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完美命运》 第1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一) 陈立果抽完最后一根烟的时候,终于看到女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袭浅蓝的纱裙,被风微微吹动荡出波浪般的纹路,真是美极了。陈立果看向她的时候,她正同身侧的男人说这话,从的神态眉目间都能看出,她很幸福。 看到这样一幕,陈立果心中却并不轻松,他眉头皱了皱眉,目光凝聚在女人头上那条只有他才看得见的红色长条上。 红色长条长标了一个醒目的88,陈立果盯着那长条看了一会儿,犹豫片刻,还是将手中的烟熄灭了,然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童彤。”陈立果走了几步,远远的叫了女人的名字。 冉童彤正在同身侧的人说话,听到陈立果的声音表情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惊喜,她扭头看向陈立果,道:“文悠,你回来了!” 陈立果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徐文悠,是冉童彤的追求者之一,一个被所有人赞叹的完美备胎。 “嗯。”陈立果笑了笑,伸手抓了抓头发,表情显得有些尴尬,他道:“我收到你发给我的请帖了。” “嗯。”冉童彤红了脸颊,带上羞涩的目光看向了身侧的男人,她道:“你什么时候回的国?还打算走吗?” 陈立果看了一眼冉童彤身侧的男人,知道冉童彤是真的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但是为什么冉童彤头上那进度条还没有到达一百呢,他心里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但面上还是笑着:“不知道,看情况吧。” “好久不见了,文悠。”站在冉童彤身侧的男人这才开了口,他的眼神里带了些警惕的味道,显然还在介怀当初陈立果对冉童彤的追求,他道:“有空没有,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陈立果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文悠?”冉童彤没想到陈立果立马就要走,有些措手不及,她道:“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吃个饭么?” 陈立果正想说不,却见冉童彤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他心中一梗,却只好苦笑道:“好吧,不打扰你们的话。” 冉童彤满足的笑了,随后三人一起上了车,往定好的餐厅去了。 车上冉童彤一直在问陈立果在国外这几年过的好不好,当初陈立果突然不告而别,谁都找不到他,直到几个月后陈立果告诉冉童彤自己出了国,叫她别担心自己。冉童彤这才稍微放下了心。 陈立果在这个世界扮演的文悠本该话多一些的,但他心里掖着事情,所以和冉童彤叙旧的时候反而显得有些沉默reads;网游怨恨屋。 到了餐厅,三人一起下车进了包间。 冉童彤点了陈立果喜欢吃的菜,便又和他聊了起来,反倒是她的未婚夫高徵没怎么说话。 “童彤……”陈立果道,“你的婚礼是定在下个月?” 冉童彤点头道:“对啊,下个月三号,你一定要来啊。” 陈立果嗯了一声,他又道:“我回来的事情,可以先别告诉你哥么。” 冉童彤的哥哥叫冉空青,陈立果独自一人出国,很大原因就是他。 “好啊。”冉童彤一直奇怪为什么陈立果和自己哥哥关系不好,但既然陈立果都这么说了,她肯定只有应下。 吃完饭,陈立果便和这两人告了别。 看着陈立果离去的背影,冉童彤眉宇间浮起些许忧郁的味道,站在她身边的高徵搂住她的肩膀道:“怎么,舍不得了?” 冉童彤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是担心他……这几年他变的真多……”这次回来,陈立果虽然成熟不少,但也清瘦许多,他当初出国的事情谁都查不到,据说走时什么都没带。 “你啊。”高徵伸手摸了摸冉童彤的脑袋。 陈立果没有直接回家,他在和冉童彤告别后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了进去。 “我说怎么不能到下一个世界,冉童彤这进度是怎么回事?”陈立果在脑海中喊道:“难道非要等我参加她的婚礼?” “我也不知道。”陈立果脑海里响起一个带了点疑惑味道的机械声音:“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 陈立果抽出一根烟点燃含在了嘴里,他就知道这个系统从来就指望不上。 “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陈立果道,“先参加冉童彤的婚礼……”话虽如此,可陈立果一想到他要和那个男人再次见面,心中就不由的有些烦躁。 这已经不是陈立果经历的第一个世界了,每一个世界里,他都要帮一个人改变命运,以此作为回到自己原来世界的代价。前两个世界还好,并未出什么岔子,可到了冉童彤的这个世界,却出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说,冉童彤和高徵在一起了,并且躲开了原本会遭遇的一切糟糕事情,她头上的进度条就会达到100的满值,而陈立果则能进入下一个世界。 但是现在……冉童彤头上的进度条却迟迟不肯动弹。 陈立果抽了根烟就爬上床睡了,反正冉童彤的婚礼就在这几天了,再急也急不出什么结果。 陈立果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徐文悠有些尴尬,徐文悠是徐家的一个私生子,虽然被徐家家主领回去了,但地位并不高,所以突然消失在国外几年,竟是丝毫也没有引起徐家的重视——反正只要不死在徐家,他到底怎么样了谁管呢。 和徐文悠不同,冉童彤却是冉家最被疼爱的那个小女儿。 但是,如果陈立果不插手冉童彤的命运,这个女孩却有着一个十分悲惨的结局,按照世界原定的轨迹,冉童彤的父母和哥哥冉空青在她高中的时候就会死于一场意外,接下来冉童彤会遭遇好几个渣男,最后渡过悲惨冷清的一生。 为了改变这一切,陈立果在冉童彤上高一的时候就开始接近她,最后成功的一点点改变了冉童彤的命运reads;随身带着地狱。 在冉童彤的眼里,徐文悠是一个可以全心全意依靠的好朋友,然而和冉童彤关系稍微好一点的人却都知道,徐文悠暗恋冉童彤。 陈立果想到这里,把手里的烟灭了,躺到床上闭上眼便陷入了梦乡。 冉童彤果然遵守了她和陈立果的承诺,没有把他回国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直到冉童彤婚礼的那天都没有其他人联系陈立果。 婚礼当日是个不错的晴天,陈立果把准备好的西装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整整齐齐的穿到了身上。 镜子里的人显得有些陌生,陈立果用手摩挲了一下镜面,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半个小时候,婚礼现场。 穿上一袭白色婚纱的冉童彤却显得有些焦躁,她时不时朝着门口望去,像是在期盼什么人。 “你等谁呢童彤。”冉童彤的伴娘在一旁问道。 “嗯……”冉童彤咬了下红艳艳的嘴唇,小声道:“文悠回来了。” “什么?!”伴娘听到这句话大吃一惊:“你说徐文悠回国了?!” “你小声点。”冉童彤。 “天啊,你不会叫他回来参加你的婚礼吧。”伴娘对徐文悠的心中充满了同情,她可是知道徐文悠一直暗恋冉童彤,暗地里为冉童彤做了好多事,后来冉童彤和高徵的关系稳定了下来,徐文悠就突然出国去了……他们朋友圈里都是觉的徐文悠肯定是因为冉童彤才失踪的。 “对啊。”冉童彤道:“我给他邮箱发了消息,没想到他真的回来了。” 伴娘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把嘴里的话说出口,毕竟今天就是冉童彤的婚礼,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就在二人对话之际,却见门口走入一个人影,冉童彤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就是她等待许久的徐文悠。 “文悠,你来了!”冉童彤几步上千,走到了陈立果面前。 陈立果看着穿着婚纱的冉童彤,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冉童彤的脑袋,然后轻轻的嗯了声。虽然其他人都以为他喜欢冉童彤,但其实他是将这个姑娘当做妹妹来照顾的。 “快过去招呼人吧,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儿似得。”陈立果笑了笑,“不用管我。” “嗯……”冉童彤虽然有些不舍,但作为新娘的她的确是很忙,见到徐文悠来了她便放下了新,和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陈立果坐在冉童彤安排的位置上,发现身边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文悠,你居然回来了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一个和陈立果是高中同学的女生最先挑起的话题。 “嗯……回来的比较匆忙。”陈立果腼腆的笑了笑。 众人都对陈立果为什么突然出国这事情十分的好奇,陈立果敷衍了几句,便借口说去厕所,避开了话题。 众人见他并不想多谈,也识趣的换了话题。 陈立果走到厕所,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点燃后含在了嘴里。然而烟才刚点燃,身后便响起了一个男声:“几年不见,学会抽烟了?” 陈立果手一抖,手里的烟差点没掉在地上。 第2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二) 冉青空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至少陈立果在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便都投到了他的身上。 没错,陈立果是个gay,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辣鸡系统,他也不会强迫自己去故意对冉童彤好。 手上的烟被修长的手指取了下来,扔了面前的便槽里,冉青空的另一只手按住了陈立果的肩,他道:“徐文悠?” 陈立果身上微微的抖了抖,随即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灿烂笑脸,他道:“好久不见。”他扭过头去,看见了同样穿着一身西装的冉青空。 冉青空真帅啊,剑眉星目,薄薄的唇抿出一条不太愉悦的弧度,陈立果被他盯着就觉的喉咙发紧。 冉青空说:“你去哪了?” 陈立果有点不自然,他觉的冉青空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源源不断的传到他的肩膀上,竟是让他脸上也有种被烧灼的感觉,他说:“出去转了几圈。” 冉青空道:“几圈?” 陈立果吸了口气,他道:“冉哥……” 冉青空道:“怎么学会抽烟的。” 陈立果:“……”他其实一直会抽烟,只是以前为了自己的形象,强行戒掉了,这会儿被冉青空逼问,却莫名的觉的有几分心虚。 “还打了耳洞?”冉青空平日里的情绪并不外露,这次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盯着陈立果的耳朵看了一会儿,竟是直接伸手捏住了陈立果的耳坠。 陈立果:“……冉哥!”被冉青空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他条件反射的想要后退,冉青空直接加重了按在陈立果肩膀上那只手的力度。 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陈立果喉咙发紧,正想随便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见冉青空直接松开按住他的手,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陈立果看着冉青空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很怕他?”系统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不是怕他。”陈立果低着头无奈的洗手,他道:“我是……喜欢他。” 系统:“这就是你一定坚持要出国的原因?” 陈立果道:“你话真多。” 于是系统便不说话了。 陈立果擦干净了手上的水,也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坐在前排的陈立果看着穿着婚纱的冉童彤同新郎高徵一起交换了,心中生出一种嫁女儿的酸涩感。 作为冉童彤的哥哥,冉青空也上台说了几句,但他向来少言,即便在妹妹的婚礼上也没有说太多的话。 从厕所出来之后,陈立果又和冉青空见了几面,只是冉青空没有再和他主动说话,言语表情都颇为冷淡。 陈立果知道他肯定是生自己的气了,所以心中有些发苦,但到底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戴上婚戒的冉童彤流下了幸福的泪水,被高徵抱在怀中,众人均不感叹好一对璧人。 然而陈立果的心却没有放在冉童彤身上,当年他发现自己对冉青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没有同任何人商量就独自出了国,想让自己这不该有的心思淡下来……可是没想到,几年过去的,在看到冉青空的时候,陈立果的内心还是没办法平静reads;都市阴阳术师。 “什么时候才能到下一个世界。”陈立果又往自己嘴里倒了一杯酒,问系统道。 系统说:“那得看冉童彤。” 陈立果又朝冉童彤望了眼,才发现冉童彤头上的进度条从88变成了89——一个婚礼,只让她的命运完成度增加了一点。 陈立果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冉家小女儿的婚礼,自然是要大办,受到请帖的都是各界名流。作为徐家的私生子,陈立果就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了。 他一边喝酒一边偷窥冉青空,可是窥着窥着,却发现冉青空人不见了…… “哎?冉青空人呢。”陈立果只好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陈立果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到系统幽幽的说了句:“和一个女人去走廊那边了。” 陈立果一听到女人两个字,就心中一紧,他道:“我认识那女的么?” 系统道:“认识。” 陈立果道:“谁?” 系统道:“你姐姐。” 陈立果:“……”日了狗了。 之前说过,陈立果在这个世界的是个身份尴尬的私生子,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不管怎么说,在陈家最不受待见的就是他。 “要是冉青空和我那个便宜姐姐在一起了,你说我怎么办?”陈立果同系统道。 “不知道。”系统很老实,他道:“以前冉青空都是在冉童彤高中的时候就去世了,并不能知道他之后的命运如何。” 陈立果重重的放下手里的酒杯,阴□□:“好不爽啊。” 系统听到陈立果这话立马提高了警惕,道:“你冷静啊,别忘了第一个世界你一个没忍住,结果浪费了几十年……” 陈立果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看来就算冉青空和他姐姐在一起,他也得认了。 不过话虽如此,可陈立果的眼神开始一直往走廊那边瞟。 系统果然没有骗陈立果,没过一会儿,他就看到冉青空和他的便宜姐姐从走廊那头走了出来,两人还在交谈什么,但看他们满意的表情,显然是在什么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陈立果那种老子辛辛苦苦养的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更浓重了。 他这边正愤愤的盯着,正在同陈立果姐姐说话的冉青空不知是不是察觉了陈立果的目光,突然朝着陈立果的方向望了过来。 陈立果赶紧低头,做出一副认真喝酒的模样。 “文悠。”结果出乎陈立果的预料,他那个平时连看他一眼都嫌脏了眼睛的姐姐徐萝雅这次居然找他主动搭话了。 陈立果受宠若惊:“有事?” 徐萝雅道:“你回国的事情,都不提前告诉我们么?” 陈立果心里想告诉你们?告诉你们干什么,你们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还省了块墓地钱么,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reads;参见贵族少爷们(全本)。 但他面上还是一副美好纯良的模样,脸上荡开浅浅的笑容道:“回来的突然,没有来得及。” 徐萝雅道:“你去的哪个国家?” 陈立果道:“去了挺多的,到处走了走。” 徐萝雅闻言,看向陈立果眼神里隐隐含着轻蔑,虽然她尽力想要压抑住这种感觉,但到底还是表露了一二,她道:“这次回来你不回家看看?” 陈立果道:“哦……参加完童彤的婚礼我就回去看看。” 徐萝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她说完这话,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 也对,在所有人眼里,陈立果这个参加暗恋的几年的人的婚礼的可怜虫,才是最值得同情的。 陈立果往嘴里放了一块冰,咯吱咯吱嚼完咽下了肚子,只当做没看见徐萝雅那故作怜惜的模样。 参加完婚礼,陈立果拒绝了邀请他旧友,独自一人回了酒店,然后收拾收拾行李就回家去了。 