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龙剑》 第一章 镖局劫案1 唐中龙是一个很随意的人,随意的就象他的手一样,可能随时去摸他身旁的女人。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重要特性,就是倔强,甚至比驴更倔。 在他二十二岁那年,他的一个妹妹因为触犯家法被其父逐出家门,因为此事他跪地请求,希望父亲能免去对妹妹责罚,结果他的父亲没有改变初衷,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至今已整整过去三年,甚至连回家的路都已忘记reads;灰姑娘进化史。 他最有研究的是毒与女人,尤其女人。 至于用毒,蜀中唐门毒名之盛,首屈一指,他作为唐万里老爷子的儿子,用毒本领当然不会太差。 而女人那简直就不用说了,只要那女人往他面前一站,他立马能说出她的体重、性格、爱好,甚至通过看她嘴唇眼睛,能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男人。 高风却是一个决不随意的人,他生性豁达、待人忠义,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诺言,他居然付出十五年的时间去等候。 他最有研究的是酒和剑,尤其剑。 对于酒,因为命运的曲折,感情的伤痛,他已喝了太多的酒,喝到最后,他甚至能闻到酒香,说出那酒的酒名、产地、年份。 而剑却已如同他的生命,据说有一次他与一家酒楼老板打赌,能一剑连根削落老板娘的一条眉毛,而其它处毫无损伤,结果那酒楼老板输给他两坛三十年陈酿竹叶青。 他们这样的两个人竟然成为朋友,听来未免有些有趣,但却是千真万确的。 xxxxxxxxxx 三月的扬州美的令人心碎,而扬州城内最美、最令男人们心碎的地方当然是群玉楼,传言中群玉楼的姑娘美如仙子,群玉楼的秘酿女儿红更是远近驰名。 唐中龙、高风正在群玉楼一面品尝女儿红,一面欣赏着李晶盈和郭雨柔二人合作舞曲“郎相思”。 舞姿妙曼,优雅动人,曲声幽扬,清润悦耳,唐中龙酒未醉心却已经醉了,他的脑海已然浮现出李晶盈躺在床上的妖媚体态,软语低吟。 高风却很清醒,他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两位美女,很显然,他更在意杯中醇酒。 唐中龙忽然叹了口气,笑道:“高风,这天底下的女人这么多,难道就只一个花香菱能打动你吗?” 高风沉吟不语,也没有摇头点头,轻叹一声后,举杯饮酒。 唐中龙又道:“丁晓兰呢?那丫头对你用情至深,可说非同一般,你难道还想这样耗下去吗?” 高风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叹息道:“她。。。。。。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待她才好。” 正说到此处,突听得楼下一阵骚动之声,紧跟着“哎哟’、“我的姑奶奶”两声尖叫,又听得咚咚咚脚步声响,显然是有不速之客上了楼来。 楼上之人皆感意外,舞曲骤然而止。 高风、唐中龙立身而起。果然楼梯处上来一位姑娘,十*岁,容光照人,长裙及地,娇容中透着愤恨,玉掌中一柄宝剑握得甚紧,仿佛恨不得要将高风、唐中龙的耳朵削下一般。 高风、唐中龙异口同声:“丁晓兰!你怎么来了?”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丁晓兰冷笑着:“唐中龙,你还有心情在这种地方饮酒做乐,秦大山已经快没命了!” 唐中龙惊了一跳:“你说我姐夫怎么啦?” 丁晓兰道:“你姐夫的镖被山贼劫了,人又被打成重伤,他现在就躺在楼下的马车上。” 唐中龙没再多说一个字,只听蓬的一响,他的人已将窗户撞得粉碎,纵身飞出楼外。 -本章完结- 第二章 镖局劫案2 楼下果然有辆马车。 马车较大,车厢也长。 驾车的不是普通车夫,却是位年青公子。这公子腰悬长剑,劲装华服,身材颀长,眉宇间英姿勃然。 高风和丁晓兰也已下了楼来。 那年青公子见到高风,下了马车,道:“小妹猜测没错,你们两位果然在这儿。” 高风点了点头,道:“你好,丁湘玉。” 丁晓兰轻声叫了声“二哥”,便立在一旁不再吭声。 xxxxxx 唐中龙纵下楼后便径窜入马车车厢。 车帷掀起,车厢内有两个男人,躺着一个,坐着一个。 躺着的那人处于昏迷中,四十左右年龄,身形魁梧,面色苍白,胸口被绷布紧缠,血迹斑斑,显然伤势不轻。 坐着的那人三十多岁年纪,满面虬髯,双目呆滞,一脸苦色,见了唐中龙,显得有些激动,但只说了“唐五”两个字,便不再说话。 唐中龙仔细观察了伤者的伤势后,向坐着那人道:“楚镖头,究竟是谁伤了我姐夫?” 那虬髯汉楚镖头道:“树林。。。。。。被人。。。。。。有刀。。。。。。”吱吱呜呜,语句不通,仿佛口吃严重说不清楚事情。 唐中龙摇头叹气,阴着脸下了马车来。 高风、丁湘玉兄妹见他下了马车都迎了上来。 唐中龙问丁湘玉:“这究竟怎么回事?” 丁湘玉皱眉道:“事情详细经过我也不甚清楚,昨天傍晚,家丁报之有人求救,我得知情形后见是他俩,便立刻找了大夫先替你姐夫处理了伤口,然后我与楚镖头交谈,可是询问良久却一无所获。” 丁晓兰插口道:“怎么搞的?他是不是吓傻了?吱呜半天也不知道他说些什么。” 唐中龙又叹了口气,道:“楚镖头天生语言迟钝,再加上遇见这样的事情,也真难为他了。” 丁晓兰道:“那么现在怎么办?你有办法让你姐夫醒过来吗?” 唐中龙点头道:“这我有办法。两位救姐夫大恩,唐中龙这里感激不尽reads;豪门前妻,总裁步步紧逼!”说着话,深深一拜。 丁家兄妹立时还礼。 丁湘玉道:“唐兄不必言谢,秦总镖头与我泰山派素有渊源,我们丁家出手相救,理所应当。” 唐中龙拉了拉他的手,道:“丁兄客气了。” 