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终结者》 第一章 我的父亲是穿越者 川谷县。 万花楼。 第二层的一间包房内,凌枫双腿上各坐着一个妩媚女子;此时他拿出两叠银票摔在桌上,在两个女子脸庞美美的亲了一口,面带笑意。 两女子一见银票,顿时两眼放光,连忙争抢着把胸口往他手臂上蹭,娇笑道:“凌少爷出手真是大方...。” 凌枫笑笑:“只要你们听话,这东西小爷多的是。”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下人打扮的小厮跑了进来:“少爷,不好了,老爷去世了。” 他叫小安子,跟随凌枫多年,是凌枫的贴身侍从。 闻言,凌枫神色一凝,再也没有心思风花雪月,起身道:“走,打道回府。” 小安子一脸伤心,跟在凌枫身后推门而出,不多时,两人走出万花楼,往凌府而去。 凌家,在川谷县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佃农上千,土地万顷,钱粮无数,连官府都要礼让三分;家主凌越时年四十七岁,本该正值壮年,却是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去世,让所有人惊异。 “小安子,老爷是怎么去世的?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一边往前走,凌枫回身问道。 小安子道:“少爷,这个你比我清楚啊,老爷整日花天酒地,身子骨一日比一日差,估计是精尽而亡了吧。” 凌枫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如此,也不至于四十几岁就翘辫子吧,这也太突然了,让人猝不及防。 “这死鬼老爹...。” 凌枫暗自嘟囔一句,脚下速度不减,快步而行。 穿过数条大街,两人来到一处府门前,大门外站着四个强壮的家丁,院内哭声一片,看样子凌越真的已经死去,恍然间,凌枫心底升起一股酸意,虽然他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还经常吵架,可真到了生死离别之际,却是无法平静下来。 “少爷,你回来啦。” 见两人走进院落,一个白衣老者迎面走来;他叫凌忠,是凌府的管家,也是凌越的贴身侍从,多年来打理凌家上下,忠心耿耿;凌枫不知道他是多久来到凌家的,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仆人像是一直都存在一般。 “忠叔,我父亲呢?” “在里面,不过已经...哎,你自己进去吧。” 凌忠叹了口气,指向内堂说道。 凌枫分开众人,大步走进;内堂中,一个中年男子平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骨瘦如柴,好似一根腐朽的枯木,无任何生机。 凌枫深吸了一口气,逐渐靠近,最后来到中年男子身旁:“活该,身体都这样了还整日想那事,你不死谁死?” 他恨自己的父亲! 记得六岁那年,他的母亲周氏便是被凌越新娶的小妾给害死的,凌越并没有怪罪那小妾,只是吩咐下人将周氏草草掩埋,此事凌枫无法忘怀,永远也不会忘记,也是从那一刻起,他恨上了父亲。 多年来,凌越又娶了二十几房小妾,整日快活不断,对于这些,凌枫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办法,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么,混迹于青楼之中。 “少爷,你还恨老爷?” 不知何时,凌忠走了进来,站在一旁问道。 凌枫道:“当然恨,他这是咎由自取!” 凌忠没有说什么,他从袖口中缓缓拿出一本崭新的书籍,道:“你先看看这个吧,这是老爷花了三天三夜才写出来的,也许你看完后,会对老爷有全新的认识。” 将书籍接过,凌枫皱眉:“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没看过。” 凌枫道:“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是。” 凌忠退出大堂。 待对方走后,凌枫翻开书籍... 第一页:“枫儿,当你看到此书,为父已经不在了,也许你不会为我悲伤,但我要告诉你,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娘的死固然令人惋惜,可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么?你以后会明白的!” 第二页:“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为父来自一个叫地球的蔚蓝星球,那里才是为父的家...。” 第三页:“为父做了一个梦...。” 第四页:“我有一个愿望....。” 第五页... ..... 一口气看完,凌枫惊异的张大了嘴巴,书中写道,凌越是在二十六岁那年穿越到这世界的,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原本满怀信心,可渐渐地,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身体突发异变,要不断的和女子交合才能活下去,这是一个怪病,无法医治。 上天是公平的,给了穿越者重生的机遇,却也限制了他存活的时年;由于房事过多,凌越身子几乎被抽干,最后郁郁而亡。 看到这里,凌枫眼角含泪,他原谅了自己的父亲。 “原来是这样...。” 凌越做的那个梦很长,梦中清楚的绘画了这个世界的未来事;现在是元周189年,统治这个世界的政权名叫金龙皇朝,而在元周190年,天下将会大乱,届时军阀割据,豪雄辈出... “天下会大乱?” 凌枫暗暗吃惊,但却不敢相信,怎么看都像是假的,梦境而已,因人而异,岂能当真? 不过联想起一切,他却是不得不相信,书中有对地球的诸多描画,有很多新型武器的制造,有很多很多这个时代不存在的人或事,新颖而前卫,让人眼光一亮。 梦境中道。 “元周190年,抚远大将军征讨彝族获胜归来,却被削去兵权,之后激起兵变,皇朝北部疆域大乱,很多贼寇、山贼趁乱而起,天下将处于混乱状态。” “元周192年,讨逆大将军奉诏讨贼,可由于朝中奸臣弄权,不得已被逼自立,和反贼串通一气,共同抵制朝廷。” “元周195年,皇帝驾崩,太子继位,天下群雄奋起,皇朝政权摇摇欲坠...。” ...... 还有很多,凌枫就像是在看皮影戏一般,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虽然都是些未来事,可却是那么的真实。 “如非亲眼所见,实难让人相信!” 将书籍揣入怀在,凌枫暗自道:“好,再过半月就是190年了,倒要看一看抚远大将军是不是真的要被削去兵权,如果发生的事和书上吻合,那这所有的事都可以相信了。” 走出大堂,他直接找到了凌忠:“忠叔,我父亲临终前可有说过什么?” “你父亲说,想让你进京做官,谋个好前程。” 凌忠道。 做官? 凌枫眉头缩成一团,对此遗言大为不解,这不是和刚才那本书籍自相矛盾了么?既然朝廷无道,且在不久后会天下大乱,那做再大的官又有何用? “你没骗我?” 凌枫目光一凝,死死的盯着凌忠。 凌忠道:“少爷,我怎么敢骗你啊,这的确是老爷临终所言,老奴听得真切,不会有假。” 两人对视了一番,凌枫最终妥协:“好吧,且信你一次。” 第二章 凌家我做主 在接下来的半月,凌家大肆操办丧事,风风光光将凌越安葬,凌枫随侍左右,一刻都没有离开,直到忙完一切,他才回到自己小屋。 经过半月调查,他对自己父亲有了全新的认识,过往种种看似无法理解,却也都是无奈之举。 周氏之死正如凌越所言,并非那小妾所害,而是得了怪病,自从生下凌枫后,这病便存在了,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凌越为什么没有再要小孩的原因。 “少爷,县令大人让您去一趟。” 门外,小安子轻声道。 王旭推门而出:“我也正好有事找他,去账房拿点钱,跟我去府衙。” “是。” 虽然很不理解父亲的遗言,但凌枫决定坚持照办;他现在很相信自己的父亲,相信他绝不会无的放矢,此举定然是有深意的,只是现在还看不透而已。 小安子冲冲而去,盏茶后又慌忙跑了回来:“少爷不好了,夫人们把钱都取走了,账房没钱了。” “夫人们呢?” “都在后院。” 小安子道。 凌枫快步朝后院走去,小安子紧随其后,没想到凌越刚死,就有人想着分家产,对于那些小妾,凌枫没有任何好感,家产是属于凌家继承人的,任何人都别想拿走一分! 虽然他平时风花雪月,花钱如流水,可办起正事,却是一点也不手软,该出手时,绝不含糊;如果不及时阻止这一切,恐怕凌家就该宣告破产了。 此时在后院内,十几个妇人大打出手,争抢从账房中提出的银票,所有人言辞犀利,互不相让,凌忠在旁劝慰,可没有任何效果,事情越演越烈。 “月夫人,这钱你们不能拿走啊,老爷刚走,你们这是...。” “凌忠,你只不过是个下人,有什么权利来管我,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被称做月夫人的,便是凌枫所言那个害死他母亲的人,名叫胧月,外域人氏;当然,现在已经查实,并不是她所害。 在所有夫人中,她身份最高,权利也最大,可以到账房自由支配钱银,此刻这些银票便是她从账房内拿出的。 “就是,一个下人也想来管我们。” 又有一女子讥讽道。 凌忠道:“老奴虽然是下人,可也是这凌府的管家,没有家主的同意,这些钱你们不能动。” “家主?” 胧月笑了起来:“那死鬼已经葬了,这府里我最大,由我说了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府去。” “不知道月夫人想赶谁走?” 忽然间,大门被推开,凌枫带着十几个家丁闯入。 “月夫人,谁说这里你最大了,你把本少爷置于何地?” 所有人回身看去,胧月神色惊异:“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府上,我来还要给你打招呼?” 凌枫来到众人身旁,十几个家丁迅速动手,将所有人控制了起来,胧月手里的银票也在这时被小安子所抢。 胧月大怒:“凌枫,我是你月姨,是你长辈,你敢这么对我?” “呵呵,我根本就不承认你这长辈。”凌枫道:“从现在开始,凌家由我接手,你们要是再捣乱,别怪我不讲昔日情份,把你们全都关起来。” “你敢!” 胧月道:“什么时候凌家轮到你做主了,我才是凌家家主!” “你真是恬不知耻。” 凌枫毫不客气的骂道;与此同时,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凌忠,示意他说话。 凌忠会意,上前一步道:“月夫人,你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子承父业’这四个字应该知道吧?少爷才是凌家合法继承人,你一介女流,岂敢僭越?” “听清楚了么?” 凌枫问道。 胧月面色十分难看,凌越在世时,凌家很多事都是她说了算,没想到现在一点权力都没有,真是时过境迁,今时不同往日了;其实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她没有生下一男半女呢,如果留有子嗣,则另当别论了。 凌枫冷眼扫过所有人:“从现在起,你们都老老实实呆在后院,没有我的准许,不许踏出后院一步,否则,全都陪我父亲去,本少爷说到做到。” 此话一出,所有人大惊,胧月更是一下子秃废了下去,全身一颤坐到地上,像是被抽干了精血一般,没有任何生气。 “我们走。” 凌枫一甩袖袍,带着凌忠、小安子以及家丁们离去开,院子中只留下十几个可怜的妇人,从这一刻起,她们的日子将越发难过了,但没有办法,这就是她们的命运,凌枫做的已经很柔和了,如果是大家族,这些人都要为自己的夫君殉葬,以表现出对自己夫君的忠贞。 在这个世界,女人是没有任何地位的,就算有地位,那也是男人给予的,一旦男人死去,女人就是陪葬品! 走出后院,凌枫带着小安子往县衙而去,为了达到入朝为官的目的,他决定向县令行贿,虽然此行径有些不合法度,可也没有办法。 金龙皇朝的官员任职都是要经过别人举荐的,如果没人举荐你,你就算拥有惊天大材,也难入仕途。 凌枫怀揣所有钱银,快步赶至县令府衙,远远地他便是看见川谷县令在大门外迎候,身后站着两队士兵,面露笑意。 见到凌枫,县令拱手上前:“凌少爷大驾光临,本县未曾远迎,还望恕罪啊。” “县令大人太客气了,草民岂能受县令如此大礼。” 凌枫微笑着回礼;与此同时,他也在打量眼前的川谷县令,以前都是凌越在和县令接触,现在凌越已故,这差事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对于这个县令,凌枫还是很有好感的,记得小时候,他经常带家丁到处惹事,有一次还重伤了一人,可县令不但没有抓他,反而将那被打之人给关了起来。 凌枫知道,这一定是父亲给了县令很多钱,才打通关系,使他免除了牢狱之灾,这种做法虽然为人所不齿,可凌枫就是喜欢,因为凌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是能用钱办到的事,就不是事。 这一次入仕为官,他便是想着用钱砸,相信县令如此爱财,不可能不帮忙。 第三章 县衙赴宴 府衙大堂。 县令早就备好了宴席,只等凌枫到来,此刻分别落坐,两队丫鬟端来酒水,以及各种美食,舞女们在堂中尽情摇摆,现场一片热络。 凌枫微笑道:“不知陈县令派人叫我来,所谓何事啊?” 陈县令,便是川谷县令,他本姓陈,名曰怀志;陈怀志时年四十八岁,比凌越还年长些,算是凌枫的长辈,不过以凌枫现在的身份,他却是不敢托大。 凌家在川谷县拥有田地无数、钱粮无数,几乎掌控了整个川谷县的经济命脉,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凌家家主以前是凌越,现在换成了凌枫,凌枫刚刚掌权,陈怀志自然是想巴结一番,那可是他的摇钱树啊。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会明着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陈怀志笑道:“凌少爷...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凌老爷了,我们之间一向交好,希望以后也能如此啊,今日设宴,便是为了庆贺你初掌凌家,真是可喜可贺。” “县令严重了,这也正是我心中所想。” 凌枫举杯道:“来,我敬陈县一杯,希望我们的关系交好如初,更胜从前。” “不过要纠正一下,县令与我父亲以兄弟相称,应该称呼我为贤侄,否则,岂非乱了辈分?”两人一饮而尽,陈怀志笑道:“贤弟所言极是,那我可就托大了。” “其实今日叫贤侄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贤侄鼎力相助啊。” 凌枫心底一突,暗道老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请自己喝酒,根据以往的经验,都是在有事相求时,才会摆下这种宴会。如果是在平时,他一定不喜,不过今日嘛,却是巴不得对方有事相求,这样一来,他就能趁机办好自己的事。 “陈县令但说无妨,只要是小侄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去办。” 凌枫正色道。 陈怀志点点头,颇有些难以启齿道:“贤侄有所不知啊,昨日郡守大人差人前来,要我川谷县上缴粮食一千担,白银三千两,我这弹丸小县,如何缴纳的起啊,所以...只能求助贤侄了。” “这可不是小数,陈县,你这不是为难小侄么?” 凌枫苦着脸道。 小安子站在凌枫身后,眼眸不禁转了转,这对凌家来说不算什么啊,为什么要哭穷呢? 陈怀志皱眉,以往他和凌越合作时,凌越从来没哭过穷,如今和凌枫合作,没想到第一次就遭拒,看来后者比前者更加难以对付。 想了想,陈怀志道:“贤侄,这点钱粮对于你们凌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吧,你又何必自谦呢。” 凌枫突然笑了起来:“陈县,其实小侄今日来,也是有事相求的,你如果...。” 话未说完,陈怀志便是明白了其中意思,当即,他拍着胸脯道:“贤侄但说无妨,陈某鼎力相助!” “好!陈县令果然爽快。” 凌枫从袖口中掏出一大叠银票,将之摔在桌上:“陈县,这里是银票一万两,您请收好。” 陈怀志一惊,双手有些颤抖的将银票捡起,这可是一万啊,足够川谷县三年赋税了! 刚才还说没钱,现在又这么大方,陈怀志心底不安,不知道凌枫想让他办的是什么事,如果牵涉太大,那这钱拿着就有些烫手了。 “贤侄,你能不能先说说是什么事?一般的命案我都可以为你摆平,可若是牵涉到官家事,那就不是我能摆平的了的了。” “陈县令不必惊慌,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再简单不过。” 凌枫自斟自饮了一杯,缓缓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今早一起来啊,小侄就对当官很有兴趣,所以,想让县令大人为我谋个官职,不论大小,只要是朝廷命官即可。” “就这事啊。”陈怀志松了一口气,将银票揣入怀中:“贤侄放心,现在朝中就有捐官这一项,你凌家家财万贯,想要谋个官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么?” “捐官?什么意思?”凌枫问道。 陈怀志道:“现在国库空虚,急需大量钱银补充,朝廷已经废除了以往的推荐科考制度,只要你向朝廷缴了钱,便能买到你想买的官,大到三公爵位,小到七品县令,都可以用钱买。” “你说什么?” 凌枫瞬间傻眼,眼珠瞪得如牛眼般大,没想到科考制度已经修改,当官竟然是这么容易,那这一万两岂不是花的太冤了,只是买了个迟早都会知道的消息而已。 “呃...多谢陈县相告,那这一万两...。” 陈怀志拍了拍袖口,呵呵笑道:“这一万两,本县就笑纳了,至于那一千担粮食嘛,本县自己想办法,就不劳烦贤侄了。” 凌枫翻了个白眼,事已至此,只能打碎牙齿合血吞,想要把钱要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就好比虎口夺食一般,肉都吃到老虎嘴里了,你想抠出来,若是把对方惹急了,说不定还咬你一口。 “来,贤侄,我们边喝边聊。” 陈怀志微笑着举起酒樽。 凌枫面色有些难看,但瞬间又缓和了下来,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入朝为官么,虽然花了些冤枉钱,但总算是把事情办妥了,也不枉白来一场。 “县令请。” 凌枫举杯,一饮而尽。 宴会久久不散,直到天黑时才结束,两人皆喝得大醉,一个趴在桌上,一个专到了桌子底下,最后是小安子叫来家丁,才将凌枫抬回凌府。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半月后。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射到凌枫脸上时,他才幽幽醒来。 半月里,他除了要变卖凌家田产、房产,还要接受诸多生意上伙伴的邀请,前去赴宴,大多数都是庆贺他执掌凌家,对此,凌枫一一相应,几乎每晚都喝的烂醉才回。 揉了揉有些蓬松的双眼,凌枫只觉头痛欲裂。 “少爷,您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先喝了醒酒汤吧。” 小安子一直伺候在旁,见凌枫醒来,便是将早已准备好的醒酒汤端了过来。 喝完醒酒汤,凌枫感觉好受了一些:“小安子,我让你打探的事,你打探清楚了么?” “少爷,已经打探清楚了。” 凌枫道:“快说说。” 小安子道:“正如少爷所料那般,抚远大将军征讨彝族获胜归来,但却被削去兵权,此刻已经遣返回乡,说是让他颐养天年。” 果然! 凌枫内心激动,没想到死鬼老爹的梦境竟是这般灵验,一切都变成了现实,这样说来,书籍上的一切事情都可以相信了。 照此发展下去,接下来就该抚远大将军造反了,看来自己要早点进京,把官职弄到手才是正途,以免战端开启,政策又发生改变。 “小安子,你愿不愿意和我去帝都一趟?” 帝都,是金龙皇朝皇宫所在,距川谷县遥遥三千里,路途遥远,崎岖难行,非数月不可到达。 小安子没有任何犹豫:“少爷去哪,小的就去哪,奴才总是要跟着主人的嘛。” 凌枫点点头:“好,你快去打点行装,我们现在就启程。” “好嘞。” 小安子面色微喜,应答一声,前去准备马车、干粮等物。 自从进入凌家,他还没有出过远门,这是第一次,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听说帝都是天下首府,豪华无比,满地金银;如今,总算是有机会一饱眼福了。 第四章 道观避雨 天气阴沉,冷风呼嚎。 越往北行,天气愈加寒冷。 天空乌云密布,看起来又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空荡荡的官道上,一辆马车飞快朝前方奔驰着,驾车的车夫是一个瘦弱小厮,他手中拿着马鞭,嘴里不停地吆喝着,催促着马儿加速奔跑。 “少爷,这鬼天气看来要下雨了,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吧!” 策马驾车的小厮抬头望了望黑沉沉的天空,然后又飞快的转过头来,瞥了一眼挂在马车门口的车帘,柔声道。 “小安子,算算时间,快到开原郡了吧?” 马车车帘被掀开,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露出半截身子,这青年便是前往帝都捐官的凌枫,此时的他一袭青色长袍,髻上插着一只木簪,清澈透亮的双眸闪闪光,高挺的鼻梁挺拔有力,嘴唇微薄,一张国字脸方正神俊,给人一种清新儒雅,却又不失男子阳刚气息的感觉,今日的他丝毫没有了以往那种吊儿郎当的神态,毅然是个青年俊杰。 凌枫打量了下周围环境,道:“这地方杳无人烟,想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恐怕有些困难!” 凌枫口中的小安子,自然就是他的贴身侍从了,两人一起前往帝都,结伴而行,没带任何随从。 这一次出门,他将凌家家产几乎全部便卖,还剩下少数留给管家凌忠打理,现在的凌家,看似没有以前生意做得大,但全部都换成了现钱,所有银票揣在凌枫兜里,准备进京捐官。 小安子听了凌枫的话,回道:“少爷,这里的确已经是开原境内,等过了开原,就到帝都了;此地虽行人稀少,荒无人烟,但小的已经打听清楚了,再往前一段路,就有一座破旧道观。我们可以在那里落脚休息一晚,待明天一早,再启程赶路。” “好,快点吧,要下雨了。” 凌枫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身体一缩又回到车里。 车轮轱辘辘转动,马车快速奔驰,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似刀割一般,小安子被风吹得微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鬼天气,还真是让人讨厌。” “呼...呼...”黑压压的天际,刮起了大风,吹起一阵阵灰尘。 “沙...沙...沙...。” 大风吹过后,掀起无数沙尘。 突然,正策马奔驰的小安子感觉脸上一阵冰凉。 “下雨了!” 小安子心中叹息一声,还没有赶到落脚的地方便下起了大雨,还真是出行不利啊! 豆大的雨滴从天上降落下来,眨眼间,一阵水雾自地面升腾而起,瓢泼大雨溅落在地上,一阵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雨雾朦胧。巨大的水雾使得前方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小安子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雨水打湿,此时的他也顾不得被打湿的衣衫了,不停的催促马儿快速奔跑。 “呼...终于到了。” 小安子远远望去,只见前方道路旁,一座破旧的道观屹立在雨中。 道观早已破败,山墙倒塌,几乎是一片废墟,不过用来躲雨还是可行的。 将马车行驶到道观门口,凌枫从马车中下来,一阵急跑,飞快的跑进道观里。待凌枫下车后,小安子才拉着马儿,将其安置在旁边的草棚中。 “这么多蜘蛛网,看来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凌枫嘀咕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将道观里面的蜘蛛网清理干净。小安子走了进来,跟着凌枫一起清理道观,俩人用了半个多时辰,才将大殿清理干净,还找了些厚厚的稻草铺在地上当做床榻。 “噼噼啪啪...。” 大殿中,小安子掏出火折子,随手捡了些干柴,点燃篝火,顿时,火堆上一缕缕艳红的火苗不停地乱窜着。 凌枫搓了搓冰冷的双手,身体靠近篝火,感受到篝火处传来的阵阵温暖,才舒服了许多,望了眼如同落汤鸡一般的小安子,凌枫道:“小安子,这天气这么冷,很容易着凉的,你赶紧把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来,重新换一套。” 小安子嗯了一声,三两下重新换上了一套衣服。然后把打湿的衣服挂在木棍上用火烘着。做完这些,他才从包袱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面饼,分了一些递到凌枫手中,然后又从包袱中拿出一壶酒出来,嘿嘿笑了笑,一边就着酒,一边吃着面饼。 看着小安子吧唧吧唧吃面饼,喝酒,凌枫心中升起一丝羡慕。 小安子头脑简单,活得单纯,无忧无虑,这样的日子还是不错的,但是这样的念头瞬间又被凌枫压了下去,他自从知道父亲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穿越者后,便是有了替父亲圆梦的想法。 书籍中清楚地写道,凌越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轰轰烈烈的做一番大事,作为穿越者,能通晓过去未来,却郁郁而终,不可谓不幸;所以,他要替凌越完成未完成的事! 凌枫噎下一口面饼,笑道:“小安子,有酒你不能一人喝啊,给我喝一口!” 小安子挠了挠脑袋:“我还以为你不想喝呢。” 事实上凌枫没什么酒瘾,只有应邀赴宴时,才会无奈喝酒,故此,小安子才会这样说。 凌枫接过酒壶,笑道:“这么冷的天,喝酒能暖身,少喝点醉不了。” 咕咚咕咚,凌枫将酒壶对准嘴巴,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然后才将酒壶还给小安子,烈酒下肚,顿时一股热流从肚中升腾而起,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 “酒,好香的酒!” 就在凌枫将酒壶递给小安子的时候,一个身形瘦削得有些孱弱的青年跑了进来,青年高挺的鼻子不停地耸动着,一对灵动的眼珠子乱转,不停地打量着凌枫和小安子二人。青年盯着小安子手中的酒壶,身体不自觉的朝小安子走去,眼中露出浓浓的喜悦,那眼神就好似看到了美女脱衣服一般。 青年嘿嘿一笑,来到篝火旁坐下。 他伸手撩开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目光落在小安子身上,笑道:“好冷啊,这该死的天气,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诶,都成落汤鸡了,这位大哥,我浑身上下都被雨打湿了,冷得慌,能不能让我喝一口酒,暖一暖身子。”青年身体靠近火堆,搓了搓手,期待的看着小安子。 小安子心中咯噔一下,非常不情愿。 他也是爱酒之人,可不想把自己的好东西让给青年。 凌枫打量着眼前的青年,感觉很突兀。这青年给他的感觉很随意,好似自来熟一般,但是青年的目光却是清澈透亮,眼神不卑不亢,眸光中透出一股自信,说话很随意,但是话语中的语气却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这青年还不错! 凌枫心中如是的评价了一下,点了点头,望向小安子道:“小安子,相遇即是缘分,况且这位兄弟身体孱弱,若是着凉了就不好了,你重新拿一壶酒,再拿些面饼给他,空腹喝酒有伤身体,就着面饼喝酒,对身体的伤害没那么大。”顿了顿,凌枫又道:“再从我的包袱里面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吧。” “少爷,你?” 小安子惊愕一声,眼中露出不解之色,不就是个病秧子么,用得着对他这么好?但是瞥见凌枫不善的目光,他缩了缩脑袋,不情不愿的重新从包袱中拿了一壶酒和面饼递给青年,然后又从凌枫的包袱中取出一套衣衫,递到青年手中,哼哼道:“算你好运,遇到我家少爷。” 凌枫望见小安子的神情,摇了摇头。 不管眼前的青年是什么身份,出门在外,谁能没有难堪的时候,能帮扶一把就帮扶一把吧。 第五章 韩子玉 雨,滴滴答答下个不停。 大殿中,火红的火苗子噼啪噼啪燃烧着。 青年好整以暇的擦了擦嘴,然后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喃喃自语道:“有酒喝,真人生一大快事啊,快哉!快哉!” 青年朝凌枫拱了拱手,表达了一下谢意,便躺在稻草上闭目养神。 虽说酒壶中的酒已经被青年喝完了,但他仍旧时不时的拿着酒壶放在鼻子前闻一闻,那模样落在小安子眼中,让他愤愤不已。 “酒鬼!白眼狼!” 小安子轻轻的嘟囔了一声,虽说他压低了声音,但是凌枫和那青年也听的清清楚楚。小安子却不管这些,突自的拿着酒壶一口一口的抿着酒壶中的酒,一丝丝酒香从小安子的酒壶中散发而出,青年虽然躺在稻草上闭目养神,但是鼻子仍旧一厥一厥的,显然是闻到了酒壶中散发出的香味儿。 凌枫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给了青年一壶酒,一块面饼,还有一套衣服,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哎呀呀,受不了了,真是太诱人了。”青年鼻头不停的耸动,垂下的眼皮一下一下的抖动着,沉默良久,他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清澈的目光中露出痴迷的神情,盯着小安子手中的酒壶,笑道:“小兄弟,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小安子本就不想搭理青年,当即摇头道:“不行,我还要喝呢。” 青年不以为意,笑道:“这喝酒啊,可是很有讲究的。我们喝酒,喝的不是酒的味道,而是喝的一种气氛,至少得有两人喝酒才能营造出好的气氛,你看你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一个人喝酒实在是没有感觉,你分一点给我,咱们一起喝,两个人喝酒岂不是更加高兴吗?小兄弟,你说对吧?” 小安子连连摇头,道:“我没读过书,不知道乐不乐的,我只知道你已经喝了一壶了,若是再分你一半,我就没有喝的了,不能分,不能分。” “你?” 青年瞪大了双眼,道:“夏虫不可以语冰,夏虫不可以语冰......。” 见无法说动小安子,青年摇了摇头,不过他目光一转,又看向了凌枫。他看的出来,凌枫才是主人,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叹息一声,扑通一下躺在厚厚的稻草之上,叹息道:“无酒,不欢啊!” 青年的声音拖的长长的,幽怨的声音不停的在大殿中回荡。 凌枫没有理他,给了吃的,给了酒喝,还给了衣服,对于一个陌路人而言,这已经是做的最好的了,凌枫暗自窃笑,眼前的青年脸皮太厚,连他都望尘莫及。 “少爷,有人来了。” 突然,正在喝酒的小安子停了下来,目光警惕的望着大殿外。 凌枫道:“不过是躲雨的行人罢了,没有什么好慌张的。”他摇了摇头,便又继续闭目养神,偶尔有一个过路的人到道观中躲雨,这是很正常的事。 果然,大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四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方的两人并排进入大殿,后面跟着的两人站在大殿门口一动不动。进入大殿的两人,左侧一个头发灰白,身形欣长消瘦,额骨高耸,嘴唇细薄,眼神凌厉如刀,额下一副美须髯灰白飘逸,让人不敢正视;而右侧的一人,一脸微笑,英俊潇洒,面容俊伟,双目清澈透亮,鼻梁高耸挺拔,端的是一副好相貌,让人看上去如沐春风,舒爽无比。 “韩子玉,你个浪子,居然躲在道观里喝酒,让我和黄陵公好一阵担心,你小子还真是该打啊。” 从右侧进来的人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咦,大哥,黄陵公,你们两人怎么来了?”青年噌的一下从稻草上翻身而起,眼中满是喜悦,他上前拉着两人的手,笑道:“是不是没有我陪你们喝酒,感觉很不习惯,哈哈...我就知道又有人请我喝酒了!” “走,走,走,咱们喝酒去!” 青年拉着两人的手,就往大殿外走。被称作黄陵公、大哥的人见青年起身,也没有停留,直接转身朝外走去。很显然,两人是专门为了寻找青年而来,找到青年之后,便转身返回了。 不过青年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朝凌枫、小安子拜道:”子玉进入道观躲雨,蒙二位照顾,不仅给酒喝、给面饼吃,还给衣服,韩子玉感激不尽,在此拜谢二位了。“说完,韩子玉拱手朝凌枫拜了一拜,之后转身离开,当真是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走了。 凌枫正闭目养神,听见韩子玉三个字,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眸中一道炙热之色一闪而逝。 韩子玉,原来这青年竟然是韩子玉! 他在川谷县时,便是听陈怀志说起过,开原郡有八杰,都是智谋超群之辈,有安邦定国之才,可是苦于没人举荐,故此难入仕途;这其中的韩子玉,便是八杰中最为年轻的,没想到今日在这破庙相遇,实在是出乎预料。 “韩子玉的大哥?黄陵公?” 凌枫嘴里不停嘀咕着前来寻找韩子玉的两人的名字,思虑良久,他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是这两人!” 韩子玉有一大哥,名叫韩子虚,听闻此人从小就拜道人为师,学习奇门八卦术,能窥测天机,晓知未来,被世人尊称为子虚道人。 而至于黄陵公,来头就有些大了,原本是朝中谏议大夫,如今告老还乡了,黄家在开原郡是世家大族,声势毅然。 凌枫叹了口气,三人都是世之贤才,若逢乱世,必定一鸣惊人,可是他现在无任何官职在身,只是个小小的川谷县家主,想要收服三人,谈何容易,只能看看罢了。 大殿外,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去。 马车上,黄陵公盘腿坐着,目光中闪烁着点点精光,道:“子玉,道观中之人你可知道是谁?” 韩子玉摇头道:“不知,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黄陵公眉头微皱:“那就奇怪了,当你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那盘坐在大殿中闭目养神的青年竟然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这人本不是相识之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怪哉!怪哉!” 若是凌枫听到黄陵公所言,肯定会惊讶的瞪大双眼。 黄陵公这老头竟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睛,当真是厉害无比。 韩子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解之色,道:“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这人还是不错的,我在雨中全身淋湿了,进入道观躲雨,问他的随从要酒喝的时候,他竟然不仅给我酒喝,还找了一套衣服给我换上,这人还是不错的,嘿嘿,我欣赏!” 韩子虚面带微笑,道:“乍一看,那大殿中盘坐着的人确实不错,居移气,养移体,有一种不凡的气势,倒是个可造之才。至于到底是何方人物,就要看以后的缘份了。还有他听见子玉名字的时候眼神闪烁,那也只能说是听过子玉的名字罢了,不足为奇,就不要计较了。” “哈哈,大哥说的对,那不过是一个路人罢了,当不得真。”韩子玉笑着伸出手搂着黄陵公的肩膀道:“黄陵公啊,可备好了美酒?我可是嘴馋的紧啊,道观中那小兄弟只给了我一壶酒,可惜啊,还没尽兴呢。” “韩子玉,你这个浪子,真是......。” “哈哈哈......。” 雨声中,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淹没在其中。 第六章 酒楼巧遇(1) 清晨,一抹阳光驱散了阴霾。 阴沉沉的下雨天也变成了阳光明媚的天气,金灿灿的阳光照射进大殿,使得大殿中熠熠生辉,那破旧不堪的塑像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神圣起来。凌枫、小安子很早就准备好了行装,又继续朝帝都赶路。 一路行驶,路上的行人逐渐的多了起来。 行人百姓,阡陌良田,越接近开原郡,愈加的繁华。 中午的时候,凌枫、小安子抵达开原郡城。 “少爷,到开原郡城了,我们是在城中买一些食物再赶往帝都?还是直接路过开原,立即赶往帝都?”小安子驾车停靠在开原城外,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他说道开原的时候声音拔高,但是说道直奔帝都的时候,声音却又低沉了下来。 凌枫笑道:“小安子,你就直接说行囊中没有酒了,需要入城买些酒就是,何必要绕这些弯弯道道呢。” 小安子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诺诺道:“少爷,我,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凌枫半截身子从车帘中伸了出来,望了一眼正前方的开原郡城。 相比于川谷小县,开原郡城简直是天上飞的天鹅,而川谷县则是地上爬的癞蛤蟆。川谷县城城墙高达三丈,宽两丈,已经是巍峨无比了。但眼前的开原郡城居然高度约六丈,而且城墙还不似川谷县城城墙上到处是坑坑洼洼的。 巍峨、沧桑、古老,凌枫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眼前的开原郡城。 站在城墙下,便是感觉到一种渺小的感觉自心底升起。 “少爷,咱们还进去吗?”小安子见凌枫一脸沉思,心中惴惴不安的问道。 凌枫回过神来,笑道:“当然要进去了,路过开原城若是不进去逛一趟,岂不是白来了,走吧,都快中午了,我们在城内吃点东西,买一些干粮和酒,然后再赶往帝都。” “好嘞!” 小安子高兴的大吼一声,手中马鞭一扬,催促着马儿朝城内跑去。 一进入城内,凌枫便是感觉到一股繁华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城中叫卖的小贩,行走的商人,往来的过客,脸上无一不是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笑容,开原城内多豪族,许多世家大族都在开原城内定居,有了这些世家大族的庇佑,开原城也是越发的繁华,可以说是金龙皇朝的经济中心。 悦来酒楼,小安子驾车在酒楼门前停了下来。 马车刚刚停下,便有酒楼的侍从走了出来,牵着马车去安置。又有侍从领着凌枫、小安子进入酒楼。 凌枫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酒楼的服务还蛮不错的。 跟着侍从,凌枫、小安子进入酒楼,酒楼中一楼已经坐满了,喧嚣吵闹,凌枫眉头皱了皱。带路的侍从很会察言观色,见凌枫眉宇间露出一丝不快,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恭敬的站在凌枫身前说道:“公子,这一楼是供普通老百姓喝酒、吃饭的地方,人多嘴杂,难免有些吵闹,但是二楼却清净很多,环境也很好,似您这般潇洒人物,到二楼吃喝才符合身份,您看是不?” 小安子自然知道二楼费用更高,但是他们又不缺钱,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扔到侍从手中,哼了一声道:“这点是赏你的,带路吧,我家少爷不缺钱财。” “是,是,是!”侍从谄媚的笑着,道:“二位,楼上请!” 侍从带着凌枫、小安子,朝二楼走去,三人刚走到一半,便是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惊奇声。 “咦,这不是昨天晚上在道观中遇到的人么?” 带着一丝嘶哑的声音传到凌枫耳旁,凌枫闻声望去,只见一青年手中拿着一壶酒,正不停地啜着,眼睛望着凌枫,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凌枫在道观中遇到的酒鬼韩子玉。 凌枫也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脸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到酒楼都能遇到韩子玉,看来还真是有缘分啊! 凌枫目光掠过坐在韩子玉旁边的几人,这一次不止有韩子虚、黄陵公,还有一个三旬左右的中年人,那中年长相极为出众,头戴黑色璞巾,一双剑眉及鬓,清澈的双眼如一汪深水,颌下三缕胡须微微飘动,端的是一个神俊出众的人物。 凌枫面带微笑,朝韩子玉以及端坐在韩子玉旁边的几人拱了拱手,便带着小安子走开了。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够和韩子玉一起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凌枫若是这么贸贸然走上前去搭讪,反而落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与其如此,不如拉开距离,保持彼此之间的关系,待日后相见也好说话些。凌枫带着小安子离开,韩子玉却是扯开嗓子,道:“喂,喂……两位兄台,昨天你们请我喝酒,今天我请你们喝酒,来,来,来,有酒一起喝,才有气氛嘛。” 黄陵公摇了摇头,哪里是韩子玉请人喝酒,分明是他付账,倒成了他请人了。 这浪子,还真是厚脸皮啊! 韩子虚摇了摇头,抚须微笑,眼睛盯着凌枫,闪烁着一丝莫名的光芒。 坐在黄陵公旁边的中年人微微皱了皱眉,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任何的不快,反而是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轻轻的端起酒杯,小口小口的抿啜着酒,脸上升起一抹红晕。 凌枫闻言,脚步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韩子玉、黄陵公几人,脸上一丝喜色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不卑不亢的神情。韩子玉主动邀请,凌枫自然不会拒绝,他吩咐了小安子一声,让小安子在旁边单独喝酒,而凌枫则大步朝韩子玉、黄陵公等人走去。 那中年人见凌枫将小安子搁在一旁,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韩子虚、黄陵公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对凌枫升起一抹好感,这几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见凌枫礼数周到,心中还是很高兴的,韩子玉邀请凌枫喝酒,韩子虚、黄陵公几人尚可以勉强接受,但是小安子不同,他是凌枫的随从。 若是小安子都上了桌子,黄陵公几人的脸面何在,身份不同,地位不同,自然计较的就多了。 凌枫来到众人跟前,正色拜道:“川谷县,凌枫!” 韩子玉愣了愣神,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脸上的随意之色瞬间收起,站起身朝凌枫拜道:“开原,韩子玉!” 韩子虚也站起身,面含微笑,拱手道:“开原,韩子虚!” 黄陵公站起身,拱手道:“开原,黄陵公!” 韩子玉三人都站起来说了自己的名字,那中年也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微笑,和声说道:“开原,黄傕义!” 凌枫睁大了双眼,目光掠过在场四人,眼中闪过一丝炙热的神色。 都是大人物啊! “请!”黄陵公朝凌枫摆手,微微一笑。 “黄陵公请!” 凌枫也是一摆手,随即大大方方的坐下。 第七章 酒楼巧遇(2) 对于眼前四人的名字,凌枫可谓如雷贯耳,韩子玉、韩子虚、黄陵公三人都是早先见过的,而现在坐在对面的黄傕义,也是个大人物。 听闻开原郡的守备将军便有一人叫这名,凌枫仔细打量了下眼前之人,对心中的猜想又坚定了几分,但凡是将军都应该有股肃杀之气,而眼前的黄傕义,身上便有。 “凌兄,你这是要去帝都?” 韩子玉突问道。 凌枫点点头:“朝廷已经废除了举荐科考制度,改为捐官,凌某不才,也想为国出力,故此,散尽家财赴帝都捐官。” 此话一出,在场四人神色各异,韩子玉倒是没什么,他仍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时不时的饮着酒;他不在意,可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此时坐在一旁的黄傕义便是面色难看,甚至是有些生气。 他是科考正甲出生,为了开原郡这个守备将军,不知道付诸了多少努力,真可谓是来之不易;可现在呢,只要是个人都能当官,只要你有钱就行,这都是什么破制度,黄傕义心中极其不平。 此时从凌枫嘴里说出来,他更是没给凌枫好脸色,冷哼一声,将头别到一边,这一举动将凌枫搞得莫名其妙。 黄陵公哀叹了一声:“捐官制度一开,天下的百姓又要遭殃了。” “黄陵公慎言啊,这话可不敢让人听见。”韩子虚大惊,轻声提醒道。 黄陵公不以为意:“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韩子虚:“.....。” “凌兄,你可明白黄陵公言下之意?”韩子玉微笑着看向凌枫,此举大有考问的意思。 凌枫想了想,笑道:“在下是个商人,思考问题自然是以商人的角度去看;捐官,就好比卖官,朝廷此举能在很短时间内敛得大量钱财,但从长远来看,却是尤为不利,实乃自取灭亡!” 凌枫说到这里,在场的韩子玉、黄陵公等人微微惊异,凌枫一个商人竟然有如此见解,很不错了。 黄陵公道:“那你再说说,怎么不利了?又如何会自取灭亡?” 凌枫道:“但凡买官之人,都是家财万贯的地主、世家大族等,这些人眼里无不看重金钱,他们花钱去买了官,又岂会做亏本的买卖?等回到自己属县,一定会大肆盘剥穷苦百姓,长此以往,天下想不大乱都不行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嘛。” “说得好!” 黄陵公赞许道:“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有如此见解,只是可惜,这么清楚的道理,陛下却是想不明白。” “黄陵公啊,这里人多嘴杂,慎言、慎言...。”韩子虚冷汗直流,连皇帝都敢编排,要是传进朝中,只怕又要徒生事端了。当初黄陵公被赶出朝堂,便是因为直言以谏,没想到现在这脾性还没改。 黄陵公道:“怕什么,老夫此话就是说给朝廷那些人听的。” 韩子虚摇了摇头,不好再说什么,他知道黄陵公的脾气,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自从新政令颁布以来,他几乎每天都在叹息,恐怕暗地里已经将帝都的皇帝骂了无数遍了。 “哎呀呀,别说这些了,喝酒喝酒。”韩子玉轻声一笑,将酒樽端起。 被他这么一说,现场的气氛缓和了下来,众人纷纷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哈哈,这才对嘛,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黄陵公啊,你都不做谏议大夫那么久了,操那心干啥?” 韩子玉笑道。 黄陵公翻了个白眼:“你这个酒鬼,整天就知道喝酒,怎么不把你醉死。” “哈哈,醉死才好呢。” 凌枫也跟着众人笑了起来:“子玉兄,我老家有百年陈酿,不知你可有兴趣?” “当真?” 闻听此言,韩子玉眼冒精星,就像是看到了美人一般,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凌枫道:“当然是真的了,那可是我花高价买的,入口甘甜,回味无穷啊。” 韩子玉暗自吞了口唾液,恨不得马上就吃到那百年陈酿;天下间的水酒无数,可真正呈放了百年的,却是不多,就如同稀世珍宝般,可遇不可求。 不过想了想,他又冷静了下来:“凌兄,你不会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川谷县吧,那地方也太远了,我可不去。” 凌枫脸上闪过失望的神色,不过随即他又平复了下来,想凭一壶酒就把韩子玉拐跑,确实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哪能让你亲自去啊,等有机会,我把酒给你带来。” “哈哈,那我就等着了。” 韩子玉哈哈一笑,拿起桌上酒壶猛啄了一口。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极其爱酒之人,称之为酒仙也不为过,凌枫苦笑摇头,酒虽然是好东西,可也不能多喝,喝多了必然误事。 此时,在众人右侧,有两个壮汉正低声讨论着什么,虽然两人的声音很小,可凌枫等人还是听见了。 “喂老兄,听说了嘛,抚远大将军征讨彝族归来,被削去兵权了!” “早听说了,我还听说啊,大将军是在酒宴上喝醉了酒,得罪了陛下,这才被遣返回乡的。” ........ “岂有此理!” 黄陵公一巴掌拍在酒桌上,气愤到极点。 “黄陵公,你别激动啊。”韩子虚心中一蹬,连忙将他拉住。 韩子玉笑道:“黄陵公啊,我不是和你说了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生气干什么啊。” “陛下做的也太过了,这不是让前方的将士寒心么?”很显然,黄陵公等人也是刚刚知道这则消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糊涂啊!” 敢骂皇帝是糊涂,天下间只怕也没谁了,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黄陵公,这你就不懂了,这是帝王之术,皇帝此举,意在打压骄兵悍将,也是时势所迫啊。” 凌枫道:“不过你说的也对,做的是有点太过了,实难让人接受。” 在场五人中,唯独久未说话的黄傕义面色稍喜,他和抚远大将军有那么一点点过节,当初征讨彝族之事本该他去,可最后被人抢了,现在倒好,仗是打胜了,可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奖赏,反而变得一无所有。 “还好当初不是我去啊。” 黄傕义暗自庆幸。 “小枫啊,我看你还是别去帝都了,这样的朝廷,你还为他卖命?” 黄陵公道。 凌枫实在是为他捏了把冷汗,说话越来越大胆了,竟敢扁责朝廷,这话要是让有心人听见,只怕黄陵公的脑袋就要搬家了;韩子虚左顾右盼,生怕有人偷听。 “多谢黄陵公提醒,只是在下变卖了所有家产才走到此,岂能轻言放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凌枫在此时站起身来,朝四人敬了一杯酒,道:“诸位,相遇便是缘,能够和诸位喝酒聊天,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可惜我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前往帝都,还请诸位见谅,待下次碰到诸位的时候,再与诸位一醉方休。” 说完之后,凌枫朝黄陵公四人拱了拱手,招呼小安子一声,便离开了。 第八章 进帝都 韩子玉拎着一壶酒,望着凌枫离去的背影,笑道:“黄陵公,你看凌枫此人如何?” “此人城府极深,不到最后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不是邀请你去川谷县喝酒么,你不妨去看一看。” 韩子玉笑了笑:“我才不去呢,那地方太远。” 韩子虚眉毛轻挑,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手拿几个铜钱在桌上撒开,顿时,韩子虚面色惊异。 “大哥,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见状,韩子玉问道;其余两人也是齐齐看向他,韩子虚占卜的卦象可是很准的,一般千金难求。 韩子虚道:“凌枫,此人不简单啊,我们都小看他了!” “怎么说?” 黄陵公问道。 韩子虚指向桌上的铜钱,道:“诸位请看,在下占卜的名叫乾坤卦,乾为上即天,坤为下即地;此七个铜钱看似普通,但其中有三个铜钱翘尾以上,直欲冲霄,好似飞龙盘旋,贵不可言;而在这下面的三个铜钱...。” 将卦象细细的解说了一遍,韩子虚道:“就算是大富大贵之人,也没有这种卦象,凌枫绝不是池中鱼,他日必成大器!” 得到韩子虚的肯定,众人没有任何怀疑,当即,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想着凌枫只是个过路商人,却是没想到有如此大的来头。 ......... 帝都。 奉天关,又名南关,位于帝都皇朝南面。 此关作为金龙皇朝南面门户和重要关隘,异常险峻;南连山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两天的时间,凌枫和小安子终于抵达奉天关。 凌枫喝止小安子,让小安子将马车停在了奉天关前。 从马车上走下来,凌枫站在奉天关前,看着巍峨沧桑的奉天关,心中一片宁静。 早就听说帝都有如此雄壮的关隘,今日终得一见,以前只是在地图上宏观,而现在,却是真真实实的瞧见,效果自然不同;帝都有如此关隘在,只怕再多的反贼,也无法成事,凌枫心里如是想到。 “少爷,进入这奉天关,便到帝都了,我们在什么地方落脚?” 小安子摸了摸肚皮,显然是饿了。 连日赶路,风尘仆仆,两人吃的都是干粮,经不起饿;凌枫看了会城关,紧接着收回目光:“好了,继续赶路吧,进城先找家客栈填饱了肚子再说。” “好咧。” 小安子面色欣喜,待凌枫回到马车上后,他左手拉着马缰,右手马鞭挽了一个鞭花,喝道:“驾!” 唏律律嘶鸣一声,马儿撒开四蹄,拉着马车飞快的奔驰着,车轮轱辘辘转动,马车行驶过了奉天关,直奔帝都而去。 次日中午,凌枫和小安子抵达帝都。 城门处,一排排凶神恶煞的士兵腰佩钢刀,身穿盔甲,站帝都城门口。 这些士兵站在门口设立关卡,卡在城门处,每一个入城的人都要缴纳关卡费用才能进入帝都城。 “少爷,城门被堵住了,咱们估计要等一会儿才能进城了。” 小安子坐在马车上,见城门外一个个行人站在城门处排队,尤其是城门口,一个老者正和官兵理论,更使得本要进入城门的人全都堵在了城门外。 “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枫闻言,从马车中钻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城门处,只见一个身穿黑褐色长袍的轻瞿老者站在城门口,老者伸手指着站在城门口的将领,怒斥道:“帝都城乃天子重地,尔等守卫城门乃是本分职责,为什么在城门口私设关卡,拦住进出的百姓,这成何体统?” 老者声音苍老浑厚,底气十足。 说话间,正气浩然,让站在城外的百姓一阵侧目。 那私设关卡的将领面色铁青,望着老者,怒道:“老头,不交钱就滚回去,别在老子面前磨叽,若是惹怒了老子,后果就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看你也一把年纪了,赶紧交了钱,否则就退回去,不要堵住后面的行人。” 老者哼声道:“老夫就站在此处,你待如何?” 铿锵一声,守城将领腰间战刀出鞘,明晃晃的战刀闪烁着冷冽的杀机,战刀搁在老者脖子前方,只要战刀再往前一寸,刀刃便能割破老者的喉咙。 凌枫心里正想着如何捐官的事情,见到老者之后,心中一动。 居然敢喝斥城门守兵,很明显,老者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是朝廷大官,最低也应该是帝都大族。 犹豫了一下,他走下马车,三两步推开挤在前方的行人,来到老者身旁,从腰间摸出几两银钱,递到守城将领手中。 “这位将军,就别和老人家一般见识了,后面还有行人,请赶快放行吧。” 凌枫笑呵呵的将银子递到士兵手中。 一般进城的过路费是两钱银子,现在凌枫直接给了几两,将那守城士兵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睛都看直了,不过只一瞬间,他又反应了过来,这就是所谓的收受贿赂了。 “赶快走,赶快走...。” 士兵将银子揣进怀中,冲凌枫和老者低声说道。 虽然收受贿赂有些危险,但他难以抵制住诱惑,原本他还想着好好收拾一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老者,现在看来,只能算了。 “老先生,赶紧走吧,后面的人还要赶路呢。” 凌枫朝老者一笑,伸手指了指正排队等待入城的行人。 “哼!” 冷哼一声,老者一甩袖袍朝城内走去,凌枫愣了愣神,没想到老者并不领他的情。 “这老家伙也太不懂礼了,我们帮了他,他还这幅臭模样,摆给谁看啊。”小安子嘟了嘟嘴,心中愤愤不平。 凌枫挥手道:“不可胡说,我们也进城吧。” 两人几乎和老者是前后脚进城,那老者并没有远去,而是在前方十几米处站着,像是专门在等候凌枫。 凌枫走了过去:“老先生您这是?” 老者面容整肃,缓缓道:“年轻人,老夫虽然感谢你的好意,但是你这样的做法却是让那守城的将领气焰更加嚣张,实在不值得鼓励。帝都城乃是天子脚下,而一个守城将领竟然如此猖狂,此风不可长!” 第九章 太师秦淮 “老先生所言极是,不过...。” 说到这里,凌枫停顿了一下,似在犹豫。 “不过什么?” 凌枫道:“不过,一个小小的城门守卫,岂敢如此,他也是听命于别人,老先生若是真有心,何不追其根源?” 此话的意思很明显,想要杜绝城门受贿之事,首先要惩治下达这个命令的人! “是啊。” 老者点点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可事到临头,他就是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凌枫虽相貌平平,但心思却如此缜密,实在难得。 老者袖袍一甩,突然施了一礼:“老夫秦淮,不知足下是?”。 凌枫神色微惊,赶紧还礼:“老先生不要客气,小子凌枫,祖籍川谷,小小人物,不足为道。” 秦淮! 凌枫这时才反应过来,难道眼前的老者是朝廷太师? “你哪里是什么小小人物,我看你比那些自命清高、沽名钓誉之徒强上百倍!” 秦淮神色炳然,话语间似有一丝怒气,但又有一丝欢喜,十分怪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凌枫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多谢秦老先生谬赞,小人愧不敢当。” 凌枫拱手回道。 一旁,小安子瘪了瘪嘴,他不明白凌枫为什么要对眼前的老者如此客气,而且还把自己的姿态放的那么低,不就是个过路的老头么,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小安子摸了摸肚皮:“少爷,我们是不是该进城了,我肚子早饿了。” “你先在一旁等着,我还有几句话要请教老先生。” “哦。” 小安子无奈,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的石梯上坐下。 听到凌枫说有事请教,秦淮颇有些意外,两人素不相识,会有什么事呢? 小安子走后,凌枫看向眼前的老者:“秦老先生,小子想给你打听个去处,不知能否赐教?” “去处?你要去哪?” 秦淮皱眉。 凌枫道:“听闻朝廷已经废除了之前的推荐科考制度,改为捐官,小人不才,也想为国出力,我观老先生雍容华贵,定不是普通人,肯定知道在何处捐官,不如...。” “哼!” 凌枫话未说完,秦淮便是冷哼了起来,面容微寒,颇有些愤怒:“又是捐官!你不许去!” 秦淮反应相当激烈,凌枫有些崔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老先生,您这是...?” “如果能用钱买到官,那朝廷还是朝廷吗。” 秦淮冷眼以对:“以你的才智,完全可以通过科考晋升,何故要走那歪路?” 从他的反应可以看出,他是绝不赞成捐官之举的,但这道命令是皇帝所下,无人能反驳,包括他也不能,所以,秦淮虽然恼怒,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凌枫想了想,道:“秦老先生,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当官之人行得正、坐得端,又有何不可?靠当官中饱私囊、取财自肥者毕竟是少数,我就敢拍着胸脯说,绝不会因为钱财而祸及百姓,至于这官是怎么来的,秦老先生觉得,有必要分的那么清么?” 凌枫所言虽然有些偏激,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花钱买官而又不贪者,又能有多少呢,正如前几日在酒馆中谈起的那一席话,但凡买官之人,都是些世家大族、财阀、地主,这些人眼中无不看重金钱,他们岂会放过这发财的好机会? “好,就凭你这些话,就比那些用钱买官之人强!” 秦淮袖袍一甩,朝城内走去,临走前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进行科考。” 科考? 凌枫赶紧追上:“老先生,科考不是已经被废除了么?” 小安子也在这时起身,拿着行李跟在两人身后。不过见秦淮那昂首挺胸的模样,他心里极其不岔。 “你可知老夫是何人?” 秦淮突然问道。 凌枫试言道:“朝廷太师?” “算你小子有见识,能遇到我,是你的造化。” 秦淮道:“朝廷的科考是废除了,可我军中由我做主,你想不想到我军中效力?” 凌枫心底大喜,他当然想啊,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没想到在路边随便碰到个老头,都成了贵人,天下还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么? “我想,当然想啊。” “你别高兴的太早,想到我军中效力,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需经过重重考核,不比科考难度低。” 凌枫微笑着摇头,考核难度高低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个军中职位,乱世马上就要到了,手握兵权才能在乱世站稳脚跟,秦淮身为朝廷太师,总管天下兵马,若是能在秦淮手下当差,那可比当什么县令强太多了。 “太师请放心,凌枫全力以赴!” ........ 时至正午,烈阳高照。 凌枫两人跟着秦淮来到一处府衙前,这座府衙磅礴气派,上书‘太师府’三个大字,直到此刻,小安子才反应过来,原来所谓的路边老头,竟然是朝廷太师!天啊,小安子面色惊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这尊真神:“还是少爷有远见啊。”小安子心里如是想到。 太师府乃皇帝所赐,期内宽大无比,阁楼花园、小桥流水、应有尽有,两人在秦淮的带领下,先是去了大堂用膳,之后被安排在厢房居住,准备克日前往军营进行考核。 此时在后院中,秦淮手握木剑挥舞着,心里想着明日该如何考核凌枫,按照规矩,军中考核是要以武艺定胜负,可秦淮并不看重武艺,他要的是那种反应敏捷、心思缜密之人。 他看重凌枫,这也是他将凌枫带到这里的原因,还有一点,秦淮不愿意看到有人买官卖官,平时没看到也就罢了,既然看到了,就必须要阻止! 这就是个难题了,看重归看重,可军中任职必须要经过考核,否则,就算秦淮以太师的身份直接任命凌枫为将,那营中士兵也不会服气,如此反而不美。 一句话,秦淮担心凌枫过不了考核! “爹爹,听说府里来客人了,在哪里啊?” 一声清脆悦耳,如黄鹂般的声音传来,秦淮回身看去,面色瞬间缓和:“鹊儿,你怎么来了。” 来人十三四岁,是个妙龄少女,眉如远黛,目若秋水,高挺小巧的琼鼻白脂圆润,红扑扑的俏脸显出一丝红晕,一双黑溜溜的双眼似一汪春水,清澈无比。 若是凌枫在这里,定会看得眼睛发直。 第十章 秦鹊出丑 她叫秦鹊,是秦淮的幼女,也是独女,被秦淮视为掌上明珠。 “我在府里呆着都快闷死了,让我出去走走好不好,要不我去看看那个叫凌枫的。” 秦鹊嘟囔着嘴,颇有些撒娇的意思,从她此话可以看出,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身为太师之女,自然是要有该有的矜持,这就是所谓的大家风范。 然而,秦鹊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淘气鬼,从小就喜欢外面的世界,对府内生活极为不喜。 “鹊儿,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要矜持些!”秦淮收剑而立,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快回自己闺房,哪也不许去。” “爹爹...。” 秦鹊仍有些不甘,继续撒娇,然而,秦淮已经对她这招基本免疫了,所以,不为所动。 “小姐,我们还是回房吧。” 身旁,一个丫鬟道,说这话时,丫鬟拉了拉秦鹊的衣角。 “哼!” 秦鹊哼了一声,随即十分无奈的和丫鬟离去。 ......... 次日清早,阳光和煦。 凌枫、小安子起了个大早,准备前往大堂拜见秦淮,便于早日入军营考核。 对于接下来的考核,凌枫很期待,但也有些担心,军营考核不同于普通科考,比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武艺! “少爷,听说军营考核是要以比武定胜负的,你会武艺么?” “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啊,如果是对付街头小混混,我还可以应付两下,可要是和常年征战的士兵战斗,我这心里还真没底。” “那怎么办?” “不知道,等下再说吧。” ....... 两人一路交谈,不多时,来到前门大堂中。 “太师呢?” 见秦淮并没有在这,凌枫看向侧门站着的一个丫鬟问道。 “回凌公子的话,太师一早就出去了。” 丫环道。 凌枫皱眉:“知道太师去哪了么?” “奴婢不知。” “好吧,我在这等等。” 两人走进大堂,凌枫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安子没有坐,他是凌枫的侍从,还没有那个资格,只能站在凌枫身后,随时听候差遣。 此时在大堂内侧的屏风后面,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丫头探出个脑袋看向凌枫所在的位置,从她的衣着可以看出,绝不是普通下人,能随随便便躲到屏风后面而没有丫鬟制止,身份绝对比丫鬟高。 “小姐,快走啦,等下被人家发现了。” 小丫头身后,一个丫鬟急道。 在太师府中能被人称之为小姐的,除了秦鹊,还会有谁,听见丫鬟的话,她十分不情愿的甩了甩手:“别急别急,不会被发现的。” “大堂中的那个就是昨天来的客人么?长得还挺好看的。” 秦鹊暗自窃喜,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像现在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但凡府上来个陌生人,她都会忍不住躲在这里偷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图个新鲜感。 “小姐,别看了,等下被老爷发现就惨了。” “爹爹去宫里了,才不会这么早回来呢,再看一会。” 丫鬟很着急,秦淮临走前千叮呤万嘱咐,一定要看好小姐,不能让小姐出府,更不能让她去见凌枫,可是现在,虽说没有和凌枫见面,但也差不多了。 如果此事被秦淮知道,那秦鹊自然没事,可丫鬟们就遭殃了。 “哎呀,你别拉我...。” 感觉衣角被丫鬟扯住,秦鹊使劲拉拽,可就在这时,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由于她用力过大,屏风直接被推到,秦鹊和丫鬟同时摔了出去。 “是谁?” 凌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站起身看向远处的一个角上,当看到是两个小丫头时,长松了一口气。 “小姐,小姐...。” ........ 这一刹那,大堂中所有丫鬟皆惊,一大群人全都朝那里跑了过去,秦鹊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当即小脸一红,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凌枫听见众人呼喊,瞬间反应过来,紧接着快速走了过去:“凌枫拜见小姐。” “你...你转过身去。” 秦鹊双手捂着左腿内侧,小脸红的似苹果一般,凌枫不明所以,抬眼看了看,原来,秦鹊刚才摔倒时,裙子被刮破了一个小口,作为大家闺秀,这是很失礼的。 “你还看!” 秦鹊一脸羞涩,颇有些恼怒,虽然她平时不拘一格,可在青年男子面前,怎么能出这种丑,还被人盯着看。 “大胆,小姐叫你转过身去!” 秦鹊身旁,一个丫鬟呵斥道。 “遵命。” 凌枫暗自发笑,狠狠地瞪了眼那道口子,最终转身。 “小姐快走。” 秦鹊嘟了嘟嘴,捂着大腿朝后房跑去,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整个意外加过程没有超过两分钟;大约过了盏茶功夫,秦鹊又换了套衣服出来,此时,凌枫还是微丝不动的站在那里,没有移动过分毫。 秦鹊笑了笑:“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凌枫转身,这一刹那,他看到了一个绝色美女! 秦鹊虽然年轻,但稚嫩的俏脸似瓷娃娃一般,身着紫色衣裙更显淡雅气质,小小年纪,却已初具美人坯子,难以想象,日后若是长大,少女将会如何的倾国倾城… 之前没有仔细看,现在近距离关注,凌枫为之惊艳,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少女举止和气质背道而驰,原本想着对方应该是个中规中矩的大家闺秀,可是没想到,笑语间竟然这么的开朗活泼。 凌枫拱了拱手,再次道:“参见小姐。” “不要多礼了,快坐吧。” 秦鹊摆了摆手,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凌枫,像是在看稀有动物一般,凌枫虽然脸皮厚,但此刻也有些挂不住了。 “你是叫凌枫么?来太师府干什么的啊?” 凌枫道:“回禀小姐,凌枫此来,是为了参军。” “哦。” 秦鹊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安子,呵呵道:“你呢,你是干什么的呢?” 小安子也知道眼前的小姑娘身份特殊,不敢有丝毫怠慢,听见相问,当即行礼:“回小姐,我是少爷的侍从。” “哦。” 秦鹊道:“我爹爹去宫里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们在这等着也没用,不如...。” 说到这里,她眼眸转了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第十一章 被坑了 “你们带我出去玩好不好,只玩一会就行了。” 说这话时,秦鹊故意压低了声音。 “呃...。” 凌枫翻了个白眼,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只是出去玩玩,搞得神秘兮兮的,像是做贼一般。 “没问题,不知小姐要去哪?” 凌枫一口答应,他完全不知道秦鹊被禁足的事,还以为对方是大小姐,可以随意出入。 秦鹊瞬间大喜,她万万没想到凌枫答应的如此爽快,以前求人办这种事都是很艰难的,对方会想尽办法搪塞,说话也支支吾吾,哪像现在的凌枫,顿时,秦鹊对凌枫的好感增添了好几分。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秦鹊站起身来,激动道。 凌枫也是有意和对方搞好关系,毕竟是太师之女嘛,所以,没有任何犹豫,起身跟着秦鹊就朝外面走,不过刚走了两步,秦鹊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跟上来的小安子,道:“你就不用去了,哦对了,去把你衣服脱下来给我。” “少爷,这...。” “叫你脱你就脱,啰嗦什么。” “是。” 小安子撅了撅嘴,无力反驳。 ........ 盏茶后。 秦鹊穿上了小安子的衣服,虽然身材有点矮小,但整体和小安子没什么区别,在凌枫的带领下,两人很轻易地就混出了太师府,直到此刻凌枫都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你以后啊,也别叫我小姐了,他们都喊我鹊儿,你也一样吧。” 来到大街上,秦鹊满脸欢喜,有种鸟儿飞出牢笼的感觉,凌枫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鹊儿,你是秦家大小姐,想出府还不容易么,怎么偷偷摸摸的?” 凌枫也不客气,称呼随之改变。 秦鹊一边看着街道两旁的叫卖摊位,一边嘟着嘴道:“你不知道啊,我爹爹不让我出府的,我都好久没出来了。” 说到这里,秦鹊张开双手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极其享受。 “什么?” 凌枫赶紧追了上去,惊异道:“太师不让你出府?” “是啊。” 秦鹊呵呵笑道。 麻痹的,凌枫面色发苦,他原本是想和秦家小姐搞好关系,这样有便于以后在秦淮手下做事,可是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惹上个大麻烦。 “额...鹊儿,你看我们能不能回去了?” “回去?我才不回去,我还没玩够呢。” 秦鹊当即否决,紧接着跑向远处。 凌枫暗自叫苦:“麻烦了...。”要早知道是这样,说什么也不能带出来啊。 ....... 两人就在大街上一前一后的跑着,秦鹊不时看见喜欢的东西就拿走,而凌枫,当然是乖乖的付账,怀里抱着一大堆秦鹊玩腻了的各种东西,有好些还是小孩子才玩的,凌枫皱了皱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要是被秦淮知道了,恐怕胡子都得气歪。 两人从早上一直玩到中午,秦鹊玩累了,便走进了一家客栈:“小二,有什么好吃的都拿出来。” “好嘞。” 店小二见凌枫也紧跟着走了进来,眼眸一转,便知道两人是一路的,当即吆喝道:“两位客官楼上请,楼上有雅间。” “把这些东西都存起来,我等下来取。” 将所有东西都放到店小二面前,凌枫跟着秦鹊走上第二楼。 雅间包房内,秦鹊十分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看着踏脚而进的凌枫,呵呵笑道:“枫哥哥,你好像不怎么高兴啊?” 其实所谓的雅间包房,并不是独立的,也属于开放式房间,只是这里人比较少,而且风景宜人,所以价格昂贵。 “我的大小姐啊,我能高兴的起来么,你快急死我了,赶紧跟我回家。” “你少来教训我,天还没黑呢,这次要回去了,下一次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秦鹊道:“你放心吧,不会连累到你的,我会和我爹爹说,是我硬拉着你出来的。” 凌枫来到座位坐下,将信将疑的摇了摇头:“你会有那么好心?” “本小姐向你保住!” 秦鹊一本正经道。 这时,店小二将好吃的好喝的全都端了上来,一一摆放在案桌上,随即退下。 凌枫在街上逛了大半天,早就饿了,到现在为止,他早饭都还没吃呢,此时也顾不得斯文不斯文了,拿起筷子就大块剁吧。 比起川谷县的美食,这里的饭菜要高级很多,不论是做工、还是味道,都远远超过边远小县,一边吃着,凌枫如是评价了一番,这是他进城后的第二顿,酒楼饭菜和太师府的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 就在两人美美用餐之极,在凌枫身后两丈远的距离,坐着两个彪形壮汉,两人目光躲躲闪闪,不时瞟向坐在凌枫对面的秦鹊。 “大哥,那个小妞长不错,要不要动手?” “真是想啥来啥,老子正想抢个压寨夫人,没想到美人还真来了!” “嘿嘿,大哥真是福星高照啊。” “那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 两个壮汉商量好,同时站起身来,眼光死死的盯着秦鹊,走了过去。 啪! 壮汉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重重的拍在凌枫身前:“她留下,你可以滚了!” “滚!” 另一个壮汉也抽出砍刀,直接搭在凌枫肩头:“再不滚,你得死!” 这一刹那,凌枫被吓了一大跳,当看清楚形势,他瞬间反应过来:“呵呵,你们胆子够大的啊,京师之中,天子脚下,也敢如此放肆。” 虽然他心里有些害怕,但并没有慌乱,反而一脸轻松的回应道。 “你们知道她是谁么?” 壮汉皱了皱眉,心里暗道,难不成又碰上了个大人物? 以前他就做过这样的傻事,绑架了一个县令之女,之后山寨被县令带兵铲平,自此后,他做事就异常小心了,这一次下山都在城里待好多天了,也没找到合适的猎物。 “大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给我上,老子就不信那么倒霉,每一次都遇上硬茬。” 见恐吓不住两人,凌枫身体一闪,快速摆脱壮汉的控制,来到一旁,看了看还坐在那吃东西的秦鹊,凌枫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吃的下东西,真是个极品大小姐啊。 “快走。” 凌枫冲过去,想拉起秦鹊就开溜,可这时,两个壮汉已经跑了过来,两把大砍刀直接冲着凌枫狠狠地劈下,犹如泰山压顶般,力道十足,凌枫大惊,再次躲闪。 第十二章 偷学秦家枪 砰! 就在凌枫以为两把大砍刀将要落在饭桌上时,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秦鹊站起身来,小手一翻抵住一个壮汉的脑袋,一脚踹出,直取另一人腹部,顿时,两个壮汉同时被击退。 “枫哥哥,你也太弱了吧,就这点本事还去军营考核?” 凌枫瞬间傻眼,秦鹊武艺显然很高,刚才只是稍稍的露了一小手,没想到就将两个壮汉击退了,凌枫自问,连他自己都无法做到。 “哟呵,小丫头有点本事。” “一起上!” 壮汉反应过来,抡起砍刀再次欺身上前,这一次两人准备先搞定秦鹊,凌枫在一旁看着,没有动手,因为动手也没用,和秦鹊比起来,他弱多了。 啪! 一刀劈来,秦鹊侧身躲过,顿时,砍刀落在饭桌上,将饭桌劈成两半。 “我踹死你们。” 秦鹊绕到两人身后,突然伸出右脚,将一个壮汉踹的飞出两步有余,重重的扑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而另一人,也被连带着摔了一跤。 现场一片混乱,凌枫大声叫好,太师之女,果然不同凡响啊,秦家是武术世家,这一点凌枫早就知道了,可连秦淮的幼女都会武艺,却是让人有点惊讶。 “是什么人在这闹事?” 就在这时,店小二带着四个护卫冲冲忙忙跑了上来,见到两个壮汉,店小二神色微怒:“果然是你们两个,我早就看出你们不是好人,想在我雨轩酒楼闹事,可没那么容易!” “你个臭店小二,休管闲事,把老子惹火了,一刀劈了你。” 两个壮汉站起身来,眼眸中透露着凶光,刚才虽然吃了点小亏,但没有大碍,只是面子上有点不好看罢了。 两人都是栖息山上的山贼头目,哪里忍受得了被一个店小二如此邀三喝四的,顿时,一语不合,便要开打。 “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送衙门里去!” “是。” 店小二一挥手,四个护卫拿着木棍瞬间出手,和壮汉战斗到一起。 秦鹊拍了拍手,绕过众人来到凌枫跟前,笑道:“枫哥哥,我们走吧,好好的兴致,全被他们给破坏了。” “呵呵,你不是喜欢看热闹么,这里这么热闹,你怎么反倒没有兴趣了?” 凌枫笑道。 秦鹊道:“军营里每天都有打架的,我都看腻了,走吧走吧。” 秦鹊离开,凌枫给了店小二几两银子,随即快速追上。 ......... “鹊儿,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啊?” 大街上,凌枫跟在秦鹊身后说道。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话么,总是这一句。” 对于凌枫的话,秦鹊显然不高兴。 凌枫面色发苦:“要是被太师知道了,我看你就该倒霉了。” “嘿嘿,没事的,等下我们从后门进去,爹爹不会发现的。”秦鹊道:“只是可惜啊,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了。”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现在先回去,等有机会,我再带你出来。” 凌枫道。 闻言,秦鹊前进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凌枫肯定道;其实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你做梦吧,还想着出来,还没被你坑惨啊。” “我看你武艺实在太差,你带我出来玩,我指点你几招,绝对帮你过考核。” 秦鹊如鹅蛋般的小脸上,露出迷人般的笑容,两个小酒窝忽影忽现,甚是可爱。 凌枫闻言,心底一动,秦鹊的武艺多半是秦淮所教,而秦淮,征战半生,其武学造诣已达登峰造极,若是能从秦鹊处学得秦家武学,那真是天大的造化啊。 想了想,凌枫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啊。” 顿了顿,秦鹊又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爹爹说过,这武艺是不能外传的,要是知道你学了去,我们都惨了。” “嘿嘿,鹊儿,这你就不懂了吧。” 凌枫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笑呵呵道:“我是你爹爹的属下,也不算外人啊,等到了战场上,我还能帮你爹爹呢,所以,太师是不会怪你的。” “嗯嗯,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好吧,我教你了!” ........ 傍晚时分,凌枫和秦鹊回到太师府,问了一下府内的下人,太师还没有回来,得到这个消息,凌枫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将秦家大小姐私自带出府,这个罪过可是不小,如果被秦淮知道,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不好办了,还算好,没被发觉。 一下午的时间,秦鹊将秦家枪法演示了无数遍,并且说了一大堆内功心法,凌枫一一记在心里,这些东西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此时听到,如获至宝。 想要通过考核,甚至是在战场上立足,都离不开高强的武艺,秦家枪闻名天下,凌枫早已久仰,虽然现在学有些晚了,可学总比没学好吧,至少多了一道保命的底牌。 回到小屋,小安子正躺在床上睡觉,凌枫没有惊动他,而是自顾自的盘坐在床上打坐,修习秦家枪内功心法。 此时凌枫才明白,秦鹊之所以能轻易地推倒那两个彪形壮汉,靠的就是这内功,在武林中,被人称之为内力! 内力之说,玄之又玄,凌枫本不愿意相信,可自从听了秦鹊说的那些修习功法后,便是不得不信了,因为按照那功法运气,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轻微的内劲在乱窜,若是将这内径集于掌中击打出去,那绝对力量雄厚,超过纯粹的**攻击力量。 领悟到内功修习的法门,凌枫面色微喜,若是照这样下去,不出数日,定能击败一般的普通壮汉,军营考核也就不存在问题了。 其实秦鹊说的极对,秦家枪只能在关键时候用,特别是在秦淮面前,绝对不能显露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凌枫决定,先不练秦家枪枪法,而是将内功修习到一定程度,增强自身力量体质,只要力量提升上去了,不管怎样,都比一般士兵强。 第十三章 新兵营 随着心法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凌枫体内出现了一股微弱的气体,他将这股气体引导至丹田,之后通向全身经脉,如此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这便是秦家枪内功修习之法,虽然修习尚短,但凌枫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微弱变化,这才一下午就有了提高,凌枫难以想象,秦淮该达到了何等境界。 次日清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而进时,凌枫睁开双眼。 “少爷,太师让你去一趟。” 屋外传来敲门声,凌枫起身下床。 “知道了,我这就去。” ....... 大堂内,秦淮手捧一份卷轴仔细的看着,见凌枫进来,他摆手示意落座。 “太师,是要去军营进行考核了吗?” “不急,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秦淮将卷轴递到凌枫手上。 将卷轴看完,凌枫皱起了眉头:“这是?” 卷轴上全是形色各异的人名! 秦淮道:“这是所有将士的名字,前五百章为精锐老兵,后两百章为新招募的新兵,你考虑下,是入老兵营考核,还是去新兵营?” 还可以这样? 凌枫心中暗笑,他本就不想去什么老兵营,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是一些极难管教的兵油子,或者是异常精锐的士兵,不论是哪一种,都不适合他现在前去。 反而是那新兵营,凌枫极感兴趣,新兵虽然没什么战斗力,甚至是就如同一张白纸,可凌枫喜欢的就是这张白纸,可以很快的在军营中建立威望,训练出属于自己的士兵。 没有任何犹豫,凌枫开口道:“禀太师,卑职选择新兵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秦淮笑了笑,道:“那好,有时间你就去报道吧,负责训练新兵的大将军名叫黄傕义,是从开原驻军中新调来的,此人武艺高强,极会训兵,你要和他多学习。” “当然,你如果不想从士兵做起,可以随时向黄将军提出考核之事,只要你通过了考核,就能成为统兵校尉、副将、偏将等等,这要看你自己的了。” 黄傕义! 凌枫苦笑,世界真是太渺小了,到哪都能碰到熟人,不过也好,这样更便于在军营中立足。 “太师,卑职是现在就去么?” “再等等吧,黄将军要明日才能到军营,你且先在府里住下,后日再行前往。” “多谢太师。” 凌枫起身:“那卑职就告退了。” “好,你先去吧。” 秦淮挥了挥手,面带微笑。 ......... 三日后。 在这三天里,凌枫几乎每天都会带着秦鹊出去玩一会,当然,这种事情是秘密进行的,秦淮并不知情。 两人逛遍了帝都城,关系直线上升,于此同时,凌枫也从秦鹊处学得了很多秦家枪精要,武艺大大增强。 今天是去军营报到的日子,凌枫起了个大早,带着小安子走出太师府,可刚来到门口,便是被秦鹊堵住了,小丫头怒气冲冲,像是在生气。 “是谁惹到我们鹊儿了,怎么嘴撅这么高?” 凌枫面带微笑,很随意的说道。 秦鹊道:“你都要走了,怎么不来告别,也太不懂礼了吧?” “嗯,是有些不懂礼,那我现在向你告别,还不算晚吧。” 凌枫道。 秦鹊想了想,语气稍微缓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什么时候都可以,新兵营距此不过十余里,盏茶便到。” 说完,凌枫带着小安子扬长而去,秦鹊看着凌枫离去的背影,眼中蒙着一丝雾气,她就在门前站着,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丫鬟前来催促时,她才反应过来,随即回到府中。 ....... 帝都城共有四处军营,分别是东、西、南、北四处校场,每一处校场内,都驻扎着金龙皇朝上十万精锐,其中北校场、南校场归太师秦淮统领,这些士兵曾经跟着秦淮东征西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而至于西校场和东校场,则直接由皇室人员统领,一般没有皇帝的旨意,不得私自调动。 凌枫要去的新兵营,便是在北校场中,这里完全是秦淮的地盘,除了皇帝外,任何人无法踏足,就算是皇子们也不行,除非有秦淮的军令或者是手令。 “站住,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来到军营外,便有两个士兵挺着长枪,将凌枫和小安子拦住,士兵杀气腾腾,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令的凌枫和小安子同时打了个寒蝉。 “自己人,不要误会。” 凌枫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此令牌是临行前秦淮给的,上面画了两个栩栩生辉的金色猛虎,颇有王者气势。 一见到这令牌,两个士兵神色顿惊,同时单膝下跪:“参见太师。” 突来的变故将凌枫吓了一跳,不过他瞬间反应过来,大概是这令牌的缘故吧,看来此令牌的作用的确不小;没有理会两个守门士兵,凌枫步入军营,直接朝中军大帐走去。 中军大帐中。 黄傕义刚刚上任,要忙的事情有很多,此时他坐在案桌前,翻看着各种书籍资料,以便于更快的了解军营状态。 要说起黄傕义,但凡是有点名气的将军都知道,科甲正途出身,武艺绝伦,极会带兵,曾经在开原郡就训练出过一只精锐,但是被抚远大将军带走了,前去征讨彝族,那只精锐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几乎无任何对手,但可惜,现在这只军队已经不属于他了,而是归朝廷所有,没有皇帝的旨意,就算是他,也不能调动。 “将军,帐外有人求见。” “是何人啊,让他进来吧。” 听到士兵禀报,黄傕义连头都没有抬,因为他现在太忙了,手上拿着几份竹简、书籍、卷轴等,忙的不可开交。 凌枫踏脚而进,小安子留在了帐外,当看见坐在上方的黄傕义时,凌枫微微一笑:“黄将军,别来无恙啊?”感觉到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黄傕义微微抬头:“原来是凌兄啊,你怎么到这来了,来来来,快请坐。” 虽然那日在酒楼中两人说话的机会很少,也没有什么过命的交情,想反,那日黄傕义还很生凌枫的气;可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恩怨分明,心直口快,从来不记仇,此时见到故人,自然满心欢喜。 还有一个原因,黄傕义原本在开原郡城当将军当得好好地,可是一纸调令将他调了来,在这里,他一个人也不认识,两天了,凌枫是他见到的第一个认识的人,所以,格外亲切。 第十四章 苦练秦家枪 凌枫坐到右侧边的一个位置上,拂袖说道:“黄将军,可知道子玉、子虚他们现在在何处?” 此话看似随意,实则含义很深,凌枫这是在故意提及酒馆之事,只差没有明说了,相信黄傕义明白,一想到韩子玉、韩子虚等人,便会想到那日在酒馆中的一切。 有了这层关系,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黄傕义笑道:“他们啊,喜欢云游四海,行踪漂浮不定,谁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 “咦,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凌兄今日前来,所谓何干啊?” 对方直入主题,凌枫也没有机会再继续拉关系,犹豫了一下,他突然站起身来,拱手道:“黄将军,我是受太师举荐,前来军营考核的,这是手令,你看一下。” 将令牌接过,黄傕义点了点头:“嗯不错,这是太师的手令,看来太师对你很器重啊,竟然将这种手令交付于你。” “这种令牌有什么说道吗?” “当然。” 将令牌还给凌枫,黄傕义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缓缓道:“此令牌代表太师本人,除了不能调动大军外,几乎所有的功能都有,你有此令牌在,就算是我,也不敢对你不敬啊。” “黄将军言重了。” 凌枫道:“一块令牌而已,当不得真。” 凌枫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没想到秦淮竟然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自己,真是出乎预料啊,有了这令牌,就相当于有了一面护身符,以后想受到军营高官的惩罚和刁难都有些困难了,只要将这东西拿出来,任何人都得退避三舍。 黄傕义道:“凌兄此言差矣,你可别小看这三指宽的令牌,它的作用有时候比太师本人到此都还要大,无论是谁,只要是这军营里的人,见到此令牌,都得行礼参拜,其作用可限量乎?” 凌枫自然知道这些,刚才在军营大门处已经试过了。 “黄将军,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进行军营考核?” 他直接叉开了话题,不谈令牌的事。 黄傕义想了想,道:“三日后吧,那时所有新兵都会进行考核,比武定胜负,武艺出众者为将,武艺低微者为士卒,到时你也一起来。” 说到这里,黄傕义面带微笑:”凌兄,这可是个机会啊,太师对你如此器重,你可不要让他失望了才好。” “将军所言极是,我会全力以赴的!” 凌枫拱了拱手。 接下来,两人交谈了一些军营中的事,以及入军营所需要遵守的规矩等,直到傍晚时分,他才转身告退。 ........ 深夜。 此时是凌晨时分,天黑如墨无繁星,军营最西面的一处角落里,一个少年手持银枪,不断地挥舞着,随着他长枪划过,空气中传来轻微的轰鸣声。 唰唰唰... 少年挥舞长枪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好像有什么动物在草坪上快速爬行一般,窸窸窣窣响个不停,若是在远处听,还真是这种感觉,可要是走进一看,便能看见一个少年汗流浃背,正在苦练枪法。 少年就是凌枫! 为了能在三日后取得更好的成绩,他决定利用这三天时间,将秦家枪练到小成之境,这里已经离太师府很远了,秦淮一般不会来,所以,秦家枪法也不怕被外人看见。 凌枫决定,三日后的比武考核,就用秦家枪! 虽然练习的时间尚短,但凌枫相信,对付那些只知道用蛮力比武的新兵,足够了。 铛! 恍然间,凌枫一枪探出,直接击打在一块小型青石上,只听得一声脆响,黑夜中爆发出一团微弱的光芒,这是枪尖和青石碰撞时所产生的火花。 如果有旁人在此的话,一定会惊叹用枪的人力量之大,可凌枫收枪而立,却是极不满意的摇了摇头,按照秦鹊所言,这一招是秦家枪中最为厉害的一招,几乎是将所有秦家枪精髓都用上,所发出的全力一击,若是运用得当,不要说是一块小小的大青石,就算是巨石,也能一枪爆开! “内劲不足!” 凌枫暗自低语,他知道自己的弱点,这一招之所以厉害,那是因为需要极为强大的内功支撑,像秦鹊,他使用这一招时,也没有多大威力,因为她的内功和凌枫一样,都没有达到一定的标准。 唰唰唰... 凌枫没有放弃,沉寂了一会,他又开始练习,虽然满头大汗,可他丝毫不感觉累,反而越练越精神,战意十足! ........ 次日清早。 凌枫回到营寨,经过一晚上的练习,他的枪法又精进了许多,和之前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少爷,少爷...。” 还隔着很远,凌枫便是听见小安子的声音传来,抬眼望去,只见小安子穿着白色的睡衣站在营帐外,被冻的直哆嗦。 凌枫走了过去,皱眉道:“你怎么站在外面,不冷么?” “少爷,我...。” 小安子面色极为难看,还有些愤怒,像是受到了欺负,说话吞吞吐吐,难以启齿。 凌枫道:“到底怎么回事?” 小安子叹了口气,道:“昨夜你走了以后,来了一波人,把我们的营帐抢了,我在军营外站了整整一夜,你看给我冻得。” “岂有此理!” 凌枫神色微怒,说着便要走进营帐,去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人,但小安子反应极快,瞬间挡在他面前:“少爷,你去不得啊,那伙人一共有五个,长得壮硕无比,你怎么能是他们的对手。” “不如...。” “不如什么...?” 凌枫问道。 小安子道:“不如去请黄将军来,定能好好收拾收拾这伙人。” “呵呵,笑话,这点小事还用去叫人么?” 闻言,凌枫哑然失笑,他练习了一晚上的秦家枪,正愁没地方比试呢,这回正好检验一下这些日子以来的学武成果,再则,打小报告这种事绝不是他的行事作风,为几个兵痞子去请黄傕义,岂非太小题大做了,如果连这几人都收拾不了,那还参加什么考核,直接回川谷县种地算了。 第十五章 小试身手 “跟我走!” 凌枫一把推开小安子,提着长枪大步朝营帐走去,小安子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凌枫决定的事,是无法改变的,犹豫了一下,他也快步跟上。 两人转瞬来到营帐外,凌枫手握长枪挑开帘布,刹那间,营帐内五个彪形壮汉齐齐看了过来,当看到凌枫身后跟来的小安子时,五人反应过来,这一定是小安子请来的救兵了。 “怎么,你输的不服气?” 五人中,有一壮汉看向小安子,突吼道:“赶紧给老子滚,把老子惹火了,再揍你一顿!” “你...!” 小安子无言以对,愤愤不已的看向凌枫,面露求助的目光。 “该滚的是你,而不是我们!” 凌枫看向那壮汉:“你就是这几人的大哥?”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刘海是也!”身形壮硕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眼眸直视凌枫:“你是谁?” 凌枫彻底走进营帐,来到上方主位坐下:“你占了我的营帐,竟然还问我是谁?” “我叫凌枫,你们现在出去还来得及,等下动起手来,我可不会客气。” 此言一出,其余四个壮汉纷纷站到刘海身后,为刘海助威,而刘海,为凌枫狂妄的话语说的哑然失笑:“你真是大言不惭,你就一个人,难道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小安子的存在被刘海直接无视,因为昨晚已经试过了,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小安子的惨状可比现在厉害的多。 突然出现的凌枫虽然有些强势,但刘海不认为对方能以一挑五,从入新兵营以来,刘海还没有怕过,这次也一样,他暗自紧了紧拳头,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开打的趋势。 这一刻,营帐中异常的压抑,几人眼眸不断交锋,最终,凌枫站起身来,手握长枪猛然前刺。 “那就试试!” 一声断喝,战斗正式开启! 小安子是很想上去帮忙的,可他完全插不上手,故此,在凌枫动手的那一瞬间,他快速后退到远处,以免殃及池鱼。 “快躲开!” 刘海大惊,怒吼了一声,侧身躲过。 “不宣而战,可耻!” 几人都手无寸铁,如何敢正面迎击凌枫长枪,长枪刺来,五人只能向两旁躲避。 啪! 长枪速度很快,眨眼便到,最前方的刘海倒是能躲得过,可后面的四人就有些狼狈了,有三个直接摔倒,最后面的一个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枪刺来,只听啪的一声,那人颈项处被长枪枪身横扫了一下,疼的哇哇大叫,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凌枫要的就是这效果,只要将几人打得无还手之力就行了,这里不是战场,如果闹出人命,定有诸多不便,所以,他也不想惹麻烦。 等解决掉站在最后面的那人,凌枫回过身来,此时,刘海等人也都找到了武器,有的拿着明晃晃的战刀,有的拿着木棍,还有一个,竟然拿板凳当武器。 几人肃穆而立,刘海战刀一横,怒声说道:“你叫凌枫是吧,好,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实力!” “弟兄们,给我上,把这小子扔出去!” “找死!” 凌枫也不多话,长枪猛刺,直袭刘海,秦家枪在这时展露无疑! 铛! 刘海首当其冲,战刀上扬,和刺来的长枪硬悍了一击,顿时,刘海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枪身传来,通过战刀袭向手臂,通向全身。 “好大的力道!” 刘海暗自惊叹,不过他并没有害怕,将长枪击歪后,快速后退,拉开了距离。 凌枫当然不会放过追击的机会,********,继续前进,准备向刘海发动第二轮攻击;然而此时,在他身后,其余三人已经蜂涌而至,全都举着武器砸向凌枫后背。 铛铛铛!!! 凌枫猛然转身,长枪横扫,直接将那三人武器全都打落在地,下一秒,一个回旋踢,三人全都躺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哇哇大叫,和之前的那人一样,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刘海猛惊,此时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的青年是个难缠的主,绝对不好惹! 刚才这一击虽然简单,但要一下子击倒三人,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凌枫做到了,这说明凌枫的武艺远远超出在场所有人,因为刘海自问,连他自己也无法做到。 “还用继续么?” 凌枫收枪而立,看向刘海道。 “凌枫,你别得意,咱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刘海突然朝右边快速靠近,一下子将小安子控制在手,战刀搭在小安子颈项上,狞声笑道:“你是比我们厉害,可那又怎么样,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否则,哼,老子杀了他!” 突来的变故使得凌枫方寸大乱,小安子也被吓坏了,没想到刘海竟然这么卑鄙,拿一个不会武艺的人当人质,先前还说凌枫不宣而战是可耻,可现在看来,此举比之前者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枫愣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在思考,想要救下小安子,是一个难度极高的任务! 秦家枪虽然以灵巧迅猛著称,可再迅猛,也绝对没有刘海的刀快,人家只需轻轻一拉,人质就没命了,而凌枫,还需前进数步,才能到达敌人面前。 “我不信你敢杀人!” 犹豫了一下,凌枫突道。 闻言,刘海一愣,是啊,这里是军营,怎么能杀人呢,如果把小安子杀了,那自己也活不了,肯定会被抓起来,到那时,日子可不好过。 不过这些想法他可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面对凌枫,刘海昂然以对:“你说我不敢?呵呵,要不要试试,只要你敢前进一步,这小子就没命了!” “把老子逼急了,老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凌枫眉头紧皱,小安子跟随他多年,一直是忠心耿耿,如果因为此事而丧命的话,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面对敌人,他可以做到心狠手辣,可但凡是对他有恩的人,或者是对他好的人,凌枫效死以报;不是有那么句话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安子虽然是下人,可凌枫从来没把他当过下人。 数千个日日夜夜,全是小安子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回想起过往种种,凌枫心中暗道:“小安子绝不能死!” 第十六章 考核前夕 “少爷,你不要管我,我和他拼了!” 突然,小安子把心一横,竟然低头一口咬在刘海的手腕上,刹那间,刘海手腕鲜血长流,他手上的战刀也在这时掉落在地,变故发生的太快,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凌枫正在苦思营救小安子的办法,看到这情景,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长枪杵地,飞起一脚踢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刘海。 “砰!” 一声脆响,刘海胸膛受到重击,倒飞半丈有余,将后面的营帐都砸出了一个大洞,如果不是营帐异常坚固的话,恐怕就这一下,营帐就会垮掉。 “啊...。”刘海发出一声惨叫,嘴角布满血丝,躺在后方的草坪上抽搐不已,差点没缓过劲来。 不多时,其余四个壮汉已经相互搀扶着聚到刘海身旁,几人将刘海扶起,面露惧色的看着营帐中的凌枫。 这里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了其他营帐的士兵,顿时,许许多多的士兵都朝这里赶来,不为别的,就为了看热闹。 “凌枫,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刘海艰难的站起身来,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盯着凌枫甩了一句狠话。 其余四人也都随声附和,不过显然没有刘海的底气足,算是输的心服口服了,只是现在碍于颜面,不得已才跟着刘海起哄而已。 狠话刚一说完,便有一壮汉看向刘海:“大哥,快撤。” 壮汉显然是惧怕凌枫,如果因为刚才放出的狠话再被打一顿的话,那就大大的划不来了。 “我们走!” 刘海等人转身离去,狼狈不已。 凌枫就站在营帐内看着,并没有趁胜追击,先前已经说过了,这里不是战场,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只将对方击退即可,相信经过这一次,刘海等人绝不敢再来。 退一万步说,即使来了,凌枫也不惧! 刘海一走,其余人也都相继散去,小安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憨笑着凑了上来:“哈哈,少爷,那伙人终于走了,没想到你武艺这么高,什么时候学得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事吧?” 凌枫回过身来,看向小安子嘴角的血迹说道。 小安子嘿嘿一笑:“我没事啊,这是刚才那人的血。” 凌枫心底暗笑,都将对方咬出血了,可想而知刘海有多惨,本来是想着用小安子做人质,逼迫凌枫认输,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毫不起眼的小安子竟然成了胜败的关键。 “没事就好,快把营帐收拾一下。” “是。” ....... 营帐斗殴事件虽然事情不大,但身处中军帐的黄傕义还是知道了,当听说凌枫以一敌五并且大胜之后,黄傕义面露惊讶之色。 “这个凌枫很不简单啊,能文能武,倒是我小看他了。” 中军大帐中,黄傕义喃喃自语。他手上拿着份地图,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时,有个士兵快速跑了进来,拱手道:“禀将军,太师遣人来,说明日的新兵考核会亲自到场,让将军做好准备。” “知道了,下去吧。” “诺。” 黄傕义挥了挥手,士兵退下。 秦淮亲自主持新兵考核,这可是从来没有过得事,像这种小事,一般都是统兵将军说了算,有黄傕义在此,更没有来此的那必要了。 想了想,黄傕义神色微愣:“不会是专程来看凌枫的吧?”