系统问他这次怎么那么积极,陈立果说:“不积极?再不积极冉青空都把徐萝雅娶回家了!” 系统道:“这是好事啊,他娶了徐萝雅,你不是更有机会和他套近乎了。” 陈立果:“……好个屁。” 一想到冉青空和徐萝雅在一起,他就一肚子的气。 打车到了家,老佣人看到推门而入的陈立果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也没胆子问东问西,只是叫了声徐少爷。 陈立果嗯了一声,拖着自己的行李回了自己的房间。好在徐家虽然不待见他这个儿子,也没有亏待什么,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还在继续打扫他的屋子。 陈立果把行李放好后洗了个澡积就上床睡觉了,虽然睡着的时候还满脑子都是冉青空那张冷淡的脸。 第一天一大早,陈立果是被电话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接起来,听到的却是徐萝雅的声音,她道:“你还在睡呢?快起来,有事情。” 陈立果愣了两秒,立马醒了,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他出国后就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换了。 徐萝雅道:“真要查谁查不出来?” 陈立果:“……”他可不信是徐萝雅查出来的。 “好了,冉童彤给我的。”徐萝雅道:“你还在睡觉?” 陈立果道:“嗯……起来了。”也不知道徐萝雅找他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的。 “好,你赶紧过来,有事情和你说。”徐萝雅说了个地址后就挂断了电话。 洗漱完毕,随便吃了点面包和牛奶,陈立果就出门去了徐萝雅说的地址。 系统间陈立果这般积极,疑惑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么?为什么今天这么配合?” 陈立果幽幽道:“她和冉青空关系那么好,我不放心啊。” 系统:“……” 第3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三) 徐萝雅和陈立果说的地方是个咖啡厅。 陈立果推门进去便看到坐在角落里正徐萝雅,他几步走过去在徐萝雅对面坐下,问道:“什么事。” 徐萝雅把桌子上放着的文件袋往陈立果面前推了推,道:“看看吧。” 陈立果接过袋子,却发现里面是一份关于和徐家断绝关系的文件和一张□□,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萝雅冷漠的笑了笑,她道:“意思是,你以后和徐家没关系了。” 要说伤心,陈立果对这徐家还真没什么感情,但为了配合徐萝雅他还是做出一副惊讶悲伤的表情,他道:“你这么做父亲知道吗?” 徐萝雅道:“既然今天我能约你到这里,那自然是经过了父亲的同意reads;末世之末途。” 陈立果露出隐忍悲痛的神色,他抖着手拿过了文件,哑声道:“好,我签,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 徐萝雅轻蔑的笑着,似乎已经猜到陈立果会问什么问题——无非是父亲有没有真的把我当成儿子之类的吧。 陈立果眼里闪着泪花,哽咽着问:“这卡里有多少钱?” 徐萝雅听到这问题脑袋蒙了几秒,似乎是觉的自己听错了,她道:“你说什么?” “我说这卡里有多少钱。”陈立果无辜道:“密码呢?” 徐萝雅:“……” 陈立果道:“怎么了?” 徐萝雅吸了口气,又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强行压抑自己的情绪,她道:“里面够你下半辈子用了,密码是六个零。” 陈立果把文件扫了一遍,发现里面说他拿了这笔钱就放弃了继承徐家股份的权力,然后他干脆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放进胸前的口袋。 陈立果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徐萝雅重重道:“你难道一点都不想问为什么么?” 陈立果道:“什么为什么?” 徐萝雅道:“为什么我突然要和你签这份协议。” 陈立果道:“你会告诉我?” 徐萝雅上下扫视了一下陈立果:“那得看你的态度。” 陈立果冷笑了一下,他懒得再维护那温和纯良的伪装,道:“那正好,我也不想听了,再见吧您哪。”说完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碰!”徐萝雅重重的砸了一下手上的咖啡杯,眼神愤怒的盯着陈立果的背影:“哼,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来哭着求我。” 陈立果心情好得很,他对徐家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拿不拿这张卡都无所谓,刚才的表现纯粹是为了恶心徐萝雅。反正搞定冉童彤的事情后,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这么想着,陈立果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是冉青空的号码——没错,他已经可以背下来了。 陈立果喂了一声。 “你在哪。”冉青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在cc咖啡厅。”陈立果道:“……有什么事么?” 冉青空道:“等着,我来接你。” 陈立果还想再问什么,却听到冉青空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陈立果:“……”今天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冉青空来的很快,看见陈立果便道了句上车。 陈立果也没问怎么了,听了冉青空的话就乖乖的坐了上去。 冉青空的心情看起来不大好,他似乎想抽根烟,但手摸了摸口袋,又缩回去了reads;强制配对[未来]。 陈立果敏锐的察觉了冉青空的异样,全程口观鼻言观心啥话也不说。 “还走么?”就这么沉默的开了十几分钟,冉青空突然开了口。 “走啊,过几天就走。”陈立果回答的很是随便,并未将冉青空的这句问话放在心上——他哪里知道,这个回答在未来会导致何种严重的后果。 冉青空闻言沉默的扭头看了一眼陈立果,那眼神看的陈立果皮肤上瞬间立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怎、怎么了?” “没事。”冉青空把目光移回了前方。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最后的目的地却是冉青空的住所。 陈立果看着车外的建筑,不知怎么的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第一次来喜欢的人的家,该怎么表现,急,在线等。 冉青空若有所思的看了陈立果一眼,似乎是将他的激动当做了紧张,他道:“走吧,童彤不在。” “嗯。”陈立果故作迟疑:“你是……有什么事么?” “请你吃顿饭。”冉青空的声音轻轻的,挠的陈立果心里直痒痒。 “那、那麻烦你了。”陈立果看着冉青空侧身下车的背影,心里溢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这种感觉好似进入这些轮回的世界之前,看到某个人时的感觉。 冉青空的住所是十分简洁的欧式风格,和他本人差不多,给人一种稍显冰冷的感觉。 陈立果略微有些拘束,坐在沙发上只敢安静的喝水。 “你说冉青空为什么要突然请我吃饭啊。”陈立果无聊就和系统聊天吗,他道:“难道他喜欢上我了?” 系统:“从逻辑上来说,他应该会要你别再烦他妹妹了。” 陈立果:“……”唉,这就是悲惨的现实啊。不过话说回来,能吃一顿冉青空亲手做的饭,也值得! 就这么怀着一种不吃白不吃的心情,陈立果郑重的坐在饭桌前,等着冉青空上菜。 脱下了西服,单穿着白色衬衫的冉青空更是显露出一副好身材,他将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洁白的小臂,配着袖长的手指更是显得诱人。 真好看啊真好看,陈立果的眼睛就没有从冉青空身上移开过,他和冉青空的接触大多数要靠冉童彤,二人独处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虽然如此,他们两人的关系倒是不错,冉青空对陈立果的态度,也是出乎意料的柔和。 冉青空做的全是陈立果喜欢吃的菜。 铺满了辣椒的水煮鱼,炸的酥脆小鱼干,口味清淡的嫩豆腐……每一样都色相俱全,想来味道也不会太差。 陈立果眯起眼睛笑了,他说:“冉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冉青空神色淡淡,解开身上的围腰放到了一旁,道:“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的多。” 陈立果尝了口水煮鱼,鱼肉嫩妹,味道鲜辣,只是一口陈立果就露出惊艳之色,他道:“冉哥,你手艺真好啊……” 冉青空嗯了声,给陈立果盛了饭。 “冉哥,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做饭这么好吃reads;重生之学霸攻略。”陈立果吃了条酥脆的小鱼干,感叹道:“真是羡慕你女朋友。” 冉青空闻言神色不变,道:“什么时候走?” 陈立果道:“不知道……看情况吧。” 冉青空点了点头,起身去酒柜拿了瓶红酒,道:“喝点?” “好啊。”陈立果灿烂的笑了起来,虽然他不喜欢喝酒,但和冉青空喝一点也无妨。 红色的酒液流入了玻璃酒杯,冉青空在陈立果对面坐下,两人相视无言。 “啊,说起来以前没注意。”陈立果一边往醉里放了一块鱼肉,一边道:“以前没发现……冉哥你和童彤长得还真像。” 不知是不是陈立果的错觉,他在说出这句话的后,冉青空整个人的气息都阴沉了下来。然而待他再仔细看去,又发现那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 “我怎么觉的不对劲。”陈立果同系统嘟囔:“你说别不是冉青空觉的我还要骚扰冉童彤,所以故意把我灌醉了想揍我一顿?” 系统:“他要揍你还需要把你灌醉?” 陈立果:“……”竟是不能反驳什么。 不过虽然和系统说着自己的不安,但陈立果吃菜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反倒是冉青空这个做菜的没吃多少。 一杯红酒下了肚,陈立果脸上浮现起红晕,脑袋也有些发晕,他觉的自己可能喝多了,因为在他吃菜间隙,竟是发现冉青空看向他的眼神里竟是充满了爱意。 陈立果浑身抖了一下,觉的自己果然是喝多了。 “文悠。”冉青空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他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陈立果道:“记、记得啊。”冉青空长得这么好看,他怎么可能忘。 “哦,那你说说。”冉青空道。 “不就是开学那天嘛……”陈立果喃喃道,“你帮童彤拿着书包,跟在她的后面。” 冉青空听到冉童彤的名字,沉默片刻,摇了摇手中的酒杯,淡淡道:“你果然忘了。” 这要是在平时陈立果肯定发现冉青空不对劲的地方了,但喝了酒,他的脑子有些不够用,所以竟是一时间没有察觉出冉青空的异样,他含糊道:“什、什么……意思。” 冉青空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那年的二月十七号。” 陈立果脑子已经没办法转了,他迷迷糊糊的看着冉青空,觉的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冉青空继续道:“那天下着大雪,你打了一把伞,盯着青贸大厦一直看。” 陈立果趴在了桌子上。 冉青空道:“那时候我看着你,就想这个小孩真有意思,文悠?” 陈立果想要回应,却说不出话了,他察觉不对,可是一切都已太晚。 冉青空站起来,走到了陈立果的身边吗,轻轻的触碰着陈立果黑色的发丝,就像陈立果满含爱意的抚摸冉童彤的那样,他说:“我等了太久了,等的,快要发疯了。” 陈立果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所以,对不起。” 第4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四) 陈立果在他原本的世界,暗恋了一个男人十三年。 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他生命结束。 当一辆重型卡车将他撞飞之后,他的人生换了一种模样。而重生后的陈立果,也开始尝试放下自己那一份过于沉重的感情。 冉青空是个很吸引他人目光的男人,他英俊、沉稳,有着女人想要的品质和让男人羡慕的 一切。 陈立果是喜欢冉青空的,如果不是系统限制,他也乐于和冉青空试试。 但是现实摆在那里,所以陈立果只好被迫敛了自己的心思,一心一意改变冉童彤的命运。 可是他却万万没想到事情突然来了这么一个陡峭的发展。 为什么徐萝雅会突然找他,为什么冉青空会给他做饭吃,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陈立果被迷晕只后有了完美的答案——冉青空居然对他有企图!!! 在得到这个认知后,陈立果流出喜极而泣的泪水。 陈立果:“系统!!!系统!!!这次不怪我吧!!” 系统:“……” 陈立果:“是他逼我搞基的!!不是我自愿的!!!” 系统:“……”兄弟,你说自己不是自愿的时候能收敛一下自己那兴奋的表情吗。 陈立果:“所以这个并不算违规。”如果陈立果拒绝走主线是会被强行调离世界的,一个命运点也攒不到。 系统:“……”失算了。 陈立果:“有点开心呢。” 系统:“……陈立果。” 陈立果:“嗯?” 系统道:“就算是他强迫你,你也不能表现出自愿。” 陈立果:“(⊙v⊙)?” 系统:“详情请见第一个世界。”第一个世界就是陈立果被“美色”所惑,结果被强行从那个世界调离了。 陈立果:“唉……好吧好吧。”他就知道系统的漏洞不是那么好抓的。 不过虽然可以和系统没有阻碍的对话,但陈立果的身体却依旧在昏迷之中。 也不知不过了多久,他终于朦朦胧胧的有了知觉。 然而似乎是因为睡了太久,陈立果的身体和精神都十分的疲乏,即便是睁眼这一个动作,他都是做了许久才勉强做到。 眼皮好似糊了胶水一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陈立果才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的景物reads;末世重生之女配的进击。 这是一间完全陌生的屋子,简洁的装饰,白色的窗帘,和从窗外射入的橙色温暖阳光。陈立果缓缓动了动,耳边隐约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文悠。”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抚上了陈立果的额头,冉青空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温柔的让陈立果恨不得用脸在他手上蹭一蹭。 但万幸的是,他忍住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陈立果的声音十分虚弱,他感到自己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面对陈立果的问题,冉青空并未回答,他只是将陈立果揽入了自己怀中,然后将一杯水递到了陈立果的嘴边。 水里有蜂蜜的味道,陈立果一点点将水吞进口中,让水滋润了自己干涩的喉咙。 “冉哥。”靠在冉青空的怀里,陈立果的表情在茫然之中还带着丝丝惊恐,他似乎才注意到自己脚踝上银色的锁链,甚至于原本明亮的眼睛都因为恐惧添上了一份水泽。 冉青空还是不答,他摸了摸陈立果的头发,然后低下头,亲了亲陈立果的头顶,他正欲说什么,身侧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冉青空看了一眼手机号码,什么也没说便起身走了出去。 陈立果盯着冉青空的背影,默默的咽了口口水,然后从床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了那大大的落地窗边,接着,他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只见落地窗之外,是一片蓝色的大海,金色的沙滩和高大的热带树木都显示这里绝不是他之前所在的内陆城市。 陈立果被窗外的景色所震撼——不、与其说是他被景色所震撼,倒不如说是他被冉青空吓到了。 在他的印象里,冉青空是个稳重的人,陈立果是万万没想到,冉青空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唉,真是——又刺激又害怕还有点小羞涩呢。 陈立果默默的笑了。 就在陈立果独自暗爽的时候,出门打电话的冉青空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站在陈立果的身后,轻轻的按住了陈立果的肩膀,陈立果被他吓了一条,身体不由的抖了抖。 冉青空慢慢的叫了声:“文悠。” 陈立果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转过头看着冉青空,许久后才叫出一声:“冉哥。” “文悠,别怪我。”冉青空低下头,用唇轻轻的碰了碰陈立果的耳坠,温声道:“我等的太久了。” 陈立果好似浑身都僵了,他在冉青空的怀里,像是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甚至连反抗都忘记了。 冉青空看了陈立果这幅模样,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歪过头,吻住了陈立果的唇。 陈立果一直暗恋冉童彤,这也导致他至今没有女朋友,冉青空非常清楚,即便是在国外的这几年,陈立果也没有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不然,他也不会任由陈立果在国外旅行几年。 