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太白养尸记[末世]》 第1章 死去,活来。 “喵喵喵...”饿死了... “喵喵喵喵....”饿死喵了... 温暖舒适的猫窝里,嗷嗷待哺的小猫崽们闹腾的厉害,但是也有一只特立独行的,抬着爪子捂着耳朵依然被吵醒的小白猫忍无可忍的一脚将身边的“哥哥姐姐”们踹出窝。 唔...终于安静了。 狸太白弓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沮丧的用双爪抱住头,此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灵气比他犯错受罚的思过崖还要少,他想到外面几只猫崽,实在无法理解,在这种令猫无法呼吸的环境下竟然还能如此生机勃勃,真乃是生命力强悍也。 一个半月之前,狸太白还是清风山上呼风唤雨的大妖精——狸猫妖,精怪修行不易,生育后代更是难上加难,狸太白的母亲狸花花和她丈夫辛苦耕耘了六百万多个日日夜夜,才怀上了三胎,狸太白排行第三,上头还有两个兄长,说起他这名字也是有渊源的。 话说狸花花生产那日,狸爸爸紧张的在一旁照看,老大和老二倒是顺利的生出来了,但是这老三不知怎么迟迟不肯出来,狸爸爸抽着空舔/去老大老二身上的肠衣,露出真面目来,深色花斑随他,小模样长得真真是俊朗极了,狸爸爸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靥,就听自个儿老婆大呼:“当家的,出来了,你来搭把手啊。” 狸爸爸一听赶紧化成人形将才露出一点尖尖角的小儿子拖出来,待狸花花凑过来舔干净了儿子身上的遮挡物,狸爸一瞧小儿子原貌,直呼:“太白!”原来这小儿子迟迟不肯出来是自家媳妇儿生了前两个,墨水用完了,可怜见的,这般明显的颜色可怎么捕食的到猎物,怎么生存呐。 狸花花却是误会了自家男人的意思,只见她抬头仰慕的看着她男人:“当家的,你这名字取得好!比隔壁大猫家的儿子名字取得好听多了。”公狸猫嘛,都好面子,他怎么好意思跟媳妇坦白一切都是误会,尤其是当一只母狸猫眼巴巴看着的时候,于是只好将错就错,这名字也就这么定下来了,太白,狸太白。 其实狸太白并不是纯正的白色,只是颜色比之父亲兄长要浅显许多,但是不妨碍狸家父母对他的偏爱,狸爸狸妈是这么想的:小儿砸这缺了墨水的瑕疵产品,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母狸猫肯嫁,可怜见的,也只有咱这做父母的多疼着点了。 只是没想到三个儿子中,还就是这个最不被看好的小儿子生了灵智,且有着惊人的天赋reads;妻子太狂野,王妃难驯。 于是五百年后,两个哥哥坟前的草换了一茬又一茬,狸太白也长成了俊朗的少年郎,修炼成称霸一方的大妖怪。 其实这所谓的称霸都是旁的妖怪强行冠上的,咱们单纯的好儿郎狸太白可是毫不知情的,比如,一年深冬,狸妈狸花花突然想吃莲藕,大冬天的去哪找莲藕?但是作为一个孝顺的乖儿子,狸太白怎么忍心拒绝,他蹬蹬蹬跑到后山莲池里,一记灵力攻击将厚达三尺的冰面砸出一个深坑,没等往下跳,就有一条修炼百年的黑鲤先跳出来求饶:“大侠饶命,莲池的千年莲子确实在我手上,如今交于大侠,求大侠嘴下留情!” 狸太白有个毛病,他听别人说话只选择性的听取最感兴趣的一部分,千年莲子灵气纯正绵长,食之受益不凡,这鱼竟然肯送给他当做见面礼,可真是条绝世好鱼,他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今儿走的急,竟什么也没带,别人送了东西总要还礼才好,好儿郎狸太白灵机一动:“我叫狸太白。”留下了名字就是朋友了,下次见了再将见面礼补上嘛。 这话听在黑鲤耳里可就是打劫完了,还猖狂的留下名号表示有种你就来找我要回场子!何其嚣张!但是这狸猫修为深不可测,不是它能敌的,只好忍气吞声的献出莲子。 绝世好鱼转头,一钻进水里逢妖就说:你知道吗?后山来了一只修为深厚的妖怪,还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狸太白,今日他见了我二话不说直接开打,我与他大战三百回合,仍是不敌,被他重伤了,他还抢走了我的莲子.....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n,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于是整个清风山都知道了有一只叫狸太白的妖怪,性情狂暴,见妖就吃,后山莲池的黑鲤就被他吃了。 如此例子数之不尽,怕是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就不在此一一赘述了,总之,狸太白在清风山上的名头那是响当当的。 又修炼五百年,狸太白年有一千,修成圆满,随时可渡劫成仙,这天阳光明媚,狸家等待已久的劫云终于来了,狸太白性格单纯,又为人平和,虽名头不好,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动不动还爱帮个小动物过个河什么的,如此雷劫也不过是意思意思,没多少威力。 马上就能成仙了,修行千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狸太白激动异常,狸爸狸妈比他还激动,如果他们知道有拉拉队这种表达激情和支持的存在,绝对不会犹豫,抄上两束小野花就能现场舞动起来。 人一激动,通常没好事,狸亦然。 赶巧了,北山的黄鼠狼精也在此时渡劫,他与狸太白是恰恰不同的,他生平就爱做些偷鸡摸狗杀妖越货的事儿,这天劫能轻易让他过了?自然不能啊,这雷劫是往仙界选拔人才的,可不是挑拣人渣的。说时迟那时快,粗如手臂的狂雷铺天盖地就要往他头上砸。 这黄鼠狼见事不好赶紧提气就跑,情急之下慌不择路,连他特意划出来提醒自个儿万万不能去的标志也没注意,就往那边窜过去了,那个方向正是传说中吃妖不眨眼的恶霸妖精地盘。 狸太白八道雷劫已过,只剩这最后一道,临门一脚就能插/进仙人之列,谁知眨眼之间头顶雨点大的细雷突然变成水桶粗的一道巨雷兜头而下,狸太白呆呆的睁着大眼睛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劈没了反应。 原来是那黄鼠狼仓促逃命,竟正好逃进了狸太白的渡劫之处,此时劫云见那黄鼠狼胆敢逃跑,它们每天加班加点工作也是很忙的,竟然在这添乱,找死?索性九道天雷聚成一道,打算一次了结了他算了,谁知阴差阳错,狸太白竟替那黄鼠狼受了雷劫,代价是——生命。 “喵....”唉...... 狸太白趴在软乎乎的窝里回忆完他“短暂”的一生,老神叨叨的做了一个总结: “喵喵喵喵喵.....”妖各有命啊..... 狸太白的认知里没有穿越重生这种词儿,他头一次在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还在猫肚子里,记得当时他刚刚认清自个儿的处境之时,其心中之激动兴奋,千言万语无法表达其万一,死去还有机会重活,这本来就是令猫开心的事,更何况这世上有哪个妖能在娘胎里就开始修炼?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当他摆好姿势打算吸收灵气炼体修身的时候,整个狸猫都傻了reads;异界符文师。 这里的灵气少的可怜,可怜到什么程度?他在娘胎里修炼了一个月,生出来又修炼了半个多月,体内才只有喵指甲那么大点儿的灵气!更让他郁闷的是,狸猫妈妈生产的时候,他在忙着修炼没发现,等他发现了又变成了最后一个,还是老三! 这都不是最紧要的,最令狸猫崩溃的是,狸猫妈妈变成了家猫妈妈,他也不再是狸猫,而是布偶猫,经常来看他的女子是说的这三个字,他不会记错的。 狸猫家猫都是猫,但是这两者可是大大的不同的,我们来科普一下: 狸猫,本指豹猫。在动物分类中属于猫亚科、豹猫属。它善于奔跑,会偷袭,能攀缘上树,常活动于林区,也见于灌木丛中,胆大、凶猛,夜间出来活动。豹猫属肉食性动物,食物以鸟类为主,常以伏击的方式猎捕其它动物,亦食鼠、蛇、蛙及果实。 家猫,打滚卖萌打滚买萌......一生都在打滚卖萌。 两者落差之大,个中酸楚也只有亲身经历的才知道了,好在狸太白本性里知足常乐,至少他还活着不是吗? 养猫的都知道同一胎里最后一个出生的,往往比较弱,狸太白前头的两只猫已经睁开了眼,只有他眼睛还被粘着,千呼万唤睁不开,不过,今天好像粘的松了些..... “喵喵喵.....”孩子们,开饭了。 出去打完牙祭的猫妈妈来给小猫们喂奶了。 糟糕!狸太白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不该把那两个家伙踢出去的,他赶紧七摇八晃连滚带爬的滚出了窝,果然鱼唇的猫妈见两个孩子都在外面,索性就趴在那儿给孩子们喂奶了,幸好猫妈这是第一胎,奶多猫少,不至于有喵饿肚子,狸太白恶狠狠的扒拉着猫妈略长的毛,找到一颗奶/头叼进嘴里急切的吸/允起来。 他虽是最后一个到的,却是第一个吃完的,没办法,猫小胃也小,他做妖精的时候讲究的是水满则溢,止盈则亏,现在也不例外,摸索着爬出一段距离,眼睛看不见,只凭着感觉找到一块舒适的地方团起身子就在这扎了根,没有两个活跃的家伙在身边吵闹,果然很美好。 不知道这垫子是什么材料做的,软软的,十分舒服,日后他有能力离开这里一定得带着。不用担心回不了窝,等猫妈发现他不见了,自然就会过来叼他回窝的,这么想着狸太白放心的打起小呼噜.....可惜总有人与他过不去…… “吕子乔你怎么就不学人家吴三桂,做男人要懂得忍辱负重!” “那要看对谁了,人家可是陈圆圆~~~~” “那又什么了不起的,我也行陈。” “人家陈圆圆,你...陈扁扁。” …… 狸太白无奈的抬爪捂耳,他投生的这一家到底是个什么人家?怎么总有形形□□的人来串门,昨日还是那个什么叫小燕子和紫薇的,今天又来了一个什么陈扁扁,还让不让喵好好睡觉了!!娘亲说的对,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和清风山上的老虎精一样喜欢大吼大叫,扰人清梦。 第2章 先天灵体 “妈,我回来了。”双檩一进屋跟她妈打了招呼,就拿了块雪糕凑到了空调旁边,今年真是邪门了,才进了六月中旬竟然热到三十度,吃着雪糕突然听见他小时候的婴儿房传出几声猫叫,“妈,木木生崽了?” 这时腰间带着绿色围裙保养得体看着才三十几岁的女人端着一碗奶白色的东西从厨房出来,放下手里的碗就走过去狠狠拍了一把儿子的后背:“你个臭小子,说了多少次,不要站在空调边上,一边去。” 双檩嘿嘿一乐,口里说着知道了,身子却一动不动的站着,没有半点走开的意思,倒是抬头又重复了一便方才的问题:“木木什么时候生的崽?” “都半个月了,你总在外边儿厮混,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女人头也不抬,弯腰收拾好餐桌上的东西,话里带着些埋怨的意思。 吃完雪糕,随手一扔,剩下的木棍稳稳的落进垃圾桶,青年满意的挑眉,这才走过去抱了抱女人的肩,帮忙去厨房端了菜:“这不是最近有项目在忙吗?等过了这一阵就好了,到时候我整天就待在家里陪你,哪都不去,你可别烦我。” “去,你那个小工作室有什么好忙的,让你去你爸的公司帮忙你倒不去。” “我本来学的就是软件开发,公司那些事我哪懂啊,再说,不是有大哥嘛。” “就你理由多,去拿碗筷,今儿中午你爸跟你哥都不回来,就咱俩reads;鳏寡娈鸾。” “好嘞。”双檩麻利的去拿了碗筷,盛好饭,母子俩上了餐桌一时不再说话,倒是安静了下来。 炎热的天气,难免恹恹的没有胃口,双檩吃了一碗白饭,就放下了筷子:“吃饱了。” “吃这么少喂猫呢?” “猫哪有我吃的多。”双檩调笑着,站起身,“我去看看你的宝贝猫。”说完人就没影了。 身后还有双妈妈没好气的嘱咐:“它们才刚满二十天,你别动它。” 狸太白放空意识,星星点点的灵气小光点在它身边俏皮的游荡,顺着毛皮下的皮肤钻进经脉顺着一定的规律游走,修炼果然世上最美好的事,白色的小猫舒服的喟叹出声,就是灵气实在少的太可怜了,狸太白幽怨的叹了口气,突然有一大团精纯的灵气向着他的脑袋飞过来,“饿”狠了久逢甘露的狸太白下意识的伸着爪子扑过去。 “嗯?”双檩看着抱着自己手指的小白猫,颇有兴趣的挑起眉,恶作剧的抖动手指逗弄它。 不知道自己被逗弄了的小奶猫精神一震,先天灵体!竟然是先天灵体!不能让他跑了!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的狸太白流着口水死死扒着怀里的手指,生怕一个不稳让宝贝溜走了。 先天灵体顾名思义天生便是储存灵气的绝佳容器,不用刻意修炼,便是随意在世间行走身体也会自动吸取灵气储存在体内,就算这个世界灵气稀少,好歹双檩活了二十四年,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没事旅旅游,走过不少名胜古迹,那里的灵气可比繁华的城市要浓郁许多,体内自然积累了不少灵气,虽然这对狸太白以前的世界算不得什么,但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救命良药。 咦?如此得天独厚的体质,竟毫无修炼的痕迹,难道这里是偏僻荒野,无人点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狸太白就顾不得再细想这个问题,因为怀里的手开始挣扎。 这可是先天灵体啊,一万年都未必有一个,竟然让他给遇上了,果然天无绝狸之路,这人必是天道特地为他准备的,是他一只猫的,别想跑! “小家伙。”巴掌大的小奶猫闭着死死扒着手指的模样逗笑了双檩,他用左手戳戳小猫圆滚滚的肚皮,“好了,不跟你玩了。”他敢打赌,再过几分钟他妈就得进来赶人了,在他们家,猫比人金贵。 双檩抽手要走,狸太白死死扒着,但他那点小力气哪敌得过一个成年男子,便是用上了吃奶的劲儿,怀里抱着的手指还是一点一点变短,修行千年,狸太白还从没像今天这么焦急过,情急之下,一直紧紧粘着的双眼突然挣破束缚,一双湛蓝的眸子露出来,怀里的手指突然停了动作。 双檩没想到一直闭着眼睛的小猫会突然睁开了眼,他愣愣的看着那双眼睛,湛蓝,通透的如水晶一般,带着水润的眸子直直盯着他,清澈的映出他的影子,仿若看着自己的全世界。不谙世事,双檩心里闪过这四个字,被自己逗笑了,一只小奶猫能谙什么世事?但是不知怎的,突然起了要养猫的心思。 狸太白终于看见了他的先天灵体,英眉,桃花眼,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尤其上唇还附着诱人的唇株,是个英俊的人,但是狸太白皱起了眉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人怎么能将头发剪的这般短。 “还不松开?” “喵!”不松! “呵呵....”双檩被小猫崽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 “喵?”什么? “希望你可以顽强一点....”双檩自言自语着,将地上的小猫崽捞起来揣进了裤兜,还好今天穿了这条裤子..... “妈,我先走了reads;邪魅少爷的绝世老婆。”双檩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进客厅,跟她妈打了招呼,往外走。 吃完饭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抹眼泪的双母闻言抬起头:“这么快就走,今晚不住下?你哥昨天说有事跟你商量。” “嗯。”双檩摸摸鼻头,“让我哥给我打电话吧,今儿还有事,先走了。” 双母没好气的转回头看向电视里男女主角的爱恨情仇:“走吧走吧,一个个的把家里当旅店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相爱相杀的戏码告一段落,电视里放起广告,双母放下遥控器这才感觉出不对来,那臭小子她从小养到大,还能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小混蛋心虚的时候才会做摸鼻子的动作,不好!她赶紧跑进宠物房,轻轻的拨开木木的肚子,果然只剩了两只猫崽。 双母怒气冲冲的冲出去拿起手机给双檩打电话,半响无人接通,这臭小子...双母心疼的。 双檩从小就是个宠物杀手,养什么死什么,从八哥死到半年不换水都死不了的乌龟之后,她再也不敢让他养了,他自个儿也知道,从十六岁养死了那只龟之后,自觉的收起了魔爪,谁知这都消停了六七年了,这魔爪又重出江湖,竟打起了小猫崽的注意,那小家伙还没满月啊,那么可爱,它的喵生才刚刚开始.... 不行,双母再接再厉又试了几遍还是无人接听,那小混蛋故意的,她暗骂着转拨了大儿子的号码,这回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了。 “妈,有事儿?”依稀可听见笔划在纸上刷刷作响的声音。 “阿植,小混蛋偷走了我的猫,你下班了顺便去他那儿一趟,把猫给我带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基因变异,双檩从小就痞里痞气的,净爱惹是生非,叛逆期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把人气死,家里都叫他小混蛋。 电话那边明显无奈的笑了一声:“好,我现在在忙,我保证下班了会去,我先挂了妈。” 双母满意的挂断电话,还是大儿子懂事贴心,想想双檩那个不叫人省心的,这一胎生的,前后没几分钟的事儿,差距咋就这么大? 双檩和他大哥双植是异卵双胞胎,他比他哥晚了六分钟,从小他就无比感激这六分钟,看他俩的名字就知道了,双爸双妈是对典型的起名废,双爸单名一个艺,双妈本姓植,植琳。由此可以看出这起名废是祖传的。 双妈小时候找人算过命,算命的说她命里缺木,好嘛,双妈一辈子算是跟木杠上了,养了一只猫都起名叫木木,更遑论养的俩儿子,老大的名儿是双爸起的,那起的简单,直接把俩人的姓放一块就算完事儿,就这儿,一旁双妈还冒着星星眼夸她老公有文化有想法有创意。 于是轮到她取的时候,有样学样的把她的名用上了,好在还知道“琳”字是给女孩用的,她生的是儿子,花了心思翻遍了字典,煞费苦心的在同音字里找了一个满意的——檩,看解释,檩:架在梁头位置的沿建筑面阔方向的水平构件。其作用是直接固定椽子,并将屋顶荷载通过梁而向下传递。双母更满意了,这不就说的栋梁之才嘛,最重要的这字字里带木,当即就拍板决定了。 这么阴差阳错的,双檩得了个比他哥高大上一截儿的名字,他哥是个种树的,他好歹是个栋梁之才,这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幸好他打娘胎里就懂得谦让的好美德,让行六分钟,幸福一辈子。 双檩出了门就赶紧把裤兜里的小猫崽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检查了一边,嗯,小脑袋一出来就好奇的东张西望,很精神,双檩满意的戳了戳猫耳朵:“真乖,刚才配合的很好,回去买好吃的犒劳你。”闷在口袋里都不叫,真是一只乖猫。 趴在人类手心里东张西望的乖猫狸太白现在整个猫都不好了,他进了什么铁皮怪物的嘴巴里,他怎么觉得整个猫正在往下坠! 第3章 取名,小白 双檩捧着猫从电梯里走出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步子轻快的去车库提车,完全没发现手掌里的小奶猫身形不自然的微僵着。 狸太白的喵生观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猛烈撞击。 这些身材高大的方形怪物是何物?欧,有人类被它吃了!啊,又吐出了出来!狸太白回头望着那四四方方的奇形巨物,小心翼翼的伏在先天灵体的手心里心有余悸,方才他就是从那怪物口中出来的? 未曾等他想明白,再一回神,发现他又进了另一只怪物口中。 双檩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了看趴在副驾驶座上炸着毛精神紧绷的小奶猫,姣好的眉头微微皱起,也是他考虑的太不周到了,好歹应该顺个小箱子出来,伸手小心的将猫崽抱在自己腿上,拿出手机,点开了百度,从来没养过这种小东西,还是先参考一下专业人士的答案好了。 “养猫的注意事项” 几个字打下去,页面上出现了许多标题,他挑了几个看着靠谱的点进去,无非都是些注意卫生打打疫苗的废话,翻了几个都什么建设性,双檩放下手机,打算找个宠物店看看。 “走喽,我们出发了。”低头看了看趴在腿上好奇的四处张望的猫崽,双檩发动车,心里怎么想怎么满意,这么灵动的猫咪生命力也会一样顽强的吧。 因为记挂着腿上的猫,双檩开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说是前所未有的龟速,狸太白抬着脑袋透过车窗看着不断从眼前掠过的差不多的龟壳怪物,还有怪物嘴里或眉头紧皱,或欢声笑语的人类,慢慢的反应过来这应是一种代步的法器reads;鳏寡娈鸾。 只是没有灵力驱使,竟也能运行,当真奇哉,那些高大的方形怪物是人类的洞府?这里的许多事物都与从前的时空截然不同,诸多新奇的物件狸太白未曾见过,此时正像那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四下张望。 嗬!正看的津津有味的狸太白突然惨叫一声一头扎进先天灵体的腿缝里,嘴里喵喵喵的不停叨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心里痛心疾首的说教:那人类女子竟穿着如此暴露,比清风山上的狐狸精还要放浪形骸,实在是有碍观瞻! 再抬头看看自己的天生灵体,才只露了两个胳膊,真是再好不过的天生灵体了。要不说美源于对比呢。 “怎么了?”双檩赶紧伸了左手轻轻的安抚腿上的猫崽,虽然声音不大,他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声音是吓到了?他下意识的看向窗外,两个身穿吊带配短裤的女孩子挽臂走过,头发高高束起,绾在头顶,周身洋溢着青春靓丽的气息,炎炎夏日中,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打扮,这猫崽难不成怕女人? 双檩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好笑,又亲昵的摸了摸猫崽的脑袋:“放心,咱们家啊,就我一个人,再加上你一个,我们俩以后就要相依为命了...” 玩笑一般的安慰倒叫狸太白满意的咂砸嘴,只有先天灵体一个人?那他采补起来岂不是方便的很,方才他已经想过了,此处灵气稀少,他若要修炼也只得依靠这先天灵体了,但若是一味的采取,不多久,先天灵体被采完了,他岂不是得不偿失。最好的办法便是采补,有采有补,他正好知道一个双/修的法子,如此先天灵体便可源源不断地产生灵气,再者他帮助灵气在先天灵体体内游走形成循环,助其修炼,也算是还了这份因果。 他的先天灵体真是太完美了,越想越满意的狸太白埋在腿缝里的脑袋兴奋的蹭了蹭,手握的方向盘的双檩僵住了身子,他哭笑不得的将趴在他二弟上蹭的起劲儿的猫崽拎的远了点,顺顺它脑袋上的呆毛,嘴里笑骂道:“真是个小se猫,难不成是个母的?” 狸太白抻起后腿炸毛:“喵喵!!”本大仙是纯爷们儿! “哦,对了,还没给你取名字。”没注意猫崽的抗议,双檩想起了这个重要的事情,“看你这么白,就叫小白怎么样?”其实小奶猫并不是纯白的,双眼向上呈八字区域里透着淡淡的奶油色,耳朵尾巴以及背部斑斑点点的散着许多奶油,因为布偶猫是比较晚熟的品种,被毛颜色并不稳定,此时奶油的颜色稍淡,咋一看过去,就像一只小白猫。 “喵~”不怎么样,娘亲说过只有以后娶的母狸猫才能这么叫。 “你也满意对不对,那以后就叫你小白了。”探手摩挲一下猫耳朵,“小白?” “.....”与先天灵体交流无果的狸太白:好吧,现在自己变成了家猫,娶不了母狸猫了,你想叫就叫吧,娘亲和爹爹就这么叫,亲近的人都可以这么叫,先天灵体以后要和他双/修的,也算是亲近的人吧? ++++++++++++++ 双檩在大学时期就开始拿自己的零花钱做投资,小赚了不少,大学毕业,找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开了一间工作室,游戏开发,工作室的房间是租的,他又在对面的街上租了一间二居室,方便上班。 开着车以龟速去了宠物店买了一大包东西,回到家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分了两次将车里买的东西拿到楼上,小心的将怀里的浅蓝猫窝放在沙发上,白色的奶猫趴在柔弱的垫子上捂着脸睡的喷香。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双檩眯着眼笑骂一句才将怀里的其他东西一股脑堆在地上,现在4点多,阿姨已经过来打扫过了,地上很干净,直接盘坐在地上,顺势靠着沙发,先把暂时用不着的猫食盆水盆放在一边,猫爬架也用不着,先放着,这个猫砂盆用不用?双檩歪过头看着巴掌大的小东西,小家伙现在知道要自己上厕所吗? 双檩掏了掏口袋把宠物店老板赠送的养猫注意事项拿出来仔细研读: “猫咪生性胆小,对新的环境需要适应....吃饭的时候不要惊吓它...2-3个星期的小猫,每4小时喂一次,晚上不用喂,但喂奶间隔不能超过6个小时....” 他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两到三周...也就是14到21天...老妈说它二十天了,那岂不是后天就不能这么喂了?”宠物店的老板也太不靠谱了reads;邪魅少爷的绝世老婆!就不知道写上3周以后要怎么喂吗? 还是要靠自己啊,双檩跑去房间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继续坐在地上,上了网页查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三周以后的猫要怎么喂。 “4-6个星期的小猫,每6个小时喂一次,晚上不用喂。它们可以坚持8-10个小时不用喂,而且应该自己吃一些猫粮,可以敞开供应猫粮给它们。”双檩拿过纸笔,将这一句记下来,“听说小孩子吃母乳比较好,猫是不是也一样?”他拿过刚买的猫奶粉,仔细看了看成分说明,“还不知道里面添加了什么化学制品,万一猫奶粉里面也有个什么三鹿氰胺咋办?”他是不是应该每天回家偷偷挤点猫奶回来? 双檩自个纠结上了,就像个刚有了孩子的爸爸,无论什么都想准备最好的给自家宝贝。 “刚出生的小猫不会排便,要用湿纸巾擦它屁股,刺激排便...”双檩读到这一条整个人有点不好了,他以后不光要给猫铲屎,还要给猫擦屁股! 侧头看了一眼睡的香喷喷的小家伙:“我这不是养的宠物,是养了一祖宗。” 这时门铃响了,这个时间大概也就那几个狐朋狗友,门并没有锁,他连头都没抬:“进来吧。”视线继续在电脑上奋斗。 进来的人半天没动静,双檩后知后觉疑惑的抬起了头:“哥,你怎么来了?”,因为惊讶,眉头轻轻挑了一下,“你竟然旷工?”这对他这工作狂大哥来说可是稀罕事儿。 双植抬手看了看表:“还差十五分钟,已经北京时间18点整了。” 双檩闻言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7:46,他竟然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伸了个懒腰把电脑放在一边:“今天听妈说你有事要找我说,什么事?” “京北刘家上个月有个项目失败了,正急着找新的合作者,你最近离刘希媛远点,我们家不需要用联姻来站稳脚跟。” “刘希媛?哪个?”双檩站起身把脚下的东西简单的归置了一下,去洗了手,打开冰箱,“喝什么?还是果汁?” “嗯,”双植只喝清水或果汁,“上个周你还和她同桌吃过饭。” “嗯...你说那个啊,有点印象了,领口恨不得开到肚脐的那个...”一杯冰镇过的果汁递给双植,后者接了,他表明立场,“她跟着三儿去的,就一起吃个饭呗,不过打了个招呼,也没说几句话,现在的小姑娘啊...”双檩开始吐槽,“你是没见,那衣服穿的....就这...”他指着胸口的位置,活灵活现的情景再现,“那两块肉狠不得都露出来,还使劲往我身上蹭,我一看那还得了,都不知道蹭过多少人了,那不得跟在菜市场流通过的人民币似的,多少细菌,我能让她得逞?” 双植被自家弟弟逗得一笑:“行了你,还演上瘾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不是怕你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小白被人套进去了。” “我再饥/渴,也不至于不择食啊。” “就你?稍微给点阳光就跟人跑了。” “哎,这个你还就把心放肚子里,要取暖我也会回家。” 第4章 棒打人猫 双植与弟弟笑骂几句,说起了正经事:“妈让我来把那猫崽带回家。”说着下巴朝沙发上的猫窝点了点。 双檩立马连窝带猫抱紧怀里,装可怜打起了亲情牌:“我喜欢养着它,它也喜欢被我养着,我俩就是天生一对,哥你就成全了吧。” “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双植哭笑不得,“不知道还以为我是在棒打鸳鸯。” “你没棒打鸳鸯,你这是棒打人猫。”,双檩立马接茬,“我说真的,我已经给它取好了名字,小白,哥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双檩抬着头无比认真,“在我为它取了名字的那一刻,就和它立下了契约,我要负责它的后半生,不可以随便抛弃。” 这时狸太白醒了,特别应景的跟着喵了一声。 “喵?”什么抛弃?先天灵体要抛弃本大仙?那还得了? 狸太白连滚带爬抓住先天灵体抱着猫窝的手,这回看你怎么跑? “哥,你看,它也离不开我。”双檩眯着眼摸摸毛绒绒的猫脑袋,心里对自己掳回家的猫满意的不得了:配合度这么高,合该是我的猫。 双植还没来的及说话,猫先急了。 “喵!”先天灵体是我的!我的! 双植单手扶额,今天是有些累了,精神都恍惚了,竟然真的有一种正在棒打鸳鸯的错觉,自己这个弟弟看着大大咧咧不着调,其实心里孤僻着,他自小对旁人的情绪特别敏感,尤其是恶意,双爸早年做生意的时候带着双檩,少走了不少冤枉路,能够感知别人的情绪听起来很酷,对当事者来说却是无尽的绝望。 人无完人,谁能保证心里能没有点恶劣的想法,便是激动到极致突然升起的恶意,对旁人来说无伤大雅,但对双檩来说,便是再豁达,又怎么容忍一个对自己生过恶意的人留在身边,无知,所以相知reads;鳏寡娈鸾。 与复杂的人类想比,动物们的世界要简单的多,双檩也天生受动物喜欢,偏偏他总是养不活,明明用尽了心思,还是养什么死什么,久了他自觉的不再靠近任何动物,不知道怎么就养成了这么一副流里流气不着调的性子。 二十多年来,除了与家人亲近些,他这弟弟身边没有一个特别亲近的好友,可真应了那句君子之交淡如水,有时候双植觉得他和这世界好像脱节了,真怕他就这么“羽化升仙”了。 方才看着弟弟认真侍弄那些猫用摆件,那股用心劲儿,真让他不忍心开口,妈再喜欢那只猫,比起家人,什么都得靠边站,双植只怕双檩用了心,最后又要伤心,妈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人们常道如果没有做好一辈子的准备请不要去养宠物,其实反之何尝不是,若是不能相伴到老,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相遇,徒增悲伤。 “它还没有断奶,”双植探手隔空点了点猫脑袋,“猫崽最早能离开母猫的时间是6到8周,你既然决定要养它,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我很怀疑你能不能把它养好。” “喵!”本大仙可是狸猫,现在就可以离开那只不负责任的老猫! 双檩摸着猫脑袋若有所思,这一点他还真不知道,小白毛绒绒的毛都长全乎了,眼睛也睁开了,他下意识的觉得现在抱走也能养活。 “你先搬回家住一个月,也方便你看顾这只猫,妈那里我去说。”双植先让步,说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要是妈知道失去一只小奶猫的代价是小儿子乖乖搬回家住,想必也是乐见其成的。 “喵!”不要! “唔...”双檩叹出一口浊气,无奈的看着猫窝里嗷嗷叫唤的小家伙,决定妥协,“你也想你妈了?那咱们就回去吧。” “......”先天灵体太不懂猫的意思了,狸太白有点傻眼。 “那我不开车了,坐你的车。”简单地拿上手机钱包和钥匙,抱上猫窝推了推门口的人示意出发。 双植皱起眉,看着弟弟不说话。 双檩恍悟,拍拍脑袋:“我忘了老哥你的洁癖了。”他点点猫窝里的猫脑袋:“小白,你被嫌弃了,来好好看看,记住这个人,等你长大了一定要跑进他的衣柜里打滚。”双植从小就有严重的洁癖,连家里爱干净的木木都是绝对不允许踏进他的房间的,更别说这只从出生就没洗过澡的小家伙了。 他是说笑的,却没注意趴在猫窝的奶猫特别正经的点了点脑袋。先天灵体的话甚得喵意,这个讨厌的人类,竟然妄想抢走他的先天灵体,不光要在衣柜里打滚,还要在他的床上练习捕猎技能! 最终双檩开了自己的车,跟在他哥后边,开的稳稳当当,双植在前头开道,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新奇,自家一向恨不得将轿车开成赛车的弟弟在他身后的体验可真是前所未有。 如双植所料,双母虽对着猫窝里的小猫皱了眉头,到底没阻止自家儿子祸害小生命,许是心里存在侥幸,说不定这只猫就能在小混蛋身边活下来呢。 双檩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把小白送去木木身边,在他的定义里,小白应该像人类的幼儿一般是离不开母亲的,却不知狸太白忍受着猫兄弟的吵闹和猫妈的口水,心中极度郁闷,他看着先天灵体就要消失的背影失声惨叫。 “喵呜——”不要走。 狸太白这一嗓子相当有效,双檩瞬间倒回来,下意识的开口:“怎么了?”说着将小白抱出来捧在手心,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并没有异样,被木木踩到了?这么想着他狠狠瞪了一旁舔毛的木木一眼,就要将手里的猫崽放下,谁知手一靠近猫窝,它又开始惨叫reads;邪魅少爷的绝世老婆。 “喵呜——”你敢扔下我! 双檩不确定的反复试验的了几次,发现每当他有要放下小白的意思,它就会开始大叫,最后他捧着手里猫,开始怀疑起自家大哥的话,或许猫崽里面也有那么几个叛逆的不走寻常路的小家伙?“真是不省心的小东西。”双檩捧着猫回自己的房间,虽然嘴上笑骂着,眼角却是眯着愉悦的弧度,原来被需要是这种感觉,虽然对象是一只猫,但是,还不赖。 双家的餐桌上虽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但是笼统三个男人,两个是沉默寡言的,剩下那个能闹腾的今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一声不吭的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回了房,双爸没忍住问了一句:“那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吃这么少。”连他最喜欢的东坡肉都没吃几口。 “他啊,刚起了养猫的心思,正新鲜着呢,你瞧着吧,没几天功夫就撂挑子了。”双母夹了一口青菜,毫不心软的揭自个小儿子的短。 “双檩在别的事情上三分钟热度,在这养宠物上可是一往情深矢志不渝,我看他这一回格外上心。”在外面冷若冰霜的双植回到家里,脸上好不容易挂了点笑意。 “他要是不上心还能好些。”双母这话倒说的不错,往日桩桩件件的血泪史证明了这个事实:双檩越是用心,养宠物死的越快。 俩人一来一去的,双爸总算听明白了,他诧异的看着自个媳妇儿:“你竟然舍得让他糟践你的宝贝猫?” “哎我说你怎么说话的。”双母不乐意了,放下筷子瞪着双爸,“我儿子养只猫咋还就成了糟践了?” 双爸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回了家那是妥妥的妻奴,老婆有脾气了,自然得赶紧哄着:“我这不是说的快秃噜了嘴吗,你尝尝这个,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马屁拍的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还把双母哄的眉开眼笑的,要不说哄了快三十年,都哄出经验来了。 深夜,向来没心没肺睡的熟的双母破天荒的失眠了,翻来覆去在床上烙着煎饼,一时不得消停,同床共枕的双爸自然也睡不成,他微闭着眼从背后握住自个老婆的手:“怎么了?在想什么?” 双母一愣,睁开眼,抬起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双爸紧了紧手里力道,“咱俩还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有什么烦心事?” “唉……”双母转过身子,正对着双爸,“我就是在想阿檩……”只是说着眉上就染了几分愁绪,“你说他以后要怎么办呐?这世上谁能没个私心,没有点坏心眼呢,他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都二十三了也不肯谈个恋爱。” “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他还小,你在这瞎担心什么,明儿他真给你领个儿媳妇回来,你又该吃味儿子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瞎说什么呢。”双母在黑暗里瞅了双爸一眼,“你说老天爷为什么偏让我们阿檩生了这种古怪的能力,我宁愿他想普通人一样,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比什么都强。” “这种东西,是福是祸,权看你怎么看了,换一个角度想,阿檩能看清旁人心里想什么,也省的吃亏上当了,再说,上帝创造出来的每个人,赋予他们的各自能力,是有缘由因果的,必定还会创造出一个与之互补的人,你看阿檩对血脉亲人的感知就稍弱,说明那个人是存在的,总有一天他们会相遇。” 另一个房间,床上的人端端正正的躺着睡的正香,角落猫窝里的猫崽忽的睁开眼睛,在月光下隐隐发着绿光,满满写着急切的跃跃欲试,现在正是好时候啊。 自猫窝里一跃而起,狸太白看着眼前的大床,一时犯了难。 第5章 双修,妖怪 这么高?低头瞅了瞅自个的爪子,现在他这个小身板想跳上去,难度颇大啊,这可如何是好?先天灵体就在眼前,他却只能远观不能亵玩?何其残忍! 狸太白在床脚遛了两圈,期间不信邪的往床上蹦跶了几回,均已惨摔床下告终,幸亏它猫小体轻弄不出什么大动静,双檩今儿又睡得格外熟才没被吵醒,摊在地上,狸太白不甘心啊,任谁饿了许多天,突然一桌山珍海味摆在眼前却是能看不能吃的,谁能甘心的了么? “唔——”床上的人突然出声,吓的狸太白一个激灵,还当是他将人吵醒了,屏着呼吸战战兢兢呆立了半晌,见那人动了动身子将被子踢到一旁便不再动作,深沉睡去,这才松了一口气reads;腹黑少爷的淘气小女佣。 这般燥热的天气,这人竟还盖着薄被,能不热的踢被吗?不过,狸太白看着垂了小半在地上被子,两只眼睛放着精光,脑子里有了主意。 顺着搭在地上被子艰难的爬上床,狸太白喘了几口粗气,修炼了一个半月,这身体竟还如此孱弱,不满意的扁扁嘴,视线落在床上的人身上,狸太白又满意的眯起了眼,还好先天灵体是个体贴的,瞌睡了送枕头,爬不上床就送被子,甚合喵意。 因为双檩嫌热将被子踢了大半,此时只剩下一个角半遮不掩的盖在肚子上,精壮修长的两根大腿赤/裸/裸的露在外面,狸太白眨巴着眼看了又看,没想到这先天灵体看着斯文,脱了衣服竟这般健壮,甩了甩脑袋他顺着腿缝一股脑儿钻到被子底下准确无误的找到目的地,毫不客气的趴上去,狸太白又不爽了。 就算他前世一心扑在修炼上,这方面是个毫无经验的小白,出于雄性的本能,还是下意识的比起了大小,先天灵体比他大,不开心,但是又摸不清楚是为什么不开心,因为还有要紧的事要做,所以没纠结多久,穴位相贴,狸太白闭上眼睛,默念法诀,不多时,一道微弱的白光自他身上散发,不断扩大,直到将一人一猫包裹其中,床上的人似是舒服的呓语出声,又重新睡去,毫无知觉。 清晨六点左右,体内的生物钟精准的唤醒睡眠中的人,双檩甫一睁开眼,稍清醒了些,便皱着眉头稍带疑惑的掀开了掩在小腹的薄被,巴掌大的猫崽团在他的腿间睡的好不舒服,湿润的鼻头偶尔耸动几下,嘴巴微张着,小舌头露出一层粉色,懒散的搭在三瓣嘴之间,着实可爱,如果这一切不是建立在他的小弟弟上的话,他想他会十分乐意再多看一会。 木着脸将小猫崽拎起来,许是被闹醒了,小家伙堂而皇之的在他手上伸了个舒适的懒腰,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对着他喵叫,因是初醒,湛蓝的眸子里带着朦胧的水光。 “喵~~”早上好,不愧是先天灵体,不过一个晚上的修炼抵过他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多月,昨天晚上大概是他重生以来所过的最美妙的夜晚,如此这般,狸太白看着他的先天灵体越发顺眼了。 “卖萌也没用!”双檩下床塔拉上拖鞋,将手里的猫放进墙脚的猫窝里,看了看床的高度,又回头看了看窝里奶猫,“怎么上去的……”百思不得其解,碎碎念着进了浴室洗了个战斗澡,重点光顾腿间的小弟弟,虽然他不像双植洁癖严重,但是这种重要部位被半个月没洗澡的猫贴了一宿,还是很奇怪啊,为毛非得趴在这里?难道是这里温度高?资料上是说幼猫要注意保温,昨晚他可是连空调都没开啊,这样还嫌冷?双檩倒没多想别的,毕竟只是一只猫,还能让他联想起什么?总不能是它特意跑到他小弟弟上吃豆腐吧。 总觉得忘了点什么,顺手拿过浴巾围在腰间,随意擦了几下头发,顺带着洗刷完毕,等他穿好了衣服,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拿吹风机凹了个造型,走到墙脚连窝带猫将小白放进木木的宠物房,这回小家伙没出现抵触情绪。 “乖乖的,晚上回来看你。”工作室那边他不能偷懒太久,带着小白不方便,伸手摸了摸猫脑袋,小家伙爱答不理的赏了他一眼,跟昨晚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双檩哭笑不得的笑骂了一句,“可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双檩扔下一句话不带一片云彩的去上班,留下的狸太白不开心了,虽然他双修初衷是为了自己,但是先天灵体也是得了好处的,他哪里没良心了? 那头到了工作室的双檩,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突然想起了他这一大早忽略的事,男人早上的惯性冲动啊,他今天早上没有reads;恶少,我是你的!!被猫压软了?偶尔一天没有也正常,安抚了自个的双檩改了几处错误的代码,又有了些新的想法,今天状态不错,进了自己喜欢的领域,所有的烦恼瞬间被抛在脑后。 天地生灵得机缘,又或血脉传承,生出朦胧意识则成灵兽,灵兽吸取天地灵气,意识初聚成熟,此时为精怪,精怪修炼出完整的灵识则为妖兽,妖兽往后便是妖、妖王、妖圣、天妖、妖神……后面的不提也罢,狸太白前世便是死于天妖渡劫,这一世,灵气如此稀薄,怕是修炼到妖王也是奢望。 狸太白以前世灵魂重生,灵识自是磅礴完整,故而初生便算是妖兽,他能在这具身体上重生,无非是前身死亡,他才有了机会,在娘胎里就没了命,可知这身体的状况有多差劲,狸太白吸收了一个多月的灵气全用来修复了身体,至于修为是半点没涨,妖兽没有经脉一说,只能吸收灵气存在体内,灵气达到一定限度凝结成丹,妖丹一成,才算是脱离了兽的范围,成了妖,此时便能化成人形,以人形修炼,辅以修炼法诀,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狸太白现在的目标便是成妖。 经过昨晚,体内好歹积攒了些灵气,狸太白好似终于看到了希望,精神振奋不已,浑身充满了力量,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一直成绩平平的孩子突然开了窍考了高分,跃跃欲试着急于要做点什么,连今早木木喂奶他也比平时多喝了许多。 餐桌上,双母端来热腾腾的一屉包子,双爸接过来放在餐桌上,双植洗漱好了找了自己的位子坐下,随口问道:“双檩呢,还没起?” “早走了,也不知道那个小工作室有什么好忙的,连早饭也不吃。”双母对儿子不吃早餐的生活习惯颇为不满。 “那个工作室我看了,运行的还不错,才开始忙一点也正常,反正咱们家养的起他,不差他那点工资,干点自己喜欢的也好。” “从小你就护着他,看看现在都惯成什么样子了。” 双植笑笑也不说话,老妈看着对弟弟诸多不满,实际上最宠着他的就是妈,就是应了那句刀子嘴豆腐心,好在双檩还算争气,没长歪了。 吃饱喝足精神振奋的狸太白精神奕奕的跟在老猫屁股后头,打算查探一下他的暂时居住地,谁知那老猫出了房门一阵疯跑,狸太白现在这小腿小爪哪跟的上它,只好一只猫横冲直撞的溜达,早知道这个世界与他概念中的完全不同,狸太白半蒙半猜也大概能对应屋里各种摆件的用处,个别猜不透的,他也不在意。 