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 第一章 十一月份的古城已经完全入了冬。 照理说,这个时候该下雪了,可惜了今年,也就起初象征性的飘了两片,后头全是这干冷干冷的天气糊弄。 白天,老天爷插科打诨的挂个大太阳就算蒙混过关。晚上稍微降降温,下点儿雾就算冬天了。 不过倒是个旅游的好时候,人少,天气还不错,就是穿着臃肿,行动有些不便。 向博涵刚刚在旅馆睡下,也就是这几天太消停了,困意全无,辗转反侧睡不着,想想明天就要走了,他对这地方印象不错,又披了件羽绒衣出来转转。 可惜了路上没个人,天高地阔的,上头一点月亮,下头两盏红灯。绕了几个弯儿才看到路边卖零食的商贩,火上放着个热气腾腾的大锅,向博涵过去买了个香草牛肉,准备打道回府,还没走两步,胳膊处被人抓了一下。 他扭头,是个女人。 “先生,能不能借给我200块钱?” 女人不高,只到他肩膀处,天也黑,头上还罩着个帽子,瞧不清面容,不过音色不错。 在向博涵眼里,人只分两种,死人跟活人,他做这一行,透的是天机,都说天机不可泄露,老天爷不高兴了就收了他们,他年纪轻轻的,别无长物,全靠这点儿本事混饭吃,可又怕自己遭遇不测,平常是能积德就积德,能帮忙就帮忙。 他没做思考,直接去兜里掏,拿出来瞧,没有200是2块,虽有些抱歉,便指了指前头说:“我就住前面,你要是急,可以跟我取一趟。” 女人欣然同意,说了声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走,路中间,向博涵还把手里的牛肉给她取暖。 这边的客栈,全是老一辈留的宅子,古风古气,加了现代设施用来吸引游客眼球。向博涵住的小院儿给用玻璃全框起来了,里面升了暖气,温室似的。 一进去,扑面就是热气,两人都忍不住打了寒颤。 他住二楼,一楼有个院子,摆着四方木桌,放了四条大板凳。他本意是自己上去,她在楼下等,谁知女人一路随着,他回头低眉看了她一眼,犹豫半秒,随了她。 他住的是最便宜的房间,里面有两个单人的炕,确实是炕,老板说这是地方特色。屋子狭小,两条炕之间有个两米见方的走道,电视机嵌在墙上。 推门进去,便是暖红的灯光,全是灯泡罩了红灯笼的效果。 他顺利的找到了钱夹子,掏出200块钱直接放在了炕上的小几上。 女人摘了帽子,看了眼桌上的钱,没拿,问了句:“能借浴室用一下吗?” 这回向博涵不得不仔细瞧她,好歹把人瞧清了,相貌不算好,也不差,眉间带着点儿媚态,都说一白遮百丑,她生的确实白,肤质还细腻,更是加分。穿的是单薄,衣服料子不太差,她看着不太像是那种人,也可能是另一种,到底是哪一种,说不清。 不过有人顺水推舟,他何乐而不为? 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门提醒:“在里面,不过只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女人说了声谢谢,推门而入。 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翻出瞧着桌面上那两百块钱,想想她那身打扮,又给她添了两张reads;仙途良缘。 女人出来的时候,向博涵正躺在炕上看电视。 向博涵没拿眼看她,他整个人横在床上,块头太大,脚上的两只皮靴只能悬在炕边儿,神情悠闲,他拿着遥控器换台调小声音,只有一格,勉强能听到。 “钱在桌上。” “我能在这儿住一晚吗?” 她声音很小,尾音儿打颤。 向博涵不自觉笑了一下,他长腿一伸起来,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半靠在门口的窗户边儿上,掂着遥控器看她。 她只围了条浴巾,质量真不是一般的差,蘸着水渍的地方隐约透着些皮肤,尤其是胸口处,线条非常的……写实。 男人有点儿移不开眼。 女人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她低眉顺势抬眼,目光大胆的迎上他的视线。 随即而来的相视一笑,向博涵心颤了一下,她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酒窝,很甜,甜到心眼儿那种甜。 有股贼心在蠢蠢欲动。 女人很主动,她过去把胳膊圈在他肩上,踮着脚尖吻他。 可惜她太矮了,向博涵稍微抬抬下巴她就够不着,等他站直了,能感觉脖子上的重量往下坠,女人一瞬间失重。 他及时用手托住了她的臀部,手心里一半是劣质的浴巾,一半是蘸过水的臀部,还没干透,不过手感不错。 灯光打的恰到好处,脱了外套,男人只穿了一件黑色圆低领的棉麻衣物,胸口处开了两颗盘扣,隐约能看到强健的肌肉。 黑白互质,被灯光柔化,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女人借势往他身上攀了下,侧脸在他的唇角点了一下,很轻的吻,算是邀请。 这是个小地方,保留了些古房子成了景点,当地人还保持了旧人很好的作息方式。他们睡的很早,现在外面安静的只剩下了天上的大月亮,拉上窗帘,漆黑一片,而且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至少在他住的这段时间,没有被一点儿杂音打搅,可比城市里那些星级的大酒店好的多了。 向博涵瞧着她的脸,余光处能看到大片的胸脯,刚刚的拥抱把浴巾蹭掉了大半,现在被他撅着,看起来非常立体,透过那两层布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皮肤上的纹理,肌肤下躁动的血液,甚至是鼻间萦绕着一次性沐浴液的味道,都有些上脑子。 他不自觉添了下唇角。 *已经破土。 理智没有彻底泯灭之前他还还在犹豫。 女人又在他唇上亲了下,虽是浅尝辄止,力道却大了几分。 “哪儿的人?”声音粗粝隐忍。 女人被抱的有些不舒服,抬腿往他身上盘,手抓在他的胳膊上,有紧实的肌肉。 “重要吗?” 这是个好问题。 重要吗?人生也不就图个刺激。 向博涵目光在别处迅速扫了一圈,抿唇,在选择reads;绣庭芳。 答案毫不犹豫:“不重要。“而后狠狠的咬了句:”不重要!“ 下一瞬,女人的臀部被他的膝盖顶了一下,天旋地转被她横抱起来,然后被放在了床上。 床很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被磕了一下。女人只是皱了下眉,没吭声。 他没吻她,直接去啃噬她的脖子。 女人应景的轻哼了一声,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声道:“电视。” 向博涵意会,过去关电视的时候把皮带抽掉,顺便关了灯。 ……………… 第一回不太美妙,先是人过于陌生,他不敢太造次,其次床太小,翻身都不够,暖气开的太足,整个过程光顾着出汗了。 中间有人还来搅和一回,很轻的敲门声。 惊了床上的鸳鸯,女人腹部往回缩,他一时被挤在门里,差点泄出来,瘪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们保持着姿势没动,鼻翼喷出的热气,又焦又躁。 外面敲门的力道大了几分:“先生睡着了吗?“ 是老板的声音。 向博涵咬牙吼了一嗓子:“有事儿吗?” 下面的人倒吸了口冷气。 “哦,白天有个你的快递,我忘了给了,现在拿过来,怕你明天早上走了。” 女人扶着他的腰往上推,向博涵注意力不集中,彻底抽离温柔之地,再也憋不住,温热如数喷洒。 他低咒了声卧槽,掀了被子起来,随便套了条裤子,边穿拖鞋,边喊:“老板,先放门口吧。” 屋里太黑,他的脚找了好几回才把鞋穿正了。 女人身上一轻,整个人身上也跟着冷,她不管身上的不适,卷着被子背对了他。 向博涵摸索着开了灯,拔了插销,押了个门缝说:“老板。” 灯光映在他头上,又油又亮。 老板提着个袋子说:“向先生,给。” 向博涵伸了只胳膊接过道:“谢谢。” 老板不好意思笑道:“这么晚了,惊了你觉了,真是抱歉。”又看他额上满是汗,小心道:“我这暖气是不是烧的太足了,这么热,你也不说一声。” 向博涵心虚的笑了下,忙摆手说:“不用不用,大晚上的您赶紧睡去吧。” 老板又说了声抱歉,才往下走。 他笑这老板实诚,忽而想起来了这边还没见不正经的小广告,实在是民风淳朴。收了胳膊,把门关上,又插上了插销。 他颠了颠了手里的快递,分量不轻,拿着盒子看了看,寄件人署名是赵明阳。 这小子!向博涵笑笑,顺手把快递放在了小几上。 女人已经起来,她在找她那条可以蔽体的浴巾,可惜正踩在向博涵的脚下。她抬头看他:“能借我一件衬衣吗?” 第二章 向博涵点头,去行李箱里找了件褂子给她,然后直接坐在了床边儿上,女人不在意这些,对着他把衣服往身上套。 不过向博涵也没瞧见什么,她太小,被被子捂的严实,顶多是转身的时候露出背上的一些青紫。他说了声:“抱歉。” 女人笑了声,把头发从衣服里顺出来,赤脚下床,大度道:“我该感谢你没弄到里面。” 开门又进了浴室。 耳边的水流声再次响起,向博涵看着那扇门笑了下,他喜欢这样不含蓄的女人。 只可惜……露水姻缘。 向博涵双手撑着腿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是她曼妙的身体,之前只是摸了个遍,刚刚瞧了一半,现在意犹未尽。 片刻,他摇摇头,起身拿了对面的袋子,直接撕开了,是个耐克的鞋盒子。 呦!他在心底叹,大老远给自己买双鞋,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孝顺了。向博涵浑身轻松的翻开了鞋盒,眉头渐渐皱起来,神色也愈发阴暗。 他拿着里面那一沓一沓的东西数了数,整整20个沓。他把盒子里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弄好。在床上翻了手机,直接拨了个号。 那边的人等他似的,接的贼快,谄媚道:“博哥。” “什么意思。” “东西收到了?” “嗯。” 那边有些不好意思,贼兮兮的笑道:“就是找了个活儿呗。不过你放心,我专门去瞧过了,就是看看地,价钱也敲定了,对方财大气粗的,我们这回算是赚到了。” “赚你妈个头!赶紧退了,你不要命,老子还要,跟你说多少遍了,不看阴宅,最近晦气的很,老子真没命了,你他妈去喝西北风吧你。” “博哥,我这不是手头紧吗?再说了,我这回仔细瞧过了,真没事儿,他们就是家里发达了想给老一辈挪个地方,上次是意外,都半年多了你怎么还搁不下。你名气在那儿,随便说两句不就成了,多好的机会啊,你看你这……“ “那随你,我是不去,爱咋糊弄咋糊弄。” 那边急了。 “别介啊,我这……博哥,我那一份已经花完了reads;神医萌萌哒。小惠又有了孩子,我们也没结婚,所以……我不能亏待人家,总得好好养着吧。我这也是不得已,要不然也不会给您找事儿啊,就这一会,你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卧槽,你他妈!“向博涵不知道说着狗崽子什么,狠咒了一声:”你他妈就造吧,终归落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停停停,博哥,别人说我能当玩笑,您那嘴就算了,我是真怕,这回是我不对,以后好好儿谢谢你成不,就这一回,机票我都帮你弄好了,就这一回。” “不去!“ 他答完直接挂断,那边再打来电话,向博涵没再接,陈年旧事提起,他现在有些堵的慌。 一会儿女人出来,就看到他低头坐在那儿。 向博涵再没别的心思,交待了两句俩人就各自睡到一边了。 这屋里实在是太黑,眼睛适应半天,连个灯笼的模子都瞧不清。这样也有个好处,什么东西都被黑夜遮的干干净净的,不管现在谁的心绪如何,都能自己面对自己,是个冷静下来烦恼的时候。 向博涵一直没睡着,后半夜他听到房间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后来是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有个黑影儿往自己这边走,很轻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怎么不睡觉?” 上面的人愣了下。 “太冷,睡不着。” 她说完,顺理成章的钻进了他的被窝。是炕太小,也是他太大,没有一点儿地方,女人只能完全贴在他身上。 向博涵也觉得冷了,这客栈老板太实诚,也是客栈现在就他一个住着的好处,什么都能随了自己,说降温就降温。 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有股热流在体内回蹿,他有些心神不一,女人有点儿不老实,动来动去的,蹭的他的兄弟也开始不安分。向博涵现在没那个心思,他伸手箍紧了她,轻声说:“别闹了,睡会儿,我早上要赶车。” 女人没听,更加肆无忌惮,伸手直接去捞,指甲扎在脆弱的皮肤上,疼的他哭笑不是。 向博涵微微退了退,找个合适的位置靠着,双腿微微分开,正好给女人腾了个地儿。他握着她的手道:“别了,没措施,说会儿话吧。”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倒是听到她极为不屑的轻笑了一声,她一只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跟他的兄弟玩耍的不亦乐乎,嘴上挑衅,“玩不起?” 体内的燥热跟这挑衅的语气把向博涵的血气方刚全激出来了,他需要这样真实的快感来驱散心头的阴霾,一把握住了下面那只手,在她耳边吹了声:“用嘴还是手?” 女人颤了一下。 他还没无耻到那种地步,顶多是玩笑的话。 只是这个女人的手太小的,他不得不亲自上阵指导一下。 …… 等一切结束了,女人还没缓过气儿来,手心热的发麻,掌心长了味蕾似的,一直将这种感觉传到了口腔里,整个人跟吃了花椒似的,麻的人通体打颤。 男人是爽够了,微微靠在后头,他伸手半拉了窗帘,屋里进了些光亮,她半靠在他胸口处,微微喘气。 他撩着她的长发问:“有什么打算?” 天亮了他就要走了,他刚刚提过了,向博涵承认自己不是那种非礼勿视的君子,可也没到那种毫不负责的地步reads;武林半侠传。 “不知道。” “你可以回家。”他试探性的回答。 “没有家,我一个人。” 两人的话题截然而至。 这种事情,萍水相逢,要的就是快感,多说无益。 鸡鸣狗吠,很快,阳光透过玻璃传进了屋里,地上的慌乱一览无余,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腥味,紧贴的两具身体很温暖。 他的指腹轻一下重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肩头,冰凉而弹性十足的肌肤,带着蛋清的光滑感,让人爱不释手。 一瞬的贪恋促使他提了个大胆的建议:“想要去哪儿,我可以把你顺过去。” 她抬头:“你有女朋友吗?” “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她坐起来,笑眯眯道:“可是我结婚了。” 那两个小酒窝,真是甜到心眼儿里去了,从而减小了她这句话的杀伤力。随之她又道:“开个玩笑。” 向博涵显然没听到心里去,冲她的手扬了扬下巴:“我知道,你手上没戒指。” 女人看了眼自己的手自顾自笑了一下。 借着阳光,她明显的双眼皮下长了双黑露露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有甜甜的酒窝,笑起来带着小孩儿的天真,又带着些成年女人的神秘感,还有肉感十足的胸脯……还有……很多地方,都很和自己的心意。 他说的更明了:“没地方去可以跟我走。” 她回头看他,投以疑惑的目光。 他摊开手臂,一脸爽快:“都是孤家寡人的,爽快点,做个朋友怎么样?” 她玩笑:“像昨天晚上那样?” 向博涵看到了点儿希望的苗头,拿出诚心道:“我叫向博涵,方向的向,博士的博,涵养的涵,你呢?叫什么?” 女人起来打理自己的头发,回说:“重要吗?“ “总得有个称呼。” 她手上顿了一下,回头冲他笑:“养得起我吗?我可是很难伺候的,现在就揭老底儿是不是有点儿早。” 向博涵一笑,掀开了被子,大咧咧的在她面前套上裤子,哗啦一声拉了裤链,站定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女人朝着他的裤裆处看了眼,脸颊发红,低头轻哼了声:“不要脸!”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抬着额头看她的脸:“给个准话儿。” “路暖。” “说清点儿。” “马路的,冷暖的暖。” 他嚼了句:“路暖?”又起身,提到:“该说温暖的暖,冷暖?不好。” 也就是这么轻飘飘的评价了一句,向博涵拍了拍手道:“走吧。” 第三章 路暖喜欢向博涵这个住处。 坐标位于小区楼顶的违章建筑,四间玻璃盒子模式的小平房,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剩下的一间客房,还有一间垃圾场似的,里面养着一条大狼狗。 屋子设定及其现代化,通体发灰,屋顶是透明的玻璃,下过一次雪,屋里暖融融的,俩人相依相偎,天地苍茫一片,很美。 ‘院子’里还有个小亭子,上面的挂着些旧枯枝,旁边摆了个竹子躺椅,旁边的花坛里冷的只剩下了几棵苟延残喘的冬青了。 路暖喜欢这个地方,有种偏安一隅的感觉,而且视线开阔,早上可以看到日出,下午可以看日落,好的环境容易让心胸开阔。她还玩笑自己运气真好,随手一捞就遇到个活儿好多金的金主。 向博涵笑笑。 这样的日子食髓知味的日子不过半月,寒流来袭,冬天越来越冷,就是城市的热岛效应也扛不住这温度的变化,人们纷纷裹上了厚重的羽绒服。 夜里,两人抱在一起,他拿着胡茬扎她的脖子,弄的她咯咯直笑。 路暖发现向博涵是个爱留胡子的人,不长,也就5毫米,在嘴边留一圈。这让本来看着就老成的他更加沧桑。他爱穿棉麻质的黑色衣物,衣襟很长,脚上还蹬一双皮靴,脖子上戴了一串珠串,他说这是沉香,路暖瘪嘴:“我还是三圣母呢。” 他这样的打扮,总给人一种粗犷而不靠谱的感觉,而且笑起来带点天真的稚气。 他面容不错,身材很棒……路暖不敢再往下想。 人生,有一次冒险就够了,这段危险的关系,她可没想继续往禁区发展。 路暖推了他一下说:“我准备找个工作reads;夜蛾。” 向博涵轻嗯了一声,探着头蹭她的耳廓。 路暖痒的咯咯直笑,索性退的更远,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别闹了,跟你说正经呢。” 他听了一半,拿手撑着脑袋:“需要帮忙吗?” 路暖点点头。 “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你以前是干嘛的?” “我想重头再来。” “既然这样。”他长出了口气,“我给不了你什么建议,要钱还是人脉?“他点了一下她的鼻头:”还有条件,首先,钱不能超过3万,能力不足的话我给你再多也是打水漂。其次,我认识的那些人全是上流社会的,有点儿交情,不深,他们不见得能瞧上你这种小虾米,做好扑空的准备。“ 路暖半趴着看他:“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吗?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向博涵有点儿嘚瑟,嗤笑了声。 路暖又道:“人脉不用,钱需要点儿,不多,给我5000就好。” “准备去干吗?” 床前的加湿器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气,屋顶上的天空深邃遥远,雪花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一点一点的,渐渐变的很大,由孤独的飘零变成聚众的狂欢。 壁灯散出朦胧温暖的光,给这苍茫寂静的世界添了丝生气。 她把头埋进枕头,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柔软的背部线条,屋里很暖和,一点也不冷。 “去做销售。” 向博涵伸手描摹着她的背,评价:“那是个废嘴皮子的活儿,很累,确定受的了?“ “钱多。” “缺钱?”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自嘲道:“你看我老本儿都拿出了,还敢打肿脸充胖子吗?穷啊,我穷的叮当响。“ 他指尖停在原地,就点画圆,缓缓道:“我不介意,你可以继续蹭吃蹭喝。” “最后你再好心一回,找个好地方把我葬了?” 路暖翻了个身。 “别说空话,女人最爱听的就是承诺,小心我赖着你不放,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他反问:“你爱听吗?” 她勾勾唇:“爱,不过不信。我不爱给别人找麻烦,也讨厌别人给我找麻烦。” 向博涵听懂了其中的意思,果真是露水姻缘,在所有事情没弄的那么糟糕之前分开也不是一件坏事儿。 不过那都是明天之后的事儿了,至少她现在走不了。 他动了动身体,过去抱着她,一点一点吻着她的脊背,贪恋的温柔。 “什么时候走?” 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过两天,提前给你说一声reads;(快穿)炮灰的反击。” “你可以继续住这儿,现在房租很贵,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 “不用,重头再来就得靠自己。” 向博涵尊重她的意思,何况,她不是自己的什么人,没必要干预那么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吻她,一点一点儿的亲吻,重的,越来越重的,什么时候这也成了传递情绪的一种方式。 路暖反过来回馈他,她半跪起来,抬起胳膊勾在他的肩上,反守为攻。 第二天,向博涵起了个大早,好心帮她买了个手机,设置了密码里面存了他的号,并且提醒,以后保持联系,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自己。 路暖没接,挽着胳膊笑的没心没肺,“这么着急赶我走啊?” 他在心里骂这个女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被他那副傻样逗乐,两根手指捏过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开个玩笑而已,怎么都得谢谢你,联系是必须滴,偶尔还可以盖着被子聊聊天嘛,说不定我发达了,还能请你吃大餐。” 向博涵被她这副样子惹恼了,抬手摁在门板上,整个将她控在身下,似笑非笑道:“行,吃完了再点个餐后甜点,尤其是。”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个字。 路暖的脸刷的红了,没好气的推开了他,骂了声不要脸。 路暖是在三天后离开的,那个时候向博涵从外头往家里走。赵明阳在外头玩儿够了,回来又跟他叨叨叨,让他抓紧机会赚钱。 他就是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时候,看到了小区门口卖艺的盘子里扔着个新手机。向博涵大步过去,他捞出来一看,低咒了一声:“卧槽!” 桌面都没改,通讯录里孤零零的躺着他一个号码。 卖艺的没见过这么土匪的人,作势就要抢回来,还是赵明阳上去挡了下,嘴上妥协:“大哥,多少钱好说话,别打架啊,别打架。” 向博涵翻了两下,咚的一声脆响又把手机扔了进去,迈步就走。 赵明阳看的一愣一愣的,追上去道:“哥?你怎么了这是?” 后面的艺人骂骂咧咧的,赵明阳回头看了一眼,又对向博涵道:“谁的手机啊这?” 向博涵瞪他:“闭上你的猪嘴,你再说半句,滚到南墙边儿乘凉去。” 赵明阳噎了一口,立马做了封口的姿势,举手发誓:“没有您的允许,保证不发言。” 回去,路暖果然不在了。 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没有,向博涵真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该骂她。 明明早有预料,见到这一切他的心还是塌方了一块,这种感觉很不爽。 真他妈是个狠心的女人! 他又在心里低咒了一句,可惜人海茫茫,他找不到这个女人,早知道他就该提前给她拍张照片,直接拿到警察局,三两分钟把人拎出来。 而现在他不得不怀疑‘路暖’那个名字是真是假。 来b城的时候,她说她的身份证丢了,所以他们没坐火车,坐了大巴过来。 如今想来,是他太嫩了,他被骗了。 第四章 向博涵没再花更多的时间在那个女人身上,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过,他很快又遇到了那个路暖。 那已经是一月后了。 向博涵最近帮着别人瞧了瞧风水,末了同那家的老太太说的来,就聊了几句,谁知老太太非得把孙女儿介绍给他。 赵明阳在一旁扇风点火,向博涵再不见就假了,如此便答应了。 出门了,向博涵还说他没事儿找事儿。 赵明阳搭着他的膀子道:“哎,博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单着,伯母让我留意着我这也是不辱使命啊reads;林清重生记。我见过了,那妞儿长得不错,尤其是胸部。”他笑的色眯眯的,顺手在向博涵胸口处一拍:“够近够两的。” 向博涵推了他一下:“你他妈一天到晚能不能有点正性。” 赵明阳没脸没皮的往他身上搭:“卧槽,你别装了行不行,别以为我没发现啊,你房间有条女人的内裤!” “滚!” “别介啊,都是大男人,有什么的。不过你能不能说话文明点儿,人家小姑娘国外留学回来的,别给人吓坏了。”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大冬天的哪儿都凉快,我就跟着你。” 向博涵嫌弃的看着他:“有毛病?” “哎,看你,最近是不是瘪坏了,一句不对就恼。” 两人说着往前走,赵明阳继续道:“真的,你瞧瞧,要不是我这德行配不上人家,早就亲自上阵了,哪儿还有你的份儿,那妞儿特别棒,瞧着就是处。” 向博涵抬手在他脑袋上轻拍了一下,笑了声:“我妈给你许了多大的红包?” 赵明阳被看穿了,厚着脸皮笑道:“那,博哥,到底见不见,给个准话。” 向博涵乜斜了他一眼:“我他妈不去,还不给你烦死咯。” 赵明阳挠着头发笑:“定了时间我通知你。” 时间是周三中午,选了家中式餐厅,赵明阳说对方喜欢吃中餐,人家工作忙抽不出空所以选了个不当不正的时候。 赵明阳说的倒是好听,长点儿脑子的就知道人家不愿意。 向博涵不介意,他也没当回事儿,吃个饭而已,出于礼貌,过去的时候还给人家顺了个小礼物。 女方叫幸巧巧,长得细眉细眼的。这人跟她那名字一样,就一个字,巧!她穿了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双细长的高跟鞋,还露了半截小腿,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冷不冷。 幸巧巧本来就不愿意,奈何她奶奶三催四催的,她不想让老人家生气,才决定糊弄糊弄的。 向博涵瞧见她,起身招呼道:“你好,幸巧巧小姐是吧。” 幸巧巧点点头:“你好。” 语调疏离,她随意看了他一眼,也就觉得这人看着比他那职业要靠谱多了。 他上前帮她拉开了椅子道:“请坐。” 两人走了相亲男女该有的程序,向博涵还给人送了个小礼物,幸巧巧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些。 末了,向博涵又道:“也不知道幸小姐喜欢想什么,你看着点吧。“ 苏巧巧没多大拘束,点了个油焖大虾、东坡肉、还有个酸菜鱼。她推了菜单过去道:“我点好了,向先生吃什么?” 向博涵点了俩素菜,又问:“喝酒吗?” 苏巧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笑着回了句:“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喜欢就点儿红酒,怕你拘束,不用在意这些,想喝随便点吧。” 幸巧巧心想西餐配红酒,这人真糙,回道:“我不用了,向先生喜欢喝红酒?“ 向博涵把菜单给了服务员,嘴上道:“不喜欢,一股臭袜子味儿reads;娱乐圈之草根崛起。”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可真有意思。” 话题就此打住,她不张口,他也不主动。 她随意瞧了他一眼,男人斜靠在椅子上,一条腿盘在膝盖上,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拿着纸巾把玩。 中途幸巧巧接了个电话,那边说过来了,问位置在哪儿,幸巧巧如实说了。 挂了电话,向博涵手里的纸巾已经成了个小花儿形状,他很专注,没听到似的。 幸巧巧盯着他手里的花儿笑道:“向先生,花儿很漂亮。” 向博涵拿拇指捻了捻,笑道:“这个?随便折的,纸花而已。”话毕,他顺手扔进了一侧垃圾桶里。 幸巧巧抿了下唇,礼貌道:“一会儿我一个朋友过来,不介意吧。” 屋内咖色调的装潢,黄色的灯光打下来,男人浑然天成的冷静与厚重感愈发明显,他毛发浓密,脸面轮廓深邃,臂长手大,随便一动都带着力量。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介意什么?” 幸巧巧有种被捉现行的感觉,她有些尴尬。 向博涵换了个姿态,随意道:“开个玩笑,不介意。要不要再加几个菜,别不够吃了。” 幸巧巧摇摇头:“不用了,她吃的少。” 两人正说着,忽然插,进来个突兀的声音,很耳熟。 “抱歉,我来晚了。” 女人十分大方,动了下幸巧巧的肩膀,还冲向博涵颔首了一下以示招呼,而后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幸巧巧跟向博涵介绍:“这是路暖,我朋友。”又对路暖道:“向博涵,跟你说的那个。” 路暖今天穿的很干练,她剪了个大*,化着淡妆,看起来一点也不可爱,可是她依旧爱笑,又虚伪,又甜腻。 这根他第一次见到的人大相径庭。 她伸手跟向博涵招呼:“你好。” 他并没有戳穿她,一本正经的回握了一下:“你好。” 吃过饭,幸巧巧说要去补个妆。 座上只剩下了心照不宣的俩人,路暖不说话,向博涵也没张口。 桌上的手机震了。 是幸巧巧发来短信:他跟你说话了吗? 路暖:没有。 幸巧巧:我不喜欢他,怎么办?帮我想个合适的借口,得他主动放弃那种,不然我奶奶又说我。 路暖付之一笑,来之前,她答应幸巧巧让这个男人打退堂鼓的,现在看来好办多了。 路暖把手机推到了向博涵面前,她用食指点了点桌面,目光挑衅,意思简单明了。 向博涵故意不看内容,看了眼手机的牌子问:“多少钱买的?” “不够5000.” 说完,俩人对视,目光平和reads;怨灵升级路。 手机震了一下,那边又来了一条短信。 幸巧巧:答案想好了没啊?少女。 向博涵眉头皱了一下,有些为难似的,他端着手机问:“你跟她什么关系?” “大学同学,陪我一起捉jian,打小三,革命友谊深厚。” 他眉头皱的更厉害。 路暖知道他是为后一句,男人那点儿莫名其妙的自尊心,离婚女人总给他们一种踩到狗屎的感觉。 她无所谓的笑了下,抬了下下巴:“我说我结过婚,你没在意,现在也不重要了。你什么意思,可以直接回给她。” 向博涵被这个女人的实诚蜇的很不舒服,随意回了句:“你看着办吧。” “我们……”她犹豫了一会儿,继续道:“大家都是成年人,说感情有些扯淡,我就这一个朋友,你们不合适,她对你也没什么意思。” “嗯。”他自嘲的笑了声:“你挺会拎的。” 他拿起手机,利落的编辑:他不喜欢你了,不用在意。 向博涵点了发送,又给路暖看了一眼,问道:“满意吗?” 她笑的无可奈何。 “抱歉。” 