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难求》 第一章 d大附属高中—— 炎阳娇艳,笑容灼灼,如花绽放,妩媚地看着校园里青春洋溢的少年男女们。 操场上,体育老师吹着口哨,有节奏地吆喝,一群高中生围在一处,说笑不停,眼睛却不约而同看往同一处。 他们的目光大多都落在篮球场的某一处…… 那里是高二的学生在打篮球,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青春年少,脸上带着少年的张扬骄傲。 球场上,一个男孩格外耀眼,个头极为高挑,细软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五官精致出尘,气质清贵。是那种看到会让人惊艳的好相貌,虽然一样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却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男孩很快下场,靠在一旁休息,同班女同学,甚至别班的女孩都在偷偷瞧他,他似乎没看到,微微侧着头,眼睛看向球场,神情有些茫然,像在发呆。 “喂,东商,你未来老婆摔倒了。” 旁边一个矮个子同学拍了他一下,李东商回过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一个女孩被人扶起,娇小纤弱,他拧了下眉快步走过去。 身后的同学都起哄笑起来,纷纷盯着他看过去。 全校的师生都知道,d大附属高中有个绝世大帅哥叫李东商,相貌好,家世更是一流,大概所有人也都知道,李东商名草有主,不过17岁就有个未婚妻,高一学生,苏温。 苏温脸色发白,脚疼得厉害,杨莫扶她坐到一旁,正要说话时一道阴影压下来,她看到李东商,点了下头,跑过去找体育老师请假reads;明朝攻略手记[穿书]。 “怎么了?” 李东商蹲下身,苏温紧张地低头,雪白的脸染上一层红晕,两手在膝上抓了抓,小声说:“扭到脚了。” “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李东商背过身去,微微偏过头看她,苏温急忙摇头,她对着他的时候总是特别地紧张,每次都出糗。 她努力镇定,声音干涩着,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杨莫会送我去……” 苏温说完脸颊滚烫得像要烧起来一样,她知道大家都在看她们,她觉得全身都要烧着了,直往外冒热气,她想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快上来。” 李东商拧了下眉,苏温忙伏到他背上。 她是特别容易害羞的性格,抬头都不敢,立刻将脸埋起来。李东商背起她往医务室走去,少女清淡的体香传来,清新淡雅,青涩美好。 医务室里一群学生侧目看过来,苏温手抓着李东商的衣服,手指收紧。李东商看着下饺子样拥挤的学生一下拧眉,背着她去找相熟的医生要了个单间,这才将她放在小床上。 年轻的实习男医生走过来,脱了苏温的鞋袜,雪玉样的脚纤细温软,脚踝处有些红肿,他手指在红肿处按了按,苏温缩了缩脚。 李东商盯着医生的手,眉头不经意拧起,走上前去问他:“怎么样?” “没有伤到骨头,擦两天药就好,但是不要剧烈运动,也不要走太多路。” 李东商嗯了一声,眉头仍旧拧着,医生的手还在苏温脚上捏着,他又开了口,声音清清淡淡,不悦中透着迫人的气势,“不是好了么?你还在摸什么?” 医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对上他精致的眼睛一下笑起来,慢腾腾地收回手,促狭地说:“我是医生,不要乱想。” 苏温抬头看医生,眨了下眼睛,茫然困惑,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在对上李东商的眼睛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低下头,脸颊不争气地红了。 她手抱着膝,局促不安,眼眸在膝盖一圈的范围内转动着,李东商坐到床上,抬手握住她的脚踝。 苏温缩了下脚,他拇指在方才医生抚摸过的地方,细细轻柔地抚摸了一遍,心里那种不悦终于淡去几分,然后松开手。 “放学在教室里等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 苏温刚要拒绝,抬头又对上他的眼眸,声音一下咽下,羞怯地别过头,轻轻嗯了一声。 李东商抬起手,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非常好看,他手掌贴着她的脸颊,她惊慌地看他一眼,立刻看向别处,脸颊滚烫。 李东商突然笑了一声,大拇指在她眼睑处来回擦了两下,然后收回手低头帮她擦药,苏温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间,突然就生出了一股勇气。 她小声说:“谢谢。” “姐!” 突然间一道声音响起,一个少女推门进来—— 女孩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身材高挑,五官明艳动人,属于一眼惊艳的美,和苏温截然不同的相貌,却是亲姐妹reads;问道武侠世界。苏柔是玫瑰,娇艳似火,热烈动人,苏温是花瓣上的露珠,脆弱娇怯,更惹人怜爱。 “伤的怎么样?” 苏柔坐到床边抬手就去摸苏温的脚,不小心用了力道,苏温疼得哆嗦一下,李东商推开苏柔,手指抚过她的脚踝,小心轻柔。 “疼吗?” 他轻声问,苏温先是点头,然后又胡乱摇头。 苏柔咬了下嘴唇,目光落李东商身上,过了一分钟才去看苏温,关切地问:“姐,你怎么样了?我听杨莫姐说你在医务室,吓我一跳。” “没事,只是扭了一下。” “东商哥,我来照顾姐姐吧,你在这也不方便。” 苏柔弯下身笑眯眯地说,李东商手顿了一下收了回来,抬头看苏温,苏温轻不可微地点头,忙又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你给她上药,小心些,她怕疼。” 李东商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正对着苏温的眼眸,苏温眨了下眼睛,立刻别过头去,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一样,耳朵都红了。 李东商的心情像突然沐浴在阳光下一样,一股青涩温软的感觉在心底泛开,填满整个心房,他一下笑起来,对温温点了下头,轻轻合上门。 “姐。” 苏柔等到脚步声远去,这才收回目光。 她低下头去,将药膏挤在苏温伤处,用力揉搓,不满地说:“你和东商哥以后不要这么张扬,全校都知道他背你到医务室,让爷爷知道,又要说你了。” “哦……” 苏温轻轻应了一声,微微低着头,眼眸划过羞涩懵懂的弧线,将少年青涩纯真的爱恋勾勒成形,描绘出甜蜜的回忆。 “……” 苏柔将她的表情看在眼中,手指用力一抓,苏温疼得叫了一声,她忙松开手,声音轻淡了些,小声说:“你以后不要事事都麻烦东商哥,他会小瞧你的,男孩都不喜欢女孩子太麻烦。” 苏温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苏柔扶着苏温回教室,两节课很快过去,放学的钟声响起来,杨莫收拾完东西戳了下温温的肩,笑眯眯地说:“李大帅哥要来接你回家,我就不等你了,我先回去了。” “嗯。” 教室里人都走光了,只有苏温还在等,她还在纠结一道题,不自主咬着嘴唇,表情很苦恼。 李东商敲了下门,苏温抬头看到他又忍不住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合上书塞到书包里,李东商将她的书包背到肩上,蹲下身来。 “上来吧。” 苏温伏在他背上,他身上有清淡的肥皂香,还有淡淡的阳光的味道,温暖清爽,苏温乖乖贴着他,说不出的沮丧。 她从小就是这样害羞内向的性格,尤其是对他,总是控制不住害羞慌乱,更别提和他聊天说话了,两人之间,都没怎么正常说过话。 苏温一路想着,越想越沮丧,不知不觉已经被他背到校门口,他将她放下,说去取车。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李家和苏家的车子都没等他们,苏温站在校门口四下张望,不一会李东商推了辆自行车过来reads;一日一宫斗(系统+快穿)。 温温坐上车…… 梧桐叶遮住阳光,风送过,点点光斑挪移,在地上铺开一地璀璨,像被打碎的宝石,车子在光斑下不紧不慢地移动,突然间停下来。 李东商一只脚撑着地,别过头来,苏温紧紧握住后座,不解地看他。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侧过脸认真地说:“路上会颠簸,你搂着我安全一点。” 苏温轻轻点头,脸颊泛红,李东商回过头,手掌在腿上不着痕迹地擦了下,失控的心跳渐渐平息,嘴角慢慢扬起,载着她回苏家去…… 回到家,苏柔打开门,看到二人一起回来不由嘟起嘴,不满地问苏温:“好好的车子不坐,为什么要骑自行车?” 李东商咳了一声,扶着苏温进屋。 苏家是d市名门,门风严苛,他不好背她进去,于是握着她的手小心扶她进屋,苏温的爸爸苏文立刻迎上来。 “怎么回事?” “跑步时摔倒了,扭了一下,没事的。” 苏温小声解释,杜宛走过来,她叫了一声妈,杜宛拧眉,只扫了温温一眼,回头与李东商客气几句,将他送出门去。 苏温站在阳台上,看着他骑着自行车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回头,脸颊上的热气散去,她抬手贴着脸颊,轻轻拍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 少年的青涩美好,在笑中绽放! 李东商回到家,江秋兰立刻迎上来,关切地问:“温温怎么了?你电话里也不说清楚。” “她脚扭了一下,我送她回家去。” “她脚扭了,你还让老周把车开回来,你——” 江秋兰一下子噤声,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他,李东商清了下嗓子,不自在地别过头,小声说:“我上楼写作业了。” 他淡定地上楼合上门,背贴着房门站了五秒钟,然后几步走到床边仰身躺到床上,抬手遮住眼睛,嘴角不由扬起。 除了江秋兰,谁都不知道,婚事是他自己主动要求定下的。 刚从n国回来不久,他在苏家的宴会上看到温温,她穿着暖黄色细纱长裙,绑着发辫,眉目精致如画,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娇小温婉,看似不引人注目,微一凝视却是惊人的美丽。 少年的动心,只在瞬间!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求了母亲,江秋兰很喜欢苏温,顺利地谈成了婚事,成了少年未婚夫妻关系,他想接近她,可是温温懵懂害羞,所以,他只能徐徐而来,略略用些小手段。 江秋兰推门进来,李东商忙坐起身,表情已经恢复淡定,江秋兰扬眉,慢条斯理地说:“明天是周六,我要到苏家做客,不过我估计,你也没时间跟我去了。” “我有时间!” 李东商的淡定破功,扑过去握住江秋兰的手臂,急切的看她。 江秋兰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喜欢就喜欢,在妈面前还装什么成熟。” “妈——” 李东商不好意思地笑,紧紧挽着她的手臂。 第二章 周六—— 苏柔站在镜前打量自己,左右看着,抬手顺了顺头发,先是笑,一会又拧起眉,似乎还是不满意。 床上堆满衣服,凌乱纠缠着,杜宛走进来,被满屋的乱像惊了一跳,“怎么了?” 苏柔脸莫名红起来,也不吱声,理了下头发转过身去。 “你和同学有约?” 杜宛弯身帮她整理,随口问道。 “没有。” 苏柔坐到床边看她整理,脸上红晕未退,她咬了下嘴唇站起身,小声问:“妈,我穿这身好看吗?” 杜宛回过头打量她,她披散着长发,发尾打着卷,发间一枚皇冠水晶发夹,五官明艳动人。穿着时下流行的牛仔短裤,双腿细长,虽然才15岁,却已经能看出姣好的身材,十足的美人。 杜宛赞许地点头,笑眯眯地说:“我女儿,当然是最美的了,很漂亮。” 苏柔眼珠转了转,抬手绞着胸前一缕卷发,咬了下嘴唇然后松开,轻声问她:“那比姐姐呢?” “你就算穿着乞丐装也比温温漂亮,她能和你比吗?我们柔柔才是真正的公主。” 杜宛摸摸她的头,满脸溺爱,苏柔笑起来,开心地跑到镜前,又细细整理了番,忙跑出门去找苏温。 苏温正在阳台上喂宠物狗,她穿了条牛仔背带裤,长发松松绑了根发辫,几缕碎发落下,恬静柔美。 苏柔仔细打量她,暗暗松口气,脸上带得满足的笑reads;穿书之男主老又丑。一对比多明显,她就是不如她苏柔出色,从小到大长辈们都这么说的。 “柔柔,你今天真漂亮,你要出门吗?” 苏柔眼珠转了转,摇头却不答话。 苏温好奇心一向不重,没再追问,摸摸小狗脑袋,站起身往屋里走,杜宛走进来淡淡地说:“温温,你江阿姨来了,东商也来了。” 苏柔脸上闪过喜色,上前挽住杜宛的手臂。 杜宛看到苏温的装扮,眉头一拧,脸色顿时沉下来,“不是跟你说了江阿姨今天要来做客吗?你怎么还穿成这样?真不懂事!” 苏温脸色涨红,紧张地绞着手,摇着头有些慌乱地说:“我不知道他们要来。” 杜宛回头看了苏柔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不耐烦地说:“那你赶紧换件衣服,别失了礼数,柔柔,我们先下去。” 苏柔忙点头,和杜宛一起离开,到了门外杜宛看着她,脸上表情有些古怪,她问:“柔柔,我不是让你告诉温温东商今天会来吗?你为什么没告诉她?” 苏柔嘟着嘴不说话,眼睛盯着别处乱看,就是不肯和她对视,脚步却急起来。杜宛似乎明白了什么,皱了皱眉没再问下去,只当她小孩子脾性,没将她的心思放在心上。 客厅里江秋兰正与苏晴在聊天,苏晴是温温的姑姑,和江秋兰私交甚好,苏柔挽着杜宛走下楼梯,叫了声江阿姨、姑姑,脸色泛红。 “我们柔柔今天真是漂亮。” 苏晴赞不绝口,杜宛嘴上客套,眼中却掩不住骄傲之色,苏柔坐在李东商旁边,双手放在膝上,抬头看他,抿嘴浅浅笑着。 李东商没有看她,不时看向楼梯,表情有些漫不经心,江秋兰看在眼中,回头笑着问:“温温呢?” “那丫头今天犯懒了,才起来。” “我今天来一是找你们聊天,二就是为了这孩子,温温太害羞了,东商有心和她亲近都没有机会,所以我今天特意带他一起来,让他们孩子培养下感情,宛宛,要不让东商上去找温温好了,让他们单独聊一聊。” 换作别人江秋兰是断断不会提出这个要求,但她和杜宛苏晴是多年好友,所以也不需要客气避讳。 “行,东商之前来过的,温温的房间还找得到吗?” “找得到的,那我去找她吧。” 李东商笑了笑,立刻起身往楼上走去,苏柔咬着嘴唇直直盯着他的背影,眼睛慢慢泛红,杜宛暗地捏了她一下,继续与江秋兰苏晴聊天。 苏温正坐在床上发呆,柜子里的衣服一排排摆在那里,眼花缭乱的,她苦恼着不知道要换哪件,觉得哪件都不够好,想到呆会要穿着去见李东商,她心怦怦怦地直跳,觉得很紧张。 她正苦恼着,门突然被敲响,熟悉又清悦的声音响起来—— “温温,你在吗?是我。” “哦哦!” 苏温急忙去开门,脸颊染上两团红晕,李东商站在门口,眼睛左右看了看,清了清嗓子轻声问:“我能进去吗?” “哦,请进。” 苏温忙让开身,她无比庆幸自己有良好的生活习惯,房间干净整洁,完全没有脏乱的感觉,她稍稍心安,请他坐到沙发上reads;历史名人再就业指导中心。 李东商看她,她头发虽然有些乱,但显然是打理过的,神色清醒,眼神明亮,不像是刚睡醒的,却又没有特意打扮。 李东商了然,“你不知道我今天要来?” 苏温乖乖点头,在他旁边一米远处坐下,手按在膝上局促地盯着脚尖,李东商往她身边挪了下,挨近她将一个巴掌大小,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到她手中。 “送给你的。” 苏温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脸上带着笑,轻声说:“是手机,我想以后随时都能和你说上话。” 苏温打开盒子,是一款定制手机,手机壳是澄净的天蓝色,印着如雪的白兰,还有她的名字——苏温。 苏温握紧手机,心脏的地方不知道被什么包裹着,暖暖的,甜甜的,她拇指在白兰上擦了二下,抬起头来,鼓起勇气对他说:“谢谢,很漂亮,我很喜欢。” 李东商一下笑起来,按在沙发上的手蓦然一松,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笑容中带着阳光的味道,温暖柔软。 “汪汪!汪汪汪!” 一团灰扑扑的东西从阳台外扑过来,滚到苏温脚边,像小猫一样蹭她,苏温将它抱到膝上,是她的宠物狗,博美宠物犬阿宝。 阿宝不知道从哪滚了一身的泥土,脏兮兮的,苏温想给它洗澡,又觉得李东商这不太方便,一时间有些犹疑,李东商抬手在阿宝头上揉了一把。 “给它洗个澡吧,我们一起。” 浴室里,阿宝在盆里扑腾,溅了苏温一身的水珠,有个小东西捣乱,她和李东商之间因紧张带来的尴尬感化解不少。 她虽然害羞内向,但和熟悉的人还是很能谈得来的。 李东商将狗狗沐浴乳倒在掌中,揉开抹到阿宝身上,状似不经意地说:“温温,以后放学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他想和她多说些话,想让她快些接纳他,想让彼此可以更亲近些。 “嗯。” 苏温轻轻应了一声,李东商低下头,笑弯了眼,双手在狗狗身上胡乱揉按,阿宝甩了下头,水珠甩了两人脸,它无辜地打了个喷嚏,乖乖趴回水中。 李东商抬手想帮她擦水珠,看到自己一手的泡沫又缩了回去,苏温忙去拿毛巾给他,他抬了下手又放下,将脸往她面前凑了凑。 苏温脸不争气地红了,捏着毛巾帮他擦脸,李东商眨了下眼睛,脸颊带着些微的红意,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羞涩。 爱恋青涩,温柔甜蜜,在心间缠绕漫溢…… 晚上20:23。 苏温做完作业靠在床上休息,目光总忍不住往床头柜上瞟,终于忍不住从柜子上拿回手机,握在手中摩挲,爱不释手的,脸上笑意不绝。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显示有信息到,她打开,是李东商发来的—— 吃饭了吗? 苏温笨拙地按着按键,像回家长问话一样,老实又乖巧地回他—— 吃过了,作业也做完了,准备看电视,你吃了吗? 不过一分钟,李东商的电话就打过来,他靠在床上,想着电话那头的女孩,一定是羞涩乖顺的模样,一时神色温柔,不由地笑起reads;我的鬼尸新娘。 他说:“温温,梦叶园的荷花开了,我们明天去看荷花好不好?” 温温说:“好。” “那我明天来接你。” “嗯。” 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却是刻入骨髓的美好。 苏温放下手机将枕头抱到怀里,下巴压在枕头上,忍不住乱想起来,对明天的见面充满期待,突然房门被大力推开,苏柔板着脸走进来。 “柔柔,怎么了?” 苏温吓了一跳,苏柔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她,大声叫道:“你是不是拿了我的英语词典?” “我的放在学校——” “你凭什么拿!” 苏柔截住她的话,蓦然拔高声音怒叫道:“谁让你随便翻我东西的?做姐姐了不起吗?姐姐就可以随便把妹妹的东西占为已有吗?” “我只是暂时用下……” 苏温小声解释,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生气,从前她也都是直接拿的,她想,她可能是有心事,心情不好才会发脾气。 “柔柔,你心情不好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柔直接进书房,胡乱翻找。 其实英语词典就在书桌上,她却像没看到,四下乱翻,把桌子上的东西翻得一团乱,不少都直接扔到地上,好一会才抱着词典离开,走的时候看都不看苏温。 苏温默默上前,将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好。 她虽然委屈却没有太过在意,苏柔从小就很受宠,有时候会骄纵些,她是姐姐,自然要包容些。 苏柔回到房中,将词典狠狠摔到地毯上,趴到床上放声哭出来,杜宛走进屋,看到这情景立刻急了,“怎么了柔柔?” 苏柔吸了吸鼻子猛地坐起身,红着眼睛哽咽着说道:“姐拿我东西用都不跟我说一声,我作业做不完都快急死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杜宛松了口气,笑她孩子气,苏柔抬头看她,气得跺脚,叫道:“怎么没什么事?她讨厌死了!我讨厌她!整天装可怜!没礼貌没素质!你们都疼她,你们都不爱我!” “好了好了,我帮你去教训她,别哭了。” 苏柔擦了把眼泪,边推她边大叫道:“你快去快去!告诉她以后不准抢我的东西!” 杜宛只得去找苏温,苏温正在看电视,看到她忙走下床。 杜宛脸沉了沉,慢悠悠地说:“温温,柔柔从小就娇气,你是姐姐,难道不知道让着她吗?你们都这么大了,学校老师没教过你礼貌吗?下次用她的东西要提前说,别惹她着急,听到了吗?” “知道了。” 苏温低着头,声音轻轻淡淡,委屈遮在眼下。 第三章 又是周末。 苏柔过生日,在家中办了生日宴会,邀请了很多同学来庆生,苏庄热闹非常。 苏柔今天穿了件ek雪纱白裙,长发打着卷,发间戴着水晶皇冠,公主样靓丽夺目。 她在学校就是出名的美女,很得人喜欢,今天又盛妆打扮,更加光彩照人,男孩子的目光紧盯着她,几乎片刻舍不得移开,对着她众星捧月一样。 阿姨推着蛋糕过来,生日蛋糕足有15层,精致夺目,银制的刀具摆在雪白的餐巾上,苏柔笑着走上前,掌声立刻响起来。 苏柔双手合起许了个愿,然后放下手,拿起银制刀具却不下手,眼睛看向李东商,然后拽着杜宛撒娇。 “妈,我怕切不动,让东商哥帮我好不好?” “好,今天是我们小公主的生日,你说什么妈都依着你。” 杜宛笑眯眯说着,对一旁的李东商招手,李东商迟疑了一下走过去,苏柔脸色泛红,小声说:“东商哥,你帮我一起切好不好?” “嗯。” 李东商拿过她手中的刀具,苏柔双手握在他手上,他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将蛋糕切开。 吃了蛋糕后晚宴开始。 李东商刚要离开,却被苏柔拽住,苏柔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东商哥,他们都要和我跳舞,我不喜欢他们,你陪我跳,帮帮我好不好?” 李东商眉头拧了下,目光落在不远处,苏温已经不在了,他刚要拒绝杜宛却走过来,笑着说:“温温不舒服上楼休息了,东商,今天是柔柔生日你要顺着她,今天小寿星最大,陪柔柔跳首场舞吧?” 李东商笑了笑,陪着苏柔连跳了三场,终于忍不住拒绝了第四场,借休息为由躲到花园里休息reads;师父,双休吧。 那里种了一排樟树,不知道多少年了,每株都有合抱粗,下面安着一排长椅,月光太过柔弱,被路灯遮挡,乳白的灯光将光滑的长椅反射出一团亮白的光茫。 李东商坐到长椅上,握着手机摩挲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打电话过去,那头很快传来声音,软软糯糯,像羽毛一样在他心尖处拨弄。 “你不舒服吗?” “没有……” 李东商拧眉,敏锐地觉察到她声音中的委屈,他声音轻软,展开眉头说道:“温温,到花园来,我在樟树下等你。” 苏温来得很快,嫩绿色及膝长裙在风中浅浅拂动,雪白的肌肤在路灯下,似乎蒙上一层月色,轻盈灵动,似森中的精灵一样。 李东商恍惚了一下,她坐到他身边,带着一股香气,是他喜欢的已经熟悉的沐浴乳的香气,像青草的味道,清新浅淡。 苏温双手放在膝上,头微微低着,乖巧的模样,明明没有表露出情绪,他却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委屈。 “阿姨说你不舒服,你没有不舒服,为什么离开?” “……” 苏温手指在膝上轻轻滑动,顿了顿小声说:“我是有点不舒服,妈妈没有骗你。” 李东商沉默,她不知道他花了很多心思了解她,了解她的小动作下包含的情绪,这是她说谎时的动作。 他没有再问,少年的心思已经慢慢成熟,他不喜欢强迫人,他想着有一天她能主动告诉他自己的委屈,可还是忍不住心疼,他抬手按在她手背上,五指收拢轻轻握住,放到自己膝上。 苏温手指缩了缩,温顺地松开,没有拒绝。 李东商紧了紧手掌心潮湿,他五指慢慢收紧,微微低下头,柔声说:“温温,下个月我生日,你来好吗?我想你陪我一起过生日。” 苏温抿了下嘴唇,嗯了一声,小声说:“我……我正在准备礼物。” 李东商一下笑起来,微微侧头看她,心里涨得满满的全是期待,他从来没有这样期盼过,期盼有一个人能站在他身边陪着一起许愿,一起切蛋糕。 长辈们总认为他对温温的喜欢是一时的情窦初开,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算做什么,只是越来越喜欢她,年少不知何为爱,只知道喜欢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这些天的相处两人已经彼此熟识,温温退去羞怯渐渐放开来,对着他也不会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她声音细柔,糯糯的,动听极了,说一些儿时的趣事,说上学时同学的欺负,老师的严厉。 月下树梢,两人正说话,李东商的手机响起来,却是江秋兰催他回去,不知不觉已经聊到快十点,他还是有些难舍难分。 “明天放学等我,我们一起回。” “嗯。” 苏温乖乖点头,送他离开。 虽然没有安慰的话,但和他说了会话,她心底的沉闷退去不少,她回到房间,屋里明亮得耀眼,苏柔正坐在她床上,红着眼瞪她,脸色阴沉reads;修真之重生驭兽师。 “柔柔,你怎么了?” 苏柔死死咬着嘴唇,眼泪直往下掉,苏温一下慌了,坐到她身边想安慰她,她一个用力将她推落在床下。 “你讨厌死了!” 苏柔霍地站起身,拼尽全力对着她大叫道:“你为什么要出现!你有什么好?你没有我漂亮没有我聪明!你什么都比不上我!” 苏温爬起来,站在原地不说话,苏柔擦了下眼泪,突然抓起桌上的玻璃瓶用力砸到墙上,玻璃碎片迸溅一地,里面的蓝色星星滚得满地都是。 她用力跺了下脚飞跑出去,苏温吸了下鼻子,委屈地红了眼,小心将星星一颗颗捡起来,收到另一个玻璃瓶里。 这些幸运星是她一颗颗亲手叠的,送给李东商的生日礼物,6666颗,她才叠了四千多颗,她将星星全都捡起来,这才去拿扫帚清扫。 苏柔最近越来越喜欢为难她,总是莫名发脾气,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她了,又委屈又难过,边叠星星边落泪。 不一会房门被推开,杜宛走进来。 她是名门千金,不会去打人,生气时喜欢冷漠待人,就像现在这样,她没有骂温温,脸色却冰冷阴寒。 “温温,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姐姐,凡事要让着柔柔,今天是她的生日,你为什么非要逼得她生气?让你哄着她,你倒好,天天气她!” “我没有……” 苏温终于受不住委屈,眼泪落下来,她抬手擦了擦,低着头再没有说话,杜宛沉着脸还要说话,房门突然被推开。 “温温。” 一道低沉清悦的声音响起,苏温猛地抬头,眼睛发亮,忙跑上前—— “爸!” 她开心地抱住苏文,收紧手臂不肯松开。 苏文笑着将她抱起,苏家向来出美人,子孙都是出了名的好相貌,无一例外,苏文也如此,出名的美男,气质温润,俊美儒雅, 杜宛看他手上拎着公文包,脸色越发阴沉,看他样子就知道,是回来连房间都没回就直接到温温这了,简直偏爱的过分! “温温,怎么了?” 苏文看到温温眼睛通红,一下变了脸色,目光沉了沉,隐隐含怒,沉声说道:“杜宛,温温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老是和她过不去?” “我和她过不去?” 杜宛怒极反笑,眼神凌厉幽怨,似藏着些微恨意,她冷冷说道:“苏文,今天是柔柔的生日,你连一句祝福都没送,出差半个月回来只知道温温,难道柔柔不是你女儿?” “爸爸,别吵架。” 苏温拽了拽苏文的衣袖,不安地看他,苏文摸摸她的头,脸上的怒意顷刻散去,满眼慈爱,他柔声说:“没事,我们不是吵架,是沟通,早些休息,明天周一,要上学去了。” 苏温点头,苏文拧眉看了杜宛一眼,转身离开,杜宛暗暗咬了下嘴唇,也跟着离开。 回到卧室,苏文将公文包扔到沙发上,烦躁地解领带,杜宛忍不住走过去,想要帮他,他推开她的手,别过身,再明显不过的拒绝reads;活死人笔记。 杜宛眼睛发红,猛地缩回手,“苏文,你凭什么对我发脾气!” 苏文动作顿了下,继续解开领带,随手扔到沙发上,这才转身看她,眼中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淡漠无视,一如16年前结婚之前。 “杜宛,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吗?我早说过,温温我不勉强你对她付出母爱,但我绝不容忍你把怨气发到她身上!她是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难道柔柔不是你女儿吗?” 杜宛忍不住讥笑两声,眼中带着难以言喻地幽怨,双手环着手臂,拔高声音叫道:“苏文!今天是柔柔的生日!你连句生日快乐都没对她说!我不该怨吗?” “我知道她是我的女儿,我们父女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今晚我很累,我不想和你争吵,我先到书房去。” 苏文拎着公文包大步离开,连背影都透着憎恶无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像是像当初一样无情! 杜宛盯着合上的房门,呆呆站原处,突然哽咽一声,慢慢坐到沙发上,双手用力捂住脸,她拼力想维持自己的骄傲,眼泪还是从指缝流出来。 夜色渐深—— 莹白的灯光似乎被夜色吞噬,变得微弱黯淡起来,夜风拂动树叶,像细细的呢喃声,似在诉说着彼此哀伤的心事,偶尔几声虫鸣,更添凄婉。 苏温坐在长椅上,路灯照过来,肌肤莹白,又透着些微苍白的痕迹,她晃动着腿,手掌间合着手机,拇指轻轻滑动上面的白兰花。 “果然在这。” 苏文笑着走过来,挨着她坐下。 “爸爸,你们没吵架吧?”苏温小声问。 苏文笑了笑,搂住她柔声说:“没吵架,以后你妈妈要是骂你,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她没有骂我。” 苏温轻声说,苏文紧了紧手,心疼压在眼底,他叹了口气,抬手摸摸她的头发,目光落在她手上,立刻变的温柔起来,伸手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重新放到她手中。 “这就是东商送你的礼物?” 苏温点头,苏文最是疼她,她很少有事瞒她,包插和李东商的种种,包括手机的事。 “这孩子倒是有心,也是个品行好的,所以当初李家求婚,我也没有反对,喜欢他吗?” 苏温红了脸,不肯回答,苏文却知道了她的答案。 想着自己宠到大的女儿现在身边有个男孩,心里又有不舍的感觉,以后她会慢慢融进李东商的生活,嫁人,做妈妈,好在她还小,还能在他身边呆几年,他又安下心来。 苏文又摸摸她的头发,柔声说:“你妈妈呀,从小就偏爱柔柔,但是我们温温有爸爸偏爱,你是爸爸最重要的人,不仅仅是最重要的女儿,而是最重要的人,所以不用难过,知道吗?” 苏温心中的委屈散去,一下笑起来,轻轻点头。 “好了,走吧,爸爸坐了一天飞机,很累了,乖乖跟爸爸回去吧?” “嗯。” 第四章 柔白的月光洒落阳台,像少女的气息,浅浅淡淡,温软娇怯。 风送来树木的清香,夹着夜的些微寒气,沁人心脾,令人耳目清明,李东商趴在阳台上,吸了口气,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手机盖。 他在犹豫要不要给温温发个信息,又怕吵到她,不过才分开几个小时,满心想的都是她,即使明天又会见面,还是安抚不了思念。 他想了想,抱起阳台上的绿罗,决定先回自己房间去,那是他特意放在父亲房间阳台上晒太阳,因为他的房间阳光比较充足,他想养好了送给温温reads;麻辣办公室。 他刚走出一步,突然听到开门声,然后一道很熟悉的声音传来—— “别,成峰,东商不是在家吗?” 苏晴手按在李成峰胸前,笑着推拒,李成峰急切地吻她,握着她的双手按在门上,“他一向睡的准时,这个点肯定早睡着了,房间离这又远,再说这房间隔音效果特别好,他不会听到,秋兰好容易回n国,我快想死你了!” 李成峰将门反锁上,一把将她按到门板上,苏晴抬起一条腿摩挲他的腿,难耐地低·喘,抬手脱他衣服,衣服很快落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终于回归平静,两人缠绕在床上难解难分,苏晴手指在李成峰胸前轻画着,声音带着少女的娇意,“你什么时候和秋兰说?” 李成峰一手枕在脑后,一手在她腰间按揉,漫不经心地回道:“她身体一直不好,再等等吧。” “我都等了多久年了,东宇都长这么大了,他都16岁了,难道你要我一辈子做他阿姨吗?他也想光明正大叫我妈妈。” 苏晴说着,心中委屈,眼睛便红了,苏家都是好相貌,她也不例外,伤心之下别有一番娇弱动人的姿态。 李成峰心立刻软下来,连忙哄她,迟疑了下,点头说道:“我尽快吧,东商也大了,他一向懂事,应该能理解的。” 两人聊着天,不一会又纠缠在一起,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娇·吟勾缠在一起…… 灯终于熄灭—— 夜色浓重,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黑夜吞噬,整个天地一片暗沉,暗得看不到五指。 李东商坐在地上,仰起头贴着墙,冰凉的寒意顺着背脊沁入,汇聚心间,他觉得冷,冷得全身哆嗦,挥不去的恶心感一波一波充斥在每一寸血肉,寒意混合着恶心感流窜,层层扫着全身的肌肤,他觉得想吐。 他缩紧双臂,眼中溃散的焦距一点点凝聚,像是才清醒过来,夜那么黑,他还是看到自己的眼泪,在夜色中呈现,一闪而落,落在冰凉的手背上。 他按着墙站起身,顺着阳台跳下。 手机躺在他刚刚坐过的地方,安静不语,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发足狂奔,不知被什么绊了下,一个踉跄狠狠摔在地上,他用力揪着青草,哽咽一声,将脸埋在草间。 他回到房间,明亮的灯光刺得他眼睛有种细微的疼,像是一下从梦境被拉回来,提醒他刚才的都是真的,把他拽回到血淋淋的现实。 他呆呆坐在床上,目光慢慢落到床头柜上,上面摆着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照片里那样温馨,李成峰一手搂着江秋兰,一手搂着他,李长宇挽着他的手臂,其乐融融,和美幸福。 好一个,幸福模范家庭! 好一个,圈内人人赞美的好父亲,好丈夫! 李东商慢慢走上前,突然一挥手,照片飞射出去狠狠摔在墙上,玻璃片碎了一地,溅得满地都是,照片却还好好地躺在地上,他顾不上危险,飞快地捡起,跑到书房找打火机,然后将所有照片全数烧毁! 他不想看到李成峰的脸!看到就会想到他和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的模样,肮脏,恶心!那个女人,苏家的小女儿,和他母亲这么多年姐妹相称,从小抱过他,亲过他,一口一个要认他做干儿子,真恶心reads;婚宠之老公乖乖就擒! 骗子! 全都是一群虚伪的骗子!! 夕阳西沉—— 晚霞被夜色一口一口吞噬,路上行人似乎都畏惧了夜的黑暗,一个个行色匆匆,谁都不肯放慢脚步。 李东商慢慢挪着走回家,坐在家门口,书包丢在一旁,上面摆着一个拆开的档案袋,他抽出支烟,啪地点燃,猛吸一口,被呛得连咳了几声。 李东商从前不会抽烟,不过一个星期,抽烟喝酒,他全都学会了,学好,可能要花费数年甚至十几年时间,学坏,只需要几个瞬间。 他靠在树上,颤抖着手拿起档案袋,那份结果他看了一下午,数不清看了多少遍,结果还是那个结果,一次次将他的希望打破,一点点将他浸在绝望的湖海中。 李东宇,江秋兰视若亲生的孩子,他的弟弟,原来真是他的亲弟弟! 当年李成峰将孩子抱回来,说是朋友的遗孤,江秋兰一个反对的字都没说,悉心照顾了他16年,这样善良的女人,李成峰!苏晴!把她们母子当傻子一样欺骗了16年! 李东商指间夹着烟,眉眼带着层灰暗,带着即将破碎的颓败,他吐了一口烟雾,将烟凑到档案袋上,看着它化成黑色灰烬,掉落在地,掉落在他心里,染出一片黑色,浓重如墨…… 他回到家,李成峰坐在客厅。 李成峰穿着休闲衬衫,身材高大修长,他不过四十多岁,保养得宜,看着才三十多,高大英俊。 从前李东商对他心存崇拜,像这世上大多数的孩子一样,觉得自己的父亲高大又厉害,现在他看李成峰,觉得他像是腐烂透了,全身散发着恶心的恶臭感,肮脏恶心。 “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李成峰合上报纸,站起身上前一步,李东商立刻退了几步,李成峰愣了一下,皱起眉,伸出手来,手中握着小巧的、天蓝色的手机。 “你手机落在我阳台上了。” 李东商接过,低头不语,李成峰脸色有些古怪,顿了顿,轻声问他:“东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什么?” 李东商抬起头,神色平静,表情一如从前。 李成峰重重松了口气,笑了笑,摇头说道:“没什么,上楼去吧,晚饭一会就好。” “哦。” 