遁着熙熙攘攘说话的声音,狸太白找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熟悉的女主人,他歪着脑袋想不通,明明只有一个人,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说的声音,正奇怪着,双耳抖动一瞬,狸太白敏锐的回头,正见一方扁圆怪物向着他横冲直撞过来。 “喵呜!”有妖怪!哪里跑! 正看着电视的双母闻声而来,在沙发后面找到了正和吸尘器较劲的小奶猫,颇有些哭笑不得的将小家伙抱起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小混蛋看中的那只,虽然布偶猫毛色成熟晚,但是其他两只已经有了毛色差异的雏形,只有这一只,身上斑点最为浅显,不认真看几乎看不出来,昨日小混蛋还正经八百的宣布给这小家伙取名小白,哪里比得上木木好听。 “这是吸尘器,打扫卫生的,你怎么还跟它较上劲了,真是跟那小混蛋一样调皮。”保险起见,她将吸尘器关上放在墙角,抱着猫做到沙发上,将猫放在腿上仔细观察了一便,没什么不妥,精神也很好,说不定还真能让小混蛋养活。 狸太白这会儿注意力全放在了对面装着很多的人的大盒子里,随着人类拨弄手里的小东西,盒子里的场景不断变换,嗬,狸太白又看到几个穿的“坦/胸/露/乳”的女子,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好在有毛遮着,本以为很快又会换了,谁知人类放下手里的小长条,那几个放/荡/女子留在了盒子里,狸太白挣扎着从人类怀里钻出来,盘在沙发上扭过头,非礼勿视,但是又对那能盛放人类的铁盒子好奇不已,心里就想钻进了一只小虫子,扭啊扭啊,痒的紧。 第6章 伺候洗澡 奶猫三到四周可以开始吃固体食物,双檩买了众多品牌和口味的猫粮以供小白试吃,没几天就摸准了它的口味,至于试吃剩下的小白不喜欢的全进了其他几只猫的肚子里,几天下来,一人一猫相处的十分融洽,如果小白能改掉趴在他唧唧上睡觉这个不良嗜好的话,双檩会非常满意。 说起来也真是邪了门了,真没听说过哪家的猫有喜欢趴在主人唧唧上睡觉的,双檩没好意思在家里透露,暗地里求助了万能的度娘,网上的人多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尽是些说风凉话的,求助无门,只好自救。 喜欢爬床?不让你进屋总行了吧,头一回双檩狠心无视小白的哀嚎把它留在了宠物房,谁知才睡下,小家伙疯了一样在他门前挠门,连挠带嚎,一家四口被吵起来仨,剩下他自个捂着耳朵坚守阵地,却被老妈破门而进耳提面命教训了半天,不是你自个想养猫的,养了又不负责任了,不就是喜欢跟你一个屋睡吗,让它进来睡还怎么了,你看看小家伙可怜的嗓子都喊哑了……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的双檩是有苦说不出啊reads;野蛮女友杠上蛮横男友。 吃过晚饭,黑夜降临,又到了双檩发愁的时候了。 这番,他蹲下身子,一手抬着喵下巴,一脸真诚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给你买了猫用电热毯,你绝对不会被冻着。” “喵!”你没发现你现在晨跑用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吗? “你看这小窝多舒适多温暖啊,我的…咳,床上有什么好的,你不嫌硌得慌吗?身为一只独立自主的猫,你能不能有点地盘意识了?” “喵!”你没发现你眼角的疤越来越浅了吗?都是本大仙的功劳! “你说你还偏挑这种脆弱的地方睡,来,我给你读读。”双檩拿出手机找到昨天无意间看到的新闻,“女生腹中取出十几厘米活虫,只因爱和猫睡觉……”本来他还不怎么在意这个新闻,这么读着读着,莫名打了个冷颤,本来笑呵呵的脸立马正经严肃起来了,“你从出生还没洗过澡,万一你身上有个跳蚤啥的,怎么办?以后不许上床!”威胁的点点猫脑袋,“明天还是去医院查一查比较好……”双檩拿了毛巾进了浴室。 狸太白低头闻了闻自个身上,不好意思的抖抖耳朵,快一个月没洗澡了……可是绝对没有虫子! 浴室在他房间的套间里,都是双檩自个用,就不怎么注意,没有关门的习惯,正抹了一头的洗发水,白色泡泡顺着脸颊往下流,他低头闭着眼睛在花洒地下快速冲洗着,丝毫没注意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悄顺着门缝钻了进来,蹲在他脚前,洗下来的泡泡水全打在了它身上。 狸太白:唔~~毛发被水浸湿的感觉还是不怎么喜欢啊,但是,为了双修! “你怎么进来了!”双檩不经意间透过眼缝看见眼底的猫崽,也顾不得脑袋上没冲干净的泡沫,赶紧关了花洒,抹了把脸堪堪睁开眼,蹲下查探脚下的猫。这会儿早湿透了,占了水的毛发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整个猫缩水了一圈,双檩好不容易把小家伙养肥一圈的成就感瞬间没了。 本来想拿毛巾擦擦,赶紧把它吹干,谁知道这家伙蹲哪不好,非蹲在他前头,冲下来的泡沫全打在它身上,也不知道洗发水会不会对它的皮肤产生影响,稍微思考了几秒,双檩果断拿下花洒调了温度,往小白身上冲洗,“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净会给我找事儿干。”手下的动作轻柔,双檩心里哀叹,不满月的猫不能洗澡,小白还有四五天才满月,他还没有掌握猫洗澡的教程啊。 幸好小白够配合,没用多少工夫就把它身上的泡沫冲净,抬手打开浴霸,指着猫脑袋警告:“待在这里不要动,听到没有!”他这里没有猫用沐浴乳,只好先用木木的了,走出浴室,顺手将房间的温度调高,披了间浴袍,大步出去拿沐浴乳,大夏天洗澡用浴霸,空调往高里调的,估计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被留在浴室的狸太白显然不在状态,先天灵体跑去干嘛了?澡还没洗完呢,好在不多时双檩就拿着小瓶子进来了,只见他从瓶子里倒了一些白色的液体,在手上揉开了往它身上抹,狸太白歪着脑袋抬眼看了看旁边架子上的一排各色的瓶子,这里不是有吗?干嘛还跑出去拿,舍近求远,先天灵体脑子不太好使怎么办? “闭上眼睛。” 狸太白乖乖照做,双檩诧异的挑眉,本来是怕沐浴乳流进它眼睛里习惯性的叨念,谁知小家伙竟然真的依言闭上了眼,猫本能的不喜欢身上沾水,木木每次洗个澡,老妈就跟打仗似的,小白竟然这么乖的让他洗澡。 你从出生还没洗过澡,万一你身上有个跳蚤啥的,怎么办?以后不许上床! “喵呜!”快点,水要进眼睛里了,狸太白对动作变慢的先天灵体不满意了reads;前夫,潜一下!。 双檩勾起嘴角,甩掉脑袋里莫名其妙的联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猫大爷,你可真是难伺候,我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喵?”后悔什么? “好了。”双檩拿浴巾将小家伙抱起来抱出浴室,捂在浴巾里擦了几遍,小白身上的毛一绺一绺的粘在一起乱七/八糟的四处翘着,引得双檩大笑,“丑死了,真该给你拍照留念。”怕把这小家伙冻着,他也就说说而已,狸太白却不乐意的抬爪给了他一爪子,没把指甲伸出来,毫无杀伤力,双檩只当它是跟自己闹着玩了,拿来吹风机,调了中档,怕风太热伤了猫崽的皮肤,就隔了一段距离一手轻揉着毛,一手拿着吹风机慢慢的吹。 轮到吹肚子上的毛,双檩拿来一块干毛巾铺着,让小白仰躺在上面,露出肚皮,吹起来方便多了,老妈要是知道小白这么乖,一定会嫉妒死的。 温暖适度的风徐徐吹在身上,肚子上修长的手指轻揉的移动按摩,狸太白摊着爪子,眯起眼睛昏昏欲睡。 突然,一滴温热的水滴滴在鼻子上,狸太白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头,稍微有了些精神。 抬眼,视线不经意的撞在那人脸上,性感的双唇因为认真抿起一道弧度,英挺的鼻头冒着一个个圆圆的汗珠子,此时他眼睛低垂着,看不清眼里的情绪,但狸太白能感觉到是温暖的。 额上延至发际留着一道水迹,不知是汗液还是方才洗澡没来的及擦去的水滴,水迹顺着下巴汇聚成一滴水滴直直落在他的鼻头,狸太白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微咸,是汗。 不知道为什么,狸太白觉得胸口涨涨的,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充斥在心底,陌生的,让他无从反应,但是,他决定,以后要对先天灵体好一点。连山后最听他话的山猫精也没有为他洗过澡梳过毛呢。 “好了。”吹干了的小白,毛发恢复了蔽体功能,看着比原来更为蓬松了些,毛绒绒的,手感极好,双檩把它扔在床上,“今天破例允许你睡床,但是,”双檩板起脸,格外认真,“就待在床上,不许下来,待会我回来检查,要你的小爪子脏了,甭想睡床。” “喵喵喵。”知道了,真啰嗦。 双檩还不知道他千辛万苦伺候的好的祖宗怎么腹诽他呢,走进浴室,被炙热的浴霸一照,才想起来刚才手忙脚乱的忘了关浴霸,哀叹了一身关掉浴霸,继续清洗他方才洗到一半的头发,黏在头上不见踪影的泡沫被水一冲,纷纷现出形来。 吹干头发,只留下床头的台灯,双檩上了床,果真把小白按在怀里检查起了爪垫:“来我看看,你有没有乖乖听话。”因为走的路不多,梅花爪垫还透着粉色,嫩嫩的,一尘未染。 “算你识相,爷赏你个晚安吻。”低头亲了亲喵耳朵,把小白安顿在枕头旁边,拿了个枕巾盖在猫身上,“晚安。”伸手关了灯,想了想又抬起头来警告小白,“不要挪窝,就在这里睡!”已经连续好多天没有晨/勃了,真的没问题吗?双檩已经不太确定是猫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了。 狸太白这会儿还在枕巾底下扑棱着耳朵想不开呢,活了一千年,也只被他妈狸花花亲过,娘亲说过除了老娘只有以后娶得母狸猫可以亲他,他竟然被一个人类亲了!怎么办? 可是现在他变成了家猫,娶不了母狸猫了,娶不了母狸猫就没人亲了,先天灵体,双/修对象,自己人,亲一下没关系吧? 这个万能的理由,再一次说服了狸太白神奇的脑回路。 夜深,万籁俱静,感受着耳边平稳的呼吸,狸太白睁开眼,一双眸子在黑暗里散发着精光,钻出枕巾,爬到双檩枕头上,蹭了蹭先天灵体的下巴,确定人睡熟了,狸太白贼兮兮的眨巴着眼睛,钻进了被窝。 第7章 乡愁,文盲 这天初醒,双檩睁开眼最先感受的不是腿间毛绒绒的一团,而是自家老二的状态,软的,他脑子里那根弦砰的一下断了,不用和不能用,这两者达成的效果是一样的,带给人的心理状态可是大大的不一样,前者是自主意识的选择,后者是无可奈何的妥协,最为紧要的,这事关男人尊严! 掀开被子,随手将睡着正香的小白拎在一边,飞快的下床蹿进浴室,关紧门,右手五指姑娘伸向腹下三寸,爱/抚片刻,“唔……”双檩绷紧的那口气终于呼出来了,还好,有反应,没出问题,持/久/度还有待测试,为了一次性查探清楚二弟的健康问题,搭在下腹的右手毫不犹豫的继续动作。 趴在床上被扔醒了的狸太白,歪着脑袋思考猫生大事,今儿先天灵体醒过来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指着他的鼻子警告,不合常理啊。 见过无聊找事儿的,真没见过没事找骂的。 狸太白纠结的抱着尾巴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伸了几个懒腰,就要睡着的时候,双檩才神清气爽的从浴室里出来,欢快的脚步声映在耳朵里格外引人注意,狸太白懒散的抬起头来看过去,眯着的双眼瞬时瞪圆了,先天灵体竟然不穿衣服! 娘亲说过化成人形的时候不能不穿衣服,除了以后娶的母狸猫,也不能看别人不穿衣服的样子,可是他看见了别人的怎么办?昨天进浴室的时候,只顾着冲水,根本没注意先天灵体穿没穿衣服。 原来先天灵体不穿衣服的时候也很好看啊,宽肩窄腰,漂亮的锁骨,可观的腹肌,诱人的人鱼线……先天灵体的唧唧比他的大,狸太白瞬间回神,不高兴的舔了舔莫名干燥的鼻头,大不了以后化了人形让他看回来好了reads;前夫,潜一下!。 你娘亲真的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你会把她气死的好嘛。 “咳咳……”昨天用浴巾给小白擦了毛,浴室里又没放衣物,自己房里,也没必要那么注意,双檩理所当然的冲了澡光着出来,本来挺正大光明的事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被小白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竟然有种诡异的被窥视感,轻咳了两声掩饰心里的不自在,大步走到床边,掀起散在床上的被子整个盖住小白,“喵呜……”被子底下鼓起的小包来回移动,隔着被子变得有些发闷的喵叫听在双檩耳里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种气急败坏的意思。 唇角愉悦的勾起,找了一套衣服穿好,怕把小家伙憋坏了,正要掀开被子放它出来,才刚动作就被突然弹过来的白毛团子撞了满怀,双檩赶紧抬手接住,“嘶……”小家伙却不领情,张口叼住了他露在衣领外头的一块皮肤。 叼着先天灵体的狸太白恼火着呢,自他修炼记事以来,清风山上的大小妖怪凡事都让着他,还没人曾这般戏弄于他,看不到娘亲和爹爹拌嘴吵架了,吃不到兰花妖送他的又红又大的草莓还有黑熊精每月送来的香甜的野蜂蜜,最爱给小妖精讲故事的猫头鹰,一到夏日就蔓延了半个清风池的莲花妖,草长莺飞,灵气充盈的清风山……他再也见不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灵气少的可怜,附近一只能修炼有灵识的妖精也没有,他好像是突兀的闯进来的异类,没有人能和他作伴,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逮到的先天灵体总是不想和他双修!一桩桩一件件的数过来,狸太白简直要委屈死了。 一委屈,嘴上就要用力,可是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人满头大汗为他吹干毛发的样子,说好要对他好一点的,狸太白纠结了一小会儿,不情不愿的松了口。 “猫大爷,你可还没接种疫苗呢。”双檩抬手摸了一把,没见红,抱着猫走到镜子前头照了照,好在没破皮,拇指大小红印子浮在锁骨上头,怎看怎么像特意种上草莓,他苦笑不得的弹了弹猫脑袋,“你说你又发什么疯?我还怎么出门啊。” 双手抱着小白,把它举在眼前头,仔细看着那双湛蓝的眸子,这个小家伙可真是成精了,竟然还知道记仇,还有昨晚洗澡的时候那么乖,确实有点反常啊……不过自己养的猫,自然是越聪明越好,双檩毫不在意的找了贴创可贴盖住了脖子上的红草莓,不紧不慢的抱着猫去了客厅。 双母端了一屉小笼包从厨房出来,看见双檩出来有些诧异:“今天不去上班了?” “去,起晚了,今儿得迟到了。” “迟到了你还不抓紧点。”笼屉放在餐桌上,双母出口催促慢慢悠悠的小儿子,双檩搬到家里离他那间工作室就远了点,再算上堵车的时间,每天都得提前半个多小时出门,平时这会儿早走了。 “迟到一分钟是迟到,迟到一小时也是迟到,反正都是迟到了,还不如好好吃顿饭,急什么。” “你这些个歪理比谁都多,”双母抬头瞅见了双檩怀里的猫,“要吃饭了,你抱着它干什么,放下小白,洗手去。” “昨天晚上刚给它洗的澡,干净着呢。”双檩爱不释手的摸了摸猫脑袋,抬脚走向了宠物房。 双母一听急了:“它还没满月,你就给它洗澡,你不想养就别祸害老娘的猫!” 双檩放下猫回来的时候双母还揪着不放:“小白还没满月,你怎么能给它洗澡!” “这不是意外嘛,再说它不也没事儿。”就近去厨房洗了手,双爸和双植已经收拾妥当围着餐桌坐着开吃了。 “妈,家里的两只小猫有主了吗?”问话的是双植reads;野蛮女友杠上蛮横男友。 “木木才下崽的时候楼下的李太太倒是说过要一只,眼瞅着还有几天几天就满月了,她也没信儿,估计是不要了,怎么?你要养?” “妈你别搞笑了,光是木木在家里,我哥就恨不得给你扔了,他要能养带毛的,明儿太阳就得打西边儿出来了。” “就你话多。”双母瞅了双檩一眼,唇角弯着,看起来心情是不错的。 “一个朋友想养猫,正好家里的猫没去处,就做个顺水人情。”俩人吵完了,双植才慢悠悠的解释。 “朋友?哪个啊?能让你费心思做人情,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呢。”双檩眼里尽是揶揄之色,对着双母挤眉弄眼的,“妈,看来你心心念念的小孙子有指望了。” “你怎么不知道,这人你认识,在你眉角留了疤的那个,凌生。” “靠,怎么是他!”双檩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眉上的疤痕,“他不是去当兵了吗?你什么时候跟他勾搭上了,就他那样能养的了猫,你可别祸害咱们家的猫了。” 凌家曾经跟他们家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两家相处的还算不错,孩子自然经常混在一块玩耍,凌生人长的瘦瘦小小的,就是一细竹竿,脾气却跟牛是的,认准了的甭想让他回头,有一回,他俩看中了同一个玩具,不知道怎么的就打起来了,那小子看着文弱,打起架来就是个不要命的,明明被他按地上了,还能硬生生拿着那玩具在他眉骨上开了道口子,幸好恢复的不错,只留了个玉米粒大小的浅疤,算是保住了这张俊脸,后来好像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举家搬走了。 那时候才七八岁大小,淡忘一个人太容易了,双檩对凌生的记忆也就仅限那轰轰烈烈的一仗了。知道他后来入了伍,还是他哥告诉的,想到这里,双檩突然抬眼盯着对面优雅进餐的老哥,那个引发血案的玩具好像也是他哥的。 “你到底怎么跟他勾…联系上的?” 双植恍若未闻,慢斯条理的吃掉最后一口,抬眼盯着双檩看了半晌:“眉上的疤浅了不少。”说完放下筷子,“我吃完了。”说着起身离开。 没趣,双檩耸耸肩,跟着站起来:“我也吃完了,先走了。”顺手捏了一个笼包,出了门。 “喵呜~~”唉~~~ 双/修虽然比他自己奋斗的时候强了百倍,但是毕竟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比之前世的修炼速度那是慢的不忍直视,照这么下去,得什么时候才能结成妖丹啊。 今早才被触动了乡愁的狸太白这会儿明显情绪不高,整个猫被低气压笼罩着。 “我知道他爱你爱的好痛苦好痛苦,我也知道你爱他爱的好痛苦好痛苦……” “你痛,我也痛!你痛,我更痛!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她说你们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都没有和你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和她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我答应你今后只和你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喵呜~~”又来了,狸太白歪着脑袋看向客厅的方向,今天的声音怎么这么大?这一段昨天不是看过了的吗?要不要过去看?他自个纠结上了,这是为数不多的穿着得体,进度缓慢,能让他跟着学字的节目了,但是先天灵体的娘亲一定又会趁机对他又搂又抱…… 都怪这个世界上的人太懒惰,连写字都要偷工减料,害他变成了文盲。 第8章 出门见异象 狸太白最初发现自己降级成了文盲,还要从见识了神奇盒子“电视”开始说起,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奇妙的物件,要说让他最为称奇的,这“电视”可以排在首位了,从这么一个小小的盒子里,就可以知尽天下事,还有许多让猫看了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故事。 先天灵体白天不在家里,他正好可以看电视来打发时间,这么一打发,他发现了电视下面那些字他连蒙带猜还有大半不认识的,清风山上最聪明最有见识的狸猫妖竟然有不认识的字,这个认知让他老脸发热,在被人发现之前,他要把所有的字都学会! 而此时对他而言,学字最好的途径莫过于看电视了,有字形有读音,还能看故事,正合狸太白的心意,他最爱看的其实是动物世界,可惜每次放到这个,先天灵体的娘亲总是一按而过,幸好每天中午她都有不短的做饭吃饭时间,趁着这个空档,他可以看些自己喜欢的,接受了这个东西,要学会怎么使用其实不难,那个叫遥控器的东西他已经了解了十/之/八/九。 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越了解,狸太白越是心中称奇,不用燃烧就能发光的电灯,不用灵力就能运行的汽车,还有他在电视里看见的能在天上飞的飞机,这个世界灵气匮乏,没有修行的概念,人类的寿命不过百年,却能借助他物上天入地,平凡而卓越。 嗯?狸太白抬起头,侧耳仔细听了听,紫薇和尔康的互送衷肠怎么停了?他起身跑向客厅,走的近了,先天灵体的娘亲清雅的嗓音传到他耳里,又联想到平日里她对先天灵体大呼小叫的泼妇样子,狸太白晃晃脑袋,女人果然是善变的生物。 “今儿刚收到,还没来的及拿给小檩看呢,我看这姑娘也是个温婉的。” “哎,行,抽空让他们俩见个面,咱们这些老的给牵个线,剩下的还是得看他们的主意,现在的这些年轻人不比我们那会儿,主意正着呢。” “那行,你忙吧,改天联系。” 双母挂了电话,欢喜的拿着几张照片坐在沙发上来回翻看,眉眼带着笑,显然是心情不错。 什么姑娘?狸太白听到她提到了“小檩”二字,低迷情绪一扫而光,事关他的先天灵体,可不能大意,狸太白如临大敌的哒哒跑到沙发前头,腆着脸蹭双母的脚踝,嘴里吐出一串萌萌的喵喵叫,心里安慰自个儿做猫要能屈能伸reads;以身试爱:老公别上位。 “哎呦,小白,”双母笑语盈盈俯身把蹲在她脚上的小家伙抱起来放在自个儿腿上,“你倒是精神。”按说这么大的猫该是喜欢睡觉的,木木的头两只奶猫这会儿还睡着呢,独独这小家伙每天都来陪她一块儿看电视,晚上倒是乖乖跟着小混蛋睡觉,完全跟一般的猫反着来,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双母隐隐的觉得这猫身上也有着不凡之处,单是被双檩养了快十天还毫无异样这一点也是其他动物不及的。 不过只要是对自己儿子有利的,她都乐见其成就是了,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将电视静音按掉,找到了这些天常看的节目,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狸太白抻着脑袋很轻易的看见桌子上那几张照片,透过不同的妆容和服饰他认出了这是同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子,思及方才双母说的话,狸太白破天荒的开了窍,明白了她的意图,她要给先天灵体娶亲! 现在先天灵体一个人还不肯好好同他双/修,若是将来娶了亲,他还有上/床的机会吗?再说这女子穿的这般露骨,定是个伤/风/败/俗的,就算要娶妻,也得找个温良贤惠得体大方的,狸太白抖抖耳朵,眼中尽是严肃之色,他必须得阻止!这话说起来的简单,狸太白低头瞧了瞧自个的小身板,他要怎么阻止? 下午六点。 “阿檩回来了?” “嗯。”双檩在门口换上拖鞋,走过来挑眉看着他妈,“您今儿是怎么了,转性了?”这般和颜悦色的问候从他妈嘴里说出来,双檩真是受宠若惊,狸太白见先天灵体回来,从双母腿上跳下去,直直的往双檩那边走,后者愉悦的抱起投怀送抱的小白,亲昵的用下巴蹭了蹭毛绒绒的猫耳朵。 “你才养了十天不到,我养了它二十天,也没见它对我这么亲近。” “这说明它知道谁对它好。”双檩对此特别自豪。 双母竟没继续跟儿子拌嘴,反倒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你过来坐下。” “怎么了?”双檩抱着小白坐在双母右边。 “你看,”将几张照片递在双檩手里,双母期待的追问,“这姑娘你觉得怎么样?”窝在双檩怀里的狸太白立马警惕的竖起耳朵。 双檩腾出右手拿过照片,瞅了一眼:“长的挺不错的。”狸太白不高兴的瞪着他,先天灵体的眼光怎能这般浅显。 “这是徐家的千金,独生女,前些日子刚从美国留学回来,我打听过了,这孩子不说相貌,性格脾性也是温婉持家的……” 双檩就是再迟钝也看出他妈的意思来了,把照片放在桌上,他试探性的开口:“你要给我哥找对象?” “什么给你哥,当然是给你,你哥还用的着我操心呐。” “我说妈啊,我才多大,我哥还没着落呢,你这就着急我,这算什么事儿啊。” “你二十四了,不结婚正常,但是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这能正常吗?” 这话听着就别扭,双檩赶紧表明立场:“您儿子特别正常,真的。”今儿早上刚验证过的,一夜七次持久稳定,不成问题。 “你要是不想结婚,可以先处着,好歹也算是谈一回恋爱……” 这话从自己妈嘴里说出来,有种诡异的违和感,恰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双檩露出一个得救的表情:“妈我先接个电话。”说着掏出手机,站起身来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你往哪跑?接个电话还得避着你妈了,就在这接,接完了咱娘俩接着说reads;黑心校花vs邪恶校草。” 双檩无奈,低头看到是他爸的来电,接起来,还特意开了免提。 双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连招呼也没打,直接切入主题:“你哥中暑进医院了,我这走的急,没带钱,你赶紧给送来,先别告诉你妈啊,西医院,你快点。” “什么!阿植中暑了,怎么回事儿,怎么会中暑,怎么样啊,严重吗?”双母急切的把手机抢过来对着那头的人一连串的轰炸,对方沉默了一瞬,显然是没反应过来,明明是给儿子打的,怎么接电话的是他媳妇儿。 “妈你先别急,你在家安心做饭等着,我去看看。”双檩一边安抚他妈,一边拿好了钱包钥匙。 “都什么时候了还吃什么饭啊,我也去,你等等。” 风风火火的锁了门,正要下楼,双檩低头看见了在他脚底转悠的小白:“妈,小白出来了。”说着弯腰把它抱起来。 “门都锁了,别耽误时间了,带着吧。” 进了夏日,白天变得长了许多,外面还大亮着,在家里开着空调还不觉得,一出了门,便觉得热气扑面而来,空起里的燥热让本来着急的心情更添了几分急躁,走到车库,坐到车里开了空调才觉得清爽了一些。 双母:“还没进七月就这么热,今年又是个多灾的年份。” “您啊,就会神神叨叨的,新闻上不是说了是那什么厄尔尼诺现象,别多想,我哥身体一向不错,不就是中暑,出不了啥大事。” “办公室有空调,怎么会中暑呢?” 心里挂着事,俩人也没心思说话,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趴在双母腿上的狸太白抻头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象,突然正了神色,早起来扒着窗子往天上瞧。 肆虐了一天的太阳收敛了耀眼的光芒,天是令人看之愉悦的蔚蓝,朵朵流云间或点缀其中,狸太白眸中变得深沉,蔚蓝背后带着令人心惊的血色红光,绝非是夕阳或彩霞!这般奇异的景象应当引起人类注意才是,可是他看着路上或是皱眉抱怨天气闷热或是与同伴谈笑声风的均是神色无异的行人,心里不确定的猜测,莫不是只有他能看到那诡异的红光? 今年近了六月中旬天开始炎热起来的时候,整个办公楼就开起了空调,昨日一处电路老化出了问题,双植所在的楼层空调全部断了电,将就了一天,打算明天检修,谁知就出了问题。 中暑的不光双植一个,还有同楼层的好几个职工,好在发现的及时,问题不大,这次事件是公司的疏忽,所以双爸掏了腰包垫了医药费,还每人补偿了一千,安抚民心。 双植当天晚上缓过神就执意回了家,双母特意煮了一大碗绿豆汤,先给双植端了一碗。 “不行明天就别去上班了,身体才是本钱,你现在不注意,等老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双植无奈的接过碗放在双爸面前:“哪那么娇生惯养的,今儿就是没注意热的狠了。” “我看你就是办公室坐多了,身体虚了,赶明儿跟我一块晨跑锻炼锻炼就好了。”双檩本来是随口说的,他这大哥脑子顶顶聪明,却极不喜欢运动,中考文化课成绩差□□分满分,体育成绩不及格,谁知双植竟点点头应下了。 “行,明儿等我。” 一家四口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谁也没注意,自回来就蹿进阳台的奶猫。 第9章 上购物 夜幕降临,天空阴暗下来,偶尔微风吹过还带着些白日里炙热后的残留,狸太白仰头盯着在黑暗里显得愈发怪异的赤红,眼中尽是忧色,不知为何,这种天象让他心里莫名的不安,兽类对自然感应向来敏锐,何况是通了灵智的妖兽,怕是要有祸事降临了。 经过这几日的双/修,他体内积攒了些灵气,比之凝聚妖丹要用的灵气,这点根本不够看的,更遑论此处不比在清风山上灵气浓郁,用了便不能自动恢复,若真有祸事降临,他恐怕连自保也难。 只是,便是知道,他也什么都做不了,为今之计也只有加紧修炼,走一步看一步了。狸太白收回视线,跑进先天灵体的卧室,在床边地毯上擦了擦爪子,爬上床,等待先天灵体“临/幸”。 双檩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趴在他枕头旁边打起小呼噜的白团子,颇为哭笑不得的默许了,也亏了狸太白自觉的趴在枕头旁边,要是占在中间碍了事,说不准双檩就把它抱回猫窝了。 次日,在双母强硬的阻止下,双爸下令让双植休息一天,他走到餐桌上,刚坐下就看见一身休闲服的双檩走过来,顺口问道:“今天不上班?” “不去了,笼统六个人就四个告假的,反正手上的项目也收尾了,干脆都歇一天算了。”双檩抬眼看见双植夹了个蒸包往嘴里送,赶紧叫停,“你不是说今儿跟我一起跑步吗?吃了饭晨跑会得盲肠炎,我这就走了,你赶紧的。” 双植挑眉,看了看到了嘴边的包子,最终还是放下了,站起来:“走吧。” “唔……”跑了没多久,双植喘/着粗气叫停,“等等,歇…呼…歇会儿reads;桃花慢慢采。”说完也不管双檩,减速走了几步停下来,弯腰双手撑在大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跑在前头的双檩踮着小步子倒回来,挑眉看着自家大哥难得的狼狈样儿,毫不留情的揶揄对方:“刚才是热身,这还没开始呢,你就不行了?” 双植姿势没动,只是抬起头神色犀利的瞅着双檩:“热身?你家热身热3公里?” 双檩表情无辜的拉仇恨:“3公里了吗?没感觉啊。”跑下来好像是比以前轻松多了……没等他想出点什么来,便看见方才还累得直不起腰的双植起身走开了,“哎你干嘛去?”他大步追上去,那不是回家的方向。 “趁着这会儿凉快去超市扫荡一圈,省的妈出来遭罪。”今年夏天不好过啊。 “又没开车出来,你空手去啊。” 双植头也没回,自兜里掏出钱包,拿在手里扬了扬:“有钱能使鬼推磨。”话音刚落,迎面过来的出租车减速缓缓停在他跟前。 双檩见状,赶紧提步跑了过去,他晨跑从来没有带钱包的习惯。 两人从超市里挤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双植揉了揉正在发出抗议的胃,无比后悔,今早上就那么放过了那个到嘴的包子。 自从天气持续高热起来,大多数人开始不爱出门,都存了趁着凉快多储备些吃喝的心思,每日早晨和傍晚自然成了超市人流量的高峰期。 两人一人两大包东西回到家,双母接过走在前头的双植手里的一兜放在茶几上,打开看了看里面青菜和一兜切好的排骨:“买这么多做什么,上次买的排骨还没吃呢。” “还不知道要热到什么时候,多囤一些也省的总是出门,吃不完的放在冰箱冻起来一时半会儿也坏不了。”双植从厨房洗了手出来,顺口接话,“家里的米面还有吗?从网上买,让他们送过来行了,盐也要多买些。”今天在超市里,他发现已经有人开始有意识的囤盐了,过几天要是气温还降不下来,难免会有流言散出来,到时候想买盐就不容易了。 反正米面盐这种东西放在家里也不容易坏,双母对此没有异议,将今早上的蒸包热了热端上桌,招呼两个儿子来吃饭:“先凑合着吃点垫补着,中午做排骨,清炖还是红烧?” “红烧!” “喵呜!”红烧! 双檩嘴里塞着包子,话音有些模糊不清,“好久没吃妈做的红烧排骨了,今儿解解馋。” 后面跟着狸太白的喵叫,他眼里带着兴奋欢快的朝着双檩跑过去,狸花花厨艺一般,勉强挂的上能吃的范畴,独独一道狸爸最爱吃的东坡肉做的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他自小吃到大,便是再美味的珍馐也早腻味了,现在吃不到了,反倒想念起那个味道来。 “咦?现在不是木木喂奶的时间吗?小白怎么在这?”双妈看见在双檩脚底下打转的猫崽,疑惑的问道。 “说起这个,这几天我每次回家,它的猫食盆里都是空的,我还以为您给倒了,别是全给它吃了吧。” “它的食盆用具都在你房里,我哪给它动过。”双妈走过去吧小白抱起来,在怀里端详,“说起来也奇怪,小白好像从来都不亲近木木……” “它只亲近双檩。”双植抬起头一针见血,然后继续埋头进餐。 “还真是。”双母想了想跟着点头。 “哈?”深邃的眼窝愉悦的眯起,双植放下筷子把小白接过来,粗粗揉/弄几下手感极好的脑袋,“我把它当祖宗伺候,它能不亲近我吗?” “怎么说话呢reads;第一豪门,萌妻慢慢养成。”双母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双檩的头顶,后者立马正经起来。 “也许是因为它一睁开眼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这就是人家说的……雏鸟情节?” “你的意思是…它把你当成了大型母猫?也对,刚睁开眼的幼猫视力确实不怎么好。”双植一本正经的模样,确实让这个玩笑变的有点冻人,双檩正待发作,桌子上他对面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声。 双植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巾悠哉的擦了擦嘴,才不紧不慢的拿起手机拨弄起来,看罢,他起身朝去厨房忙活的双母打了声招呼:“妈,剩下的那两只小猫,我挑一只送人了?”得到双母的首肯,他才回房换了身衣服,找了个纸箱让双母打包好,嘱咐了一身中午不回家吃饭,拎着纸箱,出了门。 双檩单手抱着猫,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双植不光洁癖还有轻微的强迫症,每次用餐后筷子一定要整齐的竖向码放在饭碗的正中,但是,视线扫过散在桌上的黑底白条纹封顶的筷子,双檩眉头轻挑,他急着做什么?这么随意的摆放,实在是反常啊。 抬手看了看表,九点十六,想到方才大哥提到的网购的事儿,正好闲着没事儿,他就顺道办了吧,这般想着,就抱着猫回了房。 “特级稻花香米……本市的……就这家了。” 双檩趴在床上,两手肘撑着上身,手里拨弄着手机对比筛选着众多超市,小白就蹲坐着他胸前撑起那一小块空间上,歪着脑袋好奇的瞅着他手里的爪机,修行千年,灵识自是宽广强大,狸太白的记忆力是极好的,说是过目不忘也不为过,经过这几天有意的留意,它已经将这个世界的文字认了多半,这些个神奇的物件,也有了基本的了解,就如先天灵体手里的爪机,不过是见双檩玩了几次,他就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了。 就算如此,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实在是神通,狸太白歪起脑袋,偶尔毛绒绒的毛发蹭在双檩下巴上,引的后者一阵发痒,他买东西向来爽快,选定了直接加入购物车,每袋五千克,不算多,直接在数量那一栏选了2,两袋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了,正要点击确定的时候,怀里一直很安静的猫突然一爪垫摁在了屏幕上。 “去,别捣乱。”双檩把小白的爪垫从屏幕上拿开,刚放下来小家伙又抬爪按上去,他索性捉住它小爪子握在手里,被按住了爪子小白倒是也没挣脱反抗,直接伸出另一只前爪,执着的按在屏幕上,一来二去的这么一折腾,直接把双檩气笑了,他故作严肃的拍了拍小白的后脑勺,“嘿,我说你还没玩没了了,爷干正事儿呢,待会跟你玩,再不老实把你扔出去了啊。” 双檩说完松开手里的软软的爪垫,只见那爪垫向前抻了抻,弹出尖尖的指甲,在半空花了个圈直直戳向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了,尖锐的指尖正好只在数量右侧的加号上,双檩看清了,心跳蓦然快了一拍。 这……这是巧合吧? 虽然心里这么告诉自个儿,双檩还是鬼使神差的伸手按上了那个加号,数字变成3,小白刚收回的爪子又指了上去,双植咽了口唾沫继续按。 一人一猫像是互动玩游戏一样,一来二去,一个指一个按,就在双檩觉得自己是疯了的时候,小白满意的点了点脑袋,收了爪子。 这时,数量是66,六月六号是狸太白的生辰,对这个数字,他是再满意不过。 双檩淡定的点了确定,又在这一家超市找到面和盐,先是故意选了一袋,果然小白又伸爪按屏,双植自觉的输入66,看小白的反应,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小白收回了爪子,不再捣乱。 双檩心里不淡定了,他养的猫会玩手机,会网上购物,一定,是做梦吧? 第10章 不是宠物 双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自家猫的指挥下买齐了吃的,下好了订单,他脑中混乱的,理不清头绪。 小白平时表现的确实比旁的猫灵气聪明一些,他选了它,养了它,必定是要养一辈子的,对于它的鬼机灵,他自然乐见其成,同时更加喜爱。 小白是头一个在他手里活过十天还毫无异样的宠物,短短十天,他倾注的心力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它是特别的,它的特别在于对它而言他是特别的。 正如双植说的,小白不爱亲近木木,却独独喜欢粘着他;对旁人的逗弄不假以颜色,却在他每日回家的时候第一时间跑来迎接;明明是夜行动物,却偏偏每夜爬床与他“同床共枕”,一举一动之间似乎都能恰到好处的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这种被需要被信赖的感觉满足了他在其他情感上的缺口。 现在这只猫的机灵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猫类的范畴,双檩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与它相处,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把它当成一只猫。 但,明显的,在心口众多复杂的情绪之中没有恐惧,更没有一丝丝抛弃的念头。 狸太白并不知道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举动给先天灵体带来了什么样的震动,他只是觉得既然天有不祥之兆,早储备些吃的自然错不了,至于为什么会对这个人类如此不设防,将自己的不同之处就这么大喇喇的毫不掩饰的展示在他面前,仅仅因为他是他的先天灵体吗?这种复杂的问题不是狸太白这种单向直白的要死的大脑会思考的问题。 他歪了歪脑袋发现先天灵体在发呆,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才买好了你吃的,猫吃的还没准备呢,狸太白不满意的抬爪按上了双檩放在床上拿着手机的右手上。 双檩还没来的及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就被胸前作乱的猫崽打断了思绪,他低头看着在自己手背上不断拍打的猫爪,不明白小白想干什么,先天灵体久久不曾动作,狸太白有些不满的抬爪指向手机。 “喵?”愣着干嘛呢。 双檩已经有些麻木的打开手机重新登入某宝,惯性的手指向上拨弄了几下,正要去找方才买过的那家超市,一只白色爪垫按住了他的手背,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那只猫爪指向了页面上的一个宝贝,营养猫粮,深海鱼味reads;桃花慢慢采。 前几天为小白买猫粮的时候,他曾经在上面搜索过作为参考,后来怕质量没有保证,还是跑了一趟实体店,某宝有搜索记忆功能,所以在“猜你喜欢”的推荐页面上出现了那天看过的猫粮,阴差阳错的方便了狸太白。 双檩觉得现在他已经可以百毒不侵了,就算下一刻小白突然口吐人言说它是喵星派来攻打地球的外星人,他也能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不过好在,小白没有口吐人言。这一回双檩熟练的打上66,下了订单,繁乱的思绪突然平静下来。 狸太白看到自己的口粮有着落了,颇为满意的蹭了蹭先天灵体的手指,恢复了猫科动物的一身傲骨,不紧不慢的从双檩怀里钻出来,踮着小步子打算下床,这个时间,还珠应该要开播了,永琪竟然要娶别人,人类真是朝三暮四令喵讨厌的动物,没走几步就被揪着颈毛拎了起来,整个猫吊在半空转了个圈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深不见底的眸子,随之,是熟悉的带着独特磁性的嗓音。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喵?”狸太白歪着脑袋,一头雾水,不明白先天灵体在抽什么风,他睁大眼睛疑惑的看回去。 双檩沉默的看着那双透着疑惑的湛蓝眸子,因为生来能看透人心的奇怪能力,他见多了人类心底的丑陋,无论是德高望重的文人雅士,光鲜亮丽的社会名流,亦或自诩纯真的俊男靓女,一旦扒开了那张伪善的皮,那满溢的丑陋和黑暗更叫人触目惊心。 眼前的这一片湛蓝,水润晶莹,纯净毫无杂质的展示在他面前,一览无余,小白眼里浅显可见的依赖和信任取悦了双檩,他突然笑了出来,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 狸太白:“!!!”先天灵体魔怔了! 双檩却将他抱进怀里,额头贴在他头顶上亲昵的磨蹭着,就算小白是妖精变得,这般天真不懂的隐藏自己的妖精也不足为虑,况且,除了比旁的猫聪明一些,他真没看出来小白有哪一点像个妖怪。 到了他手里,就是他的猫。暂且算是想通了的双檩,方才的众多愁绪消散,然后陷入了自己养的猫与众不同的狂喜中。 若是双檩此时是个正在为生计奔波的穷*丝,此时定是心神振奋的计划怎么用这只猫来赚钱了,在这个人人吃饱喝足开始追求精神享受的时代,一只与众不同有特殊才艺的猫着实是一个不错的噱头,好在狸太白遇到的不是别人,是双檩。 狸太白窝在双檩怀里,后颈莫名发凉,他打了个冷颤,扭动着身子将埋在他身上的额头往外推,嘴里发出一串喵叫不满的抗议。 中午,双母做了双檩最爱的吃的红烧排骨,虽然不是狸花花亲手做的红烧肉,但就名字里都带着“红烧”这两个字,也足够勾起狸太白心里的念想了,嗅着空气里浓郁的属于肉类特有的香气,嘴里抑制不住的急速分泌唾液,狸太白嘴馋的咽了咽口水,不安分的在双檩怀里挣扎起来。 双檩今儿早上吃的多,这会儿倒是不觉得饿,但是诱人的肉香不断往鼻子里钻,他这个不饿的也馋了起来。 狸太白看着桌上色泽金红热气升腾的红烧排骨,又看了看自个碗里的猫粮,低头吃了一口,明明平日吃着还算美味的东西,现在吃起来却变得食之无味了,又抬头哀怨的瞅了大快朵颐的先天灵体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边吃着,嘴里发出满足的呓赞,狸太白忍不了了,明明他有什么东西都会想到先天灵体,可他却只顾自己吃香的。 狸太白跑到餐桌旁边,蹲在双檩脚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喵~” 双檩停下筷子,低头,“想吃?” “猫不能吃调料。”双母抬眼警告道。 “我知道reads;妖孽别狂,郡主驾到。”双檩早就做过功课,自然知道这些,但是被这么一双溢满渴望的纯净大眼盯着,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待会儿我给你找找有没有红烧排骨味儿的猫粮?” “喵~”少骗猫了,根本没有红烧排骨味儿的猫粮。 双檩想了想,猫不能吃人类的食物无非就是调味品对猫的身体有害,他去厨房端来一碗清水,夹了一块在清水里涮了一遍,直到清水被染的浑浊了,夹起来尝了一小口,确定没味了才放进小白的小碗里,“呶,吃吧。” 双母看着自家儿子的动作,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对味儿了,小混蛋可从来没这么耐心的伺候过她,她看着重新坐好的双檩:“你要是把这份心思放在女孩子身上,这会儿孩子也该有了。” 双檩一愣,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要是女孩子有小白这么好养,那我就给您养个十个八个的。” “喵喵喵!”