他把手机轻轻一推,双手插在一起,问:“最近混的怎么样?” “换了个地方蹭吃蹭喝。” “没正性。” 一会儿幸巧巧回来,彼此招呼了一声就要结束约会。 三个人三条道,向博涵本着绅士精神想送送女士,幸巧巧说不用,他就没再硬要求,说是先走了,离开的时候他目光在路暖扫了一下。 等人走远了,幸巧巧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笑了一下:“这人看着真有意思。” 路暖没答,俩人同往写字楼走。 路暖的手机响了一次,她没看直接接通。 “路暖?”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 路暖还没回答那边已经挂断了,她看着手机莫名其妙。 幸巧巧瞪着眼珠看她:“追求者?” “扯淡。“ “鬼吧,你这一年多溜哪儿去了还没交待清楚,到时候统统给我说明白咯。” 路暖笑笑:“我一个离婚的老女人,别指仗了,追求者!倒追还差不多。” “喂。”幸巧巧拍了她一下,“我讨厌你自暴自弃的样子,别以为跑题就能逃脱问题,快交待你这一年跑哪儿去了?” 路暖挥挥手:“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第五章 向博涵看着手机,还真是她,他不自觉笑了笑,这个女人啊…… 回头赵明阳跟他打电话问相亲结果怎么样了reads;武道轮回纪事。 向博涵道:“走个过场而已,你还真的当回事儿,也不用脑子想想,人家一个海归能看上我这个初中没毕业的算卦的?” “卧槽!你跟她说你初中没毕业?博哥,你他妈太有才了,就不懂藏拙吗?亏我还跟伯母打包票你铁定结婚呢。” “以后少给我妈打小报告。” 赵明阳讪讪笑了下,直接挂了电话。 冬天生意寡淡,向博涵多半时间在家里窝着,玩儿也找不到个好地方。距离上次见那个女人已经有一周,期间他曾发短信邀请她过来坐坐,只是向博涵吃了个闭门羹,路暖并没有回复他。 女人对这种事情向来要低调,他没再打搅人家,至于对那个女人的感觉,抱着很暖和,手感不错,看着顺眼,没了。 向博涵接到路暖的电话的时候有些不可思议。 那边直截了当:“是我,路暖。” “我知道。” “麻烦你来斜街26号二楼的女厕所接我一下……呕……” “喂?” 向博涵到的时候,就看到路暖趴马桶上大吐特吐。 他上去抓了路暖的肩膀问了声:“怎么了?” 她身体颤了一下,回头看见是熟人才放松警惕,淡淡回了句:“是你啊。” 向博涵边扶她起来边道:“你给的我打电话不知道我是谁?“ “眼睛有点儿晕,随手拨的。” “你先别说话了,要去哪儿,我送你。” 她打了个酒嗝,哇的一声又吐了一地。恶臭刺激之下,路暖的胃愈发难受,阵痛上来的,疼的她浑身无力。 向博涵拍着她的背,蹙眉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她脸色苍白,痛苦的摇头。 向博涵没再问,把人带回去直接给扒光了,放了一池子热水泡进去,路暖整个人仍不在状态,铁块似的往水底沉,向博涵忙把人捞起来,她头发已经湿透了,贴在鬓角两侧,有点儿滑稽。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问了句:“很难受吗?” 路暖没睁眼,还是摇头。 向博涵拿手往她身上撩水。 “不能喝还瞎逞能,活该。” 浴缸里的水清凌凌的,缸里的情景一览无余,他有些心猿意马,故作镇定的起身擦了擦手,交待说:“你好好呆着,别沉水里淹着了,我给你拿点儿东西解解酒。” 吐干净了胃里的东西,总算是好点儿了,向博涵再进来的时候,路暖正靠在浴缸沿儿上闭目养神。他过去蹲下,抬起她的头说:“喝点儿果汁。” 路暖瘪嘴:“不要。” “醒酒。” “不喝,睡会儿就好了。” 向博涵啧了声嘴:“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抬起她的下巴就往嘴里灌reads;都市智能人生。 路暖被迫张嘴,呛的直咳嗽。 向博涵忙给她拍着背,见她不太情愿就不喂了,他让她在里面泡一会儿暖暖身体。 呛了一口倒是让路暖清醒了很多,她说了声谢谢。 向博涵笑笑:“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该谢还是要谢的。”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想跟人签合同就得下点血本,只是今晚那几个人太能喝了,我应付不过来。” “以后准备点儿醒酒药。” 一会儿,他拿了条毯子把人裹了起来,路暖闭着眼,任由他折腾。她今天很累,眼皮都不想睁。 这半夜路暖被渴醒了,向博涵给她倒了两回水。 第二天早上路暖醒的早,向博涵有点儿事儿也起的早。 路暖先想到的是她的手机,昨天晚上最后没电了,现在应该给打爆了吧,她找了个充电器就去充电。 向博涵去给她拿了件衣服,她的衣服还仍在浴室里,只能将就。 好不容易开了手机,里面果然躺着好几十几条短信,好几个人。路暖心里没底,想想还是拨了个号。那边直接吼道:“路暖,你这是去哪儿啊,我真是好找你。” “抱歉韩姐,我昨天有点不舒服,所以先离开了。” “多大人了,走也不说一声,知不知道昨天多尴尬,人袁总都生气了,别说我不给你面子,我帮你搭线儿了,你倒好,溜的干干净净的,做人真是差劲儿!要不是看在巧巧的面子上,我都懒得理你。” 一会儿幸巧巧打来电话,又问她为什么一直关机。 路暖如实说:“没电了。” 那边嘘了口气:“吓死我了,没事儿就好。暖暖,你跟袁叔叔谈的怎么样?“ “我半路没打招呼走了,估计泡汤了吧。” “怪不得呢,他昨天还说我的朋友不靠谱。哎,你就不能改改你那臭脾气吗?怎么说你呢,做事儿老是一意孤行,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说好话了。现在好了吧,我爸爸刚刚才骂了我一顿,以后都不敢帮你了。” 路暖懒得跟她解释,心里念你的袁叔叔还给我酒里下药呢,算了,她忍着,说出来,谁都尴尬,她也不是小孩儿,没必要什么都跟别人往外抖。 挂了电话,她胸口一下被堵上,忽然觉得人生糟糕透顶。 向博涵吃完早餐也没见路暖出来,便进去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那儿蹲着。 他没走过去,扶着门框交待:“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冰箱里有东西,自己解决一下,狗你就别管了,也别靠过去,它不认人。” 她没说话,点了点头。 耳边是男人走动发出的响声,很快消失殆尽,路暖噎了口气,她擦了擦地上那一小片水迹,起身换了衣服。 日子总是要过的,曝尸街头之前,她要厚着脸皮活下去。 第六章 向博涵回来的时候已经快8点了,玻璃屋子通体透明,里面散着柔和的光,他没找到那个小小的身影,院子里挂着她的衣服。 人还在。 他是在厨房找到路暖的。 她半撑在灶台上煮东西,那件宽大的衣服整好遮住她的臀部,小小的两只肉脚光着,一直踩着,一只踮着,有些俏皮。 火上的锅正冒着热气。 他的角度能看到她的侧脸,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小巧的手掌捏着两根筷子,指甲嫣红。 向博涵从她的媚态里找到了些跳脱的可爱,。 他走过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举止亲昵,看了眼锅:“煮的什么?” 他身上的冷气冰的路暖打了个寒颤,她换了个姿势,搅了搅锅里的东西,懒懒道:“面。” “吃过了吗?” “吃过了。” 路暖关了火,耷拉着眼皮道:“帮我拿个碗。” 向博涵看着她的头顶笑了声,抬手拿了个碗,嘴上道:“我瞧你这身高还不够一米五,自己也够不着吧。” 路暖夺过他手里的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盛面reads;818跟道祖死磕的妖皇。 他的手收在她的腰上,胡茬扎在她肩窝处,眼微微一低就能看到领口里的风光,她没穿内衣,形状散漫。 他舔了下她的耳垂。 路暖回笑了声:“高矮不重要,该对上的地方对上就行了。”她拿胳膊肘子重重的戳了他一下,端着面往客厅走。 向博涵站在那儿笑了下,这个荤女人。 她吃饭,他就在旁边看电视。 路暖吃完饭收拾干净厨房,又开始收拾客厅,拖地擦灰的。 向博涵的目光在她身上有点移不开眼,她胸前那两只小兔子,俩小家伙儿忒不安分,路暖一动,它俩就蹦蹦跳跳的,它们跳,他的心也跟着跳,跳的向博涵六神无主。 他本来没那个意思,却被她挑的浑身发火,可是她今天看起有点不高兴。 向博涵踟蹰了一会儿,没话找话:“那地有什么好拖的?” “我有洁癖,老觉得地上不干净。” “你一天就干这个了?” 路暖抹了一把汗,拄着棍子道:“睡了一天。“ “哦。” “你别一直拖了,跟扫地的大妈似的。” 路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都三十了,就是一大妈。” 向博涵笑了一下,换个了舒服的姿势专注聊天:“你这么大了?我瞧着你像个小孩儿。” 路暖停住,撩了下头发:“我看你倒是快40了。” “我属龙的,25了。” “我属鼠。“ 他笑了声道:“那我还得叫你姐啊。” 路暖去换抹布,没搭理他。 向博涵讨了个没趣,他轻咳了一声,假装看了眼时间喊道:“不早了,早点睡吧。“ 路暖没抬头,说:“你先去洗澡吧,我再拖一遍。” “你不洗?” “不想跟你一起。” 向博涵尴尬的挠了下头,他去洗了澡,然后去了卧室,等了许久,路暖并没有进门的意思。他瞧着那生机勃勃的兄弟无奈的笑了一下,跟自己说人家这回是来借宿的,翻身便睡下了。 向博涵还没睡踏实路暖就进门了,他睁了眼皮,感到身旁有个热源。 那股贼心还没灭干净,见到希望,立马嚣张起来。 睡意模糊了之前的顾忌,他受*驱使,翻身,伸手揽了她的腰,她没拒绝。男人整个的往过靠,身下的东西已经硬邦邦了。他的手沿着她的曲线往上游,走到胸部边缘的时候,路暖抓住了他的手,很小声的拒绝:“我今天不太想。” 他拿着胡茬扎她,很痒,她忍着没笑出来,身体却在抖。 “会想的,会很舒服。” 第七章 生命在于运动,运动有很多好处,强身健体,排解情绪,等等等等,尤其是两个人的运动,好处多多。 可惜两次路暖都没占到上风,第一次乖乖听话,第二次,向博涵嫌她慢,最后做了主导。 不过有什么区别,她终究是被填满了,心灵空虚的现在,这也是一种不错的慰藉。 身上的粘浊感捆的人难受,路暖不想动,她愣愣的看着头顶。 深邃的夜一副要把人间吞没了的架势。 向博涵洗完澡回来问她要不要洗。 路暖摇头:“不想动。” “这样睡觉很不舒服。”他边擦着头发,掀开被子进去,肌肤碰触,全是绒绒的毛,这个毛发发达的男人。 他擦了两下,顺手放在床头柜上,躺好了,抬起胳膊圈住了她,手……放在该放的地方。 路暖往他身边缩了缩,问道:“干嘛把房顶弄成透明的啊?” “我不喜欢开灯,这样正好,远处看着也好看。” 她没有得到什么有趣的信息,翻身窝进他的怀里说:“睡吧。” “明天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出去逛逛?呆着挺无聊的。” “没钱,逛不起。” “我买给你。” 她轻笑了声:“你为什么要买给我?” 向博涵没再说话,伸手捏了下她的屁,股。 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声,这个男人的胸膛很宽阔,身上暖烘烘的,就这么靠着,很安全,很温暖。 路暖缓缓合上了眼reads;马前卒。 很久之前也有这么个男人给她依靠,给她温暖。 他的声音恍恍惚惚还在耳边。 “暖,我很爱你,这个世界上只爱你一个人。” 她呶着嘴看他:“郝先生承诺不是用嘴说的哦,要身体力行。” 他低头笑的羞涩,他是个很老实的男人,还是个很顾家的男人。路暖喜欢这样的男人,沉默,努力,像是一棵安静的树。 她记得他们的第一次,印象深刻,现在还能想起他伏在自己身上,额上是颗颗汗珠,急躁又慌张。她也不好受,黑乎乎的被子里又闷又热,两个毫无经验的人实在是手足无措。 就这,她还开玩笑打趣他:“不然我们百度吧,一边看一边做。要不你打着手电筒看看怎么进去。” 他脸烧的可以煎蛋,说她没羞没臊。 过程十分煎熬,最后她不知道算不算是成了,身体中心传来的痛感四处蔓延,还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的往出流。 她动了动身体,手指碰了下臀部,粘稠湿漉的感觉,被掏空后口干舌燥的感觉,嗓子干的直冒烟儿。 路暖睁眼,头顶上那片天空已经泛白,她松了口气,原来的是做梦啊。 男人发出轻微的鼾声,他大半个人压在她身上,身上暖的跟个火炉似的,手掌还在她身上游移。 原来是向博涵贴的自己太紧了,怪不得会做那样的梦。 早晨的男人是个危险物种。 路暖想清静一会儿,她拿开了他胳膊往旁边挪。翻身的一瞬,身体异样,下面有种失禁的感觉。 男人在她轻微的移动中醒来,他轻车熟路的去摸她,呼吸浑浊。手上有种意想不到的肥沃之感,他蹭着她的肩膀,耳语了句:“我喜欢。”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睡后的沙哑,有种磨砂的质地。 可惜路暖不解风情,她有种不好的感觉,猛的一下推开了他,翻身坐起。向博涵对她反常的激动很奇怪,缓缓的坐起,眯眼问了声:“怎么了?” 待他看到手上刺目的颜色,下意识的低咒了声:“卧槽!” 路暖没在意他的情绪,身下已经溃不成军,她额上的汗聚成了珠子,心中底有股绞痛感往四肢百骸蔓延,压的她无法呼吸,满眼是红色,发了疯的红。 路暖感觉到了眼底的湿润。 向博涵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只是拿纸擦了擦手,直接将纸团仍在了地上,回头看她脸色苍白,他蹙眉,直接把最糟糕的猜测抛给她。 “流产了?” 路暖强松了口气。 “没有,来事儿了而已,抱歉。” “没关系。” 顿了一下,他又道:“你怎么不说你的经期到了?你早说,我不会强迫你的。” “一直就不稳定,我不记这些。” “肚子疼吗?” “不疼reads;大文宗。” “那就好。” 向博涵说完开门去了浴室。 屋里只剩下了路暖一个人,窗外的冬天有种说出的苍凉,明明身上是暖和的,心却给挖了个大窟窿似的,冷的人无所适从。 向博涵回来的时候,路暖还保持原来的姿势,整个人看着不在状态。 他拿了条新的内裤的给她,还有一包没开口的卫生巾。 “换了,起来收拾一下。” 路暖低着头道了声谢。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说实在,向博涵打心底里恶心,这东西实在是太晦气,还是这种时候,煞风景的很。只是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有点恼不起来了。 当天,向博涵扔掉了床上所有的东西,晚上俩人在客房睡的,可是他说不喜欢住另一边,说是不得劲儿,方向不对,于是决定去买一些床上用品。 不过他询问了路暖要不要一起去。 向博涵是个好脾气的男人,他这个人的本质跟他的名字比较贴合,路暖这样想,一般男人遇到这种情况可没这么大耐心,说不定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他邀请,所以她很痛快的答应了。 他们去了市里繁华路段的宜家。 路暖对那里贵的要死的东西咋舌,一个小花盆都要几百。她拽着向博涵往回走,嘴上道:“买个床垫而已,花那么多钱干嘛。” 他道:“睡的舒服。” 路暖劝道:“花几百多就能买到很不错的了,遇到打折还能捡个大便宜,等等吧,很快就是圣诞节了,到时候买比较合适,用不着砸这么多钱在这个上面,实在是有点不值当。” 向博涵看了她一眼笑说:“又不找你要钱,再说人生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床上,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路暖还是心疼,嘴上道:“你真是花钱不眨眼睛。” 导购小姐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说这床垫多好多好,向博涵还附和的问东问西的。 路暖心想,不听拉倒,你有钱你花吧。 看完床垫,又是床垫保护罩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路暖这一回是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花钱,简直是不眨眼睛,专门挑最贵的,她摸着那料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就是品牌放在那儿嘛。 两人转完了床上用品又去灯具那边看了看,向博涵看上了个小台灯,一看标价,499。 向博涵还没说话,路暖倒是急了,也不顾导购小姐在旁边,直言道:“他们这种店就是坑你这种冤大头,简洁一点就叫有设计感,也没觉得这灯多亮啊,美感没有,使用价值一般,当摆设都不是好摆设。” 导购小姐在有些尴尬,还是继续介绍灯具是什么材料的,有多环保什么的。 向博涵扶着路暖的肩膀跟人家解释道:“抱歉,她今天心情不好。” 导购小姐表现的十分大度:“先生客气了。” 路暖瞪了他一眼,赌气去旁边呆着了reads;电影世界大盗。 这一趟下来,花费算下来小一万,瞧着也没几件东西。 一万多啊,够她花很久了。 路暖还想斥责他这种不理性的消费方式,最后还是咽进了肚里,回头只是道:“你的消费水平超过了我的经济范畴,我付不起,顶多给你划一半。” 向博涵想原来是因为这个,他无所谓:“我说不跟你要就不要,别给自己添加压力。别嘴嘴不离钱的,那种东西。” 路暖嗤了一声,可她还是心疼。 从宜家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向博涵问她想去哪儿吃。 路暖酸溜溜道:“回去自己做点儿吧,刚刚花的不少了。” 向博涵见她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也不知道哪儿惹到她了,经期的女人,情绪不稳定,ok,他理解。 他拍了下大腿妥协:“好吧,去超市买点菜,回去吃火锅怎么样?省事儿” “还是去菜市场吧,超市的菜不一定新鲜,还死贵,菜市场还能砍价。” “用不着给我省。”他挥了下手对前面的人道:“师傅,往超市走,谢谢。” 前面的师傅乐呵呵的答应了,嘴上还道:“小伙子,你媳妇儿挺会过日子的。” 路暖憋着一口气没说话,等下车了,才说:“你知不知道同样的东西,超市的都要贵几毛,有时候还翻倍,你有钱也不用给别人往口袋塞。” 向博涵伸手碰了碰她的头顶,眯着眼道:“没看出来,你还挺抠门的。” 路暖拍了他的手:“是你花钱太大手大脚了,一个灯花那么多钱,真的是太不值当了。” “你还想着那一个灯呢,钱就是让花的,没必要省着,花就花呗。” 路暖憋了口气,终于道:“我也没见你工作过,花脱了看你怎么办!” 他被逗乐了,道:“原来是给我操心呢,现在机会多,掏马桶还能掏成百万富翁呢,花了赚啊,有什么花不花脱的。” 路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你最好祈祷自己家里别有什么事儿会用到钱,到时候就两个肩膀扛个脑袋干瞪眼儿吧。” “姐,掉钱眼儿里了,嘴嘴不离钱,改姓吧,姓钱,就叫钱好多,好多钱也行。” 他长相粗犷,胡茬又长了不少,再加上那一嗓子沙哑的低音炮,那声姐叫的实在是好笑,旁边买东西的人看着他俩都没忍住笑。 路暖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肘子。 最后俩人在超市买东西,全都买了一点儿,路暖说买多了浪费。肉也只买了一盒,因为最近羊肉涨价了。回去了他也没吃饱,最后又煮了碗泡面。 那个女人言之凿凿:“这样总比浪费了好吧,放那么多泡面也是放着,你趁机消耗一下,不然就过期了。” 向博涵挽着胳膊看她:“除了抠门,你还有别的爱好吗?” 路暖的目光一瞬凝固,眼底划过一丝忧伤,湿濡的感觉漫上来,她放下了碗筷,解了围裙,扭头就走,手都没顾得上擦。 向博涵看着她的头顶不明所以,经期的女人,情绪波动也忒大了吧。 第八章 女人的经期有种说不出的漫长,没有运动可做,俩人只能躺在床上聊天。 然而路暖本能的抗拒让话题原地踏步,她不想说,向博涵也不找话,就躺在那儿玩儿手机。 一会儿赵明阳打来电话,说是周日让他去个剧院看看。 向博涵道:“记得呢,大晚上打电话说这个。” 赵明阳笑嘻嘻道:“这不是怕你不愿意嘛,毕竟没酬劳。” “扯淡。” “不过,你也别热心过头了,就给他们看看舞台什么,别的就算了,交情还没那么深。” “知道知道。” “你去看凌霖了吗?” “去了,在学校好好呆着呢,没你说的那么差劲儿。”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你可得看好她,读书完了,赶紧把人嫁了,不然指不定给你折腾什么幺蛾子reads;最珍贵的你.。” 向博涵道:“你这回回打电话都要提上她一句,是有多大仇。” 那边嫌恶的嗤了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摁了手机,向博涵翘着腿看了路暖一眼问:“喜欢看歌剧吗?” 她偏头看着外面,缓缓的回了句:“不喜欢。” “免费的门票去不去?” “不去,我听着就想睡觉。” 他啧了声嘴,道:“你该多听听这些东西,虽然很无聊,但是能提高品位。” “又不是没去过,门票死贵,好位置就要五六百,一两百的连人影儿都看不到,我还不如在家看电视。” 向博涵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那个朋友呢?” “你喜欢她?” “我要喜欢她早就自己追了,绕着弯子问你干嘛?”顿了顿,他又道:“你这两天脾气有点儿冲,话都不能好好说。” “有吗?” “有啊,我好心问你去不去看,你就给我扯钱,搞得我跟犯罪似的。问一下你朋友而已,你又一副要炸毛的语气,我又没什么想法,只是奇怪,你跟你朋友有点儿不搭边儿。”她瞧着就是大手大脚的人,你这么抠门,难得能说到一起。 后半句向博涵没说出口。 路暖摸了下自己的脸,真的有吗?她已经控制的很好了,应该是经期的惆怅带了负面情绪。 向博涵没在意她的情绪,松了口长气,叹道:“罢了,过几天就好了,早点儿睡吧。”话毕,他翻身过来,抬腿将她圈住。 路暖看着胸前的那条胳膊有些出神, 男人靠着她蹭了蹭,手顺着领口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那只手非常不规矩。 路暖抬头看了他一眼,夜色里他合着眼,神情享受。 他身上很暖和,烤的她身上也热,在这种时候还有个人愿意抱着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路暖都不想拒绝。她伸手抓住了他那条毛绒绒个胳膊,微微合上了眼。 她还没踏入梦乡之前听到男人说:“搬过来怎么样?我这里够你住的,反正你现在也没地方去,包吃包住还可以随时提供特殊服务,考虑考虑。” “你不找女朋友,不结婚了?” “那个以后再说,就现在来说,我很满足。放心,你该干嘛干嘛,如果找到你的另一半,我马上退出,互不干扰。” 路暖在犹豫,条件很诱惑,可是她担心禁区的诱惑太大,她会无法自拔。 男人的胳膊收了收,在她耳边咬:“这你都要想上好几天?“ 路暖还是没下定决心,“孩子你还没结婚,不祸害你。“ 他整个人往她两腿之间挤,那只手带着灼热的温度摁在她腰上。路暖心灵沦陷之前,身体已经迷失了。 她在他狭小的怀抱里翻了个身,抬头在他喉结上重重的咬了一下,鼻翼带着勾子似的笑。 男人嗤着嘴,他自找台面下的咧嘴笑了一下后,舔着她的耳朵道:“你再嚣张几天,老子攒着,到时候艹死你.” 人说话大多像泼水,搭错筋泼出去后就再也收不回来了reads;[综]名臣良相守则。 *沉淀下去后,他并没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什么可喜可贺的优点,至于脾性,她是个直来直去的人。 她过去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过着家庭工作两点一式的生活,交际圈简单为人和善…………生活拮据。 向博涵感肯定她是这么一个人,毕竟没人会为paoyou……省钱的,甚至是打扫卫生。 她脾气太犟。 即便是不张口,向博涵也能看出来,x是x,别的,她还要公平。她没有钱,就用另一种方式偿还。 向博涵也没回她的面子,毕竟人都是有自尊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留她,说不清,名字听着顺耳还是面相看着舒服?就像是感情一样,七情六欲,说不清,也没有人能说清。 雪后晴了两天,路暖摆着洗衣机在院子里,旁边放了两大框脏衣服。 他扫了灰尘,斜卧在躺椅上交待:“少洗点儿行不行,一会儿屋顶漏水了,楼下的该找上来了,好几户呢,一家一家的赔礼道歉,还不得把我这老腰弯折了。“ 路暖甩着衣服道:“我把脏水倒漏水管儿了,不会漏的。” “不是说大姨妈来了不能出大力吗?吃的消吗?” 她笑笑:“都是洗衣机洗,我就转转按钮而已。” 太阳有点晒,向博涵想要是有把扇子就好了,挡挡阳光。 路暖把衣服从滚筒里拿出来,一件一件的挂在衣架上,又喊向博涵:“你帮我把架子摆好行不行,没地方挂衣服了。” 他拉着调子回:“你喊我就得帮啊,不……管……” “不管拉到。“她说着就往屋里走。 他大声交待:“别拿我的花架当晾衣服的,好几百块一个呢。” “你不是有钱吗?折了再买一个。 向博涵起身,拍了拍手,过去拿了把衣架一边数:“五十,五十,五十,五十,五十,呀,又是五十。” 路暖不明所以:“什么五十?” “衣架啊,一个五十,我数数多少钱,看你今天给我报销多少。”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顺手拿了个小塑料瓶扔他,向博涵大惊小怪,跳脚道:“卧槽,好几百呢,这是回收的瓶子,扔坏了多可惜。” “摔坏了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扬扬眉:“你说的对。” 路暖又道:“别贫嘴了,你先帮我撑个架子。”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道:“撑什么撑,到点儿了,出去吃饭,想吃什么?” “这么好的天气,不洗衣服可惜了,晾上再走吧。” 向博涵过去拽她:“这么好的天气,洗衣服才可惜呢,走吧。“ 第九章 路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吃部队锅。 向博涵拿着筷子在锅里搅了搅,在锅沿儿磕了磕,收着胳膊道:“这有什么好吃的,白菜泡辣椒水煮方便面。” “煮好了你尝尝,很好吃的,跟泡面不一样。” “好吃都留给你。” “你不吃?” 他摇摇头:“你吃,多吃点儿。” 路暖有些歉意,她不知道他的口味reads;(快穿)炮灰的反击。 “你重新点一个吧。” “不用,我不好吃韩料。” “那你喜欢吃什么?” 向博涵微微歪着头道:“蒜,泡点儿老陈醋,就点儿白粥,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吃多了。“ “真好养活。” 锅里的汤已经烧开,嫩黄的芝士慢慢化开。 “真不吃?” 向博涵扬了扬下巴:“你吃吧。” 其实他看着一锅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种喂猪食的感觉,不过是换了个容器,开了个火。 她笑的抱歉,嘴边那两个小酒窝出来,非常可爱。 “随你,那我吃了。” 路暖动了筷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小吃了两口还是询问他要不要试试,自己吃着别人看着实在是太尴尬,向博涵瞧着她笑:“你吃吧。” “那你盯着我看干嘛,怪不好意思的。” 中午的时间,店里人来人往,一桌一桌的,说不出的闹腾。 向博涵撑了下巴探过头去,专心注视她:“我没看你,是看你后面那个人,他看你很久了。” 路暖惯性的回头,身上一瞬跟滚了热猪油似的,她握着筷子的手发僵,缓缓回头,掩耳盗铃道:“吃醋了?” 向博涵无奈的摇摇头,问问而已,怪他多嘴。 俩人没再说,路暖吃在嘴里的东西却开始变味儿,入口即馊,就像夏天的豆腐,什么时候都是酸的,从口腔一直塞到胸口,塞的她恶心到想吐。 店里越来越热,乱哄哄的,拽着她的太阳穴生疼,路暖快要呆不下去了,她在等一个点,压抑还是爆发? 只可惜她还没爆发,就有人爆发了。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哭腔的嗓子尖叫道:“你去啊,让她走,你让她走啊!” 向博涵微微偏头就看到了那个男人,是刚刚盯着路暖的男人,瞧着文质彬彬的,该有三十出头,旁边坐的正是那个叫嚷女人,肚子已经不小了。 座上的人纷纷侧目,总有种看大戏的意思。 路暖的脊背发僵,今天真他妈踩到狗屎了,可惜狗屎黏在脚上,一时半会儿处理不下去。 向博涵没说话,他自己也有种看戏的嫌疑,不过他想管也管不了,毕竟不是当事人,没立场,再说,他也不是路暖的什么人。 那个男人尴尬的跟女人推了推,女人丝毫不在意,愈发的得寸进尺,她拳头紧握,因为聚力而闭上眼睛,眼角假惺惺的滚出两滴泪:“你让她走啊!” 男人平着手掌小声的道歉:“好好好,你先坐下。” 他的目光逡巡了一会儿,慢慢的走过来,弯着腰在小声道:“暖,她现在有点情绪激动,你能不能先走。” 路暖气的浑身发抖,她啪的一声摔了筷子,抬头朝着男人狠狠的吐了一口,“我呸,看见你就他妈恶心。” 旁人一阵唏嘘,连向博涵也愣了下,路暖现在像只发疯的牛reads;炮灰逆袭手卷。 不等男人做出反应,那个怀孕的女人已经坐不住,她像个摇晃的不倒翁,跑起来看的人担惊受怕,可惜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速度,甚是是反应能力,她能准确的抓住路暖的头发,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还吐人,有没有点儿素质,恶心死人了。” 人家身高优势占了上风。 路暖也不是吃素的,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脚就朝那个女人踹,管踹到哪儿呢?踹死一个算一个。 一时间,女人的尖叫声,餐具碰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滚成了一锅粥。 向博涵赶紧去拉人。 好不容易把人分开了,路暖顺手拿了杯子往那个女人脸上泼了一脸。 “啊!” 热水滚过妆面,烫的孕妇直跳脚。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向博涵见势头不对,脱了外套罩住了路暖就往外走,嘴里还道:“抱歉,让一下。“ 孕妇坐在那里呜呜大哭,不依不饶道:“她欺负我,你都不管管,郝琛你不要我们母子俩了是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叫郝琛的男人甚是为难,他憋着一股气也不敢出,强撑着过去安慰她:“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别哭了行不行。” 向博涵不知道路暖会有这么大力气,他聚了力才把人拽出来,松手了她又要往里冲,现在她不说他也能猜出那个男人的身份,应该是她前夫,也只有感情才会把人刺激的找不着自己。 他抓着她的手腕狠狠道:“你是不是疯了,你进去要干嘛!” 路暖没说话,她眼睛赤红,恶狠狠的瞪着他。 “里面多少人看着,她是个孕妇,怎么都是你吃亏,能不能长点儿脑子。” 