两人唇丨舌交缠,陈立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红晕,他想要从冉青空的怀中挣脱开来,却被冉青空的牢牢的抱在怀中。 “冉哥……”陈立果哆嗦着嘴唇,轻轻的叫了一声。 冉青空看陈立果这模样,几乎以为他下一秒那双发红的眼睛就会流出眼泪,然而无论陈立果再怎么哭,他也绝不会放开他reads;海苔被猫吃了。 当然,冉青空万万没想到的是,陈立功想说的话是:冉哥,你放开点行吗,我要硬了。 一吻结束,陈立果气喘吁吁,他垂下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锁链,声音听起来难过极了,他说:“冉哥,这里是哪?过了多久了。” “十三天了。”冉青空说:“这里是国外。” 陈立果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同家里解释的,我就这么不见了——”冉童彤那条线不会出事吧?! 冉青空早就料到了陈立果的问题,他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松开陈立果,转身去床头柜上,拿了一张报纸递给了陈立果。 陈立果拿过报纸一看,发现报纸上用粗大的字体写着一个标题:富家子闹市飙车,无辜路人惨遭牵连。 待他细细的看了报纸的内容,才发现那个被牵连的无辜的徐姓路人,显示就是他自己。 “不可能!”陈立果震惊极了,他道,“你怎么做到的?童彤呢?徐家的人呢?” 冉青空说:“童彤很好,你不用担心他。” 怎么可能不担心!要是冉童彤出了什么意外,他这个世界的完成度就又要浪费了!陈立果这才有点慌了。 冉青空见陈立果脸上出现惊慌之色,还在不紧不慢的补刀,他说:“你忘了你姐姐找你签的那份文件了?” 陈立果稍微一愣,才回忆起在咖啡厅里他姐找他签的文件,之前他还以为他那个便宜姐姐是抽风了,结果到现在才想明白,被阴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 剧情发展太刺激,陈立果表示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拿着手里的报纸,陈立果整个人看起来都呆住了,他轻轻的说了句:“为什么?” 冉青空坐在陈立果的对面,就这么平静的看着陈立果,似乎一点也不打算解释一下他的所作所为,更不打算用爱来伪装自己的卑劣。 “为什么?!!”陈立果的声音抖了起来,他的声音从无助到充满了怒火不过是片刻的事情,下一秒钟,陈立果的拳头就挥到了冉青空的脸上。 冉青空吃了陈立果这一拳,他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嘴唇也溢出了鲜血。 “冉哥,你骗我的对不对?”陈立果的声音起来脆弱极了,甚至充满了泣音,冉青空知道陈立果的脾气从来都是很好的——不然他也不会默默的喜欢冉童彤那么多年,甚至愿意在冉童彤的婚礼上,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携手。 “冉青空!你说话啊!”陈立果揪住了冉青空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然而当冉青空抬起头时,陈立果却不由自主的松了手后退几步——冉青空的表情太可怕了,就好像一头正在哈着血腥气味的巨兽,只是一张嘴,就能咬住陈立果的喉咙。 “文悠。”冉青空站起来,语气平淡而冷漠,他说:“我喜欢你。” 陈立果:“……”他还以为冉青空要说,我要揍死你呢。 陈立果看着这个模样的冉青空,顿时心如擂鼓,简直恨不得直接扑倒冉青空身上,兄弟你太帅了——但是他用自己的自控力努力忍住了,脸上还十分配合的扯出一个绝望的笑容:“冉青空,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下一刻,冉青空便朝着陈立果压了过来。 第5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五) 一切结束之后,陈立果昏昏沉沉的看着头顶上的雪白的天花板,悠长的叹了一口气。 冉青空以为陈立果是难过,所以只是低下头吻了吻陈立果的脸颊。 和冉青空比起来,系统显然更了解陈立果,它幽幽的问了句:“感觉如何。” 陈立果:“爽!” 系统:“……” 系统半响不说话,陈立果莫名的有些心虚,道:“你难道能看到……” 系统:“有*保护系统reads;全球降临计划。” 陈立果干咳一声:“那冉童彤那边……” 系统:“你还记得冉童彤?!” 陈立果:“哈哈……” 系统隔了一会儿,才道:“冉童彤那边没动静。” 陈立果听到冉童彤那边没动静这才松了口气,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又是愉快的一天,陈立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起来以后也没看见冉青空,于是光着屁丨股在屋子里吃个了早饭,又开始光着屁丨股看电视,若不是脚上拴着链子,他都能不要脸的光着屁丨股去沙滩上溜一圈。 桌子上的食物全是些容易消化的,冉青空想的十分周到,还特意为陈立果准备了药膏。陈立果拿着那药膏瞅了一会儿,又默默的放回去了。 也不知冉青空是不好意思见他还是真的有事,反正一上午陈立果都没看见他人,等到他在沙发上睡了个午觉,迷迷糊糊的醒来后,才发现冉青空坐在他的身旁,此时正沉默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在他旁边坐了多久了。 陈立果一个哆嗦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冉青空见陈立果反应这么大,也没说话,伸手探了探陈立果的额头,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发烧。 陈立果见他神色温柔的模样,不由的有些脸颊发红。 冉青空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立果为了避免自己显得太过高兴,只能垂了脑袋缓缓的摇了摇头。 冉青空见陈立果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但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出口。这时候无论说什么安慰的话,似乎都显得格外虚伪。 二人相顾无言,一时间只有电视里听起来有些吵杂的广告声。 陈立果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可以给我……找件衣服穿么?” 冉青空的目光从陈立果身上扫了一圈,从漂亮的肩胛骨,到紧致的腰丨线,再到线条优美的臀丨部,他的身上还带着不少斑驳的红痕,只是看一眼,便能想起其中滋味。 陈立果被冉青空看的有些不自然,身为男人自然知道冉青空这目光是什么意思,但说实话……虽然他的确是爽到了,但此时某个部位还在火烧火燎的疼,还真是经不起再一次折腾。 于是陈立果果断的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冉青空看陈立果恨不得缩进乌龟壳的模样,眼中浮出一抹笑意,他温声道:“上药了么?” 陈立果把脸埋在膝盖之间,闷声道:“上了。” 冉青空看了陈立果一眼,起身去了卧室,看了一眼药就知道陈立果在撒谎——因为药根本就没开封。 冉青空拿着药出来,淡淡道:“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陈立果:“……我自己来。” 冉青空也没为难陈立果,嗯了一声后就把药放到了陈立果面前。 陈立果拿起桌子上的药,一瘸一拐的走进浴室里抹药去了。这次他机灵了,不但打开了包装还挤了不少出来……虽然都没有用到该用的部位reads;心尖宠(隐婚)。 总觉的自己弄进去有点尴尬……陈立果洗干净了手,推门出去了。 冉青空还坐在沙发上,见到陈立果道:“好了?” 陈立果嗯了声——他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完了。 哪知冉青空下一句话就是:“过来我检查一下。” 陈立果闻言,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嗫嚅两句,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两步。 冉青空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了陈立果面前,道:“药给我。” 陈立果不说话。 冉青空道:“听话。” 陈立果捏着手里的药,只觉的手心汗湿了一片,他垂着头,二人僵持片刻后,他还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冉青空。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道:“去沙发上趴着。” 陈立果抬头,目光里透出哀求的味道,冉青空被他的目光盯的心肝一颤,几乎就要妥协,但他却瞬间想到了什么,原本柔软的心再次硬了起来。 “过来。”冉青空说。 陈立果吸了口气,没有再和冉青空拧巴,一瘸一拐的去了沙发,然后乖乖的趴在了上面。 冉青空走到陈立果上药。 操,真疼啊,陈立果这具身体对疼痛特别敏感,有时候剪指甲剪劈叉了都能疼的浑身哆嗦…… 更不用说现在上药了。 药一上上去,陈立果就眼泪汪汪了,他觉的流眼泪实在是有点丢脸,把手埋在两臂之间,却不想还是被冉青空发现了。 冉青空看到流眼泪的陈立果,显然不会认为他是被疼的——他垂下眼帘,再次轻轻的叹了口气,他道:“文悠,别恨我。” 陈立果正被某个部位的阵痛折腾的要死要活,听到冉青空这话一紧张,竟是直接夹住了冉青空的手指:“啊!!” 冉青空一愣,直接把手指拔出发出“啵”的一声…… 陈立果的脸刷的就红了,他想干笑几声缓解一下,但又觉的这时候笑实在是不合适。 冉青空却笑了,他发出低低的笑声,弯下腰亲了亲陈立果的耳廓,还咬了一下陈立果的耳坠,他道:“文悠,我好喜欢你。” 陈立果把脸埋在手臂间,一句话也不敢说,他怕自己一开口就笑出声。 冉青空给陈立果摸完了药,又去卧室拿了张毯子盖在了陈立果的身上。 陈立果道:“冉哥……可以给我找几件衣服穿么。” 冉青空说了声好。 陈立果又道:“冉哥,这里是哪里啊?” 冉青空道:“国外。” 陈立果知道冉青空大概是不会清楚告诉他具体方位了,于是闷闷的嗯了声。 冉青空听声音便知道陈立果肯定不高兴,他沉默片刻,缓声道:“文悠,你乖些,过些时候我就把锁链取了。” “等到他们都觉的我死了?”陈立果沉沉的问reads;超级商业大亨。 冉青空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陈立果得到了冉青空的答案,心里面立马喊了几句卧槽,虽然和冉青空过这种没羞没躁的日子很开心,但是冉童彤那条线还过不过了!以前的世界还回不回了!最后的节操还要不要了! 陈立果在心中反复问了自己这三个问题,就在他觉的自己可以坚定的给出答案的时候,他扭头看到了冉青空的脸。 冉青空真他妈的好看啊,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生气的时候好看,笑的时候更好看,陈立果只瞅了一眼,灵魂的防线就彻底崩塌,心道去你丨妈回原来世界,原来世界可没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这时候要是系统知道陈立果在想什么,估计会生出把他宰了的心思。 冉青空说:“我们就在这里一辈子好不好。” 陈立果如果可以表态,估计脑袋都要点掉了。但他不能表态,所以一句话也没有说。 陈立果的回答在冉青空预料之内,他说:“文悠,我可以等你。” 陈立果把脸贴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在这里过了十几天,陈立果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个独立的热带岛屿,冉青空每次都是开船来,这岛上除了陈立果以外,还有两个佣人,都是四十多岁少言寡语的妇女,平时都是她们照顾陈立果的饮食起居。 陈立果也试图找她们搭话,但她们几乎是完全不理陈立果,若不是偶尔会说上一两句,陈立果都以为她们是哑巴了。 这十几天冉青空经常往这边跑,但陈立果隐约看出冉青空情绪不太好,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冉青空出事=冉童彤出事=这个世界真的要完蛋了,陈立果也有点着急,但他也知道这么问冉青空也是没用的,于是两人就这么干耗着。 但是让陈立果没想到的是,冉青空居然主动提了起来,他的第一句话就让陈立果有点慌了,他时候:“童彤最近情况很不好。” 陈立果瞪大眼睛:“情况很不好?怎么回事?” 冉青空的眼神从陈立果脸上扫过,将他表情里惊慌一览无余,他道:“你很怕?” 陈立果:“……”必须怕啊。 冉青空道:“就算她已经结婚了,你还是放不下她?” 陈立果:“……”他该如何解释? 冉青空自嘲似的笑了笑,他伸手捏住了陈立果的下巴,然后压低了声音:“可惜,你这辈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陈立果:“……”那可真是……太棒了。 冉青空凝视了陈立果片刻后,才轻声道:“她怀孕了。” 陈立果:“他们结婚不是才三个月么?!” 冉青空道:“嗯。” 陈立果:“……” 冉青空叹气:“她知道了你的死讯。” 陈立果猜到了冉青空下面的话。 果不其然,冉青空说:“她很伤心。” 第6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六) 在冉童彤的朋友眼里,陈立果是个完美备胎。 他从上学就一直暗恋冉童彤,直到大学毕业,冉童彤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陈立果才黯然离去,独自一人出了国。 陈立果对冉童彤的感情,除了冉童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似乎都看出来了reads;全球降临计划。然而或许是因为女人的直觉,冉童彤却并不觉的陈立果爱她,只是将陈立果当所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罢了。这倒也合了陈立果意。 这次陈立果回国,是承了冉童彤的邀请参加她的婚礼。 然而婚礼刚结束,陈立果便意外的出了车祸,冉童彤很难不去怪自己。 结果偏偏在冉童彤伤心的时候,又查出了她怀有身孕的事情。 陈立果听着冉青空三言两语的描述了这事情,心中生出些许担忧之情,冉童彤在他没有插手的世界里过的是很苦的,光是孩子都小产了两三次,这次因为他生出情绪波动,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陈立果道:“冉哥……” 陈立果话还未出口,冉青空却已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他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陈立果面色纠结,道:“可是童彤……” “我知道你喜欢她。”冉青空的手轻轻的抚上了陈立果的脸颊,缓缓的摩挲:“她也是我的妹妹。” 说完这话,冉青空便看到陈立果的眼神里流露出绝望之色,然而他到底是没有改变主意。 陈立果的确是很绝望的,他绝望的是这个世界的完成度估计就要打水漂了,但是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冉青空,瞬间又觉的内心充满了力量——好歹他还是爽到了,算了,也不太亏。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的眸子,发现里面是一片黯淡的呆滞,他有些心疼,便凑过去亲了亲陈立果的唇。 吻了便吻了,本该拒绝的陈立果却丝毫没有反应,冉青空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模样,心中少有的生出几分焦躁,他抓住了锁在陈立果脚踝上的锁链,一点点的拽紧。 陈立果被迫躺到了沙发上,他看着头顶上,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冉青空,心中生出一点羞涩。然后?然后他们两个又顺理成章的做了,前期陈立果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等到冉青空进入他的时候,陈立果就已经是啥都不知道了。 两人一做就做了一上午,陈立果到最后开始无意识的哭泣,一边哭一边求丨饶,冉青空根本不理他,还是固执的将陈立果压在身丨下。 陈立果双眼无神的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疲惫的睡了过去,他摸了摸陈立果汗湿的头发,轻轻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要听到陈立果提到冉童彤,他就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陈立果的呢?冉青空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二天起来,陈立果只觉的自己腰都要断了,冉青空不在床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陈立果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了包烟,就拿了一根开始慢悠悠的抽。 冉青空从屋外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陈立果坐在床头抽烟的模样。 和少年时期相比,陈立果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的长相并不如冉青空那般充满男性的侵略性,反而更像竹林间潺潺的溪流,十分温和。 