花心大萝卜!人类的雄性果然都是靠不住的,还是他们妖族的雄性最为忠贞专情,狸太白瞅了瞅碗里缺了一口的排骨,低头咬了一口,没味儿,并不好吃,却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又低头啃了一口,他还从没吃过别人剩下的…… 吃过饭,双檩跟双母商量起来:“妈。” “嗯?” “这几天我瞧小白已经自己断奶了,我就回去住了啊。”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小白的特殊之处,他特别想把它藏起来,不想被别人发现。 双母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没好气的瞅着双檩,“合着你回来住就为了这只猫啊。” “这不是住在家里工作不方便嘛,每天早起半小时,我这都熬不住了。” “行。”双母答应的十分爽快,说完回房拿来一张照片,“明天你得去见见这个姑娘。” 双檩接过来,跟那天看过的是同一个人,他妈看来是十分中意这个女孩,竟然这么执着,索性不过是见一面,这般大的年轻人应是都不喜欢父母插手自己感情的事,明天见面说开了,也省的他妈整日记挂着,“好,就听母上大人的。” ++++++ 一身休闲服干爽利落的双檩被咖啡厅门口的服务员拦了下来,罪魁祸首是他怀里的猫。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公共场所,不能携带宠物进入。”说着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这位年轻男服务生指着门口的贴着一个标识。 双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标志的,可是小家伙跟都跟来了,现在把它送回去也来不及了,虽然这次相亲不是他的本意,但是迟到却是对人不尊重的,“可是你这画的是狗,我这是猫啊。” “……”大概是没想到这位长相俊美的男士竟然这么难缠,服务员一时语塞,“……只要是宠物都不可以。” “哦~”双檩笑笑,越过他抬脚就要进去。 “先生!”服务员上前拦住,“请先生不要让我们为难。” “不是你说的宠物不可以。”服务员下意识的点头,双檩一本正经,“我这又不是宠物,我平时根本不宠它。” “……” 嘶——双檩暗自倒吸一口气,探手摸了摸手腕,小家伙下口真狠。松了口,狸太白还是不爽,抬爪又在环着他的胳膊上挠了一爪。 旁边的一个女服务员见这位客人难缠,去后面叫来了经理。 第11章 相亲,开窍 旁边的一个女服务员见这位客人难缠,赶紧跑去叫了经理。 双檩看见那女服务员离开的身影,眼角一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家“恰时”咖啡厅还是前些年三儿为了泡妞开起来的,后来他和那妞儿自然是分道扬镳了,这家咖啡厅倒是留了下来,也给兄弟几个留了个远离喧嚣平心静气的去处,双檩来过几回,这儿的服务员时常变动,认不出很正常,经理应当是认得他的。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约莫四十左右略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隐忍的恼意,待看到门口的青年,稍一愣怔,便变化成一张和颜悦色的笑脸,他加快了脚步走过来,热情的与双檩招呼着。 “双先生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快请进,正好薛少也在,要不给您打个招呼?”三儿本名薛城,薛家的独子,吃喝玩乐的高手,圈子里都称呼他一声“薛少爷”,双檩说的三儿,却是另一个典故了reads;倚望伊甸园。 “我今儿来约了人,就不打扰薛城了。”说着双檩唇角勾着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门口的表示牌,那经理顺着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他怀里抱的小猫,当即明白原来方才说得那闹事的客人在这儿。 他瞪了一眼门口的侍者,脸上带着爽快的笑容:“这都是误会,别在门口站着了,您先进来再说。”说着他引双檩进门,因为两人不算陌生,他说话就随意了一些,“昨天有位客人带了只猫进来,那猫不安生,引得好几位客人过来投诉,这牌子是今早儿才挂上的,没想到倒是把您给拦外面了。” “原来是这样。”双檩莫名想起昨天带着猫出来的大哥,“我也是记得先前没这规定的,这才带了小白过来,你放心,这小家伙乖得很,不会给你们添乱。”说这话的双檩完全忘了方才对他又抓又咬的家伙是谁。 “还是老规矩?”薛城在里边开辟了几间包间,双檩每次来都选一个固定的包间。 “不用,今天就在大厅。”孤男寡女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就算本来没什么,也被那种诡异的氛围熏晕了头。 双檩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跟经理要了块毛巾铺在沙发上,将小白放在上面,“坐好,别乱动。”其实双檩本来没想带着小白来的,一是外边太热,不想让它出来遭罪,二是哪有相亲带宠物来的,但是不知道小家伙今天抽什么风,粘他粘的紧。 狸太白前爪撑地,乖乖蹲好,一人一猫,一左一右,整齐的排坐着,男人俊美,猫崽可爱,这道咖啡厅里独特的风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视线,尤其小家伙挺胸抬头的小模样,简直要萌化人心,旁边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小声交流起来,不时拿出手机偷拍。 约莫过了二十几分钟,双檩抬手看了看表,九点五十四,他妈告诉他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他一向不喜欢迟到的人,这一回他却悠哉的喝着咖啡,脸上毫无不耐烦的意思。 狸太白不知道他的心思,干坐了这么久,他开始坐不住了,抬起爪子戳了戳双檩的腰眼,“喵~” “嗯?”双檩转头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怎么了?” 狸太白趁机立起身子,趴在双檩胳膊上看了看他手腕的表,哈?竟然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了,他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先天灵体的候选妻子更加厌恶起来,同时心里还有些小窃喜,果然他不喜欢她不是没有理由的。 双檩配合的举着手臂,让小白戳弄腕上的手表,透过落地窗户恰巧看到朝这边走来的女子,一身飘逸的白色长裙,携微风款款而来,正是他要等的相亲对象,徐歆雅。 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她,是因为那一头及腰长发,自烫发染发流行起来,少有女孩子能有耐性保持这种不加修饰的纯黑直发,徐家早年是京北的书香世家,往上推三代,都是曾在朝为官的大儒,现在虽然没落了,大还保留着读书人特有傲气,这一头黑长直配上那股子无法言说的气质,倒是更显的出彩。 那女子推门进来,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视线在大厅扫视了一遍,落在双檩身上,片刻又离开,流连在别处。 双檩低头看表,九点五十八。掐着点过来,又认不出他,看来是连照片也没看,双檩勾起唇来,这位小姐的心思与他不谋而合,皆大欢喜,他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朝那女子招呼:“徐小姐,这儿。” 徐歆雅闻声看过来,目光微讶,又很快被盖了过去,她下意识的拢了拢头发,朝这边走过来:“你好。”说这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上下扫视了双檩一遍,想来应是满意的,她露出温婉而自信的笑靥,“看来今天我没来错。” 双檩一愣,眸光暗了暗,依然保持着礼貌而客气的微笑:“你要点些什么?这里的提拉米苏不错,要不要来一点。”事实超出预料,看来有点不好办了啊。 “不了,跟你一样就可以reads;洛晴之梦。”双檩叫来侍者,为她点了一杯摩卡,考虑到天气炎热,又加了一杯香草冰激凌,细致的体贴,她看在眼里更加满意。 狸太白瞪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女子,企图从她身上找出一点足以让先天灵体拒绝的缺点,但是,没有。 除了那露出胳膊和锁骨的衣服在他看来过于放/浪,她言行举止之间优雅得体,长相精致漂亮,身段玲珑有致,竟挑不出一点错来,唯一的错处,在这个世界的人类眼中还是司空见惯的,这般尤物,先天灵体能拒绝的了?反正要是有这么一只母狸猫送上门来,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想到这里,狸太白不爽的磨牙。 许是狸太白的视线太过炙热,徐歆雅终于注意到趴在双檩左侧的猫崽,白色打底,脑袋上淡色八字延至耳朵,依稀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只蓝双布偶猫,湛蓝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很容易讨得女孩子的新欢。 “这是你养的猫?”这时,点的东西做好了,服务员将咖啡放在桌上摆好,她礼貌的道了句谢谢,有条不絮的加了两块糖,徐徐的搅拌着,动作优雅,“很可爱,我也很喜欢猫,一直想养,却因为各种原因没养成,倒是一个遗憾。” 双檩眉头一挑,温然笑了笑,“你不要被它的表象迷惑了,这小家伙从小就有不良嗜好。” “哦?”徐歆雅配合的摆出好奇的表情,“是什么?”话音未落,对面的人突然探身凑过来,脸上挂着流里流气邪魅的笑意,与方才截然相反的气质看在徐歆雅眼里格外猥/琐,她下意识不喜的皱了眉。 “它啊,喜欢趴在jj上睡觉,哈哈哈……”咣的一声,笑声戛然而止。 “变态!”对面的女子狠狠的放下杯子,起身绝尘而去。 双檩无所谓的坐回座位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黏/腻的液渍,这种大家闺秀就是禁不住逗,嘶——不知道三儿这里有没有备用的衣服,他挑了挑眉,若无其事的抱着猫起身。 狸太白捂着胸口将脑袋埋在双檩怀里,爪子下面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恨不得直接出胸口,刚才先天灵体的样子实在是……伤风败俗!他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贴切的成语,什么叫喜欢趴在jj上睡觉,明明是再纯洁不过的双/修之术被先天灵体这么一说,竟变的如此……不堪入目!还有那个邪魅猥/琐的表情,狸太白拿不准他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双/修了。 ++++++ “嗳,”双檩戳了戳小白的脑袋,“你这是怎么了?”小家伙自上午从咖啡厅回来就这幅恹恹的样子趴在沙发上,双檩回忆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他又哪里得罪这祖宗了。 自从确认小白的智商异于常猫,直逼人类,他私下里对待小白的态度,更像是对待伙伴,相守着共同秘密的伙伴,当然人前,小白只是他的宠物。 狸太白扭过脑袋,不欲理睬他,经过上午的一茬,一向迟钝的狸太白终于开始意识到趴在人家jj上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虽然在他看来那是于双方有益的双/修,但是先天灵体并不知情,如果他知道,还会允许自己这么做吗?当惯了好狸猫的狸太白陷入了自己设下的陷阱,怎么都钻不出来。 双檩换了一边继续戳,“上午是说着玩的,我还不宠你吗?”他把小家伙抱起来,靠在沙发上,将小白放在胸口,“再宠就把你冲上天了。” 狸太白眼睛一亮,宠,翻译过来就是,供养,溺爱,溺爱等于无条件爱护,这么说自己提什么条件先天灵体都会答应?那么肯定也会同意与他双/修的!困扰了狸太白半天的难题因为双檩的一句话,就这么轻易的解开了,他满意的往上爬了爬,在双檩脖颈处停下,亲昵的蹭了蹭,脑袋埋在他肩上。 这是狸太白最喜欢的姿势,好像这样两颗心可以无限贴近,不再孤单。 第12章 小白发疯 这几日工作室的的四个人请了病假,只剩下两个人坚守岗位,双檩不得不歇业放假。 下午七点多正是新闻联播的热播时间。 “近日,全球多地出现反常高温。24号,我市显示的气温高达44摄氏度,远超同期最高纪录1988年创下的36摄氏度。” “随着高温天气的到来,台京市已经进入了中暑高峰期,七月三日,记者从市内几大医院急诊科了解到,由于今年高温潮湿天气较多,中暑患者比去年同期大幅增加,近期有大量中暑病人入院,其中67名重度中暑患者因抢救无效死亡。” “气温在32c以上,相对湿度超过60%,比较容易发生中暑,我市7月到9月气温高,潮湿,是中暑的高发期。记者了解到,从接诊的情况来看,工地上的建筑工人、环卫工等长时间在烈日下暴晒的工人,还有一些人口多、通风不足的车间里的工人,都是容易中暑的人群,一些年轻人长时间户外烈日下运动,也容易引发中暑。” “此外,运动前准备不足,人体疲劳、饮水不足都容易引发中暑。总之,像这种天气,大家要避免在烈日下暴晒,高温时缩短室外工作时间,多喝水和绿豆汤等解暑饮料,补充水分能量。” …… 双檩粗略的换了几个台,很多地方台都在报道天气异常高温的新闻,放下遥控,他手指下意识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小白的耳朵,眉头深皱着,若有所思,今年气温怎么上升幅度这么大? 自那日答应了他妈去相亲,双檩就抱着猫搬回了工作室这边租的房子,不知道他哥上次中暑好利索没有,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刚接通还没来的及说话,那边便传来双母的夺命连环狂吼,不知那徐歆雅回家怎么说的,竟让他妈生了这么大的火气reads;野蛮女友杠上蛮横男友。 他赶紧将手机拿的远了些,摆正姿态恭听母上的教诲,半晌对方终于喝了口水,中场休息,双檩有了申诉的机会。 “妈,您还不了解您自个的儿子吗,我是会干那种跌份事儿的人嘛,尤其还是在女孩子面前。” “您要这么说,那我也没话说了。” “您管别人做什么,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呗,我一男的还在意什么名声啊,再说,不是有句话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您放心吧,儿媳妇会有的,大胖孙子也会有的,这事儿得随缘,急不得。” “啊?新闻我看了,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现在外面太热了,没事儿就在家待着别出门了,我爸跟我哥呢?” “那就好,爸和哥都在家陪着,您又不孤单,我就先不回家了吧。” “行,我这正准备做饭呢,先挂了啊妈。” 双檩放下手机,起身给小白倒了小半碗猫粮,拿了一桶泡面,倒上热水闷了五分钟,这饭算是做好了。 狸太白嗅着空气里弥漫的海鲜味道,好奇的看着双檩那边的桶装方便面,原来人类眼里的垃圾食品竟是这般美味的,从没吃过的味道,好想尝一尝啊…… 双檩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瞧见小白渴望的目光,挑起眉来:“别看了,再看也没你的份。”做猫也真是可怜,半点调味品也不能沾。 哼,狸太白利落的转头,心里暗搓搓的想着,等他将来结丹化成人形,一定要把没吃过的美食通通尝一遍,还要将先天灵体关起来,叫他尝尝一个月只吃猫粮的滋味。 ++++++ 持续的高温,给人们的生活带来极大的不便,尤其是空调等电器的大量使用,这么多台空调同时开机,极易造成电力线路过热过载,给供电线路和设备带来了严峻考验。台京供电局引入了“无人机”来为输电线路安全运行保驾护航。通过无人机机动装置和远程监察装置两部分,操作人员只要在铁塔附近通过控制器对无人机实施控制,在显示屏上就能实现与无人机视觉共享,利用小型高清摄像机对架空线路设备主体进行检查。这极大节省了人力,缓解了台京的供电危机。 有空调等避暑设备,市民虽然偶要议论和抱怨,好歹没出什么大的纰漏。 继半月前发现天空背后的红光,狸太白一直心有不安,尤其是这几日,心里愈发焦躁起来,看来真的有祸事要发生了,想到未知的恐怖,他不由得开始寝食难安,先天灵体今早倒上的猫粮,他还没动过,正焦虑时,却见着先天灵气换了衣服,是要出门。 这种时候,做什么还要出门送死?惴惴不安的狸太白实在压抑不住心底本能的焦虑,没什么耐心的上前拦住。 双檩却不知道狸太白的苦心,还当小白是在与他玩耍,他向左一步,小白跟着向左,他向右,小白立马向右跟上,他索性抬脚要越过去,小白却是猛地向后倒退一步抓住了他的裤脚,无奈,他笑着将小家伙抱起来:“你也想去?我要去的地方,你可去不得,乖乖在家等着。”说着低头在小家伙小巧的耳朵上亲了一口。 “喵喵!”蠢货!谁会想跟你去送死。狸太白烦躁的抬爪抵住先天灵体的嘴巴,极力的想他表达外面危险的信号,直叹两者种族差异,狸太白费尽口舌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落在双檩耳里,也不过是一串喵叫,还是一串心情不好的喵叫。 “怎么了?”双檩感觉到了小白的不爽,却猜不到由头,只以为它是不爽自己出门不带它,“我今儿去的地方,带你真不合适,万一把你弄丢了,我上哪哭去?”边说着双植走向卧室,打算把小白关在卧室,不然它总有办法跟着他去reads;恶魔之宠。 今儿是三儿生日,他约了几个颇为要好的哥们在常去的酒吧办了party,双檩从小到大身边没几个朋友,唯一这几年保持着联系玩的不错的一个,要过生日,他自然得捧场,幸来晚上气温降了下来,出门不算太遭罪,双檩也乐得卖这个面子。 狸太白见先天灵体走的方向,很轻易的发现了他的意图,本就焦躁的心情瞬时变得更加暴躁,他激烈的挣扎起来,幸亏双檩反应快,才幸免了它摔在地上,双檩一阵后怕,他严厉的在小白脑袋上弹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毛病?刚才差点就掉下去了你知道吗?就你这小胖肚子,这么高掉下去能得好吗?”这么一折腾双檩心里也有了些不爽,他作势要将怀里的小家伙放下,“老实待在这里,听到没有!” “喵喵!”蠢货!蠢货! 狸太白见他还有要出去的意思,登时恼了,趁他弯腰要放下他的时候,不管不顾的抬爪挠在了双檩脸上,这一次,尖锐的指甲没有特意缩起来,爪爪到肉。 “嘶——”没想到小白会这么实打实的挠他,从刚才开始它就在无理取闹,双檩搞不懂是为什么,心里升起一团浮躁,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怕是要破相了,想到此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有来的火气腾地一下燃起来了,便是如此,他还是俯身算是动作轻柔的把狸太白放在地上。 连脸上的伤口也不去处理,便对着小白发火,也不管它是不是听得懂。 “你今天发什么疯?我真是宠得你不知道姓什么了!我现在破相了,出不了门了,你满意了吗!”双檩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静了一些,“你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依他的脾气,换了别人早被他揍趴了,趁着他还没开始动怒,小家伙最好在他眼前消失。 小白听了最后一句还真爬起来,颠颠的跑出了卧室。 双檩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委屈劲儿,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 他对小白确实宠的太过了,趁着现在给它长点教训也好,平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它说,今儿可真是够本了,双檩自嘲的笑了笑。 嘶——脸上火辣辣的,他小心的伸手碰了碰,疼的紧,那小东西也下得了手,双檩去了卫生间照了照镜子,才去找来药箱,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脱力一般的整个人躺在床上,心底一派烦恼,又伴着激动过后的由心而发的困顿,什么都不想想,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儿,门外传来的手机铃声,一律不管。 你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不想看到你。 不想看到你。 狸太白从卧室出来,一路跑到客厅,钻进了沙发下面的缝隙里,黑暗衍生了心头的胡思乱想,双檩说的那句话成了咒语,一刻不停的在他脑中盘旋。 他觉得,便是活了千年,也没听过这般令猫伤心的话,也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委屈过。懵懂单纯的狸太白现在还不知道,伤心是因为上了心,委屈也不过是因为在乎。 他只知道,胸口一阵一阵的揪着痛,眼睛酸酸涨涨的,难受的紧,心里还暗恼先天灵体不识好猫心。 前世隔壁的大虎挂在嘴边的一个词,没由来的出现在狸太白脑海中。 离家出走。 第13章 末世前兆 狸太白仔细推演了离家出走的方式过程和结果,如今天灾将至,他猫小,目标也小,没了那个愚蠢的人类的拖累,找个灵气相对多些深山老林猫起来,活下来的可能性还能大些,潇洒自在,来去自如才应该是妖兽的姿态。 想虽是这么想的,狸太白却半晌没动作,方才正在气头上,他下手难免就没轻没重了些,先天灵体又是颇为在意他那张脸,生气也是应该的……再者,他比他年长这么多……嗳?狸太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服众的理由,他比先天灵体大了将近一千岁,先天灵体在他跟前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奶娃子,小孩子不开心了闹个脾气,他这个做长辈的还能计较不成? 想开了的狸太白一扫阴霾,神清气爽的爬了起来,然而才迈出去了一只爪,又倒了回来,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宠的太过了,万一先天灵体恃宠而骄,屡教不改怎么办,他可再也不想尝试那种酸酸痛痛的感觉了,狸太白捂着胸口,显然是对方才难受的感觉心有余悸。 打定了主意的狸太白,咧咧嘴,喜滋滋的趴回去,不可以轻易的原谅他,一定要让他深刻的认识到错误才行。 这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双檩,还不知道他在他家小白的心里又多了一个小屁孩的备注,这会儿,火气散的差不多了,但是浑身没劲儿,困顿的紧,懒得起身,也该给那小东西长长记性,不然这回是挠他脸,下回还不知道干出什么来reads;四叶草的约定。 各怀心思的一人一猫,却歪打正着的打起了同一个主意,就是先晾着对方,睡一觉再说,于是他俩自相遇一来的第一个分居夜诞生了,客厅的手机铃声渐渐停下,整个房子陷入平静之中。 “三儿,还没打通?” 被唤作三儿的薛城垂下拿着手机的右手闻声回过头,“没人接。” “大概是不来了。” 薛城皱起了眉头,今天上午打电话的时候虽然双檩没明确表示要过来,但听话里的意思要来的,他却什么也没说,径直越过说话的那人往包间的方向走去。 那人追上来,嘴里不在意的叨念,“双檩一向不喜欢这种聚会,不来也正常。” 薛城偏头一想,这倒也是,说不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耽误了,来了的这些哥们儿他也不能冷落了。 接下来便是男人之间的拼酒和荤话,平日里有双檩镇着,他们还能收敛些,今儿双檩没来,算是彻底撒了欢了。酒过三巡,几个人都染了些醉意,懒散的七歪八倒靠在沙发上。 薛城酒量并不好,他手里举着杯子,迷迷糊糊的推了推身边的人:“哎,我怎么听着外面这么热闹呢?” 那人眼底清明,显然是酒量不错,还没到喝醉的地步,他仔细听了听,还真是,隐约能听到熙熙攘攘的惊呼和脚步声,“要不要出去看看?” “去啊,怎么不去。”薛城最爱凑热闹,这会儿喝醉了就更肆无忌惮起来,他缓缓悠悠的站起身,旁边的人见状赶紧搀扶住他,除了两个不爱凑热闹没兴趣的,都出去了。 天上整个西北方像是被火烧着了,红彤彤的连成一片,在黑夜里清明可见,给人以炙热的错觉,周边的人纷纷出来参观这种百年难见的自然景观,生怕稍微慢一点就错过了,更有些人趁机举着手机拍下来在网上直播。 薛城被同伴的男人搀扶着在拥挤的人群里艰难挪动,方才出来的容易,不过是一抬头的功夫,人就挤成一片,这会儿他们想回去是难上加难了,本来就半醉着,现在热闹没看着,还被人挤着不能动弹,心里就更恼了。 “操特!”薛城不耐烦的骂了一句,没好气的抬头看了看天空,不就是火烧云吗?至于吗,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索性是回不去了,他靠在那人身上,眯着眼抬头看着害他僵在这里的罪魁祸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片赤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这边蔓延……哈……有点困了…… 当浓郁的赤色染红了整个天空,所有的生灵陷入沉睡,整个世界堕入寂静之中。 ++++++ “喵呜~”狸太白伸了个懒腰,明明是睡了一夜,怎么全身酸痛的像是跟隔壁狐妖大战了三天三夜?什么味儿?他睁开眼,动了动鼻尖,从沙发缝隙里钻出去。 是先天灵体昨天吃的泡面,他吃完了竟没收拾起来,剩下的残羹剩面变质,发出刺鼻的酸臭味儿,狸太白正嫌弃着,突然面色一怔,屋里开着空调,温度舒适根本不热,怎么会一个晚上就变质成这样,他睡了多久……压根儿不敢往深处想,先天灵体……狸太白蹭的蹿进了卧室,把之前的冷战抛在了脑后。 床上的人斜斜躺着,鞋子和衣物还穿在身上,右脸贴近下巴的三道抓伤,已经结了疤,狸太白更加确定他不是睡了一夜那么简单,咽了咽口水,跳上了床,才靠近那人,就整个猫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爬上双檩的胸口,爪垫下贴着的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往后过了许多年,狸太白依然记得这个瞬间,就像天道与他开了个恶劣的玩笑,还没来得及感受痛苦留下眼泪,整个猫像是丢了魂,迟钝麻木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中唯一清醒的那个角落想着,这一定是个梦,梦醒了,先天灵体就会起来讨好的跟他道歉,然后他就可以趁机要求吃一次心心念念已久的海鲜泡面reads;竹马检察官。 半晌回过神的狸太白,试探的放出灵识扫视双檩的身体,他不相信他会死。 狸太白暗地里和双檩双/修这么久,为了尽量不欠下太多因果,他曾顺道为双檩梳理过经脉,并不时引导着双檩体内的灵气顺着经脉运行,时间久了,他的身体早记住了这种运行的轨道,在双檩陷入沉睡或是绝对放松的时候,灵气就会在他体内自发的运行。 本来不过是绝望中的挣扎,还让他发现了点东西,双檩意识层里盘踞着一团猫爪子大小的赤红异物,狸太白的灵识打量着这团东西,莫名想起天上诡异的红色。 双檩的意识被体内的灵气本能的包裹起来,与那赤红异物成对峙之象,只是两者不相上下,一时奈何不了对方,灵体包裹住双檩的意识是为护主,却让双檩显出假死状态。 狸太白松了一口气,胸中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活着就好,他抬爪按在双檩额头,灵气不要命的往对方体内传送,狸太白这会儿早忘了,在这个世界上灵气的珍贵,也忘了,这么一来,他的成妖之路怕是遥遥无期了,他现在只想让先天灵体活着,就这么一个单纯的念想。 直到体内灵气枯竭,他硬/挺着确定了现在灵气稍占了上风,才整个猫脱力的趴在双檩胸口。 “咕——”肚子里传来抗议,狸太白恹恹的睁开了眼,现在他到妖王辟谷还差的远,这么多天不吃东西,不饿才怪,但是实在没力,先休息一会…… 不多时。 !!!!狸太白忽的一下子弹坐起来,他竟然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有恢复的迹象!意识到这一点他赶紧闭上眼冥想起来,不多时,体内的灵气恢复到鼎盛时期,狸太白睁开眼,眸光闪亮,尽是兴奋之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过是打了个盹,这个时空的灵气竟变得浓郁许多,虽不及清风山,但比起前些日子,可谓是质的飞跃,如此,他结丹成妖总算是有着落了。 向来把修炼与灵气放在第一位的狸太白,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灵气的变化,也是一件奇事了。 双檩暂时不会有事,接连被惊喜砸到的狸太白喜滋滋的跳下床,打算先找点吃的填填肚子,有了灵气,他救活双檩是迟早的事。但,有了灵气,先天灵体便于他无益了,狸太白只顾着陷在双檩没死的兴奋里,却没深究原因。 吃完了碗里的猫粮,狸太白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抬头正好看到茶几上的手机,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他轻盈的跳上桌子,右爪按住手机,左爪使劲按上上方的小按钮,因为两只爪子不方便施力,试了几次才成功的让屏幕亮起,七月六号,过了三天,因为早有准备,狸太白倒是没有惊奇,只是……他站在桌子上四处打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他跑进阳台,看见楼下空无一物的街道,才明白了怪异之处在哪里,太安静了,今天的一切都太安静了,往日这个时候,街上早该人来车往,喧闹起来了,而今天却是一片静谧萧瑟之象,每天都在对面垃圾堆里打转的流浪动物们,今天也不见踪影,狸太白定睛看向不远处的饭店门口,怎么会有两个人睡在门外? 他脑中已经有了不太好的猜想,不会所有人都像双檩一样陷入假死状态了吧?这一个他能不能救回来还不敢打包票,何况这么多人…… 难道以后世界上就只剩他和双檩了?他真的娶不了母狸猫了,不,不对,自古天灾降下,必会伴着生机…… 狸太白跑回卧室,这种遥远的事情,轮不到他来管,眼下还是,先救回双檩为好。 第14章 玄猫,火苗 难道以后这世界上就只剩他和双檩了?不,不对,自古天灾降下,必会伴着生机…… 狸太白跑回卧室,这种遥远的事情,轮不到他来管,眼下还是,先救回双檩为好,他像先前一般将爪子附于双檩额上,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后者的识海,直到他自己的灵气枯竭,就地趴在双檩胸口冥想,待灵气恢复,继续传入双檩体内,如此反复几次,狸太白停下,探出灵识。 那团赤红异物依旧安静的蛰伏在双檩识海中,包裹着双檩意识体的灵气虽然壮大了些却没有动作,狸太白眸色暗淡了下来,心里有些担忧,事情好像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双檩现在的情况类似被人夺舍,要想驱逐甚至扼杀夺舍者,无外乎有两种方法,其一是被夺舍者,也就是双檩以自身灵魂力攻击夺舍者,不过这需要强大的灵魂力,双檩一介凡人,压根不通修炼之术,便是本能的自保,还是用的最笨的法子,将自己的意识包围起来,虽杜绝了那异物攻击,也困住了自己。 其二便是其他修为高深的修士以灵识介入,助其灭杀夺舍者,这个法子更是甭想了,狸太白现在还是个妖兽,连个妖都算不上,识海又是个错综复杂极为敏/感的地方,若他贸然插手,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稍出差错,双檩傻了是小,性命不保就事大了,不到万不得已,他决不会冒险用这个法子的。 狸太白就这样一边修炼,一边为双檩过渡灵气,转眼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他醒来便先跑去阳台上,其实是抱着侥幸心理,说不定昨日街上空无一人只是个意外reads;学着你呼吸。 嘶——狸太白打开阳台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好冷……明明是阳光明媚,却透着刺骨的冷意,昨日因紧张着双檩的情况,他倒没留心关注外面的温度,现在想来昨日他出来的时候丝毫没感觉异样,应是与室内温度差不多的,前几日还是恨不得将人融化的高温,不过三天,竟变成了慑人的严寒,似乎连天边瑰丽璀璨的太阳也透着丝丝凉意,诡异的天气,让狸太白心头更添沉重。 街角一如昨日空旷冷清,许是为了应对天气骤变的应激反应,路边树木纷纷落了叶,因无人清理,在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层,偶有微风袭来,零星几片透着绿意的叶子随风飘舞,昨日便躺在饭馆门口的两个人,还在那里,连姿势都不曾变一下,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至街角的垃圾箱时,狸太白眸光一亮,玄猫! 黑而有赤者为玄,所谓玄猫便是黑中带有微红色毛的灵猫,并不是全身黑色的猫,在他之前的世界,人类将玄猫视为辟邪之物,到了这里,他发现,人类以其携带危险与灾难,将其视为不祥,愚蠢至极。 玄猫本身可驱邪,每有灾难降临时,它就会出现。 “喵喵喵!”那个喵,你过来一下。 狸太白兴奋又急切的喊了一嗓子,那猫低头扒拉着垃圾堆,不予理睬,嘿,猫不大,气性倒是不小,狸太白不爽的瞪起了眼,孰料还不等他发作,那垃圾堆里的突然着起了火,那里都是易燃的塑料垃圾,火光甫一出现,不多时便燃起漫天大火,那玄猫在火光初起时,倏地跳在一旁,呆呆的瞧着那大火,显然是有些搞不清状况,怎么会突然着其火来了?今儿又像前几天那般燥热。 狸太白却看得清楚,火种是从玄猫嘴里蹦出来的,源力是灵气,发出来的却不是灵力,他不解的甩了甩尾,本来只是许久未见活物,今儿好不容易见了一只活猫,还是玄猫,才起了交好的心思,如今是非将这猫拐到手不可了。 双檩每次都用吃的逗他,那只猫又在垃圾堆里,肯定是饿了。狸太白双眼一亮,有了主意,又待开口时,突然止住了动作,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么远,又有风,这么喊那猫是听不到的,狸太白老脸一红,原来是他错怪玄猫了,它不是气性大,是耳朵不好使。 他探出灵识,直接以灵识交流,还可以避免语言不通,想到这里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来得及抓住,不过此时有事要做,狸太白便也没深入去想。 “玄猫。” “喵?” “我这里有吃的。” “喵!” “跟我来,你往左边走,对,继续走,就在这里。”唔——狸太白吐出一口浊气,未开灵智的猫虽可以简单的沟通,传达喜怒哀乐及地盘意识,却是不能进行细致的交流,引导它着实费了他一番功夫。 “在这在这,你往上看。”狸太白挥了挥爪加大存在感,“你快上来。” 流浪猫不似家猫那般娇生惯养,这里不过三楼,不算高,顺着各家的阳台爬上来并不难,在狸太白期待的目光里,那只幼年玄猫颠颠的跑过来,屁股一蹲,抬起头来期待的看着楼上阳台的小白猫。 “喵?”吃的呢? “噗——”狸太白险些给跪了,双檩那个蠢货就算了,为毛跟同类沟通也这么难,无奈猫还没拐到手,现在人家是大爷,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换在人类里边就是诱拐小孩子的怪蜀黍,“你先上来,上来才有吃的,海鲜味儿的猫粮,还有鸡肉味,嘎嘣脆。” 那玄猫果然两眼一亮,终于顺着狸太白的心意爬了上来,狸太白掩下兴奋,友好的迎了上去reads;花犯。 “喵呜!”好臭!刚在垃圾堆里滚过的,能不臭吗。 “喵喵。”吃的吃的。 伴着玄猫的喵叫,它的肚子里传出胃壁摩擦的咕噜噜的声音,狸太白心里一软,也不介意它身上刺鼻的酸臭了。 “跟我来。”狸太白一路领着它去了客厅,从客房找来半包猫粮,就近用茶几上的烟灰缸当了猫用碗,好在双檩在家里不抽烟,最近又没来什么人。 猫粮一入碗,早已迫不及待的玄猫飞快凑过去近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狸太白看着它的吃相,心里涩涩又暖暖的,幸好他有双檩,正飘飘然着,玄猫已经吃完一碗,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狸太白两只爪子紧紧抱着怀里的猫粮袋子,“那个……吃太多不好。”真是不当家不知猫粮剩多少,平时都是双檩将吃的放好,他只等着吃就行,方才去客房找猫粮的时候,才发现只有这么半袋了,若是双檩短时间内醒不来,他就得跟这只猫一起去阳台喝西北风了。 但是实在抵不过那两道炙热渴望的视线,狸太白心头滴着血又给倒了一碗,这是双檩买给他的……好在烟灰缸不算大。 又一碗下去,这玄猫终于吃饱了,惬意的打着饱嗝,“嗝~”一簇火苗从它嘴里窜出来,落在地上,一沾地毯,一发不可收拾。 “喵!”蠢货!狸太白大骂一声,叼过沙发上的抱枕,在火上扑打,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火扑灭,回过头,那罪魁祸首还在捂着嘴巴摊在地上,一脸不明所以的蠢样,狸太白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愚蠢,蠢的是他,这货哪有半点玄猫的样子,他竟然忘了,连世界都换了,玄猫定是也不存在了。 “喵~”玄猫似乎知道自己闯了祸,睁大眼睛怯怯的看着狸太白,在它眼里,这只布偶猫是只好神奇的猫,可是神奇在哪里,它又说不出来。 “你先闭嘴!”狸太白已经确定,这玄猫吐火的能力是近来才有的,不然不可能连基本的控制都不会,一安静下来,那股刺鼻的酸臭更为明显了,狸太白抬爪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跟我来。”先给这家伙洗了澡再说。 玄猫见了水,本来还不乐意,狸太白一瞪眼,它乖乖的跳进了浴缸,它也说不清数自己为什么要听这只猫的话,轻松跃进不算低的浴缸,咦?睡了一觉,它跳的好高啊…… 双檩给他买的的浴缸…… 双檩给他买的沐浴乳…… 双檩给他买的小毛巾…… 双檩给他买的玩具鸭子…… 动物都有本能的地盘意识,何况狸太白的芯子还是野生的,但是好歹是曾化成人形,以人形姿态生活了几百年的,狸太白皱眉,忍下了心里的不爽,叼来了双檩的浴巾放在地上,一边等着那家伙洗完,一边问了些问题。 狸太白发现这玄猫似乎是初开灵智,虽然交流起来磕磕绊绊的,好歹他听出了大致的意思。 天空变红……陷入了沉睡……等醒来觉得饿,去找吃的…… 狸太白那日忙着与双檩冷战,倒是不知这天上还变红过,看来,人类陷入沉睡,与这异象脱不了关系,他看了看在浴巾上打滚的猫,不光是人类,那……玄猫吐火的古怪能力便是这场灾祸的生机? “咕咕咕咕——”肚子里传来阵阵胃壁摩擦的声音,狸太白这才想起来,他一大早只顾伺候这只猫了,他自己还没吃过东西呢。 第15章 初现端倪 七月八日,一部分人悠悠转醒,许多人发现躺在身边的爱人没了呼吸,或是陷入沉睡。再看时间,竟已经过了五天,犹如生生从记忆中割去了五天,天边赤红艳丽的色彩已经褪去,天气变得愈加寒冷,怪异的现状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 因无人管理,所有工厂停工,医院大门紧闭,无论是急救热线或是报警电话都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好像一夜之间,世界突然变了样子,醒过来的人,只能无助的守在家里等待。 又两日,沉睡中的大部分人醒了过来,剩下的,大多数停止了呼吸,还有少数人依然处于沉睡之中,经过短暂的反应和缓冲,zf部门重新运作起来,迅速组织研究院对此次事件进项研究,并通过电视台以及广播安抚民心,说明了注意事项,因恐尸体腐烂,引发瘟疫等传染性疾病,号召民众将家中的尸体送去火葬场,集中火化,仍旧沉睡的则统一送去中心医院,并派专人亲访各家各户进行死亡人数与现存人数统计,在一切步入正轨之前,有士兵派送食物。 所有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按照广播里的说的去做,总算暂时挽回了大局。 狸太白看了街上来去匆匆的车辆和行人,眸光一亮,迅速跑进卧室,待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神色瞬间暗淡下去reads;勇敢追爱,酷酷总裁好难追。 “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与玄猫用灵识交流惯了,狸太白下意识的用了灵识,说完他突然一愣,他想起来那天忽略的是什么了! 双檩虽然意识被困,不能与外界交流,却能感觉到的,他完全可以用灵识教他怎么运用灵魂力!反正现在灵气有的是,他可以可劲作啊,狸太白恨不得一爪子拍死自己,怎么就没早想到呢。 嘱咐了玄猫别来打扰,狸太白爬上床,趴在双檩胸口上,酝酿了半晌,老神在在的憋出来一句:“我要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自然无人应答。 “你若不愿意,就直说,若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 双檩:“……” “徒儿!”狸太白猛地扑进双檩肩上,“为师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他脑袋贴着双檩的脖颈里,笑眯了眼。前世清风山上的老山参总是带着一群小山参在他面前嘚瑟,那时他羡慕的不得了,现在他也有徒弟了。 从古至今,收徒收的这么强买强卖还让人说不出什么的,也就是狸太白了。 狸太白虽在别的方面少根弦,在修炼上却是极为靠谱的,反正讲解起来是滔滔不绝游刃有余,让人挑不出错误,不过双檩不能回应,狸太白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进去,或者听进去了又能不能理解,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狸太白停下,用灵识扫视了一遍双檩的识海,灵气包裹着他的意识体依旧安静的蛰伏着,难道没听懂? “笨死了。”此事不能急于一时,正好肚子饿的紧,狸太白扔下一句话,撅着屁股跑开了。 双檩:“……” 双檩习惯了掌控一切,所以做事之前必定要先确保万无一失,何况此时性命攸关,才听了一个小时的课,就要拿性命去赌,不是他的风格,他不想死,更不想变成傻子。不过……等他醒了,非要狠狠的打小白的屁股不可,以师父自称了就罢了,竟还嫌他笨,前几日的感动也救不了它。 “喵呜~”好饿~ 经过狸太白这个过来猫的调/教,玄猫灵智成长了许多,起码不会动不动喷火了,不知是猫粮起了作用,还是狸太白的个人魅力,玄猫就像认准了他一般,赶都赶不走,这个问题很快就可以有答案了,因为,猫粮没了。 狸太白把盛猫粮的袋子倒过来甩了甩,一颗也没剩下,他扔下袋子,目光幽怨的看着对面的黑猫,怎么会有这么能吃的猫呢? 看到桌上一直没收拾的泡面盒子,狸太白眼前一亮,上次双檩买了五盒泡面,才吃了一盒,还剩下四盒呢,都是他的了!飞速蹿进厨房,果然在最上面的柜子里发现了他心心念念的泡面,用了灵气,连着外面的袋子一起托出来,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玄猫,见到吃的,颠颠的跑到前面去。 就现实情况来看,泡面是不太可能了,他只能干吃,撕开外面的包装盒,迫不及待的啃了一口,干巴巴的面饼在牙齿交错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全然没有想象中的美味,狸太白回想起那日双檩弄的海鲜香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了胃口,随便啃了两口充了饥,剩下的全由玄猫接手了。 狸太白目瞪口呆的大快朵颐的黑猫,刚才剩下猫粮可全是这货吃的,竟然还能吃下这么多,狸太白陷入了深深的危机感之中,这种饭桶,他养不起啊…… 火葬中心,正在进行第一批尸体的火葬准备工作,即将进炉时,天空突然阴了下来,在外面等待的逝者家人不安的窃窃私语起来,约莫过了五分钟,熟悉的赤红再一次笼罩了整个上空,速度比之上一次快了三倍不止,在场的人均没了上次兴奋观赏拍照的心情,纷纷尖叫着寻找藏身的地方,顿时场面乱成一团,工作人员被人群冲散,根本拦不住,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无数细小的水滴状赤色物体趁乱分散在空气里reads;柒染学院恋爱录。 