她牙齿打颤:“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什么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都离婚了,有话不离婚前说清,现在这么闹有什么意思,你现在进去吧,直接把那个女人推倒算了,看看那个男人怎么对你,我看你怎么收场!” 路暖狠狠瞪了他一眼,甩手还真要往里面走,向博涵不知道她哪儿来这么大气,大步上去拽住了她的胳膊,乱吼了一通:“就你这样不讲理的,真他妈活该!“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下。 她眼里的火焰被掐灭,路暖瞧着向博涵笑的让人发毛,她往回抽手,他抓的更紧,心想真不该跟激动的女人道理。 她压着嗓子道:“放开。” “先回去。” “我叫你放开!” 路暖这一嗓子吼了不少人看过来,向博涵没在意,他没松手。 她使劲儿扣他的手,眼泪吧嗒吧嗒的往外流:“对,我就是不讲理,我做什么都不对,什么都是我的错,你放手,你谁啊你管我,放开。”她说着说着,忽然下口。 向博涵吃痛,手上失力,路暖猛的一抽手拔腿就跑。 对面是宽阔的大路,红灯还亮着,车来车往,她像是一条鱼,涌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十章 等交通灯变绿的时候,路暖已经彻底不见了。 向博涵在那儿站了一会儿,头一回遇这么个女人,他也没辙,回头的时候,餐厅的服务员过来喊他结账。他跟着回去结账又看到了那个男人,男人也看见了他,对方心虚的低下了头。 向博涵没在意,从店里出来,他往家里走,路上还准备给那个女人打个电话,不过她现在心情应该不好,打了也时火上浇油。 等到了家,看到院子里晒的一堆衣服,他又有些过意不去,顺手拨通了过去,反倒是听见手机铃声从屋里传来。 他这才想起路暖走的时候说麻烦就没拿手机,等他回屋里找到手机,结果人家设了密码,点也点不进去。 这个女人忽然又不见了。 向博涵也说不上什么感觉,他回头看院子里那条懒洋洋的狗,过去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大脑袋,叹道:“黑狼,你说我是不是最近有点儿背啊,怎么哪儿都是麻烦?” 黑狼蹭了蹭他的手掌,嘴里发着呜呜的声音。 他笑笑:“这世上就你洒脱。” 冷风一吹,院子里的衣服晃啊晃的。 晚上,向博涵的母亲打来电话,催他回家。 向博涵懒洋洋道:“回去干吗?” “你哥哥回来了,赶紧回来聚聚。” “哦,我说呢,您老没事儿不操心我。” 向母在那边骂道:“小混蛋。” 向博涵道:“知道了妈,什么时候。“ “还有时候?尽快回来,你都多久没回来了。” 向博涵在心里算着时间,倒了杯水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到时候回去多呆一段时间,最近下雪,我还带着条狗,路不好走。”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你要赶紧回来,还有,我跟你哥说好了。” “说好什么?” “给你找个工作啊,再不济去他们那里也是打扫卫生的,你现在这样不好,容易往家里招脏东西,好姑娘都找不到。” ……又来了。 向博涵耍赖皮:“我这挺好的,流水的钱不愁活儿,不担心失业,还没压力reads;绣庭芳。您非得给我找事儿,要是嫌我没出息,把我回炉重造好了,到时候说不定能考个清华给你长长光。” “嗨,这可是你说的,回头我就……” “得了,别说了,我开个玩笑您都能当真,说正经的。我哥一个人回来?” “一家子都回来。” 向博涵想了想,又说:“那我是不是得给他儿子带礼物?” “你当叔叔的好意思就空手来。” “妈,你给我哥打听打听他儿子想要什么。你说他赶什么潮流非得找个外国媳妇儿,哇啦哇啦的谁知道说的是什么,别说跟大的交流了,小的都有障碍,弄得我真是尴尬。” 那边向母笑笑道:“让你不好好学习,活该。对了,你也留意点儿,有什么好姑娘就主动些,是过日子的人就行,咱们不介意那些家世什么的啊,别一天跟个地皮瘤子一样到处晒太阳,再拾掇拾掇,你要再胡子拉碴的回来,让你爸敲你。” 向博涵笑了声:“嗨!您这是对我破罐子破摔了?之前不是还对身高什么有要求的,妈我现在听你说话有点心碎啊。” “我看见你哥的儿子才心碎,你?能找一个我就放心了。” “你嫌人家黑啊,可人家好歹是中美混血啊。” “行行行别贫嘴了,那个凌霖是不是快18了?” 他沉了沉脸,端着杯子喝了口,淡淡道:“明年高考。” 那边犹豫了一下说:“成年了就好,以后也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又不是人家监护人,一码归一码,你别做的过头了,以后说不清。” “知道了。” “你要是敢跟她产生感情,我敲死你。” 向博涵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笑道:“妈,您韩剧看多了吧,哪儿来这么大脑洞。” “不是就好,我就警告你一下。你爸回来了,要不要说声。” “不用了,除了骂我他没别的事儿,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啊,完事儿了就回去,记得问问我哥他儿子喜欢什么啊。” “知道了,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别欺负别人。” 闻言,向博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妈,你不怕别人欺负我?” “不可能,先挂了啊,早点儿回来,到时候跟我打个电话,我最近学会了骑三轮,到时候去接你。” 他看着手机笑了笑,还是算了,丢死脸。 跟家里打了个电话,他心情好了不少,蒙头睡了一觉。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跑了两圈,吃了个早餐就直接去剧院了。 到了那边人家还没开门,保安听他是来看场的,就行了他个方便。 剧院大厅空荡荡的,摆设还没弄好,他溜了两圈,里面也进不去,索性就找了台阶坐着。 向博涵等到开门了都没人接待他,还有人过来问他要不要参观票,可以半价。他摆摆手,正抬头,倒是看见对面有人冲他招手。 向博涵记得这个人,上回跟她相过亲,路暖的那个朋友幸巧巧reads;千重引。 他这人是活泛,也有点儿自来熟,再说人家都跟他打招呼了,不回不好,向博涵便起身招呼了声:“你好。” 结果他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尴尬。 有人匆匆从他身后跑过,嘴上边道:“堵死我了,上班高峰,幸亏没误场。”那人说着就走到了幸巧巧面前。 其实幸巧巧一进来就看到向博涵了,他坐在楼梯上,腿一伸,一人占了四五个台阶,目标有点太明显。 可惜她不太想跟他打招呼,虽然她对他第一印象不错,人来人往的就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有点丢脸。倒是没想到他忽然抬头了。 气氛有些微妙。 幸巧巧的朋友还在叨叨。等那人察觉,才回头看了眼向博涵,小声说了句:“你朋友啊?” 幸巧巧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跟向博涵礼貌的问了声:“你好。” 他有些不自在:“你好。” 那个朋友倒是挺高兴的,笑嘻嘻道:“先生你好啊。” “你好。” 其实他是想问问幸巧巧有没有联系路暖,可是这么问太过直接,他们的关系还不为人知。 幸巧巧拽着那朋友说:“我们先进去吧,快开场了。” 小姑娘的眼睛在向博涵身上溜,喜滋滋的摆手道:“帅哥再见。” 向博涵摆了下手。 俩人走远了,那小姑娘道:“那个男人不错嘛。” 幸巧巧道:“哪儿不错了?” “长相粗犷,身材也不错,衣品别具一格,我看他脖子上挂的沉香,是个有钱人啊。” 幸巧巧嗤了声:“他是算命的,不把自己打扮的神经一点怎么混饭吃。” “神棍?呵!现在还有这种职业?” “有,把我奶奶哄的一愣一愣的。我还跟他相过亲呢,人倒是不错,不过说话特别没讲究。” 小姑娘瘪嘴:“好可惜。” 向博涵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终于把人等到了,对方连连道歉。他也没那么小肚鸡肠,几人直入主题,进去瞧了瞧方向。 倒是布置没什么问题,就是这台口朝向。 向博涵怪道:“这台口怎么朝玄武方向开啊?” 管事儿哪儿知道什么玄武,直接道:“这是国外设计师弄的。” 他道:“玄武是北,败北,败北,你们虽然不是做生意的,这演出也有讲究,换换吧。” 那人一听急了,忙道:“你说的是这个意思不差,可是下面的机械已经弄好了,要动就得大动啊。” 向博涵一听算是明白了,他们喊自己来不过是讨个好彩头,哪儿是瞧什么风水啊。不过既然这大方向都错了,别的细枝末节看不看的。管事儿的跟在后头,越想越不对,回头问怎么办。 向博涵道:“能怎么办?改啊reads;仙途良缘。” “可是这里已经安排演出了。” 向博涵指着入场口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瞧见对面的门明显比这个高三寸这是什么意思?” “哦,那边是歌剧,现在不是看戏的少嘛,舞台也简单,场地也小,所以就剩这块了,至于这门,是上头做造型,梁板厚了100,所以往下压了压。不影响出入的。” 他眯着眼道:“不是说这个,对门是吧,就忌讳一大一下,一方容易输了气势。老先生我给你个建议,你们这里就当个储藏吧,别的就算了,这地方不好。” 管事儿咬死了表演定了。 向博涵心想你不听拉倒,我卖个人情你们还介意,他也不说什么,随便打了几声哈哈。 回头那人请着向博涵到处转了转,他也就随便挑了几处毛病,最后对方说请吃个饭,向博涵看他还挺忙的,就推了。 他出门的时候又看到了幸巧巧,两个人刚刚从里面出来,有刚刚的铺垫,这次打招呼就顺理成章。 不过对方只想打个招呼而已。 他想了想还是问了句:“你上次那个朋友呢?怎么没见她。” 幸巧巧有些出乎意料:“路暖?” 她的朋友眨了眨眼睛:“你认识路暖?” 看来她们都认识。 向博涵在兜里捻了捻手指道:“有点儿记不清了名字了,只是上次见她面相不太好,最近可能要倒霉,你让她少出门。” 幸巧巧的朋友笑道:“先生的生意还外扩啊。” 幸巧巧根本不信,随意的哼了声。 向博涵冲那小姑娘道:“小姐,我看你最近倒是春风得意,不过是钱场得意,桃花是烂的都没一朵。” 小姑娘扬着下巴道:“这你说错了,我才被人表白呢。” 向博涵笑笑:“那你可要抓紧了,我看你的姻缘到30就断了。”完了他又对幸巧巧说了声再见。 等人走远了,那小姑娘又说:“巧巧,他好像还有两把刷子哎。” “走吧,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 “我真是一朵烂桃花没有。” 幸巧巧不理她。 小姑娘又说:“你见到路暖了?” “对。哎你别提她了,一提就来气,我不是看她一个人挺可怜,她说是做销售,立马就帮忙了,结果倒好她甩脸走了,最后弄的我里外不是人。” “这是有点儿,不过她确实挺可怜的,老公出轨,还出的是弟媳妇儿,家里鸡飞狗跳的。” 幸巧巧瞪了她一眼:“可怜什么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今天吃枪药了?” 幸巧巧不阴不阳道:“人家面子大啊,上次说的那个叔叔嘛还想帮她,我顺手推个人情吧,打了一晚上电话关机,别提了。” “情商有问题。” 第十一章 一个人能犟到什么地步,向博涵算是知道了,就算是自己得罪她了,也该回来拿自己的东西不是,至少需要拿手机,她暂时应该没有多余的钱买新的一支,也不对,或许还有别的方法。 他被这个问题搅了大约一周,又来事儿了。 还是赵明阳打电话过来的,问说有没有空。 向博涵心里烦躁,回道:“有没有空干嘛?我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呦,伯母喊你回去?” “我哥回来了reads;忠犬遍地走[综+剑三]。” “这样啊,不过博哥,你能不能等等,就是上回那家剧场,出了点事儿,演员表演的时候脑袋上砸了个大口子。” 向博涵一听了然,嗤了声:“我让他改,不听,现在找我干嘛?” “现在这不是听了嘛,你过来瞧瞧呗。” “让他照着我上回说的做就好了,别的没什么了。” “哎,你这人怎么死脑筋呢,这回有钱赚啊。反正他们都说了,你就随便糊弄一下,我都说定了,不见不散啊。” 赵明阳说完就挂了,向博涵看看手机,这小子! 隔天,向博涵如期去了,这回对方是他说什么就听什么。最后还要请他吃饭,他理所应当的接了。反正吃完了也要去商场,他对小侄子的礼物有些愁。 吃过饭,他一个人去了商场,想了想,好久没回去了,光给小侄子买也不好,七大姑八大姨的,算了算实在是不少人。 他转悠了一会儿就到了一家旗袍店,他那个嫂子是个顶爱中国刺绣的人,旗袍,随便捞一件,好说的很。 “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还可以。” 向博涵进门就看到了幸巧巧,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她旁边,眼生。 两个女人正在那儿正在那儿试衣服。 瞧见了,向博涵就打了个招呼。 幸巧巧还奇怪,怎么哪儿都能遇见他,她也颔首了一下。 一会儿导购小姐过来问道:“先生,给您太太买衣服吗?” 向博涵乱看:“不是。”顿了顿又道:“什么颜色的旗袍显白,她是黑人,框架也比较大,我不知道尺寸,你看着帮我挑一个。” 一旁的幸巧巧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 导购小姐笑嘻嘻的,跟他说来我们这里就对了,好多外国人都在我们这里定制,完了又给他推荐几个颜色。 他看了看也不满意,倒是瞧见门口那件黑色蕾丝的好看,可惜他嫂子黑的彻底,再穿这么一件,找到人在哪儿了。他自己审美也一般,向博涵由着导购推荐,拿了件鹅黄色的,不过他还是拿了那件黑色的,看着喜欢而已。 幸巧巧对他的举动甚是好奇,一般可没男人可没自己逛街的习惯,还是买女装,她过来问了句:“向先生给女朋友买礼物吗?” 向博涵笑笑:“哦,给我家里人送礼物。” 她嘴角不自觉勾了下,目光一下扎在他身上:“向先生对家里挺好的,连尺寸都记得清。” “我随便买买,这种东西也不是天天穿,不合适了就收藏了。” 幸巧巧哦了一声,又道:“我也看上了那件黑色的,只是没尺寸了,好可惜。” “是嘛。” 导购小姐出来,提着袋子道:“先生,你的衣服包好了,付现金还是刷卡。” 向博涵道:“刷卡吧reads;银行家。” “这边请。” 他跟幸巧巧示意了一下,便随了导购小姐过去。 幸巧巧这回对这人有些改观,瞧着不正经,倒是花钱挺大方的,那两件衣服可不便宜,上次是剧院,这次是旗袍店,这个男人生活的圈子也不是那么不上台面,撇去职业一说,这个男人还是很还不错的。 如果说人是一张画,那金钱就是裱框,对于需要剖析的内涵,人更容易接受直接能辨识出的裱框,尤其是一些不可一世的人。 这次幸巧巧离开的时候主动跟向博涵招呼了一声。 然后他表现平淡,只是嗯了一声。 离开之后幸巧巧的朋友还在玩笑那个男人看着真是特别。 幸巧巧莫名来的得意:“我还跟他相过亲呢。” 那人笑道:“怎么没走到一起?” “他是个阴阳先生。” “看风水的。” 她一知半解:“差不多吧。” “那多好啊,现在就数人家赚钱了,动动嘴皮子就是钱,什么明星啊,官员啊都找他们。” 幸巧巧眼睛闪了闪:“没你说的这么玄吧,这事二十一世界,不是封建社会。” “真的,你别看人家这种人听着不正经,我知道的一个,人家好几个情,人呢,胸大腿长脸蛋正。” 她瘪瘪嘴:“我们是过日子的人,跟这种人说不到一块去。” “对了,一会儿干嘛?” 幸巧巧道:“去ktv,路暖在附近,喊她一起去。” “好吧。” 向博涵从旗袍店出来,又给他妈打电话,问侄子喜欢什么,他妈说忘记问了。 向博涵是在跟母亲抱怨的时候看到路暖的,她看着状态不错,正跟几个朋友想跟着有说有笑的,不过喝了酒,虽然隔了很远,他也看出来了,她是个喝酒上脸的人。 向博涵被她那副状态激出了恶趣味,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操心,她反倒是一副无所谓,他决定过去戳穿她。 路暖也看到了向博涵,她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不等他过去就朝着向博涵走过来了,等那几个人走远了,路暖跟泄了气的气球似的直接瘫在了他身上,嘴里还抱怨了句:“累死了。” “好了?” 她抬头茫然的看着他;“嗯?” 都忘了?心还挺大的。 向博涵问道:“这几天干嘛了?” “赚钱。” “你呢?“她看到了他手上的袋子,以及袋子里衣服的缎面,路暖瘪嘴:”一个大男人逛街,无不无聊。“ “无聊也不是给你买的。” “我才没那么自作多情。”她从他身上起来,拍了拍他的胸前的褶皱道:“我的东西落你那儿了,有空吗?带我去取一趟reads;[星际]点墨山河。” 向博涵没回这茬,面带探究的看她:“没手机,你这几天怎么过的?” 她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粉色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买了新的。” “谁给你买的?” 路暖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还没那么随便。谁能给我买啊,我自己买的呗。”她边说着边往外面门口拽他:“走吧,我得拿我东西。” “这么着急,干嘛不去找我,要是今天不碰到,你就不要了?”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我拿我的东西你还有意见,怎么这么多事儿。“ 她现在看起来要生动许多了,即便是这样恼人的面容也看着可爱。 向博涵抽了胳膊道:“我还有事儿,不能回去。“ 路暖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道:“给女朋友买礼物” “对。” 她挽着胳膊看他,有点儿泄气:“好吧,要不要我免费帮你参考一下。“ “可以。” 接下来的大半个下午,路暖陪着他又是买茶叶又是买玩具的,半句没抱怨,反倒是向博涵,一个劲儿的埋怨她喝酒难闻。 路暖大度道:“没办法啊,我想签单子就得喝啊。” 向博涵道:“人家让你喝你就喝,好歹动点儿脑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好好学学别人怎么谈的,别跟上回一样,尽吃亏。” “你倒是会说,我一个新人,没两把刷子还跟人耍小聪明,等着喝西北风吧。”路暖低头看他手里的袋子:“你怎么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回去看老丈人?” “对,快过年了嘛,空手过去不好。” 她脸上露了几分惆怅,叹道:“是啊,都快过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你又老了一岁。” 路暖拍了他一下:“不用你提醒,姐姐知道。”又指了指旁边道:“吃冰淇淋吗?那家的抹茶冰淇淋超级好吃。“ 向博涵瞧了眼不知名的牌子,道:“我只吃哈根达斯。” “就你嘴贵,不吃算了,我自己吃了。” 说完她就小跑了过去。 路暖嘴上那么说,还是买了两个,回头问人家,结果向博涵说不吃,不吃正好,她吃了两个。 出了商场,路暖又道:“我们打车回去吧。” 向博涵埋汰她:“赚了钱就是不一样啊,都舍得打车了。” 她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我脚疼。” 终于上车了,她赶紧把鞋脱了,小拇指的地方已经一片鲜红,疼倒是不疼,不过脱了鞋轻松了不少。她拿了纸巾一点一点擦拭脚上的鲜血。 向博涵看着她皱眉道:“不能穿就别穿,看你这受的多大罪。” “我这么矮,再不穿高跟鞋,跟别人说话都看不见脸,你长这么高当然不会理解矮子的痛苦。” 他撑着脑袋道:“谁说的身高不重要对上就行了?” 前面的司机没忍住笑了声reads;吾妻多娇。 路暖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红着脸瞪他:“有意思吗你,不就是咬了你一口,这么大仇,还让巧巧转告我最近倒霉。“ 正说着,幸巧巧就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唱歌。 路暖直接推了。 幸巧巧说她放自己鸽子放出经验来了。 路暖含混的回了几句,挂了电话又问向博涵:“你跟巧巧还挺熟的啊。” 他点头嗯了一声。 她莫名其妙的叹了声:“真好。”轻飘飘的叹息,没什么感情。 向博涵还想问她这话什么意思,结果已经到楼下了。 下了车,他好心她走不走的了,不行就把东西给她顺下来。 路暖倒是挺有眼力劲儿的,回说:“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跑一趟挺麻烦的,你给我拿下来吧,手机,外套,还有个袋子,之前在你床头放的那个,那个别忘了啊。” 向博涵嗯了一声。 路暖又问:“方便吗?要不我换个地方站。” 他没由来笑了一声,开个玩笑,她还当真,他索性顺着她道:“不方便,找个垃圾桶躲起来吧。” ………… 向博涵来回很快,下来的时候路暖还站在那儿,一只脚踮着,一直站着。 他给了人东西,看着她的脚问:“你脚能不能走,要不我去送你。” 路暖道:“不用,我打车过去。“ 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忽然就要莫名其妙的结束了,他做不到她那么洒脱,反而有些留恋,便问了句:“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这回路暖很直接:“可以。”顿了顿又说:“上次抱歉,是我太冲动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婚姻这种事情看开了就好了,你这么漂亮,以后能找到更好的,就我瞧你这面相,多子多福。” 路暖知道他在安慰自己,还是笑道:“第一次有人夸我漂亮,还挺不好意思的,不过借你吉言。” 向博涵没来得及多说,出租车就来了,路暖上车说了声再见。 车走远了,他又拨了号,那边很快接通问干嘛。 他笑笑:“验验是不是真的。” “现在是了,还有别的事儿吗?” “你家住哪儿啊,哪天拜访拜访。” “我这小庙容不了大佛,还是算了,况且我一天到晚不在,你拜访什么啊?” 这话堵的向博涵回不上来,人家有意撇清关系,现在倒显得他优柔寡断了,便道:“客气客气,看你这。” “有电话进来,我先挂了啊。” “再见。” 第十二章 向博涵回家之前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凌霖寒假还要继续补课,也就过年放几天,他交待人过年就别回去了,也就这一年,下一次苦功夫。 赵明阳也不回去,他带着他的小女朋友住到了向博涵那里。 其实向博涵是想问问路暖,过年几天能不能帮着照顾一下凌霖,赵明阳老是挤兑她,可惜电话拨过去了,那边态度冷淡,再问什么事儿,向博涵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只说是提前祝她过年好。 那边顿了一下,路暖声音柔了几分:“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 安置好了,向博涵就带着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东西回老家了。 今年他哥是主角,也没他什么事儿,向博涵难得讨个清闲。 他家年夜饭吃的早,完了大家一起坐在电视前看春晚,向博涵坐在那儿看的无聊,便起身回屋了。 躺在床上又困意全无,真是有够无聊的。 他翻着手机看,里面有不少拜年短信,翻着翻着,竟然翻到了路暖,他有些不可置信,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再三确认,确实是那个女人。 短信很简单:在吗? 他没做思考,直接拨了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 “怎么了?” “嗯” “短信。” “哦,问问你在不在,一起过个年。” “你一个人?” 那边笑了下:“对啊,我跟你说过我一个人。” “我回老家了,不过也挺无聊的,我哥嫂子回来了,就没我什么事儿了reads;仙界归来。” “清静。” 他又问:“你一个人干嘛呢?” “本来看春晚的,但是没什么意思,肚子饿了做点儿吃的。” “做的什么好吃的?” “方便面。” “怎么那么喜欢吃方便面?” “我一个人做那么多也吃不完啊,随便解决一下。”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会儿,向博涵他哥喊他就挂了电话。 出门了,向博涵看他哥紧张兮兮还奇怪:“你怎么了?” 向博义道:“你出来就知道了。” 等向博涵出去了,才瞧见院子里停了了辆车,他奇怪道:“什么意思?” 向博义抓了他的手,给他拍了把钥匙道:“送你的。” “呵!”向博涵脸掩不住的喜色,“哥,你怎么了?” 向博义搓了搓手道:“那个,钱我跟爸一人垫了一半,你看你是吧,这么多年了也别计较什么了,该开车的还开,男人嘛,都爱车,你开着车出去感觉也不一样啊,小姑娘看你的感觉也不一样,关键是方便。”他抬手拍了拍向博涵的肩膀,继续道:“我们家本来就是你和我,结果你还得喊别人爸爸,是吧。我这一直也过意不去。“ 向博涵奇怪的看着他:“哥,你脑子抽风了,一直也没觉得你过意不去啊。“ 向博义笑笑:“你看你这。” “你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啊?” “换个工作,换个工作怎么样,我都跟人说好了。” “我要是不去你们是不是要送我个房,再不去的话,直接给我找个老婆。” 向博义顿了顿道:“差不多吧,这个我跟大伯说过了,他同意的。”不等向博涵回答,他又把人拉到了一边,笑眯眯道:“你看我们兄弟俩好多年没好好说过话了吧。” 向博涵推了他一下:“拉倒吧你。” 向博义继续道:“你看,大伯年纪大了,咱爸妈年纪也不小了,你看咱们这什么地方啊,干啥都不方便。你先跟我出国,到时候我们一起移民,那边空气好,再把他们接过去安享晚年,怎么样?“ 向博涵狐疑的瞧着他:“这车是你自己买的吧。“ 向博义贼兮兮的笑道:“你眼尖,考虑考虑?” 向博涵毫无兴致:“我又不会说英语,你让我过去干嘛?” “只要肯学就没问题,很快的。” “哥,你不就是不想以后两边跑嘛,可这就是我同意,他们也不会跟过去的。”向博涵笑笑:“我先过去看看大伯了,你想想怎么处理这辆车吧。” “你不要?” “想要我自己买。” 说起来,向博涵他父母这样的公职人员,本来是该生一胎的,可惜向博涵他妈这个人比较娇气,他爸爸是面上看着严肃,但是半点不敢惹他母亲reads;马前卒。 当初生了向博义本来向征就很高兴了,向博涵他妈那会儿不喜欢向征。 是有多讨厌,向征说什么都是错的,从头到脚都是错的。 她看着向征抱着儿子开心就说他重男轻女。 后来又有过一胎,向征还说不行辞职算了,结果孩子滑了。后来才有的向博涵,向征又发愁,反正他老婆是死了也要生,后来就生了,向家不同意他辞职,正好他大哥家里也没有孩子,就把向博涵的户口上过去了。 向博涵他妈郗淼因为这个还很不开心。 最后向博涵就两边叫爸爸妈妈。 于是向博涵就给两边宠着,不过也有个问题,两边都拿他当亲儿子待,宠着宠着就宠出毛病来了。 小小年纪无恶不作,也就是初中那会儿开车出了车祸,把人撞死了。向家人好歹给他补上了这个窟窿,郗淼也不说小儿子可怜了,向征憋了口气就把人送走了,他认识个走村串巷的阴阳先生,本是想着向博涵跟着吃吃苦,没想到这小子活明白了,还把他师傅的手艺学到手了。 可惜向博涵回来的时候已经快20的人了,让他上学吧他不愿意。 向征还想来点儿硬的,结果他哥向成不同意了,说他太过分了,博涵都这样了还想怎么样。 这事儿就这么拖着了。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向博义考了名牌大学,一路出国发展,别的孩子也小有成就,偏偏就露出个向博涵。 他妈这回把他喊回来就是想给他定一定,谁知道他天天溜,向征又指责他,郗淼就跟向征唱反调,本来是处理儿子的事儿,成了夫妻争执,都到过年了也没个结果。 小县城这地方,过年就热闹些,鞭炮声噼里啪啦的。 向博涵跟他妈说了声,说是去那个大伯父那边。 大伯父那边还没吃饭,向博涵过去,老两口很开心,他喊了声爸妈又陪着喝了两口。 晚上,向成要留,向博涵就留下了。 一觉到了第二天早上,向博涵串完了亲戚,先给路暖打了个电话。 那边还没起,迷迷糊糊的接通了电话说:“起的真早。” 向博涵道:“起来烧香,放鞭炮,你还睡?” “是啊,没事儿干就只能睡觉。” “去找朋友玩儿吧。” 路暖笑了声:“大家都睡觉呢,玩什么玩儿。” 向博涵恍然道:“我们这地儿小,规矩多,市里的人不说这个。不过你大过年的就睡觉,一年就这么睡过去了,赶紧起来吧。” 路暖听着他那边热热闹闹的,不禁悲从中来,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孤独。 她笑了笑说好。 刚刚五点多,这个城市还没从梦里醒过来,这样的晨景看着有些萧条。 窗外的景色灰蒙蒙的一片,看着都冷,路暖心里发凉,她往被窝里缩了缩,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向博涵差点没反应过来,他痞笑了声:“想我了?过几天吧,总得给亲戚拜完年,过去找你reads;大文宗。” 路暖开着手机发呆,这种时候能找到个陌生人取暖,是太可怜是太幸运。 向博涵是初五回去b市的。 过完年向博义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把车留下了,目的明确,你得跟我走! 向征也没说什么。 过了两天,向博涵留够了,也要走,向征让他把车开走。 向博涵心想开就开,免费给我还不要。他走的时候还问问几个老人想不想跟他过去住两天,郗淼倒是挺高兴的,向征不让她去,说是给儿子找麻烦。 最后还是向博涵一人走了。 他到了b市先给路暖打了电话,问她在哪儿住。 路暖说了地方,向博涵直接过去了,那边有些偏,房子也乱,好不容易他才找了停车的地方。 向博涵没空手去,他给她包了个红包。 上去的时候,路暖正在吃东西,她只套了件宽大的睡衣,给他开门还问:“怎么这么久?” 向博涵道:“我找了个地方停车,花了挺久的。” 路暖挑了下眉:“发达了?” “我哥的。” 她回到原来的地方吃东西,向博涵看了一眼,又是方便面。 路暖这屋子有点儿小,来回不够50平,一室一厅。墙壁有点儿旧,屋里收拾的倒是挺干净的。 他没往沙发上坐,凑过去道:“怎么又吃泡面?“ “好吃啊。” 他推了她一下。 “干嘛?” “让我坐坐。” “不能坐沙发吗?” “不行。” 路暖没跟他争,端了碗起来,向博涵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顺道把她搂到了怀里。路暖看了他一眼,直接坐在他身上,一口一口吃面。 向博涵问:“好吃吗?” “你又不吃。” “你喂我我吃。” 路暖笑了下,真挑了两根面放到他嘴边,向博涵哧溜把面吸了进去,面条一收,勾着汤水儿,溅到了路暖的腿上。 她皱了下脸,把碗放到一边,边拿纸巾边说:“脏死了。” “都是吃的东西脏什么。”他低头把她腿上的东西舔了。 她动作僵住低头看着男人的头,两人都低着头没说话,隔了一会儿,他目光稍微往上移,问了句:“我尝尝你怎么样?” 路暖的脸瞬间烧红,她拿手挡住了他的目光,忙说:“不行!