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檀清承志》 第1章 夕阳西下,橙黄带着点微红的阳光似乎把潺潺流动的溪水也染得温暖了。弯弯曲曲的土路边的树影也被拉得老长,稀稀拉拉错错落落地盖在走在路上的牛车以及斜坐车辕的“青年”上。 “啪!”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青年”苏檀清手里的鞭子灵活地出现一个鞭花。她倒不是急着赶路,只是因为牛车太慢而无聊而已。 特别是以前习惯了汽车的速度,现在变成比走路还慢的牛车,她不无聊才怪了。 更何况即使她鞭花甩得再频繁,眼前这个悠闲的水牛都不会理她的——只要鞭子不落到它身上。 她也只能自娱自乐而已。 远远看见倒在路边被人当做歇脚石的一块石碑,苏檀清无奈地望望天,觉得自己又要一路纠结到家了。 每次去看三姐来回的路上都要纠结上一回,苏檀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求知欲了。 石碑被岁月侵蚀地只剩后半部分了,文章里不太清楚的字苏檀清都通过上下文猜了个大概,偏偏落款那里有一个字苏檀清没办法确认。 “所以说你到底是‘華’还是‘畢’呢?”苏檀清自言自语的时候下意识用的是普通话,“明明前面的都那么工整,落款就这么龙飞凤舞真的好吗?” 话音刚落,石碑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钻出一个人,“公子!” “什么人?!”苏檀清被忽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来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的衣衫,头上也包着头巾,但是还是能看出是一个女人。 “敢问这位公子,此处是何地界?”对方有些急切,但还是用着比较文绉绉的语气。 苏檀清听着她类似普通话但又不是完全相同的话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就有跟普通话相似的话还是她也是穿越者。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周围的人用的是跟粤语差不多的当地话,她本身就听得懂粤语,学起来才没那么费劲,但也花了三年左右才能完全理解并使用。 苏檀清疑惑归疑惑,但还是转头望望周围的环境。“这里是石村跟河冲村之间,离石村比较近,再走半个时辰就到石村了reads;首长吃上瘾。” “……” 苏檀清看她表情就知道她不认识这两个地方,但没有继续说话。她想继续观察一下,这到底是个穿越者呢还是会一门类似普通话的语言?如果是穿越者为什么对自己会普通话不奇怪? “那么敢问离这里最近的城镇……?” “城镇啊,”苏檀清用鞭子指了指身后的路,“从这走一个时辰就到河冲村,从河冲村沿路再走一个时辰就到柏山镇了。” “当然还有另一条路,”苏檀清用鞭子指指前面的路,“从这到石村,绕过石村再走两个时辰也是到柏山镇。” “柏山镇?还是……”她喃喃自语,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苏檀清就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 这样的反应让苏檀清知道她是知道柏山镇的,而且话都说了这么多了她还是没有对苏檀清的普通话发音有表示,更大的可能是这个世界另有一门类似普通话发音的语言了。 既然有了粤语这个先例,苏檀清自然不觉得奇怪,只是微微有些失望。当然也不排除她是演技极好的穿越者,不过如果是那样苏檀清就更没有认识搭理她的*了。 苏檀清抬头看了看天色,“姑娘,眼看就要天黑了。你还是就近找个村子借住一晚吧。这附近虽没有大虫,但野猪还是不少的,你孤身一人未免有些危险。”说完不等她的答话就耍了个鞭花,听见鞭响水牛慢悠悠地迈开步伐往前走。 “等等!公子,您去哪个村子?妾身杨氏,能否让妾身搭你的牛车同去?” 苏檀清拉住水牛,转头对杨姑娘笑道:“倒不是我不舍得这牛车,但你若是坐我的车去石村,他们是不会让你借住的。而我家只有我一人,房间是有,但想必你是不会住进去吧。” “为何?”问完杨姑娘就意识到不应该问,“抱歉,但是妾身的脚扭到了。”停顿一下随即补充,“所以妾身坐在这。” 苏檀清从她的补充里闻到了欲盖弥彰的味道,她早就意识到了杨姑娘的不对。这里都是一些没学过字的普通百姓,叫公子的时候就已经很突兀了,再加上她文绉绉的对话,妾身这个自称更是明显。苏檀清不想理这些事,她就当没发现这些破绽。 现在需要她担心是另一件事,“扭到了?”苏檀清皱眉,看了看杨姑娘的脚,随即意识到不应该看姑娘的脚就移开视线。 杨姑娘倒是因为苏檀清这个小动作生出一丝希望来,她晚上独身在外的结果就只能是喂了野兽或冻出病来。看苏檀清的动作知道她是个知道礼节的,不禁紧张地看着她。 苏檀清犹豫了一下,“我虽然不敢说坐我的车的话村里的人一定不收留你,但十有*是这样。”她没说的是杨姑娘看起来不像带了财物的,村里更不会有人收留她了。 倒不是他们见死不救。原本对苏檀清他们只是不想接触,若真是性命攸关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现在的情况在他们眼里不是啊。苏檀清带回来的人自然应该住在苏檀清那,至于名节,既然是坐苏檀清的车到村子的,那谁知道他们相处多久了?名节什么的早就没了,更应该住苏檀清那了。 在杨姑娘眼里坐一趟车跟去只有一个男子的家里住区别大了去了。 但苏檀清既然遇见了她,也不可能把一个伤了腿的姑娘丢在荒郊野外。“不然我送你去我三姐家吧,就在河冲村。” “这……”杨姑娘算了算,这样要浪费苏檀清两个半时辰,等“他”回到石村至少是三个时辰之后了。虽说“他”是男子,但到那时候“他”也是孤身一人三更半夜回石村也很危险。杨姑娘实在是很不好意思麻烦这么一个话都还没说几句的人,偏偏她别无他法,又身无长物无法报答reads;总裁爹地,你算哪根葱。 苏檀清很显然早就看出了她的困境,动手拉着水牛转方向,而后微微一笑道:“到车上来吧,时间有些赶,我们还得快着些。” 杨姑娘听见“他”说我们,以为“他”也会在“他”三姐家住下,又是感激又是尴尬地福身一礼,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向牛车。 其实苏檀清只是顺口说出来了,并没有这样打算。她觉得仗着自己的武艺遇见野物还不知道谁倒霉呢,到时候还能带回个猎物回家去。 而且她并不觉得子时很晚——在现代的时候晚上十一点十二点她大多时候都没睡。虽说在这里她平时的作息不是这样,但心里习惯性还是不会觉得晚。 苏檀清顾着她们之间的“男女大防”,只是耐心地等着,并转开视线不看她的狼狈,待牛车微微一动后才开口问:“坐稳了么?” “好了,谢谢公子。” “啪!”水牛随即迈开脚步,牛车咕噜噜地开始移动。 苏檀清并没有回头,只以马车上可以听见的音量说:“我姓苏,我三姐夫家姓王,你叫她一声王嫂子就好。对了,旁边的篓子里有一张毯子,”她看了看天色,“等太阳落山露水就重了,你还是先披上吧。” 杨姑娘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衣服跟那张崭新的毯子,刚想拒绝就再次听见苏檀清的声音。“是我三姐新做的,并没有用过。你毕竟受伤了,还是不要受凉的好。” 倒不是苏檀清忽然关心起这么个还没看清脸的陌生人来,而是她以前被三个姐姐这么叮嘱多了,现在身份转换,她顺嘴就这么说出来了。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微微有些尴尬,后面补充的话就是她的补救。 杨姑娘仍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今天在山里跑了那么久,又钻进湿漉漉的草丛,受凉生病的可能性还不小,到时候更加麻烦苏檀清,只得尴尬地拿毯子披上。 “谢谢。”杨姑娘轻声应道,尴尬稍解后看着苏檀清的后脑勺想起“他”刚刚的细心,心想自己或许真的可以期盼一下在遇见了那么多恶人之后终于遇见了一个好人。 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苏檀清听见杨姑娘的再次道谢,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没有回答她上一次的道谢,脸上一热,讪讪答道:“……不必多礼。” 苏檀清知道她是有故事的人,并不想追问,只想着送她到三姐家借住就好。 杨姑娘也是真累了,伴随着牛车咕噜噜行进的声音跟老牛偶尔的低哞,倚在晃悠悠的车上居然渐渐睡着了。 到了之后苏檀清还在犹豫要不要叫醒她,在这个时候看见她的三姐就走过来了。 “四娃,你怎么又到这边来了?” 苏檀清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借住这种事在村子里发生在走南闯北的人身上是很常见的,虽说这次借住的变成女的了,但三姐这自然也不是什么问题。 “那你也住我这吧,都这么晚了。” “不用了,我走回去,我脚程比牛车快多了。”苏檀清用轻功回去可不止快了一倍,不过这话她连跟三姐也不会说出来就是了。至于牛车等哪天经过再牵回去就行。 苏檀清从小就是个主意定的,决定了的事谁说都不听,父母去了以后就更加了,三姐心里虽然担心但也没有再开口。 不过她只是担心苏檀清累着,倒不担心她有什么事,当年苏檀清猎个老虎回来的事她还记忆犹新呢。 第2章 苏檀清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了,所以第二天从田里回来看见自家院子里那原封不动的牛车以及坐在车上的杨姑娘的时候惊讶得愣在了门口。 “苏公子,”杨姑娘原本坐在牛车边上,看见苏檀清后站好再转向“他”福身一礼。 她也觉得很尴尬,不说昨晚苏檀清走的时候她不知道,若是那时略有交谈或许还能发现她跟苏家三姐语言不通的问题。 她本以为既然苏檀清会官话那么苏家三姐应该也是会的,直到被苏家三姐叫醒吃晚饭并让大夫看脚槐的时候才发现她们没办法交流。吃完饭大概治好脚踝被苏家三姐拉去休息,早上吃过早饭就被苏家三姐拉上牛车送到这里来了。 本来再次经过那个倒塌的石碑的时候她意识到苏家三姐应该是去找苏檀清,所以想按着苏檀清说过的路下车走着去柏山镇,没想到被苏家三姐拉住了,非要把她按在车上,她们语言不通,她百般无奈后也只能跟着苏家三姐到了这。她想大概是因为苏家三姐觉得她脚踝虽然复位了但还是不合适走路才会这样。 而到了这之后苏家三姐就走了,她总不能就这么一言不发就走掉,也只能坐在车上等苏檀清回来再告辞了。 苏家三姐的想法也简单,她当时没想到这个姑娘不会说她们当地土话,所以怕弟弟回家时间太晚就急急忙忙让弟弟走了。 后来想既然人是弟弟送来的,弟弟也能听懂这个姑娘的话,那么就把人给弟弟送过去。 到石碑的时候苏家三姐也不是看不出这姑娘想走,但她那时忽然升起的一个念头让她愣是装作完全不懂的样子把人拽住并送到弟弟这里来。 村子里有苏檀清命硬的说法,让苏檀清愣是到现在快二十了还没有媒人来说亲。但是苏家三姐知道这传言其实即使是村子里的人也没当真,他们只是讨厌苏檀清才这么说的。 苏檀清没看清人家姑娘的长相,苏家三姐倒是看清了,那个漂亮啊。她要让石村的人看着她带着这姑娘去苏檀清的院子里,让他们知道苏檀清也不是被所有人嫌弃的,而且还是这么个漂亮的姑娘reads;一世烟云。到时候还怕没人意识到自家弟弟的好然后赶上门来说亲? 苏家三姐对自己机智灵活的念头十分满意,不过她也知道这姑娘是路过的,虽然漂亮但是也没起过别的念头。送到想起家里还有活没干完,而且目的已经达到了,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杨姑娘本以为苏家三姐是去找苏檀清,没想到等啊等也没见人,直到苏檀清一个人回来她才猜到苏家三姐是扔下她直接走了。 苏檀清也没想到杨姑娘不会当地土话,这也不能怪她,杨姑娘孤身一人在这方圆千里都说土话——至少苏檀清除了走商的人还没有听见过其他的话的地方,苏檀清哪里会想到她一点都听不懂土话? 她更不知道昨晚是她在石碑边用“官话”(普通话)自言自语被杨姑娘听见,杨姑娘见天色已晚而且难得见到一个会官话的人才咬咬牙向她问路。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了。 苏檀清见到杨姑娘的诧异也不过一瞬,她见杨姑娘对她行礼还是文绉绉的说话,想着第二次见面也不算得陌生人了,遂笑笑道:“杨姑娘还是不要行礼了,我们这里都不怎么行礼的,而且就算你行礼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礼。也不要叫我公子了,我行四,你叫我一声苏四就好。” 杨姑娘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发现了自己的破绽,这是在隐晦地提醒,自然也是在隐晦地表示不会说出去。点点头道:“苏四哥。” “说来我没想到你竟不会这里的话,不然我也在三姐家住就方便多了。”苏檀清想起她是想去镇里的,“镇里也没有人会你的这种话。” “……” “说来你的脚踝大夫看过了吧?也接好了吧?这种伤想要怎么也要养十几天吧?你打算怎么办?”苏檀清也是会点医术的,不过是纸上谈兵,并没有真正对别人用过。反倒是对自己治什么跌打损伤感冒发烧的多,也因此昨天瞥了一眼就知道杨姑娘是脱臼了。 “……” 杨姑娘本打算到城镇想办法跟家里联系的,这条路短了她也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 “那么……县里总有人会官话了吧?” 苏檀清原来不确定这到底是官话还是杨姑娘的家乡话,但是看她不奇怪自己会,那么苏檀清更倾向是官话,但也只是倾向而已,现下倒是确定了。 “这……我也不知道,按理说是县令应该是会的,但也要看他是不是科举出身了。”这里的制度类似明宋,苏檀清对现状还是比较满意的,并没有去详细了解。 “也是,毕竟……”杨姑娘喃喃自语,后面的话苏檀清听不清,她下意识走近,随即又站住,这又不关她的事。 “那么,杨姑娘……哎!”苏檀清正想问杨姑娘的打算,却见她身子一软就要跌下去,赶紧抢前几步接住。 这倒也是,杨姑娘本就是普通闺阁女子,比他们这些每天做农活的人要弱得多。看她昨天像是从哪里偷跑出来的,累了一天又伤到脚,估计撑到现在都是因着一股回家的欲.望支.撑了。 现在心绪一乱那股气就松了,自然会晕倒。 看着怀里昏迷的人,苏檀清摇摇头苦笑,“这下倒好,完全不用问了。” 随即把人抱到客房的床上去了,摸摸额头发现她有些发烧,心里顿时涌起好奇来,犹豫地看了看她,确定她真的昏迷了之后果断忍不住了。 撸起杨姑娘的袖子仔仔细细的——把脉。 【这也不能怪我啊,谁叫我的医术都是从空间里的医书上纸上谈兵来的呢reads;离婚,要戒!。会好奇生病的人的脉象很正常嘛。】苏檀清一边在心底为自己这小小的越界行为解释着,一边感受脉象。 片刻之后,苏檀清一脸严肃地重新拉下杨姑娘的袖子,心道:【果然……摸不出来。脉象虚浮是个什么鬼啦?怎样才是虚浮?本来还以为可以自学成才呢,结果……】 苏檀清自顾自地失望了一会,随即看了看杨姑娘的脚,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帮她上药,她不能确定杨姑娘受的是什么教育,不敢动她脚。 苏檀清虽然知道这里类似明宋,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样的。要知道在明朝女人的脚是不让人看的,有些女人甚至成亲后也不让丈夫看。虽说杨姑娘没裹脚,但她还是不敢贸贸然行动。 不过她至少也把人家抱到床上了,还不知道她习惯了是什么反应呢,苏檀清决定见招拆招,反正她是一点不怕的。 逼不得已的时候就告诉她自己是女人,但是如果自己看走眼了,杨姑娘她不是好人,想用这个秘密威胁苏檀清。那么苏檀清也有办法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的空间可不是个空荡荡的空间。 苏檀清给杨姑娘盖好薄被,出去想给她熬些退烧药,路过书房的时候一顿,忽然明白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她空间里的东西自然是见不得人的,但是姐姐出嫁后她就可以随处乱放了。反正除了她谁也不识字,既然看不懂那只要说是她们不在的时候去买的就行。 然而现在…… 这位明显原来是个大家闺秀啊,怎么可能那么没见识?要是被她看见英文书、“缺胳膊缺腿”的简体字的书、甚至还有一些苏檀清完全看不懂的大概是星际世界和架空世界的书——要怎么解释? 所以,苏檀清得去把所有的东西过滤一遍,可是这不是一个书房而已——只是书房最明显她才会看见书房就想起,自从姐姐都嫁出去苏檀清早就把家里的东西换得差不多了。 苏檀清苦哈哈的环视一周,认命地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整理过去。 不是她想把空间里的东西都搬到外面,实在是她这样才能好好整理。她第一次感受到空间的时候完全惊呆了——并不是高兴的,是真的惊呆。 整个空间就像一个被狂风肆.虐.过的垃圾场,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各自是什么东西。 幸好苏檀清并没有真的把它当成垃圾场,极有毅力地慢慢扒拉。当然这也有她作为一个婴儿极其无聊的原因。 于是她发现这些东西并不是没用的东西,准确的说,曾经都是极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一整套做工不俗品相不凡的医用手术刀、一个配置着机器人的营养舱、一艘被缩小的华丽的船、一个精致脱俗的丹炉、没有标签的琳琅满目的丹药、标着易容魔药变性魔药女女魔药生骨魔药感冒魔药等等完全像是开玩笑的魔药…… 当时苏檀清的内心是崩溃的…… 万幸她仍然是一个极其无聊的婴儿,所以她发现了——由繁到简的明显是给弟子准备的医书(繁体字)、各种各样的武功秘籍(繁体字+看不懂的动作示意图)、详细准确的科举秘籍(繁体字)、各种魔咒大全(全英文)…… 苏檀清心说好歹是可以猜到意思了呀,连蒙带猜还很好玩呢——好玩个鬼啊!t^t 她终于知道这不是垃圾场了。她也是看过综穿小说的人,这明显是人家成神了嫌占空间戒指的位置所以堆在一起一块扔掉的东西嘛——还不是垃圾? 第3章 苏檀清郁闷地看着被整理出来的东西又回到那个“垃圾堆”里——虽然是整齐地放在已经收拾整齐的一个角落。 收拾完她细细回想了一下当初扒拉垃圾堆的日子。前六年完全不敢拿出来,因为父母都在呢,不过不在她一没办法拿出来,她还没搞清楚那些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作用呢。 父母走后的那一年里,日子过得艰难,苏檀清咬咬牙把看起来可能有用的拿来亲身试验,哪里还顾得上可能有什么后遗症?再没有改变大姐就要卖了她自己来养活几个弟妹了。 最早只是拿些植物出来,她知道那些有些是高产的农作物,但她只是见过食用的部分,哪里知道它们的植株是什么样子?万幸的是空间的主人在里面放了很多高产作物,苏檀清只要撞中一样就可以改善生活了。 在父母之后三姐出嫁之前的日子里,苏檀清可以把解释过得去的东西拿出来,也是她最发奋学习的日子。 等三姐出嫁后苏檀清就把不犯忌讳的东西统统拿出来了,也不必顾及别人有没有见过。 苏檀清看看空荡荡的房间,心想这些东西也算回归原位了。熬完药再检查了一次苏檀清才端药去找杨姑娘,不过好像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清醒。苏檀清总不好灌她药,这也是她刚刚不急着熬药的原因。 苏檀清探探她的额头见温度不是很高就没有强行针灸唤醒她。 想了想把药端回厨房倒回砂锅重新温着,看看天色还是顺手开始淘米下锅生火做饭。 今天苏檀清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杨姑娘晕了过去没有吃午饭,苏檀清她虽说吃了才去收拾房间,但她一收拾就是一下午、 这么说来她们今天合该早些吃晚饭。她却不想想别人都是一日两餐的,更没有一日三餐都有肉的。也是她父母走后在家里最有发言权,家境好了之后想改了生活习惯姐姐们也没有说什么。 现在问题是:到底要不要给杨姑娘做这些空间里移植出来的作物呢? 虽说在父母刚刚去世的那一年苏檀清就把空间里看起来像作物的统统移植了出来,后来大家都看到这些作物的优点后也拿去种了。那时三个姐姐很气愤这些人的不问自取,但苏檀清早料到保不住,也没怎么在意。时间虽不短,但一般人还是做不了多好的味道的,苏檀清跟其他人就明显不同了。 不过苏檀清想着要是杨姑娘怎么都得在这住十几天,要苏檀清一直不吃的这些作物苏檀清觉得自己应该受不了。 反正这也是地区不同,杨姑娘不知道有什么作物是很正常。再说早就普及了,顶多她只是觉得苏檀清做菜好吃,但苏檀清既然是独自居住,那么手艺好也说得过去reads;国师撩人,妖妻快逃。 所以苏檀清在烧饭的灶里塞了几根大的柴火后就去摘菜了,她决定食谱不变,怎么着也不应该委屈了自己。 苏檀清回来的时候杨姑娘已经醒了,正在廊下的椅子上坐着。苏檀清果断当做自己抱她的事没有发生。 “醒了?厨房里熬了药,不过既然这时候了,那还是等我们吃过晚饭再喝吧。”想了想苏檀清连那是退烧药都没说,不然怎么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她发烧的。 “多谢。”也不知道她谢的是哪个。她刚遇见苏檀清的时候不敢到苏檀清这儿住一是因为名义上的男女大防,但她已经落到这种境地了其实已经没什么好在意的了。要是真在意她也活不到今天了。二是因为怕苏檀清是个道貌岸然的人,到时候就是羊入虎口,但现在她晕过一次住了进来了也没发生什么事,也不必怕什么了。 苏檀清拎着青菜去水缸边坐小凳子上清洗,杨姑娘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我来吧。” 苏檀清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一个大家闺秀哪来的信心觉得可以洗好菜。 杨姑娘很显然看懂了她的表情,她也知道苏檀清不是普通的农家子,应是猜到大半了。“我洗过了的。” “不用。就一会的事,反正我的手已经脏了还是要洗一次的。”她犹豫了一下,“你要是没事做不如跟我说说你的打算?” “……”杨姑娘似乎醒过来就在想这事,但她对这里不熟悉,也想不出什么来。苏檀清这么一问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怎么?不好与我说么?” “不是。只是觉得太过麻烦你了。” 苏檀清倒也没有矫情地说不麻烦,“要说不麻烦呢,那就是纯粹的客套话了,要说麻烦也麻烦不到哪去。你是要县里找人么?” “我也没想好,但至少要到讲官话的地方。”杨姑娘看了看在那麻利地择菜的苏檀清,“你知道有什么赚钱的方法么?” 说到这个苏檀清就是个中好手了,她们家葬下父母后就只剩一年的存粮,可以说现在这样是她一手造就的。 高产作物、反季蔬菜、饲养牲畜、打猎、采药……但——这些方法明显不合适杨姑娘啊。 “有,还不少,但都不合适你。我再想想……”苏檀清说着就拿起洗好的菜往厨房走。 杨姑娘一瘸一拐地跟着她,“我……琴棋书画都还可以的……”当然还有管家、人情往来这些不必说也不好说的。 “这些在这里可没有会欣赏的人,即使是附庸风雅也只会挑名人的——即使那是假的。”苏檀清放好菜去拿篮子里的熏肉。 “……” 苏檀清撸起袖子的时候见到衣料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女工……嗯,刺绣怎么样?” 杨姑娘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把女工换成刺绣,但还是有些尴尬地回答:“虽说女工也是一课,但这也只要看得过去就可以,自然是比不上家中专门做针线的。”她犹豫了一下,“恐怕跟这里专门做衣服的人比也是比不上的。” “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要你做衣服,那能拿什么钱?我刚刚不是说这里的土财主喜欢附庸风雅么?”苏檀清切下一段熏肉并拿去清洗。 杨姑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见苏檀清洗好肉走回来,问道:“那么你是说绣些画么?怪不得你只问刺绣。” “在这些人眼里只有画的可比不上既有诗又有画的,即使那副画绣得比既有诗又有画的好得多reads;重生之最强元素师。”苏檀清只顾切着肉,头也不抬。 “所以你的意思是可以随便应付一下了?”杨姑娘话里也有了一些笑意。 苏檀清抬头看她一眼,没听见她说什么不应该这么做也微微一笑,“我可没这话,我只是说了说他们会喜欢哪种而已。” 杨姑娘心领神会,点点头顺着苏檀清的意思道:“不错,他们喜欢什么就绣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苏檀清自见到她就没见过她有什么愉快的表情,现在听见她的话里终于带了这个年纪的少女的调皮,心里也有些愉快。 “确实如此,而且不会写字的人是模仿不来的。你的绣品就可以挑着他们的心底最高价位开价了。若是绣些名家作品恐怕就要被直呼大作了。” 她放下刀去拿干草,也不必再生火,直接从旁边煮饭的灶里移一些燃着的柴火过来引燃这边炒菜灶里刚刚放的干草。“你来帮我加草吧,看着灶里,快烧完就加这么多草。”她拿了一把草示意。 “好。”杨姑娘不喜欢这么干站着,见苏檀清终于让她帮忙挺高兴的。“这么多吗?” “嗯,差不多这个量就可以了,只是你现在不熟悉还是不要用手吧,用火钳加。”苏檀清看了看她手里的干草后答道。 “火钳?这个吗?” “嗯。” 在这个没什么配料的地方,苏檀清一般都是把肉在锅里炒炒就放青菜一起炒的。虽说这样的肉味道不如单独炒,但也差的不远,不过青菜的味道差的就远了。 “好了,不用加火了。”菜快熟的时候苏檀清提醒杨姑娘道,“不过今天可就只有一个菜了。”苏檀清看杨姑娘加火加得有模有样,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把菜起在碗里的时候如此说道。 “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么?”杨姑娘又不是刚刚离家的那时候,现在哪里不知道普通百姓难得吃一次肉,更不会像苏檀清这样一切就是一大块。 苏檀清放菜的时候干脆把菜分成两份,一来怕杨姑娘不愿意跟一个“男子”夹同一碗菜,二来怕她不好意思夹肉。 苏檀清把一份递给杨姑娘,“饭在锅里,你吃多少就自己舀吧。别客气啊,你怎么说也要养十几天的伤,要是太客气我也是很困扰的。” “好啊,我可是会当真的。”杨姑娘也笑着说。 “那才好。” 苏檀清舀好自己的那份走到饭桌边想着帮杨姑娘找些布匹针线绣架什么的,却忽然想起好像女子的绣品是不会轻易流出去的。 “那个,杨姑娘,你的绣品……如果不方便的话……”苏檀清也不知道她攒钱做什么,不过她猜是用做回家的路费,这样的话她好像也不应该劝。 “嗯?”杨姑娘看看吞吞吐吐的苏檀清,忽然知道到“他”想到了什么,虽然好笑“他”刚刚才想到这些东西,但还是答道:“苏四哥是想说不能给别人吗?没关系,既然可以随便做,我自然可以模仿别人的字迹和画风,不过就算不能模仿我现在也顾不得那些东西了。” 苏檀清见她低落下去,看着她正色道:“你说的不错,但你其实不必在意那些东西。” “我早就不在意了,”杨姑娘微笑着看向苏檀清,“我敢拦你就说明了,不是吗?” 苏檀清也回望着她微微一笑。 第4章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家境不错,父兄待我也很宽松。既不用裹脚,也不像一些管得严的闺阁女子那样连门都不能出。或许正因为如此,才出了我这么个忤逆不孝的人吧。” 杨姑娘终于表现出她养于大家之手的淡然高雅之气,不过她虽说着自己忤逆不孝,但即便落到这种境地神情也没表现出后悔来。 苏檀清对不清楚的事不予置评,她翻翻饭菜,发现太烫就搁下筷子打算过会再吃。 杨姑娘也没想要她回答。“不过此事之后家里的女子应该就没有这么宽松了,不知道她们得多讨厌我。” 杨姑娘叹了口气,苏檀清仍是不予置评,继续扒拉碗里的饭菜。 “也是,毕竟我如此大胆地与人私奔,若是发现及时还能对外宣布我死了不会有辱家门,若是消息瞒不住,门风都被我败坏了,家里的女子议亲都困难了,哪里会不怨我?” “多想无益,不是么?”苏檀清终于开口。 “呵,也是,不过在别人眼里我是私奔,但其实是我不知廉耻地主动找他,这之前他并不知情。”杨姑娘苦笑,“我只想着我若传出消息定然会被家里知道我的打算,只有我先行离开才有可能成功。我只想着我们两情相悦山盟海誓,只要找到他就可以一起离开。我只想着摆脱家里及笄之前的议亲。我……” “都过去了。”苏檀清看她越来越激动,淡淡出声打断。 “不错,都过去了。那时是我识人不清,他只是在幻想才子佳人的事,想借助我家的势力而已。知道我的打算生怕得罪我的父兄,不但不敢离开,连送我回去都不敢,只是六神无主地团团转。”大概是想起自己曾经还想着把终身托付给这样的人,她脸色有些自嘲。 “……” “其实我父兄早就知道他了,还曾跟我说过他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只是或许一叶障目说得就是如此,那时我虽不曾表现出来,但心里却觉得他们太看重门第。或许是因为我一直都很懂事,所以他们完全没想到的我会离家出走找人私奔,却让我就这么跑了出去。” “……” “我也知道父兄是知道他的,并不敢直接找他,也不敢住客栈,只是去是一家寺庙借住。直到今日我也不知道他离开后那天是怎么回事,总之我不知不觉就昏迷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有一帮人看着与我一样的一群人,不知道会送去哪里。吃完饭会再次昏迷,但没有别的东西吃还是不得不吃。” “……”苏檀清本来是在很严肃地倾听的,但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想笑,为什么脑海里会脑补出一个魔教掳掠女子的画面来?不过她在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有听说过别的人有武功。 苏檀清的面部表情还是很正常的,要是杨姑娘知道她在心里的脑补恐怕怎么也说不下去了reads;凤栖梧桐。 “车上的女子停几次就会不见几个或多几个,我默算规律在一次大概会有女子消失之前就偷偷把饭给别人吃。终于隐隐偷听到‘店、麻烦’这些词。以女子做货物的除了青楼还有哪里?”她说到青楼的时候顿了一下看了看苏檀清的表情。 苏檀清表情还是很正常的,但杨姑娘如今好好的在这里,她也没能生出多大的感慨来。 “再说其他女子早就换了几波了,我还是在路上,又说我是麻烦,恐怕也是知道我大概的身份了。说实话,那时我是想一死了之的,但这些人贩子大概也是青楼的,早就熟练了怎么避免女子求死了,我终究没死成。” 苏檀清的表情终于动了动,“不论在什么境地都不应该寻死啊。” 杨姑娘笑了笑,虽不赞同但不想解释有些时候死了更好。她不答这个话题。 “我只知道路途是路往南,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等我终于被停下那种下了要让人昏昏沉沉的饭菜时,我终于知道他们没敢把我卖到青楼去,而是把我卖到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的地方。这时被卖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连人牙子都是不会官话的人了。” “那就是到这附近了吧。”苏檀清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被转手了多少道。终究的熟练老手的拐子,我就是想报复也找不到人了。” “的确不容易。” 杨姑娘讶异地看了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说不容易而不是找不到,不过以她现在的状况说这个也没用。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之后我被卖给一个男子,他似乎是杀猪的。我一直装做病歪歪的样子,平时轻省的活计他还是教了我让我做,但终究是怕我一口气上不来死在床上……” 苏檀清有些惊讶她敢把这话说出口,但还是不做表示,点点头道:“装病这办法不错,大多数人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嗯,我一直装病也让他放松了看管,之后我就跑出来了,之后,你就都知道了。” “嗯?