李东商拎着书包上楼,门合上的刹那,他脸上的平静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瞬间支离破碎! 他闭上眼睛,五指用力握着手机,突然狠力甩了出去,手机摔到墙上,弹跳了一下,跌落到地毯上。 他快步上前,将手机扔到垃圾桶,然后将垃圾袋打包拎出去,扔到门外的垃圾桶里,回到房间,他到卫生间用肥皂细细地将手洗了一遍又一遍…… 吃了晚饭,他坐在床上,脸色阴沉,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来,他接起来,听到那头轻快又温柔的声音,瞬间泪流满面。 “东商,最近和温温怎么样?我明天就回去了。” “挺好的。” “你怎么了?” 江秋兰听出他声音中的异样,立刻问他,他笑了笑,轻声说:“妈,你快回来吧,我想你了reads;[快穿]傲女痴男手册。” 江秋兰在那头笑他孩子气,声音却越发温柔,她说:“都多大了还哭鼻子,我明天就回去了,给你带礼物。” 江秋兰只叮嘱了几句就挂了,李东商握着电话,好久才放下,他回过头,电话旁边摆着相片,是江秋兰和苏温的合照。 他在躲她,一个星期了…… 他觉得自己太脏了,他身上有李成峰的基因,洗不掉,切不净,和李成峰一样脏,脏得没有脸,没有勇气站在她身边。 他知道,她每天放学都要在校门口等他,一天一天,却一次次失望,眼中的委屈像刻在他心底一样,他很愧疚,愧疚自己曾经允诺给她幸福,却又不能兑现。 他仰身躺在床上,抬手遮住眼睛,眼泪似乎要落下,他闭上眼睛,倔强地逼回去,他17岁了,不是孩子,他是江秋兰以后唯一的支撑,他要学会坚强。 机场—— 江秋兰化着淡妆,穿着浅蓝色长裙,站在人群中向他们招手,美丽温婉。 李东商忍着泪快步走过去…… 他不明白,同样的美丽,为什么不能专情她一个? 他特别害怕,害怕他自己也会像李成峰一样,有一天背叛妻子,背叛孩子,虚伪地扮演着伪君子,慈父,让自己的孩子经受同样的伤心。 “怎么瘦了?” 江秋兰摸摸李东商的脸,心疼地抱了他一下,李东商眼睛发红,将眼泪逼回去,用力回抱她一下,小声说:“妈,我想你了。” 江秋兰愣了下,拍拍他的背,推开他去抱李长宇,李长宇笑着喊了一声妈妈,李东商觉得眼睛一阵灼然地疼,他猛地扯过李长宇,沉着脸挡在他们面前。 “干嘛呀,跟自己弟弟争宠,一点没做哥哥的样子。” 江秋兰笑着打他一下,李东商沉默不语。 李成峰看了他一眼,上前抱住江秋兰,在她颊边亲了一下,江秋兰脸色微红,捶了他一下,声音温柔甜蜜。 “当着那么多人和孩子的面呢,别不正经。” 李长宇别过脸去,脸上表情有些古怪,李东商目光扫过,眼神冰寒。 从机场回家,路上李东商一句话不说,虽然他极力想掩饰,想装作和从前一样淡然,但他不过是个17岁的少年,控制对他来说,太过艰难。 “哥,你最近怎么不去找温温了?” 李长宇笑嘻嘻凑过来,抓住李东商手臂,他脸色剧变,像被蛇咬了一样,猛地甩开他。 李长宇猝不及防,一下撞在车窗上,愣了一下委屈地看他,李东商别过头,脸色发白,带着隐忍克制。 江秋兰先去哄李长宇,然后拍了李东商一下,责备几句,又问了苏温的事,李东商恹恹地闭着眼睛,不愿意说话。 李成峰脸色变了几变,打量了他几眼,似乎猜到了什么,却没有问出口。 大人,总是比孩子聪明,沉稳,知道克制,知道隐藏。 第五章 墨玉穹空,像一方巨大的棋盘,星辰像棋盘上的棋子,零零落落分布着,像厮杀到尾声,摆出一出惨烈的棋局reads;女主渣化之路。 李东商靠在阳台上,吸了口烟,疲倦地阖上眼睛,房门被推开,李东宇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无忧无虑的,笑得像阳光一样耀眼,他觉得刺目,重新闭上眼睛。 “哥,你今天怎么了?” 李东宇看到他指间的烟,愣了一下,挨着他靠过去,小心地问:“哥,你和温温吵架了?” 记忆中的哥哥,一直被李家培养成谦谦君子,从小就优秀,品行优良,吸烟这种事,他是想都没想过会在少年李东商身上发生。 李东商没有说话,狠狠吸了口烟,然后用力拧在阳台上,他别过头紧盯着李东宇,面无表情地问:“东宇,你和苏晴很熟悉吧?” 李东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立刻笑起来,“苏晴阿姨不从小就疼爱我们吗?她都快和我们是一家人了,当然熟悉了。” “那你私下里叫她什么?是阿姨,还是妈妈?” 李东宇脸色一下变了,他努力想镇定,却笑的勉强,慌乱藏都藏不住,声音干涩颤抖,他说:“哥,我不懂你说什么……” “原来,你真的是知道的。” 李东商喃喃一句,李东宇又慌又乱,转身就要走,被他一把拽住,光灯下,李东商的眼睛血红,是他从未见过的憎恶狰狞。 “说,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是不是?” 李东宇还是个少年,从小被宠爱,害怕之下又委屈,失控大叫道:“我也是10岁时才知道的!关我什么事?” 李东商狠狠一巴掌打过去,将他拖拽到屋里,猛地掼到地上,李东宇红了眼,立刻爬起来扑过去,两人扭打成一团。 李东商有武术底子,李东宇打不过,被按在身下,打的满脸都是血,那血色从李东商的眼睛泛到脑海,他疯了一样,就想这样将他打死过去,似乎这样心头的憋屈才能化解开来。 “你们干什么!” 门霍地被推开,李成峰站在门口,震怒不已,怒叫出声。 “爸!” 李东宇眼睛都睁不开,哭着叫他,李成峰几步上前拽开李东商,一巴掌搧过去,那样重的力道,李东商控制不住撞了出,狠狠摔在床角,眼睛一片眩晕。 李成峰拽起李东宇,扭过头脸色阴沉,李东商坐在地上,脸颊红肿滚烫,他闭上眼睛,明明是伤心的,眼泪却落不下来。 他想,落不下来更好,在李成峰面前哭,他会更瞧不起自己。 “你疯了吗?你想打死他吗?他是你弟弟!” “滚你妈的弟弟!” 李东商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凶狠,李成峰背脊发凉,才觉得自己对这个儿子的了解远远不够。 “东宇,你先回房去。” 李东宇离开,李成峰将门反锁,他走到床前,表情有些不自在,低声问道:“你知道了。” 李东商只看着他不说话,李成峰想去摸烟,摸了个空,他手指对搓了一下,苦笑着说:“东商,情之一字你还不懂,有一天你真爱上一个人,就会明白我的苦处reads;重回乡间。” 李东商一下笑出声来,这声笑里含着刻入骨髓的鄙夷憎恶,他眼泪在眼眶中闪烁,却倔强地不肯掉落。 “东商,感情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你苏晴阿姨也没要什么,从来也没为难过你妈,她也很疼你,她是个好女人。” “好女人?” 李东商张了张嘴,觉得他简直恶心得可笑!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好女人会抢自己朋友的老公!你们把我妈当傻子一样骗了那么多年!她对东宇那么好!李成峰,你真他妈恶心!” 李成峰脸上像被搧了一巴掌,烧的厉害,父亲的尊严不容践踏,他立刻板起脸,怒斥道:“你懂什么?你只管上你的学就是了,我和你妈之间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我看到了,我看到你们在一起,你不是在计划着离婚吗?你和苏晴在床上恶心地缠在一起,她不是还委屈地让你离婚吗?真是好女人!好一个贱女人!” 李成峰脸色瞬间煞白,脚步踉跄后退一步,所谓的父亲尊严被撕碎,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脸上都是汗,却连抬手擦汗的勇气都没有。 李东商看着他的丑态,心里堵得快疯了,全身血液像被滚烫的水注满,恶心愤怒被热气蒸腾,他觉得疼,像随时要承受不住炸开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李成峰讷讷问他,肩膀跨下,无论怎样,这种事被自己的儿子看到,任谁都高傲不起来,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街头,羞耻心忍不住作祟。 “阻止?你们是第一次在一起吗?阻止有用吗?我偏要看得清清楚楚,把你恶心的样子永永远远记在心里,永远不原谅!” “东商,你……” 李成峰顿了好一会,尴尬在父子之间漫溢,最后是他打破了静寂,只留下一句话,仓惶而逃。 他说:“我只是爱上别人,我也情非得已,爱不是错,有一天你会懂的。” 这句话,李东商记了很多年,当时只是恨,只是不原谅,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这话背后的意思,是自私,一个自私的男人,为自己的自私开脱的说辞。 李成峰离开了李宅,车子驶进无江别墅区。 苏晴坐在客厅里,精致的脸紧绷着,眉眼间全是怒色,她双手环胸,只看了李成峰一眼便别过头去,眼睛泛红。 李成峰坐过去,她咬着嘴唇,眼泪立刻落下来,他握住她手,心都软成一团,声音晦涩暗哑。 “东商知道了,所以才打了东宇。” “所以呢?你想跟我说他还是个孩子,是无辜的是吗?” 苏晴眼泪掉下来,抬头看他,心中酸涩委屈,哑着嗓子说:“成峰,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再嫁,我苏晴不是嫁不出去,我是因为爱你,才一直退让,为了你,我连自己儿子都不敢光明正大地认,我要这样委屈到什么时候?” 李成峰抱住她,心疼地说:“我知道你委屈,离婚的事我会尽快处理,别伤心了。” 苏晴擦了下眼泪,伏到他怀中,放软声音解释,“我不是怪你,我自己无所谓,我不想东宇受委屈,成峰,别让我等太久。” “好。” d大附属高中—— 阳光灼然刺目,树下的阴影都带着灼热,树叶无力摆动着,送来一波一波热风,整个大地都像要被热得要融化了一样reads;重生之再追你一次。 李东商靠在树上,指间夹着烟,烟雾细细燃起,他清俊的脸在烟雾后扭曲模糊起来,上课铃响起来,才第二节课开始,他却站在校门外吸烟。 一群人勾肩搭背地从校门内走出来,这些人家世良好,却都放纵纨绔,从前的李东商,不会多看他们一眼,可是现在的他却和他们混在一起,一天一天,消耗着自己茫然又灰暗的时光。 “东商,昨天那个妞不正点吧,我看你都没正眼看她,今天我给你找个极品,走走走。” 说话的是李东商同班同学颜书,颜家出名的浪荡子,他是颜家的宠儿,在学校没有哪个老师敢去管教他,是远近驰名的小霸王。 颜书带他们去酒吧,原本未成年是不让进的,但颜家在d城很有势力,谁都得给颜大少面子,他们要了一个包厢,挤在一处玩乐。 李东商坐在角落里抽烟,他发现烟真是个好东西,能短暂模糊人的悲伤感。 小小的包厢里挤了十几个人,女孩的香水味,混合着男孩的汗味,还有烟酒味,嘈杂的打闹声,刺激着头皮,一鼓一鼓地疼。 “东商。” 颜书挤过来,拎了杯酒塞到他手中,哥俩好一样搂着他,“一看你就是个处,都17岁了还是处男,说出去我都替你脸红,今天我给你开个苞,那个怎么样?纯着呢。” 颜书抬起下巴,指着正前方的女孩,那女孩身形纤弱,长得还算好看,正羞涩地看他,李东商冷笑一声,恹恹地别过头。 到这里的能是什么好女孩,羞涩都不过是装出来的,恶心! “看不上啊?也是,长得像苏温那样的还真是难找。” 颜书咂嘴,捶了他一下,表情有些艳羡,没好气地说:“放着那么漂亮的未婚妻不陪,陪我们在这胡混,真不懂你,行了,那咱喝酒。” 李东商很快发现,酒也是好东西,他醉得厉害,像是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没有背叛,没有纠缠的画面,一切都像从前,美好的让人沉醉。 可是没有谁会睡一辈子,醒来后现实还是血淋淋地摆在眼前,他吐得一塌糊涂,蹲在卫生间里,茫然又绝望。 李成峰猛地推开门,脸色铁青,看到他的模样,怒气减了几分,“你今天没去上课?李东商,你在拿自己和我赌气吗?我从小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你还敢到酒吧喝酒!” “你教育我?” 李东商哧笑一声,满脸嘲讽,反问他:“你教育我?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就你这种人还有脸教育自己的儿子,教育我什么?教育我以后要背叛家庭,把私生子养在老婆膝下吗?恶心!” 李成峰眼中的愧疚被怒火掩埋,他这些天对这个儿子百般讨好,现在已经忍到极处,他猛地上前,一把拽起他往外拖去。 李东商179的个头,已经和他一般高,他猛地一推,少年的冲动带着惊人的力道,李成峰撞到墙上,整个人惊呆了。 他脸色瞬间僵硬,然后血色涨溢,涨得整张脸通红,他猛然上前,一巴掌搧过去,李东商摔落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第六章 “你们干什么?” 江秋兰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李成峰哼了一声,放下手来,愠怒道:“你教的好儿子!” 他说了这句转身就走,江秋兰忙上前要扶李东商,他抓着她的手臂,突然用力抱住她,将脸埋在她怀里,哑着嗓子叫她,眼泪落下来。 “妈……” 江秋兰到口的责备咽下,她的孩子从来都是懂事知礼,不会无故惹父母生气,她不相信他会故意触怒李成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东商?” “没事……” 李东商吸了下鼻子,松开手,拧开水龙头洗脸,让冷水冲去脸上的泪痕,连着眼底的悲伤一块冲去,他笑着说:“我最近比较烦,惹爸生气了。” “我正要说呢,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江秋兰知道他是有心事,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孩子,他分明藏着心事,这些天她一直尝试和他沟通,都失败了,今天也不例外reads;御宅少年收妖日常[系统]。 李东商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抱着她不松手,江秋兰不忍责备他,这个孩子是她最大的骄傲与支撑。 “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和妈妈说,我帮你解决,不要一个人撑着知道吗?” “嗯。” 放纵是要付出代价的,李东商开始逃课,成绩一落千丈,学校老师打电话到家里,江秋兰又着急又失望,却束手无策,李成峰从愤怒到失望到漠视,不过二个星期。 李东商想,父爱原来是这么凉薄的东西,他有点茫然,不知道这样折磨自己是为了什么,可是不放纵,他又觉得承受不住心里的压抑。 夏季的夕阳总是来得迟,明明已经下午六点,还是艳阳高照。 李东商靠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上,指间捏着烟,学生陆陆续续离开,往家的方向赶去,每个人的目光都要在他身上停留几秒。 学校所有人都知道,品学兼优的n国交换生李东商,学坏了。 颜书搂着新交的女友走来,嘴里咬着口香糖,头发及肩长,十足的痞气,李东商直起身,颜书身后的一个穿超短裙的女孩走来,挽着李东商的手臂,一口一个学长叫着。 “走吧,我们今天去玩点新鲜的,酒吧新来一群妞,可正点了。” 颜书笑眯眯说着往前走去,李东商沉默着跟在他身后,刚走几步,突然被人叫住,他身子有片刻的僵硬,却不肯回头。 “东商!” 苏温站在校门口喊他,见他不肯回头,一下急了,跑过去拽住他,她鼓起勇气看他,脸上带着细密的汗,小声说:“我有话和你说,我们一起回家吧?” “我今天很忙,改天吧。” 李东商淡淡回了一句,想走却被她紧紧拽住,平时害羞胆怯的女孩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是不肯松手。 “喂,干嘛呢!” 穿短裙的女孩不耐烦地推开苏温,她身边一个瘦小的男孩走上前,抬手去摸苏温的脸,嘴里不干不净的,“长得真不错,学校还有这样的妞?” 颜书脸色变了,还没说话,李东商就上前推了那男孩一把,脸色阴沉,苏温脸涨得通红,拽着他的衣袖,五指用力收紧。 男孩愣了一下,颜书骂道:“眼瞎了,她也是你能调戏的?道歉!” 男孩不情愿地道歉,颜书笑着说:“东商,咱们以后再聚,你今天先和苏温回去吧,苏温,抱歉,我朋友不懂事。” 颜书领着朋友离开,校门口就剩下他们两个,苏温盯着自己的脚尖,手却拽得紧紧的,李东商靠在树上,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就现在说吧。” “你……你为什么要逃课?” 李东商似笑非笑,不耐烦地问她:“你拦着我就为了和我说这些?跟你有关系吗?我就是不想上课,你以后不要来找我,被人欺负了还要我帮你。”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苏温猛地握住他的手臂,十指收紧,小声问道:“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心情不好?” “……” “跟你有关系吗?” 李东商一阵心烦,抬手要甩开她,苏温踉跄一步,却是紧抓着不放,眼睛通红,李东商回头看她委屈的模样,心中更加烦躁,突然一旋身搂住她reads;拜拜拜金小姐。 他说:“是,我心情很不好,你陪我去玩,散散心。” 莫湾音乐溜冰场—— 劲爆的乐声震天动地,灯光迷离,七彩缤纷,打在无数男女的脸上,将纸醉金迷的梦幻感勾勒。 苏温从来没到过这种地方,紧紧跟在李东商身后,紧张的手脚都不放会,李东商拉着她去换鞋。 “怕就回家去吧,知道你是乖宝宝,没来过这种地方。” “我……我陪你。” 苏温笨拙地换鞋,小声说:“等结束了,我们说说话,好吗?” 李东商手顿了顿,系上鞋带,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能陪我到结束,我们就一起回家。” 苏温连忙点头,她以为很简单,站起来才知道难,鞋子下的轮子让她连平衡都维持不了,刚走一步就跌了一跤。 李东商已经没了踪影,苏温刚下场就摔到地上,扶着栏杆企鹅一样挪动,眼睛在人群中搜寻,溜冰场里人头攒动,灯光照出一张张光怪陆离的脸,却没有熟悉的那张。 苏温有些害怕,这样的环境对而言她太过陌生,她扶着栏杆,小心向前滑动,扑腾又摔倒在地上,周围不少人看过来,笑着指指点点,却没人上去搀扶。 苏温努力爬起来,突然一股力道撞过来,她惊叫了一声狠狠摔了出去,撞她的人似乎没看到她摔倒,一溜烟跑了,手里带牵着个女孩。 李东商从远处滑过来,扶起她拧着眉说:“你回家去吧。” 苏温双手按在他腰上,低着头不说话,突然将脸埋到他怀中,一下子哭出来,不停摇头,哽咽着说:“我……我等你一起回家……” “……” 李东商的心瞬间软化,将她按到怀里,心疼地在她发间摸了摸,他问自己,明明这样心疼喜欢,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痛加诸在她身上,让她难过。 舍不得…… “我们玩一会就回家去,我教你。” 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一步一步教她,她很害怕一直盯着脚看,他笑起来,“盯着前面看,不要看脚,不然你要和多少人撞上。” “那你别松手……” “好,我不松手。” 苏温紧了紧手,抬起头来,不由松了口气,脸颊红扑扑的,李东商眼波温柔,脚下越发放慢,带着她一圈一圈在场地练习。 回去时已经晚上8点多,两人坐公车回去,要走到苏宅,还要走二十多分钟,路灯伴着两人,将两人的身形拉长。 李东商牵着她的手,看着彼此一致的步调,在小路上有节奏地响着,似乎这就是天长地久一样,温温还是单纯的模样,他却在短短的十几天内成熟不少,青涩退去,爱意渐浓。 苏宅就在眼前,李东商松开手,却被她重新抓住,温温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我们聊聊天吧?” “好reads;何处寻芳踪。” 两人坐到树下长椅上,苏温看他,小心地问:“你……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 李东商沉默一下,五指勾缠,食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点着,轻声说:“温温,我很难过,谢谢你今天陪我,我好很多了。” “难过总有一天会过去的。” 苏温想了想,肯定地点头,说道:“为了难过过去那天我们不后悔,所以我们还是要爱惜自己,对自己负责。” 李东商愣了一下,也许不过是女孩有感而发的一句话,却触动了他,点醒了他,他在拿自己去报复李成峰,到头来,毁得是他李东商的人生,不值当! “我……我说错话了……” 苏温红了脸,讷讷地低头,李东商笑起来,柔声说:“温温,明天放学,我们一起回家。” 苏温猛地抬头,眼中的欢喜灿烂得像天上的星辰,她急切地问:“那……那你明天会去上课?” “嗯,以后都会好好上课,不要担心。” “嗯。” 苏温一下笑起来,突然想到一事,笑容敛去,小声问他:“你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 李东商低下头,轻声说:“我的手机丢了,温温,对不起。”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想理我。” “怎么会,明天我就重新买个手机,我们一起去,你帮我选好吗?” “好。” 李宅—— 江秋兰握着茶杯,正在发呆,李东商走过去,叫了她一声,她回过神来,连忙放下杯子,眼眶发红,却又不忍责备。 “以后别这么晚回来了,让我担心。” “妈。” 李东商抱住她,脸埋在她肩上,声音暗哑,“我以后不再逃课,会好好上学,不再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傻孩子,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都要担心死了。” 江秋兰捶了他一下,一颗心这才算放下心来,这些天他满腹心事却不肯和她说,人也越来越瘦,她只能干着急。 “妈,我明天放学和温温去买手机,我的手机丢掉了。” “嗯,明天让周叔开车接你们。” “不用,我们做公车去。” 江秋兰笑起来,不点破他的心思,细心嘱咐他:“公车人多杂乱,小心护着她。” “我知道了。” 李东商回到房间里,仰身躺到床上,觉得很累,心头的沉闷感却淡去很多,他拿起柜子上的照片,指尖触及女孩的笑脸,跟着笑起来。 生活,似乎要平静下来了…… 第七章 周五晚上—— 苏温洗了澡,趴在爬上忙活,被子上躺着一个大大的玻璃瓶,里面装满蓝色星星,她小心地将天蓝色塑料管平整剪开,然后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东商,永远幸福快乐,我们永远—— 苏温停下动作,脸颊漾起一层粉色,在一起三个字温温没写出来,她想了想,拿过橡皮想将后面四个字擦掉,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她眼眸流转,没有将那四个字擦除,红着脸将它叠成一颗扁平的胖星星,小心放到玻璃瓶里,然后盒上盖子,用力晃了晃,胖星星立刻被盖住。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6666颗星星终于叠完了。 苏温将瓶子小心收到柜子里,安心睡觉,房门突然被敲响,她打开门,苏柔笑着看她。 “姐,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苏温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苏柔嫌热,将空调温度打的极低,气温很快降下来,苏温冷得哆嗦,忍不住说:“柔柔,把温度调高些吧,太冷了。” “哪里冷了?” 苏柔嘟着嘴将遥控器压到枕头下,不理会她。 苏温实在冷,到柜子里又拿了一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苏柔却睁开眼睛,盯着墙顶发呆,好一会才转过头去,叫了苏温一声,苏温没说话,显然是睡着了,她咬了下嘴唇,迟疑了一会,将苏温身上的被子叠到自己身上,安然睡去reads;他不爱我。 清早—— 苏柔伸了个懒腰,晃了晃苏温,苏温动了动没醒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苏柔咬了下嘴唇,抬手去摸苏温的脸,连忙缩回手。 真的,生病了…… 她连忙去找杜宛,杜宛帮苏温量了体温,快烧到40度了,忙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苏柔站在床边,忍不住害怕。 苏文直接请了假回来,陪着苏温身边,杜宛看他心急如焚的模样,心里就一阵一阵发堵,却又不好说什么。 苏柔拽了拽杜宛的衣袖,杜宛看了她一眼,跟着她回房间,苏柔合上门,小声说:“妈,今天是东商哥的生日,我想过去。” 杜宛愣了下,刚要责备她,又想到苏文对苏温的紧张模样,心中有气,立刻换了笑脸,笑眯眯地说:“那你好好准备一下,我让刘叔送你过去,玩得开心点。” “妈你真好,谢谢!” 苏柔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忙去换衣服。 苏温生着病,苏柔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悄悄坐车离开,苏文也没心情管她,坐在床边,不时抬手摸苏温的额头。 “怎么还不退烧?” 他不耐烦地问,因为焦躁口吻很不客气,什么修养都顾不上。 医生叫周连,在苏家工作几十年的,和苏家上下很熟悉,也不生气,轻声说:“烧得有些厉害,还好只是高烧,没有其他病症,不要担心。” 苏文拧眉,他怎么能不担心?温温从小身体就很弱,每次生病都要病很久,这好好的,怎么会生病! “温温,听得清爸爸说什么吗?” 苏文抬手摸摸女儿的额头,只觉得滚烫的,一颗心也像被烫着一样,疼的厉害,温温睡的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叫了声爸爸,又昏睡过去。 苏文守着她直到下午,公司打电话过来,有件紧急的事要他亲自处理,他叮嘱了杜宛照顾,匆忙离开。 杜宛急着出门,她今天约了苏晴,只交待了阿姨看着,就坐车离开了。 李东商来的时候,床前一个照看的人都没有,他拧了下眉,抬手摸摸苏温的额头,还是有些烫。 他满心期待等她来,结果等了一早上她都没来,打电话一直关机,后来还是问了苏柔才知道她生病了,过生日的人没有心情过生日,于是生日宴刚开始,他就忍不住跑来苏家看她。 “爸……” 苏温动了动头,细弯的眉拧着,脸颊通红热烫,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软柔,“你怎么会来?” 李东商扶她坐起来,倒了杯水给她,忍不住皱眉。 “你生病了,竟然没有一个照顾你,阿姨呢?” “不知道。” 苏温摇头,李东商摸摸她的额头,轻声问:“还是很难受吗?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你怎么会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不该在这里的reads;八十年代致富手札。 “我担心你啊,就偷偷跑来了。” 苏温愣了下,忙低下头去,双手抓着被子,心里却甜甜的,似乎连头疼都轻了几分,过一会她直起身子,李东商塞了个枕头到她背后,将被子提了提掖好。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在柜子里。” 苏温绞着手指,声音细软,李东商弯身打开柜子,柜子里只摆了几本书,他翻了翻,都是课本,不太像礼物。 “是书吗?” “嗯?不是啊,是星星。” 苏温愣了一下,探过身去—— 柜子里只有几本书,她呆了呆,一下子急了,“不对啊,我放在这里的,装在一个大玻璃瓶里,好多星星,怎么会……” 怎么会不见了呢…… 那是她叠了很久的,她昨晚才放进去的,6666颗星星,竟然不见了! 苏温急得眼睛都红了,随时都能落下泪来一样,李东商见不得她伤心,忙将她按到床上坐好,笑着说:“回头再找找吧,礼物改天你再补给我好了。” “不一样的……” 苏温快哭了,吸了下鼻子没再说下去,细软挺翘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娇软嫣红,肌肤粉莹,模样说不出的动人。 李东商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软柔嫩,细腻的像白瓷一样,他笑着说:“好了,不就一份礼物吗,你病快点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了。” 苏温委屈地看他,看到他眼中的担忧,委屈顷刻散去,点了点头,跟着笑起来。 “温度计呢,再量□□温,我看看还烧不烧。” 苏温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医药箱,她想了想说道:“应该在妈妈房间,平时都是她收着的。” “阿姨好像不在,我方便进去吗?” “没事的,你去吧,平时我和柔柔也都会去找东西,一直放在电视柜下面。” 李东商到杜宛房间,医药箱很显眼,直接摆在茶几上,他打开取出温度计,上面的温度初始不正常,他用力甩了下,一时没捏紧,温度计甩落到地上。 他忙捡起来,随手走进卫生间清洗。 门咔嚓被推开,他刚要出声打招呼,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拧水龙头的手立刻缩了回去,身体绷得笔直—— “累死了!” 苏晴将包扔到沙发上,顾不得淑女形像,直接仰躺到沙发上,晃着腿喊累,杜宛挨着她坐下,踢了她一下。 “你今天是大血拼啊,怎么了?李成峰又惹你生气了?” “哼。” 苏晴坐起身,理了理头发,忍不住抱怨,“我来就是和你聊这事的,李东商打了我们东宇,我快气死了,李成峰还护着他!他眼里只有大儿子,哪里有我们东宇!” “早跟你说过离婚要趁早,这都多少年了?看吧,东商越来越大,这孩子一直优秀,李成峰肯定舍不得。” “宛宛,我也快急死了,都17年了,我就是怕他为难才委曲求全,他倒好,现在还挂心江秋兰,拖着不离婚,他再不离,我就直接找江秋兰去说reads;皇后的进阶之路。” “你可别胡闹,这事不能胡来,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帮你和李成峰养了16年儿子,她非气死不可。” 苏晴捶了杜宛一下,没好气地说:“你还说,当年都是你给我出的馊主意,说把东宇养在她身边好,东宇这孩子虽然和我相认了,但总对江秋兰有亲情。” 杜宛无奈,“当初你不肯流产非要生下来,要是让爸爸知道,你还能在苏家呆着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想着养在江秋兰身边,一来免的她起疑,二来让他和李成峰顺理成章地做父子,我处处都为你打算,你还来怪我。” “好啦好啦,我的好嫂子,我这不是气的嘛,我哪敢怪你,要不是你的主意,我们母子现在不定是什么下场呢。” 杜宛嗔了她一眼,突然一下笑起来,有些感慨地唏嘘:“江秋兰这人真是傻得可以,被我们骗成这样,还把我们当姐妹一样,要是哪天知道真相,准吐血。” “那只能怪她自己蠢了,自己老公出轨那么多年一无所知,这种笨女人,骗也是活该。” “也是,做女人做成她这样,也不值得同情,就是一笑话。” “本来就是。” 苏晴曾经与江秋兰是好朋友,也曾经有过愧疚,但是李东宇一天天长大,她的身份还是见不得光的阿姨,那点愧疚也早被不满嫉妒磨光了。 杜宛不想听她再抱怨,站起身说道:“行了,屋里热死了,我们下去喝点饮料。” “走吧。” 苏晴挽着她离开,房门咔嚓又合上. 好一会,卫生间的门才打开,李东商脸色苍白,手中捏着温度计,全身都在颤抖。 愤怒怨恨屈辱,种种复杂强烈的感觉在他胸腔咆哮嘶吼,他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捏着温度计回到苏温房间。 “找不到吗?” 苏温看他,他摇头,拿到卫生间洗了一下,然后递给她,苏温捏在手中,抬手在他额头上触了触,小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脸色很不好,像生病了一样。 “没有。” 李东商低下头,苏温没有戳破他的谎言,握住他的双手满脸担忧,李东商突然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两人气息相拂。 很暧昧又温馨的动作…… 苏温脸颊火红,觉得自己似乎又烧起来了,她十指交缠,睫毛颤了颤,偷偷看了他一眼,忙又低下去。 “温温……” 李东商轻轻叫她的名字,却没有再说话。 苏温敏感地觉察到他有心事,似乎是很严重的事,好像与她有关系,却也只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她没当一回事。 李东商没有多呆,温温量了体温,他便离开了。 温温坐在床上,手里捏着温度计,怅然若失。 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第八章 李东商回到家,朋友早已散去,阿姨正在清理客厅,客厅一片狼藉,有种人走茶凉的凄清感。 他回到房中,不由愣住。 苏柔正在等他,看到他脸上染了一层红晕,忙站起身,她双手在身前用力握了一下,转身从包里摸出一个瓶子,送到他面前。 “东商哥,生日快乐。” 玻璃瓶内盛满蓝色的星星,精致可爱。 他转了转瓶子,星星跟着晃动起来,苏柔咬了下嘴唇,脸色越发地红。 她说:“东商哥,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晃动的星星瞬间静止,李东商抬头看她,苏柔红着脸与他对视,脸上带着年少的执着与无畏reads;宝贝,原来你是攻。 李东商低下头,眼中划过一抹冷色,“你不怕温温伤心吗?” “我知道你喜欢姐姐,我没想让她伤心,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李东商沉默,这世上总有那么多人拿爱情无罪当借口,踏在别人心上寻找快乐,明明就是自私无耻! 他晃了晃瓶子抬起头,一下子笑起来,随手将瓶子扔到床上,握住她的双手,柔声说道:“其实我没有喜欢温温,都是大人的意思,可是柔柔,我不想有人受伤,我们的事暂时不要告诉温温好吗?我会慢慢远离她,我不想有人难过。” 苏柔一下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睛亮得夺目,用力点头,反手握住他的双手,开心地笑起来。 周一下午,放学铃声响起,苏温在校门口等了二个小时,李东商没有来,而后的一个星期,他再没有接过她的电话。 李东商还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还是老师眼中的乖孩子,却不再是苏温认识的那个熟悉的少年。 杨莫告诉她,喜欢是会变的,李东商只是不喜欢她了。 她茫然又难过,喜欢与不喜欢是会瞬间交替的吗?明明她还是她,他曾经喜欢的那个苏温一直没变,怎么会一下就不喜欢了呢? 李东商不再接她电话,她找过他几次,他的神情冷冰冰的,她被刺伤了,重新缩了回去,变回从前那个胆怯的女孩,可是从前的女孩不会伤心,现在会了。 可无论怎么伤心,生活都还是要继续,一晃又一年过去。 苏温和苏柔都快成高三的学生,课业渐渐重起来,而李东商申请到了n国n大,过了暑假就要回n大读大学。 八月份,正是热气灼然的炎夏,热浪一波一波地卷来。 苏温埋头做作业,神情却恍惚,手里的笔在课本上压下一个墨点,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放下笔合上书,下巴搭在桌子上。 李东商要到n国上大学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见面,今天是他的欢送会,可是他没有邀请她,只邀请了苏柔。 她心里有酸酸涩涩的委屈感,不喜欢她,为什么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总会冒出来?如果喜欢她,又为什么对她爱理不理的? 苏温想得头疼,不想再想下去,她不喜欢想悲伤的事,安于得过且过的鸵鸟心态。 她站起身,准备到床上躺一会,房门突然被敲响—— 她打开门,“妈。” 杜宛走进来,她脸色很奇怪,似乎有些烦躁,又有些发愁,又夹杂着丝喜色,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忧愁。 苏温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杜宛坐到沙发上,示意她坐下,苏温不安地坐到她身边。 “温温,李家提出要订婚。” 苏温愣住,有些茫然。 杜宛淡淡地说道:“东商暑假结束就要回n国上大学,他希望走之前能把你们的婚事订下来。” 苏温握紧手,十指勾缠,一时不能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喜讯。 杜宛和她一向没什么话可说,很快离开,苏温坐在床上,像置身梦境,总觉得恍惚不真实reads;明朝攻略手记[穿书]。 晚上苏文提前下班回来,李家已经打了电话给他,他一回来就到苏温房里。 苏温正坐在床边发呆,苏文抱了她一下,忍不住笑话她,“你妈妈和你说了吧?看你这表情,开心的都呆了。” 苏温脸腾地红了,紧抓着苏文的手,小声问他:“爸,真是东商说的吗?