火葬工作被迫停止,有关部门迅速组织了士兵,前来协助,很快控制住了场面,外面的人恐怕又会突然昏迷,纷纷赶回了家,这场红云压顶持续了一天一夜,却无人陷入沉睡,众人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 “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这么多尸体摆在这里,真是晦气。”在火葬场工作的田庆穿好工作服,嘴里忍不住跟一旁的同事宋宇抱怨。 “别多想了,死了这么多人,咱们能活下来就得感恩了。”宋宇看起来是个脾气温和的,安慰了田庆一句,先一步走在了前面。 “这倒也是,我隔壁一家四口全死了,两个大人还不到三十岁,去年才生了一对双胞胎,本来是个有福气的,谁知道……唉……”这个叫田庆的说着摇了摇头,发现走在前面的宋宇突然在门口停下了,他抬手推搡了一下,“怎么了,停在这里做什么?” “田、田庆,”宋宇咽了咽口水,抬起手颤抖的指着前面,“活…活了。” “什么玩意儿活了……”田庆漫不经心的伸头看了一眼,顿时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一个激灵倒退了几步。 本该躺在停尸处的尸体竟然全站了起来,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苍白毫无血色,有些死得久的,早已开始腐烂,长出了尸斑,双眼赤红且毫无焦距,几百具尸体站在一处封闭的空间,没有焦距的眼睛朝他们看着,诡异的感觉不断酝酿发酵,两个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丧尸!”二人不知是谁先想到了这个词,对面已经有丧尸发现了他们,动作僵硬的朝他们走来。 “嗬——”“咔嚓——” 这个时代丧尸的电影小说层出不穷,早已屡见不鲜,敢在这种地方工作,胆子都小不了哪去,田庆迅速反应过来,拉着宋宇朝外面跑去,顺手抄起桌上的电棒,冲对方大喊:“找件趁手的武器,打脑袋!”不知道电影里说的对不对,两人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谁知刚走到门口,便被迎面过来的两只丧尸堵了回来,是隔壁停尸房的!这时宋宇也找到一根一米长的木棍,“拼了!”说着提棍上前,狠狠削在就近一只丧尸的脑袋上,宋宇看着是个温和的,打起来却毫不含糊,一棍下去,那丧尸脑袋瘪了一半,却只是身形晃了几下,毫无感觉的继续朝他们走过来,宋宇迅速反应过来,在对方脖颈上一连敲了三棍,直到脖颈断裂,脑袋被一块肉皮连着吊在脖子上,丧尸应声倒地,宋宇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哥小心!”但是田庆提醒的迟了,只见那丧尸倒地之时,一个指甲大小的红光从丧尸脑袋里钻出来飞快的蹿进宋宇头顶,宋宇对一切毫无知觉。 “宋…宋哥?”因为恐惧,田庆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怎么了?”宋宇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愣着做什么,赶紧打啊。” “没,没事。”见宋宇没有异样,他赶紧摆手,心里自我安慰着,许是他太紧张,看花眼了。便是如此,他还是拉住了宋宇的动作。 “宋哥,这些丧尸明显动作迟缓,咱们的工作服又护的严实,只要小心不要被它们抓伤就行,还是先跑出去在说吧,这么多,什么时候能杀到头。” “说的也是,走。” 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上演着无数类似的事件,不同的是,有的人逃走了,有的人被丧尸分食,有的人杀死了丧尸,却被一道赤红的东西附了身,不过,有人心惊胆战,等待死亡,有的人却毫不知情。 第16章 最后一包面 死去的人突然“活”了过来,双目赤红,择人而食,“丧尸”这个从前仅存在于小说电影和想象中的词汇,就这么大喇喇的伴着血肉和尖叫立体的呈现在人们面前,一场关于末世的流言席卷了有人存在的每一个角落,恐惧弥漫在空气里,人人自顾不暇,缓冲了两日,便有心思阴暗野心十足的人,趁机发起了末世财,zf部门心有余而力不足,集中力量北上,首先守住国都。 凡是杀过丧尸后被红色水滴击中的人,当晚全都发起高烧,陷入昏睡,却没人注意那抹幽红的存在。 “怎么样,接通了吗?”双母紧张的看着拿着手机拨打电话的双植。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 客气礼貌的女声此时听起来却格外惹人心烦,双母似乎是终于受不住的抬手捂住了脸,“阿檩,阿檩啊……” 双植赶紧收起手机,伸手搂住他妈,温言安慰着:“小檩不会有事的,他身体那么壮实,我都挺过来了,他怎么会有事,没准就是手机坏了,或者没电了,您先别急。” 双母陷在自己的担忧里,对双植的安慰置若罔闻,“那天我应该叫他回来的,应该叫他回来的,都是我……我怎么就没坚持让他回来呢……”不过几日,双母就瘦了一圈,往日最注重保养的皮肤,这些天开始苍白暗淡起来,眼角又添了几道皱纹,母亲这种失魂的状态,双植看了心里酸痛,他心里何尝不担忧双檩的情况,便是难受,他也得撑起来,“妈,爸还需要您照顾呢,您可千万不能倒下。” 双植是第一波醒来的,他醒来时,双爸和双母还处于昏睡之中,听了广播里的呼吁,出于本能的直觉,他没有将父母送去医院,而是在家里亲自照顾,经常有人来统计人数,为了应付他们,双植一时离不开,其间给双檩打了无数电话,开始还是无人接听,到后来干脆关机了,他最好的猜测就是双檩可能和爸妈一样,正在昏睡,所以手机没电了,也顾不上管,其余的,他不敢深想reads;妖孽别狂,郡主驾到。 双母是第二次红云降临的时候醒来的,本以为等双爸醒了就可以去找双檩,谁知这都过了两天,双爸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幸好家里不缺吃的,当时快递员来送货的时候,双母还把双檩狠骂了一顿,买这么多米面,等着招虫吗?谁知误打误撞的,竟派上了大用场,木木和那只幼猫自睡着了便再也没醒过来,双植将它们埋在了阳台的花盆里,双檩买的猫粮却是用不上了,不过谁知道日后是个什么情形,说不定,连猫粮都吃不到。 这时,双植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双母激动的抬起头,目光期待的落在他身上,后者将手机掏出来,屏幕上是凌生两个字,双母眸光暗淡了下来,低着头去了卧房,丈夫的沉睡和小儿子的下落不明几乎要将这个女人压垮了,但是因为不到最后,希望还没灭绝,所以再难,她也会撑下来。 双植迅速接通,虽然不是弟弟的电话,但看到这两个字,他心里的一角莫名安心了许多,电话才接通,对方急切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阿植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 “我没事,我在家呢,你……”你呢?话还没说完就对方焦急的打断。 “你在家不要离开,我去找你,应该明后天就能到了,你等着我。锁好门窗,我去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听到没有,任何人!”话音才落,电话突然挂断。 双植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丧尸。”,虽心里担忧,却无可奈何,只能安慰自己那人身手好,一定不会有事。楼上隐隐传来了争吵声,女人歇斯底里的吵闹,男人隐忍不发的抱怨还有老人小心翼翼的劝架,一字一句清晰的传进耳中,双植好看的眉头皱起来。 楼上的那家他认得,平时遇上了少不了打声招呼,小夫妻两个,男的出身平凡,后期发迹了在城里落了户,娶了个漂亮的媳妇儿,前些日子天气骤热,他把乡下的老娘接到了家里,那个女孩子长得温婉漂亮,脾气看着也是通情达理的,丝毫不在意老太太从农村带出来的习惯,老太太嫌请保姆浪费,她二话不说辞退了保姆,家务活自己全包了,还时不时的给老太太买些衣服,着实让人挑不出错来,但是,人心呐,在乱世里才能现出形来。 街上到处是丧尸,家里粮食吃紧,她便看着老太太不顺眼了起来,每日都少不了这般吵闹一番。 条件准许,不愁吃喝的时候,谁都乐意装一把好人,维持面上的好看好听好名声,死亡的威胁,才能真正扒开外面的那层皮,将人性的鄙陋无限放大,表现的淋漓尽致。 说到这里,双植发现,自醒来,自己的听觉视觉等五感明显强化了很多,往日离不开的眼镜,现在算是彻底摆脱了,许多细微的往常根本捕捉不到的声音,现在他却能听得十分清楚。他还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此时,也无暇顾及这些了。 ++++++ “不许吃!”狸太白抬爪按住蠢/蠢/欲/动的玄猫,最后一包泡面了,吃完了他俩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喵~”好饿~ 哼,狸太白转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它,“卖萌也没用。”把泡面放在桌上,再一次警告眼巴巴看着他的玄猫,“以后一天只能吃一顿。”定定的看了它几秒钟,确定它不会偷偷作案,狸太白才哒哒的跑去卧室。 熟练的爬上床卧在双檩胸口上,鼻头贴在双檩额上,嘶…好烫…… 前天在狸太白的各种“鄙视”下,双檩终于展开了行动,识海中他的意识体与那赤色异物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当晚发起了高烧,但是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狸太白发现他有了呼吸和心跳,灵气不再包裹着双檩的意识体,而是筑起高墙困住了夺舍者,但不知为何,人却一直没醒。 狸太白在生活常识上,真是不掺一点水分的小白,烧成这样,能醒的了才怪reads;四叶草的约定。不过,太热了得降温他还是知道的,特意将空调开低了几度,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反正双檩的烧一直没退。 又为双檩传了几次灵气,狸太白脱力的趴在双檩胸前,闭上眼蹭了蹭对方的下巴,好想听听他的声音,就算是生气发脾气的也好啊…… “徒儿啊,你什么时候醒呐,泡面只剩下最后一包了,家里还有一只饭量比你还大的喷火猫,为师不想吃泡面了,一点也不好吃,还是想吃海鲜味儿的猫粮,就是你经常买的那种,上次你怎么不写咱家的地址呢,便宜木木和那只小笨猫了……” “外面街上游荡着好多死尸,死尸应当是邪恶修士炼制的,可是我瞧它们都没有主仆契约的印记,我听到楼下的小伙子叫它‘丧尸’,那丧尸到底是不是死尸呢?唉……问你也没用,你连灵魂力都不会用,为师都教你这么多天了,你这么笨,我怎么在老山参跟前昂首挺胸呢……不过,反正也见不到他了,你笨就笨点吧,为师不会嫌弃你的……” 狸太白絮絮叨叨的不停,幸亏双檩现在高烧,是真的意识不清了,不然少不了又给狸太白先记上一顿胖揍。 与爱徒吐露完心声,狸太白恢复了些力气,爬起来去了客厅。 玄猫果然听话的没有吃那包泡面,整只猫蹲在桌子前面,眼巴巴的盯着桌面上的彩色盒子,嘴巴有一下没一下吃的开合着,似乎在回忆吃过的美味,这幅样子倒叫狸太白心里不落忍了,总感觉他在虐待同类,唉……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将泡面叼下来,“算了,吃吧。”反正早晚也得出去找吃的,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做一件事情。 ++++++ 咚咚咚—— 一听到敲门的声音,双母赶紧跑去门口,正要说话,却被赶过来的双植阻止了,他伸出食指放在唇上示意母亲不要说话,双母被安静严肃的气氛带动的连连点了点头。 “双先生,您在吗?”又敲了几下,那女子见无人应答,敲打的频率明显急促了些,明显没了方才的耐心,“双先生,双大姐,我知道你们在,我家掌柜的没撑过去,家里的存粮已经吃光了,外面到处是丧尸,我一个女人也没办法,我家甜甜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为了孩子,求你们可怜可怜,给点吃的吧,好人有好报,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好心人的。”说着那女人抬手在小女孩胳膊上掐了一把,“甜甜快来谢谢奶奶,奶奶才会给你吃的。”她聪明的选择从双母这里突破,女人总比男人容易心软。 小女孩受疼,顿时忍不住咧嘴哭了起来:“呜呜——”在女人的瞪视下说起来她教过的话,“呜……甜甜……甜甜好饿……” 双母到底是心软,她又向来喜欢孩子,难免起了恻隐之心,探手要去开门,却被双植拉住了,双植深深的看着她不攒同的摇了摇头。 那女人又等了半晌,见这家没有开门的意思,狠狠锤了几下门,骂了几句难听的,这才领着孩子走了,没多久双植听到楼上响起了敲门声。 双植见母亲脸上尽是哀愁愧疚,不放心的安慰了几句:“妈,你不要多想,这女人是老王娶得继室,终归不是亲妈,太平时候她就不怎么待见甜甜,何况是这种时候,就算你给了吃的,也进不了孩子的肚子,何况,咱们家虽然有余粮,但是有一就有二,一旦被别人知道,都上门来讨,咱们是给还是不给?要是不给,他们饿极了会怎么样?人心最是不能考验的。” “唉……”双母拍了拍双植的手,勉强的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是……” “咳咳……芳华……” 卧室传来的声音让双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芳华是她的闺名,除了早已去世的父母,会这么叫的只有她老公。 第17章 双爸初醒(捉虫) 卧室传来的声音让双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芳华是她的闺名,除了早已去世的父母,会这么叫的只有她老公。 她脸上一扫方才的阴霾,眼里带着不可抑制的喜色,“阿植,你爸,是你爸。”说完脚步飞快的去了卧室。 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因为喊不到人自己跑出来的双艺(双爸),也顾不得孩子在旁边,双母扑上去抱住了丈夫,脸埋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一个劲儿的捶打他的胸口,委屈的埋怨着,“你怎么才醒,你怎么才醒,我还以为……呜呜呜……” 所有的坚强和独立,不过是因为那个可以让你放肆哭闹的人不在身边。 双艺下意识的抬手回抱住自家老婆,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背上安抚性的拍打着,抬头疑惑的看着旁边的大儿子,显然对一醒来就来投怀送抱情绪失控的妻子一头雾水。 双植眼里带笑,略有些揶揄的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正好这时门铃又响了,“我去看看。”怕打扰母亲,双植对着父亲做了个无声的口型,转身去了门口。 怕又是来要口粮的人,双植轻手轻脚的站在门口仔细听了听外头的动静,没有开口。 “阿植,是我。”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双植面露喜色的抬眼,赶紧将门打开,还没来的及看清这人的脸,便被拥进一个厚实的怀抱里,他本能的一愣,却没有马上推开,身体相贴,他感受着对方强壮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也潜移默化的跟着这个节奏鼓动起来,双植一米八,个子真不算矮,但是被身边这人接近一米九的海拔一比,愣生生将他衬得小巧了。 突然想起在卧室门口相拥的父母,再对比一下自己现在这状态,双植莫名脸上一红,觉得违和,他爸妈那是夫妻之间劫后余生自然而然流露的温情,他俩两个大男人,这么抱着成何体统。 “抱够了没有。”双植特有的冷静温雅的声音。 永远也抱不够,凌生没敢说,顺从的放开怀里的人:“你怎么样?给我说说你这段时间怎么过的。” “还能怎么过,就在家里躲着呗。”双植将人拉进屋里,关上门,又不放心的反锁住。 凌生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欣慰的笑了笑,“行啊你,防护意识不错。” 这种世道,双植也没讲究的让凌生换鞋,直接在门口的擦泥毯上搓了几下,就进了客厅,实际上凌生在来之前已经鞋子上的泥泞和血肉残渣处理过了,这会儿看着倒也不脏。 双爸听了双母讲的事情经过,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回神,任谁一醒来被告知末日来了,世界被丧尸占领,第一反应都是这人说着玩的,但是去阳台看了街上游荡的神色呆滞双目赤红的丧尸后,他不信也得信了。 双植理解的没有说话,给父亲缓和的时间,而双母有了支撑,一下了松下来,不知道要说什么,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半晌,凌生先开口了,“伯父伯母,我是从岭南过来的,一路走过来,对末世的情况可能知道的更多一些。”说着他拿起桌上的一个铁质小摆件,在几人的视线中,摆件金属制成的部分迅速融化,在他手心聚成一颗圆滚滚的珠子,看的双爸双妈目瞪口呆。 “这…这是……” “这是异能,在第一场红云昏睡后激发的,应该大体分为精神系和攻击系两种,你们醒来有没有觉得不一样的地方。”凌生在部队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有特殊的渠道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双爸双妈闻言期待的憋了半晌,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由失望的叹了口气,倒是双植沉吟半晌试探的开口:“自从醒来之后,我发现我的五感倒是敏锐了很多,别的却没有什么变化reads;第一豪门,萌妻慢慢养成。”说的这里,他语气里不由带了些失望,现今末世丧尸类的小说屡见不鲜,他自然了解异能的用处,若是有强大的异能,他至少可以保护家人,可惜……他大概只是普通的强化了五感。 谁知凌生听了却是激动了起来,他惊喜的攥住双植的右手,“阿植,你这可能是精神系异能!”太好了,按封云的说法,丧尸脑中寄生的异种只有精神系异能者可以捕捉,所以每个攻击系异能者都要匹配一个精神系异能者,虽然还没经过大量的研究证明,但是这个生物研究界的鬼才即使是猜测也基本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丧尸动作缓慢,攻击力也极低,他一路过来,碰到的丧尸,只砍断其手脚,没动过脑袋,极不方便。若是现在与双植成为配合者,自然再好不过。 双植虽有疑问,却按捺下来,听凌生继续说。 “现在外面的世道已经彻底乱了,zf将会在国都锦和建立大型安全基地,个别地方上也会有其他势力建立基地,但是总规不比国家有保障,我们要趁着末世刚刚开始,前往锦和,成为第一批基地居民。” “这……”好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说走就走了,毕竟末世后双家存粮充足,也没有人来闹过事,双母还不够了解末世的残酷,难免有所疑虑。 “爸,妈,听凌生的。”双植看了一眼双亲,目光坚定,凌生在部队,消息渠道自然比他们宽的多,听他的应是没错。 “好。”双爸沉吟半晌,一口应下。 “可是……阿檩呢。”双母记挂着小儿子。 “收拾好东西,走的时候,去双檩那里……不管怎么样,带他一起。”经过这么多天的联系和等待,双植已经开始有了怯意,一旦……便是最后的期望也没了。 ++++++ “待在这里不要动。”挥爪指挥着玄猫站在墙脚,狸太白用灵力托着几块玉制物件脚步轻快的去了卧室,一到床上便撤了灵力,没了托力玉制件一股脑的落下来。 这几块玉,他已经用灵气蕴养了好几天,勉强也能当做下等灵石来用了,用灵力按照一定规律将玉石摆放好,掐了一道诀,几块玉之间泛出一道道绿光,连成奇怪的纹路,待整个纹路画成,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狸太白收爪,床上的人已不见踪影。 “成功了。”狸太白兴奋的跳下床去,满意的从各个方位看了看,发现没有漏洞,才甩甩尾巴出了门。 家里余粮告罄,他不得不出门寻找食物,但是又担心乖徒弟在家里会出问题,所以好不容易找来几块玉石,折腾了好几天,才布好这个小型隐匿阵,若非阵中的人自己出来,外面的人是看不到的,当然狸太白除外,这个半吊子阵法在清风山上是小儿科,但是拿来唬一唬这个世界上的人类足够了。 狸太白跑去客厅招呼“面壁思过”的玄猫,“过来,去找吃的。” 玄猫一听吃的二字,眼睛一亮,积极的跑起来跟上,没等狸太白说什么,倏地一下子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狸太白一愣,倒也没担心,猫的平衡功能比其他动物完善,天生就是“跳楼高手”,更何况,玄猫好像比一般的猫更为强健一些,他抻头看了看楼下,果然,那家伙正冲喵喵叫唤,嫌他慢呢。 狸太白甩了甩尾,跟着跳了下去,周围的丧尸毫无目的的游荡着,却对地上的两只猫视而不见。 “去那边。”那边有家熟食店,香喷喷的卤鸡翅,他可是肖想了很久了。 第18章 丧尸,果冻 大脑自动回忆那股卤鸡翅的独特味道,狸太白嘴里吞咽着口水带着玄猫脚步轻盈的蹿进了那家熟食店里。 “喵?”千算万算狸太白忘了,自丧尸出现,这店面早已七八日没开张,别说是卤鸡翅,就是鸡骨头,那也没剩下一根,嗷嗷待哺的丧尸倒是有一个。 丧尸的食谱里只有人/肉这一项,狸太白大摇大摆的进来,也没引起那丧尸的一丝注意力,倒是狸太白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丧尸若有所思,一旁的玄猫看看丧尸,又看看狸太白,再看看丧尸,最后眨巴着眼对着狸太白。 “喵喵喵。”这个不好吃。 就知道吃,狸太白叹了口气,企图再发掘一下玄猫的存在价值,“放火烧它。”。 玄猫乖乖朝着背对着他们的丧尸吐了一串火苗,火种甫一接触衣物,迅速燃烧起来,不多时,火光笼罩了丧尸的整个后背,空气里开始弥漫着皮质衣物烧焦的刺鼻气味,间或夹杂着些许烤肉味道。 “喵喵喵~~”好香啊,原来是能吃的。玄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狸太白,尽是崇拜之色。 眼看玄猫就要巴上去吃烤肉了,狸太白赶紧抬爪放出一道灵力罩将它罩住,“你上辈子一定是饿死鬼投生的,这东西有毒,能乱吃吗reads;柒染学院恋爱录!” 狸太白说的这句太复杂,以玄猫现在的灵智只能懵懵懂懂的知道这块肉是不能吃的,狸太白撤回灵力罩,玄猫乖乖回到他身后。 狸太白朝它抬了抬下巴,“继续朝它吐火。” 一簇接一簇的火光落在丧尸身上,此时的丧尸除了对人类的感知极为敏感,其他反应都很迟钝,便是被火势烧了大半,也毫无知觉一般来回游荡着,僵硬的关节间随着走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控制它身上的火,只烧它的脑袋。”狸太白抬爪指着丧尸的头部,有意锻炼玄猫的能力。 玄猫却是不太懂他的意思,它歪着头顺着狸太白的爪子看过去,被火光包围的“肉块”正在不断行走,烤焦的肉香味儿不断的往鼻孔里钻,玄猫耸了耸鼻子,发现肉块只烤到了下面,上面没烤到,正要再吐一串火,却被狸太白阻止了,它目光灼灼的盯着丧尸脖颈向上火光稀疏的地方,再大一点……再大一点就好了…… 噗——只见那丧尸身上的火突然集中在了脖颈及脑袋上,“吼——”似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那丧尸发出愤怒的低吼,步伐稍见凌乱起来,却不知道如何解决,很快,脖颈被全然烧焦,再也托不住沉重的头颅,在丧尸的脑袋即将掉落之际,一道红色影子倏地从从中蹿出来,欲逃往别处。 早等这一刻许久的狸太白手疾眼快的探爪放出一道灵力罩,将那东西牢牢困住,托向自己面前。 “竟然是灵气!”不过玉米粒大小,却蕴含着几乎等同于一块上等灵石的灵气,比之传言中的灵髓也不遑多让了,这叫狸太白如何不惊! 方才凑近了,他偶然感觉到丧尸身上隐隐有吸引他的东西,用灵力稍一探查才发现了它脑中的红色异物,与双檩识海中的类似,却又不尽相同,不知道是何故,这东西在那丧尸脑中时,他却丝毫没感觉到灵气,不过他已能确认,这些丧尸的形成绝对与此物脱不开关系。 不说别的,就这浓郁精纯的灵气,就足够吸引狸太白了,有了这东西,也许双檩就能醒的快些了…… 控制着灵力将那红色异物中的杂质提炼干净,狸太白闭上眼吸收了剩下的灵气,睁开眼时,神清气爽,果然是好东西。他顿时两眼放光的盯着门外来回溜达的丧尸,那灼灼的神采活像是玄猫盯着一盆大盘鸡。爪子一挥,带着玄猫雄纠纠气昂昂的钻进了丧尸堆里。 丧尸对动物不感兴趣,且毫无感知,狸太白和玄猫在丧尸堆里来回穿梭着,如鱼得水,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人。”双母在门口敲了半天,里面无人应答,她担忧的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双爸和双植。 “伯母,我来吧。”待双母退回来,凌生走上前去,手指点在门锁上,不多时,金属制的锁化成了一摊液体,他推了推,轻易的推开了门。 怕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首先走在了前面,双母等人迫不及待的跟上,几个人找遍了房间的角落,未见一人。 “怎么会?”双母下意识无助的攥着双爸的手。 “你先别担心。”双爸回握住她的手,“也许是阿檩有事出去了也说不定。” “连手机都没带……”双母看着茶几上的手机喃喃自语,“他不可能不给家里打电话的……” “妈,您先别着急,也许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找不到人……也不一定是坏事。” 双植虽然说得隐晦,但几个人都听懂了,不能确定他活着,但也不能确定他死了,好歹是有希望的,或者说,在场的几个人的希望暂时保住了。 过了半晌,双母点了点头,出乎意料的温颜笑了笑,“走吧,只要活着,总会找到的,我们得去锦和给孩子们打造出一片天reads;勇敢追爱,酷酷总裁好难追。” 双植和双爸闻言都是一惊,本来以为她会伤心难过,甚至歇斯底里的固执的找到双檩,却没想到她会这般淡然的接受了,且说出一番出人意料的安慰人的话。他们,都在末世里成长着。 “喵~”好累~再也吐不出半点火星的玄猫,脱力的趴在地上,不肯再动弹。 狸太白兴奋的用灵力拽着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色团子朝它走过来,抬起前爪戳了戳玄猫的脑袋,见后者只是小幅度的动了动,也知道它是累坏了,他操控着灵力分出了一小块放在玄猫嘴边,这都是他提炼过了的,直接食用,也是可以的。 出来几个小时,吃的没找着,还干了一中午的体力活,玄猫又累又饿,下意识的张口将嘴边的东西吞下去,入口即化,暖暖的气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瞬时整个身子暖了起来。 “喵呜~”好舒服~玄猫立马有了精神,跳起来期待着看着狸太白,和他身边飘着的红色“果冻” “喵喵!”还要果冻! 狸太白却目光一凛,“先去找些吃的,回家再说。”他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就在附近,看了看身边的赤色“果冻”,就是在清风山上有了好东西也得赶紧藏起来呢,虽然他从没被抢过,却听后山树妖吐了好几次苦水,所以他决定先躲起来。附近的丧尸感觉到人类气息,纷纷兴奋的遁着声源处移动过去,狸太白带着玄猫就近钻进了一家小型超市。 “嗬——” 收银台正后面站着一只丧尸,显然也是嗅到了食物的味道,急于出去,却被u型的收银台阻拦住了,本能的发出阵阵暴躁的低吼,狸太白心念一动,瞬时凝成一道灵力刃凌空向丧尸的脖/颈/横/射穿插过去,丧尸应声而倒。 这些丧尸行动笨拙,且智慧极低,真不知道人类为什么这般恐惧于它,狸太白甩甩尾巴,熟练的捉住慌忙逃窜的红色“果冻”,提炼后放进身边飘着的那团果冻之中。 人类不过是一时被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丧尸的恐怖吓住了而已,等到弹尽粮绝人们缓和过来,便会孤独一掷的走出那层保护壳,只是,是好是坏则令当别论了,不过,经验总是要靠无数人的尸体累积出来的。 狸太白的运气不错,末世初始,家里应是还有存粮,少有人出来搜集食物,货架上的货物摆放整齐,没被动过,他带着玄猫径直走向摆放食物的几排货架之间,剥了两根香肠。 浅尝了一口的狸太白眼前一亮,好吃!这般好吃的东西,双檩竟从没给他吃过,狸太白撇了撇嘴,低头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方才那辆车子也不知行到了哪去,找来袋子打包了一大包各种各样的香肠,狸太白恋恋不舍的看着剩下的各种他还没吃过的零食,要是他现在是妖就好了,成妖的妖兽可在体内开辟出空间,此空间可随修为增长而不断扩大,虽然妖的空间不过三米,好歹能把他想吃的一样存上几包。 前爪才扒上阳台,狸太白目光一怔,有人来过!他飞快的跳上阳台,跑去卧室,看到房里的隐匿阵没被动过,双檩还好好的躺在那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他才发觉,空气里残留的气息,有他所熟悉的味道,是双植!还有总是跟他抢遥控的人类女子,至于双檩的父亲,狸太白表示他真的不熟。 狸太白跑到门口,门虽关着,但是锁却坏了,他瞪眼看着锁头上完全变形的金属块百思不得其解,这变形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人为拧断的,反倒像是高温之下金属部分生生融化了,可若是这样,温度定是极高的,为何附近的木质门板毫无痕迹,这……是如何做到的? 余光扫到身旁好奇观望的玄猫,狸太白若有所思。 第19章 冒险出门 连玄猫都能吐火了,人类进化出什么古怪的能力也不奇怪,狸太白收回视线,将漂在身边的“果冻”拉在面前,均分成三份整齐的排在一起。 而后歪着脑袋想了想:自双檩拜师,他这个做师父的还不曾给过什么像样的拜师礼呢,猫爪一点,狸太白将自己的那份划了一小半放进中间的那团,完了又歪起头,乖徒弟对抗夺舍者,正是关键时候,理应多照顾着些,这么想着他又将最右边的划出一小半并在中间的团子里。 面前的三等份团子已经变成了一大两小,中间大的那团几乎比两边的加起来还有大些,狸太白却相当满意的点了点下巴,将其中一个小团子扔给玄猫,便拉着剩下的两个团子乐颠颠的跑去了卧室。 猫还没到,灵识就先探出去了,“徒儿,为师找到了好东西!”清脆的声音里说不出的欣喜雀跃。 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回应,狸太白拧了拧眉,跳上双檩的胸口,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张着嘴喃喃自语:“喵呜~”怎么比昨天还热…… 本来放下一半的心,突然提了起来,但是,除了等待,狸太白毫无他法,这时他才特别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跟着虎妖去人界历练几年,说不定见闻多了,现在他就可以救回双檩了。不发一语的扒开双檩的嘴,将那大团子分成两半一一喂进去,剩下的那一个小团,他抓在爪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全然没了刚发现这宝贝时的兴奋,爪垫转了一个圈,继续喂进双檩嘴里reads;空的城。 明明曾经心心念念,做梦也想修炼有成,起码结丹成妖也好,现在却想把一切捧到这人面前,只要他醒过来…… 狸太白叹了一口气,恹恹的趴在双檩胸口,闭着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冥想,晚间,玄猫喊他吃火腿的时候,他也只是摆了摆尾,不作搭理。 “喵?”玄猫歪着脑袋看着毫无精神的小白猫,转身跑了出去,不多时,它跑回来,嘴里叼着一根狸太白方才在超市里吃过的赞不绝口的火腿,“喵~”,将火腿放在床脚,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几眼,才跑出去继续啃食吃了一半的香肠。 七月十三,在连续两场红云压顶的浩劫里存活下来的人类,正面临着一个新的问题,饥饿。外面到处是饥肠辘辘的恐怖丧尸,冒险出去寻找食物势必危险重重,会面临死亡,更有可能变成丧尸,但是继续躲在家里一定会死,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聪明的人知道该怎么选择。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在静谧的室内显得尤为突出和诡异,仿若每一下都敲击在心脏上,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倏地起身,手掌下意识的攥成拳,轻手轻脚的走向门口,心脏砰砰砰的激烈跳动着,恨不得直接跳出胸口,他下意识的不断做着吞咽的动作,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是……是谁?” 敲门声骤停。 “乐天,是我,楼上的李睿渊。” “啊,”乐成松了一口气,“李先生,您有事吗?” “你……先开门,我进去再说。”许是觉得这种时候,自己的要求不太妥帖,他话里带着些迟疑,但是楼上下附近的几家住户,他最为看好的就是这个小伙子。 “……”乐天沉默了几秒,他虽然喜欢宅在家里,不爱跟人打交道,但是人却不傻,这种世道,随便放人进家门,无异于给大灰狼开门的小红帽,不是被吃掉,也得被吓死。但是,这位楼上的住户,他认得,约莫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学教授,长相仪表堂堂,个性也是儒雅大气的,看着就是一身正气,乐天对他印象颇深。 人生处处充满的各式各样的du博,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一场博弈,du了,也许倾家荡产万劫不复,反之,或许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可是不du永远不知道自己可能会错过什么。 乐天一边在心里默念着“知人知面不知心”,一边探出手颤颤的开了门,门才刚开了一条缝,那人便一下子推门而入,反手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乐天吓得愣愣的在一旁直咽口水,“李……李先生?” “你家还有吃的吗?”李睿渊一站定,便直切主题。 完了,把大灰狼放进来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了,小红帽要被吃了,一瞬间乐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他知道他应该说没有,应该赶紧找借口把这人请出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双温润又带着严谨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拐了个弯变了味儿:“有……有两盒泡面。” 末世前乐天是个网络写手,因为不擅长与人交流,父母去世前给他留下来不少存款,他又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索性彻底的做起了宅男,家里自然少不了屯一些吃的,以泡面为主,能撑到现在还剩两盒,可见他有多宅了。 李睿渊也是一愣,刚才的那一句不过是他礼貌性的开场白,或者说是他借以引出后文的引子,这种世道,是人不都得客气性的说没有,然后顺水推舟的向对方大吐苦水吗?虽然他是看准了这小伙子心地错不了才选了他,但是,也没必要厚道成这样吧,他看着乐正的目光带着诧异。 当看着乐正进屋把两盒泡面拿出来,当着他的面热水泡好,推在他面前的时候,这种诧异的目光变成了看外星人的意味不明reads;想你。 “正好我还没吃午饭,一起吧。”乐正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又温暖的笑故作大方的招呼着对方,其实他心里炸开了锅:天呐,我在做什么!最后两碗泡面了,本来是打算今天吃半包,剩下的再撑个三天的,这下全没了!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李睿渊没有推辞,事实上从昨天中午开始他就已经没吃过东西了,这种时候没必要为了那点一钱不值的面子让自己饿肚子,他手脚麻利的坐下接过泡面,迅速又不失优雅的吃了起来,末世前绝对不会碰的垃圾食品,此时却成了引人食指大动的珍馐美味。 乐天心里流血又流泪的把心理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泡面上,恶狠狠的咬断一口面条,囫囵的嚼了几口便吞了下去,也不知是把这当成了自己还是李睿渊。 喝完最口一口汤,李睿渊放下筷子,等对方吃完,考虑到对方直白憨厚的性子,他索性也不用什么开场白了,直切主题:“现在家里没吃的了,你要不要出去找食物。” “嗯?”乐天愣怔的放下泡面盒子,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们?”不是他妄自菲薄,他们俩人,不说自己典型的一身排骨和一块“腹肌”包圆的小肚子,送给丧尸吃没准还被嫌弃,他隐晦的用视线上下打量了一遍对面的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学教授,他们俩出去,这不是上赶着给丧尸送点心吗? 嘿,李睿渊被他这自以为隐晦实则清清楚楚摆在脸上的嫌弃给气笑了,得拿出点实力给人开开眼,他甩手一道手指长的冰蓝色“飞镖”凌空射出,哐当——对面墙上用玻璃框裱好的画框应声而落,乐天僵硬的回头。 “啊啊啊——我最喜欢的一幅水彩——”乐天五官皱在一起如丧考批。 李睿渊嘴角微抽,果然是他年纪大了吗,小年轻的世界,他已经cha不进去了,本来设想的占据有利位置为人解疑答惑,无奈变成了他自卖自夸的自我推销。 “这大概是异能,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我是冰系,有了这个,我们吃去寻找食物也有了一层保障。”虽然他也可以选择自己出去,但是有人陪着,胆量就会从一变成二,那怕对方帮不上什么忙,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有人作伴,而不是要人帮助。 “我知道。”他就是写小说的,乐天还沉寂在最心爱的画作被毁了的愁绪里。 折腾了半天,李睿渊才说服了乐天出门觅食,“多穿点,外面很冷。”李睿渊看着拿了包就打算这么出门的乐天皱了眉,自理能力弱成这样,他是怎么做到一年到头自己在家还活着的。 乐天赶忙去房间将睡衣脱了,换了一身厚保暖,一个人在家里惯了,他粗心的连门都没关,因为常年宅在家里不见阳光而愈发白皙的身体就这么赤条条的展现在别人面前。 李睿渊来回扫视了几眼,暗道这小子皮肤倒是不错,比小姑娘还白。 “你走快些,这里没有丧尸。”李睿渊无奈的回头,见对方缩手缩脚的样子,干脆往回走了两步,拉住了乐天的胳膊,带着他走。 乐天快步跟上那人的脚步,嘴里忍不住叨念,“是你非要拉我出来的。”与李睿渊相处了几个小时,乐天发现他人其实不像看起来那么严肃和高冷,言语间也显得自在了许多。 李睿渊乐了,“家里没吃的了,你不出来,明天打算怎么办?” “你要是不来叫我,我还有一盒泡面呢。” “那后天呢。” 乐天偏头想了想,“还没到后天呢。” “……” 第20章 首战告捷 “别贪多,多了咱们也拿不了。”李睿渊手上忙着归置东西,不忘抬头提醒了一句猛往包里塞泡面的乐天,“多拿些高热量的,像这些糖果,巧克力,关键时候比你那泡面管用。” 乐天最不爱吃甜的,但是对方说的又有道理,愣了一愣,他继续往包里塞了一包脱水蔬菜:“那你拿高热量的,我拿这些常吃的,一样。”脱口而出的话里俨然是把对方当成了自己人。 李睿渊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幸好……这家伙遇到的是自己。 正拿起几包泡面的乐天突然动作顿了顿,“有人过来了。”说着手上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李睿渊诧异的抬眼,“你怎么知道?”自激发了异能,他的五感也比往常敏锐了许多,但现在他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啊?”反应过来的乐天自己也有点懵,“我听到的有车的声音,你没听到?”这货压根没发现他敏锐的不正常的听觉,还以为他能听到的,别人也能听到呢。 李睿渊又定神听了听,确实没听到什么异常的,但是谨慎些总是好的,他拿了货架上的几盒巧克力将旅行包塞的满满的,“动作快点,咱们尽量避开他们。” 乐天点了点头,从柜台上拿了一把袋子,自己揪了两个,剩下的扔给了对方:“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多拿点。”说着他把塞满了的旅行包背在背上,拿着袋子跑到放火腿肠的货架旁边,他最爱吃的还没拿呢。 他这一靠近,躲在货架底下的狸太白憋不住了,自那日出来觅食,发现灵气浓郁的果冻和这块宝地,他每日都带着玄猫在这里吃饱喝足,出去打丧尸,傍晚走时再打包一些回家以备不时之需,俨然已经把这家小超市当成了自己的领地,今儿不过是出来的晚了一些,香喷喷的火腿才啃了一半,便被这两个不速之客打断了,因为拿不准人类到底进化出了什么古怪的能力,他先带玄猫藏在了货架下面reads;完美雪公主的爱恋曲。 先前那个人类说的巧克力他还没吃过,泡面他则是吃够了,他们拿便拿了,谁知道这人竟然得寸进尺的想抢他的香肠火腿,叔可以忍,猫也忍不了了! “喵呜!!”狸太白与玄猫一左一右跳上货架,龇牙咧嘴的冲着入侵者发出威胁的低吼,尤其是狸太白拿出了狸猫的威武气势来,只是…… “李教授,这里有两只猫!”乐天笑起来,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 “嗯,”李睿渊收拾着吃的,随意转头看了一眼,“动物一向比人类适应性要好,应该是附近的流浪猫。” “竟然有一只黑猫哎,听老人说黑猫通灵,我小时候一直想养一只呢。”乐天目光灼灼的看着玄猫,显然是起了养起来的心思。 “嘶——”狸太白不爽的发出恐吓,竟然被嫌弃了,他哪里比不上这只吃货玄猫,愚蠢的人类。 “都什么时候了,人都顾不过来了,你还有心思养猫。”李睿渊收拾好东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来了,咱们从后门走。” 一边被人拉着往外走,乐天脚下凌乱的跟上,“人类又不是丧尸,我们干嘛要躲着啊。” “这个世道,人类可比丧尸恐怖的多了。” 附近的丧尸被狸太白清理了不少,这家超市就在他们楼下不远的街上,他们下来的时候避开了丧尸扎堆的地方,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两只,也只是打残了腿,就趁机跑出来了,不知道是嗅到人类的气息才被吸引过来,还是跟着那辆车子过来的,李睿渊和乐天走到后门的时候,门口零零星星聚集过来了四五只丧尸。 “拿好。”李睿渊将手里的铁棍递给乐天,自己则是随手捡起抵在门后的木棍。 “不了,还是在你手里比较能发挥作用。”乐天伸手就要和他换过来,李睿渊下意识的一躲。 “我有异能,你得用这个防身。” 乐天默了默,抬起头来说了实话,“太沉了。” “……” 李睿渊默默的跟他换过来,放在手里掂了掂,攥紧了,看了一眼乐天示意他跟上,就提步走在了前头,两只丧尸嘶吼着包抄过来。 自这些尸体变成了丧尸就奇异的不再腐烂,这两只一男一女,约莫二十多岁,应该是死后不久就异变了,除了苍白的肤色,和略显诡异的红眸,看起来与人类无异。 在外边待了这么久,这会儿李睿渊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了,他抬起铁棍猛的劈在其中一只的颈部,异能者力气比常人大的多,蓄力的一击,直接将丧失的脖颈削断,失去托力的脑袋刷的掉落下来,滚在乐天脚边,他看着那双骤然褪去血红的恢复正常的眸子,有一种杀的不是丧尸,而是人的错觉,心跳骤然快了一拍。 “小心!”李睿渊瞳孔骤缩,本能的甩手扫出一道冰刃,却被那颗诡异的红点躲了过去。 乐天被惊得回神,双眼聚焦的看着直直向自己砸过来的红点,心脏砰砰砰的急速跳动了几下,又骤然慢下来,一切好像是电影里被分解成无数段的慢动作,李睿渊的动作变得缓慢,似乎连空气流动的形态也变得清晰起来,他觉得这一刻自己好像灵魂脱离了*,站在半空俯视世间发生的一切,转而生出无数触手,它们游荡在空气里,灵敏,自由,无所不能,如血一般赤红的小点速度缓慢的近乎凝结在眼前,原本毫无目的四下游荡的触手好似找到了目标,倏地包围过来。 