你跑了多久?”随即不等杨姑娘回答,“算了,也是白问,总之是不会多远的。这样的话……屠户……”苏檀清细细思索附近的屠户。 “怎么?”杨姑娘紧张起来。 “这十里八乡虽说不是人人都认识,但各村各镇都是可以扯上些亲戚关系的,那个屠户要找到你并不难。” “什么?那怎么办?要到山里躲着吗?” “那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借钱给你,到时候人来了你买回卖身契就好。”虽说苏檀清不在意那点钱,但苏檀清不敢说给钱。 “也是,我都给忘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杨姑娘松口气重新坐下来,她也是顺着前段时间的思维,没能想到这样就可以彻底解决这件事。 “饭菜都快凉了,说着说着就给忘了。不过大夏天的没凉透就不用热了,这么吃也不错。” 杨姑娘笑了笑看看眼前的饭碗,端起来文雅地吃着,苏檀清就没那么讲究了,虽不粗鲁,但也比杨姑娘快得多。 苏檀清吃完放下碗筷就去隔壁抱了个箱子过来,“你们的衣服改穿什么尺寸的我不太清楚,我姐姐留家里的衣服都在这箱子里了,待会你自己找合适的穿。里面的篮子里有几尺布跟针线剪刀什么的,贴身的衣服你就自己做吧reads;招鬼。” 她说完就放下箱子拿起自己的碗筷去洗了,杨姑娘咋听贴身衣物有些尴尬,但一来苏檀清神情坦坦荡荡的,二来也没别人可以说这个了。杨姑娘也就抛开了那点小尴尬。 她看着苏檀清走到水缸边的水槽那里的竹管的塞子,立即就有活水流了出来。这时苏檀清也抬头看向她,“我就先不塞回去了,水缸也要添水了。杨姑娘,待会你这么转一下方向就可以,洗完再转回去。” “好。” 苏檀清说完就从水缸舀了几勺水到桶里,放满桶后就一手拎着桶一手拿着碗筷进厨房烧水去了。 要是在冬天的话,苏檀清就会在做完饭的时候顺便把火移到烧水的灶里,炒完菜吃完饭就差不多可以洗澡了。可现在是夏天,苏檀清都是直接洗冷水的,一下子没想起来。刚刚找衣服的时候才想起人家一个没习武的小姑娘不应该洗冷水,这才进来烧水。 重新生好火放好柴后苏檀清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要是她自己在家自然是看看书打打拳,但现在书都塞空间去了,打拳也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吃饭早,碗都洗了天还没暗。苏檀清想了想去书房练字去了。 要说这练字原本也不是她的意愿,本来嘛,她又不想考科举,觉得自己认得所有的繁体字就够了的。 偏偏她灵魂绑定的空间里的东西很多时候是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效用的。 于是,某次她好奇地打开从里面拿出来的一本用繁体字写的,但书名很现代化的书——初级练字阶段用书的时候…… 她看见第一页用一手极有风骨的字体写着这么一段话: 乖徒孙,你师父说你很不喜欢练字,请我帮忙想想办法。 太师父听人家说,孩子不听话多半是宠出来的! 你现在应该是在练功房打开了这本书。你师父必然是说太师父给的不能连看都没看过,所以你在练功之后勉强拿出一点时间来看看。太师父猜对没有? 现在太师父要告诉你的是,在你打开书的时候,我设置的阵法就布在这个房间把房间封起来了,你呢,想出去就得完成后面那页的练字任务。 当然,如果你对练字的厌恶已经超过了对练功的痴迷,那么就写完第一篇就跟你师父说。 不然的话呢,乖徒孙,乖乖照着太师父的话做。 你哭闹撒娇都没用,因为这个阵法你师父是没办法破开的,而太师父我呢,现在应该已经到平洲了。 门每开一次,书本里的要求都会上升一次。顺便说一句,虽然太师父我没用你的精血,但太师父我还是有办法让这本书跟阵法认得你的。 那就是你打开书的时候书本就收集了指纹、基因等等徒孙你完全不懂的东西绑定你了,没办法,谁叫太师父懂的比你多。 现在,翻开下一页看要求吧。 当时苏檀清的想法是,啊哈哈哈,哪个人这么逗,开这种玩笑。 但是过了一会她去开门——【咦?什么回事?】她再去开窗——【卧槽!谁在恶作剧?】她拿起斧头劈开了门——明明门都没了,偏偏跟那里有玻璃似的,完全出不去…… 苏檀清:…… 一定是今天睁开眼的方式不对,我还在做梦! 第5章 终于把自己的三观打碎再重塑的苏檀清终于接受了这个玄幻的事实,【随身空间都出现了,我早该想到这个世界不是那么正常了。】 那时那刻,苏檀清只能庆幸自己是在打猎等得无聊的时候,在山间搭建的用于打猎那几天休息的小屋打开的这本书。 如果是在家的话,呵呵…… 既是去打猎,苏檀清自然是没带笔的。好在书里自称的‘太师父’也料到了‘徒孙’第一次打开的时候不会带笔,所以是可以在书里手写的。不过后面的就要用毛笔了,有没有墨水都行,反正会被吸收消失不见。 没错,就是那种像平板那样的操作版面。背面都是可以放大缩小的,是密密麻麻的需要描红临摹的字,点击就会在下一页显示出来。 任务是一次一页,写好之后要被认证通过才行,下一次就写下一页。从易到难,从正楷到行楷到草书…… 苏檀清对此只想说:穿越的前辈你开心就好…… 虽然开头有些坑爹,但苏檀清慢慢也喜欢练字了。练字的时候很容易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既有助于内力的修炼,也有助于平和心态。 平时苏檀清也要经常练练字,不然退步了再去打猎就要被困屋子里好久了…… “苏四哥?”杨姑娘在院子里找苏檀清。 “稍等。”苏檀清从书房的窗口探出头来,杨姑娘走到窗边。“挑好了吗?”她只说挑好也是不想再提贴身衣物这个话题。 “待会我再收拾。明日我们要去镇上挑一下针线绣架什么的,我家里没有这些专门刺绣的东西,都是修补衣服的针线。对了,你自己去倒药喝吧,炒菜的时候看见了吧?”她自己有内功护体好久没有生病受伤了,也因为好得快即使生病受伤了也不吃药,居然现在才想起来杨姑娘还没吃药。 “这是你写的?”杨姑娘站在窗外一眼就看见了苏檀清铺在案几上的字,眼里满是惊艳。 “闲来无事,权作消遣。”苏檀清打算写满这一页纸后再放笔,当下运笔如飞,笔走龙蛇。 毕竟是督促小孩子的阵法,到了后面的要求也不是很严格了。虽说正楷行楷草书的教程都有,但最后一页其实只要是写得好的字就可以,不限定什么字体。 苏檀清最喜欢的是行楷,平时练得最多的也是行楷。 杨姑娘被这字惊艳到,欲言又止,想问问苏檀清为什么不考功名,又为什么待在这小山村reads;嫡女为王。 但想想自己既跟苏檀清不是很熟悉,更何况自己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转身去喝药了。苏檀清专注于练字也没看她表情。 “好了。”苏檀清放下笔转身走出门,去厨房看了看热水,家里的热水锅不大,温度差不多也合适。 苏檀清自己是不用浴桶的,只有刚刚练武的时候苏檀清需要药浴所以有一个浴桶,但也许久不用了,洗干净都不知道多久之后了。 一锅水即使烧开再加冷水也是不够放满浴桶的,要用浴桶洗就要烧几锅水,反正苏檀清是没有为了泡澡烧水的耐心的。再说洗浴桶跟之后倒水再洗浴桶的事也很麻烦。 苏檀清想了想果断决定让杨姑娘用桶洗了,反正自己总不好问她这事,她觉得麻烦了自己也会不好意思。 更重要的是没用过的水还好,杨姑娘是决不会让苏檀清收拾她用过的水的,看她那伤腿,再倒几次水洗洗浴桶就可以报废了。 苏檀清往浴室拎了一桶热水一桶冷水再加一个空桶,要怎么洗就随杨姑娘了。 做好这些苏檀清指指水缸旁边墙上的一个篮子,“皂角在那,晾衣杆你知道在哪了吧?哦,对了,别家都是把衣服直接挂晾衣杆上的,但我另外做了些衣架,要先挂衣架上再晾到晾衣杆上。所以晾衣杆不怎么干净,你也用衣架吧,就在晾衣杆上,看看我晾着的衣服就知道怎么晾了。” “嗯。” “大概就这样了吧,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在书房。” “好。” 等苏檀清感觉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顺手先点燃书房的油灯,才出去找杨姑娘。 在院子里没看见她,想来是去晾衣服了。 出得院子见她正在背对这边晾衣服,怕撞破她晾贴身衣物会尴尬,转身回屋在大厅里点了一盏油灯等她。 杨姑娘回到院门的时候只见在微暗的天色中,大厅里透着温暖的橙光,苏檀清正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个方向。 昏黄的光线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上一层朦胧的暖光…… 苏檀清看见杨姑娘回来,起身点燃另一盏灯,端着走出去。“杨姑娘,我忽然想起来绣庄也挺看人下菜碟儿的,若是你不穿得好些她都不会认真介绍那些东西。不知道我姐姐留下的衣服是怎么样的?” “这样吗?”杨姑娘有些为难。 苏檀清看她的样子就知道那些衣服不怎么样了,不过也是,都是姐姐不穿才会留在家里,能好到哪去? “那明天我陪你进去吧。我本想着你或许要买点东西自己用,所以想让你自己去买的。咦?不对,你不会这里的话,我本来就是要跟你一起去的。”苏檀清摇摇头,感觉自己卖蠢了。 杨姑娘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一起进去就不会被小看,但想着明天看见就知道了,也不急着问。 “这盏灯给你,你还是住今天那个房间吧,我……”苏檀清说着忽然想起这样说不就又提起自己抱她进去的事了吗?于是话音一转,“我先去洗澡了。” 杨姑娘脸上顿时一热,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幸好苏檀清说完就转身走向她自己的房间拿衣服去了,并没有看见。 苏檀清洗完澡看向自己平时放脏衣服的地方的是发现攒下来的脏衣服都不见了,立刻明白是杨姑娘帮自己洗了reads;情敌太多:绝世城主淡然妻。 她平时一般是每天换洗贴身的衣物,这些衣物她会认真洗。但是外衣就不一样了,她一般会攒下来,然后……在没人的时候扔到某次从空间里翻出来的太阳能洗衣机里…… 她怎么也不能厚脸皮到让明知道杨姑娘会帮自己洗的情况下让杨姑娘一个伤患继续洗。 只能安慰自己只有十几天,当做是忆苦思甜好了…… 在苏檀清随随便便揉搓了自己的外衣之后,仗着夜色对自己一个有内功的人没什么影响就不拿灯直接去晾衣服了。 晾的时候没发现杨姑娘的贴身衣物。苏檀清思索了一下再看了几眼,明白杨姑娘是把贴身的衣物藏在外衣下面一起晾。 苏檀清默默腹谤了一下这种不利于明天的阳光消毒的方式,目光移到自己“与众不同”大大咧咧晾着的三角布料…… 耳根一热,默默望天,今天天气……嗯,月亮不错。 她也只能庆幸自己并不用穿上面那件。 当初苏檀清并没有打算一直女扮男装,一直裹胸多难受啊。更何况如果情况很不好,那么忍忍这种难受情况会好很多的话也不说不能忍。 可在这种小地方,只是女人的地位比男人低,并没有什么极受束缚的地方。 把女人当宠物养在家里不让别人看见那是有钱人家玩的,在乡下女人那也是劳动力啊,下田上山,农活家务,怎么可能不见人? 就是没出嫁的女儿,那也是要干活的,小点的时候没什么力气就看着不懂事的弟妹。大点就干摘菜洗菜这些家务,再大点就要一起下田干活了。 你说不能见人?不见人不干活是想饿死吗? 再说你什么家务农活都不会的话谁会娶你啊,娶回家当祖宗吗? 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没听过礼教这两个字,顶多是男女私下相处的时间长了的话就自然而然怀疑有染什么的。那是直接浸猪笼了…… 要是大庭广众走在一起甚至碰到了,那也没什么,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听不懂;列女传什么的,那是读书读傻的;见不到别的男人的,还是那句话,那是有钱人玩的把式。 在这样的环境里,只要苏檀清有钱就有底气。相对来说女子地位低的问题只要苏檀清还有钱就可以解决。 让她决定一直女扮男装的原因是,她在空间里找到了某件东西。既然女扮男装不会难受也不麻烦对身体也没有影响的话,那么还是做一个“男人”比做女人好。 这也是苏檀清偶然发现,她某次看见那个绑在营养舱旁边的箱子里的机器人后,忽然想到一件事,它是不是小说里的家政机器人?如果是那或许可以帮自己收拾呢? 于是她解下那个装机器人的箱子,把机器人放出来,但怎么戳它身上的按键跟显示屏都没反应。 又想起是跟营养舱绑定的,或许要营养舱先开才能接通。在快把营养舱的按键都戳一遍以后才找到一个总开关。 总算那些按键跟显示屏亮了,然后…… 苏檀清发现那些显示屏显示出来的文字她完全不懂啊,仗着这看起来不像会有攻击的,战战兢兢地一个个试了试那些按键。 按到某个按键的时候,营养舱缓缓打开舱门…… 第6章 当时苏檀清好奇地把里面的东西拿起来看,【咦?原来不是营养舱是像是游戏舱之类的啊,看起来像是用来全息网游的。哎?不对,也有可能是发展得更先进的连接天网那种东西的舱体啊……】 她好奇地拿起里面一件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像是穿在身上就可以连接身体各处,然后分辨生物电流把大脑想要的动作传到网上。当然这是她的猜测,她又不能试。 把这个放到一边,她忽然看见了一张人皮!惊得她瞬间离开了空间,后来本来不敢再进去,但想想这个空间是跟在自己的灵魂上的,不弄出来多恶心。 只能忍着害怕再进去一次,战战兢兢地接触然后猛地丢出空间。扔出来后苏檀清还得想办法“毁尸灭迹”,走近一看,【哎?怎么有拉链?】 再仔细看看,【咦?里面的明显是布料啊】 苏檀清:…… 【所以说,我前段时间在纠结什么啊?但是……这个空间的前主人居然搞这种东西恶作剧……】 极度无语的苏檀清心里的恶心害怕统统不见了,拿起这件“衣服”看了看,明显就是用来女扮男装的,不但有假喉结,连第三条腿都有…… 从胸前斜开了一条口子,可以从那里把四肢跟头部伸出去,拉好拉链再盖好就会看起来像是被人斜劈了一刀之后形成的伤疤。 拉链上下各有一个按键,需要按一分钟才会有反应,按上面那个这件衣服就会贴紧在身上,不但一点都看不出来,而且碰水都不会有问题。 与之相反的自然是下面那个,那是脱下之前要按的。 重要的是它贴紧之后会自己充气,里面那层布料自然会贴紧里面的肌肤,中间是气体,外面那层就会是一个固定的肌肉男的形状。就像是苏檀清把一个男性的体型穿在自己身上。 就算不穿衣服也不会有人察觉,最重要的是它不用裹胸啊,苏檀清从此才决定以后都女扮男装了。反正不会难受,更不会露馅。 这件衣服包裹住了苏檀清除了四肢跟头部之外的躯干,苏檀清在里面穿了贴身的衣物再套这个衣服,平时只换那贴身的衣物,洗完澡换过再穿上。 别人看她晾衣服顶多觉得她平时穿两件中衣,再多一件小“三角”,但这只能说是怪癖,也没什么大事。 虽说最开始的时候有些热,不过苏檀清的内力进步之后就寒暑不侵了,再不会给她造成困扰。 这也是她敢决定跟杨姑娘说自己是女人的原因,因为除了她自己亲自脱下那件衣服,别人是万万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女人的reads;魔医相师之独宠萌妃。 逼急了就装作不堪其辱的样子把外衣一脱,嗯,虽然这么想有些羞耻,但那时她里面还有两件呢。 那之后苏檀清也想过为什么会出现这件衣服,再后来发现了空间原主人的恶趣味之后——特别是练字,就猜应该是她由那件全息或者是天网的什么鬼的东西联想到这个,所以就顺手做出来了。 虽说苏檀清对这位的恶趣味有些无语,不过不得不说她真是个天才。空间里的东西虽说不可能全部出自她的手,但这种恶趣味或者与那个时空格格不入的东西肯定是她自己动手的。 对空间里的东西了解越多她就越明白这位的惊才艳艳。 能由“小三角”被杨姑娘看见而想到这么多的苏檀清也是内心戏满满,大概是枯燥无趣的古代生活造就的吧。 再看一眼自己随风飘荡的三角布料,苏檀清觉得不能忍受像杨姑娘那样把它包在外衣里面,反正都看见了,尴尬就尴尬吧。总之不愿意在有阳光的时候不消毒…… 一夜无话。 “啪!”伴随着苏檀清的鞭花,牛车再次缓缓前行。 杨姑娘坐在牛车上看着苏檀清耍鞭子,想起自己就是坐着这辆牛车,被这个人带着脱离了困境,心中生出无数的感慨与柔软。 “苏四哥。” “什么?”苏檀清回头。 杨姑娘原本是由这些感慨忽然想再说一次谢谢的,但忽然想起苏檀清叫自己不要那么客套,再说这么没头没脑的谢谢也很奇怪。“想问你带了多少银子。” 终究是不一样了,这次的苏檀清没有不敢回头。她们不再是客套生疏的陌生人了。 苏檀清一挑眉头,没想到杨姑娘愿意问自己这种问题,猜她可能是因为住了一晚所以觉得更熟悉了所以更加放得开了。“喏,就在篓子里,你自己看看够不够。”说完转回头看路。 “什么?你就这么直接放在篓子里?” 苏檀清听见她惊讶的声音轻笑了一声,“放那里怎么了?难道还会有人抢?” “稍不注意就容易被偷了……” “下了车再随身带着篓子不就行了?” “……好像也是。” 杨姑娘听苏檀清这么说着觉得好像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但苏檀清她对银子的态度也太随便了吧? 苏檀清平时不管放不放篓子都是会随身带着,当然不会怕偷,至于被人看见了想抢的话……她就算一点招式没学过,单单浑厚的内力就可以横着走了,还不知道最后谁抢谁呢。 小小思考了一会杨姑娘决定不想这种事,还是先看看有多少钱来盘算要买多贵多少的绣线绣布吧。 “这么多?!”杨姑娘又被惊了一下,若是在她以前,她当然不知道这些在人情单子上一笔带过的土特产价值几何。 但是现在她知道二十两可以供一家五口用一年,要说把所有的财产都算在一起的话二十两也不是很多,但这么随随便便拿出二十两浮财的人家也是极少的了。 “够就行,我平时只带几两在身上reads;铁血少将盛宠女军王。不知道你的东西需要多少,所以就先带这么点。” “……” 怪不得要放篓子里呢,银子再加上一些铜板,这么鼓鼓囊囊地带身上也不舒服啊。 这倒是她猜错了,平时若不是运送大件的东西苏檀清是不会用牛车的,她一身内力走路的速度比牛快多了。 那天也是杨姑娘运气好,正遇上苏檀清给她三姐运东西,不然不仅在时间方面遇不上,遇上了苏檀清也不会慢下速度看看石碑再说句话,杨姑娘更是不可能让不认识的苏檀清背她或抱她。 不用牛车自然就不会带篓子,自然也不会有随随便便把银子往篓子放的事了。 “到了。”苏檀清从篓子里拿出包着银子跟铜板的包袱。 “苏四郎,贵客啊,怎么?衣服又被树枝挂破了?”绣庄的女掌柜看见苏檀清就眼前一亮,大概是看见银子往怀里跑,笑得极欢。 苏檀清有些头疼,她说她一起来就不会被绣庄小看自然不是乱说。绣庄里的人也大多认识她。因为苏檀清在她们看来就是送财童子啊。 苏檀清的姐姐们出嫁后就没人做衣服了,她就算会也不想做这么费时费力的事,所以都是来绣庄定做的。 偏偏她经常上山打猎,稍不留神就会被刮破,她也懒得补,直接就买新的。 别人家的衣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她倒好心血来潮就买一身新的,绣庄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再说绣庄做生意的人一般是附近的中等阶级,就是家里有钱不愿意自己亲自做衣服或者嫌弃自己做的不好看但又请不起绣娘的。 这样她们用的布料的价位自然就是那个阶段,苏檀清不差钱,又追求舒适甚于追求美观,她买的布料唯一的要求就是手感好,从来都是财大气粗地不管价格,这么个“冤大头”谁会忘? “没有,不过有新料子吗?有新料子就给我看看,合适就做一身。”苏檀清也不是不知道这里的价格有些高,但小地方就这样,最高档的绣庄就是这个了,别的没有什么好料子。 “没有呢,离上次时间有些近,要不用上次的料子做一身?”绣庄也不是一味宰苏檀清,看她随便的态度就知道要是让她不开心了肯定会换一家,布料什么的也不是不能忍受。 “那不用了,把这里用来刺绣的东西拿来看看,合适的话我要一套。” “咦?”掌柜的这才正视跟着苏檀清走进来的少女,不过这跟她没什么关系。刚刚苏檀清的意愿还是让店里做衣服呢,再说她眼光老辣,看这个姑娘的指尖就知道这个姑娘估计只是刺绣而已。“好,稍等。” 等她们把东西都搬出来之后苏檀清示意杨姑娘去看,本来想在一边做着等的,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担任着翻译的重责,遂在一边看着杨姑娘挑选。 “苏四哥,你问问她们这种根丝线能不能擘出二百六十毛?” “要这么精细的?”苏檀清惊叹。 “不用,不过不是说识货的人买的话店家才不会乱开价吗?” “哈哈哈,话虽如此,不过你再识货价格还是差不多的。看起来没钱的人她们不会认真招待,至少不会把最好的料子拿出来。看起来有钱的人免不了开高些价格,而我就是她们会把价格开高点的人。不论你看中什么,她们看见我付账都是会高点的。” “那苏四哥你就任她们开价?” 第7章 “这种事都是心知肚明了,我喜欢她们这里比别处好的布料,在这种小地方她们就是独一无二的。她们也会有分寸,虽说开价高点,但其实有些东西是她们专门为我运来的,除了我估计也没有这么买东西,买这些东西的了。” “约好的?”听着这话杨姑娘有些迷惑。 “也不算约好。做生意就这样,试探来试探去的,我懒得慢慢磨就这样了。也不差那点钱。” “……”【你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不过这种无礼的话杨姑娘只会在心里说说。 “所以说你挑就是了,还有什么要买的东西也一起买了,买的多了她自然会降点价。” #败家子是怎么养成的?# #就是杨姑娘在家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干# #人傻钱多的土豪,过来宰# 说到底她怎么花自己的钱是她自己的事,杨姑娘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不会多嘴。再说听她的意思是该降价的时候双方都有默契,也不再想讲价,其实她也没买过这种东西,不知道价格。 苏檀清付好帐把一整套东西搬牛车上,杨姑娘暗暗记下苏檀清花去的钱,坐回车上等苏檀清驾车回去。 苏檀清以为她还是觉得自己乱花钱,以前要是跟姐姐一起去买东西,苏檀清最后总要被姐姐一路唠叨回去。 什么不要买那么好的布料啦,什么不要傻乎乎的看中就让人知道要先嫌弃一番啦,什么不要把钱花在杂书上啦…… 总之苏檀清能听到昏昏欲睡…… “我们去酒楼吃午饭,你是哪里人?口味重不重?”苏檀清挥了挥鞭子。 “……” 得不得回答的苏檀清回过头,却见杨姑娘面色挣扎,见自己回过头赶紧回答,“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实在有辱……” “好了好了,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口味而已,别想那么多,不好说家在哪里就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口味好了。”苏檀清对她这种生怕拖累家里的行为不太明白,不过她可以理解隐瞒,根本不在意。 “我……我在家行十一……”杨姑娘面上有些羞愧,却只说这个,不再说其他信息。 “别别别,”苏檀清头疼,“别这种表情,我真不在意,再说过不了几天你就要走,到时候当我们没见过就好。不说这个,我们去吃饭,到时候你看看有什么菜再点。” “……” 酒楼的火候掌握得比苏檀清好,但苏檀清真的认真找配料炒的话味道自然会好些,不过没什么大事苏檀清是懒得那么认真却只是为了一顿饭的。 不过从那到吃饭再到回家的路上杨十一娘都有些走神,苏檀清不知道她还再纠结什么,不过这种事只能等她自己看开,苏檀清也不多说什么。 杨十一娘其实是在为苏檀清的态度纠结reads;一直在你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等你。 杨十一娘听见苏檀清说当做她们没见过的时候杨十一娘还以为苏檀清是生气了,但仔细看她的表情跟前后的表现就知道她真的是那么想的。 但是对杨十一娘来说,分别不是应该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或者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吗? 说当做她们没见过不就跟说我们绝交差不多吗? 虽说她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一见如故倾心相交也很常见不是吗? 但按杨十一娘的情况又的确应该当做不认识,杨十一娘的这些过去就是应该能抹就抹。似乎她这么做也是为自己考虑。 但是……为什么听她这么说会觉得难受? 是因为没办法报恩吗? 还是因为“他”没有拿自己当知己? 苏檀清的思维仍是现代的思维。杨十一娘对她来说就像是遇见一个不会中国话的外国人。 第一反应当然是给她指路,发现她需要帮助就顺手帮一下,没有宾馆就送她去借宿。 她有一门独特的手艺来赚路费就借点钱,攒够路费她走了不就是走了,又没必要浪费钱打越洋电话维持感情。 至于她的要去大使馆求助还是找朋友还是继续她自己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更何况这对她来说还是黑历史,她要抹掉这段历史自己不提就是,只要没有丧心病狂到因此杀人灭口,日后断了联系再无关联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对象从外国人换成了古代的外地人,但在苏檀清眼里还是差不多的,顺手帮一下,再抛之脑后。 所以苏檀清并不知道她这番话让杨十一娘十分纠结,因此扬扬鞭就优哉游哉驾车回家了,只等杨十一娘自己想通。 杨十一娘理智上觉得应该按苏檀清说的那样形同陌路,感情上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偏偏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杨十一娘再怎么纠结还是不会影响她刺绣的,绣些字比绣出栩栩如生的画面也容易多了,并不是十分需要心神。 不过后面发生的事让她没时间思考这事。 杨十一娘在刺绣的时候听到外面十分吵闹,仔细一听苏檀清的声音也在外面,就放下手里的绣活想去看看。 她出得院门就听得跟苏檀清对峙的那群人更加喧闹起来,有人更是指着她大喊什么,她看见人群里有买下自己的那个屠户,顿时脸色一白,但还是不愿顺从心底的害怕退回院子里。 她见苏檀清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就转身向自己走过来,没走几步,苏檀清后面就有人举着棍子冲向她,她一惊,“小心!苏四哥!” 苏檀清早就听见声音了,那么重的脚步声。不过她想让对方冲得近点,待会的反击就可以狠点。 事情退回杨十一娘没出来的时候。 这些人还没来到家里只是在附近的时候,苏檀清其实已经听到了。 苏檀清家在村子边缘,她在听到一群人的脚步声往这边走的时候就猜到是找杨十一娘的。 其实杨十一娘想赎回来并不像苏檀清口里说的那么轻松,这并不单单是银子的事reads;庶谋。 想买到一个人并不容易,要买到一个买回来就可以生孩子的更不容易,要买到一个漂亮听不懂话跑不了年纪还可以生孩子的非常不容易…… 而杨十一娘就是这样一个漂亮听不懂话跑不了年纪还可以生孩子的,并不是加点银子的事。这是有银子也难以买到的,买到的人也不会愿意就这么“转手”,更何况买来的女人给了别人总会有帽子绿了的感觉。 苏檀清想帮杨十一娘摆脱这件事总要点别的理由,别的手段。 她听到一群人过来的时候也不叫杨十一娘,只是拿起弓箭就走出院子去,见那些人围过来也不问,抬手就是一串快箭,每个人的发髻都被她加了一支箭。 场面顿时寂静,甚至有人软在身旁的人身上。 不等他们说话,苏檀清先开口:“怎么?这光天化日……哦,你们听不懂,这大白天的也有人打劫吗?” “什……什么?乱说什么?谁打劫了?”领头的屠户开始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颤抖的。 “不打劫啊?那你们拿着这刀刀锄锄的打算送给我吗?那就是抢劫了。”苏檀清明知道他们是已经知道了杨十一娘在这里所以找多点人跟武器来壮声势的,但还是顺口胡诌。 “什么什么的,你……你随便伤人是要挨板子的。”虽说自己这边也带着武器,但跟人家出神入化的箭术完全不能比。 “那可不一定,或许县令大人觉得我剿匪有功呢?”苏檀清笑眯眯的,但明显是威胁。 “什么匪不匪的,你不也拿着弓箭吗?”大多数人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了,随之而来的是愤怒。被这样对待羞辱的愤怒,对自己刚刚的表现的迁怒。 “原来是怕我的弓箭啊,”苏檀清转了转手里的弓,居然随手放在地上了。“那我就空手跟你们玩玩。” 苏檀清放下弓说完扭了扭手腕,他们看见苏檀清放下弓的时候那边不少人眼里就显出喜色,听见这话更是想着报一报刚刚的一箭之仇。 苏檀清一直都带着笑意,看着他们的表情笑意更深,不过嘲讽的意味也明显了。 在他们还相互对视的时候,苏檀清就先向他们冲过去。她并没有系统地学过招式,但也看过那些秘籍,所以她的动作还是蛮好看的,不过要是让行家来看的话…… #哈哈哈,舞跳得不错。# #这支舞挺像武功招式的# 但对付这些半点武艺都不会的人已经足够了,还是那句话单单是内力就够了。 除了箭术,苏檀清最好的就是轻功了,在打猎的时候用得上的苏檀清都熟,她在拿着棍棒刀锄的一群大汉里愣是片衣不沾身,他们都倒下了苏檀清还是衣冠齐整的。 待把他们都打趴下,苏檀清才拍拍不存在的尘土,“看你们这身手也不能打劫,说吧,来这做什么?” 地上的众人:…… #不知道目的你打什么架?# #感情刚刚白挨打了# #原来我们还没说为什么来这?# 苏檀清也只是把他们撂倒,倒是没有下重手。她的目的仅仅是来个下马威,对方人多势众,必然不会轻易放手。但如果明知道这么多人对苏檀清一点用都没有,那么就不能仗势硬抢。 第8章 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顿的众人从地上爬起来,总算不气势汹汹地看起来像是马上要把人一顿胖揍的了。 “我们来找我婆娘。”屠户总算有机会说出时间的目的了。 “你婆娘?”自始至终苏檀清脸上都挂着笑容。 “没错,听说前几天跟你……”他停顿了一下,总算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某些话咽回去,“咳,听说前几天跑到你这来了。”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次的讽刺意味倒是明显。 “那当……那不是有卖身契吗?” 苏檀清懒洋洋笑眯眯地伸手,“我看看。” “谁会带着?”屠户一瞪眼。 “所以说……你们来这里的意思不是找人而是抢人了?那我还真没揍错。” 苏檀清这话一出,刚刚被稍稍压服的众人又吵起来。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揍错?” “谁家找人不是这么找?”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好了,王老九也在,问他不就知道了,”屠户暂时打断同伴的话,“咦?王老九!王老九呢?” 苏檀清的表情顿时似笑非笑起来,她当然知道王老九是谁。当年苏檀清揍得他是远远看见苏檀清就要躲着。 当年苏家爹娘在一场泥石流中双双去世,留下苏家最大十三岁最小六岁的姐弟四个。 苏家姐弟花钱把父母的遗体找出来再安葬好之后,以前攒的的银子都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点存粮,但那也大概只够姐弟四个吃一年。 别的想买什么东西自然是没可能了,姐弟四个就是不小心生个病估计就要去见爹娘了。 偏偏她们年纪都不大,就是种地也不够熟练,也没办法把家里所有的地照顾好。都可以预见下一年没什么收成了。 苏家大姐动过念头想把自己卖了养活弟妹,不,准确的说,不仅仅是动念头,而是已经找人说好了。找的就是这个人牙子王老九。 苏檀清又不是真正的小孩,看着大姐的言行猜到了一点。她知道自己就这么说说是没办法说服大姐的,再说那时她刚刚从空间把作物搬出来,自己都不知道哪些是什么。 于是就只是装作不知道等王老九拿着卖身契到她们家找大姐按手印,等王老九到的时候,也不说话,冲出去把王老九撞到坐在他身上就是一顿揍。 她别的东西没办法拿出来,但武功确是早就开始练的。如果要自己确定穴位来练苏檀清或许还不会这么早练,但她找到的是夹在全真教心法里的一块玉片reads;离婚,要戒!。 当时她拿到玉片就自动有信息涌入脑海,她立刻就知道了怎么练,再想想这是道教中正平和的内功,那么笨的郭靖都练得很好,就大着胆子跟着练。 