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乞儿之王爷从了我》 001,穿,穿越了? 云苏再次醒过来,发现周围躺着几个臭烘烘的,拿着棍子的乞丐,旁边还放着几只破碗。她揉了揉发痛的脑袋,第一反应是……这是在哪里?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自己不应该在病房吗,等待一次又一次难熬的化疗吗?年纪轻轻的她得了白血病,每次看到妈妈忧伤的面庞,她的心里就一阵难受。 难道她死了? 旁边一直盯着她的小乞丐将一根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好奇道,“咦?这会儿怎么又有呼吸了?” “这是……”云苏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是沙哑的,声线有点细,而且口干舌燥,“哪里?” “摔傻了?”大概十来岁的小乞丐脸上全是灰,头发又脏又乱,衣服也破破索索,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怎么穿这样的衣服?在拍戏吗?”云苏皱了皱眉头,她发现自己全身没有力气,像虚脱了一样。 “拍戏?你在说什么啊?”小乞丐听了她的话乐了,“你不是穿着跟我一样的衣服吗?” 听了他的话,云苏看了一眼自己,果然穿着乞丐服,好像……比他的还要破一些。这时候,她才反应到,自己是穿越了? 自己死了之后,灵魂跑到某个时空,然后,钻进这个躯壳里了? 不会吧。正常的不应该穿越到官宦家庭,做个大家闺秀,或者当个贵妃、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吗? 她这算什么? 云苏一阵沮丧,可是,没办法,也只能接受现实了,于是,她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小乞丐一些事情,“我脑子现在不好使,你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哦,这个啊,”小乞丐倒是很乐意跟她说话,“刚才傅小公子的马车经过,那架势特别大,身后跟了……”小乞丐掰着手指头,“怎么也得五六个骑着大黑马的随从,手持马鞭,行人都闪躲不及。你这个没脑子的,看到一个白面馒头滚到街上,就去捡,结果被马蹄子踢到了脑袋。” 原来是这样。云苏点了点头,这才感觉到脑袋一阵疼痛。 “当时吓我一跳,”小乞丐瞪着眼睛,抚着胸口,“还以为你断气了。没想到,过了会儿,又奇迹般的醒了过来。” 云苏嘿嘿一笑,心想,这个乞丐已经被马踢死了,身体已经换了另一个灵魂居住了。于是,问道,“这傅小公子是什么人物?” 一听到这几个字,小乞丐几乎要激动地跳起来,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给你说啊,这傅小公子欺负良民,强抢民女,无恶不作,人坏透了。” “就没有人管吗?”云苏皱了皱眉。 “谁敢管?”小乞丐拔下墙角的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中,一脸无所谓,“现在这官府不做事,傅家家大势大,傅将军手握重兵,连当朝皇帝都得让他三分,那小公子还不翻了天?” 云苏冷笑一声,“居然有如此彪悍之人?”我云苏重新获得一条新生命,必定要在这世上闯荡一番,杀奸淫之人,造福一方百姓。 云苏再问了小乞丐一些关于现世的问题。知道了她所处的国家是西秦国,位于这块大陆的西部,在四国中实力相对较弱reads;我的现代男友。西秦皇帝年迈老矣,膝下共有五个皇子,都对皇位虎视眈眈,私下培养势力,对外,则有东阳国,北燕国,南楚国。 其中东阳国势力最为强大,国民骁勇善战,尚武,国内高手云集,与西秦国的边境小规模战乱不停,正瞅准时机,给西秦国致命一击。 北燕国地理位置靠北,百姓以牧羊牧牛为生,有成片的草原,盛产汗血宝马,马匹的质量也是四国之中最优质的。 南楚国地理位置靠南,沿海,人民生活富足,巨商大贾众多,向其他三国贩卖大盐和稻米。最值得一提的是,南楚国美女如云。 小乞丐提起这一点的时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说,南楚国国君将一位名叫蝶舞的美人送给西秦国皇帝,他当真是爱不释手,为蝶舞美人修建了一座宫殿,几乎是有求必有应。 云苏用鄙视地眼神瞅了小乞丐一眼,说,“你见过吗?” 小乞丐摇了摇头。 “没见过还描述得绘声绘色。” 小乞丐闹红了脸,道,“我揣测嘛。” “饿了吗?小兄弟。”云苏道。 小乞丐委屈地摸了摸扁扁地肚皮,诚实地点了点头,“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喏,连仅剩下的水也给你灌到肚子里了。” 云苏瞅了一眼旁边的破瓷碗,看来这个小乞丐是真心对她好,于是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走,我带你去找吃的。” “啥?”小乞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就你?” 云苏挑眉,“你不信?” 小乞丐不屑地嘁了一声,“平时都是我给你找吃的,你现在被马踢了一下,整个人都变了啊?” 云苏也不跟他纠缠这个,她一新时代少女,想当年也是一理科学霸,勇夺奥数竞赛第一名的,并且,家境殷实,从小学习跆拳道,要不是那该死的白血病,她还整天活蹦乱跳的呢。 想那些没用,来都来了,先想着怎样在这个时空活下去吧。 云苏拿着破碗,往前走去,小乞丐也跟了上去,说,“你真的可以搞来吃的?” “当然。”云苏大义凛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小五。” “嗯。”云苏正式记住了这个名字,他是她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朋友,“我叫云苏。”她说。 “啊?你还有名字?那帮乞丐都叫你小怜。” 云苏冷笑一声,她才不可怜。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了这具身体的身份,难道她就没有父母吗? 一个女孩子整天混在乞丐堆里,日子肯定不好过。 云苏走在大街上,看着摆着摊的,买糖葫芦的,风筝的,很是热闹,“这是京都?” 小五点了点头,说,“叫龙城。” 正在这时候,云苏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穿着锦缎,腰间挂着玉佩的胖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弱的,低声下气的家仆。 一看就是典型的土中之豪。 云苏一计涌上心头,冲胖子走了过去,小五不知道云苏要干什么,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为她捏了一把汗,迈着小碎步,跟在她身后reads;弑天屠魔。 云苏挺直了小身板,走到胖子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胖子肥头大耳,眼睛,鼻子,嘴巴被肥肉挤到一起,显得油光满面,看到两个臭烘烘的乞丐挡住了自己的路,用手闪了闪,嫌恶道,“哪来的臭乞丐,敢挡本少爷的路?” 云苏则微微一笑,说,“哪来的胖子,敢挡本乞丐的路?” “诶?你这臭小子,再不闪开,休怪本少对你不客气!哼!”胖子身宽体胖,能顶云苏两个有余。 “你这大胖子,本乞丐走的好好的,你居然挡本乞丐的路,是不是活腻味了?”云苏叉着腰,虽然人小,但气势不输胖子。 胖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冲家仆傲慢地挥了挥一根手指,自己则往后退了一步。 瘦弱的家仆倒也不怕,云苏至少比他要矮上半头,瘦的如同鸡仔般,于是,挥着拳头,大声咆哮着冲了上去,拳头带风,很是英勇。 云苏没有那么多的花招,待他跑近,看准时机,伸出一条腿,只听“嘭”的一声,家仆摔了个狗啃屎,掉了两颗大门牙。 围观的群众哄堂大笑,对胖少爷指指点点,说,“连个乞丐都打不过,算什么本事。” 胖少爷觉得丢脸,气势汹汹地走到家仆跟前,冲他屁股上踹了两脚,嘴里念念有词,“废物!无能!” 然后,又气势汹汹地走到云苏跟前,眯了眯本来就很小的眼睛,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云苏嘿嘿一笑,谄媚道,“就是想跟少爷你一起混而已。” “嗯?”胖少爷摸着下巴,用怀疑地目光注视着云苏,想看清这小子的目的。 “想跟我混,得有本事。”胖少爷叉着腰,傲慢道。 “像我武艺高强,完全可以教你习武。”云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就凭你?”胖少爷不信,“我爹请了好几位武林高手,都没能把我练成,就凭你这个小小乞丐?” “不信咱可以过过招。”云苏一脸轻松。心想,练不成就对了,那是你太蠢! 胖少爷立刻伸出肥胖的手掌,严肃道,“大可不必!”他可不想摔掉两颗大门牙,顺便瞟了一眼趴在地上那没出息的货! “你可以跟我走,但是,我得向我爹请示。”胖少爷若有所思。 “你还怕你爹?”云苏做出一副嘲弄的表情。 “谁说的?!”胖少爷梗着脖子,“算了,你跟我来吧。我的人,跟他没关系。” “我走可以,可是得带上我小弟。” “还有拖油瓶?”胖少爷摸着下巴,打量着小五。 “我……我会吟诗作词……”机智的小五回答。 “哟,没想到你们丐帮还人才济济嘛。”胖少爷嘿嘿一笑,说,“行,你俩就跟我走吧。” ------题外话------ 新文刚刚开坑,求支持,求收藏哇。么么哒! 002,安营扎寨于孟府 是夜。 孟府。厨房。 云苏手中拿着一只油腻腻的鸡腿,往嘴里撕了一大口,使劲咀嚼着,心想,妈蛋,这具身体是多久没见过肉了,简直停不下来啊。 小五啃着鸭脖子,说,“云苏姐,你真有本事。” 云苏噱了一嘴,含糊不清地说,“牛吧,以后跟着我混,包你吃穿不愁。” 小五只顾着吃,狂点头,“姐,你以后多被马踢几次吧。” 云苏翻了个大白眼,“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小五“嘿嘿”一笑,“姐,你只被踢了这一次,就有这么一大桌子好饭吃了。还不被多踢几次?” 云苏看到纸窗外闪过一个人影,戳小五的脑袋,“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咱在偷吃!” 小五缩了缩脖子,小声说,“知道了。” 直到再也吃不下东西了,云苏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问,“小五,吃饱了吗?” “饱了reads;[主继承者]来自星星的老师!” “撤!” 云苏偷偷打开厨房的门,观察周围没有人,向小五打了个手势,迅速撤出了厨房。 晚上,孟家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四周安静的只有蛐蛐的叫声,还有野猫的叫声。 云苏身手矫捷地从草丛里抓住一只野猫,只听野猫一声惨叫。 “姐,你干嘛啊?小心惊醒人。”小五立刻小声说。 云苏打开厨房的窗户,迅速将野猫丢进去,然后,关紧窗户,拍了拍手,说,“大功告成。” 不用云苏解释,小五已经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不然,待到明日,那一桌子的杯盘狼藉怎么解释? “你真聪明。”小五钦佩道。 两人躺在瓦房上,望着房顶皎洁的月光,云苏颇有感触,没想到只是一天,自己就已经穿越到另一个时空了,想想也是神奇。 两人安静地躺着,不远处一只野猫卧在房顶上,不时叫一声。 “姐,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告诉我呗,我刚才听到你的叹气声了。” “鬼精灵。” “说来听听嘛。” “我在想明天吃点啥?” “真的吗?” “你不信?” “信,姐说啥我都信。” “真乖。”云苏认可道,“你怎么会当乞丐的?” “嘿嘿,”提到这个小五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家里穷,有一次家乡都得了流行疫病,父母在那场疾病里,都死掉了,只剩下我。” 云苏点了点头,“以后姐罩你。”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云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和责任感,瞬间长大了不少。 小五直愣愣地看着云苏,单纯地问道,“姐,什么是‘罩’?” “呃,”云苏眨了眨眼睛,“就是保护。” 两人一夜在孟府的柴房里,靠着玉米皮堆度过。 次日。天气大晴。孟府花园。 一大早起来,是胖少爷的习武时间。云苏坐在靠椅上,看着胖少爷缓慢地挥舞着软剑,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旁边的高手师父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剑不是这样练的。” 胖少爷停下来,“那怎么练。” “你的手腕都不用力气,怎么让剑柔软中,带着戾气?”高手师父说。 胖少爷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肥胖的手腕,然后将剑递给云苏,说,“你来。” 云苏睁开眼睛,说,“是你习武,又不是我习武。” “难道你想在孟府吃干饭?”胖少爷挑着稀疏的一缕眉reads;[清]废后重生。 云苏接过他手中的剑,对高手师父说,“你也拿一把,咱俩对练。一个人玩花招多没劲。” 高手师父被一介乞丐震撼到,两根手指捏了捏胡须,说,“你敢挑衅我?” “不敢。”云苏谦虚道。 高手师父抽出一把剑,说打就与云苏打了起来。两人刀光剑影,只听金属接触的尖锐声,若是在晚上可以看到火花四射。 高手师父心想,没想到这小乞丐真有一套,几乎没有花哨的样式,招招致命,还好我是高手。 云苏想,高手就是高手,打起架来,一点都不含糊,而且,脚步轻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一旁的胖少爷吮着食指,看得很是入迷。 打了半天,直到高手师父的剑指向云苏的眉心,才停了下来。高手师父神情严肃地说,“你可服气?” “服。”云苏道。 “此番较量,我只用了五成力量。”高手师父将剑随意一丢,那把软剑以九十度的角插入桌子内,简直入木三分。 云苏大惊,道,“师父果然厉害。” 高手师父傲娇道,“那是。以后不要随便挑衅高手,不然,你的小命随时会被人取走。” “谨听教诲。”云苏抓住时机,“高手可否收我为徒?” 高手师父心想,这小子倒有慧根,不知比那胖子聪明多少倍,可是又不能对不起胖子老爹给的大把银子,突然心生一计,道,“可。” 云苏刚要大拜。却听高手师父一挥手,说,“且慢。当你师父可以,不过嘛,这胖子以后交给你,你可愿意?” “没问题。”云苏爽快。 高手师父几乎要鼓掌庆贺,既能甩掉一大包袱,银子又不会流到别人的衣袖里,真是太机智了。 对于胖少爷来说,也是个好消息,云苏是他找来的,理当听从他的指挥,而且,再也没有高手向老爹打小报告了。 云苏没想到,到这个时空来,会如此顺利地找到了住所,拜了师,还有个傻胖子资源库。 “徒儿,”高手师父摸着胡须,深沉道,“你先教给孟少爷最基础的东西,为师小憩片刻。” “是。”云苏答应下来。 高手师父挥了挥大袍的衣袖,离去了。 胖少爷立刻露出了本性,说,“咱出去玩吧?我想吃烤串。” “就知道吃,赶紧扎马步!”云苏呵斥道。 胖少爷挺着胸部,冷哼一声,说,“别忘了是谁把你带过来的。” 云苏为难,“那我怎么向师父交代?” “就说我扎了半天马步。” “我不说谎的。”云苏认真道。 “孟府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胖少爷傲慢道。 “你刚才说什么烤串?” 003,偶遇贵人 胖少爷,云苏,小五一人手中抓着一把烤串,大摇大摆地走进茶馆,胖少爷在桌子上放了一锭银子,说,“小二,来壶上好龙井。” “得嘞!”小二甩了甩肩膀上的毛巾,拿着银子,轻快地向厨房跑去。 说书先生正摇头晃脑地讲述着当朝实事,醒木一拍,道:老皇帝老矣,这五位皇子分大皇子、三皇子两派。 且说这大皇子,虽贵为太子,却本事一般,好大喜功,难以继承皇位重任。 其中三皇子权倾半朝,实力强大,为人凶狠,颇懂权谋之术,拥三十万大军,驻扎在龙城内外,只能老皇帝咽气夺权。 “先生此话怎讲?”只见一位身穿浅青色长袍,面如冠玉,腰间佩玉,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站起身,浑身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质,道,“据我所知,三皇子勤政爱民,为人亲和,二年前,浦林大发洪水,三皇子亲自固坝治水,何来凶狠,夺权一说?” 说书先生不屑道,“市井小人,何以解读国家大事?” 年轻人刚要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另一位稍稍年长的青年男子微笑拦了下来,口中道,“他且说,你且听。” 云苏倒是认真注意到这坐着的白衣男子,比青衣男子还要美貌几分,剑眉星目,为人自信稳重,一身风流。 放到现代也是绝世美男子。 说书先生瞥了他们一眼,继续说他的书。 胖少爷听得倒是津津有味,动情之时,还会拍手称好,露出一脸傻相。 而云苏则一直在观察着方才讲话的那两个男子,这两人绝非俗人,那说话的气势,动作,表情,怎么看怎么是显贵之人。 “怎么了?”小五少见云苏严肃的表情。 此刻的她正转动着手中的瓷碗,眼睛死死盯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将头扭过来,瞟了云苏一眼,两人目光对视,仅是一秒钟,男子将头转了回去。 云苏回过神,对小五说,“没什么。” 小五没再多问。 “我们走吧。”听了一半,胖少爷觉得无趣,对两人说道,“诶呀,我钱袋子呢!”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 “我钱袋子丢了!”胖少爷开始转着圈找钱袋子。 他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青、白衣公子耳中。 “丢了就丢了呗,反正你家有钱。”云苏不疼不痒地说。 胖少爷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那是老爹给我一个月的零花钱。” “那你找吧。”云苏说,茶馆人如此之多,肯定是被人顺走了呗。如果她考虑不错,不出意外,等会儿会用人将钱袋子送过来。 胖少爷愣愣地看着桌子上的瓷碗,沮丧道,“我们走吧。” 巧的是刚走出茶馆门口,便听到有人在身后喊道,“三位请留步。” 云苏定睛一看,是两位公子的随从。 随从拎着个袋子,说,“这可是公子丢掉的钱袋子?” 胖少爷赶紧接了过来,说,“正是reads;离魂记。”颠了颠分量,一文不少。 “方才在地上捡到,怕是人多,公子不小心掉了吧。”随从说话倒是很客气。 胖少爷嘿嘿一笑。 正说着话,两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从茶馆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青衣公子走到他们跟前,手持折扇,眼角含笑,“钱袋可要好生保管。不知公子是……” 胖少爷挺着胸脯,生怕被人看低,说,“我爹是工部侍郎孟常民。” 青衣公子轻笑一声,“原来是孟侍郎的爱子。” 云苏翻了个白眼,一小二品官儿,就敢在这大牌面前装x,真是找死。 “怕了吧?”他不知死活。 “两位,”云苏上前作揖,“大恩不言谢。”这意思是,没啥事儿,我们得走了。 白衣公子看到云苏前来回话,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点了点头,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吧。” 青衣公子还想说什么,收到白衣的眼神,默默地闭上了嘴。 等走远后,他打开了话匣子,说,“三哥,为什么不再打探,那乞丐究竟是什么人?” “不必急于一时。” “这小乞丐有些手段,还甘愿被这孟公子所用,有何企图?还有,那日,虽然在百姓眼里,看到这小乞丐绊倒了家仆,却是四两拨千斤,用手顺着推了一把,虽力度不大,却是致命一击。”青衣公子分析道。 当日,两人就在围观的群众里,看清楚了眼前发生的一幕。 这小乞丐,绝非泛泛之辈。 三皇子眯了眯眼睛,只是摇头一笑。 * 孟府。正厅。 气氛凝重。 胖少爷跪在地面上,连头都不敢抬,咬着嘴唇,小声道,“爹,我错了。” 孟侍郎板着一张脸,呵斥道,“再出去玩,我打不死你!” 云苏和小五在胖少爷身后站着,感慨着刚回家时的场景。一个五六岁,扎着羊角辩的小丫头看到三人走进来后,尖着嗓子,大喊着,“爹爹,爹爹,大哥不练功,又跑出去玩啦。” 胖少爷跑不过小丫头,所以,也堵不住她的嘴。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个下场。 经观察,云苏发现,叫小春的丫头是妾的女儿。此妾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抽着嘴角看胖少爷,一脸嘲弄。 “我不敢了。”胖少爷一脸委屈。 “不敢了?你这句话说了多少遍?” 胖少爷数了数指头,不敢再吭声。 伶牙俐齿的孟小春冲胖少爷吐了吐舌头,哼唧了一声,“呆子!” 胖少爷想要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吓小春,结果被孟老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reads;[网王]手冢,你背后。 “你说你,这么大了,连三字经都不会抄!小春都比你强,我以后怎么把家交给你?啊?” “这还不简单,交给小春呗!”妾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云苏为胖少爷捏了一把冷汗。 “胡说什么!”孟老爷瞥了她一眼。 这是男尊女卑的时代,无论女子多有才能,掌权的永远是男人。 “你,你!”孟老爷指着云苏和小五,“你们又是谁?怎么会在孟家?” “他们是我朋友!”胖少爷抬起头,严肃地纵了纵鼻子。 “你能交什么朋友?让你常和礼部尚书家的公子玩耍,看看人家读了多少本书,跟人家学学!” “他,他老欺负我,说我笨!”胖少爷噘着嘴,抠着手指。 “我孟府不养闲人,你赶紧把他们送走!” “我不。”胖少爷倔强道。 云苏心里甚是感动,没想到胖少爷这么讲义气。 于是,她上前一步,说,“回老爷,是师父让我教少爷习武的。” “你?”孟老爷打量了云苏一眼。 云苏一笑,道,“正是。” “我可不信你有啥本事,”孟小春道,“你跟我较量较量。” 云苏看这刁蛮的小丫头不顺眼,早想收拾她了,于是说,“小姐先出招。” “啊……”孟小春想着师父教给她的花拳绣腿,挥着双臂,大叫着冲云苏扑了上去。 云苏一只手摁住孟小春的脑袋,孟小春就像个八爪鱼一样,扑腾着,连云苏的衣服都碰不着。 “服了吗?”云苏道。 “你耍赖。” “谁耍赖?” “你!我根本就碰不到你!” “谁让你胳膊短腿短。” “够了!”孟老爷叫了一声,“都胡闹些什么!?小春,回房睡觉!” 云苏这才松开了孟小春的脑袋,孟小春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走了。 “罚你三天不许出门!不许吃饭!抄一百遍三字经!哼!”孟老爷说完,甩着袖子,走了出去。 妾扭着屁股,跟在孟老爷的身后。 等人都走完后,胖少爷还虔诚地跪着赎罪。 “你怎么还不起来?”云苏道。 “我腿麻,动不了。” 云苏和小五一人拉着胖少爷一只胳膊,将他拽起来,分量也够重的。 ------题外话------ 第一次写古言,请大家多多支持哦。 004,彩礼 “没想到你还重情重义的。”云苏躺在胖少爷的软榻上,望着帘子。 “那是。”胖少爷没抬头,认真地写着,“可是,怎么办?三天不许吃饭……” “这还不简单,去厨房偷呗,”刚说完,小五便捂住了嘴。 胖少爷感觉不对劲,抬起头,恍然大悟道,“哦~原来还纳闷是猫偷吃了鸡腿儿,没想到是你们俩,小贼!” “别这么较真嘛,”云苏坐起来,“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对,”胖少爷点了点头,“我肚子饿了。” “……”云苏冲自己嘴上打了一巴掌。 不多时。 胖少爷吃着云苏偷出来的鸡腿,一脸满足,说,“之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云苏瞥了他一眼,道,“我怎么没见你娘?” “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胖少爷将鸡骨头吐出来,用袖子抹了抹嘴。 “那你不想你娘吗?”小五问。 胖少爷瞥了他一眼,“没见过,怎么想?” “说的也是。”小五道。 “现在小春娘管着家reads;仙途孤独。”胖少爷说。 “她对你好吗?”云苏道。 “就那样,不好不坏。反正饿不着。” “孟小春对你好吗?”云苏道。 “别提那臭丫头。”胖少爷哼了一声,“长大谁敢娶她?” 小五嘿嘿一笑。 “我爹倒是挺上心。就是我太笨了。唉。”胖少爷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俩叫什么。” “我叫小五。” “云苏。” “哈哈,怎么取了个娘们儿名字。”胖少爷大笑。 云苏将一粒花生米精准地弹到胖少爷的嘴巴里,呛得他咳嗽起来。 “还敢乱说话吗?”云苏道。 “不敢了。”胖少爷将花生米吐出来。 “你呢?叫什么?”小五道。 “孟大秋。” * 这日。 云苏独自出门,这一直待在孟府当小厮,也不是个事儿,她得琢磨点新活干。 一路上走走停停,她发现了许多商机,比如,这个时代人的袜子都是松松垮垮的,穿着肯定不舒服。 如果把现代的袜子搬过去,肯定很吃香。 云苏走到几个乞丐跟前,说,“兄弟,问你个事儿。” 乞丐敲了敲破碗。 云苏往里放了点碎银子,说,“咱乞丐有帮派吗?” 乞丐摇了摇头,“你也太天真了,咱乞丐天生自由,哪来什么帮派?也不是没人提起过,可就是组织不起来。” “怎么说?” “人人都想当老大,上去就掐群架,怎么组?” “不是有比武大会吗?” “嘘。朝廷禁止拉帮结派。明目张胆的举行比武大会,可是要砍头的。” “不能偷偷的吗?” “唉。这年头,哪有什么高手,饭都吃不起了。上次比武,两位高手在台上战得正欢,有一方使诈,往地上扔了个窝窝头,这人马上去捡了,结果被踢下擂台。如果大家都吃得起饭,就不会有地下组织啦。” “嗯,说得对。”云苏赞同。 “小兄弟,还有啥事要问不?” “没了。”云苏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银子分给了那几个乞丐,说,“你们怎么联系?” “看到这个标志了吗?”乞丐指着墙上一个说圆不圆,说方不方的符号,“这就是我们的暗号。” 云苏拍了拍乞丐的肩膀,说,“谢了,兄弟reads;天仙路。” 云苏心里有了主意,走了一段路,眼睛一瞟,瞅见了那天的白衣公子,刚从一间门铺走出来。 云苏抬头一看,巨大的招牌上印刻三个朱红色的大字:。 呸,看来是人不可貌相。云苏在心里默默地鄙视了他一通,悄悄地跟了上去。 今天白衣公子没有随从,一人手持流苏折扇,身材修长,步伐悠然。 云苏转念一想,也对,去这种地方,当然得单来独往了,被下人晓得了,多没面子。 白衣公子好像并不着急回目的地,而是在路上溜达着,一会儿看看这个玩意儿,一会儿动动那个。 转眼傍晚,白衣公子终于转进了一条小巷。 云苏虽不会轻功,但自以为伪装技术不错,踮着脚尖,在后面走一段,停一段地跟着。 人渐渐少了,白衣公子还是若无其事地散着步。 直到拐到一个死胡同里,白衣公子摇着纸扇,道,“现身吧。” 糟糕!难道被发现了?云苏想,她躲在拐角处,大气不敢出。 “为何跟踪我?还不现身,等我把你揪出来?”白衣公子朗朗道。 云苏跳出来,说,“谁跟踪你了?”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道,“我有说你?” 云苏第一反应是,陷阱!第二反应是,斗不过人家!第三反应是,逃! 转过身便要走为上计,却被不知何时飘到眼前的白衣公子揽住了脚步。 “话未说完,请留步。”白衣公子道。 “干嘛?路又不是你家的?” “这……可说不准。” “你要干嘛?” “这话该我问你。我在街上转了五圈,你在我身后跟了五圈。” “不行吗?”云苏挑眉。 白衣公子失笑,道,“行。不过想认识认识公子罢了。” “一介乞丐,不称公子。” “贵姓?” “姓云,名苏。” “既然相遇,不如到鄙舍小坐片刻。” “不必了,”言毕,云苏抬腿欲走。 白衣公子张开胳膊揽住,云苏伸左脚便踢。白衣公子手快速闪开,转身偷袭云苏背部。 两人很快赤手空拳地打了起来。白衣公子武功高强,深藏不露,云苏明显处于下风,只能见招拆招,打得很吃力,很快,额头上冒了汗。 云苏一只手推向白衣公子,白衣公子一闪,手掌拍向云苏的胸部。 他立刻停下来,后退两尺,双手抱拳,道,“姑娘,失礼了。” “流氓!”云苏哼了一声,心想,这身体不过十四五岁,小荷才露尖尖角,这禽兽的触感很好嘛reads;战江山。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无赖道,“你要对我负责。” “如何负责?”白衣公子微微低头,有些窘迫。 “八抬大轿,把我娶回家咯。” “这……” “不敢就让开,别挡了本姑娘的路。”云苏哼唧了一声。 “还不知姑娘芳龄,家住何处?” “凭什么告诉你?” “姑娘不是要我明媒正娶?” “我的话,你也信?” “姑娘肯说,我便肯信。”白衣公子道。 “公子说笑了,今天怕是你挖下的陷阱,等着我下套。那日,我们家胖少爷的钱袋子只怕也是你随从顺走的,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何企图?”云苏逼问。 白衣公子轻声一笑,“姑娘此话严重了。” “你早知我是女子?” “只今日才知晓。”白衣公子轻咳一声。 “撒谎。” “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哼,我就知道。”胸部还没发育,怎么可能摸得出来。 “你是什么人?光你这一块玉佩就价值连城。”云苏眯着眼睛。 “姑娘觉得呢?” “我看得出来还问你?” “姑娘伶牙俐齿,在下佩服。” “别老转移话题,正面回答。” 白衣公子道,“姓凌,名霄。” 这还差不多。“你什么来头?” “姑娘是问我家世如何?” 云苏点了点头。 “既然我一块玉佩便价值连城,姑娘以为如何?” 云苏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觉得不像骗子,嘴角往上一挑,道,“玉佩可否借我把玩几日?” 白衣公子将玉佩拽下来,丢给云苏。 “这么爽快?不会是假的吧?”云苏怀疑。 “彩礼。”白衣公子道。 云苏脸蛋红了一红,不过幸好脸上盖了一层灰,不至于被看出来。 白衣公子轻轻一笑,道,“时辰已晚,姑娘早些回去歇息罢。改日再会。”言毕,往上一跃,轻飘飘地飞到了瓦房上,瞬间消失。 云苏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看了看手上的玉佩。 ------题外话------ 求收藏。么么哒! 005,真本事 天气大晴。 清晨洗过脸后,云苏又往脸上涂了涂锅底灰。为啥? 某天晚上,云苏洗过脸后,往铜镜里一照,活生生被这张皮子吓到了。这这这,也太漂亮了吧。 肤白胜雪,眉目含情,唇色朱丹,双眉间有颗朱砂小痣。 尽管云苏不是神棍,但也知道这身躯本是大富大贵之人。 这张脸,万万不可轻易往外展露。 于是,她干脆继续穿乞丐装,抹上锅底灰,风风光光的当她的小乞丐。 云苏捆上腰间的带子,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却看到高手师父已经缕着胡须,目光深邃地站在院子里了。 “师父早。”云苏打了个哈欠,走过去。 “你过来。”高手师父道,“为师今天要教你些本事了。” “真的啊?轻功吗?”云苏早就对这种古代特殊技能好奇的无法自持。 “没出息。比轻功要厉害。” “我能学会吗?”云苏道。 “师父不会看错人。”高手师父淡定道。刚一看这小子,就知道他是学武的好料子,身子小,灵活。有一定的底子,最重要的是敢跟他叫板,这叫无畏。 无畏无惧者,便能成大器。 “你先拿个酒盅过来。” 云苏乖乖听话。 “倒满酒。” 云苏斟满酒,递给高手师父。 高手师父眯了眯眼睛,食指和中指夹着酒杯,只听“嗖嗖”两声,酒杯嵌入柳树皮内,树干震了震reads;无限逃亡。 云苏也震了震,道,“好厉害的功夫!” “把杯子取出来。”高手师父淡淡道。 云苏将杯子从柳树内抠出来,发现杯子里的酒竟一滴不少,再一捏杯子,那杯子竟碎成粉末,酒水哗啦倒了一地。 云苏简直看呆了,瞬间知晓了一个真理,这师父除了臭屁外,原来有真功夫,不禁肃然起敬。 “学功夫,内力很重要。”高手师父道,“飞再高有屁用,还不是得近身搏斗?” 云苏点了点头,说,“有道理。” “再倒一杯酒。”高手师父缕了缕胡须。 云苏心中隐隐不祥,却还是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高手师父。 这次他并未瞄准柳树,而是瞄准了人肉靶子。 “等一等,”云苏道,“我肚子有点疼。” 高手师父嘴角上挑,做出个很傲娇的表情,手指一挥,酒杯便冲云苏飞了过去。 她虽是新时代少女,学过跆拳道,可这不代表会武功啊,关键时刻,云苏闭上眼,手向前一抓,心想,看命吧。 只感觉手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酒杯被她紧紧握住,不过,酒却洒了一手。 云苏庆幸,手断没关系,还好没死。 “我只用了两分力度。”高手师父道。 云苏又是一阵大惊。 “这段时间,你就练习这个吧。” “这,这就是您说的本事?”云苏道。 “你质疑我?” “不敢。” “哼。几个月后,你就知道我为何让你练这个了。” “是。”云苏低头,双手抱拳。 “现在出去,不要说我是你师父。” “为何?”云苏好奇。难道师父是高手中的高高手,不轻易以真面目示人? “你的三脚猫功夫拿出去,世人如何看待为师?” 云苏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么臭屁,还死要面子的老头子。 “别忘了教那胖子扎马步。” “是。” “唉,”高手师父叹了口气,道,“他若一次能扎两个时辰的马步,也算是阿弥陀佛了。为师累了,先行休息片刻。” “这才大清晨啊,师父……”还未等云苏说完,高手师父已经飘走了。 这两个月,云苏练习扔水杯,胖子则在她一旁扎马步。 不足一炷香时间,便气喘吁吁道,“我的腿动不了啦。” 小五则拿着小皮鞭抽胖少爷的屁股,道,“再坚持会儿reads;仙史最强音。” “诶哟,疼。”胖少爷呲牙咧嘴。 “哥,他说疼。”经云苏交代,小五不在人前叫她姐。 “再抽他一下。”云苏将水杯丢到柳树上,结果又砸到地面上,碎成片,恼火道。 “云苏,才不足半个月,你都碎了多少杯子了!得赔多少钱?”胖少爷瞪着她。 “就咱这关系,说什么杯子不杯子的!来,孟少爷,坐会儿,累不累啊?” 胖少爷哼了一声,道,“给本少爷捶捶腿。”在云苏将脸拉下来之前,胖少爷又怏怏地将腿放了下去。 “小五为什么不习武?”胖少爷问道。 “我哥可以保护我。对吧。”小五笑眯眯。 “对。”云苏道。 “那,我也不习武了,你保护我俩吧?”胖少爷笑眯眯。 “滚。” “孟大秋,咱商量个事儿呗。” 胖少爷挑了挑眉,道,“说。” “我想借你点银子。” “多少?” “不多。” “不多是多少?” “一百两。” “一百两还不多?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借不借?” “没有。”胖少爷道。 “真不借?” “真没有。” “好,绝交。” “我这个月只有二十两。”胖少爷抠着手指,为难。 “拿过来吧。”云苏道。 “这个月就指着这二十两银子活了。” “下个月还你四十两。”云苏笃定。 “此话当真?” “当真。”云苏道。 “如果你能给我搞来一百两,下个月我还你二百五十两。” “打个欠条。”胖少爷道。 “一言为定。” 云苏在欠条上写下自己的大名后,胖少爷乐呵呵地将欠条揣到袖子里,猥琐地爬上床,从被子里摸出一只红木盒子。 “喏,都给你。”胖少爷狠了狠心。 “你这个死胖子,还藏私房钱,真恶心。” 胖少爷拍了拍盒子,一脸认真道,“以备不时之需嘛。” “呸。”云苏啐了一口唾沫。 008,袜子真经 三日后。 云苏的袜子铺开张了。 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做广告的意识,云苏写了几个广告,大体内容是“还我健步如飞,袜子我最强。”“要什么裹脚布?袜子给你自由梦。” 然后,让孟小春在旁边画了哪吒穿袜子,踩风火轮的图,贴到大街小巷。 有了这等新鲜事,龙城的人看着贴在墙上的广告,津津乐道,指指点点。 不管谈论的褒贬,总算达到了推广的目的。 云苏很淡定地拿了三百双袜子,坐在小板凳上,手持蒲扇,等着百姓上前购买。 可,大家都只是摸摸看看这新鲜的东西,并没人愿意掏腰包。 云苏倒也不急,认真地给他们介绍着袜子的功能,甚至她脚上就穿了一双。 “这是啥?”一个汉子挤进人群,指着袜子问道。 “袜子。”云苏认真道,仿佛她卖的是极为神圣的吉祥物。 “能干啥?”汉子继续问道。 “往脚上穿。只需轻轻一套,冬日温暖如春,夏日清爽如秋,美观大方,行动起来毫不费力,包妻子纺织满意,相公下田顶呱呱。”云苏拿着袜子,陶醉道。 汉子惊讶道,“还有此等功效?” “当然。”云苏忽悠道。 小五看着云苏一脸骗子样儿,忍不住笑出声。 云苏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要不要来一双?” “我再瞅瞅,瞅瞅。” “姑娘,你要不要来一双呀?质量忒好,包你健步如飞。”云苏笑嘻嘻。 姑娘被她说害羞了,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而,此时。 出了皇宫的白衣公子三皇子凌霄和青衣公子五皇子凌轩,慢悠悠地走在帝都的大街上一通闲逛。 “三哥。咱们老出宫,是不是有所不妥?”凌轩问。 “有何不妥?” “大哥他们质疑咱们勾结臣子,谋篡皇位。” “人心难测,随意他们猜。” “三哥,你不担心吗?” 凌霄轻轻一笑,道,“何为担心?我心坦荡荡。” 凌轩点了点头。三哥在他心中是最为正直的,即没有大皇子的昏庸,二皇子的奸诈,亦没有四皇子的多情。 所以,在皇宫这个人心杂乱的地方,他毅然决然地站在势力虽不强大,却韬光养晦,满腹经纶的三皇子一侧reads;风彩。 凌霄的生母慧妃,虽位份不高,不甚得圣上宠爱,但为人温和稳重,倒能在后宫站得一席之地。 凌轩想,这也是凌霄能养成云淡风轻性子的重要因素。 而自己,则幼年丧母,经历风雨飘摇,天资一般,直到与凌霄一派,才得以稍稍改变困境,所以,他很是感激凌霄。 突然看到前面为了一层又一层的人,凌轩便去探了探。 凌轩看完云苏打的广告后,问道,“三哥,什么是‘袜子’?” 凌霄走近,看到大幅广告,大致了解,道,“走,咱瞧瞧热闹去。” 走到鑫丰布庄。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全是人。 凌轩辟出一条路,挤到最中间,定睛一看,是那小乞丐。真是相逢何必曾相识。他乐了,道,“三哥,正是那小乞丐出的幺蛾子。” 凌霄微微一笑,打开折扇,轻轻扇了扇,这小丫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本事呢。有点意思。 越过人群,他道,“请问这袜子多少钱一双?” 云苏见到是那日的白衣公子,心里颤了一下,他来这里有何企图?砸场子?拆台?收保护费? “哦!两文。”云苏回过神,道“公子怎么有闲工夫,到鄙摊一逛?” “可能是与公子心灵相通。”凌霄双目如星,唇角含笑。 云苏总是无耻不过这位凌公子,只得转移话题,“公子要来几双?” “来五双。”凌霄大方对随从道。 “公子如此大方,何不把三百双全部买走?”云苏道。 “我若全买部走,你还卖什么?” “我就直接跟着公子混了呗。”云苏不痛不痒道。 “未尝不可。”凌霄微笑。 云苏想着腰间还揣着人家的玉佩,有点拿人手短。 哗啦啦,云苏手中多了许多枚铜板,云苏嘿嘿一笑,狗腿道,“谢公子,下次再来。”顺手将铜板塞到钱袋子里。 “今夜,小巷见。”凌霄低头拿袜子时,在她耳边小声道。 云苏翻了个白眼,“公子说啥?” 凌霄轻笑一声,不多言语,转身走出人群。 倒是凌轩多看了云苏一眼。 “还有谁要来一双吗?瞧一瞧看一看啊!”云苏吆喝。 自有人开了先河之后,才有人开始买,从几个,到陆陆续续人多了起来,直到生意越来越火爆。 绝对是大丰收,云苏自己都飘飘然的觉得自己是经商奇才。赚钱无压力。 自动忽视掉凌霄的帮助。 一上午,三百双袜子售罄,云苏摸了摸沉甸甸的钱包,迈着轻快地小步伐,往门外走去。 布庄的老板,看着云苏挺着胸脯远去,哼了一声,臭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009,小巷之约 是夜。 天空渐黑。 云苏想了又想,决定赴约。 她不会轻功,只得走到了小巷。天有点冷,云苏看着空荡的小巷打了个颤。 这都什么时辰了?居然迟到?云苏心中暗暗不爽。 正在此时,一件白色的大氅从房顶上轻飘飘地落下,披到云苏肩上。 “等候姑娘多时。”道完,凌霄出现在云苏面前。 “能不能别跟鬼似的。”云苏翻了个白眼,手下摸了摸柔软的大氅,上面还有股淡淡的檀香气味。 “凌某下次注意。”凌霄轻笑一声。 “找我来干嘛?” “半日不见,甚是想念reads;全系法师。” “别说废话。”云苏道,“老缠着我不放,到底有啥企图?” “姑娘觉得呢?” “我一不貌美,二不聪明,三没银子,”云苏一条条列举,“所以,公子,无论如何,你都找错人了吧。” 凌霄望着云苏认真的脸,说,“我需要姑娘帮个忙。” “有什么好处?”云苏扁着头。 还没问什么忙,便先问好处,也真够实在。凌霄饶有兴致,道,“你要什么好处?” 云苏点了点下巴,“给我弄个官当当。” “你想当什么官?” “容我想想。” “旺斐侯如何?” “那是干嘛的?”云苏眨了眨眼睛。 “这你有所不知,王斐侯与王爷同等位分,且比王爷的权力还要大。” “如此厉害?” 凌霄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说吧,什么忙?” “这个忙倒是很简单,”凌霄道,“不过要委屈委屈姑娘你。” “嗯?” “虽说这是风流之所,但却是在下往外传递消息的最佳通道。由于在下不便长久出入风月场所,所以需要一聪慧之人,在中传递信息。” “如此。”云苏突然明白前几日,凌霄为何从青楼走了出来。当时,自己还将他在心里默默地鄙视了一通。 “姑娘只需将玉佩给馨儿姑娘看,她便知晓。” “好办。”云苏轻松道。 “还有别的事吗?” “只此一件。”凌霄微笑。 “我还有事。”云苏道。 “姑娘请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不相信他只是家境富足。 凌霄双手背在身后,尽显帝王之气,沉声道,“三皇子,凌霄。” 云苏的嘴大得可以容下一枚鸡蛋,“那日的青衣公子呢?” “五皇子凌轩。”凌霄并不对她过多隐瞒。 “你,你们……”放到现代,他们也是如雷贯耳的名字,云苏好想给他要签名啊…… 不行,要淡定。云苏拍了拍脑袋,道,“原来如此。” “姑娘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云苏摇了摇头,这个消息已经够震撼了。 凌霄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国家表面上,虽是和平盛世。但在这其中危机四伏。父皇年迈,太子凌墨无能,二皇子凌玮和四皇子凌翊自成一派,对皇位虎视眈眈,私下养了一批士兵,只待时机,谋权篡位reads;鬼马喜剧之王。” “你要如何做。”云苏皱着眉。 凌霄苦笑一声,“做好充足准备,只得在这一天到来时,减少对天下苍生的危害。” “你在皇宫不会受到排挤吗?” “庆幸在下的计谋,还不至于被人陷害。” 云苏舒了一口气,当个皇子也不容易。她更笃定了要帮三皇子到底。 “何时让在下一睹姑娘芳容?” “恐玷污了三皇子的眼睛。”云苏道。 “玉佩已收,再丑也是在下的娘子。”凌霄笑道。 云苏脸又红了红。 * 在砸碎了三万六千八百二十一只酒杯后,云苏终于能将杯子像模像样地丢进树干里,且滴水不漏。 高手师父看着颤了颤的柳树,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孺子可教。” “师父教的好。”云苏拍马屁。 “徒儿,习武要上心,必须勤学苦练,方可成器,你可明白。” 云苏道,“明白。” “为师八岁习武,到如今已是花甲之年,身子骨越来越老啦。” “师父,在您之上,还有高手吗?” “那当然,”高手师父道,“高手层出不穷,年轻有为的人才甚多。如果你勤学苦练,也可勉强算一个。” “师父竟如此抬高弟子。” “多年前,我与师兄比武数次,不分伯仲。无奈,我们只得打赌,在二十年之后,两人的徒儿要比一场武,谁赢了,便是谁厉害。可是,我不能让孟大秋比武。”师父目光深邃。 “为何。” “为比武丢掉一条小命,可谓不值。” 云苏心里嘁了一声,怕是打输后,丢面子吧。臭屁的老头儿。“师父可曾见过师伯的徒儿。” “见过。” “如何?” “骨骼精奇,虎背熊腰,蛇头象腿,必是习武奇才。”师父缕了缕胡须。 云苏大惊,“师父岂不是要我去送死?” “不至于,”高手师父眯了眯眼睛,“你最多可以跑路,可那胖子,连跑都跑不过人家。” “……”云苏沉默片刻,道,“谢师父抬举。” “你这几日,要认真练习。” “为何?” “三个月后,便是比武之约。” 云苏瞪了瞪眼睛,“师父您在逼我。”她发誓,是真的只会三脚猫功夫啊。 高手师父拍了拍她的肩膀,“任重而道远,你要发挥潜能,不可有半点马虎reads;神兽养殖场。” “……”云苏感觉整个身体都是酥软的。 “今天师父教你轻功。” “师父不是说轻功无用吗?” 高手师父斜了她一眼,道,“实在打不过之时,可用轻功逃跑。当然了,师父相信你的能力。” 云苏被高手师父说的身子一颤一颤。 高手师父轻咳一声,道,“内家轻功,以跌坐练气,或早或晚行动,能将气自由提起与沉着,需气沉丹田,身体康健,你可懂?”话音刚落,高手师父便轻飘飘地飞到柳树顶上,单脚站立枝桠,如风中之白鹤。 云苏点了点头,道,“懂。” 高手师父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道,“你先踢墙吧。” “何为踢?” 高手师父一跃而起,在与地面呈九十度的墙上快速行进,如履平地,道,“现在你可知晓?待你可走到十步,再唤我。” “是。” 高手师父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道,“师父假寐片刻。”于是,瞬间消失不见。 于是,云苏开始折磨孟府的墙。 每日清晨,孟大秋便从跺墙声中醒来。他不情不愿地伸了个懒腰,道,“云苏,你又在干嘛?” “你不懂。”云苏道,如何抗拒地球的重力,在墙面健步如飞,是她整天都在思索的问题。 “别踢我屋子的墙。”孟大秋翻白眼。 “我不敢踢孟侍郎的墙。”云苏诚实道。 “唉。”孟大秋叹了口气,道,“算了,我现在也打不过你。” “你别难过,”云苏停下来,道。 “嗯?” “今天的马步,你还没扎。”云苏轻轻一笑。 “……”孟大秋发现,其实在跺墙声中睡觉,好像也还不错。 孟大秋拿个小马扎,坐在阳光里,托着腮,看云苏踢墙,“云苏。”他道。 “干嘛?”云苏练得满头大汗。 “你若是女子该多好。” 云苏踉跄一下,难道脸上的灰不够多,被这胖子看出端倪?她回头一想,不应该,依胖子的智商,应该观摩不出。 “何出此言。”云苏淡定。 “行动之时弱柳扶风,腿细腰软,不该是男子之态。”孟大秋喃喃道。 没想到这具身体魅力难挡,她自信伪装能力,但时间一久,连胖子竟也看出边角。云苏眼睛一转,道,“本乞丐英俊潇洒,连我自己都会被迷倒,难免你如此想。” 孟大秋瞥了她一眼,道,“夸你两句,便不知边际。” “哈哈。”云苏大笑,“时间不早了,我该去摆摊了。”言毕,步伐轻松离去。 010,决斗恶汉 这几日的生意都不错,甚至有百姓一买便是五六双,物美价廉,云苏说话悦耳,一时间吸引众多年轻少女。 这天。天气不错。云苏一边卖袜子,一边跟买袜子的小姑娘闲侃。“姑娘今天抹得胭脂跟你的肤色太配了,漂亮。” 姑娘摸了摸脸,低头娇笑了一声,道,“是吗?” “我不说谎哦。”云苏道,“姑娘可是及笄之年?” “已是桃李年华了呢。”姑娘害羞。 “看不出啊,”云苏大惊。 姑娘喜得花枝乱颤,待拿了袜子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而另一边,布庄老板的生意却是依旧惨淡,看着云苏的风生水起,他眼红起来。 待云苏清闲时,老板道,“小兄弟,你来。” 云苏应声走过去。 “你这小摊,一日能赚多少两?”老板在云苏耳边小声道。 “你这布庄一日赚多少?”云苏贼兮兮道。 “我这布庄虽不赚,也不赔。” “我这小摊利润微薄,不及布庄。”云苏道。既然老板想与她兜圈子,何乐而不为。 “小兄弟谦虚了不是?作为商业伙伴,你得告诉我啊。” “说出来,怕吓死你。”云苏道。 “怎么可能reads;元帅,私奔吧!。什么大风大浪,我都经历过。” “也不是不可,你可听好了,”云苏抱着双臂,在他耳边神秘道,“目前一日可赚三十两。” 老板眼珠一转,一天三十两,这一月可就是三三得九,九百两。没想到一个小小摊位,能赚这么多银子? 转念一想,自己这一天生意好,才赚二两银子,差距忒大。 老板嘿嘿一笑,道,“小兄弟可否把摊位转让给我?” “不是让你入股了吗?”云苏道。 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满足不了这贪心的奸商,看到云苏的摊位有利可图,他便想全盘占有。 “你卖给我可好?” “不卖,不卖。”云苏摆了摆手。 “多少钱才肯卖?” “多少钱也不卖。”云苏道。 老板眯了眯眼睛,“如此执拗?” 正在这时,一个姑娘对云苏道,“老板,我要一双袜子。” “好嘞,姑娘长得真漂亮。”云苏笑嘻嘻地将袜子递给姑娘。 姑娘娇羞一笑。 云苏将铜板塞到口袋里,贱贱地向老板吐了吐舌头。 气得布庄老板说不出话。 又是一天盆满钵满。 傍晚,云苏哼着小曲,手里掂着钱袋子,往孟府走去,琢磨着老摆袜子摊也不是个事儿,得折腾点新东西。 她拐到小巷,突然眼前出现了五六个身体强健的大汉,面目凶狠,着眼便知道不是善茬。 云苏定睛一看,心想莫不是那布庄老板买摊不成,要杀人灭口?可,派这么几个小罗罗来,未免也太小瞧她云苏了。 云苏上前一步,虽身板瘦小,却气势霸道,说,“什么人,敢挡了本大爷的路?” 那几个彪形大汉,有手持棍棒,亦有拿着刀剑的,其中为首的独眼大汉道,“小兔崽子,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还敢在爷爷跟前说大话?” “瞧瞧这话说的,”云苏砸吧嘴,也不废话,道,“得单挑还是群殴?”说着,将钱袋子塞到衣服内,命要保,银子也不可少。 “兄弟们,上!”独眼大汉挥了挥手,道。 云苏心想,正常不都应该先单打独斗吗?这人不遵守规则。 正在这大汉的大刀向云苏脑袋砍来时,云苏一个转身,移步到大汉身后,向他的腰上猛踹一脚,同时,坚硬的拳头迅速抡到另一个大汉的鼻子上。 瞬间,鼻血以抛物线的形式,滴到地面上,斑斑点点。 整个小巷正因这鲜血,狰狞起来。 独眼大汉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从地上爬起来,挥着刀向云苏冲过去,毫无章法可言。 云苏眯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招胜有招? 此时,轻功派上了用场,只是轻轻一跃,她便单脚站在了大汉的头顶上,运气下沉reads;我的女仆机器人。 目睹此举,几个大汉向后退了几步,虽然他们身体强壮,但打架一般都是靠力气和人数取胜,何时见过真正的高手。 于是,唯唯诺诺,不敢向前。 那独眼大汉感受到头顶的压力越来越沉重,面部表情极度扭曲。 云苏不想害人性命,道,“你可服气?” “不……服……”独眼大汉的脸涨成猪肝色。 云苏叹了口气,道,“你也算条汉子。”说完,又运了运气,使体重又增加几分。 独眼大汉挥舞着手中的刀,奈何也只是乱舞。云苏只需轻轻一跃,便可再重新站立在他的头顶。 独眼大汉承受不了巨大压力,“嘭”的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其他大汉,只眼睁睁瞅着,并不敢贸然上前。 “现在,你可服?”云苏冷声道。 独眼大汉死死咬着牙齿,艰难道,“你是……何方……神圣?” “这你不需知晓。”云苏道,沉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服……” 话音刚落,云苏轻飘飘地从大汉的头顶跳了下来。 只见大汉轰然倒地,只剩苟延残喘的份儿。 云苏拍了拍手道,“你们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派来的。以后不要跟布庄老板混了,跟着我,包你们吃香喝辣。” 大汉们互相看了看。 云苏将身上的钱袋子丢给他们,道,“这是酬劳。” 云苏又蹲下身,对独眼大汉道,“你可愿意?” 独眼大汉如今对云苏的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道,“愿意。” 云苏轻轻一笑,“如此,以后我让你们向东,不许向西,且不许做滥杀无辜之事。而你,只可听我派遣。若我知你不忠,必取你项上人头!”最后一句话,云苏语气加重。 独眼大汉挣扎站起身,“我独眼强说话向来算话,跟了公子,绝无二心。” “那便好”云苏道,“现在,你需将龙城地痞流氓压制到手下,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让他们认同你的指挥。可能做到?” “能!”独眼大汉信心满满。 “那便好。”云苏沉声道,“乱世出英雄。听我派遣,必成大器。” “是!”独眼大汉拱手,道,“老大!” “行了,我得回去,你们也回吧,武术要好生练习,不然是要吃亏的。” “谨听老大教诲。” 说完,云苏轻飘飘地飞到瓦房上,无奈没站稳,滑了个踉跄。 下面看她表演的大汉,死死憋着,不敢笑出来。 她脸一红,道,“没站稳没站稳,那啥,你们快回去吃饭吧。” 011,新生意 次日。 云苏带领孟大秋和小五气势汹汹地冲进鑫丰布庄。 老板眼珠转了转,别说这小乞丐没死,就连那几个雇佣的大汉也不见了踪影,如何是好? 知道来者不善,老板满脸堆笑道,“哟,是苏老板,今天怎么不摆摊?” 云苏哼了一声,“如此下作之事,你也做得出来,实在枉为人。” 老板决定装傻充愣到底,道,“小的不知道苏老板指什么。” 云苏冷笑,“是么?那就让我来提醒提醒你。独眼强,进来!” 老板看到独眼强带着几名大汉闯进来,瞬间脸色煞白reads;两擒相悦。“这……这是……” “独眼强,昨晚,是谁让你袭击我的?” 独眼强面无表情地揪住老板的领子,如同拎一名小鸡仔,道,“正是此人。” 老板吓得额上渗出汗珠,道,“大侠饶命!” “饶命?”云苏道,“我还真不屑要你这条狗命。” “先……先放手……”老板喘不过气,吭吭哧哧道。 “先被拎会儿吧。”云苏瞟了他一眼,背着双手,道,“你想买我的摊子?” “不……不是……没有……哪敢……”老板是典型的外强中干。 “嗯?”云苏瞪着眼,凶神恶煞。 “是……是……想买……” 云苏笑了一笑,道,“老板想出多少银子?” “一……一百两……”老板狠了狠心道。 “什么?我的摊子只值一百两?”云苏冷声道。 “二百两……”老板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二百两?你打发要饭的?”云苏挑眉。 “二百五十两……”老板哭了。 “就咱俩这交情,你这不在笑话我么?”云苏道,“说个实诚价!” “三三三……三百两……”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云苏轻轻一笑,道,“就说嘛,老板够厚道。独眼强,你抓着老板干嘛?赶紧松开,得好生伺候着。” 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叹了一口长气,罢了罢了,破财消灾。 以后再也不招惹这种地痞流氓。 云苏立刻从乞丐升级成土豪,走路也能挺着胸脯了,当大款的感觉绝对比傍大款的感觉要爽的多。 * 腰包里有了这几百两银子,云苏走路都将腰杆挺得直直的。不过,摊位已经卖给了布庄老板,总得折腾些新活才行。 这日。 孟府。厨房。 云苏揉着面粉,搅拌鸡蛋,忙得不亦乐乎。 “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云苏头都没抬,道,“做好吃的。” 小五戳了戳一边的孟大秋,道,“你觉得像好吃的吗?” 孟大秋喃喃,“看她的动作像在剖尸,吃了会不会死人?” 小五纵纵肩膀。 “孟大秋,你再乱说话,我把你舌头割下来。”云苏道。 孟大秋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吭声。 卖面包是云苏左思右想,前思后想,才得出的经营方向。 在现代,云苏的妈妈便是以为西点师,做蛋挞,小蛋糕,面包,马卡龙那都是轻轻松松的reads;元帅,私奔吧!。 所以,云苏耳濡目染,尽管没有妈妈那么专业,照着葫芦画瓢还是挺像样的。 古代没有微波炉,云苏动用聪明的大脑,自制了简易微波炉。 加热的话,云苏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灶火,所以被呛得够呛,等面包蒸出来,她整个人已经成焦炭了。将这张绝美的皮子折腾成如此惨样,云苏也为其感到惋惜。 当这种叫“面包”的物质端端正正放在盘子里时。 小五嗅了嗅那圆乎乎的东西,闻起来好像还不错。 孟大秋皱了皱眉,也将鼻子凑了过去。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尝尝啊。”云苏道。 小五扣了一小块,嚼了嚼。 孟大秋也扣了一块,嚼了嚼。 “如何?”云苏道。 “软软的,滑滑的,有点像馒头。”小五评论道。 “嗯,不错。”孟大秋总结。 这味道将孟小春也吸引了过来,她老远就叫喊道,“你们吃独食,不算上我,我告诉爹爹!” 云苏翻了个白眼。哪都有这小丫头片子。 孟小春坐在石凳上,也扣下来一块,尝了尝,认真地问云苏,“这是什么玩意儿?” 云苏道,“面包。” “哦,”孟小春了然,然后,又扣了一块。 孟大秋打她的手,道,“一共蒸了两块,你吃完了,我们吃什么?” 孟小春翻了个白眼,道,“你长这么胖,消耗脂肪就够了,吃什么面包?!” 孟大秋气得牙根痒痒。 “云苏,你也教教我,以后我做给你们吃。” “就凭你?”小五怀疑道。 “你们凭什么都瞧不起我?”孟小春生气道。 云苏道,“我们没有瞧不起你,是不相信你的实力。” 孟小春非常想得到云苏的肯定,道,“我觉得这面包虽好吃,但还少一味材料。” “什么?”云苏道。 “牛奶。”孟小春说,“若添加一定量的牛奶,必定酥软香滑。” “有道理,”云苏拍了拍孟小春弱小的肩膀,又回到了厨房,折腾她的面包。 孟小春道,“云苏中邪了?” 小五眯了眯眼睛,深沉道,“大哥发现新的商机了。” 孟小春“嘁”了一声,“就是做面包?” “管你什么事,小屁孩,一边玩去。”孟大秋赶她走。 “孟大秋reads;我的女仆机器人!”孟小春站起身,指着他,凶狠道,“你要再赶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孟大秋挑眉,道,“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你要是再不尊敬我,我就把你逛窑子的事儿告诉爹,看咱爹……”孟小春的话未说完,便被孟大秋死死捂住了。 “你小点声!”孟大秋鬼鬼祟祟。 “哼,”孟小春扒开他的手,扭着腰,站到一边,气势嚣张。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孟大秋小声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孟小春道。 “你……你……”孟大秋指着她,却又不敢怎么样,“哼。” “还敢不敢赶我了?”孟小春仰着脖子。 屈服于孟侍郎的淫威,孟大秋道,“不了。” 孟小春扭着屁股,重新坐了下来。 “小春,你老告状,以后谁敢娶你?”小五道。 “要你管!”孟小春翻白眼。 小五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没一会儿,云苏的面包又做了出来,分给三人尝了一尝,都感觉不错。云苏感觉银子在向她招手了。 正在四人讨论如何将面包做得更好时,高手师父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幽幽道,“老远就闻到一阵香气。原来是此处发来的。” “师父好。”云苏恭恭敬敬道。 “轻功练得如何?”高手师父轻咳一声,缕了缕胡须道。 “可在墙上行进三十步有余。” “不错。”高手师父道。 “师父教导有方。”云苏道。 “这白面馒头可是徒儿做的?” “正是。”云苏道,转了转眼珠子,道,“师父请用。” “哈哈……为师吃过午饭了。” “师父再尝尝嘛。”云苏道。 “那……为师就检验徒儿厨艺如何,”说着,高手师父抓起一块面包,往嘴里塞了进去,尝了尝,不停点头,道,“不错不错,味道甚好。” 孟大秋,孟小春,小五眼巴巴地望着面包被高手师父吞进了肚子里,只得干咽唾沫。 孟小春干笑,道,“没想到师父吃过午饭,胃口还如此之好。小女子甚是吃惊。” 高手师父抹了抹嘴道,“习武之人,胃口好。哈哈……” 孟小春噘着嘴,托着下巴,不开心地望着空空如也的盘子。 云苏瞪了她一眼。 “下次有好吃的,一定要唤为师啊!”高手师父道。 “是。”云苏道。 高手师父打了个饱嗝,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飘走了。 012,茶馆打斗 剩下的几日,云苏创造了各种点心,蛋挞,蛋糕,面包甚至马卡龙,小五他们被每天被云苏喂的饱饱的,而她,则摇身一变,成为西秦国点心的鼻祖。 后来,这龙城里不知道云朵蛋糕房的人,都是该打的。 