先拿走了。 “医生在包扎伤口呢,你安分点。”项翰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靳西恒,他眸色狠狠的一沉,他消息够快的,这才刚到医院他就知道了。 “喂。” “在哪家医院?”靳西恒并不奇怪为什么是项翰林接电话。 “市中心。” “跑那么远做什么?” “我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摔的可不轻。”项翰林说话一直都淡淡的,和靳西恒充满敌意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靳西恒冷哼:“我的孩子轮不到你来关系。” “那就自己快点来关心。”项翰林皱了皱眉,这个男人是心理扭曲吗?都不能好好说话。 项翰林就在桑榆面前接电话,很坦然的态度,桑榆隐隐约约能从电话里听到靳西恒夹着怒火的声音。 “他很生气是吧。”桑榆从项翰林手里接过手机。 “可能因为他大哥的事,心烦意乱,加上你又出事,所以才会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项翰林看她头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之后才轻微的舒了一口气。 桑榆垂眸看着手机好半天,唇角勾着写清浅的笑意:“习惯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这孩子你始终还是留下了,桑榆,你对他仍旧是抱有期待是吗?”问这样的话项翰林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应该没有人看不出来在桑榆的心里,靳西恒的地位是谁都不能替代的。 “没有抱有期待,我只是觉得,我欠了他的,需要一一的换清楚,我只是希望今后的人生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的瓜葛。” 桑榆的态度很明显,就像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靳西恒了一般。 项翰林微微有些诧异,不管是掩饰她内心真实的想法还是真的事这么想的,他都觉得心疼。 近来渝城似乎还要发生大事,靳西荣倒了,似乎还有未知的风雨,靳西恒的目的,他揣测不了,但是他能做的只有尽他所能的保护桑榆的安全。 靳西恒赶来医院的时候,项翰林跟桑榆一同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看桑榆轻松的样子,应该是跟项翰林相谈甚欢。 靳西恒一进来就看到这种情景,心里就是一阵抓心挠肺的嫉妒,看看桑榆在家里是怎么对他的,不冷不热,进退有度。 但是从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么轻松的样子。 “桑榆,摔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靳西恒走过去蛮横霸道的插进去一句话。 桑榆抬眼看他时,;脸上的那些轻松渐渐地都变成了一种刻意的淡然,她轻轻地摇摇头。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靳西恒这个时候却跟个孩子似的,过去坐在她身边,大手覆在她的凸起的腹部:“孩子没事吗?” “刚刚去做了检查,没事。”桑榆一句无心的话令靳西恒耳根子都竖了起来。 “他陪你去做的检查?”靳西恒脸上开始掠过几分阴冷之色,桑榆看着他这样阴晴不定,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项先生没有恶意的。” “他当然没有恶意,我又没说他有什么恶意,他好心把你送来了医院,我感谢他都来不及呢。“靳西恒说话的语气明明就是不喜欢,但是却把意思表达的充满感激。 项翰林知道靳西恒现在不过是在生气,男人的这点心思都是相通。 “是何芸把你推倒的?”靳西恒喊这个名字的时候连名带姓再也没有往日的尊重。 桑榆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点头吧,好像他就会马上提刀去杀了她似的。 可是摇头吧,靳西恒肯定又不会相信的。 “你不是一直都把她待在身边的吗?”项翰林打断了靳西恒的问话。 靳西恒冷飕飕的目光落在项翰林身上:“这是我的家事。” “那你倒是挺会处理你的家事的。”项翰林不想跟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继续说话,起身打算离开。 “这两天要小心点,这渝城,表面上平静着呢。”项翰林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靳西恒。 靳西恒怎么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几天他在调查陆淮的事,项翰林也不例外,为了林桑榆,他就非要把自己卷进来。 是不是到最后准备用苦肉计博取桑榆的同情? 待项翰林走后,靳西恒慢慢的就站直了身子,满目森寒的气息在流动,桑榆觉得头还有点晕,不想起来。 靳西恒就站在身边,她却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冷气越发的可怖了。 今天早上的头条让靳西荣一个靳家的大公子一无所有,听说靳西荣是失踪了。 她除了震惊就是恐惧,恐惧靳西恒有一天也这样对她,她在靳西恒身上一点赌注都不敢下。 131.131既然爱他,又为什么要杀他(6000) “桑榆,我说过的话,你要记住,你是有夫之妇,不适合跟别的男人走的太近。”靳西恒无法平息自己内心那抓心挠肺的感觉。 当他看到项翰林跟桑榆坐在一起的时候,就恨不得让项翰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对不起。撄” 靳西恒听到她软软的一句,一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又是这么一句,她在自己面前没有一点棱角,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是乖巧迎合。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觉得自己失败。 “桑榆,你就不能拿对待项翰林的态度来对待我吗?” 桑榆抬起头来看他,一双眼睛干净如洗:“我对你和对他有什么区别吗?” 像是明知故问,又像是真的不知道,靳西恒低头看着她,紧紧地蹙眉。 “休息一会,我们就离开。”靳西恒不知道桑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克服了惧怕医院的,但是他自己也觉得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偿。 靳西恒到了晚上才带着桑榆回去,靳百川没有再等着他了,靳西恒望了一眼西院的方向,现在就连他也不知道靳西荣的下落。 靳百川动用了他能动用的势力关系寻找靳西荣,靳西恒不免觉得悲凉,倘若失踪的人是他,恐怕就是被人五马分尸,靳百川也不见得会眨一下眼尖。 他握住桑榆的手紧了紧,转身一步步的朝东院走去。 “你现在成了靳园的敌人,为什么还要回来?”桑榆不懂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因为终有一天,我会是这靳园的主人。”靳西恒眉间隐约流露的东西桑榆没办法懂得,他似乎背负着很重的心理包袱,这么多年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桑榆在心里一遍遍的想着。 “那我的这个孩子是不是没用了,你已经打败了唯一能跟你争夺继承权的人。”桑榆忽然停住了脚步,声音渐渐表笑。 靳西恒感觉到她停住了脚步,自己也跟着就挺住了脚步,他回头凝着她。 “这孩子至少还能得到爷爷的欢心,怎么会没用。”他仍然是家权的筹码,这是毋庸置疑的。 桑榆还想说是不是可以放她离开了,看来靳西恒是料想到自己会说什么了,然后才说出让她这么没有退路的话。 靳西恒牵着她继续走,桑榆觉得很冷,靳西恒的手却将她牵的越来越紧。 “靳西恒,其实我很怕死的。”快到东院的时候,桑榆忽然之间说道。 靳西恒觉得一瞬间自己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这是一句多脆弱的话,谁不怕死。 当日只是觉得她亏欠了自己太多,所以没在乎过她的死活,可是等到自己知道原来她亏欠自己的不是那么多的时候,他觉得她每一句话都容易让他记住。 “我说过,你不会死。” 桑榆牵强的扯了一下嘴角:“控制我生死的人不是你,我死不死你怎么会知道。” 她多害怕那个手术室,那张手术床,如果自己再也下不来了,如果自己的心跳在那上面停止了。 该如何是好,随着这个孩子在自己肚子里逐渐长大,她有了想继续活下去的念头,就算是永远不见面,但是她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人存在,这种感觉光是想想就奇妙的令人向往。 靳西恒眸色越来越沉,直到一片漆黑的好像快要将她吞噬了一般。 桑榆抬起头来看着她,浅淡的目光后面是一片难以察觉的空洞。 “我近来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我并没有完全失去记忆,那些记忆不管多惨痛我终将有一天会一一的想起来。” “你想起来了什么?”靳西恒下意识的紧张起来,握住她的双肩,满目期待的看着她清瘦的脸。 “一个叫陆淮的名字。”桑榆说着勾着唇,想笑,但是牵强的令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还有呢?” 桑榆皱了皱眉然后从他的双手中挣扎出来:“没有了。” 她垂着眼帘从他身边走过,面色清冷,她知道,死期不远了。 陆淮,一个刻进她心底的名字,努力的想要忘掉,结果她仍然还是要想起来。 这个人像噩梦,怎么都甩不掉,小的时候甩不掉,长大了也一样甩不掉,那些渐渐开始变得完整的记忆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着她自己究竟经历过什么。 靳西恒随后跟上来从身后拽住她的手腕:“桑榆,你想起来什么就要跟我说,你知不知道。” “嗯。”她深深的看着他三十秒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转身继续走。 靳西恒双目冰冷,今天白天的事情,他不追究了,何芸做出这种行为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受到伤害的是自己的儿子。 他就看在她是一个母亲的面子上不追究。 …… 夜色迷离的渝城面上平静的像没有风的湖面,夜色平静之下却是波涛汹涌。 发着霉的地下室,角落里坐着一个狼狈的身影。 门被打开的时候,门口立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戴着鸭舌帽,目光落在靳西荣身上不屑且讽刺。 靳西荣抬起头看着她,这屋子里的灯光本来就暗,这样看着生生的给人一种惊悚的感觉。 “是你?”靳西荣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明明是曾经被自己掌控的人,为什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夏初晗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妆容精致的脸,靳西荣兴许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脸上看到一种类似杀气的东西。 他有些不太安稳的往后退两步。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能想到你堂堂一个靳家的大少爷居然会为了躲避追杀躲在这种地方,那些地下钱庄的人也不是什么没日没夜追你的人,我只是恰逢你遇难,来帮你。”她走过来慢慢的蹲下来身来。 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将他的下巴挑起来,她的眼里只有他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哪有往日温润如玉的公子风范,这样想来还真的是觉得很讽刺。 靳西荣干些什么不好,偏生要干些让靳西恒抓到把柄的事情。 靳西荣被她这么不屑的盯着,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谁要你帮忙。” “那既然不要我帮你,难道要我帮靳西恒吗?要不要我把地下钱庄的人都引到这里来?”夏初晗浅浅的笑着,一点也不见生气的样子。 靳西荣被她狠狠地刺激了,一双眼睛猩红的可怕。 不过在夏初晗看来,并不是那么可怕,现在他这是困兽犹斗的精神,还好,还能跟靳西恒来最后一局。 “夏初晗,你想干什么?”靳西荣的声音沙哑,他今天一天光是为了逃命就忙的顾不上吃饭,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饿的头昏眼花了。 夏初晗红唇渐渐地散开一抹诡异阴冷的笑意,她曾经在靳西恒面前扮演了太长时间的白莲花,如今这样看着更像是回到了最真实的自己。 “你现在应该是恨靳西恒恨的都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了吧。”夏初晗本是一张清纯干净的脸,五官算不上妩媚,但是这个时候在精致妆容的衬托下却显得极尽妖娆妩媚。 靳西荣看着,竟然连五官生的妩媚明艳的覃茜茜好像都不如她现在这样的美。 他抬眼看着她,冷冷的笑了笑:“看来你比我更恨他,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不顾一切改头换面的想要报复他了?” 夏初晗见靳西荣如今都这般模样了,还是改不了他大少爷的尊贵习性。 眼神越发的鄙夷和不屑了。 “这跟你有任何的关系吗?我只是帮你如何的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死掉。”夏初晗眼中的恨意并没与像靳西恒那般表现的毫不掩饰。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身一步步不的往外走。 “我那天晚上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只是寻死,却没有恨,我还以为你能比林桑榆更爱他呢。”靳西荣讽刺的笑了起来。 夏初晗的脚步慢慢的停了下来,纤瘦的身板下意识的挺得笔直,她直直的看着前方,目光虚无没有焦距。 “谁说林桑榆是最爱她的,我的感情从来都不输给林桑榆,只是她比我聪明一些,比我想的更周到一些。”夏初晗垂着的双手一下子捏成了拳头,她没有输给林桑榆,谁说林桑榆是世界上最爱靳西恒的人。 靳西荣低声的笑了起来:“既然是最爱的男人,为什么现在又要心狠的杀掉?” 夏初晗一直都记得靳西恒那天晚上喝醉了酒跑到医院来是怎么对她的,他完全都没有把她当成是一个女人。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从来不打女人的靳西恒也会动手打女人。 为了林桑榆,他竟然不惜下那么重的手打她,还绝了夏家在渝城的后路。 这个林桑榆在他心中当真就有这么重要。 “我爱他是一回事,但是他如今为了林桑榆让我们家在渝城成了过街老鼠,这笔账是要算的。” 靳西荣愣了愣,夏初晗这说话的语气又狠又重,倒真是没想到她还是这样的角色。 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 “那要怎么做?”靳西荣自己知道现在自己其实没有什么选择。 靳西恒把他逼到这个份上,这是他最后能够让靳西恒下地狱的机会了,他就是死,也要拉着靳西恒垫背。 “很简单,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夏初晗倏地一笑,眉眼里的狠毒越发的明显了。 林桑榆不是爱他吗?她倒要看看靳西恒快死了,她要怎么爱? 靳西荣在地上坐了很久,夏初晗已经走了很久了,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活得不如一个女人。 机关算计到头来还是被靳西恒轻易的算计在局中无法自拔。 这个人,是该死,薄情寡义,难怪了夏初晗会想去杀了他。 夏初晗从脏乱差的地下室出来以后迎面遇上一个人。 “这个安排,还满意吗?”黑影的音色较为清冷,不过醇厚动听。 夏初晗笑了一下:“当然。” 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那祝你成功。” 夏初晗看不清隐藏在黑暗中的背影是什么样的面容,他背对着自己,身材很高大,但是热不出来这个陌生的背影是谁。 夏初晗抿了抿唇,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一般:“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这个人难道是靳西恒的仇家吗?这么沉的心思,叫人难以看得出来。 “不该你问的,不要问,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知道,不然,会死的。” 夏初晗久久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背影从自己的而面前消失,她只不过是心里好奇。 至于有什么不一般的目的,她不想知道。 反正靳西恒如今这么决绝的对待她,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心里很清楚靳西恒那样精打细算的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死掉。 她只是要看看他钟爱的林桑榆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反应,如果像当年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话,那么证明靳西恒可真是爱错人了。 渝城的风雨仿佛是正在趋于一种平静,靳百川的人还在坚持不懈的寻找靳西荣。 这两天靳百川的情况很糟糕,时不时地就会晕倒,靳园的一家之主就这样在风雨中票要叫人看的没有了定性。 不少跟随靳百川的公司开始渐渐地投靠新晋的渝城商业宠儿靳西恒,他的势力是在靳百川眼皮子底下一点点的壮阔起来。 这其实没有什么好生气的,良禽择木而栖,那些公司没有错。 靳百川最终还是病倒了,靳西恒不过是回家看了一眼,靳园的人也换了很多。 靳百川卧在床榻上看着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靳西恒,没有想要说的话。 “这靳园如今也是你的,可还满意?” 靳西恒低头淡淡的看着靳百川:“爷爷,我从来都想过要争夺你的什么,只是我的孩子出生,我总得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继承的理由吧。” 靳百川眼色发冷的盯着靳西恒:“靳西恒,你还没够吗?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现在这么成功,所有的人都在膜拜你,顺从你,你的势力这么强大了,你还需要什么?” 靳西恒听着经百川的话拉着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温凉的目光在靳百川满布皱纹的脸上交错。 “爷爷不觉得我这一生充满悲剧,您不觉得我这一生的悲剧都是由您一手导演的吗?您要是教育好儿子,就不会有我,您要是教育好孙子,靳园也不会有今天,事到如今,您仍然觉得您是对的,什么都没做错。”穆西沉说着说着苦笑起来。 他本来可以生活的平静幸福,兴许与一定的能力让自己富庶,但是自己根本不会这样争夺这样一个家权。 桑榆更不会出事,这后面的事都可以不用发生,最让他觉得难过的莫过于失去母亲,还有桑榆经受长达五年的折磨。 他盲目的恨了她这么多年,可到头来他才发觉自己这么多年干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 当初母亲死了,因为桑榆的事情而死的,她们都是他生命中最宝贵的女人,可是一夕之间他全都失去了。 那时候他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他恨之切也爱之切,这些年这两样东西把他折磨的快疯了。 靳百川看着靳西恒一字一句的说着,他一直生活在靳园以外,过着这个园子不同的生活,他以为园子外面的孩子都是粗俗的,野蛮的。 自从他害的靳西荣不能生育之后,他对他就多了一层恨。 但是现在看来却也觉得他可怜,他说的对,如果他教育好儿子,不会有他,教育好孙子,如今靳园也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是他让下一代过的太安逸太纨绔,所以才会酿成今天这种悲剧。 “爷爷好生休息,靳园我会帮您打理好的,不会让它一生的辉煌断送在您的手里。”靳西恒看着老人的脸,忽然之间没有再说下去的欲、望。 虚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原本以为把这一切从靳西荣手里抢过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至少会有一种报复的强烈快感。 但是自己现在感觉到的只有落寞和孤独,桑榆恨他,爷爷恨他,渝城的人背地里骂他是狼心狗肺,他到头来还是孑然一身。 从厨房里拿了一瓶酒自己一人走在靳园的小道上喝着。 跌跌撞撞的回到东院,这个店桑榆还没睡,她仰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梅子一边看书。 自从靳西恒说不允许她看手机,她就很少看手机了。 靳西恒一身酒气的从外面进来,桑榆敏感的就嗅到了,她起身回头看着他朝自己跌跌撞撞的走过来。 容妈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醉成这个样的靳西恒很是心疼,过来忙扶着他。 “二少爷,怎么好端端的喝这么多酒?”容妈扶着他就想把他扶到餐桌上旁边去。 结果靳西恒轻轻地推开了她:“容妈,夜深了,回去吧。” “厨房里还没忘完呢。” “明天接着忙,我要跟桑榆谈谈,夫妻之间的私密话,容妈有兴趣听吗?”靳西恒面对着容妈借着酒劲竟然嘻嘻的笑了起来。 容妈脸上微微变了变,她都这把年纪了,真是的。 “好,你们夫妻谈,我先走了,只是少奶奶这两天越来越吃力了,少爷可不要不小心伤到她了。”容妈解下自己身上的围裙回到厨房放好之后还不忘跟他提醒一句。 靳西恒满面笑容的点点头,目送着容妈走了。 桑榆看到靳西恒扭头时,迅速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靳西恒抬手对着她。 “坐下。” “我累了。” “我一回来,你就累了,桑榆你找个有点水准的借口好不好?”靳西恒随手丢掉了自己手中的酒瓶,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她额头上还包扎着纱布,这么热的天,每天包扎着还真的是挺难受的,靳西恒心疼的去摸了一下。 桑榆下意识的躲了一下,靳西恒握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面前一拽。 强烈的酒精味道充斥着桑榆的鼻息感官,她下意识的就要挣扎,但是靳西恒的力气大的惊人。 伸手一揽腰肢,桑榆猝不及防的就扑到了他怀里,靳西恒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有点惊慌的人,修长的手捻着她的发丝。 眼中有些许的迷离:“桑榆,不要这么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132.132靳先生出车祸了(6000) “靳西恒,我难受,你快放开我。”这么趴着桑榆有点呼吸急促,好像是呼吸道被什么给压迫了,呼吸很困难。 靳西恒听闻之后立马就将她扶了起来。 桑榆以为自己得到解脱了,谁料到靳西恒下一秒竟然毫无预兆的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撄。 浓烈的酒精味道充斥在口腔里,桑榆还来不及挣扎就完全的被他掌控,他霸道的入侵,强悍的攻城略地令桑榆浑身发软。 靳西恒不是第一次这么突然之间的吻她,他好像是想吻她的时候就吻,简直是由着自己随行所欲。 直到靳西恒的手不安分的伸进她的衣服里,桑榆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挣扎起来。 “靳西恒,我怀孕了,你不要胡来。”桑榆心里害怕的紧,生怕他喝多了会一时冲动不顾后果。 靳西恒按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慢慢的将她平放在沙发上,目光里夹着些醉意,她还是看到了属于男人的情、欲。 “你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靳西恒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烫人的张鑫抚上她圆圆的肚子偿。 桑榆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手心的温度太热,她感觉到害怕。 靳西恒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觉得这个孩子没有用了,所以打算不要了吗? “如果你觉得这样做你会开心,我没有意见。”桑榆最终也还是没有挣扎,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身下。 靳西恒皱了皱眉,放在她肚皮上的手渐渐地抽离:“我是喝多了,对不起。” 在她完全抽身离开的时候,桑榆从沙发上翻了起来,然后仓皇的逃走。 靳西恒无力的靠着沙发,眼底有些自嘲的笑意。 “桑榆,慢慢走,上楼梯跑快了,很容易摔跤的。”靳西恒的提醒恰到好处,桑榆真的因为走的太急了,所以差一点就摔倒了。 靳西恒只听见桑榆跑上去的声音之后就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困意袭来,挡也挡不住。 靳西恒早上也是没吃早饭就走了,桑榆下楼的时候容妈告诉她靳西恒已经去上班了。 一时间桑榆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心里也跟着空荡荡起来。 她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很难过,不管是经过多少年,这种失落感好像依然存在。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对他的感情正在一点点的消散,但是这段时间却又好像在不由自主的回笼。 靳西恒自己开车上班,但是心不在焉,一路已经闯了好几个红灯了,脑子里想着的都是昨天晚上自己的行径,他一时冲动差一点就干了坏事了。 他没事喝什么酒,喝什么酒呀,本来桑榆对他就冷淡,现在他就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停在十字路口等着红灯,身旁所有的车都走了,可是他的车还是久久的停在路口不动。 他扶着方向盘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到身后有车狠狠地撞过来的时候,他猝不及防的被撞到十字路口中央。 这个时候正式车辆通行的时刻,所有的车子在他的车子飞出去的时候一瞬间就乱了。 靳西恒在一瞬间听见刺耳的鸣笛声,然后浑身传来一阵巨大的疼痛,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一片空白。 但是很快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是桑榆。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张嘴想喊她的名字,却只看到她对自己笑,于是靳西恒也笑。 时间就像一下子回到了六年前,他们相识相知相恋的时候,她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说不尽的灵气,年轻的面孔总是带着与生俱来的生气。 靳西恒唇角有些笑意,即便是自己现在浑身是血,浑身疼的他说不出来话。 可是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人还是她,都说人在死的时候那瞬间想起来的人,才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人。 他生命中最终的人,一直都是桑榆,从未变过。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还是会认识她,会喜欢她,会欣赏她,但是绝不让她做任何的傻事来伤害自己。 ‘桑榆,不管你听不听得见,不管你是否还爱我,但是,我爱你。’ 他六年前就准备好了戒指,是他找工匠师傅专门做的,做工不算细致,但是世界上仅此对,可是现在,他再也没有机会送给她了。 桑榆在东院的门口下阶梯时,一脚踩空了,要不是容妈从身后扶住她,她就该摔倒地上了。 刚刚因为心口忽然莫名其妙传来一阵刺痛,但是却不是她犯病时候的那种疼。, 这种疼更偏向于精神方面,但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少奶奶,电话。”容妈将手机递到她手上。 桑榆看着陌生来电,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很强烈,几乎快要吞噬她的理智。 “喂。”她温声的接通电话。 “靳太太,靳先生出车祸了……” 桑榆只是听到这么一句,后来手机一直放在耳边,眼泪渐渐地模糊了双眼,她难以否认现在自己正是心如刀绞。 她的一只手按在心口的位置,就像是一口气上不来,好半天才上来一口气,所有的情绪均在这一刻爆发了。 手机从手里滑了出去,甩在台阶上,她捶胸顿足嘶声哭了起来。 容妈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才让桑榆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下意识的就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少奶奶,怎么了?”容妈没见过桑榆这个样子一时间也吓得不轻。 桑榆狠狠地皱着眉头,蹲下去慌忙的把手机捡了起来,按手机的手都乱的不成样子。 容妈接过她的手机:“少奶娘,要打给谁。” “茜茜,打给茜茜。”桑榆能想到的最可靠的人,只有茜茜。 容妈大概知道事态很严重没敢怠慢迅速的就拨打了电话。 店家接通之后,桑榆从容妈手中拿走了手机。 “茜茜,靳西恒,他、他出车祸了。”桑榆的声音说着说着就没有了声音。 容妈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种事,她追着桑榆的身影除了东院的门。 覃茜茜渐渐地坐直了身子,眉眼里染上凝重的神色:“桑榆,你冷静一点,我马上过来。” 桑榆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她慌张的想要走出院子,却几次三番的走错了路。 容妈从身后追了上来才将已经慌了神的桑榆带到了靳园门口。 覃茜茜挂了桑榆的电话之后整个人差点晕了过去,怎么事情会出的这么突然。 车祸,车祸,她现在对车祸都开始敏感了。 “去哪儿?”谢昀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她。 覃茜茜这个时候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了,对谢昀也没有半分的客气。 “你刚刚不是听见了吗?” 谢昀疾步过去扣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拽住,免得被她轻易的挣脱。 “你身上的伤还在恢复当中,不要随便乱跑,要去做什么,我帮你去做。”谢昀满脸写着的都是不高兴。 覃茜茜这个倔强的样子他不喜欢,跟他结婚五年多,她一直低眉顺眼恭顺乖巧,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跟自己横眉冷眼的对着干。 覃茜茜对谢昀的话只是嗤之以鼻,甩开了他的手。 “我只相信我自己。”她怎么可能会相信他,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谢昀一定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可是他却没有跟她说。 她并非是担心靳西恒怎么样,她只是担心桑榆会出事,她现在比任何人都要脆弱,这种事情要怎么经受得住。 谢昀眸色往下一沉:“茜茜,你就这样无视我的关心?” “你明明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可是你不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关心?”现在靳园没有一个人是好心的,谁知道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做什么样的事情。 谢昀只能眼睁睁的而看着覃茜茜出去,他没有办法拦住她,她这么一个倔强的人,逼急了,是会咬人的。 发现她是个浑身是刺的刺猬时,他行事就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覃茜茜自己开车去了靳园,桑榆一直在台阶上立着,也忘了头顶烈日。 她看到覃茜茜的车子的时候,匆匆的走下台阶,覃茜茜从车上下来本能的去扶住她。 “桑榆。”她握住她的手,发现比平常要冷一些,她蹙眉,这个男人就算是穷凶极恶,在她心里也仍然重要。 “我们去医院吧。”桑榆因为太紧张,说话都说不利索,覃茜茜转身为她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顾俞北已经在医院了,靳西恒才进手术室没有多久,看到覃茜茜和桑榆都来乐,不免有点惊愕。 当时他来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说通知了家属,靳西恒莫非在手机通讯录里记着的就只有林桑榆一个人的名字。 “刚刚进去,伤势要比我想象中严重的多。”顾俞北没等桑榆问他就先开口了。 可能这个女人对他也是有真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再接到电话之后这么快赶来了。 覃茜茜的手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桑榆,她生怕自己一松手,桑榆就会腿软的摔倒。 顾俞北的如实道来让桑榆的眉间徒增了许多凝重。 顾俞北垂放在裤缝边的手一直捏着拳头,覃茜茜扶着桑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这个时候冷静最为重要。 医生忽然之间浑身是血的从手术室里出来。 桑榆看到医生慌张的神色,条件减反射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顾先生,医院血库告急,没想到靳先生的血型这么特殊,医院的血库不够您” 顾俞北在听到一声的话时,没遇见的森冷便轻易的暴露出来,他冷冷的盯着一声,面无表情。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调到血,否则,我崩了你!”顾俞北平常的而冷静在这个时候全都化为了恼羞成怒。 医生被顾俞北的话吓的而一个哆嗦,桑榆却急急地走过去握住医生的手:“医生,我的血型跟他一样,我可以。”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医生,就连顾俞北和覃茜茜都同时看向她。 “林桑榆,你疯了吗?你怀孕了怎么能输血。” “是啊,靳太太,你怀孕了,是不能输血的。” 桑榆的脸说变就变,她看着他的眼神时越来越冷。 “什么不能,我说能输,能输!”桑榆本来温静的声音徒然变得尖锐,覃茜茜狠狠地皱了皱眉,过去拉住她的手臂。 “桑榆,医院调血很快的,靳西恒哪那么容易死。” “顾先生,麻烦您先去发布一下消息,渝城今天这个血型的血已经用尽了,想调血,可能会和睦反感。”医生虽然怕死,但是现在靳西恒要是死在了手术台上,眼前的这个三个人必然会将整个医院都夷为平地。 顾俞北狠狠地提着医生的衣领:“你是不是想死,为什么现在才说。” “等不了的,医生,输我的血,我告诉你,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桑榆瞪大了眼睛,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 医生看的都吓得一身冷汗。 “靳太太。” “任何后果由我自己承担,跟你们五官。”桑榆的态度依然坚决。 “林桑榆,我不准!”覃茜茜红着眼眶抓着她的手臂,为什么她要这样,为了一个靳西恒连孩子都不要了。 桑榆挣脱了覃茜茜的手:“医生,我们走吧。”桑榆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 覃茜茜想去重新抓住桑榆的手,可是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拖了回去。 她回头看到是谢昀,用力的想要挣脱,却也没有挣脱出来。 “谢昀!”覃茜茜眼睁睁的看着桑榆跟着医生走了,嘶声的喊着谢昀的名字。 谢昀面上平静温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这算是她最失控的样子吗? 顾俞北的目光停留在谢昀身上,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如果靳西恒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只会更糟糕,何不让她去尽力的救。”谢昀说话的语气仍然很温和。 那是种不见丝毫的情绪和心情的声音这个时候令覃茜茜有一种深深的厌恶干。 “那是你认为,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死在里面才好,这样桑榆才能解脱。”覃茜茜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甩他一个耳光。 谢昀看着覃茜茜生气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从自己的手里挣脱出去。 顾俞北冷艳的看着谢昀拉着覃茜茜的样子,现在自己没有什么心情观看他们两个人表演。 希望林桑榆的血能够救到靳西恒。 手术室外的时间很漫长,桑榆从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覃茜茜一直坐着也没有说要求找桑榆。 在桑榆所认为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实在不懂,她以为爱情就是一厢情愿,但是她觉得讽刺。 她沉默的像哑巴,一直到靳西恒从手术室里出来也没有说一句话,她匆匆的看了一眼身上到处包裹着纱布的男人。 低声的笑了一下,然后从谢昀身边错过准备离开。 谢昀后脚就跟上了:“茜茜,是不是不舒服?” 他看到她的脸色很苍白,可能是她情绪过于激动牵动了本来已经开始结疤的伤痕。 “谢昀,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好聚好散吧,我真的累了。”今天看到桑榆,她觉得可怕,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疯成什么样子了。 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她觉得自己也有爱情,但是没有到那种地步,也没有哪个男人能让她不要命。 她觉得她对谢昀的感情正在淡化,一旦觉得自己可以退出了,有些感情也就开始自动的淡化了。 “让我帮了忙,却要过河拆桥,茜茜,你忘了,我可是精打细算的商人。” 覃茜茜按了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明艳的五官一抹妖冶的笑意。 “我当然知道你是桑榆,你这么追着不放,不正是觉得这五年没有得到过我,所以觉得如果离婚自己很吃亏,也很遗憾不是吗?如果你想要,今天晚上就可以。”覃茜茜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谢昀脸上的温度一点点的下降,在她眼里他原是这么的下流,只是个流连的男人。 看来自己某些时候真是表现的很肤浅了,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你做好了准备,我倒是没什么介意的。”谢昀淡淡的笑了笑,强压住内心的某些想掐死她的冲动。 覃茜茜冷冷的嗤笑一声没有再做声。 在回去的路上,茜茜还是耐不住困意要睡觉,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昀看着她的脸,想着她说的话,她对自己就这么深恶痛绝,他不过是就出格了一件事,但是她好像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她越是想着离婚,可能他就越是不愿意呢,男人都有天生的征服欲,就好比他现在这样,他想要征服这个倔强的女人,不只是在床上。 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谢昀看了看,为我蹙眉容忍它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美国那边现在是晚上,怎么还没睡?”谢昀的语气有些疏淡,不着痕迹,但是却让人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很明显,沈薇然就有这种感觉。 “但是中国那边现在是白天,我怕晚上给你打电话会打扰到你,她还是不愿意回来么?”沈薇然温柔的声音像春风里拂面,夹着芬芳。 只是谢昀却难以动容:“嗯,现在遇到点麻烦,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去,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沈薇然听着他的话,心里酸涩难耐,他原来也会为了别的女人这样,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想想还真是可笑。 “阿昀,我想你了。” 谢昀的眼里有些许复杂的光芒,不过迅速的就被自己掩去了。 “就这样吧,我现在很忙。”谢昀先一步挂点了电话,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片头看着闭着眼睛睡觉的覃茜茜。 她睡着,应该没有听见。 头一次觉得夹在两个女人之间是一件无比讨厌的事情。 覃茜茜面向着车窗,唇角微微的扬着弧度,却有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桑榆固执的输了很多血出去了,靳西恒需要的血是够了,可是她却一下子没能站起来。 顾俞北推门进来时瞧见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护士就在身旁。 “好生照看着,如果醒来要见西恒的话就让她去。” 护士笑着点点头,顾俞北再看一眼眉心已经拧了起来,他们可真是绝配,都是最偏执,嘴倔强的人。 133.133靳西恒,你幸好有这么一个太太(6000) 顾俞北浅淡的笑了笑,扶了一下眼镜,转身从病房里出去。 靳西恒脱离危险后就转移到普通病房里了,因为浑身上下动了不少的手术,药力劲还没过去,一时半会也醒不来。 桑榆醒来的时候去观察窗看过一眼,医生说不能进入重症监护室,所以她只能这么隔着玻璃远远地看着他。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曾经一次一次的羞辱她,折磨她,她清楚的记着他是如何的对她恨之入骨。 她以为她在他的折磨当中所有的感情都已经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了,但是当她知道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撄。 她才恍然发现他在自己心中还是那么重要,什么都没有变过,她爱他,一向都是这么彻底。 如今她会在闲暇的时候在医院的走廊里散步,来来回回的走着,月份越大,自己走起来就变得越来越吃力偿。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靳西恒仍然是安静的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药醒来的踪迹。 这一个星期,顾俞北来过,覃茜茜来过,谢昀也来过,但是靳园的人,没有一个人来过。 桑榆似乎能够体会到那种不被在意的孤独,她以为靳西恒回到靳园会过上许多富二代那样的生活,原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这世上的人怎么可能都是善良的,像那样的高门大户里,活着的大多数都是伪善的人,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好人。 桑榆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眼眶微红,帮他细心的擦着手,医生说他也有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可能。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桑榆手中的毛巾拧干了搭在盆子边缘,脸色清冷起来。 她挺直了背脊,也没有回头,这是个很陌生的步行频率,是女人,但不是茜茜。 “怎么来人了,看也不愿意看一下,万一是坏人呢?”夏初晗娇媚的声音显得很陌生,桑榆有那么一瞬间也愣住了。 夏初晗手里捧着鲜红的玫瑰花,一步步的走到病床跟前,想要把床头的百合给换掉,桑榆握住了她的手腕。 “夏小姐,这花是我放在这里的,何况西恒不喜欢玫瑰这么俗的品种。”桑榆抬眼满目清冷的光芒很是冷静。 她坐在椅子上,夏初晗站在她面前,两个女人一句话不说,却将气氛弄的僵硬。 夏初晗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花,红唇轻抿,她瞧着病床上这个苍白的男子,眼里有些雾气,也有些笑意。 “你以为他还会醒过来吗?”夏初晗低声的问她。 “他是不是会醒来,跟夏小姐你没有关系,请你回去吧。”桑榆对她表现的很客气,但实际上却是一点都不客气。 夏初晗甩开了她的手,纤细的手迅速的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准转脸。 “靳西恒现在是个废人了,你倒是像七年前一样,跑啊,消失在他的世界里,那个项二爷那么喜欢你,你可以去他的身边,他能给你更好的生活不是吗?说不定你这废了的手也会治好呢。” 她妆容精致的脸这个时候狰狞的可怖。 人的本性不应该是这样的吗?凭什么林桑榆要做的这么好,为什么要不离不弃,她以为这样靳西恒就会爱她? “夏初晗,我没有跑,是你在西恒面前胡说八道,你做贼心虚,现在却倒打一耙,你不觉得你简直就是个笑话吗?”桑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生气,当然生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以前的事情她一直都想解释清楚,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今天跟夏初晗这样对立,似乎才有机会把一切讲清楚。 夏初晗哈哈大笑起来:“林桑榆,你是活该,谁让你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实际上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谁知道当年会有那么一个人在背后算计你。” 桑榆有些不解,也迷茫,那这么说夏初晗是知道当年是谁在算计她了吗? “你知道是谁?” 夏初晗抬手拍了拍她的脸:“我说桑榆,你真是可怜,居然把什么都给忘了,你连你的好哥哥陆淮都忘了。” 她的手拍打的很用力,桑榆惊愕之余剩下的就是心痛,有些事情是自己刻意不去想起来的,但是她还是记得陆淮是她的哥哥。 “夏初晗……” “啪!”夏初晗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再桑榆脸上,桑榆猝不及防的被她打了一耳光,整个人就要摔倒,她扶住了病床才没有摔在地上。 “你看,他还能保护你吗?他现在就是个废人,林桑榆,你放弃吧。” 夏初晗看着病床上的人哈哈大笑起来,那样子几近癫狂,桑榆扶着床,慢慢的站了起来,夏初晗还想打她。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他血红的眼睛盯着夏初晗,像魔鬼一样。 “夏初晗,你给我滚!”那一声,几乎震耳欲聋。 夏初晗僵在了原地,她怔怔的看着靳西恒,难以相信他会一下子醒过来,毫无预兆的那般。 他用力的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凶狠的盯着她。 即便是他是身负重伤,可是夏初晗还是很怕他,一个将自己的亲哥哥送进地狱的男人,是亡命之徒。 “如果再让我在渝城看见你,我会将你五马分尸。”他说的很淡,好像这就随口一谈的玩笑。 夏初晗起了一身的冷汗,冷哼一声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愤恨的离开。 待夏初晗走后,靳西恒一直撑着的身子一软,桑榆本能的去扶他。 靳西恒握住了她的手:“桑榆。”他温柔的喊她的名字。 这好像一种让人难以相信的错觉,他这是在喊她吗? “我去叫医生。”桑榆的手从他手心里抽了出来,然后匆匆忙忙的跑了。 靳西恒忍着浑身的疼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顾俞北在得知靳西恒清醒了之后就赶来了医院,经过医生的仔细检查,除了身上的伤口需要时间恢复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大碍。 “靳西荣这回是孤注一掷了,你命大啊,居然没死。”顾俞北在病床前走来走去,时不时地会看他一眼。 靳西恒懒散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处理的。” “我跟老爷子说,靳西荣在外面被人追杀不如送到监狱里去算了,反正现在也是在所难逃了。”顾俞北笑着说道。 “爷爷是怎么说的。” “他拿他的拐杖打了我,最后还真的同意了,于是我就三下五除二的把他送进了监狱,你猜他跟我说了什么?”顾俞北说着说着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说了什么?” “他说这事是夏初晗教唆他的,你说他是不是想逃像疯了。”顾俞北自然是不相信的,夏初晗应该是不会有这样的胆子的。 靳西恒消瘦的轮廓里却没有顾俞北这样的轻松:“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顾俞北脸上的笑意渐渐地僵住,脚步也停下来了:“什么意思?” “夏初晗跟陆淮与联系,刚刚才知道的,这个女人,这些年我真是小瞧她了。”及昵称危险的眯着眼睛。 刚刚他们说的话他已经一字不漏的全都听了进去,他只是没有睁开眼睛又不是没有意识。 顾俞北心里有有许多说服他退出这场游戏的话,但是他沉默了半晌,始终没说一句话。 既然都已经卷进来了,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有件事我有必要跟你说一下,你的好太太因为跟你一个血型,给你输血,差点都流产了。”顾俞北这话说的有点添油加醋,她只是休克,倒是还流产的迹象。 不过在看到靳西恒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之后,他觉得这个添油加醋是对的。 “你怎么不拦着。” 顾俞北双手抄兜一步步的走向窗前目光浅淡的落在窗外。 “如果你死了,她一定也会伤心而死的,靳西恒,你真有福气,有这么一个女人这样爱你。”他是真的羡慕。 他心里也有那么一个喜欢看中的人,不过自己自从惹怒她之后他们两人之间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靳西恒愣了愣,没想到顾俞北也会说这样的话,连他都看出来桑榆是爱他的,他自己竟然还看不出来。 是不是已经蠢到没下限了。 “关于夏初晗的事,我回去查,你好好的养着,这几天我真正的见识里人生的孤独,你幸好是有林桑榆这么一个太太。”不离不弃,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做到的。 “如果你觉得这件事到最后可能会伤害到你的话,你可以退出,以后的事情我自己能够处理好。” “我们狼狈为奸这么多年,现在想让我下船,你这过河拆桥的毛病得改改了。”顾俞北转身对他笑了笑,依然一派斯文儒雅。 “好。” “我先走了,这几天要照顾你的公司都忙坏了。”顾俞北觉得病房里气氛有点压抑,想要快点离开。 桑榆回家了一趟的时间,靳西恒和顾俞北已经结束了所有的谈话。 “容妈熬了粥,她说你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 靳西恒靠着升起来的病床,目光深深的落在她如今行动起来显得笨拙的身子上面。 桑榆头也不抬的将手里的保温桶放下,然后将粥称出来。 “你怎么不像夏初晗说的那样,这个时候跑,你是有机会的。” 桑榆的手顿了顿,将粥递到他面前:“你很希望我逃走吗?“ 靳西恒竟被她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记性不好,可是脑子倒是一点都不笨。 “你喂我。” 他看着她递过来的粥没有他伸手去接的意思,桑榆抬眼愣愣的看着他半晌:“医生说你尽量自己吃,这样对你的恢复也有帮助。” 靳西恒偏是不愿意听她所谓的好言相劝,懒懒的靠着不愿意动:“既然太太都不愿意喂我,我也就不吃了。” 桑榆有点恼怒,瞪着他:“靳西恒,如果你是觉得看到我烦的话,我去让容妈来照顾你。” “桑榆,你爱我吗?” 桑榆手里举着粥jude很酸,下意识的就要收回来,靳西恒却在这个时候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一下子皱起眉头。 “桑榆,如果不熟出于爱我的话,你给我输这么多血,难道是为了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去死吗?”靳西恒徒然变的严肃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温和。 桑榆心里头一阵凉,她眼里的平静就像很难维持,有些光芒在闪动。 “是又怎么样?” “林桑榆,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再做这种事,我饶不了你。”靳西恒本来好好地心情被她一下子破坏,说话的语气立马就严厉了许多。 那听着就像是斥责,桑榆心里纵然是觉得有所委屈,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喂我吃饭。”靳西恒将她的手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桑榆还是第一次这样被逼着喂他吃饭,这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他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因为靳西恒不允许桑榆离开自己的视线,让医生在病房里安了一个床位,让她晚上睡在病房里,即便是她是那么的不喜欢医院,这总好过让陆淮有机会将她抓走。 他总有这样的感觉,如果陆淮抓走了桑榆,她一定会像七年前一样,在他的世界里消失的彻底。 这种失去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遍。 覃茜茜过来医院的时候正好就看到桑榆跟奴婢似的喂靳西恒吃饭,靳西恒还一脸享受的模样。 她重重的踩着自己的高跟鞋走进来:“穆西沉,桑榆现在都有点行动不便,你还要剥削她,你是还真是资本家啊。” 靳西恒见到覃茜茜脸上不善的表情一点也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茜茜,我又没有打她骂她,怎么叫做剥削,等我好一点了,我就自己吃。”靳西恒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 覃茜茜嘴角狠狠地抽搐着,然后疾步走过去,狠狠地捏住他的胳膊:“是吗?我看你好的很呐,都说男人的恢复力不得了。” 靳西恒被覃茜茜捏的一阵胳膊一阵生疼,他横了覃茜茜一眼,这个女人的性子怎么一点改变都没有。 谢昀都没有驾驭她? “茜茜,你好好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温润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谢昀进来,面上温和无双。 覃茜茜冷哼一声甩开靳西恒的胳膊,从头至尾桑榆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反正覃茜茜是不会要了靳西恒的命。 “茜茜,你带着桑榆去散散步。”靳西恒见到谢昀的时候顺便使唤了身边的覃茜茜。 覃茜茜看了一眼谢昀,他们都好像不约而同的不让桑榆知道他们正在做的事,靳西恒也是一样。 “桑榆,走。”覃茜茜饶过病床把桑榆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桑榆还没反应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被覃茜茜从病房里拉了出去。 待到病房里只剩下两个男人的时候,靳西恒动了动脖子:“谢先生。” “靳西恒,您怎么没死。” 谢昀温和的眸光里有一丝的冷淡,这个男人让覃茜茜卷进这件事,他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靳西恒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死,这件事我就是不跟茜茜说她终有一天也会知道并且会全身心的参与进来,这么多年你没能看懂自己的妻子,真是让人觉得遗憾。” “她是我妻子,从来没有看不懂这一说。”谢昀像是在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可是蹩脚。 靳西恒嗤笑:“你连她的性格都没有看懂,这么多年如今你怕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不一样的覃茜茜把,可惜呢,以前跟桑榆在一块的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说起来这个性格还是桑榆带出来的。” 靳西恒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说起桑榆时嘴角的笑意。 谢昀懒得跟他争执这个问题,靳西恒越是说以前关于茜茜的事情,他心里的不舒服就多加深一分。 “我准备一份你出院礼物给你,我想你会喜欢。” “夏初晗?”靳西恒试探性的猜测的问他。 谢昀淡淡的笑了笑:“你真是冰雪聪明。” 靳西恒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他这是什么形容词。 “你这么能抓,为什么抓不到陆淮?”靳西恒听到夏初晗说陆淮是桑榆的哥哥,桑榆是个孤儿,哪来的什么哥哥。 “他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疯子,我一直觉得他是个鬼。”谢昀的眉梢鲜少流露一种戾气,靳西恒看着这个温润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就变了脸。 他都这样,越发的说明陆淮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那依你看我们的胜算是多少?” 谢昀顿了顿,眸色暗沉阴冷:“零。” 靳西恒一瞬间觉得自己浑身僵硬的动弹不得,这样的回答简直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他不相信陆淮就有那么厉害。 一个什么势力都没有的人,有什么好厉害的。 覃茜茜陪着桑榆在楼下闲逛,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这一次车祸成了她和靳西恒感情的催化剂。 靳西恒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要是知道这样爱他,必然是不会再让她有机会从自己的身边逃走。 “桑榆,其实靳西恒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是夏初晗搞的鬼,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都不乏是爱你。”覃茜茜说的很直白,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 “他怎么会知道?”桑榆猛地回头看她,眼里都是不相信。 靳西恒以前是连她的半句解释都不想听的,又怎么会相信过去是夏初晗在捣鬼。 “我让谢昀帮我查了当年的事情,能那件事做的完美无缺的人是陆淮,所以靳西恒根本查不到,桑榆,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长,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曾经有一个哥哥的事情。”覃茜茜凑近她。 她想,兴许是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所以桑榆才什么都没说,但是也正是因为她什么都没说,才会发生后来这么多事。 桑榆一直沉默不说话,周围的环境忽然一下子变得安静,桑榆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点点的变重。 她眼眶有些发烫,转身急促的就要走,覃茜茜一把拉住了她。 “桑榆,你以为你这样一辈子不说,事情就解决了是不是?” 覃茜茜一字一句的在她身后说,桑榆嘴一撇,有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她一直都在找配得上靳西恒的理由。 如果自己的生命中从来没有陆淮的出现的话,那么她是可以配的上他的,她的人生历练没有任何污点,也没有经历过任何恶心的事。 可是她努力想要忘掉当做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就像事阴魂不散的缠着自己,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她。 134.134讲真,桑榆,信我一次,好不好〔6000〕 “茜茜,不要在我身上用心了,我摆脱不了陆淮这个人。”正如她摆脱不了自己的心魔。 覃茜茜眼眸一沉,果然,这个陆淮对桑榆的意义很不一样。 “很多事,你要面对,你如果怕,我们都可以……” “茜茜,我现在觉得我回来渝城是个错误,一个天大的错误。” “林桑榆,你看着我,他以前对你做过什么,你跟我说。”覃茜茜是太着急了,将她扳过来,情绪越来越激动撄。 桑榆看到覃茜茜反常的举动,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侵袭自己的脑部深处,她惶恐的扶着自己的头脸色苍白。 “茜茜,你冷静点。”项翰林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将她的手从桑榆身上拿开偿。 过去扶着摇摇欲坠的桑榆:“如果觉得痛苦就不要去想。” 他温柔的抚过她的头,一点点的安抚她的情绪,他看着不冷静的覃茜茜示意她不要再说什么能够刺激到她的事情。 项翰林身上的衣服被桑榆紧紧地攥在手心里,覃茜茜看着她这个状态,皱了皱眉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靳西恒再跟谢昀谈完了事之后就从病床上下来,刚刚走出病房就看到项翰林扶着他的太太由远而近的走来。 “她怎么了?”靳西恒说话间已经快步的走了过去。 项翰林看到动作利索的靳西恒,觉得真是夸张,不是说他吃饭都要人喂吗? 现在走路这么利索是怎么回事。 “可能茜茜说话的方式不对,所以她出现了头疼。” 靳西恒走到面前毫不犹豫的从他手中夺走了桑榆,那样子说不出来的理直气壮。 “谢谢你把她送回来。” “靳西恒,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可耻吗?”项翰林从来没想过要跟靳西恒争夺什么,哪怕是再喜欢桑榆,再想得到她,他也没有明里暗里的跟他争夺过。 他总觉得如果桑榆喜欢他,他如果去抢那就是让桑榆陷入痛苦之中,那不是他想要的。 “可耻?项二爷应该这么说自己,明知道她是我太太,还要跟她刻意保持这么近的距离,不是更可耻?”靳西恒眉毛一挑,很是不悦的盯着他。 项翰林性子一向很好,但是这个时候也被靳西恒给惹怒了。 “靳西恒,我要是成心跟你抢,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这么抱着她?如果你再是伤害她,我保证,你这辈子再也别想找到她。” 项翰林极少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自己这么冷狠的一面,毕竟以温润的性格示人已经习惯了。 靳西恒冷冷的绷着一张脸,瞪着项翰林,他这个气势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那真是抱歉,你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靳西恒扶着桑榆转身就走了,他对着项翰林这样的挑衅,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 桑榆清清楚楚听到了项翰林说的话,而也听到了靳西恒的回答了,再也不会伤害了吗? “我记得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跟项翰林走在的太近。”靳西恒把她带回来病房,立马就发火了。 桑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靳西恒说什么就像是没听见似的。 “不说话?”靳西恒穿着病号服,消瘦的身形让他显得不是那么魁梧,不过也不是过分的瘦,他这只是受伤之后才有的虚弱。 “难道要他眼睁睁的而看着我因为头疼倒在地上不管不顾吗?”桑榆抬起头来,似乎是充满了勇气的对上他的眼睛。 靳西恒站在她面前明明是自己居高临下,但是他像是理亏的那个人。 “你都已经利索的下床走动了,却还要演戏骗我,靳西恒,是你有病,还是你觉得我有病?” 靳西恒不想去看她这种眼神,转身一步步的回到病床上。 “过两天我就会出院,我只是不希望你离开我的视线。”靳西恒也并没有不承认自己的目的。 桑榆笑了笑:“你果真是这样,即便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也依然在想着怎么样控制我。” 靳西恒背对着她,面色越渐冷漠起来,她不理解,还是故意装作不理解呢。 关于陆淮是她哥哥的事情,谢昀刚刚已经说了。 桑榆曾经被人收养过,那家人姓陆,陆淮自然就是她的哥哥了,至于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听说当年的陆家如今也已经家破人亡了。 至于陆家是怎么家破人亡的,也没有人知道。 桑榆很厉害,竟然能跟他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什么都没说。 “随便你怎么理解。”靳西恒半晌之后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几天之后靳西恒出院了,一出院就觉得空气好像都变的清新起来,靳西荣进了监狱。 靳家如今就是再不想选择,也是别无选择了,他在住院的这段期间靳百川也是病了一场。 整个靳园就像是被战火烧过了一般毫无生气。 走在靳园里,桑榆发现锦园里没有一个佣人来往。 “这里的人呢?” “该辞退的都辞退了,新的佣人很快就会入园。”靳西恒的手一直牵着她,不愿意松手。 桑榆走着走着脚步就停下来了,她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那这么说,你现在是这个园子的主人?” 靳西恒回头目光坚定:“可以这么说。” “那大伯母呢?”桑榆下意识的问这个连自己都很厌恶的人,她很怕从靳西恒嘴里会听到什么恐怖的消息,是他把何芸怎么样了。 “靳西荣坐牢之后就疯了,在渝城的精神病院疗养。”对于这个人,靳西恒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没有更多。 桑榆的手从他手心里用力的抽了出来,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怎么了?”就西恒看到桑榆反常的情绪,眉心紧紧地拧着。 “靳西恒,你真的打算不放我走了?”她抬起头来,弱弱的看着他,那样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脆弱。 靳西恒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心里扯的他在疼,他又不是魔鬼。 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将她拥在怀中:“桑榆,我不会给任何一个人机会把你从我的身边带走。” 桑榆想起来覃茜茜说的话,如果他一直不知道真相,是不是会一直恨她。 因为现在知道了是夏初晗做的,所以对夏初晗恨之入骨,就像当初对她一样。 “靳西恒,你不要这样……” 靳西恒抱住她的手紧了许多,桑榆还想说的话,就没有再说出口,她怕自己再说,靳西恒会用力的把自己捏死的在他的怀中。 靳园的新鲜血液重新填充,靳百川在经历了失去长孙的痛苦之后就几乎不怎么出现了。 桑榆只是礼节上的去看过几眼,老爷子的精神很不好,靳西恒把所有人都推进了痛苦的深渊当中,他自己就真的快乐吗? 靳西恒在家休息了两天也去看了谢昀送给他的出院礼物。 夏初晗被谢昀抓住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靳西恒很想从她嘴里知道关于陆淮的事情,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在客厅中央站着的女人。 “靳西恒,你放了我爸妈。”夏初晗恼怒的瞪着他。 “我又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靳西恒眼角眉梢的冰冷像刀子一样,直直的夏初晗的心里。 “靳西恒,你想杀我?” “杀你?我觉得太便宜你了,我若是弄死了桑榆,那么现在痛不欲生的人该是我,幸好,我始终还有我的恻隐之心。”靳西恒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的走到她面前,逼近她的脸。 夏初晗看到他这么阴森的看着她,心里直发毛。 “靳西恒,伤害她又不是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算是没有当年的事,她还是要被陆淮带走的,会以更残忍冷酷的方式来带走她,那时候的你什么都不是,根本保护不了她!”夏初晗咄咄逼人的看着他。 什么最后的退路,自己想也不想了,反正靳西恒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她说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靳西恒森冷的目光不住的在她身上流连,危险的光芒如刀子一般,随时都能将她杀之于无形。 “夏初晗,你仍然觉得你做的事对的?” 他的五指狠狠地捏住她的脖子,毫不犹豫的收紧,夏初晗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被他生生的提了起来。 “告诉我,你都知道关于陆淮多少事情?”他想知道的,要从夏初晗这里全部知道。 夏初晗看着他狠绝的表情,林桑榆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也对自己百般温柔,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凶狠的一面。 夏初晗低头,有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 “靳西恒,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时候你都忘了我是真正帮你的人,你怎么能这样过河拆桥,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会这样。”她艰难的说话。 靳西恒的手却忽然之间再也用不上劲,她的一句话似乎是将他身上的火气全都给浇灭了。 夏初晗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没有了束缚,整个人从他手里掉落在地上,靳西恒目光复杂的盯着她。 他只是埋怨她曾经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但是却忘记了夏初晗曾经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 “靳西恒,原来爱你,也是错吗?”夏初晗低声自嘲一般的说着。 靳西恒浑身的毛孔顿时张开了,他紧绷着脸许久没有说话。 “夏初晗,你只是将功抵过,如果你胆敢联合陆淮做些不该做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此生悔为人!” 靳西恒本来怀着慢慢的愤怒而来,本来想要从夏初晗嘴里知道关于陆淮的事情,但是却没想到到最后是自己落败了。 覃茜茜坐在车里看着靳西恒从夏家出来,一脸挫败的模样,眼色冰冷。 “看来你猜对了,他这么没有良心的人,到最后还是要对夏初晗这个贱人仁慈。”覃茜茜转头看着谢昀。 “那你要对夏初晗做点什么吗?” “我真是心疼我自己,为了这件事,我的小命差都打进去了,结果靳西恒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覃茜茜摇着头,嘴角有些若有若无的笑。 谢昀看着她的脸,她哪里是在心疼自己吗,分明就是在为林桑榆感到不平。 “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其实已经算不错了,至少靳西恒如今想要好好爱她了不是吗?” 覃茜茜朝他薄凉一笑:“你确定那不是一时冲动的愧疚吗?” 谢昀被她这样堵话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我觉得是你自己恨夏初晗,而不是靳西恒,更不是林桑榆,茜茜,你心魔难除。”谢昀也不知道夏初晗那个女人有什么地方能让她这么讨厌,他是个男人,根本看不出来。 覃茜茜冷冷的笑了起来:“你这么认为也没有错。” “茜茜?”谢昀觉得他越来越不认识她了,林桑榆在她心中是有多重要,能让她的执念这么深。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希望她的执念可以用在他身上,但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感受到过。 “我们走吧,既然靳西恒不愿意动夏初晗,那我们就不动。” 她表现的明明是不甘心,她恨不得撕了夏初晗。 可是她还是保留着自己的理智。 …… 靳西恒从夏家出来,心情复杂难受,他以为自己只在乎桑榆是否无辜,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在意,但事实上不是的。 当夏初晗提醒他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像清醒过来,仿佛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 回到靳园时天色已晚,桑榆还没睡,一直坐在沙发上揉自己的腿。 进来只要是走的多了,腿就很容易浮肿,靳西恒没有真正的见识过怀胎十月的辛苦,但是这一次他就像无比深刻的体会到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多么的不容易。 “不是跟你说了,如果辛苦就少走些。”靳西恒过去不着痕迹的蹲在她身边,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揉着。 桑榆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有些失神,慢慢的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医生说一定要适当的运动。”桑榆很平静的回答,靳西恒这段时间是把她当靳太太来对待的。 只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恐惧,他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不来对待她。 “医生的话你都听,但是就是不听我的话,桑榆,你如今对我就只剩下了这些吗?”靳西恒抬眼看着她,眼里有些忧郁在流动。 桑榆清明的眼里是他英俊的容颜,只是映在她的眼底就显得格外的冷漠。 “我们之间还应该剩下什么吗?靳西恒,你要玩什么,我从来都玩不起,这孩子是我还你的,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这是你自己说的。” 桑榆最怕自己心动,最怕自己会奋不顾身的扑向他这未知的温柔当中。 靳西恒轻柔的揉着她的脚踝,没有动怒,似乎总是会料到她会这么说。 “桑榆,会不会有瓜葛,也不是你说了算。”靳西恒想着,就算是自己无耻也好,脸皮厚也好,他一定不要她再离开自己的身边。 过去六年痛苦的折磨让他差点疯掉,他再也经不起今后无数个六年。 桑榆眼底洋溢着清浅的笑:“靳西恒,你还是这样,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事情会超出自己的想象。” 靳西恒听到她的话,似乎有什么暗示,明明自己不想去想,可是他还是无可奈何的联想到陆淮的身上去了。 “你是在指陆淮?”靳西恒低着眉眼,桑榆看不到他眼底的都是些什么情绪。 却在听到这个名字,条件反射的缩回了自己的脚。、 “靳西恒,你在胡说什么?” “你曾经被陆家收养,但是为什么又逃了出来,桑榆,只有一个理由能让你逃离那样一个富庶的家,陆淮。”靳西恒抬起头看着她。 桑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惶恐,对陆淮印象深刻,可是好像也有很多关于陆淮的事自己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靳西恒,你知道什么你就这样胡说。”桑榆如同浑身张开了刺的刺猬,充满了警惕。 靳西恒逼近她的脸:“桑榆,你以为我们中间横着的是陆淮?放心,我会让他消失的。” 桑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靳西恒,不住的摇头,猛地推开了他,起身慌张的想要去上楼。 靳西恒从身后将她从地上凌空抱起来。 被他抱回卧室,桑榆只是期初挣扎了一下,后来就没再挣扎,生怕靳西恒一下子没有抱住自己自己就会摔下去。 “怎么不动了?”靳西恒看着她后来乖乖的任由他抱着,不由得觉得奇怪。 “你才刚刚恢复,我要是摔下去的话,那不是自讨苦吃。” 靳西恒抱住她的手紧了紧。 “林桑榆,我觉得你除了不想跟我正常交流之外,你讽刺人还是蛮有一套的。” “你放我下来。” 靳西恒挑了挑眉:“心疼我?” 桑榆看着他一脸自恋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你想得太多了。” 靳西恒将她放在了小沙发上,大手落在她的发顶,指尖拈着她的发丝:“讲真,桑榆,信我一次,好不好?” 他低沉的声音缱绻温柔,一声声的从头顶飘下来落进自己的耳朵里,桑榆心里的一根弦像是一瞬间被拉紧了。 “靳西恒,我累了。” 靳西恒心里一沉,最终还是点点头:“好,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就从卧室里离开。 桑榆看着他从自己的视线中走远之后,目光由片刻的模糊,是否真的是他说的那样,茜茜说他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是真的吗? 她觉得可笑,自己如今现在是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了。 桑榆早上起来几乎碰不到靳西恒,他这几天似乎忙的不可开交,连早上跟她说一声早安的时间都没有。 习惯了靳西恒陪着她吃早餐,桑榆有些习惯不了独自一人自己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她无法控制自己,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容妈,西恒早上没有好好吃饭对不对?”桑榆就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似的,从饭厅里伸出脑袋来看着容妈。 “是啊,这几天先生似乎特别忙,早上都没有好好地吃法,跟他说了他也不听。” “那能麻烦一下容妈帮我给他打包一下早餐吗?我待会给他带过去。”桑榆温软的声音甚是好听。 ---题外话---明天桑榆就生孩子了,所以不要着急 135.135是夏小姐推开了太太(5000) 容妈有点诧异的看着她:“少奶奶要亲自送过去吗?” 这园子里的人都知道桑榆对靳西恒的态度冷淡,都在传闻他们之间真是因为孩子才结婚的。 不过这些流言纷纷也没有让靳西恒对桑榆的态度变冷,反而越来越温柔,要知道靳西恒刚刚跟桑榆领证之后可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是。” “好,我马上就准备。”容妈很乐意看到两个人其乐融融的相处,至少也得有夫妻该有的感情才对,桑榆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偿。 吃过早餐,桑榆提着容妈准备的早餐从靳园出去,靳园的司机载着她去了公司。 桑榆最终还是要输给靳西恒的,她愿意相信他的温柔不是一时兴起,愿意相信他知道了她的无辜撄。 所以今天早上她满心欢喜的带着充满她真心的早餐去了公司,她想靳西恒应该也会很开心的。 她刚刚从车里下来,还没走进门,就看到从大堂里一步步往外走的夏初晗,身着的服饰艳丽妩媚。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的魅惑人心的魅力,桑榆像木偶一样立在原地,她觉得自己连动一步都变得很艰难。 为什么夏初晗会在这里出现? 夏初晗也一样的看到了她,急促的步调渐渐地慢了下来,她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桑榆面上的温和一点点的褪去,目光冰冷的落在她的身上,停在原地不再动。 “这么巧,奥,是来送早餐的。”夏初晗看了看她手里的保温桶,阴阳怪气的说道。 桑榆清冷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呢?怎么早来做什么?跟他重温旧梦?” 她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一眼,夏初晗看着她这样,有些恼怒,她的优越感是从何而来,因为现在靳西恒是全心全意爱她了,所以在她面前也有资本高傲起来。 “林桑榆,你这个人还就是老、毛病改不掉,别人只要对你好点,你就觉得那是真心,林桑榆,你和靳西恒在几年,我和他是你抹不去的六年。”夏初晗抬脚走到她面前。 她的个子比桑榆高一些,所以看她的眼神破有些盛气凌人。 “夏初晗,你还真是自视甚高。”桑榆抬眼看她,那种冷淡就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林桑榆……” 夏初晗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桑榆背后的车窗上的影子。 桑榆没有注意到有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夏初晗将她推开,只是夏初晗没能走的更快,她上半身躲过了,但是下半身却被猛烈落下来的东西狠狠地砸中。 脸地面都有振动,一时间凄厉的惨叫传遍了整个恒隅大堂。 桑榆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跌坐在地上,从里面进来的人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太太,您没事吗?” 桑榆的目光始终落在夏初晗被砸的身上,有献血渐渐地蔓延出来。 “啊!有血。”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于是所有的目光就转向了夏初晗。 夏初晗面色苍白的看了一眼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林桑榆,唇角艰难的勾勒出一抹笑意。 恒隅国际的门口一下子乱起来。 靳西恒在得知桑榆也在场的时候匆忙的从楼上下来,看到地上已经昏迷的夏初晗,再看看旁边被吓得不轻的林桑榆。 所有人都看见靳西恒越过下半身血肉模糊的夏初晗走到桑榆面前将她揽进怀中,按住了她的头。 “回家吧。”他抱着她半晌就说了一句,却是无比的贴心。 桑榆没有说话,被靳西恒送上车,靳西恒看着她这个状态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 “怎么回事?”靳西恒问目击者,也抬头往上看,是从几楼扔下来的重物,才将她砸成这个样子。 靳西恒的冷漠是很多人都想象不到的,以前都说靳西恒心里的恶女人是夏初晗,就算是跟林桑榆结婚,他爱的也只有夏初晗而已。 “本来太太该被砸中的,但是夏小姐却推开了太太,夏小姐买来得及走开,所以被砸到了腿。” 这一幕在一楼的大堂的人全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当时夏初晗的惨叫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大堂。 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靳西恒的目光落在血泊中的女人,心里一阵顿顿的疼,这是废旧的广告牌,却在恒隅国际的楼上扔了下来。 “救护车什么时候到?”靳西恒眉心忽然紧紧地拧着,语气里都是说不出来的压抑。 “应该很快。”周围的人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人能在靳西恒脸上看到一丝的心疼,他有的只有满脸的复杂和冰冷。 他说的这句话也是硬邦邦的冰冷。 救护车过来的时候随之而来的还有记者,靳西恒几乎是鬼使神差的上了救护车。 重伤昏迷的明明是夏初晗,可是他满脑子都想的是桑榆。 夏初晗为什么要推开桑榆,如果当时被砸的是桑榆的话,那么桑榆就不只是受伤这么简单了,很可能就是一尸两命。 抢救室外,靳西恒双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埋着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医生出来过好几次,他所得到的都是不幸的消息。 “靳先生,夏小姐的双腿可能保不住了。”医生出来的时候满脸遗憾,一个美丽的女人失去了双腿,那么这辈子就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靳西恒猛地站起来,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医生:“一点办法都没有?” “膝盖以下完全碎了,其实没有什么选择。”医生只是无奈的摇头,靳西恒踉跄往后退了一步。 “等家属来了再说吧。” “可是靳先生,如果继续下去,夏小姐会失血过多而死的。”医生的声音不发很急切,这样的事实不管是谁遇上了都会觉得难以接受。 靳西恒深邃的目光里都是复杂,今天这件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谁都没有想到。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件事是陆淮做的,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他不还是一样抓不到他。 那个像鬼魅一样在所有人之间穿梭的男人,他抓不到,但是他还跟桑榆说他会让他消失。 “靳先生?” “我签吧。” 深夜,桑榆还没睡,她躺在床上,目光定定的看着天花板,白天发生的事,到了晚上就像播放电影一样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放。 她模糊之后又清明,那看着就像是木偶一般。 靳西恒的电话打来时,桑榆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好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 “我让茜茜来陪你好不好?”靳西恒低沉的声音仍然很温和,只是更多的只有沉重。 桑榆敏锐的听了出来,她的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流。 “我不知道会这样,如果早知道楼上会东西掉下来,我不会在门口跟她说话。” 靳西恒听着她满是自责的声音,心里扯的一阵阵的生疼,抬手捻着眉心,微微闭着眼,却怎么都掩饰不了眉间的愁绪。 “桑榆,那不是你的错,我这就给茜茜打电话。”靳西恒觉得自己要是再听她说下去她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她身边。 “西恒,你说过让我相信你一次,你说话算话吗?”桑榆在电话那头急急地说了一句,白天她去公司,她也是想问这句话。 靳西恒愣了愣,随即温和的笑了起来:“当然。” 桑榆之后没有再说话,慢慢的挂断了电话。 靳西恒真的在三更半夜的给覃茜茜打了电话,覃茜茜也真的半夜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去了靳园。 桑榆本来睡不着,覃茜茜过来之后他似乎又能够睡得着了。 “我看了新闻了,倒不像是夏初晗能做出来的事情,桑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覃茜茜躺在她身边仔仔细细的想着这些事,好像怎么都想不明白似的。 桑榆望着卧室的天花板:“茜茜,我不想去在意她。” “你心里愧疚,自责,你觉得是你的错,对吗?”覃茜茜跟读了她的心似的一字不漏的说中她的心事。 桑榆皱了皱眉:“我没有。” “你有。”覃茜茜没给她任何一个可以逃避的机会,桑榆不说话了。 覃茜茜冷哼一声,她就知道她一定会这样。 “如果靳西恒爱你,他会在这件事情上做一个明确的决定,如果他不够爱你,自然的,会放弃你,你坚持了这么多年的爱情就该放下了。” 覃茜茜不再相信靳西恒,很多事连在一起就像是一连串早有预谋一般,他们所有的人都纤在了这个局里,越是想挣扎,就越是被缠的紧。 陆淮的目的究竟是他们所有人还是只有桑榆一个人。 白天从天而降的重物,是真的针对桑榆吗? 桑榆心里默念着覃茜茜的话,之后才沉沉的睡去。 靳西恒在医院里整整一夜夏家父母赶来的时候得知女儿的腿被截肢之后,产点都晕了过去,知道是尽凶横自作主张的签了字。 夏妈妈毫不犹豫的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在靳西恒脸上。 “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她的事情!”夏妈妈失控气急了,也不管眼前站着的人威胁性有多大,为了女儿,什么也不顾。 夏爸爸见状便拉开了夏妈妈,他作为一个冷静的男人很清楚,即便是靳西恒没有签字,他们自己来,也还是免不了这样的结果。 靳西恒冷着脸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手术室的门口,从抢救室到手术室,已经十多个小时了。 他从白天等到晚上再等到白天,终于等到了医生出来。 看着夏初晗从里面推出来,婚迷不醒的躺着,一张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靳西恒觉得心口的气血不断的上涌,直冲脑门。 渝城满布夏初晗为了救林桑榆断了腿的新闻,靳西恒没有思在媒体上压制这些。 他知道,就算是压制了新闻,也不见得就能压制那些流言蜚语。 他长身如玉的背影立在重症监护室的观察窗前,目光静静的落在病房里躺在床上的人,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盯着,也是好几个小时。 他立在那里,显得寂寞孤单,还有数不尽的彷徨惆怅。 覃茜茜陪了桑榆一夜然后去了医院,今天回去医院的人肯定很多。 她到的时候看到顾俞北也在,两个男人在走廊里似乎是在交谈什么,不过不滚谈什么覃茜茜都觉得让人会很厌恶。 “茜茜?”顾俞北先看见的她,明艳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只是盯着靳西恒,眼神发冷。 “你打算一直在医院盯着她?因为她救了桑榆?”覃茜茜看着像是铁石心肠,根本不可能会同情已经如此的夏初晗。 “这是我的事。” “靳西恒,我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如果这一次决定不够明确,你可能会永远的失去她。”覃茜茜能读懂陆淮的意思。 但是为什么靳西恒就好像不懂似的。 靳西恒没有看她,覃茜茜会为了桑榆找麻烦,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这样的话听在耳里竟然是别样的不舒服。 “茜茜,你别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顾俞北看着她皱眉,覃茜茜这种命胡搅蛮缠的能耐真叫人觉得头疼。 覃茜茜冷淡的笑了笑:“我就是不分青红皂白,怎么了?” 她仰着下巴,飞扬跋扈的瞪着顾俞北。 然后顾俞北无话可说的时候转身离开,靳西恒眉心紧紧地拧着,拳头不由得握紧了。 “西恒,我第一次看见你这样。”顾俞北虽然想着靳西恒说话,可是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靳西恒这一次就好像不知道怎么办似的。 靳西恒深邃的五官犹如结了冰的冷酷。 “俞北,我们还是找不到陆淮的蛛丝马迹是吧?就连本是通天的谢昀也没有办法,我想这样一个人必然是独自行动的,不然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西恒?”顾俞北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这样转移话题是逃避。 靳西恒笑了笑:“俞北,我一直以为我和桑榆是苦尽甘来。” 顾俞北觉得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堵的酸疼的难受,靳西恒现在应该是很想回去陪着桑榆的。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行,这样做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顾俞北准备还说点什么时候,靳西恒抬手制止住了他。 “俞北,你先回去吧,我等着她醒过来。” 顾俞北就是再想说什么,最后也闭上了嘴,他最终还是明白了,靳西恒遇到了两难的选择。 桑榆在卧室的阳台上看着靳园大门的方向,期望下一秒他会在视线中出现,她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奔下楼去,扑到他的怀中。 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希望自己有这样的一个机会。 可是自己站了许久,小腿浮肿的厉害,她痴痴地看着远方,眼里的光像被风吹息的蜡烛,一灭就是一片漆黑再无光亮。 她总有种感觉,他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桑榆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眼泪,她宁愿那重物是砸在她的身上也不要背着被夏初晗救的情分。 这让她更加的难过和不知所措。 “少奶奶,该吃饭了。”容妈看到阳台上那一抹偏执的背影,觉得心疼,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两个能够安稳的过日子时,又飞来横祸。 桑榆回过神来,她看着容妈半晌然后从阳台进来。 “西恒在医院能好好吃饭吗?” “二少爷吩咐过了,不用管他,让我好好地督促里吃饭。” 桑榆眼前忽然因为容妈这句话一片模糊,他仍然会惦记她在家会不会好好吃饭吗? 靳西恒在医院等到第三天,夏初晗还是醒了。 她看到立在床边表情僵硬的男人,仍然会觉得这一切充满了讽刺,她深知,他的人在这里,但是心在靳园的林桑榆身上。 136.136我不是你的,陆淮,我不是你的……(5000生猴子) “为什么要推开她?”靳西恒没有问她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张嘴硬邦邦的就问了这么一句。 “你在医院里了等了我这么久,只是为了问这样一句话?”夏初晗其实虚弱的说话都有气无力,但是她始终都没有让自己的气势占下风。 靳西恒笔直的站着,目光幽冷,夏初晗在他身上只是看到无尽的无情无义,不对,他是有情有义的,只是,对象只有林桑榆而已。 他对任何都是这般的薄情。 “我只是下意识的推开了她,我以为你会感谢我,毕竟我救的不只是你的女人,还有你的孩子。”夏初晗忍着腿上那一股子撕心的疼,因为靳西恒这样问她话,她及竟然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自己的腿。 靳西恒的手猛地按住了她的腿,夏初晗疼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她看着靳西恒狠狠地皱眉偿。 “靳西恒,难道我说错了吗?” 靳西恒森冷一笑:“我可没要你救她。” 夏初晗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意:“你心里难道不是很庆幸,幸好重物是砸在我的身上而不是在林桑榆身上。” 靳西恒渐渐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慢慢的站直了身子:“是,我很庆幸,可是你的余生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夏初晗被他的话给吓到了,感觉到疼痛的已经麻木的腿毫无知觉的时候,她疯了一般的尖叫起来,想要坐起来看看自己的腿。 靳西恒没有阻止她这个疯狂的行为,这是每一个人该有的反应,夏初晗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应。 他慢慢的转身,后来就听到夏初晗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可能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失去双腿。 “你想要什么?”靳西恒冷冷的问了一句,丝毫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 夏初晗双目失神的躺在病床上,许是挣扎的累了,也可能是被靳西恒这样无情无义的话给刺激到了,总之她现在变得安静起来。 “什么都不想要吗?”靳西恒背对着她,似乎是很没有耐心。 “跟我结婚,你会吗?”夏初晗看着他的背影充满恨意,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她的腿居然会被截肢。 靳西恒浑身猛地一僵,很久都没有说话,垂放在裤缝边的手渐渐地捏成了拳头。 “想让林桑榆活下来,你就要必须收回对他的爱,这是保护她,也是在保护你,毕竟陆淮是爱她的,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像他一样爱着林桑榆。”夏初晗有气无力了的声音里明明都是无力。 靳西恒猛地回头看她。 “你说什么?陆淮爱她?”靳西恒根本不相信,如果爱她,又怎么会折磨她五年之久。 夏初晗瞧着靳西恒不可置信的模样:“没有什么好不相信的,不然你以为陆淮为什么会追到渝城来?” 靳西恒很久都没有说话,后来自己是怎么从病房里出来的,他不记得,唯一记得的是他自己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整整坐了一天一夜。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毫不犹豫的相信夏初晗说的话,当年陆家收养桑榆没有多长时间,桑榆就从陆家离开了。 如果不是陆淮对她有什么恶心的企图,她是不会离开的,现在想一想也只有这一种解释。 桑榆在靳园里痴痴地等了一个星期,最终也没有等到靳西恒回来,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去了医院。 她独自一人,挺着大肚子,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靳西恒用轮椅推着夏初晗迎面而来。 靳西恒自然是看到了她,夏初晗也一样看到了她。 桑榆足足停顿了两分钟,靳西恒仍然是推着夏初晗,也没有走过来,温和的跟她说一句话。 他推着夏初晗渐渐走近,靳西恒清冷的眉眼看着写满了寡淡无情。 没等靳西恒说一句话,桑榆仓皇的转身重新按了电梯,靳西恒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有心疼在心间蔓延。 靳西恒没有叫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进了电梯离开。 电梯里空无一人,桑榆无力的扶着电梯墙壁,一时间悲从中来嘶声的哭了起来。 她是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好不容易觉得可以相信靳西恒,可是这算什么? 她站在那里很久等他来解释,可是他没有,他始终推着夏初晗,她不是没看到夏初晗失去的双腿。 但是,这不是最终的理由,他可以用很多方法照顾夏初晗一辈子,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 电梯到一楼时,她满脸泪痕的出去,手机从楼上一直响到楼下,桑榆看着陌生来电,毫无警惕的接通。 “桑榆,好久不见,想我了吗?”电话那端的声音低沉醇厚,透着一股子的魅惑。 桑榆睁大了眼睛,目光虚无的看着前方,眼泪再一次模糊了双眼。 “陆淮……” “我的桑榆记性真好,我该怎么奖励你好呢。”陆淮的声音充满一种诡异的温柔。 “我不是你的,陆淮,我不是你的……”桑榆惶恐的往后退,她不住的摇头,涣散的眼眸里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 “桑榆,我让你回来看看你的爱情,结果如何?是否满意?”陆淮问话的声调十分的温和,就像是对她无尽的宠爱。 桑榆听着他的声音,情绪起伏的剧烈,手机从手里滑了出去,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温凉,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平日里最熟悉的卧房。 卧房里空无一人,爬起来走到阳台上,她双手撑着,打量着这个靳园。 这两天的天气好像不是那么炎热了,一转眼,原来就快要到秋天了,桑榆苍凉一笑,失魂落魄。 她记得自己晕倒前接到了陆淮的电话,桑榆想起来的时候匆忙的回到卧室找自己的手机。 但是她却找不到。 “容妈,看到我的手机没有?” “二少爷给你放在楼下的茶几上了。”容妈看到她跑出来,淡淡的笑了笑。 桑榆楞了一下,是靳西恒送她回来的? 她没有多问一句,就当是靳西恒送她回来的吧,她下楼去拿手机,本来想翻看通话记录,可是她的通话记录里没有那个陌生的号码。 她站在原地发呆,手机自爱一次从手里掉了出去,摔在地上,屏幕都摔碎了。 容妈听到声响匆匆的走过来从地上捡起手机放在茶几上:“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桑榆失笑,是她的幻觉,还是她做的一场梦,居然会有这么真实感觉。 一个月以后 渝城铺天盖地都是靳西恒夏初晗和好的新闻,桑榆独自坐在躺椅上喝牛奶,电视里播放的是他和别的女人和好如初的新闻。 她连头也不抬一下,只是静静地听着新闻,心情平静。 靳西恒在医院里陪着夏初晗的那些日子,桑榆某天打电话告诉他,她会一直等他,一直等到生孩子那天,如果仍然是失望,她一定会放弃。 