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太深》 第一章 “诶,苏浅,今晚帮我个忙呗。” “什么?”正在收拾课本的苏浅有些茫然地回过头去。 室友林川在身后冲他笑了笑:“今晚替我去酒吧跑个场。” “啊?那个我不会。”苏浅有些窘迫道。 “没事的啦,今晚我只有一首歌,乐器都不用带,就是唱歌而已。唱歌你不会啊?”a音是国内屈指可数的音乐名校,很多明星都出自它家,苏浅以全年级最高分的成绩被他们学校免费录取,进入a音后成绩也一直是全系第一,唱歌这种事对他来讲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是我学的是教育方向,并不擅长表演。” 原本他被录取的时候选的是音乐教育专业,因为从小到大他的梦想都是成为一名优秀的音乐老师,不想校长却找他面谈,希望他能换成音乐表演专业,当时校长说的是音乐教育方向过于局限,不利于今后的多面发展,现在最吃香的就是签约歌手和演员,以他的资质很可能会被知名娱乐公司挖掘,到时候前途无量。他并不想当明星,不过能学到更多东西自然是再好不过,校长也说了,音乐表演专业有多个就业方向,不影响他今后当个音乐老师。 “这个没有关系啦,只是一首较为轻快的歌,作为气氛调节罢了,再说麦是固定的啦,不用你来回跑动的。” “真的吗?酒吧表演不是要满场跑的吗?” “不用啊,我平常上班的是个综合性|酒吧,闹吧和清吧是分开的,你只是去清吧唱歌而已啦,如果觉得拘谨就坐在高脚凳上边弹吉他边唱嘛,一首歌的时间而已,很快就过去的。” 苏浅皱了皱眉,有些难为情:“可是……” “我说,你这家伙该不会又想趁着周末没人偷偷躲在宿舍看你男神吧?”林川坏笑着打断他的话。 苏浅整张白皙的小脸顷刻就红了,隐隐还有冒烟的趋势:“没,没有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该不会真喜欢你家男神吧?” “我是喜欢他啊!”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后发现不对,立马改口道:“不,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对他只是出于崇拜的那种喜欢,就像喜欢偶像一样的那种喜欢。” “很多女孩子都想嫁给她们偶像呢!”林川刻意调侃,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觉得很有趣。 “没,不是,你,你不要乱说。”苏浅脸红得像蒸熟的螃蟹,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被外人发现了自己那点龌蹉的小心思。其实对于自家男神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哪种喜欢,总之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很开心,他不出现心里就好失落。 林川见他窘迫的似要钻进地里去,便不再逗他,收起玩笑心思正经道:“真的不能帮帮忙吗?我妈妈病了,现在在医院,我今晚得过去看看她。” “啊?”苏浅的为难立刻转为担心,“没事吧?” “不是很大问题,老毛病了,但是她想见我。”见他不说话,林川继续说道,“齐音社的人很爱去那个酒吧玩,有好几个驻唱歌手都是齐音社的呢,dj也是,说不定今晚你家男神也在。” “真的假的?”苏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林川觉得好笑:“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就当是帮我个忙,工钱就给你吧,如果不去的话他们那边不止不给钱还会扣我工资,因为是事先说好的reads;超神系统。” “好吧。”林川向来不懂得拒绝人,加上对方又是急着回去看母亲,他更加不懂拒绝了,“有指定的歌曲么?” “没有,节奏轻快的就行。” “歌词没什么要求吧?” “没有,歌手自定的。” “那就好。”苏浅暗自松了口气。 “我先打个电话跟经理说找到人了,然后把他手机号码发给你,过去直接找他就行,他会安排的。” “好的。”苏浅迟疑了一下,问道,“真的有齐音社的人吗?” “我骗你干嘛?他们乐队的人我都认得,改天带你认识一下?” “啊?不,不用了。”苏浅缩了缩脖子,抱起书包,“我先宿舍了,你要回去吗?” “不了,在外面吃个饭直接去看我妈,反正下午也没课。” “好的,那我先走了,好好照顾阿姨。” “嗯,回头看我信息。” 齐音社是国内著名的以音乐制作、动画、影视剧和广播剧配音等为主要活动的网络团体,聚集了国内一群热爱音乐和网络的年轻人。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各展所长,所谓是寒木春华,鬼才遍地,从作曲、填词、演唱到网络配音和后期制作,甚至是视频剪辑,几乎是无所不能,水平堪比专业。 苏浅的男神网名“一世琉白”,网配圈著名cv,同时也是该社团的元老级人物,网配圈的开山始祖,带出过很多大神。很多人都是因为他才知道这个圈子的存在,刚进网配圈的cv一般都会以他的作品作为参考,是很多cv大神的偶像,因此获封男神的男神。 苏浅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此,之所以会喜欢他也是因为听过他配的一部广播剧,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可惜这两年他已经逐渐淡出网络,只参与了某些剧的策划再未配过音,虽然没有公开说过要退圈但明显有退圈的迹象,苏浅说不难过是假的。 他从小就是个学霸,除了学习和音乐外便只有听广播剧这个爱好,连电视都很少看,他是个声控主义,只沉迷于好听的声音,一世琉白的声音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很多时候他心情不好只要听到男神的声音,心情就会不知不觉好很多。 以前一世琉白经常会在齐音社的yy挂机,很多粉丝没事就爱蹲守在那里,只为了跟偶像“近距离接触”,他也会穿着透明的小马甲偷偷地躲在人群里窥屏,只可惜男神穿的是“橙马”,他只能从yy的顶部看到他在不在但是不知道他在哪个子频道,就算知道也是设密码的,他们没有权限进去,只能在外边眼巴巴望着,但仅仅是这样他也觉得很满足。 但是男神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yy里了,齐音社方面也没有发布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纵使粉丝们再怎么旁敲侧击官方也半点不肯透露。一世琉白的身份一直都相当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现实中是做什么的,至于他的容貌,有一次有人匿名在中抓论坛发了张照片,说照片里的人就是一世琉白,当时整个论坛都炸了,正巧苏浅也在,条件反射就右键了。还好他下手够快,因为帖子刚发不久就被封了,众粉丝都跑去齐音社官博求真相但始终没求到,苏浅也不知道那张照片里的人是不是真的就是自己男神,不过保存下后他就再也没舍得删,而且,而且照片真的真的很帅啊。 想到这里苏浅下意识地翻出手机看了一眼里边存着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心中不由又有些失落,以后,是不是再也听不到男神的声音了? 第二章 林川打工的酒吧他也知道,就在他学校附近,走路过去也就十多分钟。晚上他来到酒吧的时候却有些迷路,里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根据标示要去清吧得经过闹吧外围的一条复古式长廊,墙上有很多漏花窗,五颜六色的灯光从里边射|出来,透过漏窗可以看到闹吧的场景,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派群魔乱舞的景象让他觉得很不适reads;都市圣骑录。 好不容易找到了清吧所在,进去的时候却意外发现酒吧内侧的舞台上有个乐队在表演,主唱是个红头发女孩,身材高挑,五官养眼,看上去比他年龄稍长。乐手们的水平都堪比专业,让他有些吃惊,只是那是一首hip-hop风格的日语歌,跟清吧舒缓的节奏有些不符。不过清吧环境明显要比闹吧好很多,比起闹吧的纸醉金迷,清吧灯光柔软而温暖,整体设计也偏向优雅,没人在里面大声喧哗,客人们都坐在各自的领域谈天说地或是安静地欣赏表演,有的坐在吧台边上在跟调酒师聊天,看上去很悠闲。 苏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眼尖的服务生看到他很有礼貌地过来询问:“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你好,”苏浅很有礼貌地冲对方点了点头,说道,“我是过来代林川班的,要找你们经理,方便吗?” “好的,我们经理在那边,我带你过去。”服务生听说不是客人,态度便不再那么拘谨,领着他来到铁艺吧台边,指了指正在跟调酒师说话的男人,“他就是我们经理,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叫他。” “好的,谢谢。”苏浅拉了拉吉他的肩带,好奇地左顾右盼。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猛然回过头来却发现拍他的正是侍应生指给他的那位酒吧经理:“你好。”苏浅赶紧打了声招呼。 “你好,你就是苏浅对吧?林川的同学。”男人冲他笑了笑,很友好的样子。 苏浅赶紧点头:“是的,他让我提前一个小时到,我没有来晚吧?” “没有,时间刚刚好,过来这边,我跟你说下注意事项。”经理看上去三十多岁,个头很高,长相斯文,很平易近人,苏浅内心的紧张感顿时消除了大半。 跟着他来到拐角的高脚凳处,经理让人给他送了杯温水,苏浅连忙道谢,解下吉他让它靠墙放在桌子的角落里。 “唱歌应该没问题吧?平常在学校有表演过吗?”经理很随意地问道。 苏浅点了点头:“有的,参加过校园歌手大赛。” “当时的成绩是?” “得了冠军。”苏浅双手放在膝上,有些紧张地攥着那块的布料。 “在a音能拿冠军啊?看来是相当厉害呢!林川也说过你的成绩一直是班里第一名来着。” “也——还好啦!”苏浅有些不好意思。 对方见他明显有些害羞便不再逗他,指了指舞台的方向说道:“待会儿你就坐在高脚凳上唱吧,把歌名告诉我,我让舞台那边准备一下。” “好的。”苏浅见那边舞台上表演完的乐队正在收拾乐器,便问道,“清吧一般不是以轻音乐为主吗?刚才那首有点偏向摇滚了,这样客人不会觉得吵吗?” “呵呵,是啊,一般都是以格调舒缓或轻快的歌为主,但今天情况特殊。” “?” “因为有人包场了啊,这里边的客人都是他的熟人,只是分散着坐而已,刚才唱歌的那个乐队也是客人来着,所以当然是他们想唱什么就唱什么,玩得尽兴就好。” “哦……”苏浅似懂非懂地朝那边看了一眼,见到刚才唱歌的那个女孩已经走到其中一桌坐了下来,那里围了好多人,笑声时不时地传过来reads;调教千金。 “你现在看到的那张桌子是我们的贵客,今晚的东家就在那一桌,都是些富家子弟,得罪不得。总之好好唱歌不用管太多就行,不会有人为难你,唱完我会把工钱给你,就可以离开了。” “嗯,好的。”苏浅乖乖回答,并没有过多担忧,因为他本来就只是过来唱一首歌就走的,没想过要做其他。 经理问他要了歌名便离开了,让他一个人坐在这里练一下吉他,说那边准备好后再过来叫他。唱歌和弹吉他对他来讲都不是难事,也不需要怎么练习,只是调一下弦,因为这首歌是他之前参加校园歌手大赛的选曲,早就唱得滚瓜烂熟了。 不一会儿侍应生便过来喊他过去,说是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苏浅过去的时候经理正在台下招待刚才他特别强调过的那桌子客人,苏浅便也不在意,检查一下吉他便坐上了高脚凳,调一下麦和坐姿。 经理朝他这边看了过来,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苏浅回以一个“ok”,见伴奏和配唱都准备好了,便开始拨动琴弦: “夜,黑夜,寂寞的夜里。” “气,生气,对自己生气。” “软弱的电话,又打、给你。” “想,听你,那边的空气。” “有,什么,精采的话题。” “你还是温柔,给我,婉转,的距离。” “我的声音在笑,泪在飙。”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那么大。” “为何我要忘你无处逃。” “我的声音在笑,泪在飙。”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那么小。” “为何我的真心,你听不到” …… 随着轻快的节奏,苏浅轻轻地晃着脑袋,十指熟练地在琴弦上跳动,脸上也是欢快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有些俏皮,尽管歌词唱的是悲伤,他却只是完全沉浸在唱歌的乐趣里。 台下传来阵阵掌声,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游走,掠过刚才经理强调的那张桌子,经过刚才唱歌的那个女孩陡然停住,他甚至整个人都浑身一震,差点忘记了歌词。坐在女孩旁边的那个人,对他来讲太过熟悉了,不,也不能说是熟悉,只能说是他的容貌早已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不就是照片上的人吗?那张曾经网曝说是他男神的照片。 过大的惊喜让他脑子变得有些混乱,心跳声快要盖过音乐的声音,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像是粘住了一般,怎么也移不开,手上弹的,嘴里唱的全凭本能,如果现在有人问他姓什么,他可能都要想一想才能答得上来。 男人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忽然就抬起头来与他的目光撞到了一起,苏浅脸上一红,紧张得差点弹错了音调,几乎是仓皇无措地移开了视线。接下来一直到歌曲结束,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好在总算是顺利唱完了,只是他再也不敢朝那边看,低头匆匆调整好自己的吉他肩带,背起吉他就走下了台。 “唱得不错,喝一杯吗?”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苏浅低着头只能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他有些忐忑地抬起头,对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睛,好不容易缓下的心跳再一次变得急促。 第三章 “你,你好。”他紧张地打了声招呼。 对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不用紧张,我叫顾清琉,你呢?” “我,我叫苏浅。”不紧张是假的,苏浅抓着吉他肩带的手由于用力过度都显得有些发白了。 “苏——浅啊,”男人故意拉长了语调,冲他眯了眯眼,“真好听。” 苏浅的脸瞬间就红了,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这个声音他认得,此刻手机里还存着无数部与它有关的音频,只是以前只能通过电子载体,现在却是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耳边,他面前。 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胡思乱想之际,眼前的人再次说道:“去那边坐坐怎么样?你唱歌很好听。” “谢谢,我……” 男人不待他说完就自顾自走向一处无人的角落,苏浅下意识就跟了过去reads;极品霸医。 对方很绅士地替他拉出椅子:“请坐。” “谢谢。”苏浅呆呆地看着对方的脸,画面与脑海中的照片重叠,他可以确定现在与他坐在一起的就是照片上的人,而且他的声音,自己绝对不会认错,他从小到大对声音的辨别向来较一般人敏锐,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一定就是一世琉白。 顾清琉把夹在手中的红酒杯搁到桌子上,朝服务生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过来招呼:“顾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你回我刚才那桌拿瓶没开的小拉菲过来,顺带拿个杯子。” “好的,您稍等。”服务生很快就离开了。 顾清琉回过头来,发现小家伙还在呆呆地看着他,不禁觉得好笑,干脆叠起一条腿,靠向椅背,大模大样的让他看。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拿着酒和杯子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打开,顾清琉只是让他将酒和开瓶器放下便挥手让人离开了。 这么一来一去苏浅竟浑然不觉,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表情还有些纠结,顾清琉觉得好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苏浅愣了一下,顿时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咯?”顾清琉故意逗他。 “不,对不起我只是……”苏浅低下头,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连耳根都红透了。顾清琉盯着他露在衬衫外面那截白嫩的脖颈,薄薄的皮肤,连底下青色的血管都看得见,心里痒痒的,有种想上去咬一口的冲动:“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没,没有。”苏浅赶紧否认。 见他一直低着头,顾清琉干脆拉过椅子,挨着他坐下,感觉到他的靠近少年明显缩了缩身子,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他觉得好玩,越发得想欺负他:“还敢说没有?是谁唱歌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瞧?” 感觉男人朝他这边凑了过来,苏浅连动都不敢动了,顾清琉在他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笑道:“你是不是想勾引我啊?” 苏浅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顾清琉赶紧抓住他的手:“喂,开个玩笑而已啊,脸皮这么薄?” 苏浅急的快要哭出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 “噗,看就看啊,我又没说不让看。”男人把他拉回到座位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我好看吗?” 苏浅看着那张五官英挺的脸有些移不开视线:“好看。” 见他如此坦诚,反应一愣一愣的,像个小木头,顾清琉觉得可爱,伸手拿过小菲拉:“喝一杯?” 苏浅赶紧伸出双手:“不,我不会喝酒,谢谢。” “就喝一点,没关系吧?”顾清琉将小菲拉拿开,端起自己事先倒好的那杯,递给他道,“很好喝的,试试看,嗯?” 苏浅见只有杯子的三分之一,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想伸手去接,对方却直接揽过他的肩膀,把杯沿凑到他唇边,这个动作及其暧昧,苏浅想躲又怕太失礼,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对方见他把杯子里的酒一滴不剩地喝完了,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却没有将手从他肩上移开,苏浅想把身体移开却发现身上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 “好喝吗?”顾清琉凑过去,低头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从后面看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相互依偎在一起reads;超神系统。 “头有点晕。”苏浅浑身无力,想站起来却跌到了他怀里,顾清琉顺势搂住他,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头晕就对了,走,我们回家。” “您这是……”经理慌慌张张地走了过来。 顾清琉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喝醉了。” 经理看了一眼倒在他怀里的人,脸上明显不正常的潮红,在酒吧工作了这么多年他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略带迟疑地说道:“我还没把工钱给他。” “放心,我会替你给的。”顾清琉说完就一把将人抱起,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经理叹了口气:“看着是个好孩子来着。” “有什么办法,顾大少爷看中的人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站在他身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少多管闲事,能让顾大少看上也算是他的福气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娱乐圈就会有一颗新星冉冉升起了。” “说的也是,他本来就是个唱歌的,希望他能抱紧顾少这颗大树,看看以后能不能在乐坛混个一席之地。”经理摇摇头,转而释然。如今在娱乐圈想要爬得快,找个可靠的金主可比什么都管用。 “好热……”苏浅小声呢喃,无意识地攀附着扶着他的人的肩膀,不停地用身体在他身上磨蹭,呼出的热气全都扑在顾清琉的颈上,顾清琉单手搂着他腰,另一只手拿房卡开门,被他撩得浑身上火,裤裆处早已隆起一块,门一开就直接将人压到墙上吻了个痛快。 “唔唔……”苏浅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使劲推他却被抓住双手按到了墙上,等吻够了才将人放开,极具缠绵地吻着他耳廓、下巴,脖颈,苏浅的双手柔若无骨地抵在他胸口,有一丝无助:“热……” 顾清琉重重地喘了口气,低头看向他,苏浅双手缠住他的脖颈,仰着一张烧红的小脸,双眸剪水地看着他,那目光澄澈而透明,写着单纯和无害还有一丝丝的茫然。顾清琉在心底骂了一声操,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往那张kingsize大床走去。 刚把人压床上,手机就响了,顾清琉烦躁看了一眼,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一声调笑:“这就走啦?招呼都不打一声,你这速度有够快的啊!”说话的是他发小,名字叫简明,明天就要去美国读研了,今晚大家伙聚在一起就是为了给他践行。 “没事别烦老子,正上火着呢!” “兄弟我明天可就要走了。” “又不是不回来,别废话,老子干正事呢!” “哈,你这事儿可真够急的啊!” “你不知道这小妖精多能撩人。” “真的啊?回头借我玩玩。” “你他妈都要走了,玩个屁啊!” “又不是不回来,替我留着呗,好好调|教,那药可挺猛的,别把人给干松了啊,那就不好玩了。” “呵,那可说不准。”顾清琉单膝跪在床上,看着床上的人。 苏浅一脸难耐在大床上左右翻滚不得纾解,最后又爬了起来整个挂在他身上,嫣红的嘴唇艳的像朵含露的花,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嘴里不停喃喃着:“热……好热……” 顾清琉只觉得下腹一团火越烧越烈,径直丢了手机,一把将人揽了过来:“热是吧?来,哥哥帮你把衣服脱了就不热了。” 第四章 苏浅醒来的时候全身的骨头都在痛,尤其是身下那个羞于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稍一牵扯就痛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 “醒了?”顾清琉听到他的动静,也睁开了眼睛,支起身子靠到床头,将他抱进了怀里,“感觉怎么样?” “痛。”苏浅开口说出一个字,声音哑得像是撕裂了一样,喉咙火辣辣的疼,脑袋也还是昏昏沉沉的,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方。 “第一次痛是正常的,以后慢慢的就习惯了,”顾清琉揽着他的肩,在他光|裸的肩膀上捏了一下,低头看着他,“是第一次吧?” “呃?”苏浅有些茫然,明显还没醒过神来,顾清琉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柔顺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只觉得他这副迷糊的样子也分外可爱,“不记得了?” “这里是哪里?”苏浅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匹的脸只觉得仿佛置身于梦境那样不真实reads;福晋悠闲。 “酒店,昨晚你喝醉了,一直缠着我不放,我不知道你住哪,只好送你来酒店了,可你却抱着我不让我走,你还记得吗?” “啊……?”苏浅愣了一下,慢慢回想起昨夜的情景,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他记得他们一开始是在喝酒,然后他就觉得头晕,迷迷糊糊间仿佛有人将他抱起来了,意识不怎么清楚的时候他似乎真的有缠着身边的人不放。 “真的不记得了?”对方再次问道。 苏浅心中没来由一阵忐忑和不安,生怕自己酒后失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对不起,我记不大清楚了。” “你说你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一直跟我表白还脱我衣服。”顾清琉把他抱紧了些,头压得低低的,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苏浅浑身一震,顿时有些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喝醉了不知道,我不该……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说着他慌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看着两人□□的身体,脸上红得仿佛快要滴血,或许是自己平日里内心积压的情感过多,昨晚就瞬间爆发了,想不到自己酒后失态竟会严重到这种地步,他从小就滴酒不沾,早知道就不喝那杯酒了!现在要怎么办? “别紧张,我又不怪你,更何况我是上面的那个,并不吃亏。” “对不起,我,我会对你负责的。”苏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慌慌张张道。 顾清琉怔了怔,顿时觉得有点好玩,把刚要出口的那句“做我的人吧”咽了回去。 苏浅见他不说话,心中更加紧张,红着脸,无比坦诚道:“我,我是很喜欢你,真的喜欢。”只是没想过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他把男神当成偶像,但从没想过要跟他在一起,因为彼此都是男的,再说就算对方不介意他也不敢痴心妄想。 顾清琉勾了勾嘴角,表情有些玩味,他的嘴唇偏薄,看起来有一丝薄情,笑起来总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却非常好看。苏浅此番推心置腹的表白他并不觉得意外,既然是个唱歌的,素未谋面上来就盯着他瞧,还是同性,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年想方设法要攀上他这颗大树的艺人不计其数,这种伎俩他早已司空见惯了。 苏浅见他不表态,心里更加紧张,拙嘴笨舌地继续说道:“我,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了,你的每一部广播剧我都会听,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偶像,所以昨晚见到你的时候才会一直看你。” 顾清琉暗笑一声,看来是下了功夫的,连他配过广播剧都知道。 “你……怎么不说话?”苏浅见他的表情讳莫如深,一时捉摸不透,心中更加害怕,顾清琉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道:“没事,从此就跟了我吧!” 苏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搞得神情恍惚,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嘴唇忘了反应,顾清琉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我去洗个澡,完了一起去吃饭。”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唤醒了他的神智,苏浅赶紧从床上起来,从地上找到自己衣服穿上,从兜里掏出手机,一打开发现上面有一排未接电话,全是林川打的,赶紧给他拨了回去。 “苏浅!”那头一接通就心急如焚道,“你总算是接电话了!” “……怎么了?” “我一直在打你电话你没听见吗?” “抱歉,昨晚上台之前我把手机调静音了,有什么事吗?” “那个……”对方似乎有些迟疑,“经理说你跟顾总走了,你……没事吧?” 苏浅怔了怔,问道:“顾总?你说顾清琉吗?你也认识他?” “顾氏传媒总裁,谁会不知道?” “总裁?” “你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reads;我是木匠皇帝。” “拜托,苏学霸你好歹也是艺校的学生,还是搞音乐的,平常没事多少也要关注一下娱乐新闻好不好?” 他又不想当明星为什么要关注这些?苏浅有些莫名其妙。 林川还在那头侃侃而谈:“顾氏传媒是国内最大的唱片公司,顾清琉是顾氏集团的太子爷,前不久才升任总裁,媒体有大肆报道过,你不要整天就知道看你男神,多少也要关注一下这方面的消息,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帮助。” “他就是我男神啊……” “啥?”那头似乎呆了一下。 苏浅有些不好意思:“我说,他其实……就是我男神来着。” “啊?”林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你你你说他就是你那个心心念念的男神一世琉白?” “是的,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原来男神前不久才升任总裁啊,怪说不得在网配圈销声匿迹了,那段时间应该很忙吧?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林川有点风中凌乱。 “我们……在一起了。”苏浅小声说道,有点害羞。就在这时又有一个电话插拨过来,苏浅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赶紧说道:“我外婆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接她的,我们回头再说。” 那头的林川好像还有话要说,苏浅却已经接通了外婆的电话:“外婆。” “浅浅,在干嘛呢?” 一听到外婆关切的声音苏浅心中就一暖,眼前的境况明显是不能实说,只能说道:“没事呢,在宿舍。”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你这孩子,我就知道你会忘!今天是你生日,记得买个鸡蛋来吃,剥个壳。” “啊?” “鸡蛋不吃没关系,但是壳一定要剥。” “好的,我知道了。”这是他们家乡那边的习俗,外婆每年都会提醒他。 “那没事外婆就去看你外公打牌了,你千万要记得。” “嗯嗯,您去吧!外婆再见。” 刚撂了电话顾清琉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只随意披了件浴袍,带子没系,松松垮垮的露出大半个胸膛,上边还残留着一些水珠,肌肉紧实强韧,一直延绵至下腹,随着走动的姿势若隐若现。苏浅一时觉得脸热,赶紧移开了视线。 第五章 刚撂了电话顾清琉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只随意披了件浴袍,带子没系,松松垮垮的露出大半个胸膛,上边还残留着一些水珠,肌肉紧实强韧,一直延绵至下腹,随着走动的姿势若隐若现。 苏浅一时觉得脸热,赶紧移开了视线。 “在跟谁打电话?”顾清琉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坐下,随口问道。 “我外婆。”苏浅说完,顿了顿,“今天,是我的生日。” “是吗?多大了。” “18岁。”苏浅老实回答。 “18?”顾清琉怔了怔,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一遍,“你还是高中生?” “不是,我已经上大学了,是a音二年级的学生。” “上学这么早?”顾清琉不由诧异,怪说不得看起来这么小,五官都像是没长开,下巴尖尖的,白皙的小脸有点婴儿肥,清纯之中带着点稚嫩,不过正是这点吸引了他。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点清淡的还别有一番风味。 “不是的,初中因为成绩好有跳过级,所以要比同届的小。” “哦……原来我们小浅还是个小学霸啊?”顾清琉丢了手中的毛巾,将他揽了过来,伸手在他脸上轻轻地捏了捏,“跟哥哥说,想要什么礼物?” 苏浅摇了摇头,抬头看着他,脸上有些赧然:“我已经得到最好的礼物了。” 顾清琉楞了一下,看着眼前无比真挚的小脸,心中仿佛被小猫爪子轻轻地挠了一下,明知故问道:“是什么?” 苏浅脸皮薄,不知道对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低垂的脑袋上,脸上热的仿佛快要烧起来。 顾清琉却不打算放过他,他不说话就一直盯着他瞧,把某小孩的脸看得越来越红,最后连脖子和耳根都红透了,像只蒸熟的螃蟹。顾清琉越看越觉得好玩,想再逗他两句,对方却突然伸手将他抱住,把滚烫的小脸埋进他的胸口,小声道:“最好的礼物就是你。” 末了又轻轻地补了一句:“我好喜欢你啊。” 脑袋还在他胸口轻轻地蹭了蹭,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有些痒,隐隐还能闻到一阵淡淡的发香,少年清亮脱俗的声音犹如动听的风铃,轻轻地抚动他的鼓膜,听惯了甜言蜜语的顾大少爷此刻竟因为他这么一句平淡无奇的话搞得心旌摇荡,半晌才回过神来。 为了掩饰心里的不自在,他干咳了一声,故意板起了脸:“你怎么这么坏,还未成年就勾引我上|床,是不是想我被警察抓走啊?” “不,不是的。”苏浅闻言,赶紧从他怀中退了出来,一脸认真道,“昨晚过了十二点我就成年了,唱完歌的时候就已经十一点多了,我又跟你坐了一会儿,等到我们……我们……” 后边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有些无地自容地低下了头:“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ads;在劫难逃。” 顾清琉却不以为意,只当是对方在演戏,而他难得遇上了感兴趣的猎物,所以觉得配合对方演下去也没有关系,只当是大家心知肚明,各取所需了。 他一不说话,苏浅就觉得害怕,双手紧紧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咬着唇眼眶有些发红:“你若不喜欢,不必顾及我的感受,我不会跟人乱说的,我……我现在就走。” 说着就要站起来被顾清琉一把抓住手腕:“走什么走?我又没说不喜欢。不是说了让你以后跟了我吗?” 苏浅不大明白他所谓的“跟”指的是什么意思,只当是他要跟自己在一起,便回头看着他:“你真的喜欢我吗?你以前并没有见过我。” “我对你一见钟情不行吗?” “啊?” “傻瓜。”顾清琉觉得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别胡思乱想。” 说完就起身捡起地毯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忍不住“啧”了一声:“都快三点了?走,我们去吃饭。” “能不能……先等一下?”苏浅有些腼腆,“我想洗个澡。” “嗯,去吧!”顾清琉随手脱了浴袍,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苏浅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身跑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苏浅对着浴室里的镜子看到自己身上青紫交加的吻痕,密密麻麻,就连大腿根部都不能幸免,脸上刚退下去的温度又再次升起。虽然已经不记得具体细节,但是想想就觉得好害羞,但又忍不住有一点点的开心,因为自己跟最喜欢的人做了最亲密的事,尽管后面那个地方现在还火辣辣地疼着。 出来时候顾清琉已经穿戴整齐,只有领带还拿在手里似乎正打算系上,见他出来便朝他招了招手:“来,帮我打领带。” 苏浅将手感上层,纹络精致的暗红色领带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他套上,打领结的时候却被一把揽过了腰,对方的手滑到他腰侧轻轻地捏了捏:“这里还痛吗?” “还……还好。”苏浅紧张得差点忘记怎么打领带。对方却无视他的窘态,坐在床上大腿夹着他的身体,手顺着后腰滑到他圆润挺翘的屁股上,轻轻地拍了拍又揉了一下:“这里呢?” 这个动作及其情|色,苏浅的脸瞬间红成了番茄,险些把领带打成了死结:“有……有点。” “应该只是肿了,回去买点药擦擦,我昨晚有细心做过准备的,不然第一次你肯定会受伤的。” 苏浅心中感动,觉得对方是那种又温柔又有耐心的人。 其实顾清琉只是因为对方太紧,与自己的尺寸明显不符一时插不进去,只好耐着性子做了很久的扩张,而且做的时候是戴着套的,没有射在里面,毕竟流连花丛这么多年,最基本的安全意识还是有的,紧归紧,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第一次?思及此便忍不住向对方确认:“昨晚你是第一次?” 苏浅点了点头。 “跟女人也没有过吗?” “没有。”苏浅乖乖回到。 听到这个答案,心中莫名觉得愉悦,连嘴角都忍不住要微微翘起,他向来没有处女情结,男的女的只要好操就行,只是不知为何看着少年青涩懵懂的模样,想起他昨夜里面对性|事时无比坦诚的反应,心中就生出一股极强的占有欲,只要一想到自己不是第一个品尝这副身体的人,心中就无端生出一股不甘和愤怒,好似自己没碰过他之前,他就应该是这副完美无瑕的样子。 第六章 苏浅跟着顾清琉从酒店的总统套房下来,刚走到前厅立刻有人迎了上来:“顾总好,昨夜住的可还满意?” 苏浅看了一眼他的工牌,上面写着“前厅部经理”,顾清琉没有回答,只是稍微点了点头,把手中的房卡丢给他,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对方毕恭毕敬地接住,满脸奉承:“需要让餐饮部备餐吗?” “不用。”顾清琉说完,直接拉过苏浅的手就往外走。 “不用办理退房手续吗?”苏浅有些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 “不用。”星海假日酒店是顾氏旗下产业,身为顾氏太子爷谁敢让他办理这些繁琐的手续? 苏浅不知情,心中只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乖乖地跟着他走,手被他抓着也不敢挣脱。 门外停着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门童已经替他打开了车门,顾清琉走了过去从他手中接过钥匙,转身对苏浅说道:“上车。” 苏浅坐进宽阔舒适的豪车,显得有些拘谨,拉过安全带就安安分分地把双手放在大腿上,不敢乱摸乱碰,一路上也没有说话。 顾清琉很喜欢他这种不吵不闹,文静恬雅的性子,更加觉得昨晚算是捡到宝了,如果苏浅一直这么乖巧听话,他短时间内不打算换人了。 顾清琉带着他驱车来到临海的一家高级餐厅,搭乘电梯上了九楼,选了视角最好的位置坐下,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片海域。桌子上铺着精致的白色桌布,有玫瑰花瓣,蜡烛和红酒,餐花叠得非常漂亮,旁边还有小提琴手。 苏浅没有来过这么奢侈的地方,坐下来后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顾清琉已经从服务生手中接过菜单,点过餐后便递给苏浅:“看看想吃什么。” 苏浅接过菜单被上面的价格吓了一跳,看了很久最终只给自己点了份牛排。 “只吃这么点能吃饱吗?想吃什么都可以点不用客气。”顾清琉说到。 “我胃口很小的,没事。”苏浅小声回答。 “那好吧,吃不饱也没关系reads;超神系统。”顾清琉说完给他加了份汤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你喝不了酒,喝点汤吧!” “好的,谢谢。”苏浅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说吃不饱也没关系。 席间两个人都很有修养,食不语一直到用餐结束,服务员把餐盘撤走,桌面再次被收拾干净。 窗外夜幕渐沉,直到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被黑暗蚕食殆尽,喧闹的海鸟敛起翅膀,点点白帆变成暖光,随着碧波轻轻荡漾,犹如星辰缀满大海。 桌面上烛火微晃,玫瑰花瓣馥郁芬芳,耳边是悠扬的小提琴声,对面是倾心爱慕的恋人,此情此景浪漫犹如置身于童话。 苏浅不禁有些心醉神迷,过了很久才发现餐厅里静悄悄的,其他座位都是空的,不禁觉得奇怪:“为什么只有我们?” 好像从他们进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有别的客人进来。他环顾一周再次确定除了他们外没有别的客人,便回头看着顾清琉,对方只是微微一笑,伸手在空中拍了拍。 立刻有人推着餐车过来,上面有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还有一个心形的蛋糕,苏浅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顾清琉起身拿过花弯腰送到他手中:“生日快乐。” 苏浅立刻红了眼眶:“谢谢!” 服务员将蛋糕轻轻放到桌上,朝他微微鞠了个礼:“苏先生,生日快乐!” “谢谢!” “您请慢用。”服务员冲他笑了笑便推着餐车离开了。 “谢谢你。”苏浅把花放到旁边的凳子上,再次说到。 “喜欢吗?”顾清琉坐回到座位上。 苏浅不断点头,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吃不饱也没关系了,因为还有蛋糕可以吃。 “因为时间太仓促来不及给你买礼物,一会儿吃完蛋糕我们再去买,你想要什么?” 苏浅摇了摇头,他觉得对方给的已经够多了,这是他十八年来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真的什么都不要?今天可是你的十八岁生日哦!”顾清琉边说边替他插上蜡烛。 “可是,我已经得到最好的礼物了。” 顾清琉不置可否:“好吧,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 说完便替他将蜡烛点上,小提琴手很配合地拉起了生日快乐歌曲子,音乐停止后顾清琉说到:“许愿。” 苏浅赶紧双手交握,闭上了眼睛,修长浓密的睫毛乖乖拉拢着,在烛光的衬映下变得有些透明,顾清琉看着他这幅认真专注的模样,心中微痒,忍不住起身在他紧闭的双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啊……”对方瞬间睁开了眼睛,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顾清琉心中悸动不已,干脆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这次的吻迅猛而热烈,再也不是浅藏辄止。苏浅几乎要溺毙在他高超的吻技里,等到一吻结束只觉得浑身酥软,双腿无力,要不是坐着恐怕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怎么……”突然就……苏浅气喘吁吁地捂住嘴,脸涨得通红紧张地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看到。 “你不喜欢吗?”顾清琉坐了回去,嘴角微微上扬,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这是在外面。” “怕什么,我已经包场了reads;妖孽兵王。” “可是……”还有酒店人员在啊! “还是你不喜欢。”顾清琉截断他的话。苏浅怔了怔,忙道:“不是的。”虽然觉得突兀,心中还是甜蜜多过不适,他喜欢他自然不会讨厌他的吻,“只是不习惯,因为……我,我还没跟人接过吻,更没有在外面过,所以一时有些不习惯。” 听完他的话顾清琉心中的快意简直要冲破胸膛,刚冷下来的脸又重新绽放了笑容:“真的接过吻?” 苏浅腼腆地点了点头。 顾清琉看他那生涩的反应也不像是有经验的,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又放大了几分,给他切了块蛋糕推到他面前:“多吃点,刚才吃太少了,晚上回去肚子该饿了。” “谢谢,”苏浅刚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放下手中的叉子,“糟了!” “怎么了?” “我忘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什么事?” “还没吃鸡蛋!” “……” “刚才外婆打电话给我就是提醒我记得买鸡蛋来吃,就算不吃也要把壳剥了。” “为什么?” “这是我们那边的习俗,把蛋壳剥掉能去掉一年的晦气,无病无灾,顺顺利利。” “偶尔不这样也没事吧?” “不行的,外婆知道要生气,她特地打电话提醒我的,我得出去买,不然晚了就买不到了。”苏浅固执道。 “不告诉她不就行了,就这么听你外婆话?” “当然,从小到大我都没有骗过她,也不想骗她,你不知道……”他说着垂下了眼帘,“外婆是这个世上最疼我的人。” “你爸妈呢?” “我是孤儿,没有爸妈,是外公外婆将我养大的。”苏浅说着有一些失落,“我每年都会忘记自己生日,但是外婆每年都会记得,无论我在哪她都会打电话提醒我,如果连她都忘记就没有人会记得了。” 顾清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抱歉,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一路过来都是这样,我并不觉得有什么,跟外公外婆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谢谢你陪我过生日,我们赶紧吃蛋糕就出去买鸡蛋吧!” “不用,我直接让餐厅给你弄。” “咦,可以吗?” “当然,鸡蛋是常用食材餐厅肯定有备用的,让他们给你煮一个就行了,一个够吗?” “够,只是剥个壳,不吃也行的。” “嗯,那我让他们准备。” “麻烦了。”苏浅万分感激,觉得男神真是太好了。 “还有,以后你生日,就算你外婆忘记了也没关系,因为我会记得。” 苏浅张了张口,声音哽在了喉咙,他的眼眶有点热,他觉得自己又想哭了。 第七章 两人吃过蛋糕,一起去露台上透气,入夜后的海岸灯火璀璨,站在露台之上,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哇~好漂亮。”苏浅双手扒着栏杆忍不住赞叹,阵阵清风拂面而来,他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翘,像只餍足的小猫。顾清琉单手夹着杯红酒,背靠着栏杆看他,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 “不好意思,我没来过这种地方,所以有些激动。”回过神来,苏浅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觉得刚才的自己貌似略蠢。 “没关系,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去。”顾清琉从善如流道。 苏浅脸红红的,没有说话。 顾清琉将杯子搁到桌子上,拉过他,修长的双手从身后将他环住,苏浅下意识回头却被再次吻住。顾清琉单手扶着他的脸侧不让他转头,低头与他甜美的唇舌追逐嬉戏,一番“较量”下来,苏浅溃不成军,被吻得气喘吁吁整个人几乎软倒在他怀里。 “这里没人。”顾清琉咬着他的耳朵,安抚性的将他抱紧了些,苏浅身高一米七六,在同龄人中不算矮的,但由于体质偏瘦,在身高快要一米九的顾清琉面前显得有些娇小,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眼前的人整个罩住,从背后快要看不到苏浅的人。 苏浅双目微微失神,靠在他胸口喘气,过了许久才缓和下来。随即觉得既害羞又甜蜜,对方的怀抱温暖而舒适,完全不想离开,被他这样抱着很有安全感,不自觉地依赖,很想就这么靠上一辈子。 “以后不需要去酒吧唱歌了,过阵子我安排你来我公司当练习生。”苏浅到现在还没开口要东西,顾清琉只觉得他是矜持,便主动开口到。 “练习生?顾氏传媒吗?”苏浅诧异道。 果然,顾清琉失笑,觉得自己猜的□□不离十。苏浅是知道他身份的,所以昨晚那场偶遇不过是伺机而为,想到此处,心中竟莫名有些失落,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年纪轻轻就如此城府,加上得天独厚的相貌,日后想要在娱乐圈混个一席之地不算难事,只可惜演技过于拙劣,想往上爬可能尚需磨练。 顾清琉心中已有定论,不打算拆穿他:“你的声音很好听,声线很独特,唱功也不错,如果能够得到正确引导日后要成名并不难,顾氏传媒有这个实力reads;调教千金。”他说的是实话,昨晚苏浅简简单单的一首歌惊艳了在场不少人,加上他出众的外貌想要不惹人注目很难,他日若是加以培养,大红并不难。 “可我并不想当明星啊!”苏浅眨眨眼,一双眼睛清澈而透明,满满的无辜让顾清琉觉得自己险些要上当,暗骂自己色令智昏,刚想开口说话,对方却突然惊到:“啊!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顾清琉看了下表,皱了皱眉头,十点半很晚吗? “宿舍有门禁,太晚回去就进不去了。”某个从未外宿过的乖宝宝非常担心。 顾清琉觉得好笑,见他似乎真的很着急,便说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苏浅觉得不好意思,突然又想起什么,“糟糕,我的吉他忘了拿!”那是在咖啡厅兼职了好久才换来的吉他,要是丢了他肯定会心疼死。 “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不用特地回去拿了,酒吧经理我认识,吉他他们应该会帮你收着的。” “可是……”苏浅还是不放心。 顾清琉干脆把电话打了过去,确定他的吉他还在酒吧,服务员已经帮忙收起来了,他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而又想起别的事情来:“还有工钱!”他垂下眼帘,语气有些低落,“有一百五十块呢,经理说唱完歌就给我的,我却自己走了。” 顾清琉看着他这副小财迷的样子也觉得分外可爱,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把钱包递了过去:“想要多少自己拿。” “可是这是你的钱啊!”苏浅张大了嘴巴。 “你不是想要?”顾清琉挑了挑眉。 “这个不一样的。”苏浅把他的钱包推了回去,“我明天去找他们拿吧,林川跟那边挺熟,应该不会赖账的。”他还想把钱拿回去给林川呢!虽然是顶班,对他来讲不过是举手之劳,他不想贪这点小便宜,不过是帮了室友一个小忙罢了。 “林川是谁?”顾清琉问道。 “我室友。” 顾清琉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给他,苏浅不肯拿:“我怎么能拿你的钱?” 顾清琉拉过他的手,把钱拍到他手心里:“拿着吧,本来我也答应他们工钱替他们付的。” “为什么啊?”苏浅不解。 顾清琉看着他明显疑惑的样子有点摸不准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只得配合着说道:“因为我还欠他们酒钱,所以从这里抵掉。” 苏浅眼睛挣得大大的,将信将疑道:“真的啊?” “不然呢?拿着吧!”顾清琉合住他的手指。 “可工钱只有一百五啊,你给的是两百,我得找你五十。” 顾清琉眼角抽了抽,怎么看着这么诡异?苏浅跟他以往包养的那些情人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让他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苏浅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顾清琉送他回来的,分别前存了彼此的手机号码。打开宿舍门的那一刻,林川坐在床上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回来了?” “嗯。”苏浅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抱歉。” “跟我道歉做什么?”林川放下手里的psv。 “我……我是同性恋,你不觉得恶心吗?”苏浅不待他回答,马上又说道,“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搬出去住或是跟学校申请换宿舍,很抱歉今天才让你知道,因为……因为没有遇到他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其实是个同性恋,我以前没喜欢过别的男的reads;官路多娇。” “如果我说我介意你会怎么样?”林川问道。 “我……”苏浅只说出一个字,眼眶就红了,“我没事的。” “真的没事?”林川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家伙肯定会难过得躲起来哭吧?” 苏浅看着他没有说话,心里却非常期待他们还能像平常一样相处。 “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介意,别人就说不定了。”林川无所谓地重新拿起psv继续打游戏,“别人是不是真心对我好我能看得出来,你这家伙对我的好我当然也能看出来,所以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苏浅受宠若惊地站在那里,一时忘了言语。 “还傻站着干嘛?赶紧去洗漱,宿舍快断电了。”林川瞥了他一眼,凶巴巴道。 是啊,学校要求十二点必须熄灯,接下来就只能用小台灯了,不是很方便,苏浅赶紧去浴室洗了个澡,洗漱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断电时间,赶紧把台灯打开了,才轻手轻脚回到床上擦头发:“对了,工钱我帮你收了,一会儿给你。” “给我干什么?那本来是你的。”林川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玩游戏,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跟你男神怎么样了?” “就……就今天跟你说的那样。”苏浅吞吞吐吐道。 “你确定你们是在一起了?” “嗯,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林川迟疑了下,说道,“我跟你说点事情你可不要生气。” “什么事?” “就是关于你那男神的,一世琉白我倒是了解的不多,不过顾清琉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他以前……跟很多人在一起过,”林川尽量委婉,“都是艺人,而且,不只喜欢男生。” 苏浅怔了怔,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前的事他没法掌控也无权干涉,顾清琉想跟什么人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虽说心里不介意是假的,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自己来的晚? “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他?”林川有点怒其不争。 “是啊。”苏浅毫不犹豫道。 