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值得深究了,凌枫不过是一个新来的还未入营的新兵,如何值得让身居高位的太师亲自跑一趟,这也太让人惊讶了。 难道凌枫和秦淮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 由不得他不这样想,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反常了。 黄傕义愣了一会神,随即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地图:“想不明白就干脆不要想,我总会弄清楚的!”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第二天。 清早,凌枫刚刚起身下床,便接到了黄傕义派人前来传信,说秦淮来了! 凌枫不敢怠慢,简单洗漱了一番,冲冲忙忙赶往中军帐。 中军大帐内,秦淮高坐主位,面露笑意的看向站在下方的黄傕义:“黄将军,到新兵营可还习惯?” “多谢太师挂怀,一切都好。” 黄傕义微微拱手。 面对秦淮,他不论是身份还是资历,都矮上一大截,故此,姿态放的很低。 秦淮爽朗的一笑:“那就好,这批新兵异常重要,你可不能马虎,要将你真正的本事拿出来,给我训练一支铁血军队!” “太师请放心,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黄傕义道。 秦淮点点头,黄傕义的本事他知道,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顿了顿,黄傕义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太师,像新兵考核这样的小事,您又何必亲自跑一趟呢,来此是有什么要事么?”黄傕义猜的不错,秦淮今天来,就是为了看凌枫的,不过他不会明着说出来,只是随口塘塞道:“黄将军,这新兵考核可不是什么小事,你可不能敷衍了事,这关乎整个大军以后的发展走向,一定要重视起来。” “我今日来此,除了关注新兵营考核以外,还想了解一些事,至于是什么事,暂且不能说,你也不必问,以后你会知道的。” “诺。” 黄傕义点了点头,对秦淮所言,不置可否,心中暗道:“托词,绝对是托词!看来秦淮和凌枫之间,是有什么其他关系啊,我一定要搞清楚!” 这时,账帘被掀开,一个少年大步走了进来:“卑职凌枫,参见太师,参见大将军。” “免礼免礼,赐座!” 秦淮面露微笑,摆手道。 凌枫也不客气,来到右手方入座,此时大帐中就三人,秦淮和黄傕义他都认识,虽然和两人比起来,他身份低微,但凌枫看得出来,秦淮和黄傕义都不是以权压人的人,所以,就算放肆一点,也没有事,再说了,是太师赐座,如何坐不得? 黄傕义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眸不断扫向秦淮和凌枫,注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想从言辞间得知他想知道的答案。 然而,这注定要让他失望了,看了一会,什么也有没发现,一切如常。 第十七章 新兵考核(1) “不知太师相召,所谓何事?” 凌枫坐下后,神情整肃的问道。 秦淮没有回答他的话,微笑道:“等下就要进行新兵考核了,你可准备好了?” “太师请放心,凌枫得太师器重,岂敢不努力,等下定不会让太师失望的。” 凌枫言辞高昂,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 然而他此刻心里,却是隐隐有些不安,因为看现在的情形,秦淮肯定是准备亲自主持新兵营考核之事了,如此一来,那这几日所练习的秦家枪,都瞬间失去了作用,在秦淮面前,他可不敢使用秦家枪。 秦鹊三番五次的交代过,秦家枪是绝不外传的,一旦被秦淮知道秦家枪已经被人偷学,那后果是十分严重的,弄的不好,连小命都危险。 闻言,秦淮点点头:“那就好,那咱现在就前往演武场,进行新兵考核。” “黄将军,可以开始了吧?” 秦淮看向黄傕义,黄傕义起身道:“太师请。” ......... 演武场。 这里位于整个校场的中心,原本是训练士兵的地方,现在成了新兵考核处。 宽阔的广场上,站着许许多多未入籍的新兵,所有人都在等着将军到来,等着新兵考核开始。 考核对于凌枫来说是个机会,但对于其他士兵,又何尝不是呢? 既入军营,就该奋发向上,谁都想当将军,当总兵,而这新兵考核,就能让士兵们梦想成真! “大哥,这将军怎么还不来?” 此时,在演武场的一处角落里,一个壮汉看向身旁的一人说道。 那人便是刘海! 刘海道:“你急什么,赶着去送死啊。” 壮汉翻了个白眼,随即谄媚似的笑道:“除了大哥和那凌枫以外,俺谁也不怕,大哥你看着,新兵考核,绝不给你丢人。” 说起凌枫,刘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从入军营以来,他还没吃过那么大的亏,这口气,如何咽的下? “不要给我机会,否则把那小子打成猪头!” 刘海语气低沉,恨恨地说道。 这时,人群中有不少人在大声呐喊。 “将军来了,将军来了...。” “快看,好像连太师都来了!” ....... 闻言,刘海和壮汉齐齐看向远处,只见有一大批人争吵这里走来,走在最前方的事秦淮,之后是黄傕义,后面还跟着大队的士兵。 “凌枫?” 刘海眼力极好,瞬间锁定跟在黄傕义身后的那人。 “他怎么跟将军在一起?” 壮汉问道。 刘海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不多时,秦淮来到演武场正前方,和黄傕义一起走上帅台,而凌枫,很有自知之明,他留在了人群中。 小安子一直跟在凌枫身后,此时他东张西望,意外发现了刘海等人,顿时,小安子神情惊粟:“少爷快看,是刘海他们几个。” “不要大惊小怪的,装作没看见。” 凌枫目不斜视的盯着帅台,连头都没回一下,像是对刘海等人不感兴趣;而事实上,他早就看见刘海等人了,对凌枫来说,那只是几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色,根本不值得去关注。 他今天的目标是通过新兵考核,争取谋个将位,至于其他的,可没那闲心思理会。 帅台上方,秦淮走上台后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黄傕义见此,起身主持新兵考核。 “大家静一静。” 黄傕义压了压手,大声喊道。 原本吵杂的演武场,在这时渐渐静了下来,黄傕义眼眸扫过所有人,最终满意的点点头。 “今日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新兵考核,武艺出众者,将会被直接任命为军中校尉、将军等,相信这一点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现在本将宣布,新兵考核,正式开始!” 随着黄傕义话音落下,演武场上爆发出无数的欢呼声,虽说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些,可此时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一阵狂喜,参加考核的都是新兵,大家起步都差不多,谁怕谁啊,只要能打赢十几个,说不定那将军之位就是自己的了。 接下来,在黄傕义的授意下,一个文官手拿一份卷轴在帅台前方念了起来,说明考核的规矩、细节等。 凌枫仔细的听着,当听到那文官念道‘此次考核,要选出二十位副将,每位副将领兵一万,选出两百位校尉,每位校尉领兵一千’时,凌枫神色微惊,如此说来,新兵营共有新兵二十万了! 要在二十万人中脱颖而出,其难度不可谓不大,凌枫深吸一口气,暗道有些倒霉,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候,秦淮来了,如果不使用秦家枪,难度将成倍增长。 不一会,文官已经将所有的规矩和细节宣布完,随即道:“考核开始,第一关,比耐力!” 在比武前,共有三关需要士兵们闯过,闯过后,才能有资格去竞争校尉、副将等,否则,只能老老实实的做士兵。 文官口中的比耐力,其实就是所有人围着校场跑,没十公里不许停下来,谁要是停下来了,就视为弃权,这一关便要裁员一大半,只留下五万人不到,如果跑完十公里后,还有将近十万人,那难度将随之增强,继续跑,反正只留下五万人,只能少,不能多。 第二关,比力气;所有人都要抱起重达一百五十斤的巨石,抱不动的,视为弃权。 至于最后一关,难度将更大,也有些奇葩,竟然是文斗! 到底何为文斗,凌枫也不清楚,所以,暂不作解释。 “咚咚咚!!!” 随着战鼓敲响,凌枫和小安子跟在队伍后面跑了起来,二十万人同时奔跑,其威势可想而知,远远看去,就如同一条巨龙在翻滚一般,不断涌动,骇人无比。 (友友们,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啊,新人新书真的很不容易,已经签约好几周了,这数据好少;有推荐票票的都砸我这吧,谢谢!现在是新书期,多更了也没用,所以,我先把稿子给存起来,等到上架了再猛更爆发,请大家谅解。) 第十八章 新兵考核(2) 帅台上,秦淮双眸微睁,不时看向下方的凌枫,黄傕义见此,微微笑道:“太师,您好像对凌枫很感兴趣啊?” 秦淮一愣,道:“有吗?老夫是在看其余士兵,而非看他,他有什么好看的。” 黄傕义翻了个白眼,明明是在看凌枫,还不承认,黄傕义就不明白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其实连秦淮自己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他确实有些过于关注凌枫了,其中缘由,无从解释。 “黄将军,老夫想知道,你准备如何训练这二十万新兵?” 秦淮突然岔开了话题,黄傕义想了想,道:“训练士兵的方法有千万种,要看太师想训练什么样的兵种了。” 秦淮捋了捋胡须,道:“我要一支十分精锐的小部队,人数不用太多,数千人即可,要求不论是什么样的战斗,都能适应,你有办法训练吗?” 黄傕义突然笑了起来:“我以前训练的那五千人不就是这样的吗,有何不能,只要太师给我时间,我一定不会让太师失望的。” 说到这里,黄傕义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皱眉道:“只是...这统兵将军之职,该由谁当才合适?” 精锐部队的统兵将军,自然不能随随便便的安排一个,本来黄傕义自己担任是最为合适的,因为他以前就做过这样的事,可他现在身为二十万大军的统领,岂能去管理数千人的小部队,这显然是不合适的。 “你觉得凌枫此人怎样?” 秦淮突问道。 黄傕义一惊,果然,又是凌枫! “他啊,倒还机灵,可以试一试,不过,还是要经过考核的,除非他能在这次考核中夺魁!” 黄傕义道。 秦淮点点头:“那是自然。” ......... 两人的目光回到演武场上,此时,新兵们已经围着校场跑了整整一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士兵退出,全都咬牙坚持着,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这二十万新兵,身体素质都不错,只要严加训练,他日定是一支精锐之师! “少爷,我...我实在坚持不住了,还要跑多远啊...。” 队伍中,小安子大口喘着粗气,此话一出,周围投来无数鄙视的目光,这才跑了一圈就累成这样了,真没用。 闻言,凌枫回头道:“你要坚持不住,就主动弃权吧,到一边歇着。” “我才不歇着呢,别人都没歇着,我干嘛歇着。” 小安子嘟囔一句,咬紧牙根,继续奔跑。 凌枫笑了笑:“那你就累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半小时后,新兵们终于跑完了第二圈,这时候已经有很多士兵开始往边上靠,弃权之风不断传染,小安子也累的实在不行了,最终无奈退出。 相比其他人,凌枫就要好得多了,跑了两圈,还脸不红气不喘,像是可以永久的跑下去一样,凌枫知道,这肯定是内功起的作用,如果是在以前,他也和小安子差不多,最多两圈,就得累趴下。 “还好老子练了秦家枪!” 凌枫暗自低语,说到这,他不禁想起了秦鹊,那个既可爱又单纯的小女孩,如果不是她,凌枫自问,恐怕连新兵考核的第一关都过不了。 所以,这都是秦鹊之功! 呼呼呼... 周围不断传来各种出气和吸气的声音,凌枫左右看了看,嘴角含笑。 “兄弟...你,你真厉害!” 忽然,身旁有个体型消瘦的男子将目光投来,看向凌枫说道,眼中满是羡慕的目光。 凌枫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很累,你不能只看表面,如果再跑一圈,我也坚持不住了。” 男子白眼直翻,他才不会信凌枫的鬼话,这都跑了两圈了,脸不红气不喘,就算再跑两圈,肯定也能坚持的下去。 “我...我再跑一圈,最后一圈了!” 男子咬牙说道。 如果跑完这一圈,帅台上方还没有传来停下的命令,那他就会选择退出,俗话说,人与人不同,花有百样红,他可不敢和凌枫这种变态比。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半小时后。 此时再看演武场上,还在继续跑的已经不多了,全是躺在中间空地上休息的,要么就是靠边站的,男子最终还是没能坚持的了,默默退出了竞争。 凌枫见此,叹了口气,替男子感到默哀,胜利就在眼前,竟然选择退出,前面的三圈算是白跑了。 ........ 帅台之上,秦淮和黄傕义十分震惊,每当看到凌枫从帅台下跑过时,两人都会瞪大双眼,像凌枫那样脸不红气不喘的,着实不多,二十万人中也就只有几个,而他,便是其中一个! “怎么样,这娃娃不错吧?” 秦淮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轻声笑道。 黄傕义神色惊异:“还真没看出来啊,他身体如此孱弱,竟然跑了三圈,而且还如此从容,不可思议!” 秦淮看向身旁的一个文官,问道:“跑了多少里了?” “回禀太师,足足九公里!” 文官拱手回道。 九公里,也就是十八里路! 秦淮点点头,继而看向黄傕义:“黄将军,你估算一下,还在继续跑的士兵,有多少?” “九万八!” 黄傕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秦淮神色微惊:“黄将军眼力不错啊。” 秦淮统兵多年,当然知道演武场上还剩下的士兵的数量,这种事只需一眼,便能估计个大概,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当什么太师?但黄傕义说的那个数字竟然和他心里想的数字一模一样,却是让他十分惊异。 秦淮暗道,不愧是统兵多年的开原将军啊,有点本事。 “太师谬赞了,和太师比起来,末将还差很多,还要和太师好好学习啊。” 黄傕义罕见的拍了个马匹。 “哈哈,好,让士兵们都停下来吧,第一关算他们过了。” 秦淮笑道。 黄傕义皱眉:“什么?现在就停下来?” “按照规矩,这第一关留下的实际数量是五万,可现在还有将近十万,而且十公里路还没跑完呢。” 秦淮道:“难道你忘了,我们还要组建五千精锐士兵,这些精锐士兵,就在这九万八千人中诞生。” 黄傕义恍然大悟:“太师高见。” 说完,黄傕义起身前去传令,新兵考核第一关,结束! 第十九章 新兵考核(3) 随着铜锣敲响,考核结束的信号传来,顿时,还在继续奔跑的新兵们全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那些快支撑不住的,此时传来考核结束的信号,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而那些上一秒就退出了的,则满心懊悔,他们本可以过关,只需要再坚持几秒钟就可以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演武场上几乎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累的跟狗一样,但凌枫是个意外,他任然脸不红气不喘,一点事都没有,周围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凌枫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 “少爷,你真厉害!” 小安子在这时走了过来。 王旭笑了笑:“你很意外吧?” “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不可说。” 王旭卖了个关子,呵呵笑道。 接下来,没有给新兵们任何休息的机会,黄傕义在帅台上宣布,第二关开始! 闻言,所有新兵皆一脸苦相,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要去抱起重达一百五十斤的巨石,这不是坑人么。 然而,军令已下,士兵们也不敢怠慢,全都懒洋洋的站起身来,朝考核地点走去。 在演武场正中,有十几处演武高台,台面长五丈、宽三丈,巨大无比,是供新兵们比武用的;而在这些演武台的下方,则是放了许许多多巨大的青石。 士兵们来到演武台下方,看着一块块巨大的石头,直接脑袋发蒙,想要将重达一百五十斤的巨石抱起,当真不容易,一般来说,普通人能抱起一百二十斤已属不易,若想抱起一百五十斤,除非是学武之人,或者是身体异常壮硕的人。 “这...这哪抱得起来啊。” “嘿嘿,你抱不起来,并不代表别人抱不起来,狗蛋子,我看你还是靠边站吧。” “就是,抱不起来就闪一边去。” “你...。” 考核还没开始,现场便已经吵了起来,凌枫走过去,跟在队伍后面站着,这时,他看见了同样来排队的刘海,就站在一丈之外的另一条队列里,凌枫没有说什么,仍然装作没看见。 “哼!” 刘海一声冷哼,也将脑袋别到一边,不与凌枫对视。 演武台下方的巨石一共放有差不多一百块,所以,现场排了一百条队列,每条队列约数百人,井然有序,异常热闹。 “喝!” 忽然,前方巨石处,那个名叫狗胆子的瘦弱男子一声大叫,伸手搂住巨石,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里,连帅台上的秦淮和黄傕义都目不转睛的看着。 “啊...。” 然而,狗胆子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了,巨石还是一动不动,稳如泰山,看到这情景,周围发出一阵哄笑,秦淮和黄傕义也是同时摇了摇头。 “走开走开,下一个!” 执法士兵挥了挥手,示意狗蛋子退开。 “哎...考核失败了。” 狗蛋子叹了口气,低着头走到一边,其实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当真正考核失败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跑了整整好几圈累的半死才走到这,可就被这么一块破石头给挡住了,真叫人遗憾。 狗蛋子走后,上来一个九尺壮汉,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若是不经意看去,肯定会以为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可事实上,人家才二十出头而已;这壮汉一出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如果连他都无法搬动石头的话,那演武场上也就没人能搬得动了。 果然,就在众人心思百转之计,壮汉搂住巨石,一下子就立了起来,直接举过头顶;刹那间,周围爆发出无数的欢呼声,能将一百五十斤的巨石举过头顶,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 “这人是谁?有点本事。” 帅台上,秦淮看向黄傕义。 黄傕义摇了摇头:“不知,等考核结束后,末将去问问。” “不用问了,看他那模样就知道,是个光有武力而无谋略之人,这样的人冲锋陷阵尚可,若是当了将军,是军队的不幸!” 秦淮道。 从秦淮此话,可以看出,他选将看重的并不是武艺高低,而是注重智力,正所谓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再勇而在谋,将数万大军交给一个勇夫,若是战场对战,损失的是士兵的性命。 黄傕义瘪了瘪嘴,不再说话,转而继续关注下方的新兵考核。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一个又一个的士兵考核失败,只有极少数人通过考核站到一边,凌枫前方,排队的士兵逐渐减少,在过了盏茶后,终于轮到了他。 凌枫站在巨石前,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之投来,刘海、黄傕义、秦淮、等等,众人心思各异,有看好他的,有不看好他的,也有十分期待的。 先前,凌枫跑完了九公里,脸不红气不喘,这都是士兵们有目共睹的事,可是,耐力再好并不代表气力也好,凌枫的身形就如同那个考核失败的狗蛋子一般,瘦弱无比,众人很期待,这样的身体如何能抱的起重达一百五十斤的巨石。 呼呼... 一阵微风吹过,带起无数沙尘,凌枫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搭在巨石上用力往上提,刹那间,巨石缓缓升起,没有任何停待,越升越高、越升越高,之后冒过头顶... “哇,他怎么举起来的?” “是啊,这么瘦弱的身体,他哪里来的力量?” ...... 刘海神色震惊,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 帅台上方,秦淮朗声笑道。 他看重凌枫,原本只是看重凌枫机灵,还有反应敏捷,可是没想到,力量这么大,这可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啊,如果有内功,在战场上必定所向披靡。 “这小子,真不可貌相啊,没想到,真没想到!” 黄傕义同样震惊,他是最早认识凌枫的,对凌枫的了解比较多,可是连他都不知道,凌枫竟然还有这本事。 咚! 欢呼声后,凌枫将巨石放下,只听一声脆响,一旁的执法兵宣布考核成功! 第二十章 新兵考核(4) 接下来,还有数千人继续考核,但都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因为通过考核的人很少很少,只有那么区区数百人而已,而且还都是些身体无比壮硕的,一看就知道,肯定能举得起巨石。 半个时辰后,帅台之上的文官宣布,考核第三关开启! 对于第三关,凌枫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所以,当文官宣布第三关规矩时,他才听得真切,原来,这一关考的是兵法、阵法、临敌对战攻略等等,这些知识可不是莽夫们能答的上来的,顿时,很多空有武力但脑袋空空的壮汉们,面色发苦,满脸愁容。 凌枫也是皱了皱眉,这一关当真艰难啊,连他也没有把握能过得了,兵法、阵法、临敌对战攻略,这些都是要征战多年的老将才能说得出来的,对于一个新兵而言,真是难如登天。 “考核开始!” 随着文官话音落下,通过第二关的数百人分批次来到帅台下方,站好队列,等待考核正式开启。 “太师,这第三关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黄傕义皱眉道。 其实真正的第三关,是考士兵们的文学水平,只需要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就行了,可是,事到临头,秦淮竟然把这给改了,换成了现在的第三关。 “校尉以上官职,都是带兵上千的中流砥柱,岂能马虎?再则,校尉加上副将,才二百二十个名额,这台下有近千人,我就不信他们全都回答不上来。” 秦淮道。 黄傕义苦笑:“太师,您定的那些问题,难道有点太大啊,不要说他们了,恐怕连军营中的老兵,也都回答不上来,要选出二百二十人,有点困难啊。” “那这样吧,如果所有人都回答不上来,难度可以稍微降低一点;这一关的名额就定为二百二十人,等下选副将时,再进行擂台比武,谁胜出,谁就是副将!” 秦淮摆了摆手:“考核开始吧。” “诺。” 文官拱了拱手,拿着份巨大的地图来到帅台前方,吩咐八个士兵将地图打开,之后看向所有士兵道:“这份地图,是一个假设的战场,红色代表你们自己,为守方,兵力为十万,处于弱势;而蓝色代表敌方,为攻方,兵力有二十万,处于强势;都听清楚了没?” “清楚了!” “清楚了!” ...... 文官话音刚落,便是有很多士兵大声呐喊道。 文官点点头,继续道:“第一个问题,假如,红方分别驻守这些城池,每座城驻军五千,中军主城驻军五万;蓝方出兵两万攻其一点,也就是攻打这座城,那么,守方该如何用兵?” “谁要是知道,就举手回答,只要回答正确,或者是说的有道理,就可以通过考核!” 嘶...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谁知道啊,不要说是台下的新兵了,恐怕连很多老兵营的校尉都回答不上来。 黄傕义白眼直翻,看向秦淮道:“太师啊,您觉得这种问题会有人知道么?” “那可说不定,人不可貌相,也许这几百人中能有回答的上来的呢?” 秦淮笑了笑,捋着胡须说道。 “我来回答!” 忽然,人群中有个壮汉大胜呐喊道,于此同时,他举起了右手。 文官神色不变,挥手道:“请回答。” 壮汉想了想,道:“这还有啥好说的,打呗,打不赢也要打,总不能把城池拱手相让吧?所有大军和敌人决一死战!” 噗! 所有人哄然大笑,如果这都算回答正确,那还算问题么?谁不知道打啊,可关键是该怎么打?是坚守城池?还是用计谋击败敌方?如果用计谋,该用什么计? 秦淮摇了摇头,暗道要是让这样的人当了将军,那士兵们就该倒霉了,一个都活不了。 “考核失败,退下!” 文官挥手喝道。 壮汉瘪了瘪嘴,无奈退到一边。 看到这情形,身处人群中的刘海眉头紧锁,暗道好险,他刚才就想举手这样回答的,只是被壮汉抢先了一步。 “不要冲动,没把握就不要回答,这种问题没有多少人能回答的上来,我倒要看看将军们如何挑选!” 刘海看向身旁的两个兄弟,小声说道。 “大哥所言极是,还是大哥有谋略。”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 “还有没有人要回答的,有破敌之策的请举手!” 过了一会,见无人回答,文官大声问道。 “我来!” 这时,又有一人举起了右手,所有人侧身看去,那是一个身形微瘦的男子,长得还算秀气,能进入考核第三关,说明男子实力不错,肯定学过武,因为在第二关的时候,是需要抱起重达一百五十斤的巨石的,如果男子没学过武,又如何抱得起来? “敌方兵多,我方势弱,那就不能硬拼,应该集中所有兵力,严防死守,敌人来两万,那我们就调三万来,以此类推,定能守得住城池!” 此言一出,演武场上鸦雀无声,都在静静地思考男子所说的话,严防死守,真的只能严防死守么? “太师,这个怎么样?” 帅台上方,黄傕义看向秦淮道。 “任然是愚笨的策略,不过算是过关了吧,总比之前那个莽夫说的好。” 秦淮面色古井无波,想了想将那文官叫到面前,道:“你去问问他,敌人这样行军用意何在?用的是什么策略?具体行军方略是什么?” “太师,这他哪能回答的上来啊。” 一旁,黄傕义无语到极点,这哪里是在选校尉,就算选元帅也不用这么苛刻吧。 “诺。” 文官忠实的执行命令,拱了拱手后,来到帅台前方,将秦淮的问题全都说了出来。 这一刻,男子头冒黑线,白眼直翻,他能说出守城之策,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知道那些深奥的东西,想了很久,男子最终摇摇头:“回大人,小的不知!” 文官回头看向秦淮,秦淮摆了摆手:“算他过了吧,这个问题就作为第二个问题,继续问其他人!” “诺。” 文官看向男子,说道:“考核通过!” 第二十一章 新兵考核(5) 话音落,男子欣喜若狂,他可是第一个通过第三关考核的啊,谁都知道过这一关不容易,可却被他生生闯过了,而且是第一个闯过的,这份荣耀,值得一说。 顿时,周围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连凌枫都微微侧目,男子轻笑了数声,最终离开人群,来到指定的位置。 “好了,接下来继续第二个问题。” 文官低喝了一声,指向地图说道:“这第二个问题,还是延续刚才的问题讨论,敌人只派遣两万军攻其一城,其用意何在?用的是什么策略?具体的行军方略是什么?” 本来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可经文官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是啊,敌人有二十万大军,处于强势的一方,完全可以举全军与敌决战,为什么要派这么一支小部队来攻城呢? 之前已经说过了,红方有十万大军,蓝方两万人来此,无异于自找死路,既如此,那指挥这支大军的将领又是怎么想的呢? 凌枫也在沉思这个问题,他觉得,肯定有后招,这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攻城战! “有人能回答的上来么?” 过了一会见无人回答,文官看向众人问道。 这一刻,帅台上方的秦淮虎目暴睁,死死的盯着凌枫,他多么希望后者能站出来回答这几个问题,如果回答正确,那精锐营的统帅之职就非其莫属了,即使接下来的比武输掉,秦淮也会力举凌枫,因为他看重的是智谋,而非武力! 可是,凌枫迟迟不动,秦淮暗自着急。 黄傕义道:“太师,还是换个问题吧,这问题也太强人所难了。” “不换,我就不信没人能回答的上来!” 秦淮突然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帅台前方,他的眼眸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留在凌枫身上:“你来回答!” 迎上秦淮的目光,凌枫赶紧上前一步,行礼道:“参见太师。” 这时,周围的士兵们暗自窃笑,都道凌枫倒霉,竟然被秦淮点名回答,这要是回答错了,直接就淘汰了,像这种难度极大的问题,众人坚信,在场没有人回能答的上来,凌枫也不例外。 凌枫想了想,道:“太师,小的只怕说不好。” “没事,你尽管说,只要能说对一半,就算你过关!” 秦淮道。 凌枫点点头,既然秦淮都这样说了,那也就没有了任何退路,只能冒险一试! 凌枫认真的看向地图,周围的人包括秦淮在内,都静静地等待着,没有人出声;少许,凌枫出言道:“小的猜想,敌人所用策略,是想围点打援,利用这两万人为诱饵,消灭敌人援军,如果我们支援,援军必会被消灭!” 此言一出,秦淮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周围的人也都陷入沉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盏茶后,很多人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凌枫所说,很有道理! “你继续说!” 秦淮摆手道。 凌枫道:“敌人如此用军,看似简单,但其心可诛,可谓阴险至极;两万人攻其一城,如果我们去援救,援军必会被伏兵所消灭,如果不去,敌人会乘机攻陷城池,而与此同时,我们分散在其他各城的守军就会想,即使城池被围,也不会得到大营的支援,那他们就很有可能会放弃抵抗,投靠敌军,用不了多久,我们这些城池便会纷纷陷落。”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凌枫刚说完,帅台后方的黄傕义便是一愣,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很显然,连他都没想到这一层。 “说得好,你过关了!” 秦淮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羡慕、嫉妒、悔恨、各种眼光全汇聚到凌枫身上,如果眼光能杀死人,他已经死了一万遍了,尤其是刘海等人,直接惊得说不出话来。 秦淮面带微笑,想了想又继续问道:“凌枫,那你可有破敌之策啊?” 说实话,破敌之策连秦淮自己都还没想到呢,最好的办法就是少去点兵援救,既不失其他各城,又能稳住军心。 “破敌之策?” 凌枫皱起了眉头,他之所以迟迟不肯出言回答问题,就是因为还没有想出破敌之策,否则,就没有之前那个男子什么事了。 约想了盏茶功夫,凌枫面色发苦道:“太师,小的有个愚笨之策,不知太师可有兴趣听?” “但说无妨!” 凌枫道:“我们可以派两路援军去救援,前一路会遭到敌人埋伏,那我们后一路则可以消灭敌人伏兵,敌人万万想不到,我们援军之后还会再出现援军!” 援军之后的援军? 秦淮暗自感叹,此话深得兵法精髓啊! “你这哪里是什么愚笨之策,实乃上上之策啊,好!”秦淮爽朗的大笑,看向凌枫越来越喜爱,他就是喜欢这种反应快机敏的青年。 凌枫从来没学过兵法,也没上过战场,但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战局分析的如此透彻,这不是天赋是什么? “太师谬赞了。” 凌枫面带笑意,拱手道。 秦淮点点头,抬眼看向其他人,大声道:“都听到了吧,这就是正确答案,尔等都要和凌枫学习,遇事多动动脑子,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打,打不过还打,那不是找死吗?” “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便是这个道理,本太师希望你们都能如凌枫这样,机敏、果断、反应快,遇事多谋!” 凌枫可谓出尽了风头,一时间成了新兵营的风云人物,能得到太师秦淮的肯定,这份荣耀是拿钱也买不来的。 秦淮一说完,演武场上欢呼声一片,但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人和人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新兵,为何凌枫就可以回答的上来,而且还得到了太师看重,虽然只是简单的夸赞了几句,但所有人都知道,凌枫要被重用了! “凌枫过关,让其他人继续吧。” 秦淮看向一旁的文官说道;说完后,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诺。” 文官拱了拱手,待秦淮走后,指向地图继续问出第三个问题。 秦淮刚回到位置,黄傕义便是拱手笑道:“太师真是眼光独具啊,末将万万不如。” “那是当然,凌枫这小子还是有点本事的。” 秦淮笑道:“不管他接下来比武胜出与否,精锐营统帅就定他了,你去安排吧。” “是,是,是。” 黄傕义没有反对,满口答应道。 凌枫胜出退到一边,考核继续开始! 接下来问出的第三个问题,任然难度很高,在场所有人僵持了很久,最终硬是没人能站出来。 无奈之下,文官又换了一个问题,第四个问题要相对简单些,可是,还是没有人回答。 第五个... 第六个... 难度一再降低,直到问到第十个问题时,终于有人站出来了,但回答的不是很贴切,让秦淮和黄傕义听得连连摇头,和之前的凌枫比起来,这些人差太多了,简直不忍直视。 第二十二章 新兵考核(6) “算了算了,还是用以前的那些问题吧,此关只留下二百二十人,然后开始擂台比武!” 秦淮兴致缺缺的摆了摆手,示意文官再次降低难度。 “遵命!” ........ 凌枫过关后,便没有再继续关注考核,而是在人群中找到了小安子:“小安子,去看看哪里有重达五十斤以上的大锤。” 大锤? 小安子不明凌枫何意,问道:“少爷,你找大锤做什么啊,那东西重的紧。” “嘿嘿,我要的就是那份重量!” 凌枫面带微笑:“这东西要是挥舞起来,谁能挡得住?”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凌枫最厉害的当然是秦家枪,可现在秦淮在这里,此枪法是万万不能使出来的;思来想去,他决定以蛮力取胜,他的内功虽然刚刚起步,可比起一般的大力士,都要厉害许多,相信通过考核没什么问题。 闻言,小安子皱眉道:“挥得动么?” “这你不用管,叫你去你就去。” “是,我马上去。” 小安子应答一声,转而走向远处。 ........ 凌枫的目光再次投向考核现场;此时考核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原本近千人已经少了数百,还剩下的都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壮汉,对于这些人,秦淮和黄傕义直接没有了兴趣,催促着文官早点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半个时辰后... 文官收起地图,看向众人道。 “接下来开始擂台比武,看到那边的演武台了吗,一共有二十个,最后站在那演武台上的二十人,便可封将,大家都去排好队吧,考核马上开始!” “是。” 所有人欣喜若狂,他们害怕文斗,可不怕武斗,打架谁不会啊,反正是点到为止,又不会伤及性命,谁怕谁? “少爷,七号擂台上有两柄铁锤!” 小安子冲冲忙忙跑来,喊道。 “好,那我就去七号擂台!” 凌枫轻声笑了笑,跟着人群来到七号擂台下排好队。 刘海和他手下的几个兄弟也排在这条队列,看到凌枫走来,几人齐齐一惊,尤其是刘海手下的几人,面色瞬变:“大哥,他来了!” “来了又怎样,你们不是说不怕么?” “说是不怕,可...大哥,我们还是到其他擂台吧,这小子不好对付。” 刘海:“......。” “大哥,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两个壮汉将刘海强行拉走,而刘海,心里也有点发怵,所以,半拉半就的也就走了,临走时狠狠地蹬了凌枫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对于这些,凌枫自然看在眼里,但他还是那态度,只是几个小角色而已,不值得关注! “比武开始!” 咚咚咚!!! 随着黄傕义一声断喝,演武场上响起一阵阵战鼓声,而与此同时,很多比武对手都来到擂台上,选好武器严阵以待。 此时在七号擂台上,一个瘦子和一个胖子正在对阵,胖子所持武器为大刀,而瘦子,拿的则是长枪,两人争锋相对,战斗一触即发。 “嘿嘿猴子,你也敢和我打啊?” “胖子,我知道你厉害,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要打过才知道。” 很显然,这两人以前是认识的,此时擂台对阵,正在相互提劲打击,企图从心理击败对方。 凌枫看了看两人,立即判定,胖子绝对处于强势的一方,很有可能胜出! 唰! 突然,胖子动手了,他虽然身体肥硕,但打起架来速度却是不慢,手上一用力,长刀应声而起,直取一丈之外的那个瘦子,而瘦子,自然不敢和对方硬碰硬,身体一侧,堪堪躲过。 “喝!” 在躲过胖子的一瞬间,瘦子反手一枪,直取对方后心,此招看似简单,但没有一定的武艺功底是做不到的,刹那间,身体肥硕的男子感受到后背传来一阵劲风,情急之下,他连忙将长刀往后仰。 “铛!” 千钧一发之际,长刀和长枪来了个碰撞,拉起尺许火花。 两人一碰即开,再次相对,这一次胖子对眼前的对手有些另眼相看了,刚才算是吃了个小亏,他收起了轻视之心,沉着对敌。 “再来!” 胖子继续欺身上前,眼眸中战意十足:“周强,你给我去死!” 周强,说的便是那瘦子的名字! “谁死还不一定呢!” 面对胖子绝强的攻击,周强任然提着长枪躲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和对方硬碰硬,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借此消耗对方气力,等到敌人疲惫力竭时再动手,那时就可以反攻了。 凌枫也看出了这一点,顿时对那个叫周强的男子竖起大拇子,这是唯一战胜对手的方法;于此同时他也想到,如果等下自己出手时,对手也来这招,那自己该如何应对? 要知道大锤可比长刀重太多了,最多挥舞个十几下,要是没有奏效,倒霉的就该是自己了。 砰! 演武台上,周强一枪探出,胖子猛然迎上,可这时,周强竟然虚晃了一枪,将长枪收起后,一脚踢在对方胸口,将胖子踢出数步有余。 一招得势,周强速度猛然加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胖子跟前,之后长枪往下一压,直接搭在对方肩头:“嘿嘿,胖子,谁输谁赢啊?” “你...你小子使诈!” 胖子愤怒到极点。 “嘿嘿,这叫战术,你小子啥都不懂,你没听太师怎么说的么,遇事要多动动脑子。” 周强笑道。 ........ 七号演武台的第一场,最终以周强胜出胖子落败而结局! 看向周强,凌枫神色微愣,他原本以为胖子会胜出的,可没想到,周强竟然成了最后的胜利者,由此可见,此人是个难缠的对手,比那些实力强大的壮汉还难以对付。 胖子被两个执行官赶下演武台,第二场开启。 “不怕死的上来!” 周强嘿嘿一笑,挺枪而立,颇有威仪。 不过这在秦淮和黄傕义看来,却是找死的节奏,因为再过一会,凌枫就该上去了,两人很期待,凌枫能跑九公里而脸不红气不喘,那武艺又达到了何等境界呢? 当日凌枫在军营中教训了刘海等人,黄傕义是知道的,能以一敌五,武艺肯定不错,所以,黄傕义很想看看,凌枫武艺到底如何。 第二十三章 新兵考核(7)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强又接连击败了好几人,这让原本想上去的那些新兵们心里发怵,纷纷往后面退,都不愿意和周强为敌,还有一些甚至是离开了这条队伍,往其他队伍走。 对于这些,凌枫都看在眼里,他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别人怕周强,他可不怕,反正都是要打的,不如就选周强了! 周强是个极其狡猾的人,从来不与对手正面交敌,一般来说都是先缠斗,等到对手力竭时,他才全力一战! 经过之前的十几场比斗,凌枫已经看的真切,对付这样的人,就该做到快、准、狠,要么不动,要动就要势若奔雷,一击毙命,不给对方任何耍滑头的机会! 凌枫有信心,在十招之内,结束比斗! 砰! 演武场上传来一声闷响,周强又趁其不备解决掉一个新兵,凌枫抬眼看去,顿时白眼直翻,周强就是个小人,总是搞偷袭,凡是被他击败的人,都会站起身来不住大骂,最后被执法兵赶下擂台。 “考核失败,下一个!” 执法兵一声大吼,失败者被抬下演武台,而胜利者则继续站在擂台上,昂首挺胸等待对手降临。 由于很多士兵都惧怕周强而离开队伍,渐渐的,轮到了凌枫! “该你了!” 听到执法兵的声音,凌枫大步走上演武台,这一刻,秦淮、黄傕义、刘海、等等只要是对他感兴趣的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终于轮到他了,黄将军,你猜猜他俩谁会赢?” 帅台上,秦淮看向黄傕义。 黄傕义摇了摇头,微笑道:“这可不好说,那个叫周强的,狡猾无比,我只担心凌枫上他的当啊。” “哈哈...。” 秦淮爽朗的大笑:“到底谁更狡猾,还不知道呢,看着吧,马上就见分晓!” “太师何以如此肯定?” 黄傕义问道。 秦淮道:“就凭我这双眼睛,我的直觉,这一战,凌枫必胜!” “但愿如您所说的那般吧,否则精锐营的统帅还打不过普通校尉,岂非滑天下之大稽,也很难服众啊。” 黄傕义说完,将目光投向演武台。 此时凌枫缓缓走到兵器架旁,拿起了两柄重达六十斤的巨锤,狞声笑了笑看向周强:“我就用这个吧,其他的都不趁手。” “你...你拿这个当武器?” 周强瞪大着双眼,忍不住吞了口唾液,乖乖,这要是被砸一下,恐怕连命都没了,虽然比武规则说的是点到为止,但也有收不住手而被打死的,像这种情况,被砸者只能自认倒霉,因为将军们是不会因为一个失败者而去惩罚胜利者的,何况凌枫被秦淮看重,就更不会受到惩罚了。 一念至此,周强内心不由一蹬,战端还未开启,已经畏惧三分。 见到凌枫选了两柄重重的铁锤,秦淮也是眉头深皱,暗道凌枫有些太大意了,他原本以为凌枫关注了周强这么久的战斗,已经找到了对方的软处,可是... “这周强明显是以快打慢,以灵巧取胜,这小子怎么选两柄铁锤为武器,这不是正中敌方下怀吗?” 秦淮明显不悦。 黄傕义没有说话,他正在关注擂台比武。 将铁锤拿在手中,凌枫缓缓来到演武台正中央:“周强,我让你先出招!” 周强一愣,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还是你先请吧。” 他知道,凌枫此言看似是在相让,实则暗藏心机,谁先出手,谁就会漏出破绽,而对方肯定会对症下药,之后获胜;就比如他和胖子那一战,胖子先出的招,周强可以快速躲过,之后反手一枪,这就是技巧了,既用不了多大力气,又可以发动致命一击,可比主动攻击好得多了。 “好啊,那我就先出招了,你可接好了!” 凌枫呵呵一笑,他当然知道周强那点小心思,不过没有关系,对于周强的所有招数,凌枫早就揣测出了相应的对策,不敢说一定会赢,但肯定不会吃亏! “看铁锤!” 呼... 凌枫一声断喝,突然脚下生风向前猛冲,铁锤被抡在手里从半空中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先是横扫,紧接着向下猛压,动作一气呵成,声势毅然。 周强原本看着铁锤是横扫而来的,他手疾眼快,快速蹲下,然而当他刚刚蹲下时,却是看见铁锤向下压来,顿时,周强脸色大变,接连翻滚了好几下才堪堪躲过。 轰! 就在他滚出原地的同时,擂台地皮被砸出一个深坑,震耳的轰响声久久不散,摄人心魄。 “凌枫,你小子下死手啊!” 周强大惊失色,长枪挡在胸前吼道,此时他已经站起身来,全力防备着对手,随时准备躲避。 “你要不想死,就自己下去,免得我动手。” 将铁锤抗在肩上,凌枫笑道。 周强没有任何犹豫,吼道:“你休想!” 他接连击败了无数对手才走到这,怎么可能因为凌枫胡乱挥了一下锤子就退出,那也太胆小,太草木皆兵了,要是传出去,颜面何在? “那还啰嗦什么,再来!” 凌枫面色一沉,抡起铁锤继续欺身上前。 这一次他不再横扫了,而是直接以雷霆之势往下砸,不过为了防止对方耍花招,他只用了五成力,并且另一只大锤也没有动,而是挡在胸前防备着,只要出现任何情况,这只大锤立即补上。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凌枫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每一招一式都进退有度,看似是像莽汉一样的攻击,却暗含高难度技术。 周强侧身躲过,于此同时就像先前和胖子对战那般,反手一枪直取凌枫后背。 这一招真是百试不爽,凌枫早就想到了,在对方侧身的同时,他便已经收回了大锤上的力道,将所有力量全都集中到另一只大锤上,紧接着反手迎向袭来的长枪。铛! 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量从枪身传来,直上手臂,传遍全身,刹那间,周强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长枪在这一刻被击飞,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其握住。 凌枫这一击最少用了九成力,加上铁锤的力道,异常霸道,周强不过是个以机巧取胜的孱弱之人,如何抵挡的住,只一个碰撞,便落入下风。 “好,你厉害,你厉害!” 看了看布满血丝的手,周强迅速拉开距离说道。 他决定了,不能轻举妄动,想要赢就必须采取之前的策略,以灵巧躲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招;等到对方力竭时,再动手,到那时,谁输谁赢就有得看了。 第二十四章 新兵考核(8) “哼哼,想等我力竭,你就慢慢等吧!” 凌枫轻声一笑,他也不着急了,将铁锤放下休息着。 约过了盏茶后,他才悠悠起身,铁锤一扬,继续进攻,这时他的体力已经全部恢复,达到了最佳状态。 呼呼... 空气中风声突起,凌枫巨锤眨眼便到,周强还在疑惑对手为什么不进攻,便是感觉到危险正在接近,情急之下,他挺起长枪继续躲避。 轰!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一瞬间,演武台地皮又被砸出了一个深坑,一击不中,凌枫手中铁锤脱手而出;这一刻,周强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劲风,他知道,对手的攻击又到了。 “该死!” 周强实在想不明白,凌枫的速度为何有这么快?按照正常规律而言,当铁锤击打在演武台上后,最少要三息时间才能发动第二次攻击,可是现在连一息都不到,对手是如何做到的? 他哪里知道,凌枫根本就没有站起身来,铁锤落下的瞬间另一只铁锤便飞了出去,此招看似凶险,却能出奇制胜。 周强怪叫一声,十分狼狈的匍匐在地,犹如黄狗吃屎一般,搞的台下排队的新兵们啼笑皆非。 轰! 那只铁锤从头顶飞过,重重的砸在地皮上,周强抬眼一看,冷汗直流。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凌枫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对手逼近,周强见此,神色大惊,吓的不住后退。 “你都不敢和我交战,还有获胜的可能么?” 凌枫摇了摇头,走过去将另一只铁锤捡起,之后苦笑道:“别紧张,只是过来拿我的武器而已。” 将铁锤拿在手中,凌枫又不攻击了,他看了看满头大汗的周强,干脆一屁股坐到武台上,很明显,他在休息,在恢复体力! 正所谓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周强想消耗对手体力,那他就打一会休息一会,看谁吃亏。 ........ 帅台上,秦淮翻了个白眼:“这才抡了一锤子,又不动了,狡诈,太狡诈!” “哈哈,比起那个周强,有过之而无不及啊。”黄傕义被逗得开怀大笑:“这个凌枫,也太无耻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比武。”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说到底是谁更狡猾,要看过才知道。” 秦淮缕了缕胡须,随即又皱眉道:“不过这也太那个了,多少有点投机取巧之嫌,就算等下胜了,也有些不光彩。” “太师此言差矣,周强完全可以趁凌枫休息之时突袭,可他并没有那么做,怪得了谁?这说明他还是惧怕凌枫的,从心理而言,他已经输了,如我所料不差,周强必败!” 黄傕义道。 “算你说的有理吧。” 秦淮微微一笑。 ......... “周强,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趁早下去吧,没有必要在这和我浪费时间,你看看下面排队的兄弟,都等的不耐烦了;你想等我力竭之时再动手与我交战,我告诉你,你想多了,这种小把戏怎么拿的出手?” 凌枫坐在铁锤上,手里拿着另一只铁锤晃了晃:“等我休息好了,我们再来两回合,你可要接好了。” “你...你无耻!” “我无耻?” 凌枫也被逗乐了:“我们到底谁更无耻啊?我现在就坐在这里,你完全可以过来与我交战,你为什么不来?” 周强瘪了瘪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确实,他想的有些太美了,小心思全被看穿,在凌枫面前,就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没有任何秘密。 “好吧,你赢了!” 周强眼眸一转,突然将长枪丢到一边,之后大步朝台下走去。 凌枫一愣,这就认输了? “认输了?” 台下的许多人,包括秦淮在内,都非常疑惑,为什么周强会突然认输?难道凌枫真有那么强大?强大到不敢交战? “呵呵,早认输不就得了,浪费时间。” 凌枫心底暗喜,拿着铁锤站起身来,准备迎接第二场比赛。 然而,就在执法兵准备宣布凌枫获胜之时,周强突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精致软剑,软剑是缠在腰上的,相当于腰带一般,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此时一抽出,下方所有人皆惊。 “小心!” 秦淮豁然起身,为凌枫捏了把冷汗,因为那把精致软剑已经快刺到凌枫后背了。 “噗!” 凌枫淬不及防,后背被击中,一股专心疼痛袭遍全身,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其实当秦淮大喊之时,他已经反应了过来,但由于时间太仓促,所以,来不及做任何防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手的软剑刺进自己后背。 “去死!” 砰! 凌枫怒了! 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他忍着疼痛突然暴起,转身的瞬间将两支铁锤凶猛的横扫,就如同猛虎摆尾一般,卯足了十成的劲! 这一击,已经超出了他的自身力量,属于愤怒一击! 人体本身就拥有无穷力量,只是平时是无法使用出来的,只有在背负着爱、恨、情、仇时,才能将之挖掘出来,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便是这个道理,你不要看兔子软弱可欺,可你要是真惹怒了他,他也不会和你客气! 凌枫很愤怒,而愤怒的源泉便是来自于仇恨,仇恨的力量是十分可怕的,可以超出自身力量数倍有余! 只听砰的一声,周强腰身被铁锤击中,顿时,他的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脱离擂台,爆射而出,足足往外飞了三丈有余才停留下来,之后掉落在地。 周强身体一落地,激起大片尘土,周围观战的士兵们面色大变,惊的说不出话来! 约过了五息时间,好几个胆子小的士兵直接大喊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士兵们面色苍白,脚下不住颤抖;他们以前都是些老老实实的庄稼汉,逢遇朝廷招兵才加入进来,哪里见过真正的人被打死,这还是第一次! 只见周强被砸的身体扭曲,面色极其难看,可以想象,临死前的那一瞬间,他该有多痛苦? 被重达五十斤的巨锤砸飞数丈有余,安有生还的机会? 第二十五章 新兵考核(9) 现场一片混乱,其他队伍中正在排队的士兵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周强,所有人心底发怵,那一滩滩血迹触目惊心,让人从心里发寒。 “二弟,二弟...。” 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人,跌跌撞撞走进周强身前;来人身高九尺,长得极其粗狂,若是仔细看去,你便是会发现,他就是第三关时第一个被淘汰的那人。 没错,壮汉是周强的大哥! “二弟,你醒醒,二弟...。” 壮汉不住呐喊嘶吼,然而,周强已经断气了。 “大哥为你报仇,大哥一定为你报仇!” 周围的人皆叹了口气,报仇?谈何容易啊,像这种事,一般都是不了了之,先前已经说过了,将军们是不会因为一个失败者而去惩罚胜利者的,更何况这个胜利者还是被秦淮看重的凌枫。 壮汉也知道这一点,然而他不管这些,他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时,一队执法兵从帅台方向赶了过来,忙着驱散人群,维持秩序:“都围在这干什么,散开散开...。” 执法兵们能来的如此快,当然是受了黄傕义和秦淮的指示。 凌枫杀了人,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看怎么处理了,如果硬要追究,杀人之罪足以致死,最轻也要判个流放三千里;然而,秦淮和黄傕义都是有意包庇,执法兵们轻描淡写的就要带过。 “死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要大惊小怪,都去排好队,考核继续!” 负责带领执法兵的一个百夫长叫来了两个士兵:“快,把死者抬走。” “诺。” “慢!” 壮汉一把推开执法兵,之后站起身来:“我二弟被杀,你们不想给个交代就要把人抬走,岂有此理!” 百夫长侧眼看了看帅台方向,之后正视壮汉:“周强比武不辛身亡,按军中仪式殓葬,并补贴五百两为抚恤之用,来人,把死者抬走,考核继续!” “我看你们谁敢!” 壮汉一声猛喝,死死的挡在周强身前,很显然,他对百夫长的安排极为不满,誓要为亲弟讨个公道。 百夫长:“.....。” 壮汉:“.....。” ........ 见这里争执不休,黄傕义起身走了下来,他先是看了看擂台上的凌枫,之后走进壮汉:“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小的叫周猛,是周强的大哥。” 壮汉拱手回应。 黄傕义点了点头,道:“自古言,擂台比武,生死各安天命,周强不幸身亡,与任何人没有关系,你不要无理取闹,否则别怪本将,军法无情!” “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擂台规矩点到为止,凌枫现在杀了人,你们不但不将他问斩,反而有意包庇...。” “大胆!” 黄傕义面色微沉:“本将治军向来公正严明,是周强蓄意杀害在先,凌枫属于自卫,虽下手过重,但也在情理之中。” “来人啊,周猛扰乱军心,推出去刑杖五十!” “得令!” 两个执法兵大步走了过来,直接将周猛按住,其实周猛是有能力反抗的,以他的本事,不要说两个执法兵,就算是十个,也能应对自如,然而,下达这个命令的是人黄傕义,是新兵营最高统帅,有身杀大权,他有些不敢。 就在他这一犹豫间,他已经两个士兵控制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老子不服,老子不服...。” 周猛被执法兵拖着越走越远,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凌枫,恨意滔天:“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远处... “赶快把死者抬走,考核继续!” 黄傕义一声冷哼,拂袖忽摆朝帅台走去。 演武台上,凌枫长松了口气,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太莽撞了,怎么能在军营中闹出人命,还好有秦淮和黄傕义解围撑腰,否则倒霉的就该是自己了。 看着周强被抬走,他眼中不带任何怜悯之心,正如黄傕义所言,那是周强咎由自取,本来都认输考核结束了,非要自寻死路搞偷袭,他不死谁死? 至于被拖下去刑杖五十的周猛,凌枫则有一丝担心,他看得出来,周猛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未入营便已结下两大仇敌,前景堪忧啊。 “周强考核失败,下一个!” 待所有人各归其位,七号演武台上的执法兵便是猛喝了起来,示意考核继续。 然而,周强的死已经给众人留下了无法抹灭的阴影,还有谁敢和凌枫交战? 执法兵一说完,排在前方的新兵们不住后退,还有些直接离开了这里,可以看出,众人十分惧怕凌枫,都怕步周强后尘。 不多时,新兵们跑得一个不剩,全都闪到了其他队列,凌枫不战而胜! ........ “大哥,将军们是有意偏袒那小子啊,看来这个凌枫,身份绝不简单!” 此时在六号演武台下方,一个黑汉看向刘海道。 刘海点点头:“小伍子,等那个周猛行刑完毕,你去把他拉来入伙,他现在一定很狠凌枫,我们联手,定叫那小子好看。” “好咧。” 黑汉也正有此意,怪笑一声走向远处。 凌枫现在就如同一根坚松一般,站在演武台上一动不动,其实他很痛苦,周强那一剑刺进后背,此刻都还血流不止,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露出半分痛苦之意,否则后患无穷。 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是再对上周强那样的强敌,肯定是凶多吉少,这是不用怀疑的,所以,他咬牙坚持着,铁锤握在手中吱吱作响,不断扫视着下方所有人,那眼神,就像是在挑衅一般。 (今天又到星期五了,凌枫心中忐忑,自从签约以来,已经连着四周没有推荐了,你好歹也来个试水推啊,无语...难道写的真有那么差么,再怎么说也是内签作品啊;友友们,如果觉得凌枫写的还行的话,就投出你手中的票票,顺便收藏一下,谢谢,真诚感谢!我会努力的,虽然每天更新少,但绝不断更,绝不太监,这是我的承诺!) 第二十六章 刘海得周猛,欲意害凌枫 半个时辰后。 砰! 六号擂台上,刘海一拳轰出,将对手打倒在地,那是一个十分高大的丑汉,本来实力和刘海相当,但因为之前已经与多位对手比斗,所以,现在有些力不从心,最终败在刘海手上。 其实这个比武守擂的规矩,其本身就是有些不公允的,先上擂台的人总是有些吃亏,就比如现在的凌枫,身体受伤却不能下台治疗,必须等待考核结束,你要是下去了,就等同于认输。 退一步说,就算你没有受伤,也要面对一个又一个的对手挑战,你即使再神勇,也有疲惫之时,这对于守擂者是极不公平的! 相比于那些早早就走上擂台的,刘海就要狡猾很多了,他是最后一个上去的,只需击败一个敌人,就能成功晋升为将军! 看了看同样站在擂台上的凌枫,刘海嘴角含笑,他现在也成功了,也可以当将军了,和凌枫平起平坐,再也不用担心以后对方以权职压人。 帅台上,秦淮见二十个副将已经诞生,微笑着站起身来:“黄将军,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你知道怎么做吧?” “末将醒得,太师不用担心。” 看了看任然站在擂台上的凌枫,秦淮有些担心:“我记得他被周强刺了一剑,应该受伤不轻,你赶紧宣布考核结束,让太医为他治伤。” “诺。” ........ 新兵考核就此结束。 凌枫长松了一口气,在黄傕义宣布完结果后,他由于失血过多直接晕厥了过去,之后被执法兵带到中军帐,由黄傕义叫来的两个太医进行诊治。 看到凌枫晕厥,那些原本想上去但又没有上去的新兵们懊悔不已,没想到凌枫早就支持不住了,之所以还笔直的站在擂台上,完全是强撑着的,也许一个普通的青壮就能将之打倒,然而都惧怕凌枫杀周强之威,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可是已经晚了,考核结束,二十个副将已经选出,再无法改动。 中军大帐中,凌枫平躺在床上,小安子将太医留下的药煎好后端了来:“少爷,该喝药了。” “放在那吧,我等下喝。” 凌枫面色有些苍白,周强那一剑虽然没有伤及重要器官,但失血实在太多,以至于连起身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在有小安子伺候在旁,倒是无碍,只需静养,便可复合。 “小安子,都有哪些人晋升为副将啊?” 凌枫轻咳了两声,问道。 小安子想了想:“我也不清楚,反正刘海那小子晋升了,一起晋升的连同少爷在内共有二十人。” “刘海?连他也能晋升,呵呵,他也配?” 小安子笑道:“那小子,狡猾的紧,人家都打完了他才上去,捡了个便宜。” “我说呢,就他那点本事怎么可能被封将,原来如此。” 凌枫笑了笑:“早知这样,我也该上去迟一点了,失策啊。” 说到这里,他看向小安子:“小安子,黄傕义有没有说对你们作何安排?” “没说,我听其他将军讲,三日后所有兵马由军中兵马司分配,我们这些没通过考核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小安子眼珠一转,突笑道:“少爷,你能不能和黄将军说一下,让我到你帐下啊,我不想去其他将军那。” 凌枫点点头:“这事好办,我会和黄傕义说的。” “嘿嘿,好。” 小安子心底暗喜,他就喜欢和凌枫在一起,虽然当不了多大的官,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正如他当日所说的那句话,奴才总是要跟着主人的嘛。 ........ 夜,寂静无声。 一处大帐中,有个长相粗狂的男子趴在床板上,从他屁股上的血迹可以看出,定是刚受了杖刑,他就是周猛,死去周强的大哥! 周猛趴在床上,心中愤愤不已,双拳紧握,虎目暴睁;今日之事,他越想越气愤,凌枫杀了他二弟,不但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封了将军,而他只不过想为弟弟讨个公道,却因此受杖五十,天下可有如此不公之事? “哼,不要让老子逮到机会,否则把你们一个个都给咔嚓了!” 周猛狞声低喝。 人活在世上为的就是争一口气,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这时,他想起了白天向他抛出橄榄枝的刘海等人,那时大家都没有官职在身,周猛还不以为意,将对方给婉拒了,可现在,刘海是副将,三日后可得新兵一万,身价立时摇身一变。 “对,我要加入他们!” 就在周猛打定主意之时,帐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士兵大声喊道:“刘将军到。” 来者正是刘海! 刘海走进帐中,见到周猛后,他当即叫人把最好的金创药给拿了出来:“周校尉,这可是我刚去街市给你买的,可活血化瘀,快敷上,你的伤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愈合了。” “多谢将军。” 周猛微微拱手,他想起身行礼,然而身子刚一动,便是疼的嘶哑咧嘴;刘海坐下,摆手笑道:“我们两兄弟还行什么礼啊,快趴下快趴下,养伤要紧。” 刘海一句话,将两人的关系直接变得零距离,不得不说,手段之高明! 周猛原本就有投靠刘海之意,此时见刘海如此和善,当即表态道:“将军,如蒙不弃,末将愿追随左右,生死相随!” “好,有周校尉加入我们,大事可成啊!”刘海心中大喜,他今日来此的目的就是因为此,笑过之后,他突道:“这次凌枫那小子可有麻烦了,哼,等你伤好了,咱一起对付他!” “将军和那厮也有仇?” 周猛问道。 刘海冷哼:“当然有,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周校尉,咱们可是一条线上的人,以后精诚合作,共拒强敌!” 周猛喜出望外,笑道:“好,好,好,我以后就听将军的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让凌枫死,只要将军能帮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将军一句话,咱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要的就是兄弟这一句话啊!” 刘海起身:“兄弟,你先好好养伤,我不便在此久留,就先告辞了,三日后分兵时你来我帐下,我定不会亏待于你。” “遵命!” 周猛道。 刘海嘴角含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周猛,转身走出大帐。 第二十七章 精锐营统帅 三日后。 军营中热闹非凡,几乎所有的将军都来到了广场上,因为他们知道,今天是兵马司为众人分兵的日子。 在这军营中,不管你的职位有多高,不管你身份有多特殊,如果你手下没有兵马,那一切都是空谈,比如黄傕义,他若是手上没有兵符,谁会听他的?士兵们都是只认兵符不认人,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大将军。 如果说官职是一个水缸,那能统兵多少就相当于缸中之水了,那才是实力的象征! 远远望去,校场上人山人海,足足二十万人竖立在此,在最前方,站立着两百名校尉,以及十九个副将;对,只有十九人;因为凌枫现在不在这里,他一大早就被黄傕义叫了去,现在正在中军大帐中和黄傕义交谈。 “凌兄...。” “将军,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你这样我可承受不起。” “好吧。” 黄傕义摇头苦笑:“是这样的,我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对于选兵选将,你有什么看法?” 选兵选将? 凌枫皱眉:“我听说,所有的兵马都是由军中兵马司分配,校尉以及副将们是没有权利选择的,将军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显,那些规矩是针对其他将领的,至于你嘛...。” 黄傕义站起身来,微笑道:“太师说了,可以让你自己选兵选将,要你组建一支精兵!” “为什么是我?” 凌枫心底疑惑,但很高兴,也有些担心:“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搞特殊,其他将领会心服吗?” 这的确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到现在为止,凌枫并没有表现出十分出色的才能,要说他杀了周强令人惊异,可那天其他擂台上也有很出色的将领,甚至是比凌枫更加厉害。 如果要组建精锐营,那有资格的将领多了去了,为什么一定是他? 黄傕义知道这一点,但他是在执行秦淮的命令,所以,不需要解释,黄傕义道:“我也不知为什么是你,你可以理解为是太师对你的器重。至于其他将领是否对你心服,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将军的意思是...让我击败所有不服我,挑战我的将领?” 凌枫反应极快,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言下之意。 “也可以这样说。” 黄傕义道:“我等下就去宣布此项命令,如何应对其他将领的挑战,就要看你自己的了,这种事我是可以强行压下,但我不会那样做,因为这对你以后的发展很不利,懂吗?” 凌枫点点头,军中崇尚武力,只有实力强大者,才能受到别人的尊重,如果靠官职以权势压人,那将适得其反,反而不美。但凌枫担心的是,挑战所有军中将领,真的好么?这岂不是要与所有人结仇? “哦对了,你的伤不要紧吧?” 黄傕义突问道。 “多谢将军关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说起伤势,凌枫面带微笑,他自从有了内功,便是发觉伤口愈合的特别快,这才三天,就已经在开始结巴了,这对普通人而言,是不可想象的。 “那就好,跟我来吧。” 黄傕义起身来到兵器架旁,随手拿起了佩剑:“我们现在就去校场。” “将军请。” ........ 校场中。 在最前方的位置,周猛站在刘海身旁,眼眸不断扫向大门处,他现在已经彻底投到刘海帐下,只差兵马司正式任命了。 “将军,凌枫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不要管他,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挑选士兵,报仇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末将知道。”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校场大门口走进来一队士兵,领头的便是黄傕义和凌枫! 看到凌枫又站在黄傕义身后,所有将领心中不免揣测,凌枫到底是何人?和大将军、太师又有什么厉害的关系? 对于新晋升的将领们而言,这是一个必须要马上搞清楚的事,因为这涉及到往后站队的问题,尤其是那些校尉们,他们当然是想投靠到实力强大的副将手下,这样更有利于以后在战场建功。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支军队是否战无不胜,完全取决于其军事长官的战术才能,以及武艺高低,也许还涉及各种关系、性格、等等,故此,校尉们非常重视凌枫的身份! 来到帅台前,凌枫没有上去,他还是和其他将领一般,站回到自己位置。 黄傕义来到帅台上,看向几个兵马司将领,吩咐道:“在分兵前,先挑选出五千精锐,能做到吗?” 闻言,几个兵马司将领连连点头:“将军放心,能分的出来。” “那就快些。” “诺。” 得到黄傕义指示,几个兵马司将领来到大军前方,宣布了黄傕义组建精锐营的想法,之后道:“新兵考核时,闯过第一关但未闯过第二关的淘汰士兵,全都出列,你们很幸运,将极有可能入选精锐营勇士!” 精锐营勇士!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瞬间在士兵群中掀起一阵浪潮,那可是无上荣耀啊,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比一般士兵高贵,待遇极好;顿时,许许多多的士兵都站了出来,全都脱离队伍。 刘海等人心中也是一动,既然要组建精锐营,那这精锐营的统兵将军是...? 想到这里,他斜眼看向凌枫:“难道又是他?” 这不是没有可能,兵马司分兵之际,黄傕义谁都没有传唤,只将凌枫叫到了中军帐,这已经暴露了其意图。 “将军,你说什么呢?” 周猛在后方问道。 刘海摆了摆手:“没事。” 盏茶后,约有两万余人脱离队伍来到校场边缘,很显然,士兵们有些不老实,很多没有通过第一关的都站了出来,都想加入精锐营。 几个兵马司将领相互看了看,他们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没关系,重新再选就是了。 接下来,几人商量了一番,又让脱离队伍的两万人围着校场跑,这一次无距离限制,无时间限制,坚持到最后的五千人,就是精锐营士兵! 此项决定一宣布,士兵们一个个像焉了的茄子,都愁眉苦脸的,前几日新兵考核时他们已经尝过了,长跑十公里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一定的毅力是断难坚持下来,即使坚持下来了,也会累的半死。 不过为了入选精锐营,他们拼了,在战鼓响起的一刹那,所有人按照规定路线,疯狂的跑了起来。 “大将军,敢问这精锐营士兵由谁统帅?” 忽然,帅台下方有个将领问道。 闻言,黄傕义站起身来,轻笑道:“这个问题问的好,太师有令,精锐营由凌枫掌管,有不服者,尽可向他提出挑战,谁要是战胜了他,精锐营就是他的!” “凌枫,你上台来。” 宣布完,黄傕义示意凌枫上台。 妈蛋! 凌枫在心里暗自大骂,黄傕义此话说的倒是霸气,也很公平,但这样一来也将他置于了众矢之的,成为所有人的公敌,新兵营才刚刚组建,难道就要和所有人为敌么? 第二十八章 战曹悦 果然,就在凌枫走上台的那一刹那,无数嫉妒、羡慕、憎恨的目光向他投来,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已经死上一万次了。 来到帅台上,凌枫直视台下众将,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有硬着头皮上,在这种时候你要是表现出软弱之态,那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一点凌枫很清楚,所以,摆正位置后,他神色直接傲然了起来:“凌枫在此,有不服的就上来,本将接受任何挑战!” 如果秦淮在这里,肯定为此话点赞,这说的何其霸道啊,有他当年的风范! 嘶...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竟被凌枫唬住,不敢迈上帅台。 约过了盏茶功夫,周猛大步走出,眼眸极其冰寒的直视凌枫:“俺周猛,不服,向你挑战!” “等等。” 就在周猛发出挑战之际,黄傕义站了出来:“你不行!此次比武,是为了竞选精锐营统领一职,所以,挑战者必须是副将以上官职,你只是个小小的校尉,还没有那资格!” “你...!” 周猛一愣,顿时语塞。其实他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所以一时间疏忽了。 无奈,蹬了蹬站在帅台上的凌枫,他又退了回去。 黄傕义叹了口气,他看得出来,周猛还在为弟弟之死记仇,凌枫以后怕是少不了要有麻烦了,但这种事他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凌枫在此,有不服的就滚上来,别说本将没给你们机会,如果今日不向我挑战,以后就别废话!” 见无人应答,凌枫再次吼道。 “你也太猖狂了,好,让我来会会你!” 忽然,有个七尺壮汉跑了出来,一跃而起跳上擂台,来人长相普通,但身形无比矫健,凌枫看的出来,对方是个高手,能跃上高达一丈多的帅台,用的肯定是内力! 妈的,玩过头了! 凌枫有些后悔,不该说最后那句话,那样的话任谁听了也受不了,就算人家打不过你,只怕也会冲上来和你拼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家已经上来了,并且发出了挑战,还是那句话,凌枫已经骑虎难下了。 “好,本将应战!” 凌枫十分豪爽的一摆手,随即轻笑着来到兵器架旁,选了一把银色长枪。 今天没有秦淮在此,比武当然是用秦家枪,这一点凌枫早就想好了,既然要打,就要全力一战,他不会有一丝手软,只要将眼前的壮汉打倒,那一切都好办了。 看到凌枫选了一把长枪,在场众人无不疑惑,所有人都知道,凌枫最擅长的是使用铁锤,新兵考核时已经见证了,那一战凌枫打的还不错,可是众人不明白,现在如此重要的时刻,凌枫怎么改用长枪了? 难道说凌枫脑子坏掉了?或者说他最擅长的武器并不是铁锤,而是长枪?那这也太可怕了,竟然影藏的这么深! 黄傕义也是皱了皱眉,他的想法和众人一致,但现在比斗在即,也没有时间去想,待双方都来到帅台正中,他直接下令:“比武开始!” 黄傕义回到座位。 凌枫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对手,扼守行礼:“凌枫。” 壮汉一愣,当即拱手:“曹悦。” 两人做好准备,战斗一触即发! 曹悦所使武器,是一把九尖钢叉,使用这种武器的人是很少的,因为这种武器一般都是从正面攻击,无法进行横扫、竖压等动作攻击,有些累赘。 如此累赘的东西,曹悦却在使用,这只能有一个解释,对方是使用钢叉的高手! “请!” 凌枫长枪斜倾,目不斜视的盯着对手,一股极强的战意从体内散发出来,就像是一只匍匐在地的猛虎一般,随时都会发动凶猛一击。 曹悦也不甘示弱,咬了咬牙将九尖钢叉紧紧的握在手中:“杀!” 突然,他猛喝了一声,脚下一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猛冲,九尖叉平拿着先前挥刺,曹悦速度极快,瞬间来到凌枫跟前。 铛! 凌枫反应也不慢,长枪上扬瞬间挡住,虽然挡住了,但他却是吓了一身冷汗,因为刚才他根本就没看清对方出招,直到攻击到近前时才反应过来,由此可见,曹悦的攻击速度和反应速度十分恐怖! 曹悦属于全力一击,力道雄浑,一般而言,没有人能挡住,但凌枫却在急切间将之挡住了,而且隐隐很轻松的样子,台下的众将们看去,都觉凌枫是随意的轻轻一挡,然而没有人知道,他出招的这一击,是秦家枪中有名的一招,名叫寸枪! 寸枪,顾名思义,就是在一寸距离内,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可攻击、可防守,极其实用,凌枫一个初学者,能使用的出来,实属不易。 “好功夫!” 曹悦暗自赞叹,他看的真切,凌枫是在他九尖叉快到的时侯才出枪的,但同样有如此威力,能做到这样,不是武艺绝伦,就是用枪者力量其大。 而两者相比,他更愿意相信前者,因为这要的不仅仅是力量,还要速度,如果凌枫没有精妙的武功,又如何能反应的过来? 一击不中,曹悦身子一闪来到右侧,九尖叉快速甩出,犹如毒蛇吐信般,凶狠无比,这一招任然是前刺,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往前刺杀。 “九曲盘龙!” 凌枫一声冷哼,他也没给对方任何机会,在挡住对方九尖叉的那一刹那,身子一侧长枪不断抖动,一团团如银龙般的枪花喷射而出,那是只有达到极限速度才能形成的超自然现象,一般武学都无法做到,也只有秦家枪能有此效果,如果秦淮在这里的话,肯定一眼就能认出。 铛铛铛!!! 曹悦大惊,他打出的那一招瞬间被破解,而且还有无数枪花袭来,无奈之下,他举叉快速抵挡,但枪花实在太多了,简直应接不暇,渐渐的,曹悦落入下风。 长枪和钢叉不断发生碰撞,火花四溅,寒光闪烁,场中战斗激烈,一瞬间进入白热化状态! “你这是什么枪法?” 曹悦一边抵挡,忍不住喝问。 其实枪花的攻击力并不强,只是数量有点多,如果你不去抵挡的话,落在身上也不好受,所以,曹悦现在很烦,他就像是在赶苍蝇一般,面对那些讨厌的枪花展开凶猛反击。 第二十九章 五千精锐 凌枫神色微喜,他猜的没错,对付这种速度快的人,就要用这招式,不求能重伤强敌,只要将其缠住就行了。 “这枪法...怎么这么熟悉?” 帅台上,黄傕义眉头深皱,喃喃自语。他也是用枪之人,当然看得出凌枫所使枪法的精妙之处,如此诡异的枪法,除了名门大家以外,天下间怕是找不出来了。 可凌枫一个小家族的子弟,是从何处学得的枪法? “崩裂!” 场中,凌枫一声猛喝,趁对方眼花之际,长枪一挑凶猛的探出,这一次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前刺攻击;曹悦见此,也顾不得那些枪花了,紧紧的握住九尖钢叉悍然迎上。 铛! 两件兵器对接,刹那间,九尖钢叉被击飞,曹悦虎口崩裂,血流不止:“啊...。” 哗啦啦... 凌枫长枪再次一抖,将枪尖搭在曹悦肩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停顿,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赢了。 刚才这一招,他使用的是秦家枪中最厉害的一招,结合了许多秦家枪精髓,尤其是寸枪之法,更是采用了大部,一旦使出,威力势如奔雷,能劈金断石,锐不可挡。 凌枫是初学,所以,只是打掉了曹悦的兵器,若是秦淮来使这招,恐怕曹悦连命都没了。 崩裂使用的时间是在九曲盘龙之后,这个安排是极有讲究的,先用九曲盘龙所发出的枪花缠住对手,之后发动致命一击!两者相结合,既弥补了九曲盘龙威力不足的软处,又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真可谓一举两得。 “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了?” 刘海暗自嘀咕一声,随即回身看向周猛:“你估计自己战的过他吗?” “哼!要是准我上去,定叫他好看!”周猛闻言,不屑冷哼,可是,从他的话音中,可以感觉到底气明显不足,刘海叹了口气,连周猛都打不过,那他更不是对手了。 凌枫枪法诡异莫测,而且威力无穷,台下的将领们看了十分惊异,有如此厉害的枪法,前几日的新兵考核为什么不使用出来啊,难道就是为了今日吗? 帅台上,凌枫一招制敌,哈哈大笑了起来:“曹悦,你的武艺是不错,不过比起我,还差上一大截,还是回去再练练吧。” 曹悦没有说什么,胜者为王败者寇,既然已经输了,那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他起身拱了拱手,之后大步走下帅台。 曹悦一走,黄傕义起身向前,待来到凌枫身旁后,看向台下的副将们道:“可还有不服的?” 此时说这话,黄傕义底气很足,丝毫没将眼前的十几位副将放在眼里,凌枫也是一样,挺枪而立,战意十足,神色间大有一种傲视群雄的意思。 两人一唱一合,将台下的副将们彻底镇住,加上刚才曹悦之败,众人更没有挑战的勇气了。 在这些副将、校尉中,只有周猛跃跃欲试,但他身份低微,根本就不够资格挑战,约过了盏茶功夫,黄傕义宣布:“既然如此,本将宣布,精锐营统帅之职,由凌枫担任!” “多谢将军,末将定不辱命!” 凌枫浑身一震,拱手拜道。 这一刻,校场上爆发出震天的吼啸声,二十万士兵齐齐为凌枫喝彩,其实他们连帅台上站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也不认识凌枫,但精锐营统帅诞生,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所以,都在为凌枫助威,加上刚才的比武,所有人对凌枫都心悦诚服。 当然,那些副将们除外,他们可不会真的服凌枫,即使凌枫天下无敌,他们最多也就是表面上服气,但暗地里,任然怀有恼怒、羡慕、妒恨、等等各种心思。 这个道理很简单,大家都是一起参加的新兵考核,起跑线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凌枫就能得到五千精锐士兵,而他们,只能带领普通士兵,这是不公平的。 虽然精锐营只有五千人,但是众人知道,这五千人可不同寻常,既然叫做精锐营,那其士兵的精锐度定是不可想象,从二十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岂可小觑。 现在说什么都完了,人家已经坐到了精锐营统帅的交椅上,任谁也无法改动。 众将领神色有些秃废,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宝物一般,可惜之极。 ........ 校场周围,那两万士兵还在奔跑,当然,现在已经没有两万了,随着时间往后推移,还在继续跑的已经不足一万,远远望去,都是些身形高大、且腿脚有力的青壮,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二十万大军中体质最好的! 看到这些士兵,副将们两眼泛光,恨不得全都归纳到自己麾下,但这些是为精锐营准备的,注定和他们无缘了,众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滋味,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哼!岂有此理,那小子凭什么就这么特殊?” “就是,等以后有机会,一定叫他好看。” “兄弟,小点声,你们不要命啦。” 闻言,刚才还说话的两人当即闭上了嘴巴。 虽然副将们的声音很小,但身在帅台上的凌枫还是听见了,对此,他没做任何表态,所谓有舍才有得,不管是谁坐到精锐营统帅的位置上,都会被其他将领仇视,这是无法避免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半个时辰后... “停!” 执法兵来到场中猛然大喝,十几个轮鼓手当即停了下来,而与此同时,那些正在向前奔跑的士兵们如闻天籁,全都欢呼着,他们终于坚持下来了! 成功了! 所有士兵停下,紧接着,由执法兵清点人数,经过仔细清点,共有五千四百人入选,但精锐营的实际名额是五千人,所以,在黄傕义的授意下,凌枫亲自来到士兵群中,剔除了四百人,只留五千整。 看着一个个壮硕无比的士兵,凌枫嘴角含笑,有如此好的青壮,只要稍加训练,就是一只精兵,绝对比那些体质一般的一万普通士兵强。 兵书上不是常说么,兵不在多而在精,有此精兵在,给两万大军都不换,这便是凌枫此刻的想法。 第三十章 秦鹊送兵法 精锐营的五千人选好了,接下来是选普通士兵分配给其他将领,其实副将们的士兵根本就不用选,他们也没这权利,是直接由兵马司分配即可,公平合理,士兵的精锐程度都是均衡的。 对此,副将们没有办法,只能无奈接受,他们不能和凌枫比,那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士兵分到校尉们手上,之后由校尉择主,愿意投到哪个副将手下就投到哪个副将手下,他们是自由的,这个决定相当好,周猛、小安子,都如愿以偿的分配到刘海和凌枫帐下。 两人早就有此意,分兵一开始,直接就往刘海和凌枫那里去,没有任何犹豫。一切都非常顺利,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兵力分配完成。 一万士兵到手,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副将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凌枫破坏了他们的好心情,如果大家分配士兵的方式是一样的,那还能心理平衡些,唯独这搞特殊,是所有人不能容忍的。 民家小户们为了一贯钱都要吵的面红耳赤,这可是五千精锐啊,其价值可限量乎? 但羡慕归羡慕,日子还得过,沉寂少许后,副将们带领士兵各回各地盘,而凌枫,也找了个略为偏远的角落扎营,将自己的五千士兵安排下去。 .......... 十日后。 初次掌军的校尉和副将们都急于在自己士兵面前建立威望,以求彻底掌控自己军队,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众人之间没有什么来往,一切都以训练士兵为重。 直到这一日,凌枫刚训练士兵回来,走进大帐便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来者十三四岁,是个女子,身着青色纱衣,晃眼看去透着那么一股子清纯。 见到此人,凌枫神色一喜:“鹊儿,你怎么到这来了?” 没错,来者正是秦鹊! 秦鹊转过身来,看向凌枫眼神中闪过一丝幽怨,不过这种表情一闪而逝,没有停留在脸上,她还是那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这可是我地盘。” 秦鹊是秦淮之女,说是她地盘,也没有错。 凌枫将长枪放到一旁,紧接着来到座位坐下,微笑道:“鹊儿,你不会又是偷跑出来的吧?” “才不是呢。” 秦鹊嘟了嘟嘴,从身后拿出一份卷宗,道:“爹爹让我来告诉你,这上面有诸多兵法战策,要你仔细研读。” 秦淮派人送来兵法战策,这并不奇怪,可让凌枫惊异的是,秦淮竟然派自己女儿来,这很难让人理解;以他对秦淮的了解,是绝不会让自己女儿出府的,何况是独自走数十里来到前方军营。 将卷宗接过,凌枫皱了皱眉,问道:“真是太师让你给我送来的?” “嗯嗯。” 秦鹊点了点头,一脸无辜的神情,但凌枫看得出来,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是小丫头专了个空子跑出来的,不过凌枫没有点破,他正好有关于内功修习的问题向她请教。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你就暂且在这呆着,等晌午过后,我再送你回去。” 凌枫道。 说完此话,他将卷宗打开看了起来,卷宗上正如秦鹊所言,全是关于阵法、行军策略、古代战例、以及各种战局分析等,只看了一眼,他便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无价之宝,街市上是绝对买不到的。 “好东西啊,这应该是手书吧,不像是拓印的。” 凌枫反复看了看卷宗的外形,之后问道。 所谓的手书,就是用人工书写而成的,由此可见,这是一个书法大家的杰作,因为从字迹来看,刚劲有力,极为工整,如不仔细观察,绝对会让人误以为,这就是拓印原版,而不是手书。 “好书法,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凌枫抬眼看向秦鹊。 秦鹊神色微喜,来到一旁坐下道:“你真觉得写的好啊?” “当然!”凌枫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道:“虽然我写不出这样的字,但判断的能力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凌枫顿了顿,问道:“不会是太师写的吧?” “呵呵,这你可就猜错了。”秦鹊笑了笑,随手拿起案桌上的一张黄布,右手捻起一支毛笔,沾了沾墨水,龙飞凤舞的在黄布上写了起来。 凌枫刚开始时还不知道对方要干啥,直到写出第一个字后,凌枫神色震惊,因为那字迹和卷宗上的一般无二,待写完十几个字后,凌枫基本可以断定,卷宗就是秦鹊所写。 “你...这卷宗上的字是你写的?” 凌枫被惊的无以复加,他万万没想到,秦鹊是文武双全啊,不但武艺出众,而且还写的一手好字,不愧是太师之女,不可小觑。 秦鹊道:“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让你小看我。” “呵呵,我可从来没小看过你。” 将卷宗揣入怀中,凌枫说道:“你能文能武,我是自愧不如啊,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一个练武之人,怎么能有练字的心境,这不像是你啊。” 的确,秦鹊性格外向,动不动就偷着往外跑,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静下心来习得一手好字;但凌枫不知道的是,在他还没有出现在帝都之前,秦鹊的日子是很苦的,几乎没有溜出府门的机会,闲来无事就只有练练字、耍耍枪,也只有这样,秦淮才会高兴。 秦鹊笑了笑:“这就叫人不可貌相哦,嘿嘿,你的武艺还是我教的呢。” 好吧,凌枫不可否认,他现在的武艺确实是眼前的小丫头所教。 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凌枫起身道:“你来这里不会只是给我送卷宗的吧,走,我带你出去玩玩。” “真的啊,好耶!” 秦鹊神色惊喜,显然是没想到凌枫会如此爽快,竟然主动提出来要出去玩,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啊。 “走吧。” “嗯嗯。” ...... 两人走出大帐,在无数士兵的瞩目下离开军营。 现在凌枫的身份不同了,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拦,就算是那些副将们,也都是自己管自己的事,对凌枫带着个女人在军营中行走,视若无睹。 其实凌枫也知道这不符合规矩,军营中一般是不允许有女人出现的,更何况是这样大摇大摆的逛,不过,明知犯了错,他却是不怕,因为这女子可不是一般人,谁要是敢拿这事作文章,那绝对是找死! “凌枫哥哥,你好像是有什么事吧?” 来到大街上,见对方一直朝一个方向走,秦鹊侧身问道。 凌枫速度不减,微笑道:“当然,我还有几个练武方面的问题要向你请教,你可不能吝啬哦。” 秦鹊道:“我什么时候吝啬过啊,倒是你,名义上是陪我出来玩,可实际上...就是偷学秦家枪,可恶。” “额...。” 凌枫翻了个白眼。 虽然秦鹊说的不好听,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无可辩白。 “好吧,算你说对了。” 凌枫笑了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敏捷啊,不过你说的也不完全对,学武是不假,可赔你玩也是真的啊,我这可是冒着极大的危险来陪你,要是让太师知道了,恐怕我连命都没了,除了我以外,你看看还有谁敢带你出来。” 秦鹊:“....。” 凌枫:“.....。” 两人一路无话,拐了几道弯后来到北方郊外。 第三十一章 送秦鹊回府 凌枫神色微喜,他猜的没错,对付这种速度快的人,就要用这招式,不求能重伤强敌,只要将其缠住就行了。 “这枪法...怎么这么熟悉?” 帅台上,黄傕义眉头深皱,喃喃自语。他也是用枪之人,当然看得出凌枫所使枪法的精妙之处,如此诡异的枪法,除了名门大家以外,天下间怕是找不出来了。 可凌枫一个小家族的子弟,是从何处学得的枪法? “崩裂!” 场中,凌枫一声猛喝,趁对方眼花之际,长枪一挑凶猛的探出,这一次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前刺攻击;曹悦见此,也顾不得那些枪花了,紧紧的握住九尖钢叉悍然迎上。 铛! 两件兵器对接,刹那间,九尖钢叉被击飞,曹悦虎口崩裂,血流不止:“啊...。” 哗啦啦... 凌枫长枪再次一抖,将枪尖搭在曹悦肩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停顿,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赢了。 刚才这一招,他使用的是秦家枪中最厉害的一招,结合了许多秦家枪精髓,尤其是寸枪之法,更是采用了大部,一旦使出,威力势如奔雷,能劈金断石,锐不可挡。 凌枫是初学,所以,只是打掉了曹悦的兵器,若是秦淮来使这招,恐怕曹悦连命都没了。 崩裂使用的时间是在九曲盘龙之后,这个安排是极有讲究的,先用九曲盘龙所发出的枪花缠住对手,之后发动致命一击!两者相结合,既弥补了九曲盘龙威力不足的软处,又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真可谓一举两得。 “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了?” 刘海暗自嘀咕一声,随即回身看向周猛:“你估计自己战的过他吗?” “哼!要是准我上去,定叫他好看!”周猛闻言,不屑冷哼,可是,从他的话音中,可以感觉到底气明显不足,刘海叹了口气,连周猛都打不过,那他更不是对手了。 凌枫枪法诡异莫测,而且威力无穷,台下的将领们看了十分惊异,有如此厉害的枪法,前几日的新兵考核为什么不使用出来啊,难道就是为了今日吗? 帅台上,凌枫一招制敌,哈哈大笑了起来:“曹悦,你的武艺是不错,不过比起我,还差上一大截,还是回去再练练吧。” 曹悦没有说什么,胜者为王败者寇,既然已经输了,那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他起身拱了拱手,之后大步走下帅台。 曹悦一走,黄傕义起身向前,待来到凌枫身旁后,看向台下的副将们道:“可还有不服的?” 此时说这话,黄傕义底气很足,丝毫没将眼前的十几位副将放在眼里,凌枫也是一样,挺枪而立,战意十足,神色间大有一种傲视群雄的意思。 两人一唱一合,将台下的副将们彻底镇住,加上刚才曹悦之败,众人更没有挑战的勇气了。 在这些副将、校尉中,只有周猛跃跃欲试,但他身份低微,根本就不够资格挑战,约过了盏茶功夫,黄傕义宣布:“既然如此,本将宣布,精锐营统帅之职,由凌枫担任!” “多谢将军,末将定不辱命!” 凌枫浑身一震,拱手拜道。 这一刻,校场上爆发出震天的吼啸声,二十万士兵齐齐为凌枫喝彩,其实他们连帅台上站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也不认识凌枫,但精锐营统帅诞生,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所以,都在为凌枫助威,加上刚才的比武,所有人对凌枫都心悦诚服。 当然,那些副将们除外,他们可不会真的服凌枫,即使凌枫天下无敌,他们最多也就是表面上服气,但暗地里,任然怀有恼怒、羡慕、妒恨、等等各种心思。 这个道理很简单,大家都是一起参加的新兵考核,起跑线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凌枫就能得到五千精锐士兵,而他们,只能带领普通士兵,这是不公平的。 虽然精锐营只有五千人,但是众人知道,这五千人可不同寻常,既然叫做精锐营,那其士兵的精锐度定是不可想象,从二十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岂可小觑。 现在说什么都完了,人家已经坐到了精锐营统帅的交椅上,任谁也无法改动。 众将领神色有些秃废,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宝物一般,可惜之极。 ........ 校场周围,那两万士兵还在奔跑,当然,现在已经没有两万了,随着时间往后推移,还在继续跑的已经不足一万,远远望去,都是些身形高大、且腿脚有力的青壮,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二十万大军中体质最好的! 看到这些士兵,副将们两眼泛光,恨不得全都归纳到自己麾下,但这些是为精锐营准备的,注定和他们无缘了,众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滋味,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哼!岂有此理,那小子凭什么就这么特殊?” “就是,等以后有机会,一定叫他好看。” “兄弟,小点声,你们不要命啦。” 闻言,刚才还说话的两人当即闭上了嘴巴。 虽然副将们的声音很小,但身在帅台上的凌枫还是听见了,对此,他没做任何表态,所谓有舍才有得,不管是谁坐到精锐营统帅的位置上,都会被其他将领仇视,这是无法避免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半个时辰后... “停!” 执法兵来到场中猛然大喝,十几个轮鼓手当即停了下来,而与此同时,那些正在向前奔跑的士兵们如闻天籁,全都欢呼着,他们终于坚持下来了! 成功了! 所有士兵停下,紧接着,由执法兵清点人数,经过仔细清点,共有五千四百人入选,但精锐营的实际名额是五千人,所以,在黄傕义的授意下,凌枫亲自来到士兵群中,剔除了四百人,只留五千整。 看着一个个壮硕无比的士兵,凌枫嘴角含笑,有如此好的青壮,只要稍加训练,就是一只精兵,绝对比那些体质一般的一万普通士兵强。 兵书上不是常说么,兵不在多而在精,有此精兵在,给两万大军都不换,这便是凌枫此刻的想法。 第三十二章 组建重甲骑 “不要多礼,都坐下说吧。” 凌枫摆了摆手,与此同时示意小安子退到一边。 其实凌枫是很随意的,与将领们相处极其融洽;他一直认为,威望的积累并不是靠对自己下属严厉获取,也不是整天板着个脸让别人怕你,而是要让将领们从心底彻底服气。 想要做到这一点,是很困难的,但也很容易,就比如新兵考核时,凌枫技压群雄,一举夺得精锐营统帅之职,这就树立了威望,这个职位是他打拼而来的,所以,将领们服气,至于像刘海、周猛等人有仇富心理的,则另当别论。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安子站到一旁。 “将军,召我们前来,所谓何事啊?” “当然有事。” 凌枫面带微笑:“你二人是所有校尉中表现最好的,所以,本将军决定重用你们!” 说到这里,凌枫拿出了一块令牌:“看到了么,这是精锐营重甲骑兵的兵符,你们准备谁接任啊?这可是个重任!” 重甲骑兵! “将军,据末将所知,这五千人之中还没有骑兵吧?” 坐在右旁的吕雯皱眉道。 凌枫笑道:“现在是没有,可马上就要有了,大将军已经传下话来,明日会送来一千西疆黑马,还有一千重甲骑的装备,到时你们可以着手组建。” “太好了!” 闻言,两人同时笑出声,精锐营的士兵本就千里挑一,若是再组建成装备精良的骑兵,那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千人,就像是整个精锐营的矛头一般,战场对阵,定能起到大作用。 凌枫竟然将此精锐之师交付两人,两人岂会不高兴,不过一想到只能有一人接兵符,又有些气馁,如果两人能同时掌军,那该有多好。 凌枫当然明白两人的意思,但他对另一人还有其他安排,所以,只能由一人接任,现在人才紧缺,不得不如此。 “吕雯、吕畅,不知你二人谁文采最好?” 凌枫突然岔开话题,说了个与组建重甲骑不相干的问题,这让两人大惑不解。 吕雯道:“不知将军何以这样问?” “我这样问,自然有这样问的道理,你们就直说吧。” 凌枫道。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摇头,这个问题实在太难了,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要在文采方面分出胜负,除非有专门的考核,否则只凭感觉,谁能说的清。 凌枫笑了笑:“那就换个说法吧,你们俩谁武艺最高?” “要说到武艺嘛...。” 吕雯顿了顿,随即看向对面坐着的吕畅,道:“当然是我弟弟稍胜一筹,末将甘拜下风!” 吕雯性子倒是直爽,有啥说啥,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比武了,对双方的实力都了如指掌,吕畅确实技高一筹。 闻言,吕畅颇有些腼腆的客气道:“是大哥让着我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好了好了。” 凌枫轻咳了两声,看向两人道:“既然吕畅武艺最高,那我就任命他为重甲骑统领。” “吕畅,上前来接令符!” 凌枫将令牌托起,突喝道。 这一喝,两人心神一震,尤其是吕畅,幸福来的太突然,都感觉有些不真实了,但凌枫确确实实已经将令符托起,看了眼对面的吕雯,他最终激动的站起身来,上前将令符拿在手上。 “谢将军!” 兵符在手,吕畅感觉有千斤重担压下来一般,之前凌枫已经说过了,这是一千重甲骑的兵符,是精锐中的精锐! 除了精锐营以外,其他普通士兵们连轻骑兵都还没有,可精锐营已经在开始组建重甲骑了,虽然只有一千,但足可见大将军对精锐营的重视,一切装备都是精锐营优先。 看到吕畅接过兵符,吕雯心中失落,像是有万贯家财散去了一般,极不是滋味。 凌枫当然明白吕雯的心情,他既然给了吕畅骑兵统领一职,自然也不会亏待了吕雯,厚此薄彼在军营中可是大忌,赏罚分明才能纪律严谨。 想清楚这一点,凌枫看向吕雯:说道:“吕雯,我中军帐还缺少个主簿,你有没有兴趣啊?” 主簿,这个职位可大可小,若是放在普通家族中,就相当于管家,而放在军营中,则可以总管所有的大小事,比如兵力调度、粮草押运、军事参谋、等等,可有一点,这个职位是没有实权的,一切行动都要听从将军的命令,也就是听命于凌枫。 闻言,吕雯神色惊喜,他可不管有没有实权,得了个主簿的官职,可比现在的校尉高级很多,确切的说,比吕畅的官职都高,这也是无上的殊荣。 吕雯大声道:“谢将军!” 凌枫点了点头,摆手道:“都坐下吧,今晚小摆宴席,为你二人庆贺,也可借机将所有校尉聚集起来,大家都熟悉下,彼此之间搞好关系,对以后战场对敌很有帮助。” “将军英明!” “多谢将军!” 两人神色欣喜。 当晚,凌枫真的摆下了宴席,在中军帐内宴请所有精锐营校尉聚餐,一则为吕雯、吕畅庆贺,二则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经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后,校尉们之间仅存的那一点陌生感也都一扫而空,关系直线上升。 这正是凌枫想看到的,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发现手下将领们都太机械了,每天就是按部就班的训练,连话没有说几句,这样一来,怎么能团结。 想要打敌人,就要先把自己的拳头撰紧了,一盘散沙只能打败仗! (实在太忙了,今天暂且一更,求友友们谅解,要写老书,还要工作,又要写这本,时间几乎排的满满的,唉...坚持吧!) 第三十三章 蒋家二贤 次日。 一千西疆黑马送到,精锐营中彻底沸腾了,看着一头头壮硕无比的战马,士兵们内心震撼,要是在平时,这样的战马能看到一匹已经很不易,可现在却是成群结队的。 西疆黑马不同于别的战马,其身形、耐力、速度都是最好的,西疆盛产骏马,天下皆知,这一千匹,是通过精挑细选才送来的,其精锐度,难以想象。 吕畅身为重骑营统帅,此时笑的合不拢嘴,在无数羡慕的目光中,他命令手下士兵将马匹牵到自己地盘,这可是整个新兵大军中第一批骑兵,而且是重甲骑。 凌枫站在中军帐内,掀开布帘看了看那些战马,越看越高兴,越看越满意,有了这些,精锐营才是真正的精锐,不论野战、近战、突袭,都可占尽优势。 转身回到帐内,凌枫看向吕雯:“吕将军,你大哥掌管重甲骑,而你就掌管这些卷宗吧,本将军总算可以清闲清闲,这几日都快把人累死,你也好好体验一下吧。” “呵呵,将军放心,末将醒的。” 吕雯轻声笑道。 凌枫点了点头,来到座位坐下。 “小安子,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如何了?” 站在一旁的小安子瘪了瘪嘴:“禀将军,北方还没有消息传来,庞毅整日待在府中,意志有些消沉。” 庞毅,便是前些日子被削去兵权的抚远将军! 听到庞毅之名,坐在下方处理公务的吕雯眼眸微挑,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那可是朝廷的抚远大将军,只是凌枫打听此人,却是让他有些不解。 不过这是凌枫自己的事,他无权过问,愣了愣神后,又继续翻看卷宗。 “应该快了吧。” 凌枫自言自语了一声,随即看向小安子:“你要继续派人打探,一有消息就前来禀报。” “诺。” ..............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北疆,土银县。 这里是北疆地域最边远的一座城池,也是抚远大将军庞毅的老家,东面荒荒大地苍茫,西面毗邻大草原,南北环山陇佑,颇有些险峻。 今日一早,庞毅府上来了两个文士,儒袍加身,气度不凡,一进府内便让小厮前去传唤庞毅,而两人,则入大堂拜座,品茶静候,观其模样,像是有什么事。 小厮们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来头,所以不敢得罪,只能照做。 不一会,庞毅冲冲而来,待见到两人,他神色震惊。 “你们是...蒋家二贤?” 蒋家,是北疆大族,祖上以贩盐为生,后发展丝绸,生意不断扩大,到如今已是富可敌国,在北部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连官府都要敬畏三分。 而庞毅口中的蒋家二贤,则更是厉害,传闻其才智不输于开原八杰,连韩子玉等人都远远不及,当然,这只是传闻,不足为据。 对于这两人,庞毅是十分尊崇的,当初回北疆之时他就想去拜访,可一直未谋面,却是不想,今日这两人就站在自己面前,真是世事难料啊。 见到庞毅走进来,两人同时起身,拜道:“草民蒋义元、蒋义曲,参见将军。” “哈哈,真的是你们啊,两位先生快请坐。” “谢将军。” 