高风接口道:“这些贼人能够将威武镖局的镖劫走,看来非等闲之辈。” 唐中龙恨恨道:“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知道,与蜀中唐门为敌是没有好结果的!” 高风道:“我们先将你姐夫安置好,然后等他醒来再做打算如何?” 唐中龙点头同意。 当下几人驾车往东街祥平客栈赶去。 等到进ru客栈,安置妥秦大山,已经过了午时,几人皆饥肠辘辘,便随意要了些饭菜吃了起来。 正吃着,忽见楚镖头从房间冲了出来,面上表情甚为激动,口中直叫“快快”。几人都是心头一紧。 唐中龙道:“看来我姐夫醒了。”几人当即便往秦大山房间冲去。 秦大山果然醒了,面色依旧苍白,见了唐中龙几人进屋,仿佛想起身,终于力不从心,**了一声,又躺下身体。 唐中龙冲到床边,握住他手,轻声道:“姐夫,你觉得怎么样?” 秦大山咳嗽了两声,道:“我。。。。。。”嘴唇颤动,目中雾沉沉的,显然伤口巨痛,连言语之力也无。 唐中龙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了一枚药丸,捏碎后和了清水,给秦大山服了下去。 丁晓兰好奇心强,问道:“你给他服的什么药?” 唐中龙道:“熊胆灵蛇丸。” 说来奇怪,秦大山服了那“熊胆灵蛇丸”以后,先是颤抖几下,既而恢复平静。 又过盏茶工夫,他本来苍白的面色竟渐渐红润起来,连呼吸也极顺畅。 高风、丁湘玉暗暗惊诧,心中皆想,武林中人只知唐门用毒本领天下一绝,却不知炼制妙药灵丹也是如此高明。 丁晓兰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不知觉间已拉住高风手掌,美眸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秦大山的脸,显是对唐门灵药大是折服。 丁湘玉故意咳嗽一声,似乎暗示什么。丁晓兰听出弦外之音,唤了声“二哥”,放开了高风的手。 再过片刻,唐中龙服侍秦大山喝下了一些米汤,秦大山侧过脸来将屋里各人环视一遍,显然他已神智清醒。 唐中龙道:“姐夫,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秦大山道:“我好多了。” 唐中龙又问:“镖局出了什么事?” 秦大山微叹,道:“说来话长呀。。。。。。” 唐中龙道:“你简要些说,说重点就好。” 秦大山道:“好吧。两个月前,。。。。。。” -本章完结- 第三章 镖局劫案3 两个月前。 京城。 在京城,只要你提到走镖,没有人会不知道威武镖局,而提到威武镖局,当然就不得不说总镖头秦大山。 秦大山这个名字在十年前可能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但如今已不同。 就在十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就在威武镖局的招牌挂起的那一刻开始,秦大山这个听起来朴实的掉渣的名字就随着威武镖局开始成长。 那个时候,任谁也不会相信秦大山会成功,任谁也不会料到威武镖局的招牌会比夏夜天际闪过的流星更辉煌。 ——天道酬勤! 真的,上天不会辜负那些勤劳的人。 秦大山的付出得到了他应有的回报。 他除了不辞劳苦的不停付出,但更遵守三大信条: 第一,来路不明的镖不接。 第二,但凡接下的镖,不论有多凶险,不论多困难,必需按时送达。 第三,真诚的对待每一个客人。 或许,正是因为的他的坚持与遵守,才让他有今日的成功。 xxxxxxx 清晨。 这是一个普通的清晨,在秦大山看来今日清晨与往日清晨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起身练完武功后,又交代了局中的日常事务,便向寻香楼去。 寻香楼并没有女人,但却有最好的酒。 秦大山喜欢那里的酒,所以只要他有空,就一定会出现在寻香楼。 他喝酒的习惯是独斟独饮,却从来不会喝醉。 他有极好的控制力。 就在他快要喝完的时候,忽然邻座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相貌不凡举止洒脱的人。 那人微笑道:“我们既然都是孤身独饮,同饮一杯如何?” 秦大山本就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人。 他微笑点头。 那人果然守信,在喝完一杯之后,便起身辞去。 秦大山对那人的印象很好,但也并没有当回事。 过来几天,秦大山再次去寻香楼喝酒,那人又出现了reads;重生之植战者。 两个人都感觉有些意外,互相报以微笑后,各自向对方敬酒三杯。 这是一次愉快的邂逅,但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甚至彼此都没有互通姓名。 又过了几天,秦大山再次去寻香楼。 几乎是天作之合,那人这天居然比秦大山去得还早。 两个人都是开怀大笑。 痛饮十数杯后,各自互通姓名、身份。 原来那人居然在皇宫任职,而且是锦衣卫副统领,名叫韩忠。韩忠对秦大山的身份也感意外。互道仰慕后,再饮十数杯。 两个人三次相识,三次把酒,彼此间的投入与默契简直就像是相识了三十年的老朋友。 事情过后一个多月。 一天,韩忠忽然来到威武镖局找秦大山。 秦大山热情的接待了韩忠,并问:“有什么事情吗?” 韩忠道:“皇宫有一批官银想委托威武镖局送至浙江余姚。” 秦大山道:“多大数目的官银?” 韩忠道:“八百万两。” 秦大山有些吃惊,他显然有些难以置信,朝廷怎么会将如此巨额的官银轻易交给自己的镖局来押运? 韩忠看着他吃惊的表情报以微笑,很快从怀中取出了一封文书交给了他。 秦大山看罢,不仅吃惊,而且高兴。 因为这封文书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这批官银的朝廷户部内务司的代办公文。 