陈立果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冉童彤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其他人的目光,他不知道一个叫冉青空的男人,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便将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陈立果注意到冉青空的时候,烟已经快烧完了,他手一抖,烟头差点掉到床上。 “冉哥reads;护身保镖。”陈立果嗫嚅一句。 “嗯。”冉青空走进来,看了眼陈立果手里的烟,道:“少抽点烟。” 陈立果唔了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有点事,要先走了。”冉青空轻声道。 “好。”陈立果低低道。 “好好休息。”说完这句话,冉青空便起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冉青空变得很忙,但依旧保持着两天来看陈立果一次频率,他的脸上也多了些疲惫。 陈立果忍了十几天,实在是没忍住,开口便将担心的事情问了出来,他道:“是不是童彤出什么事了?” 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冉青空正在换衣服,听到陈立果的话他的动作便停下了,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陈立果:“你很担心她?” 陈立果被冉青空的表情盯瑟缩了一下,他道:“我……” “你很担心童彤吧?”冉青空放下了正在系的领带,慢慢的走到了陈立果的面前。 陈立果低低道:“我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冉青空道:“即便你现在自己这种情况,你还在担心她?” 陈立果道:“冉哥,这十几天我想了很多……”他的确是想了很多。 冉青空道:“你说。” “我、我不会离开你,你能不能告诉童彤我没有死?”陈立果是真的害怕自己的死讯刺激到冉童彤。 “徐文悠。”冉青空听到陈立果这话,周身气息阴冷极了,他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冉哥。”陈立果苦笑着,尽量想让自己的态度显得诚恳一点,他说:“你知道,我从小就是一个人,即便是消失了也没什么人在乎。于其让童彤担心我,倒不如告诉她真相——告诉她,我喜欢你,我、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冉青空闻言,某种浮出疑惑之色,看起来他并不理解陈立果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是到底为何会提出这般要求。 但思来想去,能让陈立果做出这种妥协的,似乎就只剩下冉童彤的安危了——为了让冉童彤不担心他,陈立果甚至愿意一个男人在一起。 冉青空好像又有些看不懂陈立果了,他捏住陈立果的下巴,一点点将他的头抬起来,看着他沉静如水的眸子,和抿成一条线的唇,他说:“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把你关在这里?” 陈立果一脸茫然。 “因为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你。”冉青空平静的述说着心中扭曲的欲丨望,他知道这种欲丨望若是被陈立果知道了,定然会觉的恶心,但那又如何呢。恶心也好,厌恶也罢,陈立果都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果不其然,陈立果不说话了,他垂下头,肩膀也耷拉下来,甚至能看到几分瑟缩的味道。 冉青空自嘲似得笑了笑,转身走了。 “……”陈立果不得不低头,他真害怕自己在冉青空面前笑出声来。 这一天之后,冉青空再也没提过关于冉童彤的任何事情。 陈立果一个人在岛上也是过的挺开心的,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捧着书都能一个人看一下午reads;撩仙幕。 唯一美中不住就是他不太适应海边的气候,一两天还好,时间一长他就有点水土不服了。 冉青空这次出门足足隔了半个多月才回来,结果一回来就看见陈立果瘦了不少,他在饭桌上看着陈立果没什么胃口的模样,微微皱眉:“没胃口?” 陈立果扒了两口饭,唔了一声。 冉青空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道:“想吃什么。” 陈立果没说话。 冉青空叫了声:“文悠。” 陈立果笑了笑,道:“我没事,就是不太习惯这里的天气。” 他虽热是笑着说的,但这份笑容在冉青空的眼神里就多了勉强的味道。从被冉青空囚禁起来的那一刻开始,陈立果就没有激烈反抗,他似乎很快就认命了——而这也完全符合陈立果那温和的个性,冉青空本来做好了陈立果疯狂排斥他的最坏打算,可却没有料到,没有表现出激烈抗拒的陈立果,还是让他心疼了。 冉青空放下筷子不再吃东西。 陈立果倒也没注意冉青空什么表情,他脑子想的全是:哦哦哦冉青空又回来了,哦哦哦他们有十几天没做了呢,哦哦哦这次可以尝试什么新的姿势。 冉青空见陈立果吃了半天碗里的饭都还剩了一大半,眉头皱的更紧,他道:“别吃了。” 陈立果抬头,心想这就要开始了吗?!他还没洗澡啊! 冉青空说:“来书房一趟。” 陈立果:哦哦哦还要在书房来,真是惊险又刺激! 于是陈立果乖乖的跟在冉青空的身后进了书房,哪知接下来的一切都和他想象的都不一样…… 冉青空指着书房地上的那个称道:“站上去。” 陈立果:“……” 冉青空见陈立果不动,又重复了一遍:“站上去。” 陈立果磨磨蹭蹭的不太想动。 冉青空道:“文悠?” 陈立果在冉青空的瞪视下,还是站上去了。 然后冉青空盯着称上那个明晃晃的80就傻眼了,他身高188,体重也才74公斤,陈立果比他还矮一些,怎么可能83公斤?称坏了吗?! 陈立果:“……”妈的,他这个身体哪里都好,就是体重不太正常,这还瘦了好几斤!他巅峰时期能到85!虽然从外表看不太出来就是了…… 冉青空明显是有点怀疑称不对,他叫陈立果下来,自己站上去,在发现称是准确的后,沉默半晌问了句:“你以前多重?” 陈立果扭扭捏捏的说了个八十五。 冉青空隔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看不出来啊。” 陈立果:“=皿=”所以你嫌弃我了吗。 冉青空调整了一下情绪,小声的说了句:“瘦了。” 陈立果:“……”你为什么说的那么没有底气?!我是真的瘦了好吗?! 第7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七) 虽然陈立果足足有一百六十多斤,但和以前比起来,他还是瘦了!这就是事实!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陈立果和冉青空相对无言后,莫名的有些委屈,这么重他也不想的,难道因为他的体重冉青空就要嫌弃他了? 冉青空道:“是吃的不习惯么?我看你吃的那么少。” 陈立果说:“这边太热了,不习惯。” 冉青空道:“等这段时间过了,我重新找个地方。” 陈立果嗯了一声,他本来想问冉童彤的情况了,但是碍于他每次一问,冉青空就要炸毛,所以他也只好憋住了。 而且神奇的是这段时间系统也没有烦他,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彻底放弃他了…… 称完了体重,冉青空和陈立果都去洗了个澡,然后两人又黏糊上了。当然陈立果是被动的——他害怕自己一主动起来系统就把他传出这个世界了。 冉青空很喜欢温驯的陈立果,他看着陈立果略显害羞的模样,只觉的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温柔的缠绵,陈立果沉迷其中,他用手肘遮住自己汗湿的脸,耳旁全是冉青空灼热的呼吸。 冉青空说:“徐文悠,我喜欢你。” 陈立果听了这话,并不回答,虽然他也想轻言细语的回一句:“我也是。” 家里的事情似乎处理好了,冉青空也闲了下来,整天整天陪着陈立果,只有晚上才会花些时间在书房处理公事。 陈立果窝在客厅打游戏,冉青空走过来问他在玩什么。 陈立果说了游戏的名字,冉青空道:“好玩吗?” 陈立果说好玩啊,他放下手柄,去厨房拿了个冰棍舔了一口,再回来的时候看见冉青空手里居然捏着游戏手柄,正皱着眉头研究。 陈立果在他旁边坐下道:“试试?” 冉青空没答话,他看了眼陈立果手里的冰棍,歪过头来在冰棍上面咬了一口。 陈立果看着冰棍上的牙印,又舔了一口。 冉青空没注意到陈立果的动作,对着屏幕问了句:“怎么玩?” 陈立果把大致的操作解释了一遍,然后奇怪道:“这游戏是你买的?”屋子里有不少游戏光碟,大部分都是近来的热作。 冉青空说:“我助理买的。” 陈立果哦了一声,他就知道冉青空肯定不了解这些游戏。 冉青空死了两次,道:“好玩吗?” 陈立果点了点头,把脚盘了起来,认认真真的舔着冰棍:“好玩。” 冉青空说:“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太无聊?” 陈立果道:“还好吧。” 陈立果看得出冉青空想说什么,但他话到了嘴边,似乎有些犹豫。 陈立果含着冰棍吸的起劲,也没有要去接话的意思,于是二人就这么沉默的玩着游戏reads;网游怨恨屋。 冉青空是第一次玩,所以死的格外惨,几乎没走两步就被怪打倒在地。 陈立果见他眉头越皱越紧,只觉的好笑。待冉青空又死了一次,他闷闷的说了句:“这游戏怎么那么难。” 陈立果笑道:“这游戏本来就是出了名的难,第一次玩死的惨正常的。” 冉青空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柄,陈立果顺手拿了过来。 冉青空便坐在旁边看着陈立果,他喜欢陈立果,这是毫无疑问的事,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并不了解眼前的人。 有哪个人,在被囚禁之后会有如此淡然的反应,就好像对一切都不在乎一样——不、陈立果还是有在乎的东西,他在乎冉童彤。 冉童彤已经注定成了冉青空和陈立果之间解不开的结。 陈立果玩了会儿游戏,就觉的有点困了,冉青空见他揉着眼睛还不肯放下手柄的模样,道:“别玩了,去睡觉吧。” 陈立果听到睡觉这两个字就有点紧张,睡觉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一定——要是啊! 冉青空见陈立果听到他的话,身体似乎便僵住了,他自嘲的一笑:“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陈立果:“……”等、等一下,兄弟,你不对我做什么,那睡觉有什么意思啊? 冉青空并不知道陈立果心中所想,他催促着陈立果关了游戏,洗澡上床。 陈立果乖乖听话,穿好睡衣爬到了床上。 冉青空躺在陈立果的身侧,伸手紧紧的搂住了陈立果的腰。 陈立果感受着身后灼热的呼吸,可耻的——硬了。 然而冉青空却显然将陈立果的僵硬当做了厌恶,他说:“文悠,你早晚要习惯的。” 陈立果心想我习惯什么,习惯没有性丨生活的日子吗。 冉青空道:“无论你怎么讨厌我,我都不会放你走。” 陈立果在心中默默的流着眼泪,无奈道:“……别想多了,睡吧。” 冉青空呼出一口气,竟是真的没对陈立果做什么,就这么睡了过去。 陈立果表示,他真的很失望。 不过陈立果的失望情绪只持续了一晚上,因为第二天早上,冉青空出门接了个电话后,便阴着脸回来了,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扒陈立果的衣服。 陈立果睡的懵懵懂懂,被冉青空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开始挣扎,结果被冉青空按在床上绑了个结实。 “冉、冉哥?”陈立果颤声叫道。 冉青空不理他,把陈立果扒了个一干二净。 陈立果脸朝下,根本看不清楚冉青空的表情,他只能从冉青空的气息里感觉到——他是真的很生气。 不过虽然冉青空很生气,但进入陈立果时却依旧很温柔,没有伤到陈立果丝毫。 陈立果被进入时,口中发出一声喟叹——他想,如果真的能和冉青空谈恋爱,那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吧,可惜……生不逢时reads;妖怪大学。 冉青空做完后,还体贴的为陈立果清理了身体。陈立果像是瘫了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身上的痕迹,眼神里的阴郁总算散了不少。 两人就这么平静的睡到了第二天。 陈立果本以为冉青空生气,是他公司出了什么问题,但他很快却发现,出了问题的不是冉家,而是冉童彤——冉童彤知道了陈立果喜欢她的事情。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本来在陈立果的死亡给冉童彤的悲伤逐渐消退的时候,突然有个以前喜欢陈立果的女生冒了出来,并且指责冉童彤是个绿茶婊,说陈立果喜欢冉童彤那么多年,冉童彤都视而不见,还将原本远在国外的陈立果叫回了国,害得陈立果死在了国内。 冉童彤听到这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蒙了,她说:“徐文悠喜欢我?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那个女生见冉童彤这模样更是生气,她冷笑道:“冉童彤,徐文悠喜不喜欢你,你随便问一个人都能得到答案。别人都知道,就你一个不知道?呵呵,说白了我看你是不想知道吧。” 冉童彤不敢置信的向周围的人取证,然而得到的结果让她白了脸色,虽然大家都不愿意明说,但显然,陈立果喜欢她的这件事,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 受了刺激的冉童彤当场进了医院,而将这一切告诉冉童彤的女生却也并未获得太大复仇的快感。逝者已去,生者再怎么互相折磨,也都无济于事。 冉青空接到的那个电话,便是冉童彤在医院的消息,虽然冉童彤的身体并无大碍,但她的情绪非常糟糕,甚至不愿意同任何人说话。 因为冉童彤的事情,冉青空不能再在陈立果身边多呆,他早早的便出了门,出门前还叮嘱陈立果好好休息。 陈立果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他伸手挠了挠脚上栓子锁链的地方,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 陈立果的消失,对除了冉童彤之外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影响,死了就死了,掉几滴眼泪感叹一下人生无常,便也就算了。 其实陈立果也希望他的死亡对冉童彤的影响可以不要那么大,但显然在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选择的权力,因为系统给他提出警告了。 系统说,如果冉童彤出了意外,那他这个世界的一切努力都成了白费,而现在冉童彤处于一个十分危险的情况,如果陈立果不去插手,很可能功败垂成。 陈立果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下了决定——逃离这里。虽然他的确是很喜欢冉青空,但事实就是如此,由不得他选择。毕竟如果冉童彤出了事,他会立刻被调离这个世界。 做下了决定的陈立果,便开始计划逃离了。 因为之前的日子里,他一直都十分乖巧,所以冉青空对他的防备也放松了许多,陈立果找了个机会,将一把餐刀藏了起来,开始慢慢的磨脚上的锁链。 冉童彤出了事,这段时间冉青空肯定不会来,陈立果必须抓好时机,否则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和陈立果预料的那般一样,冉青空果真是十几天都没有来,不过在他再次来岛上的时候,陈立果才磨了小小一半——显然,这种方法不但不靠谱,而且还很蠢。 陈立果傻了:“这和小说里写的不一样啊,咋办?” 系统对陈立果的智商嗤之以鼻,他道:“咋办?等死呗。” 陈立果:“……”哦豁。 第8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八) 陈立果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做一个肖申克。 但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活在现实里,而不是电影里。 盯着自己脚上锁链那个显眼的缺口,陈立果听着门口传来了冉青空的脚步声。 陈立果哭丧着脸:“系统,我好慌。” 系统心想我怎么会选了你这么个宿主。 冉青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陈立果躺在床上看书,下半身盖着一床薄被。他看着陈立果无精打采的模样,摸了摸他的额头,小声道:“怎么?不舒服么?” 陈立果哼哼唧唧半天,屁话没说出来一句reads;[韩娱]抓住老虎的少女。 冉青空见他不说话,问了声:“文悠,怎么了?” 陈立果心中泣血,表面还是一副对冉青空爱答不理的模样,他道:“冉……冉青空,你最近很忙么?” 听陈立果没有再叫最近冉哥,冉青空眉头微皱,道:“嗯。” 陈立果抿着唇不说话了。 冉青空看他扭捏的模样,也是猜出他定然是想问冉童彤的情况,他心下莫名的有些失望,低低道:“童彤情况还好。” 陈立果道:“是……么……那你什么时候走?” 冉青空道:“我才来你就想我走?” 陈立果心道你不走发现我脚上链子缺了个口子,不得把我撕了啊。 冉青空见陈立果露出瑟缩之色,心中苦涩愈浓,他道:“文悠,别怕我。” 陈立果嗯了一声,又不吭声了。 冉青空道:“我去洗个澡。”他说完就去了厕所,留下陈立果一个人躺在床上惴惴不安。 十几分钟后,冉青空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朝陈立果走了过来,他正欲掀开被子躺上床,便听到陈立果低低的声音:“你头发还没干。” 冉青空道:“嗯?” 陈立果说:“我、我帮你吹干吧……” 冉青空没想到今天陈立果居然如此主动,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他道:“文悠?” 陈立果没理冉青空,扭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个吹风机,开始帮冉青空慢慢的吹头发。 