林川脱力:“好吧,身为同学兼朋友我无权干涉你的择偶标准,但我还是衷心地希望你不要把感情的事看得太重,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就不好了,两个男人,随便玩玩就好,各取所需就行,把自己赔进去就得不偿失了。”反正以顾清琉的身份说不定还能帮到苏浅,让他在娱乐圈少走点弯路,苏浅又有实力,想要在乐坛站稳脚并不难。 苏浅很感激他会为自己着想,不过不赞同他那句随便玩玩就好,就算是两个男人又怎样?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什么叫玩玩而已?感情的事能拿来玩吗?他只知道才离开一会儿他就已经开始牵肠挂肚了,脑海里全是对方的影子挥之不去,恨不得分分秒秒跟他在一起。 躺在床上忍不住给他发了条短信过去:“你在做什么?睡了吗?”苏浅满心期待地等着,却直到睡着都等不到对方的回复。 第八章 早上顾清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父亲正拉着行李箱,提着公文包准备出门,母亲跟在身边打算送他出去,二老见他下来,都回过了头。 “爸,这么早就出门?”顾清琉主动开口道。 “嗯,晚了怕赶上上班高峰期,路上堵车会赶不上飞机。”顾父穿好鞋站在门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看好公司,有不明白的地方多向公司前辈请教,有空多回来陪陪你妈,别一天到晚在外头胡天胡地,放浪形骸,闹出什么丑闻来reads;我爱戒指。” “我明白的爸,您放心离开吧,一路顺风。” 顾父点点头,转身出了门。他母亲跟在身后,回过头来道:“妈先送你爸上车,早餐在厨房,李嫂去买菜了,你先坐沙发上等一会儿,妈回来就给你端出来。” “吃个饭而已,他这么大个人了,有手有脚不懂自己去拿,还用你给他端?”外头传来顾父的训斥,“都说慈母多败儿,这句话半点没错,清琉就是打小被你给惯坏了才会这么我行我素,不服管束,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 “我儿子怎么了?从小成绩就好,在公司也干得有模有样,别人都夸他有才,就你一天到晚不挑剔着挑剔那,他还这么年轻,贪玩是正常……”声音渐行渐远,后头的顾清琉就听不到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对父亲的严苛和母亲的溺爱习以为常。 他没有坐在沙发上等,而是去餐区咖啡机前给自己打了杯现磨咖啡,端着穿过客厅,顺手拿过桌子上的报纸,拉开落地窗进了阳台休息区。八|九点钟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驱走最后一丝寒意和困倦,顾清琉叠腿坐在沙发椅上,啜了一口咖啡,难喝得皱起了眉头,碍于跟前无人,只得将就着摊开了报纸,习惯性地翻到娱乐版看了一眼。头条不是什么劲爆性新闻与顾氏传媒无关便兴意阑珊地丢回到桌子上,正想起身进屋拿本财经杂志,手机却响了。 “在干嘛呢?”那头传来简明吊儿郎当的声音。 “还能干嘛?吃完饭去上班。”顾清琉躺进沙发椅里眯着眼睛晒太阳,声音有点懒洋洋。 “啧啧,当了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啊!”简明在那头阴阳怪气道。 “少埋汰我。不是读书去了吗?我看你挺闲,赶明儿回来带几个洋妞给哥们见识一下。” “唉,别提了,在国内想要什么妞没有?用得着大老远的跑来美国玩洋妞么?说多都是泪,老头子派人二十四小时盯梢,这次再不给他弄个学位回去就彻底流放了。” “呵,你也有今天,早干嘛去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家老爷子都把顾氏传媒交你手上了,我还在求学远方,我说你咋这么好命呢?” “呵,好命?我要像你一大把年纪了连个正经的文凭都没有早被我家老爷子打断腿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顾清琉说的是实话,顾家老爷子从小对他要求甚严,其他的不管,学业一定要搞好,否则别说是在外头肆意挥霍,上学想拿点零花钱都难。 简家跟顾氏一样是百年大族,家族生意横跨多个领域,简明虽然跟他一样是家中独苗,父业子承是逃不了,可这么大个企业,没两把刷子,不会轻易交到浪荡子手上。简明他爸之所以到这个时候还要把他弄出国去,死活让他修个学位回来,不是真的想要那劳什子文凭而是想让他正经学点东西,怕他日后不学无术撑不起家业。简家想弄个文凭那不是信手拈来的事,随便捐几座教学楼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唉,别说这些了,说了就烦,我正郁闷才找你聊天的,别越聊越郁闷了,咱说点有趣的。” “哪种算有趣?” “就说说那天被你拐走的那小兔,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床上会不会来事?够不够浪?” “浪个屁,纯的连接吻都不会。” “真的假的?还没开过苞啊?我去,让你捡了这么个大便宜!纯的好啊,老子就喜欢纯的,想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日后浪起来才带劲儿。你可千万给我留着啊,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合眼的,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要不是第二天就出发老子非得玩他一回,那声音想想就让人骨头发酥reads;恋爱魔术。” “瞧你这出息样,当心拿不到文凭你家老头子真正叫你骨头酥。”顾清琉笑骂。 “都说了不提这茬,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认真的啊,那小兔你可得给我留着,你不知道他唱歌那会儿我就已经在心里按倒他多少次了,过来就一直惦记,吃不到非得让我惦记死。” “我打算让他进我公司,以他的资质要红并不难,你回来那会儿估计已经是个名人了,想睡可是要付出场费的。” “我操,你还真是物尽其用啊,睡完了还能让人给你挣钱,不愧是资本家。不过人家也不会让你白睡吧?看着不像是会省油的灯,不然也不会在场那么多个人,偏偏就盯着你瞧,他找你要啥了?” “两百块。” “啥?” “你没听错,给钱他不要,让他进公司说不想当明星。” “哈,别告诉我他对你是真爱。” “说不定呢。” “我呸!现在不要不代表以后不要,你嘚瑟个啥?不过甭管他要什么全当是前期投入了,以后还能给你挣回来不是?像你公司那个范什么溪来着?现在不成天王巨星了么?” “清琉啊,怎么跑外面来了?跟谁打电话呢?”顾清琉刚想说话便看到他老妈端着早餐从屋里走了出来,便跟那头说道,“不跟你逼逼了,我吃完饭就去上班,该干啥干啥去。” 说完就收了线,回道:“简明。” “怎么一大清早给你打电话?”顾母把早餐放桌子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不是去美国了吗?” “嗯,昨天刚到。”顾清琉把西多士切成两份,浇上炼奶。 “走了也好,省得你们一天到晚混在一起不务正业,简家那小子从小就不学好,都是他把你给带歪的。” 顾清琉顿时就有点不高兴,放下手中的刀叉:“从小到大要做什么都是我自己想做,别人带不歪我。” “好好好,我不说你朋友坏话了,要跟什么人玩你自个有分寸就行。”见儿子不高兴顾母也不敢多说,换了个话题道,“只是你爸刚把顾氏传媒交到你手上,你也该收收心了,外头养的那些,能断的都尽早给我断干净,省得闹出什么桃色新闻来你爸又该不高兴了。你今年也二十五了,是时候找个门当户对的把婚给结了。你爸私底下可跟我说过,没成家之前他不可能把顾氏交给你,先让你试着管管娱乐公司那边,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什么事情来。” “嗯。”顾清琉随口敷衍了一句,其实什么时候接管顾氏对他来讲都无所谓,他不急着让老头子退位,毕竟他是家中独苗,二老膝下连个女儿都没有,他又不是绣花枕头,顾氏迟早是他的,晚点接手还能多过几天清闲日子,何乐而不为?如今单单一个顾氏传媒就让他有点分身乏术,日后若是当上了整个顾氏集团的总裁再想游戏人间就成痴人说梦了。 不过他母亲的顾虑也不能说是杞人忧天,毕竟他刚上位不久,根基不稳,众目具瞻之下若是捅出什么大娄子来,日后难免被人诟病,搞不好还会人心尽失。管好顾氏传媒就意味着给将来接管集团打下基础,第一步走好了,以后的日子就会顺利很多。 顾清琉是个聪明人,心里随时随地装有一杆秤,分得清孰轻孰重,该收敛的时候会收敛根本不用人提醒,所以登上总裁宝座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以前圈子里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全部都给料理了,近期内只打算找个固定的床伴,能低调尽量低调,而昨天,正好让他给找到了。 第九章 苏浅整个上午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而且乖宝宝第一次上课没有关机只是放了静音,并且平均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生怕会错过什么信息,只可惜一直到最后一节课上完他的手机都完全没有动静。 “干嘛呢?一直在走神。”下课后林川从身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苏浅捂住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没事。”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百五十块钱卷在一起递给他:“对了,演出费你真的不要了吗?你还是拿着吧,放我身上总觉得不踏实。” “这是你应得的给我干嘛?再说我也不缺那点钱。”林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苏浅觉得再推让对方可能会生气,只好收了起来。 林川说得没错,他确实不缺这点钱,从大一刚来那会儿苏浅就知道了,因为不仅有人替他搬行李上来,还替他铺好了床,并帮他把所有东西摆放好才离开,替他打点这一切的人喊他少爷,一看就知道是出身有钱人家reads;识宝。再说自费学音乐的家境一般都不会差到哪去,这是个相当烧钱的专业,出来后也不好找工作,如果自己当初不是被免费录取加上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的话,肯定也念不起a大。 至于林川为什么明明家境这么富裕还要出去打工他就不知道了,对方跟家里似乎有些矛盾但一直缄口不言,他也不喜欢打听人家私事,但从林川的吃穿用度上可以看出他确实不缺钱。 “那我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既然林川不想要钱他只能换种能让他接受自己心里又能好受点的方法。 “好啊,就麦当劳吧!”对方果然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a大后门就有家麦当劳,两人收拾好东西背上自己的包就一起往外走,结果才刚从教学楼下来林川的手机就响了,他愣了一下,赶紧接了起来:“你好。”是个陌生号码,顿时就有些失落。 “您好,是林川林同学吗?”一个陌生的男声从那头传了出来。 “是的,你是?” “我是顾总的助理,给您送东西来的,您现在方便出来拿吗?我就在你们学校北门这里。” 北门也就是他们学校后门,他和林川正要往那个方向走,便赶紧说道:“方便,您在那边等一下,我们马上过来。” “好的。” 苏浅挂了电话,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林川不明所以:“怎么,捡到钱了?” “顾总让人帮我把吉他拿过来了,前天晚上落在酒吧了。” “顾总?顾清琉?” “嗯。”苏浅点了点头,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林川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他身后:“他让人给你送过来又不是他本人亲自给你送过来,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对哦……”苏浅脚步一顿,突然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傻,好像只要听到那个人消息就控制不住兴奋,明明不是他亲自送过来却也觉得心情没有之前那么低落了,因为对方没有忘记要帮他拿吉他的事就说明也没有忘记他,紧绷了一个上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说,你今早为什么不开心?”林川走在他身边问道。 “没有不开心啊。”因为昨天晚上给顾清琉发了短信,今天早上又发了一条对方都没回这种事他才不会告诉别人。 “真的假的?受了欺负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憋着。”林川将信将疑。 “真的。”苏浅坚定地点了点头,飞快往学校后门走去,林川也没再说什么,跟在他身边一起走了过去。 到达目的地后苏浅赶紧拨通了刚才打进来的电话,仔细观察站在门口的人,发现有个穿西装戴眼镜的成熟男人拿起了手机,接通的那一刻两人都看见了对方,苏浅赶紧朝他跑了过去:“你好。” “您好,林同学是吧?”对方冲他友好地笑了笑。 “是的。”苏浅回答,视线落到对方手中提着的黑色琴盒上。 “这就是顾总让我带给你的东西。”对方赶紧双手奉上,随即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谢谢。”苏浅接过质地精良的琴盒,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去,“这好像不是我的吉他,拿过去的时候我没有带琴盒过去。” “可能是怕受损所以帮你拿个盒子装起来了,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reads;杀手在路上。”林川回道。 苏浅看到送东西过来的人已经走了,便赶紧将琴盒提到路边的长椅上,打开来看,瞬间就呆住了:“这不是我的琴!” “-7v,看来你家男神给你送了件挺不错的礼物。”林川凑过去看了一眼,啧了一声道。 那是一把白色的电吉他,色泽透亮,质地光滑,指板上雕着精致的复古式花纹,低调之中透露着奢华,连细小的零件都制作得非常精细,一看就知道是把好琴。苏浅也是学音乐的,对乐器当然不会陌生-7v是他梦寐以求的款式,只可惜价格实在高不可攀,只能偶尔上网看看饱饱眼福,不想如今竟能见到实物还这么轻易地就获得。 他把琴盖合上,眼里有些恋恋不舍:“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得还给他才行,不知道还能不能退货。” “你别傻了,退屁退!这点钱对他来讲不过是日常开销罢了,你给他退回去不是看不起他吗?” “他真的会这么觉得吗?”苏浅瑞瑞道。 “废话,是个男人都会不高兴好吗?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这样做有损他的面子,搞不好他还会觉得你作。” “啊?真的吗?”苏浅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那我该怎么办?” “跟他说谢谢。” “……好吧。”尽管还是不想拿,但他更怕男神误会他,只好听林川的话把琴给收了。 两人吃过麦当劳回到宿舍,林川被隔壁宿舍拉去打牌,剩下苏浅一个人他赶紧给顾清琉发了条短信:“谢谢你的礼物,很喜欢。” “晚到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就好。” 对方居然给他回了!苏浅捏着手机的手抖了抖,紧张得半天想不起要说什么,手忙脚乱之间又发了一句毫无意义的话:“谢谢。” 过后他恨不得打死自己,正想再说点什么补救一下,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他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深吸了口气才接通了电话:“对,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没有,现在是午休时间。”听到他惊慌失措的声音顾清琉微微地勾起了嘴角,此刻他正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 “那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有,我中午就在公司,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啊……那会不会很辛苦?”中午都不能休息吗?那一定很累吧?苏浅不禁有些心疼。 “嗯,还好。吉他用得还顺手吗?” “还没来得及试,不过肯定没问题,这款吉他我一直很想要,真的非常感谢。” “跟我还用说谢谢?” “唔……”想到两人的关系,苏浅心中瞬间被甜蜜灌满,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下午要上课到几点?” “六点钟。” “好,我下班后过去接你。” “啊?” “晚上一起吃饭。” 第十章 因为顾清琉的一句话,苏浅整个下午都处在神游天外的状态,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一节课上完,飞快冲回宿舍也不知道是出于怎么样的心态竟鬼使神差地洗了个澡,期间还生怕顾清琉恰好就在这个时间点过来,好在他洗完澡后手机还没有动静。 “怎么现在洗澡?”回来就挺在床上的林川,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见他出来微微抬了抬眼皮,“下课还想叫你一起去吃饭来着,跑得比兔子还快,去哪吃饭?我要饿死了。” “啊……你在等我吗?”看着对方奄奄一息的样子苏浅不禁觉得内疚,“可我一会儿要出去,不在学校吃。” “去哪?”林川疑惑地从床上支起身子,“要去咖啡厅兼职吗?我记得你平时是周二、周五去,现在周一也要去?” “不是……”苏浅有些不好意思道,“一会儿要跟顾总出去,他……下班后过来接我reads;天价新娘之村姑皇后。” “顾清琉?”林川皱了皱眉,坐了起来,“要在外面过夜吗?” 苏浅脸一红,忙道:“不是的,是吃饭。” 林川嗤笑一声,从床上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别逗了,那家伙会千里迢迢过来接你,就为了跟你吃顿饭?” 苏浅抬头看着他,脸上有些茫然,林川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你这家伙白成这样怎么偏偏就搭上了这么一个人?” “他不好吗?”苏浅脸上有些疑惑。 “说不上好不好,总之不适合交往。” “为什么这么说?” “我家跟他家因为生意上的合作算是有点渊源,偶尔会在社交场合碰面,所以我对他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经常听到……”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林川话未说完苏浅的手机就响了,他只好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好的,我现在就出去。”苏浅说完就挂了电话,有些歉意地看向林川,“对不起,他在校门口等我,我得出去了。” 那个“他”不用想都知道是顾清琉,林川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苏浅看得出来他不高兴,有些左右为难道:“我明天再陪你一起吃饭,想吃什么我请你。” “不用了。”林川口气有些生硬。 “对不起。”苏浅一脸难过地看着他,站在门口一直不敢离开,“因为跟他说好了。” 见他这副小心翼翼,满脸歉疚的样子,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像是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一样,纵使再大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林川口气缓和了些:“我没事,你别放在心上,开开心心去玩吧,我叫外卖吃就好,又不是没一个人吃过饭。” “你真不生气吗?” “嗯。”林川耸了耸肩,“本来你要去哪,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注意安全就好,还有,千万记得让他戴套!” 听到最后一句苏浅的脸再次红了:“我……我先走了,你赶紧叫饭吃吧,别饿着。” 看着对方风一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林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单纯成这样,摊上顾清琉这只老狐狸,论攻心为上,十个苏浅都不够看。 苏浅气喘吁吁跑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辆抢眼的玛莎拉蒂,顾清琉一身裁剪精致的黑西装,此刻正靠在车门上抽烟,修长的身体和出众的外貌成功惹来一大批人的关注,凡是路过的都要看上一眼,有些女生更是躲在不远处偷看,时不时传来窃笑。 苏浅小跑过去,脸上有些发烫,顾清琉见他过来,把烟头掐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替他打开了车门,苏浅在一片惊羡的目光中坐进了车里。 “想吃什么?”上了车后顾清琉转过头来看着他。 “随便。”苏浅小声回答,有点不敢看他的脸。 顾清琉失笑,没再说什么,直接发动了车子。 两人来到市中心一幢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顾清琉停好车,便带他搭乘电梯上了顶楼,在服务员的热情招待下来到一处独立的圆形露台,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周围放着一圈沙发,整体设计像是一个悬在半空的鸟笼,“鸟笼”周身绿萝环绕,兰花芬芳,环境素雅而宁静reads;警路官途。 顾清琉点了豪华情侣套餐,纱幔拂动之下,悠扬的小夜曲缓缓流淌,桌面上是鲜花美酒和海鲜,配上精致的点心,在暖黄暧昧的烛光下显得无比浪漫而温馨。 “在这里可以无死角俯瞰整个a城的夜景。”饭后顾清琉拉着他来到落地窗前,“传说中的求婚圣地,很多部影视剧在这里取景。” “好美。”苏浅双手按在玻璃上,眼睛亮晶晶的似落满无数小星星,“可以看到江河交汇之处的景致,白天一定也很好看。” 看着对方孩子气的举动,顾清琉眼里不自觉带了些笑意:“嗯,尤其是黄昏的时候,看江水汇入大海,尽头是悬在水面的落日,再配上一杯这里的招聘鸡尾酒,意境非常不错。” “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嗯。”顾清琉从身后将他拥进怀里,嘴唇贴在他微红的耳边,轻轻地触了触,“今晚别回去了好不好?” 苏浅敏感地缩了缩,却落在对方怀里无处可躲,羞红的脸颊在灯光的衬映下红扑扑的,顾清琉顿时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下腹,低头在他颈间重重地吻了一下,有些沙哑道:“宝贝,我想要你。” 美酒微醺,情话醉人,头脑不怎么清楚苏浅就被带回了顾清琉的住处,才进门就被吻住双唇,感觉身上的扣子被一个个解开…… 中间三千字去不老歌博客,地址放在新浪微博了,微博名:少年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第二天苏浅发烧了,顾清琉却是神清气爽,睡到下午才睁眼干脆就翘了班。林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苏浅正窝在顾清琉怀里一口一口吃着对方喂给他的粥,顾清琉听到手机响替他从床头柜上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林川?” “是我室友。”苏浅从他怀里直起身子,想要伸手接过来顾清琉却不让,“我帮你接,正好让他帮你请个假。” “不请假,我要回学校上课。”苏浅沙哑,有些固执道,“下午有节声乐课,很重要。” “你声音都这样还怎么上声乐课?” 苏浅愣怔片刻,看着他一时有些无措,手机铃声已经停了,顾清琉摸了摸他的头:“你在发烧,听话。” 对方极尽温柔的模样与昨夜判若两人,苏浅鼻头微微一酸,莫名觉得委屈。顾清琉想笑,伸手捏住他尖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怎么,这么大个人了生病还哭鼻子?” 下一秒苏浅已经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不放,顾清琉愣了一下,宠爱地将他环住,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亲:“委屈了?” “你昨晚好凶。”苏浅埋头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 顾清琉“呵呵”地笑了一声,说道:“傻瓜,那不叫凶,因为喜欢你才那样。” 苏浅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昨夜里各种各样羞辱人的话,真的是因为喜欢吗? 像是看出他的心思,顾清琉继续授业解惑:“不喜欢那样吗?男人在床上都是那样的,昨晚没有觉得很舒服?” 苏浅的脸瞬间就红了,埋头在他胸口装鸵鸟。 顾清琉有心逗他,故意贴着他的耳朵:“哪天我凶不起来了你还不喜欢呢,昨晚是谁到后面一直喊着还要还要的?嗯?” 苏浅羞得头顶都快要冒烟:“别说了reads;极品美女养成系统。” “为什么不让说?谁让你撩我的。” “我没有。”苏浅小声反驳。 “还敢不承认。”顾清琉抬起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苏浅在他怀里挣扎,却被紧紧地按住后脑勺,挣脱不得,直到顾清琉吻得尽兴了才放开他。 苏浅气喘吁吁:“我在生病,会传染给你。” “我不怕。”顾清琉有些无赖地看着他。 苏浅语结,只能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一脸控诉地看着他。 顾清琉爱及了他这副羞愤难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又揽过他的脖颈在他烧得有些发红的脸上亲了一口:“宝贝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苏浅最受不了甜言蜜语,脸红到不能再红,只能转移话题:“该给林川回个电话,不然他会担心。” “顺便让他帮你请假。” “好吧……”现在还痛得厉害的嗓子在声乐课上肯定发不出声音。 “我帮你打,坐着乖乖把粥喝完。”顾清琉说着就将床头柜上的粥端给他,苏浅不接:“我自己打。” “你打算用这声音去跟对方说话?” “……”想起出门前林川还提醒他记得戴套,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见他不再坚持,顾清琉把碗塞到他手里,拨通了林川的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你在哪?怎么还不回来?” 听着对方急切的声音,顾清琉勾了勾嘴角,下了床,直接赤脚踩着地毯走出了房间。 “苏浅?怎么不说话?听得到我说话吗?”那头继续说道。 “他不舒服,今天不回学校了,劳烦你帮他请个假。” 听到他的声音那头明显一愣,顿时口气就变得有些恶劣:“他怎么了?让他听电话。” “他没事,就是有点发烧,今天没法去学校上课了。” “顾清琉?” 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名字顾清琉并没有觉得多意外,只是气定神闲道:“苏浅跟你说过?” 对方沉默了许久,突然来了一句完全不搭边的话:“苏浅他跟别人不一样。” 顾清琉只觉得莫名其妙:“你想说什么?” “如果只是玩玩而已,我希望你能放过他。” 顾清琉嗤笑:“放过他?找你吗?” 对方瞬间就炸了:“操,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人人都想爬上你的床吗?” “不然呢?” “苏浅是真的喜欢你!”对方说话就径直挂了电话,一副气的不轻的样子。 “怎么了?”苏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大睡衣,“林川说什么了?” “没事,他说会帮你请假。”顾清琉说完就将手机还给了他。 第十一章 苏浅还在因为不能上课的事情耿耿于怀:“回去得找同学借笔记了。” “声乐课也需要记笔记?”顾清琉坐在沙发上,伸手将他拉了过来,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苏浅不安地扭了扭:“当然需要,每节课都有需要记下来的重点。” “这么乖?”顾清琉把他圈在怀里,把下巴搁在他头顶,“那我家小孩成绩一定很好吧?” “还行。”苏浅动都不敢动,乖乖坐在他腿上。 “平常都考第几名?” “都是第一名。”苏浅没有自夸的习惯,但他更不擅长说谎,只能老实回答。 “第一名还叫还行?”顾清琉伸手捏了捏他烧得有些发红的脸蛋,那手感又软又滑让他忍不住把手指停留在上面轻轻摩挲,“那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吧?” “嗯。”苏浅想躲又不敢躲,只能呆呆坐着让人占尽便宜。 “那还需要去打工吗?” “需要的,要寄钱回家给外公外婆。” “呵呵,十八岁就挣钱养家了?” “肯定的啊,我是男孩子,家里没有别的大人,我得照顾他们。” 看着这他这副故作成熟的稚气模样,顾清琉忍不住想笑,心里某处却变得异常柔软:“以后不用去兼职了,我养你。” “可是我不需要人养啊。”苏浅回过头来看着他,眼里满是无辜。 顾清琉突然觉得头疼:“我是你男人reads;妖人的囧途。” “可我也是男人啊。”某小孩眨了眨眼,顾清琉很想咬他,“那你想要什么?” 苏浅笑了笑,转身抱住他把头埋在他颈间:“你给我爱情就好啦!”面包我自己会挣。 顾清琉失笑,伸手拍了拍他软软的屁股,抱着他站了起来:“小屁屁还疼吗?” 苏浅埋头在他胸前装死。 “让老公看看。” “不……”苏浅被“老公”二字闹了个大红脸,立刻挣扎着要下来。 顾清琉走到卧室把他丢到了床上,压住他的身体,把他身上那件自己的大睡衣撩了起来,这个动作及其情|色,苏浅羞得快冒烟,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别……” 顾清琉在他穿着内裤的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再乱动一会儿可别怪我。” 苏浅察觉到他下身某处已经起了反应,正极具威胁地抵着他,吓得立刻不敢动了。 见他安分了,顾清琉起身拉开床头的抽屉,从里边拿出一管软膏:“转过身去趴着。” 苏浅一脸防备地看着他,迟迟不肯动作:“你要做什么?” “擦药,昨晚做太多次了,不擦药容易发炎。” “我……我自己来就好。”苏浅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听话,你自己不好弄,把身体转过去。” 苏浅见对方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只好一脸窘迫地趴到了床上,感觉到腰被往上提了提,臀瓣被分开,他下意识地往前爬了两步。 “还想挨打是不是?”顾清琉寒森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浅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认命地撅起屁股不再乱动,整个擦药的过程对他来讲无疑是一场漫长的折磨,感受到对方的手指带着凉凉的膏药进入到他体内,他把头埋进被子里,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顾清琉擦完药,恶作剧地在他臀上亲了一下,只见原本那两团白花花的肉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想象着对方被剥得光溜溜,浑身泛着粉色的样子,顾清琉差点就把持不住,赶紧替他拉好了内裤,将他拉了起来抱进怀里,以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不是很烧了,看来那药还挺管用。” 苏浅昏睡的时候顾清琉有让家庭医生过来看过,开了些内服外用的药便让他离开了,他喂苏浅吃了一粒,才打电话叫了外卖,他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对谁这么好过,心中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情感,自己也搞不懂是什么。 苏浅擦了药后那处清清凉凉的,痛感明显减弱了不少,头也没之前那么疼了,被人这么温柔地抱着只觉得困意再次袭来不自觉就合上了眼皮。 顾清琉低头便看到一张恬静的睡脸,长长的睫毛乖乖地拉拢着犹如蜻蜓薄薄的羽翼,偶尔颤动几下,像是挠在心尖上,顾清琉忍不住垂下头在他红润的嘴唇上轻轻地咬了咬:“小屁孩以后出了名可别忘了哥哥。”哥哥还没对谁这么好过! 苏浅醒来时烧已经全退了,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顿时惊叫一声,在客厅打电话的顾清琉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进来:“出什么事了?” “已经六点半了!” 顾清琉抬手看了下表:“对啊,怎么了?” “呜呜,我上班要迟到了reads;都市圣骑录!”他说着手忙脚乱从床上起来,“不对,已经迟到了,六点钟就要到,我衣服呢?” “在阳台洗衣机里。” 苏浅赶紧冲去阳台,然后他整个人都绝望了,衣服已经洗好了但顾清琉并没有拿出来晾。 他手忙脚乱晾了衣服又冲回卧室拿起手机发现被调了静音,忍不住问身边一脸莫名其妙的人:“我手机怎么变成静音了!” “你在睡觉不想你被打扰就替你调成静音了。”顾清琉耸耸肩。 “呜呜哇,谁让你瞎调的。”苏浅一看上边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咖啡厅经理打来的,顿时口不择言道。 顾清琉头一回觉得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还来不及喷火对方已经拿了手机去客厅给经理打电话了,他只好一脸郁闷地跟了出去。 苏浅满心焦灼,电话刚接通就慌慌张张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我现在赶过去可以吗?” 顾清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算迟到也不能用这种烂理由吧?睡过头?他要是老板不让他滚蛋也铁定少不了一顿削。苏浅哪会想到这么多,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见那边不回答急的满头是汗。顾清琉看不下去,径直夺过他的手机,朝那头说道:“你好,我是苏浅室友,他发烧了所以才睡到这个时候。” 经理刚才在忙着跟旁边的服务生交代事情,没来及回答,听他这么说便回道:“好的,我知道了,他要是来不了你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苏浅挨得很近所以也听到了,赶紧将手机抢了过来:“我已经没事了,现在还是可以过去的。” “你声音都哑成这样了还没事?今天不忙,没有关系,打电话只是担心你出了什么事。”经理相信苏浅的人品,知道他不会弄虚作假那一套,“周五再过来吧!” “那……谢谢您了。”苏浅松了口气,满怀感激地挂了电话,突然察觉周身气温似乎有点低,猛然想起自己刚才对某人无礼的举动,再次变得惶惶不安起来,“对……对不起。” 顾清琉冷哼一声:“现在才想起我来?” “对不起对不起。”苏浅连声道歉,恨不得穿越回去敲死口无遮拦自己。 顾清琉原本打定心思要冷他一下结果见他吓得脸都白了,瞬间就心软了,伸手将他拉了过来,恶狠狠地在他滑如鸡蛋壳的脸上掐了一下:“下次还敢不敢对我大吼大叫?” “不敢了,对不起。”苏浅摸了摸被掐红的脸,仰起头,湿漉漉的小眼神仿佛噙着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顾清琉登时觉得心脏受到暴击,赶紧生硬地撇过头去,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气定神闲:“下次再敢这样撒娇也没有用。” “不会了。”苏浅一头扎进他怀里,犹如树懒般紧紧地抱着他,还不忘用脑袋蹭了蹭他胸口,顾清琉猝不及防,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手将他环住。末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他向来反感这种粘人的举动,平日里跟情人上床是一回事,但日常交往必须止乎于礼,连接吻都不会有,对方稍有逾越就会gameover,圈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规矩,所以即使被他包养也不敢与他过于亲密,避免触犯他的禁忌,苏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规矩他却没有半点反感,反而还觉得很享受。 “怎么啦?”苏浅见他不说话,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顾清琉回过神来,低头与他对视,巴掌大的小脸实在精致得惹人爱怜,怎么看都是一副纯真无邪的模样,让他有种目眩神迷的错觉,看来止乎于礼这条规矩在苏浅的身上是难以适用了,算了,反正规矩是他定的,由他来打破又有什么关系?顾清琉想到此处便勾了勾嘴角,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低头吻上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第十二章 由于昨晚身后的某个地方有点使用过度,顾清琉晚上没再折腾他,苏浅终于能睡个好觉,拥有良好生物钟的他第二天一早就起了床,轻手轻脚去洗漱,换好衣服后神清气爽,去厨房看了一眼便出了门。 顾清琉睡到快八点才起来,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碟葱花蛋卷,一长条整整齐齐地切成六份,四块蛋皮煎饼呈扇形在另一个碟子里拼成一个圆,另外两个小碟是凉拌青瓜和榨菜,中间放着一小锅杂蔬瘦肉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顾清琉不由自主就走了过去,苏浅正好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脸上散开一抹笑意:“早reads;风流仕途。” 顾清琉怔了怔:“你一早出去买早餐了?” “没有,我自己做的,本来想出去买但不知道买什么,正好附近有个农贸市场便去买了些食材回来自己做。” 顾清琉有些诧异地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精致的早点小吃,说道:“你还会做饭?” “嗯,这有什么难的?小时候经常粘着外婆,她去厨房我也爱跟着去,久而久之就什么都会了。”苏浅盛好粥,把筷子递给他,自己也坐了下来,有些期待地看着他,“试试味道。” 顾清琉夹过一块煎饼咬了一口,苏浅有些忐忑地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很好吃。” “真的吗?”苏浅有些半信半疑。 “骗你干嘛?真的很好吃,比我在外面吃到的好吃多了。”顾清琉说的是实话,蛋皮煎饼外酥里嫩,炸得金黄,一口下去能听到滋滋的油声,伴着阵阵葱香,油而不腻,比他在五星酒店吃的还好吃。 苏浅松了口气,眉开眼笑道:“那就多吃点。” 顾清琉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心中微动,很想就这么在餐桌前来一次,但想到对方昨晚才刚退烧便敛了心思,往对方碗里夹了一块蛋卷:“你也多吃点。” 两人围着铺着小碎花蕾丝边桌布的餐桌安静地吃着早餐,气氛温馨平和,有种已婚夫妇的幸福感。 顾清琉有早上喝咖啡看报纸的习惯,苏浅见他把咖啡豆倒进磨豆机里捣碎,便走过去问他:“要做咖啡吗?” “嗯,弄杯拿铁。”他说完把鲜奶倒进奶钢杯用咖啡机的蒸汽棒打发,好了便将牛奶倒进杯子里想把萃取好的咖啡倒进去,苏浅赶紧阻止了他,“这样不对,要先倒咖啡再倒牛奶。” “……”顾清琉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苏浅从他手里将杯子拿了过来,把里边的牛奶倒到另一个杯子里,再重新倒了一些牛奶到奶钢杯里,用白毛巾将蒸汽棒擦干净,打开试一下气压再关上,这才将蒸汽棒放进牛奶里开始打奶泡,“打奶泡的时候一定要找好角度,喷头与奶切面接触发出‘滋滋’的声音才能打出奶泡来,如果完全陷进去声音会很沉闷,那只是在加热是打不出奶泡的,拿铁牛奶重于咖啡,奶泡只需要薄薄的一层即可,过厚就变成卡布奇诺了。像现在这样,觉得够了就可以将奶钢杯往上移一点,喷头完全陷进牛奶里就不会再继续产生奶泡了,持续加热到觉得烫手了就可以关掉蒸汽阀了,大概六十七度这样,你刚才打得太烫了,会将牛奶的营养价值破坏掉,而且奶泡打得过厚了,完了之后还要上下抖动将表层的粗泡沫去掉,摇晃,让热牛奶与上层奶沫充分混合,就可以倒进取好的咖啡里了。” 说完他将打发好的牛奶倒进了咖啡里,还顺手拉了个“爱心”,顾清琉看得目瞪口呆:“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在咖啡兼职,平常都有做意式咖啡。”苏浅把做好的拿铁递给他,顾清琉接过喝了一口,真是专业咖啡厅里才会有的味道! 他平日里爱喝咖啡,在家都是佣人给他弄,大少爷向来饭来张口,哪会细心去研究这些东西。这间高层公寓是他手下房产之一,向来独居,只有家政会定期过来打扫,想喝咖啡只能自己动手,也从未在这里与人一同吃过早餐。 过往包养的那些都是娱乐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小姐,若是下厨估计能把他毒死,苏浅可以说是唯一的例外,不仅做饭好吃,连咖啡都这么擅长,感觉这回真是捡到宝了,心灵手巧又会暖床,简直是完美情人的典范reads;天价新娘之村姑皇后。 他靠着吧台啜了一口香醇的拿铁咖啡,看着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正无比熟练地清理着咖啡机的干净少年,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杯子走了过去,抬起少年的下巴吻了下去。 柔软甜蜜的触感混着咖啡浓浓的香味,顾清琉觉得这个早晨好像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早上都要美好。 吃过早餐两人一起出门,顾清琉开车把苏浅送到学校,自己顺道去了公司,秘书已经准备好开会要用的文件,一到公司就直奔会议室。 顾氏传媒原本是国内最大的唱片公司,在同行业里算是当之无愧的元老,捧红过无数天王巨星,在唱片业鼎盛时期旗下随随便便一个新人一张专辑就能日销上千,更别说是乐坛老将,“丰碑”式歌手。只可惜好景不长,近几年来唱片业受到互联网的冲击开始走下坡路,从轻松日销上千张,到一年卖几千张都费劲,顾氏传媒最大的一颗摇钱树轰然倒塌,国内五大唱片公司之中甚至有三家已经倒闭,唱片业彻底没落。 为了走出困境顾氏传媒在苗头不对的时候只能壮士断腕,毅然决然把重心转向了影视,不惜斥巨资收购几家经营不善的电影公司。同年投资了多部由著名导演执导的电影,几乎都大获全胜,成功把不利局势扭转了过来。到现今已成功转型,从唱片公司发展成综合性娱乐公司,全面进入传媒产业,经营涉及电影、电视剧、艺人经纪、唱片等多个领域,在唱片业哀鸿遍野的情况下顾氏传媒脱颖而出,一枝独秀,非但没有没落反而“钱途”无限。 顾氏传媒能成功转型顾清琉功不可没,因为这个提议正是他提出的,当初就“唱片业下一个赢利点在哪”开展了会议,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就在众高层束手待毙的时候,年仅二十岁顶着实习名义进入公司的顾清琉打破了沉寂。当时全体公司高层支持他的人没有超过百分之三十,都觉得这个提议过于冒险,紧要关头应当想着如何把唱片产业拉升起来而不是让它沦为弃子顶着巨大风险去发展不熟悉新项目。 当时顾清琉只是嗤笑一声:“根据时代发展趋势,唱片淡出大众视野是必然,墨守成规只会自取灭亡。” 当时大部分高层虽没有当众驳他面子,私底下却难免觉得这位太子爷过于年轻气盛,想法不切实际。 那次会议不了了之,众高层想方设法继续在唱片上投入,试图力挽狂澜却也没能挽救继续下滑的业绩,投进去的钱像是进了无底洞,在一块硬盘能装下整个音像店的时代再也没能拿回来,黔驴技穷之下,顾清琉的提议终于得到重视,顾氏集团总裁也就是顾清琉的父亲最终通过了儿子的决议,一锤定音,再也无人敢有异议。 如今顾清琉已经成为娱乐公司的总裁,年轻依旧,却掌握整个公司的生杀予夺,说话自然再也无人敢提出质疑。今天会议上顾清琉说道:“公司曾经在唱片上栽过大跟头,差点一蹶不振,虽然现今已成功转型,呈多面发展格局,影视是我们的支柱这一点已无可厚非,但我认为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还有音乐这一块存在我们就不能让它拖我们后腿。” 他话一说完,会议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顾总的意思是……要彻底放弃这一块?”有位资历颇老的高层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便斗胆问道。 “不,恰恰相反,我主张从哪跌倒就要从哪爬起来,顾氏传媒曾是整个唱片行业的标杆,为华语乐坛创造了无数辉煌,中国流行音乐刚发展起来那会儿,顾氏传媒就已经存在了,我们向来以音乐著称,即使电影做得再好,外人提起顾氏传媒首先想到的还是音乐,音乐就像是顾氏传媒的灵魂,躯体可以腐坏,但灵魂不能折断。” “可当初要放弃这一块也是您的决定。”有人说道。 “我是说过要转型,但没说过要完全放弃,虽然唱片已死是定局reads;警路官途。” “那您的意思是即使亏本我们还是要继续做下去?” “no,我们是商人,明知是不赚钱的生意是不能做的更何况是亏钱。” 顾清琉的话彻底把现场所有人绕晕,再也没人提出疑问。 他继续说道:“既然要做,肯定得在挣钱的基础上做。影视虽然能给我们带来收益但音乐却能给我们带来口碑,倘若能把这块抓起来,公司的股价肯定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可您也说了,唱片已死,要想翻身肯定比登天还难。” “唱片已死,可音乐还活着,唱片不过是音乐的一种载体,贩卖音乐的工具,只要我们能把音乐做好,换个工具又何妨?前几年公司处于转型期,因为唱片业严重缩水导致公司损失惨重,为了迅速恢复元气,我只能选择发展前景最好的电影,典型的低投入高回报,纵使它是部烂片票房就摆在那里,用来圈钱再适合不过。 如今我们已经坐稳了影视这块市场,电影和电视剧也开始走精品化,钱我们不缺,是时候挽回声誉了,在音乐市场大环境不断动荡的那几年,处于过渡期,不能贸然出手只能屏息以待,到今天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音乐那一块不再‘钱途’渺茫而是拥有多个赢利点。” “可唱片……” “不要跟我说唱片,”顾清琉截断其中一位高层的话,“唱片已经被时代所淘汰,时代在不停进步,我们也只能顺应时代的脚步往前走,利用现有的资源把音乐做活了,在不出唱片的情况下杀出条活路来。现在音乐行业最赚钱的莫过于开演唱会,但演唱会需要具备很强的演唱实力,能成功举办演唱会的歌手并不多,而且耗资巨大,如果光靠这个,这块永远难以壮大。接下来是代言,代言费也算是歌手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可代言需要有一定的名气和形象,普通歌手几年都接不到一个,所以靠这个也不行。然后是上节目,参加各类商演等等这些都是原有的东西,一直在走老路,难道除了这些就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 现场一片死寂。 顾清琉靠向椅背,手指不疾不徐地敲打着桌面,视线在众高层脸上一一掠过,所到之处回应他的只有低垂的头颅和一片沉默:“我不知道在场的诸位有没有居安思危的习惯,还是仅仅满足于现状不思进取,如果是这样我希望大家都回去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我保留到下次会议,我希望能听到我想要的答案。”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公司请你们来是解决问题的,如果所有问题都需要我亲自去解决那要你们还有何用?我应该是诸位之中最笨的一个才对,当我发现我在某个领域比那个领域的负责人还要聪明的时候就说明他需要下岗了。” 现场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吱声,顾清琉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翻了翻,突然重重地将它摔了下去:“最近几个月我发现公司有很多歌手合约到期,但是并没有引起相关负责人重视,没有在最佳时期跟歌手好好地沟通让其续约,平白无故流失了不少优秀人才,并且已经有许多歌手主动提出解约。在音乐这一块我也没有看到有新人流入,选秀节目一大把,离得最近的a音高材生一大把,有谁去认真挖掘过?我还没有说要放弃这一块,你们倒好,自作聪明帮我把决定给做了!” 现场一个个都把头埋的低低的,尤其是被他提到的音乐负责人,吓得脸色都变了,生怕被逮住泄愤。 “最近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已经在筹备之中,该做什么应该不用我提醒了吧?”顾清琉看向音乐总监,对方立刻站了起来,“顾总放心,我过后会重点关注。” “有实力的参赛者我们可以资助其比赛,并且提供免费培训,前提是进入我们公司,尽量把经纪约提前签下来。” “是。” “这事提前一年去办不算早。”顾清琉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第十三章 下班后顾清琉架不住母上大人三催四请只得回顾家别墅吃饭,坐在饭桌前看着满桌一如既往丰盛的山肴海错突然想起早上那顿清淡简单的早餐顿时没了胃口,只是随意喝了几口汤,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盘子里的菜,荤腥一点不占,明显食欲不振的样子。 顾母不禁疑惑:“怎么了?不合胃口吗?想吃什么让大厨重新做?” 顾清琉皱了皱鼻子,放下筷子问道:“妈,您会做饭吗?” 顾母神情一顿:“怎么了?” “没事,就随便问问reads;调教千金。”不知道平常人家里母亲烧的家常菜是什么味道呢,会不会跟早上苏浅做的是同一种味道?如果是的话那应该还不错。 见儿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顾母有些迟疑道:“你是想吃妈妈亲手做的菜吗?” “您会吗?”顾清琉问道。 顾母神情尴尬,半晌才道:“如果你想吃妈可以去学,就是……就是怕味道不好你不喜欢。”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顾清琉知道母亲是大家闺秀,出身世家望族,家族鼎盛时期甚至可以与顾家匹敌,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连厨房都没进去过几次,嫁进顾家这些粗活更是不用她亲自动手,让她做饭未免太难为她了。 “那要不要出去吃,妈可以陪你。” “不用了,忙了一天懒得动,晚上还要在家加会儿班。” 顾母顿时心疼,满脸内疚道:“对不起,妈是不是没有照顾好你?早知道年轻时候就去学烹饪现在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给你做。” “没事的,我就随便说说,您不必放在心上,家里有的是大厨,想吃什么没有?” “那不一样,”顾母耿耿于怀,“早点给你娶个媳妇就好了,有人帮着照顾总归是好的。”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人照顾?”顾清琉觉得好笑。 “怎么不需要?男主外女主内,家务总是需要人打点的,你在外头辛苦挣钱回来得有人伺候,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让妈如何放心?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男儿应该先成家后立业,结了婚你就不会一门心思往外跑了,外头养的那些终究是上不来台面的,早断早干净别哪天给人下了套,鬼迷心窍给带回来了别人会看我们顾家笑话,现在的小明星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塞着一个厉害,为了嫁进豪门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可得当心。” “这您就不要操心了,我向来有分寸,跟他们都只是玩玩而已,不会当真的。” “现在不当真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时候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给玩进去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看还是趁早把婚给结了吧,也省得我成天记挂,你现在有没有中意的名门闺秀?” 顾清琉摇了摇头,敷衍道:“现在刚接手娱乐公司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哪有空去想别的,先以工作为重吧!” “不行,就算不急着结婚至少也要有个门当户对的对象,不然我不放心,指不定哪天就被狐狸精把魂给勾走了,到时候连妈都不认了。” “……” “我看严家那孙女就挺不错,晴晴你还记得吗?小时候跟你一块玩过,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前几天我跟她妈妈一起喝过下午茶,聊起你们的事情来,正好她也有意要把晴晴介绍给你,你不知道晴晴现在变得多漂亮,学习又好又懂事,追她的人可以从a城排到英国了,你不早点下手有可能就被别人追走了。” “妈,我现在还不想……” “等到你想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顾母打断他的话,“我不管,总之人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周五晚上一起吃个饭,就算谈不成对象交个朋友也行,人家可还记得你的,知道要跟你吃饭还开心的不得了,你别让人家失望。” “好吧……”顾清琉无奈地妥协了,他知道他老妈的性子,倘若不答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估计他的耳根子要好一阵子不能清净了,反正对方是美女又是世交,吃个饭而已少不了一块肉,省得整天被叨逼叨reads;官路多娇。 顾清琉上楼后,顾母赶紧给严晴晴打了个电话:“晴晴啊,在干嘛呢?” “阿姨好,”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非常有礼貌,“吃完饭带狗狗出来散步,您吃饭了吗?” “吃了,还带狗狗玩啊?真有爱心。”顾母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话锋一转,突然就问,“你……会不会做饭啊?” “啊?”对方似乎有点懵,半晌才一头雾水道,“有跟妈妈学过,但有次切菜不小心切到手了我妈就再也不让我进厨房了。” “是吗?”果然出身优渥的大小姐似乎都不太会做饭,顾母不禁有点失望。 “怎么了吗?”那头迟疑片刻,问道。 “没事,就是刚刚阿姨跟清琉吃饭,他有提到过这个,他喜欢吃家常菜,阿姨不懂烧菜所以希望以后清琉的另一半能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他自己肯定也想要这样的媳妇。” “我可以去学!”话一出口似乎觉得突兀,顿时尴尬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 “没事,你这么漂亮乖巧清琉肯定也喜欢,”对方看上去明显对自己儿子青睐有加,顾母正求之不得,“周五晚上有没有空?清琉平时太忙只有那时候才有空,他想约你出来吃个饭,你愿不愿意?” “啊?”对方开心之情溢于言表,却故作矜持道,“是您想撮合我们吧?清琉哥哥那么多人喜欢,怎么可能会主动想到我。” “呵呵,被你看穿了,确实是我提出的,但清琉他答应了,说明他对你也是有意思的,就怕你到时候没空。” “有空的。”对方忙不迭道。 “好,那到时候我让清琉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好的,谢谢阿姨。” 