不过是连秒都计不上的瞬间,在他的感官里却变成了漫长的几分钟reads;终极替身。 “哒——”似是水晶落地的声音,将乐天从那种玄妙的感官里拉了出来。 “乐天?”李睿渊心有余悸的抬手在明显不在状态的乐天眼前晃了晃。 “嗯。”乐天茫然的回神,低头看了看,将那颗指甲大小的红色物体捡起来,放在手心,漂亮的水滴状,在光线照耀下灼灼生辉,极为漂亮,倒像是小说里丧尸晶核的设定,但是乐天知道,方才,这颗东西并不固体,甚至,它是有生命的。 乐天将手握起来,抬头看着对方,“李教授,咱们先回去,不要打丧尸的脑袋。”许是方才那一下透支了他的精力,只觉的整个人困倦的紧,若是再来一次,他怕是吃不消了,更何况,他还没弄明白方才那种玄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好。”李睿渊虽然不知道乐天方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也觉得那红色东西极为诡异,还是先回去为好。 两人合力快速将另一只丧尸的腿打折,径直朝楼道的方向跑回去。 将剩下的香肠藏好,跟过来正好目睹这一切的狸太白抬着脑袋若有所思,那“果冻”一变/硬,灵气竟然变没了,不对,是变成了另一种能量,是什么呢?他看着吃了很多“果冻”,吐火的能力却没有半点长进的玄猫,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有些云里雾里,“果冻”是怎么变/硬的…… 还有,玄猫这种吐火的能力,叫异能? 狸太白甩了一道灵力刃,捉住逃窜的“果冻”,却没马上提炼,只用灵力困起来,打算回去研究研究,怎么把它变/硬。 至于随后进来收集食物的几个人便没那么幸运了,有些事情,一旦迈出第一步,你会发现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正如眼前的丧尸也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可怕到无法战胜。 几个体型不一的中年男人提着长刀,看着倒下的丧尸,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站在左边的一个走上前去,给脚下没死透的丧尸补了一刀,眯起的眼角难掩得意之色,他朝一旁啐了一口,“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好杀,咱们也不至于干饿了那么多天,网上的东西尽是些唬人的。” 话音落下,余下的几个人连连点头,倒是站在中间,隐隐成领头之势的彪壮大汉凝眉提点一了一句:“都不要大意了,这玩意来的诡异,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咱们不知道招数。” 所谓一语成谶不过如此,话音才落,便自地上歪七竖八的丧尸脑中飞出几道红色阴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近寻找寄体,没反应过来的几个人一时松懈中了招,只有一个站在远处的瘦高个见事不好急往后面退了几步,“老…老大?” 中了招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老王头,你没事吧?” 被念到的人,活动了活动身体,抬起头,眼里尽是疑虑和后怕,“没什么感觉,你们呢?” “没有。”“啥感觉没有。”“也没啥感觉。” 气氛凝滞了半晌,领头的男人先开了口:“管他呢,先收拾吃的,就算是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这话倒是说进了几个人的心里,他们已经一连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感觉,与其纠结这个,还不如吃一顿饱饭来的实际。 选择踏出第一步直面丧尸的人,极少数被尸群围攻沦为丧尸的果腹之物,大多数人成功带回了食物,美好至极的饱腹感让多数人放下了那抹幽红的阴影,犹如首战告捷一般的成功,让人们心里生出了活下去的失望,丧尸,不过如此。 就在人们欢欣鼓舞,跃跃欲试的时候,下一场浩劫不约而至。 第21章 提升异能 俩人一路飞奔到了家里,李睿渊还好,起码直挺挺的站着,勉强称得上是面不改色,乐天则是直接不顾形象的摊在沙发上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肩上的包也顾不得摘掉。 相处了这大半天,李睿渊对这个粗心大意但心地简单的年轻人印象愈发好了起来,他走过去帮着乐天将肩上的包拿下来,后者浑/身/酸/软的任他摆弄,“你身体素质也太差劲了,和平盛世便罢了,以后可不行了。” 稍缓了一会儿,乐天弯起手臂做了个使劲儿的动作,看着那块小的可怜的肱二头肌,有些泄气的将脸埋在沙发里,“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啊。” “我家里有跑步机,你从今天开始锻炼吧。” 乐天哀嚎一声:“为什么不是从明天?”一般人不都会说从明天开始吗? “明日复明日,多少人折在这明日上,总把目标定在明日,人容易产生懈怠感,等到了明天你又会找理由把这事儿忽略了,还不如趁着刚下了决定这股热乎劲,从现在就开始。” “李教授……” “也别叫我教授了,这世道,教授估计也没有什么存在价值了,好歹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的,你直接叫我的名字,要是不好意思,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就叫我李哥吧。” 乐天求之不得,“李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红色晶核,眸中染上忧虑,有了这古怪的东西,在这末世生存,怕是愈发不易了,“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李睿渊对乐天手里的东西十分感兴趣,朝他伸出手做出好奇的意思。 “你想啊,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乐天将红色晶核放在对方手心。 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不如咱俩在一起将就着过算了…… 李睿渊被自己脑海里脑补的话吓了一个激灵,好在对方马上将后面的话接上了。 “现在又是这种世道,不如你直接搬来我家,咱俩还能做个伴reads;废材邪妃:棋控九霄。” 李睿渊反应过来之后,想到自己方才脑补的话,又把自己逗笑了,“好,我正有这个想法,还以为……”他接过那颗看着漂亮的红色晶石,放在手心看了看,没研究出什么,又把那东西递给乐天,“你会不喜欢别人插/进你的小世界里。” “连生命也无法保证的时候,其他所有的一切穷讲究都得让路。”这会儿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乐天起身颇为端正的坐好,接过那晶核,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而后努力的回忆上午那种玄妙的感觉,世界陷入慢镜头里……每个细节都无限放大……灵魂脱离身体……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李睿渊看着突然沉默下来变得不太正常的乐天皱了眉,心中担忧,却又知道此时不该打扰他,只好屏着呼吸一眼不眨的看着他,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水滴状晶石就在他的视线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直至消失。 “乐天?”李睿渊黝黑的瞳孔骤缩,声音里透着惊疑不定。 半晌乐天睁开眼,眸中流光四溢,一扫方才因运动过量产生的颓废感,整个人精神奕奕,“李哥我也有异能了!” “那东西呢?”李睿渊没有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急急走过去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便是看着再美丽无害,那也是丧尸身体里的东西,你怎么敢!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刚才就是试探性的想想,谁知道真的成了。”乐天眼里的兴奋丝毫不受影响,“李哥,明天我们去打丧尸吧!” 李睿渊眸色暗了暗,这家伙上午明明还怕的要死,这会儿怎么想要主动跟丧尸打交道了,“你刚才说你也有异能了,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乐天探出一根精神触角绕在桌上的散放的圆珠笔上,轻轻将它抬起来,看在李睿渊眼里,这圆珠笔就像是凭空飘起来的,他讶异的睁大了眼,“这是?” “我觉得应该是偏向精神系的异能,今天你一提醒,我才发现,自从上次昏睡醒来我的五感敏锐了很多,在超市被丧尸身体里的那东西攻击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激发了,也幸好,若是我没有这个异能,真被那东西砸中了,还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境况呢。”毕竟是写小说的,脑洞开的比寻常人大的多了,敢想,也能想。他停下唏嘘了一番,又想到更为紧要的事,“李哥,那个红色东西能提升异能!” <<< 并不算大,但是归置整齐的房间里,颇为复古的深棕色实木办工桌后,身着军装的男人倚在椅背上,手拿着份文件凑在眼前仔细阅览,因为被扬起的纸张遮住了脸,看不清样子,但是透过捻在纸上的那只皮肤松弛略显苍老的手,也能猜到些这人的年纪。 咚咚—— 敲门声响起,“进来。”他抬起头来,放下手里的文件,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发型是军队盛行的平头,干净利落,岁月为其染上了点点斑白,目光浑浊却独具锐利,眉间镌刻着两道不浅的竖条皱纹,看着已是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周身却萦绕着上位者的气势。 “司/令。”来人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恭敬的放在桌上,“据粗略统计,异化的丧尸已达到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且有继续扩大的趋势,发往各城市的物资,大都被……截下来了。” “哼,我就知道,这群人……”拧眉隐下怒意,抬眼道,“你继续。” “特殊作战部队首个招募计划已经完成,总招募攻击系异能者731,精神系异能者301。” “精神系变异者只有三百?还不及攻击异能的二分之一。” “是,据调查精神系变异几率极小,也有一部分人拒绝入伍,下一步是否扩大招募范围?” “这个先不用着急,兵不在多,在于精,我们可不是要把所有的异能者都招揽过来,基地建设的如何了?” “外围加固已全面完成,随时可以入驻reads;对不起,你能说没关系吗。” “明天便将消息放出去,通知下去,门口多分配几个人,一定要仔细排查,不可让异种携带者借机混进来,凌生呢?同洲和锦和不过隔了个岭南,这么多天了,他就算走过来也该到了。” “少将……从岭南直接去了台京。” 男人一把将手中的资料狠狠扔在桌上,“台京不是最先失联的一批城市吗?他去那里做什么!” “说是去找一个十分重要的朋友。”他跟了司/令多年,早就吃透了他的性子,便是这般浓烈的气势压顶,依旧是面不改色。 “哼,”面上不悦的冷哼一声,“不过是在那里放养了两年,还养出感情来了。”言语之中虽听着强硬,但语气里明显缓和了不少。 “小少爷那是随了您的义气了。” “你尽会给他说好话,这种世道,恪守死板的义气可不是好事。”自顾的又念叨了一句,他伸手将桌上他刚看过的份文件拿起来递给对方,“顺便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吧。” 凌舒鹤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基地里那几家的意思是……”这是研究所对丧尸,异种及异能者研究成果的详细报告,基地里势力大的几个家族都想趁机培养起自己的势力。 “他们的意思?”凌政道(司/令)不屑的打断,“照他们的意思,等人都死绝了才说?长脑子的都能看出来这异种的产生绝对不是偶然,反倒是像谋划已久的入侵,昨天卫盛报告说丧尸行动越来越敏捷,显然是在进化,一群糟老头子,临了临了倒开始不安分起来了,培养自己的势力,独领风骚?” “等丧尸强大起来了,他们那点势力还不够塞牙缝的,想霸占权势当土霸王,前提是人类没死绝。” 面对威胁种族存亡的敌人,只有集体强大起来,人类才有活路。 凌舒鹤点点头,拿着文件退了出去。 <<< 末世后第十九天,人们突然发现停播了许久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重新响了起来。 “据专家研究,此时丧尸产生的原因是异种寄生在人类尸体脑中,异种未晶化时为指甲大小的赤红水滴状物体,一旦将丧尸的中枢神经破坏点,异种会迅速就近寻找寄体,被寄生者会在一到三个小时内会产生昏睡高烧等症状,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人类进化出了异能者,大体分为攻击系异能和精神系异能,攻击系,顾名思义,金木水火土不等,具有强大的攻击力,精神系异能者则可以捕捉异种,将其晶化……” 乐天抬眼精神奕奕的看着李睿渊:“真的是精神系异能哎,原来那是晶化……”后者抬手抵在唇上示意不要说话,乐天耸了耸肩禁了声。 “……已建立起了中央……安全基地……有意向的……”收音机里突然响起了沙沙的噪声,并不专业的播音断断续续,只能听到大概,李睿渊急切的将收音机拿起来放在耳上仔细听。 谁知里面传来一声类似信号受限的极大的轰鸣,彻底没了声。 各地角落里同样聚精会神听广播的,有耐不住性子的跑上阳台,抬眼便是这条蔽日的赤色云团,犹如烧着了一般立在头顶,似乎能感受到足以灼伤人体的炙热。 第22章 停水断电 第三场赤云毫无征兆的几乎在瞬间以遮天蔽日的姿态席卷了整片天空,便是有了前两次的经历,人们依然无法克服由心而发的恐惧,也正是因为前两次贴近死亡的威胁,在人类心底种下了一颗恐惧的种子,有些胆子大的透过窗户,看着那瞬息万变璀璨炫目的红云,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这场浩劫又会带来什么。 这场美丽却透着诡异的阴云持续了三天三夜,期间,产生了强烈的电磁干扰,无线广播暂时瘫痪,第四日,躲过一劫的人类多是心怀感恩的看着万里无云的宁静天空,等到洗刷做饭的时候,才发现停了水。 多数城市,因过久无人管理,电力及供水系统全面瘫痪,少数诸如国都锦和一般,虽有水、电可用,却采取了时段性限量供应,有先见之明提前存了水的,自然心存安慰,其余始料未及的,陷入到新的绝望之中,但是生活会告诉你,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李哥,还是你厉害,不然今儿咱就没水用了。”那天听完广播,李睿渊叫他把所有水龙头都打开接水,家里的瓶瓶罐罐都装满了,就连浴缸也没放过,李睿渊则是回楼上家里接水,当时是抱着未雨绸缪的心思,内心里,谁也不希望这些水可以派上用场,谁知今天一早起来,竟真的停水了,乐天叹了口气把面下进锅里,手里拿着筷子时不时的拨弄着,心里既为不可预计的未来担忧,又庆幸还好他们提前做了准备,可谓五味杂陈reads;仙侠奇缘之花千骨。 “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咱们接的那点水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平时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大的蓄水用具,两个人接的水,看着多,其实不耐用,日子往下过,水却是定量的,早晚有一天这些水会消耗干净,到那时候,他们怎么办呢? 将阀门开到最大,狸太白瞪着眼睛盯着水龙头的出水口,半晌,滴水未落,很不幸的,他属于第二种,毫无准备的那一类,不信邪的将阀门关上,重新打开,依然没水,这个世界的人类是如何将水引到家里,他曾暗自称奇,却不知其原理,他只知道只要将开关打开,就有水流出来,现在突然没水,他是彻底傻眼了, “喵呜~”渴~ 狸太白舔了舔略微干燥的鼻头,偏头看着可怜巴巴对着他的玄猫,叹了一口气,跳下洗漱台,先是去卧室看了看爱徒的情况,虽无好转,却也没有恶化的迹象,他出来对玄猫招了招爪,两只猫轻车熟路的从阳台上跳下去,他记得那家超市里有不少瓶瓶罐罐装着水。 “东西放下,你们人就可以走了。” 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三角眼,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看着像街头混混,这股混不吝的气势反倒引不起旁的人注意来,原因是他左前方站着的男人,光头,从额头延至眼角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为其添了几分凶神恶煞的气势,尤其他身后还整齐的排着五个身形偏高大的男人,看着便像是不好相与的,他们对面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隐隐成对立之势。 “凭什么,明明是我们先来的。”这边唯一的一个女子倒不惧对方凶神恶煞的气势,忿忿不平的上前一步,企图说理。 “小姑娘,现在可不是讲究先来后到的世道,不过……你要是跟了爷,爷保证不让你饿着,还让你每天都爽的□□。”方才说话的那个混混青年,上前走了两步流里流气的眯着眼肆意打量对面的女孩,说到后面眼里露骨的猥/琐恨不得化成实质。 “你!”从没被这么对待过,女孩当场就要发作,却被身边的同行的一个男人拉住了,他隐晦的用眼神示意对方稍安勿躁,而后大大方方的走出来,“我叫黄粱,是附近的居民,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他这话是对着光头男说的,虽然方才那青年咋咋呼呼,一副毫无顾忌的嚣张样子,但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毕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不少年的,一眼便看出来这伙人中做主的是那光头男。 对方低头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毫无打算回应的意思,黄粱也不介意,脸上还是得体的笑,“这个世道,生存不易,不如各让一步,这批物资我们平分怎么样?” 哈?方才那流里流气的男人鄙夷的嗤笑了一声,上前继续骚扰女孩,这回直接毫无顾忌的上了手。 “啊啊啊——” 指尖还没触上女孩的下巴,男人突然浑身烧起火来,待反应过来,慌忙的用手在身上四下拍打,这火却像是被施了咒,任他怎么折腾都没有弱下去的迹象,反而越烧越旺,没几分钟他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嘴里下意识的求救,“老大,救我,救我。” 光头男人收起把玩戒指的手,低头看了看被火光包围狼狈的在地上打滚的小弟,眼色深了深,余光扫到抬着下巴脸上尽是嘲笑之色的女孩,怪不得如此倨傲,原来是火系异能者,可惜了,不懂得收敛。 他抬眼对上黄粱温和的笑眸,秀眉凤眼,脸上挂着笑,却不达眼底,并不十分出色的长相,却该死的让他很有欲/望,他勾唇笑了笑,眼角弯起来,脸上的凶煞倒是清减了不少。 “三七。” 没头没尾的两个字,该懂的人自然明白,黄粱皱了眉,正要再争取一番,对面的人又开了口。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别的地方看看,看在你得眼缘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消息,算做个人情,如何?” 黄粱挑眉,未置一词reads;黑心校花vs邪恶校草。 “中心区建立了安全基地,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他伸手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几个人了然的拿了袋子收拾货架上的吃食,不多时,便整理好,抬着袋子,站回光头男身后,不多不少,按他的说的,只拿了七成。 地上的呻/吟渐渐息了声,青年心有余悸的爬了起来,那女孩似乎只是想给他点教训,没打算伤及性命,火势控制的极好,只将他身上能烧的且又不妨害的烧了个干净,除了皮肤被火势灼的有些疼痛,倒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会儿,他浑身不着一缕,头顶顶着些头发烧尽的灰烬,捂着下身无地自容的站在光头身后不敢吱声,旁边的一个同伴看不下去,拿了一个没用上的麻袋给他,粗粗围在腰上,不至于裸奔,不过,自末世以来,天气渐凉,身边的人全是穿的保暖羽绒,他这般简练清凉的“装束”,其滋味可想而知。 东西收拾完了,自然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一伙人扛着麻袋走出去,倒是为首的光头走到门时突然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黄粱一眼。 待那伙人走了,女孩忍不住开口:“黄大哥,咱们有两个攻击系异能者,为什么要怕他们?”毕竟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女孩,受不得委屈,那口气没出来,到现在还是忿忿不平。 黄粱还没开口,另一个青年先说教了几句:“他们腰上都别着枪呢,黄兄弟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觉的有了异能,就无所顾忌了。”说完他又忍不住加了句,“不知道那光头说的安全基地的事是不是真的。” “市/长早变成了丧尸,末世才一开始台京就乱了,这会儿建安全基地,谁建的?”同行的另一个男人手里忙着收拾吃的,嘴上忍不住嘀咕。 “没错,待会儿先去探听探听情况,这次红云之后,丧尸明显敏捷的许多,越来越难杀了,谁知道以后的情况是什么样,靠谱的话,基地,总比在家里安全的多。”几个人麻利的整理好了东西,转移了阵地。 待人都走了,狸太白从门后的杂物堆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瓶水,他将水放下,抖了抖身子,才甩干净毛上粘的灰尘,便被后面跟出来的玄猫甩了一脸的毛。 “喵!”蠢货! 玄猫不明所以的凑近了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脑袋,狸太白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又犯了难,虽然这些天他往家里运了不少吃的,但是有玄猫这个大胃猫在,根本支撑不了几天,现在这个吃早点的超市也被搬空了,人类已经开始缓和过来,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出来寻找食物…… 为了养家糊口,狸太白握爪,决定暂时不打丧尸取果冻了,全力收集吃的! 当天,中心区建立了安全基地的消息在附近的小区不胫而走,家家关起门来开起了家庭会议,也有几家人合在一起商量的,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第二天一早,狸太白被外面断断续续的车子发动的引擎生惊动起来,猫科动物多是夜行动物,但是先前他为了配合双檩的作息,生生养成了夜晚睡觉的习惯,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跑上阳台,看着一辆接一辆满载行李,往远处去的车子,歪着脑袋不明所以,这些人类这是要去做什么? 与此同时,狸太白头顶往上隔了三个窗口的阳台上,乐天抻着脑袋看着外面在安静的清晨略显热闹的队伍,回头疑惑的看着李睿渊:“李哥,我们真的不去中心区的安全基地啊?小区的人几乎都去了。” “先看看再说。”对于私人实力组建的基地,他并不信任,只可惜,那日广播里没说清楚中央zf建的基地在哪里,不出意外应是国都,可万一不是,他们可就没有重新走一次的精力了。 第23章 中央基地 不出狸太白所料,即使丧尸越来越敏捷难杀,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类冒险出来收集物资,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吃饱变成一种奢望连最基本的维持生命的需求都无法满足的时候,自然会有人为了活下去铤而走险,有时候,人类的潜力当真是无法估量的。 狸太白百无聊赖的趴在双檩胸口,似乎自双檩昏睡后,这里就成了他的专属“猫窝”,现在每日白天楼下的街上总断不了出来寻食的人类,狸太白若是顶着一包食物到处溜达,实在太扎眼了些,他并不想引起人类的注意,只好反其道而行,恢复了昼伏夜出的本性。 黑夜是人类恐惧的催化剂,尤其是在这末世里,极大限制了人类的行动,除非逼不得已,没有人会在夜晚走出家门,但它却是夜行动物的保护色,尤其,狸太白在黑夜的掩饰下,根本不用顾忌会被人发现异常之处,连续两夜打包回来的食物,即使有玄猫这个吃货在,也能坚持一段时间了,最让他兴奋的是乖徒弟的情况。 这些天双檩意识海中的那红色异物不断缩小,现在才不过最初的一半大小,体温明显有了下降趋势,等到那异物完全消失的时候,乖徒弟就该醒来了吧,狸太白下意识的蹭了蹭脑袋底下紧贴着的胸口,只是这么想着,两只大眼睛就已经不由自主的眯成细细的月牙儿,等他醒了,一定得让他打很多“果冻”来给他吸收才行。 <<< 一天前,凌生一行人抵达锦和安全基地,门口负责排查的士兵似乎被提前打过招呼,查看了凌生的证件,确定了身份,便省去了中间繁琐的手续,由专人直接带他们通过特别通道进了基地,可见,特权这种东西是在任何时候都会存在的。 凌生陪同双植一家落实好住处便没做过多的停留,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约定好了晚上再上门拜访,才匆匆离开了,似乎是要着急做什么事。 双家三人在门口目送凌生走远,直到看不到人影,才回屋张罗着收拾屋子。 “唉……”双母回想起这一路的惊险和不易,心有余悸的感叹了一声,“这一路多亏了凌生这孩子,现在,这么真诚的孩子真是不多见了。”这一路不说历尽世间沧桑,起码将人心的黑暗和丑陋观了个透彻,看得多了,听得多了,心态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她也不再是那个容易心软多愁善感的家庭主妇了。 双爸点了点头,却比双母想的要多些:“你说,无亲无故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帮着咱们?看方才门口那士兵对他的态度,好像是身份不一般reads;拽公主,你跑不掉了。”若是末世前,他们家还有钱可图,现在这世道,钱就废纸,一串无意义的数字,凌生对他们着紧的态度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你这个老头子,人家对你好,你还不乐意了,咱们家现在还有什么值得让人家图的,再说哪里无亲无故了,凌生小时候在咱们对门住了一程子你忘了,他跟咱们家俩小子玩的好,他妈就常带着他来咱家走动。”双母顿了顿,似乎是回忆起旧年往事,略有些唏嘘,“凌兰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是个坚强的,谁知道后来……” “好了,不要想这些了,眼看天就要黑了,咱们得赶紧把房间收拾出来。”双艺最是见不得自己老婆脸上露出忧郁的表情来。 <<< “报告!” “进来。” 凌生从双家出来,便径直来了中心司令部报道,连衣服也没来及换,浑身透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凌政道抬起头扫了一眼对面站得笔直的青年,眉头不悦的拧起来:“军装呢,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报告司令,急着来跟您报道,还没来的及换。”严肃之中带着几丝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的随意。 凌政道将手里的文件放下,站起来踱步走到他身前,“听说你这次来,还特意跑去台京带回来了三个人,他们是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冒险。” “是母亲生前的好友。”凌生回答的毫不犹豫,这是他这位外公的软肋,只要提及母亲,便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会多照拂双植他们一些。 果然,对面的人闻言微不可见的抬了抬眼,只是点了点下巴,便没再说什么,凌生不经意间看见了他眉间眼角新添的几道皱纹,还有染了白霜的两鬓,胸中竟然升起股酸胀的复杂感觉,不知不觉间,这个总是强硬不可一世,变着法子折腾他的人竟然也老了。 “看看这个。”凌政道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个文件递给凌生,等对方粗粗看了几分钟才接道,“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一个精神系变异者。”他从桌子上拿过一张资料递给对方,凌生接过来,是一份个人资料,右上角贴着照片,短发,眉眼精致,在军中可算得上一流的美女,老头子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由皱起了眉。 “你也老大不小了,趁机也培养培养感情,就算你再不想承认,我也是你……” “外公。”唇角弯起来,似乎叫一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现在这个世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还有风花雪月的心思,我已经找到一个配合默契的精神系异能者,您就别瞎操心了,我这一路过来,发现往这边来的人不少,您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把基地再往外扩展一圈吧,要没事儿,我就先去看看住的地方了。” “嗯。”一向沉稳有力的声音里竟添了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凌生刚走远,门口守着的勤务兵隐约听到门内传来司令诡异的笑声,他纠结了两秒,最后司令的安全重于一切的使命感,让他不顾一切的敲开了门,“司令您没事儿吧。” 笑声骤停,只见老司令横眉怒目指着门口,中气十足:“滚!” 晚饭后,双家新宅,在双母的热情招待下,自称住处还没来的及收拾的凌生被留宿了,且堂而皇之的爬上了双植的床。 “好久没这么安静的睡在一张床上了……”凌生双手垫在脑袋底下,煞有其事的感慨道。 双植忍不住翻了个身,正对着凌生,“我怎么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睡一张床上过了?” “就小时候,有一次我妈加班,把我寄在了你家,当时我和双檩还为了争谁睡在你身边打起来了reads;空的城。” “哈哈。”似乎是对那段童年趣事还有印象,双植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笑着笑着就变了味。 凌生暗道不好,双檩现在生死未卜,他提那小子干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故作淡定的抬手拍了拍双植的肩头,“别担心,你这里有双檩的照片吗?” “有,怎么?” “明天咱们可以去任务大厅发布一条悬赏任务,基地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总会有人有线索。” “嗯。”只能如此了。 凌生见双植情绪不高,开始绞尽脑汁的转移话题,“我记得你洁癖不是挺严重的吗?竟然还能允许我上你的床。” “你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大功臣,我哪敢让你睡地上啊,何况……”说到这里,双植的声音突然顿下,幽静的夜里沉默持续了很久,就在凌生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这种世道,讲究也得有资本才行。” <<< 是夜,月亮被阴云层层遮掩,几乎透不出一丝亮意,间或一两颗星躲过云层的包裹,稀疏的挂在空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突然出现四盏泛着绿光的“小灯笼”在半空中四处游荡,显得格外诡异。 狸太白满意的将捉到的“果冻”抓在爪里,提炼之后直接吸收,自上次他捉了那颗果冻研究无果后,给玄猫吃的量明显少了,这段时日它的放火能力虽提升了些,幅度却极小,跟它吃的“果冻”中蕴含的灵气比起来完全不成正比,他算看出来了,这“果冻”对玄猫来说就是灵气充裕的灵果,除了味道美味些,唇齿生香之余,能吸收一点蕴养身体,其余的全回归自然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与其给它继续浪费,还不如先紧着他修炼,等他结丹成妖,他们的安全还能有些保障。 “喵呜~”玄猫抛下烧到一半的丧尸,小步跑到狸太白面前,眼巴巴的盯着他爪子里的红色果冻,嘴里有可疑的水光闪烁,狸太白被看的咋舌,甩了两下尾巴,还是将剩下的一小半递到了它嘴边,反正丧尸那么多…… 浑身沐浴着火光的丧尸似乎有所知觉的暴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狸太白随爪甩出一道灵力刃。嗬—— 预想中丧尸应声倒地的场景没有发生,反而更为暴躁的低吼出声,甚至引来了附近的几只丧尸,狸太白诧异的探出灵识查看那丧尸的状况,灵力刃竟只穿透了它的一半脑袋! 打了这么久的丧尸,他早已有了自己的一套经验,方才那般大小的灵力刃应是恰到好处的穿透丧尸的脑袋才是,狸太白的眸色沉了沉,丧尸进化的更快了,连续甩出两道灵力刃将那丧尸放倒,早有准备的放出灵气罩将欲逃跑的“果冻”困住,拉到自己身边,看到樱桃大小,几乎比原来大了一倍的果冻,狸太白心里反常的没有一丝兴奋,并没有着急吸收这一颗,他连续放倒了三只丧尸,所幸这三只都是与以往无异的,收了三枚“果冻”,狸太白提起的心安稳的落了回来。 狸太白没有贪多,待吸收的差不多了,他将那颗“大果冻”连同一颗寻常大小的“果冻”一起锁在灵气罩中,又带着玄猫去附近的几家超市打包了些吃食,便匆匆回了家,即便有隐匿阵,他始终不放心离开太久,直到趴在双檩胸口,感受到暖意才算安下心来,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身旁,狸太白打了个哈欠,有了些倦意。 狸太白安稳的睡下了,玄猫却毫无睡意,趴在床边蓝色条纹的猫窝里,两只招子兴奋的几乎要发光,弓起身子模拟捕食者逮捕猎物一般拨弄着飘在眼前的物件,凌空一个飞扑,将其按在爪下,爪子底下正是狸太白带回的“果冻”,因为想研究丧尸进化后,这玩意儿的异同之处,他并没有提炼,这两颗“果冻”还有活性。 第24章 玄猫一戳二扑的自个儿玩上了瘾,也不知道怎么就较上真了,好像爪子底下按着的真是一只狡猾的猎物,下意识的张嘴吐出一串火苗,啵—— 一大一小两道赤红凌空弹飞,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教,玄猫的智慧已经堪比五六岁的孩童,见这架势立刻知道自个是闯了祸,第一反应便是得补救,它大步跟着往外蹿了几步,视线死死盯着已经飞到卧室门口的两道赤影,精神高度紧张和集中下,肉眼无法看见的地方产生了某种神奇的反应。 哒—— 伴随着晶石落地的声音,稍大的红色团子飞出了视线,玄猫下意识的眨了眨眼,莫名的感觉后颈发冷。 “蠢货!”被玄猫闹出的动静吵醒的狸太白,用最短的时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气急败坏的跳下床抬爪按住玄猫的脑袋。 早知道他就第一时间把那颗“巨无霸果冻”吃掉了啊,怎么会想要捉回家研究研究呢,总是要把羊带回家煮熟才吃,那不是灰太狼那蠢货吗,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情也许冥冥中注定会发生的。 勉强算是安抚好了自己的情绪,狸太白走到门口,用爪子拨了拨了躺在地上的“红色宝石”,变硬的“果冻”,与那个人类弄的是一样的,他一直疑惑的事,自己的伙伴搞定了,本来应该是皆大欢喜的,但是他实在是欢喜不起来,为什么留下的不是那颗大的! 狸太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撩起爪子照玄猫脸上就是一顿狠戳。 “蠢货!” 与此同时,隔了三个楼层的房间里,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乐天嚯的睁开眼睛,精神力先于动作本能的扫出去,“入侵者”失去活力,迅速晶化,垂直掉落在盖在腰际的被面上,他伸手将晶化后的异种捡起来,待看到手心里明显比寻常异种大一倍的异种,乐天眉头跳了几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升起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掀开被子趿拉上拖鞋,火急火燎的敲响了客房的门:“李哥李哥,快开门。” “嗯?”门内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片刻门打开,李睿渊眯着眼睛瞅着门口的人,疑惑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嘛呢?” “你看。” “这是……”李睿渊揉了揉因为睡眠不足有些发肿的眼睛,“异种!”瞌睡虫瞬间退散,他伸手将那东西拿在面前仔细端详片刻,脸上还挂着不可置信,“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异种,哪来的?” “刚才自个飞我房间去的,这么大的异种,那丧尸肯定不好对付,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好不容易把怪磨死了,还让这玩意儿跑了reads;花都九妃。” 乐天侧身越过李睿渊,灵活的钻进了客房,“李哥,看来在家里也不安全,我得跟你睡一起,万一还有漏网的异种,就算你是攻击系的异能者也没办法。” <<< 喵呜~~ “挡视线了。”玄猫还在眨着大眼讨好的蹭蹭,狸太白一门心思专注的啃着香喷喷的火腿,不为所动。 许是落在身上的视线太炙热了,狸太白终于赏脸抬起了头,“无规矩不成方圆,人有人规,猫有猫规,说好了扣你六天的火腿,就要扣满六天,这才第三天……”狸太白转了方向,继续大快朵颐,那么大的一颗“果冻”,到嘴的鸭子,如果没飞走,这会儿,他都差不多能结丹了,必须得给玄猫长长教训。 装可怜博同情失败的玄猫,拉聋着耳朵跑去角落画圈圈,却被狸太白叫住了,它蹬的转过身子来,双眼发亮。 “回来,你要走了,这惩罚还有什么意思啊,就在这看着。” …… 日落西山,在外面收集物资的人类纷纷回家,闭门不出,到了狸太白活动的时间。 自丧尸出现后,天地间的灵气日趋浓郁,又有堪比灵髓的“果冻”相辅,狸太白体内吸收的灵气已达到饱和,结丹指日可待,不过是缺少一个契机,狸太白灵活的跳跃穿梭在巷子里,身后紧紧跟着隐没在黑夜里只剩一双碧色眸子的玄猫,今天他决定走远一些。 与此同时,他所在的小区也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大哥,天都黑了,晚上跟丧尸对上,我们可讨不了什么好,再说赶一天路了,就近找个地方歇一宿呗。” “对啊大哥,前面就有个小区,咱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拾掇点吃的。” “用你们提醒?赶紧过去。”坐在后座的男人不耐的催促。 车子迅速驶进小区,直接停在楼下,坐在副驾的年轻男人麻利的下车为后面的人开了车门,后座的男人年纪稍大些,约莫四十左右。 “就在一楼找间房子,有什么意外情况也能方便些,反正已经到了台京,明天再去基地接人。” “把它变硬。”以灵力困着挣扎欲逃的“果冻”向受到指引一般自狸太白面前飘向了玄猫眼前。 “喵?”虾米? “变硬。”摇了摇爪子,玄猫眼前的“果冻”跟着左右晃了晃,“像那天一样,你昨天不是还能做到么?” 其实变硬后的“果冻”对狸太白毫无用处,但是于玄猫却如灵丹妙药,不过是吃了几颗,它的吐火能力就提高了一截,只是玄猫这个“变硬”的能力飘忽不定,时灵时不灵,狸太白又完全不通此法,只能引导玄猫自己慢慢探索了。 引导了半天,玄猫瞪着眼睛呆呆的盯着,活力十足的“果冻”毫无晶化的迹象,得,今儿又失灵了,狸太白招爪将“果冻”引到自己身边,熟练的提炼之后,自己吸收了。 唔—— 果然爽啊,就是在清风山上,也没有这般的好东西,老人参知道了定会羡慕的不得了,圆圆的猫脸上尽是欲/仙/欲/死的享受,玄猫跑去了不远处玩乐般的对着丧尸吐火,偶尔火光里飞出的“果冻”被狸太白手疾眼快的拦截下来,提炼吸收一气呵成,不知道在吸收了第几颗之后,狸太白嚯的抬起头,瞳孔骤缩。 第25章 结丹 要结丹了!狸太白感受着体内躁动的灵气,狂喜不已,若能化成人形,照顾乖徒弟就方便多了 。不知不觉中,狸太白每每第一时间想到的不再是修行成仙,也不是往日清风山上的逍遥日子,一个毫无修为的平凡人类温水煮蛙一般渗进心里,等到发觉时,恐怕早已身不由己,而,局中之人往往不自知。 “喵呜”玄猫跑过来在狸太白面前立定,歪着脑袋有些不解,怎么不抓好吃的果冻了附近被玄猫点着上身的丧尸裹着火光踉跄的朝这边移过来,肩膀上的脑袋晃晃悠悠的,不知哪一刻就要掉下来,叫人看着就悬心,玄猫走近了蹭了蹭狸太白的身子,又叫唤了一声。 “喵——”那个果冻要出来了,抓住它! 狸太白回神,眼里还渗着未散尽的激动,分明没有将玄猫的叫唤听在耳里,他脑中还想着,化形许生异象,先时有双亲护卫,他自然不必忧心,此时只有玄猫伴与左右,妖兽化形,伴随危机,若出差错,恐有性命之忧,却是得好生谋划一番了。 现实里的丧尸与电影小说里描绘的大为不同,大部分丧尸白天捕猎,夜晚便像是受到指引一般汇聚在一处,且据他的观察,夜晚不受指引可如白日一般随意游荡的丧尸,脑中的果冻往往比寻常大上许多,实力亦更为强盛。 “跟上。”狸太白带着玄猫往丧尸群聚集的方向行去,此时夜深,人类应是不会轻易出来,丧尸聚集之地就更为保险了。 <<< “黑子。”男人轻手轻脚的抬手戳了戳歪在沙发上的青年,那青年趴在沙发扶手上,脸贴着抱枕,双眼紧闭着正睡的喷香,嘴巴下意识的张合了两下,嘴角透着点点可疑的晶亮,也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男人不耐的狠狠捏住青年的鼻子,在对方嘴巴即将张开的时候飞快抬起另一只手捂住。 唔——青年悠悠转醒,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瞪着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对方,后者凑近了低声说道:“别出声。”青年点了头,他才放开了手。 青年得了自由大口喘了几口气,“哥,你干什么,想憋死我啊reads;异界符文师。” 咕噜——肚子里胃壁摩擦的声音抢先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咕咕——青年下意识抬手捂了捂肚子。 “去找吃的。”男人简单明了的表明意图,便转身向外走,青年虽有些迟疑,还是下意识的起身跟上了。 走在楼道里,青年才后知后觉的担忧起来:“哥,不跟老大说一声吗本来是我们值夜,就这么出来,不好吧……” “值夜”男人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像你那样在梦里值夜吗” 青年被说的脸一红,支支吾吾了半天,到底没反驳出什么来,倒是男人又接了话。 “你以为他吃饱了会管我们死活。”笼统在一楼那房子里找到半包薯片,全进了那人肚子,今天一天他们才不过吃了两颗糖果,明日还不知道面临什么,再不补充体能,就算不被饿死,也得因为体力不支先进丧尸的肚子。 