冉青空背对着陈立果,感受着催风机的热气扑打在自己的头顶,只觉的本该已经死心的心脏被某种不该有的期待覆盖了。 二人和谐的沉默着,在头发就要催干的时候,冉青空轻轻的开了口,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陈立果差点没哭出声,他说:“文悠,我把锁链给你取了吧。” 陈立果:“……” 冉青空说:“你要逃便逃吧,我总不能关你一辈子。” 陈立果:“……” 冉青空道:“不过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陈立果:“……” 他说着,转身抱住了陈立果,动情的吻住了陈立果的唇。 这要是换了平时,陈立果早就爽翻了,但是今天不行,他不但没有感觉到爽,还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冉青空见陈立果浑身僵硬,还以为陈立果是抗拒自己的吻,他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你是不信我的。”他说着,起身从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银色的钥匙,道,“我这便做给你看。” 陈立果整张脸都僵住了,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难道他对冉青空说,不用解开了,我在这里挺好的? 冉青空见陈立果死死的裹着被子不肯松开腿,也有些惊讶,他疑惑的叫了声:“文悠?” 陈立果笑的比哭难看:“冉、冉哥……”他又叫冉哥了reads;强制配对[未来]。 冉青空道:“嗯?” 陈立果道:“我、我不想走了……” 冉青空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显然他是完全没有料到陈立果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陈立果说:“冉哥……我……” 冉青空叫了一身:“文悠……” 陈立果:“冉哥……” 二人深情对视许久,然后冉青空一把掀开了被子。 此时,陈立果脚上那个银色的链子上的黑色缺口格外显眼,陈立果这五十多度的近视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更不用说冉青空了…… 待冉青空看见那缺口,再次抬头后,他原本满脸的深情已经变成了一腔冷意,他轻轻唤了一声:“文悠。” 陈立果被他喊的浑身一抖,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冉青空,差点没哭出声来,他道:“冉哥,你听我解释。” 冉青空说:“你解释。” 陈立果:“……”咦。仔细想想他还真没什么好解释的。 冉青空:”嗯?” 没办法了!陈立果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凄惨之状,他绝望的苦笑着说:“冉哥,你说你喜欢我,可是我也是个男人,天天这样被你关着……” 冉青空手里捏着锁链,表情冷如冰霜,他说:“这便是你要逃离我的原因?” 陈立果:“……”哥哥再爱我一次!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脚踝上锁链那一个缺口,伸手便捏住了陈立果的下巴,他缓缓的说:“徐文悠,你离开这里,是想去找冉童彤对吧?” 陈立果眼神略微有些躲闪,也不再试图反驳,而是抿紧了嘴唇。 “我那样对你你都不曾想逃跑,知道童彤过的不好,竟是就想要离开这儿?”冉青空笑的阴沉:“可惜,你哪里也去不了。” “冉哥!”陈立果被冉青空一把推倒在了床上,他见冉青空这般恼怒,于是转身欲逃,却被冉青空抓住锁链一点点的拽了回来。 “不要!冉哥!”陈立果犹如一只可怜的小兽,在冉青空身下瑟瑟发抖,他无力的推拒着冉青空的动作,眉宇神态间全是一片让人心凉的绝望,冉青空将这些画面看在眼中,手下的动作丝毫没有留情。既然他已经如此绝望了,那便让他更绝望些吧,或许绝望到了尽头,便不会再去想其他的事了。 一番纠缠之后,陈立果累的睡着了,冉青空看着他疲惫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陈立果皱着的眉头。 陈立果嘴里嘟囔两句,往冉青空怀里缩了缩。 见到陈立果的这个动作,冉青空眉宇间的阴郁这才略微有些消散,他知道自己不该奢求陈立果的爱情,可人就是这般贪婪的动物。 第二天,陈立果神清气爽的起床,见冉青空还没醒过来,偷偷摸摸的去蹭了个早安吻,然后一个人缩到被子里傻笑。 系统幽幽的问了句:“爽吗?” 陈立果干脆利落:“爽!” 系统道:“还想继续爽下去吗?“ 陈立果:“想reads;重生之学霸攻略!” 系统:“冉童彤!” 听到这三个字,陈立果整个人都泄气了,他道:“我知道了知道了……” 系统道:“你确定你知道了?” 陈立果道:“确定确定!” 系统这才不说话了。 陈立果做了一会儿心里建设,然后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再慢吞吞的去了衣柜,随便找了几件衣服。 冉青空睡的迷迷糊糊,看见陈立果的动作也没放在心上,直到——他的手被陈立果捆在了床头。 冉青空在察觉陈立果想干什么时,立马清醒了,他蹭的一下便想从床上坐起,但却发现陈立果死死的压在了自己身上。 “你要做什么?徐文悠!!”冉青空气疯了。 “冉哥。”陈立果的眸子里水光流转,仿佛下一秒就会流出眼泪,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将话咽下了喉咙,最终只挤出了两个字:“保重。” “徐文悠!!”冉青空疯了似得挣扎,他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敢这么对我——” “冉哥。”陈立果道:“抱歉。” 冉青空听着陈立果那一声真诚的抱歉,只觉的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泄光了,他不再挣扎,就这么沉默的凝视着陈立果。 陈立果被冉青空看的很难受,他很想对冉青空说你别担心,你要是再来抓我,我还会回去的,但是碍于系统的机制,他又被迫将话咽了下去。 冉青空扭过头,连看也不看陈立果。 陈立果看着他的模样,只觉的心如擂鼓,他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是有些喜欢冉青空,但到了今天……他不确定了,若只是喜欢,心脏为何会跳的那么快呢。 陈立果看着冉青空悲伤的侧脸,没能忍住,弯下腰亲了亲他的下巴。 冉青空被陈立果的动作惊的全身呆住了,他正欲说什么,却听到陈立果轻轻的说了一句,他说:“冉哥,我从来就不欠你什么。” 冉青空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的确,从头到尾,都是他对陈立果的一厢情愿。 陈立果下了床,在冉青空的衣服里找到了钥匙,简单的打开了锁。打开锁之后,他也没有将钥匙扔下,而是放到了衣服胸口的袋子里。 “文悠。”在陈立果要出门的时候,冉青空抖着声音叫了他的名字,他问他:“你、你恨我吗?” 陈立果扶着门框,沉默了片刻后,才轻轻的说了声:“冉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冉哥。”再进一步的话,他却是不能说了。 冉青空道:“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本来到这里陈立果心里就够难受了,结果他听到冉青空的这句话差点没直接哭出声——娘耶,为什么不来找他了,他身份证都被冉青空注销了,还怎么活啊,他本来指望事情搞定之后冉青空再把他抓回去,结果冉青空冒出来这么一句。陈立果一想到性丨福生活就这么短暂的结束了,不由的流出了悲伤的泪水。 但他也不敢再耽搁,几步便走出了冉青空关住他的屋子。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的背影,死死咬住的下唇溢出了鲜血。 第9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九) 冉青空囚禁陈立果的地方是一座孤岛,好在这座岛屿并不大,陈立果没走多远,便看到了停在岸边的游艇。 陈立果走之前没有忘记摸走游艇的钥匙,冉青空的手机和全部现金。 找到船之后,陈立果用手机定了位,发现这个岛屿离内陆并不太远,想来冉青空也是害怕出什么意外的。 陈立果没做太多的犹豫,立马开着船就走了。 在船上的时候,系统详细的告诉了陈立果冉童彤的情况,他说冉童彤的命运会出现意外波动,所以如果可以的话,陈立果最好立刻回国reads;治愈砖家。 陈立果闻言苦笑,他道:“回国?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系统:“这就不是我要帮你想的事情了。” 陈立果叹气,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的人接了起来:“喂?” 陈立果道:“喂?”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岳池。”陈立果叫出了这个名字。 “冉总?你、你的声音怎么……”被陈立果叫做岳池的男人迟疑的问道。 “我是徐文悠……”陈立果低低道,“我没死。” 岳池是陈立果大学同学,两人以前关系特别好,直到陈立果出国之后才淡了,也因为陈立果,岳池对冉童彤的态度一直不好——在所有人眼里,陈立果都是因为苦恋冉童彤不成,才出国的。 “你没死???”岳池的声音爆炸了了,他道:“你没死是怎么回事???” 陈立果简单的将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岳池,虽然他免去了一些描述,但岳池还是瞬间明白了陈立果口中的那些经历到底意味着什么。 “冉青空竟敢这么对你。”岳池咬牙切齿道:“你是欠了他们冉家兄妹的么。” 陈立果含糊的应付过去,只说自己现在在国外,问岳池能不能想办法把他接回去,至于他他活着的消息,暂时别告诉别人。 岳池道:“为什么不告诉别人?” 陈立果低低道:“……别问为什么了,你要是为我好,就别告诉其他人。” 岳池叹了口气,说他明天就过来,让他好好的躲着冉青空,千万别被找到了。 陈立果说了声好,又给岳池说了他大概所在的位置,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结果电话挂断不久后,冉青空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陈立果看到上面是个陌生的号码,手一抖就按了个接听键。 “文悠。”冉青空响起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陈立果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冉青空说:“你在哪。” 陈立果没说话,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冷汗。 冉青空说:“你刚才在和谁通话?” 陈立果低低的叫了声:“冉哥。” 冉青空平静的笑了,他感觉到了陈立果语气里的瑟缩,他道:“你别怕。” 陈立果咽了口口水。 冉青空说:“我既然说过不会再找你,那便会兑现。” 陈立果:“……” 冉青空说:“再见。” 还未等陈立果说什么,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声音,陈立果盯着手机深深的叹了口气,完了,人家不要他回去了,日子还怎么过啊reads;妖怪大学。 陈立果哪里知道,冉青空挂完电话,便直接把手里的手机砸了,他看着地上的手机残骸,神色之间是一派阴郁,他说:“徐文悠,我会让你自己回来的。” 陈立果挂完电话的后只觉的世界是一片灰暗,他随便在附近买了两个面包,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慢悠悠的啃着。 此时已是傍晚,陈立果正想着该去哪里过夜,路边便走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温声问道:“请问是徐文悠先生吗?”她的中文略有些生涩,但基础的交流并没有障碍。 “嗯?你是?”陈立果又啃了口面包。 女人微笑着递给了陈立果一个口袋:“这是老板给你的。” 陈立果一听到老板两个字,便想到了冉青空,他结结巴巴道:“老、老板?” 女人道:“冉……” 陈立果差点没噎到。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被找到,这才过了几个小时。 女人见陈立果吃惊的模样,笑了:“在这里,一个在路边吃面包的黄种人是非常显眼的。” 陈立果:“……”那冉青空是什么意思。 女人继续道:“徐先生,这是老板让我带给您的,请您收好。” 陈立果接过女人手里的东西,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全新的身份,他有些搞不懂冉青空到底想干什么了。 女人见陈立果一脸懵懂,淡淡的笑了,她说:“徐先生,老板叫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陈立果唔了一声。 女人道:“回国的机票也给您订好了,不过老板让我嘱咐您一声,回去可能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陈立果道:“我知道了,谢谢。” 女人这才朝着陈立果点了点头,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 这要是换了一般人,被冉青空这样对待,那定然会觉的寒气一股股的从背后冒上来。这种似乎逃掉了,其实还是在冉青空掌控中的感觉,或许会硬生生的点点磨灭当事人心中的希望。 陈立果提着女人给他的袋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他的人生真刺激。 冉青空不但给陈立果重新准备了身份,还给他准备了一千块钱的现金——还是人民币。 拿着钱的陈立果十分不敢置信,他道:“什么时候冉青空这么小气了?” 系统没理陈立果。 陈立果道:“他也太小看我了吧!难道他以为我穷了就会自己回去?” 系统:“你不会?” 陈立果道:“我会。” 系统:“……” 陈立果:“所以你要不要帮我黑点钱用?” 系统:“有了钱你就不想回去了?” 陈立果脸红了,扭捏了一会儿:“还、还是想的。” 系统要是是个人,肯定早就对陈立果吐啐口水了:“……” 陈立果叹了口气,拿着身份证去了附近的酒店,安安稳稳的住了一晚上reads;霸王总裁太傲娇。 第二天,陈立果的好友岳池迅速的找到了陈立果,他见陈立果的之后,立马要将他带回国内。 在旁人眼里,冉青空简直是个罪大恶极的人——他因为自己的私欲,抹灭了陈立果的存在。 然而唯有陈立果自己清楚,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见岳池一脸愤愤的模样,陈立果惨笑一声,他道:“岳池,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事情,也不是生气就能解决的。” 岳池道:“文悠,你什么意思?” 陈立果低低道:“我们不能和冉家硬来。” 岳池瞪大眼睛,似乎完全不相信陈立果会选择就这样默默咽下苦果,他道:“文悠,你难道不打算报复冉青空??” 陈立果苦笑一声。 岳池道:“你因为喜欢冉童彤,就可以容忍他哥哥对你做的这些事?徐文悠,你是不是疯了?!” 陈立果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是不太明白岳池是怎么想到冉童彤的…… 岳池道:“徐文悠,你清楚,他将你关起来——还告诉我们你死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立果轻声道:“我家里人是知道的。” 岳池哑然。 陈立果说:“他们,知道冉青空想对我做什么。” 岳池看着陈立果的脸,发现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部都没办法说出口了,若他是陈立果,会这般淡然么?被自己家族抛弃,被他人禁锢,被剥夺原本拥有的一切,他恐怕绝不会像陈立果这般淡然。 岳池长叹一口气,他说:“文悠,我能帮得上忙的,定然会帮你,你想要什么,也不要客气,直接同我说出来。” 陈立果道:“嗯……我想要回国。” 岳池皱眉道:“你还是放不下冉童彤?” 陈立果:“……不是。” 岳池道:“希望如此。” 陈立果抿了抿唇,道:“冉青空……知道我逃出来,也没有抓我回去。” 岳池道:“嗯?” 陈立果道:“他、他还送我了两张机票。”他打开袋子的时候吓了一跳,那女人说冉青空给他准备了机票,他却没想到冉青空居然给他准备了两张,显然已然料到了岳池的存在。 岳池:“……”说实话,他也是有些害怕冉青空的,若不是因为陈立果,他绝不想和冉青空正面为敌。 陈立果拍了拍岳池的肩膀,坦然道:“该发生的总会发生,逃避总不是办法的。” 岳池看着陈立果并无阴霾的表情,心中再一次对自己这个朋友充满了敬佩。怪不得当年那么多班上的女生喜欢陈立果,这样一个像太阳一般存在的男人,恐怕很少有人会不喜欢吧。但是可惜……郎有情,妾无意。 陈立果完全没想到岳池已经把他上升到了某种诡异的高度,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成冉童彤的线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那么该想什么办法,再和冉青空来一发呢? 第10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十) 陈立果回国很低调reads;死亡设计师。 岳池虽然想把陈立果没有死的消息告诉其他人,但在陈立果的阻拦下,他还是保守了秘密,然而他依旧疑惑陈立果为什么不愿意为自己正名。 面对岳池的疑惑,陈立果苦笑了几声,他道:“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和冉青空的事……” 岳池这才了然,他心中充满对陈立果的同情和冉青空的愤怒,但他能做的事情,确实也不多。 一觉之后,陈立果再次回到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国家。 