晚上顾清琉在书房加班到十点才去卧室洗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边擦头发边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有条未接短信,是苏浅发来的:“今天用吉他弹了几首曲子,很好用,很喜欢^_^” 顾清琉勾了勾嘴角,给他回了一句:“以后弹给我听。” “好的。” “有没有想我?” 那头过了许久才回到:“想的。” 顾清琉已经将头发吹干,坐到了床上:“在做什么?” “躺在床上看书,准备睡了,你呢?” “也准备休息,忙了一天有点累。” “那你赶紧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晚安。” “我想听你亲口说。” “啊?” 顾清琉没再回复而是打开微信通过手机联系人把他加为好友,苏浅听到微信提示声,赶紧通过了对方的请求,犹豫了一下给对方发了语音:“好好休息,晚安。” 尽管对方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顾清琉脸上的笑容却放大了几分:“宝贝,晚安。” 短短四个字,苏浅躲在被子听了又听,觉得害羞又甜蜜,就算听上一年都不会觉得腻——男神的声音真的非常非常好听啊! 第十四章 顾清琉后边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各种商谈和应酬都赶到了一起,再也没空去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好不容易到了周五可以喘口气,正打算去学校接苏浅晚上好好出去放松一下,不想顾母的电话却打了过来:“清琉,忙完了没有?下班记得约晴晴出来啊,我把她电话发给你reads;跟‘爷爷\\’谈恋爱。” 顾清琉忘了这茬,一时有些不快但之前答应过母亲又不好翻脸,只好说道:“我知道了,现在从公司出来。” “好,去哪儿妈就不管你们了哈,玩得开心就好。”顾母说完就挂了电话,马上就把严晴晴的号码发了过来。 顾清琉随手拨了过去,那头很快就接通了:“你好,你是?” “我是顾清琉,还记得吧?小时候咱们见过面,不过估计时间太久你已经忘了。” “没有,我记得的,清琉哥哥我怎么会忘,高中时候我们虽然不同班,但我经常能在篮球场看到你,那时候我们班上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你,我就被她们硬拉着去了,我都不敢上去跟你说话,怕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顾清琉确实不记得了,要不是他老妈提起他都不知道严晴晴是谁。 对方见他不说话,顿时有些紧张道:“喂……?清琉哥哥你在听吗?是不是还在忙工作?” “没,”顾清琉回过神来,“刚下班,想约你一起吃个饭,方便吗?” “方便,刚从英国回来朋友们都变陌生了,都没人陪我玩,整天宅在家里都快被我妈念死了,上次她跟你妈妈喝下午茶回来就……就一直说你的事,你知道的,大人嘛……”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纠结,“女孩子年纪一大就会被家里催嫁,这个你知道吧?我妈老爱提起你,她是真的很喜欢你啊,总之就是各种夸,总逼我约你出来,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不想打扰你……” 顾清琉见对方吞吞吐吐说了一大堆完全不知道重点在哪的话他只觉得心烦,懒得搭话。 那头见他毫无反应,只好继续说道:“还好你打电话过来了不然她肯定会逼着我给你打电话的,你也是被阿姨逼的吧?” 顾清琉在心里冷笑,我是不是被逼的你难道会不知道?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要表达“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出去都是因为我妈逼的我才不得已出去跟你吃饭的啊,大家都是被逼的就互帮互助一下吧!” 吃个饭而已这么多套路不嫌累啊? “清琉哥哥?”那头见他不回答,有些可怜兮兮地叫了他一声,他只好不冷不热道,“嗯,我也是被我妈逼出来的,就吃个饭,别多想,把你家地址给我,我让司机去接你。” “好的。”对方的语气听得上是眉飞色舞。顾清琉直接撂了电话,很快就收到严晴晴发来的短信,他把地址转发给司机吩咐他去接人,然后自己驱车去了一家格调不错路上不怎么堵的法国餐厅把定位发给了司机。 司机办事效率很高,估计严晴晴早就准备好了,很快就将人接了过来。 “清琉哥哥。”严晴晴明显是盛装打扮过一番,一席细肩带鹅黄色修身连衣裙,长发编成蜈蚣辫用蝴蝶结发饰盘在身后,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露了出来,配上镶钻长流苏耳坠,水晶高跟鞋,精致手拿包,整个人看上性感又不失甜美。 顾清琉不得不承认严晴晴长得比一般女明星要好看很多,脸蛋和身材都很有看头,最重要的是因为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淑女风范,端庄而优雅,让人看着很舒服。当然,这是在她不说话的情况下,因为那娇滴滴的声音让他听起来着实别扭,把他食欲都快搅没了。 顾清琉起身替她拉开了凳子,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坐。” “谢谢。”严晴晴似乎有点害羞,落座后一直低着头。 顾清琉直接拿过菜单让她点餐:“想吃什么自己点,不合胃口可以换一家reads;楚汉特种兵。” “我没吃过这一家,不知道哪样比较好吃,清琉哥哥有没有好的推荐?” “我也不常来,这家店口碑不错应该不难吃,你看着点吧,要不让他们每样来一份,吃不完没关系。” “那样多浪费,算了,你点什么我跟你点一样的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顾清琉没再勉强,点了两份相同的套餐,侍应生退下之后,两人相视无言,严晴晴开始没话找话:“听说清琉哥哥刚升了总裁,工作应该很忙吧?” “嗯。”顾清琉淡淡地回了一句,对方有些尴尬,说道,“我爸爸也希望我能继承家业,但我更想做我自己想做的。” 顾清琉只好顺着她的话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学服装设计的,当然是想进时尚圈。” “以你家的背景这还不容易?” “我才不想靠家里呢,我要自己去打拼。” 顾清琉笑而不语。 “我妈总说女人太好强不好,趁着年轻早点找个好男人嫁了才是,有人疼才好,不然老了就没人要了。” “嗯,你妈说的挺对。”顾清琉抿了一口清水,心不在焉道。 “要不要喝点红酒?”严晴晴见他没有动桌子上的酒瓶子,便主动问道。 “我待会儿要开车,你要喝的话我让人开。” “我不喝,我就问问,我怕你会闷。” “嗯。”顾清琉继续走神。 对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在英国的事,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人生理想过度到风花雪月,努力在跟顾清琉找共同话题。 顾清琉全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对方竟也还能说得下去,中途他甚至还忍不住去了下洗手间寻求一刻安宁,什么名媛淑女不过是个恨嫁女罢了,还非得装出一副一心只想当女强人的样子,真是好笑。 饭后严晴晴又缠着他一起出去逛街,他不胜其烦,差点就憋不住直接转身走人。 以前他也经常顺应父母的要求跟一些生意上有往来的大老板的女儿或是妹妹吃饭,那时他倒没觉得这么烦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有时看对眼了还能约出来玩玩,反正都是逢场作戏,他向来游刃有余,面对美人总是有使不完的耐心从来不会失了风度。 但不知怎的,今天面对严晴晴,明明对方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自己却暴躁到不行,看着她那副有利可图的谄媚嘴脸简直一刻也不想多待。从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他的人生之中注定要周旋于许多形形□□戴着面具生活的人,他也习惯了华丽假面背后的那套虚伪,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难以忍受,甚至想到以后的人生都要这样度过顿时有种了无生趣的感觉。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有心事?”一旁的严晴晴终于看出他的不对,在一家咖啡厅外停了下来。 顾清琉摇了摇头,想找借口脱身却见她一脸兴奋地看向了咖啡厅里面:“哇,好帅气的男生,弹钢琴的样子好好看,好像王子啊!要不要进去坐坐?这家咖啡厅看起来不错。” 顾清琉皱了皱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目光骤然顿住——苏浅。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十五章 那是一家装潢别致的欧式咖啡厅,环境优雅富丽,分上下两层reads;跟‘爷爷\\’谈恋爱。上层看上去像包间,下层可以看到浮雕、壁毯和水幕,整体装修风格华丽,呈暖色调,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拐角处有一块凸起的圆形区域,上边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苏浅就坐大大的落地窗前弹琴。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他精致的侧脸,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娴熟地在黑白相间的键盘上跳动着,他垂下的目光柔和而专注,浓密的睫毛在身侧茶色刻花壁灯的照耀下显得近乎透明,有种朦胧的美感。严晴晴说的没错,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忧郁的王子,典雅、恬静,与世无争。 顾清琉站在外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明明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面薄薄的玻璃,却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清琉哥哥?”一旁的严晴晴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有些小心翼翼地寻问,“你怎么了?要不要……进去?” 顾清琉猛然醒过神来,莫名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里面然后将她拉到了街道的拐角处:“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让人送你回去。” “啊?” “我打电话让司机过来。”顾清琉说完,不由分说就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严晴晴脸上有些失落,明明吃饭的时候对方还说因为要开车所以不喝酒,既然他自己有开车过来为什么还要让司机送?她想问又不敢问,只好一脸郁结地站在原地等司机过来接她,末了还要甜甜地跟顾清琉说一声“清琉哥哥,再见”,天知道她心里已经委屈到想杀人了。 好不容易把那个聒噪的女人送走了,顾清琉松了口气,随手点了根烟靠着街角的墙缓缓地抽了起来。他生得高大英俊,穿着又不凡,抽烟的样子给人一种潇洒不羁的感觉,自然而然就收获了一大批爱慕的眼神,只是昔日紫燕黄莺,狂蜂浪蝶已无法引起他的注意,此时此刻他脑海里只剩下落地窗前弹琴少年。 演奏时间过后苏浅晚上的兼职时间就过去了大半,再帮店里调一下咖啡,上一下点心,再打扫打扫卫生就到下班时间了,对他来讲六小时的兼职轻松又愉快,他非常喜欢这份工作。晚上十一点钟过后,苏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同事们道了别,戴上半边耳机一边哼着歌一边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刚到路边就看到一辆跑车缓缓地横到了他面前,车门犹如鸟翅般向两边展开,他微微一怔,看到了车上的人:“顾总……?” “上车。”顾清琉朝他歪了歪脑袋。 苏浅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顾清琉朝他笑了笑,苏浅只觉得手软脚软,不由自主就坐进了车里。 车门阖上的那一刻,顾清琉高大的身子朝他压了过来,苏浅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却还是被吻住嘴唇,好在这个吻只是浅尝辄止,但丝毫不妨碍他的脸红成西红柿。 对方坐回到驾驶位上,朝他坏坏地扬起嘴角:“想不想我?” 苏浅捂着嘴巴,脸红红地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兼职的地方就在这里?”顾清琉问道。 “嗯,周二和周五会过来。” “你还会弹钢琴?学多久了?” “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了,我家里就有钢琴,是我妈留下的。” “报了班吗?” “没有,楼上就有位钢琴老师,外公外婆想请她教,但她不肯收钱,还经常带我去她的钢琴班上课。” “考过级吗?”顾清琉继续问到。 苏浅摇了摇头:“老师说我的水平要过普通十级没有问题,但是以前一直在c城上学,那边没有考级的,所以拖到现在都没考,不过十级没有什么用,a音的九级才是国内最权威的,我想考这个reads;楚汉特种兵。” “确实。”顾清琉若有所思,“有没有想过去参加比赛?” “什么比赛?” 顾清琉想说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但他不了解苏浅的实际水平便没有提,只是说道:“国内举办的各种钢琴比赛,你不想去试试?得奖能提高名气。” “可我不想出名啊。” “……”顾清琉有些怒其不争,但又无可奈何,很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接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为钱,不为名,难道是真的为了爱? “你看上去好纠结啊……”苏浅看着他,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顾清琉只觉得牙痒痒的,又想咬他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苏浅歪着头,一脸疑惑道。 顾清琉怔了怔,下意识将脸转向窗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刚好路过看到你。” 苏浅没再多问,只是说道:“宿舍十二点有门禁,我得回去了。”这里离他们学校走路只需要二十分钟,平时下班可以慢慢走回去,但被顾清琉这么一耽搁恐怕会来不及。 “明天是周末。”顾清琉提醒道。 “周末怎么了?”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亲自开车去接人,你好意思让我一个人回去?”顾清琉捏住他的下巴,转过他的脸上对着自己,“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认为周末放我一个人过,合适吗?” 苏浅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轻声问道:“你想跟我一起过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缠绵的吻。 等到这个吻结束苏浅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别人看到了,脑子晕乎乎的就被顾清琉带回了家,对方的吻技实在是太好了,每次被他吻着只觉得身上有一股股电流不停地往上窜,心跳快得像是要脱腔而出,浑身变得软绵绵的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仿佛连灵魂都被牵着走,只能完全沦陷进去。 今晚的□□异常热烈,顾清琉一进门就把他按在门上吻,都来不及回房间在沙发上就要了他,浴室里又把他压在花洒下面的墙上不停地从身后进犯,苏浅哭着求饶,连嗓子都哑了,到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床上的,等他再醒来又是第二天下午了。 顾清琉靠在床头,神情是餍足后的慵懒,手里拿着夹着一根烟正想点燃,见他醒来停住了动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醒了?” 苏浅头有点晕,半晌才看清了眼前的人的脸,想起来又察觉到被子底下的自己光溜溜的只穿了一条内裤,伸手掀被子的手顿时就僵住了。顾清琉知道他害羞,故意沉下身子滑进了被子,将他光|裸的身体抱了过来,低头在他光滑的肩窝啜了一口,还使坏用牙齿在那处轻轻啃咬,允出一个绯色的印记。 这一吻色气满满,苏浅脸上开始发烧,推着他结实的胸口想要逃开,却被抱得更紧,对方强壮的身躯在被子底下与他缠在一起,轻轻地磨蹭,眼看就要擦枪走火,苏浅急的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别再……真的不行了。” 他说得隐晦,在顾清琉看来却是欲拒还迎,虽然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但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柔弱样子只想压在身下狠狠欺负完全不想放过他。然后某大灰狼又在被子里将小白兔尽情地欺负了一遍。 所以当两人再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某小孩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巴噘得高高的,再也不想理他。 第十六章 在顾清琉的印象中,苏浅总是恬淡温柔的,从未像现在这般一本正经地生起气来。看着对方嘴巴噘得可以拴头驴,脸上大大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尤其是小身板还穿着自己的大t恤,半边袖子滑落下来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头,顾清琉只觉得可爱到不行,忍不住伸手捏住他气鼓鼓的两颊,把他粉嫩的小嘴挤成“小鸡嘴”,然后凑过去在小鸡嘴上“啾”地亲了一口。 苏浅“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坐在床上恼羞成怒地瞪视他,顾清琉视若无睹,突然就将他抱了起来,大步往门外走去,苏浅猝不及防,被吓一跳,下意识就手脚并用地缠住他,防止自己摔下去,顾清琉面对面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生气啦?” 苏浅听着他毫无诚意的声音赌气不回答,闷闷地把头埋在他颈侧,一言不发reads;崛起美洲1620。 “哟,脾气真不小。”顾清琉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他,语气里满是嘲弄。苏浅气结,直接低头“嗷呜”一声咬在他肩上。 顾清琉疼得“嘶”了一声,伸手在他肉肉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道:“小狗啊?还咬人!” 苏浅咬住不松口,但也不敢太用力怕咬出血来,顾清琉感觉力道弱了下去便也由着他,全当*了。 他抱着苏浅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让小孩儿靠在他怀里,拿起手机问道:“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我要穿裤子。”苏浅终于从他颈间抬起头来,一脸抗议地看着他。 “你裤子现在还在洗衣机里。” “我可以穿你的。”只穿着t恤下摆只能堪堪遮过臀部,两条腿都露在外面让他觉得好羞耻,尤其是那人还动不动就摸他大腿,揉他臀,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的你穿不上啊。”顾清琉耸耸肩,一脸我也爱莫能助的表情。见他满脸不信,便又说道:“不信你自己去衣柜里找,能找到合适的就自己拿来穿上。” 苏浅听完,马上从他腿上滑了下去,光着脚“噔噔噔”就跑去了卧室,顾清琉看着晃荡在外面的两条白皙光滑的小细腿心情格外的好:“你要吃什么?” “随便。”苏浅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明显比起能穿上裤子,吃什么这件事对他来讲并不重要。 顾清琉笑了笑,打电话叫了粥和披萨,还有两杯港式奶茶。 苏浅在卧室里翻箱倒柜,果然一条自己能穿上去的裤子都没有,只能泄气地滚到了床上,拉过被子将头蒙住装死。 顾清琉也不管他,打开邮箱看了下有没有重要邮件,然后一一回复了,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 外卖送来后他叫了苏浅两声没人应,便起身去卧室一探究竟,发现某小孩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睡觉时候也非常安分,整张小脸陷在被窝里,脸蛋红扑扑的。顾清琉坐到床沿,看着他恬静乖巧的睡颜,心中有丝丝缱绻旖旎的情感散开,想要将他叫醒却突然觉得不忍心,只是安静地坐了片刻便起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苏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漱了下口便走了出去:“顾总?” “醒了?”顾清琉从书房里出来,伸手将他抱了起来,苏浅在他怀里挣了挣,“放我下去。” “不放,”顾清琉抱着他走到餐桌前,将他放到了凳子上,“多少人求我抱我都不抱呢。吃的都凉了,得加热一下,先随便吃点应付着,待会儿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可我没有衣服穿。”苏浅有些窘迫地扒拉了下头发。 “是哦,那该怎么办呢?要不就这样出去吧,我抱你下去,用大衣遮一遮应该就没事了。” “去死!”苏浅在他胸口锤了一下,顾清琉不痛不痒,心情仍旧很好。 两人吃着中午剩下的外卖,门铃却响了,顾清琉起身去开门,苏浅下意识就想躲回房间去,对方却回头对他说道:“没事,他不进来。” 苏浅挨着墙悄悄探出头去,只见顾清琉从猫眼里看了一眼便打开了门接过两个衣服袋子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把门关上了,果然没有人进来他才松了口气reads;妖娆宠妃诱君心。 顾清琉回头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像是躲在墙角偷窥的猫星人,眼睛瞪的溜圆,一脸好奇地观察着主人的一举一动,瞬间就笑了出来。 苏浅不明所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过来。”顾清琉朝他招了招手。苏浅乖乖地走了过去,眼睛盯着他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衣服。”顾清琉把袋子递给他,苏浅赶紧接过,拿出来看了一下,是一件白衬衫和卡其色小脚长裤,穿的时候可以把裤脚卷起来,另一个袋子则装着几盒内裤和几双袜子。 “去试试衣服合不合适,因为是让助理买的,他不知道买哪种买白衬衫总不会错到哪里去,裤子的尺码我看了你的跟他说的,应该能合身。” 苏浅翻开衣领处的吊牌看了一下,瞬间就将衣服放了回去:“太贵了,我不能要。” “几千块钱的衣服就叫贵?”顾清琉失笑,“你不穿也不能退了,我又穿不上只能拿去丢掉了。” “别!”苏浅脱口而出道。就算有钱也不能乱挥霍啊!他一脸肉疼地看着顾清琉,想说过后再把钱还给他但是想想自己银行|卡里的存款也就剩下几千块了,就这么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一下就花光了他所有积蓄,一时竟说不出口。 顾清琉看着眼前一脸纠结的人,伸手将他揽了过来:“傻瓜,别说是一件衣服,你想要车子房子我都能给你买。” “我不要那些。”苏浅伸手轻轻将他推开,转身拿着衣服去卧室试了,心情却突然变得有些低落。听着顾清琉轻易就能说出要给他买车买房的话,他头一回意识到自己与顾清琉之间的差距, 好像真的不只是一大截,这就决定了在物质上对方是给予的一方而自己只能是接受的一方,就感觉自己跟他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场交易,仿佛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图他这些东西似的。 不过作为恋人来讲,顾清琉确实是自己想要什么他都给得起,可是自己又能给他什么呢?他好像什么都不缺,“爱”吗?他就更不缺了,有钱、有才、有貌,喜欢他的人肯定不会少,而这其中肯定不乏比自己优秀百倍的人,他凭什么要选择自己?想到这里苏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卑和不安。 “好了吗?出来让我看看。”外头传来顾清琉的声音。发呆中的苏浅顿时回过神来,转身走出了房间。 “挺合身的。”顾清琉拉着他转了一圈,“有空我再带你去买,到时候想买多少件都行,现在就先将就一下。” 苏浅有些僵硬地收回了手:“不用,我自己买就行。” “也行,回头我拿张信用卡给你,想买什么自己刷。” “别……不需要。”苏浅避开他的视线。 顾清琉看着他明显变得有些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了?为什么不要?” 苏浅想说我不想花你的钱,可他又觉得恋人之间说这种话会不会显得太生分?更何况顾清琉他又不缺钱,照顾恋人是天经地义的事,自己拒绝他的好意他会不会不高兴?思及此处,他把快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顾清琉见他没有回答只当是他同意了,旋即又眉开眼笑地将他抱了起来,“走,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待会儿带你出去吃大餐。” 他发现对方真的好喜欢这样抱着他啊,单手就能轻易地托着他的臀将他抱起来,像抱小孩一样,让他有种被捧在手心的甜蜜感,可如今甜蜜却一扫而光,只剩下满心的五味杂陈。 第十七章 苏浅味同嚼蜡地吃着披萨,顾清琉回去卧室洗了个澡,刚换上衣服本来想带苏浅出去吃大餐手机却响了,他看了一眼便接了起来。 “有没有空出来喝一杯?别告诉我大周末的你还有工作啊大忙人。”那头的人说道。 “跟谁?” “我和高盛,。” “跟你们有什么好喝的?” “靠,现在只有简大少请得动您了是吧?升了总裁的人就是不一样。” “少阴阳怪气的,简明那是要出国,一年都见不着两次了,跟你们能一样?” “那你是打算一年只见我们两次了是吧,顾总裁?” “正有此打算,你们那几张脸一天到晚在我眼前晃早他妈看腻了。” “好吧好吧,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是有美女生日想约你过来捧个场,刚好我和小高都认识就帮她这个忙了,你来不来?人家可是仰慕你已久,给个机会呗,长的真不错,身材也够辣,包管你喜欢reads;我的绝品美女。”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有美女还让给我?” “我是不想让,可人家点名要你的我能怎么办?我就一个卖乐器的哪比得上您这个娱乐公司老总,小的能不能多卖出去两把琴都要仰仗您呢,有美人哪敢不孝敬?” “呵呵,这年头随随便便一个卖乐器的都能开得起兰博基尼了,我也改行卖乐器算了,还开什么娱乐公司,不知道现在入行还算不算晚?还望阮公子您多多提携啊。” “提你个头,到底来不来?是中影的校花,明年就毕业了,其余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地点。” “靠,果然什么都没有这个管用,简少骂你是奸商还真是半点没冤枉你!‘夜不寐’,玫瑰包厢。” “那待会儿见。”顾清琉说完就挂了电话。 “你要出去?”苏浅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 顾清琉顿了一下,道:“嗯,有点工作上的事需要跟朋友谈谈。” “周末还要工作啊?”苏浅从外头走了进来,脸上有些心疼,顾清琉又将他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粉嫩的小嘴,“怎么又不穿鞋?该着凉了。” 苏浅把头埋到他颈间不说话,这副依赖而柔弱的姿态让顾清琉心中微动,突然有点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谁惹你不高兴了?” 苏浅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轻声道:“等我工作了也能给你买东西的,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买个你。” 顾清琉失笑,把他放到了床上:“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没什么,就是想说。”苏浅看着他,严重满是爱恋,顾清琉沉浸在这样的目光中,心中不觉又柔软了几分,不自觉伸手抚上他雪白的脸颊:“不工作也没事,我养着你。” 苏浅摇了摇头,抓着他的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也想对你好,想让你依靠。” 顾清琉怔了怔,这一刻,他甚至都不想出门了。 苏浅见他发呆,脸上有些羞赧:“你……你快点出门吧,别让朋友等久了,我……我在家等你。” “抱歉,本来想带你去吃大餐的,”顾清琉回过神来,“想吃什么我让人送。” “不用,我吃过粥和披萨肚子很饱,而且披萨还剩好多,你点太多了,好浪费。” 顾清琉笑着揉了揉他的肚皮:“那好,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时候给你带宵夜。” “不用了啦,我真的吃不下了。”苏浅笑着揽住他的脖颈,拉低他的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早点回来。” 顾清琉回吻他,出门的时候连眉梢都带着笑意。 “什么事情让你心情这么好?跟兄弟分享分享啊。”顾清琉刚进包厢就被阮少澜拉了过去,他身边还坐着高盛,见顾清琉过来马上把倒好的酒推了过去。 顾清琉伸手挡住:“待会儿要开车。” “不喝酒你来干嘛?”阮少澜笑骂,“顾总还缺人开车不成?” “你不是吵着让我来看你们?”顾清琉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reads;工业中华。 “得了吧你,看美女还差不多。”高盛帮腔道,阮少澜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人各喝下去小半杯,眯起眼睛一副□□的模样。 “美女在哪?” “喏,自己看。”两人同时看向一个地方,顾清琉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豪华的多层大蛋糕旁边站着一个长相身材都很出挑的女孩,头上戴着生日帽,一头染成酒红色的大波浪卷,修饰得粉妆玉砌的小脸越发精致,脚踩黑色高跟鞋,身穿黑色紧身超短裙,把她妙曼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毫无疑问,这就是今晚的主角,所谓的中影校花。 “怎么样?够辣吧?”阮少澜冲他挤了挤眼。 顾清琉笑而不语。 那女孩眼尖,打从顾清琉刚进来那一刻起就看到他了,见对方往这边看,便直接端了杯红酒来到顾清琉面前:“顾总好,我叫何欣欣” 阮少澜主动让位,坐到了高盛旁边,女孩也不客气,直接在顾清琉身边坐了下来,见顾清琉不搭话,主动给他倒了杯酒,有些讨好道:“顾总能赏脸过来,欣欣非常高兴,欣欣敬您一杯。” 顾清琉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何欣欣想不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一时有些无措地看向高盛和阮少澜,两人有些尴尬地对视一眼,赶紧打圆场道:“顾总待会儿要开车喝不了酒。” “啊,抱歉,我不知道,那欣欣自罚一杯好了。”说完就仰头把手中的酒液尽数喝了进去。 “你是中影的?”顾清琉靠向了沙发,眼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是的,中影表演本科班,大四了。”何欣欣有些紧张道。 “签约了吗?” “还没。” “特长。” “跳舞,做过平面模特和舞蹈演员,有参演过微电影和舞台剧。” “嗯。”顾清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柠檬水,脸上的神色讳莫如深,没人知道他在想啥,何欣欣见他不再说话自己也不敢吱声,却悄悄地朝他坐近了些。顾清琉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垂下眼便看到一只纤纤玉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大腿,见他似乎不反对,便壮着胆子顺着膝盖慢慢地往上摸,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他腿间,何欣欣心中一喜,刚想揉一揉就被顾清琉扣住了手腕:“坐远些,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顾总……”何欣欣有些委屈地看着他,见他不为所动,只好依言往旁边挪了挪,顾清琉这才松开了她,只见原本白皙如雪的手腕上赫然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淤痕,“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一旁的高盛和阮少澜再也没法装作没看见,一个劲儿地朝他挤眉弄眼,顾清琉这才缓下脸色,淡淡道:“公司最近有部古装剧要开拍,女二号的人选还没定,到时候你去试试,多跟前辈学习。”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好友的薄面还是要看上几分的,更何况这两位还是跟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关系就跟简明差不多。 “谢,谢谢顾总,欣欣一定好好学,一定不辜负顾总的期望。”能进顾氏这样的大公司是每个科班生的梦想,何欣欣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一旁的高盛和阮少澜怕她再说错话惹顾清琉不高兴,便对她说道,“欣欣你去玩吧,别管我们,我们哥们三个好好聊聊。” “嗯,有事叫我。”何欣欣自然看得懂眼色,得到该得立马就起身离开了。 “喂,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哈!”何欣欣走后,阮少澜伸手搭上顾清琉的肩膀,半带调笑地看着他,“怎么,转性了?” 第十八章 “喂,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哈!”何欣欣走后,阮少澜伸手搭上顾清琉的肩膀,半带调笑地看着他,“怎么,转性了?” “明明来的时候心情还很好,笑成那副蠢样怎么转眼就翻脸了?”高盛起身坐到他身旁,两人把顾清琉夹在中间。 “谁说我翻脸了?只是不喜欢罢了。” “不喜欢?我记得你以前最爱这一型,还真转性了?”阮少澜笑道。 顾清琉耸耸肩,不置可否:“对了,明天让人送架钢琴去我那里,要白色的。” “送去哪?你公司?顾氏传媒总裁什么时候也负责采购这一块了?” “采你个头,送我住处,豪馨花园那一套,要你那里最好的。” “你要这玩意干嘛?偶尔弹两首陶冶一下情操?” “不是我弹。” “那谁弹?” “关你屁事?让人送来就行了,签单,记得给我半折。” “半折?我记得协议价是七折吧!什么时候变成半折了?” “协议价那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我们两算的是友情价,我今天都赏脸过来了,阮少就不能赏个脸卖个人情给我?” “啧啧啧,七折我都快要亏本卖了,你还让我打五折?干脆免费送你算了reads;深涧流水野花媚。”阮少澜一脸肉疼。 “行啊。” “你还要不要脸?”阮少澜笑骂。 “跟你还要什么脸?别废话记得给我送啊,明天看不到琴我要你好看。”顾清琉说完拿起外套就打算站起来,阮少澜赶紧按住他,“干嘛干嘛?火烧屁股啊?这才哪跟哪,你就想走了,酒不喝就算了,天也不让聊了?高盛你看看他,你看看他现在这德行,这人还能不能深交了?” “对啊,平日里忙得没个人影就算了,周末好不容易约出来一趟屁股都没坐热就想走,怎么,家里藏着个人啊?怕回去晚了被罚跪搓衣板还是怎么着?”高盛说道。 “诶,对了对了,你上回不是在清吧带了个小男生回去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顾清琉装傻,他知道对方指的是苏浅,那次下药他们两个就是帮凶之一,简明是主谋,顾清琉只是负责端酒过去而已。 “别给我装傻充愣,小屁股扭得带不带劲儿?看上去挺纯的,还不被你玩到哭?”阮少元挑了挑眉,坏笑道。 顾清琉想起苏浅在床上红着眼睛压抑着声音求饶又被自己玩到崩溃大哭的样子,顿时觉得心里痒痒的,越发坐不住了,“我要回去了,你们两个慢慢玩。” “靠,你敢走个试试看!”阮少澜跟着站了起来。 “记得把琴送过去。”顾清琉没搭理他,说完就拿起外套起身就走,阮少澜还欲纠缠,高盛忙将他拉住,“算了,你瞧他那样分明是心都不知道飞哪去了,就算人坐在这里也只是个空壳子罢了。” “靠,我就不懂了,这玩意还真转性了?这么多个美女都不挑一个,有美女送上门来还他妈不领情,你见过他这个样子吗?莫非真的藏了个尤物在家里?” “是不是金屋藏娇你明天让人送琴过去的时候顺道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我看这琴八成是送小情儿的。” “嘿,这个方法好,我明天就跟过去瞧瞧,看他顾大少到底藏了个什么样的宝贝在家里还不给人瞧!” 顾清琉出门后给苏浅留了备用钥匙,他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便出门去附近超市逛了一下,买了些食材和保鲜盒回来,在厨房里分门别类将它们放进保鲜盒里,然后又将保鲜盒整整齐齐地放进了冰箱。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欢快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回来啦?” “嗯。”顾清琉看着穿着他买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的少年,眼神不觉柔和了几分,“抱歉,没给你带吃的,想不想吃宵夜?现在可以带你出去吃。” “不用。”苏浅走过去接过他刚脱下来的西服外套,自觉拿去卧室挂好,出来时候见顾清琉站在咖啡机前,手里拿着包咖啡豆,赶紧说道,“你要做咖啡吗?” “嗯。”顾清琉朝他招了招手,苏浅“噔噔噔”跑了过去,顾清琉揽过他的腰,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宝贝教我弄好不好?” “你要喝我做给你喝就是,只是现在是晚上,最好不要喝咖啡,会影响睡眠。”苏浅红着脸将他手里的咖啡豆拿了过去。 顾清琉想说没关系,对方却又说道:“我煮甜汤给你喝好不好?” 顾清琉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不过没有材料吧?” “有的,我刚出门买了一些,煮雪梨银耳汤好不好?” “好reads;盛唐之风流。” 苏浅将咖啡豆封好口放了回去,转身进了厨房,顾清琉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只觉得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方才在包厢闻着浓郁的香水味,听着暧昧吵杂的音乐,看着一群放浪形骸疯玩的男男女女只觉得心情浮躁,尤其是那女的把手摸上他大腿的那一刻他差点就控制不住抬手将她掀开,以前再出格的事情在包厢里都做过,如今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胸闷气短,无比厌烦。 难道真如阮少澜所说他这是转性了? “你喜不喜欢喝甜的?要是不喜欢太甜我就少放点糖。”苏浅突然回过头来,顾清琉的目光与他撞到了一起,一时有些错愕,愣了半晌才回道,“……少糖。” “好。”苏浅说完又回过身去,顾清琉看着他穿着围裙在灶台前煲汤的样子,只觉得贤惠无比,忍不住走过去将人从身后抱住。 “别闹。”苏浅感觉对方的嘴唇有意无意擦过他的耳朵,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某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手从他衬衫的下摆伸了进去,顺着那光滑纤细腰身慢慢地往上摸,苏浅手中的汤勺掉进了砂锅里,“别,你这样我煲不了汤了。” “那就别煲了。” “你不是要吃吗?” “我更想吃你。”顾清琉说完含住他的耳垂,一只手握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来到他胸口在不停地揉捏,苏浅羞得要死,抓着那只在衣服里面乱做的手,一个劲儿地躲,顾清琉却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橱柜上,直接堵住了他的嘴,手上却不停歇,开始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唔……围裙……别在这里。”苏浅偏头躲过他的吻,没说两句话又被捏住下巴重新堵住了嘴,对方的舌头顶开他的牙齿,舔过他的上颚,在他敏感的口腔内壁一遍又一遍地刷过,然后缠着他的小舌轻轻打着圈,苏浅忍不住挣扎着想要逃开,却被对方压住了后脑勺。顾清琉的舌头突然深入到他口中,压着他的舌根重舔重碾,像是在警告他安分点,霸道又充满占有欲,苏浅瞬间就不敢动了,只能无助地揽着对方的脖子,在他怀里慢慢地化作一滩水。 最终某小孩没能喝上自己煮的甜汤就累得昏睡了过去,某大灰狼倒是神清气爽,把某只小白兔从头到尾啃了一遍还喝了一大碗甜汤才进了被窝,一本满足。 睡着之前顾清琉想:我这不是转性了,只是家里面有更好的,干嘛还要去外面找? 第二天中午,客厅里传来“砰”得一声闷响,把苏浅从睡梦中吵醒,他听到外头有搬动东西和多人走动的声音,顾清琉却不在房间,心中登时一慌,赶紧起了床,悄悄躲在门后往外头看了一眼,还好这一眼看到了顾清琉,心中蓦然松了口气:“顾总,你在做什么?” 原本大喇喇坐在沙发上指挥的阮少澜一听见他声音,立马起身往卧室看去,正好跟苏浅的目光撞到了一起,苏浅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个陌生人,当下一愣,快速躲回房间去。 “嘿,这下被我逮住了!还敢说没人?”阮少澜说着就要往卧室走,顾清琉一把将他拉了回去,“钢琴放好就可以滚了。” “你急什么?黄花大姑娘啊不给人看?”阮少澜说着让搬运和拆卸钢琴的工人先离开,自己却绕过顾清琉直奔卧室,他溜得快,顾清琉一个不留神没能拦住他。 卧室的门突兀地被人推开了,苏浅坐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子与贸然出现在门口的阮少澜四目相对。 “你……你好。”他怯怯地打了个招呼,求助般看向阮少澜身边的顾清琉,要知道他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顾清琉的大t恤,要是被别人看到那该有多难堪reads;重生之超级兑换。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把被子裹紧了些,但阮少澜还是能看到他白皙的脖颈上残留着的鲜红吻痕,看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就暧昧了些。 “不介绍介绍?”他转头冲顾清琉挤了挤眉眼,却被顾清琉一把拽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喂,干嘛啊?看一眼会少块肉是不是?”客厅传来阮少澜呼声。苏浅把自己完全裹进了被子,再也不敢出去了。 “给老子滚回去。”顾清琉抱着手站在阮少澜面前,口气不容置喙。 “卧槽,我看一眼怎么了?你买琴就是为了送给他的吧?” 顾清琉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阮少澜继续说道:“他不就是那天你在酒吧弄回去的那男孩儿?叫什么名儿啊?” “关你屁事。”顾清琉黑着一张脸。 “我问问都不行啊?不就是个小兔子吗?有啥好稀奇的。” 他的声音很大,顾清琉额头上爆起一根青筋,很想把他直接从楼上丢下去。 “不知道苏浅有没有听到这句话,不过听到了又怎样?是他自己来勾搭我的,被别人叫小兔应该也无所谓吧?”顾清琉在心里想到。 不过他仍旧觉得不舒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之听别人这么说苏浅他就是不高兴,更不想让外人看到苏浅衣衫不整的样子,即使那人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算了,不看就不看,反正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老子又不好这一口,瞧把你给紧张的,怎么,还真上心啦?”阮少澜看出他是真的不高兴了,适可而止道。 “屁!我打算签下他,出道之前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顾清琉把他拉到了一边,尽量离卧室远点。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记得他是个唱歌的吧?现在唱片业不景气,签回去也只是当花瓶摆着吧?还没何欣欣顶用,瞎紧张什么。”阮少澜配合他把声音压低了些。 “他可不是花瓶。”顾清琉冷哼一声,面无表情下逐客令,“好了,你可以滚了。” “切,滚就滚,你当我稀罕跟你待在一块啊?”说完就从衣袋里递了张四联单过去,“签收。” “五折。” “放屁,只能走公司协议价,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好吧?” “呵,还不是因为财政大权掌握在你家老爷子手中,你做不了主,装什么装?” 阮少澜被戳中痛脚,一把夺过他签好的单子甩头就走。阮家是世界知名乐器制造商,旗下有多个驰名品牌,集研发、生产、销售和服务于一体,业务遍及全球,顾氏传媒的乐器都是直接从他们那采购的,是长期合作关系,所以有协议价,可以签单月结。 苏浅听到关门声,这才蹑手蹑脚下了床,躲在门后探头探脑:“那人是谁?” “就是个卖乐器的。” “啊?那他来干嘛?”苏浅眨了眨眼。 顾清琉朝他招了招手,他立刻跑了过去,然后就看到客厅落地窗前放着一架纯白的钢琴,瞬间就惊呆了:“你……你刚买的?” “嗯,喜欢吗?”顾清琉拉着他走到钢琴旁边,随手在琴键上拨了一下,顿时传出一阵“叮叮咚咚”的琴声,那纯正的音色一听就知道是架好琴,比苏浅以往弹过的所有琴都好。 第十九章 “嗯,喜欢吗?”顾清琉拉着他走到钢琴旁边,随手在琴键上拨了一下,顿时传出一阵“叮叮咚咚”的琴声,那纯正的音色一听就知道是架好琴,比苏浅以往弹过的所有琴都好。 “这个是……”苏浅伸手摸了摸光滑的顶盖,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送你的,喜不喜欢?”顾清琉从身后将他拥进怀里,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这个……好贵重……”苏浅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回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还能退吗?” 顾清琉果断摇了摇头。 “我不能要。” “嗯,你可以不要,反正它就在那里了,你什么时候想弹都行。” 苏浅语结,他们才认识多久,对方就又是吉他又是衣服的送?现在还买了一架如此贵重的钢琴,他真是不知所措了:“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东西,能不能……不要再送我东西了?” “这个可不行,”顾清琉重新将他拥住,紧紧地将他禁锢在怀中,“你是我的人,你想要什么东西我自然都会满足你,至于回报,昨晚那个算不算?” 顾清琉说着在他耳边暧昧地吹了口气,苏浅脸登时就红了,想起昨晚在厨房他被脱得光溜溜的身上只剩一件围裙,被压在橱柜上从后面狠狠地进入就羞耻得快要冒烟:“……你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顾清琉见他羞得像是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球,便不再逗他,“想吃什么?我叫人送。” “随便。”苏浅小声道。 “要不出去吃也行。” “不想出去。”昨晚体力消耗过多,他现在全身都是软的,哪有力气出去。 “好,那就让人送餐,海鲜炒饭吃不吃?” “嗯。” “那就点海鲜炒饭和奶油蘑菇汤,外加牛肉烩意粉和水果拼盘好不好?” “嗯,别点太多,吃不完浪费。” “再加两个芒果布丁,意粉就点个大份的我们两个分着吃就行。”顾清琉说完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愉快地去订餐了。 苏浅回到卧室去洗漱,然后去阳台把自己昨天晾的衣服收下来换上,再把昨夜里两人换下的衣服和刚脱下的大t恤丢进洗衣机去洗,想到终于不用再光着双腿晃来晃去了,他蓦然松了口气,出来时顾清琉看到他已经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衣服,脸上分明闪过一抹遗憾。 午餐虽然是外卖但毕竟是大酒店做的,口味自然不会差到哪去,总体算得上丰盛,但顾清琉却只是吃了几口就丢了手中的筷子,开始拿着叉子插水果吃。 “这就不吃了?”苏浅诧异道。 “吃来吃去都是这些东西,腻味reads;杀手在路上。”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家常菜,你做给我吃好不好?”顾清琉歪到他身上,有些撒娇道。 “可以啊,那下午我出去买菜回来做。” 顾清琉怔了怔,原本只想逗逗苏浅不想他却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你想吃什么?”苏浅问道。 “都可以。” “至少给个范围吧?不然我不知道买什么,鸡鸭鱼肉还是海鲜?而且菜有好多种,估计我看了会头晕。” “那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买吧。” “好啊,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 “你做饭都不嫌麻烦我嫌什么麻烦?” “你忙么……” “周末有什么好忙的?”顾清琉好笑地看着他,“吃饱了试一下琴。” “嗯。不过琴我不要。”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反正给你也搬不走,我的就是你的,也没区别。” “你怎么这样啊……”苏浅有些无奈。 “送你东西还不好啊?” “可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你弹琴给我听就是回报,你做饭给我吃就是回报,你陪我睡唔……”觉…… “后面的不许说!”他话没说完,就被苏浅一把捂住了嘴。 顾清琉举手投降,苏浅才放开了他,脸红的像是蒸熟的虾。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明明昨晚在床上唔唔……”顾清琉再次被捂住了嘴,苏浅这次用的是两只手,本来要生气的,见他鼓着脸颊,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苏浅自己也被逗笑了。 饭后苏浅坐到了钢琴前,回过头来问顾清琉:“想听什么曲子?” “我想听什么你都能弹吗?” “那当然不行,要听流行的还是经典的,我只能选我熟的弹。” “先来首流行的吧。”顾清琉斜斜地靠在落地窗旁的墙上,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风卷起窗帘扰乱了光线,斑驳陆离的光晕笼罩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影影绰绰,看不真切,明明近在咫尺,明明四目相对,却让苏浅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好似他们之间隔着重山万水那么远,远到自己快要看不清他面容。 “顾总。”他下意识地就叫了他一声。 “嗯?”顾清琉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疑惑。 苏浅赶紧说道:“没事,那……我就开始弹了。”他说完,把视线移了回来,修长的手指落到琴键上,开启了第一个音符,顿时室内响起了轻灵的钢琴声,犹如潺潺的溪水缓缓流淌。 他弹的是当下流行的一首曲子,火遍大街小巷,但是没什么技术含量,年轻人都很熟悉,顾清琉当然也不陌生,一听就听出来了。这曲子虽然不难,但是有一个很独特的地方,就是它的主旋律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节奏却是明快,明明是应当舒缓缠绵的曲风却因为轻快的节拍让整首曲子听起来快乐又忧伤,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交错在一起,不停地转换,也正是因为这种自相矛盾的风格无处不在让整首曲子得到升华reads;识宝。人听着心情也会变得非常复杂,忽明忽暗,悲喜不定,情绪完全被它牵着走。 一曲完毕,苏浅抬头看向窗边的人,顾清琉朝他鼓了几下掌,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弹得很好,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是原曲。” “真的吗?”苏浅有些不大相信地看着他。 “真的,我的职业素养不允许我在这方面徇私。” 苏浅这才放下心来:“那我接着弹下一首。” “洗耳恭听。” 苏浅闭着眼睛冥想了一阵,定下心神,开启了新的乐章,这次他弹的是肖邦的遗作——《幻想即兴曲》。 开场为升c小调,嘈嘈切切,苏浅修长白皙的右手与左手以不同节奏急速地交合,速度快到让人几乎产生幻觉,一首的气势恢弘的曲子就此拉开了序幕,奔放激荡的乐曲犹如一泻千丈的瀑布在岩石上激起千层浪花,一遍又一遍地撞击、冲刷着人的灵魂。 顾清琉深受触动,耳边的曲调仿佛带上了绚丽的色彩,是鲜活而富有生命力的,每一个跳动的音符都能看得见,不停地自那翻飞的十指飞溅而出,心也跟着打旋,回转,飞跃,升腾……仿佛有一只手托着你在碧蓝的天空自由翱翔,像是一场华丽而不实的幻想,连魂魄都要被吞噬。 如果说刚才那首曲子看不出苏浅的水平,现在这首绝对可以探出他的深浅,《幻想即兴曲》虽然算不上最难的钢琴曲,但身为肖邦最著名的曲子之一,解构非常严谨,内容深奥且富于幻想,在演奏方面的难度非常大。开场就很考验演奏者的手速和反应能力,左右手皆是不同节奏,在弹奏期间要不停地交合,速度极快又要避免错音,另外声音还要清晰,踏板要换得彻底,尤其是在转调的时候。与此同时左右手所用力道也有所不同,左手要轻而有节奏,两手三对四要配合严谨,不能蒙混过关,一旦把握不好整首曲子听上去会很喧嚣,优美尽失。 很多人在第一段的时候就被难倒,苏浅却是泰然自若,有条不紊地弹完了全程,期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怎么样?”收住最后一个音,苏浅双手轻轻平放在琴键上抬头一脸期许地看向顾清琉,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向他,弯下腰,高大的身影将他罩在一片阴影中,以一个轻柔的吻作为回答。 苏浅心跳越来越快,仰着的小脸随着亲吻的深入渐渐因为呼吸不畅而变红,顾清琉睁开眼睛看着他紧紧闭着的双眼,颤动的睫毛修长而卷翘,由于情动沾染了一丝水汽,犹如湖面上被惊起的蜻蜓薄薄的翅膀,顾清琉爱极了他这副小心翼翼却无比虔诚的模样,忍不住执起他白皙如雪的一只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嘴唇却不急于离开而是轻轻地描摹他节骨分明的手指,如蜜蜂采蜜般轻触。 “你真是我的宝贝。”他这样说道。 苏浅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我弹得怎么样?” “很好,非常好。”