两人就近把二楼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的一包漏气的压缩饼干和半瓶可乐,若是在末世前这些必定会归类在垃圾桶,现在显然不是可以挑剔的时候,男人将饼干一份为二,将其中一块递给青年,“吃了,我们去三楼。”说着率先抬脚走在前面。 “我去看看厨房,你去找找别的地方。”两人之间,似乎是男人处于主导地位,简练,带着些命令的语气,显然是习惯了的。 不远处的房门微微开了一条缝,青年透过间隙隐约能看到里面几乎占了大半的床,这应该是卧室了,卧室里应该没有吃的,根据心里下意识的判断,他抬脚走向了客厅,恰到好处的错过了卧室里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角落里出现了几块失了颜色的石头。 不多时,男人从厨房里出来,板着脸,眼里尽是阴霾和烦躁,tmd,厨房竟然比浴室还干净,腹中难忍的饥饿和长时间的搜寻无果,显然让他心里染上了急躁,听了听不远处抽屉翻动的声音,确定了黑子在客厅,男人转手推开了卧室的门,入眼便是一张超大豪华的大床,待看清了床上的一动不动躺着的人形,男人诧异的睁大眼。 竟然有人!下意识的举起手里的铁棍,半晌,床上的人毫无反应,男人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小心的上前走了几步,试探的开口,“喂!” 依然没有回应,死了男人皱起眉,飞快的推翻自己的猜测,但凡是尸体定然不会被异种放过,这人脸上虽有些长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显然不是丧尸,久了男人便注意到床上的人胸口小幅度的起伏。 还没死,手里拿着的铁棍下移了一些,男人走近了,伸出食指用背面靠近那人,直到手指与其额头相差毫米的距离,男人停下了,即使隔着毫米的距离,挡不住的热意还是透过一小段空气传上他的指背,男人迅速做出判断,高烧,被异种寄生了 不管怎么样,危险必须扼杀在摇篮里,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现在这个世道,最不值钱的是人命,但是人们最珍惜的是自己的性命。 “黑子。”用极短的时间做了决定,男人转身到门口朝客厅轻声喊了两声:“黑子。”不多时青年兴奋的跑过来,“怎么了,找到吃的了” “这里有人,我怀疑是被异种寄生了,待会儿你注意点,别让它跑了。” 有人黑子疑惑的跟着男人走进卧室,看到床上的人,眉头皱起了,眼中尽是不解,刚刚……他明明看到卧室的床是空的啊,奇怪……难道是他看错了 “集中精神!”黑子的走神显然让男人不满,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成长起来,要不是他,这家伙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呃……哥,你要杀了他” “有意见”男人抬脚从靴子里抽出匕首,“保留reads;废材邪妃:棋控九霄。” “可是,他不是丧尸啊。” “现在不是,,难道要等他变异,把我们吃了”说着便举起匕首直直朝那人喉间刺去。 “等等!”黑子急忙拉住自家大哥的胳膊,男人转头,眼里尽是责备,“妇人之仁早晚会害死你。” “不是……”黑子弱弱的指着床上的人,“我……我见过他,他很值钱,嗯……很值粮食。” 男人闻言收回拿着匕首的手,看着黑子,“什么意思”他这弟弟虽不靠谱,却从不对他撒谎。 “我们走的那天基地任务大厅挂上了他的悬赏令,找到他带回基地可以换三百斤粮食,我看过那张照片,记得他的样子。”因为值粮食,所以记得尤为清楚,他凑近了又瞅了瞅,“就是他,不会错的。” 三百斤粮食,在末世前可能不值什么,但是在现在,绝对是一笔巨大的“宝藏”,有了这三百斤粮食,足够他和黑子吃很久了,男人当机立断,探身抽出床上男人身下的床单,用手里的匕首辅助,撕成几条。 “呃……哥你干嘛。”男人飞速的动作,看的他眼花缭乱。 “来帮忙,把他捆起来。”说着已经手脚麻利的捆起了床上人的双脚,既然决定要做这个任务,必要的措施还是要做好的。 半晌,男人看着床上被困成木乃伊的一般的人,满意的展开了眉,这样一来,就算他在途中变异也不会威胁到他们。 “哥!”黑子突然激动的拉住他的手,“你看。”他顺着黑子的手看向身后的墙脚,瞬时眼前一亮,拉着人飞快的几步快走过去。 nnd,这么多吃的,要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吗他们哥俩这是要转运了,方才因为忙着捆人而忘却的饥饿瞬间加倍回来了,两人顾不上别的,拿起食物大快朵颐。 这里怎么会藏着这么多吃的待两人吃的差不多了,男人的视线落在床上的“木乃伊”上,看这人的状态绝对昏了不是一天半天了…… 男人手里手拿着一根开了口的火腿塞给黑子,“吃了。”不等对方推拒,他强硬的推过去,“你要记住,现在这世道,吃进自己的肚子,才是自己的,不然还不知道是给谁预备的,不要饿着肚子储备粮食,这年头,吃一口赚一口。” 待黑子吃完火腿,男人起身,从客厅找来一个旅行背包,将剩下的食物装进去,将背包塞给黑子,自己则是将床上的“木乃伊”抗在肩上,“我们走。” 黑子手忙脚乱的跟上,“这么急我们就这么带他下去,老大他会同意吗” “我们不回去了,直接回锦和基地(就是国都的基地)。” “啊……啊”黑子快走了几步,“现在剩下的人里面,只有我一个精神系异能者,我们这样走了……他们岂不是死定了” “我们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伙的。”男人走在前面,头也没回,“你以为那个老大是个什么好东西,死了也好。” “可是晚上外面很危险啊。” “现在,在哪里都不安全。” >>> 台京郊外,一只蓝双布偶诡异的漂浮在耀眼瑰丽的光圈里,紧闭双眼,喉间隐隐溢出微弱的呻/吟,似乎极为痛苦。 第26章 醒来(上) 台京郊外,一只蓝双布偶诡异的漂浮在耀眼瑰丽的光圈里,紧闭双眼,喉间隐隐溢出微弱的呻/吟,似乎极为痛苦。 这正是带着玄猫躲进丧尸群的狸太白,两个小时之前,他和玄猫一路向北打算去他知道的附近最大的丧尸群,打着以尸群为掩护顺利结丹的算盘,谁知,许是因为方才多吞了几颗“果冻”,以至体内灵气暴涨,走了一半就死活憋不住了,狸太白甚至来不及叮嘱玄猫几句,就跟便了秘似的,整张脸纠结成一朵“小雏菊”,就近钻进一个小型尸群,约莫估计才三五十只,还不如刚才那个尸群呢,但是别无选择的人,没什么好挑剔的。 玄猫眼睁睁的看着狸太白身上聚起柔色的光晕,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一双眼睛瞪的溜圆,俨然没摸清楚眼前的状况,喵怎么飘起来了 不多时,那光晕越发浓郁,被围在中间的狸太白若隐约现,几乎看不清猫影,如此,空气里传出的带着痛苦的低吼,就愈发的明显,就是玄猫再迷糊,也知道狸太白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但是它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喵喵喵——”它急躁的围着光晕来回走动,本能的呼喊着狸太白,但是后者毫无回应,更糟糕的是,随着光晕的扩大,以往对它们熟若无睹的丧尸竟像是受到指引一般,不约而同的朝这般移动过来,狸太白预想中的安全结丹地,现在竟然成了危险源头。在玄猫的意识里,丧尸就是站在那任它放火的“果冻盒”,脑子里压根没有它们也会攻击的意识,此时又担忧狸太白的情况,所以根本没注意到丧尸的异常,退一万步讲,便是注意了,以它那灵智也不会在意。 光圈中的狸太白可就急了,他虽被体内不安分的灵气整的措手不及,但身边只有一个玄猫,他自然得留一丝灵识关注外界,虽不知道丧尸为何这般突然对他感兴趣了起来,在这种气氛下,他本能的感到不安,而此时,他最忌讳的就是心绪不宁。 似乎是看透了他心底的不安,方圆百里的灵气趁势疯狂的朝这边汇聚而来,争先恐后的钻进他的身体之中,势如破竹。 凡事过犹不及,灵气虽好,如此庞大的灵气团一股脑儿的往他体内钻,就好比装在打气筒上的气球,一旦过了临界值,砰的一声,那可就啥也不剩了,全身上下充斥着犹如被针扎一般撕裂的疼痛,狸太白的心脏一窒,剧烈的跳动了几下,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通体剧烈的疼痛几乎吞噬了他的意识。 要死了么……要死了么……要死了么…… “喵喵喵——”灵气团将小小的狸太白遮掩的严严实实,玄猫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形,它不安的朝着空中的光晕低吼,更多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想这边赶来,看到那些丧尸朝着方才狸太白漂浮的地方靠近,玄猫几乎是处于本能的吐出一片火苗。 不行!不能死!好不容易活过来的,他要是死在一个小小的结丹期,被老人参知道了,定又会笑话于他,何况,他要是死了,乖徒弟岂不是也没了活路,好不容易才收了这么一个愿拜他为师的乖徒儿…… 狸太白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要是光这么干愣着等死什么都不做,那可真是死了都活该,他开始有条不絮的引导着体内散乱的灵气循环一周后,试图去除杂质,将灵气压缩起来,好不容易腾出一点地方,马上就被外面灵气涌入补充起来,他这点努力就跟那蚍蜉撼树一般,这么下去,还是躲不了一个爆体而亡的下场,狸太白叫苦不迭。 正当狸太白觉得已经无力回天的时候,有几个丧尸突破了玄猫的大火攻势,走进了包围着狸太白的灵气光圈,在他一步之外停了下来,一只只的就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人,直挺挺的站着,眼闭着双眼,掩住了赤红的眸色,竟显得有几分安逸的平静,狸太白愣怔着,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死尸在搞什么名堂下一秒,他惊讶的连呼吸都顿了一瞬reads;以身试爱:老公别上位。 意外之喜,在此刻就有那么点绝处逢生的意味,那些丧尸竟是冲着他身边汇聚的灵气来的!难道,每逢夜晚这些丧尸汇聚在一起也是为了吸收灵气有了丧尸的分担,体内的撕裂感顿时消失不少,狸太白暂时收起心里的疑惑,迅速引导起体内的灵气,这一次,就顺利的多了。 <<< 空旷而略显落败的街道,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路中间,一前一后两只丧尸不紧不慢的向其逼近,成包围之势。 “哥……”青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狭小的空间里似乎满是他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好了没有,到底行不行它们过来了,完了完了……今儿我们要交代在这儿了……”说到最后已经变成自言自说的轻声叨念。 “闭嘴!”男人紧皱着眉头,再一次转动钥匙,谁知汽车不给力,响了几声又给噎死了,丧尸越来越近,青年近乎崩溃的抓着男人的衣角,电影里千钧一发启动车子逃跑的情节果然是骗人的,。 这两人正是“拐走”双檀的黑子兄弟,他们从小区出来后,幸运的在路旁找到一辆车子,车门敞开着,钥匙竟没被拔走,一具被剔尽血肉的骨架摊在驾驶坐上,暗红的血色几乎浸染了整个车子的内部,似乎还能嗅到浓烈的血腥气,大概也是因为这样,这辆车子一直没被人开走,丧尸是异种寄体,并不是病毒,虽然脏了点,以这二人现在境况倒也没有嫌弃的余地,男人将肩上的“木乃伊”扔进后座,又把前面的骨架拖出来,简单在座位上垫了几张从车里翻出来的报纸,两人坐进车子,要走的时候,谁知这车子竟发动不起来,更惨的是,两只丧尸前后包围了他们,若是一般初级丧尸,倒也不必这般畏惧,这两只丧尸该死的都是一级丧尸,晚上能在外面溜达的都是相对高阶的丧尸,但是现在高阶的丧尸很少,一下子让他们碰到两只,真是倒霉起来了喝口凉水都会塞牙。 重新试了几次,车子依旧发动不起来,男人似乎放弃了,拿起一旁的铁棍扔给身边的黑子:“拿着,待会儿机灵点,爬到后座去。” “啊”尽管不明白男人的用意,黑子还是听话的爬到后座。 “抱着那人,情况不对就拿他先挡一下,反正早晚也是死,他也算是发光发热发挥了剩余价值了。” “啊” 说话间,两只丧尸已经近到眼前,男人轻轻将车门打开一条缝,打算先发制人的时候,前面的丧尸突然停了下来,歪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儿,竟转身走了,黑子赶紧回头,果然车后的丧尸也不见踪影,一级丧尸行动虽比初级灵敏些,并做不到小跑,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丧尸离开的速度比方才过来时更加急切,什么东西比人肉更能吸引丧尸 两人根本没精力思考这些,管他娘的,能活下来就tm比什么都好,男人重重吐出一口气,虚脱似的一下子摊在椅背上。 “哥,原来你也会害怕啊。”黑子这会儿倒是恢复的很快,“它们为什么走掉,香喷喷的人肉摆在眼前,竟然就这么走掉了……” 男人沉默的坐起来,径直下车打开车盖检查线路,没有丝毫要理会青年的意思。 男人似乎很有经验,很快将车子修好,两人开车离开了这里,如果此时还是在家里,狸太白一定会发现他心心念念的徒弟已经完全退烧了。 >>> 凌晨四点左右,天空开始透出隐隐的白,包裹着狸太白的光晕渐渐变淡,包围在外面的丧尸似乎失了目标,由外而内的散开,等到丧尸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光晕已经完全消散,玄猫瞪着大眼看着长发白衣向它走过来的美少年,整个猫都傻了。 “喵”我们家猫老大呢 第27章 醒来(下)[捉虫] 玄猫瞪着大眼看着长发白衣向它走过来的美少年,整个猫都傻了reads;hp贝拉的谎言。 “喵”我们家猫老大呢?这……这妖孽的人类是谁?味道好熟悉啊。正疑惑着,那人类已经朝它走了过来。 此时狸太白所化的人形,与前世无异,非要较真的话,面庞确实比之他渡劫时略显稚嫩些,细眉,眼似桃花,却稍显狭长,细看下来,睫毛浓密纤长,尾端带着俏皮的弧度,莫名的勾人,鼻子小而挺,唇形略薄,颜色偏浅,简而言之,五官都是超脱人类的精致,皮肤就更不肖多说了,白皙无暇,端看着,就有种想要伸手染指的冲动。 玄猫发够了愣,下意识的摆着尾巴探头好奇的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是狸老大的猫骚味儿啊,它摆头仔细的看了又看,没瞧见那黑纹白底的猫,心里懵懵懂懂冒出了个不好的猜测,狸老大被这个鱼唇的人类吃了? 喵!!! “呵——”狸太白好笑抬手,玄猫像是受到牵引一般无端飞到他怀里,还没来的及反抗,便听到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不过换个样子,你就认不出我来了?真给猫族丢脸。” 喵?玄猫回头,对着他,仔细又闻了闻,的确是狸老大的味儿,可是,它怎么变成人类了?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多久,从尊贵的猫族变成一只愚蠢的人类,狸老大一定非常难过,这么想着,它看他的眼神就多了一股说不清的怜悯和同情,接连喵了几声以示安慰。 狸太白读懂了玄猫的意思,当即有些哭笑不得,倒也没说什么,只抬手点了点怀里不安分的猫脑袋,便运起灵气,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遁去,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快点见到乖徒儿呢,他应该也快醒了吧,不知道等他看到自己会露出什么表情,光是这么想着,狸太白的精致的眼尾就无法抑制的眯起了愉悦的弧度,这种愉悦只持续到他抱着玄猫站上阳台的那一刻。 化形之后,他的灵识增长了一大截,感知自然更甚从前,几乎是在脚落地的刹那,他便发现卧室里没了那股熟悉的气息,空气里还夹杂着两道极淡的陌生的味道,瞳孔下意识的一缩,狸太白将怀里的玄猫丢在地上,瞬间蹿进卧室,暗色的锦被随意落在地上,床上更是凌乱不堪,床单不见踪影,黑色的床垫□□在空气里,空无一人。 双檀不见了。 好看的眉眼深深皱起来,狸太白踱步到墙脚,捡起地上失了颜色的玉石,懊恼的叹了口气,维系阵法自然需要灵气,他只顾布下阵法,却忘了更换灵石,是他疏忽了……狸太白攥了攥拳,竟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视线在床上偏左隐约有些坍陷的地方停留了片刻,那是双檀惯躺的位置,只是此时空无一人。冷静,娘亲说过,遇大事,最忌惊慌,惊慌则失措,遇事不慌,灵活善变,占先机,爱徒丢了应该是再大不过的事儿了吧,他得冷静。 静下心来,狸太白下意识耸了耸鼻尖,那是猫形的时候习惯了的,此时换了人形,竟也不突兀,空气里除了双檩的气味,还残留着两股旁的气味,只是极淡,想来是匆匆来去,又走了许久的缘故,狸太白仔细辨认着,他确定这两个人他不曾见过,双檩的家人将其接走的念头飞快打消,可是如果是不相识的人,为何要将双檩带走,这种世道,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高烧病人,他想不出有什么好处,难道是他不曾见过的双檩的好友? “喵!”被狸太白扔开,灵敏的落在地上毫发无伤的玄猫,习惯性的跑去墙脚进食,却发现,食物不见了,向来护食的玄猫怎么能不炸毛,见狸太白还在发呆,它焦躁的冲他抗议。 “嗯?”狸太白的视线随之移过去,果然他先前与玄猫收集的大包食物不见了,他竟一直没注意,如今结丹化形,他总算进了妖的行列,便是十年八载不食不喝,也性命无忧,至于玄猫就更好养活了,他倒不至于像那些人类一般将食物看的那般重要…… !!! 狸太白正想着突然神色一震,现在的人类可是为食不择手段,前世他曾亲眼见过饥荒年代,衣不蔽体的人类易子而食,彼时身为野兽一类,他也不过是皱了皱眉头,多的也不觉的有什么,此时这个念头一出,竟惊得一身冷汗,狸太白微微俯下腰,右手紧紧按住心口,手下不可言状的酸胀让他有些无措,却也顾不上了,双檩被人类吃了……只是想想这个可能,他便遏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甚至隐隐有股毁灭一切,为他陪葬的冲动,狸太白忽的回神,被自己心中方才闪过的念头吓了一跳,修炼之途,最忌嗜杀,他埋头修炼不问世事,淡泊惯了,这种念头无疑是他极为陌生的reads;狐妖!狐妖?。 双檩一定还活着!狸太白按下心里慌乱,将玄猫抱紧怀里,打定主意要找到双檩,那两人此时早已离开了小区,他难得没有直接从阳台跃下,而是遁着极为微弱的气味,从正门踏着楼梯走下去。 这随心而起的念头还真让他有了点意外的收获,狸太白站在一楼门口,越来越淡的气味,走到这里竟然又浓郁了一些,目光冷冷的定在紧闭的大门上,里面虽然没有双檩的气息,但只有有一点点的关联他都不会放过,灌以灵力于掌上,不过看似随意的一掷,房门应声而倒,房内传出几道凌厉中带着惶恐的斥声:“是谁!” 狸太白抬脚走进客厅,几十秒后自卧房方向走出三个人,二人打头阵,其后缀着一个看似镇定的男人,只是眼里的恐慌出卖了他面上的气定神闲,只是这恐慌在看到他之后,稍愣怔,而后变得火热。 狸太白皱了眉,从未被人用这种目光盯着看过,虽搞不懂这种目光的含义,但不妨碍他本能的厌恶,手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玄猫的耳朵,他抬头看着前面的其中一人人:“那两个人呢?”温润,带着少年独有的清脆,十分好听的声音。 男人眼里的欲^望更加明显,狠不得立马把这小子按在身下,欣赏他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的小骚样儿,这把好嗓子要是叫^起床来……啧啧……光是想想就tmd硬了,想着,男人推开挡在前面碍事的两个人,面上带笑,倒是人模人样的:“小兄弟,你大半夜跑到我这儿,有什么事?”其实折腾了半天,天早已经开始微微放亮了,哪是什么大半夜,他不过是故意说得暧昧。 冷不丁被他推搡了一下的两个人,瞬间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然看一个男人看的呆了,不由老脸一红,有些尴尬。 “那两个人呢”这个人类看他的眼神,让狸太白很不喜,眉间皱的更紧,他不耐的重新问了一便方才的问题。 “呃……什么两个人……”倒是刚回神的那两人,听了他的话一愣,然后一下子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正了神色,“老郑和黑子呢?今晚不是黑子守夜吗?”说话的人回身在房子里找了一圈,回来对着男人沉默的摇了摇头。 “他俩跑了?”方才还对着狸太白色眯眯的男人面色一沉,他虽然性^致昂然,却没蠢的无可救药,下面那根的性福再重要,也得有命享,他一行带了七人,加上他正好五个攻击系异能者,三个精神系异能者,走到台京,就损失了两个精神系异能者,只剩黑子一个,精神系异能者本就稀少,他这一下子陨了大半,还没想好回去怎么跟家族里交代,若是最后这个再丢了……最重要的是,没有精神系异能者,光靠着他们三个,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跟小命比起来,眼前的美人再秀色可餐也得往后靠了,“小兄弟,我现在有要事要办,不如你跟我一起,这年头,你一个人在外面行走也不安全不是。”说话间,男人的视线不由又落在美人身上,这才注意到,这人打扮实在……诡异。 白色长衫,墨色加边,长发束起,披之腰后,虽配着这如玉的气质再合适不过,但,这年头,又没有拍电影的,谁会打扮成这样出门,这小子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狸太白见这人类又在盯着他发呆,虽还是不爽,但好歹那目光里没有方才厌恶的感觉,他皱了皱眉,算是忍下了,漫不经心的抬手抚了抚玄猫颈上的毛,微抬下颌,“走吧。”说着先往门外行去,他看出来了,这些人是要去找那两个人,所以他自然是得一起的。 直到一行人走出楼去,那男人才反应过来,方才竟被这小子震住了,就那么听了他的话,跟着走出,虽说,本来也是要出来,但这么一弄,当惯了施令者的,自然心里不爽,正要找由头发作一番,右手边的小弟没眼力见的惊呼出来:“老大,车还在reads;绝色红颜之权倾天下。” 男人不屑的轻哼了一下,“没钥匙,他当然弄不走。”说着故意摇了摇手里的钥匙,“夜里,又没车,量他们也走不了多远。” “老大的意思是要追?”见男人轻哼了一声算是应了,他不赞成的皱了眉,“老大,我们的任务是接陈……接那位回基地,如今都到了台京,还是赶紧接了人回去,省的节外生枝。” 不去找那二人?狸太白闻言偏了偏头,皱了眉。 “你说的倒轻巧,没有精神系异能者,我们走的出去吗?”更何况,他早就看那老郑不爽,奈何那小子得了家族青眼,他只得忍着,如今被他摆了一道,他怎么忍得下去? “精神系异能者,咱们到了基地,再招几个便是,台京这种不入流的小基地怎么比的上中央基地,到时自然有的是人争着跟着老大,如今精神系异能者稀少,若是多弄几个带回去,老大在团里脸上也有光不是?”另一个人也跟着帮腔,显然是跟着男人时间久,两句话就说到了男人心里。 狸太白垂下头,他还道这三个人是跟那两人一伙的,看这样子他们显然也不知道那二人的去处,既然如此,何必跟着他们浪费时间。 男人显然是被说的心动了,“小兄弟,你知道中央基地吗?”别处不入流的基地怎么能跟中央基地相比,如今基地人数基本饱和,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只要让这小子知道其中的利害,还愁他不求着自个儿?想说着抬手就要搭上狸太白的肩膀,还没等落上,就听一声惨叫。 “啊——” 狸太白反手一掌便将之拍出三米。 “老大!”“老大!” 那两人急切的跑过去查看男人情况,见人没事,对着狸太白摆出姿势,严阵以待,谁知那人只高贵冷艳的瞟了他们一眼,便飞身一跃,不过一瞬,便不见踪影,剩下的三人不由倒吸一口气,这速度……便是以速度见长的异能者也及不上的。 也是他们被表象迷昏了头,这世道,以那少年的长相,若没些本事,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独自行走,何况那身衣服干净的一尘不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还有他怀里的黑猫,也邪性的很。 “大哥,我们就这么扔下他们走了,李家能放过我们吗?李胜好歹是李家的小公子。”黑子回头看了看躺在后座上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又将视线落在左手边的男人身上。 “李家原本就没想让我们活着回来。” “啊?” “说了你也不懂,没事干就研究研究怎么提升异能,听说凌家的少爷要组团单干,正在招人,回去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有了凌家这块招牌,旁人想干什么,怎么也得掂量掂量。 “哦……”黑子似懂非懂的应了声,下意识的又想回头去看他们的“宝贝”,那可是大堆的食物啊,一回头,不期然撞上一双赤红的眸子,深邃,凌厉,嗜血,一瞬间,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不知身在何处,头皮发麻,全身犹如浸进冰水,麻木到毫无知觉,无法动弹,只能本能的瞪大眼睛,张开嘴,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男人视线向右一瞥,似乎察觉了他的不对劲,“黑子?”边叫着,边顺着他的视线向后看。 吱~~~兹~~~ 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猛的停下来,车上的人惯性的向前一张,黑子终于从那种令人窒息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下车!”男人迅速抓起手边的铁棍,打开车门跳下车去。 第28章 裸^奔 “下车!”男人迅速抓起手边的铁棍,打开车门想跳下车去。那一瞬间,他直接忽略了,那人早已被他捆成粽子,就算变异也不必如此惊慌,只是本能的想逃,远远的逃开,他是对的,却还是算岔了一步。 几乎是在他动作的同时,斜躺在后座与他对视的男人目中一凛,他的左脚才及触及地面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吸力向后吸去,整个人失重猛地砸在椅背上,他下意识的回头张望,被身后诡异的景象惊得失了言语,只见那男人周身迅速弥漫起黑色的雾气,一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的方向,在雾气中格外醒目,此时这双眸子比方才更添了几分凌厉,磅礴的冷冽气势以其为中心极速向外辐射。 不过瞬间,雾气散去,只剩一浑身□□的男人沉静的斜靠在后座,此人正是狸太白心心念念的双檩,千盼万盼,这人终于醒了,他却不在,有时候命运总爱捉弄人啊。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未撤离,郑天(黑子大哥)急喘了几口气,极力克制下心底的惶恐,喉间无声的吞咽了两下,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只有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这人,亦或这丧尸,实力远远在他之上,等这丧尸出手,他们毫无活命的可能。 认知到这一点,压在心脏之上的紧张反而消弭不少,他不漏痕迹的用余光扫了扫右手边的人,黑子本就胆小,这会儿更是直接吓破了胆,瞪着眼睛呆愣愣的,像是丢了魂一般,苍白的脸色让他看的心里一揪,唉——在心底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兄弟两个死在一处也好…… 饶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郑天还是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定定的坐着,一言不发,出乎本能的,精神集中调动起来,紧绷成一条线,等待着面前这丧尸反应,更像是等待死亡reads;你的巴黎不寂寞。 然后郑天竟看到这丧尸皱起了眉头,丧尸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人性化的动作……可是那双赤红的眸子又明晃晃的昭示着它丧尸的身份。 事实上,由于沉睡太久,突然醒来,双檩的意识还处于朦胧混乱之中,脑中还有些钝钝的刺痛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稍微歪了歪头,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好在这种混乱没有持续多久,低垂的眼猛地抬起来,双檩死死的盯着驾驶位上的男人,凌冽的开口:“小白呢?”因为久久未曾开口,嗓音全无先前的磁性醇厚,沙哑的刺耳,配上这气氛,格外渗人。 这丧尸竟……竟会说话!不对!会说话,他不是丧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郑天还没来得及窃喜,就被骤降的气压震得一窒,脑子里本能的过了一遍男人方才的问题,条件反射般的回了句:“小……白?这里没有小白,只有小黑。” “啊!!!”被唤了名字,徐徐然“醒”过来的黑子张眼看见后面眦目欲裂的“丧尸”,不管不顾的惨叫起来。 “闭嘴!”本就有些胀痛的脑袋,被这聒噪的声音一吵,更加胀痛起来,双檩皱眉下意识的一甩手,引来两道声音。 “呃——” “黑子!” 便见那黑子连人带车门被横扫在地上,黑子趴在地上张了张嘴,垂下脑袋,彻底晕死过去了。 双檩挑眉看着自个还停在半空的手,眼底尽是疑惑和不可置信,这丫的睡了一觉,他是有超能力了? 随即他想到梦里小白教他的口诀,还有给他吃的那些东西,又有些了然,末世,异能,丧尸,只在小白嘴里听过,还真没想到亲眼见证是怎么个滋味。 双檩彻底回了神,情绪也缓和了许多,先前他虽然身体陷入沉睡,意识倒是清醒的,小白说的话,为他做的一切,他都知道,都记得,自高烧后,他却是真的没了意识的,所以,当下得先弄清楚,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两个人是谁,小白又去了哪里。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双檩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再沙哑的那么刺耳。 “我叫郑天,那是我弟弟黑子,我们在台京做任务发现了你,中央基地有你的悬赏信息,只要将你带回基地,可以换三百斤粮食,所以就顺便把你带上了,现在是回锦和基地的路上。”无疑,此时实话实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们将他带回基地,是为图那三百斤粮食,又不是为了害他,有了利益关系,让人相信起来更容易,郑天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经过表达的清清楚楚。 双檩沉吟片刻未做声,想来是暂且相信了的意思,“你们是在哪里发现我的?” “应该是你家里吧。”这年头谁会注意临时落脚点小区的名字呢,也许有那仔细的,但绝对不会是他。郑天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房间的摆设,“大床,黑色床垫,被子……应该也是深色,对了,床单……”郑天说着抬头看向男人,视线触及到对方光溜溜的身体突然禁了声。 双檩后知后觉的低头,鸟窝里安睡着的大鸟直直的闯进他的视线,他抬了抬眼,略有些不自在,随即面色不善的看着郑天,就算要把他带回基地,也用不着扒光了吧? 郑天可真是比窦娥还冤,他就是再无聊,也不至于扒人家衣服找乐子啊,他赶紧从背包里找出一身衣服,“这还是从你家顺手拿的,看尺寸应该是你的。”将衣服扔给对方,“当时你在高烧,我怕是被异种寄生,所以用床单把你捆起来了,你刚才突然醒过来,身上起了一层黑雾,接着床单和衣服都不见了……你,你不记得了?”郑天皱起眉,生命暂时得到保障,方才压下去的疑惑,这会儿全冒了出来reads;倚望伊甸园。 看他这表现,之前确实是被异种寄生了,现在他能言语有思想,眼睛却是丧尸才有的赤红,这,到底是变异了,还是没变异啊。 他伸手粗暴的将车前头顶的镜子掰下来递给双檩,示意他自个儿看。 双檩迅速套上裤子,空出右手接过镜子,方才他刚醒来,所做的全是出自本能,这会儿还真记不得他做了什么,视线甫一接触镜面内的面孔,双檩诧异的张大眼睛,忙把镜子换在左手里靠的近了些,右手则忙着扒拉眼角,直到确定了眼睛里没有任何美瞳类的薄片,放下镜子,转向正看着他的郑天:“怎么回事?” “事实上,我也不清楚。”似乎确定了眼前这人对他们没有杀意,郑天言语中轻松了许多,“你是什么时候被异种寄生的?” “异种?”双檩只听小白跟他说过死尸,他猜测是丧尸,倒不知道这其中还有异种什么事,说起来方才这人也说过自己被异种寄生,不过当时他没在意。 “你不知道异种?”这回轮到郑天惊讶了,末世开始都快接近三个月了,中央基地还曾通过广播普及,怎么可能还有人不知道异种的,他心里升起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猜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昏睡的?” “我没见过丧尸。” 郑天讶异的抬眼,没见过丧尸……“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双檩继续套上上衣,挑眉不置可否。 “不可思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一句其实是郑天震惊下的喃喃自语,双檩听到了,却没打算说什么,现在他只对一件事情感兴趣,“你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只蓝双布偶猫,颜色偏淡的。” 郑天回神,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在关注一只猫,他还是实事求是的回答,“没有,只有你。” 双檩垂眼掩下眼底的情绪,小白绝对不会抛下他,他就是有这种自信,那为什么会不在,恰好出去觅食,还是,出事了……他紧紧攥了攥拳,决定相信前一种。 郑天见他不说话,想了想还是给他普及了一些末世后的信息的境况,双檩默许的,静静听完,再结合昏睡期间,小白的碎碎念,对现在境况大体有了了解。 “虽然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把我带出来,但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后会有期了。”双檩对郑天点了点头,便要开门下车。 “哎,等等。” 双檩回头,“嗯?” “你不跟我们一起回锦和基地?这是目前国内最安全的基地。” “不了,我在这里还有事要做。” “那你走了,我们的任务怎么办?食物岂不是也泡汤了?”此时郑天已经基本不怵双檩了。 双檩这才想起来方才郑天说的中央基地有人悬赏找他的事情,略一沉吟,他便有了决断,这种时候还能花费食物寻他的,除了家人不做他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爸妈会去了锦和,此时必定是挂念着他的,但是,他还是想先去找小白,他直觉小白还在台京,他这条命,说是小白给的也不为过。 以前他便没把小白当做宠物,而是偏向平等的伙伴,更何况,在他昏睡的那段时间,小白的种种作为,确实证实了他并不是一只单纯的猫崽……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小家伙趴在他胸口,强行要收他为徒的场景,虽然那时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是听他在意识海传来的情绪波动,不用想定是一副昂首挺胸的傲娇样子,“哈~~”双檩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29章 挫败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小家伙趴在他胸口,强行要收他为徒的场景,虽然那时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是听他在意识海传来的情绪波动,不用想定是一副昂首挺胸的傲娇样子,“哈~~”双檩忍不住笑出了声。 察觉了旁边落在自己身上讶异的目光,双檩拉下嘴角,瞬间恢复严肃脸,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觉得我跟你去基地,会有什么后果?” “呃……”郑天张了张嘴,息了声,最开始把这人当成丧尸本能产生的惧怕,在后来几分钟之内的交谈中早就消失的差不多了,以至于他竟忽略了这人身上的异样。 长时间向后拧着头,脖颈有些酸胀,他转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眼仔细的打量着对方。 眼前的年轻人,瞧着不过二十二三岁,模样长得俊朗,许是长久不见阳光,脸色颇有些病态的苍白,此时微抿着唇,虽看着不随和,却与在末世中摸爬滚打近三个月,连灵魂都染上血腥气的人明显不同,血色双眸被苍白的脸色衬得格外诡异,仔细看来,这双眸子与丧尸的眼睛其实并不相同,这种不同,你看得越久,越为明显,暗红,晶莹透彻,犹如一双造物主精心育成的宝石,流光溢动,蛊惑人心。 丧尸的眼睛虽也是红色,色调却是偏亮的,其内浑浊,瞳孔扩散,满是死气,实在让人难生喜爱之感。 郑天怔怔的看着这双眸子,他有一种直觉,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已经算不上人类了,但,似乎也不是丧尸。 他确定的是,若此人被基地的人发现,定不会放之任之,别人不知道,他却了解不少□□,这次他们任务要接的那个陈先生末世前是生物技术研究博士,在基因融合方面颇有建树,曾经提出过将提取动物基因融合人类基因以增强人类本身的体魄和抵抗力,不过他的研究方法过于偏执和残忍,一直不得志,现在,倒成了有些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呃……嘶……”趴在地上当了半天隐形人的黑子悠悠转醒,人还没醒透,就先被浑身上下的酸痛疼的呻^吟了好几声。 郑天被这声突兀的呻^吟拉回深思,遁着声音转头去看,这时黑子已经捂着脑袋站起来,他抽了抽眼角,这才想起来被他忘在一边的弟弟。 黑子看见车上的双檩,长大了嘴,又待大叫,郑天见状,三两步下了车走到他身边,照他脑后就是一巴掌:“叫什么叫?出息!他不是丧尸。” 不是丧尸?黑子摸着被拍的晕乎乎的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双檩,十分认真的问:“原来红眼病可以这么严重啊。” 郑天:“……” 双檩:“……” 因为记挂着小白,双檩不想再这里过多浪费时间,他沉吟片刻,对郑天道:“这样,我写封信你带回去,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但是酬劳要减半。”虽然不知道爸妈哪来的这么多食物发布任务,但是这种时候,能省一点是一点,让他们带封信回去报平安,也省的爸妈记挂。 郑天想了想点了头,虽然酬劳减半,但有总比没有强,何况若这人执意要走,他们根本拦不住,这人实力不凡,卖了这个人情,以后说不得还能用得上。 幸运的在车里翻到一小沓信纸,还有一支只剩半管油的圆珠笔,用惯了中性笔和钢笔,冷不丁再用圆珠笔,双檩皱着眉说不出的别扭,但是印在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笔走龙蛇,说不出的养眼,因为并不打算些什么私密的内容,双檩并没有刻意背着郑天reads;霸神特工。 郑天也不是不知事的,自觉地与黑子说话,没往他这边瞧过,只在对方收笔的时候不经意一瞥,看见了最后落款的两个字,“你叫双檩?” “嗯。”双檩也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放下笔,又撕了一张信纸折成简易的信封,将写好的信折起来放进去,递给了郑天:“如果发布任务的是我的家人,看到信,他们就会知道的。” 双檩不经意的朝外扫了一眼,皱起眉,“看来还得麻烦你把我送回去。”一个晚上,虽中间耽误了不少时间,郑天开着车也行出了不少路程,现在荒山野岭,路上不见一人,他自个儿没有车,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郑天闻言,为难的沉默了几秒,“不瞒你说,一伙来台京做任务的还有几个人,我们俩是擅自离开的。” 双檩是什么脑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人口中的“擅自离开”是怎么个意思,“不用进去,只到城边就行。” 这回郑天爽快的点了头。 “这个香香的沐浴乳要带上,浴盆毛巾也要,还有这个……”狸太白嘴里念叨着,所念的东西都会在顷刻消失不见,结丹成妖者,体内都会自动开辟一方空间,狸太白这时的空间虽远不上前世,但也能放下不少东西,玄猫在浴盆消失的地方惊奇的绕圈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狸太白很受用。 他丢下那三人抱着玄猫消失,其实是又回了家里,把双檩给他的买的小玩意儿一股脑儿装进了空间,想了想又将双檩平时会用的东西一并装进去了,以后找到徒儿,这些东西肯定都还用的上嘛。 能装的都装了,收拾妥当,狸太白抱着玄猫打算“离家出走”,但是站在阳台上,又迷茫了。 世界那么大,又没有什么线索,他要去哪找双檩? “唉……”狸太白挫败的叹气,垂着脑袋走回卧室,扔下猫,脱了力一般把自己摔在没了床单的床上,人闲下来的,就爱胡思乱想,大概猫也是,脑子里的画面晃来晃去,一会儿是狸妈妈耳提面命的唠叨,一会儿是老人参精带着一群徒子徒孙晒太阳,一会儿又是后山河里鲤鱼精的慷慨解囊,最后定格在初见时双檩食指点在他脑上,勾唇温笑的模样,而后愈发不可收拾的涌出一堆画面,双檩逗他玩乐,双檩给他洗澡,双檩为他梳毛,双檩抱他睡觉,双檩…… 怎么会有这么多回忆,才不过相处了几个月而已。 狸太白闭上眼,久久未动,似是睡着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玄猫终于忍不了腹中饥饿,跳上床,打破了这种沉默。 “喵~”好饿~ 狸太白睁开眼,看见玄猫可怜巴巴的样子,暗道自己粗心,他可以不食不喝,玄猫却是不行的,利落的从床上跳起来打算先出去给玄猫猎食,抬眼恰好看见衣柜落地镜里长发散落的人。 狸太白走过去,歪着脑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是觉得不妥当,心念之间,长发骤短至齐耳,这是相册里双檩少年时的发型,刘海略长却不遮眼,清爽利落,衬着狸太白这张俊脸,更显的精致好看,随后变化的是身上的长衣,比照着的是衣柜里双檩的一身运动衣,不过颜色倒没变,白色的底色,偶尔有些墨色花纹和锁边,不宽不瘦恰到好处的附在身上,长腿窄腰,不过一身运动衣,竟也让这家伙穿出了一股说不出的诱^人的味道。 狸太白本来是想入乡随俗,却没想这一身白衣让他更扎眼了,毕竟,这世道谁会穿一身不耐脏又显眼的白色,更别提那张超脱人类的精致的脸,走在道上,定是个活靶子。 狸太白却不知道,还当自个儿考虑的齐全,沾沾自喜的,就这么出门晃悠了。 第30章 异能 “李大哥,疼不疼?”乐天抿着唇,手指翻飞,小心翼翼的处理着李睿渊胳膊上的伤口,倒是他自个儿小臂上那道长达分米的口子正流着血,竟也没引得手臂的主人在意。 李睿渊缓过那股儿疼劲儿,按住在自个儿胳膊上忙活的手,拿过旁边药和纱布,“先把你手臂上的伤口包包。”说着,已经手脚麻利的倒出双氧水往伤口上浇。 乐天愣了愣,见对方那豪迈的动作,不由肉疼:“行了行了,稍微清洗一下就成,你这么倒法,得用多少啊,更别提现在这些东西用一点少一点。” “这种地方怎么能省?谁知道那丧尸指甲里多少细菌,你别乱动。”李睿渊坐在沙发上,乐天则半坐半站的倚在沙发略高的扶手上,两人身上的衣服均破烂了几块,灰头土脸,有些狼狈,尤其是李睿渊,身上好几处伤口隐隐透着血色,左臂上伤的最为严重,狰狞的伤口几乎贯穿了整个上臂,深可见骨,看着就替他疼的慌,好在现实里的丧尸不似小说电影里那般以病毒传染reads;你的巴黎不寂寞。 这段时间锻炼的,李睿渊的手法极其熟练,没几分钟,就打了个漂亮的结包扎好了,然后动作没断的,粗略的朝自个儿的伤口上喷了些消炎喷雾,两三下包好,算齐活了。 明晃晃的区别对待看的乐天瞠目结舌,不过,心口暖的不可思议,这种世道,能有一个人真心真意的在意你,比平常时候更显得珍贵和暖心,不自觉的眉眼间就带了笑,乐天拿过棉签,起身蹲在地上仔细的为李睿渊清理胸口的伤口,这些个伤口虽然不重,但这种世道,满大街尸体晃悠,谁知道空气里蹦跶了多少细菌,仔细些不为过。 