会不会是阿姨勉强他的?” “东商亲自打电话跟我说的,我看他清醒得很,可不像是被强迫的,不过我也觉得有些早了,但这是早晚的事,倒也没什么。” “可是……” 苏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苏文却还要和杜宛商量订婚的事,交待了她几句就离开,她抱着膝坐在床上,心中的不安被欢喜淹没。 他要订婚,应该……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两家商定后,打算订在苏家庄园里举办仪式,订婚宴虽然没有结婚那样复杂,但对苏李两家来说,也是件隆重的事,宾客,礼服,场地等一些细节,都要细心准备。 江秋兰开心的不行,亲自带苏温去试礼服,礼服是s国顶级设计师量身订制,白色及膝短裙,细如轻烟的雪纱流苏垂在腰迹,翩然若仙。 苏温身形纤瘦,腰更是纤细,这身设计更显得清灵纤弱,格外惹人爱怜,江秋兰很满意,上下打量着,满眼都是爱怜。 “我们温温啊就是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苏温笑起来,双手乖乖交握在身前,她和江秋兰感情很深厚,在她面前并不会局促,江秋兰将水晶发夹别在她发间,目光落在腕间手表上。 “怎么还不来?” “嗯?” 苏温不解地看她,江秋兰笑笑掩饰过去,突然听到开门声,立刻笑起来,李东商推门进来—— 苏温看到他忍不住害羞,十指用力紧绞,紧张地偷瞄他。 李东商呆呆看着她,人像傻了一样。 一旁的服务生都笑起来,江秋兰招手,将他推到苏温身边,打趣地问:“怎么样?我们温温漂不漂亮?” “漂亮……” 漂亮得无法形容,像林间的精灵一样,就那样跃然映入他眼帘,让他显些承受不住。 他张了张嘴,突然转过身大步离开,苏温呆呆站在原地,脸色慢慢发白,江秋兰愣了一下才想来去追,追到门外他已经走远。 “这孩子怎么回事,肯定是害羞了。” 江秋兰连忙安慰苏温,苏温握紧手,声音暗哑,她轻声问:“阿姨,真的是东商主动要订婚的吗?” “当然是,我都说太早了,他非要坚持,这孩子,回头我一定骂他,再害羞也不能跑啊。” 可是分明不是害羞,明明是逃离…… 苏温心里像被荆棘刺中一样,细细密密地疼,火辣辣的,半分欢喜都没有了。 她很茫然,突然不想订婚了,没有期待,她不知道订婚有什么意义。 然而李家和苏家都是d市豪门,订婚更是两个家族的事,无论苏温愿不愿意,她都不能拦着这场宴会,也拦不住reads;问道武侠世界。 宴会很热闹,其实说是订婚宴,不如说是一场社交宴会,苏温布娃娃一样凭杜宛指挥,她害怕人多,害怕陌生的人群,却不能不挤身这令她害怕的群体中。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笑,笑容僵硬木讷。 明明是两个人的订婚宴,她却没有看到李东商,似乎是她一个人的主场,在人群中独自做秀,难堪又有些凄凉的意味,比她想象中更加难熬。 大人都围在一处聊天,她呆呆坐在一角,手不由地绞紧,突然间有嘈杂声响起来,她抬头望过去,一下愣住。 李东商牵着苏柔的手,在众人瞩目之下走过来,笔直地走到她面前,她迷糊地想,她们更像一对订婚的情侣。 苏柔穿着玫瑰红的短裙,和李东商十指相扣,苏温目光落在两人手上,突然明白了什么。 “东商……” 她轻声叫他,声音软软弱弱,带着哀求的颤意。 李东商用力收紧手,苏柔脸色泛红,挺直着腰背,眼中带着羞涩,直直地看她,脸上带着烈日一样耀眼的自信与甜蜜。 周围的目光渐渐凝聚过来,说话声都止住,一时间安静的吓人。 李东商举起苏柔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苏温,大声说:“这个订婚宴取消了!” 明明已经猜到了,苏温的心还是狠狠地抽了一下,她茫然地坐在那里,不由地缩起身子,周围人目光中的震惊像一把铁锤一样,一锤一锤重重砸在她身上,提醒她刚才不是幻觉,是真的,她疼的难过…… 苏文好一会才回过神,脸色铁青,大步走来—— “你什么意思?” “叔叔,其实我和苏柔已经交往一年了,我不能和温温订婚了。” 苏文额际青筋浮动,竭力隐忍,胸腔剧烈起伏,到底没忍住,抬手就往苏柔脸上打去,李东商带着苏柔往后退了一步,苏柔抬起头直直看着苏文,一脸无所畏惧。 她大声说:“爸爸,我和东商哥互相喜欢,他根本不喜欢姐姐!我们已经交往一年了,他喜欢我!我们不会分开!” “你给我闭嘴!” 苏文气得全身发颤,李成峰飞奔过来,一把拽住李东商,咬牙低声说道:“给我道歉!你疯了吗?” 李东商猛地抽回手,目光从杜宛脸上扫过,落到苏晴脸上,不由地冷笑了一声,又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我说的很清楚,我喜欢苏柔!这个订婚宴我不要了!” 苏柔心里的欢喜像烟花一样炸开,年少总喜欢轰轰烈烈的爱情,李东商给了她,她像无数渴望浪漫的女孩一样,陷了进去,不可自拔。 “畜生!” 李成峰再也忍不住,狠狠一巴掌打下去—— 一时间劝解声,尖叫声,哭泣声,混合交杂,像合唱一样,一波一波沸腾着,四下溅开! 苏温默默坐在那里,没有人记得,她才是主角,她被遗忘在角落里,她没有哭,明明是那样伤心,她一滴泪都没有流出来。 可是她的脸色,那样白,白得像雪一样,眼中的悲伤却浓烈如墨,两种在她脸上交织出触目惊心的惨烈…… 第九章 李宅—— 李成峰将李东商拖拽进屋,狠狠掼在地上reads;都市最强兵王!他活了45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愤怒,恨不得杀了这个不肖子! 李东商脸颊红肿,那是李成峰打的,他爬起来,面无表情地看他生气发狂,心里阵阵畅快! 他就是要看他不好过,要苏家不好过! 苏家不是自诩书香门弟,门风严谨的吗?苏晴做了十几年寡妇,一直被苏家视作骄傲,被圈内称赞,真是好大的脸,他偏要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妹妹抢了姐姐的男友!在订婚宴上当众示爱,苏家名门千金,杜宛教的好女儿!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就是要看着苏家被人耻笑,看着杜宛沦为笑料!! “你还笑!” 李成峰气得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过去,李东商被砸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额角顷刻血红一片。 李成峰愣住,心中涌出几分愧疚……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下手那么重,他想上前扶起他说几句软话,李东商自己爬了起来,突然像只豹子一样扑过去将他推倒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一年了!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一年了,你每个星期都要到无江别墅去,一次都没有落下过,李成峰,我记着,你欠我和我妈的,我一定会讨回来!” 李东商恶狠狠地说,又啐了他一口,猛地转身离开。 李成峰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脸色青中泛红,却不知道有没有几分羞愧,他扶着床坐起身,突然握拳,用力捶打在床上。 “你讨回来?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屋内一片昏黑,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出一片微弱的光亮。 李东商背靠着床坐在地上,指间的烟火猩红如血,他狠狠吸了一口,抬手遮住眼睛,眼泪滚烫的,他手指颤了颤,似乎被灼痛了。 他到底还是做了,他报复了苏家,报复了李成峰,却让温温成了笑话,他对不起她,他现在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果然和李成峰是一样的,一样自私,一样无耻…… 江秋兰她很晚才回来,回来也没有来找他,直接回房休息去了,他知道她安慰完温温才回来的,她在替他赎罪,她太失望了,失望到不想和他说话。 他自己都对自己失望透顶了! 他将烟按到地毯上,起身打开灯,开始收拾东西。 他经常往返两国之间,收拾东西很有经验,不过二十分钟就收拾好,他拎起行李箱放到墙边,然后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坐起身拿起柜子上的照片,那是江秋兰特意拍的,是那天试礼服的时候,她穿着那身精灵样的白裙子,他扔了温温所有的照片,却舍不得将这最后一张丢掉。 他将照片放回原处,逼着自己不去看,既然回不了头,不如彻底放下。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 李东商起身洗漱,目光落在照片上,然后拎着箱子离开,柜子上的照片还摆在原处,他打开门走出去,片刻后房门重被打开,他到底还是拿走了那张照片。 李成峰一早坐在客厅里看报纸,不时抬腕看了下时间,过了一会拧眉问道:“东商呢?去喊他起来reads;对面的男神看过来!” 他今天必须要带他到苏家道歉! 阿姨去楼上喊人,很快下来,“先生,人不在。” “不在?” 李成峰愣住,脸又沉下来,想着这不肖子不知道又到哪里去胡闹了,他哼一声合上报纸,正要喝茶,突然电话响起来,他接起来。 “我马上要登机了。” 李东商在机场打电话给他,李成峰彻底怒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儿子是这么无法无天的! “李成峰,我不管你和苏晴爱到什么地步,在我没答允之前,你不能和我妈离婚,不然我就杀了李成宇。” 李东商冷冷地说,然后用力按住关机键,眼泪蓦然落下来,没有谁比他更加了解这句话背后的无能为力,说是威胁,其实是变相的哀求,哀求李成峰手下留情。 李东商走了,除了李成峰谁都没说。 他本来想给温温发一条信息,说一声对不起,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恨会淡化曾经的情感,会让她更快忘记李东商带给她的伤害。 李东商走后第四天苏柔才知道,在家里哭得撕心裂肺,苏文气极却又无可奈何,订婚宴上闹了那么场乌龙,毁得最深的其实是苏柔。 可是苏柔一心扑在李东商身上,只想着自己的爱情,想着轰轰烈烈,根本听不进去劝解,也愿意不去想后果。 她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苏家这样的大家族,门风严谨,交往的也都是豪门世家,出了这样的事,家世好的人怎么会肯接受她?她的名声掌控在李东商手中,要是李东商有一天娶她还好,可是如果他抛弃了她,她就会被摒除在圈外。 李东商走后第五天,下了滂沱大雨。 苏温双手抱着膝,坐在阳台发呆,自从订婚事件后,她就变的不爱说话了,无论苏文怎么安慰她都不愿意再提起那天的事。 苏文不知道那件事在她上心划了多深的血痕,不知道要多少才能愈合,他很着急,着急又无奈。 风卷着雨飘进来,苏温打了个哆嗦,微微侧过头去,表情有些呆滞。 很多人伤心的时候都会遇到风雨,老天似乎总喜欢看人哀伤,恶劣地将伤心人心底的凄凉感一重一重地加重,看着人在悲伤中沉浮挣扎,看着她们加伤心,乐此不疲。 她将脸埋在臂弯,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她心里的难过似乎淡了很多,已经能面对同学的指指点点,面对周围同情嘲笑的目光。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她坐在阳台上胡乱想着,宽慰自己,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是从苏柔房间传来的,她迟疑了一下,小心走出房间。 苏柔的房间一片凌乱,她眼睛红肿,正坐在地上哭,上气不接下气,苏文捋起一只袖子,气得脸色铁青。 “苏柔!我不管你和李东商之间发生了什么,总之你们最好现在分手!” “我不分手!我凭什么分手?你偏心!东商哥根本不喜欢苏温,从来不喜欢!我们是互相喜欢,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我也是你女儿,你只知道心疼苏温!” 苏柔嚎啕大哭,苏文一把拽起她,一脸恨铁不成钢,怒叫道:“喜欢?你认识李东商才几年?你和温温是从小长到大reads;吃心一片!喜欢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说!偏偏要在婚礼上让你姐姐难堪!真是我苏文的好女儿!亲情在你眼里根本一文不值是不是?” “明明是她抢了东商哥,她活该——” “你给我住口!” 苏文咆哮出声,一巴掌甩了出去! 苏柔摔落在床上,她捂着脸一下愣住,过了会哇地哭出来,杜宛原本一直在一旁看着,直到这一巴掌才让她变了脸色,她猛地扑过去抱住苏柔。 “苏文你疯了!是李东商亲口承认喜欢柔柔,你不去怪他只会在家跟柔柔发脾气!关柔柔什么事!?” “你还偏袒她!” 苏文怒叫出声,杜宛吓了一跳,脸色一下沉下来,她霍地站起身,红着眼看他,指着苏文怒骂道:“我就偏袒怎么了?她是我女儿!苏文你当初怎么和我约定的?你偏爱苏温我有说什么吗?这么多年我哪点对不起她!?” “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又哪点对得起温温了?” 苏文不耐烦地截住她的话,杜宛被噎了一下,用力咬了下嘴唇将眼泪逼回去,哽咽着说:“苏文,你别欺人太甚,我知道你疼苏温,可是是东商喜欢柔柔,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发脾气有什么用?我们要想办法解决才是,闹成这样,柔柔必须要和东商在一起,这件事我绝不退让!” 苏文吸了口气,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虽然他更疼温温,但苏柔也是他女儿,哪有不疼的道理,事情到这个地步,温温和李东商是绝不可能了,只能让柔柔和李东商在一起,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妥协了,“这件事我会和李家商谈,找出一个妥善的说辞,杜宛,好好看着柔柔,别再惹出什么乱子,否则我怕她的幸福会被她自己作得落空。 苏柔吸了吸鼻子,立刻破涕为笑。 苏温悄然回到房间,她在阳台上坐了很久,然后留了张字条,悄然离开,独自飞往n国找李东商。 苏文看到字条的时候急得快疯了,哪还顾的上苏柔的事,就要追过去!幸亏江秋兰打电话过来,说是和她一起去的,他的心这才算放了一半。 n国—— 江秋兰领着苏温进屋,连忙让阿姨泡茶,苏温坐在沙发上,不安地绞紧手,追来时的勇气在静寂中一点点崩塌。 江秋兰握住她的双手,眼睛发红,哑着嗓子心疼地说:“温温,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东商是怎么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恨他。” “阿姨,没事的,我只是想问问原因,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恨。” 苏温笑了笑,柔声安慰她,江秋兰顺了顺她额前的碎发,满眼的愧责。 她是真喜欢这个孩子,干净心善,懂事包容,是个能静下心来过日子的好女孩,她一直以为温温会成为她的儿媳妇,从没想过会生波折,更没想到波折会来得这样快。 “温温,东商在房间里,我没告诉他你会来,我让阿姨带你去,你们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苏温点头,阿姨领她到李东商的房间,她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不由回头看江秋兰,江秋兰在楼下笑起,举起手握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笑了笑,拧开门进去—— 第十章 李东商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脸颊瘦削凹陷,不过才几天。 苏温站在床前,迟疑着要不要叫醒他,他却睁开眼睛,脸色晦暗,眼神有些茫然,很快清醒过来,慢慢坐起身。 “你不舒服吗?” 苏温抬手想摸摸他的额头,他别过头去,她缩回手,堆积的勇气又散去几分。 李东商走下床,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淡淡地问:“你是来问我要原因的?” “嗯。” 苏温抬头看他,李东商迎着她的目光,突然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你真傻,竟然大老远飞过来问我要原因,能有什么原因?就是不喜欢了,不想和你订婚而已。” “不喜欢,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本来不想伤害你,想着订婚也没什么,可是我太喜欢柔柔了,她总以为我心里有你,我想让她相信我,我想向全世界宣布我喜欢她,就是这么简单reads;[综大唐]剑三第一情报员。” 苏温低下头,拇指在手掌内按了按,然后松开,她抬起头笑了笑,轻声说:“我知道了,柔柔她很想你,她很喜欢你,你打个电话给她吧,或者回去看看她也好,她很担心你。” 李东商嗯了一声,再也没有话可说,苏温没有多停留。 她说:“我要走了,明天我还要上课,再见。” 李东商没有说话,她走出去合上门,他将门反锁上,贴靠在门上,疲惫地阖上眼睛。 苏温走了,江秋兰留不住她,只能送她登机。 她一路都很平静,说和李东商说清楚了,以后只是朋友,说她们年纪还小,不懂喜欢和情爱,都误会了。 她像是真的放开了,一路说笑,在机场笑着和江秋兰挥手告别,飞机准时起飞,她坐在飞机上,泪流满面。 苏温回到了家,她想着事情其实已经过去了,她想重新过属于苏温的生活,安静平淡的生活,她回到房间想温习功课。 一打开门,看到一屋的凌乱—— 被子,书,台灯,全都扔在地上,满屋狼藉,苏柔坐在床垫上哭,看到她回来,恨恨地瞪她,苏温的心抽了下,笑着上前。 “你去找东商哥了是不是?” 苏柔抢先说话,苏温点头,刚要解释就被她推倒在地上,苏温苦笑,她根本不听她解释就哭叫出声—— “你凭什么去找他!他不喜欢你!他喜欢我!你凭什么和我抢他?你去找他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和好了?” “柔柔,你先听我说。” 苏温扶她坐到沙发上,抽了纸巾递给她,轻声说:“我和东商说清楚了,以后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说他只喜欢你,他不喜欢我,我让他打电话给你,你要是担心可以到n国看看他。” “你骗我!” 苏柔擦了把眼泪,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苏温喜欢李东商,她那样懦弱的性格敢出国去找他,怎么可能几句话就放弃,她不相信! 苏柔想,她一定是瞒了她什么事,变着法想拆散她和李东商。 苏温好容易哄了苏柔离开,她在床上坐了好一会,觉得很累,看到满屋子的凌乱,更觉得心累,她站起身整理收拾。 苏家的阿姨周嫂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看到她收拾忙将果汁放到柜子上,上前拦住她,柔声说:“我来吧,地上有碎片,别划伤你。” “谢谢阿姨,一起吧,快些。” 周嫂看她脸色不好,有些心疼,却又不好说什么,手下动作放快,很快帮她收拾好,拎着垃圾出门,到了楼下立刻打电话给苏文。 苏文推了公事回家,看到她立刻将她按到怀里,心疼不已。 苏温反手抱住他,将脸埋在他怀中,闷声喊了声爸爸,眼泪落下来。 苏文摸摸她的头发,心疼地说:“你吓死我了!怎么敢一个人到n国去!” “我就是想问问原因,爸,我没事了reads;离婚大作战。” 苏文手一顿,拉她坐到沙发上,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温温,你以后不要再和李东商联系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柔柔的名声就等于捏在他手里头,我和李家商量过了,他必须要和柔柔订婚结婚,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明白吗?” 苏温捏紧衣袖,然后抬起头来,笑着说:“我知道了爸,我以后不会和他再联系了。” 再劲爆的话题都会被时间冲淡,淹没在新生的话题之下,苏家的闹剧在d大附属高中也很快被淹没下去。 苏温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高三的生活简单又忙乱,简单到只需要学习,忙乱到应付各种考试。 苏柔和李东商两地相隔,少女的心总是敏感多疑,容易患得患失,杜宛心疼女儿,两家也默认了这门婚事,怕再有什么变故,半年后苏家打通了关系,将苏柔作为交换生转到n大附属高中。 没有了李东商,没有了苏柔,苏温的生活似乎只剩下了学习考试,每天只是埋头读书。 n国—— 江秋兰躺在床上,脸色透着苍白。 李东商抬手按在她额头上,忍不住担忧,“妈,叫医生来看看吧,你好像发烧了。” “没事,就是感冒了,你怎么还不去上课?” “我等会再去。” 李东商话音刚落,手机响起来,看到显示的名字,他脸色变了变,心里像堆了大块石头,更加沉重。 江秋兰已经猜到是谁,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去吧。” 苏柔到了n国,虽然和李东商是默认的男女朋友关系,但江秋兰始终不喜欢这个女孩,这个女孩不仅任性,而且性格太偏激,一个可以为了爱情没有理智,没有道德,去伤害自己姐姐的人,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那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李东商握着手机匆忙出门,苏柔正在大门外等他,看到他连忙迎上前,挽着他的手臂不满地抱怨:“你怎么下来这么晚?” “我妈生病了。” “那直接送医院不就好了嘛。” 苏柔随口说道,李东商脚步猛地一顿,苏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撒娇道歉,两人匆忙往学校赶去。 苏柔正在高三,课业正忙,然而学习对她来说远没有恋爱重要,以苏家和李家的权势,她完全不用担忧自己会上不了大学,所以她每天最重要的事不是学习,而是粘着李东商。 她对自己的爱情患得患失,又孤身无依地在异国他乡,对李东商简直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李东商要忙着学业,还要学习公司的事务,实在没时间顾上她。 苏柔寂寞,寂寞会让人胡思乱想。 这天中午用餐时,李东商和同班同学坐在一起,正在讨论一个课题。 那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叫路新,李东商隐约感觉到路新对他的不同,但他没有时间去猜女孩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正讨论着,突然一只手臂缠过来—— 苏柔一手从背后搂住李东商,一手将餐盘放到桌子上,忍不住撒娇抱怨,“吃饭都不叫我,我等你都快饿死了。” 路新看了苏柔一眼,笑着说道:“东商,那不打扰你们了,这个课题我们有时间私聊reads;战王宠妻之爱妃带球跑。” “好的。” 李东商笑着点头,路新眼中似有情意流转,看了他一眼端着餐盘离开。 女孩最是敏感,尤其是热恋时期的女孩,苏柔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暧昧。 她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挑着米饭,独自生着闷气,李东商漫不经心地吃饭,似乎没感觉到她在生气。 苏柔忍不住抽走他手中的筷子,追问道:“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她喜欢你!” 李东商放下手,抬头静静地看她,“只是同学而已,把筷子给我。” “你们要聊什么话题?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聊,我能看出来,她喜欢你,你不要和她单独呆在一起。” 李东商猛地站起身,大步离开。 苏柔呆了下,脸色涨红,委屈地红了眼,她尴尬地看了看周围,连忙追上去。 “东商哥!” 苏柔追过去,忙拽住他。 “苏柔,我今天听了一天的课,我很累,我想回教室休息一会,我们晚上再聊好不好?” “我陪你一块休息,我也没事做。” 李东商对这种时刻都要粘在一起的感觉感到疲惫,他推开她的手,认真地说:“苏柔,我想一个人呆一会,你也高三了,就算苏家李家能帮你顺利拿到录取通知书,你也要自己努力才能大学毕业,苏李两家势力没大到可以买n大毕业证的地步。” 他撇下苏柔一个,匆忙回到教学楼,却没有进教室,而是上了顶楼阳台,风猎猎吹来,将他心底的压抑拂去几分。 他靠在阳台上,摸出手机摩挲,看了好一会才拨通号码,那头传来他厌恶又熟悉的声音—— “是我。” “嗯。” 李东商吸了口气,幽幽地说:“我妈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我知道你在准备离婚的事,我希望你可以压后一下。” 李成峰沉默了几秒钟,缓缓说道:“东商,你妈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离婚是早晚的事,她迟早都会知道,早知道对她其实是一种解脱,你——” “行了!” 李东商不想听他讲些冠冕堂皇的废话,直接截住他的话,不耐烦地说:“反正你们也偷情那么多年了,差这几年吗?我说过,你敢瞒着我告诉我妈,我一定毁了李东宇,毁了李家!” 李成峰沉默不语,好一会才嗯了一声。 他不是惧怕李东商,是忌讳李成林。 李成林是他弟弟,是ly的董事长,手里握着ly的绝对控股权,早年离婚一直没有再娶,也没有孩子,他把李东商当作亲生儿子一样,比他这个做父亲的更疼他,李东商要是出事,李成林绝对不会让他好过,他只能退让。 和李成峰通了电话,事情似乎暂时解决了。 李东商靠在墙上,抽出支烟点燃,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压抑与悲苦,他苦苦撑着,撑着江秋兰的幸福生活,却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十一章 又是一年过去。 已经是九月底,还是艳阳灼烈,树木暗绿的叶子软软蜷缩着,尽量将自己藏在阴影下,知了有气无力地叫着,似乎也在抱怨这炎秋的残酷。 苏温戴着草帽,站在葡萄架下摘葡萄,脸颊热得红扑扑的,周嫂在旁边搭手,笑着问道:“天气太热了,受的住吗?” “还好啊,没事的。” 苏温笑笑,突然听到声响,她探头看过去,却是苏柔从外面跑回屋里,手擦着脸,似乎在哭。 苏温眉头拧起,爬下木架子,周嫂小声说:“应该又是和李家那孩子吵架了。” “……” 周嫂没再说下去,她是看着温温长大,知道她心思,不想她难过reads;对面的男神看过来。 苏温继续摘葡萄,神情却有些恍惚,思绪飘出老远。 她开学就大二了,又是一年过去,她和李东商的交集基本为零,只听杜宛经常抱怨,说他不懂柔柔的心思,老是惹柔柔伤心。 她从来不去过问,她知道分寸,懂得自控,从不轻易去碰触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包括人。 李东商20周岁,大二结束,暑假和苏柔一块回来,两家原本在商议订婚的事,然而不知怎么地闹了一暑假都没停歇,苏柔伤心,杜宛生气,不知道为了什么。 苏温黯然,下了木梯,将剪刀放到一旁说道:“阿姨,我去洗葡萄吧?” “我去吧,你上楼休息一会,天太热了,一会我给你送杯果汁。” “谢谢阿姨。” 苏温回屋,刚到楼梯口就听到口哭声,是苏柔的声音,她迟疑了下走过去,房门是开的,苏柔正趴在床上哭,杜宛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妈,他要跟我分手!他说不喜欢我了。” 苏柔满脸都是泪,哽咽出声,一扭头看到苏温,脸色立刻变了,苏温笑了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小声说:“我看你在哭,我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关你什么事!” 苏柔猛地坐起来,凶巴巴地吼道:“你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没。” 苏温苦笑,想着自己还是别站在这惹她厌烦,她转身要回房,却被苏柔叫住! 苏柔紧盯着她,缓缓问道:“是你对不对?是你暗地里和他往来,他原来就喜欢你,一定是你私下和她在一起,他才向我提出分手的。” 苏温愣了下,脸色一下红了,心底涌起一股委屈,想着她在气头上,她没说什么转身就走,苏柔却当她是心虚默认,一下扑过来抓她。 “柔柔!” 苏温连忙躲到一旁,忍不住辩解道:“你别这样好不好?我跟东商都多久没联系了,我一直在d市上学,怎么可能会和他有联系!” “好了别闹了!” 杜宛烦躁地喝止两人,上前将苏柔拉进屋,对苏温说道:“你先回房间。” 苏温连忙离开,苏柔扑到杜宛怀里,委屈又伤心,哭得泣不成声,杜宛心疼地抱紧她,她想着一定要和李家好好说道说道,李东商太不像话了! 李宅—— 苏晴难耐地抓紧被子,李成峰喘息着,屋内男女交融的气息一波一波蒸腾…… 江秋兰脸色惨白,她在墙边站了很久,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呆呆地看着床上纠缠的男女,手中的包往下滑,砰摔落在地上! “啊!” 苏晴扭头看到她,尖叫一声推开李成峰,李成峰忙扯过被子盖住两人。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江秋兰张了张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他的嘴一张一翕,明明在说话,可是她什么都听不到,像是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像雷鸣声,剧烈地震动,要跳出胸腔一样reads;师父,双休吧。 “秋兰,这件事我原本想早告诉你的,东商一直逼我瞒着你。” 李成峰努力想解释,苏晴缩在他身后,脸色涨红,她顾不上丢人忙不迭穿衣服,心里慌极了。 “秋兰,我们离婚吧,我——” “啊——” 江秋兰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张开嘴,凄厉地尖叫,叫得撕心裂肺,然后软软倒在地上。 “秋兰!” 李成峰吓了一跳,忙翻身下床扶她,江秋兰脸色青白,全身冰凉,苏晴吓得跌在床上,颤声问道:“她……她怎么了?” 李成峰扯过衣服胡乱套上,抱着江秋兰送医院去。 江秋兰被送到医院,幸好只是一时昏迷,并没有什么大事,但是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能再受刺激,她坐在床上,整个人像傻了一样,一句话不说。 李成峰比谁都清楚,江秋兰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他,美丽又善良,内外都能持家,是个标准的好妻子,所以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提出离婚。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拖着对谁都没有好处,他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借这个机会将一切都解决了。 他坐在病床前,即使心中早有决断,他还是有几分羞愧,他手按在膝上,轻声说:“秋兰,其实我早想和你说,从前东商太小,后来你身体不好,就是一直拖着了。” 江秋兰看着墙壁,目光呆滞,李成峰知道她听进去了,他也不愿意让她伤心,可是这份痛她是早晚都要承受的,从前一直是苏晴委屈难过,现在才轮到她,他也算尽心了。 他说:“秋兰,我们离婚吧。” 江秋兰眼珠终于转动了下,她缓缓回头,盯着他,沙哑着嗓子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成峰苦笑,摇头说道:“秋兰,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要听真相。” “……” 李成峰沉默了好一会,江秋兰并没有催他,事情到这个地步,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会说的。 果然,李成峰抬头对她说道:“好多年了,在你怀东商的时候。” 江秋兰张了张嘴,睁大眼睛,眨了一下,瞬间泪流满面,她抬手捂住脸,呜咽着用力压在被子上。 李成峰说不出话来,坐在那里像被提审的犯人一样,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不喜欢自己现在心中的愧疚感。 他站起身,低声说道:“秋兰,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会补偿你和东商的,抱歉。” 他想离开,房门却被推开,苏晴走进来,长发披散着,穿着贴身的丝裙,优雅动人,还是惊人的貌美。 江秋兰和她做了22年的朋友,当年苏晴丈夫车祸离世,她整天陪在她身边,怕她会想不开,她怀着东商,每天来回奔波开解她,甚至把她接回家照顾。 22年的闺蜜,她引以为傲的友情!内里却是这样的肮脏恶心! “秋兰,对不起reads;何患无妻。” 苏晴坐到床前,握住江秋兰的手,她的手白皙柔嫩,像少女的手一样,江秋兰从前一直羡慕她漂亮,现在只觉得她恶心,全身脏得让她根本不想接近。 她猛地抽回手,苏晴缩回手按在膝上,柔声说:“秋兰,我也不想伤害你,但我和成峰是真心相爱,我也辛苦,我忍了20年,换作别的女人早和你争成峰了,我就是怕你伤心才一直默默藏在暗处。” “你是想让我感激你大度吗?” 江秋兰觉得她恶心得可笑,忍不住嘲讽。 苏晴摇头,黯然地说:“如果成峰不爱我,我苏晴不会忍,爱情无罪,秋兰,他早就不爱你了,只有我能让他幸福,你已经给不了他爱,我希望你能成全。” “成全?” 江秋兰笑得眼泪掉下来,她看着苏晴,眼神决然又疯狂,她说:“我被骗了22年,你一句成全就想让我退出,苏晴,我不会离婚,我偏要拖着你们!李成峰,你可以起诉,我要看看你丢不丢的起这个脸!” 李成峰变了脸色,苏晴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她没想到江秋兰这样固执,她是苏家小女儿,从小就是娇生惯养,还没谁给过她气受,对着江秋兰,已经是她最大的隐忍退让,觉得江秋兰简直不知足! 她脸沉了沉,还要说话,房门被猛地推开,李东商冲进来,脸上都是汗,脸色惨白,他上前抓住江秋兰的手,眼睛发红。 江秋兰像是得到了支撑,再也不能自抑,一下子哭出声来,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泪流满面。 李东商将她按到怀中,缓缓回头,猩红的眼眸带着浓重的恨意,尖锐得像刀一样,直直刺入李成峰心底,他有些承受不住,到底是他的儿子,亲生骨肉,他不可能不在意。 “东商,别让你妈哭了,医生说她受不了刺激。” “滚!” 李东商自唇间吐出一个字,回过头安慰江秋兰。 苏晴看了李成峰一眼,李成峰准备离开,她却拽住他,脸上带着倔强,非要他给她一个交待不可,李成峰停下脚步,到底还是走上前。 他说:“秋兰,离婚协议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再谈,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我要你滚!” 李东商暴怒,咆哮出声,猛地直起身扑过去,推着李成峰按到墙上,李成峰背脊一阵发疼,眼前直泛晕,一下也怒了! 离婚是他和江秋兰的事,哪怕他李成峰再对不起江秋兰,也轮不到他一个做儿子骑到他头上来教育他! 李成峰推了他一把,反手一巴掌打过去,怒叫道:“你疯了吗?连我你都敢打!” 李东商眼睛血红,又扑过去打他,父子两人扭打在一块,苏晴连忙跑到外面叫人,江秋兰扑下床去拽李成峰,被他一个猛推摔了出去,狠狠撞在床架上,顿时昏死过去。 “妈——” 李东商凄厉地叫了声,扑过去抱住她,颤抖着手晃她叫她。 江秋兰紧紧阖着眼睛,脸色青白,像是再也不会醒来一样。 李成峰也慌了,忙按呼叫器叫医生! 第十二章 李宅—— 江秋兰不肯呆在医院,执意要回家,李东商只能带她回去,整晚整晚守着她reads;明朝攻略手记[穿书]。 悲伤最是折磨人,她从前那样高贵优雅,现在苍老憔悴,一夕间老了十岁一样,李东商握住她的手,二十岁的年纪已经是大人,他想坚强,眼泪还是止不住落下来。 江秋兰不停落泪,像要把体内所有的水分都流干才肯罢休一样,她哑着嗓子说:“你早知道是不是?