一切千真万确,秦大山怎么能不高兴? xxxxxxx 韩忠去后,秦大山便立即为此次重镖做准备。 他迅速调回福州、南京、济南、长沙等各地九大分镖局十一位副总镖头。 这是威武镖局成立以来所接最大的一笔生意,所以所动用的人手也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之重。一切都是那么顺利,所有的人手都按时赶至京城。 秦大山按着官方要求,接镖在手,然后从京城出发,运往浙江。 镖队出行一样的顺利,五六天几乎连阴雨天都没有遇到一次。 第七天,镖队进ru淮南。 天气很好,春风醉人。 镖队缓缓前行,将至黄昏,眼看前方进ru一片树林。 秦大山深深呼吸后,使精神更加振作。 他行事向来小心,从来不做冒失急进之事。 他派出人手先行探路。 打探之人进林后很快返回,一切正常,道路畅通,并且报告了树林名村,原来此处正是老刘庄槐树林。 -本章完结- 第四章 镖局劫案4 秦大山随即令镖队进ru槐树林。 可能是天色将晚,也可能是秦大山过于自信,或许真是他一时疏忽。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将为此次的失算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镖队完全进ru槐树林时,忽然间唿哨四起,健马惊嘶,数百劫匪就像是幽灵般突然自林叶间显现。 劫匪不仅人数众多,刀剑出鞘,弓箭在弦,且阵型布置完美绝佳reads;狼狈。 这些显然不是乌合之众、普通山贼。 这简直是训练有素的征战军队! 秦大山面色大变,镖队中所有的镖师、趟子手们也尽皆色变。 没有人会料到出现如此状况。 出现如此状况的后果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惊疑片刻,以秦大山为首的一众镖头逐渐冷静清醒下来。他们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无数次刀口上舔血的武林豪杰。 他们间在交换眼色的同时,也很快确定了对方的几位首领。 几位首领居然全部是蒙着面的。 四个人,四把刀,每一把刀都控制着非常重要的方位。 有着战场阵仗经验的将领都知道,两军相对,强弓射阵,突破的方位极为重要。 每一个方位都决定着彼此的生死命脉。 “秦总镖头,怎么路过此地也不上山通传一声呀,这未免不合武林道上的规矩了吧?”西北方位的那蒙面头领首先打破僵局。 他中等身材,声音嘶哑,目光如炬,一看便知是个武学内外兼修的好手。 秦大山下了马来,作了个四方揖,道:“未知众位好汉是哪座山哪条道上的?秦大山这儿失礼,威武镖局失礼。” 那蒙面头领道:“你既知道失礼,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将这趟镖丢下也就是了。” 秦大山未及开口,却听一个声音喝道:“好狂妄!就凭尔等,有着能耐吗?”说话的正是长沙分局的镖头冷如风。 那蒙面头领将目光转向冷如风,冷笑一声,道:“久闻‘铁掌开碑’冷镖头大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冷如风听他居然知道自己名号,有些意外,道:“想来阁下也是武林中大有身份之人,何以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蒙面头领道:“咱们干的是打家劫舍的活,当然是藏头露尾来的安全一些。行了,咱们废话少说,久闻阁下铁掌威名,今日在下便来领教!” 他说着话上前数步,横刀在手。 冷如风丝毫不加客气,身形展处,呼的一声,一招“生死茫茫”径袭对手门面。 那蒙面头领有备在先,身形微侧,掌翻刀出。 二人转瞬间交手二十余招。 那蒙面头领刀法绝妙,大占上风。 突然间,忽见他刀法陡变,由先前的阳刚开阖转化为阴柔绵密。 这本是剑法中才会有的绝妙武学,但他却能从刀法中幻化而出。 所有的人都为他这神妙诡异的刀法所折服。 冷如风正自惊诧,对手的刀光已于一刹间攻至! 血光飞溅。 冷如风尸横当场。 惊愕,诧异。 整个威武镖局的镖队已完全被眼前的战局打乱reads;[hp]尾调。 钱海平、杜仲远两位镖头与冷如风向来是过命的交情。他两当即取出兵刃与对手拼命。 便在此刻,正南方位的蒙面头领一声令下,群起而攻。 顷刻之间,树林中箭如飞蝗,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威武镖局失时失势。 混乱之中,秦大山与对方一名蒙面头领交锋。 秦大山完全是拼命打法,每一招都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生死关头,他懂得置之死地方可后生。 可惜对手的刀法实在绝妙,只交手短短十数招,他已被连伤两刀。 正在他感觉天旋地转完全绝望的时刻,忽然间斜刺里窜出一人,偷袭那蒙面头领。 无声无息的一剑正好刺在那蒙面头领的肩头。 迷迷糊糊中的秦大山在昏倒的前一刻瞧清,出手偷袭对手的人正是自己的副手楚天宇楚镖头。 楚天宇一击得手还待再刺,那蒙面头领负伤后躲向一边。 他更不稍待,负起身受重伤的秦大山夺路便走。 丛林间有两名劫匪上来拦截。 楚天宇长剑挥出,那两劫匪应声而倒...... 听到这儿,整个事情的始末已极为明朗。 唐中龙看看高风,问道:“依你看,这些贼人会是什么人?” 高风道:“按地点和秦镖头所说贼人特征,这些贼人极像是黄山金氏五虎。” 丁晓兰忽然问道:“金氏五虎应该是五个人吧?可是秦总镖头明明说他们的头领是四个呀?” 高风道:“因为在十几年前他们还年轻时就死了一人。” 丁晓兰双目放光,道:“你认识他们吗?” 高风道:“何止认识,而且是老冤家了!” 丁晓兰撇嘴道:“怎么那么久你都没跟我说过?” 高风道:“那已然是十四五年前的事情,以后我会跟你说的。”