这回李睿渊竟也没阻止,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小天啊,这里待不住了,我们得去投靠基地了。” 乐天的动作顿了顿,“台京的基地?” “嗯。” “李大哥你不是说这种地痞流氓建的基地不靠谱吗?” “是啊,”顿了顿,“但是丧尸进化的太快了……”后面的话,李睿渊不说,乐天也知道。 附近的超市物资越来越少,今天他们比平时走的远了些,竟碰上了两只一级丧尸,好在这两只丧尸好像才晋级不久,即使如此,他们也是九死一生的脱了一层皮,险险躲过一命,若不是那日他碰巧捉到一只“自投罗网”的异种,李睿渊靠它直接升到一级中阶,他们恐怕就不是伤个胳膊破个衣服那么简单了。 乐天暗自握了握拳,都怪他太没用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就算了,还总是拖李大哥的后腿,今天若不是为了救他,李大哥也不必受这些罪,为什么精神系异能就这么鸡肋!乐天想到激动处,手上难免没轻没重了起来,李睿渊受疼也没吱声,挑了挑眉低头去看几乎是趴在自己胸口的人。 他想了想,抬手顺了顺乐天脑袋上的呆毛,“每个人的存在都必然有他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你有没有想过,今天如果没有你,就算我将那两只丧尸杀了,也逃不过异种的附身,到时变成了那些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还不如死了来的干脆。”说着他挑起乐天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乐天,你很厉害,可以一举束缚两个一级异种,没有人比你更棒,我需要你。”不自信的人往往比旁人更渴望被人需要,“乐天,我需要你。” 乐天不自觉的动了动小指,视线慌乱在李睿渊脸上扫过,又飞速垂下眼,一边在心里暗骂自个儿慌乱个什么劲儿,一边抑制不住了红了耳根,“我需要你”什么的,虽然是很感动啦,但是,总觉得很奇怪啊…… “好了,这点伤口不用费劲儿。”李睿渊抬手拍了拍乐天的肩膀,“去收拾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去基地。” >>> “喵呜~~” 玄猫蔫头耷耳的跟在后面,可怜巴巴的叫声,让走在前面的狸太白实在受不了,转身抬臂,将猫抱进怀里,嘴里有实有据的讲道理:“不是我想饿着你,谁知道这几个超市竟然一点吃的也没有,那些人类简直跟旱季的蝗虫一样……”狸太白突然停下,眼里泛出灼灼的精光,“有了!”话音未落,他抱着猫急速遁走。 小区附近有个观光公园,观赏池里养了一群金鱼,双檩带他去溜过几回,当时他还想捞几条开胃,被双檩训了一顿,所以记忆尤深,据他所知人类是不吃金鱼的,那群害他挨骂的鱼说不定还在,狸太白决定,就算他不饿,也得吃几条出气。 >>> 一辆破旧不堪,缺了一边车门的面包车开进台京市里,郑天停下车子,转头对后座的人说着:“双檩兄弟,我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reads;倚望伊甸园。” “嗯。”双檩开门下车,“谢了。”比他最初想的送到台京城外,这里已经很近了,就算步行,半个小时也到了,想了想,他略探进头去,指着自己的眼睛,“我希望,这个,不被别人知道。” “自然,你放心,我们兄弟都会守口如瓶。” 双檩点点头,车子毫不留恋的绝尘而去,左右看了看,他没急着先往回走,而是提步进了街角的一家超市,拿了一副合适的墨镜戴上,遮起赤红的双眼,他很确定自己有颗人类心,但别人可未必这么想,搞不好还把他当人类公敌,欲杀之而后快,其实最稳妥的办法,应该是找对美瞳戴上,但没办法,他向来不喜欢将那种东西放在脆弱的眼睛里,说不出的别扭和不适应。 双檩进的这家超市,食物大都被搬空了,其他的用品到还剩不少。从超市出来的时候,他换上了一身墨色冲锋衣,脚上踩着对应的墨色越野鞋,手里攥着一根一米长的铁棍,右肩背着一个黑色运动背包,包里装着另外一身替换衣服和鞋子,当然也是一成的黑色,这种时候,还是耐脏一些比较好,还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没有搜罗太多,此时他最记挂的是回家,找到小白,没心思管别的。 刚走出没几步,远远便看见拐角的地方有几个人影朝这边晃悠着走过来,隔这么远,他甚至能看到那些人苍白的过分的面色,尤其走在前面的一个嘴上满是进食溢出的血色,是丧尸!双檩凛神,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铁棍,心脏跳的快了几个拍子,除了紧张,还有掩不住的跃跃欲试。 双檩本想在原地等它们过来自投罗网,按郑天说的,丧尸都是狗鼻子,隔老远闻到人味儿就得急不可耐的扎堆往那跑,他走了几步靠近了些,看着不远处漫无目的来回游荡的三只,有些怀疑起郑天的话来。 山不就我,我就去就山,双檩悄悄走到其中一只的身后,提起铁棍,闷头就是一棍,谁知他低估了丧尸脑袋的硬度,这一棍下去,那丧尸的脑袋没碎,反倒是他被反弹的力道震得虎口发疼,顾不上这些,他向后退了一小步,正要趁热补上第二棍,那丧尸被敲了一棍,有所察觉的转过身,血红的眼睛在双檩身上过了一遍,然后毫无反应的晃晃悠悠的走开了。 剩下的两只丧尸毫无反应的在他跟前晃悠,双檩举着棍子像白痴一样定定的站在那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心跳没有来的加速,隐隐的惶恐自心底萌发出来,越来越深,他真的……不是人类了?会不会有一天会变得跟这些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一样?那一瞬间双檩想了很多,但似乎什么都没想出结果来,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 不断在眼前晃悠的那双血色眸子变得无比碍眼了起来,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他举起棍子卯足了劲朝着那双血色眼睛的主人蓄力一击,铁棍所及的脖颈应声而断,那丧尸像失了线的提线木偶一般,失力的倒在地上,双檩正愣神,一抹红色自丧尸脑袋里飞射出来。 异种!他竟忘了郑天说过的异种了,他不是精神系异能者。双檩定定的盯着那抹靠近的红色,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似乎是直接响在他耳边,脑袋晕涨涨的,视线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墨镜下的血眸目光如炬,瞳孔骤然缩成一点。 他的身上竟产生了黑色的雾气,与先前在郑天车上的情景一样,这些雾气迅速围绕在双檩身体周边,而后一团雾气像长了腿一样随着双檩的视线飘近不远处的异种,将其迅速包裹起来,不过一秒,黑雾中的红色消失不见,那一瞬间双檩甚至感觉他的视力似乎又提升了些。 黑色雾气散去,双檩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倒没有慌乱,他心里隐隐猜测,这应该就是他的异能,可是到底是怎么用的?他闭上眼慢慢回忆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黑色的雾气再一次包围了他,双檩睁开眼,有意识的指挥雾气靠近身旁的丧尸,不出意外的,那丧尸在他眼中慢慢化作虚无。 双檩停下,眨了眨眼睛,这tm也太带感了! 第31章 钟情 新鲜出炉的邪魅狂霸拽的异能强势的清除了双檩心头的那点不愉快,甚至连刚刚发现的自己可能不是人的惶恐都被驱散了。 双檩难得有些兴奋的,像个刚得了玩具的孩子,满大街找丧尸来练手,在人人对丧尸避如蛇蝎,恨不得变成蚂蚁消失在丧尸跟前的时候,双檩一脸兴奋追着丧尸满大街跑,是不是后无来者暂且不知,但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头一份了,奇怪的是,他一连解决了五六个丧尸之后,竟然毫无疲惫感,好像全身充满了用不完的能量,更别提郑天所说的异能透支脱力的问题了。 解决了眼前的最后一只丧尸,双檩停下来,仔细琢磨这其中的关键,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消失在黑雾中的丧尸,从始至终都没有异种出现,难不成,异种是被他吸收了? 但是,按郑天的说法,异种要经过精神系异能者的晶化之后才能被攻击系异能者吸收,双檩想起最开始在黑雾中消失的那抹红色,虽然没见过晶化过的异种什么样儿,但他很确定,那个异种是没有晶化的,那为什么他可以吸收?还有对他视而不见的丧尸,好像所有郑天说的末世常识,到了他这儿,都被打破了。 随即想到自己那双红的不正常的眼睛,双檩勾唇,脸上浮出一个无奈的苦笑,现在他就是个怪胎,用正常的思维代入,当然讲不通了。攥了攥拳,双檩决定等找到小白,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猫起来,身为一个人类,他太了解自己这个种族的尿性了,就算他拯救了世界,人们也会因为他这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而心生忌惮,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他也拯救不了世界,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心。 接下来,双檩的好运气似乎用完了,在街上饶了一圈,竟然没能找到一辆能用的车,只在一家蛋糕店门口找到一辆蒙了厚厚一层灰尘的自行车,除了小学的时候骑过几年,他得有十几年没碰过了,这玩意儿在他这儿可真是个稀罕物儿。 得,就算是重温童年了,双檩也不嫌弃,找了块破布草草擦了擦,大长腿优雅的一迈,他一边重温着童年,一边往家走。 >>> 话说这头,狸太白抱着玄猫很快赶到那个小花园,此时花园里不似往日人来人往,倒是偶尔三两丧尸来回游荡,狸太白捏了个法诀,收敛了气息,离得最近的丧尸走过他身边,连停都没停的就走开了。 观光池中央的白莲似乎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许多,点点洁白的花盘开在一片翠绿之间,一派生机勃勃之观,可称的上赏心悦目,狸太白边上看了看,没瞧见半条鱼的影子。 “喵?”玄猫疑惑的在狸太白怀里转头看着他,吃的呢? “急什么,”他抓了一把沙子撒在面前那块清澈的池水里,不多时,一群肥了一圈的金鱼成群结队浩浩荡荡的游了过来,在泛着涟漪的地方游了一圈,没找到吃的,有几条已经不感兴趣的游开了,剩下的,领头的是条最大的红色蝶尾,只见它颇为人性化的跳起来抬头,望水面上瞅了瞅,落在水里时一个摆尾,一道水箭自水下迸发,直直的向着双檩面上射击过来。 狸太白飞快的偏头躲开,不可置信的张大了眼睛,气鼓鼓的瞪着水里冲他嚣张摆尾的鱼屁股,感觉自己作为猫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喵?”玄猫也很震惊,毕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威武霸气特立独行的鱼,它眨巴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水里金红的身影,可真是一条辣妹金鱼。 这声带着诧异的喵叫可谓是压倒狸太白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将玄猫放在观光池延伸出来的台子上,气势汹汹的以灵力编织了一道网,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金鱼兜头捞上来,吊在半空,那金鱼离了水,无法呼吸,难受的在网中剧烈的挣扎起来,几道水箭自它口中射出来,穿透灵力网,后者却没有半点破损的痕迹,它倒是毫不气馁的继续朝将它捉起来的人吐“口水”。 狸太白眨眼间聚显一道灵力屏障立于面前,将射来的水挡在外面,一时忽略了蹲在台子上的玄猫,可怜的玄猫被密集的水滴淋了个全乎,玄猫抖了抖毛,看着金鱼的视线更加火热了reads;夏日的vip待遇。 狸太白没注意玄猫的动静,倒是挑眉颇为诧异的看着这条烈性子的金鱼,跟玄猫吐火的能力一样? 哼,吐个水有什么了不起的,照样吃你!狸太白勾了勾手指,灵力网中的金鱼飘过来,落在玄猫面前。 “呶,吃吧,这个对你有好处。”他能感应到这鱼身上与玄猫类似的能量波动,玄猫若是吃了定然是有益的,起码那吐火的能力能提升一截。 狸太白依法将池子里的金鱼捞了大半,回头一看玄猫,惊得下巴都掉了。 刚才一直吵着饿的家伙正轻舔着金鱼一张一合的嘴巴,那小心翼翼的架势,哪里像是要吃了它,倒像是亲吻初恋情人的毛头小子,狸太白被自个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惊得恶寒,谁知,玄猫接下来的喵叫,跌破了他的下线。 “喵喵喵~” “你要养着它?”狸太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一只猫对一条鱼一见钟情什么的,这也太……令猫搞不懂了吧,家猫的世界,狸猫真心理解不了。 “喵!” “哈?”狸太白乐了,“你怎么养?” “喵喵喵喵喵喵喵。” “哼~那岂不等于是我养。”养个别的就算了,鱼这种脆弱的生物,这种时候怎么养?而且这条该死的鱼刚才竟然敢嘲笑他。 “喵~”玄猫哀叫了一声,趴在台子上垂着脑袋,整个一忧郁猫王子。 “好啦,”对于亲近的人,狸太白向来毫无底线,“也不是不能养,”视线落在台子上不甘寂寞用生命在蹦跶的金鱼上,“但是,你确定它想让你养吗?”这条金鱼性子可是烈的很。 “喵喵喵!”先养了再说! 狸家好儿郎就该这么霸气!玄猫这话大大取悦了狸太白,他大手一挥,当即拍板,“好,这条鱼咱养了!” 虽然这条金鱼挺扛得住折腾,但既然决定要养了,可不能让它死了,狸太白以灵力束缚着将它放回池水里,然后对玄猫吩咐道:“你去找个能盛下它的东西来。”想了想他不放心的嘱咐者,“去那边的垃圾堆里翻翻看,这么大的瓶子就成。”狸太白边说着边用手比划着,玄猫领命跑去给自家媳妇儿找“家”了。 玄猫在垃圾堆里左挑右捡,最后选定了一个超大的某源果汁瓶子,瓶口还圈着一个绿色的提手,它满意的叼着瓶子跳出垃圾堆,抬头时不经意看着一道人影,那人骑着自行车已经走远了,玄猫歪着脑袋,总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不过,现在它还有要紧的事要做,甩了甩尾巴,它叼着瓶子飞快往回跑。 “这么快?”狸太白正恶趣味的逗弄水里的金鱼,察觉到玄猫的靠近,破惊讶的回头,接过它嘴里叼的瓶子,将瓶盖拧开,就着池水仔细冲洗了一遍,而后灌了三分之一的水,将金鱼自池水中提起来,这果汁瓶子瓶口开的很大,就算这金鱼比末世前大了一圈,将它放进去也绰绰有余。 把鱼放进去,狸太白用灵力在瓶子的上三分之一处钻了一些小孔,然后拧上了盖子,“好了。”狸太白将瓶子放在台子上,玄猫立马跑过来,爱不释爪的将脑袋蹭在瓶子上,满满的粉红泡泡乱飞,狸太白脑袋里突然冒出一句在某家店里听到的歌词,熟悉的带着旋律。 香烟爱上火柴~就注定被伤害~~~老鼠爱上猫咪~就注定被淘汰~~~ 这,要是猫爱上了金鱼,会怎么样? 第32章 升级 双檩骑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电梯早已停止运行,他爬着楼梯,心里想着幸好当时选了三楼,不然现在就悲剧了。 房门上的锁不知道是被什么破坏了,完全失去了作用,倒也给双檩省了力气,他开了门,试探性的唤了声:“小白?” 狸太白站起来,低头瞪着蹲在台子上垂着脑袋的玄猫,“你到底吃不吃?” 小家伙的脑袋垂的更低了,狸太白气不打一处来,可真是猫大不由爹啊。 本来嘛,他也答应要养那条鱼了,池子里的鱼也捞好了,就等玄猫赏脸来吃了,谁知那家伙突然矜持了起来,死活不肯吃,宁愿饿着肚子听着胃里奏的交响乐,还美名其曰在小金面前吃她的同类,会给她脆弱的心灵留下阴影!小金就是玄猫一见钟情执意要养的那条辣妹鱼,这名字还是狸太白取的,鱼小金,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得,败给你了。”狸太白弯腰捞起玄猫,拎起盛着小金的瓶子,悠悠走出公园,心里忍不住感叹,天道不测,造化弄人。他们本来是奔着吃鱼去的,到最后竟然空着肚子拎回一条鱼。 熊孩子不好养啊,狸太白突然无比想念起双檩来,怎么双檩就能把他照顾的那么妥帖?狸太白歪着头想了想,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知情达理好养活。 狸太白这可真是睁着眼说瞎话,这句“得,败给你了。”,不正是双檩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么。 其实他心里是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失落的,想这玄猫从初启灵智时便跟着他,无论是生活习惯,控火的能力,还是灵智的增长,都是他一手□□出来的,他还没从中得什么好处,倒被一条鱼捡了便宜。 纯粹是爸爸嫁女儿的酸葡萄心理。 又叫了几声,依然无人应答,双檩的心基本上已经凉了大半,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其实他心里还是存着希冀的,看到几乎是被洗劫一空的卧室,即使有些心里准备,双檩还是忍不住咋舌,除了不好移动的床和衣柜,基本上已经不剩什么了,像是想到什么,双檩快步走到床前,打开右侧的床头柜,果然空无一物,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就算末世会资源短缺,也没必要连他的内裤也拿走吧?有一小半还是他穿过的!! 想到他穿过的内裤被别人穿在身上的可能,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应该……没有这种变态的人吧? 双檩从卧室出来,挨个将家里的客房看了看,没比他的卧室好多少,尤其,双檩站在浴室的洗漱台前,他的洗发膏沐浴乳被拿走,他挺理解的,毕竟可能近段时间内人类都不能恢复元气,这些东西现在就是不可持续资源,但是,为什么连小白的猫用洗毛露,猫用小梳子,猫用毛巾,甚至连浴盆都不见了? 双檩甚至开始怀疑,小白根本不是因为意外情况不得不离开他身边,而是有预谋的收拾了东西扔下他跑了,他甚至能想象到小家伙驼着大包小包从阳台跳下去的英姿! “呵——”双檩被自己想象的画面逗乐了。 “噗——”狸太白连蹦带跳往后急退了几米远,皱着眉往地上呸了几口,直到嘴里没了沙尘,他抬头看着已经跑远,只剩下车屁股的汽车,狠狠的哼了声,“赶着投胎呢?” 嗬——咔嚓—— 狸太白闻声回头,呃——还真是赶着去投胎,他不自觉的挑了眉,最近怎的高阶丧尸这般不值钱了?随便走几步就能遇到,不过,正好拿来练手。 他将玄猫放下来,提着小金坐在马路牙子上翘着二郎腿,摆好了观战的姿势,就差没薅根草叼嘴里了,“实力强劲的雄性才能得到雌性的喜欢reads;夏日的vip待遇。”自然,这是狸妈的名言。 玄猫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含情脉脉的看了小金一秒,转头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迈进了战场,高仰着头颅骄傲的站在敌人跟前,气沉丹田:“喵!” 好一个威武雄壮的雄性! 而它此时的对手,丧尸先生目不斜视的,抬脚从它头顶跨了过去,方才那辆车子已经行远,属于食物的特殊的香喷喷的味道早已消失,没了目标的丧尸又恢复了漫无目的的游荡,玄猫一副状况外的懵逼样儿,呆呆的左右摆头找那丧尸的身影。 “噗——”狸太白毫不客气的嘲笑出声,“哈哈哈哈——”特意将小金提起来在前面晃荡。 (`へ)玄猫恼羞成怒,凌空一跃,落于丧尸肩上,自口中射出一道豆大的火弹,狸太白骤然收起脸上的笑意,这束火苗虽小,内含能量及热度却远强于玄猫平日里发出的大片火海,这是浓缩了? 火弹以凌厉之姿射进丧尸脑中,玄猫眸中一亮,急速跃起,落于五米开外,只听一声巨响,那丧尸脑袋轰然炸开,四分五裂,红白相间的浓郁液体射了满地,刺鼻的恶臭迅速蔓延开来,一道樱桃大小的“红光”趁乱逃窜出来,狸太白目中炙热的站起来,正要出手,暮然视线接触到玄猫的双目,他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玄猫此时墨绿的眸子明亮的似乎要发出光亮来,野性十足,瞳孔缩至极致,流光溢动,电光火石之间,异种逃窜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由外而内发生质变,最后失重的直直落在地上,玄猫似乎还没从那种玄妙的状态里退出来,它走到异种旁边,伸出舌头将其整个卷进嘴里,三两下嚼碎,咽了下去。 抬头再看狸太白的时候,它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呆样儿,甩着尾巴,一副求表扬求虎摸的样子迈着小短腿朝着狸太白颠颠的跑过来,刚见识了玄猫大发神威的狸太白两眼放光的盯着它,虽然身子变成了“娇弱”的家猫,但狸太白骨子里还是一只野性的大妖,以强为尊,崇尚强者,他激动地向前走了两步,满意的看着朝他跑过来的玄猫,不愧是他□□出来的猫,他心里沾沾自喜着,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后边儿去,狸妈一定没教过他乐极生悲这个词儿。 玄猫跑到他身前两步之遥时,突然动作一顿,吧唧一下直直倒在地上,还是以头抢地容易毁容的姿势,狸太白抽了抽嘴角,赶紧过去将玄猫抱了起来。 后者紧闭的双眼全然没有要睁开的意思,狸太白一愣怔,探出灵识附于玄猫体内查探,许是因为方才才吃下的那颗异种的缘故,玄猫此时体内的能量杂乱不堪,却隐隐在能量中心形成了旋涡,这是……要升级?就像它进阶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狸太白丝毫没有开心的意思,他与玄猫所承能力不同,一直多是引导,让它自己发掘,至于能发掘出什么,却不是他能控制的,这升级的问题,被他忽略了,玄猫也是懵懵懂懂,方才它吃了那颗异种,体内能量暂时达到限度,短时间内有即将突破的表现,实则,那能量杂乱斑驳,掺了大大的水分,升级是远远不够的,悲哀的是玄猫不懂得压制,就这么顺势陷入了升级的准备中。 能量!玄猫需要大量的能量!狸太白突然惊醒过来,但是,那种硬硬的果冻他根本变不出来啊,怎么办? 一瞬间狸太白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然后被他一一否决,突然他抬眼看向小区的方向,他记得楼上有个人类可以弄出那种硬硬的果冻,顾不得许多,他迅速在附近猎杀几只丧尸,捉来足够的“果冻”,抱起玄猫,拎着玄猫预订的“小媳妇儿”,几乎是瞬间消失在原地。 妖兽化妖期是用不出瞬移的法术的,这会儿,狸太白情急之下竟使出了瞬移,可见他心中急切。 玄猫对狸太白而言是除了双檩,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 第33章 基地 眨眼间,狸太白抱着玄猫出现在楼下,凌空一跃,跳上六楼的阳台,凌冽的目光在紧闭的门上轻飘飘的一扫,阳台门应势而倒。 正在房里收拾东西的李睿渊闻声跑过去,在近五米处停下,摆出防御的姿势警戒的看着阳台上满身肃杀气息的人,扫了一眼孤零零倒在地上的门,来者不善啊,李睿渊先开了口,“你要做什么?” 谁知这人连个眼角都没赏给他半分,只目光凛凛的透过他直视前方。 这时,乐天也头顶着呆毛赶了过来,察觉气氛不对,他站在李睿渊身后,皱着眉观察敌情,当看到入侵者的脸,乐天愣住了,作为一只常年活跃在二次元的资深颜控,狸太白这张妖孽的脸分分钟ko他啊,这种时候可不能敌我不分,乐天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躁动的心,坚定不移的挺直了胸膛站在李哥身后,到底没忍住又探头瞅了一眼,不由痛心疾首,长成这样真的不适合做强盗的骚年。 狸太白可不知道对面的人内心因为他产生了怎么样纠结,平静无波的眼在看到乐天出现的时候徒然亮了一下,炙热的视线移至对方胸口,直到一抹意料中的红色跃在眼前,他的眼里这才有了些笑意。 几个小时前乐天宝贝的收在口袋里的异种就这么不受控制的飞进了这个浑身充满诡异的少年手里,乐天急了,能不急吗?这可是他李大哥拿命搏来的。 正待他发作之前,一团拳头大的活性异种凌空飘在他眼前,同时耳边响起一道陌生的清脆空灵的声线:“补偿。”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赤红的影子自乐天两人身后飞进少年手里,看方向,是从李睿渊房里飞来的,两人心中大惊,这特么是什么古怪的异能?隔空取物?还有这些被困的异种,还是活的吧?这少年是怎么做到的? 甭管李睿渊及乐天心底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狸太白自是岿然不动如山,手里攥着刚“换”来的硬果冻心情不错的越过两人进了屋,因为这套房子就在双檩那套的楼上,户型一样,狸太白轻车熟路的进了最偏的一间客房,进门前,还回头颇为客气的招呼主人家,“你们随意,”想了想,又怕手里的这两颗果冻不够,他皱着眉看着乐天,指了指手里的红色,加了一句,“你把那些弄成这样,嗯……”说完了,为了表示善意,“我会补偿你的,加倍。”语罢,啪的一声进房关了门。 “你是说要我把那些异种晶化……”乐天说了一半的话就这么被毫不客气的挡在了门外。 门内的狸太白顿了顿,异种?晶化?一双大眼眨了又眨,他点了点头,这名字倒是贴切。 剩下的李睿渊和安乐面面相觑,简直莫名其妙,李睿渊摊了摊手,“听他的,随意吧……”反正也打不过他,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能一眼不眨的甩出这么一大团异种,这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绝不是看上去那么无害,还好看样子他只是想借个地方,嗯……换点晶核(晶化后的异种)。 乐天点了点头,瞪着面前飘着异种,手痒痒的抬了又抬,无从下手,这么大的一团数量绝不在少数,可是……它们怎么会乖乖的挤在一处?边缘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它们就像是被束缚了一般团成一团,乐天百思不得其解。 客房内,玄猫四仰八叉倒在床中央,小金被随意搁在床头的小柜子上,在水里游来游去好奇的贴着瓶壁往外瞅,狸太白敞开手心,拿着两颗晶化的异种在玄猫嘴巴旁边比划,正愁着该怎么让它吃下去,突然“吧嗒”一声响,打断了他的思路,应声看过去,原来盛着小金的瓶子掉在了地上。 真是个麻烦,狸太白翻了个白眼,随手将异种放在床上,走过去将瓶子扶起来,水顺着瓶子上的小孔淌出来不少,在地板上晕染开来,他看了看空空的桌面,到底是怎么掉下来的,小金还在瓶子里不安生,疯了一般往瓶壁上横冲直撞reads;新桃缘记。 狸太白诧异的看看小金,再看看玄猫,真是不可思议,才半天功夫,就已经从一厢情愿变成两情相悦了?娘亲明明说过雌性骄傲难伺候不好追的。 不过看在这家伙这么担忧玄猫的份上,狸太白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不少,还顺手将瓶子放在了玄猫旁边,方便他俩相亲相爱。 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小金为之痴狂的明明是玄猫旁边的异种好吗? 将鱼放好,狸太白敏-锐的发现玄猫身上传出的能量波动,同时异种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伴随的,能量也越来越少,不用吃下去?狸太白颇为意外的挑眉。 安置好玄猫,狸太白坐在床沿上,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后知后觉的觉得不妥,方才因心中担忧玄猫的安全,他的行事不免冲动了些,现在想来,强行闯进人家家里,岂不是跟后山强行收保护费的黄鼠狼精一样了?立志做三好青年的狸太白赶紧拉开了门,打算去和谐一下友好关系。 “呃……”坐在沙发上研究异种的乐天,甫一听到客房门的响动,立马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胸口心脏砰砰砰砰激烈的跳的挺欢,当然不是被狸太白的美色所迷惑,完全是被他刚才的凶残指数吓得。 “你好。”迷之微笑,狸太白回忆着平时双檩会客的礼仪,不确定的伸出了手。 Σ(°△°|||)︴“你你你……有事?”他伸手了!要干什么因为我没有按要求晶化异种所以他要打人吗?所以乐天本能的迅速将手缩到了背后。 被拒绝了,狸太白沮丧的放下手。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狸太白和乐天一左一右占据的沙发的两个极端,相对无言,乐天是做惯了宅男,丧失了与人沟通的能力,狸太白则是没跟人类接触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至于双檩,那在他心里不是人类,是狸猫。 到底还是乐天先受不了了,他酝酿了又酝酿,终于抬手颤颤的指了指飘在半空刷存在感的异种,“呃……” “!”狸太白立马意会,帅气的打了个响指,撤回灵力罩,众异种得了自由一哄而散,寻找寄体,首当其冲就是坐的最近的乐天。 “啊啊啊——”生死关头乐天激发了体内隐藏的潜能,精神力外放,瞬间晶化了逼至眼前的四枚异种,极限也只是四枚了。 好在狸太白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赶紧将跑掉的异种捉了回来,“呃……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么……”狸太白赶紧收了音,堪堪将那个弱字卡在了喉间。 狸太白向来不懂遮掩,想什么都摆在脸上,乐天当然猜的到他没说出口的话,宅男的自尊啊,他不服气的鼓着腮帮子,“现在能同时晶化四颗异种的,你就是在中央基地也找不出几个来。”实际上他哪里知道中央基地在哪。 “中央基地?那是什么?”狸太白有个毛病经常间接性发作,就是听别人说话只选择性的听取最感兴趣的一部分,看样子乐天力证自己的实力不弱,完全没被人听在耳里。 “呃……就是一个……人类可以安全居住的地方,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共同抵御丧尸……”宅男的第一属性,在二次元可侃侃而谈滔滔不绝,一回到现实里就变成了词不达意的磕巴。 “人很多?” “嗯……” 狸太白两眼放光,人多岂不是可能能找到双檩?他激动的向着乐天移了一步,“在哪?” 第34章 扰人清梦 “人很多?” “嗯……幸存下来的人最终都会去基地……” 狸太白两眼放光,那岂不是有可能在那里找到双檩?他激动的向着乐天移了一步,“在哪?” “呃……”他要早知道中央基地在哪的话,早就和李大哥去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受抢劫犯威胁?“台京也有一个基地……”乐天弱弱的声音突然顿住,然后眼里精光乍现,“明天,我们要去台京基地,你要……一起吗?”这家伙实力深不可测,要是能拐他一起去基地,路上的安全问题就解决了大半啊,虽然他是擅自决定,但…李大哥应该也会同意吧? “明天吗?”狸太白皱了眉,就在乐天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鼓着腮帮子加了句,“现在不行吗?” “……” “天马上就要黑了,近期高级丧尸比较多,走夜路不安全。再说,我们也得好好准备准备。” “也好,玄猫晋级也需要缓冲的时间……”狸太白自己喃喃自语着,却被乐天听见了。 “轩茂是谁?”好奇怪的名字,刚才没看到这人身边有别人啊reads;狐妖!狐妖?。 “啊,”狸太白回神,“就是我抱来的那只猫啊,它要晋级了,需要能量,所以我来找你帮忙。” !!! 乐天抬手合上僵硬的下巴,脸上麻木的面无表情,心里暴躁的想杀人。一级异种,一级异种啊!两颗!他自己还舍不得吸收,竟然被这人给猫用了!乐天觉得眼前有点发黑。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儿。”乐天摆手,早晚在你身上赚回来,“我叫乐天,你叫什么名字?” “狸太白。” “李太白?”竟然有人叫这种奇怪的名字,乐天同情的看着李兄弟。 狸太白完全注意对面同情的眼光,他注意到一个严肃的问题,这个乐天把他的名字读错了,“狸!”堂堂清风上一代大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怎能错读,“狸猫的狸。” 狸猫的狸……百家姓里有这姓?管他呢,名字嘛就是一串代号,乐天从善如流的笑了笑,“太白兄弟。” 一旦开了口子,乐天对陌生人的无话可说的窘迫感就少了不少,何况狸太白懵懵的,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跟他的年龄一样有些孩子气,倒是极好相处。没半个小时,乐天和狸太白迅速熟悉了起来,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乐天还特意献宝的把自个珍藏多年的二次元的漫画和硬皮书分享给了狸太白。 俩人直接坐在地板上捧着书看的津津有味,狸太白就像打开了一扇神奇的大门,闪烁着求知的眼睛,翱翔在书海的世界里。 “咦?”突然狸太白瞪大了眼珠子,歪着头好奇的观摩手里拿着的一本书,乐天跟着凑过来,“怎么了?”视线落在狸太白手中的那页漫画上,瞬间脸色爆红,条件反射的要伸手合上那漫画,狸太白是谁?能平白无故的被人轻易偷袭得手了?他出乎本能的回手一躲,就让乐天扑了个空。 狸太白手中的漫画被这一来二去带起的气流吹开了一页,于是比上一页更为直接粗暴的画面赤-裸-裸的暴露在了空气里,猛地一看画面有些混乱,男人粗粗只穿着上衣,身下压着一个浑身赤-裸的人,下面加了一副两人下半身的特写,上面那男人半-插-半-露的小*跃然纸上,奇怪的是,下面那人也长着一只小*,正一柱擎天,流着口水,嗷嗷待哺。 “咦?他们都是雄性!”这下,狸太白真是爪子按上了一扇神奇的大门。 “呃,呃……”乐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心虚,这本漫画在网上买的,卖家搞错了给他发了一本同名bl版,弄清楚之后卖家马上态度极好的补发了一本,这一本就送他表示歉意了,乐天记得他当时也耐着性子掀了几页,除了感叹了一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真的没有任何其他想法,为毛现在会这么窘迫?到底在脸红什么?“咳——” 他淡定的从狸太白手里抢过那本漫画,把它压在几本书的下面,回头语重心长的看着狸太白,“小孩子不能看这些,少儿不宜。”狸太白十五六岁正是那啥玩意启蒙的时候,要是看了这些长歪了,他可真是罪过了。乐天苦口婆心的说教了一番,确定狸太白听进了他的话,“咳,你自己在这里玩,我去收拾一下明天要带的东西。”说完站起身走了,那个迅速消失的背影竟有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哼,小孩子?芯子里一千多岁的狸太白不屑的撇了撇嘴,鱼唇的凡人,他现在是大人!所以理直气壮的拨开了摞起来的几本书,找到方才那一本,又好奇的掀开看了看,张大了一双大眼睛,天真的眨巴了好几下。 两个雄性怎么能交-配?这样也可以繁衍后代吗?哎呦,你看下面这个脸上的表情辣么痛苦,都流泪了,一定是被逼迫的,听说猩猩族群里,雄性过多找不到雌性的时候也会两个雄性一起模拟交-配,狸太白眨了眨眼,看着画面的眼神变得同情起来,这两个人类的雄性太可怜了,找不到雌性,都不能有自己的后代reads;绝色红颜之权倾天下。 以为自己找到真相的狸太白,满意的合上书,将其塞进空间里,为什么要用塞的呢?当然是因为空间已经满了,不管三平方左右,放进他和双檩常用的东西之后,早就满的不能再满了。 晚上,狸太白锁好门化作原形,与玄猫挨着趴在床上闭目养神,旁边零散的放着几颗晶化后的异种,这是他和乐天下午搞出来的,他控制着异种,乐天负责晶化,最后他只拿了四颗,剩下的乐天拿去和李睿渊分了,这会儿应该是在吸收吧。 一早,狸太白睁开眼,看了看一边还在沉睡的玄猫,轻盈的跳下床,化成人形,照了照镜子,确认妥当之后,兴奋的跑去主卧外敲门,咚咚咚—— “喂喂,乐天,起床啦,李睿渊,快点起来出发了。”昨天狸太白占了客房,李睿渊只好去主卧与乐天挤在一起,值得一提的是,乐天白天刚在狸太白的见证下观摩了一本简单粗暴的男男那啥漫画,晚上就跟英俊潇洒的男人同床共枕,对方炙热的温度透过接触的手臂传过来,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于是,自末日开始就连右手姑娘都没用过的火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会做那啥想入非非的梦,无意识中就近贴着身边的人磨蹭出来,应该……也是很正常的吧?乐天僵直的缩在李睿渊怀里,这么想着。 门外吵闹的叫声还在继续,乐天赶紧从人家怀里滚出去,拉过被子死死的挡着下面,这时李睿渊已经醒了,他探手看了看表,“四点,”无声的叹息了一声,“那家伙在搞什么?”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他套上外衣,起来,回头看了看躲在被子里的人,“小天,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儿,我出去看看。” 听到房门带上的声音,乐天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偷偷摸摸的在被窝里退下裤子,又脱下湿哒哒的小内内,做贼心虚的塞床底下,换了一条新的,一切处置妥当之后,他像是做了一天的劳力,脱离的摊在床上,“唔……”幸好现在睡觉不脱衣服,不然……他没办法想象自己的东西蹭李大哥一腿的那个画面,捂脸…… “呵呵……”李睿渊站在门外轻声笑了笑,现在不比平日,他睡觉向来清浅,小天昨晚那么大动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想到那家伙窘迫的躲在他怀里的样子,李睿渊又笑了声。 狸太白一副见鬼式的看着站在门口痴笑的男人,“嗳,你没事吧?” “没事,”瞬间收起笑脸,“我们先去把东西移近车里吧。” “乐天呢?” “他昨天睡的晚,脸色很不好,让他再睡会儿。” 狸太白撇撇嘴,不置可否,他还是比较喜欢乐天啊,“我从阳台往下扔,你去下面接着,这样快。”才不想跟这种大清早傻笑的脑子有问题的人类待在一起。 李睿渊想起狸太白那诡异的控制能力,点了点头,“好。” >>> “靠!”双檩暴躁的捶了锤床,自这回醒来,他的五感提升了许多,他又刚发现自己的异能,还不懂的控制,按说这附近的人都死的死搬走的搬走,偏偏他楼上两层还留着一户,大清早就开始不安分。 昨晚,双檩躺在只剩床垫的床上翻来覆去了一宿,习惯了闭上眼睛的时候,有一团毛绒绒热乎乎的小团子趴在自己胸口,或是挨着自个的脸,一时没了这股暖暖的触感,他无法避免的失眠了,挨到清晨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还被生生搅和了。 双檩翻了个身,睁开眼仰躺着,听着从上方传来的“叫—床”声,声音挺好听的,这特么怎么这么欠收拾? 皱了皱翻身自床上起来,他倒要看看这扰他清眠的人长什么鸟样? 第三章 合一章 第三十五章 双檩皱着眉翻身下床,他倒要看看这一大早扰人清梦的家伙长什么鸟样? 凌晨四点过半,天色还有些朦胧的黑,一打开阳台的门,带着刺骨寒意的冷风扑面而来,双檩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一正身,便觉有一股无形的暖流自体内散出,划过四肢,驱走了一身的寒意,他挑眉,看来,这异能还有还有很多地方有待他发掘。 双手撑在阳台护栏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双檩视线落在楼下,漫不经心的等待着,果然,不多时,便有一道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reads;仙侠奇缘之花千骨。 擦黑的天色对双檩的视觉影像并不大,他仔细打量着那道人影,一米八上下,身量也算不得清瘦,真是……跟那道清亮的嗓音很不搭啊,就在他失了兴趣的时候,那人突然回头,他看清了他的脸,不自觉的挑起了眉,竟还是熟人。 也是这栋楼上的,好像还是个年轻有为的大学教授,双檩见过几次,还打过几回招呼,倒也不是很熟,不过他可以确定,这李教授不是今早那吵闹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认知竟让他心底滋生了那么点庆幸,虽然只有一点点。 不过他想,一个大学教授,这副孔武有力的长相,再配上那道声音,确实违和的很。 双檩正走神着,一道黑影在楼上划过,经过他的阳台,急速坠落下去,他挑眉,想起来方才那鼓噪家伙的话:“我从阳台往下扔,你去下面接着,这样快。”,原来是这个意思。 “狸太白吗?”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人也是个奇怪的人,双檩目光深沉的自言自语着,完全没有偷听人家说话的愧疚感,毕竟他也不想嘛。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只见到楼上像下饺子一般,不断的往下掉东西,李教授一个人在楼下忙着蚂蚁搬家,双檩之所以能耐着性子在阳台呆这么久,是因为他发现,从楼下掉下来的东西,每当距地面一米左右时,会突然像被一股力量拉住一般,速度骤减,然后平稳的落在地面,这道力量,他看不透,但,莫名的觉得熟悉。 车子的空间有限,李睿渊整理出来的东西并不多,只有食物,水,和必要的厚衣物,乐天心爱的收藏,自然也被他滴着血扔下了。 “没了。”乐天回头看了看已经空了的阳台对一旁的狸太白说道,在李睿渊下楼之后,他就起来了,反正也没了睡意,再说他怎么好意思在伙伴们干活的时候自己躲在屋里睡觉呢。 “嗯,”狸太白瞬间消失在乐天眼前,两秒之后又抱着猫拎着鱼出现,“我们走吧!” 乐天看着那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头皮发麻,在看到他怀里的猫和鱼之后,又是一阵无力的头痛,“呃——你带着这……” “这只黑猫就算了,”毕竟真的有一些人视宠如命,把爱猫当做伙伴甚至家人来待,他虽不能感同身受,也能理解,再说,据狸太白说的这猫有火系异能,带上也是个助力,但是……“你带这条鱼做什么?留着给它当储备粮?”乐天指了指还在狸太白怀里睡觉的猫。 “不,”狸太白严肃正经的摇了摇头,“是童养媳。” Σ(°△°|||)︴“童-养-媳——”每一个字他都明白,这肿么组合在一起放在这里他就这么理解不了呢?养一条金鱼给猫当童养媳?就算是末世到了,也不用这么颠覆他的世界观吧? “噗——”楼下的双檩忍不住眯着眼笑了起来,童养媳,这家伙也太逗了吧。边摸着下巴,双檩回到屋里,捉摸着怎么弄点东西吃。 “嗯,没错,是童养媳。”双狸太白回忆了一下电视里面的情节,童养媳=从小被婆家领养,等长大再跟这家的儿子结婚的女孩子。 婆家=他,儿子=玄猫,玄猫还小,小金也还小,小金被他领养了。 so,童养媳=小金,小金=童养媳。很正确的换算,没有任何错误。 “哦,对了,她叫鱼小金,是个女孩子。”狸太白补充道。 乐天就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安静的待在水里鱼,咋舌,没有说话,体型略长,尾柄粗壮,胸鳍尖长,颜色鲜艳,泄殖孔他虽然没看,但是就以上的几条来说,小狸兄弟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来这是条雌鱼的啊。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既然是童养媳,那就是人家的私事,还是不要随意置喙比较好reads;新桃缘记。说到底,是他不相信猫和鱼会什么有爱情方面的联系,它们只有食物链上的联系,他就不信,等那猫醒了,饿了两天肚子,能忍得住不对这劳么子小金流哈喇子。 “走吧?”介绍好了新成员,狸太白乐颠颠的走向阳台就要直接跳下去,乐天赶紧拉住他,“怎么了?”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狸太白身上还穿着那件与双檩同款的运动服,上衣还大喇喇的敞开了一块,露出一大段精致的锁骨,这洁白无瑕的肤质像是闪着光一样在眼前边晃悠,乐天在心里惋惜,狸太白不做个女孩子真是可惜了。 “冷?”这是狸太白的字典里该有的词吗?简直是侮辱他华丽厚实的皮毛和深厚流弊的修为,他鼓着脸,有点不高兴了,要知道皮毛和实力可是雄狸猫吸引雌性的基础,这不就跟说男人那啥玩意不行一样吗?