太恶心了。” 第十三章 向博涵没说话,伸手抓了她的手背。 路暖没妥协,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她:“那去床,上怎么样?” ………… ………… 吃饭过后运动不是件好事儿,路暖记得有人跟她说过,饭后运动容易得盲肠炎。 她倒还不至于,只是觉得有点儿喘,乐趣也少了大半。 屋里有些冷,她蜷缩在被窝里,只露了两只眼睛。 向博涵光着膀子靠在床头,他枕着一直胳膊看着前方,目光有些涣散。 路暖抬头看了他一眼,下巴上的胡茬发黑,胸口处那两块硬邦邦的肌肉被光映的发亮。她想这个男人手指中间要是夹抽烟应该更有味道,可惜他不抽烟. 路暖的目光微微往下移,晃到了他侧腰上有块刺青,应该说是洗掉的刺青,只是留下了很小的痕迹,疤痕硬币大小,重重叠叠的有四五个。 她抬手摸了一下,坑坑洼洼的触感。 “疼吗?” “记不得了。” 路暖抬眼看他:“什么时候纹的?“ “初中那会儿,觉得好玩儿就纹了朵玫瑰,真他妈傻!” “后来为什么洗了?” 他目光缓缓的往回收,有些出神:“我师父嫌我不成器赶我走。” “然后呢?” 向博涵出了口长气:“我跑了几天熬不下去了,就回去找他。为了表决心,烧红硬币把纹身烫了。” 路暖手指僵了一下,她力度愈发温柔,小声道:“怎么不去纹身店洗,你那样很疼。” 他无奈的笑了声:“乡村旮旯的,没洗纹身的地方,那会儿年轻觉不得疼,一下烧了四五个还觉得痛快,疼两天就过去了。” 路暖听的心头打颤,心疼道:“你爸妈呢?” “那会儿都好几年没见了。”他出了口长气,眼神渐渐缓过来,吐道:“好久之前的事儿了。” “为什么?” 向博涵低头瞧她笑,下巴堆了一堆褶子:“能怎么样?不听话呗。” “那你师父呢?” “死了,我成年后他死了,直接接了他的班儿。” 路暖眼睛闪了闪,低声道:“抱歉reads;仙界归来。” 向博涵往被子里钻了钻,单手圈了她的脖子道:“没什么好抱歉的,生死由命。”路暖十分好奇,还想问,向博涵却道:“都是以前的事儿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走的走散的散,能聚的都是缘分。”他微微侧了身,圈着她,目光在屋顶上转了半圈道:“你这个地方不太好,照不到阳光,通风也不好。” 他的声调很低,真正低声说话的时候更低,是一种飘忽不定的醇厚。 “便宜。” “也是……租个四合院住怎么样?” “嗯?” 他看着她的额头:“租个四合院住怎么样?我不喜欢住这种单元楼,不通风不透气的,堵的慌。” “你那个违章建筑呢?” “赵明阳占着,正好我也想换换,找个安静点儿地方。” 路暖道:“现在四合院很贵。” 向博涵没说话,手扶上她的臀部,微微捏了捏,路暖靠着他取暖。 手机铃声响的时候,路暖已经靠在向博涵怀里昏昏欲睡,被窝里的温度烤的她反射弧迟缓,她不想动。 铃声响了一遍,断了不过几秒又响了。 向博涵伸手捞了手机看了一眼,是她那个朋友幸巧巧,他接通了直接贴在路暖耳朵上。 路暖耷拉着眼皮哼了声。 那边问她要不要唱歌。 路暖懒懒道:“不了。” 那边再说什么,路暖还是推了。 向博涵收了手机,他忽然想起个事儿,掀开被子起身,嘴上问道:“你家有肉吗?” 路暖往回掩被子:“有,够你吃。” 他往脚上套鞋,在地上咚咚的踩了两脚,回头笑道:“够我吃不行,喂狗的。” 路暖抬了眼皮:“喂什么狗?” “我家那只大狼狗,我带着它会老家了,现在还在车上,得喂喂去。”他说着披上了衣服。 路暖提了点儿精神道:“那得多少喂?“ “四五斤吧。” “吃别的不行吗?” 向博涵已经套好衣服准备往外走:“大过年的,吃什么别的,附近有没有超市,我去给它弄点儿,要不你也起来,出去弄点好吃的,你那胃都快成垃圾桶了,成天吃地沟油。” 路暖懒着不想动,向博涵过去掀开被子直接把人拖了起来。 “走吧,躺着有什么意思。” 路暖见到他那辆赭红色的切诺基的时候眼睛闪了闪。 向博涵脸上有些得意,撑着车门对她吹了声口哨。 “上车了别乱动,我那狗不认人。” 她的手收了下,警惕道:“那你先上去。” 果如向博涵说的,他那狗确实不认人,在后头张着大嘴,吓人的很reads;马前卒。 等下车了,路暖才道:“新车就让狗上去,牙尖嘴利的也不怕它刮坏哪儿了,你可真舍得。” 他抄着口袋毫不在意:“狗比较重要。” 路暖嘁了声,心想:好心当成驴肝肺。 俩人同往超市走,路暖稍微快些,向博涵慢一步。 他没话找话:“你朋友打电话叫你干嘛?” “叫我去唱歌。” “怎么不去,老在呆在家里你也不怕闷出蛆来。” 路暖嫌恶的皱皱眉:“我跟她那些朋友说不到一块去,去了也是当空气,还不如不去。” 向博涵看她不太高兴,便绕了话题道:“你做销售卖什么的? “防盗门。” “要不要帮忙,我认识个做建材的。“ 路暖拉了辆购物车道:“不用,总有问题得自己处理,你又不能一直帮我。”想着又好笑,路暖道:“我最近跟个老总在谈,他的名字很好笑。” “叫什么?” “李世民。” “中银国际的?” “你认识?” “年前才给他老婆看了个生产日期,可真巧。” 路暖笑笑:“是挺巧的。” 向博涵拎了一袋儿汤圆往车里扔:“过几天可能又得过去,到时候得给他家孩子看个名字。你们谈吧,说不拢了我给你添句话。” 路暖情绪没多大波澜,随意道:“到时候再说。” 俩人买了肉在外面直接把狗喂了,完了又牵着黑狼溜了一大圈。晚餐是回家吃的,餐厅不接待动物。 向博涵说最近吃的食重,想来点儿清淡的洗洗肠子,路暖就给给他熬了一锅白粥,又炒了个酸辣土豆丝。 她在厨房忙的时候,他就挽着胳膊在旁边看她,本来就没多大地儿,他还堵在哪儿,路暖嫌他碍事儿。 向博涵不走,嘴上道:“瞧瞧又瞧不出毛病来。” “你没见过人做饭?有什么好看的。” 他给她拿了个盘子,“你还说对了,我真没看过。” “你妈不做饭?” “她不会做。” “你妈妈应该是忙工作吧,女人也挺累的。” “没,我妈没工作,天天呆在家里什么事儿都不管。” 路暖笑了下:“那你妈可真有福气。”她把菜盛好,让他端出去。 向博涵问还炒什么? 路暖把锅收好,洗了洗手道:“不弄了,够吃reads;大文宗。” “就这,也太淡了。” 她无奈,从下面的柜子里搬出个罐子,摆在他面前道:“嫌淡就着这个。” 向博涵一瞧,喜上眉梢,拿手扣了扣玻璃罐子明知故问:“什么啊这是?” “腊八蒜。” “你腌的?” “嗯。” 向博涵急不可耐,开了盖子捞了块往嘴里填,嚼了嚼夸道:“味道不错。” 路暖拍了下他的手:“不讲卫生!” 他又要捞,“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路暖眼疾手快的扣上了盖子,让他赶紧去洗手。 向博涵空着手尴尬了一会儿,路暖不松手,只好灰溜溜的去洗手了。 一晚上,粥没喝多少,蒜倒是下了小半罐子。路暖说他把蒜当饭吃,也不怕把胃吃坏了。 向博涵巴着嘴道:“好久没吃过了,也没人给我弄,有的吃就多吃点。” “一嘴大蒜味儿。”她拿脚踹他,“赶紧去刷牙,多刷几遍。” 向博涵哈了口气闻了闻,“多好闻。“他往过凑,”给你闻闻。” 路暖面部扭曲,推他道:“难闻死了。” 她直往后退,向博涵索性拿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把嘴凑到了她鼻子跟前,一个劲儿的玩笑:“是不是很好闻?” “不好闻!” 路暖被他缠的恼,使了劲儿推人,向博涵倒是自得其乐,啄了了下她的唇,又说:“要不要尝尝,我嘴里还有一半儿。” “恶心死了!” 他缠着她,觉得十分好玩儿。 路暖忽然发现两个人的代沟明显,这个人就是看着老成,空有一身大道理,说到底还是太过年轻缺岁月沉淀这道工序,做什么全靠心情,花钱没有打算,什么都不知道珍惜,还没眼色!就像现在,她自己都感到胸腔快炸了,一百五六的大人压着,身上还一股蒜味儿,难受死了。 他偏偏乐在其中毫无知觉,跟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有什么区别,她烦死缠着人不放的小孩儿了。 “向博涵,你赶紧起来!”路暖压了气,她不想发脾气。 向博涵没理,他亲了下她的嘴,路暖闭着眼把头一偏。他不服输,硬是亲她,路暖咬紧牙关,向博涵在她嘴边舔了一圈,撬了一会儿也只能舔舔牙齿,他服软似的蹭了蹭她的鼻头,路暖依旧固执。他换了方向,手掌沿着她胯部往里走,到了目的地,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路暖一口气下了小半,差点叫出来,她一手紧紧抓着他的领口,一手勾着他脖子上,脸色发红,眼珠子因为生气瞪的圆溜溜的,耐着性子道:“我没开玩笑,真……唔……” 他的吻压下去的时候,路暖耳边飘了一缕轻笑,她气的直捶他肩膀,嘴里发出呜呜的反抗声。 路暖的头还枕在沙发扶手上,从颈部到腰,毫无着力点,他的吻太重,跟随了风的火星子似的,烧起来毫无理智,路暖的颈部被扯的火辣辣的烧,再这么下去,她整个人都要被掰折了。 第十四章 向博涵在她被掰折之前把人拦腰扛了起来,路暖惊呼了一声,她感觉自己胃里的粥快被倒出来了。 她拿手捶他的背,呵斥道:“你能不能正常点儿!” 向博涵把人扛进去的路上顺道把她的裤子薅了,到了卧室直接撂倒在床上,他挣着胳膊在她两侧,扬了眉毛问:“换点儿新鲜的怎么样?” 路暖横眉冷对:“你去刷牙!” 向博涵根本没当回事儿,他单手拽开自己上衣扣子的时候还特别得意的回了句:“不去!” 路暖还没来得及制止,迎面来了一股大蒜味儿,她的口腔,鼻腔,甚至耳洞,哪儿哪儿弥漫的都是,她恶心死了这种味道,男女力量悬殊,路暖推不开他,她一边怨自己没事儿找事儿,一边又想把这个发神经的男人踹下去。 向博涵没给她机会,他掐着她的腿进去的时候,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路暖觉得自己彻底被这个人给撕碎了,再她被再次填满的时候,整个人脑子都处于缺氧的状态,那种刺激又兴奋的感觉,像是被扔到了云端似的,可惜那大蒜味儿让她觉得火气往上冒,这种又快乐又煎熬的感觉让她有种别样的体会。但她不得不佩服他的体力,能把她折腾一遍又一遍,这种全新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路暖承认,她喜欢这具健康有活力的身体,可是不怎么待见这个人。 等战事消停,地上到处扔的纸团,还躺着几个避孕套。 她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儿,脑子还在想,是不是大蒜有催(情的作用? 路暖刚返过点儿气儿来,向博涵问她要不要再来。 路暖没好气道:“你嘴臭!” 向博涵舔了下唇,撑着胳膊看她,“来不来?” 路暖斜他:“嗑药了?” “你经期快到了,我提前补上。” 路暖愣了一瞬,她这个一直不准,没人关注过,她不痛经来不来没什么差,也不怎么关心这个,便回说:“一直就不准,你不用这么急。” 向博涵好心道:“抓两副中药调调吧,女人经期不准可是大事儿,小心以后生不出孩子来。” “生不出来关你屁事儿!我又不给你生。” 她声调忽然拔高,满嘴的火药味儿,向博涵还有些莫名其妙,他咧嘴笑道:“我也不找你生,年纪这么大了,不能保证优生优育。” “就你这么不正经的,也不见得能找到什么好的!” 向博涵见她咬牙切齿,更加莫名其妙,他抹了下嘴道:“不就是吃了两口蒜,至于嘛你。” 路暖一时语塞,茫然的看着他,两只大眼扑闪扑闪的,有点儿无辜。 男人已经没了兴致,他起身套了裤子,上衣也没穿光着膀子,光脚出了卧室。 路暖看着一地的凌乱有些懊恼,她被困在一个梦靥里死活出不来,只要一提起孩子,整个人就怒发冲冠的一副战斗姿态,一年多了,她还是忘不了,上一段婚姻的伤是扎到她心里去了reads;哈利波特与秘密宝藏。 她颓然躺在那里,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 是向博涵出去了。 走吧,走了也好,她现在需要静静,也没关系的,她安慰自己,陌生人而已,她只要在熟人面前神态自若就好了,她能挺的过去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向博涵走了很快又回来了,他把那个大红包给她拍在了床头,抖着身子道:“给你的,过年红包,讨个吉利。” 路暖有些意外,见他还没穿上衣,忽然心疼道:“你就这么出去的?” “啊。” 向博涵捡起衣服往身上套。 路暖理亏,放软了姿态:“你也不怕感冒。“ “没事儿。”向博涵不在意,他已经穿戴整洁,正踩在凳子上弯腰系鞋带,“我先回去了,狗不能一直放在车里,晚上太冷。” “嗯。” 他在地上踩了两脚,鞋穿合适了,扭头道:“地上就先麻烦你收拾一下了,我先回去,今天抱歉,晚安。” 路暖不知道说什么,淡淡的回了句:“晚安。” 等人走了,屋里彻底安静下来,路暖被抽了力气似的,咚的一声躺在床上,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又是阴天,这片儿地还偏远,周围没什么建筑,黑乎乎的一片,风景?煞风景还差不多。 她侧脸看着那个红包出了会儿神,脑袋里乱糟糟的,闭上眼睛也睡不着,她探出胳膊来拿了袋子打开,全是一百,厚厚的三沓,捆钱条子白的发亮。 她嘴角笑的发酸,忽然愧疚不已,熟人?有时候亲人还不如个陌生人,何况是熟人。她翻腾着找到了手机给向博涵拨了个电话,想提醒他路上小心。 谁知那边占线儿,路暖愈发愧疚,她不该冲他乱发脾气的,最后还是发了个短信。 谢谢红包,路上小心,晚安。 路暖拨过去的时候,向博涵正在接电话,是他哥。 向博义叫他过几天去见见一个同学。 向博涵就奇怪了,“哥,你同学干嘛让我见啊,我又不认识人家。” 向博义在那边道:“之前一个很好的同学,我这次回国忘记见了,你离的近,帮我看看怎么了?买点儿好东西过去,我给你报销。” “男的女的?” “男的。” “叫什么?” “等等我给你把地址名字都发过去。” “行。” 挂了电话,向博涵翻短信的时候看到了路暖那条短信,他在心里呵了声:金钱的魅力真大。还没想好回,向博义的短信已经发过来。 向博涵跟他哥回了个话,收了手机,直接上路。等到了小区楼下,他又觉得自己太小气了,跟个女人计较什么,便拿出手机回了短信。 四个字。 嗯,早点睡。 第十五章 路暖这一晚上失眠了,她这么爱钱的人看着那几沓钞票也没什么感觉,反倒觉得莫名的空虚。 过去被砸了个口子,一发不可收拾的往外流,被窝里的温度一点点的往下降,路暖是个体寒的人,楼里暖气不足,她脚尖冰冷,慢慢的蔓延到全身,怎么躺都不舒服。 她开始后悔把那个人吼走了,后悔也无济于事,路暖只能一个人熬到了天亮。 她起床收拾,整装待发。 初五一过,该上班的都要上班了,她也得为了生计继续奔波。 向博涵也有事儿,他给这家孩子看了名字又得给另一家看看风水,完了又对了几个饭局,住处一直没看好,他哥交待的事儿都给忘了,还是向博义打电话催,他才想起,这个时候已经正月十三了,十四去不好,十五了又怕人家放假。 向博义说:“就你事儿多,十五去,我跟他说好了,到时候你去就行了。” 向博涵问送点儿啥,烟酒太市侩,太便宜的又不好看。 向博义让他看着办。 向博涵懒得动脑子,索性挑了支钢笔,他是挑着人家上班的时间过去的,免得扑了空。 向博涵往电梯口走的时候晃到了个熟悉的影子。 是幸巧巧。 她旁边还站着个小姑娘,俩人旁边放着桶水,正对着电梯抱怨。 幸巧巧也晃到了他,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招了下手,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见个人。”他看了眼地上的矿泉水道:“干嘛呢这是?” 幸巧巧有些难为情:“送水的把水放这儿,没想到电梯坏了,我们俩也没办法。” 她旁边的小姑娘笑嘻嘻的,“先生,能帮个忙吗?” 向博涵晃了一圈大厅,问说:“你们这个楼只有一部电梯?” 小姑娘指了指一边说:“还有一部,有点儿远,先生帮个忙好不好,刚刚送水的说有急事儿我们俩顺路就揽下了,没想到电梯坏了,我们俩也搬不动。” 幸巧巧站在一边没开口,她有些尴尬,又怕人家不答应丢脸。 向博涵没觉得什么,便道:“行吧。” “谢谢。“ 他毫不费力的把那桶水抗到肩上,同着两个女人一起过去,进了电梯,小姑娘问他去几层。 向博涵看了眼层数道:“没关系,我也往这层走。” 幸巧巧讶然:“你来我们公司?” “凑巧reads;[聊斋]神级催眠师。” “找谁呢?” “张逸凡,认识吗?” 她笑笑:“我们总经理,你找她有什么事儿吗?” “朋友,见个面。” 正说着,电梯叮咚一声应声而开,他人高马大的,穿的又与众不同,自然引了一大票目光。他跟着俩人把水放好了,拍了拍手道:“弄好了,先走了。” 幸巧巧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再见。” 等人走了,小姑娘踮着脚尖道:“哇哦,好有风度的男人。” 幸巧巧看着向博涵,觉得他脱胎换骨似的,脸莫名的发烫起来。 向博涵去了经理办公室,敲了门进去,看到那儿坐了个女人,他礼貌的问了声:“你好,请问这是张逸凡的办公室吗?” 女人抬头:“你好,我是张逸凡。” 向博涵愣了下,得亏自己没那么燥,向博义竟然耍他!他推门进去,颔首招呼道:“你好,我是向博涵,向博义他弟弟。“ 张逸凡有些惊讶,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是向博义的弟弟?”她从椅子上起来,“你跟你哥出入有些大,我差点没认出来。”伸手,“你好,正式介绍一下,张逸凡,你哥的同学。” 向博涵回握一下,道:“向博涵,涵养的涵,前俩字你该知道。“ “请坐。”张逸凡过去给他倒水,嘴上道:“你的情况你哥跟我说了,向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一般情况下,我们公司不要你这种学历的,我是顶着压力把你招进来的,刚开始待遇可能很差,向先生做好心理准备。“ 向博涵接过水,他皱了下眉头问:“我哥让你给我找工作?” 张逸凡耸肩:“嗯哼。” 向博涵笑笑:“这中间可能有点儿误会。” “误会?” “我有工作,家里不太满意,所以我哥想帮我换一个,他让我帮着看望一下他同学,我没想到……”向博涵摊摊手,“给你找麻烦了,抱歉,现在也不用麻烦了。” 张逸凡挽着胳膊摇头:“你哥哥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可是拿人品抵押,非得让我给你安排个职位,多年的老同学了,我这面子不得不卖。” 向博涵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手表道:“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可以顺便找我哥聊聊,说开了谁也不为难。“ “也好,我处理完这点儿工作。” 向博涵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俩人才离开,他进来的时候吸引了一大票人的目光,走的时候顺了个经理,目光更盛。 幸巧巧坐在位置上看了向博涵一眼,只是他没看自己,她准备的招呼被牙齿挡在了牙后,心却抑制不住的跳动,脸颊发热。 爱情,总是来的莫名其妙,人,也总是后知后觉。 这顿饭吃的无拘无束,张逸凡是个很会聊天的女人。 向博涵开了视频跟他哥对峙了一番,向博义无奈,只好妥协,并且交待张逸凡,要是有什么好的职位一定要留着,给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走走后门。 张逸凡打了个太极:“看造化reads;为长生。” 向博涵把笔给了张逸凡,女人很大方的接了,不过她还有事儿先走了。 留了向博涵一人在那儿,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赵明阳喊他一同去赶庙会,他在餐厅坐了一会儿瘪的慌,出了门,找了台阶蹲了一会儿。 今天天气不错,风小太阳高,是个看灯的好时候。 向博涵就是在乱晃的时候瞧见路暖的,她手里拎了个袋子,穿着高跟鞋,黑色短裙配了件褐色的风衣,半截小腿露在空气中,也不知道冷不冷。 “咻!” 路暖听见口哨声回头看了眼,是向博涵。 他向光蹲在不远处,胳膊肘子支在膝盖上,正眯着眼看她。 其实路暖刚刚就看到他了,即便是隔了玻璃窗,他也很扎眼,对面还有个女人。先前的愧疚一扫而空,路暖只能说自己还是太过感性,一点儿小事儿就觉得亏欠别人,事实上只有她一个人懊恼罢了。 这几天失联找到了原因。 路暖庆幸自己没腆着脸皮找人,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起码能做到拿得起放的下。别人的好懂得感恩就可以了,还没到想入非非的地步。 向博涵见她站着不动,喊了声:“干嘛呢!” 路暖没想跟他对着吼来吼去,她看了眼时间,还早,幸巧巧喊她唱歌,之前路暖已经拒绝过很多次,这次不可以了。交这么个有钱朋友是好,也不好,消费观存在问题,她不能时时接受对方邀请,偶尔联络一下感情还是可以。 路暖犹豫的档口,向博涵又吼了声:“不认识啦!” 她没说话,踩着酒红的高跟鞋走了过去,低眼看了下男人,问了句:“怎么蹲这儿了?” 向博涵没起,吊着眼角看她:“你来这片儿搞业务?” 她不想多说,嗯了声。 向博涵的目光扫到她细白的小腿上,“正月十五也不休息,挺敬业的还。” “等人?” “嗯。“顿了下,他又问:“我晚上去赶庙会,你去不去?” “我约了人,不去了。” 他低头看了眼脚尖,问道:“吃饭了没?” “嗯?” 他站起来,小腿有点儿发酸,跺了两脚才疏通了经脉,向博涵低头看她,“能不能好好说话。” 路暖笑眯眯的迎上他的目光:“我没吃你也不会请我啊,刚刚吃饱再吃一回撑坏肚子了。” 向博涵皱皱眉头转身看了一眼,问:“你早过来了?” 路暖扬着下巴,“没多会儿,正好饱眼福,看见个大美女。” “朋友而已。” 她笑的干净,“时间到了,别人还在等我,先走了。“ “再见。” 向博涵看着路暖的背影,风衣掀起来,像只翩跹的蝴蝶,是只抓不住的蝴蝶。 第十六章 老话说正月十五雪打灯。 白天晴了一天,本以为就要干巴巴的过十五了,结果晚上还是飘起了小雪,路暖庆幸没去看什么灯会,要是这样她非得冻死不成。 不过呆在ktv也挺无聊的,幸巧巧已经唱了两个多小时,只有她一个人在捧场。 幸巧巧这个人其实有点儿招人烦,她不太供上朋友,热心归热心就是多嘴,还有点儿自私。比如现在这种时候,同事们回家的回家,结伴去逛的逛,她觉得外面无聊非得让大家也觉得无聊不行,成年人不会撕破脸皮,反正都离她远远的,没人陪也只能喊路暖。 路暖不知道幸巧巧唱的什么,是她跟不上潮流了,还是被时代甩掉了,或者是幸巧巧跑调了,一会儿鬼哭狼嚎,一会儿哼哼哈嘿的……寺庙里放的大悲咒都被这个听着要舒心些。 一会儿,幸巧巧唱累了,嚷着要喝水,路暖脚疼不给她跑路,幸巧巧只好自己去。 路暖就在那儿摁手机,一会儿人回来了,还不是一个人。 她看到那个方方的头时心颤了一下,包间内只开了几盏花花绿绿的旋转灯,一时也看不起人脸。 啪的一声,幸巧巧开了灯,她笑眯眯的介绍:“路暖,我好朋友,向先生记得吧,你们见过的。” 向博涵。 来了三个人,向博涵,还有个男人陪着个女孩儿。 向博涵没应,路暖只看了他们四个一眼,说了声:“你们好。”稍微往沙发的边沿移了移。 中间那个男人一脸市侩模样,嬉皮笑脸道:“你好,我叫赵明阳,巧巧姐的朋友是吧,我们也是,认识认识。” 幸巧巧招呼几个人坐下。 接下来就没路暖什么事儿了,她缩在一旁摁手机。 她旁边坐的是那个女孩儿,然后是赵明阳,向博涵,再是幸巧巧。 歌单上还有很多,起初赵明阳接了麦唱了几首,那个小姑娘又唱了几首,后来又喊向博涵唱,他说没喜欢唱的。 隔了一会儿,又来了两个,是幸巧巧的俩同事。 一会儿包间内就给塞满了reads;重生之郡主宁汐。 已经没路暖什么事儿了,耳边闹哄哄的吵的人心烦,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泡个澡睡觉,她觉得该找个机会先走了。 她刚刚抬起脚的时候被绊了一下,有人从她身边走过。 向博涵一屁股墩在了她旁边,背对着她点点歌机。 路暖伸出去的脚不得不收回。 他膀背宽阔,身上暖烘烘的,很热,没有靠近路暖都觉得被他烤的发热,真不知道他哪儿来这么大火力。 已经11点了,路暖不得不走了,明天还得跑一天。 向博涵在点歌机上随便敲了两下,他的余光看到了地上那双酒红的高跟鞋,摆在那儿小巧玲珑的,微微斜眼还能看到那双跃跃欲试的足,很小,他一直手就能捏住,向博涵忽然有点儿手痒的想玩儿一玩儿。 他的脚往后退了半步,那双鞋轻轻松松被推倒。 路暖没理他,她俯身要把鞋扶起来。 “你唱什么,我给你点一个。” 路暖没抬头,低声说了句:“我回去。” “什么?”他声调微微拔高。 路暖心惊了一下,侧目一看,他那粗糙的声音融在歌声里,并没人注意。她扭脸过来瞪了他一眼,比了个口型:“我要走了。” “外面下雪,我去送你。” “坐11路公交?” 他晃了下手里的钥匙:“我有车。” 路暖嗤笑了声,他凑过去在她嘴上咬了一下。 幸巧巧晃了这边一眼也没看到人,她竖着脖子才瞄到了那俩弯腰的人,她喊了声道:“你们俩偷偷说什么呢?” 路暖抬头,面上无异:“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幸巧巧一看时间,确实不早了,明天大家又要上班,便说提前散了吧。 赵明阳跟他的女朋友要换个地方就不一路了,幸巧巧的几个同事没开车,现在只有向博涵一个人有车。 四个全是女人,他得一一把人送到了,就因为搁着个路暖,要不是她,他大可溜之大吉,反正都不认识。 …… 车后排那俩女人在聊一会儿去吃什么,路暖坐在旁边出神。 幸巧巧很有待客之道,她坐在副驾驶上玩笑后面俩人吃多了会胖。 几个女人玩笑了几句,就开始起哄。 幸巧巧眨巴着眼睛问向博涵:“带我们几个吃货去趟大排档介意吗?” 向博涵道:“现在人会很多,到时候得排很久。“ 后面俩姑娘揶揄道:“那怎么办呢?好想吃哦,巧巧快求求你家那位吧。“ 幸巧巧嗔了声:“别乱说。” 向博涵道:“还是早点儿回去吧,都这个点儿了,人那么多,这么多美女,碰到点儿什么我也负不起责任reads;仙途良缘。” “好吧,不过这位先生说话算话啊。” 向博涵嗯了一声,他顺道把那俩人送了,只剩下了幸巧巧跟路暖。 幸巧巧当然是近,不过她有自己的小心思,早提了句先送路暖。 向博涵彬彬有礼道:“先送你吧,早点儿回去早点儿休息,不然明天会有黑眼圈。” 她听的暖融融的还想说什么,向博涵已经上路了,下了车还嘱咐向博涵一定要把路暖送到家了。 等人走了,他回头问:“要不要来前面坐?” 路暖摇摇头:“不用。” 那俩人走了,后面宽松了徐娇,她双脚离开了束缚,轻轻的踩在车座上,真舒服,这鞋太卡脚了。 他看了眼后面问:“怎么了?“ “脚疼。” “嘴疼?” 路暖没搭理他,向博涵轻笑了声。 到了住处,向博涵问要不要背着她上楼,路暖摇头,她道了声谢,客气的让他路上小心。 明显的逐客令。 向博涵没善罢甘休,问道:“我是不是有东西落你那儿了?” 路暖车门还没推开,不急不慢道:“你记错了吧,我没见你什么东西。” “小东西,你可能没注意到。” “我收拾过了,什么都没有。” “说了是小东西。” 路暖看着他愣了几秒没说话。 向博涵又道:“不方便?” 路暖目光往下移,眼底掠过一丝惆怅,最终她还是点头嗯了声,“不方便。” “有人?” “男人。” 向博涵眼里的火噗的一声灭了,他伸手替她开了门,嘱咐上楼小心点儿。 路暖走在雪地里,很薄的雪,真冷。 “路暖!” 向博涵在吼她,她回头,他已经从车上下来,小跑着过来,她站着没动。 “我去你家拿两头蒜。” “拿个袋儿包点儿就行,这两天没胃口,过过嘴。” “这也不行?” “你跟巧巧……” “没事儿!晚上逛灯会,下雪了嘛,没什么看头,就去唱歌正巧碰到,明阳认识她,记得吗?今天晚上那个霸着麦的小子。”他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笑了句,“脑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我哪儿有那么操蛋。先走,给我弄点儿蒜。” 路暖没动,目光清澈,“我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不想重蹈覆辙,如果你对她有意思,我们就没见面的必要。” 他俯身一下把人横抱起来,路暖惊呼了一声,忙用手圈着他的脖子reads;绣庭芳。 “想什么想,你穿这么点儿冷不冷,赶紧走吧。” 他抱着她往楼里跑,路上颠掉了她一只鞋。路暖嘴喊的功夫,向博涵已经跑了两层楼,他看到了她脚上涂的指甲油,宝蓝色,有点儿失望,红色的该比较好看。 路暖回去先闷了一锅饭,炒了几个简单的菜,她已经一天没好好吃饭,就想回来吃点儿热的。多一个人就要多一个碗,她本来只是让让,没想到他吃的更多。 路暖只好下了一锅速冻饺子。 向博涵又惦记她那一罐子蒜,路暖没抬头:“吃完了。” “吃完了?你一个人?” “又不是你就你长了嘴。” 向博涵没再说话,尝了俩饺子没滋味儿,又问:“你能不能再腌一罐子。” 路暖自顾自扒饭也没搭理他,上回的气还没消呢,吃什么吃! 他踢了踢她的脚:“跟你说话呢。” “没听见。” “姐?” 路暖还没搭理他。 他笑的没脸没皮的:“一会儿收拾你啊。” 路暖还没搭理他,向博涵低头探着脸看她,“还生气呢?别啊。”他笑了声,“看你这点儿鸡肠子度量。” “吃了赶紧走!” 他抑扬顿挫的哎了一声,两条胳膊排在桌上,耸着肩膀道:“那不行。” 路暖还没搭理他,收拾了餐具往厨房走。 向博涵仰着脖子吼:“路暖!你着急赶我走干嘛啊,一个人不无聊啊。” 她脚顿了一下,回头看那个男人的背影,四躺八仰的毫无形象,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他又喊:“你这人也太不合群了,叫什么路暖,叫路冷算了,耶路撒冷,圣城,这名儿怎么样?” 路暖被他逗乐了,放下餐具,转过身来问他:“喂!” “我没名儿啊。” “你怎么不找个女朋友?” “我喜欢男的。” “神经病!” 路暖过去坐到他对面:“跟你说正经话呢。” “我为什么得找个女朋友?” “找个好姑娘发展一段稳定的感情,有家庭有孩子,幸福美满,不是很好吗?” “狗屁逻辑!”他双手撑在她两侧问:“你洗不洗碗了,不洗就去睡觉。” 她往后缩了缩:“今天不行,我明天早起。” 他嘶一声,做了个掐脖子的姿势,一脸不爽快道:“卧槽,下次直接qiangjian你算了,哪次都不行。” 第十七章 路暖是被疼醒的,抓心挠骨的疼,睁眼的世界,窗外漆黑一片,额上扎了层冷汗,冰的骨头疼。 她低头一看,向博涵那双手紧紧扣在胸前,是他抱的太紧了,跟被人掐着似的,怪不得会做那样的梦,一年多了,第一次做。路暖微微从他怀里动了动喘了口气,缓了会儿才彻底将梦境跟现实分离reads;一代宫女。 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不过有所感触,晚上就做了噩梦。 日子一下就晃到了那段时间,跟窗外的天空一样黑的没尽头,只有无边的谩骂,哭泣,斥责,无休无止循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亏欠,谁都有自己光勉堂皇的理由,她选择离婚,净身出户,只求眼不见为净。 然而事情还没有终止,路暖讨厌吵架不断的日子,爱人背叛,亲人争执,难受的她胸腔都要炸了。 她目光涣散的出了会儿神,整个人都空荡荡的,身体温度下降。耳边是男人的鼾声,还有他强壮有力的心跳。 路暖抬脸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人生不就这么多年吗?中规中矩也好,离经叛道也好,她已经两手空空,何不豁出去享受大把时光。 困顿总是容易让人放下矜持。 她的心灵需要填满,想要结实的胸膛给的安全感,而路暖确实照着自己的*做了,她把手伸进了男人的裤子里。那个东西跟着它的主人一起睡着了,她大力的揉捏了一会儿,很快喊醒了它,并且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路暖抬头咬了下他的喉结,伸了舌头润湿了他的皮肤。 