云苏的经商头脑发挥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她在小五画给她的西秦国地图上,认真地用毛笔标注。 她双袖一挥,道,“开四家分店,分别在鹿城、麒城、雀城、凤城。”说着,将地图上画上圈。 “安顿好之后,在这龙城附周围的几座城池也开始卖。”她抬起头,想了想,中肯道,“不过,咱的实力目前不足。” 孟大秋、孟小春和小五听着她侃大山reads;血铸王座。 “可是云苏,”孟小春插了一句。 “嗯?” “咱连龙城的点都还没站稳脚跟……” “别慌”云苏道,“不想怎么会有呢?” “胖子,你再搞点钱来,我这儿还有三百两,先把铺子开起来再说。” “可是”孟大秋为难,“我的私房钱都给你了。” 云苏翻了个白眼,平静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枕头里还藏着二百两银票。” 孟大秋眨巴着小眼睛,登时语塞。 * 刚出了鑫丰布庄,云苏便看到一只白狐速度极快的穿梭在人群中,这东西极有灵性,且珍稀罕见,怎么今日却在闹市中见到? 云苏多留意了一眼,没想到这小东西,找准了她的位置,蹲了下来,眨着黑漆漆的眼睛,打量着她。 简直萌哒哒。 云苏一笑,蹲下身,想要仔细观察这白狐。 没想到这小东西并不领情,转身便跑,却五步一回首。 云苏瞬间了然,它是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云苏没多想,便跟了过去。 小东西蹿到一间茶楼,“嗖”的一下,便没有身影,速度极快。 云苏抬腿走向茶楼,在角落处看到凌霄手持白瓷杯,优雅地喝着茶水,剑眉星目,一副高贵之相。 而那白狐,正乖顺地趴在凌霄怀中吃着盘子里的鸡卵。 云苏大为惊奇,走近,道,“这玩意儿是你的?” “正是。”凌霄道,“公子请坐。” 云苏坐了下来,道,“如此灵异之物,你如何搞到手的?” “此物乃冰雪神岛所有,却不过一两只。恰好,在下与岛主有所交情,便讨来一只,当做宠物,养着玩。” 那白狐抬起头,黑黢黢的眼珠望了望云苏,又重新低下头。 云苏煞是惊奇,道,“你养多久了?” “不过二三年。”凌霄道。 “识人吗?” “识。”凌霄微微一笑,道“公子对此物的情感,仿佛比对霄更深厚,霄深感酸意。” 云苏瞥了他一看,这男子从不知害臊为何物。道,“这次找我有何贵干?” 凌霄递给云苏一支簪子,低声道,“此簪内有重要消息,麻烦公子传给馨儿姑娘。” “没问题。”云苏收下簪子。 “而这簪子,霄兀自认为,公子戴上,甚美。” “别废话。”云苏道。 “霄还要提醒公子,近来要小心。” “此话怎讲?” “公子乃经商奇才,名声渐起,恐有人对公子不轨reads;[网王]老师,既然有了孩子就请嫁给我。” 云苏笑道,“一条命罢了,有本事就来拿。” “霄不是没领会过公子的三脚猫功夫。”凌霄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道。 “……”云苏原本想得瑟一下,回头一想,这白衣公子的武功高深莫测,不知比她深厚多少倍,还是算了。 “何况,公子因大意而受伤,霄定懊悔不已。” “知道了。”云苏道。 凌霄轻咳一声,呷了一口茶。 “你病了?”云苏道。这次来,便发现凌霄脸色惨白,嘴唇也不似以往红润。 “偶染风寒,不打紧。”凌霄简单一句。 “不是有太医吗?给瞧瞧啊。”云苏道。 “公子有所不知,皇宫内人心叵测,不知哪味药会伤我性命。所以,只得如此,得过且过。” 说的也对。云苏点点头,想起在现代看过的那些清宫剧,确实挺复杂,脑筋转得越慢,死得越快。 而且,三皇子这种地位,也只能逞强,就算生病,也只得装作一副身体康健之假象。 唉。在其位谋其职,实属不易。 “改日带我入皇宫吧,”云苏道,“我想观摩一下。” 凌霄轻轻一笑,道,“若有机会。” 两人又闲聊片刻。正在此时,一侧两个大汉吵了起来。 其中一个独臂大汉单脚立在凳子上,气势汹汹道,“撞了老子的桌子,摔了老子的盘子,赶紧道歉,不然对你不客气!” “你算老几?”另一个大胡子汉子挑眉道,“再纠缠不清,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呵……大爷我从未见到像你这种不知好歹的狗东西,今天就让你的脑袋挂在这茶楼顶上,供众人观赏。”独臂口水四溅。 大胡子口舌也不慢,道,“好大的口气!今日,我们就决斗一场,你若输了,我挖掉你的眼睛泡酒!” “你这狗娘养的!放马过来吧!”独臂红眼道。 大胡子道,“大爷让你三招。” “老子还用你让?”独臂道。 茶馆内的人全部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这二人,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云苏与凌霄则淡定地喝茶,一句话也不说,尽管眼睛没注视过去,但双耳都在认真听着,静待事件发展。 大胡子道,“不打是吗?不打爷就回了!” “哪有这等好事?”说着,独臂向大胡子奔了过去,空荡荡的袖子迅速甩了起来。 敢与独臂叫板,大胡子也不是善茬,这是,他抽出两根三叉戟,向独臂挥了过去。 瞬间两人打斗起来,虽招式笨拙,但每一招都用足了内力,阵阵凉风呼啸而来,伴随着兵器尖锐的响声。 尽管独臂并无武器,但那只长袖却力度极大,看来无力,实则柔软,无论大胡子如何斩都不断,韧性极强reads;战国王雄。 茶楼里的桌子椅子都已成为牺牲品,掌柜和店小二躲在柜台里,战战兢兢。 连看客都不敢走近,只敢躲得远远的。 只剩云苏与凌霄依旧慢悠悠地酌茶,毫不动摇。尽管这边打斗已惊天动地。 已有十来个回合,却依旧没分出胜负,正在所有看客都已审美疲劳。这时,从断臂的袖子里飞出几枚飞镖,极其迅疾地冲凌霄飞来。 凌霄只是在玩弄着手中的瓷杯,眼睛瞟都没瞟那几枚及其迅速的飞镖。 看客又重新来的精神,有的甚至惊叫起来,心里都在想着,完了完了,这倒霉蛋死定了,肯定成炮灰了。 而凌霄修长的手指弹出几滴水珠,只见,那圆滚滚的水珠以更为彪悍的力量向那飞镖冲去。 此时,全部的观众都张大了嘴巴。 只听“铿铿”几声,那几滴水珠将飞镖无一例外地打了下来。 凌霄却当事情没发生一般,手摸着白狐的绒毛。 独臂与大胡子同时愣了愣,对视了一眼,随后,独臂道,“半天分不出胜负,不打了!” “哼,当我愿意跟你打吗?不自量力。” 两人分别白了对方一眼,迈着大步走出了茶楼。 剩下一群还在惊讶中的人们。 云苏与凌霄亦走出茶楼,凌霄道,“让公子受惊了。” 云苏道,“你知道他们是冲你来的?” 凌霄轻轻一笑,道,“是。” “你可知道是谁派来的?” “霄也只敢暗自揣测。” “谁?” “大皇子凌墨。”凌霄道,“只有他的智商才会派北燕国之人明杀我。” “这两个大汉并不是西秦国人?”云苏道。 凌霄点头,道,“身材魁梧,且易爆易怒,必是北燕国人。而凌墨则与北燕国王子有所交情。由此,不难猜出。” “他如何知道你会出现在茶楼?” “当朝五个皇子哪个能没内线?” 云苏一想,道,“有道理。” “公子必要代霄好生照看自己。”凌霄认真凝视云苏。 “放心,”云苏道,然后抓了抓脑袋,将玉佩从怀中掏出,道,“是该完璧归赵了。” 凌霄微微一笑,道,“此物是霄给公子的彩礼。” 云苏眯眼,道,“既然你称我公子,那我们怎可成亲?” “公子有所不知,”凌霄道,“霄乃断袖。” “……”云苏恶狠狠地斜了他一眼。 013,逛窑子 云苏带着孟大秋大摇大摆地走进。 “有这等好事,怎么不带小五来?”说到要去青楼,孟大秋双眼放光。 云苏瞥了他一眼,道,“小五还小。” “都说这儿的姑娘长得水灵呢!”孟大秋激动道。 “行,待会儿就给你找一个。”云苏道。 “真的?” “我云苏说话有假?” 刚踏入,便有姑娘们围了上来。“哟,两位爷,您里面儿请!” 孟大秋被两个姑娘围住,“爷,今日怎么有闲工夫了?” “爷,姑娘们都想死你了。” 孟大秋傻呵呵直乐,道,“爷也想你们了。” “跟我来嘛,我们好好聊聊,叙叙旧……” “来嘛,来嘛……” 姑娘们细声细语,娇笑连连,将孟大秋拥到楼上。 良心未泯的孟大秋回过头,对云苏道,“我……先上去啦……盛情难却呀!” 云苏翻了个白眼,被这胭脂水粉味儿熏得晕头胀脑,对围着她的姑娘们道,“我找老鸨。” “这位爷,您可真有水准,一上来就找我们妈妈。”一位姑娘道。 “我们妈妈今天有贵人相陪,不接客。” 云苏皱了皱眉,道,“你们这儿老鸨还陪客?” “这位爷您怎么说话呢,我们妈妈可是国色天香,见她的人必是非富即贵。” 云苏“嘁”了一声,沉声道,“赶紧把你们老鸨给我叫出来!” 姑娘上下打量云苏一番,破旧的乞丐服,脸上还黑不拉叽的,怎么看都不像个款爷,道,“我们妈妈真没时间,这儿的姑娘随便你挑。” 云苏二话不说,将一锭白银放到桌子上,道,“我要见老鸨。” 姑娘们愣了愣,刚要说话,云苏又拍了一锭银子,道,“我要见老鸨。” 此举搞得姑娘们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商量片刻,道,“公子稍等片刻,这就叫妈妈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传信的姑娘回来,道,“这位爷,妈妈让您到她的房间去。” 云苏抬脚便走。 刚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果香味,清新怡人。那老鸨正端坐在凳子上,刺着鸳鸯绣。“公子找我?” 云苏心中一惊,此鸨芳龄十*,确实美貌非同凡人,一身鹅黄轻纱,乌发挽于脑后,头戴攒珠翠簪reads;[网王]老师,既然有了孩子就请嫁给我。 肤白如雪,眼波流转。 “你就是老鸨?”云苏道。 “正是。”老鸨道。 “我要找馨儿姑娘。”云苏不说废话。 “公子找馨儿姑娘,有何贵干?” “这你不需知道。” “那公子不便得知晓馨儿姑娘的去处。” “我找馨儿姑娘有重要之事相商,不足为外人道。” 老鸨抿着嘴唇,饶有兴致望向云苏,道,“难道公子觉得小女子不足以信任?” 云苏顿了顿,打量她,“你便是馨儿姑娘?” “公子认为呢?” 云苏轻轻一笑,原来如此,道,“姑娘冒昧了。” “是三皇子让你来的吧?”馨儿姑娘道。 “正是。”云苏道,然后,将簪子递给馨儿,道,“姑娘且打开一看,若有消息相传,我必竭尽全力。” 馨儿接过簪子,从中抽出一张纸条,脸色变了变道,“大皇子怕是有行动了。” “嗯?” “十日后,便是老皇帝的寿辰,三皇子揣测,大皇子会有所动静,让我提早防范。” “如何防范。”云苏道。 馨儿道,“必是调动军队,护我帝王安危。” “我需要做什么?”云苏道。 “公子记忆力可好?” 云苏点了点头,道,“应该还不错。” “公子且告诉三皇子,帝王寿辰,我打算派一千精兵乔装成百姓,混于闹市中,再安排一百精锐打扮成太监,以助调遣,问三皇子是否可行。” 听了她井井有条的话,云苏大惊,“馨儿姑娘一介女子,居然有调兵遣将之能。云苏佩服。” 馨儿姑娘轻轻一笑,道,“既然三皇子派你传信,肯定是对你百般信任。不妨告诉你,烟柳之地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是对外传递信息的机构。” 云苏表示明了,道,“云苏有一时想求。” “公子请说。” “帝王大寿之日,可否让我混进皇宫?” 馨儿皱了皱眉头,道,“此去凶多吉少,恐伤了公子。” 云苏笑道,“我空有一身武艺,正愁无用武之地。” 馨儿想了想道,“那便好。” “你是何人?居然能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云苏道。 馨儿姑娘唇红齿白,笑起来煞是迷人,道,“三皇子曾救我一命。我必定竭尽全力去报答他reads;[主继承者]来自星星的老师。” “你中意他不?”云苏道。问完便有些后悔了。 馨儿姑娘本不是扭捏之人,道,“中意。三皇子风度翩翩,怕是没姑娘不被其优雅风姿迷惑。” “用不用我帮你说说媒?”云苏一脸痞子相,“他听我话。” “感情这回事,得靠缘分。”馨儿姑娘道,“况且,馨儿自以为配不上三皇子。” “姑娘要自信嘛。”云苏道。 “三皇子金贵之躯,馨儿则是风尘女子,哪敢与皇子相提并论。”语气也是叹惋。 “既然三皇子不行,你看我怎么样?”云苏挺起胸脯道。 馨儿姑娘噗嗤一笑道,“公子身材还没馨儿高。” 云苏瞪着眼睛,道,“你居然嫌我矮?” “不敢。”馨儿道,“公子若抹去脸上的灰,必定比三皇子风姿不逊色。” 这还凑合。云苏与馨儿姑娘闲聊片刻,便决定告辞。 另一房间内,孟大秋左拥右抱,吃左边姑娘喂的苹果,喝右边姑娘灌得酒,忙得不亦乐乎。 “大爷,先吃我的嘛。”姑娘娇声道。 “好好好,”孟大秋一脸陶醉,被人伺候的感觉太好了。 “哼。大爷偏向小青,我不陪你了。”另一个姑娘装作赌气。 孟大秋拉住姑娘,道,“大爷疼你,快过来,给大爷唱个曲儿。” “让小青唱。”姑娘噘着嘴道。 “你俩一起唱,大爷听着,好不好?” 正在此时。 “孟侍郎来啦!”云苏抱着双臂喊道,“诶?孟侍郎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只是两秒钟,孟大秋便提着裤子,狼狈地跑了出来,脸色煞白,道,“我爹在哪里?在哪里?啊?” 下面的姑娘看到孟大秋裸着上身,一身横肉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你爹在家等你咯。”云苏道,“赶紧下来!没出息!” 孟大秋得知被骗,一脸不乐意,哼哼唧唧地走了下来,道,“云苏,你耍赖。” “玩爽了?”云苏挑眉。 “还没……”孟大秋低着脑袋。 “行嘞,过两年,让你爹给娶两房漂亮媳妇儿,有你玩的时候。” “我也让我爹给你娶房小娘子。”孟大秋道。 “那就多谢孟兄了。”云苏拱手。 “不谢,不谢。”孟大秋嘿嘿一笑。 两位姑娘在楼上冲孟大秋挥手绢,道,“爷下次再来!” 孟大秋冲姑娘抛了个媚眼。 “行了行了。”云苏道,将孟大秋扯走。 014,溜进皇宫 西秦国帝王七十岁大寿将至。举国同庆。 东阳国,南楚国,北燕国,纷纷送来贺礼。 东阳国派使者送来一尊佛像,佛像高一米有余,纯金制造,纹理清晰细致,由东阳国数位高级金匠耗费三年所制,乃呕心沥血之作。 北燕国则引来一匹上等汗血宝马,此马乃马中之王,身材高大健硕,日行千里,本是一匹野马,被驯兽师驯服,据说战场之上,只要骑上此马,则战无不胜reads;鬼马喜剧之王。 南楚国并未送上大礼,只是一件上等朱色丝绸外衣,却也不是送予西秦国帝王的。而这,正是南楚国的高明之处,此物乃是送给西秦国国王的爱妃蝶舞美人的。 美人见到此物后,大喜。 于是乎,帝王大喜。当下便决定赏予南楚国使者绫罗锦缎,黄金百两。 但,在这举国同庆的欢乐中,暗暗隐藏着内部杀机和四国之间的较量。趁此功夫,四国使者在龙城打探消息,探究西秦国真正的实力,以及若打仗,又有多少胜算。 而五位皇子,为了那龙位,则绞尽脑汁,暗中发展势力。 帝王寿辰前一日,云苏与一百余位高手,假扮成太监,混进皇宫。 那日,皇宫内一片张灯结彩,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忙着为明日的寿辰做充足的准备。 这就是传说中的故宫了。 朱红色的墙身和明黄砖瓦,呈现出一片帝王的巍峨与不可侵犯的气势。 在这里,除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其他人都得低着头走路,低声细语,恐乱了规矩,等级分明。 云苏摸了摸头顶上的太监帽子,还挺得瑟。正在四处张望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 “诶呀,小东西,走路不长眼睛!该打!”话语里,阴阳怪气。 云苏定睛一看,原来是位公公。她立刻作揖,道,“公公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 那公公哼了一声,道,“你还有工夫闲逛?过来干活!” “嗻。”云苏道。 那公公安置云苏到金銮殿擦柱子,“你呀,可得给我看仔细喽。要是碰坏了这些花瓶,可是要掉脑袋的!” “得嘞!”云苏道,“奴才一定擦得干干净净的。” 公公笑嗔道,“你这小东西还挺机灵。报上名来!” 云苏道,“奴才小苏子。” “在谁哪个公公手底下呢?” “李公公。”云苏道。 “你要是干得好,公公有赏。” “谢公公。”云苏道。 旁边正有几个太监兢兢业业地拖着地板,擦柱子。还有来来往往的宫女手持餐盘,等等。 云苏利索地擦了起来,嘴里哼着小曲儿。 擦了没一会儿,便听见有一队人马走了进来,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被一侧的小太监扯了下去,道,“太子吉祥,二皇子吉祥。” “都起来吧!”太子道。 小太监这才重新站了起来,忙着手上的活。 云苏也站了起来,这太子和二皇子,她是早有所闻,这次终于可以见到本尊了。于是乎,瞟了一眼。 那太子长得健硕,眉眼间虽与凌霄相似,却没有他眉目中的气宇轩昂,整个人看起来威武中透着些憨气reads;鬼道玄医。 而那二皇子,则是一双聚光小眼,着眼一看,便是精明之人,他站在太子一侧,道,“不知太子殿下为父皇准备了什么大礼。” 太子哈哈一笑,道,“明日二弟便知。” 二皇子道,“皇兄卖关子,臣弟便更想知晓了。” “既然如此,我便提醒你一下,”太子道,“此物乃是活物。” “活物?”二皇子道,“臣弟揣测,必定是祥瑞。” 太子神秘一笑,不多言语。 “还是大哥天资聪慧,臣弟只知道送父皇俗物,以后,定向大哥学习。”二皇子道。 云苏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二皇子可真会拍马屁。 “咦?你这小太监是哪来的?打扫金銮殿的,都是常在父皇身边伺候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二皇子指着云苏道。 云苏愣了愣。 “问你话呢!”二皇子重复道。 云苏回话,道,“回二皇子,奴才是新调过来,打扫金銮殿的。” “你,抬头!”二皇子沉声道。 难道被看出什么端倪?云苏缓缓抬起头,直视二皇子尖锐小眼。 “你是哪个公公手下的?”二皇子道。 “回二皇子,李公公。” “李公公?”二皇子喃喃,“李公公手下有你这号人?身材瘦小,下巴尖细,眼睛颇大。皇兄可曾见过?” 太子道,“不曾。” 二皇子道,“小赵子,传李公公。” 这,什么情况?她云苏做了啥不该做的吗?仅是看了她一眼,便觉察眼生。这二皇子果真生性多疑。 正在云苏感到焦头烂额之时,李公公便被传唤过来。云苏心想,完了完了完了。这李公公肯定不认识她啊。 李公公这个名字是她胡诌的,谁知道真有这么个人! 二皇子道,“李公公,你仔细瞧瞧,他可是你手下的?” 李公公上下打量云苏片刻,缓缓道,“回二皇子,此人正是奴才手下的太监。” 嗯?云苏纳闷,抬起头,望了李公公一眼。 李公公回望她一眼。 “如此?”二皇子道,“行了,你下去吧。” “嗻。”李公公作揖后,便退了下去。 “小苏子,是吗?”二皇子道,“明日,你且留在大殿照顾吧。” “嗻。”云苏道。 “行了,快去做你的活吧。” 云苏终于舒了一口气。 望着太子和二皇子迈着步子离去。 015,美人共浴 明日便是帝王寿辰,所以,今天就算是在晚上,宫人也忙忙碌碌。 趁着夜色,云苏脱下太监服,换上夜行装。身体一跃,便跳上了房顶,在黑暗中如同一只矫捷的猎豹。 这皇宫复杂,此时云苏便要去探一探二皇子的行宫。 宫中侍卫看守严格,腰间佩剑,在帝王寿辰之时出了岔子,便是砍头都不够的,必定会被判个株连九族的罪,所以没人敢放松。 饶是云苏这般轻功运行自如的人,都不敢太浪reads;风云之英雄联盟。 她初来乍到,自然不知道二皇子行宫在何处,只得慢慢摸索着来。 她只身如同燕子一般,落在一间瓦房顶上,只见这宫殿富丽堂皇,彻夜灯火明亮,宫人相比其他宫,更多了几倍。 且院落宽敞,种着各种颜色的海棠花,有几只蝴蝶飞过。 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蝴蝶?云苏纳闷道。心中不免好奇起来。 她扣下一片瓦,眯眼向那屋内瞧去。 只见一大木桶中间赫然坐着一位正在沐浴的绝世美人儿! 她乌发浓密披散在后背,肌肤雪白如瓷,桶中布满玫瑰花瓣,水汽氤氲。 她如葱般纤细的玉指往身上撩着水,玲珑的身段显露无疑,尽管云苏身为女子,也不禁为她的美貌所惊呆。 她摸了摸扑通乱跳的小心肝,还好自己不是男子,否则早喷鼻血了。 像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在西秦国未必有一二,想必她便是蝶舞美人了。 难怪当今圣上对她如此着迷了。正想着,手指触碰到碎瓦,发出“铮”的一声。 糟糕!云苏暗叫不好! 底下看守的侍卫自然是精良,瞬间拔剑,喝道,“谁在那里!” 那一排侍卫听到喝声,都向屋顶奔来。 尽管云苏武功不低,在这偌大的皇宫,武功高强的人更是不少,她寡不敌众,就算有十条小命儿也不够砍的。 火光电石之间,云苏破瓦而入,“噗通”一声,钻进蝶舞美人的沐浴桶中。 蝶舞美人正正洗着澡,突然蹦下来一人,吓得花容失色,刚要张口大叫,云苏马上捂住了她的嘴巴。 “美人莫急,我不会害你性命,只需在这躲一躲,你可明白?”云苏道。 蝶舞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乖乖地点了点头。 云苏松开了她的嘴巴。 蝶舞转而又要大叫。 “你干嘛?”云苏又捂住她的嘴,急声道,“如此不讲信用。”如果师父教她点穴神功,她早将这大美人点了无数次。 蝶舞眨了眨眼睛。 “我告诉你,”云苏威胁她,“如果我等会儿被人发现了,我可要拉你一起陪葬,你还没活够吧?” 蝶舞摇了摇头,呜呜道,“我早活够了。” 云苏冷汗,教育她,“你一生受君王宠爱,绫罗绸缎,黄金财宝取之不尽,当真不知好歹。” 蝶舞倔强道,“你管我。”反正身子都被看光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你可不许再叫了,我们同为天涯沦落人。” 蝶舞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她,不知道她的意思。 云苏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小荷才露尖尖角。 蝶舞骤然明白,知她是女子,知趣地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门口侍卫敲门,“娘娘,有刺客,我们需要搜查一下,恕冒犯reads;天才股神。” 云苏一头扎到盆底。 蝶舞道,“我在沐浴,不方便。”语调弱柳扶风,万种娇媚。 “娘娘,如果不搜查,我们无法向上面交代,如果您出了问题,明日皇上定会杀了咱们的。” 蝶舞想了想道,“也罢。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便被打开,两个侍卫站在门口,一个侍卫进来搜查,沐浴桶与门口有屏风之隔,并不能望进来。 侍卫搜查无果,道,“冒犯娘娘了。”言毕,关门退出。 云苏这才从水中冒出头来,脸上的灰尽数洗去,露出一张白嫩如玉的小脸,那脸盘如巴掌大,眼波流转,嘴唇嫣红,只是神情中透露出顽劣不恭的痞意。 蝶舞怔怔地瞧了她一眼,只觉她相貌竟与自己不相上下,且年纪年幼,皮肤更是水嫩光滑,惊讶道,“你到底是谁?” 云苏一把从木桶中跳了出来,拧了拧湿衣服,也不隐瞒,道,“姓云,名苏。”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从房顶上跳下来?”一介女流,恐怕也不会专门来偷看她洗澡。 “我……”云苏嘿嘿一笑,“路过。”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蝶舞哼了一声,“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皇宫,你并不像是这宫里的人。” “确实不是,”云苏道,“我只是来涨涨见识的。”这话说的不错,云苏请求凌霄带她混进来,就是想见见世面,看看皇帝,再瞅瞅达官贵人。 蝶舞还是不太相信她说的话,却觉得,这人面相善良,也不会对她造成威胁,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道,“你且走吧。” 云苏刚好饿了,宫里小太监们吃的饭,简直不是人吃的。原本晚餐之时,她瞅了瞅发黄的馒头,没一丁点胃口。这次既然进了当红娘娘的宫中,自然有好吃的等她。 于是,她道,“美人儿,我饿了。可否借你两个饼吃吃?” 蝶舞看了看桌子上的点心,道,“拿去吧。” “谢美人儿,”云苏笑嘻嘻道,然后翘着二郎腿,坐下来,大口大口吞咽,丝毫无名门淑女的气质。 蝶舞叹了一口气,这女子行为竟如孩子一般。不觉有些心疼她。道,“你今年多大?” 料想这具身体还小,于是云苏编了个数字,道,“十四岁。” “十四岁,”蝶舞默念,“竟和她岁数相符。”说着,开始黯然神伤。 “谁?”云苏耳力极好。 蝶舞摇了摇头,道,“没有。” 不想说便罢了。 蝶舞这才对她更加关心,道,“够吗?” 云苏点了点头,道,“有茶水就更好了。” 蝶舞抚了抚茶壶,水有些凉,她让仆人又端了一壶好茶,给云苏喝了。 云苏吃饱喝足,这才与蝶舞告别,道,“后会有期。” 016,刺杀皇帝 次日。 帝王大寿。整座皇宫张灯结彩,人人脸上喜气洋洋。宫廷收拾的相当整洁,连南楚国独有的玉兰花、红樱花也栽种在大厅中,煞是喜气。 这一整天,云苏都在大厅伺候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西秦国帝王,他一身明黄绣祥云龙袍,头戴冕旒,窝坐在龙椅上,呈现帝王威严华丽之象。 皇帝虽老,看起来却精神矍铄,身体硬朗,心情大好。 蝶舞娘娘在他身侧,面容淡漠。 老皇帝不时跟她说两句,蝶舞微笑作答。 皇后娘娘则在他另一侧,不过看样子,则是被冷落的份。 届时,舞女穿着纱衣,在大殿中心跳起轻盈的舞姿。 众位皇子分别安坐在大殿两侧,桌面备满瓜果酒食。 云苏抬眼便瞟到了三皇子凌霄,这可不是她刻意要瞅的,是那三皇子在人群中太过亮眼。 只见他面容俊秀无双,剑眉星目,头戴一支白玉簪,墨发尽数收拢,身着一件银白色长衫,端坐在位子上,手持一杯酒。 眼睛竟也有意无意地瞥向云苏,唇角略带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云苏翻了个白眼,将脑袋拨回来,当谁稀的看呢。 君王的大寿过程极其繁琐,没一会儿,云苏便觉无聊,打起呵欠。 凌霄见她憨态可掬的样子,只觉好笑。 正在此时,领舞的女子一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台阶,这本是正常,有些后宫宫女,为了得到君王宠爱,咸鱼翻身,自然会出些招数,多显露两下。 那女子渐渐向台上靠近。 云苏眼睛一亮,竟然看到女子从腰间渐渐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且只有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得清。 她心下一震,这女子好大胆子!竟敢在此时行刺皇帝reads;[楚留香]都是妹妹的错!。 她立刻盘算着自己如何做,如今她也算是半个凌霄的人了,凌霄自然是要保他的父皇,那么,她就得帮他这个忙。 只是一瞬的功夫,云苏袖子一挥,卷起桌上的酒杯,手指一夹,运了运气,猛地向那女子抛去。 那杯子犹如箭头一般直击那女子的手背,只听“铮”的一声,匕首掉在红地毯上,尤为刺眼。 那女子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只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 大殿上的人哪里还敢轻心,侍卫纷纷拔出手中的剑,大喝,“护驾!” 登时,女子便被逮住,她口中依然倔强道,“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昏庸无道的皇帝!我做鬼也不轻易放了你!” 皇帝此刻也正襟危坐起来,朗声道,“逼问她,究竟是谁派她刺杀朕。问出结果后,仗毙!” “是!” 那掉落在地上的杯子已经碎成两半。皇帝依旧端坐如常,脑子清醒,自然也知道是人救了他,道,“这杯子是谁所掷?” 云苏并不想讨取功名,倘若做官,也必定是个爱财的贪官,于是,她并不言语。 在场,只有凌霄知她有这般功夫,也只是几日不见这小丫头,她的功夫又长进不少。 虽然相处时日不常,也知她心性,不求闻达诸侯,五皇子凌轩距云苏最近,只道,“可是轩为救父皇,情急之下,才抛杯相助?” “正是。”凌轩道。 俩兄弟相处时日之久,心心相惜,自然知对方在盘算什么,凌轩将此功接了下来。帝王自然有所赏赐。 官场上的事,太复杂,云苏并不想知晓,也懒得去猜。只是瞥了凌霄一眼,抢功的男人,当真不要脸。 凌霄与她四目相对,眼睛里尽是浓情蜜意。 云苏只得将眼睛又转了过来。 原本在帝王大寿之时有活动的大皇子凌玮、二皇子凌翊、四皇子凌墨,都没有了动作。 云苏涨了见识,自然达到了目的。 第二日,则又溜出皇宫去。搞她的面包铺子。 * 孟大秋看到云苏回来了,恨不得扑上去,亲她两口。抱着她道,“你终于回来了。”说着,掉下两行清泪。 云苏被他勒得喘不上气,道,“孟大秋,快撒开,我喘不上气儿。” 孟大秋擦了擦眼泪,低声啜泣。 “我这才不过离开了三日,你就成这德行了?”云苏戳了戳他胸膛。 “我……被人欺负了。”孟大秋道。 “谁?” “礼部侍郎的公子。”孟大秋红着眼睛。 “他怎么你了?”云苏抱着肩膀。 “打我。” “打你哪里了?” “脸上,”孟大秋摸着自己的左脸,“啪的一下,可疼了reads;重生之爵门嫡女。还有背上,他欺负我不会武功。” “竟有此事?”云苏眯眼。 孟大秋使劲点头,“我又不敢告诉爹爹,怕他说我武功不济。” “连我的人都敢动,可是活腻歪了。”云苏冷笑一声。 “云大爷,你可得为我出口气。”孟大秋哭得梨花带雨,顺便将云苏捧起来。 “走!我替你报仇。” “现……现在?” 云苏挑眉,“不然呢?” “等等,我叫上小五和小春瞧热闹。”孟大秋破涕为笑。 云苏头疼。 小五见到云苏煞是开心,一把扑到她怀里,道,“哥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她离开的日子,每天念叨着云苏何时回来给他做软软糯糯的面包,偷厨房的鸡腿儿。 云苏看到小五这乖孩子,眼眶也红了红,小五是她到这个时空来第一个认识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可能放弃他,且尽最大的能力护他周全。 云苏揉了揉他的头发道,“走,哥哥带你瞧好戏去。” 孟小春在旁边哼唧了一声,还是那副傲娇的小表情,眼睛斜到一边,噘着小嘴。道,“你还回来作甚?” “要你管。” “这是我家,怎么管不得?”见到云苏,孟小春必定是要跟她斗嘴的。 “小黄毛丫头,两日不见,你还是这副伶牙俐齿,”说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走开,走开,臭叫花子。” “你再说一遍试试。”云苏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悬空举起。 “放我下来,臭叫花。”孟小春突然腾空而起,吓得不行,不停挣扎。 “再叫一句,我就将你扔入粪池,泡上三天三夜。” “你敢。” “我怎么不敢?”说着,云苏向粪池走去。 孟小春爱干净,立刻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叫云大爷饶命,我就放了你,如何?” “你这臭……”孟小春转念一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放又缓语气,道,“云苏哥哥,放了我罢。” 这糯糯的声音,叫的云苏心里煞是开心,转瞬便将她放到地上。道,“走吧。去礼部侍郎府!” 届时孟大秋十七岁,大上云苏三岁,而那礼部侍郎之子李泽锐则刚刚年满十八。礼部侍郎李瑜仗着皇上宠爱,为人嚣张的很,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李泽锐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了侍郎府,小厮自是认识孟大秋的,前日,他与李少爷比武,不及李少爷的功夫,被打了个屁滚尿流,如今看来是找来了帮手。 不过,那小厮扫了四人一边,觉得并无厉害的人,将他们迎了进去,道,“少爷在后花园练武呢,各位请跟我来。” 017,大秋报仇 后花园。 李泽锐正在舞剑,眼见四人走路过来,想起昨日大胜孟大秋,不禁挺起了胸膛,傲娇道,“你今天怎的又来了?” 孟大秋心想,我父亲跟你父亲地位一般高,你凭啥气焰嚣张,于是,叉着腰,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昨日打你还没够吗?今日又要来讨打?” “哼,昨日是我让你,你竟看不出?” 李泽锐上下打量他一通,突然用剑尖指向他,皱着眉头,“不服就再来打一次罢。” 孟大秋向后跳了一大步,“今天是让我的小徒弟跟你比试一番。你这小屁孩能打得过她,我就给你磕三个响头!云苏,上!” 其实云苏挺想输的,因为她想看看孟大秋吃瘪的样子,不过想想他苦哈哈的样子,还是算了。 “也好,反正都是小瘪三,尽管上!”李泽锐不以为意。 云苏睨了李泽锐一眼,道,“尽管出招。” 李泽锐瞧他个头不足自己下巴,道,“我打得你缺条胳膊,你可别埋怨我。” “怎会。” “我且让你三招。” “不,我让你三招。” “小崽子,口气甚狂,”李泽锐骂道。 “那便让你六招。” 李泽锐生平最讨厌别人轻视他,心里只想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大喝道,“看剑。”说着,挥剑直指云苏眉心。 说让他六招,便让六招。 云苏整日在孟府练习轻功,躲避这黄毛小子的剑如小菜一碟。 向左侧轻轻一闪,便轻易夺过。 李泽锐见并未刺中,又扭身转变方向,刺向她小腹。 这样六招很快便浪费完,尽管只是一会儿功夫,李泽锐便满头冒汗。心道,这厮身体柔滑如同水蛇一般,极难刺中,也不知练的是什么功夫。 “六招已过,我该反击了。”云苏道。 不管!拼了!李泽锐心一横,连招式也忘了,乱剑向云苏挥了过去。 这么快便慌了阵脚?云苏心想,冷笑一声,身子往下一斜,劈掌向他小腿击去。 李泽锐赶忙往后退。 云苏早知有此一招,早就伸腿等待,那李泽锐慢了一步,“嘭”的一下,被云苏的腿绊倒,后脑勺着了地。 李泽锐抱着脑袋,“诶哟诶哟”乱叫起来,“疼,可真是疼坏我了reads;重生:侯门嫡女。” 孟大秋心里大为解气,道,“你可服了?” 李泽锐并不搭理他,皱着一张苦瓜脸,道,“疼得紧,疼得紧。” 云苏心里慌了一下,不会把这家伙打傻了吧。可是不应该,刚刚自己的力道并不算大,他怎么会疼成这般样子。 于是,云苏蹲下身来查看他的受伤情况,推了推他的肩膀,道,“你没事吧?” “疼……”李泽锐依旧在地上翻滚。 怎么会这样?云苏只想教训教训他,并没打算伤他性命,于是,低下头来仔细瞧他的伤口。 而此时,李泽锐则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土,尽数往云苏眼中撒去。 好歹这李泽锐也是习过武的人,被人磕到后脑勺,更是怒火中烧,于是,他出手的速度也是打破记录了。 尽管云苏已知晓了他的不怀好意,头撇的还是晚了些。有些沙土迷了左眼。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突然听到了刮在耳畔的剑气。迅速站起身向后移动了一大步。 饶是这样,腹部的衣服,被李泽锐的剑割破了一块。 好卑鄙! 云苏使劲眨眼,将泥沙从眼睛里驱除,心中却在想,这孩子长大可不得了,肯定是一大祸害。 不妨趁这这时候,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做功夫。 李泽锐见刺她不成,挥手一剑,又向她胸膛刺去。 云苏站立不动,眼睛直视剑尖,突然伸出两根手指,死死夹住那柄剑。 心里冷哼一声,当我这么多天扔酒杯都是白扔的么? 李泽锐使劲拔剑,如何都拔不出来。看着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道。 云苏猛地一松。 李泽锐失去重心,“诶哟”一声,又向后躺了去,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旁的孟小春打抱不平,啐了他一口,“出暗招,不要脸。” 小五也啐了他一口。 孟大秋刚要啐,云苏道,“够了。”于是,孟大秋又不情不愿地退了回去。 “你可服了?”云苏问道。 李泽锐咬牙切齿,“小瘪三,你给我等着,你今日不杀了我,早晚我要洗此耻辱!” 云苏纵了纵肩膀,一脸无所谓,道,“走。” 于是,四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礼部侍郎府。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李泽锐暗暗握了握拳头。 * 云苏不卖袜子了。 她雇人将原先的绸缎铺子装修了一番,摇身一变成了糕点铺子。 这天,围着糕点铺子转圈,发愁这铺子要取个什么样如雷贯耳的名字。 正在此时,一头撞上了个结实的胸膛,云苏刚想发怒,抬起头,瞧见凌霄那张英俊潇洒的脸reads;我的现代男友。 她皱了皱眉头,“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他反问。 “好吧好吧。” “这么不耐烦?” “我没有。” “那为何紧皱秀眉,这样便不好看了。”凌霄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 云苏耳朵痒,往后退了一步。“跟我保持一定距离。” “我偏不。”凌霄道,一伸手便搂住她的小蛮腰。 云苏使劲挣扎,却越像欲拒还羞,这幅小身板,真真太诱人。心中又明知打不过他,只得恨恨地瞪他一眼道,“松开我便告诉你。” “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云苏道。 凌霄轻轻一笑,“你是……君子?” “到底要不要听?” “要的。” “我在想,我的面包铺要叫什么名字。” 凌霄略作思忖,道,“叫……云朵如何?” 云朵?云苏扁着头看他,难得孩子气。 凌霄打开折扇,微微扇着风,徐徐道来,“云乃你的姓,朵自有大快朵颐的意思,这意思是云苏的美味,虽然我并不知晓你说的面包是什么东西,料想是吃的。而云朵乃天上之物,看起来极为甜美。你说可好?” 什么可好? 简直是妙极! 登时,云苏拍手称快,道,“这名字取得好,”她从小语文学的就不好,想个名字,更是绞尽脑汁。 听凌霄随意一句话便取了个好名字,简直佩服的不得了。于是,她双手抱拳,道,“谢凌少赐名。” 她不叫他三皇子。 亦不叫他凌霄。 一句凌少,知他身份不低,且又尊敬,更衬出他翩翩年少。 凌霄很是喜欢。 “那你如何谢我?”凌霄道。 “你不是没见识过面包的本来面目么?我便让你见识见识。请坐。”云苏道。说着,下了厨房。 一会儿功夫,做出了三个面包,放在盘子里。 凌霄瞧那面包正如天上的云朵一般柔软,冒着丝丝香气,拿起一块,放到口中。 “如何?”云苏道。 入口松软香甜,吃到中心,才知云苏往里放了草莓酱,更是觉得唇齿间都是草莓酸甜的香气。 尽管美味,他依旧保持着一个皇子应有的风度,细嚼慢咽,道,“确实可口。” 谁都知道皇宫里的人舌尖挑剔的很,能得到凌霄的认可,便达到目的了reads;弑天屠魔。 “你如何会做这个?” “我自学的啊。”云苏道。 “正好。” “什么正好。” “娘子如此手巧,我以后可有的福享。” 云苏瞥他一眼,心道,不要脸。 凌霄自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也不多言语,只道,“父皇赏了凌轩。” 云苏点了点头,这是必然的,凌轩护驾有功,必定会受重赏,“嗯,这便很好。” “我暗自揣测,那女子是凌玮派去的。”凌霄小声道,“当时,只要那女子刺杀成功,凌玮在皇宫内外的士兵,就会接受命令,包围龙城。” 原来如此。“那女子怎样了?” 凌霄叹了一口气道,“那女子咬舌自尽了,不肯说出是谁指示她。” “人之常情。”云苏早就料到了,从小看的宫斗戏都是这么安排的。 “面包铺何时开张?”凌霄问道。 “再过十五日。”云苏道。 “到时候记得通知我。” “为什么?” “我来凑热闹。” “我不。” “反正十五日后,我自会来。”凌霄道,“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霄会尽全力助你。” “不必。” “夫妻之间本不用客气。”凌霄道。 总是爱占她便宜,“谁跟你是夫妻?” “可不是你贴在我身上,让我对你负责的?” “……”云苏无语。 “念你还小,过两年,我再娶你过门,可好?” “我才不嫁你。” “那你要嫁谁?还有谁能比得上我更英俊?” “不要脸。”云苏道。 凌霄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下巴,道,“小丫头,我早晚要治你个服服帖帖。” “哼。谁治谁还说不定。”且等我过两年练好了武,要你好看。云苏暗自想。 “我不便待太长时间。” “快走吧。” “你好生照顾自己。”凌霄不理她的孩子气。 “晓得。” 凌霄手指飞快地向云苏手背滑过,站起身,翩翩离去。 云苏自动忽视掉他的调戏,望了望他离去的高大背影,潇洒飘逸,只觉得此人只应天上有,当真是世上难寻。 018,傅小王爷 孟小春与小五年龄相仿,时日不久,便成了好朋友。 两人智力不相上下,沟通起来也方便,于是便抛下孟大秋,上街玩耍。 这日,他们上街溜达,看见什么买什么。 小春妈当家,孟小春的零花钱自然宽裕。 孟小春腰里挂着个大钱袋子,两人拿了满手的肉串子和糖葫芦,吃的正欢,忽地听到后方有马匹“嘚嘚”声音。 随后是马鞭的声音,有汉子大声叫道,“滚开!都给老子滚开,惹了傅小王爷,全家陪葬!” 孟小春还在想是谁比自己还要嚣张,真该认识一下。 于是,在当街岿然不动。 两旁的行人纷纷避让,恐怕马匹踢伤了身子。 小五自然认识这个大名鼎鼎的傅小王爷。 原来云苏就是让他的马踢过脑子,可不敢惹的。 于是,对孟小春说,“快躲躲吧。这小王爷可厉害的很。” “比我厉害?” “你就是那毛毛雨。” 孟小春戳他脑子,“说谁呢。” 小五将她向边上拽,“小姑奶奶,咱快撤吧。” “我偏不。”孟小春倔劲上来。 眼见马匹冲了过来。孟小春还是不动。 小五扯不动她。 “哪里来的小毛孩,还不快快滚开?”大汉道。 “好大的口气,今天便让你知道我是谁!”孟小春大叫。 她本以为马会停下来,没成想,不但没停,那五六个大汉挥动马鞭,叫,“驾!”从她弱小的身体上跨了过去。 只会些花拳绣腿的孟小春如何抵挡得住,马蹄毫不留情地踏到孟小春身上。只听“噗通”一声,孟小春应声躺在地上。 小五吓得脸色发白,冒着生命危险,将她使劲往边上拖。 “你没事吧?没事吧?” 孟小春紧闭着眼睛,像死了一样。额头开始渗血。流了许多,看来被马踏得很严重。 “小春,你别吓我啊。”小五拍她的脸颊,担心道,“醒醒啊……” 那五六匹马在不远的前方不安分地停了下来。 从一匹枣红色马上跳下来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他身着黑衣,眉毛眼角均往上挑。 一看面相就不好惹。 小五恨恨地看着他,心里早就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黑衣少年自然就是傅小王爷。 “不通事的黄毛小屁孩,”傅小王爷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孟小春,道,“死了活该reads;[剑三]血影江湖。” 尽管小五胆子小,却还是挺身站了起来,“你杀人偿命!” “呵呵,什么叫偿命?小王不知。” “你踢了她,为何还说她死了活该?” “本王乐意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小五气得胸膛起伏,张嘴便要咬他,为小春报仇。 “就你,还想跟我动手?简直不自量力!”小五还没挨到傅小王爷,便被他狠狠一脚,踢了老远。 明显是练过的。 而且,腿脚功夫很硬。 小五鼻子碰了地板,瞬间喷出了血,灰头土脸,狼狈得很。 傅小王爷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 小五为小春报仇不成,反而弄了自己一脸血,委屈得大哭起来。 傅小王爷不再理会这两个黄毛小孩,一脚踏马镫子,翻上马身。 “慢着!”突有人大声呼喝,铿锵有力,底气十足,似乎有深厚的内功。“伤了人便想走?”那人冷声道。 傅小王爷皱了皱眉头,扭过头,看了看那个不要命的人。是个年龄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身材削瘦,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两枚硕大的眼睛。 此人正是云苏,她去面包店铺的路上,刚巧看到小五和小春都被打的这一幕。 竟然敢欺负她的人?! 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要斗一斗! 傅小王爷瞧他身着破烂,脸上也沾满灰尘,冷笑,心想,也好,多收拾几个,好让这些刁民明白自己高贵的身份! 他手握马鞭,背在身后,十分嚣张,道,“你是什么东西?” “你又是什么东西?”云苏反问。 “我不是东西!” “你确实不是东西。” 旁边围观的群众捂着嘴小声笑。 “你这臭乞丐!你可知道我是谁?”傅小王爷怒道。 “不知道。”云苏平淡道。 “我乃龙城傅小王爷!” 云苏微眯眼睛,原来就是他害了这具身体的前身。 正好正好,今天便将旧仇新怨一起报了。 “我不知晓什么傅小王爷,我只知道,你今天要倒大霉。”云苏食指指着他,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意。 傅小王爷冷笑一声,道,“好大口气。” 竟也不废话,拿皮鞭往地上甩了两下,第三下便向云苏身上抡去。 云苏瞧他力道,也是练过武的,比那礼部侍郎的公子不知道强了几倍。 云苏身子向一旁歪,到他身后,伸手便是一掌reads;浅情人不知。她担心力度太大,震坏傅小王爷的心肺,所以,这一掌她只用了三分力道。 速度快,准,狠。 那傅小王爷也不是吃干饭的,瞧道云苏向他身后袭击,立刻躲开。 原本一掌可劈到他脊椎,却打在左肩。 傅小王爷登时一身冷汗,不敢再轻敌。 身后的五个大汉上前一步,傅小王爷伸出手阻止。 “好快的手法,叫什么名字?”傅小王爷道。 云苏冷笑,“打狗法。” 傅小王爷自然知道她是在骂自己,挥动鞭子,又冲了上去。 那只这一鞭子刚抡起,云苏便轻轻跃起,足尖竟点到鞭子上,另一只脚夹住那鞭子,翻身一搅,那鞭子便脱离傅小王爷之手,被云苏一把抓住。 “你可服了?”云苏道。 武器被人夺走,是奇耻大辱。 傅小王爷哪里肯服,他打架从未输过,哪想到竟在乞丐手中折了,面子何存? 以后如何在众王爷跟前立足? 傅小王爷咬了咬牙,赤手空拳冲了上去。 云苏原本不想出狠招,但看躺在地上的小五和孟小春,心里的怒气骤然猛增。 一鞭子甩到傅小王爷的身上。 只听“啪”的一声,傅小王爷前胸皮开肉绽。 “疼么?”云苏道,“这一鞭子是为我自己。”话音刚落,挥手又是重重地一鞭子。 “这一鞭子是为小春。”云苏道,又来一皮鞭。 “这一鞭子是为小五。”傅小王爷的大腿上挨了一鞭子。 三鞭子一气呵成,傅小王爷疼得滚在地上爬。 一旁的群众拍手称快。 大汉们再也忍不了,通通拔剑冲向云苏。 “几个小罗罗便敢跟我比划?”云苏拿鞭子在空中转了一圈,“噼里啪啦”向几个大汉打去。 这鞭子可真好使。云苏心道。 一会儿功夫,大汉通通被打得躺在地上,疼得七荤八素。 “怎么样?好吃不?”云苏道。 傅小王爷恨恨地瞧她一眼,“你且等着。我杀不了你,不姓傅!”他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地位尊贵,哪受过这等窝囊气。 “我现在就等着你,放马过来。”云苏道。 傅小王爷现在只剩下喘气的功夫,哪还有功夫打架。 “以后若让我见你再仗势欺人,见一次打一次,打死为止。”云苏厉声道。 然后,牵了傅小王爷了那匹最好看的枣红马,将小五和孟小春放上马背,道,“借你马匹一用。”说完,一跃上马背,奔腾而去。 019,练习功夫 “这孩子被踢到脑袋了。”郎中翻了翻孟小春的眼皮道。 “那怎么办?”孟侍郎焦急道。 郎中摇了摇脑袋,“只能看造化了。” “什么叫看造化!”小春妈大怒,“救不了她,今天不能让你出这扇门!” 郎中斜了她一眼道,“我还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不然你去叫别的大夫吧!” “别胡闹!”孟侍郎瞪了小春妈一眼,“麻烦郎中再给好好瞧瞧吧。” 郎中微微点头,“如果到了别的大夫手上,哪里还有活命?你们也算是找对人了,”郎中站起身,背着手,继续若有所思,“我给她开服药,服用三日便好了。” “谢谢,谢谢。”孟侍郎握着他的手,给他塞下一锭银子。 “好说好说。” “小春,你怎么不听话,自己出去玩了呢?”一旁战战兢兢的孟大秋抚摸小春头发,自言自语。 虽然他与孟小春素来不合,但是,毕竟身上流淌着相同的血液,看着她煞白的一张小脸,心中难免不忍。 “你走开!”小春妈使劲推开孟大秋。 孟大秋挤出两滴泪,“她……她是我妹妹。” “你把她当过你妹妹?她出事的时候你在哪?” “我……我不知道她出去了……” “你不知道?你干嘛了?你每天除了欺负她,还会干什么?”说着,又推了他一把。 “对不起。”孟大秋向来嘴笨。 “你从小跟她抢吃的,抢喝的,你脑子又笨,活着也是多余。”小春妈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平时看孟大秋不顺眼,这次小春出事,多半有他的主意。 孟大秋低着头,也说不出话。 孟侍郎叹气,“都别说了,安静会儿。” 那傅小王爷,他是招惹不起的,傅小王爷的父亲乃西秦国大将军,有卫国之功,连皇帝都让他三分。 傅小王爷自然也是颇有手段,从小就被皇帝封了王。 傅家在西秦国很是风光。他一个二品侍郎在傅王爷跟前,连那稻草都不如。 孟侍郎如何不气愤。 可,又如何敢惹? 也只能叹口气reads;战国王雄。 云苏给小五包扎好伤口后,便来了孟小春房间。 一进房间,坐到床边,道,“小春没事儿吧?” “没大碍。”孟侍郎道。知晓是云苏救了小春,他对云苏心怀感激。 “那便好。”云苏道,“我这次将傅小王爷教训了一顿,他定会记仇。” “啊?”小春妈大惊失色。 “可能会惹到孟府。”云苏认真道。 “那如何是好?” “我自有方法化解。你们不必担心。” 孟侍郎这才庆幸,当时将云苏留在府中的决策是极其正确的,这才稍稍放心。 * 这日。 阳光甚好。 还有一个月便是高手师父与师伯比武之约。 高手师父坐不住了,这才跑到云苏的小屋来聊上一聊。 云苏已经在屋子外练功了。 “徒儿甚是勤快。”高手师父赞许。 云苏双手抱拳,“拜见师父。” 云苏手持软剑,自创一副逍遥剑法。 此剑法绝非可使,声东击西,打得全是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高手师父有心与云苏过过招,探探她的功底如何。 “徒儿,咱们切磋两招,如何?”话音刚落,高手师父赤手空拳,拂动衣袖,一掌劈向云苏。 云苏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招,早就准备好迎接。 奈何师父内力太强,掌风迎面扑来,煞是凌厉。 云苏撇身子的同时,柳条甩向师父的手臂。 师父迅速闪到云苏的身后。 云苏哪里肯将后背留给他,向上一跃,轻轻跳到那棵大柳树上。 “好轻功!”师父道。 云苏一伸手,指尖便多了一枚柳叶,一瞬间,向师父甩去。 她内力深厚,那软绵绵的柳叶在她指尖,如同刀片一般锋利,只需一划,便可割破人的肌肤。 师父轻笑一声,一张手,竟夹住了那柳叶,他攥住了那柳叶,在手中搓了搓。 那柳叶竟碎成许多小圆片。 师父一张手,那小圆片便如同飞镖一般,飞快向云苏身上各个穴道打去。 糟糕!云苏暗叫。 慌乱之下,她马上运气,树上更多的柳叶在她的掌下,簇成一团,不停飘动着。 “喝!”云苏大叫一声,那团树叶迅速向师父扑去reads;[网王]老师,既然有了孩子就请嫁给我。 师父也不慌张,扎开马步,将那些叶子收在自己手底。 化解叶子中的力气,为自己所用。此招看起来简单,却需要极大内力。 云苏眯了眯眼睛,师父的功夫果然深不可测。再比下去恐怕不利。 “徒儿认输。”云苏认输道。 “乖徒儿。”师父缕了缕胡须,那团叶子突然没了力气,散落在地板上。 云苏从树上飘了下去,单膝跪在高手师父跟前,道,“云苏不才。” “时间不久,你能练出这种功夫已实属不易,但若要跟你那师伯的徒弟唐迟比试,恐怕仍然处于下风呢。” “求师傅赐教。” “那为师就再教你一手。” 云苏一听,又要教她功夫了,不免欣喜。 “为师刚才将柳叶打碎的功夫,可还厉害?” “厉害的很。” “这功夫叫化整为零。为师教给你罢。”说着,高手师父抓起一块石头,道,“掌力是很重要的。” 然后,将那块石头攥到手中,登时,从他的指缝中流出石头碎屑。 云苏大惊,“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您是如何办到的?” “要办到确实很难。”高手师父轻咳。 “师父,你饿了吗?”对付高手师父唯一的办法,就是美食。 于是,云苏跑到厨房,做出几块香甜可口的面包,高手师父吞下,才肯教她其中真谛。 “先扎马步,提气,将所有的气集中于你的手中。” 云苏抓起一块石头,开始运气,奈何,那石头尤为坚固,没捏碎,反倒被石头硌得生疼。 她哭丧着脸。 “别慌。”师父轻松道,“时日一久,便可学会。” “这么简单?”云苏道。 师父点头,“哦,对了,我忘了交给你点东西。”说着,从怀中掏出羊皮卷交给她,道,“这个心法,也许对你练功会有所帮助。” “谢师父。”云苏大喜。 “我先去一步,你好好练着。” “是!”云苏道。 那心法云苏初看,是不太懂的,她从小语文不好,让她看文言文有些费劲。 她让孟大秋念了,给她解释,于是,很快便能看得通。 那几日,云苏背了好几筐的石头,放在院子里,练完心法,便捏石头。 手掌红肿也不在意。甚至硌出许多血痕。 真是苦了这具绝美的身子了。 020,拳打流氓 日子一天天从指缝间流去。 孟小春身上的伤渐渐好了起来,没几日便可以下床,活蹦乱跳了。 只不过额头上留了一道弯月状的疤痕。 小五嘲笑她是包青天。 孟小春气得追着他打。 十五日后,云苏的云朵面包铺顺利开张。 孟大秋,孟小春,小五都来店铺帮忙。 龙城的人,都没有见过面包,于是煞是好奇,都来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当然,铺子里也不都是面包,还有马卡龙,点心,蛋糕,核桃酥等等。 当天排队买面包的人,络绎不绝,云苏望着这长长的队伍,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躺在银子上的画面reads;重生之一世如莲。 只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小二,来两斤面包。”富有磁性的男声传到云苏的耳朵里。 “得嘞!”小五道。 云苏听他声音熟悉,扭头望了过去,正是凌霄。 他脚踢乳白色,银丝绣云朵图腾的靴子,身着一件浅青色盘扣长袍,手持折扇,一张脸英俊阳刚,此刻正笑眯眯地望着俏丽的老板娘。身后跟着一个小厮。 他每次出现都像《大话西游》描述的一样,是个盖世英雄,身披金甲圣衣,踩着五彩祥云,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每次都会被他晃了眼睛。 需要愣上三秒钟,然后,恢复正常,嬉皮笑脸的跟他斗嘴。 “你怎么来了?”她走过去道,随后叮嘱小五,“再包上些蜜饯给他。” 小五应声而去。 “这是我与公子的约定,霄自然不会忘记。” “哦?” “公子可需要合伙人?” “怎么说?”云苏眯眼。 “霄可以添上些银两入股,如何?” “当然。你也喜欢面包生意?” 凌霄摇头,“像公子这么爱折腾,我怕公子赔钱,才出手相助。” “哼,那我便不让你入股了,我赔我的,干你何事?” “怎么不干我事?我们是一家人。”凌霄眨了眨眼睛。 云苏气愤,这男子睫毛忒长,哪天心血来潮,给他通通拔掉。 “谁跟你一家人?”云苏翻白眼。 “这才几日,公子便不认账了?”凌霄唯一放松的时刻,便是与她斗嘴。 他一个月也抽不出几天时间出宫来,所以每每一想到能见她,心里就掩饰不住欣喜的感觉。 有时候,他会想,或许某一天,他可以放弃这皇室的身份,与她共骑一匹宝马,手持一箫,踏在茫茫草原上,看日出日落。 她也会很欢喜吧。 “我承认过吗?”她道。 凌霄微微一笑。 正在这时,冲进来几个大汉,带头的道,“这是谁新开的铺子?” 云苏眯了眯眼睛,打量了这几个人一眼,不像什么好鸟。但是,今天铺子刚开张,不好打打杀杀,于是,她赔笑脸道,“几位吃点啥?” 带头的大汉大吼一声,“没给强哥交钱,也敢开铺子?不想活了?”说着话,喷出许多口水。 云苏淡定道,“需要交多少银子?” “一个月五十两!”大汉道。 “没商量?” “你以为是菜市场,讨价还价?” 一看这地头蛇又来了,买面包的客人跑了个七七八八,再不敢在这里久待reads;全系法师。 影响了生意,云苏不开心了。 她攥了攥拳头,手指指向那大汉,沉声道,“我的生意被你吓跑了。” “那又如何?” “如何?”云苏冷笑一声,“赔钱还是赔命,你自己选吧。” “好大的口气。”大汉瞧着云苏弱小的身板,满是不在意。 凌霄只是在一旁看着,凭她的能力,收拾这几个人不在话下,不过,这新开的铺子,怕是会遭殃。 “我再给你十秒钟,”云苏道,“若是不滚,我自会想办法让你们滚。” 大汉瞧云苏的口气越来越大,不由分说的要拎起她。 可是,还未等她碰到云苏的衣服,便被云苏抓住了前胸的衣服,丢出了店外。 只听“嘭”的一声,那大汉滚到地上,“哎呦哎呦”乱叫起来。 后面的几个大汉,也如同叠罗汉一般,被云苏扔了出去。 “把你们老大给我叫过来!”云苏喝道。 大汉擦了擦嘴角的血,依旧嘴硬,“臭小子,你给我等着!”随后,狂奔而去。 云苏哼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盘子里抓起一把瓜子,坐在店铺门口,翘着二郎腿,嗑了起来。 届时,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 而凌霄则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一个妙龄女子,穿的破破烂烂,头发也松垮垮的在脑袋上挽成一个丸子。 她脸上还涂着些锅底灰。 她是刻意要这么做的。 他能看出她整张脸的轮廓很好看,额头饱满眼睛滴溜溜如同黑珍珠,鼻头娇俏,唇红齿白。 必定是个绝世大美人。 “喂,你老瞧我干嘛?”云苏翻了个白眼,道。 “瞧你美。” 云苏又横了他一眼,道,“我这叫英俊,懂吗?英俊。” “好。” 若不是那锅底灰,云苏早就被看出脸红了。 “不过……”凌霄道,“你耳朵怎么红了?” “啊?”她赶紧摸了摸,道。“我被蚊子叮了。” “如此。”他顿了顿,道,“你做生意可以,可不要太累了。” “昂?” “我好生担心。” “担心什么?” “我若不在你身边,你招惹风寒,得了病,可如何是好?” 他是在关心她。无疑。 “怎会?”她满不在乎,“我身体健壮如牛reads;未来炮灰求生记。” 他轻轻叹了口气,就是知道会如此。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汉子带着他们老大来了。 那汉子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了,挺着胸膛,雄赳赳气昂昂。大声道,“这就是我们老大!” 云苏挑了挑眉,依旧面不改色地嗑瓜子。 凌霄还在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那老大只有一只眼睛顶用,另一只眼睛上则带着眼罩。是个独眼。 看到是云苏,脸色顿时煞白,双腿不听使唤,“噗通”的一声,便跪了下来。“云爷。” 旁边的几个大汉均摸不着头脑。 这是他们的老大,老大不为他们报仇,怎能跪了下来呢?居然还叫她云爷? 这真抹了蛇头帮的面子。 那大汉小声道,“老大,你在干什么啊?” “混账!还不跪下来!”那独眼龙喝道。 大汉腿软,连同后面的几个小弟也跪了下来。 原来这个大汉正是云苏收下的那个小弟,独眼强。 那日与云苏分别后,独眼强便听从云苏的话,无论采用什么办法,将龙城的地下组织都收到了自己的门下。 可是,这么多兄弟,都要跟着他吃饭。 他不能让兄弟们挨了饿。 于是便想到了收取店铺的运营费。全然忘记了云苏让他办的事情。 “独眼强,你在龙城收取费用?”云苏冷声道。 独眼强全身开始打颤,他不是不知道云苏的功夫,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我……我……” “你竟然干这等勾当?” “小的不敢……” “把你收的钱,全都还回去!” “可是……这……” “怎么?” “都花了啊……”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兄弟们也是需要吃饭的啊……” 云苏略作思忖,也对。 她刚要开口,却听凌霄道,“以后,你们蛇头帮的费用由我来付。” “不劳凌少费心,云苏的手下,自然由云苏来养。”转而对独眼强道,“以后缺钱来找我,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便不要再做了。” “是。” “现在蛇头帮多少人了?” “三百有余。” 云苏点头,“以后每周,你都需向我汇报情况,若有生意,我自会派你们去做。” “是!”独眼强道。 021,遭遇黑店 三月已过。 云苏已练成一身功夫,对抗师父这样的绝世高手,自然还需假以时日,但是解决一般的武林高手,已是绰绰有余。 比武前两日,云苏正在院子里练习功夫。 高手师父飘了过来,道,“徒儿,过来。” 云苏应声走了过去,高手师父握住了她的手,云苏突然感到有暖暖的气流通过筋脉,直达心脏。 瞬间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原来是师父在给她输真气,一盏茶的功夫,师父才抽回了双手,擦掉脸上的汗水。 他取来一把由黄绸子包裹的剑,交给了云苏reads;江湖情长。道,“这把剑名曰‘流朱剑’,是我的师父传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云苏“噗通”跪了下去,双手接剑,道,“师父大恩,云苏没齿难忘。” 师父点了点头。 云苏站起身,打开那黄绸子,看到那乌黑乌黑的宝剑,剑鞘上镶了一颗红色的宝石。 云苏打开剑鞘,那流朱剑的剑使云苏全身寒一下。 “此剑乃整块玄铁石所铸,可削铁为泥,锋利的很,乃是无价之宝。你可要好好利用它。” “是!”云苏道。 