所以你才会学会抽烟喝酒,是不是?” “妈。” 李东商将脸压在她手背上,轻声说:“我什么都知道,东宇是苏晴和李成峰的孩子,杜宛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们欺骗你,还把你当傻子一样笑话,妈,我不想你难过,我不敢告诉你。” 江秋兰压下脸,下巴按在他耳际,眼泪流进他发间,她说:“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幸福的,原来……都是假的……” 二十多年的幸福,是欺骗堆积而成,它围成一堵墙,把真相隔绝在墙外,她在墙里,抱着假象幸福地活了20年,曾经有多少幸福,现在就堆积成多重的痛压下。 “东商,我不想离婚,我要怎么办?” 真是可悲,这样的欺骗她竟然还想挽回,果然是蠢的可以,堂堂ly的女主人,到头来,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一样忍让,一样不能割舍,一样乞求丈夫顾念旧情回心转意。 可是她还是有一份骄傲,这份骄傲逼着她逃离,逃离到没有李成峰的地方,独自疗伤。 她说她想回n国去,她不想再呆这里。 李东商说好,他说:“妈,我长大了,什么都有我在,别难过,我陪着你,这世上谁都会背叛你,李东商不会。” 母子两人当天就回了n国,从前他们基本都住在n国,ly的重心从n国转到国内后,李成峰便回了国,很少再回去,江秋兰习惯n国的环境,和他一直两岸相隔。 江秋兰想到从前,那时候她总以为李成峰很忙,一直心怀愧疚,愧疚自己没有陪在他身边。现在看来,她是多可笑啊,他是巴不得她留在n国,他在国内有苏晴陪着,有李东宇围绕膝下,怎么会孤单寂寞。 真正孤单的,是她江秋兰。 瓶中的百合静静开放,香气如丝漫溢,萦绕鼻息,江秋兰抬手捏在指尖,拇指和食指死死捏紧,眼泪落在花瓣上。 求婚的时候,李成峰送了她百合,他说她像百合一样干净美丽,他说会守护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结果,誓言不过才二年就破了。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她不喜欢百合,她喜欢的是玫瑰,可是为了他的喜欢,她把自己的喜欢变成不喜欢,每天在床头摆上一枝百合,只为他喜欢。 那么多记忆汹涌扑来,曾经的幸福变成悲伤翻天覆地地压下,江秋兰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悲伤淹没了,她拧紧眉,突然伸手捶了下头,头疼得厉害,昏昏沉沉的。 她躺回床上想睡一会,胸口一阵沉闷,她忍不住干呕了两声,起身倒水,突然一阵恶心,张口吐了出来。 她打电话给阿姨,阿姨收拾干净要送她到医院,她觉得疲惫,摇头说:“不用,我就是累了,头有点疼,我睡一会就好,别告诉东商。” 李东商直到晚上才回来,他买了大棒的玫瑰,希望能让她心情有片刻的欢愉。 房门推开,他手里的玫瑰一下摔落到地上—— “妈reads;问道武侠世界!” 他颤着声音喊了一句,江秋兰头埋在枕间,枕边吐了一堆黄黑的汁液,人已经昏死过去,他跪在地上,忙去摸电话,手抖个不停,电话哆嗦着滑落到地上。 他用力咬了下嘴唇,直咬得鲜血淋淋,神智这才清醒,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将江秋兰送到医院去。 急诊室的灯一直亮着。 医院的走廊常年阴冷,像建在冰湖上一样,无数寒气从地下涌出,经年不散,李东商坐在长椅上,茫然地看着前方。 他坐在那里,双手无意识地搓动,等着未知的命运。 他打电话给李成峰,那头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听,自从回n国,李成峰打了几次电话来商量离婚的事,都被他呛了回去,后来也不耐烦了,再没打过来。 到底是他的亲人,李东商只能打给他,他一遍一遍地打,直到手机自动关机,他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很久,一滴泪落在手机屏幕上,顺着屏幕滑落,拉出一条长痕,模糊了他的脸,真丑。 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屏幕,然后将手机放到口袋里。 李成峰抛弃了他们母子,他却还寄望在他身上,是他太在乎,才会伤得这么重,他和母亲,都是因为在乎,所以才折磨自己,可是李成峰不在乎,他不在乎他们母子的伤心。 没有人能帮他们,他只能自己走出来,站起来,站起来才能给江秋兰支撑。 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江秋兰被推了出来,她刚做了手术,额头缠满绷带,嘴唇干枯青白,李东商心疼落泪。 江秋兰被推到重症病房,医生请他到办公室说话…… 病人因为脑出血严重,造成全身瘫痪,目前只能保守治疗,一定要让她心情保持愉快,不然情况只会更糟糕。 李东商站在玻璃门外,医生的话一遍一遍在脑海中响起来,他抬手按着玻璃,慢慢蹲在地上,哽咽一声哭出来。 江秋兰安静地沉睡,她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遭受怎样的噩运,李东商甚至可悲地希望她能就这样躺着,起码不会痛苦。 李东商打电话给李成峰,现在的他没有尊严可讲,他在电话里流着泪求李成峰,求他来看看江秋兰,哪怕再骗他一次也是好的。 江秋兰到底还是醒了,全身瘫痪,躺在床上大小便都要人伺候,那种无力绝望感,一天一天压下,将她的尊严,骄傲希望一分一分碾碎。 她每天都在哭,不能说话,只是哭,再没有往日的美丽优雅。 李成峰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一个枯败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落泪,护士正在换输尿管,她任人摆弄,毫无自尊可言。 李成峰甚至不敢上前,他不敢相信这个干枯的女人,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妻子,他就站在病床一米远的地方,不肯上前。 江秋兰眼泪落下来,眼睛红肿,满脸鼻涕泪痕,李东商走到李成峰身边,哀求他说:“爸,你哄哄妈妈,求你。” 不爱了,嫌弃了,怎么还会有耐性去哄。 李成峰或许是愧疚的,然而愧疚对他来说,从来只是一种存活不过片刻的感觉,不然他不会对不起江秋兰。 他说:“秋兰,你好好养着,东商有我照顾着,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没有说不离婚,没有心疼地说对不起,江秋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落下,哀莫大于心死,莫过于此…… 李成峰心里很烦躁,江秋兰这种状态,离婚基本是不可能了,他在病房呆了一会,接了个电话往门外走去,好一会才回来reads;一日一宫斗(系统+快穿)。 李成峰只在医院呆了半天,说公司有急事,匆忙离开,李东商再没有挽留,他听到了,李成峰在走廊上叫苏晴,哄着那个女人,不是公司有事,是苏晴不想他留下。 李东商突然想明白了,不爱就是不爱了,同情换不来真心,摇尾乞怜只会让自己一次次被轻贱,让李成峰厌恶,他不值得他李东商这样委曲求全。 苏宅—— 苏晴眼睛红肿,捏着纸巾擦眼泪,杜宛忍不住叹气。 “宛宛,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好容易盼到快离婚了,结果江秋兰瘫痪了,现在想离都离不了,我要怎么办啊?” 杜宛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抽了两纸巾给她,实话实说,“晴晴,别逼的太紧,万一把江秋兰逼死了事情更不好收拾了。” “她死了更好!” 苏晴忍不住发脾气,杜宛继续安慰她,突然听到什么声响,她抬起头,脸色变了变,连忙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并没有人,这才放下心来合上房门。 苏温从客厅探出头,连忙往房间走去,她在屋里不安走着,心里像挤了一团热气一样,又焦又躁。 她想打电话给苏柔,又怕苏柔误会,握着手机坐在床上胡思乱想,不停安慰自己。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再多的安慰都安不了心,她终于忍不住偷偷打电话给李东商,那头一直是关机状态,她越发慌起来,想了想拨通一个人的号码。 “姐,怎么了?” 苏典轻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苏温和他关系很好,也不瞒他,“阿典,现在国外和国内的住院记录是互通的吗?” “嗯?大型医院之间有互通的,怎么了?” “江阿姨住院了,你帮我查一查她在n国哪家医院。” “行。” 苏典是医学院的学生,很多师兄都在市中一区医院实习,查记录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一个小时后他打电话给苏温。 n国—— 天空灰压压的,闪电像一道道裂痕,密布在天空,似乎要将天幕撕碎一样,雨倾盆而下,哗哗敲打着大地,任性又无情。 李东商拎着书包,一身的水湿,急匆匆走在走廊上,在地面上拖出一排水痕,他在医院门口摔了一跤,半个身子都是泥水。 他走到门口,抬手理了下头发,努力挤出一个笑,正要推门进去,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东商。” 他转过身去,一下愣住—— 女孩站在不远处,怔怔看他,眼泪凝成珠无声落下。 她看着他,眼中的心疼像一道刻痕,就那样印在他心上,那么多天强撑的坚强在她面前崩塌,他看着她,一瞬间泪流满面…… 第十三章 苏温快步走上前,抬手抚摸他的脸,指尖都带着心疼。 如果不是曾经的熟悉,她怎么会相信眼前的人是李东商!他瘦得像随时都会被风吹断的树枝一样,那样高的个头,细弱地缩在衣服里,像是连衣服的重量都要支撑不起,随时会被压断。 苏温抬拇指在他脸颊滑了一下,只感觉到瘦弱的骨头,她收回手擦了下眼泪,轻声说:“别站在这了,走吧,我们进去reads;穿书之男主老又丑。” 李东商点头,擦了下眼泪领她进屋,虽然已经预想到江秋兰的惨状,但亲眼所见苏温还是被震的呆住。 江秋兰躺在床上,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中透着暗灰,眼角密布着细纹,眼珠带着一层浑浊的暗色,明明才四十一岁,却像快六十的老人。 苏温快步走过去,弯下身低声喊她:“阿姨,我是温温。” 江秋兰眼睛亮了亮,眸中的光彩很快又黯淡下去。 李东商走到她身边,脸色黯淡,轻声说:“我们家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她心情一直不好。” 苏温没说话,在一旁照顾的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帮江秋兰擦手,五指用力抓着,江秋兰手指颤了颤,指节泛白。 苏温一下拧眉,走过去拉开她的手,然后试了下水温,眼中闪过怒色,她盯着护士问道:“水已经冷了,为什么不换?” 护士愣了一下,嘴角撇了下,随口解释道:“只是有点冷,又不是什么大事。” 苏温直接打了投诉电话,护士这才慌了,忙向苏温认错,苏温面无表情地说:“那去把你领导叫来,我要换个事事都当大事的护士过来。” 护士又求了几句,苏温很坚持,她只得去请护士长过来,护士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二话没说,当面批评了护士,换了个年纪大些护士过来照顾。 护士叫周燕,人很实诚,照顾江秋兰也很用心,苏温还是不放心,主动请教护士,亲自学着照顾。 李东商原本每天医院学校两头跑,早已心力交瘁,苏温的到来像给了他支撑一样,明明还是很累,心底的沉重感却卸下不少,生活似乎都有了期待。 下午他原本是打算请假的,苏温说他也帮不上忙,让他回去上课,有事她会打电话给他,对苏温,他从来都是放心的,又返回学校。 苏温和周燕一起帮江秋兰洗了头发,周燕撑着人,苏温帮江秋兰吹了头发,细细地编好,不过是稍稍拾掇,看着却是天壤之别。 苏温顺了顺江秋兰的头发,突然抱住她,轻声说:“阿姨,您还是像从前一样漂亮,以后我每天都帮你扎头发,好不好?” 江秋兰眨了下眼睛,又落下泪来,滴在苏温手腕上。 苏温脸贴着她的脸颊,眼睛发红,却是笑起来,她握住江秋兰的一只手,柔声说:“阿姨,其实事情已经过去了,放不下的是你自己而已,不爱你的人不会心疼,心疼得是爱你的人,是东商,他希望你好,我们都想你好好的。” 江秋兰闭上眼睛,只是哭。 她也想好好的,可是现在她这样瘫在床上,活着不过是累赘,她不想成为东商的拖累,让他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徘徊。 “我知道你也想好好的,阿姨,我知道你害怕,可是我们不试怎么会成功?阿姨,你相信我一次,我们努力,一定能好的,医生说了,只要等身体恢复好了再做一次手术就好,阿姨,我们试一次好不好?” 江秋兰贴着她的脸,轻不可微地点头。 苏温一下笑起来,周燕觉得这个女孩笑起来特别好看,是她从未见过的美,温暖柔软,却又带着坚韧。 晚上,李东商从学校赶回来,看到江秋兰的模样,眼泪显些落下来,他忙别过身,苏温端着水盆从卫生间走出来reads;历史名人再就业指导中心。 “你回来了,我叫了外卖,还是热的,你赶紧吃吧。” 苏温将盆放在柜子上,拧了温热的毛巾,细细帮江秋兰擦脸,江秋兰眨了一下眼睛,她就笑起来,笑得温温柔柔,像清晨洒落的阳光一样细软。 “阿姨,我就说吧,心情好病才会好,刚才医生来给你做检查,说你恢复的特别好。” 其实是她求了医生过来,用话安慰江秋兰,她的病没有丝毫好转,可是这样能让她开心,医生说心情对她的病有很大的影响。 李东商坐在桌前看她们,明明是毫无关系,却像母女一样温馨,他低下头,这么多天第一次觉得饥饿,觉得饭菜是香的。 吃了饭,哄江秋兰熟睡,两人这才有时间说话,李东商看着苏温欲言又止,苏温回头笑着说道:“周阿姨,我们出去一会,麻烦你照顾一下。” “你们去吧,这里有我呢,有事我打电话给你们。” 苏温点头,两人走到楼下,李东商对这里很熟悉,带她到休闲区找了张长椅,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长椅上还带着未干的雨水,他用衣袖细细擦干净。 苏温凝视他的动作,心底被一股温暖包裹,柔软温柔。 “好了,坐吧。” 两人坐在长椅上,苏温这才有些紧张,才有时间想自己惊骇世俗的举动。 她用力握了下手,笑着说道:“我都没告诉柔柔我来了,她一定会误会的,我打个电话给她,让她赶紧飞过来。” 这样大的事,不能不告诉苏柔。 她摸出手机要打电话,手却被按住,李东商握住她的手,恳求道:“温温,别打给她,求你。” 苏温咬了下嘴唇,小声问:“你们吵架了吗?柔柔是小孩子脾气,你多让她一些,其实她是很懂事的。” 李东商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下,轻声说:“我和她分手了,温温,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我只是在讨回属于我的公道。” 他没有再说下去,‘喜欢你’这三个字,他暂时还没有勇气没有资格对她说,可是从她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他绝不会再放手。 苏温没有追问下去,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照顾了江秋兰一天,实在有些累了。 李东商回过头,她的脸在灯光下,带着月光般皎洁的光泽,动人却飘忽,似乎随时都会消散一样,他不由握紧手。 “什么时候回去?” 他很舍不得,她就像他的支撑一样,可是江秋兰是他的责任,不是她的,她不该陪他一起承担。 “我?我不急。” 苏温叹了口气,尴尬地说:“我……我成绩不好,退学了,我妈骂我了,我原本打算出去散散心的,正好当旅行了。” “退学?” 李东商拧眉,他记得她的成绩一直是很好的。 苏温点头,低声说:“其实我一直是死读书,到了大学脑子就不够用了,成绩老是跟不上,成绩挂了一科又一科,可能我就不是读书的料,不如退学找点事做,我爸也答应了。” 李东商摸摸她的头,苏温抬头看他,倒不怎么在意自己的事,只笑了笑说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阿姨那么疼我,我舍不得走reads;我的鬼尸新娘。” “温温,谢谢。” 李东商声音暗哑,往她身上靠去,将头靠在她肩上,用力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暖暖的,像阳光一样,照在他心底,让他的脆弱无力隐藏。 他说:“温温,我特别害怕,医生说我妈病得很重,手术风险很大,要是手术失败了,要是她死了,我要怎么办?” 苏温用力握紧他的手,认真地说:“东商,我们不可能预测到自己以后的每一步,未来永远有无数变数,我们应该做的,是努力做好当下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你预测不到阿姨的未来,但是你可以照顾好她,照顾好自己,你好,她就开心,这是你唯一能为她做也是最该做的事。” 苏温不等他接话,从颈间解下吊坠,那是一枚水晶雕琢成的星星,她从小戴在颈间,她将星星放到他手中。 “我出生的时候,有位大师帮我算过命,一生富贵旺夫,还给了我这颗星星,这是真正的幸运星,现在我把我的运气转给你,你和阿姨一定会平安无事。” 李东商握紧手,明明是玄而又玄的话,却温暖了他,他将吊坠挂在胸前,对他也对自己说:“会平安无事的。” 苏温安下心来,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李东商却没有去上课,他一早买了早餐,然后帮江秋兰洗脸擦手,江秋兰状态好了很多,起码不再整天落泪。 苏温原本要打电话给苏柔,无论如何都该让苏柔知道这事,李东商拦着她,他说江秋兰不喜欢苏柔,不想她心情不好,苏温没再坚持,现在一切以江秋兰为重。 吃了早餐苏温坐在床边陪江秋兰聊天,李东商坐在沙发上发呆,突然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眼号码,脸色变了变,拧着眉走到门外。 苏温眼眸转动几下,去看江秋兰,江秋兰眨了下眼睛,于是她起身走到门边—— “dropout?herisreallyill……” 李东商焦急地解释,那头很快挂了电话,他呆呆站在原地,好一会才转身,看到苏温,连忙笑着解释,“同学打来的,有个问题要问我。” “我听到了,东商,怎么会要退学呢?” 李东商笑容凝固,心底苦涩泛开。 江秋兰病重,他要照顾着,根本顾不上课业,基本没怎么去上过课,老师已经打过几次电话,这次是直接警告,如果他再逃课,就要通报退学了。 他想着退学就退学,也不是大不了的事。 “你别胡闹,我都说了阿姨有我照顾就好,你安心上课去,这里也不需要两个人照顾。” “真的没事,回头我申请休学,不会有事的。” 苏温劝他不听,有些急了,咬着嘴唇小声威胁他说:“你不去……你不去我告诉阿姨……” 李东商一下愣住,苏温从小到大没这么威胁过别人,一下红了脸,伸手推他一下,色厉内荏的模样,“快去,不然我真去说了。” 李东商忍不住笑起来,苏温有些尴尬,他抬手摸摸她的头,点头说道:“好,我去拿书包。” 苏温松了口气,李东商于是被逼上学去了。 第十四章 12月份,n国寒风凛冽。 天色灰暗,风在半空咆哮,偶尔愤怒地敲打在窗户上,玻璃吓得咯咯作响,哀哀叫着,像在无声求饶reads;战王宠妻之爱妃带球跑。 病房里温暖如春,苏温正在帮江秋兰修指甲,这才半个月,江秋兰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眼中也有了神采,她不能说话,但苏温能读懂她眼中的意思,她在担心李东商。 都晚了半个小时了,他还没回来,她也很担心。 苏温在她指甲上吹了一下,柔声说:“阿姨,你就不要担心了,他肯定正在赶回来,要是有事怎么会不打电话回来?” 江秋兰眨了下眼睛,眼中的担忧稍稍退去。 房门被推开,李东商走进来,脸色有些白,手里捏着两枝玫瑰,艳红似火,他递了一枝给苏温,苏温送到江秋兰鼻下。 “原来是给您买花去了,我就说嘛,阿姨,很香吧?” 江秋兰眨了下眼睛,眼中带着笑意,李东商将另一枝递过去,苍白的脸透着些许窘意,“送给你的。” 苏温愣了下,脸腾地红了,她竭力想镇定,可是脸上滚烫的热气生生将她出卖,她忙接过,眼睛不知道要往哪瞅,耳朵都泛着粉色。 江秋兰眼中的笑意更加浓烈,对着李东商眨了下眼睛,他笑了笑,脸上的窘意散去,化作细软的温柔。 “对了。” 苏温终于找到借口,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纸袋子,里面是手套围巾,还有件厚重的羽绒服。 “天气预报说最近要大降温,可能会下雪,我去买午饭时帮你了这些,明天你记得穿上。” “嗯。” 李东商摸摸她的头,他最近总喜欢做这个动作,苏温也已经习惯,并不会觉得尴尬。 房门被打开,医生走进来,仔细帮江秋兰做检查,满意地点头,说道:“恢复的很好,手术定在后天晚上。” 李东商笑容凝固,忙别过头去。 苏温握住江秋兰的手,脸上带着惊喜之色:“阿姨,你很快就能康复了。” 医生找李东商谈话的时候,她也在,她什么都知道,医生说这场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医生询问他们,李东商迟疑了好一会,坚定地点头说做。 回来的时候他跟她说,江秋兰从来都是高傲的人,就算她知道真相,也一定会和他做出同样的决定,宁愿孤注一掷,也不要毫无尊严地在床上躺一辈子。 他做了选择,没想过反悔,却挡不住自己难过,所以苏温替他遮挡,将这个善意的谎言说了出来。 李东商心里烦躁,吃了晚饭到楼下散步。 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有种脆弱的悲凉感,他停下脚步,盯着自己的影子,神情恍惚。 一道影子叠上来,抬手在他背上戳了一下,他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放柔,笑着转过身。 “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给你送手套。” 苏温认真地说,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套,塞到他手上。 李东商笑起来,知道她是担心他,并不去戳破,他拉着她坐下,握着她的手放到口袋里,他穿的不多,可是手却是温暖的。 苏温和他正好相反,手脚常年冰冷,就算穿再多的衣服也是这样,所以他习惯握着她的手温暖她,而她也已经开始习惯,并不会觉得不自在reads;不如将就在一起。 “别担心了,你看,阿姨身体都已经好很多了,这是好运的开始,肯定会没事。” 她认真地说,表情带着坚定不移的自信,像在说公式定律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确信肯定,李东商心安不少,轻轻点头。 12.15号,周四晚上。 天空飘雪,地上铺了一层细白,寒气无孔不入,在走廊各处横行,贴着肌肤渗入,带着冷到骨子里的寒。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这个手术大概要十几个小时,李东商和苏温坐在走廊上等待,两人盯着墙上的时间,看它一跳一跳地往前走。 李东商紧握着苏温的手,一言不发,他掌心潮湿,全是汗,他很紧张,苏温没有安慰他,现在什么安慰都没有用,他需要的是安静地等待。 椅子上是她准备的吃的,早已冷去,他们谁都没有动,相互依偎着,等待命运踩着时间到来,来给他们一个结果。 夜色一分深似一分,整个医院都安静下来,走廊更是静寂无声,他们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李东商回头,看到她苍白的脸。 她从前过着那样舒适的生活,从来没这样辛苦过,他说不出的心疼,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将她放到腿上,嗓音有些沙哑。 “还要很久,温温,你睡一会吧。” 苏温摇头,轻声说:“我不困。” 医院太过冷清,他们像是彼此的依靠,相互依偎着,也许是夜色太过凄清,也许是期盼太过沉重,苏温没过多纠结眼下的动作是如何暧昧,如何不该。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照出一地亮白。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院走出来,一脸倦怠,脸上却带着笑意,他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转到重症病房。” 苏温张了张嘴,突然捂住脸哭出来。 “我就说没事的!我就说没事……” 李东商将她按到怀里,瞬间醒悟过来! 明明那么担忧,明明一点自信都没有,为了他,她一直在强迫自己坚强,骗他甚至骗自已一切都会好,傻子! 医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挥了挥手离开。 苏温抬手擦了下眼泪,一颗心这才算放下来,这么多天的担忧此刻才算拨云见日,李东商低头看她,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脸颊,眼中的温柔像要漫溢出来一样。 苏温脸腾地红了,眼珠慌乱地转动,努力想逃离他的双手,他没有坚持,松开了手,她松了口气,手掌却被他握住,十指紧扣,挣脱不得。 他说:“温温,天亮了,我们回家休息去。” 天亮了,黑暗终于退去,晨曦之光降临,盛着幸福和希望,重新沐浴而下…… 半个月后,江秋兰转到普通病房,病情这才算彻底平稳。 她已经渐渐能说话,生命体症稳定。 医生说恢复期要进行康复治疗,可以试着进行训练,按照人类运动发育时的归律,由简到繁,由易到难reads;离婚大作战。 于是苏温跟着护士学习护理,按摩,每天陪着江秋兰练习翻身坐位,江秋兰有时候会很焦躁,她怕自己会站不起来,怕会永远这样躺着。 心情影响病情,苏温也跟着焦急起来,却从不敢在她面前表露,总是细声安慰鼓励她,和护士沟通,让她们多夸夸江秋兰,多给她些勇气。 这天,细雪飘飞,在窗外起舞,纷纷扬扬像柔碎洒落的羽毛一样。 江秋兰躺在床上,她刚刚心急着想练习走路,被苏温拦住,正在发脾气,苏温握住她的手偎到她怀里。 “阿姨,你看,你现在已经能自己坐起来,这都是进步啊,我们不要心急,你想想,万一你摔倒了,再摔伤了,不是得不偿失吗?我们慢慢来好吗?” 江秋兰眼泪落下来,费力地抬手,抚摸她细软的头发,她轻声说:“温温,对不起,阿姨对你发脾气了,我是太心急了。” “我知道。” 苏温笑笑,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柔声说:“我知道您急着想站起来,可路要一步一步走的啊,阿姨,我们慢慢来,没什么好着急的,有我和东商在呢,怕什么呢?” 江秋兰摸摸她的脸,心中发酸,“温温,我就是怕自己站不起,让你和东商失望,我知道你们都辛苦。” 她和李成峰还没有离婚,她还介意着,难过着,她害怕再一次倒下,怕自己再也爬不起来,让东商再次失望,无依无靠。 “温温。” 江秋兰看着女孩温柔恬静的脸,小声哀求她:“要是有一天我出什么事了,你帮我照顾下东商好吗?不论是什么关系,你都不要抛弃他,行吗?” “阿姨,您不要胡思乱想——” “温温!” 江秋兰用力握紧她的手,焦急等待她的答复,苏温看她惶恐的模样,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她郑重地说:“我答应你,永远照顾他,永远都不会抛弃东商。” 江秋兰心底大石放下,她松开手靠在床头,全身的压力都被卸下,脸色却依然黯淡。 “我和你李叔叔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苏温点头,江秋兰笑得苦涩,轻声说:“你看,即使李成峰这么无情,我还是放不下他,要怎么办?” “你放不放的下,他都不会在乎,不然他不会连看都不来看你。” 苏温低下头,小声说:“阿姨,回头是不可能的了,李长宇和姑姑活在你的记忆里,活在叔叔身边,你也知道叔叔不会回头的,你坚持不放,又能换来什么呢?只会让自己后半辈子一天比一天抑郁,让东商陪着你难过而已,为不值当的人伤害疼自己的人,才是最残忍的。” 苏温不过是有感而发,她没有教育江秋兰的意思,只是就事评论了一下,说完了才发觉自己逾越,竟然教训起长辈了,连忙道歉。 江秋兰神情恍惚,被苏温这席话震了震,似乎有什么即将理清,却总是泥鳅一样在脑海中滑来滑去,抓不住,理不顺。 “温温,我有些累了,我先睡一会。” “嗯。” 苏温扶她躺下,眼底透着担忧。 第十五章 n大—— 李东商合上书本收到书包里,路新站在他旁边,漫不经心地瞟过来,状似无意地问:“东商,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 李东商愣了一下,笑了笑没说话。 路新探过头打量他,开玩笑样地说:“恋爱了?” 他和苏柔分手路新是知道的,因为苏柔回校后就找她吵了一架,逼问她是不是和李东商在一起了,真是个任性的女孩,这样的性格李东商怎么会喜欢reads;不如将就在一起。 “算……是吧。” 李东商声音放轻,笑而不答,路新脸上闪过一抹异色,拇指在书上用力按了一下,笑着说道:“你不是说你妈妈生病了么,我想去看看阿姨行吗?” “下次吧,我妈不太喜欢见陌生人,等哪天我和她说通了,再介绍你们认识。” 路新没有再坚持,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分寸的拿捏,和李东商道了声别就先离开。 李东商拎着书包下楼,他的车子停在露天停车场,一个人正站在车旁等他。 “你怎么会来?” 李东商表情淡淡的,苏柔倔强地别过头,眼睛却发红,眼泪忍不住落下。 她不想来找他,却又拦不住自己的脚,一放学就守在他的车子旁边,骄傲被他的冷漠一分一分碾碎,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连个原因都没有就要和她分手。 她还一直以为他是心情不好随口说的,所以委屈的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强忍住不来找他,等着他来哄她,她坚持了几个月,他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打。 她慌了,所以不顾一切地过来找他。 “有什么事我们以后说好吗?我有急事?” “急事?你交了新女朋友是不是?是不是那个路新?” 换作从前,李东商或许会向她解释,可是江秋兰病了那么久,连路新都看出他是家里出事了,她却只会追问他是不是有了别人。 他原本可以告诉她,可是他不想说,他原本就不喜欢她,现在更不想和她再有半分牵扯! “苏柔,我们以后再说,我真有急事。” 李东商要走,苏柔好容易见到他,怎么肯让,拦着不放,眼泪止不住往下落,第一次在人前退去所有的骄傲,哭着问他:“为什么?我明明没错,一个原因都不说,就要和我分手?东商哥,你太过分了!” 李东商沉默了一下,从前的李东商或许会自责愧疚,因为他的确利用了苏柔,可是经历了这几个月的变故,他的心变狠了,自私已然成形。 他说:“苏柔,我从来不喜欢你,如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交往,就去问问你的好妈妈,问问她是怎么亏欠我妈的!苏柔,这几年,我连你的手都没怎么牵过,我没有亏欠你。” “原来你拒绝我,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好和我撇清!”苏柔泣不成声。 李东商承认下来,事情既然已经都摊开,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苏柔,这是你苏家欠我李东商,要怪,就去怪你那聪明过头的妈。” 苏柔上前一步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悲愤充斥着血液每一处,她血红着眼,快要承受不住了,快疯了!全身都在颤抖,她竭力镇定。 “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是我姐是不是?你一直都喜欢她不是不?” 李东商张了张口,到口的话咽下去,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阴沉着脸推开她,半晌吸了下鼻子,眼睛微微泛红,哑着嗓音说:“温温不过是个挡箭牌,你回去问问你姑姑,她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她说一辈子喜欢我,只喜欢我,结果呢?她跟我爸搞在一起,一句我是孩子就把我抛弃了,我一辈子不会原谅她reads;如果当初我勇敢!“ 苏柔脚下一软靠在车上,她摇了摇头,眼珠急速转动着,一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的……你骗我……” “信不信随你,你可以去向她求证,不过估计她是不会承认的,呵呵,勾引未成年少年,怕她没脸承认。” 李东商上了车,扬长而去,后视镜中苏柔的脸渐渐远去,只有一抹苍白,他淡漠地别过头。 不管苏柔信不信,反正他心里是痛快了,他偏不让苏家安生,不让苏晴好过! 医院—— 李东商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笑声,是江秋兰的笑声,还有苏温的,他一下愣住,他已经不记得上次江秋兰这样开怀是什么时候。 他拧开门,一大一小两人同时看过来,江秋兰脸颊红润,脸上还带着笑意,经过这些天的练习,她说话已经很流利,一些简单的动作也都能很自然地做出。 她捏着苏温的耳朵,对李东商招手,笑骂道:“你过来,我刚把花说成发,她就一直在这笑,太不像话来,帮我打她。” 李东商走上前,曲起手指在温温额头敲了一下,江秋兰却是不满意,食指刮了下温温的脸,打趣道:“就知道他舍不得。” 苏温脸颊微红,将脸埋在被子上不说话。 江秋兰实在是对她喜爱的不行,抬手摸摸她脑袋不再逗她,这个儿媳妇,她是要定了! 她这些天想了很多,终于彻底想通! 她江秋兰有儿子,有儿媳妇,和李成峰那渣子较什么劲,白白折磨自己!想通了,心情就豁然开朗,其实很多时候,醒悟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瞬间。 开始几天她还有些难过,现在是越来越开怀,一个连她快死了都不愿意来看她的男人,要来干嘛?供着么?没李成峰她不也一样过日子么,一样有人疼有人爱么。 当然,她还是有必要想李成峰一下,不然怎么给自己争取最大权宜,但大多时候都在想苏温,想着怎么帮儿子把这个女孩绑在身边。 “东商,温温来n国这么久还没逛过呢,我这都没事了,你带她去逛逛吧。” 江秋兰对李东商使了个眼色,苏温全然不知道两人的无声交流,不愿意离开。 “不行,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逛街。” 她总是不放心别人,江秋兰有些苦恼,真是个实心眼,她正想着,突然房门被撞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扑进屋,一看到她就哭得满脸都是泪。 江秋兰眼角抽了抽,苏温好奇地盯着男人看。 她认得他,是东商的二叔李成林,ly的掌权人物,很传奇的一个人,不过四十多岁,身材修长挺拔,十几年前就离了婚,一直未再婚,据说和前妻关系还挺好,外界一直传闻……他是那个…… 李成林坐在病床前,哭得稀里哗啦,没有半分往日的高冷成熟,江秋兰有些尴尬,连忙对李东商使眼色。 “温温,带你去个地方。” 李东商不由分说,拉着苏温离开。 “他妈的畜生!” 李成林抬手抹了下眼睛,心疼地握住江秋兰的手reads;[星际]另类婚约。 江秋兰看到孩子们离开,这才松了口气,抽出手打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在孩子们面前,你也不嫌丢人。” “你都这样了,我哪有闲心注意这些,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你们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就知道把我当外人!” 李成林越说越委屈,眼泪就要往下掉,江秋兰翻了个白眼,好气又好笑,“往哪打,你都换了号了。” 李成林这人,人品是真好,好到极品的地步,当初和老婆郑容是联姻,婚后彼此相敬如宾,结果不知怎么地脑抽了,爱上了江秋兰,朋友妻不可欺,何况是自己嫂子。 李成林主动向老婆坦承,郑容也是个爽快的女人,二话没说离婚了,连财产都没要,两人从夫妻变成了朋友,还是很好的朋友,类似亲人那种。 婚离了吧,按理自由了吧,李成林又陷入道德伦理的挣扎中,好多年后鼓足勇气向江秋兰表白,江秋兰当然拒绝,吓的显些背过气去。 其实江秋兰和李成林同岁,但因为是嫂子,对李成林很疼爱,,一直长嫂如母地自居,结果被李成林一表白,吓得直接和他断了来往。 