男人终于被搅醒了,他懒生懒气的哼了声,伸手摁着她的肩膀看上面的女人:“怎么了?” 路暖眨巴着眼睛道:“跟我做。”腿上还不遗余力的蹭他。 向博涵哼笑了声,糙着嗓子道:“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她手掌跟那个东西玩儿的不亦乐乎,笑呵呵道:“它很兴奋,你也睡的着。” 困意还没扫尽,他顺着她的姿势动了动身体,闭眼道:“那你自己弄吧。” 路暖见他一副懒散样有些受打击,不过她还没放弃,脱了睡衣趴在他身上乱啃。 向博涵忍了一会儿,蹭的一下坐起来。路暖没预料,双手勾着他的肩膀才没从上面滑下去。 他在黑暗中眯眼看她,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是不是结过婚?” “是。” “什么技术?!” 他不冷不热的评价了一句,猛的起来,整个将她翻倒。 背部与床单接触的的一瞬,路暖的心脏失重了几秒,揪着经脉,真有点儿心脏飞到嗓子眼儿的意思。 有点儿恐慌,非常刺激! 意料之中的干柴烧烈火,路暖还嫌不够,嚷着没感觉,非得把对方烤糊了才算数。 冬末的早晨来的还是很晚。 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精疲力竭,她仰头看着窗棱上有一层很薄的雪,几个小麻雀跳上去又结伴溜走了。 向博涵脑袋撑着胳膊,手指勾了她一绺头发把玩儿。 她的脖子压在床沿儿上,脑袋整个悬空,大脑有些缺氧,再加上运动过后,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胸脯也一起一伏的。 被子只盖到了她的肚脐上,向博涵还撑着大半,空气流通自如,兴许是在被子里瘪的太久了,路暖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他伸手在她胸前划了一下,叹了句:“真白reads;娱乐圈之草根崛起。” 路暖扭头看他,笑的十分可爱:“你真黑。” “他们很像两个大布丁上舀了两勺草莓酱。”他目光落在她下巴以下的位置,绕着舌头舔了圈儿唇,“尝尝?” 她忽而想到了什么,翻身捏他的脸:“孩子,语文学的不错,不过昨天你把我的鞋丢了,吃什么布丁,去把鞋给我捡回来。” 向博涵拿了她的手:“你穿着又不舒服,老穿那干嘛?现在都几点了,捡垃圾的早拾走了。”他顺势把她拽起来,道:“你不说今天有事儿吗,都几点了还不起,大半夜不睡觉把人喊起来疯。” 她撑着腿跪在他面前咯咯的笑:“去它娘的工作,我不干了!” 他埋在她胸前又啃又咬,她却扬着头咯咯的笑,指甲掐在他的皮肤里叫唤:“你咬死我算了!” 他的手攥着她的臀部,嗤笑了声:“疯女人。” …… 俩人下楼的时候,那只鞋果然不在了,路暖有些心疼,剩下那一只怎么办? 向博涵道:“瞧你那样,我给你买一双贵的。” 路暖道:“我那一双很贵了,500多呢。” “500多也卡脚。” 她心底有些惆怅,淡淡道:“一万买的高跟鞋穿着也不舒服。”就像婚姻,人人都想得到,可惜它本身就是个不靠谱因素。 后半句她没说。 向博涵瞧着她一脸感伤,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道:“你穿过一万的,知道不舒服?早上的欢腾劲儿去哪儿了,一会儿一会儿,得精神分裂了吧。” 路暖嫌恶的甩了他的手,扬着脸道:“我是心疼钱,你以后少捏我。” “为什么?” “手脏!” 他瞧着手掌笑笑,“是黑,不脏。” …… 向博涵给路暖买了双高跟鞋,切割金属的水台,黑色的绒面,二十厘米高,要是在地上敲敲能敲出坑。 花了八千多,还是旧款,新款更贵。 她结婚的时候都没穿过这么贵的鞋,路暖瞧着那双鞋,心都疼。 向博涵交钱拿东西,眼皮都没眨一下。 路暖的手挽在他胳膊上,到口的话还是收了回去,长这么大,谁这么给自己花过钱呢?她想享受一回,。 从旗舰店出来的时候,向博涵还说:“你别叨叨啊,我可是捡着旧款给你买的。” 路暖一脸假笑:“您出手阔绰惯了,我不多嘴。” 他笑笑:“专宠你一个人,酸什么酸。“又说:“你做销售的,到处见人,总得把门面装点好了,都是看人办事儿,投资点儿以后连本带利的收回。” 说到这个,路暖一脸丧气,奔跑几个月,终于见到点儿曙光,别人一句话,合同又泡汤了,同样的事情,别人出马样样通,到了她就吃闭门羹,真应了那句话,什么样的人端什么碗,她这个人没天分reads;怨灵升级路。 向博涵见她一脸沮丧,问道:“怎么了?” 路暖摇头:“别提工作了,混了这么久也没混出个门道来,我再撑几个月,不行就换个工作了。” “签不到合同还被人耍了?” “你怎么知道?” 他挽着胳膊看她:“路暖你以前干嘛的?“ 路暖嘴角僵了一下:“怎么问这个?” “我说句话,你别嫌我说的难听啊。” “嗯。” “你有点儿没见过世面,做事儿小家子气。”他顿了一下,“后面的更难听,听吗?” 路暖点头笑道:“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说吧。” “太实在,白话一点儿,空长了年纪没长脑子。” 她的脸有点儿发僵。 向博涵抿了抿唇,说:“我话重了点儿。” “你说的挺好的,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我是老实,拿诚心跟别人做生意,不过我人缘儿好。” 他揽着她的肩指了指前面的姑娘道:“看见那个穿红衣服的了没?先不说她卸了妆怎么样,人家现在就挺漂亮的,走过去一个人看一眼,你卖货就跟这样一样,得先把东西推销出去。” “我把自己的东西夸上天,到时候人家不满意还说我虚伪。” “总要让对方有个见货的机会,至于别的,谁心里都有杠称。至于你说的那些好人缘,不过是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能用的上的才是真人缘,你现在想想,自己需要帮忙的时候真正能用的人脉有多少?” 有,幸巧巧,也就这么一个,还不靠谱。 路暖有些底气不足,抬眼看他:“没想到你这么市侩。” “行业不同,话得有两说,我还能看人识相,你行吗?教你些社会常识,你倒说我市侩,见过真正的市侩吗?我怎么瞧着你跟刚出校园的学生似的?” 路暖无奈的笑了下,淡淡道:“你说对了我以前就是教书的,大学毕业后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小学当老师,学校,家庭,上课做饭。半点儿长进没有,是不是很可笑。” 他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儿:“有什么好笑的?起码你给祖国浇了好多年花儿。” 一路上向博涵跟她说了不少识人相面的东西,见什么样的人怎么说话,路暖回头想想,确实是自己太没头脑了,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点儿以前的职业病,怪不得处处碰壁。 等上了车,向博涵还鼓励她道:“做什么都要一门心思,你还没钻进去,怎么知道有没有天赋。你做多少老天爷有眼的,多少给你回点儿。” 路暖抬头,像个乖巧的学生,“到底是该投机取巧还是兢兢业业呢?” 向博涵拍了下方向盘:“说你实在还真实在,话听三分,不必字字计较。” 她笑眯眯道:“谢谢。” 路暖抬头看着前面,路上车水马龙,她坐在车上,置身其中,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像一条鱼,破釜沉舟,误打误撞遇到了一条活流,道路愈发明朗了。 第十八章 路暖在一周后成功签到了自己的第一单,这少不了向博涵给她找关系。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很高兴,事业总算是找到了点儿奔头。 少了一事又多一事。 幸巧巧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刚刚跟房东交涉完。向博涵的四合院已经找好,拾掇一下就能搬过去,可是路暖的房租一下交了半年的,打了电话问房东,人家死活不给退款,交涉了许久,对方终于退让,钱给是给,不过要扣掉五千块钱。 一提到钱她就心疼。 这几天向博涵又不在,他出门办事儿,就撂下一句话:“我回来就得搬了吧,这几天你自己收拾reads;一代宫女。” 他也没说自己走多久。 路暖还想再拖几天,会不会少扣点儿,一两千还说的过去,五千也太多了。 郁闷! 所以路暖接通电话的时候也有些蔫儿,拖着嗓子问:“怎么了?” “有事儿吗?” “没。” “陪我逛逛商场怎么样,好无聊啊。” 堵在屋里也没结果,路暖索性就答应了。只是她过去的时候,幸巧巧还没下班。 一过十五,就算是彻底告别了冬天,大街上穿春装的不少,商店里的羽绒服也下架了,换上了今年的最新款。冬去春来,过去的就过去了,就像是一周前的ktv相遇,路暖早忘记了,惆怅的只有当事人。 幸巧巧也惆怅,向博涵热心的把她送回去就再没音儿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她细细的揣摩他的言语,总觉得字字都是关心,可是这关系又止步不前,让她主动不可能,她是个很被动的人,况且相亲的时候她把人拒绝了,现在再追,怎么都有些抹不开脸皮。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又何尝不是。 这样懊恼了几天,她才想起找路暖转转。 天色渐晚,路暖就在大厅休息的地方呆了一会儿,幸巧巧打电话说还得等一会儿,忽然来了一些数据要改。 路暖好脾气的应了,她在大厅喝了会儿矿泉水有些肚胀,便往卫生间走。 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路暖就想以后出门可得跟向博涵问问,出门也得挑个黄道吉日。 路暖对于男女欢爱之事见怪不怪,只是那俩人组合奇怪,一个中年男人跟个小年轻。 路暖进去的时候,女人正坐在洗脸台上,男人的手在她的裙子里乱摸,女人笑的花枝乱颤,见人进来,她立马把头缩到了男人怀里,嘴里还咕哝:“不是说没人,都怪你!” 因为郝琛的事儿,路暖及其恶心这种没有道德媾和,她倒也没说什么,找了个隔间,推门进去。 外面传来了两人的脚步声,还有男人轻佻的笑声。 路暖出来洗手的时候,总觉得那小姑娘有点儿眼熟,不过她没多想,手机铃声响起,幸巧巧问她在哪儿。 接通了出去,这事儿就翻篇儿了。 两个女人在商场乱逛,幸巧巧买了一大堆衣服,又怂恿路暖买。路暖没看上眼的,倒是看上了男装区一套西装,碎瓷纹路,当时她就想那人应该穿着好看,他那身材挺衬衣服的。 幸巧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转来转去,问说:“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路暖哼了声还不错。 幸巧巧听着她语气敷衍,扭头路暖嘴角上翘,顺着她的视线就看到了隔壁的男装店。 “思春了?” 路暖回神:“什么跟什么啊?” “哎,我说你。”她顺势坐下,劝说:“该找个男朋友了。” 路暖摇摇头:“暂时没那个想法reads;九爷嫁到。” 幸巧巧搭了她的肩膀,“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好男人还是有的,郝琛那个渣男,错过了你是他眼瞎。再说你看人家,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反倒是你这个受害者,东躲西藏的,凭什么啊,挺起胸板,好好活给他看。” 路暖低头道:“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容易,随缘吧,我总不能为了报复他随便找个人吧,这不是糟践自己吗。” 她赞同的点点头,“也是。不过,你还不打算回家?” “回去干嘛,我家地方那么小,弟弟又结婚了,我回去住哪儿,他们也不想让我回去,这么呆着吧,挺好的。” 幸巧巧瘪嘴:“你妈也真是,出了这种事儿还怨你,脑子锈了吧,都是亲生了怎么差别待遇,可怕的重男轻女!” 路暖不想说这个,拍了下她的腿道:“美女试完了没?我肚子饿了,找吃的去。” 幸巧巧道:“好了,你一说我也饿了,赶紧走吧,我还有事儿跟你说呢。”她说完便去试衣间换衣服了。 这会儿空档,路暖过去隔壁的男装店看了下那套西装,一万出头,对她来说太贵,不过穿在他身上应该好看,偏巧这会儿向博涵打来电话。 她接通了问道:“闲了?” 那边大喘气:“忙死了,打电话也是挤时间。明天你去四合院等着,我定了一套家具送到,到时候你检查一下,看看怎么样?” “又花钱!” “什么跟什么啊,我不买张床睡天上,还是睡你身上!” 路暖噗嗤一声笑出来:“知道了,我现在逛街,要不要给你买点儿什么?” “现在想不起来,你空了可以买点儿床单什么的就行,风格随便,别带买蕾丝的,睡的时候太痒,也别买太白的,容易脏。” 他的声音糙糙的,听着挠痒痒似的,路暖想到了他的胡茬,还有那身毛,宽阔的胸膛,身体的温度,忽然有点儿想他了,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手机那边很乱,向博涵喊怕她听不清,努力让声音大些:“不知道呢,本来没了个老头,结果老太太第三天也没了。事儿赶上事儿了,先不说了,有人喊我。” “再见。” 他在那边儿吼:“买点儿能用的啊,我回去报账。” “知道了。” 幸巧巧出来看她喜滋滋的,问道:“跟谁说话呢,这么开心。” 路暖收了手机:“一个朋友。” 幸巧巧挽着她往餐饮区走,吹了口凉气:“我最近烦死了,你觉得如果一个男人对你关心有佳,算是喜欢你吗?” 路暖心猿意马:“差不多吧。” “可是他又不主动联系我。” “是不是你架子太高了,他被你吓到了。” 幸巧巧摸摸脸:“有吗?我觉得还好吧,不过我们家庭差别有点儿大。” “嗯?说来听听。” 她沮丧的吐了口气:“还是算了,其实我也不太了解他,以为他穷的时候,结果他开着豪车,以为他是个隐形富豪的时候,他又在地摊儿上吃饭,捉摸不定的,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刚开始挺好奇的,遇过两次,目光老往他身上跑,跟他呆着一起的时候还挺舒服的reads;庶妻夕颜。” 路暖没当回事儿,只道:“小姐你可长点儿心,别遇到了那种小白脸儿了,人家段数可高了,就套你这种纯情少女。” 幸巧巧讶然:“不会吧,他挺黑的。” 路暖差点儿没笑出声:“你可真是喜欢上他了,脑子都不转了。谁啊?我见过没。” 她扬扬下巴,一脸得意:“先不说,等本小姐拿下了再告诉你。” “等你好消息。” 吃过饭,两人分道扬镳,路暖等车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商场。 出租车司机过来喊:“小姐去哪儿啊?” 她舒了口气,下决心似的,摆手:“不走。”扭头奔向了商场里。 她又去看了那套西装,真是越看越喜欢。 可是现在她经济有些拮据,便问导购员小姐能不能先给自己留着。意料之中,她从对方眼底看到一丝轻蔑,不过对方还是彬彬有礼道:“小姐,我只是这家店的职员,以前也没这样的先例,这个我不负责的,你得找我们经理说。” 路暖懒得折腾,说了声抱歉,她离开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心里念:你等着我啊。 第二天,路暖去了四合院早早等着,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她给向博涵打电话问有家具还买什么。 对方理直气壮道:“我住的地方,添几样喜欢的不奇怪,你照着收就行了,别退了啊,钱我都付了。” 路暖嘁了声:“就你有钱!” “有钱有钱有钱,就我有钱,先挂了。” 她看着手机失声笑了出来,心情也好了许多。这几天,路暖奔波过后,也不管劳累,就过来放几盆花,要不打扫下院子,或者洗洗东西什么的。 向博涵回来的时候,路暖有些始料不及,那时候她已经收拾妥当搬过来了。 彼时她正穿着居家服在炒菜,听见开门声还下了一跳。 结果一个大黑影就扑了过来,拥抱的那一瞬,路暖简直不敢相信,激动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埋在她的肩窝抱怨:“卧槽,累死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才把手掌落在他腰上,有些心疼道:“吃饭没?” “没,完事儿我就溜,那边太难熬了,晚上没暖气,给我头上插跟棍子,能当冰棍儿舔了,成天跟个骡子似的,跑着取暖。” 路暖嘴上笑抱了他一会儿,有点儿舍不得放手,可惜他太沉,快把自己压塌了,还是推了下人:“先去洗澡暖暖,饭马上就好了。” 他捧着她的脸说好,又往上拔了拔,道:“你怎么又矮了?” 路暖没好气的踢了他一下:“我穿拖鞋。” 向博涵嬉皮笑脸的在她脸上啄了口,转身去了浴室,路暖探着身子喊:“灰色的是你的,别用串了。” “哪个不一样!” 第十九章 向博涵很累,随便吃了点儿倒头就睡,路暖还想跟他说两句话,结果向博涵哼哼的应了两声就响起了鼾声。 她看着他不禁失笑,嘴角的弧度涟漪似的渐渐平静。她有些失神,从遇到他到现在,一切都天方夜谭,不可思议,生活意外的祥和。 这算是否极泰来? 生命的细胞再次生长,痒的慌,却让人忐忑不安的窃喜。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被窝发凉。她出门,看到厨房冒出的热气,火上的小锅咕咚咚的煮着。屋里飘着淡淡的粥香味。 路暖过去看了看,粥煮的正好。她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又喊了声:“向博涵!”还是没人应。 寻人无果,索性去洗漱了。 路暖正刷牙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咚咚的脚步声,她侧目一看,向博涵牵着他那条大狼狗。 等人进来,带了一股凉气,路暖喝了口水,咕噜噜的漱口,吐掉才问:“你一大早不睡觉就是去牵狗了?” 向博涵站她旁边,路暖往里给他挪了个位置。 他挽起袖子洗手,“嗯。” 她看着他脸部浮肿,关心道:“你休息好了?不多睡会儿。” “好了,睡一会儿就好了,老睡觉容易变傻。” 路暖垫脚看了眼窗外,那只大狼狗拴在那儿活蹦乱跳,毛色乌黑油亮,眼睛炯炯有神,嚎一声,开了音响似的,实在吓人,她不自觉道:“你这狗哪儿买的?现在市场上的狗可没你这只这么野。“ 水龙头发出哗啦啦的水声,向博涵往脸上扑了两下,擦手道:“你看着它像狗?“ “狼?” “狼狗。” 路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能好好说话reads;吾妻多娇!” 向博涵往窗外看了眼:“不是,我在山上捡来的,不知道什么品种,以前还觉得还是狼呢,现在瞧着又像狗,兴许是狗跟山上的狼生的,跑野了。“顿了一下他又强调:”千万别过去啊,它不认人,咬坏你了,赔钱是小,毁容是大。” 路暖愈发好奇:“怎么认你?” “我对它好呗!”向博涵拿了牙刷,边刷牙边道:“我碰到它那会儿在山上被夹子夹住了脚掌,知道吗?村里的人爱拿那玩意儿逮兔子,到处下的是。” 路暖有些兴趣,挽着胳膊靠着台面追问:“然后呢?” “然后给我遇到了呗,刚开始瞧见恨不得咬了我,呆了几天,我给它松了脚,过了些日子就好了。” 路暖道:“你为什么去山上?” 向博涵漱了漱口,拿了块毛巾擦嘴,眼睛看她:“我师父说我胆儿太小,让我去山上练练,头天晚上就遇到了黑狼,荒山野岭的,还是夏天,本来就害怕,又瞧见远处两只大绿点儿,我还安慰自己是萤火虫,好大个儿。结果它吼了一声,把我吓瘫了。熬到早上一看才发现是条狗。后来我师父再让我上山,我就挑那个地方,好歹有个狗看着,还是黑狗,黑狗辟邪,养着养着就养出感情了,看着他的时候我师父还在。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也老了,师父早烂了。”他脸上带了丝惆怅,随即淡然,回头看了眼:“守着点儿,万一哪天没了,上一回翻肠子就把我吓坏了。“ 路暖淡淡道:“你挺重情谊的。” “别夸我了,我师父老骂我白眼狼来着。” 他仰头咕噜噜的漱口。 路暖抬头看到他滚动的喉结,突然产生异样的感觉,眼眶湿润,心也发暖,她想上去啃一口看看他什么反应。向博涵收了杯子就看到了她□□的目光。 他很上道,双手撑在墙上,俯身她,声调带着点儿气音儿:“想干嘛?啊?“ 路暖一时脸红,在他胸前假模假样的推了一下,词不达意:“你是不是捡东西捡出习惯了,狗是捡的,女人也往回捡,不怕我骗你。” 他仰头吸了口气:“哎,我怕啊,可我没什么好骗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又低头看她,挑了挑眉,吊儿郎当的模样:“你要骗我什么?” 他的回答让路暖心里划过丝失望,转而又想游戏而已,何必当真。鲜活的细胞从来不属于她这种“老人”,空虚发痒罢了。 路暖冲着他领口一拽,俩人直面:“骗命!” 向博涵笑了一下,低头吻了她一下,很轻的吻。 “给你个机会,榨干我啊。“ 她眼底带了水汽,眨一下眼皮,水汽一漾一漾的,目光也跟着凄迷,有种说不出的醉态,他身上浑身酥了大半,不等女人回答,狠狠的吻了上去。 先是几秒温柔的吻,然后是聚力而发,噼里啪啦的,像是夏天来的雷阵雨,让人毫无防备,也溃不成军。 她像只八爪鱼似的攀在他身上,嘴里溢出轻哼声。 忽然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路暖失了下神,她往后退退看到了地上掉落的瓶瓶罐罐,现在她坐在白瓷台面上,臀下一股冰凉,胸前是一片火热。 她得到了自由,大口大口的喘气,胸部也一起一伏。 男人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双手正扶着镜面,他闭着眼睛轻笑:“爱我吗?” 路暖能看到他眉骨下浓密的睫毛,真的是又浓又密,像浓重的夜色,掀开,里面藏着未知的星辰,她现在想掀开看看reads;忠犬遍地走[综+剑三]。 路暖回了句:“爱。” “我爱你。” 深的浅的,不断重复。 他微微低头在她下巴上啃了口,哼了声:“一会儿让你更爱。” 这确实是爱,脚踏实地的爱,他们正在做的爱。 一场混战闹的两个人精疲力竭,肚子已经咕噜噜的反抗了。 路暖不想动,她瘫在洗脸台上,后背靠墙面支撑。 男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光着膀子坐在地上额上的汗还没蒸干净。裤子都还没提好,露着内裤边沿,一条腿伸直,一条撑着,手搭在上面,食指跟中指微微曲着。目光涣散的看着前方。 路暖缩了缩身子,左拉右扯的还是没能遮住全身,下身的衣物被扔在地上,上衣开了个口子,已经不能叫衣服了,她努力了一会儿还是没成功,直接放弃。 她侧目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问了句:“你有烟瘾?” 向博涵手指一下收回,眉头跳了一下:“以前吸过,戒了。” “男人很少能把烟戒了的。” 他眼角下垂,那排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明显回避的态度,人都有不想触及的一面,路暖没再追问。 两人缓了一会儿,向博涵又道:“明天明阳要过来。” 赵明阳?路暖记得他,上次在ktv,是个看了让人讨厌的人。 “常住?” “不是,乔迁之喜,祝贺一下。” 真是爱占小便宜,路暖愈发讨厌他,连说话语气也刻薄了几分:“只是租的房子,又不是买的。他要是不占着你的地方,也不用什么乔迁之喜。” 向博涵一脸无所谓:“来就来呗,好久没聚聚了。“ “明天中午?”她再次确定时间。 向博涵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说是明天中午,也可能是下午,他是个没准儿的人。” 路暖坐在那儿想了几秒道:“我明天正好有事儿很晚才能回来,你们好好玩儿吧,我一会儿收收东西。” 向博涵忍不住皱眉,扭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路暖知道他明知故问,没回应。 他不依不饶:“你干什么事儿了连人都不能见。” “没有必要。”路暖吸了口气,“没有必要事情弄的人尽皆知,我跟你不一样,男人跟女人差别很大。“ 有些话点到为止,都是成年人了,谁都听的懂,人最重要的是要自保。 只是刚刚明明那么亲密,现在却这样,梦幻与现实接壤的太快,有点太打脸,说好的爱呢?“ 向博涵没看她,起身恶狠狠的咬了句:“爱干嘛干嘛reads;[星际]点墨山河!” 他出去的时候摔了门,发出嘭的声响,路暖身体颤了一下,就剩下那扇老门在那儿晃啊晃的。 路暖隔了好一会儿才出去,向博涵在桌上吃早餐,面色也没那么差了,见了她好叫了声:“吃完了再走。” 路暖落落大方,刚刚的事情跟没发生过似的,还跟他抱怨了几句最近的天气,都立夏了天气还这么冷。 向博涵坐在那儿有些难为情,明明他是被拒绝的那个,现在他却成了尴尬的那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条,就是他这么散的人都有,不做好人,也不做坏人,不认真,也不散漫。他跟师父学的很好,人若敬我,我必敬人,人若欺我,一笑而过,人再欺我,我蹲下,人再欺我,我跪着,大不了给你道歉。 总之君子动口不动手,吃亏是福。 可惜了他师父是个光棍,只教了他待人处世,没教他怎么搞女人。 再往前算,向博涵也不是没交过女朋友,初中那会儿,隔两天换一个,那能算经验吗?小屁孩儿的游戏。 他忽然想起当初自己回家,母亲看着自己就哭了,不是因为黑了瘦了,而是说了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她说:“我儿子以前不说人中龙凤,好歹也是个老虎吧,怎么就被训成了马,谁都能骑。” 一语成谶,都长好了总不能再回炉重造。 向博涵对路暖还是那个态度,你跟我,我不会亏你,你走我不会扰你,只是这样被拒绝还是很恼火。 他找不到话,就胡问了句:“你明天去哪儿?” “工作。” 他语气加重:“他们明天要是不走你去哪儿?” 路暖觉得有些好笑,他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没有他自己没法儿活了? “最差被领回警察局。” 向博涵烦躁不安,最后还是放软了语气:“我送你。” 路暖放下碗筷:“不用了。” 他被她的态度惹火,气一下冲到脑门上,口不择言:“你这种说不通的人活该这样!” 哪样?没朋友,没亲人,还是没老公? 路暖看着他,表情淡漠,她也不过是仅仅看了一眼而已,平静的推开椅子,转身去了卧室。 一墙之隔,向博涵并没有听到屋里发出多大动静,很快,女人推门出来,她拖着个行李箱。 他心里莫名发慌,忙起身过去问道:“你干嘛?” 路暖没搭理她,拖着箱子往外走。 向博涵握着她的肩道:“去哪儿?不能好好说话吗?” 路暖抬头看了他一眼,语调平静:“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吵架没有任何意义,需要我还会回来,别让彼此太难做了,再见。” 向博涵再往卧室看,明显的单身男人居室,屋里的色调很中性,非常好的掩护色,她早有戒备吧,他这样想。 第二十章 路暖再接到杨子成的电话时有些惊讶,好多年没联系的老同学,俩人高中坐了三年同桌,感情不错,上大学那会儿还互相看过,后来结婚就少联系了。 接通了那边直接喊暖儿,感情一点儿不生疏。 她轻快的嗯了一声,又调侃他:“大少爷怎么想起跟我联系了?” “老子离婚了!你赶紧安慰安慰我。” 路暖笑笑:“你另觅新欢了?” “卧槽,还是同学吗reads;跟洪荒流算总账!我是那种人嘛,她跟老情人旧情复燃了,孩子都生了,说离婚。” 路暖道:“你这暴脾气也能忍,她说离就离?” “人家说不喜欢我,我还揪着不放,不是脑子有坑吗?” 果然是男人的脑回路,毫无迂回之地。 那边又说:“你老公介意不介意,我想让你找你舒缓下情绪,卧槽他妈我太憋屈了,离婚这事儿我爸妈都不知道,孩子也跟着她,财产给了她一半儿,我去她奶奶的,越想越他妈郁闷。” 路暖爽快道:“来吧,我离婚了,单身。” “什么?!”那边调子拔了不少。 “跟你差不多,他出轨,就离了。” 果然是时间的原因,路暖现在提起这个已经心平气和,甚至是麻木。 这话无疑火上浇油,那边粗口不断。 “傻逼玩意儿,就那chuodiao还出轨,我他妈的也是听见新闻了,他是脑子灌肠了还是被驴踢了,你也是,这么大的事儿一个人闷着,早说我过来给他一棍子,看他再犯,现在还来得及吗?老子过去一棍子轮死他。” 路暖听那边杨子成骂骂咧咧的,笑道:“算了,离婚一年多了。” 他还在那边骂,末了又道:“傻逼滚了就滚,赶明儿我给你找个富二代。” “多富?多二?” “比我富没我二。” 路暖失笑:“你怎么回事儿?” 那边十分烦躁,不满的情绪快冲破手机屏幕了:“过去再跟你说,我才把孩子要回来,到时候去你家躲躲,对了你们那边冷不冷,我姑娘不经冻。” 路暖讶然,赶紧劝道:“你别冲动,离婚是你们大人的事儿,别拿孩子开玩笑。” “知道知道,我坐飞机过去,几个小时而已,就这么说定了,你准备准备,太他妈操蛋了。“他在一堆抱怨声中结束了这通电话。 路暖看着手机发呆,什么黄道吉日,一个一个都离婚,不过见见也好,她有好多话想找个人说说,找个同病相怜的人说说。 ………… 向博涵又遇到了幸巧巧,他从张逸凡办公室里出来见到的。 又是向博义,他对给自己换工作的事儿耿耿于怀,各种借口让向博涵过来找张逸凡,俩人真是哭笑不得。 张逸凡也奇怪了:“很少人像你这样的,我们公司不差。” 向博涵无奈道:“我什么都不会,根本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向博涵意思了意思就出门了,他还得想个办法应付一下向博义,不然家里会打来电话轰炸。 用郗淼的话说,你没正经工作就没五险一金,没五险一金年纪大了没保障,没正经工作也找不到好媳妇儿,找不到好媳妇儿影响下一代,下一代还会影响下一代……后患无穷。 感情他哥清华毕业直接读了哈佛,出来找了个‘煤球’就基因改良了? 向博涵不想理论这些,说了又要吵吵,因为他两边喊爸妈的事儿已经吵吵过一回了reads;古穿今之万福金安。 况且他跟路暖‘冷战‘一周了,也没心情再找事儿。 当时向博涵没注意到幸巧巧,还是对方先看见自己的,人家打了招呼他不好不回。 幸巧巧有些小兴奋,邀请他一起吃饭。 向博涵应了,俩人去了附近的餐厅。 本来就没什么共同语言,只能幸巧巧没话找话道:“你换了住处?” 他先入为主,第一个想到路暖,是路暖告诉她的?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幸巧巧笑笑:“小惠跟我说的,她在楼下做前台。” 向博涵有些失望。 她又说:“小惠他们去你家了吗?” 向博涵摇头:“没呢,明阳有事儿推迟了。” 幸巧巧哦了一声,两人各自吃饭,犹豫了一会儿,向博涵又问:“你那个朋友呢?” “嗯?” “路暖?她不跟你一起工作?我记得你们上次一起过来。” 相亲那次,幸巧巧尴尬笑笑:“不是,她做销售的,我也很久没见到她了,怎么说这个?” 他波澜不惊:“哦,瞧着她面相不好,印象深刻些,别介意,我有点儿职业病。” 幸巧巧嗯了一声,感情总是让人盲目,她只顾着打开两人的话匣子,却没多想。便继续道:“是啊,她是挺倒霉的,她老公出轨之后就没运气好过。” 向博涵看了幸巧巧一眼,投以平静的目光,他在等下文。 幸巧巧被鼓舞了似的,继续说:“有个女的对她前夫一见钟情,路暖前夫以结婚为由拒绝她,后来那女的死缠烂打,路暖前夫就把人介绍给路暖弟弟了。” 向博涵恍然的哦一声。 幸巧巧搅着饭心里不舒服,怨道:“谁知道他俩怎么搞到一起了,被路暖捉jian在床,就开始闹。说起来她妈妈也气人,遇到这种事儿肯定要离婚的啊,她妈妈竟然让路暖忍着,还说什么男人都会犯错,改了就好了,况且她前弟媳妇儿怀孕了,离婚闹的大家都不好看。