好到他就想在这架钢琴面前狠狠地占有他。 “那就好,”苏浅吁了口气,放松了下来,手指摸着纯白的琴键,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欢,“我可以多弹几首吗?这琴我很喜欢。” “当然,想弹多久都行。”它本来就是你的。 然后苏浅又弹了一首《梦中的婚礼》,仍旧好听如原曲,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像是小孩子突然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玩具,抓住了便再也舍不得撒手,顾清琉整个下午无可避免的在一阵又一阵悦耳的琴声中度过,他甚至觉得以后只要有苏浅在,连音乐都可以不用放了,反正想听什么小孩儿会唱又会弹,真是如获至宝。 第二十章 下午四点半两人一起出门去附近的大超市买菜,顾清琉头一回推着购物车走在生鲜区,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这个是什么?” “山芋梗。” “这个也能吃?” “当然,清爆山芋梗没吃过?” “没有,芋头倒是吃过,这个怎么弄?好吃吗?” “好吃,把外皮撕掉,折成段直接煸炒就行,加点红椒很好吃的,清脆可口,滑而不腻reads;楚汉特种兵。” “那就买这个吧。” “好。”苏浅拿起一捆放进了购物车里。 “这个是什么?”顾清琉又从旁边拿起一颗绿油油的蔬菜问道。 “莴笋。” “莴笋原来长这样?”顾清琉扯了扯莴笋叶,说道,“跟平常吃到的有点不一样。” “噗,”苏浅忍不住笑了出来,平日里沉稳成熟,浑身上下散发着精英气息的男人在面对各种蔬菜时一脸茫然,像个好奇宝宝般问个没完,这种反差意外的萌到了他,“这是它原来的样子,你吃的时候已经加工过了当然不一样。一般做成菜之前都会把叶子去掉只要它的茎,削去皮,切成一片一片的,或是丝状,你想吃吗?我会做。” “好啊,那就买这个吧!”说着他抓起好几根丢进了车子里,苏浅赶紧阻止他,“别啊,这么多我们吃不完的。” “才几根而已。” “几根能炒几盘了!我们就两个人。” “好吧。”顾清琉讪讪地收回了手,看着苏浅把他丢进去的莴笋一根一根地放回去只留了一根较大的,“这就够了?” “够的,吃不了多少,我们还要做别的菜。” “行,那我们去那边看看。”说完他推着车往海鲜区去了,苏浅跟在后头直想笑,男神这个样子还真是有点可爱啊,如果让他一个人来买菜他会不会把葱和香菜各买几斤回去? “马鲛鱼,要不要?”顾清琉回过头来问道。 “好啊,买回去做香煎马鲛鱼。”苏浅走了过去,然后他看到对方打开冰柜果断从一堆冰渣子里头挑出一条最大的。 “别拿这个。”苏浅按住他的手。 “这个大。”某人很实在,挑大的,肉厚。 “我知道,”苏浅脸上的笑都快要绷不住了,“不是大的就好,要看新不新鲜,不新鲜的鱼煮了也不好吃的。” “这个要怎么看?” “鱼眼、鱼鳃、鱼肚、鱼鳞都可以看啊,你站一边去,我来挑吧!” “……”顾清琉长这么大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聪明才智在买菜这件事上没了用武之地。 最后两人又去肉类区买了些排骨,再转回蔬菜区买了两根胡萝卜和玉米来熬汤,去结账的时候路过服装区,苏浅眼睛亮了亮:“等一下,我买件睡衣。” “这个……有空再来买吧,我们先回去做饭。”某人看起来很急,推着购物车就要走。 “很快的,睡衣又不用试。”苏浅不由分说就去拿了一套格子睡衣的放进了购物车里,然后他发现顾清琉脸上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一闪而过,“怎么了?” “没事。”顾清琉漫不经心道,其实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从这里路过了,在家还穿什么睡衣!穿我的衣服不好吗?秀色可餐!一点都没有勾引金主的自觉,太不敬业了。 回去之前苏浅又拿了一包土司和两瓶炼奶:“明天的早餐。” “早餐不用天天准备,我们可以出去吃的。”顾清琉说道。 “你不喜欢在家吃吗?”苏浅问道reads;步步权谋。 “不是,只是不想你麻烦,明天不是还要去学校?” “我周一第一节课上午十点钟才开始,来得及的。早餐就吃西多士和荷包蛋好不好?” “吃什么都行,但是你不用做这么多,有时间可以睡懒觉,想在家吃我可以让家政过来做。” “可是……我想自己做啊,我不觉得麻烦。”苏浅垮下了脸,闷闷道,“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顾清琉看着他孩子气的神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失笑道:“好吧好吧,你觉得开心就好。” “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苏浅仍旧有些沮丧。 顾清琉看他这副蔫兮兮的样子很想就这样当街吻他,好在再怎么色令智昏还是有一丝理智尚存:“你比很多人都能干。”至少比起以前他养的那些个娇生惯养的小情儿要好上不只百倍。 “真的吗?”苏浅不大相信地看着他。 “骗你干嘛?长得好看,心灵手巧又有才华。”顾清琉毫不吝啬的夸奖到。跟以往的逢场作戏不同,向来花言巧语,谎话连篇的他头一回出自真心地想要赞美自己的情人。 苏浅想不到他会这么直白,登时脸上红了红,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们回家吧。” 顾清琉被“回家”这两个字取悦,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让他觉得胸口胀胀的,很满足:“嗯,回家。” 晚上顾清琉如愿以偿吃到了家常菜,平时只有去农家乐玩时才能吃到的味道,让他分外留恋,苏浅见他风卷残云般把一桌子菜扫的干干净净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了一样忍不住说道:“你要是喜欢我以后每个周末都给你做,每种菜都做一遍好不好?不懂的我可以上网查。” 顾清琉忍不住把他抱过来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我家宝贝真能干。” 苏浅害羞地抱住了他,把头埋进他怀里。 饭后苏浅提议出门散步,顾清琉破天荒地与他一起出了门,两人穿着拖鞋一前一后在花园里溜达。此时正值人间四月天,空气微凉之中带着一丝水汽,不觉得冷只觉得清爽,连风都是软的,拂在脸上带着阵阵花香,闲适而悠然。顾清琉很喜欢这种感觉,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了生活的味道,小区很大,但这个点出来散步的人很少,他干脆牵起苏浅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起初苏浅还有点紧张,但过后发现没人注意便安心地与他牵手走在林荫小道上,像是一对普通的恋人。 顾清琉在路边挑了张长椅坐下,身旁的小孩很安静,乖乖依偎在他身边,暖黄的路灯下偶尔有几片梨花飘落下来,连空气都是甜的,但这种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顾清琉的手机很煞风景地响了起来,打破原有的沉寂。 “没空。”他黑着一张脸接起了电话。 “我还没说话!”阮少澜在那边大声抗议,“你没空个毛。” “总之无论你有什么事我现在都没空。” “老李在金帝开了包厢你真的不来?” “不去。”顾清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金帝是a城最大的夜总会,大款们经常光顾的地方,顾清琉自然也不例外,很多艺人能一夜走红全凭在那里走了一遭,傍上了个不错的金主。顾清琉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以前没事经常去那里猎艳,如今他却是半点兴趣都没,只觉得被打扰了兴致很不爽,恨不得把阮少澜大卸八块。 “怎么了?”苏浅见他神色阴翳,不由问道,“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没事,我们回家吧reads;只爱静儿!”他拉着苏浅站了起来,两人并肩往回走,“你的钢琴水平在我看来早已过了十级,真的不打算参加比赛吗?” “什么比赛?” “肖邦国际钢琴比赛。” “你希望我参加吗?”苏浅停下了脚步,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当然,比赛对你来讲有益无害,可以增加你的阅历和知名度,对你的学业和将来的发展都有帮助。” “其实我并不在乎这些。”苏浅笑了笑道。 “那你喜欢弹琴吗?” “喜欢,钢琴是我最喜欢的乐器,从小伴我长大,它对我来讲意义非凡,也是我妈妈唯一留给我的礼物,听我外公外婆说家里的那架钢琴是妈妈生前最珍视的东西,她跟我一样热爱音乐,喜欢弹琴,我想我在钢琴方面的天赋应该是遗传了她的。” “既然如此喜欢,为什么不参加比赛让自己的能力得到肯定?肖邦钢琴比赛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钢琴比赛之一,在全球享有声誉,倘若你能在比赛中获得名次,肯定会前途无量。” “可是我弹琴并不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肯定啊,就因为喜欢而已,单纯的喜欢做这件事,它能让我感到快乐,只要能一直弹下去就好,跟前途没有关系。” “难道你就不想成为像肖邦、李斯特那般著名的钢琴家吗?你的理想,你的抱负,你对未来的规划在哪里?你就这么甘心平凡让自己的才能埋没吗?”顾清琉有些怒其不争地看着他。 苏浅脸上闪过一抹茫然:“你希望我参加比赛吗?” “不是我希望,重点是你想不想,你要真不想我也没办法。”顾清琉摊了摊手道。 苏浅想说如果你希望我就去,但这样显得很没主见,他不想让对方觉得他是这样的人,更不想让对方觉得他是那种没理想没抱负对未来没有任何规划的人。他的理想就是顺利从a大毕业进一所不错的高校当音乐或是钢琴老师,最好能保研留在a大教书,闲暇时间可以去当私教或是去辅导班,收入应该也不会太差,老师各方面福利都不错,买房也有指标,他可以先存点钱把首付给付了,然后把外公外婆接过来一起住,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他想告诉顾清琉又觉得羞于启齿,在顾清琉这种年轻有为又野心勃勃的大人物面前自己的那点心思简直卑微得称不上是理想,充其量只能是自己以后所希望过的生活,在对方眼里也就相当于没理想没追求,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自己一直如此平凡,是不是就配不上他了?他会觉得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很没面子吧,毕竟像他这么优秀的人身边肯定也都是跟他同样优秀的人,如果自己一直不努力是不是终有一天会被淘汰?”想到这里,苏浅心里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连原本规划好好的未来都瞬间变得迷茫了。 “怎么了?”见他神情恍惚,顾清琉忍不住问道。 “我去比赛。”短暂的沉默过后,苏浅抬头看着他,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顾清琉有些不解:“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去了。”苏浅看着他,一脸平静道,“如果我比赛得奖了,你会高兴吗?” “当然。” “那我一定好好练习。” “乖孩子。”顾清琉欣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伸手将他揽了过来,“走,我们回家。” 第二十一章 周一苏浅回到了学校,想起他答应顾清琉的事心情就没来由觉得沉重,中午回到宿舍林川看出他不对劲,便问道:“出什么事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想参加肖邦钢琴比赛。”苏浅抱着吉他坐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琴弦。 “这是好事,你早该去参加了,就你那水平再差也能进入决赛,就算拿不到名次也是虽败犹荣啊!据我所知只要能进决赛都是有奖金的,貌似有四千欧元呢,差不多三万块了reads;崛起美洲1620。” “真的啊?”苏浅眼睛亮了亮,赶紧上网搜索了赛事简章和报名流程,”眼里的神采瞬间就暗了下去,“参加初赛的选手要自付交通和食宿费用,还要录制预选dvd,还需要推荐信什么的,手续好像很繁杂的样子。” “费用那些不算什么,大不了钱不够我借你,dvd也是小case,我可以找我哥帮忙,就是推荐信可能有点麻烦,不过你可以找你对象帮帮忙,反正那么大个娱乐公司老总放着不用多浪费,既然是情人他偶尔也应该尽尽情人的义务,这些对他来讲不过是小菜一碟。” 苏浅听到“情人”二字的时候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没有表现出来:“我不想麻烦他。” “什么叫麻烦?这本来是他该做的,总不能让他白睡吧?你这家伙就是太老实。” 苏浅听完脸都白了,林川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妥,忙正色道:“抱歉,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直来直往惯了,你别放心上,我是不想你吃亏才这么说的,总之意思都一样,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委婉而已。” “没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苏浅冲他笑了笑。 “那个……”林川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问道,“老实说你跟他怎么样了?今早上看你急急忙忙的,是刚从外面回来吧?周末是不是都没在学校?”林川周六周日一般不在学校住,所以他并不知道苏浅没回来。 “嗯,去他那里了。” “那你要参加比赛的事他知不知道?” “知道,就是他让我去的。” “靠,”林川忍不住要骂娘,“以前我一天到晚怂恿你去比赛没见你肯过,除了校园歌手大赛这种没什么卵用的比赛,哪次你不是拒绝的?以你的实力如果去参加大型歌唱比赛肯定能进全国前三,说不定早被娱乐公司看中了。” “可我不想当明星啊。”苏浅无奈道。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如此热衷于让他进那个圈子啊?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觉得他以后一定可以当明星,而且绝对会红。但是他真的不想进娱乐圈,且不说那个圈子到底有多复杂,以他的性格绝对难以适应,兴趣一旦变成谋生工具,乐趣必定会大打折扣。他喜欢音乐只想把它变成生活的一部分,前提必须是毫无约束,不受外界所干扰的,如果进了娱乐圈签了约必定一切都必须服从公司的要求和安排,再也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了。 “你傻啊?当明星能赚很多钱,以你的能力要红很容易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放着一身天赋才华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想考a大的研究生,看能不能留下来当老师,待遇应该也不会太差,至少要养我和外公外婆并不难啊。” 林川一时语结,苏浅说的没错,像a大这种誉满全国的名校,老师的薪资待遇是出了名的好,像苏浅这么优秀的学生考研对他来讲不过是小菜一碟,若是肯留下来为学校所用对校方来讲无疑是意外之喜,校长肯定求之不得,定不会将之拒之门外,将来若是能在a大混个一官半职,也算是前途无量了。但潜意识里他总是为苏浅不平,觉得像他这样难得的人才若只是在a大当个老师未免太过埋没才华了,他的前程不该只是如此。 都说先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他一直认定自己就是发现苏浅的伯乐,不想半路却突然杀出个顾清琉取而代之,让他分外不甘:“好吧好吧,你不想当明星不想参加比赛现在怎么又改变主意了?我以前怎么逼你都没用,他随便说一句比什么都管用,你当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苏浅听着他酸溜溜的口气,莫名想笑:“这是什么比喻?” “那要怎么比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噗,我是男的,你也不是我妈啊reads;玩转韩娱传!”苏浅被他逗笑。 林川冷哼一声,脸色仍旧是不好看:“我说你啊,别这么一头热,他说什么你都听,这还不被他吃的死死的?” “可我不想让他不高兴啊。” “好吧好吧,你真是没救了。” “总觉得你对他有点成见。” “何止是一点!”林川简直要咆哮。 “为什么啊?” “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鸟,反正我现在对你说什么你都听不进了,但我还是要说,我真他妈憋不住了!姓顾的在娱乐圈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向来男女通吃,用完就丢,从来不吃回头草,所以,我之前才劝你玩玩就行了,别当真。” 苏浅听完他的话心情变得相当复杂,但还是忍不住小声替顾清琉辩解:“但现在的他对我很好,很温柔,我能感觉得到不是装出来的,不管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的他,我所看到的他,我觉得我不会看错,他对我……对我是真心的。” “好吧好吧,现在我说什么都是假的了,总之日久见人心,你慢慢体会吧!” “你别生气,我是真的这么觉得,他是真心对我好的,你也一样。” “我没生气,”林川早猜到会这样,苏浅这种小白兔哪里会是顾大灰狼的对手,肯定是一个忽悠一个准的,“反正以后要伤心也是你伤心不关我的事。” “林川……”苏浅神情有些低落,眼底泛着点点委屈。 林川最受不了他这样,立马就举手投降:“算了算了,别提这个了,我真没生气,我们来说说你那钢琴比赛吧!” 苏浅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有些心虚的往林川那边瞄了一眼。 “要接就接,我又不会吃了你!”林川几乎是咬牙切齿,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打的了。 苏浅赶紧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在睡午觉?”顾清琉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没有,在上网查询肖邦钢琴比赛流程和报名方式。那个……似乎要准备好多东西。” “那些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搞定,你只需要提供三张近照,其中要有一张肖像照,纸质和电子版的和你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安心练习就好。” “那费用……” “你不用管,我都会帮你安排好,打电话过来主要是想告诉你周五我会过来接你,带你跟你老师见个面,安排你后边的钢琴课程,以后他会亲自辅导你直到你比赛结束。” “老师?” “肖邦钢琴比赛跟一般的钢琴比赛不同,要求很严苛,必须要有专门的人指导,否则天赋再高也未必能发挥好,我给你请的绝对是大师级别的,在业界具有一定权威,对各类赛事都很熟悉,绝对能够教好你。” “……谢谢。”除了“谢谢”,苏浅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像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样,不知不觉间他又欠了顾清琉好多,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欠他的只会越来越多,多再也无法还清了。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害怕,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了。 第二十二章 因为要参加比赛,苏浅这个星期比以往要忙碌许多,把去图书馆看书的时间和午休时间腾出来练琴,他们钢琴老师知道他要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所持有的态度是特别支持,课后还抽出时间来辅导他,晚上钢琴教室没人占用的时候也会让他过来练习。 苏浅从五岁开始弹钢琴,对他来讲难的不是如何弹好一首曲子而是在选曲上,赛方有特定的选曲范围,必须从里面选,初赛曲目他看了一下,全部为肖邦,好在他对肖邦的所有曲子都非常熟悉,弹起来难度并不大,也正是因为这样在面临每个阶段的从几首同类型曲子中选一首的时候他有了选择障碍,不知道选那首才能突出自己的水平。对此他只能先初略地把初赛的每个阶段曲目选好,决定等周末见了老师后让对方提点意见,最终再做决定。 还有dvd初选,只有通过初选才能参加初赛,关于dvd的录制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他只知道需要从身体右侧录制,全身入镜,手部动作要清晰,镜头必须固定,每首曲目的演奏不得编辑剪接,这些都是他从网上看的,感觉录制视频的人要很专业才行,如果没有顾清琉他大概真的只能找林川帮忙了,林川的哥哥好像对这方面很在行,不知道是他本人在行还是他手下的人,总之听林川的口气好像这对他们来讲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苏浅除了每天练琴和上课外兼职也是照去不误,只是把原本的周二、周五调成周二、周四,因为顾清琉说过往后每个周五都会过来接他,如果他没空也会让司机过来,一个星期下来苏浅的脸色明显比先前苍白了不少,林川简直看不下去了:“不就是个破比赛吗?至于这么拼命吗?午休时间也跑去练琴,下午一下课就往琴房跑,连饭都忘记吃你是要上天吗?” “可是……如果不努力的话我怕连初赛都进不了。”林川不知道自从知道顾清琉给他请了老师后他就倍感压力,生怕辜负了对方的期望。 “别逗了,就你还进不了初赛?闭着眼睛弹都能进吧!” “你太抬举我了,你不知道比我厉害的还有好多的,他们跟我一样都是从小就开始学琴的,我看了历届比赛的视频,选手们都很优秀,真的,那些获奖的前辈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能跟他们一样。” “你少妄自菲薄,相信我的眼光,你要进不了决赛老子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承你吉言吧,我会努力的。”苏浅很高兴室友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这让他越发觉得应该要竭尽所能争取在比赛中拿到名次,不能让对方失望。 “努力个屁,还有差不多一年预选赛就要开始了,这又不是能够临时抱佛脚的,‘诗人靠天分,不是靠培养!’你读书读去哪了?钢琴需要的是多年的沉淀与积累,你选好曲子就行了,别瞎紧张,最最重要的是不要怯场,省得发挥不好。还有啊,演奏时候的表情和动作这个也很考究,最好还是要有专业的老师指导,针对这个比赛的。” “嗯,其实……顾总帮我请了老师的。” “蛤?好吧好吧,看来是我瞎操心了。”本来他还想说如果有需要让他哥帮忙找个老师来着,别问为什么事事找他哥,因为现在公司掌政是他哥,什么都是他说了算他爸妈不管,而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个嗷嗷待哺的二世祖罢了。这也是他与顾清琉之间最根本的区别,一比就完全被比下去了,一想起来就气到不行,只得转移话题道,“走,去吃饭,你别又偷偷跑去练琴啊,昏倒了我可没力气背你去医院。” “等一下,我……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了,”苏浅有些为难,“因为顾总一会儿要过来接我,我要先回宿舍洗个澡,他要带我去见那位老师。”今天是周五,他跟顾清琉约好了的。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们约会了,我回我哥那里,周一再回来。”听完他的话林川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气呼呼地一甩书包就大步往校外走去了。 苏浅看着他趾高气扬的背影心里只觉得温暖,眼里不自觉带着上几分笑意reads;杀手在路上。 他回宿舍洗完澡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留在宿舍等顾清琉电话而是收拾好书包打算去校门口等,关门前瞥见床尾斜靠在墙上的电吉,突然想起好像有整整一周没碰过它了,此时看起来有种孤零零的味道,忍不住走过去将它收进琴盒里,提着出了门。 顾清琉的跑车在校外停下的时候一如既往地招来一顿艳羡的目光,他刚掏出手机想给苏浅打电话就看到了不远处穿着白衬衫,平板鞋,背着单肩背包,手里提着琴盒的少年。他就站在暮春夕阳的余晖里,风轻轻地浮动他的衣衫和短发,身形看起来修长而消瘦,俊秀纯净的面容浸在一团暖光中,柔美得犹如宣纸上晕开的水墨,顾清琉呼吸一窒,目光一时定格在他身上忘了移开。苏浅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猛然朝这边看了过来,两人视线撞到了一起,对方蓦地朝他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快步朝他跑了过来。 看着斜阳下奔跑的身影,带着浓浓的青春气息,神采飞扬的模样,离他越来越近,顾清琉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下车去迎接,想要伸手将他纳入怀中,想要将他高高地抱起,让所有人知道——这样美好的少年,是他的。 “快走吧!”“砰”地一声,苏浅伸手关上了车门。 顾清琉这才回过神来,启动了车子,脸上的神色已经带上了几分调侃:“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走啊?” “才……才不是!”苏浅系好安全带,往座位上缩了缩,有些窘迫地看了他一眼,“你的车太引人注目了,我可不想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被人关注不好吗?等到你成名后会有更多的人关注你,提早适应也好。” “我想我这辈子也没法适应。”苏浅捂着脑袋,有些苦恼道。 “被人追捧是好事,有那么多人喜欢不好吗?” “不需要很多人喜欢。”苏浅摇头。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越多人喜欢就越开心吧?”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苏浅皱了皱眉,“就算别人喜欢也没用啊,我又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我只要我喜欢的人喜欢我就好了,一个就够了,不要那么多。” 他话一说完,顾清琉突然拐进一条没有红绿灯的小路,踩了急刹车,苏浅吓一跳:“怎么了?” “真的一个就够?”顾清琉解下安全带,伸手将他困在副驾驶的角落里。 “真……真的。”苏浅紧张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跳猛然加快了不少。 “那……小浅说的那个人是谁呢?”顾清琉扬起嘴角,眼里有些促狭。 “不知道!”苏浅气他明知故问,凶巴巴道。 “真不知道吗?”顾清琉捏住他尖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那个人难道不是我?” “才……不是!”苏浅被他逗的面红耳赤。 “那你上我车干嘛?”顾清琉低头在他唇上蹭了蹭,黑曜石般的眼眸沉甸甸地看着他,“不管是,还是不是,上了我的车就别想跑了,敢跑以后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说得认真,口气森冷,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苏浅有些被吓到,怔怔的看着他,总觉得这样的他看起来有些陌生,下意识地就叫了他一声:“顾……总?” “你说的对,别人喜欢也没用,你是我的人,只能是我的!”顾清琉说完直接抬起他的下巴,霸道地吻了上去。 第二十三章 苏浅在某豪华酒店的包厢里见到了顾清琉给他引见的老师,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一席端庄的黑西装,两鬓已经微微泛白,面容肃穆,看起来有些严厉,顾清琉对其非常尊敬,人一进门就主动迎上去握手寒暄,对方对他非常客气,笑起来倒是慈眉善目。 顾清琉将苏浅拉到他身边,介绍到:“这位就是苏浅,接下来要麻烦您带的学生。” “您好。”苏浅很有礼貌地与对方打招呼。 “这位是左恩先生,著名钢琴教育家,在钢琴方面有很高的造诣,以后他就是你的老师了。” “你好。”左恩朝苏浅伸出了右手,他赶紧伸手握住,微微鞠了个躬,“以后要麻烦左老师了,我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望老师多担待。” “你太客气了,”老师松开手,爽朗地笑了出来,“我相信顾总的眼光,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好好加油reads;只爱静儿。” “谢谢老师。”苏浅有些羞赧地往顾清琉身边躲了躲。 “这孩子认生,胆子小,要让老师多费心了。”顾清琉笑道。 “能帮到顾总忙是我的荣幸。”左恩说道。 “哪里话,是我该谢谢您,来,吃饭吧,时间不早了,先填饱肚子先,过后我们再聊聊。”顾清琉替他拉出椅子,男人朝他点点头,坐了上去,“顾总也坐。” 顾清琉这才拉着苏浅入席,谢师宴过后把练习的时间地点定了下来才道了别。 回去的路上顾清琉说道:“左先生常年定居海外,最近几年才回到中国,你在网上可以搜到他的信息,曾多次担任国际钢琴比赛评委,著有多部与钢琴研究和教育有关的教材,门下弟子在国际钢琴赛事中获奖不计其数,素有‘钢琴教父’之称,对国际顶尖钢琴赛事都特别熟悉,你跟着他学绝对能事半功倍。” 苏浅不知道顾清琉给他引见的老师这么有名,一时愣在了那里。 “不用紧张,尽力就行,我相信你。”顾清琉转头冲他安抚一笑。 “那……学费是不是非常……”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报名手续和费用公司全包,你只需要安心比赛就行。” “公司?” “我想让你来我公司,怎么,不愿意吗?” “不是……我……”苏浅想说我还没准备好,顾清琉却截断了他的话,“没关系,公司本来是我的,花我的钱跟花公司的钱是一样的,你若是不想进祁氏传媒,那所有费用由我个人承担就好,无需有心理负担。” 怎么可能没有心理负担!就是因为花的是你的钱才会有心理负担啊,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苏浅想到。 “进公司和花你的有什么区别?”苏浅不由问道。 “进了公司是以公司的名义参加比赛,公司培养你自然也是要从你身上收取回报的,花在你身上的钱全当前期投入了,在规定的一段时间内你的收益要跟公司按一定的比例分成。” “那不是要签约吗?” “是的,口说无凭,肯定是需要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才行。” “那你希望我跟你们公司签约吗?” “看你自己,如果你不想我也不强迫你,比赛的费用我帮你出就行,作为恋人这是应该的。”顾清琉把车开进所住小区的地下车库,熄了火,转头深情款款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在情场无往不利的顾大少没几个人受得了他的柔情攻势,苏浅自然也一样,感动之余又觉得亏欠对方的太多,左右权衡过后,最终决定:“我跟你们公司签约吧!”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顾清琉心知肚明,脸上却假装不解,“你不是一直不想进娱乐圈?” “是啊……”苏浅淡淡一笑,有些无奈又略带俏皮道,“谁让我有一位这么优秀的恋人呢?害我都不得不居安思危,努力混出个名堂来与他比肩了。” “你真这么想?”顾清琉扯开安全带,凑了过去,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回答他的是一个满含爱恋和依赖的拥抱,苏浅把头埋在他胸口,闷闷道:“我好喜欢你啊……” 顾清琉怔了怔,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下意识地就伸手抱住了他:“有多喜欢?”问完过后马上又反应过来这个问题貌似有点像言情剧里脑残女主会问的问题,不禁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说出这么白痴的话,但他一点都不想收回反而无比期待对方的回答reads;楚汉特种兵。 “很喜欢很喜欢,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喜欢到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是吗?”顾清琉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脸上有了片刻失神。 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将苏浅轻轻松开,伸手摸了摸他白皙的脸庞:“那一会儿我就拿合同给你签好不好?” “一会儿?要去你公司吗?”苏浅眨了眨眼道。 “不用,在家签就好,我让助理带合同过来。” “哦……”苏浅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这么赶?明天签不也一样? “先拿钥匙去开门,我给助理打个电话。”顾清琉说着把钥匙递给了他。 苏浅伸手接过,打开车门下了车,“那我在家等你哦!” “嗯,快去吧!” 顾清琉说完把车门关了回去,拨通了助理赵清的手机,“把拟好的合同送来我住处,豪馨花园。” “您指的是……哪份合同?”赵清似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略带忐忑地问道。 “苏浅的。” “苏浅?现在就签吗?”赵清诧异道,“会不会太早?” “懂不懂什么叫做先下手为强?” “可是……”赵清仍有余虑。 “没有可是!”顾清琉打断他的话,“等到比赛结束就太晚了,到时候找他签约的经纪公司没有十家也有八家,竞争会很激烈而且身价会被抬得很高,我们必须赶在比赛之前让一切尘埃落定。” “您对他当真这么有信心?” “我绝对不会看错!”赵清是顾父的心腹,现在跟了顾清琉,相当于“辅政大臣”的角色,他的话顾清琉多少还是会听一些,但这一次却是立场坚定,“苏浅会成为娱乐圈最亮的那颗新星。”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将合同带过去,只是分成那里您真的不打算修改一下吗?公司与艺人4:6分,让艺人占大头,这是一线明星a级续约的标准了,颠覆了我们以往与新人签约的历史了,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啊!违约金那里倒是可以适当下调一些,三千万实在是有点……” “不用改,你将合同带过来就行。”顾清琉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浅回家后换上自己的睡衣,跑到钢琴那里试着弹了一下,顾清琉上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了一纸合约:“过来看看。” 他坐在沙发上,把合同本放到了桌子,苏浅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拿起合同随意翻了翻,然后问道:“要在哪签字?” “你看都没有看就要签字?”顾清琉失笑,“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卖给谁?卖给你吗?”苏浅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脖子,顾清琉顺势将他抱到了腿上,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就是卖给我,当童养媳,以后都没有人生自由了,怕不怕?” “切,我才不怕,我吃穷你!”苏浅学着他咬了回去,然后就被按到了沙发上。 第二十四章 事后苏浅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窝在顾清琉怀里一脸昏昏欲睡,想到原本还想练一会儿琴再睡觉的,结果全被顾清琉给搅黄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抬头瞪了一眼一脸餍足的某人,哀怨道:“都怪你,突然就乱发情,害我都不能练琴了!” “谁让你没事老爱撩我?”某人吃饱喝足后心情很好,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谁撩你了?起来,我要去洗澡。”苏浅推了推他健硕的胸膛。 “一起洗。”顾清琉抱着他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苏浅惊呼,“不要,我要自己洗!”经过这阵子的相处他已经了解了顾清琉在某些方面的“尿性”,洗澡肯定不会好好洗,占便宜定是少不了,不过这还算好的,搞不好还会按着他在浴室里来一次,他可不想再被折腾了,一次就够他受的了。 顾清琉看出他的心思,低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心,不对你做什么。” “切,我才不信,我要自己洗,放我下来!”苏浅在他怀里挣扎抗议。 “你确定?”对方含住他的耳朵,嗓音低沉而暧昧,“可刚才射了那么多,一会儿肯定会流出来。” “去死!”苏浅张口就咬住了他胸前坚韧的肌肉,脸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顾清琉却是不痛不痒,完全听之任之,大步朝浴室走了过去。 洗过澡后苏浅一身清爽,反而没有睡意了,便去厨房熬了甜汤,端去阳台休息区吃,那里有一张圆形桌子和两把沙发椅,另一头是一张双人吊椅,吊椅上铺着毛绒绒的垫子,放着两个卡通图案的抱枕,看起来温馨又舒适。两人在桌子前喝完甜汤便窝进了吊椅里,苏浅头靠着顾清琉的肩,身上盖着薄毯,看着窗外璀璨的星河,心里满足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困的话就睡吧。”顾清琉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亲,替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一会儿我抱你回卧室。”他很享受现在的感觉,寡淡却平和,安安静静,简简单单,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柔缱绻,仿佛世间一切喧嚣皆被隔离,唯独剩下此刻偏安一隅的甜蜜。这就是苏浅给他的感觉,平淡而真实,比任何人给的都特别。 “不困,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我把吉他带过来了,就是你送的那把,还没在你面前弹过呢!”苏浅坐起来说道。 “好啊。”顾清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苏浅起身去拿吉他,很快就回来了,抱着吉他坐到了他身边:“你想听什么?” “随便。” “哈哈,那来首烂大街的,保管你一听就能听出来。”苏浅笑了起来,摆正吉他就开始拨动琴弦。 “天空之城。”顾清琉淡淡说出了曲子的名字。 苏浅勾了勾嘴角,眼里满是笑意:“你说待会儿邻居会不会来敲我们家门?” “管他呢,能听到未来的天王巨星免费给他们弹琴是他们的福气。” “什么天王巨星,别乱说,”苏浅的手指娴熟地在琴弦上拨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小脑袋随着节奏一晃一晃的,快乐得像只肆意穿梭在林中小鸟,“我就是个无名小卒,一个幸福而满足的无名小卒reads;极品美女养成系统。” “哈哈,”顾清琉被他逗笑,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刘海,“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音乐。” “当然,这是我要玩一辈子的东西,因为它能让我感到快乐。” “看出来了。”它不只能让你感到快乐,还能给你带来无尽的财富,把你推上人生的巅峰,受万人敬仰。顾清琉在心底补充到。 “我给你弹一首我自创的曲子。”《天空之城》弹完后,苏浅神采奕奕地看着他。 “自创?你还会作曲吗?”顾清琉有些诧异道。 “会啊,这有什么难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自己谱曲了,没在外人面前显摆过,就是自己弹着玩儿。”苏浅说道,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有点奇怪,你可别笑我啊,我就没事作着玩的。” “不会笑你,弹来听听。”顾清琉非但不想笑他,心里隐隐还有些期待。他觉得苏浅就像是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淳朴天然,却蕴藏着惊世光华,一旦独一无二的内里被世人一点一点地发掘出来,将会耀眼得让人震撼。 然后他当真被震撼了。 苏浅弹的那首曲子,节奏明快,曲风独特,全程转折得当,衔接得无比自然,流畅得犹如江河奔入大海,有很强烈的个人风格,个性张扬又有一点点傲慢的自我,在如今百花齐放的乐坛算得上是独树一帜。 顾清琉完全被惊艳到,不敢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有这样的天赋:“苏浅,这首歌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啊,就是还没有歌词,我不擅长写词。”苏浅见他突然变得认真,自己不由也有些拘谨,“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听?” “很好听,我很期待它被填完词唱出来的效果。” “真的吗?”苏浅将信将疑道,“这是我高中时候写的歌了,你确定它能被唱出来?” “能,这首歌甚至可以作为你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我会请专业的人帮你填词,顾氏传媒有最好的制作团队,能让你的音乐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在世人面前。” “专辑?以后我要出专辑吗?” “当然,不止会出专辑还会开演唱会。” “演唱会?”苏浅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眼神闪烁,“可是……可是我并不擅长表演,我会作曲会弹琴会唱歌,但是真的不习惯站在舞台上。” “没有人天生就是习惯的,我们会培养你,会把所有能教的都教给你,你会成为乐坛最耀眼的那颗星。”顾清琉抓过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苏浅却局促得有点想逃,他不喜欢顾清琉用这种公式化的口吻跟他说话,这样显得很生疏,仿佛他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与爱情无关,让他觉得陌生又害怕。 “可不可以……不当明星。”苏浅看着他有些弱气道。 “顾氏传媒是专门培养艺人的,不当明星怎么行?”顾清琉看着他不停闪躲的眼神犹如被逼到绝路的小动物,竟一时有些心软,“你要是不想就不用签约,比赛可以照常进行,我来资助你完成比赛。” 苏浅想都不想就摇头,跟娱乐公司签约由公司资助跟顾清琉个人资助意义完全不同,娱乐公司说白了就是个互利共生的关系,他们资助他照样可以从他身上收取报酬,互不相欠。 顾清琉就不一样了,他纯粹是出于个人的关系要替他出资,这样只有自己是受益的一方,顾清琉什么也没得到reads;警路官途。本来就已经不平等的恋爱关系再这样下去只会变得越发不平等,自己对他的亏欠感会越来越重,没法心安理得,坦然受之,这样下去无论心理还是精神上都会产生极大压力,会把他压垮,久而久之这段感情迟早会变质。 他不想失去顾清琉,他爱他,爱得像是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参加比赛不仅是为他也是为了自己,为了让自己心里能好受些,为了让他知道自己也有与他比肩的能力,他是如此想要得到肯定,想要站在平等的位置与他相恋。 “苏浅?”见他沉默了,连眸色都变得深沉而忧郁,之前弹琴的快乐消失无踪,顾清琉心里滑过一丝刺痛,连他自己都猝不及防,像是毫无防备之下被人用针刺了一下,下意识地就伸手将眼前的人抱进了怀里,连胳膊都不自觉收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我没事,我……我可以签,当明星也可以,我想跟你在一起。”苏浅伸手抱住他的宽厚的肩膀,把头埋进他怀里。 “乖孩子。”顾清琉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抱着他的力道像是要将他揉碎一般,“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公司给你的一切一定是最好的。” 苏浅在他怀里苦笑,很想告诉他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最后他只是说道:“我去客厅把合约欠了吧!” “嗯,顺便看看内容。”顾清琉将他抱了起来,往客厅走去。 “艺名‘苏白’?要用艺名吗?”苏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视线落到合同的某页。 “嗯,用真名怕会给你现实生活带来不便,还是用艺名吧,而且我觉得‘白’字很适合你,无论是气质还是内心。” “你觉得我很小白吗?”苏浅撅了撅嘴,有些不满道。 “哪有,你想太多了。”顾清琉揉了揉他的头发,圈着他坐在自己腿上。 “那为什么要用‘白’字啊?有什么寓意吗?”苏浅不解。 顾清琉笑而不语,因为‘白’字象征着纯洁,在他心里苏浅永远都是心无尘垢的,比任何人都要干净。 “签约时长……十年?要这么久吗?”苏浅看着上面的时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十年很久吗?还是说你不打算一直留在我身边?”顾清琉扯了扯他白嫩的脸蛋,凶巴巴道,“成名后就迫不及待想要摆脱我这个老头子另寻新欢了?” “怎么可能,这完全是两码事。”苏浅无语。 “好吧好吧,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一天到晚与我处在一个屋檐下就缩短三年,七年怎么样?人家常说,七年之痒,劳燕分飞,看我们的感情能不能经得起七年的考验。” “七年……”苏浅轻轻说出这两个字,思绪仿佛飘到了远处。七年很久吗?为什么七年过后就会“痒”呢?比起一辈子,七年对他来讲真的不算什么,他不愿签那么长的约只是因为他不想一直当明星而已,他想早一点退出娱乐圈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够七年之后自己也不过二十五岁,还很年轻,还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想到他这里,他点了点头,道,“那就七年吧!” “决定了就不能改了哦。”顾清琉轻声哄他。 “不改。”他说着又翻了一页,看到上面的违约金数目“三千万”,目光不由停了下来。 “如果觉得多……”顾清琉斟酌词句,苏浅却断然说道,“没事,我相信你,就算是一个亿我也会签的。” 苏浅拿起笔刷刷两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顾清琉圈着他的胳膊明显僵硬了一下。 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下午顾清琉让人把左恩先生接到了家里,他们约定的训练地点就在顾清琉家。为了了解苏浅的水平,左恩先让苏浅弹了一首肖邦的曲子,完后赞不绝口,脸上难掩激动之情:“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优秀的学生了,他的琴技一定会惊艳世界。” “承您吉言,这段时间就辛苦左老师了。”顾清琉摸了摸苏浅的头顶,与有荣焉。 “顾总的眼光果真够毒,这孩子的天赋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可塑性非常强,只要能够得到正确的引导,在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中具有角逐金奖的能力。” “金奖?”苏浅一脸茫然地听着他们谈话。在他看来自己能进决赛就已经不错了,金奖他是连想都没有想过,想不到老师对自己的期待竟如此之高让他不禁有些吃惊。 “对,就是金奖,连左老师都这么看好你呢,你还对自己没有信心吗?”顾清琉低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可是……我觉得我,可能会让你们失望。”苏浅缩了缩肩膀,有些底气不足道。 “相信我,你不会的,你只会让我们惊艳。”顾清琉弯腰用额头轻轻地抵住他的额头,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他眼里,仿佛可以洞悉他的一切,连灵魂都可以看穿,“对你来讲这只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苏浅呆呆地与他对望。很神奇,对方随便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彻底安抚了他,让他真的就觉得这只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一件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事,比过往在期末考中获得名次还要简单。 一旁的老师很有耐性,等到顾清琉直起腰才笑道:“这孩子若是有弱点应该就是不够自信了,不过看来有顾总在这一点就不用担心reads;天价新娘之村姑皇后。” “呵呵,让老师见笑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苏浅才猛然意识到身边还有人,脸上顿时红了一片,刚才真是太失礼了! “顾总今天会一直在家吗?”左恩问道。 “是的,上课期间我就在书房或者卧室,有事随时可以叫我。” “这样会不会打扰到您办公或者休息?” “不会,你们随意就好。”顾清琉说完抬手看了下表,“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上课吧,我先进去了。” “好的。”左恩说道。 苏浅不由自主目送他离开,不想对方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规则与谦逊会毁掉天才和艺术。” 苏浅愣了一下,脸上似乎有些不解,等到顾清琉进去后,左恩才对他说道:“知道顾总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这是威廉.哈兹里特说的话。”苏浅不假思索道。 左恩失笑:“这个我当然知道,你可否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苏浅摇了摇头,字面上的意思他是懂的,只是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己从来就不是天才,他不明白顾清琉为什么要这样说。 “顾总想要告诉你,你有骄傲的资本,无需妄自菲薄,更不要受世间条条框框的约束而埋没了自己的才能,同时他也是在提醒我,不要改变你本质的东西,他更看好原来的你。” “原来的我?” “是的,被改造后的你再优秀也不过是别人的复制品,但在顾总眼里你无需成为别的复制品,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 “做好我自己?” “表现你最真实的一面就好了,你本身就是个天才。” 上完课后苏浅整个人瘫到了沙发上完全不想动弹了,顾清琉送完左恩后,坐到他身边,伸手拨了拨他凌乱的短发,笑道:“累坏了?” “还好。”苏浅抓着他的手,“比赛会消耗很大的体力,我得尽早适应才行” “嗯,往届参加决赛的选手累得都无力接受记者的采访,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是世界上最权威的钢琴比赛,算是古典音乐界的奥斯卡,要求相当严苛,难度极大,评委挑剔也是出了名的,某一奖项若是他们认为没有人有足够资格获得,宁可悬空也不会错发,这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赢得的比赛,比起努力这更像是天才的舞台。” “天才也是要靠努力的。”苏浅不赞同地看着他。 “你说的没错,但天赋是与生俱来的,这就是你的优势,只要加以努力,你一定能站在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可是,高处不胜寒啊。苏浅在心里默默想到。 与左恩约定的上课时间周末是下午两点到六点,四个小时,周一至周五则是晚上八点至十一点,三个小时,其余的空闲时间苏浅自己练习。因此苏浅只能把兼职给暂停了,而且每天上完当天的课就要过来,倒不是觉得麻烦,因为来回都有司机接送,只是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同居了,让苏浅颇为不安,一想到日后就要与顾清琉朝夕相对就紧张得无以复加,但是训练完了回学校睡顾清琉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对此他也只能妥协了。 对于顾清琉来讲,每天都能吃到苏浅亲手做的菜,一有空就能拉着人滚床单,生活简直不能更美好,一个月下来他非但没有觉得腻,反而越来越喜欢这种家的味道,连作息都规律了不少,每天家里和公司两点一线,路线基本不变,除了偶尔应酬外,再没出去花天酒地过reads;警路官途。 但是有人却不满了,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你知道你有多久没回家了吗?” “妈。”顾清琉对电话那头说道。 “妈什么妈?你还知道我是你妈?”那头怒不可遏,“连陪我吃个饭的时间都没吗?” “爸不是在家吗?” “别说你爸了,父子两个都是没心没肺的,整天忙忙忙的,家里连个人影都没。” “爸没回家吗?” “出差去了。” “又出差?不是前不久才刚回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能闲得住?叫他好好休个假,把事情安排给手下人去做,不要事必躬亲把身体给糟蹋坏了他还不乐意,生怕我会阻碍他财路似的,现在倒好,你也跟他一样了,不乐意对着我这张老脸了是吧?” “瞎说什么呢,”顾清琉笑了笑,讨好道,“我妈永远十八,跟我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我女朋友呢。” “油嘴滑舌,跟你爸年轻时候一个德行。”顾母被逗笑,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回家让我见上一面,否则以后都别回来了知道吗?” “好,那我就回去一趟。” “回来就在家睡了,别给我吃个饭又没人影了啊!” 顾清琉正有此打算,他是想回去吃个饭就回豪馨花园来着,不想他妈却这么说,只好答应道:“知道了。” 顾母却没有放过他,继续问道:“你跟晴晴处的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别明知故问,姑娘明显对你有意思来着,你们不是约了一起吃饭吗?过后怎么没听你提起了。” “我对她不感兴趣。”顾清琉直截了当道。 “那你对谁感兴趣?这么好的姑娘都入不了你眼,你是要娶个天仙当老婆吗?” 顾清琉脑海里瞬间闪过苏浅那张脸,心想天仙也没苏浅好看,现在他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很满足,不打算更换情人:“总之就是对她不感兴趣,您别再乱介绍了,我会自己找。” “呵,自己找?你当我不知道你平常在外头都养些什么人吗?我告诉你,无论你以后找个什么样的,第一不能是明星,第二不能是男人,第三要与我们家门当户对,如果这三点都能满足,我同意你自己找。”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跟我说这些?”顾清琉心中莫名觉得烦躁,“总之我有分寸就对了,您不用瞎操心。” “儿子啊,你别嫌妈啰嗦,妈这都是为你好,娱乐圈背地里的那些勾当你是知道的,那些个小明星外头再怎么风光靓丽都好,终究只是个供人取乐的戏子,上不来台面,而且有几个是干净的?” 