三人分别落座,庞毅道:“两位先生,我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所以,这将军二字可是不敢当,你们还是唤我名字吧。” “不知两位先生来此,所谓何事?” 庞毅话音刚落,蒋义元和蒋义曲便是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蒋义元道:“将军不要多虑,我两兄弟来此,就是为了拜访一下您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哈哈,我可不信。” 庞毅笑道:“两位先生还是请直言吧。” 话说道这份上,也没有必要再掩藏,蒋义元轻咳了两声,然后环顾四周,他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让庞毅屏退左右,接下来他要说到的事,不便让外人知晓。 庞毅眼光倾斜,立马会意,他看向周围站着的一干丫环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不多时,大堂中就只剩下三人,庞毅、蒋义元、蒋义曲! “两位先生,你们这是...?” 突然,蒋义元和蒋义曲竟然同时朝庞毅跪了下去,两人神色严谨,面容愤恨,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大难事。 见两个大贤朝自己下跪,庞毅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将两人扶起。 “将军,你要救救我们蒋家啊!” 起身后,蒋义元突道。 蒋家? 蒋家怎么了? 庞毅眉头深皱,据他所知,蒋家在北疆、甚至是整个天下都有着极其大的影响力,谁敢与其为难?只怕连官府也不能,要知道蒋家在朝中可是有人的,而且很有地位。 蒋义曲道:“将军,我蒋家一向中规中矩的做生意,数十年来从未与官府发生过争执,可这一次,皇帝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禁止除官府以外的人贩卖私盐,这不是将我蒋家往绝路上逼吗?” 蒋义元也道:“所谓生意,讲究你情我愿,别人原意买我蒋家的盐,可官府却是不让,就比如前日,于言竟然带兵查封了我蒋家二十几处店铺,欺人太甚!” 于言,北疆淮郡郡守,而蒋家就在淮郡郡城之中! 两兄弟义愤填膺,越说火气越大,庞毅在一旁听着,待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后,他又有些疑惑了起来。 这种事情自己能帮得上忙么?不要说现在已经被削去兵权,就算没有被扁斥,也无力干涉啊。 庞毅来到座位坐下,道:“两位先生,此事是朝廷的决定,庞某现在是一介白身,恐怕无力相助,我看你们是走错了地方吧?” 第三十四章 将军府谋反 “没走错!” 蒋义元右手轻拂,道:“难道将军连自己有多大能耐都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他朝蒋义曲使了个眼色,下一秒,蒋义曲退到大门处将所有门窗关好,之后又走了回来。 看着两人搞的如此神秘,庞毅不禁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人如此谨慎? “两位先生,现在已经没人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庞毅道。 蒋义元犹豫了一下,然后正色道:“将军,朝廷**,皇帝昏庸,他不让咱们有活路,那咱也别让他好过!” 此话一出,庞毅豁然起身,面色惊恐道:“你...你们想做什么?” 蒋义曲道:“将军平顶了叛乱,原本是大功之臣,却被那无道的昏君削去兵权,将军就真能咽下这口气?如果是我,我会立即召集旧部,反了朝廷,讨回公道!” “你们可真大胆,竟敢跑到我将军府来策反,出此大逆不道之言!” 庞毅道:“本将要是将你们交给官府,只怕你们蒋家就要被灭族了!” “庞将军,你不用拿这些话来试探我们,我兄弟二人是真心的,那朝廷已经没救了,只要将军振臂一呼,我相信昔日旧部都会纷纷响应,而我兄弟二人,也决心辅佐与你,我们定能干一番大事!” 蒋义元大声道。 庞毅没有急着回答,正如蒋义元刚才所言,他如何能确定这突来的两人是真心反朝,还是前来试探的? 如果是朝廷派来的人,那就麻烦了,只怕到时候就不是削去兵权,而是丢命! 事实上在他心里,早就想造反了,自从上一次被削去兵权,便有了这个心思,正因如此,他才一回到土银县就前去拜访蒋家,可蒋家眼高于顶,如何愿意搭理被皇帝削去兵权的落魄将军,所以,多次拜访,都未如愿。 来到座位坐下,庞毅陷入沉思... “将军,你还犹豫什么?难道还不信我们?” 蒋义元道:“我蒋家现在是无路可走了,盐路被断,只有殊死一搏,如将军不弃,我二人愿投到将军帐下,为将军出谋划策,排兵布阵,我相信,以我们的能力,不出数月,这北疆数百座城池,就都是将军的了!” 听到这里,庞毅神色微动,对于蒋家二贤的能力,他丝毫不怀疑,只要有一只精兵,肯定能干成大事,可他现在仍然不敢完全相信两人,这可是灭族的大事,不得不谨慎。 “两位先生请坐下说。” 顿了顿,庞毅试言道:“自古有言,时势造英雄,可现在并非乱世,只怕两位先生所谋,难有成就啊!” 庞毅此话说的就有些圆滑了,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且还有试探的意思,如果眼前两人是真心投靠的话,必然会献上计策,或者是说出心中想法,可若是朝廷的人,也会漏出马脚。 说完此话,庞毅便目不转睛的看向两人,眼珠转动间,似乎能看清所有事。 “将军此话差矣!” 蒋义元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道:“何为时势?何为英雄?没有英雄,哪里来的时势?所以,应该是英雄造时势!” 听了蒋义元的话,庞毅神色激动,如此说来,蒋家二贤是真心投靠了,看来蒋家真的是被朝廷逼急了。 “英雄造时势...。” 庞毅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越念越觉得有道理,古往今来,但凡逢遇乱世,必定有枭雄出现,可反过来一想,若是没有那些枭雄,又有谁敢造反?又何来乱世? 所以,蒋义元说英雄造时势,极有道理! “将军...。” “将军,反了吧!” ....... 两人单膝下跪,情真意切。 “两位先生快快请起...。” 庞毅上前将两人扶起,直到此时此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从蒋义元能说出英雄造时势的话,他便已经相信了,两人绝非朝廷派来的。 既如此,那还担心什么? 反了! 庞毅早就想反了,现在有蒋家二贤想助,他信心倍增。 “两位先生,请随我来。” ........ 接下来,三人进入到一间密室,让密室中的丫鬟们奉茶,三人交谈甚欢。 既然造反大计已定,那就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了,排兵布阵、行军策略、用兵之道都可谈及,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应该召集哪些旧部,然后一起起事! 直到傍晚时分,三人才将所有事情敲定,列出了一份名单,以及十几封书信,将书信交给可靠之人后,分别送往北疆各地。 三日后。 汇贤楼。 这里是蒋家的产业,今晚被庞毅包下了,所有人员均不得出入,半夜时分,十几个身穿甲胄的将军冲冲而来,有的还带着士兵,来到汇贤楼外后,直接走了进去,之后大门紧闭。 楼上主堂中,庞毅、蒋义元、蒋义曲分席落座,每当有将领进来时,三人都会上前相迎,连庞毅都站起身来满脸堆笑,这些将领虽然以前都是他的人,可毕竟时过境迁,现在是有求于众人。 待所有人到齐,庞毅起身道:“诸位能来到这里,说明已经做好了决定,我就不多说了,现在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大军的军师!” “蒋义元,蒋义曲,两位便是淮郡蒋家二贤,相信对于这两个人名字,在座的诸位都不陌生吧?” 说这话时,庞毅看向一旁的两人。 闻言,在场的将领们既惊又喜,惊的是连蒋家二贤都来参与起义之事,而喜的是,有这二人在,那何愁大事不成啊,造反也就变得更加容易了。 “原来是蒋家二位先生,我等仰慕已久啊。” 恍然间,有个将领站了出来,此人名叫段云,是北平关守关将军,手上有三万精锐,实力强大,是所有将军中最厉害的,不论是武艺还是资历,都名列前茅。 “段将军客气了,是我等仰慕将军才是啊。” 蒋义元和蒋义曲赶紧回礼,在聚会之前,两人已经将所有将领的资料了然于胸,所以,此时脱口便说出了来人的姓名。 第三十五章 魏宁告密 在场众人相互客气了一番,都是老熟人了,算是叙叙旧吧,庞毅在上方坐着,没有打扰众人,直到盏茶后,他才轻咳两声,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我们还是请军师为我们做战前谋划吧。” 庞毅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二蒋身上。 蒋义曲不喜多言,所以,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而蒋义元性格温和,却是当仁不让,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走到前方挂着的地图前,那是一副北疆全貌地图,山川地势、城池要寨、一目了然。 这一刻,所有人都收起了嬉笑之心,变的严肃无比,全都目不转睛的看向地图。 蒋义元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北疆地域,共有五郡三百县,分别为淮郡、羌郡、楚郡、清凉郡、泗水郡,而在这五郡之中,以清凉、泗水实力最强,羌楚次之,至于淮郡,我们是唾手可得;故此,我提议,先将淮郡控制在手,之后再进军泗水郡!” 蒋义元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比划,待他一说完,所有将领都表示同意,可有一点将领们不明白,既然泗水郡实力最强,那为何不先将羌、楚两郡控制在手? 段云是个直性子,他出列忍不住问道:“军师,泗水郡距离帝都最近,实力也是最强,末将觉得难以攻取,不如先攻下我军后方的羌、楚,如将这两郡控制在手,也算是稳定了后方,何乐而不为?” 蒋义元笑了笑,他如此用军,自然有其道理! “段将军果然深知兵法,不过诸位请试想一下,淮、羌、楚,此三郡都位于最北面,地势平坦,除了城池要寨以外,无任何险关可守,我们就算得到了,也难以抵抗朝廷大军!” 说到这里,蒋义元伸手指向地图下方的一个位置,说道:“只有泗水郡,他是帝都的门户大郡,险峰环绕,海河交织,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尤其是泗水关,曾经朝廷以三万精锐击退了数十万异族入侵,所以,这一道关卡,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拿下,可以说这是我们此次起义胜败之关键!” 语罢,所有将领恍然大悟,连段云也不得不承认,蒋义元说的很有道理,他之前的策略确实是有些唐突了,段云心中暗道,军师不愧是军师啊,所出策略都是上上品! 蒋义元微笑着看向众人,说道:“现在我各路人马相加,步军十五万,骑兵九万,这比驻守在淮郡郡城的守军还要多出两倍有余,如此强大的军力,何愁战事不胜?” “军师,您好像多算了一路人马吧,今日魏宁将军并没有来。” 大堂下方,有个将领突道。 此言一出,其他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就少了一路人马吗,对整个大局并无多大影响,可蒋义元和蒋义曲却是心思缜密,瞬间想到了一个潜在因素。 “你说什么?” “不好!” 蒋义元侧身看向庞毅:“主公,这魏宁是何许人也?” “魏宁?他当初在我帐下任职过,官拜后卫将军,此人不喜多话,但倒是个能征善战的猛将。” 庞毅道。 听到蒋义元喊自己主公,庞毅心底狂喜,这说明对方已经从心底承认他了。 “看来我们要提前举义啊。” 一旁,久未说话的蒋义曲突道。 “这魏宁既然不来,也不做表态,其心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定是想向朝廷透露此事,好借此邀功,小小伎俩,岂能瞒得过我等。” 经蒋义曲如此一说,在场将领无不惊异,而且愤恨,没想到战端未开,己方就已经出了个叛逆,这还了得。 庞毅站起身来,说道:“绝不能让魏宁向朝廷告发,否则对我起义军危害巨大!” “主公不要着急。” 蒋义元在一旁笑了笑:“魏宁翻不起什么风浪,他驻守的城池是在最北方,根本就无法撤走,我们随时都可以将他抓住。” “军师,我是担心魏宁已经将我们起义之事告知了淮郡太守,如此一来,我们攻伐淮郡就有些困难了。” 庞毅担心道。 蒋义元摆了摆手:“主公多虑了,卑职猜想,魏宁绝不会将此消息泄漏给淮郡太守,原因嘛很简单,他不愿投靠我们,其目的是想向朝廷邀功,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他岂会拱手让人?” “而从他驻地到帝都,需一月赶路,而等到朝廷大军来,已经是数月之后了,那时我们早已经得到淮郡,甚至是已经将泗水郡控制在手,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我军仍旧胜券在握!” 蒋义曲皱眉道:“我看我们还是应该提早起事啊,以免夜长梦多,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先生所言在理。” 庞毅看向一旁的蒋义元,说道:“军师,到底该如何用兵,还请示下,我等谨遵军师号令。” “诺。” 蒋义元拱了拱手。 ....... 接下来,蒋义元对战局做了详细的分析,并且调兵遣将安排进军等事宜,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游刃有余,无任何困难,很快的便将所有将军都分工了下去,造反大业也算由此开了个头。 原本是应该将所有士兵都聚集起来,在土银县会师后举行一个仪式的,可因为魏宁的事,所有人都担心受怕,生怕起义失败,故此,蒋义元最后放弃了,十几路大军直接朝淮郡郡城聚集,准备一鼓足气拿下此城。 ........... 时光飞逝,转眼一月后。 帝都。 “报...前方军情,都给我闪开。” 正阳宫外,一个手举着令旗的将领飞马前行,直闯三宫九门,进入皇宫。 沿途百姓纷纷避让,有好多都是因为躲闪不及,而被撞翻在地,守门士兵原本是想将这厮拦住的,可对方来的实在太快,以至于连关门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闯入皇宫。 半个时辰后,两队负责巡逻的御林军终于将他拦了下来,不过那将领却是毫无惧色,翻身下马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看清楚了,我乃是驻守北疆的恒武将军魏宁,尔等还不让开!” “魏将军,你擅闯宫门,已经犯了死罪,还不退下。” “我有前方重要战报,军情所到处,可直上玉阶,都闪开!” 金龙皇朝律法,只要是从前线传来的战报,不必经过禀报,就可直接送往金殿,任何人不得阻拦;闻言,几个御林军相互望了望,最终退到两旁。 第三十六章 金殿争执抢出征 魏宁一声冷哼,将佩剑解下后,大步朝前走进,虽然他有军务在身,可还是遵守了相关的礼节,比如这解下佩剑,便是重中之重,不管你有多大的事,进入金殿前,都不许携带任何武器,否则就有弑君之嫌! “宣,恒武将军魏宁觐见!” 魏宁整了整衣衫,向金殿走去。 金殿中,皇帝高坐在龙椅上,那是一个年龄并不算大,约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两缕胡须交织着,龙袍加身颇有威仪。 此时是早上,文武百官们正在上朝,秦淮和黄傕义等高官都在,看到这个一身戎装的将领走进大殿,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了他。 魏宁来到大殿上,朝皇帝三跪九拜,神色极为恭敬;这也是规矩,凡是外臣觐见,都要如此。 待行完大礼后,他才起身,大声道:“末将魏宁,参见陛下。” “魏爱卿,有何重要情报,速速说来。” 皇帝摆了摆手。 魏宁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说道:“禀陛下,这是抚远将军庞毅给末将的一封信,陛下看完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呈上来。” “诺。” 一个太监走下玉阶,将信件接过后回到皇帝身旁:“陛下请看。” 皇帝接过信件,认真的看了起来,从魏宁进入大殿的那一瞬间,他便知道,前方肯定有大事发生了,说不定还会有战事,否则,在外驻守的将军是决不敢擅闯京师的。 “大胆庞毅,竟敢谋反!” 将信件看完后,皇帝被惊的无以复加,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随着这一声吼,金殿之上的大臣们噤若寒蝉,全都跪了下去,生怕有什么事情会祸及自身,可当众人听清楚皇帝吼出的那一句话后,便又明白了过来,皇帝发怒,并非为众人,乃是为了庞毅。 “什么?庞毅谋反?” 恍然间,秦淮站了起来,惊异道。 “是啊,谋反了,太师好好看看吧。” 皇帝声音高昂,说着便将信件扔了下去,刚好丢到秦淮身前。 秦淮将信件捡起,那上面已经将一切都说明白了,庞毅让魏宁前往土银县会师,一起举义推翻朝廷,诸如此类还有很多大逆不道的话,看得秦淮冷汗直流。 自古以来,叛逆者有不少,但如此大胆的,还真不多见,金龙皇朝如此强大,还有人不知死活的找死,真想不明白庞毅是哪里来的胆子。 秦淮摇了摇头,轻声笑道:“陛下不必为之伤神,泗水郡靠近京都,只要我们守住,庞毅就成不了气候,之后逐一剿灭便是,老臣请命,带兵平定北疆!” 皇帝平复了一下心情,看了看秦淮,最终来到座位坐下。 秦淮说请命叛乱,他没有急着答应,因为现在的朝中,掌兵之人可不止秦淮一个,确切的说共有三个,每个人手上都握有三四十万军,若是这么贸贸然的给了秦淮平乱之机,那其余两人肯定不喜,所以,还得慎重考虑才行。 果然,就在皇帝坐下的那一瞬间,金殿下方站出来一位强壮男子,此人名叫杜远,掌管南校场三十五万精锐,虽然不曾参与过大战,但其文韬武略,不输给任何一人。杜远看向秦淮,拱手道:“太师,北疆小贼何劳您亲自出手,在下原意代劳,率军迎战。” “杜将军,你帐下士兵从未与敌交战过,岂敢出此狂言,我看这平乱的任务,还是交给我们边军吧。”后方又走来一个面相儒雅的书生,对着杜远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 杜远无话可说,他的士兵确实没有出战过,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还都是新兵,可杜远不甘心,每一次有战事时,诸多将领都以这个理由出来反对,以至于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出征过,这样下去,如何能练兵?就比如上一次攻打彝族,便是如此,最终出征的机会落到庞毅身上。 秦淮笑了笑,没有理会二人,他将目光投向上方的皇帝,拱手道:“陛下,近年来反贼日渐猖獗,先是彝族入侵,后是庞毅造反,老臣觉得,是时候彰显一下我圣朝天威了,要不然宵小贼寇都纷纷效仿,形势堪忧;此战务必要以强势之态全歼顽敌,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故此,老臣请缨,入北疆平乱。” 秦淮帐下除了刚组建的二十万新兵以外,还有四十万精锐,分驻在东、北两处校场,其实力在朝中是最为强大的,他说这话,有足够的底气,也没有哪个人敢出来反对或者质疑。 杜远心思百转,暗自叹息了一声,秦淮如果硬要插手,那事情就有些不好办了,不论是实力还是资历,前者都是朝中无人可及的,谁能抢得过? “太师,要说到士兵之精锐,将士之优良,我边军丝毫不差,你可不能以官职压人,欺负我等!” 书生言辞犀利,毫不相让。 而事实上边关将士也确实厉害,常年驻守边境与异族交战,可不是杜远手下的士兵可比的,不过有一点,边军距离京都太远了,怕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秦淮深知这一点,看向书生道:“王钦将军,边军虽精锐,却在千里之外,等你调兵回京都,恐怕庞毅已经占领北疆了,所以,你入北疆平判是不现实的!” “纵观满朝文武,也就只有老夫的大军能在短时间内聚集起来出征,并且有极大把握能击败强敌,为了能彻底平息叛乱,两位将军,你们就不要再执着了吧?” 秦淮的话让书生无言以对,他的士兵确实离京都太远,而现在又是迫在眉睫,战事逼紧,来不及出征,想了想,他退到一旁,算是妥协了。 “太师,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只有你能打胜仗,你把我南军将士置于何地?” 杜远很生气,什么叫‘只有老夫的大军能在短时间内聚集起来出征,并且有极大把握能击败强敌’秦淮的话说的太过强势,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 南军虽然从未出战过,可也是堂堂正正三十万大军,被人如此看轻,杜远岂能甘愿。 “杜将军不要误会,本太师绝对没有小视南军的意思,只是此次出征事关重大,庞毅又是成名悍将,我担心...。” 秦淮话未说完,杜远便是吼了起来:“你这不还是小瞧我南军么!” 秦淮:“...。” 第三十七章 庞毅造反凌枫喜 皇帝眉头深皱,他现在心里极其矛盾,既希望秦淮和杜远不和,又希望两人同心同德退敌,这其中的韵味恐怕只有身为君主的他才会明白。 金龙皇朝能维持至今,靠的便是力量的平衡,如秦淮和杜远,两人各掌控数十万军,两者不和就产生了一种平衡,可要是两人很要好,或者是联合起来,那对皇权是极大的威胁,一旦皇权旁落,朝廷就完了。 上一次庞毅被削去兵权,便是为了平衡而做出的牺牲品,皇帝为了得到庞毅麾下的数十万精锐,不得不将他遣返回乡,只有将大军掌控在自己手里,他才会放心,也能稍微制约一下秦淮、杜远等人,这便是皇帝心里的想法。 看了看大殿中吵闹不休的两人,皇帝最终轻咳了两声:“两位爱卿不要争执了,朕看还是交给众大臣决定吧。” 秦淮和杜远同时转过身来,看向上方微微拱手:“遵旨。” 其实所谓的交给众大臣决定,就是朝廷一贯推行的站队,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投票或者举手表决;每当有大事无法决定时,皇帝便会推行这一招,此举看似稀疏平常,实则是皇帝自己不想得罪人,将这烫手山芋踢给了文武百官,不管结果如何,都和他没有关系。 闻听皇帝此话,秦淮笑的合不拢嘴,他也正盼望着站队,因为站队的结果肯定是他获胜,这是毋庸置疑的,且先不说这大殿之上有多少人是他的门生故吏,就此事而言,到底谁更适合出征,相信文武百官们都知道。 既然要打仗,当然是希望获胜了,而在秦淮和杜远之间,傻子都知道,肯定是秦淮厉害一些,只有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才会选杜远,而这种人只占极少数! 杜远牙缸紧咬,他最恨的就是这种站队,因为他觉得这是不公平的,多少年了,他就没有胜出过一次,归根解底,还是因为他手下士兵都是新兵,得不到朝中大臣的支持,所有人都以为只有秦淮才能打胜仗,而将他忽略。 “陛下,末将认输了,还是让太师出征吧!” 突然,杜远神色绝望的说道. 他放弃了! 此话一出,让所有人惊异,刚才不是还吵的面红耳赤的么,怎么这会又打退堂鼓了,真是古怪;不过仔细一想,众人又好像有些明白了,回想往昔,杜远就没有赢过一次,上一次是和庞毅比,而这一次是和秦淮,那就更没有取胜的可能了,直接放弃也不足为奇,实在是无奈之举。 “好,既然杜将军自愿放弃,那平叛之事就交由太师负责了,尔等需尽力辅佐,不可心生懈怠。” 皇帝道。 “遵旨!” 众人扼守回应。 皇帝站起身来,看向秦淮道:“太师,不知你准备何日启程啊?” 既然出征的元帅已定,那接下来便是出征的具体事宜了。 “回禀陛下,军情刻不容缓,老臣点齐兵马后,即刻出征!” 秦淮拱了拱手:“陛下,老臣军务繁忙,就先行告退了。” “且慢,太师请先留步。” 就在秦淮转身的那一瞬间,皇帝突然叫住了他,并且走下玉阶,朝殿中走来。 秦淮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了下来,神色恭敬的等着。 “太师,听闻你又训练了一只精锐,此事却否?” 皇帝来到秦淮身前,小声问道。 闻言,秦淮眉头深皱,他不明白皇帝为何会这样问,只觉心里有些不妙,记得去年时,皇帝嫉于黄傕义手下的精锐营士兵,设计将之交给庞毅,最终落到他的手上,而现在问起,自然有一番深意,只是他现在还无法领悟而已。 “陛下,老臣确实组建了一只精锐,不过...。” 秦淮话未说完,皇帝便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朕知道,是新兵嘛;没关系,这次入北疆平乱将他们带上,好好历练一番,慢慢的就成精锐了。” “是。” 秦淮拱了拱手,他心里有种很不秒的感觉,皇帝肯定又看上这只精锐了。 可秦淮有些不明白,虽说凌枫手下的士兵被称之为精锐营,但实际上是刚刚组建的新兵,这也能让皇帝眼馋? “好,你去吧,朕等你凯旋的好消息!” “遵旨。” .............. 北校场。 凌枫营帐。 “将军,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随着帐外传来脚步声,小安子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并且一边走一边喊着。 凌枫正手拿长剑挥舞,闻声抬眼问道:“什么消息啊?” 小安子笑道:“将军,北方有消息了,庞毅反了!” “真的?” 凌枫收剑而立,惊异道:“他真的反了?” “是真的!”小安子道:“宫里的小太监刚刚告诉我,今早恒武将军魏宁进宫禀报,庞毅率众在土银县会师,起兵谋反,随即,皇帝让太师挂帅,派兵出征!” 凌枫神色激动,他又一次证实了父亲的梦境,庞毅果然造反了,而且是由太师秦淮挂帅,这和梦境简直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 “机会来了!” 凌枫小声低语,将长剑放下后来到座位坐下。 “咦不对,即使要出征,也不一定是我们新兵营啊,陛下可有提到让我们新兵营出战?”凌枫看向小安子问道。 如果新兵营不出战,那一切都等于零了,只能在旁边看戏。 在凌枫心里,他是很想出去打一仗的,只有这样,实力才会迅速强大起来,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 小安子想了想,说道:“那传信的太监说,陛下最后有提到过让我们精锐营随军出征,至于其他的新兵,却是没有说。” “那就行了。” 凌枫道:“陛下金口玉言,定不会更改,你赶紧将这消息传递给营中将士,让他们加紧训练,准备出征!” “诺。” 小安子应答一声,随即退出大帐。 吕雯正在处理公务,此时抬头微笑道:“将军,陛下只说让我们精锐营出战,其他新兵营将士要是得到这个消息,恐怕要抓狂了。” “那咱管不着,谁让咱们是精锐呢。” 凌枫笑了笑,看向吕雯说道:“这几****先把手上的事放一放,全力训练士兵,最好是以实战的状态进行训练,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战斗力,告诉士兵们,不要怕苦,训练场上多流汗,战场之上才能少流血,现在辛苦一些,能换得存活下去的几率,是值得的。” “将军,恕末将直言。” 吕雯拱手道:“我们这五千精锐已经远超其他将领的士兵了,既然要出征,何不让将士们休息几日,养足精神,以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第三十八章 秦鹊赠宝(1) “不不不,远远不够!” 凌枫摇摇头,摆手道:“既叫做精锐营,就该能人所不能,如果只是限制于普通士兵的程度,那何为精锐?” “虽说马上就要出征了,但也不可懈怠,从现在起,你任为督军,好好监督所有将士,加紧训练,尤其是你弟弟帐下的重骑兵,更是要好好看着,那可是我们精锐营的主要力量。” “得令。” 吕雯身穿儒袍,半环腰间。 其实相比于坐在这里处理公务,他更喜欢呆在军营中训练士兵,虽然苦了一点,但从长远来看,还是利大于弊,然而这都是次要的,主要原因是,吕雯着实舍不得那麾下的一千士兵,那是权利的象征,可比这主簿的虚职划算多了。 ......... 淮郡。 就在魏宁进京的这一月里,庞毅听从了蒋义元、蒋义曲的建议,调集旧部向淮郡发动攻击,短短的一月时间,淮郡郡守战死,数万将士被俘,至此淮郡陷落! 而魏宁,因为报信有功,尤其是没有和反贼一起造反,这让皇帝无比欣慰,慎重考虑之下,皇帝封其为右将军,职位只比秦淮、杜远低一个等级。 这也算是鼓励了天下臣工,只要你立了功,都会得到奖赏,皇帝此举,大有弥补之前削去庞毅兵权之过错,而与此同时,皇帝还下了一道旨意,说是自己在很早以前就看出了庞毅的野心,知道他会造反,所以才削去了他的兵权,此皇榜一公布天下,所有人哗然,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皇帝英明,而有的,却是对皇帝极其鄙视,事都出了才来说这话,是不是有些晚了? 可皇帝不管这些,能自圆其说就好。 庞毅攻占淮郡之后,各路人马在淮郡郡城会师,经过蒋义曲统计,共有步军十三万,骑兵八万,俘虏四万,还有这一月来强行掳走的青壮之士十万。 十万青壮看似庞大,但实际上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唯一的用处就是作为后备兵源,如果经历大战后精锐士兵减员,那就可以从这里抽调弥补。 此时在郡守府中,庞毅大摆宴席,犒赏三军,尤其是手下的将领,都各自得到了封赏,有的连升好几级,而有的得到金钱无数,反正一番封赏下来,都皆大欢喜,对庞毅心悦臣服。 将士兵统计完成,蒋义曲拿着卷宗递到庞毅手上。 “主公,这是我们此战的斩获,以及所有的兵马数量,都已登记造册,请主公过目。” “放那吧,今晚不谈公事。” 庞毅笑了笑:“蒋先生,你也回座位,这一月来大家都辛苦了,好好放松放松。” “遵命。” ....... 说是不谈公事,但怎么可能呢,现在最重要的事就莫过于此了,等蒋义曲一坐下,大堂中便有个将领率先发言,而发言的主题,就是围绕着造反大业。 “现在我们已经攻下了淮郡,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下一步就该攻打泗水郡了,听闻泗水郡的驻兵将军名叫秦梁,此人是当朝太师的族亲,那可是骁勇无比啊。” 段云道:“不错,我也听说了,这个秦梁擅使铁锤,有力拔千均之力,一般人在他手上过不了两招,秦淮派他守此郡,真可谓是老谋深算啊。” “诸位将军是不是有点太高看秦梁了?” 庞毅下手方,蒋义元轻啄了一口烈酒,微笑道:“秦梁再是悍勇,那也是有勇无谋,对付这种人,最是容易!” 所有人看向蒋义元,从蒋义元的眼神中,他们看到了一股强大的自信! “难不成军师已经有了对策?” 段云问道。 蒋义元道:“办法嘛都是人想出来的,等临敌交战之时,诸位就知道了。”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计策,之所以装作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不过是想提升提升士气而已,让所有人都有点信心,别一听说对方悍勇就泄气了。 士气是整个大军的支柱,绝不能跨,否则就完了,为此,领兵者可以用尽任何手段! 果然,当看到蒋义元的神情,将领们都安心了不少,对于蒋家二贤的能力没有人会怀疑,能拿下这淮郡便是最好的证明,虽说己方士兵多出淮郡守军数倍,可若是没有蒋家二贤调度有方,是无法取胜的。 “好,有军师出谋划策,我等就只管杀敌了。” “来,喝酒!” “哈哈哈...。” 将领们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丝毫没有大战来临前的觉悟,这都是蒋义元的缘故,有他在,将领们都觉得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再难打的仗都不用怕了。 ....... 这一晚,宴会进行到第二天凌晨才结束,所有人都喝的伶仃大醉,连庞毅都红着脸趴在了案桌上,最后还是蒋义元命令士兵才将之抬到卧室的。 所有人之中,也就只有蒋家二贤没有醉酒,因为两人深知醉酒误事的道理,不管在什么时候,他们都保持高度的警惕,就算是快天亮时,两人都还遣将去营中巡查,一切正常运转。 ...... 两天后。 帝都皇城内,秦淮召集麾下将领在太师府聚集,也包括凌枫所在的新兵营,只要是副将以上官职的,都有资格参加。 一大早,便可见太师府门前陆陆续续有将领走来,经过门外小厮的带领进入府中,这些人无一不是身着甲胄,精神抖擞,眉宇间透露着强大的自信,一看就知道,这是身经百战之士,绝不是新兵营将领可比。 凌枫带着小安子刚到,便被秦鹊拉到了后院,这一幕神不知鬼不觉,没任何人瞧见,虽说他现在是精锐营统领,可要是被人发现和太师之女私会,其罪过也是不小。 但凌枫还是去了,并非他色蛋包天不要命,而是心中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有一种直觉,也许秦淮已经知道了两人的事,只是没有明说而已,至于为何会这样,他却是无法猜透。 一边朝前走着,凌枫侧身看向秦鹊:“鹊儿,太师可在你面前提到过我?” “你为何会这样问啊?” 秦鹊道。 凌枫笑了笑:“只是随便问问,你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方便啊。” 秦鹊道:“爹爹经常提起你,不过说的都是些军营中的事,与我无关。” 第三十九章 秦鹊赠宝(2) 这就是了,凌枫心里暗道,秦淮总是在女儿面前提及自己的名字,其用意何在?难道只是随便说说么? 凌枫摇了摇头,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也许... “凌枫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思绪被打断,凌枫回过神来,看向秦鹊道:“没想什么啊。” “鹊儿,我们这是去哪?” 凌枫岔开话题,问道。 秦鹊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去后院,给你看样好东西。” “哦,那快走吧,等下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说完,凌枫不觉加快了脚步。 “呵呵,你也有怕的啊。” 秦鹊快步跟了上去,说道:“你放心吧,就算爹爹看到我们在一起,也不会说什么的。” 闻听此话,凌枫脚步愕然而止:“你说什么?” 秦鹊道:“我看得出来,爹爹是很看重你的,怎么可能因为此事而责怪你呢,现在战事逼紧,他的心思全都放在北征事宜上,才没时间管我们呢。” 凌枫点了点头,也许秦鹊说得在理,但也不完全对,首先秦淮身为朝廷太师,帐下猛将如云拥兵五六十万,实力强大如斯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北征之事根本就不用忧心,一切正常进行即可,还不至于因为战事而忽略了自己女儿的事。 “鹊儿,此次出征,我也要随行,故此...。” “你也要去啊。” 秦鹊默然神伤,他原本听说秦淮要率军出征,还很高兴的,因为那就意味着她自由了,可若是凌枫也要去,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沉寂数息,秦鹊眼眸不断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多时,她突然轻笑了起来:“凌枫哥哥,你想去就去吧,我在此等你,不过你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回来哦。” “那是当然,我现在的秦家枪已经练得极其纯熟,谁能伤的了我。” 凌枫笑了笑。 秦鹊没有说什么,她已经想好了,等凌枫出征后,自己就悄悄的跟去,这还能难的住人么。只需扮成军中士卒即可,没人会发现的。 不知从何时起,也许连秦鹊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开始对凌枫产生了依恋,这种感觉很微妙,但却真真实实存在。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来到后院之中,这里小桥亭阁,极尽奢华,真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凌枫随便找了个石凳坐下,看向秦鹊道:“你不是说有样好东西给我吗,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 “你就知道看好东西,也不问问我这断时间怎么样了。” “这还用问吗,你是太师的掌上明珠,身份如此尊崇,还有什么不好的呢。” 凌枫道。 秦鹊鲁了鲁嘴,对凌枫此话视若罔闻,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后,蹲下身子从一旁的草丛中拿出了一个包裹,此包裹长约三尺,宽约五寸,更像是一柄藏在纱布之中的利剑。 秦鹊能一下子从荆棘之中取出此物,可见这是她早就埋藏在这里的。 凌枫皱眉道:“鹊儿,这包裹之中,可是宝剑?” “你真聪明,呵呵。” 秦鹊将包裹打开,紧接着撤去皮面的一层纱巾,霎那间,她手上出现了一把青光闪烁的宝剑,此剑栩栩生辉,颇有肃杀之气,可见是难得一遇的宝物。 凌枫站起身来,眼冒精光,他见过的兵器也有不少,可像这样华丽的还是第一次。 “这剑不错,你哪来的啊?” 将长剑接过,凌枫不断的抚摸着,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秦鹊道:“此剑名叫葬月,是前朝大将军之物,大将军自归降朝廷以来,一直恪尽职守,可不知为何三年前突然反叛,爹爹奉命围剿,最终将其击败,这葬月剑便是在那时被爹爹收藏起来的。” “既然是太师之物,我怎么好用啊,要是被发现了...。” 凌枫眉头深皱,他也很喜欢这葬月剑,可拿来也没用啊,没有秦淮发话,他怎么好明目张胆的使用,要是被发现了,那连命都没了。 秦鹊也是聪明之人,他当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见凌枫一脸担忧,突的笑道:“你就放心吧,葬月剑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它质朴无华,锈迹斑斑,这皮面上的青色光华是被我涂上了一层粉饰,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再说了,爹爹收藏的宝剑何止数百,这只是其中的一柄而已,他不会在意的。” 闻言,凌枫大喜:“如此说来,此剑用得?” “用得,用得,当然用得!” 秦鹊笑道:“你挥一剑试试,看锋利否。” “好。” 凌枫抽出葬月剑,运足内力猛地挥向一旁的大青石,顿时,只听咔嚓一声,大青石应声而断,而再看剑锋,无丝毫无损! 若是普通剑羽,即使能用强大的内力将青石劈开,其剑锋也会残缺,可此剑无丝毫破损,剑锋辉光闪烁,真可谓锋利之极,只怕连铁器都能削开。 “好一把葬月剑,竟如此厉害!” 凌枫面色惊喜,有此剑在,战场厮杀将更加如虎添翼了! 看向秦鹊,凌枫感激之情无以言表:“鹊儿,你先是教我秦家枪,后又赠兵法,此时又将如此宝物给我,凌枫此生欠你太多,只怕下辈子也还不清了。” “呵呵,没事的,你就慢慢还呗。” 秦鹊掩嘴轻笑,眉宇间十分得意,她要的就是凌枫心生愧疚,只有这样,两人的关系才能维持的更加长远... 不对,我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呢? 秦鹊面色一红,对自己突生的想法感到羞涩,她也是名门闺秀,从未与陌生男子交谈过,更别谈生有这样的心思了,这还是第一次,感觉怪怪的。 “鹊儿,你又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啊...。” 秦鹊小脸红的如熟透了的红苹果一般,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颇有些遮掩的意思。不过她也十分的聪明机智,下一秒便转移了话题:“咦,凌枫哥哥,爹爹大堂聚将呢,你还不快去,等下真要责罚你了。” “哎呀,你差点误了我大事!” 凌枫突然想起来,今日他来太师府是为了商议出征事宜的,现在恐怕所有的将军都进入府中了,说不定已经开始商议,这要是误了大事,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和你说了,得赶快去大堂。” 凌枫将葬月剑收起,神色冲冲快速离开,也不管秦鹊是什么状态了,还是军机大事要紧! “唉...你...。” 待秦鹊反应过来,只见凌枫已经远去,她只能跺了跺脚,满脸气恨。 “好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得了便宜就开逃,可恶。” 此时秦鹊似乎已经忘记了,让凌枫去大堂正是她提及的啊,干凌枫何事,陷入爱情的人,总是会迟钝半分,这话一点不错。 第四十章 府衙议事 府衙大堂。 今日是升帐点兵、商议出征事宜的日子,此事是军务,本应该在军营中进行,可现在不止是只有以前的那四十万精锐了,还有黄傕义手下的二十万新兵,若在新兵营聚将,老兵营将领未免心寒,反之也是一样,所以,为了公平起见,秦淮决定在这里议事。 参加此会议的人员,最少都是副将以上官职,一共六十万大军,其副将、正将数不尽数,足足一百多位,全都站在大堂中显得有些拥挤,但将领们没有异议,全都将身体打的笔直,神色严肃、激动。 待所有人站定,秦淮轻咳了两声,示意众人安静,于此同时,他拿出了一份名单,开始点名。 而正在这时,凌枫走了进来,他也算识趣,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的进入大堂后,在最后方找了个位置站定,这一幕极少有人看见,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淮身上,秦淮倒是看见了,可他也没有作声,任旧继续点名。 凌枫微微抬头,两眼放光扫视着大堂中的每一位将领,这些人皆身体强壮,神色傲然,不难想象,他们曾经肯定都跟随秦淮征战沙场,久经战阵。 而反观那些新兵营的将军们,从气势上却是要输给老兵营将领一大截,他们远没有那种傲视天下的气势。凌枫将目光收回,最终落在刘海、黄傕义等人身上,这些人也都在大堂之中,而且距他所在的位置不远,既然刘海等人都来了,那则可以说明,秦淮帐下的所有将军都来了,断无一人缺席,这真是一次浩大的聚会。 “太师,此次出征,我们是否要倾巢而出啊?” 等到秦淮点名完毕,大堂正中便有个老兵营将领站了出来。 其实在场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如果不是倾巢而出,又何必将众人全都给聚集起来呢?换句话说,既然聚集起来了,那必然是要全军出动的! “嗯,此话问的好!” 秦淮将名单放下,随即坐到座位上,微笑道:“此次北征,陛下并没有规定出征士兵的数量,只是说让新兵精锐营随行,至于其他的,则由本太师说了算!” “本太师决定,此次北征,老兵营四十万,新兵营二十万,共计六十万大军全部出动,在座的每一位将领都要随征,不得有误!” 听到此消息,在场将领无不欢喜,连刘海都笑的合不拢嘴,他早在两日前便得知了凌枫要率军出征的消息,当时他还羡慕的不行,可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他也能跟着出征了。 “谨遵太师将令!” 所有人同时拜道。 凌枫也拱了拱手,不过他想的比较多,此时疑惑不已,对秦淮此举更是大为不解。 “凌将军,你何以摇头啊?” 忽然,就在凌枫失神之际,堂前上方传来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凌枫应声看去,说话之人正是秦淮! 凌枫大惊,没想到他一个轻微摇头的举动,都无法逃过秦淮的双眼,难以想象,秦淮的眼睛该有多毒辣。 此时来不及多想,因为大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凌枫整了整衣衫,快步来到大堂正中回话:“禀太师,末将摇头,是因为有一事不明。” 看到凌枫走出来,刘海不自觉的瘪了瘪嘴,暗道‘真会找时机出头。’ 现在是所有的大人物都在,谁要是能在这个时候说上两句话,那直接就出名了,要知道站在这大堂中的,可是六十万大军的统兵将军,都是功勋卓著之辈! “你且说来。” 秦淮摆手道。 凌枫道:“禀太师,庞毅虽是成名悍将,但其文恬武嬉不堪一击,他麾下部众也都是临时组建起来的,缺乏训练难以相互配合,故此战斗力不会太强;以太师之谋略,十万精锐足以击败强敌,又何必出动六十万,这岂非徒耗钱粮?” 凌枫一说完,黄傕义也道:“是啊太师,六十万大军出征,非同小可,所耗钱粮是十万人的六倍,也就是说如果十万人要耗粮二十万担的话,那这六十万人就要耗粮一百多万,虽然朝廷富有,可也经不起如此消耗,末将担心,陛下不会应允吧。” 黄傕义积极配合,问出心中疑惑。 两人一唱一和,丝毫没发觉这一刻他们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公敌,尤其是老兵营将领,全都对凌枫和黄傕义怒目而视,他们已经沉寂多年了,早就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再次亲临战场,可是两人刚才的几句话,若是秦淮采纳了,那这里很多人都将梦碎... 相比于老兵营,新兵营的将领们亦是一样,不过他们不敢迁怒黄傕义,只能恨凌枫! “刘将军,这小子是不是傻啊?难道他不想出征了?” “你错了,陛下在金殿上已经说过,精锐营随军北征,金口玉言,绝不会更改,他是有十足的把握啊!” “原来如此,这小子也太阴险了,他是想让我们新兵营将士都去不了啊!” “哼!不要让我逮到机会,否则定叫他好看!” ......... 刘海气愤不已,和身旁的一个将军小声交谈着,从两人交谈的言语中,不难看出那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凌枫的恨!真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秦淮看向凌枫和黄傕义,说道:“这个你们就不必担心了,本太师自会让陛下应允,至于多耗钱粮嘛...如能以雷霆之势击败敌军,多耗就多耗吧,陛下不会在意的。” “再则,我若只让你们其中的十万人出征,你们会乐意吗?” 秦淮叹了口气:“还是一起去吧,让反贼看看我们****的实力也好!” 秦淮一说完,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而凌枫也退到了一旁,从秦淮刚才简短的话语中,他猜出了对方的心思,秦淮定是想敲山震虎,借此次征讨庞毅,震摄住那些想造反而又不敢造反的势力,如流寇、山贼、边境异族、等等,甚至是那些曾经被皇帝削去兵权的将军们。 秦淮此举,真可谓用心良苦,看的极其深远。 凌枫有些后悔了,刚才真不应该站出去,连如此简单的事情都没能看清楚,岂非让秦淮小看了?可后悔也没用了,因为事情已经发生。 “好了,接下来我们议一议具体的行军方略。” 秦淮起身看向身后的地图,说道:“诸位将军,俗言,狮子搏兔尚使全力,我堂堂六十万大军,虽稳抄胜算,但也不可轻视庞毅,此人能领兵战胜彝族,其谋略、才能,也属一等。” 说到这里,秦淮指向地图下方的一个位置,说道:“这里是泗水郡,它扼守帝都、北疆咽喉,异常重要,我猜庞毅肯定会抢占这里,所以,我们要尽快起军,在敌人未攻占泗水关之前,将其守住!” “太师,泗水关据此不过八百里,末将请命,前往驻扎!” 大堂下方,有个将领拱手说道。 “不必了。” 秦淮摆了摆手:“昨日我已经派人前去传令,令秦梁闭境绝关,严防死守,料想两月之内不会失城,而那时我大军早就到了,庞毅此战,必败无疑!” 第四十一章 子玉来投 接下来,秦淮开始制定行军策略,譬如谁为先锋,谁为后应,谁提领中军,以及粮草押运等事宜都要分配妥当,直到中午时分,方才结束。 其实像这种事他根本不需要和任何人商议,乾坤独断即可,但他还是提了出来,让将军们议定,这就是秦淮,不管做什么事都会考虑对方的感受,正因为此,他麾下战将才会对他死心塌地,在军中威望甚高。 经过议定,前军五万人,由老兵营上将姜林统属,姜林此人约四十岁上下,自幼从军立功无数,战场厮杀勇猛无匹,一口金背大刀极其厉害,很多老将都自愧不如,他出任提领前军,上百将领无人反对,这也是秦淮的意思! 至于先锋重任,则由姜林自己选麾下将领担当,虽然还没开始选,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先锋之职肯定是姜云的了,因为姜林麾下就这么一个能征善战之将,而且还是姜林的族弟,此任务舍他其谁? 前军五万,中军三十五万,后军二十万,这便是北征的兵力配置,前军让姜林拿了,至于中军,这可是个极其重要的位置,它关乎全军生死,胜败之关键,在争抢无果后,秦淮决定自己担任! 秦淮提领中军,可谓众望所归,所有将领都闭上了嘴巴。 最后就只剩后军了,后军的那二十万人皆为新兵,而在新兵营当中,又以凌枫的士兵最为精锐,毫无疑问,他被任命为粮草押运官,负责押运六十万大军的粮草! 得此重任,凌枫欣喜若狂,他不求能争得前军先锋职位,那是只有老兵营将领才有资格争取的,这一次出征,说白了就是练兵,所以,得此任务总比闲着好;纵观二十万新兵,又有谁能得此重任呢,所以,这差事还是很不错的。 “军情刻不容缓,诸位将军且先回去准备一番,两日后,在北校场祭天、祭地、祭祖,之后全军北征!” 秦淮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厉声说道。 闻言,所有人同时拱了拱手:“诺。” 他口中所说的祭天、祭地、祭祖,实际上就是一种仪式,早在金龙皇朝创立之初便兴起了,尤其是像今天这种惊天动地的大战,更是要由皇帝来主持仪式,以示庄重。 其实秦淮并不信这些,但三祭之后士兵们总是会士气高昂,所以,他也就支持了。 ............. 离开大堂,凌枫去和秦鹊告了个别,之后回到军营。 太师府一行,他是新兵营得利最大的将军,葬月剑就先不说了,单单这押运粮草的差事,便是很多将领想得到而无法得到的;刘海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他当时还在大堂中据理力争,可秦淮一下就给他否定了,精锐营毕竟是精锐营,只是押运粮草本就是大材小用了,岂能比不过普通士兵? 军营。 凌枫和小安子一前一后回来,刚走到军营外,迎面便跑来了一个士兵,那士兵身着玄铁重甲,腰挂银色盾刀,从打扮上看,应该是精锐营的人。 “禀将军,营中来了个儒生,说要找你,我等本想将他拦住,可他拿出了大将军的令符,我等不敢阻拦。” 士兵来到近前,单膝下跪,说道。 儒生? 凌枫皱了皱眉,随即看向士兵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士兵道:“那人就在中军帐中。” “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凌枫摆了摆手。 “诺。”士兵转身离去。 ......... 突来的儒生? 会是谁呢? 带着满腔疑惑,凌枫大步朝中军帐走去,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出来了一点,自帝都捐官以来,认识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而即和自己认识,又能拿到黄傕义令符的,着实不多;除非那人也认识黄傕义,而且关系非同一般。 难道是韩子玉?亦或者是韩子虚、黄陵公? 凌枫心思百转。 目前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三个了,这三人都和自己认识,同时也认识黄傕义。 来到精锐营的中军大帐外,凌枫挥手示意小安子等人退下,之后自己整了整衣衫掀帘而入,他刚走进大帐,便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子玉? “哈哈,真的是你啊!” 待对方转过身来,凌枫大笑着迎上,他实在没想到,韩子玉竟然会前来军营找他,真是既惊奇又欣喜,现在眼看着就要出征了,韩子玉在这个时候来,其用意再明显不过,肯定是想一起出征,凌枫对此是求之不得啊! “凌兄...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凌将军了,许久不见,一切可好?” 韩子玉转过身来,一本正经道。 其实他还是那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只是面容整肃而已,左手紧握君子剑,右手拧着酒壶,一看就是个浪迹江湖的游子,而且还是最喜欢喝酒的那种。 算算时间,自酒馆一别后,两人已有数月未见了,凌枫仔细看了看眼前的旧友,韩子玉像是比以前更加沉稳了些;当然,这只是他一闪念的直觉,也许... “哎呀,凌兄,你想什么呢,子玉我远道而来,你该请我喝酒才是啊。” 韩子玉忽道。 此话一出,凌枫便是笑了起来:“我说呢,浪子始终是浪子,怎么可能转性。” “子玉快请坐,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今日定要大醉一场。” 凌枫摆了摆手,示意韩子玉入座,而他自己也来到主位坐下,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随意。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相互间都了解对方的底细,比如韩子玉,自那日酒馆分别后,他便是仔细查了查凌枫的背景,对其一切都了如指掌。 而凌枫也是一样! “凌将军,听说你们即刻就要出征了,此事却否?” “子玉真是多此一问,你能来到我军营来,难道还不清楚?” 凌枫笑了笑,说道:“你还是直说吧,来找我有何事?” “凌将军真是快人快语,那好吧,我就直说了。” 韩子玉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一起去看看,见见世面而已;所谓游历天下,便是要观人生百态,这庞毅造反,朝廷出兵镇压,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事,岂能少得了我,你可不能拒绝哦。” “当真只是去看看?” 凌枫问道。 韩子玉点了点头,微笑道:“当真!” 第四十二章 神秘的葬月剑 “我岂止不会拒绝你啊,我还要把你奉为上宾,在这精锐营,你有完全的自由。” 凌枫开怀笑道:“这简直是从天上掉下一座金山啊。” 其实他是想请韩子玉出任军师一职的,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原因嘛很简单,怕被拒绝。 以韩子玉的才敢,不要说当一个小小的精锐营军师了,哪怕是二十万新兵营,甚至是整个征北军军师,也有资格,可他并没有留在黄傕义那里,则是说明还没有入仕为官的打算,既如此,那又何必自讨没趣。 “来人,取酒,我要和子玉痛饮三百杯!” 凌枫站起身来,冲着大帐外喊道。 一听说要喝酒了,韩子玉两眼放光,突笑道:“还是凌兄最了解我啊,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 太师府。 内阁厢房。 这里是秦鹊的住处,此时她正趴在窗前瞭望蔚蓝的天空,双眸微眨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在她身后,站着个十分乖巧的丫环,两人保持这个姿态已有半个多时辰,无形间形成了副美丽的图画。 “小姐,你又在想凌公子了啊?” 忽然,丫环打破了房间中的宁静,问道。 秦鹊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轻声道:“小青,你相不相信有一见钟情?” 小青道:“以前不信,但现在信了。” 秦鹊转过身来,惊奇道:“你真信?” “当然喽。” 小青道:“小姐对凌公子不就是一见钟情么,这些日子小青都看在眼里,小姐处处维护凌公子,还冒着被老爷责罚的危险将葬月剑相送,小姐对凌公子,还真是一片痴情呢,不过...。” 说到这里,小青停顿了一下。 秦鹊问道:“不过什么?” 小青犹豫了一下,随即缓缓道:“不过我看凌公子像是没有那个意思啊,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闭嘴!” 秦鹊面色一沉,怒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了,枫哥哥肯定是喜欢我的!” 秦鹊这一喝,将小青吓了一跳,她跟随秦鹊多年,还从未被斥责过,而如今,她不过是如实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却惹来秦鹊怒火,由此可见,凌枫在秦鹊心里的位置是很重要的。 “小姐勿怒,奴婢知错了。” 小青一脸委屈,诚惶诚恐的下跪道。 “好了好了,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唉,你先起身吧。” 将小青扶起,秦鹊脸色又恢复了平静,她在思考小青刚才所说的那句话,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她却十分在意,她扪心自问,凌枫对自己就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么? 细细想来,每一次和凌枫见面,探讨的都是些习武方面的事,从未涉及私人问题,凌枫到底是何样心思,她也不敢说。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凌枫对自己不反感,而且每一次见面都很主动,也很积极。 “他心里一定有我!” 秦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为自己打气,满脸鼓励的神色。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鹊儿,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小姐,是老爷来了,他不会知道葬月剑的事了吧?” “嘘...小声点,别瞎说。” 秦鹊站起身来,虽然她也有点担心,但还是鼓起勇气走向秦淮,待来到近前,秦鹊强颜笑道:“爹爹,什么事啊?” “跟我来。” 秦淮面色有些阴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和秦鹊交代,他没有过多的话语,吩咐了一声后紧接着转身离去。 秦鹊不明所以,犹豫了数息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无话,不多时来到前堂。 秦淮举止有些怪异,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大堂中走来走去,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秦鹊等的着急,忍不住问道:“爹爹,到底有什么事啊?” “那柄葬月剑,可是你拿走了?” 秦淮突问道。 闻听此话,秦鹊心中一蹬,她早该想到爹爹将她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事,可她不明白,爹爹是如何得知的?她自认为拿葬月剑时做的非常隐秘,可还是没能逃过秦淮的双眼。 “爹爹,您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怎么知道的?” 秦淮冷哼了一声,面色极其不悦:“我不但知道是你拿走了葬月剑,我还知道你将它转赠给了凌枫,是也不是?” “我...。” 秦鹊语塞,此时她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将头埋的很低。 其实秦淮早就知道自己女儿在和凌枫交往了,对此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并不反对两人的交往,可是将葬月剑送给凌枫,他却是有些舍不得! 也许秦鹊还不知道,那可不是一柄简简单单的剑,其中蕴藏着一个大秘密,当初得到这把剑时,秦淮日夜观摩,可最终没能参悟出来,只能将其丢在兵器库,这一次出征,他原本是想带着葬月剑去的,但到了兵器库一看,却是不见了。 “鹊儿,此剑乃前朝之物,原名爪云王子剑,他是前朝权利的象征,若是在以前,它可以调动前朝所有的兵马,虽然现在前朝覆灭了,可难免不会有余孽出现,此剑若是落入歹人之手,其后果不堪设想,你怎么能...。” 秦淮异常担心,当初皇帝就说让他上缴此物,可他为了参透那个秘密,硬是压了下来,现在落入凌枫之手,要是被皇帝知道了,那可是死罪! 这就等于收藏了前朝玉玺般,往重了说是叛逆,足以诛灭九族! “爹爹,凌枫不是歹人,再说了,我已经将葬月剑粉饰了数遍,外人是看不出来的,您就放心吧。” 秦鹊挽着秦淮的手腕说道,颇有些撒娇的意思。 但秦淮今日非常认真,根本不吃这一套,将秦鹊的手甩开,秦淮道:“我怎么可能放心,你赶紧去找他,把剑给我要回来!” “什么,要回来?” 秦鹊瘪了瘪嘴,为难道:“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好意思再去要啊,爹爹,你也太小气了,就送给他吧,反正你也不用,给他上战场杀敌不是更好么?” “哎呀,你不懂!” 秦淮急的直冒冷汗,来到桌旁喝了一口热茶后,说道:“鹊儿,你听我的,赶紧去要回来,只要你能把剑要回来,爹爹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什么都可以答应?也包括和凌枫交往么? 秦鹊心里一喜,问道:“爹爹说的可是真的?” 秦淮点了点头。 “嘻嘻,那我想和枫哥哥好,也可以么?” “你这丫头,说话一点不避讳,哪像个大家闺秀。” 秦淮想了想,随即叹了口气:“凌枫这孩子也的确出色,你想和他交往,爹爹不反对,但是得等打完这一仗再说,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回葬月剑,如果要不回来,爹爹可是要生气的,而你和凌枫的事也就不用想了。” “爹爹放心,女儿这就去要回来。” “等等。” 秦淮起身,问道:“他要是不给你呢?你准备怎么办?” “不给就不给呗,能怎么办,那剑已经是他的了,不给也在情理之中。” 秦鹊道。 第四十三章 要回葬月剑 “那可不行。” 秦淮想了想,道:“你先将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他,如果他不给,则说明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也就没有必要再和他交往下去了,此后也不许再见他!” “至于葬月剑嘛,我有的是办法取回...。” 秦鹊:“...。” 她没有反驳,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凌枫心里到底留有多少位置,他会不会放弃葬月剑以获得和自己交往的机会?或者保留葬月剑而不要自己了? “爹爹,女儿这就去问他。” “嗯嗯,去吧。” ............... 次日。 精锐营。 凌枫宴请韩子玉喝酒,从昨晚开始,这里便灯火通明、热闹非凡,除了韩子玉以外,还有众多校尉、副将们,连亲兵侍卫小安子也不例外。 一夜下来,中军帐内一片狼藉,酒气熏天,遍地都是酒瓶子,真像刚经历大战后的场地一般,十分凌乱。 天刚蒙蒙亮,醒来的将领们纷纷离去,帐中就只剩下韩子玉、凌枫、小安子三人。 随着煦阳高升,精锐营的士兵们又开始了一天的严酷训练,场中鼓音大噪,吼声震天,这一动静将韩子玉三人瞬间惊醒,凌枫半坐起身来,用手轻柔蓬松的双眼。 这是他数月以来第一次喝酒,而且还喝的宁酊大醉,仔细想想,真是不该,若是在临敌之时喝醉,可是要误大事的。 看了看同样坐起来的韩子玉,凌枫笑道:“子玉,昨晚可喝过瘾了?我精锐营的美酒如何啊?” “哈哈,过瘾,过瘾!” 韩子玉哈哈大笑,摇摇拽拽的站起身来。 但由于头脑迷糊,脚下轻浮,这一起身当即向一个方向倒去,小安子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先生当心。” “没事没事,我还站得住。” 韩子玉摆了摆手。 对他来说,要的就是这种感觉,飘飘欲仙,好似行走在云端一般。 不过喝太多了也不行,人都麻木了,就记不住那种感觉了。 凌枫笑了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 算算时间,距离出征的日子还有两天,也就是后日凌晨就要出发,余下的日子不多了,在出征前,他已经计划好了几件必须要做的事,以便于能更好的上战场迎敌。 诚如韩子玉所言,要想伤其敌,必先利其器;精锐营虽号称是二十万新兵中最精锐的部队,但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凌枫对此深以为然。 “小安子,去把吕雯、吕畅找来。” “诺。” 约过了盏茶功夫,帐帘被掀开,但进来的却不是吕雯、吕畅,而是一个身着戎装的士兵,见到这个士兵,韩子玉和凌枫同时整了整衣衫,面容整肃。 “什么事?” 凌枫问道。 士兵道:“禀将军,营外来了个女子,声称是将军的好朋友,要见您。” 女子? 凌枫瞬间想到了秦鹊,除了她,帝都城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他认识的女子了,而且这个女子还能到军营里来。 “她怎么到军营来了。” 凌枫嘀咕一句,随即看向士兵,说道:“让她进来吧。” “诺。” ....... “凌兄,没想到你也好这口啊...嘿嘿...。” “别瞎说,她是太师的千金,你我都属下臣啊!” 太师之女? 韩子玉想了想,突问道:“你说的可是秦鹊?” “咦,你怎么知道的?” 凌枫面色惊异。 韩子玉道:“我见过这丫头,她可是个名人,写得一手好字,就连子玉我也是自愧不如啊。” “她这么有名吗?” 凌枫问道。 韩子玉道:“有没有名不好说,但去年在帝郊湖畔参加一个诗会时,我曾见过她,她的字堪称是世间绝品,很多世家子弟,儒生大贤都比不上,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原来如此。” 凌枫恍然大悟,世家弟子间经常会聚在一起谈论诗词歌赋等等,这倒不足为奇。 秦鹊的字凌枫见过,说是出类拔萃都有些贬低了,能被韩子玉如此称赞,实在情理之中。 两人正谈着话,一个靓丽的女孩在士兵的带领下走进大帐,而于此同时,凌枫朝韩子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到一旁,可韩子玉偏偏不领这个情,非要凑上去打招呼,让凌枫实在无语。 “秦小姐,可还认识子玉?” “子玉?你是?” 秦鹊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想不起来,她现在的心思全都在凌枫身上,哪里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再则,她和韩子玉也就只见过那么一面,虽说在韩子玉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反之,在秦鹊心里,却是如清风拂面般,早就忘却了。 “厄...。” 被秦鹊如此一说,韩子玉脸上顿觉有些尴尬,无奈之下,他只能退到一边。 凌枫哈哈大笑,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秦鹊何许人也?那可是太师之女,身份尊崇,见过的世家子弟多如牛毛,岂会记得一介清贫的韩子玉。 凌枫笑道:“子玉啊,你还是先出去吧,我和秦小姐有话要说。” “好吧。” 韩子玉点了点头。 ...... 待他走后,帐中就只剩下凌枫、秦鹊两人。 凌枫看向秦鹊,问道:“你怎么来了?” 秦鹊的目光一直盯着凌枫腰间的葬月剑,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口,东西既然已经送出去了,怎么能再往回要呢,这也太难为情了,也不是她的风格。 可是,若不要回葬月剑,爹爹那里又不好交代,真让人为难啊。 凌枫走上前去,说道:“你先坐下吧,有什么事坐下说。” 秦鹊犹豫了很久,最终道:“枫哥哥,我来是想问问你,你...你对我怎么看?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说出这句话,秦鹊满脸通红,她也不想这么直接,但事已至此,必须要把事情问清楚,然后才好按照计划拿回葬月剑,也可借机查探凌枫的心意。 此时,凌枫被惊呆了,他没想到对会方如此直接,全然不顾女子的羞涩。 人家一介女流都能说出这等话来,那自己作为一个七尺男儿,又如何能拒绝呢,其实他对秦鹊早就有点那个意思了,这不仅仅是为了秦家的权势,更看重的是秦鹊本人。 凌枫认真道:“鹊儿,这还用问么?我对你的心意,是天地可鉴啊。”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 秦鹊面色一喜,他终于得到了凌枫的肯定,凌枫对她果真是有情的。 不过刚高兴了一会,她又发愁了起来,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若是因为接下来的考核而破坏了现在的平衡,那真是太可惜了。 刚建立的感情是十分脆弱的,稍不注意就会支离破碎,凌枫到底能否经得住葬月剑的诱惑,她真的不敢打保票。 而凌枫此时也有些疑惑,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从秦鹊进入大帐以来,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葬月剑,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说她不想送葬月剑了,有些后悔? 凌枫摇了摇头,这不像是秦鹊的风格啊,秦鹊连秦家枪都可以传授给自己,和那比起来,一柄剑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僵持了很久,最终还是凌枫先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鹊儿,你是舍不得这葬月剑吗?” 说着,他将剑握在手中。 第四十四章 马镫马鞍 秦鹊道:“没...没有啊。” 她心里忐忑,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 凌枫可不管这些,他现在在意和关心的是秦鹊的来意,他有种直觉,秦鹊一定有话要说,但又不好意思明说,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说出口;可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呢? “此事定与葬月剑有关!”凌枫心里如是想到。 秦鹊道:“枫哥哥,我想和你商量个事,行吗?” “呵呵,当然行。” 凌枫很自然的来到座位坐下,轻笑道。 秦鹊道:“就是你手里的葬月剑,能不能借我用用啊,等你北征归来,我一定还你。” 果然,真是为了葬月剑来的! 凌枫看了看手里的宝剑,问道:“可以是可以,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你偷剑的事情暴露了?太师责怪你?” “就当是吧。”秦鹊道。 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按照秦淮当初制定的计划对凌枫进行考验,她真的很怕,如果考核失败了,就意味着失去凌枫,她舍不得! 凌枫摇头苦笑:“那你爹爹也太小气了,就为了这么一把剑,还真责怪你啊。” 秦鹊道:“枫哥哥,这把剑,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凌枫想了想,道:“它是前朝大将军的遗物,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秦鹊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将葬月剑从凌枫手中接过,秦鹊一边擦拭着,一边说道:“它可不是普通的宝贝,它是权利的象征,确切的说,它可以号召起前朝所有的反贼余孽,你要是拥有了它,就等于成了反贼;被皇上知道了,那后果...。” “行了,你不用说了。” 凌枫摆了摆手:“你拿回去吧,不过我有一事不明。” “你问吧。” 凌枫道:“既然这东西这么危险,那太师为何还要将它留在身边,就不怕惹来灭族大祸么?” “这个...。” 对于这一点,秦鹊也不清楚,她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凌枫,这一刻,连她也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是啊,既然这东西这么危险,那为什么爹爹还要将它留在身边呢?” 这里有必要提一下,爪云王子剑中蕴含有大秘密的事,秦淮并没有告诉她,所以,她现在也是两眼一抹黑,所知道的事情和凌枫是一样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等我回去了再问问爹爹吧。” 秦鹊道。 其实凌枫是很喜欢葬月剑的,尤其是这一次,和秦淮一起出征就意味着不能明目张胆的使用秦家枪了,那葬月剑的锋利就弥补了他的不足,可以有更大几率在战场上活下来。 人命关天的事,凌枫不得不慎重,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宝剑已在秦鹊手中。 凌枫叹了口气:“好吧,葬月剑你且先拿回去,像这种有可能掉脑袋的东西,我可不要。” “这就对了。” 秦鹊笑道:“等你北征归来,我一定让爹爹把剑送你。” 凌枫知道,这都是安慰的话了,如果秦淮真舍得,就不会让自己女儿来;来了必然追回葬月剑。 “行,那我就等着了。” 凌风随口敷衍道。 ............. “将军,吕雯、吕畅来了。” 帐外,小安子禀报道。 凌枫看向秦鹊:“鹊儿,我还有军务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嗯嗯。” 她应答了一声,但却没有离去,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凌枫,看了很久以后,她才转身走出营帐... “这丫头...。” 凌枫摇了摇头,他知道,马上就要出征了,秦鹊这是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了,从她的眼眸中,可以看出满满的担心。 但凌枫想说的是:“不用为我担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却在心里默念了数遍! 沉默少许,凌枫平复了下心情,将一切儿女情长抛之脑后,随即朝帐外喊道:“让他们进来吧。” “诺。” 吕雯、吕畅走进大帐。 “将军...。” 凌枫上下打量着两人,从那额上冒着的虚汗,可以看出两人训练士兵是极为卖力的,现在可是寒冬季节,穿着貂皮棉袄都会感觉到寒冷,可两人却只穿了两件十分单薄的衣物。 凌枫道:“这就对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等到了战场上,你们就会明白,今日的汗不会白流。” “将军...。” 吕畅欲言又止。 凌枫不耐烦道:“有什么话就说。” 吕畅拱手道:“禀将军,我们倒没什么,可有些士兵实在吃不消,前几天就累倒了好几个,这马上就要出征了,末将担心...。” “不用担心。” 凌枫摆手道。 不过想了想,他又沉默了下来,其实吕畅说的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而且韩子玉也说过了,训练士兵非一日之功,一个好的精兵,往往是要通过无数战斗的洗礼,在校场上训练的再久,也不如真真实实的拉倒战场上打一仗,现在马上就要出征了,如果把士兵们累趴下,好像还真的得不偿失。 再则,严酷的训练只是凌枫一句话的事,而凌枫本人又不参与训练,如此一来,士兵们自然有怨气。 想明白这一点,凌枫马上改口道:“好吧,从现在开始,训练科目减半。” “那太好了。” 吕雯、吕畅当即一喜,他们实在没想到凌枫会答应,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不过接下来凌枫要说的话,却是让两人抓狂了。 只见凌枫从案桌上拿起了两页黄布,黄布上绘画着两种奇怪的图案。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将黄布递给两人,凌枫道:“这上面画的是两种新型的武器,你们立即送到兵器坊,督促打造,务必在两日内打造出两千套出来,不得有误!” 两人仔细看了看图画,随即哭丧了起来:“将军,这武器如此怪异、复杂,在两日内打造出两千套,这...。” “将军...。” “不许讲价,我说两千,就两千!” 凌枫挥手道:“你们先去吧,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诺。” 两人实在无语,总是接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任务。 第四十五章 祭天、祭地、祭祖、祭旗!(1) “哦对了。” 凌枫补充道:“让兵器坊多准备一万柄长枪,出征时我要一起带走。” “诺。” 两人应答一声,随即离去。 其实像私自打造武器,和多带武器出征,这两件事在军营中都是不允许的,要是所有的将领都这样,那还不乱套了。 不过这是凌枫的特权,黄傕义早就说过,一切武器、装备、都由精锐营优先供给,所以,当他说出此话,吕雯和吕畅并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至于那两件神秘的武器,凌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是他从父亲留下的书籍中看到的,其作用是辅助战马奔驰,让士兵能更快更稳的控制战马,而且交战时可以更得心应手的迎战。 马镫、马鞍! 这就是吕雯和吕畅马上要打造的两样东西。 在这个时代,这都是没有出现过的,不仅两人没见过,连凌枫自己也没有见到过。 最后是他让兵器坊多准备一万柄长枪,凌枫认为,骑兵的厉害往往在于他的速度和冲力,如果能利用这股冲劲将长枪投掷出去,那对敌人的伤害肯定很大,绝不亚于弓箭射击。 备好一万长枪投掷,是十分必要的;不管其他营的士兵有没有,精锐营必须有! 吩咐完一切,凌枫才回到座位坐下。 虽然这些事情都不需要他亲力亲为,但劳心劳神也很累人的,整个精锐营的性命都握在手中,凌枫不得不慎重。 “咦,不对!” 他突然想到个很严重的问题! 在很早以前,他就从那本书籍中看到,庞毅造反,太师率兵出征,其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太师败了,而庞毅却取得了胜利,也正是因为此,才有了之后的天下大乱。 凌枫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次出征,去的可是六十万人,而且其中有四十万人都是百战精锐,如此强悍的实力,不要说面对二三十万的反贼了,就算是一百万,也有获胜的可能。 但书籍中写到,这一战秦淮败了,而且还败得极惨,连秦淮自己都死于非命! “六十万人,打不过二三十万反贼,天下可有这等奇闻。” 凌枫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从怀中掏出那本书籍,不断翻看着...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三天后。 在这三天里,吕雯和吕畅打造好了一千五百副马镫和马鞍,虽然没有圆满完成任务,但凌枫没有怪罪他们,因为他心里想的就是一千五百副,精锐营也只需要一千五百副就够了。 之所以刚开始要说两千,完全是凌枫的小伎俩,想让两人有点压力,好尽心尽力的打造。 有了这些,凌枫立即让一千重甲骑和五百轻骑装备上,经过半日的磨合,总体效果还不错,不管是士兵对战马的控制,还是奔跑的速度,都有了明显的提高。 这一日。 当皇帝的圣旨传到军营,将士们全都整装待发,列队朝一个方向走去,约过了两个时辰,新兵营二十万,老兵营二十万,齐聚北方校场,这里还有秦淮最精锐的二十万人马,此时汇聚在一起如同海潮一般,声势遽然。 整整六十万人聚集在此,北校场瞬间变得拥挤了起来。 正如秦淮当日所言,他终于还是劝动了皇帝,答应六十万人一起出征,至于他是如何做到的,这里就不一一列说了,反正说了很多危言耸听的话,一则吓唬皇帝,二则陈诉六十万大军出征后的好处等。 皇帝思虑良久,最终妥协。 不就是多花一点粮食么,皇帝认了,只要能彻底剿除反贼,他原意承受任何代价! 此时,秦淮等人还没有来,皇帝更没有来,凌枫带着精锐营士兵竖立在一处角落里,此地是个死角,左后方都为墙壁,唯右前方可通行,小安子、韩子玉、吕雯、吕畅都围在他身旁,神色肃然。 马上就要出征了,包括凌枫、韩子玉在内,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真真正正的打过仗,战场上的残酷没有人能体会,当然,这里说的是二十万新兵营,其余四十万则是例外。 韩子玉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插在腰间,目光随意的扫视着四周,不多时他轻笑了起来:“凌将军,你的仇人不少啊,此次出征你可要当心了。” “先生何出此言?” 凌枫问道。 他看似脸上不经意,但心里已经对韩子玉佩服的五体投地,人家就这么随意一扫,就能看清军营中形势,可见眼光有多毒辣,反正凌枫是自愧不如的。 韩子玉笑了笑,说道:“凌将军,你不妨左右看看,那些和你穿同样铠甲的将军、校尉们,哪个不是咬牙切齿时不时的看向你,难道这还不明显吗?” “呵呵,粮草押运官是个肥差,谁都想咬上一口,这不奇怪,不过光想不行,得要有本事!” 凌枫眼眸扫视了一下四周,轻笑道:“太师有句话说的不错,精锐营毕竟是精锐营...。” “凌将军,这押运粮草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这一次,你可是内忧外患啊!” 韩子玉提醒道。 凌枫当然知道这一点,不过他不怕,似刘海、周猛这样的人要是都收拾不了,那还混什么?至于其他的,就更不用担心了,那些人只是羡慕嫉妒恨而已,只要在适当的时机稍微给点好处,再大的事都能摆平。 这些话他没和韩子玉说,只是瘪了瘪嘴,道:“我们拭目以待吧。” 对于凌枫的这种自信,韩子玉很欣赏,不过也有一点担忧,所谓物极必反,自信过头了就是自大,那可是临敌大忌! ........ 两人沉默无语。 盏茶后。 “皇上驾到!” 远处传来一声大喊,这一刻,所有将士均不约而同朝一个地方看去,只见一大队人马驶入校场,为首的是个身着黄金战甲的中年男子,在他身后,簇拥着无数御林军、以及秦淮、黄傕义等高级将领,不用猜也知道,那中年男子就是金龙皇朝的天子! 今日的他,一改往日病态,没有乘坐龙撵,也没有带皇族依仗,只是单纯的坐在一匹金甲战马上,微风赫赫,好不威严。 如果是在平时,他绝不会穿这种铠甲,厚而重,最少五六十斤,对于养尊处优的他而言,简直是种折磨;不过今日不同,他必须穿! 皇帝是所有人心中的主心骨,是权威的象征,若是在鼓舞士气时还病怏怏的,那直接影响士兵们的士气,这对出征尤为不利! 随着鼓声大噪,吼声震天,皇帝及秦淮等人缓缓走上帅台。 那上面有三个巨大的香炉,每个鼎中皆焚烧着三柄长约一丈的红色巨香,而在三个鼎炉前,摆放着一张案桌,其上有很多祭品,如猪头、果类、白酒等等。 第四十六章 祭天、祭地、祭祖、祭旗!(2) 皇帝开始演讲: “将士们,外有反贼叛乱,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 “逢遇乱世是为不幸,可若能变乱为治,岂非不幸中之大幸,此次能否剿除叛贼,全仰仗诸位,在此,朕四祭为大军壮行,希望将士们凯旋而归!” ....... 没错,是四祭! 除了祭天、祭地、祭祖以外,皇帝还将帝都周边所有牢房中关押的死刑犯都拉到了这里,准备祭旗,以壮军威。 “将士们...。” ...... 又是一番慷慨陈词,不得不说为了这次演讲,他足足做了番准备,此时照本宣科的喊出来,将所有人都镇住了,群情激奋,士气高昂。 连凌枫都不由紧了紧拳头,心情激荡。 韩子玉笑了笑:“我们这个皇帝啊,平时是糊涂了点,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管用,不错不错。” “你找死啊,小声点。” 凌枫被吓了一跳,转身提醒道。 韩子玉瘪了瘪嘴,无言以对,他也只是随便说说,可没想那么多。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祭仪式快速进行着,从始至终,秦淮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皇帝忙完,他才不紧不慢的站到帅台前方。 此时仪式已经完成,数百死刑犯也已被砍,接下来该是正式出征的时候了,秦淮没有过多的话,皇帝已经将该讲的都讲完,再讲都是多余。 将皇帝赐予的天子剑握在手中,秦淮大声猛喝:“开拔!” 短短的两个字,充满了无尽威严,以及不容抗拒的决心,顿时间,一排排长枪兵、盾牌兵、仪仗兵等等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出校场,而走在最前方的,就是由姜林、姜云率领的五万先锋。 帅台上。 皇帝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亲自递到秦淮手中,神情整肃道:“爱卿啊,我帝国能否渡过此次危难,就全靠你了,朕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 “陛下请放心,老臣当天立誓,不灭贼寇,绝不还朝!” 秦淮大声道。 他看了看手中的披风,唰的将其披在身后,一阵疾风吹过,披风上的龙形图案不断涌动,好似无数条金龙在翻滚一般,惊异骇人。 龙腾披风,其性质和天子剑是一样的,不但能指挥校场上的数十万大军,连帝国沿途驻军也得听令,见披风,如见天子! ........... 泗水郡。 在经过长达一月的烧杀抢掠,泗水郡驻军死的死、降的降,还在顽强抵抗的,唯有秦梁麾下的三万精兵,全部驻守于泗水关,多日来未曾踏出一步。 而与此同时,庞毅的数十万人也已经几乎占领了泗水全境,加上早先占领的淮郡,治下共有县城八十余座,其实力已今非昔比,形成了规模较大的反贼兵团。 也许有人会问,难道金龙皇朝的守关将军们都是废物吗,竟让庞毅在这短短的一月里取得了如此成绩,若是再努力一点,只怕连泗水关都攻下了。 想想异族入侵时,异族堂堂数十万铁骑,也未曾能有如此速度,就算后来猛攻泗水关,也未能如愿;可是现在,庞毅不过是凭着二三十万东拼西凑起来的散兵,就来到了泗水关城墙下,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庞毅太厉害了?还是驻守的将军们在故意放水? 其实都不是! 能取得如此成绩,可以说一大半的功劳都要归于蒋义元、蒋义曲两人,这两个军师简直是太神了,现在反贼军团中没有不服气的,只要是两个军师下的命令,他们都会严格执行,因为他们知道,军师从来就不会打败仗,只会带着他们立功! 这段日子以来,有很多将领都连升了好几级,他们无不是受到了军师的指点,一直都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将领们所向披靡,士兵士气高昂,短短数月间,将天下搞的大乱,纵观上下数百年,又有谁能做到? 此时在郡守府中,庞毅军团上百位将领汇聚于此,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笑意,他们知道,今天又是论功行赏的日子了,每到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虽说现在升职是有点不可能,因为他们的职位已经达到最高,可得到些金银赏赐也是不错的,还可以露一下脸,荣誉这东西,谁都不嫌多。 庞毅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看向站在一旁的蒋义元,说道:“军师,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攻下淮郡,以及第二步扩军,接下来该是拿下泗水郡了,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计策?” “计策嘛,肯定是有的,不过我现在不能说。” 蒋义元笑了笑,道:“主公啊,你可还记得前些日子郧阳一战?” 说起郧阳,在场将领无不心痛,那一战虽然赢了,可损失太大,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中了敌人的埋伏,可众人就是想不明白,怎么会中伏呢? 大战前都是经过周密计划的,而且行军快速敌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也就是说来不及设伏,但进攻部队偏偏就中了伏,这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听到蒋义元此话,庞毅眉头深皱,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这样问,也为那阵亡的一万多将士感到惋惜,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了此战的牺牲品。 庞毅摆手道:“军师此话何意啊?” 蒋义元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主公,我们攻打郧阳时,速度极快,可以说三万精锐是从天而降,敌人根本来不及设防,是奇的不能再奇的奇兵,可就算是这样,还是中了伏,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说到这里,蒋义元目光如电,眼眸不断扫视着大堂中的每一个人,看了许久后,他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个体形偏瘦的将领身上,而那个将领似乎也注意到了蒋义元,顿时间,他头埋的很低,像是做了错事一般。 “主公,我们大军中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卑职已经找到了,他就在这大堂之中!” 蒋义元斩钉截铁道。 此话一出,大堂内立时炸了锅,许多将领都怒吼了起来。 “什么?有内鬼?” “是谁,赶紧给老子站出来!” “******,害的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找出来一定剁了他!” 第四十七章 内鬼(1) 此时,那个被蒋义元注意的将领浑身颤抖,害怕到极点,他知道,终究还是瞒不过军师的眼睛,军师是何等人啊?用众将领的话说,神人也!岂会连个内鬼都找不出来,那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但他还是存有一丝侥幸,期望不会被发现,他在用生命做一场豪赌,很可惜,赌输了。 庞毅此时倒不像其他将领那样,表现出过激的情绪,他早就怀疑这一点了,而且自己也在暗中查找这个内鬼,所以当蒋义元说出内鬼一词时,却是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庞毅看向蒋义元,问道:“军师,你所说的内鬼,是何人?” “主公莫急。” 没有理会庞毅,他的目光仍旧看向堂下的诸将们。 蒋义元大声喝道:“此人到底是谁...就请你自己站出来,免得等下被本军师揭穿,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是鞠远?” 庞毅突然看向一个人,因为他发现,蒋义元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小子,很明显,那人就是内鬼! 鞠远,一个普通将领,领兵两营即一万士兵,在整个大军中,实力不算太强劲,最多也就是中等水平,只是这数月来作战勇敢,所以在中高层将领中,留有不错的印象。 但是这一刻,大堂内所以的将领们都愤怒了起来,也包括庞毅;他们都顺着蒋义元的目光看去,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害死了他们一万多弟兄的罪魁祸首。 庞毅实在忍受不了,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叛他的人,顿时间,庞毅拍案而起:“给我拿下!” 一声断喝,犹如晨钟暮鼓! 鞠远原本就心虚,当被所有人瞩目时他已经方寸大乱,庞毅这一声断喝,更可以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身心彻底击垮,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必须跑掉,否则一旦被抓住了,必死无疑! 其实他知道,根本就跑不掉的,但这是一个求生的人的本能反应,没有办法。 唰唰唰... 鞠远快速后退了三步,与此同时他猛地转身朝门口跑去,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这里可是郡守府,守卫森严,岂能跑的掉,这不,刚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从外面跑进来的四个士兵。 “****的想跑,抓住他!” 不用等庞毅吩咐,这一刹那至少有二十个将领一拥而上,目标直至鞠远! 鞠远的武艺虽说中等偏上,但俗言双拳难敌四手,面对这等阵容,他心里十分担心,可现在容不得他多想,只能硬冲,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其实在其他将领眼里,鞠远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抓住他!” 砰砰... 咔嚓! 最先和鞠远交战在一起的,是从门口冲进来的那四个士兵,初一交战,四人中就折损了三人,两个被重拳击倒,一个胳膊粉碎,而最后还剩下的那个,面色煞白,吓的连连后退。 不得不说,鞠远不愧是统兵上万的猛将,当真有万夫莫敌之勇,下手快、狠、准,一般的小兵根本不在话下,就比如刚刚这四个,解决的如此轻松。 可是,接下来就没那么好过了... “铿锵!” “铿锵、铿锵...。” “鞠远狗贼,看刀!” 五个将领抽出战刀,寒光闪烁间凌空劈下,他们已经来到距离鞠远三步的距离,其攻击范围已经将鞠远彻底笼罩,这要是劈中了,必死无疑。 “铛铛...噗!” 鞠远转身迎战,长刀所向硬是挡住了四把战刀,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能激发自己体内的潜能,他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厉害。 可是敌人毕竟太多,在他挡住四把战刀的同时,另一把战刀已经从右下方刺进了他的小腹,鲜血迸溅,疼痛袭遍全身。 “去死!” 又有一脚横空飞来,正中他左腹,巨大的推力使得他身体凌空飞起倒退,他甚至连出脚的那人是谁都没有看清楚,因为人实在太多了。 “啊...。” 鞠远发出一声惨叫,刚刚倒退落地,便有十几个士兵从门口进来,各种战刀、长枪压在他的颈项处,将其彻底控制。 “好小子,敢当叛徒,你今天死定了!” 段云从后赶来,一脚踏在鞠远胸前,嘴里骂骂咧咧;他是所有将领中最恼火的一个,因为那一战他的士兵损伤最多,而且还都是精锐。 “给我绑起来。” “诺。” 随着段云一声猛喝,两个士兵跑过来将鞠远五花大绑,他小腹上鲜血还在流,但没有人会去管那个,要不是庞毅有吩咐,此时鞠远已经被剁成肉酱了。 ........ 不一会,大堂中恢复了平静,所有将领分列两旁,而鞠远,则被两个士兵押着跪在正中。 “主公、军师,鞠远已经抓到,要怎么处置?” 段云正视前方,抱拳道。 蒋义元没有说话,他和庞毅早有约定,关于行军策略是军师的事,但赏、罚、生杀大权等,却是庞毅的事,这也算是他限量放权,对蒋家二贤的一种节制。 庞毅看了看蒋义元,随即盯着鞠远:“鞠将军,自会盟以来,庞某对你不薄,你屡建奇功,我也赏罚分明,可你为何判我,这样不但毁了你自己,也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兄弟,你觉得值吗?” “庞毅,既然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鞠远自认倒霉!” 他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但由于绳索捆得太紧,未能如愿,只能是越挣扎越紧。 从他此话可以看出,他已经放弃抵抗了,因为他知道,今日是难逃一死。 庞毅阴冷的一笑:“很好,你不怕死,那我就让你尝一尝不死不活的滋味!” “把东西给他摆出来!” 庞毅大袖一摆,随即回到座位坐下。 不一会,两个士兵将大量的刑具扔到大堂上,其中有按钉、夹棍、刀山、油锅、等等,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其实都是小意思,最厉害的是那根最软最细的针。 庞毅大步走出座位,来到鞠远身前:“鞠远,本来这些东西都应该在你身上试上一遍,但因为时间的关系,我就给你挑一个最简单的。” 说着,庞毅蹲下身从一块红色的布卷内取出了一根小针。 “你们谁来行刑?” 庞毅看了看周围的将领。 闻言,所有人皆一喜,纷纷表示要亲自将鞠远弄死,尤其是段云,他恨不得立刻斩了贼人。 庞毅笑了笑,将小针递给段云,说道:“段将军,就由你来吧。” 第四十八章 内鬼(2) “谢将军,嘿嘿。” 将小针拿在手里,段云忽觉有些不趁手,就这么一根小针也能行刑么? 庞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提醒道:“除了头部不许扎以外,其他地方随便扎,直至死亡,你开始吧!” 嘶... 用这么一根小针将人扎死,又不许扎致命的地方,那得扎多久? “诺。” 扑哧... 段云牙根一咬,用力握住小针,从鞠远的臂膀处扎了下去,小针约有二十公分长,全部没入后将鞠远的手臂直接扎了个对穿。 啊... 一股专心的疼痛传来,鞠远疼的哇哇大叫。 可不要小看那一根银针,虽不致命,却比要命更让人可怕,当针尖没入皮肉,直至骨髓对穿而过时,你才知道会有多疼。 但这一幕在其他将领看来,却是极其鄙视。 不就被扎了一针么,真有那么疼? 段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当看到鞠远的反应,他顿时喝道:“叫什么叫,一根小针而已,你还是男人吗,给老子闭嘴!” 说完此话,他又抽出银针,对准鞠远的大腿狠狠的扎了下去... 结果还是一样,鞠远继续大声吼叫,从他扭曲的脸庞可以看出,确实很疼。 这种刑法极其残酷,而他的发起者就是坐在上方的庞毅,当看到鞠远撕心裂肺的吼叫时,他脸上升起一抹得意,鞠远叫的越欢,则说明刑法越厉害。 不过最厉害的还不是扎手臂大腿,那都是小意思,庞毅看向段云,说道:“段将军,先扎他手,银针从指尖插入,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诺。” 段云狞笑了两声,一手抓着银针一手抓着鞠远的手:“鞠远,你当什么不好,非要当叛徒,老子好几千弟兄都毁在了你手上,今天不把你扎死,难解我心头之恨。” “别...别扎了,求求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那也太便宜你了。” 段云面色一狠,一针扎向鞠远的指尖,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段云满脸抽搐,只见鞠远手掌一用力,躲开了,而那根银针,扎扎实实的戳在了自己的指尖。 段云:“啊...。” 这一幕实在太滑稽了,原本是扎鞠远的,却是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随着段云凄惨的叫声,大堂中响起一阵哄笑。 凄惨声过后,段云十分愤怒,一脚踢在鞠远伤口,惹得鲜血流出一大片,但奇怪的是,鞠远并没有感觉有多疼,只是因为腹部被顶而咳嗽了两声而已。 大堂中笑声还没有停,段云转过身去瞪了眼众人,刹那间堂中一片寂静! 在所有将领中,段云实力最强,麾下兵马也是最多,是除了庞毅、蒋义元、蒋义曲外威望最高的人,对于这样一个强者,没有将领愿意得罪。 见到众人的反应,段云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银针握在手中,他又将注意力放在鞠远身上。 “来人,把他给我按住!” 随着段云话音落,从门外又走进来两个士兵。 “段云,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鞠远咧嘴大吼,当右手被两个士兵按住时,他终于心慌了起来。 “嘿嘿...。” 段云此时兴奋的不行,他可算是见识到了银针的厉害,刚才不过是小小的扎了一针,就疼的不行,要是将银针从指尖全部插进去,难以想象会是何等效果。 “等一下。” 就在段云将要用刑之际,蒋义元突然制止了他。 “军师,这...。” “段将军不要急,我还有话要问他,等我问完你再行刑也不迟。” “行,那你问吧。” 段云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不对鞠远用刑了,要是那样的话,刚才也太亏了,岂非白扎了自己一针。 蒋义元笑了笑,缓缓来到鞠远身前。 “鞠远,以你的才智,绝对想不到前往郧阳设下埋伏,而且那些伏兵也不是你的,更不像本地驻军,由此可见你没有勾结郧阳县令,只要你说出那些伏兵是谁的,我可以代你向主公求情,给你个痛快。” “我说,我说...。” 鞠远现在别无所求,就想早点去死,听到蒋义元此话,如闻天籁。 “是秦梁,秦梁许我黄金万两,让我密切注意我军动向,就在我们行动的当晚,末将差人前往泗水关报信,之后秦梁在郧阳设下埋伏...。” “原来如此。” 蒋义元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就猜到了,现在不过是为了证实一下而已;纵观整个泗水郡,除了秦梁又有谁能调动当地驻军并且设下埋伏呢,所以答案是肯定的。 “军师,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快,帮我向主公求求请,给我个痛快吧。” 鞠远的声音近乎哀求,可以看出,他是真的怕了。 蒋义元轻笑道:“可以,蒋某一向信守承诺。” 说完,他转身看向庞毅,拱手道:“主公,卑职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主公能应允。” “嗯,但凡军师所请,我无不应允。” 庞毅挥手道:“说吧。” 蒋义元道:“禀主公,鞠远虽然有罪,但念其能如实说出其中内情,还望主公能免了他诸多酷刑,给他个痛快吧。” 庞毅面色为难:“军师啊,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事不行,如果我应允了,那以后还怎么治军?” 蒋义元心中暗笑,他就知道庞毅会这么说,转身看向鞠远,蒋义元道:“鞠将军,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信守承诺,而是主公不应允,我也没办法,我看你啊,还是好好享受这根银针吧。” “你...你们...。” 鞠远忽觉自己上当了。 段云开怀大笑:“哈哈,这就对了。” “鞠远,你知道什么是反贼么?那就是反口复舌之贼!” 啊... 说完此话,段云手中的银针一下子没入鞠远指尖,寸寸软骨破碎... 随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段云心里十分畅快,他感觉这样比直接杀了鞠远还爽,有种大快人心之感,不过就是太残忍了,但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的老将而言,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友友们,新人不易,凌枫跪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从现在开始,我每天最少三更到五更了,绝不食言,希望友友们也支持下我吧,谢谢。) 第四十九章 鞠远惨死,庞毅恩威并施! 滋滋滋... 噗噗... 接下来,段云手中的银针不断插入鞠远指尖,而每当他插入一次,鞠远都会发出如杀猪般的吼叫。 在第三次插入时,鞠远直接被疼晕了过去,但随着一大桶凉水浇下,他又醒了过来,继续承受无边的痛苦。 刚开始时,段云以及大堂中的将领们还感觉很解气,但当鞠远一次次晕厥,将领们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试想一下,如果这根银针是扎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段云,他之前尝过银针的味道,这东西虽然不起眼,但折磨起人来却是非常厉害,非一般人能承受;鞠远一次次晕厥,便说明了一切。 行刑持续进行... 大堂上方,蒋义元朝庞毅使了个眼神,至于为什么使这个眼色,恐怕只有两人自己知道。 下一秒,庞毅站起起身来走到大堂正中,看向众人说道:“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判我的下场,以后但凡有叛徒出现,都照此办理,用银针千穿百刺!” “比起千刀万剐,诸位觉得,这个刑法如何啊?” 所有将领面面相觑,他们哪里能料到,这小小的银针竟有这么厉害,行刑才半个小时,鞠远已经晕厥了无数次,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被行刑者的身上根本没有多少血液留出,这就更是延缓了其死亡速度,要用一根银针将人活活扎死,所需要的时间可不是一时半会。 也就是说,被行刑者,要承受很久很久的痛苦才会死去,‘生不如死’这个词,用在这里最合适不过。 一个时辰后... 此时鞠远已经面色煞白,全身都因为难以承受的痛苦而不断颤抖,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晕了多少次了,反正每一次晕过去后,都会被泼醒,然后又是几次无法承受的痛苦,直至再次晕厥,如此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噗哧! 又是一针扎下去,扎的部位是鞠远的前胸,针尖穿过肋骨来到背部,直接扎了个透心凉;可奇怪的是,鞠远并没有大叫,也不知是他身体麻木了,还是喊累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反观段云,他的面色比鞠远更难看,手都在不住颤抖,像是被扎者是他一样,让人不由得惊奇。 可现在没有人会去关注段云,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虽然扎的不是自己,但却感同身受。 也许是因为一个小时前庞毅说的那两句话,将领们总是忍不住想到,如果今天被行刑的是自己,又当如何? 整个大堂中,也就只有庞毅嘴角含笑,因为这一切正是他想看到的,将领们的反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的将领而言,死并不可怕,用他们的话说,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似今天这种不死不活、生不如死的局面呢?庞毅相信,没有人会不感到恐惧。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震摄,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防止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今天这场戏演的很成功,连段云都被唬住了,行刑的手臂都颤颤巍巍,看起来十分滑稽。 “段将军,继续行刑,直至鞠远断气。” 看到段云有些懈怠,坐在大堂上方的庞毅提醒道。 “诺!” 噗哧... 又是两个时辰后... 当段云手中的银针无数次刺到鞠远心脏时,后者才真正断气,这让段云十分惊叹,他手上的银针实在太细了,以至于就算扎到心脏,也不会使人马上断气,只会感觉到疼痛。 