后来她整理猜测出空间原主人的种种事之后,才大概猜到这是那位大神对这种行走坐卧都可以按特定的姿势修炼的武功感兴趣,这才去细细了解,并把体会放进了那个玉片。 等大惊失色的大姐把苏檀清拉开的时候,一脸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顿的王老九连腰都直不起来。 苏檀清也是不愿伤到大姐才顺着她的力道离开,不然王老九还得再被揍一会。 “四娃!你干什么?!”大姐又惊又怒。 苏檀清冷笑一声,“你相信他?你倒是看看卖身契上写的是哪。” “什么?”卖自己也要看卖去哪,有去远些的地方做丫鬟的,也有给别人做童养媳的,当然也有去青楼的。 苏家大姐跟王老九说好的自然是不去青楼的,但苏檀清看得明白。苏家大姐年纪不小了,不管丫鬟还是童养媳都不会要这么大的,苏家大姐又不识字,肯定是被坑了。 即便没有坑——反正是不会让大姐把她自己卖掉的,揍一顿让他不愿意再搭理她们也不错。 “四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把我卖去哪?”想要护住三个弟妹的人绝不是软绵绵的,苏家大姐看向王老九问道。 “当然说好的那个大户人家。”王老九虽然口里信誓旦旦,但苏檀清说得太肯定,他的眼神还是有些心虚。 苏檀清冷笑一声,挣脱大姐继续揍。虽说王老九这次有了防备,但他还躺地上呢,毫不意外地被苏檀清揪住——揍。 苏檀清从他手里拿过准备让苏家大姐画押的卖身契,“你倒是念念这张卖身契,我也是认得字的,错一个字揍一顿。” 王老九:…… 从那以后王老九见苏檀清就跑,所以说就算刚刚王老九真的在,看见苏檀清的时候就得不见了。 杨十一娘恰好在他们找不到王老九的时候出来,见过她的人顿时激动起来,指着她就喊:“就是她!” 苏檀清本想让杨十一娘先回去,这里交给她解决就可以了。却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偷袭。 只不过在偷袭者那沉重的脚步声的时候决定让他靠近些,这样才可以下重手震慑这群人。 苏檀清矮身蹲下,一腿后扫,只听咔嚓一声,随即响起一声惨烈的哀嚎。 那咔嚓的一声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后就是群情沸腾,就要一股脑冲向苏檀清。 苏檀清直起身冷笑一声,一脚踩在抱着小腿哀嚎的汉子的肩膀上。周围的人一顿,稍稍冷静下来随即想起刚刚苏檀清毫不费力地把他们撂倒,如果她下重手再来一次…… 场面随即凝滞下来,只剩一个人的哀嚎,虽说他刚刚偷袭了,但苏檀清下手也是重,但若是苏檀清没躲开,那么苏檀清伤得就更重了。 就在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石村这边本村的人也赶过来了。在以村为基本单位的那会,不论这个人在本村人际如何,如果有外村的人来找麻烦都是先帮自己这边再说。 这在那会儿是共识,但苏檀清并没有这种意识,虽说苏檀清在这个世界从小到大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她的思想早就定了,遇事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以现代的思维考虑reads;分身追美眉。 所以她看见一群本村的人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他们是来帮自己的,脸上的笑意都收敛了。【怎么跟本村也有亲戚关系吗?这就更难办了……】 苏檀清完全想不到村里会帮她也是因为当年一桩事让很多人都对她敬而远之,不过那本来就是苏檀清的目的。 那已经是苏檀清她们家境缓和的时候了,那时苏檀清拿出的作物已经表现出了它们的高产性,苏檀清也在偷偷摸摸瞒着姐姐们进山几次并几次带回不少猎物以后让姐姐们看到了她打猎的本事。 在苏家的姐弟心里家里的事是没什么大碍了,但别人不这么看,仍然觉得她们好欺负。 那时…… “哎哟……哎哟……我的腰……苏老五家的娃娃们,你们可不能装傻,那么多人都看见你家的牛撞了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说是不?”一个痞里痞气的青年捂着腰身后跟了一群人在苏檀清家门口撒泼。 那时苏檀清虽然本事不错,但那是被事实说服的人才清楚的,在别人眼里她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孩。 但苏檀清是她们家里唯一的男丁,按理说做决定的也是她,所以就更好欺负了。 “我还没听说过想偷牛的人被扭顶了还找主人的。”苏檀清的心情很不好,她最近正在找解决的办法,偏偏还有人来找事。 “谁……谁想偷牛了,你别瞎说!”的确想过偷牛的某人僵住,“总之,你别乱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了了。” 其实苏檀清也明白他的小算盘,用这看似占理的理由把苏檀清家的牛拿去一起用,这样大家都拿到好处就不会有人帮苏檀清她们了。 这牛并不是买来的正经家牛,而是苏檀清在山里找到的不知怎么落单的野牛,她也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活捉的,这还是这牛本身就有伤的情况下。 而且这牛性子也是够野,每次苏檀清拉它去田里都要先揍它一顿,不然不会乖乖的,即使它鼻子已经穿了牛绳。 但是村里人只能看见它从早到晚一直干活都不累,想来配种的本来就不少了,现在这个人直接想拉去他家用了。 苏檀清不管他怎么撒泼打滚都不予回复,渐渐的人就越聚越多,也就更加喧嚣起来。 直至村长的到来,虽说撒泼的那个人是村里有名的好吃懒做泼皮无赖,但村长似乎并没有表明态度为苏檀清撑腰。 村长的想法也算是比较公正了,苏檀清家的地其实已经犁完了,这头牛接下来就会空闲下来。 如果在这时候顺着那人的意思把牛给他用的话,苏檀清家其实并不耽误事,而且还能不必给那人赔钱。 但是一来苏檀清很讨厌这样被胁迫,二来心情烦躁的很,并没有多大的息事宁人的心,三来若是有人去别人家转圈别人揍他一顿都是轻的,偏偏因为她家这是野牛就问也不问就认定是要她赔钱了。 “凭什么要我家赔钱?”苏檀清终于说话了。 “你这野牛……” “野牛怎么了?他来我家牛附近打主意别说被牛顶了,就是我揍他都行!” “毕竟是野牛……” “野牛,野牛,野牛就跟家里的不一样是吧?那好,你们等着!”苏檀清说完转身进屋了。 第9章 过了一会儿苏檀清从屋里拎着把解腕尖刀出来,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有的想从苏檀清手里抢下刀,有的退后一段距离,有的原地皱眉不满。 苏檀清冷笑一声,“既然野牛就一定有错,那么……” 苏檀清用力把牛撞倒在地,提刀往牛脖子就是一刀,然后把牛牢牢按在地上。泊泊鲜血配着凄惨的哞叫与挣扎的四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实在想不到苏檀清会这么做,现场就只剩哞叫声…… 苏檀清等牛不挣扎之后才不怀好意地瞄着讹人的远房堂兄,“这牛伤了你,你想要哪里?” 苏檀清虽然在问话,但这位堂兄感到自己被苏檀清扫视到的地方汗毛都竖起来了,生怕苏檀清冲上来就给他一刀,哪里知道苏檀清问什么,“你你你……你这小崽子,你……杀人是要砍头的!” 苏檀清嘿嘿了两声,并不答话。 在一旁看着的村长跟苏檀清的叔伯都有些怕苏檀清走上歪路,小小年纪如此狠戾,日后也只有走上断头台的路了。 “老五家四娃,你这是干什么?”在村里说得上话的人这时候就村长说话比较合适。 “没什么意思,这不是野牛吗?死就死了,总不能有人去告我杀牛吧?呵,反正是野牛,打个野物县令老爷总不会管吧?”苏檀清故意曲解他们的意思。 看她说话清醒,并不是被气疯了的样子,倒堵得别人说不出话来。村长跟苏檀清的叔伯也不好说什么。 一句野物既表达她的不满,又堵死别人找事的路。 “你小小年纪,以后不要这样。”最后村长只能告诫苏檀清一句。 “不这样?这可说不定,特别是有些人嘴贱,要是我再听到有人对我姐姐说些不三不四的……那就怪不得我了。”苏檀清转着刀回答。 这才是苏檀清的目的,她们家没有大人,偏偏几个姐姐都长得不错。村里几乎是人人沾亲带故的,手头上口头上占点小便宜根本不会有人为苏檀清她们出头。 大家都是九曲十八弯的亲友,真正丧心病狂的事没人做。但摸两把调戏几句常见的很。 苏家三个女孩子都越发彪悍动手动脚的人才少了,但口花花还是难免的。 只是口花花几句苏檀清她们家的长辈不会因此出头跟别人闹翻,但苏檀清实在是看不过去。 杀牛一事的主要目的就是震慑。苏檀清就是要给自己塑造一个狠戾冲动的形象。 只要有人想口花花苏家三姐妹几句的时候,就要怕苏檀清会不会忽然冒出来捅自己一刀reads;一品女帝师。 不过是因为一点小事,苏檀清就毫不犹豫捅了那牛。谁知道她听见别人说她姐姐心里不痛快会不会找个日子摸进别人家里把家里的鸡牛猪狗的统统杀了? 就算不相信苏檀清真敢杀人的人也不会想看见家里满地死去的牲畜的。 苏檀清先前就是又听见这种话才心情不好,这个这个苏八实在是撞苏檀清枪口上了。 众人心里的盘算也过不了多久,苏檀清再次转转刀,“苏八哥,说吧,你的老腰要用什么赔?” 不等他回过神,苏檀清提刀在牛身上一划,一只蹄子就被卸下来了。“是蹄子呢?”再一刀割下牛头,“还是头呢?” 苏檀清说一个部位就扫那人的那个部位一眼,不等苏檀清说完这些部位,那位堂兄就已经被看得全身发凉了。 “哈……哈哈,这不是说着玩的吗?我……家里还有活没干完,我先走了。” 众人看着苏檀清一刀一个部位的力度,才想起她刚刚撞倒牛跟按住牛的力度,知道了苏檀清“天生神力”,别人觉得脖子更凉了,特别是平时嘴上口花花地最严重的。 虽说苏檀清的目的达到了,但从那以后苏檀清在村里的就隐隐被疏远了,谁会想跟一个阴戾凶狠的人来往呢? 这也是苏檀清开始的时候跟杨十一娘说没人愿意收留杨十一娘的原因。 更是到了此刻苏檀清完全想不到村里的人会来帮自己的原因。 “怎么回事?”看清楚这里的状况,村长隐晦地瞪了苏檀清一眼,冲着屠户问道。 苏檀清还踩在偷袭的人都肩膀上,看本村的人的气愤似乎不是冲着自己的,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找我婆娘。”屠户眼看达不到目的而对方的帮手又来了,闷声闷气地回答。 “呵,你说是就是?”村里态度不明,苏檀清说话也不露什么痕迹,免得直接把他们推到对立面。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村长指了指还在地上哀嚎的人问。 这事是屠户那边错,他们就不好说话了。苏檀清犹豫了一会才懒洋洋地道:“他偷袭我,让他断条腿都是轻的。” 苏檀清其实并不想说,她虽不记恨小时候的事,但对村里的人其实没什么好感,说这种像是告状的话还是因为苏檀清觉得这里不错,不想搬走所以不想跟村里闹翻才说的。 她在古代这么久终究还是没有完全融入他们,没办法想到他们这种同村抱团的思维方式。 不过她说话的技巧也确实不好,或者说她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并不想浪费脑力细细斟酌再说出来。而她的话里也把这种看不起表现得淋漓尽致。屠户那边的人又气愤起来了。 “什么叫轻的?” “你下这么重的手叫轻的?” “怎么说你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 “就是,就是。” “……” “偷袭?”村长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拉仇恨,不过对苏檀清这种做法很无奈。“王一刀,你来说。” “老三这么干不对,但他下手也太狠了reads;首长吃上瘾。”领头的屠户犹豫一下这么模棱两可地说。苏檀清这才想起水口村有个不论屠宰什么都是一刀搞定的王姓屠户,慢慢的大家都叫他王一刀了。 “干什么是不对的你还没说呢。”说都说了,苏檀清也不介意说得清楚点,顺手指了指地上的锄头。“喏,锄头还在地上呢。” 石村这边的人顿时就气愤起来了,虽然苏檀清绝不可能被伤到,但是他们不知道啊。在他们眼里苏檀清虽然脾气狠戾暴躁,但还是力气大点,被锄头这么来一下也要没命了。 “md!来这撒泼还敢动锄头?当我们好欺负是吧?” “tnnd!想动老四也要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别让他们跑了,不揍个满脸桃花别想出我们村!” …… 石村的人毕竟是在本村,这边的人远远比他们多,立刻就把他们围起来了。 王一刀那边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没奇怪的。愣住的倒是苏檀清,她完全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 原本苏檀清塑造这种形象他们只是不想主动搭理,但苏檀清自己却也是不主动的人,就慢慢渐行渐远。苏檀清都已经拿他们当路人了,现在忽然来这么一出…… “等等!”王一刀擦擦汗,“老三再怎么不对也被打断腿了,但我婆娘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村这个……这个……” “苏檀青。”苏檀清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她不会在这时候走神很久。 “对,苏……苏什么青的,你让我带我婆娘回去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们不管你要药费。” “还是那句话,你空口白牙的说了不算。”苏檀清就是不松口。 其实在场的人基本都确定这件事了,但真要拿出证据也不容易,苏檀清坚持这种说法让人很不解。 “老二家三娃,你去找王老九过来。”对执拗的无奈的村长如此说道。 苏檀清也知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杨十一娘是王一刀买的了,但她一直这样就是为了让人牙子王老九过来。 平时都说赎卖身契赎卖身契的,其实准确地说是买新的身份。 以青楼为例,大多数被卖进那里的人都难以找到原户籍,赎身的时候如果只是从青楼买回卖身契,那么从官方档案来说她暂时还是黑户。 如果嫁人那么自然就是那人家里人了,户口就过去了。但如果是自己顶门立户,那么就要找到地方落户了。青楼的人认识一个官员甚至是小吏不难,在古代这种人治社会,落户也就不难。 但对现在的杨十一娘来说,当然不能单单拿回卖身契。她需要的是抹走被买的这一段,让户籍显示是直接落户石村。 越是官面的人来查,就越是相信官府记录。俗话说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所以说小民也有小民的渠道。 更别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王老九在这里是熟门熟路的人牙子,要他造假十分容易,官面上的记录它就会是真的。 人牙子要买卖多少人,被骗被拐的不在少数,黑户的处理那是轻车熟路。官府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因为实在是没办法追查的,追查到最后都会变成合法买卖。 他只要随便找一家落户,再以这家的名义把人卖出去,不就合法了吗?至于这样的人家,只要出得起钱,到处都是。 第10章 “王老九来了。”王老九虽然原本是跟着来的,他原本过去这么久对苏檀清的躲避已经不明显了。但一看到他们要找的房子就是苏檀清家,王老九顿时腿软,偷偷摸摸就溜了。 但他也不敢跑太远,只是在附近游荡,本想等事情过去就解释说自己忽然觉得不舒服所以走开就好。 既然没走远,那么被找到也不难。不情不愿的王老九就被拽过来了。 “老九你跑哪去了?算了,赶紧告诉这个苏什么什么青的那婆娘是我的。”王一刀看见王老九就一把把他拽到苏檀清面前。 平时苏檀清看见王老九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次王老九再次近距离看见苏檀清的眼神不禁心里一颤。 但他不愿在众人面前丢面子,强作不认识苏檀清的样子。“没……没错,这婆……这姑娘是我转手给一刀的。” 虽然他竭力掩饰,但刚刚开口的时候仍不免带了颤音,其他人虽觉得奇怪,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看见了吧?那就是我们家的人。” “没错,王老九都到了,你总没话说了吧?” “赶紧的,让我们把人带走这事就算了。” 这些说着就往杨十一娘那走,杨十一娘虽听不懂,但看他们的动作还是微微一颤。 苏檀清加快步子越过他们回到她刚刚放下弓箭那里,拿弓在手,还把箭搭了上去,虽说没有拉开,但没有人敢再动一步。 “怎么?都不把我当回事?我说了要看卖身契就是要看卖身契,王老九明明是你亲戚,怎么说还不是你们说了算?”虽说没人动,但苏檀清还是没有放下弓箭,这样比较符合她想要塑造的形象。 “你!你……老三已经被你伤了,我们说了不要你赔也不告你,但你再敢伤人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又气又怒的王一刀虽不敢乱动,但狠话还是会放的。 “呵,”苏檀清冷笑,“卖身契。” “没……没卖身契,不就是买回去当婆娘的,生了孩子就好,用不着卖身契。”王老九感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硬着回答。 苏檀清最开始就是这么猜测的,因为落户出的钱才是大头,毕竟要买通官府。所以杨十一娘这种情况没有卖身契才是最正常的,拐走她的人绝不会接受杨十一娘的户籍留下自己的尾巴,这边也不再出钱办的话自然会这样。 但猜测归猜测,还是要确认一下的。“你说没有就没有?谁不知道攥着卖身契就是攥着银子?” “真没有,费那钱作甚?”王老九就差指天发誓了。 苏檀清的表情还是没有松动,眼看场面再次僵住,苏村长开口:“好了,老五家四娃。先把弓箭放下,这样算怎么回事?”见苏檀清放下弓箭继续说道,“照我看王老九说的就是真的,四娃你看这卖身契作甚?怎么说都是别人家跑出来的婆娘。” “什么他的婆娘?明明人家是黄花大闺女。”苏檀清‘满脸不服’地反驳。 “明明就是我……等等!你怎么知道她是黄花大闺女的?你睡过她了?!!”还要争论的王一刀忽然‘想通’苏檀清话里的意味。 苏檀清适时表现出少年人对这种事的‘窘迫’与人人心知肚明的某种‘骄傲’。不必等她回答,王一刀这边已经炸开了reads;狂凤逆天,妖孽邪王乖乖爱。 “艹!md,怪不得这小崽子怎么都说不通!” “gdz!竟敢睡别人的婆娘!臭小子……” “还有什么好说的,咱们……” “……” 此起彼伏、乱七八糟的叫骂声瞬间响起,不过最惨的人还躺在地上,口上喊的再凶也没人先动手了。 杨十一娘的事并不是银子就可以解决的,就算用武力把他们赶了回去,但不让他们死心后面总会有很多事的。 现在正是一举解决这件事的时机,苏檀清故意说了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即使杨十一娘的家人以后找来苏檀清也可以说是这样才能落户,逼急了就以自己是女子来搪塞过去好了。 自己不惜自爆秘密来维护杨十一娘的名声,杨十一娘的家人总不会说出去。日后也没有接触的可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好了。”村长一出声王一刀这边就顺势停了下来,毕竟苏檀清不理他们,他们这么一直骂得不到回应又不敢动手是很尴尬的。 村长又隐晦的责备了苏檀清一眼,“都这样了,不如你们就把人转卖给四娃了。” 村长看了看王一刀,“反正你也没洞房。” 王一刀脸色难看的很,虽说他并没有碰过杨十一娘,但杨十一娘是他名义上的婆娘,这样一来总有帽子绿油油的感觉。 但这么多人看着,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再想娶杨十一娘了。无论怎么舍不得也只能能拿回一点银子就拿一点。 不过若是苏檀清弱势一点,他想的就是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人,要怎么处置也要拖回家自己处置了。 所以苏檀清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比较强势主动的地位,即使后面爆出这种事,他们也不会有苏檀清会听从他们的处置的想法。只会顺着双方都比较好下台阶的说法来解决这件事。 “当初我买她花了一百两银子。”郁闷不已的王一刀闷声闷气地说。 “嘶……”石村这边听见这个数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就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怎么这么贵?” “这是漫天要价呢,当我们傻?” “就是,乱开价小心我们一个铜板都不给。” “再说那女人怎么说都是我们老四的女人了,给点钱是我们好说话,你当我们蠢吗?” “这……”村长沉吟,“这价确实高了。” “但我当初确实是花了这么多钱。”王一刀也觉得让苏檀清一下子拿这么多钱有些不可能,他自己都是攒了许久的。 看王一刀的表情动摇,石村的人纷纷开口让他降价。 倒是本来作为主角的苏檀清默不作声。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养成砍价的习惯。 刚开始姐姐们教她砍价的时候让她看中东西之后要挑缺点,但是…… 苏檀清本来就很嫌弃这个世界这个小地方这些落后的东西,她挑毛病挑着挑着再对比一下以前…… 完全不想买了…… 真要按姐姐们的说法,苏檀清是什么东西都买不回来的reads;总裁大叔,请勿骚扰。再说别的砍价方法也是不行的,什么假装价格太高别的地方更好或者更便宜什么的…… 苏檀清找的东西就是最好的,价格嘛……都差不多啦…… 现在用的都是苏檀清勉强找到一处优点,然后赶紧掏钱,再过一会就没办法说服自己了…… 到现在说的是杨十一娘苏檀清就更不可能开口了,说别人不好多尴尬。苏檀清更没办法拿她当货物。 所以虽然石村这边说得王一刀很松动了,但苏檀清听不下去了。她实在觉得这样对杨十一娘有些侮辱。 “好了,我可以把银子足两给你,但我要王老九把她的户口落到石村来。” 别人砍价砍得热火朝天呢,苏檀清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所有人都卡壳了。 “你……你说真的?”王一刀怪异地看着苏檀清,大概是觉得苏檀清的转变太突兀了。 “当然,我还可以把银子一起给你。要求就是把她的户口落到石村来。”苏檀清认真地点头。 “……” “……” 两边都被苏檀清的话弄无语了,大概一边就得她蠢,一边觉得她毕竟是个毛头小子所以愿意为女人花不必要的钱吧。 难得刚刚看起来这么强势狠戾的人变蠢,王一刀赶紧答应,生怕苏檀清后悔。 至于苏檀清是真不在意银子还是故意卖蠢来了结这件事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落户不是这么简单的事,苏檀清先给了五十两,拿到户籍再给剩下的五十两。 一时之间不能完全解决就只能先散去了,日后就是他们自己接触了。虽说看起来没人撑腰了,但仔细想想苏檀清的表现谁还敢惹她。这件事以苏檀清的忽然犯蠢结束再好不过了。 整个过程杨十一娘即便心里害怕又听不懂,还是一直站在那看着。 苏檀清向本村的人道谢后他们也觉得没有外村的人这么相处有些尴尬,也挥挥手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杨十一娘还站在那里,苏檀清很奇怪。“杨姑娘,都没事了你还站在这做什么?” 杨十一娘尴尬了一瞬,“腿麻了……” “啊?哈哈哈……呃,咳咳,有这么紧张么?”苏檀清勉强忍住笑。 “并不是,”杨十一娘扶着门等缓过来,瞪了一眼仍是笑意明显的苏檀清,自己也忍不住笑里起来。“我只是觉得不应该纵容自己害怕他,”她的笑意染得眉眼弯弯,“所幸我迈过来了。” “嗯,恭喜。”苏檀清眉眼也柔和下来,她尊重这种内心强大的人。以她们受到的教育来说,她最近的确发生了很多很难想开的事,但她现在的状态很好。 苏檀清自认自己心胸开阔凡事看得开与自己在现代受到的教育有关,也依赖于自己是穿越的,对这个世界不看重,更大的倚仗就是随身的空间了。 她觉得自己如果没有这些,在遇到困境的时候不一定能做到杨十一娘这样。 内心强大的人无论在哪里都回是强大的人,一时的困境阻挠不了她们多久。 第11章 “出什么事了?”杨十一娘虽听不懂,但也看到事情并不像苏檀清说的出钱赎回这么简单。在回到苏檀清家中在桌边坐定后问。 “也没什么。”苏檀清也在桌子边坐下,闻言略带犹豫地摸了摸手边的弓身。她原来并不想说,这么做总有邀功之感,不过怕即使户籍到了杨十一娘还是自己说漏嘴,也只好厚着脸皮说出来。 “就是他们来了这么些人又有些舍不得才会感觉声势浩大。我嘛,是想要他们那边那个人牙子把你的户籍档案改成直接在石村落户。反正现在他们已经答应了,你记得以后不要说漏嘴就行了。当然你觉得可以信任的人可以单独告诉他,从你家里那边找到拐你的拐子并不难。” 杨十一娘怔住,苏檀清说得再模糊也表达出了足够的信息。她从未想到还可以这样,这样只要时日一久,她的那段过去就会被埋入尘埃。 来查探的人不会把当地的百姓一一询问,只会觉得是她直接来到这里落户。 就算真的听到知道这件事的人多口说了什么,什么证据都没有的话也只会觉得是别人信口开河。 回过神的杨十一娘起身正衣冠,躬身对苏檀清正式行礼。“多谢苏公子大恩!” 苏檀清跳起来走开几步避开她的礼,“你怎么又这样了?早说不要客套了,你这样我很尴尬的。” “若是我自己的事自然就不再多话,但事关家族,恕十一违背苏四哥的意思了。”杨十一娘还是坚持给苏檀清把正式的谢礼行完。 苏檀清又不能碰到她,只能避开却不能拦住。“家族?宗族就这么重要吗?”苏檀清问。 “当然了,”杨十一娘听苏檀清问出这话很惊讶,“宗族就是一个人的根,为什么不重要?”她没说的是女子出嫁后就要以夫家为重,自然要考虑的也是夫家宗族。 今天同村的人过来帮忙难得地引起苏檀清的疑惑,她不太清楚他们是怎么想的。 杨十一娘再次强调对家族是重视让苏檀清觉得她会是一个解答迷惑的好人选。 “根么?”苏檀清可以理解杨十一娘这种从小被家族培育的人对家族的维护,还是想不明白她的叔伯长辈的想法。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杨十一娘今日看苏檀清跟过来帮忙的人的相处有些奇怪,但不好直接问。现在苏檀清主动说起杨十一娘就顺势问她。 “也没有多复杂,就是我家父母走得早,这些长辈之后的表现让我有些齿冷。之后为了震慑某些人我还得罪了不少人,而且形象也不好,再后来更是渐行渐远了。我有些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帮我。” 苏檀清前世就是孤儿,不明白这种家族感reads;嫡女为王。穿越后虽然有了父母,但也在她六岁的时候双双因泥石流去世。 偏偏她抱有期待的也就是父母而已,得到了父母对其他长辈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姐姐们更是日久生情的,父母去世对那些长辈失望后苏檀清就不再接触他们了。 “这……”杨十一娘无法猜到苏檀清的想法,“不论家中感情如何,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当然是站在同一边的。” “可是为了家产争得你死我活不是更常见吗?”苏檀清觉得无论在哪这种事都是不可避免的。 “这当然也是有的。”杨十一娘并不需要犹豫就回答了。 “那么争不过勾结外人也很常见了?”虽然是疑问句,但苏檀清的语气很笃定。 “这两种并不是同一种状况……”一时半会杨十一娘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算了,此事不急。”苏檀清挥挥手打断杨十一娘的思考,“日后有空再说。我现在在想是不是应该教你些武艺?你怎么看?” “武艺?”杨十一娘乍听见就吃了一惊,这与她受到的教育不符,她从未听说有女子修习武艺的。 在她眼里,武艺就是那种大汗淋漓舞刀弄枪的东西,她现在虽需要些来防身,但也难以接受把自己弄得形象全无。 她吃惊后的挣扎跟抵触让苏檀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不会以为我要教你怎么跟人打架吧?” 杨十一娘被苏檀清笑得窘迫,略带娇嗔地道:“我怎知你要教我什么?” “哈哈哈,没错,这是我的错,是我没说清楚。咳,嗯,我要教你的当然是呼吸吐纳的法门,你只要有空的时候按照法门调整呼吸就可以。”苏檀清面上不笑了,但眼里仍是满满的笑意。 以杨十一娘的教养也做不出什么嫌弃苏檀清的举动来,于是果断忽视了这笑意,略带好奇地说:“呼吸吐纳?这么简单?” “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苏檀清正色,“调整呼吸不难,找到气感不易。现在我跟你说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是要看你的天赋的,如果没气感那就只能学你想象中的武夫学的那种了。” “哦?” “嗯,我先想想要怎么教你,晚上再说吧。” “好。” 苏檀清说着的是想想怎么教,但事实上是去空间找合适的功法。 这个太慢,那个太难,这个太邪,那个太难突破,这个不能疗伤,那个攻击力太低……苏檀清再次翻阅自己已经理解的武功秘籍,嫌弃来嫌弃去也没决定到底让杨十一娘学那种内功。 找着找着苏檀清的动作忽然一顿,【这……是不是有些越界了?】苏檀清把意识从空间.抽.出来,坐在书房的椅子里隔着墙壁看向杨十一娘所在的房间位置,眼神复杂。 由于无法说明出处,苏檀清连三个姐姐都没有教。虽说她也是因为认为用不到,所以就不教,姐姐们也不需要那么特立独行。毕竟会了就不可能不用了,她们掌握这种别处没有的东西不一定是好事。 理由虽然是这样,但为什么杨十一娘就可以教呢?苏檀清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一时冲动还是潜意识认为可以教,还是仅仅因为杨十一娘需要。 【难道是因为跟人交流少了吗?居然这么冲动……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冲动……】苏檀清嫌弃了一会儿自己,又觉得既然已经说了就不能反悔,还是先想想要怎么办吧reads;一直在你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等你。 再相信别人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选择权交到别人的手里。再说以杨十一娘话里行间对家族的重视,她要是交给家族苏檀清就难办了。 就算杨十一娘没坏心,也不能阻挡别人打别的主意,到时候虽然有可能杨十一娘里外不是人还无能为力。 虽然只是猜测,但苏檀清并不想由别人的人品来决定自己未来的可能。 苏檀清自己修炼的是全真教的内功,虽说增长速度慢,但苏檀清是从小一直修炼的,到了现在其实不低,早几年就已经进入先天了。 先天不怕围攻,那也要对方不是先天才行啊。苏檀清决定先给杨十一娘一部分功法,日后更可信了再给下部也行。 苏檀清又在空间里翻翻找找,她忽然看到一份很适合的功法——《葵花宝典》。 也不知道空间的原主人到底拿到了多少种《葵花宝典》,总之是不断改良。得出了一种威力稍弱,女人练没有后遗症,男人练还是得.自.宫的《葵花宝典》。 这样要担心的问题就解决了,一来《葵花宝典》本来就是以不能晋级先天换取了修炼速度,威胁不到苏檀清。 二来就算杨十一娘交到家族里,只有女人能练的东西也不会受到这种传统世家的重视。 三来以绣花针做武器太适合杨十一娘这种日后很有可能被困在内宅的人了。 这样就算把全本交付给杨十一娘也没有关系了。 想好的苏檀清干脆继续找找空间,把特制的针线也一块找了出来,空间里作为武器的东西比外面的东西好多了。 当初苏檀清找到作为武器的针线的时候,荷包上还附注了说明。说这是宫里修炼《葵花宝典》的太监专用的武器,并不是普通针线。 恶趣味的某人还细细解释了为什么要用针线做武器。 因为在宫里的太监能明目张胆地带武器吗?显然除了某些特例是不行的,那么一把针就很好了。 再说武功是要练的,太监总不能在宫里练武,那么躲在房里用绣花针练眼力、腕力、速度、精确度等等就很有操作性了。 解说乱七八糟的一堆,苏檀清当时没打算练也就没认真看。就知道一个中心,并不是练了的人就会像东方不败那样,林远图也.自.宫.了练了却也没有任何人能看出来。 空间里的东西虽然有恶趣味的不少,但正经的东西却从来没什么问题,苏檀清自然是放心的。 