但是靳西恒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后来她笑着挂断了电话,她从来不强人所难。 她摸了摸自己的圆圆的肚子,小家伙已经在她肚子里活蹦乱跳了,时不时地都会踢到她。 可惜,这么美好的事情,作为父亲的靳西恒不在。 九月过去,十月过去,十一月过去。 桑榆独自在靳园里守着,浑然不觉时间竟然过去的这么快。 她看着外面的树叶掉落的一片荒凉景象,觉得好像昨天还是在夏天今天就到了冬天,这个跨度是自己都不想相信的。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桑榆觉得肚子有些隐隐的痛感,本想坚持着下楼,可是下一秒,一阵剧烈的疼痛令她再也站不起来。 “容妈,容妈……” 她喊着容妈,用力的扶着扶梯免得自己会因为疼痛无力扶住摔倒楼下去。 容妈听到桑榆的声音,跑着就过来了,看到桑榆在楼梯上的样子。 “少奶奶,肚子疼吗?”容妈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吧力气很大,加上桑榆本来就不胖,轻轻松松的扶着她下拉偶。 “容妈,我怕是要生了。”桑榆疼的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苍白的脸上流着冷汗。 “我去叫人过来。”容妈还没慌,看她的样子,她是有足够的时间叫人过来。 靳西恒接到容妈的电话,扔掉了手里的工作就去了医院。 “容妈,她怎么样?” “才进去了,应该是没事的,这几个月她的身体明显的好了很多,二少爷放宽心。 靳西恒焦躁的手术室门外走来走去,他这个时候像魔怔了一般,脑子里想的都是医生以前说过的话,生产的时候凶多吉少。 可是桑榆如今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身体状况,意外的几率会大大的减少的。 “这件事先不要通知其他人。’”靳西恒忽然之间抬头看着容妈。 容妈看到他眸光里有些莫名的害怕,这不是靳西恒应该有的眼神,但是现在确实是这样。 “二少爷,靳园只有老爷知道,他这时候应该也快到了。” “医生有说什么吗?”靳西恒渐渐地冷静下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但是手还是控制不住的抖。 还是等到这一天了,当初抱着的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担心,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柏油这样的想法。 荒唐可笑的侥幸心理随时都会要了桑榆的命。 “少奶奶在来医院的路上把我当成了你。”容妈看着靳西恒逐渐平静下来才缓缓地说道。 靳西恒顿了顿半晌没有回到容妈。 “她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容妈想起来都还觉得难过,她不懂得,为什么那么年轻的人,却为了爱情辛苦的快要死掉了一样。 靳西恒低着头看地板,浑身的力气犹如被抽干了一般,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说了什么。” “她说等到最后都没有等到,如果大难不死,她说想忘了你。”容妈的声音有点沉重,这种话听着像是生离死别。 靳西恒抬手撑着自己的额头,目光由平稳转而成了一种悲伤难过,她不再说不爱了,而是说忘了他。 这或许才是他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惩罚。 “二少爷,我知道夏小姐有值得人同情的地方,可是,少奶奶难道就不值得同情吗?”容妈觉得这个男人或许是看不清自己的感情,也或许是不想看清。 靳西恒没有答话,他担忧的目光转向了手术室的门口。 靳百川在李恩的陪同下匆匆的赶来了。 看到靳西恒时,靳百川脸上的神色明显的愣了很多。 “老爷。” 靳百川手里拄着拐杖,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灯:“医生还没出来过吗?” 容妈愣了愣,怎么靳百川也问这样的话,林桑榆是真的会在这个时候出事吗? “还没有。” 容妈的话刚落音就有医生从里面出来,那脸上悲喜参半的表情叫人看的心里七上八下,靳西恒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朝医生走过去。 “怎么了?”靳西恒紧张的盯着医生。 “先恭喜靳先生,靳太太生了,是男孩,但是现在靳太太出现休克的情况,希望靳太太做好心理准备。”医生没有踌躇自己要怎么说出口。 他每天都要跟家属说这样的话,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这样什么都不做的站着都让人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靳西恒紧绷着一张脸,拳头一寸寸的收紧捏在手心。 “休克不是会醒过来吗?” “靳太太体质与常人不同,换句话说,如果靳太太不能及时醒来的话,可能会出现脑死亡的情况。” 靳西恒没有在意桑榆生了什么,他在意的只有桑榆,但是医生极尽绝望的结论令他一时间浑身气血上涌,直冲脑门,他有点站不稳。 “老爷,生了,是男孩。”李恩在靳百川耳边重复医生的话。 靳百川这个时候看着靳西恒的背影,目光复杂,现在觉得后悔了吗? “安排最好的病房给少奶奶,以及最好的护理,多安排些保镖过来。”靳百川转身对李恩事无巨细的说道。 李恩点点头,靳百川最后再看了靳西恒一眼,这个小子前些日子把他折腾的差点连命都没了。 现在自己却在这里痛不欲生,只是这世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后悔药。 “我们走吧。”靳百川转身对李恩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天这种情况不适合关心孩子,其实对于靳家来说只要是孩子安然无恙就好,但是对孩子的母亲不闻不问又让人良心不安。 靳西恒谁都没有通知,连覃茜茜也不知道。 他只是去看过一眼孩子,之后所有的时间都在病房里守着桑榆,每天看着机器,每天看着她,希望她某一天某个时刻会醒来。 夏初晗自己推着轮椅进来,有点悄无声息,可是靳西恒还是察觉了。 “你来做什么?” “这是你让澜姗准备的,我恰巧碰上她了,所以我就帮着送过来,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夏初晗将牛皮纸袋递到他手上。 靳西恒看着病床上的人,面色冰冷,捏着纸袋的手紧的发抖。 “你可以走了。” “西恒,我说过的,你要收回你对她全部的爱,才能保全她。”夏初晗淡淡的望着靳西恒。 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夏初晗觉得很痛快,他为了林桑榆对她薄情,却在这个时候无可选择,这种痛苦,只能自己一个人体会。 “滚!”靳西恒冰冷的声线毫无温度。 夏初晗只是笑,然后便转身推着轮椅出去,靳西恒打开纸袋,拿出拟好的离婚协议。 如果这样能让她余生安好,如果这样能让她不再被陆淮折磨,伤害又何妨,痛只是一时的,不会是永远的。 137.137如今,你我两不相欠(6000陆淮来了) 桑榆从一片迷茫当中醒过来,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竟然出现了靳西恒的背影,她痴痴地看着,想着是不是自己还没清醒。 “西……”她想喊他,一张嘴却只戳的出来一个字。 靳西恒听到身后微弱的声音转身,来到她身边,将病床摇了起来。 她昏迷整整一个星期,他一度觉得她可能再也不会醒来,他也有那么期望过,如果再也不醒来,那么她还是他的太太,是他孩子的妈妈撄。 靳西恒的手掌从额头落下来抚过她的脸:“辛苦了。” 这是每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女人生完孩子说的第一句话,桑榆看着他,恍若如梦,她的眼里只有他英俊的脸,再无其他。 她勾着唇笑了。 “我以为我等不到你了。”她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很难过,但也似乎不是那么难过偿。 靳西恒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她这算是等到了吗? 他觉得她好像从来就没有好好地把他等到过。 “我能看看孩子吗?”桑榆瞅着他,眸光暗淡,她不能保证靳西恒一定会让他见到孩子,毕竟孩子一生,他们之间也就该彻底的结束了,这是之前就说好了的。 靳西恒是握住了她的手:“既然都不会相见,也就不要见了。” 桑榆有些错愕,她望着他,下意识的要收回自己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 可是靳西恒却紧紧地握住,他深深的看着她,眼底就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随时能将她吞没。 她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么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不相见,靳西恒你说的不相见是指什么?” 靳西恒拿着离婚协议放到她的手中:“桑榆,我很抱歉。” 桑榆拿着离婚协议看着,推开他,她咬着唇,双眼模糊的看着手里的协议,觉得好难过,她竟以为靳西恒说的是真的。 “靳西恒,是不是我欠你的,至今都还清了,你我两不相欠。”她抬眸,眼眶通红。 靳西恒为我弯着腰,双手撑着床沿,瞧着她一脸苍白,一脸的悲伤绝望,他是否又做错了。 “对,两清了。” 桑榆忽然狂笑不止,却也泪流满面,她再也不去看他,看到桌上的笔,拿着将字签好递给他。 “靳西恒,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放心,余生我一定不会再记得你。”桑榆的眼眸里慢慢的开始盛着笑意。 靳西恒点点头:“好。”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这样也好过痛苦一辈子。 那日她在医院晕倒,他偶然的看到了那通电话,他打了回去。 是陆淮,他问他,是不是他放手,他就不会在折磨桑榆,陆淮答应了的,他也就相信了。 这好像是他唯一的出路,抓不到他,就要任由他百步,至少不让桑榆受到更大的伤害。 “你走吧。”桑榆闭上眼睛,真的不想再看到他。 靳西恒看着她如此,皱了皱眉,然后站直了身子转身离开。 不过刚出了门就听到她在病房里撕心裂肺的哭声,靳西恒无力的靠着墙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半天才出了一口气,他仍旧是觉得心口在发疯的疼。 靳西恒从医院带走了孩子,真的没有让桑榆看一眼,覃茜茜得到通知的时候赶来医院,只看到桑榆一个人所在病房的角落里自己抱着自己。 “桑榆,你这是怎么了?”她过去把她扶起来,桑榆随着她手里的力道慢慢的站起来,没有回到病床上,而是走向了窗前,她看着冬日苍白的日光,失神落寞。 “孩子被靳西恒带走了是吗?” “我才刚刚知道,靳西恒瞒的可真好。” 桑榆突然之间转头看着覃茜茜:“不,是谢昀瞒你瞒的好,茜茜,我不是挑拨你跟谢昀之间的关系,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太相信男人。” 覃茜茜听到她这番话,觉得很诧异,她怎么都不应该是说这种话的人。 “现在想回家吗?”覃茜茜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桑榆顿了顿,点点头然后又摇头。 “我想先去一趟墓园,买着靳西恒母亲的墓园,我想这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去祭拜了。”她如今虚弱的犹如灵魂也被掏空了一般。 可是她厌恶医院,从来都厌恶。 “好,我送你去。”覃茜茜随应了她的话,之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桑榆从靳西恒的视线里离开,淹没到人潮人海中。 渝城今年的寒冬不见风雪,却比去年还要冷,桑榆穿着厚重的外套走进孤零零的墓园。 她还记得去年,靳西恒让她在这里足足的跪了一个晚上,后来自己似乎是病了,又像是没病,唯一记忆深刻的也只有自己的一双腿疼的受不了。 她定定的看着墓碑上的女人,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却永远的停在了那个年龄。 是谁的错,她也一直觉得好像是自己的错,无果当初自己不那么冲动自作主张,就不会有后面无中生有的新闻,更不会有她突发心脏病去世的结果。 这一切说到底,还是她的错,她如今是还了靳西恒一条命,说是两不相欠了,但是对这位,她还是充满歉疚,毕竟都是因为她。 “桑榆,这天看着要变,我们走吧。”覃茜茜进来把跪在地上的人拉了起来,她才出院就这样跪在这冰冷的地板上,到底是在折腾她自己还是在折腾身边的人。 “茜茜?” “走吧,你现在应该回家待着,我照顾你月子。”覃茜茜抱着她的胳膊强制性的把她拉出了墓园。 这种晦气的地方,她不希望刚刚生完孩子的桑榆一直停留在这里。 “好啊。”桑榆笑了笑,她不是应该觉得一身轻松么?怎么心里头还是这样沉重的说不出话来。 覃茜茜在接桑榆回家之前已经通知一直住在公寓里的谢昀离开,那套房子本来就不是以她的名义买的。 当初买的时候,是以桑榆的名字买的,所以那房子是桑榆的,可能她比较有先见之明,让她有一天离开了靳西恒,不至于无家可归。 谢昀在等覃茜茜回去,他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覃茜茜看到谢昀还在,很生气,扶着桑榆坐下之后就过去找谢昀理论。 谢昀看了一眼桑榆,再看看这不高兴的覃茜茜。 “我不是让你走吗?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茜茜,跟我回美国,这里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回?谢昀,你怕是弄错了,渝城才是我的家乡,你在美国从小长大,但是我是在渝城从小长大的,无法习惯你大美国的生活。” 这样的话,覃茜茜不只是一次说过,可是谢昀却想给她洗脑,想让她觉得美国的生活比渝城好。 “茜茜,你还想怎么样?” “我只是劝说你回去,沈薇然这个时候应该要生了,桑榆都生了,她没有不生的道理。” 覃茜茜这是在提醒他,而谢昀也正好被她给提醒了。 “这是桑榆的房子,你没有资格继续赖在这里,你走吧。”覃茜茜转身言辞愈发的冷漠起来。 谢昀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双目清冷。 他后来是走了,覃茜茜没有多看他一眼,这个男人这几个月陪在她身边装情圣,却把多年的挚爱丢在美国独自待产,这个男人若不是薄情那就是品行有问题了。 桑榆说的很对,不能随意的相信男人。 “你这样把他赶走,他会难过的。”桑榆看着她忙着打扫屋子,眉心拧着,其实她知道,更难过的事覃茜茜。 “桑榆,我只是累了,我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环游世界,既然男人总是带给人不愉快,那就不要。”覃茜茜被婚姻捆绑了五年,如今总算是能够自由潇洒的活一回。 桑榆浅淡的笑了笑:“我可没钱呐。” “谁说你没钱,这房子我是以你的名义买的,你所有的钱我都帮你存着。”覃茜茜停下来看着她笑意盈盈。 “茜茜,我没有钱的。” “你以前画了那么多画,不管是初稿还是画成的,我后来都给你框了起来,拿去卖了,何况你多年没有出画,许多人都是抢着要的,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丢了多少张画。” 桑榆从未想过覃茜茜会为她这么做,如今自己的手已经不能画了,过去的画作似乎看起来更值钱。 “我的画很值钱吗?在美国也很有市场?” “你当初的名声都盖过了知名的画家,在美国受华侨的影响,很多人买你的画,当然谢太太这个头衔也帮了不少忙。”覃茜茜倒是不否认这一点。 桑榆瞧着她精明的模样,觉得这世上有一个覃茜茜真好呢。 “我也给你留了几幅,比如杨贵妃。”覃茜茜晓得眉眼弯弯的。 桑榆一扫多日的愁绪明显是因为茜茜的话很开心:“你说杨贵妃?” “是啊,你都没舍得拿去展览的话,我肯定不会拿去卖的。” “茜茜,我爱你。”桑榆咧嘴笑着,那开心的样子是由心而发的。 覃茜茜瞧着她开心的笑,心里还是有些欣慰,至少她能暂时的不去想诸多的不愉快。 晚上冰覃茜茜出门去想给冰箱添置一点东西。 但是覃茜茜着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桑榆估摸着时间过去的太长打电话想知道她是怎么了。 结果接电话的却是谢昀接的,谢昀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温和的,绅士的,极少会看到他发怒。 但是现在,桑榆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谢昀那浓浓的不悦和怒火。 “谢先生,茜茜跟你在一起吗?” “她要跟我回没过去,你若真的是为了她好的话,就应该知道有些纷争和麻烦最好不要让卷进来,陆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谢昀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什么温度。 桑榆从沙发上起来慢慢的走到客厅里那栋偌大的落地窗,修长素白的手搭在玻璃窗上。 “谢先生,倘若你真的爱她,就不应该让她离开自己的故土,她从小父母双亡,和孤儿差不多,这里了才是她的家,你就是让她在美国呆上一辈子,她也不会开心。” 她清明的眸光只剩下温凉,她是觉得谢昀这个人应该是有救的,至少心里多少都还是有点在意茜茜,那么就应该会为了茜茜考虑。 “这是我的事,真是抱歉她不会在照顾你了,你也不是小孩子,总是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桑榆苍白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些清冷的笑意:“这是当然的。” 之后谢昀挂断了电话,桑榆瞧着渝城的夜景,就着身下的地毯席地而坐,茜茜走了,她觉得自己像是孤立无援。 这么多年她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对身旁的人竟然有着这么大的依赖性。 在靳园的时候会下意识的依赖靳西恒,如今离开了靳西恒就下意识的想要一靠覃茜茜,她曾经的自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模样是自己所陌生的,她摸着玻璃窗上自己轮廓清晰透明的脸,这不是她所认识的自己,不是的。 靳西恒只是听着随去的报表细细的汇报桑榆的情况,直到听到覃茜茜被谢昀打晕了带走之后,她终于抬起头来。 “多派些人手过去,确保她的安全,门外也要有人。”穆西沉的安排仔细体贴。 如果陆淮仍然是不遗余力的要伤害桑榆的话,那他必然会绝地反击。 任人宰割的事情他已经做的够多了。 “是。” 桑榆不是一个自己能够将自己照顾的很好的人,即便是冰箱里有东西,她不见得也能做出来什么有营养的。 所以很早醒来却很晚才吃早餐。 项翰林来的很突然,在桑榆毫无预兆的时候就出现了,她拉开门看着门外立着的男人。 “项先生?” “一个人会很辛苦的,你的身体还不是很好。”项翰林提着手里的东西进来,笑容温润。 桑榆静静地看着他在玄关换鞋然后走进客厅,桑榆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如今是单身又何必担心靳西恒会因为这种事把她怎么样。 “又是茜茜告诉你的?” “算是吧,不过我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才能来不是吗?”项翰林的回答模棱两可,桑榆不想去深究其中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茜茜情绪怎么样?”桑榆给他倒了一杯水淡淡的问道。 “她自己的手机被谢昀给收了,这估计是偷用的别人的手机打来的。” “她倒是很相信你,都不用跟我打,直接跟你打。” “你自己不也是知道她是因为怕你担心,所以才不打给你吗?” 桑榆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目光温淡,她当然担心了,茜茜的性子其实很有棱角,倔强也固执。 刚烈的性子根本不是谢昀能够驯服的下来的人,这一次把她强行带回了美国,那么茜茜必然会惹出更大的事情来激怒谢昀。 “你也不要担心她,谢昀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你其实不用这么过来照顾我,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项翰林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目光转过来看着她,有点冷。 “医生说你出现了休克,如果没有醒来的话,你会出现脑死亡的情况,我一直忍着没有来见你,但是我觉得靳西恒应该会好好的待你,哪怕是为了孩子。” 桑榆望着他的脸,这个男人看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她有点不知所措,项翰林很好,但是她配不上他的好。 “我跟他再也没有任何瓜葛,可是项先生,我从来都配不上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过就是个被人丢弃了又丢弃了的破鞋,项先生。” 项翰林走过来,双臂撑在她的头两边,她就这么的被他圈禁在他的臂弯中。 桑榆被他猛然靠近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她惊的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项先生……” “我又不是魔鬼,你为什么要怕我?是觉得我会不如靳西恒?”项翰林无法表现出来自己是多么的嫉妒靳西恒能如此的拥有她。 他只想把自己爱她的一面表现给她看。 “我没有,我只是……” “我没有要你接受我,也没有要你忘记靳西恒,我只希望你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现在你不再是靳太太,我没有什么可以顾及的理由。”项翰林几乎享用肆无忌惮来形容,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好。 桑榆只是皱眉,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能让项翰林打消这些念头,所以干脆不说话。 “今晚给你做点汤,身体是自己的,总要好好养着。”项翰林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起身离开。 桑榆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整个人都瘫软在沙发上,她从没有发现原来自己竟然对别的男人靠近如此的敏感和紧张。 她身体本来虚弱,可是项翰林照顾的和周到,她的身子在不断的恢复,这些靳西恒都看在眼里。 后来桑榆走在寒冷冬天的街头看到了靳西恒和夏初晗的婚讯,这些她在手机上全都没有看到,却在一出门看到满大街的消息。 不知道项翰林用了什么方法让她没有办法在手机上看到这些,可是自己出了门还是看的很清楚。 原来这么快,他们就要结婚了,这一年不到的时间似乎改变了很多,但是最终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夏初晗没了双腿,但是还是嫁给了靳西恒,靳西恒身边原来的位置好像就是她的,而她林桑榆于靳西恒来说,是他这么多年的心结,如今解开了,就成了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满脑子想的都是靳西恒和夏初晗结婚的事情,走错了回家的路。 一条小巷竟然被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尽头,她一头撞在了墙上,额头被撞的生疼。 “现在方向感变得就这么差了吗?”身后醇厚低沉的声音,桑榆被生生的吓了一跳。 她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她竟忘了,陆淮一直都在这个城市,这一段时间她居然都开始过的掉以轻心起来。 “陆淮。”桑榆脸上的温度渐渐地冷却变成一种恐惧。 “转过来。”陆淮的声音听上去温和,却带着一股子命令的味道。 桑榆慢慢的转身看到他,子啊看到这张脸时,那些被自己遗忘的记忆通通的都回到了自己的脑海里。 她一直想不起来的那些最残暴粗鲁的记忆,那是被陆淮封印的记忆,她看着他双眼通红。 138.138坚持了这么多年的爱情,灰飞烟灭(6000转折) “你别碰我!”她瞪着他,犹如炸毛的猫。 陆淮似乎是对她这个模样早已经司空见惯,伸过去的手没有停下来,捏着她的小脸反复的把玩细看。 “生完了孩子,倒是更有味道了,你这身上伤痕满布的,我真想知道靳西恒是闭着眼睛跟你做完的吗?” “陆淮,你这个疯子,你滚!”桑榆尖声的叫了起来,用力的打开了他的手,从他身边错过就要逃走。 桑榆看到巷子口里的光,努力的像奔过去,可是脖子上冰冷的针头对准自己的时候,她却一步都迈不开。 陆淮从身后走近:“桑榆,还记得吗?”他从身后单手拥着她的腰偿。 “救……” 她的声音完全没有发出来,脖子上的针管就刺了进去,她睁大了眼睛,清楚的感觉着自己是如何的渐渐失去意识。 陆淮抱着她轻盈的身体,唇角淡淡的勾着弧度,他应该感谢靳西恒这么轻易的就把她送回到自己的手上。 她本应该继续昏睡,只是浑身的血液细胞发了疯的疼着,她不得不醒过来。 她恍惚的像是看到靳西恒,眨了眨眼睛,还是看到靳西恒,是自己没有清醒,还是真的是他。 等视线再清晰一些的时候,靳西恒便从眼前消失了,陆淮走过来坐在床边,手掌落在她的额头上,像是在探她额头的温度。 他也看到她眼中一开始的温暖在看清他的时候就变得无比冷漠,她对靳西恒倒是不肯死心呢。 “他都要结婚了,你还在幻想他会救你么?”陆淮想着靳西恒兴许是急不择路,才会选择相信他。 “他只是同情夏初晗……” “但是夏初晗却是你孩子的后妈,桑榆,那不管你多么的想要挣扎,多么用力的挣扎,事实就是事实,桑榆,你改变不了的。” 桑榆想抬起手打开他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可是她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浑身再疼的血液和细胞让她难受的想去死。 又是那种药。 陆淮看着她努力的想要动一下却动不了的样子,温隽的眉眼里只有冷漠。 “看来你还没有忘记这药的感觉。”陆淮的时候在她脸上肆意抚过,桑榆恼怒的想杀了他,却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淮!” “我是你哥哥,爱你的哥哥。”陆淮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桑榆红着眼眶瞪他,那样子看来陆淮眼里却是一种别样的可爱,还以为那么多年能够磨掉她的棱角,看来他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你仍然在相信你的爱情吗?”陆淮淡淡的笑着问她。 桑榆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根本不想跟他说话,陆淮瞧着她倔强的模样。 “既然你这么相信,那我们找个机会证明一下如何?看看你所坚持的爱情值不值得你这么多年的时间消耗。”陆淮这个时候看起来不是那么暴怒。 桑榆记得以前她只要稍微不听话,稍微的跟他犟嘴,他一定会暴怒的折磨她,疯狂的鞭笞,永无止境的药物折磨。 可是现在陆淮似乎变得温和一些了,至少不会暴怒的鞭笞她,只有用药将她控制在这一方的天地里。 她还是不理会他说的话,陆淮觉得自己有些自言自语了,一直柔弱无骨的手徒然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目光由温和便的锐利。 “桑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我给了你这么大的仁慈,你倒是应该感谢我,至少你为他生了孩子,留了念想。”陆淮温隽的模样这个时候满是扭曲。 “陆淮,你就是杀了我,我依然也觉得恶心。”桑榆浅浅的笑了笑,可是说的话仍然是充满挑衅和不屑。 陆淮冷冷的笑了笑,捏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而桑榆就像是没有察觉似的,那眼神那脸色一点都没变。 终于,陆淮被激怒了,桑榆本以为吃鞭打她,但是他却是加重了药量。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药被加重时候的痛苦,她躺在床上脸翻滚的力气都没有,那种忍不住的尖叫很快的响彻了整个房间。 她痛苦的皱眉尖叫,她不会求饶,更不愿意委屈,如今她已经没有了活着的念想,从靳西恒给她离婚协议的那天开始,她的生命就注定再也不会长了。 这个时候躺在这里,她忽然觉得靳西恒的做法明确,她没见过孩子,可以当做那孩子从来没有存在过,到死都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也不会有那么浓烈的想念。 “我会让你知道,你对靳西恒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陆淮看着她痛苦的尖叫都不愿意向自己尖叫,丢下冷冷的一句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桑榆被浑身的疼痛折磨的死去活来,这种感觉比死还痛苦,第一次也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以前有无数次从巨大的痛苦中坚持过来。 以前觉得活着是一件奢侈又感动的事情,靳西恒一直都是她活下去的信念,可是现在她找不到自己还有什么样的理由活下去。 桑榆失踪的当晚,项翰林的人手在渝城疯狂的寻找,同样的,靳西恒也知道了桑榆失踪了。 可是他没有去找,他知道,是陆淮带走了桑榆,心里会担心,但是他没有出动去找人。 他和夏初晗的订婚迫在眉尖,靳西恒整天像个没事人似的,安静的等待订婚。 靳园以外的情况好像跟自己从不相干,林桑榆这个人跟自己好像也没有任何关系。 在靳园的日子,他总是待在婴儿房陪着孩子,他看着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二少爷,夜深了。”容妈看到靳西恒还在婴儿房坐着,在门口低声的提醒。 靳西恒抬起头来看着容妈:“容妈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人薄情寡义?” 容妈没料到靳西恒会忽然之间的问自己,她愣了愣,这两天渝城的传言不是没有听到过。 项二爷在疯了一样的找林桑榆,但是靳西恒只是专心准备自己的婚礼对失踪的前妻无动于衷。 “没有。” “他们说的没错,我这个人薄情寡义。”靳西恒看了一眼摇篮中的婴儿然后起身从婴儿房里离开。 容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隐隐的难过,他怎么会不上心,怎么会不难过。 只是他压抑着自己,至于为什么会压制自己,没有人知道。 靳西恒在靳园外面买了一栋别墅,专门给夏初晗的,他没说过要让她到靳园来住,这个地方,已经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 眼看着订婚宴就要到来,不过还有两三天的时间。 覃茜茜却忽然之间出现在了渝城,她少有的狼狈被靳西恒看在眼里,他怔怔的看着她这个样子,谢昀竟然把她弄成了这个样子吗? 她清瘦的手撑着他的桌面,覃茜茜看着他。 “靳西恒,你就算是不爱她,可否看在我们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救她一命,嗯?”覃茜茜说话的声音在不住的颤抖。 她不知道这一次桑榆是否能够撑过来,陆淮那个变、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靳西恒冷静的看着眼前狼狈憔悴的人,皱了皱眉。 “我们已经离婚了。” “靳西恒,你怎么可以这样,桑榆用尽一生来爱你,你对她到最后连可怜都没有,夏初晗腿断了就可怜,桑榆被陆淮抓走了就不可怜吗?” 覃茜茜似乎是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眉头紧紧地皱着,她的眼底只剩下难过和绝望。 靳西恒没有丝毫动容的坐在椅子上,那冷静克制的样子在覃茜茜看来冷漠又绝情。 “我还以为你会后悔,看来是我错了,你根本不爱她,就算是她死了,你又怎么会难过,靳西恒,我诅咒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得不到真爱!”覃茜茜说完转身就走。 她从美国逃回来,她想要救桑榆,想去救她。 靳西恒看着她的背影从办公室里出去,心里开始逐渐被一阵酸疼侵染。 覃茜茜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大街上游走,如今她还是孑然一身,没有丈夫,没有朋友,也没有桑榆,如果就此失去桑榆的话,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死了。 寒冬腊月的渝城没有下雪,可是街上的寒风吹进了她的骨头里,冷的她不住的想要蹲下来紧紧地抱住自己。 “你这样就能找到她了?”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有声音从耳畔飘了下来,只是这感觉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回头看他,眼神苍白无力,她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这个男人,觉得无比的陌生。 “我们已经离婚,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她冷淡的开口。 谢昀一步步的走近她,抬手整理她微乱的卷发:“我要你一直欠着我。” 覃茜茜顿了顿然后失笑:“那这么说你要帮我了?” 谢昀眉目没有往日的温和,覃茜茜甚至是从他还一样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冷酷和戾气。 “只要找到桑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用来偿还你孩儿的命,你觉得怎么样?”覃茜茜低声的笑了笑,那笑容凄凉的让人心疼。 “好。” 三天后 渝城中心的世纪大酒店里举办着一场隆重的订婚宴,靳西恒推着夏初晗从人群中穿过,他冷峻的脸上不见任何的温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靳西恒身上,可他好像没有在意,好像觉得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 项翰林也在人群中,目光森冷的盯着他,覃茜茜在谢昀身边目光怨恨的盯着他。 司仪在台上说了什么,靳西恒没有听进去,他站在夏初晗身边犹如没有灵魂的人。 澜姗拿着他的手机上台,他拿过电话接听。 “靳西恒,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来我就杀了她。”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粗重,那野蛮的声音在威胁他。 靳西恒眼角微微弯了弯,眼中的冷光渐渐聚集,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靳西恒,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的女人在我手里,让她死还是让她生?”电话那头没有耐心的催促起来。 靳西恒目光落在台下人群中的谢昀身上。 “随你。” 电话久久的没有挂断,靳西恒什么也听不见,后来便将手机给了澜姗。 “如何?”陆淮看着手机屏幕然后在看看桑榆。 靳西恒只说了两个,却比杀了她还要来的狠,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在恨她什么,还是真的就对她这般的薄情。 她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若鬼,明明穿着厚重的衣服,但是却不显得胖,相反的只有骨瘦如柴的既视感。 她与陆淮对视,苍凉一笑:“谢谢你帮我证明。” 她空洞的眼里一片荒芜,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爱情,最终还是不得不灰飞烟灭。 陆淮走过来俯身看着她的小脸,瘦成这样,看着真叫人心疼。 大手抚上她的脸他轻轻地笑了笑:“那么桑榆,靳西恒如今再也不是你的牵挂,把你成为我的好不好?” 桑榆目光涣散,急剧上升的气血冲上来,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霎时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她望着陆淮,眼神一片死寂,她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好。” 既然早已经坠入地狱,她不想再挣扎了。 陆淮低声的笑了起来,之后便是放声大笑,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走进一旁的冷藏室。 对靳西恒死了心的林桑榆才是他想要的。 她被他放在冰冷的水晶棺中,褪去了厚重的外套,她如同没有生命的玩偶,一丝不挂的躺在里面。 陆淮看着棺中没有意识的人,肆无忌惮的欣赏着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他满脸都是满意。 拿着透明的针管给她血管里推进了药,把冰块全都到了进去,陆淮温隽的脸此刻狰狞无比,她终于是他的了,是他的了。 “我不会让你白白难过的,你有十分的痛苦,我就会让他承受五分,都是他的错,为什么要爱你。”陆淮看着棺中被冰块覆盖的女人,淡淡的笑了笑。 靳西恒目光在谢昀身上流转,没有听到司仪说什么,他奔向下台去,却被夏初拉住了衣角。 “西恒,你打算要把我扔在众人面前吗?”夏初晗从来都看不懂靳西恒,这个男人的心思看着浅,实际上深不可测。 靳西恒回头看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的锋利,直直的就甩了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会场的灯忽然之间灭了,只有身后的大荧屏上,出现了其他的画面。 这种画面令全场的女人都纷纷的捂住了嘴,覃茜茜在下面看的眼眶通红,幸亏是谢昀死死的按住了她的肩,不然她早就失控了。 靳西恒看到台下人的反应,猛地回头,画面中的人血肉模糊,凌乱的头发被鲜血侵染。 那样子是活生生被人打成那个样子的,她还有意识,一直睁着眼睛,隔着时间,他都能看到她眼底其实有光,充满希望的光。 画面不断的在变,她从一个活泼饱满的女子到最后变得骨瘦如柴,发丝里满是白发,靳西恒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给扯烂了,疼的他想掉眼泪。 他冷静,克制,但是现在他再也克制不住他的心如刀绞。 “靳总,电话。”澜姗把手机给他,靳西恒面色苍白,拿着手机在耳边接听。 “你不是一直好奇桑榆身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吗?就是这样来的,她总是想着你,我想让她记住疼痛忘了你,可惜啊,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刚烈的多,真的,我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性子竟然是如此的刚烈。” 陆淮在电话那头声音温淡,听不出来悲喜。 靳西恒双眼有些模糊,眼眶发热的厉害,他想哭,却发现自己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有酸胀疼痛的眼睛在不住的眨。 荧幕上的画面一换再换,每一张都极尽血腥残暴,每一张都是桑榆承受痛苦后的悲惨模样,靳西恒觉得心口窒息的疼让自己呼吸变得困难。 台下的人看到一张张残忍的照片都在不住的讨论,当一张配着验孕单的照片出现时,台下很多女人都忍不住的尖叫起来。 靳西恒看到那份几年前的验孕单,踉跄几步退了回去,他不知道,原来她当年怀孕了。 “看到自己死去的第一个孩子了吧,我本来是想让她生下来的,可是她不听话,总是跟我对着干,于是我就打到她流产,让她再也留不住这个孩子,那时候她可伤心了,要不是想着你,估计她也活不到今天,靳西恒,我不得不嫉妒你竟然在她心中如此重要。”陆淮目光看着撞在冰块里的女子,目光越发的缱绻起来。 靳西恒的拳头狠狠地捏着:“陆淮,我杀了你!” 陆淮放肆的笑了起来:“别着急,我还有更好的礼物送给你,我答应过桑榆,不会让她白白难过的。” 靳西恒觉得自己满胸腔都是刺,稍微动一下都觉得疼的不能动。 夏初晗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陆淮居然如此嚣张的挑衅靳西恒,他不知道靳西恒心里林桑榆是什么样的地位吗? 靳西恒摔了手机,从台上往下走,夏初晗却慌张的推着轮椅过去牢牢地将他抓住。 “西恒,不要丢下我在这里?” 靳西恒立在台阶上冷冷的笑着,转身甩开了她,夏初晗被靳西恒巨大的力道连同轮椅一块儿被摔在地上。 “夏初晗你最可笑的地方就在这里,你以为我会同情你?因为你救了我的孩子,夏初晗,你当初顶替桑榆功劳的时候想到过今天会有这样的结局吗?” 夏初晗错愕的看着他,不可能的,他不肯能会查得到,陆淮都讲证据毁灭的干干净净,他怎么可能还查得到。 “桑榆不喜欢理财,所以自己的画赚了多少钱也不知道,她将银行卡上的钱如数打给了我,连数字都没看一眼,她以为没有很多钱,所以去帮我拉投资,却不知道那笔钱才是我创业的基金,是我今天所拥有的奠基石,是你不知羞耻的说那笔钱是你为我拉来的投资,你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你欺瞒了我这么多年,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咎由自取!” 夏初晗看到台下一波接着一波的鄙夷和唾弃,她恍然失笑。 “那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夏初晗不想追究他是如何知道当年是她冒名顶替了桑榆的功劳,那已经不重要。 靳西恒森冷的笑着:“因为从头至尾,我等的就是今天。” 夏初晗看着男人决绝的模样,椅子个字也说不出来,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难以接受这个现实,这原来是他早就计划好了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所有人面前丢弃她,羞辱她。 139.139西恒,我一直在等你,等到绝望(6000虐男主了) “位置确认了。”谢昀温淡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靳西恒毫不犹豫的走下台,解开了自己的礼服一步步的从人群中走过。 谢昀握住覃茜茜冰冷的手,她抬眼看了一眼谢昀眼前一黑,倒在她的怀中,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桑榆这五年是这样过来的。 难怪她的精神会崩溃,难怪她会疯,难怪她浑身的棱角被磨的那样圆滑。 “我让人送她回靳园。”靳西恒看着谢昀怀中的覃茜茜,对谢昀说道。 谢昀点点头,抱着覃茜茜从会场出去,然后将她放进车里,看着车子从视线中消失撄。 靳西恒紧绷着一张脸,坐上另一辆车,谢昀也坐进来,项翰林从身后跟来也坐了进来。 三个风韵不同的男人同时坐在一辆车上,气氛就变的诡异起来偿。 “靳西恒,这就是你的方法?亲自把桑榆送到陆淮手中然后去抓陆淮,你是爱她,还是只是想抓到陆淮,你只想要战胜陆淮的成就感?”项翰林清冷的声音没有温度。 “与你无关。” “桑榆不会原谅你的。”即便是为了救她,桑榆也不会原谅他。 靳西恒微微动容了一下,之后又是面无表情:“不重要。” “如果我们赶去的时候,桑榆死了,你怎么办?”谢昀突然之间打断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僵硬气氛淡声的问靳西恒。 靳西恒的手放在膝盖上,狠狠地捏着拳头,这种可能他不是没有想过,可能他赶不到,可能自己来不及见到她最后一面。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谢昀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的都是面无表情,他不愿意把自己的担心悲伤都表露出来。 项翰林其实说的对,不管桑榆是死是活,她都不会再原谅靳西恒,即便是及时赶到了,他们这辈子的缘分也尽了。 陆淮藏的地方就在渝城,可是却隐蔽的极好,这些洋房小区里住着的人非富即贵,而陆淮公然的住在这种地方,他却浑然不知。 这种深深的挫败感将他团团笼罩。 “警方已经埋伏在四周,我们先进去。”谢昀是个很冷静的人,不管是遇到什么,他都能冷静面对。 这世上唯一让他冷静不了的,只有覃茜茜一个人。 陆淮很嚣张,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靳西恒知道了他的藏身之地,就连这栋别墅,靳西恒都进来的十分轻巧。 靳西恒闯进来的时候一身戾气,陆淮从楼上的房间里出来就看到楼下着急四处张望的靳西恒,轻轻地笑了起来。 “靳西恒,你比我想象中的厉害,连美国佬都没能抓住我,你却找到了我。”陆淮的笑容丧心病狂,狰狞扭曲。 靳西恒兜里揣着枪,他疾步的走上去,面对陆淮这样的笑,他的墙对准了他。 “桑榆在哪儿?”他低沉的音色只有冷酷。 陆淮轻笑起来:“你倒是开枪啊,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她的尸体?“ 靳西恒赤目欲裂,拿着枪头狠狠地打中他的头部,从他刚刚出来的房间里进去。 这个时候外面的警察全都进来了,所有的枪都对准了陆淮。 “靳西恒,她已经死了!”陆淮看到自己被包围的密不透风,心里徒生怒火,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打算如何的算计他,如何的要把他抓住。 靳西恒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似的,在屋子里疯狂的寻找,直到看到隐藏的冷藏室的门。 他的神经一瞬间紧绷起来,推开门进去,靳西恒急急地跑过去,这水晶棺里的被冰块包围的是桑榆,冰块间隙里渗着微红的鲜血。 靳西恒将她从曾曾的冰块中捞起来,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在怀中紧紧地。 “桑榆,我来了,桑榆,你醒一醒,看看我。”他忍耐了许久的眼泪此刻像决堤的洪水,他抱着她一声声的喊着她的名字。 谢昀和项翰林如同外人一般的站在门口看着已经快疯了的靳西恒,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他这样哭的这么伤心。 男人的身体时温暖的,桑榆的身子渐渐地被温暖,她恍惚的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满目苍凉,他终究还是来了,只是看起来似乎来不及了。 “靳西恒……” 靳西恒听到她的声音,惊喜的握住她的手,激动的发抖:“桑榆,你醒了。” 桑榆看着他这个样子惨淡一笑:“靳西恒,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们之间扯平了,希望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她的声音几乎都在喉咙里,说出来的只有气息,可是靳西恒还是挺清楚了。 他抱着她从地上站起来:“不,我爱你,桑榆,我爱你……” 桑榆听得不太真切,努力张开的双眼沉重的闭上了,她这回应该会死了。 “桑榆,我不要你不爱我,不要……”他惊慌失措的抱着她下楼,项翰林紧跟在身后,很怕靳西恒走的太急,然后会一下子摔倒。 他总有种感觉,靳西恒会疯,他这几个月精心布局,演戏演的入木三分,现如今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自己最爱的,却好像正在流失。 靳西恒抱着桑榆去医院的时候,最后将她交给医生时终于忍不住的晕倒了。 桑榆是命悬一线,谢昀在医院里,项翰林也在医院,顾俞北也过来了。 靳西恒在订婚宴会场离开之后,夏初晗就发了疯的嘶吼尖叫,一个断了腿的女人,却生生的把会场弄得一团糟。 他当然要把事情处理干净之后才能过来,只是自己过来的时候,靳西恒并不在抢救室外面。 “靳西恒来的时候晕倒了,现在在病房里休息着。”项翰林看到急匆匆赶来的顾俞北,淡淡的说了一句。 顾俞北扫了一眼这两个男人,眼色很冷,今天这场戏够精彩的。 靳西恒不声不响的就让陆淮陷入困境,虽然这代价是大了点,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靳西恒这一次是及时赶到的。 顾俞北转身就去了就近的病房看靳西恒,这件事靳西恒可谓是煞费苦心,不过现在这个结果,想必靳西恒醒来也不会开心的。 “顾先生?”澜姗进来的时候看到顾俞北在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拿的什么?”顾俞北看到她手里厚厚的一叠东西,问他。 “有人给靳总送来的,我想应该送到这里来。” “放那儿吧。”顾俞北没有窥探别人的习惯,何况这是靳西恒的东西,至于是谁送来的,稍微想想就知道是陆淮送来的。 这个男人已经残忍变、态到哦了一种境界。 “医生说靳总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澜姗还是冒昧的多问了一句,毕竟是公司老总,这样总是不出现,会惹人非议的。 何况靳西恒还公然的丢弃羞辱了夏初晗,看着着实他也反常。 “只是晕厥,很快就会醒过来。”顾俞北现在的心情很复杂,靳西恒醒来要怎么面对呢。 林桑榆还在抢救室里生死不明,真怕靳西恒回绷不住的疯掉。 “好的。”澜姗不再多言,转身就离开。 靳西恒果真是没有晕很久,几乎是从一场噩梦当中清醒的,他睁开眼睛猛地坐直了身子。 “桑榆呢?” “还在抢救当中,靳西恒我得告诉你,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 “你闭嘴!”靳西恒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顾俞北点点头:“好,你就自欺欺人的过着吧,我听说她被注射了药,被陆淮放在冰块里,她才生了孩子不到一个月,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你觉得她撑得过吗?” 他不希望靳西恒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幻想他能够及时救得到桑榆,但是当面对残酷的现实时,他又显得那样无奈痛苦。 他分析的极有道理,可是靳西恒不想听,他也知道桑榆那样的身体不一定能撑得过这样的生死大关,可是他原因相信。 他真的愿意相信她会活下来的,他无力的垂着双肩,目光里再也感觉不到意思光芒锐利。 “公司的事情,麻烦你了。”他需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需要等待桑榆活着出来。 “我知道,这些是澜姗送过来的,我想应该是陆淮给你的。”顾俞北用眼睛看了看床头的小桌。 明明是参差不齐的废纸,但是却被订成了册子。 靳西恒回头看着小桌上的册子好半天都没有说话,顾俞北看他这样也只好转身走了,这个时候他更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好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靳西恒慢慢的拿过老旧的册子,这难道又是陆淮又弄的什么变、态照片吗? 他拿着册子,不敢打开来,只是紧紧地盯着,内心满是疼痛的旧疾在复发。 连桑榆流产的照片他看过了,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比那个更残忍,最终他终究还是翻开册子。 只是引入眼帘的不是任何照片,是插图配字,他认得出来,这是桑榆画的,也是她写的,她写的字,和她作画的风格一样行云流水看着十分舒服。 靳西恒看着,浑身的毛孔全都张开了,有一种锥心蚀骨的疼将他翻来覆去的在折磨。 是她写的日记,他修长的手不断摩挲在上面,这小小的插画是她,看着很痛苦,可是却面带微笑。 2011年3月5日晴 今天有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所以我知道是晴天,不知道是什么药,打进皮肤里竟是这么疼,西恒,我在想,什么时候你会突然之间冲开门出现在我面前。 靳西恒摸着泛黄的纸,心尖疼的发颤,她画着她的样子,在那阴暗的地方,他几乎能够想象出来不那是怎么样一个绝境。 而他那时候在做什么呢?刚刚踏进靳园的门不久,从来都不知道她身在何方,面临着什么,那时候他活在了永无止境的仇恨里。 继续往后翻,他的眼泪落下来染了纸面一片润湿。 2011年4月25日阴 他今天捡了我的头发,我不跟他说话,他就打我,用沾着辣椒水的鞭子反复抽打我同一个地方,很疼,但我想着你,就不疼了,西恒,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突然之间出现带我离开。 可能是挨过了打,画图画歪歪扭扭,写的字也不再是像之前那么行云流水,那时候的手应该就开始出现问题了。 2011年7月30日雨 西恒,我等了你好久,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带我离开,西恒,这么久不见,你是否在想我? 2012年4月17日阴 虽然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虽然无法逃脱,但是我相信,西恒,你一定会在某一天突然之间出现带我离开,不知道你会不会想我,我很想你。 2012年12月20日雪 今天下雪了,好冷,最近瘦了好多,可是还好,西恒,我会忘了很多东西,却记得你,我仍然相信你会忽然之间的出现,带我离开。 2012年6月9日晴 西恒,我今天昏睡了一整天,以前的好多记忆好像正在褪去,我真怕有一天会完全的忘记你,西恒,你还不来,我该怎么办? 2013年1月10日雪 我打翻了他送我的东西,他把我丢在了冰水里放了一整天,西恒,我一直以为,我快死了,可是我忽然之间想起你,还是对你充满幻想,充满期待,这么多年过去,难道你忘了我了吗? 2013年10月1日晴 我今天从镜子里看到了我的白头发,西恒,我似乎在开始变老了,如果是这样,西恒,你会嫌弃我吗?西恒,我快要记不得你了,要什么时候你才会来带我离开? 2014年10月7日晴 他打断了我的手,西恒,我再也不能画了,从今天起沦为废人,西恒,我依然在等着你来,一直要等到我绝望,等到我真的忘了你那天。 靳西恒翻着翻着再也没有翻下去的勇气,他捧着这一本破旧的册子嘶声的哭了起来,她每一天都在期待他去救她,但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字越到后面就变的越来越无力,越来越认不清写的是什么,她本来画的一手好画,本来写的一手行云流水的好字。 可是他看到她自己最后写下的几乎分辨不出来的日记之后,感到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在流连。 她的手是被陆淮活生生的打断了,原来是这样,那一定疼极了。 “靳西恒,她不行了。”谢昀突然之间推开门打断了他的悲伤,靳西恒猛的抬头看着谢昀。 他像疯了一样的从床上下来然后慌张的跑出房间。 医生正在跟项翰林说什么,他踉踉跄跄的跑过去,狠狠地揪住医生的衣服,目光森冷可怖。 “你说桑榆不行了?” “靳先生,我们尽力了,林小姐完全没有求生意识。”医生看到靳西恒这个样子,说话都不住的在抖。 如果林桑榆死在这个医院,不知道多少人要跟着陪葬,靳西恒把自己的大哥弄进监狱,他已经疯了。 “不,她有求生意识,她有求生意识。”靳西恒慌张的从衣服兜里拿出手机将电话打回了靳园。 “容妈,带孩子来医院,市中心的医院,快点。”靳西恒的话才刚刚说完,手机就从自己手里落了出去,摔在地上。 项翰林和谢昀同时看着这个男人已经害怕惊惧到极点的男人,一个连死都不怕的男人,这个时候却害怕抢救室里的女人活不下来。 “靳西恒,你现在知道痛彻心扉了,可惜啊,太晚了。”项翰林不觉得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有什么地方只得到同情。 桑榆如今这个样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就是死都不为过。 靳西恒对于项翰林的话闻所未闻,只顾着肚子悲伤担心。 他看着抢救室的门,现在里面已经停止抢救了,医生都说抢救已经没有意义,可是他不信,这么多年桑榆因为他活了下来,那这一次她一定会为了孩子而活过来的。 带着孩子来医院的不是容妈而是覃茜茜,她抱着孩子一路跑着走过来,着急忙慌的模样看着担心她会因为跑的太快会忽然之间的摔倒。 谢昀转身看到她,有些慌神,她看起来脸色很差,他及时的走过去扶住她,孩子还在沉睡中,覃茜茜虽然着急,但也十分小心翼翼。 到了抢救室门外,孩子却醒了,都说母子连心,这话,似乎并不是没有道理,靳西恒听到孩子的哭声,过去将孩子抱在急怀中,转身毫不犹豫的欧租金抢救室。 看着抢救台上躺着的人,苍白冰冷的模样了无生气,旁边的心电图只有轻微的波动,靳西恒看的眼睛酸疼。 孩子的哭声特别洪亮,都响彻了整个抢救室,靳西恒抱着孩子躺在她的身边眉眼温和。 “桑榆,你摸摸他,我们的孩子,你摸摸他。”他拿着冰冷的手覆盖在孩子的脸上,目光落在面容一直安静的桑榆身上,希望她下一秒会醒过来了。 “桑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等了我那么多年,我没能来带你离开,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是我的不对,是我愚蠢才会相信了夏初晗的话,桑榆,我不求你原谅,只要你醒来,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哪怕就是要我死,桑榆。”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的有些说不出来话。 抢救室的一干医生,都纷纷的退到了一遍,而靳西恒也好像这个抢救室里没有别的人,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所有的人都看到靳西恒握住桑榆素白的手一声声的哭泣,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林桑榆就是靳西恒的最伤心的人,她如果今天醒不来,怕是他也会死在这里。 医院的规章制度这个时候什么也不是了,覃茜茜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她怔怔的望着那个哭的伤心的男人。 他是靳西恒吗?是那个腹黑阴冷的靳园二公子吗?我了一个女人在这里哭的这样伤心。 谢昀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轻叹一声,这情究竟为何物。 他活了这么多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画面,他家境好,生活学习的环境好,没有受过苦,更不能理解像靳西恒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态。 可是他大概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那种由爱生嗔由爱生恨的爱情,比想象中来的强烈,他不由得看着覃茜茜,茜茜所希望的爱情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140.140你是谁(6000) “天哪,似乎有效了。”医生看到了心电图开始波开始变得强烈,便都靠拢来,继续他们的抢救。 靳西恒抱着哭着不停的孩子看着医生抢救,后来他们还是被医生给请了出去。 他抱着孩子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孩子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桑榆经过抢救,暂时脱离生命危险,靳西恒抱着孩子就一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撄。 覃茜茜临走时冷艳的看了一眼靳西恒:“靳西恒,希望从今以后你们再也不要有任何的瓜葛,因为你,她已经足够悲惨。” 她没有必要对这个薄情的男人客气,他始终还是伤害了桑榆,不管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做的某些事不可原谅。 靳西恒静静地坐着,随覃茜茜的话像是没听进去似的,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怀中的孩子眉眼温柔,他只是庆幸桑榆活了下来,然后再无其他。 覃茜茜走过桑榆的病房门口时只是稍作停留,她眼底一片枯黄,像一口已经干涸的井,已经什么都不剩下偿。 她想着,桑榆活着,就好。 “走吧。”谢昀从身后走到她身边低声的跟她说话。 “谢昀,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故意的,我从来都不想伤害她,只是你在关键时候把我弄回美国,我担心桑榆一时间失去了理智。”覃茜茜抬脚往前走一字一句的解释,这会是她唯一一次的解释,也是最后一次。 她自己总觉得她和桑榆不一样,她不愿意要委曲求全的爱情,特别是这个男人的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却来跟他纠缠不休。 谢昀没有回答她,茜茜就再也没有说话,一直到车上两人之间也没有语言交流,她其实大概明白了,谢昀仍旧是为那件事生气。 到渝城来帮她也不过是用更好的理由将她困在他的身边,只是,她偏着头看着车窗之外的街景,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她天生就是一直自由的鸟,谁能困得住她。 一旦飞上天,就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抓到她了。 “很喜欢这个城市是吗?”谢昀站在公寓窗前俯视这座城市,渝城是一个不南不北的城市,但是却很美。 城市建设的好,绿化做的也好,就连城市周围的环境也很好。 “我和你们这些华裔不同,我是这个城市的孩子,我爱它就像爱我自己一样。”她仍然改不掉自己随便讽刺人的习惯。 谢昀微微愣了愣,她说他是华裔,不知道自己从结婚以后自己也是华裔了吗? “茜茜,你在这个城市早已经消失了,没有身份。” “谢昀,把我的户口转回来吧,我不喜欢你的大美国,我也从来就没有什么美国梦,那些长的拐头怪脑的人从来都不是我羡慕的人,我是渝城的孩子。” 谢昀的手渐渐地拧着,成了拳头。 “我要是不愿意呢?” “当然,你有这个权利。”覃茜茜笑了起来,这么多年其实自己一无是处,她做了五年的全职太太,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不会。 她做什么都是靠运气,从来都不是靠能力,她这种人怎么配得上谢昀这样完美的男人。 “你可以继续住在渝城,茜茜,你欠了我一个孩子,也欠了我一个人情,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就逃跑,要知道,你从来就跑不出我的五指山。”谢昀回头,温淡的眉目里有些冷。, 覃茜茜听着他说的话,可能是觉得好笑,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谢谢你让我继续留在渝城,我欠你的,余生我会做牛做马的报答。” 谢昀看着她这种笑容和态度,其实心里很不喜欢,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讨厌她这种卑躬屈膝的样子。 “你不用这样。” “沈薇然应该是想杀了我的,谢昀,你这样护着我,她会很难过的。” 谢昀淡淡的蹙眉,她总是喜欢这样莫名其妙的提醒她。 “在你看来我这是在护着你吗?“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揣摩别人的意思,特别是你,我喜欢获得轻松一些。”覃茜茜的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可是仔细揣摩又好像没有什么意思一般。 覃茜茜不想跟他再说话,辗转回了卧室睡觉,想着明天该去医院看看桑榆。 医院里靳西恒几乎是守在病房里寸步不离的,这让医生很头疼,靳西恒这样看着,还想那个自己一转眼林桑榆就会消失似的,未免也太紧张了些。 项翰林坐在车里翻看着医生给他的病例。 “具体的情况,说说吧。” “林小姐之前所注射的药物时间一长会有强烈的致幻作用,而且冰块是福尔马林冻成的,已经伤到了林小姐的眼睛,如果醒来情绪波动过大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项翰林仔仔细细的听着医生的话,脸色不大好看。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不死也会疯。”医生的结论残忍而无情。 项翰林温柔的轮廓这个时候也紧绷着,那应该怎么办呢?如果她醒来看到靳西恒的话,不等靳西恒去解释,她一定会先出事。 那这一切就会是白做。 “那依你看,最好的解决方案是什么?”项翰林依然头也不抬的看自己手里的东西,问话的语气温和冷静。 医生看到项翰林一副冷静温柔的样子,这个男人是聪明的。 “项先生想必已经猜到了,虽然不常用,但是很受用。” 项翰林抬眼看着医生,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既然过往的一切令她痛苦,洗掉当然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我听说有后遗症是吗?” “对,如果有一天林小姐看到过往的人会想起来的话,那么将直接面对死亡。”医生的话也只是可能,但是却让人觉得害怕。 即便他是个冷静的男人,手心里也不由得起了一层的汗。 “那就洗掉吧。”项翰林半晌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医生微微由此而诧异,这是一件极有风险的事。 “那靳先生怎么办?” 医生真不知道自己如何在两个人之间存活,都是渝成的权贵,不管是哪一边都惹不起。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最好的退路。”项翰林合上了病历,不管是会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为她保驾护航。 但愿以后她再也想不起来靳西恒这个人,以及跟靳西恒之间的种种。 靳西恒这个时候警惕最是放松,他虽然整天都守在病房里,可是对于外面的很多事还是一无所知的吗。 比如项翰林请了厉害的催眠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医院,桑榆还昏迷,事情就好做的多。 整个过程靳西恒神不知鬼不觉。 覃茜茜偶尔来医院会时不时地会撞见项翰林,这个男人之前出现的而频率很低,但是最近他似乎出现的越来越频繁。 “你每次都好像没有直接去病房,项先生,你想做什么?”覃茜茜有着女人超准的第六感,这个男人绝对是在做什么。 项翰林笑了笑:“你希望我做什么?” “你也觉得桑榆醒来不会原谅他是吗?” 覃茜茜偏头仰望着这个自始至终都嘴冷静的男人,只要是个男人这个时候都是有私心的,如果能够趁虚而入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我只是觉得她不应该继续活在痛苦当中。” “你不妨跟我说说你用的是什么方法,我不会跟靳西恒说的,我对他已经失望了。” 项翰林目光始终落在窗外,今年的渝城真的不下雪吗? “洗掉过往一切的记忆,茜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醒来会不认识你。” 覃茜茜听到项翰林这样的答案,犹如穷天霹雳,下意识的去抓住他的手臂,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你说什么,洗掉记忆,项翰林,你想得到她想疯了是不是?”覃茜茜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善良的男人也会作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来。 想项翰林回头看着她抓住自己的胳膊的手:“医生说如果她醒来看到刺激神经的人,不死也要疯,我只是帮桑榆找一条出路,还是你觉得我照顾不了她?” 这些覃茜茜当然不知道,因为项翰林跟医生说过,这些事不要跟任何人说,靳西恒听不得,覃茜茜也听不得。 她无力的退了两步,双臂无力的垂下:“我以为她只要活过来,就好了。” “那是你认为,茜茜,至少我不会伤害她,不会让她觉得痛苦。” 覃茜茜淡淡的蹙眉之后眉头便舒展开了,项翰林是值得相信的人,何况的桑榆的情况本来就不好。 “那我就不问你要准备去什么地方了,免得到时候靳西恒问我我都不好撒谎。”覃茜茜舒心的笑了笑。 项翰林看着她:“谢谢你的理解。” “对于她醒来不认识我的画面我不想面对,她醒了你告诉我一声就成。”她是个人,一个有感情的人,特别是对桑榆,有些事她承受不了。 项翰林温和的面目看着特别的舒服,覃茜茜笑着转身离开。 “你和谢昀真的离婚了吗?”项翰林看她的背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浓浓的疲倦,整件事完了,她好像也很累。 覃茜茜背影微微僵了僵:“嗯,离婚了,有哪个男人会容忍一个杀死了她孩儿的女人作为他的妻子呢?” 她想笑,可是又觉得心里苦,实在是笑不出来。 “竟然已经离婚了,就不要再纠缠了,会耽误你的。” 覃茜茜感受的出来项翰林是真的关心她,不过很多事从来都不是自己想或者不想的问题。 “我答应过他,只要他救桑榆,我就继续跟他纠缠不休。” 项翰林愣了愣,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的而看着她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谢昀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已经离婚了,还要跟她纠缠不休,想做什么。 桑榆在昏迷了第十天之后终于开始有了清醒的迹象,靳西恒和项翰林都在病房里,当然还有很多医生在。 桑榆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有些模糊,许是昏迷的太长的时间,这一睁开眼睛看东西都看的不太真切。 “桑榆……”靳西恒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桑榆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靳西恒看自己的手一空,吓了一跳。 “你是谁?”桑榆用一种接陌生惊慌的眼神看着他,下意识的就往旁边瑟缩。 项翰林就从另一边圈住她的头:“桑榆,不要害怕。” 桑榆缩在项翰林怀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但是看着他的眼神却是那种充满恐惧的眼神。 桑榆抬起头看着项翰林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翰林,他是谁?我不认识他。” 靳西恒一时间跟被雷劈了似的,他冲动的过去要握她的手。 “桑榆,我是西恒,西恒啊,你怎么额可能忘记我呢?”靳西恒同样是惊慌失措。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她会真的把他给忘了。 看到靳西恒的手伸了过来,桑榆使劲的缩了一下,项翰林的手便挡住了靳西恒的手。 “你没看到吗?她根本不认识你。”项翰林看他的目光充满冰冷。 靳西恒看着她,觉得自己都要疯了,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夜以继日的守在这里,为什么还会这样。 他猩红的眸子瞪着项翰林:“是你,项翰林,你对她做了什么?” 项翰林目光清冷强势:“靳西恒,桑榆自己说要忘了你,你是不是有健忘症。” “你这个混蛋!”靳西恒怒火上来,动手就要打人。 桑榆被靳西恒这个样子吓得脸色发白,靳西恒看着桑榆这个样子,最后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你吓坏她了,出去吧。”项翰林菲薄的唇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 靳西恒看着桑榆在项翰林怀中依偎依赖的样子,怒火中烧,可是又不想吓到她,只好转身从病房里离开。 一定是项翰林做了什么,但是他是怎么做的,他明明就在她的身边,项翰林怎么可能有机会。 项翰林十分钟以后出来了,两个男人,一个温淡儒雅,一个剑拔弩张。 “项翰林,你以为会得逞吗?” 项翰林眉间有一丝笑:“我什么都没做,是她不记得你。” “项翰林,你究竟是凭什么?”靳西恒怒的过去狠狠地揪住他的衣服冷声的质问。 项翰林一直都很冷静,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怒火烧的没有理智的男人,他知道,靳西恒此刻输了。 “你带给她的伤害,即便你是拿着你的命来偿还,都不足够,她给了你一个孩子,应该知足了。”项翰林抬手将他的手拿了下来。 项翰林的话只有淡淡的叙述,可是靳西恒却听的好像浑身都被针扎一样的疼,他带给她的伤害一辈子都偿还不了吗? 他还依稀记得跟他签订离婚协议的时候,她说的话,余生再也不要记得他,如今她做到了。 项翰林转身回到病房,靳西恒就像一个没了灵魂的人失魂落魄的游荡在医院的走廊里。 后来,项翰林通知了覃茜茜桑榆醒来的消息,覃茜茜在电话那端好半天没有说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确定靳西恒找不到你吗?”覃茜茜还是有点担心,如今的靳西恒犹如帝王一般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她。 项翰林目光温柔的看着病床上已经睡着的人,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靳西恒现在兴许很厉害,可是在找人的方面真的不敢恭维,他永远都找不到的。”项翰林想着,桑榆今后的人生再也不会有靳西恒这个人,这才是最重要得。 “那好,好好待她,前面二十几年她过的不好,希望余生能够是被你宠爱。”覃茜茜在靳西恒身上投注了太多的希望,到头来就都成了失望。 如今这个结局,是他自作自受。 三天后,覃茜茜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窗外的景色,眉间透着一股子的悠然自得。 急促的敲门声催促着她去开门,只是自己一开门刚刚看清门外的人,他的手便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呼吸猛地被阻断,她只看得见靳西恒猩红的眸子瞪着自己。 “她在哪儿?项翰林把她待到哪里去了?”靳西恒跟疯了一样,恨不得掐死她。 覃茜茜明艳的五官除了苍白之后,什么都表情都没有,也没有要说什么,这样被他掐着脖子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靳西恒用力之恨,可是覃茜茜始终冷静,没就算又疼有呼吸困难也没有挣扎,她那个样子就像是等死的人。 靳西恒想着桑榆一松手,覃茜茜就从他手中落了下去,捂着自己的脖子艰难的咳嗽起来。 “茜茜,你一定是不是?“靳西恒慢慢的蹲下来,他近来很狼狈,瘦了好大一圈,本来英俊的轮廓,这个时候看着就格外的锋利。 她瞧着他,一点也不觉得他可怜,不管多狼狈,多伤心,多难过,都无法抹灭曾经桑榆所承受的一切,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桑榆五年的生不如死。 他们之间隔着的还有一个死去的孩子,光凭这一点,靳西恒就不该拥有桑榆。 覃茜茜冷淡的笑了笑,明眸皓齿的模样透着一股妖娆:“我怎么会知道呢?” “覃茜茜!”靳西恒大声的喊她的名字,覃茜茜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你回去吧,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至于是不是项翰林带走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有送你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她说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将他留在了玄关处,男人有的时候就是活该,靳西恒也是不活该,他就是为了桑榆去死也是应该的。 覃茜茜摸了摸被他掐红的脖子,都说忘记一个人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的时间,靳西恒应该也是这样,虽然六年都没有忘了林桑榆,因为他恨她。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再也没有不忘记的理由。 覃茜茜只顾着做自己的事,全然不顾在门口的靳西恒。 “是不是你也觉得我罪该万死?” 覃茜茜慢慢的伸出头看他:“难道不是吗?不过你现在有孩子,就算是想死,也要担心一下你儿子。” 她总是喜欢这样把回答别人,靳西恒在覃茜茜这里踢到了铁板,继续待了许久然后转身离开。 覃茜茜看着他的背影冷冷的笑了起来,他何止是罪该万死呢。 靳西恒走在冰冷的街道上,迷离的眼色空洞的可怕,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这两天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希望在某个结交就会找到桑榆。 141.141二叔在法国尼斯(6000) 他一定将她揽入怀中,告诉她,他爱她。 可是自己在这街道上流连千百回,人群中回头的也没有一个人是桑榆,有的时候他也想一死了之。 他和桑榆之间,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甜过,结果到了最后还是以这样的惨状收场。 “靳先生,顾先生在等您了。” 靳西恒走进酒庄,服务生便领着他去见顾俞北撄。 靳西恒坐在顾俞北对面只是在喝酒也没有要说一句话。 顾俞北瞧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不大舒服,这也怨不得别人,是他自己眼瞎,自己要胡乱相信别人,如果从一开始就肯好好对待她,又怎么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偿。 “你是打算把这酒庄的酒都喝完是不是?”顾俞北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说话了。 “你什么都没有查到,找我来做什么?”靳西恒眉间都是不耐,似乎是很不想跟他说话。 “我是没查到什么,不过,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我想告诉你,是关于项翰林的。” 靳西恒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除了厌恶就是愤恨,他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找到他,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他真的以为他会找不到吗?过去六年他没有去找桑榆,是他最后悔最难过的事,如今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什么事?” “项家有个养女,叫项文星,跟项翰林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呐。”顾俞北说起来这些八卦的时候简直是眉飞色舞的。 举手投足都是带着一些狗仔的味道。 “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 “或许你能从项文星那里知道点什么。”顾俞北这条路指的方向很明确,靳西恒这时已经了喝了不少的酒了。 “你觉得的项翰林会让别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顾俞北,别拿你的八卦精神来浪费我的时间。”靳西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之后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了两步就是几个踉跄。 “靳西恒,你这样自甘堕落她就会回来?”顾俞北看着他这样,起身疾步过去扶住他。 靳西恒勾唇自嘲一笑,甩开顾俞北:“我从来没有强迫你帮我。” 顾俞北被他这么一句话差点给气背过去了,正想说他,靳西恒甩开他走了两步之后一头栽在地上。 这一下摔下去可摔的不轻,额头都碰破了。 “女人走了,都不把自己当人了。”顾俞北把他从地板上拖了起来,然后便带着他走了。 顾俞北送靳西恒回家,让容妈好好的照顾,辗转准备离开靳园的时候被靳百川拦截了。 “爷爷,这个时间点,怎么还不睡?”顾俞北看着靳百川依然彬彬有礼谦逊的模样。 “听说你这两天一直在查项翰林的踪迹,怎么样,有进展吗?” 顾俞北就像是忘记了之前跟靳百川很不礼貌的说过话,对靳百川的态度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没有什么进展,不过爷爷这是打算关心西恒了吗?” “他是我孙子,我有不关心的道理吗?”靳百川拧了拧眉,这小子说话一直都含沙射影的,跟靳西恒果真是穿一条裤子的。 顾俞北笑了笑将自己的身子伸展直了:“倒也是,他现在是您唯一的孙子了,可是爷爷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林桑榆一天不回来,那孩子一天都不会有名字。” 他当然知道靳百川是什么意思,靳西恒现在是什么心情,谁不知道,顾俞北总算是看透了,到底不是靳百川心目中的好孙子,所以根本不会在乎靳西恒如今是有多么的痛不欲生。 “俞北……” “我刚刚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西恒如今的状态并不适合谈这些,我更不会跟他提您,您若是真的那么希望孩子进靳园的门,就该帮他找找他心爱的女人。”顾俞北的言辞越发的冷漠起来。 靳百川偏偏还没有什么合适的话来反驳顾俞北的话。 “我也很担心他。” 顾俞北淡淡的勾着唇角:“是吗?我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说完觉得自己不是很想待在这里特别是面对这个老人,靳西荣入狱,免了一死,但是他心里还是憎恨靳西恒的。 他觉得西恒很可怜,以前有两个爱他的女人都在同一时间失去,后来的时间里,也有表现出爱他,但是都充满了虚伪。 最让人难过的而莫过于眼前这位跟他有血缘关系的老人并不爱他。 顾俞北后来还是很没有礼貌的直接走了,靳百川立在原地,住着拐杖,皱纹布满的脸上满是无奈。 这两个孩子对他充满了敌意,靳西恒如今这样一直不给起名,也没有让他上户,这让他当然是很着急的。 靳西恒浑浑噩噩的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他在床上静静地躺了一会,然后才起床,这房间里还有桑榆生活过的味道。 不,应该慢慢的都是她的味道,桑榆在他身边这么长的时间,表现的最多的都是安静. 安静的吃饭,安静的散步,安静的看书,安静的睡觉,不吵不闹,偶尔会跟他起冲突,但是维持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靳西恒才觉得这么长的时间,她只是想要保住自己,她原来在自己身边生活的这么小心翼翼,而他这样一个愚蠢的人竟然从来都只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他想过无数过如果,可是从来关于如果的假设都不存在。 他自己穿西装,对着镜子打领带,脑海里还想着她给自己打领带时候的样子。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越发的坚定,他一定会找到的,哪怕项翰林带着她消失到世界的尽头,他也一定会找到。 靳西恒重新回到自己的公司,照常忙碌,也依然在不放弃的寻找他心尖的人。 关于林桑榆的事,成了渝城坊间一段佳话。 为了靳西恒把女人最美好的六年时间都浪费了,靳西恒应该为此深情,没有人觉得不妥,就算是林桑榆消失在渝城,可是只要不放弃,还是能够找到。 后来,有人把桑榆跟他的故事写成了书,不过半年的时间,畅销渝成,靳西恒从来不看言情,却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沉浸在他们曾经发生的真实的故事当中。 渝城冬去春来,走过了整个寒冬的渝城仿佛是新生,不管到那儿都能看到春天的生机蓬勃。 靳西恒清瘦的身影在落地窗前落成了一道修长的影子,这几个月他过的很煎熬,日夜思念,朝思暮想,都不足以形容他对桑榆的想念。 他自己心里最清楚,项翰林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他的桑榆,毕竟那个男人对待桑榆真的比他好。 可是他觉得自己只是少了再一次的机会而已,他并不是比不上项翰林的温柔。 “靳总,有位项小姐找您。”澜姗敲了敲开着的门低声稳稳地说道。 靳西恒将自己的目光渐渐地收了回来,他一转身就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女孩子,恬静明朗,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很顺眼的女孩子,看着很年轻,但是资料上说她跟桑榆的年纪其实差不多。 “项小姐,坐。”他薄唇轻启,举手投足都是清贵逼人的气息。 项文星一袭长发垂直的落在身后,她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也没有按照靳西恒说的坐下来。 她星光的目光盯着靳西恒:“你不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二叔的下落吗?” “项小姐的觉悟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靳西恒面上似笑非笑,可是眼底只有一片冰冷。 项文星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苍白,靳西恒这个男人虽然不如项翰林那般的难以琢磨可在渝城也不是小人物。 光是这样站在他的面前就令她紧张的有点说不出来话。 不过总归是做了些心理准备的,听说靳西恒在林桑榆失踪之后脾气就变得特别差,时不时地就会发火。 似乎对什么都不满意。 可是项文星今天所看到的靳西恒是一个接平静的男人,好像只要煎熬的那段日子过去,如今都能够看得淡,但是她知道,靳西恒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我只是觉得他拿走的是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项文星抬着眼,很有勇气的看着她。 靳西恒看着她,眼角开始有些笑意:“你这么认为?” “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项文星梗着脖子,那样子看着别样的倔强。 靳西恒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对项翰林的执着十分的深。 “你说的很对,可是我只想去看看她。”靳西恒敛去眼中其他的情感,辗转坐在沙发上,他好像也能想得通,也好像不能想得通。 可是他还是要找到她的,不管是她过的怎么样,如果到时候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再说吧。 “我从爸爸那儿知道了他在哪里。”项文星依然看着他,她喜欢这样看着一个人,学着项翰林去窥探人心。 靳西恒淡淡的笑了笑,这姑娘似乎比他还着急呢。 “在哪儿啊?”靳西恒问的似乎很是漫不经心。 项文星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面露急色,这个男人不是这几个月发了疯的找林桑榆么?怎么现在消息在眼前的时候他却显得不是很上心。 “法国尼斯,听说林小姐身体不好,二叔挑的地方很不错,尼斯是法国大陆最温暖的城市之一,全年的气候宜人,冬暖夏凉,很适合病人养病,二叔对林小姐还真的是很用心。” 项文星是有用心的,知道靳西恒很在意林桑榆,这种周到也是他从来都没有做过的,这个时候说起项翰林这么做,心里当然是很不舒服的。 靳西恒此时一脸森寒,大手渐渐地握成了拳头。 尼斯,他倒是真会选地方,那么多地方他什么都在留意,却不曾留意过这样的小面积国家。 “我记得三个月前我找过你,可是当时你说你不知道,怎么现在突然之间就知道了?” “没什么,只是二叔说要结婚了,我总不能放着我肚子的孩子不管呐。”项文星眉梢爬上些苦涩。 谁能相信项翰林那个传闻中翩翩公子彬彬有礼的男人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靳西恒这倒是没想到,看来项文星是闯过一次,不然是不会今天这个结果的。 他回头看她的眼神有些错愕,当然想不到还有这茬。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项翰林真的能对桑榆好的话,那她就只是去看看她,可如今,他都没有想到项翰林居然会办了这么一件漂亮的事。 “此话当真?” “需要我去医院再去检查一次吗?”项文星想着坏就坏吧,反正他已经像疯了一样痛恨她,她就是再多做一件坏事又能怎么样呢? 靳西恒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用了。” “既然都知道了,我就先走了。”项文星的脸妆很厚,腮红打的很明显,看样子脸色是很难看的。 “怀孕了要多注意身体,必要时跟你爸爸说一声,至少他会保护你。”靳西恒知道项文星从这里出去之后,日子不会好过的,。 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傻,项翰林既然不爱她为什么又要碰她? 夏初晗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因为不爱,他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不会碰,可是项翰林居然糊涂的做了这种事,还是自己的侄女。 就这样还想给桑榆幸福,除非他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谢谢。”项文星微微有些发愣,倒是没想到项翰林不关心她,这个陌生人却很关心她的身体,大概是因为林桑榆曾经怀孕的缘故,知道其中的辛苦。 谁说靳西恒薄情,又是谁说所有的后悔都来不及呢? 项文星苦笑,慢慢的从办公室里走出去。 靳西恒目光冰冷,这件事令他十分生气。 他知道了项翰林在什么地方,但是没有立马就过去,他需要冷静一些,再冷静一些,以免见到桑榆的时候会吓到她。 接下来的一个月,公司里的人都明显的感觉到靳西恒的心情好了很多。 澜姗看到靳西恒渐渐地很少再发脾气,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项文星来过的原因,估计是有了林桑榆的消息了。 只是靳西恒比想象中还要沉得住气。 渝城六月天的时候,天气还不算很炎热,靳西恒坐在院子里台阶上,手里把玩着几年前做出来的戒指。 似乎时间太长,成色都不是那么光亮了,是不是要去请师傅弄一下,他看着戒指出神。 本来还想着等桑榆醒过来,他就把这戒指送给她,只是后来的事情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二少爷,今晚还是不吃点什么吗?”容妈看他日渐消瘦,很是心疼。 “不用了,不是很想吃,帮我把孩子看好就是了。” 提到孩子,容妈眉梢就更加的温柔起来,靳园多亏了还有这个小少爷,不然指不定冷清成什么样子呢。 “小少爷都在咿呀学语了,这才六个多月,真是聪明的紧。” 容妈说起孩子很来精神,很是兴奋,好像那是自己的孩子似的。 靳西恒也微微的勾了勾唇角,面色看着很是温暖,现在这个靳园估计也只有小少爷能让靳西恒还能开心点了。 “我的儿子能不聪明吗?” “但是小少爷一直没有名字,我一直宝宝的叫着总觉得不太好。”容妈的话带着些试探性。 “爷爷又在催了?这么上心,怎么不自己来跟我说。”靳西恒冷冷的笑了笑,这老头子还怀恨在心呢。 “老爷也是为靳家着想,毕竟小少爷是靳家的子嗣。” “他只是我的儿子,跟靳家又有多少关系,容妈你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孙子呢,其实名不正言不顺,归根结底是私生,那我的孩子也一样不是名正言顺了,你这么跟他说吧。”靳西恒似乎有些不大耐烦。 容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两爷孙其实都是斤斤计较的,特别是在应该放手的事情上面。 不少人都说靳西恒是最像靳百川,但是老爷子好像也不承认。 “但是总得有个名吧。” 靳西恒思量了半分钟之后吐出两个字:“小桑。” “什么?”容妈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名字。 “靳小桑,挺好听的。”他淡淡的笑了笑,这名字好。 容妈看着靳西恒起身,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靳西恒常常这样已经习惯了。 “顾俞北,我要去法国,国内的事你帮我看着。”靳西恒回到卧室里就给顾俞北打了电话。 “好,祝你成功。”顾俞北在电话那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 “听说谢昀这段时间又回美国去了,你何不趁现在把茜茜追到手。”靳西恒一样也是阴阳怪气的说话。 “我懒得跟你说,再见。”顾俞北没好气的挂断了电话,靳西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靳西恒在南面的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身回去。 法国尼斯 靳西恒坐在车里,尼斯这个城市,很富有,他没有必要问项文星项翰林具体在什么位置,那样可能只会让项文星更惨而已。 只是这样在这个城市里漫无目的的找着也会很迷茫。 可能是心理作用,以来这里,就会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桑榆就在这个城市绝对没有错,这种感应的感觉十分的强烈。 “靳先生,如果有明确的地方的话,可能找起来相对容易一些。”华裔的司机看着靳西恒若有所思的而看着窗外的样子,小声的提醒。 靳西恒淡淡的勾着唇角,冷峻的五官看着有些温和。 “不着急。” 项翰林在尼斯想必也是布满了视线的,如果知道他来了尼斯,一定会起防范,他没有必要让他去精心准备那么多坑给他。 “可是靳先生,尼斯不算小,找一个人真的须得人际关系。” “好了,走吧。”靳西恒不想再提这件事,将窗外的目光受了回来。 项文星说的没错,尼斯是个温暖的地方,桑榆受寒严重的身体在这个地方养着最是好。 谁说只有项翰林才能给他幸福,别人说他厚颜无耻也好,说他贱也好,他都是要将桑榆带走的。 不管是用什么样的代价。 来尼斯的一个星期以后,靳西恒没有乘车,在尼斯的街头独自走着,他开始莫名其妙的想要相信缘分。 兴许会在下一个街头遇见桑榆。 他立在路口等绿灯却看到一只蓝眼睛的白色大猫跑了进来,跑进了川流不息的车流当中。 ---题外话---桑榆恢复记忆不会等很久,不想写的拖泥带水,美妞们静静地看文就好 142.142二叔,我怀孕了(6000) 靳西恒皱了皱眉,这雪白的东西为什么看着会想起来以前的小白,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脚就冲了过去将它抱了起来。 灵巧的躲过了车子的他走到了马路的另一边。 这时有一双微凉的手伸到他的怀中抱走了白色的大猫:“先生,谢谢你救了它。” 靳西恒一瞬间就怔住了,猛地抬头看她,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激动,他的心开始有些不住的颤抖起来。 “桑榆……撄” 桑榆抬起明净清瘦的小脸看他,眼角眉梢有些惊愕:“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靳西恒克制的站在路边看她:“你不觉得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他笑了笑道,声音温和低沉,也好听偿。 桑榆的眼神陌生也警惕,看他的眼神多了一种默然和疏离。 “对不起先生,我没有见过你,不过还是很感谢你。”桑榆说完转身就要走。 靳西恒伸手就想去拦住她,可是立马就有黑衣人上前拦住了他。 讲的什么法语,他根本听不懂,他的而目光紧紧地跟随这桑榆的背影,心里有些疼痛轻微的在蔓延着。 看着她走远,他只能无能力为的看着,他无比清晰的记着,这是在尼斯,不是渝城,他在这里只是个普通人,还没有办法跟项翰林的势力对抗。 桑榆抱着白色的猫拐了一个弯就上了一辆车,再后来,靳西恒的视线里就一点影子也看不到了。 桑榆回到别墅里,项翰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似乎是等了很久,本来应该是发怒的,只是在看到桑榆的时候眉眼就变得越来越温柔。 “桑榆,今天怎么出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项翰林说着走过去扶着她的腰,也顺着她的手摸了摸她怀中的大猫。 “是喵喵跑的太远了,差点都撞车了。”桑榆抬眼清明的眼底有些撒娇的意味。 项翰林看着,软到了心坎里。 “累了吗?我让人温了红枣粥,然后就去休息一下。”项翰林温润的眉角有些微不可察的不悦。 靳西恒来了都一个星期了,但是他今天才知道,而且还是跟桑榆碰面之后才知道,这个男人不管是在渝城还是在尼斯都还是一样有着极强的渗透力。 桑榆也温和的笑了笑:“好啊。” 项翰林看了一眼一旁等候的女佣,自己的手便从桑榆的腰上收了回来,目光一直追随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文星也来了是吗?”他的脸色徒然变冷。 他居然忘记了项文星这个人。 “是的,文星小姐是三天前到的,一直住在酒店,二爷……” “别墅周围要加强守卫,我出去一趟。”项翰林眉间再也没有什么温情。 项翰林心里有一团火无处宣泄,项文星,项文星,她是项家的人,到底整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项文星像是早就会料到项翰林回来,当他重重的敲门的时候,她也是毫不犹豫的就开门了。 只是她想不到迎来的却是他冰冷用力的巴掌,项翰林者一耳光将她打的摔倒在地上。 她从未见过温润的项翰林有这样冷酷的一面,她捂着脸怔怔的看着他。 “二叔?”她很错愕,二叔从来不会这么对待她的。 “项文星,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告诉靳西恒的,嗯?”项翰林走进来随手关上了房门,眼中有浓重的戾气。 项文星听到项翰林不留情面的质问,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从脸颊烫过,项文星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哭了。 下意识的就去抹眼泪,项翰林立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完全没有要求扶她起来的意思。 他的这种冷漠很伤人,项文星有一种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的错觉。 “二叔,我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幸福,我怀孕了。”项文星爬起来看着他,一双大眼睛里都是楚楚可怜。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爸爸知道的话,一定会把她从项家赶出去的。 项翰林眉心狠狠地拧在了一起,大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立马就想到了桑榆,如果因为她破坏了他和桑榆的感情,很不划算。 “项文星,不知道你怎么办就去拿掉,倘若是别的野男人的孩子,我岂不是很冤枉。”项翰林如今这个薄情的样子看着真让人觉得陌生。 项文星被他掐住了脖子,呼吸一下子被阻断了,她吃力的想说话,奈何自己没说一句话,就觉得窒息一分。 她只能满脸通红的看着他:“你……为了她,连孩子都不要了。”她苦笑,觉得自己很凄惨。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以为项翰林多少都会照顾她的,谁知道他张嘴就是这样绝情的话。 “那不是我的孩子!” 项文星再也说不出来话,瞳孔逐渐涣散起来,她看着他,还是一张熟悉的脸,但是她还是觉得很陌生。 这不是二叔,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二叔,他已经为了一个女人丧失了理智。 项翰林看到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以及后来渐渐闭上的眼睛,手徒然一松,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杀了她。 项文星落在地板上,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她悲惨的人生里只剩下了项家了。 但是如今项家要抛弃她了,她有些无奈的掉眼泪,伏在地板上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解决掉你肚子里的孩子,否则,到时候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项翰林心里是害怕的,害怕项文星会破坏他和桑榆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 项文星素白的手指紧紧地抠着地板:“她还为别人生过孩子,你真的就这么爱她?” 项翰林转身,面目冰冷:“项文星,别把我对你的宽容当成你放纵的资本,不要再触及我的底线!” 他冷声的警告没有半分温情,项文星低声的抽泣起来,他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 “二叔以前不是很疼我吗?” “那是你是我侄女的时候,现在的你不配!” 项文星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笑的眼泪肆意横流:“你既然当我是侄女,为什么又要碰我?你都没有做一个好二叔,现在却说我不是一个好侄女吗?” 项翰林只有冷漠:“我说的话,你要记住了。” 项文星其实知道项翰林是不喜欢她的,只是那天晚上项翰林把她当成了林桑榆,从头至尾的都在喊着那个名字。 项翰林拉开房门就看到靳西恒立在门外,靳西恒往里面看了看。 “对待怀孕的女人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以前桑榆怀孕的时候,我都没有这样过。”那时候不管是多恨,都还想留住他和她的孩子。 可是项翰林如今的薄情却在他的意料之外,这个男人跟传闻中的温润善良似乎很不一样。 项翰林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尤为的冰冷。 “靳西恒,你觉得桑榆还爱你吗?她现在对你连恨都没有。”项翰林嘲讽的眼神看着他,那样子有些幸灾乐祸。 靳西恒垂着的手拧成了拳头:“如果桑榆知道了你背着她做了什么,你说正常的女人该有什么反应?不过我怎么会告诉她,那不仅会伤害她的精神,还会伤害她的身体。”这种事他不会做。 项翰林冷笑:“你就自欺欺人的过日子吧,但是不管你怎么闹,你都不会得逞的,桑榆现在爱的是我,我是她的未婚夫。” 靳西恒脸色一时间很难看,但还是克制的静静地站着不动于声,项翰林无非就是想激怒他。 项翰林冷哼一声,自己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想跟靳西恒继续纠缠下去。 “别把桑榆看的太紧了,会适得其反的。”靳西恒对着他的背影冷声的提醒。 项翰林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停顿,快步的离开。 