当鞠远彻底断气时,他终于长松了一口气,将银针扔到地上转身禀报道:“主公,行刑完毕了,鞠远已经伏法。” “嗯,退下吧。” “诺。” 整个行刑的过程用了将近四个时辰,也就是说被行刑者要承受四个时辰的痛苦,这种疼痛不是一般的疼痛,它能让你疼的直接昏厥! 看着大堂正中趴着的那个血人,所有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庞毅轻咳了两声,示意众人安静;顿时间,所有将领迅速站好,面容整肃,好似马上要如临大敌了一般,其严谨程度超过任何一次会议面容。 由此可见,将领们对庞毅从底里产生了一种恐惧,谁都怕遭受那样的刑法。 不过所谓恩威并施,庞毅可不是只会惩罚下属,他也没那么傻;接下来要给予众人的恩赐,可是不低的,足以让所有人心服。 “蒋先生,我要的卷宗呢?” 庞毅看向左下方坐着的蒋义曲,问道。 蒋义曲的职责一般来说就是保障后勤,然后还有整理各种卷宗,这是他的长处,至于行军打仗和出谋划策等,则有蒋义元负责。 闻言,蒋义曲从案桌上拿起了一分卷宗,上前递给庞毅,道:“主公,请过目。” 庞毅也没有看,因为这卷宗就是他亲自写的,连蒋义曲本人也不知道卷宗内容,他只负责整理而已,接过卷宗后,庞毅扫视了一眼众人,接着将卷宗打开,朗声念道:“段云,自会盟以来历经大小战役三十七次,杀敌两百二十名,麾下士兵杀敌四千,功勋卓著,升任上将军,赐黄金五千两,允许扩军至四万,赏铠甲、兵器、战马等无数,以资鼓励!” “陈放,自会盟以来历经大小战役二十九次,杀敌一百四十名,麾下士兵杀敌两千,功勋卓著,升任上将军,赐黄金三千两,允许扩军至三万,赏铠甲、兵器、战马等无数,以资鼓励!” “臧林,自会盟以来历经大小战役二十八次,杀敌九十四人,麾下士兵杀敌一千五百,功勋卓著,升任上将军...。” ...... 庞毅一口气念完,一共封了六位上将军,十四位虎贲将军,以及八十余位普通将军,当然,赏赐都是很丰厚的,尤其是物质奖励,如黄金、战甲、兵器等等,数不尽数。 等封赏完毕,所有将领都惊呆了,这是怎么了?庞毅疯了? 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竟一次封赏这么多,段云粗略的算了算,就只黄金赏赐就花费了十几万,这几乎用尽了举义以来的所有财产。 “主公真是大手笔啊。” 一旁,蒋义元微笑道。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庞毅会一下子赏赐这么多,按照之前的计划,只需要提升下将领们的官衔就行了,最多再赏赐点铠甲、兵器什么的,可是没想到,庞毅一下子拿出去了十几万黄金,连蒋义元都惊的无以复加。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让将领们知道,自己效忠的这个主公,不但有威,而且有恩,赏罚分明,恩更重于威! 庞毅没有回答蒋义元的话,他在观察大堂上的将领们,他发现,当这些赏赐颁布后,并没有多少人欢喜,在将领们脸上,任然留有之前的恐惧,剩下的就是对这些奖励的惊奇。 “你们是嫌我奖赏的太多了?” 庞毅笑了笑,说道:“其实这没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们,只要是忠于我的,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金、银、官爵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可要是有人图谋不轨,暗合朝廷,那他的下场就只能和鞠远一样,被针扎而死!” 庞毅站起身来:“自会盟以来,我们分别攻占了淮郡,以及泗水郡大部,接下来就是关键的一战,只要我们拿下泗水关,那朝廷就算来再多的兵马,也是无用,换句话说,此战之后,北疆都是我们的了,你们将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我相信,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愿意反叛,你们说对吗?” 段云最先反应过来,他当即吼道:“我等誓死效忠主公!” “誓死效忠主公!” “誓死效忠主公!” ...... 刹那间,郡守大堂吼声震天,所有将领纷纷表态,他们不是在做样子,而是真的愿意跟随庞毅攻下泗水郡,别开以前是庞毅的老部下不谈,就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跟着庞毅死战才有出路。 正如庞毅所言,只要攻下了泗水关,反贼兵团将占据主动,而且有很大可能击败朝廷兵马,自此后,北疆将全部落入庞毅手中,而他们也可以永久的享受荣华富贵。 第五十章 蒋义元的策略 “报...。” 忽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士兵。 从士兵的穿着可以看出,是散放到各地的斥候,他们的职责就是刺探军情,然后回报。 士兵来到大堂正中,跪地道:“禀主公、军师,朝廷太师亲率六十万大军出征,昨日已进入开原郡,此外,驻守在开原边境的两万守军,不知接到了谁的命令,正在快速向泗水关移动。” 庞毅挥了挥手,士兵退下。 两个消息,第一个是朝廷出兵了,而且一出就是六十万! 第二,有两万朝廷精锐正在向泗水关移动,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万兵马肯定是为了增援秦梁的。 “什么?六十万?” 段云被吓了一跳。 这动静也太大了,以往朝廷平叛,从来没有超出过三十万,最多也就是调动下当地驻军协同作战,所有兵力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十万。 可这一次,只出征的兵力就达到了六十万,要是再加上开原郡的当地驻军,最少也有八十万! 如此强大的兵力,不要说剿灭二三十万反贼了,只怕足以摧毁任何力量。 庞毅看向段云,笑说道:“怎么,段将军害怕了?” “害怕?呵呵,我怎么可能会害怕。”段云拱手道:“只要主公、军师下令,末将这就可以带兵出战!” 庞毅道:“这就对了,六十万而已,何惧之有?只要我们攻占了泗水关,再多的朝廷兵马也拿咱们没有办法。” “昔日朝廷驻守此关,仅仅三万人,就挡住了数十万异族,今日我们有几十万人守关,还怕守不住?” 庞毅回到座位坐下,看向蒋义元道:“军师,现在内鬼已经清楚,你可以说说你的计策了。” 在这种时候,急需一个威望极高的人来提升士气,抹去将领们心里面对朝廷兵马的恐惧,他看得出来,虽然有泗水关这样的雄关摆在面前,但正有六十万精锐朝这里赶来,谁会不担心? 而蒋义元,就是消除他们心里这种恐惧的最佳良药;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计策大多被采用,而且都成功了,将朝廷兵马杀得落花流水,一座一座的城池被攻陷,才有了今天的大好局面。 所以说,在敌军压境之际,蒋义元的话比庞毅还好使,对此庞毅很有自知之明。 闻言,蒋义元让人把一副地图挂上,随即来到地图旁,说道:“这幅地图,是我花了两月时间绘画而成的,他概括了泗水关周边的所有地形,山川地势、敌军兵力等等,每一草一木其上都有标注。” 段云笑道:“军师就是军师,我们有了这份地图,连斥候都不用派了。” 能用两月时间去绘制一份地图,可见蒋义元的毅力,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在两月以前就开始想着如何攻占泗水关了,真可谓老谋深算。 只见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道:“这就是泗水关,他扼守开原边境,位于两峡之间,想要攻占或者通过这里,只有硬闯,利用强大的攻坚武器和敌人进行殊死一搏!” “我们刚刚扩军,所有兵力相加,几乎达到了四十万,除了驻守在淮郡的兵马,现在能参战的部队也有三十五万;而反观秦梁,他手上只有三万人,算上从开原边境增援过来的两万,也才五万人,我们绝对有强大的优势。” 说完此话,他看了眼大堂中的将领,很显然,所有人都不信,三十五万人就能攻下泗水关么?当初异族入侵时,四五十万铁骑都没能越的过去,更可虑者,今日的泗水关可有五万人,而且还有六十万大军正朝这里赶来。 形势很严峻,一旦在短时间内无法攻陷关卡,那反贼兵团将要面对的,是六十万朝廷精锐,更兼有泗水关这样的雄关在,希望将更加渺茫。 蒋义元当然明白众人的心思,他笑了笑,道:“那好,我们先分析下多年前异族入侵的那一战,我觉得,异族攻不下此关,并不奇怪,应该说是在情理之中!” “他们并不擅长攻坚,五十万士兵皆为铁骑,也没有强大的攻坚武器,面对守关多年、并且极善守城的泗水关驻军,自然落入下风,当然,这都是次要的,导致他们败退的主要原因是,泗水关地形狭小,根本容不下五十万大军一起攻城,而每一次攻城战时,攻城部队只能播出两万人从正面进攻,也就是说泗水关驻军面对的并不是五十万敌人,而是两万!” “这就延缓了异族的攻城速度,在短时间内,他们是无法攻下城关的,而时间一长,异族粮草用尽,就只能退兵,所以,才有了三万人击败异族五十万之说,但在我看来,朝廷兵马纯属侥幸,不足为虑。” 蒋义元分析的头头是道,可以说将多年前的那一战又重新摆在了众人面前,听完了他的分析,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对泗水关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原来如此!” “咦不对啊,异族当年面对的,我们现在也要面对,泗水关地形特殊,我们的三十五万军根本施展不开,而此战又必须速战速决,想在短时间内攻下此关,很有难度啊。” 说话之人约二十来岁,一脸秀气,身着银色铠甲,可不要小看他,他在反贼兵团中的地位可是不低,是除了段云以外拥兵最多之人! 他就是陈放,陈放是个武艺极高之人,也许连段云都比不上,他并非庞毅的老部下,准确的说,是在一月前加入反贼兵团的,自会盟以来,勇猛作战,历经大小战役数十次却未受半点微伤,其获得战功的速度可以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 他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昨日异族面对的,今日反贼兵团任然要面对,但唯一不同的是,攻打此关的士兵变了。 蒋义元道:“所以啊,此战只能智取,不能硬攻,我已经拟好了上中下三策,明日我们就从下策开始实施,看秦梁能否上当,只要他出了泗水关,就必死无疑!” 听到有三条策略可以选择,所有将领都咧嘴笑了起来,暗道还是军师有办法,换做是别人,除了攻城,没别的法子了。 庞毅皱眉道:“军师,为何要从下策开始实施啊?” 是啊,既然称之为下策,当然没有中策、上策好,可蒋义元偏偏要使用下策,真是奇怪。 第五十一章 直言以谏,得罪姜云 “禀主公,卑职这上中下三策,各有各的优点,但却也有其缺点,譬如下策,虽然不易成功,但我们不会损失兵力,而中策,会损失少量的兵力,至于上策,极易成功,但却要损失大量的兵力,所以,卑职以为还是先从下策开始实施的好,就看秦梁会不会上当了,若能以少量的兵力拿下泗水关,自然最好。” 蒋义元道。 庞毅点点头,说道:“嗯,军师考虑的极为周全,那就从下策开始实施!” ............ 开原郡。 此郡位于帝都和泗水之间,秦淮的兵马想要到达前线,便要横穿这里,经过半月来的行军,六十万人终于离开了帝都,并且在开原郡腹地扎营。 虽未到达前线,但前线的战报却是一封接着一封的送往这里,不管是过时了的,或者是刚刚发生的都有,秦淮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分析战报,彻底了解自己的敌人。 所以,他让斥候们整理好了庞毅举义以来发生过的所有战斗战报。 当得知庞毅军中来了两个高人时,秦淮当即聚将,在开原郡郡守府召开会议。 此次参加会议的人员有,黄傕义、姜林、姜云、凌枫、刘海等等,只要是官职在副将以上的,都有资格参加,而讨论的主题,就是如何快速增援泗水关。 待所有人来到大堂中,秦淮出言道:“蒋义元、蒋义曲,此二人在士族中有很高的威望,也被儒生们称为蒋家二贤,而从这些日子以来两人献出的诸多计策,以及庞毅现在攻下的那八十余座城池来看,两人确实很有本事,是我们此次出征的最大障碍!”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抵达泗水郡,以防有变,我担心秦梁不是他们的对手。一旦泗水关有失,将对我们北征造成极大的困难。” 姜林反驳道:“太师不免有些太抬举他们了吧,据末将所知,魏宁已经带兵前往泗水关了,加上秦梁的兵马,现在的泗水关共有五万驻军,蒋家二贤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陷此关,太师尽管放心。不要说守城一月,就算守他一年,也搓搓有余。” 秦淮道:“泗水关地形是很特殊,而且最适合的就是打持久战,可蒋义元用兵奇诡,常常出人意料,我担心秦梁...。” 姜云道:“既如此,末将原亲率一只铁骑前往,十日内就可抵达泗水关城墙下,任他千般计策,末将也能对付,直到太师大军到来,届时再聚歼反贼!” 姜云是姜林的弟弟,在军中担任先锋一职,武艺高强,鲜有敌手! “不可!” 这时,从大堂后方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将军。 众人回头看去,顿时认了出来,说话之人正是负责粮草押运的凌枫! 刘海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又出来搅局,显你有能耐是吧。” 其实像这种高级会议,一般发言的都是些老兵营的将领,连黄傕义都很少发言,就更别谈似凌枫这样的小将了。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秦淮器重凌枫,所以,没有人会觉得不妥。 姜云瞬间皱眉,问道:“凌将军,泗水关危急,本将带兵前往增援,有何不可?” 秦淮也十分的疑惑,不知道凌枫在搞什么鬼,其实今天召开这个会议,他心里想的就是派兵增援泗水关,至于派谁,却是要经过议定,而现在姜云主动请战,若不是凌枫那两个字,恐怕现在他已经答应了。 凌枫这样说,自然有其道理,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朝诸多将军拱了拱手,随即看向秦淮,道:“禀太师,泗水关有两峡之险,城关之固,三万人守城足矣,去再多的兵马也是无用,现在更有魏宁的两万人前往增援,可谓万无一失。” “可是,姜云将军要是带兵去了,就不一样了,也许会因此而丢失城关!” 问听此话,姜云火冒三丈:“你放屁,你小子算什么东西,敢如此诋毁本将军...。” “姜将军请稍安勿躁,且听凌枫把话说完。” 主位上方,秦淮摆手道。 姜云鲁了鲁嘴,愤愤不平的站到一边,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对凌枫愤恨到了极点。 刘海此时在心里哈哈大笑,暗道:“叫你逞能,怎么样,得罪人了吧,以后有你好受的。” 他已经决定了,等会议一结束就去联系姜云,以后一起对付凌枫。 “禀太师,末将此言绝不是无的放矢,也非杞人忧天故意诋毁姜将军,而是实实在在的为大局考虑。” 凌枫神情不卑不亢,继续道:“现在泗水关兵少,庞毅兵多,在这种情况下,秦梁将军一定是死守城池,绝不会出城和敌人野战,就算敌人漏出破绽,他也不会出城;因为他知道,仅凭几万人是无法消灭敌军的。” “可要是姜云将军去了,就不一样了,姜将军麾下有五万精锐铁骑,不要说庞毅漏出了破绽,就算没有漏出破绽,只怕到了阵前,也会立即发生大战,而大战的结果,就不是我们能预料的了,也许会因此而丢失泗水关。” 其实凌枫是不想说的,但他又按耐不住,姜云此去,绝对是有死无生! 除了刚才说的这些以外,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没有说,那就是姜云性格鲁莽,秦梁也性格鲁莽,两个莽夫在一起,不出大事才怪,肯定会上蒋义元的当。 说到底凌枫还是有些怕姜云,所以,这种话他只能憋在肚子里。 他相信,秦淮比谁都明白。 “你小子,不但诋毁本将军,还敢小觑于我!” 姜云怒声道:“本将军要是不去,泗水关才是真的要丢失,区区数万人,如何能敌得过庞毅的四十万大军,哼! ” 他看向秦淮,拱手道:“太师,末将愿立下军令状,到了阵前绝不率兵出战,如有违抗,甘领罪责!” 秦淮皱起了眉头,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本他是极其赞同姜云带兵增援的,可经凌枫这样一说,他又犹豫了起来。 两个莽夫驻守泗水关,真的可以么? 看了看站在下方的凌枫,秦淮问道:“凌将军,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变?” 凌枫道:“以不变应万变,太师可亲自撰写一纸军令,敕令秦梁将军坚守不战,等我大军到后,再聚歼庞毅!” 也就是说什么都不做。 秦淮摇了摇头,回到座位坐下,他是真的很担心,从此处到泗水关,再快也要一月时间,而在这一月里,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秦梁一无谋略,二无胆识,手下更没有多少兵马,一旦战端开启,结果很难预料。 第五十二章 魏宁救秦梁,合力守泗水 泗水关极其重要,万不容失,他直接关系到此战的胜败关键! 想了许久,秦淮最终看向姜云,说道:“姜将军,如果敌人辱骂你、挑衅你,甚至是杀了你手下最好的士兵等等,你会不会冲出城去跟敌人硬拼?” “不会!” 姜云肯定道:“太师请放心,末将这就立下军令状,若因为任何原因而出城作战,不论成败皆无功,事后死罪!” “好!你最好记住你现在所说的话。” 秦淮看向一旁的一个文官,说道:“取笔墨来,让他立下军令状!” “诺。” 大堂后方,凌枫叹了口气,他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虽然没能阻止姜云带兵增援,但至少给对方提了个醒,如果这样还是丢失了城关,那只能理解为天意了。 其实仔细想想,丢失泗水关也是必然的,如若不然,秦淮怎么会败? 六十万大军打不过二三十万反贼,这是为什么? 除非泗水关在反贼手中,朝廷兵马不断攻打城关,最终不敌。 ...... 不一会,姜云把军令状写好,并且签字画押。 秦淮看了看军令状,将之丢给一旁的文官,随即看向姜云,说道:“既然你执意要带兵增援,那我也不拦着你,可你要记住,不论发生了任何事,也不许带兵走出城关,否则,你的罪过万死难恕!” “得令!” “末将还要前往调遣兵马,先行告退!” 姜云行了一礼,随即转身朝门外走去,路过凌枫旁边时,他狠狠的瞪了后者一眼,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凌枫在这一刻已经死去无数遍了。 对此,凌枫只能摇头苦笑,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可不是故意与姜云做对,更不是像刘海想的那样,为了露脸而出列说话。 ........... 泗水关。 魏宁因为检举庞毅有功,被皇帝封为右将军,他现在的职位比秦梁都要高上一个等级,不过真要论实权,却是不如秦梁。 在皇帝的示意下,魏宁拿着兵符前往开原郡边境,调动那里的两万驻军到泗水关驻防。 初到这里,秦梁就给了他个下马威,让魏宁在城关下停留了整整一天才让他进城,对此,魏宁虽然恼怒,可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秦淮的族弟呢,而且手上还握有重兵! 原本这种局面对魏宁极其不利,不过在三日前,秦梁误中蒋义元计策,私自带兵出城,差点丢失了泗水关,后来被魏宁揭穿,将秦梁救回了城内,这等于间接救了他一命,秦梁对此深表感谢,也是从那一刻起,两人好的就像亲兄弟一样,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绝对没人会相信原本是争锋相对的两人现在会这么要好。 说起那一战,秦梁现在都还胆战心惊。 时间回到三日前... 城守府衙内。 秦梁接到了一封神秘的信件,他将信纸打开,看了之后放声大笑。 “哈哈,好,臧林来信说,庞毅听闻太师率领六十万大军出征,吓得整日待在营中不敢出战,而蒋义元等人也是束手无策,整个大军人心惶惶;臧林表示,愿意带兵归降,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就带兵直冲中军帐,生擒庞毅、蒋义元。” “真是天助我也啊!” 秦梁越想越兴奋,将信件还给那士兵后,说道:“回去告诉臧林,今晚我会带兵前往,到时举火为号,一起冲杀庞毅中军,事成后,我保他做朝廷的大将军,决不食言!” “诺。” 可这时,站在一旁的魏宁反对道:“秦将军且慢,难道您一点都不怀疑这是蒋义元的计策么?” “如果敌人在营中设下了埋伏,将军此去岂非自投罗网?” 秦梁哈哈大笑:“我当然怀疑这是他们的诡计,不过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可知这臧林是何许人也?” 见魏宁一脸茫然,秦梁继续道:“他原本是驻守淮郡的一个校尉,祖籍在开原,因为反叛,他的父亲、儿女、妻子、所有的亲人都被官府抓了起来,现在都还关押在开原郡大牢,他此时来降,绝对没有假。” “魏将军,如果你的亲人被朝廷控制住了,而且即将问斩,你会如何选择?是继续反叛,还是效忠朝廷?” 秦梁一句话就将他顶回了南墙,问的魏宁哑口无言,可是魏宁总觉得哪里不对。 离开城守府后,他当即派人前往开原,入夜三更时分,斥候来报,被关押的臧林亲属不见了,顿时间,魏宁什么都明白了,这定是敌人的诈降之计,意在引诱泗水关守军出城作战。 而此时,秦梁刚刚带兵出关,还没有抵达前线。 魏宁单骑匹马,冲出泗水关给秦梁报信,最终秦梁纳其忠言,带兵返回。 第二天,秦梁接获线报,说是在敌人大营周围,埋伏好了二十余万大军,只要秦梁带兵一到,这二十余万人便会立即扑上来,将闯入大营者杀得片甲不留。 经过此次事件,秦梁吓的不轻,对魏宁的看法也有了改观,不管是什么事,他都事先和魏宁商量,避免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这就是蒋义元之前所说的下策,不会损失兵马,但是成功几率极低。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下策,分明就是上策嘛,如果不是魏宁搅局,现在泗水关已经在庞毅手中了! ....... 此时在泗水关城墙上,魏宁和秦梁正一起吩咐士兵准备守城,因为在两个时辰前,有斥候前来禀报,说庞毅的大军突然拔营而起,正朝这里赶来。 吩咐完一切,两人来到城关前方,看着远处出现的那一条黑线,秦梁神色严峻。 “魏将军,你足智多谋,等下就在此指挥大局,我负责守城,敌人来一个我就杀一个,就不信他们能从这里飞过去。” 魏宁点了点头,说道:“蒋义元极善用兵,除非他没有了任何计策,否则是不会让手下士兵冒险攻城的,我想他今日前来,绝不会和我们硬拼。” 秦梁没有回话,直到盏茶后,当他看到远处庞毅的大军带着大量攻城器械向这里走来时,秦梁轻笑道:“魏将军,这你可就说错了,你看看他们这架势,若不是为了攻城,怎么会带这么多器械。” 第五十三章 阵前对骂 魏宁皱起了眉头,说道:“反正我们小心点吧,老老实实的守城,不管他们如何挑衅,我们就是不出城,他能奈我何?” 秦梁翻了个白眼,对魏宁投去个鄙视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半个时辰后... 咚咚咚... 城下战鼓敲响,庞毅的大军摆开架势,严阵以待。 在大军前方,可以清楚的看见有蒋义元、庞毅、段云等人,都是反贼兵团中的重要人物。 庞毅手握长剑站在最前方,红色披风高高扬起,配上坐下的那匹红鬃马,整个人威风赫赫,好不神骏,颇有当年带兵出战彝族之风。 “军师,可以开始了吧?” 庞毅侧身看向一旁的蒋义元。 蒋义元道:“不用急,饭要一口一口吃,先让我出去骂他一骂,然后主公再让人和秦梁斗将,不论成败,午后开始攻城,入夜败退。” “好吧。” 庞毅点了点头,朝右边的臧林使了个眼色,臧林手握长枪护送蒋义元来到泗水关城墙下。 看到蒋义元和臧林走来,秦梁鼻息哼哼,牙根紧咬。 魏宁笑了笑:“秦将军,不要愤怒,愤怒只会让你丧失理智,好好看着吧,蒋义元此来定是想激你出战,等下你不管听到什么,都只当是一只狗在下面叫就行了,不用当真。” 说完此话,魏宁朝城墙下方喊道:“来者何人啊,此关只为人开放,畜类请走两峡山林。” 蒋义元没有生气,笑声回道:“将军此话差矣,你可见过有如此凶悍的畜类?我主自淮郡起兵,两月时间攻占八十余县,其威势可比日月,其冰锋直穿苍穹,今带甲百万挥师东进,尔等只知龟缩城中,到底谁是畜类,我想天下人自有评论。” “魏宁,你早先跟随我主,如今又反叛,是为不忠、不义;不顾一家老小的安危执意于我为敌是不孝;似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义之人,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蒋义元的这番话掷地有声,换做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勃然大怒,可魏宁天生脸皮后,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眼皮翻了翻,却不作任何应答。 一旁的秦梁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魏宁,问道:“魏将军,这你都能忍?” “我早说了,你就当下面是一条狗在乱叫,不用当真。” 魏宁笑道:“看我戏他。” “蒋义元,你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你父蒋宇、祖父蒋腾、曾祖蒋乐,都是效忠朝廷的忠臣,可到了你这,怎么就变成反贼了?” “你所说的百万大军何在?是你身后的那些士兵吗?有胆就来攻城,魏宁在此恭候!” 不得不说,魏宁能言善辩,面对蒋义元的毒舌丝毫不惧,而且还能予以还击,这一点是秦梁所不能比拟的,此战之后,只怕他就要名扬天下了。 “没想到天下间还有你这等不识时务之人。” 蒋义元还击道:“天数有变,神器更易,有德之君替换无德之人,乃自然之理也,自文帝以来,皇室横征暴敛,天下皆愤,四疆盗贼蜂起,社稷犹累卵之危,万灵犹倒悬之急;我主奉天举义,乃上天之师,何来反贼一说?” “你要真有见识,就该以礼来降,但似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义之徒,我主也不会要你,你只配潜身缩首,苟图衣食,躲于暗角阴沟,行鼠窃谄谀之事,岂敢在大军面前吠言舌燥!” “你...!”魏宁脸庞不断抽搐,任他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挂不住了。 秦梁白眼直翻,要是蒋义元敢这样说他,他早就冲出去大战一场了,魏宁能坚持到现在,他已是十分的佩服。 “魏将军,不要愤怒,愤怒会让你丧失理智...哈哈,我跟你说,对付反贼,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们真刀真枪的干,耍嘴皮子可打不跑他们。” 秦梁朗声窃笑,颇有些看笑话的意思。 “我当然不会愤怒!” 魏宁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城墙下方的蒋义元道:“姓蒋的,你能把造反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也算你有本事,咱废话少说,你要真有能耐就来攻城,没能耐就滚回去,别在那丢人现眼。” “好!” 蒋义元道:“不愧是厚颜无耻之人,我告诉你,不论是斗兵、斗将、斗阵法、守城战、攻城战,我都不惧你,看见我身旁这位小将了吗,他就是臧林,你们要是有人能把他击败我即刻退军,如果不能,就继续当缩头乌龟吧。” 说完,蒋义元单骑返回军阵,而臧林,手握长枪留在原地,一脸傲然的看着城墙上方,尤其是对秦梁,他右手不断下落,发出挑衅的手语。 “臧林?” 秦梁拳头一紧,怒道:“这小子害我差点丢了性命,可恶之极,魏将军在此稍后,待我下去取他头颅来!” “秦将军且慢!” 魏宁道:“你是我军主将,如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臧林不过一小将尔,哪里需要您亲自动手,如果秦将军非要斩他,可派偏将前往,对付臧林足够了。” “你啊,总是这么小心。” 秦梁十分无语的叹了口气:“好吧,就听你的。” 魏宁点了点头,他就怕秦梁不合作,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是绝不会出战的,可秦梁执意要杀臧林,如不派人去,秦梁定会亲自动手,与其那样,还不如差人迎战,就算战败了,也不影响大局。 ........ 此时在城下远处,庞毅有些担心的看向蒋义元,说道:“军师,这秦梁可是号称高手中的高手,他要是出战,臧林肯定不是对手,我担心...。” “主公不必忧虑,臧将军不敌,我们还有段将军、陈将军,难道一起上还打不过他吗?但依我看,秦梁根本就不会出来,等着吧,看我如何引诱他。” 蒋义元道。 陈放和段云早就破拳擦掌了,两人很早就听说秦梁悍勇,如能亲手斩杀秦梁,那只需一战,两人就天下闻名了,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闻听蒋义元的话,两人相视一笑,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手中的武器。 ....... “杀!” 远处城门大开,随着一声震天的吼叫,一个彪形大汉骑着战马奔驰了出来,那人手持一柄巨斧,面带恶相,十分凶悍,若不是臧林早有心里准备,恐怕就这一声吼就将他吓住了。 “来得好!” 臧林一声冷哼,长枪一提,枪身应声而起,整个人如同一阵疾风朝大汉快速奔去。 第五十四章 秦梁之威 十丈... 七丈... 四丈...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球都汇聚到此,秦梁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城下出战的那个将领是他的副将,虽然脑子愚笨点,动作缓慢点,但力气奇大,一般百十来斤的巨石都能一斧劈飞。 秦梁相信,对付臧林搓搓有余,一定能斩杀了对方! 虽然没机会亲手斩杀臧林,但只要臧林死了,也算报了仇,为大局着想,秦梁认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直接陷入疯狂! 只见战场上,当壮汉和臧林距离三丈远的距离时,臧林的长枪突然高高扬起,之后脱手而出,直取壮汉前胸,下一秒,壮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飞来的长枪叉出一丈有余。 噗! 壮汉前胸出现了一个大洞,腥红的鲜血喷洒而出,他临死前连惨叫声都未来得急发出,可见死的干脆,比起前些日子的鞠远,壮汉的死真的不算什么。 其实要论武艺力量,臧林并非壮汉的对手,可临敌对战,要的不仅仅是武艺,还有谋略;壮汉长得五大三粗的,体形极其庞大,臧林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对方速度肯定不行,要是来个突然袭击,一定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果然,长枪离手,一击毙命! 这时,军阵后方响起震天般的吼叫声,数万大军齐齐为臧林助威,战鼓喧天,声势巨震;而反观泗水关上的守军们,却是不断的唉声叹气,连魏宁都皱起了眉头。 原本只要斩了臧林,就不用派兵出战了,只顾守城便是,可现在只打了一个照面,派出去的人就死于非命,秦梁岂肯甘愿。 “愚笨,愚不可及!这都躲不开,气煞我也!” 秦梁转身看向一旁的亲兵,喝道:“取我铁锤来,本将要亲自下去斩了那厮!” “诺。” 亲兵离去。 魏宁咬了咬牙,叫来了自己麾下的一个将领,吩咐道:“余旭,令你出战臧林,务必斩其首级!” “得令!” 余旭,魏宁麾下一战将,原本是开原边境驻军将军,自魏宁领兵后,改效忠魏宁,这些日子以来两人关系不错,所以此刻才有资格上城观战。 魏宁之所以这么急于让麾下将领参战,其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怕秦梁一冲动然后跑出去,要是秦梁有个什么闪失,那泗水关驻军就犹如失去了大纛一般,士气尽失,其后果不堪设想,虽说秦梁勇猛,可魏宁不觉得他在蒋义元面前能讨得了好。 “魏将军,要是余旭不胜,你可不能再拦着我了,我非斩了臧林不可,等斩杀了他,本将即刻回城,绝不逗留,如何?” 秦梁道。 魏宁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到时我定为秦将军掠阵助威!” “好!” ....... 半个时辰后。 “噗!” 随着战场上划过一道血痕,余旭被臧林斩杀,头颅猛然飞起,鲜血狂洒,惨烈异常。 “哼,看我斩他!” 城关上,秦梁一声冷哼,提着两柄铁锤快速下楼。 魏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跟在秦梁身后下楼,一起来到城关下。 秦梁下楼后,骑上自己的坐骑,“驾!”猛喝一声,冲驰而出。 魏宁叹了口气,他叫来了随行的四五个将领,以及百余骁刀手,尾随而出,待出了城门后,他立即命人将吊桥半拉着,随时准备接应秦梁。 吊桥半拉着,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如果秦梁遇险,他可以出兵救援。 庞毅军阵处,见到秦梁冲出城关,蒋义元当即喝道:“段云、陈放听令!” “末将在。” “末将在。” 两人同时拱手回道。 蒋义元道:“令你二人出战,协同臧林,击败秦梁,不得有误!” “诺...得令!” 陈放、段云猛喝一声,一夹马腹冲入战场。 两人皆是武艺高强之辈,早就想和秦梁一较高下了,不要说三个人一起出战,就算单独迎战,也没什么可怕的,所以,从二人脸上看不到任何惧色。 臧林斩杀余旭后,原本正在得意,可看到秦梁冲出城关,他面色大惊,臧林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绝非秦梁的对手,所以,他不打算和其交战。 “臧林狗贼,哪里走,受死!” 秦梁高举铁锤,疾驰而来,马蹄四扬间激起大片灰尘。 从他的气势来看,是非取臧林首级不可,顿时间也将臧林吓的不轻,不过他刚跑回去数丈,就看到了正朝这里赶来的段云和陈放。 臧林咧嘴一笑,也许段云武艺不怎么样,但陈放可是个猛将,有陈放在,臧林胆子壮大了不少;他故意放慢了脚步,手中长枪捏的吱吱作响,随时准备回身掩杀。 秦梁可不管这些,他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臧林的脖子,就等着距离近了然后一锤扫过去。 “将军快看,敌人军阵中又冲出来两将!”城关下,有个将领指着远处说道。 魏宁眉头紧锁,他最害怕的就是敌人使用车轮战,或者是人海战;秦梁再勇也只一个人,如何敌得过对方不断的武艺高强之人轮番上阵。 魏宁急道:“快,鸣金收兵,速召秦将军回城!” “诺。” ....... “呜呜呜...。” 身后传来撤军的命令,可秦梁现在只距离臧林不过三丈,他如何肯撤退,他感觉,只要自己再往前一点,就能斩杀对方,而至于正在朝这里赶来的陈放和段云,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而事实上他从军二十余年,还真没遇到过对手,以前和秦淮打过那么几次,虽然败在了秦淮手上,但他有信心,如果是现在和秦淮交战,他一定能赢。 “去死!” 呼... 臧林忽听背后传来急喝,还有伴随着气势汹汹的风声,他知道,一定是秦梁出招了,来不及回身观看,臧林身子一扬,紧贴着马背躺了下去,而他的长枪,横放着搭在胸前。 滋滋滋... 千钧一发之际,秦梁的铁锤从臧林马背上飞过,紧插着他胸前的长枪发出刺耳的声音,由于用力过大,兵器胶着间擦出长长的火花。 臧林暗道了一声好险,就差那么一点,就要被打中了。 陈放和段云猛冲而来,正好遇上绕过臧林的秦梁,而秦梁也没有回身,举起铁锤向两人击来。 “死!” 铛铛!! 两柄铁锤如泰山压顶般俯冲而下,两人面色一狠,同时举枪相迎,只听铛铛两声巨响,段云长枪掉落,陈放长枪虽然还握着,可手上满是鲜血。 嘶... “好雄浑的力量!” 段云面色大惊,怪叫一声后迅速闪到一边,前去拾回自己的长枪;而陈放,马头一扬向前疾驰,瞬间来到臧林身旁。 就这短短一个回合的交锋,段云、陈放败阵! 庞毅和蒋义曲等人大惊,谁也没想到,秦梁竟是如此的勇猛,看这架势,不要说三个人对战一个人了,只怕十个人一起上也不是对手。 天下间竟有这等猛将,若非亲眼所见,实难让人相信。 “军师,情况有些不妙啊,段云等人绝非秦梁的对手,再打下去只怕一个也活不了,要不先召回他们,至于破敌,可从长计议。” 庞毅在一旁担心道。 第五十五章 秦梁勇武不惧暗箭 蒋义元犹豫了下,说道:“再等等。” 庞毅:“....。” 此时场中又大战了起来,只见秦梁马头一掉,舍弃段云回身杀来,目标直至臧林、陈放,其实他的目标是臧林,陈放只是待的位子不好而已。 见到气势汹汹的秦梁,臧林打心底里恐惧,连陈放和段云一起出手,都没能挡得住对方,那接下来的这一击,又该如何抵挡。 “臧林,不要怕,他只是力气大而已,你尽量不要和他短兵交接,战马绕行伺机攻击!”陈放长枪一挑,大声吼道。 臧林来不及回应,因为这时秦梁已经杀来了! 说起来也奇怪,陈放的位置处于臧林右前方,秦梁从那里路过都没有挥动铁锤攻击,而是绕过他直取臧林。 由此可见,他的主要攻击对象是臧林,至于陈放等人,却是无所谓。 “狗崽子,看你这回往哪跑!” 秦梁狞声一笑。 说完此话,他铁锤一柄横扫,一柄由右上方往左下方斜劈,他这样的攻击的好处就是,能让敌人无处可躲,不管你是趴在战马上,或者是跳起来离开战马,都会受到铁锤的攻击。 嗖! 忽然,秦梁感觉自己背后有一道十分伶俐的疾风袭来,虽然力量不大,可要是被击中了,也不好受;来不及多想,他原本斜劈的那一柄铁锤瞬间撤回,紧接着反手一甩,朝后挡去。 “铛铛!!” 场中发出两声脆响,第一声是秦梁铁锤后甩挡开了陈放施放的暗箭,这里有必要提一下,陈放的暗箭可不是用长弓射出去的,而是用手用力投掷而出,因为当时情况太紧急,他想要救臧林,就只能用最快的攻击方式。 而至于第二声,则是臧林的兵器和秦梁交接而发出来的了,不过臧林也没有受伤,因为他这一击并不是从正面发出去的,而是在秦梁铁锤横扫时,他纵身跃起脱离战马,他的长枪只是由上往下轻轻的在对方铁锤上点了一下,其作用,当然是为了掌握自己身体的平衡。 只一瞬间,铁锤呼啸而过,而臧林,也安安稳稳的落在了战马上。 “无耻小贼,竟敢施放暗箭!” “秦将军此言差矣,何谓兵不厌诈?战场交锋,生死一线,只要能打击到敌人,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 秦梁怒声吼道;而陈放,则是毫不客气的回应。 这时,段云已经取回了自己的长枪,当他见到秦梁为了挡住陈放那只软弱无力的箭羽而撤回正在攻击臧林的铁锤时,他灵机一动,从胯下马背上拿起了自己的弓箭,快速来到距离秦梁五十米的距离。 这个位置不但能及时的预防秦梁突袭,更能有效的射击秦梁,真是再好不过。 战场发生变化,原本不可一世的秦梁,现在要面对两个敌人的正面进攻,最重要的是五十米外还有个弓箭手,这个弓箭手可不是一般的弓箭手,他射箭的准确度、速度、力量,都非常恐怖,只要射出去的箭羽,绝对命中红心! ........ 蒋义元原本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他看向庞毅道:“主公,我们军中可有射箭特别准的?” “有啊。”庞毅咧嘴一笑,从自己的马背上取出了一柄特大号的长弓,笑道:“军师,你可知我的弓箭为什么要比其他将领的弓箭大上许多么?” “还请主公赐教。” 庞毅笑道:“射箭靠的是臂力,我的臂力在边疆彝族可是出了名的,要不要我给你演示一下?” “主公不可,你万乘之尊,岂能犯险!” 见到庞毅驱马向前,蒋义元吓了一跳。 但庞毅没有停下来,他的武艺比起场中三人都要厉害很多,连段云、陈放都不怕,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再则,他只在百步外开弓射箭,并不与秦梁短兵交接,所以,不可能有危险。 嗖嗖!! 秦梁好不容易将臧林、陈放逼到一堆,准备一锤砸死,但他的铁锤刚刚举起,便是感觉到后背正有两只箭羽飞来,顿时间,秦梁火冒三丈。 “无耻!无耻!气煞我也!” 他原本俯冲而下的铁锤又在此时无奈收回,假意横扫了一下将臧林、陈放逼退,紧接着转身迎战,铁锤不断挥舞硬是挡住了两只箭羽! 可不要天真的以为秦梁使用铁锤其速度就一定很慢了,他的速度、内力,非常人所能及,不要说面对两只利箭,就算是漫天的箭羽,他也能从容穿过,而且毫发无伤。 武艺达到一定程度,都能预知危险,秦梁就是这样一个高手。 之前和臧林交战的那个壮汉,便是敏锐度太低,反应太慢,以至于面对面交战都躲不开飞来的长枪,和此刻的秦梁相比,简直就是垃圾,就算力气再大,也只是莽夫一个。 “呜呜呜...。”城关下再次传来鸣金的声音,以及夹杂着魏宁的呼喊:“秦将军,请速速回城,等日过晌午后再战!” 其实他早就想出兵救援了,秦梁的生死关乎整个泗水关的存亡,如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可左思右想,他又犹豫了起来,如派兵救援,那蒋义元一定也会增加兵力,到时战事胶着就成了混战,局面将更加难以控制。 魏宁一心为公,可秦梁全然不识大局,就是不撤退,魏宁在心里大骂,暗道朝廷怎么会找这么一个蠢夫驻守泗水郡,如果不是他来了,恐怕现在城关已经丢失。 “将军,秦将军不撤退,我们是不是支援一下啊?” “支援他有用吗?还是再等等吧,他暂时不会有危险。” 魏宁道:“赶紧通知城上的兄弟,随时做好守城的准备,我估摸着秦将军要是撤回,敌人肯定就要开始攻城了,到时给我狠狠的打!” “诺。” ....... 秦梁看了看眼前的臧林和陈放,以及远处的段云、庞毅,他紧了紧手中铁锤,颇有些犹豫不决。 如果现在放弃了,着实可惜,可继续攻击又很憋气,庞毅、段云的暗箭虽然对他无法造成伤害,可那就像是苍蝇一般,烦人! 这种战斗是缺乏公平性的,以多欺少也就算了,竟然还施放暗箭,简直无耻到极点! 第五十六章 秦梁回城无人敢追 秦梁最终转身回城! 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魏宁不断在城关下鸣金,如果他不回转,那在士兵心里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不利于以后带兵。 但凡在军营中呆过的人都知道,闻鼓进,鸣金退;秦梁身为大将军,更应该以身作则,否则以后谁还会服你;他虽然恼怒,但也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至于臧林,秦梁决定以后再收拾,反正每天都在交战,有的是机会。 他转身朝城门走去... “不好,秦梁要跑,快截住他!” 陈放长枪指向远处,大声喊道。 闻言,臧林没有行动,他深知秦梁的厉害,而且秦梁的主要目标就是他,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凑上去,那绝对是找死,虽然有陈放、段云两人助阵,甚至连庞毅都来了,可他可不觉得能讨得了好。 “驾!” 嗖嗖!! 臧林不行动,可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行动,就在秦梁转身回城的那一瞬间,两只利箭破空飞来,直取秦梁面门,而于此同时,陈放的长枪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到达,对准秦梁后背进行攻击。 “哼,不自量力,就凭你们也想拦我!” 秦梁一声冷哼,手中铁锤唰的探出,瞬间将飞来的两只箭羽打飞,而至于陈放的长枪,他却是没有硬挡,因为时间来不及;陈放将进攻的时间掌握的很好,几乎是和庞毅等人的飞箭一起到的,他除了躲避没有别的办法。 秦梁身子微微斜倾,便是躲过了陈放的致命一击,而下一秒,他双锤出动,迅速还击,这个时候庞毅和段云两人还没有弯弓搭箭,根本来不及救援。 陈放也知形势危急,而且他又不敢和秦梁短兵交接,只能躲避。 陈放将马缰用力拉起,战马吃痛,前蹄上扬;这就好比一面盾牌,他用自己的战马来抵挡秦梁的攻击。 转瞬间,两柄铁锤结结实实的拍打在战马前胸,陈放连同战马一下子飞出半丈有余,战马战死,陈放受伤! “去死!” 陈放刚刚落地,秦梁的铁锤又至,伴随着一声猛喝。 原本他都不想打了,可没想到陈放等人如此不开眼,硬要跑过来找死,秦梁满脸栗色,凶狠异常,大有不斩杀敌人不罢休的气势。 此时陈放手无寸铁,更兼有伤在身,可谓危险之极! 秦梁不愧是沙场老将,抓住时机绝不放松,连给陈放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有庞毅和段云在,他注定是不能成功了。 嗖嗖嗖... 这一次,段云和庞毅各自射出了三支雕翎箭,一共是六支,从箭羽飞行的速度来看,极为凶猛;当然,普通人是看不见速度的,也只有似秦梁这样的高手才能感觉得到。 他铁锤刚刚砸下去,只差一尺距离就能砸到陈放身上,可是背后那气势汹汹的箭羽正在朝这里飞来,而且他敢肯定,如果不顾背后的箭羽执意攻击陈放的话,那毫无疑问定会被飞来的利箭射中。 秦梁怒不可及,他驰骋沙场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一般来说都是一对一对打,哪里有像这样四个打一个还暗放冷箭的,这种行为用无耻两个字来形容都太轻了,直接是不要脸。 心思百转间,他又收回了铁锤,身体一扬躲过两支箭羽,而剩下的那四支,则是被他当场劈飞。 六支凋零箭同时攻击都无法取秦梁的性命,这一刻,所有人皆惊,身负这等本领,真堪天下无敌! “算你命大,要不是魏宁鸣金召我,今日定叫你命丧于此!” 说完此话,秦梁转身走向城门,这回没人敢拦他了,庞毅和段云也没有再暗访冷箭,因为两人知道,射箭是没有用处的,人家一锤就劈飞了。 看了看进入泗水关城门的秦梁,庞毅不觉叹了口气,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好不容易才将秦梁引诱出城,却没法击杀,天下间还有比这更让人无奈的事么。 不过经过此战,众人也算知道了秦梁的厉害,以后绝不会贸贸然的上前单挑,自寻死路。 待回到军阵,庞毅面容沮丧的摇头,很显然没能杀得了秦梁,他心里很不爽。 蒋义元却是和他不大一样,脸上任然是那副微笑着自信的面容,好像天下事都在他掌控之中一般,庞毅很好奇,忍不住问道:“军师,难道没能杀了秦梁,还是好事么,你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可惜?” “主公,杀与不杀,对我们而言都有好处,有何可惜的?” “好处?什么好处?” 庞毅问道。 蒋义元道:“禀主公,如果杀了秦梁,泗水关守军定会军心动摇,士兵士气低落,这有助于我们攻城;而没有杀他,也有其好处;主公请想一想,秦梁既然能为了之前有过那么一点点过节的臧林而走出泗水关,则说明他的的确确是个莽夫,留着他,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引他出城,最好是将城关内所有的士兵都引诱出来,然后一举而歼!” “这样的莽夫留着,以后有的是他败仗吃,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攻下泗水关,而非斩杀秦梁,主公只需记住我十日内就能攻陷此关就行了,到时秦梁随主公处置!” 蒋义元竟放此豪言,庞毅颇有些不信。 不过现在人多嘴杂,他也不好多问,只能微笑着点了点头。 ................ 开原境内,秦淮军营。 凌枫军帐中。 “这是去打仗,不是游玩,你赶紧回去,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可付不起责。” “不要你负责,也不用你管我,有士兵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安全绝对没问题,再说了,我武艺也不差,谁能伤我。” “你那三脚猫功夫,打架尚可,杀人你敢么?” “怎么不敢,等到了阵前,我先杀一个给你看看。” “行了行了,你再胡闹,我等下就去告诉你爹爹。” “你敢,你要是告发我,我就把你偷学秦家枪的事跟我爹爹说,看你怎么死。” “你...。” 凌枫翻了个白眼,他算是栽到秦鹊手里了。 没错,对话的两人正是凌枫和秦鹊! 也不知怎么回事,秦鹊竟然打扮成精锐营亲兵的模样,尾随着一起出征,都好多天了也没人发现,如果不是小安子之前见过秦鹊今天认了出来,恐怕凌枫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此时在中军帐中两人便是为此事起了争执,吵的不可开交,这也是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吵架,但两人心如明镜,吵架归吵架,等吵完了还是情侣,不会伤及感情。 第五十七章 魏宁升官,秦梁被贬 “报...。” “进来。” 一个士兵走进营帐,秦鹊十分乖巧的站到一旁,就好像她真的是凌枫的亲兵一般,由于精锐营的亲兵都带有面罩,所以旁人无法观其面容,只能看到其身材、胖瘦。 凌枫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走进来的那个士兵问道:“什么事。” 士兵道:“禀将军,太师有请。” “知道了,我即刻就来。”凌枫摆了摆手,示意士兵退下。 待士兵走后,秦鹊又将面罩摘下,恢复了本来面目。 秦鹊笑道:“那我以后就当你的亲兵了,贴身亲兵...。”说到这里,凌枫面色一垮,就要反驳,但秦鹊嘴快,她抢先道:“你要是敢拒绝,我就把你偷学秦家枪的事情告诉爹爹,后果你知道的。” “你...随你。” 凌枫哑口无言。 他整了整衣衫,准备前往秦淮大营,临走前,凌枫看向秦鹊,郑重道:“你最好一直待在这座营帐,别到处乱跑,遇到危险可没人救你。” “知道了。” 秦鹊这次没有反驳,不过她想了想又嘟起了嘴:“不过你要早点回来啊,我一个人呆着很闷的。” 凌枫没有再回话,他快速套上行军铠甲后,转身离开营帐。 ...... 从精锐营驻地,到秦淮中军帐,其间有十里路,凌枫快马奔驰,在半个时辰后抵达。 这里守卫森严,有诸多黄金甲士竖立在营帐之外,凌枫上前让士兵们通报,在得到同意后大步走进。 营帐中没有其他人,只有秦淮手捧一份卷宗在那认真的看着,见到凌枫走来,他立即放下了卷宗,出言道:“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有一份战报,你帮我分析分析。”说着,他从案桌上拿起了另外一份卷宗。 将卷宗接过,凌枫皱起了眉头,这是最近才送来的战报,就发生在泗水关。 战报上言道,蒋义元施行诈降计,骗得秦梁率兵出城,差点误中计策丢失泗水关,而后魏宁识破蒋义元计谋,救秦梁一命,也免于了丢城之危。 而在不久后,蒋义元施计不成,便率兵直逼泗水,在泗水关下连番大战,时至今日,已经大战了五天,据斥候估算,庞毅最少损失了六万多兵马! “六万多?也就是说每天要死一万多人,损伤如此惨烈,真难让人相信啊。” 凌枫道。 秦淮笑了笑:“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不过这死的确实多了点。” “你从这封战报中,看出了什么?” 秦淮问道。 凌枫想了想,道:“秦梁将军勇冠天下,但却有勇无谋,其指挥能力、临敌应变能力都不及魏宁...。” “我不想听这些。” 秦淮突的摆了摆手,说道:“我叫你来是让你分析战报,你说的这些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顿了顿,秦淮道:“你就说说,蒋义元极善用兵,从他以往的作战风格来看,是绝不会这么鲁莽的攻城的,可这一次他损失如此巨大,其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从表面上看,他好像是计策败露后技穷了,只能猛攻泗水关,可我心里总有些担心...如果他只有这点本事,又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下八十余县?” 凌枫十分无语,他发现了一个问题,秦淮好像特别喜欢分析战报一般,总是收集一些各种各样的战报,连新兵考核时都要分析战局才能入选,除了后者有这方面的嗜好以外,凌枫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不过既然秦淮这么有兴趣,那也不妨谈谈,毕竟被位高权重的太师叫到中军帐分析战报也是一种荣耀,其他人想分析还没这个福气呢。 认真想了想,凌枫出言道:“蒋义元现在唯一可用的计策,就是引诱泗水关内的驻军出城,然后用伏兵杀之,至于为什么会死伤那么多士兵其用意何在,我想,也许是引诱敌人时被追杀所致吧,太师不防再让人前去打探,看这六万士兵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就不信全是死于攻城战。” 而事实上泗水关地势狭小,就算天天攻打,五天内也死不了六万人,这些凌枫早就知道了,所以此刻他才敢这么肯定的说。 秦淮道:“你的意思是,蒋义元并没有什么阴谋?” “末将可不敢下此断言!” 凌枫拱了拱手。 就在这时,军帐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头戴金盔的士兵走了进来,他手里举着一份卷宗神色急切,将卷宗拖着来到秦淮身前,士兵道:“禀太师,这是前线刚刚送来的最新战报。” “嗯,你先下去。” 将卷宗接过,秦淮说道。 他打开卷宗,眉头唰的皱起,从他的面容可以看出,绝不是什么好的战败,也许就是败报! 凌枫一直注意着秦淮的面部表情,心里猜想着战报的内容。 “来人!” 将战报看完,秦淮突然朝军帐外大声吼叫。 刹那间,有四个士兵一起进入营帐。 他们都是秦淮的亲兵,跟随秦淮多年,虽然有些老了而且还长着胡子,可不要小看这些胡子兵,他们每一个人都身经百战,而且作战经验丰富,如果不是自愿留在秦淮身边当亲兵,随便放在哪一只军队里面,绝对都是校尉、将军一级的人物。 秦淮转身从落兵台上取下了一柄金色长剑,将长剑交给其中一个士兵后,说道:“此乃天子剑,你四人快马至泗水关,将此剑交与魏宁,告诉他,从现在起他就是泗水关的最高统帅了,关内所有兵马都归他统属;此外,免去秦梁大将军之职,贬为参军,帐前听用!” “得令!” 四人没有任何犹豫,拖着天子剑快速离开军帐,转眼不见踪影。 凌枫神色惊讶,在一旁问道:“太师,到底出了何事?” “你自己看吧。” 将卷宗丢给凌枫,秦淮回到座位坐下。 “从小我就说他,遇事要多动脑子,不要意气用事,可他就是不听,这么些年读了那么多兵书,都不知道读到哪里去了,明知前方有陷阱,还是要去,愚蠢!愚蠢到极点!” 秦淮忍不住骂道。 凌枫此时已经将战报看完,对前线军情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份战报上说的基本都是秦梁的‘光辉’事迹。 战报的大概内容是: 昨日,魏宁本不愿意出城追杀蒋义元败军,可秦梁总是按捺不住,非要出城,一番计议后,魏宁最终答应,临行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让秦梁只追杀十里,之后返回,因为超过了十里,就会出现山川险谷,敌人极易伏兵。 秦梁原本答应的好好的,可到了阵前狂傲自大,刚愎自用,不顾副将等人的劝说,硬要继续追击,最终在一片山谷之中遭遇了敌人埋伏,两万多士兵损伤过半,只留八千余人返回城关。 凌枫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秦淮看完这份战报后会如此生气,如果再让秦梁这么折腾下去,恐怕离丢失泗水关的日子就不远了。 第五十八章 胆大包天的韩子玉 “太师,末将现在还是有些担心姜云将军,他若去了泗水关,必出兵袭击蒋义元!” “不,你多虑了。” 秦淮摆手道:“他已立下军令状,岂敢擅自出城。” “军令状?呵呵。” 凌枫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军令状不过是一张破纸,姜云到了阵前哪里还会想那么多;太师不妨设想一下,现在蒋义元大军损伤惨重,在短短五日内就死了六万多兵马,而姜云将军还需八日才能赶到泗水关,届时蒋义元大军最少损失了十几万人,这个时候姜云手握重兵,他岂会不出城杀敌?” 说到这里,凌枫抬眼观察秦淮的脸色,后者像是早就知道凌枫会这样说一般,脸上竟古井无波。 凌枫好奇,忍不住问道:“难道太师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秦淮笑道:“你这番话要是放在之前说,我还真被你吓住了,但此刻却是不用惧,我已经将天子剑交给了魏宁,他要是不同意出兵,姜云岂敢冒天下之大不为?” 好吧,凌枫彻底无语了。 他现在越来越怀疑,泗水关很有可能就是这样丢失的,而且是丢在姜云手上;可这些话他又不好明说,如果和秦淮说自己的父亲是个穿越者,并且通晓历史未来,秦淮会信么? 答案是否定的,与其被人当作疯子,还不如不说。 凌枫不由叹了口气,照此发展下去,泗水关丢定了! ......... 告别秦淮,凌枫回到自己军营。 他刚走到门口,便遇上了一人。 “将军,韩先生让我把营中所有的刀盾手都换成长枪兵,而且还让我多备长约两丈的竹竿,末将问他为什么,可他又不说,只说了句‘想活命就去准备’,这...。” 说话之人是凌枫麾下的一个校尉,名叫吕雯,掌管一千刀盾手,而且还负责督促其余的四千兵马,他名义上是一个校尉,而实际上权利已经超过了校尉的范畴。 他之前担任过主簿一职,自韩子玉来后,便被凌枫取消了。 闻言,凌枫皱起了眉头,暗道韩子玉搞什么鬼,将所有刀盾手都换成长枪兵?这可是大事,岂能说换就换;再则,如果发生大战遇到敌人弓箭射击,己方没有刀盾手在前挡着是很吃亏的。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凌枫问道。 吕雯道:“韩先生刚去了中军帐,他还说...说让你提一壶好酒跑步去接见他,要不然他一直不开口说话。” 凌枫翻了个白眼,挥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诺。” ...... 盏茶后。 凌枫前往后厨取了一壶热酒,急冲冲来到中军帐,一到这里,他便看见了惊人的一幕;只见韩子玉半躺在主位上,而秦鹊,竟然半跪着给他捶腿。 这是什么情况? 凌枫擦了擦双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到凌枫走来,韩子玉翻身而起,不过他没有理会凌枫,而是朝秦鹊说道:“你这亲兵,捶腿都不会,力气太小,行了你下去吧。” 秦鹊不敢答话,她跺了跺脚继续站到一边。从她的举止神态来看,刚才肯定被韩子玉折磨的不轻,此时正频临怒火爆发的边缘。 “哈哈...。” 看到这情形,凌枫忍不住放声大笑,他将热酒递给韩子玉,随即上前将秦鹊的面罩解下,说道:“子玉是自己人,所以不用瞒他。” “什么?” 秦鹊瞪大了双眼,过了很久她才反应过来,随即十分愤怒的朝韩子玉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怒说道:“你这书儒,竟然让本小姐给你捏肩,还捶腿,你死定了。” “哈哈...。”凌枫再次大笑。 韩子玉先是一惊,随即面容惊悚的拱手施礼:“原来是大小姐,子玉失礼了,失礼了啊...。” “你现在才知道自己失礼了,晚了!” 秦鹊怒不可解,她身为太师府的千金,平日里高高在上,不要说给人捶腿了,连最简单的奉茶都没有做过,今天可算是当了一回下人,这滋味真不好受。 最可恶的是,捶完腿后,韩子玉还嫌力气太小了,捶着不舒服。 “看我怎么治你。” 秦鹊快速追了过去。 而韩子玉,当然是连连躲避,他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是秦鹊的对手。 两人追逐了一会,最终韩子玉还是被追上了,不过这时凌枫走了过来,挡在韩子玉面前。 “行了鹊儿,子玉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得理不饶人了。” “要我饶过他也行,那你还赶不赶我走?” 凌枫笑道:“你要是不嫌当亲兵累人,那你就继续。” “呵呵,不累人。” 秦鹊面色一喜。 凌枫道:“现在我和子玉先生有军务要谈,你身为亲兵,该干什么呢?” “又让我在那站着啊?” 秦鹊反应过来,顿时像焉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的,说实话,她并不想像一根木头一样在那站着,实在是太无趣了。 不过为了能留下来,她决定坚持到底。 “好吧,我站!” 秦鹊狠狠的瞪了韩子玉一眼,随即将面罩戴好,回到自己的岗位。 而后者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其实韩子玉早就看出来秦鹊的身份了,从他一进营帐,便发现了这个身材瘦小的亲兵不同于人,在经过一连串的试探后,他最终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能让太师的女儿为自己捶腿,韩子玉感觉倍有面子,至于后果,他还真想过,反正他知道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情就对了,想要治秦鹊,办法有的是,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就一个最简单的威胁,就能让秦鹊退避三舍。 “子玉,你也够大胆的啊,连太师府的千金都敢当丫头使唤。” “凌将军,这你可冤枉我了,子玉我是真不知道实情啊,我要是知道了,岂敢这般造次。” “行了,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凌枫扫视了一下韩子玉手中的酒壶,说道:“你要的东西我可给你带来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让吕雯准备长枪和竹竿?” “呵呵,你真想知道啊?” 韩子玉来到一旁的座位坐下,然后不紧不慢的喝了口烈酒,在这寒冬季节,烈酒下肚能让人心情无比舒畅。 第五十九章 神一般的谋士 “你这不废话么,赶紧说。” 凌枫道。 韩子玉道:“其实也没什么,泗水关马上就要失守了,我们得早做准备啊,你负责粮草的押运,而蒋义元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断敌人粮道...。” “你等等。” 韩子玉话未说完,便被凌枫打断:“谁和你说泗水关要失守了?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你知道是什么罪么?” “呵呵,你不用吓我,我才不怕呢。” 韩子玉道:“等庞毅攻下泗水关,你们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情来治我的罪。” 凌枫皱着眉,他感觉韩子玉像是知道了什么,也许已经洞悉了蒋义元的计策,怀着激动的心情,他再次问道:“你怎么知道泗水关即将丢失?是看出了什么么?还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那我要是告诉了你这其中的原因,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凌枫道:“你除了喜欢喝酒,也没别的嗜好,你想要什么?” “嗜好啊...我想想...。”韩子玉歪着脑袋,不知不觉间他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秦鹊,他灵机一动,看向凌枫道:“凌将军啊,我最近腿乏的厉害,你要是能让这位小亲兵再给我锤锤,那...。” 闻听此言,秦鹊唰的摘下面罩,怒声道:“你休想!” “那没办法了,我腿乏的厉害,说不出话来。”韩子玉抱着酒壶,仰躺在座位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看到这情形,凌枫嘴角微微抽搐,他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治治这傲慢的家伙。 凌枫道:“给你捶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以后她要找你麻烦,我可不救你了,你自己想清楚。” “嘿嘿,我和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韩子玉突然坐了起来,笑说道。 “那你还不快说。” ....... 韩子玉拿出了一份地图。 一说起正事,他也变得一本正经了,韩子玉说道: “此乃泗水郡全貌图,这个位置是正在大战的泗水关,你看看这周围的地形,如果你是攻城士兵的将军,你会怎么用兵?” 韩子玉道。 这个问题凌枫早就想过了,他脱口而出道:“除了诱敌没别的计策。” “是啊,连你都能想到,蒋义元会想不到么?” 韩子玉肯定道:“蒋义元的计策就是诱敌,然后用伏兵杀之,之后夺取泗水关!” 凌枫点了点头,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对啊,前线传来战报,蒋义元几乎每天都在诱敌,但并未成功,而且还折损了六万多兵马。” “你也许还不知道吧,太师已经将天子剑交给了魏宁,以后泗水关就是魏宁说了算,以我这几天对魏宁的了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城追敌的,所以,蒋义元的计策注定很难成功。” 韩子玉哈哈大笑了起来:“天真!可笑!魏宁算什么?我跟你说,就算秦淮亲临泗水,也难以挽回败局,如我所料不差,不出五日,泗水关必失!” “你就如此肯定?” 凌枫道:“我刚才去了一趟秦淮营帐,前线传来战报说,秦梁刚经历一场大败,死了一万多兵马,我相信经此役后,不要说魏宁,就算秦梁也不敢轻易出兵了。” 其实凌枫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他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套韩子玉的话而已,因为他虽然能通过父亲的梦境得知最终的败局,但却不知道泗水关是怎么败的,还有蒋义元用的到底是什么计策。 韩子玉也没有再墨迹,他道:“正是因为有了一次又一次的诱敌失败,有了秦梁之败,接下来泗水关驻军才会中计;你刚才说到蒋义元每天都在使用诱敌之计,可我告诉你,这诱敌之计也有大小之分,之前的都是些骗骗秦梁这种笨蛋的小计策,而这最后的大诱敌之计,才是高明之致!” 说到这里,他不由佩服道:“蒋义元果不愧是深知兵法啊,他前前后后一共用了三道计策,第一道诈降计,看似高明,但却很难成功;第二道,苦肉计,他用无数士兵的性命来降低敌人的警惕性,也为第三道计策做好了铺垫,这道计策看似愚笨,但却很有效果,秦梁不就因此而折损了一万多兵马么。” “至于第三道...。” 韩子玉道:“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他接下来肯定会这样用兵...集中麾下所有新兵、弱旅,不计生死全力攻城,等到这些新兵和弱旅都死完了,泗水关下肯定是浮尸累累,血流成河,也许尸体堆起来都能有数丈高,这个时候,他会突然撤军!” “如我所料不差,他会在姜云将军抵达泗水关时,后撤数十里,你想想,这个时候魏宁、姜云、秦梁等人会怎么想?” 韩子玉问道。 凌枫思虑良久,试言道:“他们会想,庞毅大军连续十天十夜的攻城,已经兵困马乏了,所以退军修整。” 韩子玉撅了撅嘴,说道:“你这说的都是次要的,再想想。” “哎呀,你就直接告诉我不就完了。” 凌枫无语到极点,颇有些不耐烦道。 “好吧。” 他道:“魏宁等人看到城关下堆起数丈高的尸体,肯定会立即差人前往清点死亡的人数,到时他就会发现,庞毅死伤了十几万兵马,而且那其中还有身穿精锐重甲的士兵,还有庞毅的亲兵等等;于是他们就会想,敌人乏力了,精锐部队全部战死,只能退军休整;而这个时候,姜云正好来了,他手上有五万精锐重骑,而反观庞毅呢,只有疲惫不堪的十几万残军,你说,魏宁等人会怎么做?” 凌枫恍然大悟,他总算是知道泗水关是怎么丢失的了,按照韩子玉刚才所言,那魏宁等人是必上当不可啊! 魏宁之所以一直主张不出城与敌人野战,并不是他惧敌,也不是不想立功,而是他觉得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可能。 如果有一个机会,能彻底的消灭敌人,那他为何不采用? 五万精锐重骑,要是论野战的话,消灭二十万精锐步兵都搓搓有余,何况是十几万残军,再说姜云一向狂妄自大,有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可众人哪里知道,他们面对的可不是残军,而是自开战以来从未投入战斗的生力军,并且早就布好了阵势,埋伏好了就等着魏宁等人上当。 凌枫深吸了一口气,突朝韩子玉拜道:“多谢先生教诲,我这就前往中军帐,将此事告知太师。” 他神色冲忙,朝韩子玉施了一份大礼后,大步走出营帐。 韩子玉没有说什么,他将地图收起,然后默不作声的来到座位上坐下,继续喝酒。 此时秦鹊有些按耐不住了,突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这都能推算出来,泗水关真的要丢失了么?”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韩子玉道。 秦鹊想了想,道:“不对啊,你现在已经识破了敌人的计策,而枫哥哥马上就要去告诉我爹爹了,到时只要通知了泗水关驻军,不就不会中计了?” 韩子玉嗯了一声,说道:“说的在理,不过时间上来不及。姜云在五日前已经前往泗水关,按照正常的速度,他要十日才能抵达,可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就赶赴前线,所以,他肯定会日夜不停的奔袭,最迟在明日傍晚,就会抵达,而那个时候,蒋义元等人已经开始撤军,姜云一到立即就会趁夜袭营,之后一败涂地。” “你...。” 秦鹊恼怒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你是故意的吧?” “我看就该把你抓起来,然后狠狠的暴打一顿,可恶。” 韩子玉十分无辜的摊了摊手:“我的大小姐啊,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这件事的,我现在告诉了凌枫,不也来不及么,这可不能怪我。” 第六十章 泗水关下,血流成河 泗水关。 时至今日,庞毅大军已经连续攻击了六天,城关下尸痕累累,血流成河,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却无人退缩,这都要拜蒋义元之功,每每有士兵惧战时,他总能有办法重整士气,让士兵们继续卖命。 此时激战正酣,段云、臧林等人亲临阵前,指挥攻城部队不断向前发起冲锋,而庞毅和蒋义元,则是在后观战。 两人皆紧皱着眉头,但却各怀心思,一个担心损失太大,而另一个,竟担心士兵死的太少。 当看到前方攻城的五千人又死完了后,庞毅终于忍不住问道:“军师,要是再这样攻打下去,我担心我们幸幸苦苦积攒起来的这点兵马就要全没了,是不是可以退军休整了啊,已经死伤近十万人了,还不够么?” “主公啊,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么?” 蒋义元神色有些担忧,他看向城关上那个身着黑色战甲的将领道:“魏宁可是个人精,我们要是损伤的兵力少了,他如何肯确信我们是真的兵乏而退军,如果不信,他就不会上当,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这十万人也就死的无任何价值。” “昨夜探马来报,姜云亲率五万精骑而来,距此不过三百里,预计今日傍晚他就能赶到,我们要在他来这里之前,死更多的兵马,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计策万无一失。” 蒋义元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和庞毅说了,虽然计策很完美,但他却是心疼士兵,那都是他逐鹿天下的本钱,这样白白消耗,如何舍得。 蒋义元深知庞毅的心思,他劝说道:“主公,但凡成大事者,都必须要心狠,一个圣君明主的诞生往往需要无数英魂的铺垫,他们的死并不是没有一点价值;沙场征战、马革裹尸,这是他们的归宿,也是他们的荣耀。” “好吧,我说不过你。” 庞毅突然调转了马头,他神色木然道:“你在此督军吧,我先回营了。” “诺。” 庞毅实在不想再看下去了,疆场厮杀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死伤过十几万士兵,这些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白白葬送了,而究其原因,只是不过是为了铺垫一个计策而已。 待庞毅走后,蒋义元叫来了段云,直接下令道:“段将军,再调一万士兵上来继续攻城,告诉那些攻城士兵,第一个爬上城头的,本军师奖励他白银两万;杀敌一人者赏金百两,杀敌十人者赏金千两,以此类推,如果他们战死了,这些奖励将会全部送给他们的家人,决不食言!” 段云神色震惊,忍不住问道:“奖励这么多?” 蒋义元指着前方那堆积如山的尸体,道:“就这情形,新兵们一看到就会心生惧意,还有些甚至会呕吐,不奖励多点,士兵们还敢往前冲么?” “那末将这就去准备,半个时辰后开始攻城。” 段云道。 蒋义元道:“你最好快点,我们要在天黑之前撤离这里。” “什么?撤离?为什么?” 段云惊异道,他原本都要前去调遣兵马了,却被此话惊的停留了下来。 既然要撤离,那又为什么还要继续攻城,让士兵们白白葬送性命呢?段云想不明白,因为他觉得,在天黑之前是根本无法攻陷泗水关的,也就是说此时冲上去的士兵都要白死。 “段将军,不该你问的就别问,须知军令如山,你只要老老实实的执行我的军令就行!” 蒋义元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士兵们白死的。” 此话说的很有深意,听其意思好像接下来会有什么大动作;段云也不是傻子,他当然听的出来。 经过这几月以来他和蒋义元的相处,他知道,对方是一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家伙,这样一个人竟然舍得拿万千将士的性命开玩笑,其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而且这个阴谋还不小,极有可能就是攻陷泗水关。 一念至此,段云满脸兴奋,他正期待着那一刻,到时候就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好,军师稍后,末将这就去调遣兵马!” ........ 半个时辰后,段云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万士兵拉了出来,在一番义正言辞的鼓励和精神刺激下,士兵们开始向泗水关发起猛烈冲锋,他们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其凶悍程度直叫人心底发毛。 此时在泗水关城墙上,魏宁、秦梁竖立在此。 看到城下敌军又一次发动了攻击,魏宁冷汗直留。 他现在不担心秦梁会出城追敌,可又担心敌人攻的太猛城池会失陷。 因为连续好几日的攻打,城墙已有多处破损,最重要的是,城内没有多少兵了。 除去秦梁前些日子挥霍的那一万多士兵,还有以前死的,以及死于守城战的,现在可战之兵已不足两万,如果再这么攻打下去,不出两日,泗水关将会因为兵源缺乏而失陷。 当然,他可以就地募兵,但其后果是十分严重的,这是有反叛嫌疑的举动,要是被朝中大臣弹劾,那绝对是一告一个准,募兵者必被灭族。 他可不敢冒此大不为,所以,他此时非常期待姜云的援军,那五万精锐重骑正好能解救泗水关现在的困境。 “这些人都疯了么?明知是死还要往前冲,哼,看我再斩杀他几百士兵!” 说话的是秦梁,他手握铁锤站在魏宁身旁,每当看到有敌人从云梯上爬上城楼时,他都会立即走过去,一锤将敌人拍飞。 虽然没有兵权了,但他战意丝毫没因此而减退,想反,他越战越勇,仅仅是这一天时间他就斩杀了一千多人! 这个数字是相当恐怖的,要知道他是独自一人完成的这个高难度任务,如果换做旁人,绝对做不到。 “报...。” 忽然,从城内跑出来一个士兵。 魏宁转身问道:“什么事?” 那士兵满脸欢喜,笑说道:“禀将军,城西有数万铁骑前来叩关,领兵将军是上将姜云。” “总算是来了。” 魏宁长松了一口气,有姜云在,他再也不用担心丢城失地了。 “秦将军,劳烦你在此镇守,我前往城西接应姜云。” 魏宁道。 秦梁一锤将爬上城楼的那个敌人拍飞,大声道:“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不会再擅自带兵出关了。” 魏宁笑了笑,默不作声的朝城西走去,他在心里暗道:还想带兵出关?你还有这个权利么?没有虎符在手,谁还会听你的?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说,可不敢当着秦梁的面造次,他也怕秦梁的铁锤,要是对方一冲动,一锤拍过来,魏宁自问,他是绝对挡不住的。 第六十一章 泗水关失陷(1) 两个时辰后。 在魏宁的迎接下,姜云大军陆续进入泗水城中,而于此同时,蒋义元也得到了消息,为了不被姜云莽夫突然奇袭而破坏原本就安排好了的计划,蒋义元率军撤退,并且留下一支伏兵埋伏于十里外的山口,防止敌人追杀。 姜云跟着魏宁来到北面城关上,一上城关,他便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而若是仔细去感觉,还会发现那血腥味中夹杂得有尸体的腐臭味。 看着城关下浮尸累累、血流成河的战场,姜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也算沙场老将了,但似这般惨烈的战场,还是第一次见到。 最让人毛骨耸然的是,尸体都臭了也没人前去打扫战场,由此可以断定,自泗水关大战以来,蒋义元一直都在攻城,从未间断过。 “蒋义元不愧是智谋之士啊,他能让士兵如此卖命,也是要点本事的。” 姜云叹道。 魏宁道:“将军所言极是,自大战以来,敌军攻势凶猛,一波接着一波,不计生死、顽强攻城,要不是将军赶到,只怕再过一天泗水关就要丢失了。” “嘿嘿,这下可以好好出口恶气了,有姜将军的五万铁骑在,蒋义元就是待宰的羔羊。” 秦梁兴奋道。 “那是当然!” 姜云面色得意,他那五万铁骑,是征北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不论是装备,还是士兵的身体素质,都远超其他士兵,而且经他训练多年;不要说面对一二十万人的残军,就算面对三十万精锐步军,也能一举击溃! 姜云道:“两位将军在此稍后,看我追出城去杀他一番,杀他个片甲不留!” 说完,他作势转身下楼。 魏宁吓了一跳,忙道:“不可不可,将军请慢行。” “怎么?你要拦我?” 姜云转过身来,面色不悦道。 魏宁神情一愣,随即笑道:“末将怎么敢呢,只是现在天色已晚,不利追敌,而将军又连续奔袭了六天,将士们早已是疲惫不堪;我意,将军还是先让士兵们歇息,等歇息好了,吃过一顿饱饭后,我们再商量破敌之策。” 姜云道:“战机瞬息万变,哪有时间歇息,要是放跑了敌军,你付得起责任吗?” “将军有所不知啊。”魏宁急道:“蒋义元非常的狡猾,他每次撤军后,都会在十里外的山谷间埋下大量伏兵,我们要是率兵追击,必定中伏。” 秦梁的事姜云也听说了,所以此时他不怀疑魏宁所说的话,而且以蒋义元的精明,肯定会留下伏兵断后,以保证大军能顺利撤走。 想了想,姜云道:“好吧,可以从长计议。” “魏宁,听说你现在是泗水关总兵了,连秦梁将军都成了你的下属,可喜可贺啊。” 说起此事,一旁的秦梁无比羞愧,而且恼怒,但他没有办法,这是秦淮的命令,他必须尊从。 “哪里哪里,是太师错爱罢了。” 魏宁面带微笑,连连拱手。 然而,姜云的脸色却是在这时唰的垮了下来,冷声道:“我可不是秦梁,也不惧天子剑;有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连君命都可以违抗,何况是你那把破剑,你最好把它收好了,别在我面前晃悠,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是是,末将岂敢啊。” 魏宁连连赔笑道。 他表面上一副谄媚的模样,但其实心里已经在开始盘算着如何制服姜云了。 连续六天的守城,才博得现在的大好局面,如果因为姜云的到来而破坏了这一切,他如何能甘心。 “魏宁将军,城下臭气熏天,麻烦你带领士兵清扫一下,本将先去歇息了。” 姜云说完,转身走下城楼。 “诺。” 魏宁应答一声,不过当姜云走后,他又将这个皮球踢给了秦梁。 “秦参军,交给你了,记得把敌军士兵的损失数量报上来。” 魏宁道。 这一声‘参军’,便是清楚的说明了秦梁现在的身份! 他原本就憋着气,听到此话更是恼火,但看了看魏宁腰间配带的天子剑,他最终咽下了这口气。 “知道了。” 秦梁回答的有气无力,可见他对魏宁不服,两人的关系由最开始的不和(秦梁强势),到之后的相敬如宾,然后是现在的再次不和(魏宁强势),真可谓一波三折。 原本是你敬我让、非常要好的朋友,却因天子剑的到来而破坏了两人的关系。 ......... 入夜三更。 星空沉寂入墨,大地一片漆黑,这是大战以来第一次泗水关下无任何敌兵攻城,而且也没有了血腥味,更没有尸体的腐臭味。 城头每隔一丈就有个士兵举着火把,而在那士兵身后,有着无数的弓箭手待命,这些人都是负责守城的,如遇敌兵突袭,他们会立即迎战。 见到一切都安排妥当,秦梁转身走进城中。 待来到城守府,姜云和魏宁早就在这里坐着了,两人都在等待秦梁统计出来的数据,只有数据出来了,他们才能得知这些天敌军的伤亡情况,以及敌军此时的实力。 “怎么样?” 见到秦梁走进大堂,姜云立即站起身来,忍不住问道。 魏宁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内心也是无比期待,因为在天黑之时,斥候传来消息,说蒋义元的大军突然撤退了三十里,这是为什么?很显然,是连日大战,士兵损伤太多,疲惫之师难以为战,只能退军休整,等补充兵源后再来。 更重要的是,蒋义元是在姜云进入泗水关的同时撤军的,这绝对不是巧合,所以,可以理解为蒋义元惧怕姜云那五万重骑,担心自己不是姜云的对手,所以撤兵。 可魏宁是个人精,他可不会因为蒋义元退军就轻易的相信敌人是真的乏力了,他要得到确切的数据,也就是到底死了多少人。 如果只是几万,那这退军之举就很值得怀疑了,对于三十五万大军来说,死个几万人很正常,绝不会影响战斗力。 可要是死了十几万,而且死的还都是精锐,那不用怀疑,肯定是真的退军! 秦梁来到桌旁喝了口茶,他没有说话,只是不断打量着魏宁,然后又喝了口茶,他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见到这情形,心急如焚的姜云哪里还按奈得住,他当即道:“你赶紧说,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魏将军,不管你同意与否,本将今夜必须率兵出战,而且是立即出战,你要是敢拦我,休怪我不讲情面!” 秦梁神情严肃道。 从他此话可以看出,敌人死兵肯定很多,以至于连失去兵权的他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而事实上秦梁也正是如此,他感觉,只要自己带兵奇袭,就一定能一举建功! 魏宁翻了个白眼,他感觉自己腰间的天子剑没有任何用处,在这两个莽夫面前,就如同废铁一般,人家要武艺有武艺,要实力有实力,尤其是姜云,麾下有五万铁骑,哪里肯听他的。 不过对于秦梁,他可是不怕,因为撤去秦梁职位的是太师,而秦梁和太师的关系他最为清楚,他料定,秦梁绝不会不顾秦淮的军令。 魏宁先是皱了皱眉,随即问道:“你先说说吧,敌人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秦梁点了点头,说道:“经过清点,敌人在城关前留下了九万多具尸首,其中有两万多都是身穿玄铁重甲的士兵,还有些身穿蓝色甲服,约一万左右;剩下的,也都是精锐士兵的打扮,可以看出,蒋义元已经将自己所有的精锐都挥霍完了,他现在的大营全是由新兵驻守...。”说到这里,秦梁异常的兴奋:“两位将军,这可是天赐的良机啊,只要我们率兵奇袭,就一定能大胜利,要是抓住了庞毅和蒋义元,那此战我们就是头功,也许不用等太师来,就能平顶北疆。” “到那时...嘿嘿,看谁还敢小瞧我们。” 第六十二章 泗水关失陷(2) 九万人! 对于这个数字,姜云和秦梁都是无比欢喜,这意味着他们马上就可以建功了,可魏宁天性敬小慎微,他总觉得,这对于拥有三十五万大军的蒋义元而言,并不算什么。 “不算太多...。” 魏宁突道。 “什么,这还不多?”秦梁瞪大了双眼,他实在搞不明白魏宁整天都在想什么,这也怕,那也怕,既如此还打什么仗,还不如回家哄孩子去吧。 秦梁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认为,敌人已经力竭,再无实力与我军抗衡,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今夜会去劫营,所以,我要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姜云将军,你可愿意与我同去?” 秦梁看向姜云问道。 “你现在还有兵么?”姜云耸了耸肩,道:“不是我和你一起去,而是你和我!” “哎呀,不管啦,反正一起去就对啦,再说了,你说的也不对啊,我怎么就没兵了?嘿嘿,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召集了五千刀斧手在北门待命,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随我杀向敌营!” “什么?秦梁,你...。” 魏宁大惊,他最害怕的事情出现了,秦梁在泗水关折腾了这么多年,麾下士兵对他都是忠心耿耿,很多时候皇帝的圣旨都没有他说的话管用,士兵们只服从他,至于魏宁手中的天子剑,就更别提了,尤其是在今夜,所有将领都知道只要跟着秦梁出去偷袭,就能立下大功,他们岂会错过。 “魏宁将军,对不起了,我召集的这五千人可不是你的,而是跟随我多年的生死兄弟,不要说你手中的天子剑,就算天子亲临...。”说到这里,他当即闭上了嘴巴,有些话可以说,也些话却是不能说,这要是被朝中之人听到了,可是会被砍头的。 “就算天子亲临也指挥不动是么?”魏宁冷笑道。 秦梁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姜云看的出来,魏宁并不想出兵袭营,此时虽然没有明确阻拦,但却有那个意思。 想了想,姜云道:“魏将军,我已经决定好了,大军四更起行,直袭四十里外的蒋义元大营,你如果不去,就留守吧,看我如何建功。” “不是不去,而是你们要有详细的计划,就这样贸贸然的偷袭,如果中了敌人埋伏怎么办?”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连敌人还剩下多少兵力都不知道,也不知敌人大营的兵力具体分配...。”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张地图,将其摊开在桌面上。 “这是...?” 姜云和秦梁同时围了过来。 待看清楚图上所画,两人瞬间激动了起来,秦梁笑道:“哈哈,这是敌军大营的兵力分配图,好东西啊;没想到你小子不动声色,却早就想着怎么搞偷袭了啊。” “我可没想过要偷袭,这是给你们准备的。” 魏宁十分无奈,本来这张图他是不想拿出来的,因为偷袭的结果很难预料,即使做好了一切准备,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魏宁指着桌上的地图道:“这是我安排在敌人军中的细作所画,敌人的兵力配置,兵器库、粮草营、战马营、等等,这上面都有标注,以及他们每一个营驻守有多少兵力;这是今夜一更时分送来的,如果这两个时辰没有变动,那你们按照此图进军,成功的几率会大上一些。” 姜云既惊又喜,但一想到魏宁有这么好的东西还不敢出兵袭营,他又有些恼怒:“你也太气人了,我要是有这种东西,早就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落花流水。”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是八分把握你不战,九分把握你也不战,非要等到十分把握时,你才全力一战;可战机瞬息万变,哪有十分把握的时候,不敢冒险就没有胜利,很多胜仗都是在险中求得,算了,懒得说你,你这人成不了什么气候,只能守城。” 魏宁翻了个白眼,但他没有生气,因为姜云说的一点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赶紧说说,我们该如何进军,再延误就该天亮了。” 姜云道。 魏宁也不墨迹,直接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要袭营了,那我也不再阻扰,不过秦将军麾下那五千精锐不许调动,必须留在城中助我守城...。” 说到这里,秦梁当即不愿意了。 魏宁解释道:“从此处到敌人大营,有四十多里,只有骑兵偷袭才有可能成功,步兵无任何用处。” “好吧。” 秦梁妥协了。 魏宁道:“此战你们必须都听我的,否则偷袭难以成功。” 说完,他指向地图上方的一个位置,说道:“这是敌人的战马营,他们所有的战马都圈放于此,你们进入大营后,不要忙着奔袭中军,而是要先占领这里,只要控制了他们的战马,他们就没有了骑兵...。” “好主意!” 姜云忍不住道。 从这个时候,他才对魏宁有些刮目相看,他原本心里想的就是进入大营后直接冲往中军,擒杀庞毅、蒋义元便可胜,可是听了魏宁的话,他当即改变了注意,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应该先控制敌人的战马。 魏宁继续说道:“待控制敌人战马后,由姜云将军亲率四万铁骑奔袭庞毅中军,而秦梁将军,率五千铁骑攻击这个位置。”说着,他又指向地图上方的一个类似于粮仓的地方。 “这是敌人的粮草大营,蒋义元在这里驻守了五万精锐,他们二十多万兵马的粮草辎重全部囤放于此,秦梁将军的五千士兵务必备好火种,到时纵火焚烧;即使你们偷营失败了,只要烧了他们的粮草,也算没有白去,蒋义元非退回淮郡不可!” “五万人驻守粮草大营,秦梁只带五千人去,是不是有点少啊?”姜云皱着眉头担心道。 魏宁想了想,道:“这个不用担心,只要你的四万人猛烈的冲击中军,驻守在粮仓的这五万人非调走不可;这蒋义元也够精明的了,为了守住这些粮草,他硬是布下如此多的重兵,不过你兵锋所向,他无暇他顾,总不会为了这点粮草连中军都不要了吧。” “有道理。” 秦梁道。 他感觉自己之前是有些莽撞了,贸贸然袭营确实不行,现在有了魏宁的全盘计划,他顿时信心大增。 第六十三章 泗水关失陷(3) “咦,不对啊...。” 姜云瞬间反应过来,道:“我手下有五万铁骑,那还有五千人呢?” 魏宁将地图收起,说道:“剩下那五千人,不许进入大营,只留在大营之外待命,如蒋义元在营中设下了埋伏,这五千人可以随时接应你们,或者是救援你们,最重要的是,要保证撤退时道路畅通,别被蒋义元设计封锁了大营,到时你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魏将军,咱能别说这么丧气的话么?我和秦将军还未出征呢,你就开始盘算着如何救援了...。”姜云道。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魏宁安排的极有章法。 先是控制敌人的战马,让其难以形成战斗力;之后毁了敌人的粮草大营,就像魏宁刚才说的,就算劫营失败了,也算没有白跑,因为敌人没有了粮草就只能撤军,那泗水关也就安全了。 更为重要的是,秦梁烧粮草的同时,姜云正率领四万铁骑奔袭庞毅中军,这样一来,即让敌人两相难顾,要么丢失中军帐,要么被烧粮草... 如此好的计策,真可谓万无一失。 秦梁和姜云都是十分的佩服,反正他们是想不出来的。 魏宁道:“兵法上不是说了么,善用兵者,不虑胜先虑败,我这是为你们好,也为泗水关的安全考虑,如果你们败了,泗水关兵力缺乏,将难以久持。” “行了...。” “你别啰嗦了,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出征,你就呆在城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姜云看向秦梁,道:“秦将军,你不需要带任何兵马,只跟着我就行,到时我会播出五千人给你,也让你看看我训练的重骑的厉害。” “好。” 秦梁没有拒绝。他那五千人也确实是累赘,四十多里的路,等赶到时都中午了,还偷袭个屁;只有骑兵,才能快速奇袭。 魏宁叫人取来了酒水。 “两位将军请满饮此樽,我在此恭祝两位旗开得胜!” “好!” “来,喝...!” 三人一饮而尽。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两个时辰后,也就是五更时分,这个时候秦梁和姜云已经出征一个半小时了,而天色也渐渐明亮起来,魏宁站在城关上,他不断的派人前往四十里外打探消息,可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人回来。 魏宁焦急万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忽然,有个士兵从后面快速跑来,那士兵急道:“禀将军,圣旨到!” 圣旨? 魏宁吓了一跳,在士兵的带领下,他快速前往城守府接旨。 负责传旨的是个头戴金盔的士兵,魏宁认识,那是秦淮的亲兵,上一次来的那四个人就是这样的打扮。 魏宁下跪。 “末将魏宁,接旨。” 那士兵并没有念圣旨上的内容,而是问道:“魏将军,秦将军和姜将军呢?” “这道圣旨是要你们三个人同时接的。” 士兵解释道。 魏宁道:“禀上使,秦梁和姜云因有军务在身,所以不便前来。” “好吧,那就只能由你代他们接了。” 士兵将黄卷打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将军魏宁守城有功,今封为天威大将军,兼泗水关总兵;特令姜云所部兵马全部交由魏宁统属,姜云、秦梁二人升为上将军,归属魏宁帐下,钦此!” 待士兵念完,魏宁既惊又喜,慌忙接过圣旨道:“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 士兵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份信件,随之递给魏宁,说道:“魏将军,这是太师让我转交给你的密信,要你务必遵守!” “请转告太师,末将定不负所托。”将信拿在手里,魏宁说道。 士兵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 幸福来的太突然,魏宁有些不适应,天威大将军啊,这职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纵观满朝文武,也只有三个人的职位与其相等,那就是太师秦淮、大将军杜远、王钦;此三人各拥兵数十万,可谓声势滔天,而现在,他也和这三人平起平坐了。 可魏宁想不明白,自己也没立什么大功啊,守城那点微薄战功何足挂齿,能让皇帝亲自下旨敕封? 不要说没有立功,就算立了功,就算一举击败了蒋义元数十万大军,也不至于敕封为天威大将军吧? 朝廷的官职都是有严格制度的,像手握兵权的那些职位是无法用钱买到,尤其是大将军职位,需要手上有大量的士兵,才能有可能被敕封。 当年杜远便是如此,他曾是南域外族部落的首领,后败于秦淮归降朝廷;自归降朝廷后,他麾下士兵全部被皇帝缴收解散,但皇帝很会做人,他在收了杜远士兵的同时,又让杜远重新募集数十万新兵,而且还敕封杜远为大将军,如此,杜远才算心服口服。 而现在,封赏魏宁如同儿戏一般,这让魏宁实难相信。 他不由猜想,现在的大将军难道都这么不值钱了么? “哦对了,还有密信呢。” 魏宁将圣旨丟到一旁,赶紧打开密信... “什么?” 密信开头清楚的写道,刚才的圣旨是假的,其目的是为了让姜云放弃兵权,还有让两人完全听从魏宁的军令。 魏宁叹了口气,果然,他猜的没错,被敕封为天威大将军谈何容易啊,如果这都能被敕封,那天威大将军还不满地走了。 魏宁展开信件,继续往下看... 过了一会,当他看到韩子玉和凌枫所说的那个大诱敌之计时,他顿觉头脑眩晕:“天啊....坏了!” .......... 庞毅大营。 时间回到四更时分... 这个时候秦梁和姜云刚好率军赶到,两人看了看前方静悄悄的敌营,命令士兵停留下来。 姜云叫来个将领,说道:“本将给你五千人,你留守在此观战;如果我们中伏了,你即刻前来救援,如果没中伏,你就等在这里,等我和秦将军大胜后,一道返回泗水关。” “得令!” 那将领当即拱手。 这可是个美差啊,不论如何都没有生命危险,比直接攻击敌人大营安全多了。 “秦将军,那我们就按照魏宁所说的开始吧,我们先攻下敌人的战马营,然后你率军五千去焚烧粮草,我亲率铁骑奔袭中军,此战,一定要生擒庞毅,还有蒋义元!”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秦梁没有意见,他的铁锤早就饥渴难耐了。 (额,今天有事,暂时三章,明天五章更新;友友们,新人不易,求收藏、求推荐啊,到目前为止,枭雄成绩太惨了...不忍直视...。) 第六十四章 泗水关失陷(4) 仔细看了看前方黑漆漆的营寨,姜云命令士兵点燃火把。 顿时间,营外红光满天,犹如末日的黄昏般光彩照人。 事不宜迟,他在这时猛然大喝:“杀啊!”姜云手提长刀,一马当先冲向敌营。 而在大营门口处,站立着四个放哨的士兵,当火把点燃的那一刻,四人面色巨惊,一边往营内跑一边大喊:“敌袭,敌袭...。” “杀啊...。”喊杀声一片,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尤为响亮,就像是滚滚雷音般,隔着数里都能听的见。 门是开着的,姜云和秦梁无任何难度的就冲进了营中,沿途也没有什么士兵阻拦,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秦梁天真的在心里暗道:太好了,看来敌人都还在睡觉啊。 其实姜云的想法也差不多,他现在可没时间去查看营帐中有没有人,而是迅速朝魏宁之前所说的那个战骑营冲去,他要尽快占领那里。 所过之处,到处点燃篝火,加上士兵们手里拿着的火把,大营一片通红,犹如白日。 姜云和秦梁带着士兵一路冲锋,瞬间跑了三四里,此时这里已经距离战骑营很近了,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抵达目的地,可这时姜云却让士兵突然停了下来。 秦梁见状,十分焦急:“姜将军,你干什么?” “秦梁,你有没有发现这大营有点古怪?” 姜云紧皱着眉头问道。 “古怪?什么古怪?” 姜云道:“我们跑到这里已有三四里了吧,竟一个敌兵都没有看见,就只有刚开始时的那四个守门的士兵,可现在那四人也不见了,你不觉得奇怪么?” 闻言,秦梁也反应了过来,要说跑几百米没人出来还属正常,全当敌人在酣睡,可这足足跑了三四里路啊,就算睡的再死也应该醒了吧。 在他不远处有一营帐,秦梁驱使战马快速跑了过去,挑开布帘,秦梁皱着眉:“没人?” “咦,那是什么?” 忽然,他发现了营帐中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全部堆放于营帐边缘,还有些洒落在地上。 秦梁好奇,忍不住想下马查看,可是这时他一吸气,便是闻到了一股硫磺的味道,他瞬间反应过来... “姜将军,不好,营帐中没人,地下埋有硫磺和焦炭!” 秦梁快速跑回去,大声喊道。 硫磺和焦炭的作用相信没有人会不知道,都是易燃之物,只要有一点点的火星,立即就会燃起冲天大火,而且很难扑灭! 营帐中放有这东西,其用意再明显不过,蒋义元是想用火攻对付来犯之敌! 姜云和秦梁虽然头脑简单,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不好,我们可能中计了...。”姜云看向秦梁,小声道。 他不敢大声说话,怕扰乱军心。 秦梁极不甘心的挥了挥铁锤,说道:“那怎么办?总不至于就这样撤军吧?” 都到这时候了,秦梁竟然还想着袭营,其头脑的简单程度堪称天下无双,如果魏宁在此的话,一定会被气的七孔流血。营中并无敌军,只有硫磺和焦炭,继续袭营还有用处么? 还好姜云比秦梁聪明一点点,在思虑少许后,他长刀一扬,道:“传令,缓缓撤军,退出大营。” “这...。” 秦梁惊异。 姜云道:“赶紧去传令,此刻营中随时都有可能燃起大火,稍有迟疑,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哦对了,让士兵们注意下自己手中的火把,不要碰到身旁的营帐!” “是。” 秦梁应答一声,十分无奈的转身前往后军。 此时在庞毅大营北侧,这里有一处山坳,因地势凸起而能看清前方大营的全貌。 庞毅、蒋义元、蒋义曲、段云、等等将领都在,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冲进大营的姜云、秦梁等人。众人皆面带笑意,他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才换得今天的战机。 一个彻底消灭敌人的战机! “军师,姜云在大营外留下了数千铁骑,这有碍于我们围堵姜云,是不是立即歼灭他们?”庞毅指向大营外围的那一片红光说道。 闻言,段云当即站了出来:“主公,末将愿率本部骑兵前往,不出半个时辰,一定能消灭他们!” 段云麾下有四万士兵,其中长枪兵五千,弓箭手五千,盾牌兵一万,剩下的两万人皆为轻骑。 庞毅正待答应,可蒋义元却是挥了挥手:“不要着急,先发信号让营中士兵点燃大火,之后你再带兵前去,那时候姜云留下的五千人就成了孤军,断不敢与你交战,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退回泗水关,而在其路上,我让臧林埋伏好了一万士兵,消灭他们搓搓有余。” 段云笑道:“军师真是想的周到。好吧,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 就在姜云、秦梁率领士兵后撤时,远处山坳间突然响起了震天战鼓,一波接着一波,声势巨威;而在同一时间,营中每一个营帐内都有个士兵掀开头上的木盖和泥土,从早就挖好了的藏身洞中爬出来,将火折子点燃丢到地上后,他们又躲了下去,继续藏于地洞之中。 顿时间,庞毅大营火光漫天,全部的营帐都在这时燃了起来,由于地下都埋有大量的硫磺和焦炭,大火一起,熊熊不灭,大有毁天灭地之势。 姜云朗声大吼:“将士们不要惊慌,随我杀出营去,只要出了军营,我们的战骑便能纵横驰骋!” “杀啊...!” 秦梁也大吼了起来,带着士兵朝来的路上猛冲。 直到此时两人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他们在袭击敌人,分明是蒋义元早就铺开了一张大网,正等着他们往里专。 看到营中燃起冲天大火,留在营外的那个将领吓的直接瞪大了双眼:“不好,将军们中计了!” 他是姜云麾下的一个校尉,名将鱼跃。 “大人快看,北面有火光传来,隐约间好像还有旌旗闪动,应该是庞毅大军到了。”说话之人是鱼跃的一个亲兵,平日里和他关系最为要好,视如己出,他指向侧面喊道。 鱼跃侧身看去,天边火光越来越明显,逐渐放大,到最后他彻底看清,是无数的骑兵正在向这里奔袭而来! 现在的形势是,姜云、秦梁中伏,数万铁骑陷入大火之中难以自救,而北面不知道有多少敌军正在朝这里赶来,鱼跃心里清楚的知道,这冲在最前面的敌骑只是先锋而已,既然闹出这么大动静,敌人肯定是想封锁营门的,而如此一来,他麾下这五千人就成了孤军,要独自面对数万甚至是数十万的敌人,这如何打得过。 鱼跃长枪一挑,看了看营中大火,又看了看北面的强敌,他纵马朝西而去,临行前果断下令道:“撤军!撤回泗水关!” 第六十五章 泗水关失陷(5) 鱼跃一走,大营外立即空旷了起来,段云迅速命令士兵将这里堵住,并且下令所有带着弓箭的骑兵一律靠前,只要发现有敌人从营中冲出来,就立即射箭,将敌人彻底剿灭! 如此安排,真可谓滴水不漏,民间有俗语叫瓮中捉鳖,大概就是这样了。 段云站在大营外,听着营中凄惨的叫声,心里浮现一抹自信;论武艺他不如姜云、秦梁,但此时此刻,两人的生死却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他守住这里,姜云和秦梁就必死无疑! 半个时辰后... 庞毅和蒋义元率大军赶到,共计十五万步兵,一万骑兵,全部屯于营帐之外,即在段云之后摆开阵势,一时间,这里共有二十余万大军竖立着,其威势可想而知。 而这个时候,大火中陆续有敌兵冲出来,他们纷纷被火烧的面红耳赤哇哇大叫,如果再晚上半分,恐怕身上的肉就要烤熟了。 可惜,这些人刚刚逃出可怕的大火,还未来得及欢笑出声,一出来又要面对漫天的箭雨;段云在此时轻轻一挥手,无数士兵弯弓搭箭朝前方射去。 噗!噗!噗! 啊... 士兵们无任何还手之力,谁又能想到在这大伙之外还有这样一个陷阱,当真防不胜防。 “报....。” 这时,从段云身后跑来一个士兵,士兵道:“将军,军师有令,不许射杀敌兵,全部活捉。” “知道了,你去吧。” “诺。” 活捉? 段云点了点头,道:“也好,这些战马可都是万里挑一,等战事结束了,务必据为己有。” 不得不说他很会想,竟然开始打这几万匹战马的主意了,也许他还不知道,这几万匹战马,可不是普通战马,准确的说,这些都是从西北疆域进贡而来的汗血马,一年才有那么万余匹,姜云的数万战马可是足足攒了好几年才攒足的,可以说天下间最好的战马都在这了,就算是凌枫麾下的也比不上。 “都看着点,别伤了老子的马。” 段云朝前望了望,大声喊道。 士兵们听见皆笑了起来:“得令。”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心情愉悦,这样杀敌简直太轻松了,只需稍稍努力便能建功,等此战结束后,恐怕庞毅和将军们又要大加封赏了。 其实段云也正等着那一刻呢,等泗水关攻下来了就不惧朝廷兵马了,到那时大军就可以折返淮郡,迅速占领后面的那几个郡,不出数月,北疆将彻底陷落,全部纳入庞毅名下。 更让人欣喜的是,庞毅实力一强,那段云身为庞毅的得力干将,当然也跟着变强,想要称霸就少不了士兵,到时他又可以扩军了,十万雄兵挥手可得,美女、金银数不尽数... ........ 当下达活捉敌人的命令后,前方的弓骑兵全部退了下去,换上了一万多精锐长枪骑兵,一排排长枪朝前竖立着,但凡有敌人从大火中冲出来,他们便立即冲上前去,将敌人制服,敌兵全部关押,战马牵到一旁。 而事实上在这种时候,冲出大火的士兵们根本无心念战,当看到大火外强大的阵容后,全都主动放下手中的长枪投降,乖乖束手就擒。 不是他们无骨气,而是没有任何办法,就算是再精锐的部队,也没有勇气独自面对数十万大军。 不一会,段云就抓了一千多敌俘虏,还有两千多匹战马,多出的那一千匹战马都是从大火中直接冲出来的,战马背上没有敌人,可以想象原本那战马上的士兵都已经死于火窟,只有战马速度快,才保得一命。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敌兵从大火中冲出来,段云不断下令士兵上前,将那些败兵全部俘虏,之后控制起来。 这就好比围猎一般,猎物们已经被拔掉了爪牙,而且受了惊吓,没有任何攻击力,只能任由段云抓来抓去,无力反抗。 渐渐的,从大火中冲出来的士兵由最开始的少量、变成大量、然后又变成少量... 转瞬间,大火已经燃了将近一个时辰,远远看去整座大营彻底被大火湮灭,火苗窜起两丈多高直冲云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连站在大营之外的段云都感觉到了热气。 在这样的环境下,可以想象营中断然没有了生物,可是直到此时,姜云和秦梁都还没有出现,段云不由想到,难道两人就这样被大火烧死了么? 姜云的武艺他不清楚,但是对于秦梁,他可是十分佩服的,那是他此生见过最为勇猛的战将! 所谓英雄惺惺相惜,他当然是想亲手抓住秦梁,一则借此建功,二则也可名扬天下。 再则,在来这里之前,蒋义元便说过,秦梁是秦淮的族弟,其身份极其尊崇,如果能活捉,以后定有大用,至于姜云,则是无所谓,没有秦梁值钱,可以杀,但也可以抓,怎样都行。 啊... 突然,就在所有人以为大火中没有人存活的时候,只听前方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全身漆黑,蓬头垢面的怪人驱使战马冲了出来...额不对,应该是飞了出来,因为在大火的边缘处留有上百具尸首,那人的战马被绊翻,人脱离战马仰天飞起,朝前飞了约一丈后才摔落下来。 如果观其面容,肯定无人认出他是谁,因为他的头发已经被烧焦了,脸上也有明显灼伤的痕迹;可看他手中举着的那两把铁锤,段云等人却是瞬间反应了过来。 “哈哈...