她没想到师父会将这么贵重的宝剑交给她,心里十分感动。 “后天的比试,你尽力就好,那唐迟从小就跟着你师伯,练就了一身高强的本领,我看你还算机灵,打不过便跑。清楚吗?” “我必尽力而为!”云苏朗声道。 高手师父点了点头。 看者孩子虽然瘦弱,但是好在脑筋好使。一身正气,最是难得。 次日,云苏便牵了那匹枣红马,与各位告别。 将那宝剑用黄绸子裹好,背在背上,向那太行山奔去。 孟小春扭过头,擦掉眼泪。与云苏待着这么长时间,早就有了感情,知道她去比试,也不知道会去多久,凶吉难测。 小五拧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解开过,他早已将云苏当成亲人了,自然是舍不得她离去。 孟大秋低着头,抠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苏不矫情,走了老远,朗声道,“都回吧,五日内,我必回来。”说完,扭过头,大声叫,“驾!”随后,骑着那匹枣红马,“嘚嘚”而去。 说来,那太行山与龙城距离也不甚远,如此前行,约一天便能到了。 云苏一路马不停蹄。 这马儿倒也神速,而且极为听她的话,云苏不禁喜欢这匹宝马。 傅小王爷的马,料想也不会差。 其实,她哪里知道,这宝马乃是西域御史赐给傅大将军的,可日行千里。 不料,这日却被小王爷偷了出来,经历一番周折,到了云苏手上。 于是,在夕阳西下时,云苏便到了太行山麓,山下有间客栈,便住下了。 当日,除了云苏,几乎没有住店的人。 整个饭店冷冷清清的,只有老板和一个胖胖的老板娘。 饭食无味,云苏草草吃过晚饭,便回房间了。 三更时,云苏听到门外有细碎声响。眼睛睁开细细听着。 竟是那老板跟老板娘在门口对话。 “你确定她睡着了吗?”老板问。 “当然!他身上必有贵重钱财。”老板娘道。 “我看那黄缎子里有好东西reads;血铸王座。”老板压低了声音。 “我看着小子弱不禁风,是个不会功夫的。等会儿,你刀劈了他,我那绳子勒住他脖子。”老板娘狠心道。 “行。” 原来是个黑店。难怪无人住宿。 这荒山野岭,杀了人后,抛到山上,又有谁知晓? 今天,我便要为民除害了。云苏心道。 云苏想逗逗他们,于是,依旧躺在床上装睡。 二人打开门,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两人走到云苏的床边,看她睡得正酣。 老板戳了戳老板娘,意思是让她先勒住云苏的脖子。 老板娘则让老板先动手。 两人就此起了分歧,小声斗了好一会儿,老板怕老婆,这才挥起手中的刀,向云苏挥去。 他哪知,那刀挥刀云苏身上,竟然拔不出来了。 老板使劲拔。 奈何,那刀就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般,丝毫不动。 “你搞什么鬼!”老板娘戳他脑袋。 “拔不出来了……”老板流出一身冷汗。 可是瞧云苏那睡相,还是很平静,有着微微的鼾声。可哪知,她的手早就抓住了那柄刀,她内力深厚,用出的力气自然比这老板大的多了。 “起开起开!”老板娘怒道,“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说着,自己去拔那把刀。 初始,那老板娘以为刀插到了床沿,甚是难拔,于是,便用了很大的力道。 哪知那刀轻易一拔便拔了出来。 老板娘摔了个底朝天。 云苏几乎都要笑出来了,却还是绷住了,继续闭着眼睛。 老板抓着脑袋,纳闷道,“出邪了。” 老板娘气得不行,拿起绳子,勒到云苏的脖子上,心想,我就不信,这次还弄不死你。 还没等绳子挨到云苏的脖子,云苏一跃而起,抓住那绳子,套成个结,勒到老板娘的脖子上。 另一只脚一抬,一提,一压,将老板踩到脚下。 她冷笑了一声道,“两位深夜闯入我的房间,是要作何?” “我……我们……看你是不是睡着了。床板是否舒适……”老板娘支支吾吾道。 “我睡着了,好害我性命?”云苏道。 “我们岂敢啊,大侠!”老板哭道。 看她弱弱小小的样子,谁会想到她武功高强。 老板娘也跪到地上,不住磕头,道,“大侠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你们究竟害了多少人?”云苏逼问。 “没……没害过人啊……” “说reads;官道神棍!”她的脚压了压那老板。 正在这时,老板娘突然从脚踝处抽出一把匕首,刺向云苏。 云苏眯了眯眼睛,另一只手抓住老板娘的手腕,力气越来越大,迫使老板娘扔下了匕首。 “瓮中之鳖,还敢反抗?”云苏道。 “我杀了你!”说着,老板娘站起身,将那颈中的绳子扯为两段。倒也是习过武的。 这倒有趣的很。云苏心想。 她的宝剑放在床上,不敢用在这二人身上。若是用了出来,二人焉有命在? 于是手持一节断绳,那脚尖一挑,将匕首挑起来,用另一只手抓住了。 “现在如果求饶,还来的及。”云苏淡淡道。 老板的胆子比较小,本想求饶,奈何老板娘狠狠瞪了她一眼,于是,他壮着胆子,站起了身,欲与云苏决斗一番。 “呵!”抓起地上的大刀向云苏劈去,没有半点招式。 云苏纳闷,为何自己习武以来,遇到的都是不会武的。真没劲。 手下的动作却没有慢半分,那断绳在她手中犹如皮鞭一般,一把抽到老板的大刀上,只听“当啷”一声,那刀应声掉在地上。 没给对手喘气的功夫,第二鞭子便甩在那老板的身上。 登时,皮开肉绽。 那老板疼得呲牙咧嘴。 看着情况急迫,那老板娘拔起头上的簪子,直向云苏的眼睛刺去。 这臭婆娘,从头到脚都是暗器。云苏心里暗骂。 她单腿抬高,脚尖用力踢老板娘的腋下。腋下乃是人身体死穴之一。她不欲再与二人纠缠,所以,想要尽快解决。 而那断绳,又劈向老板的脖颈处。 三下五下,将老板和老板娘打得跪地求饶。 云苏哼了一声,将他俩绑起来,吊到门口的一棵大树上。道,“你俩今夜便悔过吧,明日,小爷心情好,便放了你们。” 老板和老板娘通通跪了下来,连声求饶,“小爷饶命啊。” “小爷饶命!” “真是聒噪。”云苏揉了揉耳朵,找了布条,将两人的嘴通通堵上。 觉得时候还早,又回房间睡觉去了。 今晚需要养精蓄锐,方有精神与师兄决斗。 云苏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盘起腿来,运了运功,感觉浑身大为舒畅,又重新躺下。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凌霄如何了,他现在必定进入梦境了。 想起凌霄,她便一阵心安,也不知为何。 于是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022,生死之约 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日。 云苏稍微收拾了一下,背上流朱剑,吃了点东西,往老板和老板娘口中各塞了一枚鸡蛋,道,“后会有期。”言毕,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走到半路,回头道,“我将马儿先在这儿一放,如果我的马儿有何不测,我便杀了你二人来偿命,懂不?” 老板和老板娘使劲点了点头,巴不得她赶紧走reads;全系法师。 云苏需爬到这太行山之顶,她施展轻功,如同鸟雀一般轻灵,也只是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爬上了山顶。 丝毫不费力气。 山顶开阔,便有一览众山小之势,有云朵在山腰飘着,云苏心情大好。 正在此刻,突然听到狂放的笑声在四周响起,只震得那鸟雀们乱飞而起。空灵在声音仿佛是从千里之外传来的。 此人内力如此雄厚?云苏暗惊。恐怕需要几十年的功力,才能练成这般深不可测吧。 云苏的手慢慢握住了流朱剑的剑柄。 “哪路英雄?可否现身一见?”她大喊道。 “小小孩童,还想与我比武么?师叔他老人家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你可是唐迟大师兄?”云苏对他的轻视视而不见,高声问道。 “我便是。”一阵风袭来,那唐迟大师兄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此人确实像师父说的那样,虎背熊腰,身材高大健硕,是练武奇才。 可是,他面相眉粗眼细,肤黑唇厚,则像是心狠手辣之人。 “你便是谁?” 云苏行了个礼,道,“小辈乃云苏。” “你便是师叔教出来的徒儿?” “正是在下。” “这是流朱剑!谁给你的?!”唐迟细长的眼睛瞥了一眼云苏手中握着的剑,问道。记得师父曾告诉他,这把宝剑是师祖的师祖偶然得了一块巨大玄铁石,由妙手工匠锻造九九八十一日,才算大功告成。 师门一代一代传来的,而师父与师父的武功、人品不分伯仲,师祖便谁都未给。 然而,在师祖去世那日,师叔便偷偷地盗走了流朱剑,再也未回过长白山。 此刻,竟然出现在这小子手中! 也好,今日便杀了这小子,再顺理成章地拿走了这把宝剑。 “自然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云苏道。 “你有什么本事能拿到这把宝剑?”唐迟轻蔑道。 云苏见他出口夸大,丝毫不将自己放在心上,道,“师父共收了三个徒弟,我便是最小的那个。” “哦?我怎的不听说师叔收了三个?” “你与我师父不见面已有多年,哪知道师父的各位徒儿。” “那师叔怎么派你来了?” “大师兄,二师兄都有要事在身,而且,都不屑来,只道你非他们的对手,所以,就派我过来啦。” 唐迟勃然大怒,道,“竟然如此看不起我唐迟。”那我便让你瞧瞧我的厉害罢! 云苏眼瞧着,将他激怒了,还是面不改色,道,“师兄,由我来跟你过招,就够啦reads;鬼马喜剧之王。” 唐迟冷笑一声,“师叔可告诉过你,这次来,你我二人中,便只有一人可以离开?” 云苏并不知晓,想起师父面带忧色的样子,对她道,打不过,跑便是了,千万不可硬撑。 原来如此。 原来,这便是师父教她轻功的原因。 “哦?”云苏依旧冷静,“咱们二人谁能走,可还说不准呢。” “好大的口气,”唐迟大声道,“这便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话音刚落,唐迟便舞动手中的长刀,直劈云苏的脑袋。 那长刀比一般的刀要大上一倍,分量也很足。 长刀挥动,便有一阵风向云苏刮来。 云苏拔剑相接,虽然她内功不弱,但是,练武时间短,年龄尚小,哪顶得住三十来岁大汉的力道。 胜在那流朱剑刚硬无比,刀与剑相撞,毫不落下风。只听“铛”的一声,云苏被震得虎口发麻,往后退了两大步。 而唐迟不等她站稳,另一招起来招架她。 只见那唐迟凌空而起,双腿呈一字状,双手握刀,飞快向云苏的头顶劈来。 若是不会武功的人,像这样一劈,整个人非得成两半不可。 唐迟的功夫快,而且狠,云苏对起招来,那小身板便有些吃力了。 但是,她脑子灵活,看到唐迟这样一劈,脑子即可往后仰,那剑直向他劈开的双腿间刺去。 不好!这小子耍阴招。 唐迟反应极快,他马上双腿合拢,用那刀挡住云苏的剑。 云苏身体柔软,且轻功极高,在地上翻了个滚,又向唐迟刺去。 两人拆了十几招。 云苏一直处于被动位置,唐迟刀刀相逼,丝毫不留情面。 两人上等的武器碰撞在一起,若是在晚上,可以看到有火星的迸溅。 又十几招过去,云苏渐感吃力,心想,自己的内力弱,老这样比下去,肯定更吃亏。 不能再与他拼硬招了。 于是,凭借着高超的轻功,云苏迂回着与他比试,窜来窜去,身子竟如影子一般,出其不意下,刺向唐迟。 唐迟随师父习武二十余年,武功造诣深厚,哪里能容忍云苏这般狡猾。 他静下来判断云苏运动的规律,想待到云苏到某一个位置,一刀劈过去,让她立即致命。 云苏见他停了下来,知道他必定在寻找规律,于是,又换了运动的方式。出其不意之时,一剑刺向唐迟的胸口。 那唐迟见她出口,用刀一挡,下一刀便刺向她的膝盖。道,“小奶娃子,我便不再让你了。”说着,他大叫了一声,“重影叠叠!” 那刀竟幻化成万柄刀的模样,将云苏围到中间,从她的头上直劈而下。 云苏暗叫,不好! 于是,直冲上天,想要冲出万刀的包围reads;神兽养殖场。 她速度极快,但,那幻影的速度也极其迅速,还未等她冲出包围,唐迟便握着那刀砍到她的小腿上。 这一刀劈得极重。 云苏的小腿瞬间血流成注。她“啊”了一声,忍受剧痛,却连那伤口也不看,挥剑直往下刺。 那小腿上的血滴到流朱剑上,竟被那柄剑全都吸了进去。 云苏丝毫未注意到。 那柄剑隐隐发出红光,饶是唐迟躲开了这一剑,那剑刺到地上,气波将唐迟震了一震。 没想到这剑的威力竟如此之大。 “呵呵”唐迟冷笑一声,“你如果现在认输,把这剑留下,我可以饶你一条小命。” 云苏也是气上心头,瞪他一眼,语气坚定道,“你休想!” “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唐迟说完,又挥起那柄大刀,霎时间银光闪烁,“这招叫,银蛇乱舞!” 那刀影当真如银蛇般,向云苏飞奔而去。 云苏见此招难挡,心里却也平静下来。 突然想起师父交给她的那招“化整为零”,尽管赢不了他,也必须伤到他! 于是,双手成鹰爪形,那地上的沙块石栗都被她吸到掌下。 这是什么功夫?!唐迟皱了皱眉头,暗想。 不过,他招数已出,无法再收回。 刀向云苏劈去的同时,云苏“喝”的一声,双掌中的沙粒也冲唐迟飞奔而去。 火光电石之间,云苏胸口犹如千斤重石压来,登时喷出了鲜血。 而那沙粒也如同弹头一般,向唐迟的各个地方打去,唐迟功夫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哪里招架得住这么多的石子沙粒。 身子上登时多了许多血洞。 这功夫好生厉害! 不过,虽说上了皮肉,身体内部却并未受重伤。 云苏则不同。这一招银蛇乱舞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打得像断了一般,若不是扶着那剑,早就已经倒下了。 “如何?师弟?”唐迟吐了一口鲜血,轻蔑地走到云苏跟前,看着她苟延残喘。 云苏没想到刚来这个时空不久,便要离去,不禁悲怆一笑,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也算是条汉子。”唐迟道。言毕,一脚将云苏踢翻在地,压在脚下。 “此次比武,你已经输了,自然也没命再走下山去。”唐迟道,“我必须杀了你!”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便是死了,云苏都要睁着眼睛,看着他。 她见唐迟举起了刀,运足了力气,就像那断头台的刽子手一般,嘴角挑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这么快,便要跟这个时空说再见了么?云苏的手依旧撑在流朱剑上,意志却逐渐不再清晰…… 023,身受重伤 正在此时,她已准备好了死亡,那刀却迟迟未落下来。 她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视线逐渐清晰,竟然看到凌霄走了过来。 翩翩君子,英俊潇洒,出尘如仙,连洁白的衣袂都在空中飘扬着。 他面容冷峻,剑眉入鬓,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一定是要死了,才会出现如此幻觉的。 一定是。 她眼中掉下一滴泪来,沉重的眼皮缓缓遮住了眼睛,尽管,她很想睁开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凌霄。是不是他来救自己了。 可是,她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她的整个身体,灵魂,都在抽空reads;战国王雄。 疼痛,无尽的疼痛,吞噬了她仅剩的理智。 凌霄空手弹了一指,那唐迟的手背上便多了个血洞。而凌霄,根本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缓缓走向云苏,蹲下身,抱起她柔软的身体,她为何这样的轻?像羽毛一般。 他皱紧了眉头,脸上的肌肉紧绷而僵硬,将云苏放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走到唐迟面前。 “你方才,是要害她性命?”他语气淡淡地问。 “是便如何?”唐迟冷笑,又来了一个不自量力的。 “我今天,便你把性命留在此处。”凌霄道。 “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我是谁?”唐迟咬着牙齿道。 “不晓得,也不想晓得。” “呵呵……你是我师叔的徒儿?”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凌霄眯了眯眼睛。 反正,今天你的狗命,我是要定了。 “那你就拿命来吧!”唐迟喝道。 凌霄未说话,身子化作幻影,瞬间掐住唐迟的脖子,用力捏住,竟然将他凌空拔起。 而唐迟,还未反应过来,便悬在空中,脸色涨得通红,磕磕巴巴道,“这招……瞬移神步,你怎么会的……”这招早就消失江湖中的武功,怎么可能还会有人会用?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似乎知道唐迟在想什么,凌霄轻声道,面容如同幽暗的地狱之灵一般。 唐迟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气,只得挥动手中的长刀,向凌霄劈去。 凌霄手法之快,让他根本看不清楚,凌霄的食指和大拇指捏住那刀柄,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长刀竟断为两半。 这不只是把铁刀,且含有刚的成分,坚硬不摧,怎的被他一捏,便碎成了两半! 唐迟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化为吃惊。 然而,凌霄的第三招已经使了出来,他竖起左掌,向唐迟头顶劈去,“嘣”的一声闷响。 唐迟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纷纷流出了鲜血。 凌霄松开了他的脖子,只见唐迟软绵绵地躺在了地上,竟然一动也不动了。 凌霄俯下腰,将他瞪大的双眼阖上。 只是三招,便将唐迟这样的武林高手轻易解决掉了。 凌霄皱紧了眉头,面色凝重,蹲下身,手指放在云苏的鼻翼下,只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呼吸。 他怜惜地将云苏抱在怀里,看着她扭在一起的五官,煞是心疼。 这丫头,真是不肯让人省心啊,去哪里都不肯告诉自己一声,真是该打。 他不敢耽搁,赶紧抱了她,匆匆下山去了。 奈何,这穷乡僻壤并无好郎中。 于是,凌霄牵了那匹枣红马,将云苏抱到马上,向城池中奔去reads;[网王]老师,既然有了孩子就请嫁给我。 老板和老板娘躲在暗处,不敢出来,看到他们离去,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 太行山属鹿城管辖区。 那枣红马可日行千里,不过三个时辰,两人便到了鹿城城区。 凌霄即刻找了大夫为云苏治疗。 此时的云苏,满身都是鲜血和泥土,头发乱成一团,没有一点生还的迹象,狼狈之极。 大夫宽厚,轻声道,“她的外伤好治,内伤却不易痊愈。” “你给她开些药吧。”凌霄从下山以来,眉头便没有舒开过。 那日,他原本想去面包店,拿着酒壶,畅聊一番,却听说她来赴约比武,心中大感不祥。 找小五问了个遍,小五便将事情的原委通通告诉了他,他又问了高手师父,确有此事。 于是,二话不说,用着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太行山上。 这一路,竟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留,到了山顶,便看到那一幕,瞬间感觉胸腔里怒火沸腾,当即杀了那唐迟泄恨。 可,还是来晚了。 他想。 若是早些,再早些,他便可以代她比武了。 谁都不会受伤,皆大欢喜。 然而,现在,她的命,虽然保住了,五脏六腑却被伤了个遍。 凌霄心里难受,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 他看着她面无血色的脸,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打来一盆温水,将毛巾浸泡后,拧干,为她擦拭。 擦着擦着,那一张洁白无瑕的小脸出现在眼前,他本知道她不丑,可从未想到,她如此的美貌惊人。 她额头饱满,长了一对漂亮的柳叶眉,紧闭着眼睛,眼睫毛浓密,鼻梁高挺,小嘴玲珑可爱。 像个不忍被摔坏了的瓷娃娃。 他手指轻轻地抚了抚她光滑的脸颊,轻声道,“你怎会生的这样好看。” 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比不上你一指头。 你要快点醒来,你可知道,我有多想念你。 你可知道,我多想看到你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可知道…… 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在皇宫的勾心斗角,亦没有这两天的焦虑多。 他为了她擦拭好后,喂了一碗药。 一切都做好,已是半夜了。 凌霄给她掖好被角,走到窗边,仰望夜空。一轮清冷的明月在黑夜当中,异常亮眼。 明日,也许会是个好天气吧。 024,两人相处 次日,云苏还是未醒。 凌霄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边,为她喂饭,熬药,运功,治疗内伤。 尽管是个身份尊贵的皇子,在这一段时间,他又当丫鬟,又当老妈子。 他知道的,慢慢地,她自然会醒过来的。 他知道这个结果,所以,他愿意等。 就这样,仔细地照料着,五日后,云苏终于醒了过来。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适应了强烈的光线,微微扭了扭头,便看到凌霄正站在窗边,凝视着窗外的绿竹游离。 届时,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脸颊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金粉,恍若神灵。 “你……”她声音沙哑。 只是轻微的一个字,就像百物复苏,古树发芽般,使凌霄整个心脏都颤抖了一下reads;我的屌丝鬼差生涯。 然而,他转过身时,却只是一个温暖的微笑,云淡风轻地将表情收拾得恰到好处,轻声道,“你醒了。” “嗯。”云苏依旧虚弱。“我在哪?” “鹿城的一个客栈。” “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把你安置在这里的。” “你怎么也在。” “我若不在,你此刻焉有命在?” “救命之恩,不胜感激。”原来,那日,便不是虚幻了。 “何以言此。”凌霄垂眉。 “我昏睡了几日了?” “五日有余。” “这么久?”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由于激动,胸腔又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马上走到她身边,皱紧眉头,“你还未痊愈,不便大怒大喜。” “哦。”云苏讪讪道。 “饿了吗?”他问。 “不饿。” “渴吗?” “不渴。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凌霄无奈道,“那我便不管你了。” 想到剩下几日,还要有他的照料,云苏赔笑脸,狡黠道,“我错啦。”尽管身体还在虚弱着,嘴巴已经恢复了正常。 “嗯。” “哦,那个唐迟,怎么样了?” “死掉了。” “啊?” “嗯。” “他武功高强,你是怎么杀掉他的?” “我一不小心。”他道。其实,不该那么残忍杀掉他的,不过,那日确实是怒过攻心,迫不得已了。 云苏眨了眨眼睛,默默道,“一不小心……” “怎么了?” “早知道就让你去比武了。”她道,也不会让自己成为这样遍体鳞伤的样子。 “嗯。”他点头,“谁让你笨。” “我们什么时候回龙城?” “等你痊愈。” “那得何时?” “需半个月吧。” “这么久,他们会急疯了的。” “我已经飞鸽传书回去了,你且安心养病。” “哦reads;仙史最强音。”云苏点了点头。他总是把事情安排的这样妥当。 这脑子,常人难及。 “云苏,”他极少叫她的名字。 “怎么啦?” “没事。” “我的伤还可以痊愈吗?”她徐徐问道。 “可以。” “这么肯定?” “嗯,我有信心。”他道。 “凌霄,”云苏垂下眼眉,眼睫毛如同黑蝴蝶般翕动,“我还以为我就这样死掉了。” “怎么会。”他轻轻地说。 “我还是很,舍不得你们。” “嗯。别想太多,好好休息。”说着,帮她盖好了被子。 “我会的,”云苏道,“你抱抱我,好不好?” 凌霄微微一怔。 “你不愿意吗?” 凌霄坐在床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他揽着她的肩膀,说,“我怎会不愿意,是怕碰到你的伤口。”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云苏虚弱地说,“是我运气太好了,才会遇见你。” 遇见对我这样好的你,身份尊贵,却依旧放下架子,为我报仇,照顾我,呵护我的男子。 * 平静的日子总会过得很快。 有时,云苏想,也许就这样,一生,也很好。 他站在窗前吹箫。 她躺在床上看他。 有阳光,有清风,有窗纱。 生活似是一波不起皱纹的溪水,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缓缓流动。 而且,凌霄总是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煮粥,炒菜,给她讲关于皇宫的故事。 他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冷漠。 他是个极为温暖的人。 就像冬日的阳光。 云苏躺在床上偷懒,听他讲,他的额娘慧妃,是个聪颖的女子,在尔虞我诈的皇宫,如何保住自己的位置。 在他年幼时,慧妃为了保住他幼小的性命,着实费了不少力气。 有一次,身边的丫头往他的饮食器具里投放毒药,而那六皇子顽皮,将他碗里的豆汁喝了个光。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殁了。 听得云苏惊心动魄。 “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当皇帝,你会有三宫六院吗?”她望着他漆黑的眼眸,神色认真。 凌霄似乎未想到她会如此问,怔了怔,道,“我不会做皇帝reads;无限逃亡。” “为什么?” “我的胸膛,只有这么大,做不到将人人都揽在怀中。” “如果我是皇帝,我就把天下的美女都娶回家,自个儿欣赏。” 凌霄敲敲她的脑袋,道,“所以,你当不了皇帝,只能当商人。” 云苏吐了吐舌头。 云苏的伤逐渐好了起来。 离回去的日子也近了。 这日。 凌霄收拾好了行李,已经在外耽误许久,朝中还有许多要事等着他处理。 但是,他从未向云苏提起过。 直到云苏开口,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也看出她的气色已经恢复,才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走吧。” 一匹马。 是问题的开始。 凌霄首先跨上马,道,“上来。” “这是我的马,你再找一匹。”云苏忘恩负义。 凌霄挑眉,果然身体一好,便开始张牙舞爪了。他眯了眯眼睛道,“这是我从客栈牵来的,怎的说是你的马?” “就是我的马,是我骑过去的。” “却是我骑回来的。” “你不讲理。” “你讲理?” “我不管,反正你还我。”云苏无赖。 “要么你上来,要么你再找一匹。”凌霄道。 “我不。” “那我便走了。”说着,凌霄夹了夹马肚子,便往门口走去。 “还我马!”云苏在他身后追着叫嚣。 凌霄突然勒马绳,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云苏差点撞到马屁股上。 “女人真麻烦。”凌霄嘀咕了一声,抓着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捞上马来。 云苏刚要挣扎,凌霄道,“别动,再动便把你丢下去。” 云苏哼了一声,却也不再乱动。 靠着他的胸膛,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这样的胸膛,应该算是宽阔了。云苏暗自思忖。 而且,暖暖的。 他的下巴可以蹭在她的肩膀上。 他们,似乎没向现在这样亲密过。 云苏脸颊微红,心中却并不排斥。 一匹马,两个人,朝阳初升,朝霞浓墨重彩,缓缓向龙城的方向行去。 025,蒸蒸日上 龙城。 云苏病刚好,便又去管理面包铺事宜。 铺子被小春他们经营的很好,尤其是孟小春,天生精打细算,非常适合当会计。 而小五则善于经营,谈吐圆滑,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而铺子中的大小杂事,全都由孟大秋包办,他憨厚老实,做这些事,不用动脑子,自然是信手捏来。 所以,面包铺的生意蒸蒸日上。 云苏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天,她拿着一张西秦国地图,跟一支毛笔,涂涂画画。 孟小春出现在她身后,道,“云苏,你搞什么呢?” “昂?”云苏未认真听她讲话。 “我说,你在干嘛呢,这么认真。为什么还画圈圈?” “嗯,”云苏点了点头,道,“要将店铺开到这里,这里,这里和这里。”她的手指分别指向凤城、鹿城、雀城和麟城。 孟小春瞪大了眼睛,惊叹道,“这几个城池是西秦国最大的城池了。” “是啊。”云苏轻咳了一声,她身上的病还未完全痊愈。 “你好大的野心。” 云苏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她要成为的人,是这神州大陆上屈指可数的首富。 面包铺只是敲门砖,而已。 孟小春的嘴巴可以吞下一颗鸡蛋,道,“云苏……” “嗯?”云苏又分别拿出五张城池的地图,“经过我这几日的仔细观察和盘问,这几个位置甚好。” 孟小春看到每张地图上都标出了一个位置。 她开始打心底的佩服云苏。 之前,她一直以为,云苏的店铺能开的好,完全是狗屎运。 未曾想,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下了如此大的功夫。 正在云苏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钻到她怀中。 真真被吓了一跳。 那小东西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瞅着她,样子十分讨喜。 云苏识得,正是凌霄的那只雪狐。 她摸了摸那雪狐柔顺的皮毛,是凌霄怕她无聊,才让它与自己作伴的吧。 “你从哪弄的小白狗?”孟小春大惊。 那雪狐异常鄙视地瞥了她一眼,呜了一声。 似是在说,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reads;全系法师。人家是雪狐!雪狐!限量版的! “这是只雪狐。”云苏补充道。 那雪狐高傲地昂首,似乎再说,听见了么?没见识。 “哟,”孟小春惊讶道,“你竟敢瞥我!”伸手便要去捏那雪狐的鼻子。 雪狐一口便将她的手指咬住了。 “你你你……”孟小春大怒。竟然咬出个红印! “这雪狐是有灵性的,若是仇人,它早就将你的手指咬掉半个了。”云苏道。 孟小春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道,“你这小玩意儿,别让我逮到你,否则把你炖成红烧狗肉!” 那雪狐又呜了一声。 “就是狗!”孟小春与一只狐狸杠上了。 “呜……” 雪狐打算不再跟她一般见识,将脑袋扎进云苏的臂弯里,呼呼大睡了去。 * 后来,她骑着那匹枣红马在那四个城池分别转了一遍。 鹿城的区域是沿太行山西麓的一片大平原,越过太行山,便是东阳国的领土了。相对于其他城池来说,经济实力较弱。 凤城则是靠近龙城的一座城,大通河流经此城,水源充足,交通便利,人民生活富饶。 雀城则是位于龙城西部,由于形状与鸟儿相似,雀城便由此得来。再往西走,便是蛮荒之地。 而麟城的地理位置则是最为关键的。麟城位于西秦国最南侧,与南楚国交襄,气候温暖适宜。 数月已过,云苏积累够了银两,运用聪明才智,终于在这五座城池里安营扎寨了。 在两年后,西秦国的国民几乎都认识一个叫做云苏的商人,创造了最好吃的点心,而且,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买得到。 价格便宜,且美味可口。 她的代号是‘商人’,不再是‘乞丐’。 她的努力,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冬季。 西秦国下起了前所未有的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降落,地面堆积了半尺厚。 而那大雪,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虽然云苏已经晋级成为土豪,但,她还是寄居在孟府。 孟侍郎待她是礼遇有加。 孟大秋和孟小春更是离不开她。 孟侍郎看到自己爱子,爱女这么小,都会赚钱了,自然是异常欣喜。 云苏也已十六岁,在这两年的时间内,也长了十公分。身姿越发像个女孩子般的婀娜娉婷。 她还是掩饰着女子的身份,穿着长袍,粗着嗓子,脸上涂着一层薄灰,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糙老爷们,努力表现的粗犷。 026,雪天告别 这日。 她崴坐在火炕上,身上披着一件银白色的貂皮大氅。 一边烤手,一边嗑着瓜子。 小日子过得,那是很惬意。 小五,孟小春和孟大秋分别在她旁边坐着。 “这雪下了也十天有余了,何时停啊?”孟大秋望了望窗外,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不是挺好的,我们可以堆雪人啦!”小五欢喜道。 “是啊是啊,我们现在便去吧。”孟小春应和道。 云苏摇头,“这雪再不停,便成灾了。” “有那么严重吗?”小五道。 “是啊,西秦国西部的牧区供应了全国的肉奶蛋制品,雪再下下去,牛羊吃不了草,便都饿死了。且,冬日的蔬菜、粮食便都供应不上了。” “我居然没想到这些。”孟小春恍然大悟。 “只得盼这大雪快些停了。”云苏叹了一口气。 “云苏,你是不是又有想法了?” 云苏点头。 “什么啊?” “自然是经营生意。”云苏道,望向窗外的大雪,眉目间自有深意。 凌霄不在龙城,而是那座雪下的尤其大的雀城。 在那里,已经成了雪灾。百姓日常所需的粮食、蔬菜坐地起价,导致雀城一片混乱。 皇帝下了一道旨意,要凌霄助雀城百姓度过难关。 老皇帝的面容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凌霄下跪,接旨,领命。 于是,义不容辞的赶往雀城。 他去之前,来到孟府,云苏的门外。 她打开门,看到雪花落到凌霄的墨发上,一片片,如同羽毛一般reads;风彩。 他的面容依旧英俊,比起两年前,稳重了些,五官立体,轮廓如同刀削。 他披着一件金线刺麒麟的黑色大氅,更显的脸色苍白。怀里抱着雪狐。 身后,是白茫茫的一片。 许是在雪地里站得太久,连嘴唇都像是染了一层白霜。 他看到她时,漆黑的眸子突然亮了一下,唇角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来了。”然后,轻咳了一声。 “快进来。”云苏将他迎进来。 “嗯。”他跨进屋内。 暖烘烘、略带水果香味的空气,将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你感染风寒了?” “没。”他呷了口茶。“我要走了。” “走哪里?”云苏不解。 “雀城。”他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云苏。 “要多久?” “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可能直到明年春天。”他道。不过,我总会尽快回来。 “哦……你且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背过脸,咳了一声。 “你就是染风寒了。” “嗯。” 云苏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样,丑。”他道。 云苏二话不说,去折腾她的小药箱子。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 然后,将包好的纸袋塞到他手中,“给你,记得喝,每日三顿。” “多谢。” “不谢。”云苏瞪他。“什么时候走。” “今日启程。” “这么快?” “嗯。” “可是,你病了。” “你是在担心我?” “怎会。”云苏翻白眼。 凌霄轻笑,“不是生离死别,我定早些回来。这雪狐,先托你照料。” 那雪狐恋恋不舍地望了主人一眼,眼睛亮晶晶的。 凌霄捏了捏它的水润润的鼻头,道,“记得听她话,连我都得听她的。” 雪狐瞧了云苏一眼。 云苏脸颊红了红。 “时间不早了。”凌霄道。 “我的枣红马,你骑着reads;黑篮之魔鬼爱人。”云苏道,怕他拒绝,又道,“我近日不出远门。” 凌霄点头,说,“好。”言毕,站起身,拉住云苏的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一气呵成。 云苏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 “你……” “好久不见你,便会想。”他柔声道。 云苏的手撑在他胸前,想要推开。 “就抱一下。” 我总是情不自禁想要拥你入怀,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你可知,我心里,究竟多在乎你。 那个拥抱,用了很长时间,长到云苏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他强健的心跳,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 却又很短。 短到一睁眼,便以为是做了个温柔甜蜜的梦。 云苏再次清醒时,便看到他牵着那匹枣红马,从视线里消失的画面。 他黑色的身影,由大变小。 最终,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雪,依旧很大。 耳边呼啸着狂躁的北风。 云苏打了个冷颤,在雪里僵硬地站了许久。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云苏决定,开辟新的,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行业。 粮油食盐。 这个行业,若想做,必定很难。 云苏知道。 当她做出决定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过程中多不胜数的艰辛。 她决定先迈出第一步。 “所以,”她对那三人道,“我要开一家西秦国最大的粮油店,你们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小五想都没想,直接点头。无论云苏做什么,他都是乐意帮助的。 孟小春则皱起了眉头,道,“你确定吗?” “嗯。”云苏笃定。 “你可知道,龙城的粮油是被巨贾冯九控制的。” “自然晓得。”云苏道。 “那你还……” “我便斗他一斗。”云苏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也帮你。”孟大秋拍了拍云苏的肩膀,认真道。 “你这是在拿咱的小命儿冒险。”孟小春道。冯九富可敌国,就是当今皇帝跟他关系非比寻常。 “嗯。你敢吗?” “当然。”孟小春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云苏道。 027,拉赞助商 云苏是个说做便做的人,马上便开始着手准备。 粮食来自百姓之手,对于粮食的收购价格,必定要低于冯九。 但是,这必将会带来两方的恶性竞争。 并且,她的五家面包铺,是否能供应的起粮油店的价格战,还是未知数。 她疯狂地运转大脑,自己的钱不够,可以拉赞助。 在龙城屈指可数的巨贾,乃冯张王刘。 冯九。张庭坚。王瑜。刘芳池。 冯九惯以粮油为经营对象,家中田地数以千万亩计,但,为人刁钻,官商勾结,常做些与民意违背的事情。 张庭坚则以经营贵族绫罗锦缎,而且,经大通河将绸缎运送到北燕国,做出口贸易reads;仙陵传说。为人友善,常拿一部分银子,资助穷人。 刘芳池的珠宝、香料生意最为著名,精雕细琢的东海珍珠,稀有的龙涎香,价值连城,为人贪婪,最爱奢侈。 王瑜则是以火药生意受人关注,据说,他为人刚正古板,甚少能与能与人谈得上话。 了解四位商贾的习性后,思前想后,云苏最终决定以张庭坚这个老好人,为突破口。 这日。 云苏主动登上张府大门。 穿的破破烂烂,什么都未带。 “我要求见张老爷。”云苏对门口的小厮道。 “啊?”小厮的眼珠转了转,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张大人的客人。道,“你找张老爷何事?” “好多事。”云苏道。 小厮抓了抓脑袋,犯愁了。“好多事,是什么事?” 云苏并不回答他的问题,道,“张老爷可在府内?” “在。” “带我进去吧。”云苏道。 “我得去通报老爷。” 云苏点了点头。 须臾,小厮回来了,道,“老爷让我请您进去。” 云苏迈步走进张府,她知道张庭坚的性格,所以,笃定他会接见自己。 张庭坚已在门口守候,身穿一件灰色的棉袄,手里抱着个小暖炉,笑呵呵道,“请问你是……” 云苏拱手,道,“姓云,名苏。” “久仰久仰。请进……”张坚庭将云苏迎进屋内。他自然听说过小有名气的云苏,她那面包铺为西秦国人民所喜闻乐见。今日一见,果然是一个精神十足的少年,眼睛里透着一股清亮与精明。 只是,不知她为何穿的这样破烂不堪。 “谢张老爷招待。” “不知今日云公子造访寒舍,所为何事?” “说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云苏道。 “云公子但说无妨。” “这雪下了半月有余,丝毫不见停,云苏心里很是焦急。” 张庭坚一拍大腿,道,“云公子可说到鄙人心坎里去了。这大雪已经成灾,我正打算着给灾民们捐些银两衣物呢。” “云苏也正有此意,整日思国忧民,食不知味。” “倒是辛苦云公子了,云公子脸色蜡黄,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身体才是。” “天下苍生不好,我云苏怎甘心独善其身呢?” “若是富人都有云公子这番心意,那便无灾难了。”张庭坚皱着眉头,长叹一声,“瞧这时候,那冯九也该抬升粮油价格了。” “难道张先生不想阻拦一下么?” “我如何阻拦?”张庭坚为难,“我与那冯九素来井水不犯河水reads;[剑三]血影江湖。他为人狡诈,又抓着国民经济命脉不放,朝廷的一品大员被他收买的不少,鄙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倒是想与那冯九斗上一斗。”云苏道。 “可那冯九为人阴险毒辣,城府颇深,云公子年少,如何与之相斗?” “我自有我的方法。” “云公子自然是不简单的,不然,您的大名也不可能如雷贯耳。鄙人是老了啊,斗不动了。” “那若是我与冯九杠上了,张老爷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此话怎讲?”张庭坚嘬了一口茶水。 “我欲在龙城开设粮油铺,与那冯九竞争一番,为我龙城百姓贡献一份绵力。” 张庭坚脸色大变,“云公子,你是在胡闹啊……” 云苏眯了眯眼睛道,“我如何胡闹了?” “你竟敢与那冯九竞争,这话传了出去,恐怕你小命不保,可不敢往外说的。云公子,你可知道,这数十年来,无人敢与冯九争这龙城的龙头粮!” “我偏要试上一试了。” “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张庭坚道,“那云公子便请吧。” 云苏脸色大变,拍桌而起,喝道,“你口口声声说,心疼黎民百姓疾苦,可,你竟与我携手共同造福,都不敢?何来那些虚伪言语来侮辱大众之耳?” “鄙人……”张庭坚的脸色并不好看,却只是叹了一口气。 云苏继续道,“张老爷,我并未让你与冯九作对,你不要忘了我到这里来的初衷。我从始至终都不敢忘记造福百姓,你却为个人利益,狠心拒绝我,张老爷,此刻我便明白了你的心思,多说无益!云苏就此告别!”云苏抬脚便走。 “云公子……且慢!”张庭坚犹豫了片刻,终是拦住了云苏。 “张老爷还拦我,作何?” “云公子,是鄙人的不对。鄙人年岁已大,实在不易折腾,却又想,人这一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徒留一堆金银珠宝,又有何用?鄙人……鄙人更愿意助云公子,在有生之年,做些值得的事情。” 云苏背对着张庭坚,脸上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回过身,又是坚定的表情,徐徐道,“张老爷,您不必多虑,云苏并不让您出面,当然也不会告知外人,我与您相识。” “那你要如何做?” “想要与冯九进行价格战,必定少不了资金的支持,您只需出一部分资金便可以了。我答应您,我云苏,绝对不会擅自抬高粮油的价格,而且,在雪灾期间,云苏每日为灾民提供面包点心,直到雪灾消除。”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张庭坚拍着云苏的手背,感激道。 “云苏自然不会辜负了张老爷的期望。” “鄙人这辈子,虽然为百姓尽了不少的力气,可是,大事却从未做过几件,与云公子相比,真是自惭形秽啊。” 云苏轻笑,“张老爷真是谦虚了。张老爷的口碑,在西秦国也是甚好,谁提起您不是赞不绝口?” “云公子继续坐下来,小聚片刻吧。与云公子详谈片刻,真如醍醐灌顶。” 028,活在当下 正在此刻,一个穿着一件水蓝色绸缎褂子的女子款款走了过来,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眉眼都长得很淡,如林黛玉一般弱柳扶风。“爹爹,您要的茶水。”轻声细语,如春风拂面。 “云公子,这便是我的小女,蓝英。” 云苏冲她笑了笑,道,“张小姐好”。 蓝英娇羞地瞧了他一眼,马上将头扭开了。 待蓝英走后,张庭坚道,“我这小女还是待字闺中,不知云公子今年多大?” “十六岁。” “小女正是豆蔻年华reads;离魂记。我看,云公子就很好啊。” 云苏多机智!怎能不晓得张庭坚的意思,他是想将爱女嫁与她了。 这怎么行? 云苏面不改色,依旧大义凛然道,“云苏暂未想个人之事,天下苍生乃云苏心之所向。” “好啊!”张庭坚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云公子果然非同凡响!” 云苏出了张府大门后,发现整个掌心都被攥出了冷汗。 她今天与张庭坚也算是斗智斗勇了。 太费脑筋!她想。 不过,还好,解决了一大难题。 下一步,便是——开店铺! * 这一天,天气阴霾,漫天铅色云彩,雪小了一些,却仍未有停下来的趋势。 一大早,孟小春便闯进了云苏多的房内,告诉了她个爆炸性的新闻,冯九抬升了龙城粮油食盐的物价。 比原来,足足提高了一倍。 云苏攥了攥拳头,心中一想,确实到时候了。 百姓们全都敢怒不敢言。 而那些官吏被冯九喂得饱饱的,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云苏微微点了点头,让小春将小五和孟大秋从床上拽起来。 三人都站在她的对面,云苏面色冷峻,道,“冯九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并没有太多时间。关于店铺,我已经看好了,很大一片地方,门面后便是储存粮食、食盐的仓库。我语文学得不好,招牌懒得想,且叫云朵粮油记吧。关于伙计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忧,我已经找好了人。” 三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云苏整日与他们待在一起,他们眼中的云苏总是在抱着雪狐,吃瓜子,烤手,惬意的很。 从不知道,她已经将事情全部打点好了。 云苏面不改色,细细地分配任务,“小春,你便是粮油记得会计,整天出入的流水账,必须记录在记账本上。我再分配给你几个算账能手。帐不可出茬。 小五你负责经营,对百姓的服务态度必须要好,如果我看到你无端呵斥顾客,便立刻取代掉你的位置。我不是在开玩笑。 孟大秋是粮油记的管家,负责任何细小杂事,我会多给你派几个手下,干活必须讲效率。 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我。” 她说完后,问,“还有别的事情要问吗?” 三人统一摇了摇头。 云朵粮油记。 巨大的牌匾已经做好了,四平八稳地挂在屋檐下。两边分别有两只鲜红的大灯笼。 桌子、凳子、柜子,甚至囤放粮食的仓库,都已经准备完毕。 其他的人,都已经各就位了。 三人又是目瞪口呆reads;妃尝不可,邪王好魅人。 独眼强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前,笑嘻嘻地向云苏问好,“云爷,你要求我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你看看,如何?” 云苏到粮油记环视了一圈,道,“不错。” “谢云爷夸奖。”独眼强道。 “把门前那八千响的炮点了去吧。”云苏道。 “好嘞。” 话音刚落,那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直冲入云霄。 在安静的龙城上空飘荡了许久,唤醒了龙城人民心中的喜悦,也唤起了龙城富商巨贾心中的不安。 这是希望的开始。亦打响了战斗的第一炮。 云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她穿着厚实的大氅,站在粮油记的门外,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百姓满脸欣喜的进进出出,用最少的银两铜板,换取粮食、食盐。 小春,大秋,小五他们繁忙的身影,穿梭来去,如同剪影一般。 独眼强和伙计的吆喝声,不绝入耳。 一切事宜,都在按照她心中的蓝图,一点点完成着。 不知为何,却油然而生出一种孤独感。 凌霄。 他此时,不知在做些什么,雀城,很冷吧。 他的寒疾是否好了些? 他是否每天都忙于政事? 他何时归来?雀城何时度过难关? 其实,云苏心里很明白,她做了这许多事情,是有私心的。 一则是为了保住她自身的周全。 二则是能让他少些忧虑,她尽可能多的为他分担些事情。 最后,才是为了这天下苍生吧。 云苏承认她很自私,她原本以为,这个世间她能顾得周全的,只孑然自身。 可,当她看到凌霄那一刻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了宿命这回事。 凌霄便是上天送给她的那根肋骨。 需珍藏在生命里,长在血肉里,一拿开便会痛的那种人。 她曾经排斥过这个想法,毕竟,她不属于这个时空。 她亦不知道何时,命运会再将她送回21世纪。 这么多日的挣扎,她终于想清楚,她究竟要用这具身体,做些什么。 毕竟她来了。 毕竟,她活在这里。 这是,她不能决定的。及时行乐,活在当下,乃是本分。 她不是个矫情的人,于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029,决战冯九 鞭炮的声音响彻了龙城整个阴霾的上空。 张庭坚站在门口,心里有着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叫做云苏的人,必定是个开天辟地的大人物。 他仰望着天空,自己一身枯骨,活了大半辈子,能做的大事寥寥无几,若是能助她一臂之力,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爹爹,”蓝英往张庭坚身上披了一件长袍,道,“这么冷,您还是进屋休息吧。” 张庭坚只是兀自道,“女儿,你觉得云公子这人如何?” 蓝英脸颊红了红,“云公子是个俊朗的人,但是,穿衣太邋遢了。” 张庭坚笑着摇了摇头,“你还年幼,看到的只是表面。那云公子是故意穿破烂,给你爹爹看的。” 蓝英歪头道,“为什么啊?” “你呀!还不如一个外人了解爹爹呢!”张庭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往屋内走去。 冯府。 大腹便便的冯九套着一件狗皮披肩,靠在小妾的身上,不安分的胖手在小妾大腿上摸来摸去。 “不好了!不好了!”管家直接闯进了门。 坏了冯九的好事,惹得他大怒,他气急败坏地抓了一把核桃劈头盖脸地砸向管家,“急什么急!急着投胎吗?!滚出去!”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到底什么事!”冯九看着面如土色的管家,料想是有大事,便坐正了身子,气急败坏地听他讲。 “那个……云苏……”管家喘着气,哼哧哼哧道,“开了一家……粮油记……今日……刚……刚开张!” 冯九冷笑一声,“哪来的小瘪三,不自量力,你着个什么急,降价,把他给挤掉不就行了。” “老……老爷……”管家面露苦色,“那云苏……的粮油记……比咱家的价格……低了整整……整整一倍啊!” “什么?”冯九脸色大变,道,“哪来的不自量力的小兔崽子,敢跟九爷抢生意,真是活得腻歪了!” 彼时的冯九还不认识这个初绽头角的云苏云小爷。 只道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竟敢跟他这个大名鼎鼎的九爷抢生意。冯九挥了挥手,道,“你找人,把他给我处理掉。” “怎么处理啊reads;风云之英雄联盟!” “混蛋!”冯九踢了管家一脚,“找几个人把他抛到牛尾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把小妾吓了一跳,“诶哟”娇嗔了一声。 “这……”管家爬起来,为难道,“老爷,您有所不知,这云苏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啊。” 冯九怒气冲冲地大吼,“这龙城除了冯张王刘,还有什么人物?嗯?” “那云苏便是个少年老成的经商天才啊!”管家解释道。 “奇才?”冯九挑眉。 “是……是啊……”管家擦掉脸上的汗,道,“那云朵面包铺,您可知道?” “晓得晓得呢!”小妾笑嘻嘻道,“我可爱吃那个起司面包了呢!” 冯九横了小妾一眼。 她立刻将嘴巴闭上了。 “他放着面包铺不开,居然跟我抢生意?”冯九道,“你去查查这小子的背景,我是不是曾刨过他的祖坟。” “是……是!” 冯九再也没兴趣与小妾谈笑风生了。 他崴坐在椅子上,嚼着花生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危机性。 经过管家的描述,具体情况已经大致了解,那粮油记的规模非常之大,几乎与冯氏粮油铺不相上下。 然而,他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共同致富。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显然,第一条路是更可行的。 冯九虽然为人奢靡,但脑筋灵活。 他叫来管家,道,“你把库房里那根千年人参拿过来,包装好,有急用。” “是。”管家并不问原因,但看老爷面色凝重,这件事必定小不了。 * 黄昏。雪小了一些。 云苏披了一件白裘,行走在马路上,孟大秋与她一起。 小五和孟小春在整理账本,需要晚一些回府。 “云苏,我想吃烤红薯了。”路边的烤红薯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孟大秋砸吧砸吧嘴。 “刚好我也想吃了。”云苏笑笑,给了小贩些碎银子,换来了两块热腾腾的烤红薯。 “云苏,”孟大秋抱着红薯,憨憨道,“若是那日没有遇见你,我可能还是那般呆笨的,不知上进的样子。” 云苏看了他一眼,认真道,“你现在不还是挺笨的吗?” 孟大秋拧着眉,“现在明明好了些。” “是是是。” “我好不容易跟你说些正经的,你看你。” “你继续。”云苏笑道。 “我感觉,”孟大秋咬了一口红薯,“你让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说?” “我跟小春,之前,是不来往的reads;妃尝不可,邪王好魅人。可是呢,”他傻笑,“她现在有时候会叫我大哥。” “那挺好的啊。”云苏道。 “谁说不是呢。”孟大秋一副很满足的表情,“父亲不再打骂我,每次我跟你出门,他都很欣慰。” “嗯。”云苏并不打扰他,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以前总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现在不是了,我感觉,掌心有一种力量,可以握的住自己想抓住的东西,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命运?”云苏揣测。 孟大秋使劲点头,“就是这个词。” “这红薯好甜。”云苏无所由来地道。 “云苏。” “嗯?” “谢谢你。”孟大秋憨厚地笑,一脸横肉颤来颤去,脸色被冻得粉红,小眼睛眯在一起,嘴角粘着红薯残渣。 样子特别傻,却特别温暖。 云苏也眯了眯眼睛。 正在这时,一条恶犬突然狂吠一声,冲了过来,将孟大秋扑在地上,一口吞掉了他手中的红薯,嘴角滴着涎水。 孟大秋还未反应过来,便惨遭横祸。 着眼一看,这恶狗便是饿极了,才冲出来,与人抢食物了。 若是再不阻止,孟大秋的鼻子就被这恶狗吞掉了。 云苏二话不说,伸手便抓住了那恶狗颈上的皮子,运了运气,抬手便将它拎了起来。 那恶狗的体型巨大,体重亦不轻。 它长着血盆大口,狂吠着,奈何却咬不道云苏,只能被她拎着,四只腿不停挣扎。 云苏伸手抓住了它后两条腿,那恶狗便动弹不了了。 “敢从人手中抢食物了?不怕被煮了,当狗肉火锅么?”云苏冷笑一声。 “呜……汪汪……”那恶狗不甘心地狂吠。 “你是想被煮,被烹,还是被炸?”云苏饶有兴致道。 那恶犬的牙齿尖锐,狂吠中,不停滴着涎水,样子异常可怖,却奈何不了这个说风凉话的贱人。 此时,孟大秋已经爬了起来。 “去拿绳子,将他四条腿绑起来。”云苏道。 孟大秋点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对云苏言听计从了。 两人费了很大的力气,将恶狗五花大绑起来,抬在肩膀上。 孟大秋不解,道,“云苏,为什么要将它带回去?” 云苏轻轻一笑,“且煮了它,晚上吃麻辣火锅。据说,狗肉很香。” 孟大秋快流口水了,点了点头,道,“它吃掉了我的红薯,我要报仇。” 030,放狗咬人 云苏夜观天象,心想,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夜晚。 晚饭后,她披着白色大氅,坐在炉火边,桌子上放着刚烹好的茶,。她拿出一本书,就着通亮烛火,一边钻研,一边烤手。 那本书,当然是古代经商之学了。 古代名商大贾自然是数不胜数,比如像那沈万三,富可敌国。富是富,但切不可作。 这位经商天才,曾经豪气万丈要替朱元璋犒赏三军。朱元璋听他所言后,怒火中烧,一介匹夫居然敢挑战他的权威? 当即,便要斩杀沈万三,以泄心头只恨。 多亏了大脚马皇后的求情,朱元璋才饶了沈万三一命,发配边疆。 云苏正在看着,外面的小厮敲了敲她的房门,道,“云公子,有人求见。” 她的唇角轻蔑上挑,等了一晚上的人,到底是来了。 云苏点了点头,道,“请他进来。” 进来的正是冯九与他的管家。 桌上的茶早已备好了。 “冯九爷大驾光临,云苏有失远迎。”云苏依旧在椅子上崴坐着,丝毫无站起来迎接的意思。 冯九自顾自地走了进来,“云公子,久仰大名。” 云苏这才站起来,坐在冯九旁边,道,“不知冯九爷夜访云苏寒舍,有何贵干?” 小厮知趣地为冯九倒了一杯茶。 “冯九爷,请喝茶。” 冯九喝了一口茶,皱起了眉头,不悦道,“竟是去年的陈茶?” 云苏亦不否认,轻轻一笑道,“正是去年的西湖龙井。” 冯九冷笑一声,讥讽道,“这便是云公子的待客之道?” “不,”云苏摆手,道,“冯九爷这么说,便是毁了你我二人的情谊了。” 冯九在心里暗道,我跟你素不相识,何来情谊一说?真是滑稽可笑。 云苏又徐徐道来,“如今,雪还在不停的下,人民连饭都吃不上,我们便是有去年的陈茶喝,福气已经是不小了。您说呢?” “云公子可真是忧国忧民啊。”冯九满脸的不屑。 “跟您冯九爷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呢。” 冯九将茶杯往桌子上一顿,脸色变了,“云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苏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请勿多想。” 冯九不打算再跟她兜圈子,道,“云公子,你既然知道这龙城中的粮油都归我来管,又何必插上一手,搞得朋友之间不愉快?”此话,从冯九口中说出,已经是退让之极了。以他平日的嚣张跋扈,是绝不肯与这黄毛小儿妥协的。 “哦?”云苏挑眉道,“我并不知晓啊。” “云公子,你若知趣,我们便统一粮油物价,共同发财致富,你若是不知趣,那也别怪我冯九无情reads;重生之一世如莲。” “冯九爷,你这话说的却显得咱们之间生疏了呢。” “云公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粮油价格减半,只会伤了和气,论实力,你可斗得过我冯家的家业?这又是何必呢?” “冯九爷您家大业大,云苏自然没想过跟您斗。” “那,云公子竟是什么意思。” 云苏站起身来,背过手,语气不紧不缓道,“云苏此生有一偏好,最爱管这路见不平之事。西秦国半个国家被雪灾笼罩,冯九爷趁机提高粮油价格,不给百姓活路,这样的流氓行径,我云苏是瞧不起的。” 好大的口气! 