靳西恒回头看房间里狼狈不堪的项文星,过去将她扶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这样跟他说,你觉得他会放弃桑榆为了孩子跟你在一起?”靳西恒不算是个特别热情的男人。 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对自己有所帮助的人,也不能不管不顾,谁能想到项翰林背地里竟然会这么混账。 “女人难道就不能天真一回?”项文星说的有气无力,慢慢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目光里都是涣散的光。 她的目光渐渐地看向窗外,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净了一般,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 她觉得浑身哪里都疼,心也跟着疼的厉害。 “天真是能天真,可是也得知道轻重缓急,项翰林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的孩子威胁到了他和桑榆的感情。”靳西恒徒然有些同情这个执着的姑娘。 明知道飞蛾扑火是什么样的结局,可是就是不顾一切的朝着火奔去了。 “你应该见到了你的桑榆,接下来还要继续等吗?” “她身体不好,我不想刺激她。”靳西恒还在想一种两全的办法。 项文星惨淡的笑了笑,靳西恒对桑榆也是这样爱护呢,那个林桑榆那么柔弱,真的值得这样被对待。 “他让我去拿掉孩子,可是我不愿意。”项文星说的很直白,她就是不愿意拿掉那孩子,这是她跟他之间唯一的联系,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明明霸占了别人的女人,却非要说真爱,这样的行为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吧。 靳西恒眼眸下意识的沉了沉,他不知道拿掉自己的孩子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如果是他一定不会好受。 “在尼斯,我能帮你的地方很小。”靳西恒站的很直,似乎她是因为他才会这样被项翰林逼迫。 项文星回头看着他,笑的有点诡异:“他们说你薄情,可是我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靳西恒愣了愣,倒是没想到项文星会这么说。 “或许我以前看起来很薄情。” “那是因为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也不算是你的错。”项文星是个怎么看都觉得舒服的女孩子。 靳西恒本来是不太喜欢其他女人的,不过这个想我那行看着也不讨厌。 “桑榆也会这么认为吗?”靳西恒无意识的反问了一句,又像是自言自语。 项文星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垮掉,然后摇头:“不会。” 没有哪个女人在承受了那么多痛苦之后还要原谅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靳西恒以后的路还要走的很艰难。 靳西恒怅然失落,后来慢慢的从这里走了出去。 项翰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桑榆也等到了这个时候,今天有些头疼,所以睡不着。 “怎么还不睡?”项翰林看到她还在楼下坐着,不由得皱了皱眉,然后过去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喝酒了?”桑榆拧眉,似是不悦。 “有个小应酬,喝了一些,是不是不舒服,所以这么晚还不睡?”项翰林的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十分的担心。 桑榆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拿了下来,看着他:“我白天在街上遇到一个人,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想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项翰林告诉她,她大病一场之后伤了脑袋,所以很多事和人都给忘记了,有的时候纵然是自己努力的去想也只是换来剧烈的头疼,后来她害怕了,渐渐地就不去想了,但是白天遇到那个人,真的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项翰林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下去,他一直以为桑榆是不会再想起来什么,可是她的潜意识还是爱着靳西恒的,见到他没有想起来什么已经是很幸运了。 大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然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你们以前的确认识,只是他伤害了你,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他。”项翰林没有什么遮掩。 桑榆愣了愣:“是什么程度的伤害,我才会不可原谅。” “桑榆,不开心的事,我不想跟你说,这么晚,该睡了。”项翰林将她抱了起来然后转身走向楼梯一步步的上楼。 桑榆勾着他的脖子看着这个眉眼温润的男人,他告诉她他们是快要结婚了,她很高兴,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为他们快要结婚这件事高兴。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翰林,可不可以不要每天那么多人跟着我?我总觉得你在监视我,你是不相信我吗?”桑榆看着他要离开拉住了他的手,眼底都是乞求。 项翰林回头看她,心里有些难受,在她看来他的保护竟然成了监视,难道靳西恒说的是真的,看的太紧会适得其反。 他伸手理了理她的耳发笑的温柔:“好,我不让那么多人跟着你,但是你每天出门不要太远,也不要太晚回家,你身体不好,我才总是会很担心。”不过更担心的还有靳西恒这个无孔不入的男人。 桑榆睡了一觉,做了一些很奇怪的梦,但是一觉醒过来什么都想不起来,昨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人真的伤害过她吗? “小姐,又要出去吗?” “嗯,不用跟着我。”桑榆淡淡的扫了一眼女佣,她的行踪总是在项翰林的掌控之中,她看着不像是他深爱的人,更像是一只金丝雀。 这种感觉,她有些厌恶,只是她觉得自己是喜欢项翰林的,不想在项翰林面前表现出来。 “小姐……”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桑榆的态度很冷,她不喜欢这样被人监视,她的人和心都应该是自由的。 “好的,我知道了。”女佣见桑榆生气了,便退了一步,之后桑榆就独自一个人出去了。 法国是个浪漫的地方,可惜她不懂法语,也不懂法国的浪漫,唯一感到舒服的,也只有尼斯这个地方气候很好,她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 “需要我载你一程吗?”靳西恒开着车从身后出现,探出头来跟她说话。 桑榆看着他,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靳西恒也停下了车,她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眼神却是充满了探究。 “你是刻意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的。” “嗯,如你所说,我每天都想跟你相遇。”靳西恒笑了笑道。 桑榆眉眼微冷:“但是我不想跟你相遇,这位先生,如果我们以前认识,我想要也不是值得怀念的关系,你不要这样跟着我,翰林会不高兴的。” 靳西恒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眉心一下子就拧了起来了,她这一声翰林叫好不亲热。 “你很爱他吗?” “我们要结婚了,为什么不爱?”桑榆看他的眼神甚是清冷。 靳西恒盯着她,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他觉得心里疼的发慌,项翰林有这等本事,他应该如何是好。 桑榆现在觉得自己爱的项翰林,他仍然记得她说过什么,再也不爱他了,真的再也不爱了。 她活在项翰林的谎言里也能活的那么自在,他漂洋过海的来看她,想带她离开,却发现原来是这么的困难。 靳西恒下车挡在她面前:“桑榆,我……” “你看起来似乎对我做了很多错事,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桑榆笑的很是冷淡,眼角眉梢都是冷漠还有绝情。 靳西恒不是没有料到过自己可能会在桑榆这里踢到铁板,但是却没想到是这么的突然,昨天晚上项翰林一定跟她说了什么。 “你就这么相信他?”靳西恒皱眉,一味地去相信一个人的好是盲目的,且没有理智。 桑榆眼里流露着不悦,她还没转身,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黑衣人就擒住了靳西恒。 法国的男人高大威猛,靳西恒纵然是有三头六臂也不会是衣裙法国男人的对手,何况他这几个月过于消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论力气肯定是不如这些人的。 他被狠狠地压制住了,目光却一直她的身上,那样子看着无比的执着。 “桑榆……” 他的话还没说完,法国男人的拳头便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身上,桑榆只有那么一片刻的不喜,但是她也没有阻止那些保镖。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想阻止,可能是觉得他该受的这些,也可能真的不想再见到他。 靳西恒后来是被人打趴下了,以前的日子不管是过的多么的糟糕,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他不该在这几个月折磨自己的身体,不然也不会一招半式都招架不住直接被打趴下。 桑榆走了,打他的保镖也走了,他无力趴在法国的街头,像个流浪汉,想起来伤心事也无奈的落泪。 这种感觉无比的熟悉,只是如今敲好都换了过来,以前他是无条件的相信夏初晗,现在她也像他一样无条件的相信项翰林。 143.143她跟着我只会受尽苦难(6000) 是项翰林特意安排的,还是他的报应,如今桑榆什么都不记得如同一张白纸,项翰林还是有本事让她讨厌他,不喜欢他。 靳西恒想个疯癫的人坐在街头失声大笑起来,项翰林胜券在握的样子让他又该从何下手。 桑榆急匆匆的回到家,一路上拒绝乘车,今天是如愿的遇到了靳西恒,但是结果不是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撄。 为什么自己见到那个男人似曾相识,也似曾痛恨,她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为什么项翰林这样说话不算话。 走回家的时候她已经是气喘吁吁,一张脸被外面的太阳晒的发红,女佣见到她这副样子,很是担心,她一进门就给她到了一杯水。 桑榆给项翰林打了电话过去,电话不知道是响了多久。 接通的时候却是个男人,她半晌没有出声,觉得有什么东西是堵在自己的喉咙里。 “是林小姐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桑榆听着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偿。 “你是谁?” “我们见过的,我叫项文星。” 桑榆皱着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了:“原来是你,他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我希望林小姐能救救我,求求你。”项文星在电话那头求救。 她本来是要逃走的,可是项翰林一早就出现在门口要把她待到医院去,强制性的让她流产,这么恐怖的事情她很害怕,项翰林太绝情了,居然会亲自到医院看着她流产。 “你在哪里?”桑榆刚刚坐下一分钟时间,却在项文星求救之后重新站了起来,今天她的腿已经超过了负荷,她需要休息,但是这个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的从别墅里走了出去。 “医院,二叔曾经带你看病的医院。”项文星回答的还算是清晰,不过那语气听上去好像下一秒就会晕倒似的。 桑榆坐在车里,心里很着急。 项翰林并不知道桑榆会赶来医院,在他和项文星周、旋的时候,桑榆便如期而至了。 项翰林阴冷的瞪了项文星一眼,她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桑榆立在病房门口看着项翰林,刚刚她没看错的话,项翰林是就这项文星的衣服,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凶狠的气息,叫人觉得害怕。 项翰林回头看着桑榆脸上即可堆出了笑容:“今天不是出去了吗?怎么来医院了?” 他的明知故问看起来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可是桑榆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项翰林对她一向温柔,别说是这样凶狠的态度,就是大声的说一句话都不可能。 他不是很疼爱这个侄女的吗?怎么现在是这个态度,她眼里有太多的疑问和不解。 项翰林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解释,只好松开了项文星朝她走过来。 桑榆看到她走过来,下意识的就躲开了他的手:“她不是你侄女吗?你在做什么?” 项翰林未曾想过桑榆会忽然之间的而来医院,还这么精确的找到了这里。 他不希望桑榆对他是这种态度。 “桑榆,她做错了事情,这是我们叔侄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但是她在向我求救。”桑榆此刻就像一个浑身都是刺的刺猬,他今天遇见了靳西恒,于是整个心都乱了套。 她心里泛起的奇怪的涟漪令她心烦意乱,这个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发泄在了项翰林的身上。 “桑榆……” “为什么我觉得你表里不一,你以前也是这样的吗?”桑榆只觉得记忆力关于她和项翰林的一切一片空白。 她根本想不起来他们相爱的点滴,这种恼怒令她自己都觉得烦躁不安。 “桑榆,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项翰林没敢靠近一步,他能感觉到桑榆现在有点火气。 桑榆的脾气不是那么好安抚的,她看了一眼身后病床上面色苍白的项文星。 “你放她走。” 项翰林皱了皱眉,但还是无可奈何的点头,过去握住她微凉的手。 “好,我放她走,你不要生气。”项翰林对她温柔的态度和对项文星冷硬的态度截然不同。 项文星看着他的背影,此时连苦笑也笑不出来了,可能二叔真的不喜欢她,是她一直自作多情来着。 桑榆被桑翰林扶着从病房里出去,临了还不忘冷冰冰的看一眼项文星,她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现在居然敢随便的跟桑榆通电话。 桑榆一路上沉默不语,好像刚刚在医院的怒火从未有过似的。 项翰林坐在她的身边,但是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因为今天又见到靳西恒,所以不开心了吗? “如果不喜欢尼斯的话,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桑榆愣了愣,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尼斯没有什么不好。” “那为什么不开心?” “你明知道不是吗?我昨天跟你说我身边不要跟着那么多人,但是你还是让人跟着我。”她当然很生气,项翰林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项翰林重新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担心你。” 桑榆没有说话,目光看着窗外的景致有些苍白,不管他怎么说,她总是要相信的,这种相信简直是毫无道理的,也是不由自主的。 项翰林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地方,他本就是这样一个无可挑剔的人。 但是她心里隐隐有些别扭,只是自己从未表现出来过。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担心。”她的话清脆冷淡,项翰林知道她对他一直都不是很热情,只是无人可相信,就只好相信他。 他一直都想靠的更近一些,但是她心里仿佛砌起了万丈高楼,他根本进不去,没了对靳西恒的记忆,但是心里始终还保留着一个位置。 这些,都是他无法触及的。 “桑榆,戒指和婚纱三天后会送来,你试一下。”项翰林转移了话题。 桑榆用力的捏着自己的衣摆,骨节泛白,淡淡的嗯了一下再也没有下文。 靳西恒被打了一顿之后回到酒店当晚就发了烧,他无力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彻夜未眠失神。 桑榆决绝的背影不知道是在告诉他什么,是再也不想见他的意思了吗? 可是这样在项翰林身边一辈子难道就会幸福?也许是,什么记忆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幸福。 这个时候他也发现原来自己的担心是这么的多余。 项翰林就算是杀了项文星,也不会让桑榆受到伤害。 整夜过去,天明迎来,又过一夜。 他想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动也未动,想起从前,一直想到现在。 这样想来,自己确实是不可饶恕的,不可原谅的,凭什么他回头的时候桑榆也就要回头。 他自信满满的从渝城离开,来到尼斯,总觉得他能改变什么,但实际上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有他的记忆,桑榆尽数都是充满苦难的,五年啊,整整五年,他要拿什么才能弥补的了这五年的伤痛。 “帮我订回国的机票。”第三天的时候靳西恒从床上爬起来,头重脚轻的走到窗前透气。 语气里都是有气无力。 “怎么这么快就要回来了?”顾俞北在电话那头很诧异,而且订机票的电话怎么会打到他这里来。 “她这样活着才是最好,之前是我自己想不通,现在我想通了,跟着我她的人生可能又充满了苦难。” 他还是选择放手,不管她跟这谁,只要过得开心,都好,不一定非是要得到。 顾俞北无奈的轻叹:“你倒是能想得开,既然是这样,我就让澜姗订吧。” 这电话本来就应该打给澜姗的。 靳西恒扶着窗沿,满目苍凉,他久久的站着,看着尼斯极美的景致,无声的落泪,他第一次来法国,也将是最后一次。 希望她今后能过的幸福,许多人都相信项翰林,他也相信他能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完美幸福的婚姻。 在酒店里休息了一天,身体似乎是越来越沉重了起来。 后来听到敲门声,几乎都没有力气走过去开门。 项文星面色苍白的立在他面前,仰望着这个一样脸色苍白的男人。 “项小姐,有事吗?” “这是她订婚的邀请函,你或者……”项文星想也不想的将邀请函递到他的手中。 “项小姐,你何必要这么执着,我已经定了回国的飞机票,别在这条未知的路上越走越远,知道吗?”靳西恒同情她不过是因为她跟自己一样有着深深的执着。 可是细细一想来的时候就会发现,所谓的执着,除了能给自己带来痛苦之外,并不能带来其他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项文星怔怔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你不是爱她吗?为什么现在不争取了?”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一样认为爱就是不择手段的得到,但是我活到这个岁数,经历无数的坎坷心酸,我才悟到这个道理,爱不一定是得到更不是占有,如果她余生跟项翰林在一起过的幸福的话,我又何须要去给他们制造些麻烦出来?” 他单手扶着门框,说完之后很久很久的沉默。 项文星满眼都是眼泪,她还年轻,不懂得这是怎样一种感情,也不想听他说这样的话。 “不,你不爱她,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项文星手中的邀请函落在地上,她哭着跑走了。 靳西恒看着地板上的请柬,慢慢的蹲下身捡起来捏在手心中,就这样吧,看着她幸福就好。 他这辈子欠她的还不清也还不了,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要护她一生周全。 订婚晚宴,桑榆穿着裙摆及地,已经变的很长的头发只是简单慵懒的梳到脑后绾成一个髻,淡淡的妆容怎么看怎么好看。 很难得会在她伸手举手投足间看到那一丝丝的尊贵和优雅。 她立在项翰林身边明显的感觉到人群中有一双灼热的眼睛在盯着她看,可是她在人群中扫了很多遍也没有找到那双眼睛。 她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焦急,身边的项翰林一面照顾她一面跟一些人说话。 只是身边的人心不在焉却没有注意到。 靳西恒在人群中最隐秘的地方深深的看着项翰林身边清冷优雅的女人,眼底盛满了笑意,后在人群中转身离去,从今往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 他离开后从酒店里出来,在路边准备拦车,却听到一阵急躁的脚步声直直的朝自己走过来。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看到桑榆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你来做什么?” “你看我这不是要走了吗?如果打扰到你,不好意思。”就西恒尽可能笑的不是那么牵强。 桑榆皱眉:“你很在意我,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她一步步的走近,直到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靳西恒觉得世界这个时候无比的安静,他怔怔的低头看她明净的小脸,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他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他忽然不受控制的抬手,理过她的头发:“彼此憎恨的关系,过去的不开心,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你不知道,我曾差一点杀了你。” 桑榆不知为何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眼眶会发热、发红,以至于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样熟悉的眼神,熟悉的感觉,令她心烦意乱。 “既然差点杀了我,为什么还要来尼斯,既然恨我,为什么还要再出现?”她瞪着眼睛,冷声的质问。 靳西恒面对她这样的质问无从回答,他的手和他的体温一样的烫,桑榆没有注意过他的而脸色是否苍白。 突然的,他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毫无预兆的吻了上去,桑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他推开,狠狠地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因为生气愤怒,胸口起伏的厉害,她眼神逐渐冰冷,退了一步,转身疾步的就要离开。 靳西恒因为还在生病,被她一把推开,差点给摔倒了。 “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扰乱你的心。”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够听得见。 桑榆匆匆的跑回去的时候撞在出来找她的项翰林怀里,项翰林目光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靳西恒。 他对着自己笑着,他不容许他这样三番五次的来打扰桑榆,让桑榆的心犹豫不安。 “怎么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项翰林低声的责问,但语气却温柔的不像话,一点都不像是在责备她什么。 “忘了。”桑榆垂眸掩去眼里的复杂光芒。 “走吧。”项翰林什么都没问,他不会逼问她跟谁见了面,发生了什么。 这些他总会知道,只是不想怒火表现出来给桑榆看。 靳西恒看到项翰林拥着桑榆进去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打的挺疼的,他弯唇笑了笑,然后转身往路口走。 他仍然觉得浑身发烫,也觉得头重脚轻,他想着,兴许还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尼斯于他来说真不是一个适合长久待的地方。 从出租车下车之后回酒店,头昏昏沉沉的,怎么都走不稳,视线里有些人影在晃动。 可是那么一瞬间自己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人在逐步朝自己走过来。 安静的走廊里,他看着门牌号要推开门进去,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却让他有些不安。 还未做出反应,腹部便有利器狠狠地刺入,然后利落的离开自己的身体,被疼痛换来的清醒让他睁大了眼睛。 这一刀不在致命的位置,但是也会让他失血过多而死,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背影,刀尖的血已经被悄然收了起来。 这是很娴熟的作案手法,他吃力的撑着门,失声的苦笑起来,项翰林这又是何必,以为他真的会缠着桑榆不放吗? 他还没有禽兽到那种地步,他至少还能分得清什么是对桑榆好,什么又是对桑榆不好。 翌日一早,靳西恒坐在候机厅,左手扶着自己受伤的腹部,右手拿着手机反复拿捏是否要将这个电话打出去。 但是快到登机的时候,他还是打了出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不是很愉快,甚至是透着一股子的冰冷敌意。 “昨晚的事情你真的做挺多余的,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能让桑榆不受伤害的话,我不会强行去抢夺,但是项翰林,倘若你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靳西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又冷又硬。 平静的面容里却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此时的情绪是悲是喜。 项翰林拳头紧握:“不用你操心。” “这样就好。”靳西恒话落音就挂断了电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腹部一阵敏锐的疼痛在蔓延。 顾俞北是接到了他的电话才来机场的,看到那个虚弱落魄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真觉得是错觉。 他去了一趟法国,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受伤了?”顾俞北见他一直面色苍白,且时不时的会按住自己的腹部,眉心就不悦的拧了起来。 “先去医院吧。” 顾俞北拿着他的行李满满的都是不高兴,还能为什么受伤,当然是为了女人了,但是受了伤女人却没有带回来,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以后再也不去了吗?”顾俞北坐在车上对他就开始冷嘲热讽了。 “嗯,再也不去了,项翰林待她很好,我没有必要再去蛮横的把她抢回来,挺没意思的。”现在好不容易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他就不要再乱添麻烦了。 靳西恒从外面回去正好见到靳百川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慈眉善目的样子。 他停在院门口看着老人,一直没有出声。 “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靳百川抱着孩子看向他。 靳西恒淡淡的笑了笑,走过去,那孩子见到他就格外的开心,伸展着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就要过去。 靳西恒看儿子的眼神很温柔,靳百川甚至是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兴许是做了父亲,才会有这样的情感流露。 “想爸爸了吗?”他抱着儿子亲了一口,笑着问。 孩子咿咿呀呀的仿佛是在回答他的话,靳西恒看到儿子可爱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撞了南墙,所以回头了?”靳百川这是自从靳西荣的事情过后第一次这么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 “嗯,回头了。”他淡声的应道,那被他掩去的悲伤却还是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难得见你看得开,不容易。” 靳西恒听着靳百川的话,弯唇笑着。 144.144要不是因为你,桑榆怎么会白白受五年的苦(5000) “儿子,以后你只能跟老爸一起过了。”他捏了捏儿子粉嘟嘟的小脸笑着说。 “这孩子总归是有要名字的,我想你能给他一个很好的环境。”靳百川看他的样子,想着也是无心再娶了。 一个林桑榆就占据了他的一辈子,这算是赎罪,还是自我的救赎,他也不知道。 老爷子后来住着拐杖走了,靳西恒抱着孩子从院子里一步步的走上台阶回到屋里。 “二少爷回来了。”容妈看着靳西恒抱着孩子近来,眉间逐渐化开一丝笑容。 “容妈,让他自己去玩会吧。”靳西恒从来不觉得原来一个孩子可以这么重,是这小子长胖了偿。 还是他受着伤的缘故。 “二少爷是生病了吗?这脸色这么难看。”容妈从他手中接过孩子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 “没有,可能是出差水土不服的原因,已经去过医院了,容妈不必担心。”靳西恒眉间始终都是淡淡的笑。 容妈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绽放自如的笑容,以前的靳西恒是太不会笑,现在的靳西荣笑的又太不正常。 失去桑榆的这段时间,他哪天不是醉生梦死,哪天不是痛不欲生,他以为他这样的惩罚自己能够换回桑榆。 但是到最后也只是折磨了自己,林桑榆从渝城消失了,无影无踪,靳西恒不管多么的痛苦也没有用。 “容妈,你不要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是真的没事。”靳西恒似乎是洞察了容妈的心理活动,有点无奈的转身上楼。 容妈抱着孩子辗转就进了婴儿房,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靳西恒恢复了许久才完全康复,自从法国回来以后开始滴酒不沾了,每天都会锻炼身体。 他像以前一样活着,只是林桑榆始终是他的禁忌,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个人。 他给自己的儿子起了一个谁都知道的名,靳小桑,但是一直都没有大名。 这事还悬着,不管靳百川怎么旁敲侧击或者直接的跟他说,靳西恒都没有上心,后来靳百川干脆也懒得说了。 渝城八月份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随处可见都是耷拉着脑袋的人类走在街上。 靳西恒闲暇的时候跟顾俞北和覃茜茜一块儿在缤纷喝酒,他不喝酒,只喝果汁。 覃茜茜看着他跟女人一样的娇贵,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我说靳先生,你这是戒酒了吗?” “我还有儿子呢,酒喝多了会死人的。”靳西恒看着覃茜茜笑了。 “没看出来,你还父爱如山。”覃茜茜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猛灌。 “别喝那么多,谢昀知道了,你会很麻烦的。” 覃茜茜一个女人喝酒比男人都厉害,每一次来缤纷,都是猛灌,时常都是醉生梦死的。 提到谢昀,覃茜茜失声笑了起来:“靳西恒,你帮我得罪一次他,让我逃吧,要是再地球上还能被他找到,我就换个星球居住。”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没有这个本事,听说你也是逃了不下一百回了,不是还没上飞机就被抓住,就是刚下飞机被抓住,茜茜,世界上交通工具这么多,你非要坐飞机吗?” “哈,我上个月是偷渡,还是被他抓到了。”覃茜茜摇头,脑子开始不太清楚。 顾俞北一直沉默的盯着她,没有说话,她和他连朋友都不是。 她和谢昀之间不管是多么的沟壑,他始终都插不进去。 “那就不要逃了,他为了你把美国的一些事业都挪到了渝城,你还不满意?” “我和他之间隔着人命,就像你和桑榆之间隔着一个死去的孩子一样。”覃茜茜喝的醉醺醺的,说话也口不择言。 靳西恒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目光有些冷,她这样迟早会被谢昀给折磨疯掉的。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们之间不也还有个活着的孩子作为牵扯吗?”她看着靳西恒的表情变化,笑嘻嘻的补上一句。 靳西恒面色越来越冷,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桑榆了,也只有覃茜茜能在他面前这样肆无忌惮的说。 他爱桑榆,必然会爱屋及乌,覃茜茜在渝城,他多少都会看着点。 “我待会让人送你回家。” “我听说项家的女儿被她老爹给赶出了家门,听说这事跟项翰林有点关系,靳西恒,你知道点什么吗?”覃茜茜看着是醉眼迷离,可是她清醒的很。 项文星是项家的养女,就这么突然之间的被赶出了家门,很让人意外,听说这事跟项翰林有点关系。 她仔仔细细的琢磨之后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靳西恒眉心重重的拧在一起,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顾俞北,似是很不悦,这件事纵然是发生的隐秘,但是顾俞北没有道理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茜茜,别喝了,回家吧。”靳西恒忽然之间就没有了心情继续停留在这里,心里一下子十分的着急。 项文星是个很冲动的人,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在他看来项翰林是个很成熟稳重的人,在处理这类事情上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但是听到覃茜茜说了这件事,他心里忽然就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靳西恒过去就要扶她,有人就从门外进来了,谢昀本来应该温和的眉目看到覃茜茜醉的伏在桌子上胡言乱语,脸上的温情就冷了下来。 “我来。”谢昀过去趴在桌上的人捞了起来,直接横抱在怀中转身就走了,也没有要跟靳西恒和顾俞北打招呼的意思。 “谢先生,茜茜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何必要这么对她?”靳西恒看着他即将走出去的背影,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说话。 “林桑榆也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为什么又要那么对她?” 靳西恒只觉得被谢昀讽刺的心口发疼,他眉心一下子舒展不开,这个男人还真的是过分。 “那你是不是也做好像我失去桑榆那样失去茜茜?”靳西恒同样是一句犀利的话。 谢昀浑身一僵,靳西恒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起到了什么提醒的作用,谢昀顿了一下之后就从包房里出去了。 靳西恒冷冷的笑了笑,男人有的时候真是个可笑的动物,都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覃茜茜走后,顾俞北就开始喝酒了,靳西恒回头看他。 “看到这一幕不开心,又要来,顾俞北,你怎么这么喜欢自相矛盾?”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但是我告诉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告诉我的话,我弄死你。”靳西恒懒得跟他扯。 项文星的事,想必是发生了很久,项家做的又很隐秘低调,这一段时间自己一直不去刻意的关心项翰林的事,谁知道就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项文星被他爸赶出家门之后去了法国,靳西恒,你自己预测会发生什么。”顾俞北一口一口的接着喝酒。 靳西恒瞪了顾俞北一眼,然后站直了身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眉心紧锁,他不是没有见过项文星那眼里都是些什么,冲动,除了冲动还是冲动。 这要是伤害到了桑榆可怎么是好。 靳西恒一边走着,一边想这个问题。 突然之间一双手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脚踝,靳西恒低头看着抓着自己的一双手,眉间的冰冷愈发的浓重。 “西恒,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放我离开这里,求求你了。”夏初晗衣不蔽体的趴在地上,这双腿不能好好的走路,当然只能爬出来。 靳西恒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包房,眼里一片冰霜。 “放开!” “西恒,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对我,看在我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求求你了。”夏初晗抓住他的脚很用力根本不愿意放手。 她知道她要是就此松手的话,一定会被那一群禽兽重新拖回去凌辱的,她不要。 靳西恒唇角冷冷的勾出一个弧度,目光越发的森冷起来。 颀长的身子慢慢的蹲下来,他连伸手捏她的脸都不愿意,满眼都是嫌弃。 “如果不是因为你,陪在我身边六年的是桑榆,你居然还敢跟我说,你陪着我这么多年?我当年纵然再无权无势,不会连她都保护不了,可就是因为你,她白白的承受五年的痛苦,你才这么一点就承受不住了?我告诉你,还差得远呢。”靳西恒眼底冰冷的笑愈发的明显起来。 夏初晗望着他,在他冰冷的脸上看不到一点仁慈,只有无穷无尽的冰冷和仇恨。 她感到绝望,靳西恒不会原谅她,她因为林桑榆在靳西恒过了五年幸福的日子,也因为林桑榆永远的跌入地狱永无翻身之地。 她眼泪婆娑的看着他,手始终紧紧地抓住他。 包房里有人出来,看到靳西恒在,一时间没敢出声。 “抓回去继续玩吧,要尽兴。”靳西恒起身狠狠地踢开了她,夏初晗被他一脚提到墙上,额头被撞破了。 “贱人,你以为靳先生会救你?”满面油光的男人见靳西恒如此对待夏初晗,胆子也就上来了。 听说是靳西恒把她送到这里来供人玩乐,说起来还真让人不相信,这个以前被靳西恒宠爱的女人一夕之间就堕入了这样的地狱深渊。 这能怪谁呢,也怪她自作自受。 靳西恒一步步的走远,夏初晗重新拖进了包房当中供人玩乐。 项翰林把婚礼定在了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他不敢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但是这个时候愁绪上来,他又不得不重新抽烟。 容妈看见了他抽烟,想说什么,可是也什么都没说,他都是在院子里抽,不会进来。 应该是有什么烦恼的事,不然这么久都没有抽烟,怎么会突然之间的抽烟。 “二少爷,小少爷都睡了,抽了烟就不要去看了。”容妈从阶梯上走下来递给靳西恒一杯冷水。 “容妈也去睡吧,我自己待会。” 容妈看他这个样子,仿佛是又回到几个月以前,只是这个时候比几个月前冷静了许多。 “好,二少爷也要记得早点休息。”容妈不再说什么了,说完之后转身就回屋去了,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她就一直住在东院。 悉心的照顾着孩子。 靳西恒喝完了水就掐灭了烟头,他该再去一趟法国的,先不谈能不能带回来,至少也要阻止最坏的事情会发生。 …… 法国尼斯,每天都是阳光明媚,海风吹拂。 项翰林挑选了尼斯最浪漫的教堂举行婚礼。 他精心准备了很久的一场盛大的婚礼,为桑榆准备的。 婚礼现场热闹也唯美,只是却忽然之间的被乱入的狼狈的女人打破了。 桑榆立在项翰林面前,正伸着手,等着项翰林给她带上戒指。 她想她一直期待的应该就是这一刻,可是心里总有一角空落落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丢了什么,这个时候却想不起来。 “连婚礼都这样不专心,项太太,可不能这么敷衍我。”项翰林拿着精致的戒指套在她上无名指,温柔的笑了起来。 桑榆回过神来抱歉的笑了笑。 教堂的门忽然之间被推开,项文星满目嘲讽的看着教堂尽头两位,癫狂的笑了起来。 “林桑榆,这样一个对你有所隐瞒的男人,你真的要托付终生吗?”项文星的声音无比的响亮。 也成功的引起了许多人的目光过去,她此时小腹微隆,整个人却瘦的像纸片一样,她盯着项翰林一双眼睛里都是恨,满满的恨。 桑榆被项文星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手一下子就收了回来,刚带到一半的戒指掉在了地上。 项翰林冷冷的盯着一步步的朝这边走过来的项文星。 “项文星,你再往前一步,你试试!” 项文星低声的笑了起来:“你看看你旁侧的屏幕,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话是说给桑榆听的,她是疯了,真的被项翰林给逼疯了才会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桑榆果真是看向了旁侧的屏幕,那屏幕上忘情纠缠的两人正是项翰林跟项文星。 她错愕的看着项翰林,下意识的往后退。 项翰林见她不住的退,就要去追,桑榆不住的摇头:“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才过了几个月的平静的生活,就这样无端端的被打破了,还是在婚礼上。 “桑榆,你听我说。” “那上面是你,是你啊!”她指着屏幕,有些无力,她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是一瞬间就像是出现一道裂痕似的,疼的她不住的皱眉难过。 “桑榆,你冷静一点。”项翰林一贯的冷静在这个时候就只剩下了慌神,他越是想要靠近,桑榆就越是要躲。 她穿着婚纱,行动不便,一不小心就摔倒了,项翰林紧张的想去扶她,可是她却避如蛇蝎的躲开他。 “你不要碰我!”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脑部深处开始缓慢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扶着脑袋,觉得自己的头有千斤重,怎么都扶不起。 “项翰林!”靳西恒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冲上去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拳,项翰林被他打的一个趔趄。 靳西恒双目猩红的俯身过去想抱住情绪激动的桑榆。 桑榆看到他,头部的疼痛更加剧了,她似乎想起来了,她努力的想要爬起来逃走,可是后来自己还是无可奈何的倒在了靳西恒的怀中。 来自己还是无可奈何的倒在了靳西恒的怀中。 项翰林看着靳西恒抱走了桑榆,本能的就要去追,身后的项文星却抓住了他。 他用力的甩开她,项文星被他巨大的力道摔倒了座椅上。 在座的人全都乱成了一锅粥,逃走的逃走,躲开的躲开,这样的阵势没有人见过,更不会有人傻傻的去劝架。 145.145我想夺回孩子的抚养权(5000) “天呐,血……” 项翰林追逐的背影渐渐地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到项文星的衣裙被鲜血一点点的染红,教堂里充满血腥的味道。 他的脚步再也无法追着靳西恒而去,转身奔向了血泊中的人。 桑榆的情况令靳西恒很担心,在国内的时候他听医生说,如果桑榆想起来什么的话很可能会面临死亡。 他一直都以为桑榆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但是她送进抢救室以后,心里渐渐地有了这个想法,在巨大的刺激下,她极有可能会想起来偿。 事情会不会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严重,会不会是这样? 他根本不敢多想什么,任何一种可能他都不愿意去想,他只想等桑榆平安的出来,真的只想等她平安的出来。 项翰林来的时候已经很久了,靳西恒已经过了最不冷静的时刻,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才抬起头看他。 这个矜贵成熟的男人,这个时候看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狼狈。 靳西恒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待他走近的时候,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因为愤怒,手在不住的抖着。 项翰林像丢了魂似的,一句话都没说,更没有什么表情。 靳西恒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不管是多大的怒火,他的手紧紧地揪着她片刻之后也松开了。 “这就是你说的幸福?项翰林,你不是自信满满?”靳西恒冷哼,他退了一步,满眼都是压制不住的愤怒。 他给了他一次永远拥有桑榆的机会,但是他没有用心的珍惜。 “靳西恒,是你对不对?”项翰林的猩红的眼睛瞪着他的时候带着些嗜血。 靳西恒瞧着他怪人不知礼的模样,垂放的双手渐渐地拧成了拳头。 “我?项翰林,我再无耻,也不会任由着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可你倒好,把这件事跟你大哥说了,你明知道她是养女,你大哥怎么可能会容忍这种家丑发生,自然是会把她赶出项家了,难道这一切是我跟你大哥说的?”靳西恒冷笑。 项翰林一直都是一个稳重有担当的男人,可是靳西恒这个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个推卸责任不敢面对现实的男人。 项翰林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靳西恒目光冷冷的瞥着他,面无表情。 “你觉得她还会选择你?”靳西恒冷淡的语气里几分不屑冷漠。 他了解的林桑榆本来是宁缺毋滥的性子,就算是现在再怎么没有棱角,她始终还是不会再选择项翰林了。 可是也不见得就会选择他,这一点他很清楚,所以他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那也不见得会选择你。”项翰林冷哼,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看着格外的冷酷。 不管桑榆怎么看他,他现在仍然是担心她的。 “我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靳西恒转身看着抢救室的门,和项翰林一样深深的皱着眉头。 桑榆所幸是这几个月休养的很好,并没有因为激动而出现颅内出现的情况,所以医生出来告诉他们她安然无恙时。 两个男人几乎是不约同的舒了一口气,只要是没事就好。 “你要去看她吗?她醒来应该不怎么想见到你。”靳西恒在病房门口就拦住了项翰林。 他霸道的想法这个时候已经充分的展现了出来。 项翰林皱眉之后拳头一点点的收紧,退了一步,靳西恒说的没错,她不会想要一醒来就见到他,那无疑是在刺激她。 可是这个靳西恒仿佛是抓住了一线生机,不准备放手,他似乎一直都在等这样一个机会,而现在他等到了。 这一场战役,靳西恒算是赢了一半,虽然不见得以后就跟桑榆在一起,但是至少桑榆会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靳西恒,我是该恭喜你吗?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他嘲讽的看着他,眼中一抹淡淡的笑意在蔓延。 靳西恒推开病房的门,不再去看他。 “是你没有照顾好她,她受了伤,没有什么好恭喜的。”靳西恒的面色看着微冷,说完就进了病房关上门,将项翰林隔绝在病房外面。 项翰林怔怔的看着紧闭的门,从此以后他和桑榆也应该是这样的关系了。 原以为的幸福,就这样破灭了。 靳西恒一直守在病房里,看着她沉睡的样子,他才觉得她是可以属于他的。 一旦醒过来,她就会充满愤恨的瞪着他,抵抗他。 她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她醒来的时候是在凌晨。 她看了一眼身边趴着的人,苍白的脸上有些自嘲的笑,无声无息的从病床上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手刚刚握住门把,就有个温暖的怀抱将她从身后拥住,她浑身紧绷的厉害。 “靳西恒,谁允许你随随便便的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的?”她的声音低沉听着不似从前的清脆明朗。 靳西恒将她小小的身子揽在怀中易如反掌,以她的体格和力气,根本挣脱不了。 于是她便静静地站着。 “桑榆,你还是什么都想起来了。”靳西恒紧紧地抱住她,声音轻微有些颤抖。 “如果我可以选择,靳西恒,我愿意想起来任何事,都不愿意想起你,我们之间两不相欠,你不要再这么缠着我。”桑榆心里头难过。 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倾盆大雨里一般,觉得浑身都冰冷。 “桑榆……” “靳西恒!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感动?是不是你回头发现自己原来错了这么多年,深刻悔悟,我就应该回到你的身边?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她开始挣扎起来。 使劲浑身力气的,靳西恒的一双手像铁链一样紧紧地捆着她,她的挣扎就成了徒劳。 “我知道,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出去就是了,不要随便离开医院,医生说你还需要观察。”靳西恒就算是有十颗强硬的心,还是妥协了。 他松开她然后从病房里出去,桑榆一直立在门前许久,眼底漆黑一片。 靳西恒从病房出去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的,但是这些事一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却发现从来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等到天明时,医生查房之后,桑榆趁着靳西恒去买早餐的空隙从病房里出去,准确的找到了妇产科。 这个地方她之前就来过,那时候她并不知道项翰林跟项文星没有血缘的叔侄关系,她当时只是以为项文星可能是做错了什么,项翰林才会对她那么凶。 现在想起来才恍然觉得,原来他是要逼她把自己的孩子拿掉。 她所认识的项翰林怎么会怎么残忍? “桑榆,你醒了?”项翰林看到桑榆出现在妇产科又惊又喜,激动的走过去。 桑榆却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你对待你的侄女尚且如此,我还能期望你对我怎么样吗?” 她的眼神清冷无情,这才是林桑榆该有的眼神,对他充满了距离感的眼神,看来医生是说真的,她还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桑榆,是有误会的。” 桑榆眉梢渐渐地露出几分清浅的笑意:“就算是她不是你的侄女,你们只是露水情缘,但是她是个女人,你非要把她逼到这个地步吗?” 她说着从项翰林身边走过,推开一旁的病房走进去,温凉的目光落在病床上虚弱苍白的女子身上。 她似乎在项文星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执着,对,是对所谓的爱情的执着,但是最后又换来了什么呢,除了自己遍体鳞伤,就剩下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唇畔有些苦涩的笑,手一点点的拧成拳头,她为这个女子愤怒悲哀,也难过。 项翰林走进来,目光紧紧地看着她的背影,不敢轻易的再喊她的名字。 “以后就好好对她吧,她是爱你的,就算是你不爱,但是结婚也要找一个爱自己的人比较好。”桑榆回头,目光依然清冷。 在她明净的眼里他看不到她对他的情感流露,即便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婚礼上被破坏成那个样子。 她看着连一点愤怒都没有,项翰林有些无力的垂着双肩,他始终都还是要承认这一点的,桑榆,对他从来都没有过男女之情。 过去的那几个月,对他来说就像是做了一场美梦,如今梦醒了,人也就散了。 “你现在准备回到他的身边?”项翰林皱眉,她不应该的,靳西恒那么对他,她怎么还应该回到他身边。 桑榆听了项翰林这么一句,倏地笑了起来,那浅薄的笑意里夹着悲伤也夹着苦楚。 “我们之间似乎还是他欠了我的,但是我又怎么会回到他的身边。” 项翰林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久久的看着她,她从他的身边走过,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也没有回头。 她对他当真是对自己一点都没有,回头回的那样决然。 还是说靳西恒这么多年在她心中留下的烙印更深呢。 桑榆在很多人都毫无防备的时候从医院里出去,她身上穿着医院醒目的病号福利,坐着出租车在尼斯城里四处转悠。 靳西恒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病房里空荡荡的,心里头莫名的一空,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项翰林。 只是他看到项翰林在项文星病房里满头愁绪的时候,自己的心狠狠地往下坠,带着一种找不到着陆点的惊慌。 如果她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怎么是好,他还准备了漫长的纠缠,准备了一辈子的跟她纠缠的。 他仓皇的问遍了整个医院的人,却没有谁见过她。 满大街漫无目的的找,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如果连项翰林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又怎么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靳西恒此生最狼狈的日子都过过,却不想在她面前屡遭挫败,他的罪孽无法原谅,桑榆那样一个心性坚定的人怎么可能会原谅他。 他失落的走在街头,后来是走不动了,也许是死心了,第一次觉得无力。 她还是走了,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了,在尼斯,他的手没有丝毫可以伸展的地方。 覃茜茜在渝城接到桑榆的电话时,感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桑榆啊……”半晌之后,覃茜茜才喊了她一声。 “你真是,怎么能默认这种荒唐的事情。”桑榆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温静。 她没有要责怪覃茜茜的意思,她做的选择是没有错的,大概错的是她自己,为什么要想起来。 把靳西恒这个人跟自己所有的事情都一直忘记多好,什么都不想起来多好。 “我以为你这样不会再想起来了,何况靳西恒去过一次法国,很挫败的回来,我想项翰林应该会让你幸福的过一生的。” 她自然是想不到项家的事情会那么复杂,这个项翰林怎么好端端的会跟项文星有染。 “这世上哪有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事情。” “那你……” “顺其自然,茜茜,我想要回我的孩子,我总觉得靳西恒带走了我的孩子,我很吃亏。” 覃茜茜愣了愣,她居然是这样想的。 如果想要一个人过上一辈子,那么她势必要从靳西恒手中夺走孩子的抚养权,但是靳西恒怎么可能是这么轻易会放手的人。 他一定会拿着孩子捆住桑榆,桑榆明知道靳西恒这么做,但是她还是要这么做。 “林桑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作践你自己。” 桑榆听着覃茜茜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一向都是这么作践自己的,不是吗?” 她自嘲的笑了笑,这世上又有几个人会深入人心的去了解一个人的感情纠葛和无奈,大多数人只愿意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只是她一直都觉得茜茜这样为她好,可是她总是这么令人失望,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对不起覃茜茜的这一番好意。 覃茜茜当然是气的牙痒痒了,只是现在的自己也是有心无力,想怎么帮呢? 不管别人怎么看,但是桑榆始终还是没有办法真的不爱靳西恒,可是那跟原谅是两回事,她相信,如今的桑榆一定能很好的处理跟靳西恒的纠葛。 经过这么多事她总要学会自己去处理,去面对,她哪里能帮她一辈子。 “桑榆,我管不了你了,只希望你一定要好好的。”覃茜茜觉得有点头晕,扶着太阳不住的揉。 桑榆手里的电话捏的很紧,她不知道现在茜茜怎么样了,但是她能隐隐的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一些前所未有的倦怠。 “茜茜,你和谢昀……” “离婚了,但是藕断丝连,你懂得。”覃茜茜只觉得自己的心是越来越冷,冷的她自己都不敢去碰了。 她想,等到自己跟谢昀纠缠完了之后应该也就看破红尘遁入空门了。 这种被人控制牵制的日子过着真的是无比的煎熬,她跟桑榆不一样,她没有经过那么残忍的事情,所以她不懂得桑榆那种长时间的隐忍,她只想反抗,只想不遗余力的从谢昀的魔掌中逃脱。 “茜茜,对不起。” “跟他离婚又跟你没关系,胡乱自责什么呢?你要是真的子在意我,就回来看看我这个孤家寡人呗。” 经过这么几个月,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对桑榆还是想念的不行,如果不是谢昀时时刻刻的都看着她,她真想去找她。 桑榆还想跟她说什么,有人从身后把她手里的电话给抽走了顺便也挂断了电话。 她惊的回头,眼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靳西恒高大的身躯立在自己面前完全的将自己小巧的身材给覆盖住。 “靳西恒,你是狗吗?这样都能找着我。”桑榆被他困在他臂弯中狭窄的空间里,一脸的冷漠。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有着很诡异的缘分吗?” 桑榆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是吗?” “我是这样认为的。” 146.146你要怎么跨越我们之间死去的孩子(6000) “你现在觉得可以跟我纠缠不休了是吧?”桑榆冷冷的笑了笑。 “桑榆……” “靳西恒,如果这世上任何事情说一句对不起就能换来一句没关系的话,那真的就是大同社会了,可惜啊,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大同社会。” 她说话的样子横眉冷眼的,靳西恒看在眼里,他只能不在意,谁让他一开始就做错了,她生气是理所应当的,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现在你已经无家可归,你和项翰林之间隔着一个项文星,你要怎么样跨越他们之间曾经拥有的孩子去和他在一起。偿” 他知道,桑榆不爱他,可是余生的幸福却是可以托付给项翰林的,毕竟他现在所表现的正是爱她的状态,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可能跟项文星之间有些无法解释的误会,他那样一个理智正常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去跟自己的侄女不清不楚撄。 桑榆仰着脸看他,他确实是瘦了不少,那眉眼里竟然也开始有些让人无法忽视的沧桑,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还是因为他这个人是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只是桑榆的眼里没有半分的怜悯或者温软,她不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值得同情。 “那你又要怎么跨越我们之间死去的那个孩子来跟我在一起?”桑榆咬着牙,那对她来说是噩梦。 如果陆淮在放她之前不封了她的记忆,她一定不会回去渝城,也一定不会让靳西恒靠近,更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靳西恒似乎是被触及到痛处,看她的眼神渐渐地涌上悲恸,眼里闪烁的光芒看着都像是眼泪。 他轻轻地握住她的肩骨,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他们之间就是这样隔着一个孩子的命,谁都无法解脱,谁都无法逃避。 “所以靳西恒,放开我吧,没有了项翰林,我还可以有很多选择,我手虽然废了,但我至少还长得算是漂亮,年纪也不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男人不是难事,这一点,你我都深知。”她的决绝一贯都是这样从字里行间透露出来。 靳西恒胸腔里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他无奈的看着她,也痛苦的看着她。 “那我们之间活着的孩子呢?”靳西恒拧着眉头,他问她,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怕她一样会冷漠的说她不在意。 桑榆觉得世界很安静,静的好像只有她和靳西恒两个人,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眼底零星的苦笑逐渐蔓延。 “靳西恒,属于我的,我会拿回来,不属于我的,我也不会要。”她推开发呆的他,然后大步的走在前面离开。 靳西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前无数次桑榆在自己面前被他残忍的对待,他比这过分一千倍,那时候的桑榆是怎么忍过来的。 只是这样,他就觉得受不了了,只是这样他就觉得他好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桑榆走在前面,靳西恒跟在身后,她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走在街上显得格外显眼。 忽然之间她停住了脚,半晌都没有动,靳西恒从身后疾步跟上去,担心她是不是突然之间的不舒服。 “桑榆……”他的手扶着她的胳膊。 桑榆眼眶微红,眼前的模糊来的很突然,一下子就看不清前面的路了,这个情况两个月以前就开始了。 自己能看到的只有眼前一片雾蒙蒙的模糊,连人脸都看不清。 “靳西恒,我现在看不见,你送我回医院。”她不敢在街上横冲直撞。 靳西恒心里头一沉,握住她胳膊的手紧了紧:“怎么会?” “陆淮折磨我那么多年,你真的以为我一点后遗症都没有吗?我又不是女金刚。”桑榆对他说话的态度始终冰冷的没有一点柔软。 只是如今的靳西恒什么都能听得进去,只要是桑榆愿意跟他说话,就算是骂他又如何,这都是他该受的。 靳西恒不再说什么,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回到医院,靳西恒带着桑榆去做了全面检查,医生看了一眼还坐在检查室里的人,再回头看靳西恒。 “项先生之前带她来检查过眼睛,只是当时没有出现这么眼中的情况,站在西医的角度上来讲,林小姐这种情况我们也无能为力,不是任何病变,而是曾经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人身上的东西一旦坏了,是根本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的。 靳西恒揣在裤兜里的手,已经紧紧地捏成了拳头。 “那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完全看不见,生活需要被照顾。” 靳西恒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好好地人如今变得千疮百孔,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管当年如何,但是六年后的他完全有能力保护好她,但是他还是让她一次次的陷入危险当中。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靳西恒淡淡的皱了皱眉头。 医生摇头:“我很抱歉,先生。” 靳西恒后来带着桑榆回到病房,她难得会不跟自己吵嘴,一直安静也乖巧的躺在床上睡觉。 他不愿意把她一个人丢在尼斯,她和项翰林已经不可能了,她一定要回到渝城的,回到她土生土长的地方。 桑榆睡了几个小时后醒来,眼前呈现一片清明的景象,只要睡一觉,那模糊的画面就会消失。 靳西恒如同雕塑一般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无表情,又觉得像是在思索什么。 桑榆淡淡的瞧着他,然后别开脸。 靳西恒沉默了半晌还是说话了:“桑榆,回渝城吧,茜茜在那里,孩子也在那里,你的故乡也在那里,我想这其中总有一个理由值得你回去。” 他仿佛是鼓足勇气,紧张的看着她的侧颜,当然是担心的。 桑榆之后脸上一个表情也没有,靳西恒就是喜欢这样拿捏人心,她在尼斯确实没有待下去的理由了,这个城市她很陌生,自然是待不下去的。 唯一觉得熟悉的地方,也只有渝城,可是谁说的她回去渝城就一定是跟靳西恒复合。 “好啊,你把我的东西从项先生那里拿过来,订机票吧。”她回答的很淡,靳西恒说的很对,总会有一个原因能让她妥协。 不管是孩子还是茜茜对她来说都同样的重要,茜茜帮了她那么多,她总不能眼看着茜茜跟她走一样的露脸。 “桑榆……” “说不定我会很快反悔的。”桑榆的语气听着有些微凉的冷意。 靳西恒一下子便条件反射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匆匆的从病房里出去。 桑榆在他走后目光散漫的看着房门关合,表情里仍然是没有一点温度,她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靳西恒对她有一天也会这样殷勤和无奈。 靳西恒去跟项翰林要桑榆的东西时,项翰林明显的还有犹豫,项文星现在孩子没了,也就是说他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有什么瓜葛。 那么难道不能跟桑榆继续在一起吗?他心里也是这样问自己。 靳西恒与他面对面站着,面色清冷,反正他不给,他也有很多办法让他给。 “她自己说的?” “你可以去问她,她要是不愿意,难道我还能强迫她不成?”靳西恒的音色十分冰冷,他是一眼都不想看见项翰林这个人。 项翰林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靳西恒,你别忘了,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都已经被她归类到了人渣那一类了。” 他不过是想泼靳西恒的冷水,想从他的脸上看到挫败,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凭什么觉得桑榆愿意回去就是愿意跟他在一起。 也有那么多有孩子牵扯的也没有在一起,他凭什么这么认为。 “我早就这样定位我自己了,我现在想洗白了,难道不是好事?”靳西恒笑的没有温度,他想他是不是要跟项翰林打一架,他才会愿意给他。 项翰林有些动容,靳西恒到底是比他年轻,敢想也敢做,更敢于改变自己,总之,都在尽力的改变。 “我会让人送过来的,你回去陪着她吧。”项翰林眼神复杂的在他身上流连了些时候便转身不再去看他。 靳西恒也面无表情的转身,如果不是因为需要,他根本不想面对项翰林。 桑榆在医院里了待了两天,医生说可以出院后,靳西恒立即定了回国的机票,那速度快的,好像生怕慢一秒她就会反悔似的。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跟我说。” 飞机上靳西恒握住她的手低声的说,桑榆闭着眼睛将自己的手生硬的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他未免也太自来热了。 靳西恒面色僵了一下,这些他都不在意,只要她在渝城就好,在渝城就好。 从机场出来,桑榆面色有些疲倦,她有些经受不住这么长时间的飞机旅途。 到了机场门口,她就昏昏欲睡的差点倒过去。 她脸上带着墨镜,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立在靳西恒身边显得很冷漠。 她看着靳西恒的车,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我想去看看茜茜。” “不先去看看孩子吗?” “我可以自己打车去。”桑榆淡漠的瞧了他一眼,用手支了支自己鼻梁上的眼睛,然后错过他走到路边准备拦车。 靳西恒无奈,将她从路边拉了回来。 “好,我送你去看茜茜。” 现在的茜茜,怕是她看了也会心疼大半天,谢昀随谈是跟她离婚了,但是却把她像情、妇一样的养在渝城。 她出逃了无数次,但是没有哪一次是成功的,这后来几乎就再也没逃过了,可能是死心了,他不知道她跟谢昀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导致了他们如今的这种关系。 可是他大概是知道一点,覃茜茜跟谢昀闹掰跟桑榆有必然的联系,他不想看到她为此事感到自责。 “茜茜跟谢昀离婚了,但是谢昀却把她当成情、妇养着,你要有点心理准备。”靳西恒看了看一直注视着窗外的人,轻声的说道。 桑榆的眉头还是不可避免的皱了起来,跟谢昀离婚,还是在这个时候,谢昀按理说不应该这样的。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茜茜能为了什么事跟谢昀闹掰,连他怀孕的前任,她都没有闹,那么就只剩下了她了,她心里一下子就不舒服起来。 这个覃茜茜,当真是做什么都不顾后果的,现在好了,弄得这个境地。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桑榆连带着行李也拖走了,靳西恒想出声的,只是看她坚决的样子,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他怎么能觉得她会为了孩子就会回到靳园跟他同居。 真是被她回国的消息给兴奋的没有理智了。 桑榆一通电话都没有,就出现在家门口,覃茜茜开门之后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再看看身后尾随而来的男人,冷笑了一下,靳西恒倒还真的是有本事,果真能让桑榆回渝成来。 “你怎么一身的酒味?”桑榆看她的眼神很是不悦,拖着行李进来。 覃茜茜笑嘻嘻的跟在她身后,突然之间的一把把她抱住:“我的好桑榆,你回来可真好。” “茜茜,你别转移话题?”桑榆放好了行李,转身很认真的看着她。 覃茜茜叹了一口气从她身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着,懒散的看着从门口进来就没怎么动的靳西恒。 “他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茜茜……” “没事的,等他厌烦,我就解脱了。”覃茜茜并不在意谢昀要把她攥在手心多久。 桑榆看到她这样,心里就越是不舒服起来,如果不是她,她至少离婚不会没有自由。 “瞧你那胡思乱想的样子,我跟他之间的婚姻从沈薇然出现开始,就注定要走向灭亡的,我只是聪明一些,利用这段快要灭亡的婚姻帮了我的一点忙。”覃茜茜说着又端起朱搜航的酒杯喝酒。 桑榆几步过去把她的酒给夺走了。 “覃茜茜,你要变成这个弱不禁风的样子,你才满意是不是?”桑榆知道她心里苦,说出来还没有人听。 但是这样终日酗酒,到头来伤害的只是自己。 覃茜茜看着她放在一边的行李笑了笑:“你不跟着靳西恒回家,回来这里做什么?” “他只是帮忙把我送回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在一起的?”桑榆瞪了她一眼。 “靳西恒听到没有,她可没说要跟你在一起呢。”覃茜茜看着靳西恒肆无忌惮的笑道。 靳西恒脸色有点难看,覃茜茜喝醉了都是这样胡言乱语。 “桑榆,谢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你这样在这里,不方便。” “这房子是我的,我要住在这里,他有什么资格来这里,靳西恒,改天我会去看孩子的,你回去吧。”桑榆在覃茜茜身边坐下来。 靳西恒真觉得这两个女人之间有奸情,她们俩只要一在一起,他就一点也插不进去,完全连个外人都不如。 靳西恒被她的冰冷最终还是逼走了,就连他走了之后,她冰冷的表情也没改变一分。 “你还真回来,他可能会用孩子拴住你,你这点能耐哪里能从手里抢孩子,你这心里放不下才是真的吧。”覃茜茜说着动手动脚的在她胸口上摸来摸去。 “我想折磨他的能耐我还是有的。”桑榆半天吐出一句话惊的覃茜茜酒都醒了一瞬。 随后她痴痴地笑了笑:“林桑榆,你啊,就是喜欢作践你自己,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选择,我一定逃的远远地,才不会自投罗网。” 桑榆偏脸去看她,她如今这个样子才叫人觉得心疼,想摆脱偏偏又摆脱不了。 “你我都差不多,我又有什么选择,至少我现在还没办法看破红尘遁入空门。” 覃茜茜靠在她的肩头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桑榆,从你决定回来那一刻开始,你就输了。” 后来她支支吾吾的话她就没有听清楚,输么? 她这么多年受的苦不是靳西恒造成的,陆淮本来早有预谋,只是那个孩子始终是他心头的刺,她是想怪谁,没有谁怪,仿佛都是自己的错。 既然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那么今后也不要再错了。 覃茜茜不知道自己是睡了多久,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昨天晚上还乱七八糟的房子已经焕然一新了。 她跟着项翰林这几个月当真是把身体给样的不错,还能干活了。 “桑榆,你在哪儿……”她懒散的从卧室里出来,后来在餐桌上看到桑榆留下的便条。 她惊奇的发现家里的酒全都没了,这姑娘真实在,没有酒,她哪来的醉生梦死。 估计出门就会遇上靳西恒,以后要天天被他纠缠,烦都烦死了。 拉开窗帘,阳光一瞬间洒满了客厅,覃茜茜立在阳光里,觉得浑身一阵难以言说的舒服。 要说最新富的生活还是跟桑榆同居的生活最幸福。 正心情舒畅的沐浴阳光,谢昀的电话打来她所有的还不错的心情都一扫而光。 “谢先生。” “什么时候换锁的?”谢昀的声音听着不大愉快,仿佛是她这里换了锁他不知道很生气似的。 覃茜茜愣了愣,立马就想到是桑榆干的了,也是,这谢昀来这个房子真的太随意了。 “这是桑榆的房子,她要换锁,我又管不着。” 谢昀眼角的冷淡愈发的明显。 “我购置了一处不错的别墅,我想你会喜欢。” “谢昀,你还没够是吗?怎么样才愿意放过我?”覃茜茜的耐心就像是一下子全用光了,说话变得很冲。 “是你自己说的,帮你,你的命就是我的,那么你这个人也就是我的。”谢昀说话的语气听上去依然很温和。 她不管怎么闹,他的怒火似乎永远都不会表现出来怒火给她看。 唯独一次,就是她把快要临产的沈薇然从楼上推下去的那次,他差点打了她。 虽然最后没打,但是她也吓到了,那时候她也真的渐渐地看清楚,沈薇然在他心中的分量。 “谢昀,你不要逼我。”覃茜茜跟他说起话来就是满面疲倦,已经面对他五年了,如今在纠葛,就觉得很累很累。 “开门,不然待会这门就废掉了。”谢昀的威胁密不透风,压的覃茜茜喘不过来气。 她打开门然后就看到他,她多希望他对她不管不顾,但是又怎么可能。 谢昀一步步的逼近她,她皱着眉头往回退:“既然她回来了,你就到别墅里去住。” “我要是不去呢?”覃茜茜横着眼,那眼里都是挑衅倔强。 谢昀的眸色微微一沉。 “你怎么这么说话不算话呢?” 147.147要是缠你一辈子怎么办(6000) 覃茜茜梗着脖子看他:“我本来就说话不算话,谢昀,我受够你了,你要是有种你放我走啊。” 谢昀低头下来逼近她的脸,眼角眉梢的温润未曾有过改变,他徒然一笑:“那还真是对不起,我没种。” 覃茜茜觉得自己气的够呛,谢昀把自己的无赖融进绅士里,简直能让人气的牙痒痒。 “放你也可以,如果你能让那孩子回来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放你走。”谢昀说着慢慢的站直了身体撄。 他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斤斤计较,可是除了事发当天,他从未对自己有过任何抱怨,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思看着她,不准她逃走。 她在渝城跟很多男人来来往往做戏给他看,他也未曾见过有多生气。 可就是这样,她有时候也忘了,她害死的是他的孩子,如果不是沈薇然有什么事的话,他又何须这样囚着她。 “那我陪你儿子去死怎么样?”覃茜茜惨淡一笑,忽然开口说道偿。 谢昀脸上的温度一点点的褪去因她这句话,变的一脸冰霜。 “覃茜茜,这种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又不会埋怨你。”覃茜茜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明艳的五官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样的笑,总是带着一股子的妖媚劲,还是她这样素颜的时候。 谢昀身体里就像是有一把无名的火生生的被勾了起来。 “茜茜,你是想在桑榆的家里激怒我?”他半晌才问了一句,他那张克制温润的脸上也看不到半分男人该有的情、欲,但是说话就是这样不露骨但胜似露骨。 “谢昀,如果我什么都不能选择了,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木偶,懂吗?我不知道你要个木头美人着你做什么,你和身为相爱颇深,时隔几年终于有机会在一起了,却要跟我纠缠不休,谢昀,我真的不懂你。” 谢昀勾了勾唇角:“你从来都不懂我,正如我从来都不懂你一样。” 他明明没有靠的很紧,偏偏覃茜茜就是觉得十分压抑难受。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低头垂眸:“好吧,你说了算,但是,我该有的自由你不能剥夺。” 她的妥协看起来很自然,眼里刚刚的那些倔强和挑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谢昀面色开始逐渐回暖,他就喜欢覃茜茜听话的样子,那真像过去五年的婚姻一样,看着叫人觉得顺眼。 她连一件行李都没有收拾的就跟着谢昀走了,桑榆出去这么一会还没回来,只能证明是被靳西恒给缠住了。 她跟靳西恒注定是要纠缠不休的了。 桑榆是被靳西恒堵在僻静的墙角的,她清明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显得冷漠。 “你干什么?” “我一直都忘了跟你说一件事,倘若你跟项翰林真的能厮守终生的话,我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说的,可是现在你回来了,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桑榆的眼神立马就变得警惕起来,如果不是能够威胁到她的事情,他没有必要要专门跟她说。 瞧着她防备的眼神,靳西恒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她现在对自己何止是不想原谅那么简单,她对自己是各种的不信任和防备。 “我不想听。” “桑榆,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无耻,但是离婚协议上只有你签了字,我没有签字。” 桑榆的身子全部靠在墙上,目光依然温淡冷莫,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靳西恒这样的做法。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们现在仍然是夫妻,之前的一切都是你为了抓到陆淮做的戏?靳西恒,你能有这样的自知之明真的很好。” 靳西恒皱着眉头,她还是这个态度,连震惊都没有表现出来。 “桑榆……” “莫不是你现在还想把我囚禁你的那个靳园?” “我不是这个意思。”靳西恒有点慌张的想要解释,桑榆低头冷冷的笑了笑。 “靳西恒,我想我没有必要跟你在这里扯这些。”桑榆推开她。 靳西恒扣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身上:“桑榆,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妈妈的墓地?”桑榆忽然讽刺的笑道。 靳西恒只觉得她现在的表情十分的刺眼,她要这么讽刺他,他能有什么办法,只好让她肆无忌惮的讽刺了。 “不是。”靳西恒紧紧地绷着一张脸,他对她总是要克制自己,不管她说多么难听的话话,多么的像激怒他,他都不能上当。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这个。 桑榆是想挣扎来着,只是靳西恒毕竟是个男人,把她一拉,跑了起来,速度不是很快,她刚好能够跟上,也就是这样的速度她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靳西恒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渝城很大,他开着车在城里兜兜转转,桑榆目光冷冷的而瞧着窗外的街景,面色清冷。 覃茜茜这个时候打了一通电话过来,桑榆接听之后一直没说话,就听着覃茜茜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的说。 “他给你买的别墅很豪华吗?”桑榆眉眼里着淡淡的笑意。 覃茜茜嘻嘻的笑着:“是啊,这可是渝城极好的地段,等哪天有空我带你看看,可以开party呢。” 她似乎很兴高采烈,桑榆这边拿着手机,动作很僵硬,连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她此时应该是强颜欢笑,谢昀想必在身边。 “好啊。”她低头低声的应她。 “我又不是没有自由,你情绪这么低落做什么?” “没有啊,这房子以后应该会升值,你看看是不是你的署名。” “当然了,要不是写我的名字,我才不来呢。” “茜茜,如果他要跟你纠缠一辈子,你打算怎么办?” “一辈子就一辈子呗,他比我老,说不定比我死得早,可能我晚年还能有点自由。”覃茜茜在电话那头说的一点也不在乎。 不在乎是不是一辈子,不在乎谢昀什么时候会死,她在意的只有自己的自由。 “茜茜……” “好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倒是你,靳西恒要是跟你纠缠一辈子你怎么办?”覃茜茜打断了她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桑榆本来平整的眉头渐渐地拧在一起,无奈的轻叹一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不知道。” “瞧吧,你自己都没想好自己的退路呢,还有心情担心我,你真有意思。” 桑榆听了覃茜茜的话,心里头莫名的烦躁,如果是一辈子她又该怎么办? 别等到孩子长大了他们两个还在纠缠不休,不,她不应该这么高估靳西恒,他怎么可能有耐心跟自己纠缠一辈子。 “先这样吧,我安顿好了会通知你的。”覃茜茜急匆匆的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她恼怒的瞪了一眼从身后拥住自己的男人,嫌恶的将他推开。 “谢昀,你少碰我。” 谢昀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低声的笑了笑,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看着她上楼继续参观。 桑榆收起手机然后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茜茜说了什么?” “与你无关。” 靳西恒闭了嘴,他自然是不会跟她争吵的,桑榆估计也懒得跟他争吵。 车子停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广场旁边,迎面的就是一栋颇有艺术特色的建筑,桑榆下车之后被这个陌生的地方给弄懵了。 这周围没有高楼大厦,绿化环境也很好,但是奇怪的是这并不是在城郊。 “这一处,空气倒是很好。” 靳西恒伸手猝不及防的握住她的手,桑榆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又大步的走在前面,他了解她的体力,这样疾步的跟着,就光顾着喘气了,哪还有力气挣扎。 这走进去以后,桑榆就像浑身的触了电似的,靳西恒一时间也没有拉动她。 她刚刚是跟的太快了,这个时候微微有点,不过这时候她没有心思在意自己。 这通透的地板上几乎能照出人脸来,这里面的空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这是个超级大的画廊,不只是有一层。 而这里面的话全都是她的,就连以前的手稿都被他精心的裱起来挂着。 她愣了许久之后才偏头看着靳西恒,以一种不理解的眼神看着他:“靳西恒,你这是什么意思?” “喜欢吗?”他继续牵着她微凉的手,想要继续走。 桑榆却停在不愿地不愿意动,她还是看着靳西恒,眼眶微红,他这算什么,是在提醒她这个她是个废人,还是在讽刺她这个废人。 靳西恒回头就看到她一双微红的眼睛盯着自己,心里有些慌张。 “怎么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这只手起死回生?还是你在嘲笑我?”桑榆这个敏感的像刺猬一样,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靳西恒看她这样,他以为她会觉得惊喜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必用这些来讨好我,以前你恨我,现在我也恨你,我不会因为这些就感动的跟你在一起,靳西恒不要当我是三岁小孩,我已经快三十岁了,是个成年人。”桑榆很生气,转身急匆匆的就走掉。 靳西恒疾步的追了过去,他不知道这样反倒惹怒了她。 桑榆从画廊里跑了出去,速度不是很快,靳西恒却在后面追的很快,生怕她会一不小心的出什么事。 “桑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他从身后急急地将她抱住,桑榆用力的挣扎了几下,发现是徒劳,慢慢的就放弃了。 她因为剧烈的挣扎喘气喘的很厉害。 “靳西恒,你放开,我叫你放开!”她尖锐的声音在整个广场中央响起。 可是靳西恒就是不肯放手,仍旧是紧紧地抱着她。 可能看到这个画廊真的是很激动,对自己有一定的冲击力,但是他冷静下来就想明白了,她这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根本不愿意想想他的用心是如何。 她就这样恨他,恨的都不愿意理解他了。 “桑榆,我愿意用一辈子来弥补,我为我做过的错事赎罪,真的,桑榆,你相信我。”靳西恒的声音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 桑榆一双眼睛睁的很大,清瘦的面孔里所有激动的神色渐渐地褪去。 “靳西恒,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吗?你连听我解释一句都不愿意,现在却要堂而皇之的要我相信你,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她低声的笑了起来,夹着些许的苍凉,她总是会不住的想起来他对自己的残忍。 那过去五年的折磨她可以不去想,但是六年后重遇,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不给她机会解释,就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她打入地狱,现在又在她面前祈求原谅,这画面真的是无比的讽刺。 靳西恒切身的感受到心如刀绞的滋味,只是没有人能阻止这样的疼痛,怀中的人最终还是用力的挣扎了出去。 “靳西恒,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自认为我没做错什么。”她走了几步之后停了下来,回头看男人落寞的站在原地,言辞冷漠。 靳西恒听着,觉得字字句句犹如尖刀毫无疑虑的将他刺的鲜血淋漓。 桑榆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然后就走了。 靳西恒从一开始压制渝城的八卦,到后来不管,任由八卦肆意的报道。 他和桑榆出双入对的画面整天在头版头条上飘着,他也是睁一只眼闭只眼,反正她都不会领他的情,他也不想做的这么多。 最近桑榆不想见他,他也就不出现,她也很矛盾,明明很想见孩子,可是每次跟他见面之后都是不欢而散。 这几天就让她自己待着吧,想见孩子的时候,她总会忍不住的去靳园,或者来找他的,虽然她知道他找他的几率还是比较小。 这几天桑榆跟覃茜茜似乎玩的很忘我,桑榆并不在意八卦娱乐怎么写她,靳西恒在人前将她洗白了,她不见得就会多感激他。 晚上浓妆艳抹的在缤纷里喝酒时,没有人认得她。 她和覃茜茜两个包了一间包房,两个人均是衣着暴露的坐在一起喝酒,这里既是男人谈生意的地方,也是纨绔子弟寻欢作乐的地方。 很少会有女人单独过来喝酒,覃茜茜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但是桑榆还是最近过来的。 因为化着浓妆,根本认不出来她是谁,自然是不会传出来她在缤纷狂饮的消息。 覃茜茜看着桑榆一直默默地喝酒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笑。 “别说我没警告你,这酒虽然好喝,但是烈的很,你确定你的身体受得住?” 别好不容易养的还算不错的身体又因为喝了酒就坏掉了,那靳西恒可真真的要发疯了。 “我就喜欢味道好的。”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喝过酒 “靳西恒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覃茜茜喝了一口酒往后一靠,眉目间都是淡笑。 “他要是有能耐,倒是说服我跟他重修旧好啊。”桑榆拢了拢自己的耳发,笑的眉眼弯弯。 覃茜茜偏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我的桑榆啊,你们这样耗一辈子有什么意思?” 桑榆从沙发上站起来,酒精让她走路变得摇摇晃晃。 “激怒他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茜茜,你惹怒过谢昀吗?” 覃茜茜摇了摇头:“我可不敢惹他,他会囚禁我的,我这个人无权无势,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斗不过,我才不要寻求什么刺激,你现在这纯属报复心理。” 桑榆在房间里走了一个团团转,然后站在她面前慢慢的俯身:“靳西恒,他是不是死都不为过。” “嗯,死都不为过,这种男人不值得原谅,折磨死他。”覃茜茜笑的邪恶妩媚。 桑榆笑了笑,然后站直了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一点点的加深。 “我现在就去折磨他。”桑榆也喝的有点甚至不清醒。 覃茜茜无力的趴在沙发上眼看着她出门去,然后她想阻止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追不上她了。 桑榆从包房里出去,跌跌撞撞的走在走廊里,这几天来这里喝的酒都是果酒,度数没有今天晚上的高。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这样走着走着发现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她重重的着,自己也闻到身上一阵浓重的酒精味道。 “小姐,一个人?”有人的手从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桑榆回头看,只看得见眼前模糊的人影。 她低声的笑了起来,因为喝了不少的酒,脸色因为酒精而红晕。 一笑起来有些小女儿的娇羞,她除了瘦了点,人生的还是很美的,不似覃茜茜那般的妩媚明艳,她的美却是叫人看一眼都觉得难以忘记。 这种事是由灵魂而散发出来的美丽,不管是怎样浓妆艳抹也难以掩去她与生俱来的这种灵气。 本想着应该是这里的坐台小姐,可是这一眼就看出来气质不同,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偷跑出来。 长的高挑而精瘦的纨绔公子,看的有些神魂颠倒了,捏着她肩膀的手不由得就松了松。 “是啊,一个人。” “是哪家的千金,还是年轻的太太?”毕竟极少会在名媛当中看到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子,说起话来不由得就变得客套礼貌。 桑榆靠在墙上,唇上留着温和的笑意:“我单身,也不是哪家的千金。”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身上有千金气质了,兴许这几年自己身上的气质真的是提升了许多。 “生面孔,第一次来这里吗?” 纨绔子弟到底是纨绔子弟,本性是根本不会改变的。 他的手放肆的放在她的腰上,一步步的靠近,桑榆本来就轻盈就只有那个随意的被带进一件包房。 这里的喧闹跟她所在的包房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间包房有很多人,公司老板,导演,小明星,还有缤纷的坐台小姐,男人恶心的一面就这样毫不避讳的表现了出来。 更有甚者就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放肆起来,她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就回过头。 身后有一双手轻轻地扣住她的肩:“不要害怕,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桑榆眉眼冷淡,眼神里有些微不可察的嫌恶。 只是她在这喧闹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被人猛灌酒的女人,虽然化着妆,可是这张脸她化成灰都认得。 “哟,好面生的姑娘,新来的?”自然是有不少人轻佻的眼神和语言朝她扔过来。 桑榆并未理会,直直的朝狼狈不堪的女人走过去,她眼底有些嘲弄的笑。 148.148西恒,她才是最坏的人(6000) 是夏初晗,果然是夏初晗,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还这样随意的被男人轻薄,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想到了靳西恒,是他让她变成这样的? 夏初晗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此生最狼狈嘴肮脏的时候被林桑榆撞上。 偏偏这个时候她就被撞上了,她震惊的看着她,前一段时间她失踪了很久,盛传是她死了,可是也有传言她是被项翰林该带走了。 靳西恒连续好几个月发了疯似的找她撄。 没想到最后还是找到了,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林桑榆竟然在面对了这么残忍的现实之后还愿意回来这个城市。 “夏小姐,真是好久不见。”桑榆的声音里有些无法掩饰的愉悦偿。 “你!”夏初晗见到她也是恨的牙痒痒。 “原来是你的旧识,生的可真好看。”离着桑榆最近油光满面的某导演朝她伸出了咸猪手。 桑榆喝了酒,就这样被他拉了过去,她措不及防的跌进他的怀中,本能的挣扎起来。 “放开!” “进来这里,何必还要装矜持,虽然这身子是瘦了点,但是这脸生的真是好看?” 男人说着,手就开始不安分了。 夏初晗冷眼看着,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再说了,她又怎么能阻止这些人,她恨透了林桑榆,巴不得她在这里出点什么事才好。 桑榆用力的挣扎出来之后站起来疾步的就要离开,只是眼前的人突然之间就将她拦了回去。 一来二去,桑榆觉得自己的视线又开始模糊。 她开始看不清周边的人,只能听见吵杂的声音。 直到被人狠狠地拽了回去,一口冰冷的酒毫无预兆的灌进她的口腔里,她脸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咳咳咳……” 酒水呛到了咽喉使得她剧烈的咳嗽起来,许多男人恬不知耻的笑了起来。 随后桑榆也笑了起来,她绯红的脸色因为她这一笑显得有些妩媚,她从男人手里拿走了酒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好,这才识时务嘛。”一只偏肥的手说着就准备摸她的脸。 夏初晗有些震惊,不敢相信林桑榆竟然会迎合这些禽兽,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还没碰着,包房的门就被狠狠地踹开,靳西恒一脸森寒的从门外进来。 见到靳西恒,夏初晗下意识的就缩了一下,这些人今天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整个包厢所有的活动声音都停了下来,只有桑榆独自喝着酒未曾理会他。 经理跟在他身后颤颤巍巍,一句话都不敢说,谁知道靳太太居然会来这地方喝酒,还被这里的人的调戏。 “靳、靳先生?”某老板起身朝他走过去,虽然觉得气氛不对,但是招呼还是要打的。 靳西恒的目光始终都在桑榆的身上,他走过去,桑榆身边的人已经吓的脸色发白。 这个女人很显然是他心尖上的人,然而渝城的人谁不知道靳西恒心尖的人是一个叫林桑榆的女人,就是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人,他今天还摸了。 “怎么过来喝酒也不跟我说一声?”靳西恒的声音落在她的耳朵里听着有一种柔情,但是那其中却夹着极大的怒火。 瞧她今天穿的裙子,就差袒胸露了,这么瘦,还敢露。 “我来这里为什么要跟你说?”她慵懒的笑了笑,浓妆之下的脸仍然是一副嘲弄的姿态。 靳西恒不介意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如何给他难看,他介意的只有她这样为了折腾他这样伤害自己。 “太太,不是所有的事,我都愿意容忍你。”至少这么伤害自己是不能容忍的。 包房里的人听到他温声的喊她太太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刚带她进来的纨绔子弟想要转身离开,靳西恒揽着桑榆的腰看向正欲逃跑的人。 “刘少爷这是要去哪儿?”靳西恒一句冷冰冰的话令他浑身都冷了下来。 “靳先生,我不知道是靳太太,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敢的。”堂堂的一个七尺男儿此刻跪在他面前,满面惊慌。 靳西恒看了看怀中无动于衷的人,还有她因为酒精绯红的脸,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可你还是把她带进来了不是吗?” “靳先生,靳先生,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刘少爷过来抱住他的腿一个劲的磕头。 桑榆瞧着这个无能的少爷,目光落在躲在人群中的夏初晗身上。 “刘少爷倒也没全错,这个人明知道我跟你之间有纠缠不清的关系,却不愿意说一句话,西恒,她才是最坏的人。” 她指了指夏初晗笑的冰冷无情。 夏初晗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桑榆的手指向了自己,她们这是昔日的情敌,如今一个呗靳西恒百般讨好宠爱,一个被靳西恒无情的丢进这无间的地狱当中。 靳西恒冰冷的目光落在夏初晗身上时生生的变成了一种杀气腾腾。 “不,西恒,我没有……”夏初晗惊慌的摇头,她不知道靳西恒还要怎么样,到底为了林桑榆还要怎么折磨她。 桑榆也在看她,只是她的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看着看着也我觉得眼睛疼的厉害,手里的酒杯哐的一声落在地板上。 她终究还是虚软无力的倒在了靳西恒怀中昏昏沉沉的睡去。 靳西恒摸了摸她的脸,脸上暖意全无。 “夏初晗,你这是在报复她?”靳西恒不再看她,言辞冷的可怖。 “西恒,我没有。” “你没有?”靳西恒倏地一笑,叫人看的遍体生寒。 靳西恒这个人在林桑榆失踪之后完全就变成了暴君,本来以前就足够冷酷了,现在直接变成残忍。 “既然还是个这么不服软的性子,经理,这是你的过失啊。”他说着便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经理。 “我知道,靳先生,我会处理好的。” 然后夏初晗就被人从人群中拉了出去,谁都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一声声的听着真叫人觉得难受。 可是靳西恒是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他关心的只有这个时候在他怀中已经昏睡的人。 这夏初晗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才会被靳西恒这样对待。 随后他便抱着桑榆起身离开了,之后的场子就这样散了。 当他知道她在这里喝酒时,一时间气的胸口发疼,哪一个休养身体的人是这样做的,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生气。 故意激怒他。 靳西恒抱着她回到靳园,容妈看到阔别了好几个月的林桑榆有点激动,忙去煮醒酒汤去了。 以防万一,靳西恒还是叫来了医生,她着眼睛西医治不了,他只能试一试博大精深的中医了。 作为一个画画的人,手废了,眼睛如果也没了,她会疯的,他不想看到那样的桑榆,趁着还来得及,他应该阻止。 医生给桑榆诊断之后,脸上的神色并不轻松。 “很严重吗?” “太太这是阳气不足的脉象,但是实际上比脉象严重多了,今晚我会回去跟师傅说的。”年轻的医生一副斯文的模样。 他是远近闻名的中医李贤的徒弟,听说天赋异禀,医术也是很出众。 “我改日会拜访李医生。” “那倒不用,师傅会来亲自会诊的,也会给太太出一套疗养的方案,靳先生尽管放心。” 靳西恒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当然是最好,替我谢谢李医生。” 年轻的医生欠了欠身:“这是医生该做的。” 桑榆所幸是没事,可能这一段时间项翰林真的是把她照顾的很好,加上尼斯的气候条件,身子必然是在好转,只是回到渝城,她的身体才会因为没有被精心照顾出现下滑的情况。 “二少爷,醒酒汤。” “放在一边吧。” “少奶奶回来就好了,你们一家三口这总算是团聚了,我还一直担心小少爷会变成没有妈妈的孩子呢。” “容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好。”容妈笑了笑,然后才转身从卧房里离开。 靳西恒握住她微凉的手,心里担心的紧,他一定会让她像以前一样活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重新回到星火燎原时候的巅峰光彩。 她失去的,他都要一一的找回来,受过的痛苦,他也要让她一点点的忘记。 桑榆醒过来之后后悔自己喝了那么多酒,头疼的像要裂开了似的,她扶着太阳揉的很用力。 靳西恒温暖的手握住她对自己用粗的手,桑榆理智这才清醒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靳西恒,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送我回家对你来说就那么难?”桑榆打开他的手,眉眼里有些不喜。 靳西恒被她打开了手也不生气,站直了身子,绕着床边走着。 “这就是你的家,我早说过了的。” “靳西恒,你真无耻!”桑榆从床上起来,急急地下床。 只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她这脚一沾到地板上整个人就摔在了地板上,靳西恒想去扶她,只是被她倔强的躲开。 “如今我在你看来做什么都是无耻的,是不是?”靳西恒皱了皱眉,她这性子仿佛是回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的那时候。 只是以前的倔强从来都不是用在他身上,现在的倔强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管你做什么,都是错,都无耻,怎么?靳西恒,你还有什么办法吗?”桑榆重新站起来,一双清明的眼睛瞪着他。 靳西恒只要呼吸越来越深,就越是觉得心里头痛。 他的一双拳头握在一起,十分用力,可是又能拿她怎么样。 “这个园子里有孩子,桑榆,你知道,我一定会拿孩子来牵制你,不管你怎么闹,你都没有办法改变你是我孩子的妈妈的事实。” 桑榆无力的笑着,一把推开了她从卧房里走了出去。 容妈这个时候正抱着孩子在楼下的客厅里走着,桑榆立在二楼楼梯口,扶着扶梯,一双眼睛通红。 靳西恒慢慢的从卧室里出来,看着楼下的孩子,再看看她,他知道她一定会为了孩子妥协。 如果换做了是别的女人必然是一走了之,但是桑榆不同,她从小无父无母,她对家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渴望。 这是她自己的孩子,她对他是有感情的,她怎么可能会放弃他。 “少奶奶。”容妈看到她一步步的从楼上走下来,对她温柔的笑。 桑榆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粉嘟嘟的孩子身上,原来这就是她的孩子,生的可真好看,这长大以后一定是个漂亮的孩子。 “少奶奶抱抱。”容妈笑着把孩子慢慢的交给她。 桑榆从来都没有抱过孩子,更别说自己的孩子了,他一生下来,是男是女她都不知道。 母子间的这种天生的感情从来不会因为从未见过面就会消亡。 靳小桑胖乎乎的手摸着她的脸,他们俩都在互相的看着对方,只有桑榆自己泪流满面。 “麻……麻。”他咿咿呀呀的似乎在说话,桑榆怔了怔。 这孩子会口齿不清的说话了吗?桑榆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靳西恒在楼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楼下的人,眼底开始盛满了笑,他从来要的都不多,也不敢去想桑榆会重新爱上他的话。 她如今愿意仗着他爱她肆意妄为,说明他在她心里多少是有点地位的,不管是好是坏,总比完全抹去了要强得多。 容妈看了一眼靳西恒,靳西恒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容妈便心领神会的去了饭桌旁准备早餐。 靳小桑进来长肉长的很凶猛,容妈太惯着他了,什么好吃的都给他吃,靳西恒想了想还是从楼上下来。 “这小子最近重了许多,别这么抱着,你的手会受不了的。”靳西恒神兽就要去把靳小桑从桑榆的身上抱下来。 知道这孩子竟然跟只八爪鱼似的,死死的粘着桑榆,不肯下来。 靳西恒有点尴尬,表情严肃的看着儿子,但是靳小桑抱着桑榆的脖子,把脸埋进曲。 桑榆见他这样惧怕靳西恒,不免担心靳西恒死不是平常对他太严苛了。 “靳西恒,你平常就是这么对他吗?” 靳西恒指了指儿子,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儿子,路都还不会走,就学会了别人演戏。 “冤枉啊。” 桑榆冷哼一声,抱着孩子坐在就近的沙发上,这手才稍微舒服了一点,靳小桑是真的很胖,她这身子单薄的哪里能长时间的抱着。 那也得像容妈那样身宽体胖的阿姨才能抱得动。 “靳西恒,把孩子还给我吧,你不能在榨干了我之后让我自生自灭吧。”桑榆的语气平静,她的意思也很直白。 这孩子就是她的,跟靳西恒也没有多少关系,靳园也不会因为少了这个孩子就会怎么样? 靳西恒淡淡的笑了笑:“桑榆,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靳西恒撑着沙发,一点点的凑近她的脸。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你住在这里可以天天看见孩子,不好吗?” 桑榆下意识的躲开他扑面而来的气息,有些不悦的皱眉。 “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会觉得很恶心。” 靳西恒一时间身体有些僵硬,她的直白可真是伤人,现在她不是讨厌他,不是恨他,是觉得他恶心。 他也的确够恶心的。 “桑榆,以你现在的能力,你要拿什么来养活孩子,你在我身边,我教会你生活的本事,至少你能让孩子生活在很好的环境里。”靳西恒的话里不知道有几层意思。 桑榆没有理解到几层,她扭头看他,他的脸近在咫尺,桑榆心里的一缕魂就像是被他吸走了一般。 “你什么意思?” “回到靳园,等你能养活自己的时候,我就放你走,孩子也归你。”他想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抓住的话,那他和桑榆真的就没什么缘分了。 “那是不是到时候我能领到货真价实的离婚证,而不是一张没有什么作用的离婚协议。” 既然他要给她这个机会,她何不去尝试一把。 靳西恒顿了顿:“嗯,一定给你货真价实的离婚证。” “好啊。”桑榆倏地巧笑。 只是靳西恒看得见,她眼底深处只有一片冷漠,可他愿意装作没看见,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靳西恒还是高兴的,虽然她的目的这么明确。 “他很喜欢你,毕竟母子,他对你有一种天然的亲近里,你不觉得吗?”他伸手捏了捏靳小桑的脸,别提笑的多开心了。 桑榆瞧见他脸上过于兴奋的笑容,心里有些异样的情愫掠过。 见到从未见过的儿子,桑榆自然是舍不得走的,光是听着孩子咿呀学语,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靳西恒看着她难得高兴的样子,也不做打扰,从靳园离开就去了公司。 桑榆答应了他,肯定是不会反悔的,那园子里有一个始终让她牵挂的人,连出生那天都没有见上一面。 那么现在她一定是很想把那些失去的光阴都弥补回来,就像他想要弥补他们错失的六年一般。 一直寂静的园子,多了一人的欢声笑语,难免会让人觉得心情很好。 靳百川也是听说桑榆重新回到靳园,靳西恒还真有办法,能让她重新回来,想必代价也不轻。 “昨晚他确实是在缤纷找到桑榆的是吗?”靳百川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问身旁的李恩。 “是,昨晚缤纷里似乎是闹出了不小的事情,不过一个晚上,那些个导演老板全都一无所有,二少爷的手段比从前更狠了。” 靳百川听着,微微勾了勾唇角:“那你还是没有说完啊。” “那个导演昨天晚上一双手被砍掉了,刘少爷也被打了一顿。” 靳百川无奈的叹气:“可能是经历了更多残忍的事,他如今变得是惨无人道了。” “老爷,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 “他这是杀鸡儆猴呢,这些事不是他亲自做的,可是却让人不敢随便靠近他的女人,这让我想到了雍正皇帝。”靳百川想了想,最适合形容他的也就历史上那么一个皇帝了。 “那您?” “经过陆淮的事,他变得更狠是有道理的。”靳百川不会管也管不了。 从他开始对靳西荣下手开始,靳西恒这个人就不是他管得了的。 149.149桑榆,我知道你想(6000) 李恩没有办法反驳靳百川,只能静静地立在他身边不说话了。 “我们去看看,我始终觉得那孩子很不错,是个好孩子。”靳百川对桑榆的评价一直都是这么中肯。 虽然那孩子对他一向不是很热情更不是很礼貌,不过他也没办法讨厌她。 东院的生机似乎因为桑榆的归来,变得更加的热闹。 这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极为欢快的笑声。 “老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容妈看着靳百川从台阶上走上来,微微愣了领,很久都没有说话偿。 “来看看桑榆。” 桑榆本来坐在地毯上跟孩子玩的很开心,听到靳百川的声音之后脸上的笑意就一点点的收敛起来。 慢慢的起身,看着靳百川走近时微微欠了欠身。 “爷爷。” “桑榆,你还能愿意回来,爷爷真是意外。”靳百川对她笑着,仍然是慈眉善目的样子。 只是焦虑的事情经历的太多之后,靳百川头发几乎全白了。 “我只是回来看我的孩子,这世上什么都能断,唯独母子的情分是断不了的。” 容妈给靳百川泡了一杯茶过来,靳百川便在沙发上坐着,朝着地毯上自顾玩耍的靳小桑伸手 “小桑这又长肉了,小孩子还真的是一天一个样。”靳百川笑眯眯的,孩子倒也不挣扎。 桑榆往旁边站了站也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她温婉的目光直视为孩子而停留。 对任何人都是冷漠,这些靳百川都知道。 倘若不是因为有孩子,靳西恒又有什么办法让桑榆重新回到这个园子里来。 女人,不是为情所困,就是为孩子所困,反正男人总是有很多办法能困住女人。 但是靳西恒真的能困住桑榆的心吗? 靳西恒可真是用心良苦,把孩子名字取到这个地步,她应该说什么好。 “桑榆,我觉得你对我一直都有一种怨气,因为以前爷爷对你的态度是吗?”靳百川看着她,淡淡的问。 “没有,爷爷只是做了平常人都会做的事情,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桑榆的话听上去很是通情达理。 可是靳百川觉得听着很别扭,桑榆还是桑榆,但是心已经不是以前的心了。 “你这么通情达理,难怪才会原谅西恒。” “爷爷想必是误会了,我和他之间除了这个孩子之外,什么都没有,至于以前,是我年少时不懂事,以前不懂的,如今我懂了,自然就不会重蹈覆辙。” 靳百川静静地听她说话,这语气很温和,但是字里行间都是冷漠,除了冷漠还是冷漠,难道对靳西恒是真的死心了吗? 靳百川只是停留了一会,年纪大的人和年纪小的人精力毕竟不同,不过是一会儿就觉得疲乏,桑榆送走他之后一直就立在门口不动声色。 在许多人看来她是和靳西恒重修旧好,可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孩子而已。 “麻麻……”靳小桑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脚踝。 桑榆慢慢的蹲下身来把他抱了起来,胖乎乎的身子在自己的怀中抱着格外的舒服。 桑榆也只有这个时候心情能一下子变得很好。 “妈妈在这儿呢。”桑榆捏了捏他的脸,转身往里面走。 容妈做了丰盛的晚餐,靳西恒回来得也很早。 “太太,你看起来心情很好。”靳西恒过来将她身上八爪鱼的靳小桑给抱了过来,笑的一脸春风和煦。 “看到你心情就不好了。”桑榆转身去往餐桌的方向走过去。 靳西恒忍受着靳小桑很不满的乱抓,也跟着过去了。 看中医的事情也只有等她对孩子的热情散去一些的时候再说,不然她又会很敏感。 桑榆在靳园足不出户的待了好多天,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尽情的用在了孩子身上。 除开孩子,她都不会多看靳西恒一眼。 今夜她守着孩子睡着之后才起身从婴儿房离开,靳西恒在这件事上很强硬,不允许她跟孩子睡在一个房间。 说是会影响她晚上的睡眠。 靳西恒在门口看着她出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靳西恒,你能不要闹吗?”她下意识的挣扎。 “现在还早,我们两个这么多天说的话二十句,当然了,我不是介意这个,我只是觉得你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孩子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狗从我这儿好好的学习生存的本领。” 桑榆愣了愣一下,抬眼瞧着他不再挣扎。 靳西恒看她安静下来了,握住她手腕的手紧了紧,然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一楼的一处房间算不上是隐秘,但是也不足以让人好奇的推开门进去一看究竟。 靳西恒拉着她推开了那扇门,然后桑榆在走了两步之后情绪激动的就要转身离开。 靳西恒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转身从身后拥住她。 “靳西恒,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桑榆挣扎时有着浓浓的哭腔,靳西恒听着她充满哽咽的声音,心疼的皱眉。 “桑榆,你总要面对的,也总有一天要重新拿起来。” 桑榆挣扎无用后身子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靳西恒蹙眉看着坐在地上的她,他也觉得难过,但是能怎么办? 她渴望的,他得给她。 “我的手如今光是连拿着笔都觉得吃力,靳西恒,你认为我还能画得出来以前的水平?”桑榆失神的看周围墙上的画作,她过去的光辉始终笼罩在她的心头,像阴影一般的令她怎么都走不出来。 靳西恒低身把她扶起来:“你当初取你的艺名时,立意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是你现在却不相信你自己。” 他看着她,多想强迫她重新拿起笔来,倘若是他输了的话,那以后她也能很好的照顾自己,何况她心中仍然是充满渴望的。 他把她推到木质上乘的桌前,拿着笔握在她的左手,然后握住她的手往纸上去。 桑榆抗拒他的力量,靳西恒在她身上完全的将她笼罩,她没有火腿的余地,而自己的力气终究是抵不过他的。 她没有用过左手,要怎么样才能用左手画画写字。 “我不会用做什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抬起你的手,桑榆,我知道你想。” 如果注定有将一天她还是会离开自己,他希望她余下的人生每一天尽可能的减少遗憾。 桑榆看着眼前雪白的宣纸,手中的毛笔落在上面,她眼睛一下也没有眨一下,红的似乎快要滴血了一般。 她缺的只是这一份勇气,如今却没想到是靳西恒给了她。 “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我想你一定能够超越曾经的自己,星火燎原也能再出现一个汉奸的巅峰。” 靳西恒说着话,已经不知不觉得从她身边离开了一段距离,可是低沉的桑榆就好像是在她耳边说话似的,听得她耳朵觉得痒痒的。 桑榆没有回答他,靳西恒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翻着书本,唇边勾着淡淡的笑意。 如果之前很多事都没有发生的话,那是不是他们如今也是相濡以沫的关系,是不是每一天都过的开心。 他不需要任何权势,只需要她。 “我一直没有问你,你那天把夏初晗怎么了?” 桑榆问他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激动。 靳西恒挑了挑眉:“都过去好久了,怎么突然之间想起来了,还有,你刚刚明明是不想跟我说话的。” 他一副抽丝剥茧的样子,桑榆看了他一眼,丢下了手中的毛笔,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 “我只是好奇,夏初晗会在那种地方,我想跟你脱不了干系,靳西恒原来你不只是对我狠的起来,对于一个陪了你这么多年的女人你狠起来也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靳西恒不喜欢她这么说话的方式,还是在评价他。 “如果当年她肯认真的传话,不胡说八道,兴许,我们不会是这种结局。”靳西恒温和的目光里是对过去的怀念。 “靳西恒,以你当时的能力,拿什么跟陆淮斗?”桑榆皱起眉头。 是她太没有防备,才会让陆淮有机可乘,那个男人从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开始,就带着一种占有的目光打量她。 她并不喜欢那种几近病态的眼神,所以她后来逃走了,她不似其他女孩子的天真,当然看的出来陆淮那是一种什么样可怕的眼神。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陆淮居然变、态的准备了后招,十多年过去,他居然还能找到她。 “我想拼死保护你还是可以的。” 桑榆笑了笑,浅薄的笑容里有些分不清的自嘲:“靳西恒,你当时只是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当中,又怎么会想起来拼死救我?” 靳西恒有的时候挺害怕跟她说话,很怕她会犀利的说起以前,不留一点情面的打他的脸。 只是当真的说起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象中的犀利冷酷。 “可我也沉浸在失去你的悲痛之中,桑榆,我为曾经的愚昧道歉。”靳西恒想把自己现在所有的真诚都拿给她看,想让她相信他。 桑榆看着桌上的东西,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声,他也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之中吗? 陆淮的目的就是要让靳西恒恨她,无比的憎恨,那时候的靳西恒想必恨更多一点。 “那你现在就不愚昧了?”她倏地一笑,浅淡温和,那无悲无喜的脸上也实在是看不出来还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她这温和的一反问,靳西恒却无从回答,有谁能说自己不愚昧呢,纵然是孔子在世,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桑榆……” “靳西恒,我们现在是互不相欠的关系,你霸占了我的儿子,我想要要我的孩子,这跟的感情没有关系。” 靳西恒似乎能看见自己的心被人一刀刀的凌迟着,他有点无奈的望着她的脸,心里的疼痛夹着说不出来的痛苦在蔓延。 “桑榆,你有多恨我?” 桑榆垂眸重新拿起笔来,眉眼里平整安静。 “伤害我的不是你,我不恨你,只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消磨,我只是不爱你了而已,你应嘎鬼怪我薄情。” 她这样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停在靳西恒耳里就变成了一种放大的伤害,他看着她立在灯下的身影,眼眶发热。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静静地靠着沙发坐着,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很多话,他说不出口。 ‘桑榆,我爱你就够了,我也可以不要你的爱。’ 渝城彻底走出夏天的时候已经变得很冷。 桑榆有时候会带着靳小桑去跟覃茜茜相聚,靳小桑眼看着快要就要一岁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孩子特别的调皮,总是想下地去跑。 桑榆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见到覃茜茜的时候,靳小桑也会妈妈的喊。 覃茜茜抱着他也是爱的不得了,入了冬了,茜茜的感情也好像是进入了冬眠。 “桑榆,你跟靳西恒这么平静的过着,何不就这样算了。”覃茜茜有的时候挺羡慕她的。 靳西恒以前是伤害她也好,羞辱她也好,至少心思都用在了她身上,不像她,从来都摸不透谢昀的心思。 究竟是爱她还是占有欲在作祟。 桑榆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不住的揉着手腕,没有理她。 “至少他爱你,桑榆。”覃茜茜从来没有这么卑微的乞求过爱情。 但是她希望桑榆和靳西恒之间能这样平静的走下去,就平静的走下去吧。 “茜茜,我和他之间不是旁人三两句就能说得清的,过去和现在,是不一样的。”桑榆何尝不知道她是为了她好。 可是她觉得累,也没有办法面对过去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虽然不是靳西恒所谓,但是一想起来那些触目惊醒的画面,总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覃茜茜笑了笑,谁说感情都是一样的,她看每个人的感情就是各不相同的。 “桑榆,我觉得有点累了。”跟谢昀斗的实在是太累了,从头至尾的她都没有再谢昀的脸上看到过任何的愤怒。 “茜茜,你没有跟他谈过吗?”桑榆皱眉,覃茜茜应该不是这样会选择沉默的性格才对。 “桑榆,他这个人其实道理是说不通的,你见过哪个有权势的男人讲道理?你看靳西恒千方百计的把你留在身边讲道理了吗?”茜茜抱着靳小桑回过来坐在她的身边,笑的一脸明媚。 “那我去找他谈谈。” “不用了,等他醉倒在沈薇然哪个温柔乡的时候,我应该就可以有机会逃走的。” 覃茜茜有的时候也真的是在想,如果可以从地球上离开多好,那样就能永远的躲开谢昀了。 桑榆很想帮她,奈何谢昀太有本事,要藏她,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弄不好可能还会给茜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不光是她,就连覃茜茜也不敢轻举妄动,其后果,她自己是最清楚的。 谢昀一般不会真的生气,可是如果真的生气,那么事情一定是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正因为很清楚,覃茜茜才不会去触碰。 桑榆管不了茜茜的事情,谢昀又不是靳西恒,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然覃茜茜怎么可能甘愿这样委屈自己。 靳西恒从公司下班之后就直接去了覃茜茜的别墅,只要谢昀一不在渝城,桑榆必然会去跟覃茜茜玩,还带着孩子。 他也不是有什么意见,只觉得这别墅太远了,桑榆每天这样跑来跑去的很辛苦。 门铃响了以后,覃茜茜懒懒的走过去开门,看到靳西恒在外面,手里还提着她们俩最钟爱的外卖。 脸上顿时就对上了笑容。 “你今天来的可有点晚,专门绕了一个圈去买的啊。”覃茜茜很不客气的从他手里接过了还有热气的外卖,然后笑嘻嘻的进屋。 靳西恒在玄关处脱了厚重的大衣,然后朝桑榆走过去。 “你知道不就好了。”他对覃茜茜笑了笑道。 “靳西恒,你说你以前要是这么用心,我们桑榆也不会跟你闹成这样啊。”她从厨房里不知死的伸出脑袋来,嬉皮笑脸的跟他开玩笑。 靳西恒有点无奈的扶额,覃茜茜就是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对你这么好,你就不能留点口德?” 靳西恒坐在桑榆身边,把淘气的靳小桑抱在怀中,有些不满的看着她。 覃茜茜看了看桑榆一脸淡然的模样:“好,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留点口德。” 其实在这方面靳西恒比谢昀做的好,他至少懂得爱屋及乌,她是桑榆的好朋友,他便也那她当好朋友。 谢昀就不是,要帮忙,都要条件,她实在是看不出来那个光是表面看着温和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地方是爱她的。 可能她和沈薇然始终是两个人,在他心里有沈薇然未必就会有她。 “渝城的冬天都很冷,以后就不要肚子抱着孩子等车了,家里的司机你不用,我你也不用,为了自个儿的身体,你也不要这么分得清。” 靳西恒偏头看她,那目光温柔的能拧出水来,只是也未能打动桑榆半分。 “身体比以前好些了。” “桑榆……” “靳西恒,你现在也觉得我这个人铁石心肠了么?”桑榆冷淡的勾了勾唇角笑的一脸冷漠。 靳西恒浑身僵住,她时常就喜欢这样找他的麻烦,是多想跟他一言不合就打架,说话都是这样带刺。 覃茜茜端来了热腾腾的外卖才打断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桑榆现在也是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什么时候她也能这样坦然说不爱,一句不爱了,将过去那么多年执着全都否定,莫非桑榆在失忆一次之后变得更加坚强了么? 所以不再需要什么爱情来支撑自己活下去。 靳西恒和桑榆之间似乎因为这一句闹得不太愉快,直到从别墅离开,他们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桑榆从温暖的室内被外面的寒气逼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有冰凉的东西落在脸上,她抬头,看到有些透明的雪花从天上落下来。 她在台阶上驻足,望着夜空中落下来的雪花,任由其落在自己的脸上,她伸出手想去接住雪花。 可是靳西恒下一秒就上来握住了她的手,他拧着眉头:“下雪了,我们快回去。” “靳西恒,你放开!” 150.150夏初晗她如今再惨,那也是活该(6000) “你这手冻成这样还要我放开?”靳西恒蛮横霸道的脾气上来一下子便将她禁锢在怀中,不准她再动。 “桑榆,这天也越来越冷,你别任性了。”靳西恒不语的低头看怀中正满脸怒气的女子。 “靳西恒……”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靳西恒就将她拦腰横抱在怀中,把她塞进车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靳小桑这时候也是吃饱喝足睡着了,靳西恒把他放在安全座椅上,两个大人就坐在前面。 靳西恒安静的开车,这一段时间她很忙,他也就一直没说,没想到这一耽搁就到了冬天了。 她虽然没说,可是他知道,她的眼睛看不见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再也等不起了偿。 “这一期的作品完了之后跟我去专心看一下你的眼睛。” 桑榆挑了挑眉,这件事如果不是自己眼睛看不见,有的时候根本不会想起来。 怎么靳西恒一直记在心上的吗? “只要休养的好应该是没事的,你不用瞎担心。” “你想照顾儿子,就你这个状态可以么?”靳西恒冷嗤一声。 桑榆觉得心口无缘无故的堵了一块石头,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 “我知道了。” “知道李贤吧,很有名的中医,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 “我这是被冰块伤到的,靳西恒你可知道那冰块是什么做成的?”桑榆倏地淡淡的笑了笑问他。 靳西恒看了她一眼:“是什么?” “福尔马林,那东西被我身上的温度融化之后有流进我的眼睛里,虽然不多,可是对我今后的视力已经造成影响,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没用的。” 她尽可能的表述的平静一些,但是靳西恒听着却觉得心口一下子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猛烈的疼痛一时间无以复加。 他握住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骨节都泛白的厉害。 福尔马林,当时他只是担心她的生死,对这些事没有在意,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冰块。 陆淮那个疯子竟然想要用福尔马林来浸泡桑榆,倘若他去的再晚一些,桑榆不是会做成他的标本。 “陆淮那个人,到最后都没能得到我的心,所以他宁愿要一个不会说话的标本也不愿意看我活着跟他对抗。”林清说着,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我……” “靳西恒,我恨的是你将我活下去的希望打破,纵然我对你什么帮助都没有,纵然是一个陌生人,你也不能对着我说那种绝情的话,靳西恒,你知道那种一直被自己所坚持的东西突然之间灰飞烟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转过脸来看他,眉眼里似乎有笑,不过很冷漠。 靳西恒紧紧地绷着一张脸,努力的掩饰自己的痛苦。 好不容易才终于回到靳园,桑榆抱着孩子一路走在前面,速度不算是很快,但是靳西恒走在后面觉得一双腿仿佛是有千斤重。 不管自己多么的用力都追不上桑榆的背影,他看着她纤瘦的背影,从清晰到模糊,她是恨的,只是那恨并不深。 正是这样不深刻的恨令他觉得无比的难过,都说由爱生恨,她的爱浅淡了,这恨自然也就不深了。 这辈子他连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的记忆都好像没有可能。 如果有朝一日,她有了喜欢的男人,离开了他是不是也会很快的忘记他,是不是到了最后连那一块小小的地方都没有了。 想着,靳西恒觉得前所未有的失落和悲伤将自己笼罩,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真的,最坏的打算。 桑榆回到东院便抱着孩子睡下了,然后她在客厅里大约等了十分钟,靳西恒还没有回来,她看了一眼门口,目光停留了片刻,然后起身上楼。 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头关心他是不是已经到了门口。 靳西恒在东院外面待了一会,外面的雪飘的越来越大了,不管外面的天多冷,他也已经感觉不到了。 心里有个地方比这寒冷的天气要冷的多了,他瞧着卧室的灯开了之后又关掉,靳西恒转身一步步的远离东院。 他不明白,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她怎么能将对他的爱都丢的一干二净。 难道真的承应了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渝城醉生梦死的地方不管是何时都热闹,靳西恒从外面进来,肩上还有些白花花快要融化的雪花。 他独自走向平常自己用的包房,推开门,竟然意外的看到顾俞北也在。 他们俩似乎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这一见,顾俞北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喝酒。 靳西恒从外面进去,坐在他身边,也默默地给自己开了一瓶酒,然后就是仰头猛灌。 这架势就是买醉的架势,顾俞北不知道是喝了多久,眼神都有点花了。 “被赶出来了?”顾俞北借着酒劲就开始胡言乱语。 靳西恒笑:“要是被赶出来那还好了,她对我现在连生气都没有,又怎么会赶我出门?” 顾俞北拍了拍他的肩:“靳西恒,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可不能说我不向着你,你真的是自作自受,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靳西恒森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慢慢地移开。 “顾俞北,你今晚是不是想跟我打一架?” 顾俞北轻笑:“我不要跟你打,打不过你的,你就是个疯子,打死了我,没有人赔命的。” 顾俞北摇头,他可没有想要跟他打架的意思。 “我是疯了,疯了才做了那么多糊涂事,顾俞北,我该怎么办?” 他靠着顾俞北的肩,失魂落魄,桑榆要真的离他而去他要怎么办?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吗?” 靳西恒捶了捶自己的胸:“顾俞北,这里疼。” 顾俞北看着他如此捶胸顿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如今这个局面是他自己造成的没有错。 如今再难受自己也得受着。 “西恒,你知不知道你对夏初晗是违法的圈禁的。”顾俞北想起来前几天的那件事,那明显的是桑榆故意的。 靳西恒明知道是不对,但还是做了。 “怎么了?” “有人报警了,靳西恒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你这么在渝城只手遮天,当真以为没有人想整你?”顾俞北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靳西恒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继续喝酒。 “俞北,想整我的人不会因为欧文低调就不整我,除非我死了。”说着他竟然低声的笑了起来。 “靳西恒,我只是提醒你,这一次有人会因为夏初晗报警,那么下一次很可能就会把目光放在你太太身上,你纵然是派着天兵天将守着她,可是防不胜防啊。” 靳西恒迷蒙的眼底渐渐地因为顾俞北这句话变得清明,慢慢的坐直了身子,手中紧紧地捏着酒瓶。 他当然是不会给任何人可以伤害到她的机会,以前是他愚昧,那么现在就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一定会护她周全。 靳西恒后来还是喝多了,趴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顾俞北拿着他的手机给桑榆打电话。 桑榆本来已经睡着了,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看着手机屏幕半天才犹豫的接听。 “他喝醉了,在缤纷。”顾俞北说话的语气不怎么温和,至少跟以前说话的温和程度是不一样的。 “我让人来接他。” “你来吧,至少看在他这么愿意悔过的份上,稍微对他好一点。”顾俞北捻着眉心,这个姑娘的性格不好琢磨,跟覃茜茜一样,都不知道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桑榆拧着眉头,没有说话,起身穿了衣服就出去了。 她不得已叫醒了司机,她觉得很抱歉,这么晚了,还这么冷,而且这个时候雪下的很大。 但是也不能把靳西恒丢在那个地方过一夜,旁人会怎么说,说他的太太不贤良,说靳西恒无家可归。 这种诋毁她的话,听过一两次就够了。 她带着外面的一身风雪进来,一股冷气飘进来,她看到靳西恒趴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不悦的拧眉。 那桌上的空酒瓶可不少,这个人,她不过是说了两句,就来买醉。 她的脸色不好,跟司机一起拖着靳西恒就往外走。 “桑榆,如果你足够仁慈,让西恒放了夏初晗吧,至少让她自生自灭。”顾俞北在她即将走出包房的时候叫住了她。 桑榆疏淡的眉眼里,聚集了一层冰霜。 “她在不假思索的做那些事的时候,可没有想过仁慈是什么,顾先生,这世上世道轮回,因果报应是相辅相成的,也是一种从古至今的定律,夏初晗她如今再惨,那也是活该。” 顾俞北愣了愣,逆来顺受的人有一天变成这样叫人看着也觉得不太习惯,他原本以为会更容易原谅呢。 看来是他低估了女人耿耿于怀的能耐。 桑榆离开之后包房的门就自动关上了,现在从她的身上好像再也看不到对靳西恒的那些深情。 整整六年,怎么能说没有就没有呢。 顾俞北温隽的眉淡淡的皱着,然后把又是一口酒下肚。 把他弄回家之后,桑榆没有再管他,本想直接离开。 可是靳西恒偏偏这个时候醒了,拉住了她,桑榆重心不稳的被他拉倒在床上,他烦很将她压住。 他看着身下的人痴痴地笑了起来:“桑榆啊,是桑榆。” “靳西恒,你放开。” “不想放开。”他醉眼朦胧的样子看着很是不清醒,他人是醉了,但是力气也是很大的,桑榆被他压在,完全动弹不得。 他嘟嘟囔囔的俯身下来,夹着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桑榆下意识的别过脸去。 “靳西恒,你这么装醉占我便宜,你太过分了。”她的样子有些恼羞成怒。 靳西恒像是没听懂她说什么似的,依然俯身,她越是闪躲,他就越是穷追不舍。 最终他还是轻易的吻住了她的唇,她想张嘴说话的瞬间,靳西恒趁势而入的攻城略地。 “桑榆……桑榆”他一声声的呢喃着她的名字,他忘情的亲吻着她。 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下,连他的手都开始不安分的要去解开她的衣服。 桑榆被他压着呼吸有点困难,重重的呼吸着。 “靳西恒,我恨你!”她红着眼眶,声音里是再也止不住的哽咽难过。 她的声音因为难过和呼吸困难变得嘶哑,但是还是很有力气,靳西恒被她这么一句一下子惊醒了。 看清了自己身下拼命挣扎的人,慌忙起身,他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没想到是真的。 “桑榆,对不起,我以为是做梦呢。”靳西恒握住她的手。 桑榆甩开他的手:“靳西恒,你还可以把你的无耻说的更加的理直气壮吗?” 靳西恒无力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卧室里出去,房门被关上的瞬间,他也无力的倒在床上。 他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早晨,靳西恒从楼上下来没有看到桑榆,他不由得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在生气吗? “容妈,桑榆是没起床吗?” “应该是的,昨天晚上半夜出去接您,可能很晚才睡。” 容妈的话刚落音抬眼,靳西恒已经上了楼。 侧卧的门紧闭,靳西恒推开,她果真还在睡着,走过去坐在她床边。 “桑榆,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喝多了。”靳西恒满含歉疚的看着她躺着的样子。 桑榆安静的躺着,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是动都没有动一下。 靳西恒把被子拉下来,才看到她脸色很不对劲,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的他一下子收回了手。 “桑榆,你醒醒,看看我。”靳西恒心里被吓了一跳。 只是昏睡的人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靳西恒心里头往下狠狠的一沉。 “容妈,叫车。”靳西恒抱着桑榆从楼上疾步走下。 容妈看到靳西恒急匆匆的下楼来,怎么好端端的这人又病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顶着寒风出去的原因吗? 昨晚是出门的才匆忙,受了寒,靳西恒看着她的体温降了下去之后才放下心来。 她这身子需要好好地调理和休养,哪里还能等下去。 “今天的会议推迟,工作也先搁着。”靳西恒在外面给澜姗打电话通知。 澜姗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能让靳西恒觉得比工作重要的除了儿子应该就只有林桑榆了。 外界捕风捉影的新闻很多,传闻之前离婚是假的,现在林桑榆又重新住进靳园里了。 这种新闻总是会层出不穷的提醒他们,靳西恒和林桑榆已然复合。 靳西恒回到病房的时候桑榆已经清醒了,她睁着眼睛有些倦怠。 “我又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头,觉得有点昏昏沉沉的。 “发烧了,昨天晚上那么冷,我又没有让你来接我。”靳西恒说完就想了起来,这肯定是顾俞北通知的。 “靳西恒,你能不要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桑榆冷嗤一声:“我能知道什么呀,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好,我说错话了成不成,大冬天的不要随便出门,你这身子抵抗力很差,你要是再拒绝跟我去看中医的话,我会天天这么跟你唠叨的。”靳西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也是充满了各种耐心。 桑榆瞪着他好半天没有说话,他对自己也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好,我答应你。”桑榆最终还是妥协,反正她不妥协,靳西恒肯定会没完没了。 靳西恒没有让她在医院里多待,这种地方,就是他待的久了,他也会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桑榆几次三番的在这个地方生死挣扎,他一辈子都不想来这个地方。 靳园条件很好,每天都会有医生会诊,至少不用再医院里感觉那种发了疯一般的死亡的气息。 冬日的渝城又沉寂在一片白雪皑皑里,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像炮火连番轰炸一般。 不少人都被惊动,那个失踪六七年的星火燎原的天才画家重新出作品了。 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新闻,但是都是高仿,而这一次,经人鉴定,的确是出自星火燎原的手,只是这画风比起从前更加的成熟,更加的具有收藏的价值。 桑榆人在靳园,可是也能看到新闻,她又不是明星,只是个画画的,不至于有这种轰动性的效果,这很显然是靳西恒在后面推波助澜。 她靠着躺椅,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闭着眼,想着靳西恒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似乎在她面前也没有哪一件事不顺心的。 这就是他真心悔过的诚心么? 可惜她一点都不敢动呢。 肉嘟嘟的靳小桑费了好大的劲才爬到躺椅上,趴在她的臂弯里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桑榆听着,用手抱住他的肉嘟嘟的身子,唇角不由得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怎么总是趁着容妈不在爬楼梯,要是摔下去了怎么办?”桑榆睁开眼睛看他。 眸子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 靳小桑也不在意桑榆是不是在责骂他,仍旧是笑的很开心。 他过几天就整整的一周岁了,靳西恒要为他办一场人脑的周岁生日宴。 靳西恒平常不曾为靳小桑送过什么贵重的东西,却时时刻刻把他捧在手心里。 她自己都能看得出来靳西恒对靳小桑的爱是绝对出于父亲纯粹的爱。 兴许是有了靳小桑这个儿子,所以他的脾气似乎也改变了许多。 脸上总是有些无法视乎的温柔的笑,这是一个男人作为父亲该有的样子,靳西恒做的好。 桑榆抱着儿子,这五官与她越来越不像,越来越跟靳西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该说什么好,倘若以后带着儿子走了,那不是总是会想起靳西恒,这样一张脸老是在自己面前晃悠。 “小桑是喜欢妈妈多一点还是喜欢爸爸多一点?”桑榆拍了拍他的头,笑着问。 靳小桑听得也是似懂非懂,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抱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两口,桑榆被逗乐了,开心的笑出声来。 见到桑榆笑,靳小桑觉得自己是做对了,也哈哈大笑起来,奶声奶气的笑声充斥在房间里格外的动听。 151.151你在我这里,没有希望(6000) 容妈寻着笑声来的,看到靳小桑在桑榆怀中笑的开心的不了,无奈的叹了一声。 “我的小少爷,妈妈这生病了,别烦妈妈了。”容妈走过来。 小家伙见到容妈摇着自己有些肥胖的身影走过来,调皮劲上来,一翻身敏捷的从躺椅上下来,然后在屋里的沙发间桌子间乱跑。 他一个月以前就能跑路了,这时候跑的更是欢脱。 容妈追他是追的气喘吁吁的,桑榆拖着无力的身子起身,这孩子,怎么可以欺负一直精心带他的容妈呢撄。 “小桑,别跟容妈闹了,过来。”她故作生气的看着躲在桌子底下的靳小桑。 靳小桑见她生气了,那脸上欢脱的笑一下子就不见了,委屈的看着她,然后从桌子底下爬起来偿。 “小少爷,妈妈跟你开玩笑的呢,你别生气。”容妈把他抱了起来,她可心疼了。 “容妈,你也别惯着他,他这样老是跟你闹,你会很辛苦的。” “少奶奶,小孩子嘛,难免会淘气一点,倒是你可不要对他摆着这样严肃的表情,他会害怕的,你们母子其实需要好好的培养感情。” 桑榆笑着点头:“我当然知道。” “少爷说你这身子还需要静养,所以我是怕小少爷会打扰你。” 桑榆微微一笑:“我只是感冒,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那是少爷觉得少奶奶你很重要,所以也就觉得很严重。”容妈这句话说得突然。 桑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容妈很少会在他面前说靳西恒的好,但是总是会不着痕迹的表现出来。 不得不承认容妈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她的笑再也自然不了:“容妈……” “我知道,你也有冷漠的理由,只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原谅兴许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容妈何尝不知道桑榆心中苦。 想说一句没关系,真的是太难太难。 “少奶奶继续休息吧,我带着小少爷去楼下。”容妈看着桑榆的表情渐渐变得僵硬,便不再说深了。 能说的也只有这些,还能怎么说。 容妈从这个屋子里离开之后,桑榆觉得越来越冷了,她不由得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站在原地许久也没有动。 靳西恒傍晚回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没等吃完饭,他就带着桑榆出去了。 “我们去哪儿?” “看看中医。”靳西恒说着抬腕看表,今天是累死累活的把工作忙完才回来的,这样才能安心陪着她。 “靳西恒,我不喜欢喝苦苦的药。”桑榆想起来中医还是不由自主的反感,那苦涩的药别说是喝了,就是闻着就想吐。 “也不是很苦,但是我让医生尽量不给你开那些药。”靳西恒也不认同桑榆总是吃药。 希望能有别的什么方法能解决她身体的问题。 他这样暖心的跟她说话已经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桑榆静静地坐着,开始不再说话。 李贤年纪已经大了,靳西恒赶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但是大概是跟老人有约在先,所以老人家还在等。 枯瘦的手搭在桑榆的手腕上,靳西恒一直观察着李贤的表情,只是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把表情放在脸上的老人家。 “李医生……” 李贤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示意桑榆凑过来一点,仔细的看过了她的眼睛,最终还是免不了一声叹息。 “怎么好好地一个人弄成这个样子。” 靳西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上的笑有些尴尬。 “这孩子内里没什么毛病,身体本应该是很好的,但是现在这种阳气不足的情况十分严重,应该是怕冷,对不对?”他抬眼看她,有医生惯有的温和。 桑榆点点头:“是。” “胃口也不好,别太挑食,如果不想喝药的话。”李贤一双眼睛十分精明,一眼就东西了她心中的想法。 桑榆低头咬着唇,中医难道还有读心术吗? “那应该怎么调?”靳西恒还是忍不住的问。 李贤收回自己的手才慢慢的看向靳西恒:“抵抗力不好的人寿命不长,你知道吗?” 他说话也没有顾着桑榆在这里,靳西恒背脊微微一凉,他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这句话,他怎么会不知道,桑榆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活到什么时候。 “但世事无绝对,如果好好的配合的话,还是能达到最理想的效果的。” 靳西恒眼前一亮,神色有些激动:“真的吗?” “嗯,先针灸吧,经络通了,才能让温暖流遍全身。” 桑榆嘴角狠狠地一抽,针灸?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然后求助似的看向靳西恒。 “怎么,怕?”李贤看到桑榆这个表情忽然开口笑着问。 桑榆想起身就走,靳西恒看穿了她的想法,握住她的手。 “针灸不疼的,你不用害怕。” “那你怎么不去针灸。”桑榆极少会闹脾气,可是靳西恒看她这样竟然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 “那我先试试,肯定不疼的。”靳西恒还真的这么说了。 桑榆愣住了,他今天是成心不会让她躲掉了。 李贤年迈的眼里有些笑意,他还真的是像传闻中的那样,对这个太太好到让人都觉得发指了。 果然是真的,而且这个太太也好像不怎么领他的情。 靳西恒是说到做到的,先让李贤给他扎一遍,除了刚刚扎进去的那会会有点刺痛之外,其实是真的不痛。 桑榆坐在一边看着靳西恒一脸轻松的模样,一双手紧紧地揪在一起,他为了让她能安心的接受治疗,自己去亲自尝试这其中的滋味。 “桑榆,真的不疼,你就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靳西恒看着她走神的样子低声的开口说话。 “好。”桑榆还是点头,他看起来很轻松,可能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疼。 以前是被陆淮扎针扎的太多了,所以才会一听到扎针就害怕。 这一个脑袋位很多,李贤给她扎完之后,她满头的银针,看着有刺猬的既视感。 靳西恒看着也是忍俊不禁,拿着手机拍照。 “靳西恒,你干嘛?” “我觉得你这样很可爱准备拍一张回去给靳小桑看看。”靳西恒咧嘴笑道。 桑榆一脸的不悦和恼怒,这个男人,到底是来干嘛的,猴子派来搞笑的吗? “心平气和也很重要,不要动不动就这么生气,那对身体也不好。”李贤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靳西恒现在这种幼稚的行为。 靳西恒顿了顿,看她不高兴的样子:“好了好了,不逗你,你乖乖的,别生气。” 他说着就过来坐在她的身边,拿着手机给她播放电视剧。 这屋子里很温暖,桑榆是这么想的,这温度比平常的室内温度都要高。 完全不像是坐在空调房中,这样的屋子,她带着才是最舒服的。 针灸的时间不断,桑榆坐的都麻了,那个李医生睡着的时候真有一种老态龙钟的模样。 “靳西恒,我这还要多久?” “别着急,中医啊,最急不得,你耐心等着就好。” 她本来浑身无力的,但是在针灸结束之后,她觉得浑身似乎是轻松了不少,都说中医神奇,她可算是见识了。 临走的时候李贤给了靳西恒一包艾叶,让他回家去给她泡脚泡澡都可以。 在回去的车上,桑榆把玩着手里的药包:“你确定这不是给我熬着喝的吗?” “你要是真的想喝,我倒是不介意给你熬。” “靳西恒!” “开玩笑的,你一到冬天就变得难熬,这艾是纯阳之物,给你泡脚泡澡都是有好处的。”靳西恒很清楚,她这身子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复的。 那么她在自己身边的日子不久可能变得更长了吗? “靳西恒,你是想把我留的久一点吧。” “我的目的这么明显?” “不明显,我猜的,只是我可能会让你失望的。”桑榆看着他好看的侧脸,一字一句的说。 靳西恒笑了笑:“桑榆,我们之间先不谈这些,你的身体最重要。” “靳西恒,你何必要逃避,我现在已经复出,你觉得我还能在你身边多久,除非你重新将她打入地狱里。” 靳西恒不想谈这个问题,一点都不想,可是桑榆却总是几次三番的跟他提醒,生怕他会忘了。 “桑榆,我若是不想放手,会怎么样?” “可能我会死呢。”桑榆想也不想的回答,她不过是想逼他放手。 靳西恒心里头一阵顿顿的疼,他皱了皱眉:“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放你走,至少你能照顾好自己的时候。” 桑榆没有再理会他的话,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当然要全力的配合医生来好好的调养自己的身体,靳西恒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想要离开他就要全力以赴的把身体养好。 他们之间的这点小愉快并没有影响什么,靳小桑的周岁宴还是如期举行了。 宾客很多,还是在靳园里,何况靳园从来没有这样对外开放过。 今天除了一些不请自来的公司合作伙伴,其余的都是靳西恒的好朋友。 桑榆一直在东院待着,这外面虽然没下雪了,可是积雪还是有的,她也不是很想去感受外面的寒冷。 覃茜茜从院外进来的时候将外面的冷气也给带了进来,桑榆看着她走过来,然后坐在自己身边。 “谢昀会同意你来吗?” 这两天她一直在忙着调理身体,也没有时间关心覃茜茜的感情如何。 覃茜茜长长的叹了一声:“你这是与世隔绝了还是怎么的,谢昀已经很久没有回来渝城了,我难得这么自由,我当然要给我儿子来庆祝周岁了。” 桑榆偏头看她:“他是我儿子。” “是咱儿子。”覃茜茜腔调。 “你要是真的喜欢孩子,跟谢昀生一个不难吧,现在这年头结不结婚又怎么样,反正你们是前夫妻的关系,生个还也不算什么。” 覃茜茜的手搭在她肩上:“桑榆,没有爱情作为前提,我是没有办法认真的生孩子的,桑榆,不管你跟靳西恒如何坎坷,至少你们都是彼此相爱的,所以这孩子才会幸福。” 桑榆听着她这另有所指的话,淡淡的皱眉。 “茜茜,你什么时候被靳西恒收买的。” 覃茜茜打着哈哈笑了起来:“我怎么可能被他收买,我一直都是你的人。” 她抱着她的胳膊,笑的没脸没皮,桑榆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他现在心里一样不好受,桑榆,我不信,你真的就这么狠心?”覃茜茜盯着她平静的脸色看,她肯定不信。 这世上她最相信的爱情就是桑榆对靳西恒那样的,执着长情,似乎真的俄海枯石烂都不会改变似的。 “茜茜,你忘了,从一开始都是他在狠心的对待我,我和他之间永远没有什么可能的,不说别的,光是我们之间横着的那个孩子,我没有办法屈从他现在对我的这种好。” “可是那不是靳西恒弄掉的,是陆淮啊。”覃茜茜皱眉,她怎么掉进自己思维的泥淖里挣脱不出来。 桑榆苦苦的笑了笑:“但是我却想怪他。” “他只是个不知情的笨蛋,你这样,对他也太不公平了些。” 覃茜茜从顾俞北那里知道靳西恒这段日子过的十分煎熬,有的时候会找顾俞北喝闷酒,他平时的应酬本来就多,还有事没事的就去喝闷酒,这是不要命的节奏。 桑榆端着自己的热茶递给覃茜茜:“我看你说的口干舌燥的,喝点。” “林桑榆,我这是为你好。” “那要不要我们互换一下位置?”桑榆抬眼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看向了她。 覃茜茜无奈,她也是劝不了她了。 “行啦行啦,我不说你了,好不啦。” 桑榆就是固执,不管是在感情上还是在别的什么事情上,都十分的固执,现在也是充分的表现了出来。 靳西恒回为了将她留在身边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她也预测不到。 桑榆虽然不是很想去,可是到底是儿子的周岁宴,她没有缺席的道理。 于是她一出现,那些所谓的传言就变成了事实。 在看到她的时候,不少人都还是免不了惊讶,特别是靳西恒看到她的时候远远的去迎接她的时候。 这哪是传闻,分明就是真的。 桑榆过去的时候,靳小桑就跑了过来,桑榆也将他抱了起来。 靳西恒专门腾了一栋房子来办这个宴会,为的是热闹,也为的是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和桑榆现在是什么关系。 “怎么这么多人?”桑榆在靳西恒身边,低声的问他。 “靳西恒,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你的一次机会,桑榆,你不肯给我,我只能自己创造。” 桑榆手里抱着孩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就知道靳西恒肯定不会这么轻轻松松的答应她。 “靳西恒,你言而无信。” 靳西恒没有否认,他确实是言而无信,可从来都不是要欺骗她。 桑榆的表情里除了一些愤怒之外就是一些抹不去的冷漠了。 容妈看到这个架势,过去将靳小桑从桑榆的手中抱了过去,桑榆回头看他一脸冰霜,转身就要走。 靳西恒拉住了她,急促的单膝跪下,从兜里掏出精致的小方盒子递到她面前。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桑榆看了看周围羡艳的眼神,她退了一步,看着他递上来的戒指。 觉得喉咙里酸疼的难以忍受,这不是最名贵最漂亮的戒指,甚至是没有什么镶钻,只是一堆纯粹的白银戒指。 但是打磨和雕花十分精致,如果不是顶级的大师是做不出来这样的戒指的。 “靳西恒,你别乱来。” “桑榆,再嫁给我一次,让我给你一场婚礼,一个完美的婚姻。”靳西恒举着戒指,心里担心的紧。 桑榆徒然冷笑一声:“靳西恒,我没想要你这么多,我想要的只有孩子而已。” 她伸手拿走了盒子里的戒指,然后疾步的往外走。 外面除了道路,其余的地方都是被继续覆盖,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银晃晃的一对戒指扔进了积雪里。 许多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桑榆头也不回的走了,靳西恒从里面追出来已经不见她的背影,他更看不到戒指在什么地方。 本来以为今天会是一场开心的周岁宴,谁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二少爷,少奶奶走的不是回东院的路。”容妈急急地走过阿里跟他说。 靳西恒这才好像被提醒了一般,抬脚就往另一个方向追了出去。 一众宾客还留在别墅里,但是主人却不见踪影了,刚刚林桑榆的反应激烈的让人不敢相信他们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 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以后,一个正常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原谅曾经那样伤害她的人,她为的只是孩子,从来都不是那个男人。 “今天都散了吧,没看主人都不愉快了?”覃茜茜看着一众议论纷纷的人清脆出声。 覃茜茜跟林桑榆是千年好友,谁不知道,没有人想要去的嘴她,也识趣的散去了。 靳西恒追着桑榆出去,桑榆是出了园子的门,在大学堆积的路上走的很快,也顾不得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滑到。 靳西恒紧紧地跟在后面,她这绕过了喷泉池子,想去哪里。 “桑榆,你站住,听到没有!”靳西恒看她走的太快,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她会一下子滑到。 “林桑榆,我没有言而无信,我还是答应你会放你走的,我只是试试,试试我是不是会成功。”靳西恒一步步的就快要追上她了。 桑榆因为走的太快,气喘的有点急,可是也没有停下来。 靳西恒还是从身后追上她了,拉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她整个人就不听自己使唤的落进了他坚实的胸膛中。 他的手用力的扣住她的腰:“我不会囚禁你的,桑榆,我没有撒谎,我只是想试试,你不答应,没有关系。” 他紧紧地抱住她,希望自己能把所有的热量都给他,她实在是太冷太冷了。 桑榆重重的喘着气,一声声的渐渐平静下来。 152.152我太太在里面……(6000) “靳西恒,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希望,你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你浪子回头了,显得我矫情,可是你我之间隔着太多太多的沟壑,不可能,就是把永远不可能,你不应该摆着任何的期望和幻想。” 她目光有些涣散的看着远方,这漆黑的夜里,她什么都看不见,唯独能听见自己的声和他的心跳声。 靳西恒眼底的绝望慢慢的散开,她如此决绝,他当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她已经说的这么直白明了了。 “好,我知道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吧。”他的声音有止不住颤抖的声音。 桑榆一张脸冻的通红,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明明有眼泪,可是就是不想落下来。 靳西恒牵着她往回走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她慢慢的一步步的跟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 靳园的客人都走了,热闹的靳园里此刻很寂静,靳西恒牵着她走在雪上面,留下许许多多的脚印。 他虽然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可是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要说的。 要说的刚刚已经说了,现在剩下的也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漠和疏远。 靳西恒把她送回去,给她浸了艾叶,让她泡了一个温暖的澡,是看着她躺下才离开的。 桑榆也是看着他一言不发的从卧室里离开,有眼泪不知不觉的眼角落下来。 第二天,桑榆从一早上起来就没有看到靳西恒,一直到晚上。 她没有问容妈他的去向,或者是去公司了,或者出差了,她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偿。 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直到接到来自香港的电话时,桑榆所有的忙碌便停了下来。 星火燎原几年前本来在文艺界就很有名,就连在海外,她也是一等一的艺术家。 接到香港文艺界的邀请也并不意外。 但是现在她要跟谁说呢,靳西恒不在,已经三天了,靳西恒不知道去了哪里,桑榆始终没有打电话给他。 所以后来,桑榆自己买了飞香港的机票,只是跟容妈说了一声之后就坐上了飞往香港的飞机。 靳西恒坐在美国的庄园别墅里,咳嗽了两声。 她去了香港,还是这样不声不响的,他有些难过,在她心中,他已经变得这样不重要了,连去什么地方,都不用跟他说一声。 就算是不爱他,至少现在她们还是夫妻不是吗? “是什么?”他断了一杯水喝,声线沙哑的问身边的助理。 “听说是讲座,会有很多文人墨客聚在一起,当然也不乏名门豪门。”助理看不见靳西恒是什么表情,一直平静的汇报。 从来到这里,他就一直在生病,反复发烧,咳嗽的也厉害,好像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生病,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到了美国,气候更加的恶劣冲突使得他怎么都好不了。 助理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这么消极的一面,倘若是心情不好的话,生了病的身体肯定也不会好的利索。 “靳总,我想先取消下午的会议。” “不用了,我没事,她去香港没有人跟着,我还是不太放心,你派几个人跟过去。”靳西恒喝了一口热水,觉得喉咙疼的厉害。 “我会安排的。” “把日程调一调,更紧凑一些。” “是。” 助理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林桑榆一个人去了香港他不放心,美国这边的事情又必须要处理,所以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将这边处理完然后奔向他心爱的人。 那天晚上过后,靳西恒是半夜走的,突然发生的商业纠纷令他不得不马不停蹄的赶到美国。 前两天还遇到谢昀了,那个男人还真的是没有回渝成,不让覃茜茜离开自己,却又那样耽搁她。 男人有的时候是不是思维模式都是一模一样的。 就连他也是一模一样的想法,可这都是因为他不舍,因为愧疚,也因为那无法控制的浓烈的爱。 莫非谢昀也是他这般浓烈的爱着覃茜茜么?那为何又对一个女人放不下。 靳西恒在会议上走神并且皱眉,助理下意识的推搡了一下他,他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会议结束之后,他从酒店大堂里走出来,满身倦怠,这已然是深夜了。 靳西恒走在纽约的街头,从昨天开始他就开始跟桑榆联系,她是接电话了,可是没有要说的话,于是他们僵持了一个小时,最终还是他挂断了电话。 这世上应该没有哪对夫妻像他们这样的吧。 在回到庄园时,他看到谢昀坐在门前的长椅上,穿着黑色的大衣,就像守夜者。 “谢先生怎么这么晚在这里?”靳西恒开门后请他进去。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谢昀看着靳西恒面色苍白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男人不应该是这个状态的。 靳西恒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松软的沙发上笑了笑:“什么事。” “陆淮消失了。” 只是这短短的一句,靳西恒捏着水杯的手一下子紧了,杯子里的水狠狠地荡了荡。 他面上温和的笑意也不见了,看着谢昀的目光均是严肃和凝重。 “你说什么?” “我早觉得陆淮那个人不会被你轻易的抓住,靳西恒,你现在还有什么对策?” 靳西恒心中的惊愕已经超过了负荷,他垂下眼眸看杯子里的水,怎么好端端的会消失,还是在监狱里。 “警方是怎么说的。” “找得到当然是最好的,如果找不到,也没有办法。”谢昀语气也颇为沉重,毕竟现在是不会有人愿意会对一个逃犯穷追不舍。 陆淮是美国国籍,自然是有中国警方交给美国警方,可是这才短短的一年时间,他居然就从监狱里逃脱了。 “你呢?” “没有,他在美国是待不下去的,如果在这个地方,我已经找到他了,所以,他现在唯一会去的地方是渝城,靳西恒,他是来复仇的。”谢昀不得不再次提醒。 覃茜茜也在渝城,陆淮极有可能会对覃茜茜做点什么,可是他远在美国只能让人密切的注意,只有让靳西恒回去。 靳西恒摩挲着手指,这个时候桑榆去了香港,他应该不会知道她去了香港。 可是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天真,陆淮这个人能在监狱里消失于无痕,这身份背景就不得不考究了。 “他的身份背景你也查不到是不是?”靳西恒无力的笑了笑,这是老天爷在捉弄他吗,让他证明自己是不是能够保护桑榆。 “很遗憾,我什么都没查到。”谢昀难得回郑重其事的跟他说这样的话。 靳西恒不记得谢昀是什么时候走的,他独自在客厅的沙发上做了很久,然后通知助理订机票。 现在他应该去香港,如果陆淮比他先到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机票是一早的,他急急地奔赴机场。 桑榆的电话再打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在桑榆的身上。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靳西恒满身疲倦,还有身体的不适他都克服了过来。 他只想见到她,想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哪怕是一句话都不说的站在自己面前对着他横眉冷眼。 只是刚刚出了机场,他就接到消息,桑榆所住的小酒店昨晚发生恐怖袭击,本来就有些年代的房子轰然倒塌。 靳西恒来不及多想,疯了一样的赶过去,他这一颗心挑的很快,完全都是克制不住的样子。 如果是晚上的话那应该有很多人都逃不出来。 那他的桑榆呢?是不是有那个幸运逃出来? 他飞快的赶去那一片已经变成废墟的地方,警察拦住了他。 “先生,你现在不能进去。” “有没有人逃出来?” “目前还没有发现,我们正在全力搜救。” 靳西恒徒然脚下一软跪在了碎渣遍地的地上,低头压抑的哭了起来。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警察看到他这样哭,心里有些几分猜疑。 “我太太在里面,你让我进去,我一定能找到她的。”靳西恒紧紧地握住警察的手,一脸惊慌的样子。 家属当然是可以进来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 后来围观的人以及搜救的警察都看到,靳西恒脱了外套,脱了名贵的西装,只穿着衬衣,拿着消防员的工具疯了一样的挖掘这片废墟。 他只说他的太太在里面,这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的反应。 没有人看见他背对着人们流下的眼泪,那么多次大难不死,她一定能活着的,她一定还能坚强的活着的。 就算他不是她的牵挂,可是孩子是她这辈子最割舍不下的牵挂,她一定不会死。 一直好几个小时过去,吊车吊走了最重的东西,剩下的都只有碎片。 他不理解,为什么桑榆放着五星级的酒店不住,非要住这种小酒店。 他难过的恨不得杀了自己,如果他没去美国,他就可以陪她一起过来的。 “先生,你先休息一下,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有人过来劝说他。 而他想法魔怔了一般的继续狂挖,他的这种反复机械的行为只有在挖到了他心爱的人才会停下来。 “先生……” “我太太在里面……”他一遍说话一遍挖,声音都是沙哑哽咽的。 他的坚持和执着莫名的就感动了很多人,不少人都纷纷的过来帮忙了。 直到挖出一个角落的时候,他才惊喜的发现桑榆,他将她抱了出来。 手上的血泡都破了也没有在意,他完全沉浸在找到桑榆的喜悦当中。 桑榆在爆炸发生之后躲到了角落里,所以才能幸免于难。 她此时的神志还是清醒的,但是抱住自己的人神志似乎不是很庆幸。 “你没事就好,桑榆。”他低沉沙哑的一句很温柔,桑榆在他怀中,怔怔的睁着眼睛看他狼狈的模样。 是为了找她才来的香港么?他满身的伤也是因为挖掘找她才弄出来的。 为何,心里就像是忽然之间的横进去一根刺,怎么样也拔不出来,疼的她只想掉眼泪。 “先生,您先放开,医生来了,没事的。”警察拉住了他,让医生从他怀里接走了桑榆。 靳西恒自然也是要跟上的,他坐在救护车里,一双手滚烫的手紧紧地握住她。 桑榆除了一身的灰之外,她身上没受什么伤,所以精神还好,神志也清醒。 只是靳西恒着一双滚烫的手令她觉得揪心,他这灰头土脸的也看不到他现在是什么脸色。 没有哪个正常人的手心是这么的烫人。 除非他是生病了,桑榆下意识的就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靳西恒不愿意松手,一直紧紧地握住。 唯一那双眼睛还没有被灰尘覆盖,那其中的光芒犹如磁铁一般,深深的吸引着桑榆的眼睛。 “靳西恒,你这个疯子……”她发布出来声音,只有嘴巴再动。 他就这样握住她的手,一直到医院,几乎是眼睛也不眨一下的。 桑榆从昏迷中醒来然后又昏迷,可是每一次醒来都没有看到靳西恒在身边。 她分明记得他送她来的医院,没有道理,每一次醒来都看不见他。 病房里空无一人,她拧了拧眉,然后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从床上起来,酒店突然发生的爆炸,让她差点死在那里。 香港的法度难道就这样随便,任何一个恐怖分子都能炸一间酒店。 她正欲伸手去拉病房的门,门却先被推开了。 覃茜茜看着她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感动的都要哭了,她真是福大命大啊。 “茜茜?你怎么来的?” “谢昀叫我来的,说是你在香港出了事,然后我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我该说你什么好,你又不是缺钱非要住那种小酒店?” 覃茜茜一想起来她住的诗歌老旧的酒店就一肚子的意见,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起来。 “我已经没事了,你就少说两句。” 覃茜茜撇着嘴:“你这急急忙忙的是想去找靳西恒?” 桑榆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没有说话,双肩慢慢无力的垂了下来。 “他为了你一双手都破了,加上之前受了风寒,生了病,因为着急去美国,也没有顾得上去看医生,这下好了,居然还变严重了。” 桑榆愣住了,她怔怔的看着覃茜茜:“病了?” 覃茜茜瞧着她明明是很紧张可是故作冷静的脸,有点无奈。 “他这也算是自作自受是吧,你不用去看他,生命危险是没有的,至多就是难受几天。”覃茜茜说的很是轻描淡写。 “他在那个病房?” “因为受着伤,归在外科了,你隔壁。”覃茜茜把自己无处安放的一双手放进衣服兜里,笑的明艳动人。 她这话刚落音,眼前就是一阵凉风掠过,桑榆从病房里走了出去,直接去了隔壁的病房。 覃茜茜没再跟过去了,谢昀让她来香港的时候,她内心是很怀疑的。 对林桑榆的事情,谢昀从来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除非是跟她谈条件,否则绝不会把一个林桑榆放在心上。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是主动通知,这么反常的举动,怎么能让她觉得不怀疑呢? 可是他不说,她肯定也不知是什么事,但是这一次她心里是非常明显的不舒服。 桑榆坐在病床边上,一直出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靳西恒难得回像现在这样安静的躺着一句话不说的,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男人会生病。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 她无比清晰的记得,他抱着她出来的时候,那样子就差喜极而泣了,对他而言,她如今就已经变得那样重要了是吗? 他激动的样子,好像是她死而复生一般,她当时的心里是充满了无法掺杂的感动。 她一直把爱和原谅分的那么清楚,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她发现自己的心从来都不是听自己使唤的。 爱和原谅,总是会不知不觉得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医生进来查房的时候,桑榆渐渐地回过神来。 “靳太太吗?”医生见到她很是恭敬礼貌。 桑榆起身微微点头:“嗯。” “靳先生身体没有大碍,只需要多家休息就是了。”医生也是听说她进来了,作为唯一的家属,她应该要听医生说点什么的。 “没有大碍就好。” “有人把这个捡回来还给靳先生,见着他一直没醒,所以我先保管着,现在还给你。”医生从白大褂的兜里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四方小盒子。 桑榆看着医生递过来的东西,视线有些模糊,似乎有眼泪遮住自己的眼帘。 她伸手接过:“谢谢。” “受了不少的惊吓,您也要好好的休息。”医生查看了一遍靳西恒之后才淡淡的提醒。 她手背有些红肿,她刚刚拔了输液管,医生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有钱人不拿钱玩就是拿命玩。 桑榆只是点头,没有搭话,她的性格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古怪,令人难以琢磨。 她一直看着手中的戒指盒子,这盒子里的戒指是被她扔了的,可是当她打开的时候,她却看到银晃晃的戒指安静的躺在里面。 为什么受寒生病,这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要在那一片积雪里寻找这一对戒指,可不容易,他一定是找了很晚,没有休息。 渝城夜晚的冬天该多冷,她最清楚,一到晚上她就不想出去,但是他在雪地里却待了那么长的时间。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被冻僵的。 她有点忍不住的眼泪,手里紧紧地捏着盒子,极尽克制自己的哭腔,他为什么要这样。 让她觉得她的冷漠理直气壮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这样?用这样的方式就能让他们回到从前吗? 他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 靳西恒觉得是自己做梦了,梦见桑榆在他身边哭,声音不大,可是哭的无比难过,他紧张的想去安慰,下一秒就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病房,他躺在病床上,浑身都在疼,他这才想起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床边有一把椅子,不过也不能代表什么,床头的桌子上放着装有戒指的盒子。 靳西恒皱了皱眉,所幸是没丢。 他去看桑榆的时候,覃茜茜也在,不由得有点诧异,可是立马也就想起来谢昀的话。 ---题外话---梧桐要说的是,正文就快要完结了,大概很快就能写茜茜的番外了,是不是想想就很鸡冻 153.153只要她余生安好,他怎么样都无所谓(6000) 他倒是很会找人帮忙,覃茜茜跟着她,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而且陆淮的主要目标不是覃茜茜,是他和桑榆。 他第一次觉得谢昀这个人阴险的太不明显了。 桑榆瞧见他进来,看了他一眼之后也没有说话,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撄。 “你们聊。”覃茜茜很自觉的起身。 “茜茜,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你不用出去。”桑榆制止了覃茜茜的行为。 覃茜茜朝着靳西恒无奈的耸耸肩:“你看,不是我非要做这个电灯泡的。” 靳西恒没理会她,直接走过去在床沿坐下:“那茜茜要不要看我们在这里来一段春宫戏?” 覃茜茜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就是脸皮再怎么厚也坐不住了,起身灰溜溜的就出去了。 桑榆看着靳西恒恶劣的样子,面色清冷:“我没有让你来救我。偿” “是我自己来的,你住什么酒店不好,非要去住那种便宜的酒店。”靳西恒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小脸。 感觉像是瘦了一点,在香港这些天她必然是过的很敷衍,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 “靳西恒,你管的太多了。”桑榆抬手握住他的手,一下子甩开。 “出院之后就回去吧,我们一起。”靳西恒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对他,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的任何坏脾气他都能习惯,这些又算得上什么。 “我为什么就要听你的?” 靳西恒按住她的手:“桑榆,你当然可以不听我的,只是你觉得我让一大堆人整天跟着你上街,别人会怎么看你?” 她冰凉的手被他握住就觉得温暖源源不断的传递了过来。 她想躲来着,可是想着他受伤的伤,想了想还是算了。 “你只能想到这个拙劣的办法来对我了?”桑榆冷淡的看着他,那眼神离是一点温柔的感觉都没有。 靳西恒无奈的苦笑:“我这是为你好,桑榆,陆淮不见了。” 桑榆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哆嗦,这种消息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抬眼看靳西恒的时候仍旧是不可置信。 “什么叫做他不见了?他不是被抓了起来了吗?” 她的情绪明显的有些激动了,靳西恒一直按住她的手,不准她乱动,他早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是不说她又没有防范心理。 “越狱了,这个时候想必应该在渝城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要时时刻刻的提高警惕。”靳西恒的表情不比她轻松。 他总算是明白了,很多事是警察解决不了的,陆淮只有死了,他们才能安心。 桑榆的手下意识的攥成了拳头:“看来他不弄死我,是不会甘心了。” 只是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才能有这种本事,那可是美国的监狱,他是怎么逃脱的。 如果没有内应的话,他根本是不会成功的。 “他想弄死的不只是你,桑榆,从你心里根深蒂固的住进我的时候,他就想杀了我。所以他策划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放你走,只是后面的很多事完全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一次,他必然是恼羞成怒的。”靳西恒认真的看着她。 跟陆淮斗需要拿出自己所有的身家本事,他要保护的人绝对不能出事,他的桑榆,一定要安然无恙才行。 她不是想不通这一点,陆淮这种人,孤单寂寞没有人爱,心里变、态,又有什么是他想不到的,他们这类人一贯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事,偏执又令人厌恶。 他以为他是棋局的掌控者,其实他到最后只变成一个无端可笑的人。 靳西恒给他的羞辱,他势必要还回来的,只是靳西恒有能力跟他斗吗? 从前都斗的那样吃力,现在会很轻松吗? 她看他的眼神里有微妙的不信任,陆淮这个人,她想亲手杀了他,想将他千刀万剐。 靳西恒似乎看懂了她此时的眼神,心里我问一疼:“桑榆,你不信我。” 桑榆慢慢的垂下眼眸:“我没有。” “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到你的。”靳西恒的目光在他脸上一刻都没游转移过。 他的话,桑榆没有接,如果陆淮真的要发狠的话,哪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是他太自以为是,还是他赢做好了跟陆淮鱼死网破的准备。 靳西恒还没有大好,就跟桑榆着急的回到了渝城,那里还有他们的孩子,当然是放不下他的。 桑榆回到靳园看到宝贝儿子在地板上撒欢的跑着的时候,就像是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似的。 过去将他抱在怀中。 “还以为少奶奶会在香港多玩些日子呢。”容妈看到她抱着靳小桑,眸光不由得变得温暖。 桑榆淡淡的笑了笑:“也没有什么好玩的,香港那个地方是购物的天堂,但是不适合我。” 一个不喜欢购物的女人怎么算得上豪门太太,可是她偏偏就是,她正是那一千个女人当中与众不同的一个。 “二少爷也回来了吗?听说是去了香港。”容妈只看到桑榆回来,没看到靳西恒,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虽然林桑榆可能不大愿意回答,但是他现在是这个靳园的主子,不问也不行。 “他去公司了。”桑榆微微垂眸,看来他并没有跟容妈说在香港所经历的一切。 医生都说了让他回来好好的休息,可是这个男人吧,一到机场就让人来接他去了公司。 那急匆匆的样子,似乎有很多做不完的工作似的。 “那有没有说晚上吃点什么?” “做点粥,弄几个清爽可口的小菜就好了。”桑榆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靳西恒现在这个状态,想吃点特别的还真的不行。 容妈看了看桑榆,想着可能她是不舒服,才要这么吃。 靳西恒晚上八点回来的,带回来的除了一身的冷气就是一身的倦怠。 桑榆难得回坐在餐桌上等他一起吃饭,于是一扫心里的阴霾,过去坐了下来。 “不用等我的。” “小桑今天下午吃了点东西,所以我才让他这么晚吃饭。”桑榆给靳小桑喂着饭,头也不抬的说道。 靳西恒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跟她说话,再说就是自取其辱了。 靳小桑什么时候吃个晚饭会吃这么久,明明是桑榆喂的慢,那有意无意的就像是在等他吃完这顿饭似的。 靳西恒慢条斯理的吃完之后,桑榆也恰好的喂完了,于是她起身帮着容妈收拾碗筷。 这表面的冷漠一直没有改变,不过靳西恒隐隐的觉得,好像有其他的什么改变了,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罢了。 一直很多天,渝城与往日一样的平静。 靳西恒每一天一定会抽出时间送她去中医那边,眼睛之前那种严重的状况正在一点点的减轻。 被陆淮整的千疮百孔的身体,也难得回有轻松的感觉,那感觉犹如重生一般的令人觉得浑身上下舒服透了。 就像是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体。 渝城的雪停了下,下了又停,可是桑榆有时候在户外走动时也不觉得有那么冷了。 当然,身体在日渐恢复,心情也会变的很好。 靳西恒自那天香港说过陆淮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跟她说过陆淮的事情。 是不是已经来了渝城,是不是已经又做好了攻击她的准备,这些靳西恒全都没有说。 “你在堂外等着吧,我能自己进去。”桑榆走进李家诊所的时候,转身挡住了靳西恒的去路。 “我每天都陪着你进去的。”靳西恒被她莫名其妙的挡在外面,觉得有点奇怪。 桑榆淡淡的瞧着他:“我今天想自己进去。” 靳西恒的脖子努力的伸了伸,然后妥协的垂下双肩:“好。” 桑榆转身掀开帘子,之后便将他隔在了外面。 李贤看到她独自进来,将准备好的银针摆在桌上,等她躺下来。 桑榆慢慢的坐在病床上,目光温淡的看着李贤。 “李医生,您跟我说一句话实话您看如何?”桑榆眸光很淡,那其中也看不出来她的喜怒哀乐。 “想听什么实话?”李贤一直就觉得这个孩子可不会像想象中的那样安静。 桑榆的手微微的拧成了拳头:“以我现在的情况最长的寿命是多少?” 这个问题她一开始没有想到,直到李贤在靳西恒面前提过之后,她就开始故意不想这个问题。 但是每次看到靳小桑依赖的在自己身边时,她又时常的会想,她到底有多少年可以活。 如果是某个器官病变了,什么地方坏掉了,按照西医的技术,都是可以康复的,可是她这种情况,西医束手无策,中医也不一定会有什么结果。 李贤慢悠悠的摆开自己的东西,沉默了很长的时间,桑榆微微拧着眉头。 “你这不算是生病,不用担心。” “李医生把过我的脉,你其实就应该知道,我过去受过很严重的伤,我是这身体的主人,难道医生不应该跟我说实话吗?” 李贤示意她躺下来,表情一直平静。 “人免不了都要生老病死,寿命也有长短,靳太太应该乐观一些,珍惜当下拥有的,你才会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桑榆慢慢的躺下来,其实后面的不用听了,医生说的很明白,她的寿命会很短,那这样的话,她的孩子将来有一天在很年轻或者还不懂事的时候就要面临失去她的现实。 她不希望在她的孩子脸上看到任何悲伤的情绪,一点都不想。 靳西恒一直就坐在外面等,她出来的时候一身的艾香。 然后他辗转又进去跟李贤交谈了几句。 “走吧,孩子估计都想你了。”靳西恒看着她立在路边一口一口的吸着冷气,不由得皱了皱眉。 “我今天想走一走。” “不行,这外面太冷了,你会冻着的。”靳西恒想都没想的拒绝了。 桑榆清明的眼里是他英俊的轮廓,她看着他好半天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反正怎么说他都是不会同意的。 “那我们回去吧。”她的声音很淡,也大概知道靳西恒是在担心什么。 陆淮不出牌,他当然也不会轻举妄动,这就像是一场耐心的战役。 谁要是先动手,那谁就可能会输。 靳西恒绝对有这个耐心跟陆淮耗,现在谢昀再查他的身份了。 在美国那样一个凶残的监狱里,这个内应必须要十分的强大才能帮助他轻松的逃脱监狱。 如果身居高位的话,那说明陆淮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所以说桑榆以为自己能狗逃出陆淮的圈套,其实他一直都没有让桑榆逃出去过。 等着她长大,又眼睁睁的看着她爱上别人,靳西恒的出现可能才是真的导火索。 “跟医生说什么了,我总觉得你怪怪的。” “靳西恒,现在托你的福,谁都知道鼎鼎大名的艺术家是你的老婆,怎么样,很有成就感是不是?”桑榆笑了笑,夹着些许的淡漠。 “桑榆,你在转移话题。” 桑榆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这招对他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跟医生说了什么,你也要知道,你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想监视我?”桑榆本来平静的脸说翻就翻。 靳西恒只觉得自己是莫名其妙的就撞在了她的枪口上,不由得觉得很委屈,她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的,怎么火气这么大? “我问就是了。” 他是不会拿着这点小事就跟她没完没了的吵架的,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他们该吵架的时候。 “对陆淮,你可有什么对策?”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你何不故技重施,用我来引他现身,百分之百的会出现。”桑榆理了理自己的耳发,那眉眼里有些风情万种的笑。 靳西恒只觉得刺耳的很,对那件事她仍然是耿耿于怀的,可是换做谁又不是耿耿于怀的,她没有什么不对。 “我不会再那么做的,如果早知道陆淮会那么对你,我一定不会冒那样的风险。”至少他觉得陆淮应该是不会伤害她的。 可是谁知道他得不到她的心,他竟然想让她的心从此停止跳动。 “没关系的,我又没有生气。” “桑榆,我们能不说这件事了吗?” “可我就想说这件事。” 靳西恒紧紧地捏着方向盘,莫名其妙的被她惹了一肚子的火。 “林桑榆,你可以选择不说话。”靳西恒有点生气的连名带姓的喊她。 桑榆皱了皱眉看他,这紧绷的脸,是生气了吗?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淘气性子,伸手就去戳她的脸,靳西恒跟被雷劈了似的,一双眼睛猛地睁大了。 然后偏头看她:“桑榆,你做什么?” 桑榆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点奇怪之后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没……” 靳西恒开着车然后刷的一下把车子甩到路边,桑榆有点不明所以,这好端端的停车做什么,难道因为她戳了他一下,就生气了么? 靳西恒舔了舔自己嘴唇,然后突然之间的凑了过来:“喜欢的话,接着戳。” 桑榆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囧,她看着靳西恒这种讨喜的行为,有种想笑的冲动。 靳西恒也看到了她脸上忍俊不禁的一些笑意,他也并没有得寸进尺。 “靳西恒,你别闹了。”伸手推开他,不准他在随意的靠近。 靳西恒低声的笑了笑:“桑榆,你知不知你刚刚那种行为很有欲擒故纵的嫌疑。” 桑榆脸顿时就僵住了,他真把把不要脸演绎的很斯文。 “你胡说什么。” 靳西恒不着痕迹的又凑了过来,长臂伸进她的腰里,桑榆猛地一下被他勾到他面前。 他勾着浅淡的笑意,吻住了她的唇,桑榆出于本能的挣扎了几下,但是靳西恒对这种挣扎当成了一种邀请。 从刚才的克制便的更加的得寸进尺起来,桑榆被他按在座椅上发狂却不失温柔的亲吻,气差点都喘不上来了。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推开他,可能是自己潜意识并不想推开这个男人,她很想迎合他,所以到了最后她没有挣扎。 任由他亲吻着她,一双手紧紧地揪着他衣服的面料。 靳西恒很高兴她没有狠狠地推开他或者剧烈的挣扎,不管这事接受的意思还是不反抗的意思,他都觉得很高兴。 至少他们之间再也不是那种没有缝隙的冰冷了。 一吻结束之后,靳西恒理了理她的头发,那发丝间还是能够看见一些白发,不过似乎比一年前要好一些了。 他亲了亲她的头发,很不舍得放开她。 “饿不饿?” “你坐过去点。”桑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受不了靳西恒以一种打量美食的目光打量她。 靳西恒笑了笑,难得会看见她脸红不好意思的样子,真是可爱。 “我看你很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再回去。” 他发动车子之后,桑榆便摇下了车窗,自己的一张脸就快要烧起来了。 “还是回家吧,容妈每天带着孩子很辛苦的。” “我会再安排一个人过去照顾,不会影响我们之间什么。”靳西恒说的有点厚颜无耻了。 桑榆表情有点奇怪,只是面对着车窗外面,靳西恒看不到而已。 “我不饿。” “在我看来你很饿。”靳西恒眉目温淡,可是说出来的话确实不容抗拒的。 桑榆干脆不跟他争执这个问题,反正他心情好,想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 在家里一贯吃的清淡,这个时候出来,靳西恒大晚上的选了一家湘菜餐厅,这辣比川菜还要来的变态。 可是靳西恒还能吃的十分开心。 “还是少吃点辛辣刺激的东西,你是想你的胃坏掉是吗?”桑榆看着他毫无形象的大口吃菜扒饭,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你忘了,我们以前可是经常吃湘菜的,你记得你一直都喜欢。”靳西恒低头看着碗里。 桑榆愣了愣,这些爱好她如今是碰也碰不得,他还记着做什么。 “靳西恒……” “想想以前,还真是令人难以忘怀的年代。”那些时光美的都能做成相册。 若是重回到以前,他希望时间就一直那么停着,她活蹦乱跳的在身边,母亲也没有死,他没有进靳园的门,没有大富大贵,也能生活的很开心。 “过去再美好,也只是过去,人都是活在当下的。”桑榆的目光慢慢的收了回来,想起以前,她自己也觉得满是悲伤,为什么跟他没能走到最后。 154.154桑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6000) 靳西恒眼底一抹晦涩掠过:“你说的对,是我一直紧抓着过去不放,是我太固执。” “吃完了就走吧,别喝酒了。”桑榆看他面前摆着白酒,眼里露出几分不喜的神色。 靳西恒低声的笑了笑:“你关心我。” 桑榆平静的看着他这种笑,没有说话。 后来靳西恒要她至少把汤喝了,最后也是一滴酒都没喝的跟她离开餐厅撄。 外面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吃了辣的缘故,从温暖的餐厅里出来也不见得多冷,靳西恒看着漆黑的天空,有点不想回家。 真想就这么一直跟她流浪,他不知道今晚的美好是不是在明天早上一觉醒来之后就又回到原来的样子偿。 那种落差的现实,他不想去验证。 “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他握住身边女子的手轻声的问。 “我困了。”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谁会在大晚上的出门跟他在街上游玩。 靳西恒看了看她没遇见的一些倦意,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他想要的还真的是挺多的,她这样在自己身边不是挺好的吗? 回到靳园时桑榆已经睡着了,靳西恒在车里坐了许久,就一直看着睡着的人,他想,如果她一直这样在身边多好。 以后不用多爱他,就像今天晚上这样,多好。 靳西恒进门之前抱住桑榆的手紧了紧,回头看了一眼呗灯光照亮的一片景象,眼底渐渐地腾生出骇人的戾气。 都监视到靳园来了吗?他心里冷冷的笑了笑。 是想偷袭他,还是在考量哪天把靳园也夷为平地,连同他心爱的女人一起。 桑榆睡了一夜十分安稳,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床上,身边有人睡过的痕迹,不过现在温度已经冰冷了。 想起来昨晚的事情,桑榆愁绪满头,有些心烦意乱。 靳西恒最近一直是这样早出晚归,但是中间也会抽出时间来陪着她去中医那边,其余的时间不见踪影。 她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也不想,但是此时,她却有这样的冲动。 她打了电话给他,靳西恒接电话的时候明显很诧异,她从来都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怎么了?”靳西恒以为她可能有什么事,或者想跟他说什么. 结果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靳西恒也是极有耐心,一直没有挂电话。 “为什么这几天一早就走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我要赚钱给你和孩子,哪有不早起的道理,我只是不想惊扰你,既然现在醒了就好好的吃个早饭,让自己一整天都有精神。” 靳西恒温柔的语气听的旁人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靳西恒,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事情在欺骗我。”如果是那样,她一定不会原谅。 “当然不会有。”靳西恒回答的毫不犹豫,绝不让她会怀疑。 桑榆听到他这么笃定的回答,没有什么要说的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靳西恒将手机交给澜姗:“会议继续。” 顾俞北来的时候,他刚刚从会议室里下来,皱着眉头翻看资料。 “西恒,你要这样一直坐以待毙到什么时候?” “他都不着急我能着急什么?”靳西恒很冷静的看向顾俞北。 这样一个温润的人极少会有这样只能怪凝重不放松的表情。 顾俞北皱眉:“靳西恒,你想做什么?” “我不是一直让你安排吗?安排的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你这这两天连续召开会议,靳西恒,你这种行为像是在交代后事。” 靳西恒淡淡的笑了笑:“你觉得我还斗不过他?” “谢昀明天就会到渝城,如果陆淮不是那么危险,他肯定不会不远千里的赶来。” “茜茜在这里,无论怎么样他都会来一趟,俞北,你不能把事情说的这么绝对。”靳西恒到没有顾俞北那般的紧张和不安。 可能是当局者迷的感觉,他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安和紧张。 跟陆淮终究都会有一战,这一次,他绝不会给他机会可以活着从渝城出去。 顾俞北劝不动他,反正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听劝的人,更别说是在这件事情上了。 他对陆淮深恶痛绝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好,我怎么说你都是听不进去的,林桑榆是不会原谅你的。” “俞北,我们之间,你不懂的。”靳西恒摇摇头,他要竭尽全力的让她活下来,活在他亲手为她缔造的一片安静祥和的世界里。 这些凶残的事情,由他来做就好,她可以跟孩子很好的生活在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才是她该有的人生,虽然无法还原,但是他想尽力的做到最相似。 “明晚在缤纷我跟谢昀好见面,你要是乐意来的话,我很欢迎。”靳西恒适当的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对着顾俞北笑。 顾俞北脸色不是很好看,转身面无表情的走了,那还带着些火气。 靳西恒坐在椅子上转了椅子的朝向,迎着窗外的光,淡淡的笑了笑,只要她今后安然无恙,他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已经不是像以前那样深入骨髓的爱着他,只要是不是这么强烈的爱情,她什么都能过得去的。 缤纷的包房里坐着三个男人,靳西恒看着谢昀带过来的资料,他可能想过任何一种可能,比如陆淮是什么隐形的富豪,或者黑道。 可是他没想到的事竟然是这么劲爆的消息,他该如何是好呢。 “难怪他能对我们这么的了如指掌,谢昀,你这回应该也是触及到了不该触及的领域了吧。”靳西恒掂了掂手中的资料,就这么一点,可能是谢昀花了很大的代价弄来的。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除掉他。” “你说的很对。”靳西恒赞同的点点头,端着酒就喝了起来。 谢昀当然是为了覃茜茜着想,凡是卷进来的都逃不掉,谢昀除了迎难而上,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除非他心里一点都不在意覃茜茜,那他可以袖手旁观,可是他种种行为都表现了他有多在乎覃茜茜这个人。 “靳西恒,他是恐怖分子的头目,你是不是疯了?” “那又如何?这是在渝城,不是在美国的领土上,既然美国警方都能跟他同流合污,那就不能相信警方了,我们要自己解决。”他一定会亲手宰了他,将他千刀万剐。 桑榆所受的,他都要从他身上讨回来。 靳西恒闷闷的喝酒,之后谢昀说什么他没在听,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杀了陆淮。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一身酒气,在外面冰冷的夜里待了许久,他立在喷泉前怔怔的望着这座有些年代韵味的喷泉。 醉酒的脸上夹着些迷蒙,他似乎隐隐的能看到那远处带着热量的人,好一个按兵不动,既然他不动,他也没有要等的必要了。 他在寂静的夜里放声大笑了几声,然后转身一步步的走上靳园门口的台阶。 他到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桑榆冷然的站在别墅的台阶上,目光清冷的落在他身上。 靳西恒靠着门框,摇了摇头,不住的笑着。 “桑榆,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不记得你以前有什么应酬会到这么晚。”桑榆极为不喜欢他喝醉的样子,胡说呢很你的酒气闻着就叫人觉得不舒服。 靳西恒也并非是烂醉如泥,他走过去一步步的走上台阶,直到站在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粗粝的手指慢慢的摩挲着她的下巴。 “我的太太,你这是在担心晚归的丈夫会出什么事吗?”他的问话直白也不含糊。 桑榆没有看他,转身就走。 靳西恒深深的吸了一口这外面的冷气,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桑榆被他甩在门板上,背后的一片麻木的疼在蔓延。 靳西恒不由分说的挑着她的下巴,霸道的吻住她微凉的唇。 究竟强烈的味道的充斥着桑榆的鼻息,她本能的就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扣住了手在门板上。 他发疯似的狂吻令桑榆躲避不及,可是她就如同被宰的羔羊,没有挣扎的余地。 靳西恒今晚真是酒喝多了,竟然如此失控。 直到他的手麻利的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桑榆惊的浑身一僵。 “靳西恒,你干什么?” 靳西恒迷离的醉眼里都是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真是不舍得对她粗鲁,不过他今晚要定她了。 “桑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这么晚等我回家,我怎么能让你失望呢?”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磁性的声音夹着烫人的热度,桑榆的一张脸红的滴血,她被他扛在肩上往里面走。 “靳西恒,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桑榆的手脚悬空之后任何的挣扎都成了徒劳。 靳西恒将她扛到了主卧,她清楚的听到他反锁房门的声音,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我都需要这样的放纵,哪怕是一次也好。”他压她在床上,已然将她剥了个精光。 