是秦梁,快,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军师有令,谁要是能抓住秦梁,赏千金,封将军!” 段云大笑着喊道。 可是他喊完此话,自己却是不上去,而是怂恿自己麾下的士兵前往,由此可见,即使秦梁现在重伤在身,他也不敢与之争锋,对手的力量可是非常人所能及,碰着即伤,挨着就死,他可是见识过的。 士兵们听到段云的话,可不会想那么多,他们看到的是一个重伤频死的人,只要抓住了,就能得到一千黄金,而且还封将军!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这么值钱啊。 在这个时代,将军之职也许遍地都是,但一千黄金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可以保障你一生衣食无忧,如果你得到了这笔财富,以后都不用打仗了,回到乡野,富其终生。 “杀!” “抓住他...。” “抓住秦梁!” ..... 一时间,很多士兵都朝大火的方向冲去,所有人都认为,秦梁力竭了,受了重伤,此时只需一拥而上,便可建立大功。 不要说士兵,就连很多校尉、副将们也动心了,纷纷驱使战马向前,而现在,秦梁已经没有了战马,手握两柄铁锤仰躺在营寨前方。 约过了十息时间,秦梁奇迹般的缓缓站了起来,此时他的面容有些吓人,满脸血迹不说且还冒着烟,很明显是被大火烧伤的,如果是胆子小的士兵,恐怕就看上一眼,就足以吓傻。 见到秦梁起身,很多士兵和将领皆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他们还是从心里惧怕秦梁的,当日在泗水关下,段云、臧林、陈放、庞毅,四人一起出手都没能将其制服,这样一个人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妖! “不要怕,大家一起上,抓住秦梁!” “杀啊!” 随着一个校尉的鼓动,一旁还站着正在犹豫的士兵们纷纷大吼,开始发动攻击,他们终究还是抵制不住黄金和官职的诱惑;可那个校尉,却是十分的狡猾,他并没有上去,而是留在原地观看秦梁虚实。 很快的,五个士兵挺起长枪冲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泗水关失陷(6) “蒋义元,狗贼,本将誓杀你!” 秦梁仰天怒吼,一双血手死死的抓住铁锤,他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就盼望着能遇到蒋义元,然后砸成肉饼! 自从军以来,他每逢战事必定当先,而且是逢战必胜,疆场厮杀数十年,未受半点微伤;可这一次,他一个敌人都还没有看见,竟然身负重伤! 这不仅是对他的侮辱,更是将之前大好的名声毁于一旦,对于一个将领而言,尤其是像他这种天下共知的老将,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看到有五个敌兵跑过来,秦梁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动,而是在静静的等着... 三丈... 两丈... 一丈... 突然,他动了! 秦梁脚下一踏,身体猛然跃起,就像是猛虎扑食般,凶狠而残暴,他双锤俯劈而下犹如泰山压顶,直接对准两个士兵,一锤一个;刹那间,两个冲在最前方的士兵被砸出两丈有余,而秦梁,也趁着这个空隙夺下了一匹战马,双腿一跨,来到战马之上。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众人只见秦梁身体一跃,下一秒便有两个士兵倒飞了回来,连惨叫声都还未来来的及发出,便死于非命,如果此时有人走进观看的话,便会发现,那两个被砸的士兵皆是头部受创,白色的脑浆布满全身,恐怖异常。 砰砰... 战斗还没有结束,在夺下战马之后,秦梁一夹马腹,战马向前疾驰,而借着战马的冲劲,他双锤一字排开,击向迎面冲来的三人。由于劲道太大,速度极快,三个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秦梁铁锤拍飞,全都倒反了回去。 三个士兵倒飞一丈落地,全是胸口中招,口吐鲜血。 一瞬间,五个士兵被杀,秦梁由最开始的病猫一下子变成了猛虎,而且这个猛虎正在发狂一般的朝前冲来! 所有人大惊,原本那些想冲上前去捡便宜的士兵们纷纷在这时不由自主的后退,连那些校尉副将们也都驱使战马开始往后跑,他们哪里能料到,即使是秦梁受伤了,也这么厉害,别说捡便宜了,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已是天赐之幸。 段云目瞪口呆,他对秦梁佩服的是五体投地,都这样了还如此勇猛,真不知后者还有多大本事。 “听令!” 他看向身旁的将领,喝道:“鸣鼓出兵,剿杀秦梁,所有人都不许放冷箭,务必活捉!” 段云此话就不是商量的口吻了,也不是像之前那样士兵们可上不可上,这是命令,无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这话是对准身旁的一个校尉说的,所以此事就交给了那个校尉。 此人名叫郝林。 “郝林,你要是能抓住秦梁,本将奏报军师,升你为将,赐千金!” 秦梁道。 郝林拱了拱手,说道:“得令。”语罢,他转身前去调兵。 其实郝林并不想出战,秦梁的厉害他刚才都看见了,五个精锐铁骑瞬间被杀,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样的人,岂是那么好杀的,虽说建功之后能封爵赐金,可也要有命享用才行。 但他没有办法,这是军令,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即使不敌也要战! 咚咚咚... 战鼓敲响,原本那些正在后退的士兵和校尉副将们忽然停了下来,听到这战鼓,他们咬了咬牙,纷纷转身迎战! 闻鼓进,鸣金退,这是战场亘古不变的定律! “杀啊!” 所有人一起朝秦梁冲去,从人数上看,约百人上下,其中不乏很多校尉副将级人物。 如此阵容,不要说对付一个人,就算面对千人上下的步军方阵也可一战,而且有很大胜算,因为他们都为骑兵,而骑兵克制步兵。 秦梁没有任何惧色,他猛喝一声,迎难而上;对他而言,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杀戮更能平复心里的怒气了。 “挡我者死!” 区区百人,在他看来不过是待宰鼠辈耳,当年随秦淮入南疆平乱,杜远四十五万大军,他都敢直接冲入阵中,虽然现在身上有伤,但只是皮外伤,全身皮肉疼痛而已,并不影响交战。 杀... “杀!” 刹那间,双方混战在了一起。 ....... 段云身旁,蒋义元和庞毅驱使战马而来,身后跟着两队亲兵。 “段将军,战况如何了?” 蒋义元问道。 段云指了指前方,笑道:“姜云麾下的四万铁骑以及他自己,都已经葬身火海,唯有秦梁出逃任在与我军血战,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末将就能擒杀他!” 庞毅道:“秦梁可是个成名悍将,以前只听说他如何勇猛,我都没在意,自泗水关下一战,才算是一睹真容,此人又是秦淮的族弟,留着肯定有大用,必须活捉。” 段云拱了拱手:“主公和军师想到一块去了,主公放心,末将不会伤他分毫。” “段将军,这可是天赐你建功啊,秦梁被大火焚烧,身受重伤,而你手握重兵已将他团团围住,如果这你都还擒不了他,那你以后就别带兵了。” 蒋义元笑道:“在来时,陈放还向我抱怨,问我为何不让他出战,我也是左右为难,替你说了很多好话啊。” “嘿嘿,多谢军师了!” 段云拱手笑道。 然而,蒋义元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差点吐血。 蒋义元道:“段将军,听说你缴获了敌人不少战马铠甲,将这些全部交于陈放吧,我让他带领士兵扮作敌军模样,混进泗水关中,夺取泗水关。” “什么...这!” 段云嘴角不断抽搐,和这大功相比,擒杀秦梁算个屁啊,更重要的是,还要将所有的汗血宝马都送给陈放,那可是他看中的东西,岂能拱手让人。 “怎么,段将军有异议?” 庞毅问道。 段云翻了个白眼:“末将哪敢啊,不过主公,等战事结束后这些战马可否全部交与我,若能如此,末将感激不尽。” 庞毅微笑着看向蒋义元,随即回道:“当然可以,这些战马全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而且我还告诉你,等此战结束之后,你麾下的骑兵要扩军至五万,到时各部将领的骑兵都要交付与你,你可是发财了啊。” “哈哈,当真?” 段云问道。 庞毅点了点头。 段云笑道:“那是发大财了啊,哈哈好,末将多谢主公!” 庞毅道:“是啊,发大财的人岂能算小账?将战马和铠甲交与陈放吧,让他攻取泗水关,也让别人立一点功。” “得令!” 段云拱了拱手。 这一次他心里平衡多了,扩军至五万铁骑啊,军中谁能有这殊荣?如此一来,陈放攻占泗水关的事也就没什么可计较的了。还是庞毅说得对,战功要均摊,总不能让一个人独占吧。 第六十七章 泗水关失陷(7) 砰...噗! 秦梁杀敌,全是一招致命,他所过之处如虎入羊群,凶狠异常;不要说那些士兵们,就连校尉和副将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一百精锐铁骑,就这一会会的功夫就折损了一大半,只剩十余人还在顽强抵抗,可他们脸上也都写满了惧意,明显惧怕秦梁之威。 这时,郝林的五千长枪兵已准备完毕,在三通鼓罢之后,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前挺近。 对付一个重伤垂危的人,竟然耗费这么大的军力,足见郝林对秦梁的重视,这已经是他麾下全部的兵力了,一个校尉只能有五千军,他已经全都调了出来。 郝林在心里暗道,如果连这都无法抓住秦梁,那他也没办法了。 ........ 两峡山谷,往北十里。 此地是蒋义元命令臧林前来埋伏兵的地方,也是魏宁之前所说的那个十里外的山谷,前几天秦梁便在这里吃了个小亏,上万将士埋骨于此。 而今天,蒋义元又在此设下了埋伏,其用意很明显,就是为了切断姜云和秦梁的退路。 换句话说,就算姜云和秦梁识破了大营中的火攻之计而不选择进入大营,那蒋义元一样有办法至两人于死地;这一万伏兵便是其中之一的杀手锏。 可是没想到,两人实在太蠢,连蒋义元都没料到会有这么顺,直接烧毁了四万多铁骑,姜云殉职,秦梁命悬一线。 可这一万伏兵也没有浪费,臧林在此劫杀了魏宁派出去的所有斥候,到现在为止,魏宁都还不知道前方究竟发生了何事;还有鱼跃的五千军,也在此被臧林消灭,战马、铠甲等全都收藏了起来,送往后军。 时至正午。 臧林仍旧影藏在山谷上方,没有接到蒋义元的命令他是不会撤军的。 埋伏在此已经八小时,除了刚开始时消灭了五千铁骑外,剩下的时间都是睡觉,偶尔发现魏宁的斥候从山下经过时,他便弯弓搭箭将其射翻。 “将军快看。” “怎么,敌人的斥候又来了?” 臧林从壕沟里探出个脑袋问道。 他向下看去,只见山谷下方出现了百余人,由西往北而行。 “好像不是斥候,是从泗水关内出来的士兵。” 臧林的亲兵说道。 臧林仔细的看着,心里想着敌人的用意。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穿着十分突出,不同于其他士兵的将领。 “是魏宁,竟然是魏宁!他怎么到这来了?” 臧林大惊,脱口而出道。 没错,山下来的百余人中,其中有一个就是泗水关将领,魏宁。 魏宁从五更天开始,就一直往外派斥候,可都到正午了,一个斥候也没有回来,他知道,派出去的斥候肯定被人杀了。 秦淮在密信上说过,这一切都是蒋义元的计谋,敌人之所以会死那么多兵,完全是为了引诱泗水关内的驻军上当,其实那九万多具尸首全是新兵弱旅,而非精锐。 一想到此,魏宁背脊就一阵发寒,他实在是为秦梁和姜云两人担心,两人本来就头脑就简单,蒋义元又设下了重重埋伏,一旦中伏,两人会不会随机应变?能不能冲出重围? 这些他都不知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早上出去的那五万铁骑怕死要损失大半了,虽然这些士兵都不是他的,可他急需用这些士兵来守城,否则敌人再来攻城,泗水关内兵源不足,如何守得住。 为了彻底搞清楚状况,他不得不以身犯险,亲自出城查探。 此时来到山谷外围,魏宁突然停下了脚步。 “将军,为何不走了?” 有个副将问道。 魏宁满面愁容:“这还用问?山谷上方有伏兵,我们的斥候全是在这被杀的,想死的话你们就上前吧。” “将军此话差矣,我看这山谷中不见得会有伏兵。” 那副将反驳道。 闻言,魏宁侧身看去,问道:“为何?” 副将指着山谷上方,说道:“将军请看,如果山上有伏兵,那飞禽鸟类们定不敢在此停留,可这满山树梢,停满了雀鸟,像是有伏兵的样子么?” “嗯,你倒是懂点兵法,你叫什么名字?” 副将拱手道:“禀将军,末将李然。” “李然?应该是秦梁的旧将吧?”魏宁问道。 副将点了点头:“正是。” 魏宁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山谷道:“李然,你比秦梁有见识,但我告诉你,兵法是死的,在有些地方就行不通。” “就比如这片山谷,仅凭雀鸟多少是无法判断其有无伏兵的,你看那些树木,长的极为茂盛且树枝高大,就算下面有伏兵,飞禽鸟类们也不会发现,他们一样会停留在此。” 魏宁此话深得兵法精髓,也合乎常理,待到他说完,李然恍然大悟,仔细想了想事实确实是这样,他暗道自己兵法用的太死了,同时也对魏宁产生了一丝敬佩。 论武艺魏宁不如秦梁,但要说到智谋,后者却是差远了,真可谓繁星比皓月。 李然疑惑道:“那将军又是如何判断山谷上方有伏兵的呢?” “呵呵,这还用想么?”魏宁道:“这是蒋义元的惯用伎俩,此地扼守要道,极易伏兵,他不论是撤兵还是进军,亦或者是不进不退原地驻扎,都会在此设伏,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他想说的是,更何况蒋义元此刻正在设法聚歼秦梁、姜云,岂会不在此断路?如果秦梁和姜云逃脱了,他任可在这片山谷进行伏击,不要说是蒋义元了,就算是他用兵,也会这样安排。 魏宁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城吧,免得山上的那些伏兵们眼珠子掉出来。” 如果臧林此时听到这话,肯定会白眼直翻,他现在确实是眼睛蹬的老大,就盼望着魏宁能再往前一点,然后他好建功;只是可惜,魏宁非秦梁,他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诺。” 李然应答一声,调转马头跟在魏宁身后扬长而去,百余人都是骑兵,转眼便不见了踪影,真可谓是轻飘飘的来,又轻飘飘的走了。 臧林在山上捶胸顿足,恨不得现在就杀下去,可敌人已经走远,为之奈何?再说也追不上,只能目送人离开。 “这魏宁...气死我了!” “将军不必为之气恼,等陈将军来了,他的死期就到了,嘿嘿。” “说的不错,等下到泗水关内再收拾他!” 臧林看向亲兵,说道:“给我传令下去,不出一炷香的功夫,陈放会带领数千身穿敌军服饰的士兵从这过去,到时候都随我下山,佯作追杀,一直追到泗水关下,等他骗开城门后,我们一鼓足气,拿下泗水关。” “得令!” 亲兵异常兴奋,攻打了这么久,终于要胜利了。 第六十八章 泗水关失陷(8) 泗水关。 魏宁回到城中,叫来了几个守城的将领,说道:“从现在起,全城一级战备,城中兵士分为三波;第一波和第二波每四个小时轮番换岗,第三波候补,务必保证城池万无一失!” “我可以正告各位,敌军随时都有可能会来,丢了城池,我们都将死无葬生之地。” 说到这里,有人问道:“上将军,秦将军和姜将军不是带兵袭营去了么?敌人岂敢在这时候来攻我泗水关?” 闻言,魏宁苦笑摇头:“你们还期盼着秦梁和姜云大胜而归是吧?” “实话告诉你们,几个时辰前太师派人送来急件,他老人家已经识破了蒋义元的计谋,今日袭营,秦梁和姜云必定中伏身陷重围,我数万大军也将毁于一旦,你们都别惦记着了,好好守城吧。”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很明显都不相信魏宁所说的话。 魏宁知道,这么严重的事情用这么简单的方式说出来,是有些儿戏了,也很难让人心服,他看了看众人的神情,也没有再多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吩咐道:“都下去吧,好生守城,记住本将说的话。” 秦梁和姜云到底有没有中伏,五万铁骑到底折损了多少,魏宁相信,天黑之前必见分晓,等到败军一回来,什么都明白了。 将领们离开大堂,纷纷来到城关之上。 魏宁刚才所说,他们没全信,但也没不信;至少他们从心里提高了警惕,一上城关皆下令士兵严防守城,泗水关也在这时禁严,城中百姓、来往商客都不许通过。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半个时辰后... 魏宁耐不住寂寞,再度走上城关,他料想着,秦梁和姜云也该有消息了,应该就在这几个时辰内吧;所以,他要来看看,两人到底折损了多少兵马,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哒哒哒... 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魏宁等人猛地抬头看去,只见官道尽头有无数的骑兵战马正朝这里跑来... “总算是回来了...。”魏宁深吸了一口气。 从败军的人数上看,应有一万多人,魏宁笑了笑,还算不错,这个结局已经很好了,这些败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只要重整了士气,就是很好的守城士兵,至于姜云和秦梁两人,他才不会管其死活,死了最好,免得捣乱。 这时众人也都看清了,确实有上万败兵从这里跑来,而且从服饰上看,应是姜云的人马,看来姜云和秦梁确实是战败了,早上去的五万人,只回来这万余;顿时间,将领们无比沮丧。 “快开城门,让败军进城。 魏宁道。 “诺。” 一个士兵转身下楼,准备前去传令;可这时,站在魏宁身旁的李然却是制止了他:“等等。” “李然何意?”魏宁问道。 李然道:“将军请看,这些败兵根本就不像是败兵啊,他们其中有很多面颊白褶,唯铠甲染有血污,很明显是后来才套上去的铠甲啊;还有,他们精神迥然,一点也没有疲态,这绝不是刚刚大战过的士兵,而是生力军啊!” 魏宁大惊,朝远处仔细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正如李然所言,这一万多人根本就不像是败军,很有可能是敌人假扮的,这要是放进城中,后果不堪设想。 魏宁喝道:“快,命令士兵紧闭城门,所有弓箭手一起放箭,不许他们靠近!” “是。” 嗖嗖嗖... 陈放带着士兵行至城下,立即遭到了猛烈的攻击,箭如雨下,惨叫声一片,所有人都在这时停了下来,并且朝后飞退。 陈放现在并非万余‘败兵’的领头将军,因为他之前出战过,所以怕魏宁认出来,只能身穿小兵服饰,躲藏在人群之中,而这一万多人的真正领兵之人,是一个姜云部下,也就是鱼跃! 鱼跃被臧林所俘,之后遭到陈放的威逼利诱,并以他的家人相胁,当然,短时间内是无法抓到鱼跃家人的,但鱼跃的老家在淮郡,而淮郡又是庞毅的地盘,想要抓他家人简直易如反掌。 一番威胁,鱼跃最终答应,反朝廷降庞毅,并且愿意带领士兵杀进泗水关;当然,陈放也不会亏待于他,在请示了庞毅之后,庞毅答应,只要能攻下泗水关,即封鱼跃为上将军,赐千金。 此时遭到弓箭射击,鱼跃怒声爆喝:“你们干什么?我乃姜将军帐下校尉鱼跃,尔等速速开门!” 鱼跃? 魏宁看了看身旁的将领,问道:“你们有谁见过鱼跃?” 众人皆摇了摇头,只有一个将领说道:“禀将军,姜将军麾下确实有个校尉叫鱼跃,不过我等都没有见过。” 魏宁看向城下,问道:“鱼将军,姜云和秦梁呢?到底发生了何事?” 鱼跃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等中了敌军埋伏,弟兄们战败,姜将军和秦将军陷入大火中,至今还没有冲出来。” 魏宁沉寂少许,突然笑了起来:“城下的人听着,尔等皆为庞毅麾下反贼,竟打着我军旗号想骗开城门,似这等肤浅的计谋,岂能瞒得过我魏宁,尔等速退,否则别怪我箭雨无情!” 鱼跃大惊,他犹豫了一下转身看向身后的小兵。 小兵道:“你看我作甚,魏宁这是在诈你,你就一口咬定你是姜云的部下就行了,正在带着败军返回!” 小兵正是陈放! 鱼跃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姜云的部下,正该理直气壮啊,虽然现在降了庞毅,可此事没人会知道,魏宁也不会知道! 想清楚这一点,鱼跃大声吼道:“魏宁,你竟敢公报私仇,等姜将军回城,定要把你扒皮抽筋!” .....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无数的喊杀声,臧林大军从远处跑来,离此不足一里,从人数上看,约一万左右。 见到有追兵杀来,魏宁大喜,突道:“鱼将军,并非我不让你进城,实在是非常时期,我不得不小心行事啊,现在你身后不远处就有一只敌军杀来,只要你转身迎战,消灭了这只敌军,魏宁即刻开门,并向你赔罪!” 鱼跃皱了皱眉,小声问道:“陈将军,怎么办?” 陈放也犹豫了起来,身后的大军是臧林的,这一点他知道,是为了协助他攻破泗水关而来,可现在城门并没有骗开,魏宁还没有完全相信城下大军是姜云所部。 这可让他为难了,要是转身迎战,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会因此而得罪臧林,可要是不消灭臧林,又难以取信敌军。 “鱼将军,怎么样?”魏宁再次问道。 没有听到陈放的回音,鱼跃只得道:“魏宁,我等刚经历大战,士兵士气低落...。” “鱼跃,你要是不消灭身后的敌军,我如何能相信你所言不假?” 魏宁道。 陈放眯了眯双眼:“军师为了攻占泗水关,不惜以十万大军为诱饵,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岂能犹豫。” 他下令道:“鱼跃,答应他;转身迎战,消灭臧林所部!” “诺!” 鱼跃回道。 第六十九章 泗水关失陷(9) 盏茶后。 魏宁死死的盯着数里外的敌军,当他看到对方打着‘臧’字大旗时,便知来者是臧林的部队,对于臧林,他之前见过,所以此时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城下的士兵,均在这时转身,鱼跃纵马朝前,向后军赶去,观其动静,好像真的要和敌人来一场生死之战。 魏宁看向李然,说道:“也许我们多疑了...。” 如果城下的万余败军真的和臧林交战在一起,那足以说明不是敌人伪装的,至于其中有些士兵精神迥然,则极有可能是姜云留在营寨之外的士兵,这些士兵并没有参战,而是见到营中败兵出来,所以一起返回。 魏宁心里如是想到。 李然没有说什么,他之前也只是猜想而已,不敢下结论。 “将军,那我们开城吗?” 魏宁犹豫了一下,道:“再等等吧。” ....... “杀!” 军队前方,鱼跃长枪一挑,带着士兵朝臧林杀去,而臧林,刚刚来到此处,正想着该怎么办,因为前方陈放的兵马挡住了他的去路,一句话,他跟的太紧了。 可这时,前方的士兵竟然突的回头杀来,这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暗道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臧林大声喝问。 看着那些正朝他冲来的陈放士兵,臧林神色惊异。 他现在十分为难,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杀来的可不是朝廷兵马,而是陈放的,是自己人,怎么能自相残杀呢?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陈放兵马又前进了十几丈,距离这里只有一箭之地了。 “将军,是战还是撤退啊,‘敌人’马上就要到了!” 臧林身旁,有个校尉说道。 敌人? 他反复念了念这两个字,最终猛然吸了口气:“陈放,是你先动手的,可别怪老子也不客气。” “将军,快拿主意啊,再不进攻我们就要吃大亏了。” 一旁的校尉焦急道。 臧林终于下定了决心,长枪挥舞道:“杀,给我杀!” 其实在这一刻他也考虑过转身撤退,但想了想他又放弃了,依现在的形势看,就算撤退也会遭到陈放的追击,而对方又是骑兵,所以,与其撤退被追杀,还不如一战! 只是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杀啊!” 校尉猛然一喝,带头向前杀去;而这一刻,臧林身后,也包括臧林本人,全都发起了冲锋。 由于对方是身着敌军铠甲,所以臧林的士兵都以为是在和敌人交战,他们并不知道对面冲来的是自己人。 哒哒哒... 两军相隔二十丈余距离,这足以让陈放麾下的骑兵发挥出该有的效应,骑兵之利首在冲劲,而陈放的士兵做到了;他们虽然弓马不精,甚至可以说还算不上是骑兵,但这些战马都是四疆最好的汗血马,起步快,爆发力好,士兵们只需一扬马鞭,战马便势若奔雷! 一万步兵,对战一万三千左右的骑兵,其后果可想而知;如果臧林麾下全是长枪壮士的话,还有的打,可他本是奉蒋义元之命埋伏于山谷的伏兵,所以士兵们手上全是弓箭,用弓箭近战精骑,无异于以卵击石。 “噗噗噗...!” 两军混战在一起,臧林麾下士兵全都舍弃了弓箭,纷纷拔出腰间战刀迎敌,可战刀仍旧短小,和手握长枪的骑兵比起来,明显处于虐势。 顿时间,只一个照面,臧林的士兵就遭到了陈放前排骑兵的屠戮,长枪一出,无与争锋,只听得一声声利器插入骨肉的声音响起,臧林士兵一个个倒下。 战场之上没有侥幸,在这个时候就算亲兄弟打起来,也是难分难解,士兵们为了活命,当然是殊死一战,就比如陈放的士兵,他们明知道和自己交战的是自己人,可也不会手软,因为他们要是手软了,那接下来死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为了活命,不得不尽全力。 而这一切,城关上的魏宁都看在眼里,时至此时,他才确信,城外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魏宁看向一旁的士兵,道:“擂鼓,为城下的兄弟们助威!” “诺。” ....... 咚咚咚... 战鼓一响,骑兵们杀的更欢了,连陈放和鱼跃都亲自上阵,不断收割着性命。 鱼跃倒没什么,他刚刚归降,与士兵们还不熟,可陈放每杀一个人心里都在不断颤抖,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也不知道事后要面对什么样的后果,他只知道,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取信魏宁,这是他来此的目的! “报...。” 盏茶后,随着一声大喊,一个士兵快速跑上城关来到魏宁身旁。 士兵道:“禀将军,十里外发现二十股狼烟,滚滚黑气直冲云霄!” “二十股?这么多?” 李然大惊。 早在数日前,魏宁便在十里外的山顶上留下了一支士兵,只要发现有敌人朝泗水关杀来,他们便点狼烟示警,一股狼烟代表一万士兵,这二十股狼烟,便是代表着二十万大军! 魏宁挥了挥手,示意斥候兵退下。 “看来是蒋义元来了,让弟兄们做好守城准备吧。” “诺。” 魏宁看向城外的战斗,对鱼跃等人的身份再不怀疑,因为战斗到此时,臧林的一万大军几乎被杀光,而臧林本人,也受了伤,带着剩下的千余残军朝后方逃窜。 魏宁道:“如果城下的骑兵是敌人假扮的,那他们和臧林交战就肯定会装腔作势,漏出破绽,而臧林也会乘机败退,可臧林并没有败退,他手下的一万士兵几乎丧尽了才退走,由此可见,城下的的确确是姜云的人马,断然无虚。” “李然,速速开门,迎大军进城。” 魏宁命令道。 李然点点头,迅速下楼传令,让城下负责守门的士兵打开城门,并且放下吊桥。 魏宁哪里知道,他这个决定酿成了多严重的后果,连他自己也差点丧命! 敌军不惜以九万大军为诱饵,焚烧了姜云五万铁骑;现在又以臧林麾下的一万士兵取信魏宁,可见庞毅也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果这还攻不下泗水关,那造反大业怕是难以完成了。 “鱼将军,魏宁在此给你赔罪,请带领弟兄们快快进城吧,敌人转眼即到,城外异常凶险啊。” 见到鱼跃再一次来到城关下,魏宁大声喊道。 而与此同时,吊桥被放下,城门也在这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缓缓打开了。 第七十章 泗水关失陷(10) “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陈放在这时翻身上马,长枪一挑大声喊道。 吊桥一旦被放下,就很难再拉上去了,还有那厚重的铁门,四五个军士推着都费劲;所以,陈放干脆亮明了身份,带着士兵直接开战。 从此处到城门下不过两箭之地,骑兵眨眼就到;听到陈放的声音,将士们齐声呐喊,纷纷挺起长枪跟在他身后向前猛冲,鱼跃也是一样,他今日算是立大功了,如能攻下泗水关,对他也有莫大的好处。 “杀啊...!” 哒哒哒... 战马奔腾,如长江大河,一浪接着一浪... 城关上,魏宁瞪大了双眼,待敌人发起冲锋时,他才反应过来。 “坏了,快,关城门,收吊桥,放箭!” 魏宁大声猛喝,瞬间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然而,当这些命令真正传到楼下的时候,最少也是三十息之后了,而在这段时间里,敌人骑兵恐怕已经跑了两个来回。 “收吊桥,快收吊桥...!” 李然、魏宁、以及众多的将领在城楼上大声呐喊,期盼着城下的士兵能听的见,但城外喊杀声震天,而城上和城下又相隔五丈高,在这个距离下,如何能听的清。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这时,城上的守军朝城外拼命的射箭,可是,箭羽虽多却无法阻挡陈放等人的脚步,敌军任然是速度不减。 只一瞬间,陈放等人便是越过了护城河,来到城门口。 魏宁神色大惊,他猛然转身,带着李然等人以及城上的所有士兵下楼,准备在城门口阻击敌人。 可当他来到城楼下方时,陈放和鱼跃已经冲进城中,铺天盖地的骑兵尾随其后。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魏宁不禁哀呼:“完了,大势已去...。” 陈放等人进城后,并没有往城内冲太远,只冲了一里左右便又折返了回来,而这时城外的所有骑兵都来到泗水关中,至于魏宁却是不知去向... 也许死了,也许逃了,反正不见了踪影。 陈放还是遵照蒋义元临行前的嘱托,进城后不与敌军交战,而是不惜一切代价先控制城门,只要有城门在手,就等于给庞毅大军铺好了路,等后续大军一到,泗水关早晚攻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放亲率一万人马驻守城门,这一万人舍弃了战马,全部聚集在城门口,盾牌兵、长枪兵、弓箭手,全部列好阵势严阵以待,如果这时有敌军想要强行攻杀的话,他绝对能给敌人以最凶猛的打击。 而鱼跃,在得到陈放的同意后,带着两千骑兵到处杀敌,所过之处皆可见逃跑的兵卒,至于百姓们,早就躲藏了起来,大街上一片寂静,只有无数的马嘶声以及哒哒哒的马蹄声。 说来也奇怪,堂堂的泗水关,竟然没有多少士兵驻防,鱼跃带着两千士兵绕行了一圈,只俘虏到五六千人,连校场他都带人去了,可是没有什么人,至于魏宁,他更是没看到。 无奈之下,他又回到了城门处,将实情禀报给陈放。 “魏宁这小子,肯定是带着士兵逃跑了,岂有此理!” 陈放道。 他也是恨透了魏宁,这人太精,自大战以来,不知坑害了己方多少士兵,他刚刚就折损了千余精骑,而臧林,更是死了近万人。 这笔帐要是不算,他如何咽的下气,他本来想着抓到魏宁后,将之交给臧林,也好稍恕其罪,可现在看来,却是不可能了,因为连魏宁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陈放想了想,任不甘心,他看向鱼跃道:“魏宁要是逃跑,只有两条道,一则趁我们进城时,他从此门溜出,可从此往东全是我们的人,他肯定不敢;所以,他一定是冲到城内召集兵马往西而去了;你速率两千铁骑追杀,务必提他人头来见我!” “诺!” 鱼跃应答一声,率领士兵再度返回城中,准备横穿泗水关,然后从西门出去,开始追杀;那是去帝都的路,魏宁唯有从这走,才能与征北大军会合。 听上去似乎合情合理,然而轮到斗智,两人哪里是魏宁的对手,他偏偏就没有往西去,而是趁着陈放骑兵进城以后,他率领守城士兵溜出城去了,也就是往东走! 听到这里,有人会说,蒋义元不是在东面么,而且正在朝这里赶来,魏宁往东,岂非自投罗网? 可是不要忘了,魏宁所带人马不多,而城外又是两峡山林,左右皆可藏兵,等蒋义元进城后他再离去,又有谁能看见? ......... 约半个时辰后,庞毅率大军赶到,进入泗水关中。 魏宁说的没错,足足二十万人! 当晚,庞毅在泗水关内大摆宴席,犒赏三军。 此役,焚烧了敌人四万多精骑,其中包括姜云,据说大火熄灭以后,连姜云的尸首都找不到了,真可谓是尸骨无存。 此外俘虏了敌人一万多匹战马,一万多敌军,这些敌军中大部分都是泗水关内的,当然也包括猛将秦梁! 是的,秦梁最后还是被俘了。 说起他,恐怕现在庞毅军中无人不晓了,在那大营之外,他足足战斗了四个时辰,独自杀敌两千余人,到最后彻彻底底成了个血人。 他就如同是个绞肉机器般,但凡和他碰撞的人,不是死就是伤,铁锤挥过无人能及。 但可惜,再厉害也是人,也会累,杀到最后秦梁放弃了自己的铁锤,改用横刀杀敌,因为横刀轻盈,他可以坚持的更久,也正是因为此,他才能杀死两千多个敌人。 秦梁之威,天下共知,而今日之威,丝毫不减当年,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他力竭晕死过去后,躺在血泊中竟无人敢上前,最后还是段云上去将之绑了,才送到了中军。 此事被传为美谈,数十年后都还有人论及,许多成名悍将都自愧不如,佩服不已。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秦梁,可没有那么威风,他已经如拔了牙的老虎,落在了乱军手中,生死不由自己。 第七十一章 刘海毛遂自荐 征北军大营。 泗水关陷落的消息在第二天传到这里,秦淮闻听此噩耗,当时就倒了下去。 如此重要的关卡,竟然落到反贼手里,这对征北大军平定北疆又增添了无限难度;最让秦淮心痛的是,秦梁竟然被俘了,而且还身受重伤。 这就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这个亲人,因为秦淮是朝廷太师,他根本就不会答应反贼任何条件来恕取秦梁,所以秦梁必死! 秦家子嗣本就凋零,大多都死于战场,秦梁是除了他以外的最后一人,也是最有出息的一个,可现在也活不成了,这让他如何能不心痛。 三日后,秦淮从睡梦中醒来,他立即将凌枫叫到了中军帐。 如果说以前他是看重凌枫的话,那现在就是敬佩了,凌枫竟然能看穿蒋义元的计谋,而且连出入都分毫不差,这本事只怕征北军中无一人具有,他也不能! 最让秦淮惊奇的是,凌枫并没有亲到阵前,而是就凭着几封过时的战报就洞悉了敌人的心思,其敏锐、谋略、对兵法的理解堪称一流! 也是从这一刻起,秦淮才将凌枫真正当成了一个人物,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当成下属。 凌枫来到中军大帐,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秦淮,他快速走了过去,行礼道:“末将凌枫,拜见太师。” “凌将军来了,快请坐。” 秦淮睁开双眼,闻声而起半躺在床上。 从这一声凌将军,还有那个请字,便可看出他对凌枫的态度有了变化,言语间都透露着一丝敬佩。 “遵命。”凌枫也不客气,直接来到座位坐下。 秦淮突然叹了口气,道:“还是你说得对啊,我不该让姜云带兵前去,他一到了阵前就忘乎所以了,竟不顾自己曾立下的军令状,带兵直击庞毅大营,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惜哉!痛哉!” “只怕太师不是在为姜将军感到心痛和可惜吧?” “当然不是!” 秦淮道:“他不值得我为他心痛,也没什么可惜的,如此莽夫,死了是三军之福;我可惜的是那五万兵马,那是我军中最精锐的部队,却不想就这样葬送了;还有秦梁...唉...。”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凌枫一切都明白。 凌枫道:“姜云兵败,早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我没想到会败的这么快,还丢失了泗水关;由此可见,这个蒋义元是有真才实学啊,庞毅得到他,真是犹如神助。” 说起蒋义元,秦淮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蒋家这两个混账,当初他俩贩卖私盐,被官兵抓住押至帝都,我就该宰了他,可当时顾及他蒋家名气大,心一软就把他俩给放了,没想到今日竟成心腹大患。” 蒋家以贩卖私盐为生,在北疆一带极具名望,这一点凌枫早有耳闻。 闻听秦淮的话,凌枫道:“太师不必为之气恼,我帝国疆土广阔无垠,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庞毅和蒋家二贤就算再有本事,也无法和我帝国相抗衡,反贼之举实乃蚍蜉撼树,永远不能成功!” “那是!” 秦淮道:“从此处到泗水关,只需十日的路程,等兵临城下之际,就是他二人俯首称臣之时!” 凌枫在心里暗自摇头,他刚才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秦淮还当真了,真以为庞毅是那么好剿灭的,呵呵,如果是那样,又何来以后的乱世? 世人皆知,泗水关乃北疆门户,也是帝都门户,其战略重要性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座城池现在落在蒋义元手里,蒋义元何等人啊,只要有此坚城在手,任何人想要跨过去都是不可能的。 “凌将军...。” “太师,您还是直接唤我的名字吧,您这样叫我如何敢当啊。” “那好。” 秦淮道:“我研究蒋义元此人有一段日子了,自战事爆发以来,他接连攻下了八十余县,其中有二十余县都是被他焚烧其粮草,之后围城至死倾城归降;由此可见,此人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断敌人粮草,你...。” 凌枫拱手道:“太师请放心,末将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若敢来,末将必迎头痛击!” “你的能力我倒是不担心,不过你部兵士太少,恐非敌人对手。” 秦淮道:“故此,我准备给你增兵,这也是我今天叫你来的原因,等下我就给黄傕义下令,让他拨一万士兵与你,你务必守住那些粮草,那可是我征北大军的命根子,万不容失。” 凌枫点了点头,秦淮所虑很有道理,和韩子玉的想法不谋而合,早在数日前韩子玉就说过了,蒋义元必来袭营,而且袭击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后军粮草,也就是凌枫所部。 后来凌枫自己也想了想,事实确实是如此,征北大军劳师远征,最重要的就是粮草,粮草一旦被劫或者是被烧,那北征之举也就就此中断了,需从开原各地补足粮草后,才能继续前进。 蒋义元想赚取更多的时间发展壮大,唯此举能达到目的。 所以当秦淮说出要给他增兵时,凌枫自是欢喜,这样一来,他守住那些粮草的把握也就更大了。 “多谢太师!” 凌枫起身道:“末将暂且告退了,这就前往黄将军处领取兵马。” “嗯,去吧。” 秦淮摆了摆手。 ......... 晌午过后,凌枫来到黄傕义军营。 此时秦淮已经给他下令,所以当凌枫说明来意时,黄傕义当即擂鼓聚将,准备给凌枫增兵。 大帐中,黄傕义将事情说了一遍,问道:“你们有谁愿意带兵协同凌枫,共同押运粮草?” 让凌枫没想到的是,帐内十几员将领,竟没有一人愿意相助,都不愿带兵守粮,这可实在是意外了,连黄傕义都没有想到,这是天赐建功的机会啊,难道将领们都不愿意建功么? 他哪里知道,凌枫早就成了众矢之的,被所有将领妒恨,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岂肯相助? 再则,名义上是协同作战,但实际上将领们都清楚,凌枫和黄傕义甚至是太师的关系都不错,一旦自己到了凌枫帐下,那他们麾下的上万人都将随意被凌枫调动,这就等于失去了兵权,这等蠢事,只有傻子才会做! 也许等大战结束后,会恢复他们的权利,但能否活到那个时候呢? 所以,满帐将领,竟无一人应答,全都低着头。 没有办法,黄傕义只好点将了,但就在这时,刘海却主动站了出来,声称愿意辅助凌枫,共同守粮。 黄傕义一喜,问道:“刘将军当真愿意吗?” 刘海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凌枫,突笑道:“当然愿意,这么好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呢,我还指望着随凌将军一起建功呢。” “不过末将有个要求。”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黄傕义道:“你但说无妨。” 刘海道:“我部兵士皆是弱旅,无法和凌将军的精锐营相比,再加上凌将军又不熟,此刻又大战在即,末将以为,还是由末将指挥更为妥当,将军请放心,但凡凌将军有命,末将是无所不从啊!” 第七十二章 古之奇书 凌枫在心里冷笑,他怎么会不明白刘海的心思,自新兵考核以来,此人屡屡表现出对自己的不满,更兼以往还有那么一段过节,所以此时刘海的话绝不可信,他加入押粮队伍肯定是没安好心。 但凌枫很早就说了,他不惧刘海! “刘将军愿意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凌枫拱了拱手,随即转身看向黄傕义,道:“就请将军下令吧,由刘将军与我一起押运军粮,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同心同德,完成任务。” 黄傕义道:“好,听令...。” ........ 刘海得到批准,当晚将自己的士兵转至后军,每逢扎营之时,他都会将营盘扎在凌枫身旁,看似是在保护粮草,实则居心叵测。 而这一切,凌枫都十分的清楚,所以他也命令手下士兵提高警惕、严加防范。 第二天,大帐内。 韩子玉冲冲而来:“凌将军,这刘海居心不良,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我当然知道他居心不良,不过我不怕他。” “将军啊,你真是糊涂!” 韩子玉来到座位坐下,说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你现在随时都要面对蒋义元的骑兵,如果在你和蒋义元交战之时,刘海从背后突然下手,你危险之极,形势堪忧啊。”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秦鹊摘下面罩,在一旁插话道:“把他调走不就行了么。” “要是把他调走了,那我怎么剪除这个威胁?” 凌枫面带微笑,看向韩子玉道:“子玉可知我心思否?” “我怎么会不知道,就你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韩子玉道:“你不就是想趁此机会除掉刘海吗,可我告诉你,现在不是时候;大战在即,性命攸关之时,你怎么能...。” 凌枫打断了他的话:“我说子玉先生啊,你对刘海的估计过高了吧?要不我们打个赌,一旦战事爆发,刘海最多就是坐山观虎斗,他绝不敢向我出手!” “等我战罢蒋义元,也许他会向我发难,但那时黄傕义等人的援兵已到,他想动手也没有机会了,到时我就可以参他一本,不留痕迹的剪除这个后患。” 韩子玉眉头深皱,他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了,如果刘海偏偏就动手了呢?如果黄傕义的援军没有来呢?那精锐营岂非要死无葬身之地!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凌枫道。 “子玉啊,刘海恨我,我和他之间早晚会有一战,与其等到以后日日防备,还不如现在就将他剪除了,虽然会有些风险,但他日之险要大于今日之险啊!” 凌枫一说完,韩子玉便是突然笑了起来,念道:“他日之险要大于今日之险,嗯不错,是这个道理,没想到将军早已成足在胸;那好吧,那子玉我就和你赌上一赌,我赌刘海必会袭击你,而且是在你和蒋义元交战的时候!” “你两面受敌,性命堪忧!”他又补充了一句,然后打开酒壶,将烈酒倒入嘴中:“好酒。” 凌枫皱着眉,韩子玉的话他一向是听从的,既然韩子玉敢打这个赌,那肯定是有十成的把握,也就说刘海必会从后袭击,凌枫看向韩子玉,问道:“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 他脱口而出道。 凌枫笑道:“好,我和你赌!不过我们得弄点彩头,要不然没什么意思。” 韩子玉道:“没问题,赌什么都可以,只要不禁我酒就行。”说着,他看了看手中的酒壶。 秦鹊在后咯咯笑道:“就禁你酒,看你还怎么喝,难受死你。” “嘿嘿,要是禁我酒的话,我可不赌,小丫头,我可没那么傻。” 韩子玉看向秦鹊。 从他此话可以看出,酒对他是多么的重要,即使是十拿九稳的事,他也不敢冒险。 “鹊儿别插话,我和先生在谈正事呢。” 凌枫看向秦鹊说了一句,随后将目光投向韩子玉,说道:“先生,如果我赢了你...你就永远效忠我,为我出谋划策,如何?” “我帐下正有参军一职空缺,你可以考虑委屈一下。” 参军,顾名思义,就是参谋军事,比军师矮上一个等级;为什么凌枫不说让韩子玉当军师呢?因为精锐营无此官职,只有如黄傕义那样统领数十万军,或者领兵在外,才有资格设立军师。 闻言,韩子玉犹豫了起来,这要是输了的话,岂不是把自己都卖了? 不过在思虑少许后,他又无所谓的笑了起来:“好啊,我答应你,不过只怕你赢不了。” “没事,只要你答应就行。” 凌枫微笑道。 “咦,不对啊。”韩子玉突然反应过来,道:“我把自己都拿来当赌注了,那你呢?你拿什么当赌注?” 凌枫摊了摊手,微笑道:“先生,只要是我有的,你都可以拿去,要什么给什么。” “你这话就有些赖皮了,你小子穷的叮当响,啥都没有。” 韩子玉连连摆手:“算了算了,你连赌本都没有,没法赌。” “那先生想要什么呢?”凌枫问道。 说完此话,凌枫也在心里猜想,韩子玉到底需要什么?想了半天,他却是想不出来,以他对韩子玉的了解,金、银、钱财视如粪土,名、利、官爵不屑一顾,这样一个人,不要说是他了,天奈其何? 天下间的人无一不是为了这几个字而劳心劳力,可人家都不稀罕,想要拿出让韩子玉心动的东西,实在是困难。 但就在这时,韩子玉的目光缓缓看向秦鹊,面带微笑,凌枫瞧见当即一惊:“你...你想要她?。” “他哪里是想要我啊,他是想要那本天合阵法,想得美,我才不给他呢。”秦鹊嘟嘴道。 韩子玉笑道:“还是小姐了解我啊,只要小姐答应借我看一个时辰的天合阵法,这桩赌就算成了。” “想的美,不借...。” ...... 凌枫在一旁听的云山雾罩,问道:“什么天合阵法?”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将所有的兵书都翻看了一遍,连秦鹊偷偷给他送来的也看完了,但并没有什么天合阵法,连提都没有提到过一次。 难道这是一个极为厉害并且绝世的阵法? 凌枫在心里不由想到。 “将军有所不知啊。” 韩子玉一脸垂涎的神色,缓缓道:“阵法的兴起,是在一千年前的汤朝,那时有个大将军叫乌木元,此人观林间走兽飞禽而悟阵法精髓,据说他平生创建了三部最为厉害的阵法,即天、地、人三部,人合阵法可困万物,经历代兵家发展已有变化,即是我们现在所理解的普通阵法,都是从人合阵法演变而来。” 对于这些,凌枫还真不知情,当韩子玉说到这里时,他已经是惊的无以复加,照这么说来,现在他所看的所有阵法,无不包括在人合阵法之中,而这只不过是乌木元所创立的最简单最底下的阵法。 “那地合阵法呢?” 凌枫问道。 韩子玉又喝了一口酒,说道:“这地合阵法就厉害了,不用一兵一卒,仅用一些如木枝、巨石、泥土...这样的死物,配合奇门八卦就可成阵,其威力大大超过一般阵法,善用者,撒豆成兵,阵法一出,犹如十万大军!” 说到这里,凌枫明白了一大半,猜道:“先生你先别说,让我猜猜这天合阵法,是不是可以利用日月星辰布阵?” 韩子玉翻了个白眼:“也没你说的那么邪乎,不过差不多吧;天合阵法是要借助漫天星宿,阵法成型时,可呼风唤雨;但这些都只是传说,无人得见。” “人合阵法遗留下来的皆为残卷,被历代兵家发展才有了今日无数的阵法书籍以及兵法韬略等,天、地两部早已绝迹,据说随乌木元长埋地下,前几日鹊小姐说家中有天合阵法,我便动了心,不过不知是真是假。” 韩子玉看向秦鹊,似在询问。 世之奇书,谁人不爱? 凌枫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韩子玉愿意以这个为赌注,如果是真的,那他肯定值啊,天之书可呼风唤雨,地之书可撒豆成兵,得到任何一本,立即就会成为天地间最厉害的军事大家。 也许韩子玉不稀罕这些虚荣,但却无法抵制这样的诱惑,因为他除了喜欢喝酒以外,还喜欢研究兵法。以前研究的是人合阵法,并且研究了十几年,现在突然有人和他说,你研究的都是些阵法皮毛,有一卷天合阵法正在向你招手,他岂能不动心? 不过正如韩子玉所言,太师府真的有这样一本奇书么? 一念至此,凌枫也将目光投向秦鹊。 第七十三章 夜夜防备,坐等敌军 “鹊儿,你真有天合阵法的书籍?” 凌枫问道。 秦鹊没有答话,她只是微微一笑。 这一刻她才找到存在感,这段时间可被凌枫欺负惨了,整天穿着厚厚的铠甲在这站岗,还带着面罩,难受死了。 秦鹊来到座位坐下,摘下头盔,手一伸端起了一尊茶杯,她看了看皱眉道:“茶呢?” 凌枫翻了个白眼:“你这架子这么大,到底有没有啊?” 他话虽然这样说,但却是呵呵笑着上前奉茶。 “这有没有嘛...我先不说。” 秦鹊放下茶杯,抖了抖身上那身铠甲,愤怒道:“你以后还让不让我穿这身了?” “那你是想穿?还是不想穿?” “当然不想穿啊!” 凌枫呵呵一笑:“那咱就不穿。” “这还差不多。” 秦鹊想了想,道:“以后也不许再让我站岗了,累死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许管我。” “我的大小姐啊,你说什么都行,你先说有没有那东西,如果没有,我可是要生气的。” “枫哥哥别生气啊,我当然有,要不然也不敢这么要求你了,不过...不过你们是得不到的,那东西在我爹爹手上呢。” 见秦鹊终于说到了正事,韩子玉唰的凑了过来:“鹊小姐,那天合阵法,太师是随身携带么?” “我哪知道,我只在以前听爹爹说起过一次,不过...。”说到这里,她满脸疑惑,道:“不过后来就一直没消息了,爹爹也没再提起,像是从来没有过那东西一般。” “哈哈,这就对了。”韩子玉哈哈一笑,像是明白了什么。 两人同时看向他,韩子玉道:“这天合阵法,高深莫测,如不晓奇门八卦、不通天文地理,是看不懂的,寻常人读之仿闻天书;太师啊,肯定是拿在手里看不懂,所以将之丢在隐秘的地方藏起来了。” “好啊,总算是有机会看看天合阵法了。”韩子玉一笑,随即看向凌枫,道:“凌将军,交给你了,只要鹊小姐答应借书一观,我们的赌注就算成了。” 凌枫纠正道:“先生,你要赢了才有机会一观,如果赢不了...。” “呵呵,我必赢!” 韩子玉道。 凌枫笑道:“那好,那我也答应了,只要你赢了,天合阵法借你一观。” 秦鹊道:“东西在我爹爹那呢,你怎么能拿得到?” “我自有办法,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么。” 凌枫起身,将韩子玉拉到一旁,说道:“子玉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为你寻得。” “那好,那这桩赌就算成了,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 ........ 两日后。 经过一个月的行军,秦淮带着征北军横穿帝都北境,以及开原郡大部,终于频临泗水关边界,此地距离真正的泗水关还有四百里,听起来像是很远,但对于骑兵来说,也就一日的路程,如果是西疆汗血马,也许半日就到了。 六十万大军出征,不可能连在一起行军,因为队伍实在太庞大了,如遇敌袭,很难防御;而扎营也是一样,必须分扎三座大营,即先锋营、中军帐、还有黄傕义的新兵后营,而凌枫的粮草便是堆放在新兵营中。 三营之间相聚十余里,相互形成策应之势,如遇战斗,另外两座大营可以随时应援。 从时间上算来,蒋义元已经攻下泗水关多日,如果他是聪明人,就一定会来劫营,而若劫营成功,征北军将不战自溃。 可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却是让凌枫等人等的焦急,因为他早就做好了防备,每晚都在大营中设下重重埋伏,但敌人不来,为之奈何。 今晚也是一样,大军刚刚扎下营盘,凌枫便让吕雯率弓箭手一千埋伏于粮草两侧,吕畅率重甲骑一千随时待命,而剩下的三千人,则由他亲自带领,做好围堵敌人的准备。 说实话,这三日来,士兵们白天要行军,晚上又要守夜,早就累的睁不开眼了,但凌枫也没有办法,精锐营就这么点人,不全部防备着,敌人要是来了,如何战的过。 累就累吧,总比丢了性命强! 至于驻扎在旁边的刘海所部,这两天凌枫仔细想了想,刘海要是个聪明人,就绝不会袭击精锐营,因为这样一来他也性命不保,事后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相信刘海不会不明白这一点,所以,自前日起,凌枫便将防备刘海的士兵撤回,全力守护粮草,这才是关键的关键。 漆黑的夜,低沉,寂静。 官道上,一队骑兵飞速奔驰,消失在夜空中.... 凌枫安排完所有的事后,进入营帐歇息,因为现在已经是两更天了,再过几个时辰就该天亮,又得继续行军,如不趁此机会眯上一会,天亮后哪有精神。 不过在睡觉之前,他已经多次交代吕雯、吕畅两人,务必提高警惕,以防敌军来袭。 大军驻扎,只有简易的帐篷,营寨、拒马等都没有安置,因为只歇息一晚就要启程,所以没有安置的必要。 防御措施没有做好,吕雯和吕畅自然是无比的重视,连韩子玉都说了,敌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来,而且目标就是粮草营,两人身兼守粮之重任,岂敢大意。 吕雯负责埋伏在暗处,所以他不负责巡营,而吕畅手下有一千重骑,属于机动部队,故此这巡营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此刻吕畅正带着一队骑兵行走于营间,眼眸扫过守营站岗的士兵们,不断提醒着众人打起精神。 “狗蛋,警惕一点,现在正是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定要引起足够的重视,我们押送的是大军所有人的粮食,不能有丝毫纰漏。”吕畅来到一个士兵身旁,大声说道。 狗蛋正色道:“大人放心,卑职不会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吕畅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刘大个,精神些,不要打瞌睡。” 吕畅目光一扫,突然看见士兵中有一个士兵神色恹恹,精神不振,他当即大喝一声,惊醒了似醒非醒,精神有些恍惚的士兵。 “大人,小的有罪,请大人降罪!” 刘大个一脸愧色,不敢正视吕畅的目光。 吕畅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不要自责了,现在已经是深夜,所有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振作点,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 “你们要记住,我们是精锐营,精锐营就要能人所不能,不要说连续熬夜三日,就算十日,也要坚持住!” 说完之后,他继续往前走去,一圈巡逻下来,守夜的士兵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完全没有了先前神色恹恹的模样。 吕畅给士兵们打完气,才松了一口气。 他来到一旁的草垛旁坐下,准备休息休息,这也是他的习惯了,每隔一个时辰去巡查一遍,然后回来坐着眯眼,等一个时辰后,自会有士兵将他叫醒,然后他继续起身巡查... 第七十四章 护粮之战(1) 哒哒哒... 新兵营前方,地面发出轻微的颤抖,皮表轻草摇摇晃晃,如果是在现代,人们一定会理解为地震来了;可是在这冷兵器时代,尤其是在出兵打仗之时,士兵们会理性的认为,远处一定正有一支骑兵向这里冲来! 凌枫的精锐营是时刻提高警惕,但黄傕义的前营却是无比的松懈,本来大营就没有设置围栏、拒马什么的,而现在连站岗的士兵都很少,巡视的也不多,所以如遇敌军,一定会措手不及。 这也怪黄傕义,以他的智商,哪里能想到敌人会绕过先锋营和中军营,直接袭击他;他以为,蒋义元即使要偷营,也只会偷袭先锋营,因为那样不容易暴露踪迹,也好撤退。 反之,若是攻击后营,不论你是胜了,还是败了,都很难撤退,因为在回去的路上有四十万大军挡着,如何撤的掉。 可蒋义元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之,他不攻击先锋营,也不攻击中军,就朝黄傕义而来,因为他坚信,越是危险之地,机会也就越大。 战斗开始了! “杀...活捉黄傕义!” “杀啊!” ..... 轰隆隆! 马蹄滚滚,铁蹄飞扬,好似有无数只猛兽正在朝这里跑来一般;这一刻,站岗的士兵们皆惊,闻听这声音,全都朝营内跑去。 士兵们面色惊恐,纷纷大喊。 “敌袭!” “敌袭,敌袭...!” 他们一边喊着一边朝营内狂跑,因为他们身边的士兵不多,而对方又是精骑,不跑只有等死。 一刹那,庞毅骑兵就如同突起的海潮一般,席卷整个新兵前营,所过之处但凡有敌人从营帐内跑出来,他们都挥动手中长枪,猛然刺下去。 虽说这是二十万大军的营寨,但没有任何防备,又都是新兵,在凶威赫赫的铁骑面前,只能处于弱势,恐怕连黄傕义也没有料到,他幸幸苦苦训练了几个月的士兵,竟然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约在盏茶后,身处中军的黄傕义终于得到了消息,他的反应也不慢,当即命人前往左右两营召集兵马;因为前营已经混乱了,且正在交战之中,所以无法让士兵们聚集,只有从两翼调兵,方能后发制人。 至于后营,黄傕义却是没有动用,因为那是凌枫的营寨,身兼守护粮草之重任,不可轻易撤走。 事实上后营的兵马并不多,除去凌枫的精锐营以及刘海所部,剩下的都是负责押运粮草的弱旅,约万人上下,所以,后营的实际兵马数量在三万上下。 前、左、右、中,各四万兵马,全部相加正好二十万。 黄傕义虽然下令左右两营迅速支援前营,但毕竟速度太慢,所以,为了快速且有效的挡住贼军,他冲出营帐后便在中军原地召集人马,由于此时士兵们早已被惊醒,他很快的就聚集了一万长枪壮士。 黄傕义猛然大喝:“将士们,随我杀,击退反贼!” “杀啊...。” 他带着士兵朝前营而去... 战鼓喧天,营中火光遍地,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身处后营的凌枫,以及韩子玉等人。 不多时,吕雯、吕畅、韩子玉全都来到了中军帐,但凌枫担心敌人会在这时袭击后营,所以他让吕雯、吕畅两人回去,严阵以待,不必参加会议。 凌枫手下除了两吕之外,还有其余三个校尉,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此时正值用人之际,所以都聚集在中军帐,听候调遣。 韩子玉道:“将军做的对,这个时候,敌人是极有可能来袭营的,我们要更加防范才是,万不可大意。” “先生,敌人在攻击前营,并没有来后营啊。” 有个校尉说道。 韩子玉看向那个校尉,毫不客气道:“所以啊,你这辈子就只能当个校尉,目光短浅且不自知!” “前营的敌军只是佯攻,连这都看不出来?我猜最多半个时辰,敌人便会向我后营发动攻击!” 如果是在平时,韩子玉还会摆点臭架子,即使是看出了敌人的用意,也不会立马说出来,因为这才能显示出他独具慧眼;但今晚不同,敌人随时都有可能杀来,稍有迟疑,恐性命堪忧,所以他不得不说。 其实凌枫的想法也和韩子玉一样,当前营传来震天的战鼓时,他便看穿一切了。 蒋义元袭营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粮草,若非如此,他根本就没有袭营的必要;而要达到焚烧粮草的目的,就要先把前、左、右、中的十几万人马牵制住,否则大军援救过来,偷袭后营的兵马就算再多也只能功亏一篑。 这就叫调虎离山,等前面的士兵都调走了,蒋义元兵马才好明目张胆的袭击后营,然后焚烧粮草撤退。 凌枫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让吕雯、吕畅两人各归各位,带着士兵严加防范、加强警戒。 凌枫道:“子玉,等下大战将起,我恐无法照料到你,所以你就和鹊儿留在此营帐中吧,我会给你们留下五百骁刀手,以保护你们的安危。” 闻言,韩子玉连连摆手:“不必不必,将军只管带领士兵迎战,我会保护好鹊小姐的。” “什么?你保护我?” 秦鹊瞪大了双眼,道:“臭子玉,是我保护你才对吧。” “行了行了,大战在即,你们也不要斗嘴了,都听我的...。”凌枫想了想,留下五百人保护两人,确实是有点多了,再说现在也兵员紧缺。 凌枫道:“那就给你们留下一百人,我会嘱咐士兵,守住这座营帐,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 说来也奇怪,以秦鹊的性格,她这时候是正该反驳的,可她没有说一句话,而是站在凌枫身后啄了啄嘴巴,神色间似乎有些不愿意,但又不想在这时候提出来。 她知道,大战将起,绝不是斗嘴的时候,孰重孰轻,心如明镜。 凌枫看向那三个校尉,道:“你们三个,立即把本部士兵召集起来,在粮草营前方待命,武器全部换成长枪、竹竿,待我令下,即投入战斗。” 三人同时拱手,大声道:“诺。” ........ 哒哒哒... 约一个时辰后,后营地面也如前营一般,传来轻微的颤抖。 马蹄声很轻柔,好似被裹上了什么东西一样。然而无数的战马一起奔跑,场面壮观,使得地面一阵颤动。 轻微的颤动从远处传过来,虽然夜色浓厚,看不清楚远处的情景,但凌枫、吕雯、吕畅等人的神经却是紧绷了起来。 因为这是他们的第一战,众人在此之前从未上过战场,包括凌枫也一样。 如果是如秦淮、庞毅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将的话,他们肯定会趴在地面去细听敌人士兵的数量,而且一听一个准,足足五千人! 这对一个老将而言不算什么,但凌枫等人却是不行,他们没这个本事,只能待在原地静静的等着、防备着。 凌枫手提长枪,跨坐在一匹黑鬃战马上,腰间悬挂一柄横刀,背负箭囊,马腹前挂着长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一动不动。 因为夜色太黑的缘故,所以他命人点燃了篝火,虽然这样会提前暴露目标,但凌枫认为,敌人既然跑了数百里偷袭,肯定不会就此离去,就算看见营中有防备,也会继续进攻,故此他不怕敌人看见。 篝火和火把一点燃,营中轰然明亮了起来,但也只能看见二十米的距离,奔袭而来的骑兵远在二十米之外,所以只能听见战马奔腾的声音,却无法看见在哪一个确切的位置。 “轰隆隆.....。” 随着距离的拉近,马蹄声越来越重,一股冲天的气势从远处蔓延开来,凌枫骑在战马上,感觉到一阵惊悚。 “将军快看!” 忽然,身处一旁的吕畅手指远处说道。 凌枫抬眼看去,只见一大群黑压压的骑兵出现在视线当中,越来越清晰,气势越来越恐怖。 骑兵中,一杆黑色的旌旗随着战马奔驰,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旌旗之上绣着一个‘鱼’字,凌枫皱着眉,这是哪一路将领?他早已经将庞毅麾下的将领都查清楚了,并没有姓鱼的人。 第七十五章 护粮之战(2) 没错,这次负责偷袭凌枫后营的领兵之人,正是鱼跃! 他原本是不想来的,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可他最终还是没能挡住蒋义元的威逼利诱,尤其是那个利诱,如果顺利的焚烧了六十万大军的粮草,庞毅就会升任他为上将军,允许扩军至五万,身份一下子从地下跑到了天上,和段云相同,连陈放、臧林都要矮上三分。 其实段云也曾多次请战,但未得蒋义元批准。 由此可见,蒋义元也知道偷袭之举难以成功且十分危险,所以他不愿意让心腹将领前往,假如失败了,也不至于伤及元气。 “杀!” 远处,鱼跃手中长枪高高举起,大喝一声后长枪落下,他身后的数千轻骑在这时轰然回应,纷纷扬起手中的武器。 “杀!” 五千骑兵快速奔驰,所有的骑兵都不是使用横刀的,而是手持长枪,最前排的骑兵长枪斜刺而下,形成一道密集的枪林,后方的骑兵长枪竖立,快速奔驰。 转瞬间,敌人距离凌枫的大军只有五丈远了,两军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竹竿兵上前,杀!” 凌枫在这时大声喊道。 刹那间,凌枫前方出现了大量手拿竹竿的士兵,这些士兵都是早就安排好的,专门对付敌人的骑兵。 骑兵之厉首在那股冲劲,一旦全力奔跑起来,可以摧毁一切,而这竹竿,便是阻挡骑兵前进脚步的最好东西。 “杀!” 噗噗噗!!! 鱼跃带着骑兵猛扑而上,然而当他看见那些手持竹竿的士兵出现时,他神色大惊,慌忙勒住战马:“弟兄们当心。” 可他喊的有些晚了,刚刚喊出声,前排的五十余骑便是全部撞在了竹竿上,虽然仗着冲劲向前推进了一丈多,但那五十余骑却被当场刺死。 竹竿长两丈,尖头锐利无比,这一幕太吓人了,简直就像是个绞杀器,战马一撞上去,必死无疑。因为这不是一根竹竿或者两根竹竿,而是几百上千支,密集如林、厚如墙。 也只有这样,才能在不伤及己方士兵性命的情况下,挡住敌人的骑兵! 随着不断响起的噗噗声,以及战马的惨叫声,鱼跃蹬着双眼不敢向前,他现在才知道,小看这些守粮兵了;其实他早就看出来敌人早有准备,但任然前进。 这都要怪蒋义元了,因为蒋义元曾和他说过,袭营之时,前营的战斗一打响,二十万新兵营应该有一大半的兵马都被牵制住了,所以后营士兵并不多。 就算有士兵也不要紧,因为前营一开战,后营必定松懈,充其量也就是摆开阵势列阵迎敌,但这对于拥有骑兵五千的鱼跃来说,绝对能战胜,只要焚烧其粮草,便可迅速后退。 鱼跃也仔细想过,似乎可行;但此时他后悔了,这哪里是简简单单的敌人,一上来就吃了个哑巴亏,而且最重要的是骑兵优势最大的冲击力没有了,接下来战斗力也将随之下降。 鱼跃转身看向身后跑来的士兵,喝道:“军士们休慌,速速绕行,不要挤在一起!” 现在的阵形是,凌枫率三千士兵挡在粮草营前方,往左是大营出口,往右是大营深处,也就是韩子玉和秦鹊所在的位置;此时鱼跃下令绕过竹竿阵,便是想继续向前,因为只有凌枫身后才堆放得有粮草。 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的骑兵分别朝左右而去... 而这一幕如何逃得过凌枫的双眼,他看向一旁的吕畅,道:“吕将军,令你率本部骑兵迎击从右边来的敌军,不许放一人通过。” “得令!” 吕畅拱手道。 他麾下的一千人全是装备最精良的重骑,可不怕对面冲来的敌人,等这个机会他也是等了很久了,所以当凌枫说出此话时,他当即应承了下来。 吕畅拍马向后,前去召集自己的兵马,他的兵马在所有士兵之后,原本是想最后发起攻击的,但现在事情有变,所以不得不提早拉出来。 而借着吕畅调兵的这个空档,凌枫接到了两个斥候传来的消息。 第一,在粮草大营北侧,发现了刘海的士兵,约一万人上下,全部严阵以待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第二,在粮草大营西侧,即是鱼跃身后,竟然影藏了大量的敌兵,约五千人上下,这些人也都是精骑,统兵将领不详。 得到这两个消息,凌枫并没有惊慌,刘海的举动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而影藏在外的那些士兵,也在情理之中! 何为情理?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大队人马在后接应,鱼跃岂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偷营,而这也是蒋义元的惯用伎俩,喜欢出人意料。 战斗任在继续... 凌枫看向身旁的一个校尉,吩咐道:“你速去刘海军营,告诉他大营西侧出现了敌军,让他率兵前往截击。” “诺。” ...... 此时,吕畅已经带着一千重甲骑绕过粮草营来到北侧,此处正可截击敌人右路来犯之敌,而且距离敌人还有那么一段距离,吕畅嘿嘿一笑,率领士兵发起了冲锋。 “杀!” 两军相距十余丈,一方是队形絮乱的轻骑,另一方是全力冲锋的重骑,虽未开战,却高下立判! 吕畅长枪紧紧的握在手中,待距离敌方只有三丈距离时,他猛然大喝:“弟兄们,标枪投射!” 他一声大喝,身后早就准备好的标枪如同离弦之箭,投射了出去。 “咻咻咻.....。” 标枪射出,一阵枪雨落下,标枪上裹挟的巨大力量使得敌军更加的混乱起来,刹那间又有数十骑栽倒在地。 “弟兄们,杀!”吕畅一马当先,长枪挥舞着冲向敌阵。 迎面向他冲来的是两个同样手持长枪的骑兵,他举枪一扫,两个敌人便同时摔落了下去。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一刻,吕畅在心里笃定,对面的敌人绝不是精锐,甚至可以说全是新兵! 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因为他发现,很多敌兵都不敢侧身躲避攻击,也不敢将身体仰躺下去,更不敢左右摇摆,为什么?因为这些士兵骑马的技术不高,不敢做这些高难度动作。 连骑马都不会,如何能称之为精锐? 吕畅忍不住哈哈一笑,相比之下,他手下的这一千人可比对面的敌人厉害多了。 看来此战必胜啊。他在心里如此想到。 “弟兄们,杀啊!” 吕畅再次大吼。 “杀!” “杀!” 两军彻底交战在了一起,零距离厮杀! 不管是吕畅士兵,亦或是敌军士兵,都大声呐喊着,神色狰狞。 战场之上没有侥幸,生死全在一瞬间,没有人会在此时放松精神,全都紧绷着神经想要一举杀掉挡在自己身前的敌人,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继续活下去。 第七十六章 护粮之战(3) 噗噗!! 吕畅一枪贯穿两个敌兵的胸膛,枪尖刺破铠甲入骨肉穿胸而过,之后又刺进另一个敌兵的前胸;这得需要极强的臂力,吕畅此一招,也可看出他武艺不俗。 “叮叮叮...。” 忽然,吕畅看见了令人兴奋的一幕,只见敌人士兵举起长枪刺到己方士兵的铠甲之上,然而,却发出叮叮叮的声响,并没有将玄铁重甲刺穿,而下一秒,己放士兵长枪一挥,那个敌兵当即被割喉。 “哈哈,好!” 吕畅放声大笑,长枪挥动不断收割着性命。 其实这里的战斗完全是压倒性的局势,无任何可担心之处,吕畅的一千重骑虽然也是新兵,但是比起对面的那些新兵来,却是可以算做老兵了。 还有一点也许连吕畅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们马背上的马鞍,脚下的马镫,在与敌作战时发挥出了该有的作用,士兵们骑在战马上稳如泰山,战马奔腾也是迅速无比,而如此一来,战斗力也就随之提高了。 此处战斗且先放到一边,就在他们与敌交战的同时,凌枫那里的战局也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竹竿阵只能挡住一时,却无法抵挡住敌人骑兵持续不断的冲锋。 数千战马一起奔腾,填江过河都没有问题,何况是这小小的阵法。 不多时,鱼跃在丢下数百具尸首后,带着骑兵继续向前挺进,这时他面前又出现了一排一排的长枪兵,而凌枫,则是骑马站在长枪队列之后。 “来将何人?” 凌枫突然冲着数丈之外的鱼跃大喝道。 说这话时,他满脸堆笑,一副成足在胸的样子。 的确,现在的战局确实有利于凌枫。 闻声,鱼跃抬头看去,大喝道:“我乃上将军鱼跃,你是何人?” 鱼跃? 凌枫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庞毅军中并没有这样一个人啊,而且还是上将军,难道是刚封的? 见凌枫久久未语,鱼跃有些恼怒,吼道:“我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现如今无名鼠辈也有偌大嗓门了,鱼跃,你不是我的对手,赶紧回去叫蒋义元来。”凌枫长枪一挑,指向身后的粮草大营,说道:“我已设下重重埋伏,你是不会得逞的。” 鱼跃冷笑,临行前蒋义元已经跟他说过,后营绝对不会有埋伏,因为敌人根本来不及设伏,除非敌人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在没有袭营之前就已经设好伏了,但这种可能性不大。 所以他敢断定,凌枫此时是在虚张声势! 鱼跃道:“敌将休逞口舌之利,敢出阵一斗吗?” 凌枫看了看右边战场,又看了看大营之外若隐若现的敌军,微笑道:“我辈不喜欢单打独斗、逞匹夫之勇,看见我身后的火把了吗,全都给你预备好了,有本事就来烧粮,只怕你没那个本事啊。” 并非他不想和鱼跃打,也不是怕,实在是没有时间;他现在既要指挥眼前的大战,又要注意营内的刘海,更可怕的是,在大营之外还有数目不详的敌军,所以,丝毫不敢大意。 鱼跃:“你...!” 这时,鱼跃眼光一?亮,他看见自己的左路大军已经越过凌枫且无人阻拦的直奔后方的粮草大营去了,他心中暗喜,虽然只冲过去几百骑兵,但足以烧尽营中的粮草了。 鱼跃道:“好,那本将就让你看一看,看我是如何烧了你的粮草的。” 对于此话,凌枫根本就没在意;适才鱼跃兵分两路前往粮草营,他为什么只拦击了右路,而不拦击左路呢?因为在左边粮草大营之外他早就安排好吕雯布下埋伏了,去者必死。 相比于鱼跃,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营外的敌军,还有右侧的刘海,韩子玉早就说过,刘海会从背后下手,可凌枫不信,但万事就怕个万一,万一刘海来了呢? .......... 刘海军营。 此处营帐早已撤去,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士兵方阵,刘海率领一万士兵竖立在此,严阵以待,军容整肃。 接到凌枫传来的消息,刘海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凌枫,真是太天真了,竟然想让我出兵助他,可笑之极!” 刘海身后,周猛骑马鱼贯而出:“将军,给我三千精兵,半个时辰内,必定踏平精锐营!” “你找死啊,小声点。” 刘海吓了一跳,轻声道:“这种事情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吗?再说了,现在还用得着我们动手吗?” “那将军是什么意思?” 周猛问道。 刘海笑了笑,道:“你刚才没听见那个士兵怎么说的吗,除了袭击后营的敌军以外,在大营之外还有数目不详的敌人观望着,不用我们动手,凌枫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等着吧,待会有他好受的。” 周猛瘪了瘪嘴,十分不情愿的退到一旁;他的大哥是死于凌枫之手,所以前者是他的弑亲大仇,说句实话,他并不想让凌枫死于别人的手中,而是想亲自了结凌枫的性命! 可现在刘海不让他如愿,他当然不愿意了。 刘海也知道这个下属的心思,故而劝道:“周猛,我们的眼光要放长远些,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考虑下后果;你想想,如果我们不上前援救他,他是必死无疑,他死了,你大仇得报了,我也可以出口恶气,更重要的是,我们能全身而退啊,要是太师和大将军问起,我可以说因麾下士兵反应迟钝,集合士兵太慢,所以才没能上前参战援救凌枫,随随便便就能搪塞过去了;可要是你带兵前往直接攻打他,那就是反叛大罪,是要被灭九族的;就为了这么一个凌枫,值得么?” “是不值得,但末将愿意一命抵一命!” 周猛咬牙切齿道:“只要能杀了他,任何后果我都可以承受!” 刘海眉头深皱,他怕的就是这一点,他可不想让周猛坏了他的好事,杀凌枫可以,但在杀对方的同时也不能祸及自身,否则,得不偿失。 刘海道:“周猛,如果你大哥在天上能看见你的话,我想他一定不愿意你出事,所以你一定要听我的;听我的,就能既杀了凌枫,又能全身而退!” “我尽量吧。” 周猛拱了拱手。 看他的神态,明显不甘心,也不愿意。 刘海无奈,对于这样一个不惧死的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 第七十七章 护粮之战(4) 粮草大营。 这个位置选得特别的好,是在山脚下的一个死角处,凌枫如果兵力够多的话,他只要守住前方,任何人都进不来,可他兵力实在太少,而要堵住的地盘又太大,所以鱼跃还是有少量的骑兵冲了过来。 可没有人会慌张,连凌枫都是看都没看一眼,因为吕雯埋伏在那里呢,有什么可担心的。 草垛中。 吕雯早就呆的不耐烦了,他的一千伏兵全部藏于粮仓之后,或草垛之中,见到有敌人冲过防线跑来,吕雯当即吩咐士兵准备好。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忽然,吕雯猛的起身,手握弓箭朝前射去,大喊:“弟兄们,放箭!” 拉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这一刹那,无数草垛被掀开,士兵们一人拿了一柄弓箭,朝飞奔而来的敌骑射去。 嗖嗖嗖... “啊...我的腿...。”一个敌兵的左腿被射穿,生生钉在了战马的马腹上,士兵连同战马同时发出惨叫声。 这种情况有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还有些手臂中箭,有些头部中箭,但中箭最多的部位,几乎全是胸膛。 “啊...!” 噗噗!! 一连射了三轮箭雨,骑兵阵形一片混乱。 这一千人是凌枫军中最善射的士兵,从精锐营组建以来便没有停止过弓箭射击训练,所以,说是百步穿杨可能有点夸张,但五十步穿扬绝对没问题。 当三轮箭雨过后,原本数百敌骑已所剩无几,还站着并继续向前冲锋的,只有百余人,且都面露惧色,胆颤心惊;不过骑兵的速度快,这百余人一下子就冲过了埋伏地点,进入粮草大营之中。 不过不要惊慌,进去了也没事,因为里面还有负责运粮的万余弱旅;这一万人是真真正正的弱旅,若论野战,恐怕他们连八百精骑都打不过,但对付眼前的百余人,却是搓搓有余,至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粮草被烧。 所以当看到敌人冲过防线后,吕雯连追都没追,带领士兵继续驻守原地。 ....... 大营外。 黑夜中,无数匹战马人影竖立在此,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来看,不同于先前鱼跃带进去的那些士兵,鱼跃的士兵铠甲是黑色的,而这伙人却是蓝色的,而且帽巾呈血红色。 如果魏宁在此,他一定认得出来,这就是庞毅麾下最精锐的部队,虎贲军! 虎贲,释意身体非常壮硕的人,也可称之为勇士,而在这里,可以理解为精锐之中的精锐,故而以虎贲军命名。 他的组成,其实是非常杂乱的;那是数月以前的事了。 庞毅因为被削去兵权,所以手上没有兵马,当他聚集各路人马后,便听从了蒋义元的建议,从各位将军军中各挑选数百上千人不等,一则是为了培养自己的核心实力,二则也是为了庞毅的自身安全。 当然,要促成此事,还是要费点功夫的,谁又愿意把自己手上最精锐的士兵交给别人呢;不过有蒋义元在,没有办不成的事。 最终,将领们答应十抽一,也就是说一万人里抽走一千人,这一千人由庞毅亲自挑选,选到谁就是谁了,所以庞毅选的全是精锐,这些士兵不论是马术、箭术、还是单兵作战厮杀能力,都是一流,是实实在在的精锐,再加上这数月以来的训练,可谓战斗力强悍。 虎贲军共有一万五千人,当然今晚没有来那么多,只五千人而已;可不要小看这五千人,数量虽不多,但若是真的大战起来,恐怕消灭个两三万精锐士兵都不在话下。 队伍最前方,有个瘦弱的将领仰躺在马背上,他半眯着双眼,胸前抱着挺长枪,好似熟睡了一般,一动不动。 不过听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他却是眉头深皱。 “陈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进攻啊?” 有个校尉在身旁拱了拱手。 那半眯着双眼的将领忽然坐了起来,看向远处的战场,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还不是时候,主公说了,没把握就不要出战。” 其实虎贲军今日的行动是秘密进行的,除了蒋义元和庞毅无人得知,连鱼跃也不知道。 虎贲军来此,其目的当然是为了相助鱼跃,焚烧敌人粮草,不过性质却不同于鱼跃,这五千人不会轻易出手,也就是说不打无把握的仗;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必须胜! 至于领兵将领,相信都看出来了,就是陈放! 闻听陈放所言,校尉道:“如再不出手,鱼将军的部下可就要全死完了。” 陈放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抬手指着营门深处,道:“你看那个方向,漆黑如墨连营帐都没有,肯定布下了伏兵,鱼跃攻击不顺利,我们再进去也没用,继续等,宁可无功而返也不要冒险。” “诺。” 校尉拱了拱手,但随即他又疑惑了起来,说道:“不对啊,我们的行踪应该是早已暴露,如果那里有伏兵,早就应该杀出来了啊。” 陈放点点头,道:“嗯,说的不错。” ...... 时间一晃,又过了半个时辰,此时天已经快亮了。 再看营中的大战,正处于白热化状态。 鱼跃所带五千兵马已损失殆尽,只有千余人从正面和凌枫的长枪阵交锋,左路、右路骑兵皆被消灭,就连冲进粮草大营的那百十余人也死于乱箭之下,无一生还。 鱼跃一方的损失是非常惨重的,而反观凌枫的精锐营,虽也有伤亡,但却没有这么惨重。 吕畅麾下骑兵伤亡约两百人,这两百人中有一大半都只是受了伤,生命并无大碍,只要安心治伤,不出一月,便又可投入战斗。 说到这里,有人会问,吕畅的兵马为什么损失这么少呢?要知道他们可是消灭了鱼跃千余精骑。 答:吕畅所部铠甲、马镫、马鞍皆是上等,是敌人所不具备的,这就大大提升了他们的作战能力,己方杀敌气势如虹,而敌人杀过来却是连铠甲都破不开,这一盛一衰,悬殊自然就大了。再则,就算抛开那些装备不谈,就比士兵们的精锐程度和身体素质,吕畅士兵也高于敌军,在这种情况下,大胜也就不稀奇了。 接下来是吕雯,他埋伏的弓箭手零伤亡! 凌枫所率两千九百人,损失就有点大了,早先手拿竹竿的士兵死去了一大半,剩余四百人;而后的长枪兵伤亡过半,剩余一千人;总的来说还不错,到现在为止还能继续战斗的,有一千四百人,即四百竹竿兵,一千长枪兵。 从战斗打响到现在,算算时间已经两个时辰。 陈放越来越焦急,他担心着三个问题。 第一,鱼跃军伤亡太大,如果没有后续援军,极有可能会败退,而到那时袭营之举也就功亏一篑了;第二,在大营深处寂静的可怕,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伏兵,如果有,为什么又不杀出来帮忙呢,就算营中战斗处于上风,也应该攻击这里的敌军吧,以求剪除潜在的威胁,可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第三,前方牵制敌人的攻营士兵并不多,黄傕义乃成名悍将,恐怕现在已经控制了局势,说不定开始反败为胜了,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往这里增援,如果他再不下手,那等下想下手都晚了。 所以陈放在犹豫,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现在的粮草大营就如同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叫人为难。 在沉寂少许之后,他看向身旁的那个校尉,说道:“我若是给你一千军,你敢不敢冲过去迎战?” 校尉想了想,大声道:“有何不敢,上将军请下令,末将这就前往杀敌!” “好,果然有胆识!” 陈放赞赏了一句,随即道:“那本将就令你率兵一千,前往驰援鱼跃。” “得令!” ...... 盏茶后。 凌枫正在指挥士兵作战,忽听远处传来喊杀声,他不由得抬眼看去:“终于来了。” “吕畅。” “末将在此。” 凌枫道:“截住那伙骑兵!” “诺。” 第七十八章 护粮之战(5) 看到潜伏在外面的敌人终于发动了进攻,刘海神色大喜,这就意味着凌枫该抵挡不住了,等凌枫一死,他也算出了口恶气,更重要的是,他跟周猛也算有了个交代。 不过当他数了数冲进营内的敌兵数量时,却又极其的失望,才千余人而已,能起到什么作用。 场景回到战场上。 吕畅带着麾下七百余骑来到前方,迎击冲进来的敌军,当双方距离只剩下几丈时,他下令发动了冲锋。 打法还是和先前一样,先用标枪投射一轮,然后再近距离厮杀。 不过这一次却又和先前有些不同,标枪是投出去了,敌人也因为少数的伤亡而变得阵形大乱,但只是混乱了一会,还没等吕畅冲上去,敌骑方阵又变的整齐了起来,就像刚才没有被攻杀过一般。 这就是差距,鱼跃所带士兵皆为新卒,所以无法抵挡标枪,而这一次冲进来的全是精锐,不但战斗力极强,连应变能力也十分的敏捷。 当看到敌人前后的反差,吕畅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 “杀!” 军阵中,敌军校尉猛然一喝。 他手下的所有士兵在这时轰然回应:“杀杀...!” 一个个虎贲军士兵骑马纵横,脸上皆露出诡异的笑容,冷厉而残忍。 “长枪,对敌!”吕畅大声喝道。 虎贲军用的是枪,吕畅的骑兵用的也是长枪。 刹那间,两军交战在一起。 “叮叮叮....。” “叮叮叮....。” 双方的士兵都是身着玄铁重甲,当长枪戳上去的时候,皆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如果不是力气特别大的士兵是绝对戳不破铠甲的,就连吕畅,也只能是长枪戳打在敌人身上然后将敌人打下战马,而无法破开铠甲。 一个碰撞,两军打了个旗鼓相当! 从铠甲上来说,两军都差不多,但从战马上而言,虎贲军却是要逊色许多,并不是说他们的战马不好,而是没有穿着重甲,可即使是如此,和吕畅麾下的骑兵对阵,也不会落入下风。 “啊...吼吼...。” 被长枪刺到没有铠甲遮掩的地方,戳进血肉的士兵们纷纷大声嘶吼,面色狰狞。 吕畅身旁,有个士兵被敌人长枪戳进了腰腹,士兵大吼,满脸不甘、愤怒... “老子受伤,也不让你们好过,他娘的,去死!”那士兵用尽全身的力道,一枪戳在了敌人的战马上,战马吃痛,瞬间发狂,将背上的敌人抛甩了下来,随后,敌兵被无数的战马踩死。 “弟兄们,杀马,杀马...!” 士兵灵机一动,大声喊道。 只是可惜,当他喊出两声之后,迎面飞来一只长枪,直接穿进了他的头颅中。 士兵死的无比凄惨,脑浆都迸发了出来,但临死前他也为大军做了极大的贡献,就那一声‘杀马’,成了此战胜败之关键! 吕畅回头看去,刚好看到这个士兵倒地,那一声‘杀马’被他记在了心里。 其实这个士兵跟随他好几个月了,平日间有说有笑,关系极好,没想到,就这么就要分开了。 但此时他来不及多想,因为战斗任在继续,且非常残酷。 吕畅面色狰狞,紧握长枪一下子戳进敌人战马的脖子中,那战马大声嘶鸣了起来,颈项吃痛,发狂般的跳着,一下子将背上的敌兵抛在地上。 “嘿嘿,果然好用。”吕畅咧嘴一笑,大吼道:“弟兄们,先杀马!” 噗噗!! 其实早有人这么做了,一只只长枪探出,虎贲军战马不断重伤倒地,很多都是发了狂的奔跑,后果十分严重。 战马被伤,虎贲军士兵愤怒不已,但凡有人要杀他们战马时,他们都挺枪都直取对方的腹部,因为那里没有铠甲遮掩,能直接取对方的性命。 啊... 腹部那个位置是十分脆弱的,但也极难击中,因为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缝,缝里有软甲,只要戳破了软甲,就可以戳进敌人的骨肉。 戳中了,敌人死;戳不中,那你就该倒霉了。 时间渐逝,双方士兵都碰撞在了一起,贴身厮杀。 战况,越加激烈了起来。 ........ 骑兵与骑兵之间,一旦近身交战,长枪就失去了作用,优势被沦为大树的绿叶,成了陪衬品。 也许有人会问,长枪不是克制骑兵吗? 但那是要有先天条件的,譬如敌人是骑兵,而己方是成群结队的长枪兵方阵,这样不混战在一起,长枪就对骑兵很管用,一旦近距离交战,长枪战斗力便会大打折扣。 原因很简单,士兵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长枪没有了足够的使用空间,所以无法派上用场。 除非是像秦梁那样的绝世高手,才能一力降百汇,不管使用什么兵器,他都能运用自如,一旦挥舞起来,敌人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那些力气小的、枪术一般的士兵,就只能使用战刀贴身肉搏,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战刀,每一个士兵都有配备,即是横刀,长约三尺,运用起来极其方便灵活。 当两军靠近之后,虎贲军士兵便舍弃了长枪,拔出了腰间的战刀,朝吕畅军士兵砍去,贴身厮杀,战况越演越烈。 而吕畅看到敌人的战刀好用,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一时间,战斗又进入天枰状态。 ......... 凌枫无暇顾及吕畅那里的战斗,因为他现在要注意的地方实在太多,虽然没有亲自上阵杀敌,但却比亲自杀敌更累;尤其是他眼皮子底下的战斗,已经频临败退的危险。 一句话,没兵了! 战斗打到现在,死的死,伤的伤,还站着的所剩无几,如果非要说出个数量来的话,那绝对不足千人了。 两千九百人的队伍,如今不足千人,可想而知战斗有多么惨烈。 但凌枫没有心痛,他看到了一只铁血的队伍,战斗刚开始时,士兵们还很惧敌,毕竟是第一次打仗,第一次杀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怕死,这是无法避免的;但当战斗进入白热化后,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就算被敌人利器击中,也会在临死前给敌人致命一击。 这就是进步,一只真正的精锐正该如此! 第七十九章 护粮之战(6) “再这么打下去,我就要成光杆将军了。” 凌枫在心里暗道。 他看了看大营深处,却是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他早就想冲上去斩了鱼跃,只要鱼跃一死,敌军必定心无念战,自己一方的士兵伤亡也会小得多,可他又怕被敌人缠住,若是在被缠住的同时刘海突然来袭,那精锐营必定是一败涂地。 思虑良久,凌枫喊道:“来人。” “将军。” 凌枫看向眼前的士兵,说道:“去传令,让吕雯不要再趴着了,赶紧过来参战,助我消灭这里的敌人。” “诺。” 士兵离去。 不一会,吕雯带着一千弓箭手增援了过来。 一到这里,他便命令士兵朝外狠狠的放了三轮弓箭,将鱼跃所部射的人仰马翻,一个照面就使其损伤了四百人。 经过大战,鱼跃所部本就没有多少兵马,这四百人一倒下,还站着的所剩无几。 战争的天枰逐渐偏向凌枫这边。 可有利也有弊,譬如吕雯一走,粮草大营顿失屏障,这一幕便是清清楚楚的落在陈放眼里。 这一刻,他再不迟疑! “杀!” 陈放大声嘶吼,长枪一挥带着身后四千虎贲军加入战斗。 其实当先前那个校尉带领一千虎贲军参战时,就已经注定了他今晚必参战不可,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现在粮草大营的伏兵全部撤走,鱼跃军大伤,不管从哪一方面讲,都是进攻的最佳时机;陈放看的真切,他当然不会放过,如果再不参战,那前线作战的士兵将会因为兵员不足而全线败退,到那时袭营之举也就功亏一篑了,而这恰恰是他不愿看到的。 “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能在营外待多久。”凌枫自言自语道。 听着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以及无数的喊杀声,凌枫神经紧绷,提枪上膛朝周围的士兵大声喊道:“弟兄们,随我接战,战至最后一息!” “冲啊!” “杀...!” 士兵们轰然回应,全部猛扑而上,朝前方的鱼跃军杀去。 其实他们连凌枫说的是什么都没有听清楚,战斗到此时,神经早就麻木了,眼前看到的都是腥红的鲜血,耳朵里听到的也都是渗人的喊杀声。 凌枫接连砍翻了两个敌兵,大声喊道:“鱼跃,你不是要和我单打独斗吗,那就来吧!” 他拍马而进,朝鱼跃所在的方向冲去,两人之间只相隔了三丈,原本是被无数的士兵阻挡住了的,可现在士兵逐渐稀少,也就留下了许多空子。 鱼跃此时也注意到了凌枫,他一声冷哼,提着长枪迎面而上。 在他眼里,凌枫就是个守粮官,也许会点武艺,但绝不会太强,所以他是有恃无恐,好歹自己也杀人无数,难道还打不过一个默默无闻的守粮管吗。 他很有自信! 而反观凌枫,也是一样,他早就看穿了鱼跃的武功路数,一句话,漏洞百出! “都与我散开,看我斩了来将!”鱼跃一边驱使战马向前,一边呵斥前面挡路的士兵,而士兵们听到声音,自然是纷纷避开,给鱼跃让开道路。 “受死!” 两人很快战斗在了一起,鱼跃率先出手,长枪一抬,直取凌枫面门。 看似凶险的一招,但在凌枫看来,却是再简单不过,只见他不避不让,同样抬起了长枪朝鱼跃刺去。 “哼,找死!”鱼跃心底暗喜,凌枫竟然不避开他的长枪,这也太狂妄了;他不觉间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准备一枪把敌人刺死。 可是,当他手里的长枪距离凌枫面门只差三寸的时候,对方却是头脑微侧,一下子躲了过去。 “噗!” 下一秒,一柄长枪莫名其妙的插进了鱼跃胸口,由于速度太快,在枪尖插入骨肉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数息后,鱼跃才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膛已经被凌枫刺穿,血液不住的往外流。 “你反应太慢了...。” 凌枫说完此话,握住长枪的手用力一旋转,紧接着枪尖一搅,鱼跃心脏粉碎。 “啊...。”他发出凄惨的叫声,只感觉自己心口一痛,便没了意识。 鱼跃倒在了血泊中... 以上所说,看似很复杂,但其实只在一瞬间;士兵们所看到的,只见凌枫一招将鱼跃击毙,之后战马速度不减,继续向前冲锋,冲入敌群。 鱼跃的手下原本还有千人左右,经过吕雯弓箭手射击死了四百人,而现在,已经不足三百了,这对于数倍于敌的精锐营来说,实在简单不过。 凌枫一路横扫,几个照面就杀了十几人,而他身后跟来的士兵们也在绞杀着敌人的性命,数息间,鱼跃手下的三百人全部玉碎。 ....... 这时,陈放已经带着虎贲军赶到,距离凌枫所在的位置不足五丈。 “杀啊!”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凌枫身后的士兵们全都在这时朝眼前的虎贲军冲去,连吕雯也下令士兵们放弃弓箭,改用横刀迎敌,一时间,己方发动了总攻。 “驾!” 凌枫一夹马腹,也冲了上去。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死战! 不过战与战不同,也要讲究点策略,比如凌枫,他现在就正在朝陈放跑去,意在擒贼先擒王,他看得出来,远处那个骑大黑马并且后背披着披风的,就是这所有敌军的主将,只要将这个人拿下了,那一切都结束了。 但要在四千人的队伍中取上将首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人家要愿意跟你打,如果不愿意,那你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想清楚这一点,凌枫当即向陈放发出了挑战,大吼道:“贼将报上姓名,敢战否?” 陈放抬眼看向凌枫,顿时大笑了起来:“有何不敢,陈放来也!” “驾!” 陈放长枪一挥,战马疾驰冲向凌枫。 他怎么会不知道凌枫的心思,不就是想擒贼先擒王么,这对于凌枫来说,也是唯一的办法,因为冲进营中的敌人太多了,如果不斩了主将让敌人胆寒,那不出一个时辰,凌枫的精锐营将面临被消灭的危险。 可陈放无所惧,想要擒住他,那也要擒的了啊,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在瞬间秒杀凌枫! 其实他现在的心思也和凌枫如出一辙,也想着挑战凌枫,然后擒贼先擒王。 为何呢?因为时间来不及了,想要焚烧粮草完成任务,就要快速击败眼前的敌人,而杀掉凌枫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等黄傕义那里的战斗结束,援兵一到,虎贲军就只有撤退了。 第八十章 护粮之战(7) “看枪!” 陈放速度极快,战马交错间长枪瞬间甩出,攻向凌枫侧翼。 而凌枫的反应速度也是不慢,内力灌输于枪身,迎向陈放的长枪,当两枪击打在一起时,发出刺耳的声音,火花四溅。 铛! 一招碰撞,两人战了个旗鼓相当! 凌枫深吸了一口气,他刚才虽然只用了七分力,但他看得出来,对方是个高手,而且也没有尽全力;武艺如何尚且不知,但力气绝对不会比自己小。 他不由惊叹,这还真是个劲敌啊。 而陈放此时更是惊讶,他正如凌枫所想的那样并没有用全力,可这冲忙的一招凌枫竟然挡住了,并且强大的力量使得他虎口生疼,这说明凌枫的实力并不在他之下。 看似很从容的他,而实际上并不从容。 陈放勒住马缰,迅速调转回头。 “好力道,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守粮官,竟有这等本事,可否报上姓名?” 陈放道。 凌枫笑了笑,说道:“多谢将军谬赞,凌枫愧不敢当。” “来吧,继续!” 凌枫面色一横,提着长枪再次上前。 这一次他可不和对方拼力气了,力气再大也不可能一招制敌,唯有诡异的招数,才能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凌枫? 陈放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确定自己没听过,看来又是个无名之辈。 “好,那就让你看看真本事!”陈放嘴角上翘,长枪一抖再次和凌枫战斗到一起。 凌枫一枪劈下,犹如泰山压顶般,而且还伴随着无数枪花,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几个人同时攻击而来,威势甚大。 遇到这种情况,陈放自然是举枪相迎,不过他刚把枪举到一半,便是感觉有些不对,竟然有一股劲风从侧翼袭来,而此时他头顶上的枪风竟然消失了,这一幕十分的怪异。 一念间,他舍弃了头顶,长枪一摆向侧翼甩去。 铛铛!! 接连两声脆响,陈放长枪刚好和凌枫的长枪碰撞在一起,而且一碰就是两下,可见凌枫的速度有多快。 由于陈放是仓促迎击,所以力量还不及之前的七分力量大,和如今凌枫的九层力道比起来,弱上太多,陈放只感觉一股无匹的力量从枪身袭来,他的手掌便如同被闪电击中了一般,火辣辣的生疼。 嘶... 两人檫肩而过,战马再次错开... 陈放面露惊讶之色,他刚才明明看到凌枫是从头顶攻击的,可攻到一半头顶却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些似有非有的须招,反而是侧翼传来凌厉的攻击,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早就去见阎王了。 如此诡异的枪法,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从这时起,他再不敢小看凌枫。 “驾!”一击不中,凌枫再次上前,随着他一声断喝,战马奔腾向前疾驰。 “陈放,再来!” 凌枫猛喝。 他简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这落在陈放眼里变成了**裸的轻视,不过陈放并不为此生气,因为凌枫也确实有本事,如此诡异的枪法他还是平生仅见,连秦梁都无法做到。 “大家一起上,得凌枫首级者,赏千金!” 见到凌枫跑来,陈放并不与之交战,而是大喊一声后缩到了士兵群中。 陈放怯敌了? 其实这并不像他的作战风格,想想前些日子,当面对秦梁时,他都敢紧追着不放,而现在虽然凌枫的枪法诡异,但又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他只是想借士兵与凌枫作战的同时,了解一下凌枫的武功路数而已,好为接下来的战斗增添胜算。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他相信,这是杀死凌枫的最好办法,也是最快的方法。 “凌枫在那,快杀了他...!” “杀!” 随着陈放再次一吼,共有七八个虎贲军气势汹汹的杀向凌枫,而凌枫此时正处于敌军群中,周围并没有己方士兵,所以,他要独自面对所有的敌人。 “去死!” 噗噗... 凌枫长枪不断挥舞,每当他长枪探出时,必有一个敌兵殒命,血痕在空中划过,瞬间形成漫天血雾,就像是落日后的黄昏般,惊异骇人。 这些士兵虽然也号称是精锐中的精锐,也穿有玄铁重甲,但对于像凌枫这样的高手来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枪刺下去,必能刺穿铠甲,直捣士兵骨肉。 七八个士兵,在短短十五息之内,便被凌枫杀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而陈放,他对凌枫的武功招式任然是一知半解,因为凌枫杀这七八个人时无任何的技巧可言,用的完全是蛮力。 将周围的敌兵清理干净,凌枫抬眼观看了一下战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麾下的两千多士兵竟然死的快剩一半了,而吕畅那里的情况也不好,完全是挨打的趋势。 再这么下去,估计不出两柱香的功夫,定然全军覆没! 形势无比危急,凌枫再次看了陈放一眼,提枪冲了上去。 “陈放,你就只知道躲在士兵身后当缩头乌龟吗,怎不敢与我一战?” 凌枫大吼。 他现在没有别的念头,就想早点把陈放解决了,然后等敌兵士气丧尽,反败为胜。 可想要做到这一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陈放接战。 ........ “凌枫,你好好看看,你的士兵已经快顶不住了,你如果现在投降,我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否则...。” 凌枫冷笑,他一边砍杀着身旁的敌人,一边喊道:“你休想!陈放,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太简单了,大将军的兵马随时会到,我劝你还是为自己想想吧。” 说到这里,凌枫抬头看向周围正在浴血拼杀的士兵,大喊:“弟兄们,我们的援兵快到了,不要惧敌,随我战至最后一刻!” “杀!” “杀杀杀!!!” 听到凌枫的声音,当即有无数士兵响应;而事实上不用凌枫提醒,他们都会拼命厮杀,没有丝毫惧敌或者败走的想法,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战斗,才能继续活下去。 (友友们,好不容易来了个小推荐,都帮帮忙,给我投点票票啊,然后收藏一下,谢谢,凌枫感激不尽!) 第八十一章 护粮之战(8) 大营深处。 刘海和周猛发生了争执,一个主张静观其变,而另一个却想带兵直袭凌枫后方。 只见刘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着周猛不厌其烦的劝说:“周猛啊,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凌枫已经快不行了,我们只要再等等,他就会被敌人撕成两半,你也算大仇得报了,至于是被谁杀的,有那么重要吗?” “再则,我们要是真的冲上去了,可要担负反叛的罪名啊,你我都将身败名裂,死无葬生之地!” 周猛冷哼:“将军,你要是怕,就在此观战,某家自带本部人马前往,事后也绝不拖累你。” “你...!” 周猛道:“现在虽然是庞毅大军占据上风,可敌人一时间也杀不了那厮,连敌军主将都畏惧凌枫而躲了起来,我要是再不出手,等时间一长,大将军的援兵赶到,万事皆休!” “所以,我非杀他不可!” 说完,周猛看向自己身后的士兵,大吼道:“弟兄们,不怕死的都随我来!” 他一拍马腹,冲出队列... 周猛身为校尉,麾下自然有一千士兵,这些士兵名义上属刘海统属,但平时却和周猛关系极好,连吃饭、睡觉都常在一起。 此时听到周猛的话,当即便有几百人跟了上去,至于剩下的那几百人,则是停留在原地,并非他们不够忠心,而是他们觉得刘海说的很有道理,有时候报仇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再说了,这些私人恩怨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混蛋,都给我回来!” 刘海怒火中烧,大声嘶吼:“听到没有,不许去,都回来!” 顿时,有百十余人停留在原地,可任然有四五百人跟着周猛冲出队列,直奔凌枫所在的方向而去,他们速度极快,转眼没了踪影(因为现在是黑夜,而此处又一片漆黑)。 刘海十分恼怒,周猛勇虽勇,但极难驾驭,尤其是在报仇这件事情上,简直是缺乏理智;而实际上从出征以来,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劝阻了。 “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心里想的可不是凌枫的死活,而是该怎么和大将军等人交代。 周猛是他的部将,想不受牵连都难,这可是反叛的罪名啊!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盏茶后... “报...!” 刘海正深皱着眉头思考周猛的事,忽然,有个士兵从后方跑来,神色冲忙。 刘海侧身问道:“何事?” 士兵抱拳道:“将军,前营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大将军亲率数万兵马来援,现距此已不足五里。” “知道了,下去吧。” “诺。” 刘海挥了挥手,士兵退下。 他沉默良久,最终下定决心,刘海看向身后的士兵喊道:“众军士听令,随我前往迎敌,相助凌将军击退反贼!” “杀....!” 一万士兵轰然回应:“杀杀杀!!!” ........ 粮草大营外。 此时这里彻底混乱了,从表面上看去,似乎敌我分明,但若仔细观看,你便会发现有些时候是自己人在杀自己人。 周猛一加入战场,凌枫便反应了过来,刘海还是出手了,看来是韩子玉赢得了赌约啊! 看到一个又一个的精锐营士兵被冤杀,凌枫当即下令,但凡精锐营将士,只认衣服不认人,只要不是精锐营的人,就格杀勿论! 这里有必要提一下,精锐营的铠甲服饰和普通士兵的铠甲服饰大不相同。 此命令一传出,还真有效果,周猛带来的那五百人简直就像是臭瓜菜叶一般,一会会的功夫就损失殆尽;他们不但要面对凌枫的精锐营,还要面对凶悍的虎贲军;所以,在两头猛虎面前,他们无任何招架之力。 也许有人会说,周猛此来不是为了帮助陈放退敌么,怎么反倒受到了虎贲军的攻击?不要忘了,两军本就是敌对的状态,铠甲服饰如此鲜明,他们才不会管你是来助战的还是厮杀的,反正只要遇到了,就是一顿猛砍,不死不休。 对于这些,周猛都毫不关心,他现在的目光时刻注意着凌枫,那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他一路厮杀,提着长刀不断向前挺进,很快的,便来到了凌枫右侧,而此时凌枫也看到了他,两人四目相对,战斗一触即发。 对周猛而言,凌枫是死敌;但对凌枫来说,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今日不杀周猛,他日必为后患! 像这种从背后捅刀子的人,凌枫最是憎恨,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当己方士兵一个个倒下时,他这口气却是难以咽下。 周猛面色狰狞,猛然大喝:“凌枫狗贼,受死!” 他手提长刀,一边爆喝着一边朝凌枫冲来。 而这一幕恰恰落在陈放眼里,可将陈放疑惑了好一阵。 “生死攸关之际,怎么朝廷兵马自己打起来了?”这时他才注意到,有穿另一种铠甲服饰的朝廷兵马进入战场,不过好在都消灭的差不多了。 “杀!”战场正中,传来一声如野兽般的吼叫。 陈放抬眼看去,只见周猛已经和凌枫战斗到一起,一人持枪,一人持刀,不断发生碰撞,两人武艺不分高下,战的旗鼓相当、异常激烈! “铛!” 周猛又一次劈来,凌枫赶紧挥枪抵挡,但当两件兵器撞击到一起时,凌枫却是一触即开收回了长枪,看似是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但只有凌枫自己知道,即使是他将全部内力灌输于长枪之上,也挡不住周猛的一刀。 没想到自己身边一直影藏着这么一个高手,凌枫实在是为自己捏了把汗,他以前从没想到过,也没怀疑过,自己的敌人竟然有这么大力气。 就刚才这几招来看,周猛的力气比陈放都大的多,实在让人不敢相信,这样一个猛将却在刘海帐下做校尉。 