冯九攥了攥肥胖的拳头,咬着牙恨恨道,“那依云公子的意思,是要如何?” “若是你冯九爷还想在龙城立足,那么,就将粮油价格下降到跟我云苏的一样的水平。” “呵呵,”冯九冷笑,“云公子,你是在白日做梦吗?” 云苏指了指窗外,道。“冯九爷,已经月黑风高了呢。” “你这个毛头小子,好大的口气,我冯九极少与人低声下气说话,今日竟然被你羞辱,好!你且给我等着,我必定让你活着比死了还痛苦百倍!” “哎哟,冯九爷口气甚大呀。云苏好怕!”云苏顺势拍了拍胸脯,哈哈大笑。 冯九气得想一巴掌抡到云苏脸上,若不是听管家说,她武功高强的话。“你……你……可真是年少轻狂啊!我冯九这次就好好的跟你折腾折腾。”顺势撸了撸袖子。 “云苏年少,时间还长,随时奉陪。”云苏轻松道。 冯九甩了甩袖子,便要出门。 “冯九爷一壶茶还未喝完,便要走了么?” “哼!”冯九哼了一声。今天可算是碰了满满一鼻子的灰。 “哦,对了,”冯九走到门口的时候,云苏在他身后道,“夜晚多有猛兽出没,冯九爷,你可要注意安全呢。” 冯九的眼神像小刀子一般射向云苏,然后,头也不回地去了。 刚出了孟府的大门,远远的便传来狗的狂吠声。 安静的夤夜,只听冯九一声惨叫,随后,管家也大声叫了起来,“这……老爷……谁家的狗啊……哎哟……咬我屁股了……” “别叫了……”是冯九慌乱的声音,“快跑……” “老爷……跑……跑不动啊……” 然后是狗呜咽的声音,撕扯衣服的声音,不绝入耳。 这两人还不知会有怎样的狼狈呢!云苏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又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书。 而躲在墙角的孟大秋,手中拿着狗链,嘿嘿一笑。 云苏真是料事如神,知道今晚冯九要来。专门让他牵着狗在门口等着,只等冯九一出门,便放开那链子。 那恶狗已经饿了一整天,看到人,便往上扑。 这次,有他们好受的了…… 031,高手对决 云苏知道,漫长的噩梦已然开始。 她未接受冯九的提议,就示意着这场激烈的商战拉开帷幕。 无法推测的是,这场战争最后的胜利者是谁,但是,无论是谁,最后得益的,毫无疑问是老百姓。 那么,她便心安了。 次日,一大早便听说了冯氏粮油铺降价的消息,比云苏的还要低。 百姓又跑到冯氏买粮食。 而大雪,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孟小春站在云苏的身边,一脸愁苦之色。 “做什么摆出一张苦瓜脸?”云苏道。 “也不知道能不能经营的下去。”孟小春闷闷不乐。 “为什么经营不下去呢?”云苏问。 “因为对手是个很强大的人。” “哪里强大?” “他钱多。” “你是觉得我不够强大,还是你不够自信?” 孟小春扭过头,重重地望了云苏一眼,眼睛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有我在,都没关系。”云苏坚定道。无论如何,都还有我。 “可是……”小春咬了咬嘴唇。 云苏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注视着她,说,“你只管相信我,其他的,都不必理会。” 孟小春望着她坚定的眼神,使劲点头,“我会尽全力,帮你。” “嗯。” 当天云苏将物价降低到与冯氏同一水平,并且发布出一条消息,买一斤馒头,赠一块起司面包。 确实很奏效。又招回来些顾客。 但是,她知道,明天,冯氏又会降低一倍的价格,直到将她搞破产。 她也不是很担心,反正都豁出去了,成语白都在此一战。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睡会儿觉。 午饭过后,云苏站在屋檐下,望着阴霾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ads;女配叫小白。 正在这时,高手师父突然飘了过来。 自从她从太行山回来后,便再也未见过高手师父了。 这次见他,不禁有些激动,她当即跪了下来,恭恭敬敬道,“师父。” “徒儿,快快请起。”看着他的好徒儿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眼前,高手师父煞是欣喜。 果真是好苗子啊。 居然真的可以从唐迟的手中跑出来。 高手师父上下好好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并无缺胳膊短腿儿,终于放心了。道,“我前些日子,游历大好河山,已是许久未回龙城了。徒儿,你过得可还好。” “好。”云苏道。 “你且跟我讲讲那日,你与你那大师兄是如何比武的?你怎样战胜了他?”高手师父拍着云苏的手背道。 “哦……”云苏抓了抓脑袋,“我并未战胜他。”她实话实说。 “哦?那是……” “是我的一个朋友帮助了我。” “你居然还有这种朋友?” 云苏点头,终于将那个深藏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师父,您是知道我并非是大师兄的对手,而且,那次比武,是要命的。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高手师父缕了缕胡须,眉头紧皱道,“徒儿,那场比武,你是必须要去的。当年,我盗取了那流朱剑,照理说,师兄年长,那剑本该是属于我师兄的。而今,我们都有了徒弟,所以,两方必须要以实力来抢夺那把宝剑。”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了。 “那唐迟为何恨我入骨?”云苏道。自己差点就被大师兄打死了。 “你们素未谋面,他哪里是恨你。他是恨我。他小时候,我便待他不好,对我大师兄说,这孩子以后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必不可习武。但是,我师兄看他可怜,他也招师兄的喜欢,师兄便把武艺都传授给了他。” “后来呢?” “有一次,这小孩便对我说,师叔,以后你也教个徒弟,我跟你的徒弟打上一架,不论什么代价,谁要是赢了,便继承流朱剑。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一口气便答应了。才造成了这种不堪设想的后果。不过,谁能拿的了流朱剑,是谁的本事。这流朱剑是万年不见的好宝贝,你必须拿到手里。” “原来是这样。” “也许不告诉你,是对你好啊”高手师父感叹了一声,转而说,“我师兄脾性沉稳,我却生性好动,于是,有一日,犯了大错,便盗取了流朱剑,下山来了。此后,便云游各处地方。” “师父,你倒是潇洒。” “哈哈,”高手师父大笑,道,“都一把年纪了,谈什么潇洒不潇洒的。对了,你那大师兄却怎么样了?” “死掉了。”云苏道。 高手师父不可置信,“此话当真?” 云苏点头。 “便是你那个朋友下的手?” “嗯。”云苏道。 “竟如此之厉害,”不禁有些好奇,却知道云苏不愿意多聊她的那个朋友,也不再问了,只叹了一口气道,“死就死了吧,本也不是什么心善之人reads;五行神医。” “师父你怎么又回来了?”云苏问道。 高手师父讪讪地笑了笑。 “没钱了?”云苏试探。 “哈哈,怎么可能!”高手师父尴尬道。“对了,徒儿,我今日便再教你一个功夫。” “什么功夫?”云苏道。 “点穴奇功。” “点住人的穴道,便可以害他性命么?” “那是必然的。” “人的穴道有许多,遍布人身上的各个位置。点击人体上某些主要穴位可产生麻、哑、晕、死、咳、笑等效果。你若精通了这穴的位置,害人,救人也就方便的多了。” 说着,高手师父便点了她胸前的两穴。 云苏立即定住不动,只能开口说话,道,“师父,你快给我解开啊。” “不急。”高手师父道,“你且懂得这点穴的厉害了?” “懂。”云苏道。 “很好。”高手师父将云苏的穴点开。继续道,“点穴分为斫、戳、拍、擒、拿、撞、闭几种,这些方式,你都要掌握住。”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她。 云苏定睛一看,那本书的名字叫《神穴百通》。顺手便要接,道,“谢谢师父。” 高手师父将书塞到自己的袖子里,道,“想要?且打赢我再说。” 话语间,便轻飘飘地飞上了屋檐上,脚尖站立。 云苏轻轻一笑,师父是在考验她的功夫了。一眨眼,也飞上了那屋檐。袖子一甩,那雪花如落英缤纷般咻咻下落,一瞬间煞是美丽。 “看招!”高手师父说着,一掌便劈向云苏。 云苏急往左闪,手中运气,一把雪便汇聚在云苏的指掌下,犹如子弹一般击向高手师父。 高手师父并不急,那长袖一挥,雪片便都收到他手下了。 那雪花在他的手心,全部凝结成了冰,这下力度便更强了。 师父居然会此奇功,云苏吃惊。 高手师父手中的冰凌飞快冲向云苏,云苏急忙闪躲,那冰块则撞上了屋檐,角却被撞飞了。 “师父好生厉害!”云苏道,“可否将这招交给云苏。” 高手师父一听云苏在夸他,好不得意。“徒儿想学,我自然会教。” 云苏在他沾沾自喜时,冲向他身后,抬脚便踢。 这小子,居然敢耍阴招!高手师父翻了个白眼。随后,一跃而起,也伸出双腿,两人对踢一下,纷纷往后退去。 高手过招,分外勇猛。 静谧的天空下,大雪纷纷,两位高手,展示着华丽的招式,好不痛快! 032,雨过天晴 半月后。 云苏正在粮油铺视察工作,独眼强走到她跟前,先向她举了个躬,道,“云爷。” “嗯?”云苏扭过脸,看他。 独眼强发现云苏的唇色苍白了不少,黑眼圈明显。 他有些不忍心,却又不得不对云苏道,“这个月兄弟们的工资,已经不够发了。” 云苏淡淡道,“是吗?” “嗯。” “我等会儿把银票给你,你拿去给兄弟们发吧。” “可是……” “怎么了?”云苏道。 “云爷,你已经没钱了吧。” “确实已经快把家底掏空了。”云苏淡淡地笑了笑。 “要不这样,”独眼强心一横,“我带着兄弟们,把冯九的家给抄了吧。” 云苏摇了摇头,“难道不要王法了么?还没到那种地步。” “可是,云爷!” 云苏还是摇头,“你瞧,雪快停了。” 独眼强望着依旧从天空中飘落的雪花,挠了挠头,道,“云爷,你从哪里看出来,雪快停了?” 云苏指了指脑袋,道,“直觉reads;女配叫小白。”唇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当日。 张庭坚将小厮叫到身边,道,“将库房那十箱子银两送到孟府。” “啊?”小厮歪头,不知道老爷为何这样吩咐。 “我让你去,你便去。” “可是,老爷,为什么?”小厮冒死问了句。 张庭坚缕了缕胡须,若有所思地笑,“坚持了二十余日了,应该是弹尽粮绝了。只可惜啊,这少年嘴硬性子倔,他便是想让我将银子送上门了。” “哪个少年值得老爷用这么多钱去帮助?”小厮不解,“是那日穿衣破破索索的那个少年么?” 张庭坚皱眉,道,“不可以貌取人。这少年胸怀颇广,我甚为喜欢。并且,有心将蓝英嫁给他。” 小厮嗫嚅道,“是。” “快快送去吧。” 小厮应声退了下去。 * 云苏,孟大秋,孟小春,小五望着那十箱白花花的银两,一动不动。 孟小春愣了许久,才上前一步,拿了一锭银子,往嘴里咬了咬,“嘶”了一声,道,“正统的官银。” “云苏,你真有能耐。”孟大秋喜道。 云苏并未回答,仅是她的一番话,张庭坚便送来了十箱白银,这样雪中送炭的大恩,她定此生不忘。 有了这些银子,坚持到雪停,应该是毫无问题的。 那么,继续斗下去吧。 生命无尽,斗争无休止。 这十箱白银为粮油记又增添了新鲜血液,粮油记的伙计们信心百倍,道,“跟冯九那小瘪三死磕!” “云苏,那张庭坚为什么要帮你啊?”孟小春在无人的时候,问云苏。 云苏瞟了她一眼,孟小春的脑子到底好使。 “他觉得我为人民服务,大义凛然,这样的人,人间绝无仅有。”云苏自恋道。 “呸。”孟小春啐了一口唾沫,“我才不信。” “信不信由你咯。” “你快跟我说实话。”孟小春道。 “这就是实话,你还要我说什么呢?” “你就是在跟我兜圈子,你是不是被张庭坚相中了。” “两个大老爷们,难道要搞断袖之癖?”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啥?” “张庭坚是不是要选你当乘龙快婿?” 云苏又瞟了她一眼,随后做出心花怒放的表情,道,“那还不好?以后我吃香喝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用得着开什么破店铺?” 孟小春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你真这么想的吗?” “当然咯reads;五行神医。”云苏满脸不在乎。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云苏挑眉,“哟,生气了?” “我才不会生气。” “我就知道。我们小春到底是个大度的人。不过呢,我听说啊,张庭坚的女儿蓝英,长得那叫一个惹人怜爱,端庄娴淑,娶她做老婆,绝对是我云苏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孟小春大怒,“你你你,你不要脸。” “我怎么了?明明是你扯出这个话题的。”云苏一脸无辜。 孟小春噘嘴,“反正你不可以娶她。” 云苏饶有兴致,道,“为何?” “没有原因,就是不可以。” “你这小屁孩!”云苏揪了揪她的头发。 “别碰我,我生气了。”孟小春大叫了一声,然后,转身跑走了。 云苏愣了愣,这孩子,今天抽什么风? * “那个什么云朵粮油记,是不是被老爷我打垮了?”冯九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这……”管家为难。 “有话快说!”冯九不开心了。 “其实,并没有啊。”管家道,“那个张庭坚……他竟然帮助云朵粮油记,今日往孟府送了满满的十箱白银!十箱!” 冯九勃然大怒,猛地拂袖,将桌子上的杯子噼里啪啦摔了个碎,“混账!张庭坚居然公然与我作对!真是不给我冯九一点活路啊!” “老爷,息怒啊!” “气死我了!息什么怒!”冯九大喊,“那张庭坚,为何要帮助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这么多年了,老爷你还不了解张庭坚的为人?他哪年不给穷人送干粮衣物?” 冯九眯了眯眼睛,深深地点了点头,道,“有道理。必定是那臭小子要与我对抗,正好戳到张庭坚心窝子了,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老爷说的对啊!”管家应和道,“而且啊,我听说,那张庭坚好像对这个云苏青睐有加,要将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呢!” “居然有此事?”想当年,冯九派媒婆去张府,为儿子向张蓝英上门提亲,被张庭坚一口谢绝。 为此,冯九生气了足足三日。与张庭坚的交往不如之前频繁了。 这次,他居然敢公开挑战自己的权威,真是太大胆。 冯张若是真的斗起来,连这龙城都为为之振三振。 难道张庭坚,真的不怕? 冯九认为,自己不该再这么等下去了,他必须作出决定,先发制人。 033,斩杀满门 当天晚上,雪暂时停了。 黑色的夜空无一颗星子,天气寒冷凛冽,街头无人行走,偶尔响起狗的狂吠声。更显的整个龙城静谧异常。 张府早已黑了灯,主仆皆进入了梦境。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reads;杀手洛基。 张庭坚猛地坐起身来,正要下床。 突然感觉脖颈处一凉,是兵刃的寒气。 他冒出了一头冷汗,瞬间清醒了起来,嘴唇颤抖道,“何,何人在此?” “张老爷,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了。”说话的人隐藏在黑暗中,声音阴森可怖,毫无感情可言。 张庭坚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闯进来的。 而门外,则逐渐响起了刀剑碰撞的声音和人的呼喊声。 “我素来不与人结怨,你为何要我的性命?”张庭坚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张老爷,你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命该如此,怨不得别人。”那人道。 “你要我的性命可以,可否放了我那年幼的小女?” “不好意思,我接到的命令,是灭掉您全家。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也可以给你钱。要多少我都给你。”张庭坚额头上的汗不停往下掉。 “到底是商人,”那人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有心思交易。” “我张庭坚一把老骨头了,没求过人,我膝下无子,只有这一个小女,求你放她一条性命吧。”说着,张庭坚的热泪淌了下来。 “恕我不能答应你。”那人倒是敬重张庭坚的为人。 张庭坚知晓今日是逃脱不了此劫了,自从他帮助了云苏后,便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天要灭我。怎可违背天意? 趁那人不注意,张庭坚一把抓住了那刀柄,往门后冲去,大叫,“蓝英,快逃……”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随后,张庭坚缓缓低下了头,看到白刃沾着鲜血,从自己的腹部穿过,瞪大了眼睛,“噗通”躺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了了。 蓝英听到父亲的呼喊,迷迷糊糊地走到门口,揉了揉眼睛,看到父亲躺在血泊中的一幕,瞬间吓呆了,忘记了逃命。 那人走到张庭坚身旁,将刀从他身上拔出来,鲜血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他一步步向蓝英走了过去。 蓝英腿软,竟一步也挪不动。 “小姐,快跑!” 她的贴身丫鬟小青冲上去,抱住了那人的大腿,“小姐,快跑!快去找云公子啊!” “小姐快跑……”小青死死抱住那人的腿,不肯放开,声嘶力竭地叫道。 蓝英这才反应过来,往大门口冲去。 意志告诉她,千万不要往后看,要一直跑下去。 尽管她听到后方的脚步声,还有兵刃的声音,却还是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她穿着单薄的衣服,脑子里全是父亲死去时,那惨痛的画面。 眼泪模糊了双眼,下唇也被咬出了鲜血。 她不停地跑,她知道的,父亲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可以活下来reads;天价老公快上钩。 她一定要,活下来。 张府的上空飘荡着新鲜血液的腥甜气息,张府的仆人一大部分都是在睡梦中,被杀手抹了脖子。 动作快、准、狠,丝毫不留余地。 整个张府大院,横尸遍地,在这个万籁无几的夜晚,徒增一抹狰狞。 不知过了多久,蓝英终于跑到了孟府的门前。 她拍了拍大门上的狮头拉环,道,“救……救命……”刚喊了几声,便晕了过去。 蓝英再次睁开眼睛,人已经躺在孟府了。 孟小春和孟大秋都在看着她。 “你醒了?”孟大秋眨了眨眼睛,问道。 蓝英一句话都不想说,从床上爬起身,便要往外走。 “你现在不能出去。”孟大秋道。 “我想出去便出去,你管不着。” “云苏说,让你留在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她处理。” “云苏……”她默默念了一声,“她现在在哪里?” 孟小春道,“可能在拿小刀,刮冯九身上的脂肪。” “什么意思?”蓝英道。 “意思都是,你现在好好休息,她会帮你报仇的。”孟小春虽然不喜欢蓝英,但是,她现在的处境很惨,不由得不同情她。 “我要出去。”蓝英道。 “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孟大秋苦口婆心。 蓝英突然抓住了孟大秋的衣领,破口大骂,“如果是你的父亲被人杀了,你现在还有心情躺在床上休息吗?!” “我……”孟大秋为难。 “你别吼他,他是为你好。你想出去就出去,随便你。”孟小春道。 蓝英横了她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张府。 那些尸体已经被人处理掉了,地上的鲜血消失不见。 蓝英浑身颤抖,指甲嵌入肉里,渗出鲜血。 究竟是谁狠心杀了父亲!灭了她满门! 这样的仇恨,让她如何将那人千刀万剐都不够。 “我知道你会回来。”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蓝英扭过头,看到那翩翩少年身穿一件白裘,怀里抱着雪狐,乌黑的发丝高高挽起,用一只玉簪束住,全身洁白而干净。 “云苏。”蓝英面无表情地叫了她一声。 云苏走近她跟前,沉声道,“对不起。” “为何这样说?”蓝英的目光涣散,不知道再望向哪里reads;韩娱:维密一姐重生韩娱记事。 “你父亲的死,与我有关。” 蓝英的眼神如锋利的刀一般刺向云苏,道,“你什么意思?” “是冯九恼羞成怒,对你父亲下了毒手。算起来,我也起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蓝英攥了攥拳头,“你……”心里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在这里,要杀要刮,都随你。”云苏道。她并不想说一些感人肺腑的话,请求她的原谅。 就算今天,蓝英杀了她,她都认了。 蓝英望着云苏那张英俊秀气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怒气,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到了她脸上。 以云苏的武功,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躲开。而她,却没有。 实实在在地挨了这一巴掌。 脸上瞬间爆出五条红色的印子。心里一定很痛,才能用尽全力甩这一巴掌的。 她仍然站立不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蓝英,望着她的脸由愤怒转为痛苦,望着她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如果,恨能让一个人快乐,那恨,也是可以的。 “我没家人了……”蓝英呜呜哭了出来。 “我的父亲……我没有能力救他……他死在了我的眼前……” “一夜之间,我便是个孤儿了。” “我好恨!好恨!” 云苏站着,如同雕塑一般,任由她哭闹,敲打自己。 怀中的雪狐轻声“呜”着,似乎能感受到面前女子的悲哀。它扭头望了望主人面无表情的脸,又将脑袋扎进她的怀里。 “蓝英,”许久后,云苏开口,“你父亲的死,是我的责任,我会为我的行为负全责。”你还是会像个千金小姐般,享受荣华富贵,后半生,无论你要我云苏做什么,我都会拼了这条性命去做。 我答应你的,绝不会反悔。 “怎么负责啊?”蓝英眼睛红肿,瞧她,“你能让我的父亲死而复活吗?” “是我对不住你!”云苏心如绞痛。 是她害了张庭坚,她心中清楚的,冯九绝对不会罢休,为何却未告诉张庭坚,让他多加防范? 都是她的错。 “云苏,你再聪明又如何?你为了天下苍生,又如何?我父亲还是因你而死,难道我不是这天下人中的一个?”蓝英哭诉道。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云苏道。 “我父亲做了这么多年的善事,苍天无眼,他本该活到百岁的!” 云苏叹了一口气,道,“我会让他该偿还的,都还回来,你且放心吧。” 也许,是她低估了冯九,原以为他胆子不会如此之大,没想到他竟将张家赶尽杀绝。 既然如此,那么,她想,也许她也不能太善良了。 就算是为了这女孩今日掉下的眼泪。 034,扮鬼吓人 张家满门惨死,惊动了龙城所有的人,包括官府。 知府大怒,像张庭坚乃龙城的大善人,居然会遭人杀害,天理难容。 据说,知府将那醒木直接扔到了地上,背着手在堂前走了整整二十圈。 朗声道,“一定要尽快找到杀人凶手!” 没过几天,便找到了那个所谓的杀人凶手,未问原因,便打了三十大板,在纸上画押后,第二日,便拖去斩首了。 龙城的百姓议论纷纷。 知府带着带领衙门队伍,到张庭坚的坟前大哭了一通,仰天大呼,张老爷终于可以瞑目了! 蓝英听了这条消息后,冷笑。 云苏则还是照旧,静默着不吱声,白天到她的粮油铺照看生意,晚上,便在房间靠着火炉,喂雪狐吃肉干。 只是,第二日,冯九便去官府报了案,说,冯府丢了三个仆人,虽然不是特别要紧的事儿,但是,让人感到好奇的是,那三人是莫名其妙的失踪的。 好好的待在冯府,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没了呢? 知府捋了捋山羊胡,高深莫测道,“怎么会突然就丢了呢……” 冯九道,“请知府大人明察秋毫。” 前两日,那知府已经收了冯九一兜子的银票,俗话说,拿人手软。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调查清楚了。 于是,派出了三个干活利索的捕快去调查。 可是,没曾想,第二日,那冯府又丢了三个人。 饶是冯府的仆人多,也不带这么丢着玩的。 冯九有点坐不住了,如果有第一次的话,可能是意外。 发生了两次后,他就有预感,这也许不是意外,很有可能是有人蓄意为之。难道是张庭坚没死? 或者,张庭坚的鬼魂来报复他了? 这么一想,冯九的脊梁有点发凉。 这时候,管家也进了门,小声急促道,“老爷,这可怎么办啊?”他可不确定,下一个莫名失踪的会不会是自己。 想辞职了。 “什么怎么办?!”冯九瞪了他一眼。 “会不会是张庭坚的魂魄来吃人了……”管家道。他是个迷信的人,总爱相信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而且,每逢鬼节,都要上上香,烧烧纸,以求平安。 冯九一脚将他踹到了一边,“乱讲什么?哪里有鬼?简直胡说八道!” “我怕……” “我告诉你,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捣鬼,你派几个人,好好查一查去reads;弑天屠魔!官府收了那么多钱,屁事不顶!”冯九冷声道。 “是……是,老爷。”冯九颤声道。 没用的东西! 而另一边。 孟府。 “小五,今天晚上,想不想出去玩?”云苏正在拨弄手中的核桃,然后,往口中塞了一个,递给雪狐,被它傲娇地躲开,这小东西可不是吃素的。 “哪里啊?”小五道。 “冯府。”云苏缓缓道。 “啊?冯府有什么好玩的?” “有啊,”云苏笑了一声,“扮鬼吓人玩。” “这个好玩。”小五表示赞同。 “叫上小春和大秋,我们去吓一吓冯九他们,料想他们现在正担惊受怕呢,被鬼一吓,指定会吓出病来。”云苏冷笑一声。 “我去找小春,弄几套白色的衣服和假发套来。” “去吧。”云苏道。 “我也可以去吗?”一旁的蓝英终于开口。从那日后,她便一直住在孟府,反正,她现在也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与年龄相仿的孩子一起,也可以减少父亲死亡带来的伤痛。 云苏摇了摇头,道,“你最好还是在家待着吧。” “为什么?” “你的恨意太重,我怕你不顾大局,反而露馅。” “我会控制情绪的。” “还是不可。你如果想要冯九得到报应,就要听我的,我会让你解气的。” 蓝英极不情愿地咬了咬嘴唇,却还是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云苏等四人装扮完毕后,便悄悄溜进了冯府的院子。 管家屋子里的烛光还亮着,他穿着中衣,一边泡脚,一边哼着小曲儿。 窗外突然飞出来了一个影子,管家抬起头,那影子又消失不见。 管家纳闷,是谁在外面,这么晚了,还不回房休息,许是提着灯笼的小厮,却也没有到外面去看上一看,想是过一会儿,那小厮便回去休息了。 于是,又开始哼小曲。 正在管家又将心思放下来之时,那个黑影又闪了一下。 管家抬起头。 黑影迅速闪了回去。 管家的心揪了一下,鼓起了勇气,道,“谁?是谁在那里?” 门外却是一片寂静,根本无人说话。 这次,管家不敢再大意了,瞳孔缩了一缩,直勾勾地望向窗外。 那黑影开始来回闪动,频率越来越快。 突然,窗子上印出了个巨大的人头。 管家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木桶里的水流了一地reads;我的现代男友。他双手撑着地,狼狈得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究竟是谁……是人还是鬼……” “呵呵呵……”门外传来空灵而惊悚的声音,“你居然不认识我了?我是张庭坚啊……” “张……张庭坚……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是……被你害死的……” “不……不是我……是……是冯九……”管家心里恐慌,开始口不择言。 “就是你……我要……杀了你……偿命……偿命……”纸窗上出现了一个形如枯槁的血手,在纸窗上印出了个血印。 管家脸色苍白,吓得瘫倒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我来……索命……你还我性命吧……性命吧……吧……”窗外那个鬼魂喋喋不休,似乎想穿透窗户,进入房间。 管家的老谋深算在此刻,一点用都不顶了。 心想,这次可完了。 做的孽太多,遭报应了。 正在管家全身心都投入在对门外鬼魂的恐惧之中时,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指缝中滴着鲜血。 管家吓了一跳,扭过头一看,那鬼的头发遮住了脸,舌头长得甩到了胸前,双手正抓着他的肩膀,狞笑,声音可怖,“你是在找我吗?!” 管家张大了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鬼将眼前的头发往两边翻了翻,露出云苏化着鬼妆的脸,她伸手往管家眼前晃了晃。 “吓死了?”她纳闷。 “怎么了怎么了?”好一会儿,小春见房间没了动静,也伸进来个脑袋。 在孟小春的上面又伸出来个肥肥的大脑袋。 “孟大秋,你头发挡着我了。”孟小春翻了个白眼。 “哦。”孟大秋将假发套摘了下来。 “不知道,”云苏道,“可能是吓晕了。” 管家还有呼吸。 “胆子忒小,”孟小春语气里满是鄙视。 孟大秋走近,往管家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孟小春道,“扇醒了,可怎么办?” “我为蓝英报仇。”孟大秋气冲冲道。 管家的眼睛咕噜咕噜,又渐渐醒了过来。 这一睁眼,可不得了。三只鬼魂都在死死瞪着他,受到二度惊吓,又晕了过去。 “又晕了。”孟大秋无辜道。 “你太丑了,被你吓得。”孟小春道。 “你现在也比我强不了多少。”孟大秋反驳。 “今天目的达到了,该撤了。”云苏道。 于是,一行三人,偷偷溜出了冯府。 035,报仇雪恨 后来,听说冯府的管家一夜之间变得疯疯癫癫的。 他被冯九驱了出来,整日在大街上游荡,拽住一个路人,便口不择言道,“张庭坚的鬼魂来找我啦……舌头那么长……”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路人看到他神神叨叨的,纷纷避开。 “你们不相信我……嘿嘿……晚上张庭坚的鬼魂就去你家啦!哈哈……” 一会儿又说,“张庭坚……不是我杀你全家的……是……是冯九……是他……他派我找的杀手……” “呜呜呜……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整日去垃圾堆掏垃圾吃,这人也算是废了。 然而,冯九的日子并不好过。 府里的人,还是以每天三人的速度失踪,临时聘人也来不及。 这样,过去了大半个月,府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reads;[主继承者]来自星星的老师。 “爹,人都没啦!没有给我抬轿子的人啦!”冯九的儿子冯小康不开心地嘟嘴。 “混账!命都快没了!还找抬轿子的人!无能!别人像你这个年纪都会跟爹爹抢生意了!” “你凶我!”冯小康大怒,“你不再是我爹了!”言毕,甩了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唉…… 冯九叹了一口气,这个儿子,脑子本来就愚钝,却又不肯用功,何时才能长大啊。 然而,他心中自然是有危机意识的,他清楚的明白,仆人死光后,下一个便是自己。 经商数年以来,得罪人无数,但,想必能将事情做的如此之绝的人,只有那一个人了。 恶有恶报,时候已到。 这日。 冯九第一次踏上了云朵粮油记大门。 雪灾已过,粮油记的人,依旧熙熙攘攘,与冯氏门庭冷落真是天壤之别。 这些天,他忙着整顿冯府内务,根本无心经营生意。 他知道,在这场商业战争中,他已经彻底的输了。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承认,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从与云苏的商战开始,他整日担惊受怕,连身上的肉都掉下了几十斤,小妾们自然受不了每日死人的恐慌,早就收拾好金银财宝,偷偷跑掉了。 只剩下他与儿子,和几个忠心耿耿的老奴才。 冯氏,正与他本人一般,兵败如山倒之势,迅速衰老下去。 冯九进到粮油铺后,所有的伙计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居然上门找茬? “咳……”正背着手,视察工作的云苏咳了一声,道,“都干活去。” 于是伙计们继续手上的动作。 “许久不见,冯老爷削瘦了不少啊。”云苏道。 “云公子说笑了。”冯九不敢再轻视眼前这个半大不大的少年。 “不知进入冯老爷造访粮油记,有何贵干?” “云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苏点了点头。 云苏找了个安静的屋子,直言道,“冯老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请云公子饶我一命。”冯九道,语气里已经凄凉了不少。 “冯老爷,何出此言呢?”云苏冷笑了一声。 “想必我冯府丢仆人的事情,是云公子所为吧。” “这冯老爷可就冤枉我了。”云苏大呼冤枉,“我整天不是在孟府,便是在照看生意,冯老爷何出此言来毁我名誉?” “云公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冯老爷,您是明人?”云苏挑眉,语气里满是嘲弄reads;[清]废后重生。“那张家满口被你杀绝了,岂是你一句话,便能轻描淡写略过去的?知府傻,我云苏可不傻。” “唉……”冯九不再反驳,而是叹气,道,“这便是我冯九这一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事情了。”挖了个坑,居然将自己也埋进去了。 “错?”云苏冷笑,唇齿间蹦出生硬的四个字,“血、债、血、偿。” 冯九的心往下沉了一沉。 这少年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杀气。仇恨。怨怒。冷血。 冯九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也颤抖起来,“云公子,若是,你肯放我跟我儿子一条性命,我愿意将我冯家全部的家产通通交于你。” “你以为,我瞧得上你那些银子?”云苏斜了他一眼。 “难道云公子经商,不是为了钱吗?” 云苏摇了摇头,“冯老爷,你看错人了。” 冯九此刻已然是走投无路了,这少年的目的,便是让他绝望。 年少之时,他只想拥有大量的金银财宝,所以,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择手段。贿赂官府,与恶人交好,暗杀竞争对手,收下无数不义之财,强抢民女,无恶不作。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了云苏的腿,哭喊道,“云公子,你看我可怜,且饶我一命吧,我冯九给你磕头了。” 无限悲怆。 涕零如雨。 而云苏只有厌恶之感。 “冯老爷,”半晌,她终于说话,道,“若是,你还有最后一点良知,你便自行解决吧,不要逼我出手了。” 冯九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 既然如此……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尖锐的匕首,便要刺向云苏。 云苏是习武之人,且早就看透了冯九的为人。 她的脚尖一抬,往外一番,那匕首便被她踩到了地上。 下一个瞬间,匕首被她翻上了脚背,矫健一踢,右手接住。 握住那匕首,轻轻一挥,如同削土豆一般,匕首便直中冯九的胸腔。 冯九的瞳孔发散,睁大了眼睛,嘴角溢出了黑血。 想来,这匕首上,已经被他淬满了毒药吧。 只不过,最后,全都报复了自己。 何必呢? 云苏叹了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在了地上。 张老爷,我云苏,为你报了仇。你可看见了? 云苏将冯九的眼皮阖上,脚步稳健地走了出去,对一个伙计道,“把里面的尸体收拾干净。” 那伙计愣了一愣,立刻道,“得嘞。”小跑着去了。 036,冤冤相报 云苏将冯小康带到蓝英面前。 冯小康脑子笨,斜睨着蓝英,问云苏,“她是谁?” “要杀你的人。”云苏简略道。 冯小康长得尖嘴猴腮,身形瘦弱,戴着一只西瓜帽,与冯九身宽体胖的姿态,截然不同。 听了云苏的话,冯小康立刻翻了个白眼,吃惊道,“她杀我做什么?” 蓝英伸手拧住冯小康的耳朵,转了个圈,道,“你爹杀了我爹,你说我杀你做什么?” “我爸不是也被杀了吗?”冯小康呲牙咧嘴道,“快松开我,疼。” 蓝英道,“我要割你一只耳朵。” “凭什么?”冯小康道,“士、士可杀不可辱。” 蓝英一把甩开了冯小康的耳朵,皱着眉问云苏道,“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云苏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看着像。” “那我还杀他么?” “由你。” “我不想杀人了。”蓝英想了想,道。 “是啊,冤冤相报何时了。”云苏道。 “我知道了。”蓝英豁然开朗,道,“我父亲不能死而复生,我杀多少人也没用。” “嗯。” “而且,这件事,与他没关系。”蓝英继续道。 “嗯。” “喂,”蓝英推了冯小康一把,道,“你走吧。” “昂?”冯小康眨巴着眼睛看蓝英。 “你爹爹死了,我爹爹也死了,我们扯平了。”蓝英释怀道。 “好啊,”冯小康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玩了。” 蓝英还是不想跟冯小康说太多,对云苏道,“你把他送走吧。” “嗯。”云苏点了点头。 像冯小康这样,先天性智商低的孩子,一个人生活是非常吃力的,云苏决定将他留在云朵粮油记,打打杂,干干活,什么的reads;血铸王座。 让他平静地度过一生。 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她想。 在这场商战中,损失惨烈,张庭坚和冯九两大贾在这场斗争中,连性命都丢掉了。 冯氏大家族在这次无硝烟的战争中分崩离析,家破人亡,混乱中,店铺里的伙计将能拿的都拿走了,树倒猢狲散,剩下了个一戳即破的空壳子。 而张氏的绸缎坊在云苏的精心管理下,又出现了新的鼎盛阶段。而蓝英并不喜欢经商,且张庭坚只有这一个女儿,蓝英便将产业通通交给了云苏处理,自己在孟府躲清闲。 在这次商战中,并不都是伤痛。龙城百姓一夜之间都知道了一个叫做云苏的少年,她就像一匹矫健黑马乍然出现,在龙城的粮油业站稳了脚步,经营的触角延伸到食盐,大米,面粉等,与百姓息息相关的行当。 而且,她承诺龙城的百姓,绝不会大幅度调整粮油的价格,此举赢得了良好的口碑。 再后来,经过数人的传颂,西秦国几乎无人不知这个身材不算高大,虽然有些瘦弱,长相却颇为英俊的少年。 大雪,在下了数月后,终于停了下来。 在一年的尾巴上,迎来了西秦国的新年。 云苏身上披着白色的貂皮大氅,拿着一本书,坐在火炉前阅读着,火炉里响着哔啵的声音,雪狐在她怀中打盹,快要睡着的时候,便摇摇脑袋,清醒一下。 这时,孟小春拿着几本册子走了进来,道,“这是今年的账本,你看一下吧。” 云苏微微抬起头,从她手中接了过来。顺便看了孟小春一眼,她越发亭亭玉立了,穿了一件嫩粉色掐金丝的棉袄,一张小脸长得是挺标志,黑漆漆的眼珠,樱桃小嘴,笑起来有个小酒窝,看起来很是喜庆。 她随手翻了翻,像是在自言自语,“第一年粮油生意,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已是很幸运了。哦,对了,”她继续道,“今天过年,每个伙计多发五两银子,再送一斤面包,喜欢什么口味的,随他们挑选。” “是。”孟小春道。 “嗯。”云苏不再与她多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云苏……”孟小春犹豫片刻,张口道,“快过年了。” 云苏抬起头,笑嘻嘻地道,“是来让我给你发红包的吗?” 孟小春瞪她一眼,哼唧道,“我这么有钱,还需要你发?” “那你……” 孟小春将藏在身后的棉袄拿出来,递给她,“喏,给你的,冬天天儿冷。” 云苏愣了愣,望着孟小春有些发红的脸颊,道,“给……我的?”木讷地接了过来。 孟小春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做的?” 孟小春又点了点头。 “哟,手艺不错嘛,”云苏嘿嘿一笑,道,“我收下啦。” “嗯,”孟小春摆出个大大的笑脸,随后飞快地跑了出去。 云苏抓了抓脑袋,这孩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然后,拨了拨雪狐的耳朵,道,“小东西,你知道她怎么了嘛?” 雪狐咕噜咕噜眼睛,呜了一声reads;官道神棍。 “你这么傻,怎么会知道?”云苏抚摸它光滑的皮毛,自言自语道。 雪狐不开心了,咬她的手指。 “你说,”云苏的声音骤然悲怆下来,“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雪狐长叫一声,眼睛里水润润的,将小脑袋搭在她的胳膊上,很温顺。 “你是不是想他了?”云苏默默道,轻笑一声,道,“我也好想。” * 大年三十。 天气晴朗下来,虽然依旧清冷,阳光却终于露了出来,碧空万里无云。 孟大秋、小五他们都穿上了新衣服。 孟小春更是被妈妈套上了一件大红色的绸缎棉袄,喜庆的很。 云苏还未睡醒,孟大秋他们便来找云苏玩耍,还有独眼强等人与云苏拜年,热闹的很。 独眼强块头大,走起路来地面颤三颤,他手里拎着一堆补品还有一只烤鹅,还未进云苏的门,便高声喊,“云爷!” 云苏被他这声给吓醒了,雪狐迅速从床上跳了下来,冲独眼强呲牙咧嘴。 独眼强抬脚便踹雪狐,却被它灵活躲开,蹿到独眼强身后,往他小腿肚上咬了一口,然后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钻进云苏的被窝。 那架势,真叫狐仗人势。 云苏打了个呵欠,披了个外套,瓮里瓮气道,“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拜年啊!云爷!”独眼强扯着大嗓门道,将带的礼品放在桌子上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特实在。 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你……”云苏愣神,“干嘛?” “拜年啊!”独眼强严肃地重复道。 “我比你小。” “不论岁数,”独眼强粗狂道,“你给我独眼强重新做人的机会啊,云爷,不是你,就没有我今天。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一句话说的感人肺腑。 “言重了。”云苏下床将他扶了起来。 “各店铺的掌柜都在门外候着呢,给云爷拜年呢。” 云苏一想,她现在身份不同往日,尽管她不喜这样的繁文缛节,但,确实少不了要进行的程序,所以,也未反驳。 “拜年可以,东西拿回去,我吃不完也用不完。”云苏简练道。 “是。”独眼强道,“云爷,现在兄弟们都干上了正经事,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仗势欺人,都是你的功劳。” “现在兄弟们都有生活来源了吧?”云苏道。 “有有有。”独眼强道,“至少现在一日三餐是吃得起的。而且……”独眼强抓了抓脑袋,腼腆道,“也有姑娘肯嫁给我了。” 037,大年三十 “好事啊,”云苏道,“记得请我吃你的喜酒。” “那是当然的。”独眼强哈哈大笑。 这一天,与云苏拜年的人络绎不绝,云苏忙完,已是下午了。 晚上,孟侍郎说一起吃年夜饭,他现在对云苏也极是尊敬,亲自来请她reads;无限逃亡。 云苏笑脸相迎,自然是同意了。 在某个意义上,孟府已经成为她的栖息之地了,她喜欢这个家,孟侍郎虽然人有些懦弱,确实个难得的老好人。 小春妈为人处事泼辣,喜欢贪小便宜,云苏也不常与她来往。 关于孟大秋和孟小春,更是她的左臂右膀。 年夜饭是小春妈亲自下厨做的,云苏也做了几个川菜,像辣子鸡丁,麻婆豆腐一些简单的,云苏自认为,自己的厨艺还是挺靠谱的。 晚饭前,孟大秋和小五去放鞭炮,龙城的上空忽明忽暗,偶尔有巨大的烟花飞向上空,爆炸开来,五颜六色,煞是壮观。 “噼里啪啦”响完炮后,孟侍郎便招呼大家进去吃饭了。 孟侍郎今天尤为开心,笑起来也合不拢嘴,道,“小春,你给大家唱首歌,助助兴。” 孟小春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娃娃了,哪里还愿意当众献丑,摇了摇头,道,“我不。” “这孩子,不听话。”孟侍郎却也没有因此扫兴,道,“那大秋,给大家来个祝酒辞吧。” 孟大秋从来不敢违背孟侍郎的意思,只好幽幽站起身,举起了酒杯,略作思忖道,“大家,新年快乐。今年这一整年,发生了许多令我难忘的事情,比如,我认识了蓝英。我感觉我虽然没练好武,但是,我长大了,懂事了,父亲骂我也越来越少了。这杯酒,我敬大家,我先干了!”言毕,一杯酒灌入肚里,五脏六腑热了起来。 大家将酒杯撞到一起,发出清响,纷纷喝了下去。 “云苏啊,”孟侍郎微醺,开口道,“若不是你,我这两个孩子,还不知如何是好呢,我在此感谢你了。”孟侍郎举起酒杯。 “不必客气,”云苏道,“他们都是我的好友。” “好好好,”孟侍郎大喜道,“云苏今年多大了?” “过完年已有十七岁。”云苏道。 孟侍郎点了点头,道,“云公子觉得,小女孟小春如何?” 云苏的眼睛往孟小春的位置瞟了一眼,又将视线收了回来,道,“小春生的漂亮,也够机灵,是个好姑娘。” 听到云苏的答案,孟侍郎很是满意,转向小春妈,问,“小春多大了?” 小春妈尴尬地笑了一下,道,“年后十五。” “十五啊……”孟侍郎喃喃,“也该找人说媒了。云公子,你觉得小女与你可算般配?” 蓝英飞快地看了云苏一眼,咬了咬嘴唇,随后,又低下了头。 果然如此,云苏心道。 表面却依旧平静,道,“恐要弗了侍郎大人的心意了。” “哦?”孟侍郎不解。 云苏轻笑一声,道,“大男儿志在四方,云苏现在还无婚娶的准备。且,云苏一介草民,小春乃是官宦之女,云苏何德何能能娶她为妻?” 这话说的委婉,拒绝之意却是十分明显。 孟小春不停往自己的盘子里夹豆腐,不知不觉已夹了六七块reads;仙史最强音。 “云公子此话说的谦虚,以云公子的大名,龙城何人不知?”孟侍郎眯了眯眼睛,随后哈哈大笑,道,“云公子果然是少年英雄,乃是做出一番大事之人啊,这件事以后再谈不迟,咱们继续喝酒,喝酒!” 云苏轻轻笑了笑。心道,她一介女流,再娶个姑娘,那成什么事?! 孟小春也许也有此心意,从她清澈的眼神中,云苏自然是可以看出些东西的,只是她装傻不提罢了。 或许有一天,小春便能找到她欣赏的那个男人,结为连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至于蓝英。 云苏叹了一口气。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罢了。 正在这时时候,云苏怀里的雪狐如一道闪电一般窜了出去,云苏皱了皱眉头,这小东西感觉异常灵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她的太阳穴动了动。随后,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因为是新年,大家都回家团聚了,街上的行人少之又少,云苏的步伐飞快,生怕跟丢了雪狐。 许久后,走过许多小巷,雪狐在牛尾河边停了下来,蹿到黑暗中一个影子的身上。 云苏停下了脚步,皱皱眉头,周围安静,只能听到心脏噗通跳动声,“谁在那里?”她清了清嗓子问道。 那人未答应,云苏只能听到雪狐嗷嗷的声音。 “小东西,快回来,谁知道别人会不会害你。” 黑暗中,那人轻笑一声,声音清冽,“你什么时候为雪狐取名叫小东西,好难听。” 久违的声音。 云苏一怔,眼眶竟是有些酸涩。 “你是何人,快放我雪狐。”她强装淡定的语气,声线却微微沙哑。 “我若是不放呢?”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云苏喝了一声,身形如同闪电一般,冲向黑暗中那人,劈掌便打。 “武功却是见长了。”那人语调轻松,很容易便躲过了云苏的一掌。怀中的雪狐却被吓得跳了下去,钻在草丛中,再也不出来了。 云苏施展轻功,抬脚点在那人的肩膀上,身法极快的将身体转了一圈后,双手击向他的胸膛。 她本以为他会躲。 却没成想,他连躲都没躲,直接受了云苏这一掌。 云苏眼见他整个胸膛都暴露在自己的掌下,立即收了些力度,饶是如此,掌力还是不小。 掌心击到结实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云苏大惊失色,刚张口要说,你为什么不躲。 那人张开手臂,将她结结实实地搂在了怀里,紧紧环住她的腰。 云苏被迫靠在他的宽大的肩膀上。 038,好久不见 他穿着貂皮大氅,光滑的绒毛蹭在她的脸上,有一种温暖的酥痒。她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脏强有力跳动的声音。 他身上有一种寒冬般凛冽的气息,淡淡的酒香夹杂着檀香的味道,让她有些迷醉。 云苏呆呆的,再也不动,任由他抱着他。 大雪停了。灾难消了。 他终是回来了。 “好像已经许久未见面了。”凌霄轻声道reads;全系法师。 “好多次,我想骑着枣红马就回来了,什么灾民,雪灾,我再也不管。” “可是,身为皇子,实在应该心系天下,何况,我身上的责任重大,望着他们连块馒头都吃不上,我亦不好受。” “你可会怪我?” 他的语气如同三月骄阳般,温暖,柔和,洒满她的耳廓,直抵心脏深处。 云苏颇为感动,轻轻地摇了摇头。 “何况,”他继续道,“那样不负责任的我,你应该也不会喜欢吧。” 他发出一声恍若无闻的轻叹,“我过的不好,雀城很冷,就像冰窟一般,云苏,原来我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坚强,是我自大了。” 云苏的眼睛里含了一层薄雾,她眨了眨眼睛,想要把矫情的眼泪逼回去,奈何总有新的泪潮涌上来。 “我总是忍不住想要见到你。”他兀自说道,“今天刚回来,便被接去皇宫赴宴,好容易结束了宴席,便赶来找你了,你不要生气。” 云苏抬眼,望了望他有些消瘦的脸颊,只是说,“你瘦了。” 简单的一句话,不知包含了多少日日夜夜积攒的感情。 凌霄鼻子酸了酸,仰头长叹了一声气,道,“你过得可好?” “好,”云苏道,“很好。” “那便好。”凌霄揉了揉她的头发。 “凌霄。”她直呼他的名讳。 “嗯?” “我刚才打你那下疼吗?” “不疼。”凌霄失笑。 “真的吗?” “嗯,真的。打是亲。”凌霄认真道。 “你不问我这些天都做了些什么?”云苏自动忽视掉他的调戏。 “不问。”他道。 云苏“咦”了一声。 凌霄眼睛弯出了一个弧度,道,“大名鼎鼎的云苏云公子,西秦国何人不知?” 虽然云苏做的这些大事,他都未曾插手,却不代表他不知道。 自己的心上人,不每天知道近况,怎么能放心? 万一有情敌出现,也未可知。 “你笑话我。”云苏难得露出小女人的姿态。 “我哪敢笑话你,”凌霄在她耳边轻声道,“娘子确实厉害。” “你……”云苏气得脸红。高高在上的皇子都这样轻佻么? “你想不想我?”凌霄笑眯眯地道。 “不想。” “此话当真?” “当真。” “我要怎样惩罚说谎的人呢?”凌霄认真思考了一番reads;神兽养殖场。 “嘁。” “你刚才打的我好疼。”凌霄指着自己的胸膛道。 云苏自然知道原来那一掌确实是有些重,若是无内功的人,至少也会被她打成残废。 “我……”云苏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 “自己人,不必说客气话,”凌霄道,“只不过,以后与我相处,能不能不要拳脚相加了?” 云苏抓了抓脑袋,道,“好。” 她的话音刚落,柔软的嘴唇便贴到她的唇上,云苏心中一酥,便想将他推开。 只是,凌霄的力度很大,他的大手放在她的背上,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她根本无法推开,除非用武力解决。 可是…… 她刚刚才答应人家,不动用武力了。 这不是活生生地被人欺凌嘛。 凌霄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子,她的身体柔软芬芳,他啄着她的唇瓣,如同久旱逢甘露一般珍惜着。 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也是他第一次吻一个女子。 竟是如此的蛊惑。 让他沾染了,便不想松开。 他贪婪地吻她的唇,她的脸颊,她的眼睛,她的额头,他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他日夜思念的人,就在身边,让他如何不去疼惜…… 许久以后,他才放开了她。 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云苏并不想扰了此刻恬静的氛围,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前,亦不说话。 “冷么?”他问她。 因为着急着出来,云苏并未穿着貂裘,于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凌霄用大氅将她结结实实地捂住,道,“还冷么?” “不冷了。”云苏道。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想要依赖一个人。 前世的她,亦是独立。 然而此刻,她突然想拥有一个家,家里有凌霄,有她,有鲜花。 当然,还有数不尽的银两。 想想都觉得很美好。云苏的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如果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两人一时都未说话,隐藏在黑暗中,互相取暖。 雪狐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好奇地望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牛尾河的冰“咔嚓”裂了一声,冰下的水流水响着细微的淙淙的声音。河上架着石桥,若是白天,还算是不错的景色。 此夜,该是繁花似锦,月上柳梢。 039,丐帮大会 自从云苏初露头角后,便开始繁忙起来。每天有数不尽的大小事务要她忙活,孟大秋他们自然也是忙得团团转。 新的一年,云朵粮油记在云苏的经营下,状况非常好,于是,店铺的发展状况与面包铺一样,如雨后春笋般,在其他的四座城池顺利安营扎寨。 云苏赚了个盆满钵满。 当然,在西秦国的富人中,她并不居于首位。 毕竟是初生牛犊,对于刘芳池和王瑜,还差上一大截。 然而,为人处事极为圆滑的刘芳池,早就与云苏示好,知是她不好惹,便结成联盟,共同致富。 只不过,还未进孟府的大门,便被云苏的手下挡住了,那人将云苏的原话重复给他,“云公子对珠宝、香料的生意无兴趣。”随后,便关门送客。 刘芳池黑着一张脸,半晌后,喝了一声,不知好歹。 再也不与想与云苏结盟的事情了。 我们的土豪云苏并不将目光局限于得到的这些东西,她想——开银行了。 云苏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若是做的太大了怎么办? 皇帝会不会也像朱元璋对沈万三那样,将自己发配到南疆。 想想都肉痛。 可是,现在趁着她还年轻,必须要让自己的实力更加雄厚才行,她亦管不了太多了。 这日。 云苏难得清闲。 可凌霄却忙了起来。 五皇子凌轩被人陷害,被皇帝禁足了reads;元帅,私奔吧!。 凌轩为人直爽,谋略却甚少,所以,在凌霄未在的时候,怕是有人先下手了。是凌霄的左膀右臂,若是他被监禁了,那么下一个便是他自己了。 兔死狗烹,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所以,刚一回龙城,便进入了朝堂算计的紧张状态。 这天,云苏在街上走着,看到乞丐纷纷往一个方向走去。云苏性子里爱凑热闹,道,“兄台,你们这是哪去?” 乞丐被她拦住,顺口道,“丐帮要开大会了。” “哦?所为何事?” “唉,原丐帮里的赵帮主去世啦,现在没人管事儿了,丐帮乱的很,个个想当帮主,闹得不可开交。所以,没办法,只能重新选个管事儿的来。” “现在天下不是挺太平的么。” “是啊,”乞丐说,“帮不可一日无主,再说了,咱太平盛世不也需要国君么。” “嗯,有道理。” 乞丐点了点头,便要走了。 云苏赶忙拦住他,道,“兄台可否带小弟去凑凑热闹。” 乞丐上下打量她后,道,“你衣着华贵,那里可是你这种显贵公子的去处?” 云苏将貂裘脱下来,递给乞丐道,“送你了。” 乞丐当然知道那貂裘是好东西,毛色纯粹柔软,肯定价值连城,心中已极是想要,却不好表现出来,道,“这样不好吧?” 他的心思云苏如何不知,塞到他手中道,“兄台不必客气,且带我去吧。” 乞丐接过貂裘,乐呵呵道,“走着。” 那夜,在野外远离村落的一大片宽阔的空地,燃起了篝火。 只见一群乞丐围在台子周围,台子的四个角都点上了火把,将擂台照耀的如同白昼。 云苏与那乞丐挪到视线比较好的位置,云苏问乞丐,“你叫什么?” “范世。”那乞丐左顾右盼。 “你等会要上去比武吗?” 范世摇了摇头,大叹一声,“我哪有武功?上去不是给人当沙包用吗?” “乞丐的功夫不都很厉害吗?”云苏问。 “一看你就没当过乞丐,”范世道,“咱们丐帮穷啊,平时连肚子都填不满,哪还有功夫学武术?” “谁说我没当过乞丐?”云苏挑眉,“只不过我致富了,身上流的还是咱们丐帮的血。” “真的假的?” “我骗你作甚,咱丐帮的标志是不是圆不圆方不方的图案?”说着,云苏还有模有样地在手心画了一下。 “还真是!”范世道。 “不说了不说了,李长老上去讲话了!”范世道。 正在这时,一个相貌年老,披着华发,身板却结实的人走上了台,他手持一根碧绿色通透的棍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咱们赵又天帮主被西域巫蛊教所害身亡,身为丐帮弟子,我们势必要为赵帮主讨回公道reads;我的女仆机器人!” 下面人喊,“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 李长老伸出双臂,众人安静下来,他继续道,“俗话说,家不可一日无主,咱们丐帮势必在今日选出个帮主来,带领我们大家,为赵帮主报仇!” “为帮主报仇!” “为帮主报仇!” 李长老道,“大家认为由谁胜任本帮帮主作为合适?” 有人喊,“李长老宅心仁厚,当选本帮帮主!” “不不不,”有人高声道,“沈长老武功高强,帮主当之无愧啊!” “我武功不如人呐。要想当本帮帮主,有两个条件,”李长老朗朗道,“第一,武功绝世无双,第二,必须为赵帮主报仇。今天,我丐帮设此擂台,便要所有英雄好汉上台比武,选出帮主!我宣布,比武,现在开始!” 伴随大鼓敲击的声音,比赛开始。 初上台的是个身板清瘦的青年,穿着整齐,看起来并不像是丐帮的人,不过,这次以选武功高强者为目的,并不计较是不是本帮人。 那青年手持一柄软剑,朗声道,“可有人赐教?” 话音刚落,一位大汉手持金瓜霹雳锤,翻了个筋斗,跃然而立于台上,粗声道,“我便来讨教讨教!” 那大汉力气异常之大,在台上走着,便能听到“嘭嘭”的震动声,他倒不说废话,挥动的霹雳锤,砸向那青年的脑瓜。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锤子下去,那青年的脑瓜可就碎成渣啦。 那霹雳锤的风迫使青年的头发迎风飘舞,青年倒是淡定,身子轻盈如蝶,闪过了他这一锤。 那大汉接二连三的向青年死穴击去。 那青年处于劣势,只有变换手法防守。 大汉继续大喝着攻击,众人捏了一把汗。 不懂功夫的人,可能以为这青年区区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足以做这大汉的对手。而像云苏这样真正习过武的,却清楚的知道,这青年是在耗费大汉的力气,且在寻找大汉致命弱点。 正在这时,青年突然跳起,跃向大汉的身后,软剑充满了力量,发出一道强烈的银光,直刺向那大汉的后心。 范世惊讶地“咦”了一声。 那少年手中的力度是掌握好的,剑只是刺中大汉的皮肉,他便将力道收了回来,双手握拳,道,“承让。” 那大汉虽然不服气,但是,毕竟输了,只得气冲冲地走下擂台。 “我便来赐教赐教。”说着,那人如一阵风一般,跳上了擂台。 范世在云苏耳边小声说,这便是沈长老。 云苏眯了眯眼睛,这人身轻如燕,看来轻功底子不错,脖子甚粗,上身肌肉发达,眼睛里透着一股精光,城府应该不浅。 是个茬子。 040,决战长老 云苏抱着双臂,认真看着二人比武。 那青年对付沈长老并不像对待大汉那样轻松了,身为江湖中人,他自然听说过沈长老的大名,而且,从沈长老的神态上看,自然知道他是个武林高手了。 “沈长老,请赐教!”那青年拱手道。 “你是小辈,我且让你先。”沈长老朗声道。 “那我便不客气了reads;离魂记。”说着,那青年的身体轻飘飘地划向空中,挥舞着手中的软剑令人眼花缭乱。 在云苏眼中,那一柄软剑化作千万炳剑,分不清虚实,随后,刺向沈长老的印堂。 沈长老自然不会示弱,他手中并无武器,定定地站着,双手运气,缓缓抬起,突然间伸出去,竟然控制住了刺向他的软剑。 比武一时间处于胶着状态,两人内功都深厚难测,那青年的发丝飘向脑后,沈长老面容严肃,两人周围笼罩着一层内力屏障。 