路暖脾气急,离婚净身出户,她弟媳妇儿把孩子流了也离婚了。鸡飞蛋打,家里还跟路暖大吵了一架。“ 向博涵心里明白个七七八八,他想起第一次见面,她穿着单薄,煞白的脸上唯一点红唇刺眼,那时候她的眼睛就跟天上的月亮似的,黑里透着的光亮,不是升起的希望,是泯灭的绝望。 怪不得呢,像个刺猬一样。 他低头开始思考这段关系,是好是坏,现在是个契机,如果是她是另一种人还好,偏偏她是路暖,这么一想,向博涵觉得自己肩上发沉。 幸巧巧见向博涵没什么兴致,以为自己太长舌讨人嫌,便问了句:“饭不合胃口吗?” “哦。”他回神,“没什么,早饭吃的晚,不是很饿。” 她心底松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问:“听说向先生搬了个四合院。” “嗯。” “介意我去看看吗,也庆贺你乔迁之喜reads;忠犬遍地走[综+剑三]。” “想去就去吧,你也认识小惠,跟他们商议好定个时间就行,我一直有空。” 从餐厅出来,向博涵胸口闷的慌,下了地铁站口,这个时候上下班高峰期,乌泱泱的全是人,还没安检他又折了出来,一路走到公交站口。 今天有点风,凉丝丝的,穿厚穿薄都适宜,槐树开败了花抽新叶,黄绿黄绿的,再过些日子就该油光发亮了,那时候就该烈日炎炎,蝉鸣阵阵,这样的好天气,一年也没几天。 他蹲着等了会儿,公交也没来,瞥见旁边的小摊儿便去买了包烟,熟练的拆开了包装才发现没打火机,又跟摊贩借了个火。 烟味儿刚刚入口呛的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向博涵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大爷道:“小伙子,不会抽烟啊。” 他看着手上的烟笑笑:“戒了好几年了。以前觉得抽一口能上天,现在怎么这么……”他皱着鼻头:“恶心。” 大爷一脸慈祥:“吸的就是个瘾,年轻的时候都要来两口,好玩儿,说白了也就那样。” “哪样?” “危害身体。” 向博涵笑笑,眯着眼道:“大爷,我瞧你不像是摆摊的。” 老人家竖大拇指:“小伙子有眼力。“ 向博涵难得碰上这种有阅历的老人,俩人便在那儿闲扯了两句。老人家说以前是个干部,还真是有架势,叨叨叨叨说个不停,向博涵眼见着错过了好几辆车。 大爷又说:“小伙子,现在的年轻人难得你这么有耐性,一般不爱听我这老头子叨叨。” 向博涵笑笑:“听听你们说挺好的,涨世面。” 一会儿过来个老太太给老爷子送了饭,又念叨了几句才走。 向博涵道:“大爷,你们感情挺好的啊,怎么走到一起的?” “媒人介绍的。” 向博涵笑:“大爷儿女不管你们?” “他们都有工作,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用哪儿有空管我们,也不用他们,我俩正好,来了这儿不对那儿不对。”他吃了两口面,开始说自己不满:“现在的人太浮躁,社会也太浮躁,人就活的是个心气儿,他们都不知道心气儿是个啥,成天瞎忙活,就知道喝什么咖啡,伤身。” “我爷爷也说活着是心气儿,不过一个时代一个节奏。” 大爷频频点头:“理解理解。”又问:“小伙子找对象了没?” 他笑了笑不知道该答什么。 大爷又说:“男人多现实,不过眼也别太高找个顺眼的最好,老伴儿老伴儿,能跟走到头的才是好。” 向博涵没考虑过婚姻这个事儿,一时被摆上台,心里莫名发慌,恰好公交过来,他指了指道:“老人家,先回去了,你注意点儿身体啊,再见。” 坐上公交,向博涵还能看到那个老头,穿着朴素,摆个小摊,还乐呵呵的。 他看了看手里烟,一把握了直接拋进了垃圾桶,想了想还是给路暖拨了个电话。 第二十一章 那边接的不急不慢,语气客套:“你好。” “是我。” “稍等一下。” 她语气很温和,隔了一会儿,那边才有了人气儿。 “嗯,我知道。” 他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本来现在就解放了,不过经理在训话,我借口溜出来了。” 向博涵有些窃喜:“我去接你?” “不用了reads;[聊斋]神级催眠师。”她缓了一下,在那边轻声道:“我这几天分不开身。” 向博涵眉头皱了一下:“工作?” “朋友,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几天。” 除了失恋夫妻吵架劝和,向博涵想不到她能帮别人什么,便提醒:“别人感情的事儿少说两句,清官难断家务事。“又问:”你要呆几天?” 她在那边轻笑了一声:“不知道,家务事儿难理,估计要很久吧。“ 这是故意跟自己唱反调?好吧,他忍着,毕竟她是‘弱者‘。 向博涵声音平静:“现在住在哪儿?” “跟我朋友住一起。” “她丈夫不会介意?” “男的。” “路暖?!”他声音明显稳不住了。 路暖在他说教之前坦白从宽:“很好的男性朋友,况且他还带着个孩子,我们想干嘛也干不来啊。” 这算什么?在宣誓她的独立权,还是叫嚣给自己看。向博涵看了眼窗外,还差好几站才能到,他有些后悔,应该开车过来的,这样的话他现在能很快跑到那个女人面前,看看到底谁的本事大。 路暖在那头听到向博涵那边嘈杂,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便说:“没什么事儿先挂了,我还有事儿。” “等等!” 车里想起机器小姐柔美的声音。 “各位乘客,xx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 向博涵迅速下车,他要找个清静的地方跟她说话。 “路暖,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再说吧。” 向博涵聚了一肚子的话只能瘪回去,在她彻底变成一只蝴蝶之前,她还是一只风筝,并且他拉着那根线,向博涵想把线收回来,并且合理安放她,错了这个村,以后可能再也拉不住了,他胸腔憋了口气,言简意赅:“我喜欢你!” 那边不可置信,调子拐了几个弯儿的啊了一声,声音明显带着笑,不是喜悦的,是干笑,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不是随便的人,我也不是,只是遇到的时候有些。”他想了个不错的修饰词,“不走寻常路。现在为止,我们处的还算不错,我不想占你便宜,所以我们可以正视一下关系。” 换个关系理所应当的睡然后再分? 路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冷静:“向博涵我承认你是个很善良的人,没必要同情我,如果你遇到个跟你条件差不多的人不见得会有这种想法,各取所需而已,不用那么较真,还有事,先挂了。“ 收了手机,路暖心跳慢了半拍,她有些害怕,他越好她越怕,被抛弃的滋味太难受了,她不想再试一次。 等路暖回去,看到杨子成在手忙脚乱的照顾他女儿,她无奈的摇摇头,过去接了尿不湿道:“还是我来吧。” 杨子成抹了把汗:“谢谢。”又看着车里的孩子道:“养个人真不容易。” “不然你以为呢?让你没事儿带着乱跑reads;为长生。” 他想着那事儿,又觉得憋屈道:“你说我是不是太吃亏了,就这么便宜了他俩。“ 路暖小心的给孩子粘好尿不湿,轻拍了两下,淡淡道:“那还能怎么样,撕破脸皮能有更好的结果妈?” 就像她现在这样有什么好处,人就是越长大越憋屈,最后憋在一口棺材里永不见天日。 “你说的倒是。”他撑着床棱出神,“你说他妈的这种人,要不别结婚,心里揣着一个担心背叛还怕嫁不出去,恼死这种三心二意的人。暖儿。” “嗯?” “不然凑合凑合咋俩过吧,知根知底儿的。” 路暖瞧着他那副浪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今天第二个跟我告白的,你得排队。” “还有别人?”杨子成一下精神了。 “我拒绝了,比我小,人家条件也很好,不合适。”她想想,做梦似的。 杨子成皮笑肉不笑的推了她一下:“脑子进水了?” “有点怕。” 杨子成嘁了声:“背叛你的是那个傻逼玩意儿,又不是人家,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哎。”他蹭了下她的肩膀,“你俩发展的怎么样了?” “朋友而已。” “处处呗,好了好,不好拉倒,别这么轴,听我的,处处,成不了恋人也不能你这样,不是黑就是白,太死脑筋了。” “我。” 杨子成看她一脸忧郁,又指着她道:“女人可没几年折腾的,逮着机会赶紧上。” “你呢?” 他动了动嘴:“我他妈还没完事儿,老子火气又上来了,不想离了。” “你到底离没离?” “说好了,就差离婚证儿了。” 接下来几日,路暖忙了工作回来就帮助杨子成照顾下孩子,他老婆也来过,是个十分温顺的人,可惜俩人不欢而散。 杨子成这人好歹算个富二代,脑子还活络,当学生那会儿成绩就挺好的,也没受过什么委屈,仗义起来很仗义,刻薄起来不挑男女。他老婆过来无非就是说说孩子的事儿,也不知道怎么把他惹恼了,路暖在门外就听见里面杨子成骂人,全是些难听话,送走了她也没说什么,被伤害了还要自己憋着,不是谁都能做到。 第二天她就看到楼道里一堆烟蒂。路暖叹了口气,回头说:“别老抽烟,对孩子不好。” 他整个人显疲态,摆手让她走。谁也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面,何况是好面子的男人。 隔日,杨子成又恢复的吊儿郎当的状态,说是让路暖收拾一下,一起去一个山庄度假。 路暖推说工作忙,她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允许。 他起义道:“路暖,其实你挺不仗义的,我遇事儿找你,你有困难就不能让我帮个忙,说一句话也不会掉块肉。不然这样吧,等我走的时候把你顺过去,在我公司给你谋个差当,重新找个人,反正你跟家里也闹掰了。“他一想又问:”唉?怎么跟家里也闹掰了。“ 路暖想想难受,这么久了也没找个人说,便道:“那个女的怀里我弟弟的孩子,我妈想让我这么过,而且我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她也把孩子打了reads;仙界归来。” “操!” “我是你妈也骂你,干嘛跟钱过不去。” “恶心,跟他有关的事都恶心。”她秒变轻松,抬头笑笑:“走了。” ………… 向博涵跟路暖告白之后感觉有些怪异,说爱这种东西太矫情了,况且俩人也说不到这层面上,顶多是一时激动。 只是从她的反应里,向博涵得到一个信号,俩人没戏了。 下面几日,赵明阳带着幸巧巧他们在新住处祸害了一天,临了他只能自己收拾。不过,赵明阳告诉他,幸小姐似乎对他改观了,让他好好把握机会。 向博涵躺在床上也想,自己年纪是不小了,在这么浪荡下去也没意思,是该找个人成家。 其实幸巧巧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论相貌还是学历,而且她接地气儿,还能跟自己说到一起。可惜没感觉,向博涵说不上那种叫什么感觉。 夜里迷迷糊糊,他翻身搂了一下,怀里空的,睁眼醒来,没人。这才想起跟路暖分开已经好久了,有半个多月了吧。 这期间,幸巧巧会打来电话,偶尔俩人聊两句,不长不短的。赵明阳劝他抓紧点儿,赶紧结婚生娃。 他一笑而过,人生大事,不能这么草率,他想找个人开导开导自己,要是师父还活着肯定能说几句,可惜没了,问别人,全是结婚吧,条件不错啊,人才不错啊,全他妈扯淡玩意儿。 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向博涵起来跟他的狗坐了一会儿,这会儿的天已经不冷了,天上的星星有些远,雾霾这么严重,能看到就不错了,不能挑。 绕着绕着,他就想起了路暖,第一次相遇到现在,就好像是昨天的事儿,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从来没对不起她,至少在钱这方面,衣服鞋子全给她买的最好的,还在工作上帮过她,抛去各取所需一说,他做的超纲了,虽然这种关系没什么感情可言吧,可她也做的太过分了,说翻脸就翻脸,不就是说了句我喜欢你,不管是认真的还是玩笑都没必要吧,养条狗都不带这样的啊,简直就是条白眼狼。 阀门打开了就收不住,向博涵任着思想跑了会儿,看看时间,4点了,她这个时候在干嘛?他不禁笑了下,要是她现在醒着肯定不安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间有些媚态,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更让她的五官大放异彩,她是很小,不过身材很好,凹凸有致,胸很大,皮肤也好,她在自己身下的时候水漾漾的。身体里那股燥热往上涌,烧的人浑身火辣。 向博涵动了动喉结,他忽然找到了路暖跟幸巧巧的不同,他看见路暖想上她,幸巧巧没有那种感觉,该说幸巧巧那类合适的都没有。爱情的本态不过是荷尔蒙作祟,能作祟的必然是爱情。 他找到了因果关系,就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两个人酣畅淋漓的做一次再说别的,可是现在时间不对,她那个人也太倔,不肯跟人打开心扉,他想只要自己有耐心就是可以。 可惜,大喜过望。 早上,向博涵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那边接通的是个男人。 对方声音带着初醒后的沙哑,还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问:“找暖儿吗?她一会儿出来。” 向博涵没问对方是谁直接挂了电话,能是谁?她那种人,为了钱就跟个人上,床,怪不得不联系,原来是找到下家了,他把所有恶毒的想法都扣她头上,最后只是让自己更加郁闷。 第二十二章 路暖抱着孩子从卫生间出来,问:“谁找我?” 杨子成一脸惺忪:“打错了吧,听见声音就挂了。” 她哦了一声,又说:“你呆在这儿不打算走了?” 他烦躁的薅了把头发:“不知道!” “你公司没人管行吗?” “有我爸。”他拍了下腿,“现在是这样我爸妈很喜欢她,孩子也不能没妈,要是我自己好说,关键是乱七八糟的事儿多。” “好好说说吧。” 他想了想,颓废道:“算了,我跟她说五一再谈,再说不通拉倒。”抬头又道“对了,你五一放假吧,我约她去个景区,不远,你也去吧,玩玩儿顺便帮我忙。” 路暖立马后退,“我可不当说客啊。” “没让你当,稍微给我看看孩子,我们俩说话总不能带着她,万一弄着了怎么办。” 路暖也好久没出去了,便答应了。 杨子成又说:“你真不考虑跟我走?我那边地方小是小,不过比你在这边好混。” 路暖摇头:“工作刚有点起色,就不去了。” “那有什么忙尽管开口。” …… 五一高速限免,大家全都凑热闹。 一堵就是3个小时,长龙还在打瞌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路暖看看怀里的小女孩儿,还是体质好,不然经不起这么大折腾。 眼见着车长久不动,小姑娘也憋不住了,动来动去的。路暖便抱着孩子下车透透气。 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向博涵。 彼时她也不过是看到个熟悉的面孔,不就是上次卫生间里的女主角嘛!小姑娘也看到了她,明显也认出了自己,刚刚转身,立马又扭过去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路暖没在意抱着孩子路边儿走,那儿有小花儿,就是在路沿儿上看到了向博涵,他还是以前惯有的姿势蹲着,旁边站着幸巧巧reads;诈妻攻略。 路暖见怪不怪,男女的感情从来都是匪夷所思的。她庆幸自己全身而退,心底不过起了很小的涟漪,又平静了。 向博涵没看到路暖,还是幸巧巧先看到了自己,喊了一声,向博涵才扭头过来。 向博涵是爱出门,可不爱跟别人结队,是赵明阳硬把他拽过来的,他想开车出来,又说手腕伤了,让向博涵勉为其难做个司机,回头看到车上有个幸巧巧,赵明阳冲他使了个眼色。 向博涵看到她又想到那个狠心的女人,心里堵的慌,一路上也没说话。这会儿堵车,他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冤家路窄。 路暖见那个人爱理不理的样子,也没搭理他。 幸巧巧先喊了声:“路暖!” 她笑着点了下头。 幸巧巧过来,看着她怀里的小姑娘十分欢喜,眨巴着眼睛道:“这是谁啊?” “别人的。” 幸巧巧捂着嘴咯咯的笑:“你溜了一年多不会是偷偷生孩子去了吧。”尾巴又带了句,“小姑娘真可爱。” 路暖当是玩笑话,余光处她看到了向博涵,他站起来,她以为他要走,结果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只是面色冷硬,路暖不担心,对着幸巧巧他不会做出什么事儿了。 他双手抄兜,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小孩儿身上,声音低沉说:“这小孩儿长得跟妈像。” 路暖没应他,问幸巧巧怎么过来了。 幸巧巧很兴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们过来玩儿,车就在前面,你呢?” “出来转转。” “你带个孩子不怕麻烦啊。” “她很乖。” “暖儿!”杨子成那一嗓子叫魂儿似的,连路暖怀里的小姑娘也惊了下。 他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看着路暖站在边上,抱怨了句:“你怎么站这儿了,好找了一会儿。”又看见旁边那俩人,他随意扫了一眼:“谁啊这是?” “我朋友。” 杨子成哦了一声没有下文,接过他女儿道:“宝贝儿该喝奶了,你把热水放哪儿了。” “就在手边儿,自己找找。” “那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剩下三个人,就是两个女人互相问了去哪儿玩儿,可惜景区不同,眼见无话,路暖借口先走了。 幸巧巧看着路暖的背影道:“路暖太能了,偷偷摸摸的找了个,我回去要好好问问她!” 向博涵没理,转身走了。 幸巧巧也没在意,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 一会儿路疏通了,到了岔口的地方,向博涵走了上方向。 赵明阳忙制止:“博哥,路错了!” 他不以为然,加大油门:“错就错了,哪儿不一样reads;凡嫣。” 赵明阳抱怨:“酒店都定了怎么办?博哥现在可是节假日啊,到时候找不到好地方。” “定了退,找不到地方就好好想想,你长脑子干嘛的!” 赵明阳被噎了声,咕哝了句:“吃枪药了。” 后面幸巧巧铺了个台阶:“上就上吧,这边也挺好玩儿的,最差找个青旅,到时候大家还可以一起打扑克。” 一路堵堵走走,到达目的地已经抹黑了。 到了景点,两辆车又碰到,幸巧巧才说走错路了。 路暖随便应了声,她又看到了“卫生间”事件的女主角。她现在看自己一副坦荡荡的姿态。 怪不得眼熟呢,原来是她。 是那个赵明阳的女朋友。 小姑娘现在看着弱不禁风的,不禁让人起怜悯之心,真是人不可貌相,路暖有股戳穿她的*,还是忍住了。 赵明阳一手搭在姑娘肩上,抬头跟向博涵说话。路暖不禁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有些感同身受的心酸,便多看了他几秒。 杨子成沿着路暖的视线过去,抬了下手,在她耳边小声道:“那人跟你表白的?” 路暖回神,淡淡道:“别乱说,先走吧。“ “行了,走吧。” 路暖又跟几个人招呼:“我们先上去了,再见。” 幸巧巧摆手。 路暖扫了眼向博涵,他那眼神能吃人,什么意思?当初嘴上还承认不跟巧巧在一起呢,她又没瞎。 过来时间已经不早了,酒店好的地方都没了,有也是三人间。 几个人没商议妥,便想等吃过饭再看看。 饭就随便找了个小摊,总不能让女人出钱,赵明阳想坑向博涵,可惜没得逞,他今天晚上跟抽风似的,饭也不吃也不说话,就拿个冰块脸当甩手掌柜,也只能这么凑合了。 幸巧巧起初只觉得他今天不舒服,结果一路甩脸,她热脸贴了冷屁股,满腹委屈,吃的也不合胃口,动了动筷子又放下了。 几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又碰到了路暖他们,问了才知道他们还没找到地方。 杨子成大气了一回,说:“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跟我们一起住吧,明天找也不急。” 幸巧巧难掩喜色,嘴上还是谦和道:“那会不会太麻烦。” 路暖给他使了个眼色,杨子成没搭理她,继续道:“没事儿,正好三间,你们自由搭配。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玩儿,早点儿休息吧,先走。” 他把话说转身先走,路暖跟在后面清了嗓子。 杨子成提着嗓子回了句:“干嘛呢。” 路暖不想搭理他,心想:就你这,活该离婚! 杨子成定了个独栋小楼,虽然在景区内,也有些远,几个人开车过去,前后也没说话的机会,到了地方,杨子成随便说了几句就跟路暖先进屋了reads;跟洪荒流算总账。 确实剩下两间,自由搭配。 进屋了杨子成还表功:“你该感谢我,这回那小年轻跳脚了,到时候你俩准成,感情得逼,一会儿你就挪窝了。” 路暖无语:“你都是泥菩萨过江还有空管我” 杨子成哈哈的笑:“这不是没事儿干嘛。” “你睡沙发上吧,我跟你姑娘睡床上。” “……行吧,反正你一会儿也得出去。” 换了新环境,路暖有些睡不着,杨子成有心事儿更睡不着,就那小姑娘呼呼的睡。 俩人就在那儿扯闲篇儿,说说高中,说说大学。 路暖问杨子成打算怎么办。 他叹气:“不知道,以前还觉得结婚简单呢,说的着过,说不着就分,现在要离了才真它娘的,暖儿,说实在的,要不是我怕我妈心脏病复发了,我老子早跟她离了,就我这条件是不是捡着挑的,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路暖笑:“是啊,可是你处了那么女朋友,最后还不是听你妈的。” “不一样,结婚跟交女朋友两码事。” “现在呢?” “我以后要找个我喜欢的,关键是不好找啊。” 路暖一笑而过。 杨子成爬起来,巴着胳膊道:“跟你有一腿的是另一个吧。” “什么另一个?” 他哈哈的笑了两声,路暖示意他小声点儿别把孩子惊醒了。 杨子成压着嗓子道:“看着沧桑的那个,说说吧,怎么认识的?” “约的。” 杨子成没说话。 路暖看着窗帘出神,淡淡道:“我这一辈子中规中矩,学生时代是好学生,乖孩子,婚后是好老婆,结果呢?”她出了口长气,“也是一时冲动,就想做点儿破格的事儿证明一下自己。” 杨子成长久没说话。 路暖歪头,夜色淹没了一切,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个黑色的剪影,像一尊孤独的雕像。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打破这奇怪的沉默:“你现在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可能。” “暖儿,上坡不易下坡易,这东西会上瘾,以后别这样自暴自弃,你是个好姑娘,有好人等着你,明天我让他们走,将就一晚,早点儿睡吧。”杨子成的声音沉了几分。 “嗯。” “你老婆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你不用上心。” 路暖睁着眼睛,愈发睡不着了,之前的日子就像个巨大的泥潭,明明很脏,掉进去却不想出来了。她之前有很重的洁癖的,现在竟然能理所应当的睡旅馆的床了。 这不是件好事儿。 第二十三章 前半夜失眠,后半夜入梦,生活的脚步一停下,疲倦突破心理防线开始出来作怪,路暖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杨子成的小姑娘还在睡。 窗帘把阳光打成一个一个的批量贴在地上。 路暖翻出手机一看,未接电话有些吓人。 50多通全是来自一个人,最近的一通是早上7点,路暖正犹豫要不要拨过去。 杨子成推门进来,骂骂咧咧的样子。 路暖问怎么了。 他烦躁的回了句:“没事儿!”又说:“那几个人走了。” 路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目光茫然:“什么时候走的?” “大早上走的,有个叫什么巧的跟你招呼,不过你跟宝贝儿还在睡,我就没喊你们。” 路暖点点头。 今天天气晒,路暖怕把人家孩子弄坏了也就没出去。期间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向博涵打个电话,最终还是没拨过去,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晚上,杨子成的老婆韩惠仪终于赶来。 她见面就质问:“杨子成你什么意思,说好孩子是给我的reads;神医萌萌哒。” “呸!”他一脸不屑,“谁跟你说好啊?” 韩惠仪红着眼:“你明明说离婚给我孩子的,别的我什么都不要,你把孩子给我!“她说着就往前扑。 他一把推开她:“一边儿去,现在已经过时了,没的谈,赶紧走,老子不想看见你。”又冲路暖扬下巴:“你先抱着孩子去外面,谁要也不能给啊,听见没!” 杨子成的眼珠瞪的贼圆,跟干架的公鸡似的。 路暖点头,抱着孩子出门。 身后韩惠仪在那儿哭嚷,杨子成吼道:“谁他妈给你说好的,你他妈在神父面前许诺还反悔呢,说反悔我得拜您为师呢,结了婚了偷汉子。” “你夜不归宿有什么资格说我!” “老子干的是正经事儿,你他妈咬人的狗不会叫。” 身后的吵闹声不绝于耳,路暖一个头两个大,她看着怀里的孩子哭得十分可怜,一时有些庆幸没要孩子。 她抱着孩子终于躲到了清净的地方。 空气中散着淡淡的烟味儿,火星隐约可见,有人蹲在前面抽烟。 这会儿天黑全了,木桥两边的野草已经长到脚踝处,木栏杆上挂着红蓝色的彩灯,一闪一闪的,怀里的小姑娘还在哭。 路暖没注意,只顾着哄孩子。 昏下去的火星忽然亮起来,卯足了力气似的,呈现一种滚烫滚烫的颜色。 坠地,泯灭。 牛津鞋底与木头摩擦发次吱吱的声响,那根烟彻底结束了生命。 路暖看到前方走来的人,脚抽了一下。 向博涵走过去,气息从鼻翼喷出去,熏人的烟草味掺和着酒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平和:“去哪儿?” 路暖轻轻的拍着孩子:“出去转转。” 他挡着路,没动。 “我昨天晚上给你打了很多通电话。” “早上才看到,怕吵到孩子,手机静音了。” 孩子越哭越凶,现在不是个聊天的好时候,路暖道:“我要先过去了,这边太黑,吓坏她了。” 她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向博涵也没说什么跟着她往前走。这会儿路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路暖找了个小茶馆坐下,向博涵坐在对面。 她在那儿哄孩子,向博涵就在对面看着她。 老板娘过来还说:“小姑娘哭的真凶哦,是不是饿了?” 路暖无奈道:“才吃过,刚刚被吓到了。” “那得好好哄哄了,小夫妻俩真好。” 孩子哄了许久,后来躺在路暖怀里睡着了,她额上落了层汗,看个孩子真是不容易。 向博涵憋到现在终于开口道:“我有话跟你说reads;怨灵升级路。” 路暖轻抚着怀里的孩子小声道:“我也有话跟你说,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回去再说吧。” “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她低头看着孩子,“说了静音。” “白天呢,白天你也怕吵着孩子?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早上几点醒的?” 路暖没应,她掏出手机拨号,那边接通,她交待杨子成拿个毯子过来,孩子睡着了。 向博涵抿着唇,腮帮冷硬似铁,啪的一声把茶杯顿在桌上,压着嗓子道:“说话!” 怀里的孩子颤了一下,路暖忙轻拍起来,等安抚顺了,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杨子成来的快,后面还跟着韩惠仪。 韩惠仪看见孩子就往上扑,结果被杨子成挡了一下,他嫌恶的斜了她一眼,拿着毯子过去包住女儿,哄了两声,又说:“麻烦你了。” 路暖道:“没事儿,孩子睡熟了,先抱回去吧。” 他看了眼向博涵,回了句:“我先回去。” 路暖点点头。 等那俩人彻底走远了,路暖结了账,她长出了口气道:“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吧,要说什么就说。” …… 树林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可惜有点冷,地势微高抬眼能看到远处的灯光,它躺在山洼里,亮丽可爱。 路暖是跟着向博涵从一条小道走过来的。 没有萤火虫只有时不时窜出来凄厉的鸟叫声,还有晃动的黑色树影,有些渗人。 向博涵找了块石头坐下,一脚撑着,一脚曲在石面上,右手撑着身体,上半身后勤45°,极尽洒脱,他另一只手点了点石头道:“坐。” 路暖没动。 “现在景点关闭了,我们这样容易出事儿,看一眼走吧。” “说点儿有用的。” “……” 他浑然的陌生感,扒掉了那层无所谓的态度,像个表里如一的混蛋。 “说……话!” 路暖皱眉:“你什么态度?” 向博涵仅存的一点儿理智跟耐心被她的抗拒磨没了,酒精总是让人失去理智,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心里极其不痛快。 “什么态度?呵。”他冷笑了声,慢悠悠起来站到她面前,单手摁在树干上。 扑面而来的酒气混合着烟草味儿,闻的人心慌。 路暖被迫后退,他伸手捏了她的下巴,语气轻佻:“我什么态度?路小姐什么态度呢?玩儿不起不要玩儿,这算什么意思,嗯?“ 路暖狠狠的甩了他的手,咬牙道:“到底是谁玩儿不起,明明说好互不干涉!你算什么意思,让开,我不跟酒鬼说话。” 他又捏住了她的脸,这回力气更大,向博涵压着嗓子在她耳边道:“是个男人就能嗨是吧reads;林清重生记。” 路暖的后背贴在树上,粗糙的纹路膈的她后背疼,下巴火辣辣,她被钳的张不开口,衣料摩擦的声,裤链拉开的声音,烟酒混合淹入口腔。 这种感觉一点儿不好。 她找不到着力点只能双手攀上男人的脖子,等她的口腔重获自由,路暖埋在他肩头,紧紧的闭着眼睛,她忍痛道:“先挑头的是我,我对不起你,如果你不甘心,我陪你,到你满意为止。”她吭了一声,憋了口气道:“以后互不相欠。” 路暖有些想念他从前的模样,只是不可以了,有种翻车的预兆,必须停了。 向博涵上气不接下气的轻笑道:“从良了?“他动作愈发,猛烈。 路暖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痛苦的皱着眉头。 战争开始的莫名其妙,就连结束都匪夷所思。 路暖想他们从来不需要了解对方,愤怒多半源于经验缺乏,两个新上手的司机免不了磕磕碰碰,在没有适应这条道上的规则之前,他们还是太过于感情用事。不过,她很快就会得到解脱了,她不适应这个圈子,也不想适应。 下山的时候,两个人亦步亦趋,他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 路暖跟的很紧,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吓的她神经紧绷。 衣服的领口又被他扯坏了,她需要注意不让衣服掉下去,本来就穿了件垂感的衣物,她腿还在打颤,一心多用,脚下闪失,向博涵没搭理她。 她爬起来继续走。 路暖现在心里的愧疚大于疼痛,她无意识的伤害了一个男孩儿的心,自己想堕落还拉别人下水。 临近光源的时候,路暖喊了他一声。 