凌枫不由想到,要是周猛能效忠自己,该有多好,以后冲锋陷阵就有人了;但可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杀亲之仇,不共戴天啊! “周猛,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就别怪本将无情。” “凌枫狗贼,我何惧你?” 周猛大喝一声,长刀扬起,再次攻来。 这一次凌枫却是没有再躲避了,而是将长枪举过头顶,迎向周猛的长刀;看到这情形,周猛冷然一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准备将凌枫一刀劈成两半。 以前他试过,水桶粗细的巨树都能一刀砍开,何况人乎? 他有信心,一定能杀了凌枫! 第八十二章 护粮之战(9) 陈放此时欣喜若狂,他原本还担心这是凌枫的计谋,想引诱他过去单挑,但现在看来,这突然出现的将领是要至凌枫于死地啊。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他正愁没法战胜凌枫呢。 “驾!” 陈放一夹马腹,冲驰了出去... “崩裂!” 战场正中,凌枫长枪上扬,一股极大的力量迎向周猛的长刀。 “铛!”随着两件兵器相撞,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胜券在握,力大如牛的周猛,长刀竟然在这时被弹了回去,并且周猛怪叫着,虎口都渗出了血迹。 可见凌枫这一挡,非同寻常。 崩裂,是秦家枪中最有名的一招,可将几股力量重叠,然后瞬间释放出来,这就好比几个人的力量一起攻击,比自己的本身力量超出一倍有余。 周猛凭借蛮力,也许能强过凌枫,但对上崩裂的力量,也只有挨打的份。 此时他手中长刀被反弹了回来,神色大惊之下,他慌忙闪到一边。 他不明白,怎么凌枫的力量一下子增涨了这么多,难道之前都是装出来的,故意示弱? 他神色坚定,不管凌枫是不是装出来的,他都没有放弃的打算,既然敢来到这,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又有何惧? “狗贼,再来!” 周猛平复了下心情,驱使战马跑向凌枫,挥刀便砍。 而于此同时,陈放也冲了过来,不过他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在凌枫身后不远处观望。 这突来的将领武艺不俗,可以说和凌枫不相上下,如果和凌枫真是仇敌的话那还好说,如果一切都是凌枫的计谋,等他冲上去时遭到两人的围攻,那可是大事不妙。 不得不说,陈放也太谨小慎微了,凌枫哪有他想的那么腹黑,此时的他正处于危险最边缘,不但要小心翼翼的对付周猛,还要时刻注意身后的陈放,都说一心不可二用,乃临敌之大忌,可他现在不二用也不行了。 铛铛铛...! 两人瞬间对战了十几招,凌枫越打越心惊,周猛的武艺着实不错,尤其是那股蛮劲,竟然比他的内力都强,他看得出来,周猛体内根本就没有内力,也就是说这是周猛的本身力量。 “果然够猛,只可惜走了歪路。”凌枫稳住身形,大喝道:“周猛,你要是能放下仇恨,我可以在大将军面前保你一命,否则,你今日死罪难逃。” “你住嘴!” 周猛将长刀背于身后,怒喝道:“你杀了我大哥,今日要你抵命!” 他再次发动了进攻! 见到对方又要提刀上前,凌枫赶紧说道:“且慢且慢,周将军,不要着急;你看你,总是这么心急。” 凌枫笑道:“要不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周猛道:“杀亲大仇,不共戴天,岂能当做买卖来交易,今日我要是折在你手里,算我倒霉,但有一丝可能,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 “说得好!” 陈放驱马上前,来到距离凌枫身后一丈处,道:“周将军,不要跟他废话,他是在等黄傕义的援军;在下愿助你一臂之力,我们一起斩了这厮。” 陈放说战就战,一手提着马缰,一手握住长枪猛然一挥,一记横扫千军直取凌枫半腰。 这一次他完全相信周猛了,虽然他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过节,但他敢肯定,这一切绝不是凌枫的计谋,所以,他要趁此机会,斩将立功! 周猛的速度也是不慢,他可不愿意看到凌枫死在陈放的手里,所以,在陈放出手的同时,他长刀也唰的提了起来,爆喝一声挥刀便砍:“去死!” 铛! 凌枫长枪甩出,和陈放硬撼了一记,随即一夹马腹战马前冲来到三丈之外,算是躲过了周猛的致命一击,同时也和两人拉开了距离。 咻咻... 这时,有一支凋零箭羽从凌枫头顶上飞过,直取三丈之外的周猛,箭羽凶狠无比,速度达到极致... 噗! 周猛淬不及防,左臂被贯穿,鲜血流出染红了衣衫。 凌枫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去,顿时一喜:“吕畅,好,射得好!” “将军,吕畅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拍马来到凌枫身旁,拱手道。 凌枫点点头,道:“好,我们一起上。” 周猛肩头中箭,使不上一点劲,只能单手握刀;当然这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力大无穷的人还在乎这点缺陷么;但落在陈放眼里,却是十分的担心,倒不是担心周猛的伤势,而是担心接下来的战斗,若是没有周猛相助,他可没有赢凌枫的把握,再说了,现在又来了个不速之客,形势堪忧啊。 “没想到武艺出众的凌将军还需要别人的相助啊,陈某深以为耻。” 陈放身子一缩,退到了士兵群中。 凌枫哈哈大笑了起来:“陈放,你也知道廉耻啊,刚才你们两个打我一个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陈放反驳道:“将军此言差矣,周将军可不是我找来的,这是你们的内部矛盾,与我何干?” “再说了,我们还有必要再打吗?你看看你那些士兵,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我就能将他们斩尽杀绝,胜负已分,你又何必顽固呢。” 凌枫面带微笑,将长枪横放在马背上,说道:“嗯,你说的不错,既如此,那我们就不要打了,你我各自罢兵,坐下来喝杯茶如何?” 周猛愤怒到极点,忍着疼痛开口便骂:“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哪来那么多废话,看刀!” 他左手拉住马缰,右手拖着长刀便朝凌枫所在的方向而来。 虽然受了伤,但他此时的气势却是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吕畅见状,当即道:“将军稍后,看我斩他。” 凌枫没有拒绝,他也想看看吕畅的武艺,以前在演武场上时,经常看到两兄弟比武,但那都是花架子,到了战场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如今周猛受了伤,相信吕畅与之对战,不会差上太多。 凌枫道:“好,你放心交战,我为你掠阵!” “诺!” 吕畅应答一声,举着长枪便冲了出去。 第八十三章 护粮之战(10) “杀!” 此时在大营右侧,刘海的兵马赶到,在刘海的带领下,九千多士兵投入战斗。 不得不说他的脑子好用,才当了几个月将军,考虑问题的角度就和以前不一样了,竟然还知道‘全身而退’这个词。 周猛的反叛最多也就是管教不严之过,毕竟刘海没有亲自参与反叛;而他此时若能率军击退陈放,则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只怕没过错,反而有功呢。 功过只在一念之间,就看人们怎么选择了;刘海的选择无疑是对的,他没有和周猛一样去作死。 ...... 铛! 吕畅和周猛战斗到一起。 当两人的兵器相撞时,吕畅面色发苦,长枪不断下沉,可见他在这一刻承受了多大的力量。 周猛是受伤了,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一只手,全力攻击之下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至少有之前的七层力,连凌枫抵挡起来都有些相形见拙,何况是他。 “吕畅小心...驾!” 万急时刻,凌枫冲了上去。 他要再不出手,恐怕接下来就该收尸了。 长枪上扬,强大的力量击打在周猛的长刀之上,此时吕畅的枪尖正和周猛的长刀摩擦在一起,凌枫的长枪一到,周猛的长刀瞬间被弹飞。 只听‘铛’的一声,周猛全身一震,差点摔下马来,还好他马术不错,及时稳住了身形,但长刀却是被弹飞了,落在了一丈之外。 “小心,驾!” 陈放大惊,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在这时冲驰了出去,挥枪刺向凌枫。 “铛铛...!” 凌枫和陈放瞬间比斗了十几招,陈放渐渐不敌,但他没有慌张,而是叫来了周围所有的士兵做盾牌,随即自己专了个空子来到周猛身旁。 看着已经被凌枫刺落下马的周猛,陈放过去将其拉上马背。 “将军,敌人的援兵到了。” “我早看到了,撤退!” 陈放转身看向刘海杀来的方向,随即又看向凌枫,说道:“凌将军,你武艺不错,陈某他日再来讨教。”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带着士兵冲出营寨。 “随时恭候!” 凌枫道。 他没有追上去,而是拱了拱手,目送陈放离开。 此时陈放带着虎贲军撤退,真如一阵疾风般,快速远去,来得快去的也快,这就是骑兵的优势,即使打不赢,逃命也没人追得上。 很多士兵都在这时追了上去,不过凌枫喝止住了他们,下令精锐营全部原地待命。虽然很多士兵都不理解,但还是严格执行凌枫的命令。 ........ 盏茶后,虎贲军全部撤离战场,大营内外就只剩下精锐营和刘海的兵马。 凌枫回头看去,数了数还站在场地上的精锐营士兵,已经不足千人;堂堂五千精锐营,如今不足千人,可想而知精锐营的损失有多大,战斗有多么惨烈。 “将军,周猛那厮不见了。” 吕畅从远处跑来。 凌枫看着营外,道:“不用找了,他被陈放带走了。” “陈放?他救周猛做什么?” 凌枫道:“不清楚,不过肯定有他的目的;周猛是刘海的人,跟我们没有关系,这件事情你不用管。” “哦对了,你立即带领所有还站着的士兵,把受伤的兄弟们抬入营帐,进行诊治;务必救活,我留有大用。” 吕畅拱手:“诺。” 刘海从远处走来,神色极其不悦,就像是吃了炸弹一样,盯着凌枫恨不得一口一口嚼碎,待来到凌枫身前,他怒吼了起来:“凌大将军,我是来帮你退敌的,你什么意思,你的精锐营竟然把我们当做敌人,砍杀了我几十个兄弟,这笔帐怎么算?” “你要算账是么?” 凌枫冷笑:“等见了黄傕义将军,我再慢慢跟你算,你最好先想想怎么解释周猛的事吧,至于被我们砍杀的那几十个弟兄,我只能说都是你害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们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闪开,别挡路。” 凌枫一把推开刘海,大步离去。 ....... 后营中军帐。 凌枫走进帐内,韩子玉和秦鹊正焦急万分的走来走去,但见凌枫走了进来,韩子玉却是停下了脚步,来到一旁坐下,脸上的神情也由担心转变成放心。 秦鹊跑了过来:“枫哥哥,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 凌枫来到韩子玉面前,坐下道:“子玉,想知道战斗结果么?” 韩子玉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赢了呗,要不然你怎么会毫发无伤的来到这;我现在关心的可不是你打没打赢,而是我们的赌约,到底是谁赢了?” “我要说我赢了,你信不?” “呵呵,不信。” 韩子玉笑道:“凌将军,天下间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免得被我查出来,你脸上不好看。” 凌枫道:“好吧,那我告诉你,咱俩谁都没赢。” “什么意思?” 凌枫道:“这个刘海啊,十分的狡猾,他让周猛袭击我,然后他自己却不动手,躲在远处观望,等战斗都要结束了,他才跑出来虚晃一枪,还反咬我一口,说他的士兵遭到了我精锐营的误杀;如此一来,他岂非没有过错,反而成了打跑陈放的功臣了,岂有此理。” “真没想到,他还有这等心机,以前都没看出来,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莽夫。” 韩子玉仰躺在座位上,说道:“莽夫也罢,聪明人也行,但这场赌约应该是我赢了啊,凌将军可不许反悔。” “咦,怎么是你赢了?你没听清楚么,刘海没有袭击我,他不但没袭击我,反而出兵助我击退强敌,这也叫你赢啊,你要不要脸?” 凌枫道。 秦鹊咯咯笑道:“就是就是,臭子玉不许耍赖。”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啊,没听你枫哥哥怎么说的么,刘海派麾下将领参战了,所以是我赢了。”韩子玉道。 秦鹊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枫哥哥还说了,刘海还帮他了呢,我看啊,应该是枫哥哥赢了,不但赢了,还是大赢,你是大败,输的极惨。” 第八十四章 精锐营损失惨重 “你住嘴吧你。” 韩子玉翻了个白眼,看向凌枫道:“行了,我认倒霉,咱就算不输不赢吧,你也不用给我天合阵法,我也不用当你的参军,咱扯平。” “这就对了,还是你聪明。”凌枫笑道:“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赌,这一次就到此为止吧。” 韩子玉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问道:“哦对了,小安子呢,我怎么好几天都没见他了?” 小安子,凌枫的贴身侍从,按照道理而言,像今晚这么危险的时候,他正该寸步不离的跟着凌枫,可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就算再忙也不可能连面都不露吧。 秦鹊也有些疑惑,两人皆看向凌枫。 “他啊...我派他出去办事去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凌枫似乎不想谈这个,说到这里他又岔开了话题,道:“子玉啊,你先别喝酒了,等下肯定还有庆功宴,可不能少了你。” “真的啊?” “真的。” 凌枫起身道:“你们先在这待着吧,不要到处跑,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营帐。 ....... 新兵营遭到敌人袭击之事,在五更天左右就传到了秦淮军营,而秦淮也做出了反应,下令三万轻骑来援,但三万轻骑刚到达新兵前营,仗就打完了,黄傕义已经击退了来犯之敌。 原本天亮就应该要继续行军的,但由于敌人劫营,致使新兵营损伤惨重,秦淮传令,大军在此停留两日,待整备军力后,再行前进。 傍晚时分。 吕畅拿着一份卷宗送来,将卷宗递给凌枫,他有气无力道:“将军,这是我方阵亡将士的名单以及斩获,你看一下吧。” 凌枫接过卷宗,将其打开。 吕畅在一旁道:“我们辛辛苦苦训练了好几个月的精锐营,就此一战,损失殆尽,唉...。” 卷宗上写道: 此战,阵亡了三千八百人,其中重骑营就占了九百,吕雯所部全军覆没,原本有五个校尉,但现在除了吕雯、吕畅以外,都没有了,三个校尉全部阵亡。 除了这些以外,最让人心痛的是,重骑营那一千战马没有了,不是受伤就是被杀死,完全不能用,不过倒好,今晚有肉吃了。 将卷宗看完,凌枫道:“不要悲伤,他们击退了敌人,保住了六十万大军的粮草,是英雄!我们应该尊重他们,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身为军人,不正是该马革裹尸还吗?” 吕畅道:“将军所言极是,剩下的这些士兵们都有了质的突变,眼神中无不透露着一股无谓的精神,如果再发生战事,末将保证,他们一定能像出窍的利剑,锐不可挡!” “这就对了,这就是我们此战的收获。” 顿了顿,凌枫道:“我们现在还剩八百人,这八百人由你和吕雯共同执掌,先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至于战马的事,也先放一放,从现在起没有重骑营了,全部改成步兵建制。” “哦对了,所有的伤员一定要照顾好,尤其是那些重伤员。” 吕畅道:“末将明白。” 凌枫看了看大帐门口,随即压低声线,颇有些神秘的说道:“吕畅,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怎么样?” “将军请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说什么死不死的,没那么严重。” 凌枫拿出了一份地图,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小县城,说道:“这座县城名叫川谷,距此八十里,你连夜把所有的重伤员都送到这,交给凌府就行。” 吕畅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诺。” “不过将军,那些敌人的伤员怎么办,也要送走吗?” 凌枫道:“当然,敌军伤员不论轻重,全部送走,我军轻伤员可以留下。” “好了,你去办吧。” “诺。” 吕畅拱了拱手:“末将告退。” 其实他有很多地方都不明白,但他没有问凌枫;比如,在下午的时候,凌枫竟然要他把所有敌人的伤员都救下来,而现在,又要把这些伤员送走,一起送走的还有己方士兵若干,这是做什么呢? “等等。” 凌枫突然起身,来到吕畅身旁道:“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要秘密进行,懂了吗?” “末将明白。” “好,去吧。” “诺。” ...... 吕畅刚走,凌枫便接到了秦淮中军传令的命令,所有将领前往议事。 凌枫骑上自己的战马,独自一人前往,约在一个时辰后来到中军。 此时所有人都到了,他是最后一个。 走进大帐,凌枫向秦淮见礼:“末将凌枫,拜见太师。” “凌将军来了,请入座吧。” 秦淮摆手道。 凌枫转身看了看,大帐**有一百多个座位,每一个座位前都放有一张案桌,其上放有很多的酒肉,很显然,这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庆功宴。 来到黄傕义身旁,凌枫坐下。 “黄将军,今天这是哪一出啊?” “你不知道?” “我上哪知道去,你就直接说吧。” 黄傕义故作神秘道:“等下你就知道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凌枫瘪了瘪嘴,没有再多问,不过关于刘海的事,他却是要了解清楚,凌枫道:“黄将军,那个刘海...。” “凌老弟啊,不是我不帮你,人家刘海也没什么过错啊,不就是没及时的支援你吗,但关键时刻,人家出兵打跑了陈放,这是有功的啊;总不能你说办谁就办谁,那要是这样的话,新兵营岂不成了你说了算了。” 凌枫道:“那周猛的事呢?他怎么狡辩的?” 黄傕义道:“他没有狡辩啊,当时周猛非要袭击你,是刘海一再阻拦,可他没拦住;这件事成百上千号子人都可以作证,周猛去意已决,他也没有办法。” “我已经责备了他,刘海管教下属不严,官降一级留用,不过他打跑了陈放,却是大功一件,所以我又给他官复原职了。” 凌枫翻了个白眼,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做么。 黄傕义知道凌枫的心思,劝说道:“凌老弟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刘海说了,他当时率军支援你时,你的精锐营敌我不分,砍杀了他几十个士兵,这要是追查到底,你也不好受啊,我看还是算了,这件事就这样吧。” “我那是事出有因的,要不是因为...。” 说到这里,凌枫突然叹了口气,摆手道:“算了,我不想解释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他一回。” “这就对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黄傕义道。 第八十五章 凌枫升官了 两人的谈话很是小声,所以没人听见,宴会正常举行着。 秦淮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精神状态极佳,毕竟是练武之人,多少年风风雨雨磕磕绊绊都过去了,泗水关那件事又算的了什么呢。 他已经想清楚了,要接受现实,重整旗鼓,夺回泗水关! 秦淮看向大帐中的每一个人,尤其是看了看凌枫所在的方向,说道:“此战,新兵营损失惨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敌人猛烈攻击,他们能击退反贼,功不可没。” “黄将军,你作为此战的主将,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秦淮在这时看向黄傕义,眼神中似乎有不善之光。 黄傕义闻言,当即起身:“末将疏于防范,致使我军损伤惨重,望太师责罚。” “你当然该罚!”秦淮道:“敌人才来了区区三万,而你能调动除了后营以外的所有兵马,即十七万人...当然,仗是打赢了,可你损失了...你自己说,你损失了多少!”最后的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可见有多么生气。 黄傕义也被吓了一跳,唯唯诺诺道:“六...六万。” 当说出这个数字时,凌枫神色震惊,天啊,死了六万人,这是打仗还是自杀? 说实话,他原以为黄傕义手下兵多,肯定损伤不会超过一万的,可没想到,数字这么吓人,这仗是怎么打的? 只见秦淮怒吼了起来:“六万!就这么小小的一战,你就损失了六万,那以后的仗还怎么打?” “太师,我...。” “站到一边去。” “诺。” 黄傕义老脸一红,退至凌枫身后。 这是他第一次受罚,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感觉得到,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在看他的笑话,真是颜面尽失。 秦淮顿了顿,继续道:“这一战表现最好的,就是后营,尤其是凌枫的精锐营,表现最为出色!” 说到这里,他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知道庞毅军中最精锐的部队叫什么吗?” “好像听说叫什么虎贲军。” 有人道。 秦淮道:“不错,就是虎贲军!” “此次袭击后营的,除了五千普通铁骑以外,还有五千精锐虎贲军,由敌军上将陈放率领,而凌枫,麾下只有五千人;诸位可以想象一下,五千人在保护粮草不被烧毁的情况下,与一万敌人展开殊死搏斗,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凌枫起身,谦虚道:“那都是末将该做的,太师言重了。” 当他起身的这一刻,人们的眼球瞬间从黄傕义身上转移了过来,有嫉妒、有佩服、有憎恨等等;其实刘海也很想站出来的,他想告诉大家,陈放是他打跑的,可一想到周猛的事,他的底气又瞬间没了,只能忍气吞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有时候沉默是金,秦淮既然没有提刘海的事,则是说明他不想提,既如此,刘海又何必讨骂。 而这些秦淮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凌枫身上,只见他微笑道:“凌将军,我听斥候们回报,说陈放在攻击你的大营时遭到了你的伏击,有这回事吗?” “哦太师,是这样的,末将这几日一直在演练伏击,没想到练着练着敌人就来了,这都要托太师的鸿福啊。” 凌枫笑道。 这就是凌枫的高明之处了,明明立了功,却又不说出来,甚至是否认自己的功劳,看似有点傻,其实乃大智! 秦淮是何等人啊?纵横半生的老狐狸,岂会连战况都搞不清楚,那还开什么会。 凌枫知道,这个会议之所以这么晚开,秦淮一定是了解战况去了。所以,对昨晚发生的事,秦淮一定是了如指掌,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 果然,当凌枫一说完,秦淮便是笑了起来。 “呵呵,托我的洪福?我可没那么多鸿福给你托,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不用谦虚。” 秦淮拿起了一份卷宗,将其打开后,看向众人念道:“对于昨晚的战斗,本太师做出以下奖惩。” “大将军黄傕义,带兵不利,致使我军将士损失大部,虽有功,但不足以抵其过,降三级留用,罚俸一年!” “精锐营凌枫,虽属黄将军管辖,但昨晚一战,保住了我六十万大军的粮草,功劳甚大,本太师特升任他为‘参议将军’,调入中军听用。” 参议将军? 所有人都在这时皱起了眉头,这是个什么职衔? “禀太师,我征北军中无此官职啊。”有个将领说道。 秦淮放下了卷宗,道:“以前是没有,但从现在起就有了,此官职直属中军管辖,只有本太师能调遣,允许扩军至两万,参谋军事。” “诸位有什么异议?” 凌枫脸上不喜不悲,但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就秦淮刚才所说的那个官职,其重要性简直超过了六十万大军中所有的普通将军,而且能左右秦淮的军事决议,文官、武将全被他一个人当了。 说是军师也行,说是秦淮的亲兵护卫将军也行,而且手上还有两万人的部队,只有秦淮才能调动。这岂不就是说,以后没人能管凌枫了。 “太师,这个奖励是不是太丰厚了一点,凌枫虽然有功劳,也不至于给他这么大权利吧?” 说话的人名叫姜林,就是前些日子死去的姜云的哥哥。 他此时任然担当先锋重任。 此话一说完,大帐中很多将领都随声附和,谁也不愿意看到原本职位和他们相等或者还不如他们的人,一下子爬到他们头上,这已经触碰了到他们的底线,尤其是新兵营将领,反对声一片。 凌枫看了看四周,神色平静道:“禀太师,经此一战,末将手下士兵损失殆尽,恐无法升任此官职,而此官职又如此重要,还望太师另择贤能;至于奖赏,完全没有必要,这都是末将应该做的,多少将士战死沙场都无功,我何以受奖?” “说得好。” 秦淮自语了一句,但他没有理会凌枫,而是将目光投向姜林,道:“姜将军,升任凌枫为参议将军这件事,其实我早就想说了。” “蒋义元攻下泗水关,所有人都以为是守将大意,但殊不知其根本原因出在蒋义元身上,他布下了个大局,以十万大军的生死为诱饵,引诱魏宁等人上当,不要说魏宁了,只怕我去了,也得上当。” “而这条计谋谁都没有看出来,唯有凌枫,他在泗水关被攻陷的前一天,来向我戳穿此计谋,可见他能力不凡,见识卓越,担任军师一职不为过吧?你们能做到吗?” “而昨晚的事,更让我见识到,他不但有谋,而且还有勇,你们说,这参议将军一职,舍他其谁?” 第八十六章 北方局势 姜林神色微愣,他早就听说秦淮看重凌枫,今日一见,何止是看重,简直是重用了。 不过秦淮已经打定了注意,他也不好多说,只能随口搪塞道:“既然太师已然决议,那末将也支持凌将军升任参议将军。” 他转身看向凌枫,拱手笑道:“凌参议,以后还请你多多提携了。” “好说。” 凌枫拱手回礼。 这次他不再拒绝了,不但没拒绝,反而一脸的微笑。 刘海看到这里,脸色铁青,他真想现在就冲上去揍凌枫一顿,这都什么人啊,明明想要这个职位,又故作韬晦假惺惺的拒绝,可恶。 而刘海的心思也恰恰代表了众人,顿时有很多人都朝凌枫投去鄙视的眼神。而凌枫对此毫无所谓,只是耸了耸肩对众人报以微笑。 “好了,两位将军请入席。” 秦淮起身,说道:“接下来我们说说第二件事。” 待凌枫和姜林入座(黄傕义依旧站着),秦淮道:“昨晚共有四万铁骑袭击我大营,战斗结束后,他们已经逃到了东面,距此两百里以外的一座叫裕阳城的小县城。” “我本想调当地官兵剿除他们,但又怕当地官兵不是他们的对手,故此,必须要立即遣一上将前往,协助当地官兵,歼灭这伙反贼,永除后患。” “不知诸位谁愿意去?” 黄傕义出列,道:“太师,请让我出战吧,末将一定剿灭反贼,戴罪立功!” 其实在这个时候,坐在黄傕义下手方的刘海也起身了,他也正准备请战,但是起身刚起到一半,便被黄傕义抢了先,无奈,他又只能缩了回去。 这一幕没人看见。 秦淮道:“黄将军,你是统领二十万大军的主将,岂能屈身去征讨小贼啊,你不能去,还是坐下吧。” “太师...。” 秦淮摆了摆手:“不用说了,坐下吧。” “诺。” 黄傕义叹了口气,缓缓入座。 这时,刘海慌忙站了出来,抱拳道:“太师,末将请战。” 看着站出来的这个人,秦淮问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就是刘海吧?” “回太师,正是末将。” 秦淮道:“听说你昨晚率部打跑了陈放,真是功不可没啊,我应该好好奖赏你才是。” 明明是一句赞赏的话,可落在刘海耳朵里,却是极其的刺耳,并且他能感觉的到,脖子上传来了丝丝凉意。这种感觉很奇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瞬间又消失了。 刘海颇有些忐忑道:“太师,这...这都是末将该做的,末将不敢居功。” “嗯,谦虚点是好事。” 秦淮心思难明,他盯着刘海看了数息,随即道:“既然你想请战,那...。” 秦淮话未说完,凌枫便是站了出来:“太师,刘将军勇气可嘉,堪为众将楷模,不过我担心他兵少,不是陈放等人的对手,末将的建议,为大局计,还是再换一位将领吧。” 刘海皱眉:“凌参议,您怎么就知道我不是陈放的对手?我对他颇有些了解,只要我出战,就一定能将他拿下。” 说完此话,他看向秦淮,保证道:“太师,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一定活捉贼将!” “行了不用说了。” 秦淮看向凌枫,道:“凌参议,我觉得刘海能担当此任,就这么定了。” 刘海一喜,大声道:“多谢太师!” 他正等着秦淮答应呢,去剿灭陈放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跳出火坑,再也不要留在大军中。 也许有人不懂,但刘海心里十分清楚,凌枫升官了,比他现在的官职大的多,随时想要报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他可不想整天生活在担惊受怕中。 而凌枫也正是看透了刘海的心思才出来阻止,正如刘海所想的那样,以他现在的官职地位,想要除掉刘海,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可秦淮这么一插手,反而不好办了。 “诺。” 凌枫回到座位。 他在心里暗道‘老东西就知道捣乱’。 如果秦淮能听到此话,肯定鼻子都得气歪;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凌枫啊,因为他知道两人的关系,此时将刘海调走,不正是为凌枫清除敌人么? 还有一点,马上就要抵达泗水关了,他可不想大军中再出现个像周猛那样的叛徒,所以,既然不能定刘海的罪,那就将其弄走,眼不见心不烦,以免误事。 宴会持续进行...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约盏茶后,秦淮起身走到身后挂着的地图旁,说道:“忘记给大家说一件事了,蒋义元在攻下泗水关后,亲自镇守此卡,他让庞毅率大军返回淮郡,看来是想攻打羌郡、楚郡、清凉郡,以求早日平定后方。” 走到大帐正中,秦淮皱着眉:“现在我们已经连丢了两郡,如果这三郡再失陷,北疆就彻底完了,蒋义元何许人也,只要有钱粮在手,他立刻就能变出百万大军来,我们不得不防啊。” 姜林冷哼,不屑道:“恕末将直言,太师您也太涨他人志气了吧,北方三郡兵马虽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攻陷的,而我大军立刻就会抵达泗水关,我看蒋义元的好日子到头了。” 凌枫暗自摇头,这姜林想的也太简单了吧,如果蒋义元那么好对付,也不至于丢失泗水关了。看来又是个莽撞之徒,和弟弟姜云有得一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样的人往往命不长久。 凌枫心里如此想到。 秦淮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道:“连淮郡和泗水郡都守不住,就更别提这三郡了,我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不过在他们拿下这三郡之前,我要先攻下泗水郡,诸位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提出来,等抵达泗水关后,即可实施。” 就在众人苦思对策之时,凌枫却是大大咧咧的站了出来,道:“太师,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我看不如等到了阵前再说吧,此时也商议不出什么结果。” 凌枫此话颇为无礼,秦淮说商议,而他却说不商议,往轻了说是无礼,往重了说就是僭越! 他看向凌枫,如果刚才这话是别人说的,秦淮一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还会将说话之人赶出大帐,治个扰乱军心之罪;不过凌枫这样说,他却是发怒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凌枫一向谦恭有礼,绝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这样说,肯定有其道理。 “好吧,那此事就暂且缓议。” 秦淮举樽,道:“不管怎么说,昨晚能击退反贼,也算大涨了我征北军的威风,谨以此尊,敬各位将军。”说完,他微笑着一饮而尽。 “来,大家尽情的喝!” “喝!” ...... 宴会到此时,才算进入正轨... 第八十七章 魏宁的大手笔 接下来就是不断的吃吃喝喝,也没人再提及军事,直到一个时辰后,秦淮宣布宴会结束,将凌枫留了下来。 待所有人离去,秦淮看向凌枫,问道:“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吧?” “太师慧眼,末将确实有话要说。” 凌枫正色道:“禀太师,蒋义元狡诈如狐,他岂会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我猜想,在我们这百余位将领中,必定有他的内应...。” “我明白了。” 秦淮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们的军事决议都要在暗中进行了,以免走漏消息。” 凌枫道:“不错,太师能想到在敌军中安插眼线,那蒋义元也肯定是如此,这是不用怀疑的。” “谁跟你说我在蒋义元军中安插的有眼线了?” 秦淮道。 凌枫一愣,微笑道:“这还用听别人说么,太师每一次议事都对敌军的情况了如指掌,若非如此,又如何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秦淮似笑非笑,道:“算你有眼光。” “那你说,接下来这仗该怎么打,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凌枫翻了个白眼,他发现了一个问题,秦淮现在变得有些不愿意思考了,但凡有丁点小事都向他垂问,这样下去可不行,这不是产生依赖心理了么。 以他对秦淮的了解,其实后者满腹智谋,称之为老狐狸都不为过,虽然没有蒋义元、韩子玉那么变态,但在朝廷之中也算数一数二的人物,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点主意都没有呢,要是这样,又如何能有今天的地位。 凌枫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太师,不知您想到什么计策没有?” “呵呵,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他盯着凌枫,看了一会后摆手道:“算了,既然没想出来,那你就回去好好想想,等有了好计策,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末将遵命。” 凌枫正待离去,可刚走到大帐门口,他又转了回来,拱手道:“太师,末将还有一件事准备告诉您,不过我若说出来,您可不许生气。” “说吧,我怎么可能生气。”秦淮面带笑意,他现在喜欢凌枫喜欢的不得了,别说没事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他也会替凌枫兜着的。 “太师,小姐来军营了...。” 说完此话,凌枫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淮,而后者的脸色也由欢喜慢慢变成震惊,最后是不悦。 “你说什么,鹊儿来军营了?她在什么地方?” 凌枫道:“太师您别着急,小姐在我那很好,不用担心。” “在你那?”秦淮不悦的神情在这一刻又发生了变化,由不悦变成淡淡的微笑:“嗯对,是不用担心,那就让她在你那好好待着吧,替我好好照顾她。” 凌枫:“.....。” 他瞪大着双眼,像是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秦老头竟然要把宝贝闺女寄存在他那里,这是什么情况? “太师,我...。” “好了,你不用说了,退下吧。” 凌枫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太师已经知道了自己和鹊儿的事,并且已经同意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刚才对方所说的那些话。’ 想到这里,凌枫暗自欣喜,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大喜事啊。 “末将告退。” 凌枫退出大帐。 待他走后,秦淮竟然笑出了声:“这个小妮子,竟然跑到前线来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转眼两日后。 当晚宴会结束时,凌枫曾去了一趟刘海军营,但可惜,对方已经离开了,一万大军拔营起行,朝东而去。 凌枫不由叹息,煮熟的鸭子都飞走了,以后再想见刘海,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在第二天,五十三万大军拔营,继续前进,在行走一天后,在距离泗水关三百里的位置停了下来。这一次安营扎寨就和以往有些不同了,凌枫的军营再也没有安扎在后方,而是修建在秦淮中军帐旁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属于护卫亲兵,但由于凌枫所部减员严重,所以,又没有承担护卫工作,而是由另外一支军担任护卫。 至于押运粮草之事,则是由黄傕义亲自担任,这可不是小题大作,经过那晚的事后,黄傕义已经怕了,他担心粮草再有个什么闪失,所以毛遂自荐,将所有粮草转至后营中军。 ........... 泗水关。 蒋义元今天接到了一个十分惊人的消息。 原消失多日的魏宁,竟然逃到了清凉郡,他利用手中的天子剑,传令羌、楚两郡守军连夜起行,向清凉郡靠拢,如此一来,给庞毅平定北疆造成了诸多困扰。 在这三郡中,清凉郡的实力最强,共有驻军六万,羌、楚次之,兵力约四万左右。 短短数日内,便有各路兵马朝清凉郡聚集,他们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前后有序,行军快速。 蒋义元拿着手中的地图仔细的看着,当看到清凉郡的位置后,他无奈叹了口气:“这个魏宁,总是捣乱,主公这次有麻烦了。” 此时大堂中聚集了十几位将领,其中包括臧林、段云等将,听到蒋义元此话,段云开口道:“军师,我们要不要支援一下主公,这个魏宁可是狡猾的很啊。” 蒋义元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清凉郡是大郡,各处城关都异常坚固,而且他的位置处于羌、楚两郡之间,魏宁只要将兵力分配在各处险要口,我大军便无可乘之机,就算占领了羌、楚两郡,他们也会及时的封住那些口子,随时都可以将我们的地盘一分为二,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啊。” “哎呀军师,你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直接说该怎么办吧。”臧林声如洪钟,大大咧咧道。 段云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出兵支援下主公,这里的战事完全不用担心啊,我们泗水关有七万大军,调走三万又能怎么样。” “就是,泗水关已在我军手中,他秦淮来了又能如何,哼,不要看他兵多,有本事就来攻城!” 有个将领笑说道。 大堂中欢声一片,有此雄关在手,他们心里的底气都增长了不少。 以前听到秦淮这个名字时,他们多多少少都会产生恐惧的心理,但现在没有了,正如刚才说话的那个将领所说的一样,泗水关已经拿下,秦淮来了又能如何? 第八十八章 想要计策?那就拿东西来换 “你们可千万别小看秦淮,这老家伙可不好对付。他征战半生,所向披靡,连我都对他又敬又畏,你们岂能这么大意啊。” 蒋义元将地图收起,回忆道:“我记得那是在五年前,他独自前往南疆拜会好友,可途中正好遇到前朝余孽起义,随即他召集了当地几千官兵,硬是击败了来势汹汹的反贼,知道反贼有多少人吗?足足三万!” “你们现在还觉得他很好欺负吗?他现在手上可有六十万大军!” 话说到此,所有人都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在兵力悬殊如此巨大的情况下还要击败敌人,当真非常人所能及,一时间,很多将领都低下了头。 现在秦淮手上有六十万大军,如此说来,岂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看到消极情绪在堂中不断蔓延,蒋义元皱了皱眉,他说这些话可不是打击众人,而是要所有人记住,秦淮是不好惹的,必须沉着应对,不要轻视对方。 “其实要打败他,也不是那么难,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手上可还有一张王牌呢!” 蒋义元说道。 他的面色有些阴险,段云瞬间反应了过来,问道:“军师说的王牌,可是秦梁?” “不错。” 蒋义元道:“他是秦淮的族弟,亲情深厚,我就不信他不顾及!” 段云笑道:“那如此说来,等朝廷大军兵临城下时,只要我们把秦梁那小子拉出来做人质,他们就只有乖乖的退军了?” “段将军,你想的太简单了。” 蒋义元道:“他是不会在乎秦梁的生死的,尤其是当着六十万大军的面!如果他因为秦梁一人而率军撤退的话,我又该瞧不上他了。” 段云不明白,这不是和之前那句话相互矛盾了么? “行了,这件事我会安排,我会把秦梁这颗死棋用活,让他发挥出该有的作用。” “那主公那里的战事怎么办呢?北方三郡共有十五万军,很难对付啊。” 段云担心道。 而事实上这也是所有人的心思,庞毅是他们的主公,是大军的精神支柱,如果后方战事不顺,这对整个起义军都会有影响,这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但蒋义元异常重视秦淮,不论将领们怎么说,他就是不同意增兵,这可把众人急坏了。 段云道:“军师,我们手上有秦梁,朝廷兵马绝对不敢乱动,末将建议,由我亲率三万军前往增援主公,等大局稳定后,末将再回来。” “不行!” 蒋义元意志坚决,反对道:“泗水关刚刚占领,根基不稳,很多世家大族都是朝廷的人,他们手上各有私兵数百上千不等,我们在对付秦淮的同时,还要时刻提防他们,若是兵力不足,万难应对眼前的局势。” “此关存在与否,直接决定了我们的命运,如果我们稳定了北疆后再丢失此关倒还无所谓,可现在连地盘都没占其,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万万不能丢!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亲自镇守此关的原因。” “你们都不用说了,我意已决!不增援!” 顿了顿,他又改口道:“这样吧,我给主公修书一封,让他暂时不要和魏宁交战,淮郡全线转为守势,先招兵买马,扩充军备,等我们击败了朝廷兵马后,再做计议。” 如此一说,众人稍微宽心了点,不过暂时不能收复北方三郡,却是有些可惜。 “那也只有这样了...。” 段云叹了口气。 其实他这么积极的要求前往增援庞毅,可不是考虑庞毅的安危,在他心里,庞毅也是个厉害角色,虽然没有魏宁那么狡猾,但至少能与之匹敌,打个平手应该没问题吧。 他所在意的,是庞毅带走的那十万兵马,其中有四万多都是他的,如果因为指挥失误而让这些士兵损失殆尽,就真是悲哀了。 身为将军,就应该一直和自己的士兵在一起,否则还当什么将军,岂不是被架空了么。 蒋义元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段云,你目光也太短浅了,我保证,你以后一定会因为兵多而发愁。” “嘿嘿,笑话,兵多怎么会发愁呢。” 段云赔笑道。 蒋义元没有再多说,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都下去好好布防吧,不出三日,朝廷大军必到!” “诺。” “遵命。” ..... 所有人退出大堂。 ............. 凌枫军营。 自从秦鹊的身份曝光后,她便没有再假扮凌枫的亲兵了,整日像个公主般带着十个八个的保镖到处巡查,而所有人见到她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刚开始时,凌枫还担心她的安危,可看来根本就不用担心啊,倒是要担心担心其他士兵,别被小魔女再折磨了就好。 今日一大早,她又如往常般出去了,军帐中就只剩下凌枫和韩子玉。 两人的神情有些怪异,坐在一对案桌旁大眼瞪小眼,像是在赌气。 忽然,凌枫说话了。 “子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就让你出个小小的计策,就真有这么艰难么?” “少来,想要计策,就拿东西来换,最好是天合阵法的书籍。” 凌枫突然收回了目光,靠坐在鞍椅上,道:“你以为天合阵法是萝卜白菜呢,想换就换?” “那我不管,那是你的事。” 韩子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不过他身上流露出的那种成足在胸的气势,却让凌枫十分的欣赏;凌枫知道,韩子玉肯定有计策。 现在秦淮整天都在催问破敌的办法,凌枫无奈,只能求助韩子玉了。可这小子就是不献计,着实让他气愤。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凌枫几乎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就是无法撬开对方的嘴,除非真像他说的那样,用天合阵法交换,可这东西连秦鹊都不知道放在哪,凌枫又如何能得知。 韩子玉突道:“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小小的给你支一招,虽然不能攻克泗水关,但肯定能让蒋义元吃一小亏。” 奇迹发生了,韩子玉竟然松了口。 凌枫大喜,赶紧道:“好好好,我答应!只要不是问我要天合阵法,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好,那我可就说了?” 韩子玉笑道。 凌枫不耐烦道:“你赶紧说,我还等着去跟太师交差呢。” (友友们啊,枭雄成绩好惨啊,没收藏、没推荐、没评论,啥都没有,无语了...不过没关系,我是不倒翁,每天一定坚持更新,本来准备每天万字更新的,但是因为下个月一号要上架,所以我要把字数控制一下,在一号以前,字数控制在三十万左右,对不起哈,等上架了,我一定猛更。) 第八十九章 计谋百出(1) “泗水关城防坚固,简直无迹可寻,若是没有强大的攻坚武器,是断难越过去的,所以,想要击败城内的守军,还是要把他们引出来,我想,你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韩子玉问道。 凌枫点点头:“断然如此。” “嗯,这就对了,所以,我的计策就是,把他们引出来,然后歼灭;能引出来多少,就歼灭多少!”韩子玉回到。 凌枫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说的轻巧,蒋义元比狐狸都狡猾,他怎么可能轻易会出来。” “那是你们,我要是出手,他必出来不可!” 韩子玉笑道。 “哎呀,你就直接说你的计策,别拐弯抹角的。” ....... 韩子玉道:“你昨天不是说了吗,在你们那百余位将领中,必定有蒋义元的内应,那你们就充分利用这一点,给他传递一个假消息过去,譬如...。”说到这里,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头看向凌枫,道:“凌将军,话说到这里就行了,我想你已经懂我的意思了吧?” “好像有点懂了。” 凌枫如获至宝,韩子玉短短的一句话,就好像初升的太阳,照亮了整个世界。 “你让我想想...。” 凌枫站起身来,在大帐中不断渡着步。 约过了盏茶功夫,他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笑道:“我有主意了。” “好啊,说来听听。” 韩子玉打开酒壶的盖子,轻轻啄了一口,好像世间的事跟他没有关系一样,一副高高在上,修仙道骨的神态,不过即使是仙,那也是醉仙。 凌枫回到座位,道:“你看这样行不,我去和太师商量下,等兵临城下时,由太师亲自出战,然后战败并且负伤,等回到军营后,咱们就传出消息去,说太师已经殡天了,之后大办丧事,军心混乱,我们的营盘也要略作调整,故意露出诸多破绽,如此一来,蒋义元是必上当不可!” 凌枫越说越兴奋,到最后竟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暗道只有天下间最聪明的人才能想得出这样的好计策。 然而,看韩子玉的脸色,却是不怎么满意,从他嘴里就吐出了两个字:“为何?” 凌枫道:“你想啊,在这六十万大军中,蒋义元最忌惮谁?太师!只要太师殡天了,他还有什么可怕的,肯定要来袭击!” “也许你还不知道,魏宁在北方三郡闹的很凶,庞毅现在急需兵马,蒋义元要想增援庞毅,就必须要先击败我们这六十万大军,我断定,他一定会来!” 韩子玉摇了摇头,无情的打击道:“就你这破计策?他一眼就能看穿,你信不?” “我不信!” 不信? 韩子玉道:“首先,你这计策破绽百出,根本就拿不出手;譬如,太师身为三军之主,怎么会轻易上阵,难道六十万大军中就没有一个人可以代替出战吗?还有,即使他出战了,谁又能把他击倒,并且还负伤!我听说秦淮征战了大半生,连半点微伤都没有受过,你这根本就不切实际。” “又譬如,泗水关内只有七万守军,而我们有五十多万,不要说太师还健在,就算真的死了,蒋义元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出来,因为那是自寻死路!没有了太师,还有五十多万大军,他岂能不顾及。”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此计看似完美华丽,实际上毫无用处。” 凌枫无语,他想了很久的计策,竟然是如此的烂,可除了这个计策,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了,想要骗到蒋义元那样的狐狸,着实不容易。 “咦,不对啊,我这则消息是由他们的内应传递回去的,只要那个内应相信这一切,就大有希望。” 凌枫突道。 “也许你说得对,但对付蒋义元,不合适!” 韩子玉道:“你以为蒋义元就这点脑子吗,一般的计策,只要有一点点瑕疵,他都会看穿,他会根据对手的能力来判断计策的真实性,你这计策根本就不符合秦淮现在的能力,所以,他不会相信的!” “一般的计策都会被看穿?那你来个不一般的计策!” 凌枫此时有点气愤,只是问取一个小小的计策而已,竟然废话这么多,他此时可没时间听这些大道理,秦淮那里都已经等不及了,每一次去中军帐时,总是会被询问,而他却是哑口无言。 “赶紧说!” “你看你,还急了,行行行,我帮你想一个。” 韩子玉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又喝了口烈酒。 盏茶后,他将酒壶放下,说道:“我有两个计策供你选择,一个是上策,一个是下策,你想先听哪一个?”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想出了两个计策,凌枫顿时来了兴趣,笑道:“好,那就先说说你的下策吧。” “呵呵,别人都是喜欢先听上策,你怎么反其道而行之?” “我要是听完了你的上策,还有兴趣再听下策吗?行了,你赶紧说吧。” 韩子玉也没有再啰嗦,出言道:“我的下策就是,将你刚才所说的计策略作修改;太师不是被敌人击败受伤而死的,而是突患重病,被陛下召返回朝,跟随他一起回朝的还有军中诸多老将,只要是和秦淮有私交的,都要一起走;然后,我军开始攻城,败下几阵后重新安营扎寨,所安扎硬盘落出少数漏洞;之后就不要再攻城了,军中开始频繁出现叛徒、各路将军带兵回朝、或者如蒋义元他们那样,直接举义,带兵攻陷开原境内的城池。” “如果蒋义元自作聪明,在这时派人来策反,那最好,我们就将计就计,不过这种概率很小,不要抱太大希望。” “在一连串的事件之后,我们停留在泗水关城下的士兵会越来越少,由最初的五十多万,变成三十万、二十万、十万、五万,当剩下五万时,如果蒋义元还不上当,那这计策就算失败了,可以陆续召回各路兵马。” “他现在急于增援后方,我估摸着中计的可能性很高,因为他想带兵前去增援,就要彻底驱散城外的敌军,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的走。” “你觉得怎么样?” 韩子玉说完,扭头看向凌枫。 第九十章 计谋百出(2) “好!这计策好!” 凌枫开口赞叹。 比起他刚才自己想的那个,要完美很多了,最重要的是容易成功,而且凌枫坚信,蒋义元一定会派人来策反,这将大大增强了计策的成功率。 “不愧是开原八杰,我看那个蒋义元一定不如你!” 凌枫道。 “少拍马屁,我可不吃这一套。” 韩子玉道:“我还有个上策没说,你听不听?” “听啊,请说。” 韩子玉笑了笑,翘着个二郎腿仰躺在座位上,说道:“这个上策嘛,很简单,只有两个字,诈降!” “就和前段时间蒋义元实行的那个诈降计一样,先以我方将领的名义给蒋义元写一封信,表明愿意归降,然后说好半夜时分率军进驻泗水关,一定要说进驻泗水关,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有利可图。” 凌枫皱眉,这哪里像是上策,比他之前自己想的那个计策还差,蒋义元就算是再傻,也应该看的出来吧。 想不明白... “子玉,你是不是说反了,这个才是下策吧?” 韩子玉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计策低略不堪,哪怕是个初战之将都能看得出来,而且之前蒋义元自己也使用过,所以,他不会相信。” “不错。” 凌枫道:“像你说的,还要让诈降的将领带着士兵直接进驻泗水关,这根本就不可能啊,蒋义元又不是傻子。” “算了算了,我看还是用你之前所说的那个下策吧,我感觉那个计策的成功率会大些。” 凌枫说道。 他站起身来,道:“你就在这喝酒吧,我去跟太师献计。” “等等。” 在凌枫转身的那一刹那,韩子玉叫住了他。 “你真以为我后面那个计策不好?” “当然!” 凌枫肯定道。他虽然不会出计谋,但对于一个计谋的好坏还是看得出来的,尤其是最后说道,诈降的将领要带着士兵进入泗水关,蒋义元会同意? 可当他看向韩子玉的神色时,对方的脸上却又是那么的自信。 凌枫皱眉道:“子玉,你是不是还有后话?” 韩子玉摇了摇头:“没有啊,整个计策就是这样的,简单、明了。” “兵法之奇,在于不循常规,正因为有了一月前蒋义元自己出的那个诈降计,我们这个计策才容易实施,他才不会想到,我们会用同样的计策对付他。” “如果将计策的等级分为上中下三等,那这个诈降计可以说是最下等的,操作起来也简单;蒋义元会想,秦淮乃当世名将,威名满天下,这样一个老狐狸,怎么会使用这样低等的计谋,岂不是连小孩子都骗不过吗?越是像计谋,他就越觉得这不是计谋。” “我猜想,他一定会答应我方将领归降,并且准许降将率兵进入泗水关,但是,他会在关内设下重重埋伏,一旦进入关内的降兵们有所异动,他会立即出兵镇压!” “到时,你们只要控制城门,就大事可定了。” 经韩子玉这样一说,凌枫又犹豫了起来。 其实他还是觉得先前那个下策好用,且容易成功;但那个计策实施起来比较麻烦,要调动全军跟着一起演戏,连秦淮都要跟着一起演,稍有差池,功亏一篑,所需要的粮草也是数不尽数。 而相比之下,这个所谓的‘上策’,虽然不容易成功,但只是写一封信的事,又不损失什么。 如此一来,他就更加难以抉择了,到底是用上策好呢,还是用下策好? 韩子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说道:“你所担心的,无非就是蒋义元不相信这一切,但我告诉你,他一定会相信的!” 看着对方自信的笑容,凌枫面色坚定,犹豫了一下后,他最终下定了决心。 “好,我即刻去觐见太师!” 凌枫走出大帐。 ............ 泗水关。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天,在朝廷大军向这里赶来的同时,泗水关防务已完全做好,各种守城器械用具全部搬上城楼,只等敌人来,便可投入战斗。 有蒋义元亲自驻守这里,士兵们毫无所惧,一路征战,他们已经习惯了战场,虽然即将来到这里的是朝廷六十万大军,但有此雄关在,他们很有信心。 朝阳初升,泗水关城头披上厚厚的霞光,配上两边的高山绿叶,真如一副美丽的图画,但可惜,在不久的将来,这里血腥漫天,杀戮不断,整个一人间炼狱。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此时在城头上,蒋义元带着段云等人正在观望,商量接下来的战斗。 蒋义元看向段云,问道:“段将军,我让你派人给主公送信,你送出去没有?” “禀军师,已经送了,预计今天下午能到。” 段云回道。 想了想,段云道:“军师,末将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你说吧。” 段云点点头,道:“是这样的,魏宁与我有故交,以前他投靠朝廷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而现在不同了,我们已经攻下了泗水关,处于战端上风,是不是可以尝试下联络他,看他愿不愿意加入我们,或者是达成联盟,只要我们开出诱人的条件,我想他会考虑的。” 蒋义元想了想,道:“嗯,可以一试。” “你可以给他修书一封,看他愿不愿意与我们达成联盟,如果愿意,你就去一趟清凉郡,如果不愿意,就算了;至于让他投降之类的话,就不要说了,他是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段云问道。 蒋义元道:“你想啊,虽然泗水关在我们手中,但秦淮的六十万大军正在朝这里赶来,除非我们能击败秦淮,否则,他是不会轻易投降的,更何况他手上还有十几万兵马,岂肯甘做下臣?” “魏宁此人,狡猾如狐,暗藏韬晦,如果真的有一天他要和朝廷对立,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投靠我们,所以,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段云似乎明白了蒋义元的话,拱手道:“末将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去办吧。” 蒋义元道。 “诺。” 第九十一章 计谋百出(3) “报...。” 段云刚走下城楼,便有个身穿黑甲的士兵走了上来,待来到蒋义元身前,他将一封信交给了蒋义元,道:“禀军师,城下截获一名商客,从他身上搜到一封密信,请军师过目。” 蒋义元侧眼看去,只见那密信上写着‘蒋义元亲启’五个大字。 “我军斥候从来不会以书信的方式传达消息,这封密信一定是敌军送来的...。“蒋义元接过信件,但犹豫了数息后,他又将信件丢给了士兵,道:“拿走,立即销毁!” “诺。” 士兵走下城楼。 虽然他不明白蒋义元为什么不看信,但对于军师的话,他是无条件遵从的。 臧林在一旁问道:“军师为何不看?” “我为什么要看?以后像这种信件直接撕毁!” 蒋义元说完,直接转身下楼。 ........... 当晚,他又接到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可不是用信件传递的方式送来的,而是由一个黑衣人送来,此刻这人就在蒋义元的房间。 黑衣人道:“禀军师,昨晚秦淮召集将领们议事,准备使用诈降计骗开泗水关城门。” “雕虫小技!” 蒋义元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个秦淮就这点本事,我还真是高看他了,就这计谋也拿得出手。” “看来今天上午截获的那封密信应该就是前来诈降的书信了,只可惜我没看,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当时看了,肯定一口回绝,又怎么将计就计。” 可说到这里,他又皱起了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看向黑衣人道:“先不用理他们,继续监视,看秦淮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诺。” 黑衣人应答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他到底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呢? 只怕没人会知道。 在黑衣人走后,蒋义元立即叫人找来了臧林。 此时已到午夜,星空如墨,繁星点点。 臧林急冲冲走进这里,朝蒋义元行了一礼:“军师,召末将来,有何事?” “臧将军来了。” 蒋义元起身道:“臧将军,我要你去替我办一件事。” “军师请吩咐。” 蒋义元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了一份信件,道:“我要你把这封信亲自交到秦淮手上,告诉他,朝廷大军不许再前进,原地驻扎十日!否则,他弟弟秦梁,将承受断臂之苦!” 臧林咧嘴一笑:“军师,早就该用这招了嘛,末将这就去。” “等等。” 蒋义元突然叫住了他,叮嘱道:“你在将此信交给秦淮的时候,要特别注意,身旁不能有任何人,否则秦淮是不会同意的。” “诺。” .......... 征北军大营。 凌枫这两天很无奈,他本来按照韩子玉所说的那个计策给秦淮献计,可秦淮觉得太冒险了,并且成功的机率不是很大,所以,他稍微做了一下修改。 原本的计划应该是,整个计策暗中进行,不要让敌人察觉,只有这样,蒋义元才会在不知不觉中上当,他会觉得以太师的威名不可能出这种低级的策略,越是像阴谋,就越不是阴谋。 可现在不一样了,秦淮将整个计策公之于众,利用那个内应传递给了秦淮,如此一来连性质都变了,蒋义元不但不会那样想,反而会觉得出现了诸多疑点。 “臭子玉,那计策还会成功吗?” 大帐内,秦鹊看向韩子玉问道。 凌枫也十分的担心,这计策成功率本来就不高,如今一改,就更难成功了。 韩子玉还是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说道:“你们要操心的地方可真多,计策成功与否,等蒋义元的回信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等吧,耐心点。” 韩子玉微笑着补充道。 秦鹊翻了个白眼:“那要你干嘛。” “大小姐,我可不是你们的军师,出了计策你们又不用,可不能怪我。” 韩子玉一脸无辜的模样。 凌枫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他现在心里很乱,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一般,如果计策被看穿了,会怎么样呢?蒋义元会不会将计就计? “子玉...。” “凌将军,我们还是坐等消息吧,说什么都没用。” 一口被回绝,凌枫将自己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时候他觉得韩子玉很讨人喜欢,但有时候又很可恶,对于这个人,他毫无办法。 “凌将军,我想问你个问题,如果你老实的回答了我,我可以考虑下帮你解惑。”韩子玉突道。 凌枫一喜,出言道:“可以,你请说。” 韩子玉看了看一旁的秦鹊,意思很明显,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最好不要让秦鹊知道。 凌枫立马会意,紧接着,他将秦鹊赶出大帐,秦鹊自然是不愿意,不过在凌枫的威逼利诱下,她最终屈服了。 不到一会会功夫,大帐中就只剩下凌枫和韩子玉两人。 “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始问了。”凌枫道。 韩子玉道:“上一次战斗结束后,你让吕将军救下了数百个敌军的伤员,之后又将他们安全的送到川谷小城,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还有小安子,都半个月没在军营出现过了,他是...?” 凌枫微笑调侃道:“没想到聪明绝顶的韩子玉,还有想不明白的时候啊,你可以猜猜。” “你废话,我再聪明也是人,又不是神,你赶紧说,我都想好几天了,没想明白。” 韩子玉没好气的说道。 事情确实很怪异,一般在两军交战过后,很少有将领会管那些伤员,尤其是重伤员,带着就是累赘,还有缺胳膊断腿的,全是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可凌枫呢,硬是将所有的伤员都救了下来,不但有己方的伤员,还有敌军的! 这就十分值得怀疑了,如果不是知道凌枫的为人,恐怕很有可能会被误解为凌枫就是蒋义元的内应! 这也是韩子玉为什么要将秦鹊赶出大帐的原因。像这种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九十二章 血染杏花村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 凌枫道:“军中将领们皆以为,士兵们受了伤,尤其是受了重伤的,就没有用处了,可我认为恰恰相反,这些受过伤的士兵,才是真正的好士兵,他们有血性、有经验;我要救活他们,让他们为我继续征战。” “嗯,你的理解甚为独特,不过很有道理。”韩子玉道:“那你再说说,你把敌军的伤员也救下来,并且送往川谷县,这是为何?” “这个嘛...。” 凌枫顿了顿,笑道:“这个却是不能和你说,希望先生不要强人所难。” 凌枫道:“行了,现在该你说了。” “我说?我说什么?” 凌枫道:“你就说说,当蒋义元接到密信时,该是何等反应,他会不会中计。” “你真想听?” “废话。” 韩子玉道:“那好,那我就简单的给你分析分析...。” 可正当他要说的时候,大帐外却是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身着金甲的士兵走了进来。 “禀将军,太师有令,大军原地驻扎十日,十日内任何人不可有所异动。”士兵说完,转身离开大帐。 凌枫目瞪口呆,他昨天才听秦淮说过,要快速行军,争取早日抵达泗水关城下,可现在这道命令... 韩子玉想了想,笑说道:“凌将军,现在不用我分析了,这就是蒋义元的反应。” “你是说,蒋义元左右了太师的决定?” 韩子玉肯定道:“很有可能是这样,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下令原地驻扎。”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凌枫摇了摇头,他不信! 秦淮一向是说一不二,既然已经下令要快速行军,又岂能出尔反尔;但刚刚接到的命令确实是这样,凌枫想不明白。 难道蒋义元真有办法左右秦淮的决定? “这也太可怕了...。” “你别想着又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韩子玉笑了笑,起身道:“我要出去买点杏花酒,晚上见了。” 韩子玉起身,摇摇晃晃的朝大帐外走去。 “来人。” 随着凌枫一声喊,从帐外走进来两个亲兵。 凌枫吩咐道:“你们两个,好好保护子玉先生,我不想看到他出现任何意外。” “诺。” 当韩子玉走后,凌枫也出了营帐,不过他可不是陪韩子玉去买酒,而是去中军帐,他要找秦淮问个清楚,为什么命令朝令夕改,这可是掌军者的大忌。 ........ 在距离大营东侧十里的距离,这里有个小山村,名叫杏花村。 此村盛产美酒,因此而得名,也不知道韩子玉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知道这个山村的具体位置。 杏花酒,采用天然泉水酿制,入口甘甜,有一股杏花的味道,实可说是酒中上品,也难怪韩子玉会动心,他晌午的时候就已经去过一趟了,可现在已临近天黑,竟然还想再去一趟,不愧是酒鬼。 刚出大营,他便发现了从后跟来的两个士兵,他知道,这一定是凌枫派来保护他安全的,对此,他毫无异议,有人保护安全,自然是最好的。 大摇大摆的来到杏花村外,韩子玉朝后看了看,示意两个士兵上前。 “行了,过来帮我拿着酒壶,一起进村。” 韩子玉道。 两个士兵咧嘴一笑,屁颠屁颠的跑上前。 一个士兵接过酒壶,笑道:“先生,我们帮你进村打酒,您就在这歇着吧。” “那怎么行,不好不好,还是一起去。” 韩子玉摆手拒绝。 随即,三人一起进村。 ...... 可当他们来到村内的时候,却是看到了奇怪的一幕,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连平时最热闹的小街道,也都关门闭户,像是所有的人都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咦,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有个士兵道。 另一个士兵也随声附和:“是啊,晌午的时候还有很多人的。” 可见两人已经陪韩子玉来过一次了。 韩子玉朝四周看了看,说道:“这酒只怕没那么好打,走吧,再进去一点看看。” “先生,要不您先回去吧,我们两个替您去打,您放心,我们一定把酒给你弄回来。” 韩子玉没有理会两人,自顾自的往前走,因为他也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太奇怪了。 这个小山村并不大,除了一条直通的街道以外,两边都是民房,而在民房周围,无一不种着密密麻麻的杏花树,不过现在是晚上,是看不清的。 约向前走了两里,在一处拐角的地方,三人终于看到了火光,随着越来越近,火光也逐渐变大,最后众人看清楚了,那里有数百人聚集在一起,中间点燃篝火,四周有数百村民正被几十个手持横刀的壮士控制着。 “山贼?” 韩子玉脱口而出道。 两个士兵被吓懵了,竟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山贼。 “真是世道纷乱啊...。” 韩子玉不禁叹息。 “先生快走,此地不宜久留。”两个士兵道。 “走什么走,我的酒还没打呢,晚上喝什么?” 韩子玉翻了个白眼,将两个士兵拉倒一旁躲藏了起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在前方篝火旁边,站着个十分威武的壮士,那人腰胯长剑,手提长刀,借着篝火的亮光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而凡是被他眼神扫过的村民们,无不胆战心惊的低下头,害怕到极点。 突然,那壮士说话了。 “这里的人,凡十五岁以上,五十五岁以下的,必须加入杏花寨,敢有不从者,杀!” 男子约四旬左右,嘴旁留着两缕胡须,当他说话时,一股绝强的气势自体内散发开来,让人背脊发凉。 “壮士,我们都是本本份份的庄稼人,可不想做山贼,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有个老汉突然跪了下去,朝那个威武的男子说道,并且一边说,还一边磕着头。 因为他膝下有两子,若是都上山当贼去了,那以后连个送终的都没有,老汉不愿意,虽然山贼可怕,但和这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找死!” 男子一声断喝,长刀一挥,老汉的人头唰的被砍飞,打落在一丈之外的泥土地上:“噗!” 第九十三章 韩子玉遇险(1) “啊...!” “杀人了!” 老汉被砍,引起无数人的尖叫,尤其是那些妇女们,直接被吓傻了,老汉的两个儿子也在这时跑了出来,抱着那具无头尸身痛哭不已。 可男子丝毫不理会这些,他长刀尖头还滴着腥红的鲜血,一滴滴洒落在地上,残忍无比,他再次大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老弱妇孺留下,其余的跟我上山,否则死!” 说完此话,他转身朝后方走去。 而这一刻,数十山贼也准备开始撤退,村民们纷纷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起行,一会会时间,数百村民就少了一百多人,凡是符合年龄的,大部分都走出人群。 可任有十几人停留在原地没有动,他们似乎还在犹豫,存有侥幸心理;还有之前抱着老汉的那两个青壮,也都跪在地上一味的哭泣,没有理会山贼。 “给脸不要脸,杀了这两人!” 两个后面的山贼扬起了横刀,手起刀落将跪在地上的那两个青年砍翻在地。 那两个青年没有任何反抗,因为他们知道,反抗也没用,只能等待死神的来临。 血液在空中飘洒,尖叫声再次弥漫全场,那些还在犹豫的青壮们全都快速跟了上去,再不敢存有侥幸心理。 一瞬间,数百个村民中再也找不到一个青壮,连白发苍苍的老汉都很少,全是老弱妇孺。 突然,一个落后的山贼两眼乱转,瞬间锁定人群中的一个妇人,狞声笑道:“哈哈,这个小妞不错,跟爷回山寨...。” “你放开我...。” 手臂被抓住,妇人大声呐喊,她感觉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像是被铁箍套住了一般,火辣辣的生疼。 一旁的其她妇女们看见了,纷纷后退,还有些直接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往自己脸上抹,生怕被山贼们看上,然后受辱;不得不说,这些妇人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该如何掩饰自己。 可那个妇人就惨了,她被山贼紧紧地抓着,魔爪不时上下齐手,痛苦不堪。 “二狗子,你干什么,不要命啦?”忽然,有个山贼在一旁提醒道。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让远处的韩子玉都没有反应过来,对于山贼来说,抢个女人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不要命了? 下一刻,让韩子玉震惊的事情出现了,只见之前那个提长刀的男子又折返了回来,他来到妇人面前,一脚就将那个山贼踢飞,然后爆喝道:“给我抓起来,带回山贼,军杖五十!” 当即有两个山贼跑上前,将踢飞的那人五花大绑,然后带走。 男子看向停下来的其他山贼,喊道:“大当家有令,不许欺凌妇女,不听着杀无赦,念二狗子初犯,暂且饶他一命,如若再犯,必死!” 山贼们全都低下了头,这些规矩他们早就背的滚瓜烂熟,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 “走,回山寨!” 男子喝道。 他挺着长刀继续前进,眼神极其冷漠,看不到一点笑容,好似冰山般,让人不寒而栗。 韩子玉紧皱着眉头,他现在更不明白了,天下间还有不抢女人的山贼么?这可真是奇闻! “先生快走,他们朝这边来了。” 士兵提醒道。 韩子玉点点头,起身带着两个士兵朝来的路跑去,可他们刚跑出去两步,便被后面的山贼发现了。 只见有个山贼贼眉鼠眼的朝这边看来,之后大声喊道:“快看,前面还有三个人。” “抓住他们!” 当即有七八个山贼朝韩子玉一行追来,为首的是个青帽胡须男子,约三旬左右。 感受到身后追来的强敌,两个负责保护韩子玉的士兵面色大惊,两人一边催促着韩子玉赶紧跑,一边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都是凌枫的亲兵,自新兵考核之后就跟着凌枫了,一直是忠心耿耿,对凌枫的命令一向严格执行,这次也一样,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也要保护韩子玉的安危! “先生快走,我去抵挡他们!” 有个士兵突然喊道。 说完此话,他拔出腰间横刀停留了下来,而另一个士兵,则带着韩子玉快速前进。 “杀!” 士兵猛然大喝,面对八个青壮山贼毫无所惧,勇敢的迎面冲了上去。 如果凌枫能看到这一幕,他一定很欣慰,他的麾下竟然还有这种附有血性的敢战之士,不愧封为精锐之名! 精锐,他不只是一个名字,而是只有不怕死的士兵才配享有这个称谓,而现在这个士兵,他做到了。 “去死!” 噗! 士兵手起刀落,一个迎面冲来的山贼当即被砍翻,而于此同时,他跳到一边,与剩下的七个山贼成对峙状态。 “你们几个,继续追,其余的留下来,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抓住!” “是。” 随着那个青帽胡须的山贼发出命令,当即有四个人继续前进,而剩下的三个人,则是停留在了原地,和士兵继续战斗。 在三个山贼中,只有那个青帽胡须的人面露狠色,而其余的,都被刚才的一幕震住了,他们虽然被称之为山贼,但很少滥杀无辜,就算要杀,也是头目们和几个当家的杀,哪里轮得到他们,他们最多也就是帮忙站脚助助威。 “你小子,一点不含糊,一上来就杀了我一个弟兄;听我的,跟我回山寨,我保你当个小头目,怎么样?” 青帽胡须贼紧握着横刀说道。 然而,士兵哪里会听这些,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将面前的三人干掉,然后追上去帮忙,要是让韩子玉受了伤害,那可是罪莫大焉。 “少废话,看刀!” 士兵手中的横刀一翻,欺身上前对准那人便是一刀,刀锋伶俐的劈下,犹如泰山压顶般,气势不凡。 青帽胡须贼知道这刀厉害,所以他并不与之对碰,而是身形一闪,跳到了一边。 可这时,士兵借机来到其余两个山贼中间,他横刀再次一挥,血痕从空中划过,一个山贼的脖子被砍了一刀,那个山贼瞪着不甘的眼神缓缓倒了下去,而另一人,则是大惊之下慌忙开逃。 “可恶!” 青帽胡须贼回过神来大声怒吼,他原本是准备抓韩子玉三人回去当下属的,可没想到,一个人没抓到不说,还折损了两人,这可亏大了。 第九十四章 韩子玉遇险(2) “噗!” 士兵反手又是一刀,那个正准备逃跑的山贼背部受创,一条长达一尺的血痕出现在他背部,随着一声凄惨的叫声,山贼怪叫着倒在了地上。 短短数息时间,士兵就连杀了三人,而他自己,却毫发无损。 青帽胡须贼被气的要发狂了,他嘴里不断念着这个数字。 “三个了,你杀了老子三个兄弟,你死定了!” “杀!”他猛喝一声,手中战刀横空劈出。 铛! 两人再次大战在一起,从力量和招式上来看,两人都是不分上下,不过要比起狠辣,士兵却是稍逊一筹。 这时,从后赶来的其他山贼跑了过来,当看到比斗的两人,那个领头的胡须男子皱了皱眉头。 他们下山是为了抓人,为了扩大山寨规模,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抓到不说,还折损了三人,真是岂有此理。 “青黑子,你搞什么搞,一个人都抓不住。” 说话之人可不是那个领头的男子,而是另一个壮汉,从他的装束上来看,应该也是个头目,和正在与士兵大战的青黑子差不多。 闻言,青黑子十分恼怒,他在山寨中虽然地位不高,但在小头目中却是一号人物,而现在却被同是小头目的看轻,这是他不允许的。 “杀!” 士兵一刀劈来,直取他手臂,可青黑子现在正处于愤怒中,他的战刀也快碰到对方腹部了,所以权衡利弊之下,他眼睛一闭,战刀速度不减,继续前进。 他准备以手臂受伤为代价,将敌人直接砍死! “青黑子退下,看我拿他!” 千钧一发之际,领头的男子终于出手了,他不愿意看到青壮被砍杀,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属下受伤,所以,他只有亲自出手,只有这样才能力挽狂澜。 砰砰!! 男子速度逆天,几个跨步就跑了上去,只见他长刀往地上一杵,双腿伸到两人中间,往外一弹便将两人瞬间分开,而他们的战刀也没有刺杀到对方,就这样被男子救下了。 铛! 士兵自知不敌,但他没有打算要撤退,而是横刀举起朝男子砍去;只可惜,他一个小小的亲兵怎么能敌得过胸狠毒辣的山贼首领,只见男子长刀横空划下,士兵手中的战刀便被弹到了一边。 他手无寸铁,在侧身看向男子的那一刻,一股大力袭来,他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摔倒在地。 “噗!”士兵吐了一口鲜血,刚才男子这一脚让他身受重伤。 “绑起来!” 男子喝道。 “是。” 两个山贼走上前去,将士兵五花大绑。 这时,从远处走来两个人,一个文文秀秀,手里拿着酒壶,而另一个手臂带伤,但却紧握着横刀搭在前者肩头。 没错,正向这里走来的,是之前逃走的韩子玉,以及前去抓他的山贼,只可惜,本来有四个人去抓,而现在只回来了一个,并且身上还带着伤,可以想象刚才发生了何等激烈的战斗。 青黑子神色愤怒,像他这种小头目手下根本就没有几个弟兄,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几个,可现在一下子就损失了六个,这叫他如何能不心痛。 “他娘的,就抓到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有个屁用。” 青黑子忍不住骂道。 咕噜咕噜... 这时,那个所谓的书生竟然自顾自的喝起了酒。 “嗯,这杏花酒果然名不虚传,有此酒相伴,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啊。”韩子玉并没有害怕,他反而一脸轻松的模样,和之前逃跑时的他神态判若两人,他手举着酒壶不断往肚子里灌,一边喝还一边陶醉着说话。 看到这可恶的酒鬼,青黑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妈都死到临头了还喝酒,拿过来吧你。” 青黑子一把抢过韩子玉手里的酒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之后自己喝了起来。可那酒壶还没送到嘴边,便又被一旁的领头男子抢了去。 “嘿嘿,三当家的,您喝。”待看清楚抢酒的人,青黑子一脸献媚道。 男子点了点头,四周看了看说道:“等喝完了这壶酒,我们就回山寨。” “是。” 接下来,男子喝了三口,青黑子喝了两口,其他头目们也都喝了一两口不等,至于那些不喜欢喝酒的,却是没喝。 韩子玉嘴角含笑,掸了掸衣袖来到一旁的青石上坐下,紧接着他嘴一嘟,将之前灌入口中的杏花酒又吐了出来,就像是沏茶一般,飙起一尺多高,颇有些玩耍的意思。 “三当家啊,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韩子玉突道。 被称为三当家的那个男子看了过来,皱眉道:“你想说你是官兵是吧,我告诉你,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官兵!” 青黑子走了过来,怒喝道:“你他妈怎么还坐下了,给老子起来。” “两位且息怒,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对我好一点兴许还能饶你们一命,要不然的话...。” 青黑子大笑了起来:“你小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就在这时,他感觉胸口一闷,像是有巨大的山岳压在他胸口一般,差点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在场五六个头目纷纷倒地,全都捂着胸口怪叫,面色也开始缓缓发黑。 领头的男子大惊,长刀一挥,直接搭在了韩子玉肩头:“你给我们的酒里有毒?” “那当然,你没看我全都吐出来了么。” 韩子玉微笑道:“此毒名叫‘七虫七花散’,是我多年珍藏,无色无味,服用者七日内七窍流血而死,死的那叫一个惨;三当家连喝了三口杏花酒到现在都还没有毒发,实在让在下佩服不已啊。” “你少废话,给我解药!” 说完此话,他胸口一闷,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韩子玉不紧不慢的说道:“三当家的不要心急,解药嘛我肯定是有的,不过要现采集药材来配,估计五六天就能配出来了,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赶紧带我上山,然后把药材找齐全,耽搁的越久,你们要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多喽。” “三当家的,你怎么样?”这时,有两个没有喝过酒的头目跑过来将男子扶起,关心道。 男子面色发黑,中毒迹象越来越明显,气息也变得絮乱不堪。 有个头目当即愤怒了起来,一刀砍向韩子玉:“臭小子,老子杀了你!” “铛!” 可这时,另一个头目却是将他的横刀格挡开,说道:“你疯了,只有他能救三当家,你把他杀了,三当家怎么办?” “哦,对对对,差点糊涂了。” 头目恍然大悟,暗道自己差点就闯了大祸。 “快,把这小子抓起来,回山寨!” 头目吩咐道。 紧接着,两个小喽啰上前将韩子玉五花大绑,其余几个中毒的头目也被小喽啰们背着,一行数百人再次起行,朝山寨的方向快速前进。 这一次下山,贼寇们可谓损失惨重,虽然抓到了一百多壮丁,但死了六个小喽啰,五个头目中毒,连三当家都命在旦夕,和那百余个壮丁比起来,这损失明显偏大。 有必要提及的是,其实韩子玉是很有希望逃脱的,就在士兵与山贼打斗的时候,他完全可以选择藏匿起来,等他们打过了找不到人自会离去。 可韩子玉并没有逃,他在旁边的酒窖灌满杏花酒后,便留在了原地,兴致勃勃的观看打斗,最终士兵寡不敌众战死,而剩下的那个山贼也将他抓了起来。 第九十五章 韩子玉遇险(3) 凌枫军营。 从秦淮营帐回来,他便一直闷闷不乐,驻军十日的事他问过秦淮,可秦淮的回答却莫名其妙,只有短短的四个字‘计划有变’。 可凌枫问他,什么计划有变?秦淮却是一直不说,搞的颇为神秘;无奈,他只好暂回军营。 “也许真的有什么新计划吧。” 凌枫似有所思。 他始终相信,秦淮这样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也许还不到他该知道的时候吧,等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想明白这一点,他便将此事放到一边,随即又想起了韩子玉的事。 凌枫朝营帐外喊道:“来人。” 当即有两个亲兵走了进来。 凌枫问道:“子玉先生回来了没有?” 两个亲兵摇了摇头,表示没看到过韩子玉。 凌枫一愣,现在都入夜很久了,就算去二十里外买酒也应该回来了吧?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凌枫看向亲兵道:“你们两个,赶快去杏花村打探打探,找到子玉先生速速回来。” “诺。” 两个士兵离去。 不知为何,凌枫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驻军十日都是小事,若是韩子玉出了意外,那可是大事。 在凌枫心里,韩子玉的地位相当重要,甚至超过了秦淮! 一个腹有良谋的人,往往比能征善战的将军还珍贵,更何况秦淮又不是他的手下,凌枫自然最在意韩子玉了,虽然韩子玉也不是他的下属,但凌枫有信心,有朝一日一定能降服这头叫驴。 其实凌枫知道,韩子玉能跟着大军一起出征,并且一直留在精锐营,便足以说明他的态度,他从心里一定是认可凌枫的,只是差一个适当的时机挑明此事,上一次打赌便是个契机,只是可惜,凌枫没有赢,否则韩子玉就该认主了。 时间渐去... 凌枫在大帐中走来走去,越来越着急,他就等着、期盼着杏花村传回消息,可看了看帐外,却是没有任何动静。 秦鹊在一旁看着,安慰道:“枫哥哥,你别急,韩子玉那么聪明,他丢不了的。” “话虽如此,但怎么能不着急呢。” 凌枫摆手道:“行了,你先回去睡吧,我再等等。” “好吧。” 秦鹊打了个哈切,缓缓走出大帐。 在秦鹊走后,前去打探消息的士兵终于回来了。凌枫赶紧走上前去,问道:“怎么样?找到子玉了吗?” 两个士兵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士兵道:“禀将军,小的问过那里的村民,在天黑时分,那里来了一伙山贼,抢了很多青壮上山,估计子玉先生也被他们掳上山了。” 什么?山贼? 凌枫先生一愣,随即怒吼道:“我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两个,再去打探,看子玉到底有没有在山上,如果在,明天倾力攻山,把这伙山贼给剿灭了!” 两人抱拳道:“诺。” .......... 次日清早。 凌枫一觉醒来,便接到了斥候们传来的消息,韩子玉果然在山上! 吕雯专门负责查清此事,昨晚他忙活了一晚上,直到现在才将所有的事情搞定。 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案桌上,他禀报道:“将军,杏花村左翼有一山,名曰香山,上面住着千余个山贼,大当家的叫白枯,听说他是前朝白英的后代;二当家的叫灰狐狸,此人狡猾多智,狐狸的称号也是由此而来;至于三当家的,名叫刘虎,外号土狼,此人擅使长刀,刀法出神入化,在开原一带未逢敌手,昨晚便是他将子玉先生虏上山的。” 凌枫神色震惊,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伙小小的山贼,平日里肯定是靠打家劫舍为生,最多不会超过两百人,可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来头。 千余人啊,这比地方县城的驻军都多了,要是这伙人想攻占县城,都是轻而易举的。 凌枫问道:“你这些消息,确实无误吗?” 吕雯点点头,道:“当然,昨晚末将亲自潜伏上山,抓到了对方一个小头目,从那山贼口中得知的。” “嗯,那看来假不了。” 凌枫想了想,却又疑惑了起来:“这方圆百里,人丁稀少,唯一的县城又被官府占据着,他们养的活那千余人?” “哦,这个我也问了。”吕雯道:“那头目说,他们两月前还只有百余人,可自从庞毅造反后,他们的山寨便开始扩建了,一月之内收降了四五伙山贼,后来又打劫了几个村庄,得壮丁、粮草、器械无数,便有了现在的规模。” “那看来这货山贼不简单。” 凌枫转身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了自己的长枪,然后道:“去召集五百甲士,随我上山看看。” “诺。” 半个时辰后。 一队铁甲步军离开军营,朝东而去... 这一幕虽然很显眼,但却没有人会在意,因为看到的人都以为凌枫是去勘察地形,只五百人而已,以前也经常有将领带着自己的亲兵出营查探,这没什么稀奇的。 约一个时辰后,凌枫带着五百甲士来到半山腰处,这里是唯一通往山寨的路,虽然崎岖,但却不影响战马通行,整体来说还是比较平坦的,关键是两边没有多少树木,不易设伏。 一路无阻,凌枫在晌午时分来到山顶,远远的他便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座营寨,从规模上来看确实很大,不过却异常简陋。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百个士兵缓缓向山寨逼近... 此时在山寨之中的一处空地上,正有数百人接受训练,台上站着两个首领人物。一个是大当家白枯,而另一个,就是以狡猾多智著称的二当家灰狐狸。 两人看着眼前的壮丁,心生豪气;他们在一月前都还只是香山上的一伙小山贼,而现在,他们手上拥有千余人了,这实力足以攻城拔寨! 谁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也许真的在谋划造反呢。 白枯时年三十岁,是三个首领中最年轻的,但他却是灰狐狸和土狼的大哥,至于为什么,这里就不细说了,反正他是个综合型人物,不论是斗智,或者是斗勇,都不输给两人,最让两人佩服的是,白枯极会练兵,以前那一百人就是他练出来的,现在成了白枯的亲卫兵。 土狼一向以勇武著称,一般来说打个几百人都不成问题,但他和那一百人交手,却是处于下风,可想而知白枯将他们训练的有多厉害。 至于灰狐狸,他平日里最大的喜好就是喝喝茶,然后下棋,顺便帮忙出出主意,前段日子能兵不血刃的攻下那五个山寨,便是他的功劳,对此,白枯和土狼都是自愧不如。 三人很早就义结金兰了,论年龄,土狼最大,灰狐狸次之,白枯最小;可这三个奇葩,辈分却是偏偏倒着来,也就是说白枯是大哥,灰狐狸是二哥,土狼是三弟。 此时土狼还中着毒,全身乌黑的躺在病床上,两人却也没有耽误训练,除了看守寨门和站岗的小喽啰以外,其余的人都在这里,也包括昨晚虏上来的那些人,约八百左右,这对于山贼而言,已经是很大规模了。 第九十六章 前朝余孽---白枯 白枯看向灰狐狸,说道:“山下那伙官兵应该快到了,我已经下令任何人不许出战,料想守住寨门没问题;不过此事不可拖延,得让那个儒生早点配制出解药,然后放他出山,以免误了我们的大事。” 灰狐狸道:“三弟就是莽撞,连官兵都敢抓,这下我们有麻烦了。” 越是聪明的人,想的事情就越是多,此刻的灰狐狸就是这样,他所考虑的,不仅仅是放不放韩子玉的问题,而是放了之后对方会不会来寻仇,因为山寨毕竟杀了一个官兵,这可是死罪。 但白枯的想法就要简单多了,他道:“二弟多虑了,我们只是杀了一个官兵而已,朝廷还要征讨蒋义元,应该不会大费周章的与我们为敌,只要我们能将那个儒生安全的送回,便无碍了。” “但愿如此吧。” 灰狐狸叹了口气,心里极其不安。 “你啊,就是整天想得太多了。”白枯笑了笑,随即转身指着面前正在训练的八百余人说道:“还是好好看看我们的士兵吧,不出半月,我就能让他们形成战斗力,到时...。” “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觉得现在不是时机。” 灰狐狸打断了他的话,面色沉重道:“秦淮欲攻打泗水关,距离此地不过两百里,如果我们有什么异动,他两三天内就能杀到,这对我们很不利啊。” 白枯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灰狐狸道:“很好办,还和以前一样,练兵备战,等待时机。” “等待?呵呵,我等了足足二十年,我不想再等了!” 白枯的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眼神中透着无限杀机。 灰狐狸叹了口气,他知道白枯的心思,但此时确实不是起事的时机,这一点他相信白枯也明白,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罢了。 这时,只见白枯自顾自的说道:“我的爷爷是前朝大将军白英,是被狗皇帝给杀死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最让我悲痛的是,我父亲从来就没想过要谋反,却被朝廷疑为乱党,抓住后乱箭穿心而死,当时我才九岁,这一切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从那时起我便发誓,有朝一日,定要将那狗皇帝碎尸万段!” 说到最后,他牙缸紧咬,体内散发出无穷的恨意,似要将四周的空气都搅碎。 灰狐狸沉默无语,他知道白枯的性子,也知道白枯的痛楚,身为人子,却不能为父报仇,天下间只怕没有比这更让人痛苦的事了。 他看向灰狐狸,突道:“二弟,我已经决定好了,等秦淮的大军一撤走,我们就起事。” “先占据八十里外的涪城,然后招兵买马,搅他个天翻地覆!” “天翻地覆!”他又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 灰狐狸:“......。” “大哥,如果你非要现在起事,不妨多联络几路人马,仅凭我们的力量,怕是不行。” 灰狐狸妥协了。 “你的意思是?”白枯问道。 灰狐狸道:“前朝旧将的后代幸存者不可能只有大哥一人吧?我们可以四方打探联络,约定好时间一起起事,这样朝廷就会疲于应对,我们的压力也会小很多;还有其他山贼流寇,只要是朝廷的敌人,就是我们的盟友。”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就照你说的办!” 白枯面带笑意。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没来得及说而已。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从远处跑来一个小厮,半跪道:“大当家的,官兵到了,他们正在寨门前挑战。” 白枯摆手道:“不用管他们,紧闭寨门。” “诺。” 小厮正待离去,却被灰狐狸叫了回来。 他看向白枯,道:“大哥,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见一见,最好把事情说清楚,如果他们答应不来寻仇,就把那个儒生还给他们吧,以免节外生枝。” “你倒想得周全,好吧,那就去见一见。” 白枯一甩袖袍,叫来了几个头目。 他吩咐了一下接下来的训练事宜,随即和灰狐狸一起前往寨门。 ........... 寨门前,凌枫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吕雯一直在前挑战,可对方始终关闭寨门,不管他怎么骂,都无济于事。 这就说明山贼们想免战,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凌枫想了想,将吕雯叫了回来。 吕雯拍马而回,颇有些气愤:“这帮贼寇,怎么骂都不出来。” “别白费心思了。” 凌枫面色阴冷道:“等我们准备好了云梯再来吧,到时候一个不留!” 其实像攻打山寨这种事根本就用不到什么云梯,尤其是眼前的山寨,实在太简陋了,如果调来军中的投石机的话,只需一块投石,就能将山寨大门砸的粉碎。 可凌枫不想麻烦秦淮,更不想让秦淮知道韩子玉的事,所以他只能靠自己了。 云梯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攻寨器械,但对于简陋的山寨来说,却是极其致命的。 “咦,将军快看,寨墙上好像来了两个领头的。”吕雯突然指着山寨的方向说道。 凌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当即夹了夹马腹,朝前行进了十几米,此时他才看清楚,寨墙上出现了一个威武的汉子,以及一个瘦弱的身穿儒袍的人。 凌枫瞬间想到,这两人肯定就是大当家白枯,和二当家灰狐狸了,因为周围的人都对这两人毕恭毕敬的,由此可见二人在山寨中的身份极其尊崇。 凌枫喊道:“两位当家的听着,本将奉命征讨,尔等若是识趣,就速速献降,否则半日之内,本将就可荡平这里,届时老少不留!” 寨墙上,白枯看向灰狐狸,轻笑道:“这小子好大口气,待我下去戏耍他一番。” “大哥不可,还是以和为上策,莫要节外生枝啊。” “没事,你没听过那么一句话吗,叫不打不相识。待我下去和他谈。”白枯嘴角含笑,从一旁亲卫兵的手上接过横刀,随即朝内走去。 他的武器是一把大型的横刀,尤其是刀柄,足有一尺,单手可握,双守亦可握,整个形状类似于陌刀,只有力气特别大的人才可以使用。 看着白枯走下寨墙,灰狐狸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暗自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愿一切顺利吧。” 第九十七章 韩子玉拒绝回营 “驾!” 寨门被打开,一个手持横刀的壮汉冲了出来。 凌枫死死的盯住那个壮汉,长枪往后一扬背在身后,随时准备攻击。不过正当他要出手的时候,对方却是拉住战马忽然停了下来,就停在凌枫前方一丈处。 “你是大当家的白枯?” 凌枫问道。 他脸上不带一丝感情,可见对这山寨没什么好印象。 白枯大笑了起来,反问道:“我有这么出名么?将军,我看你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我这山寨可不是那么好攻打的,别吃亏了才好。” “多谢大当家的提醒,就你这破山寨,本将丝毫没放在眼里!” 凌枫说完,扬起长枪便冲了上去。 铛! 两人瞬间交锋,横刀和长枪撞击在一起,犹如闪电般拉起长长的火花,这一刻,凌枫惊讶的撤回长枪,驱使战马往前跑了七八米。 待稳住身形,他才将战马调转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枯,凌枫佩服道:“好力道,不愧是前朝大将军白英的后人!” 说到白英这个名字时,他故意提高了音调。 白枯一惊,顿喝道:“你是什么人,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山寨中除了灰狐狸和土狼以外,就只有极少数的头目知晓,吕雯昨晚也是踩了狗死运,刚好抓到一个知晓内情的人。 凌枫笑了笑,说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个,大当家的,为山寨的前途着想,我看你还是降了吧,否则我将此事告知当地郡守,你和你的兄弟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就凭你,也想让我降?” 白枯冷哼一声,横刀甩出朝凌枫身上砍去。 而这一刻凌枫并没有动,他在等待对方的横刀临近身旁。 忽然,他动了;长枪在手中一转,微微上扬,顿时,一股突来的力量将白枯手中的横刀弹开。 铛! 寸枪! 这是秦家枪中最简单的一招,往往是在万急时分,在无法还击敌人的情况下使用,起到应急、反击对手的作用,可这一次凌枫是蓄意攻击,其力量当然不可和前者同日而语,当长枪触碰到横刀时,后者猛然一颤,瞬间被弹开。 “再来!”凌枫一招得势,长枪很自然的往后一甩,直取白枯后背。 铛! 两件兵器再次交织在一起,恍然间两人的手臂都同时一震,手心微麻,都感受到了对方兵器上所传来的巨大力量。 待两人分开后,纷纷拉开距离,相互对峙着。 短暂的交锋,使得两人都对对方有了初步的了解,尤其是白枯,他实在没想到凌枫的长枪是如此的诡异,那一记寸枪实在让他难以理解,明明没有出击,却比出击更有力,甚是怪异。 而凌枫也十分佩服白枯的武艺,他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给挡住了,这足以说明对方的反应速度极快,非常人所能及,至少不会输给吕畅和吕雯。 他原本是想荡平山寨的,可这时却改变了注意,将长枪收起后,他微笑道:“大当家的,天下将乱,正是我习武之人大展身手的时候,你何不与我联手,总好过你在这大山之中为匪要强上很多。” 刚说出此话,他便后悔了,白枯是白英的后人,怎么可能为朝廷效力呢? 更何况从山寨这段时间的动作来看,明显是要造反,又岂能因此而放弃。 果然,凌枫刚一说完,便被白枯婉拒了,他继而说道:“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事,你来这里无非是为了那个儒生,你只要向我保证不再带人来滋事,我就放了他,如何?”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山寨就算拼得最后一人,也要抵抗到底,相信你也占不得便宜!” 凌枫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五百人,随即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你放人吧。” “且慢。” 白枯说道:“我三弟中了那儒生下的赌,除非他给我解药,否则我是不会放人的。” 下毒的事凌枫也略知一点,这是韩子玉为了保命而出的绝招,现在援兵来了,这手段自然就用不到了。 凌枫点头道:“好,你去告诉他我来了,他自然会把解药给你。” 说完此话,凌枫回到队列。 而白枯,也驱使战马朝寨内走去。 约过了半个时辰,韩子玉被带了出来,从他整洁的衣衫可以看出,他在这里应该没受什么苦,凌枫放心下来,当即让吕雯过去接人,不过这时白枯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将军,不是我不放人,而是这厮不给我解药,那就不能怪我了,只能委屈他了,什么时候给了我解药,我再什么时候放他。” “给我带下去。” 白枯看向韩子玉身旁的那两个青壮,吩咐道。 只是充充一眼,韩子玉又将被带走... 凌枫一惊,驱使战马跑了过去。 “先生,你这是为何?”这句话是问韩子玉的。 后者还是那一副自信的模样,闻言,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凌枫道:“将军不用为我担心,我心里有数,待我脱困后自会来找你,你且先去吧。” 韩子玉的话让凌枫久久没回过神来,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韩子玉这是要抛弃我么?凌枫在心里如此想到。 “将军不要多想,我只是想留在这里喝酒而已,等喝够了,自会去找你。” 话音一落,两个山贼小厮便将他带回了山寨,随着大门被关上,再也不见了踪影。 吕雯来到凌枫身旁,不解道:“子玉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知道。” 凌枫打马回调,不多时来到军阵中,看着不远处的寨墙,他一直没有离去。 如果说韩子玉是为了喝酒而留下,他打死也不信,因为他了解韩子玉,虽然对方喜欢喝酒,但在性命攸关的大事前,绝不会这么糊涂。 本来是可以安全离去的,但却没有走,这就只有一个解释,韩子玉留下来是有目的的,可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他就在那里一直站着,思考着韩子玉所说的每一句话,到最后白枯等人都回去了,他还在那里。 转眼到了傍晚,吕雯在旁劝慰道:“将军,天色渐晚,我们该回营了。” 凌枫深吸了一口气,从最终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回营!” 他神色有些涣散的带着士兵朝山下走去,甚至连路都没看,就坐在马背上任由马儿带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回到了军营,但心里却一直在想这件事,始终想不明白韩子玉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山寨中真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吗?亦或者是有其他目的? 第九十八章 糜良被追杀 转眼七天后。 泗水关。 此时已是晚上,大堂中聚集了十几位将领,所有人都身着戎装,像是马上就要大战了一般。 众人都看着蒋义元,等待着他的命令。 段云神色兴奋,他当然知道蒋义元的计划,今晚是约定好糜良前来归降的日子,也是蒋义元计划实施的日子。 糜良,便是那个准备投降的朝廷将领,当然,糜良可不是真的投降,而是这一切都是秦淮的计谋,为的是攻克泗水关。 蒋义元让四个士兵展开地图,随即看向众人道:“今晚两更,敌人会有三万精兵朝泗水关而来,领头的将领名叫糜良,此人武艺平平,无甚大才,是靠关系才谋得的将军之位,不足惧。” “他的大军会经过这里...。”说着,蒋义元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片山谷,那山谷的地盘并不大,在地图上只有很小很小的一个圈圈,但众人还是看见了。 蒋义元突喝道:“臧林听令。” 臧林出列,拱手道:“末将在。” 蒋义元道:“我给你五千精兵,你守住这里,见到敌人来时不要出击,让他们过去,等你再见到敌军败兵回来时,你再将他们全部歼灭!” “得令!” 臧林退下。 蒋义元点了点头,看向地图说道:“段云。” “从敌军营寨到我泗水关,期间两百余里,除了那片山谷以外,就再没有可伏兵之处;你率一万骑兵分成三部,停留在这处平原...。“说着他又指向地图上方的一个位置。 说道:“他们没有多少战马,战斗力不会太强,你见到敌军来时,就率军杀出,敌人三面被夹击,形势比危,定会往来的放向撤退,你趁势追杀,一直追杀到臧将军所在的山谷方止。” 段云出列道:“诺。” 下令完毕,蒋义元让士兵把地图收起,然后道:“此战,务必全歼敌人,也让朝廷的那些官兵们看看,我们不是好惹的。想要攻克我泗水关,那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段云笑道:“军师放心,嘿嘿,末将一定杀的他片甲不留!” 