只是担心功法不同若杨十一娘有问题她没办法回答,苏檀清仔细研究了如何搬运内力,确保自己已经了解得通透了。 她毕竟练的功法不一样,所以打算把空间里与这个《葵花宝典》有关的书籍都交给杨十一娘。 若是她嫌弃是太监的功法的话苏檀清再想办法换一本好了。不过即使除去信任度这些原因,苏檀清也觉得《葵花宝典》最合适杨十一娘。 一来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其他的内力功法了,并不需要很高深的武功。二来杨十一娘已经过了最好的习武年龄,若要速成就应该学这个。三来杨十一娘伤好就要走了,根本没有什么时间练,别的武功什么都没练出来呢。 不过就算是这样苏檀清还是有些心虚,只不过没表现出来罢了。 第12章 自黑高手 略心虚的苏檀清把资料给杨十一娘后下意识地让她拿回去再看,不想练或者有问题再来找自己reads;离婚,要戒!。 这样她就错过了杨十一娘诧异的表情。 杨十一娘会下意识地觉得苏檀清教她的就是苏檀清自己练的…… 苏檀清没想到这方面,杨十一娘也不可能问苏檀清这方面的事…… #论如何完美地给自己抹黑# #新技能get# #懵逼却不能问的杨十一娘# #一直不遗余力给自己挖坑的苏檀清# 过了最开始的吃惊,杨十一娘良好的教养可以让她一点情绪都不表露出来。 后来杨十一娘问苏檀清有关修炼的东西的时候,苏檀清流利熟练的回答也“侧面证明”了某些事,杨十一娘在心里就更肯定了某事…… #真想知道苏檀清如果知道杨十一娘怎么想的时候的表情# #全身上下都被杨十一娘贴上‘可怜’标签的苏檀清# #不知不觉把自己悲剧了# 前面是部分是感应气感,靠的是自己,苏檀清并不能做什么。等杨十一娘找出气感再找苏檀清的时候,杨十一娘已经可以完美地收敛“有可能刺激到”苏檀清的感情了,身上已经找不到一点对苏檀清的怜悯了。 “不错,进境果然很快,再多点内力我就带你进山。到时候你自己练练眼力,再找野兽练练就差不多了。你就……” “四娃!” 苏檀清正跟杨十一娘说着话,听见这嗓门顿时一抖,面带无奈地对杨十一娘说:“我大姐来了。” 话音刚落,苏家大姐的声音就已经到院子里了。“四娃!” “大姐,”苏檀清站起来迎向她,“怎么忽然来了?” “还忽然,你倒是让我忽然的很,”苏家大姐拍了苏檀清一下,“以前让你去求亲你嫌弃来嫌弃去的,现在倒好,本事了,直接开抢了!” 苏檀清一僵,当时就想着怎么处理杨十一娘的事了,没想到姐姐这边。现在居然直接跑来了。 当初苏檀清出生之前苏檀清老爹喝醉了跟人夸海口,说这胎一定是儿子,苏檀清一出来就打脸了。 死要面子的苏檀清老爹不愿意跟别人说这是女儿。 偏偏那时苏檀清刚刚刚刚转世而来,套在婴儿的壳子里,既不哭也不闹。 苏老五觉得大概这个弱得哭都哭不出来的孩子是养不活的,就算说是儿子也没什么。 再说人家说给女儿起名招弟之类的就可以招来儿子,直接把女儿当儿子养岂不是更容易招来儿子? 等苏檀清夭折了就没谁知道了,到时候也只是说养不活孩子,不会被说生不出儿子。 当然他只是拉不下面子,并不是丧心病狂真想苏檀清夭折。苏檀清越长越大,他就越来越不知所措。 苏檀清再大点就会被看出来,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时候顶多别人就会嘲笑。苏檀清的娘是不可能让苏檀清一辈子顶着男人壳的reads;分身追美眉。 甚至因为这样,苏檀清老娘更疼苏檀清一些,以补偿她被当男孩子养。 他们以为除了他们没人知道,但苏檀清虽不会说却是可以听得懂他们的话的,他们没避开怀里的小婴儿,苏檀清一字不落的把他们的打算听在耳里。 不过天不遂人愿,不等苏檀清的身份被发现,他们就在苏檀清六岁的时候意外去世。 这世上也就只有苏檀清知道自己的女子身份了。 在刚开始的时候苏檀清需要男子的身份保护好自己跟姐姐,等不需要的时候苏檀清又发现了那个马甲,然后干脆一直扮下去了。 本打算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再换回来,反正现在周围的人苏檀清是看不顺眼的。 后来接触的人多了之后苏檀清连找个伴的念头的没有了。 她还没见过哪个男人可以让她抛弃骄傲,自愿接受女子低人一等的地位。 苏檀清本想着要是就这样一直留在古代就这么过一生了。她实在受不了这里的男人对女人的看法。 抱着这种念头的她一直逃避成亲这件事,苏家大姐是见一次说一次。苏檀清实在是怕了见她了,大多时候是去找最近也最软的三姐。 她也没想过真娶一个女人,没这必要,她的身份隐瞒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想活得自在些,被暴露也不会有很大的后果。没必要瞒着姑娘把人娶进来隐人耳目。 “别乱说啊姐,我可没说我抢亲了。我就是看这姑娘可怜帮帮她,就是赎身的钱也是她自己出的。”在自家人面前苏檀清赶紧否认。 “什么?!!”苏家大姐吃惊,随即抓住苏檀清的手臂,“你傻啊,看上了就求亲,只是这么帮帮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打算送她回家啊?那还有谁愿意嫁你?” “什么跟什么啊?谁说我看上她了?我真只是顺手帮帮。”苏檀清哭笑不得。 “就你还想骗你大姐,你说说,你还帮过谁了?”苏家大姐冷笑一声,鄙夷胆敢瞒着自己的小弟。 “……” “还敢说不是看上人家了?我就没见你热心过,还帮帮呢,这么遮遮掩掩什么时候才能娶到人家?”鄙夷完苏家大姐又开始恨铁不成钢起来。 “……” “哑巴了?脸皮怎么这么薄,跟大姐有什么不好说的?告诉大姐大姐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凭你自己我们苏家什么时候才有娃?”恨铁不成钢完苏家大姐开始嫌弃苏檀清。 “……” 【你倒是喘口气让我说啊,一口气说完不让人插话还嫌弃别人不答话……再说苏家在老爹那儿已经没儿子了,怎么样我都是生不出儿子的……】苏檀清默默腹谤,苏家大姐说是这么说,完全没有让苏檀清回答的意思。 “你不好意思说就由我去说好了。”苏家大姐说完风风火火地去找杨十一娘了。 “等等!”苏檀清赶紧拽住苏家大姐,“别乱说啊姐!” 苏家大姐直接连苏檀清一块拽进去了,苏檀清不想伤她又不想暴露就只能顺着她。 “女娃娃!” “啊?”杨十一娘还坐在大厅,就看见苏家大姐拽着苏檀清进去冲她说了三个字reads;校花的贴身狂龙。幸好看神情还是很友好的,不然杨十一娘就不仅仅是茫然了。 苏檀清松了一口气,幸好虽然最近也在教杨十一娘一些这里的日常用语,但大多数的话她还是听不懂的。 “女娃娃家哪的?”苏家大姐问杨十一娘。 杨十一娘倒是听懂了“哪的”这两个字,但是不好回答啊,只能尴尬地望向苏檀清。 “没事,你就当什么都听不懂就行了。”苏檀清对杨十一娘笑笑说道。 “怎么了?”苏家大姐看杨十一娘的反应问苏檀清。 “没什么,你没听说吗?她听不懂我们这里的话。”苏檀清终于想起苏家大姐跟杨十一娘无法沟通,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 “真听不懂?” “是啊,真听不懂。我说阿姐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没看上她,她也没看上我,就这样呗,别乱扯鸳鸯谱了。”苏檀清在椅子上坐定,撑着头劝苏家大姐。 “你可真是的,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个准信?”不管苏家大姐信不信,反正她是没办法越过苏檀清跟杨十一娘说的。 “急什么啦,阿姐啊,这种事急不来的,总要看对眼了再说。”苏檀清恢复到以前苏家大姐劝她娶亲的时候的态度——拖拖拖。 苏家大姐瞪了苏檀清一眼,到哪还是没想到要怎么办,遗憾地看了杨十一娘一眼。 “……?”一脸茫然的杨十一娘。 “没事,杨姑娘,你不用理我大姐的,她就是看不惯我这态度,过一会就好。”苏檀清看杨十一娘在一旁茫然解释道。 “四娃,去田里看看要引水了没有。”苏家大姐决定先支开苏檀清。 苏檀清仔细想了想自己教杨十一娘的词汇,大多是用于问路的词语,就顺着大姐的意思去田里了。 “阿姐你住不住这?要不要我顺便摘菜回来?” “不急,你先去吧。我想想住不住,吃完饭再说。既然顺路那就顺便摘菜。”苏家大姐挥挥手让苏檀清赶紧走。 苏檀清耸耸肩,拎起篮子出去了。 眼看苏檀清走远,苏家大姐热情地挪到杨十一娘旁边,指着桌子用本地话问:“桌子?” 杨十一娘点点头,一一指着身边的日常用品用本地话说出来。 这些日常的东西用不着教,听苏檀清说过一次再跟官话对照就记得了。几次之后也可以很好地说出来。 苏檀清回来的时候吃惊地看见自家大姐跟杨十一娘“相谈甚欢”,仔细一听才知道是自家大姐在教杨十一娘本地话,顿时哭笑不得。 “阿姐你干嘛呢?你又不会官话,别把杨姑娘搞晕了。”直接指着东西教也不一定行,一个桌子你要怎么解释那是桌子还是书桌还是饭桌还是什么桌? 苏檀清教了杨十一娘一些问路的话跟日常用语,但她们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教教。其他时候还是各干各的,所以没有时间多教什么。 杨十一娘要练武也要刺绣,本来就很忙了,抽点空闲的时间教就好,专门教似乎没有必要。 “怎么会?人家学得很好。”苏家大姐觉得不能让自家四娃看轻,指了几样让杨十一娘重复。 第13章 杨十一娘对苏檀清微微颔首,然后准确地说出这些东西的名称。 苏檀清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对杨十一娘说:“看来还是我小看你了,这么说我耽误了好久你的学习时间。” “苏四哥说笑了,前些时候哪里有空闲的时间。”杨十一娘听见苏檀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也是微微一笑如此答道。 苏檀清挑挑眉,“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想现在就进山。怕你觉得是我不想教你。” “怎会?时日虽短,但我还是知道苏四哥的为人的,而且我自己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杨十一娘依旧言笑晏晏。 “那就好。”反正很有可能到县里就有会官话的人了,苏檀清就没想过认真教杨十一娘这里的话。因为她觉得问路其他时候都用不上,就是问路都不太可能用得上reads;宠妻,一宠到底。 结果跟姐姐一说几被姐姐赏了几个暴栗,“姑娘家家的带山里去干什么?不是说只是帮帮人家吗?哪来这么多事?我还要住几天教她说我们这的话,要去你自己去!” 听大姐问自己带杨十一娘去干什么苏檀清才想起还没让杨十一娘对大姐保密武功的事。 苏檀清摸摸脑袋去找杨十一娘,想起自己先去也好,有些东西要先收拾一下,“杨姑娘,我先去山里走一趟。你跟我大姐学些本地话吧,若是她占用太多时间你也可以直说要刺绣,她不会在意的。对了,不要跟我大姐说武功的事。” 杨十一娘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苏檀清一眼,没等苏檀清弄清楚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杨十一娘就点点头示意明白苏檀清的意思。“好,一路小心。” 莫名其妙的苏檀清决定忽略那个眼神,【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苏檀清象征性地拿了些干粮,最后不知道会进谁的肚子。反正她不是吃空间里的就是自己做新鲜的。 再拿上弓箭跟换洗的衣物就往山里去了,到了那苏檀清发现又给自己找麻烦了。 既然既要注意男女大防,又要不让杨十一娘发现自己写在书上的笔迹会消失,那么就要把小木屋隔成两间。 苏檀清:…… 这还真不是很简单的事,幸好苏檀清会武,不然她真想推翻自己的提议。 打猎这种事没有人教苏檀清,都是她自己摸索的。以当年她进山的那个年纪,谁会愿意带她? 即便如此,可持续发展这种事苏檀清还是懂的,为了避免附近的鸟兽绝迹,苏檀清一般都是每个区域跑一趟。 过不久就要带杨十一娘在附近打猎,现在苏檀清只好跑远一些的地方。 【所以说苏檀清你在干什么?最近说话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苏檀清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总不会像大姐说的那样春.心.荡.漾了吧?怎么可能?】 打猎一事苏檀清是轻车熟路,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打到猎物了。 回去的路上苏檀清顺手摘了些水果,有不少种类还是她亲手种的。 空间整理出来后有些植物也重新长了出来,苏檀清等它们结果后才清楚它们是什么植物。 就移植一部分出来,以便名正言顺地拿来给姐姐们吃。 当然,移出来种在外面的如果有人认识当然会有其他人摘,其他人不认识的就只是苏檀清会摘回家了。 “阿姐,杨姑娘,我回来了。”苏檀清回到家,在院里没看见人,开口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答。 【咦?杨姑娘总没有哪里能去吧?阿姐把她带哪去了?】苏檀清放下猎物,转了两圈没找到人,只好先把猎物处理好腌渍。 苏檀清清理好猎物内脏后,正在厨房加盐就听得自家大姐跟杨十一娘回来了。 还可以隐隐约约听见自家大姐一直都是用本地话说话。杨十一娘如果听得懂就会回答,十句里面也有一两句了。 听得她们进了院门,苏檀清从厨房里探头出来望向她们:“阿姐,杨姑娘,我回来了。你们上哪去了?” 杨姑娘乍一看见苏檀清眼神惊喜了一下,随即收敛神色,不发一言,扭头回房去了。 苏檀清:…… 【怎么了这是?我没惹她吧?】 苏家大姐看杨十一娘的反应心里挺满意的,随即鄙视了一眼自家“愚蠢”的小弟reads;零点爱情。但想想杨十一娘在房里也可以听见她们的对话,就决定先不教育“愚蠢”的弟弟。 “我带她去看了看家里的田地。” 苏檀清:“……哈?” 看见苏檀清仍然不明白的眼神,苏家大姐再次嫌弃地给了自家弟弟一个白眼。“你上辈子肯定是蠢死的,做你姐姐真是操心死了。” 苏檀清:“……” 【一回来就被两个人嫌弃怎么回事?】 “有空再说,你猎了什么回来?”苏家大姐决定有机会要好好教导一下不开窍的弟弟。 “野.鸡,兔.子,还摘了些龙.眼。”听到大姐说有空再说,苏檀清就知道自己又要被唠叨许久了。 “那先吃野.鸡.吧,菜我刚刚顺路摘回来了。”大姐扬扬手里的菜篮。 “……哦。”苏檀清奇怪地看了大姐一眼,若是在以前大姐又要让苏檀清好好养着以便拿去卖了。 苏家大姐说完就去洗菜了,没看见弟弟“大逆不道”的眼神,不然要再教育她一晚什么叫勤俭持家。 苏檀清是真不在意这点钱,她说是上山打猎,后来的日子却是把药材拿去卖居多。 空间整理好大部分把地面露出来以后,苏檀清从医书那里了解了不少药物。 把空间里自己认得但别人不认得的移一点出来培育,拿几个地方培育的混杂在一起拿去卖。 空间里的药材品相好,通常会卖到比较高的价格。苏檀清早就不靠猎物与粮食攒钱了。 早期是常见的两面针之类常见的,再之后是田七、爬崖草等不容易找到的,再熟悉一些可以要求保密后就拿更珍贵的。 总之苏檀清一点都不可能会缺钱。 吃晚饭的时候杨十一娘看似恢复正常可以跟苏檀清正正经经地打招呼了,但眼神还是躲躲闪闪,不敢像以前那样跟苏檀清有眼神交汇。 苏檀清:…… 【所以说姐姐你到底干了什么让人家姑娘变这样了?】 望向姐姐用眼神询问又收到一个嫌弃的眼神。 苏檀清:…… 【不就是走了几天吗?为什么感觉哪里都不对了?】 整顿晚饭就在这种奇奇怪怪的氛围中结束,苏家大姐把她俩按在椅子上,自己洗碗去了。 饭厅安静了一会,苏檀清开口打破这种局面:“杨姑娘……” “苏四哥,”杨十一娘打断苏檀清的话,“我先回房了。” “……好。”苏檀清坐在原处看杨十一娘匆匆忙忙回房,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个女人弄晕了。 苏家大姐终于洗碗归来,“杨家十一娃呢?”她环视一眼后问苏檀清。 “回房去了reads;魔医相师之独宠萌妃。”苏檀清看着自家大姐,“阿姐你干了什么啊?为什么她变得这么奇奇怪怪的?” “什么奇奇怪怪的,这种反应才正常。你个大男人知道什么?” “才不正常,”【不好意思,你家弟弟不是大男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姑娘。】苏檀清边腹谤边挑了挑桌上油灯的灯花,“她都不敢看我了,哪里正常?” “反正你不会懂,我拿了书跟她对话,教了不少常用的话,还带她走了一圈我们家附近的田地。” “嗯嗯,她有空学就学,你想教就教。”苏檀清不是没想到这样学话快,但杨十一娘迟早要走,没必要教。“等等,带她看地做什么?” “蠢弟弟,又没有媒人跟她说咱家有多少家产。咱们自己说又像胡扯,当然要让她亲眼看看,不然哪能安心嫁你?” 苏檀清:…… 哈?嫁我? “我还跟她说了你为什么在村里不受人待见,啧啧啧,看她当时的表情心疼得……一定是对你有意思了。”苏家大姐一脸我很能干的表情。 苏檀清:…… 自从回到家就一脸懵逼的苏檀清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感情是自家大姐还没死心,把自家弟弟卖得差不多了。 “等等,等等,姐,阿姐,大姐,都说别乱点鸳鸯谱了。现在我们都尴尬了,怪不得她看都不敢看我,任谁都会不好意思的吧。” 苏檀清都要给自家大姐跪了,早知道就把家里的书统统拿走。一下子没想起当初自己是教了几个姐姐一些字的,虽然写得不好甚至有些不会写,但看看读读还是没问题的。 “去去去,怎么这会儿还不承认?面皮没这么薄吧?”苏家大姐狐疑地看了苏檀清几眼,随即‘恍然大悟’,“还是你觉得她看不上你不敢说?放心放心,姐姐明确告诉你,她对你是有意思的。” “怎么可能?姐你信我,我……”苏檀清被自家姐姐的脑洞惊呆了,想要赶紧把她拉回来。 “怎么不可能?”苏家大姐打断苏檀清的话,“都说了你不懂,好吧,既然你不信那姐姐就跟你好好说说。” “说什么说呀,你听我说……”苏檀清想着赶紧撇清。 “我先说!”苏家大姐拿出身为姐姐的霸气,“她就是对你有意思。你看见她乍见你的时候的惊喜没有?” 苏檀清挣扎:“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她经常想见你,还有之后她马上转身就走当然是因为害羞了。”苏家大姐果断打断。 这简直不敢置信,“不是吧?那是尴尬,你……” “绝不是尴尬,后来吃饭的时候那一定是害羞了,你没瞧见她那小眼神,啧啧啧。” 苏檀清:“……” 苏檀清已经不想说话了,完全没办法打断自家大姐的脑补。 “女儿家的心思就是这样的,看不见你想你,看见你就害羞,不敢看你,相处的时候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跑开……” 苏檀清:“……” 听着姐姐喋喋不休地灌输恋爱宝典,苏檀清只想说:快点把脑洞拉回来…… 第14章 杨十一娘猜到的东西并没有苏檀清认为的那么多,也没有苏家大姐认为的那么少。 苏家大姐跟杨十一娘指的是断断续续的词语,并不是一句话,杨十一娘只能慢慢猜测她想表达的意思,并不是苏檀清认为的已经被姐姐卖光了。 苏家大姐不想说的某些事,其实在杨十一娘跟苏檀清相处的时候,被苏檀清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去了。杨十一娘猜到的东西也没有苏家大姐认为的那么少。 现在在杨十一娘眼里,苏檀清是因为家境困苦,处境艰难,生活难以为继,但又不愿姐姐们受苦受辱,所以毅然决然“自我牺牲”“自宫”习武的……“伟大”的……人物…… 杨十一娘也不知道自己是怜悯居多还是敬佩居多亦或是可惜居多…… #所以说苏小檀你给自己扣了多大的锅?# #自黑也就算了,连姐姐们也黑是什么鬼?# #还有无辜躺枪“逼得”苏檀清“走投无路”的村民# 杨十一娘本来没想过跟苏檀清的关系是怎样的,就是这么相处下来了。被苏家大姐明里暗里地暗示戳破了窗户纸,杨十一娘总感觉哪里都不自在了。 偏偏仔细想想还真有些心动……但是…… 【“他”温文有礼,但是“他”是太监……】 【“他”细心温暖,但是“他”是太监……】 【“他”允文允武,但是“他”是太监……】 【“他”豪爽大方,但是“他”是太监……】 【“他”聪明睿智,但是“他”是太监……】 …… 杨十一娘每想到苏檀清的一个优点就要拿这个理由推翻,到了后面甚至阉人这个词都出现了,想要以此压制住好感。 但是还是在见到苏檀清的那一刻抑制不住紊乱的心跳…… 苏檀清不在的这些天杨十一娘也是够挣扎的,她不到走投无路是不会想着回家的。前段时间她的确是走投无路了,但现在在苏家大姐的提醒下忽然发现自己又有了新的选择。 苏家大姐倒不是说让她另住,但也让她有了定居此地的想法,她已经有了石村的户籍,又有了刺绣这件可以拿到一笔钱的事。那么可以买地建房,在此地定居。 现在唯一为难的就是跟苏檀清的关系,杨十一娘抑制不住好感,又对她俩心知肚明的苏檀清的“身份”有顾忌。 没等杨十一娘想出个所以然来,苏家大姐就被苏檀清软硬兼施“送”回家了。 苏家大姐毕竟已经嫁出去了,能在这住几天还是因为她带去的作物收入高,她在夫家极有底气。 这也是苏檀清不愿换回女子身份的原因,看着姐姐们的生活,苏檀清越看是越不想恢复身份。 苏家大姐走后苏檀清就恢复了以前跟杨十一娘相处那种坦荡荡的态度。 见苏檀清如此,本来不用纠结应该高兴的杨十一娘却有点堵心reads;铁血少将盛宠女军王。她也想起那次买刺绣用的东西的时候苏檀清说的话,那真是一点眷恋都没有。 杨十一娘知道自己是白纠结了,苏檀清根本就不把苏家大姐的话放在心上,也是真的对自己没有一点别的想法。 苏檀清并不知道杨十一娘这番小女儿家乍甜乍涩乍苦的感觉,她只觉得没有大姐乱点鸳鸯谱终于清静了。 “杨姑娘,我大姐是不是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笑眯眯地把自家大姐“推走”后,苏檀清回身问杨十一娘。 不等杨十一娘回答,她挥挥手大大咧咧地道:“不用放在心上,更不要觉得尴尬,她就是对我的亲事太着急了才会这样,不论是不是你都会是这个待遇,你不必在意。” 杨十一娘:“……” 【不,你这样说我更在意了……谁都一样?大姐说得没错,你上辈子是蠢死的……】 #莫名真相的两个女人!# #从小被教育电器危险还在大学毕业前夕触电而死的人的确是蠢死的# #这个蠢死的人这辈子确实变成了苏檀清# “准备一下,我们进山吧。”苏檀清见杨十一娘没说话以为她是没办法这么快转换过来,也不在意她的反应,直接提议道。 “……现在?” “对啊,你的绣品已经准备好了吧?伤也好了,到时候猎个大点的家伙顺路去镇上换点钱,也把绣品带去,随便编个大家闺秀被野兽吓得把绣品掉在这的谎言就行。没人会真的在意这背后的故事的。” 苏檀清顿了一下,看了看杨十一娘,“当然直接说是你绣的也行,就是会麻烦点,价格应该也低点。”她怕杨十一娘不愿意撒谎。 “都行,我特意用了几种画风跟几种绣法,虽说若是在家就是游戏之作,但在这里大概不会有人能看出来吧?”杨十一娘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在意这些。 “不在意就好,如果直说是你的被压价还是小事,他们忽然有什么想法就不好帮了。”苏檀清点点头。 “如果只跟绣庄说,绣庄会保密吗?”杨十一娘忽然问。 “嗯?绣庄?她们愿意的话可以吧,她们经常进货,只要说是外面买的就行。”苏檀清想了想后回答,“对了,这样也不错,也不会被压价,就是绣庄会拿一部分,那也没关系。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好,这样多卖点也没关系。” “四哥过誉了,我也是想做长久买卖才会想到这样。” “没,你很好……嗯?长久买卖?”苏檀清本来漫不经心地继续夸杨十一娘,反应过来后惊讶地望着杨十一娘。 “不错。先前我也跟四哥说过了,我并不想继续让家里蒙羞。本来我是走投无路无奈之下才想着回去,现在我并没有回去的必要了不是吗?我只要送封平安信回去就好。” “啊?哦哦,这样啊。”苏檀清胡乱应着,蹙起眉头细细思索。 她乍听这话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杨十一娘会做这样的选择也是正常,她对家族的重视一直很明显,为此改变主意也不是不可能。 虽说户籍跟最开始买地建房的银子都解决了,但显然还有别的事。 “杨姑娘,恕我直言,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语言我相信你可以解决,户籍跟最开始买地建房的银子也都解决了。但日后呢?农事并没有那么简单,纸上谈兵是不行的,很多事都需要经验reads;偷心狂后。比如禾苗间隔距离,什么时候需要多少水,什么时候需要踏田等等。”苏檀清正色道。 “嗯,大姐已经说过一些了。”杨十一娘点点头。 苏檀清:…… 【阿姐到底说了多少东西啊?怎么还有这些?】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那就好,那你为什么还这样打算?” “我还以为四哥你可以想到呢,”杨十一娘语言里带了点这个年纪的少女的应有的娇憨,她侧头看着苏檀清轻笑,“不是四哥你自己说教我打猎的吗?” 苏檀清:…… “哈哈哈,我居然也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了,”苏檀清朗声笑道,“总觉得你这样的大家闺秀不可能以打猎为生。” “那么现在呢?”杨十一娘看着苏檀清微笑着问。 “嗯,要我选的话还是觉得你回家更好,当然如果你选择留在这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就开口。”苏檀清还是觉得回家恢复原来的轨道好,但她尊重杨十一娘的选择,这是她自己的事。 杨十一娘但笑不语。 虽说她总觉得杨十一娘看起来娇滴滴的,即使有武功打猎并不难,但以打猎为生怎么看怎么奇怪。 虽说苏檀清自己的主要收入是买药,但认真算起来打猎的收入也不低。只是她懒得收拾猎物,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才会看起来没什么收入。 “啧啧,家族,唉,我是不懂的,随你了。既然你这样决定,那我要改改教你的东西了,不过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你去收拾收拾换洗衣物带上就行。”苏檀清扫了杨十一娘几眼,看她表情坚定,摇摇头感慨道。 “好,我去准备,麻烦四哥了。” “嗯嗯,去吧,你怎么又客套上了,别在意大姐。”苏檀清挥挥手,转身去收拾干粮了。 看见干粮苏檀清又有些心塞,想了想多带了些调料,决定顺路收集新鲜的食材做来吃。 “包给我拿,你注意看我落脚的地方跟发力的方式,跟着学几次,不会就问我。”到了无人的山脚苏檀清伸出手如此交代。 “好。” “其实这些也是看经验,我只能告诉你的是我能想到也能具体表达出来的东西,其他的需要你自己摸索。” “好。” “走吧。” “嗯。” 苏檀清拿着东西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杨十一娘是否能跟上自己的脚步。 其实苏檀清她内心并不像她表面这么平静。 她表现给杨十一娘的东西都是做好日后再无关联的打算的,所以不需要掩饰很多,也不需要顾忌那么多。 但杨十一娘忽然说不走了,对苏檀清来说不仅仅是吃惊一下而已,还要想好如何应对。 比如武功……比如官话……比如那一手字……比如认识草药……比如医术…… 仔细回想苏檀清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在杨十一娘面前暴露了那么多东西,那么,要怎么处理呢…… 第15章 山林间的树木参差不齐葱葱郁郁,鸟啼虫叫蝉鸣此起彼伏,此时此刻却有人类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和谐。 “提气纵身,对,在树干上借一下力,对,就是这样,现在刚刚开始练习你就先在固定的位置借力,等熟悉之后再练习自己找合适的借力点。”苏檀清绕着杨十一娘走动,看着她的发力方式跟姿势,边走边讲解。 杨十一娘按着她的提示跃到树上,兴奋地扶着树枝由上至下望向苏檀清,苏檀清也正望向她。 零零散散的光束从杨十一娘头顶洒下,斑驳的光斑落在她身上,随着微风吹动树叶也微微移动。树上的姑娘脸上还带着成功的喜悦,正望着自己,眼里细碎的光芒似乎期待着认同。 苏檀清看着这样的场景,一时之间居然愣神了。直到杨十一娘被她看得有些窘迫,先行移开目光,并出声提醒:“苏四哥,接下来呢?” “啊?”苏檀清回过神,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哦,接下来跳到另一棵树去,你自己找得到借力点吗?” 苏檀清刚刚就说过等熟悉些再让杨十一娘自己找借力点,现在她脸上还是一本正经,但看她脱口而出的话前后矛盾就知道她的心远没有这么平静。 “那里可以吗?”杨十一娘指着某处地方,并没有看向苏檀清。不过这样的温度并不应该能让身负内功的她微红了耳根,偏偏阳光下她的耳根微红。 “哪里?你等等,我看看。”苏檀清说着提气跃到杨十一娘身边,从她的角度看了看她指的地方。“那里吗?那里颜色有些不对,很有可能是枯枝,在你没办法掌握好借力的力度的生活还是先别在那里借力吧。我先去一趟,你看看我落脚的地方。” “好。” “一,二。”苏檀清借力一下就数一声,“好了,看清楚了吗?就这两个借力点。”她朝杨十一娘招招手,“过来吧。” 杨十一娘顺着苏檀清走过的地方过去,稳稳当当地落到苏檀清旁边,苏檀清下意识扶了她一下,随即意识到不对,收回手当做没发生过reads;宠妻,一宠到底。“天快热起来了,再在树上练就太热了,我们去下面练习步法吧。” 苏檀清说完先行跃下,随即抬头看着杨十一娘,杨十一娘也顺顺利利地下来了。 “看我的落脚点。”苏檀清走了一遍,随便加大力度,在地上留下明显的脚印。“就按着脚印踏步吧,慢慢熟悉,直至可以下意识走出这样的步伐。” “好。” 步法并不像树上那样随机,杨十一娘也没办法一下子记住并熟悉。苏檀清看杨十一娘走了一会,由着她自己练习,自己进屋给杨十一娘做弓箭去了。 她原本并没有想到要教她用弓箭,现在要学打猎自然就要教弓箭了,只能给杨十一娘现做一把。 至于自己暴露的这些东西苏檀清也想好圆谎的方法了,正好在这个小木屋有一个极有说服力的“物证”。 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农家子会这些东西呢?那是因为在山里遇到仙人了。为什么仙人会教这么多合适苏檀清的东西而不是随便教呢?因为被仙人收为弟子了。 至于别人为什么没见过?仙人是可以随便见的吗? 这下苏檀清不但有师父了,连太师父都有了,刚好对应练字书的扉页的话。 正面那些一写就消失的字还可以说是特殊纸张或特殊墨迹造成,但背面那些可大可小的字总不会是什么障眼法了。 不过苏檀清不想暴露空间,只要有仙人来搪塞就可以了。一旦扯上了仙人理由总是很多的,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啦,什么静待有缘人啦,什么可说不可说啦。 想扯总能扯出来。 虽然莫名其妙多了两代长辈,不过想想人家修仙不知道活了多久了,总的来说还是自己占便宜了。更不知道真的看见的时候人家认不认自己呢。 苏檀清边完善自己的瞎扯边做弓,时间过得也快。她出去看了看杨十一娘的练习,进步不小,但总是有些不协调,不过她这个年纪才习武得到这样的进步速度也算不错了。 “先到这吧,你去找点柴火,我去猎点肉食,我们该准备晚餐了,在山里要休息得早些。”见杨十一娘的步法又完成一遍,苏檀清适时开口。 “好。”杨十一娘停下脚步。 “这么多汗?”苏檀清拿着水囊跟毛巾递给杨十一娘,“应该是你搬运内力运行地太快了,其实步法跟内力结合是有一定的规律的,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能你自己慢慢摸索了。” 杨十一娘诧异地看了看这奇怪的“帕子”,发现它的吸水性比丝绸或其他的粗布之类的好多了。她只是默默感受内力的运行,并没有多说什么。 苏檀清既然找到了搪塞过去的理由,那么就想着顺理成章地跟杨十一娘解释,所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就出现在杨十一娘的眼前。 本想着杨十一娘问起就可以顺着话说下去了,没想到杨十一娘总是不问,衣食住行都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出现了杨十一娘还是没有问。 苏檀清:…… 【心塞……想找个台阶都做不到。】 