李成林不能承受这失恋的打击,直接驻扎到s国,几年没回来,连号码都换了,江秋兰一时也快忘记他了。 江秋半就说了一句话,眼睛便红了,委屈地低下头…… 经历过李成峰的背叛,她越发清楚地认识到谁是真心对她好,对李成林也不像从前那样排挤拒绝。 医院楼下—— 刚下了一场雪,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盐白,无数脚印在雪上交缠,凌乱又热闹。 李东商握着苏温的手,苏温有些紧张,平时情况特殊,她一直没放在心上,可是现在,静寂无人的雪地,莫名的温晴暧昧,那些不安紧张被无限放大,积压的愁绪笼在心头,久积不散。 她想抽回手,他五指紧扣,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意图,紧紧握住。 “温温。” 李东商停下脚步,苏温抬头对上他的眼眸。 他眼中的情意细碎浓烈,细细密密压下,苏温已经不是从前不谙世事的女孩,她懂他眼中的含意,她别过头,选择了逃避。 李东商眼神黯了黯,没有过分逼她,转开话题。 “温温,我可能会提前毕业。” “嗯?” 李东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抬起她的手,她的手细白如雪,他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轻声说:“温温,我会加快脚步,你一定要等我。” “嗯?” 苏温茫然地看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李东商回过神来,笑了笑,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未再言语。 喜欢一个人就会时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了解她的心理,他怎么不会知道她有退缩的心,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不后悔,却愧对于她。 两家的关系这样纷乱,他知道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他不想她陪他受苦,他会加快脚步,解决一切挡在面前的苦难,铺就一条平坦的路,回头接她一起走向幸福。 第十六章 酒吧dj声震天。 衣着暴露的男女在舞池里疯狂扭动,灯光迷离梦幻,映在他们的脸上,变幻着不同的色彩,一波一波,呈现出的却无一例外都是疯狂又迷醉的神情。 苏柔一杯一杯喝着酒,身边的年轻男子手搂在她腰间,她知道自己被占了便宜,她不想去拒绝,堕落的*在心底膨胀。 李东商不要她,嫌弃她,有的是人喜欢她苏柔!她苏柔不是非他不可! 男子是高她一届的学长,叫谢成,追了她很久,她从前不屑,现在却觉得渴望,渴望有人能疯狂爱她一次。 谢成凑过来,手握在她腰间,脸埋在她颈肩,气息灼热粗重,这个女孩他宵想了很久,他想今晚他应该能得偿所愿。 20初头是很容易冲动的年纪,尤其是在酒吧这种纸醉金迷的场所,谢成扣着苏柔的手,激烈地吻她,苏柔醉的有些迷糊,被他半抱着不知道带往哪里。 冷风吹来,她一下清醒几分。 谢成带着她往小巷里走去,直往里走有家小旅馆。 苏柔明白了他的意图,猛地停下脚步,还没说话,突然一群人从巷口里走出来,染着七彩的头发,流里流气的。 谢成脸一下白了,一个染着白发的青年上前一步,吐了口唾沫说:“挺正点啊,小子,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做了啊。” 谢成连忙松开手,看都没看苏柔就跑了,苏柔心中竟然只觉得愤怒,她甚至没来得及害怕,愤怒之下是委屈凄凉。 果然都是骗她的! 一群人笑嘻嘻地围上来,白发青年抬手勾着苏柔的下巴,啧啧称赞,回头对朋友说:“还真是漂亮,极品啊。” 一旁的几人上前,架着苏柔往巷子里走去,苏柔才知道害怕,才想起来挣扎,大声喊救命,巷子里只有他们的说笑声,一*将她的呼救声压下reads;女主渣化之路。 路灯染出一片昏黄,前面有个人走过来,他脚步很慢,只看影子就能想象出高挑程度,苏柔抬头,看到一张清俊的脸,清俊而贵气,像落魄的贵公子一样,看着不过和她一般大,脸上带着入骨的抑郁,眼角眉梢都透着压抑。 对面一群混混,他似乎全然没看到,慢腾腾地走着,明明是冬季,他却穿着单薄的休闲衬衫,那样的特别,引人注目。 然后他走过众人,目光浅浅在苏柔脸上扫了一下,漠然地移开,苏柔在他走过的时候,绝望地喊了声救命。 那群人嘻嘻哈哈地笑着,苏柔绝望了,突然身子踉跄一下摔落在地上,她尖叫一声抱住头躲到墙边。 尖叫怒骂声,痛呼求饶声此起彼伏,苏柔缩在墙角,看着那个男孩和那群人厮斗,男孩一看就是有功夫底子的,不过一会那群人就四散逃离。 苏柔重重松了口气,正要上前道谢,男孩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往前走,手臂摇摆,殷红的血凝成细流,从手臂流淌而下,滴落在地上。 苏柔跑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臂,“你受伤了?” 男孩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不是每次都会那么好运有人救,好女孩,不该到这里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带着天成的温柔,动听得像流淌在心底地钢琴曲一样。 苏柔愣了下,男孩抽回手离开,他走得很快,苏柔怎么喊他都不肯停,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从小巷出来,喧闹的街市跃然映入眼帘,各种嘈杂声传来,苏柔站在街上,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她回头看向身后的巷子,幽暗细长,像一条通往地狱深渊的路。 她突然松了口气,心底的压抑蓦然卸下。 幸好她回头了,不然就是一辈子洗不去的污浊,是一辈子不能忘却的沉重,堕落的代价太过沉重,她不会再轻易尝试。 或许谢成也觉得很没脸,那晚的事半字未透露出去,彻底从苏柔视线中淡去。 周五—— 最后一节金融课,大教室里几百号人坐在那里,女同学们都挤坐在前面,却总要不时往后看一眼。 苏柔漫不经心翻着书,心里还是沉沉闷闷的,一旁的邵菲暗地踢了她一下,她回过神来。 “后面坐着个绝世大帅哥。” “有多帅?” 苏柔随口问道,有点意兴阑珊,邵菲脸颊微红,小声说:“真的超级帅,还是个同胞呢,你看看。” 苏柔随意回头,眼光一下凝住—— 是他! 即使邵菲没仔细说,她也能猜到是谁。 是那晚救她的男孩,坐在最后一排,穿着天蓝色羽绒服,一手撑着额头,一手翻着书,表情淡漠,抑郁冷漠在他眉眼交缠,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不怪邵菲惊讶,实在是个帅得万分精致的男孩,那晚在昏暗的灯光下已经觉得惊艳,现在阳光璀璨落下,照在他脸上,更显出逼人的帅气。 “很帅吧?” 邵菲兴奋地问,苏柔没有说话reads;重回乡间。 “杜思寒!” “杜思寒!!” 老师在上面叫了两声,男孩仿佛才惊醒,慢腾腾地站起身。 教室里的女生们都觉得今天授课的胖老头格外地亲切可爱,这一叫,免去搭讪打听名字的步骤。 杜思寒…… 苏柔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牢牢记住。 下课铃声响起,很多女同学都围过去搭讪,男孩一言不发,表情一直淡淡的,收拾了书,背着书包走了。 苏柔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渐渐远去,突然用力咬了下嘴唇,快步跑过去。 “杜思寒!” 杜思寒转身,茫然看她。 苏柔笑着问道:“你手上的伤还好吗?” 杜思寒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苏柔跑到他面前拦住他。 “有事?” “你做我男朋友吧!” 饶是杜思寒冷漠惯了,也不由地惊了一下,停下脚步看她,苏柔迎着他的目标,冷静地重复了一遍。 “你做我男朋友吧。” “好。” 杜思寒淡淡应了一声,像在回答你好一样平静,苏柔愣了一下,却没有预想中的欢喜,她不喜欢敷衍。 苏柔成了杜思寒的女友,他是n大有名的帅哥,虽然和他同岁,但已经是大四的学生,课业非常优秀。 然而杜思寒的心比他的脸更冷,苏柔不找他,他是绝不会主动来找她,就像个绝缘体一样,苏柔感谢他那天的搭救,却没有感激到爱上他的地步,所以也并不在意。 这天下了课,苏柔约了杜思寒在树下见面,杜思寒坐在长椅上,耳际的银白耳钉在阳光下煜煜生辉。 苏柔坐到他身边,杜思寒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看手机,苏柔伸手拿走他的手机,认真地说:“思寒,你今天要对我亲密一点。” 杜思寒愣了一下没说话,很快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远处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走过来,穿着米色风衣,系着暖黄色围巾,清俊贵气,气质和他很相似。 苏柔从看到那个人开始,手就不由地握紧,她竭力想装作不在乎,手却在颤抖,心情会影响面部表情,她的表情出卖了她的心。 “东商哥,你来了。” 苏柔站起身,挽住杜思寒的手臂,笑着说:“我男朋友杜思寒。” 李东商愣了一下,点点头,苏柔死死握紧手,笑容已经快支撑不下去,她说:“我也不喜欢你了,其实我也没多喜欢你,就是没见过多少好男人而已,现在我遇到思寒,才觉得真正的喜欢。” “恭喜。” 李东商淡淡点头,抬腕看了下时间,“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李东商走得很快,头也不会,不是逃离,是真的赶时间,苏柔呆呆站在原处,寒风拂起她的头发,寒意刷过她的脸颊,刀割样地疼reads;重生之再追你一次。 她低下头,突然蹲在地上放声痛哭,她连报复都做不到!因为那个人根本不在乎,因为不在乎她这个人,所以连带不在乎她的手段! “他不喜欢你。” 杜思寒没有去安慰她,平静地陈述事实,苏柔第一次发觉他冷漠的让人厌烦,她猛地扭头看他,眼睛通红,带着恼恨。 “他喜不喜欢我关你什么事?” 杜思寒弯下身,眼眸漆黑,带着潜藏的危险狠戾,他说:“苏柔,我不喜欢被人利用。” 苏柔一下哭出声来,恨恨地扭过头,却是看着李东商离开的方向。 杜思寒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 李东商急匆匆地走出电梯,往病房走去,自从温温来了,医院似乎都变成了家,带了点归属感,他每次放学,总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这里。 寒假就快来了,他总算有多余的时候和她呆在一起,他推开房门,苏温和江秋兰偎在一起看看电视,母女一样温馨。 “回来了。”江秋兰笑起来。 她的身体恢复得飞快,李成林不但又加了二个护士照顾,更亲自守在床前照顾,赶都赶不走,李成林在,苏温也轻松不少。 “嗯,二叔呢?” “他去买饭了。” 江秋兰看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问:“成绩出来了?” 苏温的手不经意地紧了紧,很快松开,很细微的动作,昭示她内心的紧张,李东商没说话,脸色不怎么好看,面无表情地将成绩单递过去。 一排分数从上到下排着,江秋兰看了一遍,突然扔到他面前,然后抽出枕头扔过去。 “臭小子!你吓死我了!都过了你板着个脸干嘛?” 江秋兰又好气又好笑,苏温重重松了口气,也有些怪他,看了他一眼别过头去。 李东商走上前,笑着说道:“这不是为了给你们惊喜吗?” “赶紧的,捡起来我再看看。” 苏温忙下床捡起来,又钻到被子里和江秋兰一块看,一脸的崇拜遮掩不住,之前落了那么多课程还能拿这样的高分,太厉害了! 李东商的心情被她的崇拜点亮,笑着说:“妈,一会我和温温出去吃,就不打扰你和二叔了。” “撕你的嘴,明明是自己想,偏要拉我下水。” 江秋兰笑骂不止,正说着话,李成林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江秋兰习惯吃中餐,口味很挑剔,他逛了大半个n市才找到一家合她口味的,就是有点远。 “温温,走了。” 李东商摸摸苏温的头,握住她的双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拽起来。 李成林暗暗对他比了个拇指,笑眯眯地说:“没事多在外面逛逛,不用急着回来。” 江秋兰:“……” 第十七章 寒冬的阳光带着一种金灰色,温暖柔弱。 苏温以为只是在楼下散散步,李东商却真带她离开医院,车子缓缓驶出门外,苏温回头看他。 “我们要去哪里?” 李东商没说话,车子开出不远后又在路边停下,他突然凑身过,熟悉的阳光样的气息逼近,苏温没有丝毫准备,羞红了脸。 他伸出手拽出安全带帮她系好,明明可以退回身去还她清静,却偏偏要盯着她看,苏温感觉脸都要烧着了,她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狼狈极了。 车子没有空间让她躲避,她有些恼了,觉得他是故意逗弄她,于是咬了下嘴唇,微微扭过头去reads;女主渣化之路。 李东商放过她,抬手在她脸颊上擦了一下,笑着说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东商。” 苏温鼓起勇气,认真地说:“你别老摸我的脸,不好。” 她发现和他的距离就是这样被拉近的,他最近的小动作越来越多,像成了习惯一样,这样亲昵的举动,她觉得很不妥。 李东商表情有一分钟的凝固,然后又转过身去,直直盯着她看,苏温又紧张起来,红着脸看他,试图和他对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又默默低头。 李东商抬手起,在她脸颊摸了又摸,像在宣誓主权一样,他在用行动告诉她,她是他的,这一辈子都是,他不但要摸,以后还会亲,还会—— 李东商咳了一声,收回手,转口说道:“我觉得挺好的,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wk定制—— 世界顶级珠宝定制品牌。 李东商一进门,服务员立刻迎上来,甜甜笑着,领着两人进入会客厅,然后进了保险室,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出来,上面绘着银色图案,精致无比。 服务员送了东西立刻离开,体贴地将门合上。 李东商打开盒子,苏温愣住了,盒子里是颗蓝色宝石,用一根纤细的铂金编花链子编着,苏温不太认识珠宝,她甚至不能肯定那是宝石。 她只是觉得很漂亮,如海水一样澄净的蓝色,像水晶一样剔透,璀璨夺目,李东商将吊坠放到她掌心。 “你的幸运星我不能还给你,所以我重新送你一颗星星,喜欢吗?” “嗯。” 苏温握在手中,食指按住,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她也不例外。 “真漂亮。” 她不知道这是很罕见的海蓝钻,世上只有这一颗,这颗钻石价值五千多万,他知道她不在意这些,他原本是想亲自手工制作一颗同样的水晶星星给她。 江秋兰不同意,她太疼爱这个女孩,她说温温应该配独一无二的宝石,何况他送的应该算订情之物,更不能马虎,李成林正努力讨好江秋兰,就收购了海蓝钻。 李东商开始并不同意,不是自己努力赚钱买的东西,他不觉得能做订情之物,直到他看到这颗海蓝钻,他退步了,真的很漂亮,他迫不及待地想让她拥有。 只是件礼物,不能算是订情之物,他觉得有些惋惜。 苏温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只是普通的宝石,李东商没有解释,不然她一定会拒绝。 李东商帮她戴到颈间,海蓝的色泽,越发映的肌肤如雪,苏温捏着宝石爱不释手。 “温温。” 李东商突然抱住她,在她耳边轻柔却又霸道地说:“我知道你想走,我不勉强你,但是我现在在你身上印上了李东商的专属印章,你只能属于我,只能等着我,知道吗?我不许你抛弃我,不许你逃。” 江秋兰的身体日渐好转,又有李成林照顾着,她的担心没有了,就想要逃离他的身边,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才需要一个誓言样的承诺。 苏温没有说话,表情有些茫然reads;皇后的进阶之路。 “你答应我。” 李东商抱着她不肯松手,苏温沉默了一会,轻轻嗯了一声。 李东商这才安下心来,脸颊在她发间蹭了蹭。 都说温温羞涩胆怯,其实她是外柔内刚的性格,她离了李东商依然会过得很好,他才是那个离不开她的,脆弱地依附她而活的人。 日子牵着幸福的手嬉戏前行,一晃,半年过去了。 李东商很着急,心急着想毕业独立,他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学习,希望能提前毕业。 江秋兰身体已经恢复大半,现在已经能自己走路,只是行动还有些迟缓,李成林被她赶回s国上班,时不时就要飞过来陪她。 这天早晨,苏温陪江秋兰在楼下散了一会步,突然接到李东商的电话。 “温温,我的书忘记拿了,你帮我送过来吧。” 苏温送江秋兰上楼,在抽屉里找到书,急忙送到学校去。 正是炎炎的夏季,骄阳似火。 李东商匆忙赶过来,苏温正在校门外等着,脸颊红扑扑的,额头带着湿意,李东商心疼,抬手帮她擦了下,连忙拉她往里走。 “太阳这么大,怎么不到里面等?” “我怕你找不到我。” 苏温将袋子递给他,“我不进去了,你赶紧去上课吧。” “不急这一会,我——” 李东商光顾着看她,和前面的人撞了个正着,他抬头,对上一张震惊熟悉的脸。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凑巧的事,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n大那么多门,偏偏就这样撞上了。 “姐?” 苏柔自喃样叫了一句,脸色慢慢变白,然后又速度涨红,红得像要炸开一样,她呆呆地看着苏温,用力眨了下眼睛,是她! “柔柔。” 苏温只叫了她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无话可说。 到底是她的错,她本来不该来的,无论当初是自私还是无心,她都欠苏柔一个交待,一句对不起。 “真的是你!” 苏柔凄厉尖叫一声,她以为是路新,甚至傻子一样去找苏晴理论,被苏家上下教训,结果竟然是被他们联手摆了一道。 “你先回去。” 李东商低声说道,苏柔性子偏执,他怕她愤怒之下会伤了温温。 苏温点头,转身要走,苏柔怎么肯让,飞扑上前就要打她,李东商一把拽住她推到一旁,也顾不得上课要迟到,拉着苏温一块回去。 地铁的人寥寥无几,呼啸着前进。 苏温坐着角落里一言不发,脸色有些发白,李东商隐隐不安,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温温,别担忧,一切交给我。” 苏温笑了笑,摇头说道:“没事,我就是有些措手不及,我自己回去就好,下一站你下吧,别耽误上课reads;八十年代致富手札。” 李东商亲手将她送到江秋兰面前,和她简单说了几句,这才重新回到学校去。 江秋兰拉着苏温靠坐在床上,也觉得这事有些荒唐,她把温温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也不瞒她。 “温温,东商一直喜欢的都是你,他可能没告诉过你,你妈一直都知道苏晴的事,当初将东宇放在我身边,是她的主意。” 苏温猛地睁大眼,手在被子上拧紧。 江秋兰握住她的手展开,轻柔地抚过她的手背,眼中透着些哀伤,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记忆永远不会抹去,她不会去原谅。 “温温,上一代事和你们没有关系,但东商那时候太年少,他恨苏晴,恨你妈妈,所以在你们姐妹之间徘徊,他不后悔报复苏家,却后悔伤害了你,温温,他一直喜欢你。” 苏温没有说话,伏下身子趴在江秋兰膝上,江秋兰抬手顺着她的头发。 “温温,这都不是你的错,你和东商是互相喜欢,我们会帮你处理好一切,你只要喜欢他就好,别的都不用担心。” 苏温笑了笑,眼泪却滑落下来。 姐姐的男友被妹妹夺去,然后又被姐姐抢回,这样惊骇荒唐的事,别说是苏家,就算是普通人家都不会去接受。 前路太过艰难,她茫然无措。 门突然被推开,苏柔站在门口,看着面前像母女一样依偎的人,心像被一根钢针直直刺穿了一样,疼得一抽一抽的。 “苏温,你真够狠的!” 她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 平日里重话都不会说一句,温温吞吞的,原来都是在装可怜!原来是她苏柔瞎了眼,论计谋,论伪装,她哪比得上苏温! 苏柔死死盯着苏温,苏温不想解释,再多的解释都是空话,苏柔见她示威样的默认态度,更加愤怒,扑过来就打她。 江秋兰吓了一跳,忙不迭将温温按到怀里,苏柔那一巴掌打到江秋兰肩上。 “够了!” 江秋兰怒叫了声,苏柔也呆了,又气又急,却又胆怯着不敢再上前,苏温忙去看江秋兰。 “阿姨你没事吗?” “没事。” 江秋兰在她手上按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凛冽,一句一句,铿锵有力地说:“苏柔,你既然来了,那我就把说清楚,东商喜欢温温,他一直都只喜欢温温,你也怪不到温温头了,你凭什么怪她?当初你从她手里抢走东商,你怎么想不到她会难过?” “我现在不是和你讨论过往,我是告诉你,温温这个儿媳妇我是要定了,你也别再执迷了。” 苏柔眼泪落下来,哽咽着说:“阿姨,她明明是报复我,她不喜欢东商,她故意的。” “喜不喜欢我比你清楚,你回去吧,你再闹我要叫护士了。” 江秋兰眼中的淡漠嫌弃让苏柔无地容,她败得一塌糊涂,只剩下自尊,她不容许自己输的一无所有,她恨恨看了苏温一眼,转身离开。 苏温偎在江秋兰怀里,脸上的黯然一闪而逝。 第十八章 月光清冷,风卷着树叶,幽幽叹息,像极了呜咽声。 苏柔坐在阳台上,风拂起她的头发,一刀一刀割着她的脸,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甚至感觉不到冷,地上几个空罐子散落。 她又启开一罐啤酒,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苦涩将她的眼泪逼出来,她突然尖叫了声,用力捏紧罐,泄愤一样扔了出去。 杜思寒走过来,看到她模样,眉头拧起。 苏柔有了几分醉意,一扭头看到他,笑着站起来,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嘴唇贴着他的脸颊蹭着。 “你说,是我好看,还是苏温好看?” “你喝醉了。” 杜思寒要推开她,她压下他的头吻住他的嘴唇,杜思寒有三秒钟的失神,别过头去按住她。 “苏柔,你喝醉了。” 他将她拽进屋,合上玻璃门,屋内暖暖的,将寒风挡住。 苏柔坐在床上,酒醒了几分,她站起身定定地看着杜思寒,然后抬手解衣扣,一颗一颗解开,将衬衫脱下。 她说:“杜思寒,我没有喝醉,我们上·床吧reads;含情沫沫,总裁要结婚!。” 19岁的女孩,身子已经发育完全,肌肤柔腻,曲线诱人,她抬手勾住杜思寒的脖颈,温软的身子贴着他,细细亲吻他的脸颊。 杜思寒眼神幽暗,他从来不是正人君子,不会压制自己的欲·望,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杜思寒是个寂寞又放纵的人。 他掐着她的腰按在床上,炽热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落在她胸·前徘徊。 苏柔仰起头,低声喘·息着,身子因为紧张沁出一层汗,她青涩地回应他,身子微微颤抖。 杜思寒突然停下动作,双手撑在她头两侧,眼中的□□退去几分,眸子冰寒,漆黑如墨。 “第一次?”他问。 苏柔羞涩地点头,到底有些难为情,杜思寒眼中的□□却像被冰水浇灌,瞬间熄灭,他直起身,动作优雅,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 苏柔脸色慢慢变白,她走下床站到他面前,哑着嗓子问:“你什么意思?” “我不和处女上·床。” 这话说的粗俗无比,但从杜思寒的嘴里说出,又多带着几分令人绝望的漠视,苏柔张了张嘴,眼泪落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都不要她,她到哪底哪里不好,一个个都嫌弃她! “苏柔,你跟我本来就不是互相喜欢,大家好聚好散,没有必要有太多的纠缠。” 他说的很平静,苏柔却气得不行,狠狠一巴掌打下去,杜思寒的脸偏了偏,表情淡漠如常,苏柔哭着上去打她,心里委屈的快要爆炸了。 杜思寒握住她的双手—— “苏柔,我说过,我不喜欢被人利用,更不喜欢做别人的替代品,你伤心那是你自己的事,不是我的责任。” “你闭嘴!” 苏柔哭喊着踢打她,杜思寒由着她打,眼中的寒气又重了几分。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和处·女上床的原因,因为我讨厌被捆绑被纠缠,苏柔,我们从来没真正在一起过,也谈不上分手两个字,今晚以后,大家各自回各自的生活吧,再见。” 杜思寒走得绝情,苏柔坐在地上,放声痛哭,整个都快崩溃。 这么多年她只爱一个李东商,她以为他是因为珍惜她才不肯逾越,还自以为幸福,原来那个人是因为嫌弃。 她主动献身给杜思寒,结果杜思寒对她只是玩玩的心态,和李东商一样,怕她纠缠,怕甩不脱。 她苏柔,竟然活到这种地步!活到倒贴都被人嫌弃的地步! 她抬手擦了下眼泪,目光落在地毯上,上面有一颗黑色水晶袖扣,很精致,是杜思寒基本不离身的东西。 她用力咬了下嘴唇,捏着袖扣追下楼。 杜思寒还没有走远,正在打电话,路灯照亮他的脸,将入骨的哀伤勾勒,他握着手机,手微微颤抖着,眼泪落下来。 “我知道了,祝你们幸福,你的生日我回不去了,我最近课业太忙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你没有对不起我,感情不就那么回事么,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以后我们也不用再联系了,我不想再和李东宇解释,很晚了,再见reads;论男配与男主的幸福生活[快穿]。” 他握着手机,五指用力收紧,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道手机屏幕都被捏碎了,眼泪不停落下,表情却是倔强淡漠,他随手将手机扔了出去,抽出烟点燃。 苏柔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将袖扣递给他,面无表情地说:“杜思寒,我们分手吧,我从来不喜欢你,你记着,是我苏柔先提出的分手。” 杜思寒接过袖扣,在指间摩挲一下,突然说道:“爱情都没有了,还留着这些记忆做什么?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我杜思寒不需要靠记忆来施舍。” 他抬手将袖扣扔了出去,面色冷凝。 苏柔转身就要走,他突然叫住她,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他说:“苏柔,你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和李东商都不要你是吗?” 苏柔面色一变,挺直腰背,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因为你自私。” 杜思寒吸了口烟,夜色寂寞,将他心中的寂寞勾缠出来,他幽幽说道:“你把自己看的重过一切,重过你自以为凌驾一切的爱情,就像你明明知道我难过,却选择无视,把你的骄傲踩在我难过之上,不介意让我更难过几分。” 苏柔咬了下嘴唇,脸上像被人狠狠搧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又像被扒了衣服一样,羞耻地站在马路上,她心中一阵羞恼,只因为他的话让她无法反驳。 “你还不是一样?我难过的时候,你还不一样落井下石!” 她倔强反驳,杜思寒笑了一下,淡淡地说:“苏柔,所以说你自私,我是怕你有一天会后悔,这种事后悔挽回不来。” 苏柔愣了一下,眼睛泛红,咬着嘴唇不说话。 杜思寒扔了烟,双手插在衣袋中,脸色重新恢复淡漠。 “苏柔,我没有见过苏温,但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这样的女孩,别说是李东商,就算是我遇到,也会爱上,因为人都需要温情,一个男人再爱一个女人,也不会哄她一辈子,感情是要相互付出的。” 杜思寒抬头看天,星辰寂寥,他有些兴味索然,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他有点寂寞了,属于他的女孩,来得太迟了,将来遇到,他一定要狠狠讨回这份等待的苦…… 杜思寒已经走远,苏柔还呆呆地站在原处。 他的话狠狠地刺伤了她,从小到大,没有谁夸过苏温,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比苏温聪明漂亮,她什么都比苏温好。 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结果现在他们却都告诉她,她比不上苏温,那么她这么多年算什么? 苏柔觉得有些冷,生活真是沉重,压的她快喘不过气来,她不信,不信错的是她!怎么能承认,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都是错的! 苏柔再没找到杜思寒,那个男孩似乎也已经将她遗忘。 她开始交男朋友,开始融入n大开放的风气中,在新生活中寻找慰藉…… 苏柔的事李东商听说了,n大的风云人物,大众宝贝,他不想听都有人传到他耳朵里,他没有告诉温温,温温那样软的性子,他不想她愧疚自责。 医院—— 李东商推门进屋,苏温正搀着江秋兰练习走路,江秋兰正捶苏温的肩,笑骂道:“你不许偷偷放手啊,越来越坏了你reads;小白兔与大boss。” “我不放我不放,你看错了嘛!” 苏温挽着她撒娇,江秋兰知道她是为自己好,想除去她的依赖性心理障碍,哪会真怪她。 “东商回来了,让他陪我练,你先歇会。” 李东商上前摸了下苏温的头发,挽着江秋兰继续练习,状似不经意地说:“温温,明天带你去个地方,有话和你说。” 江秋兰抬头,母子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 苏温嗯了一声,盯着江秋兰的脚步,怕她会跌倒摔伤了,不时提醒李东商小心。 江秋兰心情像初春的阳光一样,温暖柔软。 真好,幸福已然包裹着她们…… 第二天,李东商逃了一节课,提前回医院。 他的目标已经达到了,迫切地想和温温分享这份喜悦。 车子开到一半,他停在花店门口,买了两束红玫瑰,玫瑰花香气宜人,将他的心好心情放大数倍,阳光洒在花瓣上,真真娇艳动人。 车子驶进医院停车场,他捧着花,脚步从未有过的轻快。 “妈,温温,我回来了。” 他推门进去,江秋兰抬起头,眼睛泛红,脸上还带着泪痕,他手颤了颤,连带着玫瑰花都哆嗦起来。 他小声问:“妈,温温呢?” 江秋兰眼泪又落下来,轻声说:“回去了,我以为她出去买饭了,好久才发现她留的字条,打电话一直关机。” 字条就在江秋兰手中,他一把夺过,上面只有一行字—— 东商,阿姨,我回国去了,不用挂念。 她走了,他的担忧终于变成了现实…… 江秋兰怎么都不放心,催着他打电话,“打个电话给苏家,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东商忙打电话过去,那头很快被接通,却是杜宛接的。 “温温有没有打电话回家?” “李东商!” 杜宛一听是他,声音陡然拔高,怒叫道:“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你和柔柔是怎么回事?还有温温!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温没有打电话回家?” “她有胆子打电话回来吗?竟然敢背着我们休学了整整一年!” 李东商脸上血色瞬间退去,颤声问道:“休学?你……你说什么?” “她为了照顾你妈休学了一年!瞒着我们所有人,把苏家的脸都丢光了!你们母子好狠的手段!” 杜宛啪地挂断电话,李东商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呆了。 江秋兰已经听到杜宛的话,眼泪一下落下来。 “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 第十九章 苏宅—— 苏温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苏墨铭双手用力按在膝上,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带着愤怒,杨雅萝不停劝他,脸上笼罩着一层寒气。 杜宛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苏晴坐在她旁边没说话,她不敢吱声,她和李成峰的事苏家还不知道,万一苏温说出去,她怕是要被赶出苏家。 “你到底说不说?” 苏墨铭被激怒,霍地站起身走到苏温面前,苏温声音低低的,还是那句话:“江阿姨生病了,我就是去照顾她一下——” “你还知道什么羞耻reads;都市最强兵王!” 苏墨铭怒叫出声,要不是苏柔打电话来哭诉,他都不敢相信这种事会是苏家的女儿能做出来的,真是丢尽了苏家的脸! 苏温身子颤了颤,重新低下头沉默着不说话,苏墨多铭气极,就要请家法,让周嫂拿鞭子,周嫂唯唯喏喏地应着,就是不肯去拿。 苏晴笑着说:“爸,您别生气,温温不还是孩子么。” “我苏家教不出这种不知廉耻的孩子!杜宛,让人把她送到学校去,苏家丢不起这个脸,对外就说她出国了。” 杜宛想到苏文,有些为难,小声说:“爸,教训一下就好。” 苏墨铭截住她的话,怒声叫道:“她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传出去丢的是苏家的脸!把她送到学校去,毕业了找户人家嫁了,以后再出事,也丢不到苏家人脸上。” 苏墨铭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对着自己的儿子都能狠心赶出苏家,何况是一个孙女。 苏温没有特别难过的感觉,她决定留在n国的时候就想到后果,她想着回学校也好,她休学一年,重新拾起学业一定会很难,一定忙得顾不得想这些。 她收拾了东西,当天下午就回到d大,甚至没来及和苏文道别,她不想看到苏文失望的神情,她不后悔到n国这趟,却愧对他,愧对苏柔。 她走后不过四个小时,李东商赶到苏家,他曾经发誓,再不踏进苏家的门,现在却顾不得那么多。 苏墨铭夫妇,苏家大小长辈都在客厅里等她,杜宛更是脸色铁青,苏晴神色慌张的,只敢偷偷看他。 李东商目光扫了一圈,直直看向杜宛—— “温温呢?” “你还有脸问!” 杜宛怒不可遏,李东商目光沉了沉,低声说道:“我不想和你吵架,告诉我温温在哪!” 杜宛冷笑出声,“东商,温温已经被我们送出国了,没人会告诉你她在哪,你我们苏家是要不起了,以后也不必踏进苏家的门了,我们温温和柔柔,谁都不想再和你有半分牵扯。” 李东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家人的顽固无情是出了名的,据说当年苏家的小儿子苏翘和楼家的楼蓝相爱,被苏家上下视为奇耻大辱,其实不过是对同性相恋而已,放在现在也没有多不能容忍。 可是苏墨铭直接把苏翘赶出了家门,再没有认过这个儿子,苏翘后来惨死,到死都没能换得苏墨铭半分心软,而他的一双儿女也下落不明。 这样的家族,不会对他心软,他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去找找温温的朋友,或许还有希望。 李东商没有找到苏温,他在d市停留了一个星期,不得不飞回n国,江秋兰还需要他的照顾。 又是半年过去。 12月底,正是寒风凛冽,冰天雪地的隆冬,风在d大校园里呼啸着卷过,拽拽杨柳细弱的头发,踢踢梧桐光秃秃的手臂,像个顽劣的孩子,肆意张扬。 树下一对对情侣依偎着,喁喁私语,脸上带着欢脱的笑意,寒假即将到来,无论课业是过还是没过,都挡不住即将自由的欢乐reads;对面的男神看过来。 杨莫穿着修身羽绒服,全身包裹严实,匆忙走进教室,手里拎着滚烫的奶茶。 “哎呀,你要学到什么时候,你不要命了吗?” 杨莫忍不住发脾气,苏温抬起头来,下巴尖尖,瘦得脸都小了一圈,杨莫捏她脸,没好气地说:“你说你这样废寝忘食的,想把一年的课程赶上去,可能吗?别折磨了,先喝杯奶茶,我看你快晕了。” “谢谢。” 苏温忙接过握在手中,滚烫的热意将她心底的寒气融化了几分,她摘下眼镜,疲惫地趴到书桌了。 她休学一年,虽然提前回来,现在还是大二的新生,她想试着赶上去,明年可以直接转到大三去,可是一年的荒废,连大二的课程她都挂了几科,更别提大三了。 “好了,竟玦找我,我可不陪你受罪,别呆太久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杨莫约了男友去看电影,交待了苏温几句就匆忙离开。 