蒋义元点点头,摆手道:“好了,都去准备吧。” “诺。” 众人回道。 ......... 夜。 臧林趁着夜色,带着五千轻骑跑出泗水关,他的速度很快,以每小时三十里的速度前进,约一更时分左右,他便来到了蒋义元所说的那片山谷。 这里是一处略显平坦的山谷,对于即将设置伏兵的他,难度很大,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会被发现。 约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将五千匹战马,以及士兵藏匿了起来,不过他没有让士兵们去准备伏击所必须的巨石滚木,而是让他们继续潜伏着。 因为敌人快到了。 这时,他看见远处有大队人马开来,臧林知道,这肯定是糜良的兵马,看着铺天盖地的敌兵从山下经过,臧林内心激动,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准备的话,说不定现在都会忍不住下令出击,这要是能将敌人一举歼灭,可是天大的功劳。 他就这样看着,等到糜良的三万精兵全都远走后,方才站起身来。 “好了,都起来吧,准备巨石滚木,等这帮兔崽子再回来的时候,都给我使劲的砸,不许放一人过去!” 臧林吩咐道。 身旁的士兵们全都点了点头,好些百夫长纷纷离去,前往指挥自己的士兵。 糜良带着士兵继续前进,他的这三万人全是步兵,所以速度有点慢,直到天亮时,也没能抵达泗水关,急行军一晚上才走了六十余里而已。 看来想要抵达泗水关,必须还要走一百多里,也就是要花费一天的时间,预计抵达时,都晚上了,不过他没有灰心,带着士兵不辞幸苦的走着。 时间渐逝... 直到傍晚时,糜良终于来到了泗水关外面二十里的距离,不过他没有再前进了,而是下令大军驻扎,因为连日赶路,士兵们都很疲惫,急需休整,再加上晚上还有大战,如不养好精神,如何能完成任务。 殊不知,他所在的位置,正是段云埋伏的前端,这是一处极为宽广的平原,左、右、以及前方都各有数千精骑潜伏着,可以说现在只要段云一声令下,便能朝糜良所部发起攻击。 但他没有那么做,他在等待时机... 又过了三个时辰,糜良军营终于响起了战鼓,这一刻,所有正在酣睡的士兵都起来了,准备埋锅造饭,拔营启行。 谁也没发现,在左、右、前方各有几个黑衣人相继离去,这些人速度很快,转眼没了踪影。 大营北侧。 这里有数千精骑竖立着,两个黑衣人来到这里。 见到前方战马上坐着的那个将领,两人前往禀报道:“将军,他们开始起行了。” 段云神色一动,突问道:“糜良在大营四周有没有埋伏?” 有个黑衣人道:“有,不过刚才已经撤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 段云冷哼了一声,暗自庆幸道:“还好老子刚才没去偷营,要不然就该倒霉了。” “都听着,敌人伏兵已经撤去,都随我掩杀过去,将敌人彻底击败!” “驾!” 段云说完低喝了一声,战马疾驰,开始向前冲锋;而于此同时,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都跟了上去。 左、右两面也是一样,他们行动的时间几乎和段云行动的时间差不多,像是有了默契一般。 因为在之前段云就对两边的将领吩咐过了,只要见到敌人拔营起行,就开始发起攻击! 一万精骑都是受过训练的,动静虽大,却没什么声音,他们马蹄上都裹着布,大大减轻了战马奔驰时所发出的轰隆隆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段云率先赶到了糜良营寨。 哒哒哒... 整个营寨全已撤去,正准备起行,准备朝泗水关进发,可这时地面却传来了轻微的颤动。所有士兵都没有反应过来,还当是自己一方的骑兵发出的动静,因为他们也有几千骑兵,现在正在做着起行的准备。 轰轰轰... 盏茶后,泗水关放向传令整天的巨响,轰隆声如滚滚雷音般铺天盖地而来,糜良面色大惊,他最先反应过来,侧耳听了听远处的声响,当即喝道:“不好,是敌人的骑兵!” 糜良大喝:“快,列阵迎敌!” 但可惜,他喊得太晚了,命令还没有传达下去,一条如黑龙般的粗线便飞快的朝这里逼近,很快的来到近前。 “杀!” 段云猛喝一声,手中长枪当即挑翻了一个士兵,战马向前一冲,那人便被抛出一丈多远,死相惨烈。 战斗开始了... 第九十九章 疯狂追杀 这一刻,无数惊恐的尖叫声在营中蔓延,看着铺天盖地的敌人骑兵冲来,他们下意识的朝反方向跑去,可两条腿的人,如何能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一瞬间,无数士兵被踩死,或者成为敌兵的刀下鬼。 糜良深深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看来蒋义元是早有埋伏,所谓的答应归降不过是个幌子,其目的就是诱敌深入,然后聚而歼之。 想到这里,他背脊发凉,慌忙聚集了数千士兵,随即快速朝来时的路跑去,也不再管其他士兵,而其他士兵看到糜良往西跑,自然全都跟上,不过大部分人都成了段云追杀的对象。 战斗一开始,糜良所部便损失惨重,连抵抗都没有抵抗一下,便全部开始逃跑,三万大军不堪一击,瞬成败势。 还有些往左右两边跑,但刚跑出去一段路,便被早就埋伏好的骑兵给堵了回来,紧接着又遭到了段云的夹击,损伤殆尽。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一种可能逃跑,三面皆有强兵,除非击败敌人或者像糜良一样往西逃。 短短数个时辰,那些没有跟上糜良脚步的士兵们一一被杀死,最惨的是被无数的战马踩死,连肠子都露在外面,森森白骨,摄人心魄。 可对于这些,段云连看都没看,甚至连打扫战场都免了,他带着所有骑兵继续前进,因为前面还有更多的敌人在逃,他要赶紧追上去扩大战果,而且蒋义元也说了,不要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如果追杀的慢了,敌人很有可能在半途中设下埋伏,到那时就要吃大亏了;当然,从此处到臧林所在的那片山谷之间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伏兵,所以对于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段云的大军一走,原地留下无数尸骸,血液流成河水,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天空中。 在段云走后不久,蒋义元叫人前来打扫战场,将战死的士兵全都埋了,其中也包括敌方的士兵。 经过清点,就这小小的一战,竟然斩杀了对方一万多人,而段云的骑兵呢,只死了很少的百余骑,而且这百余骑还不是被敌人砍杀的,而是被自己人踩死的,因为这一万骑兵并没有多精锐,对于战马的控制还不是很熟练,在作战时他们难免会伤到自己人,这也不足奇。 以百余骑就换得了敌人一万多士兵的伤亡,当真值得... ......... 时间回到深夜两更。 此时段云已经追上了糜良,后者正带着士兵亡命奔逃,可不管他怎么逃,步兵永远是步兵,无法快过骑兵,一会会的时间便追了上去,无情的屠杀又开始了... 跑的慢的士兵当然死的快,纷纷被长枪刺穿胸膛,被铁蹄踏成肉酱,几乎连丝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一路追杀下来,段云所部零伤亡,而反观糜良的兵马,却是尸横遍野,士兵的数量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减少,让人惊骇莫名。 但庆幸的是,在糜良带去的三万士兵中,有五千人是骑兵,而且是速度最快的轻骑,又是由训练多年的老手驾驭战马,其速度不是段云那些新手骑兵可比的,即使段云的战马好,一时间也难以追上。 直到天色大亮,段云终于将糜良大军的所有步兵消灭了,前方只剩速度最快的五千轻骑,他使劲的追赶,但由于对方速度太快,他始终追赶不上,但一想到前方还有臧林设下的埋伏,他又稍稍安心下来,至少这些敌人是跑不掉的,终究会被消灭,至于被谁消灭的,却也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其实蒋义元让臧林到那片山谷埋伏,为的便是消灭敌人的骑兵,因为他早就预算到了,当糜良被追杀时,所部骑兵一定速度飞快,而段云忙于追杀其他步兵,势必难以尽歼敌人,所以,只有用伏兵,才能将敌人一网打尽。 约摸又过了几个时辰,糜良的轻骑又被追上了,这一幕看似不可思议,但段云心里清楚,这是必然的! 原因很简单,第一,他的骑兵有很多都是当初杀姜云时抓获的,是朝廷内最好的战马,即使是糜良手下的轻骑,也比拟不了,其耐力、爆发力、持久力,都相当出色,只要时间一长,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凸显出来了。 其二,糜良的骑兵一直在往前奔跑,从未停止过,而反观段云呢,他的骑兵走走停停,在消灭其他步兵时,也让坐下的战马歇了一口气,别看只歇了一小会,这对战马而言是极其珍贵的。 所以,还没等到晌午,两军又交战在了一起,屠杀再次继续! 这种屠杀是一面倒的,糜良所部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往往刚拉开一点距离,便又被追上了,落后的士兵一个一个的倒下,一路上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其实糜良这五千骑兵都是精锐,是经过多年训练的,虽然比不上姜云的人马,但比起段云这一万人,好上太多,如果是正面交战的话,一万新手骑兵能否击败这五千精锐都是问题,可刚一交战,他就急于撤退,退则乱,乱则必败,最终形成了被屠杀的趋势。 兵书上说,兵不在多而在精,可在这里,却要改一下了,改成溃逃之师,无惧其精! 如果今日带兵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将领,如姜云那样的猛将,那对方绝对不会逃,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召集骑兵,和敌人展开殊死一战,最后鹿死谁手,还有未可知。 只可惜,糜良太无能了! 段云纵马而行,提着长枪不断收割着性命,他越杀越欢,一边杀着,嘴里还不住的叫嚣:“什么狗屁朝廷精锐,你们还手啊,还想打我泗水关的主意,去死吧。”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快感了,只觉精神大震,全身舒坦无比。 而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段云身上已是血迹斑斑,不过不要慌张,这是敌军的血。 他也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了,反正双手一直都是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举起、落下、举起、落下... 每当落下之时,必有一人殒命! 战斗到这时,双方士兵都饥饿难当,但是他们没有心思吃饭,糜良的队伍亡命奔逃,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逃跑的事,神经极度紧绷;而段云的士兵呢,正在扩大战果,他们现在可是立功的好时机,谁还有心思吃饭。 所有人都陷入疯狂中... 第一百章 糜良战死 “杀啊...!” 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就像是索命的死神般,让人毛骨悚然,糜良回头看去,顿时大惊,敌人已经追上来了。 上午的时候他回头看时还全是自己的士兵,可现在回头,已经能隐约看到敌人了,这说明他手下的五千人已经损失大半,他看了看四周,约莫估算了一下,还剩下两千人。 糜良在心中暗道:“这下完了,还有八十多里才能回营,能坚持到那时吗?”他神情有些萎靡,也有些后悔,暗道真不该来接这个任务。 当时他听到秦淮说这个计划时,还惊喜万分,心里幻想着攻下泗水关后的各种奖励、功劳等等,在他看来,这个计划完美无瑕,是百分百成功的。 但当他看到段云的兵马后,却是打破了之前的想法,原来所谓的完美的计策,实际上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就在他沉思的这一会,他忽然发现身后追击的敌军似乎渐渐放慢了脚步,不一会竟然全都停了下来。 糜良狐疑,心中暗道:“咦,怎么没追了?难道是担心距离大营过近,过于危险?” 此处距离秦淮大营还有八十里! 这个距离铁骑来援只需两个时辰,糜良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心里道:“一定是这样。” 此时路过一片山谷,他连想都没有,一头就扎了进去,因为在来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了,这里没有任何异样,此时回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里会出现伏兵! 随着糜良冲进山谷,段云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一切恢复平静。 ........ 山谷。 臧林在这里已经潜伏一天一夜了,期间士兵们都是食用自带干粮,不敢埋锅造饭,怕被八十里外的敌兵发现,而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带炊具,因为短时间内作战没有那个必要。 当看到谷口进来的敌军败兵时,臧林瞳孔猛然收缩,心底大喜道:“兔崽子们终于来了。” 他冲着身旁的一干士兵说道:“都不要着急,等他们彻底进入后再攻击,不要节省弓箭、巨石,给我玩命的打;记住,不许放掉一个敌人!” “将军,你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忽然,身旁有个亲兵笑眯眯的说道。 臧林看向那人,不满道:“小黑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顶嘴。” “哦,小的遵命。” 亲兵笑了笑。 他知道,臧林看似面恶,其实很好相处,只要不是触碰他的底线,都不会发火,正因如此,他才敢这样说话。 臧林左右看了看,待和所有人都打好招呼后,才放心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盏茶后... 哒哒哒... 山谷中有一条宽阔的道路,统称为官道,约五丈左右,能同时经过几十个骑兵并排前进,糜良的骑兵速度飞快,就像是在草原上一般,一闪而逝。 当哒哒声渐渐变成轰隆声时,糜良距离臧林埋伏的地点越来越近了,可他一点也没有查觉,甚至是一点也不怀疑,越往前走,他越是安心,因为前面几十里外就是大营了,到时命就安全了。 轰隆隆... 突然,地动山摇,似乎有山峰崩塌了一般,前方传来阵阵巨响,地面不断颤抖,糜良大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前方一定有情况。 “怎么回事,快到前方去查探一下。”他看向身旁的一个士兵说道。 那士兵抱拳应诺,拍马而进。 可就在这时,山谷两方传来无数的呐喊,以及伴随着天塌地陷的巨石滚动声,糜良反应过来,当即朝后喝道:“军士们休慌,敌军伏兵不多,随我冲出谷口,只要出了这片山谷,我们的战马就能纵横驰骋!” “杀啊!” 糜良仰天大吼,带头朝前方冲去。 随着漫天箭雨,山石滚下,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们一个一个的惨叫了起来,这里本就狭隘,士兵与士兵之间的距离又近,一旦有士兵倒下,就阻挡了其他士兵前进的道路,整个大军的前进速度也就随之减慢。 糜良一刀拍飞滚来的巨石,向前跑了半里,这时,他看到了令他绝望的一幕,只见山谷的道路被堵了,无数巨石挡在了前面! 这时他才想起,刚才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响动,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了。 糜良暗自叫苦,喃喃自语:“完了,天亡我也。” 这一刻他也不再催促士兵们前进了,而是停留在原地抵挡飞来的箭雨、巨石、滚木...于此同时也在想着办法。 臧林在山谷上方哈哈大笑,他等了足足一天一夜,终于等到敌人出现,布下这天罗地网并且不惜人力掀下巨石阻挡道路,为的便是彻底消灭糜良,而此时看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半点不出意外。 这一刻,他对蒋义元更加崇敬了,甚至是想到那个人,他脸上都会露出恭敬之色。 “军师真乃神人啊...。” 臧林由衷说道。 约过了十分钟,他目光一凝,发现了最前方顽强抵抗的糜良,他二话不说抓起一旁的一把弓箭,嗖的射去... 飞箭就如同流星一般划破虚空,带着一丝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那道身影,臧林瞳孔放大,死死的盯着对方,狞笑道:“糜良,就怪你命不好了,去死吧!” 糜良神经紧绷,挥动着手中武器砍飞靠近他的利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下了,只觉手臂发麻,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突然,有一道杀气腾腾的光束朝他飞来,他定睛看去,顿时面色大变,那是一支速度极快的飞箭,快到以他的敏捷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觉眼前一晃,胸口便传来阵阵刺痛。 噗! 飞箭刺入身体,发出噗的一声响,血气飞舞,疼痛难当;糜良抓住长刀的手下意识的松懈了一下,但就在这时,接连又有三块巨石朝他落下。 啊... 轰隆隆!!! 他强咬着牙根又劈飞了一块,但其余两块却是重重的落在了他肩头,随即,无数巨石、滚木、利箭飞来,糜良瞬间被湮灭... 糜良战死! 他临死前都来不及说一句话,只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 旁边的士兵们听到这声音顿时看来,当看到血腥的一幕时,他们纷纷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将军死了...。” “啊...!” “撤退,快撤退...。” 他们反应不一,但神情都是一样的,全部浮现出绝望的神情,感觉到死神正在朝他们一步步踏进! 第一百零一章 强攻泗水关(1) 战斗不到一个时辰,惨叫声逐渐减少,山谷也恢复了平静。 臧林四下望了望,待看到糜良骑兵死的一个不剩时,他当即下令道:“所有人听令,撤出山谷,速回泗水关!” 所有人齐声应诺,他们连战场都懒得打扫了,全部朝一个方向跑去。 谷中还有很多战马、器械、铠甲等,这些东西虽然对于庞毅大军来说不算什么,但总能装备一两千军,如果是在平时,他肯定不会放过,但现在,他却是不敢去捡。 因为蒋义元早就说过了,灭了敌军后,要即刻撤回,否则很有可能会遭到朝廷大军的追杀。 现在蒋义元的话对于他来说就如同圣旨般,不,应该是比圣旨更管用;臧林无所不尊!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当负责外出打探消息的士兵传回糜良中伏的事情后,秦淮破口大骂!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蒋义元竟是这样的狡猾。 他让朝廷大军原地驻守十日,刚开始时秦淮还认为,对方最多就是想争取点时间,对此,他认为无所谓,反正现在攻城和十日后攻城都是一样的,更重要的是能救下秦梁,所以他也就答应了。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蒋义元哪里是想拖延时间,分明是设计打那三万精兵的主意,故意让两军距离拉开,然后好一路追杀,足足追杀了一天啊,三万人岂能活得下来。 秦淮叹了口气,他当即传令,所有人即刻开拔,朝泗水关进军! 此时在行军路上,他叫来了凌枫,说道:“和蒋义元这个老狐狸斗智谋,太过伤神,想要攻下泗水关,还是要靠强大的攻城器械,我就不信我五十万大军还攻不下此关!”说到这里,他看向凌枫问道:“凌枫,你意如何?” 凌枫现在已经将韩书画的事放在一边,他听到秦淮的话,略一思索便回道:“太师,泗水关城墙异常坚固,高五丈、厚三丈,其护城河有四丈多宽,城门也是由精钢打造,原本就是为了抵御外族的,若是强攻...只怕伤亡太大。” 顿了顿,他继续道:“更可虑的是,泗水郡、淮郡都在庞毅手中,他随时可以往泗水关增援,粮草、器械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末将担心...。” 秦淮叹了口气,对凌枫的话深以为然,说道:“是啊,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好好把守泗水关,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就算强攻,我也一定能拿下此关!” 秦淮心里浮现强大的自信。 凌枫没有说话,他现在考虑的可不是如何攻打泗水关,而是在想朝廷大军败亡后,他该何去何从? 从父亲留下的那本书籍中以及这段日子所发生的事,无一不表明,秦淮是必败无疑的,至于何时败,就要看天意了。 等秦淮战败后,朝廷大军必定是一哄而散,而到那时,自己是该带兵回朝呢?还是像庞毅那样自立呢? 其实说实话,他更喜欢后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早日得到发展,为乱世打下基础。 更何况,如果蒋义元能击败秦淮,那反贼的地位也就稳固了,天下将风起云涌,起义大军只怕是绵绵不绝,到那时,朝廷还是朝廷么? 反贼将处于强势,而所谓的朝廷,已经名存实亡。 正想到这里,秦淮打断了他的思路,再次说道:“我已经传令开原境内各县,调集攻城器械来,尤其是攻城塔和云梯,都要加高加大,至于投石机,我也让陛下准备了,不出两月,必定运来;既然斗智不成,那我们就和他比比实力!蒋义元的士兵全是新兵,我就不信有多强。” 凌枫不置可否,对秦淮的想法不敢苟同,但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也没了计策。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话,大军快速前行着,直到夜幕降临时,所有人才停住脚步,在距离泗水关一百二十里的距离安营扎寨。 这一天,五十万大军前进了八十里,可谓行军快速。 然而对于秦淮的举动,蒋义元却是冷笑了起来:“老家伙想跟我玩真的了,好啊,我倒要看看朝廷兵马有多精锐!”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天后。 此时朝廷大军已经来到距离泗水关三十里外的距离,并且已经休息了两天。 这里是一处平原,也就是当日段云伏击糜良的地方。 秦淮任然分扎三座大营,相互之间形成策应之势,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便擂鼓聚将,率领二十万大军直扑泗水关。 凌枫自然也在其中,不过他现在手上没有兵马了,仅剩的八百余人只能在吕畅和吕雯的带领下进行常规训练。 而秦淮也没让凌枫士兵参战,就那八百人,还不够看的,甚至是连黄傕义麾下的十几万大军都没有资格参战,因为全是新兵。 秦淮所需要的,是他多年来亲自调教出的最精锐的攻城士兵,他想看看,泗水关到底有多坚固! 这里有必要提一下,原本秦淮说过,凌枫可以扩军至两万,但现在所有的士兵都有自己的将军,所以无处补充兵员,凌枫只能暂时做好他参议的本职工作,至于扩军之事,只有留待日后再说。 凌枫对此也没什么异议,反正他也看不上那些士兵,如果能选择,他宁愿选那种在战场上受过伤的兵,就如同他前些日子救下的那些士兵一样,不过这种机会很少,只有慢慢收集了。 泗水关外五里。 秦淮带着大军来到这里,随着他一挥手,十五万军留下,其余五万攻城部队齐齐向泗水关城墙逼近,随行将领约有十几人,都是军中老将,连姜林都在其列,他是先锋大将,自然不会缩到最后。 前段时间说过,泗水关两边都是两峡山林,所以只能容下两万人攻城,可那是北面的情况,而西面却是不然;泗水关存在的目的主要是防备外域强敌,所以西面的防御并没有那么强悍,就算是五万人同时来到城墙外,也完全容得下。 不多时,秦淮带着大军来到城下,当看到前方雄伟的关卡后,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神色,不过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士兵,他又重新恢复了自然。 而其他将领,全都苦笑连连。 泗水关不愧为泗水关,其雄伟程度堪称天下之绝,任何人站在城下,都能感觉到无形的威压,尤其是想到即将要攻打的城池是这座,更是让人升起一种无力感。 秦淮右手,一个身着重甲的将领叹道:“早就听说泗水关城墙高大,却没想到不弱于帝都城墙,今日算是开眼了。” 姜林冷笑一声:“袁将军怕了?” 袁烈,秦淮帐下左卫将军,也属于上将行列,和姜林地位差不多。 闻言,他朗声回道:“怕?哼,这有什么好怕的。” “待我上前挑战!” 说完,他便要策马而出,不过就在这时,秦淮却是拦住了他,说道:“不用挑战了,给我擂鼓,即刻攻城!” 袁烈一愣,他看了看秦淮的双眼,微微抱拳点头。 “遵命。” 姜林神情疑惑,他跟随秦淮多年,以往在大战前,总是会进行斗将,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因为这样可以打压敌方士气,可今日,秦淮却是没有这样做。 虽然想不明白,但他也没有问,看向远处,神色渐渐恢复自然。 袁烈退下后,叫来传令兵说道:“擂鼓!” 传令兵没有任何犹豫,他手拿一面小旗,策马而行从军前跑过,而与此同时,军中战鼓敲响,待三通鼓罢,一个五千人的队伍缓缓从队列中驶出。 他们行军缓慢,踏着整齐的步伐走着,云梯、攻城塔、飞桥、等等数不尽数,全都被士兵们控制着往前推进。 每前进一步,士兵们总是会敲打面前的盾牌,并发出震天大吼。 凌枫仔细的观看着,这些士兵全是朝廷的精锐,经秦淮调教多年,可以说集合了所有攻城技术后的结晶,已经达到了攻城技术的极限。 凌枫在心里暗道,如果连这支大军都无法攻下泗水关,那么放眼整个金龙皇朝,恐怕没有人能做到了。 蒋义元赫然站在城墙上的藏兵洞中,他观看着城下的一举一动,当看到敌军的军容时,不由叹道:“不愧是朝廷精锐,我们的士兵要是有对方一半好,也不至于有那么大的伤亡了。” 这时,城下远处的战鼓声变得非常急促,而敌军也一改之前的状态,开始疯狂的跑了起来,所有盾牌兵在这一刻掩护着弓箭手前进,尤其是那些手推攻城器械的士兵们,更是被很多的盾牌兵保护着,整个攻城部队快速前进,犹如潮水般袭向城墙。 蒋义元定睛看去,他瞬间明白了过来,刚才敌兵所在的那个位置已经进入到城上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内,所以才发起了凶猛的攻杀。 这就是攻城的士兵的聪明之处,在未进入攻击范围之内时,可以缓慢行走,这样可以节省体力;而一旦进入攻击范围,就要发起快速的冲锋,速度才能决定一切,须知晚一秒都有可能损失数十士兵。 蒋义元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段云说道:“段云,学着点,以后我们攻城也要这样,秦淮不愧是沙场老将啊。” 段云道:“军师,末将麾下全是骑兵,不负责攻城。” “那你也要学。” 蒋义元责备了一声。 接下来,他不再说话,将目光继续投向城下的攻城大军。 此时攻城大军已经来到护城河边,这原本是个很好的防御屏障,但在这些朝廷精锐面前,却是犹如无物;只见十几架飞桥被放下,全部横担在护城河上,顿时一条条道路被打通,所有后续器械快速的通过,士兵们也蜂拥而至。 很快的,他们便越过了护城河,来到城墙之下。 “啪啪...。” 一架架云梯在这时搭在了城墙边,几乎是同一时间,无数的士兵在这时往上攀爬,他们技术老练,知道这个时候很有可能被敌人掀下云梯,所以攀爬的速度极快,也不管盾牌有没有在前挡着,反正先爬上去一段路后再说。 虽然在这段过程中很有可能会受伤,甚至是死亡,但他们顾不了那么多,因为只有将云梯彻底稳固了,后面来的士兵才能陆续向前。 果然,城上的士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每一架云梯上便已经出现了无数的敌人,都在疯狂的前进,他们想拿早就准备好的竹竿将云梯推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推不动,因为敌人太多了。 无奈,他们只好放弃了掀翻敌人云梯的想法,继而开始抱起投石、滚木向下砸,尤其是弓箭手,简直密集如雨。 可奇怪的是,飞箭虽多,城下的敌兵却是很少有人伤亡,远远望去,敌兵全都被密密麻麻的盾牌包裹着,弓箭一落下只是在皮表一弹,便失去了效应。 不但如此,当他们射出飞箭之后,刚想弯弓搭箭,可这时城下士兵却是抓住这个空隙,撤去盾牌的同时无数的弓箭手站起来射出箭雨,虽然没有刚才的多,但却给守城部队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一个一个的守城士兵倒下,随即又有新的守城士兵涌上来。 蒋义元在后面看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到过敌人的攻城部队厉害,却没想到有这么厉害,竟然比守城更容易! 他暗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新兵和精兵之间的差距么。” 第一百零二章 强攻泗水关(2) 不过他没有害怕,反而探出个脑袋仔细的朝下看去。 此时攻城部队的器械已经全都来到城墙边,并且皆发挥出了它该有的作用,比如撞门车,被二十几个士兵推着,正疯狂的撞向城门,旁边有百余盾牌兵负责掩护。 又或者攻城塔,一个个四丈多高的巨型物体被推到了城边,它的中间有一个梯子,士兵们就从这里爬上去,由于外围都被铁皮包裹着,所以在爬的过程中不会受到任何攻击,就这样源源不断的士兵随着攻城塔内的通道爬上顶峰,这时在顶峰位置出现了一驾云梯,这个云梯只有一丈远,从攻城塔直接担到了城墙上,而且有一方是固定的,所以守城部队无法将这云梯掀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兵从攻城塔顶端出来,然后通过这架云梯跑过来。 这段距离只有一丈,如果是跑得快的士兵,最多三秒钟就过去了,如果是像秦梁那样的猛人,也许一个跨步就能跳到城墙上,不过在这期间,想要跨过这段距离的士兵却是要受到敌方弓箭手的射击,这个时候他们是没有任何盾牌掩护,完全是靠**去阻挡,或者用手中的武器格挡,若不是武艺特别好的,肯定当场被射翻。 一丈距离对于攻城士兵来说,似乎很容易过去,但对于守城部队来说,也同样是好处多多,他们的弓箭几乎是百发百中,只要一射出,必定能射中敌人。 攻城塔的出现,刚开始时还给守城士兵带来了压力和惧怕,毕竟这东西能直接让敌人跑到近前,只需几个跨步就越上城墙了,可当他们发现自己很容易的就能射死敌人后,却又放心下来。 一丈的距离,就算是瞎子也能射中,这样一来也就不足惧了。 攻城战持续进行着,不论是城上亦或者是城下,士兵们全都高声的呐喊着,生死只在一瞬间。 凌枫惊讶的观看着,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攻城士兵虽然不断有士兵掉落下来身亡,但实际上死的人并不多,城下密密麻麻的大军全都掩盖的很好,无数的盾牌兵好似组成了一个个龟甲般,无孔难入。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这攻城的部队极其精锐,至少他手下的那八百士兵是万万比不了的。 秦淮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也有些傲然,他看向凌枫道:“我倒要看看,这蒋义元还有什么计策可施,他除了苦苦支撑以外,没有任何办法,待我消灭掉他城内所有的驻军后,定能一战而胜!” 凌枫不置可否,笑说道:“但愿如此吧。” 其实他根本就不相信秦淮能胜,兵再多也无法改变战局,这本就是注定的事! 但秦淮不这样想,他还有杀手锏没用上,他相信,这杀手锏一拿出来,肯定能决定胜负! 那就是投石机! 投石机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像蒋义元他们就是一架投石机都没有,除了朝廷以外,任何外放势力都无权拥有,并不是他们打造不出来,而是朝廷不允许,因为这东西威力极大。 当然,庞毅现在已经造反了,可以不顾朝廷自己制造,但是没有个几年的时间,休想打造出来。 这东西的制造方法极其繁琐,除了需要材料和技术外,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往往打造一架投石机,就需要整整一年,朝廷积累了几十年,也才几百架而已,并且分统在数位大将军手中。 也许有人会说,投石机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其实这东西在前朝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那时的攻击力并不算大,后来经过金龙皇朝工匠们的改造,成了威力奇大的杀器,它的身躯异常庞大,射程足足两百米,可以同时抛出三块重达百斤的巨石,这比从山谷上滚下的石头更让人恐惧。 据说,当城墙长期被轰砸后,都极有可能坍塌,要知道最简陋的城墙也应该有一丈多厚,这其中的威力不言而喻。 秦淮看向一旁的袁烈,吩咐道:“从现在开始,攻城战不许停,每五个小时轮换一次士兵,兵力不够就去大营调,三月之内,必须攻下此关!” 袁烈神色兴奋,他知道,秦淮这是将重任交给他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大声道:“太师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秦淮嗯了一声,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姜林,说道:“从明日起,你带人前往玉山一带,开采大量巨石,待巨石开采完毕,全都运至大营!” “遵命!”姜林面无表情的说道。 其实他并不愿意去开采巨石,这只不过是个小任务,身为先锋大将,他又岂肯甘愿呢? 不过一想到这东西的重要性,他又强行压下了心里的烦闷之意,只要巨石开采好了,就能使用强大的投石机,到那时也是大功一件。 袁烈嘿嘿笑道:“太师,其实我们完全不用着急攻城,等姜将军的巨石开采完了,末将先轰砸它个三天三夜,就不信轰不开城墙!” 姜林面色一沉,在一旁道:“袁将军,轰砸城墙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本将自会处理。” 这是一个提醒,也是个警告! 他幸幸苦苦的去开采巨石,要是开采完了就没他什么事了,那还开采个屁啊,岂不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袁烈瘪了瘪嘴,不再说话。 秦淮久久不语,他知道两人的心思,沉默少许后,他摆手道:“你二人不必争了,这一次使用投石机至关重要,关乎我****安危,本太师要亲自动手!” 一句话,让两人同时闭上了嘴巴,尤其是姜林,虽然心里不满,但却没表露出来。 凌枫在旁看着,他早就知道投石机的存在,不过从他父亲的那本书籍上来看,这东西似乎没那么可怕吧? 投石机的主要作用就是攻城,威力如何暂且不说,其机动能力太差,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选五百长枪手,也不要投石机。 如果秦淮此刻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白眼直翻。 这个地方的投石机,可远非中国历史上的可比,其庞大程度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就如同小屋般大小,令人望而生畏。 它的攻击力无任何攻击器械可相比,也正因如此,朝廷才会明令禁止其他诸侯生产,继而稳稳的控制皇权。 凌枫竟然看不上这东西,实在可笑。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啊啊...。” 随着远处传来凄惨的叫声,凌枫抬眼看去,只见从城墙上倒下了无数冒着热气的沸水,攻城士兵一沾上这沸水,全都痛苦的哀嚎了起来,无一不摔下云梯。 随着狂风吹来,他能明显感觉到,那沸水中参有数量庞大的火油。 凌枫暗道了一声不好,就在这时,无数火箭从城内飞出,但凡身上、地上、攻城器械上沾有火油沸水的人或物,全都燃了起来,短短几分钟,远远看去就是大火连天,汪洋一片! 火海! 凌枫哑然。 姜林和袁烈相互对视了一眼,皆露出恐惧之色。 秦淮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早就猜到蒋义元会有杀招,却没想到这么损,竟然用火油攻击,这东西遇火即燃,很难扑灭,即使是被铁皮包裹的攻城塔也跟着燃了起来,其地面、云梯、一片滚烫。 这种温度已经不是生物可以存活得了的了,很多正在攀爬的士兵全都掉落了下来,还有些身上沾有火油的士兵直接被燃烧,场面异常诡异骇人。 秦淮眉头深皱,果断道:“退。” 顿时间,铜锣响起,所有正在攻城的士兵们全都如释重负撤了下来,朝秦淮所在的放向靠近,而第一波攻城战也由此结束。 凌枫神态不变,心里却对秦淮产生了一丝敬佩,因为秦淮在刚才还和袁烈说攻城战不要停,可现在却不顾自己颜面将士兵撤了下来,这足以说明秦淮能屈能伸,知进退。 如果是换作其他将领,刚刚传出那样的命令,即使发生了什么变故,恐怕也会咬牙坚持,才不会管士兵的死活。 城楼上,蒋义元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狞声道:“看你有多少士兵可以消耗!” 这句话他是在心里对秦淮说的,无人听见。 沉默少许后,他看向周围的士兵,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虽说火油将敌人烧死了一大片,但自己一方的士兵也好不到哪去,敌人的攻城技术与顽强,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原本以为泗水关固若金汤,却不曾想如此棘手,由此可见朝廷士兵之精锐。 蒋义元吩咐士兵赶紧准备守城器械,然后又让段云前往校场调兵,就这短短的时间里,城上的士兵竟然开始渐渐缺乏,要不是那火油的威力,恐怕泗水关就危险了。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忙碌了起来... 约过了两个时辰,城下的大火渐渐熄灭,随着秦淮一声令下,新一轮的攻城战又开始了。 这一次没有攻城塔和飞桥那样的器械,但却有无数的云梯,还有数量达到两千之多的弓箭手,以及连绵不绝的盾牌兵,看其阵势,是要进行长时间攻打。 凌枫看了会,心中一阵绞痛,这些士兵虽然都不是他的,但好歹也是一条条性命,就这样白白葬送了。 想了想,他转身看向秦淮,说道:“太师,难道除了这泗水关城门,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越过这里吗?这样攻城,只怕损耗太大。” 顿了顿,凌枫继续道:“末将观地图中,似乎有一条水路能通往北方三郡,如果我们能兴起一支大军从北方三郡倒杀而回,定能收到奇效。” “确实有这么一条路,不过不是什么小路,而是世间上最大的一条河流,沿江河,横穿四疆地域,磅礴无比。” 秦淮目光淡然,不紧不慢道。 “那为何不选这条路呢?” 秦淮摇了摇头,说道:“水路太远,要绕过长达数千里的两峡山,而且很多地方都有浅滩,其间乱石峥嵘,不利战船行走,若用大型船必定触礁,小型船又难以抵抗强大的风浪,只怕我三军还没抵挡北方三郡,就已经被江河吞噬了。” 凌枫恍然大悟,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不过想了想,他却是任然认为,走水路是最好的选择! “太师,奇兵之效倍胜于重兵,不需要太多,只要两万精锐足矣,定可势如破竹,悄然无息的给蒋义元致命一击!” 秦淮看了看他,轻微摇头:“没有这个必要了,我已经传令魏宁,让他率军出清凉郡担当此任,如果不出意外,近期内就会有消息传来。” 凌枫冷笑,他现在的想法和蒋义元的一般无二,在这种时候,朝廷的命令对于魏宁来说,真的还有用么?如果换作是他,也会拥兵自重,坐观秦蒋成败,不论是谁胜了,他都将立于不败之地,须知现在的朝廷,可不是像以前那么强势! 有了庞毅的出现,有了泗水关的陷落,反贼已经有了和朝廷大军抗衡的资本! 两人没有再说话,直到傍晚时分,所有将领调转回营,凌枫也跟着回去,攻城之事由袁烈全权负责... 第一百零三章 八个黑衣人 从第二天开始,秦淮和其他将领们便没有再前往泗水关城墙下了,有关攻城事宜全都交给了袁烈,而五里外的十五万军,则由军中老将带领,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负责给前方的袁烈补充兵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蒋义元敢杀出来,这支大军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当然,蒋义元是没有那个胆量的。 凌枫整日无事,倒也清闲,既然用不上他,那他也没有帮忙的心思,反正都是要败的,还不如早点为自己做打算。 秦淮回到军营后便每日盯着地图,思考破敌之策,有时也会传唤凌枫,但传了几次后发现凌枫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便没有再传唤了。 这一日,天上乌云密布,下起了毛毛细雨,可攻城战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反而变本加厉,攻击的更厉害了。甚至是连投石机都搬了出来,用姜林开采出的巨石对泗水关进行猛烈轰砸。 而对于这些,凌枫毫不关心,他原本还对投石机感点兴趣,可当他看了那东西庞大的身躯后,便打消了前去观战的念头。 直到此时他任然认为,一个投石机还不如五百长枪兵! 吕畅和吕雯正在营中训练士兵,凌枫独自一人骑着战马朝西而去,这一幕没有人看见... .......... 泗水关西面百里外。 这里有一处破庙,此时在破庙中,正有一伙黑衣人轻声交谈着,众人围在一堆篝火旁,神色冷峻。 黑衣人共有九个,其中八个都身躯高大,只有一个略微矮小,不过这个矮小的青年却是坐在最上方,看样子是这伙人的领头人。 忽然,那个矮小的青年说话了,只见他看向众人,出言道:“都听着,一会主公就来了,都精神点,没事别乱说话。” 众人齐齐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害怕这个矮小青年。 矮小青年也看穿了众人的心思,说道:“放心,只要你们按时完成了任务,解药我会给你们的。” 众人长松了一口气,神色间不似先前那般深沉了。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庙外远处传令清脆的马蹄声,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疾驰而来,待来到庙外,他突然拉住马缰,停了下来。 矮小青年抬眼望去,顿时神色欣喜,他大步垮了出去,也不管雨有多大,一边说着话一边将马匹牵到一边。 “少爷,快进去吧,雨太大了。” 其实雨并不算大,只不过少年由于长时间的赶路,所以衣衫尽湿,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少年二话不说,急冲冲的跑进庙内。 此时那八个黑衣人全都低着头,分列站在两旁,不敢说话,他们不确定,这进来的少年就是他们的主公么? 矮小青年将马匹栓到一旁,随即快速跑了进来,当看众人还愣在当场,他当即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见过主公!” 众人一惊,当即对着少年单膝下跪:“拜见主公!” 青年没有理会众人,而是皱着眉头看向矮小青年,开口道:“小安子,他们武艺如何?” 看到这里,相信大家都明白了,青年就是凌枫,而那个矮小青年便是消失了多日的小安子。 闻言,小安子保证道:“少爷,您放心,他们不论是武艺还是轻功,都是一等一的好,少有敌手。” 凌枫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越过众人后来到上方,说道:“都起来吧。” “谢主公!” 众人起身。 可就在他们起身的那一刹那,凌枫突然朝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跑去,一拳打出,直击对方胸口。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可黑衣人还是反应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想拔剑,但犹豫了一下后,又将放在剑柄上的右手拿开了,改为握紧拳头,朝凌枫的铁拳对了上去。 咔嚓! 随着一阵清脆的骨裂之声,黑衣人面色大变,脸庞露出痛苦之色,不过他没有喊出声来,而是强忍着疼痛急退了两步,待稳住身形,他任然恭敬的低着头。 这时他的右手微微颤抖,背在身后不敢显露出来。 凌枫收拳而立,喝道:“不要有所顾忌,一起上,打赢了,每人赏十金。” “喝!” 凌枫爆喝了一声,一跃而起继续朝第二个黑衣人打去。 刹那间,除了之前的那个黑衣人以外,其余的黑衣人全都相互对视了一眼,面目狰狞着朝凌枫挥动拳头,他们手上都各自拿着一柄剑,所以出手时全是单拳攻击。 砰砰... 破庙内不断响起打斗的声音,拳影交错,猛喝连连,黑衣人们由刚开始的束手束脚,改为之后的认真对战,渐渐的,他们手中的长剑也扔在了地下,单拳改双拳,全身涌现出强大的战意。 那个刚开始接了凌枫一拳的黑衣人也加入进来,八人对战凌枫一人。 小安子早就退到了庙宇之外,他清楚凌枫的实力,这几个黑衣人虽然很强,但绝对不是凌枫的对手,所以,他十分的放心。再说了,解药在他手上呢,要是敢伤了凌枫,后果他相信这些人知道。 盏茶后... 随着打斗声越来越小,渐渐的,大殿中恢复了平静... 小安子走进殿内,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众人,笑说道:“怎么样,主公的武艺比你们如何?” 黑衣人全都是鼻青脸肿,颇有些难堪,他们前几日还在给小安子吹嘘,说自己武艺有多好,可现在八个人一起出手,竟然还打不过一个人。 看向凌枫的眼神,他们眼眸中露出一丝惧意,但更多的是敬佩,所谓英雄相惜,便是如此。 凌枫微笑道:“还能站起来的,等下回去每人赏五十金。”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皆喜,其实他们伤势并不重,全都用内力抵挡了,之所以躺在地上,完全是不想再和凌枫交手了,这完全是挨打的局面。 一瞬间,八个人全都站了起来。 凌枫笑了笑,小安子找的这八个人,他很满意。 他看得出来,第一个黑衣人之所以拳头会骨折,完全是轻敌了,对拳之时没有使用多少内力;而其余的,对战之时也都束手束脚,可以说打了半天全身被动的抵挡,没有一个人主动攻击。 如果这些人全都舍命一战的话,凌枫自问没有必胜的把握。 当然,他也没使出全力。 而众人的想法也差不多,就这短暂的交手,他们便看出来了,凌枫武艺不弱于他们当中任何一人,如果单论内力的话,也许还要强上很多。 这么强的一个人,不由得他们不害怕。 看到这里,也许有人会问,凌枫找这些江湖剑客来,干什么呢?难道是让他们加入大军么? 非也! 他这样做,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这时,只见有个年纪稍大的黑衣人神色恭敬道:“主公,不知道有什么任务,只要主公吩咐,我等定全力而为。” 其余人皆是点了点头。 凌枫没有理会那人,而是将小安子叫到了一边,小声问道:“这些人,可靠与否?” “可靠!” 小安子肯定道。 凌枫道:“你怎么知道可靠?” 小安子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给他们服用了********,每隔半月发作一次,如果不听话,我就不给解药...。” 凌枫皱了皱眉,回身看了看大殿中站着的八个人,狠狠的瞪了小安子一眼,低声责备道:“胡闹,把解药给我!” 他前段时间就跟小安子说过了,要找几个身手好的江湖剑客,然后收服,没想到小安子用毒药来收服,虽然这样一来是稳妥了,但凌枫要的不是这结果,他要所有人都真正的归服! 小安子犹豫了下,说道:“少爷,这些人可都是野性难驯,我是废了好大劲才引诱他们服下毒药,要是将解药给了他们,他们反叛的话,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有些担心了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奇怪的任务 凌枫想了想,果断道:“没事。” “把解药给我。” 小安子叹了口气,极不情愿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蓝色小瓶子;凌枫一把抓过,随即来到大殿正中。 此时那八个黑衣人已经看到了凌枫手中的蓝色小瓶,虽然他们不清楚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他们隐约能猜测出一点,之前小安子给他们下药的时候是个红色小瓶,那这蓝色小瓶... 众人面色略微欣喜,心里不断嘀咕着:“难道真的是解药么?主公现在拿出解药来,是什么意思?” 凌枫看向众人,突然鞠躬赔了个礼,这一举动将众人吓了一跳,全都诚惶诚恐的低着头不敢说话,不过他们的眼神无一不是死死的盯着凌枫,似乎是想从对方眼中看出端倪。 “这是解除你们体内毒素的解药。” 凌枫将蓝色小瓶往身前一晃,说道。 果然,众人心底大喜,但神情却是肃然,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凌枫直接道:“等下我就把解药给你们,愿意效忠我的就留下来,每月一百金;不愿意效忠我的,就此可以离去,我绝不会阻拦,并且还给他五十金,权当盘缠。” “小安子,把解药分给大家。” 凌枫说着,便将蓝色小瓶递给了小安子。 看到这里,黑衣人们面色狂喜,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凌枫竟然这么爽快。 这几天他们的性命都掌握在小安子手里,虽然能从小安子那里得到一定的钱财,但那种小命被人抓在手里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此刻凌枫一说,他们的眼中无不透出感激之色。 所有人都同时看向小安子,因为此时那蓝色小瓶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那就给你们,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别耍什么小花招,否则...。”话说到此,小安子便是感觉有一股冰冷的目光投来,他看了看一旁的凌枫,当即把嘴巴嘴巴,随即乖乖的将蓝色小瓶握在手里,给面前的八人分发解药。 不一会,八颗蓝色药丸全都出现在众人手里,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嘴巴一张便吞了下去,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全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凌枫趁此机会,说道:“除每个月那一百金以外,如果你们完成了我指定的任务,还会得到其他奖赏;好了,你们可以做决定了。” 八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终有个长相略丑的男子走了出来,拱手道:“主公,属下家中还有事,能否先离开一段时间,等属下处理完所有的事啊,自会回来。” 凌枫看向这人,心里一沉,对方如此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想为自己效力,至于家中有事的话,恐怕全是托词。 凌枫点了点头,他也没有拒绝,让小安子给了对方五十金后,微笑道:“可以。” 那个黑衣人也不停留,拿到钱后快速离开大殿,转眼消失在雨幕中。 殿中还剩下七人,凌枫说道:“还有想走的,我也不拦着。” 众人犹豫了起来,他们确实很想走,不过一想到完成所谓的任务就能得到一大笔钱,他们又有些舍不得;一百金子啊,这足以让一家人丰衣足食过好几年了,若是在江湖上漂泊,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些钱? 凌枫没有说话,就站在上方等待着... 过了许久,终于有个黑衣人站了出来,抱拳道:“主公,我愿意留下来。” 凌枫定睛看去,这人正是之前被他打的手骨破裂的那个,没想到却是第一个归附的,凌枫笑道:“好,从今日起,你叫凌一,在凌家除了凌忠和凌安以外,你身份最高!” 凌忠是老管家,他在凌家可以说是身份最高之人,这一点众人知晓;还有凌安,便是小安子的另一个名字,能位居这两人之下,其地位已经很高了,要知道凌家家大业大,还有很多主子级的人物。 凌一面色不变,恭敬道:“谢主公赐姓赐名。” 凌枫朝他投去了个赞赏的表情。 其他人一愣,看向凌一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他们既然选择了留下来,自然是想投到凌枫帐下为其效力,这第一把交椅被前者拿了,怎能不可惜。 不过为了抢第二把交椅,众人在下一秒便是全都开始活跃了起来,纷纷表示愿意加入。 凌枫面色不变,对众人一一赐名赐姓,从凌二一直到凌七。 待所有事情说完,他在众人人疑惑的神情中,缓缓拿出了一份地图,将之铺在香案上,说道:“我给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去这些地方分别开一家店铺,不管是酒楼或者是绸缎庄、镖局都可以,所需要的钱全部找凌安拿。”说着,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些标注的有红色的小圈点。 “主公,开店铺做什么啊?” 凌二问道。 这也是所有人疑惑的问题,连小安子都不知道凌枫到底想干什么。 凌枫顿了顿,说道:“你们先按我说的做,至于开店铺的目的,我以后会告诉你们;记住,生意做的越大越好的,有奖励,谁要是把生意搞砸了,可是有惩罚的。” “遵命。” 众人齐声道。 凌枫将地图一收,缓声道:“好了,今天就到这,你们和凌安一起回去,准备准备就启程吧。” “诺。” 小安子犹豫了下,问道:“少爷,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营啊?” “不能。”凌枫果断拒绝。 “你的任务就是带他们开店铺,管理好凌家。” 说完,凌枫也不再逗留,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走出大殿,翻身上马后,消失在远处... 看着凌枫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小安子心里生起一股酸意,和管理凌家相比,他更愿意留在凌枫身边,虽然那样会很危险,但他不在乎;可凌枫不答应,他也没办法。 众人看了小安子一眼,后者叹了口气,大手一挥,带着众人离开大殿,转眼消失在雨幕中... (友友们,凌枫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谢谢!写了这么久了,数据好差,但我一直坚持着...) 第一百零五章 韩子玉当山贼了? 破庙中的事没人知晓,本来按照秦淮的性子是要派人查探一番的,但他忙于前线战事所以抱着不闻不问的态度,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信任凌枫。 回到军营,凌枫将吕雯和吕畅叫到了营帐。 两人共同训练八百多人,倒也清闲,不过手上没兵,却让他们有点苦恼,走进营帐,两人脸上皆浮现出沉重之色,凌枫一瞧便明白了个大概,随即安慰道:“虽然我们兵少,但也不用这么沮丧吧;他们个个都是有血性的勇士,兵不在多而在精,我相信这一点你们比我清楚啊。” “将军,我们现在可以扩军了...。” “是啊,很多将领带头攻城都阵亡了,他们手下的士兵也都空闲了下来,如果将军能和太师商量下...。” 说到这里,凌枫便已经明白了两人的意思,说来说去还是扩军的事。 考虑少许,他便是摇了摇头,普通将军虽然阵亡了,但还有大将军,这些士兵理应归大将军暂时掌控,比如新兵营,如果有副将阵亡了,那他手下的士兵便会自动划到黄傕义麾下,如果这时候自己去横插一脚,岂不是树敌更多? 凌枫摆手道:“算了,暂时不要考虑扩军的事,等战事结束后再说吧。” 两人同时哀叹了一声,本来随着凌枫官位的增长,他们也能水涨船高跟着一起拥有更多的兵,可没想到,士兵越来越少了,真是有苦难言。 两人都有些搞不明白了,凌枫好不容易谋得个参议将军的职衔,正应该是扩充兵力的时候啊,再说这也是太师允许的,可凌枫反而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实在是无奈;如果是他们,恐怕早就削尖了脑袋去找秦淮了。 唉... 两人不由叹了口气,士兵再精又有什么用,如果数量不够,效果还是一样的,如果非要做出个选择,他们宁愿士兵多点,精锐与否没关系,可以用时间来弥补,只要安心训练,终有一天新兵也会变成精兵。 凌枫看了看两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突问道:“吕雯,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吕雯一愣,像是想了起了什么,不过他脸色有些阴沉,显然很不高兴,他道:“这个韩子玉,一点也不识抬举,将军对他那么好,他还另投到别人帐下,可恶!” 凌枫心底一蹬,皱眉道:“你是说,他投到白枯手下了?有什么证据?” 吕雯道:“末将派人查探过,他现在可是山寨的第四号人物,三个匪首都奉他为上宾,这还能有错么。” 韩子玉竟然当了山贼? 凌枫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呢?韩子玉是何人啊?那可是开原八杰,士族领袖,凌枫曾多次提及让他当参军,人家都没干,怎么会去当山贼呢。 “有趣,继续打探吧,看他们有什么行动,一有消息就回报我。”凌枫面带微笑,轻声道。 他现在反而不担心韩子玉的安危了,也不担心他真的成为山贼,因为以他对韩子玉的了解,后者根本就不可能这样堕落,他现在极为确信,韩子玉进入山寨是有目地的,至于什么目的,得需要时间来见证。 “诺。” 吕雯回道。 过问完韩子玉的事,凌枫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他前两天跟秦淮说过,如果再经历大战时,像那些其他将军不要的伤兵,他很乐意救下来,然后扩展成自己的士兵,当时秦淮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此时前方每一刻都在经历大战,何不... 想到这里,他内心一片火热,和其他士兵比起来,他更喜欢那些受伤的士兵! “你们继续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到泗水关城墙下看看。” 凌枫起身,朝两人吩咐一声后便转身走出大帐。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朝训练营走去。 ......... 半刻钟后,随着远处轰隆隆的声响越来越大声,凌枫骑在战马上隐约能看见无数的巨石正在猛烈的轰砸泗水关,他放慢脚步,驱使战马缓缓进入大军队列。 当走到一半时,凌枫便是看见远处城墙下出现了十个庞然大物,就如同十个屋舍般的投石机在距离城墙两百米的位置一字排开,而秦淮,更是亲临阵前,不断指挥着士兵们拉动投石机向城关进行轰砸。 这场面是十分宏大和壮观的,泗水关城墙不住的颤抖,无数敌兵被砸的当场粉碎,更有凄惨的连碎肉都不住的掉下城墙,可见那些士兵死的有多惨,他们死前连尖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凌枫来到袁烈身旁,拱手问道:“袁将军,战况怎么样了?” 袁烈看了眼凌枫,满脸堆笑:“托参议将军的福,一切顺利啊,等太师轰砸完,我一定能攻下此关!” 凌枫现在在军中的地位不同以往,除了秦淮以外,只怕就属他地位最高,将领们能不能出战立功很多时候都还要看他的决定,所以此时看到凌枫,袁烈也不似以前那么傲慢了,将姿态放的很低。 姜林在旁观战,神态有些木然,他侧眼看来,说道:“凌参议,我看这攻城战一天两天也打不完,要消灭守军还是要靠野战,你觉得呢?” 凌枫嘴角含笑:“姜将军请放心,你麾下的那些铁骑精锐无比,肯定有用武之地的时候,到时可就看你的了。” 对于这些人,凌枫算是看透了,整日就琢磨着怎么建功立业,尤其是姜林,本来身为先锋大将,应该逢战必先的,可现在却只有观战的份,眼睁睁的看着袁烈建功。 他身为先锋大将,岂能不愤怒,更可气的是,秦淮连他指挥投石机的权利都剥夺了,这不是要他老命么,要是再这么下去,那他这个先锋将军还有个屁用。 凌枫笑了笑,和姜林交谈着,从容以对。 不多时,他满脸堆笑,看向凌枫的眼神满是赞赏之色,暗道:“算你小子识相。” 其实他也有巴结凌枫的意思,不过表现的没有袁烈那么明显罢了。而凌枫也有意和对方交好,所以几句话就一拍即合。 “凌参议请放心,只要你能让我出战,如不胜,甘受军法!” 姜林保证道。 凌枫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后将目光缓缓投向前方的战场... (哈哈,编辑给了我个手机客服端推荐,友友们,求收藏啊,推荐啥的都往我这砸,谢谢!) 第一百零六章 扩军计划 “轰隆隆!!!” 四十块巨石从城外疾驰而去,划破虚空拉起长长的弧形,当重重落在城墙上时,整个泗水关城墙为之一颤,守城士兵全都哀嚎了起来。 凌枫定睛看去,他清楚的瞧见一个手拿盾牌的士兵被砸成肉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一命呜呼,而旁边的其他人也都受到波及,或死或伤,惨不忍睹。 这样的攻城战世间少见,守城的一方竟然处于绝对弱势,面对从天而降的巨石无任何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也许有人会说,他们为什么不躲呢?等轰砸完了再上去守城不是更好么? 其实这也是众多守城士兵的想法,他们早就想下楼了,谁也不想呆在这上面送死,手里拿的武器盾牌完全没有作用,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就战死了,实在憋屈。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城内不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蒋义元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是送死也要顶住,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撤退,那面对他们的也是死亡! 凌枫看了看城外的攻城塔,又看了看下方严阵以待的攻城士兵,便对蒋义元的想法猜出了个大概,他不怕投石机的轰砸,但却怕攻城士兵趁此机会打上城来,尤其是那藏在攻城塔内的士兵,几乎瞬间就能越到城关上,到那时,一切都完了。 “这回蒋义元算是出了血本了...。”凌枫不自觉的笑了笑,看着城楼上不断被砸死的敌兵,心里一阵发怵。 不过他任然认为,泗水关攻不下,蒋义元也不会因为那十个投石机就败亡,这是不切实际的,除非投石机能将泗水关城墙直接轰开,否则一切都是徒劳,等巨石耗尽了,惨烈的攻城战又将恢复平常,战争的天枰又会偏向蒋义元一方。 “嘎铛嘎铛...。” 就在这时,在距离凌枫右侧一丈外,传来铠甲和战刀撞击的声音,虽然这声音很微弱,但还是被他听到了。 凌枫侧眼看去,只见一个四旬出头的壮汉正满身鲜血的挣扎着,他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战刀,还有一具死去多时的士兵的尸体,大口喘着粗气。 “将...将军,救...我...。”他看着凌枫,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话,可由于小腹受了箭伤且流血过多,当即晕了过去。 凌枫有心相救,但他正待下马,却又生生止住了,这些士兵都是其他将领的,救起来也没他什么事,再说战场上这么多伤兵,如壮汉一样情况的比比皆是,就他一人,如何救的过来。 哒哒哒... 沉吟少许,凌枫纵马前行,眨眼间来到前方秦淮身旁,此处距离城墙只有两百米,能近距离观战;不过凌枫现在可没有观战的心思,他心里想的是战场上正奄奄一息的那些伤兵。 “凌将军来啦。” 秦淮随意的打了声招呼,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笑容,反而有些凝重。 凌枫嗯了声,开门见山道:“太师,我前日给您说的那件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给我砸,放!” 呼呼呼...轰轰轰!!! 随着秦淮一声大吼,又有四十块巨石朝城墙飞去... 待指挥完投石机,他才侧眼看来,问道:“什么事?” “哦我想起了了,是伤兵的事吧?” 凌枫点了点头,指向身后那些躺在地上正奄奄一息的伤兵道:“如果不救他们,等他们血流尽了,肯定难逃一死,末将请命救治这些伤兵,还望太师应允。” “你有这个心...很好,不过你要有心里准备,这些士兵救下来可不一定全是你的...。”秦淮提醒道。 凌枫微微皱眉,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沉默少许,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似这些躺在战场上的士兵,如果不去救治,死也就死了,可要真的救活过来,肯定有将军来认领;不过他也有办法,只要秦淮不插手,他就能让那些将军们自动放弃认领的想法。 没有任何犹豫,告别秦淮,他转身朝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约半个时辰后,便来到了自己的营帐中。 吕雯和吕畅任然在训练士兵,但随着凌枫的召唤,两人快速到此,还有秦鹊,也一同走进营帐。 凌枫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道:“你们两个,立即召集营中所有的士兵随我前往泗水关,将躺在战场上的那些伤兵全都抬回来;你们不是整日想着扩军吗,也许这些伤兵就是我们以后的兵源。” 两人对望了一样,面面相觑,他们前些日子救下来的那几百人现在都还躺在营里,半死不活的,这算哪门子士兵啊,吕畅瘪了瘪嘴,颇有些来气道:“将军,您也太好心了吧,那些半死不活的士兵连他们自己的将军都懒得去管,我们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耗时耗力不说,还得不到一点好处。” “就是,再说了,等我们把那些士兵救活,他们的将军肯定会来认领,这...这不是白忙一场么?” 一旁的秦鹊盯着两人,没好气的责备道:“将军让你们干啥就干啥,哪来那么多话。” 凌枫没有给两人解释太多,现在时间紧迫,可不是废话的时候,他将目光投向秦鹊,说道:“鹊儿,我也交给你个任务怎么样?” “说吧。” 秦鹊将身子打得笔直,有模有样的回道。 凌枫正待说话,不过想了想却又犹豫了起来,他本想让秦鹊去附近的小镇请些郎中回来,但对方身份不同,要是出个什么意外,那后果是无法想像的。 皱着眉头思虑良久,凌枫最终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让其他将领去吧,你还是留在营中稳妥些。” 此话一出,秦鹊当即不高兴了,娇喝道:“你又小看我?到底说不说!” 吕雯和吕畅也是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准备派人家去,就别说不出啊,说了又不说完,这不是耍人么,而且耍的还是太师的掌上千金。 凌枫一脸尴尬,看了看秦鹊,说道:“我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要是出了意外,谁负责?” “不用你管,我有爹爹给我的护卫。” 凌枫:“....。” 吕雯在一旁道:“将军,鹊小姐武艺绝伦,不用太过担心,再说还有士兵随行保护呢。” 秦鹊朝吕雯投去个赞赏的眼神,随即颇有些期待的看向凌枫;后者神情无奈,为了尽快救治泗水关下的伤兵,他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沉吟少许便应了下来,不过为了秦鹊的安全着想,还是给她增添了不少士兵护卫。 “好,你去吧,把附近乡镇上的所有郎中都请来,如果他们不来,就全都给我抓来,一个不剩!记住,要多带点治外伤的药。”凌枫吩咐道。 秦鹊无语,她还以为是到前线去呢,没想到是这样的闲差。 “知道了。” 她的神情任然有些不高兴。不过这回凌枫可没有再理会她了,他带着吕雯和吕畅快步离开大帐,转眼消失在远处... 第一百零七章 姜林有意示好 细雨过后,天边出现了一轮红色的夕阳,红光遍布大地,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冬季任然是冬季,即使是晴天,也难以遮掩空气中夹带着的寒气。 泗水关外,投石攻击已经随着巨石的消耗殆尽而停止,惨烈的攻城战又恢复如初。 凌枫带着士兵们来到阵前,正好碰到秦淮撤回,看对方那如猪肝色的脸庞,凌枫也没有多问,手一挥,便示意吕雯、吕畅上前救治伤员。 姜林和袁烈本来还在疑惑凌枫带兵来做什么,可看到吕雯等人的动作,便明白了一大半。 袁烈所部的伤兵最多,此时他朝凌枫作了一揖,随微笑道:“凌参议真是爱兵如子啊,可谓我等楷模,末将多谢了。” 凌枫假装没有听出对方的话外之音,装傻道:“谢什么?” “嘿嘿,当然是谢您帮我救治士兵啊,唉...末将既要攻城又要救兵,实在是忙不过来,如今有参议将军的帮忙,真是再好没有了。” 凌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过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冷笑道:“袁将军,我想你误会了吧,凌某救这些士兵,可不是为了帮你...。” 秦淮似乎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袁烈:“....。” 姜林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此时也听出了个大概,他微笑着朝凌枫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袁烈,说道:“袁烈,我记得你以前没有救治伤兵的习惯啊,只要大战过后,行动不便的伤兵都被你抛弃了,我说的没错吧?” 闻言,袁烈神色一震,眼角瘪了瘪一旁的秦淮,随即怒气横生的盯着姜林,暗道:“,这种事情能拿出来乱说么。” 见到秦淮没有言语,他才彻底放心下来,不过还是为姜林刚才的话捏了把冷汗。 事实上秦淮早就规定过了,大战过后必须救治伤兵,不能弃之不管,这也是对士兵们负责;可几乎所有的将领都做不到,每每有士兵受伤时,尤其是重伤,他们没有一个人会去浪费精力的救治。 原因很简单,大军随时都要和敌人交战,如果因为区区几个伤兵,就消耗大量的人力的话,实属不智,更严重的是,伤兵短时间内不会形成战斗力,行军也缓慢,还需要人照顾,如此一来实在太麻烦,谁也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秦淮也知道有这种现象,但他没有阻止,因为阻止也没用,将领们同样会犯这样的错误。 所以,姜林所说也是实事求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可这种事情只能在暗地里操作,怎么能明着说呢,如果硬是追究起来,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连官位都没了。 姜林像是没有意识到这点,为了交好凌枫,他仍然看向袁烈讥讽道:“这些伤兵你不救,过不了多久也会死,凌将军不辞幸苦的将他们救回来,你却直接来捡好处,你真好意思啊。” 姜林笑了笑,在心中暗道:“反正战场上没有老子的士兵,才不管伤兵归谁呢。” 袁烈可谓一肚子的怒火,但却不敢发泄,因为秦淮在旁边,如果闹开了,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而姜林却是不怕,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再说了,凌参议手下正缺士兵,我看这些伤兵给凌参议正好,你不会连几个伤兵都舍不得吧?” 其实当他说出此话时,便觉有些不妥了,什么时候扩充兵源用伤兵扩充了,这多少有点打发叫花子的味道,不过话已经说出来了也没办法收回,他相信凌枫能听出其中的好意。 凌枫微笑着向他投去个感谢的眼神,他才不管伤兵不伤兵,这本就是他看重的,如果给其他所谓的精兵,他还不要呢;倒是姜林能看清他救治伤兵的用心,却是值得赞赏,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莽夫,却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看得如此透彻。 “哪里哪里...。”袁烈突然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凌参议,我刚才和你开玩笑呢,这些伤兵是被你救的,当然归你啊,我怎么可能会横插一脚呢,这个你绝对放心!” 凌枫面无表情,木然道:“那多谢了。” 袁烈脸庞微微抽搐,心道:“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不说那些话了。” 不过现在卖凌枫个面子,也不算迟;唯一可惜的是,虽然伤兵短时间内没有战斗力,可一旦恢复了,便又是生龙活虎的精兵,长此以往可不是小数目,也许会有几千呢。 看了看一旁的姜林,他不觉想起了对方的话,其实人家说的也没错,这些伤兵如果不救,到最后不也全死了么,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好受多了。 “好吧,算便宜你了!” 袁烈在心里暗道。 这时,久未说话的秦淮突然叹了口气,哀言道:“这泗水关...想攻下难啊。” 闻言,众人齐齐看向他。而秦淮的眼神,却是一直盯着远处的城墙。 前方任在大战,不断有士兵爬上城楼,但又不断的摔下来,整个就是找死的局面,但又不得不找死,这让人实在无奈。 秦淮忽道:“凌枫,我记得你曾说过,泗水关城高墙后,想要攻占,只能智取,你一向机敏,可有对策了?” 关于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问了,而凌枫的回答也是和之前差不多,抱拳道:“太师,我记得您也说过,蒋义元狡诈如狐,想要攻下泗水关还得靠实力,和蒋义元斗智谋,实属不智啊。” 说到这里,他指向远处的城墙,道:“太师请看,泗水关城墙被投石机轰砸之后,已有多处破损,好些地方连墙墩都没有了,如果我们坚持下去,也许真能把此关轰开也说不定呢?” 听到这些安慰的话语,秦淮脸色更沉重了,吩咐姜林继续开采巨石并且将投石机运回大营后,他驱使战马向后走去。 凌枫看了看,便将注意力又放到战场中。 对于最远处激烈的攻城,他已经提不起半点兴趣,目光所及,无不是那些正在被士兵抬起的伤兵们,看着一个个伤兵被抬着往大营方向而去,凌枫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重伤士兵也许要几个月才能恢复,但那些轻伤兵却是简单,最多一个月,就能正常训练,到时他麾下实力又将增涨一大截,一想到这,别说是他,就算任何一个将领都会压制不住心里的激动。 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一个将军的地位,往往是靠手下士兵的数量以及兵种的精锐程度决定的,这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但不管何时说,都是军营中亘古不变的定律! 第一百零八章 一月后(求收藏!) 时光飞逝,转眼一月后。 此时已进入腊月,风雪季节,阴雨绵绵,大地被雾气所笼罩,丈外不见人影,尤其是泗水关,两边都是山林,雾气更甚,这使得秦淮的攻城计划再也无法实施下去。 经过会议之后,他最终传下号令,全军后退五十里,攻打泗水关之事暂缓,等开春后再做打算。 朝廷兵马全线后撤,很多士兵都进入城池要寨,大军由之前的攻势瞬间转为守势;经过清点,此战,历经一月有余,攻城消耗器械无法估量,士兵损伤高达十五万! 这还不算之前那次被偷营的战斗损失,如果加在一起,朝廷兵马的实际损失数量,已经达到了二十五万! 战斗才刚开始一个月,兵马损失就如此严重,可见敌人之顽强、泗水关之坚固、北征之艰难! 秦淮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雄心壮志,面对铁桶一般的城关,他也没了计策,本来有投石机相助,认为可以扭转局势,可泗水关城墙的坚固超乎了他的想象,连续轰砸半日,竟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更可气的是,后续巨石准备齐全后,竟然大雾不断,致使无法再攻城,无奈之下只能下令撤军,连续一个多月的攻打啊,十几万将士的损伤都毁于一旦,前功尽弃了。 秦淮不禁叹了口气,暗道了一声:“天意助贼,不助吾!” 而对于这些,凌枫却是没有太多感触,除了天生大雾有些出乎意料以外,其他的都在他意料之中,本就是必败之战,又何必去浪费时间关注呢? 他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到训练士兵上!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那些伤兵们已经逐渐恢复了身体,由之前的寸步难行变成了现在的活蹦乱跳,虽然身子任然有些虚弱,但绝对不影响训练。 当然,这针对的都是些轻伤员,至于那些受了重伤的,比如断手断脚的,则是没有那么快恢复了,不过凌枫也不在意,他已经将剩下的数百重伤员分批次送到了后方,也就是他的老家川谷县,可以慢慢修养,不急;而这一幕也没有人看见,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注意这些重伤兵,秦淮和黄傕义也不会过问。 他已经基本恢复了之前的实力,一月忙活,共救治伤员四千四百余人,除去六百重伤员,还剩三千八百人。 本来这些士兵都可以加入到军中的,但很可惜,遇到几个不开眼的将领,硬要领回自己的士兵,凌枫无奈,只好将属于他们的士兵又还了回去,之后剩余士兵整三千。 这三千人是雷也打不动了,谁也没法抢走,凌枫曾问过这些士兵,如果他们愿意走,他绝对不拦着,可没有一个离开军营的,全都表示愿意留下来,对此,凌枫十分满意。 加上之前的八百士兵,精锐营已经有三千八百之数了,而且凌枫敢说,这三千八百人,绝不会弱于以前的五千人! 哦不对,也许现在不该叫精锐营了,因为凌枫所部已经脱离了黄傕义新兵建制,属于秦淮的护卫营,说起这事,凌枫更是欢喜;出征前他就听说了,皇帝老儿似乎对精锐两个字敏感,总是想将其控在手中,如果任由精锐营发展下去的话,难免不会和黄傕义、庞毅一样,或被削去兵权或受到打压,所以还是脱离建制的好,至少这样自己是安全的,不会卷入朝廷的政权纷争当中。 金连城。 自撤军后,凌枫被分配到了这里,与秦淮所部八万人一起在此驻扎。 而袁烈、姜林等人,则是分别驻扎在各处要道口,还有些退到了后面的小县,反正剩余的三十五万军或选城池或扎营,都有自己的驻扎地。 从地图上来看,金连城是最靠近泗水关的一座城池,同时也是最坚固浩大的,是除了泗水关外西边少有的重镇。 此城占地三百余里,城中百姓八十余万,可以说相当繁华了,不过守城兵士却是没有多少,因为全被刘海抽调去攻打陈放了,在来此驻扎之前,守城士兵只有不到区区五百人,对于一个大镇来说,真是少得可怜。 县衙大堂。 一大早,秦淮便将凌枫叫到了这里,大堂正中燃着个火炉,此时正有两三人围坐在旁取暖,凌枫二话不说走了进去。 “参见太师...。” “凌枫来啦,坐吧,这天气太冷了,坐着说。” 秦淮今日像是心情不错,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竟然和下属坐在一起烤火炉,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凌枫也不客气,嗯了一声来到一旁坐下。 大堂中除了他和秦淮以外,还有两个人,这两人凌枫也认识,不过不是很熟。 坐在火炉下手方的是个年近五十的胖子,名叫杨业,位居县令职衔,掌管金连一县,可不要小看这个职位,天下郡县虽多,但每个县的县令都拥有实际兵权,往大了说就是诸侯! 如果是如同凌枫老家那样的川谷小县倒也罢了,可像金连城这样的大县,随便都能征招好几万兵勇,每年向朝廷缴纳一万金,几万担粮食,这两者是没法比拟的。 而至于坐在秦淮左手方的一个十分精壮的汉子,凌枫也认识,此人叫钱力,年近三十,准确的说他也是秦淮的亲卫将军,本来手上有十万兵马的,但泗水一役后只剩下八万,如今随秦淮一起驻扎到此。 两人神色拘谨,看了看刚坐下的凌枫,便又继续目不斜视的盯着中间的火炉。 凌枫率先开口道:“太师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吧?” 秦淮用火夹子夹了一块碳放到火炉中,微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这可不好,一点点喜事都挂在脸上,要是被有心之人看见,只怕又要徒生事端。” 钱力和杨业任然是神情木然,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凌枫暗自笑了笑,随口问道:“什么喜事啊,可否让末将也知道一点。” (好不容易上了个强推,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啊,谢谢!) 第一百零九章 魏宁拥兵自重 “还不是魏宁的事,这小子,刚开始时以各种借口不出兵,前几答应他,只要他绕过庞毅前来泗水关助战,等攻破城池之时,我向朝廷保举他升任郡王,他当即答应了,料想不出半月,北边就会有捷报传来,等着吧。” 秦淮面带笑意,神色兴奋的说道。 对他来说,能击败蒋义元是现在的第一件大事,至于所谓的保举郡王,则是以后的事了,可以说是空手套白狼,他如何能不高兴。 “这事啊...。”凌枫嘴角含笑,摇头不语。 秦淮看着他,疑惑道:“怎么?你觉得他还敢再骗我?” 这里有必要提一下,在半月前,秦淮就接到了北边信使传来的消息,魏宁以各种理由搪塞,拒不出兵,当时,秦淮可很生气了一阵,如果是以他往日的脾气,早就传令夺了魏宁的兵权,可现在不一样了,有庞毅在前挡着,北方三郡已经不是朝廷能说了算的,可以说朝廷的命令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个屁,他想听则已,不想听也没人把他有办法。 这就是所谓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大局计,秦淮忍了下来,后又与其联络,只要是魏宁提出的要求,他一一答应兑现,而前几天,秦淮更是答应了魏宁,只要他出兵前来助战,事成后保举他升任郡王! 郡王是什么概念啊,那可是真正的大诸侯,掌管一郡之地! 原本秦淮是信心满满的,可此刻看到凌枫的表情,他又有些萎靡不振,对魏宁摸不准脉了。 对方是真的愿意出兵前来呢?还是随口答应敷衍着,借以拖延时间呢? 凌枫回答了他这个问题,说道:“太师,与其让魏宁前来,我看不如让陛下增兵吧,如果朝廷能再派出五十万大军北征,我保证魏宁会火速赶来,否则,照此下去,他还是会待在北方三郡观望。” 再派出五十万军? 秦淮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甚至是苦笑了起来:“你以为朝廷精兵是土豆子啊,随随便便就五十万;我告诉你吧,不要说现在我手里还有几十万军,就算没有兵马了,也不会再向朝廷伸手,这个你就不用想了。” 凌枫面色不变,他早就猜到秦淮会这样说,倒没感到有多少意外,后者身为朝廷太师,率堂堂六十万大军出征竟然连吃败仗,这本就已经很丢脸了,要是再找朝廷要兵,那他的老脸往哪搁,即使最后打赢了,只怕也会成为天下笑柄。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哼,魏宁要是敢不来,故意耍弄与我,待我击败庞毅后,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秦淮突然冷哼了起来,眼中闪烁寒芒。 左手边,一直未说话的钱力开口道:“太师不用担心,区区魏宁不足惧,等我们击败蒋义元后,末将亲领一只兵马北征,提他人头来见您!” 对于此人的话,秦淮就当作没听见,因为他现在考虑的,可不是收拾魏宁的事,而是如何让魏宁前来泗水关助战,想要攻克泗水关,非魏宁出手不可! 秦淮分析道:“他只要能率五万大军绕过庞毅,来到泗水关以北,我不需要他帮任何的忙,只要他守住泗水关北面要道,不让庞毅往此关运送补给、增添兵员等,不出一月,我就能将蒋义元彻底消灭!” 从地图上看确实是如此,这也是目前唯一能攻下泗水关的方法,只要占据北方要道,将庞毅和蒋义元一分为二,那泗水关就成了孤城,绝计不能持久! 凌枫点点头,为秦淮的想法点了个赞,暗道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太师,不过想法虽然是好的,但做起来却是有些困难,因为魏宁根本就不会干! 凌枫道:“太师深通兵略,末将万万不及,不过...。”话未说完。 秦淮问道:“不过什么?” 凌枫道:“不过魏宁一向谨小慎微,他敢来泗水关吗?” “他如果来了泗水关,对我们而言确实有莫大的好处,可对他来说,就是命悬一线啊!” 命悬一线? 秦淮有点没反应过来,皱眉道:“怎么讲?” “太师不妨想一下,魏宁把蒋义元和庞毅一分为二,蒋义元军确实是处于险境了,可蒋义元和庞毅就不会设法消灭他么?尤其是庞毅,当他看到蒋义元兵败在即,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朝魏宁杀去,他这段日子可是每天都在招兵买马啊,大军足足扩充了一倍,要消灭魏宁,那可是很简单的事。” 凌枫说道:“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魏宁若是前来泗水关,北方三郡必然空虚,以庞毅此时的实力,他完全可以兵分两路,在消灭魏宁的同时,占据北方所有城池;所以,魏宁一旦出兵,除非在很短时间内能攻下泗水关,否则,他进退两难,死无葬身之地,以他的心计,我看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秦淮手上的火夹子不经意间掉落在地上,眼中又浮现出凝重之色,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也分析过很多次,但却没有一次分析的如凌枫现在这般透彻。 他冷声问道:“照此说来,想要魏宁来援,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凌枫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说话。 秦淮将火夹子拿在手里,随即用力往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响,大吼道:“魏宁匹夫,竟敢一再戏耍我,等我抓到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在场众人全都吓了一跳,纷纷站起身来。 “太师...。” 久未说话的县令杨业道:“太师,您要保重身体啊。” 钱力和凌枫皆是皱起了眉头,都没想到秦淮会如此失态。 钱力对秦淮最为了解,他跟随后者十几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如此大动肝火,可见这一次被魏宁气的不轻。 而凌枫也一样,以他对秦淮的了解,对方一直是十分沉稳的,却没想到今日竟然大吼了起来,实在有些失了身份。 想想泗水关丢失的时候,秦淮虽然因此而病倒了,但却也没有在语言上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足见他还是能控制自己的,而现在呢,竟比丢失泗水关还严重么?都到了不能自制的地步了。 可两人哪里知道,秦淮所气的,并不是魏宁狡诈;而是魏宁原本只是个门下小将,寂寂无闻之徒,是他给了对方机会,给了他天子剑,这才有了控制北方三郡的筹码,才有了现在的十几万兵马;可如今呢,魏宁竟然忘恩负义,连出兵这点小事都要一再搪塞推阻,甚至还借机敲诈、索要官位等等,这都不算什么。 最可气的是,最后他还是不来,这让秦淮难以忍受! 他此生最恨的,就是忘恩负义之徒,就是叛贼,为此,他不惜南征北战,纵横天下数十载! 魏宁此等做法,他能不生气吗? 第一百一十章 帝都局势 过了许久,秦淮长叹一声,来到上位坐下。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强自微笑道:“呵呵没事的,这等小人,我也不屑让他帮忙,凭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独自击败顽敌,又何必寻求他人。” “来来来,都坐下,不要拘礼。”秦淮又重新挥了挥手。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心底忐忑的坐到座位上;尤其是杨业,他对秦淮不了解,不知道对方的秉性,见秦淮如此反常,他更加拘谨了起来,动作间也变的小心翼翼,生怕再次触怒这个朝廷的太师。 而相比于杨业,凌枫和钱力却是要好的多了,两人都知道秦淮,做事沉稳,注重仪表,刚才这样失态肯定是被气糊涂了,而此时反应过来,当然也就恢复了正常。 不过从表面上看似乎没事,但凌枫和钱力知道,秦淮现在肯定是极其难受,硬憋着呢。 “算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我有事再召你们来。” 当众人坐下后,秦淮却是忽然摆了摆手说道,他语气有点低沉,显然还在为魏宁的事不愉快。 三人互相看了眼,都没有继续留在这打扰他,纷纷拱手应诺,之后退出大堂。 走到外面,凌枫侧眼看了看杨业,失笑道:“杨大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不...不紧张。” 杨业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朝凌枫作了一揖,随即快步离开。 像他这种县令,以往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开原郡守,现在猛不丁的来了个权倾朝野的太师,他当然噤若寒蝉,这可都是一句话就能判定他生死的上位者,而在今日,他更是看见了太师当场发火,他如何能不害怕,能保持没有尿裤子走出来,已经是定力极好了。 此时钱力已经走远,凌枫也不在此逗留,骑上战马后,快速疾驰... ............ 帝都。 对于秦淮和凌枫等人来说,也许泗水关的战事只是暂时的攻击不顺,没什么大碍;但对于远在帝都的皇宫,尤其是帝都外城的闹市之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数月前,秦淮率六十万大军出征,气焰何等的不可一世,那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此战必胜,而且会以非常强势、霸气的方式取胜,反贼绝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可如今呢,大军接二连三的受挫,才开战几个月,就折损了几乎一半人马,不要说官员们了,就连百姓都无法接受;随便哪一家客栈中,都可以听到别人谈论此事,说什么的都有。 百姓谈论的话: “知道吗,太师败了!” “早就听说了,六十万大军啊,唉...。” “太师可是我朝最能征善战之将,没想到带着那么多的士兵出征还是没能平乱,看来庞毅庞将军真是名不虚传啊,当初能战胜彝族,也绝非侥幸。” “我听说他新拜了两个军师,是淮郡俊杰蒋义元和蒋义曲,这两人在士族中可是有很高的威望的,有他二人相助,我看...唉,这北疆怕是要变天了。” “嘘...小声点!” “你们这算什么消息啊,都是老黄历了,我有个兄弟在北边,他回来告诉我,说庞将军在淮郡招兵买马,部下已经扩充到三十万...哦不,已经五十万了!” “啊...这么多...。” ........ 如此流言蜚语,数不尽数,街头小巷,比比皆是。 但不管是谁,都没有人称呼庞毅为反贼,或者说称呼为贼头;这就值得深究了,庞毅明明就是一个造反的贼寇,却没有人对他不敬,可见前者在百姓中的威望是很不错的。 这就又要说到半年前的那一战了,庞毅带兵征战彝族,最终大胜而归;虽然皇帝下旨削去了他的兵权,但在百姓心中,庞毅是英雄,为百姓带来了和平,值得尊敬。 而反观皇帝的做法却有点让人难以接受,虽然他后来自圆其说,可也没有多少人相信;一些如‘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帽子算是稳稳的扣在他头上了,只因皇帝身份尊贵,所以才没人敢说而已,要不然,帝都城早就闹翻天了。 好吧,扯远了,接着说现在帝都的情况。 在百姓议论纷纷下,朝中官员们都有些坐不住了,很多武将纷纷请求出战,想尽快平息战乱,尤其是手握重兵的杜远、杨雄,两人各拥兵数十万,早就想建功立业,前方战事不顺,正是时机,两人岂肯放过。 而至于那些文官们,也都各自上书,有的建议皇帝给秦淮增兵,有的建议以静制动观望,而还有的,竟然建议皇帝招安庞毅,因为庞毅毕竟是朝廷的将领,庞家也是世代忠贞,这一次反叛,一多半都是皇帝的错,就不该削减人家的兵权。 对于这些,皇帝没做任何回答,他已经免朝三日了! 这一日,所有朝臣再次聚集到金殿,大殿上方的金漆雕龙宝座上,任然是空空如也,皇帝今日还是没来。 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个声音尖锐的公公来到大殿中,手中浮尘一甩,说道:“各位大臣,陛下有旨,今日龙体欠安,就不上朝了,各位请回吧。” “不行,我们已经等了三天了!”说话之人正是杜远。 他来到小公公面前,低喝道:“你赶紧去通报下,就说大将军杜远求见。” 如果是在以前,杜远的姿态是放的很低的,即使是面对眼前之人,他也是轻言细语,可今日,却是一反常态,言语间毫不客气。 而那小公公也没和他一般见识,他知道,现在秦淮带着六十万大军走了,帝都城内就属他兵马最多,嚣张一点也情有可原的,不过,皇帝说过不见任何人,他得执行命令。 小公公微笑着看向杜远,说道:“杜大将军,陛下说了,什么人都不见。” “岂有此理!” 杜远甩了甩袖袍,满脸气愤。 一旁的杨雄瞧见了,当即笑说道:“杜将军不必如此,我有办法让陛下召我们觐见。” 闻声,杜远不屑的摇了摇头,对他的话就当没听见。 大殿中的其他官员却是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全都看着杨雄,其中有个五十出头的老者说道:“陛下不上朝,明摆着就是不想见我们,你却说可以让陛下召我们觐见,还有这等好法子?” “有,当然有啊。”杨雄来到大殿正中央,招呼着所有人朝他看去,随即说道:“大家都听着,等会我们就全都跪在金殿之外,陛下要是不召见我们,我们就一直不起来,我想皇上会心软的。” 厄... 所有人愕然,这也叫办法么? 杜远冷哼道:“只怕我们把脚跪断了,陛下也不会松口。” “是啊,你这办法不行...。” “算了算了,我先回府了,明日再说吧。” “我也走了。” ..... 随着杜远的一句话,其他官员全都垂头丧气了起来;因为他们以前就干过类似的事情,结果很悲哀,皇帝不愧有铁石心肠之名,就算你把膝盖骨跪碎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皮。 古来帝王皆无情,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可杨雄真的是这个意思么? 只见他又一次将众人叫了回来,小声说道:“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等下我去趟南院,将七皇子也带到这来,和我们一起跪着,你们想想,陛下那么喜欢七皇子,他能不心疼么?” “咦,好主意...。” 杨雄一说完,当即有人道了声好。 而此时身在一旁的杜远,也是神色一震,对杨雄的办法表示赞同。 不过仔细想了想,他又疑惑了起来,杨雄从来不干吃亏的事,他将七皇子叫到这来,是有什么目的呢?难道是想提高知名度?或者是在大臣心中留下好的印象? 将那小公公支开后,他缓步来到杨雄身前,说道:“杨将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盯着杨雄看了会,继续道:“你这个主意很好,不过十二皇子也很受陛下宠爱,我等下也去将他请来,杨将军,你没什么意见吧。” 杨雄面色不改,不过眼眸中却是闪烁着不善的目光,少许,他道:“随便你,那咱就一起去南院吧。” “杜将军请。” “杨将军请。” ...... 两人装模作样了一番,随即结伴而行转眼走出大殿。 殿中众人见到此等情景,皆摇头苦笑,其中一个头戴冠冕的老者小声自语道:“两人各为其主,也不知将来对朝廷是福是祸啊...。” 这声音很小,没有人听见。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两位皇子 不多时,殿中所有人都走到了大殿外,开始按之前的办法,全都跪了下来,等待金殿后方的皇帝召见,尽管细雨绵绵,他们也没人退缩,全都强忍坚持着。 约过了半个时辰,杜远和杨雄终于回到大殿外,两人身边各出现了一个少年,年纪都差不多,十五六岁,不过若是仔细看去,站在杜远旁边的那个,似乎要稚嫩些,那就是十二皇子。 十二皇子乃端宁皇后所生,年龄虽小,却极受宠爱,可以说在所有皇子中,他是最得宠的一个,其身后的背景也是让人眼红,几乎很多朝臣都在猜想,等皇帝百年之后,这个十二皇子只怕就是真正的继承人了。 杜远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和十二皇子搞好关系,准确的说,应该是和端宁皇后搞好关系,并答应端宁皇后,不管以后发生何等变故,一定力挺十二皇子继位。 而作为条件交换呢,十二皇子继位以后,他的大将军之职要永久的延续下去,是任何人不可替代的! 至于杨雄身旁的七皇子,年龄比十二皇子要大两岁,身份却也是不可小觑,他的母亲虽然不是皇后,甚至连贵妃都算不上,只是个嫔妃,但这个嫔妃却是皇帝最喜欢的女子,所以,所谓爱屋及乌,七皇子也是深受皇帝喜爱。 这都不算啥,最重要的是,七皇子现在是皇室之中年纪最大的皇子;在他之前的六位皇子大多都夭折了,有的是傻子,有的身体有缺陷,所以,杨雄认为,如果要说到继位,那七皇子才是名正言顺的! 立长不立幼,自古皆然! 杨雄和杜远的心思其实是一样的,都想找个靠山,免得以后新皇登基了被打压,搞的和庞毅一样,可就不好了。 ....... 后花园中,皇帝正手拿一根鱼竿钓着鱼,闻听小公公传来消息,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任然古井无波,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像是没有听到小公公的话一般。 过了很久,待到水面浮子动了一下之后,他才拉动鱼竿,将一条长达三寸的小鱼给钓了上来。 小公公赶紧上前,将小鱼取下,于此同时,他小声说道:“万岁爷,两位皇子和众百官在金殿外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了。” “让他们都回去吧。” 皇帝面无表情,将鱼竿扔到一旁,随即端起玉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小公公没说什么,他快步离开,前往金殿外传到皇帝的旨意。 不多时,他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说道:“启禀万岁,两位皇子想回南院,但被杜、杨两位将军拦住了,现在所有人都还跪在金殿之外。” 皇帝皱了皱眉,轻语道:“大胆,去把宏儿和匿儿叫进来。” “遵旨。” 小公公再次离去。 这次他没有空手而回,走进花园时,他身后跟着两个弱冠少年,正是七皇子和十二皇子! “儿臣,参见父皇...。” 两人来到近前,下跪一拜。 皇帝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上前将两人扶起,说道:“宏儿、匿儿,父皇可好些日子没见你们了,来,让为父好好看看。” “父皇,您昨日不是在南院见过儿臣了么?” 脸庞略微稚嫩的十二皇子说道。 七皇子也皱了皱眉,他昨天也见到皇帝了,可以说每天都见,因为皇帝每天都会去他母后宫中,而他也时常到母亲那去,只要是晚上就肯定能遇到。 当然,这也不是唯一见面的机会,就拿白天来说,当所有皇子在南院上课时,皇帝每天都会抽出一点点时间去看看,那个时候就都能见到了。 皇帝面带微笑,说道:“哦对对,好像昨天是见过了;来,你们都坐下,坐下说。” 两个皇子互相看了看,见到父皇坐下后,他两才来到玉桌旁坐下。 皇帝的笑容在这时缓缓收起,换上了一副有些阴沉的脸,喝问道:“宏儿、匿儿,你们两个知罪吗?” “父皇...。” “不用站起来,坐着。” 皇帝看了看四周,将两丈外的小公公支走后,看向两人说道:“杜远和杨雄,这两人都是朝中重臣,手握重兵;按照规矩,你们是不能和他两走的太近的,否则该判什么罪你们知道吗?” 两个皇子被吓的瑟瑟发抖,两个眼珠不断乱转,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皇帝声音低沉,继续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回去告诉你们的母后,让她们好自为之!从现在起,短时间内我就不去她们那了。” “你们可以走了,顺便告诉大殿外跪着的那些大臣们,让他们都回去吧,朕身子欠佳,朝中一切事物等过几日再说。” 说完,皇帝突然站起身来,朝反方向走去,不过刚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说道:“对了,等下朕会下旨,从明日起,朕要为太皇太后诵经祈福七日,七天内不许任何人打扰,也包括你们,违者,斩!” 就说了这短短的几句话,皇帝离开了... ...... 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两人面面相觑。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父皇如此生气。 十二皇子神色担忧,弱声道:“七哥,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啊?” “回去问你母后吧,我怎知晓!” 七皇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杜远等人一直跪在金殿之外,没过多久两位皇子前后脚出来,将皇帝的最终旨意传达后,顿时间,很多大臣都相继离去,原地只剩下稀稀疏疏十几人其中包括杨雄。 “都是胆小鬼,哼。” “杜将军,今日事不可为,我看都散了吧。” 杜远冷冷的看着杨雄,道:“说在这里跪着的是你,说散的也是你,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他现在可不像以前那么怕对方了,因为这帝都城里他势力最大,兵也最多,谁也不用怕,说起话来也无所顾忌。 杨雄嘴角浮现一抹讥讽之色,不过他没有理会对方,而是带着七皇子转身离去。 而杜远,看了眼杨雄后便将目光收回,继而盯到十二皇子身上,问道:“皇子匿,刚才陛下可有说什么?” “说了。” 十二皇子额头冒着虚汗,将刚才在后花园的事一五一十的重新演说了一遍,待他说完,杜远紧皱着眉头,少许,他道:“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就不要去我府上了,以免节外生枝。” 十二皇子点了点头,应道:“好。” 两人背道而驰,转眼离开大殿... 也许有人不明白杜远此刻的想法,他是大将军没错,帝都城里他势力最大也没错,可别忘了,皇权是不容侵犯的;以前就出过类似的事,一个亲王勾结御史言官,后来被圈禁了起来,连亲王都要受到惩罚,何况一介外臣? 今天后花园中皇帝所说的那些话也许是无意的,但杜远更相信这可能就是一个警告和提醒! “我也太大意了,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竟然当着陛下的面叫来十二皇子,当真糊涂到家了!” 一边往自己的将军府走去,杜远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道。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和七皇子在一起的杨雄也在暗自后悔,今天的事太险,太莽撞;如果皇帝有心要惩戒的话,就这一下就能将他治罪! 而之所以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杨雄知道,这多半是因为自己手里有几十万兵马吧,还有秦淮前方战事不顺,皇帝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杨雄回到府中,长叹道:“以后一定要注意了,至少明面上不能和皇子走的太近,否则就是自寻死路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秦淮把话说穿了 凌枫自府衙回来后,便没有再离开过军营,整日和吕雯、吕畅在一起训练,连吃饭、睡觉都和士兵混在一起,他现在身居高位,能做到这一点实在不易。 而至于秦鹊呢,则被挡他在了军营之外,这个军营现在除了秦淮以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就连秦淮来了,也要经过通禀! 两日前,凌枫就曾立下严厉的军规,其中有一条就是军营重地,不许任何人在没经过通禀的情况下进入,否则站岗士兵以通敌罪论处! 通敌者,斩无赦! 这本来是件很小的事,可到了凌枫这里,却成了通敌大罪。 刚开始时,士兵们还不理解,但凌枫说了,不要以为这是小事,如果你放进来的是敌人呢?那后果岂堪设想,所以严守岗位是必须的。 这样一说,士兵们也就明白了,都争抢着做这个站岗之人,誓要将一切可疑之人全都挡在军营之外。 校场上,凌枫手提长枪随意的挥舞着,在他身旁站着五十几个身体强壮的士兵,这些士兵全都是他这几日选出来的亲兵,由他自己带领。 亲兵的选拔是极为严格的,首先要极为忠诚的那种,也就是说家世清白,这是最基本的;如前朝余孽、反贼同党就不行,还有和将军有仇的也不行。 其次,必须要经过数次大战,要有一定的武艺基础,不能输给其他普通士兵。 凌枫经过筛选,共选出了这五十二人。 除了这五十二人外,吕雯和吕畅手下的士兵就只剩三千八百人了,这也算给两人留了个整数。 吕畅麾下的骑兵营在这几日也组建了起来,人数为八百,由于暂时找不到上等的战马和铠甲,所以都是轻骑。 此时在小城最外围,有大量的士兵正围着校场小步的跑着,那便是最后剩下的三千人,全部归吕雯统属,士兵人数虽然比吕畅多,但要负责的事也极多,比如站岗、巡逻、这些事就都是他的。 吕雯兵马虽多,但吕畅不介意,反正都是兄弟,再说他不认为自己的八百骑兵会比那三千步兵差,如果仔细说来,他还认为自己占便宜了呢,因为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整日训练就行了。 将枪法随意演示了一遍,凌枫看向身旁的五十二人,说道:“普通士兵们打仗讲究合击之术,靠团结取得胜利,而你们是亲兵则不然,一般来说很少有机会参加大规模战争,遇到的都是些小规模比斗,所以,你们要练的就是单兵作战能力。” “我这套枪法虽然厉害,但学起来有点难,你们能领悟多少就领悟多少,不想学的,可以练习横刀劈砍、实战技巧、锻炼臂力等等,好了,都开始吧。” 说完,凌枫头也不回的朝自己营帐走去。 