桑榆张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所有的声音便被他生生的撞碎。 这夜,是漫长的,却也是一种别样的甜美。 靳西恒是一头禁欲已久的恶狼,又开始的温柔变成了最后贪婪的索求无度。 桑榆季度晕厥又几度清醒,在他身下眼神情迷也涣散。 等他消停下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靳西恒抱着她去清晰干净,之后桑榆便沉沉的睡下了。 过度纵欲的后果就是这样,她睡的好像不知满足似的。 容妈来看了她几次,都还在睡梦中,靳西恒临上班的时候,告诉她要桑榆好好休息,能睡多久睡多久。 容妈是什么年级的人,从他眉眼里的春风就能看出来昨晚肯定是一夜,只是桑榆的身子较弱,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想想也还真的是相当的禽兽。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靳西恒回来就看到靳小桑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地毯上玩。 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靳小桑,妈妈呢?” 谁知道一岁多的靳小桑竟然冷冷的瞧着他:“你打麻麻。” 靳西恒觉得真是天大的冤枉,这孩子聪明鬼聪明吧,也不能乱冤枉好人呐。 “乖儿子,我可没有打你妈妈,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靳小桑左哼哼,偏着脸不在理会她了。 容妈从厨房里过来,东院里最近多了几个佣人,她也不是那么忙了,她刚刚去厨房给靳小桑打果汁去了。 一转眼回来就看到父子俩很不愉快的情景。 “二少爷回来了。” “桑榆呢?” “还睡着呢。”容妈有点尴尬,靳西恒又不是不知道桑榆是什么样的身体状况,居然还那么无休无止的。 靳西恒这下明白了靳小桑为什么生气了。 “妈咪只是睡觉,你这小孩,想象力真丰富。” “小少爷今天中午爬到少奶奶床上去了,然后就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所以他觉的是您打了少奶奶。”容妈的解释简单易懂。 不过靳西恒目光盯着靳小桑,到底是个男孩子,能随便跑到妈妈床上去吗? “以后妈妈睡觉的时候,不许对边爬到妈妈的床上。”靳西恒第一次觉得养儿子不如养闺女,听话乖巧多好,哪还能这样跟自己横眉冷眼的。 靳小桑手里抱着奶瓶喝着,很是不爽的瞪着他,根本不理会他说的话。 容妈嘴角抽搐了一下,靳西恒这醋吃的也忒奇怪了,跟自己儿子还能吃什么醋。 靳西恒起身紧接着就上楼了,今天她的样子可能去不了中医那边了。 桑榆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一只手一下子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她睁开眼睛看他,睡眼惺忪,可是还能看清他。 于是她一下子就转过身去,不理会他。 “昨晚是我不对,对不起。” “靳西恒,你昨晚就没有把我当女人。”桑榆想着昨天晚上他突如其来的霸道,后来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令她想起来赌觉得面红信条。 上一次还是在怀靳小桑的时候,那个时候靳西恒比现在残忍许多,昨晚做完了至少把她洗干净了,没让她着凉。 “桑榆,我不是故意的。” 桑榆转过身来激动的坐了起来,却忘了自己穿的单薄,有许多美好的春光都被靳西恒看尽了,这样一看她身上还真的不好看。 注意到他带火的眼神,桑榆拿着被子挡在自己身前。 “你要是故意的,我今天不是已经死于非命了。” 靳西恒瞧着她生气的样子:“瞧你说的这么污,在你眼里,我有那么厉害吗?” 他倏地凑近,浑身的气息顿时就扑面而来,桑榆下意识的跺了跺,不悦的皱眉。 被他一句话调侃的满脸通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好。 “你出去。” “开玩笑的,这是祛瘀的药,我帮你。”靳西恒从包里拿出药作势要帮她上药的去拉被子。 桑榆条件反射的躲得老远:“你放在那,我自己来。” 靳西恒瞧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俊不禁,发现逗她还是蛮好玩的。 “我怕你有的地方涂不到。”他低沉的声音有些戏谑。 桑榆羞红了的脸恼怒的瞪着他:“靳西恒,你现在出去,我叫你出去听到没有!” 靳西恒虽然是一脸故意憋住笑的表情,不过还是起身出去了,他靠着门外的墙一声声的笑的爽朗。 桑榆看着他留下的药,脸烫的快要烧起来了。 她隐约能听到从门外传进来的笑声,她是有多少年没有听到靳西恒爽朗的笑声。 从重逢的那一天开始,他所呈现出来的都是疲倦痛苦和压力,她难道就有这么多大的魔力,让他开怀大笑。 桑榆想着,眉头拧着然后又松开,她这样是算什么。 被人占完便宜,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貌似在经过香港那件事之后,加上陆淮现在虎视眈眈,她对及昵称就开始有了一些莫名的信任。 晚上睡觉的时候,桑榆就有点睡不着了,靳西拿着热乎乎的药包敷在她的眼睛上。 “这是什么?”桑榆被突如其来的热度给吓了一跳。 “你今天没去中医那边,这是李医生给的药包,加热之后敷在你的眼睛上面,对你的眼睛好。” 靳西恒坐在她的身后,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拿着药包给她副眼镜。 “很久以前就给你了吗?” “是今天下班去拿的,知道你最近好了许多,也用不着天天去,所以医生说这个药包也可以用来敷眼睛。” “我一直以为我这眼睛快瞎了,不得不承认,中医真的是博大精深呐。” 靳西恒勾唇浅笑:“你这也算得上运气好,所以才有的救,但是这过程是漫长的,可能一年,可能更长,桑榆,你都要坚持。” 桑榆闭着眼睛,此刻她靠在他身上他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也看不见他的,不过也能够估计到时什么表情。 “我没死确实算得上运气好。” 靳西恒轻叹一声,他就知道她说话肯定会这么说的。 “过一段时间跟茜茜一起去锦城,南方的城市没有这么冷,我看你身体在这严冬下有点熬不住。” “靳西恒,你这么支开我的目的是什么?”桑榆几乎是想都不想的问他。 靳西恒微微一愣,她现在倒真的是很敏感。 “你想什么呢?你在尼斯那是气候好,所以你的身体才会慢慢的恢复,渝城太冷了,医生也说冬天尽量到温暖一点的地方待着,这样对身体会更好。” 靳西恒低声的笑了笑,磁性的声音不断的传进耳朵里。 桑榆抿了抿唇,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锦城冬天也像尼斯一样温暖吗?”桑榆淡淡的问。 “虽然比不上尼斯冬暖夏凉,不过锦城的气候肯定比渝城好,所以也是个适合休养的地方。” 桑榆没有在反对什么,反正自己怎么反对,及你西恒到最后还是会这么做,何况,渝城本来是越来越冷,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茜茜能离开渝城吗?谢昀把她看的那么紧。”桑榆除了儿子之外最担心的当然覃茜茜。 她的感情之路走起来也一样的坎坷,只是看上去比她要过的轻松一些。 155.155跟陆淮对抗,除非赌上自己的性命(6000) “这倒不用担心,茜茜只要不是成心逃走,谢昀都不会太管着她,是你听茜茜在你面前夸大其词你才会觉得是谢昀囚禁她。” 桑榆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男人的立场和女人的立场怎么能一样呢。 “敷完了就睡吧。” “睡了一天了,这会就睡不着了,你谁吧。撄” 靳西恒的手不着痕迹的搂上她的腰,下巴竟然也低了下来:“那我需不需要帮助你入睡?听说睡前运动能让人很快的进入梦乡。” 他的手不太安分,桑榆及时的握住了他解开自己衣服扣子的手:“我要是不是因为病死,而是累死,说出会别人会笑掉大牙的。” 靳西恒笑了笑,他不过是开个玩笑,瞧她严肃的,好像他多下流似的。 他们之间莫名其妙的距离拉近,谁都没有说什么,桑榆对他的态度依然冷漠,但是就是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变了,不再是那么僵硬偿。 一个女人,能在床上接受他,说明在心里接受他也是指日可待。 “逗你玩呢。” 靳西恒忍不住低声的笑了起来,就喜欢她较真的样子。 桑榆最终还是睡着了,靳西恒瞧着她的眉眼,眼里是一波漫过一波的温柔。 桑榆偶尔会在有阳光的时候出去跟覃茜茜一起逛街。 适当的运动对身体总还是有好处的。 某天跟茜茜从古玩街走出来,覃茜茜手里攥着传说一大把的珠链,传说什么清朝皇太后戴过的。 于是乎覃茜茜是想也不想的一掷千金的买了下来,桑榆想说她两句,不过立马也就看穿了她的目的,她这是拿着谢昀的钱来烧的,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中幼稚可笑的行为到底是想引起谢昀的注意还是想引起谢昀的反感?有女人花自己的钱,男人倒是很乐意的。”桑榆看着她,再看看她手里的东西,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覃茜茜提着珠链冷笑:“他最好是厌恶我。” “我该说你什么好,茜茜,都这把年纪了,别跟自己过不去,好不好?” “你不也这把年纪有了孩子还跟自己过不去吗?林桑榆,你有的时候矫情的挺没意思的。” “我们两个什么时候不矫情了?”桑榆凉凉的瞥了她一眼。 覃茜茜笑了起来:“那是哈,可是桑榆,你看那个是不是项翰林?” 覃茜茜本想哈哈大笑,可是目光一转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人群中一步步的朝这边走过来的项翰林。 桑榆的脸色顿时就僵住了,她顺着覃茜茜看的方向看过去,项翰林果真是朝这边走来了。 只是这种地方,他又是怎么找到的。 “项先生。”桑榆回过神来跟他打招呼。 项翰林满嘴周的胡渣,还有他一头凌乱的头发都显得有点邋遢。 他两步走过来将桑榆抱在怀中,手臂上的力道很大,那样子几乎快要将自己捏碎一般。 覃茜茜有点惊愕的看着他:“项翰林,你可别再大街上这么抱着她。” 项翰林似乎是听到了覃茜茜的劝言,慢慢的就松开了桑榆,桑榆一个踉跄退了两步,深深的吸了两口气。 “我很抱歉,桑榆。”此时的项翰林脸上没有半分的温和,跟以往温润如玉的形象截然不同。 桑榆瞧着他,眉眼里都是疏淡:“项先生,我想我跟你之间的事情早在法国的时候就跟你说清楚了,你现在这样追回来又是什么意思?” 她从法国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关心过项翰林的生活,她跟他忠告过,跟项文星好好的,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项翰林看着她对自己的冷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解释。 “我只想帮你最后一次,桑榆,我想我现在爱的还是你。” “那项文星呢?”桑榆犀利的言辞咄咄逼人。 项翰林一时间语塞,他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所措,她说道项文星的时候,他更是不知道应噶该怎么办。 他跟项文星是孽缘,根本不可能会在一起。 “就算是不爱她,可她至少也怀过你的孩子,可你连一个名分都不愿意给她,如今她被项家赶了出来,你觉得哪里是她的容身之所?”桑榆的语气越来越冷。 覃茜茜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桑榆发飙的样子,真是罕见的不得了,这么多年了,还以为她的棱角被磨的光溜溜的了呢。 “就是最后一次,不管你怎么说,这一次我一定要帮你。” 桑榆见他如此不可理喻,拉着覃茜茜从他身边走过。 项翰林握住了她的手臂:“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并不是争得你的同意。” “你明知道我对你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却还要让项文星误会你我之间有些什么,项翰林,人不能这么无耻。”桑榆甩开他的手,目光变得特别的冰冷。 “桑榆……” 桑榆拉着覃茜茜走了,头也不回的,她说的话固然是过分了一些,不过也只是希望项翰林死了这条心。 她这样的人,真的不值得他这么用心的对待。她也不希望他卷进来这件事。 项翰林疾步的从身后赶了上来,大手紧紧地扣住她的双肩,桑榆被他捏的动弹不得,只得恼羞成怒的瞪着他。 “桑榆,他是个恐怖组织的头目,靳西恒有没有跟你说过?”项翰林的眼神里充斥一种她极为陌生的东西。 桑榆心里有着极大的冲击,可是也没有轻易的表现出来。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推开他,丢下一句冷冷的话,然后转身跑着离开了。 项翰林再也没有追上去,她淹没在人潮里已经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桑榆走的极快,目光盯着前方,眼神有些涣散。 覃茜茜竟然有点跟不上他的步伐,刚刚项翰林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一时间都没有听明白。 “林桑榆,项翰林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恐怖组织的头目?”覃茜茜觉得自己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怎么就她一个人不知道这些事情。 桑榆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走的更快了,覃茜茜跟上去拉住了她,她才停下来。 “我再问你话。” “你去问谢昀吧,反正他什么都知道。”桑榆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怎么的,一双眼睛红的厉害。 覃茜茜看到桑榆在自己面前这么失态,吓坏了,丢了手中的珠链就抱住了她。 “桑榆,你这是怎么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陆淮越狱了。”桑榆被她抱着一瞬间变得无力。 覃茜茜傻了眼:“越狱?怎么会?”那可是美国,美国的监管力度不是应该很强吗?怎么可能让谢昀轻松越狱呢。 “是啊,我一开始也想不通,为什么他能够轻松的从监狱里逃出来,不过我现在知道是为什么了。”桑榆眼底都是自嘲的笑。 靳西恒是想做什么,竟然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就算是她知道了又能影响什么? “桑榆,你别这样。”覃茜茜看着她,有点担心,陆淮的目标是谁,一目了然。 不过现在的情况可能更为糟糕,如果真的是像项翰林所说,那么及你西恒和谢昀真的就会是他的对手吗? 恐怖分子是什么,那就是亡命之徒,这两个人除非是赌上自己的性命。 想到于此,覃茜茜心里头就像是被锤子狠狠地砸了一锤,沉闷的疼了起来。 谢昀难道是抱着这样的打算吗?覃茜茜从来都没想过他会这么做,还是为了她。 她和桑榆连在一起,如果陆淮不能在桑榆那里得逞,就一定会打她的主意,谢昀是想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是吗? 她和桑榆都怀着心事慢慢的在街上走着,覃茜茜本想在路边拦车,可是,自己才一抬手,黑色的车子就在她面前停下来了。 这人她认识,是谢昀的亲信。 “桑榆,我得回去了,想必靳西恒的车子也在这附近对不对?”覃茜茜回头对她笑了笑。 桑榆淡淡的看着她的笑脸点点头,她此时可是一点笑意也挤不出来。 覃茜茜走了,桑榆就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人,在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陆淮没有办法靠近她,靳西恒肯定安排了很多人在她周围,以防遇到任何的意外。 “太太是想回家了吗?” 她在路边站了许久,车子开过来也在路边停了几分钟,司机后来还是忍不住的问她了。 “我想去一趟恒隅国际。”她拉开车门上车。 司机有点为难:“太太,先生说如果您逛累了,就送您回家。” “我想他了。” 司机闭了嘴,这是夫妻之间的事情,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这是她从失踪又重新回来渝城第一次来恒隅国际。 前台见到她都毕恭毕敬,桑榆扫了一眼准备打电话的前台,过去掐断了她的电话。 “不用通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她冷淡的神色看着叫人觉得压抑。 在她的提点之下,这电话当然不能打上去了,只能朝她笑着点头,桑榆这才转身往电梯跟前走去。 “这一直听说她们两个感情不太好,现在这算是和好如初了吗?” “肯定是,不然夫人也不会说要给靳总什么惊喜了。” “幸福得来的可真是不容易啊。” 靳西恒和林桑榆的故事那如今在渝城都成了传奇佳话了,如今靳西恒对她,好的也是没谁了。 没有接到前台的通知,澜姗就看到桑榆冷着脸从电梯里走出来,那样子一看心情就不好。 澜姗心里咯噔了一下,到底是拦还是不拦,在两三秒的时间里,她做出了决定,装作没看见。 桑榆淡淡的瞥了一眼识时务的澜姗,到底是首席秘书,这点眼色还能看的懂。 她突然之间的而来公司,的确是很突然,对靳西恒也是不小的惊吓。 她进来时,脚上的高跟鞋在地上哒哒的走着,一直到桌前,才慢慢地停下来。 温静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由得有点泛冷,靳西恒感觉到不是澜姗时,抬起头来。 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桑榆,你怎么来了。”他温和的嗓音听上去很舒服,只是桑榆不想领情。 “我不能来你的公司吗?”桑榆的目光一直在他的办公桌上流连,靳西恒看着她的目光,绕了过来,然后揽住她的腰肢,迅速的转过了她的身子。 “当然能来了,只是也没提前说一下。” “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怕我知道,我是不是提前说一下重要吗?”桑榆的言辞李总是带着些莫名的火药味。 靳西恒自然是察觉了的,不过他装作不在意。 一低头就看到她脚上的高跟鞋,有些不悦的皱眉,一揽便将她勾进了怀里,把她按在沙发上。 “你从来都不喜欢穿高跟鞋的,今天出去逛街,怎么还穿上了?”靳西恒分明记得家里是一双高跟鞋都没有。 “这事今天在商场买的,茜茜说我穿着好看,让我穿着。” 靳西恒半蹲着,脱掉了她的鞋子:“以后还是不要穿了,这样走一天脚会受不了的,覃茜茜也太没心没肺了,何况这鞋子穿着本来就不保暖,寒从脚起知不知道,这是在渝城,很冷的。”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看着他把自己的鞋子脱了,然后辗转去了休息室拿了一双毛茸茸的拖鞋给她换上。 桑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他的办公室里会准备这种东西。 “没事的,偶尔穿一穿。” “我这是为你好。” 桑榆失笑:“你说的种种都是为我好,靳西恒,你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你今天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靳西恒帮她把鞋子换好之后在她身边坐下来,淡声的问。 “你只跟我说陆淮复仇归来,去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是什么样的身份,靳西恒,你就这么喜欢以卵击石?”桑榆也不知道自己的怒火是从何而来。 总之在项翰林跟自己说了这件事之后她就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宣泄的。 靳西恒微微蹙眉:“桑榆你这是听谁说的?” 桑榆抬眼看他,眼神一动不动的。 “我说的不是事实?” 靳西恒面上的温度渐渐地褪去了一些,这事谢昀肯定是没有跟他说的,那么就是下面的人没有跟他汇报这件事。 “桑榆,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靳西恒不去看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个点,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都不合适,她来这里也是专门来兴师问罪的。 “靳西恒,你说什么?” “桑榆,你这样担心我的生死,你还爱我吗?”靳西恒倏地淡淡一笑,极其自嘲。 桑榆禁了声,拧着眉头看他,一口气似乎是硬生生的被憋在了胸腔里,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坐了半分钟不到,然后就起身准备离开,脚上还穿着他给她穿的妥协。 对于她来说一句没关系尚且难以说出口,又何况是承认爱呢。 桑榆走后没多久,他的电话就打到了今天跟桑榆随行的保镖那里,出去逛一次街就知道了陆淮是恐怖分子。 哪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桑榆回到家,一进门,靳小桑就摇摇摆摆的走过来抱住她的腿,桑榆眉目渐渐地温软下来,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小孩子就是容易长肉,他这一个冬天似乎都长了好多斤,她连抱着都觉得吃力。 “小桑这是怎么了?妈妈才出门这么一会儿就想我了?”她看着靳小桑粉雕玉琢的模样,笑的温柔。 靳小桑嘟着嘴瞧着她:“嗯,想了。” 他的目光还时不时地看向了门口的方向,那样子像是在期盼什么。 “茜茜妈妈今天是不会来了,等过两天她就会来看你的。”桑榆无可奈何的捏了捏他的脸,这孩子对覃茜茜倒是比对她还要上心。 “麻麻,我要七(吃)。” “好,妈妈给你热奶去好不好?”桑榆把他放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 别墅的佣人都在,容妈这个时候去取食材去了,靳小桑又不愿意跟别的佣人玩。 然后桑榆进厨房,他也就跟着进来了。 “少奶奶,小少爷今天已经喝了很多了,容妈说不能再给他喝了。”佣人匆匆忙忙的过来阻止她。 桑榆低头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可怜儿子,无奈的叹了一声。 “小桑啊,不是妈妈不给你吃,你不能这样暴饮暴食的,要是你长大了没有你爸爸帅的话,女朋友都没有。”桑榆慢慢的蹲下来语重心长的跟儿子说。 靳小桑只听得懂桑榆不给他热奶喝,然后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眨了眨就开始泛泪花了。 桑榆瞧着他这样,心疼的把他抱在怀中:“妈妈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还哭上了,今天不能吃东西,那妈妈陪你玩,你看好不好?” “好。” 兴许是觉得这个交易还划算,靳小桑把自己胖乎乎的身子从桑榆怀中挪出来,然后又是喜笑颜开的。 桑榆看着这喜怒无常的儿子,这是随了靳西恒吧。 桑榆陪着靳小桑一直玩到夜幕了,她也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累过,也想努力的不去想关于陆淮的事,也不去想靳西恒。 靳西恒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将她逼的说不出来话,而她也真的是无言以对,承认爱他么?不,她连没关系都难以说出口。 在她看来,他们之间的肌肤之亲不过是夫妻之间该有的一道的程序,你把算不得原谅,也算不得爱情。 晚上九点,靳西恒回来的时候,靳小桑已经睡了。 靳西恒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容妈这会也睡了,我去给你热一下饭菜。”桑榆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转身就往厨房里走。 “桑榆,我没有让你等我,你可以早点睡。” 桑榆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平静的语气里仿佛是有些无法言说的不悦,不过她都可以忽略。 可是她的这种沉默却让靳西恒有一股无名火。 他已经知道白天是项翰林将她拦住,将陆淮的事情告诉了她,他这段时间注意力都在陆淮身上,却忽略了项翰林这么一号人物。 “桑榆,我再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靳西恒对她已经鲜少会这么冰冷。 桑榆在厨房里还是没有说话,靳西恒心生烦躁,猛地车开了自己的领带走进厨房里,扣住了她的手腕。 “桑榆,你为什么不说话?” 156.156桑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6000) 桑榆皱着眉头,他弄疼她了不知道吗。 “靳西恒,你要是不想吃,我就去睡了。”桑榆不想跟他吵,用力的想要甩开她的手。 靳西恒的手紧紧地你这她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被摔倒了墙上,她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才注意到靳西恒不善的目光。 他微微凑近一些,端详她的脸:“桑榆,白天是项翰林跟你说的是不是,你都宁愿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我?” “靳西恒,我要相信谁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桑榆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仰着脸瞪他。 这些事明明就是摆在眼前的,项翰林只是捅破了一张窗户纸而已,靳西恒却要死不承认偿。 靳西恒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捏着她的手腕渐渐松开,他当然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他觉得愤怒,觉得难过。 “我想吃面,你做吗?”靳西恒辗转又变得温柔,他眉头下隐藏是他淡淡的失落。 他垂下手然后转身从厨房里出去。 桑榆看着他从厨房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鼻子一酸,有些疼不管是什么时候触碰,都好像是没有结疤,仍然是疼的那么提神醒脑。 靳西恒吃着桑榆做的面,一言不发,桑榆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有点走神。 “很晚了,去睡吧,我待会自己洗碗。” 桑榆知道自己的手艺不怎么样,靳西恒能吃的这么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出来给她看的。 “没事,你又不会吃的太久。” “桑榆,我很介意,很介意他靠近你。”靳西恒沉默了半晌才说道。 “只是在街上遇到。” “可就是介意,桑榆,我该怎么办呢?”他抬起头来看她。 桑榆触及到他这种眼神,下意识的就要退缩,起身匆忙的离开,靳西恒看着她的背影,淡淡的苦笑。 靳西恒将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然后洗了碗就上楼去。 主卧里没有人,她又回去侧卧了,这回,他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洗漱过后从卧室里出去,推开了侧卧的门。 桑榆还在灯下坐着,门被推开时,她匆匆的抬起头,然后就见他走过来低身扣住她的腰,一把揽上肩。 “靳西恒!” “桑榆,你该睡的是哪里都不知道了吗?”靳西恒语气偏冷,他发狠的恨不得就地解决了她。 她被带回了主卧,靳西恒不由分说的欺身而上,压住她拼命动弹的腰。 “桑榆,我不强迫你,真的。” 他皱了皱眉,他不想伤害她,一点都不想。 “下去!” 靳西恒迟疑了半秒,他还是下去了。 桑榆起身去了衣帽间拿浴袍,本来是要去洗澡的。 谁知道靳西恒却跟了进来,她惊愕的看了他一眼,放弃了挣扎,她就知道,靳西恒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她。 一番,靳西恒的火气也好像没有了,桑榆疲倦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动也不愿意动一下。 靳西恒揽着怀中的人,他希望一辈子都守候在她身边哪怕是她一点都不想原谅他,哪怕终究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他。 他一遍遍的给自己洗脑,他所想的一定会实现的,最终都会实现的。 清早睁开眼睛时,桑榆无意识的动了一下,一条强有力的臂膀圈着她的腰,她一动,拥着她的人就醒了。 他抬手抚过她的侧脸:“醒了?” “嗯。” “这时间还早,桑榆,再来一回?”他慢慢的扳过她的身子,未等她说一句话,变吻住了她这张可能会拒绝的嘴唇。 她并非是个清心寡欲的女人,她需要男人这样的爱,所以也没有反对靳西恒这样。 她以为她只是需要他的这种爱而已,可是他情到浓时一声声的在她身边喊着她的时候,她的某些想法就像晃眼不攻自破。 她沉迷的是他这个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桑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在她耳边低语,低沉且富有磁性。 于是桑榆就听着他一遍遍的说爱她,某些被她撞碎的声音在喉咙里渐渐地凝聚成一种酸涩。 温热的泪顺着她情迷的眼角慢慢的落下来,落进她凌乱的发丝然后消失不见。 最动人的情话也莫过于这一句,靳西恒很少对她说,不过每一次都好像充满真情。 他们每晚都是这样极尽缠绵,累到再也动不了。 最后都相拥着入睡。 靳西恒的安排没有停下来,桑榆和覃茜茜要去锦城的事情渐渐地提上了日程。 直到他送她上车的那天,渝城已经停了一个月之久的雪忽然之间的又飘了起来。 他立在雪中为她撑伞,临上车前,吻了她,之后他眷恋的摸了摸她的脸笑的温柔。 “过年的时候我来锦城跟你一起过年,和我们的儿子。” 桑榆望着他,她没有任何不好的预感,只感觉靳西恒比往常更温柔,比平常更悲伤。 “我等你。” “走吧,这雪大了。”靳西恒拉开车门让她上车,桑榆也笑了笑,跟着上了车。 看着车子消失在越渐飘大的雪中,几十辆车慢慢的从身后开出来。 “走吧。”谢昀摇下车窗叫他。 靳西恒坐上车,目光再也没有刚刚跟桑榆离别时候的温柔,呢眉眼的冰冷和戾气渐渐地涌现出来。 “陆淮这时候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你确定她们的车子没有问题?” 靳西恒冷笑;“打不过他,难道还迷惑不了他?谢昀,人都是会成长的,只要不是自以为是,终有一天会变得很强大。” 谢昀瞧着眼前这个确实有所不同的男人,这个岁数终于懂得了人世间的很多道理,真不容易,那年少轻狂的年月始终都会过去。 “我当然知道你很强大,我只是担心。” “没事的,过五分钟,他的电话都会打来。”靳西恒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淡笑。 “希望这一次能确保万无一失,项翰林也参与进来了,虽然我不希望他加入我们,可是他也凝聚了所有的力量等着对付他。”谢昀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说一下,这毕竟不是什么小事。 靳西恒偏头看他:“你怎么没早说?” “早说你又会有意见,靳西恒我们这是一致对外,这个时候吃醋就不对了。” 靳西恒听了谢昀的话,冷哼一声,他倒是动洞察人心。 “美国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今天之内都会玩完,陆淮没了靠山,就是一直纸老虎,不足为惧,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他始终是个亡命之徒,可能到最后自己赢不了,会让所有人同归于尽。” 靳西恒双手合十,不知道是在祈祷什么。 “怎么?没有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我连个继承人都没有,怎么能去死,还有很多事都等着我去做。” 靳西恒看向他的脸笑了笑:“谢昀,你信不信,在你濒临死亡的时候,你一定能够确定你爱的是谁,也知道谁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你想说什么?” “茜茜是个很看得开的人,只要是有喜欢的男人,她绝不会为守寡,你不用担心她孤独一生。” 谢昀横了他一眼,真是个没眼色的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靳西恒看着谢昀脸上的表情,低声的笑出声来。 “你干嘛这么生气,开玩笑而已。” 谢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以后我再也不想跟你有什么合作,希望我们之间再也不要有任何的瓜葛。” 靳西恒哈哈大笑起来:“谢昀,除非你不想要覃茜茜了,否则,你怎么可能跟我没有瓜葛,她可是我儿子的妈妈。” “靳西恒,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整天把喊靳小桑儿子,靳小桑也喊她妈妈,是我在胡说吗?谢昀,你太不了解覃茜茜了。” 说到了解,谢昀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去,靳西恒当然有资格说了解覃茜茜,毕竟过去那么多年都是在一起的。 他莫名的有些嫉妒,为什么参与覃茜茜过去的事靳西恒林桑榆,而不是他。 车子里的气氛很好,靳西恒正想嘲笑谢昀呢,电话就响了。 靳西恒端着手机满面笑意然后划过接听键。 “喂。” “靳西恒,想见见桑榆吗?” “陆淮?你想做什么?”他森冷的声音几乎是一下子变的严肃。 谢昀看着他紧张的神色,这演的还真的挺逼真。 “当然是做我上次没做完的事,靳西恒,我们之间似乎有一笔账要算。” “你在哪里?”靳西恒皱眉,语气里的确都是不善和紧张。 “渝城最高的地方是哪里,你猜猜,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看看你能不能找到?”陆淮在电话那头低声的笑了起来。 “陆淮,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做那些愚蠢的事,否则都是自取灭亡!”靳西恒对着电话一张脸上都是怒气。 “啧啧啧,看你生气的,我一定说到做到的,一个小时,如果你找不到,那真是抱歉了,桑从此就是属于我的了。” 靳西恒眉宇间的戾气顿时就更盛了。 电话挂断之后车内是一片寂静,靳西恒在慢慢的恢复自己平静的模样。 “世界欠你一个奥斯卡,靳西恒。” 靳西恒淡淡的勾唇:“如果不把情绪表演的逼真一点,他又怎么会相信,但是渝城最好的地方,去云山。” 他念念有词的之后想起来这个地方,既然是杀人,他可定不会选择吵杂的地方。 还真是合他的心意。 “你确定是云山吗?”谢昀看他不几下思索的就吩咐司机还是有点担心。 “当然确定了,他散布在城中的眼线你是不是也处理好了?” “当然,这还用你提醒?” “我只是想正想的问一问不是在质疑你,谢少爷。”靳西恒白了他一眼。 谢昀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还是在十几岁的时候都叫他谢少爷,在他二十岁以后,别人都叫他爷。 靳西恒还真是会恶心人。 “靳西恒,你不要恶心我。” “你一生下来别人不都是听习惯了吗?我觉得很适合你,没经历过人间疾苦的贵公子,不是少爷是什么,这一次正是考验你的时候,不是你生意做的好,足够圆滑,就能眼睛眨也不眨的杀人。” 只有他这种人才能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才会眼睛眨也不眨的杀人。 谢昀不喜欢靳西恒用这样的有色眼光看他,他只是没有经历过常人的苦难,怎么就能把他当成是懦弱的人。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 “不,在茜茜眼里,你是这样的。”靳西恒的一句话堵住了谢昀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拧了拧没有,关于覃茜茜的父母,他一直查不到根源,以他的能力想知道什么不能知道,可是偏偏就是覃茜茜的父母查不到。 靳西恒这话里有话。 “你知道茜茜父母的事吗?” “不知道,恐怕桑榆也知道的不多,谢昀,如果我今天死了,麻烦你照顾我的妻儿,我所有的财产都已经过到了桑榆名下,她不需要知道,只需要享用就可以,谢昀,当我求你行不行?” 谢昀愣了愣,没想到靳西恒竟然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他应该要如何回答好呢。 “你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还需要来求我吗?” “你这么自私,要是不求你一下,谁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谢昀冷冷的笑着,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他看出来他自私了。 从渝城出去的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桑榆啊一直看着窗外的雪,路面都湿了。 她一直记得靳西恒送她走的时候那种眼神,就像这辈子那是最后一面似的。 身旁的覃茜茜皱着眉头,跟桑榆做着一样的事情,今天谢昀除了早上送她出门之外,就再也没有见过。 看到靳西恒深情的吻别桑榆时,她心里徒生一股不详的感觉。 “茜茜啊,你是不是也很想回去呢?”桑榆回过头来看她。 覃茜茜慢慢的收回目光回头看着她,她知道,桑榆现在很想回去。 “嗯。” 靳西恒因为没有染靳小桑跟着她一起,所以看起来只是让她去锦城休养,完全都不像是逃命。 “掉头回去。”桑榆眼色一冷,吩咐司机。 “夫人,我很抱歉,先生说一定要送你到锦城才行。” “我现在要回去!”桑榆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意思。 “夫人……”司机很为难,桑榆对底下的人一直都算是友好,根本没有这样冰冷过。 “掉头吧,我不想总是重复同样的话。”桑榆的脸色越来越冷,迟来的不好的预感在心间不断的蔓延。 她感到惶恐,靳西恒想做什么,她似乎才慢反应的感觉到,这个自作主张的疯子。 司机最终还是掉头了,虽然是已经上了高速,可是桑榆想回去,什么也阻挡不住她。 覃茜茜握住了她的手:“我大概应该能猜到谢昀在什么地方。” 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这是谢昀用来监视她的东西,这会倒是派上用场了。 “嗯。”桑榆淡淡的应了她一句,一双手狠狠地揪住自己的衣服面料。 云山山顶上,靳西恒跟陆淮单独对峙着。 谢昀立在旁边的位置,目光清冷的盯着他。 他的援兵今天全部完蛋了,渝城的眼线也被他清楚干净了,这个时候他的身后就是几千米的悬崖。 他的退路也就到此为止了,他如今手上有的也只有那个不是桑榆的桑榆,靳西恒冷冷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陆淮似乎也渐渐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上了他的当了额,果真商人都是阴险小人。 “靳西恒,你倒是很聪明,弄一个一模一样的林桑榆不容易吧。”陆淮的手恰在假桑榆的脖子上,越来越用力。 他的另一只手有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靳西恒。 只是靳西恒面对着那枪口也是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 “为了对付你,有什么是做不得的。” “靳西恒,你以为你今天能从这里逃脱吗?”陆淮冷冷的笑了笑,他本来是要今夕很死的。 谁知道他这么长时间一直忍着,竟然将城里的爪牙全都给清除掉,可笑的是他居然都没有发现。 “你还是放了她吧,一个假的,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用。” 陆淮笑了笑:“怎么会没用,至少可以让你愧疚,可以让你一辈子都睡不安稳。”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便更狠了,力气的大的将人直接给提了起来。 靳西恒眉心拧了拧,陆淮现在无路可退,肯定会将手里的人给掐死。 都说枪弹无眼,陆淮突然之间开腔,靳西恒虽然敏捷的躲过了,可是身旁忽然走过去一个身影,手中紧紧地握住白晃晃的刀。 靳西恒没能来得及拉住她,谢昀倒是拉住了覃茜茜。 “桑榆……”靳西恒唤了她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出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淮看到桑榆时,眼底盛满了笑意,他看着她,依然是一种迷恋的眼神看着她。 “桑榆,你还是来了,这样一个人,不管你过多少年,你始终都还是爱他。” 桑榆眸光森冷,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唇角微微弯着,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桑榆,你回来!”靳西恒急急地就要上前去。 “靳西恒,你不许过来,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这么多年,动摇有个了结。”桑榆头也不回的跟靳西恒说话。 靳西恒走了两步,脚步慢慢的停下来,他怔怔的看着那一抹清瘦倔强的背影。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听话。 陆淮的情绪在见到桑榆的时候真正的就失控了,手里的人渐渐地从他的手中挣脱出去,姜黄失措的跑向了靳西恒。 靳西恒出的天价,原来就是让她替他老婆来送死的。 她被吓死了,早知道是这种买卖她绝对不会来。 陆淮的手着了魔的抚上她的脸,桑榆那冰冷的笑渐渐变得面无表情。 “你去死!”她的刀一瞬间抬起来,白光闪过靳西恒的脸。 靳西恒心里头一惊,疾步的走过去:“桑榆,不……放下你的刀。” 157.157靳西恒,我杀人了(6000) 他想起来陆淮的枪这个时候正对着桑榆的胸口。 可是桑榆怎么会听他的,刀起刀落,伴随着枪声。 桑榆像疯了一样的狂刺她的心脏,陆淮的胸口献血一片片的渲染,枪声却只有医生,可是桑榆像是没有收到影响似的,那动作都没有停下来。 靳西恒朝她跑过去,陆淮的手紧紧地抓住桑榆衣服,整个身子往后仰过去。 靳西恒及时的抓住了桑榆,陆淮从上面掉下去,桑榆半个身子也下去了偿。 他刚刚是听见枪声的,但是桑榆身上一片白净,他拉住了她,一双眼睛深深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吞进去一般。 桑榆瞧着他紧张的脸,失声的笑了起来:“靳西恒,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原谅你曾经是怎么对我的。撄” 靳西恒用力的将她往上拉,所幸是她不重,所以这样往上拉的时候,不用费很大的力气。 他把她上来,将她揽进怀中:“没关系,往后,有我爱你就够了。” 过去那么多年深沉的爱,早已经足够满足他一生,如果她的爱都是那样的惨烈,他宁可不要,她这一辈子,被他一个人爱就好,他一个人来爱她就好。 桑榆瘫软在他怀中,慢慢的闭上眼睛,很长时间没说话,她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后来才嘤嘤的哭出声来:“靳西恒,我杀人了。” 靳西恒抱住她:“不,你只是自卫,不是杀人,桑榆,你没有杀人。” 他要给她洗脑,不要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覃茜茜没敢走过去,看着桑榆在他怀中难过的哭时,她也有些忍不住。 “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她现在需要冷静,还有许多事要做呢?”谢昀拦着她的肩转身。 看到想要逃走的假桑榆,眼色微凉:“今天的事情,你要是说出去半个字,不知道哪一天你就见不到太阳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女人不敢多作停留,生怕谢昀会改变主意一枪崩了她。 靳西恒很久没有听过她这么难过的哭泣,他抱着她一刻也不敢松手。 刚刚他若是手滑了一下,她就该摔下去粉身碎骨了。 “桑榆,别想了,什么都有我呢?” 桑榆摸着自己的胸口,陆淮的枪口对准她的胸口是没有错,可是当她丧失理智的往他胸口上扎刀时,他的枪口变了方向,然后只有她疯狂扎刀的样子。 到他呼吸困难,他都还在说话:“桑榆,我爱你,从见你第一天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过,真的好难过。 她的手狠狠地揪着胸口的衣服,嘶声的哭声听着也甚是惨淡。 “靳西恒,我该死的,我应该被他一枪打死的。”桑榆面色惨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都过去了,桑榆。” “我这一生注定不会活的太长,靳西恒,我不想我的孩子有一天在还小的时候面临失去妈妈的痛苦,西恒,我今天就该死的。”她在他怀中泣不成声。 她今天是想跟陆淮同归于尽的,这样才是最完美的结局,没有人记得她,那么也就不会有痛苦。 靳西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妈妈的小桑才是最痛苦的,桑榆,是你想错了。” 桑榆听着靳西恒的话,睁大了眼睛,她都没有这样想过,只想到生离死别时候的痛苦,却没有想过拥有时候的幸福。 她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儿子,算得上什么妈妈。 后来,她在他怀中失去知觉,靳西恒把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 这一觉睡的极为漫长,就像是睡了好多年,一直在做梦,一直不清醒。 她一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卧室里躺着,许许多多的事情想起来就想是在做梦一般。 那是自己亲身经历了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是做梦。 下意识的拧了拧眉,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刚下地没走了两步,靳西恒就推门进来了。 这房间里,窗帘也是拉着的她,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看到靳西恒的时候,她慢慢的顿住脚。 “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家里,不在这里,在哪里?”靳西恒笑了笑,走过去,本想去抱她,桑榆却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臂。 “靳西恒,我杀人了。” 靳西恒看着她这样,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知道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忘记,但是总是这样记着也不好。 “桑榆,那是自卫,不是杀人,是陆淮想杀你,你只是想保护你自己。”靳西恒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抱了起来。 重新被放回到床上。 “靳西恒,你不能颠倒黑白。” “那你要自首吗?”靳西恒低头看她,眼神温暖,桑榆抬着头看他,靳西恒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 “抛下孩子,你坐牢,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陆淮是头号通缉犯,活着死了都是一样的,他那种亡命之徒,只有他杀人的分,哪有别人杀他的分,桑榆,这些事从头至尾,都是他在错。”靳西恒抱着她的头在怀中,一字一句的说着。 桑榆一双眼睛睁的很大,眼眶通红,靳西恒把话说的这么明确,她无力反驳,这些事谁对谁错,她也不知道。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警局我们要去的,只是配合调查,知道吗?” “嗯。”她有千言万语这个时候也无法再说出来。 靳西恒想必是已经安排好了,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睡了两天,肚子饿了吗?” “嗯。” “想吃什么?” “米饭和虾米汤。” 靳西恒唇上的笑意越发的温柔起来:“好。” 后来她真的去了警局,面对警察的盘问,她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靳西恒在外面等着她,覃茜茜也在等着她。 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覃茜茜先上去抱住了她,像孩子一样的哭了起来,没有了陆淮,那是不是今后再也没有痛苦。 “桑榆……”她喊她,这一声却是真真的喊到了心坎上,桑榆低声的笑了起来,眉目温淡。 她看向靳西恒,目光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温和,靳西恒也看着她,一直带着笑。 覃茜茜不知道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后来谢昀来接她走,她也抱着桑榆不肯走。 谢昀看着她,第一次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她现在已经没事了,陆淮这件事过去了,茜茜,我们回家吧。”谢昀牵住她的手不准她再跟着靳西恒和桑榆。 覃茜茜脸上还留着泪痕,她惨淡的笑了起来:“谢昀,从我这儿,你还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他什么,都这么久了,那孩子是死在肚子里的,连着世界的面都没有见过,她难道就这样罪孽深重? 谢昀看着她,然后将她抱住:“我想要你生的孩子。” 覃茜茜哈哈大笑起来,推开了他,转身自己上了车,孩子?她永远都不会生。 直至过了许多年,覃茜茜也仍然觉得自己当时的决心是正确的,如果不是确定完整的爱情,她不会生孩子。 渝城一到过年的时候,就满城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红灯笼。 靳园当然也不会不会例外,桑榆跟靳小桑一起在靳园里的路上挂红灯笼,在靳园每一栋房子的门上贴倒着的福字。 靳百川也写了许多对联给他们贴,靳园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热闹过。 有妻儿在身边陪着,靳西恒当然是开心的。 桑榆对他的态度很淡,虽然总还是有些冷漠,可是他已经觉得很好了,对他来说,这样没有什么比桑榆在他身边来的更重要。 最后一天班上完之后回来就看到靳园双叶门上贴着福字,高高的挂着红灯笼,两边也贴着对联,唇边不由得有些暖意。 他抬脚走进去,心情很好,桑榆和靳小桑一大一小的正走在园子里,这天一直不在下雪,傍晚的时候就停了。 靳西恒急急地从身后跟了过去:“桑榆,贴满整个园子要花费好多时间吧?” “还好,总有人帮忙的。”桑榆没觉得多累。 只是当她真正意义上逛完了整个园子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家族竟然也是这么空虚,人丁不兴旺,于是就养了许多佣人在这么大的一个家里。 这么多年,住在这里的主人换了换又换,唯独没换的应该就是那一份孤独的心了。 听说靳家曾经崇尚商业联姻,家里的儿子女儿全都是商业联姻的牺牲品,所以住在这个园子里的人不相信爱情。 “有没有想过要什么新年礼物?”靳西恒看着她的测验微笑。 “当然有,就怕是你给不起。”桑榆慢慢的停下来,她看着靳西恒,眼里有些玩味。 靳西恒一时间也没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怔怔的看着她:“有什么我给不起?” “比如放我离开你身边。”桑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玩笑的态度。 不过一直抓住自己的靳小桑胖乎乎的小手一下子捏的很紧,桑榆都能感觉到他的指甲勾住她掌心的肉了。 于是低头看他,结果就看到靳小桑气呼呼的瞪着她。 “小桑,怎么了?” “麻麻你不要我了。”他睁大了眼睛无比委屈的看着她,那眼睛红红的,眼看着就要哭了。 桑榆无可奈何的蹲下身来,徐百柔软的手轻轻地捏了你他的脸:“妈妈跟爸爸开玩笑呢,怎么这么大点就喜欢胡思乱想,要是长大了讨个漂亮媳妇,不是成天都要疑神疑鬼的了?” 靳西恒刚刚还紧张的一颗心,在听到她温柔的跟靳小桑说话的时候顿时就放下来了。 真是吓死他了。 靳小桑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然后看向立在身边的靳西恒,像是在暗示他什么似的。 靳西恒看着儿子的眼神,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是超乎常人的聪明,天才,简直是就是天才,都知道他老爸在想什么。 “麻麻……”靳小桑扑进桑榆的怀中,模样可委屈了。 桑榆只好把他抱起来,无奈的看了一眼靳西恒,以后在孩子面前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我来吧,他太重了,你的手会承受不住。”靳西恒见她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接她手中靳小桑。 靳小桑刚刚对他还暗送秋波,这会听说要抱她走,一双眼睛冷冷的横过来,靳西恒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靳小桑,你该减肥了,从明年起,不准喝奶,不准吃零食,也不准吃肉。”靳西恒跟在桑榆身后恶狠狠的对他说道。 靳小桑对他摆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气的靳西恒想把他拎过来吊打一顿。 “小孩子贪吃是很正常的,你不要这么凶。”桑榆淡淡的勾着唇角,她当然知道他不是真的对靳小桑这么凶。 靳西恒白了靳小桑一眼,这小子倒是很会给自己找靠山嘛。 他无比聪明的抓住了他的弱点,拿着桑榆来当盾牌是针对他最合适的方法了。 年夜饭的桌上人少了,靳百川和靳西恒没有要说的话。 他们之间的冷战从靳西荣进监狱的时候就开始了,就算是偶尔会说上一两句也不见得就多有温度。 席上,靳西恒为妻儿剥虾的画面却让靳百川有些动容。 都说靳西恒是个不懂得柔软的男人,可是在林桑榆和孩子面前他柔软的没有丝毫硬度。 这就是爱吗?这个靳园百年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爱情,父辈们传下来的什么都有,却独独没有叫他们怎么去爱人。 在他们的眼中,爱情都是文人墨客过于夸张的一件事,这世上并不存在什么爱情。 直到靳西恒走进这个园子,他打破了祖辈那些传统,他几乎是用尽一生的在爱一个女人。 即便是那女人如今可能并不像从前一般那么爱他。 “厨房煮了饺子,晚上别吃那么多不容易消化的。”靳百川淡淡的出声。 “家里的人都不齐,饺子就免了吧,桑榆要是想吃,回东院容妈会煮的。” “西恒,你对我就这么大的仇恨?” 靳西恒将鲜嫩的虾肉放到桑榆的碗碟;里,抬眼看着靳百川,目光温淡平静。 “是爷爷您对我怀着恨意,我害你的孙子锒铛入狱,你的儿媳妇因此事疯,你对我只有恨,爷爷又为什么希望我对你半分不满都没有。” 靳百川看着冷静的他在自己面前的模样,靳西恒还真的是不会看在他的年纪上好好地跟他说话,这个小子,不管是过了多少年,他对靳家一直不会释怀。 他觉得他的眼里只有靳西荣这么一个孙子么?只有何芸一个儿媳妇么? “你也是我的孙子。” “我当然是您的孙子,不然今天您就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了。” 靳百川的表情微微僵了僵,看着他,目光有些闪烁。 桑榆瞧着靳西恒梗着脖子的样子,下意识的拉了拉他的衣袖,靳西恒回头看她的眼神,某些情绪渐渐地平息下去。 “明天您去看他把,总不能大过年见不到亲人。” “西恒啊……” “我也去,总之,不会让他觉得您一个人在靳园受了委屈。”靳西恒的话有点僵硬。 靳百川没有介意,他到底是他妈妈调教出来的人,善良是他妈妈的本性,不像靳家的人,活得渐渐的都没有了良心。 “谢谢。” 靳西恒没有再说话,一顿饭吃过之后,他带着桑榆和儿子离开了。 回靳园的路上,靳小桑趴在靳西恒的肩头昏昏欲睡,她则是跟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 “很难受?”她淡声的问道。 “没有。” “靳西恒,你不觉得你这个时候跟青春期的孩子一样吗?叛逆倔强。” 靳西恒回头看她:“我不是孩子。” “好,你不是孩子。”桑榆瞧着他较真的样子,有点无奈。 到靳园的时候,靳小桑已经睡着了,靳西恒把他报道房间里让他乖乖的睡着,桑榆在楼下没有跟着他上楼。 靳小桑一直都是在楼下睡的,今晚靳西恒居然让他睡主卧了,很难得。 放下靳小桑之后,靳西恒从楼上下来。 “去睡吧。” “这过年是要守岁的,我坐一会困了再说吧。”桑榆坐在沙发上懒散的动也不愿意动。 “那好。”靳西恒没有再让她去睡觉,而是在她身边坐下来。 桑榆自然是熬不住这样的漫漫长夜,靳西恒是个男人,没有什么熬不住。 他兜里揣着戒指盒子,他整个人都坐的笔直,跟桑榆之间也没有什么话要说。 直到桑榆昏昏欲睡的揉着太阳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 “桑榆,我们之间什么都不缺,如今最缺的就是一场婚礼了。”他转过脸来看她。 但是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靳西恒不由得皱眉。 勾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唇,呼吸被阻,桑榆这才回过神来。 唇上湿软的薄唇肆意的碾压着她的唇瓣。 后背被他牢牢地圈禁在臂弯中,她没有可以退的路。 “靳西恒……” 靳西恒压着她,桑榆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上一下子被冰凉的东西给套住了。 她看了一眼,还是那枚戒指,不过这一回靳西恒似乎有点强迫性的给他戴上。 “你?” “我们结婚吧,我总觉得没有一场婚礼,是遗憾。” 桑榆抬眸看他:“可是我并不这么认为,靳西恒你觉得我现在是不会离开你了吗?” 靳西恒亲了亲她的唇:“你不会的,桑榆。” “可我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爱你。”桑榆的话说真切。 靳西恒瞳孔微微一缩,笑了:“没关系。” 桑榆抬手看着手上银晃晃的戒指,被灯光照的更是银光闪闪。 “你这么有钱,连一个带钻的戒指都不肯给我。” 靳西恒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便是一吻:“这是我八年前做的,那时候可没现在这么有钱,但我觉得更值得纪念,当然,你想要钻戒的话,我会找人给你专门设计,但是这个,你得戴在无名指上。” “太寒酸了,别的豪门太太会笑话我的。” 靳西恒抱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辗转就把她扛上了肩。 “我看谁敢!” “孩子在里面呢,你干什么?”桑榆看着他扛着她往主卧的方向走,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衣服。 158.158因为你我以后很难再有孩子(6000) 靳西恒似乎也才想起来,转身就去了侧卧。 迫不及待的压她在身下的时候,靳西恒内心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桑榆本以为自己没法守岁应该能好好的睡觉,可是谁知道靳西恒就像一头喂不饱的狼,累的她后来是眼睛也不想睁开了。 早上看着镜子里满身吻痕,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里有些幽怨,他每次就不能下口轻一点吗? 这脖子随时都会被人看到的。 “现在还不想穿衣服,是想再来重温一下旧梦?”靳西恒突然的出现在门口,桑榆吓的连忙拿着衣服遮住自己偿。 “你出去!” “我只是提醒你,时间不早了,我们待会还要出门的。”靳西恒见她如此紧张,便不逗她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一会儿就下来。” 大年初一,大雪已经停了,不过还是很冷,桑榆穿的很厚。 去监狱的路上,靳西恒很少说话,他应该是不想去见靳西荣的。 但是出于一个孩子对长辈的尊敬,他还是要去的,不然到时候又要怎么传言靳西恒不孝,可就不好听了。 一年多的的牢房,坐着应该是别有一番滋味在里面的,靳西恒和桑榆立在一遍,靳小桑也立在一边看着玻璃里面的男人。 “过的怎么样?”靳百川问他。 靳西荣的目光一直在靳西恒身上,那浓重的恨意并未消减很多,靳西恒冷淡的看着。 桑榆跟他也是一样的眼神。 “靳西恒始终还是得到她了,爷爷,你现在可满意了?他把我变成这样?”靳西荣猩红的眸子里有些悲凉。 “是你自己把你自己变成这样的,怪不得别人,我希望你在里面真心悔过。“ 靳西荣却突然之间发了狂,丢了电话,狠狠地拍打着玻璃,桑榆被吓得退了一步,靳西恒握住她的手。 靳小桑作为小孩子自然也是看不懂靳西荣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看上去很生气的意思吧,他最终总结了一下。 靳西荣的情绪波动很大,隔着玻璃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又能说什么好听的话,靳西恒抱着靳小桑然后同桑榆一起出去了。 今天来看他就应该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回去。”靳西恒把靳小桑抱上车之后,转身对她说道。 桑榆看着他眼底的某些不悦和阴沉。 “不是还要去精神病院么?茜茜说夏初晗也去了那里?靳西恒,你把她折磨成神经病,有任何的满足感吗?”他有时候的惨无人道,他真的是看不懂。 对夏初晗竟然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一个女人的清白和名声多重要,可是他就是要狠心的毁掉,夏初晗最终还是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靳西恒微微一笑,理了理她的耳发:”善恶终有报,就是我不做,她有一天还是会变成这样,心术不正的人,到头来都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 “她只是个女人而已,靳西恒,你不应该这样?” “如今她是在渝城最好的精神病院,我对她还不够好么?有些事她明知道是错的,明知道做不得,但是她还是冒险一试,任何坏事都是有风险的,她只是没有成功的避开罢了。” 靳西恒的话多少是无情的,桑榆觉得心里很冷,她当然也恨夏初晗,当年,她要是好好地跟靳西恒说一声,说不定她这一生根本不会经历那么多生死折磨。 怨是有的,可是报复,她从未想的这么残忍。 上一次在缤纷看到夏初晗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不敢相信靳西恒居然让她变成了男人玩乐的工具,这一点她心里始终无法接受,什么样的惩罚不好,非要是这样的。 “她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桑榆抬眼看着他,很认真。 “好了,上车吧,你不想看见她,我也不会让你看见她。”靳西恒心里头有些不悦。 拉过她的手臂将她塞进车里。 靳西恒送她回家的过程中,桑榆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估计是想着夏初晗的事,心里还不舒服。 靳西恒也懒得在意,反正她不管心里怎么不舒服,始终都还是要接受这个现实。 靳园门口等着一个人,桑榆下车后就看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她很久,动也没有动一下。 “她怎么在这儿?”靳西恒看到项文星立在靳园门口,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你带着小桑先进去吧。” “好。” 反正女人之间的谈话,他也没有什么兴趣。 待靳西恒进去之后,门口就剩下她们两个的时候,项文星的目光才看向她。 “项小姐,等了这么久,应该冷了。”桑榆想请她进去。 项文星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是打量她还是在做什么,桑榆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为什么,你都结了婚了,靳西恒那么爱你,为什么他还是对你念念不忘。”项文星年轻的面孔里都是不解。 桑榆下意识的退了两步,项文星却步步紧逼。 “你说为什么?” “项小姐,我和他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是他自己不愿意放下,我能怎么办?”桑榆眉心紧锁,被她逼到角落的时候,下意识的深呼吸了一下。 项文星苍白的脸色只剩下难过和痛苦。 “你知道因为你我失去了孩子,医生告诉我说,我以后很难再有孩子,林桑榆,我自认为我没有做错什么。”项文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落的这样一个下场。 桑榆被她逼到墙角,她有些无助的望着,她怔怔的看着她,眼眶微红,她并不知道原来那次流产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 “项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桑榆很诚恳的道歉,她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项文星凄惨的笑了笑:“你当然不是故意的,推到我的人是二叔,又不是你。” 桑榆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很难过,想说什么,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事情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你看你多好,有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项文星的目光忽然移开,转向了门内,看着哪一条通往园子深处的道路低声的笑着。 她如此诡异的笑声却让桑榆心下难安。 “项小姐,这件事跟我的孩子无关,是我的过错。”桑榆抓住了她的手,急急地望着她的脸。 世上有许多可以原谅的事,偏偏她经历的每一种都是不能被原谅的,不论是别人伤害她,还是她伤害了别人。 “那你愿意为我的孩子去偿命吗?”项文星低声的笑了起来,纤细的五指已经抓住了她的脖子。 桑榆顿时就难以呼吸,想挣脱,可是这个时候的项文星力大无穷,像穷凶极恶的鬼。 项文星怨念太深,也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这个女人死在自己手中。 可是她也没有真的想把她怎么样,一双有力的大手狠狠地将她拉开。 然后想也没想的一个耳光甩了过来,项文星被项翰林打的踉跄退了好几步。 她惊愕的捂住脸看着项翰林,为了这个女人他这是第二次打她了,瞧他薄情的眼神里都有些什么。 除了无情依然是无情。 “你没事吗?”项翰林轻轻地按着她的肩,关切的问她。 桑榆没有看他,便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她自己捂着脖子,咳了两声。 目光就越发的冰冷起来。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向温润如玉的你会打女人。”她冷笑了两声,转身进了园子的门。 靳园门口不是没有人,只是她的事情下人不敢插手,即便是面临刚刚的情况,吓人也不敢随意的上前阻止。 但是这件事一定会传到靳西恒的耳里。 项翰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起初的一些温柔渐渐地淡化消散了。 折身就走下阶梯,项文星从身后跟上去。 疾步的跟着他,生怕他会走的太快而丢下她。 一直走到车前,他才渐渐地停下来:”我给你一笔钱,从此消失在渝城,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项文星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头凉透,他对她当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所以才能这么毫不犹豫的甩开她,才能这么干脆的将她赶出渝城。 “我现在已经是无家可归,离开渝城,我应该去哪里?”项文星的情绪很激动,她努力克制自己的哭腔,但是奈何她只是平凡的女子,从来就没有办法很好的掩饰自己的七情六欲。 一字一句里都满含委屈和难过。 项翰林深邃如玉的眸子里,一片澄净,那样子看着无情无欲冷漠至极。 “文星,不要不识抬举。”他慢慢转身看着她,眉头紧锁。 项文星看着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警告,她看的遍体生寒。 “我因为她,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二叔,你让我以后老了也是孤家寡人是吗?”项文星觉得自己可笑。 渐渐地自己也想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将那一份喜欢变成了爱。 是从什么时候,大概是从他牵着她的手走进项家大门的时候。 项翰林冷冷的盯着她,也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就很可怜她,项文星在他眼里根本看不到任何一点怜悯。 “我给你的钱足够你几辈子话,有没有孩子,不重要,要是真的那么喜欢孩子,你可以领养一个。” 项文星慢慢的退了两步,陌生的看着这个男人,这才是项翰林,深情的独到,也薄情的独到。 “二叔,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可以随随便便被打发的人,是么?”项文星淡淡的笑了笑。 她回头看了一眼靳园的门,许多许多的情绪都被自己深深的埋在了心底,若是自己在这里表现出任何一点对林桑榆的不满,他一定会将她赶尽杀绝。 “她是这园子里的人,你就是再爱她,她也是别人的老婆,也只会在靳西恒身下玩转承欢。” 项翰林冰冷的眼神越发的过分起来,似乎是听到这样的言辞心里不舒服。 项文星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说话,转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项翰林冷冷的注视着那一抹背影,心里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似的,总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 项文星从来都是一个倔强的人,如果不是有足够让她死心的理由,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想到此,项翰林的目光便又深邃了几分。 桑榆还没走到东院,就看到靳西恒一脸杀气的急匆匆的赶来,她慢慢的停下了脚步看着他。 “你没事吧?”他急匆匆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双手抓着她的肩紧张的看着她。 “没事。”桑榆扬着脸脸上的笑容很淡。 靳西恒却眉心紧锁,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子,她的脸色看起来明明很不好。 “以后见到她,离她远一些。”靳西恒见她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谁就。 好不容易的来的平静,他不想被任何人给打破。 他的手放在她的肩上揽着她,桑榆心不在焉的走着,她一直记着项文星说你的话。 那个年轻的女子,会在这以后漫长的人生里过的满是痛苦,一个女人如果一生都没有孩子的话,那么这一生都将是遗憾的。 项文星说的没错,那孩子是因为她没的,如果不是她非要跟项翰林结婚,项文星也不会被项家赶出家门,更不会闹到婚礼上去,最后导致了那么严重的后果。 游离的思绪令她一脚踢在台阶上,疼的她腿一软,靳西恒从身后的及时的将她扶住。 “怎么心不在焉的。”靳西恒眉心几分冷意。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靳西恒,你不用管我。”桑榆轻轻地推开他,慢慢的走进院子里去。 她以为陆淮的事情过了以后,人生应该就是一路平坦了。 项文星这算是什么,她不杀伯仁,伯仁却是因她而死。 靳西恒皱着眉头久久的舒展不开,希望她不要想得太多,这件事也并非就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项翰林给她洗了记忆,又怎么会弄出那么多事情出来,项文星完全是找不到泄愤的对象才会来找桑榆。 桑榆又有什么错,项家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本来就冲动有所缺失。 项翰林怎么从来就不找找自身的问题。 ”二少爷,少奶奶这是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大好。”容妈看到才出去没多久又回来的靳西恒问道。 刚刚桑榆回来那脸色可是很难看的。 “没什么,容妈煮点她爱喝的汤,今晚就不叫她吃饭了。” “好的。” 桑榆在卧室里和衣而睡,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靳西恒进去坐在床边上。 项文星肯定跟她说了,不然她的情绪也不会这么低落。 他想去握住她的手,可是发现她的手双手交叠的放在小腹上,死死地捏着衣服的面料。 靳西恒僵了僵:“桑榆,你别这样。” “我也曾和她一样失去过一个孩子,靳西恒,我很能理解那种几近崩溃的心情。”她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说话没有个重点。 靳西恒眉心紧锁,这好端端的又想起来那个失去的孩子,那一直是他们之间横着的一根刺,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都会被这件事给隔开。 他没有解释的权利,更没有安慰她的权利,当时她所承受的痛苦,也不是他能够感受到的。 “桑榆……”靳西恒紧紧地握住她青筋暴起的手。 桑榆忍了许久,眼泪还是没能忍住,她嘤嘤的哭了起来,像个孩子。 靳西恒坐在床边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这样哭。 “那不是你的错。”靳西恒只想让她尽可能的不是那么难过。 项文星的出现,说了某些话,又让她想起来那件事伤心的事情来。 “不是我的错,却是因为我,靳西荣,你是不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罪恶感?”桑榆慢慢的爬起来,目光正对着他的眼睛。 靳西恒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愣的也是半天不知道如何开口。 “桑榆,我怎么会没有罪恶感,在我醒悟过后,每天都被罪恶感填满我的生活。”靳西恒的手慢慢的抚过她的脸颊,抹去她脸上的眼泪。 “所以,桑榆,不要这样去想自己,很多事不在自己的控制中,会失控,也不是自己的错误。” 桑榆听着靳西恒的话似懂非懂。 “别想了,我让容妈给你做了汤,这会你肯定不太想吃饭。” 他最她的了解渐渐地已经超乎了自己。 “我想画廊的工作,我可以去做了。” 靳西恒顿了顿,她一直都不太想去画廊,那边即便是摆满了她的画,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她也没有去看过几眼。 “想通了?” “我能重新拿起笔来画,又有什么是想不通的。” 总好过自己总是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的好,人应该要忙碌一点的才好,忙碌起来就不容易胡思乱想。 她和靳西恒之间看着像是平静,可有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人来疯的想起些什么。 靳西恒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能想通当然是最好的,我叫人安排下去。” “靳西恒,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之间的想要离开你,你会怎么办?”桑榆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勇气去直视他的眼睛。 不过靳西恒此时的情绪波动有多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他捏在手里,快要被捏断了。 “不会怎么样,那是你的自由,你不想我追着你不放,我就不会追着你不放。”靳西恒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瞬间就好像什么都看透了一般,千帆过尽的淡然。 “是吗?” 靳西恒温和的笑了笑:“当然。” 他心里的苦涩渐渐地不喜欢表露出来给她看。 只要她觉得顺心,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每到新年,渝城就开始不那么冷了,就好像所有的痛苦难过寒冷,都只留在了旧年。 雪停了,桑榆在园子里看到了一些发嫩芽的新气象。 她不太记得靳西恒是不是跟自己说过关于婚礼的事,只是过年之后自己再也没有说起过,靳西恒也就没有说起。 正月十五以后,桑榆去了画廊,开始了正常的工作。 在这个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中,桑榆才觉得她像是活着。 迎面走过来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姑娘,桑榆找了一处坐下来,看着她走过来跟自己汇报这边的工作。 159.159重新爱上我不好吗(6000) 这是靳西恒给她安排的助手,年轻漂亮,也有才干,做事也十分谨慎,总之靳西恒给她挑了一个合适的人。 “安宁,你不用这样拘谨,这画廊不比公司,没什么前途,也用不着太认真。” 安宁干净的面容里多了几分笑意:“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不能拿着工作不做事啊。撄” “要是再恒隅国际,你应该有更大的前途。”桑榆随意的靠着椅子,目光散散的看着这偌大的画廊,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安宁是多聪慧的人,立马就听出来桑榆是什么意思了。 “我虽然是靳先生请来的,可是我是在画廊工作,除了画廊的工作,我不会做的。”安宁微笑着说道。 桑榆收回目光抬眼看着她的脸,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 “那我现在去什么地方,你也不必跟他说了是吧。” 安宁愣了愣,这倒画廊来工作是假,摆脱靳西恒的保护才是真偿。 “这……” “你自己也说了,画廊以外的工作,你不会做,我新画了两幅画,你找人挂起来吧。”桑榆起身对她淡淡的笑了笑。 安宁到底是年轻,无奈的咬了咬唇,靳西恒要是知道桑榆在这里不见了,她还真的是难辞其咎。 这林桑榆从一开始就给她下套。 “要是靳先生问起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看着说呗。”桑榆说完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安宁怔怔的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万般的无奈。 画廊离恒隅国际远的很,靳西恒也已经撤了她身边的报表,所以她除了画廊的门,随便上一辆出租车靳西恒也找不到她。 “小姐,要去哪儿?” “南城。”她靠着车窗,这两天,茜茜总说要去美国,她有些担心。 她跟谢昀的感情到底如何,她也不清楚。 茜茜盯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开门的时候看道桑榆神一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顿时就愣住了。 “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吧,靳西恒怎么让你一个人跑的?”覃茜茜让开路让她进来。 “你说你要去美国,我这不担心你吗?” “林桑榆啊,你最近是遇上麻烦了,你看你印堂发黑啊。”覃茜茜啧啧的摇头。 桑榆提着一包吃的放在茶几上,没有理会她的话。 覃茜茜懒懒的走过去翻她买的东西:“林桑榆,听说前一段时间项文星去找你了,吓坏你了吧,女人啊,没了孩子总是要疯几天的,就像那个沈薇然,到现在还疯着呢。” 桑榆回头看她,她倒是一点不介意沈薇然这个存在。 “你这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是怎么知道的?” “我哪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我天天晚上都出去,你是靳西恒心尖上的人,要是有什么事肯定会传出点风声来的。” “你明明不想去美国,为什么还要答应他?” 覃茜茜笑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你明明不想原谅靳西恒,还要跟他睡是为什么?” 桑榆的脸色变了变,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谁说的。” “看你被他滋润的,面色红润有光泽,还没睡呐。” “覃茜茜,你怎么说话这么没羞没臊的?” “我一直说话都是没羞没臊的啊,你现在才发现。” 桑榆眼帘一垂:“不,很早就发现了。” “项文星在渝城消失了大半个月了,这项翰林也没来烦你,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 “别人的事,我不想管。” “但你在意啊,我可告诉你,女人要是疯起来惊天地泣鬼神,你就应该跟靳西恒说说让他时刻都提着心。” “是吗?那沈薇然有没有惊天地泣鬼神?” “那倒没有,不过也差不多,林桑榆,我们能不能不要谈那个女人?”覃茜茜毫不掩饰自己对沈薇然的厌恶。 那个女人年纪比她大,也比她聪明,更知道谢昀要什么,可是她做了谢昀那么多年的妻子,从来都不知道谢昀要的是什么,更不了解他。 所以沈薇然就赢了。 “好,咱们不谈她,你还是少喝点酒,这好好地身体可不能因为喝酒给废了,人生还很长呢。”桑榆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话。 覃茜茜看着她,满目都是笑:“什么时候学会要好好的爱惜身体了?” “茜茜,你干么不敢谢昀狠狠地反抗一次,或许,会有效果呢?” “桑榆啊,你也知道谢昀帮靳西恒对付陆淮是因为我,我想呢,是不是在他心里我也能跟沈薇然平起平坐。” 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为什么又要帮她,为什么把她这样圈禁在身边,不准她离开。 桑榆深深的看着她,茜茜的感情和她不一样,虽然一样深,但是她懂得如何对自己宽容,对自己放纵自如。 她做不到茜茜这么的潇洒,所以时不时地就会伤害自己。 “也有可能,但是茜茜,你自己也说爱情要完整的才属于自己,一定不要委曲求全。” “我怎么会委曲求全。”覃茜茜笑了笑,不以为然。 “我今天就陪着你吧,等你去美国了,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我会寂寞死的。” 覃茜茜懒散的把东西分到冰箱里,她有靳西恒陪着哪还能寂寞,她这是不安呐,很严重不安。 “我还是那句话,当心那个项文星,我以后不在渝城,就只有靳西恒还能护着你,可不能因为闹脾气把他这个保护伞给弄没了。” “我知道了,你可真啰嗦。” 覃茜茜弯唇,笑的苦涩,这样不耐烦,还是心里没有底。 对项文星,她心里应该是愧疚的才对,这么多年,还有谁能比她更了解她。 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呢。 桑榆在覃茜茜这里喝了许多酒,靳西恒夜里赶过来,发现她已经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 一时间自己带来的满腔怒火,这个时候竟然无处宣泄。 “真是抱歉,我一不留神她就喝了酒。”覃茜茜看着靳西恒铁青的脸轻笑。 靳西恒横了她一眼,覃茜茜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她看着他过去将她柔软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眼神有点怪,这男人现如今也痛改前非了。 只是桑榆仍旧是不想原谅他,只要不想原谅,说不定哪天就离开他了,到时候他不就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老头了吗? “靳西恒,你留神点,桑榆现在可能爱上任何一个对她好的男人,当然,也包括你。”覃茜茜的没遇见夹着几分冷淡的笑意。 靳西恒背影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声不吭的走出门去。 借着路灯的微光,他看着怀中醉的满脸绯红的女人,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覃茜茜的一句话觉得不舒服。 她现在能爱上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那也就是说桑榆对她真的没有半点情谊了,留在他的身边完全都只是为了孩子。 虽然自己很早就有这样的自觉,可是被人这么明明白白的挑破了说,又觉得整颗心被人扎满了针似的,疼的密集难受。 如果她真的要离开他,他不会去追赶,他说过的话要算数的。 “真的可以随便爱上任何一个对你好的人,既然是重新开始,重新爱上我难道不好吗?”靳西恒坐在车里,抚过她光洁的脸颊,一声声的自言自语。 他今天下午本来是去画廊接她,但是他去的时候她却不在,她让人撤了报表,无非是想有点自己的空间,可是这样玩失踪,他心脏病差点都吓出来。 他都不敢想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离开自己又会是什么样一种癫狂的模样。 一个星期后,覃茜茜去了美国,桑榆就此便很少得到她的消息,三五天的可能会有个电话,或者一则短信。 在渝城,她就像满城的人就只剩下她自己一般,孤独的不知年月。 春天的渝城温暖了又温暖,过了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春天重见的阳光照在身上浑身都觉得发痒。 桑榆牵着靳小桑走在商场里,换季时分,就想着给他挑一些合适的衣服。 不过是过了一个冬天,他居然就长高了许多,完全的超过了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身高。 以前的衣服就完全不能穿了,她在给他找衣服的时候,感到很纠结,怎么小孩子能长的这么快。 “麻麻,我要七(吃)。”他有点肥胖的手指了指远处的甜品店。 桑榆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有点无奈。 “我们回家吃,容妈做的更好吃。” 靳小桑却不乐意了,一个劲的拽着她的衣服,桑榆有点头疼。 “麻麻,我就要七。” “靳小桑,不能不听话啊。”桑榆慢慢的蹲下来想给他好好地讲一番道理。 一只修长的手却伸了过来,桑榆愣了一下,抬眼望去就看到项翰林一脸温和的对着靳小桑。 “叔叔带你去吃好不好?” “不用了,这一会儿就回家了。”桑榆忙出声阻止,并且想拉过儿子的手,免得被他牵住。 “小孩子贪吃本来就是天性,你干嘛要遏制他这种天性。”项翰林朝她淡笑着问。 桑榆的手还没触及到靳小桑的时候,靳小桑已经配合项翰林的伸了过去放在他的掌心。 “项先生,你不要这样,我是靳西恒的太太,他是靳西恒的儿子。”桑榆跟着他们已经迈开的步伐,还是不忘提醒他。 项翰林听她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满是难过,如果项文星没有出现在那场婚礼的话,那她就是他的太太,又怎么会是靳西恒的太太。 “孩子心情这么好,你不要弄得他哭哭啼啼的,让他吃完吧。”项翰林头也不回的说话。 桑榆抬着的手臂慢慢的放下了去,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她都忘了她是带着孩子出来的,就这样跟项翰林口无遮拦的说话。 靳小桑最近一直在学大人讲话,真怕他会听进去一两句然后回家说给靳西恒听。 甜品店里,桑榆做在靳小桑旁边看着他吃的满嘴都是蛋糕渣,眉宇间始终有些不安。 对面的项翰林一直看着她,那眼神几乎能将她看穿,桑榆越是刻意的不去在意,就越是觉得心虚。 这是在公众场合,她们两个都算得上是有名的人,要是被有心人拍了照片胡说八道,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瞧你心虚的,是害怕被人发现么?还是说你怕跟靳西恒不知道怎么解释?”项翰林终于还是耐不住这样的安静,开腔说话。 桑榆抬眼对上他的眼睛时一脸清冷:“项先生,我以前觉得你年纪大,势必成熟稳重,只是我没想到你在某些方面不仅欠缺思考,还欠缺人品。” 她一脸她看错人的表情,项翰林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我和项文星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你和项文星怎么样那是你的事情,而我所看到的,是你如何没有收拾好的烂摊子。” 她心里觉得项翰林在这一方面表现的挺无耻,项文星可是为了他孩子没了,今生都很难再有孩子。 算不是心爱的女人,对一个正常女人也不应该是如此冷漠决然的态度,她也看不到失去孩子他有多难过。 回来渝城就是为了继续跟她纠缠。 项翰林一眼能看穿她的心,此时的她对他充满了厌恶和不屑,在他心里,他甚至是偶读不如靳西恒。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无耻?”项翰林低声的问她。 “不是我认为,是你确实这么做的,项文星只是个女人,你何必又要对她这么残忍,我会跟任何人纠缠不休,唯独不会跟你。”桑榆越说心里就似乎越是愤怒。 她瞪着眼睛的时候,那眼里的愤怒简直喷薄欲出。 项翰林皱了皱眉,桑榆突然之间的拿走了靳小桑面前的蛋糕,用纸巾擦掉了他嘴角的残渣,然后将他抱了起来。 一句话都没有跟项翰林说,直挺挺的从点心店里出去了。 项翰林坐在原来的位置,通过窗户看着她越走越远,他不知道概要如何去拦住她。 好像他的靠近总是充满了恶意,项文星也已经消失了很久,他一直想淡忘那件事,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能。 他以为重新渐渐桑榆,对自己总会有点帮助的,可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在供桌场合跟项翰林同坐在一桌的照片还没等她回到家就已经发到网上了。 ‘靳太太带着私会项二爷,互动甜蜜’ 这样的题目十分醒目,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评论里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质疑了起来。 桑榆有点头疼的扶额,如今这网友才是最可怕的,非要把人推到风口浪尖上才甘心。 “太太,您是哪里不舒服吗?”司机看着后视镜中她不安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 “那现在是先回家吗?” “嗯,回家。” 靳西恒自然是看到了这么劲爆的新闻,公司里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项翰林这个人真的是让人无比的讨厌,他到底想干什么? “靳总,这件事需要去处理吗?” 澜姗看着他烦恼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靳西恒烦不胜烦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这样的事情任何一个男人遇上了都应该是生气的,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去吧。”靳西恒沉沉的说了一句。 这件事他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和桑榆之间从来都没有开始过,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项翰林在处理项文星的事情是很是欠缺,光是这一点,桑榆从心底里都不会喜欢这个男人。 这样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晚上靳西恒下班如往常一样回去,桑榆还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靳小桑在身边的地毯上自娱自乐的玩着。 这个画面温馨美好,还是什么都没变的样子。 “二少爷回来了。” “容妈。”靳西恒对着容妈轻轻点头。 容妈走过来拿过他脱下来的外套,目光温和,今天网络上的爆料,谁没有看到,现在是智能手机纵横的时代,不管是什么样的新闻,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看到。 桑榆跟项翰林会面的事情绝对是在挑衅靳西恒。 靳西恒这一进门也没见怒气,看着真叫人觉得害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靳西恒过去坐在她身边,顺便抽走了她手里的书。 桑榆目光淡然的看向他的脸:“我以为你知道。” “我又没有人派人跟着你,怎么会知道。”靳西恒对她依旧是眉眼温和的模样。 只是桑榆却皱起了眉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就不生气吗?我带着孩子跟项翰林幽会。”桑榆眼底有些浅薄的笑,那样子看着多少有些嘲讽的味道。 靳西恒把她的这些情绪自动的给忽略了。 “你希望我生什么气?” “靳西恒,你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你跟项翰林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什么好怀疑的,有人要捕风捉影那是他们的事。” 桑榆觉得好笑,以前是一点都不相信她,现在居然能毫不怀疑,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转变。 “我记得你以前,从来都不相信我的话,甚至是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我多说的啊,现在这是怎么了。” 她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像这样讽刺他了,靳西恒的脸色变了变。 他温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那我现在改正你也不喜欢吗?” 桑榆的眼神此时看着很薄凉,有的时候她看到靳西恒在她面前的样子,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的对她尖酸刻薄折磨到今天百般讨好,这也算是因果吧。 “我今晚没胃口,不想吃饭。”桑榆什么心情也没有,大抵是靳西恒这种卑微的态度令她觉得心里不舒服,更多的事心里不是滋味。 靳西恒回头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只是皱眉也没有叫住她,似乎该发脾气的是他,但是如今对着她,他是半点怒意都表现不出来。 脚下忽然被一个肉团给抱住了,靳西恒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小腿的儿子,弯腰把他抱在怀中。 这种关系就算是艰难,他也想要继续下去。 到了晚饭时间,容妈却只看到客厅里的父子俩,还有一个人不见了。 160.160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的深情(5000) “少奶奶呢?” “她没什么胃口,我们先吃吧。”靳西恒眉目间的情绪浅淡,今天这件事发生的快,他也压的足够快。 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容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二楼,靳西恒的脾气是越来越好了,今天这事可大可小,可是他也没生气。 对桑榆说话也是好声好气的,生怕会一个不小心惹她的不高兴偿。 桑榆不知道是怎么额回事就生了想跟他吵架的心思,但是靳西恒这种人,别说是吵架了,就是跟她大声说句话,都不太可能。 晚间,靳小桑水下之后,靳西恒端着一杯牛奶上来撄。 “今天这事就翻篇吧,对于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我们还是不要上当了。”他将温热的牛奶放在她的手里,对她淡淡的道。 桑榆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你作为一个男人,难道不应该很生气吗?“ 靳西恒盯着她这一副牙尖嘴利的模样,慢慢的俯身逼近她的脸。 “那你希望我在生气的时候对你做什么?打你骂你,还是……上你?” 桑榆的脸像烧起来了一般,紧紧的闭着嘴不说话了,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可恶。 “哪一种我都不会做,你不仅是女人,还是我太太,我怎么能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对你生气?”靳西恒本来严肃的五官一下子绽开一抹微笑。 桑榆慢慢的别过脸安静的喝牛奶。 靳西恒慢慢的直起身来:“桑榆,我现在对你是正确的爱,不管你想要不想要,我都要给你。” 她好半天没说话,靳西恒尴尬的干咳了两声,然后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过去。 “靳西恒,我过两天要出差。” “去吧,不过有酒会的时候少喝酒,能不穿高跟鞋就不穿,你得脚会受不了。”靳西恒转身跟她提醒。 桑榆也没有躲看他一眼,继续喝自己的牛奶,他们这样不温不火的相处方式有的时候挺别扭的。 这一次是出国,桑榆走在满是文艺气息的异国街头,才觉得世界原来也这么大。 罗马是意大利一个很古老的都市,四处都散发真复古的气息。 桑榆喜欢这里的艺术氛围,出来的时候心情并不好,现在心情倒是变得很好。 随性而来的,还有安宁,这么远的地方,靳西恒必然是不会放心她一个人,所以就把那么一个温婉的姑娘派来了。 不过桑榆也不讨厌这个进退有度的姑娘,至少做事不会让她很讨厌。 “走的很累了吗?”桑榆瞥了一眼身边的人,逛街穿着工作时候的高跟鞋,这逛起来还是蛮痛苦的。 “没有。” 桑榆走到路边拦了一两侧:“回酒店去吧,我逛一会儿就回来。” 她拉开车门对她笑了笑,安宁有些不好意思,哪能让桑榆为她拉开车门。 “夫人……” “现在是三点钟,放心,我五点钟一定会回来,晚上不是还有一场酒宴吗?我不会迟到的。”桑榆抬腕看表,表情依然温和。 安宁看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然后上车,桑榆看着渐渐走远的车子才慢慢的转身。 漆黑的眸子里忽然之间掠过一抹红色的身影,桑榆觉得莫名的熟悉,那极快消失的背影令她忍不住的抬脚追了上去。 在罗马怎么可能会遇到熟悉的人,她这是来做自己的画展工作的,除了靳西恒,没有人知道她的行程。 她迫切的追逐,有点完全不受控制。 “桑榆,你在追什么?” 突然之间出现的人让桑榆一头撞了上去,桑榆听着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他。 惊愕的半晌之后眼神渐渐转冷:“你怎么在这里?” “我只是来找件东西。”项翰林看着她那渐渐变冷的模样,也无话可说。 “是吗?” “我不是要来跟踪你的。”项翰林想要解释什么,桑榆冷淡的应了一声。 桑榆也并没有兴趣要听他解释什么,目光越过他看了看,皱了皱眉然后转身往回走。 项翰林从身后跟了上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桑榆也没有刻意走的很快。 可能是自己这两天想的事情太多了,刚刚兴许是看花了眼。 “过来这边是因为画展吗?” “嗯。” “还顺利吗?” “顺利。” 项翰林听着她干净利索的回答,半晌都没有一句话,也不知道能跟她说什么,他们能在罗马的而街头相遇,这缘分,也真的是没谁了。 “没事早点回去吧,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逛街总归是不安全的。” “时间还早,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桑榆的语气渐渐地变得不好。 项翰林干脆懒得说话了,她对他是充满敌意的,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项文星。 项翰林一直跟着,桑榆心生厌烦,打了一辆车就回了酒店,在罗马都能遇到他,这缘分真是见了鬼了。 桑榆面色清冷的回到酒店,安宁看着她脸色不好的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更没敢问。 “这是礼服,有人在礼服里放了字条给您。”安宁将折好的纸条递给桑榆。 桑榆皱了皱眉还是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纸条,谁能给她纸条。 ‘期待我们再次见面。’ 字条上面的字是答应上去的,桑榆更看不懂里面是什么意思,她能给谁再次见面,这种诡异的话光是看着就叫人觉得背脊发凉。 “以后好好地检查,这类东西不要再送到我面前。” “我知道了。”安宁愣了愣,林桑榆的脾气似乎是一天比一天差。 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做事,总觉得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怒气。 有点没头没脑的,靳西恒让她来看着她,就是为了避免会出什么事。 “安宁,今晚的酒宴,你不用全程陪着我,哪些地方多少有点无聊,你要是聚的无聊可以早点回来或者去看看罗马的夜色。” 安宁点点头,她的意思大抵就是不要跟她跟的太紧,她不喜欢这样被人跟着,总觉得自己像犯人一样。 罗马的夜色的确是好看,桑榆乘车到酒宴会场。 今天来的除了艺术节的名流还有些商界的名流,他们这些艺术家的出名以及地位,都跟这些商人脱不了干系。 主办方估计也是为了两方长此以往更好的合作才做的这样安排。 桑榆也并不厌恶,她不也是俗气的艺术家吗? “林小姐,欢迎欢迎。” 她刚刚一进门就看到有人过来跟她热情的握手,桑榆眉目间有些温淡的笑。 “你好。” “还以为林小姐回抽不出空来呢?” “罗马都来了,哪里还能抽不出来空。”桑榆扫了一眼这个说话的男人,已经到中年了,浑身上都有着无法忽视的铜臭味。 “林小姐这话我爱听,您能来,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 桑榆浅浅的笑了笑并不作答,这些人只是觉得她这个人商业价值挺高,她这张脸就等同于人民币,到哪儿都是受欢迎的。 这种情况在渝城很常见,只是在罗马还真的是很少见。 有一个人过来打招呼之后,后续就迎上来许多人,桑榆都应对自如,安宁跟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周、旋在这群人中间还依然能保持优雅仪态的样子,心里还是会崇拜。 之所以能出名,大概跟她身上这波澜不惊的气质有点关系,人爬到这个地步,宠辱不惊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桑榆跟许多人打过招呼,每个人都很热情。 直到一直纤细的手也伸到自己面前时,她怔了怔,眼前的人穿着红色的礼服,模样有些说不出来的妖娆妩媚。 桑榆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她,眼底还是忍不住掠过一抹惊愕。 “林小姐。”项文星对她笑。 桑榆的手却半天抬不起来,她看到她身边挽着的人,这人她见过,餐饮界的翘楚,薛言清。 