擂台四角的篝火被吹得似是要灭了。 这是内力的对抗,全是硬功夫。 一炷香的时间,那青年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猛地抽走了软剑,倒退到擂台的一角,死死盯着沈长老。他胸膛浮动着,突然喷出一股子黑血来。 云苏皱了皱眉,比试内功,怎么会吐黑血呢? 难道这沈长老使诈? 那青年的软剑“铛”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双手握拳,道,“我输了。” 沈长老一副洋洋得意,道,“承让。” 青年下台后,沈长老朗声道,“台下还有哪位好汉,想上来讨教讨教?” 范世刚要跟云苏说话,发现旁边已经没有了人。 此刻,云苏已经飘到青年的旁边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喂。” 她的力道并不算大,那青年却在她这一拍之下,抵抗不住,单膝跪到了地上,又吐出一大口黑血,“咳咳……你……”青年用袖子抹了一把嘴,怒视她,“是谁?” “你中毒了?”云苏并不回答他的问题,随后握住了他的手腕,发现他的指缝间有几枚微乎其微的毒针,针孔正在往外冒着黑血。 云苏不再多说话,立即运气,将他指间的毒针逼了出来,随后又将毒血挤了出来,看着血已经完全变红,才停了下来。 她从怀里套出一瓶药,倒出来一粒,放在那青年的手心,道,“吃掉吧,解百毒的药丸。” 青年看了她一眼,道,“为什么救我?” “想救便救,还有什么原因?” “公子爽快!”青年倒也不扭捏,将那药丸吞进肚中。 “现在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云苏道,“近两日不可再比武了。身体要好生照料着。”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你放在为何不在台上指出那沈长老放暗器?” 青年惨淡一笑,“我若说出口,恐怕现在已经是无药可医了。何况,我确实技不如人。” “我看,并不然。”云苏神秘一笑,“公子的武功并不在沈长老之下,只是,他较为年长,内力较你深厚。” “那兄台可知他为何……” “这还不简单,”还未等他说完,云苏便道,“保存实力,他若对付你用的时间太长,恐怕剩下的人,便无力招架了。” 青年点头,道,“有道理reads;妃尝不可,邪王好魅人。兄台可要上台比试?” “方才并无此意,现在,怕是要比试了。”无论如何,丐帮的帮主不能被奸诈小人拿下手。不过嘛,我现在要先观战一番,摸清楚这沈长老招式的破绽。 台上的沈长老简直是战无不胜,打败了一个又一个,没人敢轻易上台与他比试。 沈长老摸了摸山羊胡,甚是得意,道,“还有人上来挑战么?” 台下一片嘘声。 “没有人的话,那这帮主之位便是我的了。” “慢着!”台下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她前面的人纷纷让开了路,沈长老眯了眯眼睛,看到眼前那身材瘦弱,身着白衣的公子,她双手背在身后,黑眸如星。 沈长老冷笑一声,道,“我瞧你身子瘦弱,还是不要比试了吧,恐怕伤了你。” “沈长老这话,岂不是看不起人?”话语间,云苏轻飘飘地飞到了擂台的一角,单足站定。 “轻功倒是不错,”沈长老道。 下一个瞬间,云苏已经如幻影般,绕到了沈长老的身后。 开玩笑,云苏可是继承了高手师父的轻功衣钵,在这江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那沈长老立即转身,脸色变了变。 瞬间,周围的空气凝固。 这个柔弱公子,怕是今天的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对手了,沈长老心中暗自揣测。 “待会儿,比试中,还望沈长老不要放暗器。” 听了她这话,沈长老眼神中徒增一抹杀气,方才自己放毒针的事情,肯定被她发现了。 但是,他皮笑肉不笑道,“我本是光明正大之人,公子何出此言?” “哈哈,”云苏仰天大笑,道,“我只是提醒你。” “七尺男儿,必当光明磊落。” “沈长老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云苏冷笑一声。 “废话少说!开始吧!”沈长老冷喝一声。 “难道长老心虚了?”云苏依旧不停地嘚吧嘚吧。 “我心虚什么?” “沈长老摸摸自己的良心,”云苏道。 “简直一派胡言!”沈长老大怒,劈掌便上。 “沈长老这就开始了?还未通知我呐,岂非不道德?” “谁与你这无知小儿胡扯,我且打赢你再说。” 云苏闪过他这一掌,道,“沈长老,你真是卑鄙。” 沈长老不再理她,专心攻击,他从袖口里抽出两根短镗,纵身跃起,刺向云苏的头顶。 云苏一跃,又是闪开,道,“没想到沈长老你的袖子里还藏着利器呐?平时揣着会不会扎到自己呢?” 台下一片哄笑。 041,丐帮帮主 沈长老乃丐帮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云苏当中羞辱,甚是难堪,气得吹胡子瞪眼,手握着两根短镗,身子下滑,如同泥鳅一般,滑向云苏的身后,直刺她的后心。 云苏怎会让他如愿。 她向后翻了个空心筋斗,速度快的让沈长老还未反应过来,抬手便要夺沈长老手中的短镗。 沈长老往后退了两步,身子如电钻般转了起来,手中的短镗划出了个圆形的弧度,又刺向云苏。 这招数倒花哨!云苏暗想。 云苏身子轻飘飘地跃起,单足立在沈长老的臂上,脚尖使劲一压,便听到“铛”的清脆响声,短镗落地。 在这几招之内,云苏便夺走了他的一根短镗,实在令人咋舌。 尽管云苏一心经商,甚少在江湖上行走,她却已是一流的高手了。 虽然…… 她仍然打不过凌霄。 凌霄师承何位高人,连云苏都不晓得。只知他武功深不可测,运用轻功,更是如同羽毛一般,不着痕迹。 对于沈长老这样一般的高手,她自认为是可以轻而易举拿得下的。 沈长老将另一根短镗也丢下了台,那短镗差一点刺中一个不会武的丐帮兄弟,幸好被李长老拦了一下,短镗刺地,才不至于受伤。因此,李长老心中已是微有怒气,没想到沈长老是这般狠辣之人。 沈长老似是看出来云苏是在逗他玩耍,心中更是气急,抬手便发出三枚极为细小的毒针。 云苏眼前一亮,知道沈长老终于亮出他的绝招了。她亦抬手,发出三粒黑色的圆球,弹无虚发,将那三枚毒针统统打在地上。 “你有暗器,我也有。”云苏道。 “你那是什么暗器?” “以毒攻毒的暗器。不如再来一发?”云苏道,言毕,将一粒黑球弹向沈长老。 沈长老并不敢抬手去接,怕也淬上了毒,躲了一下,那黑球便打在擂台的柱子上。 那黑球竟然,破了? 沈长老更是不解了,道,“你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不如接一粒看看咯reads;仙陵传说。”说着,云苏手法飞快地弹出三粒。 剩下的时间,云苏一直不停地弹,而沈长老在多,简直是天女散花,叫人眼花缭乱。 时间到了,云苏偷偷一笑,将那粒黑球在闲暇的空间,弹入沈长老的鼻孔。 沈长老的鼻孔登时冒出了血,他惨叫一声,“啊!好痛!”他将黑球从鼻孔里抠出来,手指搓了搓,那黑球竟然碎了。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大怒,将那碾碎的黑球甩到地上,道,“你竟敢戏弄我?” “冤枉呀!沈长老!我哪敢戏弄你呀!” “这明明是羊屎!” “哈哈。”云苏实在憋不住了,大笑起来,“谁知道沈长老你反应如此迟钝?” 沈长老被戏弄的快疯了,还要什么形象,今天唯一的任务便是,杀了这个臭小子! 沈长老大喝一声,扑向云苏。 人愤怒起来,便是最不理智的时候了,云苏道,“沈长老,若是你现在认输,我可以饶你一命。” 沈长老一跃而起,脚尖踢向云苏的下颌,云苏脑袋往一边撇,抬起腿,将沈长老的腿踢向一边。 “那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云苏的瞳孔缩了缩,开始主动出招。 她双手运气,此刻台上并无石子砂砾之类的东西,她便将空气吸于掌下,双手抱球,那空气凝结在一起,迅速蠕动,如同火焰一般,抱成球状,直打向沈长老的胸口。 台下的李长老直视台上,这柔弱少年出其不意的功夫,心里暗自揣测,这难道是江湖失传已久的聚零为整? 难道……她是白须道人的徒弟? 不对不对,据他所知,白须道人只有两个徒弟,大徒弟梅党宇、二徒弟石长峰。 而且,白须道人早已归天,他的徒弟不该是这么小岁数的少年。 那么,这少年,是谁? 李长老想破头颅也想不出来。 而,正在这时,台上的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云苏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对面的沈长老。 沈长老的脚下的地板上,有鲜血不停地滴落,再往上看,他的胸前被戳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沈长老的眼睛是发散的,嘴角和鼻子统统流出了血。 两秒钟后,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沈长老应声倒地,再无呼吸。 云苏站在台上,还是那副瘦弱的身板,衣襟干净,未沾染任何杂质,翩翩公子,出尘少年。 这时,李长老走上台,站在云苏旁边,道,“还有人上来赐教吗?” 台下众乞丐纷纷沉默不语。 “请问公子姓名?”李长老客气道。 “邢云。”云苏道。 李长老朗声道,“那么,今日通过比武,咱们帮的帮主便是云公子了reads;[剑三]血影江湖!” “云帮主!云帮主!”众人大呼。 云苏咽了一口唾沫,众人的叫声,令她热血沸腾。 “请云公子接下本帮打狗棒。”说完,李长老弓腰,伸出那根翠绿的棍子。 云苏接到手中,把玩了两圈,打狗棒触手冰凉,确实是上好的武器,她往台下扫视了一圈,朗声道,“今天,既然我邢云当选的本帮帮主,那么,后半生必定为本帮的荣耀做出贡献,我们丐帮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各位兄弟,如果你们其中有一人被欺负,我邢云,必定为大伙讨回公道!” “云帮主英明!” “云帮主英明!” 这是绝对是意外的惊喜,因为,云苏的初衷,确实是想来凑凑热闹,没想到却成为了这大帮的帮主。 不过,她也并不想拒绝,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在身后,她想做的事,更容易多了。 大会结束后,受完礼后,云苏将一件沾满口水的衣服还给小乞丐,道,“谢谢你。” 小乞丐笑得像朵花,“帮主哪里用与我说谢谢,以后呀,我能拿着这件衣服,与大家炫耀了,看谁还敢瞧不起我,哼。” 云苏笑了笑,对旁边那青年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身体依旧虚弱,气色却比之前好多了,道,“房之铭。” 云苏点了点头,道,“那你以后就是代帮主啦。” “这……”听了她的话,房之铭脸色大变。 “怎么?不乐意吗?”云苏严肃道。 “不……这倒不是……” 云苏脸色由阴转晴,“那就是惊喜太大啦!” 房之铭讷讷地点了点头。 “我呐,可能没有太多时间照看丐帮,平时帮里的一些杂乱事务,全凭你处理啦。” “这……” “哦,”云苏抓了抓脑袋,道,“你是怕别人不承认你是吧?”云苏将手中的打狗棒递给他,道,“这可是本帮主给你的,谁敢不服?” “这么贵重的东西,房某不敢收。” “我平时用剑,不用打狗棒,既然我是丐帮帮主,你得听我的。” 房之铭思忖片刻,只得点了点头,道,“好。” “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找出杀害赵帮主的凶手,然后,制定出一套报仇方案,交给我。可以么?” “可以。”房之铭笃定,“我一定会为帮主尽力的!” 云苏默然,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说完,便走。 “云帮主,你干嘛去?” 云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回家睡觉。” 房之铭看了她背影许久,这,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但,看起来却又松松散散,什么用都不顶,真是令人费解。 042,难得闲适 四月的阳光是温暖而慵懒的。 云苏自制了个躺椅,躺在上面假寐,雪狐则趴在她的肚子上,卧成一个毛绒绒的圆团,口水滴到云苏的衣服上。 “小东西,睡就睡,不要流口水。”云苏闭着眼睛,慢吞吞地说。 那雪狐眼睛睁也不睁,只是“唔”了一声,表示它并没有故意吐口水。 云苏拧了拧它的耳朵,道,“小孩子,可不许说谎。” “呜……”它想要躲开云苏的魔掌,可是如何都逃不开,委屈地张开乌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云苏。 正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身影,如同白鹤一般,站到云苏跟前。 “如此闲暇,可真是会过日子。”好听的声音传到耳边。 云苏睁开眼睛,适应强烈的光线后,眼前便呈现出凌霄那张俊逸刚硬的脸颊,她轻轻笑了一声,“你怎么有闲工夫过来了?” “我不来,难道还指望你去看我?”凌霄挑眉道,随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递给她一个食盒道,“我母妃做的,给你吃。” 母妃。 云苏眨了眨眼睛,仰头望向天空,开始想念自己的远在另一个时空的母亲,她亦会做各种各样的点心,每一种都很好吃。 可是,现在,她与那个时空之间的距离,竟是不能长度单位来衡量的。 雪狐闻到香味凑了过来。 云苏揉了揉它的小脑袋,递给它一只肉松饼,雪狐叼走,跳下床,躲到角落里,享受美食去了。 云苏捏起一只梅花饼,放入口中,唇齿间清香四溢,她满足道,“好吃。” “那我便常带来给你吃。”望着她满足的样子,凌霄的唇角勾勒出一丝微笑。 云苏点了点头,道,“好。” “你其实,”半晌后,他望着院子里的柳树,默默地道,“不必那么累。” 云苏舔了舔手指,躺在他的腿上,道,“我并未感觉累。” “你是女孩子,我不想将我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让自己开心点,不是更好么?” 云苏闭上眼睛,听他略带磁性的声音,仿佛呓语,道,“我只是想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能助你一臂之力而已。” “我何尝不知?”凌霄的话里有些哀伤,“你身上的担子会越来越重。” “不要紧。”她道,“我也是闲来无事。” “唉……”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将凌轩救出来了,但是,父皇对他还是心存戒备reads;妃尝不可,邪王好魅人。” “那是自然的,哪个朝代的皇帝不是经过千锤百炼,他城府之深,不是我们所能揣测的。心存戒备,是必然。对了,皇上为何要禁足五皇子?” “有一次在朝堂之上,他说雪灾的发生与朝廷的坐视不理有直接关系,而且,他当众指出父皇的不对之处,当着众大臣的面,说的竟然有条有理。父皇大怒,骂了他一顿后,问他,你可有不服?凌轩道,不服。父皇一怒之下,便将他禁足了,命他一个月之内,不许上朝。” “必定是太子他们指示的了。”云苏道。 “是啊,”凌霄道,“凌轩身边有他们的人。” “以后提醒五皇子少说话,便是了。” “他性子直爽,心眼亦少,平日有我在前面挡着,倒无大碍,他被保护的太好了。”凌霄道。 “你是如何将他救出来的?”云苏道。 “还能如何救,便是找了个能在父皇跟前说的上话的大臣,也去求了蝶舞美人,这才将五弟放了出来。” “蝶舞……”云苏默念了一下。 “你认识她?” 云苏蹭了蹭他柔软光滑的衣服,如同温顺的小猫般,“有过一面之缘。” “她长得甚美,脾气却不骄纵。”凌霄道。 “是啊,”云苏想起她钻到蝶舞的澡盆里,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凌霄问。 “没什么。”云苏摇了摇头,倒在他怀里。 凌霄抚摸她的长发,喃喃道,“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你说什么?”云苏问道。 凌霄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认识一个叫做房之铭的人吗?”云苏道。 “不识得,怎么了?” “没什么,”云苏道,随后,给他讲了讲,那日在丐帮大会发生的事情。 凌霄略作思忖,道,“我去帮你查一查。” “嗯。” “凌霄,”她唤他。 “嗯?” “你真的不做皇帝吗?” 凌霄沉默了片刻,道,“为何这么问?” “你不想回答,我也不会勉强你。” “我不会做皇帝,”凌霄道,“你不必多虑,我的胸膛就这么大,装不了整个天下。” 云苏知道的,他一定会这样说,但,她却忍不住想问,“嗯。” “不过,”他继续道,“却不能被凌玮拿到手,他不会是个好皇帝。” “我会帮你。”云苏笃定。 “傻丫头。”他感叹了一声。 043,商船被劫 “云爷!云爷!”一个小伙计喘着气跑到云苏跟前,满头大汗。 云苏皱了皱眉头,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我们的商船被劫了。” 云苏在西秦国的实力,已经日渐壮大。一般的河上劫匪,并不敢劫她的商船,所以,听了这个消息,云苏还是有些吃惊的。 “劫了多少?”云苏问。 “两船。” “嗯。” “可是……”小伙计为难道,“一个月前,这群人也曾劫过咱们的商船。强哥没敢告诉你……” “有这种事?”云苏眉宇间已经有轻微的怒气。 小伙计攥着衣袖,紧张的战栗,道,“强哥说……他能自己解决,这种小事不用你操心……” “荒唐!”云苏听了他的话,大怒,“什么叫不用我操心?独眼强还是没脑子,一般的劫匪难道敢劫咱们粮油记的东西?这是冲着我云苏的招牌来的!为的,就是要让我们感到恐慌!你若不信,且看着吧,下个月,我们的商船,还会被劫的!” “那……”小伙计浑身颤抖,“怎么办?” “怎么办?”云苏冷笑,“马上让独眼强给我查清楚,这些劫匪究竟是什么人!我要背景!一清二楚的背景!”声音铿锵有力,令人心惊胆战。 “是。”小伙计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双腿有些失控,颤悠悠地走了出去reads;[清]废后重生。 在西秦国,麟城的地理位置靠南,土壤肥沃,盛产粮食,龙城人多,粮食却是供不应求,粮食通过牛尾河,从麟城运往龙城,以提高资源的优化配置。 所以,云苏的商船是走水路的,这么久以来,并未发生什么特别大的意外。 云苏坐在凳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暗自揣测,究竟是谁,敢劫她的商船。 官府不会做出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那么,在西秦国,还有谁的力量比她要大? 她立刻从脑子里搜索出两个名词。 王瑜。刘芳池。 王瑜是个正直、死板的商人,他应该不会在背地里耍这些小手段,那么,只能是剩下的这个人了。 可是,两家商铺井水不犯河水,他又为何故意为之呢? 一个月后,果然,运送粮食的商船被劫了。 独眼强走到云苏跟前,告诉她这个消息,旁边还带来了一个瘦小的男子,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是我抓过来的。”独眼强道,“这次商船做好了防范,所以,几乎没什么损失。” “嗯,”云苏打量了那男子一番,对独眼强说,“船上的伙计以后身上必须佩带武器,再找一些身手好的人做保镖。类似的事情,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 “是,云爷。” “你,”云苏望向那个男子,道,“叫什么?” 那男子低着头,紧闭嘴唇,一言不发。 “不说是吗?”云苏看出他的决心,道。 “你杀了我吧。”那男子声音嘶哑着道。 “我只是问你叫什么,你视死如归的,做什么?”云苏眨了眨眼睛,感到好笑。 男子看了她一眼,又立即将头低了下去。 “你家里,很穷吧?”云苏瞟了一眼他脚上穿着的草鞋,“刘芳池是不是答应给你们钱了?” 男子缄口不言。 云苏呷了一口茶水,兀自道,“他威胁你?” “你不要再问了。”男子表情痛苦。 “你难道不知道刘芳池的为人?就算你为他卖命,他也不一定给你好处,忘恩负义的饿狼,你希望他分给你一块肥肉?” 男子摇了摇头。 “你可知道我是谁?” 男子摇了摇头,又怀疑似的,点了点头,道,“云……云公子?” “正是,”云苏道,“就凭我云苏这两个字,就可以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信吗?” 男子点了点头,“可是……” “你现在有什么困难,可以尽管告诉我,我会帮你一一解决。”云苏道。 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云苏叹了一口气,道,“你真的以为,你从我这里活着出去,刘芳池就会放过你吗?别那么单纯reads;黑篮之魔鬼爱人。” “我知道……” “那你还挣扎什么?” “难道我告诉你,你就保我周全?”眼前这个不大的少年,真的有那么大的实力么? 云苏轻笑一声,道,“我不但保你的命,还有你家人的性命。” 那男子的眼角滚下来一滴泪珠,道,“我一条贱命无所谓,你肯救我的妻子就好。” “我既然答应你,便会做到。”云苏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毕竟我并不是他的心腹。但是,刘芳池这次将我们这些穷困的汉子聚在一起,由人带领着,专门劫云朵粮油记的船,他答应每次都会给我们银两,而且,我们的妻儿都在他手上,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 他说,他的目的,就是让云朵粮油记不要那么嚣张。而且,他说,只要是有他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超越他。而这样做的唯一办法,便是打压云朵粮油记。” 云苏很认真地听他讲,递给他一杯茶,让他喝完了,继续道,“然后呢?” “而且,我听刘芳池的一个心腹说,这只是个开始。” 云苏冷笑一声,道,“这是在向我宣战吗?” “云小爷,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在龙城做了许多的好事,我打心眼里敬佩你,可是,这刘芳池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杀烧抢掠的事情,他是信手捏来。我怕你不是他的对手啊。” “多谢关心,”云朵道,“我自有分寸。”随后,她对独眼强道,“去给他带上十两黄金,不论什么办法,必须将他的妻儿救出来,并派人暗中保护。” “是!” “谢云小爷!”说着,那人便要下跪,被云苏拦住。 “这些钱,你不要乱花,”云苏道,“拿去置办一块田,或者做个小生意。” “是……是……”男子连口答应,接过钱,便去了。 “云爷,”屋子里只剩下云苏和独眼强,独眼强叫了她一声。 “嗯?”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独眼强问。 “我跟你说过,虽然,我们现在在做生意,但是,兄弟们的功夫不能落下,你可有按我的话做?” “有,”独眼强笃定。 “你要知道,你手下掌管的,是蛇头帮,龙城最大的地下帮派。你必须要负好责任来。” “是,我清楚。”独眼强单膝跪下。 “很好,到了检验蛇头帮实力的时候了。刘芳池经营的是香料珠宝生意,肯定也是要卖到其他国家的。能走的,有水路和陆路,销往东阳国的是陆路,南楚国则是水路。 所以,你需要选出两批高手分别在人烟稀少的路途中埋伏,我现在还不想与官府有所瓜葛,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刘芳池不是傻子,这些日子,他必定在商队周围安插了高手,或者有镖局护航,你必须要小心再小心。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044,野外郊游 独眼强望着他的主上那般凌厉如刀的眼神,打了个冷战,道,“要下重手吗。” “上次我们死了三个兄弟,”云苏默默地阖上了眼,“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便好reads;离魂记。” “是!”独眼强道。 “你调查了那么久,应该知道他们何时出发吧。” “知道,水路与陆路是同一天,在此月二十五号。” “尽量减少我们兄弟的伤亡,这几日务必要刻苦训练。”云苏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 “是!”独眼强双手抱拳。 “去吧。”云苏道。 本来,对于刘芳池,她本不想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没想到,他却主动送上门来了,既然如此,也不要怪她手下无情。 雪狐跳到她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方式,团成了个圆丢丢的球,异常温顺。 雪狐在她这里,胖了不少,云苏老是喂它好多好吃的,并且雪狐自制力奇差,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即使凌霄回来了,它也赖在云苏这里不走了。 当时,凌霄看到令狐不争气的样子,直摇头,道:早晚胖成球。 雪狐水灵灵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好,吃吧,吃吧。凌霄无奈。 过了会儿,凌霄捏了捏它水水的鼻头,对它说:我回来了,你不跟我走吗? 令狐摇了摇头,一脑袋扎进云苏怀里。 忘恩负义。凌霄哼了一声。 雪狐伸出脑袋,偷偷舔了舔他的手心,安抚了一下,又钻进云苏臂弯里。 云苏被它逗得哈哈大笑。 每每想到此处,云苏的唇角都含着一抹清浅的微笑,此时正值五月,空气中氤氲着花朵香甜的气息。 她走到院子里,想要晒晒太阳,补补钙。最近,她是变得越来越懒惰了,除了商铺里的些大事需要她处理,剩下的,小五他们能轻而易举地解决。 “云公子,这是我刚做的桂花糕,你吃一块吧。”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到耳边。 迎面走来一个身着鹅黄色长裙,粉色薄衫,婀娜娉婷的女子。 正是蓝英。 她将桂花糕放在石桌上,自己则在旁边坐了下来。 “我尝尝。”云苏刚好饿了,笑嘻嘻地捏来一块。品尝了一下,连连夸赞,道,“真不错。” 蓝英被她夸得脸色如同春日的花朵,甚是灿烂,“那你可要都吃完才好。” “嗯,”云苏又捏了一块,道,“蓝英,你今天这耳环真配你的衣服。” 蓝英羞涩地低下了头,说,“当真吗?” “当然,你啥时候见我云苏说过谎话?” “云公子,这天气真好啊。” “是啊是啊。”云苏没头脑应和着。 “那,云公子,我们不如去踏青吧?”大概这是蓝英第一次约人出去,话语间很是青涩reads;大帅哥驾到。 “踏青,去哪里?” “郊外呀,五月万物复苏,鲜花盛开,甚是漂亮呢。” “哦,这样啊。”云苏想了想,道,“过几日再说吧,你也知道最近铺子里的生意比较忙嘛,过一段时间,咱们带上小五,小春,大秋他们一起去,多好。” 蓝英立刻将小嘴噘了起来,眼波流转,道,“最近,你不是都在家闲着吗?” “啊……这个……”云苏抓了抓脑袋,“我在想整顿铺子的计划嘛。” “那我们能不能不带小春?” “为什么?”云苏纳闷。 “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小春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不好。”蓝英道,“她老是缠着你。” “她什么时候缠着我了,我怎么不知道。”云苏眨了眨眼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想问你个问题。”蓝英犹豫了一会儿,道,“你可要据实回答我。” “什么问题?”云苏问。 “小春是不是喜欢你?” 云苏下意识的身子往后崴了一下,惊讶道,“她喜欢我干嘛。” “算了,换个问题。”蓝英继续沉醉于这个话题,乐此不疲。 “哦……”云苏轻轻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喜欢小春?” 这个问题,让云苏更无奈了。她认真地望着蓝英圆溜溜的大眼睛,道,“蓝英啊,我不只喜欢小春,还喜欢你,喜欢小五,喜欢大秋,这有什么不妥吗?” 蓝英乖乖地摇了摇头。 “傻孩子,一天天在想什么啊。”云苏道。 “那,云苏,你能答应我,不娶小春吗?” “我当然不会娶她啊。”云苏道。 听了云苏的话,蓝英激动地差一点跳起来,道,“此话当真?” “真啊。” 蓝英蹦蹦跳跳地走了,嫩黄色的裙裾如同飞舞的蝴蝶。等她的身影完全从眼前消失,云苏挑了挑眉头,道,“看戏看足了吗?”清亮的眼睛望向屋檐。 凌霄此刻正闲适地坐在屋檐上,面如冠玉,墨发如漆,身着白色长袍,衣领上刺着银色祥云纹络,白狐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他的怀中,正在蹭来蹭去撒欢。 “春天了,”他感叹道,“桃花烂漫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苏仰头道。 “娘子如此聪明,自个儿揣测。” “哼。”云苏翻了个白眼,道,“你是不是吃醋?” “我只是恨自己没有娘子生的英俊。”凌霄的眼睛弯成月牙。 “你可别说风凉话,”云苏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工部尚书早就想将他的爱女嫁与你了reads;[网王]手冢,你背后。还有凤将军的千金,都是个顶个的好看,王爷不选个做王妃?” “你这醋味可比我还重呢,喷喷,”说着,凌霄站起身,从瓦房上轻飘飘地飞了下来,站到云苏的跟前道。 云苏后退了一步。 “娘子走远作何?是怕我?” “我怕你?”云苏挑衅道,上前一步,抬手捏住凌霄的下巴,“今天从了云爷吧。” 凌霄嘴角的一边挑了一下,搂住她盈盈可握的纤腰,在她耳边轻声道,“好啊。云爷。” 云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往后跳了一步,正襟危坐道,“今天来找我干嘛?” “你不是说,让我帮你调查房之铭吗?” 云苏立刻正经起来,道,“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原丐帮帮主的私生子。” “赵帮主?”云苏皱了皱眉。 “嗯,”凌霄点头,“房之铭应该是他的化名。” “他为什么要化名呢?” “第一,不想让人知道他与赵帮主的关系,第二,他有不能说出口的隐情。” “什么隐情?”云苏问。 “这些事情要说到许多年前了,那时候赵帮主已经是丐帮帮主了,他武功盖世,相貌英俊,算是一表人才了。他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有一次,救了个农家被恶霸抢走的姑娘,后来,觉得那姑娘性格开朗,收为女徒了。 一日,那赵帮主喝醉后,便与那女徒行了苟且之事,那日便有了房之铭。那女徒生房之铭那日,难产而死。赵帮主悲痛不已,便将那孩子交于村户代为照顾了。” “房之铭是要为他的父亲报仇了。”云苏道。 凌霄微微点头,“应该是的。” “虽然,他的武功不弱,但是,并不像是得到赵帮主的真传。” “赵帮主当然不会教给他丐帮的武功了。若被人知道他们武功有所出入,被人发现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就不妙了。” 云苏认可,“我打算教给他些武功。” “自然可以,”凌霄道,“你看人的眼光总不会错。” “今日来找我,只这件事吗?”云苏道,“飞鸽传书不就好了。” “还有别的事情,飞鸽是传递不来的。” “嗯?” “想你。” 云苏的脸红了红。 “我知道个地方,踏春最好,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往。” 云苏怀疑地打量他。 “到底去不去?”凌霄道。 “当然。” “那便请吧。” 045,花溪之战 云苏刚出了孟府大门,便看到那枣红马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煞是神气,当即抱着它的脖子,亲密了会儿。 两人同骑一马,中间钻着一只古灵精怪的雪狐,如神仙伴侣一般。 龙城郊外甚是美丽,天空碧蓝,万里无云,阳光温和怡人。 林荫小路直抵深处,沿途野花绽放,蝴蝶飞舞,鸟儿叫声清脆宛转。 枣红马蹄踏春泥,溅出朵朵花香。 云苏哼着小曲。 “你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未曾听过?”凌霄手持马缰绳,道。 云苏哼的正是《还珠格格》上面的那首插曲《今天天气好晴朗》,他自然没听过了,云苏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好听不?” “嗯,好听reads;战国王雄。”凌霄道。 “那我继续给你唱,”云苏笑眯眯道,“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与此情此景,倒甚是相符。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也未过多久,便到了地方。 这是龙城郊外一个叫做花溪谷的地方,远处有青山,山涧有瀑布,碧水直流到牛尾河中,且形成一弯清澈潭水,周围生长柳树,桃树,梨树,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甚是美丽。 在林深处有醉心亭,亭中有石桌石椅,常有文人墨客到此吟诗作对,把酒言欢。 到了此处,两人便下了马。 “果然是好地方。”云苏望向四周,鼻腔充盈花草香气。 “是啊。”凌霄道。“好容易如此闲适。”他从马身上解下来两个包袱,其中里面有一块毯子,可以铺到地上,另一个包袱里则放着酒和各种美食。 云苏赞叹道,“你倒是周到。” 凌霄道,“自然不能跟娘子粗犷心思比。” 云苏打向他的胸口,凌霄微笑不避。 “此刻还要装作男子么?”凌霄道。 “嗯?”云苏还未消化他这句话的含义,凌霄便伸手将她发间的簪子摘了下来,瞬时三千青丝如同飞瀑般,倾泻而下。 衬着一张脸蛋白皙如同珍珠。 凌霄的视线未从她身上离开过,情绪有所波动。 然而,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望着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道,“娘子甚美。” 云苏翻白眼,捋了捋胸前的头发,道,“还行吧。” 凌霄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你不像是平民家的女儿。” “那我像谁?”云苏转了转眼珠,“难道我是流落到民间的公主,咱俩是不会是亲兄妹吧?”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性。”凌霄道。 “那你还敢……” “那便如何?”凌霄道,“就算是亲妹,我也要了。” 云苏嘴角抽搐了一下,想一想也对,古代的皇室是不反对近亲结婚的,凌霄作为这个时代的皇族,自然也不例外。 云苏躺在他铺好的毛毯上,眯着眼望天空,感受春天的温暖。 凌霄则坐到她旁边,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脸部精致的线条,道,“难怪那么多女孩子都对你芳心暗许了。” 云苏闭上眼睛懒洋洋道,“那是自然,本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你可真不害臊。”凌霄挑剑眉。 “当然,我想殿下还是蛮享受的吧。”云苏耍贫嘴。 这丫头,当真是伶牙俐齿,凌霄忍俊不禁。 此刻正是甜蜜之时,突然听到不远处林子里的打斗声。那声音忽远忽近,不轻不重的传到两人耳边。 凌霄皱了皱眉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云苏虽然继续闭着眼睛,却也听到了兵刃交接的声音reads;[网王]老师,既然有了孩子就请嫁给我。 “去瞧一瞧。”凌霄道。 听了他的话,云苏一跃而起,下一步便跳到了一棵梨树上,运用轻功,往声音的始源处行去。 凌霄跟随在她身后,也如同轻巧的鸟儿一般,行过的地方,白色的花瓣竟无一飘落。 很快便到了打斗的地方,云苏站在一棵树上,望着地面上两人激烈打斗。 一人身着丝绸青衫,另一人身着灰色衣衫。 那青衫人技高一筹,招式狠辣,逼得那灰衫人只有不停防御,灰衫人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道,“还请主公饶命。” “既然选择了背叛,就要有被杀的准备。”青衫人冷漠道,依旧招招紧逼。 “我是被迫的。”灰衫人道,“主公可以废了我的功夫,还请饶末将一条贱命。” “你只有死路一条。”青衫人道,手中的剑在手中翻转了一下,刺向灰衫人,灰衫人躲避不及,只听“铛”的一声,他手中的剑应声落地。 灰衫人“噗通”跪了下来,道,“主公,我死不足惜,可是我那病中老母需要照料啊。” 青衫人冷笑一声,“你可知道我这次为何到西秦国来?” “末将不知。” “我是来亲自手刃叛贼的。”青衫人嘴角微微一动,道,“我岂可功亏一篑?” 灰衫人开始磕头,道,“主公,我是被迫的啊。”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清楚我的为人,我只看结果。背叛就是背叛,无需过多解释。” 那青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意,缓缓抬起手中的宝剑。 “喂。”女子清脆的声音传到耳边。 青衫人往树上望去,那女子身着白衣,乌发飞扬在脑后,巴掌大的小脸精致而绝美。 青衫人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观战的二人,只是,这次到西秦国目的只一个,并不想多惹麻烦。 却没想到在这林子里,竟然有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的女子。 “姑娘有何贵干?”青衫人道,语气友善了些。 “你放了他。”云苏直言道。 “我在惩治家奴,请姑娘不要插手。”青衫人道。 “你本可以惩治,但是,这事既然被本姑娘撞见了,便不能令你得逞。”云苏轻飘飘地飞了下来。 凌霄则在一旁看着。 “姑娘如此多事,怕是会惹祸上身。” “我偏偏喜欢惹事呢。”云苏秀眉一挑。 青衫人轻声一笑,“我的剑,一般不愿招惹佳人,但若被逼急了,怕也会饥渴难耐。” “呵呵,”云苏笑道,“我的剑也是呢,而且,它最喜欢喝人血了。” 两人的对话,让人油然而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意。 046,东阳皇子 云苏抽出流苏剑,那红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黑色的剑身也散发出油亮的光芒reads;风彩。 青衫人皱了皱眉,知晓这女子不是凡人,缓缓道,“姑娘何必为难在下?” “只要你放了他,我便不为难你。”云苏手持流苏剑,道。 “若是如此,以后便让我如何管教下人?” “这我可不管,”云苏道,“反正我不能袖手旁观。” “姑娘要如何?”青衫人问。 “咱俩比武,若是我输了,随你处置他,如若我赢了,你便放了他。” 凌霄一跃而下,站到云苏之前,轻声道,“有我在,焉用得着你出手?” 青衫人打量眼前这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他从树上落下的功夫轻盈,内力深厚,手中并未持剑,看来已经达到了草木皆兵器的程度。 他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与那女子站在一起,看起来很是登对,如同神仙眷侣般。 今日不过想手刃叛徒,没成想,半路竟杀出了程咬金。 他也许能与这女子较量一番,可,这男子,是如何都打不过的,两人根本非一个境界。 青衫人脑子灵光,轻声一笑,道,“可以,请动手吧。” “公子请。”凌霄客气道。 云苏看了凌霄一眼,凌霄的嘴角露出清清浅浅的微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云苏往后退了几步,坐在梨树的枝桠上,看着他们比武。 她从未见过比凌霄武功高强的人,所以,对他是极有信心的。 青衫人的剑直刺向凌霄的喉咙,无任何花招,每一招,每一式,下的均是杀手。 凌霄轻轻一躲,便躲过了那一刺,有四两拨千斤之意。 而且,云苏觉得,凌霄肯定学过太极拳之类的功夫,每次看他比试,都觉得对手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丝毫不起用处。 青衫人一跃而起,手中的剑在空中画了个凌厉的弧度,剑锋冲凌霄迎面扑来。 凌霄双腿劈开,身体陡然低了下去,脑袋一歪,双手成掌,打向青衫人的后心。 他的掌风尤为厉害,而且速度极快,梨树上的花瓣纷纷下落,一时间落英缤纷,煞是好看。 青衫人狼狈地躲开,刚站稳,“喝”了一声,又持剑刺向凌霄面门。 凌霄只是比武,并未打算伤人,所以,他一味避开,并不主动出击,所以,那青衫人累了个半死,也未碰到凌霄的衣袖。 那青衫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一横,身子如同钻子一般,又扑向凌霄。 凌霄站在原地,眯了眯眼睛,伸出两根手指。 那时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住了。 透过梨花的花瓣,云苏看到凌霄纤长有力的手指夹住了那柄剑,那剑身还在微微抖动。 青衫人面容严肃,想要从凌霄指缝中抽出剑。 凌霄却未给他这个机会,手指歪向一边,那人便握着剑顺力往一边歪去reads;我的屌丝鬼差生涯。 糟糕! 此招一出,凌霄便后悔了。 这青衫人在借助他的力量,达到他的阴谋。 那青衫人的速度极快,左手用力拍宝剑的柄头,宝剑便如箭头一般,直刺向那灰衫人。 只听棉布破裂的声音,与人的闷哼声。 那灰衫人还未来得及呼救,吐出一口鲜血,便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让云苏怔了一下,她从树上跳下来,摸了摸那灰衫人的脉搏,面色凝重,望向凌霄,默默地摇了摇头。 凌霄叹了一口气,道,“云儿,过来。” 云苏站起身,走到他跟前,瞥了青衫人一眼,道,“真卑鄙。” “这不是卑鄙,”那人道,“是谋略。” 凌霄打量了他一番,那人的鞋履绣着水波的纹络,心中略略思忖,回过神来,道,“君子从不屑用此下作手段。谋略乃是光明正大之人所为,公子,怕不足匹配此二字。” “你究竟是谁?”那青衫人上前一步,双目凝视着凌霄。 “你看我像何人?”凌霄眼皮缓缓上抬。 “你不像是一般人,”那人道。 “哦?” “你到底是谁?” “你尽管揣测,云儿,我们走吧。”言毕,凌霄便牵了云苏的手,走出林间。 “喂,”走了两步后,云苏回首,道,“既然他曾经为你效力,既然人已去世,你应当为他好好安葬才是。” 青衫人笑了一下,道,“姑娘此话有理,我必照做。” 云苏这才携了凌霄的手,往林外走去。 此刻,已然是夕阳西下。 二人走在路上,云苏问凌霄,“你可知道他是谁?” 凌霄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东阳国皇子。” 云苏眼睛瞪很大,道,“你如何得知?” “东阳国人沿海而居,敬畏大海,常将水波纹络刺在服装上,他的鞋履上便有此纹络,由此得知得,他是东阳国人。而且,我听那灰衫人叫他主公,自然知道他出自官宦家庭。” “嗯,”云苏点了点头,继续道,“他的言行举止并不像是普通的官宦人家,皇家的人都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什么?” “傲娇。”云苏翻了个白眼。 凌霄“噗嗤”笑了,道,“我懂你的意思。” “那你可能揣测出,他是哪位皇子?” “这,”凌霄想了想,道,“东阳国现国君有三个皇子,大皇子早就夭折,二皇子与三皇子岁数相差不大,但凭他狠辣作为,我揣测,他是东方霓杰。” 047,云苏反击 当月二十五号夜。 云苏将头发高高束起,身着黑色夜行衣,身板挺得很直,独眼强站在她旁边,她的对面站着三百英雄好汉,堪称是蛇头帮的精锐。 每个人都不言苟笑,面容冷峻,腰间配有锋利的长刀。 在火把的照耀下,所有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肃杀之意。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云苏道。 “准备好了!”声音整理而低沉。 “我们一共三百个人,一百五十人劫陆路,由我带领。剩余一百五十人劫水路,由强哥带领着。你们都是蛇头帮的精锐,我云苏并不这么认为。” 周围的空气甚是紧张,每个人都绷紧了脸部的肌肉。 “因为,你们中,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云苏继续道,“如果,想证明自己,就圆满完成这次的任务。” “是!”众人斗志昂扬。 “这是蛇头帮第一次接受任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任务。你们都是我云苏的人,我交给的任务,从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夏季的夜晚,草丛中有蟋蟀此起彼伏的叫声,衬得夜晚更加宁静,诡异。 他们并不耽误时间,云苏为他们讲述完具体的行动,便率领人先行而去。 高陵坡。 云苏与兄弟们潜藏在高山坡上,小心注意着路上的动静。 队伍训练有素,一百五十人,无一人发出动静。 大约一个时辰后,小路的远处出现了小小的一簇火焰。 云苏趴在草地上,漆黑的眼眸中,闪出一道异样的光芒。 渐渐的,火把越来越多,在黑暗中,如同火龙一般。 “云爷。”云苏旁边的手下小声道reads;宇宙级作家。 “告诉兄弟们,不许擅自行动,一切听我指挥。” “是!”那人道,随后,拱着着身子,迅速地传递云苏的命令。 小路上的商队也是一片静悄悄的,无人说话,只能听见马蹄“嘚嘚”的声音,气氛十分紧张。 云苏严肃道,“先下去五十个人,负责砍掉马足,后上去的一百人负责抢货、杀人。逃跑的人,便不用追了,留下来的人,”云苏顿了顿道,“杀。” “是!”手下听令后,马上开始行动。 云苏看到自己的手下如同暗流一般,直涌向道路中间的火焰,皱紧了眉头。 瞬间,空气中,升腾起杀戮的气味。 很快,她便听到了第一匹马悲鸣的声音,血腥的气息弥漫在高陵坡的上空。 随后,马匹的嘶鸣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开始有人尖叫起来,“有人抢商队啦!” “一定要保护好财物!”那人道,只是,才叫了两声,便被人从身后,直接抹了脖子,吐出一口鲜血,倒地而亡。 云苏的黑衣人经过专业训练,行动起来,毫无浮夸招数,全是招招致命。 那商队自然也不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这些人当中,穿插了镖局的人,他们经历过大风大浪,知道这群黑衣人是有备而来,亦不敢松懈。 一时间,双方争执不下,云苏则在高处望着这一小规模的杀戮。 惨叫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撕破布帛的声音,小路上与方才的寂静格格不入。 随着人的死去,火把也掉在了地上,火光渐渐暗淡下来。 兵刃交接的声音却越来越激烈,有的人被一刀刺倒,临死前也要抱住敌人的腿。 那人将他的手一刀砍下来,毫无感情。 在这场战斗中,不知将有多少人死去,云苏想。 此刻,商队只剩下镖局的五十余人,剩下的伙计则死的死,逃的逃。 黑衣人却并未太大的损伤。 这群嗜血的战士,在独眼强的带领下,生生养成了地头蛇的习性,出手亦是不留情面,一刀毙命。 就算是镖局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也未必能吃的准他们。 所以,云苏根本不用插手。 兵刃的声音越来越小,这场战斗,在此也渐渐走向了尾声。 云苏面无表情,足点草地,轻飘飘地飞到路中央,道了一声,“都停手吧。” 黑衣人听了她的话,迅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可那镖局的人,哪里认得她? 挥舞着手中的刀,往云苏身上劈去。 云苏瞥了那人一眼,只是挥了一下衣袖,那人便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云苏抬了抬眼皮,又道,“都住手吧。” 镖局的人望了望地上的尸体,又望了望云苏,虽然心中不服,却知趣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reads;五行神医。带头地问云苏,道,“你是谁?” 云苏并不回答他,而是道,“你们不过也是赚钱,何苦赔上性命?” “我们的任务便是阻挡强盗的袭击。” 云苏轻笑一声,道,“我不是强盗,这是我与刘芳池的个人恩怨,与你们无关。” “如何无关,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兄弟!”那人咬牙切齿道。 “若是不走,死的人更多,”云苏淡淡道,“你应该清楚他们的身手。” 那人闭口不语。 “快快去吧。”云苏道。 “我们无法交代。” “你只需告诉刘芳池,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难道你是……”那人拧了拧眉头。 “知道太多,会有杀身之祸。你没听过这句话吗?”云苏冷冰冰道。 那人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不想在与云苏过多纠缠,毕竟缠不过人家,于是,带上了剩下的兄弟,从黑夜中迅速撤离。 云苏打开那些木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些珠宝、香料等,足足有十余箱,看起来价值不菲。 云苏发给了手下一些,剩下的,要他们分成小包,分发给贫穷百姓。 同一时刻,独眼强也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当日夜,刘芳池的房门被敲得“当当”响。被搅扰了清梦,刘芳池大怒,披上衣服,走出门,便看到了头冒冷汗的掌柜老张。 “老张,你大半夜不睡,敲我的门做什么?”刘芳池瞪着一双绿豆小眼,心中已有不详预感。 “老……老爷……”老张甩了甩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道,“货……货被劫了……” “什么!”刘芳池手指颤抖起来,他是个及其爱财、吝啬的人,听到自己的货被劫,心中如同一万只蚂蚁在爬。 “水路还是陆路?” “都……都被劫了……” “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劫我的货!” “不……不知道……”老张都快哭了,“只是听说,是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身手极高……而且……我们……我们的人……死了……一大半……” “镖局呢!不是有镖局的人护航吗?” “镖局也,也损伤惨重,”老张道。 “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强盗都打不过,还有脸称做镖局?” “老爷,怎么办?” “怎么办?”刘芳池冷笑一声,“给我查!查出来是谁做的,我要剥了他的皮!” “是!”老张道。 “快滚!”刘芳池怒道。 “是……” 048,小五中毒 春末夏初,太阳早早升起。 云苏爱懒床,就算是夏季,也不愿早起,此刻,她正在床上呼呼睡大觉reads;五行神医。 雪狐已经醒来,正眨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时不时舔舔她的鼻头。 云苏被舔得发痒,抬手便将雪狐推了好远。 雪狐大惊,从床上跳起来,龇牙咧嘴向云苏发出挑战。 而罪魁祸首云苏,则翻了个身,继续做梦。 “云苏,云苏。”孟小春闯进门,发现她还在睡觉,拍了拍她的脸,发现她的脸竟然比女子的脸还要光滑。 于是,拍变成了抚摸。 这一下,将云苏吓了个机灵,从床上跳起来,制止她,“小春,你干嘛呢!” 孟小春的脸“唰”的红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道,“你怎么还没起?” “这才几点啊?”云苏声音闷闷道。 “日上三竿啦。”孟小春道。 “到底啥事?” “你知不知道,”孟小春神秘地顿了顿,凑近云苏道,“刘芳池出事了?” “哦?”云苏挑了挑眉,道,“是吗?” 孟小春得意道,“你不知道吧?” “不知道。” “报应啊,”孟小春道,“不知道是哪位大侠将他的商队给劫了,损失了好多钱呢!” “居然有此事?” “当然,”孟小春道,“而且,将金银珠宝全发给了百姓。” “嗯。”云苏抓了抓头发。 “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 “我为什么要吃惊?”云苏反问。 “不正常啊,”孟小春嘀咕道,“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睡觉啊。”云苏道。 “我才不信,”孟小春逼近她的脸,道,“说实话,是不是你干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哼,”孟小春翻了个白眼,“除了你云苏,还有谁敢惹那个刘芳池。” “你还是挺聪明的嘛,”云苏并不打算否认。 “那是自然,”孟小春道,“那你干嘛不让我去凑个热闹?”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云苏上下打量她,“连毛都没挨到,脑袋便被砍下来了。” “你小看我。”孟小春不乐意了。 “不是我小看你,”云苏道,“你也就这点实力。” 孟小春气得不行,道,“我不当什么破会计了,你去店里算账吧!那五个账本都交给你,别来求我。” 云苏没想到孟小春还有这招,立刻摆出个笑脸,“哈哈,小春呐,细数咱这西秦国,没有一个人比你的算术好,而且,你人美,心善,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reads;[军宠]重生之晚秋。” “喂,听到了吗?”孟小春笑眯眯地对门口脸色煞白的蓝英道。 云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整个人都石化了。 怎么会…… 完蛋了…… 蓝英咬了咬嘴唇,转过身便跑了。 云苏感觉全身无力,她需要再补补觉,于是对孟小春道,“春儿啊,你先出去吧,让我再睡个回笼觉。” “我不,你该起床啦。”孟小春噘嘴。 云苏把脸拉下来,道,“你这熊孩子,脸皮怎么这么厚呢,我一大男人睡觉,你都要看,要不要我脱掉衣服给你看,看吧看吧!”说着,便要解开中衣的腰带。 孟小春的脸色唰唰红了,捂着脑袋,落荒而逃。 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云苏将枕头竖起来,双手背在脑后,雪狐安静地趴在她的肚子上。 接下来,刘芳池会如何做? 他绝对会疯狂的报复,她身处孟府这样的官宦人家,他自然不敢来偷袭,不过,出了孟府的门,可就说不准了。 她武功高强,倒是无人能伤的到她,而她这些得力的助手,小五,大秋他们,可是都不会武功的,必须派人暗中保护才行。 这段日子,商铺里也必须要严加看守,恐有人会闹事。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当日,白天还是艳阳高照,到了傍晚,天便阴沉下来。 云苏站在云朵粮油记的门口,望着天空中乌云密布,这天气看起来是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你这么匆匆忙忙,撞鬼了吗?”小五呵斥一个小伙计。 “我……没有……”小伙计喘着气道。 “干嘛去了?”小五问。 “我刚刚去给张大妈将粮食送回家了,太沉,她拿不动。”小伙计道。 “你揣的这是什么?”小五指着小伙计怀里的小包袱问。 “张大娘给了我一把蜜枣。”小伙计笑呵呵地说。 “怎么不让我吃两个?”小五道。 小伙计打开包袱,讨好道,“五爷,你吃,你吃。” 小五抓了一把,递给旁边的云苏几个,道,“哥,你也来几个。” 云苏接过来,刚要放到口中,闻到那蜜枣上有一股怪异的味道,但不是很浓烈,她皱了皱眉头。 “吃啊,怎么不吃?”小五说着,往口中放了一颗。 “别吃!”云苏大叫一声,立刻劈掌拍小五的后背。 小五“哇啦”一声,将吃进去的枣吐了出来。 云苏身子往前跨了一大步,抓住那小伙计的衣领道,“你是这里的伙计?” 那小伙计脸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道,“是……是啊……云爷……怎么了……” 云苏冷笑,道,“那我在怎么没见过你?” “可能是……可能是……您贵人多忘事吧reads;女配叫小白。” “是么?”云苏眯了眯眼睛,望向小五,小五的舌头已经肿胀的很大,是摄入了毒的原因,还好没有吃到肚子里,不然,现在焉有命在。 “小五,他是我们这里的伙计?” 小五直摇头,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从哪里来的?”云苏逼近他,问道,“包袱里全是带着剧毒的蜜枣,你要害死大家。” “我……我……”小伙计眼睛四处观看,说不出所以然来。 “快说,”云苏继续逼问他。 那小伙计抓着一把蜜枣,往嘴里塞,连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没一会儿功夫,便蜷缩到地上,手脚抽搐,口吐白沫。 云苏看着他这惨样,砸吧砸吧嘴,这人太拼了,“我又没说要杀你,何苦呢。” 那小伙计弥留之际,听到她这句话,眼睛瞪得很大,头一歪,便去了。 小五的嘴巴已经被毒得像两根香肠,他疼得直掉眼泪。 云苏赶紧将小五送到郎中那里,郎中给他开了点药,说,“这毒不像是平常见得,像是,自己配的,我也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毒。” “没关系。”云苏道,反正已经不重要了,“能治好就行。” “治倒是可以,只不过这毒性烈,需要多花些时日。” 小五特别委屈,呜呜了几句话。 “你问我,谁要害你?”云苏道。 小五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能是刘芳池吧,”云苏道。 “你们招惹了刘芳池?”那郎中瞪大了眼珠子,一脸不敢置信。 “怎么了?”云苏道。 “那个臭名昭著的大恶霸,街坊十里哪个人敢惹他,”郎中压低了声音,“他为人心狠手辣,狡诈奸猾,没有人能惹得过他,要我说啊,你们赶紧连夜逃了吧,他这人,心眼极小,锱铢必较啊。” “你放心吧,”云苏笑了笑,道,“我云苏便要替天行道了。” 郎中瞥了她一眼,“小公子,你这是在痴人说梦呐!太不知天高地厚啦。那刘芳池腰缠万贯,这龙城里,到处是他的耳目,你如何替天行道呢?” “我自有我的办法。您就放心吧。”云苏笑眯眯道。 “切不可以卵击石呐。”那郎中严肃道,将抓好的药递给小五,道,“一日一次,晚间喝,需拿小火慢慢熬煮一个小时。” “多谢了。”云苏道。 小五也呜呜了一句,表示感谢。 云苏又重新回到店铺,交代伙计们,饭食一定要注意安全,每人备一双银筷防毒。 049,大贾对决 当日夜。 云朵粮油记被盗。 大门的锁头被撬,整个粮油记被翻得混乱不堪,造成大量损失,其中,粮油记上半年的账本被盗,粮食丢失几车,店铺里的银票也被盗去好几叠,整个粮油记人心惶惶reads;未来炮灰求生记。 云苏的望着粮油记混乱的状况,指甲掐到肉里,面色铁青,连雪狐都躲她远远的,生怕她一个不开心,把自己揍一顿。 丢失东西倒是小事,毕竟现在她云苏有的是钱,账本也可以要小春重新做。那个刘芳池尽玩儿阴的,真是卑鄙下流无耻肮脏龌龊。 只不过,大计划都要细细制定,现如今大家都处在极度的恐慌中,云苏的首要任务便是安稳人心。 这几日她都如一根定海神针般,守护在云朵粮油记,重新建立起大家的信心。只要她在,大家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像往常一样忙碌起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云爷不是一般的人,她不但是云朵粮油记的掌柜,而且还是个为民造福的大英雄。据说啊,云爷是丐帮背后的帮主,武功深不可测,在江湖上很少有人看到过她,但是,都听说过她的大名。 云苏面容沉静,井井有条地指挥着他们如何做事,她虽身材单薄,但是,神色出流露出坚定的信心,让人心生敬畏。 那日,是云苏与刘芳池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云朵粮油记门口的石狮子之前,云苏正背着手,眼睛不知在望向哪里。 “云公子。” 云苏望过去,叫她的那人身着一身深蓝色衣服,留着中等胡须,脸上已生出褶皱,像是个掌柜的打扮。 另一人穿着暗黄色的长袍,长脸,将胡须剃得很干净,睁着一双绿豆小眼,上下打量着她。 云苏笑了一声,直呼其名讳,道,“刘芳池。” “云公子。”那黄袍人道。 “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云苏哼了一声。 黄袍人笑了一声,“听说云公子的粮油记被盗,特来安抚。” “刘老爷还真是闲啊,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到我这来放肆?”云苏挑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云公子你这番冷嘲热讽是干什么?”刘芳池走近一步,望着她。不免暗暗心惊,这公子看起来竟然是十七八的模样,如何能将这龙城的经济搅得翻天覆地,格局大变。 “你如何见我冷嘲热讽了?”