顾清琉想说苏浅就不一样,他比谁都干净,但他知道他要这样说他妈非疯了不可,为了个包养的情人跟自家老妈翻脸未免太过不划算,便索性由着她了,等她念叨完挂了电话他才打电话跟苏浅说晚上不回去了,让他不要等自己。 第二十六章 苏浅看着满桌子的菜,心里有些失落,因为是周五下午没课,就早早过来了,去超市买了很多顾清琉爱吃的菜想给他一个惊喜,不想却接到了对方说不回来的电话,真是措手不及,早知道就不做这么早了,苏浅有些懊恼地想到。之所以会做这么早就是因为知道对方周五会提前下班,怕他回来得早吃不上饭才提前弄的,而且那个说不回来的家伙昨晚还在床上抱着他跟他撒娇说想吃酸菜鱼,让自己给他做。 现在那道精心准备的酸菜鱼,在厨房的灶台上用文火慢慢烹调,令人垂涎的香气飘了满屋子都是,预计完成的时间正是那人下班到家的时间,只可惜今天却是无人享用了。 这些菜留到明天味道肯定没有今天好了,丢掉又太浪费,苏浅实在舍不得,只好给左恩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起吃饭,顺道就留在这边上课了。 “好香。”左恩刚进门就问到了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苏浅站在旁边说道,“都是些家常菜,自己做的,希望您不要嫌弃。” “怎么会,你们太客气了。” “顾总还没回来吗?”左恩换好鞋,问到。 “他今天不回来了,好像要跟家人吃饭。” “是吗?”左恩有些诧异,“就我们两个?” “是的,老师您请坐reads;超神系统。”苏浅把他领到餐桌前,替他拿出了碗筷和勺子,“可以先喝点汤。” “天啊,这么多菜,就我们两人?”左恩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睁大了眼睛。 “恩,我一个人吃不完只好把您也叫来了。” “这真的是你做的吗?”左恩不可置信道。 “是的,要是哪道菜不好吃您要如实跟我说,日后我好改进。”苏浅不好意思道。 “一看就知道很好吃,顾总真是有福气。”左恩羡慕道,“我夫人要是有你一半心灵手巧就好了。” 苏浅脸上红了红,转移了话题:“我给您盛饭吧?” “好,吃完我们就开始上课。” “嗯,不过我要先洗个澡,吃完饭后您在客厅稍微等我一下好吗?因为做饭身上有油烟味,就这样上课太失礼了。” “好的,不用着急。” 夜里左恩离开后苏浅又练了一会儿琴,直到眼睛酸得受不了才去睡觉。半夜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猛然睁开了眼睛却被人从身后抱到了怀里:“谁?”苏浅吓得大叫一声,用力挣开,情急之下手肘重重撞到身后之人身上,然后听到一声闷哼,接着是无比熟悉的声音:“是我,别怕。” “顾……顾总?”苏浅抱着被子站在床边惊魂未定。 “是我。”顾清琉随手打开了床头灯,苏浅顿时看清了他的脸,猛然松了口气,“你……你怎么回来了?”而且还是这个点!见他揉着胸口没有说话,苏浅猛然想起自己刚才出其不意的那一肘子,赶紧跳上了床,一脸紧张道:“怎么样了?是不是撞伤了,让我看看。” “没事。”顾清琉伸手将他拉了过来,抱进怀里,“睡吧,很晚了,吓到你了吧?” “还……还好。”苏浅有些僵硬地枕在他胸口,生怕压到被自己打的地方,最终还是说道,“让我看看,刚才那一下撞得挺重的,得擦点药才行。” 顾清琉拗不过他,只得起身靠在床头,让他替自己解开睡衣的扣子,苏浅看了一眼那结实的胸膛,果然红了一大片,不由内疚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吓到你了。”顾清琉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今天乖不乖?” “我又不是小baby,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苏浅抱着他的腰,头歪在他肩上斜着眼睛看他,那副姿态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顾清琉心底软成一片,连目光都不自觉变得柔和了些,低头在他微微撅起的嘴上亲了一口,“这里都可以挂油瓶了,还说不是小baby?怎么,一个晚上不回来就不高兴啦?” “哪敢。”苏浅哼哼。 “这还叫不敢?都快爬到我头上了。”顾清琉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眼里却满是纵容。 苏浅拍开他的手,坐了起来,正经道:“还是擦点药吧,你看都红了,药箱在哪?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药油,我帮你抹点,不然明天该青了。” “青就青了,我讨厌那味道。” “别任性,红花油有没有?” “没有,别的油倒是有。” “什么?”苏浅眨了眨眼,然后就被一把拉了过去压到身下,顾清琉随手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管软膏塞到他手里,“要抹抹这个reads;极品霸医。” “要死啊,讨厌!”苏浅气愤地在他胸口锤了一拳,把润滑剂丢到一边,“不管你了。” “真的不管了?”顾清琉虚压在他身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本来就痛还被你打了一拳,更痛了。” “……真的?”苏浅半信半疑地往他半裸的胸口看了一眼,“刚才打到了吗?我没用多少力啊。” “真的,很痛,摸摸。”顾清琉抓着他的手,“摸摸就好了。” 苏浅下意识就要往他胸口摸去却拉着来到对方身下那个明显已经隆起一块的地方,猛地按了上去,苏浅猝不及防,摸了个正着,顿时气急败坏地将手扯了回去:“去死,我再也不管你这个臭流氓了!” “可是真的很痛啊,又热又痛,都硬了,”顾清琉盯着他发红的小脸,声音低沉而暧昧,“真的不管我了,宝贝儿?这可都是你害的啊。” “睡觉了。”苏浅想推开他却被按住了双手,顾清琉眼底深处明显已经燃起了*的火光,连嗓音都变得性感沙哑,“不行哦,你弄疼了我得赔偿我才行。” “我……我又没有碰你下面!是你自己……自己……”苏浅羞愤不已,又逃不开,只得转过脸避开那双善于魅|惑的眼睛,却将修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下,顾清琉毫不客气地吻了上去,“赔偿下面也是一样的,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苏浅在心里怒吼,却被颈间湿热柔软的触感扰乱了呼吸。他把脸转了回来想要躲开却被攫住小嘴,顾清琉含住他的下唇,探出舌头在他敏感的下颚和牙齿之间轻轻舔过,苏浅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软了,想要张口抗议却被对方的舌头蛮横地闯入了口中,彻底搅乱了他的思绪。顾清琉用力按住他的手,身体与他紧紧相贴,像是一头强壮的雄兽将自己的母兽踩在身下,极具威慑性地用下身顶了顶他,猥亵又强势,即使隔着布料苏浅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地方蕴藏着的热量和强度,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连动都不敢动,只能完全臣服在对方身下。 这一夜苏浅被折腾得格外狠,几度被快感激得昏厥过去又被强悍的进犯弄醒,在起伏不定的欲海里被一阵高过一阵的巨浪抛上抛下,浮浮沉沉。一直以来顾清琉在□□上尽管强势却很照顾他的感受,苏浅说是一直是享受的一方也不为过,毕竟顾清琉在圈子里技术好是出了名的,即使对方总是在床上逗得他无地自容,羞耻得几度落泪却也舒服得欲|仙欲死,说了许多自己平日里连想都不敢想的露骨情话。 今晚顾清琉却只是一味地索取,把他按在床上做得昏天暗地,除了求饶外他几乎发不出别的声音,对方却是置若罔闻,变本加厉地在他身上挞伐,苏浅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身子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被迫承欢,直到最后一次失去意识他都不明白顾清琉今晚到底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半夜摸回来把他折腾成这样。 他当然不明白,因为连顾清琉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家里躺到半夜,头一回觉得自家的床大到像是漫无边际,身边突然没了随手可以抓过来抱住的温软身体,无论怎么躺都觉得空,连被子都变得冷冰冰的毫无温度,最后越睡越浮躁鬼使神差地就下了床,随手披上衣服出了门。为了防止惊动他老妈,下楼连拖鞋都不敢穿鞋,出门都是偷偷摸摸的。 坐上跑车那一刻,被夜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不少,意识到自己竟然半夜从家里偷跑出来,莫名觉得想笑,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了初中生背着家长谈恋爱的错觉。 *得到满足后,顾清琉感觉体内暴躁的野兽终于安静了下来,浮躁的内心回归平和。低头看着身下已然被折腾得昏睡过去的小孩,一张小脸湿漉漉的,抿着嘴,皱着鼻子,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将落未落,楚楚可怜又分外动人。顾清琉心底软成一片,忍不住伸手将他抱进怀里,一下一下地在他脸上啄吻,喃喃自语道:“不能怪我,这是你该补偿我的,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傻事吗?” 第二十七章 第二天发现儿子半夜偷溜出门的顾母大发雷霆,一大清早就打电话过来炮轰,顾清琉睡得迷迷糊糊,接电话的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嗯?……” “你昨晚去哪了?不是说在家睡吗?人呢!”在外人面前优雅得体,礼仪俱全的贵妇此刻几乎忍不住要咆哮,昨晚上她约了几个平日里交往密切的豪门夫人在家里打牌,打到十二点才结束,上楼跟儿子说了晚安才心满意足地去睡觉了。今天特地一早起来给儿子准备早餐,结果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拧了一下才发现门没锁,进去一看压根连人都没有!在屋子里上上下下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最终在保安大叔口中得知少爷半夜出门去了,至今没有回来。 顾母肺都要气炸,儿子从来不会这样,以前就算是在外头包养了情人,说回来睡就不会半夜偷跑出去,更不会整整一个月不回家吃饭,现在倒好,不回来吃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回来睡一晚居然还半夜偷跑出去,这成何体统? “你现在在哪?”顾母得不到回应,再次咄咄逼人道。 顾清琉此刻半睡半醒,接通电话纯粹是条件反射,听了半天才听清楚了大致内容,见母亲的声音变得尖利了不少,便含糊道:“回豪馨花园了。” “你没事半夜回去干嘛?”顾母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大有得不到满意答案就不挂电话的架势。 “睡觉。”顾清琉闭着眼睛回答。 “你在家睡不了还是怎么着?非得大半夜跑去那边睡。怎么,你那边的床是金子做的啊?” “妈,别闹了成吗?大清早的,让我睡会儿觉,今天是周末。” “你也知道是周末?周末还给我往外跑,你才回来多久啊你?有几个小时吗你就待不住了,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你实话跟我说最近是不是又养了什么人?是不是她撺掇你成天往外跑,连家都不回了。” “别瞎说,太久没回去了家里的床睡不习惯,失眠才跑过来的reads;绛红唇。”顾清琉敷衍道。 “我不信,你肯定是被狐狸精给迷住了,连妈妈都不要了!”顾母简直要声泪俱下,又气氛又委屈恨不得马上能把狐狸精揪出来教训一顿让她再也不敢勾引自己儿子。 “妈,别无理取闹好吗,哪来的狐狸精,别乱想,我今天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忙,您就行行好让我睡个安稳觉吧!”顾清琉随口胡掐。 “你真的……是因为认床才半夜去那边睡的吗?”顾母半信半疑,一听到儿子待会儿还有工作顿时就有些心疼,“周末还有工作啊?” “是的,要跟人谈合作呢,很重要的必须要去。” “这样啊,怎么周末还要谈合作……”方才的满腔怒气顿时被心疼所代替,爱子心切的顾母很容易就被糊弄了过去,把怨气转向了别处,“怎么一年到头都这么忙,这样下去身体该累垮了,连周末都不能休息怎么搞的?那人也真是周一谈不好吗?干嘛打扰你休息。” 顾清琉有些无奈地笑了出来:“工作上的事哪能那么随心所欲,您现在知道我辛苦了吧?所以是不是该让你的宝贝儿子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好应对工作而不被别人坑呢?” “是是是,你赶紧睡吧,妈就不打扰你了,忙完了得回家吃饭啊!” “这两天就不回去了,要应酬到很晚,我怕喝多就在外头睡吧。” “这样啊……”顾母明显有些失落,最终也只得说道,“那你要好好照顾身体别喝太多酒,一有空就回家啊!” “好的。”母亲关切的语气让顾清琉有些心软,“以后我每周至少回去吃两次饭。” “嗯嗯,宝贝快睡吧!”顾母说完终于收了线。 顾清琉松了口气,身边的苏浅却悠悠转醒,朝他这边翻了个身,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问道:“怎么了?” “没事。”顾清琉揉了揉他的头发。 “刚才在跟谁打电话?”他好像听见电话里传出女人争吵的声音。 “我妈。”顾清琉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躺了下去。 “为什么这么早给你打电话?”苏浅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一副困到极点却强打着精神的样子,眼皮子还在打架。 顾清琉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可爱,忍不住伸手将他抱了过来,在他小巧的鼻头上轻轻地捏了一下:“她问我是不是在外头有了狐狸精。” “我不是狐狸精。”苏浅含糊不清道,明显意识还不清楚,胡乱地在他胸前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地睡了过去。 顾清琉哭笑不得,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亲,抱着他也睡了过去。 苏浅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醒来时候身边的已经空了,洗漱过后打开门,客厅里传来电视声,他下意识就叫了一声:“顾总?” “醒了?”顾清琉听到他声音,放下遥控器朝他走了过来,“饿不饿?想吃什么?” “几点了?”苏浅抬头看着他,神色是久睡后特有的疲惫,声音也有些沙哑。 “快一点半了。”顾清琉将他抱了起来,往客厅走去,“要吃什么我让人送。” 苏浅没有回答,只是习惯性地抱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肩上,眼角有种纵欲过后的慵懒,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顾清琉失笑:“小懒猪reads;韩恋。” 苏浅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靠在他肩头拿眼睛瞅他。 顾清琉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好玩,抱着他走到桌边替他倒了一杯温水,单手递到他嘴边:“喝点水,你这嗓子可比什么都重要,要好好保护。” 苏浅就着他的手喝下了小半杯,然后继续歪在肩上昏昏欲睡,顾清琉抱着他来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捏了捏他白嫩的脸蛋,笑道:“几岁了还让人抱让人喂的,以后是不是该给你准备个奶瓶了?” “去死。”苏浅趴在他身上,双手吊在他身后,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布偶娃娃,完全没有下去的意思。 “懒死你。”顾清琉在他软乎乎的屁股上捏了一下,拿起手机叫外卖,“想吃什么?快说,不然只能跟我吃一样的了。” 苏浅连动都不动一下,顾清琉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看来我真是把你给宠坏了。” “也不知道是谁害的。”苏浅哼哼,意思不言而喻。 “好好好,都是我害的,昨晚你补偿了我现在换我补偿你好不好?苏大爷您老要吃啥?小的立刻让人给您送过来。” “你太讨厌了。”苏浅推开他,从他身上滑了下来,自己跑去玩钢琴了。 顾清琉摇了摇头,只好随便叫了一些。 “还有半小时左老师就要过来了,肯定来不及吃饭。”苏浅坐在钢琴前回过头来说道。 “你还知道要上课啊?” “当然啊,干嘛不早点叫醒我?”苏浅有些郁闷道。 “你现在眼睛都还是闭着的,早点叫你你能起来吗?” “不知道是谁害的!”苏浅愤愤道。 “我害的行了吧?要我认错吗苏大爷?” “认错有用吗?”早干嘛去了!昨晚那样求他,这个可恶的人还是一个劲儿地折腾,简直是往死里折腾,他现在能有精神才怪,待会儿发挥失常左老师该生气了,想到这里苏浅不禁有些担心,“现在怎么办?我怕我一会儿注意力没法集中,左老师很严厉的,我不想惹他生气。” “什么怎么办?请个假就好了。”顾清琉说完拿起手机拨通了左恩的电话,“左老师。” “顾总,有什么事吗?”左恩很快就接了。 “小孩今天有点不舒服,我想让他休息一下,下午的课能取消吗?” 左恩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顾清琉口中的“小孩”指的是谁,立马就说道:“当然,身体重要,让他好好休息吧,好了再练。” “嗯,那谢谢老师了。” “跟我道什么谢,我还得谢谢小苏呢,昨晚那顿饭实在是太美味了。” “饭?”顾清琉皱了皱眉。 “昨晚小苏亲自下厨了,做了满桌子菜让我过来吃饭了,那味道可比外头做的好吃多了,想不到男孩子还会做饭,真难得。” “是吗?” 苏浅听到他的口气明显顿了一下,不由自主朝他看了过去,顾清琉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顾清琉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苏浅不明就里。 “过来。”顾清琉面色不虞。 “怎么了啊……”苏浅有些惶遽地缩了缩,不明白前几分钟还如沐春风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得冷若冰霜,仿佛连周围气压都低了不少。 “让你过来。”顾清琉语气蓦然加重了不少,苏浅看他似乎真的很不高兴,只要心不甘情不愿地挪了过去,“干嘛啊?” 人离顾清琉还有一小段距离就被他一把扯了过去,苏浅猝不及防,惊叫一声,然后就被脸朝下按到了大腿上:“左恩说昨天跟你一起吃饭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一起吃饭啊!你干嘛突然这么生气?”苏浅在他腿上挣了挣,试图爬起来却被按了下去,“安分点。” “这样难受。”苏浅略带恼意地挣扎了下,有点膈到肚子了。 “你昨晚做饭给他吃了?”顾清琉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波澜不惊,其实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是啊,因为……啊!你干嘛打我。”苏浅伸手捂住屁股,抬头瞪了他一眼,非但没有起到威慑敌人的效果反而被一把扒去睡裤,顾清琉扬手“啪啪”又是两下,而且手劲很大,白嫩挺翘的屁股立刻就红了。 “痛,放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苏浅又羞又怒,脸涨得通红,像条离水的鱼在岸上扑腾。 “谁让你随便做饭给别人的吃的?”顾清琉抓住他试图去拉裤子手,语气恶狠狠道。 “因为太多吃不完!”苏浅气得大叫。 顾清琉怔了怔:“什么叫太多吃不完?” “哼……”这次苏浅不说话了,自暴自弃地趴在他腿上不再动弹。 “快说,别赌气。”顾清琉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 “我才没有赌气,以后再也不要给你做饭了!”苏浅埋头在沙发上恨声道。 “还说没赌气?”顾清琉隐约觉得其中有什么误会,怒气下去了一些,将他从腿上拉了起来,替他拉上裤子,“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浅趴在他肩上不说话,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顾清琉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昨晚那顿饭……其实是给我做的对不对?嗯?” 苏浅继续沉默。 “因为我没有回来所以才叫了左恩过来同你一起吃?”顾清琉继续说道,但语气已经柔和了不少reads;残暴王爷溺宠冷血妻。见苏浅不搭理他,知道是自己刚才不分青红皂白揍了他一顿把他给惹毛了,只得赔笑着给他顺毛,“打疼了?” “……没有。”苏浅趴在他颈窝闷闷地回到,他不想无理取闹,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猛然想起昨天的事没能控制住情绪。真正让他觉得委屈的不是顾清琉打他而是昨晚没有回来吃饭,让他满怀期待又瞬间落空。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跟你道歉。”顾清琉伸手摸了摸他挨打的地方,轻轻地揉了揉,低头在他头顶落下细碎的亲吻,“但是下不为例,知道吗?” “为什么?”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 “不许做饭给我以外的人吃。”顾清琉咬咬牙,终于表明了他生气的原因。 “我只做给左老师吃而已,因为吃不完丢掉太浪费了,老师要来上课我就顺便请他一起吃了,这样也不行?” “不行。” “你真霸道。”苏浅嘟囔一声。 “你才知道啊?” “谁让你昨天不回来的?”苏浅开始翻旧账。 “呵呵,老公一天不回家你就要跟人跑了?”顾清琉将他从怀里推开了些,捏住他尖尖的下巴,满含笑意地看着他。 “谁跟人跑了?你讨厌!”苏浅推了他一把,作势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箍住了腰,“才一次就闹别扭了,以后去哪是不是都要向你报备?” “我没有闹别扭。”苏浅垂下眼帘,轻声道。 他的睫毛很长,乌黑浓密,这么垂下来能在眼下投下两道阴影,顾清琉心中一动,低头在他薄薄的眼皮上亲了亲:“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苏浅侧身抱住他,头埋在他颈窝,很乖巧,很安静,“你以后要是不回来提前告诉我一声。”别让我像个傻子似的满怀希望地等,然后希望又落空。 “嗯,昨天是因为被我妈临时给叫回去了,”顾清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还是如实说道,“以后一定提前告诉你。” 得到保证苏浅心情顿时好了不少,阴郁一扫而光:“我没有要限制你的自由哦。” “是是是,你只是蹬鼻子上脸,还扬言不给我做饭而已。” “哪有,明明是你先打我。”苏浅在他怀里撒娇,顾清琉抱着他站了起来,“门铃响了,应该是外卖。” “啊……放我下来。”苏浅赶紧挣扎着要下地,顾清琉却完全没有要放他下来的意思,无比自然地抱着他大步走去开门,无视送餐员瞠目结舌的样子,径直接过外卖就关上了门。 两人吃过午饭又搂在一起睡了个无比香甜的午觉,起床时候顾清琉问道:“你昨晚做了什么菜?” “问这个干嘛?” “今晚也做一样的,我想吃。” “你真小气。”苏浅无语道。 顾清琉不置可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占有欲,只要想到苏浅会做饭给别的男人吃他就怒不可遏,像是自己独有的特权被别人给侵占了一样。 后边的练习开始变得紧张,因为要录制预选dvd,只有通过了才能进入初赛,曲目选定后苏浅很快就练得炉火纯青。顾清琉挑周末时间带他去公司录制,左恩陪同指导reads;盛唐夜唱。 苏浅跟着顾清琉进了顾氏传媒的总裁专用电梯,周末的豪华的办公大楼显得有些冷清,从电梯出来后苏浅一直左顾右盼,掩饰心中的紧张。 “进去吧!”顾清琉领着他来到一间开着门的宽大屋子前,苏浅站在他身后,悄悄探出头,“摄影棚?” “嗯,摄影组的人都不在,只留下了摄影师,进去吧,做好造型就开始录制。” “还需要造型吗?” “当然,预选dvd很重要,形象当然不能马虎,也就简单化个妆,先进来跟人认识一下。”顾清琉拉着他走了进去,里头的人见他们进来,马上走了过来,“顾总好。”打招呼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扎着一根小辫,留着山羊胡,态度谦和。 “嗯,这小孩叫苏浅,今天的主角,这位是左先生,苏浅的老师。”顾清琉介绍到。 “左老师好,久仰大名。”男人立刻冲左恩点了下头。 “你好。”左恩朝他伸出了手,对方有点受宠若惊地与他交握了一下,然后看向了苏浅。 “你好。”苏浅主动与他打招呼,有些拘谨地看着顾清琉。 “他叫乔河,你喊他乔哥就行。”顾清琉说道。 “乔哥,麻烦了。”苏浅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你太客气了,都是同一公司的,职责所在。”乔河对他笑道。 “设备都准备好了吗?”顾清琉问道。 “好了,”乔河回答,“现在要开始吗?” “先等等。”顾清琉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清的电话,“让娜琳来3号录影棚,苏浅要录制dvd,衣服我让人送去前台了,你去领一下,然后给她带过来,顺道通知尹烈,让他马上过来一下。” “好的,我马上去办。”赵清说完就挂了电话。 很快外头就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踩踏声,苏浅寻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御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化妆包,看起来精明干练,看到顾清琉立刻笑魇如花地走了过来:“顾总。” 顾清琉冲她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给他化个妆,能搭配正装的,衣服你带来了吗?” “已经从前台拿了。” “就在这里化行吗?”顾清琉问到。 “当然,”她说完对苏浅说道,“过来这边坐吧!很快就好。” “谢谢,麻烦了。”苏浅跟着她来到一排凳子前坐下,然后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你的睫毛真好看,有点像sd娃娃,皮肤真好,近看都看不到毛孔。”女人放下化妆包,从里头拿出工具,一边替他拍爽肤水一边说道。 “谢谢。”苏浅说着偷偷拿眼睛往顾清琉那头瞄了一眼,果然见他脸色不是很好看,赶紧把嘴巴闭上了。 苏浅属于天生丽质型的,五官都很好看,皮肤又好,根本不需要怎么化,很快就好了:“ok,去把衣服换上。” 娜琳收拾好化妆品站了起来,把带过来的衣服交到他手上。 “那边有换衣间。”顾清琉指了指角落的小隔间。苏浅赶紧拿着衣服小跑过去换了。 第二十九章 换衣间还算宽敞,门正对面的墙上有一排挂钩,左边挨着墙放着一张长沙发,右边墙上立着一面全身镜,中间有块空地正好可以站着换衣服。苏浅将娜琳递给他的两个服装袋打开,较大的那个装着两个盒子,小的那个单独装着一个盒子,苏浅先将小的那个袋子里的盒子拿了出来,打开来看发现是一双崭新的黑色皮鞋,皮质上层,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他又将另外两个盒子打开,分别是上装和下装,配有领结和袖扣,包装精美,独具匠心。 想到外头还有人在等,苏浅快速将衣服和鞋子换上,尺码都是刚刚好,照了下镜子没发现异样,他便放下心来,正准备把袖扣和领结戴上,外头传来了敲门声:“衣服穿好了吗?” 是顾清琉。 他愣了一下,回到:“快了。” “能开门吗?” “能。”苏浅以为对方有事,便赶紧将门打开了,顾清琉走了进来,顺手把门锁上了。 “怎么了?”苏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还差什么?”顾清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情非常满意,“我的眼光果然不错。” 苏浅脸上红了红:“这个是你挑的?” “当然,西装是纯手工制作的,意大利一个古老的牌子,现在已经不是很流行了,我很喜欢,很多套西装都是在那家定制的。” “你怎么知道尺寸?” 顾清琉笑了笑,单手将他揽了过来,在他纤细柔韧的腰肢上捏了一把:“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苏浅有些腼腆地移开视线,心中溢满甜蜜:“还差领结和袖扣,你先等我一下reads;深涧流水野花媚。” 说完他从顾清琉怀里退了出来,从盒子里拿出领结,有些笨拙地给自己戴上,结果弄了半天不得要领,怎么扣都扣不上。顾清琉失笑,伸手将领结拿了过来,熟练地替他戴上了,苏浅窘迫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还好顾清琉没有取笑他,还拿过袖扣替他戴上了,末了还贴心地替他整了整领子,抚平衣服的褶皱:“回去再教你,领结和袖扣是绅士的象征,一个成功男士可不能少了这两样东西。” “抱歉,”苏浅有些自卑地垂下了头,低声道,“我是不是让你觉得丢脸了?” “怎么会?”顾清琉伸手轻柔地蹭了蹭他耳边的碎发,“你没用过当然不懂。”平常人家的孩子哪会接触到这个,除非是特地去学了。 顾清琉替他穿上西装外套,拉着他站到了镜子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苏浅应声抬头,视线微微一怔,镜子里的人身体颀长,一席裁剪精致的黑色西装将身形完美地勾勒了出来,清瘦而挺拔,衬得面容温润如玉,俊秀又不失优雅。 “活脱脱一个小王子。”顾清琉从身后圈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人,“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做什么?”苏浅抓着他的手,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子里动作亲密的两人,化了淡妆的脸上透出一抹红晕。 “想亲手把你身上这套衣服脱掉,”顾清琉含住他圆润白皙的耳垂,富有磁性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浓浓的情|欲,“想在这面镜子面前上你,操到你哭。” 他说得露骨,嘴里呼出的热气全都扑在敏感的耳廓,苏浅身上顿时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仿佛有电流滑过,整个人都险些站不住。对方的视线过于明目张胆,赤|裸裸的,极具侵略性,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身体,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让他有种被扒光了舔舐的错觉:“别……别闹了,外头还有人在等。” “害羞了?”顾清琉在他耳边轻笑,把他转了过来,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苏浅心中一惊,忙将他推开,有些紧张地朝门看了一眼。 “没事,锁着的。”顾清琉重新将他拉了过来,双手牢牢地圈着他的腰,作势又要吻他,苏浅情急之下只好伸手捂住他的嘴,“真的别闹了,大家都在等我们!” “让他们等。”顾清琉无所谓道,苏浅挣脱不得,只好用双手抵住他的肩不让他靠近,“我要出去了!” “再亲一下就放你出去。”顾清琉低下头,寻着他的唇。 “不要。”苏浅将头撇向一边,躲过他的纠缠。 “行啊,那就让他们等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顾清琉索性松开他,转身靠到了门上。 “你怎么这样啊?”苏浅看着被堵死的门,急的眼眶都红了。 “这样是哪样?”顾清琉歪着脑袋,斜睨他,“那我不吻你了。” “那就让开,我要出去。”苏浅松了口气。 “换你吻我,吻得我高兴了就放你出去。”顾清琉笑得人畜无害。 “你……”苏浅气结,恨不得扑过去咬他。 …… 等到他们从里头出来,娜琳还未离开,看到苏浅先是一愣,然后问道:“嘴唇怎么回事?唇膏都没了reads;盛唐之风流。” 苏浅窘得快冒烟,心虚地低下了头,生怕被瞧出什么倪端。 “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蹭掉了。”顾清琉替他解释道。 娜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心中会意,满脸带笑地将苏浅拉了过去:“来,姐姐帮你补一下。” “谢了。”苏浅红着脸,眼角瞥见顾清琉已经在跟摄影师讨论dvd拍摄的事了,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严肃苛刻,一派精英气息,完全让人想不到背地里会对他做出那样恶劣的举动,简直是道貌岸然。 想到刚才自己被迫主动献吻结果还被按到门上吻到差点窒息,占够了便宜,身体就阵阵发热,费了好大力气才能转移注意力,不得不感慨顾清琉撩人的功夫真是一流,明明已经过去很久还回声阵阵,*手段高超至此,别说是自己,换做一般的情场高手恐怕都难以招架吧? “好了。”娜琳的声音换回他的思绪,乔河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朝他说道,“好了的话现在就开始录吧,要不要先练习一遍?” “不用。”苏浅走到背景布前,在事先准备好的钢琴面前坐了下来,回头看着左恩,看他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老师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像平常一样就好,加油。” “加油。”顾清琉摸了摸他的脑袋,退出了拍摄区域。 背景灯暗了下去,一束光从头顶照了下来,柔柔地打在他身上,给他和钢琴圈出一块特写,从侧面看上去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真好看。”已经化完妆的娜琳全程围观,不自觉发出一声赞叹,顾清琉勾了勾嘴角,“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先离开。” “看看都不行吗?顾总真小气。”娜琳掩嘴调笑,控制好音量不让别的人听到。 “出去别声张,比赛结束之前我不打算把他介绍给公司,越少人知道越好。”顾清琉吩咐道。 “我明白,不会出去乱说的,就是好奇能让顾总亲自伺候的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以前范天后刚出道那会儿也没见过这架势,难不成这回顾总真上心了?” “那你说我是不是真上心了呢?”顾清琉一脸微笑地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却半点笑意都没有。娜琳打了个寒战,心觉说错了话,忙道:“我开玩笑的,顾总您别介意啊,女人嘛都是很八卦的。” “娱乐圈人多口杂,有时无心的一句话就能被媒体拿来大做文章,在这个圈子里打滚了这么多年,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我想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 “是是,我明白的。”娜琳忙不迭点头,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多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要知道开罪了眼前这位,即使是身为顾氏传媒的首席化妆师,丢饭碗也是分分钟的事。 娱乐圈就是这样,潜规则无处不在,大家都见惯不怪,老板与明星之间的那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也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做个明白的糊涂人才是这个圈子的生存之道。 刚才那样问真是过于冒险了,实属不该,细想之下不禁有些后怕。这位年轻的总裁其手腕在圈内可是出了名的强硬,平日里总是一派春风和气的模样,看起来很容易接近,实则公私分明,不留情面。刚上位不久,顾氏传媒内部上至高层下至一线就经历了一次人员大变动,相当于重新换过一次血,多名高层一夜之间离职,原因扑朔迷离,真相却是不言而喻。 好在顾清琉大人不记小人过,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苏浅身上,娜琳这才松了口气,心中的警报解除,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第三十章 原本顾清琉还担心苏浅会紧张,结果他一坐到钢琴面前便进入浑然忘我境界,外边一切皆无法对他造成干扰,他的眼里只有琴键,脑中只剩乐谱,每一段动人的旋律皆如行云流水般溢出他的指尖,他就像是天生的表演者,舞台就是他的天地,他不会觉得紧张只会觉得兴奋。 “他是见过的临场发挥最好的学生,天生属于舞台。”左恩在顾清琉身旁说道。 “能一次过吗?”顾清琉问到,眼睛却紧紧盯着灯光下的人。 “毫无疑问,肯定能过。与其说是他的老师倒不如说是他的观众,指导他练琴就像是在免费观赏表演,而且他的每一次出场都会让我惊艳。”左恩毫不吝啬地赞美道,“一开始担心他缺乏自信会发挥不好,我们都错了,他天生不足的自信心源自于他谦和的性格,那只是日常中的表现,一旦站上了舞台,他就是个天生的王者,光凭本能就能击败其他对手,这是基因中带来的东西,根植在灵魂深处,流淌在血液之中,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reads;乡村花医。” “苏浅要是知道您这么夸他一定会非常高兴,您是他最崇敬的人。” “顾总未尝不是?这孩子对你的喜欢溢于言表,他会这么努力都是你的功劳。”左恩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诚恳,“娱乐圈的事我是知道的,我虽然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但跟这个圈子多少沾点边,苏浅是个好孩子,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他日后受到伤害。” “放心,有我在他又怎么会受到伤害?” “呵,或许日后让他受伤的不是别人恰恰就是顾总您呢?” 顾清琉没再接话,视线转向了苏浅,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左恩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看着苏浅的眼里多了几分怜惜。 娜琳站在身边听得真切,越发难以捉摸总裁的心思,身为顾氏传媒的首席化妆师怎么也想不到会被临时召来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新人化妆,而且还是没出道的。更有甚者总裁本尊竟然大驾光临,亲自安排任务,着实把给她震了一下。以前红极一时的范若溪也是顾清琉一手挖掘,并靠潜规则上位成功被媒体评为“四小花旦”之首,一路顺风顺水,直至今日已有“天后”之称,还一度被传为顾氏“太子妃”,也未曾有过这般待遇。 可见这个苏浅是真的与众不同,可又能不同到哪去?再怎么受宠也没法真的嫁进豪门,他可是个男的。以前范若溪正得宠的时候也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还有媒体大言不惭她是顾清琉的真爱,可“真爱”转眼就成了“旧爱”,天后黯然伤神舔伤口,总裁却新人换旧人,乐此不疲,想来这位苏浅的保质期肯定也不会太久。思及此,看着镜头下专注弹琴的少年,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真模样,心下不由有些恻然。 “我弹得怎么样?”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苏浅飞快地跑到顾清琉身边,仰着小脸一副求表扬的姿态。 左恩觉得好笑:“你不是应该问我吗?” “啊……”发现老师还在身边,苏浅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左老师,我……我弹得还行吧?” “当然,保管能进初赛。” “真的吗?”苏浅的眼睛亮了起来,马上朝老师鞠了个躬,“谢谢老师这段时间的栽培。” “你不谢谢你家顾总?”左恩打趣道。 苏浅哼哼两声没有做声,脸上仍旧一片赧然,顾清琉大大方方揽过他的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对左恩笑道:“没什么事就一起去吃饭吧!” 左恩立刻摆了摆手:“不了,我还有事,我太太等着我回去陪她一起逛商场,回去晚了估计要被罚跪搓衣板了。” “哈哈,那就不耽误左老师,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家司机已经在楼下了,我太太早早就让他在那等着了。” “好吧,那您慢走。” “左老师,再见。”苏浅乖乖说道。 “嗯,再见。”左恩走前欲伸手摸摸苏浅的头以示表扬,见顾清琉一直将对方揽在怀里,一副恶犬护食的霸道姿态,最终只得作罢。 娜琳见状也赶紧说道:“那顾总没什么事我就先……” “你先等等。”顾清琉打断她的话。 娜琳心里打了个突,忐忑道:“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顾清琉说着,把苏浅拉到她面前,对他说道,“她叫娜琳,是名资深化妆师,目前就职于顾氏传媒,给很多天王天后化过妆,以后她就是你的专属化妆师了reads;识宝。” 娜琳睁大了眼睛:“专属?那范天后……” “她那边会另有安排,以后你只负责苏浅,他目前在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刚才是在录制预选dvd,通过后会进入初赛,比赛地点设在波兰华沙,到时候你跟左老师随行,直至比赛结束。” “好……的。”新人用她当专属化妆师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比赛结束后苏浅会正式出道,到时候会以艺名‘苏白’出席所有活动,接下来你会很忙,不会比在范若溪身边清闲,而且肯定会有大型舞台妆,你要有心理准备。” 大型舞台妆?难道要开演唱会?这位名叫苏浅的少年不仅会弹琴还会唱歌吗?娜琳心中暗暗称奇。 以前范若溪也是以歌手的身份出道,出过几张专辑口碑都不错,好几首歌都登过各大音乐榜前三,揽奖无数,但却从未开过一场演唱会,只因其身材虽然够辣,相貌虽然够好,声音也算好听,但曲子都是别人写的,她不过是将其唱出来而已。 录制专辑的时候经过层层后期音质自然是无懈可击,可她唱功着实一般,完全达不到可以开演唱会的水准,只因顾氏传媒旗下作曲人的水平普遍偏高,所以她的那些歌就算换另一个人来唱口碑也不会差到哪去。 可几年前有实力的歌手只能靠开演唱会赚钱,代言都被演员抢的差不多了,网络猖獗的时代,若是要靠卖唱片吃饭估计大部分歌手都要饿死,所以这位乐坛小天后很快就转型做演员,凭其原有的人气和得天独厚的外貌接了几部片酬不错的偶像剧,后来又被知名导演相中转战大荧幕,接了几个不错的代言,在演艺圈算是混得风生水起,在媒体口中逐渐从“小天后”升级为“天后”。 连范若溪都没能做到的事难道这位看起来毫无阅历,宛若白纸的少年可以做得到?尽管心中诸多疑问,但娜琳向来懂得审时度势,总裁都这么说了她当然只能无条件服从:“好的,我会全力以赴做好工作。” “嗯,没什么事你可以先离开,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好,听候安排。” “是,顾总。那我就先走了,”临了还不忘跟苏浅道别,“小苏再见。” “娜琳姐再见,以后要麻烦你了。”苏浅温和道。 “你太客气了,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娜琳说完迅速离开了这间处处充斥着总裁强大气场的屋子,再待下去她估计要不堪重负,晕厥过去。 苏浅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那我们也走吧?” “先等一下,还有个人要介绍给你。”顾清琉抬手看了下表,刚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就有个身材高瘦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卷成桶状,像是随时要拿来抽人,衬衫卷到手肘处,领带被扯开了些,松松垮垮挂在胸前,看起来很热,一副胸闷气短随时会背过气去的样子:“有些事情耽搁了!不好意思,让顾总久等了。” “谁又惹你了?一副吃了炮仗的样子。” “妈的,现在的女明星光长胸不长脑子,整脸的时候就该连脑子也一并整了!” 他上来就爆了一句粗口,苏浅瞬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顾清琉身后躲了躲,他头一回见到有人敢在顾清琉面前这么说话,来人看上去三十出头,脸上明明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无论长相还是打扮,看起来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不想脾气竟是如此暴躁。 第三十一章 “他叫尹烈,”顾清琉对苏浅说道,“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了。” 经纪人?苏浅从他身后探出个头,小声地打了声招呼:“你……你好。” “你看看你,都吓到小朋友了。”顾清琉揉了揉苏浅的脑袋,瞪了尹烈一眼,“谁又惹事了?” 尹烈看了苏浅一眼,见小孩儿躲在顾清琉腋下,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怯意,似乎真是被吓到了,不觉将怒火收了收:“能给我惹事的除了那位还有谁?” “范若溪?” 尹烈冷哼一声没有回答,顾清琉却是心知肚明,也没再追问是什么事,反正他知道无论是什么事尹烈都能摆平。 尹烈是娱乐圈闻名遐迩的金牌经纪人,人称巨星推手,凡是他带过的艺人无一不红透半边天,以前做过制片人和副导演还帮很多大牌做过演唱会,在多家娱乐公司待过,可谓是阅历丰富,经验老道,后来被挖到顾氏传媒,现任顾氏传媒艺人管理部总监兼运营部总监,拥有顾氏传媒股份,目前只带范若溪一个。 他管理艺人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眼光独到,很有手腕,能最大发掘艺人潜能,而且凝聚力惊人,旗下艺人对其言听计从,不离不弃,每次只要他跳槽基本都是“集体出逃”,顾氏传媒现下好几位当红明星都是他挖过来的,像范若溪这么能惹事的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了,而且还是当初顾清琉硬塞给他的。 没办法,范若溪刚出道那会儿嚣张跋扈是出了名的,动不动就耍大牌,得罪了不少人,负面新|闻不断,一度处于风口浪尖,换过好几个经纪人,没人想当她助理,可在娱乐圈偏偏有些人被黑得越多红得越快,范若溪就是其中一个。 顾清琉那会儿正跟她打得火热,自然不会给她难堪,但也不能不管,干脆就把她丢给了尹烈,在尹烈手下对方果真安分了不少,而且事业也上升到另一个高度,给顾氏传媒带来不少好处。顾清琉算是江山美人两不误了,尹烈却是苦不堪言,接了个烫手山芋,无处可丢,每次见了他就跟吞了苍蝇似的,没有好脸色。 顾清琉心中多少有些愧疚,此时打算将苏浅交给他,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很快就能解脱了。” 尹烈瞥了一眼怯生生的苏浅,满脸戒备:“这次又是什么麻烦人物?” “相信我,这次不仅不麻烦还会让其他经纪人眼红。” “呵,忽悠别人还行,我这个有过前车之鉴的,还是省省吧,顾大总裁的人我可是见识过的,再来一个我可招待不起。” 苏浅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抬头看了顾清琉一眼,顾清琉莫名有些心虚,掩饰性地干咳两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乖,先去那边坐着等会儿,我们还有些工作上的事要谈,先出去一下reads;工业中华。” “哦。”尽管尹烈口中的“顾大总裁的人”让他分外在意,但他还是很听话地去一边的沙发上坐着等了。 顾清琉朝尹烈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走了出去,在走廊上顾清琉掏出烟盒,甩出一根递给尹烈,对方毫不客气接过,然后将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夹在手上:“这小孩怎么回事?如果只是单纯为了讨好情人,顾大少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跟范若溪不同,你没看过他简历?”顾清琉也含了根烟到嘴里,在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找打火机,“赵清没拿给你?” “别找了。”尹烈把手中的打火机伸过去,替他将烟点燃:“拿了,没来得及看范若溪又给我惹事了,刚在处理她的事情。怎么个不同法?” 顾清琉:“这孩子很乖,绝对不会给你惹事。” 尹烈挑了挑眉:“就这样?只要在我手下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听话。” 顾清琉:“当然不是,主要是他有实力。” 尹烈:“哪方面?” 顾清琉:“音乐。” 尹烈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打算让他靠这个吃饭?” 顾清琉:“有何不可?” 尹烈嗤笑一声:“这个碗可不好端,不是谁都端得起的,范若溪就是最好的例子。” 顾清琉:“别跟我说范若溪。” 尹烈:“怎么,旧情人的名字有那么刺耳么?刚才我就随便提了一下你就紧张成那样,怎么,还避嫌啊?敢情这回是找到真爱了,还是个男的。” 顾清琉笑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尹烈耸了耸肩:“有么?是你太过明目张胆。” 尹烈跟娜琳不一样,光是身份就差了十万八千里,除去工作上的关系,顾清琉跟他还算是交情不错的朋友,当初挖墙脚的时候也有顾清琉的一份功劳,偶尔被对方这么调侃脸上仍旧是和颜悦色:“我,你还不知道?以前的话太年轻了容易感情用事,只图一时痛快,现在可不一样,一切以工作为重,没有利益的事我是不会耗费心力去做的。” “这么说这位苏浅是真的有过人之处咯?可我最近没发现哪个选秀节目有出现过特别优秀的人啊。” “他目前只是a音二年级的学生,没参加过选秀节目,你当然没见过。”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他的?” “你管那么宽干嘛?”顾清琉翻了个白眼。 “好吧,顾总裁您那丰富多彩的私生活我就不打听了,你就跟我说说他是怎么个与众不同法就行了。” “苏浅考入a音的时候是他们那一届分数最高的,学费全免,而且每学期综合成绩排名都是全系第一。” “a音有名的高材生,品学兼优,这个背景不错,确实可以给他加分,然后呢?” “这只是次要,我想说的是他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 “为什么这么说?” “他自小学习钢琴,懂作曲,会弹吉他,声音好听,唱功绝佳,就连高音都能驾驭,几乎是全能型,加以培养,开个演唱会绝对没问题reads;这种感觉有点妙。” “你确定你没有夸大?” “唱功和作曲我都亲自鉴定过,吉他也能玩转自如,至于钢琴,他现在是左恩的徒弟,而且是最满意的一个,即将参加这一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我今天带他过来就是录制预选dvd,你过后可以看看,他的琴技都能让左恩惊艳,左恩我不用跟你介绍了吧?” “我签。”尹烈毫不犹豫道,不多说一句废话。 顾清琉就是喜欢他这不拖泥带水的性格,忍不住扬起嘴角:“回头我会让秘书把合同给你,还有苏浅的所有资料,以后他的工作全部由你安排我不会过多干涉。” “ok。”尹烈说完就去忙他的事了,顾清琉也转身回了摄影棚。 “谈完了?”苏浅见他进来,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顾清琉朝他走了过去,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饿不饿?走,我们去吃大餐。” “啊……还没换衣服!”苏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脸歉意道,“你先等我一下,换好衣服我们就走。” “还换什么衣服?”顾清琉笑着揽过他的肩,“就穿这身去,这本来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很贵吧?”苏浅抬头看着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顾清琉哭笑不得:“再贵也没你贵。” 苏浅听着心里甜滋滋的,想到自己已经和顾氏传媒签约了,以后可以努力为顾清琉赚钱,也可以给他买很多东西,便不再纠结,跟着他一起搭乘总裁专用电梯下了楼。 “顾总……”刚出电梯便在走廊外遇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妆容艳丽,衣着时尚,长相放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也算是个引人注目的。 “嗯。”顾清琉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声,便拉着苏浅目不斜视地与她擦肩而过。快到拐角处的时候苏浅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女人还站在原地,与他视线接触的那一瞬,对方脸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气急败坏,那双画了黑色眼线贴了假睫毛的大眼睛看着他的目光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若溪,尹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吵什么!” …… 苏浅拐进大厅的时候恰好听到这么一段,想再回头去看,视线已经被墙角遮挡。若溪?范若溪?她就是尹烈口中的顾大总裁的人吗? “怎么一直走神?在想什么?”上了车后顾清琉俯身过来帮他将安全带拉上,想要顺势偷个香却被苏浅用手挡开。 顾清琉皱了皱眉,正色道:“怎么了?” “我们在电梯口遇到的那位是谁?”苏浅问道。 “她叫范若溪,目前是顾氏传媒旗下艺人。”顾清琉不打算隐瞒,反正日后苏浅加入公司,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迟早都是要知道对方的。 “那‘顾大总裁的人’又是怎么回事?”苏浅一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面对这样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顾清琉差点就说了实话,好在理智尚存,最终只是顾左右而言:“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只有你一个。” “她是你前女友吗?”苏浅心直口快,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弯弯绕,想知道什么直接就问了reads;韩娱之综艺幻想。 “当然不是。”顾清琉喜欢他的坦率,但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多生事端,怕会影响到他比赛,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范若溪确实不是他女朋友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情人,他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哪来的女朋友? “那尹烈为什么会那样说?” “只是媒体炒作而已,进了娱乐圈就少不了这些花边新闻,炒作是常有,但大多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媒体为了博人眼球经常会乱写,有时公司也会利用媒体炒作提高艺人知名度顺势为近期作品造势。” 