向博涵没回头,衣服搭在肩上,□□的上身肌肉勃发,雕塑似的。 她站在原地淡淡道:“向博涵,你年纪还小,会有很大的发展前途,会找到好人。”脑海里忽然蹦出了幸巧巧,她语气愈发斩钉截铁,“有些话也说不清,你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明白,总之祝福你。” “哼!”他的笑从鼻子里喷出来。 “我一个看风水能有多大发展前途,倒是路小姐,下了东山上西山,左右逢源,财源广进,以后夫妻恩爱,儿孙满堂,好好享你的福吧!“ 夫妻恩爱?路暖被他的话扎的胸口疼,可还是如数接了,她给他个撒气的机会,最后一次了。 向博涵回到旅馆恰好走出赵明阳,他嘻嘻哈哈的开玩笑:“博哥,这么热啊,衣服都脱了。” 向博涵没好气,抽了衣服啪的一声甩在了他脸上,赵明阳脸皮发麻,气道:“你他妈狂犬病犯了是吧!” 楚慧从房间出来看了眼走廊尽头,向博涵已经把门摔上了。 她一脸好奇:“博哥怎么了?“ 赵明阳抹了把脸:“谁他妈知道,跟他那条疯狗呆多了得了狂犬病。” 楚慧笑笑,挽上他的胳膊道:“亲爱的别生气了,我们去吃烧烤。” 赵明阳一脸不耐,走了两步又问:“幸巧巧呢?” “巧巧姐睡了,今天走累了。” 第二十四章 路经小道,路暖遇到了迎面而来的俩人。 赵明阳没在意,只是招呼了声,倒是楚慧多看了她一眼。路暖心里有事儿,自然不会多心,匆匆走了。 楚慧咕哝了声:“不约而同?” “什么?” 她笑笑:“没事儿。” 路暖赶回去,那夫妻俩已经吵过了,韩惠仪坐在院子里,见了路暖忙上前道:“你好,我知道你是他朋友,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我是真舍不得我女儿,求求你了。” 路暖也无奈,“你要是早想到孩子,就不该走这一步。” “他不爱我。” “你也不爱她。” 回去,路暖冲了个澡,后背上全是红痕,她出神了一会儿,又收拾好,躺下没心没肺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起的早,韩惠仪带着她那个男朋友过来继续谈判。 不过路暖只发挥了她抱孩子的功能,杨子成那张嘴骂的对头那俩人狗血淋头。不过对方也是想要孩子,压着气不说话。 最后还是那男的发话:“杨先生,我们只要孩子,别的条件随意开。” 杨子成一口唾沫糊在对方脸上。 “我呸!你他妈第三者还有脸跟老子说话,我女儿你跟我谈条件,在国外呆了两年就是了不起,脑子以前装的是国产猪饲料现在换成了国际猪饲料,说话就他妈不一样,想要孩子去孤儿院啊,批量生产,老子不吃你那一套。” 对方显然坐不住了,一股起来干架的气势。 杨子成不鸟他,翘着二郎腿笑道:“我跟你说韩惠仪,你别找你这个姘头,就是国家总理也没门。” 对方哭道:“你以后还会结婚会生孩子的。” “滚滚滚!”他极其不耐烦,“少他妈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老子又没犯错,你俩赶紧滚,半只眼睛都不想看见你们。” 说完他就起身,路暖也会意跟着走。 那男人喊道:“扬先生,我们重新谈一下。” 杨子成不屑的嗤了声,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回头一笑,拿着桌上的被子朝男人脑壳一扔。 这一连串的动作流畅,甚至有些匪夷所思,就是当事人还没明白过来,玻璃器具在一声闷响中四分五裂,随后血流如注。 可惜,这场闹事在路暖哇啦一声呕吐声中无疾而终reads;庶妻夕颜。 她昨天晚上受了凉,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觉得没事儿,大概是刚刚的场景勾起回忆,一时郁闷,早上又吃了些冷菜,一上午坐在那儿,胃里翻江倒海的,终于被那鲜红的颜色勾出来了。 杨子成彻底下了逐客令,把那俩人推出去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吐干净了,吃了些药睡一觉就好了,该是急性肠胃炎。 路暖又问杨子成有什么打算。 他不屑道:“有个屁打算,老子怎么开心怎么来!” 路暖不在多问,她躺在床上静思,自己以后有什么打算呢?可惜前路茫茫,她也看不清未来。 下午天空下起了小雨,本来的哀愁又叠了一层。 韩惠仪一脸愧疚的过来跟路暖道歉,说是照顾她女儿累到人家了。 路暖没表态。 韩惠仪就坐在旁边叨念她的初恋。 确实刻骨铭心,初中就在一起,后来大学他出国搞什么军事研究,不能跟家人联系,韩惠仪要等他七年。 临了了,她还是被家里催的结婚,什么男人说变心就变心,你年纪大了以后找不到好人家。韩惠仪生了孩子那会儿,对方荣归故里,兑现承诺,可惜木已成舟,这边又跟杨子成不和,她便起了离婚的念头。 路暖听了没什么感觉,只道:“你看你的犹豫不决害了多少人,韩小姐,现在你不是受害者,你是那个罪魁祸首。” 这事儿没着落了,路暖病了,杨子成更不和韩惠仪谈。 她还没张嘴,杨子成就骂她自私鬼。 最后路暖睡了一天,五一彻底结束,杨子成没计划走,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不过路暖着急回去。 只是他没时间送她回去,便帮路暖找了个大巴车,过去的时候碰到了幸巧巧他们,几人又寒暄了几句。 幸巧巧有意让路暖随他们一起走,路暖心里有事儿还是婉拒,说是都买票了,浪费钱。 杨子成拿了个大袋子交待她记得吃药,那一大袋子药够她池哥几年的了。她上车的时候时候有意的看了后面一眼,并没熟悉的影子,路暖心想也好,散就散的彻底些。 不出半月,杨子成的家庭纠纷终于有了答案,不离了。 路暖不知道是好是坏。 对方只道:“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就她,早晚一天老子哪天把她踢了。” 路暖道:“既然你们不离了就好好过吧。” 杨子成甩了句:“扯淡。” 倒是这个忙没白帮,杨子成亲自上门给她找了个客户,路暖的工作愈发得心应手。 美中不足,她接到了前夫郝琛的电话,说是父亲生病。 路暖听完直接挂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家。 母亲头见到路暖先是哭,后来又把她往门外推,嘴里哭嚷:“你不是不回来了,回来干嘛啊,你个没良心的。” 路暖也没说话,任由她妈打骂,最后还是路阳拽住了母亲reads;一代宫女。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母亲还在生她的气,背地里路阳道:“姐,别看这样,其实你不在的时候妈很想你的。过去的都过去了,别在意那些,咱们总归是一家人。” 路暖点头,心里却犯苦。 父亲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做了白内障手术。 这样的契机给了彼此接近的机会,只是问题又来了,父母又开始担心她的婚事。路暖只觉得头疼,今天不说明天说,母亲总是有机会见缝插针。这会儿她又想搬出去了,刚刚挑了个头,父亲又不同意说是外面不安全。 母亲又说:“你现在就是有钱也别着急花,总会找到个安置的地方。”又交待她:“做销售就做销售,别跟人走的太近,女人容易吃亏,当然有什么好的也要留意些,最好是能有稳定工作的。男人长相不重要,靠的住才重要。”说到这儿她又叹气,被路父敲了一下。 郝琛给她打过几次电话,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就是问路暖好不好。 如今她行走在各色人物中,虽与上流相差甚远,不过见到郝琛也就那样,曾经的轰轰烈烈,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当初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厌恶。 至于幸巧巧,路暖有意疏远,对方也很快意会,本来俩人就不是深交的朋友,对方也不怎么主动了。 于情于理,路暖都没觉得自己做错。 秋雨一打,马上就是冬天,再就是过年,这一年说没就没。她年纪又大一岁。 母亲愈发着急,成天拿着照片问要不要去相亲,路暖推了几次。路母上火,气道:“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小姑娘呢,你早点儿找一个我跟你爸也能安心,你看你弟弟,同样的情况,说找立马就找到了,男人跟女人差别就是这么大,暖暖,你别这么犟行不行啊?” 路暖心里抵触,嘴上无言以对。 这一年的秋天时不时淅淅沥沥来两滴,路暖今天没去跑路,陪着同事打了一下午电话。 小姑娘坐在窗前惆怅:“老天爷是不是得了尿频啊,路姐,你说这样的天是该打伞呢,还是不该打。” 路暖道:“随你。” 她蔫蔫道:“算了,还是不打了,晚上我请你吃饭,才发现了一家超级棒的火锅店,吃完去high,反正明天周六。” 路暖一想回去要碰到她母亲那张脸,立马答应。 路不远,就是有些绕,俩人吃完正商议下来去哪儿的时候,看到不远处两个小年轻吵架,俩人都穿着校服,男孩儿的脚一个劲儿的往女孩儿身上踹,小姑娘抱头缩在地上。 路暖俩人过去直接把人拉开,严肃道:“xx高中的吧,穿着校服还敢大人,哪个班的!“ 男孩儿吓了一跳,依旧横着脸:“你谁啊?” 路暖拿出当初的架势,拿出手机道:“校长姓刘吧,我现在就跟他打电话,就你这样的学生还没王法了!” 男孩儿被唬到,赤牙咧嘴的骂了几句,跑为上。 小同事这才上去把女孩儿扶起来,嘴里问道:“没事儿吧。” 女孩儿面色煞白,额上汗水成珠子,路暖看着她腿间鲜红的血迹,赶紧把人往医院送。 第二十五章 流产失血过多造成的昏迷。 路暖跟小同事站在手术室门口。 小同事还玩笑:“现在的小孩儿真幸福,我这么大了还没个男人。“ 路暖让她别乱说话。 麻醉过后,小姑娘总算醒来,可惜不张口说话,叫什么不说,家里人是谁也不说。气的小同事直跺脚:“我们好心帮忙还帮出毛病来了是吧!” 小姑娘甚是有主见,镇定的看了两人一眼说:“谢谢你们帮忙,现在我没事儿了,你们可以走了。” 小同事气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年纪不够,她再装成熟也掩饰不住眸子里的清澈,路暖上前道:“我们没有必要一直在这儿跟你耗,只是牵扯到医药费,我们帮了忙也不能当冤大头,至于你学校,我不会说。” 小姑娘抿唇,低头思考了几秒道:“那好,把你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小同事见她横七横八的样子,心里很不爽,抬手要阻止,路暖已经把手机给人了。 小姑娘微微背过身,熟练的播了个号,等那边接通了。又理直气壮道:“你来医院接我。”她报备了个地址直接挂断,删了通话记录,手一伸:“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路暖接过手机没动,小同事拉了她一下道:“走吧,也是我们眼瞎,帮了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人。“ 路暖摆手:“算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我们到时候跟父母说说情况,小产最伤身了,不能小看。” 小姑娘也没说什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reads;影视世界大抽奖。 等门再次被推开,几个人都愣了,时隔多月,路暖没想到会再遇到向博涵。 彼此不过看了一眼,他看见床上的小姑娘眉头紧皱,呵斥道:“你又干嘛了!” 小姑娘挽着胳膊道:“做手术,给我交钱吧。” “好好的做什么手术?” 小同事添油加醋:“这是哥哥吗?你妹妹刚刚被人打流产,要不是我们俩路过,说不定流血过多死了,还这样的态度。”路暖伸手握了下小同事示意她别说话。 “你流产了?”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儿:“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到底给我交不交钱?” 向博涵气急败坏道:“让你好好读书,你在学校都干了什么龌蹉事儿!“ 小姑娘丝毫不在乎,愈发跟他蹬鼻子上眼:“交不交钱,不交赶紧走,就你屁事儿多。” 向博涵上去拽她,小姑娘一下钻进被子里,嚷道:“你拽吧,把我伤口拽坏了,你对得起我爸吗?” 他动作一瞬停住,旁边俩人也制止让有话好好说。 向博涵眼里的火焰没再蔓延,等了几秒,压着怒气低吼道:“那你好好休息,再乱跑,我他妈这辈子再也不管你了!” 小姑娘把头别在里面不看他。 向博涵转身对俩人说谢谢。 路暖躲了他的目光没看他,还是小同事尴尬的说了声没关系。 向博涵心力交瘁,默了默,他开门出去了,等他缴费回来那俩人已经走了。他坐在床头,耐着性子问:“凌霖,你到底干嘛了都?” 小姑娘不说话。 他又说:“好好的,你非得作践自己不行?” “什么叫作践自己呢?谈个恋爱而已。” 他眉头皱起,冷笑了声:“差点儿把命谈没了,你就这么谈的?“ “下次注意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个女孩儿,知不知道自尊自爱。” “呵!”凌霖冷笑,“我成年了就有享受xing的权利,你敢说你活到现在就没动过女人?向博涵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杀人犯!” 他无力的看了她一眼,道:“随你,管的了的我管,管不了我也不往上贴,命是你的,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既然这么有出息,以后出事儿了别给我打电话。”他起身嘭的一声摔上了门。 出了门,向博涵在路上晃荡了很久,心里空空如也,街上灯市辉煌,走了许久也没找到方向。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月亮,不过那个时候是个冬天,还有个女人找他取暖。阔别许久,对方明显已经走出阴霾,联系固然是没有必要了,可是他还存着些希冀,她会不会跟自己说几句话,怎么也算是‘患难之交’,心底莫名的凄凉,开船的渡了一辈子的人,临了自己没过河。 他走着走着到了路暖的楼下也没上去,最后还是把电话拨过去了,那边许久才接通,淡淡的回了声:“喂。” “是我,向博涵。” “嗯reads;武道轮回纪事。” “今天谢谢你。” “没什么,是谁都会帮忙。不过孩子还小,要慢慢说,太急了会产生逆反心理。” 向博涵轻笑了一下:“这个你比较有经验。” 两厢沉默许久,路暖道:“还有事儿吗?” “没了。” “挂了。” “等等!”向博涵扶着额头想了想:“等等!我在你家楼下,有……有话想跟你说。“ “嗯?”那边反应过来:“我回家了,不住在原来的地方。” “跟家里和好了?” “嗯。” “我……”他在犹豫,说些什么呢? “先挂了,有人喊我。”那边匆匆结束交谈,连个再见也没有。 向博涵自嘲的笑了笑。 凌霖年轻身体好,恢复的也快,不出一周已经出院,穿上校服,扎上马尾,活脱脱的青春少女。 她上课依旧走神,下课照样有豪车接送。 男孩儿把她逼到角落里,骂她是biaozi。 凌霖不甘示弱,推了男孩儿道:“你他妈才是个孬种,打女人的孬种,有本事你也开车接我啊,瘪三儿!” 她依旧我行我素,该干嘛干嘛,她跟小姐妹们吹捧跟着那个老男人能找到父亲的感觉,他对自己很好,爱自己宠自己,回头却恶心跟那个男人躺在一起□□,还要拉更多小姑娘来满足老男人的恶趣味。 人生找不到目标的时候就怎么刺激怎么来,有时候她彻夜彻夜的不回去,或者半夜翻墙回去。 这天,那个老男人回来,说是给她带了漂亮的衣服。 凌霖彻底扫了流产的阴霾,上自习之前就溜了出去,穿戴漂亮去了ktv。 包间里还坐着几个不熟的男人,中间挤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儿,妆容遮盖了年纪,不过凌霖一眼认出了楚慧,还是她把那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带进圈子来的。 可惜人家本事更大,现在傍着打款,甚至发展下线儿,凌霖看不顺眼她的嚣张,总要找个机会狠狠的整她一顿。 凌霖扭着身子过去,轻轻的坐在老男人身上,攀着那人的脖子撒娇:“爸爸,人家好久没见你了,也不想人家。” 老男人抱着她哈哈的笑,拿嘴蹭她的脖子。 别人只起哄,说是凌霖会撒娇又可爱,别的女伴也纷纷献殷勤。一会儿就变成了yin窝。 惟独楚慧坐在角落里,她似乎有心事儿,一会儿出去接了通电话,不过这一走就是大半个小时。 凌霖唱了会儿歌也出去了,走道的尽头散着淡淡的烟味儿,她猫手猫脚走过去,那个女人站在窗前,单手夹着一支女士香烟解释:“我现在真的在加班,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对方明显的不信,来回问这个问题,这边一直解释。 凌霖在心里冷笑,当biaozi就当,一边当还立牌坊,真他妈的扯淡reads;网游之全能外挂。 她缓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慧往这边看了一眼,急道:“亲爱的,我真的没骗过你。“她后话没说出来,手机已经被夺去,凌霖举着手机,吊着眉角看她。 小姑娘本来就高,现在穿了高跟鞋,更是高人一等,楚慧踮着脚尖也没够着,她不敢弄出太大声响,压着嗓子道:“给我!” 凌霖挑挑眉角,打开了免提,赵明阳气急败坏的声音一瞬炸开:“你骗我,现在出来,我在你公司门口!” “明阳哥,是我,凌霖。”她现在的声音又细又小,可怜无辜。 赵明阳更烦这人,立马转了调子:“怎么是你?” “明阳哥,你别跟小慧姐吵架了,她现在在医院照顾我。是怕你生气才没跟你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边怀疑道:“你们去医院干嘛?” “我……生病呢。” “扫把星!” 凌霖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冲楚慧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话,楚慧还要去接手机,凌霖扬得更高,她无奈只能这么说:“明阳,没事儿了,就是这样,我是怕你告诉博哥,他……总之就是那样,我不是可以隐瞒你的,抱歉。” 那边叹了口气:“好吧,我现在去接你。” “不用!我得陪床,她病的不轻。” “扫把星!”那边又咒了声。 楚慧看了眼凌霖的脸色,小心道:“小姑娘挺好的,你以后别老说人家了,好了,先挂了,吵到临床了。” 那边星星掉到肚里,放心道:“好吧,再见。“ 凌霖摁了挂机,手还是没放下来,她趾高气昂道:“问你个问题,向博涵跟一个叫女人有什么关系,长得不高,身材挺好的,眼睛很大,长*头,化淡妆。” 楚慧第一想到的是那个路暖,那次在ktv,她无意瞟到了一些,不过她不想被这个小姑娘压制,一副茫然道:“博哥认识的人多了,高矮胖瘦也多,你这么说我不清楚。” 凌霖嗤了一声:“要不要我现在把电话拨过去。” “你!” “说!” 她灰头土脸道:“如果没错应该叫路暖。“ “怎么认识的?” “不清楚。” “不正当关系?” 怪不得手机里的号码没姓名。 楚慧皱眉:“你到底想干嘛,他对你够好了!” 凌霖瘪嘴:“赵明阳对你才好吧,你还不是躺在别人床上浪个不停。”她一手打开窗户,一拋,手机在夜色中滑了个弧度,只听咚的一声坠地。 凌霖拍拍手掌一脸轻松道:“这是给你的教训,别以为自己年纪大些就了不起,好姑娘,跟我斗,嫩着呢!”她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楚慧在那儿咬牙切齿。 第二十六章 滚烫的肌肤下血液沸腾的冒泡,她口干舌燥,在黑暗中探寻清凉,湿濡之感缓缓靠近。她虽然有气无力,还是竭力迎合。 灼热的吻落在胸口上,在方寸之地留恋把玩。 她愈发难受,卷着身子,侧目的时候看到对面有面镜子,里面有chiluo的男女,黑色的健硕的,白色的柔美的。 凌厉的线条与柔顺的曲线杂糅,有种糜烂之感,她辨别许久,重要认出镜子里的那张脸,是自己,既陌生又熟悉reads;为长生。 她在仔细辨别男人的侧脸,陌生,又有些熟悉,可惜不是她丈夫,丈夫?! 有人在她耳边笑:“疯女人!” 路暖猛的睁开眼睛,日上三杠,手机的闹铃响个不停,她看着眼前的光景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场梦。 路暖双手把头发顺到脑后,她坐在床上发呆,梦境重现,她觉得头昏脑涨的,忽然生出些惶恐。 她从来都是个好女人,那次的荒唐如今想来,路暖避之如蛇蝎,即便是后来的偶遇,她也拒绝了向博涵,她定位他的好,流于表面,一切不过是为了xing起步,这样一种关系不值得留恋,路暖还想堂堂正正做人,而不是生活在别人怪异的目光里。 路母见路暖从卧室出来就没给她好脸色,阴阳怪气的嫌她睡懒觉。路阳的媳妇儿许颂说了句:“妈,姐工作挺累的,周末该好好放松。” 路母一脸严肃:“放松什么,有她放松的时候。路暖,你下午有事儿没?” 路暖有些心猿意马,随便回了句:“没有。” “下午去相亲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对方条件跟你差不多,挺合适的。” “妈!” “我都跟人说好了,你总不能让我丢脸吧,该去的就去,这么大年纪了成天呆在家里像什么样子。“ 路暖下午没事儿,便去见了。 对方已有五十出头,大腹便便的,满面油光,先入为主,路暖一眼看到便心生厌恶,她虽然是个离婚女人,也没堕落到这样的地步。郝琛就是千不好万不好,至少能让她在床上翻云覆雨,至少他体魄健康。 别说是样貌,就是年纪路暖也接受不了,快能当自己的爸爸了。 对方倒是对她甚是喜欢,也有不喜欢的,就是嫌她太矮,且直接开了条件:“我长得就不高,你也不太高,咱们要是生个女儿还好,生个儿子就是拉低基因,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不生的好,你也别担心,买断这个我给你100万。” 路暖忍着脾气才没给这人泼一脸水。 晚上回去,进门许颂就道:“姐,你这双鞋真漂亮,可惜就是有些卡脚,再大一号我就能穿了。“ 路暖看着她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皱眉头:“你在哪儿找的?” “我下午打扫了,顺便帮你收拾了下房间,看到了就拿出来试试。” “谁让你乱翻别人东西!” 许颂脸上挂不住,低头不语。路阳正好在,也说了她几句,许颂愈发委屈。 路母出来主持公道:“你都扔那儿不要了,怎么就不能试试,就是浪费行,给许颂试试就不成了?” 许颂把鞋小心的脱下来又放回了盒子,笑笑道:“没事儿妈。” 路暖真是有理也说不通,自从上次跟向博涵吵架之后,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给的东西全部封藏,她本来是计划全部扔掉,可惜都那么贵,便想先放一下。 这口气路暖只能憋着,餐桌上她妈又问相亲的事儿,路暖直接回:“黄了,他一大把年纪了说不来。” 路母又不高兴,等大家睡了,她特意过去道:“你个离婚女人还想怎么样,能找到这样的不错了,至少以后经济有保障,都吃过一次亏了,怎么还这么傻呢?”说到这里她恨铁不成钢,拿着指头点路暖的脑袋reads;马前卒。 路暖哭笑不得:“妈,现在离婚多正常,你把我看成什么了,我是个人又不是用过的卫生纸,好了别说了我要睡觉。” “有什么不一样,都怪你,连个男人都看不出,要不是你乱交朋友,怎么会让那个破鞋进门,现在怎么会这样,还有,要是早点儿要个孩子也不会这样,都怪你才把男人推的越来越远。” 她又在那儿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三句不离主题,路暖只管哼哼答应,人走了,她才后悔,早知道不搬回来了,至少图个耳根清净,忽而又觉得女人真可怜,遥想当初是多好的光景,她嫁出去,谁的脸上都是喜气,可惜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回来的就成了脏水,谁都嫌弃。 她悲秋伤春了一会儿,又想起了那双黑色高跟鞋,鬼使神差的跟向博涵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语调中压着浅浅的兴奋:“怎么了?” “现在在哪儿?” 那边笑道:“一点多了,我能去哪儿?在家。” “我去找你?” 那边犹豫两秒:“别了,给我地址,我去接你。” 路暖报了个地址,心安的合上手机,小心翼翼的起床,她穿戴整齐,还借着暗光化了个淡妆,蹑手蹑脚的出门,第一次她感觉这不是堕落,也不是荒唐,是正轨,人生何必循规蹈矩,当个‘坏女人’也不得是什么坏事儿,心底那股躁动渐渐腾起。 潘多拉的魔盒打开,就很难再关上了。 向博涵到的很快,他也没下车,侧身开了门。 路暖开门跳上去。 家被甩在身后,路暖现在有些骂人的冲动,去他娘的歧视!去他娘的再婚!老娘怎么自在怎么来!只是她没说出口。 向博涵也没说话,空荡荡的只有这一辆切诺基在飞驰,红灯的时候车停下,他没说话,扭头吻了她一下,很轻的吻,像是邀请,路暖没拒绝,甚至迎合的往过凑了凑。男人得到邀请,很快去撬她的牙关,路暖向征性的抿了就秒便允许他进入。 她抬起胳膊圈在他的肩上。 扭动的身躯跟轻哼声,像极了那个梦。事情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路暖仅存的一点儿理智推开了他,红着脸提醒:“绿灯。” 向博涵脸上没什么表情,甚是有些僵硬,木偶似的,嗯了一声,继续开车。到了门口便开始新一轮的攻击,这一次没有喊停的余地,两个人燥不可耐,疯狂的扯对方的衣物,汗液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去,最后只能贴在窗户上静静看这对人。 *破土的一瞬,两个人都在宣泄中得到了快乐。 向博涵看着一旁冷静处理秽物的女人,淡淡的问了句:“你怎么了?” 路暖把卫生纸团成圆子直接扔在车里,无所谓:“被个老男人占了便宜,见见你洗洗眼。” “睡了?” 她歪着脑袋看他,“嗯,不过没你厉害。” 向博涵看着她的脸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路暖愈发的坦荡,非要跟他抬杠似的。 须臾,向博涵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没有,最近你单子签的不少,顺风顺水的,没有理由因为事业讨好男人,别的更没理由,想要也好找个正常点儿的reads;仙界归来。” “你一直关注我?” “好歹有点儿交情,顺水推舟的话,不像某些白眼狼。” 路暖瘪嘴,清理干净腿部,套好衣服,又问道:“你家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向博涵道:“什么叫我家的?” “你这什么表情,我又没说你的。” “不知道她,爱怎么怎么,我管不住。” “她看起来像没人管。” 说起这个向博涵有些头疼:“她的监护人是舅舅跟舅妈,俩人势利眼,半点不关心她,凌霖又特别有想法,只要她不把自己搞到监狱去,我能护着就护着。” “呦,这么有爱心,你该不会是以前对人家小姑娘……”路暖欲言又止。 “胡扯!” 路暖翻白眼:“我说什么了,你这么激动。“她理理头发道:”送我回去吧。“ “都几点了,又不是没睡过,矫情什么,明天再说。” 路暖气呼呼的强调:“我现在住家里不是外面!” 向博涵开门下车,又从另一边直接把人拖下来,“有贼心没贼胆!你敢半夜出来约男人,还怕被发现?” “向博涵,你别太过分了。” “走吧,怂死你。” 回去两个人又折腾了大半夜,他咬着她的耳朵问多久没了。 路暖恼他,越是这样问,越不说。后半夜彻底筋疲力尽的两个人睡的很死猪一样,一直到母亲打来电话。 路暖都浑然不觉,接通还迷迷糊糊的哼了声。 那边暴跳如雷:“路暖,你去哪儿了!” 她脑袋蒙了一下,彻底清醒,旁边的男人还在睡觉,发出轻微的鼾声,路暖有些庆幸他鼾声小了,她起身往外走,微微清了嗓子,镇定道:“妈,昨天工厂出了点儿事儿,我也是半夜被喊出来的。” 那边依旧质疑:“你不是推销东西的?工厂出事儿怎么也轮不到你去啊。” 她忙解释:“我才跟人签了合同,厂里说供不上货了,我去看看情况,商议一下具体解决办法,别的确实轮不到我来说话。”她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又添说:“跑了一晚上,刚刚得空才眯了一会儿,电话也没听到。” 那边似信非信,叹了口气道:“多大的人了,出门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对不起。” “事情处理完就回来吧,吃个饭好好睡一觉,跑了一晚上也累了。” 有人突然从身后圈住她,路暖身体颤了一下,忙说:“妈,一会儿我还得见那个老板,今天先不回去了。” “那你也注意些,完了早点儿回来,不然身体吃不消。” “嗯,再见。” 第二十七章 这样隔靴搔痒的行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路暖推开他又窝进了被子里,她现在有些郁闷。 向博涵靠着门框玩笑:“谎话讲的挺溜的。” 路暖有些自责,曾经她教育学生千万不要说谎,如今身体力行的打碎了自己的三观。 向博涵没得到回应,灰溜溜的站了一会儿,又问想吃什么。 路暖没什么心情,随便哼了一声。 填了填肚子,两人一直睡到大中午,吃饭的时候路暖问道:“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向博涵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话?” 她不好提起,搅着面道:“忘了就算了。“ “当个……那种朋友?” 路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搅了起来reads;重生之郡主宁汐。 向博涵好笑的看着她:“那你怎么不提跟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呢?我这人虽然有点儿糙,不过还挺真诚的。” “不可能。” “吓怕了?”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耳边似乎有一声轻笑,又似乎没有,他淡淡了说了句:“就知道你是个胆小鬼。”缓了缓向博涵又道:“你愿意就行啊,反正一个人呆着也挺无聊的,老是找也怪麻烦的,这样省事儿多了。” “我这几天先住你家,过几天找到住处再搬出去。” “随你。” 下午路暖回去,借口出差,收拾了东西出门。晚上,她跟向博涵大吃特吃了一顿,还有那条狗。 两个人久旱逢甘霖,做起来没完没了,搞得路暖腰酸背痛。过了几日,向博涵有事儿又要出去。 路暖工作之余便去看了看房子,相了几处,不是地段不好,就是价钱不合适,路暖正一筹莫展时,杨子成打来电话,说是过来转转。 上次一别,也是许久未见,路暖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接人吃饭,两人还随便聊了几句。 他是过来这边办事儿的,说是要停留几天。 路暖玩笑:“百忙之中还来看看我,真是荣幸。” “可不,你在我心目中可是排第一的。” 路暖只是笑笑,杨子成又送了她一套价值不菲的化妆品,她没接,推过去道:“都是老同学了,我不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可别说我上次帮你忙了,关键时候你还给我牵线儿了,扯平。” 杨子成又推了过去:“就是老同学我才更不能慢待,什么贵重东西,没你说的那么厉害,现在的小姑娘都用这个。” “你是嫌我老了?” “差不多,补给补给。” 