这样的大鳄在国际上那也是名声响当当的。 这种酒宴,他们两个都好像不适合来,可是都来了。 “项小姐……”他慢慢地抬手,项文星的手却收了回去。 许多人都看到了桑榆遇到的这种尴尬,项文星用收回来的手顺便理了理自己的卷发,举手投足间都有成人的魅力和风采。 桑榆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 “还以为两三个月不见,林小姐就会把我给忘了呢。”项文星巴掌大的脸透着些犀利。 “当然没有,这位是……”桑榆脸上慢慢的堆着些浅浅的笑意。 薛言清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特别是在这种场合,纵然是自己面前站着天仙也未必会有什么情绪。 项文星挽着他的胳膊紧了紧:“我的未婚夫,林小姐应该认识才对?薛言清。” 桑榆点点头:“不过见过几面,薛先生并不认识我。” 薛言清侧脸看了一眼项文星,没有说话,林桑榆刚刚的眼里了是诧异,似乎是不相信她会有未婚夫似的。 “虽然你丈夫远在千里之外,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人,林小姐就不要惦记了,他认不认识你根本不重要。”项文星揪住这个字眼就不放。 桑榆脸色一白,她说话这么带刺,那是对孩子的事情耿耿于怀,她无奈,只能不去在意。 安宁看着项文星这咄咄逼人的样子,很想拉着桑榆就走。 但是桑榆没动,她也没有道理把她突然之间的拉走。 “安宁,我们走吧。”桑榆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话跟她说,至少从她身边错过离开。 她想起来白天回去自己看到的字条,大概就是她留下的字条,她难以放下的怨恨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转嫁到她的头上。 她走着,有些失笑,她能尽可能的理解项文星,失去孩子,谁不痛苦,当初被陆淮打没了那个孩子之后,她也痛苦的差点死掉。 “夫人,要是觉得心情不好,我们就回去吧。” “不用了,这刚刚来就走,很不礼貌。”桑榆从穿插在人群中捧着托盘的侍应生手中拿了一杯酒。 见到项文星,她总是会想起来以前的自己,整整五年的痛不欲生,她靠着所谓的爱情活了下来,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是不可思议。 男人本来薄情善变,并不值得相信,只是年少的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生命中缺少重要的东西,所以就觉得爱情是生命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等到自己终于经历了这么多的时候,她才渐渐地看清,原来爱情从来都是水中月镜中花,看见的,摸不着。 有许多女人都和她一样,有的得到了幸福,而有的悲惨一生,就像项文星这样。 “夫人,你还是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的。”安宁看得出来她很难过,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项文星说的话,还是响起了别的什么。 桑榆勾了勾唇摇头:“安宁,你是不是觉得靳西恒现在对我很好,而我不怎么领情很不识抬举?” 她不过是喝了一杯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有些模糊。 安宁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一样,只看到了他的深情,却看不到他的薄情寡义,也看不到我的痛苦,他如今对我百般讨好,我不领情,那也是他自作自受。”桑榆眼底一片晦涩。 安宁听着她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们之间的事情渝城有不少的传闻,只是没有人见过她的痛不欲生,渐渐地人们就只能看到靳西恒的真心实意还有情深似海。 所以她这个人在许多人眼里很不识抬举,不值得靳西恒这样对待。 “夫人,外界的人不懂你们,又何必要在乎。” “靳西恒要是不在话最好了。”桑榆轻笑,她头晕的厉害,有那么一瞬间她也睁不开眼睛。 安宁看出她的异样,很担心。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酒就别喝了。”安宁把她手里的酒杯给拿了下来。 桑榆视线有些模糊,朦朦胧胧的只听见安宁好像在跟自己说话,她扶着自己,自己便随着她的力道走了。 项文星在人群中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她,本想着是跟过来看一眼。 却未曾料想自己一下自己被人给拦住了,项翰林一双深邃的目光说不出来的冰冷盯着她。 项文星从前摄于他这种眼神,可是现在她不再是项家的人,所以也没有必要觉得他害怕,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她就像一下子从小女孩成长为女人一般。 涅槃似的蜕变叫人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如今她也能摆脱她一身的清纯出落的这样妖娆妩媚。 项翰林看着她,冰冷的眼底有些惊愕。 “项文星,还是让我找到你了。”项翰林皱起眉头,眉间一股子的不悦渐渐地散开来。 项文星蹙了蹙眉之后,从他身边错过:“你不是让我消失在渝城吗?现在又来找我,可真没有道理。” 项翰林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硬生生的拉扯到面前,鹰隼一般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文星,我还不了解你吗?”项翰林似乎很生气,她说的离开,不过是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她这个人可是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项文星勾了勾唇角:“二叔这是不相信呐。” “上一次在渝城是你爆的料吧。”项翰林为了这么一件被靳西恒很快解决的事情追到罗马,有些说不过去的荒谬。 项文星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再也不是一眼就能看穿,她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你为了她当真可是上心,还能追到这里来质问我。” “项文星,她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 ---题外话---我知道有一批读者是很想看二爷的,所以在正文末尾我会穿插着写,因为之前没有计划二爷的番外,梧桐很抱歉,进来宝宝们也一定是视觉疲劳了,番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没完没了的虐的 161.161项翰林,你有病,得治(5000) 项文星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很想甩开他的手,奈何他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地捏着她的手腕,她感觉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 “项翰林,你放开!”项文星忽然之间的气急败坏起来。 这样一阵尖锐的声音终究还是引来了正在跟人谈话的薛言清,这个清贵优雅的男人踩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过来。 看到项翰林扣住她的手腕时,过去毫不犹豫的就捏住了项翰林的手腕,将他一把狠狠地甩开撄。 他清冷的目光里毫无感情,瞥了他一眼就握住了项文星的手。 “我们走。” 他甚至一句他是谁都没有问,直接带着项文星走。 项翰林双目猩红的盯着突然冲出来的男人,他刚刚就看到了,项文星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偿。 这两个人的关系必然是不一般的,项翰林一双脚不由自己控制的追上去,从他手中夺走了项文星。 项文星被项翰林巨大的拉力拉走,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消失在人群中。 薛言清回头还没来得及找,这人已经就不见踪影了。 项翰林不知道怒火从何而来,拉着项文星离开了酒宴会场。 外面的广场里有一处喷泉式的许愿池,项翰林一甩,项文星差点栽到池子里。 她恼怒的瞪着他:“项翰林,你想干什么?” “他是谁?” 项文星站稳之后便扬着下巴,目光十分的尖锐。 “你进来这里不是就已经看到了吗?我未婚夫啊,想想我以前还真的是在项家活的太局限了,居然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直到我走出来以后才发现原来世界那么大。” 她眼底盛满了刺目的笑意,项翰林看在眼里也觉得十分不舒服。 “这才三个月的时间,你就钓了这么厉害的男人,我该说你什么好,床上功夫硬朗,还是你设计他更加的不留余地。” 项翰林毫不吝啬的嘲讽,项文星也料到他会这么嘲笑她。 她勾着唇角不以为然的看着他:“这跟你也没有关系,反正你这么一个老男人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去勾、引。” 项翰林被她给气的说不出来话,一步步的逼近她:“项文星,要不要我告诉你,我到底有多老?” 他目光中骇人的光芒令项文星心里敲了警钟,于是就皱起了眉头:“项翰林,我现在不是项家的人,不归你管。” 项翰林被她惹出来的火没有消减下去,却因为她这句话,心里更堵了。 有力的大手轻易的将她的肩膀扣住,那个薛言清是没有调查过项文星还是眼睛瞎,一个为别的男人流过产的女人,也敢要。 “项翰林,你放开。” 项翰林却是森冷一笑:“乖,叫二叔。” 项文星拧眉,这四下无人,她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项翰林,不要我的是你,现在你又是做什么?” 项翰林冷哼:“只是不希望你去祸害别的男人。”项翰林跟疯了的野兽似的。 一弯腰就将她扛在肩上,这样被他扛在肩上她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项文星涨的满脸通红,像待宰的羔羊一般,薛言清一定找不到她了,一定是这样。 “项翰林,你要是不放我下来,我一定会叫你后悔的。” “项文星,你以为那个薛言清能把我怎么样?”项翰林不屑的冷嗤。 薛言清只局限于餐饮界,哪像他们这种做生意的,尽是算计人心。 项文星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肩,然后只是换来了他加重了他手上的力道,她的腰就像快要断掉似的。 项翰林将她拖到下榻的酒店,酒店的工作人员当然是认识项翰林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失去绅士风度的如此粗鲁的拖着一个女人。 谁都看见了,谁也没赶上前去。 项文星看到这一路都没有得到帮助,被项翰林拖回了房间,她才渐渐地感到一阵恐惧将自己深深的侵袭。 “项翰林,你有病,得治,已经像垃圾一样丢掉的东西,你难道还想捡回来?”项文星冷笑。 项翰林将她逼至墙角,目光森冷可怖。 “你忘了,你可是毁了我一生的幸福,刚刚在会场,你又想对桑榆做点什么?” 项文星被他的气息逼的大气也没法出,可是她还是倔强的望着他。 离开了他几个月,她一直都以为没有项翰林,她会过的很痛苦,可是当真的离开他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也不是真的离不开他。, 只有长不大的孩子才会总是对人有所依赖,经历那么多惨痛的事情,她才得以成长,想想真是很遗憾。 “项翰林,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倒是你,她出国你也跟着出国,这么巧的又在罗马相遇,是缘分呢,还是有人红杏出墙啊。”项文星说着说着脸上的温度一点点的往下降。 项翰林捏住她的下巴:“项文星,你觉得薛言清要是知道你会在我身下婉转承欢,他会作何感想,你设想一下。” 项文星的脸色顿时血色全无。 “项翰林,我已经如你所愿的离开你了,难道我找一个喜欢的男人也不可以,我就该为你荒废我的一生?”项文星委屈难过的是他不管做任何事都是为林桑榆。 那个女人才跟他认识多少年,她认识了他二十年,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动过心,寡淡的像是出了家。 项翰林冷笑,毫不犹豫的将她甩在床上欺身而上。 “我告诉你,是你荒废了我的一生,你该陪的。” 项文星无论怎样挣扎到最后还是被他拆入腹中。 一夜尽欢,不管是谁都满含怨恨。 只是这一夜醒来,世界就像是变了。 项翰林睁眼时看着身边背对着自己的女人,想起来昨晚自己的冲动,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怎么会就那么怒不可遏的将她绑回来给要了,不过是听了她声称薛言清是她的未婚夫,他的怒火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他连看都不想去看一眼她,穿了衣服转身就走。 只是这一开门,夺目的镁光灯跟疯了一样的在眼前闪烁,他眼睛眨了好几下,都没有躲过这刺目的光芒。 记者跟疯了似的全都涌了进来,项翰林下意识的想起来床上的人,本想拦住记者。 却没想到有记者已经越过了他,冲了进去。 “这位先生,昨晚跟你在一起的事薛先生的未婚妻吗?”记者的问话直白犀利。 项翰林一张脸的温度降到了零点,是谁给他下的套,又是项文星自己吗? “出去!” “这位先生这么拒绝回答,那一定是真的了,你跟薛先生的未婚妻是什么关系?” 项翰林转身回去,想去遮掩住床上的人。 可是他没走了两步,床上的女人醒来慢慢的露出脸时,他自己都觉得晴天霹雳。 “天哪,是林小姐……” 安静了片刻后的,这些记者就更加的兴奋了,对准了一脸迷蒙的桑榆一阵狂牌。 雪白的香肩上以及脖子上都有醒目的吻痕,这些足以证明昨天晚上两人在一起有多激、情。 桑榆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这些咄咄逼人的记者,猛地一下钻进被窝。 项翰林已经叫了保安,今天这一出是他想都没想到的事情。 保安上来将记者们全都给赶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被窝里的人时,竟然陷入一片冗长的沉默当中。 项翰林关上门,昨晚跟他在一起的明明是项文星,怎么变成了林桑榆。 “桑榆……” 项翰林想解释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跟她说他昨晚是跟项文星一整晚吗? 桑榆捂在被子里,一声不吭,项翰林坐在床边看了许久。 一直不说话才是最让人担心,他拉开了被子,只见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她曝光在空气当中,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桑榆低声的笑了两声:“项翰林,你出去吧。” “桑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让你出去!”桑榆的语气加重了一些,可是听上去还是有些有气无力。 项翰林短暂的蹙眉之后就起身出去。 他在房门外面,什么也没有听见,他只希望她能想开一些。 发生这种事完全是在意料之中,他昨晚只是想要教训项文星,却想不到反被项文星将一军。 罗马不比渝城,他没有那么多权利,何况桑榆本来就是艺术节的名人,这样一来,她的名声不光是在艺术节很难堪,很快也会传回渝城。 靳西恒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杀来罗马,这些事情不管是哪一件都不是好控制的。 项翰林眉心紧锁,此时却接到项文星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估计是觉得自己阴谋得逞了,听上去有种莫名的愉悦。 “二叔,我跟你说过了的,是你自己非要这么做的。”项文星在电话那头故作惋惜的说道。 项翰林眉心紧锁,,脸上有些怒火。 “项文星,你疯了是不是?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有什么冤仇,就不能冲着我一个人来吗?”项翰林还是第一次这样歇斯底里的说话。 项文星笑了笑:“二叔你忘了,当初你可是为了追她才推了我一把,你说我荒废了一生,却觉得不公平。” “项文星!”项翰林咬牙,她现在已经疯了,想把林桑榆推进地狱里,这个疯女人。 “新闻会出的很快的,我想靳西恒应该很快就出来了。”项文星笑了笑,觉得异常的开心。 项翰林紧紧地捏着手机,恨不得摔得粉碎。 这一次事情可小不了了,当时在渝城他就应该提高警惕的,当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桑榆穿好了衣服,立在窗前目光涣散的看着远方,反正她只要稍微好过点,就会有人跟她过不去。 她是不是就不应该好过,不应该被人好好的对待。 项翰林过了半个小时才进来,此时桑榆已经穿好了衣服,整个人立在窗前,像是迷雾中的人,叫人琢磨不透。 “桑榆,昨晚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桑榆目光清冷,嘴角有些若有若无的笑:“项先生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她不知道她什么地方得罪过他,却总是因为他在失足。 项翰林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我会尽量去处理的。” “你不要去处理我的事情了,只会越描越黑,只希望你能从此在我的世界里尽可能的不要出现。”桑榆不想问这其中的缘由。 昨晚的事情势必会对她的名声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项翰林站在离她身后好几米的地方,没有再说话,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是充满遗憾的。 可是桑榆对他们之间只有厌恶,即便是发生了这种解释不清的事情,她连对他歇斯底里的愤怒也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榆站的累了,转身时,身后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 在罗马这种新闻其实就是丑闻,何况她还是做艺术的,还是画家,这种事无疑是在自毁前程。 不过桑榆已经看淡了,这一生她想要的辉煌也有过了,现在就算是堕入深渊里,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 只是她好不容易习惯用左手去画右手的画,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想着真是难过。 那些日子练习的可辛苦了。 直到安宁到来之前,她一直都只是在想自己的事情,刻意避免去想靳西恒,这种丑闻放在渝城,她也是千夫所指,会被万人骂。 那种恐怖的地方,她竟然有些不想回去。 安宁过来的时候,已经惊慌失措了,她没敢靠近他。、 “夫人,这件事已经传回了渝城,您要做好心理准备,靳先生随时会过来。” 桑榆回头看着她苦笑:“安宁,你说我是不是从此以后就完了。” “先生会相信你的。”安宁看着她神色有些憔悴,不免还是担心。 离开渝城的时候靳西恒就跟她说过,桑榆的身体不是很好,如果没有什么精神负担的话,那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最怕的就是遇到一些难以解决的事情,就像眼前的这件事,令她眼角眉梢都是忧愁。 “在你看来靳西恒原来是一个那么心胸宽广的男人?”桑榆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靳西恒可以容忍她很多事,哪怕是她真的跟男人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他都能纵容,但是吧前提是不越过底线。 靳西恒这个人她无比的了解,一旦她越过了底线,她没有办法预测到他会怎么对她。 像以前一样么? 安宁禁了声,她当然不觉得哪个男人会原谅这样的事情。 这靳西恒和林桑榆之间好不容易的平静此刻感觉又好像是变得紧张起来。 安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桑榆抬了抬手表示不再想听了。 “楼下是不是有很多记者?” “是,现在被保安都拦在了外面,夫人,现在可能还出不去。”安宁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的一下子有很多记者,就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似的。 现在桑榆就沦陷在其中根本无法抽身。 “帮我重新开一间房,这个房间,我觉得恶心。”桑榆看了一眼这房间,然后从房间里出去。 安宁跟着她出去,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待商榷,一切只能等靳西恒过来了再说。 靳西恒到罗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现在这种发达的通讯就容易造成网络暴力。 这件事在渝城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风波,那画面上睡眼惺忪的女人,还有她脖子上肩上的那些醒目的吻痕让人笃定她已经出轨。 安宁在楼下接到了一脸冰霜的靳西恒,很显然外面的一些记者让他心情很不愉快了,她可不像项翰林这么好说话。 162.162我清楚记得我睡的是你(6000) 光是这个表情就让人退避三舍。 “靳先生,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可不要对夫人……” “你的责任,回国之后再追究,安宁,你真是枉费了我对你的信任。”靳西恒走进电梯里看都没看她一眼,就那么冷冰冰的跟她说话。 安宁被他打断了话,鼓足的勇气也没有了,靳西恒现在肯定很生气,她怎么还敢去劝说他。 桑榆就一直站在窗前的位置,从晚上一直站到现在,动也没有动一下偿。 靳西恒进去之后就关上了门,目光紧锁在她纤瘦的背影上。 他没有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这件事发生得到太突然了,怎么她到罗马,项翰林也就出现在罗马了撄。 “不是应该厉声的质问我吗?”桑榆先打破了他们在彼此之间的这种莫名其妙尴尬的气氛。 “桑榆,我知道,你和他不是新闻上说的那样。”靳西恒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张脸紧紧地绷着。 桑榆失声笑了起来,亮了整个房间的灯。 她淡淡的看着靳西恒的样子:“那你觉得我这样跟他是没有关系的样子吗?” 她一步步的走到他面前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褪去,露出她的半个身子来。 靳西恒看着,仍旧是紧绷着一张脸,他过去将她的衣服串了起来。 “靳西恒,你这是在自欺欺人知道吗?” 靳西恒给她穿好衣服之后抬眼看她,十分平静:“桑榆,只是为了离开我?” 桑榆定定的看着他:“那如果是呢?你放我走吗?我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你要怎么才能接受?” 靳西恒捏住她的肩骨十分用力:“你自己都说了是声名狼藉,我把你捧到如今这个地位,你却一头从云端上栽了下去,我怎么还会放你离开?” 他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好像她如今这样,他更应该要把她放在身边。 靳西恒的面色微冷,不似往常的温和,桑榆想挣脱他的手,奈何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双眼眸深深的看着她,很久都没有说话,她一定故意的,想离开他,所以用这种方法来试探他,他怎么会上当。 “可你以后每一次碰我都会想到这件事,靳西恒,你自己心里这个坎都过不去。” 她了解的靳西恒就是这样,虽然现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事实铁铮铮的摆在眼前的时候,他终究还是要无可奈何的相信的。 靳西恒笑了笑:“桑榆,你不要怀疑一个男人原始的欲、望。” 他本是满腔怒火的赶来,可是所有的怒火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全都化为了忍耐。 只要她不离开他,这些他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失去的名声,他也会一一的为她找回来。 “安宁说你一整晚没睡了,你看者眼里都有红血丝了,睡会吧,醒来之后我们就离开。”靳西恒知道她何止是没有合眼,还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能坚持到现在看到他,已经很不容易。 靳西恒松开她,桑榆眉眼里的倦怠再也掩饰不住,微微闭了闭眼,随意的就坐在了床上,无力的垂着双肩。 靳西恒将她放在床上,让她休息。 如果不是足够打击她,她又怎么会是这种状态。 一直到她的呼吸趋于均匀,及你西恒才慢慢的从房间里出去,安宁还在门外,看到靳西恒出来下意识的低了低头。 “你不是陪在她身边的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那天晚上在会场的还有项文星,我总觉得她对夫人怀着敌意,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过是喝了一口酒然后就不省人事,再后来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酒店了,但是夫人不见踪影,我也是看到了早上的新闻才赶来这边的。” 这件事明显的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算计,桑榆从头至尾是个无辜者。 靳西恒点了一根烟,缭绕的青烟将他的五官渐渐地笼罩。 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安宁不了解他,他不说话,只能静静地站在一边。 “你说看到了项文星?”那个女人从渝城消失了好几个月,怎么而这么巧的就在罗马遇见了。 “对,挽着餐饮界大额,说是未婚夫,说了好些个讽刺夫人的话。” 靳西恒慵懒的靠着墙,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烟雾。 项文星?又是项文星,上一次在靳园因为桑榆不想追究,他也就算了,她也是看在曾经同病相怜的份上,对她一忍再忍。 可是她好像不懂得什么叫做分寸,这件事若真的是她做的,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 “项翰林在什么地方?”靳西恒没有多问项文星的事,却是问起了项翰林。 “不知道,夫人情绪不好,他好像就离开了。” “你回酒店去吧,准备一下我们回国。”靳西恒没遇见平静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好。”安宁点点头,本来以为是一次愉快的罗马之行,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安宁走后,靳西恒面上的清冷渐渐地变成了一种戾气丛生的冰冷。 项翰林还是没能很好的处理跟项文星之间的事情,所以桑榆才会接二连三的受到伤害。 桑榆在酒店里睡着,靳西恒走的时候给她点了安神香一时半会的也醒不过来。 项文星也不知道靳西恒和项翰林是怎么找到她的,薛言清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这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门外进来,还理直气壮的坐在沙发上。 靳西恒看到项翰林第一反应当然是动手打人,项翰林被他当场打了几拳,一张温隽好看的脸顿时就挂了彩。 “项翰林,我是不是该用龌龊这两字来形容你?”靳西恒森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项翰林跌倒在地上,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怎么?靳西恒,觉得老婆被我睡了很委屈,你应该庆幸,睡她的人是我。” 靳西恒过去狠狠地揪住他的领口:“项翰林,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桑榆还是我太太,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是不是喜欢我,她是我的女人,谁都改变不了!” 靳西恒的霸道看着也是一样的蛮不讲理,项翰林被他揪住,半个身子都悬在空中。 他看着靳西恒慢慢的笑出了声:“靳西恒,我觉得你一直挺可笑的,以前桑榆爱你的时候,你折磨他,一双眼睛不清明,现在桑榆不爱你了,你倒是能接受她所有的不堪,你这种人也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靳西恒冷硬的拳头正想打下去的时候,项翰林没有躲,脸颊顿时就血红一块。 “这好歹是在别人家,你们这样胡闹是不是太不礼貌了?”已经观战许久的项文星从楼上下来。 靳西恒直起腰冷冷的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人,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看穿了似的。 项翰林的眼神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着,他没喝酒,碰的女人也不是林桑榆。 项文星一定是在他睡着之后把桑榆给换进来的,会一个人的名誉就是在这么一瞬间。 “我一直都可怜你,项文星,我觉得你遭遇悲惨,应该被可怜,但是你不应该把这种可怜当成是一种为所欲为的放纵。”靳西恒说起来这件事就是满肚子的火。 项文星渐渐地停在了楼梯上,看着楼下的两个男人,都是为了一个女人来的,林桑榆还真是好命,都这样了,还能有人这样爱她护她,把她当成心肝宝贝。 “靳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你太太在出国之前就跟项翰林约好了,只是碰巧被有心人知道了。”项文星拨开脸上的长发笑的轻盈妩媚。 项翰林深深的看着她这个笑脸,眼神清冷无光。 “项文星,你的孩子不是桑榆害死的,推你的人也不是桑榆,你怎们能把你所有的埋怨都发泄在桑榆身上,她跟你一样不过是个女人。”靳西恒说话的语气渐渐地变得不好。 项文星冷笑,看了一眼一脸冰冷的项翰林:“我想二叔才是最大的罪人,为什么非要去喜欢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弄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他自己造成的,靳先生你可别怪错人了。” 项文星喜欢靳西恒的深情,桑榆以前的事情她也听说过,虽然惨烈,可是好歹也还回来他这样的深情了。 但是项翰林呢?她不光是失去了孩子,连生孩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换回来了,项翰林到如今也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咄咄逼人的对他,想起来真让人难过。 怎么男人能薄情到这种地步,好歹她也叫了他二十多年的二叔,他竟然连有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项文星,我看你是你记性不好。”项翰林忽然阴冷的笑了起来,走过去一步步的上楼一直到她面前的时候。 项文星的脚往回抬,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项翰林眼疾手快的扯下来她肩上的衣服。 她原本雪白的肌肤上还有没有消去的吻痕。 “我那天晚上一滴酒都没喝,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我睡的是你。” 项文星脸色一白慌张的拉起了衣服,这个时候她正好看到从外面进来的薛言清。 可能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所以赶了回来,只是这一回来自己听到这么一句具有毁灭性打击的话。 薛言清不苟言笑的脸上没有表情,他抬着头看她也是冷漠:“文星,他说的是真的?” 项文星皱了皱眉:“言清……” 项翰林转身看着楼下的薛言清:“薛先生,女人越是漂亮就越是危险,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吧。” 薛言清的目光一直在项文星身上,仍然是在等她的答案。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项文星急急地跑下楼。 项翰林看着她跑下楼的背影,心里头有一种莫名的酸楚,为了能认识薛言清并且站到他身边,她一定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可就是在今天,自己所努力的一切好像都要化为乌有了。 项文星就是这么一个倔强的人,有的时候也是蛮横的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可是你的二叔,文星,我一直觉得你跟别的女人有所不同。”薛言清的语气有些冷。 靳西恒看着这个局面,无奈的摇头,转身就走了,他只是来确认的。 项文星的手抱着他的胳膊:“言清,不是的。” “薛先生,文星这性子就是这样,之前我们有点误会,导致孩子没了,她这跟我闹脾气呢。”项翰林从楼梯上款款的走下来。 当他知道项文星跟这个薛言清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侵犯,项文星过去二十年都是在项家度过的,她叫了他二叔二十年,不知不觉中已经渐渐将她当成是生命中一个无法忽略的存在。 项文星猩红的眸子瞪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项翰林淡的笑了笑,反正他现在是很多人眼中厚颜无耻的人,再无耻一些又有何不可。 薛言清的手拿开了项文星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文星,他说的是真吗?” 他的语气不算是冰冷,但绝对是带着质问的意思。 项文星颓败的退了两步,她看着薛言清目光亦是无情的:“你不相信又何必要问我。” 薛言清于她而言本来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这其中不掺杂任何的感情,如今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也没有了继续留在他身边的道理。 薛言清看着她这种奇怪的眼神下意识的皱眉:“文星……” “那天晚上他睡的确实是我,言清,这一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她笑了笑,然后转身上楼。 从项翰林身边擦肩而过,她也没有睁眼看一眼他,就那么直直的从他身边走过。 项翰林觉得此情此景无比的熟悉,记得他前不久也是这么对她的,那决绝的侧脸真跟他当时太像太像了。 薛言清冰冷的眼神落在项翰林身上:“没想到一贯温和绅士的项二爷也会作出如此恶心的事情来。” 项翰林目光淡淡的看着他:“你明知道她接近你另有目的,却还要留她在身边,甚至是让她做你的未婚妻,薛先生,就算是你真的喜欢她,你的家人也不会答应的,我只是帮你不让她受到你们家人的白眼。” 薛言清眼神此时变得格外的森冷:“项二爷,你把我调查的这么清楚就是为了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但是你又不爱他,那你这是什么心理在作祟?占有欲?你们科室叔侄关系,你倒是真不在意家丑会外扬。” “那也是我的家事,薛先生无权置喙。”他对薛言清一直都是一副温淡的模样。 好像薛言清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令人怎么也生气不起来。 项二爷就是这么谈生意的,在商场上那也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项文星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从楼上下来,项翰林伸过手去接。 项文星躲开了。 “项翰林,我又不是你的狗,不要这么忽冷忽热的对我。”项文星眼中有些嫌恶,目光清冷。 项翰林脸上的温隽渐渐地消失了。 “这件事,你要是不去澄清,你以为你能跑得掉,靳西恒第一个就不会饶了你。”项翰林可清楚靳西恒的为人了。 这件事的影响根本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如果真的让桑榆从此郁郁寡欢,靳西恒肯定会杀了项文星。 项文星冷笑:“我需要澄清什么,又不是我躺在你的床上被人发现,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又怎么会知道,项翰林,你没事不要这么冤枉好人。” “项文星,你还没闹够是不是?你到底想做到哪一步,做到哪一步你才开心?”项翰林的火气上来,对着她吼了起来。 项文星冷哼一声,从他面前转身离去,只是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薛言清,也没说什么。 薛言清这个人虽然不苟言笑,不过对她还挺好。 这是她离开了渝城项家,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男人,可能从此以后她再也遇不到这样一个好人。 从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她的人生就注定不能拥有好的东西。 她把自己所有的青春美好都浪费在了项翰林身上,迷恋他神知道不愿意看看外面的人和事。 她自己都想不清,为什么会迷恋他这样一个人,这世上比他优秀的男人大有人在,为什么偏偏是她。 项翰林疾步跟了出去,薛言清回头目光清冷,这件事是项文星做的,不只是泄愤这么简单。 项文星走的很快,一出了门就拦了一辆车走了,项翰林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她的踪影。 她这逃的时候也真的是狗利索的,这样一出门就能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她这是成心的想毁了=。林桑榆,她什么错都没有,可是却要承受这种痛苦。 项翰林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眉心紧锁,他不信还找不到她。 罗马他都能招来,她还能呢个躲到什么地方去。 靳西恒回到酒店,桑榆还在睡着,他让酒店准备了点吃的,好在她醒来的时候让她吃。 他从来都不相误会她什么,即便是发生了这种事,他也还是相信她,果然,她和项翰林之间什么都没有。 只是她这一身的吻痕到底是怎么来的。 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会弄的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吻痕,这其中的缘由其实不用想都知道。 只是外界的人是不会这么想的,她算是个公众人物,这种丑闻不敢怎么澄清怎么解释还是有人要非议。 “靳先生,机票已经定好了,您看?”安宁当然看到林桑榆还在睡着,只能由靳西恒将她叫醒。 “不用担心,我会叫醒她的。”靳西恒抬眼看她示意她出去。 安宁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靳西恒叫醒了她,她几乎睡了一天,要不是太累,也不会睡这么久。 “吃点东西我们就得坐飞机回国。”靳西恒一脸平静的扶着她起来给她穿好衣服,然后把鞋子放到床边。 “靳西恒,你打算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这样对我?”桑榆沙哑的嗓音里不乏疲倦。 在接二连三的经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她自己也觉得身心疲倦。 靳西恒僵了僵,清冷的脸色也看不出喜怒哀乐。 “孩子很想你,所以别闹情绪。”靳西恒的话很有重量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桑榆怔怔的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喉咙里哽咽的难受,孩子,是啊,还有孩子呢? 163.163既然没有可能,就不要固执下去了(6000) 靳西恒看着她吃了一些东西才慢慢的放下心来,不管如何,不管是多难过的事情,时间永远都是最好的良药。 回到渝城,什么都会好的。 靳西恒护送着桑榆下楼的时候被一群记者包围,靳西恒没有理会这些记者,将她娇小的身子揽进怀中护送她上车。 这种情况在渝城机场可能还会再遇到一次,只是在渝城,谁敢不看他的脸色行事撄。 项文星这个人,他迟早会抓到她。 飞机上,桑榆没有什么睡意,人在经历太多的挫折后就会对这个世界生厌,有的时候甚至是想一死了之。 她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还要做很长时间的飞机,你睡会。偿” “我今天都睡了一天了,不想睡。”桑榆看了看他,表示自己真的不想睡。 “不想睡就不睡。” 飞机飞行了很长的时间,到渝城的时候还是在晚上。 这个时候的人不多,记者更是很少,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也没有人敢凑上来七嘴八舌的问。 没有想象中的一群蜂拥的记者,桑榆脸上带着的墨镜就拿了下来,露出自己的脸来。 “你真的是很会订机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记者,靳西恒,我是不是该夸奖你一下。”桑榆失笑,看着身边的靳西恒。 靳西恒的手轻轻地揽住她的腰:“这件事肯定会圆满解决了,这几天就在家待着,等我找到了项文星,绝不放过她。” 桑榆皱了皱眉:“你不要去找她的麻烦。” 靳西恒眉间有些不悦,她这泛滥的善良都让自己陷入了困境了,还要去想着别人,她到底是脑筋不清楚,还是真的善良的一点棱角都没有。 “这件事本来是项翰林的错,他跟项文星之间的问题从来都没有认真的解决过,导致了项文星如今的怨恨,你就是再教训她,她心里怨气不消,这种事情还是会继而连三的发生的。” 她虽然不想卷进去,可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她更多的只有无可奈何。 靳西恒瞧了一眼她温静的侧脸轻叹一声:“你说怎么样就怎样,我不找她的麻烦就是了,我们自己小心一些就好。” 他还是如了她的意,不算是讨好,而是顺应她的心意在他这里已经渐渐地成了一种无法改变的习惯。 他希望这辈子他都能如此的顺应她的心意。 靳小桑一觉醒来后惊喜的发现桑榆在自己床边温柔的看着他。 那兴奋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胖乎乎的身子一下子跟八爪鱼似的,牢牢地抓在她的身上不肯下来。 “麻麻。” “小桑有这么想我吗?”桑榆的脖子被他紧紧地抱着,有点喘不过来气,但也没有推开她。 “嗯。”靳小桑想起来这几天跟靳西恒玩,就觉得不开心,爸爸根本不会玩游戏,也不会讲故事,更不会给他买好吃的。 桑榆笑了笑,她见到孩子,心情很好,在罗马发生的事情她一时间就给忘了。 靳西恒在门口看到重新堆满笑脸的她,也不由得勾了勾唇。 这样的生活似乎才是真正属于桑榆的,在她心里始终得有一个家,虽然那其中并不一定要有他,但是他会努力的变成那其中的一员,不让她有机会换掉自己。 “靳小桑,别这么抓着妈妈,妈妈都快喘不过来气了。”靳西恒进来将她从桑榆身上直接给扯了下来。 靳小桑横了他一眼,靳西恒总是喜欢突然之间的把他从妈妈身上剥下来。 他一定要减肥,靳小桑气鼓鼓的坐在床上,暗暗地想。 “穿衣服吧。”桑榆温浅的声音很好听。 靳小桑对妈妈那简直是百依百顺,靳西恒看着儿子,满脸黑线,他对他来说就是凶神恶煞的代表是不是。 总是喜欢跟他对着干。 给靳小桑穿好了衣服,然后穿鞋,桑榆一直到从房间里出去也没有跟靳西恒说一句话。 靳西恒虽然一直等着她跟自己说话,可是她不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抱着靳小桑出去,摸了摸鼻子也跟着出去。 昨晚回来本来就疲倦,但是她还是一早醒来就去了靳小桑房间等他醒来,这件事对她的影响是很大的,可是在孩子面前她竟然半分难过也没有表现出来。 早餐过后,靳西恒出门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她在陪着靳小桑玩。 大脑驱使他走过去,俯身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这两天就先委屈一下,不要出门,等这件事过去,不管多麻烦我都会处理好的。”他的嗓音低沉温和动听。 桑榆心里头微微一动,眉目里一片平静。 “嗯。”她点点头,没有更多的话。 她怎么会不清楚现在这件事有多难解决,靳西恒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尽可能的不让她受到伤害。 靳西恒总是会为她用尽心思,而她也总是不会领情。 这件事情字发生之后,她心里就有一个疙瘩,她只是没说出来,当晚的事情其实她根本不记得,跟项翰林是不是真的发生了关系她自己也不知道。 靳西恒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才是真真的让她喘不过气来,他用如此卑微的态度来对待她,无非是害怕她会有丁点离开他的想法。 曾几何时,自己也跟他一样,但现在她却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桑榆看着靳西恒走远,然后才慢慢的将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儿子身上。 不知道那时候这么这么对她的靳西恒是不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快感。 这件事比想象中的严重,桑榆的身份不只是饱受争议的靳太太,还是有名的画家。 这种丑闻就好像是明星抱出艳照门一般,没有任何补救的措施。 靳西恒看了一眼埋伏在靳园周边的一些记者,眉心里都是不悦。 “李叔,把门口的人都赶走吧,要是他们再来靳园外面守着,就报警。”靳西恒在去公司的路上给家里的李恩打电话分度。 “好的,二少爷。”李恩满口应下来。 在渝城,谁还敢随便提这件事,靳西恒对林桑榆的纵容已经到了旁人都觉得发指的地步,可是他也没有要收敛的意思,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对她仍然是很好,很宠爱。 他这样的状态有些莫名的病态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老爷,这件事二少爷打算强制性的压下去。”李恩挂了电话对靳百川道。 靳百川皱了皱眉:“随他吧,如今好不容易让她在身边,他是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理由任何机会从他身边离开。 靳西恒就像是病了,病的不轻,沉沦在这其中无法自拔,而自己浑然不知。 “我马上去处理那些记者。”李恩知道靳百川的意思了,他已经不大管靳西恒做什么了,他想做什么那是他的自由,他也管不着。 靳百川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李恩从房间里出去,他越来越老了,很多事不想去操心。 靳西恒比靳西荣成熟许多,这些事也能很好的处理,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起来他应该还是庆幸的,至少他还没有为了一己私恨而毁了靳家,这个百年的家族因为他的仁慈还能这样在渝城高高在上的存在,着实不容易。 同样的,他也相信靳西恒这一次能保护好靳家的名誉。 靳西恒去公司的路上,不过是去往办公室的这一段是路程,他就听到不少的流言蜚语,那种不堪的照片,换做任何人都会胡思乱想,何况是他们这些简单的百姓。 “靳总,夫人的这件事我想还是尽快处理,已经影响到公司了。”澜姗将最新的报表放在他的面前。 靳西恒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这不是你们该担心的事情,我的家事我自然会处理好,难道因为这些事还能让公司破产不成?” 他的好脾气到了公司就荡然无存,澜姗被靳西恒这么吼了一通,也觉得甚是委屈。 “靳总,我只是出于对公司长远的发展而担心。” “她只是我的妻子,对公司无足轻重,对公司的长远发展又有什么影响,你在我手下做事这么多年怎么也会被一些危言耸听的话给影响到?”靳西恒甚是不悦的看着她。 那冰冷的眼神里只有那骇人的光芒。、 “对不起,靳总。” “传我的话,要是还有人敢在公司里胡言乱语,直接开除!”靳西恒一脸的冷冽。 澜姗不敢再多待一刻,生怕靳西恒会再发火。 应了他的话转身疾步的出去。 靳西恒满目森冷,项文星能把这件事做的这么天衣无缝,明显的是受了薛言清的帮助,虽然薛言清没有明确的帮助她,不过以她未婚妻的身份,又有什么是做不了的。 想着一双拳头便狠狠地捏在了一起。 要是她再出什么幺蛾子的话,他肯定不会轻饶了她。 傍晚顾俞北约他喝酒,靳西恒不耐烦,也不想去,却不想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顾俞北换的新车摆在自己面前。 顾俞北见他出来下车款款的走过来,一脸的笑意。 “顾俞北,我最近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跟你去喝酒,我得回家。” 顾俞北也不介意,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的。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情报的话,我也不会找你喝酒的,西恒,这件事虽然挺大的,不过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处理。”顾俞北支了支鼻梁上的眼镜,一整张脸都笑的舒展开来。 靳西恒抬眼看他:“有什么话不能跟我好好的说吗?桑榆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 他还是想拒绝,就算是顾俞北真的有什么不错的办法,他也想回去陪着桑榆。 顾俞北无奈的笑了笑:“你把你的靳园弄得比皇宫还森严,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闯?” 他这么过分的在意林桑榆,林桑榆可是一点都不领情呢。 “走吧,我可告诉你,项文星这小妮子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我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顾俞北把他拽起来直接将他塞进车里。 靳西恒是听到他说起项文星,才跟着去的。 顾俞北这段时间也过得狼狈的很,被一个臭未干的女孩子缠的东躲的,这突然之间的出现难道是不怕她来纠缠他了? 缤纷的包房里,顾俞北点了一堆酒,让靳西恒坐下来。 “今晚我不喝酒,说我想听的。” “项文星跟薛言清就在这里,巧的事项翰林也在这里了,我是拉你来看戏的。”顾俞北本来是个斯文绅士的男人,但是这个时候八卦的嘴脸却将他的本性给出卖了。 靳西恒皱着眉头看他:“你有这么好的资源要是做够在,肯定能拿金奖,一定是全世界最牛的记者。” “是,我要是做狗仔,这渝城的狗仔就都准备回家哄孩子了。”顾俞北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听说缠着你不放的小姑娘好像也是做电视新闻这一块的高材生。” 顾俞北脸一垮:“你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靳西恒挑了挑眉:“顾俞北,人家好姑娘追着你你该庆幸。” 顾俞北嗤笑:“一个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算得上是好姑娘?” 靳西恒薄凉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为了覃茜茜打算当一辈子的光棍吗? 这辈子他最遗憾的莫过于自己的本事没有谢昀大,要是跟谢昀势均力敌的话,他绝对能直起腰跟正儿八经的竞争一场。 只是谢昀一出场,他这个人就被他的气场震慑的浑身黯淡无光了。 “你看得上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茜茜现在回了美国,不管结果如何你和她之间都是没可能的,所以不要在固执下去了。”靳西恒以前从来不会担心他的婚姻问题。 可是自从他迷上覃茜茜开始,他就担心起来,要是真的为了覃茜茜终生不娶,那就太不划算了。 顾俞北已经很久不提覃茜茜的事情,今天靳西恒这么没头没脑的提起来反倒是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这事都过去了,别提了,我是拉你来看戏的,不是把你当成心理咨询师。”顾俞北给他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然后端起来给他免得他啰啰嗦嗦的没完没了。 “我还是回去吧。”靳西恒眉目清冷,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在靳园的桑榆。 “再等等吧,我觉得他们今天晚上回答起来,薛言清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干跑到渝城来,项翰林可是带着一帮人守在外面的。” 靳西恒放下手里盛满酒的酒杯,烦扰的捻着眉心。 “可真跟帮助桑榆有什么关系?” “你可知道这件事可不是什么小事,项文星被她爸赶出了家门,项翰林跟这堵上了,这里面猫腻很多的,我叫了不少的记者过来,怎么会没有帮助。”顾俞北笑的一脸的坏。 靳西恒冷冷的瞥着他,是因为近段时间无事可做,所以给自己找了一乐子吧。 项家那种高门大户,当然是不会容许这种不论之恋的,很显然,项翰林这一次是要跟自己大哥对着干了。 “你够野蛮的,项翰林这个斯文人居然还会带一帮人来大家,以前真的是小看了他,也没见过他为了林桑榆带着一大帮的人来跟他怎么样啊?这说起来还是不够爱,所以没有那种强烈的占有欲。”靳西恒一下子想通了这一点不由得翘着唇角。 这回换成了项文星,处理方式就完全的变了。 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也是没谁了。 顾俞北赞成的点点头:“嗯,就像你说的,不够爱,项文星可是在他的世界里转悠了二十年啊,跟林桑榆才认识了多少年。可能更多的是对林桑榆的怜悯而不是传说中的爱。” 靳西恒颇为赞赏的看着他:“你倒是很有见地。”那眼神分明就是夹杂着嘲讽。 顾俞北看穿了他这个人,一般的赞赏都是贬义,懒得跟他再说下去。 “喝酒吧。” 今天的缤纷很是人脑,项文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公然的跟薛言清手拉手的出现在这里。 薛言清是约了人谈生意,而项文星也不想一个人回酒店,就陪着他。 只是这坐下还没多长时间,项翰林就来了。 项文星看着从外面蛮横的推开门的人,瞳孔微微一缩,她是不是只要是一出现在渝城,他就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于是坐在薛言清身边的她下意识的将薛言清的手捏紧了,薛言清看着她表面平静,实际上个很紧张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项二爷,您今儿个怎么过来啦?”这项翰林出现的莫名其妙,还带着一脸的杀气。 在座的很多人都感觉到有一种不妙的情况,可是也没有说先离开走掉。 项翰林慢慢的收敛起脸上的杀气,温文尔雅的笑了笑:“我家侄女离家出走好些日子了,我是来看看到底是哪个男人不长眼居然敢拐带。” 项翰林的意思在明确不过了,众人看着薛言清身边的项文星,都下意识的吸了一口凉气,虽然项家很保密,但是还是有些风言风语,说项文星是被项家老大给赶出家门了,怎么项翰林还到这里来寻人了。 看来某些传闻是真的。 “文星,是不是该跟二叔回家了。”项翰林淡淡的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项翰林,你这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早就被我爸赶出家门了,断绝了父女关系,跟你自然也不是什么叔侄关系,你别在这里没事找事。” 项文星的脸色很差,跟项翰林说话明显的底气不足。 当日她从薛言清家里跑了之后,薛言清一个小时后又找到她,跟她说了好些话,那时候她也想,就跟着他过吧,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在意的话。 当时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想去过从此没有项翰林也被人疼爱的生活。 可是悄悄地回来渝城,还是被他给察觉了。 项翰林的脸色不佳,整张脸都透着一股子的冷意,不少人看到项翰林渐变的脸色纷纷不着痕迹的起身离开。 他一步步的走近她,薛言清也慢慢的站了起来,目光对着他的脸:“项先生,文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希望她澄清一下在罗马发生的事情,她敢做,难道还不敢承认?”项翰林冷笑。 他不喜欢薛言清总是以项文星男人的样子站在项文星面前,他以为他是什么。 薛言清的目光也温和不到哪里去,甚至是比项翰林还要冷上三分。 164.164第二天丑闻满布头条(6000) 两个男人的气场都同样的强大,项文星看着项翰林狠狠地皱眉。 “项翰林,先欺人太甚的是你,怎么现在就都要怪到我的头上来,要不是你跑到罗马去,又怎么会闹出那种事情来。”项文星嫣然一副我没有错的样子梗着脖子看着他。 项翰林扫了她一眼,勾唇冷笑:“是吗?我不欺人太甚,你难道就不会这么对她了?” 项文星被项翰林问的语塞,死死地咬住唇不说话。 “今天这生意是没有办法谈下去了,文星,我们走。”薛言清牵起她的手直接推开项翰林就走。 项翰林半途扣住了项文星另一只手腕,他目光越发的冰冷起来,稍稍一用力,项文星的手就从薛言清的手里挣脱了出来偿。 薛言清正恼怒的瞪着他,项翰林已经拉着项文星出去了,薛言清大步的追上去,结果到门口就被一群黑压压的男人给挡住了去路。 渐渐地他看不见项文星的被项翰林拖拽的背影。 项翰林跟一头发疯的困兽,一只手捏的她手腕都快要断掉了。 项文星一路上被他托转一路上不断的挣扎,希望有机会能从他的掌心里逃脱。 可是项翰林一直将她拖到僻静的洗手间,项文星也都没有从他的手里挣脱过一分。 她被他甩在墙上,项文星好看秀气的眉头吃痛的皱了一下,被他这么用力的一甩,她觉得自己的脊柱都快要到断掉了似的。 “项翰林,你干什么?” 项翰林反手锁了洗手间的门,目光清幽冷酷。 “我做什么?你偷偷的跑回来做什么?还是跟薛言清,你是想迫不及待的告诉你爸你长大了,已经到了可以放浪形骸,水性杨花的年纪了。” 项文星冷然一笑:“我为什么被我爸赶出家门断绝关系,你不是很清楚吗?你现在这么来说我,不觉得自相矛盾?” 项翰林将她抵在墙上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文星,这么说话,合适吗?” “你还想再强、暴我一次?”项文星红唇勾出一个淡淡的弧度,颇有些嘲讽的意味在里面。 项翰林盯着她的脸:“说,这次回来做什么?” “为了林桑榆这么鞠躬尽瘁的,她知道吗?啊,依照她的性格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见得就会领情,项翰林,你这爱情可真是隐忍的让人心疼啊。”她故作难过的皱起了眉头。 着一张脸从清纯变得妖娆,其过程就像是凤凰涅槃一般的,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他看这张脸从幼稚变得成熟,然后再到今天这种他从未见过的妩媚。 这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只是她就像是变了性格,不再温顺,浑身都长出了刺,那牙尖嘴利的模样似乎随时随地的都会撕了谁。 项翰林细细的端详着她此时这张愤怒的面孔,指尖轻佻的挑着她的下巴:“文星,你在这件事情当中一直把自己当成了完全的受害者了。” 项文星冷冷的笑了笑,并不理会项翰林说的话。 她死死地扬着脸,就是不愿意在项翰林面前服软。 “你说我强、暴,我可记得你当时叫的可欢了,怎么就成了强、暴了?”项翰林语气轻佻的语气有些侮辱的意思。 项文星心里虽然是恼怒,但还是忍了下去,他是个男人,她是个女人,在力气上她天生就弱势,她不要在这里跟他单打独斗。 “你让我滚,我滚了,你现在把我困在这个地方,莫非是你觉得你心里是喜欢我的?”她的手柔弱无骨一般的抚过他的胸膛。 项翰林一贯以自制力超群自持,但是现在项文星故意的挑衅却让他有些不太自然。 大手握住她在他身上乱走的手:“项文星,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像在罗马那样去算计她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项翰林的表情十分的冷漠,项文星微微一笑百媚丛生,她眼底伸出的失落和难过就这样轻易的骗过了他的眼睛。 “那是她运气不好,为什么偏偏得去罗马让我撞见,项翰林,我告诉你,这心里的恨没泄完呢,她现在不是幸福吗?有男人爱,有孩子承欢膝下,相比之下我就可怜多了不是。”她咧嘴笑着,却毫无温度,用力的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 项翰林觉得眼前这个为恨丧失理智的项文星很陌生,他捏着她的手铁道墙上,低头逼近她的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猛地一下子拉的更近的时候,人在一瞬间仿佛要是没有自我意识一般。 四目相对,空洞却又不别扭。 “项文星,这一切分明是你自作自受,把这些全都归咎在别人身上,你也真可笑。”他低声的嘲笑她。 项文星弯着的唇角露出几分冷淡的笑:“项翰林,你把我抵在这面墙上,难道就不可笑,你从来以长辈自居,这种姿势是一个行辈对晚辈该有的吗?” 她清丽的嗓音里,除了干净利索的冷漠,他也找不到任何一点的犹豫杂质。 她似乎总是再告诉他,她现在跟他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项翰林被她三两句话堵的无话可说,却还是没有放开她。 “跟二叔回家。” “那您还是在这里杀了我吧。”项文星笑了笑,跟他回家,她疯了吗? 项翰林因为她这么一句玩笑般的话瞳孔狠狠地一缩,禁锢着他的手慢慢的松开然后转身打开洗手间的门。 “别再去伤害林桑榆了。” “她这个人呐,不值得可怜,明知道我要做什么,但是就是要迎难而上,她到底是勇气可嘉,还是是个没有思想的傻子?” 项文星故意的嘲讽也并没有立马就引起项翰林的怒火,反正女人在疯了之后样子都是一样的,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 项翰林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话,林桑榆如今呈现的这种消极的状态,从来都不是她自愿的,如果不是心灵受过很大的创伤,她是不会这样的。 覃茜茜以前说过,桑榆很久以前跟她一样活泼好动,珍爱生命,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可是这几年的摧残,她就再也回不去从前的模样了。 靳西恒如今对她再好,她也难以感觉得到。 项文星没有看到项翰林回头跟她说一句话,就那么冷冷的转身走掉。 项翰林也有受虐倾向吧,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做到这个地步还不求回报,这是真爱还是犯贱? 她冷笑,薛言清赶来的时候,她整个身子靠在墙上,满脸什么表情都没有。 项翰林刚刚才从这里出去,他在这里对项文星又做了什么。 “因为家里有人想要把生意往国内发展一些,渝城本来经济发达,文星,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薛言清站在她面前伸手去扶她。 项文星顺着他的手慢慢的站直了身子,然后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 “这不是你的错,是项翰林太无耻了。”项文星面色冰冷,提起项翰林也只有冰冷,林桑榆不管怎么受伤,她始终都还是会被靳西恒保护。 这一次的事情不就证明了吗?靳西恒在尽力的挽回她的名声,渝城的娱乐八卦哪敢写她的半个不是。 “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的话,明天就送你回罗马。” 项文星轻轻地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这个地方她不应该回来,不该让项翰林找到她。 顾俞北跟靳西恒喝酒喝大了,到凌晨的时候,靳西恒才慢慢的醒过来。 看了看手腕的表,一个激灵起身,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躺着的人,真是,他怎么跟这个光棍在这里睡着了。 靳西恒回到靳园,桑榆和孩子都睡下了,只是今晚,他推开卧室的门没有看到桑榆。 他皱了皱眉,然后下楼去了靳小桑的卧室,果然,跟孩子睡在一起。 他瞧着她清秀的小脸,跟孩子在一起就不会想很多,他当然是高兴的。 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出去。 翌日一早,渝城的新闻头版头条里全都是有关项翰林跟项文星的新闻。 这种铺天盖地的架势叫人有点猝不及防,靳西恒去了公司,手里一直攥着报纸,昨天晚上顾俞北跟他一起喝多了,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一早,新闻就出来了。 “靳总,顾先生来了。”澜姗敲了敲门。 靳西恒停下来来回回走动的脚步,看着从门外进来的人。 “这是你干的?” “不是,我只是给了记者方便,狗仔嘛,就是掘地三尺的那一种,只要是进了缤纷vip有什么料挖不到,何况这又不是凭空捏造的,你看看项翰林拉着项文星的样子,这样写已经很给面子了。” 顾俞北自己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 靳西恒拧了拧眉头:“我昨天晚上那么晚才回去,桑榆会误会是我干的。” “你说不是你干的不就好了,还有啊,她是怎么回事,项文星是在整她,她脑子没问题吧。”顾俞北觉得林桑榆这脑子真是坏掉了。 靳西恒冷冷的横了他一眼:“她脑子本来就有点问题。” 顾俞北差点被第二口水给呛到,他抬眼看他,脸上的表情也甚是凝重:“靳西恒,你说什么?” “上次去检查身体的时候医生就跟我说过了,可能她到五十岁的时候就会出现痴呆的情况,前提得活到那个岁数,她现在比不得同龄的人。”靳西恒最清楚桑榆不过是模样年轻,这心已经先衰了。 顾俞北静静地看了他好半天,当初要是不去找林桑榆,他这一生应该不会过的这样辛苦。 “靳西恒,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后悔什么,本来就是我亏欠她的,这辈子除了好好照顾她,我没有别的可以补偿的方法,她这命是苦了点,不过她还有我有孩子,她就会让自己活下去。” “那她这里真的和以前不同了吗?”顾俞北指着自己的脑袋问他。 靳西恒重重的叹息:“嗯,不同了。” “难怪不爱你了,你说你之前要是对她好点多好,你稍微理智一点,或许你们现在会好一点。” “嗯,可是这世上那有什么后悔药,做的错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靳西恒紧紧地捏着手里的报纸,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这件事项翰林必然会出面解决的,你知道舆、论的压力是很强大的,只有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编成一个故事,就让你的桑榆先冷藏个一年半载,这些都会好起来的,毕竟她才华还是有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帮我看着点项文星,那个女孩子冲动起来可是不计后果的,真怕被项翰林刺激之后她会冲进靳园跟桑榆搏斗。” 靳西恒最头疼的还是这个问题。 “这是当然的。”顾俞北点点头,他现在还是个光棍,当然靳西恒的事就是他的事了。 本来计划第二天离开渝城,却在一觉醒来从酒店出去被记者围攻。 薛言清将她护在怀中,他的脸色沉的厉害,他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项翰林居然会把她逼到这种地步,她想要离开他的生活了,离开他的世界,为什么还要这样逼迫。 “项小姐,你真的是因为跟项二爷发展不伦恋才被父亲赶出家门的吗?”记者掷地有声的质问很洪亮。 项文星和薛言清就这样被记者团团围住,外面的保安根本插不进来。 这种情况就发生在酒店门口,来往的人纷纷耳目,看着好不热闹。 “项小姐,为什么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项小姐,听说你是单方面喜欢项二爷的,还破坏了二爷的婚礼,是真的吗?在罗马跟二爷一夜情的是你,不是靳太太,这都是真的吗?” 项文星浑身僵硬的被薛言清抱在怀中,她一声不吭,但是脸色惨白的厉害。 “项小姐……” 项文星听着听着耳边就越来越听不清楚外面说的是什么,任何人发出来的声音在她听来都变成苍蝇的嗡嗡声。 “你们这样围着她,她怎么说话?”一道温和有力的声音将许多记者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还以为是项翰林,却没想到是项文成,项文成是项家的长子,在渝城的富少当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记者们看着他衣着干净的站在那里却没有人敢涌上去,很多人都说他跟项二爷很像,皮笑肉不笑,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 七嘴八舌的记者渐渐地安静下来之后,项文星埋在薛言清胸前的头才慢慢的抬起来,她看着项文成站在那里。 眼睛不由得发酸。 “哥……” “外面这么凶险,回家吧。”项文成走过来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 项文星也就不着痕迹的被项文成从薛言清的手中拉了过去。 “你说什么呢。”项文星挣脱他的手,神色有些不自然。 “文星,这个薛言清就是个惧怕家族压力的男人,你跟着他做什么?”项文成对薛言清的评价一点情面也没有。 “项少爷,你要是想带走文星,直接说就是了,这么说我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坐在今天这个位置是靠你自己么?你的家族才决定了你今天的地位吧。”项文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二叔虽然这一次生气的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刚刚看到的薛言清确实是个虚有其表的男人,中看不中用。 要是换做他,看谁敢靠近半分。 项文成重新握住她的手:“文星,走吧。”项文成没有给项文星思考的机会拉着她转身就走。 记者呆呆的站在原地也没有要追赶的意思,在渝城这些高门大户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 项文星不想上车,一直抓着车门跟项文成对抗,项文成开始还好好的跟她说,最后直接将用力的推进了车里。 项文成上车之后就锁上了车门,项文星看着他,一张脸涨的通红。 “当初爸爸把你赶出家门,你就真的走了,文星,你觉得爸爸是不爱你的吗?”项文成也很生气,项翰文本来就是很要面子的人,项文星这么走的头也不回,他肯定也不会去追。 哪知道这后来的事情竟然是这般的不受控制,叫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特别是今天这件事。 项文星一双手紧紧地交织杂一起,低着头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 “文星,这些事爸爸都会处理的,只要你回家去。”项文成这个时候说话变得温温柔柔的,没有了刚刚的那些冷硬。 项文星皱了皱眉头苦笑:“你觉得一个希望跟自己二叔努发展不伦恋情的女儿有哪一个爸爸会继续接受,走到僻静的路口你就把我放下吧。” 她这不着痕迹的倔强让人真的有种想打她的冲动,跟二叔有没有血缘关系,爸爸就算是一时的愤怒,也是可以理解的。 “文星,哥哥是不会放你下车的。” “项文成,这件事就是项翰林干的,他就是希望我身败名裂,希望我再也没有人要,你什么都听爸爸说,爸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项文星嘶哑的声音带着些哭腔。 项文成不悦的皱了皱眉,看着她低声啜泣的模样,多少还是心疼的,她从小就当他的妹妹,他也真的把她当成是亲生妹妹来看待,从来没有格外的对待过她,这么多年的感情,哪里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他拍了拍她的肩:“我是说真的,至少在项家没有人会把你怎么样,爸爸会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谁保护,我又不是公众人物,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爸爸担心的大概是他项家的名声吧。”项文星的心情不好,说话也是一点也不顾及项文成的心情。 项文成的脸色沉了沉:“你和二叔之间的事情我不想过问,相信爸爸也不想管,你是什么样的性格爸爸还不知道?他是在意你。” 项文星抬起头来看着他,红着的眼眶像是哭过了一般。 “在意我?哥哥觉得我是一个值得被在意的人?”项文星清凉的眸子里写满了悲哀。 因为是养女,所以她在项家都不敢真的把自己当成是项家的孩子,她知道那是有差距的。 “文星,你之前做的事情,不管多可恶,爸爸都会原谅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践踏你自己。” “从我怀上他的孩子开始,我就是在作践自己,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项翰林今天这么对我,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的。”她一双眼睛瞪的老大,那种愤怒简直是淹没了理智。 165.165做了二十年的梦,该醒了(6000) 项文成没有再说话,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他也是从爸爸那里旁敲侧击出来的。 项文星冷冷的看着他:“你放不放我下车?” 项文成一张脸渐渐地变得冰冷起来:“想都不要想!” “项文成!” 项文成靠着座椅慢慢的闭着眼睛:“吼我也没有用。撄” 项文星就怎么被带回了项家别墅,她不想下车后来也被项文成拖下车了。 项翰文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项文成从外面把一脸不情愿的项文星拉进来偿。 此时项翰林也坐在这里,项翰林的目光从她进来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项翰文已经已经五六十岁了,这个年纪因为操心大,两鬓已经斑白。 “爸,人我带来了。”项文成看着项翰文不怒而威的脸,再看看脸色不怎么温和的项翰林,总觉得项文星没什么活路了。 “文星,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我不在意,不要再去跟薛言清纠缠不清知道了吗?”项翰文看着她脸色还是不是很好。 项文星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着,在这个父亲面前,她倒还真的是放肆不起来。 半天她一句话都没有说,项翰文干咳了两声:“文星,之前是爸爸太冲动,这段时间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实在是委屈你了?” 项翰文是何许人也,从来都不会向人低头的人,这项文星就先开了这个先例。 项文星自然是觉得委屈的,可是她耿耿于怀的并不是爸爸把她赶出家门的这件事。 而是项翰林这个人,她不想再生活在项家。 “文星,爸爸再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项翰文聚的可能是自己的态度吓到了她,语气渐渐地变得温和起来。 “我不是离开了这个家就不能生活了,爸爸,你不能这样小看我。”项文星终于还是抬起她清凉的眸子看着项翰文。 项翰林一直撑着膝盖的手渐渐地捏成了拳头,骨节都泛白了。 项翰文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很难看,脸色也变冷了:“项文星,以你样子出去怎么生活?靠男人?” 项文星眼眶发红,想哭也没有在项翰文面前哭出来。 “大哥,我想文星肯定有很多事要跟我谈,让她跟我谈谈怎么样?”项翰林忽然看向项翰文开口。 项翰文看着项翰林,雨鞋犹豫,谁知道项翰林现在是什么态度。 之前知道项文星流产之后他就后悔了,就算是项翰林不喜欢她,如果孩子生下来的话,她也会很开心,但是悲剧总是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 “翰林,这件事我能处理的好,她到底是我女儿。”对项文星以后不能生孩子的情况,他还是有些芥蒂的。 就算是亲兄弟又如何,他到最后还是让文星受到了伤害。 “大哥,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实话告诉你,那外面的可不是什么要穿,在罗马的那一晚在我床上是文星而不是林桑榆,大哥,您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是那种剪的断的关系?” 项翰林一般不会跟项翰文争什么何况项翰文跟他年纪相差的大,是长兄如父的那一类一直以来他都是十分尊敬他的。 可是这一次在项文星的事情上,他却不想松口了。 项翰文淡淡的看着项翰林:“翰林,虽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你们仍然是叔侄,这样做是不耻的。” 项翰林看了一眼项文星,冷冷的笑了笑,然后慢慢的起身:“大哥,我本该拥有最完美的婚姻,但是文星几次三番的想要破坏,到了最后还是让她成功了。” “只要是她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您放心,我都不会把她怎么样的。”项翰林鹰隼一般犀利的目光在项文星身上流转。 项文星梗着脖子看他,那样子颇为有些挑衅。 项翰林走过去在她身边顿足了片刻,现在他知道了,她的尖锐只是针对他一个人,这一回家见到老爸就完全没有了脾气。 他唇角渐渐地浮现一丝冷意:“那个薛言清还真不适合你,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项文星拧眉狠狠地横了他一眼。 “这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我要和谁亲近是我的自由。” 项翰林面色冷漠平静,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他没有再跟她说话,从她身边冷冷的走过,她都能感觉到冷风掠过自己的鼻息。 她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一双素白的手紧紧地捏着拳头,他只是为了林桑榆才这么对她,林桑榆对他而言难道真的就那么重要?就算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他还是这么认为的。 “文星,以后不要这么跟你二叔说话。”项翰文的一身冷汗都被吓了出来,在他的印象里,项翰林不是一个会轻易发火的人,而这种冰冷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 项文星这一次必然时候真的惹怒了他,他才会这样抓着项文星不放。 “您都听到了,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文星,他也说了,只要你不再做冲动的事情……” 项文星冷冷的笑了笑:“难道我就是罪大恶极,就该得到这样的报应?” “文星?”项文成见她这么尖锐的态度,很是不悦的皱了皱眉。 “我既然离开了这个家,就不会再回来,我本来就不属于项家。”项文星对着项翰文淡淡的笑了笑。 项文星转身走的很快,项文成追上去的时候她已经从大门出去了,他只能无奈的站在门口看着远方。 “爸爸,您为什么不拦着她?”项文成回头看项翰文的目光有点幽怨。 项翰文喝了好大一口水:“你以为我把她赶出家门的目的是什么?” 项文成拧眉,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想了片刻,猛地睁大了眼睛:“爸,你!” “文星是翰林领回家的,对他的感情也是旁人没法比的,当然这份感情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变,变得更深,我知道的时候的确是非常生气,但是文星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她只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赶出项家就是给她一个机会,可是她失败了。” 现在在外面都活成什么样子了,所以只有让她重新回来。 项文成都被项翰文这个疯狂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他们可是叔侄,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文星也喊了项翰林二十年的二叔,他是怎么能承认这种感情的。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现在不都结束了吗?她也死心了。” “可是爸爸,因为您的这个绝情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文星现在完全是没有理智的,她是什么性格您还不知道吗?冲动大于理智的人。”项文成不知道该怎么说项翰文了。 项翰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无奈:“我当然知道,但是再怎么不清醒的人都有清醒的一天,现在纵然是阻止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顺其自然吧。” 项翰文心里知道,项翰林肯定会管的,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可是靳西恒的耐心不会再这么好的,对她的容忍也一定是有限度的,如果她再做点什么,靳西恒不会饶了她。” 项翰文的目光探究似的盯着自己的儿子,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为文星说这么多话。 “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项文成皱眉:“她是我妹妹。” “你知道就好。”项翰文看着她眼中的光明磊落,这么多年他的确是一直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从来没有生出过别的什么心思。 “如果注定靳西恒不会放过她,那也是她的命。”项翰文慢慢的起身,负手在身后慢慢的走向的不远处的楼梯。 项文成还立在门口,渐渐地转身继续看着项文星离开的大门方向。 她这个人在项家做大小姐的时候乖乖巧巧的,看着没什么棱角似的,可是他最清楚,项文星只是把这份乖巧做给家里的长辈看罢了,她这个人很固执。 现在这总算是表现出来了,旁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项翰林前脚除了项家的门,项文星没过多久后脚就跟了出来,他坐在车里目光幽冷的看着车窗外面疾步走着的女人。 疏淡的眉头渐渐地拧在一起,大哥都留不住她了,看来她是铁了心的腰跟着薛言清了。 “叫人看着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向我汇报。” “是。”前座的人点头应声。 项翰林对项文星究竟是怎样一种态度,是爱还是恨,这旁人也很难看的出来。 “走吧。”项翰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今天的这件已经让林桑榆有了翻身的余地。 只要有了质疑,许多事就都能被推翻,虽然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也比现在糟糕透顶要强的多。 项文星离开项家新力量的怒火也是越烧越旺,她笃定是项翰林干的。 用这种新闻,让林桑榆不在被人非议,他倒是想的挺周到的,直接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根本不会顾及她是不是会受到伤害。 这个人一贯如此,她怎么还能期望他对她有半分的仁慈或者怜惜。 要是有的话,以前早就该有了。 乘车回到下榻的酒店,项文星刚刚进去大堂,就发现薛言清还在,她站在原地一下子不动了。 薛言清这个人很冷漠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看着不温和,但是她也无法把他跟懦夫联想在一起。 是什么样吃人的家族才让他觉得有压力觉得害怕。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如果我就回了项家呢?”项文星扯出一抹笑,朝他走过去,漫不经心的问道。 薛言清清冷的眉目没有许多情绪,他眉眼低垂:“你不会再项家住下的,你本来就不属于那个地方。” 项文星面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她的目光渐渐地从他脸上移开,下巴微微抬着:“你说的对,我本来就不属于那个地方,做了二十年的梦,该醒了。” “不过项文成说的是真的吗?”项文星慢慢的走着,看着身边一起走的薛言清。 “什么?” “你只是个惧怕家族压力的懦夫。”项文星像是在笑,薛言清看着她的侧颜,微微有些惊愕。 “你很相信他。” 项文星淡淡的笑了笑:“他是我哥哥,没有不相信的道理,但是我也没有不相信你啊。” 薛言清清冷的眸光微微有些闪烁,所以才说她总有些不同,大概就在这些地方吧。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能考虑到人的感受。 项文星回到房间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薛言清去看过她几次,大都是在睡觉,叫她她也只是懒懒的应一声,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 她重新回到这里就说明跟项家决裂了,那么项家肯定是不会再管这个新闻的,她虽然是睡着,其实也是备受煎熬。 快到晚上的时候,网上多出来一条录音,是昨天晚上项翰林将她堵在洗手间里说的话。 一字一句十分的清晰,项文星听着已经公众的录音,脸色发白,他当真是为了林桑榆把她至于这种没有退路的境地。 她立在窗前的身影莫名的有些落寞,一手拿着平板,一手夹着一根烟,一下比一下抽的还要狠。 “项翰林,你这么狠,叫我怎么活下去?”她猛吸了一口烟,自言自语,却一下子被呛了。 咳的她肺都疼,她止住自己有些忍不住的眼泪,努力的克制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她对他的余情只有她自己慢慢消耗,谁都不知道。 而这样的新闻无疑是解救了水深火热当中的林桑榆,靳西恒没听什么录音,有广大的网友帮忙,他其实什么都不需要。 这年头网络暴力很可怕,网络群众也很可怕。 桑榆在锦园里听到这个消息,一直紧锁的眉头才渐渐地舒展开。 这段日子总是过的不是那么舒心,她以为这件事会把她推向一个永无翻身之地的境界,可是没有。 不知道靳西恒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事情在渝城就变得简单起来。 “发什么呆?”靳西恒温暖的怀抱从身后拥过来。 桑榆完全被他的身上的温度给包围,她收起了手机:“什么时候回来的?” “又一会了,你在这院子发了很长时间的呆,如果觉得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去医院瞧瞧。”他的下巴温柔的搁在她的颈窝里,眼中尽是温暖。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这外面的发生的事情不是你做的吧。”至少他是不会亲手去碰这种事,想帮他做这些事的人应该都排了长街了。 靳西恒闭上眼睛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桑榆出于一种习惯慢慢的靠在他的身上,目光看着黄昏的天。 “靳西恒,在你看我我为什么会留下来,我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靳西恒怔了怔然后睁开眼睛,每当桑榆这么说话的时候就说明他会因为她说的话郁闷好些天,他的手慢慢的松开了。 “回去吧,该吃晚饭了。”靳西恒改为牵她的手。 “你的承受能力一直都很好的,这么长的时间你不都忍受过来了吗?”桑榆似是嘲笑他一般,嘴角有些莫名的笑意。 “桑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能理解,也愿意接受,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专门的让我心里不好受,都行。” 桑榆看着他轻轻的皱眉:“你也是这样,我这个人就在其他人眼里更可恶,你对我这么好而我却从来不领情,外面不都是这么传闻的么?靳西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的人都只是被你的深情感动,我受过的好像从来不存在似的。” 她对过去始终难以释怀,即便是现在靳西恒待她真的那般的好,她也不曾想过要放在心上,因为她始终觉得委屈,始终觉得那些自己所承受的痛苦,靳西恒是怎么都弥补不回来的。 靳西恒握住她的手有些汗起了起来,桑榆面容恬静,温凉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那样子似乎想要将他看穿一般。 “不,不是的。” “靳西恒,你自己心里知道,是这样的,过去我不管是多痛苦都是我自找的是不是?”桑榆有点咄咄逼人。 她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把他逼上绝路,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痛不欲生,但是她冥思苦想了很久,也没能得出一个答案来。 于是她只能万般无奈的苦笑,只能时不时地挑他的毛病,对他忽冷忽热,对他的好视而不见。 一直到现在她能做的也仍然只有这个。 靳西恒的手握住她的手很用力,可是也不敢太用力,生怕会一不小心的就捏碎了她的手。 “桑榆,你不原谅我没有关系。”靳西恒没有意思的愤怒或者不悦。 他只是平静的淡淡的跟她说,桑榆失笑,挣脱了他的手,抬脚独自慢慢的走上别墅门前的阶梯。 她眼中有泪,她是矫情还是造作,她如今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靳西恒默默地跟在她的身上,即便是什么都不愿意给他都没有关系,余生在他身边安好的度过就好。 晚餐她吃的很少,近来的胃口又不怎么好,吃东西总觉得咽不下。 靳西恒看在眼里也是急在心里,他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可是她看起来也没有好转许多。 经过这几个月漫长的中医,她的眼睛开始变好,身体仍然不是很好,他深知,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她的心。 心情不好,身体又怎么会好的了? 桑榆搁下筷子离开之后,靳西恒才轻叹了一声。 “容妈,我要带她去休养一段时间,你在家好好的照顾小桑。” “少奶奶这是心病啊。” “我当然知道,整天待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地方,心情怎么会好,换个地方也就换个心情。” “她这个样子,不知道我们多伤心难过。” “容妈不要跟她计较这些,人身体不好心情总是烦躁的。” 容妈笑了笑:“我怎么会跟少奶奶计较,我只是担心,小桑这还小呢,不怕一万了,就怕万一呐。”容妈也不怕这话靳西恒停了心里是不是舒服,总归是要提醒他的。 “没有什么万一。”靳西恒眸色微微一沉,这些话他不喜欢听到可是又必须要听进去。 桑榆回房做了一会才睡觉,靳西恒进来,看着床上的人。 “过两天我们去锦城一趟。” “为什么?” “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你说什么都好。” 靳西恒禁了声,她就是这个不冷不热的态度最让他觉得生气,可是有火也不能冲着她来发,他最后也是忍无可忍的去了浴室洗了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 166.166这样恨着就不会忘记你爱上别人(6000) 离开了渝城就等同于躲开了这些纷纷扰扰,她在车上睡着,靳西恒时不时地会看上她一眼。 以前总是很少看到她睡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坐车的时候也会睡觉。 桑榆就像是跋山涉水的人,很累,这一觉睡的极好,醒来时,她已经躺在松软的大床上面。 浅眠的毛病好像已经好了,连靳西恒抱她,她都没有感觉。 随意的穿了一件外套从卧室里出去,靳西恒在楼下的餐桌前很忙碌撄。 她看着他,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容妈说他一直在跟她学习厨艺,靳西恒很聪明,不管什么都能做的有模有样,这做饭也是一样。 他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做给谁看的,是真的对她好,真的想要弥补那六年的缺失和遗憾偿。 可是为什么她要克制自己去感动,克制自己去原谅,以此来达到折磨他的目的。 她深知,除了她自己,能折磨靳西恒的事情根本没有。 “什么时候醒的?”靳西恒有感应似的回头。 桑榆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惊觉有眼泪掠过。 “刚刚。” “下来洗手吃饭。” 桑榆慢悠悠的从楼上下去,这个别墅的风格跟靳园有所不同,之前没有注意观察过,这一看才发现竟然都是她喜欢的风格,中西结合的那一种,反正不管怎么着都要有一点违和感自己才会喜欢。 她画画也是一样的,画里面总是会放着违和感,从来都不喜欢画所谓完美的画。 “晚上吃这个会消化不好的。”桑榆看着餐盘里的肉排,皱了皱眉,她已经很久不吃这个了。 “这是猪排,经过处理的,而且我们吃过之后出去走走,不会消化不良的。”靳西恒拉开了椅子按着她的肩坐下来。 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来。 “晚上有什么好玩的,不想去。” “就当是锻炼,桑榆,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可我得告诉你的是,小桑还小呢。” 桑榆听着他平静而低沉的声音眼睛微微有些酸涩,她看起来更加的自私。 “多吃点蔬菜,我看你在靳园挺挑食的,这样怎么能养好身体。” 靳西恒给她夹了好些蔬菜,记得以前吃东西她总是狼吞虎咽的,现在因为身体的原因就开始细嚼慢咽,倒是很难得有好习惯。 看她没有挑出去,靳西恒才满意的笑了笑。 “夏天就快到了,我们举行婚礼吧。”这话他这个时候才敢说,没有别人,也不用担心她给自己难堪会叫别人看见。 桑榆顿了顿,一下子就停住了。 “靳西恒,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是问问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是夫妻,法律认证的。”靳西恒淡淡一笑,并不在意的样子。 桑榆继续吃饭,不再就这个问题跟他讨论什么。 靳西恒晚饭过后带她出去走走,从别墅出去,一直走了很远,桑榆也是太久没有运动,走的一双腿都酸疼了。 靳西恒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靳西恒,我累了,你就不能歇歇吗?”桑榆停了下来,靳西恒拉着她的手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回头一脸温润的看着她:“你平时就是运动的太少了,所以才会走一走就觉得很累。” “我们已经走的很远了,回去吧。”她现在只想回去坐下来,再走下去,自己这双腿就该废了。 靳西恒看着她这个样子,也很是无奈,原本是想让她好好地锻炼一下,可是她的体力明显的跟不上。 “我们到那边坐坐。”靳西恒指了指路边的花坛,然后拉着她过去坐下来。 桑榆刚刚坐下来,靳西恒就弯腰给她揉腿。 “没事的。” “不揉一下,明天早上会很酸疼很僵硬,下楼梯都会痛的。” 他对她的温暖总是无处不在,她有些避之不及,总是会一不小心的就装上。 “你来这边,公司怎么办?” “会议能视频,现在不是以前了,不管做什么大部分都能在晚上完成,有些签字的文件,都不会着急,回去之后能签。” “你什么时候在锦城买的别墅?” “大概几年前,这里气候宜人,是个很适合居住的城市。” 桑榆眉心拧着,几年之前是多久,那时候买房子做什么? “为什么要买房子?” “想等着你老了以后跟我一起来这个地方养老。”靳西恒轻轻地笑了笑道。 桑榆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一般,几年之前她还在陆淮的魔掌里,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方法。 可是为什么真的一见面时,他对她又恨的牙痒痒。 “可你是恨我的啊。”桑榆低头看着他,没心理都是不解。 “那是我盲目的恨,这世上的恨不是凭空生出来的,你知道有句话叫做由爱生恨吗?你突然之间的从我的世界消失,我妈那时候也死了,那对我来说简直是双重打击,我恨不了我妈,就只能恨你,我想这辈子这样恨着你,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忘了你爱上别人。” 桑榆的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手心里紧紧地攥着自己衣服的面料,如果她没能活着从陆淮手里出来呢? 那他不是要这样一辈子? “如果我不出现,你现在和夏初晗应该是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了一起。”桑榆的声音有些沙哑。 靳西恒捏着她的腿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你幸好是回来了,我才没有继续错下去。” 桑榆只是淡笑:“你没有做错,没有哪一条法律非要你对我念念不忘,你应该有重新喜欢的人,如果我当时死在了陆淮手里,你选择的依然是夏初晗不是吗?” 桑榆喉咙里就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噎的自己生疼。 她眨了眨发烫的眼睛,总觉得有眼泪似乎要掉下来似的。 “我不会选择她的,桑榆。”靳西恒慢慢的直起身子直视她明净的小脸。 “可是……” 靳西恒顿时就失笑了:“怎么说呢,我那种行为应该是很幼稚的,我大抵是想折磨你来着,不是想真得跟她在一起。” 桑榆看着靳西恒皱了皱眉头,他原来就是这种想法。 “那你从折磨我得到了什么快乐?” 靳西恒感觉到她又开始咄咄逼人了,有点无奈,大手按住她的手:“我没得到什么快乐,你难受,我也一样不好受。” 他只是难以接受过去六年她杳无音信一朝又突然之间出现。 所以他便被所谓的仇恨蒙蔽了双眼,不由分说的往她头上扣一些罪名。 桑榆想收回自己的手,可是被靳西恒紧紧地握住,动也动不得。 “对一个知错就改的人,可不可以好一点。”靳西恒从来不要求她对他好,她的任何脾气他都能忍受,更能接受。 甚至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有的时候自己也会有情绪,也会烦躁,也会因为她的态度而委屈,更多的时候他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对。 “靳西恒,你是要我忘记你是怎么对我的?”桑榆不由得失笑。 靳西恒用力的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把她抱着:“我知道是我的错,过去的种种都是我的错。” 桑榆整个人被他抱在怀中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默默地任由他抱着自己。 “我想回去了。” 靳西恒长长的叹了一声,虽然不见得有什么效果,可是自己好歹也要试一下。 但是这难受的,还是自己。 “我背你回去。”靳西恒慢慢的松开了她,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打算背着她。 她慢慢的爬上他宽阔的后背,靳西恒把她背了起来一步步慢慢的走着。 “靳西恒。” “嗯。” “放弃我吧。”她沉沉的说道,一句放弃令靳西恒的脚差点软了一下。 他的脸色渐渐变冷:“桑榆,你知道是不可能的,我怎么能放弃你。” 桑榆趴在他的后背眼泪不住的流,接下来的人生她有些没有勇气去面对了,她想把靳西恒逼上绝路,那也等于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我都愿意等,等你想要原谅我那天,等你可以重新爱上我那天。”靳西恒看着前方的路,眼神坚决。 他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湿了,她是在哭,哭的很伤心,很长一段时间都活的煎熬,也没有见她哭过。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她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 桑榆的心里是矛盾的,她想留下来,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可是她又想离开,连死都不让他知道。 到家时,靳西恒把她放在热水里泡着,好好地舒缓一下筋骨。 “明天我们去骑单车,我带你。”这事他想在心里好久了,这种事做起来可能很幼稚,但是却很有味道。 有那种久违的恋爱的味道,桑榆躺在浴缸里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靳西恒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单车,桑榆不知道,只是早餐过后她立在别墅的门前,他一身洁白的休闲服骑着单车过来。 明明是休闲放松,但是他却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他一阵风似的稳稳地停在她面前,桑榆瞧着他衣服意气风发的样子,真有些当年大学时候的味道。 “走吧。” “去哪里?” 靳西恒英俊的五官笑的明朗动人:“去哪里都行。” 桑榆后来坐在他身后,素白的手将他的腰上的衣服紧紧地抓住。 “不用紧张,以前你不也坐过吗?” “过了很多年,都快忘了。”桑榆说话的时候仍然是很紧张,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那种飘飘欲仙的那种感觉如今很难再有。 她只能紧张的抓住他的衣服,也不能说自己很紧张。 她的这种反应靳西恒心里有种莫名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好像是第一次心爱的人搭乘自己的单车一般。 她越是抓紧自己的衣服,他心里就越是有一种无法掩饰的雀跃在跳动。 他眉梢挂满了笑,往后的日子不管是多长,他都一定会陪着她,护着她,知道她生命走到今天的那一天,他都会在她身边为她遮风避雨。 时而的某些想不通其实想着想着也就不想通了,最难过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比以前那段日子更难过。 他带着她穿梭在许多林荫道上,早上的阳光从树的缝隙里穿透,斑驳的落在她的身上。 