流连花丛多年,顾大少爷在处理后宫争风吃醋这件事上向来游刃有余,玩转得非常巧妙,甜言蜜语是家常便饭,随口扯谎也是信手拈来,根本无需打草稿。 苏浅信以为真,想到自己刚才那酸溜溜的口气,不禁有些难堪,尤其是对上顾清琉戏谑的眼神更加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只得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我们去哪吃饭?” “还吃什么饭?你不是饱了么?”顾清琉托着下巴看着他,一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我还没吃东西啊,怎么会饱?”苏浅一脸茫然。 “谁说没有?”顾清琉挨近他,煞有介事地在他身上闻了闻,“明明喝醋都喝饱了,不然怎么会这么酸?” “你讨厌……”苏浅一脸窘迫地推开他,却被抓住了手腕,顾清琉充满洞察力的双眸直直盯着他,不让他躲避,苏浅感觉脸上热得像是要烧起来,只得求饶道,“放……放开啦,不是要去吃饭吗?” “我现在不想吃饭,只想吃你。”顾清琉说完径直吻上他的唇,大手在他敏感的脖颈上抚摸,顺势将他胸前的扣子解开,苏浅心中一惊,忙用双手抵住他硬邦邦的胸膛,使命往外推,脑袋也转向了一边避开他的吻,“别……别在这里!会被人……看到……” “不会的,别怕,这里是总裁专用车库,不会有人来,”顾清琉抓住他试图抵抗的双手按到椅背上,顺势放低了座椅,整个人覆到他身上,低头凶狠地吻上他的唇,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一样。 “别……”苏浅再次别过头,拼命躲避他的亲吻,身体不停地扭动,“不要……” “乖一点!”顾清琉低声训斥,浑身上下被摩擦得火起,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而克制,苏浅感受到对方身上潜藏着的巨大能量,猝然停住了动作,再也不敢乱动了,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般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无疑是往淋了汽油的稻草上直接丢了一把火,顾清琉瞬间就被点燃了,原本还打算克制,现在直接扭过他的头低头狠狠吻上那两片颤动的唇瓣,大手顺着他细腻光滑的脖颈一路向下,把他上衣所有的扣子都解开。 苏浅被吻到无法呼吸,捏着他下颚的手犹如钢箍铁钳般力道大到让他感到一点痛楚,入侵口腔的湿滑舌头模拟着性|交的动作,不停地冲刺探索,然后缠住他无处可躲的舌头吸允啃咬,像是要将他的灵魂一并吞噬了一样。 一场突如其来的性|事淋漓尽致,过后苏浅彻底瘫到了车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脸上一片空茫,顾清琉却是一本满足,将他软软的身子抱到身上替他清理下|身的狼藉,完了亲了亲他还带着泪珠的眼睫,亲昵地贴着他的脸颊磨蹭:“宝宝真棒。” 苏浅身上没力,只能用眼神无声地谴责,只可惜被蹂|躏过后的眼神软绵之中带着一丝迷乱,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只会让人更加地想要狠狠地欺负他,顾清琉低头在他微肿的唇上亲了一口,笑道:“谁让你吃醋的样子那么可爱?根本就是引人犯罪嘛!” 苏浅顷刻连眼眶都红了,顾清琉知道他脸皮薄,再逗下去估计真要哭出来,赶紧将他揉进怀里低声安抚,不停地在他脸上落下轻柔而细密的吻:“乖,好好睡一觉,待会儿我们去吃大餐!” 第三十二章 不久之后苏浅便收到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初赛通知,接下来的训练自然变得比先前紧张了不少。尹烈手头的事情交接得差不多就将范若溪转给他手下的经纪人,开始专心带苏浅,第一件事就是约见a音校长,因为苏浅过于在意练琴对学业的影响,加之过后肯定会有很多活动要出席,能在学校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恐怕以后除了回去考试外,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在学校路面,为了能让苏浅顺利毕业,公司必须要与校方沟通好。 鉴于顾氏传媒与a大算是战略合作伙伴,尹烈很轻易就获得了校长的支持,毕竟苏浅自入学以来就一直是他的关注对象。身为a音校长,向来独具慧眼,朽木还是可塑之才一看便知,当初让苏浅转专业就是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顾氏传媒会这么快将苏浅签下并让尹烈来带说明对苏浅足够重视,以后想要大红大紫并不难,学校自然不会错过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 得到校方允许,苏浅从比赛前一个月开始就可以不用去学校上课,专心在家练琴,同时还获得了单独考试的权利,因为考虑到日后可能会成为公众人物,贸然出现在考场肯定会引起轰动,造成班级乃至校园混乱。 在离开学校之前好好学生苏小浅一脸郁郁不乐,拉着林川千叮万嘱:“你上课一定要好好做笔记啊!绝对绝对不能旷课。” 林川朝天翻了个白眼:“知道啦!安心练琴就好,其他的别想太多。” 苏浅蹙着眉,一脸狐疑:“绝对绝对不能旷课reads;其实我真的不会造包子!!笔记要及时发给我哦,拜托了。” “我说大爷您到底要交代多少遍?”林川一脸生无可恋,“我对天发誓行不行?要是做不到出去就被雷劈死。” 同样生无可恋的还有提着行李倚在门框上抽烟的尹烈,顾清琉出差之前指名要他来,搬行李这种事明明随便派名助理就能做,非得让他来,不仅如此还要带对方去吃饭,把人安全送到家拍小视屏给他看才能走,连吃饭的地方都要指定,就差没连菜也帮苏浅点了,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控制欲,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 苏浅欲语还休,见尹烈还在等,一副快要抓狂的表情只好作罢:“好了好了,别说不吉利的话,我相信你了,有空再回来看你,谢谢你,林川。那……我就先走了。”这种日常生活突然被打乱的不适感让他感到满满不安,就像鸟儿被迫离开了赖以生存的大树,从此要栖息在人声鼎沸的高楼里。 林川见他揪着背包肩带的手有些泛白,不禁有些心软,送他出门的时候低声安慰道:“没事的,我说到做到,有空也会去看你,每堂课都会认真听然后给你划重点,好好练习,加油。” “嗯,”苏浅重重地点下了头,眼里闪过类似于下定决心的光芒,“我一定会赢得比赛,不会让你们失望。” “嗯,去吧!” “再见。”苏浅跟他挥手。 见他终于迈开了脚步,尹烈登时松了口气,公司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做,这祖宗要是再不走他今晚就不用睡了! “我已经到家啦,尹大哥就在我身边,你要跟他视频吗?”回到家后苏浅用手机跟身在国外的顾清琉视频。 那头一脸嫌弃道:“他有什么好看的?什么尹大哥,他比我还大十岁,你该喊他大叔!” “叔你妹!没事我先走了,电话快被打爆了。”尹烈冲电话那头吼道。 “你确定都安排妥当了?”顾清琉在那头问道。 “我确定!” “走前记得让小孩反锁门,帮我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可疑人物。” “拜托,他是十八岁不是八岁!用不用我留下来陪他睡?” “你敢!” “好吧,我不敢,那我现在能走了吗总裁大人?” “快滚吧!”那头说完立刻换了个语气,对苏浅道,“来,宝贝儿,我们继续聊。”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尹烈啐了一口,一脸暴躁地往门口走去。 “谢谢尹大哥。”苏浅跟在身后说道。 “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记得锁好门。”尹烈出去的时候不忘回过头来叮嘱。 “我会的,尹大哥再见。”苏浅等他离开才把门关上,然后反锁。 “检查一下是不是已经锁好了。”顾清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检查过啦!”苏浅好笑地往回走,把自己“丢”到沙发上,冲着视频里的人,挤了挤眉眼。 顾清琉看着他俏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晚饭吃了什么?” “糖醋鱼和香煎牛小排,青瓜炒蛋,蔬菜汤。” “好不好吃?” “还可以reads;残暴王爷溺宠冷血妻。” “吃了几碗饭?” “你好无聊,干嘛问这种问题?”苏浅无语,但还是乖乖回答,“吃了小半碗,有点腻。” 顾清琉轻笑一声,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无聊,莫名其妙就开始了家里长短,明明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却还是要一一知悉:“怎么,现在就开始嫌我烦了?” “哪有,”苏浅赶紧否认,“就是觉得奇怪,你怎么会在意这些事,跟平时的你不大一样。”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意这些事?”顾清琉反问道,“平时的我又是怎样的?” “因为这些都是小事啊,你那么忙应该不会在意,平时的你好像只对工作上的事感兴趣,对其他事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苏浅说着说着脸上不自觉闪过一抹落寞。顾清琉周一到周五都会很忙,有时候在家也会办公,而且要经常应酬,真正能在家吃饭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他不是怪顾清琉没有时间陪他,而是每当看着对方忙碌的样子,接听那些自己连内容都听不懂的跟工作有关的电话时,他就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与顾清琉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像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赤|裸裸地横在他面前。 他喜欢对方认真工作时的模样,沉着冷静,睿智而成熟,浑身上下散发着精英气息,连外表都是那么地出色,不光是自己,任谁都会喜欢。然而越喜欢就越自卑,即使朝夕相处仍旧觉得这一切像一场镜花水月一般不真实,对于自己能够完完全全拥有这个人至今仍觉得这是梦里才会有的情节,不知哪天突然醒来,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顾清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低落,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事……”苏浅低声回答,眼神黯淡了下去。 “是不是累了?”顾清琉皱了皱眉,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放心,“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不舒服。”苏浅看着视频里那张英挺的脸,鼻子突然有些发酸,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到底怎么了!”顾清琉看着他明显有时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焦灼,语气蓦地加重了许多。 苏浅抿了抿嘴,关掉了视频,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顾清琉瞬间就将视频发了过来,他再次按掉,那头传来对方急切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严厉:“把视频打开!” “我……我要去洗澡了。”明明已经极力克制,声音却不自觉带上了哭腔,苏浅急得恨不得掐死自己。 “苏浅!”顾清琉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气,“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真的没事!”苏浅手忙脚乱。 “把视频打开!” 苏浅吓得直接掐了电话,连电池也一并拆了。 顾清琉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最后差点把手机摔掉,他扯了扯领带,坐回椅子上,越想越觉得不对,苏浅那副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受了极大委屈,是不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受到欺负了?他那性子估计就算受了欺负也不会说,是在学校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顾清琉坐立难安,像头被踩到尾巴的狮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这么能胡思乱想,头一回在出差的时候有了直接买张机票飞回去的念头,这小孩太气人了,居然敢挂他电话,还特么把手机给关了,回去必须狠狠打一顿屁股! 第三十三章 苏浅从浴室里出来总觉得心里瑞瑞,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将手机电池给安了回去,然后开了机。二十多个未接电话霎时冒了出来把他吓一跳。他越想越觉得后怕,顾清琉在某些方面可以称得上是专|制,完全是帝王做派,容不得别人有半分忤逆,刚才那样肯定会把他惹毛的。思及此,苏浅心中越发忐忑,没敢把电话打过去,只是给他发了一条类模棱两可的短信:我只是想你了。 那头正打算拨通尹烈电话问情况的顾清琉看到这条短信瞬间懵了一下,短短六个字成功取悦了他。堵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的那股戾气顿时消弭于无形,被潮水般涌上来的快意取而代之,让他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是因为想他了才会闹别扭,小孩抿着唇红着鼻尖,眼泪汪汪的小脸瞬间在他脑海里掠过,登时觉得可爱无比,连心都软了几分,又酥又痒,像是被小动物毛茸茸的爪子毫无防备地挠了一下。顾清琉从来不知道原来被人惦念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让他恨不得撇开一切直接出现在那个人面前。 过了许久那头都没有动静,苏浅捏着手机的手指尖有些发白,再次小心翼翼地发了一条,只是这次发的微信语音:“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 “宝贝,我也想你。”顾清琉很快就回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满满的宠溺,“我很快就回去,要听话,晚安。” 苏浅心中一甜,脸上露出一抹羞怯的笑,拿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头没再回复,苏浅一直盯着屏幕知道睡着手机都毫无动静。 第二天他练了一天琴,晚上上完课送走了左恩,一个人对着偌大的房子觉得有些无聊,便主动给顾清琉打电话,准备汇报一下今天的行程,不想那头却是关机状态。他心觉得奇怪,顾清琉平时手机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因为有很多跟工作相关的电话经过秘书过滤后会接进来,他需要及时处理,充电宝也是随身携带,以防手机没电错过一些紧急的事。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他又试着拨打了一下顾清琉的手机,仍旧是关机状态,自从对方出差后,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今天都快十二点了手机还没动静,他不禁有些失落,心里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没有熬夜的习惯,晚上十二点之前肯定睡下,而且是因为最近左恩要给他上课到十一点钟,不然他十一点就准时洗漱上床了,而且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最近却是频频失眠,经常还会半夜冷醒,习惯性地往旁边蹭了蹭却触不到那个散发着体温的强壮身躯,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人还未回来,习惯了窝在对方怀里睡觉的他一时没了那个温暖的怀抱,无论盖多厚的被子都抑制不住心中的寒意。 今夜亦是如此,加上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接到对方电话,苏浅心中总是觉得不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都未能入睡,最终只得起身去书房找书看。从书架上随意抽了本书,他拿去了客厅,宁愿躺在沙发上看也不愿回到那张大床上,没了顾清琉的卧室只剩冷清,闻着被子上残留着的对方的味道他只会让他更加想念,短短的分离就已经是如此难熬,他不敢想象如果有天顾清琉腻了要跟他分手又会是怎样的光景,自己估计会疯掉吧? 苏浅抱着书悲哀地想着,不知不觉就坠入了黑甜的梦乡,到了半夜他隐约感觉有人靠近,潜意识里的戒备让他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嗯?” 视线还是一片朦胧的时候就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醇冽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熟悉而强大让他觉得无比安心,苏浅彻底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顾……唔……” 所有的话语尽数被封入口中,男人狠狠地吻住他的唇,将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舌头霸道地闯进口中肆意地翻搅,津液很快就融到了一起,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这是顾清琉身上独有的气味,苏浅向来无法抗拒,很快就融化在他怀里reads;残暴王爷溺宠冷血妻。 “乖,陪我去洗澡。”顾清琉抱着他磕磕绊绊地往浴室走,一边走一边吻他,一路上两人的衣服丢了一地。顾清琉的手富有技巧地在他身上挑逗,熟悉的战栗自脊椎窜起,连神经都微微麻痹,直到被按到了浴室的墙上,温热的水流满头满脸地浇了下来,苏浅才猛然清醒过来,喘息地回过头去目光迷离地看着身后的人:“你……你怎么回来了?” “宝贝儿……”顾清琉从身后抱着,炽热的气息扑在他敏感的耳廓,声音被情|欲灼烧到沙哑,“想不想我?想不想?嗯?” “……想。”苏浅缩了缩,乖乖地回答,对方湿滑的舌头极尽情|色探入他耳中,疯狂地蠕动着,他浑身发颤,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刺激却被顾清琉强健的手臂牢牢地困在怀中,“不要……”他浑身软成一滩烂泥,几乎快要站不住,双手无力地搭在顾清琉肌肉勃发的小臂上,铜墙铁壁般的触感仿佛潜藏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让他觉得害怕,开始挣扎着试图逃开:“别……” “别乱动,乖乖的宝贝,我想你,我想死你了!今晚一定要干你,不然我会爆掉。”顾清琉在身后急切地吻着他,略有粗糙的大手滑过他细嫩的脖子。 余下部分去不老歌博客,地址参考第十章。 黑暗中顾清琉静静点燃一根烟,睡梦中的小孩不安地动了动,似有所觉地轻轻咳了两下,如果此刻开着灯肯定能看到他眉头紧锁的样子,顾清琉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俯下身子在他微微嘟起的唇上亲了一下。 睡梦中的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眼睫浸在泪水里,一副委屈到极点的模样,顾清琉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又凑过去亲吻他湿漉漉的眼睛,小巧的鼻尖,光洁的额头,最后又回到微肿的红唇轻轻啄吻。 少年不堪其扰,伸手无意识地将他的脸推开,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光|裸圆润的肩膀再往被子里沉了沉,继续睡,顾清琉险些笑了出来,只觉得他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知道他刚才已经累极,怎么折腾都不会醒,顾清琉干脆将少年从被子里挖出来,自己躺了下去,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睡。起初苏浅还小幅度地挣扎了两下,等到脑袋接触到他肩膀的那一刻,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自发自动地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乖乖趴着,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闻着少年头发里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感受着身上之人沉甸甸的重量,连心都微微发烫,只是这样抱着他,什么都不做就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踏实。 由于回来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睡了好几个小时,一场酐畅淋漓的*并没有让顾清琉觉得困顿反而精神奕奕,无比清醒,也正是因为这种清醒让他一时陷入了茫然。 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情事上他对别的情人向来温柔备至,对着苏浅却每次都恨不得把他吃下去。明明回来的时候想的是要更加温柔地对待他,不想一进门看到他小猫似的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身影时什么都抛到了脑后。那副俨然等待主人归家的落寞姿态让他心中的占有欲瞬间爆棚,只想狠狠地侵入他体内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眼前的人是属于自己的,是自己的所有物,别人休想觊觎。 此时此刻,听着少年均匀的呼吸声,他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就算苏浅不进娱乐圈,只是被自己犹如小动物般圈养起来,只有自己看得见摸得着,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更不会被众人所追捧,永远像现在这般乖巧而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好像也不错。 但事与愿违,在刻意引导和栽培下,天赋异禀的苏浅注定不会平凡,在后边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中一路过关斩将跻身决赛。 第三十四章 “会紧张吗?”在出发去波兰华沙参加复赛之前顾清琉将苏浅送到了机场,登机之前他摸了摸少年白皙的脸庞,替他整了整衣领。 苏浅摇了摇头,眼里有些恋恋不舍。 “等比赛结束了我们一起去旅游。”顾清琉安抚道,“到时候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可以吗?”少年眼里有了神采。 “当然,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顾清琉信誓旦旦,抬手看了下表,“快上去吧,时间差不多了,到了好好准备,不要给自己压力,乖乖听经纪人的话,不要乱跑。” “嗯。”苏浅点了点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跑向登机口。 “这小孩……”顾清琉笑着摇了摇头,惹来身旁尹烈一顿白眼,“真受不了你,你现在比我妈还啰嗦!” “不要太羡慕啊,尹总要是看不过自己也去找一个。”顾清琉反唇相讥。 “你得意什么?”尹烈冷哼一声,“我是他经纪人,以后跟他相处的时间肯定比任何人都长,顾总不要太羡慕才是!” 顾清琉被戳中了痛脚,一时表情变得相当精彩,尹烈没等他发作就趾高气扬地往专机走了,后面跟着娜琳和两个保镖,走得比什么都快,生怕被公务缠身没能同行的老板逮住泄愤。 苏浅在华沙没有住在赛方提供的酒店而是由公司在赛场附近的某个豪华酒店开了套房,特地准备了钢琴,配套设施相当齐全,饮食方面也把控得很严,以防在比赛前夕吃坏肚子。左恩则是比赛开始前一周就去了华沙,身为驰名中外的钢琴界教父,自然是这里的常客,主办方有很多人跟他都是熟识,此时陪同苏浅比赛正好可以跟老友们叙叙旧,顺道打探一下消息。 在过度保护之下苏浅每天的作息都相当规律,练习之余都有好好休息,从复赛到决赛长达两周的比赛时间里吃好睡好,没有任何突发状况。决赛当天娜琳为他化好妆,整理好服饰,在后场等待的时候他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毫无压力。 “去吧,加油。”轮到他上场的时候尹烈拍了拍他肩膀,“不要紧张,就跟平常一样。” “嗯,我会的。”苏浅说完,自信满满地走向了舞台,台下登时爆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今天他穿的仍旧是最传统的正装,黑白搭配,裁剪得非常合身,上好的布料看似简单却有种光华内敛的沉淀之美,跟钢琴神圣而庄严的形象相当吻合。站在台上,他看起来毫不紧张,脸上神色如常,落落大方地朝观众行了个礼便坐到了钢琴面前。 前边的三场独奏会他都演绎得相当精彩,素来以挑剔著称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评委们早已和观众一样深深记下了这个惊才绝艳的东方少年,他一上场皆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严厉的目光之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期许。这次苏浅带来的是肖邦《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op.11,与华沙爱乐团合奏演出,长达半个小时的演奏彻底惊艳了评委和观众,结束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如雷,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不断有人站起来呐喊挥手,所有评委一致起身鼓掌,甚至有位评委过于激动直接上前去狠狠给他一个拥抱reads;其实我真的不会造包子!。 在退出舞台走去后场的通道中不断有人对着他拍照,摄影机“咔擦咔擦”响个不停,闪光灯让他眼花缭乱,有过复赛经历,尹烈和娜琳早有准备,一见他出来立刻将他拉到了身后,在保镖的护送下快速离开了场地。左恩已经事先上了车,他们一过来就打开车门将苏浅拉了上去,苏浅看着眼前严厉又不缺慈爱的老师,心中一时有些百感交集,嗫嚅了半天才开口说道:“老师……我……我参加完比赛了!” 看出他的忐忑,左恩将他拉了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别担心,你很棒,非常棒,你就是我的骄傲。” “真……真的吗?”苏浅有些不大确定地问道,他一碰到钢琴就什么都忘了,忘了评委忘了观众忘了比赛,直到弹完才被台下震耳欲聋的掌声惊醒,那时他才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而对他来讲这不过是日常生活中一次无比平凡的练习。 “真的,孩子,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我相信观众和评委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苏浅深深给他鞠了个躬,心中的感激之情简直要冲破胸膛,但是不善言辞的他除了“谢谢”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回到酒店大家各自回了自己房间,尹烈将苏浅送到门口,把他的手机还给了他:“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嗯,谢谢尹大哥,辛苦了,”苏浅接过手机,还没进门就拨打了顾清琉的号码,然后皱了皱眉,有些沮丧地抬头,“顾总关机了,我还想告诉他比赛已经结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尹烈一瞬间的表情似乎有些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去了对面房间:“好好休息。” “晚安。”苏浅见他关上了门,自己也拿出房卡将房门打开。 刚跨进去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门“砰”得一声就关上了,他吓得大叫出来,然后就听到了那个熟悉到再也不能熟悉的声音,“宝贝儿!” “顾……顾总!”苏浅目瞪口呆,脸上又惊又喜,然后被顾清琉猛地压下脑袋重重地在他唇上啜了一口,“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嗯?” 苏浅眼眶顷刻就红,然后死死地将他抱住再也不撒手,顾清琉在他软软的屁股上拍了拍,然后抱着他往屋里走,“累坏了吧?” 苏浅沉默不语,只是趴在他肩头,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 顾清琉坐到沙发上,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与他面对面:“怎么还哭了?多大了?” “你……你怎么来了?”明明昨晚打电话过来还说事情太多忙不完,让自己比赛好好加油的。 “给你个惊喜啊,”顾清琉笑着捏了捏他的下巴,伸手轻柔地拭去他的眼泪,“不喜欢啊?” 苏浅抿着嘴摇头,顾清琉在他唇上亲了亲,再次问道:“累不累?” 苏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给他看:“手酸了,有点疼。” 顾清琉抓着他的手腕,放到嘴边,一根一根吻过他修长而匀称的手指,语气温柔到无以复加:“亲亲就不疼了。” 苏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有些忧虑地看着他:“不知道能不能获奖,左恩老师说还可以。” 顾清琉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你太谦虚了宝贝,你那叫还可以的话这个世上就没人会弹琴了,这可比我去年在维也纳音乐厅听的精彩多了reads;残暴王爷溺宠冷血妻!” 苏浅登时睁大了眼睛:“刚刚,你也在吗!” “嗯哼?”为了观看这场比赛他可是加班加点了好几天才能腾出时间来。 “你……你真的在?!”苏浅不敢置信道。 “骗你干嘛?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我一定不能缺席。”顾清琉深情款款道。 某小孩登时又变得眼泪汪汪:“干嘛不告诉我?” “告诉你还叫惊喜吗?估计会变成惊吓吧?” 苏浅吸了吸鼻子,确实,如果知道顾清琉也在台下他一定会分心的! “又哭,傻不傻?”顾清琉戳了戳他红红的鼻头,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走,我们去洗澡,赶了一天飞机,累死了。” 两人从浴室里出来换上了睡衣就滚上了床,接了一个无比绵长的吻,苏浅气喘吁吁地趴在顾清琉怀里,眼角有些发红。 顾清琉皱了皱眉,半真半假地在他肩膀上推了推:“准备赖到什么时候?真沉。” “哪里,明明都瘦了啊!”苏浅抗议道。 “真的啊?来,脱了衣服让老公检查一下,看是不是真的瘦了。”顾清琉翻身将他压到了身下,开始动手去解他衣扣,苏浅一把将他的贼手打开,“不要!你才重死了,快点起来。” “检查过后再起来。”顾清琉说着又要去解他衣扣,苏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人不怀好意,嘴巴一扁,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今晚不做。” “嗯,不做。”顾清琉很好说话地点了点头,然后扒了他裤子。 “说了不做的!”苏浅抓着自己内裤的边缘,简直快要哭出来。 “是不做啊,宝贝不做,我做。”说完他就沉了下去,屈尊降贵地埋头到苏浅腿间。 “唔……”苏浅很快就在他口中缴械投降,本来连日里高强度的比赛早就将他的体力耗费得所剩无几,再这么一折腾整个人都瘫到了床上,顾清琉也舍不得再做其他,只是拉着他那双灵动美丽的手为自己解决问题,发泄过一通就放过了他,两人抱在一起一同坠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凌晨,历时近一个月的国际肖邦钢琴比赛发布了获奖名单,华国天才少年苏浅摘得金奖,在此之前金奖已经连续悬空了三届。 以下是评委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给出评价: “肖邦的音乐不是难在技巧而是难在理解,他的每一首曲子都像是一首美妙而深奥的诗,而苏浅读懂了它。” “他弹琴时冷静沉着的表情让人为之倾倒,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八岁少年的表演,他让我惊艳!” “‘天啊,天啊,天啊!’我当时的心情。” “毫无疑问,他就是个天才!” “他将古典和诗意完美地诠释了出来,他是肖邦的代言人又具有自己独立的风格。” “心理素质非常好,弹琴时的他让人觉得他在做一件非常享受的事,他是真心地喜欢这件事,整个人都沉醉其中,有时像个忧郁的诗人,有时像个顽劣的孩童,随着音乐的风格千变万化,简直就是古典音乐界的魔术师。” …… 第三十五章 苏浅获奖的事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沉寂多年的国际古典音乐圈,喜讯很快就从华沙传到了国内,在华国人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夜之间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微博上迅速把“肖邦钢琴比赛”、“天才少年苏浅”、“民族钢琴家苏浅”这三条话题刷上了热门。 第二天这股属于苏浅的超强级飓风愈演愈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全球,官方公布了比赛视频,国内很多网友将属于苏浅的部分单独剪了出来做成一个视频,微博上很快就新增了一条热门话题——“苏浅比赛实况剪辑。” “天啊,怎么会这么可爱!弹琴的时候简直让人没法移开目光,这感觉就像中枪一样!” “这回有人给我们大华国挣脸了!” “呜呜,这颜值简直逆天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要靠才华!” “这视频一点都不好看,我也就看了几十遍就关了reads;工业中华!” “我苏美如画,天啦噜,这手我能玩一年了!” “古典音乐圈的颜值就靠我苏来拯救了。” “宝宝,你真的有十八了吗?!” “啊啊啊啊我大华国的骄傲,苏浅宝贝我外你!!!” “我摔倒了,要苏苏亲亲才能起来。” …… 这样的评论随处可见,首先发出视频剪辑的那条微博短短半个小时转发量就突破了一万,而且数据还在急速增长中,网上围绕着苏浅和肖邦钢琴比赛的讨论一度白热化。 毕竟这不是苏浅一个人的比赛,他的获胜意味着华国从此在国际古典音乐圈一雪前耻,扬眉吐气。在此之前肖邦钢琴大赛金奖已经连续悬空三届,比赛每五年举行一次,也就相当于时隔二十年才出现了这么一位震惊中外的音乐天才,堪称世纪之星。 他在不仅在比赛上获得评委们的一致认可,同时多名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音乐巨匠被炸了出来,都被这位十八岁少年的琴技所折服,毫不吝啬地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在没有一位华国评委的情况下苏浅能够获得金奖乃实至名归。 网上很快就成立了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苏浅粉丝团、后援会,还有什么新娘团、姐姐团应有尽有,各个粉丝群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加一个满一个,风头一时无两。唯一遗憾的是苏浅没有微博,也没有公开任何类似于官网之类的东西,粉丝们支持无门只能到处“卖安利”,在网上走哪都能看到“苏浅”这两个字,完全趋近疯魔。 毫无疑问,苏浅红了,一夜之间家喻户晓,成为当之无愧的钢琴王子。肖邦国际钢琴大赛是现有钢琴比赛中水准最高也是最权威的,能够获得金奖就意味着这位十八岁少年往后的音乐之路注定要比别人顺畅很多,打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别人望尘莫及的制高点,成为国际知名大师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 因此他会被哪家娱乐公司收归麾下成为众人一致关注的重点,就在网上众说纷纭,媒体各执一词的时候,顾氏传媒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消息:恭喜本司旗下艺人苏浅在肖邦国际钢琴大赛中获得金奖,为华国争光,感谢大家对苏浅的支持与厚爱,往后他会以“苏白”这个名字正式出道,出席所有活动,首张钢琴曲专辑紧急筹备中,大家拭目以待。 与此同时,一个新注册的名为“苏白”的加v微博账号转发了该条消息。 网上再次炸开了锅,该账号关注人数瞬间突破百万,而且一路风驰电挚攀至千万,众粉奔走相告,媒体大肆报道,微博热门话题里赫然多了一条“苏浅签约顾氏”,一天之内苏浅成功霸占了微博所有头条。 而身在国外的苏浅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一出酒店就受到了各大媒体记者的围堵,从酒店出来去参加颁奖典礼的途中几乎是寸步难行,好不容易才摆脱记者的纠缠进入了会场,苏浅大松了口气,但结束后仍旧要接受赛方安排的专访,但仅限于允许入内的几大国际知名媒体。 面对话筒和闪光灯苏浅显得有些拘谨,但每个问题都有好好回答,遇到回答不上的尹烈会出面解围。 记者:“参加肖邦国际钢琴大赛您认为最难的地方在哪?” 苏浅:“体力方面吧,每一轮下来演奏时间加起来有几个小时,如果没有休息好会觉得很累。” 记者:“肖邦钢琴大赛是世界公认的难度最大的钢琴比赛,比起体力,技术才是重中之重吧?在技术方面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苏浅:“我不觉得难啊,对我来讲没有什么比弹琴更简单了,同时这也是我最爱做的事,所以不觉得难。” 记者:“怪说不得您在比赛中表现得那么自然与自信,那当时您在台上是什么感觉呢?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 苏浅:“比赛之前会紧张,因为害怕辜负别人的期望,但是到了台上坐到钢琴面前的时候就什么都忘了,当时的感觉已经不记得了,脑袋瓜里只剩下旋律,根本不记得这是在比赛reads;这种感觉有点妙。 记者:“看得出来您对钢琴的热爱是发自内心的,您说害怕会辜负别人的期望,指的是谁呢?家人亦或是……某个非常重要的人?” 苏浅:“我是孤儿,家里只有外公外婆,他们年纪大了不想让他们为我比赛的事情操心。” 记者:“所以说家人并不知道,那您害怕辜负谁的期望呢?” 苏浅:“左恩老师还有顾……” “抱歉,这个属于个人*,我们不方便作答。”尹烈适时打断了他,颇为强硬的口气让他意识到自己险些说错了话,赶紧闭上了嘴巴。 记者却是穷追不舍道:“老师还有谁?莫非是您的心上人或是女朋友之类的?” 尹烈马上替他答道:“抱歉,我们拒绝回答跟私生活有关的问题,我当事人有很努力地在配合你们,希望能够相互理解,谢谢!” 记者知道再纠缠不休采访很有可能没法继续下去,只好见好就收,继续提问下一个与比赛相关的问题。 等到颁奖晚宴结束后,所有的正式采访也告一段落,苏浅终于得以解脱,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头重脚轻,口干舌燥,感觉比参加了十场比赛还累。 然而更大的灾难还在后头,几十甚至是上百家媒体记者在宴会厅后门守株待兔,他们一出来就瞬间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虽然保镖已增设到十名,但要维持现场混乱的秩序明显颇为吃力,尹烈和保镖们再怎么努力地将苏浅护在身后,也无可避免的让见缝插针的记者们将话筒递至苏浅面前。 “请问您是什么时候与顾氏传媒签约的?” “听说专辑已经在筹备中,里面是否会收录比赛上表演的曲子?” “国内粉丝对您的新专辑都非常期待,请问专辑的名字是否已经取好,方不方便透露?” “听说您是a大的学生?在这之前有没有参加过别的比赛?” “组委会安排的三场获奖者音乐会您是否会全部参加?三场独奏会的曲目是否已经确定?跟顾氏传媒安排的活动会不会有冲突?” “国内粉丝都非常期待能与您见面,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 记者你一言我一语问个不停,各种问题纷至沓来,不停闪烁的闪光灯让周围亮如白昼,话筒几乎要将苏浅淹没,他被不断上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脑袋早已一片空白,眼前白光阵阵,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顾清琉这种时候自然不能出现在他身边,而且获奖名单一公布他就马上赶回了国内就苏浅获奖之事召开了会议,各大部门进入紧急状态,为苏浅接下来的活动做充足准备。 等到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后他才有时间打开电视看实时转播,少年苍白的脸出现在了电视频幕上,面对镜头和话筒他明显要局促很多,无所适从的样子透露着无助和迷茫,瘦弱的身躯不停地被撞来撞去,显得有些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昏倒过去。顾清琉心中蓦然揪紧,让他有种立刻冲到他身边将他从人群里抱出的冲动,只可惜现实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即使此刻身在华沙,他也无法光明正大出现在他身边。 第三十六章 苏浅当晚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三点,澡都没洗就直接摔到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第二天被一阵手机震动声吵醒,他睡眼朦胧地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打开一看居然有近百个未接电话,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而且还都是陌生号码。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很快又亮了起来,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接了:“你好……” “您好,请问是苏浅苏先生吗!”那头声音难掩兴奋似乎是没料到会接通一样。 “是的,你是?”苏浅坐了起来,脸上有些茫然。 “我是东方娱乐的经纪人张旭,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请问您有没有兴趣跟我们签约,我们公司目前有很多好的资源,如果您愿意过来,这些资源随您挑,而且我们保证以后有好的资源都优先给您。” “抱歉,我已经跟顾氏传媒签约了,谢谢您。” “这个没有关系,只要您愿意过来违约费由我们来承担保证不需要您出一分钱,而且公司保证……” 他话未说完苏浅的手机突然被人夺了过去,然后一个极其冷硬的声音插了进来:“无论你们能给他什么顾氏都能给,他签的是全约,无论是经纪还是唱片或是别的什么你们都别想,顾氏给他的就是最好的!” 那头愣了一下,然后“嘟”得一声通话就断开了,再打就再也打不进了。 “你……你怎么来了?”苏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久睡转醒脑子还有点迟钝,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担心你就过来了。”顾清琉坐到了床上,伸手摸了摸他略显苍白的脸,“累坏了吧?” “还……还好。”脸上的触感是真实的,让他忍不住伸手覆上那只干燥温热的大手,还下意识地用脸蹭了蹭。 顾清琉眼神不觉柔了几分,连心都跟着变软:“要不要再睡会儿?今天一天都没事,想睡到什么时候都行。” “几点了?”苏浅揉了揉眼睛,问道。 “下午三点钟多了,”顾清琉解了领带放到一边,伸手将他抱进怀里,“你很少睡到这么晚,肯定累坏了,饿不饿?让酒店送餐过来好不好?” “刚才的电话……” “不用理会,这段时间会不断有人打电话进来想挖你去别的公司,这个卡不能带了,新的手机卡我已经带来了,以后都用这个,原来的卡直接丢掉。” “那我得告诉外公外婆一声,不然他们找不到我该着急了,对了,我获奖的事他们还不知道呢!还有通讯录里的其他人也要告诉他们一声,省得他们联系不上。” “告诉你家人就可以了,其他人除非是非常亲密的,否则最好还是不要联系了。” “啊?”苏浅明显愣了一下,什么叫不要联系了? “你现在是公众人物,私生活要非常注意,不让你跟他们联系是因为担心有心人士拿你的短信或是电话录音什么的来做文章,单单卖给媒体就能赚很多钱,所以公司是绝对不允许的reads;残暴王爷溺宠冷血妻。”顾清琉耐心解释道。 “是吗……”苏浅声音低了下去,从顾清琉手中拿过手机打开了短信箱发现有很多条未接短信,从上到下逐一打开。 都是同学发来的道贺短信,从初中到大学的都有,直到看到林川的名字,他才停了下来。 一共有两条,都是公布公布获奖名单的时候发的: “恭喜,我就说你肯定可以的!”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忙疯了也累疯了,有空再跟我联系我不会介意,好好照顾身体,加油!” 苏浅看着这两条短信心中感动不已,赶紧给他回复到:“换了新号码xxxxxxxxx,接下来还有组委会安排的三场免费音乐会必须要参加,过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那头很快就回到:“嗯嗯,新号我存了,加油加油!” 苏浅看着短信无声地笑了出来,林川就是这样,平日里大大咧咧,看似没心没肺却从来不会让他为难。 一旁的顾清琉脸色僵了僵,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就是你那特别亲密的人?” 苏浅怔了怔,笑道:“你乱想什么啊?他是我室友林川啊!” “我当然知道,成天挂在嘴上想不知道都难。”顾清琉语气泛酸。苏浅失笑:“我成天挂在嘴上的明明是你好不好?” 这句话成功取悦了顾清琉,立刻将他扑倒在床狠狠地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匀,顾清琉将他搂在怀里,嘴唇轻轻地在他耳朵上触了触:“想吃东西还是想睡觉?” “想睡觉。”苏浅抬头看着他英俊的面容,伸手摩挲他眼下两道明显的黑眼圈,有些心疼道,“你是不是都没休息?前天连夜回去,现在又连夜过来,听尹大哥说昨天你一天都在开会,根本都没有时间合眼吧?” “本来想睡一觉再过来的,但是看了新闻就坐不住了,我真担心你会晕过去。”顾清琉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他的眼,“会不会后悔?” 苏浅毫不犹豫地摇头,然后抱住他的腰,把整个身体窝进他怀里。怎么可能会后悔?只要能够在一起,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顾清琉一下一下顺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心里却微微有些后悔,甚至头一回质疑起自己的决定,但是想到若非有他苏浅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日后的人生也只会愈发辉煌便释然了。 两人一觉睡到下午六点,起床后叫了餐在房间吃,因为苏浅身份敏感,没敢一起出门,虽然换了一家比较隐秘的酒店但也不排除会有狗仔查到并蹲点,还是谨慎为妙。 饭后尹烈终于敲响了房门,拿着厚厚一摞资料过来,三人一起坐到沙发上,尹烈从中抽出一张表格递给顾清琉:“日程表。” 苏浅看着对方拿着表格查阅,越往下眉头皱得越深,他忍不住挨了过去:“怎么了?” 顾清琉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尹烈道:“这些都是已经确定的了吗?” “确定的,我已经把部分过滤掉,剩下这些都是举足轻重的表演,能受到邀请实属不易。” “国家台春晚必须参加,其余的只要是今年的都不接,剩下时间会用来出cd,现在已经十月份了,我们能准备的时间并不多reads;其实我真的不会造包子!。明年可以接的:一月柴可夫斯基音乐厅,二月维也纳□□,五月华沙国立音乐厅,六月奥地利美泉宫之夜夏季音乐会,中间三月、四月洛杉矶、阿姆斯特丹、佛罗伦萨巡演,至此明年上半年所有活动结束,ok吗?” “ok。”老总都这么说了他能怎么样?科科。 “那其余的全部推掉,这张表格回去重做,然后把电子版的发我邮箱。” “ok。” “明晚的获奖者音乐会结束后的两周里不要安排档期,空出来。” “为什么?” “我要带他出去玩。” “……ok。” 华沙所有的活动全部结束后苏浅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当晚回去后兴奋得有些失眠。顾清琉无奈地看着某个穿着睡衣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小孩,忍不住将他拉进怀里死死地固定住:“安分点,乖乖睡觉,明天要早起!” “可我不困啊!”苏浅挣开他的怀抱,一骨碌滚到了床尾,“哈!哈!哈!终于比完赛咯,好开心啊!一想到明天要去玩就更开心了!” “有这么开心吗?”顾清琉好笑地将他重新拽了回来,“别滚了,都快掉下去了。” “当然啊,我还没去过国外旅游呢!这是第一次!” “是吗?你以后想去哪我都可以带你去。” “唔,先等等吧,等我再多挣点钱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这次比赛奖金只有三万欧元,不算特别多。”一想到以后两人可以一起走遍世界的每个角落就幸福到不行,眼里满是细碎的笑意。 “我带你去还用得着你出钱么?”顾清琉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捏了捏他精致高挺的小鼻子。 “当然啊,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出,那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苏浅理所当然道。 “你真这么想?”顾清琉侧过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嗯呐,这次去玩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请你,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买你哦,就是奖金只有那么多不能超过,还有我要留下一万欧元给外公外婆,他们从小照顾我很辛苦。” “那你打算分给我多少?”顾清琉挑了挑眉毛,故意逗他。 “也可以分给你一万,剩下一万留给我自己。”苏浅一脸认真道。 “真的可以……分给我一万?”顾清琉看着他诚挚单纯的面容,收起了逗弄的语气。 “嗯呐,在我心里你跟外公外婆一样重要。”苏浅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还用白嫩的小脸轻轻蹭了蹭他略带胡渣的下巴。 顾清琉浑身一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击中。 “你怎么啦?”苏浅扯了扯他的脸颊,歪着脑袋看他,“为什么不说话?” 顾清琉看着对方一脸无辜的样子,咬了咬牙,翻身将他压到了身下,赶在他开口之前狠狠堵住那张总是无意识地随时随地拨动他心弦的嘴。 可怜某小孩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压在床上以惩罚为由吃干抹净,哭到嗓子都哑了。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一大早苏浅就被叫醒,坐起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几点了?” 顾清琉看他满脸倦容有些心疼,将他从床上抱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七点半,赶紧洗漱,我们待会儿要赶飞机。” “唔……困……”苏浅把头埋在他颈间,抬了抬眼皮又闭了回去。 “乖,到飞机上再睡,不是跟你说过今天要去玩的吗?”顾清琉把他抱进卫生间,将他放到地上,替他挤好牙膏塞到他手里,“刷牙刷牙,洗完脸就精神了。” “哦……”小孩儿从他手中接过牙刷胡乱地塞进嘴里,手一直在动,眼睛却始终闭着,顾清琉从镜子里看到他这副孩子气的样子不禁觉得可爱,忍不住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昨晚叫你早点睡你偏不听,现在知道困了吧?” “唔……怪谁啊?”苏浅不满地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向镜子。顾清琉看他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按进怀里揉了揉,恨不得将他揉碎了吃进去:“怪你,怪你不睡勾引我。” 苏浅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顾清琉站在他身后也开始刷牙,镜子里映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穿着同款睡衣,动作异常一致,一时间卫生间里只剩下“唰唰唰”的声音,气氛甜蜜又温馨。 “来,帮我刮胡子。”刷完牙顾清琉主动凑了过去,苏浅像往常无数次一样熟练地拿起剃须刀,替他打上泡泡,顾清琉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心中痒痒的又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白色的泡泡沾了他满脸。 “你……别乱动啦!刮伤了怎么办?”苏浅吓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泡沫,一脸气急败坏,“再闹你就自己刮!” “哈哈……”顾清琉将他拉了回来,用手沾了点泡沫涂到他鼻下,指着镜子道,“白胡子老公公。” “你才是老公公。”苏浅被逗笑,顾清琉将他压在盥洗台上亲吻,两人打打闹闹刮完胡子出来已经将近八点。 过后两人和左恩一同出发去机场,只是航班却是飞往两个地方,分别时苏浅问道:“老师,真的不一起去玩吗?” “不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就好了,出来这么多天我得赶紧回家,不然我夫人该发飙了,她这次因为要带孙子没能跟我一同过来,否则我们就可以一道去玩了,她看了你比赛的视频非常喜欢你,吵着要见你呢!” “替我谢谢师母,我也很想见到她,回去后我请你们吃饭吧!” “好啊!她一定会非常高兴。时间不早了,我先进去了,你们两个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我们回头见。” “嗯,老师再见,一路顺风。”说完两人送完左恩也登上了去往意大利米兰的飞机。 在乘务员的带领下,他们进了一个豪华机舱,分外室和内室,走进内室可以看到里边有两张相邻的沙发座椅,苏浅原本想要过去坐,顾清琉却对身边的空姐说:“帮我拼起来。” “好的,您稍等。”空姐说完帮他将两张座椅拼到了一起,铺上床单居然成了一张双人床reads;超神系统!苏浅眼睛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飞机上还有这种类似客房的地方。 “把口罩摘下来。”顾清琉回头对他说道。 苏浅呆呆地将戴了一上午的口罩摘了下来:“这里可以睡觉吗?” “当然,不然拼起来干嘛?”顾清琉说完将他拉到了外边茶水间,“等飞机平稳后我们再进去,现在外边坐一会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很饱。”登机前在休息室就吃撑了好吗!而且东西不是一般好吃。 “那先坐好吧,飞机马上要起飞了,系好安全带。”顾清琉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苏浅乖乖坐了上去,空姐主动帮他将安全带系好,想回头帮顾清琉发现他已经系好了,检查了下才退至一边道,“飞机还有十分钟起飞,祝您旅途愉快。” 等到飞机平稳后,乘务员主动上前询问是否需要饮品并向他们介绍飞机上现有的种类,苏浅点了杯茉莉花,顾清琉笑出声来:“估计你是唯一一个在这里点茉莉花茶的客人。” “可是我想喝啊。”苏浅一脸窘迫地看着他。 顾清琉不再逗他,给自己点了杯香槟。乘务员走后苏浅脸上的热气还没有散去,整个人像是一只蒸熟的螃蟹,连看都不好意思看他。顾清琉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出言调侃他,伸手去扯了扯他的手指,软声道:“我没别的意思,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不要不好意思。” 苏浅缩回手,整个人犹如鸵鸟般窝在椅子上。 顾清琉干咳一声,开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解释:“知道你没来过想让你吃点好吃的而已,要不要再帮你点杯热可可?” “不要。”苏浅摇了摇头,闷闷道,“太腻了。”末了突然又补充了一句:“明明茉莉花就非常好喝,淡淡的香味我很喜欢,你要是觉得没品味我跟你点一样的好了。” “傻瓜,瞎说什么呢?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我不该笑你,真没别的意思你怎么这么爱乱想呢?”顾清琉有些头疼地看着情绪低落的小孩。 “我也要香槟。”苏浅固执道。 “小孩子不能喝酒。”顾清琉断然否决。 “我已经十八了。” “十八也不能喝!” “哼。”苏浅撇过头去再也不出声。 乘务员端来东西放到隔板上,顾清琉又要了些点心,直到服务人员上完东西苏浅都没有转过头来,他不禁有些疑惑,试探地叫了一声:“小浅?” 无人应答。 “宝宝?宝贝儿?还闹别扭呢?你脸皮怎么这么薄呢?”说着他便解开安全带起身跨到苏浅面前,“起来吃东西啦!”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拼命抿着嘴红着眼眶的脸…… 见他过来苏浅立刻把脸埋进座椅里,小声道:“你别管我,我……我不想吃东西。” 顾清琉头一回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他想不到苏浅会那么在意,就随便那么逗弄一下居然还能把他逗哭,在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解决之前身体已经先思想一步把人抱进了怀里:“傻瓜,你……你这个小傻瓜……”除了反复说傻瓜外他不忍心说出别的责骂的话,抱着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大手不住地抚摸他的后脑勺,有种连肠子都悔青了的感觉,“你怎么这么傻呢?这有什么好哭的?” “我没哭!”苏浅在他怀里反驳,浓重的鼻音却早已出卖了他,顾清琉不敢再刺激他,伸手顺了顺他的后颈,将他抱了起来,“好好好,没哭,乖,不想吃东西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苏浅不说话,只是把头死死地埋在他胸口,他也不想哭,只是对方的话让他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仿佛从选餐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上就能看出一个人档次,而自己跟对方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reads;极品霸医。 “好了好了,乖,宝贝别哭了好不好?”顾清琉把他放到床上,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痕,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去,“你要不高兴就打我,打到你高兴为止。” 苏浅在手即将碰到他的脸时生生刹住,拼命地摇了摇头。 “那要我怎么做,你说。”顾清琉单膝跪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不断揉搓。 “对不起。”苏浅吸了吸鼻子,眼睛一眨泪水就打了下来。 顾清琉却觉得每一下都仿佛敲打在自己心尖上,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起身将苏浅抱进怀里,恨不得将他揉碎了一般,他觉得自己怀里的仿佛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那么昂贵又那么容易破碎,恨不得将他藏进心里,含进嘴里才好:“你怎么这么能折磨人呢?” “对不起……”苏浅觉得他在责怪自己,同时又觉得自己太过矫情,一时眼泪流得更凶,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我……没呜……我只是……你呜呜……觉得……嫌弃我……” “傻瓜,你真是个小傻瓜!”顾清琉捧住他的脸,不停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痕,一边吻一边说道,“我要是嫌弃你还会带你出来吗?” “我……我不知道。” “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呢?”顾清琉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拇指把他脸上的泪痕不断地抹去,“你看看你,好好的旅程都搞成什么样了?我说你怎么这么能哭呢?” “呜呜……”苏浅哭得更凶,刚抹去的眼泪犹如洪水般涌了出来。 “你!”顾清琉是彻底无语了,干脆直接用唇堵住他的嘴,舌头探进去轻轻地缠住他的小舌,极尽缠绵也极尽耐心地安抚着,简直用尽毕生温柔去吻他。 一吻结束,苏浅终于止住了哭声,趴在他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吸着鼻子,顾清琉的大手在他背上 轻轻拍打,等到他彻底平静下来,才让乘务员拿来沾了凉水的毛巾替他擦脸:“你看看你,哭的像只小花猫,哪来这么多眼泪?跟个小姑娘似的。” “我……我不是小姑娘。”苏浅这时已经回过味来,觉得自己刚才似乎有些莫名其妙,顿时羞窘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拉过被子将自己盖起来。 “对,你不是小姑娘,你是我的笨蛋小猫。”顾清琉宠溺的笑了笑,看着他明显闪躲的眼神,知道他不自在自然不会再逗他,替他擦完脸就出去帮他把茉莉花茶端了进来:“喝一点嗓子会舒服些。” 苏浅默默接过水,喝进去小半杯,顾清琉替他把杯子搁到床头的隔板上,上床拉着他躺下,把他抱进了怀里:“好好睡一觉,醒来我们就把这些都忘掉好不好?” “嗯。”苏浅趴在他胸口,明明刚哭过鼻子又有些发酸了,过了好一会儿,顾清琉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听到他闷闷地说了一句,“好羡慕左老师和他夫人,他们结婚这么久还这么恩爱。”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们也会跟他们一样。” “真的吗?”苏浅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顾清琉笑着吻住他微肿的唇,尝到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心中恍若春风化雨,软得一塌糊涂,“当然,要看顾夫人你愿不愿意跟我白头到老了。” 苏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只觉得今天的茉莉花茶比以往任何一次喝的都要甜。 第三十八章 《托斯卡纳艳阳下》、《罗马假日》、《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关于意大利,在许许多多的著名电影里有描述过她的浪漫、热情、时尚与美丽,而米兰正是意大利所有城市中佼佼者。刚下飞机苏浅就爱上了这里温润清新的空气,仿佛能从空气中闻到柑橘和柠檬的香气。 “哇,好喜欢好喜欢……”苏浅在机场门口欢快地转了个圈,大口大口地嗅着这里的空气。 顾清琉看着他晶亮的眼睛,被他脸上的快乐感染,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米兰是世界公认的四大时尚之都之一,虽然崛起的晚,但发展至今影响甚至超过巴黎,有世界时装界晴雨表之称,是当之无愧的时尚标杆,只可惜秋冬米兰时装周一周前就已经结束了,不然一定带你过去看看。” 苏浅抓了抓头发:“无所谓啦,我又不懂时尚,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米兰都有哪些好吃的。” 顾清琉失笑:“小吃货啊你?” “唔,吃本来就是人生头等大事reads;韩恋!如果出去旅游除去吃的还有什么意思?”苏浅一本正经道。 “哈,那就带你去把好吃的都吃上一遍!”苏浅身上,顾清琉最爱的是他耿直率真的孩子天性,从不扭捏作态,暗藏心事,情绪都写在脸上,坦率得让人觉得可爱。 “其实你并不是很想去吧?我这样你会不会觉得很没意思?”苏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因为他觉得像顾清琉这种上流社会的人比起吃的应该更注重精神上的享受,比如去看秀,去逛画展或是博物馆这种,人家来到米兰首先想到的是时尚,而自己就知道吃吃吃,听起又蠢又没品位。 “怎么会?我们先去酒店放东西,”顾清琉说完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别总是胡思乱想!” “那你心里想什么要告诉我哦,不然我猜不到。” 顾清琉怔了怔,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有点心虚。 苏浅继续说道:“林川说在娱乐圈别人对你笑有时候不是真的对你笑,别人对你好有时候也不是真的对你好,有时候在别人脸上看到的是这样,别人心里想的又是另一样,可我又看不到别人的心,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苦恼地揪了揪头发,把头发都抓乱了,眼巴巴地看顾清琉,“林川说我太笨了,一定会被骗的,那我以后谁都不敢相信了。” “娱乐圈本来就是这样的,不只是娱乐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都是有很多面的,有时呈现在你面前的并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你就是轻易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在人前了,所以容易上当受骗。”饶是能言善辩如顾清琉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娱乐圈的种种复杂,苏浅太过单纯,单纯的就像是一张白纸,还没学会走要怎么教会他跑? “好吧,那以后我尽量少跟别人接触就好了。”苏浅沮丧道。 “这样最好不过,以后在圈子里无论遇到什么人都要告诉我。”顾清琉巴不得他只跟自己接触。 “嗯,我肯定会告诉你啊!因为我只相信你。”苏浅看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道。 顾清琉心头猛然一跳,放在他头顶上的手蓦然僵了僵,苏浅察觉到他的异样,忍不住抬头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对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顾清琉有些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那我们快点去酒店吧!”苏浅一脸欢快道。 “嗯。” 酒店的套房一如既往的豪华,苏浅已经差不多快要习惯顾清琉的风格了,虽然觉得肉疼,但他还是说道:“退房的时候我来结账。” “已经付过了,秘书早就已经帮我定好房了。” “啊?”苏浅开始纠结了,“那……那回头你看看一共多少钱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些事呢?”顾清琉无奈地看着他。 “怎么能不在意?是个男人都会在意啊!”顾清琉虽然比他大很多,经济实力更是不用说,自己也是被压的那一个,可某种意义上来讲顾清琉也相当于他的女朋友,哪有跟女朋友出去总是让女朋友付钱的? “你还小,以后挣到钱了再抢着买单好不好?现在就先欠着吧,反正我们以后都会在一起。”顾清琉哄到。 “以后都会在一起”这句话让苏浅感到非常愉悦,即使已经极力克制不让情绪暴露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快要咧到耳朵:“那……好吧reads;极品霸医!但是一会儿吃东西我要请你哦,毕竟我还是挣到钱了啊。”比赛赢得的奖金也算是自己挣的吧? “好好好,你请,绝对不跟你抢好不好?”顾清琉将他抱进怀里,一脸宠溺。 “嗯,那住宿和机票一共是多少钱啊?至少让我知道一下。” “这个嘛……我也不大清楚,回头再帮你问问我秘书好了。”顾清琉含糊其辞,住宿费他确实不知道,他哪会管这些,但是那个机票他是知道的,他们定的那种套房式机舱是近几年国外的一些航空公司对传统机型进行改装后推出的,享受的是顶级至尊奢华服务,去一趟少说也得十万来块,苏浅那点奖金只够飞一个来回,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告诉苏浅的,否则某小孩估计一路上都在纠结钱的事了哪还有心思游玩。 见他还欲追问,顾清琉赶紧岔开话题:“来,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苏浅眨了眨眼。 “喏,自己打开来看。”顾清琉将他抱到了桌子前,指了指桌子上用黑色丝带绑着蝴蝶结的大盒子。 “是什么啊?”苏浅一脸好奇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拉开丝带,然后把盒子的盖子拿了起来,“唔……” “喜欢吗?快试试合不合身。”顾清琉走了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他的手放到了上面。 里边赫然是一套叠得整齐的白色复古式西装,胸前和袖口处有精致的徽章和蜜蜂刺绣,质地上乘的天然纤维布料摸起来厚重而光滑,让人忍不住放手在上面来回摩挲。 “来意大利可以不买armani和,但&gabbana一定要入手一套,这款是今年秋冬新款,还未上市,当初看到它的设计图就觉得非常适合你。”顾清琉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道。 “还……还未上市?”苏浅触电一般缩回了手,“这很贵吧!” “不要钱。”身后的人轻笑一声。 “真的假的?”苏浅明显不信。 “真的啊&gabbana的首席设计师跟我是朋友,本来这次过来想带你跟他吃个饭的,只可惜他临时有事去了外地,这套西服是他送你的,一分钱都不收。” “怎么可能,”苏浅不信,“他又不认识我!” “谁说他不认识你?你不认识他不代表他不知道你,他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决赛当天他跟我坐在一起来着,本来想找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的,只可惜因为各种因素的限制没能见上面,他邀请我去米兰玩就率先回去了,结果还是没能见上面。”顾清琉颇为遗憾道。 “这……”苏浅意外到说不出话来&gabbana他虽然买不起但他还是知道的,这种国际知名品牌的设计师会是自己的粉丝?这这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别再纠结这个了,赶紧穿上我给你拍张照片给他看看,让他鉴定一下成果,他非常希望有天你能当他的模特呢,他说弹琴时的你是真正的小王子。”顾清琉说着将衣服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不顾他细微的反抗替他把身上的衣服脱掉,然后一件件帮他穿好,袖扣和领结也亲自帮他扣上。 完了拉着他的手让他原地转了一圈,扶着他的肩膀,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嗯,我的眼光果然不错!不愧是能将整个意大利放上自己裙摆的&gabbana,这件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宝贝。” 苏浅别扭地动了动,连走路都变得有些不自然,仿佛生怕动作大一点会把衣服弄坏:“这……这个还是不要穿出去了吧?”天啊,那他连弯腰都不敢了! “不穿出去买来干嘛?”顾清琉好笑道reads;超神系统。 “收……藏?” “别逗了,不就是一套&gabbana吗?有什么好收藏的?你想要十套八套你老公我都买得起,把整个秀场搬进你衣柜都没问题。” “我才不要,一套就够了,”像是害怕顾清琉真会付诸实践一般,苏浅再次强调,“真的一套就够了!”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有你这么勾引老板的吗?一点都不专业!”顾清琉将他揉进怀里,简直怒其不争。 “谁……勾引你了!起开啦,衣服都皱了。”苏浅皱了皱眉,将他推开,有些心疼地抚了抚衣服上褶皱,虽然不大敢要,但他是真的非常喜欢这件西装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例外,“不是要拍照吗?赶紧拍完我就换掉,穿着我都不大敢动。”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顾清琉扯了扯他白嫩的脸颊,掏出手机,道,“去落地窗前站好。” “我不懂摆造型。”苏浅有些别扭地拉了拉衣摆。 “不用摆什么造型,自然点就好。”顾清琉调整镜头对着他。 “哦。”苏浅一脸局促地走到落地窗前,轻轻地靠到了上面,伸手摆弄自己的袖口,“这样可以吗?” “嗯,就这样。”顾清琉一连拍了几张,选了一张最好的存了下来,苏浅蹭蹭蹭跑了过去,“我看看。” “喏,这是谁啊这么可爱?”顾清琉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苏浅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看着照片嗫嚅道:“好……好害羞啊……” “天啊……”顾清琉被他的反应萌的心肝乱颤一把将他扯了过来,按进怀里死命揉了揉,“不许再说这么可爱的话!”简直犯规! “什么啊?”苏浅头发都被揉乱了,登时不满地瞪视他,“不是要发照片给你朋友看吗?” “不发了。”顾清琉撇了撇嘴,把手机放进裤兜里。 “为什么啊?”苏浅不明就里。 “不为什么,我不乐意。走,换好衣服我们出门去。”这么可爱的照片他才不要跟别人分享! “你好奇怪哦……”苏浅无语道,但还是迅速换好了衣服,然后说道,“以后不要再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了,这样我会很烦恼。” “都说不是我买的了。” “你骗谁呢?”就算是朋友,这种国际大品牌还没上市的新款会免费送吗?自己又没有给他们代言! “好吧好吧,下不为例。”顾清琉抱着他坐到了床上,“我确实是付了钱的,不为别的,单单是因为我想亲自买,我的那位设计师朋友是真的想要送给你,但我不想假借他人之手。别不高兴,这个是有特殊意义的。” “什么意义?” “因为你马上就要步入人生的另一阶段了,我想送你一件特殊的礼物。西装是男人的铠甲,穿上它就意味着你从男孩变成男人了,虽然它不能起到实际防护作用,为你挡去风浪,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娱乐圈再复杂也不用怕,因为有我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苏浅愣在了那里,眼圈一寸一寸地变红,内心澎湃激烈的情感犹如岩浆爆发,灼痛了心脏,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回头紧紧地抱住身后的男人。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比他更疼我。他这样想到。 第三十九章 说起意大利人们往往会想到古罗马斗兽场里的热血痴狂,威尼斯水城的浪漫,佛罗伦萨文化的璀璨还有托斯卡纳的艳阳,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等等等……但是在米兰,意大利可以变得这样精致而简单:咖啡厅、披萨店、小商铺、水果摊、街角的冰淇淋,温馨的小家庭,这些看似零星却无比美好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整个意大利。 苏浅如愿以偿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冰淇淋,喝了最香醇的意式咖啡,吃了最正宗的意大利面和烩饭,当然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披萨也品尝了不少,还有著名的zola奶酪和松露蛋糕,回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根雪糕,夜风徐徐与最心爱的人漫步街头,惬意而浪漫,所有烦恼消除殆尽,只剩满满的幸福快要溢出心头。 “好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苏浅在街上倒退着走,嘴角微微翘起,像个顽皮的小孩。 顾清琉笑着摇了摇头:“傻瓜。” “难道你不想吗?”苏浅哼了一声,撇了撇嘴。 顾清琉没有说话,突然快步上前将他一把抱起,苏浅吓得惊叫一声,引来路人纷纷侧目,赶紧面红耳赤地把头埋到他肩上:“干嘛!快放我下来。” “你不是想让时间停下吗?虽然时间停不下,”顾清琉把他换到了背后,苏浅为了防止掉落手脚并用缠住他,顾清琉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往上提了提,背着他慢慢往回走:“但是,这样就会走的慢一些。” 苏浅紧紧地攀住他的脖子,眼睛弯成月牙,胸口的甜蜜多到无处安放,让他忍不住在男人的后颈一下一下的啄吻,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满腔爱意传达给眼前的人,顾清琉眯起眼睛,没有说话,情到深处,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背上的小孩很轻,背着他却像是背着整个世界。 “来刷一下微博,你的粉丝给你留了很多评论。”回到酒店,两人一起去浴室洗了澡,洗漱过后又一起窝进阳台的沙发欣赏城市的夜景,顾清琉掏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什么评论?”苏浅一头雾水,“我粉丝?” “你的微博关注都有一千万了。”顾清琉说道。 “我没有微博啊……”苏浅抬头看着他。 “公司帮你注册了一个,以艺名苏白注册的,有新浪认证,目前由尹烈负责打理,密码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有,你想知道也没有关系。”顾清琉揉了揉他还略带水气的头发,“粉丝们都很关心你,想不想看看他们都说了什么?” 苏浅好奇地凑了过去,顾清琉打开他的主页:“目前只有一条,是获奖当夜发的,是转发公司官方微博的消息。” “什么消息?”苏浅眨了眨眼reads;韩恋。 “就是公布你是公司旗下艺人身份的消息,顺便祝贺你获奖,喏,自己看。” “啊……”苏浅睁大眼睛,“我不懂玩这个耶,这个二十多万是什么?” 顾清琉替他解释:“这是转发量,这边是点赞的数量都五十多万了,中间这里是评论数,可以点开的,喏,点开了,你自己看,你的粉丝都好喜欢你。” “我摔倒了,要苏苏亲亲才能起来!” “赞我的都是苏苏老婆。” “宝宝你真的有十八吗?看起来好软好萌好可耐哦,敲喜欢你[心][心][心]” “你是华国的骄傲,加油!” “宝宝,你的颜值拯救了整个古典音乐圈[笑cry]” “看了采访好熏疼,才知道苏苏你是孤儿,别难过,我们都是你家人,爱你爱你爱你!” “看到苏苏从颁奖晚宴出来被记者围堵的视频,心疼心疼心疼!心疼n次方,宝宝你还好吗[泪]?媒体什么的都太讨厌了,没看到苏苏脸色都差成那样了吗,肯定累惨了,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苏宝宝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等你哦,休息好一点,辛苦了,你是最棒的!” “永远支持你,加油加油加油!” …… 苏浅顺着评论一条条看下去,内心感动到无以复加,嘴唇颤动了几下才憋出一句:“他们……好好啊……” 顾清琉知道他不善表达,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就知道内心此刻估计已经是惊涛骇浪了:“是不是非常意外?” “嗯,想不到会有那么多人……” “这没什么要意外的,以后你的粉丝只会越来越多,习惯就好了。”顾清琉将自家笨蛋小孩揽了过来,侧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可是……好奇怪,”虽然赢得了比赛苏浅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只是一位普通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莫名其妙冒出这么多粉丝,没有受宠若惊只是觉得无所适从,手脚瞬间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她们……为什么要叫我宝宝?” 顾清琉笑出声来:“噗……喜欢你才会这么叫啊,就像母亲称呼自己的孩子一样,满满都是爱意,在她们眼里你脆弱的就像是一个宝宝,很轻易就能激起她们的母性。你看,这里,有人黑了你一句,然后招来集体围攻,这战斗力还挺可怕的,以后肯定少不了故意黑你的人,所以你会经常看到你的粉丝在网上替你掐架。” “我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黑我?”苏浅满脸无辜。 “傻瓜,人红是非多,只要你红了就肯定会有人黑你,就算你没有得罪过他们,有些只是单纯出于嫉妒,嫉妒你的才华,嫉妒你的容貌,嫉妒你的人气,嫉妒你比他们偶像红等等……总之娱乐圈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地方,很多事情没有道理可循,习惯就好了。” “我想我永远都没法习惯。”苏浅叹了口气,他只想好好唱他的歌弹他的琴,不要面对记者不要面对粉丝不要面对各种奇怪的言论。 顾清琉看着蔫头耷脑的小孩有些心疼,伸手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温声道:“不怕,万事有我,你好好唱歌弹琴就行。” “嗯。”苏浅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我会努力不给你丢脸。” “小笨蛋reads;极品霸医。”顾清琉捏了捏他的鼻子,“人要懂得为自己而活。” 第二天起床后苏浅像往常一样换回原来的手机卡检查是否有家人的未接来电,因为他担心外公外婆有事找他找不到人,所以每天起床和睡前都会换回原来的卡查看,跟前面几天不一样的是,未接电话里赫然出现了家里的电话号码,是早上七点钟打的。 没有犹豫,他赶紧拨了回去,响了几声那头就接了:“浅浅,是你吗?”外婆的声音听起来略显沧桑,没有往日的活力。 苏浅心中“咯噔”一声,赶紧回道:“是我,外婆您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吗?” “嗯,是不是刚起床?刚才打不通。”外婆的声音里透露着疲倦。 苏浅觉得越发不安:“是的,怎么了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外婆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略显迟疑,苏浅几乎可以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以外婆的性格说话不会吞吞吐吐,外婆精神一直很好,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就算没有看到她的人也能知道电话那头的她跟外孙说话时满脸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外婆,您有事就直说吧,千万别瞒着我,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担心而已。”苏浅忧心忡忡道,他突然想起外婆有好一阵子没给自己打过电话了,因为最后阶段的高强度练习他疲于分|身也忘记往家里打电话,一来二去竟然有大半月没联系。若是往常疼他入骨的外婆肯定会受不了,老早就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跟家里联系了,不可能会等到现在,而且半分没有责备的意思。 “没事……外婆就是想你了想跟你说说话,最近学习忙不忙?还有钱花吧?” “怎么会没钱花,奖学金我用还有剩的,更何况我还在外面兼职。” “是吗,那就好。”外头说完突然就沉默了。 这沉默让苏浅觉得无比冗长,心情越发忐忑:“您……真的没事要跟我说吗?” “没……你还有没有话要跟外婆说,没有外婆就先撂了,好好学习,注意照顾身体哦!” “先别挂!您肯定有事瞒着我,快说,不然我都快急死了。”苏浅满心焦灼道。 “真没事,你这孩子……外婆撂了啊!” “别挂,让外公来,我跟外公说!”苏浅急急道,生怕她把电话给撂了。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苏浅简直快要急哭:“外公呢?让他接电话。” 见那头没有回话,他心跳顿时加快了几分:“是不是外公出了什么事?您实话告诉我,求您了!” “宝宝,你……你先别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外婆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我们市里那套房能不能……能不能先卖掉。” “为什么要卖掉?”那套房子就六十平米,两室一厅,所处地段也不好,而且已经算半旧,也不是一线城市,房价几年都不涨一次,根本卖不了多少钱,重点是卖了外公外婆要去哪里住? “我们是觉得当初买这套房就是为了方便你在城里上学,现在你都上大学了,一年也回不了几次而且不久过后就会工作,估计也不会回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工作,所以……我们就想着干脆就卖掉,我和你外公回乡下去住,我们乡下的房子还很新的,城里这套只会越来越旧,后边估计就越来越难转手了,不如趁着还有点价值赶紧卖掉,等你有钱了再买套新的reads;超神系统。” “不,我不信,肯定不是这个原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急着用钱您却不肯告诉我?”苏浅急得眼眶发红,一旁的顾清琉皱了皱眉,伸手揽过他的肩,在他肩膀上捏了捏以示安抚。 “是不是外公生病了!”不然为什么他提起外公外婆就突然说出要卖房子的事,肯定是跟外公有关。 “……没。”那头还不肯说真话。 “我求您了外婆,快点跟我说实话吧,不然我明天回去!”他咬牙道。 “别,”那头叹了口气,心觉是瞒不住了,才忧心忡忡道,“确实是你外公病了,需要钱。” “什么病?严不严重?”苏浅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回去。 “尿毒症,已经住院好几天了,这阵子我一直在医院陪他。” “那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尿毒症绝对不是什么小病,很多人都被这个病夺去了生命。 “做了透析治疗,但是只能维持,医生说想要根治就得换肾。” “那就换肾!”苏浅毫不犹豫道。 “傻孩子,换肾少说也得好几十万,而且要有匹配的□□,光是透析一次就得好几千,其实你外公从两个月前就已经查出尿毒症了,我没敢告诉你,拖到现在家里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外婆觉得很对不起你,本来那些钱是想留着给你备用的,结果不但全花了现在连房子都要卖掉。” “说什么傻话!这都什么时候了?那房子就算卖掉了钱也不够吧?” “那个我们会想办法,你……你安心上学就好,钱的事不用操心。” “怎么能不操心?外公都那样了您还瞒着我,如果不是被逼到要卖房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我……我们也是……怕你担心,告诉你也没什么用,只会影响你学习。” “谁说没用?钱的事我来解决,你好好照顾外公就行,让外公安心养病,我明天就回去,可能要后天才能到家,因为我现在在国外。” “国外?怎么会跑到国外去!”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我来参加钢琴比赛,而且拿到了第一名,奖金就有二十二万,虽然不够换肾,但是维持透析治疗是没问题的,换肾的钱我也有办法,所以你们不用担心,等我回去。” “钢琴比赛?”外婆似乎有点懵。 “是的,本来想回去后再告诉你们给你们一个惊喜的,结果被迫提前让你们知道了。” “你……你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比赛了?一个人吗?” “不是,我现在很好,您不要担心,我回去再好好跟您说好吗?” “好……好吧,你先回来吧,看看外公也好,我跟他说一声。” “嗯,那我先挂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嗯嗯,宝宝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苏浅浑身脱力地靠进沙发里,脖子枕着顾清琉的手,被他顺势抱进了怀里:“你外公病了?” “嗯,我们现在就买机票回去吧,我想回家一趟,不然不放心。” 第四十章 挂断电话后苏浅浑身脱力地靠进沙发里,脖子枕着顾清琉的手,被他顺势抱进了怀里:“你外公病了?” “嗯,我们现在就买机票回去吧,我想回家一趟,不然不放心。”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毕竟已经是公众人物了很容易出事,还是让尹烈陪同吧!” 苏浅眼里闪过一抹落寞,其实他更希望陪他回去的是眼前这个人:“嗯,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在外边都会带口罩和帽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清琉揉了揉他的头发,叹了口气,“因为我的身份不方便出现在你身边,如果被狗仔拍到同框,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 “嗯。”苏浅低低应了一声,修长的眼睫垂落下来,在眼下投下两道阴影。顾清琉心中莫名揪紧,忍不住将他搂紧了些:“别这样宝贝,别不开心,我以后一定找时间陪你回去看你的外公外婆好不好?” 苏浅诧异地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不定:“真的吗?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旋即又马上道,“我……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方便,对不起,因为外公病了我很担心才会情绪低落,不是……不是故意跟你置气。” “你真是……”听着他明显不安的口气,顾清琉不自觉将他抱紧了些,“要让我怎么心疼你才甘心?” 苏浅埋头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顾清琉抓着他的手按向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现在这里很不舒服,你总是有这种本事。” 苏浅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浅色的瞳孔犹如水晶般透明,干净得像是一汪清泉,顾清琉心中悸动,低头吻上他薄薄的眼皮,轻声说道:“别太懂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苏浅睫毛轻颤,脸上仍旧是困惑:“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顾清琉也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眼前的人总是让他束手无策,甚至是不知所措,不想看到他露出失望的表情,哪怕是一点点都心生不忍,“我会通知尹烈来机场接你,到时候我们分开走,尹烈接到你后你就跟他一同转机回你家那边reads;恋爱魔术。这次回去最多只能待一个星期,因为接下来要准备钢琴cd,要赶在年前发行,期间还要拍摄一个广告。” “广告?我……不懂这个。”唱歌弹琴容易,可是拍广告估计会僵硬得手脚不知道往哪放吧? “放心,到时候会有人教。” “是什么广告?” “钢琴,阮氏集团旗下品牌“天籁”,就是我送你的那款,现在在国际上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知名牌子了,代言费用很可观。他们的少东家你见过,就是上次送琴过来时你看到的那位,叫阮少澜,跟我是发小,所以不用有太大压力。” “啊?我记得你说他是卖乐器的。”苏浅眨了眨眼。 “乐器自造商,不就是个卖乐器的吗?” “……好吧。” “拍完广告可能就要开始接受春晚的排练了,那个很费时费力,毕竟是国家台,各方面都很注重,cd发行之前还有一系列宣传活动,你的档期会排的很满,应该会全国到处跑,所以年底会很累,要有心理准备。”顾清琉摸了摸他的脑袋,眼里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心疼。 “没有关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赚到钱给外公治病。”苏浅一脸认真道。 “傻瓜,你外公的病你不用担心,代言费结下来还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钱的事情我都可以替你解决,现在我想知道的是外公得的是什么病。” “是尿毒症,医生说需要换肾才能彻底根治。”一提起这个苏浅的表情就变得特别担忧,“我不想一直花你的钱,如果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就非得要跟我分的这么清?我的跟你的有区别吗!”顾清琉打断他的话,冷硬的口气让两人几乎同时一愣。顾清琉察觉自己失态,有些烦躁地捋了下脸,内心突如其来的怒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种类似于划清界限的话不知怎的他越来越不爱听,以前只当是对方故作矜持,如今听着他越发认真的口气心中就越不是滋味,简直恨不得狠狠堵住他的嘴。 “抱歉,我不该吼你,”看着俨然被吓住的小孩,顾清琉不自在地别开脸,冷静片刻,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依赖我一些。” “对不起。”苏浅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心里内疚到无以复加,他不是要分得清,而是不愿亏欠,不平等的爱情就像是一个失衡的天秤,永远无法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安定。 此时顾清琉心里却是懊恼的要死,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一句话而已,至于激动成那样吗?几乎瞬间就变脸,一贯持有的绅士风度都见鬼去了,他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 “算了,不说这些了,短信来了,是机票信息,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去机场。”秘书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高,收到他的指令后,就他们说话那会儿就已经搞定了一切。 “对不起。”苏浅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顾清琉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地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一下,“好好的一段旅程别全花在怄气上了,明明之前还高高兴兴的,一转眼又变成这样了,我们翻过这一页好吗?回去的时候至少要开开心心的,毕竟假期比预期缩短了三分之二啊!” “嗯,本来还说今天一起去米兰大教堂的,可惜……”他没有说完,眼里是满满的遗憾。 “没什么好可惜的,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一起过来,想来多少次都行。”顾清琉将他抱了起来,“早餐都没吃完,我们先去机场,办理好手续再吃一些。” “好。”苏浅搂住他的脖子,想到即将开始的分别又有些恋恋不舍,即使只是很短暂,但自己似乎恨不得分分秒秒跟这个人在一起才好,他苦笑着勾了勾嘴角,无言地将头埋进男人的颈窝reads;我爱戒指。 见到外孙两位老人都很激动,看到苏浅戴着口罩和帽子,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因为地属南方,十月底的天气并不算特别冷。 “感冒了?”外婆挽住他的胳膊,言语之间透露着关切。 “没有。”苏浅摇了摇头,看向病床上扎着针管的外公,“外公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没事,还有两天就能出院了,什么事都没有,你外婆就爱大题小做害你大老远的跑回来。”床上鹤发童颜的老人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家老伴,却招来回瞪,“还没事呢,前几天是谁痛得乱叫的?看看你那鬼样子。” 说完把目光投向与苏浅一同前来的尹烈:“这位是……?” “呃,外婆,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好聊聊,待会儿我会告诉你的。”苏浅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其他人,将口罩往上拉了拉。 “好,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家去吧,我正好回去把粥热一热带过来给你外公,顺便给你做顿好吃的。” “外公一个没事吗?” “没事没事,有护士呢,你们去吧,回家好好休息了再过来。”床上的老人摆了摆手,脸上的精神看上去还不错,苏浅稍稍放心了些,“那您要好好听护士的话,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好的好的,放心去吧!” 老太婆抓着自家老头交代了几句就欢欢喜喜陪着宝贝外孙一起回家了。 他们所住的小区已经半旧,一共只有几栋楼房,没有高层建筑,苏浅所住的那栋一共有六层,他们住在二楼,棕色的木门上倒着贴着一个“福”字,一打开尹烈就看到了客厅一侧无比显眼的黑色钢琴,那是一架复古式三角钢琴,从远处看去色泽透亮,形态优美,看上去并不便宜。 “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位是谁了吧?”耳边突然传来苏外婆的声音,尹烈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忙主动开口道,“您好,我是苏浅的经纪人,叫尹烈。” “经纪人?”外婆似乎有些不解。 “苏浅现在的身份是我们娱乐公司的签约艺人,就是明星,您明白吗?”尹烈尽量说的通俗易懂。 “明星我当然知道,不对,你是说我们浅浅现在成明星啦?”外婆有些不可置信道,“可以在电视上看到那种?” “嗯,公司刚帮小苏接了个广告,代言费用扣除税款和公司分成,他本人能拿到手少说也有三百万所以外公医疗费用方面不用担心,我们公司会重点培养他,以他的资质以后肯定会成为天王巨星,这点收入对他来讲连零头都算不上,他现在还小,前途可以说是一片光明,希望您和外公都能支持他。” 外婆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抓过外孙的手不住地摩挲,语带犹疑道:“你喜欢做这个吗?如果不喜欢无论能挣多少钱外婆都不希望你去。” 苏浅沉默片刻,才回道:“喜欢的。” “真的吗?你不是一直说希望以后出来能当个音乐老师吗?” 苏浅避而不谈:“真的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音乐了,能当明星也是一样的,还能挣到更多的钱让咱家过上好日子。” 外婆抓着他的手过了许久放开:“好吧,路是你自己选的,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我和外公都会支持。” 苏浅避开她的视线:“嗯。” 第四十一章 外婆抓着他的手过了许久才放开:“好吧,路是你自己选的,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我和外公都会支持。” 苏浅避开她的视线:“嗯。” 接着又是久久的沉默,苏浅垂眼避过外婆的注视,像是故意岔开话题:“我先去房间放东西。” 然后未等外婆说话就自顾自去了自己房间。 看着老人眼中久未散去的隐忧,尹烈试图安抚她:“您放心,我说的都是真话,公司对苏浅真的很重视,他去比赛也是公司主动资助他并找了最好的老师来教他。能够获得这个奖对他来讲意义非凡,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么高的起点,说是直接站在了很多人的终点上都不为过,他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好走,我们会帮助他走上人生的巅峰,以他的天赋只是当个音乐老师未免太过屈才,他应该有更加辉煌的人生。” “所谓更加辉煌的人生指的是什么?在我老太婆的眼中外孙能够快乐地过上一辈子比什么都重要,他的能耐我比谁都清楚,他……一直都是一个优秀而懂事的孩子。我不希望他再受到任何伤害,因为迄今为止他所受到的痛苦太多太多,他一直活在孤独中,你能明白一个孤儿在一群正常孩子中长大有多么艰难吗?” “我能明白。” “不,你不明白,你不懂那种痛苦,甚至连与他最亲近的我和他外公都不懂。当他幼儿园的别的小朋友向他炫耀父母赠送的玩具时,当别的小孩欺负他并威胁他说找我爸爸来打你时,当开家长会的时候看到别的小孩被父母陪伴左右时,当看到别的小孩有爸妈接送时……他的心情,我们都不明白,我们只知道他会难过但不知道他会有多难过,那种巨大的痛苦和孤独没法用言语诉说,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所以他一直都很沉默,比任何人都要乖巧懂事并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可即使再优秀却还是一直活在自卑中,因为没有安全感,害怕被抛弃。” “他父母……”伊烈欲言又止,想到苏浅儿时的遭遇心中恻然不已。 “他母亲是因为抑郁症自杀的,而他的父亲,我们至今不知道是谁,所以他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是被抛弃的,不被父母所爱。”苏外婆看了一眼苏浅半开的房门,确定他不会听到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尹烈张了张口,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从小到大就很喜欢音乐,大概也是遗传于他妈妈。钢琴比赛早在初中的时候他老师就有推荐过他去参加,但是我不赞同,怕会影响到他学习,再则也是因为他母亲的原因。” “他母亲……怎么了?” “他妈妈也曾参加过国际钢琴比赛,并且获得了名次,只可惜好景不长,最终还是抑郁而终。” “这个……跟比赛有关系?她所参加的是国际上哪个比赛?” “人都已经去世了,谈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现在是在说小浅的事,凡是教过他钢琴的人都觉得他很有天赋,希望他能去考级,参加钢琴比赛,但自己却不想去,说不想出名,只想好好学习,以后当个音乐老师,他从小就有这个愿望,不想最终还是没能按原来的路走。” 外婆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倘若他出来只是当个老师,这一生肯定会过得很平顺,我和他外公哪天要是离开人世也能够瞑目了,如今却突然成了你口中的“明星”,能挣钱是不假,可我们不了解那个圈子,只知道电视上经常会有一些明星的□□,甚至频频传出明星自杀的消息,我的女儿就是因为自杀身亡,你让我如何放心?” “苏浅不会的,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他reads;韩娱默示录。”尹烈断然道。 “你们能怎么保护他?所谓的经纪人又是做什么的?那个圈子肯定不容易的吧?能挣那么多钱,不用想就知道代价肯定不小,压力也会比普通人大很多,你们能怎么保护他?” “所谓的经纪人就是负责他所有工作的安排,陪他出席各种活动,替他寻求好的资源,甚至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如果有他的□□第一时间为他解决,可以算得上是他工作上的保姆兼导师。我们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所以我会拼尽全力去维护他的权益,这样说您能明白吗?”尹烈温和而耐心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怪说不得这次你陪他回来了。”外婆虽然不了解全部,但至少对经纪人的身份有了一定程度的认识,“那就拜托尹先生多多关照我们小浅了,有事情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说着就要去拿纸笔写给他,尹烈赶紧阻止,“您的练习方式我们是有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浅有告诉你们吗?他的话出了事情一般只会瞒着家里,怎么会告诉你?”外婆不大信道。 “当初签约的时候有紧急联系人电话那一栏,他都填了,这个是必填的,您放心。” “是吗?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尹烈手机里有存,便赶紧翻出了给她看:“是这个号码对吗?” 外婆眯起眼睛努力看清屏幕上对她来讲比蚂蚁还小的数字,半晌才说道:“对了,他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拜托了尹先生。” “您喊我名字就行。” “那我就叫你小烈吧?你不介意吧?” “不,怎么会?” “你们在聊什么?”苏浅放好东西从屋子里出来,两人立刻禁了声。 苏浅有些疑惑地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说什么悄悄话?怎么见我出来就不讲了?” “什么悄悄话,就是问问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想多了解你一点最近的情况,你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我只好自己打听了。”外婆嗔怪道。 “哪有,是您和外公好不好?外公都住院那么久了都不告诉我,简直过分!”苏浅咬牙道。 “哎呀,事情都过去了,还说这个干嘛?外婆去厨房给你外公做点吃的,顺便炒菜给你们吃饭,是不是饿坏了?”外婆慈祥地摸了摸他的头,因为身高差异,苏浅主动低下头让她摸,尹烈受到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感染,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外婆走到茶几边给尹烈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喝杯水吧,我和老头子平日里不喝饮料,也不喜欢喝茶所以也没有茶叶给你泡茶喝了,怠慢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开水就挺好。” “嗯,那我先去厨房做饭了,小烈你先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要是困了也可以去小浅房间里睡。” “好的,谢谢。” 外婆说完就进了厨房,苏浅跟在身后像条小尾巴:“我也去,好久没跟外婆一起做饭了。” “你也去外面等着吧,在这碍手碍脚的。” “哪里,我明明是个好帮手来着reads;杀手在路上。” 厨房里传出祖孙俩的声音,伊烈笑了笑,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走向了那架钢琴。 他伸手触摸钢琴光滑的琴盖,目光扫过logo蓦然顿住——yamaha。 这架钢琴看起来有些年岁了,而且版型和材料都属于上乘,他记得苏浅有说过他家里的钢琴是他妈妈留给他的,从出生的时候就有,说明这架钢琴少说也有十八年了,在那个时候价格绝对不低于三十万,苏浅的外公外婆并不富裕,这样的钢琴绝对不是普通家庭可以买得起的,由此可见这架钢琴很有可能是别人送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苏浅的爸爸,或是那时候她母亲参加完国际钢琴比赛后应该混得小有名气才能买得起这架琴,那她又为什么会想不开呢?” “尹大哥,你在干嘛?”苏浅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尹烈怔了怔,把手从琴盖上收了回来:“这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琴?” “是啊,怎么了?”苏浅歪了歪脑袋。 “没什么,保养的很好,你一定很爱惜。” “当然,毕竟这是我妈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他垂下了眼帘,脸上有些失落。 “听你外婆说你妈妈有参加过钢琴比赛,获过奖是吗?”尹烈问道。 “是的,我妈妈弹琴很厉害,小时候教我弹琴的老师是我妈妈的朋友,她们曾经是同门师姐妹,感情很好,她告诉我妈妈是班上最有天赋的学生。” “你知道你妈妈参加的是哪个比赛吗?获得的是哪个奖项?” “柴可夫斯基大赛,是银奖。” “怪说不得……” “怎么了?” “这可是世界知名古典音乐大赛,单单钢琴组来看,地位并不比肖邦钢琴比赛低多少,可见你母亲是位了不起的钢琴家。” “是吗?只可惜她参加完比赛不久后就去世了。”苏浅坐到了钢琴面前,掀开琴盖轻轻触母亲摸过的琴键,眼里满是惆怅。 “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尹烈看出他的难过,问的时候有些迟疑。 苏浅摇了摇头,声音低到不能再低:“外公外婆也不知道原因。”顿了顿,他又道,“我觉得是因为我。” “为什么这么认为?” “不知道,这是我的直觉,外公外婆从未见过我爸爸,无论他们怎么追问我妈妈都不说,她生下我不久就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了,除了这架钢琴什么都没留下,可见我的出生给她带来的只是绝望和灾难,否则她怎会忍心丢下我一个人。”苏浅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尹烈忍不住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别乱想,如果有错那肯定也不是你的错。” “当然,要怪就怪你那素未谋面的爸爸,你妈妈的死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你是最无辜的,不该背负着罪恶。”