她哪里知道杨十一娘本来就不是本地人,只是觉得这里的东西跟老家的不一样而已,哪里会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她只会想着怎么尽快学会怎么用,而不是问这是怎么回事reads;零点爱情。 心塞塞的苏檀清默默转身找猎物去了,【算了,再找机会吧。】 苏檀清回来的时候杨十一娘正在跟柴火奋斗,虽然她找到了苏檀清平时生火做饭的老地方,但跟家里不一样的灶让杨十一娘久久没能把火生起来。 家里的灶是专门砌好的,分层分功能结构合理。最上层是灶台,然后是放柴层,直通烟囱,放柴层跟最底下积灰层有间隔缝隙,燃烧生成灰会直接掉下去。还适合人体的身高比例来设计,干起活要简单舒适得多。 这里准确地说是没有灶的,只是挖了一条沟,在沟里放柴,然后把锅直接沟上煮,这样的构造让火焰能否很好地燃烧这件事要看生火看火的人技术如何了。 “呵呵呵……”苏檀清默默看了一会,还是没忍住轻笑起来,“不是这样的,杨姑娘,你得搭起架子来,不然是燃不起来的。” 按现代的话说是要留着氧气跟二氧化碳互通的通道,没有足够的氧气柴火是不能充分燃烧的。苏檀清当然不能这么解释,只能以经验为由来指导杨十一娘。 杨十一娘很想对她的笑声表示一下嫌弃,偏偏她说完就过来示范,认认真真地教自己,只能把这嫌弃咽回自己肚子了。 看着苏檀清示范结束,杨十一娘就想按着这样生起火来。“哎哎,等等,杨姑娘,如果你不想再去找柴火的话还是过会再生火吧。我们的猎物没有处理,”苏檀清扬了扬手里的野.鸡,“炊具餐具也没洗。”苏檀清指了指屋里,还附赠一个无辜的表情。 杨十一娘一口气堵着,说她不是也没有不是,说她是又偏偏透着一股恶趣味,只能瞪了苏檀清一眼,起身去拿炊具餐具了。 她本来以为在山里就是像话本那样烤着吃,所以以为生好火苏檀清就可以直接烤了。 哪里想到猎物还要处理,更没想到苏檀清常常进山又怎么会不用炊具餐具,只是下山前把它们拿到屋里锁好了而已。 苏檀清哈哈了两声,感觉杨十一娘大家闺秀的“偶像包袱”放下了不少,至少会瞪人了。摸摸下巴觉得自己真是“劳苦功高”。 在原地等了一会见杨十一娘把炊具餐具拿了出来就转身当先引路,带她去山间泉眼那,苏檀清在泉眼旁边建了个小池子,引了泉眼做成活池,在山上都是去那取水或者直接在那用水。 毕竟苏檀清前不久才用过,杨十一娘只需要稍稍清洗就可以,而苏檀清不仅需要杀.鸡,还需要清理内脏,毛倒是不用拔了,她嫌麻烦直接把皮剥下来了。 所以杨十一娘很快就清洗完毕回去,还颇为傲娇地没理苏檀清不说一声直接走。苏檀清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甚至把傍晚归家的倦鸟都惊走了。 杨十一娘远远听见苏檀清的笑声也被自己幼稚的行为逗笑了,只是她笑起来矜持多了,只见皓齿微露,眉眼弯弯,柔软的笑意更多的是从眼里荡漾开来。 当晚的野菜是苏檀清从水边拔的,虽说是野菜,但其实也是苏檀清从空间移出来的,只不过在山上没人打理也不成亩就称为野菜了。 晚间苏檀清的活动仍是练字,她练字的时候一般都可以做到心外无物。所以直到练字完成才发现杨十一娘不在屋子里,仔细听听才知道她去外间的树上练习轻功去了。 苏檀清心里一惊,可不能无人看护的时候在树上练习轻功啊,还是晚上,还是在有野兽出没的山上。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屋外声音有异,苏檀清赶紧掠身夺门而出。 第16章 疾掠而出的苏檀清堪堪接住从树上掉下的杨十一娘,愣是让十几年寒暑不侵的苏檀清吓出了一身冷汗。 杨十一娘也是吓呆了,惯来冷静的她居然就待在苏檀清怀里许久反应不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要从苏檀清怀里下来的时候,略略挣扎却发现手脚都惊软了,再被刚刚平复狂乱的心跳的苏檀清瞪了一眼,只能乖乖待在苏檀清怀里不敢动。 苏檀清瞪了她一眼就抱她回木屋,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严肃地看着她。“虽说我没有提醒你我不在的时候不要独自修炼,但你总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 “再说我不是说了在山里要休息早些吗?你难道想不到原因吗?你总不会不知道山里的危险吧?” “更别说现在是晚上,白天我都说了不确定的地方不要借力,晚上就更不能确定了,你稍稍联想一些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这样?“ 杨十一娘没见过苏檀清对她这么疾声厉色,一时之间什么都答不上来。 苏檀清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用这样严厉的质问语气,她只是在想起知道杨十一娘从树上落下的那种心脏被揪住的感觉就忍不住生气。 意识到不妥,苏檀清放缓语气,“你看,若不刚刚我凑巧注意到,你岂不是直接摔到地上了?” 杨十一娘终于回过神,“其实……是我看见你不继续写字吓了一跳分了神才会没踏中借力点。” 苏檀清:…… 【我就说怎么这么凑巧呢,原来是这样。所以说其实那些每每只在危急的时候才出现,力挽狂澜的主角其实是暗戳戳地躲在一边,等到最危急的时候才出场吗?这么想想什么形象都幻灭了……等等……】 “为什么我不继续写字会吓了你一跳?”苏檀清眯着眼觑向杨十一娘,“你也知道这样不对,是吧?” 杨十一娘僵住,顿时说不出话来。 苏檀清也知道是自己思虑不周了,没想到古今的差异。 在现代若是已经有人量身定做了科学合理、劳逸结合的学习时间安排,那么大多数人是不会再想着加重练习的时间了reads;校花的贴身狂龙。 但在古代,先生布置了功课之后自己回去再继续做才是常事,自己增加功课的勤奋的学生还能得到先生的夸奖。 所以现在该夸杨十一娘了解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是不想她独自增加练习,所以因此心虚吗? 苏檀清叹了口气,“我想你应该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事多少越多越好,还有个词叫过犹不及。你我功法不同,我的功法更中正平和一些,你的功法进益更快些。虽说不同的功法了解不是很深,但总的来说,这种进境快的功法不能……你怎么了?” 苏檀清说着说着忽然发现杨十一娘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己某个不能言说的位置,然后飞快移开目光。也正因为她移开太快,苏檀清察觉到了她的突兀,顿时卡壳了。 若是普通人可能还想不到杨十一娘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但苏檀清是个女扮男装的,别人注意某处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有哪里不对让人察觉到她是女扮男装的,所以对某些的联想的第一反应就是某方面。 再回想刚刚自己说到的内容,苏檀清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下脸色一黑,虽然她不是男人,但被人这么认为还是很憋气。 杨十一娘只觉身.下.的床一动,赶紧转头看去,见苏檀清已经起身,正转身离开。立刻明白苏檀清猜到刚刚自己的举动里的含义了。 “等等!”杨十一娘坐起拽住苏檀清的手腕,“四哥四哥,你别生气嘛。”见苏檀清回头还讨好地摇了摇苏檀清的手臂,娇憨地道:“我只是偶尔想到,真的,只是偶尔。” 苏檀清见她现在倒表现出没长大的一面,只觉哭笑不得。要说多生气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男人,只是有些憋气,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更何况见杨十一娘这样的表现就更气不起来了。 “给你的不是我师门的功法,只是太师父从一个太监那里看见了这个功法,看着有趣才改进了一些,这才适合女子修炼。”苏檀清忽然想到了这是提起往事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师门?太师父?”杨十一娘终于顺着苏檀清的话往下问了,她也急于摆脱这个尴尬的话题。 “若我说我师父跟太师父都是仙人,你相信吗?”苏檀清忽然严肃起来,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杨十一娘:…… 【糟了,四哥是不是被我气晕头了?】 “就知道这样是没人信的。当初师父说过有缘人就可以说,你既然修炼了太师父改进的功法,应该也算有缘人了。那干脆让你看看太师父留下的有道法的东西吧。” 还在担心苏檀清是不是气得神志不清的杨十一娘跟着苏檀清去小木屋属于苏檀清的隔间。 “你看看这与普通的书有什么不同?”苏檀清把那本从空间带出来的练字书递给杨十一娘。 杨十一娘翻了一下,唯一觉得奇怪的是它正面除了扉页有字,其他的字都是在背面。 苏檀清看她看不出所以然来,就拿起刚刚她出去之前放下的笔递给杨十一娘,那上面自然是没有墨水的。 杨十一娘拿过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不同,苏檀清拿回来就在书上写字,书上清晰地出现了字迹,一会之后有自己消失了。 杨十一娘惊讶地看着,苏檀清知道她现在惊讶,但等过一会想通就会觉得是障眼法了。 于是用食指跟拇指在书页的背面同时划了几下,字体随着苏檀清的手势变化大小,苏檀清不禁再次在心里赞叹了一下这修仙版平板reads;仙荒劫。 杨十一娘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苏檀清把书放桌面,“如果这些都是障眼法,那么这个呢?”苏檀清伸出食指,用英文喊了句:“荧光闪烁!” 她指尖上顿时亮起一个光团!还伸到杨十一娘面前示意她随便检查。 这也是苏檀清小时候闲的无聊,不断重复尝试才会的小魔法。就是从那些魔法世界的魔咒大全里找到的,不过也是在她修炼出内力后才成功的。 点亮的那一刻需要不少苏檀清的内力,但点亮之后的维持就只需要接触着苏檀清的内力就可以了,并不会消耗多少苏檀清的内力。 其实最开始相比这些内功心法,苏檀清更相信这些魔法书,因为书里面的图片都是活动的,还有一些书是会说话的。 但是在几经尝试而不得后,苏檀清终于放弃了这些魔法。 后来修炼出内力后无意发现可以用魔法了,但魔法发动的瞬间需要的内力太多。导致苏檀清能用的没几个,最实用的就是这个荧光闪烁了。 她猜是因为自己没有魔杖,没有导体才会导致需要的力量变多,就是魔法书里介绍的那种无杖魔法。 跳过基础直接练习更高级别的东西的结果就是没几个可以顺利地用出来。再加上没什么地方用得到,苏檀清几乎都把它们忘了。 就算日后想来也不会比武功更实用,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装神棍了,不过苏檀清没有改行当神棍的想法。 杨十一娘惊奇地握住苏檀清的手翻来覆去地细看,甚至还大胆地伸手摸了摸苏檀清的指尖。 光团稳稳地待在那,不论如何都岿然不动。 至此杨十一娘终于相信苏檀清是真的遇到神仙了。 “你是怎么遇到他们的,仙人真的都是隐居山中的吗?他们现在在哪里?”杨十一娘就如同小时候听见神话故事一样,对好奇的地方不断追问。 “这样一起问我要回答哪个?”苏檀清笑得颇为狡黠。她手指一晃,刚刚还稳稳当当停留在指尖的光团顺着她的手指溜了下来,几个手指依次运动,光团就在她手指间滚动。 杨十一娘气鼓鼓地看着这个吊着人家的好奇心的家伙,苏檀清觉得自己再次为杨十一娘抛掉大家闺秀的“偶像包袱”立了功。 “好吧,我捡能说的说。他们已经回到另一个世界了,通俗地讲就是仙界。他们出现在山林里是因为山间的灵气更充沛,所有他们喜欢待在山间。至于为什么收我为徒,我也不知道,什么有缘无缘地说得我头晕。” “这样却是可惜了。”杨十一娘失望地叹口气。 “啧,没什么可惜的,看起来跟普通人也没有很大的差别。太师父还是个老顽童,一点太师父的样子都没有。什么仙风道骨都是骗世人的。” “我看是你太调皮吧?很不喜欢练字?哭闹?撒娇?”杨十一娘想起扉页上的话,不禁轻笑出声,眼含笑意地揶揄苏檀清。 苏檀清:“……” 【既然拿那个做物证,只能默默把这个黑锅给背了……我决没有调皮,不过以前不喜欢练字倒是真的。】 “咳咳,我跟你说说以前的事吧。”为了掩饰异常顺便转移话题,苏檀清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当初我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偷偷进山打猎,就看见……” 第17章 “当初我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偷偷进山打猎,就看见……” 没等苏檀清说完,杨十一娘就惊讶地道:“小时候偷偷进山?很危险吧?” 苏檀清:“……” 【没把握当然不会贸贸然进去,但既然编了后来才遇见师父太师父,那么这锅似乎也要默默背了,心好塞……果然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来掩饰……】 “咳,不要在意这种细节,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然后我就遇见师父跟太师父在下棋,当然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们是在下棋,只是觉得两个奇奇怪怪的人这么大个人了还玩石子,虽然那些石子有点漂亮……” “呵呵呵~玩石子……”杨十一娘轻笑,“那么你也嫌弃下棋,没认真学了?” 苏檀清:“……” 【不就是两个锅么?还是不属于我的锅,这么反复提也是够了。虽然我真的不会下棋……还有为什么杨十一娘忽然这么活泼了?就因为知道我不是太监?还是因为对仙人很感兴趣?大家闺秀什么的好像幻灭了,不过更真实了……】 #也不想想人家家里连她私会男子都宠着,怎么可能不活泼?# #大家闺秀那是教养,不是性格# #既然猜人家因为你不是太监就高兴,为什么不再猜远一点?# “别因为这种小细节打断我的话嘛。我说简单点,然后就是师父收我为徒,教我许多东西了,然后他们就走了。嗯就这样了。” “为什么收你为徒?这不是小细节了吧?” “我哪里知道,就是道家那些缘分啊天机啊之类的东西,听着头晕,我没仔细听。” “该不会是你对他们下棋的鄙视太明显,他们想要收服你这只皮猴吧?你不是说太师父是老顽童么?” 苏檀清:“……” 【好得很,不用我自己圆谎,你自己补充完整了……不过收服皮猴的说法怎么这么耳熟?呃,想起来了……孙悟空孙大圣……】 “我并没有很顽皮,师父也说了,我就是对事情比较淡漠,对不感兴趣的连敷衍一下都不愿意,又有些懒散,所以太师父才会用些小手段督促一下。” #一本正经编瞎话技能已满点# #身在福中不知福# #人家自动帮你圆谎是信任你# 苏檀清脸皮再厚这么一直编谎话骗人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尴尬的,“好了好了,小时候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了。明天还要早起练功,早点休息吧。” 至于之前为什么提起小时候的事嘛……忘记了。 “好吧,早些休息reads;天界混混。”杨十一娘眼里满是笑意,她以为苏檀清是因为提起小时候的糗事所以觉得窘迫。不过还是顺着苏檀清的意思去休息了。 若是有外人在估计要惊奇了。 苏檀清在现代从小到大就习惯了没什么男女大防的环境,当然不会想到什么。 但杨十一娘能安心跟一个“男子”共处一个山间小屋就让人惊奇了,她接受的教育可不一样。 这也是她误以为苏檀清是太监,所以虽不是直接拿她当女人看,但对男人的防备早已不在。 就算知道她不是太监,在这种好感之下也只有高兴,而不是重新提起防备。看她在知道后还能下意识对苏檀清撒娇就知道她是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 偏偏她们俩一个都没有注意到这个…… 当认真做某事的时候,时间总是溜得很快。杨十一娘很快掌握了轻功的要点,只需要熟练。 苏檀清开始教她箭法。 “搭箭有几种方法,我就不一一说了。捻箭法那是小孩家家玩的,我就不说了。” “地中海,呃……三指搭箭法比较省力,适合初学者,也比较适合精确度要求较高的时候。它要把箭.头从弓身的这边跨.到另一边,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勾住弓弦,右手勾弦,箭杆在弓身左侧。”苏檀清说着指了指具体的位置。 “蒙古式……拇指.式适合快.箭.连.射,射.箭之时,其他四个手指的空间之间.夹.着一支箭然后等第一支.箭.射.掉了之后,就挪动食指,切换剪枝。而且它不用跨过弓身,拇指勾弦,用食指压住拇指,右手勾弦,箭杆在弓身右侧。使用蒙古式拉弦法,则必须在拇指上套上指环,亦称扳指。” “现在还没有合适你的扳指,你先用三指吧。”苏檀清说完指着位置让杨十一娘摆开架势。 “架势不错,拉.弓.放.箭我看看。”苏檀清站在杨十一娘身边,后退几步看清架势后出声道。 杨十一娘依言拉.弓.放.箭。 “你没用上腰力,再来一次。” “不对不对,”苏檀清走近想纠正她的发力,走近意识到自己男子身份又退远。“总之你发力的时候要用上腰力,你再发几箭试试。” “不对,要用腰力啊……腰力,不用腰力在急.发.连.射的时候很容易伤到手臂的。弓.箭给我,你再看一遍。”苏檀清接过弓.箭,为她示范了几支。 “看清楚了吧?你再来一次。”苏檀清把弓|箭递给杨十一娘,示意她照做。 杨十一娘依言再次拉.弓.放.箭。 “还是没用上腰力……算了,我就是伤了几次才慢慢摸索出来的,你估计也得慢慢摸索了,以后小心些别伤太重。我们讲接下来的。”其实如果苏檀清抱着她教的话就很容易讲解发力方式,不过现在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瞄准这只能是天赋异禀或者熟能生巧了。不过也有一些特殊情况,你要注意箭支轨迹上的特殊地形。就像那里,”苏檀清指着某个方向。 “那里会经过一个狭小的通道,那么风速、风力与风向就会有变化,那你就要随之改变瞄准的方向。不过终归还是得看经验,我没办法详细描述。”苏檀清讲了几句发现没办法说出具体在什么情况偏转多大角度,只能作罢。 “再比如你可以通过看远处的树叶的运动来判断风速、风力、风向以及会经过多久reads;不冻港(婚恋)。我也只能如此笼统地告诉你要注意什么了,具体的情况还是得你自己摸索。”苏檀清叹了口气。 杨十一娘一直都在按苏檀清说的认认真真练习,听见苏檀清叹气才出声,“四哥不必在意,你已说得极好,山间本就瞬息万变,靠的唯有自己。我原以为|射|箭是极简单之事呢,你的讲解既提醒亦解惑,很是浅显易懂。” “是我有些主次不分了,精准的射技可以让你拿到完整的皮毛,但是现在你还不会这么快需要关注这些。”苏檀清想了一会,大概是因为弓做出来了就想着教了。 “还有陷阱可以直接捕猎活物,也可以直接动手。不过看你不像直接下手可以下得去手的。”苏檀清冲杨十一娘笑了笑。 “这些技巧你如果忘了可以再问我,现在还是先慢慢积累内力吧。而且轻功用好了就可以直接抓住小一点的猎物。我们现在一起去打猎,遇到什么就教什么好了。”再仔细思考了一下,苏檀清这样安排。 “好的。”杨十一娘点点头,但并没有把弓|箭还给伸出手的苏檀清。 “嗯?”苏檀清疑惑挑眉。 “虽说现在用不到,但有空先练练也是好的。”说完杨十一娘本来想像苏檀清那样转动弓身,不过失败了,忙双手抓住弓身。 “哈哈哈……”苏檀清看见她手忙脚乱握稳弓的动作笑了起来,“随你,只是晚上练的时候不要到树上去,也不要离木屋太远。” “嗯嗯,好的。”杨十一娘为自己的囧事脸红了一瞬,顺着苏檀清的话移开话题。 “走吧。” 狩猎过程有苏檀清在自然是没有什么差错,她们很快就攒到一定的猎物。算算也快到集市的时间了,苏檀清就带着杨十一娘认认从山上去柏山镇的集市的路。 杨十一娘虽说修习了内功,但时日尚短,一路走走停停,到镇上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若是苏檀清自己的话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但带着杨十一娘还是借宿好。 苏檀清在镇上也是认识一户可以借宿的人家的,这也是她小时候就开始的事了,不过一直都有联系。 苏檀清最开始打猎的时候就是没算好时间,拿猎物到集市交易完之后天都黑了。她艺高人胆大也不怕走夜路,就打算就这么回去。 当时她还不会做弓,背的弓是从空间里找来的,看起来比她还高。但是一看就知道她的打猎的。 那时就有一个因为年纪大了磨蹭到同样晚的猎人看见了苏檀清,念着她小小年纪,看起来又不是镇上的人,大概看起来同病相怜。 又想她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没有大人带的,就邀请苏檀清去他家住一晚。 苏檀清哪里觉得晚,天刚刚黑,对她来说的确早,自然是拒绝了。 但在别人眼里她的表现就活脱脱一个孤僻的执拗少年,对别人充满了不信任。又因为没有大人带,所以不知道去借宿是很常见的事。 看她这样那位老猎人就父爱爆发了,想着家里差不多大的女儿,软硬兼施愣是把苏檀清弄到家了…… 刚开始苏檀清还以为这么热情是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打算,仗着空间里的东西就想去看看,没想到真的是热情而已…… 后来不好意思白受恩惠的苏檀清就送些东西去给他,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第18章 “刘二伯,许久不见,近来可好?”苏檀清与杨十一娘说过后就拿着刚刚留下的东西带她去借宿。 “哦?小四啊,你可好久没来老头子我这里了。”刘二伯看见是两个人看了一会才认出苏檀清来。 “呵呵……”苏檀清有些尴尬,她以前察觉到了刘家的上门女婿不太喜欢自己的到来,再加上刘二伯有了女婿其实就不需要自己帮忙了,所以才会慢慢减少去刘二伯就探望的次数。 更何况她自己早就不需要借宿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明确表示过不满,苏檀清只是察觉到所以不想去。现在隔这么久了去应该没什么吧?要不私底下留些银子给他? “怎么不见姐夫?”【还是先问问吧,不行就走。嗯……难道去绣庄?】苏檀清这才发现自己平时接触的人太少了。 “什么姐夫!”没想到刘二伯脸色一沉,怒声道,“别提那个混账!他……这是谁?”刘二伯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注意到杨十一娘就在旁边。 “这是新到我们村的姑娘,姓杨行十一,我本来是打算带她来借宿的。”苏檀清看了看杨十一娘后回答。 “噢,你们村的人。”刘二伯打量杨十一娘几眼,杨十一娘已经可以勉强猜出大部分日常用语的意思了。只是自己不会说,只能断断续续说几个夹着官话的词语。闻言也叫他一声刘二伯。 “唉~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瞒的。前不久那混账跑了,不但话都不留半句,连银子都一并卷了去,也幸好小娟在你姐身边,不然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刘二伯叹口气,随即气呼呼地控诉。 “是么?!”苏檀清吃了一惊,那个胡兴坤看起来还是不错,却没想到会这样做。当初自愿上门的是他,现在女儿都生了却又跑了。 “爹!你又和谁说这破事?”屋里有人边往外走边气鼓鼓地问刘二伯。她有着猎户人家的英气勃勃,又由内到外透着爽朗大方。 “刘姐。”苏檀清主动打招呼,又看向她身后的小姑娘,“小娟,还记得四舅么?”说着从怀里拿出些糖,“过来吃些糖吧。” “你这娃,都说不要买这些东西了,老是不听。”刘二伯嘴里说着,但知道苏檀清从来都是不听的,他也不拦着苏檀清递给小娟。 杨十一娘跟着苏檀清称呼他们同样的称呼,刘二伯跟女儿对视一眼,眼里有些诧异。 苏檀清正在跟小娟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杨十一娘注意到了,但也只以为是因为自己的本地话不准。 等苏檀清直起身的时候,各人的表情已经恢复reads;淘气俏魔妃。“知道喜欢自己做菜,你自己去厨房。”刘二伯摇摇手,转向杨十一娘,“小十一去屋里坐坐?” 杨十一娘摇摇头,指了指苏檀清,“一起。”她不想用这样没礼貌的方式答话,但其实就仅仅是这两个字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发音有没有说准。 刘二伯再次诧异地看了杨十一娘一眼。 准确地说晚饭是三个人做的,杨十一娘打下手,苏檀清跟刘姐各做了一两个菜。 刘二伯一直在说那个胡兴坤,之后让苏檀清陪他喝了点酒,就更加激动了。 “唉~是我老头子老眼昏花,摊上这么个人。银子倒是小事,就是不知道我两腿一蹬妞妞带着娟儿要怎么办。”刘二伯一口口往嘴里倒酒。 “二伯哪的话,你好着呢。再说这有什么?等以后再生娃再挑一个姓刘就行了。实在不行让娟儿的孩子姓刘也是可以的。”苏檀清对这个毫不在乎,姓什么根本不重要,就是别人的闲言碎语有点烦。 “别人跟我说上门女婿要不得我还不信,这下可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当初就说好选个娃改姓就好。” “我说他怎么那么讨厌我,感情是没安好心!亏我还让着他。”苏檀清忽然想起以前胡兴坤对自己的排斥。那时她也不是空手上门,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胡兴坤对自己那么排斥。 【这么看来的话就是自己隐隐是刘二伯的义子了,他怕自己看出来哪里不对劲吧?】 “什么让着他?他对你做什么了?”刘二伯喝得有点高,但还没糊涂,意识到了苏檀清话里的信息。 苏檀清有些尴尬,但已经说漏了就干脆说完吧。“没做什么,就是说话指桑骂槐,哦,就是他在我面前说哪里哪家的谁谁谁厚脸皮蹬鼻子上脸之类的话。也不是直接说我,只是用别人影射,嗯,暗指我罢了。” “你是因为这样才不往我这来的?”刘二伯一拍大腿,瞪着苏檀清。 “哈,哈哈,这不是……这不是反正他可以把二伯你的事挑起来了吗?”苏檀清曾经也和他们很亲,但从那以后就觉得自己终究是外人,就压制着感情不去看了。 刘二伯在苏檀清肩膀上拍了一下,“你个兔崽子!怎么不直说?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赌气才不来的!” “赌什么气?”苏檀清诧异。 “爹!你又胡咧咧什么?小四哪里是那样的人?”本来跟杨十一娘一起闷声吃饭的刘妞妞忽然插话。 “啊,对对对,我喝高了,老糊涂了,”刘二伯拍拍自己的脑袋,端起酒碗示意苏檀清,“哎,说到这,我都不记得小四你几岁了。小四你也不小了吧?” “我二十了。”苏檀清端起酒碗抬了两抬,示意回敬后喝了两口才放下碗拿筷子。 “对对,你笑我家妞妞一岁,我都给忘了!你三个姐姐给你说亲了吧?说的哪的人?”刘二伯也抬了两抬酒碗,喝了一口。 “什么哪的人呢?”苏檀清笑笑,把夹起的菜放碗里,“她们说是说了,后来我跟她们说先不急,没成呢。” “怎么就不急了?我跟你说,男人啊……”刘二伯放下酒碗,摆出过来人的姿态要好好跟苏檀清聊聊。 “爹,你啃个蹄子。”刘妞妞忽然给刘二伯夹了了个蹄子放碗里。刘二伯坐正的身子一顿,无奈地夹起蹄子啃。 苏檀清诧异地看他们两眼,没看出什么不对,也端起碗吃饭reads;腹黑爵少的童养媳。 【亲事,亲事,到哪里都有人跟我说亲事。才二十岁啊,这要到什么时候才没人说,总感觉好难熬。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女扮男装呢?不对啊,换回女人的身份恐怕会跟难办吧?再说嫁人还不如娶……呃,最近听娶人听多了,我怎么也这么想了?还有为什么莫名其妙代入娶杨十一娘了?当初只是权宜之计随便说说的……】 郁闷的苏檀清看向杨十一娘,察觉到她的视线,杨十一娘也看向苏檀清。苏檀清忽然不敢看她清亮的眼神,当做没事般移开了目光。 杨十一娘:……? 苏檀清也看到看杨十一娘的疑惑,只能在心里腹谤,【所以说到底为什么老提亲事,啊啊啊,弄得好像我春心荡漾了一样。刘二伯怎么也提这个?总不会也想说亲吧?】 “二伯,你不会也想说你认识个很不错的女娃娃想说给我吧?”苏檀清忽然问。 刘二伯一拍桌子,“谁要跟你说认识的女娃娃?我……哎哟!”刘二伯正激动着呢,忽然就“哎哟”一声弯腰摸自己的脚。 “我爹喝多了,我带他去醒醒酒。”刘妞妞忽然站起来扶住刘二伯往外走。 苏檀清:…… 苏檀清只是开始的时候没往那方面想,又不是蠢,前后联想一下就知道刘二伯是想让刘姐嫁给自己了。 但是她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即使嘴里叫着刘姐,但她一直都是拿刘妞妞当比自己小一辈的人看的。根本没办法想到成亲这件事。 乍一想到这种可能,苏檀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下意识询问视线里的人。 “杨姑娘,你说我怎么办?”话一出口苏檀清就接着道:“我是傻了么?居然问起你来了。” 苏檀清揉揉额头,“我理理,我理理,这样的话……”她后面的声音渐不可闻…… 杨十一娘也可以通过单词跟场景猜出刚刚发生了什么,甚至她发现得还比苏檀清早些。 她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先是一堵,再是一慌,后来就一直看着苏檀清的反应,见她知道后的表现不是欣喜而是惊讶后心里一松。但现在苏檀清的反应又让她不确定起来。 “四哥,你……你心里是什么感觉?想过……亲事么?”说到亲事的时候杨十一娘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这种话题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太什么了。 “怎么可能?”苏檀清惊讶,“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可是……”苏檀清皱眉,“嗯,反正我以前从没想过。” “以前?”杨十一娘心里一颤,生怕苏檀清说以前没意思,现在却不一样了。 “对啊,以前我……”苏檀清皱眉,觉得不说出身份完全没办法让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此时此刻不好说吧?还在刘二伯家里呢。 “呃……以前,以前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不能耽误了刘姐。”苏檀清还是没想好,先含糊着。 “耽误?”杨十一娘整颗心都揪起来了,【只是耽误吗?也就是说可能是有心的,但觉得自己配不上吗?】 “嗯,在我们这里,其实我并不是结亲的好对象,因为我父母双亡,还是在我年幼的时候就留下我们姐弟四个。”苏檀清拧眉。 “……” 杨十一娘只觉心里酸酸涩涩的,再也接不下苏檀清的话。 第19章 耳边隐隐听到刘二伯跟刘姐的声音,苏檀清忽然想起自己可以用内力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虽说有偷听的嫌疑,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前面的刚刚没注意,只隐隐约约是刘二伯说什么小四、孩子、多好之类的。 然后是刘姐的声音,“那又怎么样?我说了我就跟小娟过就行了,你跟小四说了不成多不得脸,以后见面都没话说了。” “看小四一点都不嫌弃,我看能成。”刘二伯话里自信满满的。 “成什么成啊?以前你不说,现在巴巴的凑上去,任谁都知道你以前看不上他了。”刘姐话里对自家爹爹很是嫌弃。 “我哪有看不上他?看不上他我能教他?看不上他我能老把人往家里带?”刘二伯反驳。 “那好好的从小到大一块的你不说亲,偏等找了上门女婿,上门女婿又跑了再说?”刘姐还是很嫌弃自家爹爹。 “我……我这不是……唉,我就是没看不上他,现在他不也是没在意吗?说说可能就成了呢?”刘二伯的底气没这么足了。 “得了吧,我知道你是觉得他人不错,却觉得他没有爹娘扶持又没有兄弟帮衬,所以日后不好过日子吧?他又不笨,能不知道你的小九九?” “你怎知道?哦,你以前也是这样想的?怪不得给你说……那个混账的时候你没提小四。亏我还怕你们玩得好,你不愿意嫁别人呢。”苏檀清都能听见刘二伯拍大腿的声音。 “都这样了,也不怕跟你说,以前我是挺中意小四的,但日子不能只靠中意过不是?他没个人帮,胡兴坤也没个人帮。