云苏冷冷道,“恐怕刘老爷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云公子长了一张好嘴啊。”刘芳池感叹一声。 “不如刘老爷你长了一颗好心。” 刘芳池被噎住了,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你姑且嘴硬吧,我看过些日子,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哦?”云苏眯了眯眼睛,“刘老爷今天来到我粮油记前,就是要说这些风凉话的?” “云公子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自然是来兑换粮食的。” 云苏吃惊道,“刘老爷还用吃粮食?” “怎的不用?” “人才吃粮食,刘老爷是吗?” “你这臭小子!”听了她的话,刘芳池破口大骂道。 “刘老爷,我听说啊……”云苏故意凑在他耳边小声说。 刘芳池赶紧离她远了一些,生怕她出些鬼主意reads;重生之一世如莲。 云苏失笑,道,“刘老爷这么慌张是作何,怕我吃了你不成?” “云公子诡计多端,我又何曾知道你会耍什么鬼心眼。” “刘老爷你不知道,”云苏在他耳边说,“我刚刚在你脖子上放了西域黑蜘蛛,毒性巨大无比,它喜欢钻进人的血肉之中,吸干人的鲜血。” 刘芳池大惊失色,赶紧往身上乱摸,“你……此话可当真?” 云苏噗嗤笑了,“刘老爷,你还真是天真。” 知道被骗了,刘芳池的脸色很是难看,他重新整理了衣衫,道,“云公子,你可真是胡闹。” “我就乐意胡闹,你奈我何?”云苏得意道。 “你……”刘芳池被气的胸膛上下起伏。 “我?我怎么的?”云苏挑眉,“刘老爷,您到我这粮油记到底有何贵干啊?你不说话,我可让我的小伙计赶你走了,我小伙计可是有功夫傍身的。” “谁说我没事,我是来换粮食的。老张!拿钱!” “是。”那个叫老张的人拿出一个钱袋子。 “哦,换什么?”云苏道。 “面粉!” “嗯。独眼强!”云苏大声叫道。 正在里面忙活的独眼强听到云苏在叫他,马上跑了出来,站到她跟前。 云苏道,“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独眼强诚实地摇了摇头。 “你看好了,这位就是咱们的仇敌刘芳池。” 独眼强怒视着刘芳池,仿佛要吃了他。 刘芳池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今天可是要来换咱们粮食的。”云苏道,“给换么?” “不给换!”独眼强直接道。 云苏向刘芳池赔笑脸,道,“刘老爷,你瞧,我伙计不肯给你换粮食,你还是请回吧。” “这么大的粮油记,不给换粮食,还留着做什么!”老张气愤道。 “哦,是这样的,”云苏道,“我这粮油记只给人换粮食,不给狗换。” “你……”老张气的脸涨得通红。 “好!请云公子记得你今天的话!我刘芳池还是会造访这里的,下一次,我会将这里的牌匾摘下来,踩碎了,当作薪柴烧!” 云苏打了个哈欠,道,“夏日,就是让人容易犯困,阿强,送客。” “是!”独眼强道。话音刚落,拎起刘芳池和老张,如同拎小鸡仔一般,拳打脚踢地丢了出去。 那两人叫嚷着,奈何力气不够,双脚腾在半空中,不停叫嚷,“我要杀了你!” 云苏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微微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不是自作自受么。” 050,暗下毒手 当日夜,云苏刚洗漱完,正躺在床上看书,突然听到房顶上有异样的声音,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一跃而起,往房顶上奔去。 云苏站到房顶上,看到黑夜中,距离她三米处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她。 “何人在此?”云苏道。 听到云苏的声音,那人回过头,作了个揖,道,“云帮主。” 黑暗中,云苏看不太清那人的模样,但记得他的声音,问道,“房之铭?” “正是。”那人声音朗朗。 “你如何知道我住在这里?”云苏道,“你调查我?” “云帮主不是也晓得我的底细吗?”房之铭轻笑了一声,道,“谁人不知道云帮主住在孟府?” 既然他知道自己住在孟府,自然知道自己的本名叫做云苏,这样看来,这个房之铭也颇有些心机了。 “找我来何事?”云苏问。 “云帮主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怎么样?”云苏问。 “西域巫蛊教已在我西秦国停留五年有余,常年驻扎于西秦国西部的沼泽滩,行事诡异,近些年来有扩张的趋势。” “嗯,”云苏点了点头,道,“你可知道他们为何不在西域待着,而流窜到我们西秦国?” “这个……”房之铭顿了顿,“在下不知。” 云苏微微一笑,道,“西域殷国在五年前换了国君,那君王行事严苛凌厉,不喜民间存在于各种各样的帮派,威胁统治,尤其是这种行巫蛊之术难以操控的一群人,所以,想尽了办法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于是,他们便跑到我们西秦国来了,杀了沼泽滩的人,常年驻扎在哪里。” “原来如此,”房之铭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前帮主平日喜打抱不平,看到他们欺负平民百姓,便顺手杀了一些刁蛮之人,却被那巫蛊教教主放了蛊虫,将全身血肉吸干而死。”讲话间,房之铭语气悲恸,咬牙切齿,“不论怎样,我要杀了他们泄恨。” “恨意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云苏眯了眯眼睛,“当一个人在气头上,是很容易办错事的,你可明白?” “嗯。”房之铭道。 “你为父报仇是好事,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亦要节哀顺变。” “你没见前帮主他死后的样子!”房之铭提高了音量。 云苏瞟了他一眼,道,“你打算如何做?” “将巫蛊教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这个眼冒凶光的人,并不像是云苏所认识的那个儒雅单薄的房之铭,看来仇恨果然是可以改变一个人。“如何一网打尽?” “我率领五千丐帮兄弟,深入沼泽,杀他个片甲不留。” 云苏揉了揉鼻梁,感到疲惫,“这就是你想了这么久,总结出来的方案?你真令我失望。” 没想到云苏会这样说,房之铭皱了皱眉,冷声道,“难道你当上了这帮主之位,便不想为前帮主报仇了?” “报仇是要的,”云苏道,“你这种方法,未免愚蠢之极reads;离魂记。深入沼泽?你可知道那沼泽是什么鬼地方,任何人都可以随便去的么?一个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而那巫蛊教已经习惯了沼泽地形地势,你到那里,只会白白送死,你懂不懂?” “我……” 云苏打断他,呵斥道,“你真是有勇无谋,还是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你这样,让我如何安心将这代帮主之位给你!你是带领我丐帮走向灭亡的吗?” “那……”房之铭被她说的很难堪,却不敢抵抗这年轻的少年,道,“云公子打算……” “擒贼先擒王,杀赵帮主的是这巫蛊教教主,只要捉住了这教主,你的仇便算是报了。” “可是,我们要如何捉?” 云苏只说了一个字,“引。” “在下愚钝。” “你先调查清楚这个教主的喜好,再将他引到中原,我们杀之而后快,你可算明白?” “明白!”房之铭的眼睛亮了亮。 “知道该如何做了么?” “知道了。” “你去吧,我近期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等我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便去助你一臂之力。” “是!谢云帮主指点!” 云苏点了点头,再次提醒道,“切不可鲁莽。” * “云爷,云爷,不好了!”一大早上,独眼强便直奔孟府,推开了云苏的房门。 云苏拧了拧眉,披上外套,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麟城……麟城出事了……”独眼强满头大汗道。 “什么事?”云苏预感不祥。 “麟城粮油铺的兄弟们,死光了,一个不剩……”独眼强不敢抬起头来,“请云爷恕罪。” 听了这个坏消息,云苏身上激起了鸡皮疙瘩,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道,“你在龙城,这,不管你的事。具体情况,怎么样,你一点点说给我听。” “现在我又派了兄弟到麟城,稳住了情况,死去的兄弟们,我已经将他们的尸体好生安葬,补偿了家属。” “嗯。”云苏闭上眼睛,又叹了一口气。“大概死了多少人。” 独眼强的声音微微颤抖,道,“回云爷,四十八条人命,全被灭口,无一幸存。” 云苏的眉宇间皱成了川字,再次睁开眼睛时候,眼圈是红的,“这么多无辜的人,都是因我而死。” “不是的,云爷,是刘芳池下的毒手,与云爷无关。” “若不是我偏要与那刘芳池过不去,他们也不会惨遭毒手,不是么?”四十八条鲜活的生命,昨日还在店铺里吆喝着,笑闹着,现在他们尸体僵硬,闭着眼睛,再也不会醒来了。 会有多少人为了他们而难过呢? 051,她出事了 “阿强,”云苏悲伤地望着他,“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云爷……云爷……你怎么了?”独眼强心急道,“你何出此言啊?” “我发现啊,自从我经商以来,有无数人因此死亡,张庭坚,冯九,还有好多好多人,如果不是我,他们也许还在好好活着,享受他们的人生。” “云爷,你不要这么说。”独眼强道,“你做过了许多好事,帮助了咱龙城的百姓,大家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云苏悲凉地笑了一下,道,“是吗?我不这么觉得。” 本来,我就不是该属于这个时空的人,我的到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坏吧。云苏想。 “云爷……”看到云苏这绝望的样子,独眼强都快哭了,在他印象中,云苏一直是个坚强的,有勇有谋的,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原来,她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原来,她不是万能的。 她如此反应,令他心慌。 “你先出去吧,”云苏道,“让我好好想一想。” “云爷……”独眼强又叫了一声。 “把小五和一个得力的手下派到麟城去,去麟城的伙计,每月多发二两银子,首先要做的便是安抚民心,我不希望那里再出事。”她的声音里,已经满是疲惫。 “是。”独眼强答完,便退了出去。 雪狐看到云苏不开心,舔了舔她的手心,黑漆漆的眼睛望着她。 “小东西,”云苏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道,“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雪狐“呜”了一声。 “这样的日子,我好想有些厌倦了呢,我不想看到再多的人死去了。”她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声音微微颤抖。 雪狐挣脱她的手,蹿下了床,溜了出去。 * 凌霄正在静妃的宫里喝茶,凌轩在他旁边,捏着一粒葡萄,塞到嘴巴里。 静妃身着一身淡紫色的裙装,手持着刺绣小扇,长发盘在脑上,插了根金攒珍珠的簪子,秀丽端雅。 “这茶可还香?”静妃问道。 凌霄轻轻一笑,道,“母妃的茶,自然新鲜好喝。” “这是你父皇前两日刚给我送来的,”静妃道,“你刚巧喝上了。” “这茶真有这么好喝吗?三哥。”凌轩问。 “你不信尝尝。”凌霄道。 凌轩捧起一杯,倒入口中,咕咚咽了下去,道,“我怎么觉不出这茶的香味。” “你这样喝,可不算是品茶,”凌霄道,“茶是需要慢慢来品的,母妃的茶清香怡人,满口芬芳,是可以在舌尖开出莲花的。” “喷喷,三哥口才真好,”凌轩酸酸道,“我还是品点心吧,静妃娘娘做点心的功夫,连御膳房都比不上reads;鬼道玄医。” “就你嘴甜,”静妃笑嗔道,“快吃吧。” “嗯,”凌轩笑嘻嘻道。 静妃的眼睛开始迷离,喃喃道,“你父皇的病最近是越加严重了,常在睡梦中咳醒,那手帕上全是血,唉,御医也拿不出个具体的方子。” “父皇年老,日夜为政事思虑,自然费心,”凌霄道,“我去民间求几个方子,来给太医瞧瞧,若是好方子,便来试试。” 静妃轻轻点了点头,道,“那是极好的。” “母妃你不必过多担心,”凌霄道,“儿臣知道你与父皇伉俪情深,却也不必太费心,徒自添了烦恼,倒伤了自己的身子。” “我自然会保重的,”静妃道,“只是你速来与太子一党不和,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母妃身处后宫,是帮不了你多少的,还有轩儿,你呀,从小心直口快,可要知道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才是,别惹了那次那样的麻烦,你的父皇是一国之主,你说话理应注意分寸。” 凌轩缩了缩脖子,道,“是,静妃娘娘,三哥教训过我了,我知道以后如何做了,言多必失,对不对?” “对,是这个道理,”静妃笑道。 “可是,我是极看不惯太子与二皇子他们的,”凌轩嘟嘴,“他们老陷害我也就罢了,可是,他们的母妃也常欺负静妃娘娘,静妃娘娘宅心仁厚,端庄贤淑,哪里有得罪她们的地方了!”凌轩越说越愤慨。 静妃摇了摇头,道,“轩儿,以后切不可这样说。后宫尔虞我诈,自然不是我能做主的,太子的母亲贵为皇后娘娘,我自然要听她的吩咐才是。” “可是……娘娘……” “没有可是,轩儿,此话以后不可再说。”静妃皱眉道。 “是。”凌轩嗫嚅道。 “轩儿,你就是个急性子,”凌霄喝了一口茶,道,“太子勾结大臣,且随他折腾,皇后娘娘嚣张,也由她嚣张,你我都不必多嘴,虽然父皇年老,心里却也犹如明镜一般,你何苦说这样多,令自己不快?” “我就是忿忿不平!” “那你要如何做呢?”凌霄挑眉,一字一顿道,“韬光养晦。” “哦!”凌轩眼睛一亮道,“我晓得三哥的意思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团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蹿到凌霄的怀里。 静妃被吓了一跳。 “嘿!雪狐!”凌轩惊讶道,“好久没见过它了!三哥,给我,让我玩会儿。”说着,便要抱雪狐走。 雪狐理都不理凌轩,咬着凌霄的裤腿,便往外面拽。 凌霄皱起眉头,道,“是她出事了?” 雪狐“呜”了一声,继续将他往外拽。 “母妃,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告退了。”凌霄表情凝重道。 “去吧,去吧,”看他的表情,不像小事,静妃嘱咐道,“路上小心。” 凌霄应了一声,便行动利索地去了。 052,亲自解决 孟府。 云苏苍白着一张脸,钻在被子里,浑身冰凉,不停地喃喃自语,再也没有了平时的嚣张气焰。 大秋、小春和蓝英被她这个样子吓坏了,赶紧去找了郎中,给她号脉。 郎中摸了摸她的额头后,皱起了眉头,道,“她发烧的这样厉害,你们怎么才叫我来?” “我……我们不知道啊……”大秋着急道。 “快快去接一盆冰水,拿上毛巾,给她敷一敷,我给她开些药,找人抓药。” 小春听了郎中的话,赶紧跑去外面接冰水。 蓝英则去抓药。 几个人忙得像无头苍蝇一般。 凌霄的行动可谓迅速,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直奔孟府,推门而入。抬眼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弱小女子,她苍白着一张脸,紧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敷着一块湿毛巾。 他坐在床边,握住云苏滚烫的手,眉头始终紧皱,“大夫,她如何了?” 郎中叹了口气,道,“高烧啊,需要将全身拿冰水擦拭,才可以稍微缓解一些。” “你你你,你是谁啊?”孟小春眼睁睁地看着这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门,然后,大摇大摆地坐到床边,大摇大摆地询问病人状况。 感觉,特别顺理成章reads;韩娱:维密一姐重生韩娱记事。 所以,孟小春好奇了。 “我是她朋友。”凌霄望了她一眼,道。 “你……”孟大秋在旁边,望着这个面如冠玉的男子,道,“长得好眼熟啊。” “嗯。”凌霄的记性好,自然晓得这孟大秋是谁。 “那你是谁呢?”孟大秋用力地回想着。 “我不认识你。”凌霄道,重新低下头,望着云苏那张苍白的脸。 “云苏,”他捏了捏云苏的手掌,道,“你可能听到我在唤你?” 她紧闭着眼睛,完全听不到有人在叫她,那架势,好像再也不要醒过来了。 “你们先出去吧,”凌霄道,“我给她擦擦身子。” “那也该我来吧,”小春道,“我们又不认识你,你是不是刘芳池派来的,也未可知。” “刘芳池?”凌霄凌厉的眼睛扫向孟小春,道,“这件事与刘芳池有关系?” 孟小春赶紧捂住嘴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那是因何?”凌霄道,“我是云苏的好友,而且,若是我想害她恐怕你们是拦不住的。所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说给我听吧。” “这……”孟小春扭捏。 “她不愿说,你说吧。”凌霄对孟大秋说。 “我……” “说完,我就告诉你,你如何看我眼熟。” 好奇心杀死猫。 于是,孟大秋憋不住了,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如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期间,孟小春剜了他好几眼。 凌霄的手却越攥越紧,他微微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 “你是要为我们云苏报仇吗?”孟大秋道。 “你们先出去吧。”凌霄道。 “怎么还让我们出去?”孟小春道。 “她一个男子,我要为她擦拭身体,你在这里干什么?”凌霄皱了皱眉头。 “我不管,我要待在这里。”孟小春耍无赖。 凌霄第一次见识到像孟小春这样赖皮的小女子,颇感头痛。于是,对孟大秋说,“你把她拎出去吧。” “哦。”孟大秋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拎起了孟小春的衣领。 “喂!你这个呆子,干嘛拽我!”孟小春对孟大秋拳打脚踢。 “他让你出去。” “你干嘛听他的话?”孟小春烦躁。 “对啊,”孟大秋抓了抓脑袋,道,“我为什么听他的话。” “唉,真是麻烦。”凌霄道,掌心运了运气,将他们连同郎中,一起推了出去,将门锁了起来。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reads;两擒相悦。 凌霄坐回床边,将湿毛巾拧干,擦拭她的脸颊,女孩子姣好的面容很快便展现在他的眼前。 “你呀,总是让人担心。”凌霄顺了顺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说,生怕惊醒了她。 “总是一副很坚强的样子,你累不累啊?嗯?” “你真的不必为我做太多,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是你的凌霄啊,我多厉害,对不对?” “那个刘芳池,我帮你解决,好不好?其实我早就想动他了。” “傻丫头,赶紧养好了病,我想看到那个活蹦乱跳的你。” “我,好心疼你啊。”凌霄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 正在这个时候,云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渐渐清晰,她看到了他悲伤柔软的黑眸。 她轻轻地笑了起来。她知道的,每当她难过地闭上眼睛之时,醒来总能看到他这张清俊的脸。 云苏坐起来,抱住他精瘦的腰,躺在他的肩膀上,如同慵懒的小猫,道,“霄,我好想你。” 凌霄听了她的话,心都融化了,他顺势抱住她,抚摸着她的长发,道,“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好不好?” “我想抱抱你,”云苏道,“现在好像是在梦里。我脑子晕晕的。” “让你受苦了。”他道。 “没有,我不苦,”云苏弯了一下嘴角,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受伤的时候,都有你在,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 “傻瓜,”凌霄的眼角湿润了,“你知道吗?我担心你,你再这样下去,我会不想再承受身上的担子,我想带你走了。” “不要,你忘了吗?在风波来临之时,我要助你一臂之力的。”这便是,我生存在这个时空的意义。 “云儿……” “嗯。” “你这样,让我心生内疚。” 云苏摩挲这凌霄的脸颊,望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这是劫,在我见到你的第一面,便知道了这个结果。所以啊,我们只有相互取暖,方可慰藉。” “云儿,我只盼那金戈铁马的一天快点到来,所有的事,都归于平息,你也不用这样累了。”凌霄顿了顿,道,“刘芳池,就交给我解决吧。” 云苏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惹出来的事,要由我解决,这个刘芳池,杀了我这么多的人,我怎么能轻易饶了他?” “你现在这个样子……” “交给我吧,”云苏虚弱地笑了笑,“我连他都解决不了,还如何在龙城立足?” “嗯。”凌霄只好默然答应。 “我乏了。”云苏道。 “你好好睡一觉吧。”凌霄道,将她放在枕头上,盖好了被子。 云苏缓缓闭上了眼睛。 凌霄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依旧毒辣的阳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053,午夜行动 云苏的身子由郎中负责调理,人又听话,该吃药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于是,身子恢复的也很是迅速。 五天有余,她的身子便康复起来。 这日清晨,云苏披着一件薄衣,躺在院子里,晒晒清晨的阳光。 “呀!你怎么起来了!”孟小春尖叫了一声。 云苏无奈道,“你再这么一惊一乍的,又把我吓病了。” 孟小春立即捂住了嘴巴,道,“你现在的身体,就敢出来了?不怕着凉,快去屋内躺着去。” “唉,我都快躺的发霉了,”云苏道,“晒晒太阳,补补钙,行不?” “不行不行。”孟小春道。 “我已经披了一件外套了。”云苏道。 “你瞧你的脸色,还是苍白的,万一你病得更严重了,责任我可担待不起,蓝英会杀了我的。” 又开始争风吃醋了。云苏叹了一口气。“你觉得小五怎么样?” “小五?怎么提起他?”孟小春嘟嘴。 “小五与你同岁吧。”云苏道。 “是啊,十七岁了。” “都是大孩子了,”云苏道。 孟小春笑眯眯道,“是呀,是呀,你比我大三岁,也该娶亲了,不然娶不上媳妇儿啊。” “我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还找不到娇滴滴的小媳妇儿?”云苏冷笑一声。 “云苏!”孟小春气呼呼地嗔道。 “嗯?” “坏人!” “我怎么了?!”云苏道。 “我不理你了!”说完,小春便跑走了。 “咦?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干嘛去?”刚进到云苏院子的小五问孟小春。 “哼reads;我的屌丝鬼差生涯。”孟小春哼唧了一声,便跑走了。 “哥,她怎么了?”小五懊恼道。 云苏笑了一声,道,“不知道啊。麟城那边的生意怎么样了?” “都已经步入正轨了,”小五道,“哥,你以后别操那么多心了,这些纷杂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吧。” 云苏默默点了点头,道,“你现在的进步甚大,所以,我才敢把麟城那些难以处理的事务交给你。” “哥,这是麟城当地的特产,用来补身子的。”说着,小五将那袋子递给云苏。里面装着鹿茸、人参什么的。 “以后不用麻烦了,我也不是很需要这些东西,”云苏道。 “哥,我能问你件事情吗?”小五的脸红了一下,腼腆道。 “问吧。” “小春,是不是中意你啊?” 云苏抬起头,望向小五的眼睛,仿佛只需一眼,便能看穿这少年的心思。小五不敢直视她,将脑袋撇到一遍,道,“哥,你别这么看着我。” “我想是吧。”云苏道。 “可是……她……她不知道,你其实……是女子啊……”小五低着头,支支吾吾道。 云苏自然晓得他在想什么,道,“我现在无法告知她,我真实的身份。” “哥……那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该多难过啊。” “你不想看到她难过。”云苏道。 “当……当然……”小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你喜欢她?”云苏说的很直白。 “呃……”小五抓了抓脑袋,道,“喜……喜欢……” 这么多年来,云苏第一次很认真,很认真地打量了她这个弟弟,小五脚穿黑色靴子,身着浅绿色绸缎长袍,皮肤是健康的黑色,剑眉入鬓,嘴唇略厚,长得挺拔俊朗,颇有男子汉气概。 此刻,他正腼腆地低头,偷偷瞧云苏一眼。 云苏弯了弯眼睛,道,“小春聪明伶俐,倒是和你很般配。只不过,她出生于官宦家庭,恐怕孟侍郎眼界高,看不上。” “那……那可怎么办?”小五道。 “不用急。”云苏道,“你还有一个有本事的哥哥,”她语气沉着自信。 “哥……”小五的眼睛亮了亮。 “孟侍郎那边,我可以帮你解决,”云苏道,“不过,小春那里,则要你自己来争取了。” “我……尽力……”小五道。 “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征服不了,更是做不成大事的。”云苏道。 “我懂哥的意思了!”小五笃定。 云苏点了点头。 * 是夜。 远处传来狗吠声,异常安静reads;无限逃亡。屋内则是烛光点点。 独眼强站在离云苏一米远的地方,等待着云苏下达命令。 云苏站在蜡烛前,拨了拨沉在蜡泪里的烛芯,火苗又重新高涨起来。 火光照亮了她半张脸,轮廓明朗起来,线条柔和,她抿着嘴唇,眼睛里有两撮小火苗,随后,轻轻道,“炸药,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独眼强听到她的问话后,立即回答。 “都放在具体的位置了吗?”云苏正过身子。 “放好了!” “知道何时动手么?” “今夜子时三刻。” “周围的百姓都搬走了吗?” “都已经安置好了,而且,每户给付了十两银子。” “嗯,今晚行动的兄弟,找身手利索的,我不希望再看到伤亡。”云苏叹了一口气道。 “请云爷放心,人我已经挑选好了,全是蛇头帮一顶一的高手。” 云苏阖上了眼,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一共有多少人?” “回云爷,你,我,今晚行动的兄弟。” 对于他的回答,云苏很满意,道,“好。刘芳池,我要活的,如果死了,我拿你是问!” “这……”独眼强有点为难,“那些炸药威力强劲,那刘芳池必定……尸骨不全。” “我不管,”云苏道,“我见到的他,必须能喘气。” “这好办。”独眼强道。 “云爷,你就瞧好吧!” “嗯,”云苏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让他们进来,我要对他们说些话。” “是!”独眼强拍了拍手,十个身强体健的汉子,排着队,走了进来,站到云苏的面前。 云苏的眼睛往他们身上扫视了一圈,认可道,“不错,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她围着他们慢慢走,走到侧面的时候,道,“你们功夫可好?” “云爷尽管考察,便是。”其中一个带头的道。 “嗯。”云苏话音刚落,一掌便劈向他们。 凌厉的掌风如同刀子一般,割向他们的胸膛,左侧的第一人急急躲开,却还是被劈头而来的掌风吓了一跳,惊魂未定。 第二个亦是,急急忙忙的躲向一边。 他们压根没想到云苏这样柔弱的少年,招数如此快,如此狠辣,让他们自顾不暇。 前四个人全被她的掌风震到一边,只有第五个人才勉强接住了她这一掌,这是因为,掌风到了他的位置,已经削弱了不少。 云苏挑了挑眉。 独眼强的表情已不好看了,他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十个大汉,道,“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一掌要靠五个人来接?” 十个人齐刷刷地全都低下了头。 054,报仇雪恨 云苏摆了摆手,道,“无妨。他们没有做好准备。” 她又扫视了十人一圈,他们脸上再无初进来时的骄傲。 “我这一掌,只用了三分力,”云苏手背在身后,缓缓道。 那十人脸上均浮现出惊诧的表情,这么说,这个单薄的少年,便是武林高手了。 他们平时跟着独眼强训练,只服从他一个人,对于云苏,压根没放在心上,独眼强要他们如何做,便如何做,现在终于知道了,独眼强为何对一个小小少年如此敬重了。 “你们接不住我这一掌,原因有二。第一,你们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既然你们是一等一的高手,那么,必须时刻打起精神,做好作战准备。” “第二,”云苏提高音量,铿锵有力,“你们太轻敌!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么?”她呵斥道。 十人的头低得更深了。 “你们这种状态,让我如何把任务交给你们?嗯?你们知道今夜将做些什么吗?若是有一点差池,你们的命便保不了了!我对你们严厉,是为你们的生命负责!我希望你们也能为你们自己的性命负责!” “是!”十人的手攥成拳头,大声道。 “小点声,”云苏翻了个白眼,“想把我的房顶掀掉么?” 云苏的双重性格总是切换得体。 “今夜的任务不算小,”云苏道,“今晚可能是你们人生第一次杀人,我不管你们心里在想什么,第一,任务不许失败!第二,你们都给我活着回来!” “是!”硬汉被云苏说得热血沸腾,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如鹰隼般嗜血。 云苏三思之后,才决定用这个杀伤力极大的法子,成败皆在此一举。 这夜,云苏几乎没怎么睡着,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终究又坐了起来,穿上了外衣,奔出房门reads;仙史最强音。 子时。 云苏一身白衣,站在龙城最高的屋顶上,她的衣服在夏夜的清风下,猎猎作响,发丝迎风飞舞。 她知道,此刻,她的兄弟们正在为死去的伙计报仇,将龙城的一大恶霸除掉,不管刘芳池今夜是死是活,他称霸龙城的称号,终究会在历史的长河上消失,淹没,不留一丝痕迹。 云苏的眼睛被风吹得有些干涩,她忍住没去擦淌在脸颊上的泪水。 时间差不多了。她在心中默默想着。 正在这时,她的脸被黑暗中突然出现的火光照亮,随后,便听到“嘭”的一声,虽然距离较远,还是能清晰地听到火炮的闷响。 后来,接二连三的火龙喷射而起,天空中升腾起黑色的蘑菇云,所有爆炸声都来自于同一个方向——刘芳池的宅邸。 炮火的光亮将龙城的黑夜照耀的犹如白昼,声势浩大,将龙城沉睡中的人从梦中惊醒,他们探着脑袋,有的爬上瓦房,眺望着,思索着,究竟是哪里发生的爆炸。 明日,这件事情,将传遍整个龙城,每个人都会知道刘芳池出事了,刘芳池三代家业毁为一旦。 他终将为自己所作出的罪孽买单,以血肉之躯换掉欠龙城百姓的债务,自掘坟墓,便是如此。 云苏站在龙城最高屋顶,眺望着这座沉睡中的城市被陡然惊醒,万家灯火又重新亮起。 云苏面色平静,她心心念念的四十八条冤魂终于闭上了他们哀怨的眼睛。 以命抵命,是云苏报复的方式。 不过,关于刘芳池,她并不想让他轻松的死掉,那样,太便宜他了。 她眼皮沉重,这下,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 云苏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蓝英在她屋子里焚了水果香,味道香甜且让人舒适。 雪狐趴在她的旁边,打起轻轻的鼾声。 云苏前一天已经告诉独眼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来打扰她休息,所以,早上并没有人来敲门。 云苏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终于睁开的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雪狐那张毛茸茸的脸蛋。雪狐还在闭目静养。 云苏笑了笑,一把将它搂到怀中,拿被子盖住。 雪狐被她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大跳,尖叫一声,想要冲出包围,奈何,云苏将它包的非常严实。 它知道不能强硬着来,于是,默默地趴了下来,可怜兮兮地“呜”了一声,不再反抗。 云苏哈哈大笑,将它放了出来。 雪狐灰溜溜地钻进她怀中,舔她的手心。 “好乖。”云苏沙哑着嗓子道。 雪狐“呜”了一声。 外面的人仿佛听到了屋里的动静,道,“云爷,你醒了吗?” 云苏道,“先在外面等会吧reads;杀手洛基。” 云苏穿上衣服,洗漱完毕,抱着雪狐,打开了房门。 独眼强正在外面站着。 “换个地方说,”云苏道,“我口渴,想喝杯茶了。” “换个地方说,”云苏道,“我口渴,想喝杯茶了。” 清苑茶馆。 “小二,来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一盘红枣糕。”云苏道。 “得嘞!”小二将白毛巾搭在肩膀上后,跑向后厨,没一会儿,跑了回来,给云苏、独眼强倒上了茶水,道,“客官请慢用。” 云苏递给小二两块碎银,小二乐颠颠地跑走。 云苏将那盘红枣糕递到雪狐跟前,雪狐先是嫌弃地闻了闻,后来一尝,味道还不错,也就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喝茶。”云苏道。 “是。”独眼强道,低下头认认真真喝茶。 “如何?”云苏道。 “嗯,不错。” “我不是问你茶。”云苏捏着陶瓷茶杯,饶有兴致道。 独眼强抓了抓脑袋,道,“云爷,我脑子笨。你给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 “哦?” “只找到了刘芳池的一条腿。” 云苏冷笑一声,“只剩下一条腿,他能跑到哪里去,就算把龙城翻遍了,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是!”独眼强道,“只是……” “什么?” “这件事,恐怕已经惊动官府了,毕竟……在城区开炮不是小事……” “你们露脸了吗?” “没……” “留下证据了吗?” “没……” “那他去找谁?”云苏道。 “只是,官府总会调查的。”独眼强担忧道。 “也不过是将我传过去,问话而已,担心什么。”云苏瞟了他一眼。 “可是,官府不会用刑吧……他们可是会屈打成招的……” 云苏摇了摇头,道,“无妨。” “云小爷在这里闲着喝茶,不唤在下来,可是有点不够厚道啊。”温和有磁性的声音传到耳边。 云苏的心脏一暖,抬眼便望到凌霄那张英挺俊秀的脸颊。她笑了一笑,对独眼强道,“你先走吧,记得,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刘芳池带到我身边来。” “是!”独眼强放下茶杯,人家一杯水还未喝完,便被云苏支走了,好生委屈。 055,公堂巧辩 “你怎么有闲工夫来了?”云苏嘬了一口茶,问道。 “办点事情,抬眼便看到云小爷了,过来一坐。” “哦……” “你可知道你最近有大麻烦?”凌霄凑近云苏,小声道,闻到她脖颈上淡淡的水果香气。 “什么?” “官府已经在调查你了。”凌霄道,“你这次做的倒是潇洒,你可知道这场爆炸毁了刘家几代家业。” “知道啊,”云苏眨了眨眼睛,天真道。要的就是这效果。 “你啊,”凌霄溺爱地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刘芳池目前生死未卜,我料想他一定会来报仇的。” “尽管来,我又不怕。”云苏道。 “你在明,他在暗,你如何防他?”凌霄挑眉。 “我已经派人查了,他只剩下一条腿,还能跑到哪里去?” “不可轻敌。”凌霄道,“官府那边,你要如何对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的轻松,”凌霄面容严峻,“西秦国是不允许民间制造炸药的,你一晚上用了那许多的火药,难道父皇会以为是在放烟花?触怒龙颜是最可怕的。” 云苏脸色变了变,“这事,皇上知道了?” “这龙城巴掌大,尽在他掌控之中reads;我的屌丝鬼差生涯。”凌霄道,“他已经派得力大臣魏志鼎在查,二皇子凌玮协助,估计不久便查到你这里了。” “谢谢。”云苏道。 “你还与我道谢?”凌霄失笑,呷了一口龙井,“现在这京城经济格局大变,冯、张、刘都已不在了,只剩下你云小爷和王瑜,王瑜在龙城一直口碑不错,若你能跟他搞好关系,倒也是美事一桩。” “嗯,我懂,”云苏道,“你不必太过担心,你呀,最近也不要跟我联系太紧密了,不然,我怕二皇子奸诈,调查到我与你的关系。” “我自然会注意。”凌霄道。 两人又随意扯了些没用的,便散了。 只是没过两日,衙门里的衙役登了孟府的门,毕竟照顾着孟侍郎的面子,没敢太放肆,带头的客客气气地对云苏说,近日龙城出了一起爆炸事件,危害不小,要带云苏过去问话。 小五、大秋、孟小春、蓝英在大厅齐刷刷站了一排,虎视眈眈地看着那帮衙役,眼神仿佛要吃了他们。 衙役被他们看的有点发毛,带头的说,“你们看着我们干嘛?要打人吗?” “知道我们云小爷是谁吗?”孟大秋挺起肥胖的肚子,“怎么会与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扯上关系?” 带头的轻声一笑,说,“我等自然听说过云爷的大名,只不过新上任的魏大人要办案子,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也要配合。” 云苏走到衙役跟前,淡淡道,“我跟你们走。” “云苏,他们可是会屈打成招的啊。”孟小春担心道。 “是啊,”蓝英面色焦灼。 “没关系,我尽快回来。”云苏道。 “云爷果然是识大体的人。”带头的道。 “保重。”云苏回头对四人道,眼神坚定而沉着。 衙门。 这是云苏第二次见到二皇子凌玮。 此刻的凌玮身着浅黄色长袍,崴在红木椅子上,手中握着一杯茶,另一只手拿着茶杯盖,精明的小眼睛不时瞟向堂中央茕茕孑立的云苏。 魏志鼎一身官服,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道,“台下何人?” “小民姓云,名苏。”云苏朗朗道。 “前几日龙城的爆炸案,你可有听说?” “此事大街小巷无人不知。”云苏云淡风轻道。 “当夜丑时你在做什么?” “睡觉啊。”云苏道。 “哦?睡觉?”魏志鼎眯了眯眼睛,显然不信,“你的粮油铺每日杂事无数,还能睡得着?” “我有得力助手,铺子的大小事务自然不用我时时操心。”云苏道。 “据我所知,你与刘芳池之间有生意上的冲突,你且说来听听。” “就是生意上的利益问题,他抢我生意,我也抢他生意咯,大人,这……不犯法吧?” “这倒无妨,只不过……”魏志鼎顿了一顿,道,“正因你二人两人生意往来并不友善,而你正想除他而后快,你云苏也不是没这个实力reads;无限逃亡。” “魏大人,您的想象力可真丰富啊,西秦国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生意人又难免与别人产生冲突,而且,我并不想杀掉刘芳池啊。” “不想?”魏志鼎冷笑一声,“还有你云苏不敢干的事,当年冯九家大业大,不也是被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杀了?” “魏大人,说话可要讲求证据!”云苏冷声道,“是冯九先要置我于死地,我迫不得已,才杀了他的,这事儿,您不会不知道吧。” “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居然如此心狠手辣!”魏志鼎愤慨道,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 “废话那么多干嘛?”凌玮将茶水放在桌子上,懒洋洋地瞥了云苏一眼,道,“用刑,不怕他不招。” “还是二皇子您高明,”魏志鼎谄媚道。 听到用刑二字,云苏眼睛眯了一眯,果然是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像二皇子这种角色,在电视剧里,绝对是被主角虐杀的命。 “你一没证据,二没依据,凭什么要用刑?”云苏问道。 “你知道刑具是为谁准备的吗?”凌玮奸诈一笑,“就是为巧舌如簧,咬紧了牙口死不招供的罪人准备的。” 这个贱人!云苏咬着牙,分分钟想要捏断他的脖子。“你好歹是个皇子,”云苏道,“你可知道这种武断、下作、不知廉耻的手段,传到你父皇的耳朵里,他会如何想你?” 凌玮从来没被人这样讽刺过,气得手指直打哆嗦,“你这个混账!我今天要用十八种刑具,一样一样慢慢地折磨你!” “我好怕啊,”云苏冷笑一声,“放马过来好了,不是我干的,就是打死我,也不会承认的!”她义愤填膺道,好像真的不是她干的一样。 “好,有骨气!用刑!给我一样一样的用!”凌玮失态地咆哮道。 “是!”衙役整齐道,随后,其中两个抓住云苏的胳膊,另两个去拿刑具。 半刻钟后,云苏终于见识到古代刑具的样子,有皮鞭、老虎凳、杖、辣椒水等,应有尽有。 “哼,”凌玮走到大堂中央,凑近云苏道,“你还敢嚣张吗?” 云苏冷笑了一声。 “等会,你可就嚣张不出来了。”凌玮道。 “先上老虎凳!”话音刚落,两名衙役抓住云苏的胳膊,将她绑到老虎凳上。 云苏面不改色地盯着两名衙役,亦不反抗。 凌玮看到她面不改色,心里竟有些猜不透,按照正常人来说,面对刑具,多多少少有些恐惧,可是,眼前的这个人,从她的眸色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动摇,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眨。 “上刑。”凌玮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到云苏的耳朵里。 云苏并不怕用刑逼供,这些东西,她在电视剧里都已经看了上百遍了,并且,她现在有武艺傍身,也不会伤到心肺去。但,若真是把她惹毛了,她一定会让凌玮比死的预期早上一半。 正在衙役往云苏膝盖上压上第一块砖的时候,只听门口传来一句,“慢着!” 056,恶人未死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云苏被五花大绑在老虎凳上,正好背对着声音的来源,不过,她已经看出,凌玮的脸色已经变暗了。 某人说过的,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像凌霄这种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男子,总会在关键时刻,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简直是神一样的助攻。 似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你来干什么?”凌玮拧着眉头,喝了一声。 凌霄并未理会他,而是对衙役说,“把她放开!”语气威严,不容置疑。 那两名衙役打了个哆嗦,赶紧将云苏松了绑。 “还好吗?”凌霄望向她。 云苏嘴角往上挑了一下,勾勒出一个温暖的弧度,说,“还好。” “凌霄,你竟敢扰乱公堂?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凌玮冷声道reads;鬼马喜剧之王。 “二哥,”凌霄云淡风轻地喊了一句,面色清淡,并无太大变化,道,“你可认识这枚金牌?”说着,他举起一枚精致的牌子,牌子下有流苏配饰,上面刻着‘圣上’二字。 魏志鼎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颤抖道,“拜见圣上。” 面圣金牌。见到此牌,如见皇帝本尊。 “二哥还不拜?”凌霄挑了挑眉。 凌玮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横了凌霄一眼,咬牙切齿地跪了下去。 “二哥,快快请起。”凌霄面带微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父皇说此案非同小可,让我代他瞧上一瞧,没想到,二哥这是要动刑了?是掌握到证据了?”凌霄正经道。 “哼。”凌玮甩了甩袖子,又重新坐了下来。 凌霄的眼神轻飘飘地划向魏志鼎。 “这……”魏志鼎抓着衣袖,不停地搓拧,“回……回三皇子……还……还没有掌握住……确切的证据……这……这刁民……不肯招啊……” “不肯招?”凌霄挑眉,恍然大悟,“所以,你要屈打成招?” “不不不不……”魏志鼎结巴道,“不敢啊……微臣不敢……” 凌霄冷笑一声,“还有你魏大人不敢的事?” “微臣……微臣……” “三弟,这案子是你审,还是我审?”凌玮不耐烦道。 “你我二人都不审,”凌霄轻笑一声,“魏大人审。” “是……是……”魏志鼎点头哈腰道,简直是左右为难。他求助似的望了凌玮一眼。 “看我干什么?”凌玮道,“审啊!” “是……” “刁民云苏!”魏志鼎鼓起勇气,醒木一拍,朗声道,“刘芳池到底是不是你杀的!那起爆炸案是不是你一手主导?” “不是。”云苏道,“那夜我在睡觉,第二日醒来,才听说了这伤天害理的事,作为同行,我深表同情。”云苏演技甚好,掉下两滴眼泪来。 “哼,你说自己不是,得拿出证据来!”魏志鼎道。 “大人说草民是,也得拿出证据来呀!”云苏委屈道。 “大人!”一衙役在魏志鼎耳边,小声说了会儿。 魏志鼎脸色大变,道,“刘芳池没死?” 衙役点了点头。 魏志鼎的春天来了! 他的眼睛散发出奇异的光彩,挺起了胸膛,道,“传刘芳池上堂!我看你这刁民还作何解释!” 旁边的凌玮也是很得意,冲凌霄翻了好几个白眼。 只有云苏的脸色变了变。 刘芳池拄着拐杖,从后面一拐一拐地走了出来,几日不见,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脸上新添了几条疤痕reads;鬼道玄医。 “刘芳池!”魏志鼎轻咳了一声。 “在……”刘芳池声音拖得很长,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眼睛咕噜了两下,瞟向站在一旁的云苏。 “那起爆炸是不是她一手所为?”魏志鼎指着云苏问道。 “嗯?”刘芳池半个身子倚在拐杖上,缓缓地转向云苏,眼神直勾勾地瞪着云苏,咳嗽了好几声,然后,摇了摇头,“不是……” 魏志鼎脸色大变,“你说什么?刘芳池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脑袋被炸坏了!” 刘芳池的眼睛被掩盖在乱发里,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不是啊,大人,不是她。” 魏志鼎扶着额头,道,“那你可知道是谁?” “不知道,”刘芳池缓缓道,“那夜的事故来的太过突然,还未等草民睁眼一看,便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草民已经家破人亡,不想追究歹人到底是谁。” “可是,我得结案啊,不然如何向当今圣上交代?”魏志鼎为难道。 “魏大人,你就当草民是玩火*吧。” “你说的轻巧!我告诉你,这起爆炸关系到民生安宁!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大人,事已至此,再追究下去,会伤及更多无辜的性命。不如不查了罢。” “荒唐!案子不查,要我这衙门做什么!” “衙门啊……”刘芳池喃喃道,“为百姓做主。” “是啊,我现在在为你做主啊!你有什么冤屈?尽管告诉本大人。” “回大人,草民并无冤屈。”说完,刘芳池拄着拐杖,伛偻着身子,走出了大堂。 “站住!”一直未开口的凌玮突然走到堂中,道,“你,转过身。” 刘芳池停下了脚步,又缓缓扭过头,声音浑浊道,“二皇子有何贵干?” “你,不是刘芳池!”凌玮眯了眯眼睛,“你是谁?为何冒充刘芳池?” “我不是,谁是?”刘芳池转了转眼珠。 “你说你是,你就是?”凌玮眼睛如同针尖一眼,尖锐地盯着刘芳池那张苍老的脸。 “本人可以作假,可这一条断腿,是做不了假的!”刘芳池声音颤抖道,伸出那只形同枯槁的手,撩起下衣,血肉淋淋的断腿呈现在众人面前。 胆小的阖上了自己双眼。 凌玮伸出手,猛地捏住刘芳池的脖子,逼近他的脸,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你到底是谁?” 刘芳池露出一抹诡异的,不易察觉的微笑,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他说,“二皇子,不要杀我……”随后睁大眼睛,瞳孔发散,脑袋使劲往旁边一歪,断了气。 此举来的突然,将凌玮吓了一跳,他的手仍然放在刘芳池的脖子上,道,“不……不是我杀的,他自杀。” “二皇子,您真是说笑了,手还放在人家的脖子上,竟然说是自杀?谁信?”云苏冷冷道。 “真的不是我……他……他不是刘芳池!” 057,以命换命 “你如何知道的?”凌霄问。他早就知道大皇子和二皇子与刘芳池勾结在一起,两人妄想官商勾结,在龙城一手遮天。以凌玮对刘芳池的了解程度,他自然晓得这人并不是刘芳池reads;[网王]手冢,你背后。 而如今,假的刘芳池已死,他的家人都已经死在爆炸中,现在若说刘芳池真假,只能用死无对证四个字来解释。 “这……”凌玮知趣地闭上了嘴,只道,“我只是揣测。” “那现在……”云苏拧起眉头,“此案如何结?” 凌玮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脖颈上的青筋爆出,咬牙切齿道,“刘芳池因罪孽深重,玩火*,财产充公,结案!”言毕,大步走出了公堂,路过凌霄的时候,狠狠地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魏志鼎拍了拍醒木,道,“结案结案。”驱散了百姓、衙役等人,悄悄溜回府内。 云苏终于松了一口气,全身软得像团棉花。 凌霄冲她温暖一笑,道,“感觉如何?” “饿。”云苏有气无力道。 “我知道有个馆子不错,地方倒也清静,可要跟凌某一同去品尝?” “当然。”云苏道。 “马给你,”凌霄将缰绳放在云苏的手里。 “你呢?”云苏问。 “轻功。我们若在一块走,多有不便。”凌霄道。 “我晓得。”云苏弯了弯嘴角,抬脚骑到马背上,道,“我先行一步了。”说完,拉动缰绳,叫道,“驾!”往前飞奔而去。 那馆子前种满了桃花,春天呈现出一副落英缤纷的奇象,阳光亦不错,透过花瓣,轻飘飘地洒了下来。 来此处的,多得是江湖人士,腰间配着宝剑,坐在馆子里安静地饮茶,讲着江湖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宜。 云苏、凌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老板很有眼见的往桌子上放了一盘桃花酥。 “这是老板送的,”凌霄说,“每位来此的侠客都有此殊荣。” 云苏捏了一块,放在唇边,细细咀嚼,一股桃花的清香在唇齿间流淌,“味道甚为不错。” 凌霄看她吃的开心,只道,“你慢点吃,别噎到嗓子,我给你叫一壶茉莉茶。” 于是,云苏这个吃货开始不停地往嘴巴里塞东西,一壶茶很快就见了底。她是真的饿了,这些天的殚精竭虑,像一块石头一般,终于卸了下来,心里瞬间轻松了,胃也空了。 最后,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满足地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道,“好撑啊。” “你吃起饭来,可真像个汉子。”凌霄道。 云苏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从民间出来的,没有那么多规矩,不像你们皇家的人,吃饭那么多规矩。” “哦,这顿饭你请。” “那个……我错了……”云苏眨了眨眼睛,噘着小嘴道。 “你呀!”凌霄摇了摇头,宠溺道。 “对了,今天那个人,不是刘芳池吧?”云苏当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 “不是。”凌霄道。 “那是谁?” “一个跟刘芳池长得很像的人reads;大帅哥驾到。” “不是凌玮杀了他吧?” “他是自杀。” “你主导的?” 凌霄轻轻地点了点头,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这个人是无辜的啊。” “他与刘芳池有仇,是自愿的。” “他的腿本来就是那样的吗?” “不是。” “出事后砍的?”云苏再也笑不起来了。 “嗯。” “你怎么这么残忍?”云苏提高了声音,手指有点发抖。 凌霄抬了抬眼皮,说,“不然你要如何收场?” “这就不用你管了,我不需要无辜的人为我献出生命。”她语调生硬,语气里开始充满怒气。众生皆平等,怎会为了她的性命,白白伤害了别人? “云苏,你不要生气,因为,我再也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是啊,既能解决了我的危机,又能让你在这场夺嫡大赛中多添一分,多好啊。”云苏冷笑道。 “你这么想我?” “事实原本如此,”云苏眼眶发红,“你知道吗?凌霄。我宁可自己承受酷刑,我宁可某个夜晚,刘芳池真的出现,将刀刃捅进我的腹腔,我也不愿将别人扯进来。” “你太单纯了,”凌霄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世间本来就有许多的无可奈何,有许多的杀戮,你以为,天下苍生你都能顾得周全吗?有时候,你必须拿出相对于你来说,相对不痛的一部分,来换你痛的一部分。” “你太自私了!”云苏攥着拳头,胸膛上下浮动着。 “对,我就这么自私,”凌霄说,表面依旧风轻云淡,“但是,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是对的。” “至少,”云苏咬了咬嘴唇,“我现在智力愚钝,无法理解你所说的内容。凌少,告辞!”云苏站起身,拱手,大步走了出去。 “最近小心,刘芳池随时可能出现。”凌霄柔软了语气,在她身后提醒了一句。 云苏停了一下,将手攥紧,又继续走了出去。 凌霄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慢慢地垂下了眼眸,他就知道,不该对她实话实说,因为他能想象得到她得反应,甚至她的每一次颦眉,都在脑袋中生动演绎。 然而,却不想对她隐瞒,他想护她周全,可是,她自己有翅膀,想要往外飞。 感情,是最无奈,也是最无能为力的事。 不像朝政,有头脑,有谋略,就会屹立不倒。 不像银子,勤劳,汗水,就能得到。 这东西,是两个人的事,无论他如何努力,一个巴掌总是拍不响的,所以,就算他贵为皇帝最为倚重的三皇子,也会有一种无力感。 无法排遣。 058,与你合作 云苏发现就算她有一身武艺,但是,当事情压在身上的时候,她还是一丝力气都没有,就是想吃,或者睡觉。 也对,上辈子就是个吃货,这辈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云苏回到孟府,只有蓝英在家,她正坐在院子里,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你回来啦?”看到云苏后,蓝英笑魇如花reads;两擒相悦。 “你在这里干嘛?”云苏道。 “等你啊。”蓝英站起身,上下打量云苏,“你没受刑吧?身体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云苏摇了摇头,说,“都没有,我很好。” “你累了?”蓝英担忧道。 云苏点了点头。 “就知道,”蓝英笑眯眯地说,“已经给你晒好被子了,现在睡,一定很暖和,你快去吧,我给你煮一壶茶。” “多谢。”云苏的声音略带疲倦。 “对了,”云苏道,“小五大秋他们呢?” “他们去铺子了。” “嗯。劳烦你们了。”云苏勉强一笑。 “干嘛这么说,”蓝英脸红,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们只是力所能及做了一些事情而已,你呀,老是把自己搞的那么累,其实,我们都心疼呢。” “嗯。”云苏点了点头,迈着步子回到房间,关上房门,闭上眼睛,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好重好重的担子,压在她身上,喘不过气来。 她脑子里全是凌霄那张强装淡定的脸,她能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她的凌霄,就好像骑士一般,一直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她这个自私的人,永远不知道不满足,她今天冲他发怒,指责他,质问他,就好像炸毛的公鸡一样。 她凭什么啊? 她知道,她这脾气是给自己发的,为什么保护不了铺子里的伙计,为什么连刘芳池都杀不掉,为什么还要凶他? 为什么每次惹的祸,都要他来收场。 为什么自己这样无能? 她真的已经在很努力的做好自己了,可是,为什么还总是把事情变得糟糕的。自从来到了这个时空,已经有很多人因为她而与世长辞。 她开始怀疑来到这个时空的意义,伊始,她想要做一番大事业,造福黎民百姓,后来,她遇到了凌霄,坚强的心房变得柔软。 再后来,她成为了丐帮帮主,成为了西秦国最富有的商人,她从一个小小的乞丐,踩踏着众多人的血肉和躯体,摇身一变,成了西秦国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是,她为什么还是不快乐? 也许,她最一开始就应该本本分分的做一个小乞丐,每天闲来无事,要要饭,唠唠嗑,谈论谈论国家大事,也挺好的,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制定规则的人。 她现在知道了,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悲哀。 云苏长叹一口气,雪狐几日不见她,猛地扑到她的怀里,看到她的异常,歪了歪脑袋,呜呜叫了两声,舔掉她脸上的泪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没事。”云苏拿袖子擦了擦泪水,“只是累了,要睡觉。” “呜……”雪狐的爪子抱住她的胳膊。 * 雪狐趴在云苏怀里,云苏手里端着一杯茶水,雾气袅袅升起,云苏的脸有些潮湿reads;元帅,私奔吧!。 云苏的对面是一位中年男子,一张方脸,额头宽大,一双眉毛黝黑浓密,眼睛深邃而炯炯有神,胡子修剪的很干净,身穿一条深棕色绸缎长袍,双手放在桌子上,手背上脉络清晰,依稀可以看到岁月的痕迹。 “王老板,请喝茶。”云苏微微一笑,客气道。 “云公子,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找鄙人有何贵干。” “云苏对王老板的英勇事迹早有耳闻,想见一见王老板的真面目。” 王瑜对这个将龙城搅得天翻地覆的云苏并无好印象,冷哼了一声,“如今算是见到了?” “是,”云苏一张笑脸没有停下来过,道,“听王老板的语气,您对在下的印象并不如何。” “哪敢啊,现在可真是人才辈出呢,鄙人老了,不敢与云公子争锋了啊。” “王老板谦虚了,云苏自始至终保持初心未改。” “有的人啊,就是穷命,就算给他一笔财富,也会挥霍无度,少许年间,便会倾家荡产,沦落街头。但,有的人,无论有多么丰厚的财富,也不会迷失方向。区别这两种人,要看这意志,”王瑜指着自己的脑袋,面色沉重地说,“能否顶住诱惑。” “王老板以为在下是哪种人?” 王瑜摇了摇头道,“云公子,这要问你自己。” “王老板,这世间,本来就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若是,我说,我有自己的无奈,你可相信?” “没什么不信的,”王瑜轻笑了一声,“无论怎样,自己的路只有一个人走,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哭?没有。别人只会看笑话。” “王老板必定吃了不少的苦头,”云苏道。 王瑜摇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能做的,只是眼前事而已。云公子,你请自重啊。” “是。”云苏道,“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不敢当。”王瑜呷了一口茶,道,“说吧,云公子,你到底有何贵干。” “王老板,虽然此时与您并无关系,但是,是要告诉您的。” “请说。”王瑜道。 “我打算经营火药生意。” 王瑜的眼皮跳了跳,手一抖,茶碗里有水溅了出来。 云苏将他的反应一丝不苟的收入眼底,西秦国没有人不知道,王瑜是经营火药生意的巨头,国家陷入战争的时候,王瑜命令伙计连夜赶制火药大炮,他本人也是对大炮等物深有研究。 西陵炮就是他亲手画的图纸,命令手下制造的。威力之大,震惊神州大地。 不夸张的说,那次的战争,有一半的火药出自王瑜之手,可见他财力之雄厚。 王瑜对于西秦国的功劳,可谓是别人无法撼动的。 他刚刚没听错吧?