飞机落地,岳池问陈立果想先去哪。 陈立果想了想,低低道:“童彤……她还好吗?” 岳池没想到陈立果回国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询问冉童彤,他有些不忍,道:“文悠,冉童彤她已经结婚了。” 陈立果说:“我知道。” 岳池犹豫了一会儿,又道:“她怀孕了……现在,住在医院。” 陈立果苦笑几声——若不是害怕冉童彤出现什么意外,他哪里会这么急着逃出来,他道:“我想去看看她。” 岳池长叹一声:“你这是何必。” 陈立果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岳池见陈立果的表情,便知道他定然是不会改变主意了,他道:“好吧,我带你去医院。” 此时天色已晚,二人本该好好的休息休息,调整时差,但因为陈立果的要求,他们又坐上车开往了医院。 一路上,岳池问了些陈立果一些旧事,他和冉童彤的关系并不好,即便是婚礼之时他也未去参加,所以直到才陈立果再次被抓走,他才知道陈立果竟是在冉童彤的婚礼上回来了。 “文悠,真的值得么?”岳池说:“冉家这对兄妹,简直就是你命中的劫,我若是你,肯定会逃的远远的。” 陈立果望着窗外景色,茫然道:“逃……能逃到哪去。” 岳池看着自己身边这位好友,只觉的心中是浓浓的不忍。徐文悠作为私生子,在徐家的的处境从来就是十分的尴尬,然而他的性格却并未因此受到影响,在整个年级里,他脾气好都是出了名的。而被他喜欢,似乎也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无论冉童彤出了什么事,徐文悠都会想方设法的帮她解决,这也让喜欢徐文悠的女生们格外的嫉妒冉童彤。 岳池本以为,喜欢上冉童彤就是徐文悠人生中最糟糕的事了,可是事到如今,他看着身侧好友憔悴的面容,只能感叹一声世事无常。 如果说冉童彤是徐文悠度过了的劫,那冉青空就是徐文悠又要面对的八十一难。 到了医院,二人情绪低落的下了车。 岳池带路,将陈立果带去了冉童彤所在的医院。 陈立果道:“你来看过冉童彤?” 岳池道:“嗯,前段时间我女朋友住院不舒服,冉童彤正好在一个医院。” 陈立果闻言笑了笑,他道:“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岳池看了陈立果一眼,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陈立果自知理亏,他出国之后便和国内的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其中自然也包括岳池reads;情到深处是为安。所以陈立果只是知道岳池这几年过的不错,并不知道具体情形。 陈立果道:“嗯……是我的的错。” 岳池叹气:“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文悠,你乖了二十多年了,难道就没想过放下那些包袱?” 陈立果道:“若是能放,早就放了。” 岳池拍了拍陈立果的肩膀,什么也不说了。 两人出了电梯便是冉童彤所在的病房,岳池带着陈立果往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走去。 病房的门开着,陈立果可以听到里面传来冉童彤低低的笑声。 岳池正欲跨步进去,却被陈立果一把拉住了手臂,他疑惑转过脸,看见陈立果默默的摇了摇头。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岳池几乎是瞬间明白了陈立果的意思,他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却感到陈立果抓他抓的更紧了。 “我给宝宝想了好多个名字,男孩女孩的都想好了。”冉童彤丈夫高徵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他温柔道:“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陈立果听到这话,心中一动,虽然他对冉童彤并无男女之情,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早已将冉童彤当做亲妹妹般的存在,所以此时听到这些话,也未免生出了些许感慨。若是他真的复活了,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或许正巧能赶上他的婚礼吧…… 岳池见陈立果沉默的模样,心中燃起了一簇火,但他到底是尊重自己这位好友的意见的,于是低声道:“怕什么,进去啊。” 陈立果道:“走吧。” “什么?”岳池瞪大眼睛:“你这就要走?” 陈立果道:“知道她过的好,我便放心了。”——不然完成度就又泡汤了。 听到这句话,岳池看看向陈立果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他不可思议道:“文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陈立果道:“嗯?” 岳池道:“你喜欢了她那么久,她就在你面前,你居然——” 陈立果打断了岳池的话,他说:“喜欢又能如何呢,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了。” 岳池听的一肚子火气,然而他们两人的说话声音似乎传进了病房里,只听见冉童彤的疑惑道:“谁啊,谁在外面。” 陈立果拉着岳池赶紧躲进了旁边的楼梯。 待高徵出来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了,冉童彤轻轻道:“我听见文悠的声音了……” 高徵其实也听见了,但他却平静的转身进了屋子,还顺手带上了门:“外面没人,宝宝你听错了。” “是么。”冉童彤怅然若失。 此时岳池嘴里含了根烟和陈立果站在医院楼下的花台旁,他抬头看了眼头上亮着橙子光芒的病房,淡淡道:“徐文悠,我真是看不起你。” 陈立果道:“给我一根烟。” 岳池顺手递出去:“你也学会抽烟了?” 陈立果道:“这几年在国外,闲的厉害。” 岳池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立果,道:“你瘦了reads;重生之庶女为后。” 陈立果听到瘦了这两个字就表情扭曲了一下,好在路边黑,岳池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含糊的唔了一声。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岳池道,“你到底是怎么惹上冉青空的。” “我哪知道。”陈立果道,“走着看吧。” 岳池叹气,他道:“冉青空给你弄了个新的身份……你要不要考虑,重新开始?” 陈立果没说话。 岳池道:“文悠?” 陈立果深吸了口气:“给我找点事情做吧。”他现在身上就几千块钱,之前他那个便宜姐姐给他的□□也没了,若是不找份工作先做着,他恐怕会饿死街头。 想想现在的情况,再想想之前天天蹲在家里打游戏,吃好喝好,还有性丨生活的日子,陈立果不由的流下了悲伤的泪水——他是真的不想走啊,陈立果长叹一声。 岳池道:“可以,我先帮你找点事情做,你……慢慢的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立果没精打采的点头。 二人就此说定,陈立果回了酒店,两人便散了。 结果到了第二天,事情便出现了波折,岳池家里出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家是做烟草酒水的,结果最大的那间店铺,晚上莫名其妙的失火了。 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但也让岳池出了一身冷汗。 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儿上,陈立果很难不将这件事和冉青空联系上。 陈立果在电话里便叫岳池不用管他,先将家里的事情搞定。 岳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愤怒,他说:“文悠,你别怕,冉青空真以为这世道没有王法了?就算他再怎么做,也阻止不了我帮你——” “我知道的岳池。”陈立果声音轻轻的,“谢谢你。” 岳池这才放下了心,可是等他忙了两天再去酒店时,却发现陈立果已经退房了,而他竟是不知道陈立果去了哪里。 他的朋友又走了,岳池心中有茫然,但更多的是绝望——他再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上,他有太多力不从心的事。 陈立果走了,他并不想牵连岳池,走之前还给岳池留了封邮件,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让岳池别担心他。 陈立果本来想直接远走高飞的,结果系统幽幽的提醒了他一句: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为啥从冉青空那里逃出来的? 陈立果这才醒悟——对哦,他都放弃了那么好的条件了,就是为了完成冉童彤这条线,所以到底冉童彤命运线最后的意外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系统道,“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免得功亏一篑。” 陈立果:“你说的很有道理。” 系统道:“嗯。” 陈立果:“所以我和冉青空什么关系,其实不影响冉童彤的命运吧?” 系统:“……”妈的他就知道。 果不其然陈立果毅然宣布:“我要回到冉青空身边!”临走之前再爽一次! 第11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十一) 在系统的阻挠下,陈立果想回冉青空的身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是冉青空显然比陈立果急,他使尽了手段,就是想要陈立果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 离开岳池之后,陈立果开始了漫长的找工作之旅,他并不敢离开冉童彤太远,又因为身边只有一张身份证,所以找工作的目标几乎都是些对学历没有要求的职位。比如便利店和超市,亦或者餐厅服务员。 但只要陈立果找到了工作,不出三天他工作就要黄,要么是有人来故意找他的碴,要么就是他的老板莫名其妙的把他辞退了。 这种事情一多,陈立果的生活就变得糟糕了起来。 “老板,今天徐先生把旅馆退了,我看他……似乎是准备在公园将就一晚上。”报告的人小心翼翼的观察者冉青空的神色,尽量斟酌着说辞,他道,“您看,我们要不要去……给他送点东西?” 冉青空低着头处理着文件,听到下属这话,神色不变:“让他去。” 下属简装心中一颤,小心低声道:“可是老板,公园那边的治安不是很好……” 冉青空道:“派几个人守着他。” 下属哎了一声。 冉青空抬了抬眸子:“你很多担心他?” 下属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解释:“老板,我真没这个意思,只是怕徐先生出个什么意外。”其实他和徐文悠是点头之交,在大概知道徐文悠身上发生的事情后,心中对徐文悠充满了同情。 “嗯。”冉青空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下属识趣的转身退了出去。 待下属退出了,冉青空气的差点没把桌子掀了,他眼神阴郁的思考着下属刚才所描述的陈立果近况,耳畔回荡的却是陈立果的那句:“冉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冉哥。” 若不是此时正值盛夏,陈立果可能早就横尸街头了。 他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承受着蚊群的骚扰,觉的自己仿佛是一颗在寒风中独自摇曳的小白菜,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声。 陈立果:“难道以后我就住这里了?” 系统:“你还可以选择快餐店。” 陈立果:“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系统:“……” 陈立果:“你能告诉我,那个所谓的冉童彤命运的意外到底是什么么?” 系统道:“不能。” 陈立果:“我怎么觉的你是在骗我呢?为了让我离开冉青空你真是不折手段……” 系统呵呵一声,干脆无视了陈立果。 陈立果嘟囔几句,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这一个月他什么工作都没找到,身上的钱也快花完了,已然是到了流落街头的地步。最惨的是,冉青空居然还没有要把他抓回去的意思……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随着时间渐晚,公园里的人也越来越少,陈立果坐在椅子上,啃着一根白水冰棍儿,没吃晚饭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好饿啊reads;它,替我爱你。”见公园的人走的差不多了,陈立果才躺到了椅子上,他看着头顶上漫天繁星,感受着热风的温度,就这么慢慢的生出了睡意。 陈立果并不知道在他睡着后,有人特意来看了他。 冉青空就站在离陈立果不远处,沉默前方蜷缩在椅子上的陈立果。他没有走过去,就这么站在原地,点起了一根烟。 陈立果是真的瘦了,虽然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但也能看出狼狈的味道。他蜷缩在坚硬的木质椅子上,即便是睡着了,眉头也是微微皱着。 看着这个模样的陈立果,冉青空突然有些疑惑了,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对陈立果如此残忍呢。他明明想要好好的疼惜他,可为何却走到了这个地步。 公园里的蚊虫很多,冉青空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便被咬了好几个包。可以想象陈立果在这里睡一晚,会有多难受。 冉青空熄了手上的烟,转身走了。 第二天,陈立果迷迷糊糊的从椅子上爬起来只觉的全身都没什么力气,他咳嗽了几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我好难受。”陈立果一摸自己额头,发现自己额头烫的吓人。 系统道:“去医院?” 陈立果:“没钱。” 系统:“……” 不知是不是陈立果的错觉,他隐约听到系统长长、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才道:“随便你吧。” 陈立果脑袋有点迟钝,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系统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立果踉跄着起身,去附近的厕所洗了个冷水脸,然后一边咳一边往外走,结果出厕所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没长眼睛啊?”那人脾气很大,被陈立果一撞就火了。 “不好意思。”陈立果没什么精神,哑着嗓子道歉:“不太舒服……” 那人以一种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立果,在看出陈立果身体状况不太好的时候,眼神之中便流露出异样,他道:“哦,不舒服啊?” 陈立果含糊的唔了声,转身就打算走,却被那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那人道。 “不用了,谢谢。”陈立果被这人的目光盯的很不舒服,想要甩开抓着自己的手。 “别这么急嘛。”那人笑了,“你撞的我这么疼,哪能说走就走?” 陈立果:“……你想怎么样?” 那人道:“我也不要多了,你就赔我五百块钱吧。” 陈立果:“……” 那人道:“怎么样?” 陈立果心想什么怎么样,我要是有五百块钱会遇到你这么个垃圾?他身体状况不好,连带着心情也不好,一把直接甩开了那人的手:“不怎么样。” 那人冷笑道:“这里这么偏僻,又没有摄像头,怕是你出了什么事,都没人知道吧?” 陈立果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赞同道:“有道理。” …… 二十分钟后,陈立果惨白着一张脸色从厕所离开了reads;阴阳警察俏女鬼。 他的模样比进厕所时更加苍白,下巴上还带着点点淤痕,显然是和人发生了冲突。 因为怕被陈立果发现,所以冉青空留下的人都没有跟着进厕所,眼见二十分钟过去了陈立果都还没出来,在有人耐不住要进去的时候,便看到了神色萎靡的陈立果。 “厕所里怎么了?”冉青空的属下见到陈立果的模样就慌了,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陈立果出了什么意外,他老板还不得把他生撕了…… 在陈立果离开后,几个看着他的赶紧进了厕所,结果刚一进去,就被里面的情形惊呆了。 只见一个浑身光裸的男人躺在厕所的地板上,脸上全是血迹,显然被打的不轻。 众人:“……” “救、救命啊……”那人看到有人进厕所了,赶紧求救,“帮我报警,有人抢劫我!” 众人:“……”走吧,咱什么都没看见。 陈立果本来已经穷的要去搬砖了,结果瞌睡遇到枕头,又从那人身上摸到了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啊!又能吃几天的饭了! 陈立果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一边想,但是他约走脚越软,还没到公园门口就走不动了。无奈之下,陈立果只好停下了脚步,虚弱的坐到了路边。 因为发烧,陈立果脸上挂满了冷汗,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也由彩色变成了黑白。眼见陈立果就要倒下,却被一双手扶住了。 “文悠!”