向唐中龙又道:“我们不能在此胡乱推测,那样于事无补,我们应该现在就去验证一下。” 唐中龙道:“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就去黄山?” 高风点头道:“事不宜迟,越快越好。” 唐中龙沉思片刻,表示同意。 当下几人商议去留事宜。 唐中龙本意是丁晓兰和楚镖头留在客栈照料秦大山,怎奈丁晓兰坚决反对,理由是她长那么大还没去过黄山,非要过去见识见识。 丁湘玉知道妹妹心思,主动要求对换,总算是轻易解决争议。 事情议定,高风、唐中龙和丁晓兰当即纵马往黄山而去。 -本章完结- 第五章 血案连环1 健马疾驰,尘土飞扬。 急促的马蹄打破了尘世间的沉寂,却打不破尘世间追名逐利者所带来的忧心烦事。名和利,有时就像是漂亮女人的裤腰带,男人们为了扒扯这破玩意儿,身心疲惫、不辞劳苦不说,身陷牢狱、落残丢命的更是不计其数。 高风、唐中龙和丁晓兰三人赶到黄山时,夜已深了。 朦胧夜色中,山路崎岖,渐行渐险,山风中隐隐传来哗哗流水声。 高风知道,五虎山庄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又行片刻,转过一处险峰,果然就见到了重重院落,正是五虎山庄,这是他们意料之中的,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皆在他们意料之外。 偌大山庄居然不见一盏灯光,直到他们到了庄门前,都不闻一声犬吠,一声鸡鸣reads;仙道龙帝。 没有风,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高风以前曾经遇见过,但那是死亡的平静! 庄门关着的,高风伸手拍门,啪啪两响,又听咿呀一声,门是虚掩的,竟开了一些。 高风三人心中大疑,用力推门,双门大开。 院内的情形把他们惊呆了,如水的月光下横七竖八躺着遍地死尸。这种场面丁晓兰还是第一次见,直骇得她寒气倒吸,一把拉住高风手臂。 高风轻声道:“别怕,死人而已。” 他说着话已将剑交左手,右手入怀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折摇亮,火光下死尸的面孔更是清楚,也更为恐怖,有的伸长舌头,有的面容扭曲,有的眼珠凸出,还有的只剩下半颗脑袋,脑浆混合血液流了一地......如此场景,即便是高风、唐中龙这等久历阵仗的老江湖亦为之心寒,丁晓兰一时感觉手脚都麻木了。 唐中龙蹲下身,用手沾了些血水嗅了嗅,道:“这些人死亡已大约有两个时辰。” 高风应了一声,左手拥着丁晓兰,右手举着火折再向里去。 快到走廊时,他忽停下脚步,盯着一具尸身。 唐中龙道:“怎么啦?” 高风冷笑一声,道:“他居然也死了。” 唐中龙道:“你认识他?” 高风点头道:“他是老四金天虎。” 唐中龙忙探过头来,火光下只见台阶上躺着一尸,面如白纸,双目凸出,贴近再看,唐中龙不自禁咦了一声。 高风道:“怎么了?” 唐中龙道:“你看他的脖子。” 火光下瞧得清楚,死者金天虎的咽喉上一道细细血丝,宛然笔画。 高风不禁叹息:“好剑法!” 丁晓兰更是惊异万分:“剑伤处血液不出,这等剑法何等了得!” 唐中龙也叹息着,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看来这八百万两官银惹出的祸端不小。” 上了长廊,依然是乱七八糟的死尸。 过了长廊,进ru大殿,殿上更是狼籍一片,死尸共兵器扎堆,残肢同桌椅聚会。 但说来奇怪,高风先后发现,老大金飞虎、老三金连虎及老五金笑虎的死法与金天虎一模一样,皆是咽喉上一道剑伤。 唐中龙似乎也发现了,道:“看来这剑术高手杀人还挑对象。” 高风应道:“他专杀有名对手。”说话之间已将殿上几盏大油灯点燃,霎那间大殿上亮如白昼。 忽然,丁晓兰也发现了什么,指着北部角落叫道:“高风你快看!”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高风、唐中龙看到了几辆镖车和几块镖旗。 到得跟前,镖车是空的,镖银早已不在,再看镖旗,旗上雄鹰展翅,正是威武镖局的标志。 -本章完结- 第六章 血案连环2 唐中龙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金氏五虎身负恶名,落得如此下场,却又给别人做了嫁衣。” 丁晓兰道:“是些什么人呢?这简直是鸡犬不留reads;大小姐的异能保镖。” 唐中龙、高风都没有回答,显然他俩也猜不出。 过了片刻,高风忽地想起了什么,大步走到金飞虎的尸体前,说了声“得罪”后,便开始脱金飞虎的衣衫。 丁晓兰大惑不解,问道:“你干什么?” 高风道:“我要验证一件事情。”口中说话,手却未停。 唐中龙象是明白他的意思,跨步到了金笑虎的尸体跟前,与高风一样也开始脱金笑虎的衣衫。 高风已将金飞虎的衣衫脱露膀臂,灯光下看的清楚,这尸体并无异样。 他略感失望,站起身便往金连虎尸身前过去,刚跨出两步,只听唐中龙道:“是他,是金笑虎!”声音清亮,似有所获。 高风、丁晓兰也立刻到了金笑虎的尸体前,亮灯下清晰可见,金笑虎左肩上一道伤口,伤口较深,伤处血液染红了一片衣衫。 丁晓兰忽然想明白了,道:“金笑虎便是被楚镖头偷袭受伤的蒙面头领!” 高风点头道:“应该不会错。” 唐中龙道:“如此一来,事情再也明显不过,劫夺威武镖局的确是金氏五虎,然而他们刚将赃物抢至山上,又被另外一伙人给抢了。” 高风此刻更感疑惑,摇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必然有什么地方我们没弄明白。” 唐中龙凝神思量,喃喃说道:“这些人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我们得到讯息便马不停蹄赶来,竟还是迟到了几个时辰。” 丁晓兰道:“看来这是一次计划周详的帮会组织行动,否则不可能如此的干净利落......” 