眼前这个黄毛小儿竟然要抢他生意?他可算是听出来了,前三位大贾被她撸光抹净,现在把矛头对准了他。 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059,被调戏了 王瑜长叹一声,道,“云公子啊,你这做了半天铺垫,是逗我玩的?” “不不不,您理解错了。”云苏赶忙解释道。 “你若是想来抢我的生意,你根本不必这么多此一举,”王瑜冷笑一声。 “您没懂我的意思。”云苏道。 “云公子心机颇深,鄙人自然是不知晓。” “我想投资,您懂吗?” 投资是个新鲜词汇,王瑜并不懂她的意思,自然也不想懂reads;[剑三]血影江湖。“云公子云里雾里,鄙人实在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告辞!” “王老板!您且慢!”云苏站起身,跟在王瑜的身后。 “云公子休要跟在鄙人身后!”王瑜冷冷地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云苏纵了纵肩膀,王瑜这个果然是性格直爽啊。难怪当时皇帝只是跟他提了提造火药的事儿,他二话不说,立马照做,快马加鞭,五日之内造了出来,供应前方的战事。 不过,也正是这种性格,云苏才愿意与他合作的,其实,火药生意也不急于一时,慢慢来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她也耗得起。 * 六月酷暑。 太阳炙烤着大地,树上的叶子打了蔫,知了藏在树叶中吱啦吱啦地叫得人心慌。 龙城路边有小贩摇着蒲扇,卖西瓜。瓜堆上放着两个切开的瓜,露出鲜艳的红瓤,让人垂涎欲滴。 连玩杂耍的也没有出门摆摊,估计是要等傍晚时候再表演吧。 街上卖糖葫芦,胭脂水粉,绸缎的,也少了许多。 在炎热的夏季,傍晚的龙城才是最热闹的,华灯初上,趁着天气凉快下来,小商小贩全都出了门,在街上吆喝叫卖,的姑娘们也挥起了香艳的丝巾。 富家公子哥带着两个小厮出了门,寻寻乐子,泡泡姑娘。 傍晚时分,吃了晚饭,云苏说是要出门来溜达溜达,于是小春和蓝英抢着跟在她身后,闹闹攘攘地出了门。 雪狐也不再让云苏抱着了,毕竟大夏天的,还穿了一身皮草,难为它了,整天乱窜,自己玩的煞是开心。 有一天云苏竟然在院子里那棵桃树上看到了它,它正抓着一只知了,细细咀嚼。 这只狐狸优雅的跟某人一样,连吃东西都是慢条斯理的,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萌宠。 云苏摇了摇头,是啊,都好久没见凌某人了,也不知道他过的如何。 云苏走在马路上,身后两个姑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用什么样的水粉显得更为自然、白皙。 许久过去,小春和蓝英都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走在路上,不时有男子回首凝望。 云苏把钱袋子扔给了两个姑娘,道,“想买什么,随便买就是。” 前世,云苏也想当这样衣来伸手的姑娘,不过凭借她的努力,她终于变成了让别的姑娘随便花钱的伪男人。 正在云苏喟叹龙城之繁华不知能维持多久的时候,前方几个男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其中一人穿枣红色袍子,另一个则身着棕色袍子,两人皆长得细皮嫩肉,腰间配着做工精细的上等玉佩,一看便是非富即贵。 身后跟着五六个小厮,排场很大。 云苏眯了眯眼睛,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静观其变。 “两位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啊?”穿枣红色袍子的公子哥贱兮兮地笑着,手中的折扇不停地扇着风。 小春白了他一眼,拉着蓝英说,“蓝英,咱们走,别理他reads;仙陵传说。” “姑娘,干嘛走呢?”棕袍拦住她们的去路道,“想来姑娘也是闲着无聊,不如咱们一起逛逛?” “谁要跟你们一起逛,”小春哼了一声,“赶紧闪开!” “哟,小妞还挺烈的,小爷跟你们玩,是抬举你们,别不识好歹。” “哼,就你们二人的猥琐样,就算是给姑奶奶提鞋,姑奶奶都不屑。” “口气好大啊,”棕袍冷笑一声,“小妞,你可知道我是谁?” “肯定是哪位大人家的败家子儿了,这年头啊,狗仗人势的东西多了,实在是分不清啊。” “呵……”枣红袍猛扇了几下折扇,道,“小妞,你说话可注意着分寸,别闪了舌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天可是你们先找上门的。” “你是谁家的?”棕袍洞察着两个姑娘的神情,隐隐约约感觉这她们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孩子,穿的衣服或者装扮,都显得更优雅,大方。 “谁家的?”小春笑眯眯地说,“普通人家的姑娘罢了。” “别废话了,”棕袍不耐烦说,“把她们俩扛回去,给小爷玩玩。” 枣红袍刚要阻拦,那五六个小厮气势汹汹地冲小春和蓝英扑了过去,只不过还未碰到她们两人,全都乌拉乌拉地乱叫了起来。 “少爷,有暗器啊!”小厮抖着被伤得红肿的手背,惨叫道。 “暗器?哪里有暗器?”棕袍道。 “少爷看手!” 果然,他们的手全被打的肿了起来,没有一个再敢在上前抓她们二人。 “谁的暗器?”枣红袍环视着四周,道。结果,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吱声,只有旁边一个少年看戏似的在旁边若无其事地吃瓜子。 棕袍走近他,说,“喂,小子,是不是你搞的鬼!” “什么呀?”云苏嘴不停地嗑瓜子。 “暗器!是不是你放的!”棕袍不耐烦道。 “不是的呀,”云苏眨了眨眼睛,“小的不会功夫。” “那是谁?”棕袍纳闷道,“你俩会武功?”他问小春。 小春摇了摇头。 “嘿!纳了闷啦!”棕袍道。 “今天就算了。”枣红袍提醒了一句。 “不行不行,”棕袍说,“我挺喜欢这俩小姑娘的。我要把她们娶回去!” “不行的,”枣红袍皱着眉头说,“你要是不走,我可走了。” “喂!”听了他这话,棕袍有点不乐意了,“还是两肋插刀的兄弟吗?” 枣红袍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意思是,你折腾吧,我看着。 枣红袍猥琐一笑,道,“小娘子,跟我走吧。”言毕,向小春和蓝英伸出了魔爪。 060,上门提亲 “哎哟!”还没等他碰到她们的袖子,就被飞来的暗器打中了脑袋,“好疼啊!哪个王八蛋!” “少爷,我看到了,是他!”一个小厮指着云苏,理直气壮道。 “你?”棕袍忍着疼痛,转过身恼怒地走向云苏,“到底是不是你!” “不是我啊,”云苏眨了眨眼睛,无辜道,“我只不过是在扔瓜子皮啊,有错啊?” 其实,棕袍也不知道是什么砸中了他,他斜了云苏一眼,弯下腰仔细在地上找了找,果然有几粒瓜子皮。 棕袍气炸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在太岁爷爷头上动土!我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指着云苏的食指因愤怒在不停地颤抖,“你们,都给我上!今天小爷要让他尝尝厉害!”棕袍对身后的小厮说。 小厮知道云苏瓜子皮的厉害,不敢贸然上前。 棕袍嘶吼道,“谁今天能把他打倒,赏一两黄金reads;兰陵殇之美人如斯!” 一两黄金!简直太诱人了! “先等等……不要动手……”枣红袍赶忙说,大家却都为黄金红了眼,没人听他的。 小厮们大声叫着,冲了上去。 云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吃瓜子,在小厮们接近云苏身体的前一秒钟,云苏手中的瓜子如同千女散花一般,劈头盖脸地砸向冲过来的人,瓜子全部击在小厮们的身上,无一例外。 小厮们被迎面而来的瓜子杀了个措手不及,统统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额头,脸颊,龇牙咧嘴地叫。 反看云苏,她仍旧在若无其事地嗑瓜子。 棕袍有点怕了,但是,他壮起胆子说,“你,你是谁?” “我啊?”云苏抬起头,嗑了个瓜子,说,“她俩的小厮呀。” “……”棕袍不自觉地往她俩看了一眼,此刻两位姑娘也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 “你你你,”棕袍指着小春说,“你是谁家的姑娘!” “哼,也不怕告诉你,”小春得意道,“我爹爹是当朝的孟侍郎!”孟小春得意的自报家门。 云苏瞪了小春一眼,小春不明所以。 “告辞!”棕袍道,说着,摸了摸发麻的手背,带领着小厮们浩浩荡荡地走了。 枣红袍临走前看了云苏一眼。 这人是小厮么?不像。 “云苏,你刚刚干嘛瞪我?”小春拿着糖葫芦一边吃,一边说。 “你刚刚惹了麻烦,知道吗?” “不知道。” “唉,”云苏叹了一口气,道,“准确地说,是给你爹惹了麻烦。” “什么啊,怎么扯上我爹爹了?” “你刚刚告诉他,你是孟侍郎的女儿,你的身份,就算是暴露了。” “啊?我没想那么多……”孟小春嗫嚅道。 “依我说,接下来,事情可能会向两个方面发展,第一,他爹如果权高位重,孟侍郎在朝廷可就不好办了。这第二嘛……” “第二是什么?”孟小春急切地问道。 “他也有可能是看上你了,若是明日便去你家提亲,我看你怎么办!” “啊?”孟小春脸吓得惨白,“云苏你可要救我。” “我怎么救你?”云苏道,“祸可是你闯的。” “我……”孟小春快哭了。 “没事的,”蓝英安慰她,“车到山前必有路。” “那我怎么办?”小春道。 “祈祷吧,”云苏说,“祈祷他爹没你爹官大。” “……” * 孟小春一晚上担惊受怕,没有睡着,第二天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来吃早饭reads;重生:侯门嫡女。 “你怎么了?”孟侍郎看着自己女儿闷闷不乐的样子,道。 孟小春摇了摇头,沮丧道,“没事。” “嘿,你是不是闯祸了?”孟大秋戳了戳她的脑袋,道。 “就你事儿多!”孟小春嗔了一声。 小春娘在一旁摇头,道,“女孩家大了,就有自己的心思了。” 孟小春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们。 正在这个时候,小厮冲进了门,道,“老爷,户部尚书董珏求见。” 孟小春嘴里正叼着个馒头,听了这话,感觉整个人都石化了,尚书……尚书是什么官? “爹,尚书是什么官?”孟小春将馒头吐出来,弱弱地问。 孟侍郎哪里还有空回答孟小春的无聊问题,赶紧出去迎接了。 “朝廷一品大员。”云苏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道。 孟小春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半晌,她才吐出一句话,“云苏,你要救我啊。” 云苏点了点头,云淡风轻地道,“不用慌,没事。” 听了她这句话,孟小春瞬间就冷静下来了。云苏说的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了。 小春娘说,“我去看看,那户部尚书一早求见,是要干啥。”说着,站起身,摇着屁股扭了出去。 董珏今日造访,还带着他的儿子董梓御,也就是昨天的棕袍。 今天他故意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深绿色的袍子,腰间配着浅青色腰带,发髻中间插着一只玉簪,看起来,除了眉宇间有一丝猥琐外,倒也人模狗样的。 丫鬟给他们上了茶,董梓御嘬了一口,惊喜道,“好茶呀!从来没喝过这样新鲜的龙井!” “这……”孟侍郎为难道,“是毛尖。” “哦哦,毛尖啊,”董梓御恍然大悟道,“确实不错。” “孟侍郎,最近身体可好?”董珏抬了抬眼皮,手中拿着杯盖,在杯子上滑动,发出叮叮的响声。 “好,”孟侍郎道,“除了腿部一些旧疾外,其他都算康健。” 孟珏点了点头,道,“来啊,把东西拿上来。”话音刚落,有小厮捧着一只木盒子,走了进来,将木盒放在桌子上。“知是你腿部有旧疾,一到雨天就发作,所以,我给你带了些灵丹妙药,这是我派人从南楚国快马加鞭弄来的。” “这……这么贵重的礼物,确实不敢收啊。”孟侍郎犹豫不决道,颇有些受宠若惊。 “哎~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孟珏道,“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此话……”孟侍郎听得云里雾里的,道,“怎讲啊?” “孟侍郎家有姝初初养成吧?”孟珏道,“恰好,昨日梓御出门,与令千金有一面之缘,说是,非令千金不娶,我这做父亲的,也只能厚着脸皮,上门提亲啦。” 061,我家小厮 “提亲?”孟侍郎皱了皱眉,望了董珏一眼,又扫了扫董梓御,虽说,董珏确实能称得上是高枝儿。但这孩子看起来像是被娇纵坏了,而且,不像能成大器的人,让小春嫁过去,岂不是受委屈? “对啊,”董珏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拍大腿,越说越激动,“犬子也到了娶亲的岁数了,又恰巧碰上了孟侍郎家的千金,这可谓是门当户对呀reads;我的现代男友!” “这……”孟侍郎犹豫不决。 “怎么?孟侍郎有难言之隐?”孟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不是……” “诶哟!我看,这是门好亲事啊,”小春娘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在孟侍郎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道,“老爷,小春也到了嫁娶的年龄,咱们去哪里找像董尚书这样的亲家呀!董少爷长得人也英俊,小春若见了,怕是欢喜的很呐!” 董珏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孟夫人此话有理啊。梓御还不快谢夫人厚爱?” “是!”董梓御嘿嘿一笑,道,“谢孟夫人。” “这……”孟侍郎很是着急,毕竟家里只有大秋与小春这两个孩子,都是心头肉,小春娘目光短浅,只是妇人之见。他孟侍郎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谓是慧眼识英,他敢肯定的是,小春嫁给这个男子一定不会幸福。 所以,他顿了顿,说,“这事,我得问问小春的意见。” “孟侍郎,”董珏瞥了他一眼,道,“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决定。” “董尚书,”孟侍郎拱了一下手,道,“不如我将小春叫过来,问问她的意见,也好让你见见这丫头。她平日刁钻,你不见得就喜欢她呢。” “也行。”董珏点了点头。 “来啊,把小姐叫过来。” 没一会儿,小春便噘着嘴走了进来,远远的便看到了董梓御,她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孟侍郎,轻声细语道,“爹爹,你找我何事?” “你可认识梓御?”孟侍郎道。 “不认得。”孟小春直接道。 “诶,咱们昨日才见过的啊,你今天就忘记了?”董梓御急忙道。 “哦,是吗?”孟小春冷冷道。 “爹爹到底找我何事?”孟小春歪着头,“我等会还要去看铺子呢,有好几本账还未核对。” “什么铺子?”董珏问道。 “就是普通的铺子呀,”小春道。 “一个女孩子家就应该在家刺刺绣,学学女红,老出门抛头露面是怎么回事?”董珏皱着眉头,对小春这种行为颇感不满。 “哦,总比每天闲着没事干在街上溜达,欺负百姓,强抢民女强吧。” “此话怎讲?”董珏道。 董梓御再笨也知道小春是在讽刺他,脸涨得通红,道,“小春闹着玩呢。” “是啊,”小春冷笑一声道,“董尚书您别当真。” “小春,我看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董尚书道,“你觉得梓御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小春抬了抬眼皮。 “哦?”董珏面无表情道,显然是有点动怒了。 “论武功,品行,头脑,都比不过我家小厮。”小春道。 “谁?”董梓御不服气道,“哪个小厮,你报上名来reads;弑天屠魔!” 小春若无其事道,“就是昨天你见识过的那个。” 董梓御谈之色变,道,“他?一介匹夫,怎敢跟我这尚书之子相提并论?” “这么说,你很高贵咯?”小春冷笑一声,“这样吧,你与我的小厮较量较量,若是你赢了,我就嫁给你。” “荒唐!”董珏早就瞧不下孟小春,尤其是她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于是,用力拍桌子,“婚姻岂是儿戏?这桩婚事,就由孟侍郎做主,”他望向孟侍郎,道,“三日后,给我答复!”说完,拂袖而去。 董梓御有悄悄地看了小春一眼,紧跟在董尚书身后,出了孟府的大门。 “爹,你为啥不让我与那小厮比上一比,比文,他绝对胜不了我。”董梓御信誓旦旦道。 “你如此自信?”董珏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是我不信你,是人外有人,既然人家敢让那小厮与你比试,战胜你的可能性,就不会小。而现在,父亲走的这条路,他无论如何都会将女儿嫁给你。”因为,他怕。 孟侍郎坐在大厅中,一只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维持这个动作,已经许久了,茶杯里的水渐凉。 “老爷,要给您续茶吗?”丫鬟小声试探着问道。 孟侍郎这才动了动身子,抬起头,说,“哦,不用了,你下去吧。” “老爷,我看呀,这董尚书的儿子也是一表人才呢,而且这董尚书位高权重,这可是件喜事儿啊,您发什么愁?” “妇人之见!”孟侍郎瞥了小春娘一眼,道,“那董尚书是个恃强凌弱之人,做人极其圆滑,在圣上面前,马首是瞻,从不敢说真话,但是对下人,却极其苛刻。小春若嫁过去,不一定有好日子过啊。” “我看那董梓御一表人才,也挺中意咱们小春的。”小春娘道。 “你啊!”孟侍郎道,“一心想攀高枝,你这样,早晚害了你女儿。” “老爷~” “罢了罢了,”孟侍郎站起身,摆了摆手道,“我出去透透风。” 孟侍郎来到云苏的院子里,她的小院儿里整理的很是干净。门前有两棵梅树,花池里养着各种各样的鲜花,在这个盛夏时节,绽放的很是灿烂。 此时,云苏正在树荫下的吊床上躺着,书盖在她的脸上,应该是在小憩。 孟侍郎正犹豫着要不要换个地方转一转。 “是孟侍郎大驾光临?”书本下传出来平静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进孟侍郎的耳朵里。 “打扰了,云公子。”孟侍郎道,对于一直寄住在他家的门客,孟侍郎不仅没有感到厌烦,而且从心底产生出一种安全感。所以,他对于云苏一直是礼遇相待,甚至吃饭也是与她在同一张桌子上。 其实,孟侍郎也不知是为什么,也许是自从她来了之后,小春与大秋的关系,并不像伊始那样的水火不容,也许是看到她镇定自若的眼神后,反正,为什么产生这种情绪,连孟侍郎都搞不懂。 “孟侍郎并不轻易造访,”云苏拿起脸上的书,坐了起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孟侍郎轻笑一声道,“云公子在寒舍居住许久,不知是否住的习惯。” 062,小五告白 “是啊,都打扰孟侍郎许久了,”云苏道,“真是不好意思。” “无妨,”孟侍郎道,“是我应该向云公子道谢。” “哦?” “大秋与小春他们都有了事做,而且,他们现在每天都很开心,我这个做爹爹的,不求他们闻达诸侯,只求平安康乐reads;弑天屠魔。”孟侍郎望着门前的梅树,思绪飘到远方。 云苏默默地点了点头,“孟侍郎今日造访,真的无事?” “实不相瞒,”孟侍郎道,“今日那董尚书带着其子来上门求亲。” “这不是好事一桩吗?”云苏问。 “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不然啊,”孟侍郎的眉头皱在一起,垂下眼眸,长叹了一口气。 “哦?” “那董尚书本就不是个耿直之人,他儿子又能强到哪里去,而且,依我所看,小春仿佛也并不中意董尚书之子。” “孟侍郎是让我来想想办法吗?”云苏道。 孟侍郎看了一眼那少年,她的表情平静如水,一双黑色的眼眸如同海水一般,深不可测。他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是啊,老朽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我会帮你的,”云苏道,“其实,就算孟侍郎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出面的。” “为什么?” “小春她是个善良的孩子,”云苏道,“应该幸福。” “云公子,其实,有一个方法,也可以避免小春嫁给董梓御。” “什么?”云苏道。 “小春早晚是要嫁人的,而且,云公子也到了婚娶的岁数,我看小春啊,是喜欢公子你的,她看你的眼神,就与别人不一样。云公子,你可知道?曾有一日,小春哭着从你的庭院跑了出来,我问她,是发生了什么?她摇头不说。我问了她许久,这丫头才抽抽搭搭地说,是你与蓝英在说笑,她便跑了出来,感觉自己像个外人。那时啊,我就知道,这孩子啊,恐怕是情窦初开了。只是,不知云公子你……” 云苏眨了眨眼睛,愣了会儿神,她是女子,怎能娶另外一个女子为妻呢?只得婉言拒绝道,“云苏还有许多事情未做,生死飘摇,不知何时会发生意外,且小春姑娘身份高贵,云苏一介平民,怎敢高攀?请孟侍郎不要再提起此事了罢。至于董梓御那边,我会处理的。” 小春站在门口,将云苏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她站的腿都麻了,身体僵硬如同雕塑一般,手指扣着大门上的木屑,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是狼狈,被自己心爱的人所冷酷拒绝,作为女子,这是比受到奇耻大辱还要过分的事情。 她能感觉到眼泪滑到脸颊痒痒的触感,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身,缓缓地走开。 这时,小五匆匆忙忙地进了孟府的大门,正巧撞见了要出门的小春,“小春,你干嘛去?诶?你哭了?” 小春赶紧捂住脸,道,“谁哭了!” “你啊,”小五道,“谁惹你了?” “没人。”小春道。 “那你哭什么啊?”小五担心道。 “你别管我。”说着,小春便跑了出去。 小五哪能由她胡来,道,“小春,你要去哪里?等等我。” “你别跟着我!”小春吼道。 “不行,万一你做傻事了,怎么办,我得看着你。” “你怎么这么多事啊!”小春扔下这句话,疯狂地奔跑起来reads;我的现代男友。 小五在她身后紧跟不舍。 两人渐渐跑到了河边,小春才放慢了脚步,脱下了鞋子,一步步往河里走了进去。 小五看到她的行为,吓坏了,大叫一声,“小春,别做傻事!”迅速跑了进去河里,紧紧抱住小春,将她拖回岸边。 “干嘛啊你!”小春甩开他的手,气恼道。 “好好的,你干嘛要轻生呢?” “谁要轻生了!”小春道,“我不过是要清醒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啊?”小五道。小五说着话,将小春缓缓拉向岸边。 小春并未太过拒绝,跟着他往回走,心情平静下来,“我也不清楚,就是感觉心里难受。” “那我陪会儿你吧。”小五道。 “不用,你忙你的。”小春道,在岸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还需要跟我客气吗?”小五说着,靠近小春坐了下来,将她裤腿的水拧干,说,“我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在河边了。现在,店铺里很忙,生意越来越好了。” “所以,你现在很知足吧,”小春刻薄道,“初认识你时,你还是个寄人篱下的小乞丐,与你哥一样。” “我哥……”小五的眼神开始迷离,“小春,你喜欢我哥吧。今天是因为我哥,才哭的吧。” “你知道吗?蓝英也喜欢我哥。”小五扭头,对小春说。 小春点头,道,“我清楚的。” “不要喜欢我哥,”小五道,“这样你才能好受一些。”云苏的真实身份,他是知道的。 “我认识了许多男孩子,只有她不像众星捧月一般,将我捧在手心。”小春将脑袋扎在臂弯里。 小五笑了笑,“她就是个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看在眼里,却什么事都放在心上。” “嗯,所以,才会难过。”小春道。 “喜欢我吧,”小五道,“也许,会让你更开心些呢?” 小春的心猛烈地晃动了一下,才扭着僵硬的脖子看向小五。她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忽视了这少年的光彩。 许是云苏的光芒太过耀眼,小五一直生活在她的光芒下,所以,才会显得微不足道。 如今,她正视眼前这个少年,发现他的个头已经比自己高上一头,身材健硕强壮,面容英俊阳刚,两道眉直入云鬓。 此时,他的目光如同火焰一般,灼烧着自己。 小春满脸通红,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五的双手慢慢放在她的肩膀上,柔声说,“小春,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小春木讷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怎样回答我?” “我……”小春犹豫不决,尽管她长这么大,受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从未有一个男子如此认真地表达出爱慕之情。 更多的是羞涩。 063,搞定王瑜 而小五,他是知道的,若是自己再不向她表明心意,怕是这辈子都与她错过了,他必须抓住机会,所以,不论现在他心中多么忐忑,都要表现的云淡风轻。 云苏说过的,只要他能得到小春的心,剩下的都交给她就好。 “小春,你慢慢想,”小五温柔道,“你告诉我,你喜欢董尚书的儿子吗?” 小春使劲摇了摇头,道,“不喜欢。” “好,”小五道,“不喜欢他就好。” “可是我……”小春犹豫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对你是怎样的感情,毕竟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你……”之间发生些什么。 小五笑了一下,道,“没关系的,不着急。” “小春,你知道吗?其实我初到孟府的时候,就挺喜欢你的,”小五眼睛明亮,望向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道,“那时候你伶牙俐齿,老是欺负你哥哥,但是,我就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偶尔是挺任性的,却是个心底善良的好姑娘。我想想啊,真正喜欢上你,是在店铺里,你低着头,右手拿着毛笔,左手拨算盘,噼里啪啦的响。你知道当时你有多认真吗?眼睫毛长长的,像茂密的小丛林reads;[军宠]重生之晚秋。我当时特别想把遮着你眼睛的头发,挂到你耳朵后面,不过,我忍住了。那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就是,想要把你娶回家。” “很荒谬吧,”小五惨笑了一声,道,“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是,居然想娶侍郎之女。简直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小春,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小春茫然地摇了摇头,从小她都是一门心思往云苏身上贴,从来没注意到小五心里有这样的想法。 “对不起,小五。”小春咬了咬嘴唇,“我从没那样想过。” “别说对不起,”小五说,“总感觉这么说,心里酸酸的,像吃了醋一样。” “我想回去了。”小春说。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不然无法向你父亲交代,而且,我也不放心。”小五道,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把小春拉起来。 小春看了一眼,却并未握住他的手。 小五将手缓缓地收了回来,道,“走吧。” * “老爷,那云公子已经在门口晃了三日了,还不让他进来么?”小厮道。 王瑜正在吹着发烫的茶水,道,“由着他去。” “是。”小厮道,“这是这么热的天……云公子她身单力薄,能受得住吗?” “又与你何干!”王瑜瞥了小厮一眼,“做好你自己的活,不该管的,别管。” “是。”小厮赶忙答应,随后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王瑜冷笑了一声,这小子是在演苦肉计呢,他岂能上了当? 过了一会儿,小厮又来报,“老爷,不好了!云公子晕倒在咱府门口了!” 王瑜皱了皱眉头,说,“这怎么可能?” “诶呀,老爷,你就见见他得了,省得一天天在门口转悠,跟索债似的。”女人的声音从内厅传了出来,随后传出哄小孩睡觉的声音,“宝宝乖,睡觉觉。” 听了里屋的话,王瑜的表情缓和了,对小厮小声说,“好好,快把她唤进来吧。” “可是老爷,”小厮为难,“人已经晕了啊。” “你笨啊!”王瑜骂道,“那就把她抬进来!” “是,是。”小厮赶忙又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两个小厮将一个瘦小的人儿抬了进来,那人的脸已经被晒黑了许多,并没有上次所见的白皙,而且,仿佛也瘦了,此刻躺在地上,嘴唇发白,一动不动。 王瑜这才有些紧张了,赶紧蹲下身试了试她的鼻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道,“快去找郎中来!” 虽说,平时王瑜为人性子直,脑子不爱转弯,心地却是善良的。看到云苏这个惨样,心里开始过意不去了。 “把她抬到床上去!”王瑜吩咐道。 郎中很快就来了,为云苏诊了诊脉,道,“无大碍,就是中暑了,我给她开两服药,喝了便好。不过要注意不要在阳光下暴晒,平日少吃点辛辣食物reads;女配叫小白。” 云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她看到王瑜坐在床边,激动地伸出了手,道,“王……王老板……” “你身子弱,先不要动。” “你终于……终于……肯见我了……”云苏的眼睛闪着光,似乎快要哭了。 “云公子,你这是何苦呢?”王瑜叹了口气,道。 “那日,王老板你不肯听我把话讲完,我这口气憋在心里,难受啊……”云苏道,“特来将事情解释清楚,你就不要与我心存芥蒂。” “你先休息。”王瑜道,“等身体好些再说吧。” “不成。”云苏道,“我今天一定要说。” 王瑜深受感动,道,“你说……” “那日,我并不是想抢你的生意,”云苏道,“你也知道,现在我云氏店铺发展如日中天,我云苏是有实力的,我只想将我雄厚的资金,投入到你的火药行业,我们一起发财,小辈知道你对火药深有研究,而且对火药也有一定的了解。” 王瑜点了点头,道,“你继续说。” “我云苏并不在乎那点钱,只是想,扩大火药行当的规模,当灾难来临时,为国家铸造铜墙铁壁,云苏并不想看到西秦国受其他国家的迫害,你可懂我的心思?” “没想到啊,云公子深明大义,”王瑜感动道,“是我错怪你了,王瑜在此致歉,”言毕,王瑜拱手。 “王老板,不必见外,”云苏道,“我云苏并不是个视财如命的人,我所做的,一定有我自己的理由。” “云弟,从今天起,我们且以兄弟互称彼此。我王瑜虽说不才,却是个重情义的人。从此,若是云弟有所求,我必倾囊相助。” “早知王老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云苏道,“王老板,感谢你。” “不必,不必。”王瑜道。 后来,云苏将二十箱白银,三箱黄金送到王瑜家,而且将一本图册交给王瑜,道,“王老板,这图册交给你,我是放心的,只是,万万不可被别人拿了去。这是我研究火药的图纸,你可以作为参考。” 王瑜接过图册,随意翻看了几页,上面的确是各种弹药的制造,而且,有许多是自己未曾见过的造型,“这……太过贵重了啊……” “无妨,”云苏道,“只是,图册里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可卖出去,只需放在仓库,以备不时之需。” 王瑜点头,眼前这个少年,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看起来视财如命,却并不将钱财放在心上。 当真以为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却为芸芸众生而着想。 不但颇懂经商之道,而且对于火药方面的东西还有所考究。 “王老板只需要自己做主便是,云苏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先走一步了。” “云公子……”王瑜叫了她一声。 云苏回过头,望了王瑜一眼,道,“怎么了?” “路上且小心。”王瑜道,“天气炎热,当心中暑。” 云苏回眸一笑,道,“好。” 064,两人和好 云苏走在路上,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想做的事情,在一步步完成,她变得越来越强大,无人可以撼动了。 只是,这背后,所付出的心血,别人永远不会了解。 人们往往只看这个人做了多少的事情,而并不看她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那图册,在每个深夜点着蜡烛,绞尽脑汁,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东西。要知道,她虽然她是个理科生,对于枪支弹药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也不是太了解,她几乎已经忘记了经过多少次实验,才做成的图册。 还有,连日在王瑜家大门口徘徊,六月酷暑,天气炎热甚至能把鸡蛋煮熟,她不记得在门口蹲坐了多少天,只记得门口小贩们的长相,记得他们所贩卖的商品,记得王府门口有多少级台阶。 只是那些痛苦,很容易便被她忽视了。 她可是要成为大英雄的人呢! 这么安慰着自己,可是,眼泪却掉了下来。反正没有人看的见,就算有人看得见,他们又不认识自己。 云苏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你在哭?”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云苏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哭?”那人心疼道。 云苏又迈开脚步往前走。 “你走慢点。”我怕你脚步太快,我跟不上。 “云苏!”后面的声音变得急促。 云苏突然停了下来,她低下头,看见环在腰上交叉在一起的纤长的而骨节分明的手指。 “你,干嘛?”当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几乎不像是这个嗓子能发出来的reads;弑天屠魔。孤单,无助,渴望温暖。 “我想你。”他说。 “我不想……” “你撒谎,”还未等她说完‘你’字,凌霄抢话道,“你只是要强。你不肯来找我。我真的没办法了,只好来找你。” 云苏抹了一把眼泪,道,“我现在过得很好。” “我知道,”凌霄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急促道,“可是,我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从未体会过想一个人的感受,我从未在夜晚孤枕难眠,我从未独自饮酒到天亮。可是,自那日,我们龃龉后,便全然体会到了。我知道的,我离不开你了。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可好?” “凌霄……”云苏抽了一下鼻子,红着眼睛望着他,道,“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实在不必为我如此。” “感情面前,并无身份之分,况且,你比我并不差多少。” 云苏抬起头,看着凌霄,她发现他的下巴长了些许胡渣,人更削瘦了,颧骨有些凸出,比起前一段时间的风华正茂,竟沧桑了。云苏心里一阵绞痛,道,“是我任性了。” 凌霄摇头,“其实,我每日都会去孟府,我站在房顶,想着你可能正在屋里酣睡,可我不敢去打搅你。我是皇子,却也是个普通人,也会怕,怕你泪眼朦胧,质问我,究竟为什么那样做,其实,我也不晓得,我只是想保护你。” “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云苏问。 “我的功夫,你是不知道究竟有多深的。”凌霄道。 这个云苏是知道的,他这个人本身就深不可测,于是,她转移话题,道,“两个男人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真的好吗?” “如何不好?”凌霄唇角勾勒一抹清浅微笑。 “不觉得别人都望了过来吗?” “哦?”凌霄的眼睛弯成月牙,俯身,侧头,吻上了云苏的唇。 “这……”云苏瞪大了眼睛,发生了什么! 凌霄此刻就在她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他在亲吻她,的嘴唇。 他的唇温暖而湿润,他身上散发出檀香的味道。他身上上等的绸缎衣服光滑而柔软。 他的脸英俊不减初见,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搞得她脸颊湿湿痒痒的,心里像是有东西在挠痒一般。 他的眼睫毛长而翘,他的鼻梁高挺,他的唇瓣也如同玫瑰花一般,他在认真地亲吻她。 他的舌头伸进她的口中,像是开出一朵精致而芬芳的莲花,他是那样的温柔,就像在抚摸着最心爱的玉石一般。 云苏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睁眼可见的地方。 尽管…… 在外人看来,是两个男人在接吻,有伤社会风化,但,他们是已经管不了了。 此刻,仅是想拥有彼此而已。 也许,她想,再也不会埋怨他了吧。 他心心念念的,都只是她而已,他想做的就那么简单,他说过的,他的心就这么大,真的容不下别的什么东西了reads;重生:侯门嫡女。 然而,她,一直一直,也是为了他才愿意一步步向上爬的。 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两个人都要一起面对才好。 * 孟小春将自己锁在家中,不肯出门。董梓御每天都会来孟府,要么带珠宝,要么带人参补品,搞得小春压力特别大,每每想把他撵出门,但是迫于孟侍郎的眼神,才缄默不言。 这日,云苏敲了孟小春的门,道,“是我。” “你来干嘛?”小春皱着眉头,从那次偷听云苏与孟侍郎谈话后,每次见云苏都要躲着她。 “瞧瞧你。”云苏道。 “看笑话吗?”孟小春噘着嘴。 “你先让我进去啊。”云苏道。 “进来吧,进来吧。”孟小春不耐烦道。 云苏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道,“我们大小姐,几日不见衣带渐宽了啊。” “呵呵……”小春冷笑了一声,“你是来说风凉话的吧。” “不是啊,”云苏道,“我是来忙你的。” “我有什么需要你帮的?” “比如说,帮你撵走那个惹人烦的董少爷。”云苏道。 小春扁头,斜了她一眼,道,“哼。” “怎么?不相信我?”云苏道。 “你多厉害。”小春讥讽道。 “你怎么了?要炸了吗?”云苏道,“我哪里惹到你了?” “没有,我就是不想跟你说话。” “你的意思是,以后也不想跟我说吗?”云苏道。 “……” “你确定要嫁给董梓御吗?”云苏又问。 “……” “小春,你耍什么小孩子脾气呢。”云苏道。 “……” “你哭了?”云苏悄悄打量小春的表情。 “……” “你哭什么啊,你平时不是挺泼辣的吗?我都惹不起你的啊。”云苏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别来烦我!”小春躲开她的触碰,红着眼睛,横了云苏一眼。 这小孩…… 云苏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去把董梓御赶走。” “不用,”小春道,“我是要嫁给他的。” 云苏的眼睛差一点掉出来,“小春,你说什么啊?” “我说,我要嫁给董梓御!”小春大声说。 065,挑衅关系 云苏简直无奈了,她当然不知道那日小春在门口偷听的事儿,也不知道小春姑娘抽的哪门子的风。 “你说真的?”云苏道。 “是。”小春抹了一把眼泪。 “那我出去了。”云苏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得去考察一下。 “等等,”小春叫住了她,“我嫁给他,你开心吗?” “我开心什么?董梓御说好听点就是个花花公子,说难听点,就是个社会败类,你嫁给他,就等着受苦吧。”云苏道。 “那,你会娶我吗?” “……”这画风转变的太快,云苏有点接受不了。她当场凌乱,道,“小春,你,你没逗我开心吧。” “你果然不喜欢我,”小春特别难过,“你是不是等着娶蓝英呢。” “这都哪跟哪啊?”云苏道,“我谁都娶不了啊reads;宇宙级作家。”老子是女人啊,女人啊,人啊! 老子要是个男的,那还不得左拥右抱啊,你跟蓝英都逃不了! “我们俩,你都不喜欢?”小春问。 “是啊,不,不是啊,”云苏语无伦次,“我长得又矮,又瘦,你喜欢我哪里啊?” “都喜欢。”小春道。 “……”完全被堵死。 “小春,我谁都不会喜欢的,”云苏道,“我有自己的原因,以后自然会告诉你的。至于董梓御,我会搞定的。” “云苏,你没骗我吗?” 云苏宛然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我知道了。”小春低下头。 云苏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去把董梓御给你撵走。” * 孟府后花园。有各种奇花异草,草木葳蕤。 董梓御简直把孟府当自己的家了,每次他过来,孟侍郎都以礼相待,所以,他也就不再客气了。 董梓御正在石凳上坐着喝着新鲜的龙井,小厮在一旁扇风,美得很。 他对一旁的小厮道,“你说,这小春姑娘怎么才会理我啊?” “您这得投其所好啊,少爷,”小厮道,“看小春姑娘喜欢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喜欢什么,”董梓御发愁道,“香料不要,绸缎不要,胭脂水粉也不要,”董梓御搓脸,“哎,好烦啊。” “少爷,您给的这些,小春姑娘都不缺啊。” “嗯,有道理。”董梓御摸着下巴,思索道,“那她缺什么呢?” “我知道她喜欢什么。”有声音从草木深处传了出来。 董梓御赶紧扭过头,看到瘦瘦小小的男子从后面,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你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董少爷贵人多忘事啊。”云苏摇摇头,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小春姑娘的小厮。”董梓御用扇子敲了敲脑袋,恍然大悟道。 “正是。” “你且说,小春姑娘究竟喜欢什么?” “真想知道?”云苏凑过去,神秘道。 “当然。” “小春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云苏诡异一笑,“喜欢的当然跟平常人不一样了。我记得啊,她呀,平日与傅小王爷有宿仇,打小傅小王爷就爱欺负小春,你看到小春额头上有个疤了么?” 董梓御使劲点了点头,道,“知道知道。” “就是那傅小王爷的马踢的。” “哦?他竟敢如此欺负我媳妇儿?”董梓御大怒。 “是,那小春姑娘与傅小王爷有深仇大恨,只是一直报不了仇,心里头有口怨气,我敢打包票,你要是把那傅小王爷收拾了,小春姑娘一定会抱着你,重重地亲上两口的reads;继室千金。” 董梓御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仿佛已经被小春亲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傅小王爷的爹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那可是常年打胜仗的傅王爷啊,连当朝圣上都不敢动的人物。 “可是,这傅王爷……”董梓御担忧道。 云苏眯了眯眼睛,哼了一声,道,“原来你胆子这么小,就你这样的,还想娶小春姑娘为妻?” “谁说的!”董梓御挺起胸膛,道,“他爹爹是一品,我爹也是一品,我还怕他?”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云苏道,“董少爷,其实啊,我觉得他们父子俩在朝廷已经出了许多风头了,那气势早就盖过了董尚书,难道你就不想为你父亲驳回面子?” 话说到此处,董梓御早已是义愤填膺,迫切地想要在傅小王爷身上牛刀小试一番了,他拍案而起,道,“走!去找那傅小王爷!”话音刚落,便甩了甩袖子,奔了出去。 云苏望着董梓御离去的背影,嘴角挑起一抹微笑,这龙城,怕是要出事了。 * 果然,次日,龙城便传出惊人的消息,傅小王爷将董尚书的儿子给打了,打的人都爬不起来了。 董尚书爱子心切,当日便参了傅王爷一本,具体内容是,傅王爷平日欺压百姓,在龙城横行霸道,且教子无方,傅小王爷失德,仗着武功高强,欺负不会功夫的董梓御,还讲不讲王法了?!打在儿身,疼在爹身。实在是难以原谅。请皇上做主!一定要治一治这个飞扬跋扈的傅小王爷! 一番话感人肺腑,慷慨激昂,不禁令人莞尔。 孟府的人早就听说了这个消息。 云苏调侃孟小春,“人家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要不要去看看?” 小春白了她一眼,道,“看什么看,巴不得他被打死了呢,反正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你怎么人不大,心肠如此歹毒呢?”大秋在一旁说。 “关你啥事。”孟小春眼睛亮了一下,道,“对了,爹爹会不会因为这事儿,取消我跟董梓御的亲事啊?” “我看不会。”云苏道,“充其量也就推迟。” “那我岂不还是要嫁给他?”小春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倒也不用,”云苏道,“静观其变。” 此事就如同导火索一般,将朝廷分为两大帮派,一边是傅王爷派,一边是董尚书派。 每天上朝必谈及此时,而且,吵得是不可开交,差点就动用了武力。 董尚书破口大骂,“我儿子还在床上躺着,连动都不能动,凶手却逍遥法外,皇上要为微臣做主啊。” 而傅王爷则说,“是董少爷先动的手,我儿子是自卫,当日,董少爷二话不说,直接就对我儿子拳打脚踢,不还手还能叫男子汉吗?” 董尚书道,“那也不能下手如此之重吧!这身子上哪有一处是好地方?我儿子若是下不了床,我也让你儿子下不了床!” 傅王爷大怒道,“那你就来试试,要不要咱俩也打一架!” “打就打!”董尚书撸起袖子。 066,商贩云苏 众大臣一看形势不好,各自拉架,在朝廷上闹得不可开交。 老皇帝揉着额头,咳嗽了一声,声音浑厚而不失威严道,“都别说了!” 听了老皇帝的话,大堂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我先问问董尚书,”老皇帝扫了堂下的大臣,道,“你儿子为什么要打他儿子。” 董尚书支支吾吾道,“这……微臣……也不太清楚……”董尚书爱子心切,只顾得自己的儿子受了伤,心疼,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不清楚!你可是朝廷一品大员!连事情的因果都调查不清,你这乌纱帽还要不要!”老皇帝突然大声喝道。 董尚书吓得噗通跪了下来,道,“微臣知错……” 老皇帝抬了抬眼皮,眼睛扫向傅王爷,伸出食指,道,“你……” “微臣在。”傅王爷拱了拱手。 “别以为平时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无恶不作,你这个儿子养的简直更要糟糕,不但在大街上对路人拳打脚踢,连其他官员的子女都要欺辱一番!傅王爷!仗着打了两场胜仗,就要越俎代庖了吗?!”老皇帝的声音在大堂回荡,久久无法平息。 傅王爷的身体猛地一抖,噗通跪了下来,道,“微臣不敢啊!” “不敢?我看你敢干的事多了去了!”老皇帝拍了一下龙椅扶手,站了起来,“孟侍郎……” “微臣在。” 老皇帝拨着手上的玉扳指,道,“几年前,你的女儿孟小春也被这傅小王爷的马踢过吧。” “这……”孟侍郎并未向皇帝参奏,可是皇上是如何知晓的,他大气不敢喘,道,“是……” “据说,额头上现在还留下了个疤?” “是……” “傅王爷,好歹孟侍郎也是个朝廷二品大员,你儿子居然这样对其进行屈辱,你竟然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教子无方,你可知罪?” “微臣,微臣知罪……”傅王爷连头都不敢抬。 “你们这两个一品大员,居然在朝廷上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我西秦国果然是没有好官了吗?!”老皇帝被气得咳嗽了几声,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们这些人,连身都修不了,如何治国,平天下?这样下去,我西秦国岂不是岌岌可危,国土岂不是任人践踏?!” “傅卿,降为二品,兵部侍郎,褫夺王爷称号,董卿,降为二品户部侍郎reads;天仙路。至于孟侍郎,董尚书的位子先给你,若做得不好,照贬不误。” “谢皇上恩典!”三人纷纷下跪叩拜。 经过这件事,孟小春的婚事自然取消了,她心里一块巨石终于放了下去。爹爹孟侍郎,哦,不,孟尚书,是在这场事件中唯一得利的人。 孟府每天来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不过全都被孟侍郎婉言拒绝了。虽然老皇帝在皇宫内,似乎根本管不来宫外的事,可是,圣上竟然连小春脸上有个疤都清清楚楚,他哪里还敢收礼。 孟尚书专门到云苏的小院里道谢,尽管在表面看起来,这件事与云苏八竿子打不着,但实际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孟尚书自然不傻。 “云公子。”孟尚书见到云苏时,云苏正坐在石凳上,勾勾画画,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嗯?”云苏抬起头,“孟尚书,有何贵干?” 这么说,她已经知道了。 “闲来无聊,便来转转,”孟侍郎道,“云公子是在作甚?” “随便画画,”云苏道,将本子合上,道,“孟尚书请坐。” 孟尚书应声坐了下来,道,“云公子,我应该谢谢你的。” “为什么?”云苏道。 “不但帮小春取消了婚事,而且,还帮我升为一品尚书,我实在该感谢你。” “尚书是皇上提拔的,本与我无关啊,”云苏道,“而且,确实是董尚书仗势欺人,傅王爷也确实嚣张跋扈。”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云公子,”孟尚书捋了捋胡须,道,“没有人敢动他们,也没有人敢参奏。” “圣上一直都是知道的,”云苏道,“什么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只是,缺少个合适的时机罢了。而我,只是顺水推舟。” “云公子,”孟尚书看了她半天,道,“你到底是谁?” 云苏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道,“我就是云苏啊,只爱黄金和白银的商贩云苏。” “你不像只是这样。”孟尚书摇了摇头,道。 “哦?此话怎讲?”云苏道。 “云公子,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还有,为什么要留在孟府?是否与大秋和小春有关系?”孟尚书的表情由轻松变得凝重起来。 “我只想逍遥一生,孟府我住的舒适,不想再买套宅子了,与大秋和小春自然是无关,要是有,怕是孟尚书你也挡不住的。”云苏道。 “哎,”孟尚书长叹一口气,道,“若是与两个孩子无关,你想做的,我都可以帮助你的。” 云苏微微一笑,“孟尚书你保持现状,就是在帮我了。” 孟尚书点了点头,“只是云公子,你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孟某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谢孟尚书了。”云苏道,“不过,我应该真没有需要你相助的时候。若是有了难题,怕是孟尚书也帮不上忙。” 孟尚书走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独眼强便来到了小院。 067,检验功夫 “云爷。”独眼强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嗯?人找来了?”云苏道。 “是。” “人在何处?”云苏道,话音刚落,一人便从门口走了进来。 云苏笑了笑道,“房兄,好久不见。” “云帮主,”房之铭单膝跪了下来。 “房兄快快请起,这是干什么?”云苏赶紧将房之铭扶了起来。 “之铭见到帮主,一定要行大礼的。”房之铭道。 “快快请坐,”云苏道,“丐帮的事物,你处理的如何?我许久不曾回去,帮里的兄弟怕是都不认识我了。” “不会的,”房之铭道,“帮里的兄弟都盼望着您回去呢。” “我啊,只是占了个名号而已。”云苏无奈一笑,道,“龙城的事情,我已处理完毕,接下来,便是为赵帮主报仇了。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巫蛊教教主名叫秦霎,擅长使用各种蛊虫,伪装之术也是极好,常幻化为其他人的面容,以掩人耳目,他武功高强,若非中原一等一的高手,恐怕对他无可奈何。他近日已经在中原流窜了,不过,主要还是在雀城活动,而且……”房之铭顿了顿。 “什么?” “听说他要举办武林大会,选出武林盟主,统一江湖,提升他的威名。” “哦?”云苏眯了眯眼睛,冷笑道,“很是嚣张啊,以为我中原的高手都死绝了么?都有谁参加武林大会?”真是最近的麻烦太多了,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曾听说啊,她这个江湖人物确实已经快退出了。 “其中有武当,峨眉,丐帮。少林行事低调,是不参加这种活动的,再加上巫蛊教,还有各路武林高手,都会参加,规模应该会很大。” “听起来,还挺诱人的。”云苏道。 “云帮主,我们该如何做?”房之铭抬眼望了一眼云苏,道。 “挫挫他的威风,凑凑热闹,打打架,活动活动筋骨。”云苏眼眉挑了一下,孤傲的不可一世。 “帮主是要当武林盟主吗?” “不好吗?”云苏道,“号令天下,这样的荣光,是武林人毕生的追求吧。” “是,必当听云帮主差遣。” “你的功夫练得如何了?”云苏问。 房之铭脸颊微红,尴尬道,“不怎么好reads;我的屌丝鬼差生涯。” “来试两把,”云苏道,“我瞧瞧是怎么个不好,反正我也许久未活动了。”说着,转了转手腕,发出“咔吧”的响声。 “是。”房之铭倒也不推脱,道,“帮主可要手下留情。” “动手吧,”云苏道。 房之铭拔出剑,他的软剑耍的甚是毓秀,连云苏都不仅要赞赏的。 房之铭脚跟一抬,脚尖轻飘飘地向前划去,手中的软剑如同镜子般明亮,速度极快,犹如银蛇一般,刺向云苏。 云苏倒也不慌张,她的脖子往左轻轻一撇,右脚微抬,便躲过了致命一击。 房之铭停下脚步,软剑在手中翻转,刺向云苏的后心,只听耳边舞剑“嗖嗖”的犀利声。 云苏似是早料到他会有此招,于是骤然运用轻功飞了起来,房之铭连她的衣角都没有刺到。 “好漂亮的轻功!”房之铭赞赏道。说着,也飞了起来,手中的剑又刺向云苏。 云苏这才开始反击,她折下一条柳枝,柳枝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的弧度,随后,柳枝如同钢筋一般,与软剑击打在一起。 两人的功夫都是极为俊俏,云苏身着一身白衣,如同一只灵巧的白色的蝴蝶一般,翩翩起舞。 而周围笼罩的则是浓厚的剑气。 房之铭的功夫是有所长进的,只是云苏莫名感觉不知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他的功夫似乎变得有些刁钻,打的尽是些别人难以料到的地方,戾气太重。 云苏皱了皱眉,这剑法越打,似乎越不像本来的样子了。 尽管软剑的主人尽力想掩饰功夫的来源,但是,云苏还是看出了些端倪。 云苏的速度加快了些,想探探这剑法究竟是那个派别的。柳枝如同箭头一般,甩向房之铭,伴随着“噼啪”声响。 房之铭的软剑砍向柳枝,奈何那柳枝上被灌输云苏的真气,便如同她身上的一部分般,刚硬而柔软,根本砍不断。 云苏笑了一声,速度极快地缠上了软剑,将柳枝往身边拽,这些动作就是在两三秒钟之间,一气呵成。 房之铭吓了一惊,想赶紧砍断柳枝,却发现那柳枝就如同铁索一般,刚硬而难缠,他皱了皱眉,喝了一声,反而往云苏的方向击去。 云苏的力量,伴随着房之铭的速度,只见那剑尖直刺云苏的眉心。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云苏心如止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甩了一下袖袍,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夹住剑尖,一撇,只听“铮”的一声清响,那软剑折成两截。 房之铭的手一松,软剑“哐当”掉在了地上。他脸上的汗水未干,单膝下跪,“属下不才。” “快快请起,”云苏道,“以后不必行如此大礼,我似乎还没你年岁大。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武功确实进步很大。”只是云苏可疑的那件事,并未说出口。 “帮主,什么时候出发?”房之铭道。 “嗯,你先从丐帮挑几个武功好的长老,我们在鹿城集合。” “是!”房之铭道。 068,互相坦白 “这次离去,不知多久才能回到龙城,”凌霄坐在房顶上,深邃如海的眼睛望向远方。 其实云苏心里也是没谱,只道,“我走后,生意只能交给你处理了,你不但要忙宫里的勾心斗角,还要照顾生意,我是怕你力不从心。”云苏将头靠在凌霄的肩膀上,抱着他的手臂。 “我没关系的,会跟父皇请几天病假,不上朝,”凌霄道,“庆幸父皇的身体还算硬朗,不然,真是不知如何处理的好。你此次前去,我是担心的。” “为什么?”云苏道。 “虽说你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碰到我这样的,也只有吃瘪的份,”凌霄道。 “你怎么这么说我?”云苏皱眉,不乐意地望着他英俊的脸颊。 “你是不是早就想问我,我师父是谁?”凌霄问。 “呃……谁说的,没有……” “那我便不说了。” “别啊,该说还得说。” 凌霄弯起嘴角,轻轻一笑,“说起来,我还算是你的师叔呢。” “此话怎讲?”云苏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很圆。 “你师父是叫石长峰,他可有告诉过你?” 云苏摇了摇头,“师父从未说起他的名字。” “你师父石长峰的师父,也就是你师祖,叫白须道人。在武林里,白须道人是个神话一样的人物,他常年居住在长白山,武功深不可测,一生从未打输过,再后来,便无人敢与他比试。白须道人为人低调,深入简出,只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是梅党宇,也就是你的师伯,二徒弟便是你师父石长峰了。” “第三个徒弟,是你?”云苏不敢置信。 凌霄点了点头,道,“不错。” “怎么会。” “说起来,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年还是五岁,朝廷有一次大的内乱,父皇刚登基,还年轻的很,一时间,整个皇宫,兵荒马乱。宫里的宦官,娘娘和朝里的大臣勾结在一起,妄想推翻父皇的统治,还有一部分人来暗杀各位皇子,我就是其中一个。”凌霄凄凉一笑,仿佛是在叙述别人的经历,与他并无丝毫的关系。 “后来呢?” “只记得当时,有三个宦官手持滴血的长剑,在我后面追杀,我在前面跑,跑的鞋子都掉了,脚被硌出了血,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知道,如果我跑慢一点,后果就是死reads;妃尝不可,邪王好魅人。我还在想,若是让我晓得是谁谋划的这场叛乱,我一定将他五马分尸。后来,我的身子一轻,感觉自己飞了起来,我抬起头,一个中年人将我抱了起来,脚尖踏着树枝,身轻如燕,将我救了。他当时脸上还挂着一抹笑,我记得极为清楚,他道,这样便怕了?出生于帝王人家,如此心态,以后岂不是不要活了。我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他。他便是后来的师父。” “原来如此。”云苏道,“后来呢?”她像是在听故事一般,动情之处皱了眉头,身子却靠他更近了。 “我体会到,必须要学习武术才行,”凌霄道,“如此才能保护自己和重要的人,所以,我就跟着师父学了几年的武,恰好,我也有些天赋。当时,大师兄他的性格狠辣,师父不得不对他有所保留,而二师兄,虽然顽劣不堪,却是个有善心的人,我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师父知道我的身份,也并不向外提起,所以,江湖上并不知道师父他有这第三个徒弟。” “是这样啊……”云苏笑嘻嘻地道,“那么说……师叔好……” “你这丫头,”他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你这次出门,切不可逞强,带上雪狐,它是个有灵性的畜生,一旦你有危险,它有方法让你化险为夷,还有,雪狐的血可医治百病。” “居然有此功能?