朦朦胧胧的声音传来,陈立果隐约分辨出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好难受……”陈立果心中的憋着的委屈终于爆发了,他缩在那人怀里,低低道:“我好难受。” “不难受了,乖,我们这就去医院。”冉青空将陈立果抱了起来,几步走向了停在一旁的车。 陈丽开着空调,和外面的闷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陈立果舒服的叹了口气,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 陈立果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他睁开眼睛,觉的浑身都酸疼难忍。 “咳咳咳。”不由自主的咳了起来,陈立果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完全陌生的屋子里,右手扎着点滴。 昏迷之前,陈立果记得他听到了冉青空的声音,他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看见自己身上的脏衣服已经换掉了。 陈立果:“系统……” 系统:“嗯?” 陈立果:“是空空救了我吗?” 系统:“……空空?” 陈立果:“冉青空!” 系统:“……嗯。” 陈立果:“他还帮我换了衣服?” 系统:“……嗯。” 陈立果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呢。” 系统:“……”给我滚!!! 第12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十二) 冉青空把陈立果带回家后,急忙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陈立果的身体后,就给陈立果扎了一阵退烧针,再上了点滴。说如果温度还下不下来,等会让直接送去医院 在这个过程里,冉青空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看着陈立果憔悴的面容,很难不去心疼眼前的人。 陈立果似乎又瘦了,眼睛下面还带着浓浓的黑眼圈,下巴上有点点淤青,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受了不少的苦。 医生走后,冉青空帮陈立果用热毛巾清理了身体,还帮陈立果换了件干净的睡衣。 若是陈立果醒来后,发现又在自己家里,会是什么心情呢?冉青空不由自主的去想,陈立果大概会很绝望吧,好不容同意从自己手里逃出去,却又被自己抓了回来。 一时间,冉青空的心情有些烦躁,于是便去走廊上抽了个根烟。然而待他抽完烟再回来的时候,便看到陈立果已经醒了。 他穿着白色的睡衣,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正偏着头看着手上扎着的点滴,原本清亮的眸子里是一片黯淡的死气,似乎早已猜到了自己的处境。冉青空见到此景心中一痛,平静的叫了声:“文悠。” 被这一声文悠吓到,陈立果扭头看向冉青空,嘴唇嗫嚅着吐出两个字:“冉哥。” “感觉好些了么。”冉青空走到陈立果身边,为陈立果倒了一杯温水。 陈立果唔了一声。温水入喉,缓解了干涩,陈立果慢慢的把整杯水都喝光了。 “饿了么?”冉青空是知道陈立果的情况的,知道陈立果身无分文,露宿街头,甚至因此发了高烧——这些,都是他逼的。 “嗯……”陈立果不但饿了,还饿惨了,他这两天就啃了几个白馒头。 冉青空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便给陈立果端来了一碗粥和几碟小菜:“吃吧。” 这要是换了平时,饿的心慌的陈立果估计端起碗就咕咚咕咚几口全干了,但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要矜持点的。 于是陈立果便开始以自认为最优雅的姿势喝粥。 哪知这种姿势在冉青空的眼里就变成了食不下咽。 冉青空看着陈立果慢吞吞的喝粥的模样,瞥了眉头:“不合口味?” 陈立果:“挺好喝的。”——海鲜粥真好喝啊,又吃到一个大虾仁。 冉青空道:“不想喝别勉强自己,我叫人重新给你做。” 陈立果赶紧解释:“不、不用,真的挺好喝的。” 冉青空眉头皱的更紧。 陈立果见冉青空一脸不悦,生怕他把自己的海鲜粥端走了,这下也不矜持了,端起碗就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 冉青空道:“喝慢点。”结果他话音刚落,就看到陈立果猛地放下了碗,然后哇的一声就把刚才喝的东西全吐了出来reads;吕布再生。 陈立果:“……”我的虾仁!!! 冉青空见状一下子就火了,他一把拿过了陈立果手里的碗,怒道:“你若是不喜欢这吃的为什么不说出来?你真以为我是故意虐待你?” 陈立果:“……”你听我解释,我是喝太快了,呕—— 冉青空几乎要咬碎一口牙,他叫人进来收拾了秽物,又重新让人给陈立果准备了食物。 这次没虾仁,是没什么味道的蔬菜粥,再次拿到粥碗的陈立果一脸绝望。 最后在冉青空不善的瞪视下,陈立果含着眼泪把蔬菜粥给喝了。 喝完粥后,屋子里沉默了许久后,冉青空才状似无意的问了句:“你去看童彤了?” 陈立果:“……嗯。” 冉青空道:“感觉如何?” 陈立果道:“她好……我就放心了。” 冉青空深深的看了陈立果一眼,他说:“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却都不告诉她,最后她选择了另一个人,徐文悠,你真的甘心吗?” 陈立果一脸茫然,他说:“你说什么?” 冉青空道:“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 陈立果白了脸色。 冉青空道:“上学时的那些小事我都能不提,我只想问问,那次童彤被绑架,将她救出来的人可是你?” 陈立果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冉青空说:“她以为是高徵救的她吧。” 冉童彤大四的那年,意外遭遇了绑架,按照原有的剧情,她会经受不少的磨难。但在系统的提示下,陈立果成功的救出了冉童彤……当时冉童彤昏迷不醒,陈立果救下她后,便将她藏了起来,独自一人引开了劫匪。 然而醒来的冉童彤,第一眼看见的人,却是她的丈夫,高徵。 陈立果脸色愈白,他抖着嘴唇,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你是不是开始恨冉家了?”冉青空用手指摩挲着陈立果的唇,然后用自己的唇贴了上去,一点点侵入了陈立果的口腔。 陈立果:“……”他绝对不会告诉冉青空,其实是他给高徵打电话让他去救冉童彤。 冉青空慢慢褪去了陈立果的衣物,陈立果眼神朦胧中带着些水光,他看着天花板,并不想和冉青空对视。 “看着我的眼睛。”冉青空轻轻的说,“徐文悠,看清楚,现在吻你的人是谁,占有你的人是谁。” 陈立果低低道:“不要……” 冉青空说:“你没有不要的权力,你看,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还需要你?你的家人?还是你爱了那么多年的冉童彤?” 陈立果听着冉青空的话,神色越发凄迷,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真是怕冉青空发现他憋不住笑出了声。 二人缠绵起来,这次冉青空格外的温柔,也格外的坚决,他将陈立果抱在怀中,细细的在陈立果耳边低喃,他说:“文悠,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reads;死神代言人。” 陈立果已经爽的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紧紧抱着冉青空,感觉自己真是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一切结束后,陈立果乖乖的被冉青空搂在怀中。 冉青空摸了摸陈立果的额头,确认他的烧退了后,才舒了口气,他见陈立果昏昏欲睡的模样,叫他先别睡。 陈立果身心都得到了满足,含含糊糊的应着。 冉青空翻身下了床,看样子是去给陈立果拿药去了。 陈立果看着冉青空的背影,又暗暗的咽了口口水,冉青空身材极好,从背部看过去更是养眼,从宽阔的背部,到劲瘦的腰肢,再到线条优美充满力量美的大腿。 陈立果一边看,一边偷笑。 冉青空拿了药回来,看见陈立果似乎已经睡着了。犹豫片刻后,冉青空还是将陈立果叫醒,道:“乖,先把药吃了。” 陈立果有点委屈,但还是把药塞进了嘴里。 看着陈立果吃了药,冉青空这才又躺到了陈立果身边,二人进入了酣甜的梦乡。 被冉青空带回家,对于陈立果来说绝对是件好事,因为他再次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米虫生活。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唯一美中不足便是冉青空限制了他的出行。 不过限制并非是完全断绝,陈立果依旧有出门的机会,只是他现在出门身边都有几个保镖跟着,一是为了防止他逃跑,二还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陈立果对出门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偶尔会提出要求去看看冉童彤。 冉青空虽然心中不满,但到底还是答应了陈立果的要求。 于是陈立果就看到冉童彤头顶上的那个进度条如同蜗牛一般的蠕动,从88到90到91——直到99。 然后又停住不动了,想来,冉童彤命运的意外快到来了。而这也意味着,陈立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一想到要和冉青空分别,陈立果就流出了悲伤的泪水,他下个世界指不定还要穿成什么奇怪的人,估计再也遇不到冉青空这么合口味的人了。 陈立果的情绪低落,冉青空自然也是受到了不少影响,他以为陈立果情绪低落的原因是冉童彤临产将至,却不想陈立果一颗心都挂在自己身上。 冉童彤怀胎十月,这十个月里并未发生什么意外。 陈立果跟在冉青空的身边,乖的像只被驯服的小猫,也从未尝试过逃跑。 然而这般和谐的景象,却注定了是自欺欺人的骗局,因为就在冉青空以为陈立果彻底死心的时候,陈立果又不见了。 和陈立果一起不见的,还有在医院里,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十分虚弱的冉童彤。 这两人的同时失踪,自然给了冉青空十分糟糕的联想,他花了一些时间,找出了二人失踪的原因。 但这结果更让冉青空心凉——冉家出了内鬼,竟是趁着其他人的疏忽,绑走了刚生过孩子还十分虚弱的冉童彤。 冉童彤失踪的原因找到了,那么陈立果呢?他是否又和冉童彤的失踪有关? 想到这里冉青空的心如坠寒渊。 第13章 扒一扒那个喜欢我的妹夫(十三) 如果可以选择,陈立果是真的不想走,但在进入这些世界后,选择的权力便早已不在陈立果的手上。 冉童彤被绑架的事情,系统提前告诉了陈立果,这也是陈立果选择逃离的原因。由冉童彤命运的完成度来看,只要从这次绑架中逃脱,陈立果似乎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陈立果心中虽然对冉青空依旧有些留恋,但他也知道唯有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才是正途,所以心中虽然有留恋之情,但也未有太多犹豫。 绑架冉童彤的,是冉家人。 冉青空这些年来强硬的手段,终究是留下了一些后患。 陈立果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冉童彤被人迷晕后,抱上轮椅,绑匪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将她从医院里推了出来。 赶到医院的陈立果,正好看到冉童彤被抱上车reads;此爱惊觉已阑珊。 见到这样一幕,陈立果心知不能再等,于是他从旁边叫了个出租车便跟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非常的热心,问陈立果出了什么事,陈立果说:“我妹妹被人贩子拐走了,能麻烦您帮我报个警么?” 司机说好,于是打了报警电话。 两人就这么跟着绑架冉童彤的车出了城,司机见道路越走越偏,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少,心里有点慌,问:“还跟吗?” 陈立果想了想,道:“再跟二十分钟吧,您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司机哎了一声。 十分钟后,载着冉童彤的车停在了一间郊区的仓库外面。陈立果下了车,叫司机先回去,司机担心的看着他问他打算怎么办 陈立果说我没事,在这边守着安心点。 司机道:“那我在这里等吧,已经报警了,警察估计待会儿就来。” 陈立果说好,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傅,能把手机借给我打个电话吗?” 司机把手机递给了陈立果。 陈立果拿起手机,拨通了冉青空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不是冉青空的声音。 “你好,我找冉青空。”陈立果道。 “老板的手机掉在办公室了。”电话那头的女声道,“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看来接电话的是冉青空的秘书了……陈立果简单的把事情描述了一遍,并且说清楚了自己的的位置。 秘书一听立马道:“好的,我马上联系老板,您在那里注意安全。” 陈立果说好,那头的电话便挂了。 司机师傅见陈立果面色沉重,开口安慰了几句。 陈立果说:“我是真的喜欢他的。” 司机哪知道陈立果在说什么,于是便静静的听着。 陈立果说:“可惜他永远都不知道了。” 司机拍了拍陈立果的肩膀,只当他是个为情所困的人,他道:“我陪你在外面等着吧,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陈立果想了想,道:“我想进去看看。” 司机瞪眼:“你疯了?” 陈立果道:“我妹妹才生了孩子,怕她出什么意外。” 司机叹息一声,不再劝阻。 于是陈立果便一个人偷偷遛了过去,他还未进仓库,便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其中一个男人道:“那边怎么说?” 另一人道:“哼,什么怎么说,难道他不要他这个妹妹的命了?” 又有人道:“大哥,我们的脸都被她看见了……这……” 那人嗤笑道:“你们难道还打算把她放回去?手续已经办好了,拿了钱我们就走了reads;槃凰。” 陈立果心中一紧,知道这些人是肯定不会放过冉童彤了。他从窗户偷偷望进去,却见冉童彤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一动不动,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见到此景,陈立果赶紧问系统冉童彤怎么样了。 系统道:“不太好。” 陈立果:“有多不好?” 系统道:“我是建议将她尽快救出。” 陈立果深吸一口气,只希望冉青空能快些来。 可是他越着急,越是觉的这时间流逝的缓慢,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却好似已经过了一天了。 就在陈立果快要耐不住性子的时候,仓库里面却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喂?”随着那人接起电话,陈立果的心也悬了起来。 “我给你七个小时凑齐钱,七个小时之后我见不到钱,你也别想见到你妹妹了。”男人冷冷道。 电话那不知说了什么。 男人又道:“可以。”他说完用脚踢了一下半昏迷的冉童彤,“女人,说句话。” “啊!”冉童彤被踢的清醒了过来,她眼神之中全是满满的恐惧,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听到她的声音了吗?”男人冷冷道,“你若是还想听,我还能让她再叫几声。” 冉青空自然不可能要求再听了。 二人在电话里很快达成了共识——七个小时之后,一手钱,一手人。 陈立果心道也不知道他们要了多少钱,竟是给冉青空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仓库里的几人精神似乎也稍微松弛下来,其中一人开始打瞌睡,剩下的两人一人在看手机,另一人在抽烟。 陈立果在外面守着守着,被人一巴掌拍到肩膀上的时候,差点被吓的叫出声,他一扭身,才发现是刚才的司机大叔。 司机大叔拿了手机,给他做口型:有人给你打电话。 陈立果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拿了手机拨了回去。 冉青空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你在哪?” 陈立果把地址说了一下。 冉青空说:“我也到了,路口有人,不敢过去。” 陈立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绑架冉童彤的人居然不止仓库里面三个,他也是运气好,居然没被剩下的人堵上。 “你先出来。”冉青空说,“我怕你出事。” 陈立果想了想,道:“我在里面不是正好和你里应外合么。” 冉青空怒道:“合个屁,赶紧给我滚出来,徐文悠你要是敢出事——” 陈立果:“……” 冉青空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他说:“徐文悠,听话。” 陈立果道:“我不reads;大阴倌。” 冉青空:“……” 陈立果:“我担心童彤……” 冉青空低低道:“徐文悠,我再说一次,你给我从那里出来。” 陈立果还是不肯。 冉青空真生气了,他说:“我最后说一遍,你要是不想被我揍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陈立果道:“你打不过我。” 冉青空:“……” 陈立果道:“你别担心,我真的不会出事的,快过来,童彤还等着你呢。” 冉青空听到童彤两个字,心中便泛起一阵酸涩,说到底,陈立果不肯走,也是因为冉童彤吧,害怕冉童彤出事,所以将自己的安危也置之度外。 冉青空苦笑起来,眼里一片悲哀。 