苏温小口小口喝着奶茶,嘴里呼哧呼哧吐着白雾,暖了一会,忙又专心做试题。 她是财会专业,苏家不少长辈在会计师事务所上班,原本也算耳濡目染,可是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记忆力严重下降,老是记不住东西,她想,她可能真的太急了。 做了一套试题,她感觉还不错,翻开答案给自己打分…… 56! 她不敢相信,又重新对了一遍,真的是56分! 她呆呆地盯着试题,再也忍耐不住,趴在桌子上眼泪直往下掉,沮丧又绝望。 这样下去,她补考肯定过不了,怎么办?要是她一直挂科…… 苏温手指在纸上抠着,突然听到开门声,她忙擦了下眼晴,抬头看过去。门边,一个人怔怔看她,眉目清俊,身形挺拔。 苏温呆呆看他,彼此相顾无言,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他大步走来,掐着她的腰将她按到怀中,掌下用力,像要将她揉进骨血中一样。 “你怎么会来……” 苏温怔怔地问,鼻子发酸,忍不住伸手环在他腰间。 “我怎么会来?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一辈子躲着我?” 李东商声音藏着怒火,他捏着温温的下巴抬起,温温眨了下眼睛正要说话,突然唇上一阵温热,他就那样毫无预警地吻了她,是她从未见过的霸道急迫。 苏温呆了,连反抗都忘记了,双手握成拳抵在他胸前,直到胸口传来一阵沉闷感才回神,是窒息的感觉,她忘记呼吸了。 她连忙推开他,脸红得像火烧一样,嘴唇艳红,似清晨吐艳的玫瑰花瓣。李东商目光沉了沉,没有再坚持,抬起手拇指擦过她的嘴唇,暧昧地抚弄。 他说:“温温,你再逃,我就把你打包带回家去锁起来。” 苏温委屈地看他,脸色通红,不知是羞还是恼的。 李东商吁了口气,不觉心软,上前将她拥到怀中,柔声说:“温温,我找你找的很辛苦reads;吃心一片。” 苏家家大业大,要藏一个人,封锁一个人的消息易如反掌,更无语的是个个都是奇葩,真就守口如瓶。 他找了那么久,结果她竟然就在d大,只是转了系,从老校区搬到新校区,苏家动用了关系让学校隐瞒了她的消息,让他找了半年之久,要不是杨莫松了口,只怕他还要找几年。 “你又请假了?” n大那边和国内差不多,现在也应该正是忙着考试的时候,他肯定是请假回来的。 “我半年前就提前修完学分毕业了,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结果只剩下惊,喜都变成哀了。 苏温睁大眼睛,眼中盛满崇拜,怎么他就能提前毕业,她那么努力还是得挂科,于是崇拜变成沮丧。 李东商拇指擦过她的脸颊,眼眸温柔的像要滴出水一样,她瘦了,从前脸就小,现在更小,下巴尖尖的,弱不禁风的模样。 “那你什么时候走?” 苏温小声问,眼中带着不舍。 她在d大半年了,苏家不许她进门,像流放一样把她放在这,只苏文每个月会来看她,她从难过到淡然,只是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孤单。 “一会就走。” “哦。” 苏温眼中的光彩淡去,李东商不忍再逗她,握着她的肩将她按在怀里,声音低沉,带着醉人的温柔。 他说:“骗你的,说什么你都信,走?我舍得吗?回头你再跑了,我到哪找去?” 苏温抬眼看他,从前他总是彬彬有礼,谦谦君子的模样,不过半年没见,怎么感觉霸道了很多。 “走吧,先跟我回家去,这里这么冷,你手都快冻僵了。” 李东商合上她的书塞到书包里,一手拎着书包,一手牵着她往外走,温温跟着走了两步,停了下来,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肯再走。 李东商回头,她不去看他,小声说:“我一会回宿舍就暖和了,宿舍里有空调。” “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抱你下楼,我不介意让你的同学都知道你有个男朋友。” 李东商慢条斯理地说,苏温猛地抬头,睁大眼睛看他,震惊的模样温软可爱。 李东商笑着看她,眉眼弯弯,“走,还是不走?” 苏温低头咬着嘴唇,眼眸转动,从前的李东商不会说这样的话,她对着他,心思有点不够用了。 她正迟疑不定胡思乱想,他却已经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12月的风,凛冽冰寒。 阳光都似乎生病了一样,娇弱虚软,映的地上的影子都格外的暗淡。 李东商牵着她的手走出校门,盯着地上一高一矮的身影,不由地握紧手。 没有人知道他的害怕,他害怕他不在的某一天,某个瞬间,温温的身边会挤进别人的身影,温温从来都是外表柔弱,内心潇洒,真正执着的人,是他。 幸好,未曾错过…… 第二十章 李东商在读研,但是是远程教学,已经不需要常驻n国。 他在秋江区云松别墅区买了独栋别墅,占地八百多坪,带了室外游泳池,还有一个花园,里面种满玫瑰,还没到花开的时候。 “阿姨没回来吗?” 苏温坐到客厅沙发上,李东商从厨房端了杯热牛奶给她,挨着她坐下。 “她还没回来,我要是告诉她你回来了,她估计得立马飞回来。” “……” 苏温愧疚了,江秋兰那么疼她,自己不辞而别,一定伤了她的心。 “那还是别跟她说了,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快要考试了,我还得复习。” “温温。” 李东商慢吞吞地叫她的名字,苏温抬头,对上他的眼眸又飞快地移开,他凑上前去,气息逼近,还是从前阳光的味道,温暖地缠绕过来。 苏温脸腾地红了,手不安地绞着,幸亏那杯牛奶放回桌子上了,不然准洒,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要对我撒谎,我知道你已经考完试了,我还知道,后天你就要放寒假了。” 他找她的时候就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包括哪个男生对她有好感,哪个胆大的表白过她。 “我、我最近要补课,住在学校方便……” 苏温声音越来越轻,一想到要补考,她就觉得惊恐,李东商握住她的肩按到怀中,声音轻软。 “别担心,我已经帮你请了家教,还有,明天我陪你回宿舍搬东西,赶紧搬过来。” 这才半年没见,都瘦成这样了,他怎么能舍得她留在学校受苦。 苏温被他这样理所应当的霸道行为惊住了,李东商放开她,无视她眼中的抗拒无语,将牛奶塞到她手中。 “不烫了,赶紧喝了去洗澡。” 他这口吻,好像她们是熟悉了几十年的夫妻一样,苏温张口想拒绝,他突然压下来,漆黑的眼眸盯着她,温温的脑袋,糊了…… 可惜了,要是她说一句,他就能有借口吻上去了,来日方长。 傍晚—— 李东商靠在床前,浴室的水声不时传来,他手里捏着杂志,水声哗哗在他的脑袋里冲撞,22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会胡思乱想。 咔嚓一声,浴室的门打开,苏温走出来,抬头看到他吓得忙躲回浴室,两条纤长雪白的腿一闪而逝。 其实她个子娇小,才163的个头,穿着他的衬衫当睡衣,长到快及膝,完全不存在走光的问题,可是现在的情形太过暧昧,她没有经历过,羞得惊惶失措。 李东商清了清嗓子,心不受控怦怦跳起,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你出去……” 苏温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些委屈reads;都市大仙尊。 “温温,开一下门,我帮你买了衣服还有睡衣。” 门内的人沉默了五秒种,房门咔嚓被拧开,听着声音就能听出后面人的不情愿,雪白纤细的手臂伸到他面前。 李东商不再逗她,将袋子放到她手中。 他就是故意的,想逗她,想亲近她,22岁还是顽劣冲动的年纪,对着自己心仪的女孩,总忍不住想做些让她惊惶失措的举动,看她为因自己而情绪失控,会有一种满足感。 苏温躲在浴室里不肯出来,李东商屏气等在门外,两人比定力,终于,苏温先沉不住气,拧开门探出头去,还没叫出声来就被守着的某人掐腰抱起。 “你太过分了……” 苏温眼睛发红,委屈得快哭了。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步步逗她逼她,简直流氓土匪一样,她和他又不是情侣,更不是夫妻,老是占她便宜,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李东商立刻心软,抱她坐到床上,手穿过她的腰握住她的双手,柔声道歉,声音带着入骨的爱溺。 “温温,我吓到你了?” 苏温点头,眼睛湿漉漉的,像雨后的晴空一样,水润剔透。 李东商笑起来,微微低头,食指在她细软的指间勾缠,嘴唇贴着她耳畔,一本正经地耍流氓。 “这是你不辞而别的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丢下我跑掉。” 苏温立刻气弱,低着头不说话,然后又惊了一跳,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他腿上,这样暧昧的动作吓到了她,她微微挣扎起来。 李东商怎么肯放手,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苏温立刻不动了,乖乖坐在他怀中,希望他能主动放她下来,但李东商显然很享受,乐此不疲。 “温温,虽然我以为你是知道的,但是我还是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李东商喜欢你,从来只喜欢你,你也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狠心伤害你,温温,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原谅我。” 苏温眼泪凝成珠滚落下来,她从来没有恨过他,也没有过多的怨,可是心中总有委屈的感觉,现在他亲口向她道歉,那份委屈被激发出来。 “温温,对不起。” 李东商轻柔地吻在她唇上,吻去她唇角的泪珠,一声一声道歉。 “我喜欢你,从来只喜欢你,温温,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我不可能再放你离开。” 苏温睫毛轻颤,像极了她的心情,脆弱,彷徨,无处停放。 “你只是感动,你不是喜欢我,你是感激我,我不要这样的喜欢。” 当初他握着苏柔的手,那样信誓旦旦地对着所有人说喜欢柔柔,从那里以后,心里的确定就崩塌了,自我否定混着自卑在她心里安了家,怎么都不敢去想,去相信他会喜欢她。 李东商收紧手,“我对你喜欢从17岁遇到你的时候就是完整的,一直在那里,没有变过,温温,我会证明,我真的爱你。” 苏温摇头,本能要拒绝。 她从未想过要再和他走在一起,不论是两家的恩怨,还是彼此的纠缠,都太过深刻,她不想让自己陷进深渊里,不想经历一次难过reads;含情沫沫,总裁要结婚!。 李东商不会退缩,不可能让她逃离,他贴进她耳朵,声音温柔中带着强悍,他说:“温温,我只是要知道我喜欢你,我可以给你时间适应,不需要你立刻给我答复,但是你的心,不论多久,永永远远只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我不许你逃离我身旁。” 她没有回答,但李东商早替她做了答复,她这辈子,都别想逃离他身边! 苏温偎在他怀中,疲惫却又安心。 李东商当晚就给江秋兰打了电话,第二天一早江秋兰就坐飞机回来,连带把阿姨杨嫂也带回来,打算在国内定居,早日助儿子讨到媳妇。 苏温清早就逃回学校去了,她聪慧地觉察到李东商根本不会让她回学校,于是她偷偷跑了,她心里很乱,他的示爱太强悍,她被吓到了。 李东商早晨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人没了,他沉着脸在屋里转了三圈,淡定地洗漱上班,他已经在接手ly,正和李成林学着管理。 一天没接到李东商的电话,苏温松了口气,坐在书桌前看书,寢室里几个女孩课业都通过了,大多都出去玩了,只有一个人呆在寢室。 这个女孩叫周娇,苏温自认从来没得罪过她,周娇却总喜欢找她的麻烦。 “还在勤奋刻苦啊,挂了那么多科,肯定补不上了,别折磨自己了。” 周娇坐在阳台门前修脚趾甲,她的趾甲上染着玫瑰红的指甲油,上面勾缠着玫瑰花,格外冶艳。 周娇家世不错,不过长得一般,虽然化着精致的妆,却还是掩饰不住五官的平庸,当然,温温是个乖孩子,这些话她是不会当面说出来伤人的。 “我一个追求者送了我一颗ek的吊坠,花了三万多,我都说了让他不要浪费,他非要买。” 周娇勾出颈间的吊坠,是颗钻石吊坠,苏温看了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看书,周娇目光落在她颈间。 宿舍开着空调,气温打得很高,苏温穿了件低领线衬,雪白的颈间坠着一颗精致的蓝色宝石,非常漂亮,周娇见过几次,但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周娇摊不喜欢苏温,因为苏温太漂亮,一个女孩可以稍微漂亮,但太过漂亮,容易让人嫉妒,尤其还是个好性格的,班里大半的男生都暗恋她,她偏偏又是一副白莲花样的装纯样,更让周娇厌恶。 苏温不说话,周娇反而来劲了,她本来就有点娇纵,欺软怕硬的,苏温虽然好脾气,但也不是爱受气的,收了书准备去外面看书。 同班男同学不知道和哪个班同学有篮球比塞,强制全班同学去加油助威,苏温也被逼去了,操场上围了很多人,两个班的女同学都在。 苏温站在人群后面,茫然地看着一群人追来赶去,神情有些恍惚,从前他也喜欢打篮球,有时候她会在球场等他,他投篮的模样特别好看,阳光帅气。 这才分开多久,竟然又想他了,想了好多次了…… 苏温想有懊恼,突然被人推了一下,她忙往后退去,好奇地盯着前方看。篮球在地上弹跳着滚向远处,不远处一个男孩走过来,身形瘦高,目光直直盯着这边看。 苏温四下看了看,以为男孩的女友在这里,却不知道是哪位,坐在一旁休息的男生们都笑起来,齐齐往这边看。 男孩直直走到苏温面前—— 第二十一章 “没想到你也会来看球。” 方竟玦笑眯眯地说,掀着半边唇角,表情带着几分邪魅。 苏温愣了一下,没问他是谁,这样问很不礼貌,礼貌地笑了笑。 “结束后请你喝东西,有时间吗?” 苏温连忙摇头,身后的男生起哄,笑着叫道:“我敢打赌,她一定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温站在原地,尴尬地傻笑。 方竟玦觉得她傻得有趣,慢腾腾地介绍自己,“方竟玦,杨莫男友,我们之前见过,你竟然不记得我了reads;穿书之男主老又丑。” 苏温恍然大悟,忙笑笑,杨莫和她是虽然好朋友,但却从没介绍过她的男友,还是她在校门口等杨莫时远远见过一次,早就忘记什么模样了。 “比赛要结束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方竟玦招了招手,一个男生将他的衣服拎过来,他随手搭在肩上,抓着苏温的手就往外走,身后一堆起哄的口哨声。 苏温对他这样看似无意,实则放肆的举动反感极了,抽回手抬手抹了下,淡淡地说:“我还有事,改天我再跟你和杨莫一起聚一聚。” 方竟玦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眼中闪过玩味,对着苏温似笑非笑,苏温默默地与他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开。 方竟玦追上去,强行要拽她,苏温真的有些恼了,正要说话,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温温。” 苏温还没回头,脸就腾地红了。 一双手按在她肩上将她搂到怀中,苏温脸颊火烫,有种做错事被抓到的心虚感,她早晨一声不说就跑了,他一定很生气,可是她还没有想好说辞呢。 方竟玦目光落在李东商身上,立刻眯起眼,李东商无论从外貌还是气度,都太过出色,站在那里,他莫名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李东商淡淡扫了他一眼,低头柔声说:“你下午没课,明天不是放假了么,我接你回去。” 苏温咬了下嘴唇,不情愿地跟在他身后,小媳妇一样,女儿家的羞态盛放,被他领到人少的地方,她才有勇气拒绝。 江秋兰已经下了飞机,一个电话打过来,软硬兼施,苏温对着她是半个不字都说不出口,只能答应搬过去。 李东商陪她一起到宿舍收拾东西,其实只是些普通的生活用品还有书,周娇看到李东商,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哟,这才几天啊,就交上男朋友了,藏得够深的啊。” 李东商动作顿了下,没说什么继续收书,收拾好后走出门外,不大不小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来—— “你同学真逗,长得也太难看了,还戴着颗假的ek梦心钻,哎,都没人告诉她那是假的吗?” 周娇呆了下,脸色瞬间爆红,一旁的几个女孩偷偷看她,暗自偷笑,周娇气得扯下坠子冲了出去,找那个追求者求证去了。 “装,再装,早说是假的,还天天现,温温的家世是她能比的么。” 王心摇头,觉得周娇真是可恶又可笑。 天天自以为富家千金,嫉妒温温长得好看,看不起温温节俭,其实真正有点家底的都知道温温的背景,就她井底之蛙,鼠目寸光。 坐上车,李东商俯身帮苏温系上安全带,漫不经心地问:“你那个同学,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苏温愣了下,摇头说:“没有,她就那样的性格。” 李东商没再追问,眼看向前方,却没有开车,苏温莫名地看他,他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她问:“那个男孩是谁?” “嗯?” “操场上的那个男孩是谁?” 在他搜集的资料里,并没有这号人,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被遗漏,他对新星侦探社的能力水平要重新评估下了reads;我的鬼尸新娘。 “哦,他是莫莫的男朋友,怎么了?” “杨莫的男友。” 李东商的心情陡然从阴转到晴,笑了笑,开着车离开。 回到秋江别墅,江秋兰正在客厅里等着,面容带着几分疲倦,看到苏温,眼睛都红了。快步走上前,在温温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气骂道:“让你不听话!一句话不说就走!知道我和东商多担心吗?你气死我了你!” “阿姨。” 苏温抱住她,声音暗哑。 江秋兰上下打量,心疼的直掉泪,“怎么瘦了这么多?苏家全是一群冷血的,以后再不让我们温温受半点委屈了。” 晚上—— 江秋兰和温温一起睡,两人靠在床上聊天。 “你不知道东商当初找你找的有多着急。” 江秋兰叹了口气,苏家真是铁石心肠,哪怕李东商服软,他们也不肯松口半句,后来她亲自到苏家去求和,结果还是自讨没趣。 “阿姨,对不起。” 苏温趴在她膝上,声音有些黯淡。 江秋兰笑了下,柔声说:“傻孩子,东商都跟我说了,给你看样东西。” 她扭身打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苏温愣住,她记得,那是17岁试穿订婚礼服时拍的照片。 “当年那场订婚宴后,他回了n国,只带了这张照片,当初他也以为你们不会再有可能,但他还是舍不得,温温,他没有骗你,东商他从来只喜欢你一个。” “当初他刚转学到d市,在苏家的宴会上看到你,回去就求着我到苏家说亲事,就怕你被别家看中抢走了,我是他妈妈,我比谁都清楚他的心思。” “可是……” 苏温说不出话来,她的担忧远不仅于此,她爷爷那样的冷情的性格,加上她妈偏爱苏柔,她不敢去想未来的路,太艰难了。 江秋兰懂了,她低声说:“温温,万事都有我和东商,你呀只管喜欢他就好,我和他说过,我不许他太过逼你,这事也急不来,反正你们年纪还小,慢慢来,但是你们彼此喜欢,就不要推拒折磨对方了,好吗?” 苏温轻轻点头,江秋兰暗暗松了口气,对着温温啊,就得软着性子来。 清晨—— 阳光灿金澄明,自窗外洒下,照出一室温馨软香。 苏温被阳光刺了一下,蜷缩着身子往下缩了缩,阳光沐浴而下,在她身上染了一层金色,清灵出尘。 李东商坐在床边,抬手抚过她的耳畔,入手细腻温软,她睡觉的样子特别乖,侧着身,手握成拳放在眼帘下,像小婴儿一样。 他低头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起身打算离开,时间还早,他想让她多睡一会。 “嗯……” 苏温咕哝一声,脸在手边擦了下,睁开眼睛。 “早reads;历史名人再就业指导中心。” 李东商弯身看她,眼中带着笑意。 “早。” 苏温坐起身,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睡衣的肩带滑落,雪白的肩,若隐若现的温软曲线,跃然映入眼帘。 李东商眼神幽暗,觉得有点口干,他从来都将温温归于自己的所有物,不觉得逾越,于是他很自然地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温温一早醒来还有点迷糊,睫毛颤了颤,连拒绝都没想起来,他握住她的肩,在她唇上碾了一下。 和他臆想中的一样,温软美好,舌尖刷过她的唇齿,强势启开探了进去,含住她的舌尖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手下一个失力,将她压在身下。 苏温终于清醒过来,睁大眼睛看他,眼中瞬间涌起一股湿意,羞的头发丝都冒着热气,她气愤地推他。 太过分了! 他简直、简直太过分! 李东商太过心急,而温温心理发育太缓慢,这样亲昵的像情侣甚至夫妻间的举动让她一时不能接受,觉得自己被调戏羞辱了一样。 “温温……” 李东商气息灼热,在她唇上浅浅啄吻,温温生气了,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脸颊泛起粉色红晕,越发显得肌肤如雪晶莹细透。 李东商愣了下,对她渐长的脾气表示欣喜,一下笑起来,低头在她耳畔蹭了蹭,声音微微沙哑,却温柔宠溺。 “该起床上,请了公司的财务主管,还有d大的吴教授给你补课。” 苏温咬着嘴唇,唇色嫣然,她小声说:“你故意的。” “嗯。” 李东商随意应了一声,眼光洗礼一样在她脸上每一寸流连,他的温温,漂亮得不像话,远不是其她女人可以比的,单这雪白细腻的肌肤,就罕有人能比。 “门是关上的,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你、你没礼貌……” 苏温小声抱怨,没礼貌的李某人正压着她,漆黑的眼眸灼然的似有火在烧一样,苏温别过头去,有些羞恼。 李东商终于好心放过她,坐起身将她拽起来。 “我只是不想打扰你。” 这是很无耻的借口,他的礼貌绅士早在她不辞而别那刻起就下岗了,他早就研究的通透,对温温这样温吞性格,就得强悍,如果他继续绅士,她会温吞地跟他来场几年甚至几十年的马拉松爱恋。 他不是不能等,只是结果是一样的,温温是他李东商的,那这样的等待无疑是无意义的。 “好了,起来吧,妈喊我们吃早餐呢。” 李东商体贴地合上门离开,温温坐在床上,唇上似乎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方才的亲吻画面跃然在脑海中奔腾,她脸上热气蒸腾。 “不许想……” 她拍拍脸,正要换衣服,动作又顿住,鬼使神差地跳下床将门反锁,不是她小心眼,实在是现在的他太肆意妄为了。 锁了门,温温这才安心换了衣服,洗漱好下楼吃早餐。 第二十二章 “温温,快来吃饭。” 江秋兰脸上带着笑,在楼下对她招手。 可能是心虚,苏温总觉得她笑容中带着促狭,脸色微红,忙加快脚步,乖乖坐到她身边。 “东商,你今天要到公司去吗?” “下午再去,我上午有课。” 江秋兰点头,撕了块面包,在牛奶中醮了醮,嘱咐道:“那你上午在家陪着温温,学习量力而为就好,和老周说,下午不要安排温温上课,她都瘦成这样了,还是要多休息。” “嗯,我知道了。” 李东商点头,江秋兰喝了口牛奶,随口说道:“一会我去李宅,和李成峰商量离婚的事。” 李东商和苏温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两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reads;何处寻芳踪。 江秋兰笑了一声,无奈地说:“好啦,我是商量离婚的事,不是去吵架的,你们俩个加起来才有我大,不要瞎操心。” “不行,我陪你一块去。” 李东商皱着眉放下勺子,怎么都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李成峰就是个渣子,跟一个渣子呆在一块,他怎么能不担心。 “我只是去和他商量。” “不行!” 李东商截口拒绝,苏温握住江秋兰的手臂,软声说道:“阿姨,让东商和你一块去吧,不然我怎么都不放心。” 江秋兰看着她们,不得不退让,在温温手上轻拧了一把,笑骂道:“行行行,都反了你们,我不去还不行吗?” “你先别忙找他,陆叔叔不是回了吗?你先找他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陆扬是风扬的董事,国内知名律师,也是江秋兰的朋友,早前一直在s国分公司,最近才回国。 “我就是要顺道去风扬一趟,和他谈谈这件事。” “先找陆叔叔了解下情况,再谈离婚的事。” 江秋兰点头,吃了饭就坐车出门去。 咖啡馆—— 阳光从整块落地玻璃窗外洒落,照出一室温暖璀璨。 江秋兰坐在阳光下,面前摆了杯咖啡,淳香诱人,她翘着小指,轻轻搅动着银制小勺,动作优雅迷人。 女人,是要用幸福滋润保养的,谁能想到现在这个优雅温婉的女人,会是一年前那个躺在病床上,枯败苍老的女人呢? 江秋兰想着世事无常,自个倒释然乐起来,她抬腕看了下时间,估摸人要到了。 果然,不到五分钟,杨嫂领着李成峰苏晴进门,李成峰看到江秋兰,眼中的震惊取悦了她,看吧,这个男人就是这么肤浅,对苏晴的爱,估计也是鉴于美貌之上的。 苏晴还是名门千金的淑女范,一身ek新上市的丝裙,颈间系着同色纱巾,身上透着一股女人的成熟,又带着少女的青涩,凭心而论,确实很动人。 在江秋兰的坚持下,李东宇也来了,他看到江秋兰难免觉得尴尬愧责,因为过去的十几年里,江秋兰真的对他很好,视若亲生。 “杨嫂,泡一壶碧黛青。” “好的夫人。” 江秋兰微微向后靠去,双手按在膝上,优雅恬淡,却又无形间透着一股凌厉的威压之势。 她目光在苏晴身上停留一下,然后移到李成峰身上,慢条斯理地说:“李成峰,你不是想离婚么,可以,我要听事实的真相,我要知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怀了东宇,又是怎么样把东宇送到我身边做养子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 江秋兰食指点在膝上,漫不经心地敲着,淡淡地说:“我不想不明不白地被离婚,我要听到全部的事实真相,否则我不介意和你继续拖着,说与不说,你自己选择。” 李成峰拧眉,苏晴暗暗对他使眼色,轻轻踢了他一下。 李成峰不急,急的是苏晴,她一年一年老去,虽然每日保养,但年华总会过去,她等不起了,女人到了她这个年纪,已经没有肆意任性的本钱reads;大导演[重生]。 李成峰看了她一眼,回过头缓缓开口,“你怀孕的时候,晴晴老公去世,你不是把她接到家照顾吗,我记得是你怀孕二个月的时候……” 苏晴老公去世的时她才21岁,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华之初,尤其还是个美丽得过分的女人。 江秋兰怀孕身体不便,李成峰和苏晴,等于一个鳏夫一个寡妇,在李宅的时候就情潮暗涌,在江秋兰眼皮下就偷偷在一起了,第一次发生关系竟然是在江秋兰的书房里。 江秋兰怀孕四个月时,苏晴怀孕,李成峰原本要打掉孩子,苏晴坚决不同意,坚持要生下孩子,李成峰不得已将她送到无江别墅。 李东宇实际只比李成峰小了三个月,出生后李成峰舍不得孩子,经常去探望,怕暴露出来,于是杜宛提议养在江秋兰名下,应了那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步步为营,勾织了一个又一个谎言,骗了江秋兰二十年。 虽然早已知道事情,也早已放下,但听李成峰一桩一桩说出来,江秋兰还是觉得难过,二十年的幸福美满,到头了不过是场骗局。 江秋兰有些恍惚,苏晴怕她又反悔,连忙说道:“秋兰,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能离婚,我真的特别感激你。” 江秋兰回过神,眼中的难过散去,她十指交扣,看向苏晴,状似随意地问:“东宇真的是成峰的孩子吗?” 苏晴脸色变了,慢慢涨红,咬牙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成峰接口道:“是我的孩子,我做过亲子鉴定。” “听说你们在n国领证了,什么时候领的?” “东宇生下来时就领了!” 苏晴示威样看向江秋兰,节成峰阻止不及,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江秋兰看他,“真的是那时候就领了证的?” 李成峰好一会才点头,江秋兰笑了下,竟丝毫不生气,她抬腕看了下时间,忍不住抬头,李东商突然打开门走出来,对江秋兰点了下头,她蓦地松了口气。 “好,事情既然解释清楚了,那我们就来谈一谈财产分割的问题。” 江秋兰神情远比刚才要轻松,李成峰莫名不安,率先开口说道:“是我对不起你,财产我会按四六分,你六,我四。” “呵呵,呵呵呵。” 江秋兰突然笑出声来,李成峰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你继续。” 江秋兰清了清嗓子,李成峰有些恼,声音冷了几分,继续说道:“这是离婚协议,你看一下。” 李成峰早有准备,看了苏晴一眼,苏晴立刻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推到江秋兰面前。 江秋兰视若无睹,随手推到一旁,从沙发上拿起档案袋推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我已经起草好了,你拿回去看看吧,我等你答复。” 李成峰变了脸色,抽出协议粗略看了看,整张脸都变了,青中泛白,然后腾地涨红,气得手指直哆嗦。 “全部共同财产,ly25%的股份,你疯了吗?” “李成峰reads;小厨师[重生]。” 江秋兰晃着杯中清茶,一股清香袭来,沁人心脾,她抬头扫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我嫁过来的时候,ly已经濒临破产,我是带着多大的身家嫁给你的,白纸黑字,字字可究,你应该庆幸我还给你留了1%的股份养老用。” “你!” 李成峰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来不知道她是这样伶牙俐齿的,从前倒是小瞧了她! “你说给就给,你别忘记了,股份掌控在我的手中,你想要,也要有本事拿才是!” “我既然要了,自然有把握拿的回来,李成峰,你知道重婚是犯法的,要判刑的吗?” 李成峰脸色一变,咬牙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江秋兰从来都是好性格好说话的人,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份协议你带回,随便你找几个律师怎么商谈,一个星期后,如果你不签,我就起诉离婚。” 江秋兰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眸光凌厉冰寒,似刀一样剐过李成峰的脸,他莫名地心底发寒。 说实话,江秋兰性格很好,,一直是温柔善良,他的肆无忌惮大半就是因为她的善良让他无所顾忌,他认定她是弱势一方,认定她会是妥协的那个。 他没有想到的是,20多年的夫妻,江秋兰不了解他,他也同样没有摸透她的性格脾气! 李成峰试着放软话和她勾通,江秋兰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最后压根懒得理,直接让杨嫂哄人,李成峰气急败坏地离开。 阳光温暖地洒落,江秋兰吁了一口气,觉得有些累,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李东商走下楼,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四十多岁,穿着修身西装,身材挺拔,一股上流社会的精英气质,正是江秋兰的朋友陆扬。 “阿扬,怎么样?有胜算吗?” 江秋兰还是有些担忧,陆扬笑着说道:“我你还不放心吗?这场官司我保证会赢,但是能不打官司还是尽量不打,传扬出去对东商的名声也不好,对ly也会有影响。” “我巴不得传扬出去狠狠打苏家的脸。” 江秋兰摇头,拧眉说道:“不好,你叔叔说的对,得罪了苏家,你和温温以后在一起会更加艰难,为了一个苏晴,不值当。” 李东商沉默,江秋兰拍了他一下,笑骂道:“好啦,让人知道你有一个出轨的父亲有什么好处?我还嫌丢人呢,行了,这事你不用操心,我和你叔叔商量着办吧。”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眉头轻蹙,“温温已经做了二个小时的课题了,赶紧让她歇歇,不然一会又没胃口吃饭了。” “那我上去了。”李东商忙上楼去。 江秋兰看着他进屋,脸色黯了黯,低声说:“阿扬,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胜算?” 陆扬愣了一下,噗哧笑出声来。 “你以为我是在安慰你啊?我堂堂风扬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别说我们刚才录了视频,就算没有视频,这个官司我也能打赢,只是会麻烦一些而已,放心好了,证据确凿,稳赢。” 江秋兰拍了拍胸口,这才真真算松了口气。 第二十三章 阳光洒落,一室灿金。 苏温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脸颊粉嫩,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美梦,嘴角犹带着笑意。 李东商微微弯身,拇指擦过她的脸颊,温热细软,他眸光不由温柔起来,有点不忍打扰她的美梦,又怕她这样会生病感冒。 他思索了一会,双手掐着她的腰,小心地将她抱到怀里往卧室走去,苏温咕哝一声,脸在他肩上蹭了下,伸手搂住他,孩子一样软萌。 李东商将她放到床上,她立刻侧过身,蜷起双腿,手握成拳放到脸侧,他帮她脱了鞋子,温温脚趾勾了勾,翻过身来,睁开一只眼睛,迷糊地看他。 “东商……” 这一声叫喊软软糯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要把他的心化开了。 “嗯?” 李东商挨着她躺下,在她眉心亲了一下,看着她笑reads;重回乡间。 苏温猛地清醒过来,脸腾地羞成粉色,忙往后退过去,李东商慢条斯理地移过去,她直退到床边,还要再退,他一把将她拽住按到怀中。 “再退要掉下去了。” 李东商似笑非笑,苏温推他,低着头不肯说话,耳朵都带着一层红意,她还是不习惯他的亲近,总是会惊吓到。 “你太过分了,别再胡闹了。” 他老是不肯松手,苏温只能主动开口求饶。 “温温。” 李东商带着她挪到床中央,认真地说:“你要习惯我的举动,因为我们迟早会亲亲抱抱的,要多练习才能适应,尤其是你有点笨,适应起来又比别人慢。” 分明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苏温在心里反驳他,嘴里却不敢说出来,默默盯着他的衣扣瞧。 “对了,我睡了,李叔叔——” 苏温忙改口问道:“他来吗?怎么样了?” “已经走了,这事陆叔叔和我说了,胜诉没问题,别担心了。” “那就好。” 苏温放下心来,李东商摸摸她耳朵,“不是困了么,睡一会吧,我也困了。” 他说完直接扯过被子盖到两人身上,阖着眼睛,竟然是打算和她同床共枕了,苏温心脏承受不能,又狠狠地震了震。 这真是越来越……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东商。” 苏温拽了下他的衣袖,小声规劝他,“这样不好,真的,你回自己房间睡吧?” 李东商翻了个身将她按到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乖乖睡觉,不许再说话,不然我亲你了。” 苏温忙闭上嘴巴,翻了个身往远处挪了挪,细长的手指抓着枕头,这是她害羞紧张时常有的动作,李东商扬起嘴角,从背后环住她,握住她的手压在枕侧,十指相扣。 “午安,温温。” “……” 李宅—— 李成峰心里烦躁,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苏晴双手按在膝上,眼睛泛红,脸上还带着泪痕。 江秋兰发来了宅内录下的通话视频,直截了当地说了,如果他不同意离婚协议内容,她就起诉,这份视频她不保证能妥善保存好,万一流露出去…… 李成峰快气疯了,他咨询了律师,他胜诉的概率极其的低,尤其是陆扬亲自为江秋兰打官司。他是国内外享誉盛名的律师,且不说有没有人能胜过陆扬,就算侥幸胜了,陆扬打官司一定会倍受瞩目,到时候他和苏晴的事肯定会被暴光! 