雪狐啊……”云苏砸吧嘴,停顿了一下,“它现在都吃胖了。” “都是被你养的。”凌霄勾了勾她的鼻子,道。每次见到这丫头,分分钟想要宠溺她。 “是啦,”云苏说,“你在皇宫里,可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云苏有点庆幸,她并没有穿越皇宫里,不然,每天勾心斗角,一定会累死。 “云儿,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真的是个乞丐么?”凌霄问。 云苏并不想对他过多保留,眼睛望向天上的星星,说,“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了,只能待在这里。” “那是,哪里?” “21世纪。”云苏道。 “21世纪?”凌霄皱了皱漂亮的剑眉,并不了解这个词的意思。 “嗯,”云苏点了点头,“那里有我的妈妈,有汽车,有大楼,有学校,有手机,有高科技。” “那都是什么?”凌霄问。 “呃……”云苏抓了抓脑袋,说,“以后有机会吧,我一定把你带过去,让你看看。”不过呢,现在连我回去都成问题啊。 “好。”凌霄严肃地点了点头。 “在我们那边,你在皇宫,我在孟府,我们就可以拿着手机说话。”云苏道。 “手机?是吗?这么远,能听到吗?” “可以啊,”云苏一本正经,“而且,可以上网,这个世界,别的地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很快就能知道。” “这么神奇?”凌霄道,“我一定要去你家看看。” “哈哈,”云苏大笑,“你相信我说的话?” “你说的,我就信,”凌霄道,“而且,我也很想知道,除了神州大陆上这四个国家,还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会的,凌霄,”云苏道,“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这里,我在这里过得很快乐,有一群朋友,有你,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还未做,真的很好呢。” 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啊! 069,遇见秦霎 蓝英非要跟云苏一起去,说是要照顾她的起居,大秋在一边傻站着,不吭声reads;继室千金。 云苏揉了揉太阳穴,说,“蓝英,真的不用,店里需要照顾,你得留在这里。” “我不,我要陪你。”蓝英眼睛里含泪,道,“你怎么忍心将我留在这里?我可以洗衣服,做饭,我还有功夫,我什么都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委屈地低下了头。 “真矫情。”小春在一边翻了个白眼,自从云苏跟她说了那番掏心窝子的话后,小春一直在心理上躲避云苏,亦知道与她发展的不可能性几乎为一百。 “你干嘛啊,”蓝英搡了小春一把,“谁让你说话了!” “我……”小春这暴脾气上来了,吹胡子瞪眼道,“你再搡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小春!”云苏沉声责备她,道,“你先闭嘴。”转而缓和了些语气,对蓝英道,“我这次出门是要办正经事,而且,你的三脚猫功夫,只会给我贴乱而已,我不但要对付别人,还要照顾你,你说,是不是?”云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蓝英委屈地点了点头,说,“可是,我舍不得……” 云苏长叹一口气,说,“我答应你,半个月就回来,好不好?店铺就归你们照顾了,不然我们连银子都赚不了,只能喝西北风了,你的责任重大呢。” 蓝英咬了咬嘴唇,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说,“好,那你一定要尽快回来。” 云苏点头。 小春在一边噘着嘴,重重地扔给云苏一个包袱,“给你,盘缠和行李。” 云苏温柔一笑,说,“小春,谢谢你。” “不用。”小春翻了个白眼,道,“你武功那么高,应该没人能欺负到你,骏马已经让人牵在门口了,我就不去送你了。” “好。”云苏道,“你们都不用送我,去忙你们的吧。” 独眼强已经将行李背在了身上,就等与云苏一起出门了,道,“云爷,该走了。” “走。”云苏话音刚落,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跃上了马背。 这次的鹿城之行,独眼强是与云苏一起的,一来他的武功也可挤居高手之列,二来,他这次是以蛇头帮帮主的身份参加武林大会。 “云爷,你觉得这次之行如何?”独眼强道。 云苏摇了摇头,简练道,“不知。” “我已经派了帮里的高手,秘密潜往鹿城,昨日已得到到达的信息。” “嗯,”云苏淡淡地应了一声,“恐怕又有一场血战了。” “云爷有把握吗?” “我又不是神棍,我哪里知道?”云苏道。蓝英专门给雪狐做了个小布兜,挂在云苏身上,雪狐可以露出来一个头,滴溜溜的黑眼球望着外面,此刻,它动了动身子,“呜”了一声。 云苏掏出来一块牛肉干扔到雪狐嘴里。 雪狐嚼着牛肉干,吃得特别开心。 “云爷,你为什么要带着这小东西?”独眼强问。 “别小看它,”云苏微微一笑,“这小崽子极通人性,聪明着呢。” “没看出来reads;诛神逍遥录。”独眼强纵了纵肩膀。 雪狐傲娇地瞥了独眼强一眼,长长地“呜”了一声。 云苏哈哈大笑,“它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小瞧它。” 如此行走了半日,二人在龙城边境的小店打尖,将马栓在马厩休息,云苏与独眼强进店,打算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小二,一碗牛肉片,一只烧鸡,一份爆炒小白菜,一碟花生米,两碗大米饭!”云苏朗声道。 “得嘞!”小二甩了甩肩膀上的白毛巾,蹦蹦跳跳地往后厨去了。 “嘿!你听说五日后,鹿城的武林大会了吗?”邻桌的几个男子一边吃,一边聊着江湖上的奇闻。 “这我怎能不听说?”那人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喷了出来,道,“据说,这武林大会还不是我们中原人士发出的邀请呢。” “岂不是对我中原人士的蔑视?”那人义愤填膺道。 “谁说不是啊,武当山掌门人听说后,可气了个半死,缕着胡须说,无论如何都要将这蛮子赶出中原,让他尝尝我们中原高手的厉害。” “是啊,据说,高手云集呢,绝对有好戏看啊!” “那肯定的,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是未知的呢。” “距上次的武林大会,已经五十年有余,以前的高手早已老去,江湖上新的高手层出不穷,可是啊,大家都只是听说,没有真正见过,这次便可一睹为快啦。” “我听说啊,”那人小声了点,“几年前丐帮选出了新帮主邢云,还是一位年幼的少年,却深藏不露,乃是高手中的高高手,一举打败了好几位长老,取了那打狗棒,江湖上盛传她的威名。只是,见过她的人甚少,除了丐帮里的人,没几个人见过她。” “你说,这次的武林大会,她会不会来凑热闹?” “会吧。”那人道,“毕竟丐帮乃一大帮派,岂有不参加的道理?” “嗯,你可知,最近新出了个帮派,势如破竹,叫什么蛇头帮?” “听说了,听说了!”那人激动道,“据说,那蛇头帮帮主力大无比,也是个难以抗衡的主儿呢。” “没想到新出了如此多的高手啊。”那人感叹道。 “就是不知道那西域蛮子是不是个好对付的!” 正在这时,有声音传到正在闲聊的几人耳边,声音阴沉而富有磁性,“西域蛮子?你们可认识他?” 云苏听人夸她正入迷,骤然被人打断,眼睛望了过去,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身穿一袭黑色长袍,散着一头墨发,在黑色的对比下,脸庞苍白而精致的不像常人。他的五官立体,侧脸线条挺立,丹凤眼向上微微挑起,鼻梁高挺,嘴唇薄如刀片。 云苏被他的美貌所震慑,怎会有长得如此惊艳的男子,像个妖精一般的美艳,与凌霄的阳刚之气截然不同。 于是她的余光一直瞥着那边的桌子。 若是被凌霄晓得了,一定会扭断她的脖子的。 “这位公子……”正在说话的那人,似乎也被男子的行径惊讶道,“请问你尊姓大名。” “秦霎。”那人沉声道。 070,初初相遇 那人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仿佛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道,“秦公子一个人?” “是。” “秦公子可要坐下来,与我们一起聊一聊?” “也无妨。”秦霎道。 “小二,再加一双碗筷!”那几人是江湖人士,倒也豪爽。 “秦公子,此次也是要去武林大会?”那人问。 “嗯。”秦霎并不吃东西,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秦公子,看你长得柔柔弱弱,也不像个会武功的,你还是回家娶两房小娘子吧,就别跟大老爷们争武林盟主了reads;重生之一世如莲。”其中一人大声道,随后哈哈大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武功的?”秦霎轻声道,缓缓抬起了眼皮,望着那人,黑色的瞳仁慢慢变成了橙色。 那人的眼睛似乎被秦霎的眼睛吸住了,根本移动不开,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上涨得通红,全身开始痉挛。 周围的人纷纷被吓得站了起来,只有秦霎还一动不动地坐着,若无其事地注视着那人的眼睛。 “这……这是什么功夫……”招呼秦霎坐下来的那人慌张道,“秦公子,你手下留情啊……” “晚了。”秦霎扭过头看了那人一眼,眼睛由橙色慢慢恢复成黑色。 再望向对面的人,七窍流血,脖子一歪,趴在了桌子上,再也不动弹了。 云苏皱了皱眉头,心想,只是盯着看,便能要了那人的性命,这功夫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她攥紧了拳头,终究坐在板凳上,没有挪动。 “云爷……”独眼强也看出了端倪,唤了云苏一声。 云苏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秦霎的丹凤眼往云苏的桌子上扫了一眼,不知道为何,云苏总感觉他的嘴角有一丝轻蔑地上扬。 随后,秦霎站起身,慢慢地走出了客栈,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几人早已经是面如土色,这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死人的尸体上的血肉居然慢慢地蒸发掉,最终如同一朵开败的罂粟花一般,剩下了皮包骨头,“哗啦”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二刚要将碗筷送过来,突然看到这一幕,吓得瞳孔一缩,大叫一声,“鬼啊”,晕了过去。 云苏也从未见过如此画面,这人武功如此高强,那么,可想而知,这武林大会要比她想象中的,要更为艰难。因为,她听见那男子说,他也是要来武林大会的。 云苏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那桌子跟前,道,“将他的尸体收了去吧,还有,此事先不要声张,若是传出去了,我也要你们的小命!” 剩下的几人呆若木鸡地点头,他们也不知这客栈究竟隐匿了多少高手,若是对自己功夫不够自信,还是不要声张的好,这道理,他们不是不清楚。 “阿强,我们走。”云苏道。 “是!” 两人牵了马,一路向鹿城飞奔而去。 期间路过一片丛林,云苏的马丝毫未放慢步伐。 突然有空旷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你可是丐帮帮主,邢云?” 独眼强刚要停下马,云苏道,“别停下来,继续走。” “是!”独眼强大声道,“驾!” 云苏冷笑,小声道,“小把戏,若是真想出现,我们不必逼他出来,他自会出现,切记,随时准备动手!” “是。”独眼强道。 “邢云,今日我便要来取你项上人头reads;仙陵传说。”那声音在丛林上方响起,犹如鬼魂一般喋喋不休。 “那就来取好了。”云苏道,“不过,你为什么要取我的人头?” “因为,你丐帮藏匿了我教叛徒。” “是么?那你尽管去抓你的叛徒,来找我做什么?”云苏道。 “你放任丐帮不管,私藏叛徒,难道我还不该宰了你吗?” “你想宰就宰,哪来那么多废话。”云苏皱了皱眉,“装鬼好玩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神秘感?” “混账!”那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怒气,“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挑衅我?” “废话真多,”云苏道,“你是不是巫蛊教教主?” “你怎的知道?” “中原人哪会像你这样装神弄鬼。” 那人大笑几声,出现在云苏前方的树木之上。 云苏“吁”了一声,马停了下来,她眯了眯眼睛,抬头打量巫蛊教教主。那人约四十岁左右,耳边留着两撮白发,眼窝很深,嘴唇略厚,确实不像是中原人士。 “原来还是个小朋友。”巫蛊教主玩味道。 “还以为是个英俊的公子哥,没想到是个小老头。”云苏反击道。 “丐帮果真是后继无人。”巫蛊教主冷笑一声,“其实我是该将你留在武林大会再毙掉你的,只不过,我确实已等不及要杀了你。” “等等,”云苏道,“你说我藏匿你教里的叛徒,是谁啊?” “弥休,他偷了我教练武宝典。” “哦。”云苏点了点头,“不认得,我丐帮那么多人,我哪能一个个翻出来,给你找。” “那你只好纳命来了!” “尽管动手。”云苏道。 “好,有骨气!”那巫蛊教主从树枝上,如同箭头般迅速地跳了下来,双手呈鹰爪形,直冲向云苏的心口。 “好毒辣的招式!”云苏道,腾空一跃,脚点在马背上,飞了起来,躲过了巫蛊教主致命一击。 “好小子,轻功倒是不错!”巫蛊教主道,另一式又起,他追在云苏身后,双脚点在树叶上,之间那树叶“咻咻”往下直落,“小子,难道你只会跑么?” “我是在浪费你的体力,”云苏手轻轻附在树干上,身体如同羽毛一般轻盈。 “哈哈,简直是笑话!”巫蛊教主快速冲上前去,一掌便要击在云苏后背上。 云苏身子一侧,像银蛇一般,躲过他的一击,右手迅速抽出背后的流朱剑,直刺向巫蛊教主。 流朱剑许久未出,早已饥渴难耐,瞬间释放的剑气将巫蛊教主向后击退了一大截,他的衣角也被割下来一块。 巫蛊教主正视那把全身乌黑,却暗暗透着红光的剑,叹道,“好厉害的宝剑。” 云苏冷笑一声,“你还未见识到它真正的本事呢,”说着,她手持宝剑,速度极快地刺向巫蛊教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071,是美女啊 一时间,两人的对战进入白热化状态。一黑一白,衣袂飘飘,剑气浓厚,杀机四伏,高手过招,果然分外精彩。 独眼强在下面看着,他决定暂时不去帮助云苏。 一来,到目前为止,云苏并不处于下风。二来,云小爷是爱面子的人,自己帮她,指定没面儿。 所以,独眼强只有暂时观战了reads;全系法师。 “臭小子,没想到功夫倒还可以,”巫蛊教主站在枝桠上,道。 “老家伙,你的武功倒没我想象中的好,”云苏道,“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你居然敢说我老!看招!”巫蛊教主大吼一声,连树枝都颤抖了几分,他甩了一下衣袖,冲向云苏。 云苏伸出双手,来了一记化零为整,两人手掌交合在一起。随后,从他们的掌中产生巨大的气波,两人纷纷后退。 他的内功如此深厚?云苏暗暗想到,看来方才,他并没有真正置她于死地。不过,作为巫蛊教主,最值得忌惮的,应该不是功夫吧。 云苏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心想,这老头好狠,于是,假装轻松道,“老头,我瞧着咱俩武功相当,也别打了吧。” “岂能如此?”巫蛊教主道,“必须分个输赢。” “我告诉你,别不知好歹,你还欠我丐帮一条人命,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先找上门来了!” “我不知你这小奶娃子在说什么!且吃我一爪!”言毕,两人又打了起来。 又是半天功夫,天渐渐黑了下来,两人还是未分出个胜负,倒是都已气喘吁吁了,“老头儿,你还要打?”云苏问。 “当然!”巫蛊教主道。 “你耽搁了我们的行程,今晚是绝对到不了鹿城了,”云苏叹惋道。 “哼,连命都没了,还想去鹿城?” “好大的口气,”云苏道,“阿强,你先走,我马上就来,不能再耗着了!”云苏朗声道。 “是!”独眼强道,“云爷,那我便先行一步!”说着,鞭子甩在马屁股上,绝尘而去。 “你一直都没用全力打,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云苏冷声道。 “哦?此话怎讲?” “巫蛊教主是在装傻么?”云苏道。 “呵呵……”巫蛊教主仰头大笑一声,道,“我只不过是在试探试探丐帮帮主真正的功夫罢了,没想到,也试不出深浅,你似乎也是在与本教主兜圈子啊。” “我可没时间跟你玩了,”见独眼强已经走远,云苏跳到马背上,打算骑马离去。 “哪里走!”巫蛊教主的魔爪抓向她的头顶,云苏猛地往一边躲,巫蛊教主竟将云苏头上的玉簪拽了下来。 一时间,云苏的长发如同漆黑的瀑布般,一泻而下。她一张嫩白而轮廓分明的侧脸如同仙人一般,展现在巫蛊教主面前。 巫蛊教主也惊了一下,望了望手中的簪子,道,“你,竟是个女子?” 云苏冷笑一声,道,“还我簪子来!”说着,一双手如同幻影一般,将巫蛊教主手中的簪子夺了过来,重新坐在马背上。 这才是她真正的轻功,来无影去无踪,巫蛊教主甚至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簪子已经回到了云苏手上。 “你若将此事告知别人,我便将你的舌头割下来!”云苏狠声道,一双杏眼透露出一丝杀气。 巫蛊教主似乎还未从她是女人的真相上抽离出来reads;未来炮灰求生记。“没想到,丐帮帮主居然是个女子,还偏有一副惊为天人的美貌。” 云苏的手缓缓放在剑柄上,朱唇抿了抿,道,“你胆敢再说一句冒犯我的话。” “长得美,还不让人夸么?”巫蛊教主道,“况且,你又不一定能打得赢我。要不这样吧,你做我第五房小媳妇儿吧。” 云苏刚要抽剑。 巫蛊教主忙道,“慢着,不打了,我不欺负女人,今日且放你走,不过我教叛徒,还是要收拾的。” 云苏哼了一声,将青丝松松挽起,匆匆驾马离去。 巫蛊教主眯了眯眼睛,嘴角含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子,居然有点意思。 * 云苏赶到鹿城已经是半夜了,独眼强正在客栈门口来回转圈,急的焦头烂额。 “阿强,你还不休息,在这里做什么?”云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哎哟,云小爷,你可吓死我了,真怕你出个好歹。”独眼强担忧道,“我就不该独自先来。” “我的功夫,你还不相信?”云苏道,“再说了,若是我打不过他,你在那里待着又有什么用处?” 独眼强沉默一想,云小爷说的果然有一定的道理。 “云爷快去休息吧。”独眼强道。 “兄弟们呢?”云苏道。 “分别在客栈休息。”独眼强道。 “嗯,”云苏点了点头,“房之铭呢?” “他带着丐帮的兄弟,在鹿城的另一个客栈,怕目标太大,所以就没住过来。” “好,”云苏道,“让兄弟们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可就是武林大会了,你作为蛇头帮的帮主是必须要上擂台的。” “我知道。” 云苏重重地看了他一眼,“是以帮主的身份。” “好。”独眼强自然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他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变成龙城最大地下帮派的帮主,掌管了几百号的手下,垄断龙城的赌坊生意,直到在龙城,只要人们一提到他,无不色变。 而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瘦小而倔强的少年所赐予他的,他这一辈子,都会为她效劳,奔波,受命。他一直都相信,她想给他的,都会给。但是,她若想拿走,也会轻而易举的拿走。 连他都不知道,这少年的城府究竟有多深,才会成为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 “云爷,”云苏要进屋的时候,独眼强叫住了她。 云苏回过头,说,“怎么了?” “一定要好好休息。”独眼强道。 云苏轻轻一笑,道,“你也是。” 那一刻,他真的觉得,她应该是个内心柔和的少年。 ------题外话------ 收藏求破100。 072,大会前夕 次日,天一大亮,独眼强和房之铭便守在了门口reads;仙陵传说。 云苏睡眼朦胧地睁开了眼睛,道,“你们都来了,兄弟们呢?” “早已等候多时。” 云苏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我先洗漱,”随后又关上了房门。 云苏将头发扎了起来,插了一支玉簪,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绣着银白色的祥云暗纹,虽然,作为‘男子’的她身材瘦小,也就165吧。但是!她长得英俊。 就是俊!云苏任性地想。 她挺起了胸膛,望了望天空,今日天气倒还不错,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平静下,会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丐帮的兄弟与蛇头帮的兄弟早已在一片空地上,等着开大会了。 但是,两帮人互相谁也不服谁,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凑一起开会。 丐帮的兄弟嫌弃蛇头帮不是正经帮派,丐帮的称号响当当,居然与这种地下帮派有所瓜葛,简直是为丐帮抹黑,要一起开会,也该是峨眉派那样的正规帮派,最好还有几个漂亮小尼姑坐镇。 当然,作为新锐帮派蛇头帮,他们气焰嚣张惯了,一来,蛇头帮掌管龙城各大赌坊,作为地下黑帮,有的是钱,自然看不起破索索的丐帮朋友了,而且,蛇头帮被独眼强培训出众多一剑封喉的杀手,而且,此次到武林大会的,全是蛇头帮的精锐,自然是硬气的多。 两个帮派哼哼唧唧,你推我桑,几乎要打了起来。 房之铭却与独眼强坐在树上,聊天看笑话。 “喂,你们俩。”云苏站在下面,插着腰,说,“一个是帮主,一个是代帮主,专躲在树上,看好戏么?” 听到云苏阴森森的声音,两人吓了一跳,匆忙忙地从树上跳了下来,喊道,“云小爷。” “云帮主。” 云苏哼了一声,“一会有你俩好受的。” 随后,明亮的眼睛往人群中扫了一眼,道,“大家方才为什么要打架?” 蛇头帮其中一人道,“是丐帮的人先动的手!” 丐帮朋友道,“是他们恶语在先,他们说我们是臭叫花子!” “你们本来就是臭叫花子!” “你们是恶霸!” 说着说着,两边又要打起来。 “住嘴,”云苏沉声道,“武林大会还未开始,自己人就要先掐起来了么?”她抬了抬眼皮,“你们都是我云苏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必须要和睦相处,若是一方有难,另一方,必须无条件帮助。今日的武林大会,不知道究竟会怎样的意外,若是西域巫蛊教全都出现在大会上,骤然屠杀中原人士,定会杀个措手不及。我就是要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才叫你们这些高手来的。你们可知道自己的任务?” “知道!”众人大声道。 “很好,我知道大家的功夫都不错,若是你们有能力拿走这个武林盟主,我自然也不阻拦,且甘愿听任调遣,所以,都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听到了吗?” “是!”众人声音豪放,震得林中的鸟扑闪着翅膀,往高空飞去。 “好,”云苏道,“到时候,各位听从行动,丐帮兄弟你们必须服从房帮主的命令,还有,蛇头帮的兄弟,你们必须听强哥的reads;[剑三]血影江湖。若是有谁违反了帮里的命令,一个字,杀!” “到时候,以烟花为信,你们必须记住自己人的服装,以防伤错人。”云苏清了清嗓子,道,“阿强……” “在!” “我把兄弟们交给你,你必须对他们负责,一个人都不能少,检测你们能力的时候到了,若是最后,你没有完成任务,那么,你这个帮主的位子,也该易主了。” “是!”独眼强朗声道。 “房之铭,你也是一样的,在其位谋其职,这些都是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若是,出了岔子,你跟阿强的后果一样。” “是!”房之铭道。 “很好,从现在开始,”云苏声音沉了下来,“分头行动!” 武林大会是在鹿城一座名叫华阴山的小山上举行的。 当云苏赶到山上的时候,已经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人,云苏第一次参加这种盛会,顿时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人群在擂台周围,围上了个巨大的圈子,什么帮派的人都有,大多数都是来凑热闹的,一少部分是高手,来争夺武林盟主的位子。 云苏扫了一眼,有峨眉派手持银剑娇滴滴的小娘子,前面站着她们的师太,果然是美貌女子都出在尼姑庵啊,云苏感叹了一声。 还有一群穿着灰色道袍,留着小胡子的道士们,云苏想,他们应该是武当派的。 只有这两个派别的特征较为明显,云苏能甄别清,剩下的都是不得而知的,不过,不认得也没关系,能打赢架才是硬道理。 云苏今天是是以丐帮帮主的身份,参加武林大会,她站在丐帮前面,手背在身后,纳闷道,今日似乎并没有看到那个长相邪魅的美男子。 “你可是云帮主?”一个站在她旁边的男子问道。 云苏瞧了他一眼,那男子身着鲜绿色长袍,他身后的几个男子也是一样的装扮,看起来像是足球队队服。“你怎么知道?”她问。 “哦,”那男子倒也客气,“公子你站在丐帮队伍的前方,而且,气势如虹,不像是常人。” 云苏挑了挑眉,道,“你又是谁?” “小生还未介绍自己,”那男子笑了笑,“我们是绿峰山庄的人,我叫上官虹,后面的都是我的师弟,师父派我们参加此次武林大会。” “原来如此,”云苏道,“幸会幸会。” “早听闻过帮主大名,没想到,这一见,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公子风度翩翩,料想也是武功高超。” “不敢当,”云苏道,“便是过来凑凑热闹。” 正在这时,台上锣鼓声音响起,一个西域男子大声喝道,“都安静!” 台下的众人纷纷闭上了嘴,眼睛齐刷刷地瞅着台上的西域人。 那西域男子清了清嗓子,道,“首先,应该感谢大家捧场,参加此次的武林大会。此次,选出的武林盟主,便可统领整个武林,包括西域,这个,想来大家都是清楚的,我就不必再多说了,也请中原的各位高手,拿出实力来。那么,我宣布,从现在起,比武正式开始!”他手里的锣敲了一声。 073,武林大会 云苏打算先静观其变,首先上去的,都是小虾米,大鱼都在后面,她知道,在场的,一定有许多高手,她绝对不敢掉以轻心的。 虽然不知,这次蛇头帮与丐帮的兄弟,能不能用得上,不过,准备一下总是好的,她刚刚扫了一眼,混杂在这里的西域人,绝对有几百人。 而且,她对巫蛊教主并不了解,所以,他的心思也是难以捉摸的。 “云公子,我先上了!”那个叫上官虹的人道,刚说完,翻身跃上了擂台上。 台上是个西域大汉,已经在擂台上站了许久。 台下的中原人义愤填膺地叫嚷着,“打倒西域狗!打死西域狗!” 上官虹作了个揖,道,“小辈上官虹,特来讨教讨教功夫。” “就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哼,简直白日做梦reads;我的现代男友!”那大汉道。话应刚落,双锤重重地击向上官虹。 上官虹拔出了剑,然而,他在大汉面前,显得特别弱不禁风,不过,好在身子灵活,如同泥鳅一般,倒不至于落入下风。 上官虹的剑与大汉的双锤击打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上官虹快速向后退了几步。 这大汉的体力如此之大,在场的,怕是没几个人能硬打得过他。 上官虹还未站稳,那大汉的锤子又击向上官虹的前胸,上官虹往后闪躲,却未能成功逃脱。 胸口被重重一击,口中瞬间喷出了鲜血,他摔倒在地上,手扶在擂台边的柱子上。 他使劲睁眼睛,瞳孔有些发散,正好在云苏面前。 云苏皱了皱眉,说,“你还能坚持吗?”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鲜血,咬牙切齿道,“能。” “打他下盘,他下盘不稳,”云苏小声道,“不要用剑了,你身子灵巧,只要不让他击打到你就行,还有,最好打他腘窝。” “谢公子提醒!”上官虹忍受着身体巨大的痛苦,重新站了起来,将剑扔在一边。 “居然还能站起来,”那大汉冷笑一声,道,“把剑都扔了,我看你如何与我对决!”说完,手持双锤,向上官虹奔来。 上官虹从一侧躲了过去,抬起脚尖,猛踢向大汉的腘窝。 只听大汉一声惨叫,捂住了腘窝,撕心裂肺道,“你居然敢使诈。” 上官虹早已经被大汉打毛了,并不废话,抬腿又是一脚,专踢腘窝,他并不与大汉硬拼,没一会儿,大汉便被踢得腘窝流下了黑血。 “哐当”一声,跪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上官虹举起了右手,道,“我赢了!”话音刚落,双腿一软,口中喷出鲜血,晕了过去。 上官虹的师弟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冲上台来,将师兄抬了下去。 云苏看了看天上的日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给独眼强一个眼神,独眼强微微点头,一抬脚,便站在了台上,速度之快,许多人都未看清,他是如何上的台。 “这位是……”主持擂台的西域人问道。 “蛇头帮帮主,独眼强。” 台下开始躁动起来,独眼强这个人,在龙城无人不知,他心狠手辣,什么事都是做得出来的。 “原来是强帮主。”看来这西域人也是听说过独眼强的,“台下有谁愿意与强帮主一决高下吗?” “我便来试试。”台下有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 人群让开一个道,那人缓缓走上台去。 云苏明显感觉到,这个人身上传出来浓厚的杀气,脚踩在地板上,似是有真气在流动,但,这个人似乎戴了人皮面具,并不想让人看出他的真实身份。 “请赐教。”独眼强道。 “那是自然。”那人道。 独眼强手持长刀,与那人很快就打到了一起,两人的武功都深不可测,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 台下的人纷纷叫好,从打擂台开始到现在,这是唯一一场让人目不暇接的战斗reads;大帅哥驾到。 云苏在台下看着,她是紧张的,那人虽然用着剑,但是剑法鬼魅,压根不是中原剑法的套路,分明是来自西域! 云苏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突然耳边响起暧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小媳妇。” 云苏想的认真,压根没注意到有人站在了旁边,云苏扭过头去,看到那个人,嫌恶道,“滚。” “小娘子,气性如此之大?” “谁是你小娘子,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岁数这么大的老头儿,如此恬不知耻,是不是不要脸皮子了?” “小娘子,此话怎讲?” “你再叫一声试试,”云苏的手放在剑柄上,斜睨着他。 “不必动怒嘛,”巫蛊教主道,“一点也不女人。” 云苏快被这个教主搞疯了,还以为是个神秘,心狠手辣的武林高手,没想到竟是个色眯眯的糟老头子。 其实色也不是错,关键是,还是个四十来岁的西域老头。四十来岁!这个是绝对不能忍的。 云苏的脑子几乎要爆掉了。 “我说,你怎会在这里?”云苏道。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这场比赛可是我举办的。”巫蛊教主道。 “……” “你也是要来当这个武林盟主的?”巫蛊教主问。 云苏又睨了他一眼,道,“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你如此讨厌我?”巫蛊教主道。 “是,我们本是仇人,见面不打架,就已是万幸。” “除去外在的身份,我与姑娘,并无仇恨可言。” “早晚是要打的。” “我可以将这武林盟主之位让给你。”巫蛊教主道。 “让?”云苏冷笑,“我还用得着你让?” “你打不过我的。”巫蛊教主道。 “那也得试试。”云苏道。 “竟如此倔强?” “是。” “你的手下要输了。”巫蛊教主深邃的眼眸望向擂台,道。 云苏也看了过去,独眼强被那人逼的节节败退,还在拼死反抗,胸口上,已经多了三道剑痕。 形势已经很明显了,也不必再强撑。 云苏打了个响指。 独眼强立即抽回了大刀,躲过一击,眼睛如同两把尖刀,射向那人,不甘心道,“我认输。” 那人站在台上,几乎没受伤,依旧意气风发,朗声道,“还有哪位想上来赐教?” 074,报仇雪恨 云苏刚要上去,被巫蛊教主伸手一拦,道,“本教叛徒,由本教主处理,小娘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云苏将迈了一步的脚,收回来,心里暗暗一想,原来此人便是巫蛊教叛徒,于是,点了点头,说“可以。”他们教的事,她本不该插手。 她又重新审视台上戴着面具的人,这人居然在丐帮潜伏多日,而且,巫蛊教主一眼便知晓这人是巫蛊教叛徒,果然是独具慧眼。 “叛徒,你可还认得我?”巫蛊教主站在台上,台风甚强,若是年轻时,必然也是一意气风发的君子吧。 云苏明显感觉到那人的瞳孔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道,“我本不认得你。” “不认得?”巫蛊教主冷笑一声,“这才离开教里几天,连教主都不认得了?” 台下的观众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原来这就是巫蛊教教主……” “巫蛊教教主是谁都冒充的了的么?”那人道。妄想将众人的焦点转移到教主的身上去,异常狡猾。 “冒不冒充,你等会便知,”巫蛊教主轻松道,并不有意与他争辩,“弥休,你现在若把典籍还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什么典籍?”弥休表情看不出有太大变化,问道。 “竟然还在装傻,”巫蛊教主已然微微薄怒,道,“我话已至此,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弥休冷笑一声,“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你以为偷了典籍,就唯吾独尊,想要称霸武林了么?”巫蛊教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做梦reads;弑天屠魔。” “呵呵……不要以为我只学了典籍里的功夫,若是没点本事,怎么可能来争夺武林盟主?”这时候,他也不想再装傻了,眼睛里充满了杀气,似是要与那教主决斗到底。 “好大的口气!”巫蛊教主道,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红色,只是转瞬即逝,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动手吧。”这人跟了他许久,他亦是有些感情的。 弥休咬着牙,将真气缓缓输送到各个筋脉,道,“那我便不客气了。”话音刚落,那剑飞快地刺向巫蛊教主,快的让人几乎看不清楚。 果然是高手! 峨眉派掌门人感叹了一声:好功夫啊,出其不意,如此刁钻,武林上十几年不曾见到啊! 巫蛊教主仿佛是一阵风一般,黑色的影子围绕着弥休,一会儿袭击他的腿,一会是前胸,一会儿是后背,让弥休应接不暇。“就凭你也敢跟我叫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教主大吼一声,手法更加刁钻了。 虽然弥休的功夫也是极高,但是,还是落了巫蛊教主一大截。对付起他来,甚是有些应接不暇。 巫蛊教主的手指出其不意地戳向弥休后背,登时,弥休的后背多了一个可怖的血洞,鲜红的血液顺着口子喷涌而出,弥休皱了皱眉,咬紧了牙齿,也顾不上那血洞,迅速冲向了巫蛊教主,两人又重新扭打在一起,分外激烈。 巫蛊教主邪魅一笑,对于他来说,高手与低手,只是对付的时间问题。武功平庸的,只要他一出手便可以解决,高手只不过是需要时间稍微拉长一些罢了。就这么简单。而弥休属于高手一类,无论他在他手心里怎么跳,只要他一覆手,他必死无疑。他似乎乐衷于玩这种残酷的游戏,有一种看到猎物在掌心挣扎着的,玩弄着,那种至高无上的感觉。 云苏在台下看着,突然觉得这个教主有点可怕,他的眼睛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不知道在哪里见过,那种淡漠的杀气,似乎将别人的生命不放在心上。 视人命如草芥。 “弥休,”巫蛊教主的嘴巴未张开,声音却发了出来,令人毛骨悚然,“若是再不还典籍,我就要了你的命了。”这是他对他最后的通牒了。 弥休擦了一把嘴上的鲜血,硬撑道,“尽管来拿!”心里却着实没有底。 “好,却是个有骨气的人!”巫蛊教主刚说完话,弥休的左腿上又多了一个血洞。 指头击打在*上,发出闷响,只见弥休的右腿上,前胸,胳膊,腹部纷纷流出了鲜血,这功夫如此诡异,台下人压根不知道这功夫叫什么名字。 弥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撑在地板上,血流如注,那情形简直不能用惨来形容。 后来,他连支撑的力气也没有,直接趴在了地上,嘴边冒着血泡,只有眼睛还能灵活的转动,他正在死死盯着巫蛊教主。那眼神中有愤恨,埋怨,不甘,似乎要将教主生吞活剥了一般。 “怎么,不服气?”巫蛊教主走到他跟前,一只脚踏在他身上,使劲搓拧。毫不留情。 弥休的身体在他脚掌的挤压下,又喷出一大口鲜血。 台下胆小的观众遮住了双眼。 “不……服……”弥休口齿不清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血顺着他的口齿的缝隙流了出来,异常可怖。 “呵呵……”巫蛊教主诡异一笑,“现在还要带着面具么?弥休reads;重生:侯门嫡女。”话音刚落,他蹲下身,手指伸到弥休的腮边,用力一撕,眼前那人换了一副面容。 云苏的瞳孔缩了缩,她的指甲不自主地嵌入肉里,道,“房之铭?!”没想到真的是他。 弥休的眼珠转了转,手伸向云苏,苟延残喘道,“救我……帮主……” “哎……”巫蛊教主神秘地看了云苏一眼,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冷笑一声,道,“果然是我教副教主,连假皮子都带两副。”说完,毫不留情地将弥休脸上的另一副脸撕了下来。 这一次,弥休恢复成西域人的模样,脸色苍白,深眼窝,眼白上充满了血丝,长得也算上英俊,那消瘦的面色中隐藏了一丝奸诈,只不过早已奄奄一息。 “嗯,”巫蛊教主满意道,“这才是我的弥休呢。”他伸出手指,捏了捏弥休的下巴,凑近他的脸,鼻腔涌入一股血腥的气味。 “你……”云苏似乎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这人竟然不是房之铭,“不是房之铭,那么,房之铭……” 弥休的脸上露出凄惨的笑容,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于是,将话都摊开了,道,“已经被我杀了……” “那么,赵帮主呢?”云苏的眉头打成了结,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卡了一块东西,难受的很。居然被眼前这个西域人戏弄了这么久,房之铭都被陷害致死,那么,这么多天以来,都是这个人冒充房之铭在听从她的命令,云苏心肝颤了颤,这混蛋,竟然如此卑鄙! “也是被我杀的,”弥休虚弱道,“不然如何混入丐帮,学习丐帮的功夫……”嘴角不自觉挑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你是什么时候杀掉房之铭的?”云苏再也忍不住了,她一跃而上擂台,揪住弥休的衣领,目眦尽裂,逼问道。 “他来沼泽打探消息的时候……那沼泽是我们的栖息地,到处都有耳目,怎会容忍其他人进入调查?于是,当他出现在沼泽时,我接到属下的消息,赶过去,将他杀了,咳咳,他功夫太弱了,这样都敢单枪匹马的来,真是胆大包天,咳咳。” “嗯……”巫蛊教主看着云苏惨白的小脸,认真道,“这个我可以作证,当时弥休将他实体带到我跟前,将他脸上的皮割了下来,做了这个面具。”他指了指扔在地上的人皮面具,像云苏坦白道。 云苏简直气炸了,她感觉她的五脏六腑所有的器官都在膨胀,迫切地需要找个口子释放出来,她攥紧了拳头,指骨“咔吧咔吧”地响,道,“这出苦肉计演的,果然是精彩。你可知,你浪费了我多少感情?” 她的眼睛通红,苍白而纤细的手指捏住弥休的脖颈,咬着银牙道,“丐帮的兄弟看好了,现在,就拿了这狗贼的命,为赵帮主和房副帮主报仇!早知如此,我定当早就杀了他的狗命!”话音刚落,云苏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只听“咔嚓”一声,弥休的脑袋一歪,眼睛瞪得很大,再无了动静,身体如同一堆软塌塌的肉,摊在地上。 云苏一手抓起弥休的尸体,在空中转了几圈,猛地丢下台,只听“嘭哧”一声闷响,弥休的尸体便躺在了地上,脑瓜都快被摔崩了。丐帮的兄弟看到仇敌的尸体后,纷纷冲了上去,大吼大叫地拿着棍子敲击弥休的尸体。 随后,云苏将目光转回来,深呼吸一口气,整理整理衣服,沉声道,“现在轮到我上场了。” “云帮主……”巫蛊教主眯了眯眼睛,似乎丝毫不受刚才事情的影响,饶有兴致道,“不如武林盟主之位,我让给你好了。” “少废话,”云苏声音冷漠,道,“房之铭的死,你也逃不了干系。” “我冤枉啊,云帮主,该招的我都招了,”巫蛊教主道,“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跟我没关系啊。” 075,前来营救 云苏冷笑一声,“那又如何,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这理由,果然够充分!”巫蛊教主道,“那就来吧。”而他,并不想真正对待对手那样,与她说话。 云苏则不一样,她缓缓将流朱剑从剑鞘里抽了出来。 “等等,”巫蛊教主道,“我不怕你,但是,怵你的剑,你敢不敢不用剑!” “这由不得你。”云苏冷声道。 “咱俩都不用武器,你觉得如何?” 云苏皱了皱眉头,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平竞争,难道有什么不对么?”巫蛊教主双手一摊,道。 云苏的脑袋又开始疼了,“你信不信我将你的舌头割下来reads;全系法师。” “你凭什么割我舌头?碍着你了么?” 台下众人一瞧,这画风转变太快,令人猝不及防,台上的杀气荡然无存,竟然沦成一场略带任性气质的骂战。 这,简直不能忍的。 “还打不打了?”下面有人问道。 “是啊,还打不打啊,大家还等着看呢。” “都闭嘴!”那个西域主持人敲了下锣鼓,道,“专心观战!”这位可是他们大名鼎鼎的教主,看谁敢多嘴,简直不想要命了! “开始吧,”云苏道,“我得给丐帮兄弟一个交代。” “好。”巫蛊教主道,“我不会让你的,拿出你的实力来。” 巫蛊教主的话音还未落,流朱剑便刺向巫蛊教主的胸口,那剑柄散发出丝丝寒气。 巫蛊教主只见云苏柔软的身体如同一抹俏丽的蝴蝶一般向他冲了过来,这小娘子,果然是秀气,行若弱柳扶风,却力量有余,妙极! 身体如鹰隼般,灵巧一跃而起,躲过了云苏致命一击。 “你怎么不喊开始,就刺过来了?”巫蛊教主道。 云苏一边的嘴角上挑,道,“我打人从来不提前说。”话音刚落,又一剑刺向巫蛊教主。 她武功极高,那一剑可幻化为无数剑影,行动之敏锐,动作之俏丽,力量之雄厚,数十年难遇。 这一剑甚是不好躲,巫蛊教主往后猛退几步,站在擂台的柱子上,也不免被剑气所伤。 众人皆看呆了,没想到在今日这样的时刻,居然会遇到武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在眼前决斗,绝对是一次视听盛宴。 他还未站稳,云苏一跃而起,身子轻盈如蝴蝶,到达一定程度,手持流朱剑从巫蛊教主的头顶直刺下去。 巫蛊教主又是一躲,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你不知道的功夫。”云苏道。 “居然还保持神秘感。”巫蛊教主道,“既然如此,且吃我一掌!” 巫蛊教主的内功深厚,与云苏不成上下,云苏的剑尖刺向教主,教主伸出双手尽力挡去,手与剑中间化出强大的气波,在两人中间飞速流动着。 流动之快而成风,两人的衣服,发丝纷纷向后飘。 云苏丝毫不敢轻敌,面色冷峻,反观巫蛊教主,亦是。 “好强大的真气!”武当派掌门,捋着胡须,眯着眼睛,感叹道,“果然是精彩!” 两人的对决持续了十几秒钟,云苏抽回剑,飞速刺向巫蛊教主的下盘,教主赶忙躲开,没想到她竟会有这么一招。 饶是如此,云苏已经刺中了他的皮肉,血液滴在流朱剑上,瞬间被流朱剑吸得一干二净,开始泛着丝丝红光。 “你这剑,怎会吸血?”巫蛊教主皱起眉头,略略吃惊。 “它不吸人血。”云苏冷笑一声道。 巫蛊教主反映了一会儿,才发现她是在拐弯骂他不是人reads;重生之一世如莲。“有点意思,”他道,说着,张开双臂,如同大雕一般,卷着狂风,伸手拍向云苏。 云苏赶紧往后躲,躲过了巫蛊教主一击。 “你可知道,我最厉害的,并不是功夫。”巫蛊教主神秘一笑。 “自然知道,顾名思义,是放蛊虫。” “够聪明。”巫蛊教主道。 “巫蛊教自然只会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云苏道,虽然在说话,但是,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来,依旧快而迅猛地击向对手。 “你是在骂我?”巫蛊教主躲开她的剑,挑眉道。 “你猜,”云苏道。 “谁的帮派还没点特色?”巫蛊教主说得大义凛然。 “呵呵。”云苏冷笑一声。 “笑什么?”巫蛊教主道。 “笑你。”手中的流朱剑在指尖转了一圈,带动周围空气的流动,云苏跃起,反刺向巫蛊教主。 “不打了,”巫蛊教主道。 “由不得你!”云苏道。 “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会胆怯的。”巫蛊教主道,随后出其不意地伸出双手,掌下形成一阵真气,迅速流动,猛地击向云苏。 云苏知道他会有这么一招,但是,并未想到巫蛊教主的内功如此深厚,何况,现在的她,是悬浮在空中的,受到如此猛烈的一击,胸口被那股气所震动,整个身子都要散架了,迅速往后退去。 云苏心想,这次算是完了,只怪自己太轻敌。 然而,正在此时,气波如龙卷风一般,袭击道胸口,登时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这些动作,全部发生在一瞬间,她看到巫蛊教主的脸色变了变,随后,一跃而起,飞快地向她飘了过来。 云苏暗自揣测,难道他是来致命一击的么? 也对,这时候不乘人之危,也不是他的风格。 算了。 尽管如此,受着就好,反正打不过了。 可是,还未等巫蛊教主的魔掌伸出来,她便结结实实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袭白衣,视线渐渐清晰,那张英俊非凡的脸越来越明显,就如同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样。 他很少穿复杂花纹的衣服,常见的颜色是银白色,那颜色衬得他清淡出尘,如世外飞仙一般。 他的墨发如漆,挽在发顶,脸颊还是如此干净,纯洁,他的剑眉直入云鬓,眼睛明亮而深邃,每当他注视她的时候,那如清澈湖水般的眼眸都增添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温存。 他眼睫毛比女子的还要长,像两把小刷子一般,他低下头思考问题的时候,睫毛垂下,在下眼睑投上一小片阴影。 他的鼻梁高挺,唇瓣削薄而粉红,他的嘴角天生上扬。 再往下是他修长的脖颈,还有他凸出来的喉结。 此刻,他正看着她,目光如水般温柔,他紧紧地抱着她,他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他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reads;未来炮灰求生记。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这场比武大会,这里所有的人,都已然消失不见。 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二人,静静地注视着彼此,岁月静好。 当云苏的双脚接触了地面,她发散的思维抽回来,脸颊微红,似乎也忘记了胸口的疼痛,道,“你怎么来了?”女子在看自己心上人时,总是与他人不同的。 “救你。”他轻轻一笑,道,“为什么每次都不让我省心。” “我……不好意思……”云苏道。 巫蛊教主注视着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心中徒增一抹酸意,以他的聪明程度,足以判断,这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也是知道云苏女子身份的。 而且,关系不一般,从他救她的速度来看,他的功夫,至少在自己之上。 长得还英俊! 服装上判断,家境富足! 这小娘子,从哪里找了个这样的男人? 巫蛊教主有点气恼,他方才是想来个英雄救美的,没想到,却被这男子插了手。 坐收渔翁之利,真是卑鄙。 “喂,”他懒洋洋地道了一句,“还打不打了?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听了他的话,云苏松开了凌霄,挑了挑眉道,“为什么不打?继续!” “小心,”凌霄并不阻拦她,只是道,“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你。” 云苏望了望他漆黑的眼眸,笃定地点了点头。 云苏又跳上了台,手中握着流朱剑,道,“来吧。” 凌霄在台下背着手,望着台上二人的决斗,大脑飞速运转,这个人便是巫蛊教主了,原来长着个样子。 但是,凌霄的眉头轻颦,据他所知,巫蛊教主并不长这个样子,至少不该是这岁数,巫蛊教是擅长伪装的,这个,他是知道的。 而且,巫蛊教主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一般能种蛊解决问题,绝对不会动武,然而,他却已在此,与云苏决斗多时。 就算论武术,云苏应该也不会是巫蛊教主的对手。 凌霄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静静地想,这巫蛊教主从来不安常理出牌,那么,他又是为什么安排此次的武林大会? 他究竟有何阴谋? 他是不是想屠杀中原武林人士?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的谜团需要揭开。 凌霄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暗自揣测,然后,护云苏周全。 云苏想的周到,其他的,应该也是有安排的。 正在这个时候,云苏的剑割伤了巫蛊教主的胳膊,血液顺着他的胳膊流了下来,“既然这样,”巫蛊教主做出个疼痛而纠结的表情道,“那我就认输了。”话音刚落,又用神秘的眼神看了云苏一下,做了个礼貌性的手势,便草草退下了台。 076,原来是他 剩下的人,再如何,对云苏来说,也都是小菜一碟,她连流朱剑都不用,单手便能将他们打下台,所以,可以说,一半的武林盟主,已经牢牢地握在云苏手中了。 巫蛊教主站在凌霄旁边,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云苏,唇角还含着一抹笑意,沉声道,“你究竟是谁?” 凌霄似乎揣测到他会过来,并未感到意外,而是淡淡道,“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却知道你是谁。” “哦?” “巫蛊教主,秦霎。”凌霄从口中云淡风轻地吐出这几个字。 秦霎的脸色瞬间僵了下来,眼睛闪过一抹杀气,道,“你如何得知?” “这你不必多管,我自然有渠道。”凌霄道。 “果然,这个世界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reads;第一戒。” 凌霄轻轻一笑,道,“你把别人想的复杂,是因为你也是个不简单的人。” “我确实不简单,”秦霎眼睛里闪过一丝柔情,道,“但是,我想要的东西,却很清楚。本教主也已到了娶亲的年龄,而这丫头,刚好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凌霄的眼皮跳了一下,道,“这岂是你说能要,就能要的?” “要不过来,我只好硬抢。”秦霎道。 “就这么野蛮吗?”凌霄望着台上那抹倩影,眼神迷离道,“我的人,这辈子都是我的。别人,想都不要想。” “我这个人,也有个原则,”秦霎道,“我想要的,谁都阻止不了。” “不妨试试。”凌霄道。 正在这时,云苏又打败了一个对手,她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这里。 凌霄冲她笑了笑。 那女子的眼神就好像突然变得温暖了起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脸上飞起红色云霞。 而秦霎,则不能装作看不到。 她的眼睛好自私,就连一丝余光都不给他留。 最终,云苏很安稳地坐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她安慰自己,除去巫蛊教主的明显放水,还有凌霄拒绝参赛外,倒也是实至名归。 云苏孑然一身,衣裾飞扬,站在台上,眼神注视了台下众多武林人士,忍受着长时间战斗的疲惫,还全身酸痛,眼神倔强而清澈,她轻启朱唇,道,“很荣幸,各位!我邢云能担任武林盟主,也许,大家会说,如此黄毛小儿,何以承担如此重任,掌管武林。若是真有这样不服气的好汉,那么,我们就用拳头来说话!” “我一点也不介意你们看不起我,真的。”云苏道,“反正我比你功夫高,想打架的尽管来找我好了。”话里,除了任性,也听不出别的意味来。 “还有,我要说的一点,既然武林人士已经联成同盟,那么,若是遇到国难深仇,需要用得着各位的,必须听候武林盟中的号令,同仇敌忾,保卫家国!你们可懂?” “同仇敌忾,保卫家国!” “同仇敌忾,保卫家国!”众人在台下热血沸腾地喊道。 * 云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见战场硝烟弥漫,锦旗破碎,凌霄身穿盔甲,从死人堆里站起来,他手持长剑,发丝凌乱,脸上沾满了鲜血。 她能看到他悲伤的眸子,就好像有石子击打到湖水中,在心中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她特别想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他,手脚却都不受控制,她想大声地哭出来,可是,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无奈地看着凌霄,挪动着沉重的脚步,脚上仿佛灌满了铅,走向她。 她的眼泪不停往下掉,凌霄,凌霄,我在这里,你快过来。 凌霄缓缓地走到她跟前,他的眼睛通红,像是被血浸泡过的一样,他眼泪往下掉,是血红色的,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他说,“云儿,你别离开我……你不许死啊……你说好要陪我一辈子的……云儿……你醒醒……” 可是,她明明是睁着眼睛的啊,她大声告诉他,“凌霄,我就在你旁边,你看看我啊……我没死……” 他无论如何都听不到reads;崇祯盛世。 云苏伸出颤抖的手,想要为凌霄擦去脸上的泪水,她的手却穿过了凌霄的脸,她碰不到他,她无法接触到他温暖的皮肤。 怎么会这样? 难道,自己已经死去了么? 云苏猛地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凌霄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见她脸色惨白,急问,“怎么了?” 云苏一把抱住了凌霄,紧紧的,“原来你在这里……”她声音有点哽咽道。 “做噩梦了吗?”他轻声道,“别怕,我都在。你这几天太累了。” “嗯。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说傻话。”凌霄揉了揉她的头发,“除了你,没有谁能伤到我。” “凌霄,你别离开我。”云苏啜泣道。 凌霄怔了怔,这姑娘从来是以坚强的形象示人,就算两人在一起时,她也是机灵俏皮,从来未像现在这般,柔弱可人,需要被人保护。 “傻丫头,我不会离开你的。”凌霄抱着她,轻轻拍她的后背,道,“我宠你还来不及,一直不都是你嫌弃我吗?”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云苏把眼泪蹭到他名贵的绸缎衣服上。 “你嫌我不够英俊,嫌我出身皇家,嫌我武功不够高,嫌我脾气大……”他还要说些什么。 云苏的手放在他的嘴巴上,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道,“你绝对是故意的!” “才不是,”凌霄将她的小手放在掌心,轻轻吻了吻,道,“像我啊,就从来不会嫌弃你,你长得倾国倾城,武功又高,身为武林盟主,而且,又是个大富豪,多少男子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呢。” 云苏被他说羞了,脑袋躲进他的怀抱里,道,“不许再说啦。” “好,依你。” “对了,”云苏望着他尖锐的下巴,道,“你怎么会来的?” “因为不确定会不会出其他状况,”凌霄道,“至少来了,能护你周全。” “宫里呢。” “暂时还不会出什么岔子,”凌霄道,“不过,凌墨应该是快有动作了。父皇进来的身子有所不适。” “怎么了?”云苏道。 “咳疾发作,一咳就是半天,根本停不下来,而且,还会咳血,太医开的方子治标不治本,我对医术一窍不通,也是束手无策。” 云苏叹了一口气,道,“去找些江湖郎中,可能会奏效呢?” 凌霄沉重地摇了摇头,道,“父皇生性多疑,他是不会同意一些宫外的人为他医治的。” “那就这么耗着么?” “只能如此了。”凌霄道。 “身为帝王,也是不易啊。”云苏感叹了一声。 武林大会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reads;心术不正。 云苏此时正下榻在雀城的客栈,打算不日便回龙城。 正在她与凌霄吴侬软语的时候,门口响起了煞风景的敲门声。 “请进。”云苏不得不说。 话音刚落,一个男子,跨着步,走了进来,来者正是巫蛊教主。 “你怎么来了?”云苏的脸上立刻变的冷淡。 “我瞧着,咱们的武林盟主,并不欢迎我啊?”巫蛊教主玩味道,毫不客气地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没有,”云苏口是心非,“你有何事?” “这位公子能在这里,凭什么我就不能?”巫蛊教主道。 “他长得俊。”云苏脱口而出。 “没想到盟主是如此好色之徒,”巫蛊教主眯了眯眼睛,哼唧了一声,“实在是让人失望。” “哦,那可以出去了么?”云苏道。 “不。”巫蛊教主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嘬饮了一口。 “那你是有事禀告?” “暂时没有。”巫蛊教主道。 “那你这是耍无赖?” “你可是我的小娘子,我看看你来,怎么了?” 凌霄听了这话,便不乐意了。他抬了抬眼皮,吐出一句简简单单的话道,“舌头不想要了么?”听起来丝毫不血腥。 “公子此话怎讲?”巫蛊教主自然听出话语中的敌意。 “不许冒犯她。”凌霄道。 “哦?我偏要呢?” 凌霄的唇角微微上挑,淡淡道,“那就只能把舌头或命留下了。” “好大的口气啊。”巫蛊教主道,“我还真想与公子对决一番,咱俩谁赢了,小娘子归谁,如何?” “比我弱的人,”凌霄慢吞吞道,“我不屑动手。” 巫蛊教主黑色的瞳孔,缓缓变了颜色,声音似乎是从地狱发出的,“那就来试试吧。” 凌霄只是飞速一瞥,便对他眼睛里的门道了如指掌,不去看他的眼睛,道,“悉听尊便。” 巫蛊教主拍案而起,身体如同幻影一般,移动到凌霄的身边,手持鹰爪状,直抓他的脖子。 凌霄怎么让他得逞,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坐在了桌子旁边,与巫蛊教主换了个位置。 云苏暗自纳闷,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也会变色?” 巫蛊教主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云儿,这很简单,”凌霄轻轻一笑,为她解答疑惑,“本就是同一人。” 云苏望了巫蛊教主一眼,吃惊道,“你是秦霎?”她想起那个客栈里,嗜血一般,面容苍白挺立的男子。 听了云苏的话,秦霎不再处于戒备状态,眼睛慢慢恢复成黑色,依旧冷漠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