人可以忍,猫忍不了。 狸太白抬手在乐天身上覆上一道灵力,后者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动作,突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拉着狸太白,“你怎么做到的?”在狸太白做了那个动作之后,他竟完全感觉不到冷了,就像是在他周围放上了挡风板,将一切苦寒挡在了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进化的方向出了问题,攻击系异能者明显比精神系异能者更具优势,前者在力量及五感都有明显提升,且随着实力增长无限提升,可谓拥有强健的体魄,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用异能在体内游走,就可以驱走寒冷,而后者,就像是被上帝忘却的弃儿,除了五感比攻击系异能者更强之外,别的地方完全没有进化,还是小弱鸡一枚。 这就好像是,只有精神系异能者可以控制住异种,攻击系异能者虽实力强悍,却必须得小心翼翼的保护好精神系异能者,才能活下去,前者就靠着掌握了这个法门,“娇弱”的躲藏在攻击系异能的羽翼下生存。 乐天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据他了解,攻击性异能者虽然可以利用异能使自己耐寒耐热,却是不能转嫁到别人身上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这么做到的呗。”狸太白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拽着乐天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你怎么不说一声!” “我说了好几次了。” “门还没锁呢!” “锁和不锁也没区别。”他们家的门还不是被人弄坏了锁,食物被偷走了,爱徒也被偷走了…… “嘶——”双檩点了点太阳穴,这家伙可能是跟他八字不合,每次他想安静一会儿,这丫都得来刷刷存在感,他快步走到阳台的时候,刚从楼上跳下来的两个人已经上了车,双檩隔着老远,只远远看到一个背影,看身量,像个少年,倒也跟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对的上,看着那一闪而过的侧面,不知怎么,心里暗道一声可惜,突然,他眸光一暗,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个少年的侧面,还有,他怀里抱着的一团黑色。 那是一只猫,一只黑色的猫,电光火石之间他脑子里闪过许多,他初昏睡时,小白在他识海里说的话。 “我今天在垃圾堆里捡到一只猫,是玄猫哎,你们人类竟然把它视为不祥,真是蠢透了,玄猫是瑞兽好吗?今天把它洗干净了,很俊俏的一只猫呢,嘻嘻,我把你的浴巾拿来给它擦毛了,你再不醒的话下次就用你的衣服来擦了……” “那玄猫竟然能吐火,差点把家里的地毯烧掉,客厅里乱成一团,脏兮兮的没人收拾,你什么时候醒啊。” “那只玄猫好能吃,最后一包猫粮快见底了,没吃的了,你什么时候醒啊……” “附近的超市都没吃的了,明天我要和玄猫去远一点的地方找食物了,你要是醒了就好了……” …… “靠reads;学着你呼吸!”双檩暗骂一声,他怎么早没想到呢?黑色的,会吐火的猫,很有可能就是小白口里的那只玄猫啊,飞快去卧室拿了墨镜,双檩径直自阳台跳下,飞快的跑了几步,早就不见那辆车的影子。 “丫的,跑的挺快!”双檩气急的狠狠踢飞了脚下一颗石子,大脑不断运转着,思量对策,昨天他虽然也听到了楼上传下来的对话,但是,他当时只把那当做噪音,根本没细听,更没特意往脑子里记。 双檩右手捂着额头,把头发往后顺了顺,他隐约记得,好像……他们是要去基地?中央基地,还是台京的基地? 直到回了家,取了钥匙,坐在车里,双檩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到底是中央还是台京? 第三十六章 “呃——”焦虑的敲了敲方向盘,早知道昨天就听的仔细一点了,千金难买早知道啊。“不管了。”双檩发动了车子,决定先去台京看看,如果台京基地没有,就径直去锦和好了,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他不想放弃。 静下心来,思路随之清晰,双檩想到的反而更多,譬如,玄猫为什么会在那个少年手里?看样子是昏迷的,是发什么了什么意外?既然玄猫在这里,那小白呢?如果是发生了意外,玄猫昏迷,小白不见了……这个马上要浮出水面的“真相”,让双檩无法相信,拒绝深想。 他这条命是小白救得,那段时间小家伙照顾他时,迷糊中透出来的关心,反而更加打动人,双檩都记在心里,他和小白之间的联系,怎么能是简单的主人和猫可以概括的,就算永远无法和小白重聚,他也希望小家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好好活着。 没驶出多远,双檩盯着眼看要归零的油表,叹了口气,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到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得,他也没脾气了,反正知道他们要去基地,早晚能逮到。 就近将车子停在一道偏僻的巷子里,背了背包,弄了些东西简单的将车子挡上,以后弄点油来,没准还用的上,双檩拍了拍手,离开了这里。 先找了一家眼镜店,一脚踹倒锁着的铁门,几个穿着员工制服的丧尸来回走动着,对闯进来的双檩视而不见,他很快翻来一副纯黑的美瞳,对着镜子,舞弄了好久才算是把那小小的两片戳进了眼里。 “嘶——”揉了揉被他扒疼了的眼角,他就搞不懂了,怎么这么多人喜欢往眼睛里放这玩意儿,自虐玩呢?他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些“伪装”类的东西,就像是不喜欢女人化妆,可是,若是要进基地,他这双红眼只带着一副墨镜根本遮不住,被人发现,就悲剧了。 很多事情真是由不得你说不喜欢,双檩眨了眨眼,适应了眼里的东西,拿了几款其他的黑色美瞳还有两瓶护理液塞进包里,转身出了这家眼镜店。 他现在可以选择重新找辆车,或者弄来汽油,还是开自己的车,他个人是偏向后者的,但是附近最近的加油站离这儿还有段距离,一来一回,就得浪费不少时间,更别说他还得步行,而且,他不知道基地在哪,有了车,也是白搭。 “咕~~” “呃——”双檩摸了摸不甘寂寞刷存在感的胃部,这一大早紧张刺激的,他都忘了,他还没吃东西,在街上扫了几眼,附近了几家食品部,门破破烂烂的堪堪能挂在门框上,早被洗劫一空。 双檩提步去了最大的一家超市,这种超市平时人流量多,光是员工和保安就有不少,想必现在丧尸也很可观,有别的地方可以搜刮,一时半会,人们应该还不会冒险去这里,可是,他就完全不必担忧丧尸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他还得庆幸这种怪物体质。 正如双檩所想,超市里拥挤着大量的丧尸,不过,除了他,还有另一伙人也瞄上了这里,双檩大喇喇的走向超市门口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窜出一辆车,打横停在他前面,拦住了他,“喂,你不要命了?” 双檩不动声色的抬眼,打量着车窗里露出来的那张脸,五官都十分普通,全身上下最招人注意的,大概就是那顶铮明瓦亮的光头了reads;花犯。说话间那青年已经从车里下来,手里提着一桶东西,远远看着比他矮半个头,约莫一米七五的样子。 那青年见他不说话,皱着眉不耐烦的又说了句:“里面有很多丧尸,很危险,你要不走,要不上车,不要在这里瞎耽误事儿。” “你从安全基地来的?” “没错儿,你到底走不走?”青年似乎十分暴躁。 “我选择上车。”双檩弯了弯嘴角,说着抬脚走了过去,这就是所谓的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吧。这时已经有丧尸闻着味儿,往这边缓慢移动了。 双檩轻车熟路的坐上车,青年似乎没想到他真的会上车,怔怔的看着他,动了动嘴,最终没说什么,听见越来越近的特属于丧尸的低吼,他赶紧匆匆拧开了桶口,抬臂将里面的东西泼在了车上,鲜红的液体甫一撞上车体,迅速晕染开来,些许液体透过车门上的缝,流进了车里,双檩掩去眼里的诧异,赶紧往里蹭了蹭身子,省的弄脏了衣服。 鼻翼轻微扇动了几下,双檩皱起了眉,这是鲜血。 这时已经有两只丧尸受到血腥的刺激跑到了近前,青年迅速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发动了车子,不紧不慢的开了起来,他把速度拿捏的很好,等车子开出去了老远,那两只丧尸还在身后穷追不舍,但是后面的大队丧尸却完全没跟上来,车子离得远了,甚至有些丧尸已经开始散了队。 见状青年不得不又慢了些速度,但如此一来,后面紧追的那两只丧尸马上趁机扒上了车尾,“靠!”他不得不加速甩开了车上挂着的丧尸,可这么一弄,后面的丧尸大队,就更远的看不见了,青年急的额头冒汗,却无计可施,他娘的,这俩丧尸真特么不长眼! 双檩大约明白了这青年是要干什么,怪不得火气这么大,任谁上赶着去送死,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看在他刚才好心提醒他的份上,他不介意帮他完成目的,毕竟,他还得靠他去安全基地。 特意打了个响指吸引了青年的注意,黑色的烟雾自指尖冒出飞快飘至车外,将渐渐逼近的两只丧尸团团围住,不多时,黑雾散去,丧尸也失了踪迹,连一片衣角也没落下,青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车后,又转头瞪大了眼看着双檩。 那双眼里焕发出了希望的光芒,也许是因为双檩的露的这一手,他觉得自己除了死,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对双檩的态度却变得敬畏和感激,“高远。”他对双檩说了自己的名字。 调转了车头往回行去,直到离超市里的丧尸大军近了,才又转了方向,双檩注意的看着他的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这个叫高远的青年车技很好,也对,要是不好也不会被安排着吸引丧尸了,他回头看着车后跟着的浩浩荡荡的尸群,就算车技再好,面对这么多丧尸,还不能提早甩开,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吧,这青年方才是做了必死的决心。 他微微侧头自前视镜查看丧尸的情况,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有了这种必死的决心,双檩看向他的目光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车后跟着的丧尸大队越来越庞大,高远恰到好处的拿捏着速度,不远不近的遛着后面跟着一串丧尸,跑在前面的丧尸还穿着超市保安制服,直到行出几里地,他突然将油门踩到底,加快了速度,将丧尸甩开了一段距离,停下车子,打开了车门,“快下车。” 说着他下车之后一路狂奔,双檩赶紧跟上,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后面穷住不舍的丧尸,大部分被沾满鲜血的车子吸引了注意,一小部分则是盯上了前面跑着的高远和双檩,当然,这只是在外人看来reads;公主们的爱恋。 一处废楼楼顶,一光头青年手里拿着望远镜对着远处观望,嘴里跟身后的人报告情况:“黄哥,高远弃车了!可是……那小子后面好像还跟着一个人。”身后约五步开外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人也是一顶光头,另一个则是常见的寸板。 寸板的男人朝这边抬起头:“人?是谁?” 拿着望远镜的青年突然又咋呼起来:“卧槽!这特么也太帅了!”青年夸张的跺着脚,手舞足蹈,“黄哥,这小子异能太牛逼了,咱们必须得把他拐进队里来。” 黄梁开了两次口都被光头青年咋呼的打断,索性走上前去没好气的夺过他手里的望远镜,亲自上阵了。 双檩大范围使用异能解决到身后跟着的七八个丧尸,竟有些脑仁抽痛,忍住不适他快步追上前面的光头青年。 两人迅速上了车,高远熟练的启动车子,将油门踩到底,如同离弦之箭,没几分钟便把丧尸甩在身后,直到车后再也见不到一只丧尸,高远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转头看着双檩:“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好歹也是同生共死过的。” “呵,”双檩笑了笑,“双檩,双又的双,木禀檩。” “原来这个字是念檩啊,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念檀。” 很快车子行至一处废旧大楼,高远停好车,带着双檩上了楼。 一到楼顶便远远有人迎了过来,亲切又激动的拍着他的肩膀:“高远,回来了,你小子果然福大命大。” “黄哥,我能活着见到你,多亏了我身边这位双檩兄弟。”高远向左一步,将双檩露在三人面前,先给三人介绍了他。 话音才落,站在黄梁身后的那光头青年先忍不住蹿了出来,自来熟的凑在双檩身边:“双檩是吗?我看你清新俊逸品貌非凡,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叫孟舟,台京安全基地光头团的,怎么样,有兴趣加入吗?” 黄梁眼角抽抽着,正了脸色轻喝道:“孟舟,回来!你少在外面丢人!”然后又向双檩歉意的一笑,“抱歉,孟舟就这性格,没有恶意,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儿。”双檩赶紧将视线从一个个明晃晃的光头上拉回来,“刚才孟舟兄弟说的光头团是?” 第三十七章 “噢,是这样,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基地里难免会权利分化,产生小团体,比较大的有两个团,陈锋为首的青峰团,以及陆良为首的光头团,对,”黄梁笑了笑,“就是你想得那样,因为团里的人都剃了一水的光头,所以一来二去被人叫出了名头。” 双檩倒是跟着笑了笑,“倒是有意思。”他下意识的在黄梁的寸板上扫了一眼,后者敏感的摸了摸头,“你是不是疑惑我怎么没剃成光头?” 双檩倒是没扭捏的点了头。 “最初陆良下令他们剃成光头,是为了省水,方便还卫生。”他抬起手,手心出现一团水滴,“我是水系异能,用不着省这点水。” 双檩了解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咕——一大早没投喂的胃又开始叫唤了,双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黄梁马上会意,朝另一个光头男看了一眼,对方立马从包里拿出三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跟着高远跑了半天,想来你也得饿了,没什么好的,先吃点垫补垫补。”说着又拿出两包递给了高远,好像真的是体谅他们运动过量,才让他们补充一下。 双檩接受了他们的好意,笑着道了谢,撕开包装,动作迅速却不难看的吃了起来reads;恶魔公主。 “黄哥,你怎么在这里?”按计划,所有人都会去超市搜集食物,他要是能逃得了便在这里躲着,等人来接应,逃不了,就是命了。 一提起这个黄梁也皱起了眉,一脸无奈:“陆良那厮死活不让我去,说是让我留在这儿接应你。”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大哥了。”高远嬉皮笑脸玩笑的接了话,其实在场的三个光头都知道,大哥是心疼黄哥,不舍得他冒险。 双檩一门心思跟手里的压缩饼干较劲,没兴趣干涉人家的“家务事”。 吃饱喝足,他满意的擦了擦嘴,这吃饱了,连方才抽痛的太阳穴都好受了不少。几个人干站着有的没的聊了几句,过了个把小时,楼下响起车子驶来的声音,几个人直接凑到天台边上往下看。 打头的是一辆银色面包车,后面跟着三辆同色车,再后面竟然是一遛装的满满的脚蹬三轮,有些出乎双檩的意料。 高远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在一旁小声解释起来,“货车声音大,容易引来丧尸,你别小看这脚蹬三轮,声音小,还不用耗油,现在的汽油可都是黄金级的宝贵资源。” 自打头的那辆车上,下来一个光头男人,一道狰狞的疤痕自额头延至眼角,无端就为这人添了几分粗狂的霸气,他朝楼上挥了挥手,直到黄梁点了头,才满意的坐回了车上。 “这是我们老大。”高远小声解释道。 双檩意外的挑了挑眉,一个团体的老大竟然肯亲自下车,只为打个手势,他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黄梁,这人,似乎不简单啊。 几个人下了楼,黄梁为陆良介绍了双檩,后者点了点头与双檩打了招呼,别的倒也没说什么,视线几乎从头到尾紧紧贴着黄梁,火热的恨不得立马将对方拆吃入腹,双檩看着浑身别扭,两个大男人……这种眼神,真是说不出的违和感。 黄梁上了陆良那辆打头的车,双檩则是跟剩下的三个光头上了方才高远开的车。 >>> “到了。”乐天回头冲趴在后座上的狸太白说,“你都问了一路到了没,这会儿到了你怎么又安生了。” 狸太白手指把玩着玄猫的尾巴,不说话,他是在紧张,他怕在这里找不到双檩,然后他又不知道下一个,该去哪里找他。 因为双檩,狸太白第一次有了害怕这种情绪。 台京的基地是原来的大型监狱改造的,易守难攻,算是个好地方,当然这里的人,多是末世前就见了血的,不好控制,这也是李睿渊迟迟不肯来的原因。 车子行到基地外的大门处,被拦了下来,门口哨位室探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来,“新来的?” 李睿渊探出头,“对,我们是慕名来投靠基地的,没见过世面,还请小兄弟行个方便。” “方便?”那青年嘴里叼了颗烟巴儿,“我给你方便,谁给我方便啊,少废话,按规矩来。”态度实在称不上好,“食物上缴一半,其他物资自个留着。”说着便有几个人上前收缴食物。 末世里粮食极为珍贵,这一下就得交一半,李睿渊和乐天自然心里不爽,但是在人家地盘上,又是抱着投靠的心思来的,有些气就得忍着,狸太白则是懵懵懂懂,不知道有什么不对,满心都是紧张和期待,哪有心思关注别的。 李睿渊配合将所有事物拿出来,分出一半,上前收取的青年,探头刚巧看见了坐在后座的狸太白,呆愣了一瞬后,眸光大亮,转头对站在身后的李睿渊说,“让他下来reads;天降粉兔仙女!” 李睿渊暗道不好,那张妖孽的脸果然惹了乱子,他早就叫那家伙往脸上抹点灰遮掩一二,谁知那厮死活不肯,话虽如此,狸太白跟他们一起来的,就是自己人,怎么也不能被人欺负了,他脸上堆着笑,“这位兄弟,你看,我弟弟没见过什么世面,什么也不懂,要是有什么做岔了的地方,您多担待。”说着偷偷递给那青年一包香烟,那是他留了很久的一直没舍得拆开抽一根,今儿倒一根不剩都搭上了。 往日这么一番,应当是相安无事了,谁知李教授今儿遇上极品了。 那青年笑嘻嘻的接了烟,转头换了脸色,没有松口的意思,“那也得下来给人瞧瞧,怎么?就这么见不得人,难不成是丧尸混进来了?” 周围聚起了很多人,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上,那些聚过来的人也不乐意了,丧尸混进基地,岂不是直接威胁了他们的生命安全?这下狸太白想不下来也不行了,李睿渊记得抓耳挠腮,乐天见事不对也下了车站在他身后,偏偏当事人还毫无所知。 “怎么还不走啊?”狸太白皱着眉,从车里下来,看着那青年,“你很吵。”四周看到他长相的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气,愣住了。 完了——李睿渊暗道不好,狸太白这张妖孽脸暴露在人前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周围的人都是在基地里摸爬滚打过了,哪个不是人精,一看今儿门口执勤的是青峰团的人,再看这少年的长相,哪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青峰团的团长陈锋喜欢玩男人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儿。这热闹可看不得,聚着的人,都三三两两散了去。 李睿渊见这架势,明白这事儿是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当机立断,要将狸太白塞进车里,“这位兄弟,那一半食物就当是我们孝敬基地了,我们兄弟福薄,怕是享不了基地的待遇,还是继续在外边儿野着吧。” “慢着!”话落,一群人扛着枪围了过来,他们也有心想走,也走不了了。 乐天站在李睿渊身后,急的手心冒汗,引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狸太白竟还张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对方手里的枪,电视里都演这玩意儿可以使人瞬间毙命,是不是真的啊? 那青年,满意的看着狸太白,脸上堆起诱惑的笑,凑近了,后者下意识嫌恶的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个人类身上怎么臭烘烘的,多久没洗澡了。 青年也没在意狸太白的防备,“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说也没关系,”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你说,“你想不想每天都吃饱喝足,穿干净的衣服,住最好的房子,过人人都羡慕的生活……” “高远,前面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还围起了人,有人闹事?”坐在后座的孟舟探着脑袋八卦的问道高远。 “不知道,老大下去了,要不我们也下去瞧瞧?”高远咨询了双檩的意见。 “嗯,去看看吧,反正有他们堵着,咱们一时半会也过不去。” 几人下了车,先朝着不远处的陆良和黄粱汇合了去。 狸太白皱着眉听着那人类的唠叨,搞不懂他到底想说什么?什么天天吃饱喝足,穿干净衣服,住干净房子,过人人羡慕的生活,他现在的生活不就是这样吗?难道还有人类天天羡慕他?狸太白眨了眨眼,觉得人类可怜极了,连这种生活都要羡慕。 正当他被这鸡婆的人类吵得没了耐心的时候,突然愣了愣,似有所感的回过头,朝不远处看过去,眼里闪烁着兴奋又期待的精光。 第38章 等到真的看到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狸太白反而又满心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这一切都是幻觉。 直到,他眼睛就眨巴酸了,再睁眼的时候,那人还在那里,狸太白不自觉的裂开嘴,不管不顾的朝那边飞奔过去,说到底,此时他眼里也只有那个点是明亮的,其余的一切都暗了下来,都要为那个点让路,几乎是瞬移。 眨眼间,狸太白已经到了近前,像往日无数次做的那样,熟练的跳起来,攀进那人怀里,“乖徒儿,为师终于找到你了,你到底去哪了啊。”到最后,声音颤抖着,带着说不出的依赖和委屈。 双檩一伙人刚走到老大陆良他们身边,他正听着黄粱解释现在的情况,便突然被一个大型不明物体撞了满怀,等贴到他怀里他才知道原来是个人,他向来不喜与旁人亲近,下意识的便想将人推开,手举起来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软糯的声线:“乖徒儿,为师终于找到你了,你到底去哪了啊。” 乖徒儿…… 会这么叫他的只有…… 双檩不可置信的低头去看怀里的人,此时这人的脸埋在他脖颈间,他的视角只看到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倒是觉得眼熟,双檩想到心里的猜测,不确定的开口道:“小白?” “嗯?”现在的狸太白可不是那只小小的可以被双檩一只手圈在怀里的猫了,接近一米七五的大个儿挂在双檩身上,有点挂不住。狸太白撅了撅嘴,扭动了几下,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于是众人眼前出现这么一副让人想入非非的画面,只见那美少年双臂揽着那英俊青年的脖子,脸颊贴着青年的侧颈,时不时地还亲昵的蹭一蹭,两腿则是紧紧夹住青年的腰部,两人下身相接的部位实在太过巧合,想不让人想歪都不行。 双檩听到怀里的人应了声,脑袋一阵发蒙,刚才问出那句,多半是出于事情太过巧合,而下意识的求证,但是求证之后呢?如果真的是小白要怎么办?他没有想过,或者没想过这个可能。 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养的猫变成了人,都会接受不良吧?但是再一想,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小白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异于常猫的聪明,更别提他昏睡时,小白在他识海里教他的东西,小白若是妖,妖自然能化成人,怎么他就没有想过这一点呢?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诸多想法,最后,双檩还是轻叹了一声,伸手托住了坠在腿间的屁股,往上颠了颠。 狸太白敏锐的听见了双檩的叹息,人类只有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叹息,他立马抬起脸来对着双檩:“你不开心?” 双檩怔怔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样精致到超人类的脸,脑中空白了两秒。 狸太白瞪着沉默的双檩,觉得胸口酸溜溜的,难受的紧,这是他第二次产生这种情绪,却是因为同一个人。 “见到我你不开心,你不喜欢看见我,你一定是讨厌我了故意离开的,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你呢……”狸太白接近自言自语的推断着,说到最后眼睛里竟开始闪烁着小泪花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就要从双檩怀里退出来reads;高门贵少,强势霸占。 现在他很难过,非常难过,只想一个猫待一会儿。 这一有不舒心的地方,就傲娇的使性子,还真是猫的特性。双檩回神赶紧使了使劲将人按在自己怀里,安抚的抬手在对方毛绒绒的脑袋上顺毛,柔软的手感让他有种是在给猫形小白顺毛的错觉,说出来的话也温和的不可思议,“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别闹,乖。” 在场的有不少异能者,他们要说些私密的话确实不妥,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小白的秘密。 知道了双檩不是讨厌见到自己,狸太白立马欢快了,顺从的趴在双檩怀里,不过还是不解气的哼了一声,张口咬上了双檩的脖颈。 “嘶——”双檩吃疼的吸了一口气,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台阶丫的就能蹬鼻子上脸,他现在确定了,怀里这玩意儿就小白那家伙无疑。 围观的人落在他俩身上的视线越来越耐人寻味,这边两人打情骂俏好不欢快,李睿渊和乐天也跟着找了过来,看见在双檩怀里腻歪的狸太白,两人均睁大了眼,眼皮跳了好几下才安生了。 这个温顺的跟猫似的玩意儿真是那个傲娇易炸毛不好糊弄的狸太白? 双檩此人,李睿渊和乐天都不眼生,见他看过来,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喂,闪开闪开。”一队人强势的挤开人群,走到双檩和狸太白身前,为首的正是方才拉着狸太白说话的青年,他一见狸太白在别的男人怀里腻歪,没好气的上手就要把他拉过来,一边不可一世的看着双檩威胁道,“这儿我们老大看上的人,你小子最好识相点儿。” 双檩连个余光都懒得赏给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挪了半步,便让那挥过来的咸猪爪落了空,那青年被驳了面子,当即要发作,一旁的陆良出了声。 “刘三儿,这双檩兄弟是我团里的人,至于这个小兄弟……”陆良视线意有所指的落在盘在双檩腰间的狸太白,“分明就是双檩兄弟的人,姓陈的看上了就成他的了?这是哪门子道理,你让他亲自来跟我理论理论。”在别人看不到的视角,黄粱满意的松开了拧在他腰上的手,陆良也暗自松了口气。 “吆,陆团长也在啊,瞧我,这人多了,竟没认出您来。”这个被唤作刘三的脸上堆着笑与陆良寒暄,说是这么说,这一堆光头挤在这儿铮明瓦亮跟灯泡似的,他自然一来就看见了,作为基地里实力相当的两大势力,他们两个团虽暗地里较着劲儿,明面上却是过得去的,他也没想到这陆良竟会公然站出来护着这两个小子。 陆良表了态就拉着黄粱在一旁架势十足的垂着眼,不发一言,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样子,这时候小弟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一直站在双檩身后看好戏的孟舟站了出来,上前哥俩好的揽上刘三的肩。 “这世道眼不好可得好好治治,一个不小心那可就得送命啊,正巧今儿我们出去打野食碰见一家眼镜店,顺手拿了几副,刘副团长要是有需要,可以来试试有没有合适的。”脸上诚恳的表情,都快真让人以为他是满心满眼的为刘三打算了。 刘三吃了瘪,嘴里的牙咬得吱嘎响,但团长不在,对面的人他又惹不起,忍了又忍,深深的看了一眼狸太白,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围着狸太白和双檩的人随之退下了,“陆团长,今儿是误会,您也知道我们团长近几日异能即将突破正在闭关,都是小子自作主张,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陆团长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不在这儿多耽误您的时间了。”这刘三还算聪明的把自个的团长摘了出来,一个弄不好,担上了煽起两个团矛盾的罪名,他怕是就得两头不是人了。 陆良依旧垂着眼,不置可否,后者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多谢。”双檩话少,却是真心实意,陆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狸太白身上。 双檩也察觉到小白现在是人,他们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也忒别扭,动了动手要将怀里的人放下,刚一使劲,狸太白就更加用力的将他盘住,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顺手拍了拍手下的屁股,完全不知这动作落在旁人眼里有多暧昧reads;总裁的专宠小女人。 陆良会意的一笑,“我明白的,明白的,哈哈哈哈。”说着就揽着挣扎的黄粱先走了,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 双檩不明所以的眨眨眼:你明白什么了?我怎么不明白呢? 见没热闹可看,周围的人也慢慢的散开了,高远看了看离开的大部队,对双檩问:“这入基地的手续,就交给我了,双檩大哥现在要跟我去团里吗?” 双檩看了看怀里的人,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李睿渊也看准机会,拉着乐天跟了上去,对此,高远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只要这俩人不是草包,他们也不嫌人多,人多力量大嘛。 基地里的住房是原来的狱室改的,虽数量不少,但架不住人更多,高远托了关系,好不容易在同一楼层上为四人腾出来两间房,虽不相邻着,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至于这四人要怎么分配,这就是一目了然的了,乐天把沉睡的猫和安静的鱼递给狸太白,自觉地跟着李睿渊进了其中一间。 “往这边点儿,挡着眼了。”双檩拍拍手下的屁屁,一路就这么抱着狸太白进了房间,反锁了门,从狸太白手里接过猫和鲤鱼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他拍拍手下软软的屁股,“能下来了吧。” “不行,还没抱够!”狸太白回答的理直气壮,手里没了碍事的东西,他圈起双檩的脖子更方便了。 “……” “这样像什么话,下来!”他的脸算是被这家伙丢尽了,刚才一路过来,那些人看他都什么眼神啊。 不容置喙的将狸太白从身上弄下来,按到床上,“别动。”说着擒起狸太白尖尖的下巴,仔细打量起来,嘿,别说,这家伙长得还真够祸国殃民的,换句话说,在这个世道,他吖就是个祸害。 狸太白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眼,也跟着看起双檩来,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你的气息……”他说不出所以然,索性又换了个拿得准的话头,“你的眼睛怎么了?” 双檩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示意狸太白隔墙有耳。狸太白睁着大眼愣了愣,伸出食指在空气里划了个圈,冲双檩邀宠似的扬了扬下巴,“别人听不到了。” 一墙之隔的隔壁,只见一遛光头排成队贴在墙上,远看活活是栓成一串的灯泡。 “哎,怎么啥也听不到了?” “还真是。” “可惜了,你们没见那小子长得那样儿,以前那些电视上的明星也没他长得好看,啧啧啧啧……那脸蛋,那皮肤……真不知道扒光了得是什么样儿。” “你还没听他的声音吧,这要是叫起来,得多带劲儿。要能搞一次,做鬼也风流了,哈哈哈……” “他可是个男的,你还要学那青峰团玩男人啊。” “什么男人女人,能爽才是真事,你看现在这些女的,没那闲情逸致保养了,一个个的皮肤蜡黄,头发枯草,跟老了二十几岁似的,有什么意思?再说,听说……男的那处也*的很……” …… 双檩听着隔壁传过来的话,黑了脸,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无名火。 第39章 双檩听着隔壁传过来的话,黑了脸,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无名火。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这种怒火是源于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的愤怒,这是动物的本能,而人类不过是动物中比较高级的一类。 狸太白敏锐的察觉了双檩的情绪变化,“怎么了?” 双檩回神,压抑住心底的戾气,摇了摇头,找来一片镜子,“拿着。”,狸太白乖乖的接过,双檩拉着他的手,对着镜子找个了合适的位置,“就这样,别动。”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狸太白目瞪口呆的看着双檩自虐式的用手指往自己眼里戳,看得他眼里忍不住替他冒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这是一种什么游戏?好玩吗? 双檩心里也窝着火,没想到这玩意儿,拿出来比放进去还要麻烦,他完全搞不赢,戳到最后没了耐心,索性拿过狸太白手里的镜子扔在桌上,眼底一片深沉。 然后狸太白看到他眼里突然冒出黑雾,刹那间,黑雾散去,露出一双赤红的眸子,狸太白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这么怔怔的看着这双血色的眸子,半天没有反应。 双檩凑过去弹了弹他的额头,愣怔的狸太白下意识的抻头咬住了双檩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这是以前他和双檩经常玩的游戏,双檩拿手指戳他的脑袋,他炸毛的长着嘴咬他的手指,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们俩往往能乐在其中的玩个半天,不过不同的是,那时他是猫,现在他是人,还是个长相妖孽的美人。 指尖温暖柔软的触感,生生让双檩这半边身子上的鸡皮疙瘩撒了欢的往外冒,他触电似的将手抽回来,狸太白还保持着微张着嘴的姿势,眨巴着眼不明所以。 不管是做猫,还是化成人形,狸太白就是狸太白,始终没变,由着性子来。 狸太白忽的起身将双檩扑倒在床上,自个找了舒服的姿势窝在他胸口,嘴里突兀的冒出一句:“很漂亮。” 双檩一愣,“什么?” “眼睛很漂亮,”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我喜欢reads;融雪:特种兵之恋。” “夸男士不能用漂亮,应该用帅知道吗?” “可是,”狸太白疑惑的看着双檩,“你的眼睛晶莹剔透的像颗宝石,夸宝石的时候,要说‘啊,这颗宝石很帅’吗?” 双檩:“……” 狸太白不安分的在双檩怀里转动着,一抬膝,顶在了双檩腿间,后者瞬间僵住了身子,这精准的角度和力度,要不是对方是小白,他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小白,你现在是人了,就该有个人样,不要总是靠在别人身上。”双檩不动声色的叠起腿,将狸太白推开了些。 “你不是别人啊。”狸太白抬着身子看着双檩的神色有些委屈和不解。 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绪更加的打动人,正当双檩因为这句话心里暖洋洋的时候,狸太白又补上了下一句,“你是为师的爱徒。” 爱徒?双檩哭笑不得的弹了弹狸太白毛绒绒的后脑勺,这才想起来这次谈话的初衷,他无奈的按了按额头,这家伙总是有本事把气氛搞得一团糟,让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他花了两秒钟在心里措了一下词,决定直奔主题:“你,”说着上下指了指狸太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狸太白喃喃的想趴回熟悉的胸口,却双檩抬手挡住了,“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双檩抵着狸太白的脑袋,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这家伙是跟楼上的那两个人一起住的,他是不是也这般没骨头似的粘人?就他这张脸,别人不知道得顺手揩了多少油,这么想着,双檩突然有些不爽了起来,“你现在是人,正常的人是不会随随便便靠在别人身上的。”,自己养大的猫,怎么能被别人占了便宜! “那做猫的时候就可以了?”狸太白很快从双檩的话里抓住了重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心念一动,在双檩的眼皮底下来了场大变活人。 双檩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布偶猫,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受到了冲击,然而始作俑者显然不准备给他缓冲的时间,小爪子一挥,双檩手心出现了小白平时用的黑边白底的猫用梳子。 狸太白趴在他肚子上,摊开身子,其目的一看便知。 “怎么做到的?”双檩这会儿已经有些麻木了,他拿着梳子抱着猫往后挪了挪,靠在墙上,伸手挠了挠小白的下巴,跟猫形的小白相处,他明显轻松惬意的多。 “就这么做到的啊。”说着,双檩手边又出现了一罐小白平时梳毛用的爽身粉。 “空间?” “嗯……按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空间了。”狸太白也是只看过网络小说的潮流猫妖。 “多大?” “……”狸太白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又不想对双檩说谎,索性傲娇的把脸埋进了双檩肚子上,拿后脑勺对着他。 三平米的空白空间对前世用惯了生出天地望不到尽头的空间的狸猫来说实在说不出口,他也是要在徒儿面前维护身为师尊的尊严的! “据我所知,目前没有空间系的异能者,小白很厉害,有了空间,我们也能方便很多。”双檩熟练的为小白梳着猫。 狸太白被顺毛顺的舒服,惬意的伸了伸身体,嘴里溢出几声欢愉的喵叫,双檩的恭维和抚-摸,都让他很是受用,当下毫无底线的对双檩露了底,“三平方。”特意强调了句,“还会变大的。” “你还没说,你到底什么怎么回事?是猫妖?”双檩趁胜追击reads;千年绝恋之情人泪。 “嗯啊……”迷迷糊糊的狸太白还在固执的坚持自己的种族,“我是狸猫!” 狸猫?双檩梳毛的手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遍小白,怎么看都是一只蓝双布偶猫,但是他又知道,小白不会骗他,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你一直是妖?” “嗯……” “从出生就是?” “嗯……” “一出生就有意识?” “当然。” 双檩回忆着,小白似乎打小不爱亲近人,只除了他。第一次见面,就抱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以前只当是巧合,现在怎么想怎么可疑,“那你为什么只亲近我?”他可不认为自己英俊潇洒的迷住了一只猫。 “我一醒来就发现这个世界灵气匮乏,我无法修炼,你是先天灵体,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先天灵体?果然是因为有利可图啊,双檩的双眼危险的眯起,手上也用了力,“这么说,若我不是先天灵体,你一开始也不会亲近我了?” “这么说好像也没有错……”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的狸太白懒懒的翻了个身,方便双檩梳理另一边的毛,“可是你就是先天灵体啊,这种假设不存在。我因为先天灵体被你吸引,才靠近你,就像是你们人类中的男子因为女子的美貌,而靠近她,然后他们相爱,美貌是女子的一部分,先天灵体也是你的一部分属性,我被先天灵体吸引,就是被你吸引,完全没有冲突嘛。”狸太白竟能说出这么一段富含哲理的话。 而双檩竟然也配合的点了点头,觉得小家伙说的有理,但是这个比喻用在这里说不出的别扭,“你叫狸太白?你自己取得?” “当然是娘亲取得。” “娘亲?”双檩脑子里浮现出木木圆滚滚的模样,合着他家里一直隐藏着一窝妖精啊。 自以为找到了答案,而不去求证,误会通常就是这么产生的。 “可惜我再也不能见到她了,”说到伤心事,狸太白眼睛有些湿润,情绪也低沉下来,软趴趴的窝在双檩肚子上,蔫头耷耳的小模样,看的双檩心疼,也没心思再问什么了。 身后的墙太冷硬,硌的后背生疼,双檩小心的托着怀里的猫,轻轻移到床的另一头,倚在床头的被子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小白趴在他的肚子上,他的手搭在小白的肚子上。 一人一猫就这么安静的依偎在一起,双檩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小白的毛,靠在墙上昏昏欲睡,自末世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惬意。 有一点,双檩说的很对,那就是一碰上狸太白,他总是被带的搞不清重点,明明是该是颠覆世界观“惊天动地”的猫妖身世解说,就被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轻飘飘的,他连惊讶的情绪都来不及释放,偏偏看着这张天真平静的脸,还有从他嘴里说出的波澜不惊的话,你又会觉得这一切才是理所当然的。 靠在被子上昏昏欲睡,双檩这才隐隐想起来,他想问的事还没问清楚,比如小白为什么会说他是狸猫,又比如他既然现在这么想念娘亲,当初为什么又对木木爱答不理的并不亲切,还有最重要的,分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很多话,他想要问,但此时浑身懒洋洋的,他竟不想打断这难得的惬意。 唉……算了,等醒来再问吧。最重要的,一定要教会小白如何做人,总是没骨头似得趴在别人怀里,真不是个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