正说到此处,高风忽地抬手打断她的话,道:“好像有人上山来了!” 唐中龙、丁晓兰都是心头一紧,侧耳细听,果然隐隐有嘈杂声自远处传来。 再过片刻,那声音已清晰可闻,蹄声杂沓,人吼马嘶,显然来者甚众。 唐中龙道:“不知道是些什么人,我们还是避上一避,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说着瞧向高风。 高风点了点头,意表赞许,当即三人在殿侧一处黑暗角落躲避。 三人刚隐身,已见院门处有火光闪烁,瞬息间数十支火把照亮整个大院,借着火光,看得清楚,来者约有三四十人,一个个腰悬单刀,身着差服,想是当地府衙得到消息派人赶来。 众官差一进大院反而平静不少,显然是被院中众死尸惊的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听得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他妈的果然全都死了。大人,徐大人!哈哈,狗niang养的金天虎也死啦!”声音中颇为激动。 人群中挤出一人,肥肥胖胖,身着官服,顶戴官帽,手握折扇,到了金天虎尸体前瞧了瞧,似乎颇感欣悦,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他摆了个官架,喝道:“小的们,给我瞧仔细了,看看其他几只恶虎都死绝了没有?” 众官差齐声应道:“是,大人!”得令后有几人已快步冲进大殿而来。 -本章完结- 第七章 血案连环3 高风、唐中龙和丁晓兰避于暗角处,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心中皆想:“这些官差怎么得到消息的?不知道啰嗦到什么时候才完?” 只听殿上一官差道:“咦,这里灯火不熄,象是有人来过。” 另一官差道:“你他妈的神经病,没人来过这些人怎么会死?难道他们闲下没事搞集体自杀吗?” 先前的那官差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搭他话的官差道:“你奶奶的狗臭屁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将这五虎山庄杀了个鸡犬升天?往日里一听到金氏五虎的名头你都会尿裤子!” 他满口污言秽语的一通抢白,高风、唐中龙听在耳中都暗暗想笑,丁晓兰却嘻的一声笑出声来。 殿上几个官差闻声都是一惊,已有人喝道:“什么人?” 高风三人眼见已暴露了身形,便也不再躲藏,都立身走了出来。 丁晓兰兀自捂着嘴巴,竟似还没笑够。 官差们一见三人携有兵刃,心头更紧,其中一人已叫了起来:“你们究竟何方贼人?如此目无王法?” 满口污言秽语的那官差大叫道:“徐大人,杀人的贼人还没逃走,兄弟们快到厅里来拿人!” 片刻之间,众官差拥进厅来,几十人围了个半圆,各手按刀柄,俨然围了个水泻不通,只是个个惧于“这几个贼人将五虎山庄踏为平地”的威势,皆是徐大人面前故作英勇,却是谁也不愿来打头阵。 僵持一会,丁晓兰终于忍不住了,道:“你们想干什么?这些人不是我们杀的。” 徐大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声音微颤道:“人...真的不是你们杀的?”说着话还将手中折扇摇了摇,只是这故作闲雅的姿势有些不太自然罢了。 丁晓兰道:“这些人都死掉几个时辰了,若是我们杀人岂有留到此刻不走之理?” 那徐大人一听,点头说道:“言之成理,言之成理。”忽然底气十足,喝道:“那你们到这儿干什么来了?” 丁小兰道:“来查一个镖局被劫的案子,我们怀疑五虎山庄有问题,所以才来的。” 一听到“镖局被劫的案子”几个字,那徐大人立刻眼睛都亮了,瞧了一眼身旁的一名下属,道:“王捕头,这些人有来头,给我全部拿下!”说话之间,肥肥胖胖的身体又缩回人群之中。 这些人中,始终这位王捕头最为镇定,他既得令便站到前列,对高风三人道:“你们究竟什么人?奉劝你们还是丢下兵器束手就敷吧!” 高风刚欲开口,却听丁晓兰抢着道:“我们什么人,说出来吓坏你们。” 她手指高风、唐中龙,又道:“这二人,一位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惊龙剑高风,另一位是蜀中唐门的唐五,而我呢...”打了个哈哈,顿了顿才道:“武林中人称飞天女侠丁晓兰的便是我了,泰山派周掌门便是家师。”临时给自己封了个“飞天女侠”的外号,不禁颇为得意。 -本章完结- 第八章 血案连环4 众官差听她报完名号都没什么反应,只王捕头脸色微变,向高风道:“阁下便是师承武当山门的惊龙剑高风?” 高风道:“在下正是高风。”心想:“这王捕头既知我名号,想来也是武林中人。” 王捕头拱手道:“久闻惊龙剑侠名,不想今日得见,幸何如之!在下关东铁血门王进。” 高风还礼道:“原来是铁血门的王兄弟。” 王进正色道:“这两天槐树林劫镖案与这五虎山庄血案接踵而至,且案情波及深远,在下目前为止既不知凶手是谁,也没有任何线索,棘手之极,高大侠诸位既捷足先蹬,未知可有什么线索赐告?” 高风向唐中龙一摆手,道:“威武镖局的总镖头秦大山与这位唐五兄弟是姻亲,我们在扬州得知劫镖案赶来这里便已经迟了。” 唐中龙补充道:“秦大山是我姐夫,此刻被贼人害成重伤,所以我们也是心急才赶来此地查寻线索,希望这位捕头大哥与众位官爷别误会了才好。” 王进一时也拿不定主意,道:“这......”回头去瞧人群中的徐大人,显然要征求他的意见。 徐大人还未开口,只听一官差抢着说道:“这些人说话一面之词,他妈的殊不可信,还是拿回衙里重刑拷问了再说。”正是前面厅中说话满可污言秽语的那人,他说着话,一双鼠目贼溜溜地盯着丁晓兰,心中暗想:“这**儿艳丽脱俗,当真稀罕,如是拿下了肯定有便宜可占。” 丁晓兰瞧出他目光不敬,气道:“你这人怎么如此说话?” 