桑榆出神的看着路边掠过的景致,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 他就像是不知疲倦的人一般,没有停过,一直骑到中满法国梧桐的长街。 两边青翠欲滴的梧桐树这个时候几乎完全的遮挡了阳光,靳西恒骑着单车穿梭在里里面就好像是一台时光机器,带着她穿梭回以前。 她依稀记得靳西恒第一次带她来锦城时说的话,那时候他们也走在这一条街上,他说等她生完孩子,就来这里带着她骑单车。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直到现在真的坐在他的单车上才发现原来靳西恒对她撒过的谎其实少之又少。 她静静的坐着单车任凭迎来的风将衣裙吹的飞舞,她低声的笑了两声。 靳西恒的听见了,不由得也笑出了声。 后来的日子里,靳西恒陪着她玩遍了整个锦城,带她去做南方女人会穿的传统旗袍,吃南方的特色菜。 他们就像真的在锦城长久的住下来了似的,一时间也记不起来要回去渝城。 “喜欢这里吗?”靳西恒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翻阅手中的锦城游玩指南书,轻声的问道。 “渝城是我的家乡。” 靳西恒瞧着她温静的测验,抬手理了理她的耳发:“桑榆,有句话说的很好,人在哪里,家乡就在哪里。” 桑榆恬淡的眉宇间不见忧愁,只有温淡的笑,透着些疏离,也透着些冷漠。 对这些,靳西恒总是自动的忽略掉,慢慢的习惯她的这种态度。 “是吗?你听谁说的?” “嗯,不记得了,反正有人说过这话,锦城和渝城的距离也不远,要回去随时都可以。” 桑榆抬起头来看着他:“你这是要把我丢在这里了?” “没有要把你丢在这里,我这是说以后呢。” 桑榆清凉的眸子里映着他棱角分明却很温和的五官,这个男人早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冰冷不苟言笑,甚至是面对着别的人也不再有曾经的那种拒人千里。 难道年纪越大,这心就越软吗? “靳西恒,你多少岁了?”桑榆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问他。 “不记得我有多少岁了吗?” “我以前就不知道你有多少岁,以前看你长的挺小鲜肉,谁知道是不是只是长的嫩的老腊肉?” 靳西恒扶额低声的笑了起来:“那你觉得我现在是小鲜肉还是老腊肉?” 桑榆瞅着他,眼神颇为嫌弃:“眼角都长鱼尾纹了,还算是小鲜肉吗?” 靳西恒还真的去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他是保养的不好吗? “你今年二十八岁,你跳级到大学那会才十八、九岁啊,你知道一个正常的大学生快毕业的时候也有二十三四岁,你算算我多少岁?” 桑榆看着他的脸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啊,三十四岁了,这不知不觉的就奔四了。” 靳西恒长臂圈住她的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很年轻还是觉得我老了?” 桑榆被他压在怀中,力道不轻不重,只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要去招惹他的意思摇了摇头。 “我不年轻,你也不老,放开我吧。” 靳西恒弯唇笑的暧昧,顺势将她放在了沙发上:“你这还是嫌弃我老了。” 他啧啧的惋惜,按住她的头低头便吻住了她的柔软的唇瓣。 出去走的多,她想的事情也就没那么多,心情也会变得更好,这一点靳西恒还是发现了的。 之前在渝城的某些冰冷的关系似乎在锦城的这些天不知不觉中的就融化了。 夜深的床笫间,桑榆露出一直雪白的手臂在外面。 靳西恒几次三番的要给她盖住,后来她都又伸了出来。 “这样会着凉的。”靳西恒再一次把她的手臂给放回被子里时,从身后将她环住,顺便一带捆住了她的一双手。 “一只手臂怎么会着凉。” 靳西恒的脸埋在她海藻般的长发里一脸迷醉:“我说会着凉就是会着凉。” 桑榆:“……” “睡吧。” “靳西恒,回到渝城我是不是就能去看看夏初晗?”桑榆想过无数次自己趾高气昂的站在她面前的样子。 但那终究是想象,她做不出来在精神病院去嘲讽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 她忽然之间提起夏初晗,靳西恒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满目冰霜。 “桑榆,我说过了,不要去见她,她现在就是个疯子。” “是你把她弄疯的。”桑榆从来都没想过靳西恒居然会活生生的把夏初晗给逼疯,某些做法不管是怎么说来都好像是不能说原谅的。 靳西恒简直是就是疯子。 “那是她自作自受,桑榆,你该痛恨她。”靳西恒不希望他们之间总是被这个女人给影响。 他说的语气有点冷,桑榆眉头紧锁没有说话,自作自受是什么意思。 477人会糊涂一阵子,但不会糊涂一辈子 “如果你一直不知道当年的事情,那么你是不是也会那么对我?” “没有那种如果。” “怎么会没有那种如果,你这么对她不正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是她骗了你吗?相比之下我好像更可恶一点。” 靳西恒抱着她的手更紧了,桑榆有点呼吸困难,他好像又生气了。 “人有的时候可能会一阵子的糊涂,但是不会糊涂一辈子,桑榆,当初是我不愿意冷静下来,而当年的事情陆淮有参与其中,那样一个人他把事情做的天衣无缝,我根本无从查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靳西恒有一种无法掩饰的无力感。 他这辈子最挫败的就是接二连三的在陆淮手里失败,接二连三的因为陆淮而伤害到桑榆。 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桑榆顺着他的力道靠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心里一遍遍的默念他说过的话,人会糊涂一阵子,但是不会糊涂一辈子。 靳西恒真的是很会形容自己,他的确是有一段时间的糊涂,但真的没有糊涂一辈子,只是醒悟的时候有点晚,而且也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我可是害死你了你妈妈。” “不是你害死的。”靳西恒的声音在耳边显得低沉有力,桑榆被他的声音弄的脖子里一阵痒,下意识的就缩了一下。 167.167匆匆离去,他温声的说他很快就回来(6000) “不是你害死的。”靳西恒的声音在耳边显得低沉有力,桑榆被他的声音弄的脖子里一阵痒,下意识的就缩了一下。 “那个监控我看了无数遍,最后还是让我看出问题来了,陆淮的确是个聪明的人,那监控录像剪辑的毫无破绽,其实是夏初晗扮成你的样子进了我妈的病房,其目的就是要我恨透了你,陆淮从一开始就设了这个局,所以后来才会放你出来。” 靳西恒心里也是庆幸,幸好陆淮有这种胸有成竹,才让他有机会有生之年再见到桑榆。 桑榆从来不知道什么监控,光是听着靳西恒说,她一头雾水,可是她听懂了夏初晗才是害死他妈妈的凶手这个真相。 她从他怀中转身抬眼看着他,彼此之间的气息交融在一起,桑榆这种坦然的目光靳西恒很喜欢撄。 那样子看着他们之间好想再无隔阂。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偿” 靳西恒弯唇浅浅的笑了笑,温柔的抚过她的头发:“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夜深了,睡吧。” 桑榆还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瞅着他,直到靳西恒的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走时她才闭上眼睛。 靳西恒看着她,觉得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她在自己面前始终是自卑的,他每次碰她,她都会下意识的遮住自己身上的疤痕。 女人大概都有这样的心思,希望她在男人的心里是完美的,她能这样想,说明她心里是在意他的,不管是一直都有还是这后面有的,至少是有的。 这样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在锦城的时间太长,靳西恒有些乐不思蜀,渝城的事情每天他都会听公司的人汇报。 没有什么特别的,那个项文星也一直很安静,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到此为止了。 翌日一早,靳西恒刚刚穿好衣服顾俞北的电话的就风风火火的打过来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靳西恒漫不经心的听电话,有种清净被打扰的烦躁。 “出大事了,靳西恒,你快回来。”顾俞北在电话那头说的很着急。 靳西恒平整的眉头渐渐地拢上一层凝重的神色:“怎么了?’ “我就说项文星哪能就这么算了,那小妮子这段时间就安静的不正常。” 顾俞北的语气有点气急败坏,靳西恒几乎能想象到他这个一贯脾气很好的人现在发现被人耍了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靳西恒关上了卧室的门,然后匆匆的走下楼:“怎么回事?说清楚。” “陆淮那事你就没有好好处理,项文星从里面找到了把柄,真不知道已经掉下悬崖的匕首到底是怎么到她手中的,靳西恒这事要是再渝城还好解决,可是陆淮是美国国籍,这事闹大了不得了。” 他们都知道他们在渝城可以只手遮天,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弄大了就是外交问题。 靳西恒眸色清冷无光:“你说项文星自己干的这事?” 顾俞北挠了挠头:“靳西恒,我怎么觉得你真的是一天舒坦日子都没过过,坏事就是接二连三的看上你。” “我不是让你看着她吗?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靳西恒也气急败坏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项文星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这到底是专门折腾桑榆还是专门折腾项翰林。 “我是看着呀,谁知道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这个小妮子借着薛言清的钱暗地里干的这件事。” 靳西恒眉目见几分戾气,这种事情总是发生在他们的身上这可怎么是好。 “现在怎么样了?” “依照她冲动的性格,现在渝城又是满城风雨了,项文星是铁了心的要整死林桑榆。” 这女人狠起来果真是惊天地泣鬼神,项文星被项翰林刺激了之后整个人变的跟魔鬼似的。 靳西恒沉沉的闭上眼睛,他真想掀了这世界,也想破开项文星的头颅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我马上回来。” “慢点开车,也不是那么着急,着急也没有用,可是你太太怎么办?也带回来?” “先不用,我会派人过来照顾她,这事处理完了之后我会再来接她回去。”靳西恒可经不起把桑榆总是这么推向风口浪尖的折腾。 “这样也好,尽快吧。”顾俞北轻叹一声,他这段时间是被女人缠的头脑不清醒了,才给了项文星可乘之机,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臭丫头,靳西恒回来肯定会剥了她的皮。 桑榆还在睡梦中,靳西恒离开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就只看到他流下的便条、 他没有叫醒她解释清楚,而是直接的丢下一张纸条就走了。 桑榆有些恼怒,但更多的事疑惑,是什么样的急事能让他这么不顾一切的将她丢在锦城自己一个人回了渝城。 靳西恒在陆生接到桑榆的电话,那头的语气不是很好,估计是很生气的,也难过的,一早上醒来人就不见了。 “嗯,现在回去有点急事,放心,很快就回来的,你在那里先待着,我会让人过去照顾你的。” “靳西恒,你又要做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靳西恒笑了笑:“你从什么地方感觉出来我是要做你不能知道的事情,公司的事情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你就先乖乖的待着知道吗?” 他平静的声音里就是一点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桑榆拿着手机皱了皱眉头。 “可是带上我回去就没有时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孩子了。” 靳西恒捻着眉心:“桑榆,我真的会很快回去的,到时候我们再回来看儿子,或者我带着儿子过来也是一样的。” 靳西恒的劝说总是有说服力的,桑榆那理直气壮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后来还是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渝城现在有多乱,靳西恒进了城才知道,网络暴力三天两头的就针对他家的人,他真是快要被逼疯了。 顾俞北来接他的时候看着他一脸冰冷有点无所适从,他不会真的要撕了项文星吧。 “项文星住在什么地方,直接过去。”靳西恒森冷的语气里不乏有些压制不住的怒火。 “跟薛言清在一家酒店。” “直接过去。” “靳西恒,你还是冷静一点,你好好的跟她谈,千万不要对她动怒,这个女人现在就是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靳西恒一张脸紧绷着着,紧紧地抿着唇线没有理会顾俞北的话。 到酒店的时候,靳西恒一身戾气的下车,酒店的工作人员谁不认识靳西恒,看着他进来,就算是不是这里的老板,他们也没有胆子去拦着。 薛言清看到靳西恒直奔项文星的房间疾步过去阻止他,他拦在他面前阻止他再走下去。 靳西恒暴脾气的一把将他的衣领攥起来:“薛言清,你真以为你做的了护花使者,这是在渝城,你们姓薛的少管闲事。”说完随便一丢,薛言清就被他扔在了一边的墙上。 顾俞北看了他一眼,薛言清这个人除了做生意之外,其他的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好丈夫做不了,因为他必须要做一个感天动地的孝子。 不管是从各方面他跟项文星都是两路人,项文星的目的也明确,就是要利用他来对付项翰林或者林桑榆。 靳西恒按了门铃,门是一刻也没有犹豫的打开了。 项文星有些诧异的看着门口直挺挺站着的冷男人,片刻之后就勾了勾唇角:“靳先生,你这么杀气腾腾的跑到我这里来,是想杀了我吗?” “项文星,我一直对你忍让,你好想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啊。”靳西恒阴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尖锐而冰冷。 项文星也不畏惧,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项翰林这么逼她,她怎么会让他好过。 “你要是想杀我,我倒是没有意见。”项文星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 靳西恒向前垮了一步,然后高大的身影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管多悲惨,一半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一般是项翰林,跟林桑榆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是真的能耐,怎么没本事向项翰林撒火?你以为他会多在意别人的老婆?项文星,你醒醒吧。”靳西恒恨不得捏死她。 项文星瞪着眼睛看他,靳西恒现在仍然是在克制自己的怒火,她是个女人,靳西恒不会大女人的。 但是她也听说他把一个曾经陪伴了多年的女人给弄疯了,靳西恒本来就是一个可怕的撒旦。 “如果项翰林不是为了她,又怎么会推我?” 靳西恒的手一把捏住了她的肩骨将她退到了墙上:“他给桑榆洗白了记忆,那时候的林桑榆若是有记忆是断然不会跟他在一起的,项文星,你还不懂吗?你什么时候看过他跟我拉下脸来抢桑榆,他如今会拉下脸来跟薛言清抢你!” 项文星一双眼睛红的厉害,不,这不可能的。 “靳西恒,你胡说什么?” “项文星,你如今做的是亏心事,她好不容易才能活到今天,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活的容易,活的随心所欲吗?”靳西恒多想桑榆的性格变成以前那样,至少不会这样软弱的被人欺负。 “项文星,你折磨不了她的,所有的事情我都会替她担下来,我所有的财产都在她的名下,没有我,她也能过得很幸福。”靳西恒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凶多吉少。 国际刑警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了,项文星兴许只是想吓唬一下桑榆,她不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 但是这种无心之过会直接造成一个家的支离破碎。 “西恒,算了,走吧。”顾俞北听到他的话,惊吓不小过去将他往外拉。 项翰林这个时候也过来了,脸色一样不好看,靳西恒冷冷的盯着他。 “项翰林,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让我们桑榆总是在经受这种非人的锻炼?” 项翰林难得会看道靳西恒无可奈何的样子,这一次的事情闹大了是意料之外的。 “靳西恒,事已至此,你就是杀了我又能怎么样?” “你不该出现在桑榆的生命中,她的前半生被陆淮害了,还没等到过后半生就要被你折磨一番。”靳西恒苦笑。 项翰林似是因为他这句话变得不悦。 “你不是她丈夫么?这件事无所不能的你应该能解决才是哪怕对方是国际刑警。” 项翰林对着他冷笑,人在恼羞成怒的时候想发火是正常的,靳西恒多半是知道这事转圜的余地没有多少。 所以才先来项文星这里发泄一通。 “我和你总是不同的,我可以为她不要命,但是你就不见得了,你连救她的资格都没有。”靳西恒冷哼,同样的不屑一顾。 顾俞北看着这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强行拉着靳西恒走了。 项翰林目光森冷的盯着靳西恒走远的背影,可以为了她不要命,这样的话,这样的事他联想都没有想过。 他一直以来都是质疑靳西恒对桑榆的感情的,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一些质疑不过是自己不想承认的嫉妒罢了,爱而不得才觉得那人什么都不好。 项翰文对着靳西恒的背影冷笑一声,然后才转身目光落在房间里靠在墙上的项文星身上。 看她的样子,刚刚肯定是靳西恒吓到她了。 “不是挺会出幺蛾子的吗?怎么了?”项翰林毫无顾忌的走进去,丝毫也米有在意快步走过来的薛言清。 “项先生,请你出去!”薛言清进去的速度也很快,顺势将项文星朝里面退了一步,挡住了项翰林的去路。 项翰林目光冰冷的盯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薛言清,慢条斯理的抬手解开衬衣领口的纽扣。 “你知道你帮着她惹了多大的事情吗?”项翰林没有靳西恒那般的怒火。 项文星是冲动,而且不顾后果,但是薛言清行商多年,却连护她周全的办法都想不出来,反倒是助纣为虐。 “我只是帮她做了她想做的事情,你呢,你除了责骂她,欺负她,伤害她,你还做了什么?”薛言清不是个会说脏话的人,一言一行都展现了他的家教。 项翰林单手将他一把提到旁边的墙壁上:“薛先生,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胡说八道。” 项翰林从来都是个温和的人,重话都很少说,更别说是动手了。 项文星看着项翰林徒变的脸色,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她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的侧颜。 “项翰林,你以为我会怕你?” 项翰林不屑的嗤笑一声:“我就是这么以为的。” 薛言清想挣脱他的手,谁知道项翰林这个人的臂力惊人,他一个大男人影视挣脱不了。 “项翰林,我不会给你机会是伤害她的。” 项翰林徒然冷冷笑一声,抬手一拳狠狠的打在薛言清身上,不留情面的一拳将他打到在地上。 薛言清被项翰林打的毫无招架之力,皱了皱眉,他没有见过项翰林当真的打过谁,还是这么狠。 “项翰林,做错事的是我,你跟他过不去做什么?”项文星抬脚大步的过去抓住了他的拳头。 项翰林回头看她,目光冰冷。 “是,你说的对,做错事的是你,可是为什么要找这么愚蠢的人合作。”项翰林慢慢的往回站了一步。 “如果再不走的话,可能他今天出去就得挂彩了。”项翰林在看她却是在警告薛言清。 “你走吧。”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作为一个男人,的确是挺丢人的。 薛言清一直看着她,到最后也没能从她眼里看出来一些有关他的情绪,项文星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项翰林看,也是为了项翰林。 “不走难道等着他打你?”项文星见他不动,说话的分贝不由的提高了许多。 薛言清无比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连衣服也没有整理一下的就走了。 项文星的手渐渐地松开,脸色比刚刚更加难看。 项翰林快手的握住了她的手腕:“项文星,原来你就这么恨不得她死,你这一次做的够绝,我和靳西恒都没有什么办法,满意了?” 他对着她,居然一点也生气不起来,事已至此,就是打死她也不见得能挽回这件事。 “当然满意。”项文星挽着唇角笑的一脸灿烂。 项翰林看着觉得十分刺眼,捏着她的手腕一下子十分用力。 “你也知道就此之后我不会放过你了吧。” 项文星扬着脸看他,也是十足的倔强。 “为了一个林桑榆?” “不然你以为呢?你害的她此生悲惨,你觉得我会放过你?或者夏初晗那种下场更适合你。”项翰林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冰冷。 项文星当然没想到项翰林是这么想的,当即一张脸血色全无,她惶恐的瞪着他的脸,所有的倔强和挑衅在这一刻都轰然倒塌。 夏初晗那个女人就是被靳西恒无情的害成现在疯癫的模样,项翰林居然也要这么对待她。 “看来你是知道夏初晗是什么情况,这样我就不多做解释了。” 项文星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好啊,既然我是靳浑身解数的也没能做出点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你最好把我也松紧精神病院,这样我就可以永远都不用看到你了。” 项翰林半眯着眼睛,稍稍一用力,她就被他轻易的拉进怀中。 “项文星,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也没懂靳西恒的意思。”他低头看着她,依然是满眼的冷漠。 项翰林不过是知道了靳西恒从锦城回籁就直奔酒店,男人在极度愤怒之下,杀人不是不可能,何况还是靳西恒这种人。 跟顾俞北混在一起早已经练就了杀人不见血的本领。 “好自为之吧。”项翰林松开她的时候迅速的退了一步,项文星失去了依靠,一下子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项翰林,我就是死,都不会放过你的。”项文星无法承认自己是错的,如果自己承认了,谁来赔她这一生的悲惨潦倒。 都说林桑榆无辜,她又有什么地方错了,项翰林决然的转身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低声的啜泣。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赢,不管是项翰林还是靳西恒,她哪一个都赢不了。 靳西恒刚刚回到靳园就被李恩叫去了主宅。 这些事一旦是上了新闻头条,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靳百川当然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爷爷,您找我?” 168.168夫人她是在乎你的(5000) “我倒是没想到你背着我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你不打算跟我说说清楚?”靳百川看他的眼神里有些寒光。 靳西恒越来越随心所欲,就意味着他越来越的不会把靳家放在心上。 这种事其实不应该发生。 “爷爷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我还要怎么解释?”靳西恒绷着一张脸,语气也不是很好。 平常的一些恭敬这个时候也荡然无存。 “靳西恒,我问的事,陆淮是你杀的还是林桑榆杀的?”靳百川用力的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了震偿。 厅里除了李恩就没有外人,靳西恒就那么冷冰冰的站着,抬眼直直的看着靳百川,因为这件事他的心情很不好,更没有心情要跟靳百川解释什么。 “桑榆那个样子哪有杀人的本事,爷爷别听一些凭空造出来的谣言。” “靳西恒,这些都是证据确凿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靳百川指着他的手不住的在抖. “爷爷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受到牵连,我做过的事情没有不承认的道理。”靳西恒不想再谈下去。 靳百川这一辈子的融入都是为了靳家,为了靳家,他可以丢弃一切,他的桑榆不要被他丢球。 他急急地转身就走,靳百川在后面匆匆的站起来,气的浑身发抖,想要叫住他,可是靳西恒已经走了出去。 他捂着心脏的位置,一脸的难受,这个混小子,又要做什么? “老爷,别生气,要是气坏了身子靳家可怎么办?”李恩及时的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声的劝他。 “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打算一个人扛,他把靳家当成了什么?”靳百川很生气,甚至是怒不可遏。 李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靳西恒自己的意思就是这样的,为了林桑榆,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了,这靳家于他而言其实从来就不如一个林桑榆来的重要。 靳西恒回了东院,冲了一个凉水澡,便立在卧室的阳台上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根本停不下来。 他虽然不希望桑榆知道这件事,可是这是无孔不入的新闻,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只是没有他的允许,她也没法回来,就让他在锦城好好地待着,一直到这件事结束。 渝城的风波越来越盛,靳西恒试图压制,不过没有什么作用,顾俞北已经找过他很多次,这件事到底要怎么解决。 “你是想被美国警察当面抓走是不是?”顾俞北看着靳西恒完全不紧张的样子,很是恼怒。 他把林桑榆留在锦城,无非是希望她能不被这件事牵连。 “我杀了人,供认不讳,有什么不对的,我下午就召开记者招待会。” 顾俞北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恼怒的瞪着他:“你他妈就是个疯子,你要是敢这么敢,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怎么可能会舍得丢下林桑榆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 靳西恒就知道他会这样:“顾俞北,就当我求你了行不行,如果我不去,就是桑榆去,你知道我不可能放着她被人抓走的。” “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参与这件事的还有谢昀啊,林桑榆被抓走了,覃茜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总比你被抓走的墙。” 靳西恒淡淡的笑了笑:“那你看到谢昀这么几天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吗?这种事唯恐避之不及,哪有人不躲开的。 谢昀当然是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 “靳西恒!” “桑榆也不想回了茜茜的幸福,反正桑榆对我也没有完全的释然,等过个几年忘记了我,她也会鼓足勇气的重新爱上别人的,我不需要担心她。” 他的态度坚决,顾俞北完全没有办法,他无奈的看着他。 所以现在他不管自己是不是遗憾,只想成全林桑榆了。 当天下午,靳西恒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完全的澄清了桑榆杀人的事件,所有的罪责都被他一人揽在身上。 远在锦城的桑榆看着电视上对着记者睁眼说瞎话的样子,一双眼睛睁的很大,陆淮明明是她用刀刺死的,他在说什么。 靳西恒,这个疯子。 “夫人,很抱歉,先生说这两天你需要待在家里。”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急匆匆准备出去的桑榆。 桑榆停在了门口,他还是一样的,只是以前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现在用这种方式来保护她,他真是个疯子。 “靳西恒,你这个神经病,疯子!”桑榆对着门外尖声的吼了一声。 她出不去,靳西恒早就安排好了,说的会回来,不过是骗她。 她一转身回去拿着手机一遍遍的打电话给靳西恒,但是那头始终是无法接听,她和他似乎在他急匆匆的从锦城离开之后就彻底的结束了。 他没有跟她说过一句他要做什么,如果不是她看到新闻,她还是傻傻的待在这里等着他会来。 电话无法接听一定是靳西恒做了手贱,专门让她;联系不上他,新闻上靳西恒索面的就事绝境,一个无路可退的绝境。 陆淮首先是美国人,才是恐怖分子,虽然死有余辜,但是杀人这等事还是犯法的,特别是触犯美国的法律。 桑榆不懂这些,只能心急如焚的打电话一遍遍的打,在渝城她孤僻的不愿意和任何人结交,现在除了靳西恒看,她谁的电话号码都不记得。 后来手机没电了,她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泪流满面,靳西恒打算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她,还是用这样的方式。 一直到了晚上,她一直在沙发上坐着,桑榆的眉头始终紧锁,她没有表现出来的情绪都是焦虑,无穷无尽的焦虑。 “夫人,你好歹是吃点东西,你这样,先生会担心的。” 保姆阿姨把饭菜重新热了之后端了过来放在茶几上,她手里一直捏着手机,整个人看着游离的厉害。 桑榆没有回答她的话,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夫人,你醒醒。”保姆阿姨握住了她的手,桑榆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兴致缺缺的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饭菜:“我没有胃口,端走吧。” “夫人,先生说你一定要好好地吃饭才行。” 桑榆惨淡一笑:‘我好好吃饭?他倒是想的简单,我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好吃饭?“ 她微微一皱眉,每一句话都说的哽咽。 “夫人,先生很快就会回来的。” “阿姨去休息吧,不用这样守着我,我没事的,我一会儿就会去休息。” “我不,我答应了先生,一定要好好照顾您,他说不管您在想什么,先应该想想渝城的孩子,这样一来心里就会舒服很多。” 桑榆停了阿姨的话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她,眼睛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似的,她怔怔的看着她,难以想象靳西恒说这种话的模样是什么样的。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先生就是怕您会想不通,先生他对您真的是很好,什么都安排的周到细微,就连您平时喜欢吃什么能吃什么,什么时候该吃什么,他都跟我说的清清楚楚。” 桑榆的眼泪又一次忍不住的掉下来:“他从离开了锦城开始就不打算再回来了,这两天的新闻,你们不是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吗?” 阿姨皱了皱眉,有些谎言看着善良,但是回立马被戳穿,就像是现在这样。 这件事可不算是小事,靳西恒肯定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桑榆的态度不是那么冷漠,靳西恒想必也不会走的这么干净利落,好像林桑榆往后会很快的忘记他。 “夫人,还是早点休息吧,不管经过什么,先生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处理的。”阿姨也看到了她的眼泪汨汨的的流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很多人都觉得林桑榆心里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在意靳西恒,没有那么爱就不会有那么难过,靳西恒心里大概就是这么想的。 “阿姨先去休息吧,我马上就上楼去。”桑榆皱着眉头,目光低垂的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 “那好,我待会会再来看你的。”阿姨知道她想自己静一静,可是还是很担心,只有这样。 桑榆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不多时,客厅里的灯就熄了一半,桑榆坐在沙发旁边的灯下面,灯光从头顶打下来,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是什么。 靳西恒的电话就是一直打不通,这种感觉就像他真的从她的世界里彻底的消失了一般。 原本她以为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上绝路时,她心里多少会有些快感,可是事到如今,她才发现,一直以来自己所以压抑的东西并没有消失,不管是恼怒还是某些感情,只是被自己压抑了而已,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靳西恒在办公室里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她每天的情况阿姨都会跟他说,这两天胃口又不好了。 靳西恒有些烦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喜欢吃的都做了吗?” “先生,夫人这是担心你,如果你回来看她一眼,或许会好很多。” “阿姨,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回来,你得劝劝她,别跟自己过不去。”靳西恒轻叹,他当然是很想回去看看她,让她好好吃饭,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靳西恒的态度还是这样,这都多少天了。 “夫人心里很在乎你,所以才会吃不好也睡不好。” 靳西恒听着阿姨这么说,眸光渐渐变得温暖,嗯,或许她心里对他真的有那么一点在乎的,但是相比之下,恨意更浓一些吧。 “我知道。” “你可能对夫人有些误解,她可能不怎么愿意表现出来,也可能有些矛盾,但是她心里是真的很在意你。”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很忙,有什么事,再打来吧。”靳西恒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却觉得许多人在盯着他看似的。 他的无比配合反倒是让人无法挑出毛病来,那些所谓的调查组,来这里把渝城翻了个遍也没有把什么所谓铁证给找出来。 因为这件事,靳西恒这个人以及恒与国际都被上面给关注了,他很小心,生怕有人会知道桑榆在锦城,就把她给拎回来。 “靳总,那个,顾先生已经连续好几天来了,还是不见么?” “让他走吧,这段时间我很忙,哪有时间见他。”靳西恒转过老板椅面对着落地窗,淡声的说道。 澜姗看着背对着她的椅子,觉得有些难过,靳西恒这段时间应该是很难过的,太太不在身边,而自己又要承受着所有的一切。 不管事情怎么发展,他都还是要护着他心爱的太太,这和以前的靳西恒似乎是天差地别。 不过才两年的时间,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何曾见过他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过,即便是夏初晗跟着他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像这样倾心对待过。 “我马上去回了他。” “你告诉他,不会有事的。” “好的。”澜姗点了点头,面色温和,这话靳西恒每一次都会让她转达一次,可是顾俞北哪里会把这些敷衍性质的话当真。 顾俞北被挡在门口,澜姗下来带着微笑看着他。 “顾先生,靳总现在很忙,他让我转告你,不会有事的。” “靳西恒,你就作死吧,你他妈把女人白白的让给别人,让别人抱在怀里疼,让儿子叫别人爸爸!”顾俞北第一次在公司门口这样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 楼下大堂里还是有不少来往的人,目光都纷纷的停留在顾俞北身上,顾俞北给人的影响是个温润如玉的人,一颦一笑都是极为有涵养的。 今天这一出倒是叫人看不懂这个男人了,还说这样挑衅靳西恒的话。 澜姗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话说的,也太刺激人了,好在办公室不是在一楼,靳西恒要是听了估计会出来跟他干一架。 “顾先生,这是在公司。”澜姗低声的提醒。 顾俞北狠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哼一声:“我知道。” 然后让狠狠地剜了一眼澜姗,澜姗感到很无辜,她只是个传话的,这怒火不应该发在他身上啊。 顾俞北面色清冷,转身就走,他没走了几步一辆黄灿灿的吉普牧马人就停在了面前。 女孩子一头俏丽的栗色短发,从车上下来习惯性的甩了甩自己清爽的短发然后靠在车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顾大帅哥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她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眉目间一股子青春灵动之气,明眸皓齿的模样不管是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顾俞北双手叉腰看着庄小楠,这个丫头真是阴魂不散。 “我当然很翻,如果你要来惹我的话,我撕了你!”顾俞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庄小楠也不在意,一直看着他,眼睛怎么都舍不得离开他的视线:“我直到你烦什么,靳西恒这么做有他的道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顾俞北懒得理会她,兀自走向了自己的扯,庄小楠飞快的过去将他懒猪:“你坐我的车,我告诉你怎么解决。” 顾俞北不屑的盯着她:“你也是个做新闻的,到底是怎么形容的,这叫大难临头各自飞,我真奇怪你到底是怎么考上这个专业的,还能如愿的在电视台工作。” 庄小楠耸耸肩:“很简单啊,我爸是台长。” 顾俞北愣了愣,他说呢,一个年轻姑娘哪来的钱买这么亮瞎眼帅的掉渣的车,原来是个小小富二代。 “走开,我没时间陪你闹。” “我是说真的,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你在意他我也在意他。” “庄小楠,你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了?非要缠着我?” 169.169她现在要去见他最后一面(5000)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本来就嫁不出去了,我爸说了,女孩子清白很重要。” 顾俞北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我什么时候毁你清白了?庄小楠,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你追着我也没用。” 庄小楠皱了皱鼻子,也不算是特别的难过,就瞅着他:“没事啊,你现在不喜欢我以后就喜欢我了,走吧走吧。” 她拽着他的胳膊往自己的车子面前扯,顾俞北半推半就的也就去了,靳西恒现在这种情况除了林桑榆之外,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办法撄。 “你要是没有办法,我撕了你!”顾俞北上车之后又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 庄小楠晓得没心没肺,发动车子一踩油门,顾俞北的心差点都跳了出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疯了,开车不能慢慢开吗? “怎么了?害怕?”庄小楠回头看着他紧绷的脸一本正经的担心的问道。 顾俞北干咳了两声:“我害怕什么,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偿” “这渝城做新闻的电视台很多,不过我爸是老大,这件事要想翻盘也是很容易的,我去跟我爸说说,让他胡编乱造一篇新闻出来,扰乱一下民心,干扰一下调查组,你就有时间去找靳太太回来阻止靳西恒了。”庄小楠的思维十分简单,虽然有点套路,但是真的很简单。 顾俞北真是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庄小楠就是后者。 “你爸会同意吗?” “只要你娶我,我爸就会同意的。” “庄小楠,你把车门解锁,我要跳车!”顾俞北就知道这小丫头片子没安好心,重要了的是他妈的他还信了她,真是信了邪了。 庄小楠咯咯的笑了两声:“逗你玩呢,瞧你这个样子,我这是一百码,你跳下去命都没了。” 顾俞北冷哼,开这么块不知道什么时候驾照会被停掉。 “这是在城里,麻烦你遵守以下交通规则。” “胆子就这么点还想跟美国那帮调查组斗,老年人,活在这世上就是要不断的寻求刺激的。” “我老了,心脏不好,不需要什么刺激,你要是能帮我就尽快的找你爸帮忙,除了我娶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顾俞北皱着眉头不耐烦。 跟着小丫头片子还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是你说的。” “别过分,不然也不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过你知道靳太太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不用你担心,只要你帮忙了我,其余的我自己可以解决。” “我可以送你去啊,我这人就是喜欢乐于助人,听说靳西恒跟他太太之间有没法除去的隔阂,你可以在后面推他们一把啊,这样一来,这个隔阂也就没有了,夫妻呐还是要同心。” “用不着你帮忙。”顾俞北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庄小楠厚颜无耻的笑了笑:“我要是非要帮忙呢?” 股预备白了她一眼:“庄小楠,你真够厚颜无耻的。” “我本来就厚颜无耻,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庄小楠笑起来带着十足的痞气。 顾俞北看着她的眼神就跟看外星人似的,不相信这是哈桑居然还会有她这样的人。 “你做你能做该做的事,庄小楠,你要是把事情给我搞砸了,我撕了你!” 庄小楠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瞅着这个只会用这么一句来威胁她的男人,实在是有点忍俊不禁。 其实第一印象,这个男人是很礼貌的,那骨子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绅士,根本不需要后天的训练。 所以她觉得他应该是理想的夫婿,只是她没想到他的性格竟然会这么可爱。 “我知道,你不会有机会撕了我的。” 顾俞北没有再看她,靳西恒跟他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当然不希望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要不是没有什么选择的路,他也不会上庄小楠的车。 这个丫头片子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肯定会对他不依不饶死缠烂打的纠缠,光是想想,他觉得自己的寿命就变得很短。 庄小楠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不过办事效率倒是很令人满意,不过是头一天说的事情,第二天她就已经办妥了。 到底是资深的新闻人,不会胡编乱造,在电视台这种文笔的人应该是被称为金笔的,就像庄小楠爸爸那样的。 电视台在渝城的影响力是不容小觑的,所以也成功的干预了一些凭空下结论的人,同样的也干预了调查了小组。 虽然是拖延时间的行为,只要是林桑榆有难,覃茜茜必然不会袖手旁观,那么谢昀就是再怎么不想插手,这事他也要管到底,不是说靳西恒没有能力,只是美国那边的势力他也伸不过去手。 既然谢昀的地理位置占的这么有利,不帮一下真的是说不过去。 靳西恒看到这突变的情况,有点手足无措,他记者会的走开了,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总还是有人想要力挽狂澜。 如果这件事不能处理的很干净,那么将来还会有更多的项文星来找麻烦。 与其每一次让她担惊受怕,还不如一次性解决了个干净,他一直觉得这样的结局方案不管是对桑榆来说还是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 他和桑榆的结局可能注定就是这样的,此生没有办法在一起,他们之间不是互相亏欠,而是他一个人亏欠了她许多。 他欠她一个健康的身体,欠她五年的光阴,更欠她深入骨血的爱情。 “靳总,今天的会议,还是部召开吗?” “不用了,等这件事过去再说。”靳西恒立在窗前,指间夹着烟,不知道他是抽了多少烟,整个办公室里都是一片烟雾缭绕。 “你要稳定人心,不用人心惶惶的,他们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靳西恒继续抽烟,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澜姗说话。 澜姗忍着这浓郁的烟味点头应答,从今天早上的网络评论看来,这事似乎又有些转机。 毕竟调查小组是找不到什么铁证的,这样一来,到最后很可能就是不了了之。 到底不是美国本土的人,美国人哪有那么在意,这后面肯定是陆淮的人在捣鬼。 “好的。” “今天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我的办公室了,我想自己待会。”靳西恒的眉梢也没有一点放松。 “是。” 阑珊出去之后,靳西恒猛咳了两声,双目猩红的盯着外面的天空,他觉得最悲伤最遗憾的事情,不是桑榆不爱他了,而是他这辈子因为再也得不到她的爱,所以不得不放手。 可能这样她心里好受一点,他淡淡的笑了笑,是的,这样应该就是他想要的了。 顾俞北去了锦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找了靳西恒买的别墅。 也幸好靳西恒不管是做什么都喜欢找他办,所以找起来也不会很费劲。 庄小楠今天出奇的安静,顾俞北看着她也不像是要惹事的样子,暂时很放心,至少靳西恒和林桑榆的事情说起来也是让人觉得悲伤惋惜的。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庄小楠忽然之间抓住了他的衣服,有点紧张。 “靳西恒为了他心爱的太太,这算什么。”顾俞北嗤之以鼻。 “顾先生,您怎么过来了?”门口的人一眼就认出了顾俞北。 “西恒没法过来,所以让我过来看看她,听说她最近状态不好。”顾俞北慢慢悠悠的说着。 “顾先生请。”报表几乎是毫不怀疑的就让开一路条让他进去。 庄小楠抓着他的衣服跟在他的身后进去了,这只是一个小的花园别墅,但是风格却是很复杂的,确切的说,怎么看怎么都有种违和感。 “这房子……”庄小楠刚想评价一下,顾俞北转身就给了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庄小楠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是个很敏感的人,你要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的,这个时候不是你刷存在感的时候。”顾俞北总觉得要提醒她一下,庄小楠简直是没心没肺到一种愚蠢的境地。 庄小楠很配合的点点头,这个林桑榆也只是在报纸新闻上见过照片,就算是出名的画家,可以看的照片还是很少。 今天就要一睹风采,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阿姨开门看到顾俞北低了低头然后请他进来。 桑榆像雕塑一样在沙发上作者,听到陌生的脚步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头,只是并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人。 她看到顾俞北的时候眼眶微红,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看到我不是靳西恒所以就很失望吗?”顾俞北见到她时说话变得温淡客气起来。 一直以来他其实就是用这种态度来对他的,只是她曾经因为覃茜茜的事情对他甚是冷淡。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顾俞北笑了笑,走过来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瞧着她:“他以为这是你想要的,你要知道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他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这一次的事情的确比以前要难办的很多,这毕竟事外交方面的问题,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差池,唯独这样的方式,他觉得既能解决问题,也能让你觉得开心解脱。” 他不紧不慢的说着,桑榆竖着耳朵听他说话,此时庄小楠呆呆的看着一脸苍白的林桑榆,站在较远的地方,像个局外人。 这就是林桑榆,靳西恒爱情里的女主角,这气质颇有些林黛玉的味道,不过又不是林黛玉那种纯粹的柔弱和病态。 她的眉宇间有些坚强和沧桑,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很有故事且忧伤的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林桑榆呢,不可否认,真的是长得很美很灵气。 桑榆一时间没有回答他的话,素白的手指慢慢的收紧捏成一个拳头,她怔怔的看着顾俞北,眼神里光芒复杂。 顾俞北看着她的眼神表情一直很温和,他抬手招了招手,庄小楠就捧着自己手中的厚厚的牛皮纸袋跑过来递给他。 顾俞北把纸袋子拆开来给她看:“这是他为你做的最后的事情,所有的财产都已经转移到你的名下了,如果他有什么不测,你会得到离婚证书,还有这些财产。” 他像个公正的宣布遗产归属的律师一字一句都说的真真切切字正腔圆。 桑榆这些日子哭的时间太多,已经好转的眼睛又开始不太好,她看着靳西恒准备好的这一切的合同,脑子里混沌的厉害。 她此时唯一能有的感觉就是眼睛很难受,她又想哭了,但是却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 “就算是可怜他,你也不要让他这辈子都觉得遗憾,成吗?”顾俞北看着她,从她眉间的倦怠就能看出来她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如果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又怎么会焦虑的睡不着觉,吃什么都没有胃口。 她担心靳西恒,这是千真万确的。 “这事就没有别的处理方法了吗?” 顾俞北表情遗憾的摇摇头:“目前为止是没有的。” 桑榆狠狠地皱着眉头,她只觉得自己的眉心因为自己频繁的皱眉都渐渐的泛疼了。 她抬手想去抚平自己的眉头,却始终都抚不平,心里有一股钻心的疼在疯狂的蔓延,疼的她连吸一口气都觉得疼。 她的视线渐渐地被眼泪模糊了,她还是哭出来了,靳西恒这个人不声不响的什么都做了,靳小桑也没有上户,这一切都是在等着这一天。 他这个骗子,说的回来,就是骗她。 “我没法从这里离开。” “既然我来了,你怎么会出不去,就当是最后一面,去见见也好,你们之间的隔阂不管能不能说的开,最起码别让他这辈子有所遗憾。” 顾俞北这语气就好像靳西恒马上就要断气了似的,非得见林桑榆最后一面。 “顾先生,先生交代了的,不能让夫人随便离开这里。”阿姨还是出来阻拦了。 “她现在要去见丈夫最后一面有什么不妥吗?阿姨,靳西恒是什么性格我们都很清楚不是吗?”顾俞北看着阿姨,靳西恒和林桑榆的爱情但凡是被人提起来无不叹息心痛。 就连如今,他们始终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好,顾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拦着了。” 林桑榆忽然之间匆匆的起身转身往楼上跑,就像是突然之间想起来什么似的。 她一直没有戴在手上,可是一直带在身边。 顾俞北看着她匆匆的从楼上下来,这个时候当然是想起来自己觉得要紧的事情,只是她下楼来的时候双手空荡荡的。 顾俞北唯一注意到的就是她手上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每银晃晃的戒指,他分明记得她的手上什么都没有戴。 他看着她,眸色不由得沉了沉,这两个人到底是矫情还是什么? 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戴着戒指,靳西恒一心打算为了林桑榆放弃余生。 他们两个还真不是一般的登对。 顾俞北看着她这种可笑也可悲的行为,还是免不了嘲讽的笑了笑,这就是所谓的爱情,还好他都没有吧陷得很深,不然自己该多可怜。 “走吧。”她站在他面前一只手一直抚摸着戒指, “好。”顾俞北回头看了一眼还看着林桑榆发呆的庄小楠,示意她可以走了。 又顾俞北在,桑榆很轻松的从别墅里出来,坐上了回渝城的车。 庄小楠的牧马人在路上跑着格外的惹眼,她一改来的时候的车速,开的平稳,生怕后座里的人会被吓到。 顾俞北看着庄小楠这个样子,心里很怀疑她接近他是不是就是为了看一眼林桑榆。 “她看起来不太开心,要去见靳西恒不开心么?”庄小楠小声的说了一句。 ---题外话---正文就快要完结了,宝宝们看我啰嗦这么久真是不容易啊,接下来就要准备写覃茜茜的故事了 170.170你打算丢下我要我怎么活(6000) 顾俞北眼神凉飕飕的在她身上晃荡了一圈:“好好开车,这不是你关心的事情,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自己的脸上?” 顾俞北冷声的超峰那个,庄小楠不屑的冷哼一声,这个男人真是,在人面前就不能好好的跟她说话留点面子吗? 桑榆目光一直望着窗外,眼神有些焦急,她被靳西恒关在别墅里,没有办法出来,他的电话也打不通,所以只能干着急。 她想不通的很多事,在这么些天,似乎正在一点点的想通,一点淡的舒服自己,她还是没有办法就这样由着他随心所欲。 要是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最难过的还是她,这么多年了,她就像当初一样,对他的感情如初撄。 虽然努力的压制克制,可是她不是遁入空门斩断红尘的人,又怎么真的能不去在乎,怎么真的能被控制住自己的这些感情。 她素白的手紧紧地交织在一起,瞳孔收缩的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圆点,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是在折磨靳西恒偿。 不过后来她才想明白,原来是自己一直在忍耐。 她没有像平常的女人一样受了委屈就要发泄哭诉,她选择了一条生僻的路,自己走的艰难也辛苦。 有些酸涩又开始忍不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怕有眼泪掉下来自己没有感觉。 “不要哭了,西恒说你眼睛不好,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哭,会生气的。”顾俞北有点看不过去了,淡声的跟她提醒。 桑榆红着眼眶,没办法忍得住:“你如果早几天来找我多好?” “早几天晚几天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两天西恒在接受调查,目前为止,还不能知道些什么,当初参与这件事的人还有谢昀,你跟茜茜要好,或许可以让谢昀帮帮忙。” 桑榆淡淡的笑了笑,顾俞北来找她当然是不是真的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只是为了靳西恒一个人而已,这一点她倒是看的很清楚。 “我知道。” 顾俞北的目的一贯都是这么明确,连一丝丝的委婉都不愿意,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在混的如鱼得水,真叫人想不通。 车子到渝城的时候速度加快了,这是庄小楠最为熟悉的路,林桑榆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内心想见到靳西恒的一定是很强烈的。 等这件事过去她一定要采访她,写一篇专访。 “我们直接到恒隅国际,很快的。”庄小楠回头看了一眼桑榆轻轻道。 “谢谢。”桑榆终于抬眼看她,温淡友好,庄小楠看着她漂亮的眼睛笑了笑转过头。 然后她的脸上一直就都是小脸。 庄小楠走了最近的一条路去恒隅国际,牧马人不算是小车,但是庄小楠开在手里就像是玩具车似的,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车子到恒与国际时,桑榆没等顾俞北下车给她开车门,就推开了车门匆匆的下车去。 庄小楠和顾俞北下车之后就只看到她迫不及待的背影,庄小楠指了指她走远的方向再看看顾俞北。 “我们走吧,我要是上去的话,靳西恒会撕了我的。”顾俞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免得他们两个不管是哪一个看着都叫人觉得揪心的不行。 “靳西恒也会撕人吗?” “恩,你没见过,跟发了疯的狮子似的。”顾俞北还记得当初他就是以那样一个状态来对待夏初晗的。 在这个城市里但凡是有点权势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类,靳西恒当然也不例外了,夏初晗纵然是犯了天大的错,可是她到底是个女人,靳西恒的做法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 但是靳西恒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想把报复折磨夏初晗,跟疯了一样。 可能因为林桑榆的事情收到了不小的冲击,要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自己白白受苦五年,而这个撒谎的女人却在自己得了他五年的宠爱,这种心情也不是旁人能够体会的。 顾俞北的一脸深思引起乐庄小楠的好奇:“真的很残暴吗?” “庄小楠,你是个新闻人,不是八卦记者。” “我一直想给他们夫妻做个专访来着,你说靳西恒这事要是过去了,会不会看在我把他太太送来的份上给我这个机会?” 庄小楠这话的意思其实太明显不过了,她就是为了这个专访才这么对他纠缠不清的么? 顾俞北脸色冷了冷:“那也等这件事过去,你现在可以走了。” 庄小楠看着他衣服不近人情的模样,撇撇嘴,真是坏脾气的男人,对别人偏偏又不是这么坏的脾气。 “你自己说过的,不管是什么都会答应我。” “嗯,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先走吧。”顾俞北没理会她,接自己的车子已经开了过来,庄小楠看着她走远然后上车最后车子绝尘而去。 眼里有淡淡的失落,她以为他多少回夸她一两句呢,自己倒是挺会自作多情的。 桑榆从外面进来的很突然,堂内的许多员工看到失踪了好些天的林桑榆突然之间神色焦急的出现时,许多人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这件事被揭发的时候,靳西恒就将她给藏起来了,至少没有人能够找得到她的踪迹。 可是为什么会自己出现,而且看样子靳西恒还不知道。 “夫人,您要找靳总吗?” 有人想去拦住她,她却像是没看见走过来的人更别说是听见什么人在说话。 她走过去只留下一阵风,许多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没有谁在拦着她了。 谁不知道她是靳西恒心心尖上的人,谁都没有这个胆子去拦她。 澜姗接到楼下前台的电话急匆匆的进了办公室,连门都没敲,靳西恒终日在里面吸烟,很少说话,也叫人不要去打扰他,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 “靳总,夫人突然之间来公司了。”澜姗尽量表现的很冷静。 靳西恒正抽着烟,停了澜姗的话,猛地转身看她:“你说什么?” “前台刚刚打了电话过来。”澜姗看着靳西恒这个模样,有点于心不忍。 她在锦城好好地,怎么会突然之间的回来了渝城,他拍了那么多人看着她来着。 有这个权利把她从锦城带回来的,只有顾俞北,那些人除了他也只有顾俞北能支配的动了。 “这个顾俞北,到底想干什么?” 澜姗正犹豫着什么时候出去,桑榆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进来就看着靳西恒,四目相对的瞬间,彼此都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澜姗,你先出去。” “好。”澜姗看了一样同样憔悴的林桑榆,心里无奈的轻叹,或许靳西恒是真的很想保护林桑榆,可是这世上哪有一种折磨比精神折磨来的更狠。 所以靳西恒这一次又算是弄巧成拙了。 桑榆绷着一张苍白的脸,在澜姗关上门的一瞬间,挺直的背脊渐渐地松了下来,甚至是眉眼里都有了松懈。 靳西恒丢了手中的烟头,舔了舔嘴唇,然后疾步走过去,还没开口说话,他刚刚走到她面前,她就扑进他的怀中 靳西恒浑身僵硬了一下,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他僵硬的手都没敢抬起来就任由她抱着自己,那么一声不吭的抱着他。 包含了许多的情感在其中。 过了好一会儿,靳西恒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大手慢慢的抚过她的后背:“不是让你在锦城待着的吗?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过去。” 桑榆一双清丽的眼里蓄着眼泪。 “你打算丢下我一个人要怎么活?我的眼睛要是有一天突然看不见了该怎么办?我自己照顾孩子,他要是生病了我该怎么办?靳西恒,你对我就这么失望是吗?”桑榆温软的声音夹着淡淡的哭腔。 靳西恒只觉得空气中似乎是有麦芒,随着空气钻进自己的肺里,一路向下密集的疼。 长臂慢慢的收紧,紧紧地揽在怀中:“对不起,是我想的不周到。” 阿姨说她这些日子哭的时间很多,眼睛又开始不舒服,他都忘了她一个人要怎么生活,她不想去找别的男人因为她的适应能力真的是太差,没有办法习惯一个陌生的男人来照顾她。 靳西恒感觉到她在自己怀中难过的不能自己,眉心狠狠地皱了起来。 她伏在他怀中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靳西恒扶着她的肩微微将她推开,带着她直接进了休息室里。 外面的烟味实在是太重了。 “你在这里先休息,我去把外面的空气透一透。”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还有些抖,桑榆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似乎还是难以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在他即将抽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桑榆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抬眼看他,在低头看着他指间的淡黄色,这些日子他肯定是在不停地抽烟,她在渝城的时候他不怎么抽。 可是这短短的好几天,他就把这手指给抽成了淡黄色。 “你抽了很多烟?”她拧了拧眉头,眼睛酸涩的难受,半天也掉不出来一滴眼泪。 “没有很多。”靳西恒收回自己的手,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免得她担心。 桑榆红着眼眶,看着他的眼神有些难掩的悲伤:“靳西恒,你骗我。” 靳西恒看着她红着的眼眶,心疼也无奈:“别哭了,你这眼睛好不容易才好了些,别又前功尽弃了。” “好了,先待着吧。”靳西恒有点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激动,起身很快的就离开了。 他居然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刚刚桑榆的那一下子扑到他怀中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澜姗,弄点空清新剂过来。”靳西恒出去跟澜姗说了一句。 澜姗愣了愣,这个人好几天看着都没什么精神,这夫人一过来,整个人就变了。 “好的。” 靳西恒没有进办公室,而是在外面走了一个来回,澜姗很快的就取来了空气清新剂,这两天吸烟太多,办公室里了就算是不吸烟也会有一股浓浓的烟味弥漫。 他当然是不希望林桑榆在这里会感觉到一丁点的不舒服,澜姗本来是想帮他的,但是靳西恒拿过去之后就自己做并不要她帮忙。 澜姗在门口看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人要是都能像靳西恒这么悔过改正,恐怕许多人都会生活的幸福。 林桑榆能在这个时候过来说明心里大抵是想通了的,能感觉到靳西恒的诚意真的不容易。 桑榆在休息室里独自待了很久,她既然已经来了这里,靳西恒必然也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一点她还是能够抓住他的心思。 她就一直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她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里充满了浓郁的烟味。 若不是事态严重,靳西恒也不会这样吸了不少的烟,他离开锦城的时候神态也不是这样的憔悴狼狈。 甚至,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靳西恒在外面跟顾俞北通了电话,顾俞北不免会在电话那头调侃一番,他这是帮他悬崖勒马,免得他做出鱼死网破的疯狂决定。 靳西恒当然还是很生气的,他把桑榆好好地安排在锦城,这个顾俞北一声不吭的把人从锦城给带了回来。 “别生气了,也亏得我这样把她送过来,不然你真的会遗憾终生的。”顾俞北慢慢的收敛起自己的不正经。 也是说的语重心长,靳西恒立在窗边,好半天没有说话,桑榆靳阿天的样子真的是有点吓到他了,他自己也是没想到她这一来就会抱她。 那种完全关心的神态已经生生的表现在了脸上,在这之前桑榆对他从来都没有过那样的神态。 “好了,好好地去温存吧,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了呢,虽然有点遗憾,可是好在你们之间的隔阂就此消除了,不然再继续下去看着真的是心累。”顾俞北说话的语气渐渐地趋于一种平静。 靳西恒淡淡的拧眉之后挂断了电话,办公室的味道好了许多,再问问自己身上的,还是有味道。 他第一次有些嫌弃自己,他就像是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完全不知所措。 “跟着顾俞北一路过来肯定都没有吃饭,我换一身衣服然后一起下去。”靳西恒从外面进来,人看着精神了许多。 桑榆瞧着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拉住了他:“我不饿,也不想吃什么东西,靳西恒,你这么长时间不休息,你的身体真的熬得住吗?” 靳西恒听着她好听的嗓音,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许多。 靳西恒摸了摸她的眼睛:“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骗我。” 桑榆不悦的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看着也是很漂亮,靳西恒看在眼里,沉郁了许多天的心情就像一下子拨开乌云见青天似的。 林桑榆就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太阳啊,没了太阳他都不会光合作用了。 “以后不会再骗你的。”靳西恒温柔的抚过她的脸笑了笑道。 “我不相信你。” “我先去换衣服,你近来吃的也不好,睡的也不好,我可担心了。”靳西恒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淡笑道。 靳西恒拿了一件相对休闲一点的西装来换。 这几天天气有些热了,衣服就有点不太好穿。 靳西恒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换衣服跟约会似的不知道挑哪件好,倒真是觉得有点陌生,靳西恒何曾在自己面前表现过这样一种状态。 “靳西恒,你就不担心当下的事情吗?陆淮是我杀的,为什么说是你杀的?”桑榆心里担心的仍然是这一件事。 靳西恒穿好了衣服,回头看着她,脸色比刚刚冷了一些:“我要跟你说多少遍,那是自卫,不是杀人。” 桑榆对上他的眼:“可是,陆淮最终还是死了啊,你们把他的尸体扔到了什么地方?” “那种杀人无数的亡命之徒也值得你可惜?桑榆,我记得你是恨他入骨的。” “靳西恒,你不要转移话题,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听说国际刑警在调查你,你要怎么办?”她来了,就是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靳西恒微微一僵,桑榆摆给他的是一张无比严肃的脸,在她面前,他没有办法岔开话题不谈这个。 “桑榆……” 桑榆因为气氛,气息不稳,她瞪着他,夹着浓浓的悲伤和愤怒。 靳西恒走过去,双手放在她的肩上:“桑榆,我不会有事的,更不会让你有事。” 就在她冲进来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就再也舍不得放开她的手,不管是她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打算跟他消除隔阂,他都不想要再放开。 桑榆看着他很久,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上一次在锦城把她骗的好惨。 “走吧。”靳西恒轻轻地扶着她的腰笑的温柔,那样子看着像是真的不会在撒谎似的。 靳西恒不是带着她去吃饭,而是直接带着她回家去了,靳小桑这几天也真的是想妈妈想疯了。 刚进了东院的门,桑榆差一点被突然之间撞来的肉团给撞到,还好靳西恒从身后扶住了她。 “麻麻……”靳小桑抱着桑榆的腿粉嘟嘟的脸就在上面噌啊噌的。 靳西恒脸一沉,差一点把桑榆给撞到了,他从桑榆身后走出去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为什么随便的在院子里跑?”靳西恒甚至不悦的盯着他。 桑榆把肉呼呼的小家伙从靳西恒手里抱了下来:“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他还这么小,你这么凶做什么?” 靳小桑抱住桑榆的脖子,紧紧地抱着她,生怕靳西恒会突然之间的再把他给拎走。 “你就惯着他吧。”靳西恒看着她抱着靳小桑有些吃力也不再去争夺,这孩子真的是太粘着桑榆了。 “孩子还小,你不要太严肃了,他长大了跟你之间关系会非常僵硬的。”桑榆就不喜欢靳西恒这种教育方式。 “没有哪个儿子跟老爸关系多融洽,严父出孝子知不知道?” “我生的孩子不用说都很孝顺。”桑榆白了他一眼,然后抬脚往里面走。 见到孩子,暂时也不会想起来眼瞎火烧眉毛的这事,靳西恒才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少奶奶回来了。”容妈见到桑榆喜笑颜开的,特别的开心。 “容妈。”桑榆温声的喊了一声,容妈响亮的应答了一声。 靳西恒早就给家里了打过电话让容妈准备饭菜,想来想去都还是觉得容妈照顾桑榆是最好的。 ---题外话---正文要结局了,你们究竟是先看茜茜的还是先看二爷的番外,我好矛盾,投个票呗 171.171你爱我吗,爱(6000) 在锦城这两天想必也真的是吃不好睡不好,才会弄的气色这么难看。 靳西恒没有再去公司,而是在家陪着桑榆一直到晚上,这期间桑榆所有的精力都在靳小桑身上。 靳西恒瞥见她左右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我ie我ie一顿,然后唇角渐渐蔓延开释然的笑意。 从他把戒指送给她开始,她就没有戴过,倒是没想到她今天能专程的戴上它来见她。 顾俞北一定是在她面洽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了,不然她怎么可能一见到他情绪就没办法好好控制呢。 晚餐的时候,桑榆吃了两三口就没了胃口,刚想起身抱着靳小桑离开,靳西恒就按住了她的肩偿。 “这个店时间还早,再吃点,你这样吃个两三口的跟没吃有什么区别,你也看在容妈为了你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久的份上行不行?”靳西恒温和的语气里完全是带着商量的语态。 “我没什么胃口,明天早上可能会好点。” “桑榆,身体越是自我放纵就越差,把你一个人留在锦城是我做的最愚蠢的决定。”靳西恒硬是将她按了下来,让她重新在椅子上做好,给她盛了满满的一碗汤,还夹了些爽口的小菜,这样一来看着应该就会有些食欲。 桑榆无可奈何的重新坐下来吃东西,以为自己吃多了不舒服,实际上是这么多天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才觉得多吃一点就会不舒服。 这一下子回到了渝城,心里的许多思想包袱似乎也就渐渐地放下,把眼前的这些吃完也没觉得多撑。 “去园子里逛逛,靳小桑自己玩会就睡。”靳西恒是不怎么惯着靳小桑的,一生下来就是单独一个房间,现在更是如此。 要是有个女孩子他兴许还会宠一充,可是靳小桑是个男孩子,跟女孩子到底是不同的,桑榆有的时候心疼,很正常。 “带着他一块儿吧。” “他走不快的,而且他最近一段时间更重了,你我抱着久了都会吃力的,何况我们之间还有些事情要谈。” 靳西恒绝不会让这个儿子影响到他们之间该有的二人世界和夫妻生活,桑榆难得会愿意回头跟他好好过,他当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桑榆还想说什么,自己已经被靳西恒从别墅院子里拉了出去,桑榆感觉着他掌心的温度。 今天半日的情绪激动在这个时候似渐渐地就冷静了许多,这时候也没有了中午那时候想哭的冲动。 就是想起来靳西恒真的会被美国人给抓走,也只是觉得悲伤和无助。 “靳西恒,你连一个像样的对策都没有想出来,现在还有心情陪我来逛园子吗?”桑榆的手渐渐地拽住了他。 靳西恒的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这个时候园子里走来走去的佣人变得很少,两个人之间更容易说悄悄话。 他眉梢里都是温和:“桑榆,不要太担心了,我能处理好的。” “那可是美国人,美国又不是渝城,难道你的手还能伸到渝城去?”桑榆问的很紧,像是非要从他嘴里知道对策。 可是眼瞎他也是一抹黑,哪有什么对策。 “陆淮已经死了,这些余党不足为据,还能怎么闹腾,项文星是不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影响,所以想不都不想的捅了出去,这正好,这些人捡了这个漏。” “什么意思?” “就是不用担心的意思,留有你指纹的部首早就已经融成铁浆了,没有铁证如山,要怎么给我拷上手铐?”靳西恒停下来回头对她笑了起来。 桑榆睁大了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如果这事有转圜的余地,为什么他还打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处理? “好奇我为什么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处理?”靳西恒捏紧了她的手,慢慢的抬起来摩挲着她无名指上银光闪闪的戒指。 他低头不看着,唇边溢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我想着你已经不爱我,对我有隔阂,更多的应该是你怎么都化不开的恨意了,我想,我要是真的入了你所愿,那么你是不是就会开心一点?” “只是我没想到,事情却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把你困在了锦城,我面临这种困境我想你应该是不会怎么在意的,毕竟我受再多的苦,那也是罪有应得,但是你反应给我的情况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靳西恒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总觉得说话语气沉沉的,总有些压抑。 桑榆的手被他小心翼翼温柔的握在手心里,他说的每一句话她斗殴听得清清楚楚。 这样一来,眼睛就又开始酸涩难受起来,忍不住的想用手去揉眼睛,但是被靳西恒给阻止了。 “别揉眼睛了,明天我带你去看一下。”靳西恒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抚过她的眼皮。 温润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被桑榆细细的听进耳朵里。 “桑榆,你不会知道,当你抛开往日所有的隔阂扑进我怀中的时候,我内心是多少狂喜按捺不住。” 靳西恒低沉的笑声逐渐感染了独自难受的桑榆,她挽着唇,并没有说一句话,她也不去揉眼睛了。 靳西恒帮着她吹了吹已经好了很多。 “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就算是真的不得了,那当初参与其中的谢昀也难逃干系,你知道我们这些做商人的,一向都是些猥琐的小人。 靳西恒这样在桑榆面前贬低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桑榆慢慢的靠在他的怀中,千言万语,从来都不是想说就能说的出来的。 “好。” “在靳园好好待着,我可能会去一趟美国,我保证,绝对会回来。”靳西恒牵着她的手开始一步步慢慢悠悠的走在园子里的小道上。 桑榆点点头:“嗯。” “别想些没用的,你看你这段时间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桑榆习惯了沉默寡言,不管靳西恒说什么她要么就是点头要么就是偶尔应他一声。 靳西恒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只是今天自己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而已,至于计划他都会慢慢想的。 在靳园里走了一圈,路过主宅的时候,桑榆不由自主的停下来脚步望着。 靳西恒不一定会喜欢住在这里,但始终将有一天他会住到这里来,可是他却没有给孩子上户,这孩子他是不想给靳家,还是只是想给她。 “走吧,要是你想,有时间来看看爷爷也行。”靳西恒的目光没有在面前的宅子上多停留,目光始终在桑榆身上。 桑榆皱了皱眉,靳百川已经老了,可是靳西恒心里还是难以放得下过去的那些事。 他的埋怨怎么会没有道理,既然不想承认他那就永远都不要打扰,打扰了却又没有好好的保护,这就是靳家的不对了。 某些时候桑榆也能很清楚的感知到靳西恒心里的这些酸楚矛盾。 在靳园生活这么多年对靳百川感情肯定是有的,只是靳西恒这个性格,就算是有感情也不会表现出来。 他唯一会表现出来的感情就是对她的爱恨情仇。 “我都能愿意接受曾经做过那么多糟糕的事情的你,你都不愿意接受他,你真的觉得你以后不会后悔吗?”桑榆握紧了他的手。 靳西恒眸色微微一沉:“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关心他这个老头子了?” 桑榆敛去眉眼多余的情绪慢慢的低下头看着脚下:“不是关心,只是觉得人老了如果没有儿孙满堂,而是过得孤苦无依,挺可怜的。” 当靳西恒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时,她的一颗心就突然之间的跌入谷底。 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到自己风烛残年孤独死去的画面,身边没有靳西恒,也没有孩子,就只有自己,那样子好不狼狈,好不可怜。 所以如今当自己回到这里想起靳百川也会觉得难过,会觉得可怜,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被靳西恒算计的结局悲惨,这个高门大户里靳西恒虽然住在这里,可是他的心从来都不在这里。 靳西恒瞧着她低下去的脸,抬眼看了一眼眼前这座略显孤独的建筑。 “嗯,我知道了,等眼下的这些事都处理完了,我会听你的话,跟他好好相处,让他有时间跟孩子在一起玩。” 靳百川之所以很少去看靳小桑不过是看着靳西恒的脸色是不是愉快,如果不是很愉快,他自然不会多去,免得令他生厌,最后悔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家。 他拉着她的手抬脚就走,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的话,恐怕她又会莫名其妙的感伤起来。 桑榆慢慢的跟随着他的脚步从这个宅子面前走过。 “把小桑上给靳家吧,你本来就是靳家的孩子,小桑也应该是靳家的孩子。”桑榆看着他,他太偏执了,不管是什么都做的很极端。 在这个孩子的问题上也是这样,他只愿意为了她做这些人,旁人他其实都不愿意。 靳西恒顿了顿,没有说话。 “你不必担心我会突然之间的离开,靳西恒,是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我这一回打算死在你身边。” 靳西恒心头狠狠地一阵,这话不怎么好听,但是靳西恒听着觉得心里很温暖,她要一辈子都待在自己身边。 “那桑榆,你爱我吗?” 他回头满目期待的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些淡淡的笑意。 桑榆仰着头看他,一头装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 “爱。”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舒展开来,淡淡道。 靳西恒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第一次听到没有让自己失望的结果,有些狂喜是无法抑制的。 “我也爱你。”他笑了起来,慢慢的将她拉倒自己面前,就是很随意突然的抬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两人难得会这样彼此都倾心的这么温在一起,一时间有些难舍难分。 到夜深两人才慢悠悠的回去,靳西恒揽着娇妻入睡,这是他这么多天睡的最好的一个觉。 有她在自己身边就觉得什么都有了,也就什么都了得,哪怕是天塌下来,他好像也有无穷的力量去为了她顶着。 桑榆虽然是回到了渝城,可是靳西恒除了带她去看了一趟中医,仍然是不允许她随便出门。 这几天项文星过得可不是很愉快,要是突然之间的找上桑榆的话,会很麻烦,更重要的是,现在渝城的舆、论还在持续,庄小楠帮了忙,可是这件事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沉淀。 何况那些该死的调查组也在这里,他当然是不会给他们机会找上桑榆的,依照桑榆的性子,说不定就会胡言乱语,乱做些决定。 “过两天我就会去美国,你啊,别乱出门。”靳西恒不愿意告诉项文星的情况。 不然她这同情心就又该泛滥了。 桑榆送他到靳园门口时,靳西恒转身就不再让她再多走一步了。 “靳西恒,你总是变着法的囚禁我,我……” “你心里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为你好啊。”靳西恒无奈的戳了戳她的脑门。 桑榆唇边有些清浅的笑意:“嗯。” “回去吧,靳小桑在等你呢。”靳西恒捏了捏她的脸催促。 桑榆慢慢的转身,靳西恒目送着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才转身离开。 他微笑着,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等所有的侍寝都处理完了,他一定会为她举办一场全城瞩目的盛世婚礼。 他们的人生不应该再有任何的遗憾。 两天后,靳西恒启程随随调查小组去了美国,顺便带着桑榆的关心去看看覃茜茜,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桑榆时常会带着靳小桑去看看靳百川,靳百川心里知道林桑榆对靳西恒十分的重要,何况林桑榆能摒弃前嫌的带着孩子来陪他,他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今日桑榆同往日一样抱着靳小桑去主宅找靳百川玩。 却在大厅里看到项翰林,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怎么今天来了靳园。 “爷爷。”桑榆自动忽略了项翰林的存在抱着靳小桑朝靳百川走过去。 靳百川抬眼看着她的脸:“奥,桑榆来了。”看到桑榆,靳百川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温和。 “嗯。” 桑榆放下靳小桑喘了几口气,便在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项翰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也没有移开,只是桑榆从进来到现在平稳的坐下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对他的意见当真是特别的大。 “桑榆就这么不待见我,从进来大现在你都不愿意看我一眼。”项翰林心里颇为不舒服,她的这种态度他很不喜欢。 桑榆给靳小桑拿了一块糕点,之后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那项先生今日到靳园来做什么?是来看爷爷还是来看我这个有夫之妇?” 项翰林和靳百川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林桑榆这话说的很带刺,十分的讽刺。 “桑榆,我今天来世找靳老先生有点事情。” “那不就得了,你要是真的来看我,西恒回来怕是会砍了你。”桑榆面色清冷,要不是靳小桑要待在靳百川身边,她真的是不想离开这里。 “桑榆……”靳百川忍不住制止了她一声。, 他怎么会不知道桑榆对项翰林这态度是因为什么,那个项文星的存在真的是将项翰林抹黑的一点好处都找不出来了。 那孩子到底是太年轻了,想算计桑榆,就算是桑榆什么都容忍,靳西恒也不会容忍,所以事情就一次比一次闹的大,一次比一次更让人觉得棘手。 “我们靳家跟项家从来都是进水不犯河水,生意上更没有多少合作,项先生来这里做什么?”桑榆碍于靳百川的面子声线温和了一些,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项翰林看了看她,就是被她三两句话说的无话可说。 桑榆顿了顿还是起身,弯腰把靳小桑给抱了起来对靳百川笑了笑:“爷爷还是跟项先生谈事吧,我等会再带着小桑过来。” “好。”靳百川也是吓了一跳,生怕桑榆会在这里跟项翰林吵起来。 还好她没有要跟他吵架的意思,她这个性格其实也很好。 桑榆抱着孩子走了,项翰林回头看了一眼,眉心拧了拧,这种爱而不得的心情,到现在她也是难以放下。 “项先生,你如今也是麻烦缠身,本来跟桑榆指尖就有说不清的传言四起,还这样无所顾忌的进出靳园,叫别人怎么看待桑榆?”靳百川也甚是不悦。 当初项翰林可是在自己面前十分嚣张的,那势在必得的样子,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清者自清,我今天是来跟老先生谈谈关于靳家和项家的合作的事情。” “我看过了,靳家跟项家从来进水不犯河水,也不想合作,你回去跟你大哥说,这事我就当做没听过。”靳百川也不打算跟项家再有什么交往。 做生意的,能善良到那里去。 “靳老先生这是对我有意见也不能驳了大哥的面子不是。”项翰林皱眉。 靳百川冷哼一声:“你要是真的想合作又怎么会自己跑来这里,你明知道这对桑榆没有什么好处,你来这里不是要跟我谈合作,是要来不该看的人。” 靳西恒把桑榆留在了靳园,不就是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吗? 项翰林目光略显的清冷,靳百川这只老狐狸就是这样喜欢琢磨人的心。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跟老爷子谈了。”项翰林心里是有点急切的,转身就走,他是想追到刚刚出去的林桑榆。 “项翰林,你别以为西恒去了美国就回不来了。” 项翰林冷笑:“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靳百川被项翰林的话气的不轻,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匆匆的离开。 桑榆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光是项文星这一条就足以让桑榆对他深恶痛绝。 越是了解桑榆的人就越是不会越雷池半步,但是项翰林就是那一种不走寻常路的人,以为他这个轻重的人触及到桑榆的底线,还能像靳西恒一样被原谅,简直是可笑。 项翰林后来还是追上了抱着胖乎乎的靳小桑走的不快的桑榆,他跟在她身边。 “桑榆,他去了美国你觉得他还会回来?” “不会回来又怎么样?难道他去了美国,我就要迫不及待的改嫁?”桑榆不悦的扫了一眼身边的人,没有半分的温情。 172.172她被泼了硫酸(6000) 项翰林表情僵了僵:“桑榆……” “虽然西恒什么都没有跟我说,但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项翰林,项文星如今沦落至此,你没有袖手旁观而是让她过得更凄惨,你在想什么?她什么时候触及到你的利益了吗?非要这么对她?” 项翰林目光淡淡的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项文星本来就是破坏在先的,但是桑榆好像有点不分青红皂白了。 “是她做错了事情。” “你不需要来跟我炫耀你是如何折磨一个女人的,想学靳西恒?”桑榆不屑的嗤笑一声偿。 项翰林皱了皱眉头:“项文星是破坏在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夏初晗活生生的气死了我婆婆,所以西恒的做法纵然是过分也是合情合理,项文星也把你母亲给气死了么?”桑榆抱着靳小桑说话有点喘撄。 靳小桑在外人面前是个特别乖的孩子,不管林桑榆说什么他都不会说什么,只会眼巴巴的看着项翰林,跟看外星人似的。 “她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就不会生气,就不感到愤怒吗?”项翰林不能理解桑榆这种心理。 桑榆冷笑:“我当然生气也愤怒了,但是因为谁呢?项文星不过是喜欢你,因爱生恨,说起来哦也没有多少次,但是你处理的这事却让人觉得恶心,项翰林我真的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你找个借口来靳园,想做什么?靳西恒就是一去不回,我在这靳园也别会住到死。” 她坚决的态度无比尖锐的刺到了项翰林,张了张嘴,完全是无话可说,桑榆安静起来则是很安静,要是伶牙俐齿起来还真的是让人很没有招架之力。 “别跟着我了,这渝城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长大了会觉得我这个做母亲的水性杨花。” 她抱着靳小桑一步步的走远,也走的很快,似乎是生怕项翰林从后面追上来。 靳小桑抱着桑榆的脖子看着视线中愈来愈远的人,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他能感觉到妈妈其实很不开心,因为那个人。 “妈妈。” “我们回东院,晚上我们去跟爷爷一起吃饭。” 靳小桑听了也明白了就不再说话了,他只知道妈妈心情不好,自己不要招惹最是为好。 项翰林从靳园出去觉得一肚子的火气我出宣泄。 靳西恒这一去美国谁知道能不能回得来公开的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到了美国他以为自己还是在渝城的靳西恒么? 桑榆也太固执了,非要等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靳西恒当真就有那么好,就算是不回来也值得她等上一生。 项文星在酒店住了很长时间,项翰文来找过她很多次,项文成也来过很多次,她就是不愿意回去。 她现在是想离开却走不了,项翰林的人在机场车站以及码头盯着,她只要是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他的人都会冲上来将她强行拖走带回酒店。 项翰林为了林桑榆要把她置于死地,他这时候再也不顾外面的流言四起了,随时随地的都会来酒店撒一通酒疯。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项翰林从靳园出来就是一肚子的不悦这个时候就想发泄到项文星身上。 只是等到自己到酒店房间门口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门开着。 项文星这段时间情绪不佳,开门出门的时间都很少,怎么可能会大白天的开着门。 项翰林手里捏着外套,脸色愈加的冰冷起来,还是她逃走了呢。 结果房间里了只有一老一少的两个女人对着项文星,气氛不是很好。 项翰林脸一垮,抬脚进去。 “你们是谁?”项翰林的面色不善,这突然之间出现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意。 两个女人突然之间吧听到男人的声音现实吓了一跳,慌张的转身,也遮住了躺在地上的想问性。 项翰林透过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到地上的人,瞳孔狠狠地一缩,疾步过去想也不想的将美艳的女人一把推开。 “文星。”项翰林刚刚还一肚子的火,这个时候什么都给忘了。 项文星面色苍白,项翰林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她有什么不对,转身大手狠狠的捏住女人的脖子。 “你们把她怎么了?”项翰林清冷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的戾气,十分的冷酷可怖。 年轻女人被项翰林轻易的掐住脖子,呼吸变得困难,旁边年长一些的女人有点惊慌。 “她勾引我儿子,让我儿子退了家族的原本定好的婚姻,这种为别人怀过孩子跟自家二叔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我的儿子站在一起。” 虽然是害怕但还是义正言辞,那样子不知道有多理直气壮。 项翰林捏住年轻女人脖子的手用力一收:“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位先生,她就是个狐狸精,你为什么要这么偏袒她。”年长的女人看着被他掐住脖子的年轻女人难受的挣扎,越来越着急。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杀气,身份一定不简单。 项翰林冷笑:“我就是她的对象,你有什么意见吗?” 年长的女人顿时就禁了声。 薛言清匆匆的赶了过来,就看到项翰林怒发冲冠的模样掐住他的未婚妻。 “项翰林,你先看看文星。”薛言清进来,出声阻止了他。 项翰林回过神来,一把松开手里的女人,转身将项文星从地上抱了起来。 却在她脖子一片看到了脖子上一片类似烧伤的一片红,眉心紧锁。 “薛言清,把你的这些人给我管好,要是再让我发现这些垃圾靠近她,我就把你妈从这楼上扔下去!”项翰林渐渐地意识到项文星可能受了伤,说话气急败坏的。 薛言清没说一句话面无表情的看着项翰林从身边匆匆的走过。 薛言清这个时候才看到地上的玻璃瓶子,以及地上的某些液体,下意识的就要蹲下身去摸。 “言清,别摸。” 薛言清的手蹲在空中,慢慢的直起腰看着面前心虚的母亲:“妈,你知道项翰林在渝城是什么身份吗,这里不是我们薛家的天下您不知道吗?” 这是什么液体,自己没有必要去试了,项翰林到了医院一定会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言清,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还不要跟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可是你就是不停,非要逼的我出手。” 薛言清面色越来越冷,他就是不喜欢这个母亲总是插足自己的生活,什么都给他安排,婚姻都要给他安排。 “言清,你就不要生气了,伯母也是好意。”身后的女人也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 “黎云双,你以为你这样就改变什么?项翰林不会放过你的,真希望项翰林能杀了你!”薛言清那双冰冷的眼神里充满了黎云双没有见过的怨毒。 “爸……” “有没有办法把你二叔的人支开?”项翰文抬眼看他眼中是死一般寂静的光芒。 项文成拧眉,就连爸爸都阻止不了二叔,他又有什么办法。 “爸爸,您知道二叔在渝城的势力从来都不是我能够得着的。”项文成是没有办法跟项翰林相比的。 就连对林桑榆都没有动用这些人,可是如今为了项文星,他竟然全都用上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毁了文星吗?”项翰文慢慢的走过去坐在床边项翰林刚刚做过的椅子上,摸了摸项文星苍白的脸。 她怔怔的看着他,薛言清似乎是很生气,冷哼了一声就从她身边走了,流下一阵微风。 她有些无助的看着薛母:“伯母。” “言清只是一时生气,把这些收起来,你真是的,怎么带这种东西来,刚刚那个人如果真的是项翰林,你得小心点。” 项文星就算是再不看也是项家的人,项翰文不说,项翰林这个人肯定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黎云双紧张的抓住薛母的手:“伯母,那个项翰林很可怕吗?” “在渝城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云双,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免得项翰林自己找上我们。”薛母是个十分精明的人,自然是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利。 黎云双一时间也没有了主见,薛言清跟项文星之间的绯闻闹得是沸沸扬扬的,她的理智什么的都没有了。 只能跟着薛母来了渝城想好好的教训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谁知道会突然之间的被项翰林给撞上了,所以现在薛母说什么她都听。 项翰林抱着项文星去了医院,急诊科的医生看到项文星除了脖子意外,手臂上的衣服也烧伤的破洞,甚至是皮肤也被烧伤了好几处。 “项先生这是被硫酸泼的,需要报警吗?”医生出来急急地跟项翰林说了医生。 项翰林目光一凛:“硫酸?” 那个两个女人是疯了吧,敢给项文星泼硫酸,这项文星就算是再怎么被他折磨,也轮不到这些人来欺负。 “好了,女孩子皮肤很重要,想办法尽可能的不要留疤痕。”项翰林的拳头慢慢的拧了起来。 薛言清,真不愧于他孬种的称号。 项翰林在项文星的病房里坐了几个小时,外面的报表进来告知他薛言清想看看项文星。 项翰林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人,眉间渗着冰冷的气息:“告诉他,我马上出去。” 把她害成这个样子,还想见她,还真是厚颜无耻到了一种境界了。 项翰林将他拦在了门外不多时就出去,不由分说的就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薛言清被他一拳打的直接扑到了对面的墙上。 一转脸嘴角已经渗着血了,项翰林像是不解气似的,一拳重过一拳的招呼在他身上,薛言清是读书长大的,从来没有经过什么格斗训练,出门有保镖,他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 突然之间被项翰林这么打一顿,才觉得他真正弱于这个男人的地方是什么。 “怎么?不屑于跟老人家还手还是你换不了手,懦夫,孬种!”项翰林从来没有这么辱骂过一个人。 薛言清一直都生活在她的身边,但是却没有避免这种不该发生的事情,该打,更该死。 薛言清无话可说,这的确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而他荒唐的而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你妈给她泼硫酸,薛言清,你知道要是泼在了她的脸上会是什么后果?”项翰林甩开他,薛言清被他的力道甩在地板上,怒不可遏的瞪着地上的人。 薛言清被打的很惨,浑身上下都是被项翰林生生打出来的伤。 一时间就连呼吸重会觉得疼。 薛言清拧着眉头,很长时间没说话,他低头擦着嘴角的血,是硫酸,他没有伸手去碰,因为母亲阻止了他。 他其实心里会猜到一点,依照母亲的处世态度,泼硫酸又算得上什么。 “我告诉你,从此以后远离她的生活,不然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妈还有那个女人。”项翰林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他。 薛言清倏地冷笑起来:“项翰林,你是她的二叔,你想做什么,难不成还真的想跟她来段旷世不伦之恋?” 项翰林脸色徒然一冷,眼中的阴冷也是前所未有的。 “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拿去糟蹋!”项翰林有些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字字句句都带着独到的占有欲。 那是一种男人对女人强烈的占有欲,只是有些自负的项翰林未曾发现罢了。 薛言清眼色一凛,抬眼怔怔的看着这个冷漠的男人,他到底在说什么。 毁了都不会给他拿去糟蹋,在他心里到底是怎么定位项文星的,是自己的侄女还是寄托着其他感情的女人。 他苍凉一笑,在项翰林这里他其实就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不管是在什么地方,这个男人的霸道总是那么不经意的就表现出来,叫人觉得他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 “滚!”项翰林嫌恶的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然后转身就回到病房里。 薛言清来医院没有见到项文星,只是白白挨了项翰林一顿打,心里当然是憋屈难受的。 