李成峰脑海快炸了,胸口憋涨着烦躁,他想了好一会,颓然地坐到沙发上,长叹一声,不情愿地说:“现在也只能按她说的来办了。” “凭什么?” 苏晴声音一下拔高,像车轮摩擦地面一样刺耳尖锐,她眼泪落下来,哭叫道:“我不同意reads;八十年代致富手札!她为你生孩子,我也生孩子!我和你老婆有什么区别?凭什么她离婚了拿了那么多?我就什么都得不到!” “那你要怎么办?” 李成峰被她哭得更加烦躁,一下子火了,霍地站起身,不耐烦地说:“那就不离婚?现在是她逼着我要起诉!我想不离都不行!” “你想不离?” 苏晴捏着裙摆,哽咽掉泪,心里的委屈膨胀,“成峰,你什么意思?你当我什么?原来在你眼中,我就是个情妇是不是?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你从前说的爱我,只爱我,也是假的?” 李成峰一阵心累,挨着她坐下,放软声音劝她:“晴晴,现在是没办法了,成林才是ly的董事长,他站在她们母子那边,哪怕我拼了名声去打官司,哪怕我赢了,ly那边我也呆的艰难,何况真想赢太难了,我持的股份中,本来就有一大半是在秋兰名下的。” 苏晴只是哭,她倒不是真贪财,就是不甘心而已,同样是李家的孩子,凭什么李东商什么都有,她的东宇就只能捡些残羹剩饭,不公平! “好了好了,就算是百分之一的股份,也够我们活的了,何况东商总是我的儿子,以后等他气消了,我再慢慢为东宇计划。” “你就会说的好听。” 苏晴嗔了他一眼,倒真的不太在意了。 她从小就生活富裕,公主一样被人疼着,去世后虽然没有分到什么财产,但有苏家帮衬,日子一直过的安顺,她从来不知道疾苦,对金钱也没有太深的执念。 离婚协议的事谈妥了,手续办的很快,财产移交更快,李成峰名下,除了本身的一幢房产,还有ly百分之一的股份,其余财产尽归江秋兰名下。 江秋兰直接将股份转到李东商名下,其他六幢房产,其中三幢豪华独幢别墅直接过户苏温名下。 苏温还在睡午觉,被江秋兰骗了签了委托协议,直接把事给办了,手续办妥江秋兰将房产证给了她,她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温直接懵了,江秋兰说就当是头期的聘礼,不由分说将房产证塞到她手中,温温当然要拒绝,江秋兰二话不说,说约了朋友打牌,直接把教育准儿媳妇的问题推给李东商。 她就是故意的,温温这孩子对人对事都不太执着,她就得想法让她定心,让她执着。把房子过户在她名下,一是这孩子本该得的,二是想让她定心在她们母子身上,免得不小心,被哪个不长眼的拐了! 江秋兰说打牌赢钱了,请朋友们听戏去了,晚上回来的晚,晚饭不用等了。 书房里—— 温温正坐在书桌旁,指间捏着笔,笔尖在书上画出一条蚯蚓样的线,她恍然未觉,还在发呆。 “又胡思乱想。” 一道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她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微微扭过身不看他,脸上带着沉闷委屈。 李东商掐着她的腰,抱她坐到沙发上,“还在生我气?” 他一回来,她就和他说了房产过户的事,结果他竟然是知道的,和江秋兰联合起来骗她,无功不受禄,她不喜欢这样,像她故意贪求什么一样。 她好好跟他讲道理,结果他、结果他根本不讲道理,她一说话他就亲她,猫戏老鼠一样,她生气了reads;女主渣化之路!跑到书房做试题,他也跟着来,她发呆,他看她发呆…… “真生气了?” 李东商忍不住笑出声,温温咬着嘴唇,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眼眸含着水泽,湿润明亮,因为气恼,脸颊粉润剔透。 李东商目光暗沉,眼中似有火在烧,温温到底长进了些,一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慌忙想逃,她被牢牢按坐在他腿上,哪里逃得掉。 “唔——” 温温的声音被他含在口中,他用舌尖勾缠着她的,微微用力咬了一下,温温呜咽一声,脑袋一片迷糊,全身冒着火,只觉得身子发软,轻飘飘的,整个人像飘在云端一样。 她手握成拳抵在他胸前,他双手掐握在她腰间,慢慢收紧,突然一手移到她腰后,一个用力将她按贴在胸前,然后咬了下她的嘴唇,越发吻得火热激烈,吞吐的气息灼重炽热,像火一样烧着她。 “温温……” “温温……” 他喘息着,喃喃地唤她的名字,竭力忍着□□,努力平复内心的躁动,在她耳边难耐地厮磨。 还不是时候,温温还太小,他会吓到她。 “嗯。” 温温靠在他胸前,迷迷糊糊地应着,脑袋还在空白状态。 李东商笑起来,亲亲她的耳朵,继续自己被无意打断的话题,柔声说道:“我和妈妈早就把你当作是自家人,你就像她女儿一样,可是我和她都有点小烦恼。” 李东商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不说了。 苏温抬头看他,好奇地追问,“什么烦恼?” “就是——” 李东商收紧手,下巴压在她肩上,笑眯眯地说:“我们温温太出色了,我和妈都担心你会被别家看中了,怕你被拐跑了。你始终不肻死心塌地把心放我身上,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融入我的生活,不分彼此,那些房产只是开始而已,温温。” 李东商低着头,笑得狡黠,慢腾腾地说:“你逃不掉的,认命吧。” 温温愣了一下,手指在他手背上轻划着,像羽毛拂过心尖,痒痒的,带着酥酥麻麻的温情,直汇心脏,让他的心瞬间融化掉。 “我……哪有这么好……” 温温有些羞涩,从小到大,大家都只说她老实,只有苏文会夸她,苏家上下没人夸过她,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普普通通的女孩。 可是自从认识他,他们母子那样喜欢她,疼她,总说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好女孩,她总是会惶恐,觉得自己远没有那么好,有点承受不起。 “在我眼中,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温温,不要再拒绝了好吗?” 他没有告诉她,当初看中她的不止他一个,温温的性格很讨大人们喜欢,当初方家、杜家、管家的当家女主人都很喜欢她。 是他下手快,江秋兰动作更快,加上当初和苏家有那么一点渊源,才占了先机。 当然,他不会告诉她这些的。 他的温温太美好,还是小心收藏起来比较好,要是她骄傲了,光茫太露,会被别人觊觎的。 第二十四章 窗外大雨滂沱,雷鸣阵阵,咔嚓作响,闪电像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一样,肆意拿捏着天幕,拧紧撕扯,像要随时扯碎这漆黑的夜空reads;都市大仙尊。 苏温靠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 她害怕打雷,会让她心悸,从前每次下大雨打雷,苏文都会陪在床边,哄她入睡,她才发觉,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她很想念苏文。 雷鸣声一声接一声,像野兽的怒吼,闪电带来的昼亮一阵一阵,她越发心慌,手按在手机屏幕上,迟疑了良久还是没有勇气打回去。 “温温。” 李东商推门进来,他刚洗完澡,上身穿着休闲衬衫,下身套了条宽松的睡裤,两条腿修长笔直,182的身高,十足的挺拔。 “睡不着?” 他揭开被子,挨着她坐着,怕她会冷又细细盖好被子。 “嗯,你也睡不着?” “你睡不着我怎么能睡着,等我把你哄睡着了,我再睡。” 他知道她特别害怕打雷,特意过来哄她入睡。 苏温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睫毛颤了颤,掩去眼中的悸动。 窗外大雨轰鸣,风卷着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细密执着,像随时会把玻璃敲的千疮百孔一样,这样的天气,莫名会勾起人心底的忧伤,惹人感伤。 苏温突然偎过去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前,她显少会这样大胆主动,像在讨哄撒娇的孩子一样,李东商的心瞬间化开,脸色放柔。 “怎么了?” “东商,我想回家,我想我爸了。” 她小声说,声音竟含着丝哭腔,李东宇的手顿了顿,轻柔地落在她发间,一下一下抚弄着,他温声说:“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苏温摇头,苏家上下都不待见他,他去了一定会被刁难的,她舍不得…… “温温,只要不是生离死别,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不要难过,打个电话给你爸吧,他一定也想你了。” 苏温收紧手,脸在他胸前蹭了下,轻轻点头。 她拨通了苏文的号码,那头很快被接起,苏文声音传来,焦躁含怒—— “都放寒假了,你到哪里去了?打你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 苏温哽咽出声,眼泪一下落下来,小声说:“我打过电话回家,妈说爷爷不肯原谅我,她要我住在学校里。” “那我明天到学校接你,送你到故江别墅那边去住。” 苏文声音暗哑,透着几分疲惫愧责,他再疼爱温温,也无法去忤逆苏墨铭的意思。孝是苏家从小刻入骨髓一样的教育,就像曾经他为了孝抛弃了那个人一样,懦弱又可悲。 “我不在学校了。” 苏温吸了下鼻子,老老实实地说:“我在东商这里,我和阿姨她们住在一起。” “……” 那头沉默下来,苏温握紧手机,眼泪不住往下掉,她轻声说:“爸,对不起。” “傻孩子。” 苏文声音轻软,带着丝笑意,“原本你和东商就是相互喜欢的,柔柔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东商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他真心喜欢你,你在他那我是一百个放心reads;论男配与男主的幸福生活[快穿]。” 他曾经不喜欢李东商,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因为他在自己两个孩子之间徘徊,伤了两个女孩的心。 可是温温被送到d大,他到苏家追寻温温的下落,放下尊严一次次委曲求全,他从被感动,慢慢地接受了。 苏晴的事他已经知道,也知道李东商当初毁婚的原因,到底他也是无辜的,上一代的恩怨何必还要迁怒到后辈身上呢。 “温温。” 苏文的声音带着丝黯然,他说:“是爸对不起你,连保护你都无能为力,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幸福,你喜欢东商就好好和他在一起,不要愧疚,幸福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自私的,何况你没有对不起柔柔,好好的。” “嗯。” 苏温用力点头,破涕为笑,心中压着的沉重散去,其实她最在乎的,就是苏文的态度,那是她最亲的人,她不想让他失望,让他为难。 和苏文说了好一会话才挂断电话,她抬手擦了下眼泪,肩被一双手握住,然后贴上温热的胸腔,男孩的胸膛天生宽阔坚硬,和女孩的柔软截然不同。 苏温今晚格外脆弱,伸手按在他胸前,脸贴着他,李东商拇指在她肩上一下一下摩挲着,眼神闪烁。 他有点吃味了,温温对苏文的依赖显然比对他要深得多,他挡不住心里的妒嫉,幸好是她爸,不然他肯定要想法处理掉。 “温温啊。”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叫她,缓缓地说:“以后有什么心事要多和我说,不然我会有一种凄凉感觉,会觉得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苏温抬头看他,表情很无辜。 李东商抱着她躺下,两人面对面,气息拂近,他慢腾腾地说:“我心情现在有点不好,今晚我要留下来,抱着你一起睡。” 苏温睫毛一颤,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背过身去,选择无视他。 李东商一如既往地贴上去,握住她的手搭在枕边,心中涨的满满的全是幸福的感觉。 苏温睡得很快,雷声一阵接一阵,她越发向下缩去,睡梦中翻了个身,偎到李东商胸前。 李东商睁开眼睛,嘴唇缓缓扬起—— 看吧,努力就会有回报的,效果不是来了么。 一早,阳光普照。 雨后的早晨,花草格外娇艳,露珠在碧绿的叶间随风滚动嬉戏,连天空都是澄明剔透的色泽。 苏温拨了拨绿萝的叶子,回屋整理书房。 书房顶层有一个四方纸箱子,她觉得摆在那里很影响美观,于是踩着梯子取下来,箱子里都是些小玩意,上面落了一层灰尘。 她随意扫了一眼,突然目光凝住,伸手取出一个瓶子,李东商走进来,拿过瓶子随口问道:“哪来的?” 苏温回过神来,盯着那颗胖星星,奇怪地问:“这是你17岁生日我送你礼物,我以为你丢了,你从哪得的?” 李东商晃了晃瓶子,一下醒悟过来,然后又有些困惑,不解地说:“你送的,你确信?” “是啊reads;含情沫沫,总裁要结婚!。” 苏温拧开瓶子,将那颗胖星星放到他掌心,有些不好意思,“里面写了一句话,东商一生幸福,我们永远……” 李东商解开,一字不差,他立刻明白过来,脸色变了变。 “当初我叠了6666颗,本来要送给你的,突然就不见了,你拿走的?” 原来是苏柔,真够龌龊的! 虽然原本就不喜欢苏柔,但他还是被她的举动厌恶了一把,苏温晃着瓶子,等他回答,他笑笑,不想她再为苏柔坏了心情,随口说道:“我都忘记了,或许是谁偷了送来给我的。” 苏温愣了一下,没有过分追究不放。 她将箱子放到一旁,手指在桌上按了按,小声说:“妈打电话给我了,柔柔回来了,她让我回家一趟。” 平白无故让她回家,还是在柔柔回来的时候,一定不是想她这种原因,或许,她们已经知道她在他这里…… “嗯,那就回去吧,早晚要见的。” 李东商点头,倚着书桌,握住她的双手随口说道:“明天吧,明天我陪你回去。” 苏温忙摇头,李东商捏着她的下巴拧了一下,笑着说:“不行也得行,上次我不在,他们直接就把你藏起来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再说你一个人回去,我怎么能放心。” 苏家那帮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跟地狱恶魔一样,还自以为是道德标杆,温温回去,不知道要受多少责骂,他说什么都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 苏温知道他对她好,她本来是个恬淡洒脱的人,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太热心执着,他对她的好一天一天堆积,让她对他越来越依赖,越来越放不下,这种感觉让她贪恋又害怕。 她上前搂住他,脸埋在怀里。 李东商笑了笑,眼中的温柔疼爱漫溢。 回苏家的事,李东商当晚与江秋兰商量,江秋兰并没有反对,她讨厌苏家,但温温是苏家的孩子,这份牵扯不是她能断的了得。 昨走前,江秋兰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保护好苏温,紧张到夸张,苏温却感动的一塌糊涂,竟有种不想回去的冲动。 车子远去,江秋兰站在原地叹气,不在身边看着到底不安心,她想了想,立刻打电话给李成林,让他安排车过来。 她得在苏家外面守着,万一出什么状况也好应对。 苏宅—— 苏家上下在客厅里严阵以待,苏晴已经和李成峰领了证,再不用提心吊胆,坐在杜宛身边,昂着头一脸傲然,苏墨铭坐在正中间,脸色冰寒。 苏柔站在一旁,她穿着鲜红的风衣,系着同色围巾,化着淡妆,明艳靓丽,惊人的美艳,只是脸上的表情冷漠得令人发寒。 苏温住在李东商那里是苏晴透露给杜宛的,她对江秋兰的事是无比的上心,时刻注意着,有点风吹草动她都知道,何况江秋兰和苏温经常一起逛街,几乎不怎么费功夫就确定了这件事。 周嫂走过来,小声说:“老爷夫人,温温小姐到了。” 大门打开,李东商牵着温温的手走进来—— 第二十五章 (一更) 苏柔微微侧着头,嘴唇抿了抿,嘴角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看着二人紧握的双手,眼底闪过一抹怒色。 苏墨铭看到李东商,眼中射出一道寒光,霍地站起身来,沉声喝道:“跪下!” 苏温要跪下,李东商脸色变了变,一把拽住她按到怀里,淡淡地说:“什么年代了,说话就说话,跪什么,就站着说。” “东商……” 苏温小声哀求他,他不知道苏墨铭的脾气,苏墨铭最厌恶有人反驳他的话,他多年做学问,一直受人尊重,思想很传统,为人更是严苛。 李东商眼神幽寒,手按在她腰间,站在那里面不改色,他不是苏家人,不需要去迁就苏家的规矩,而温温以后会是李家人,现在也不用遵守什么可笑的下跪规矩。 苏墨铭目光落到他手上,公然搂搂抱抱,不成体统!哪是他苏家女儿会做出来的举动! “你这是在向我示威?” 他缓缓地问,背脊挺直,脸色阴沉。 “苏爷爷,我不是向您示威,别人我管不着,但温温注定是我的人,我当然要看重,我不喜欢看到她被人欺负,仅此而已,如果触了苏家的规矩,失礼了,请您谅解。” 苏墨铭眉宇抖了下,目光先是震怒,而后平静下来,他是苏家的主人,自然不会对一个外人动怒失了礼数,让人笑话。 他转头看苏温:“温温,你是打算一会这样跟着他离开?你别忘记了,你还没离开苏家呢!” 苏温握紧手,轻声哀求说:“东商,你先回去吧?” 李东商不说话,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按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紧了紧。 他怎么可能离开!他不会放她一个人在这里受罪,苏家这些长辈都端坐在那,像在审犯人一样,对着一个孩子用这么大的阵仗,欺负谁呢?传说中的书香门第,简直可笑! 杨雅萝神色缓了缓,上前拉住苏温的手,苏温迟疑了一下,跟着她走了几步,李东商捏着她的手不松,她回头看他,眼睛泛红,无声哀求他。 这一眼让他心疼的不能拒绝,他在她手心按了下,缓缓松开手,心情蓦然沉重起来,怅然若失。 杜宛面嘴角掀了掀,无表情地说:“东商,没必要这样,温温是我的女儿,是苏家的孩子,我们苏家世代书香,最是懂礼数,不过就是教育几句,你怕什么?” 李东商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也许是苏家给他的印象太差,所以他总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温温!” 苏文从楼上跑下来,一把拽住她,眼眶发红,杨雅萝松开手重新坐了回去,双手按在膝上,标准贵妇人的动作。 看到苏文,李东商才算是放下心来,无论如何,还有苏文在,他上前一步,苏文抬手状似不经意地挡在他面前,低声说:“东商,做事不要操之过急,温温还是苏家的孩子,你先回去。” 李东商去看苏温,她轻轻点头,他在原地站在五秒,轻轻颔首,转身离开。 江秋兰正等在门外,见他出来忙迎上去,探头看了看,惊叫道:“温温呢?” “她要留在苏家reads;麻辣办公室。” “胡闹!苏家有一个好人吗?不行,我进去找她。” 江秋兰就要往里冲,李东商忙拽住她,苦笑着说道:“妈,别逼太急,她到底还姓苏,我们和苏家的关系又这样恶劣,我不想她太为难,慢慢来。” 江秋兰不情愿地点头,抬头恨恨地看了苏家的大门,转身离开。 李东商也回头看了眼,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 三月初的风,带着初春的料峭。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天色便阴沉下来,太阳在阴云后面挣扎,拼尽全力,却还是被一点点遮挡,最后一抹苍白光芒淡去,整个天空透出惨淡的灰色。 苏温坐在阳台上,抬手摸颈间的蓝色星星,心里稍稍安定。 她回了苏家,一上午没人过来训斥她,连苏柔都没有和她吵架,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静得让她心慌。 房门打开,她被惊了一下,转头看到苏文,暗暗松了口气。 苏文脸色很憔悴,他原本就瘦,现在更瘦的两颊凹陷,苏温走进屋泡了杯茶,乖乖坐在沙发上。 “温温。” 苏文将杯子握在手中,滚烫的热意将他眼中的疲惫晕染开,爬满全身,他叹了口气,身子依靠在沙发上。 他说:“温温,柔柔流产了。” 苏温手里的杯子抖了下,茶水溅在拇指上,灼然地疼,她连忙放下杯子,抽出张纸擦去,指尖颤抖,好一会才抬头讷讷地问:“怎么……怎么会?” 苏文苦笑,“温温,你不知道柔柔这一年过得是多放纵的生活,连同这次,她有两次流产记录,你妈妈和我都快疯了,要是让你爷爷知道,她一定会被赶出苏家。” “那、那是谁的?” “她不肯说,那个男孩打过电话给我,可是她根本不喜欢男孩子,只是……只是玩玩而已。” 苏文拇指用按力在杯子上,眉头拧成结,到底是他的女儿,怎么会不心疼。 “温温,她是因为李东商才这样的,李东商欺骗了她,那么多年的感情她承受不住,受了刺激才会这样。” “……” 苏温低下头,苏文上前握住她的手,笑得苦涩,他说:“温温,我知道你和李东商互相喜欢,我也知道他真心对你好,可是苏家李家这么多恩怨,苏家根本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我当初还想着,时间久了,慢慢你们三人之间的事就被淡忘,到时婚礼再举办低调些就过去了。” “可是柔柔现在基本算毁了,你妈现在恨不得杀了李东商,她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苏家也绝不会接受李东商,除非你离开苏家。” 苏文收紧手指,声音暗哑,“温温,爸爸只剩下你了,我舍不得你离开苏家,而且你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受不得气,你……” 苏文声音哽住,停了好一会才说下去,他说:“温温,你和李东商别再来往了。” 苏温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用力捏着纸,指甲泛白,眼泪一滴滴落在纸上,渲染开来。 苏文知道她会妥协的,她从来都懂事知道分寸reads;[快穿]傲女痴男手册。 不是他不心疼她,而是这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李东商最大的错是不该在订婚宴上公然毁婚,向所有人宣告他和苏柔交往。 姐妹两人和同一个男人交往,任何一个家庭都不会同意,何况是苏家这样的名门世家。传出去苏柔要怎么嫁人?别人会怎么看待苏家?苏家那么多年的清誉,不能毁在温温手里,他不能让他的女儿做苏家的罪人。 “温温。” 苏文将她的手合在掌中,细声劝慰她,“你还小,爱情怎么能和亲情相比?等你们长时间不见,感情自然就淡了,你会忘记,他也会忘记,不要为了一个男人,抛弃所有的亲人。” “……” 苏温抽回手,指尖在膝上颤抖,她轻声说:“爸,我知道了,他和阿姨都很疼我,我想回去和她们说清楚。” 苏文沉默了片刻,点头说:“一会我送你回去,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嗯。” 今年的寒冷格外留恋d市,三月份的初春,竟然飘起了细雪,纷纷扬扬,细碎如粉。 苏柔坐在床上,玻璃门大开着,风卷着窗帘吹来,她指间夹着烟,一手托着手肘,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苏温站在门口,看到她颓废的样子,心被震的生疼,一波一波愧疚毫无预警地涌过来,她张了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柔看到她,脸色瞬间阴沉,她依靠在床上,抬手掸了下烟灰,呵呵冷笑两声,淡淡说道:“怎么,是来炫耀,还是来看我的笑话?还是两样都有?现在看到了,满意吗?” “柔柔……” 苏温站在那里,慢慢收紧手指。 “苏温,是你害我成这样的,你跟李东商一辈子对不起我。” 苏柔脸色晦暗,吐出一口烟雾,“你知道我的第一个孩子是谁的吗?是李东商的,他是不是告诉你,他连我的手都没碰过,呵呵,他喝醉了,我偷偷打掉了。” 苏温脸色越发苍白,眼前阵阵发晕,她慢慢靠到墙边,手掌按在墙上支撑着。 苏柔看着她,眼泪落下来,嗤笑着说:“这就是我的好姐姐,为了自己的幸福,把刀插在我心尖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幸福多久!” “你在这干嘛!” 杜宛走进来,拔高声音叫了一句,猛地推了苏温一把,上前搂住苏柔,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她,眼神憎恶,苏温被刺的抖了下。 “苏温,你还要把柔柔害成什么样?” 苏温低下头,“……” “苏温!”杜宛冷笑,眼中泛着血色,尖个嗓子叫道:“你们两个做的好事!把柔柔害成这样!竟然还有脸在一起,柔柔是你的亲妹妹!我告诉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李东商!我倒要看看,你是要男人还是要自己爸妈!” “妈……” “滚!” 杜宛怒叫出声,抓着枕头砸过去。 苏温被砸了一下,头发散乱,红着眼离开。 第二十六章 (二更) 傍晚,细雪在地上铺了一层绒白。 苏温在路口就下了车,她心里很乱,想走一走,风拂面扫过来,捏着冰凉的雪擦过脸颊,带来阵阵冰凉的寒意。 她裹紧风衣,在树下慢慢走着,来来回回徘徊,脚印堆积树下,凌乱细碎,像她的心情一样,最后一抹灰白被夜色吞噬,路灯睁开眼睛,孤孤单单地矗立在那,盯着灯光下徘徊的女孩。 包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她的心也跟着震动,不能停歇,好一会,手机安静了下来,她仰起头,轻轻阖上眼睛,雪花落在她脸颊,寒意冷却她心中纷乱的情绪。 无论怎么样,该面对的,都还是要面对的。 她拐过街角,直直往前走…… 路灯下,一道人影徘徊,手里握着手机,路灯照出他的眉眼,清雅出尘,他眉头轻蹙着,脸上的担忧被灯光勾勒出,就那样映入温温的眼帘。 她停住脚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他,心中阵阵酸涩压下。 李东商一抬头,重重地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去,抬手捧起她的脸,温柔地责备她:“怎么不接我电话?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和我爸聊天没听到。” 苏温笑了笑,李东商握着她的手放到口袋里,他的手温热宽厚,她油然觉得一阵安心,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走去。 铁门滑开,江秋兰撑着伞迎出来,看到苏温脸色立刻柔和下来,笑着上前:“我还以为你要好一会才能到,便宜了我,没挨冻。” 她将伞换到右手,左手牵着温温的手,一样放到口袋里,两只手,一大一小,却是同样的温暖。 温温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幕,风雪交加的傍晚,这一双同样温热的手,牵着她的左右手,带着她远离风雪,走进温暖,那掌心的每一分热度都是对她的疼爱。 回到屋里江秋兰什么都没问,怕她会受寒感冒,让她先上楼洗澡,苏温还没想好要怎么提出分开,默默地上楼去了。 李东商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恍惚,江秋兰让他到书房去,悄悄合上门挨着他坐下。 “你猜到了?” “嗯?” 李东商回过神来,苦笑一下,点头说:“她对着我从来都藏不住情绪,我已经猜到她一会要和我说什么。” 江秋兰抬手揉揉额角,叹了口气,轻声说:“那你退一步,暂时和她退到朋友的关系,苏家那群人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这时候不要给她压力,我不想温温辛苦。” “……” 李东商拇指在茶杯上摩挲,没有应声,江秋兰知道他是不情愿,她又何尝愿意这样? “东商,温温的性子你清楚,她还没有喜欢你喜欢到舍弃一切的地步,何况她也是苏家养大的,骨子里至孝,你逼得太紧,只会让她选择逃离,会适得其反。” “嗯。” 李东商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再不情愿也得退让,因为舍不得她这样辛苦,只是同意是一回事,不甘又是另外一回事reads;我想上头条啊[星际]。 江秋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在他手臂上拍了下,笑着说道:“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何况你们都还小,都还在上学,急什么?好好和她说,别给她压力,多哄哄她,女孩子最容易心软。” 李东商点头,江秋兰也不多留,起身回房,他进浴室洗了澡,这才到苏温房间,她果然在发呆,眼睛红红的。 李东商那点不甘都被心疼遮盖,他揭开被子坐到她身边,搂住她柔声说:“有话跟我说是吗?” “嗯……” 苏温低着头,手在被子上交握着,十指绞紧。 李东商目光落在她指上,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是要跟我说分手吗?” 苏温手指颤了颤,低头趴在他膝上,缩了缩身子。 “温温,我让你过得很辛苦,是吗?” 苏温用力摇头,阖上眼睛,眼泪划过鼻梁滚落在被子上,她的脸颊贴着他的掌心,微热的湿意在掌中渲染开。 他抬手拂开她的头发,手指在她脸颊抚了抚,轻声说:“那我们就先做朋友,温温,无论是什么关系我都能接受,只有一点,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生活,我可以退让,可以慢慢等着苏家接受我,我也可以忍着不再天天见你,但是温温,别抛弃我好吗?” 苏温哽咽一声,一下子哭出声来,翻过身搂住他,脸埋在他腰间,泣不成声! 李东商苦笑着搂住她,心中一阵悔恨,他后悔了,后悔去招惹苏柔,当初年少冲动,根本没有思虑周全,如果当初只是悔婚,现在也不至于和她走的这样艰难。 苏温什么都没有答应,第二天被苏文接回了苏家。 李东商送她出门,看着车子远去消失在自己眼帘。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心中一阵茫然恐慌,苏家就像一个装满噩耗的万花筒一样,有无数种变化,却每一种都让他始料不及,不能掌控。 苏宅—— 苏温回到房中,心不由地一紧,杜宛坐在她床上,双手环胸,脸色阴沉着。 “妈。” 杜宛抬头看她,霍地站起身,上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苏温猝不及防,撞到墙上才稳住,呆呆地看她。 “真是苏家的好女儿!没有婚约就跑到别的男人家彻夜不归!你还有什么廉耻!” 苏文走进屋,看到这阵势,脸都变了,上前一步将苏温护到身后,怒声说道:“杜宛!你发什么疯!你是不是打她了?” “是,我打她了,怎么了?她是我女儿我打不得么?” “你疯了!” “呵呵,呵呵呵!” 杜宛气得笑出来,逼上前一步,拧眉怒叫道:“我疯了?苏文,你摸着自己良心,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你口口声责备柔柔,她出了那么大事的你只知道责备!可是苏温又比她强到哪里?在李东商那里胡混那么久,早就不清白了!” “你给我闭嘴!” 苏文气得脸色发青,双肩不住打颤,杜宛脸色冰寒,尖声叫道:“我偏不reads;[综大唐]剑三第一情报员!这么多年你哪一点对起过我?我说错了吗?她和李东商早就不清不楚了,一个男人,糟蹋了苏家两个女儿!你竟然还把她送到李东商那让柔柔伤心!你苏文教的好女儿!不知廉耻,和温诺一样——” “闭嘴——” 苏文咆哮出声,狠狠一巴掌搧过去。 他盛怒之下出手,力道之大不用细说,杜宛整个翻倒在地上,她懵了一样,趴在地上沉默了十几秒钟后才回过神来,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尖触着脸颊上的指痕,每一分都像有火在烧一样,灼然地疼。 她指间颤抖不停,费力地吞咽一下,扭头看他,眼泪涌了出来,哑着嗓子说:“苏文,你打我?是因为我骂了你女儿,还是因为我骂了温诺?” “……” 苏文用力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杜宛紧盯着他的表情,执着地等着一个答案,即使这个答案她多年前就知道,还是拦不住自己去期待。 苏温吓了一跳,上前拽住苏文,小声恳求他:“爸,别生气,别这样。” 杜宛目光落在苏温脸上,眼中带着憎恶悲凉。 “苏文,21年了,你折磨了我21年了!我一直等着你回头,结果你一次一次伤我,我杜宛哪里对不起你?你宁愿要一段回忆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你哪里对不起我?你不知道自己哪里对不起我吗?是你傻还是我傻!” 苏文睁开眼睛,委屈怨恨流泄,他上前一步,悲愤地盯着她,“你从一开始就对不起我!是你自己非要缠着我不放,你将我捆绑了21年!还想我感激你?” 杜宛眼泪喷涌而出,扭头看苏温,突然哭出声来,然后抬手捂住脸,低头快步离开。 苏文幽幽叹了口气,疲惫地说:“温温,快要开学了,早点休息吧。” 苏温呆呆坐在床上,心头乱糟糟的,她犹豫了一会,忍不住拉开房门…… 清晨,阳光像剔透的金纱一样洒落。 杜宛蜷缩在沙发上,阳光太过璀璨,映的她的憔悴分外明显,她呆呆靠坐在那里,脸颊红肿,脸上泪痕未干。 苏温有些心酸,杜宛从来偏爱苏柔,却也没有过分苛刻她,只是有些无视而已,可她却叫了她21年的妈妈。 “妈。” 苏温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双手,脸贴在她膝上,哽咽着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东商和阿姨道个别。” 杜宛手指颤了颤,含着泪说:“他那样伤害柔柔,你怎么能还和他再有往来?你不知道传出去对你们的声誉是多大的伤害吗?他和柔柔是切切实实交往过,发生过关系,甚至还有过一个没出世孩子,你怎么还能他交往的下去?苏温,你是在拿刀往我和柔柔心上,甚至是苏家每一个人的心窝上捅,你知道吗?” “妈……” “你必须要和他分开,必须要和他断得干干净净,不然你要柔柔以后怎么见人?怎么喊他姐夫?” 苏温哭出声来,杜宛手反手用力手紧,勒的她五指生疼。 “你听到没有?必须要分手!苏家和李东商再不能有任何牵扯,这样长久下去柔柔的事才会被淡忘掉,你懂了吗?” 苏温吸了下鼻子,轻轻点头。 第二十七章 (入V一更) 东商,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苏温只留下这句话,关了手机,重新又换了手机卡,提前回到学校,逃到小小的宿舍,她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想让自己的生活不再纷乱辛苦。 寒假还没结束,学校几乎没什么人,整幢宿舍楼空荡荡的,到晚上总是阴森可怕,宿舍里只有苏温一个人,除了翻身的声音,再没有其它声响。 苏温竖着耳朵,有点声响就要惊了下,她翻身背对着墙,这才稍稍安心,突然间房门被敲响,她吓了一跳,忙扯过被子蒙住头。 “苏温!苏温在不在?我是宿舍管理员。” 苏温探出头,慌忙爬下床打开门,宿舍管理员孟姨笑眯眯地说:“楼下你男朋友在找你。” “……” 苏温脸色发苦,立刻猜到是谁,她小声说:“阿姨,那个人不是我男朋友,他是个变态,追着我不放,您帮帮我,把他赶走好吗?” 孟姨愣了一下,狐疑地看她,“那小伙子长得很帅啊,不像变态。” “阿姨你不知道,现在帅哥内里都很变态的,求你了阿姨,我可怕他了reads;我的鬼尸新娘。” 苏温连声哀求,孟姨看她纯真的模样,不像有假,立刻信了,答应一声就下楼去。 苏温提心吊胆地等着,等了半个小时没等到孟姨,心中松了口气,安心睡去。 第二天晚上,孟姨又来敲门,脸色发苦,苦口婆心地劝她:“你下去见一见她吧,我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他是惹你生气了吧?挺可怜的,每晚在门口等到晚上12点才走。” 苏温心中狠狠一震,没有说话。 第二天孟姨没有来,却总在她去吃饭的时候,拉她说着昨晚李东商又怎么地,在哪里等她,又等到12点才走。 苏温不想听,每次听到她就难过的想落泪,可是宿舍就一个门,每天都被孟姨抓住,她想让自己狠下心来,却扛不住自己的担忧,李东商的坚持。 第七个夜晚,晚上22点,苏温握着手机下楼。 李东商就站在宿舍楼不远处的路灯下,一道影子在他脚下拉长,在孤单的路灯下伴着一起等候,苏温远远看着他,鼻子发酸,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我不是和你说清楚了吗?你不要再在这里等了好不好?” 苏温故意发脾气,想将他气走,他拉着她的手,平常温热的手,竟也带了几分寒气,他说:“温温,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 苏温咬了下嘴唇,点头说好,她想着要借这次机会说清楚,不再给彼此期待。 