那官差板起脸,刷的拔出腰刀:“爷爷我如此跟你说话已经客气了!” 丁晓兰愈发恼火,正待说什么,被高风伸手拉了回去。 高风转身到了晓兰身前,对那官差道:“你往前来上两步说话。”语气甚是平和。 那官差色心既生,胆量亦增,果然出列两步,摇着钢刀,摆出副傲慢神情,道:“想与爷爷单打独斗吗?爷爷......” 他的话未及说完,却听高风喝道:“跪下了reads;狂宠重生嚣张妻!” 众人只觉眼前有人影一晃,又听呯的一声大响,只见一缕青烟自地面而起,定睛细看,那差爷脸色紫胀,宛如猪肝,双腿跪地,仿佛求佛,而腿下跪处,花岗石铺就的地板裂开了一道裂痕! 众官差面面相觑,皆想:“妖法吗?怎么让他跪下的?当真匪夷所思!” 厅中只唐中龙、王进两个高手瞧得明白,高风是以极快的身法绕到那官差身后,掌运内力将他硬生生按跪在地,至于地板上的裂痕也并非那差爷一跪之功,实是高风有意脚踏而成。 只是他这几下动作讯捷至极,在霎眼间完成,众官差当然是瞠目结舌。 丁晓兰也吃了一惊,但稍顷便知道必是高风搞鬼,笑道:“这位爷这么听话,让你跪就跪吗?嘻嘻!有趣有趣,免礼免礼。” 高风不愿伤人,又苦于众官差纠缠,更恼此人刚才对晓兰无礼,便施展了一手功夫,一是对那人加以惩戒,二是希望威慑众人,以便于轻松脱身。 他眼见大功告成,便道:“姑娘既已免礼,你就起身吧,还跪着干嘛?要见面礼吗?” 众官差中已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差爷又是气恼又是诧然,气恼的是对手本领太也邪门,自己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当众出此大丑,诧然的是,起身来手摸膝盖,既不感痛,亦不感麻,却已将如此坚硬的花岗石地板生生震断!他心中暗骂:“妈巴羔子!原来老子的骨头这么硬?”但终究不敢再说什么,缓缓起身后便退到一边去了。 王进知道遇上了一流好手,暗暗与徐大人商量了几句。 片刻,徐大人道:“几位既是高人,又没伤人,看来亦非歹人,实在是一场误会,那就请自便吧,恕本官不送。” 高风三人眼见对方不再纠缠,当然是拾阶而下,当即向徐大人、王进各施了一礼,转身出了五虎山庄。 到了庄外,唐中龙道:“料这些庸才也难以破案拿凶。高风,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高风道:“如若你姐夫所言属实,我想必是在源头就有问题。” 唐中龙道:“你是说那个韩忠有问题?” 高风一面牵马,一面说道:“你姐夫与他相识不久便得他礼遇,何况数目如此庞大,是可疑之一;下面便是接二连三劫案、反劫案,看似极致巧合,但我却更愿意相信是有人周密策划,这是可疑之二;当我们与当地官府得到讯息赶来时恰巧晚了一步,而且不留任何线索,此为可疑之三。” 他闯荡江湖十五六年,遇事既多,经验丰富,此刻分析的条理分明,唐中龙与丁晓兰都不自禁暗暗佩服。 丁晓兰道:“此案牵连虽大,但此刻断了线索,也没办法呀,我觉得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唐中龙叹了口气,道:“我姐夫威武镖局受此重创,只怕镖局内麻烦从此不断,虽说我那二姐向来不管事务,此刻也难以置身事外,我看我得去一趟京城,照料一下镖局,顺面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韩忠或找到其它线索。” 高风沉思片刻,道:“如若我所料不错,此刻那韩忠必定再难找到。” 三人说话之间已上了马,向山下而去。 -本章完结- 第九章 邪教怪事1 高风三人到了山下夜已更深。 天空月色溶溶,薄云浮动,几点星光,时隐时现,山道旁草绿葱葱,树影重重,天地间的一切此刻是如此宁静。 唐中龙记挂姐姐及镖局事务,当即便与高风、丁晓兰作别。 高风与丁晓兰商议了几句,和唐中龙约定半月后安庆丁家庄见。 唐中龙沉思片刻,道:“半个月时间应该够了。” 话语方毕,马已驰出,眼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高风不由得轻声叹气。 丁晓兰知道他俩情谊深厚,安慰道:“人生聚散本属无常,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高风道:“唐中龙本是桀骜不驯叛逆之人,但这种武林仇怨惹上了他,却也无可奈何。” 丁晓兰道:“对了,你刚才分析的如此条理,你觉得幕后真凶会是什么人?” 高风微一沉吟,道:“劫镖杀人的目的是为钱财,故武林中诸多名门大派可以排除在外,再加上有能力吃掉金氏五虎并有绝顶剑术高手效力的,这样的帮会已经屈指可数了。” 丁晓兰道:“有道理!” 高风道:“武林中近几年来名头愈发响亮的金剑帮、白龙门是最为可疑的对象。” 一听到“白龙门”三个字,丁晓兰若有所闻,喃喃说道:“白龙门,白龙门...” 她忽然哇的叫了一声,脸上表情甚是兴奋:“对了,我想起来了,前一阵子不久,我听师父和我大哥说过,白龙门的一个什么烈火堂堂主与湖北青龙帮的人大战,据说那白龙门的堂主费什么的就是在酒楼里听说了湖北有青龙帮这么个帮会,便一个人找上门去,硬逼人家把青龙帮的名字改上一改,帮名不得用‘龙’字,你说那青龙帮的帮主及几位当家的能愿意吗?” 高风道:“若是我肯定就不愿意。” 丁晓兰道:“就是啦!那白龙门的费堂主一怒之下便与青龙帮的人打了起来,结果呢,那费堂主以寡敌众居然还将青龙帮帮主的人头给割走了!” 高风心中颇感不然,道:“这些邪教人物行事也当真乖张?...”顿了顿,又道:“但话说回来,那姓费的艺高胆大,倒也不失为一条好汉。” 丁晓兰道:“他一个堂主已如此了得,天知道白龙门里还有其他什么样的人物。” 高风叹了口气,暗想:“这镖局案的幕后主谋若真是白龙门,可就有些难对付了。” 正这时候,忽听得远处有马蹄声传来,蹄声愈来愈响,高风已判断出来者共是三骑。 