外婆不知道何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她走过来伸手将外孙的脑袋抱进怀里,“你妈妈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没必要想念他们,为他们难过,他们不要你,外公外婆要你,这个世上还是有人爱你的。” “嗯,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谢谢外婆。”苏浅伸手抱白发苍苍的外婆,悄悄地在她怀里蹭掉一滴泪。正是因为知道这里有最疼爱他的人,自己才会不顾一切地赶回来。 第四十二章 等到外公出院,苏浅又在家陪了外公几天,确定他身体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打算启程回a城,前一天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他接到了顾清琉的电话,虽然两人每天晚上都会煲电话粥,但今晚顾清琉明显要比前几天激动:“宝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苏浅放下手中的衣服,坐到了床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 “我找到与你外公匹配的肾源了,现在只需要将你外公接过来到医院与供体进行进一步的配型检测,如果各项指标都符合马上就可以移植。” “你怎么会知道我外公需要的是哪种肾源?”苏浅吃惊道。 “尹烈这些天不是一直都在吗?我有让他找过你外公的主治医生,想知道这个还不简单?” “难道你这些天一直都在……”苏浅简直快要说不出话来,心里感动得无以复加,“你这几天这么忙是不是都是因为……因为在替我……” “傻瓜,这又不是什么难事,花钱就能解决的问题。”顾清琉打断他的话。 苏浅鼻子微微泛酸,眼睛红得像兔子:“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跟我还用说谢谢?”顾清琉轻声笑道,“又哭鼻子了?” “没有。”苏浅小声否认。 “还说没有,声音都都变了,我说你怎么这么爱哭呢?跟个小娘们似的。”顾清琉故意逗他。 “你讨厌。”苏浅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行行行,我讨厌,那我挂了哈!” “不行。”苏浅想也不想便说道。 “你不是说我讨厌吗?不打扰你还不高兴了?” 苏浅小声地吸着鼻子不说话。 对方低低地笑了出来,声音温柔的仿佛可以挤出水来:“傻瓜,我才舍不得挂呢,这么久没见我的宝贝,都快想死了。” “你……”苏浅臊得耳根通红,嗫嚅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宝宝想不想我,嗯?想不想?” 想,很想很想reads;重生之超级兑换。苏浅想这么回答,但是说不出口。 “不想的话我就挂了哈!”顾清琉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想的。”苏浅赶紧回答。 “有多想?叫声老公来听听。”顾清琉得寸进尺。 “你讨厌……”苏浅脱口而出道,感觉头顶快要冒烟。 顾清琉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然后突然停了下来,无比认真道:“浅浅,宝贝,我想你了,快点回来。” 苏浅内心震动,握着手机的手登时收紧,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内心汹涌的爱意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比海里的水还深,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喜欢这个人才好了。 第二天在尹烈的帮助之下,苏浅带着两位老人去往机场,在候机室里,外婆抓着他的手,脸上七分欣喜,三分不安:“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老板他……他真的帮我们找到合适的肾源了?我听医生说这个不容易的,有些运气不好的可能到死都没法找到。” “真的,但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配型,要所有指标都符合才能进行手术。”苏浅轻轻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抚。 “你老板真是个好人。”外婆不无感激道。 一旁正在喝水的尹烈差点被呛到。 “如果成功了我们得请人家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外婆完全没察觉到尹烈脸上怪异的表情。 “嗯……”苏浅心情有些复杂,小心翼翼地瞄了尹烈一眼。 “就算不成功也得谢,现在这么有良心的老板不多了,怎么也得见上一面。”老头子也说道。 “……” 良心老板此刻正在家里光着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一听到钥匙声,立马冲到了门口,苏浅一进门就被抱了个满怀,然后被压到沙发上啃了个痛快,直到嘴巴快被亲肿了才被放开:“可算是回来了。” “才几天而已。”苏浅捂着嘴,有些吃痛道。 顾清琉作势又要吻上来,苏浅赶紧将他推开:“你先唔……起来。” 顾大灰狼才不管,主动送上门的小兔子哪有不吃的道理,更何况他已经饿了整整一周了,此刻正欲|火焚身,亟待发泄,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孩拔了个精光,抱回卧室丢到床上翻来覆去吃了顿饱,最终苏浅不仅上面那张嘴肿了,下面那张“嘴”也肿了。 “你……禽兽啊!”完事后已经是下半夜,苏浅声音哑到几乎残破,气急败坏地在男人结实的胸口擂了一拳,那力道简直给顾清琉挠痒痒都不够。 “你第一天知道你男人禽兽啊?谁让你让我饿那么久的?”顾清琉抓过他的小拳头放在嘴里咬了咬,满是宠溺地将他抱紧了些,“外公外婆都安顿好了?” “你还知道问!”苏浅简直要气哭。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咱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某人吃饱喝足剔着牙,道歉简直毫无诚意。 “谁要跟你聊?”苏浅推开他,兀自拉过被子赌气地盖过头顶,卷成一个圆筒,只留几根呆毛在外头。 顾清琉爱极他这副闹脾气的小模样,只觉得平淡无味的日子瞬间又鲜活了起来。 “真的不理我了啊?”他隔着被子推了推底下隆起的一块,有些可怜兮兮地连人带被抱进怀里,“你这样我拿什么盖?很冷诶,会感冒的reads;星梦之国民队长。” 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却悄悄松开一个角。 顾清琉弯了弯嘴角,高高兴兴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里边暖呼呼的小孩抱了过来:“别生气了,下次绝对不会做得这么狠了。” “你哪次不是这么狠?”苏浅在他怀里挣了挣,不满地抗议道。 “那要怪你,怪你勾引我。”一如既往地倒打一把。 苏浅愤恨地挣开他的怀抱,滚到了一边:“每次都一样的借口,你也不嫌腻?那我以后都离得远远的,省得又勾引到你了。” “别啊……”顾清琉厚着脸皮“追”了过来,将他拉回到怀里手脚并用地缠着他,苏浅还想挣脱却被他紧紧抱住,低头安抚道,“乖,别乱动,只有抱着你我才不会觉得冷啊。” 苏浅内心生气之余又觉得温暖无比,再次败在他的柔情攻势之下,他觉得只要顾清琉愿意,这天底下没有他追不到的人,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外公外婆对住处有没有不满意地方?”男人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情事餍足后的慵懒。 “怎么可能会不满,那样的房子比我家好多了,连家具都全是新的,是你重新买的吧?租金肯定不便宜,你老实告诉我一个月要多少钱?” “你别管这个,让外公外婆安心住着就行,那里离医院近,你外婆照顾你外公也方便。” “这个我知道,但你总得让我知道是多少钱吧?房租肯定我来交,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我真的不想再欠你的了。” “啧,咱们能不能别一直在这个问题上过不去?”顾清琉皱了皱眉,撑起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苏浅索性坐了起来:“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但你也要考虑到我的感受,一味地接受爱人的付出自己却只是坐享其成未必就会幸福,你对我只有付出却没有索取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对你来讲根本就是可有可无,你觉得我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馈赠吗?” “可你现在确实需要帮忙,”顾清琉原本冷下的脸在察觉到他是真的不开心后立刻就“破冰”,赶紧起身将人抱了过来柔声哄道,“我知道你要强,但眼下这个情况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理,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我这样做有错吗?” “我不是觉得你有错,我只是……”苏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总之说多矫情,不说心里又堵得慌,“但至少也让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吧?像房租这种你没必要帮我扛下来。” “行,房租你可以自己交,反正比赛的奖金你还没动,交个房租还是够的,其余的就先交给我吧。因为代言的费用还要有段时间才能下来,你现在连广告都还没拍呢,术前术后都需要钱,不是只有手术费,你能等,外公可不能等,这种病拖得越久风险越大,最好还是趁早解决,毕竟老人的身体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我知道……”苏浅垂下眼帘,没有再说下去。 顾清琉看着他小扇子似的拉拢下来的两排长睫毛,有些拿他没办法,只好凑过去亲了又亲,打着商量的口气:“要不咱们打个借条行不行?按手印的那种。” “可以吗?”苏浅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当然,只要你开心就好,怎么开心怎么来,我只怕你不开心。”顾清琉环住他的身体,在心里为自己默哀,觉得自己为了哄这祖宗开心真是什么法子都用尽了。 “嗯。”苏浅的眼神转而又黯淡了下去,只有他自己清楚,就算是这样,债,还是欠下了。 第四十三章 第二天苏浅起了个大早,看着明显显得睡眠不足的小孩顾清琉有些心疼:“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担心你外公?” 苏浅点了点头:“要是能陪他一起去就好了。”碍于自己是公众人物的身份,陪外公外婆去医院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尹烈头上,娱乐圈闻名遐迩的金牌经纪人,呼风唤雨多年头一回有了自己其实是个保姆的错觉,本来带艺人亲属去看病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他去做,但无奈下达指令的是自己顶头上司,只有服从的份了。 “这里是a城,你去真的不方便,万一被人给认出来,很有可能会引起骚乱,毕竟你回国的消息媒体至今未知,若是走漏了风声,记者很有可能会把医院堵死,早在华沙的时候你已经见识过他们的厉害了吧?” 苏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终于打消了去医院的念头:“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如果配型不成功的话又得重头再来了。” “只有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后才知道,你过多担心也没有用,人各有命,我相信老天爷会有好的安排,它肯定也舍不得让我这么可爱的浅浅伤心的啦!”顾清琉从身后将他抱住,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苏浅轻轻挣了挣,挣不开便由着他了:“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真话,谁有我家小孩可爱啊?”顾清琉下巴搁在他肩上,透过肩膀眯起眼睛看他熟练地在咖啡机前调制咖啡。 苏浅已经习惯了他这个调调,懒得跟他扯嘴皮子,打好奶泡后直接倒进萃取好咖啡的杯子里,回头塞到他手里:“拿去,你上班快迟到了。” “连个爱心都没有。”顾清琉看着杯子里毫无形状的波纹,苦哈哈道。往常苏浅替他做咖啡每次都会拉个漂亮的“爱心”给他,有时候心情好,“爱心”的两边还会绕着几个窜在一起的小“爱心”,简直不能更温馨。 “谁让你捣乱的?”苏浅转身回卧室替他准备上班要穿的衣服,嘴角的笑意却是藏都藏不住。 顾大总裁吃完自家小爱人替自己准备的没有“爱心”的爱心早餐后,又美滋滋地站到了穿衣镜前,张开双臂:“替朕更衣。” “自己穿。”苏浅坐在床尾晃着脚丫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自己穿就自己穿。”顾清琉慢条斯理地脱去上衣又去脱裤子,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表演起脱衣秀,直至脱得身上只剩一条内裤,蓦地转过身来,苏浅的视线不偏不倚落到他胯间隆起的那处,那雄伟的尺寸让他不由红了脸,下意识地就移开了视线。 顾清琉恶趣味地朝他走近了些,苏浅触电一般猛然往后退去,顾清琉弯腰拿起床上的领带,哈哈大笑道:“我只是想拿这个而已,你紧张什么?” “你……流氓reads;打造电影教父!”苏浅有些恼羞成怒,索性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一心一意装死。 “明明更加流氓的事情都做过了,害羞什么?”顾清琉边说边将衣服穿好,然后掀开被子将里头的人“挖”了出来,“好啦,不逗你了,帮我打领带,早上有个重要会议,快来不及了。” 苏浅一听到跟工作有关便不再跟他闹,赶紧从床上下来,专心致志替他打领带,顾清琉低头看着小孩儿一脸认真的表情,整颗心像是浸在了蜜罐里,忍不住垂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宝宝长高了。” “有吗?”苏浅替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 “嗯,以前一米七六,现在估计有一米七八了。”顾清琉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拉进了些,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到了一起。 这样亲密的姿态让苏浅觉得甜蜜又害羞,努力地想要转移注意力:“已经过了十八了,应该不会再长高了。” “嗯,这样就挺好,你一米七八我一米八八,刚好相差十厘米。” “咦,你有一八八吗?怪说不得看起来比好多人都高。”苏浅踮了惦脚,试图让自己的视线与他持平却被一把抱了起来,“别量了,送我出门。” 顾清琉在玄关处将他放了下来,自己换上皮鞋,把脸凑了过去,苏浅主动抱住他的脖子在上边亲了一下,顾清琉又努了努嘴,苏浅立刻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工作加油,早点回来。” 顾大总裁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苏浅心中记挂外公,顾清琉一出门便给尹烈打了个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苏浅不等他开口便问道:“怎么样了?” “配型数据检测有好几项,结果还要过几天才能完全确定,我现在送他们回住处,你要不要跟他们说话?” “要,你把电话给外公吧!” “小浅,我很好你别担心,安心工作哈,我听小尹说你接下来会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你就别操心了,有外婆在一切放心哈!” 外公未等他说话就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苏浅见他精神状态似乎不错,便稍稍放下了心:“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好得很,医生说成功的几率很大,各项配型都很乐观,现在就等结果了,你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外公还反过来安慰他。 只要结果没法确定,苏浅的心就不能踏实,面上始终是忧心忡忡:“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马上告诉我啊,不要像之前那样瞒着我,饮食方面要注意,医生说要忌口的绝对不能碰知不知道?要好好听外婆的话,两个人都要注意身体。” “好好,别光说我们,你也要注意,工作也别太拼命,把自己累病了就得不偿失了。对了,你外婆问你,现在我们住的那套房租金是多少钱啊?看上去不会便宜到哪去,其实过来看个病而已,没必要住那么好的地方,我和你外婆……” “这个您就别管了,我有钱的,您别担心,租金和手术费还有生活费你们都别担心,尽量吃好住好,千万别替我省钱,我……我提前向公司预支了工资,这些都是我自己挣的,放心花吧!” “这么大笔钱还能提前预支啊?想不到你们公司还挺人性化的,小烈人也不错,平时有他照应我们多少也能放心一点,你有什么事情也不要瞒着我和你外婆哈,受了委屈要记得跟家里说,别一个人憋着。” “嗯reads;盛宠,少将难逃。”苏浅又跟外婆说了几句话,确定他们两个都没什么事后才挂了电话。 在家也没什么事,弹了会儿琴他便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出门去附近超市买了食材,中午顾清琉不回来,午餐在公司吃,休息也在公司,他便给自己随便下了碗面条应付,晚上给顾清琉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晚上顾清琉一打开家门,食物的香气便扑鼻而来,久违的味道让他欢欣鼓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直奔饭桌,把“魔爪”伸向了盘子,苏浅拿起筷子在他手上敲了一下:“去洗手。” 顾清琉痛得“嘶”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厨房洗了手,然后迫不及待地端着碗出来,苏浅见他这副心急的样子觉得好笑:“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又不是不让你吃。” “宝贝,你不知道我最近吃的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儿,自从你去华沙比赛后就没吃过你做的菜了,都快想死我了。”顾清琉叫苦不迭。 “你这家伙,哄人功夫真是一流。”苏浅笑骂。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顾清琉大喊冤枉。 两人蜜里调油吃过了晚饭又一起去洗澡,出来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顾清琉的手指穿过苏浅柔软的发丝,在他头上揉了揉:“明天开始就要工作了哦,你要有心理准备。” “是什么?要开始录制cd了吗?” “不是,是都市娱乐周刊的专访,都市娱乐是国内最具影响力的娱乐新闻周刊,有华国娱乐第一刊之称,目前公司只接受了他们这一家的邀请,除了与比赛相关可能还会问到你的第一张钢琴专辑,到时候除了专辑名字,其他的都不透露。” “专辑名字是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透露? “《苏浅.肖邦》,里面会收录所有你在比赛上弹奏过的曲目,这张专辑将是顾氏传媒首张全球发行的钢琴曲专辑,公司所有高层都非常重视,如果收效不错,我们将继续推出第二张《苏浅.贝多芬》,接着是《苏浅.李斯特》,直到将计划中的三部曲发完,这个对你来讲会不会有难度?” 苏浅摇了摇头:“如果我只是负责弹琴的话。” “是的,你只负责弹琴,把琴弹好就行,其余的交给公司。” “那就没问题啊。” 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顾清琉忍不住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但是所有的宣传活动你必须参加,到时候会很累知道吗?” “嗯,没事。”苏浅看起来毫不在意。 “到时候会经常接受十几甚至是几十家媒体群访的轰炸,为了达到宣传效果,提高曝光率非但不能躲避还要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群访完后往往紧接着又是专访,各种通告从早排到晚可能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是真的很辛苦,你……可以坚持下来吗?” “可以的。”苏浅毫不犹豫地回答。 顾清琉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像是首次要将孩子送入社会的父母,明知路途险恶却又不得不放手,在他身上投注无限期许,希望他飞得更高又怕他翅膀折断,这种自相矛盾的心理让他忽然就患得患失了起来,简直操碎了心。 苏浅不明他心里所想,见他皱眉便不自觉伸手去抚平那处疙瘩:“怎么了啊?我真的可以做到啊,你不相信我吗?我不怕吃苦,真的。” “我知道。”再三保证的小孩,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他整颗心软得像是要化掉,顾清琉将他紧紧地箍进怀里,恨不得将他揉碎了一般,我知道你不怕,我怕。 第四十四章 “对了,明天就要接受都市娱乐的采访,意味着你即将在国内开展工作,这是你参加完比赛后的首次在国内露脸,今晚就在微博跟大家打声招呼吧,把已经回国的消息告诉粉丝,他们都在等,天天在你微博底下刷呢!”顾清琉说着,拿过ipad打开了微博界面,“登录你的微博账号。” “是什么?”苏浅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顾清琉失笑:“我帮你输进去,记得存一下,密码也记好了,以后没事可以上去看看。” 苏浅好奇地凑了过去:“平常不玩这个,不是很懂。” “多玩玩就懂了,不要随便回复粉丝的评论,因为有很多人都留了言,只回复一个的话会惹人非议,要全回复的话你会累死,而且受你‘青睐’的那位有可能会受人攻击哦。”顾清琉把ipad塞到他手里,从身后圈着他,两人大熊套小熊般坐在沙发里,“当明星要谨言慎行,就算是发微博也不能乱说话,连转发都要特别注意,一般只转发与工作相关的内容或是圈内比较要好的朋友发的与工作相关的内容,转发支持一下对方,相互拉一下人气,但是与私人有关的异性朋友发的内容一般不转发,除非想炒作。” “炒作?”苏浅眨了眨眼。 “就是假装暧昧,让媒体捕风捉影,传绯闻,一般有新作要面世的时候有可能会借机宣传,博人眼球,平常则能免则免。”顾大总裁不厌其烦,谆谆教诲道。 “哦……”苏浅看起来一知半解。 顾清琉不打算教他更多,反正来日方长,无需急于一时,万事有尹烈挡在前面,苏浅这么听话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以后在这圈子里待久了你就会懂了,总之在娱乐圈曝光在人前的十有*都是假的,背后实情往往只有当事人和利益团体才知道。想要生存下去就要学会做戏,在媒体面前做戏,在粉丝面前做戏,在同行面前做戏,戏做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渐渐的假的也能变成真的,或是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然后就顺其自然了。” 苏浅被绕晕了,什么真真假假,他完全听不懂reads;我爱戒指。 顾清琉看着他小鹿一样单纯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忍不住将他抱紧了些:“你不必明白这些,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唱好歌,弹好琴,其他的都不用管。” “真的可以这样吗?总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会给你惹麻烦。”苏浅心里有些不安,“你可以趁我还没进入娱乐圈之前多教会我一些,我……我一定会认真学。” 顾清琉没有说话,突然狠狠地将他按进怀里,使命地揉了揉,苏浅一头毛茸茸的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下意识就捂住脑袋抬起头来,一脸迷蒙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条件反射。”顾清琉正了正身子,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苏浅被搞得一头雾水,有些不满地抱怨道:“什么啊?突然就……我又不是你的宠物,老爱这样,头发都给你揉乱了啦。” “哈,揉乱了才可爱,像狗狗一样。”顾清琉笑着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浅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你这人真是……跟你说正经事呢!” “那些才不是正经事,好好唱你的歌玩你的音乐才是正经事。”娱乐圈虚伪的那一套他才不希望苏浅学会,他家宝宝就应该是心无尘垢,单纯无害的,就像是家养的小宠物一般,永远蜷在他臂弯,只跟他亲近,只依赖着他,一辈子长不大才好呢! “来,发条微博,自从上次尹烈转发了公司那条微博后你的微博就没动静了,大家都觉得你很神秘,不过这也是公司希望的。在钢琴曲cd出之前尽量少路面,保持一定的神秘性,等到宣传期的时候一下子频繁出现在大众视野,会具有一定的冲击性让人耳目一新而不是引起视觉疲劳。” “哦,那我要发什么呢?”苏浅歪了歪头,似懂非懂。 “嗯……”顾清琉想了想,说道,“去钢琴面前。” “啊,要拍照吗?” “嗯,每隔一段时间要有一张照片,可以作为粉丝福利。” “这算什么福利啊?”苏浅哭笑不得,但还是乖乖走到了钢琴面前,“要摆造型吗?我可不懂啊。”而且身上还穿着睡衣,好奇怪。 “就坐在钢琴面前,随便弹奏一段曲子就行。” “这样吗?”苏浅手指熟练地按上琴键,一边弹一边问道。顾清琉没有回答,苏浅弹着弹着就进入了状态,正入神,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回头。”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然后听到“咔擦”一声,顾清琉嘴角微微上扬:“不错,就这张了。” “喂,这也太随意了吧?”苏浅停下了下来,起身朝他走了过去要去抢手机,顾清琉却转身躲过,“等一下,调个柔光,唔,果然柔光要更好看一些,皮肤这么好,连磨皮都不用了,帮你发了。” “喂,好歹先让我看一下啊!”如果拍得太傻岂不是要在一堆人面前出丑?不是说微博关注有千万了吗!他可不想被这么多人嘲笑啊! “放心吧,很好看,”顾清琉把手机递到他手中,“才发布就有上百人点赞了。” 苏浅快速点开微博配图,看到照片上的自己除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外五官都没有异样,姿势也不显得怪异便松了口气,末了又忍不住皱了皱眉:“我不认为这种照片能成为福利啊。” 在他眼里这张照片除了不丑外只能算是平平无奇,然而外人看来却不然。照片中的人穿着纯棉的白色睡衣,坐在白色的钢琴面前姿态悠闲地弹着琴,不经意间的回眸一撇,脸上那猝不及防的茫然不带半点刻意,背后是一束开得正艳的白色蔷薇,衬映着那空洞的眼神几乎纯净到透明,犹如天使落入凡间reads;步步权谋。 微博文字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回家了。 “啊啊啊啊啊[泪流满面]!” “欢迎回家[心][心][心]” “怎么能这么美!我的小心肝啊[抓狂]” “我仿佛看到羽毛在飞[泪][泪][泪]。” “妈妈问我屏幕为什么是湿的[doge]” “好好休息[爱你]。” “天啊,别拦着我,我我我我我要出去跑圈!” “赞我的都是苏苏老婆!” “呵呵,今晚不用睡了。” “宝宝,你这是在犯罪你造吗!” “我只想知道拍照的人是谁!” “我是蔷薇[呵呵]。” “我是钢琴[doge]。” “我是睡衣[喵喵]。” …… 苏浅看着一下子涌出的数百条评论,登时有些目瞪口呆,尽管有很多条意思他不大懂,但那满满的喜爱简直要透过屏幕溢出来,是真真实实可以感觉得到的。 “还敢说这不是福利?”顾清琉揽过他的肩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傻了?” “她们……” “没事,久了就会习惯了,以后你无论发什么,就算只是一个句号底下也会有一堆人点赞、转发和留评。” “可是……”苏浅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就突如其来成为别人的焦点,粉丝的狂热不会让他觉得欣喜只会让他感到心虚和局促不安,说白了就是觉得自己与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承受不起别人的追捧。 “算了,你要是不习惯就不要看,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和尹烈会代你发状态。”省得到时候看到负面评论心情受到影响,“你现在刚跟公司签约,新浪认证的这个微博暂时由公司控制,这个没有关系吧?你自己想发什么也可以发,但是得事先让尹烈知道或是告诉我,我们觉得没问题才能发。” “嗯,我懂的,因为这个关系到公司利益。” “也是为了保护你。”顾清琉说着将他抱了起来,小心观察他的神情看他是否有一丝丝的不开心,然而苏浅只是若无其事地搂住他的脖颈,把头埋在他肩上,“知道啦,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也是,卖身契都敢签,这个又算的了什么?顾清琉无言地笑了笑:“你还真是……就认定了我是好人啊?” “这个跟你是不是好人又没有关系,我只知道,无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会害我。” 顾清琉抱着他突然就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苏浅察觉他一直站在原地,忍不住晃了晃他的肩膀:“怎么突然发起呆来?” “没什么,”顾清琉回过神来,低头在他心窝亲了一口,抱着他往卧室走去,“洗漱睡觉去,明天要早起。” 第四十五章 专访是在第二天下午,但苏浅一早就要起床接受尹烈的培训,说是培训其实是交代一下哪些问题可以回答哪些不能回答,哪些可以保持沉默让对方自己去揣测。一个上午的洗脑循环下来,苏浅觉得娱乐圈这个地方简直处处充满学问,一个小小的专访都不能掉以轻心,让他有种草木皆兵感觉。 “你也不用太紧张,通稿在刊登之前会经过我们,如果被pass掉就不能面世,我们会把好关。跟你说这么多是为了防止你在接受都市娱乐记者采访的时候不小心透露了需要严格保密的事情,虽然不会被刊登出来,但私底下有可能会传开,媒体擅长捕风捉影,很快就会变得众所皆知,这是公司最忌讳的。” “嗯,你说的那些我都会好好记住,一定会特别小心。”苏浅乖乖道。 “我相信你reads;识宝。”尹烈冲他笑了笑,抬手看了下表,“中午好好睡一觉,时间到了我会让人来接你,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去公司一趟。” “好的,尹大哥辛苦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以后肯定也少不了要麻烦你,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苏浅不好意思道。 “别太早说谢谢,我对艺人可是很严厉的,等你犯了错就知道了。”尹烈站了起来,“不过你这么听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才对。” “我会一直这么听话的。”苏浅抬头看着他。 尹烈本来想走,看着少年率真诚挚的神情,忍不住稍稍驻足:“你很优秀,只要你愿意可以凭借自己实力创造辉煌的人生,无需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什么?”苏浅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个? 少年茫然的表情彰显着无辜,纯净的眼神仿佛可以让人一眼看到心底。 尹烈沉默片刻,才说道:“没什么,我是你的经纪人,选定你不仅仅是因为公司的安排,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就算是顾清琉也不能。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既然选定你就不会轻易放弃你,不管以后出现什么变故我都会坚持站在你这边与你共进退,不为什么,只因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不会允许我的艺人出现任何差错” 苏浅怔了怔,觉得他这番话意有所指,但又猜不到用意,所谓的变故指的是什么?尽管懵懵懂懂,他却依然真切感觉得到对方是为了他好才会说出这番话,尹烈在他心目中完全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刻薄苛刻,冷血无情。 之前他出于一时好奇有上网查过自家经纪人,发现百度百科对他的评价是“巨星推手,魔鬼经纪”,所谓的“魔鬼”指的是什么?无论是陪他出国比赛还是替他照顾外公外婆,亦或是耐心地跟他讲解工作上的种种事宜都让他觉得无比贴心,到底哪里“魔鬼”了? 在他心目中尹烈是一个温柔而富有耐心的人,尽管初次见面的时候他有被对方暴躁的样子吓到,不过后边相处的日子越久他就越发觉得尹烈是典型的外冷内热,温和良善才是他的本性,表面看似凶悍,内心却是细腻如水,不禁如此,而且富有学识,强大而可靠。 他很庆幸自己的经纪人是他,如今听到他说自己是他选定的人,而且无论出现什么变故都会与自己共进退,心中的狂喜简直快要溢出胸口,受宠若惊到不知所措,这可是无数影帝影后,天王巨星的创造者啊,自己何德何能…… 看着苏浅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一副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那副纠结的模样,尹烈赶在他开口之前快速离开了顾清琉的住处,这种场面最让他难以招架,简直是浑身不自在,尴尬症都要犯了,到底有什么值得千恩万谢的?不就随便说了几句至于感动成那样吗? 要是以前带过的那些他才懒得多嘴,苏浅是他带过的最不通人情世故又是最有才华的一位,偏偏又这么的乖巧听话,这么一朵小百花被贸然丢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眼睁睁看着他被摧残被折毁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于心不忍。 他这是惜才,才不为别的! 离开的时候尹烈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强调这句话,真的只是惜才! 下午的专访进行得很顺利,通稿一周后就通过审核然后被刊登了出来,标题“都市娱乐:苏浅、另一种人生。”在微博上瞬间被刷上热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占领各大新闻媒体头条,达成“微博最长时间霸榜”成就,杂志一度脱销,一直处于紧急加印状态。 采写部分随之在网上公开: 苏浅出现在本刊记者面前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卡其色长裤和白色板鞋,看起来干干净净,很有邻家男孩气质。精神状态明显比起比赛刚结束那会儿好了很多,应该是得到了好的休息,但面对记者这位腼腆而内向的少年显有些拘谨,并坦言面对镜头会觉得紧张、不自在,因为成为公众人物之后事无巨细都被无限放大了,一举一动皆被外界所关注,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犯错reads;乡村花医。 当被问起被粉丝追逐是什么感觉时,他说不习惯,会不安,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值得受到追捧,还在慢慢适应中。可见这个默默无闻的少年在一鸣惊人之后,媒体的青睐,粉丝的狂热只会让他觉得局促不安和无所适从。 采访中有谈起自己的人生理想,说是参加比赛之前自己只是想要成为一名钢琴老师或是音乐老师并未想过成名,之所以会改变主意是为了成为更加优秀的人将来可以与心爱的人比肩,不至于在她面前会觉得自卑。 记者很快就追问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或是已经在交往中的人,是否是为了她才会去参加这个比赛,少年说没有。 谈及理想型女生显得非常害羞,当下就脸红,嗫嚅了很久才说到喜欢成熟和温柔一点的,被追问更多的时候不愿多说。 钢琴曲专辑还有几天就会开始录制,名字已经确定,就叫《苏浅.肖邦》,会收录所有在比赛上弹奏过的肖邦曲目,其中两首与柏林爱乐乐团合作,作为顾氏传媒首张全球发行的钢琴曲专辑可见顾氏传媒对其的重视,外界对其的关注度和期待值也是无比之高。 记者问苏浅会不会有压力,他说如果只是把曲子弹好的话完全没有压力,对他来讲弹琴是最简单的事,在国外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他也有这样说过,这样说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自负,一般人多多少少都会自谦一下。然而苏浅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无比自然和坦率,甚至不经思考,可见这位亲切温和的邻家男孩虽然腼腆却不扭捏,是个直性子,不懂得何为深藏不露,没有那么多心机,直率就是他的本性,让人觉得很真实,所谓表里如一,指的就是这种吧? 当被问起未来的路会怎么走时,这位刚满十八的少年说到近期的安排,今年先录完专辑曲目然后是各地跑宣传,除了国家台春晚和阮氏钢琴的代言外其他的都不接,明年上半年会在国外巡演,下半年回归国内,以后都会用苏白这个名字。 本刊记者问到为什么以后都会用‘苏白’这个名字?‘苏浅’已经被众人所熟知,为何不干脆就一直用这个名字?还是说其实‘苏白’才是真名亦或是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寓意? 苏浅的回答是“苏浅”代表着钢琴,而“苏白”有别的意义。 “别的意义指的是?” “另一种人生,有可能与钢琴无关。” 他的回答勾起了记者的好奇心也让记者非常震惊,一个在国际钢琴比赛中摘得桂冠的天才少年说他的另一种人生会与钢琴无关?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那你能不能说说你口中的“另一种人生”具体指的是什么?” “抱歉啊,这个暂时还不能透露,总之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惊喜吧!” 记者尊重当事人的*没有继续追问,无论苏浅口中的“另一种人生”指的是什么,肯定都会非常精彩,相信他带给大家的肯定是惊喜,毕竟在肖邦钢琴大赛的舞台上他的每一次出场都会带给我们惊喜。看来得收回前边的那句“不懂得深藏不露”了,这位才貌双绝的天才少年明显还有除了钢琴以外的更多东西要带给大家,重头戏还在后头,不显山不露水,让人捉摸不透。也正是因如此,“另一种人生”公开的时候才会成为惊喜不是?让我们翘首以待吧! 随后采访全文也在网上公开,苏浅的“另一种人生”频频被刷上热门,也招来很多黑子,大肆抨击这是为了博人眼球,吊人胃口,宣传专辑的噱头等等等,一个钢琴家说以后的人生会与钢琴无关谁会相信?他苏浅除了会弹琴难道还能上天?不过他倒是成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一个专访下了好大一盘棋,心机深沉至此还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令人作呕。 第四十六章 当然粉丝们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偶像被黑,但凡有黑子的出现的地方就能看的苏粉的身影: “什么叫心机深沉?这关我苏什么事!不说肯定是因为公司不让说,想黑别人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摆明是羡慕嫉妒恨了,没必要跟黑子们一般见识。” “哇哦,黑子们终于不甘寂寞要出来蹦跶了吗?我苏低调成这样也要被黑,简直心疼。” “233是终于逮着机会了吧?因为苏苏太低调,他们想黑都找不到理由。” “对于那些黑我苏的,只想送你们三个字:煞笔,滚!” “除了会弹琴难道还能上天?有本事你弹个给我看看啊傻逼!” “期待苏苏的另一种人生,无论是怎样的人生都愿意陪你走,与你风雨同行,陪你看星辰大海,一辈子不脱粉[心][心][心]” “照片美呆,天天刷,宝宝你能不能多发点照片[泪][泪]” “接下来估计会忙得脚不沾地吧?要注意身体哦,再瘦下去我真是要心疼死o(>﹏<)o” “啊啊啊啊啊为毛巡演都在国外啊?国内不办独奏会吗?敲想看的啊啊啊啊啊,国外只能远目了_(:3)∠)_” “这都能够成为黑点,只能说明一点:我苏是真的红了[doge]” …… 那些黑苏浅的言论才刚刚冒了个头就被强大的苏粉兵团给踩沉,没一会儿网上就只剩下大片大片拥护苏浅的声音,没事找事的黑子们犹如火上弄冰,三两下就冰消瓦解,逃遁无形reads;狄夫人生活手札。 起初顾清琉还担心网上那些负面的言论会影响苏浅的心情,结果小孩儿专访登出后连网都没上,一回到家就闷头练琴,把专辑要收录的曲子全部过一遍,然后翻来覆去的弹压根不关心别人会说什么。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外公的病和专辑的录制,肾脏配型相当成功,目前在做术前准备,只等着身体各项指标达到手术要求就可以进行手术了,两位老人也接到了离自己比较近的地方,一有时间就可以过去看他们,苏浅心中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钢琴曲专辑也在专访结束的第二天便开始录制,已经录好了两首,按照进度,一个月内肯定可以完成。 “明天后天录制钢琴曲的工作先暂停,”顾清琉走到苏浅身边,将他从钢琴面前抱了起来,“去洗澡,很晚了。” “为什么暂停?”苏浅不明所以,伸手抱住他的脖颈。 “后天要拍广告你忘了?阮氏集团的那个。”顾清琉抱着他往卧室走去。 “啊!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呀?我还什么都没准备。”苏浅挣扎着要下地,顾清琉却箍紧了他的腰,在他扭动的臀上拍了一下,“别乱动,紧张什么?你不需要准备什么,人到场就行。” “唔……可尹大哥这两天出差,我岂不是要一个人?”苏浅有点犯愁。 “什么叫一个人?后头开始就给你安排助理了,以后尹烈不会随时随地在,你去哪助理都会跟着。” 想到又要接触不认识的人苏浅又开始觉得不安:“一定要有助理吗?” “当然,你可以随便使唤他们,所有你不方便做的事都可以安排他们去做。” 苏浅忍不住垮下了脸,可怜兮兮道:“不要助理不行么?只要尹大哥行不行?” “嗯?”顾清琉的口气顿时沉了下去,“什么叫做只要尹大哥?” “就是只要尹大哥啊,我不想要别人,尹大哥一个就够了,我不喜欢身边有陌生人,我会不习惯。”苏浅坐在床上,拽着他的衣角,眼巴巴望着他。 顾清琉深吸了口气:“尹烈只是你的经纪人不是你的全职保姆,更何况他跟其他经纪人不一样,除了是你的经纪人外他还是公司的艺人管理部总监兼运营部总监,不是只带你一个,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压根就不会带你,你以为他很闲啊?” 苏浅抿着嘴不说话。 “你对我撒娇也没用,我说的是事实,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满?委屈?不就是给你增设助理吗?任何一个走红的明星身边除了自己经纪人外至少都会有一到两个助理,否则事情一多根本忙不过来,我这是为你好,你反倒要怪起我来,娱乐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也不是三岁小孩了,别那么天真好吗!不是你想要谁就要谁,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苏浅眼眶登时就红了,他张了张口,如鲠在喉,最终什么也没说。顾清琉的口气又冷又硬,根本容不得他反驳,他不知道对方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自己到底是那句话触怒了他所以一时有些无措。 没有说非要尹烈不可,只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助理能没有就没有,但是如果是因为工作需要,非有不可,自己也不会任性到死活不肯接受,更是没有怪他的意思,是撒娇了没错,但是对自己心爱的人撒娇有错吗?这不过是本能罢了reads;[综漫]安。正是因为知道他与别人不一样才敢稍稍任性,因为知道他会纵容会迁就所以心存侥幸。 “你就那么想跟他单独待在一起?”顾清琉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和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森冷,苏浅疼得皱起了眉头,下意识要伸手去拨开他的手却被扼住了手腕,这只手的力道同样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一般。 身上的痛远远不及心里的痛,胸口的那处几乎已经揪成了一团,印象之中这是顾清琉第一次对他冷言冷语,与往日的温柔体贴,风度翩翩截然不同,现在的他看上去暴躁得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狮子,恨不得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说话!”顾清琉捏着他下巴的手力道不自觉又加重了几分。 苏浅疼得眼睛都沁出了泪水,却始终紧抿着唇。 “你要跟我犟是不是?”顾清琉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摇了摇,跟往日*全然不同,这个动作带着一丝轻蔑和侮辱的意味。 苏浅心中的不适上升到了极点,身体蓦然绷紧,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一瞬间推开了顾清琉,然后冲了出去。 “你……站住!”顾清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到他想起要追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屋里了,大门开着,但走廊里早已没了苏浅的身影。 他立刻回屋去找手机,然后拨通了苏浅的电话,屋子里响起一阵熟悉的铃声,苏浅的手机此刻正搁在客厅的茶几上,随着铃声欢快地震动着,那声音“嗡嗡嗡”地响个不停,把顾清琉的脑子也搅得乱了一团。 他把手机随手丢到了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去,用手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是晚上十点多,苏浅身上没带手机没带钱他会去哪?又能去哪?他现在又是公众人物的身份,要是被人撞见或是有人图谋不轨……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顾清琉再也坐不住,随便披了件外套,拿起自己手机和苏浅手机就出了门。 等电梯的时候他给赵清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人过来豪馨花园附近找人,然后自己在小区里找一圈,没看到人后驱车出了小区,沿途缓行,不放过路上任何一个身形相似的人,车上车下跑了十来趟,折腾进一个小时都没有找到人,最终只好把车停到了路边,拨通了尹烈的电话:“你能联系到苏浅外公外婆吗?” “能,他们的住处有座机啊,怎么了?” “苏浅……不见了。”顾清琉单手支在车窗上,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头,“你给他外公外婆那边打个电话,看他在不在那里。” “怎么回事?!什么叫做不见了!”尹烈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说了他几句估计心里不高兴。”顾清琉漫不经心道。 “不可能,苏浅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你肯定不只是说了他几句那么简单!”尹烈斩钉截铁道。 “你倒是清楚!”顾清琉冷笑一声,瞬间挂断了电话。 尹烈不停地把电话打过来他都是直接按掉,对方打不通他手机只好打苏浅的,顾清琉当然不会接,那头没了法子只好给他发短信:苏浅手机是不是没带?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过了大概三分钟又发来了一条:我问过他外婆了,他没在那边,赶紧让人找,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发什么神经,接电话! 顾清琉也觉得自己在发神经,看到对方这么关心苏浅,他心里的不适越来越强烈,胸口窝着一团火,戾气不断暴涨混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不停地翻腾却找不到宣泄口,让他有种五内俱焚的错觉。 第四十七章 顾清琉也觉得自己在发神经,看到对方这么关心苏浅,他心里的不适越来越强烈,胸口窝着一团火,戾气不断暴涨混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不停地翻腾却找不到宣泄口,让他有种五内俱焚的错觉。 “有没有消息?”坐在车里等胸口那股戾气下去了些,顾清琉拨通了赵清的电话。 那头的回复并不理想:“周围都找遍了,没有。” “你确定都有找过了吗?他没带钱没带身份证,连手机都没带肯定住不了宾馆也坐不了车,就凭两条腿他走不了那么远,死活出不了一环。” “都快把这片区翻过来了,肯德基麦当劳只要是现在还开着门的店铺我们的人都有进去找过也有仔细问过但是真的没有,连他学校都去了,他宿舍没人,校园也几乎掘地三尺了。” 顾清琉知道手下人的能耐,如果想要找人或是调查什么人,凭借顾家关系网效率比警察还高,这样找都找不到只能说明苏浅有可能是出了意外,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顾清琉不禁有些后背发凉,拿出烟盒甩出根烟含在嘴里,想要点燃打火机却半天找不到准头,几次下来他才发现是因为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操!”他索性把烟丢出窗外,打开苏浅的手机一个个联系人往下翻找,然后很快就看到了林川的名字,径直拨了过去。 苏浅回到a市联系的第一个人就是林川,还说要找时间跟他一起吃饭,说不定此刻正跟他在一块呢。 “小浅?”接到电话对方似乎有些诧异,“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有事吗?” 一听到这个顾清琉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但他还是问道:“我是顾清琉,他手机现在在我这里,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你今晚他有没有去找过你。” “找我?他最近不是都没空吗?出什么事了?” 对方的口气听上去不像是在演戏,顾清琉最后一点残存的希望落空,登时有种自暴自弃的颓然感:“苏浅离家出走,晚上十点多钟出的门,现在还没找到。” “离家出走?怎么回事reads;宠妻之一女二夫!” 林川的反应与尹烈如出一辙,顾清琉心中那股刚消退下去的不适又重新涌了上来,口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去:“不关你的事,总之现在找到他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他后边有去找你请告诉我一声,毕竟现在他的身份是顾氏传媒旗下艺人,出什么事情都会对公司造成影响,我有权知道他的动向。” “呵,”林川似乎气极反笑,少爷脾气也上来了,“还真是一套一套的,不关我的事你找我干嘛?肯定是你他妈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才会出走的吧?不然以苏浅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让人担心的行为,对你来讲他真的只是你公司的艺人?如果真是这样,该着急的不应该是他经纪人,用得着劳动您顾大总裁的大驾?如果顾氏传媒随随便便一个艺人出走都要顾总您亲自去找您岂不是要累死?” 顾清琉无视他的嘲讽,到底是商场浸淫多年的人,风里来雨里去,心性要比林川这个校门都没迈出的毛头小子要沉稳许多,心里即使有气,面上也是不显,遇到挑衅不会出现过激反应只会变得越发镇静,连说话的口气都是不疾不徐:“听说林导最近要将你送出国去改造,你哥这回也护你不住,你这脾气要不改改在外头可是要挨打的知道吗?看来林导和朱总两夫妇是铁了心要让你得到教训,重新做人。希望林大少爷你能自求多福,回来时候洗心革面,改头换脸,有本事在生意场上与我叫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电话里跟我对着干。” “你……”林川气结,电话那头的他简直要暴跳如雷,“我草你妈,姓顾的你敢调查我!” “就你那点本事还想草我妈?我爸一个指头就能摁死你,别说是我爸了,就算是我,想让你不痛快方法多的是,跟我这么说话你还不够格,让你哥来!”顾清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现在他没空理会躁狂症随时发作的中二病少年,给对方会心一击就抛到了脑后。 找苏浅才是正事! “有下落了吗?”顾清琉再次拨通了赵清的电话。 “目前一无所获。” “不是要你们立刻找到人,只要有他的消息就行,有没有有人见过或是发现他去过哪些地方。” “完全没有,能问的都问了,毫无踪迹。” 顾清琉抓着手机的手蓦地失去了力道,跟手机一同“摔”到了座椅上,整个身子往后一靠陷入了宽大的真皮车座里,透过挡风玻璃,两排路灯延绵到尽头,树影摇曳的路上,行人越来越少,直至到最后连车都没有一辆,他一时失去了方向。 小鬼,你到底去哪了? 顾清琉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寻找了一夜,直至天空翻出鱼肚白他才随便把车开进一条可以停靠的小道,然后不知道是第几次拨通赵清的电话:“还是一样吗?” “是的,顾总,怎么办?要报警吗?” “先不要报警吧,省得事情闹大,如果下午两点之前还是找不到再另做打算。”即使已经六神无主,理智还是凌驾于感情之上,事情一旦被闹大,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和苏浅的关系要是被翻出来,苏浅以后就不用混了,这辈子别想再出头。 “明白了,顾总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身体要紧,别给熬坏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处理,我会让人继续寻找下去的。” 顾清琉知道继续这样像无头苍蝇般在外边乱撞没有多大用处,便驱车回了住处,反正再急也只能是等消息,在哪等都是一样。 彻夜未眠地开车消耗了他大量体力和精神,从住处的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脚步都变得有些迟缓,布满血丝的双眼又干又涩,视线已经一片模糊,所以当他看到自家门口角落里缩卷着的纤瘦身影时,严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定神看了好一会儿,甚至揉了下眼睛,才敢确定那的的确确是苏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