亲兵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终都拿起手中武器训练了起来,有的在学凌枫刚才所舞的枪法,有的在练习刀法,还有的在原地锻炼身体,反正忙的不亦乐乎。 如果秦淮此刻能看到这里的情况的话,肯定会被凌枫气的直接晕过去,他的秦家枪原本是不传之密,可现在竟然拿出来这么大规模的教学,真是让人难以想像,也无法接受。 不过,秦家枪既然玄妙无比,那就不是人人都可以学的,那得有悟性,有毅力,最重要的是要有内功;枪法招式配上秦家内功,才算是完整的秦家枪法。 凌枫当初学的时候也学了一段时间,那还多亏了秦鹊,要不是她日日指导的话,凌枫的武艺也不会进步的那么快,如果不是秦鹊,恐怕和陈放那一战时他就挂了。 回到营帐,凌枫坐在座位上苦思冥想了很久。 他可不像秦淮那么自私,他真恨不得让每一个士兵都学会他的秦家枪,这样一来,士兵们的战斗力该有多强悍,但这几日下来,他发现,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秦家枪太深奥了,对于普通士兵来说,难度太大,而如果写成书本呢,估计和看天书差不多。 他们之中很多人以前都是庄稼汉,说不定有些还乞丐呢,如果这都能学会秦家枪,那... “除非能将枪法简易化,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以后有时间了可以试试。” 凌枫突然自言自语道。 打定主意,他便不再想这个问题,换了套洁净点的衣服,走出大帐,朝营外而去。 之所以没有继续待在营中训练士兵,当然是有事了,经过深思熟虑,凌枫决定,不能留在金连城了! 也不知为何,他每当他想起父亲的梦境,一想到秦淮在这一战是战死的,他就觉得和秦淮呆在一起有点危险,要是殃及池鱼,顺带着自己也战死了,那就真的倒霉了。 倒不是他贪生怕死,不知道知恩图报,但在生死面前,谁又能做到真正的舍己为人呢,秦淮对他是有大恩,甚至是将自己的宝贝女儿都给了他,可要是用这些换取他的生命的话,那凌枫会毫不犹豫的大喊:“不!”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他不是神,也不是救世主,如果能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救得了秦淮,他当然要救,可要是救不了,那他也没办法,这就是凌枫的生存之道,只有活下去,才能做其他的事。 来到县衙之外,他没有任何犹豫,抬脚就走了进去。 门外有十几个士兵站岗,但却没有一人敢阻拦他,因为这些人都和他很熟了,来秦淮的府衙就跟逛街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由的很。 大堂中,秦淮父女正一边烤着火炉一边说着话,见到凌枫走进来,秦鹊当即站了起来。 “枫哥哥,你来啦。” 她显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不过这种状态只延续了几秒便结束了;随即,他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脸,说道:“我还以为你永远不出军营了呢。” “鹊儿不得无礼,凌枫来此肯定是有正事,你先到后堂去歇息歇息。” 秦淮道。 秦鹊瘪了瘪嘴,起身离开。 凌枫朝她投去了个抱歉的眼神,随即来到火炉旁稳稳的坐下。 秦淮道:“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想要战马器械尽管跟我说,我什么都满足你;不过这些事你可别拿到外面去说啊,否则其他将领怕是不服,到时他们找你,我可是帮不了你哦。” 凌枫愕然,他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此时却是莫名其妙的说不出来了。 “太师...。” “小枫啊,你和鹊儿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不过现在战乱未平,不是办那事的时候;等我们这仗打赢了,回到帝都后我一定将她许配给你,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她,要是敢欺负她,我可不饶你。” 秦淮微笑道。 凌枫:“.....。” 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没想到秦淮竟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以前虽然他知道秦淮有这个意思,但却没有点破,而现在竟然直接说穿了,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能娶到秦淮的宝贝闺女,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可以说连皇子们都惦记着,这么大一块元宝落到自己头上,原本是应该高兴的,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被元宝砸中是为大幸,可要是被砸死了,那就是大不幸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北边动静 为什么说秦鹊这个元宝会砸死人呢? 因为在这一刻,凌枫已经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不走了! 如果事情在没有点破之前,他还可以装作不知道,或者说厚着脸皮离开金连城,可现在秦淮都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还坚持离开避祸,那还是人么。 这种事情非但仁者不为,霸者亦不为也! 深吸一口气,他道:“承蒙太师大恩,枫无以为报。” “我不需要你任何报答,你只要能把鹊儿照顾好,老夫就谢谢你了。” 秦淮说道。 在这个时代,女人是没有任何地位的,他这样说,是实打实的为自己女儿考虑,女儿在没出嫁之前是个宝,依靠秦家的势力地位可以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可一旦出嫁了,身份立刻下跌,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以后她的一生就都是自己夫君的了。 凌枫郑重的点了点头,抱拳道:“太师请放心,枫一定能做到。” “那就好。” 秦淮话锋一转,问道:“你今日来此,是有什么事吧?” 话都说到这了,凌枫还有什么事呢,他摇头苦笑:“没什么事,多日没来府衙了,今日来看看太师。” “没想到你还有这心,很好,算我没看错人。” 秦淮面带微笑。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凌枫直在傍晚时分才回到军营。 .......... 泗水关。 虽然官兵退了,但蒋义元任没有放松警惕,每日巡查不断,叮嘱段云、臧林等将好生守备城池;他几乎每天都要和众人说一遍:“感觉自己最安全之时,往往就是大祸来临之际!” 对此,虽然众人不解,但也都照做,泗水关城墙每日都严谨不已,防备状态和真正的守城没什么区别。 一月前的守城战,他们损失了四万兵! 这个数字是相当吓人的,连蒋义元自己都不敢相信,守城的一方竟然也有这么大伤亡,这还是守城么? 不过想想官兵的伤亡,他也就释怀了,但不得不承认,似泗水这样的雄关,官兵能在攻城的同时消灭地方那么多兵马,还是让他很佩服的,如果换做是他,也许都做不到。 这就不得不承认,朝廷精锐,确实厉害,可不是吹出来的。 今天上午,蒋义元还和往常一样坐在大堂中一边看着卷宗,一边喝着茶,因为他刚出去巡查了一番,一切都如常,不用担心。 再则,他虽然担心城防,但其实也不用亲力亲为,因为段云、臧林等将完全可以胜任,这些事情本就该那些将领们去办,他要做的就是运筹帷幄! 段云走进大堂,看了看蒋义元,将手中书简放在案桌上,说道:“军师,这是主公派人送来的书简,请您过目。” “放在那吧。” 蒋义元随口说道。 他现在手里也正拿着一份情报,是从西边陈放那传来的。 陈放在信上说,他自那次偷营后,就带着所有残兵退入后方城池要寨,之后遭到官兵围剿,但他一直稳稳的守住城池,将官兵拖住,不过他所在的是一座小城,所以无法支应上万大军的粮食补给,问蒋义元该怎么办。 这倒是个十分苦恼的问题,陈放所在的位置非常危险,可以说秦淮想要踏平他所在的城池的话,那是分分钟的事,不要说运送粮草了,恐怕连蚊子都飞不到那个位置去。 泗水关都自身难保了,又如何能给陈放补给呢。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当初真不该派陈放等人去袭营烧粮,现在粮食没烧成,反而将上万大军陷入绝境。 将卷宗看完,在最后几行的时候,陈放提及,说他收降了一个敌军将领,此人名叫周猛,真是人如其名,勇猛异常,陈放说,比起昔日秦梁,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蒋义元苦笑摇头,秦梁的厉害他是见过的,那是天生神力,天下间哪还有那样的人,他猜想,即使那个周猛有点本事,但绝对没有秦梁厉害,肯定是陈放吹嘘了,其用意嘛也很明显,就是想让他出个注意,别让上万大军继续陷入险境,也别让这样的猛将付之一炬。 将卷宗放下,他沉思了起来,怎样才能救陈放呢? 少许,他提笔写了几句话,将之交给面前的段云,说道:“派人把这封信交给陈放,让他好自为之。” “诺。” 段云应了声,随即接过书信。 不过他没有离开,而是拿起了他之前拿来的那一份书简说道:“军师,这是主公派人送来的。” 蒋义元拿起那份书简,看了一会后嘴角露出笑意,不过当他把书简看完,神色却又有些沉重起来。 感受到蒋义元面部表情的变化,段云在旁问道:“军师,主公都说了些什么啊?” 蒋义元也没有瞒他,将书简放下后说道:“主公在信上说,有我兄长的帮忙,淮郡、泗水郡内政都已经走上正轨,粮草富足、足可支应大战,而且为了抗衡北边的魏宁,这一月来,扩军了近二十万,如今主公手上已经有三十万大军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哈哈...。”段云爽朗的大笑了起来,他原本还担心庞毅把他那几万兵马折腾完了,没想到现在淮郡士兵已经达到了三十万,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要扩军三十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在一月时间做到,也足可见蒋义曲的能力。 其实他和蒋义元不同的地方就在这里,一个擅长军事谋划,一个擅长内政,谁要是得到这两人,那想不成大事都难了。 好吧,扯远了,继续说蒋义元。 蒋义元继续道:“不过,主公在信上还说,魏宁这段日子竟然也在扩军,而且士兵数量也不低于我们淮郡兵马。” 段云惊道:“什么?他也在扩军?难道皇帝给他下旨了,允许他扩军?这不可能吧。”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蒋义元沉思少许,说道:“希望皇帝没给他下旨吧,这样一来,他就和我们一样了,以后可就算不得朝廷势力,我相信他也明白,就算以后立再大的功,也抚平不了现在所犯下的谋逆之罪。” “行了,你去办你的事吧,让士兵们好生守城,切记不可怠慢。” 段云拱了拱手:“诺。” 第一百一十四章 霸气的秦家枪 自那日后,凌枫回到军营便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对泗水关监控了起来。 既然决定不走了,那就要做好防范措施,其实他也很想知道,秦淮到底是怎么战败的,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泗水关兵马并不多,他任然处于强势。 所以凌枫猜想,距离真正决定胜负的时刻,也许还很远吧。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做了一些简单的规划和防备,比如,加强城防、全城戒严不许出入、巡逻士兵增加等等,反正不让敌人有机可乘,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其实像这些都是次要的,按照蒋义元现在在泗水关的实力,他绝对不会明目张胆的来攻打金连城,这是找死的举动,所以,如果秦淮真会在短时间内败亡的话,那蒋义元所使用的肯定是阴招,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也是他的惯用伎俩。 凌枫考虑的很全面,甚至是连大后方的陈放所部都考虑到了,那是一个潜在因素,不过那里不用太过担心,因为只有万余人而已,而且刘海正在攻打,虽然以刘海的实力不一定打的下,但至少拖住对方是没问题的吧,再说陈放所在的城池距离金连城瑶瑶数百里,期间还有很多朝廷大军驻防,所以,这个威胁基本可以排除。 营帐中,凌枫一边想着一边练习内功,暖流在身体内不断循环复始,他的呼吸也变得渐渐急促... 这时,有个士兵快速跑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布袋,看样子里面应该是装着似竹简般的东西。 凌枫停下手里的事,看向士兵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禀将军,军营外来了个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士兵将手中的布袋递到凌枫手上。 将布袋打开,凌枫从内取出了一份竹简,随即看了起来。 “你先下去吧。” “诺。” 将书信看完,凌枫脸上阴晴不定,他好像有点疑惑,但这种疑惑之色没持续多久便又消失了,继而换上了一副了然的神情。 “蒋义元,这可是你自找的!” 凌枫神色有些欢喜,他站起身来,嘀咕一句快速朝府衙方向而去。 不多时,他来到秦淮所在的地方。 秦淮正在院子里练武,枪应交错,虎虎生风,老当益壮,威风丝毫不减当年,凌枫没有打断他,而是在旁静静的看着。 “爹爹,枫哥哥来了。” “嘘...。” 凌枫看向秦鹊,示意她不要声张。 公事可以一会在办,看秦淮舞枪可不是每天都有机会的,他还是第一次见秦淮这么认真的耍秦家枪,这无疑是一个学枪的好机会。 秦鹊走过来站在凌枫身旁,她似乎猜到凌枫的心思,微笑道:“我的秦家枪都是跟我爹爹学的,你可要看仔细哦。” 凌枫没有答话,他已经被秦淮的枪法完全吸引了。 和以前秦鹊所舞的秦家枪比起来,秦淮的枪法明显十分霸气,每当一枪探出,都好似有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凌枫看的心惊肉跳,这一刻,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以前学的到底是不是秦家枪了,因为他所知道的秦家枪是很柔和的,就像棉花一样,但又连绵不绝... 这完全是两种风格,凌枫实在无法将之联系到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淮将一套枪法练完,收枪而立。 凌枫赶紧走了过去,拱手笑道:“太师武艺真是出神入化,枪法精妙,令人叹服。” “嗯,你来啦,随我到堂内拜茶。” 秦淮将长枪一扔,随即朝内堂走去,而凌枫自然也是跟上,至于秦鹊,却是十分懂事的离开了。 走进内堂,凌枫随口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太师这枪法...应该就是秦家枪吧?” “嗯,好眼力。” 秦淮道:“我这套枪法...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好啊,天下绝有!” 凌枫道。 “那你想不想学?”说完这话,秦淮笑眯眯的看着凌枫。 凌枫被这话惊了一跳,他曾听秦鹊说起过,秦家枪一向是不外传的,就连秦梁都没有学习,当然秦梁天生神力,或许更适合使用大锤,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秦家的一宝,世上只有两人会,那就是秦淮父女,当然,现在还有他。 凌枫故作神色激动,抱拳道:“当然想啊,如此绝世枪法,求之不得。” 秦淮来到座位坐下,喝了口茶说道:“唉,我这枪法,本来是只传秦家嫡系男子的,可到了我这里,就只有鹊儿,所以,她也学了。” “我要是说不教你,恐怕过不了多久,你就从鹊儿那里学得了,也罢,等什么时候有空了,你就到我这来,我就把这套枪法传授给你。” 凌枫激动道:“多谢太师。” 他这回是真的激动了,可不是装的,因为刚才看了秦淮的枪法,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学的有些太偏门了,绝对不是正宗啊,一个柔弱无力,一个霸气刚毅,迥异的枪法如何能联系到一起。 再说关于秦家枪法,他也有很多地方要请教对方,所以,此时露出激动之情。 秦淮看向凌枫手中的竹简,问道:“你到这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东西的吧。” “差点忘了正事。” 凌枫回过神来,把竹简递了上去,说道:“太师,这是蒋义元派人给末将送来的。” 秦淮将竹简接过。 凌枫继续说道:“他承诺我,只要归顺他,击败朝廷大军后,即封王,赐北方一郡,还有无数金银细软数不尽数,就不一一列说了。末将的意思是,我们将计就计,看看能否借这个机会拿下泗水关。” 秦淮看完竹简,先是一喜,但随即又疑惑了起来,此时听到凌枫的话,更是多了一分担忧。 想那蒋义元是何等的狡诈,真的会犯这种错误么? 凌枫看了看对方的表情,便明白了秦淮的意思,其实当他看到这封信时,自己也曾怀疑过,但现在不怀疑了,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 凌枫道:“太师不必担心,蒋义元送来此信,我看是真的想劝降我,没有其他意思,如果我们将计就计,一定能成功!” “你何以如此肯定?” 秦淮问道。 凌枫道:“金连城内一共就三股势力,末将麾下的三千多兵、杨县令的四千多县兵、以及钱力将军的八万精锐;而在这三股势力中,杨业和钱力都是效忠朝廷多年,尤其是钱力,他跟随太师久已,蒋义元若想劝降,只有找我,因为末将是新晋升的将领,与太师也没有任何瓜葛,他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放心大胆的来劝降,他认定,只要价格出到位了,就一定能劝降成功。此其一” “其二,现在我朝廷大军兵力分散,正是他反扑的好时机,只要能把太师抓住了,那征北军立刻就得土崩瓦解,这么好的机会,蒋义元岂会错过;而如果等到明年开春,他又要面对我们的疯狂攻城,他可是个明白人,相信早就看清楚这一点了。” 秦淮冷哼了一声,说道:“他胃口不小,还想打我的主意,哼,痴心妄想!”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开春 “那太师的意思是?” 凌枫问道。 秦淮沉默了下来,这一切毕竟只是猜想,蒋义元的心思到底是什么,送这封信的目的又是什么,谁也不敢下结论,虽然凌枫一再肯定的告诉他这是真的,他也不得不深思熟虑,毕竟已经吃过好几次亏了。 沉默少许,他突然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北伐乃兴旺大业,不可冒险,还是等开春后强攻泗水关吧,这样我即使不能速胜,也万万不会失败。” 凌枫叹了口气,随后担心道:“可北边传来消息,庞毅是每天都在扩军啊,其部下已经扩展到三十余万了,我怕他会增援泗水关,到时我们取胜的可能就更小了。” 一说到这里,秦淮又想起了魏宁,北边的情况他比凌枫知道的还详细,闻听魏宁也在扩军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魏宁多半已经反了! 这对于寸步难行的征北大军来说,又增添了许多难度。 秦淮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要是不给魏宁天子剑的话,也许就不会酿成现在的局面了...。” “太师此言差矣。” 凌枫道:“魏宁没有天子剑,就无法号召北方三郡的兵士,那现在这三个郡恐怕全都落入庞毅之手了,这样一来更可怕,泗水关永远也别想攻下了。” 顿了顿,凌枫继续道:“其实想要攻下泗水关,甚至是击败庞毅,也不是不行,但只有一条路...。” 秦淮看向他。 凌枫道:“走水路,哪怕慢一点、凶险一点,奇兵之效倍胜于重兵,也许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擒拿魏宁,控制三郡。” 秦淮苦笑不已,喃喃道:“我大军已经兵临泗水关城下了,又如何能再折返回去;算了,此事等开春后再议吧。” 凌枫有些失望,不过秦淮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 站起身来,凌枫道:“那末将先回去了。” “嗯,去吧。”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月后,此时已经过完年开春了,也就是正月十六。 每年这个季节,百姓们都热热闹闹的,大街小巷全是欢声话语,可今年,尤其是开原、泗水一带,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百姓整日提心吊胆的,别说欢声笑语了,连出门的都很少,街上来往的行人也是行色冲冲,忙完自己的事后赶紧回家,生怕祸及自身。 在这一月里,开源、泗水、乃至北疆都是一片祥和,虽然都各自防范着,但双方却是老死不相往来,都在观望。 魏宁确实已经扩军了,手中兵力达到了可怕三十万,并且新招募的士兵也和之前的十几万朝廷兵马完全融合,大量提用新人,选拔可靠将领担任重要职衔,其用意已在明显不过。 庞毅任然驻守淮郡,有蒋义曲的帮忙,内政梳理的井井有条,他就每日负责练兵,三十万大军已经颇具战力,铠甲器械也已经全部准备齐全。 至于西边刘海那里的战斗,却是有些不太理想,刘海所部兵力不多,只有一万而已,后来从开原各地调集了约两万多县兵,也算稍壮声势。 三万兵攻打陈放一万多士兵驻守的县城,这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如果刘海能力够强,还是有可能拿下的,不过他离开大营独自前往征讨陈放,本就是为了躲避凌枫,所以他没有尽力,而陈放呢,他接到了蒋义元的密信,让他务必要保持两军不胜不败的局势,只有这样,秦淮才不会另派大军征讨他;所以,如此一来,直到此刻,两军都还是不胜不败的局势。 如果非要分出个高低,那陈放似乎要稍占上风,因为这近两个月以来,刘海损失了兵马不少,现在可战士兵已经不足两万了,而陈放还有八千多,且全是骑兵! 可就算是这样,陈放也没有出兵袭击刘海,他手上可全是骑兵,如果全部冲出去和刘海决战的话,战胜对方还是很有可能的。 只可惜,这里的战斗没有人关注,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样。 凌枫这一月以来几乎每天都去一趟府衙,向秦淮讨教秦家枪,所以,也没时间关注那里。 经过一月的学习,他此刻的武学造诣已经今非昔比,对秦家枪的认识也更为深刻了,和以前相比,有了长足的进步。 而秦淮,也是佩服凌枫的悟性,他的秦家枪本就极其深奥,要配合内功和招式一起学习,如果是一般人,没个一年半载连皮毛都摸不到,可凌枫在短短的一月间,竟然掌握的差不多了,只要以后勤加苦练,定能功力加深。 秦淮暗道,果然没有看错人啊,聪明的人往往学什么都快。 可他哪里知道,凌枫可不是在这一个月内学会的,而是琢磨了好几个月,在没有出征前就已经开始学了。 本就已经学的差不多,剩下的只是梳理一些难题而已。 有秦淮的帮助,那些不懂的地方也都很快全部弄懂,他现在的武艺突飞猛进,和秦淮过招,只要对方压制一点内力,从招式上来说,三十招之内不会败。 能和秦淮过上三十招,这个成绩可是很可怕的,天下间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怕没有一手之数。 ........ 开春,天气放晴,大地复苏,征北大军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在秦淮的示意下,各路兵马陆续朝泗水关聚集,战斗即将打响。 不过这一次秦淮却是改变了攻城方略,他不再强势的攻打了,而是挑选了十几个武艺高强的将领,准备和蒋义元斗将,因为他看出来了,强攻是很吃亏的,事实证明泗水关确实坚固,非一朝一夕能攻破。去年死了十几万将士,不也无功而返么。 “也许从心理瓦解敌人的战斗意志,也是一种不错的攻城方式吧”秦淮在心里如此想到。 而作为守城的一方,蒋义元现在却是有恃无恐了,他从庞毅那里又调来了五万精兵,现在的泗水关要兵有兵,要粮有粮,就算来再多的敌人,他也不惧,关键是经过去年和秦淮的交战,他已经心里有底了,除非敌人能用投石机把泗水关城墙直接轰砸开,否则断然破不了。 (新人不易,求收藏啊,谢谢,有票票的也砸给我吧,谢谢) (另外推荐一本书,名字《元荒大陆》,也是我写的,比起这本,有了长足的进步,有想看的可以去搜一搜,收藏一下,感激不尽,谢谢。) 第一百一十六章 泗水关下斗将(1) 这天,大军再次浩浩荡荡的开赴泗水关城下。 待来到此处摆开阵势后,秦淮示意让姜林前往挑战;因为从整个征北大军看来,除了他自己和凌枫以外,就属姜林武艺最高了,而且威名远播,足以震摄敌军,再加上他的弟弟死于敌军之手,那此时上前挑战就颇有些报仇的韵味,岂能不尽力。 这也是凌枫向秦淮建议的,算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吧。 看到秦淮同意,姜林大喜,他朝凌枫投去个感谢的眼神,随即驱使战马冲出,瞬间来到前方空地上。 他手持一柄黑色长枪,眼中透着无穷的战意,而在这股战意下,又有浓郁的傲气参杂其中,让人从心里感觉到自己的弱小,尤其是姜林的名气,可谓威名震天下,是众所周知的征北军中少有的高手。 他长枪一挑,指向城上的那个身穿儒袍的人,喝道:“蒋义元,别他娘的跟个缩头乌龟一样,有本事下来给我打上几个回合,你敢吗?” 裸的挑衅! 蒋义元也不是少好惹的,打架他虽然不行,但斗嘴却是非常厉害,反正就是吹牛呗,谁不会啊。 蒋义元抿唇一笑,喊道:“去年贵军以百万之众兵临城下,被吾略施小计大败而回,你乃何人,竟敢出此狂言,羞也不羞?你速退,吾不杀你。” “尔等只会逞口舌之利,我乃上将姜林,识相的就献出城关,否则他日破城,鸡犬不留!” 姜林继续吼道。 城上的段云牙缸一咬,看向蒋义元道:“军师,末将请战;姜林有什么了不起,徒有虚名,我曾见他出战过,不过尔尔,请军师下令,我这就出去和他比斗一番,一定取他头颅回来。” 蒋义元道:“你可听清楚了,他叫姜林,不许出战,你的任务就是守好城池,其他的不用管。” “可,就任他在下面挑战吗?这样会影响我军士气的。” 段云回道。 蒋义元道:“无妨,士气低落总比打了败仗强,我意已决,不战!” 随即他看向城下,笑说道:“姜林,你弟弟已经被吾略施小计葬身火窟,我实在不忍心再伤了你,你回去吧,免得你姜家断子绝孙,那蒋某岂非罪莫大焉。” “狗贼...我一定要抓住你,食你肉,侵你皮,我要...。” 姜林面色逐渐阴寒,浮现一抹怒气。 此时在军阵前方,凌枫来到秦淮面前,说道:“太师,还是换我出战吧,姜林名声太大,而蒋义元又敬小慎微,他除非有十全的把握,否则是不会接战的。” 秦淮看了看他,随即点头:“好,就由你出战。” 他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他心里清楚,以凌枫现在的武学造诣,整个庞毅军中恐怕没有任何一人能与之比肩,就连他都最少也要在二十招之后才能寻求破绽将其击败,又何况那些宵小。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凌枫在军中建立起自己的威望。 凌枫点了点头,拍马来到姜林身旁,和他一起看着前上方的城楼,凌枫说道:“姜将军,你名气太大,敌军畏惧不敢接战,还是让我来吧,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弟弟报仇,来一个我杀一个。” 姜林回过身来,看了看凌枫,皱起眉头,说道:“你?你行吗?” “试一试吧,放心,不会丢人的。” 凌枫轻微笑了笑,示意姜林放心。 后者想了想,又看了看军阵中的秦淮,随即调转马头,回到军阵。 此时城下又换了个新的将领,改凌枫叫阵。 凌枫也不磨叽,看着城上的蒋义元便发出了挑战,大声道:“蒋军师,末将凌枫前来讨教,还望不要再推迟才好啊,如果连我这么个新将领你都怕,那贵军何以自立啊?”他的语气极其温和,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挑战,倒向是友谊赛一般。 蒋义元一怔,顿时认了出来,随即笑道:“原来是凌将军啊,我去年给你的信可收到了?” 此话一出,可谓居心叵测,秦淮一方除了秦淮本人以外,其他将领皆是神情一愣,眼中透出异样的目光。 凌枫心里暗骂,要是他没有将那封信给秦淮看,只怕此话一出,连秦淮都要开始怀疑了。 不过好在他聪明绝顶,早有防备。 凌枫平复了一下心情,笑道:“信嘛,早已经收到了,多谢军师厚爱,只是凌枫食朝廷俸禄就该为朝廷分忧,岂能跟你们一样背弃叛逆啊,人生在世讲究的无非就是忠义二字,枫自小就读圣贤书,不敢忘了忠义。” 段云看向蒋义元,问道:“这个凌枫是何许人也?” 蒋义元缓缓道:“一个...无名之辈,不过他曾经率军看守粮食,击败了陈放,也正是因为他,秦淮大军的粮草才没能被烧。” “呵呵,一个守粮官也敢出来挑战。”段云眼露不屑之色,看向蒋义元道:“让我出战吧,不管他有没有名,先斩他一个将领再说。” “嗯,可以出战,不过你不能去。” 见对方那不解的神情,蒋义元不耐烦的解释道:“你是我军上将,哪里轮得到你,你就安心守城吧,我会派其他将领前往。” “刘冲。” “末将在。” “你敢出战吗?”蒋义元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个将领。 刘冲,臧林麾下的一个副将,平日里虎头虎脑的,但是那一把蛮力倒还是不错,很多军中将领都战他不过,尤其是那些校尉,更是没有一人是他对手。 臧林在一旁瘪了瘪嘴,其实他也正想请战的,不过见段云没请战成功,所以也就放弃了,不过要是自己的麾下将领能杀了敌人斩将立功,那也不错。 刘冲闻言,连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敢战。” “好,你下去把那人的头颅提上来。” 蒋义元手一挥,指向城墙下方站着的凌枫。 刘冲抱拳道:“得令!” 凌枫在城下静静的等着,不多时,只见远处城门打开,一个手提长刀的将领从内冲了出来,随着吊桥被放下,战马疾驰而出,飞快的前行着。 凌枫握了握长枪,嘴角一笑,快速迎上。 (快要上架了,这几天多写点吧,喜欢的友友请收藏下,感激不尽,谢谢。)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斗将(2) 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以说不用动都能杀了刘冲,只需待在原地蓄势待发,等对方近了,一枪就能解决问题;速度的差距是十分可怕的,刘冲的境界和凌枫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而凌枫也知道这一点,不过他还是向前跑了几步,看样子是要和对方正经的对战。 两人还相隔五丈远,凌枫就在这时大吼了起来,长枪在这时举过头顶,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 “杀!”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很正常,但是落在秦淮眼里,却是有些怪异;因为他是知道凌枫实力的,以凌枫的实力根本就不用闹出这么大动静,高手过招只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深浅,就刘冲刚才出来的那一刻,对方的步伐、气势,一眼就能看出,只是个三流武将而已,也许连三流都算不上,完全不用这么认真。 下一秒,凌枫和刘冲交战在了一起。 铛! 长枪和长刀交织相互碰撞,只见刘冲面色发苦,但是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将凌枫的长枪弹开。 凌枫收回长枪,驱使战马和对方拉开距离。 刚才碰撞的一瞬间,他暗暗道了一声不妙,他只用了三成力,没想到对方竟然承受不住,真是无语,情急之下,他只能将力量又收回了一大半,防止刘冲在交战的一瞬间就被击败。 这一招,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刘冲战局了上风。 可刘冲此刻却是极为疑惑,刚才他明明感觉到凌枫力大无穷,可是为什么先是力气很大,但是一瞬间力气又变小了呢。 想了想,刘冲暗道:“看来这厮后劲不足。” “再来。” 刘冲再次跑了过去。 凌枫暗自一笑,但是他脸上却是换上紧张的模样,而且微微有些惧怕的神色。 紧接着,两人又对战在了一起。 这一次凌枫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实力,所以把力道控制得相当好,在外人看来,凌枫和刘冲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可每一次刘冲的长刀将要砍到凌枫时,凌枫又躲过了,真是让人叹息,尤其是臧林,在城上看的真着急,恨不得自己下去,然后一刀把凌枫给解决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中两人不多时已经战斗了三十几个回合,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看起来累的不行。 忽然,两人在战马交错的瞬间,凌枫的长枪反手甩来。 刘冲一直在往前跑,准备还和之前一样拉开距离后再战,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有危险接近,刹那间,他后背被刺穿,一声惨叫在城下响起。 噗! 这一幕,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凌枫走了运了,因为他刚才长枪向后甩的时候,连身子都顺带着倾斜了出去,像是控制不住战马一样,要是这一击没奏效,那凌枫很有可能就会摔下马来,后果可想而知。 段云等人捶胸顿足,很是恼怒,就连蒋义元也道了一声可惜。 而反观姜林一方呢,却是暗自庆幸,但是众人也为凌枫捏了一把冷汗,多少次都是只差一点啊,要是稍微不注意,可就死于非命了。 然而,秦淮却是知道,凌枫这样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用意的,以凌枫的武艺,不要说对付一个刘冲,就算十个,只怕也是分分钟秒杀,怎么可能打这么久。 凌枫杀了刘冲后,继续停留在原地,看向上方的蒋义元。 过了少许,他喘着粗气说道:“蒋...蒋军师,看来你手下的将领们也不怎么样啊。”说着,凌枫指了指一旁躺在地上的刘冲,大声道:“看看,死的有多惨。” 城楼上,蒋义元还未说话,臧林便是取来了自己的长枪,怒喝道:“休要苍诳,看我下来取你头颅!” 也不管蒋义元答不答应,他说完此话,便急冲冲的下楼。 而蒋义元也并没有管他,因为他刚才已经看到了,凌枫的武艺不如臧林,所以臧林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了,刚才小小的败了一仗,如果不趁此机会杀了凌枫,士气会有损的。 嘎吱嘎吱... 城门再次打开... 看到这个勇武的汉子冲出来,姜林立刻惊道:“是臧林。” 袁烈担忧道:“这下凌参议只怕有麻烦了。” 钱力也是皱起了眉头。 虽然都没见过臧林出手,但是人家毕竟是敌方大将,想来自有他厉害的地方,至少比之前的刘冲厉害,凌枫连和刘冲打,都要战斗三十会合才勉强能赢,这次又如何赢得了啊。 不止是这几个高级将领,几乎是所有人都不看好凌枫,当然,除了秦淮以外,秦淮现在面带微笑,他就等着看戏呢。 见到秦淮没有说话,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全都将目光投向战场。 而凌枫此时,嘴角却是悄悄挂上了一丝狞笑,不过这丝狞笑却是一闪而逝,继而又换上了那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见到臧林冲来,他十分害怕的举起长枪,手中长枪都在瑟瑟发抖。 还和之前一样,当两人相隔五丈远的距离时,他突然冲了过去。 臧林一脸傲色,完全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看着凌枫眼露不屑,紧接着一边跑,一边大喝:“凌枫小儿,你给我去死。” 当他说出此话,下一秒却是令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只见凌枫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直取臧林前胸,而他自己因为用力过大,竟然摔下马来。 而再看那杆长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速度飞快的刺向臧林,臧林此刻的神经极度放松,因为他不觉得凌枫能战胜他。 噗! 长枪刺进了他的胸膛! 鲜血狂喷,一声凄惨的叫声传来,紧接着,臧林倒了下去,他脸上还是一脸傲色,眼中还是带着不屑,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断了气。 按照正常的反应,当敌人凶猛的攻击杀来时,或者是自己遇到危险时,都会露出恐惧的神色,可是臧林没有,他连出现这些表情变化的时间都没有,甚至是连凌枫什么时候出的枪他都不知道,只感觉胸口一痛,然后看见前方的凌枫摔落下马,而他,也在这时停止了呼吸。 臧林,庞毅军大将,就这样战死了! 这一刻,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城上的段云和蒋义元,两人沉默了很久... 而在这时,秦淮身后却是传来了震天的欢呼声,战鼓也敲打的更加卖力了,朝廷大军的士气在这一刻恢复到极致。 “哈哈,没想到臧林就这样被杀了,好,好啊。”袁烈朗声大笑。 姜林笑道:“这凌参议的运气也太好了,这都行,哈哈。”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侥幸,凌枫完全凭的是运气。 而秦淮也在这时笑了起来,不过他可不认为这是侥幸,而是真正的实力,如果换做其他人,你再看一看,臧林肯定能及时的反应过来,然后将飞来的长枪挡开,只有像凌枫那样内力极大的人,飞出的长枪上带有很强的内力,他才觉察不到,因为速度太快了。 “这小子,有意思...。” 秦淮玩味的笑了笑。 城上,段云揉了揉双眼,紧接着盯着蒋义元,说道:“这...这怎么可能...臧将军就这样战死了?” 第118章 斗将(3) “这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段云补充道。 听着城下传来的震震呐喊声,以及战鼓声,蒋义元深皱着眉头,在臧林被杀的那一刻,他瞬间就想到了,也许凌枫不是武艺平平,也许刚才和刘冲的对战是在做戏,然后杀臧林的那一招才是真正的实力呢?可这个念头刚一闪现,便被他自己否决了,如果说是做戏,那这戏做的也太真了,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段云,你觉得凌枫的武艺怎么样?” 蒋义元突问道。 段云冷哼了一声,不屑道:“我只需三招,就能解决他!” 他神色傲然,的确,如果从之前刘冲的那一战来看,三招内段云很有可能取胜,可是臧林... 段云明白蒋义元的意思,他道:“军师放心,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臧林的武艺不错,怎么可能一招就被秒杀?除非他比秦梁还厉害。” “看我下去拿他!哼!” 段云说着,便要转身下楼,但蒋义元喝止住了他,说道:“连你都看不出来他有没有做假,那我们不妨再试一试,不过你不能去。” “那我不去的话,谁去啊?” 蒋义元侧身看了看一旁的其他将领,段云瘪了瘪嘴,极不情愿的站到一旁。 此时其他将领全都摩拳擦掌了起来,他们心里的想法和段云一样,凌枫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从之前和刘冲那一战就可以看出,凌枫其实不算厉害,再加上已经连续战斗了两场,也许随便下去一个都能把对方斩了。 连臧林都被杀了,要是现在能有一个人上去挽回败局,那可是大功劳,事后,起码也有独领一军的权利和机会,想到这,所有人都上前一步,迎上蒋义元的目光七八个将领几乎同声道:“我去,末将请战!” 看到士气高昂的众人,蒋义元稍稍心安,沉思少许后,他点中了其中一个将领,那人任然是臧林的部下,武艺比之前的刘冲厉害那么一点,应该说是机灵一点,他不属于力量型的,但刀法却是不错,和刘冲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你叫赵庆是吧,就命你出战,下去斩了凌枫,你要是能建功,以后臧林麾下的士兵就全归你统属了!” 接替臧林的位置! 这可是裸的诱惑啊,赵庆神色大喜,大声道:“哈哈,好,末将遵命。” 他转身下楼。 周围的其他将领脸上呈现猪肝色,这个奖励也太丰厚了,只要杀了凌枫,直接就从副将的位置变成了大将军,而且这个大将军还是拥有实权的,以后就和段云等人一样了。 “啧啧,赵庆这小子真是走了运了。”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去的话,一样也能建功。” “唉,别说了,越说越恼火,流年不利啊。” ...... 周围传来无数的议论声。 蒋义元可没管这些,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城下的凌枫。 此时凌枫已经将长枪捡了回来,翻身上面,严阵以待,他任然看着城上的蒋义元,两人目光对视,前者还是装作气喘吁吁的模样,但是不知为何,见到这副模样,蒋义元就恨不得下去抽他一巴掌,尼玛,你都累成这模样了,还能杀了臧林,到底是真累还是装的啊。 嘎吱嘎吱... 这时,城门再次打开,一个和之前刘冲一样提着长刀的将领跑了出来。 凌枫紧张的拿起长枪,喝问道:“来将何人?” “是你爷爷赵庆,小儿,拿命来!” 赵庆爆喝一声,长刀背在身后,勇猛向前,倒是颇有几分气势。 不过听到这个名字,凌枫却是有些失望,因为他查过敌军所有将领的资料,这个赵庆只是个小喽啰,杀了也是白杀,对敌人造不成任何影响。 赵庆渐渐接近,凌枫也挺起了长枪,向对方冲了过去,大喝道:“那就来吧。” “驾!” 铛! 两人瞬间战了一个回合,在长枪和长刀碰撞的那一瞬间,凌枫的长枪瞬间被弹开了,然后战马向一个方向跑去,与对手拉开距离。 “唉,这样的人也能为将?”凌枫实在无语,他刚才只用了两层力,结果只是比对方差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而反观赵庆,却是牛的不行,一招的碰撞,已经让他了解了凌枫的武艺,在他看来,不过尔尔,只要努力点,十招之内,必定取胜! “哈哈哈,凌枫,本将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要不是你出来挑战,我又怎么能升官呢。” 说完,赵庆再次迎上,朝凌枫杀来,而凌枫,也上前和对方厮杀在一起。 凌枫的打法还是采用的和之前的刘冲那一战一样,每一次都差一点败亡,然后又巧妙的躲过了,让人看起来就像是运气太好一般。 不过这一次凌枫躲避的相当艰难了,因为他能感觉得到,这个赵庆要比之前的刘冲略微强上一点,要是他表现的太容易获胜的话,那蒋义元一定能看得出来。 所以,交战不到二十回合,凌枫已经弄的狼狈不堪,很多次都差点摔下马来,这一幕落在远处姜林等人的眼中,狠狠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照这样打下去,很有可能被斩啊。 运气这东西不好说,总不可能一直都在吧,所有人都替凌枫担心了起来。 秦淮也有点担心,不过他可不是担心凌枫的安全,而是担心凌枫这戏难以演下去,赵庆实力强于刘冲,如果要杀赵庆的话,肯定要弄个十分巧合的巧合,要不然怎么能瞒得过蒋义元。 “铛!” 这时,两人的兵器又一次对碰到了一起,凌枫还是十分吃力的被弹开,甚至是身子都差点仰躺了下去,但还好,总算是在两人战马分开的一瞬间稳住了。 “赵庆,快杀了他,拿出你的本事来。”城上段云的声音传来。 赵庆狠狠的点了点头,看向凌枫露出残忍的笑容,狞声喝道:“小子,就怨你命苦了。” 赵庆继续冲来。 此时两人已经交战了四十回合,凌枫气喘吁吁的拉住马缰,脑子里不停的转动着,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杀赵庆才行呢。 如果在杀对方的同时,自己也能受点伤是最好了,这样更逼真,可他又不想受伤,被刀子割的感觉可是不好。 再说了,为了多引几个敌将出来,就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着实不划算。 第119章 斗将(4) “杀!” 赵庆大喝。 两人之间的距离相隔四丈。 凌枫突然灵机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出笑意,轻声道:“好,这招好。” 三丈... 凌枫战马前冲! 两丈... 长枪挥出,刺向赵庆的胸腹,随着两人距离拉近,赵庆也将大刀砍了过来,准备挡住凌枫的长枪,可这时凌枫的长枪却是改变了方向朝下落去,目标竟然是他胯下的战马。 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凌枫这招用的极其粗糙,甚至是下落的时候都有些慢,以赵庆的敏捷度绝对能反应的过来,不过,他手里的长刀很重,已经砍出去了就很难收回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胯下坐骑被刺杀。但他没有慌张,因为凌枫在杀他的战马,而他长刀虽然没有挡在对方的长枪,但此时却意外的砍向凌枫头颅,这要是砍中了的话,直接就建功了。 只不过他想的有点太美,完全忽略了凌枫的实力! 噗! 战马腹部被刺穿,但于此同时,赵庆的长刀也到了,直取凌枫颈项,这是非常惊险的一幕,如果换做其他人,也许就这样完了,但凌枫反应快速极快,在他刺中战马的同时,身子往外一倾斜,躲了过去,不过不是那种很巧妙的躲避,而是迫于无奈的躲避,因为在外人看来,凌枫是刺中对方战马的同时,被战马前冲的力量顺带着倒下的。 紧接着,凌枫摔下战马倒在了地上,长枪也在这一刻收回,但却一直竖立着。 下一秒,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赵庆跨下战马猛的向前一冲,而他自己的长刀正在向后甩所以一下子身体失去了平衡,在这时他也摔下马来,但他摔下马的位置相当可笑,竟然不偏不倚的扑在了凌枫的长枪上。 长枪是竖着的,凌枫暗自一笑,秦家枪中的‘寸枪’瞬间使出,在赵庆扑下来的同时,枪尖一下子贯穿了赵庆的胸膛,将他直接挂在了长枪半中间。 血液不住的流,赵庆发出一声惨叫,就这样断了气。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凌枫摔下战马是为了躲避对方的长刀,而赵庆摔下战马呢,则是因为身体失去了平衡,最巧合的是,赵庆摔下马的位置正好是凌枫的枪尖上。 赵庆身上是穿有铠甲的,而且是那种玄铁甲,在这种只有一米高的距离扑下原本是刺不穿的,可凌枫又使出了威力强大的寸枪,这一下,直接要了他的命。 寂静! 全场寂静! 数息后,军阵后方传来震天的欢呼声。 姜林惊异:“这也行?” “这也太巧了吧?” 袁烈:“凌参议武艺虽然差点,但这运气真是没话说啊,这都能建功,真要把人羡慕死啊。” 秦淮也在这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心里暗道:“这演戏的本领也许比武艺更好啊,不错不错。” 蒋义元看向段云,紧皱着眉头问道:“你觉得他是在演戏,还是真有这么巧?我怎么觉得这凌枫的武艺不会这么差呢?” “不会不会,一定是巧合!”段云也目瞪口呆,闻言肯定道。 看向城下,凌枫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似乎受了点伤,所以身子有点虚弱,摇摇晃晃的,他把长枪一抖,随即赵庆的尸体掉落在地。 慢慢的,他又爬到了自己的战马上。 蒋义元看了数息,说道:“如此说来,就这么一个武艺低微的无名小卒,就连斩我三员大将?” 段云冷哼一声,说道:“军师务急,待我下去拿他,我倒要看看,他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哼。” 蒋义元冷然道:“不许!”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却透露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这...唉,有什么可怕的啊,我要是下去,一定能斩了他。” 蒋义元默不作声... 这时,城下的凌枫又叫喊了起来,他看向蒋义元道:“蒋军师,托你的洪福,在下又侥幸取胜了,你们的将军就都是这样的吗?很让人失望啊。” “如果惧怕我,就一起出来,我也不惧!” ....... 听着城下如此叫嚣的话语,蒋义元倒没什么,他反正脸皮厚,但是那些将领却是忍不住了,要是城下叫嚣之人是如秦梁那样的猛将也就算了,可这凌枫几乎每一次都是靠运气取胜,实在气人。 “军师,末将请战,一定取他头颅来。” 说话之人也是一员猛将,名叫崔健,官职大小和段云等同,是上一次庞毅封将时封的,但他性格低调,一般不说话,所以到现在为止也不是很出名,但没人敢小看他,因为他的武艺不弱于臧林等人,是除了段云、臧林、陈放外少有的高手。 “我等也请战!” “请战!” 愤愤之声不绝于耳,尤其是那些自认为比刘冲、赵庆厉害的武将,全都站了出来。 蒋义元看了下众人,又看了看城楼上士气低落的士兵,心中复杂难明,他现在也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再派人下去出战,如果战,再败了呢? 善用兵者,不虑胜,先虑败! 凌枫取胜固然有侥幸的成分,但也不排除这全部都是对方装出来的可能;本来赵庆的武艺比刘冲高一点,可以试探一下凌枫的深浅,可是没想到,又来了个这样的巧合。 崔健在旁说道:“军师不必担忧,以末将的武艺杀凌枫足矣。” 犹豫了少许,蒋义元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看向崔健说道:“当心点。” 本来以他的心智,是不会再派人下去出战了的,可他也忍不住好奇,这凌枫到底是武艺很高呢,还是确实运气好呢?如果是武艺很高,那他认栽了,可要是全凭的运气,那他绝对不信每一次都有这样的运气。 看到崔健转身下楼,蒋义元回头继续看着城下。 秦淮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他现在也有点担心了,要是对方再派个比刘冲、赵庆厉害的将领,那接下来这个戏又该怎么演呢? 不过不用怕,就在这一会会功夫,他已经想到了对策,也许真能坑蒋义元一大把将领也说不定。 想到这,秦淮一阵激动,能否攻下城且先不说,接连斩杀敌方大将,肯定能让敌方士气大降,这是没有错的,等此战胜利,之后再设法破敌。 嘎吱嘎吱... 远处的城门又打开了。 姜林眼睛一亮,说道:“好像是个大将,快看他头上有巾羽。” 所谓的巾羽,就是帽子最顶端的那一涑毛,在一般情况下,能代表将领的身份,巾羽越长,则代表官位越高。 “这个应该是敌方大将。”秦淮说道。 说完此话,他便看向身旁的一个副将道:“吴雏,令你出战,前去帮助凌参议,击退来将!” “得令。” 吴雏应答一声,胯下战马冲驰而出... 第120章 斗将(5) 此时凌枫紧皱着眉头,显然他也看到了对方帽子上的巾羽,以他现在演戏的状态,要想和敌方大将争斗下去,绝对不可能,就算再好的运气也不可能;而要是和杀臧林一样,又肯定会引得蒋义元的怀疑,这可让人十分苦恼了。 对方的身影逐渐放大,凌枫紧了紧长枪,还和之前一样准备接战。 不过这时,身后远处竟然传来马蹄声,一个己方将领竟然从远处赶来,凌枫转身一看,心底大喜,当即马头调转方向,朝后方跑去。 逃跑? 竟然在斗将时逃跑! 看到凌枫的动静,无数人眼露不屑,段云更是哈哈大笑,道:“这个凌枫,倒是很识趣啊,自知不是崔将军的对手,很早就躲得远远的。” 然而蒋义元看了看正朝这里飞速赶来的吴锥,却是在心里异常担心。 “有些麻烦了,敌阵中又冲出来一将。” 蒋义元道。 段云微笑道:“不用担心不用担心,看敌将的装束,顶多就是个副将,绝对不是催将军的对手。” “你别忘了,还有凌枫呢?” “他?他不是在逃跑么?” 段云问道。 就在这时,城下正在转身逃跑的凌枫突然折返了回来,几乎是同样距离和吴锥一起杀向崔健。 段云明白过来,不过他任然认为,以崔健的武艺,对付两个人没什么问题。 如果凌枫武艺真如杀刘冲时那个模样的话,那在崔健面前,基本可以无视,至于这新出来的将领,相信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蒋义元十分担忧,看了看身旁的将领,他又点中一人下去帮忙。 此人名叫王大山,有勇无谋,最适合单挑战。 再说王大山是臧林的部下,现在臧林已死,留着也不好分配,不如拿下去... “得令。” 王大山大喝一声,手拿一把开山斧转身下楼。 而恰在此时,段云也悄悄的莫下了楼,只是蒋义元一直关注下方战斗,没有看见而已... 再说城下。 看着远处凌枫和吴锥气势汹汹的杀来,崔健猛喝一声,战马加速,朝凌枫而去。 他的想法很见到,这新来的将领他不熟悉,而凌枫的战斗他已经看了很多场了,所以有绝对的信心在三招之内解决,等解决了凌枫再回头收拾另一个将领不迟,免得等下两面受敌,反而不好。 凌枫嘴角露出笑意,长枪一挑,迎上崔健。 虽然以他三成的实力无法战胜眼前的将领,但依靠速度缠斗几招还是可以的,反正他脸皮厚,打不过可以跑啊,等待时机,随时反扑。 呼呼... 崔健手中的长刀甩来,凌枫拉住战马,身子倾斜,堪堪躲过;他也没有还击,稳住身形后,又继续向一边跑去。 如果是真正的战斗的话,当敌人长刀甩来,即使是躲避,他也会用长枪虚晃一招,如此既可自保,有能阻挡敌人继续进攻的趋势;但是他现在没有,因为他现在表现的出来的只有三成的力道。 一个回合,凌枫好像又要开始逃跑了... 崔健撅了撅嘴,这样的战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没有理会凌枫,他掉头向吴锥杀去,因为对方已经冲到离他不足两丈的地方了,要是再不出手,形势危急。 “杀!” 铛! 这两人可是实打实的战斗,一个碰撞,吴锥双手发麻,手中横刀急剧颤抖,显然他不是崔健的对手。 “两位将军休慌,姜林来也!” 忽然,大后方又传来一声猛喝,凌枫侧身看去,心里大喜,姜林的到来,无疑是场及时雨! 然而就在这时,城门也打开了,竟然从内冲出两将,一个段云,一个王大山! 城上的蒋义元正盯着飞速跑来的姜林,脑子里考虑着要不要将城下的两个将领撤回,可是没想到,段云竟然跟着王大山冲了出去。 再看周围,段云确实已经不见了。 数息后,只见城下两人飞快的加入战场,和崔健一起和敌人展开战斗。 场面异常混乱,一时间,蒋义元也理不清楚头绪,他现在心乱如麻。 “来将何人?”姜林手提长枪,他本来是要杀向崔健的,但是看了看从城内杀出的两人,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那其中一人他认识,是段云,不过为了确认一下,他还是断喝了一声。 闻言,段云哈哈笑道:“段云在此,姜林小儿,我早就闻听你大名了,今日正好讨教!” 王大山没有理会两人,他驱使战马前去杀凌枫和吴锥。 “段云,废话少说,你我先打上几个回合!” “驾!” 姜林猛喝一声,战马似乎也感应到了他心里的战意,前蹄高高扬起,之后后脚一蹬,冲向段云。 “来吧!” 段云也是不怕,他确实早就想和姜林大战三百回合了,因为他很早就听说过,先锋姜林、姜云,实际上两人之间姜云武艺搞些,前者并不怎么厉害,但是前者官位却是很高,名气也大,要是能杀了姜林,那肯定是一下就成名了,以后在军中,威望将更高! 铛! 两人使出全力,对碰了一招,竟然不分上下! 再说凌枫那里,此时那里的战斗滑稽的很,凌枫竟然一味的奔跑,这么久了,还没和崔健正经交手一次,一直都处于逃跑状态,这让后方观战的将士们嘘声不已... 而吴锥呢,他也不傻,凌枫都不战斗,他战斗个屁啊,反正凌枫是参议将军,人家带头逃跑,他自然跟上喽,事后也好推卸责任,如果要处罚他,那就拉凌枫一起垫背。 所以,整个战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除了段云和姜林在真正战斗外,其他将领全都在跑。 崔健追吴锥! 新来的王大山追凌枫! 然后段云对战姜林,刚好三对。 要说到姜林的武艺,还真和段云不相上下,两人一会会的时间,竟然比斗了二十几个回合,然而,的的确确是旗鼓相当,连强弱都分不出来。 两人都是认真对战,不敢有丝毫大意! 蒋义元是个极其稳妥的人,见到段云出战已成定局,他当下也不迟疑,又叫过来两个将领,这两人全是段云的部下。 蒋义元道:“你们两个,赶紧出城,保护你们的将军,不要让他有丝毫损伤,如果听到鸣金声,就赶紧带他回城!” “诺。” 两人抱拳说道,于此同时,两人转身下楼。 第121章 斗将(6) 段云和姜林任在战斗... 此时凌枫虽然也在逃跑,不过他逃跑的路线却是很有考究,他绕着场地悄悄绕道了段云后方,那里是敌人的浮桥地带,如果敌人想回城的话,必须从这里回去。 当然,他现在还没到那个位置。 而恰在此时,城内又冲出来两将! 见到这两个将领,凌枫更是开心,这算是意外之喜了,他本来只想杀敌方崔健和段云,没想到又出来两个,不管对方是什么官衔,至少也是将军级别的人物。 “好,哈哈,这回发财啦。” 凌枫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从这一刻起,他的气势陡然一变,战马缓缓放慢速度,回身看了一下紧追不舍的王大山,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屠杀开始了!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突然,凌枫勒住马缰,长枪猛然一回,直取王大山面门。 噗! 王大山本来就是个反应极慢的人,凌枫突然回头杀来,又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如此,仅仅一瞬间,长枪就刺进了他的胸膛,不过他胯下的战马却是在一直往前冲,凌枫见此,嘴角浮现一抹轻笑。 “闪开!” 在王大山的身子被挑飞的那一瞬间,凌枫竟然徒手抓住对方战马头上的鬃毛,然后用力往旁边一带,庞大的战马竟然在这一刻瞬间摔到了,而再看王大山的尸体呢,也被凌枫的长枪挑起一丈多高,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发出轰轰的声响。 这里的战斗变化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凌枫突然从一个弱弱的武将,竟然变成了力大无穷的强者! 袁烈此时目瞪口呆,看着战场内的凌枫,几乎说不出话来:“这...这怎么可能?” “天啊,一只手把战马都搬到了,这得有多大的力气?” 很多前排的士兵都惊呼了起来。要知道当时战马可是前冲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想搬到战马,可是非常不容易的,而且只用了一只手,可想而知这得有多猛? “好好好!!!” “将军威武!” ......... 士兵们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为凌枫助威。 而凌枫呢,此时他可没在乎众人的喝彩声,他的眼光死死的锁定段云,那是他的第二个目标! 段云是敌人军中最厉害的战将,也是官位最大的将领,要是能斩杀了,那对敌人的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大,也许就此敌人就会丧失所有斗志也说不定。 此时蒋义元派出的那两个将领已经来到段云身旁,和段云一起对战姜林,姜林的处境极度危险。 虽然这两个人武艺不高,但是和段云联合在一起,却是有些麻烦,这就好比骆驼稻草的故事,本来两人的实力就已经达到战斗实力的天枰了,这突然出现的两人就是最后一根稻草,瞬间让姜林处于了下风。 噗! 段云抓准时机,一刀砍在了姜林左臂,鲜血留下,姜林眼露惊异之色。 “无耻!” “姜林,你的武艺也不过如此嘛。” 段云哈哈大笑,提起长刀再次上前。 两人都是集中精力的对战,所以还没发现凌枫那里的异样,也没看到凌枫正朝这里赶来。 高手过招,一点点的差错就会丧失性命,所以,两人都不敢关注其他的事。 然而城楼上的蒋义元却是看的很清楚,他清楚的看到,凌枫一手就把王大山的战马给甩飞了,而且一枪将王大山挑起一丈多高,这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这一刻,他在心里哀呼了一声:“上当了,我上当了...。” “快,鸣金,召所有将领回城!” 呜呜呜... 城上传来收兵的命令,段云忍不住朝上面看了看,只见蒋义元正朝他喊道:“段将军,速速回城!” “军师务忧,姜林已经受伤,待我斩了他,再回城不迟。” 说完,他又和姜林战斗到了一起,至于凌枫,他还是没发现... 也许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凌枫放在眼里吧,也有可能是当局者迷,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黑马,完全是在意料之外,任谁也想不到,武艺最高强者,竟然是个毫不起眼的无名小将,而且这个小将在前几场战斗中还表现的很弱小,几乎每一场战斗都是靠运气取胜。 蒋义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段云是整个大军的精神支柱,现在已经没了臧林,本就印象了士气,若是段云再有个什么不测,那别说士气了,恐怕连斗志都没有了。 “你们几个,赶紧下去,把段将军给我带回来。” 蒋义元看向身旁的那几个将领。 然而,那几人已经被刚才凌枫的转变给吓住了,人家徒手就能搬到前冲的战马,一枪就能将王大山挑飞一丈,这种实力,哪是他们能打得过的,去了不是找死么。 见所有人都犹豫了起来,蒋义元厉声喝道:“谁敢不去,就地格杀!” “快去!” 听到这样的死命令,很多将领都无奈点了点头,把心一横,拿起手中的武器纷纷冲下楼。 再说崔健那里,崔健正在追击吴锥,但是此时他听到鸣金的命令传来,下意识的就要撤回城中,不过这时他才发现,凌枫竟然已经将王大山杀了,心里有些惊讶,但他也没多想,调转马头朝城门的方向冲去。 鸣金不断,然而,这似乎并不影响所有人的战斗,恶战继续进行... 段云身旁,那两个负责保护段云安危的小将看到凌枫正朝这里冲来,当即有一人提着长枪杀了过去。 噗! 凌枫长枪脱手而出,枪尖一下子贯穿了对方的胸膛,而与此同时,他胯下的战马速度不减,从对方身旁路过时,伸手捂住那人背后的长枪,将长枪从对方身体里拉过... 这一招太骇人了,可以说极其恐怖,凌枫胯下战马的速度根本就没有减速,一直都在快速前进,长枪飞出、然后路过敌将身边时,将长枪从敌人身体里拉过,这... 军阵中再次办法出轰鸣声,战鼓敲打的更加卖力了! 袁烈简直看呆了眼,诺诺道:“原来凌参议这么厉害啊,我的天,我还以为...。” 钱力也是神色惊异,看向一旁的秦淮道:“太师,这凌枫的武艺怎么这么高?末将一直不知道呢。” “这就算高了?看着吧,还有更高的!” 秦淮得意的笑了笑,凌枫的武艺是从他那里学的,能有这威力,他一点也不感觉到意外,只是凌枫的内力增长了不少,到时他没有想到的。 第122章 斗将(7) 凌枫杀了那将领后,瞬间来到段云身后。 此时负责保护段云那个将领已经吓傻了,刚才出去那人的武艺和他差不多,原本想着肯定能战胜凌枫,或者说抵挡一会没问题吧,可是没想到,秒杀! “将军小心!” 说完这句话,这个小将咬紧牙关,朝凌枫跑去。 凌枫嘴角浮现一抹讥讽之色,对于这些武艺低微的将领,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也只有段云那样的将领才有资格和他一战,而且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战胜! 他早就已经调查过了,段云的武艺不如陈放,而去年他和陈放战斗的时候,都战局上风,而这一个月又和秦淮学习了这么久,将秦家枪学了个痛彻,这回要是再和陈放决战,他有十成的把握让对方无还手之力,连陈放他都不放在眼里,又何况是段云呢? “去死!” 凌枫长枪朝上一甩,那将领赶紧挥枪抵挡,然而,头上的全是枪花,真正的长枪竟然是奔着他腹部来的,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到自己身子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低头一看,凌枫的长枪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鲜血顺着长枪正快速的流出。 “你...。” 说完这个字,他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紧接着倒了下去。 段云正在和姜林大战,听到那个小将的话,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可是这一看,却是将他吓了一跳,两个将领在此时都被凌枫杀了,而且刚才说话这个小将才刚刚倒下,凌枫的长枪还没有来得急拔出。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蒋义元的话,也许凌枫真的影藏了实力,实际上对方是个十分厉害的高手!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浮起,他当下再不迟疑,一刀逼开姜林,战马快速前冲,与在场所有人拉开距离,来到整个场地的中间。 凌枫解决掉那个小将后,驱使战马来到姜林身旁。 看了看姜林左臂上的上,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一点小伤。” 此时姜林的眼神非常搞笑,有点惊惧,有点不敢置信,也有点佩服... “你,你这么厉害啊...。” 姜林问道。 凌枫没有回答他的话,将长枪背在身后,说道:“闲话一会再说,我先把这段云解决了。” 段云,敌军大将,在凌枫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轻描淡写的就说出来了。 什么时候解决段云竟然变得这么容易了? 姜林眼角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然而,凌枫此时已经动了,战马前冲朝段云跑去。 “段将军,久违了,可敢一战?” “凌枫,你...。” 就在这时,城门又打开了,从内冲出十几个将领,随着吊桥放下,这些将领全部想段云所在的方向冲来,并且口中喊道:“段将军快回城。” 凌枫正要向段云展开进攻,可是看了看身后跑来的这些苍蝇,眼露不耐,随即他转身看向段云道:“段将军稍后,待我先去把他们处理了,然后再来和你大战。” “驾!” 在段云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凌枫又调转马头,转身想那十几个将领冲去。 铛铛铛!!!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将领挥动长枪朝他杀来,凌枫长枪一抖,一下子迎了上去,要知道对方可是迎头砸下的,可以算做是全力一击,然而这在凌枫眼中却是不值一提,长枪上扬,一下子将对方三个人的武器弹飞,随即,他长枪一收在此横扫! 噗噗噗!!! 三个将领,瞬间毙命! 这可不是和士兵战斗,而是和敌方将领战斗,竟然一招杀了三名将领,这实力,当即让所有战场上的敌将胆寒,这一刻,他们想到了秦梁,也只有秦梁才有这样的威势。 袁烈等人也是看呆了,钱力更是差点眼珠子都掉出来。 这还是人么,一招就杀了对方三员大将。 刚才众人看到城中有这么多将领冲出来,还想让秦淮继续派姜林前往,也有很多人在请战,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凌枫有给了他们惊喜。 照这样看来,哪里还需要再派人啊,就凌枫一人足矣。 段云此时神色大惊,他实在没想到,凌枫竟然有这么厉害,他平时虽然狂妄,但此刻也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绝对不是凌枫的对手。 这时,一边被吴锥追击的崔健来到了段云身旁,看着凌枫对战十几员将领,都是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崔健来到段云身旁后,那个吴锥也停下了脚步,段云和崔健在一起,他可不敢上去,所以,只能停在原地观望。 而崔健也没有理会他,他现在的目光已经被凌枫吸引了,而事实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凌枫吸引了,都在看他以一人之力对战十几员将领。 噗噗!! 凌枫长枪一摆,强大的内力灌输其上,对着杀来的将领拍去,只听啪啪两声,这两个将领的长枪被折断,之后两人被强大的力量拍飞,颈项上齐齐出现了一条划痕。 又死了两个将领! 五个将领都是被凌枫一招解决。 剩下还有十二个人,全都驱使战马绕着凌枫跑,但却不敢上前了。 这时有将领喊道:“段将军快走,我等拖住这厮。” 段云也反应过来,开始往城门放向靠拢,而崔健也是一样,凌枫的武艺太过强悍,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要是继续下去,很有可能连命都没了,和这比起来,士气又算什么呢。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此刻他们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算逃跑,赶紧回城,正好城中传来鸣金声,这时候走也不算掉面子。 姜林看到这里,咬了咬牙提着长枪冲了上去,准备再和段云打上一仗。虽然以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与敌交战,但是他也看到了,凌枫那么厉害,他只要拖住对方片刻,说不定凌枫就来援了,到时候就是段云等人的死期! “段云休跑,可有胆量再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姜林猛然大喝,快速来到城门前方的浮桥处,这里阻断了段云等人进城的路,他们要是想进城,就必须从这里过去。 段云和崔健齐齐皱了下眉,但是两人也不惧,姜林已经受了伤,他们要是一起出手的话,一定能杀了段云,到时候进城也不迟。 “好,姜林,那你就受死吧。” “杀!” 段云和崔健对望了一眼,两人眼露凶光,一起朝姜林杀去。 第123章 斗将(8) 此时凌枫也看到了姜林那里的情况,他再不迟疑,长枪出动,对周围的十几个敌将展开疯狂攻杀,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 一枪之下,无人可抵! 长枪挥出,如蛟龙探海,诡异莫测,和昔日的秦梁比起来,他手上的长枪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管是力量还是武艺,都鲜有对手。 往往一碰到敌人的长枪,对方的武器便快速弹开,更有甚者直接则断,这是要非常大的力量才能做到的。 十二个将领,短短一会间,死伤大半,只剩三人停留在周围,但这三人明显被凌枫的强势给吓住了,手中武器都瑟瑟发抖,惊惧不已。 凌枫可没管这三人,长枪往身后一背,快速冲向段云那里,因为姜林快坚持不住了,姜林好歹也是己方大将,而且身兼先锋重任,要是死在此役,那对士兵的士气肯定打击很大,所以,姜林不能死。 铛铛!! 浮桥之外,姜林以重伤之躯,独战崔健、段云两员敌方大将,初一交战就落入了下风,之后快速转为守势,而现在连守都有些困难了,两人总是齐齐攻来,那力量,险些让他连手中长枪都拿不住,尤其是他现在左臂受了伤,就更抵挡不住了。 随着两声脆响,姜林手中的长枪掉落,而他的身子,也被强大的力量打的向后仰去,他快速抓住马缰,战马前蹄上扬,看看止住身形。 “姜林,去死!” 呼呼... 崔健和段云一起出手,段云更是大喝了一声,两人一刀一枪,飞快的朝姜林斩下。 “我命休矣!” 铛铛!! “姜将军快走,我来对付他们两个。”千钧一发之际,凌枫的长枪瞬发而至,就在那一刀一枪将要落到姜林头上时,瞬间被弹飞了,凌枫长往上一挑,两人的攻击钝化无形。 姜林回过神来,朝凌枫报了抱拳:“多谢将军。” 说完他驱使战马缓缓离开。 崔健紧了紧长枪,像是准备偷袭,凌枫冷言道:“别动,否则我的长枪可是不长眼。” “凌枫是吧,本将倒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有一身的绝世武功啊。“段云微笑道。 凌枫没有多话,直接问道:“段将军,你认为你们两个联手,有没有战胜我的可能?” 段云和崔健互相望了一眼,随即段云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打不过,就不要打了,跟我回去见太师吧,也许你们还能活一命,否则...。”后面的话不说也清楚。 说到此处,两人相继沉默,如果刚才凌枫的表现来看,两人断然不是其对手,如果硬要交战,那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段云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惜命的,被凌枫这么一说,他心里有些动摇了。而崔健则不然,他没考虑那么多,既然出城是为了杀敌额,哪有那么多弯弯绕,输了就输了,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 身为战将,正该马革裹尸还! 崔健想到这里,当即驱使战马退后了几步,喝道:“请凌将军出招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好,崔将军果然有胆气。”凌枫先是一愣,随即微笑道,他没想到,竟然真有不怕死的。 凌枫看向段云,说道:“段将军,你呢?你们可以一起上。” 段云没有说话,骑着战马闪到了一旁,脸上青一块红一块。 凌枫笑道:“好,段将军识时务,段将军别急,等我斩了崔健,再带你回营。” “驾!” 凌枫一夹马腹,冲向崔健... 这时,城楼上的蒋义元已经明白了段云的心思,他当即有点恼怒,不过却也没反对,如果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活着,就都有希望。也许日后还能再回营也说不定呢? 而至于那崔健,蒋义元更是喜欢,这人没什么其他心思,一向都是老老实实的执行命令,就比如现在,他完全可以和段云一样直接投降了,至少还能保住性命,可他没有那么做,他选择有尊严的死去。 “崔健,我敬重你是条汉子,今日就拿出我全部的实力,让你死个明白,也是对你最大的尊重!” 两人战马交错间,凌枫突喊道。 崔健哈哈一笑:“好。” 铛! 两人的兵器在空中相撞,崔健的笑声在这时戛然而止,他手中的长枪瞬间被弹回,要不是他死死的抓住长枪,肯定就这普通的一个攻击,他的长枪就被弹飞老远了。 再看他的手心,满是鲜血,虎口火辣辣的生疼。 显然,他的武艺、力量、和凌枫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崔健哀呼了一声,不过他没有放弃,握住长枪继续想凌枫刺来,但这一次他没有这么好运了,凌枫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因为他已经说过,要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就在崔健刚刚握住长枪准备进攻时,凌枫的第二招已经到了,对着崔健的头颅斩下。 噗! 长枪划过,一颗人头突的飞起,凌枫跑过去,将崔健的人头握在手中。 说起来似乎有点麻烦,但是整个过程也就在两息之间,两人像是对打了一招,然后下一招凌枫就把对方给斩了,崔健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崔健一死,无数人哗然... 蒋义元无比心痛的闭了闭眼睛。 城上的将领也都默不作声。 将崔健的人头拿在手里,凌枫快步来到段云身前,人头往他怀里一丢,凌枫笑道:“段将军,帮我拿着下,随我回营吧。” 血淋淋的头颅拿在手里,段云全身都在发抖,他现在几乎升不起半点反抗之心,他的武艺比崔健好不了多少,如果和凌枫打的话,估计也就三四招的事。 “罢了...。” 段云将人头拎在手里,跟着凌枫的脚步朝朝廷大军军阵走去,期间还有三个没有解决敌将,凌枫都懒得打,直接问了句:“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众人回答:“当然想活。” “那就都随我回营,否则杀无赦!” 凌枫道。 于是乎,三个敌将也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向前走去。 第124章 以退为进诱秦淮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秦淮面前,秦淮哈哈大笑,叫来了几个士兵,将段云等人压了下去,然后看向凌枫道:“好,没想到擒杀了这么多敌将,真是意料之外啊,你功不可没。” “这都是托太师的鸿福。” 凌枫谦虚道。 凌枫大捷,所有士兵都欢呼了起来,这一刻,凌枫无疑已经成了他们的精神支柱,和姜林比起来,前者更甚。 以前只要提到姜林这个名字,军中无人敢不敬,而现在只要有人提到凌枫的名字,效果比前者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姜林也都是佩服不已。 袁烈笑道:“凌参议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末将佩服。” “太师,现在可以攻城了,也许有奇效。”凌枫没有理会袁烈,看向秦淮道。 秦淮点点头,命令道:“袁将军,攻城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要是能攻下此关,我定奏明皇上,给你加官进爵。” “得令。” 袁烈大喜,现在可是攻城的好时机啊,敌军士气低下,也许真能攻破也说不定。 袁烈抽出腰间宝剑,吼道:“攻城。” 吼吼吼!!! 这一次,攻城部队更加的士气高昂了,完全是无谓的神情,在战鼓的催促下,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朝城关逼近。 ....... 泗水关城楼上。 蒋义元神色肃然,眉宇间极其复杂。 身旁的将领们都看着他,可蒋义元一句话都没说,随即,那些将领也不管蒋义元了,吩咐自己的手下开始各自守城。 “哼,凌枫,我倒是小瞧你了,连斩我十几员大将,这个礼...我一定会还回来。”蒋义元暗自说道。 少许,他眉头一展,像是有了主意。 “好,就跟你们来一次大的,成于不成,全决于此战!” “军师,您说什么呢?” 身旁忽然有个将领问道。 蒋义元看向那人,说道:“刘石,给我传令,留下五千士兵守城,其余士兵...。” “什么?放弃泗水关?” 刘石大惊。 蒋义元冷声道:“照现在的情形看,就算不主动放弃,也断然不能久守,听我的,依计行事!” “得令。” 刘石应答一声,随即前去执行命令。 蒋义元的命令到底是什么呢? 也许连刘石自己都不明白,不过他会严格的执行蒋义元的命令。 半个时辰后。 泗水关内发生了大变化,驻守在各处紧要口的士兵相继撤去,有一大部分都从北面城门悄然离去,由于有两峡山林在,所以这一幕无法传到秦淮等人的耳朵里,他们所看到的,还是敌军在顽强守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天黑了下来... 蒋义元看了看城下任然在努力攻城的敌军,嘴角浮现一抹狞笑:“秦淮,早就闻你名震天下,这一次,我倒要看你怎么翻身!” “刘石,刘石...。” “末将在。” “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军师的话,全都准备妥当了,只等军师令下。”他现在已经基本明白蒋义元的计策了,这招以退为进,实在让他佩服不已。 蒋义元道:“好,我给你两万大军埋伏于城中,我们里应外合,灭了朝廷大军,你敢不敢?” “两万?”刘石有些担心,说道:“军师,朝廷大军少说也有二三十万,末将这区区两万...。” 蒋义元笑道:“不用急,朝廷兵马虽多,但肯定不会全都进入城中,再说泗水关也驻扎不下,只要将秦淮这老东西引到城中来,然后歼之,就能奠定大局,城外的那些朝廷大军也就不足惧了。” “末将明白了。” 刘石欣喜,领命后快速下楼。 蒋义元看了看城下远处的秦淮,也转身朝城内走去。 ...... 又过了一个时辰。 城上的守军越来越少,攻城部队渐渐有士兵爬了上去,而且很少遇到大量的敌兵阻挡。 这一幕让袁烈异常的兴奋,让手下士兵更加卖力的攻城,他感觉,也许下一秒就能攻下此关了。 然而,秦淮和凌枫却是同时皱起了眉头。 去年攻打泗水关时,敌人是何等的顽强,攻打了数月都未见效果,可是这一次呢,竟然只攻打了一天,就有了破城的迹象。 难道真是段云等人被俘所造成的,敌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士气? “哈哈,快攻破了,快攻破了...。” 袁烈兴奋的大叫。 一旁的其他将领也都激动了起来,他们明显感觉到,敌人抵挡不住了,冲上城楼的士兵越来越多,也许过不了多久,泗水关就拿下了。 凌枫此时心里的疑惑更甚,转身看向秦淮道:“太师,据报蒋义元前段时间让庞毅调来了五万精锐,现在的泗水关有将近八万大军,如此雄浑的兵力,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更兼泗水关天然之险,即使士兵们斗志全无,守个三五日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现在才仅仅一天,就有了破城的迹象,末将担心这是蒋义元诱敌深入以退为进的策略,不得不防啊。” 秦淮还未说话,一旁的袁烈便是不高兴道:“凌参议此言差矣,敌军被你连斩十几员大将,元气受损,士兵毫无斗志,这也是在情理之中,再则,如果因为一个小小的怀疑就不敢进城,那还攻什么城?” 秦淮深吸了口气,对袁烈的话深以为然,虽然他心里想的也和凌枫一样,也很担心,但是却无法抵制攻下泗水关的诱惑,只要此关在手,就可以挥军北伐,反贼也就无所遁形了。 “袁将军所言极是,如果因为这一点点的担心就不敢进城,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秦淮看向凌枫道:“你且回营,静候我的佳音,如果我能攻下泗水关,你再带兵前来驻扎,如果不能...。”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他相信凌枫能明白。 “太师不可。” 这时,凌枫突然想到了父亲留下的那本书籍,根据历史走向显示,这一战中,秦淮是战死了的,照如此说了,这就很有可能了,也许这一次... “你不必说了,是不是计,进去一看便知,我会留下五千精锐驻守东面城门,如果一有不对,我会马上退回,绝不会有任何危险。” 凌枫任然担心:“太师...。” “哎呀,凌参议啊,你这人样样都好,就太矫情,城池要是能攻下,不进去干什么,攻城不就等着这一刻吗,你要是惧怕,就留在这里督战,末将带兵前往,就算是龙潭虎,我也要创上一创。”袁烈笑着说道。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攻破城池后立下的大功,等回到帝都后,将得到大量的赏赐,还有官爵等等... 第125章 秦淮中计 秦淮意志坚决,凌枫叹了口气,不过他没有离去,而是准备留在城外观战,如果有什么不测,他也好即使救援,也许因为自己的缘故,能改变历史呢?要知道自己通宵历史走向本来就是个变数,改变历史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留下来的决心更坚定了。 而秦淮也没有阻挡,因为他知道是阻挡不了的,凌枫也是个性格倔强的人。 时间渐逝,转眼到了半个时辰后。 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城头,泗水关破了! 数百士兵快速来到了城门处,将钢板制成的铁门打开,吊桥放下,这一刻,秦淮身后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袁烈也是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冲啊,杀进泗水关!” “驾!” 袁烈一马当先,而随着他战马向前,身后无数的士兵也都发起了冲锋。 城下的攻城部队一共有两万,出去死伤的,约还有一万多,此时全都被他带了去。 而秦淮早就让人去调兵了,在两峡山后面还候着十五万大军呢,在袁烈走后,他也带着士兵快速前往,朝泗水关进发。 破城不到两个时辰,秦淮和袁烈就带进去了十万兵马,凌枫看了看如无底洞一般的泗水关,突然下令让所以前进的士兵停了下来。 他身为参议将军,在太师不在时,有这个权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城内还是一点动静没有,而恰在此时,姜林从后方赶了来,来到凌枫身旁。 “哈哈,泗水关真的攻破了啊,好啊!” 姜林神色大喜,然而他看向凌枫的脸色像是不悦,继而问道:“凌参议,这攻破泗水关是好事啊,你怎么...。” “太师和袁将军已经进去两个时辰了,也没有捷报传来,有没有败报传来,更没有打斗的声音,我能不着急吗。” 说道这里,凌枫收回目光,看向姜林的手臂道:“姜将军,你的伤不碍事吧?” “不碍事不碍事,和攻破泗水关相比,这点伤算什么啊,打仗都没问题。” 凌枫点点头,说道:“立即调五千精锐骑兵来,等下随我去泗水关内一看究竟!” “好,我这就去办。” 姜林离去。 没过多久,泗水关内开始燃起大火,虽然不大,但凌枫心里却是极其担心,这说明蒋义元的确在城内设下了埋伏! “快看,城内起火了。” “太师不会有危险吧。” “参议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 周围传令无数将领的声音,凌枫顿了顿说道:“等下我和姜林将军率五千轻骑进入城中,你们负责把守泗水关城门,记住,这道城门万万不可丢失。” “你们手上有数万大军,要是连个门都守不住,回去全部接受军法!” 众将领道:“将军放心,一定能守住城门。” 凌枫点点头,没在说话,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的泗水关。 随着时间往前推移,城内的大火开始越来越大,浓烟也是则天蔽日,站在这城门之外,都能清楚的闻到被烧焦的东西。而顺着前方的城门看去,更是隐隐能看到火光。 哒哒哒... 约盏茶后,姜林回营调来了五千精骑。 一来到这里,他原本笑着的脸上却是沉寂下来,看向凌枫道:“凌参议,这...城中怎么起火了?” “不要问了,跟我来吧。” “好。” 凌枫提着长枪,一夹马腹向前冲去,瞬间进入了泗水关,而姜林,虽然手臂受伤,但此时却也感觉不到疼,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都放在战场上了。 能否攻下泗水关,才是他最担心的事! 两人带着骑兵来到城中,刚往前走了两里,便见前方出现了一大片火光,这火光是出现在街道上的,而两边又是石头切成的房子,所以过不去。 “凌参议,这...太师他们在大火里面?” 凌枫眉头深皱,驱使战马缓缓向大火靠近,待来到大火旁边时,他才发现,这里是一处深坑,大火是从坑内燃烧起来的,很显然,这一处大火是想阻断秦淮等人的退路,让其只能进去,却出不去,而这大火也肯定是看到没有士兵继续进入城中,所以才燃起来的。 凌枫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实在无法想象,里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凌参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姜林问道。 他清楚凌枫鬼主意多,所以已经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 凌枫道:“走,去其他街道看看,也许能找到过去的路。” 随即,一行人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将所有的路都找遍了,只要是能通过去的地方,都被大火阻断,凌枫暗道了一声蒋义元毒辣。 犹豫少许后,凌枫带着士兵又来到了最开始进去的那一条街,他敢肯定,秦淮的大军肯定是从这里进去的,因为这里最宽敞,而且也适合大军通行。 “给我把两边的民房全部拆了,速度!” 凌枫吼道。 闻言,姜林立即下令百余士兵上前,对两边的房屋进行拆迁,由于两边的活染的很大,所以有碍士兵们的施工,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拆迁了四座民房,也为前进大军开辟出了一条路。 可是当凌枫带着士兵越过火坑时,他却是差点栽倒,在前面不远处又出现了一条火坑,他刚才看了,火坑足足数丈啊,就算填起来也要很多东西,很长时间,所以,还不如继续拆房。 在士兵拆房的同时,凌枫仔细听远处,此时他能明显听到前方传来的喊杀声了,也就是说前方在大战,也许秦淮就在前面。 “都快点拆!” 姜林也听到了喊杀声,所以开始焦急的催促拆房的士兵。 一个时辰后... 凌枫带着士兵又越过了火坑,这一次前方没有火坑了,他长松了一口气,如果再来一个,他是在没有那个耐心再等下去了。 “给我杀,冲啊!” 凌枫猛然大喝,带头朝前杀去。 姜林紧紧跟上,所有骑兵如一浪海潮,向前方席卷而去,喊杀声、马嘶声,回荡在夜幕中... 第126章 凌枫入城救太师 秦淮不愧是老当益壮的猛将,从中伏以来,他连续战斗了三个时辰,此时都还极其生猛,任谁也无法想到,这竟然是个六旬的老人。 在一条长长的街道上,房顶上万箭齐发,这进入城中的数万兵马立时陷入困境中,战斗才几个时辰,就死伤惨重,连秦淮自己也都不得不亲自上阵。 自从当了太师以来,他还很少在战场上亲自提刀杀敌,以他的英明睿智,完全能做到指挥士兵杀光敌人,何必亲自出手呢。然而今天却是不行了,士兵一个一个的倒下,已经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凌枫带领五千轻骑赶到,然而却没有过去,就在差不多一里外的战场痴痴的看着,只见前方的战场很多地方都凹凸了下去,坑内有很多尖锐的竹竿,由于这些大坑都是错开了的,所以战马万难通行。 “蒋义元很是费了番功夫啊,也不知太师怎么样了。” 凌枫道。他很担心,从这里看去确实有两军间厮杀的战场,但却没有秦淮的身影。 姜林笑道:“这你不用担心,太师的武艺谁能伤的了,哼,再危险他也能杀的出来。” 憋了对方一眼,凌枫没好气的道:“再勇猛也架不住敌方有埋伏,更何况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姜将军,让士兵们都下马吧,我们步行前往,原地都留下兵丁站岗,免得又被人断了路。”凌枫道。 姜林道:“好主意。”说着,他翻身下马:“弟兄们,都下马。” 凌枫也将战马牵到一旁栓了起来,然后提着长枪向前方走去。 姜林跟上,所有的士兵跟上... 随着越往前,喊杀声越来越洪亮,地上的死尸也是越来越多,约向前走了五百步,凌枫突然停了下来。 姜林问道:“怎么不走了?” 凌枫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前方躺着的我方士兵的尸体说道:“他们全是被箭羽所伤,刚才这里我们的士兵肯定中伏了,也许伏兵现在都还在房顶上,为的就是阻挡太师的兵马从这里撤退。” 姜林暗道凌枫厉害,在这种关头竟然还能想得到这么多,他现在一心想的都是前方的战斗,还有秦淮的安危。 姜林反应过来,叫来了两队士兵,道:“你们,上房顶上去看看。” “诺。” 两队士兵,约数十人,全都从一个民房前的一颗大树爬了上去,紧接着,只见房顶上黑压压的一片,手里拿着弓箭手严阵以待的敌军数不胜数。 嗖嗖嗖... 顿时间,一阵箭羽飞来,那几十个士兵死了一大半,还剩下一小半跑了回来。 房顶上确实有伏兵! “这怎么半,唉,太师有危险了。” 姜林十分担心。 凌枫紧了紧长枪,说道:“所有人都原地驻扎,没有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行动,姜将军,你负责在此领军。” “那你呢?” “我要去看看,敌人的伏兵到底有多厉害!”说完,凌枫来到旁边的一颗大树底下,全是一用力,一跃而起,脚尖在树杆的叉上一点,借力一下子跳上了房顶。 姜林在下方紧皱着眉头,喊道:“凌参议小心啊。” 凌枫没有回答他的话,跳上房顶后快速向前跑去。 这时,在房顶上负责埋伏的士兵们全都发现了凌枫,一时间,无数箭羽飞来... 嗖嗖嗖... 第一轮,凌枫直接趴在了房顶上,全部躲过。 第二轮。他开始用长枪挥舞抵挡,一边抵挡一边前进,其实说是万箭齐发,其实连一百箭都没有;首先对面的房顶是不会射箭过来的,其次这边后方的士兵也不会射,也就前面的几十个士兵有机会射,而这对于凌枫来说,完全能抵挡的住。 武艺到了凌枫这个境界,就和秦淮、秦梁等人差不多了,已经能预知到危险,听觉、敏锐度都大大增加,飞箭射来时所发出的破空声能听的一清二楚,然而及时的做出反应。 两方相隔的距离只有一百步,这也是对方弓箭射击的距离,凌枫一边抵挡一边前进,不一会便来到了敌方弓箭手人群中。 噗噗!! 凌枫手起刀落,瞬间就砍杀了两人,然而继续向前,凡是有人在他前进的脚步下阻挡,他都毫不犹豫的出枪,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射箭了,因为凌枫已经到了敌方士兵群中,射来的箭雨只会伤到他们自己人。 凌枫一路厮杀,不一会便杀出了一条血路,向前移动了一里,这时,他才清楚的看到战场真正所在。 站在房顶上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条长长的直通天边的街道上,无数士兵和敌人展开血战,凌枫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早就埋伏在民房里的,然后此时出来作战,真可谓杀了个措手不及。 仔细看了看,并未发现秦淮。 凌枫没有下去,而是沿着房顶一直向前走,一边走一边朝下看,这回房顶上没有伏兵了,但是后面却有伏兵追上了,但是那些人追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凌枫,所以不用管。 又向前跑了一里,凌枫终于发现了秦淮! 他正带着士兵往回杀,身上已是血迹斑斑,有无伤痕不知道,但是看起来还是很生猛的,凌枫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跳便来到了下方。 噗噗!! 接连砍翻两个拦路的士兵,凌枫来到秦淮身前:“太师,快跟我走。” 秦淮骑在马上,看到凌枫,他神色大惊:“你怎么来了?快走,不要管我。” “一起走,我带你杀出去。” 秦淮毫不领情,他满脸狰狞,怒吼道:“你赶紧杀出去,赶紧走!” 凌枫没有离去,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救秦淮,岂能一走了之;秦淮对他的大恩,就算死上一万次,也难报其一,他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就算是死了,也要将秦淮带出去。 来到秦淮身旁,凌枫劝道:“太师,前方有很多埋伏,我们是冲不出去的,快随我上房顶,我保你杀出去。” “你怎么这么倔强,这里还有这么多士兵血战,我身为主帅,岂能丢下他们逃跑,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鹊儿还在家等着你,难道你就这样丢下她不管了吗。” 秦淮道:“老夫不跟你多说,你快走。” 凌枫还是没有离去,但他也没有再劝秦淮,而是手握长枪开始勇猛的攻杀了起来,对周围的士兵展开攻击,尤其是秦淮周围的,凡是接近秦淮的士兵都被他全部刺杀,一个不留。 第127章 秦淮病危 战斗持续进行,渐渐的,天亮了... 城中的大火渐渐熄灭,姜林出城调来了大量弓箭手,将房顶上那些士兵全部射杀了,然后带着士兵援救秦淮和凌枫,他沿路都留下了无数士兵站岗驻防,房顶上也安排了弓箭手断后,然后自己带着士兵一直朝战场的方向而来。 可到这里一看,差点把他都吓住了;只见秦淮和凌枫就两个人在战斗,士兵全死了,就以两人之力,竟然让周围密密麻麻的士兵无法上前。 姜林暗叹了一声,真是勇猛啊,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杀,活捉秦淮!”突然,前方远处又传来一阵震天大吼,姜林探了探身子看去,只见又有无数的士兵朝这里涌来,一眼望去无法探知尽头。 他再不迟疑,快速来到凌枫和秦淮面前。 铛! 两人都杀糊涂了,眼中全是血丝,姜林刚一靠近两人,其中秦淮的长枪便向他挥来,还好他手里拿的有长枪,一下子挡住了,但手臂也是震得发麻。 这也就是秦淮没尽全力,杀周围的这些士兵只需两三成力就行了,所以姜林才能挡得住,要是用尽全力一枪,只怕他当即就要死在那。 “太师,是我姜林,敌人太多了,快撤吧,末将已经把路打通了。” 姜林大声喊道。 凌枫在旁听着,长松了一口气,姜林终于来了... 姜林一来,当即便有上千士兵往前冲,将秦淮和凌枫周围的敌兵全都清理了赶紧,将敌人往前方逼退。 秦淮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划过一丝落寂的神色,他带了十万兵马如此,短短一夜间,已经则损的干干净净,眼光所到之处,不是敌人的兵马,就是地上躺着的死尸。 自出征以来,他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就算往前再算几十年,又何曾吃过这么大亏。 秦淮面色苍白,眼睛一闭在这时倒了下去。 凌枫赶紧将秦淮扶起,随即看向姜林说道:“姜将军,你负责断后,尽可能的把所以兵马都撤出泗水关。” 说着,凌枫将秦淮背在了背上。 姜林犹豫了下说道:“凌参议,我已经从城外调来了数万兵马,为何不趁此机会夺下泗水关呢?肯定能夺下!” “不必了,蒋义元在城中的伏兵最多不超过两万,他手上还有六万人马驻扎在北门,随时都有可能杀进来,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尽快撤退吧,若是再晚些,你连撤退的机会都没了。” 说完此话,凌枫背着秦淮便快速朝城外而去。 姜林瘪了瘪嘴,无奈下令撤退,虽然他很想拼一把,但是不知为何,他现在对于凌枫所说的话,忍不住的要去听从,这种现象让他自己都搞不懂。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就在看到凌枫连杀敌方十几员大将后,他就已经被凌枫折服了。 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开始佩服其凌枫来,但他生性孤傲,所以不愿意承认而已,但凌枫的话他肯定是要听从的。 随即,在凌枫背着秦淮走后,所有大军在姜林的带领下撤出了泗水关,但是在即将撤出去的时候,姜林还是遭到了敌人的埋伏,约有两万于人从左右两边冲杀过来,他带着士兵拼死血战,然后才冲了出去,好在城门还在自己人手里,否则就真要如凌枫所说的那样,连撤退都困难了。 ............ 此役朝廷兵马折损十二三万,丢失全部攻城器械! 袁烈、钱力战死! 这两人都是军中大将,可以说是除了秦淮以外的军中支柱,和姜林一个级别,但此时却也没能冲出泗水关,全部葬身其内。 而蒋义元此役,算是取得了天大的胜利,连蒋义元自己都没料到,竟然能杀死这么多士兵,而且还俘虏了六万多人! 早知会有这么多士兵进入城中,那他埋伏在城里的士兵就不会这么少了,设置的陷阱也不会这么简单,这使得他的部下也是损失不小。 一番计算下来,竟然死伤达到了两万。 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是少有的胜仗,在秦淮大军退走后,他又重新占领了泗水关,士兵士兵恢复到姐姐。 士兵们心里又重新燃起了从未有过的信心,之前被凌枫斩将的阴影也一扫而空。 第三日傍晚。 士兵来报:“军师,朝廷兵马全部退走了,撤军两百多里,已进入城池要寨。” 蒋义元挥了挥手,示意士兵退下。 刘石道:“军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现在已经被提升官衔了,被蒋义元任命为临时的将军。 “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守城。”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蒋义元道:“派个密使,告诉陈放,让他不要再坚守了,留下个将领拖住敌人,然后他自己作百姓打扮速回泗水关,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他!” “诺。” ......... 金连城。 朝廷兵马退回到这里,所有大军驻扎于此。 经过清点,还剩士兵二十二万,且其中一大半都是新兵,也就是黄傕义的部下,他就占了十三万。 秦淮病倒了,自那日昏厥,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刚开始时还以为是太累了,但后来经过太医的检查才发现,秦淮身上中了两支箭! 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秦淮在身受重伤的同时,还坚持战斗了一夜,撑到天亮才倒下,可想而知有多大的毅力。 此时在府衙内,所有将领都到场了,姜林、凌枫、黄傕义都在,现在在整个征北军中,就属这三人的职位最高,威望最大。 秦鹊趴在秦淮的床前,一直在哭... “太医又给秦淮诊治了番,凌枫上前问道:“怎么样?” 其他将领也围了过来。 太医摇了摇头,说道:“太师流血过多,以至陷入重度昏迷,我只能先开几幅补血的药,等太师醒过来再做其他补救。” “好了你下去吧。” “是。” 太医走后,姜林走了过来:“凌参议,太师这样下去也不行啊,我看要赶快送回京都,京都有上好的御医和药材,一定能对病情起到大作用。” 黄傕义道:“太师现在身子虚弱,如何能行军上千里?” “黄将军所言及是,再等两天吧。” 凌枫叹了口气。 第128章 一代名将秦淮死,凌枫凌大任 三日后,秦淮终于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将领前来。 其实不用他召集,众将了听到他醒来的消息,全都火速赶来,不管手里有多么紧要的事,全都放下了,现在又有什么事比秦淮的身子更重要呢。 来到府衙,秦淮躺着的木床前,所有人全都站立着。 床上,秦淮平躺着,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艰难的看向众人,随即盯着凌枫,他嘴巴张了张但却听不见在说什么,凌枫会意,当即走了过去。 秦鹊任然趴在床边上。 来到秦淮面前蹲下,秦淮十分微弱的说道:“怎么样了,这一战,又折损了多少?” “太师不用担心,一切等你病好了再说。”凌枫道。 秦淮道:“说。” 凌枫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多,才几万而已,后来很多士兵都退回来了。” “撒谎。”秦淮突然苦笑了起来:“算了,我也不问你了。” 看了看秦鹊,又看了看凌枫,秦淮说道:“也许我活不了多久了,凌枫,从现在起,我就将鹊儿交给你,你要好好对她,这是老夫唯一的愿望。” “凌枫明白。” 秦鹊哭了起来:“爹...。” “鹊儿不哭,人终有一死,哭什么,我只是感觉可惜,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马背上...。”秦淮眼角似有眼泪留下。 他纵横半生,曾经无数次的和将领们说过,如果他真有死的那一天,绝不会死在床上,而是要在征战中结束自己的性命,这才是座位一个武将最高的荣耀。 马革裹尸还! 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秦淮不免有些落寂。 可悲、可叹... 堂中将领全都跪了下去。 凌枫道:“太师不要说这些话,你这只是小伤,没什么大碍的,等你好点后,我们再和蒋义元决一死战!” 秦淮摇了摇头,深吸口气说道:“算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鹊儿,去取我太师印符,和征兵大将军兵符来。” “嗯。” 不多时,秦鹊捧着两样东西来到床边,一样是太师印符,一样是征北大将军兵符。 示意让所以将领靠拢,秦淮说道:“从现在起,凌枫代我执掌大军,你们可有异议?”说这话时,他尤其是在黄傕义和姜林身上看了看。 姜林点头道:“太师放心,末将一切都听凌参议的。” “不是参议,是将军,大将军!”秦淮突然强调了一句。 姜林点了点头,又重新说了遍。 秦淮的目光看向黄傕义,黄傕义立刻道:“太师有命,末将自然尊崇,凌将军勇武过人,智谋超群,是不二人选,我等一定尽力扶持。” 黄傕义和姜林两人一表态,其他将领全都没有了异议,全都他们心里对凌枫也是无比佩服,先不说前些日子泗水关下连斩敌军十几员将领,就说这一次,如果没有凌枫,又如何能救的出秦淮。 所以,凌枫此时的威望,隐隐间已经超过了姜林和黄傕义。 秦淮微笑道:“好,这我就放心了。” 凌枫没有说话,假意的谦虚并不是他的性格,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个大将军之职他也得当。 接过印符和兵符,凌枫道:“太师放心,枫定不负所托。” “好了,你们下去吧,我想休息下。” 秦淮声若游丝的说道,那声音,越来越小了。 凌枫起身,其他将领也在这时站了起来,全都缓缓退出大堂。 可就在这时,秦淮放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一下子掉到了床下的案板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秦鹊反应过来,大声哭喊道:“爹...。” 所有人回头,凌枫也快步走了过去,探了探秦淮的鼻息,已然断气了... 一代名将秦淮,就此陨落! “太师。” 所有人皆在此时跪下,凌枫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哭的很大声,这绝不是虚伪的哭声,而是发自内心的。 “太师...。” ....... 想想帝都城外相遇,想想教授秦家枪,想想这一年多来的所以日子... 凌枫心如刀绞! .......... 泗水关。 “什么,秦淮死了?” 大堂内,蒋义元突然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 他身前跪着个士兵,那士兵道:“禀军师,秦淮确实已经死了,现在朝廷大军已经全部起行,朝帝都而去。” 蒋义元深吸了口气,说道:“一代名将秦淮,竟然死于此役,真是可悲可叹啊。” 刘石在旁道:“军师,我们城中有数万甲士,只有你一下令,我们就立即追击,这可是消灭朝廷大军的最好时机啊。” 陈放已经回来了,此时他站在蒋义元的右手方,他道:“敌军虽多,但秦淮一死,他们肯定如一盘散沙,如果我们能召集两万精骑追击,定能大胜。” 蒋义元没有理会两人,他看向那个士兵,问道:“现在朝廷大军的领头之人是谁?” “凌枫。”士兵回道。 蒋义元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 “诺。” 士兵退下。 刘石问道:“军师,我们追不追啊。” “不追。”蒋义元肯定的回道。 他来到座位上坐下,说道:“凌枫此人,原本籍籍无名,可那日在泗水关下,他连斩我十几员大将,连段将军都被俘虏了,那时朝廷大军连战连败,士气正是低落之时,因为他的出现,士气恢复到姐姐,之后他又率兵救回了秦淮,他在军中的威望已经攀升到最高,就算秦淮没有临危受命,恐怕朝廷将领们也会尊他为帅。” “现在他掌管大军,一定是士气高昂,撤军回帝都也肯定会安排人断后,我们这个时候出兵,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陈放和刘石恍然大悟。 蒋义元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不说这件事了,我等几日要回淮郡一趟,协助主公收复北方三郡,这里的战事...。”说道这里,他看向陈放,说道:“这里的战事就交给你了,我给你五万兵马,你务必守好此关!” 陈放出列:“军师放心,末将定能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