李东商的车子停在停车场,只有那一辆车,两人坐上车,车门嘭地合上,苏温脑子里想着的都是不再往来的说辞。 “东商,我唔——” 李东商猛地将她按到怀里,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下去,碾着她的嘴唇用力咬了一口,苏温吃痛,本能地张口想叫,他舌尖钻进去,含着她的,用力含吮啮咬。 苏温挣脱不开,捶了他一下,他收紧手臂,越发用力将她按向怀里,像要揉到骨血中一样,唇下攻势越发激狂,霸道强势。 苏温全身发软,唇上像有火在烧,神智渐渐模糊,李东商舌尖在她唇上细细刷过,难耐地舔吻,足过了十分钟才放开她。 苏温抬头看他,急促地喘息,眼睛似有水要溢出,李东商眼神幽暗,体内刚有些平复的□□又烧起来,低头又吻下去。 苏温气愤地打他,眼睛泛红,李东商吁了口气,额头抵着她的,努力平复自己体内的躁动,嗓音沙哑低沉,“温温……” “我都和你说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找来?” 苏温恼怒地瞪他,气他纠缠不清,非要打乱她的平静生活。 李东商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幽深暗沉,带着丝委屈难过,苏温咬着嘴唇,眼泪凝成线滚了出来,她吸了一下鼻子想别过头。 李东商捏着她的下巴,不许她逃离,末了幽幽一声叹息,苦笑着说:“是啊,为什么还要来找你?我想我也是疯了。” 苏温眨了下眼睛,泪珠掉落,他天天在这里等她,明显憔悴了,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温温。” 李东商握住她的肩,将她搂到怀中,黯然地说:“我们不这样好吗?别折磨我了,你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我说过我可以等,就是不能被你抛弃reads;穿书之男主老又丑。” “明明是你在折磨我……” 苏温委屈地捶他,所有人都在逼她做决定,她无论做哪种决定,都会伤人,都会被怪罪,她也觉得辛苦。 “为什么非要和我分开呢?” 李东商是真的想不通,即使他年少做过错事,但起码也该有缓刑的机会吧?一个解释都不让,直接给他枪毙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 苏温只是落泪,李东商抬手在她背上轻柔抚弄,柔声说:“温温,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温闭上眼睛,哑着嗓子说:“柔柔以前流过产,那个孩子,是你的。” 李东商猛地停手,全身僵硬,苏温眼泪又忍不住下掉,“东商,我们真的不可能再走到一起,对柔柔来说太残忍了。” “不是,你等等!” 李东商推开他,脸色有些发青,“我的孩子?你在胡说什么?” 他第一次还留着给她呢,怎么莫名就冒出一个孩子了,这鬼扯也扯得太离谱了! “是你喝醉的时候,你不知道,柔柔偷偷打掉了。” “胡说八道!” 李东商顾不上解释,急忙取出手机打电话,“杜叔叔,我是东商,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嗯,我想查一下一个人的就诊记录,她应该是在n国做过流产手术,您看能不能查的到,我想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做的手术,嗯,行,我一会把她的身份信息发给你,麻烦您了。” “杜叔叔是市中一区医院的副院长,我让他帮我查一下苏柔的病历,流产时间,这件事必须要查得清清楚楚,我不接受莫名的诬陷。”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那时候在n国,他住在学生宿舍,每天不是上课就是泡图书馆,天天两点一线的,连多看苏柔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还喝酒?他上学的时候,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好不好! “你喝醉了……” 苏温小声说,李东商压下身定定地看她,心中实在火,他现在特别想把她按在腿上,在她屁股上打十下,看她还敢不敢污蔑他。 别人说什么都信,就是不信他,不信就算了,连问都不问!他服了她了真是! “温温,你就是个小白痴。” 他到底没忍住,伸手用力捏着她的脸颊,扯变形了才稍稍解气,然后开车离开学校,苏温扒着车门,瞪大眼睛看他,惊叫道:“你干什么?” “还有三天才开学,你不要闷在宿舍了,跟我回去。” 李东商在气头上,直接开车将温温带回家,温温又是沉闷的性格,解释他又无视,气得说不出话来,第一次发脾气,坐在车里不肯下来。 李东商直接将人抱下车,一路抱着进门,温温气得直掉眼泪,委屈得不行,她真想让苏家的人来看看,哪里是她不肯分手!是根本甩不掉好不好? 李东商将她抱回自己房间,随即压下身来,苏温脸颊粉扑扑的,眼睛湿润漆黑,直直瞪他,模样却是说不出的可爱。 他很想吻她,却不敢放肆,他知道她是真恼了,适可而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reads;历史名人再就业指导中心。 “温温。” 他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你太过分了,我生气了。” 苏温瞪大眼睛,觉得他简直可恶的……可恶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生气?他凭什么生气?土匪一样把她绑回来!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还喜欢她,骗人! 李东商看她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惩罚样吻了一气,好一会才放开她,无奈地说:“你傻呀?” “……” “就不说现在,她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从前苏柔对我是什么心思?如果我真的和她发生了关系,她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她第一个就会打电话给你向你示威,然后把事情捅到苏李两家,让我和她的关系坐实,让我不得不娶她。” “……” 苏温一下沉默,她当时太慌了,压根没想这么多,还以为他故意欺骗她,现在听他分析,似乎又有些道理。 “温温,我真的!真的!连吻都没吻过她,在国外的时候,我就当她是个邻家妹妹,普通朋友而已,假如我真和她发生了关系,那为什么分手的时候不说?偏要过了这么久才说?” “我不知道……” 苏温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别过头去,。 李东商叹了口气,怕压的她辛苦,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一时有些黯然,无奈说道:“你看,你连问都不问,就给我判了死刑,你这是不负责任你知道吗?你呀,真会伤我的心。” “……” 苏温咬着嘴唇,偷偷看他一眼,小声说:“要、要是真的,我向你道歉。” “光道歉就行了?” 李东商扬眉,苏温想了想,想不到他所求,乖乖地看他,他笑了起来,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温声责备她—— “你从来没把我当自己人看,只会对我冷血无情,我发现了,我从前是对你宠的太过了,对你就得手段狠一点。” “你、你一直就跟土匪一样……” 苏温小声抱怨,黯然地趴在他胸前,有些难过地说:“东商,你别逼我,柔柔因为我们才会过得辛苦,要是我们真在一起了,她以后怎么在苏家呆下去?” 李东商脸色沉了沉,暗暗叹了口气,柔声说:“温温,当初我那伤害你,你也没有选择堕落自残,何况是她伤害你在前,她为什么不向你道歉?却只怪你伤害了她,你没有伤害她,是我喜欢你,是我非要把你绑在身边。” “就算她因为我而堕落,我也不觉得自己亏欠她,她该怪的是杜宛,这就是报应,人本来就是自私的,爱自己所爱,弃自己所憎,当初是我太冲动,不然你不会这么辛苦,我唯一亏欠的,是你。” 他抬手抚摸她的头发,话里温柔中带了几分霸道强悍,“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包括你自己,温温,我不可能退让。要么你乖乖把自己交给我,一切让我来安排,只管喜欢我就好,要么,你还像现在这样躲着我,左不过就是你追我赶,只要你不嫌累,我不介意陪你折腾,反正你也一样逃不掉。” “……” 土匪! 苏温别过头去,不理他…… 第二十八章 (入V二更) 第二天中午,苏柔完整的就诊记录被杜明渊传真过来。 李东商无比庆幸苏家家大业大,医保体系完整,苏家的孩子从出生被教育生病只能去大医院,苏柔的就诊记录很全。 李东商细细看了一遍,随手将文件扔到桌子上,不觉笑起来,他的孩子?真是好大的脸! 他到书房找苏温,她正在看书,一副认真乖巧的模样,他有些不是滋味,他一个人心神不定一晚上,她倒是不怎么在意。 “过来。” 李东商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将就诊记录递给她,苏温看了一遍,脸色微变,苏柔确实有两次流产记录,却都是去年发生的事,中间只隔了二个月。 “道歉。” 李东商慢条斯理地说,抓着她的手按在膝上,她神情恍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走神了,他有些不满,将她按到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下reads;第一仙师。 苏温回过神来,脸色微微泛红,看着他眨了下眼睛。 “乖,道歉。” “……” 李东商坚持不懈地看她,她抿了下嘴,轻声说:“对不起。” 李东商心里的气终于平顺下来,柔声说道:“温温,以后对我多一点信任好吗?缘分这样东西最是禁不折腾,再来一次,我怕我们之间又会再生波折。” 苏温沉默,李东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脸色黯下来。 寒假快要过去,她要开学了,他也要回n国准备论文,可能要好些天见不到她,还没有分别,他就觉得思念了,这且不谈,他和她的关系还这般模糊脆弱,让他怎么能安心离开? “温温,过几天我就要回n国了。” “……嗯。” 苏温心脏一紧,不舍落在心间,像一颗种子,慢慢生根发芽,抽枝生长,包裹了她全部的心神,她不由紧了紧手,手指在他肩上抓了一下。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化开了李东商心中的不安,这细微的一下,代表了她同样的不舍,这就够了。 “温温。” 他将她按坐到膝上,双手将她手掌合在手心,这样暧昧的动作让苏温红了脸,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习惯了他的强势,没再坚持。 “我很快就会回来,乖乖做个好学生,不要随便和别的男生搭讪,有人搭讪你也不要理,我不想在n国还要提心吊胆地为你操心。” “……” 苏温咬了下嘴唇,偷瞄了他一眼,小声说:“是你自己非要操心……” 李东商一下笑起来,低头在她鼻尖蹭了一下。 他对着别人总是自持淡漠,对着她却恨不得时刻腻在一起,他想他可能得了一种病,一种叫腻爱温温综合症的绝症。 下午,李东商回ly上班,他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合约,门被大力推开,李成峰沉着脸大步走进来。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让gs入股进来!” 李家主要经营电子产品,最近几年重心渐渐转到影视行业,而且这两个行业是分开的,分ly和ll两块,ly电子是李成峰兄弟二人共同持有,而ll影视公司是李成林私人注资的。 刚才的股东大会上,李成林提议与gs合作电子商城这一块,他等于从二把手退到不知名的地位,怎么能不愤怒! 李东商抬头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这是董事会的决定,有疑问去找二叔,我没有时间和你再开一次会。” “东商,我知道你恨我,但是gs入股是大事,你别感情用事。” 李东商轻笑出声,笑他自以为事,到现在还把自己看成他李东商的天,不错,从前他确实是天一样的存在,哪怕知道他出轨。 可是他一年一年长大,阅历丰富,这才发现,不过是个披着ly这层光鲜靓丽的外衣普通人,还是个能力平庸,品格腐朽成渣的普通人。 “你太看的你自己了reads;重生专属药膳师。” 李东商不想和他再多废话,合上文件按下内线,“林仪,下午诗澜的合作计划交由孟磊接洽,我一会有事要先离开,有急事电话给我。” “好的。” 李东商将文件收进档案袋,淡淡扫了李成峰一眼,扬眉说道:“gs入股是铁板钉钉的事,你如果气不过,可以选择离开,我因为我觉得以后你会呆的很辛苦。” 他转身离开,李成峰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眼中带着羞愤,他冷哼一声,扭头跟着离开。 李东商到了68层李成林办公室,他正埋头看文件,抬头看到他立刻扑上去,苦着脸问:“你妈回来没?” “……没有。” 李成林立刻松开手,重新坐回电脑前,又是那个认真工作的成熟男人形象,李东商将手里的档案袋递给他 “gs的合作计划,你看看。” 李成林抽出文件,翻看了一会,满意地点头,虽然是李成峰的儿子,但聪明得不像话,很有做生意的天赋,不愧是秋兰的孩子。 “对了,有件事和你商量。” 李东商弯身,打开邮箱调出一份资料给他,“现在手机盛行,手机软件这块前景很好,这是飞雅科技的资料,他们的产品做的非常好,只是资金缺口太大,推广力度不够,我打算收购这家公司。” 李成林看着熟悉的飞雅图标,蓦然笑出声来,轻叹一声,说道:“你呀,眼睛太毒!” 这家公司他也注意到了,正想和他谈这件事,果然是他李成林看中的接班人! “电子商城这块利润虽然很大,但gs起步较早,我们晚了些,这几年已经渐渐落了下势,短期内不可能翻身,借着gs的名气合作,起码还会赚一笔,司家司孟浩越来越疯了,我看影视这一块,司家早晚会沉船,我们小心些,一步一步来,不能操之过急,他家有些道上背景。” “嗯,我是这么想的。” 李东商点头,李成林叹气,幽怨地看他,“公事谈完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帮我向你妈求情,她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这几年李成林和江秋兰关系大好,李成林窃喜,胆子也大了,竟然情不自禁借着酒劲就要对江秋兰那啥,被一盏台灯打破了脑袋,直接轰出门了。 江秋兰一气之下回了n国散心,李成林想追又被公事缠身,江秋兰又不肯接他电话,于是只能借着李东商打探消息,每天都要问上个十几遍。 “她估计暂时不回来了,我过几天也要回n国准备论文,我尽量让她和我一块回来。” “那你得上点心啊,多帮我说说好话,我不是情不自禁么,你懂得。” “……嗯,我懂。” 离开公司,李东商接到江秋兰的电话,江秋兰到底舍不得李成林,偷偷回来了,只是心里还别扭着,不肯让李成林知道。 李东商直接到机场接她回来,回到家江秋兰就急冲冲上楼,李东商拎着一堆东西跟在她身后。 “温温!” 苏温正在看书,被她抱了个满怀,又惊又喜,“阿姨,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因为你。” 江秋兰拉她坐下,指挥李东商把东西摆到地毯上,然后挥手赶他离开,“我们女人聊天,你不要杆在这当灯泡,去忙吧reads;我的女鬼大老婆。” “……” 李东商去看苏温,苏温傻愣愣地看他,他暗暗叹息,自己这么明显希望她挽留的眼神,她就这么无视了,他只得离开。 江秋兰反锁上门,将从国外血拼回来的礼物拆开来,大多数都是给苏温的,很多定制服装,江秋兰拿着衣服在她身上比划,随口问道:“和东商怎么样了?” “嗯?” “别装傻。” 江秋兰轻轻拧她一下,“你可别再躲了,东商性子执拗,你躲也躲不过的,乖乖喜欢他就好,有什么事都有我们挡着,苏柔的事,我已经知道,没人逼她作践自己,这世上每天受伤人的那么多,她自己任性怪得了谁。” 苏温沉默,江秋兰握住她的双手,嗔怪道:“好啦,老爱操心别人的事,你现在等于是我们家的人,操心自家人就好。” 苏温刚要说话,房门被敲响,她忙去开门,李东商随手搂住她,看向江秋兰,“妈,李成峰来了。” “哦?” 江秋兰眼珠转了转,理了理头发准备下楼,苏温忙上前,帮她仔细顺平衣服,然后理了理头发,细细看了一遍,点头说:“好了。” 江秋兰眼波温柔,这个孩子,要怎么疼她才好呢,实在是太贴心了。 她本想带苏温一起下楼,突然想到苏家,忙说道:“温温,你呆屋里,万一李成峰把你在这的消息传出去,我怕苏家会为难你,东商,你跟我下楼。” 江秋兰扶着李东商的手臂下楼,她身量纤弱,尤其是大病一场后,更加注重保养,还似从前一样优雅动人。 穿着ek修身风衣,颈间系着暖黄色丝巾,长发绑成发辫,四十多岁的年纪,竟带着少女的清丽娇俏,尤其是眼神,是被幸福洗礼后才有的耀眼光彩。 李成峰莫名心里一堵,总觉得离婚后,他的好运也被离掉了,事事不顺,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江秋兰沉声说:“我来找你商量事情。” “讲。” 杨嫂送上玉黛青,碧青澄净,清香扑鼻,江秋兰吹了一口,表情漫不经心的,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带着高傲,漠视。 “东商要压制ly电子商城这块的生意,要和gs合作,gs是电子界大户,ly和他们合作一定会被一口口吞净的。” “哦,这事东商已经和我说过了,成林也同意了,你有意见可以在董事会上提,跑到这来跟我说什么?” 李成峰心里一堵,他要是能说得动李成林,还用着跑到这地方给自己添堵么? “秋兰,东商还年轻,很多事他不懂,我知道成林疼他,什么事都顺着他,可是ly是李家产业,不能由着他胡来,这里面的复杂你不懂,但是听我一句没错,ly和gs的合作必须取消!” 江秋兰低头喝茶,表情淡淡,似没听到一样。 李成峰有些急了,声音拔高,“你们母子别拿着我李家的产业不懂瞎折腾!” “……” 江秋兰动作一顿,睫毛掀起,慢慢抬头,眼眸闪过一抹冷色—— 第二十九章 (入V三更) 江秋兰翘起小指放下茶子,双手交握在膝上,似笑非地看他,眼中带着毫不遮掩的嘲讽。 “李成峰,你李家的产业?你别忘记了,你不是独子,李家不止你一个儿子,而且李家的当家人是李成林,不是你李成峰。” 李成峰脸色涨红,沉着脸不说话。 江秋兰看他羞愤的样子,心中一阵畅快,慢条斯理地说道:“再说,ly从来都是成林在当家,我虽然不在商场,也知道ly收益是一年比一年好,不好的只是电子商场这块,他的决策自有他的道理,你照做就是reads;历史名人再就业指导中心。” 江秋兰顿了顿,嗤笑一声,慢腾腾地说:“一个在ly吃了几十年闲饭,没有建树的人在这指手划脚,心情好才理你,然而我现在心情有点不好,滚吧。” “你说什么!” 李成峰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霍地站起身! “怎么着?” 江秋兰站起身,微微抬起下巴,没有刻意去抬出高傲,却是从骨子里都透着人高一等的架势,李成峰看着这对母子,气得浑身发颤。 “江秋兰,你别太过分了!” 他怒叫出声,江秋兰弯下身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冷笑一声用力泼过去,鄙夷地看他:“李成峰,上好的玉黛青,配你都可惜了,话说完了,滚吧,我数到三,不滚我让杨嫂撵人了。” 她拉长声音,一声一声报数,李成峰站在那怒视她,偏不走!三刚数完,杨嫂拎着炒锅跑出来,兜头砸过去。 她是从前江家的阿姨,从闪江秋兰嫁到李家就跟着照顾她,后来身体不好一直在江家养病,这几年才重新回来。 杨嫂一直很疼她,早看李成峰不顺眼了,这一下砸的力道不轻,李成峰脸上沾着灰,却不能跟着妇人动手,忙不迭地跑了。 “呵呵!呵呵呵!” 江秋兰曲指遮住嘴,笑得开怀,李东商看她确实开心,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心中也觉得欣慰,跟着笑起来。 晚间,春风带着清凉的寒意,从玻璃门外吹进来。 李东商靠坐床上,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动散落下来,遮住了眼睛,他抬手拨了下,靠到床上沉思。 他后天就要回n国,而温温还在逃避,至今不肯给他一个答复,他知道她心里也很乱,他不想太过逼迫她,可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关系实在让他烦躁。 还有一天时间…… 李东商忍不住下床,跑到隔壁敲响了苏温的房门,她还没睡,站在门口看他,李东商脸皮自从遇到她就厚了很多,搂着她往屋里走去,自发躺到床上。 苏温默默爬上床钻到被子里,人都是会被习惯影响的,一起在床上躺了那么多次,她都麻木地觉得没什么了。 “温温,我后天早上的飞机。” “嗯。” 苏温低头,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走了也好,虽然不舍得,但她需要时间理一理和他之间的情感,需要时间思考一下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李东商将她的放松收到眼中,顿时眯起眼睛,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茫,他微微低头,笑眯眯地说:“我走,你很高兴?” “……” 苏温忙摇头,却被他按压在床上,惩罚样亲吻她,强悍霸道,直到她气喘吁吁求饶,他才放开她,声音暗哑性感。 “后天一早的飞机,送我到机场去,我妈不回去,帮我照顾着她。” “好。” 后天一早,苏温送李东商到机场,江秋兰体贴的没有跟去。 机场人来人往,喧闹不休,苏温看着墙上的钟,来时没有感觉,现在不舍像丝一样缠绕在她心底,才觉得难过reads;我的鬼尸新娘。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脚趾在鞋子里一下一下抓握着,低声说:“到了打电话回来。” “嗯,我有东西要给你,抬头。” “嗯?唔——” 苏温抬头,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他只轻轻亲一下便放开她,看着她温柔地说:“温温,要想我。” 他抬手摸摸她头,转身离开。 窗外飞机此起彼落,却不知道他在哪一架飞机上,温温透过玻璃墙看过去,看了很久才离开。 不过才离开,她便开始思念了…… d大—— 李东商已经离开半个多月了。 他每天晚上22点准时打电话给她,开始她很不习惯,他和她说学校的事,说身边发生的种种,说想她,引她说话,渐渐的两人竟聊得越来越投机,她也慢慢习惯。 每周五,江秋兰会让司机来接她回去,陪她一起过周末,日子井然有序,平静和谐。 这天晚上,苏温正在宿舍里看书,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眼号码,忙接起。 “温温,你过来陪陪我。” 杨莫在那头哑着嗓子说,像是在哭,苏温吓了一跳,忙下楼打车到杨莫租的小区找她。 她到的时候杨莫正坐在地上喝酒,桌子上摆满酒瓶,各式各样,她手里端着杯子,脸色苍白憔悴。 “你来了。” 她笑着打招呼,想站起身迎上去,刚起身眼前便一阵眩晕,重新坐倒在地上。 “你还是坐着吧!” 苏温忙按住她,挨着她坐下。 “喝吗?” 杨莫将酒杯递给她,苏温摇头,从小到大她都没喝过酒,江秋兰也经常叮嘱她,出门在外,千万别沾酒。 杨莫收回手,仰头喝了一大口,自嘲地笑,“是啊,你们都是名门千金,高贵,优雅,怎么会像个野孩子一样喝酒呢。” “莫莫,你怎么了?” 她这个样子实在让苏温担忧,她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是和方竟玦吵架了吗?” 杨莫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盯着酒杯,眼泪无声落在酒液中,她吸了下鼻子,抿着嘴哭着笑起来,仰头一口喝干了酒。 “莫莫,你别这样,有什么话你说出来,你都喝这么多了,再喝会出事的。” “温温。” 杨莫想继续骄傲地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她抬手捂住眼睛,嘴角抽搐两下,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温温,他要和我分手,四年了,我这么委曲求全,他竟然还是要抛弃我。” 杨莫趴到苏温怀中,泣不成声。 方竟玦的事杨莫从来不主动提,苏温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个情况,连安慰都找不到话,只是搂着她reads;御宅少年收妖日常[系统]。 “我们在这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什么都给了他,他竟然一句腻了就要分手,温温,我太难过了,你抱我紧一点好不好?我真的太难过了,太难过了……” 杨莫在苏温的印象中,一直是骄傲冷静,她来没见过她这样伤心,方竟玦,她已经忘记了那个人的模样,却记得不是个可寄托的人。 苏温第一次喝酒,辛辣苦涩,入口喉咙像要烧着一样,她只喝一口便再没去拿酒杯,她不是个喜欢自虐的人。 杨莫喝得大醉,在情伤中,女孩子似乎总是不容易割舍的那一方,因不舍而纠缠,因纠缠而被厌弃,最后独自舔舐伤口。 杨莫躺在地上打电话给方竟玦,泪流满面地乞求着,那头却早已挂断,她握着手机挡在眼上,片刻后突然爬起来就往外跑去。 “莫莫!” 苏温忙拉住她,杨莫流着泪笑,握住她的手小声哀求她:“温温,你带我去找他,我去求他,从前只要我求他,他就会心软,就不再提分手,你带我去!你带我去!” “莫莫!” “你带我去!” 杨莫哭倒在她怀中,拼命哀求她,苏温实在不忍心,帮她拿了衣服去找方竟玦,杨莫还记得他的地址,两人坐着出租车去明湾小区。 小区在学校不远处,方竟玦是家中独子,从小受尽宠爱,为了让他上学方便,长辈特意买了这里的房子给他做宿舍。 杨莫摇摇晃晃地走出电梯,扶着墙吐得一塌糊涂,苏温顺了顺她的背,看她痛苦的模样,对方竟玦的印象一落千丈,她找到806想按门铃。 房门是半开的,苏温敲了好几下门,一直没人应,她回头看杨莫,杨莫蹲在墙角脸色发白,她想着无论怎么样也得讨一瓶水给她顺顺。 苏温在外门等得着急了,忍不住推开门往里走了几步,小声问道:“有人吗?” 她听到奇怪的声音,像喘·息声,粗·重中夹着细弱,苏温小心走上前看过去,蓦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沙发上一对男女正在纠缠,女子双腿缠在男子腰上,一脸迷醉的表情,男子压在女子身上,裸·露着半·身,苏温甚至能看到他的屁股在抖动。 苏温忙捂住眼睛,吓得直往外跑。 她十几岁就被李东商收在羽下,一直被他当公主样宠着,以至于对□□的认知还在懵懵懂懂阶段,只知道亲亲抱抱,这样火辣的场景别说经历,就是听都没听过,整个震惊了。 方竟玦好事被打扰了,原本心情很恶劣,正想骂人,抬头看到一张倾城绝色的脸,这张脸看过以后就决不会忘记,因为实在美得过火。 是她…… 方竟玦摘了套·子精准地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提起裤子,迳自整理好,看都不看沙发上的女人,女人抬脚踢了他一下,红唇嘟起,“方少,什么意思啊?” “改天再约,你先回去。” 方竟玦随意说了一句,追出门去,女人知道方二少的脾气,也不纠缠,起身穿衣服。 “苏温。” 方竟玦叫了一声,追到门外去,一下愣住—— 第三十章 杨莫靠在墙边睡着了,披头散发的,地上滩着黄黑的汁液,苏温抽出纸巾帮她擦嘴。 方竟玦靠近一步,一股酸臭味熏得他受不住,他忙重新退到门边,盯着杨莫,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你带她来干什么?” “找你。” 苏温低着头,像是不敢看他,轻声说:“你能拿瓶水来吗?让莫莫喝一口,她很难过。” 方竟玦愣了下,敲了下门,回头叫道:“思心,拿瓶水过来,顺便把烟递过来。” 一会,吴思心拿着水和烟过来,在他唇上亲一口,笑嘻嘻地说:“那我先回去了。” 杨莫睁开眼睛,看到两人亲热脑袋轰地炸开,她猛地推开苏温扑过去,拽着吴思心就打,吴思心猝不及防,被她压在身下,薅着头发劈头盖脸一阵抓打,拼命反抗尖叫出声。 “放开我!竟玦!竟玦!!” 方竟玦几步上前拽起杨莫推到一旁,忙拉起吴思心,吴思心的头发直往下掉,发根还带着血迹,竟然是生生扯下来的,她顾不上头发,忙去摸脸,急切地问:“我的脸!我的脸怎么样了?” “没事,没伤到脸。” 方竟玦笑眯眯地安慰她,吴思心顾不得和他调笑,看了眼杨莫,心里又惊又怕,杨莫恨恨瞪她,眼神狠戾狰狞,她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捏着包忙不迭逃离。 方竟玦瞅了杨莫一眼,啪地点了根烟,“杨莫,你什么意思?打人打到我跟前了,谁给你的胆子?” 杨莫用力咬住嘴唇,看着他不说话,她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道,一股血沫染的牙齿血红,竟是咬出血了。 方竟玦狠狠地拧了下眉,将烟按在墙上不耐烦地说:“行了!每次都搞自残,好像我怎么着了你一样?这么多年我对你也够意思了!” 杨莫眼泪落下来,“竟玦,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是!” 方竟玦一下火了,“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不是夫妻!怎么我要对你负责一辈子的吗?那你去告我好了,要是法官要我负责,我就养你一辈子,否则就滚远点,别一次次来烦我!” “你这人好没礼貌!” 苏温原本一直在旁边听着,直到听到这一席话,终于忍不住反驳他,蹙着眉说道:“明明就是你不对,男女朋友本来就是要负责的,不然为什么要叫情侣呢,明明是你不想负责,还要讲些歪理。” 她的嗓音软软糯糯的,一说话就像挠在人心尖上,酥酥麻麻的,特别动听。 方竟玦于是多了些耐心,破天荒地解释了一次,“我早就不喜欢她了,我很早以前就跟杨莫说要分手,结果她天天装可怜,我迁就了这么多年早就够了,难道还真要我娶她吗?她伤心我就该陪着一起伤心吗?苏小姐,不带逼着别人圣母的。” 反正你不是什么好人! 苏温讨厌他,扶着杨莫就要走,杨莫却不肯走,靠着墙看着方竟玦落泪,苏温只能在一旁等,目光落在方竟玦身上,又飞快地移开,脸颊泛红reads;大神也要混都市。 她的肌肤特别细腻雪白,脸上竟没有任何斑点,完美的不像话,方竟玦刚被打断了好事,现在气血还有些旺盛,这么个绝色美人娇羞地偷看他,他不由来了兴趣。 苏温见他一脸奸笑走过来,不由按着墙,忙去按电梯要逃,方竟玦抢先一步上前,双手按着墙将她困在胸前,低头看她,流氓样吹了口气。 苏温除了对李东商,对着其他人倒不会太羞涩,她冷静地看他,方竟玦目光在她嘴唇上凝住,微微低下头。 “你刚看着我脸红了,喜欢上我了?” 他就说,凭他方竟玦的家世相貌,怎么会女人不动心!这样绝色的美女,他也动了心了。 苏温拧眉,他身上的气味让她很反感,她认真地说:“你裤子拉链没拉,内裤露出来了,很难看,还有,你身上一股汗味,很难闻。” 方竟玦愣了一下,低头看到自己拉链处风骚的红色,面不改色地拉上拉链,苏温推开他走到杨莫身边,低声说道:“莫莫,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杨莫盯着她的脸,突然用力推了她一下,眼睛通红,恨恨地盯着她,苏温莫名不解,方竟玦脸色沉下来,知道她又要发疯了。 “行了,你先进屋,我送苏温下楼,我也想跟你好好清楚。” “不用了。” 苏温直接拒绝,“我自己下去就好,你好好和她聊一聊,别太伤她的心。” 苏温回到宿舍,舍友们竟都不在,大概都和男友出去玩了,她洗了澡趴在床上发呆,手机在枕边震动,她忙去看时间:22:45! 她连忙接起—— “怎么不接电话?” 李东商的声音从遥远的大洋彼岸传来,温柔中透着担忧。 温温手指在枕头上轻画着,一下一下,思念在心上画着圈,一环一环相扣,画着无解的相思,她轻声说:“东商,我很想你。” 李东商指间的笔一下失了力道,在纸上画出一道长线,他放下笔,看着签名处扭曲的商字,心间泛起柔软的温柔,柔声说:“温温,我也很想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 “莫莫和方竟玦分手了。” 李东商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很快想起来,是方家的二少,出了名的纨绔,他听着她细软的嗓音说着别人的伤心,眉头渐渐拧起。 “你喝酒了?” “……一小杯。” 苏温小声解释,迟疑着后面的话要不要和他说。 她不喜欢欺骗,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当听到她看到方竟玦的*时,他猛睁一下眼睛,拿起笔在纸上一圈一圈画线,画出一团乱麻。 苏温说完后,心情轻松了许多,这些事让她觉得沉闷,讲出来就好多了,她想到一件开心的事,忍不住与他分享。 “我的补考通过了,我要转到大三了。” “这真是天大的喜迅,妈夸你了吧?” 李东商一下笑起来,苏温用力点头,笑着说:“阿姨可高兴了,这次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找了老师,我肯定考不过reads;异界之九阳真经。” “明明是我们温温聪明过人。” 明明隔得那么遥远,温温的脸还是红了,被甜蜜缠绕心间。 “温温,乖乖的孩子有糖吃,早些睡觉,记得想我,梦里也要想我。” 苏温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乖乖点头,李东商已经想象到她乖巧的模样,叮嘱了几句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神情恍惚,嘴角却带着笑意。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想他,幸福来得太突兀,他的心到现在还是怦怦急跳,要不是他定力足,只怕会瞬间失态。 “方竟玦……” 他在一团纷乱的线上写出这三个字,眼神幽深…… 苏温美美睡了一觉,梦里真的有李东商,她已经记不清梦里的事情,却记得他的脸,记得梦里的甜蜜。 一早她到教室上课,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她一眼就看出异样,她的课桌上摆了一大捧红玫瑰,艳丽如火。 她拧眉走过去,从花里取出卡片,脸色变了变,竟然是方竟玦! 苏温稍一思索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当然不会真以为方竟玦喜欢她,昨晚李东商详细讲了方竟玦这个人,总之是个很恶劣的浪荡子,送她花估计是因为她昨晚骂了他,他想追她报复而已。 苏温想了想,将花放到脚下,打算下课了扔到垃圾桶里去。 下课铃声响起来,方竟玦衣冠楚楚地站在楼下,一干朋友围在他身边,嘴里说笑眼睛却都盯着大门看。 苏温很显眼,穿着牛仔长裤,长发绑成发辫,很普通的打扮,却美得惊人,尤其是她怀里还抱着那么一大棒红玫瑰。 方竟玦看她出来,嘴角不由扬起来,笑意却很快凝固,只见苏温走到垃圾桶旁边,将玫瑰花扔了进去,桶口太小花太多,她还用力向下按了按。 方竟玦变了脸色,手插在口袋里,直盯着苏温,苏温没看到他,她急着去上课,赵学文凑上前,笑眯眯地说:“方少,看来你魅力不行啊!” 方竟玦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跟上去。 不过一天,整个d大传遍了,全校师生都知道,有名的浪荡子方竟玦又有了新猎物,学校有名的美人苏温。 苏温开始没当一回事,直接无视方竟玦,他想跟就跟,她上自己的课,她料定他坚持不了几天,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放弃。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苏温没等来方竟玦的放弃,却等来了苏文的电话,让她周末回家一趟。 她有些不安,苏家上下现在视她如仇敌一样,主动打电话给她,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可是能出什么事呢? 她本来想打电话给李东商,握着手机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弃,他不喜欢她回苏家,她也不想他担心,她不是孩子了,不想每件事都要他和江秋兰为她操心。 她打电话给江秋兰,说周末学校有活动要留在宿舍,江秋兰没有疑心只叮嘱了几句,苏温觉得难过,无论是什么理由,骗一个信任自己的人总是不该的。 周末的时候,她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