那三人三骑从高风、丁晓兰身旁掠过,借着月光,可以看出马上人携有兵器,甚是精悍,其中一人身材高大已极。 耳听得马蹄声又渐渐去远,丁晓兰道:“这些人好像也是去五虎山庄的?” 高风点了点头:“应该不会错,这些人星夜赶路,所为之事必十分重要。”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这八百万两的官银当真害人不浅,搞得我们这半夜三更在这荒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本章完结- 第十章 邪教怪事2 夜风轻吹,风中似含着花草气息。 丁晓兰深深吸了一口,笑道:“高风,起风了,你感觉凉吗?” 高风道:“还好。” 丁晓兰道:“我感觉有点凉,你抱抱我好不好?” 高风笑了,道:“我也感觉有点凉,你抱我好了。” 丁晓兰娇叱:“你好无赖呀!”一语未完,已纵身向高风扑了过去。 高风似已料到她有此一招,一手一勒马缰,防马受惊,另一手伸出将她接住拥在怀里,立时间一股幽兰香气入鼻而来,着手处又是她腰间肌肤,又温又滑,不由得心头一荡。 丁晓兰握住他手掌狠狠掐了一下,道:“你抱接我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你瞧马儿一点都没受惊reads;[综]智商敲开门。” 马儿确实如前一般,仍是缓缓向前,它似乎都没怎么留神背上人儿什么时候多了一个。 高风道:“那是你飞天女侠的轻功越来越厉害了,马儿才没感觉到。” 丁晓兰哼了一声:“你敢取笑我,我咬死你。”说着已将高风手指掰开,在他拇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高风笑道:“你若真将我的手指咬掉一根,你妈见了准不喜欢。” 丁晓兰道:“你以为我妈很喜欢你吗?我妈讨厌你还来不及哩。” 高风道:“是不是呀,我这丁家庄的媳妇可不太好娶了。” 丁晓兰忽地想到了什么,道:“幸好是我姓丁,你姓高,若是我姓高,你姓朱,那可有点儿不妙?” 高风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 丁晓兰一本正经道:“那不成了西游记中的那回‘猪八戒高老庄娶媳妇’了...”话未说完,她自己已忍不住笑了出来。 高风大笑。 马儿前行,始终不停。 二人谈笑之间,**无限,到得后来丁晓兰语音渐细,眼皮渐重,迷迷糊糊之中,便睡着了。 当她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而高风却正在床边笑嘻嘻的瞧着自己,她极感意外,做起身来,道:“风,这是什么地方?” 高风轻拂她的秀发,道:“这你的家呀。” 丁晓兰显然不信,揉了揉惺忪眼睛,四周扫视一遍,笑道:“你胡说八道。” 她起身着了靴子,走到窗边,开了窗子,窗外阳光灿烂,花红柳绿,一片**。 高风也笑了:“这是一家客栈,到你家还得一天呢。” 丁晓兰撇嘴道:“我说也是嘛,我总不会一觉睡那么久吧。”沉吟片刻,忽问:“风,你睡了吗?” 高风道:“我睡了两个时辰就睡不着了。” 丁晓兰盯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怎么?你是在想威武镖局的案子吗?” 高风摇头叹息了一声,转身去看窗外景色。 丁晓兰的脸忽地沉了下来:“你在想洛阳花家给你的那个承诺!” 语声尖锐,顷刻之间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高风又转过身来,道:“你说的没错!你若是我,你又会怎么样呢?想到要与你相伴一生,我便...” 他本来极为稳定的手却忽然微微颤抖起来。 丁晓兰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握住他的双手。 她的目光渐渐温柔:“你不用说了,我能够理解你。可是那个承诺的期限只是十年而以,如今已过了十五年了,你却依旧耿耿于怀,忘却不去?” 高风的脸色甚是凝重,嘴唇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却还是住了口。 -本章完结- 十一章 邪教怪事3 良久。 丁晓兰柔声道:“风,从我们相识到现在,你说有多长时间了?” 高风想了一会,道:“两年多了吧。” 丁晓兰道:“是的,更准确的说,是两年七个月零两天。” 高风呆了呆,显然颇感意外。 丁晓兰道:“那一天你在黄鹤楼约战金剑帮帮主云飞翔,江湖震动,武林数大门派掌教执事受云飞翔之邀前赴于会,同做见证,家师也在被邀之列,我很是偶然被师父带了去。自从见了你与云飞翔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之后,我便...我的脑海中便时刻都是你的身影。后来,我刻意按排与你在一家酒店相遇,与你斗嘴,如此便相识结交了,与你相聚的日子我是如此的欢快开心,而与你分开的日子,我却每时每刻都会想你...”已然语不成声,泪水盈然。 显然,她对他的情感已渗入骨髓,深入血液。 高风紧紧拥着她在怀中,抹去她的泪珠,柔声道:“小孩儿一般,怎么哭了呢?我又不是木头,岂会不知你对我的情意。” 丁晓兰忽瞪着他:“你就是木头,烂木头!” 高风苦笑道:“好,我是烂木头。” 丁晓兰这才破涕为笑。 便在此时忽听啪啪两响,有人拍门,应声之下,原来是客栈的伙计来传报饭菜好了。 丁晓兰这才感觉饿的很了,当即二人出了房间,来到饭堂,饭堂虽不宽敞,却很明亮,七八张桌子尽皆空着,显然还未到中午用餐时间reads;红崖顶。 高风二人在靠门口的一张桌子刚落座,店伙计便将饭菜端了过来,除了无锡的酱板鸭、肉骨头,还有几道都是杭州特色素菜,丁晓兰喜爱已极,一时间二人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丁晓兰出身武林世家,同伴亦多是男性,加之时常随其师周鹏外出闯荡,性情自然变得豪放起来,大家闺秀的诸多腼腆羞涩在她身上已不多见,这一点却是与高风合得来的。 