路暖再不收就没意思了,她接过,嘴上还说:“我看在同学的面子上不好回你,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了,看个孩子而已你就给我买东买西的,这都够你请好几个保姆了。” 杨子成撑着胳膊道:“请个保姆可没这么便宜,再说在家吃饭跟外面能比吗?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道理一样。” 路暖尴尬的笑笑,没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问道:“你跟你老婆和好了” 杨子成一脸不屑:“别说她!” “怎么了又?” 他极其不耐烦,起身道:“这儿挺闷的,出去转转。” 出去也没什么好地方,连着两天两个人就在景点打转,后来还去母校转了一圈,杨子成一路嘴贫,逗的路暖笑意连连。这几天路暖也奇怪,他的工作有点儿太清闲了,没有似的。不过她也没多问。 期间杨子成跟他太太打过电话,语气很差。 路暖还劝了几句,杨子成拽着她道:“别老说这些扫兴的,一起去酒吧喝两口。” “我没去过那种地方reads;仙途良缘。” “哈?!”他听到新闻似的,拽着她道:“那今天必须去了,我带你见见世面。” “里面乱七八糟的我不想进去。” “走吧。” 路暖死活不依,杨子成只好开车乱逛。 正说话的时候,她手机震了一下,是向博涵,他发了短信问工作结束了没。 路暖回了句:没有工作,陪我同学兜风。 向博涵回复:要不要我去接你。 路暖回:他开了车,一会儿送我回去,你先休息吧。 向博涵回了句:带了好吃的给你,快点回来。 路暖嘴角不禁扬起了笑意,杨子成侧脸看她:“笑什么呢?” 路暖收了手机:“没事儿。”又看折回了原地,便问:“怎么又过来了?” “喝点儿酒啊,好久没喝了。” “那你把我放下吧,你自己喝我回去。” 杨子成斜了她一眼:“我明天要走了,你也好意思,走!” 路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里面光怪陆离的,音乐开的震天响。她找了个位置坐下,什么也没要,杨子成见她不太喜欢就没强要求,喝了会儿酒也无趣,他指着进门来的小姑娘们嘲笑路暖:“看,现在的高中生都知道进酒吧,就你这样的,什么都不知道。“ 路暖顺眼看过去,虽然化了妆,不过小孩儿就是小孩儿,浑身透着股嫩气儿,为首的十分高挑,鹅蛋脸,披肩长发,浓妆高跟鞋。路暖不由多瞧了两眼,面熟。 小姑娘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目光顺过来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路暖一下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凌霖嘛! 她来这儿干嘛,不等路暖反应,小姑娘已经溜进了舞池。 接下来路暖在天人交战,犹豫要不要跟向博涵说一声。 一会儿杨子成说要回去了,路暖如蒙大赦,走出酒吧,路暖找了个借口打了车回去了。 杨子成看着她的背影笑笑,开车扬长而去。 路暖先上车就给向博涵打了电话,不过她抹去了自己去酒吧的事儿,只是说路上偶然见到。 等她回到向博涵的住处,他已经走了。 向博涵跟凌霖是在后半夜回来的,路暖在卧室就听到向博涵不停的说教,奈何小姑娘一句不吭。 她没想到向博涵会把人带回来,不过现在她没打算出去,见面会很尴尬吧。她闭着眼睛装睡,一直等到床旁邊凹陷,旁边的人睡着,一直到天亮,起床。 向博涵问她有没有事儿,想让她看着凌霖,路暖一看才知道他把人锁起来了,向博涵担心她自杀了。 路暖觉得人命为重,上午的事儿确实可以拖一拖,便点头应了,向博涵也神色凝重,随便吃了两口饭就出门去了,只交待路暖注意这小丫头,太鬼大。 家里只留了路暖跟凌霖两个人,路暖在想一个好的开头,发挥以前的本职工作,好好给她做做思想工作reads;绣庭芳。 没想到凌霖先开口了,她语调极其温和:“路暖,我记得你。” 路暖眉尖儿跳了一下。 “你以前在我们学校当过老师,后来辞职了,不过你离婚的事迹到处传的是,久闻大名。” 路暖脸颊燥热,旧事重提难免伤痛。 凌霖火上浇油:“你昨天晚上跟向博涵睡一起吧。” 路暖被这小姑娘将了一军,“凌霖。” “嘻嘻。”她笑的很纯真,“我没乱想,不过老师,我记得他们都传你x冷淡。” “凌霖!” 她继续道:“你别生气嘛,我们聊聊天,你把我放了怎么样,你放了我,我告诉你一些向博涵的事儿,方便你赶紧嫁给他。” 向博涵估计是怕她出事儿,不知哪儿找的链条困在门栓上,然后落了把锁,可以透光,不过,凌霖再瘦也钻不出来,现在路暖能看到她多半张脸,温柔的眼神,特别纯真。 “老师我们聊会儿吧,说说向博涵,你有没有发现向博涵这个人特别好,其实他对谁都特别好,谁给他要钱他都给,这样的老好人是不是百年难遇啊。“ 路暖已经不打算开口了,她只听这小姑娘叨叨。 “他对我也很好,大大小小的事儿都管。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吗?我俩非亲非故的,我亲舅舅都不想管我,他偏偏要管。” 路暖抬头,透过门缝看到那只乌黑闪烁的大眼睛,她确实有些好奇,不过也发现这小姑娘不简单,路暖不想被她套进去,还是不说话。 凌霖在冲她笑:“你见过他腰上的疤痕吗?硬币烫的,好几个,还不打麻药,是他自己烫的,对自己也别狠。” 路暖搬了个凳子坐下,就看着她自言自语好了,只要不出事儿怎么都好说。 “那你知道他嗓子为什么这么粗,还这么黑,你见过他哥哥吗?他哥哥细皮嫩肉的,跟聊斋里走出来的书生似的,俩人看起来根本不像兄弟。” 哥哥?路暖确实对他的家人一无所知,也没听他提起过。 凌霖靠着门道:“看你的表情肯定没有,他哥哥可是哈弗的高材生,哈佛啊,老师,你教我们的最高目标只是清华,哈佛这种地方是不是想都不敢想呢?” 路暖又看了她一眼,而且发现这小姑娘太会找空子了,知道自己好奇什么说什么,不过她还是憋着没说话。 “老师。”凌霖的称呼非常亲切,“你见过他妈妈吗?他妈妈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五十多了,保养的跟小姑娘似的,看起来比你还年轻,可漂亮了,你比不上,我也比不上。” 路暖的好奇心更重了,那样的女人是得有多漂亮,她抬头看了一眼凌霖有点儿等下文的意思。 小姑娘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吐吐舌头,画风一转:“家庭背景再好又如何,这也掩盖不了他是杀人犯的事实,他到处行善又如何,死了的也活不了。他以前干过黑,社会,杀过不少人呢。” “老师你不信吗?他以前床上能躺七八个女人,没日没夜的玩儿,然后把人踢了,他身上还有抢呢,一不开心把人崩了,脑浆都能流出来,特别吓人。” 路暖刚刚腾起的好奇心噗的一声灭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丫头! 第二十八章 一上午,凌霖东说西说的,路暖无奈道:“凌霖,你现在正是学习的好时候,把心放在正道上,人生会很精彩的。” “老师,嘴皮子溜不代表脑子好,我学习就没天分,提前混社会,免得一头也捞不着。” 路暖循循善诱:“混社会也要有个好的环境,你现在出入的那些场所不适合你,以后会吃亏的。” 凌霖眨巴着眼睛:“老师,你是想让我好好学习,以后找个男人当家庭主妇是吗?就拿你说吧,之前的工作不差,学历不差,长得不差,身材也挺好的,老公还是出轨了,那个女的哪一方面都不如你吧。所以说女人太听话了不好,靠天靠地还不如靠自己,你要是不结婚,说不定现在过的更好。老师你也别生气,我就是举个例子。你们这种人张口我就知道要说什么,无非是让我安分点儿当个好姑娘,我没爸没妈,有个舅舅还不管我,要不是向博涵接济,说不定现在就是坐台的。我也想读书啊,条件不允许。” 路暖继续道:“向博涵还会帮你的。” 小姑娘不屑的嗤了一声:“拉倒吧,我这辈子花谁也不会花他的钱。” 她这样说,路暖也没辙了,一会儿小姑娘说要去厕所,一会儿说要吃饭,总之路暖是没答应,最后她无奈:“老师,给我个卡子吧,我头发乱七八糟的得弄起来,太难看了reads;仙途良缘。”她巴拉了巴拉头发十分可怜的样子。 路暖无奈,薅了头上的发卡道:“你自己弄吧。” 总算是捂住了嘴,凌霖没再说话,一会儿换个发型问路暖好看不好看。 这一耗就是一上午,向博涵还没回来,中午路暖接到杨子成电话,那边埋汰她:“老同学都要走了你都不来送送,不够意思啊。” 路暖难为情道:“我是真有事儿脱不开身。” 凌霖在一旁大声喊:“老师,你有事儿就走吧,不用管我!” 那边听到问路暖在干吗?她捂着手机道:“没事儿。” 凌霖在后面尖叫:“老师,是你昨天晚上的朋友吗?我真的没事儿啊。” 路暖不堪其烦,拿着电话往旁边走了走,一直跟杨子成解释,那边埋汰起来没完,等路暖终于推了,才松了口气,一扭头,地上落着把锁,小姑娘刚跑到门口,她扭头挥着发卡:“老师再见,谢谢你的发卡。” 路暖赶紧追,等她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跑的没影儿了,路暖赶紧就给向博涵打电话。 那边听了有些无奈,淡淡道:“跑就跑吧,就知道你看不住她。” 路暖从他沮丧的语气里听出些失望,虽然有自己一些责任,她还是被他失望的语气恼到,不过路暖憋了脾气,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医院。” “怎么去医院了?” “麻烦事儿,先挂了。” 医生又过来询问要安哪种牙,便宜的几百一颗,贵的能上万了。 旁边的老头捂着腮帮子哼哼:“老子要最贵的。”牵动了神经,他又嘶了一声。 向博涵看了那人一眼,举起拳头咬牙道:“我他妈真想把你的牙全敲了!” 医生吼了句:“又犯事儿是吧!” 向博涵阴着脸坐下,沉声道:“医生给他安吧,最便宜的。” 老头儿又坐不住了,起来撒泼:“老子不安,要最贵的。” 向博涵瞪他:“我他妈还要给你敲下来,安贵的也是浪费钱!” 俩人作势又要干架,还是医生过来劝好了。 向博涵昨天思来想去一晚上,还是决定找凌霖的舅舅刘晖,好多事情自己不是监护人,怎么都做不来,结果找到人了那老头儿又在麻将馆撮牌,他上前直接问道:“凌霖呢?” 老头没抬眼:“上学。” “学校没人!” “没人?小姑娘出去转转,你大惊小怪干嘛,一天到晚瞎担心。” 向博涵气不打一处,问道:“你多久没给她生活费了?” 一提钱小老头就眼放精光:“生活费?你嫌少?嫌少你给啊。我一打工的能赚多少,比不上你们这大少爷哦。” 向博涵二话没话,抡起胳膊就打,最后敲掉了老头儿几颗牙,一直闹到现在。补了牙,刘晖又叨叨着要赔偿,向博涵轮着拳头吓的他不敢上前reads;千重引。 从医院出来,向博涵直接回家,路暖还在,见他便上前关心了句:“怎么现在才回来?” 向博涵精疲力竭也懒得提,无力的回了句:“出了点儿事儿。”开门进了卧室又嘭的把门摔上了。 路暖还想跟他解释一下,结果见他这副态度,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下午她奔走了两家公司,谁知运气不好,吃了闭门羹,路暖的心情也是糟糕透顶,回去又没人,大门开着,院里黑乎乎的,就是那条狗,听到点儿动静就乱叫一通。 路暖愈发郁闷,总有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自己说到底不算什么。她抹黑坐在院里的小凳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杨子成发了微信说是到了,又发了几张照片让看看他家姑娘,路暖就陪着聊了两句,末了又联系了两个中介,房子早晚得找。这会儿路暖又盘算,自己什么时候能买一套那就再好不过了,当初离婚,她净身归净身,倒是自己也存了十几万块钱,那会儿她跑出去散了一年心,所剩无几。这半年多时间,她也摸到了销售的套路,路上有人帮忙确实顺了不少,现在她成绩一般,一个月也是小一万入账,那种牛人年入几百万不在话下,可现在她达不到那个境界,而且这城市房价高。若是凭一己之力买不知道得到猴年马月,她越想越沮丧,索性不再想这个问题。肚子咕噜噜的叫嚣,路暖摸了摸肚子,便去厨房煮了碗面,出锅的时候,她又想起了那个人,心想:自己跟个小孩儿斗什么气啊,便开了锅给那人煲了点粥。 路暖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门吱呀响了声,上午那股气儿还在,她没打算搭理他继续吃东西。 “呦,吃什么呢,这么……香……” 男声清脆,带着股顽皮劲儿,就是听着陌生,可惜他话说着说着没音儿了,瞧见桌上的人愣了一下,转而嬉皮笑脸道:“哎呦喂,这谁啊?” 路暖嚼在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抬头一看,赵明阳? ………… 向博涵晚上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张方桌上,路暖跟赵明阳对头坐,俩人各自玩儿手机。 见人进来,赵明阳没起身,晃着腿道:“博哥,你不地道啊你。”他边说话,目光边往路暖身上溜。 向博涵下午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找到凌霖,他去学校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她多半时间不在学校,又没有什么朋友,问起同学也没人知道去哪儿了,向博涵一筹莫展,他在想要不要报案,总不能让她一个人乱跑,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只是天色已晚,他便先回来了,路上愈发郁闷,总觉得是自己把小姑娘害了,没想到进门看到这一幕。 赵明阳见向博涵没搭理自己的意思,起身揽了他的脖子低声道:“哥你行啊,让你跟人相亲,你跟人朋友勾搭上了。” 向博涵不耐烦的推开他,转身去了厨房,嘴上呵斥:“你大晚上过来干嘛,没事儿赶紧走。” “吵架了,过来避一下,没想到见到不得了的事儿了。”赵明阳跟在后头小声嘀咕,“博哥,早之前了吧,怪不得五一那几天那么生气,你这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啊。” 向博涵掀了锅盖,终于在锅里找到了吃的,他拿碗盛了,就着直接喝。 赵明阳在一旁道:“哎,你别不搭理我啊,你俩晚上住一起呗,给我挪个地方,保证不打搅。” 向博涵依旧没说话,他出去,路暖已经不在了,卧室的灯也没亮着,他心里空了一下,抬脚去了卧室看到床上那个小山包才安心了些。赵明阳还在后头嘚吧嘚吧的说个不停,一会儿剩下他自己也没趣,他也自觉,找了间隔壁的空房呆着了。 第二十九章 向博涵抹黑到了床边儿,路暖听到声音往里面挪了挪,故意保持距离。 他也没睡,只是合身枕着手臂出神,一会儿他扭头看了眼路暖,忽而又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便问了声:“睡了没有?” 路暖没搭理他。 他讨了没趣,自顾自躺了一会儿便睡下了。 第二天路暖起的早,向博涵迷迷糊糊的睁着眼问道:“起这么早干嘛?” 路暖弯腰穿鞋:“上班。” 随后便是嘭的一声关门。 向博涵的睡意被震了大半儿,再合上眼死活又睡不着了,便起床了。刚出门就看到赵明阳光着膀子站在门口笑,见到向博涵,他小跑过去,贼兮兮道:“博哥,起这么早啊。” 向博涵没搭理他,赵明阳小跑过去道:“博哥,说说呗,你俩怎么回事儿?” “就那么回事儿。” 他圈着手掌轻咳了一声,不自在道:“你们这发展程度是不是有点儿快,我也听说她结过婚,你不会想不开吧。“ 向博涵没搭理他。 赵明阳一脸惊讶:“博哥,你不会真想不开吧,可不能啊,你这样的什么样的找不到啊,没必要吧。” “行行行,闭上你猪嘴吧,闲的没事儿去给我找找凌霖。” “她又干嘛了?” 向博涵头疼道:“跑了,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昨天找了一天也没找到。” 赵明阳无所谓:“我就说你别管她,还非得管,浪费感情,那样的白眼儿狼养不熟,小姑娘主义大着呢,她想折腾折腾呗。” 向博涵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没事儿赶紧滚蛋。” 赵明阳瘪嘴:“行行行,我给你找不就行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丑话说到前头啊,人家要是乐不思蜀你可别觉得丢人。”末了,赵明阳又拍了拍向博涵的肩膀眯着眼提醒,“博哥,你可别脑子里炖浆糊啊,玩儿归玩儿,可别认真啊,不值当。” “赶紧滚吧你!” ………… 路暖一早到了公司就看到门口聚了几个人,大家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会儿大家都来上班,人越聚越多。 路暖凑过去瞧了一眼,就看到两个女人在吵架,互相扯着头发不松手reads;跟洪荒流算总账。 年轻一点儿的路暖知道,叫梅玫,长相一般,倒是挺会打扮自己的,路暖初来乍到就听说了她不少风流韵事,可是人家的成绩放在那里,公司里许多同事对她是气的牙痒痒,别人说断了舌头也比不上人家睡一觉解决的事儿,女同事大多鄙夷这个,关键这人有时候还爱臭显摆,人缘特差。 另一个年纪大一些,架势十足,嘴里直骂她:“狐狸精。” 两个女人东一巴掌西一巴掌的,一掌更比一掌狠,旁人只是面上劝,看笑话的占多数,也没人上前拦着。 梅玫在那儿叫唤:“你个泼妇,站在路上就知道骂街,躺在床上跟尸体似的,就你这样的活该被老公抛弃。” 老女人笑道:“男人都是玩玩儿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还没人要就知道你什么货色。” 梅玫吼道:“管不住老公的贱货。” “要贱谁能比得上你,上公交车的都没上过你的多。” 俩人真是越吵越凶,说出来的话不堪入耳。 路暖问了句旁人道:“怎么回事儿?” 那人在路暖耳边低声道:“被捉现场了呗,看她以后再嚣张,一会儿总经理回来肯定训她。” 路暖道:“那不一定,毕竟是主力啊,谁会跟钱过不去。”又指了指身后道:“我先上去了,你继续看。” 那人道:“你不看了,说不定一会儿还能听到笑话呢。” “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凑什么热闹,小心一会儿被经理撞到了影响印象。”路暖说着往回走。 那人也跟过来,笑道:“你说挺对的,我也不看了。” 俩人一同往回走,一会儿经理回来,劝说了一会儿,带着俩人去了办公室。 大家议论纷纷,送咖啡的小妹出来报道:“经理这回真狠心,让梅玫低头跟人认错了,你不知道她那怂样儿。啧啧,好可怜哦。” 平时跟她有仇的几人在一旁冷嘲热讽,将她曾经的龌蹉事儿全都抖了出来,丢了内裤什么都算是小事儿。 路暖也没表态,东一句西一句的听。 一个小姑娘忽而问了路暖一句:“路姐,你觉得呢,这种人简直不要脸到一种境界了。” 路暖道:“你情我愿的事儿,也不能这么说。” 她这么扫兴的话弄的几人十分尴尬,别人便挪了地儿去议论了。 两个小时候经理把贵妇送出了门,再回来,又去办公室呆了一会儿,很快梅玫出来,虽然衣物杂乱,依旧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她到自己的位置那会儿还狠狠的剜了大家一眼。 路暖坐在那里唏嘘,若是以前,她肯定参与大家的讨论,如今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只会冷眼旁观。 那段悲惨的婚姻彻底将她的人生改变,她曾经掏心掏肺的交了个朋友,结果被朋友挖了墙角,最后帮她的还是一个陌生的向博涵跟几年没联系的杨子成,人的关系有时候就是微妙的那么可笑。 如今她看到那个妇人,一点儿不觉得可怜,反倒是觉得可悲,自从入了销售这个行业,男女违背人伦的媾和成了见怪不怪的常事儿,有人觉得骄傲,有人觉得可耻。 现实的残酷就在于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reads;古穿今之万福金安。脚踏实地的颗粒无收,投机取巧的金波满盆。 所以大多数讨厌梅玫那样的人。 她从校园那片净土里走出来,如今三观渐渐被打碎,接受不了归接受不了,总归是要面对,融入不进去,只好冷眼旁观。 不过路暖依旧觉得男女平等,何苦为了一个男人争争吵吵,女人也该独立生长。 她这么想了一会儿,愈发觉得斗志盎然,专心整理资料,看着什么样的公司好推销。 半上午的时候,经理喊她过去。 路暖过去的时候有些紧张,经理让她放松,和颜悦色道:“小路,你先坐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路暖有些拘谨:“经理您说吧,我站着就行。” 经理也没再客套,推了面前的文件道:“这是盛业的资料,单子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实力。“ 路暖不可置信,这样的大公司想来都是梅玫那样有资历的人来的,就算不是梅玫,总归还有别人,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她笑笑道:“经理,我很感谢你的认可,我还是觉得您再想想比较好,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事儿,是实力,我可能会让你失望。” 经理道:“那你也该相信我的眼光,加油。” 路暖心里一面怀疑还是忍不住接了文件,揣着文件夹走出去的时候还心潮澎湃,等回到位置上,同事们怪异的目光射过来的时候,路暖才觉得自己捡了个烫手山芋。 梅玫还过来,撑在她的隔断上大声道:“看看小路,再看看你们,一天到晚就会嚼舌根,有本事拿出点儿成绩来,别拿着公司的钱不干事儿,没人活该养活你们!” 底下的人没人搭理她,心里把路暖跟梅玫归成一派。 这样一闹,路暖那点岌岌可危的人际关系彻底崩裂,她总觉得自己为人处世方面还缺火候,想来想去还是问杨子成比较合适,那样的老油条。 杨子成只给了她一句话:“高处不胜寒,可有可无的关系,那样的小公司呆了几天你就受不了了,让你去更大的地方,还不手忙脚乱了。” 路暖道:“我知道个大姐,职位很高,她人际关系很好,上上下下的都打理的很好,所以想问问你有什么心得。” 那边嗤了一声:“什么人端什么碗,纠结这些没用的干嘛,哎,我过几天去看你啊。” “又来?” “什么又来,我去给你庆祝啊,拿了这么大单我得让你出出血。” 路暖无语道:“还没到手,别乱说。” “自信点儿。” 跟他侃了几句,路暖又往回走,这几天向博涵忙着找那小姑娘,俩人多半照不了面,关系也处于冰点,这几天俩人一句话也没说过。 好好的,路暖也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想来想去,她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鸡毛蒜皮点儿的小事儿都能这样,她无奈的笑笑。 房子已经看好了,她正准备着这两天搬回去,不过好歹得过去说一声。 路暖回去的时候向博涵也在,俩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第三十章 她径直去了卧室,自顾自收拾了一会儿,又出来,向博涵还在那儿坐着。 路暖拉开了椅子坐下,她双手交叉,低头道:“我房子找好了。” 向博涵抬头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不说话了呢。” 言语听着有些讽刺,到底他是把错误归到她身上reads;六宫无妃,千金凰后。 路暖没多计较,语调依旧平和:“明天走。“ “你都决定了跟我说什么?” 路暖没再说话,甚至觉得现在呆着也是自讨没趣,不如甩脸走了保留最后一点尊严,这股气一下冲到脑门上,路暖蹭的一下起来,正要转身,她瘪了口气,又不甘心道:“那小姑娘找不到了,左右你都不该怨我这个外人,没看住她我很抱歉,可惜责任不在我身上。你现在也不想看到我,先走了。“她转身回到卧室,把那几件简单的行李收拾好了,拉着箱子出门。 向博涵依旧没动,只是说了句:“去哪儿?” 路暖没回,拉着箱子往外走。等滚轮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他才反应过来,向博涵冲出去的时候,路暖刚刚走到巷口,他过去问了句:“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他伸着胳膊抓住了她的手。 路暖抬头道:“你不用这样。“ 向博涵不自在:“我不该把气撒你身上,我只是。” 是他太冲动了,找不到人撒气直接把不满朝向了她,人家凭什么给自己当出气筒。 路暖笑了笑,打断他的话:“没关系,谁都有个不痛快的时候,免不了伤人,这几天谢谢你收留。” 这话说的他有些无地自容,向博涵不知道怎么挽留,况且也留不住,便道:“等等,我去送你,这么晚了不安全。” 路暖想说一点儿也不晚,现在公交车还在跑,向博涵已经跑回去开车了。 等他出来,巷口已经没人,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他有些无力,却扒不开脸面去追人。 连着几日,向博涵都没凌霖的消息,他有些担心小姑娘出事儿,在警察局立了案,只是让等消息。 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可惜他是毫无头绪。 那边郗淼打来电话说是要过来看看他,向博涵并没表现出多大兴致,只是随他们的意思。 末了他直接打电话给在赵明阳,劈头就是一句:”狗崽子!“ 那边赵明阳不乐意了,直着嗓子道:“博哥,你不高兴也不能骂我啊,我这冤枉啊。” “你他妈冤枉个屎,让你找找凌霖,你他妈跑的比狗还快,我妈没事儿怎么说要过来看看,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你从我家走了她来,赵明阳你行啊,没看出来,一天到晚他妈给我打小报告,没半点儿用,赶紧从我房子里滚出去。” “博哥,你这就不对了,伯母要过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那小姑娘根本就不想回来,找不找没差,你跟我生什么气呢,要我说你心平气和的享受生活就是了,这样活的多累。这样吧,你要是嫌老人家麻烦,我给你带着,全天候24小时服务,怎么样?” “喂?博哥?” “喂,喂喂?” 赵明阳看了手机,嗤了声:“挂我电话。” 楚慧过来道:“是你给他妈妈打电话的。” 赵明阳一脸心安理得:“对啊,博哥那人太感性了,你没去看看,他跟那个女都同居了,不像样,以后要是真结婚了怎么办?” 楚慧笑笑:“人家你情我愿啊reads;重生之兄宠。” 赵明阳蹭的一下从沙发起来,瞪着眼珠道:“那怎么行,那个女人离过婚,搞出事儿来就麻烦了,早点解决算了。” “要是博哥真愿意,不一定会听家里的。” “扯淡,伯母一定不会同意的,提前说了免得以后闹大,我也是为他好。”他往嘴里塞了块水果,又道:“对了,你那个巧巧姐怎么样了?” 楚慧吐吐舌头:“不是交了个对象嘛,还没几天就分手了,说不来。“ “跟博哥挺搭的,可惜他眼瞎,要不然你牵个线儿。” 楚慧笑笑:“之前不是牵过了,没用的,到时候别把他惹恼了。” 赵明阳随意笑笑:“你去探探风呗,让伯母见见她,到时候顺水推舟,就不是咱们的事儿了。” 楚慧推了他一下:“有这个闲工夫管管自己吧,成天想别人的事儿。” 赵明阳顺势把她捞进怀里,“那不行啊,博哥是个老好人啊,人家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当白眼儿狼啊。”他边说这话,边去亲吻楚慧,唇落在她的肩上的时候,咕哝了句:“怎么红了这儿?” 楚慧缩了下肩膀,双颊绯红:“蚊子咬的。” 赵明阳不疑有他,奇怪道:“什么时候了还有蚊子。” 楚慧已经堵上了他的嘴,男女的无尽欢爱把之前的问题冲的无影无踪。 思来想去,向博涵还是决定问一下路暖的情况,他担心打电话太突兀,便给她发了个短信。 简单明了:在干嘛? 可惜石沉大海,那边毫无回应。向博涵琢磨来琢磨去,想想也就那么点儿小事儿,用的着这么生气吗?前一句还说做朋友,现在就这样,说翻脸就翻脸的到底是谁。最后他还是拨了一通电话,那边好一会儿才接,气喘吁吁的问什么事儿。 向博涵听了她声音总算是有底了,便问:“干嘛呢?” “收拾收拾,这里乱七八糟的。” “我给你发短信怎么没回?” “这两天太累,没看到,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没有。” 那边缓了缓,又说:“小姑娘找到了?” “没有。”他不想把气氛再搞僵了,马上又说:“你家在哪儿,我去给你帮忙。” 路暖笑笑:“不用,就是打扫卫生而已,我自己弄就行了。” 他轻咳了一声,又问道:“你上次说的话又反悔了?” 路暖转了会儿脑袋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便道:“没有,我不喜欢吵架,分开冷静一下。” “我现在冷静了,之前是我做的太过分了,诚心给你道歉。” 路暖听着他粗粝的嗓音跟这低声下气的语调,不自觉得好笑,计较什么呢?有什么好计较的。她开朗道:“我真的不需要帮忙,你忙你的吧。” “我去看看你。” “过几天吧,这两天乱的不能见人reads;穿你妹的人鱼。” 向博涵想也好,他得先把他母亲应付过去。 路暖把东西收拾好了,又开始准备之后的奋战,经理光把任务交给她了,别的是半点儿提醒没有。 路暖真是无从下手,见都见不到,谈生意?从何说起。公司里的人又跟她处处作对,梅玫那句话,让路暖得罪了所有人,现在看笑话的当大多数。 不久前她又听说单子本来是给梅玫的,眼见就要成了,结果发生了那天早上那么一出,所以就是拿路暖做做样子,除非她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说白了,她现在就是个替死鬼。 路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被杀个措手不及。 那边杨子成说要过来,路暖简直看到救星一般。 杨子成在那边狐疑道:“你这态度转变的太快啊,一定不怀疑好意。” “求大爷帮个忙。” “呦,不早说,上天下海都可以,不过得给我报酬啊。” 她答应的爽快:“好。” 这次见到杨子成,他打扮的更骚包,蓝底碎花衬衣,长裤,素色领带,脸上架了副黑超,头发漂成了金黄,路暖差点儿没认出来,惊讶道:“你这是干嘛呢?” 杨子成摘了眼镜,摸了摸头道:“帅不帅?” “杀马特。” 杨子成拿着她的眼珠子当镜子:“有吗?我觉得很帅啊,一路上全是小姑娘看我。” 路暖不自在的推了他一下:“好看好看好看,你怎么都好看。” 他得意的回了句:“这还差不多。”顺手搭在路暖肩上,居高临下道:“暖儿,跟你分享个好消息。” “说。” “老子离婚了。” 路暖一时没消化过来,上下打量着他道:“所以你变成了这样?” 杨子成转着墨镜翻白眼儿:“我这是紧跟潮流,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俩人一路走,杨子成一路念叨:“老子现在是自由了,真他妈的爽。” “孩子呢?” “归她。” 路暖挑眉:“看开了?” 杨子成撑开了胳膊舒展身体:“不用看开,到哪儿我也是亲爸,她爱带就带着呗。” “你们上次不是说好了?” 他不屑的嗤了一声:“别提了,想吃什么,我带你爽去。” 路暖拿了肩上的胳膊:“别动手动脚的啊。” 杨子成拍拍手:“行,说吧,想吃什么,这么好的事儿得庆祝一下。” “我请你吧,还得你帮忙。”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