但他是独苗苗,不会入赘,恰巧胡兴坤愿意入赘。既然这样那不是跟胡兴坤过了?没想到……反正我话撂这了,我是没这脸皮再嫁他。” “怎没脸皮了,你看小四都没说什么。再说了,女人嘛,灯一吹就一样了,年轻女人的滋味还……”刘二伯嘟囔。 “爹!”刘姐的声音骤然加大,随即压低,“你个老不修,跟我也说得出口这话!” “咳咳咳……”苏檀清都能想到刘二伯眼神乱飘的样子。 “要是在之前也就厚着脸皮由你去说了,但你没看见今天那姑娘吗?明显小四是中意那姑娘的,真说了就要丢死人了。” 听到这苏檀清即使明知道以杨十一娘的修为听不到那边的话,但还是莫名心虚地看了杨十一娘一眼,只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苏檀清莫名其妙地没敢多看。 “那个十一娃?小四不是说就是带他们村新来的人住住吗?” “那是他脸皮薄,你都没看见吃饭的时候他们按眼神,明明就是害羞的一对。” “真的?” “这还有假?我不都说了我也蛮中意小四的吗?能乱说?还有,我现在心里正难受着呢,还得拦住你这老不修,你就不能消停点?” “那我也得先问问小四是不是喜欢那个女娃。” “我管你,不许再说我的事reads;狂凤逆天,妖孽邪王乖乖爱。再说,我就是连见见他的脸都没了。好歹他现在还是小娟的四舅。” 他们谈到这就停了,苏檀清心里的感觉简直是无法言喻。刚刚对杨十一娘产生的不知名的小情绪也被抛到九霄云外。 听得他们的脚步声又往这边来,苏檀清赶紧甩开自己的思绪。 “杨姑娘,帮我个忙,待会我说我喜欢你,你可不要表现得惊讶。”在没理清楚之前,苏檀清还得先拖拖。 “啊?”杨十一娘被苏檀清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愣,“……为何?” 没等苏檀清回答,杨十一娘已经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也就先不追问苏檀清。 “二伯今天怎么这么快醉了?是不是早上就喝过了?”苏檀清率先说道。 “我老了,哪能和你这酒坛子比啊?还真奇了怪了,就没见你醉过,也不知道你哪来的酒量。” “我也不知道。”苏檀清无奈,能说都是内力的功劳吗? “来来来,咱们继续喝,刚刚说到哪了?”刘二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碗问。 “说到哪?唔……我想想,说到……” “哎,不管了,记不起来就不说那个了。”刘二伯打断苏檀清的话,“先喝酒,想到再说。” “嗯,也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杨家娃娃喝不喝酒?”喝了几口刘二伯转向杨十一娘问。 “……?”杨十一娘听不懂喝酒这个词,只能微笑,然后望向苏檀清,“什么?” “他问你要不要喝酒。” “不喝,酒多伤身。” 苏檀清摇摇头,她想说有内力没什么问题,但看场合不合适,就只是复述给刘二伯。“她不喝酒。” 刘二伯:“……” 【怎么要这样说话?】 “呃……我没说吗?”苏檀清看刘二伯的表情恍然大悟道,“杨十一娘她不会我们这里的话,就是因为我会几句官话,所以都是我带她熟悉熟悉周围。” “不会?”【刚来的时候还叫我来着。】 “是不太会说,听还是可以听懂大部分的。”苏檀清看他表情补充道。 “哦,这么着。”刘二伯点点头,“咦?这么说你带她来这也是因为这个了?”刘二伯忽然看到了希望。【也就是说不是带着媳妇认人?】 “呃……话是这么说,但……咳咳,”苏檀清飞快地“害羞”地看了看了杨十一娘一眼,“二伯你懂的。” 刘二伯:“……” 【老头子我一点也不想懂!唉,看来就是妞妞说的那样了。唉,以前怎么就瞎了眼选了胡兴坤呢?】 第二天,苏檀清虽然想早点溜走,但理智还是让她呆到了平时正常的时间再走。 在回去的路上,眼看左右无人,纠结了一个晚上还是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的苏檀清觉得还是问问自己身边的活人比较好。 “杨姑娘,我问你些事,你不愿回答就不回答,但是不要说模棱两可或者隐喻的词句,可以吗?” “……可以reads;总裁大叔,请勿骚扰。”杨十一娘自从昨晚就因苏檀清不确定的态度揪心,听这话知道苏檀清也还在纠结就答应了。即便话题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及早弄清楚好。 “那好。昨晚我跟你说过,在这里我不是结亲的好对象。因为我没有嫡亲的直系血亲帮扶。” “不,你很好。”杨十一娘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苏檀清对杨十一娘笑了笑,“好吧,我先厚颜无耻地接受你的赞美。但是我的意思不是这样,你看这里咦有什么事就是呼朋引伴呼啦啦叫上一帮人,不管怎么样,气势先压对方一筹。而我虽然现在外村的人过来的时候本村的会帮我,但如果在本村发生矛盾,我就是孤立无援的。” “你……” 见杨十一娘欲言又止,苏檀清主动开口,“别说什么我本身的武艺厉害的话,嫁过来就要处理很多事,我是不可能事事出头的。再说就是因为没办法找我的麻烦,所以拐着弯欺负我的另一半……我的娘子也是有可能的。” 这杨十一娘倒是没办法反驳。 “所以说我怕娶了刘姐就让她被欺负,但是刘姐现在独自带着娟儿过得更不好。或许还是嫁给我好过点。”【还能让老想让我成亲的人不再唠叨,不过为什么觉得自己有些不愿意呢?真奇怪。】 “那你呢?”杨十一娘问。 “什么?” “我是说你考虑她,那你呢,你是心里想娶她,还是仅仅是觉得就这样娶她过日子就可以了?” 苏檀清:“……” 她不会也是穿越者吧? 见苏檀清不答,杨十一娘深吸一口气,觉得既然已经说了这个话题,那就豁出去了。 “我……我父兄很疼我,我也知道他们给我安排的人就算不是极好也可以相敬如宾好好的过下去。你知道我为什么逃婚吗?” 苏檀清:“……” 【还真没想过。】 “因为我不想那样凑合着过,不想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杨十一娘认真地看着苏檀清。 苏檀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为什么忽然变成这个,但苏檀清还是顺着她的话想下去,“不傻。你很厉害。”苏檀清不知如何表达,只能回望着她认真地说。 然后她继续想了一下,“我也觉得什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简直是开玩笑,完全没有一家人的感觉。” “你也这样想,那就是说是你自己想娶刘姑娘了?”杨十一娘的声音在颤抖。 在这一瞬间,苏檀清觉得奇怪,回想一下之前杨十一娘的行为语言,她忽然明白杨十一娘恐怕是早喜欢上自己了。 在想清楚这件事的同时,心里涌上的欣喜也让苏檀清同时明白了自己对杨十一娘的感情。 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是仅仅伸出援手而是细致地为她谋划,想清楚自己为什么在发现自己暴露了太多东西的时候第一反应的找个合适的理由,想清楚自己为什么屡屡看着她出神,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一想到娶人就代入杨十一娘,想清楚自己为什么…… 第20章 一瞬间苏檀清闪过了很多念头,她震惊地看着杨十一娘,一句‘你也喜欢我吗’就要脱口而出,却因着杨十一娘的衣服与周围的场景卡住了。 是了,这是古代,不是即便没见过女女恋但也听说过百合的现代。在现代顶多说句我不喜欢同性,但在古代那是□□裸的欺骗。 本就心乱如麻的苏檀清因为这个发现更混乱了。 杨十一娘问出口后因着这个话题太羞人而不敢看苏檀清,但久久没听到苏檀清的回答。 她扭头看向苏檀清,却只见苏檀清移开了目光。 杨十一娘心里一颤,【这是生气了吗?】 就在这时,苏檀清开口了,“我……你……我可以跟你说,但你要保证不说出去。” “……好。” “刚刚我想的的确是用这种方法照顾她们,但我忽然想到另一层顾虑,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什……什么顾虑?” “我……”苏檀清本想自己说,但转念一想,这个场景不太合适,于是说:“回到家再说吧。” “……好。” 在回去的路上,苏檀清渐渐理清思路。古代与现代的差距慢慢浮现在脑海,她自己倒是可以接受,更不会有什么心理包袱。 但杨十一娘不一样,她再开明也是古代人,由于古代对女子的束缚与压迫,女女之间的爱情往往与背|德甚至是乱|伦联系在一起。 即使苏檀清可以等她们情深义重之后再透露女子身份,但苏檀清不愿这样做。若不能先打消杨十一娘关于背|德、乱|伦的包袱,苏檀清愿意瞒下这份感情。 即便两情相悦,但如果其中一方背着沉重的思想包袱,那么最后恐怕是两人都不能愉快。 苏檀清蹙眉凝思,把自己可以用上的资源都想了一遍…… 她忽然庆幸自己编了个仙人师门,要突破礼教的束缚,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再好不过了。 所谓不破不立,最不可信的鬼神只说都被证实了,那么“夹带”的“大逆不道”的“私|货”也会被潜移默化地接受的吧? 要让杨十一娘对这个仙人之说坚信不疑,也只有让她亲身体会,亲自施|咒了。 原来苏檀清懒得教杨十一娘这个,她只要杨十一娘相信这个说法就行了。 真要教咒语不但要教她英语发音,还要教特定的韵律。更何况还很难成功,苏檀清自己已经相信还练了很久。不够坚定的人不知道要多久呢。 现在怎么都要试试了,先给杨十一娘一个漂浮咒感受下,坚定她的信心,再让她自己也能够用出这样的小“法术”reads;重生之男宠如玉。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好像自己刚刚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自己就已经在她面前展露出一朵桃花了…… 回到家中在厅中坐定,在路上的时间让苏檀清理清了大半的思路。沉吟一会就侧趴桌上皱眉看着厅门之外,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副“正在心烦的少年”的模样。 其实是苏檀清怕杨十一娘控制不好她自己的表情,一旦被苏檀清看见,苏檀清就没办法“大大咧咧”地继续说下去了。 “我刚刚说到哪了?嗯……是说起先是想着娶了刘姐的。可不就是么?你看这样我可以让她们稍微好过一点,也可以掩饰我的女子身份。”苏檀清趴在桌子上郁闷地说。【没想清楚自己喜欢那个人的时候就已经表露了想娶别人地想法,能不这么惨么?】 “女子身份?!!”杨十一娘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顿时脸色苍白。 苏檀清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多大的秘密,听见杨十一娘的话动都不动。“是啊,你不知道我老被人念叨着娶妻有多烦。” 杨十一娘脑中一片混沌,不知道该是何反应。只是看见别人的反应下意识往那个方向倾斜。 苏檀清一副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菜的样子,杨十一娘不会表现出多么激烈的态度,只是木木地出声:“哦?” “关键就在这了,虽然我觉得女子相恋很正常,但刘姐不会这么想,小地方就这样,要是我对她日久生情她却喜欢上别的男人了怎么办?”苏檀清继续没骨头似的趴着,说到怎么办的时候还摇了摇脑袋。 “女子相恋正常?”杨十一娘浑浑噩噩间只注意到了这句,都没注意苏檀清后面说了什么。 “当然了,”听见杨十一娘这句话苏檀清终于直起身子看向杨十一娘,“你也是大家出身,就算没听说宫女尼姑磨镜也应该知道断袖分桃吧?” 杨十一娘:“……” 杨十一娘本想说男子不一样,但被苏檀清那种‘你居然不知道’的惊讶眼神刺激了一下,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不知道没关系,我师父太师父留下的书有说。”说着就起身去书房了。 当然去书房是没错,但其实是去空间找佐证,什么小说故事之类的东西空间里不会有。 但是不少书都一本正经地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女女怎么双修,在游历的时候遇到一对女女道侣应该用什么样的礼节,女女生子的药物需要什么药材,怎么炼制这些药,怎样才容易受|孕等等。 那些真的是非常学术非常司空见惯的语气来编撰的医书。而且话里话外这种情况很常见的样子。 杨十一娘本来觉得荒谬,但又被苏檀清‘怜悯’的目光刺激了一下,没能及时挽留苏檀清。 苏檀清把书一股脑交给杨十一娘,还随手翻开几本摆在杨十一娘面前。 杨十一娘瞥了几眼,心说怎会有这样的事。羞于继续看,但又做不出把它们全部合上的失礼动作。只能大致掠过上面的文字。 苏檀清又趴回原处,看着门外,“所以说小地方就是麻烦啊,要是我动了情却败在这上面,哭都没地方哭去。” 杨十一娘:“……” 她话里一副笃定不是小地方的杨十一娘一定明白的语气,让杨十一娘没办法多说什么。 “不过我不应该这么不自信,应该相信感情是互相的reads;情锁终生,赖上...。如果我喜欢上刘姐,刘姐也喜欢上我也很可能。所以娶了刘姐也不会怎样,你说是吧?”苏檀清这次倒是看着杨十一娘了,她眼底深处的紧张被掩饰得很好。 “不好!”杨十一娘脱口而出。即使她现在被苏檀清待的一团乱,但在听见苏檀清要娶亲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否决了。 苏檀清只是要从杨十一娘口里听见这个答案,然后好顺理成章地决定不娶而已,并不想就这么互明心意,怎么都得等确定杨十一娘不会有心理包袱再说。 杨十一娘脱口而出后就有些后悔,一来这样太失礼了,二来她表现得太急切了,三来现在让她说理由她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苏檀清听后很是认真地点头,“你也这样看?好吧,成亲实在是会可能出现太多麻烦了。那还是不成亲吧,大不了以后多走动然后帮帮忙好了。” 杨十一娘:“……” 苏檀清一副既然决定了就抛诸脑后的表情,说一声去做饭了就走了。留下一个被她搅得满脑袋浆糊的杨十一娘跟一堆在苏檀清口里很正常在杨十一娘眼里很不正常的医书。 离开大厅,站在厨房里的苏檀清终于放开内力对心脏呼吸的压制,让她在瞬间就满头大汗了。 虽说她刚刚表现得很正常,但天知道这都是路上想好的,她只是一步步照着来。 更何况她“大大咧咧”地说自己是女子的时候生怕杨十一娘一时恼羞成怒什么也听不下去过来给自己一个巴掌。 要不是用内力极力压制,她早就破绽百出了。 现在她都不敢跟杨十一娘待在一起,生怕杨十一娘想明白了。于是随口说要做饭就跑到厨房来了。 苏檀清慢慢调整呼吸,静待自己的心跳跟脸色平静下来。她算是明白接下来的一段自己都会是这样了,接近心上人却要表现得很正常什么的……光想想苏檀清就想内牛满面了……可怜的心脏,希望你能挺住…… 苏檀清端着饭菜给杨十一娘的时候她还是一脸的恍惚,苏檀清眼尖地发现桌上的书杨十一娘翻过了。 顿时就明白杨十一娘这是三观尽碎,还没有重新想好。 苏檀清过去把饭菜放桌上,然后把书一股脑收拾到杨十一娘怀里,“你也喜欢看医书?不过还是要吃饭的,先吃饭,待会你回房再慢慢看吧。” 杨十一娘被怀里的触觉下了一跳,正想说不看,又被苏檀清近在咫尺的声音弄得一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以前她们的距离一直是很远的,总是隔着恰当的距离,苏檀清这么忽然的靠近让杨十一娘反应不过来也很正常。 “哈哈哈,看你吓得。”苏檀清拍了拍杨十一娘的肩膀,“都知道我是女子了,你怕什么?” 话虽如此,但苏檀清还是挪远了。她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也是第一次离杨十一娘这么近,内力都快要压制不住心脏了。 她的本意只是想让杨十一娘把书拿回房去,但没想到近距离看见杨十一娘的肌肤的时候简直可以看见她脸上细细绒毛。下意识想要伸手感受一下,中途意识到不对硬生生改成拍肩膀了。 苏檀清感觉自己的手都紧张地僵硬了,触觉什么的是一点都没能感受出来…… 等挪远了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触碰了心上人,但是一回想只记得自己紧张得一片空白了……一次机会就这么浪费了,苏檀清成功地重新体验了刚刚在厨房那种想要内牛满面的感觉…… 第21章 虽然开始得很顺利,不过苏檀清自己其实很心虚,所以不愿意让自己闲下来。 再加上要尽量避免杨十一娘回想起她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思想,苏檀清开始转换教学策略。原本她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到什么就教什么。 现在她督促着杨十一娘进山,能练习就练习,累了就背理论知识,总之很难闲下来。 杨十一娘倒是很适应这样的状态,感觉她在家就是这么学习的。苏檀清就惨了,她不知道多久没这么团团转了,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偏偏这还是她自己决定的。 【不过再累为了心上人也要坚持下来,再说不就是像是回到当年父母刚刚去世的时候么?小时候能做到,现在就是需要适应一下而已。】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苏檀清还是觉得自己苦哈哈的。 仍是上次的小木屋,仍是郁郁葱葱鸟语花香的森林。 “把步法跟弓箭结合起来,就像这样,”苏檀清说着身形变幻,并抬手放箭,几支箭后一支破开前一支,竟是位置分毫不差。“前面我跟你说的那些或许可以熟能生巧,但这个就需要足够的判断力了。你先试试给我看看。” 杨十一娘认真记着苏檀清的动作,然后放箭…… 苏檀清:“……多练几次就可以慢慢找出手感了。你慢慢来。”其实她想说杨十一娘还是没能用上腰力,但说出来似乎也无济于事。反正她是不敢主动说要抱着杨十一娘矫正的。 杨十一娘点点头,认真地看着靶子,抽出箭支开始练习。 除了打猎,苏檀清也开始教杨十一娘医术,开始杨十一娘虽然对医术好奇,但有些不好意思,之后发现是普通的医书后就放下心来。 但是苏檀清哪有这么容易打发?她给杨十一娘的医书是类似游记的那种行医记录,也就是按时间来排序的。 要找出一种病的具体症状、病理、方子、药理、医理等等,还是要翻几本书的。 那么穿插其中的关于苏檀清想告诉她的文字还避得开吗?既然不能,那么希望潜移默化、耳濡目染这些词不是被人随便编的而是事实reads;仙荒劫。 在杨十一娘练习的时候,苏檀清在翻《声律启蒙》,虽说这书是清末的书,而现在苏檀清处于宋明时代的架空背景。但杨十一娘也只会觉得这是苏檀清口里的师父太师父所在的另一个世界书,自觉得大开眼界,并不觉得奇怪。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苏檀清厚着脸皮念出声来,不过随即注意力的集中也没其他的感觉了。 杨十一娘在练习的间隙看了看认认真真地念着训练儿童应对,训练儿童掌握声韵格律的启蒙读物的苏檀清,眼里划过笑意。 诗词和对联创作,需要自私塾的幼童起,就开始这种文学修养的训练,对声调、音律、格律等都有严格的要求。 杨十一娘在苏檀清提出要矫正官话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苏檀清虽有着一手好字,见识与胸中沟壑也不浅,但偏偏对诗词和对联的创作一窍不通,平时脱口而出的作品也不是她自己的。 所以就说要用启蒙读物来帮苏檀清矫正官话,苏檀清虽然一副“卧槽”的表情,但还是乖乖去找出“师父留下的”启蒙读物来。 杨十一娘以为苏檀清是小时候调皮,只愿意学武功法术这种有趣的东西,所以没有学这种用于创作诗词和对联的启蒙读物。就想着帮苏檀清补上。 对苏檀清来说,她本来是想把杨十一娘的闲暇时间统统填满,但不小心把自己坑进去了。 她本以为让杨十一娘帮她矫正官话就是平时注意改改发音就行了,没想到让自己重回幼童时代…… 【还得背书……自从穿越,她有多久没接触过这种填鸭教育了?想想自己为了心上人也是蛮拼的……】 苏檀清还特意数了数,【七千字,听起来不多,但是它是要倒背如流的啊,它还是上下文没多大关系的啊,它是需要死记硬背的啊……又想内牛满面了……】 而且在背的时候还要注意把自己用了二十几年的普通话读音换成这个世界的官话……【自己挖坑给自己跳的感觉还真酸爽……】 虽然苏檀清很放心地把音标标了上去,到哪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自己作的死,就算跪着也要作下去……】 杨十一娘也发现了苏檀清已经形成固定印象了,要改过来并不容易。她本以为以苏檀清看起来懒洋洋的性格会放弃,没想到她虽然在初看《声律启蒙》的时候有些尴尬,但却半点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惊讶之余仔细想想,虽说苏檀清的练字看似是被太师父捉弄,但现在那个阵法对她而言已经不算困难了。她还能写得一手好字,这其中少不了她的努力,只是不细想不会想到而已。 时间就在她们各自忙碌中飞快过去,照样是合作着做饭,但杨十一娘已经像模像样。 夜间她们多以打坐代替休息,虽说苏檀清也说了自己以买药物为主要收入,建议杨十一娘也是如此。但杨十一娘为了提升武力值跟身体素质,打猎也没有落下进程。 “这是枫树,”在打猎路上,苏檀清看见有药用价值的植物就会更杨十一娘介绍,“在诗文中常以枫叶枫树来咏秋,你接触得肯定比我多,”说着她对杨十一娘笑了笑,显然是想起自己背书的‘惨烈’状况。 “但是你想必不知道枫树根味苦,性温,可以祛风止痛,用于风湿性关节痛,牙痛。枫叶味苦,性平,可以祛风除湿行气止痛,用于肠炎,痢疾,胃痛,外用治毒蜂螫伤,皮肤湿疹。”苏檀清说完才意识到在这里的病症的名字大概不一样,不过一句师父就是这么教也说得过去。 杨十一娘边记下苏檀清的话,边惊奇地拿起常常出现在诗文中的枫叶观察reads;一品女帝师。 “感觉着实新奇,我写有枫的诗文看写枫叶的诗文也不少了,从未知道它还有这等功效。”杨十一娘翻转这手中的枫叶感慨。 “不错,其实着山间的不少植物都是有药用功效的,只是由于随处可见而价值不高。要拿去卖也只好采难以摘到或难得一见的。还有些是采期极短所以价高。” “那么具体是哪些呢?” “比如说……” 人类特有的音色在山间荡开,随着她们的经过鸟叫虫鸣低了下去,再随着她们的远去而重新响起。似乎天地之间只余此二人,而这只余的二人被大自然小心翼翼的包裹了起来…… 这种一直伴随着各种小动物的伴奏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天气渐凉的秋季的到来。 既然本意是学习而不是攒钱,杨十一娘的体力也渐渐可以跟上,她们就干脆一直待在山中。 医术与锻炼的劳逸结合再加上紧张充实的学习,待在这人迹罕至的山间也未觉丝毫枯燥。 直到天气渐冷,苏檀清担心杨十一娘还不能抵挡山间的寒气,所以才拿着准备好的猎物与药材去镇上集市。 走在下山的路上,忽然松弛下来让苏檀清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居然离开了那种忙忙碌碌的生活恢复闲适我会觉得奇怪……我是傻了么……】 “呵呵呵……”就在这时,走在旁边的杨十一娘忽然轻笑起来,还歪过头打量苏檀清几眼。 “怎么了?”苏檀清看看自己未发现什么不妥。 “你之前就是这么过来的么?”杨十一娘笑意盈盈。 “呃……”苏檀清不知道她现在指的是哪方面,想想除了勤奋程度也没什么不同,“差不多吧,怎么了?” “那我知道为什么觉得跟村里的感觉是形同路人了,你根本是自己一个人过的。村里觉得跟你同村,但在你心里,你其实是住山里的‘野人’,确实不会有同村之感。” “……”苏檀清对杨十一娘调侃自己还是挺高兴的,“也不完全吧,虽说也是大部分时间是在山里,但我一般不会一下子待这么久。” “这么说这次还是例外了?”杨十一娘笑着斜睨苏檀清一眼。 “也算不得例外,我小时候刚刚摸索,找不到猎物,也会一待就很久。”苏檀清想起那时非常担心的姐姐们一时之间也是有些唏嘘。 “……嗯。”杨十一娘并没有追问为什么有师父还是这样,在苏檀清的讲述之中,杨十一娘可以知道这些事都是苏檀清慢慢摸索才懂的。或许有些师父就是要这样“放养”以锻炼徒弟吧。 沉默了一会,杨十一娘看见即将到达的山脚,“从这里到镇上要多久?”感觉自己没说清楚,遂补充:“以我们现在的脚程。” “以现在的脚程还不是跟上次一样?不过我们直接用轻功过去,你现在的轻功很不错了,算上回气的时间也可以省下一半时间。”苏檀清诧异地看杨十一娘一眼回答道。 “用轻功?”杨十一娘惊讶,“被人看见怎么办?” “所以我说要算回气的时间啊,就是说要以最快的速度掠过,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会觉得是直接眼花。再说人声是很明显的,我可以感觉到有没有人,我会提醒你的。” 杨十一娘:“……” 第22章 集市总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要穿过人群到想去的地方去总要很别人挤得很近,甚至有所接触。 苏檀清虽不喜欢却不会觉得不适,感觉跟前世挤公交差不多了,甚至还比挤公交轻松点。杨十一娘却是对这样的事很难适应,看着人群踌躇不前。 苏檀清正想说等人少了再去,杨十一娘却已经重新往前走了。想起当初面对王一刀的时候杨十一娘也是差不多如此,苏檀清就明白她是想着在这里长久生活的话,总要适应这里司空见惯的事。 更何况只要小心点,不一定会碰到,需要克服的更多的是心理障碍。 苏檀清犹豫了一下,觉得经过这段日子杨十一娘应该不会讨厌自己的靠近。再回想一下偶尔不经意的触碰,杨十一娘也没有表现出厌恶,就是不知道她偶尔的羞涩是因为不习惯与人触碰,还是对已经知道是女子的自己有情了。 于是苏檀清走到与她稍稍动作就可以碰到的位置,但还是踟蹰着不敢触碰,就形成了一种一伸手就可以揽入怀中的保护姿势。 杨十一娘也学了轻功,在这种环境真说保护也保护不上什么,就是表明一种扶持的态度,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支持。 感觉苏檀清靠近,心里一甜,同时感到极为羞涩。但在苏檀清看来就是她又表现出往常那种让苏檀清拿捏不定的羞涩啦,只能感慨一句女人心海底针,即便自己也是女人也完全猜不透她是怎么想的。 一路上她们不着痕迹地用了几次轻功才躲开了肢体的触碰,到达绣庄的时候,杨十一娘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回望“挤”过来的路脸上也满是愉悦。 苏檀清看她克服心理障碍眼底也满是骄傲。 “苏四郎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这时间我可忙着呢,”百忙之中回过头的绣庄掌柜看见了苏檀清,“我们是老朋友了,就不招呼你了,你自己按老规矩来吧。”说完就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杨十一娘被掌柜的对苏檀清的这种信任惊了一下,随即笑着看向苏檀清:“看来苏四郎也算半个自己人了,进出柜台都毫无问题啊。” 她也用起苏四郎来调侃苏檀清,苏檀清知道她是开玩笑:“确实是半个,怎么也没办法成为一个啊。”说着脸上还摆出一副遗憾至极的表情。 虽说苏檀清是一直既买布又做衣服的,但也有人是只买布的。旁边正看布的客人听见她们的对话笑着插了一句。“把掌柜的娶了可不就是一个了?” 既是开门做生意,爱玩的人开些这样的玩笑也是难免的,苏檀清也听见过几次了,掌柜的都是毫不在意地嬉笑怒骂过去,苏檀清也不觉得也话题有什么。 “哈哈哈……”苏檀清也笑着答他,“那可不一定,娶了之后连柜台都进不去也是可能的reads;神魔无双。” “也是,连身上都没办法带银子也是可能的。”对方见苏檀清这么答话,也呵呵笑着开着掌柜的的玩笑,脸上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苏檀清也哈哈两声,笑过就转身看布去了。丝毫没看见杨十一娘惊讶的表情。 虽说在山里是帮苏檀清矫正官话,但其实苏檀清也同时把本地话的读音告诉杨十一娘。 苏檀清有她熟悉的音标,杨十一娘也有她熟悉的注音方法。她采用直音或反切的方法来给汉字注音。 直音,就是用同音字注明汉字的读音,如果同音字都是生僻字,就是注了音也读不出来。 反切,就是用两个汉字来给另一个汉字注音,反切上字与所注字的声母相同,反切下字与所注字的韵母和声调相同。比如“指”字注音可以为“张一切”,“壶”可以注成“红布切”等等。 虽然苏檀清看着眼晕,但杨十一娘用着很顺畅。 总的来说,就是杨十一娘听本地话完全没问题了,就是她还要在脑中翻译一遍,反应时间要长一点。 在山上过了一段时间,苏檀清带的衣服多没有任何问,倒是杨十一娘报废得只剩一套完好的之后就留着那套不穿,穿起苏檀清的衣服来了。到了现在下山才穿回自己的衣服。 现在杨十一娘也需要做衣服,苏檀清向来是能不在家动手就不自己动手的,当即挑了几种布料要一下子做几套。 挑好自己的布料正想着直接每种布料做两套就好,忽然想起杨十一娘的喜好或许跟自己不一样。不是说古人喜欢丝绸吗?苏檀清却对丝绸无爱。 “杨姑娘,你来看看这些布料,喜欢哪些?”苏檀清呼唤杨十一娘。却没想到杨十一娘正在走神,并没有理她。 “杨姑娘?”苏檀清传音过去。 “啊?什么?”杨十一娘看向苏檀清。 “我说你喜欢哪些布料?”苏檀清没想到杨十一娘也会走神,好笑地重复。 杨十一娘走过来看了看,心不在焉地说:“都差不多,你常用哪些料子?” 杨十一娘的意思是哪些适合在山上穿,苏檀清却认为她也是跟自己一样觉得这些布料差。 “你也觉得这些都是那么差是吧?我也是啊,但是没办法,这里的布料已经是最好的了。只能矮个里挑高个了,你看这种……” 苏檀清正向杨十一娘介绍几种布料的优劣之处,撩开店中店面与后间的帘子的赵绣娘走出来看见她这样吃惊地说:“苏四娃你把掌柜的娶了?!” 被这吃惊的声音一吓,苏檀清无语地看了看自己。好吧,彼时她正站在柜台里拿着布料跟柜台外的杨十一娘说话,说的也是布料的特点,乍一看以为她是在招待客人也不奇怪。 “哟哟哟,我跟苏四郎看起来就这么般配么?怎么都这么说?”看来刚刚那位客人的调侃掌柜的也听见了,只是不搭话而已。 “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苏檀清终于想起杨十一娘也在,就算是无心的调侃也不应该乱说。 掌柜的在苏檀清跟杨十一娘身上瞥了几眼,意味深长地说:“苏四郎终于也开窍了啊。” “咳,”苏檀清干笑两声,当做没听见掌柜的的话,指着杨十一娘说:“杨姑娘也要做几身衣服,你们帮她量量尺寸reads;天界混混。” 闻言赵绣娘拿起柜台上软尺走过去给杨十一娘量尺寸,一时之间就没什么话题了。 掌柜的也闲了下来,看着赵绣娘给杨十一娘量尺寸,又转过头打量了苏檀清几眼,“四郎看起来又高了,你的尺寸也要重新量了吧?” “是吗?”苏檀清自己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长高多少的,“那就重新量吧。” 说着左右看了一眼,却没看见招待男客的伙计。 掌柜的也这才想起招待男客的伙计请假回老家去了,于是拿起软尺给苏檀清量尺寸。 她们想得简单,既然赵绣娘正在忙,那就由掌柜的来量。 但杨十一娘想的却没这么简单。 南方女子普遍娇小,掌柜的才一米五左右。而苏檀清虽被基因所限,但自小修炼内力,又用药材养过身体,也有一米七五左右。再说她里面还有马甲呢,看起来也不单薄。娇小的掌柜给她量尺寸就不得不贴得很近,就跟依在苏檀清怀里似的。 她们二人浑然不觉,杨十一娘却是看得心下酸涩。她之前跟苏檀清相处虽有羞涩,但没想过跟女子的苏檀清有什么。现在却忽然发现别的女子却是有可能接受苏檀清的…… 量量尺寸倒没有什么,杨十一娘还不至于想到别的,开门做生意这样也不难见到。但苏檀清毫不在意地张开手让掌柜靠近,而不怕女子身份暴露。是不是说明其实掌柜是知道苏檀清的女子身份的? 既然知道还可以那样开玩笑,是不是说明她可以接受同为女子的苏檀清? 杨十一娘哪里知道苏檀清是完全不怕别人近身的,更是习惯了所以没想到那边去。 杨十一娘在那边心烦意乱,苏檀清这边却是没有察觉。她指了指刚刚挑出的布料对掌柜的说:“那些是挑出来的布料,你帮我每种做一身,同样的款式给杨姑娘也做每种一身,就是不知道哪些布料适合做女装,你介绍一下?” “啧啧啧,”掌柜的看了看杨十一娘,对苏檀清说:“怪不得这年纪都不成亲。原来……” “说什么呢?”