饭菜吃了一半,丁晓兰忽而停了下来,似在侧耳细听什么? 高风问道:“怎么啦?” 丁晓兰道:“你留意听听,像是有妇人在哭泣。” 高风停止进食,凝神细听,果闻有妇人哭泣之声,声音凄楚,显是悲伤至极。 再过片刻,那哭泣声竟更加大了,且伴随着吵闹之声。 高风道:“一定是人家夫妻吵架,别管了,先吃饭吧。” 正在此时,店伙计端茶水过来。 丁晓兰问道:“小二哥,这附近又哭又闹是干什么呢?” 那店伙计道:“客官说的是对面那家酒坊吗?阿呀,真是糟糕极了!” 高风道:”怎么回事?” 那店伙计道:“他们家真不知道招惹谁了?竟然遇上这么倒霉晦气的事情?” 丁晓兰有点着急,追问:“究竟什么事情呀?” 店伙计道:“我们这地方叫渔家镇,最近镇上莫名其妙的来了一些道人,说什么在此修炼仙术...” 高风、丁晓兰听了,都不禁张大了嘴巴,这种事情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只听那店伙计续道:“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地方上的县太爷不相信,骂他们胡扯八道,派了人要赶走他们,却未想到这些道士真有法术,竟将县太爷派去的官差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后来,县令老爷害怕了,便不再赶他们,却还帮他们忙呢?” 高风道:“这些道人修炼法术与对面那家酒坊人家有什么关系呀?” 店伙计道:“所以我说他们家倒霉晦气嘛,据说那些道人修炼的法术里面要什么什么纯阴女子,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十分清楚了,但是那些道士找了好多家女子都说没用,最后就着落在他们家女儿秀云身上了。” 高风二人越听越奇,丁晓兰已忍不住骂了出来:“奶奶的当真奇闻!” 高风道:“那么后来呢?” 店伙计道:“后来县老爷派了人来,说什么用二百两银子买走秀云一用,过了三月十七便还回来,你们说是良家女子名节重要?还是二百两银子重要?” 丁晓兰道:“那当然是名节重要啦!” 店伙计道:“就是呀!但事情哪由得秀云一家做主呀?县令老爷已经派人在他们家监看了,怕她们家将人送走,说中午便来人将秀云强行带过去呢。” 听到这儿,高风、丁晓兰将信将疑,一头雾水,正准备再问点什么,那店伙计“阿育”一声:“糟了!炉子上的水该烧干了!”转身一溜烟去了。 -本章完结- 十二章 邪教怪事4 丁晓兰怔怔瞧了高风一会,道:“怪事,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得道高人到这乡村小镇作恶来了?” 高风笑了笑:“这店小二一面之言,也不知是真是假,我们快点吃,吃完了过去瞧瞧热闹便了reads;仙道新咏。” 丁晓兰当下不再多说一字,吃的更加快了。 二人饭罢,付了银两,便悠闲自在向对面那酒坊逛了过去。 到了酒坊门口,一股酒香扑鼻而来,高风抬头瞧去,“常记酒坊”的招牌明亮已极,院门开处,里面乱糟糟的十几口人,哭泣吵闹之声依旧不绝。 二人进了院来,院门口站了两名官差,见高风携了宝剑,其中一官差问道:“你们干什么的?” 丁晓兰嘻嘻笑道:“官爷,我们是他们家的亲戚,听说出了点事,特过来劝劝阿姨。” 两官差对望一眼,另一官差道:“快去劝劝,免得受苦!” 丁晓兰点头称是,拉了高风的手向院内去了。 到了近处,只见一胖妇躺在地上,浑身是土,衣脏发乱,边蹲足边哭闹,显然已哭闹了好长时间。 她身旁不远站了个中年人,一脸哭丧,劝道:“你起来吧,老太婆,你这般哭闹也顶不了用呀。” 他不劝还好,胖妇人在地上滚闹更加厉害了。 高风、丁晓兰见此情形,料想那店伙计所言不虚。 过了盏茶时分,高风向丁晓兰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过去搭话。 丁晓兰甚是机敏,点了点头,走到了胖妇跟前,蹲下身道:“姨娘,你别哭了,你起来吧,没事的。” 那胖妇泪眼汪汪,瞧着丁晓兰说话,先是愣了愣,见是个陌生人,便又哭了起来。 丁晓兰又道:“姨娘,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们家的远房的侄女呀!” 那胖妇停住了哭,睁大眼睛瞧着她,心道:“我们家哪里来的远房侄女?我却怎么不认识呀?” 丁晓兰已拉住她手:“我的好姨娘你别怕,秀云那事我将她替下便是了。” 那胖妇眼睛睁得更加大了,几乎不相信眼前之事,结巴道:“这...你...”显然内心之中万般疑惑难解。 丁晓兰忽问:“秀云的生辰八字你说我听听?” 那胖妇轻声说了。 丁晓兰装出很吃惊的样子,道:“你看,秀云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也是纯阴女子,我替换她没问题的!” 这一下胖妇来了精神,双手紧紧握住丁晓兰的手,像是怕对方反悔不干了一般。 先前规劝胖妇的中年人对眼前之事也是极为惊讶,一脸疑问的道:“这位姑娘哪里人?怎知我家女儿闺名?” 丁晓兰心道:“原来你是秀云的爹。”说道:“我是姨娘的河南登州第四表兄的第七堂弟的第三女儿晓兰呀,怎么不认识我啦?” 她一通胡扯,搞得胖妇夫妇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胖妇在想:“我们家河南登州第四表兄的第七堂弟那是谁呀?这第三女儿又是谁?我的妈呀,我怎么糊涂了一时想不起来?这亲戚好远呀!” 她丈夫却在想:“这死老太婆怎么有这么好一门亲戚却一直瞒着我呀。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