他一开始就低谷了项翰林这个人,也把他想的太善良了,如果早知道他是这么一个恶魔,他一定不会把项文星带回渝城。 项翰林回到病房里继续坐着,他没有不看过她身上的伤,只是听医生说,身上烧伤的地方很多,他当时居然都没有发现。 但是谁有能想的到那两个女人会这么歹毒,想要给她泼硫酸,索性不是泼在脸上依照项文星那么爱面子的人,可能都不想活了。 项翰林心里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幸好了,他是发自内心的在庆幸,她从小受伤都不太坚强,每一次都是他抱着她安慰她来着。 他从未意识到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子会渐渐地长大成一个有思想的女人,更不会意识到他们之间还会有这样的一段纠缠。 “二爷,这件事还需要继续去处理吗?”助手从外面进,刚刚外面的事情他可都是看在眼里了。 “不用了,如果她们还要故技重施的话,再处理不迟。”项翰林的手不由自主慢慢的抚上项文星的脸。 助理微微皱了皱眉,他们是项翰林身边的人,可是却从来摸不清这个二爷的心思。 前一段时间他对那个林桑榆很是伤心,本来也就快要结婚了,可是谁都没想到项文星会突然之间的从中插一脚,然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靳西恒把林桑榆从他手里生生的抢走了,这个项文星又不肯就会这么算了,兜兜转转的就闹了这么多事情出来。 “项少爷很快就会过来,您……” 项翰林当然知道他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只是这手自己好像都不怎么愿意收回来。 “你担心的太多了。” “对不起。” “出去吧。”项翰林并不在意项文成会不会看见,他和项文星之间本来就说不清,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关系都发生了,又有什么见不得人了。 只是当晚跟项文成一起来的还有项翰文,项翰文看到项翰林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的样子。 脸色就沉了下去,他大概是知道一点,项文星之所以到现在还在渝城都是项翰林从中作梗。 “翰林,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不听话的人非要跟薛言清在一起,看吧,跟着那个男人有什么好下场?”项翰林回避了项翰文的问题,对着他淡淡道。 项翰文看着这个弟弟,他到底想做什么?真的仅仅是因为林桑榆这样对待文星吗? “翰林,文星自小就很倔强,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她是想离开渝城的,但是你一直把她困在身边,翰林,你到底想做什么?”项翰文并没有避过项文成,问的很直接。 项翰林淡淡的笑了笑:“大哥希望我做些什么?” 项翰文生平第一次给项翰林摆了一张很不客气的表情,他冷冷的看着他。 “已经够了,她如今这个地步还不足够偿还她犯下的错吗?她这一生不能再嫁给一个爱她的男人,也不会有孩子,到老都是孤苦一生,翰林,你放过她吧。”项翰文像是在跟他谈判似的。 项翰林一直坐在椅子上目光也在项翰文上逗留,一脸的平静,但是一双手却握成了拳头青筋暴起。 项文星这种情况,他知道,但是一直都是假装不知道。 “大哥,我已开始也是这样求她的,放过我吧,但是呢她是怎么做的,她不能嫁给爱自己的男人,我也不能娶我爱的女人,大哥你把她的名字从户籍上除名吧。”项翰林有一种疯狂的想法。 十分的疯狂。 项翰文目光一凛:“项翰林,你别太过分了,她是我女儿,是你的侄女,有些心思你你不该动。” 项翰林慢慢的站了起来,回头余光瞥着病床上的人:“大哥,她倒是把我当二叔还好了,这些事就不会发生,大哥,文星从一开始就是在挑衅我,一直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她如今成功了,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之后他走过项翰文上身边时温淡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了一番才慢慢地收回去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项翰文回头盯着他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项翰林这是疯了。 项文成在项翰林走后才敢看项翰文,他心里非常清楚项翰文此时必然是非常生气的,二叔什么时候这样跟他红过脸。 这是第一次。 ---题外话---这里通知一下,这周日正文完结,然后番外还是决定先写覃茜茜,明后天我大概会写个关于覃茜茜的简介,喜欢的亲可以继续看哟 173.173别再耽搁茜茜的青春了(6000) 他看到她脖子里的纱布,听说是被泼了硫酸,那一定是很疼,还好不是泼在脸上,但是作为女孩子,就算是不是泼在脸上,以后流下终身疤痕的身体也会让她自卑撄。 项翰文感觉到无助,他明明是想保护她,为什么到了如今却弄巧成拙了。 文星还是太偏执了,如果一开始就不对林桑榆做那些事情,兴许项翰林到现在可能就把她给忘了,但是她非做了那么多伤害林桑榆的事。 令项翰林是想忘也忘不掉。 愣是把自己弄到这么狼狈的地步。 “爸,二叔他只是一时气话,您不要放在心上。” 项翰文无奈的笑了笑道:“我跟他做兄弟几十年了,他是什么样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吗?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乱发脾气过,什么时候在一件事情情绪国语激动过,就连他自称那么喜欢林桑榆,也不见得他有过这样的情绪,文成,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情绪。” 项翰文的语气越来越重,项文成的脸色变了变,他当然是想不到项翰林会对项文星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二叔应该不会这么做的。“项文成不相信一向理智的二叔会做出这种事,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项家不是么?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知道该怎么社取。 项翰文摇头:“算了,别说这事了,等她醒来就把她接回项家,还有薛言清的母亲和未婚妻,你去旁敲侧击的警告一下,免得她们就以为文星身后没有人了。” 项翰文对着昏迷中的项文星淡淡的对项文成吩咐偿。 “我知道了,我会去处理。”他看着父亲,可能他也想竭尽所能的帮文星,但是在实力强大的二叔面前,有的时候爸爸说不定就会做出让步的行为来。 真的能保护到文星吗? 项翰林出了医院的们,一脸的阴冷的,项翰文这么匆匆的赶来医院为的是什么他可清楚的很,不是跟项家有关系吗?弄成没有关系不就好了。 现在渝城哪一个人不是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津津乐道,既然大家都是这么讨论,那他何不就这样众望所归? 反正在林桑榆那里永远都没有希望,项文星这辈子注定臭名昭著,他这辈子也注定再也遇不到第二个林桑榆。 从靳园出来到现在他似乎终于想通了,林桑榆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梦,一个从来都遥不可及的梦。 “医院这边盯紧一些。”项翰林上车前跟随行出来的人吩咐了一声,然后才上车离开。 项文星清醒过来时才发觉自己浑身疼的发烫,渐渐地才想起来自己来医院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一醒来,就什么都想起来,那个自称是薛言清母亲的女人还有自称是薛言清未婚妻的人一进门就毫不犹豫的朝她破了硫酸,她遮住了自己的脸,却没能遮住自己的身体。 窗外的强光照的她眼睛生疼,她恍惚笑了一下,扯掉了输液管,然后下床慢悠悠的走到门前一拉开门外面的人就毫不犹豫的挡在了自己面前。 项文星披头散发的模样消瘦苍白,她盯着门外两个高大的陌生男人不悦的皱眉:“你们干什么?” “小姐醒了就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我现在要出去,你们让开。” “抱歉,项先生吩咐了,一定要看你,所以小姐还是回去。” 项文星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笑:“哪个项先生?项翰林?” 项翰文肯定不会做这么变态的事情,门外的保镖没有说话,项文星脸上的冷笑渐渐地收了起来。 然后狠狠的摔上门,不是不待见她吗?为什么又要这样? 后来病房里传来一阵摔打东西的声音,保镖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的跟项翰林打电话。 “醒了是吧?”项翰林在电话那头声音略显得低沉。 “拔了输液管,刚刚又砸了病房里的东西。”保镖一五一十的跟项翰林汇报。 项翰林冷冷的笑了笑,手里拿着项文星的户籍,目光愈加的清冷起来。 “别让她跨出病房半步,我马上就过来。”项翰林挂断了电话之后看着户籍好一会儿才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项翰文。 “大哥,不运动还真是不行了,你从四十岁就是开始发福,这个你没办法抢回去的。”项翰林对着项翰文轻笑。 项翰文没有受伤,项翰林是他的亲弟弟,肯定不会打他,但是却还是从他手里夺走了项文星的户籍。 “项翰林,你清醒一点,别做这么糊涂的事情。” “大哥,我怎么做糊涂事情了,她为了我失去了孩子永远都不会再有孩子,这也是她一直想要的。” “她现在不想要了。”项翰文气的浑身发抖。 项翰林不以为然,眼神却是一种别样的凶狠:“要是不想就不会做这么多事抓们引起我的注意,大哥,我和文星的事情,您就不要再管了,反正您也管不了。” 项翰文看着他说完这句话抬脚大步的从房间里出去,他疾步的追上去,出了房门就看到项翰林已经下楼走出了别墅大门。 项翰文拳头狠狠地砸在栏杆上,这是做了什么孽,项翰林最终还是要做这种荒唐的事情,他简直是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项翰林先去给项文星脱了户籍,然后才去的医院,她现在再也不是什么项家的千金了,还有谁能指责什么。 项翰林一进病房就闻到一阵浓烈的血腥味道,她靠着墙坐在地上,一只手几乎被鲜血给染红了,地板上也到处是血迹斑斑。 医生和护士看到项翰林一进来脸色就冷了下来,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项翰林的怒火几乎是一触即发,他回头看着医生护士的脸,一脸的不悦。 “项小姐一直抵抗,我们不敢随意靠近她。医生后背起了一层冷哼。 这渝城谁没有说项翰林跟项文星的关系,不伦之恋。 项翰林回过头去看项文星:“文星,你在闹什么?”他的语气听上去很轻。 但是只有项文星知道他的温和是假的,她抬眼瞪着他:“项翰林,放我走。” 项翰林一步步的走过来,脚踩过了层层密布的玻璃碎片,走到她面前然后慢慢的蹲下身看着她的脸。 “文星,你刚刚说什么?” 项文星此时跟疯了似的,伸手狠狠地掐住项翰林的脖子,项文星能有什么力气,手还在不停的流血,但是却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来掐住他。 项翰林的手轻易的扣住她的手腕然后不费丝毫力气的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脖子拿开,也没在意自己脖子上的她留下的血污。 修长的手捏着她的下巴慢慢的抬了起来:“我把你的户籍从项家除去了,项文星,咱们换一种关系来生活怎么样?你做了这么多,为的不就是今天吗?” 项翰林的声音很轻,只有项文星能够听得见,项文星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项翰林,你在说什么?”她眼神里有一丝的慌张掠过。 项翰林看着她这张无辜惊慌的小脸低声的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不识时务的医生护士。 医生立马就明白过来,推着护士的肩转身匆匆的出去了,病房里此时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项翰林清冷的眸光不住的在她身上打转:“项文星,你毁了我的一生,我理所当然也要毁了你一生,反正你这一生都会过的很糟糕不是吗?” 他的手指慢慢的收紧,项文星有那么一瞬间喘不上来气,眼里的酸涩无法控制。 眼泪漫过她的脸渐渐地漫过他的手。 “文星,你觉得开心吗?我要娶你了。” 项文星听他这么说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猛地打开他的手:“项翰林,我已经不纠缠你了,已经不纠缠了。” 项文星几乎能想象到他怀着恨意把自己的名字从项家的户籍上除名的样子,娶她?从来都不是因为爱她。 而是要毁了她,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去毁。 项翰林用力的重新将她的下巴捏在手中:“不想纠缠还对桑榆做出那么多事情来,项文星,你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不是想让我娶你么?我如今成全你了。” 项文星被迫望着他的眼睛,喘气喘的特别厉害。 项文星的眼泪越来越肆意,眼中的悲伤就像是积压了许久,再也忍不住了。 为了林桑榆,都是为了林桑榆,林桑榆到头来不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如果不是因为有靳西恒保护她,她又怎么会做那么多事出来。 “你不是爱她吗?我折磨她就等同于折磨你,有什么不对吗?”项文星一双明亮的眼睛里还夹着晶莹的眼泪。 可是项翰林在她脸上更多的看到了挑衅和倔强,是啊,当年就是在她脸上看到这种坚毅的表情,才会一是仁慈的把她带回家。 谁知道自己养了一条没心没肺的毒蛇。 项翰林低声的冷笑起来:“如果靳西恒一去不复还,桑榆就会守寡一辈子,项文星,你觉得你真的没有伤害她?如果靳西恒回不来怎么办?” 项翰林慢慢的站起来看着她,眼神离依然是充满了幽怨,项文星在这件事上一样也满怀内疚。 她并不知道这件事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面对项翰林的这种质问,她无话可说。 “你不要总觉得是别人欠了你的,桑榆她有什么错,如今她能活着跟靳西恒再续前缘,简直就是奇迹。”项翰林心疼林桑榆的经历,也心疼的她的执着,心疼她爱着一个人恨着一个人的矛盾。 项翰林慢慢的低着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声声的抽泣起来。 “我们两个臭名昭著的人在一起谁都安心,项文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项太太,那是你梦寐以求的头衔。” “项翰林,如果我某天也想林桑榆那般,你也会像心疼她一样心疼我吗?”项文星心里筑起的所有城墙堡垒,这个时候全都轰然倒塌。 项翰林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冷冷一笑,然后就转身一步步的走了,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头也不回的。 项翰林出去之后让医生进去给她看看,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就一直坐医院走廊里的椅子上面无表情。 他自己心里清楚,从他酒后乱性的那一刻开始,她和他就注定纠缠不清了,他不过是做了最明确的决定。 “看着她,别让她到处跑,也不要任何人来看她,包括我的大哥和侄子。”项翰林走的时候下了这样一道命令。 保镖们点头,然后他就走了,项文星就在医院里待着,被项翰林软禁着。 项文星再也没有摔过东西,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身上的一些疤痕,她不想去看,听说这辈子都消不了。 听说项翰林放走了罪魁祸首,果然,她不是林桑榆,他也不会像对待林桑榆那般对她,就连她被人泼了硫酸这么严重的伤人事件,他都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放走罪魁祸首。 他说娶她,不过是为了林桑榆泄愤,他说他们臭味相投,是,他们臭味相投,反正都是爱而不得的人。 项翰林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医院,就像这个他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般,了无痕迹。 项文星每日都想,每时都想,到底为什么她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到头来会栽在他的手里。 可是想了千百回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了,所以后来她也就不想了,想多了头疼,心也疼。 她再也不想去奢求他爱自己,她知道他一定不会爱她,这辈子就算是他们捆绑在一起,他也不会爱她。 这算是他对她的惩罚。 美国纽约 靳西恒约了很多次才将谢昀约了出来。 来这边也有些日子了,谢昀也同样的在他入境时候在这件事帮了很大的忙,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为了覃茜茜。 两个男人坐在一起的时候画风有些好看的过分,一个温润优雅,一个冷酷俊美。 “茜茜呢?”靳西恒分明记得他说过是要见茜茜一面的。 “她最近状态不是很好,在家休息,如果林桑榆有什么话要给她转达的话,我会帮忙转达。”说起覃茜茜,谢昀的脸色就不由的沉了沉。 靳西恒瞧着他脸上的这些神色,他所了解的覃茜茜并不是一个闭门不出的人,何况是在美国这么远的地方,如果有家乡人来,她怎么可能会不见面。 这里面分明有什么是谢昀不想说的。 “茜茜无父无母,有什么事能让她状态不好?” “靳西恒,我以为你今天专门请我喝咖啡是为了感谢我出手帮忙。” 靳西恒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喝了一口咖啡抿着唇线:“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谢昀,你不要对她太不公平了,如果不是爱她就放开她,如果爱,就深爱;茜茜那么好的性格,会有很多男人喜欢。” 他话里的意思最明显不过了,他要是不稀罕,稀罕的人多的是。 谢昀脸色很不愉快,就像是在谈自己的物品归属问题一般,说是可能属于被人就浑身上下的都不舒服。 “这是我的家事。”谢昀冷冷的道了一句。 “你们已经离婚了,如果你强行把她放在身边,对她来说是一种伤害,茜茜性格虽然好,但是她也是极为完美主义,被人咬过的面包,她从来都不吃。” 谢昀抬眼冷冷的看着他:“靳西恒,我和茜茜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去管!” 他仍然是一副冷静的样子看着也还算是温和,但是说话的语气却略显的急躁,靳西恒只是听在耳里就什么都不说了。 “她是桑榆的好朋友,我当然要关心的,不过我也很相信你不会对茜茜怎么样。” 谢昀蹙眉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超越自己年龄成熟的男人,经历这么多事,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沉稳内敛。 为谁做的这么大的改变,那个他心爱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魔力。 “如果林桑榆在那六年的时间里死了,你会怎么办?” 靳西恒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捏紧了,他没有去看她,后来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后,他也想过这种可能,如果桑榆没能撑过那五年,他又该如何是好? 是不是该跟夏初晗继续在一起? “大概会孤寡一生吧,她不光是吃了我一点心,而是吃了我整颗心,你说一个没有心的人要如何继续去结婚生子,又要怎么样才能忘记她没心没肺的生活?”靳西恒说着,眼眶有些发热。 是的,他不会跟夏初晗在一起,不管她是不是做过伤害桑榆的事,如果等不到桑榆,终将有一天会想清楚,原来爱情不是怜悯也不是感激,更牵强不得。 谢昀有点错愕,似乎是不相信他说的话,要怎么样才能一个人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 “所以,既然你忘不了,就不要浪费茜茜的时间,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你给耽搁了,你心里应该也会觉得十分愧疚的。” 他抬起头来看着他时,眼里有光,一种类似坦荡的光,谢昀看在眼里,一直没有说话。 他要他放了覃茜茜,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个。 “好了,我看你也要回国了,今天就当是践行。”谢昀没有回答他的话,转移了话题。 “我和桑榆会在秋天举行婚礼,不管如何她是桑榆的好朋友,于桑榆而言她是亲人一样的存在,我相信对于茜茜桑榆也一样很重要。” 谢昀的脸色变了变:“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今天就这样吧,我本来是要见茜茜问她几句的,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可能了。”靳西恒先起身,对他礼貌性的笑了笑。 谢昀跟他喝了一顿咖啡之后脸色就变得不是那么好看了,看着靳西恒从自己眼前走远离开,心里就像是搁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靳西恒已经定了这两天的机票,这一出门必然是直奔机场,离开了渝城太久,他是想念林桑榆的。 谢昀的在咖啡店坐了很久,谢昀慢慢的站起来从咖啡厅里走出去。 纽约的这时候很忙,他坐进车里,面色微微有些倦怠,司机问了他两遍去哪里,他都能没有说话。 “先生……” “去老别墅。”谢昀支着自己的额头淡淡的吩咐。 司机微微点头,老别墅里是谢家上个世纪住的老宅,现在关着一个女人,是他的前妻。 老别墅落座的较为远,几乎脱离了市区,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关的住覃茜茜。 ---题外话---再说一次,周日正文完结,然后开始更茜茜的番外,至于评论里的简介,很无能,所以美妞们还是看文 174.174谢谢你给我自由(大结局上) 她一个人躺在草坪的秋千上荡来荡去,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美国的别墅不兴院墙,所以他一下车就直接走了进来,她在秋千上荡来荡去睡觉的样子出奇的安静。 长发终日凌乱着,本来圆润的小脸也瘦了一圈,他可记得她在渝城的一段时间身上长了好些肉,虽然时常喝酒,但是那个城市的酒水和食物就像是格外的养人,她总是能长肉。 在美国这个地方,她就是会瘦,如果心情不好就更加的瘦,跟他结婚五年,她一直都瘦,这段时间更加的瘦了。 “谢昀,走路没声音,你是鬼吗?”覃茜茜睁开眼睛不悦的看着他的脸。 谢昀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我以为你睡着了。偿” 覃茜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做起来冷艳的瞧着他:“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你其实看不看我都一样,我还是得这么活着不是吗?”覃茜茜冷然一笑,对他早已经没有了许多热情,他把她这样囚禁在这个地方,她觉得自己很难控制得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 “是不是一个人住这个房子觉得害怕,睡不好。” “你住在鬼宅你害不害怕?”覃茜茜的眉眼里几分清冷,十分的不悦尖锐。 谢昀知道,他反正每次来覃茜茜就要跟他针锋相对一番。 “我今天见了靳西恒,我知道你也想见他,但是我还是没有让你去见他。” 覃茜茜清冷的眉眼冷嘲的有些笑意:“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反正我都是会生气,谢昀,你还是放了我吧,我跟你离婚了,沈薇然是个好女人,你心里了放不下,就好好的去珍惜,你这么脚踩两条船,你是想做千年渣男么?” 覃茜茜直爽的性子说话总是这样让人难以忍受,谢昀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覃茜茜兀自起身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也成,不过好歹你也让我有机会去看看世界啊,我又不是囚犯。” 她对他越来越漠不在乎,谢昀心里就越来越不舒服,她对他的态度完全已经控制了他的情绪。 “靳西恒说他和林桑榆的婚礼在秋天,希望你能参加。”谢昀连自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就是被嘴一张就说了出来。 覃茜茜的手放在门把上狠狠地捏紧,桑榆的婚礼,他居然还来跟她说,既然不想让她去纠应该保持陈么,什么都不要说才对。 她在门前停留了很久,谢昀站在离她两三米的地方,谁都没有说话,覃茜茜猛地一转身一阵风的跑到他面前,纤细的手用力的揪着他的衣领,垫着脚尖,眼里都是冰冷。 “谢昀,你要是不放我走,就不要跟我说关于任何林桑榆的事情,难道你是希望我对沈薇然做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出来?”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沙哑,谢昀皱了皱眉,低头看她嚣张跋扈的样子。 “如果我放你去参加呢。” “那当然最好了,我要做她的伴娘。”她听到他的话松开了他,然后转身疾步重新去开门进去。 伴娘,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要怎么给人做伴娘,她是不是疯了,她以为靳西恒会同意吗? 别墅里每天都有人收拾,听说她有时候突然之间发脾气会把整个别墅弄得乱七八糟,这里打扫的人不得不多找几个人来打扫。 从他们的口中他所知道的覃茜茜性格暴躁,这里的人都有点害怕她。 期初,谢昀是不相信的,这是他多来了几次就渐渐地感觉到并非是那些人在耸人听闻。 她给自己倒了很大一杯凉水猛灌,那样子就像是在喝酒,他把这个别墅所有的酒都收掉之后,她常常这么喝水。 “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去吧。” “我要是去医院掐死沈薇然,你看可以吗?”她过头邪恶的盯着他。 谢昀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他心里都会不由自主的收缩一下,她现在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茜茜,你不要把你的不开心都发泄在她身上,你难道忘了是你把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们之间只要是谈起沈薇然,必然是一场唇枪舌战。 “是我,对,是我,所以你要见我这个杀你儿子的仇人做什么,你滚啊!”覃茜茜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指着门口的方向手不断的在抖。 谢昀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状若疯狂的样子,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丝毫。 谢昀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她,深邃的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了似的。 她也一样在看着他,不过满眼的冰冷像一桶冰水狠狠地浇在她身上。 “我会放你走的,你可以回到渝城参加林桑榆的婚礼,过你想过的生活。”谢昀的目光温淡,落在她身上就更加的淡然了。 覃茜茜蹙眉,然后慢慢的放下自己的手:“你说什么?” “我要准备跟微然结婚了,这样毫无道理的把你留在身边,确实是很过分,所以原谅我浪费了你那么多年的青春。” 覃茜茜看着他的眼神渐渐空洞起来,表情也木然,连一个牵强的笑都扯不出来。 “谢谢你愿意放我走。”安静了许久她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她端着自己那杯没喝完的水一步步的往楼上走。 眼泪正在无声的汹涌的漫过自己的脸,他终于还是要放她走了,他最终还是要跟他心爱的青梅竹马在一起了。 他们本来就登对,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对?她应该祝福他们的。 谢昀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眼睛有点酸涩,越发的在这里坐不住了,起身便出去了。 第二天他把她所有的证件都还给了她,也没有赶她走,她想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想走就走,他再也不管了。 而他却不知道她在他走的那天晚上哭了一个晚上,她一开始真的以为谢昀是喜欢她的,更会在日后漫长的岁月中爱上她。 她一开始一厢情愿的就是这么认为的,他年长她那么多岁一定成熟稳重。 一定不会随意的抛弃婚姻,一定会给妻子带来幸福。 可是她跟他在一起五年,整整五年,她居然都没有发现过他原来另有所爱,对她的种种好就像是演给世人的戏。 戏散场了,这人也就该散场了。 “她怎么样?”谢昀早餐的时候问了问身边站着的人。 “覃小姐很开心,听那边的保姆说,她的胃口很好。” 谢昀拿着报纸的手微微一顿,温润的眉头渐渐地拢上一些不悦的情绪,没有难过,就只有开心么? 原来她这么想离开自己的身边,看来待在渝城,才是她真正的归宿,不管如何,她喜欢那个地方。 “把她所有的账户都解冻。”谢昀想起来这事,没有钱她怎么走。 “好的。” 谢昀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了,覃茜茜是个性很强的人,一个人生活的时候随行也洒脱,虽然有的时候懒散一点,不过她的生活方式也是叫人羡慕。 覃茜茜没有马上回国,她住在谢昀的老别墅里,一天天的养着自己的身体,希望回国参加桑榆婚礼的时候,她的这脸能看着美艳圆润,免得那姑娘又一阵瞎担心。 好在终于跟靳西恒把圆满了,看来她是把心里所有的隔阂都消除了,现在跟靳西恒在一起根本就是重头开始。 她此生能幸福,她作为朋友,真的是很高兴,能看着她披上婚纱嫁给自己想嫁的人,这一生真没有什么遗憾了。 靳西恒本来是想给桑榆一个惊喜,却在一出机场就被看到桑榆牵着靳小桑站在车前等着他。 靳小桑到没有见到桑榆的那种激情,立马就会冲过来抱着他,而是在桑榆身边一脸冷艳的瞧着他。 这儿子,靳西恒感觉到心拔凉拔凉的。 “你怎么知道的?”靳西恒过去抱了抱桑榆,语气都是按捺不住的惊喜。 “这算是喜事,我难道不应该知道?”桑榆扬着脸踩着笑容。 靳西恒揽着她的肩:“应该知道,这是喜事。” 靳小桑抬着头瞅着靳西恒春风满面的笑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晚上咱们在外面吃吧。”靳西恒上车一直握着桑榆的手,靳小桑就被他给冷落在一边。 心里各种思想斗争。 “不用了,爷爷在家设宴,专门给你接风洗尘。” 靳西恒微微有些诧异,他看着她,觉得难以理解,她是怎么用她这张清冷的脸去跟靳百川说话的。 他根本想象不出来她那个可笑的样子。 “桑榆,这段时间你跟爷爷相处的很融洽吗?” “我不一定能跟爷爷相处的融洽,但是有孩子啊,孩子真的是个很神奇的存在,你不觉得吗?”桑榆唇角勾着浅浅的笑,那样子看着温婉动人。 靳西恒看的都移不开眼睛了。 “你倒是比我想得开。”靳西恒温暖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也没有说她什么不对,他当然是不会管她在靳园做什么,她本来就是那里,拥有一切改变的权利。 “爷爷已经老了,你一直这么还计较有什么意思?” “我哪有跟他计较,我只是跟这个人没有什么感情而已。”靳西恒对此事并不上心。 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他跟靳百川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深的感情。 桑榆微微蹙眉,什么也没说,靳西恒对靳百川冷淡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她没法一句话就让他回心转意。 “这渝城的风声也应该过去了吧。”靳西恒淡淡的笑了笑,这么久了也该过去了。 桑榆顿了顿然后点头,靳西恒不在渝城的这段时间,项文星跟项翰林的风头更劲,而靳家这么一件事就被人给忘记了。 这些还是不要跟他说了,免得他又敏感起来。 靳西恒想起来一些事情,脸上温和的笑容吧渐渐地褪去了一些,桑榆这个时候正跟靳小桑说话,他看着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 “我在美国见了谢昀,但是没有见到茜茜,谢昀似乎把她给关起来了。” 桑榆猛地回头看他:“什么叫关起来了。” “因为我打她的电话是关机状态,而且在美国我根本找不到一点踪迹,谢昀分明是把她给藏起来了,更加令人担心的事,那个沈薇然一直住在谢家。” 桑榆拧着眉头很是不悦:“怎么会这样,茜茜说去美国是要跟谢昀把事情说清楚的,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谢昀这个人呢,明显的是对青梅竹马的沈薇然念念不忘,可是对茜茜有着极强的占有欲,这大概就是我们常说的脚踩两条船。” 桑榆面色蕴怒,这个谢昀到底是怎么会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又要把茜茜给关起来。 “不过你放心,茜茜不是你,她不是一容易妥协的人,可能到最后悔妥协的人会是谢昀。”靳西恒对沈薇然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多。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这个人很容易妥协吗?” “你没有,我就是做个比喻,你现在的性格就是比茜茜软弱一点,不过还好,反正也没有人能欺负的着你。” 靳西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那你没有什么合适的办法吗?” “没有的,不过我跟谢昀谈了一下,反正他应该是不想伤害茜茜的,所以很有可能就会放她走,你不用太担心。” “那你不告诉我我不就不会担心了吗?”桑榆皱了皱眉,这个男人是什么逻辑。 “我不告诉你,你还是会问的,所以我还是自觉一点。”靳西恒轻笑。 “希望她没事。” “要是有机会她肯定会跟你联系的,她不会让你担心,何况我跟谢昀说了,我们的婚礼在秋天,我猜,茜茜会来参加的。” 桑榆心里头莫名的紧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嗯,你现在不是知道了?我已经联系了婚纱设计师,我知道你会画,不妨你给自己设计一套看看,我让他们做就是了。” “你请了婚纱设计师,我还设计什么?” “婚纱设计师是专业的,你画出来的稿子做成婚纱是需要修改的,知道吧。”靳西恒淡淡的笑了笑,很耐心的跟她解释。 桑榆心里有些暖意,他想的很周到,她什么都没说,他竟然也能全部猜到她的心思。 “你什么都想好了,都不跟我说吗?” 靳西恒扳过她的脸:“都来不及好好地跟你说就去美国了,这回不是有机会了吗?关于婚礼的细节我会好好地跟你说的,只有你举行婚礼,茜茜才可能会从美国回来。” “已经到了,放开我吧,你一路上都不跟儿子说话,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停车之后桑榆就打开他的手,催促他下车。 然后自己下车就把一脸不高兴的靳小桑给抱了下来。 “男子汉哪有那么矫情,哦我不跟他说话,他就生气,我是他爸。”靳西恒跟在桑榆身后说的理直气壮。 桑榆走在前面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说话,唇角慢慢的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眼里慢慢的都是温暖的笑。 “小桑不要跟爸爸生气,爸爸这是刚刚从美国回来这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她一边走一边跟靳小桑解释。 “可是我是宝宝,不是应该很疼我吗?爸爸他不爱我。”靳小桑以一种很幽怨的眼神盯着身后跟着的靳西恒。 “靳小桑,你这个吐词不清出的家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真是一岁多的孩子么?这说话的能力,这智商分明是三四岁。 靳小桑委屈的皱了皱鼻子:“麻麻,爸爸他凶我。” “靳西恒你要是再这样,我今晚就跟小桑睡了。” 靳西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靳小桑,这个臭小子他是他上辈子欠的债吧。 晚间跟靳百川一起在住宅用餐,靳西恒全程不怎么说话,倒是桑榆跟靳百川还聊了几句。 回东院的路上,靳西恒抱着靳小桑跟她走在一起,也没说话。 反正他对靳百川心里还是有点意见的,如果不是因为是长辈的话,说不定早就把他赶出家门了。 靳西恒要是疯起来又有什么做不出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一直走回到东院,靳西恒把靳小桑放在床上睡觉,桑榆在外面倒水喝,他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然后过去从身后猝不及防的抱住她。 桑榆手中水杯里的水险些给倒了出去。 “我差点呛到。” “抱歉,我是太久没有见你。”他眷恋的抱着她的腰一点点的收紧。 桑榆有点无可奈何的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肯定很累,去休息吧。” “你睡哪里?” “跟小桑一起。” 靳西恒的脸就黑了下来,这好不容死里逃生了,她对他怎么就不愿意温柔一点呢。 “他从小都是自己睡,你不用担心,我儿子不是那么担心。”靳西恒不依不饶。 桑榆慢慢的转过身来,伸手慢慢的解开他衬衣上的领带。, 眼里积着淡淡的笑意:“我是担心你,别这么年轻就糟蹋自己的身体,好好休息。” 靳西恒看着她给自己解开领带温柔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握住她的手。 “没事的,我年轻力壮。” “靳西恒……”桑榆脸上多有不悦、 靳西恒咧嘴轻笑,指尖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子:“逗你呢,不过你也不用跟儿子睡,我抱着你就行,嗯?” 他的脸微微靠的近了一些,桑榆推开他退了两步,整个人十分的安静。 “你去洗澡,我一会儿就上来。”桑榆拿着水杯继续喝水,然后一边往厨房的方向走。 靳西恒笑了笑,然后听话的转身上楼去洗澡。 这几天靳西恒兴奋的有些过头了,就像把隐藏了好多年的地下恋情终于搬上地面了,对广大媒体宣布了他和桑榆的婚期。 现在已然快到九月了,婚期在十月,正好是秋天,太冷她也穿不了好看的婚纱,所以靳西恒特别的选择了十月。 他们即将大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通话总是能让人津津乐道。 桑榆偶尔出门也会遇上一些年轻的太太,总是会一脸羡艳的说起靳西恒对她无微不至的体贴。 靳西恒如今在渝城的地位,当然足以让一些人巴巴的赶来交好,这是自然生存的惯例。 桑榆在结束了跟几个太太们的下午茶之后就打算去公司看看。 ---题外话---正文终于要完结了 175.175桑榆,我好手好脚的回来了(大结局中9000) 今天忽然有些灵感,之前没有画完的稿子似乎也能一下子画完,他的婚纱设计师等的时间也太久了一些。 “我们去恒隅国际吧。”桑榆手里捏着铅笔在纸上沙沙的画着。 靳小桑瞧着妈妈画画的样子,眼睛都看的直了,心里不禁感叹,这世上怎么又他妈妈这么好看的又有才的人。 “看的这么入神,看的懂吗?”桑榆早就感觉到他乌溜溜的小眼神盯着自己看的出神,开始忍着没叫他,可是后来她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 “妈妈要给我画吗?撄” “画,怎么能少了我们小桑呢?”桑榆抬眼瞧着他,满眼的宠溺都快要溢出来了。 靳小桑开心的差点就在车里手舞足蹈了,桑榆扶额,她又不是什么著名的服装设计师,没有必要吧偿。 桑榆跟在撒欢的在前面跑的靳小桑走的有点快,真怕他跑的那么快会一下子摔倒了。 “夫人……” 前台看到她之后慌忙的欠了欠身。 “怎么了?这么慌张?” “不是,靳总说如果您来了就先等着,这会楼上有点麻烦。” 桑园看了一眼已经跑到电梯跟前的靳小桑:“这不上楼也不行了,他已经快进电梯了。”桑榆指了指靳小桑然后快步的跟了上去。 前台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被老板炒鱿鱼了。 桑榆追上了靳小桑乘电梯然后到靳西恒办公楼层,阑珊也不在之类。 然后她就自己推开办公室的门,靳西恒也不知道是在跟顾俞北气急败坏的说什么。 她一进门,一小姑娘吧就迎面跑过来,兴奋的跟中了彩票是似的。 “靳太太,你好。”她跑到自己面前毫不顾忌自己的唐突伸出自己的手。 桑榆有点迟疑的伸出一只手,然后很快的就被她给握住了。 “你好。”她轻声道了一句。 庄小楠眼里的激动似乎有点夸张成分了,顾俞北一脸黑线的看着庄小楠在林桑榆面前谄媚的模样。 “庄小楠,你干什么?” “这不是你说的吗?我可以跟他们做个专访的,顾先生,人要讲信用的。”庄小楠回头冷艳的瞧了她一眼。 靳西恒横了顾俞北一眼,他到底胡乱的给这个丫头交易什么。 顾俞北的脸色当然难看,不过比起靳西恒还差了点。 “你还是忍着点吧,她爸是渝城电视台台长,你要是还想以后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你忍这一回。” “可是你就不能答应点别的要求?过去的很多事情桑榆根本不想想起来,你干嘛要这样?”靳西恒还是一脸不悦。 这孩子帮了不小的忙,他当然是知道的,可是他更担心桑榆说起往事会难过。 “好了好了,就这一次。” 桑榆瞅着眼前热情过分的庄小楠淡淡的笑了笑:“给我做专访吗?” 庄小楠点头:“靳太太,你知道你和靳先生的爱情故事简直能写成书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不可以做个专访?” 桑榆抬眼看了一眼靳西恒,他似乎不大乐意呢。 “好啊。”桑榆笑着答应,庄小楠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随时都有时间,你可以来靳园。”桑榆这一颦一笑都透着靳太太该有的得体大方。 庄小楠听到能去靳园就更加的开心了,笑的更是没心没肺。 “可是桑榆,最近要准备婚礼,哪有时间。” “不用担心,我也不是很忙,何况婚礼又不是我亲力亲为的,我哪没有时间。”桑榆面临靳西恒的担心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示意他真的不需要担心。 靳西恒还想说什么,只是触及到她的眼神时,还是什么都不说了,她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既然如此,庄小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只要你觉得可行。” 可能在桑榆看来庄小楠就是想做一片专访,也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所以她觉得可以答应,何况她也知道庄小楠之前可是帮过他们的,人总不能忘恩负义。 “嗯,我以为你们是在谈什么重要的事呢。”桑榆想起来楼下前台的样子,好像靳西恒在这上面跟谁偷情似的,生怕她知道点什么。 “没有,就是我一直跟靳先生商量这件事,可是很显然靳太太更好说话。”庄小楠笑的眉眼弯弯的。 顾俞北看着她的脸,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开心的。 “现在你要谈的也谈妥了,我们就走吧,人家夫妻俩有话说我们俩在这里就是四千瓦的大灯泡。”顾俞北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冷声的提醒。 庄小楠走的时候还跟桑榆打招呼,后来是被顾俞北给拖走的。 桑榆瞧着走出的两个人,有点张二摸不着头脑。 “顾先生这是怎么了?我还以为他喜欢茜茜喜欢的不要不要的,我倒是高估了他了。” “那小姑娘缠人的很,你觉得他会去喜欢庄小楠那样的姑娘,一个刚毕业的黄毛丫头。”靳西恒摇头。 顺便按了内线叫人送点饼干进来,靳小桑在这里要是不辞点东西肯定会把他的办公室弄得跟狗窝一样。 “靳小桑,桌子上的东西不准动,待会有阿姨送饼干进来,你再等等。”靳西恒瞅了一眼眼睛滴溜溜乱转的靳小桑不由得警告。 “今天这么突然的来公司有什么事吗?” “我稿子画好了,嗯你可以交给设计师,我知道他等的挺久的,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做的出来吗?”桑榆对手工制作还是没有什么信心。 毕竟是人工啊,一针一线都是手来做,而不是机器来做。 “没问题的,到时候你一定能穿上你想要的婚纱。”靳西恒接过她手中的画稿,笑的很淡。 “这样当然好,现在距离下班还有两三个小时,你今晚要加班吗?” “今晚不用,就算是要加班也要回家,干嘛在公司,你和小桑在这里待着吧。” “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什么?” “关于小桑户口的问题,名字你起了吗?”桑榆觉得靳西恒似乎是一直在拖着这件事,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靳西恒表情微微一僵,看着在一旁自娱自乐的儿子,眉梢有些苦涩:“桑榆,你真的觉得他的户口应该在靳家吗?” 桑榆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你是靳家的孩子我想咱妈也是这么想的。” 他心里过不去的这个坎大概就是母亲了,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么多事,那么她可能接受手术,也可能活到现在看到他们生龙活虎的儿子。 但是很遗憾,命运往往就是这样的不公平,她没有这个福气,对于靳西恒来说也是个遗憾。 靳西恒几乎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关于母亲的问题,就算是以前错恨她,也没有说过。 可是他什么都不说,桑榆也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那我们哪天抽时间去看看妈,你看如何?带着小桑。”靳西恒很怕带着她去,他可还记得当初他让她在墓碑前整整跪了一夜。 所以一直也没敢说起,就怕她会皱眉难过。 “好啊。”桑榆出乎意料的满口答应,也晓得温柔。 靳西恒看着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觉得她应该很介意才对。 “桑榆……” “工作吧,我和小桑等着你。”桑榆拦住了他的话,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靳西恒现在在自己面前时不时地就会呈现出一种无法弥补的愧疚感的状态,这个样子的靳西恒,她有些不想看到。 她想了那么久都想不通的事情,如今也能想通,靳西恒还有什么是想不通放不下的。 靳西恒会心一笑,起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靳小桑有了饼干之后就乖很多了,桑榆坐在沙发上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看杂志。 婚礼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好几个月都没有跟自己联系的覃茜茜突然之间的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 她直说她到了机场,桑榆就匆匆忙忙的出门去,自从靳西恒回来跟她说了她的事情之后,她就担心的不得了。 现在可好了,终于知道打电话给她了。 覃茜茜在门口等了没多久,就看到靳家的车子过来了,一停下来,桑榆就急匆匆的下车,看都没看清楚,就一把激动的抱住她。 “哎哟,我的桑榆啊,你重了啊。”覃茜茜撑着她的肩试图把她推开一些。 桑榆却不肯放开她,简直是更加使劲的抱着她了,覃茜茜只好无奈的抬起双手。 “桑榆啊,要不你把我这样抱走也好。”覃茜茜摸摸她的头发。 这女人果真是回到靳西恒身边吧就返老还童了,一举一动跟小姑娘似的,她永远都学不会她迷人的风情万种。 桑榆慢慢的松开她,看着她眼眶都红了。 “哎哟,宝贝儿啊,你看我不是好手好脚的回来了吗?别难过了,你看我这脸,圆着呢。”她拿着他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桑榆咬了咬嘴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你真是,这么长时间都不跟我打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 “我当然知道你担心了,这不是没办法嘛。”覃茜茜挽着她的胳膊,没有说的更多。 桑榆焦急的神色渐渐地淡去了,她回来就好,关于谢昀的事情,她总会慢慢跟他说的。 “今晚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是身无分文的,你该请我。”覃茜茜懒散的靠着车座后面笑靥如花。 “你和他离婚不是应该分他个半壁江上么?你这样净身出户,白白浪费了五年的青春。” “那是他谢家的祖业,分给我,他又不是脑子短路,桑榆讲真啊,我这一次真的跟他断的干干净净,我决定今后自己一个人生活,不要什么男人,养个男人太累了。” 覃茜茜说这话难免有点夸张,不过细心的桑榆还是在她脸上看到些倦怠,或许是在谢昀身边待的时间真的是太久了,才会这样觉得累。 “既然断干净了就好,今后你要怎么生活就再也不用束手束脚。”桑榆迎合她的话,茜茜本来就是个自由的人,生活也应该是自由的。 这样卑微的待在谢昀身边真的不好。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和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有听你说伤心事的习惯,你要么就忘了,要么就深深的埋在心里,再也不去想起来。”桑榆很认真的跟她说,也希望她能听进去。 覃茜茜对上她认真的眼神,郑重的点头:“我会的。” “他要跟沈薇然结婚了,桑榆,我啊,用这么多年的时间也没有让他喜欢我多一点,沈薇然这个青梅竹马最终还是赢了。” 她觉得心里苦,当然是要生活的,桑榆眉心微微拧了拧,覃茜茜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也并不是什么事都能打击到她。 但是桑榆却发现谢昀的这个决定打击到她了,她一贯的坚强似乎被谢昀折磨的轰然倒塌。 “茜茜,都离婚了,忘了吧,既然你用这么多年都没有换来一点他的喜欢,说明他不是你的良人,这世界这么大,比他优秀的人比比皆是。”桑榆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本来是想给她点温暖,奈何自己的手时冷的,似乎怎么样也暖不了她。 她很难过,她曾为了她做了许许多多的事,可是到她需要帮助时,她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这种无力感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覃茜茜眼睛有点发热,她没办法像桑榆爱一个人爱的这么惨烈,但是真的到了无可挽回时,她还是觉得心痛的想撕裂了一般。 她想,这辈子再也不要这么用心的去爱一个人了,不然分开的时候又是这样的难受。 “我想喝酒。” “这恐怕不行,西恒不会同意我喝酒的,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你喝酒,你好好地一个身体要是被酒精腐蚀了,多划不来。”桑榆果断的摇头。 她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最放纵的那几次也是喝的胃疼,后来靳西恒就完全的紧张她喝酒了,靳园平日里也没有酒在桌子上。 不知道在美国的这段时间谢昀有没有这样管着她,如果没有人管她,她一定会自我放逐为所欲为。 覃茜茜瞧着她无奈的叹气:“桑榆,我还是不要去靳园了,我去原来的公寓住好了。” “我卖了。” “林桑榆!”覃茜茜瞪圆了眼睛不爽的看着她。 “你在靳园住到我婚礼为止,你看行不行?”桑榆对她不放心,自然是不会让她出去住的,刚失恋的女人极有可能会一夜之间疯掉,要是想不开怎么办? “靳园那地方清冷的跟佛门境地似的,我是个俗人,过不了那种清心寡欲的日子。” “你现在已经上车了,我们这是要去靳园,过几个小时西恒应该也就下班了,到时候如果想出去吃我们就出去吃。” “你是如何在接到我电话及时赶到机场然后还安排好这些的?”覃茜茜觉得林桑榆现在越来越像靳太太了,这安排事务的能力简直就是女主人的样子。 桑榆挑眉:“你猜啊。” 覃茜茜狠狠地犯了一个白眼:“今天太过真是生活中缺少乐趣的人。” 桑榆勾着唇角浅笑:“我把伴娘服都给你做好了,从来都不是在今天。” 覃茜茜心里感到温暖,简直是就是巨大的温暖河流哗哗的流过。 “林桑榆啊,你这一点令人喜欢又讨厌。”覃茜茜嘻嘻的笑了起来。 桑榆只是笑也没有说话,她们之间从来不需要什么谢,不管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也是必须要做的。 这一回家,覃茜茜先跟靳小桑玩了起来,好久不见覃茜茜的靳小桑也是格外的热情愣是缠着她。 桑榆瞧着跟个大孩子似的的侵袭无奈的摇摇头让容妈准备点酸梅汤。 这大夏天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靳西恒几个小时后就回家来了,桑榆下午急匆匆的靳园了跑出去,他就知道了,这覃茜茜回国回的很突然。 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他在美国没见着她,以为谢昀把她怎么着了,结果一进家门就看见她生龙活虎的样子,看来是他白担心了。 看到桑榆在厨房里直接进了厨房,容妈看着靳西恒进来很自觉地就退了出去。 “她没事吧?” “看着是没事,这儿难过着呢。’”桑榆回头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脸上有些隐隐的担忧。 靳西恒瞧着她:“家里的房间也收拾出来了,你可别让她出去住。” “我当然知道,这里有小桑,她应该待的住的。” “就让她一直住在这里好了。”靳西恒帮她倒做好的酸梅汤,一边淡淡道。 “她要是想我当然是没有意见的,就怕她不愿意,等她想通了,也用不着太担心,茜茜这个人很容易想通的。” “嗯,那就随她吧。’”靳西恒作为男人其实不太相信谢昀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把她给放了。 这里面肯定有些事情,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也不清楚,没有确定的事情也不好怎么跟她说。 “茜茜,晚上想吃大餐吗?”桑榆端着酸梅汤过来递给她。 覃茜茜坐在地上看着靳西恒也跟着出来笑眯眯的。 “吃啊,为什么不吃?” “那西恒,你定位置吧,中餐。” “好,我去定位置,你带着孩子收拾一下。”靳西恒笑了笑。 覃茜茜捂着自己的眼睛:“靳先生,你这爱意辣眼睛啊。” 桑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女人真是不管是过多少年还是一样的不正经。 “小桑过来妈妈带你去换衣服我们跟茜茜妈妈一起出去好不好?”桑榆走过去蹲着朝靳小桑伸着双臂一脸笑意。 靳小桑摇晃着自己胖乎乎的身子扑进她的怀里。 覃茜茜看着这个小小的肉肉的东西,眼里都是羡慕,桑榆虽然是经历的都是心酸,不过她这是苦尽甘来啊,这孩子有了,男人也有了,还有这万贯的家产,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她要是争气点,说不定也能怀孕生个孩子,也不至于落的现在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想起来真是难过,这以后要是不再跟男人一起过,那自己要怎么生孩子? 当晚,覃茜茜就在中餐馆里喝醉了,然后对着靳西恒和林桑榆两个人胡言乱语。 靳西恒和林桑榆两个人头疼的看着喝多了白酒就胡说八道的覃茜茜,满脸的无奈。 “我看以后我们还是在家吃饭好了,反正靳园里没有酒。”靳西恒提出这个建议。 “我赞同。”桑榆跟着点点头,这覃茜茜海量是没错。 可是一个女人这么喝酒也实在是让人觉得担心。 “顾俞北知道她回来了吗?”桑榆忽然之间想起来这个人。 “不知道吧,他被庄小楠缠的东躲的,哪有时间关心这个,那个男人啊,很会克制自己,一旦是不能得到的东西很快就会收心的,这一点你放心。” “庄小楠前一段时间给我做专访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项翰林跟项文星结婚了。”桑榆偏着头看他,这件事靳西恒肯定是知道的,但是就是没有跟她说。 靳西恒脸色微微有点不自然:“这小姑娘还真的是口无遮拦。” “你这么怕我知道是为什么?担心我吃醋?” “桑榆,我只是不喜欢劳神的样子,项翰林和项文星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专心的准备婚礼吧。”靳西恒就是不喜欢项翰林这个人干扰他们的生活。 “靳西恒,我发现你越老心越多。”桑榆皱了皱鼻子,这个男人这是在冠冕堂皇的掩饰自己的小心眼, 靳西恒干咳了两声:“好,为夫心多行不行?” “不过茜茜离过婚,你不介意吗?” 靳西恒笑了笑摸摸她的发顶:“她是你的好朋友,离没离过婚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你来说很重要,你们是亲姐妹。” 桑榆就知道靳西恒大概会这么说,但是女人嘛,难免都会这样去问一句,好满足自己那小小的虚荣心。 “说的真好听的。” “难道我做的不好?”靳西恒低声的笑了笑凑近她的脸。 桑榆下意识的躲开了他扑面而来的气息。 覃茜茜虽然是喝醉了,可是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的样子真的是惹人厌,拿着筷子在酒杯上敲了敲。 “你们两个,回去以后关上门玩行不行?这里是公共场合,就算是不在意,你们也好歹在意一下我这个刚失恋的单身狗成不成,你们这是大把大把的狗粮忘我身上撒啊。” 覃茜茜醉眼迷离的盯着两个人,酡红的脸颊看着有些可爱。 靳西恒和林桑榆一张脸齐齐的变得尴尬:“茜茜,你喝醉了,我们该回去了。” “我不回去,回去看你们秀恩爱?我才失恋……” 覃茜茜说着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各种心酸无处宣泄似的。 桑榆无奈的扶额,起身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是我不对,我不该秀恩爱,嗯,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桑榆好声好气的样子看着就是割腕的温柔,覃茜茜瞧着她的脸:“嗯,你现在看起来有点良心了。” 靳西恒一脸黑线的盯着那两个人,桑榆跟她睡,他跟谁睡。 覃茜茜酒品很烂,喝多了酒就胡言乱语,她什么都说独独不提谢昀半个字。 说她喝醉了,其实清醒的很。 “你可别学她,再难过,这酒也沾不得,医生说的话你要时时刻刻的都记着。”靳西恒最怕她去陪着覃茜茜买醉。 “我真不会去喝酒,你不用这样三番五次的警告我。”桑榆手里揽着覃茜茜,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靳西恒感觉到她的眼里的不悦,禁了声,他这不是担心吗? 为了覃茜茜她很难不会这么做,要是不是可给她敲警钟,不然她就给忘了。 覃茜茜趴在桑榆肩头头昏脑涨,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喝过白酒了,这劲实在是太大了。 “桑榆,我没醉。” “覃茜茜,就这一次,以后你要是再喝酒,我就封了你的嘴。”桑榆没好气的瞪着她。 覃茜茜痴傻的笑了起来,温暖的小手捏着她冰冷的小手:“桑榆啊,你要是疯了我的嘴,我会饿死的。” 桑榆只得无奈的皱眉,这个女人到没有为了男人得失心疯,不过前期肯定是不好受的。 “睡吧,到家的时候再叫你。”桑榆拧了拧眉,不再跟她磨嘴皮子了。 覃茜茜嘟着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然后闭上眼睛。 靳小桑趴在桑榆的推上看着闭着眼睛的覃茜茜。 “麻麻,茜茜妈妈在哭。” 桑榆心头微微一震,然后偏头去看她的脸,果真是有眼泪,她轻轻地叹了叹气抹去她的眼泪。 摸着靳小桑的头:“茜茜妈妈心情不太好,小桑可不要太调皮了,知道吗?” 靳小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肉嘟嘟的小脸满是认真。 桑榆瞧着儿子听话的模样笑了,这儿子要是长大了这么乖巧多好。 覃茜茜要多久才会忘了谢昀这个人,又要多久才能爱上别人重新生活。 她也不知道,她在离开了靳西恒五六年时间,也没能忘记他,反而在逆境中加深了感情。 如果覃茜茜也和她一样,那她这一生该如何是好。 靳西恒从后视镜里看着满脸严肃凝重的桑榆,微微蹙了蹙眉头:“相信茜茜吧,她一定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靳西恒,谢昀他应该不会再来纠缠她了,对吧?” 靳西恒面对桑榆这种试探性的问题,慢慢的垂下眼帘,眼中一片平静。 “桑榆,如果真的是斩不断的孽缘,那都是上天的意思,注定纠缠的终究有一天还是会纠缠,如果没有缘分他们此生可能就不会再见面了。” 靳西恒这番话说的有些审议,桑榆听的也是似懂非懂,半天也没有对上他的话。 “我想以前茜茜也是不希望我跟你再有什么纠缠?”桑榆一下子想明白了覃茜茜当初的那种对态度,对靳西恒的态度总是带着刺。 靳西恒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因为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她当初必然是这么想的,看来你们男人做错了事情,最不想原谅的原来不是当局者,而是身为旁观者的闺蜜。” “姑奶奶,你这旧事重提的,是几个意思啊?” “你猜啊。”桑榆挑着眉头看着前面开车的男人已联系学。 靳西恒一脸黑线,真是返老还童了,这都什么幼稚的行为。 桑榆不放心覃茜茜一个人当晚还真的就去跟覃茜茜睡了,靳西恒一个人百无聊赖只好抱着儿子睡觉。 反正这样寂寞的夜晚今后怕是少不了了。 桑榆有时候挺忙的,几乎每天下午都会被太太们请去吃下午茶,覃茜茜跟靳小桑当然是随行了。 见过些世面的人,许多都认识覃茜茜,也知道她跟桑榆是好朋友。 虽然谢昀远在美国,但是他们离婚以及谢昀即将再婚的消息在商场上还是有些传闻的。 可是也没有谁敢在覃茜茜面前多说一个字,但是眼神总还会时不时地有点怪异。 这些覃茜茜权当是没看见,这些太太们整天除了逛街购物就是这样约在一起聊八卦,见怪不怪了。 难道桑榆跟着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还能保持她的本性,果真是莲花性情。 “你要一直跟这些太太们聊吗?”覃茜茜百无聊赖的喝着茶淡淡的问她。 她的声音不打,也就身边的桑榆能够听见。 “怎么?” “我记得靳西恒早上出去上班的时候让你去婚纱店试鞋子,你不会给忘了吧。” 桑榆还真给忘了,被覃茜茜这么已提醒倒还真的是想起来了。 “我真给忘了。” “走吧,说是婚纱也好像做好了,去看看吧。”覃茜茜实在是不喜欢这些太太们,林桑榆这段时间也是闲的没事做了,才跟这些女人来往。 “各位太太,我这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继续吧。”桑榆慢慢的站起来,对着桌前的几个女人笑了笑,然后带着靳小桑头也不回的走了。 覃茜茜看着桑榆走远,她回头目光冷淡的瞧着这群女人:“你们觉得桑榆跟你们一样?她是靳太太没错,但也成不了你们这种庸俗的豪门太太。” 她不喜欢桑榆跟这些人交往,真怕这些人会把他们给教坏了。 这群女人显然是没想到一直沉默冷艳的覃茜茜会突然之间的一脸不爽的这么说话。 “覃小姐,我们这也没对她做什么呀?” 176.176我的桑榆,往后可要幸福(完结8000+) “会带坏她。”覃茜茜冷淡的扫了一眼这些女人,然后转身头也不会的走了、 “这个覃茜茜真是有意思,我们怎么会把林桑榆带坏了,好像我们是十恶不赦的人似的。”见覃茜茜走远之后有人就不愉快了。 “好了你别说了,覃茜茜这个人跟林桑榆不同,一言不合就可能会动手,算了。” “听说谢昀马上就要大婚了,好像就是跟靳先生的日子差不多,这覃茜茜跟他做了五年的夫妻,他再婚,她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说的对……” 桑榆在外面等了好几分钟,覃茜茜才从里面出来,看着她面色不善,估计跟里面的而几个女人言语切磋了偿。 “怎么了?” “以后不要跟这些女人来往。” “你跟她们计较写什么,西恒说我应该多交点朋友,这样对我有好处。” “你文人墨客不交,就交这些朋友,你可真会自降身份。”覃茜茜白了她一眼,这女人是跟着靳西恒之后就真变傻了。 “我们走吧。”桑榆笑了笑,那些女人的确是有点过分,覃茜茜这事其实应该装作不知道,干嘛要用那些奇怪的眼神来打量她。 覃茜茜拉开车门上车没有理会她。 到婚纱店里,经理就叫人拿了婚纱来给桑榆试,一样也拿来了把你昂福给覃茜茜。 桑榆的婚纱并非是全白,a字收腰的婚纱,她的身板穿着正是好看。 裙摆上封着颜色浅淡的花瓣,她气质本来宁静,这样的婚纱穿在身上就更加的凸显出她仙子一般的气质。 设计师做的一些整改还是很合理的,至少桑榆觉得很好看。 “啧啧啧,你看看你,活了二十八年,终于穿上婚纱了,真有味道啊。”覃茜茜坐在沙发上看着美轮美奂的她。 “你也很好看啊。”桑榆浅浅的笑道。 覃茜茜扬着下巴:“不是这衣服好看,是我天生丽质,本来就好看。” 桑榆瞧着她这样,眉眼里都是挡不住的温和,叫人拿来了鞋子放在她面前。 “穿穿看,没有选很高的,你我都有这个毛病,鞋子太高穿的久了,腿会疼。” 覃茜茜拧了拧眉,这么多年了她都还记得,但是谢昀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也不知道。 想起来谢昀还真的不如桑榆呢,她爱桑榆,爱的有道理,但是爱谢昀,毫无道理。 “嗯。”她手里捏着鞋子,眼中酸涩难耐,生怕多说一个字桑榆会发现她的异样。 桑榆穿着婚纱坐在穿着伴娘服的覃茜茜身边笑颜如花。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无比清楚的看到靳太太和覃茜茜之间身后的友谊。 这哪里是闺蜜,分明是亲姐妹才有的感情。 靳西恒后来开车过来接她们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两个女人立在门口看着靳西恒的扯停在面前。 “这二十四孝老公敢情当的还挺上瘾,小桑,来跟茜茜妈妈去做司机的扯,让爸爸妈妈有时间给你创造一个妹妹出来。”覃茜茜不正经的宠靳西恒和桑榆笑了笑道。 靳小桑还真的听话的伸手过去让覃茜茜拉住。 桑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靳小桑上了司机的车。 “你没说过要来的,今天怎么了?” “嗯,本来想来看看你穿婚纱的,没想到我还是来迟了。”靳西恒伸手握住她的手,眉梢尽是温暖的笑。 桑榆走到他身边拢了拢耳发:“结婚的时候不久看见了么?还有,你这天天都看我,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就很新鲜么?” 靳西恒低头伏在她耳边低笑:“嗯,你对我来说一直都很新鲜,要不要我们迎合一下茜茜,生个女儿看看?” 他富有磁性的声音不正经起来听着耳朵都觉得痒,桑榆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耐不住脖子里的酥痒。 “靳西恒,这大庭广之下的,你能不要这么下流吗?” 靳西恒不以为然大方的揽着她的腰勾进自己怀中:“我以为你喜欢我下流。” 桑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真是个下流的男人。 “咱们不生孩子了,你身体不好,生一次孩子,元气大伤,我不敢。”他渐渐地收起了脸上的笑。 桑榆心里头微微一疼:“我没事的,小桑我不也被生下来了吗?他要是没有兄弟姐妹会孤单的。” “以后给他找个好生养的媳妇,给咱多生几个孙子玩玩就好。”靳西恒搂着她的腰慢慢的走向车子。 靳西恒有这么大的家产,只有一个孩子,心里难免是遗憾的,她不想他觉得遗憾,可是靳西恒要是不想让她生,她也生不了。 本来是要上车的,身后的婚纱店里却走出来一对人。 桑榆看过去,然后就看到项文星对准自己那双不善的眼睛以及项翰林平静的眼神。 “我们走吧。”桑榆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样子,反正这两个人看她横竖都是不顺眼的。 桑榆帮她拉开车门,手掌护着她的头送她上车。 之后他瞧了一眼项翰林跟项文星。 “我是不是该祝贺你们?”他面上带着些敷衍的笑。 “用不着。”项翰林从项文星身边走过去,项文星目光始终在林桑榆身上,即便是她已经上车了。 她的目光也没有移开过,靳西恒看着她这个样子。 “现在大局已定,你还在幽怨什么?就算是他对你有所怨恨,至少你还是嫁给他了,不枉费你之前做了那么多刺激他的事。” 项文星脸色微微一变,冷哼一声,然后转身就走,那高跟鞋踩着地板蹬蹬蹬的作响。 靳西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绕过车头上车。 “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祝他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桑榆还以为靳西恒见到项文星会气的想要掐死他,看来这个男人的肚子里真的能撑船。 “我以为你会冲上去一把掐死项文星。” “在你看来我是那么小巴拉的人?” “在我看来就是的。”桑榆想也不想的回答。 “桑榆,我这肚子里都能撑船了,还小气呐。”靳西恒颇为不满的笑了笑。 桑榆笑着:“你不小气,行了吧。’ “明天去给小桑上户口,我拟了几个名字,你回家看看,属意哪个?” “想通了?” “嗯,算是想通了,如果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小桑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关系。”靳西恒最在意的还是她。 “你这话小桑要是听见,该难过了,他是你儿子是宝宝,怎么我觉得你不怎么爱他似的。” “因为我更爱你,儿子长大了会有人爱的,你担心啥?”靳西恒可不担心靳小桑没人爱。 “你儿子长得这么胖,你确定长大以后有女孩子喜欢他吗?” 靳西恒回头看她:“桑榆,他可是你亲儿子,她要是听见你这么说才难过。” 桑榆笑的开心:“我相信看在你的家产上面肯定会女孩子喜欢他的。” 靳西恒无奈的摇摇头,他喜欢她偶尔的调皮,他们夫妻之间才更有趣味。 夫妻俩开玩笑一直到家,覃茜茜已经带着靳小桑到家好些时间了,靳西恒因为路上跟桑榆说笑车速就特别的慢。 所以回家的时候覃茜茜跟靳小桑正愉快的在餐桌上用餐呢。 “你们还真是去创造了小北鼻才回来的啊,我跟小桑回来都半个小时了。”覃茜茜嘴里咬着筷子酸溜溜的说道。 “茜茜,瞧你说的,难道我的耐久力只有半个小时吗?”靳西恒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 桑榆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覃茜茜眼底噙着戏谑的笑:“那看来是我低估了你,桑榆这小胳膊小腿的,你可得悠着点……” “覃茜茜,你再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桑榆过去故作凶狠的掐住他的脖子不住的摇晃着她的头。 覃茜茜无耻的笑的没心没肺,靳西恒也是憋着笑盯着脸红的滴血的桑榆,他和桑榆之间就缺点趣味。 桑榆脸皮薄,他平常不调侃她,怕她生气,不过这覃茜茜说多过分多露骨的话她也不见得多生气。 “林桑榆,我要被你掐死了。”覃茜茜故作痛苦的翻白眼。 “你们两个要不要吃饭?”靳西恒忍无可忍的拍了拍桌子,这两个人真的是没完没了。 桑榆放开她,脸上的绯色还未褪去,他坐在靳西恒身边略显娇羞。 “有孩子在,茜茜你别总是这样。”桑榆敲了一眼一脸懵逼的靳小桑颇为头疼,这么小的孩子会耳濡目染的。 覃茜茜摸了摸靳小桑的:“你问问他是不是听懂了?” “吃饭吧,都凉了。”为了避免两个人继续争吵,靳西恒不得不阻止他们了。 晚餐过后,桑榆被靳西恒叫去了书房,他真的是拟了好些个名字让她选。 “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我决不决定又如何?” “儿子是你生的,该起什么样的名,都得你说了算。” 桑榆眉目间有些浅淡的笑,素手一指:“靳远航,你看怎么样?” “那些文绉绉的名字还真的不符合我家儿子。” 靳西恒看着远航两个字,嗯,这名字他也觉得不错,只是没想到桑榆会这么毫不犹豫的就选中了。 “嗯,就靳远航,明天要跟我一起去吗?”靳西恒的手慢慢的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握住她的手一点点的收紧。 他从身后拥着她的腰,温烫的气息从发丝的空隙中洒在脖子里。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今晚和我睡,恩?” “靳西恒,我何茜茜睡觉又不做什么,你干什么这么不放心?”桑榆不住的要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你都跟她睡了好多个晚上了,桑榆,你可怜可怜我成不成?”靳西恒抱住她不肯撒手。 “我们都快要举行婚礼了,这段时间分开睡,养精蓄锐,多好。”桑榆再一次把他的手掰开。 “不要。”靳西恒重新把她抱在怀中。 “靳西恒,婚礼过后我们在一起睡好不好?”桑榆有点无奈,这个男人怎么人后还耍起无赖来。 靳西恒紧紧地抱着她许久还是放开了她。 “好,你去跟她睡,我跟儿子睡。”靳西恒不过是想多抱抱她,这几天为了覃茜茜她连给他亲近一下都不行了。 说是为了顾虑覃茜茜的感受,真是太折磨人了。 “委屈你了。”桑榆转脸瞧着他,拍了拍他的脸,一脸安慰的样子。 靳西恒伸手迅速的勾住她的后脑勺,猝不及防的吻住了她的唇。 十月份的时候天气退了热度,渝城靳西恒和林桑榆的婚礼全城瞩目,也让人津津乐道。 他们的感情之路走的坎坷无比,经过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靳西恒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礼服,立在坐在梳妆台前的桑榆身后。 今天化妆师造型师都在这边,不过他还是想帮她梳头。 “他们来就可以了。”桑榆看着身后俊朗挺拔的男人拿着梳子,心跳漏了一拍。 靳西恒可从来没给她梳过头。 她现在已经是长发,没有染过,也没有去做过,乌黑的一头,以前因为长白头发所以她要染,后来经过疗养白头发少了许多,所以也不染了。 “我给你梳,放在古代,女子出嫁前应该是有母亲来梳头的,你无父无母,当然由我来梳。”靳西恒仔细的梳过她的头发。 眉目间的温柔几乎能融化水了,旁人看着靳西恒,都是一脸的羡艳,靳西恒真的是像传闻中的那样,把林桑榆放在他的心尖上。 桑榆眼眶微红,从镜子里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些话未必需要说的很清楚。 她都能感受得到。 “你们先出去,我跟桑榆说两句话。”靳西恒回头对着一直候着的化妆师造型师淡淡的道了一句。 众人纷纷转身出去,桑榆的眼泪才慢慢地落下来,靳西恒轻轻地抹去她的眼泪。 “妆会花的。” 他越是这样,桑榆就越是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的掉。 靳西恒只好不厌其烦的帮她抹去眼泪,这妆待会又得重画了。 “桑榆,这么多年才能给你这样一个婚礼,真对不起。”他转过她的椅子慢慢的蹲下来,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抬头看他。 桑榆拧了拧眉头看着他:“西恒……” “这一晃就这么多年了,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能猜透你的心思没有及时的阻止你去做傻事,不然我们也不会耽误这么多年。”靳西恒望着她,眼里都是她美轮美奂的样子。 桑榆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心间越发的温暖起来,她轻轻地摇头:“我们没有耽误。” “之前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真是抱歉,从今往后我靳西恒对天发誓,绝不会再伤害你,如若我有违背,不得好死。”靳西恒正儿八经的举起手真的发誓。 虽然这种行为不值得相信,但是靳西恒的这份心却是值得相信。 “你胡说什么?”桑榆皱眉。 靳西恒笑了笑,抬手抚过她光洁的面容:“我的桑榆今后可要幸福,嗯?” “会的。”桑榆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靳西恒拿起桌子上的盒子慢慢的打开,里面是一条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桑榆对首饰没有研究,可是也知道这样一条做工精致钻石纯净的项链必然是价值不菲。 “咱们戒指上没有钻石,但是你的脖子上不能没有,我一直觉得银首饰适合你,钻石也适合你,我的桑榆戴着就像仙女一样。” 这种夸赞小女孩的句子从靳西恒嘴里说出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桑榆免不了惊喜。 靳西恒慢慢的帮她戴上项链然后正了正,淡声的笑了笑:“很早就让人做了,就等着今天亲手给你戴上。” 桑榆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除了开心剩下的就只有紧张了。 “我爱你。”靳西恒俯身下来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 桑榆脸上那浅浅的笑容温暖又充满幸福,她终归还是要嫁给他的,不管之前经历过什么,只要是在一起,还是会幸福。 覃茜茜推开门看着这两个人,无奈的肩膀一垮:“哎,辣眼睛。” 靳西恒无奈的转身看着好不正经的覃茜茜:“给她弄一下,然后我们出发。” “是,靳大官人。”覃茜茜朝他弯了弯腰,戏谑的笑道。 靳西恒笑着摇头然后转身大步的离开。 “哎哟我们桑榆今天可真真的是漂亮。”覃茜茜从身后走过来按着她的肩,看着镜中的桑榆。 “让他们进来吧,这时间浪费的也差不多了。”桑榆并没有想要继续浪费时间的想法, 覃茜茜小嘴一撇:“瞧这新郎急的,又不是第一天跟新郎入洞房。” “覃茜茜,你怎么这么损?” 覃茜茜吐了吐舌头然后招呼外面候着的一群人进来伺候今天美美的新娘。 婚礼场地在室外,本来就是一出空旷的草地,但是被靳西恒包装处理之后简直就成了世外桃源,十月份哪有什么春天的鲜花,偏偏靳西恒就让这块草地鲜花簇拥,什么花都有。 宾客的位置都是花瓣铺脚,拍摄效果也是极好的。 覃茜茜从车上下来,不小的惊讶了一下,靳西恒可真是用心,他这是把渝城周边的花全都弄来了吧。 桑榆什么时候喜欢鲜花的她怎么不知道? “我门桑榆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花了?你看看你男人,他肯定是把人家的花全都买来了,简直给你买了一个百花齐放的春天啊。”覃茜茜扶着桑榆,笑着调侃。 桑榆张了张嘴,惊讶的也是半天说不出来话,喜欢鲜花?似乎也没有多喜欢,大抵是自己二十岁的时候跟他说,以后要像花仙子一样出嫁,她自己都不记得,他居然还记得。 “以前随口跟他说过,没想到他还记着,我自己也没想到。”桑榆轻笑。 “真心悔过,真好,果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桑榆啊,你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今天来了许多新闻媒体的记者,靳西恒这场全城瞩目的婚礼从宣布开始就被关注。 终于等到结婚这一天了,太不容易了。 覃茜茜陪着桑榆从这头走到那头,看着靳西恒微笑着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她一直看着他们俩,今天大概是他们秀恩爱秀的最开心最高调的一天了,瞧瞧靳西恒,根本不舍得把眼睛从桑榆身上移开。 不管怎么说靳西恒是爱桑榆的,从头至尾都爱,只是因为一些事误会,做法有点过于激动。 但那也是因为爱,可是她在谢昀身边这么多年,也没发现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婚宴设在晚上也设在靳园,桑榆晚上就换了中国传统的服饰,一身的大红色改良版旗袍,她这一整天都是全场对受瞩目最美的女人。 靳西恒的一双眼睛就像是长在她身上似的。怎么都不愿意移开。 晚间,桑榆脚疼的厉害,今天的鞋子不算是高,不过穿久了到了晚上还是觉得受不了。 靳西恒给她放了水让她进去泡个舒服的澡。 “今天辛苦你了,泡个澡好好休息。” “不洞房花烛夜了吗?”桑榆不知道靳西恒是怎么把那些想要闹洞房的人打发走的,本来该有的闹洞房也没有。 “洞房花烛夜不是非得这个晚上,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他是心疼她太累了,身体也不好,真怕一个婚礼就把她折腾病了。 桑榆躺在浴缸里慢慢的闭上眼睛:“那我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了。” “嗯。” 靳西恒看着她泡的舒服,转身准备出去。 “西恒,我爱你。” 靳西恒挽着唇笑的淡:“嗯。” 桑榆躺在雾气腾腾的浴缸里,第一次觉得轻松,过往的一切,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十年后小剧场 渝城的隆冬大雪纷飞,四处都是萧条的景色。 独独靳园热闹的很,园子里有一大片的梅花开的正盛,树底下跑着一群孩子。 桑榆同覃茜茜坐在亭子里,喝着热茶,覃茜茜目光一直在靳小桑身上,不得不感叹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这孩子小时候长得胖乎乎的,这长大了,艾玛,真是小正太一枚,跟靳西恒简直长得一模一样,那眉宇间的温柔也是继承了桑榆的。 “桑榆,你看的上宝儿吗?”覃茜茜瞧着自己的女儿,转脸笑意盈盈的问桑榆。 “宝儿生跟你一样美,怎么看不上?” “我的意思是,你看不看得上她做你的儿媳妇。” 桑榆挑眉:“茜茜,宝儿才七岁,小桑也才十二岁,你干嘛呢?” “我这不是怕小桑长大了喜欢别的女孩子嘛?你看看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跟屁虫,明明比我们家宝儿要大,但是感觉好嫩的样子,你说宝儿是不是长得成熟了一些?”覃茜茜操心气女儿的事情也是不得了。 桑榆喝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了:“那是项文星孩子,长得是秀气了一些,不过宝儿更美一些。” “桑榆真是有眼光。” “小桑,这下着雪,带着弟弟妹妹们回来吧。”桑榆喊了一声。 靳小桑听到桑榆的喊声,伸手拉着宝儿的手就往回跑。 “小桑哥哥,你等等我。”身后的项蕴含看着靳小桑只拉着宝儿的手,就不乐意的,跟上去硬是拉着靳小桑的手。 宝儿被靳小桑带回了亭子里,宝儿就被覃茜茜捞过去了。 “宝儿,玩了这么久累不累?”桑榆给她到了热水让她喝。 “桑榆妈妈,宝儿不累。”宝儿冲着桑榆咧嘴笑了起来。 “茜茜妈妈,今年过年宝儿也在靳园吗?”靳小桑巴巴的看着覃茜茜,那样子很希望他点头。 “嗯,宝儿也在,小桑这么喜欢宝儿在靳园玩吗?” 靳小桑坐在桑榆身边一个劲的点头:“那当然。” “吧小桑要是喜欢茜茜妈妈把宝儿给你做老婆你看好不好?” “覃茜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么多孩子在呢。”桑榆看着覃茜茜有准备胡说八道了,连忙阻止。 靳小桑盯着宝儿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要不是妈妈阻止,估计他都会点头了。 要是宝儿长大了能嫁给他当然好了。 项含蕴盯着宝儿,眼里有点委屈,小桑哥哥只喜欢宝儿,也只是对宝儿格外的好。 “这外面太冷了,小桑,带着孩子们去屋里玩,等会你们的爸爸都会回来,一定要乖,知道吗?”桑榆瞧着面前的几个孩子温声的道。 小桑点点头,然后还是很顺手拉起了宝儿的手先走。 “你现在这身体真是好了,还能在这么冷的外面喝茶,靳西恒回来看见会生气吧,我记得上一次你不过是跟那个什么老总喝了一杯酒,你瞧瞧他,一个星期,没跟你说话吧。” 桑榆无奈的笑了笑:“他就这脾气。” “你都快四十了,不打算再生了吗?小桑以后该多累。” “西恒不肯,算了吧,都这个岁数了,他肯定也不愿意了。” “他是真疼你,平常的男人要是有这么大的家业,一个孩子哪里够,可是他心疼你,就只要一个孩子,桑榆,二十多年了,你还是一样过的幸福。” 覃茜茜很难相信这两个人十年都不红脸,靳西恒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舍得在桑榆面前发泄。 “你也一样啊。” “今天小楠该来的,她这是怎么了,这么晚?”桑榆抬腕看表,皱了皱眉,庄小楠平常不这样啊。 “她最近似乎是在采访那个什么明星,天天跟着人家,顾俞北为这事,都想去炸了电视台了。” “难不成小楠还去他吗?顾俞北这么生气。” “你还真猜对了,庄小楠真是这么干的,到底是年轻啊,什么事都敢做。”覃茜茜摇头,世风日下这是。 “算了,咱不等了,进去吧,去帮帮容妈。”桑榆起身,拢了拢外套走出亭子。 覃茜茜跟上去挽着她的胳膊:“桑榆,给我们孩子定个娃娃亲吧。” “你真无聊。”桑榆白了她一眼,真是三句离不开这个主题。 ---题外话---正文完结了,周一开始更茜茜的番外,不知道追文的人还有多少,梧桐会非常努力的写的 177.番外001:不爱我,就不要给我幻觉(6000茜茜番外) 覃茜茜醉醺醺的坐车回到谢家时,嘴里还在嘟囔着喝酒。 被人扶下车的时候一把扶着车门,从自己包里掏什么,似乎是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 扶着她的人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帅哥,长的也是格外的高大。 茜茜摸着他胸膛上结实的肌肉:“下回还找你,真不错。” 她的英文说的很烂,不过美国帅哥还是听懂了,笑着从她手中接过一沓厚厚的美金。 谢昀从别墅里走出来,一把将她从美国帅哥手里提了过去,不悦的皱眉偿。 往日的温润此刻也荡然无存。 “哎哟,谢先生啊,怎么回来这么早,这才十二点。” “以后如果我在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废了你。”谢昀的语气平静,但是不怒而威。 美国帅哥脸色变了变,一仓促的道歉之后,转身上车就走。 覃茜茜被谢昀的手捏的手腕很疼,下意识的就要挣扎,谢昀手中的力道更狠了一些。 “茜茜,心情不好吗?”他微微逼近她的脸,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酒味,温和的面色渐渐地恢复上来。 覃茜茜单手搭在他的肩上醉眼迷离的望着眼前温润优雅的男人:“嗯,心情不好。” 谢昀勾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中:“心情不好,可以找我,这外面太乱了。” 他没有责骂,更没有生气,桑榆眼里有些失落,倘若今天晚归的另一个女人,他应该很生气吧。 慢慢的她推开了他的手:“夫君啊,没事的,谁不知道你是我夫君呢,谁敢动我。” 谢昀面色微微一沉,却不是很明显,茜茜自己一步步的走进别墅的庭院,然后爬上阶梯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撞上谢漫云,桑榆退了两步微微欠了欠身:“大姐。” 谢漫云的眉色清冷,瞧着她的眼神有些不悦:“这么晚才回来,怎么回事?” 茜茜刚想胡乱编个理由,谢昀就进来了:“喝醉了就上楼去休息。” 茜茜听话的点头一步步的往楼梯的方向走去,从谢漫云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也没停一下。 “阿昀,你总是这么惯着她,成何体统。” “大姐,天色已经晚了,还是早些回去,不然大姐夫该担心了。”谢昀对谢漫云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谢漫云习惯了谢昀的这种冷淡,他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温和礼貌,独独对她就只有冷漠。 “好。” 谢昀没有再看她,抬脚往楼梯的方向走去,茜茜喝醉了,爬个楼梯也是晃晃悠悠,谢昀疾步追上去,然后扶住她在楼梯上摇摇欲坠的身体。 “以后不准出去喝这么多酒。”谢昀语气加重了写。 刚刚在门外的宽容和温和又变了。 茜茜手抓着扶梯,唇角抹开温淡的笑意,那眉眼里都是挡不住的苦涩。 “谢昀,不爱我,就不要给我这么多让我误会的错觉。”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谢昀眉心微微一拧,扶着她的手紧了紧:“你怎么了?” 茜茜无奈的摇头:“没事,我喝的有点多,头晕。” 她挣脱开他的手踩着踉踉跄跄的步子往上走,谢昀站在楼梯上久久的看着她从自己眼前走远的方向。 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一步步的跟了上去。 桑榆一进门就躺在床上动也不肯动一下,谢昀从外面进来拿着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茜茜的手却突然之间的拉住他的手,谢昀没想到她会突然之间伸手拉他。 然后茜茜一用力,他整个人就倒向了大床,茜茜翻身压在他身上。 “我们结婚四年了,谢昀,如果你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为什么不愿意碰我?”覃茜茜素白的手柔弱无骨的抚上他胸膛。 谢昀脸色淡然如常,大手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茜茜,你喝醉了。” 茜茜咧嘴嘻嘻的笑了起来,手掌撑在他的胸膛上,绯红的面色里夹着一丝丝的妩媚。 谢昀看在眼里,心里的节拍明显的快了一些,覃茜茜是个,从四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 可想而知她今晚在外面喝酒跟那个美国人亲近的样子又是何等的媚眼如丝。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 谢昀翻身反将她按在身下:“覃茜茜,你是谢夫人,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谢夫人,所以一晚上都没有几个男人来勾搭我,刚刚那个是牛郎,谢先生,你的影响力够大的。”她的语气有些讽刺。 谢昀捏着她的手腕也发的用力,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乖巧听话,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在自己面前这样无理取闹。 她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夫妻四年,他才发现他从来都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妻子。 “谢昀,我疼。”茜茜皱着眉头,一脸难受。 谢昀松开她的手抽身离开,将摊在盖在她身上:“休息吧。” 茜茜微闭着眼睛,视线模糊的看着谢昀从视线中走远,最后她是无疑是的摸了摸自己绯红的脸困意慢慢袭来,就再也睁不开眼睛。 这一早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也已经照了进来,茜茜懒散的翻了一个身,然后抓到了谢昀昨晚留在这里的外套。 她微微有些冷声,昨天晚上自己喝断片了,从夜总会到家,她一时间一点都想不起来。 从卧室里出来,谢昀的书房门开着,她抬脚走过去,手臂上挂着他的外套。 他在桌案前安静的看书,似乎是特别的出神,所以茜茜进来的时候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察觉。 “是不是昨晚自己干了什么想不起来了?”谢昀头也不抬的说话。 茜茜淡淡的蹙眉:“我可能只是喝了点酒,对不起。” “你是专门去喝酒的,干嘛说的好像你不是故意的样子?”谢昀手里的书突然之间放下,然后起身慢慢的走近她。 “我难道嫁给你了,我就不应该有人的七情六欲是吗?”覃茜茜下巴微抬,原本温顺的眉眼里夹着一丝他前所未见的冷硬。 谢昀优雅精致的五官里是一种习惯性的温和,抬手慢慢的捏着她的下巴。 “茜茜,你这是在曲解我的意思。” 茜茜看着眼前这个一副坦荡模样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衣服还你,我去公司了。” 她拿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把衣服交给他之后转身就走。 谢昀手里捏着她送来的外套,目光紧紧地随着她的背影。 “茜茜,我是你丈夫,有什么你不能跟我说的?” 茜茜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眼底有些许的苍凉:“我们结婚四年了,你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如今去要我把你当做丈夫,我想我的丈夫不是这样的。” 她丢下这么一句然后背影就在门口消失了,走在走廊里,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眼睑下一片湿润。 不过是一分钟不到的路程,到楼下的时候,她脸上的泪痕就已经干干净净的收敛起来。 挺直了背脊,穿上精干的外套然后从谢家别墅里走出去。 谢昀立在原地,手里一直紧紧地捏着她送来的外套,心里总有一处觉得被压抑的难以呼吸。 他以为覃茜茜的性格就是温和的,是大方得体的,永远都不会跟自己争吵。 但是,这种平静如今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打破了。 很久之后他下楼,家里的佣人告诉他覃茜茜水都没喝一口的就走了。 她不喜欢美国的早餐,但是家里的佣人都是美国人,谢昀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是茜茜四年都没有习惯。 他从来没有跟她一起去公司上班,虽然众所周知她是谢夫人,她上班从来不迟到不早退,公司里的每一件事都能处理的很恰当。 昨晚喝醉了酒胡说八道的覃茜茜似乎在一夜之后就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可是又好像不是原来的样子。 谢昀出门坐上车追上了茜茜的车,她开着在美国最为普遍的白色宝马,她不喜欢豪车就好比她不喜欢那些过于奢侈的奢侈品一般。 谢昀一直看着前面的车,直到车子停下来,她下车在这一排有中国餐馆的地方买了豆浆和油条。 她就像许多普通的上班族一样站在路边仓促的解决自己的早餐,她出门前还是一头漂亮的卷发,出了门就梳的一丝不苟。 淡淡的妆容清爽也美丽,她站在异国街头就是个极品东方面孔。 谢昀就像是第一次这么看着她,从头至尾的打量,一直没有移开自己的眼睛。 “夫人每天都是这么吃吗?”看着茜茜吃完了之后上车驱车离开他才淡淡的问司机。 “是这样的,夫人不喜欢家里的美式早餐,所以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里买早餐。”司机是个中国人,所以谢昀会让他注意一下茜茜。 他倒是真没想到覃茜茜每天早上是这么吃的,是不喜欢家里的早餐还是不喜欢他。 谢昀想起来昨晚她说的话,不爱她就不要做让她误会的事情。 “你吃过豆浆油条吗?” “吃过……” “味道如何?” “还行,国人的味道,家乡的味道。”司机的回答并不含糊,对于异国他乡的人来说的确是美味。 但是谢昀这样在美国出生的华侨是不会理解这里面去国怀乡的情怀的。 谢昀微微抿了抿唇线,家乡的味道,若不是茜茜时常提起他们结婚多少年,他可能都不记得原来茜茜跟着他来美国已经四年了。 “走吧。” 他看了一眼手机新发过来的短讯,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谢家的家业很大,茜茜在谢氏里是总经理,在谢氏四年,她已经逐渐的成长以为精干的高层,处事的态度和谈生意的口吻都越来越成熟。 虽然顶头有谢昀,但也丝毫没有影响她能力的发挥,没有人知道她不过是个中途辍学的人,更没有读过什么工商管理。 “茜茜,这是这个月财务报表,你看一下。”秘书从身后跟了上来,递给她一份文件。 茜茜一边走一边看:“这么大的项目要给董事长签字,拿去董事长那里吧。” “董事长说要你亲自拿过去。”秘书声音很小。 茜茜顿了顿,然后停住了脚步看着她:“他这么说的?” “我想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董事长早上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 茜茜倏地失笑:“我们能吵什么架,估计是路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你去忙吧,我送过去。“ 她身边的人都是中国人,讲中国话很是方便。 她转向电梯的方向去了二十层。 “董事长。”茜茜敲了敲开着的门。 “嗯,进来后把门关上。” 茜茜倒也真的是听话的把门给关上了,在关上门的瞬间谢昀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然后抬起头,目光温和的落在她身上。 “我看你最近上班心不在焉的,我给你放个假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哪有时间放假。”她自己已经把行程安排的满满的,根本没有时间休息,她想她也不需要休息。 谢昀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沉,他其实能猜到她大概就是这个答案,她明明很累,她不过是给这个公司卖命而已,她身为谢夫人甚至是连股份都没有,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你只是在为这个公司打工而已,何必又要这么认真?” 覃茜茜露出一抹明艳的笑:“我只希望有一天如果我有求于你的时候,你可以看在我这么卖命的份上,帮帮我。” “茜茜,我们是夫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为何要说的这么疏离。” 她淡然一笑,过去把手机的文件给他:“这个需要你签字,你看一下,对了,最近有个电影投资的项目,我可能会去西雅图出差。” “茜茜,我让你放假。” 茜茜微微欠身:“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谢昀脸色这个时候已经很不好看了,但是茜茜还是忽略他难看的脸色,转身出去了。 谢昀一张脸难得冷了下来,半眯着眼,有些危险,她这么努力卖命似乎从来都不是因为他。 在她心中有一个更重要的人,一个远远胜过他这个丈夫的人。 “把夫人去西雅图的行程取消。” 什么投资电影,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点头应允,谁允许她去西雅图的,那些演艺圈的人不三不四的,她为什么要自降身份的去接触。 茜茜后来得知谢昀取消了她去西雅图的行程,心里有火。 晚上回家的时候就气冲冲的去找他质问,但是谢昀一脸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一直冷静的喝茶。 “你想干什么?” “把时间空出来,跟丈夫去游玩一下,难道不好吗?” 茜茜冷着脸站在他身旁,那眼神冷的跟结了冰似的:“我不想跟你游玩!” 谢昀慢悠悠的放下了茶杯,抬眼看着她生气的小脸,她最近真的情绪很多,什么时候见过她对自己是这个态度,真是新鲜。 “你想找的人,不在西雅图,我不知道给你提供消息的人是谁,但是我想他引你孤身前往西雅图必然是心怀不轨的。” 茜茜浑身僵硬的看着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也对啊,她用的都是他底下的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谢昀……”茜茜喊他那医生声音雨点颤抖,但更多的是愤怒。 正欲转身走掉的时候谢昀拉住了她的手,猝不及防的,她被拉了回来直接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放在她的腰上。 “你想找什么人,我帮你不好吗?”谢昀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偷偷的私下去做这件事,怕他知道会怎样? “你放开!” “茜茜,我是你丈夫,在你心里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了什么?”谢昀用力的扣住她的腰,不准她随意的动弹。 茜茜猩红的眼里映着他的脸,她瞧着他,自嘲的笑了起来:“谢昀,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找到桑榆,我一定会离开的,只要一年。” 她就像是在低声下气的乞求,谢昀看着她这样,无端端的被她这句话给刺到,有些细微的疼在心口渐渐地蔓延。 原来她把所有的退路都想好了,如果找到她想找到的人,她酒会头也不回的离他而去。 “你想跟我离婚,茜茜,我做错了什么?”谢昀皱着眉头看着有些无辜。 茜茜手里紧紧攥着他衬衣的面料,敛去自己所有的情绪淡淡的看着他:“错的是我。” ‘错在我不是你心里的人’ 谢昀的怒火不知从何而来,她在身边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即便是他们相敬如宾的生活着,他也习惯了有她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女人会离他而去。 他勾着她的腰越发的用力,不由分说的将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走进卧室,这一股子的冲动就让他将她牢牢地压在了床上。 他慢慢的逼近她的脸,温热的气息洒满她的脸:“覃茜茜,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茜茜被他压着,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捏着,她大气都没法出。 “那我怎么办?我到老了都没能有个孩子,谢昀,我是个身心健康的女人,你让我一辈子跟着你守活寡是什么意思?”茜茜的话犀利尖锐。 “想要孩子是吗?我可以给你。”谢昀压着她的身子,低头吻住她的唇,茜茜脸躲开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他强行的吻住。 他不只是一次吻过他,也不只是第一次这样压着她,但是每次到关键时候他都会收手。 茜茜期初微微抗拒了一些之后就再也没动了,她躺着,心里跟自己打赌,他绝对不会碰她。 这么多年都这样了,现在更是如此。 男人粗野的肆意妄为夹着星星点点难以察觉的怒火,茜茜像是个没有只觉得人一般,任由他随心所欲。 她越是这样,谢昀就越是不想放过她,那种强烈的征服欲像一团火在心里熊熊燃烧着。 但是就像茜茜开始想的那般,他的手机响了,他不耐烦的接电话时眉间的神色一点点的变了。 茜茜从床上坐起来穿好整理被他褪去的所剩无几的衣服慢慢的起身走了。 谢昀就一直在接电话,好像没察觉到她已经出去了,茜茜出去之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没见过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的,但是她能感觉到她肯定长得很美,对谢昀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 ---题外话---先来腔调一下这个读音茜茜呢是qinxixi,不是qianqian,茜茜的性格是不定性的,所以在番外中大家会看到一个时而有中二病,时而一本正经,时而悲伤,时而很可爱,时而精干的覃茜茜,覃茜茜的性格就是如此,善变温暖,也善良,希望大家还是会喜欢屋里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