苏檀清哭笑不得,“对了,那些绣品都卖出去了?” “都卖了,待会扣除定金跟这次的钱就把剩下的给你。” “不是给我,是给杨姑娘,这次的钱也不要扣,待会我给你。” “也行,你对这姑娘还真上心。对了,下次的绣品什么时候拿来?” “不绣了,第一次宰冤大头好宰,第二次就难说了。再说太耗费精力了。” 心里烦乱的杨十一娘没有注意她们的对话,但这是杨十一娘自己说不绣了的。 苏檀清以为她是觉得麻烦,再加上杨十一娘也可以采药来卖,不需要刺绣了。 但其实杨十一娘想的要复杂得多,就是不知道各种理由各占多少分量。 苏檀清认为的理由是,还有的原因是杨十一娘更希望省出时间来做别的,这样这些别的杨十一娘希望出现在谁身上,杨十一娘自己也说不清楚。 当然也有骨子里不想绣品外传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杨十一娘看看左右无人,终究是没忍住,“那个绣庄掌柜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吗?” 第23章 “什么?”苏檀清吃惊地转头看着杨十一娘,“她怎么会知道?除了你没有其他人知道,”想了想补充一句,“当然还有师父和太师父。” 杨十一娘:“……哦。” 她一时也不好追问为什么可以让掌柜的靠那么近,只能转头专心不语。 苏檀清看她不再问也回过头走路,把杨十一娘的话回想一遍再回想自己刚刚在绣庄的行为…… 苏檀清玩着不久之前随手从路边摘的树叶的手一顿,心里一颤,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她……她是不是吃醋了?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接受女子了?】 虽然苏檀清如此猜测,却不敢跟杨十一娘验证。她对朋友可以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开玩笑,但轮到心上人却畏缩不前起来。 其实苏檀清对自己是没多大的信心的。她穿越之前就是一个孤儿,穿越后她也认为自己是沾了金手指的光。在她心里杨十一娘远远比自己优秀。 但其实在同一时间杨十一娘想的也是苏檀清的优点。虽说她不知道苏檀清的师父是编出来的,但也认为苏檀清是靠自己成才的。 因为苏檀清无意中说自己多久多久才怎样怎样,就让杨十一娘觉得她的师门是“散养”她的。跟苏檀清靠看书自学的事实相差不远。 在杨十一娘心里苏檀清在这样环境成长得到这样的成就也很优秀,而且苏檀清身上还有一种魏晋名流的潇洒大气、风流肆意。更有一种足不出户便囊括天下的见识胸襟。 虽然经过潜移默化与在绣庄的当头一棒杨十一娘也可以接受女子相恋了。但杨十一娘也在担心,这样优秀的苏檀清会不会看不上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想要一心求道到师门所在的世界去呢? 苏檀清犹豫了一会,最终出口的是:“还用轻功快些回去吧,这样走路太无聊了。” “……好。” 同样心绪复杂的两人就一路沉默着回到了石村。 经过一路调节的两人都恢复到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正常”的状态。 苏檀清的庄稼经过几个月的不打理,早就不期盼还能有什么收获了。再说她本来就没打算靠农作物养活,从一开始就是打算种下去就不理,原本就只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去看看。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苏檀清也不必再让自己跟杨十一娘忙得团团转了。 于是就在被抛弃了几个月的田间转了几日,对它们做些整理。该除草的除草,该除虫的除虫,该灌水的灌水,该施肥的施肥,该…… 杨十一娘有时会跟去,有时留在家中,但仍然是很闲适的。一来这是技术活,她能做的不多。二来看苏檀清懒洋洋的态度就知道她不看重这些作物。 需要苏檀清教的其实在山上已经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熟练程度了,杨十一娘留在家中的时候就每种都练练reads;天巫。 “四哥!”苏檀清一进院门就见杨十一娘喊着自己很高兴地迎了上来,“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虽然杨十一娘的表情是很高兴,但情绪这么外露还是让苏檀清惊讶了一下。 “我刚刚用光明术的时候看见指尖闪了几下!!”杨十一娘很兴奋。 苏檀清:“……” 【我并不想说那其实是因为咒语虽然念对了,但内力或者是魔力什么鬼的力量不够才会那样。】真要成功还要攒上一段时间的内力才行。 “恭喜。离成功又近了一步。”苏檀清只能如此说。 “嗯?又近了一步?也就是说还不能成功?”不过杨十一娘又怎么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不太可能。”苏檀清为了不打击杨十一娘只能模棱两可地来。 “没关系。”出乎苏檀清意料的是,杨十一娘这样说。 “嗯?” “之前你虽教了我,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没有仙缘,总以为自己不可能用出法术。今日我算是不怕白费功夫了,只要继续下去,我总有能用出来的一天。”杨十一娘如此解释。 “不错,总有能用出来的一天。”之前苏檀清自己都没想到这个问题。貌似什么魔法师巫师之类的对天赋很看重,在没有测试也没有用出来之前,杨十一娘真的是没办法用魔法也是有可能的。 得到鼓励的杨十一娘兴致勃勃地继续尝试去了。 苏檀清见杨十一娘有进展,也不愿落后太多。虽说现在已经不需要,但也也练起自己的漂浮咒来。 这魔咒虽然是英文书里的,但偏偏发音又不完全是英文,只能大概猜出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书里有自动播放的声音,也可以帮助矫正,苏檀清觉得自己是永远没有用出魔咒来的一天了。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没反应。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没反应。 …… 苏檀清练得百无聊赖,于是决定劳逸结合地去书房练字,虽说好像都是“逸”啊……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写了几遍一写到治国平天下就不想写,虽说她现在挺想齐家的…… 想到齐家,苏檀清看了看院子里仍兴致勃勃的杨十一娘,转了转手里的笔叹口气。【虽说看起来很好,但是不敢表白怎么办?】 心烦的苏檀清也写不下字了,看着杨十一娘念叨自己的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苏檀清边玩着手里的笔边按着特定的韵律念魔咒,就在她无聊得快要发呆的时候,笔尖忽然|射|出一道光芒,方向却正好是杨十一娘! 苏檀清一惊,立刻提气向杨十一娘冲去reads;鬼手神鉴。 她原本练的就不是什么危险咒语,根本没想到要到无人的地方去。 再加上她想要施咒的对象是自己面前书桌上的纸张,她每念一次就要用左手点一下纸张。 根本没想到会由于右手转动着的笔改变对象,而又变得那么远,又恰巧冲着杨十一娘。 幸好的是,漂浮咒是慢慢飘起来,并不是把人往上一抛。足够杨十一娘反应过来。杨十一娘只是因为忽然漂浮了起来而吓了一跳,并没有其他的不妥。 苏檀清从轻功冲到杨十一娘旁边,她虽过来了,但见没事了就又不敢抱住杨十一娘,也不敢抓住她。 只能看着她浮起来,站在她漂浮的位置|下|面,尴尬地摸摸鼻子,然后仰头看着杨十一娘。 回过神的杨十一娘见苏檀清从那个位置往上看自己,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衣服可以挡得严严实实,但还是不免一阵恼羞。飘在半空脸都红到耳根了。 只是咒语失效后杨十一娘忽然从空中落下,苏檀清伸出手就恰好接个满怀。只能说幸好苏檀清内力高,换了别人不折了手也要受点伤。不过换了别人杨十一娘也不会浮起来。 被这种忽然的下落下了一跳的杨十一娘下意识揽住苏檀清,惊魂稍定就见苏檀清讪讪地看着自己。 她下意识推了苏檀清一下,苏檀清见她回过神赶紧把她放下来,“对不起,我没想到那支笔会……” 杨十一娘下地后愣住,随即打断苏檀清的话,“等等!”杨十一娘眼里满是泪水,“你……你骗我!” “什么?”看见杨十一娘哭了苏檀清手足无措,想走过去又怕杨十一娘生气。“你……你别哭!我骗了你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哭!我我我……你别哭啊!” “你为什么说你是女子?”杨十一娘哭着质问苏檀清。 “啊?”苏檀清虽以为自己暴露了什么急得满头是汗,但乍一听这话还是愣住了。 然后她想起刚刚抱住杨十一娘的时候,在杨十一娘下来之前下意识推了自己的胸膛一把,现在自己还穿着马甲呢,怪不得会这么说了。而且刚刚那么近的距离一定看见“喉结”了。 “你……你耍我很好玩吗?还是要用女子身份接近然后……”杨十一娘一边流泪一边质问苏檀清。 “不是不是,”苏檀清哪里看得了她哭,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打断她的话,“我里面穿着马甲,摸不出来的。” “什么?” “呃……”苏檀清见她不哭了总算松了口气,“等我脱下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终于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苏檀清如蒙大赦地蹿进房间脱马甲去了。 杨十一娘虽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平静下来想想苏檀清有那么多神奇的东西,不能以常理推断。更何况苏檀清吐露身份前后也没有多大的不同,似乎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至此杨十一娘已经猜到是自己弄错了。 再想想刚刚自己的行为,杨十一娘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不说刚刚痛哭流涕多么失礼,就说自己跟她又没有关系,她告诉自己真实性别是她信任自己,自己却这样无理取闹……而且看她刚刚手足无措的样子应该是被自己吓坏了吧……以后……以后……】 第24章 苏檀清拎着自己脱下的马甲不确定要不要给杨十一娘看,当初她看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要给杨十一娘看见会不会吓着她? 几经犹豫,苏檀清看着自己脱下马甲重新穿上衣服之后看起来还算明显的第二性征,还是决定不给她看脱下来的马甲。 苏檀清出来的时候杨十一娘脸上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见了苏檀清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并没有认真看。 苏檀清看她这样反而起了逗她的兴致,“怎么不看我?我还能变成洪水猛兽不成?” “不是。”杨十一娘闻言否认,也再次扫了苏檀清一眼,只觉得她瘦了一圈,那里……也明显了。想了想知道苏檀清是如她所说脱下了里面的一层什么才会这样。 苏檀清更觉得有趣了,“那你觉得我这样穿怎么样?” “差不多。”杨十一娘却是不再看苏檀清了,若是普通的闺阁好友甚至是朋友相互之间换上衣服品评一番自然没有什么。但对象是苏檀清的话杨十一娘总觉得羞涩。 “好吧。”见杨十一娘脸上浮现羞意苏檀清就不逗了,过犹不及就不好了。 不过还是决定不出门的时候要这样在杨十一娘面前晃。 正想着要不要做几身女装来穿穿,忽然杨十一娘见整整脸色对自己福了一下。“对不起,刚刚是我失礼了。” 苏檀清一下子让开,“这就不好了,要这样是我刚刚让你漂浮了起来也要道歉了,之后抱……” “等等,”杨十一娘听到这打断苏檀清继续提起这种羞人的话题,撒娇道:“是我想岔了,四哥不要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苏檀清打着哈哈,“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有礼就显得我很无礼了。” 这话很显然的开玩笑了,杨十一娘顺着苏檀清的话说,“是是,是我的不是。” 其实苏檀清最开始可能是觉得太客套很麻烦也尴尬,但现在只是不想她们之间出现这么客套生疏的‘对不起’、‘谢谢’等而已。 杨十一娘说完主动问起刚刚的漂浮来,“你是会了一种新法术吗?”她对这些仙家手段很好奇,好奇到可以无视浮在半空的窘迫重新提起。 “哎!说到这个,我好像发现比较容易施法的方法了。怪不得那些和尚道士施法总是要拿点东西呢,原来并不是乱来的。就是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苏檀清边说边走到书房的窗边把那支笔拿了过来,随手来了个荧光闪烁,果然感觉没怎么消耗内力reads;炼爱,纯禽大人太粗鲁。 苏檀清挑挑眉,熄灭自己点亮的光团把笔递给杨十一娘,“你也试试。” 杨十一娘试了试还是只是闪了闪而已,她脸上顿时写满的失望。 “没关系,大概是因为笔的构造太复杂了,不适合传导力量。想想别人的用具,嗯……好像的桃木比较多。” 她们环顾了一下家里的东西不确定哪些是桃木的,“不然你去外面折一支桃树枝回来?我看看还有哪些是可以的,哪些更方便些。” 杨十一娘就出去找桃树枝去了,苏檀清把家里方便拿在手里的条状无统统都堆一起,一一拿着它们对着磨盘试漂浮咒。 箭支、锅铲、墨条、火钳、锄头、镰刀、萧……甚至某个看起来品相不好的椅子直接被她把椅子腿折了下来。 杨十一娘虽然拿着桃树枝回来了,但有些怏怏不乐,显然是刚刚她拿桃树枝试过没成功。 看见苏檀清搬来蔚为壮观的一堆条状物,也重新燃起希望试了起来。 “荧光闪烁!”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 最后适合用桃树的反而是苏檀清,杨十一娘适合的是竹子。 “岁寒三友,坚韧清幽。果然跟你很般配。”苏檀清见杨十一娘合适的是竹子挑眉赞了她一句,随即嫌弃自己的桃树枝。 “我合适的是桃树枝是什么意思?那些道士喜欢用桃树是因为桃树阳气重,是鬼物的克星。阳气重?我一个女孩子阳气重什么重?逗我呢吧?” 苏檀清自己琢磨了一会,“嗯?不对,金属的好像也很好。”说完看见周围没有纯金属的东西,转身去书房拿出一把剑来。 剑柄当然不是金属的,苏檀清捏着剑身跟剑柄的交接处试了试,发现果然金属也很好,甚至比桃树枝还好。 得出结论苏檀清琢磨原因去了,她之前没想过要用这种法宝道具之类的东西,就没认真看有关的东西。 现在只好去把空间里有关的书找出来看看。材料的传导优劣主要看本人的属性。 比如杨十一娘修炼的《葵花宝典》就适合阴凉处生长的植物,并不单单是竹子。不过就算一直拿着一支竹子做的萧别人不会觉得奇怪,但别的东西几难说了。 而苏檀清的全真教功法适合的是桃木,但她本身合适的是金属,大概跟现代有关,不能确定。不过她是触电而死,有没有关系也不确定。不过知道适合就行了,想来不会有人会想让雷劈一下俩试试跟金属会有什么改变。 苏檀清在书房翻书,偶尔也能从窗边看见杨十一娘房里一闪而过的白光,想来是在用荧光闪烁了。 不过杨十一娘初次接触这种东西,表现再成熟也会有着强烈的好奇吧? 苏檀清心里有些好笑,终于意识到杨十一娘比自己小了四岁这个事实。看来自己平时是对大家闺秀这个词印象太深了,才会忽视了这个事实。 【那么……】 【要怎么告白呢?太豪放会不会吓到她?太含蓄会不会点不到点子上?太……】 此时被苏檀清误认为兴奋地尝试魔咒的杨十一娘其实关注的的重点不是魔咒,而是白天苏檀清说的那句:“岁寒三友,坚韧清幽reads;上神,求嫁。果然跟你很般配。” 她只是在熟练“法术”咒语,但心里却是在想苏檀清今天的表现。【她说我坚韧清幽,是不是也……也心悦与我?好像也是,今日她见我哭了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也是……也是……吧?她也是把我放在心上的吧?只是……她知道我所有的事,会不会只是怜惜呢?】 暗恋就是如此,为一个小小的动作或一句无心的话左思右想辗转反侧许久。也会因为一点小事联想到无数有关或无关的事。事情过去之后自己也觉得好笑,但再次遇到的时候还是会重复自己前不久还认为好笑的行为。 之后的几天两人都想着要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但又都拿捏不定怎么说,愣是把两人都急得肝火上升。 苏檀清在书房里陷入——把自己的表白方案写出来,涂涂抹抹修改得面目全非,自己开始嫌弃,重新写——的循环中。 听见杨十一娘的敲门声的时候手一抖,把桌面上的纸张统统扫进空间了才出声:“请进。” 自从坦白地差不多之后,苏檀清就把自己的书房重新放满了书。也为杨十一娘放了座椅,还让她要看什么书可以自己去书架找。 苏檀清并不是一直在家,很多时候还是要杨十一娘自己找书的。一来二去,杨十一娘要书就不必麻烦苏檀清直接自己找了。 杨十一娘进来相互打过招呼后苏檀清才发现自己桌面上一张纸都没有,只好一本正经地去拿旁边桌上的白纸过来写字。 杨十一娘看着她的动作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刚刚她进来之前也听见了苏檀清收拾纸张的声音,现在看着苏檀清塞一本正经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不过人也只有在自己信任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放松到如此思虑不周,想到这杨十一娘心里也软软的。“四哥……” 苏檀清虽然稍有窘迫之意,但也没阻碍她的心神。正想看杨十一娘说什么…… “四娃!”大姐饱含怒气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苏檀清一愣,大姐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她还是听得出来的,听见大姐真的生气了的声音抬步就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等等。”杨十一娘忽然拉住她。 “什么?”苏檀清疑惑回头。 “你……你衣服没穿好。”杨十一娘总不能说你胸太明显了,只能这样说。 “什么?”苏檀清低头看看,穿不穿马甲差别不是很大,过了几天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经过杨十一娘的提醒才想起来,再想起平时有人在家的时候院门都是不关的,大姐会直接进来,赶紧先把书房的门窗先关起来。 然后想到自己的马甲在空间里,赶紧左右环顾周围,就打算到几个书架遮挡着的角落穿上。 然后才惊觉杨十一娘也不能出这个房间,但是大姐的脚步声已经到院门了。只能懊恼自己没注意外面的声音不对劲。 “杨姑娘……我……我要在这书架后面换衣服,你……你不要回头。”苏檀清就是再潇洒,在这么一个没办法完全封闭的空间里,跟心上人在一起,自己却要脱得差不多换衣服,也会感到窘迫。 杨十一娘闻言也是脸色一红,背对苏檀清说:“好。”听着苏檀清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杨十一娘脸色也是越来越红,直烧得耳根发热,感觉全身都热得软绵绵了…… 第25章 苏檀清在里面也紧张得满头是汗,穿好马甲按着按钮等着马甲贴紧的苏檀清听到三个姐姐的脚步声,就知道她们是一起来的,忽然想到了大姐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她进山几个月把庄稼都荒废了。 苏檀清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观念问题,是没办法相互说服的。苏檀清有更轻松的赚钱方式,自然不想用日日汗滴禾下土这种最累的方法攒钱。 但在姐姐们的眼里,土地才是农民最重要的东西。苏檀清年轻的时候身强力壮进山打猎她们不反对,但为此荒废了土地就需要好好说说了。 于是分别找过苏檀清却找不到的姐姐们听说她回来后就约好一起来了。 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但在苏檀清心里,姐姐们也是如父如母般的存在。而她们家父母走得早,在姐姐们心里苏檀清再厉害也只是不教就不懂的孩子。 “四娃!”大姐的声音怒气冲冲地响起。 “人呢?门没关,怎么不见人?”二姐的声音疑惑地道。 “不会是忘了关门就出去了吧?”三姐的话虽然是疑问句,但话里已经稍有肯定了。 苏檀清一听三个姐姐满是怒气的声音都到院子里了,哪里还敢不出声?再说要是再在“不务正业”的“罪名”未洗的情况下,加个不锁门就出去的“罪名”,苏檀清觉得自己的头顶要满是乌云了。 苏檀清在外人面前强势霸道,在外人他们眼里或许还要加上暴躁阴戾的形容。但在她在乎的人面前,苏檀清哪里还强势霸道得起来? “在这呢!”苏檀清一只手还按在按钮上,但也顾不得那么多,另一只手急急忙忙穿衣服,口里出声回答。 “出来!”大姐性子最急,说着就往书房走。 “等会。就一会。”苏檀清在门里喊。 “你在里面干嘛呢?”大姐推一下门,没开,问苏檀清。 “没干嘛,你们等一会。”苏檀清按马甲的按钮要一分钟,但脱衣服穿衣服也要时间啊,大姐已经把门拍得山响了。 苏檀清为帮自己分担了大姐怒气的门默哀了一会,希望待会大姐的怒气会小一点。【呃……不对,把她关在门外她怒气会更大吧?】 三个姐姐相互对视了一眼,苏檀清小时候都没做过把自己关起来躲姐姐的怒气的事,这么大了总不会忽然犯蠢吧? 苏檀清开门的时候姐姐们都到门外了,大姐看她开门就问,“你躲着做什么?”三个姐姐都下意识往里看,这一看就都愣住了。 苏檀清还没有察觉,“我没躲着,就是不……”她忽然看见姐姐脸上都满是古怪的表情,顿时卡住reads;重生复仇,嫡女逆天改命。 看看自己没穿整齐的衣服,还满头大汗,杨十一娘也是满脸通红。她立马知道姐姐都想歪了。 “想什么呢?我就是收拾书本收拾久了点!”苏檀清把她们三个往院子赶。 二姐三姐没说什么,倒是大姐一副“小子不错”的满意表情。 苏檀清顿觉失策,刚刚让杨十一娘躲一会,然后等自己把姐姐们领走再偷偷出来就好了。 可是她们一个刚刚穿好衣服,还沉浸在即将被姐姐念叨的“悲痛”中;一个沉浸在跟心上人同一个屋子,偏偏心上人换衣服的羞赧中。最重要的是,她们两个都没有那个方向想,根本没想到要避嫌。 苏檀清见杨十一娘还在屋子里看不见自己的表情,用眼神“威胁”了大姐一眼,同时说:“我已经教会杨姑娘我们这里的话了。” 苏檀清说这话是想要让大姐不要像上次那样口无遮拦,但貌似姐姐完全会错意了,回了她一个“我懂”的表情。 苏檀清:…… 【你明白了什么啊?(╯‵□′)╯︵┻━┻我刚刚有点进展,别给搅合没了啊。(╯‵□′)╯︵┻━┻】 她正想再暗示姐姐两句,那边杨十一娘已经走出房门打招呼了。“苏大姐,苏二姐,苏三姐。”大姐和三姐杨十一娘都见过了,只剩一个二姐自然不会认错。 虽说苏檀清以前说过可以叫苏三姐王嫂子,但另外两个苏檀清没介绍过怎么称呼,杨十一娘只能叫苏大姐和苏二姐,剩下一个苏三姐也不好例外。再说如果是跟苏檀清喊的话那……那也应该这样…… “哎呀,叫苏大姐多麻烦,直接叫大姐二姐三姐就好了。”苏大姐乐呵呵地说,似乎刚刚怒气蓬勃的不是她似的。 苏檀清:…… 苏檀清简直要给大姐一个生无可恋的脸了!【要是杨姑娘觉得我从一开始就图谋不轨怎么办?大姐你要害死我了啊!啊啊啊——】 “大姐,二姐,三姐。” 苏檀清:!!! 【好像没生气哈?还好还好……她总不会不明白里面的隐喻,既然这样……那是不是……?】 “四娃!”苏檀清正想着告白方案还可以再改改呢,就听见大姐压低了的仍满是怒气的声音。 苏檀清左右一看,才发现杨十一娘已经被三姐挽着手臂拉走了。而自己面前,大姐和二姐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大姐你来得正好,杨姑娘说她不走了,你看在哪里建房子比较好?”苏檀清装傻充愣,忽然希望由于刚刚那件被误会的事可以揭过自己荒废田地这件事。 “不走了?那就好,还建什么房子,赶紧把亲事办一办就行。”苏大姐虽回答这个话题,但还是不忘上一个。“说吧,跑出去几个月干什么去了?” 虽然这样问着,但大姐很显然只是想这样引出话题而已,不管苏檀清怎么回答,都不免要被好好教育一番。 “这不是……就是进山一趟刚好追着一个野牛追着追着就忘了时间么?虽说田里杂草多了点,不过我一回来就去拔了。”【既然躲不过,那么态度要好。】 “野牛?野牛也不行。你自己把田里的活说一遍,看看你少了什么。”大姐恨铁不成钢地点点苏檀清,二姐在一边点点头reads;强妃接招,妖孽夫君好无赖。 “不就是犁田,培边,发|种,播|种,培苗,移苗,补苗,踏田,拔草,撒灰……啊——好多,哪里说得完?阿姐,都知道就行啦,真要全说得说到什么时候啊?”苏檀清先是拖着长长的调子慢吞吞地说,然后就开始撒娇赖皮。 “你……”大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好了,大姐,知道四娃没忘就好。”二姐安抚了一下大姐,转向苏檀清说,“那你自己说,跑进山少了哪些?” “就是没看水,没施肥,没拔草,没撒灰嘛,哎呀,就是秋天的时候收成会少点,其实没很大影响的。大姐别生气啦,不然你去田里看看,保证棵棵茁壮。”苏檀清顺着二姐说,随便也安抚大姐。 “我也知道你大了,老被我们管着也烦……”二姐开始转换路线。 “不烦不烦,而且我还不大,真不大。”苏檀清生怕她们来眼泪攻势,连忙打断,并接口道。 “还不大!还不想成亲?”大姐立刻接口。 “大,大。”苏檀清立刻改口,“这不是还没跟杨姑娘提亲吗?快了,就快了。” 苏檀清脱口而出就是这么自信满满的话,真是可喜可贺。 “等你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不是跟你说过,得我们去提亲吗?哪有你自己提亲?你是蠢死的吗?”大姐对苏檀清的速度那是满满的嫌弃。 “呃……”【好像按时代特征的确是相互有意就上门求亲,但是……这样真的好吗?】苏檀清有些犹豫。 “而且,”大姐使劲拍了苏檀清一下,“都说了庄稼最重要,我们没嫁的时候你进山没关系,现在家里没人怎么可以乱跑?” “说了是一下子忘了时间了,下次不会了。”苏檀清嘟哝,【再说要在山里教的都教得差不多了。】 “你啊,”二姐性格温和些,“怎么就不明白大姐的意思,她才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只是告诉你庄稼最重要。” “嗯嗯,我知道啊。”苏檀清乖乖点头。 苏檀清老觉得她们是商量好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可她偏偏就吃这套。准确地说,是苏檀清知道姐姐完全出自好意,不管哪种方式是其他都觉得暖心,心甘情愿被唠叨。【呃……说心甘情愿也不完全,要是能换种方式就更好了……可怕的唠叨……】 即便苏檀清现在看起来乖乖的,但她们也都知道,苏檀清就是这样,看着好像听进去了,但下次还是我行我素。 “你说说,打猎这种全靠老天爷的事哪里比侍弄庄稼好了?嗯?还很危险,一不小心就要伤到。你自己说说,从小到大,你进山伤了多少次了?嗯?”就算不知道苏檀清是不是真听进去了,大姐也还是要加深对苏檀清的洗脑。 也是苏檀清从小就是这样,完全看不出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三个也只能这样,可以强硬的时候就强硬,不能的时候就不断地说,希望苏檀清可以听进去。 “是是是,是不好,是很危险。”苏檀清点头,【不过那是因为我那时还没摸索出经验,现在就完全没问题了嘛。】 “你不知道我们在家是多么提心吊胆,生怕你一身血地回来。”二姐补充。 “是是是,开始的时候以咱们家那种情况,那不是没办法嘛。”苏檀清说的是她们父母刚走的时候,要不是进山还不知道家里会怎样呢。【而且现在你们已经放心了,即将……很有可能……成为一家人的十一娘就更放心了。】 第26章 “就是因为这样,你为了我们……”二姐对苏檀清小小年纪就为了她们冒险这件事一直挂在心上,也是她们三个都很担心苏檀清走歪的原因。 苏檀清太有主见了,从小就是这样,她拿定主意就很难说服。她们怕她一旦走错,生怕就是她们也不能让苏檀清改变主意。 苏檀清截断她的话,“这话是怎么说的?都是一家人怎么又说这话?而且我哪有你说的那样?” “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二姐只觉得苏檀清脸皮薄,顺着她的意思不说这个。 “既然你知道,那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娃娃呢?”大姐瞪了苏檀清一眼说。 “哈?”苏檀清傻眼,【娃娃是什么鬼?想到哪去了?怎么会有孩子?嗯,不过以后抱养一个也有可能……哎?不对,怎么扯到这来了?】 看苏檀清一脸懵逼,大姐又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总不能不教孩子种田却教他进山打猎吧?你忍心?” 苏檀清:“……” “对啊,多危险啊,你想想,娃娃小小年纪要面对那么危险的野兽。”二姐在一旁柔柔补充。 苏檀清:“……” 【好像蛮有道理的样子……等等!哪来的孩子?!都姐姐们被带歪了!】 “再说等你老了没力气了,总不能还满山跑吧?到那时候再想种田也晚了。那时候你怎么办?嗯?”大姐说话刺总是比较多。不过…… 苏檀清:“……” 【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不过要不是怕忽然拿很多钱出来惹出一堆麻烦,我早就可以多买点地然后雇人种了……】 “还有咱们弟媳,你总不能把她丢在家里让她干活,然后自己跑进山去吧?你好不容易有个媳妇,可别给跑了!” “那不会的。”苏檀清信誓旦旦,【果然是应该买地雇人当地主了,有浮财有恒产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忧的,还可以随便去玩了嘛。】 虽然不知道苏檀清说的不会累着媳妇还是媳妇不会跑,不过二姐还是顺着说。“是啊,你看不能累着弟媳,那也不能累着她肚里的娃娃吧?” 苏檀清:“……” 【肚里的娃娃都出来了……你们从哪里确信她会有娃娃了?】 “不能累着娃娃,那么等他生出来你要教的总不是打猎而是侍弄田地吧?”二姐循循善诱。 “是是是,哪个都不能累着,谁都不会累着的。”苏檀清也知道自己应不应姐姐们都会照说不误,因此也只是只顾打算,随口回答。 “希望你是真知道了。”二姐轻轻拍拍苏檀清的手臂。 “那是,一定得知道啊,媳妇不能累着嘛。” 大姐:“……” 二姐:“……” 【所以感情我们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听见这一句?这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还没娶呢reads;重生之男宠如玉!!!】 “对了。你看阿姐说得没错吧?那女娃就是对你有意思,你看,果然不走了吧?”大姐一副“你还太嫩”的表情看着苏檀清。 苏檀清:“……” 【阿姐你……你确定那时候就是这样了?】 “要不是阿姐跟她说了那么多,你觉得你能……嗯嗯,嗯?”大姐一副甚有荣焉的模样。 “……哦。”苏檀清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什么哦?彩礼准备好了?打算什么时候成亲?你们要是先把肚子搞大了到成亲的时候就不好看了。”大姐恨不得把“蠢弟弟”打醒。 “彩礼……银子有,就是不知道要不要买其他的东西……肚子……怎么可能……等等!还不知道行不行呢!”【等等!我还没问过十一娘的意思呢!】 “……蠢死你算了,都说得我们去提亲了,当然是我们问她行不行了。就算不行我也会给它说行的。”大姐信心满满。 “是……是吗?”苏檀清不知道该不该抢在姐姐前面先跟杨十一娘表白。 “银子呢?还是让二妹来给你置办彩礼吧。看你那蠢样。”大姐嘴里在嫌弃苏檀清,不过对自家“弟弟”独自“拿下”杨十一娘还是挺满意的,嘴角扬起来就没放下过。 “那……那还是别急吧,等我先……”苏檀清犹犹豫豫。 “你蠢成这样哪能靠你?你三姐已经去说了。” “什么?!”苏檀清惊讶,随即皱起眉头纠结,【已经说了?那十一娘会怎么回复……她会不会不高兴?她会不会……】 “你看着蠢弟弟,以前老是不急不急的,现在终于知道急了。”大姐笑着对二姐说。 “蠢弟弟”苏檀清:“……” 苏檀清没空理看自己笑话的大姐,她沉浸在自己的忐忑中…… 幸好三姐很快就带来了好消息跟杨十一娘的八字,于是大姐立刻让二姐去准备彩礼,让三姐去准备成亲用的东西,并让两个妹夫也抽出时间帮帮忙。 大姐自己则喜滋滋地先行收拾起家里的东西来,打算先收拾一些,回到夫家再找个算命先生算个好日子,再通知亲朋好友过来。 虽说她们跟村里的关系不是很好,但这种大喜的事还是会人人捧场的。 只剩下犹在梦中的苏檀清,恍惚了许久还是觉得是场梦。 纷纷乱乱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然后看见忙忙碌碌的姐姐才想起她们这里的风俗或许跟杨十一娘老家的不一样,应该也要简陋地多…… 苏檀清赶紧去找古代的从议婚至完婚过程中应有的礼节。 古代汉族婚姻仪礼为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纳彩即男方家请媒人去女方家提亲,女方家答应议婚后,男方家备礼前六礼去求婚。 问名,即男方家请媒人问女方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 纳吉,即男方将女子的名字、八字取回后,在祖庙进行占卜。 纳征,亦称纳币,即男方家以聘礼送给女方家reads;情锁终生,赖上...。 请期,男家择定婚期,备礼告知女方家,求其同意。 亲迎,即新郎亲至女家迎娶。 苏檀清:“……” 她们这里仅行四礼,省去问名和请期,分别归于纳采和纳征。而且彩礼其实说的就是聘礼,提亲的时候并不送东西。 而且由于杨十一娘是自己决定,看来纳采和问名三姐已经一起来了…… 女子的名字、八字也不会在祖庙进行占卜,只是找算命先生合合八字顺便算日子…… 聘礼最后还不是会回到苏檀清家里?连亲迎现在也不知道杨十一娘该去哪里等…… 苏檀清越想越觉得太简陋了,不知道杨十一娘心里会不会觉得遗憾…… 当晚,姐姐们都离开回夫家去准备了,苏檀清左思右想,还是把杨十一娘叫到院子里。 “十一娘,你那边的风俗跟这边有什么不同吗?还需要我做什么吗?”恰巧是月中,虽然天气转凉,但她俩有内力护体并不需要在意。 杨十一娘也对自己不是很自信,她也看出来今天是苏檀清的姐姐越过苏檀清来说的,但是还是答应了。 刚刚她被苏檀清叫出来的时候还在忐忑苏檀清是不是对自己无意。闻言松了口气,然后感觉到苏檀清的用心更是心里一甜。“按这里的风俗就好。” 苏檀清听见这话眉头一挑,【也就是确实说不一样咯?】她认真地看着杨十一娘,“不要觉得麻烦什么的,我不想你留下遗憾。” 银色的月光如流水般洒在苏檀清认真的脸庞上,杨十一娘看着苏檀清被月光衬托得越发清澈的眸子,也认真地道:“不会,我没有娘家,完全按六礼来的话只会让我觉得尴尬,也觉得……配不上你。” 说到后面的时候杨十一娘有些羞涩地转开了脸。 同样的月光洒在杨十一娘身上,却让苏檀清有种她是月中仙子的感觉。 “怎么会呢?”苏檀清看着她答道,随即望向月亮回忆。“初见你时,我只觉得你傻傻的,露出那么多破绽。”苏檀清笑笑回望因为苏檀清说到自己而好奇地看向自己的杨十一娘。 “我是因为只遇到你一个会官话的人,之前也一直在那个屠户家,哪里知道这里几乎不行礼。”说到屠户的时候杨十一娘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瞥了一眼苏檀清的表情,虽然明知道苏檀清早就知道这事,但还是怕她对此心有芥蒂。 幸好苏檀清对此毫不在意,表情眼神未曾因此变化。她继续说道:“后来大概猜到你身份不简单,觉得也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种迂腐的人。也对你的坚韧颇为敬佩。” “四哥说笑了。”杨十一娘既因为苏檀清不在乎自己被买过而高兴,也对苏檀清直白的夸奖感到羞赧。 “不是说笑。”看着杨十一娘,眼里满是真挚。“你也知道我不耐烦那些弯弯绕绕的,所以我说话比较直白。但我说的话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没有其他的……那什么的。” 在古代太直白露骨的话或者诗文那是给□□的,或者是有些小妾。对妻子是很尊重的态度,传个情也要遮遮掩掩弯弯绕绕地隐喻。当然一些“狂士”或开放的朝代例外。 “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没有看轻我的意思。”杨十一娘眼里有些酸涩,她比别人更清楚苏檀清的不羁。想到她因为考虑自己的感受而去专门理解这些暗藏的意味而心里酸酸软软的。 第27章 苏檀清听见杨十一娘这样说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杨十一娘就不会觉得自己说得直白是看轻她了。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那就好,那我以后要是哪里不对你就直说,好不好?” 杨十一娘心里正软着,闻言毫不犹豫点点头,温声道:“好。” “那就好,”苏檀清再次说,她看着杨十一娘,眉目之间满是柔和,“那我继续说。之后我们慢慢熟识,我最初是觉得你是家教良好但身体有些弱的大家闺秀,后来王一刀……哦,就是那个屠户找来的时候……” 苏檀清说到这杨十一娘不禁紧张地看着她,苏檀清再次终于发觉杨十一娘心里对这件事很在意,对她安抚地笑了笑。“你不必在意这件事。就当……嗯,就当是不小心进了一个有着一个图谋不轨的掌柜的客栈,小住了一阵,之后就走了。” 杨十一娘眼里迷惑了一会,随即向眼里满是关怀苏檀清笑笑以示安抚。苏檀清看出她笑容里的勉强,知道这不是一句话或者一朝一夕的事,就先放到脑后。 “那个王一刀带人来的时候你不是站在那里不退么?我知道原因之后觉得有些震撼。更是觉得你远远要比我这个不知撞了什么大运的人优秀。所以说,其实我也觉得配不上你。”苏檀清苦笑。 杨十一娘一愣,随即轻笑出生,笑意盈盈地望着苏檀清的眼睛说:“惟愿与卿同。” 苏檀清不知道她说的是她们都同样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愿两人同心,亦或是两者都有。此刻她只想认真看着杨十一娘。 苏檀清走近几步执起杨十一娘的手,置于二人之间,“惟愿卿心似我心。” 杨十一娘被苏檀清握住手掌自是羞不可抑,但她看见苏檀清在漫天星光下认真坚定脸庞,不愿抽回,羞红着脸道:“蒲苇韧如丝。” “磐石无转移。” 苏檀清看着月光下杨十一娘羞红的脸晃了晃神,随即回过神想起自己不喜欢焦仲卿这个家伙。 然后又为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想东想西感到好笑。 苏檀清环顾周围,“十一娘。”她拉着杨十一娘示意过来几步。 杨十一娘被她拉着手,羞得迷迷瞪瞪地就跟了过去。 苏檀清在一棵桂花树旁站定,笑看杨十一娘,“十一娘,其实我觉得你跟这桂花十分像呢。” “跟它像?”杨十一娘被勾起好奇心,看了看苏檀清就仔细观察桂花树看自己跟它哪里像。当然也有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这么羞涩的原因。 “是啊,”苏檀清伸手弹了弹桂花树的树叶,跟杨十一娘互通心意后她就比杨十一娘放得开得多。“最初相识的时候粗粗的一眼只觉这是普通的树,并不能察觉藏在树间叶后的小花。”苏檀清伸手摸着叶子。 “但是路过的时候会察觉若隐若现的幽香,让人赞叹的同时不免好奇起来reads;分身追美眉。”苏檀清回望看向自己的杨十一娘,杨十一娘听到这话有不好意思地转头看桂花树。 “待察觉隐在树间叶后的小花后,才恍然,原来是你啊。”苏檀清拖长了最后一句的调子。 杨十一娘仍是看着桂花树的样子,但在月光下的耳根都可以看见是微微泛红了。 “你也一样。”苏檀清眉目柔和地看着,只可惜不曾看她的杨十一娘没看见她眼里波光潋滟的爱意。 “初见只觉你是个普通的大家闺秀,相处之时察觉你的高洁坚韧,之后发现你的淡雅清幽,至今我也没能找全你的优点。不过在我眼里……”苏檀清停顿了一下,杨十一娘察觉她的停顿看向她。 苏檀清对看向自己的杨十一娘笑笑,从怀里拿出一根几厘米的小桃木棒,点了点桂花树,里面的桂花霎时统统发出微微的光芒来。 杨十一娘“啊”了一声惊喜地凑近细看,苏檀清接着道:“在我眼里你也如同这在夜色中发光的桂花一样,其辉莹莹,耀眼却不灼目。” 杨十一娘又是惊喜又是羞涩又是开心,拨开树叶细看发光的小花,心跳加速得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苏檀清看着这发出月色光辉的名副其实的“月桂”,想到这或许也可以说是火树斑斓了,亦或是漫天的星辰都藏在里面了。 但这样的景色却不及旁边拨叶细看的杨十一娘半分,星星点点的光芒映在她脸上,衬得她人比花娇……这个人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不论怎样都是最好看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开心过后的杨十一娘兴奋地看向苏檀清,终于想起这个问题。 从这个角度,苏檀清又想起那次在灯下看见的她脸侧的处子绒毛,配上她此刻兴致勃勃的神色,苏檀清不禁伸出手捧着她的脸。 杨十一娘一愣,所有的其他的情绪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只余快要淹没她的羞涩紧张。 苏檀清刚刚也很羞涩也有些紧张,但看见杨十一娘这一付快要把自己埋土里的模样,心里就只剩笑意了。 杨十一娘可以感到苏檀清的手指在自己脸上微微移动的抚摸,虽然紧张得心脏快要蹦出来了,但看着同样沐浴在星星点点的荧光之下的苏檀清,她也舍不得移开目光,更怕自己的动作破坏这一幕…… 终于得偿所愿的苏檀清只觉手上触碰到的肌肤细腻柔软,还把主人因羞涩而产生的热意传递了过来…… “十一娘……”苏檀清低头凑近轻声呼唤。 “嗯……嗯?”杨十一娘连这一声的应答都带着微微的颤音。 苏檀清不语,只是微微翘起唇角,越发凑近…… 杨十一娘可以看清她眼里的温柔,也可以看清自己倒映在她眼里的身影,感到呼吸交缠,气息互融的时候,杨十一娘按着自己紊乱跳动的心脏闭上了眼睛…… 察觉自己的唇上触碰到了同样细腻的两片柔软,杨十一娘心中一片空白,连羞涩都不曾留下,只感受着苏檀清的触碰…… 待唇上感觉到另一种灵活湿润的触觉的时候,杨十一娘猛地一激灵,把手放在苏檀清肩上微微施力。 苏檀清察觉她的意图后顺着她的意思后撤,看见只顾细细喘气,既不说话,又眼神乱飘不看自己的杨十一娘。 苏檀清见她紧张得连内力都忘了,脸色通红,睫毛微颤,不禁心下又怜又爱,连自己初次接吻的紧张羞涩不翼而飞了reads;离婚,要戒!。 “十一娘……” “嗯……嗯?”这次杨十一娘却是怎么都不看向苏檀清了。 杨十一娘因为苏檀清的再次靠近而紧绷起来,却感到苏檀清只是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并低笑着说:“晚安。早点睡。” 等杨十一娘察觉苏檀清已经离开的时候,看了看旁边的桂花树,想到自己刚刚以为苏檀清……娇嗔地“哼”了一声,也转身回房了。 第二日见面的二人见对方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不由对视噗嗤一笑,原先在心里的紧张羞涩都似乎消失不见了。 不过杨十一娘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到她房中去了,苏檀清不知她是害羞还是真的有事,想了一下还是出门去了。 要是在往年苏檀清只会雇一个人把需要按时收获的作物收获了,然后自己慢慢收获剩下的作物。 但今年她在山里耽误了一段时间,又不想离开杨十一娘把时间放在田里,再加上本来就想要购地当地主了,于是就去雇人来收获了。 多雇几个人一天就可以把活干完了,苏檀清去镇上跟人约好明天到石村来,跟他们说好几个人一天干完活,所以是包三餐,不包住。 顺便去绣庄把上次她们定做的衣服拿了回来,却又忽然想到她们成亲用的喜服还没做。不过这事得回去商量商量再说。 “十一娘,我们的喜服要怎么做?是玄色还是红男绿女还是都是红的?”趁着吃完饭杨十一娘还没走的时候,苏檀清把这问题抛了出来。 “嗯?”杨十一娘看了看苏檀清,确定她真的是在问而不是跑来调笑自己。然后才热着脸蛋说:“当……当然是我来做,颜色……不如都用红色?” “好啊。那过几天再去买布吧,我这几天要把地里的活做完。”苏檀清毫不犹豫地答应,就是感觉时间有点紧。 “我认得路了。”杨十一娘压下羞涩道。 “嗯?你要自己去?”苏檀清吃惊。 “怎么?” “没什么,当然随你,我只是一下子没想到有些吃惊,不过我得用牛车运收获下来的粮食,还是不行啊。”苏檀清笑着说,随即又皱起眉头。 “我哪有那么娇弱?”杨十一娘娇嗔,“你对武功的了解比我还深,怎的说出这种傻话来?” 苏檀清听见她说自己傻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对对,是我傻。” “就是料子你还没看过吧?上次我去绣庄看见大红的料子只有一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说到绣庄杨十一娘还是不着痕迹地观察苏檀清的表情。 “既然只有一种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喜服只穿一次,再说等那天哪里还有心情管什么料子?”苏檀清丝毫不觉,挑眉调笑杨十一娘。 杨十一娘对苏檀清最近总是喜欢明里暗里调笑最近感到无奈。虽然……她心里对此虽感到羞涩却也颇为欢喜…… “对了,”苏檀清忽然说,“还有银子……哎?” 杨十一娘听见苏檀清说这话瞪了她一眼,再加上刚刚被调笑的羞涩,转身回房去了。 苏檀清讪讪地摸摸耳根,自言自语,“好像她刚刚说了由她来……咳咳,这不是……都快是一家人了嘛……” 第28章 第二天的分离让两个人都觉得怪怪的,自她们相识之后,似乎就没有分离过,即使看不见彼此也会知道对方就在不远的地方。 但又好像不是这样,苏檀清有时是会独自去田里的。准确地说是杨十一娘没有试过主动独自行事。 再一想以前是因为杨十一娘无法与人沟通,现在可以沟通了就独自行动似乎也正常。 大概是因为初次所以感觉奇特吧。 苏檀清看着雇佣来的人干活,自己却不太想动,满脑子都是杨十一娘,感觉分别这么一会就想见她了。 之前却好像并没有这么强烈的的感觉,仔细想了一下应该是因为之前出去都是有事,总是在忙着,并没有现在这么空闲地东想西想。 虽然按照其他人家的雇佣,主人家也是要一起在干活的。但苏檀清在那发呆被雇佣的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来苏檀清给的价格高,二来苏檀清给的伙食好。 不过是因为苏檀清懒得分开做,所以是跟他们一起吃的,苏檀清才不会在有条件的时候委屈自己呢。 相比其他人家不见荤腥的菜,苏檀清米饭管饱,除了一个是纯素别的都有肉的伙食不仅仅是好可以形容的了。 雇工们还可惜苏檀清这只有一天的活呢。 苏檀清这边除了苏檀清相思难耐之外可以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杨十一娘独自行走的感觉也颇为新奇,不过她是既有些忐忑,又有些终于自立自强的骄傲。 一路上在有人的时候,杨十一娘倒是很正常一点不出挑的样子,但一旦察觉周围无人就是一副好奇的模样,眼里满是对各种东西的好奇。 之前的时间苏檀清一直在旁边,她虽然有些奇怪这些东西,但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而且苏檀清教是正儿八经的医术与药用价值之类的,但对新奇的东西的好奇心可不是简单的物理性状可以满足的。 不过杨十一娘习惯了克己守礼,之前也没有独自去看看的想法。倒是这次独自出来之后,这些好奇就一股脑出来了。 【那些蝉蜕的作用是知道了,但是蝉是怎么把它蜕下来的呢?又没有人帮它按住外壳,它是怎么从大小差不多的外壳里出来的呢?】 【某些蕨类植物根上长瘤会是很好的肥料,但是为什么会长瘤呢?也是生病了吗?】 【有一次四哥说公蚊子是不吸血的,后来解释说它跟蝉一样是吸食树木汁液的,原来说蝉餐风饮露是错的啊。而且好奇怪,难道树木枝干那么硬不会堵住它们吸取吗?四哥解释了一大通,还是似懂非懂的,没人的时候还是亲眼看看吧。】 【四哥说……】 苏檀清很多时候会无意识地把某些现代人人皆知,但在古代却会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说出来,虽然被追问可以回答出原理,但还是在杨十一娘心里埋下许许多多的疑问…… #所以说苏檀清你到底教了人家什么?# #古代自然学家的养成???# #你确定某天不会把公转自转也说出来吗?# 不过再好奇杨十一娘也还是那个教养良好的杨十一娘,她不会因此就延误很多的时间reads;特种兵之霸上女军王。 许多事都是稍稍观察浅尝辄止,她性子又不急躁,总有一天可以弄明白的不是吗?有的是时间。 在绣庄杨十一娘用了她娘亲教她的小小的技巧试探了一下绣庄掌柜,心满意足地知道她对苏檀清没有意思,好像苏檀清对她也没有什么特别。 购置了一些成亲时女方要用的东西放在背篓里,再去绣庄把包好的布匹横绑在背篓的上面,杨十一娘怀着羞涩期待的心情踏上回去的路。 不过可惜…… “小娘皮,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虽然王一刀不知道杨十一娘已经学会这里的话,但心中憋屈的他还是把话说出口了。 王一刀的意思倒不是他一直伺机做什么,他可没胆子苏檀清眼皮底下做什么。 但是偶然看见落单杨十一娘,不做点什么又憋屈得很,看见杨十一娘后他在原地左思右想了一会,最后还是舍不得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就堵在了通往石村的路上。 杨十一娘被忽然站起来的他吓了一跳,随即才发现是王一刀,更是脸色一白。 然后想起以自己的武功是吃不了亏的,定定心神,“等我做什么?” 听见杨十一娘开口说这里的话王一刀吃了一惊,“你会我们话?”随即觉得她要是会早就跑了,“不对,你这么快就会了?” 杨十一娘不答,“等我做什么?” “嘿!等你做什么?等着做你!苏家那小子不也是这样干了吗?等我做了你再给他一笔银子就完了,”王一刀咬牙切齿的说,“嘿!我也让他尝尝帽子绿了的滋味!” “既然我能这么快学会这里的话,那我就不能很快跟苏四哥学会怎么打人吗?”杨十一娘道。 王一刀一愣,随即还是觉得一个小娘皮不足为虑,更何况学会了就直接动手了,哪里需要叽叽歪歪的在这里说? “呸!小娘皮嘴皮子不错,就是不知道伺候起人来怎么样了?嘿嘿嘿……” 杨十一娘也是一愣,她在家的时候看家里长辈解决事情都是斯斯文文的,官场更是即使背地里你死我活,当面也不会撕破脸皮。 在家宅之中也是如此,再生气也不会失去风度。 斗的是暗地里的手段,而且没把握的事更是不会贸贸然动作。却不想王一刀对她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即使杨十一娘武功方面再厉害,习惯了这样的处事的她第一反应根本不会是把他揍趴下。 不过眼见王一刀走过来要动手了,杨十一娘也不会愣着不动。只不过是有些手忙脚乱,把苏檀清教的东西一股脑不停顿地用了出去。 王一刀:…… 王一刀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晕倒了,练了几个月的《葵花宝典》是什么威力?再说杨十一娘这么针法、内力、穴位、要害一股脑地来,王一刀没咽气已经是因为他晕得“及时”,杨十一娘后面的攻击没落到身上了。 杨十一娘回过神看见王一刀倒地也傻眼了,生怕自己要因杀人判个秋后处斩。 近前仔细查看才发现只是晕过去了,但也有可能重伤不治。最后被查出来还是秋后处斩。 杨十一娘心中惶惶,左右看看,四下无人reads;炼爱,纯禽大人太粗鲁。也对,王一刀本来就是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来等她。 于是咬咬牙拎着王一刀的腰带往镇上去,走到有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就避开。 然后在看见人之后就远远走到他要路过的路上,把王一刀放在路中央再躲起来。 幸好那人看见王一刀晕倒在路中央就背他去医馆了,杨十一娘远远跟着他们,直到他们进了医馆才离开。 但是离开后却越想越恐慌,怕那些医馆的大夫没见过被内力伤的人,还是没能治好王一刀。 杨十一娘心中惶惶却不知所措,能想到的只有苏檀清了,于是运起轻功沿直线急掠回家。 回到家里却发现苏檀清不在,这才想起她说过这几天要去地里收割粮食。 正想去地里找她,却感觉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原来是她刚刚心情急切,回来的途中不曾回气。若是苏檀清自然毫无问题,但她却修行日短,直到此刻才察觉到自己消耗过度而且背篓还没有放下来。 但她心急如焚,丝毫不敢耽搁时间,放下背篓就强行提气去找苏檀清。 找到苏檀清的时候,苏檀清被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轻功吓了一跳,扭头看看雇工们正在弯腰干活并没有注意这边,于是拉着她躲进了旁边的树林。 定睛一看发现杨十一娘呼吸急促脸色苍白,“这是怎……” 杨十一娘忽然扑入苏檀清怀里啜泣起来,苏檀清的话截然而止,随即手忙脚乱地拍着杨十一娘的后背。 杨十一娘虽忍不住扑进苏檀清怀里哭,却一边哭着一边也要坚持说,“我……我好像杀人了!!” “啊?”苏檀清一愣,“杀谁了?” 杨十一娘哭得断断续续地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 苏檀清从这样的描述也不能知道王一刀怎么样了,但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人想到杨十一娘的身上的。 但转念一想,又想到即使这样,杨十一娘也可能会一生内心不得安宁。所以不曾说出这话,只是抚着杨十一娘的后背说:“没事没事,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可以救活过来。” “真的?”杨十一娘从她怀里抬起头来,希冀地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师父留下不少药。只要不是寿数到了,我不让他死他就去不了阎王殿。”苏檀清开口就是信誓旦旦的,但她只是觉得空间里的东西那么多魔药丹药,在记忆是有疗伤的魔药丹药的。 只不过,当初她觉得有些扯,也没有必要用,所以没用过。并不知道真正的疗效。 “真的么?”杨十一娘这话就不是问句了,而是欣喜,但她随即意识到这样的药物应该很珍贵。“你师父留下的?那很珍贵吧?不然还是别……”【救命用的丹药还是不要浪费,大不了……】 “没事,这是给普通人用的,算不得珍贵,我们自己大概也能配置出来,只是我懒,没试过。”苏檀清轻轻拍拍杨十一娘的肩膀安抚她,毫不在意地说。 “既然不曾试过……”倒是杨十一娘开始纠结了。 “哎呀,小事小事,反正是给普通人用的,我这里还多的是。你好好回气,我去看看。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嗯?”苏檀清凑过去吻了吻杨十一娘的额头。 “好。我自是信你的。” 第29章 交代一下往年雇佣过的那个雇工带其他人去他家的田地后,苏檀清就往柏山镇去。 虽说那人有可能记不全,但这不过是一点粮食,要不是怕姐姐唠叨,苏檀清根本不在乎。 跟杨十一娘比起来就更不算什么了。 到镇上医馆的时候,王一刀还躺在那呢。不过已经有人认出了他,把他兄弟叫到医馆来了。 苏檀清往大夫面前的凳子那一坐,从医书的记载里随便找了个偏头痛的症状背了出来。 趁着大夫开方子的时候故作无聊,然后左顾右盼地“发现”了王一刀。“哎?这不是那谁谁吗?怎么躺这了?” 王一刀的兄弟也记得苏檀清,刚刚苏檀清说话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但他不想惹苏檀清。 现在听苏檀清这幸灾乐祸的话就忍不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这不是看见熟人打个招呼吗?”苏檀清吊儿郎当地说。 “谁跟你是熟人?”苏檀清笑得再正常王一刀的弟弟也不会觉得她就是友好的,要知道当初苏檀清揍他们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 “啧,”苏檀清转向一旁的医馆学徒,“小大夫,那躺着的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学徒被叫做大夫还是挺高兴的,再说他也不喜欢赖在医馆不走的王一刀兄弟。要他照顾不说,别人看见医馆里躺了个没人理的人还以为是闹事的呢。 “还能怎么?不就是……” “咳咳,”一旁的大夫不让他说得那么简单,不然还怎么保持神秘感?怎么宰人?“他脉象虚浮无力,凝滞不畅。这是阴阳不调,郁气不通,上下气不协,内腑不……”总之大夫就是要说很多你听不懂的话显示他的学识渊博,再开一张看不懂的方子让你交钱。 苏檀清看王一刀没什么外伤,也没有内脏大出血的迹象,但想要仔细查看在这里是不可能的。 于是苏檀清一脸听懂了的表情点着头,“嗯嗯嗯,就是说不花个二三十两银子直接准备棺材……哎?看我这话说的,就是说随随便便花个二三十两银子就可以治好了嘛。” 大夫僵住,觉得这个蠢货好像坏了自己的事,仔细看了几眼也不确定她是不是故意的。 那边王一刀的兄弟听见这话更是动摇,在这里没病也要被说成有病了。再说医馆这么晦气,待久了就更是没病也要有病了,于是瞪幸灾乐祸的苏檀清一眼,交了诊金把王一刀背回家了。 大夫看看还在幸灾乐祸的苏檀清,默默在她的方子里加了几味无关紧要却不便宜的药材。 苏檀清“浑然不觉”地接过方子,然后忽然开口问:“这抓完药得拿多少钱出来?” 大夫又开始说些听不懂夹杂着听得懂的话,听得懂的话里意思是:你这个病啊,不治是要出大事的,你这个病啊,是很难治的,要吃很多药的,你自己啊,身体不好,可就要多加几味药调养,贵些是值得的,这样才能根治…… 苏檀清又是一脸认真听懂了的样子,但其实是他知道王一刀弟弟把王一刀安置好还要一段时间,所以在消磨时间而已reads;无限之给天道打工。 “大夫你说得太对了,我要回去告诉我家里人,然后再抓药。我一定会说服她们拿钱出来的。所以不如我下次来的时候再给诊费?”苏檀清一脸你说得对的诚挚表情说。 大夫:“……” 【好了,确定了,这就是个看着蠢其实是装蠢的。他大可拿着药方去别处抓药,或者找熟人问这个方子怎么样。】 虽说大多数医馆里卖药的大夫都会心照不宣地这么开方,解释也很简单:我开方那时这人身体有些虚,于是方子里开了些补药。任谁也说不出不对来,你又知道他开方的时候的脉象。 大夫也不会为了争客戳穿这个潜规则,但帮熟人去掉一些药材也是常见的。 “先交了这次的诊费。”【谁知道你下次去哪里抓药?】大夫暗暗决定下次苏檀清再来看病再开高些。 苏檀清交了钱拿了方子离开,悄悄摸到王一刀的铺子,这里的人都是铺子跟住的地方一起的。 等王一刀弟弟去熬药之后,苏檀清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王一刀的房间,拿着空间从挑出来的魔药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喝。 说实话苏檀清对修真的东西是信了,但即使用出了魔法,对这些标明的作用都奇奇怪怪的魔药还是有些不信。总觉得还是原主人的恶作剧。 要是只是恶作剧让王一刀尝尝也未尝不可,但他现在有伤在身,要是一不小心死了…… 当然官府找不到她跟杨十一娘的头上,刚刚试探王一刀的兄弟算是试探出来了。王一刀没跟别人说他要去堵杨十一娘这件事。 但就算官府找不到她们,她们自己也会心中不安的。不过现在王一刀状况不明,不给药也不好。 苏檀清再翻了翻丹药的种类,拿出一颗给凡人用的号称可以治愈任何伤势丹药,决定要是魔药有什么不妥就立刻给他喂这颗丹药。 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不过空间里不会有什么有恶意的东西苏檀清还是很确认的,几经犹豫还是拔开了魔药药瓶的塞子。 原本安安静静的魔药立刻咕噜噜不断冒泡泡,颜色也更奇怪了,气味更是不想闻第二遍。苏檀清挑挑眉,反而觉得这不会是什么有伤害的药,看起来像是逗小孩子的。 正想给王一刀灌下去,想了想又从他床上捻起薄被盖住他的眼睛。 为王一刀祈祷了一下后就拿手帕包着手捏开王一刀的嘴给他灌了下去,苏檀清即使早就闭气了还是嫌弃地后退了几步看着他。 不过不得不说这种东西还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见效很快。眼见王一刀一动,苏檀清就立刻从窗子出去,跳到房顶听着里面的动静。 王一刀似乎是一坐起就弯腰干呕起来了,苏檀清默默脑补他孕吐的样子,把自己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王一刀的弟弟听见动静也跑到王一刀房里,问王一刀怎么样了,王一刀却只是干呕说不出话来。 于是他端来白开水给王一刀,王一刀急急忙忙喝了一大口,却马上喷了出来。 苏檀清默默望天,很好,这下可以确定了,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配料恶心又难闻又难喝的魔药reads;不冻港(婚恋)。 苏檀清在屋顶一躺,等着后面的发展,可别自己前脚走王一刀后脚就倒下了。 过了许久王一刀才缓过来,他弟弟赶紧问他身体还有没有哪里是难受的地方。 “身子?身子能有什么事?就是嘴里这种怪味恶心的很,md还老散不去,喝水也不管用。md今晚我别想吃饭了!”王一刀说着还偶尔干呕几声。 “怎么没事?你今天都晕倒了,还被背到医馆去了!”王一刀弟弟急道。 “啊?对了!我在堵以前买的那个小娘皮,md,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晕了,那时又不是脑袋疼。现在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身上一处都不疼了。”王一刀嘟哝。 “你去惹苏家那个不要命的了!你不记得我们之后打听到的事了?那小子狠着呢!当心他来寻仇!”王一刀弟弟大惊,音调都变了。 “没呢。他不在边上。”王一刀想起苏檀清也有些虚。 “也对,他好像不知道,刚刚在医馆见着他,他说的话像是不知道这事。”王一刀弟弟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嘿嘿,看来是那小娘皮不敢告诉他。”王一刀觉得奇怪,随即“猜到”是这样。 “哥。反正银子都拿回来了干嘛还要惹苏家那个?这次不说她下次也不说?”王一刀弟弟有些不满,就算苏檀清不会真的干掉他们,但想到被这么个人盯上还是毛骨悚然的。 “我……我这,我看见那个小娘皮落单就是一下子咽不下这口气。”王一刀现在想起来也有些后怕。想起石村跟他关系不错那个说苏檀清小时候的事,生怕自己真得手后他知道了就一言不发过来把自己捅了。 “要我说没那个男人忍得下这口气,他为了一句话就把牛宰了。现在惹毛了他咱全家都要遭殃。再说你又没碰过那个小娘皮,又没有成亲,还拿回了银子,卖身契也给他了。你还招惹他做什么?” “成成成,我保证不惹了,md还不知道今天怎么就晕了呢。”王一刀保证道。 屋顶的苏檀清把他们的对话听在耳朵里,【你不惹我,我倒是要好好惹你。现在快成亲了没时间搭理你,成亲后我不把你揍成王老九我不收手!还敢堵十一娘,呵……】 确定王一刀的身体是没事了之后苏檀清就回去了。 苏檀清在家里没找到杨十一娘,后来找了几处才找到正在监工的杨十一娘。 回到家见杨十一娘虽然不免焦虑但已经冷静下来了,甚至还能带着雇工们到苏檀清的其他田地去。心里不免为杨十一娘这么快镇定下来赞叹骄傲。 杨十一娘看见苏檀清虽然眼里还难免焦灼,但已经可以在雇工面前保持表情不变了。 跟苏檀清走到避人的地方,虽然刚刚看见苏檀清表情轻松,但还是紧张地看着苏檀清。 “没事。他已经全好了,而且根本不知道是你打晕的他。”苏檀清哪里舍得让她继续焦心,微笑着说。 “那就好。”杨十一娘松了口气。 “那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吧。”苏檀清笑着望着杨十一娘。 杨十一娘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最后还拉起苏檀清的手,生怕她觉得不应该救,在冲动之下直接跑去把王一刀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