陈立果并不知道冉青空此时心中所想,他在打完电话后,感谢了司机,又回到了仓库的窗边,然而待他往里面一看,却被里面的场景下了一大跳。 只见原本在悠闲休息的几人竟是都起来了,神色之间一片焦虑,其中两人还吵了起来,陈立果听了听他们吵架的内容,发现他们居然发现冉青空找到他们了。 陈立果见状不妙赶紧给冉青空发了短信。 冉青空回了他两个字:“没事。” 陈立果正在想冉青空怎么那么冷静,便看到仓库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他开始还以为那些人是警察,可待他仔细看去,却发现这些人都没穿警察制服。 陈立果正想着,这几人便已破窗而入了,无论是陈立果亦或者里面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不过眨眼的时间便被制服。 陈立果站在仓库外面有点懵,他想象中的英雄救美画面完全没有出现——其实他一点用处都没有,这还不是罪糟糕的,罪糟糕的是冉童彤被救下之后,她头顶上的进度条依旧是醒目的99,一点要往前移动的迹象都没有。 陈立果有点纳闷儿,于是多朝冉童彤那里看了几眼,结果这一幕正好被冉青空看见了。 冉青空走到陈立果身后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还看?” 陈立果被下了一大跳,往后退一步便进了冉青空的怀里。 冉青空搂着陈立果,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徐文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立果小心道:“我不是故意的。” 冉青空道:“还跑——看我不把你腿打断了。” 陈立果正欲说话,却见仓库角落里忽的闪过一点寒光,随即一声巨大的枪响——他的思维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自己动了。 剧痛袭上了陈立果的胸膛,他大大的睁着眼睛,看着满目绝望的冉青空,轻轻的将唇凑到了冉青空的耳边,他说:“我……喜欢……” 你字还未能从口中说出,便已断绝了生息。 冉青空看着怀中染血的人,发出如同困兽般的绝望嘶吼。 与此同时,冉童彤头上的进度条终于满了100,原来她命运里意外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哥哥冉青空。 第14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一) 陈立果醒来的时候,只觉的全身上下都在痛。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听到床边传来隐隐错错的哭泣声,还有人在叫着:“大夫,大夫,我家大人没事吧?” 然后一个老者的声音回应:“嵇大人病症并不严重,只是大人身子太弱,于常人而言的风寒对大人也十分严重reads;留情刀俏美人。” 那人听了这话,又哭了起来,陈立果被这哭声吵的更没力气,脑子昏昏沉沉竟是又晕了过去。这一晕,就是两天。 待陈立果再从黑暗中醒来时,却不知身边人竟是已经开始谣传身体的主人是不是快不行了…… 而在昏迷的这几日里,陈立果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他需要达成的目标。 这个世界所处古代,此时正四国分立,战火连绵。陈立果身体的主人名唤嵇熵,是驰名四国的一名军师,而他要改变命运的对象,便他所在国家燕国的小公主,燕之瑶。 燕之瑶命运多舛,她的母妃是个婢女,因此身份极低,在当朝之中毫无地位。燕国的皇帝野心极大,也有与野心相匹的能力和手段,他从十四岁起便开始了征战之旅,在三十二岁的那年,便将相邻两国收入囊中。 而与此同时,燕之瑶悲惨的命运却刚刚开始,自幼被欺辱的她,却因为身份地位被送去他国联姻。 联姻之人便是敌国帝王,那帝王起初待她还不错,但随着燕国铁蹄入境,对燕之瑶的态度也每况愈下,最后甚至以不贞为名修了燕之瑶。 燕之瑶已是腹中有孕,她苦苦哀求也未能让那帝王改变主意,于是怀着孕的她就这么被赶入了深山古寺,七月之后诞下了一个皇子。 而此时燕之瑶丈夫的国家在她哥哥的的攻打下竟是灭了国……而燕之瑶生下的皇子,便成了这个国家皇族复国的最后希望。 陈立果看完这些燕之瑶的这些经历,就默默的流下了同情泪水——这姑娘比冉童彤过的还惨啊。 收拾好了这些记忆,陈立果便从昏迷中醒来了。 第二次醒来,耳边又响起了少年喜极而泣的声音:“嵇大人,您终于醒了。” 陈立果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的嗯了声。 少年道:“您要喝水么?我给您准备了粥。” 陈立果慢慢的点了点头。 少年见状,将陈立果扶起靠在了床头,转身出去给陈立果端水了。 陈立果靠坐在床头,总觉的有哪里不对劲,他认真研究了一会儿,脸色瞬间白了:“系统……我怎么感觉不到我的腿?” 系统装死。 陈立果:“记忆里可没说嵇熵是个瘸子!!!” 系统:“也没说他不是瘸子。” 陈立果:“……”竟是不能反驳。 系统:“腿都瘸了,就好好的完成任务,别想些有的没的。” 陈立果深深的道:“腿瘸了?” 系统:“哼。” 陈立果故意气系统:“那我岂不是不能完成很多姿势了?” 系统:“……” 陈立果:“老树盘根?观音坐莲?老汉推车?” 系统:“……” 陈立果正打算继续调戏系统,便听到门口传来了开门声,原来是个那个可爱的小厮给他端水回来了reads;最强修真屌丝。 小厮小心翼翼的看着陈立果,道:“嵇大人,三殿下来看您了……” 陈立果正欲说话,便觉的喉咙一阵发痒,他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结果没咳两声就喷出一口鲜血。 小厮似乎已经习惯了,急忙递给陈立果手绢。 陈立果:“……”慢慢的用手绢擦干净了嘴角的血迹,又努力的提了提气,结果说出来的话还是细弱蚊声,“请殿下进来。” 小厮眼泪汪汪的看着陈立果:“可、可是大人……您的身体……” 陈立果也觉的自己快落气了,但鉴于他以往的经验,他离死还有很远,于是他道:“无碍。” 小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眼泪汪汪的出去了。 片刻后,屋外走入一个身着战甲的少年,这少年看起来年纪最多十七八岁,还带着些青涩的眉目上已经可以看到成年男人的冷硬,他叫了一声:“嵇大人。” 这人……便是今后燕国的帝王了,果然虽然年纪还小,但已依稀可见其身上的王者气息。 陈立果脸色惨白如纸,轻轻笑道:“三殿下。” “嵇大人的身体可有好些?”三殿下燕景衣问道。 “已好许多了。”陈立果平静道。 燕景衣闻言似乎有些不悦,他道:“嵇大人明明才醒来,为何就告诉我已经好许多了?” 陈立果:“……” 燕景衣道:“嵇大人莫非以为景衣不近人情到了这种地步?” 陈立果苦笑两声,他道:“属下说不过殿下。” 燕景衣灿然一笑,他不笑的时候冷硬的像一块岩石,笑起来却又如同化掉坚冰的春风,让人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燕景衣道:“嵇大人可要好好恢复身体,不然我二哥可不会放过我。” 陈立果这具身体本是二皇子的门徒,后来二皇子失德也失了民心,嵇熵才依附到了三皇子的门下。 只是从头到尾,嵇熵和三皇子的关系都算不得密切,二人不过是普通的幕僚关系罢了——偶尔还会相互猜忌。 这次嵇熵生病,便是因为二皇子命令嵇熵来边疆军队里,号称辅佐,实则监视三皇子。 嵇熵身体弱,边境这艰苦的环境再加上三皇子的一点点刁难,很快就让嵇熵病倒了,而在此时陈立果则是接受了改写命运的任务。 “谢三皇子的关心。”陈立果语气淡淡,不卑不亢,虽然气息虚,可气势上并未有丝毫退缩。 “哦,如此便好。”三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陈立果,道,“既然嵇大人已是恢复的差不多,那便与我一同出去看看军中是如何处理那些抓出来的探子的?能抓住这些探子,还多亏了嵇大人的帮忙呢。” 陈立果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三皇子,就在燕景衣以为陈立果会拒绝的时候,却见他薄唇轻起,淡淡的道了声好。 在一旁等候的小厮闻言瞪大了双眼,他显然不赞同三皇子的提议,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却又不能替陈立果说出拒绝的话来reads;将门虎女。 燕景衣见陈立果竟是答应了他的邀请,也不啰嗦,抬手便做了个请的姿势。 陈立果平静道:“在下起不了身,还有劳三皇子帮在下一把。” 燕景衣看了眼床边的轮椅,微微点点头,便走近床铺将床上的人抱了起来。这是燕景衣和嵇熵第一次相处的如此亲近。 燕景衣抱起床上之人后才发现,这人竟是轻的好似一片纸,恐怕还不如柴房里的一捆柴。他的衣间还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燕景衣本是第一次闻到这味道,可心中莫名的觉的这味道有些熟悉…… “殿下?”陈立果见燕景衣抱起自己后,就没了反应,微微皱眉喊了一声。 燕景衣这才看了陈立果一眼,若无其事的将他放到了轮椅上。 外面一片冰天雪地,小厮害怕陈立果再着凉,找了厚厚的披风将陈立果裹了个严实,陈立果本就身形薄弱,被披风一裹更显得格外较小。 燕景衣眸子微微下瞥,若无其事的看了陈立果一眼。 然而陈立果被燕景衣推出了帐篷不到三秒他就后悔自己不该装这个逼了,外面太冷了,他一出来就觉的自己牙齿都在打哆嗦,但碍于形象只能憋着。 小厮在陈立国身后举着伞,他担忧道:“嵇大人……这外面这么冷……” 陈立果:“无事。”好冷啊啊啊,感觉屁股都要和轮椅冻上了!!! “走吧,嵇大人。”燕景衣就没那么多怜惜的情绪了。 陈立果微微颔首,坐在轮椅上被燕景衣推向了刑场。 此时正值隆冬,纷纷扬扬的大雪将整片大地都覆盖成了茫茫白色,陈立果的轮椅在雪地里划出两道明显的雪痕。 还未到刑场,陈立果便听到了被行刑的探子凄惨的叫声。 “嵇大人。”燕景衣声音淡淡,他道:“你来的时候可刚刚好,赶上这大雪的天气,正好可以看看我军中独有的刑罚。” 陈立果不说话。 燕景衣道:“将人的身体以雪冻伤,再以热水灌之,那人便可以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坏死……” 陈立果眸子动了动。 燕景衣道:“受刑之人可以活过整个冬天,直到春天来临,才能如愿死亡。” 陈立果道:“好法子。” 燕景衣道:“哦?朝中都说嵇大人最为仁慈,你竟是对这些探子没有怜悯之心?” 陈立果冷冷道:“我军中多少兄弟死在探子手上,他们受到这些刑罚,难道不该?” 燕景衣道:“我倒是小看嵇大人了。” 陈立果冷哼一声,赶紧叫系统启动马赛克——马赛克乃是系统一大人性功能,是根据时代发展特别衍生出的系统,凡世宿主要求的,过于血丨腥、暴丨力的画面都会帮宿主打上马赛克,这也是让宿主能更好的融入世界。 系统:“……你不是挺能的吗?” 陈立果:“别说了,我听他说的都觉得好疼,赶紧马赛克走起。” 系统:“……” 第15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二) 马赛克一出,原本应该血肉模糊的画面变成了一片模糊。 陈立果坐在轮椅上,神色是一贯的淡漠。 燕景衣倒也没想到陈立果的反应居然如此平淡,就好似没有看到眼前这些鲜血淋漓的画面。他看了陈立果一眼,心中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小瞧这个军师了。 二人不再交谈,在这纷纷大雪中,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半个时辰后,刑罚结束了,已经没了声息的探子被军士拖了下去。 此时陈立果浑身都冷透了,他的眉间发梢还挂着点点雪花,唇色已经冷的有些发紫了,可他坐在轮椅上的背脊却依旧挺直,就好似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让他弯下腰一般。 燕景衣突然对眼前的人生了兴趣。 陈立果并不知道自己装逼装出事了,如果按照原来的走向,嵇熵会咋看到这些探子受刑后,直接吐出来,然后晕倒在雪地里。 但陈立果没有,因为他啥血肉都没看见,只看到了一片和谐的马赛克。 燕景衣道:“嵇大人,外面风雪大,我送你回去吧。” 陈立果微微颔首,道:“有劳三殿下了。” 燕景衣笑了笑,他道:“嵇大人客气。” 说完,便推着陈立果回了帐篷。 帐篷里烧着火盆,十分的暖和,燕景衣将轮椅推到床边,问道:“嵇大人可要记得更衣,风雪湿了衣服,小心着凉。” 陈立果点点头。 燕景衣道:“那我便先出去了。” 陈立果道:“乐棋,去送送殿下。” 站在一旁一直不敢说话的小厮乐棋说了声是,起身将三皇子送出了帐篷。 片刻后,小厮回到了帐篷里,他眼泪汪汪的看着陈立果,显然是被欺负了。 陈立果看着这小孩儿眼睛含泪的模样,觉得可爱又可怜,他道:“怎么了?” 乐棋摇摇头,却是不肯说。 陈立果道:“你若还将我当做大人,便好好的告诉我。” 乐棋闻言,这才结结巴巴的将刚才帐篷外面发生的事给陈立果说了。原来他将燕景衣送回他所在的帐篷时,竟是被人当着燕景衣的面调戏了。这军中本就没有女子,小厮长得清秀可人,也难怪有人对他动了歪心思。但这人却是故意当着燕景衣的面轻薄小厮,显然,他想真正想侮辱的人,可不是乐棋,而是乐棋身后的主人,嵇熵。 陈立果听完了小厮抽抽噎噎的描述,他的耳朵泛起一层薄红,似乎是有些羞恼,他道:“别和这些粗人计较,再忍几月,待开春了我们就回去。” 小厮可怜巴巴的点点头reads;重生之庶女为后。 陈立果看着小厮这惹人怜惜的样子,心中默默道,放过这个孩子,有什么冲我来…… 大雪连绵,以畜牧为生的东戎今年饿死了不少人,眼见开春还久,却已无粮草,便发动了这场战争。 只是燕国上下全民尚武,反应迅速的派出了主战的大将和跟军的皇子。 今年身为三皇子的燕景衣年龄不过十七,未及加冠之年却已是军中常客。他在军事上的天赋极高,因此皇帝对他十分看重。 陈立果身体的主人嵇熵,是二皇子强行塞进军中的,因此不受燕景衣待见也是正常的事。按照原来世界的轨迹,嵇熵虽然身体稍弱,但也可以下地行走,只是不知为什么陈立果传到这里……腿就不能动了。 陈立果问系统,系统也表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陈立果总觉得这是系统的阴谋——为了让自己不和男人在一起的阴谋! 然而没有了腿陈立果就会放弃自己的梦想吗?不!他不会的!他是个有梦想的人!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陈立果回帐篷后换了干净的衣物,又喝了乐棋熬的粥,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之中。 第二天,雪停了。 陈立果是被帐篷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闹醒的,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被眼前站着的人吓了一大跳。 “三殿下?”平日里燕景衣都对嵇熵很客气,二人关系绝没有好到可以不打招呼互相串帐篷的地步。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的表情有点奇怪,他道:“嵇大人可是醒了?” 陈立果每次起床都要懵一会儿,这次也不例外,他乖乖的点了点头,道:“醒了。” 燕景衣道:“陈将军邀嵇大人有要事相商。” 陈立果道:“哦……”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呆呆的模样,笑了,他道:“平日里倒是看不见嵇大人这模样。” 陈立果还是没反应过来,他条件反射的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下身用不上力,他停顿了片刻,才想起自己的腿不行了。 “在下知道了。”陈立果脑袋终于清醒了,他道:“可否劳烦三殿下唤乐棋进来?” 燕景衣若无其事道:“你那个小厮暂时来不了,我来帮你吧。” 陈立果这么矜持的人,怎么好意思和一个没成年的小可爱单处呢,于是他赶紧推辞了几句。 哪知燕景衣却像是下定了主意,根本无视了陈立果的推辞之语。他道:“嵇大人,陈将军急着呢,你我二人都是男子,无需避嫌,难道是嵇大人对我有什么意见?” 陈立果似有些苦恼,但在燕景衣的坚持下,他还是道了声好。 于是燕景衣边去给陈立果拿了衣服,准备帮陈立果换上。 在褪去衣物的时候,陈立果有些不好意思,他垂下眸子,避开了燕景衣的目光。 燕景衣的眼神停留在了陈立果无力的双腿之上,这双腿比常人的腿要更白更细,但并不畸形,若不是无力的垂在床上,恐怕燕景衣都不会相信陈立果真的不能行走了。 燕景衣将陈立果从床上抱起,开始帮他换衣服。 陈立果背靠着燕景衣,只感到燕景衣的气息笼罩了自己,他有些不自在,去感到燕景衣凑到了自己的耳边,轻轻的道了句:“嵇大人可会感到疼?” 陈立果道:“没感觉reads;死亡设计师。” 燕景衣道:“是么。”他话语落下,竟是将手伸到了陈立果的腰间,然后重重的摩挲了一下。 陈立果浑身猛地一抖,厉声道:“你做什么?!” 燕景衣若无其事的笑笑:“没想到嵇大人这般敏感。” 陈立果:“……” 燕景衣又道:“嵇大人已经二十有四,可想过娶妻一事?”他们这个时代,十七八岁娶妻已是很晚了,可嵇熵因为身体的缘故,至今未婚。 陈立果冷冷道:“这就不老三殿下费心了。” 燕景衣似笑非笑,他道:“我这是关心嵇大人……” 陈立果道见衣服穿的差不多了,便一把打开了燕景衣的手:“谢殿下关心,不过嵇某自己的事情,自己有分寸。” 燕景衣也不在乎陈立果那不善的态度,若他是个男人,被人这般询问,恐怕也是不会给人好脸色的。 燕景衣的手被打开之后,便站在了床边,看着陈立果艰难的一个一个的扣着扣子,他的眼神里全是趣味,好似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具。 被这般不善的目光盯着,陈立果不由的感到了——兴奋和刺激,他对系统道:“系统啊,系统啊,我这腿真的没救了吗?” 系统道:“你要干什么?” 陈立果羞涩道:“你没发现人家三殿下对我有点意思么……” 系统冷笑:“我觉得他只是在想个办法把你逼走。” 陈立果:“咦?那如果我不走呢。” 系统:“……” 陈立果:“那他是不是真的要对我,做……点什么呢,啊,好害怕呢~~~” 系统:“滚!!!收起你语尾的波浪线!!!” 陈立果“嘻嘻嘻。” 系统:“……”他好烦。 陈立果扣上了最后一颗扣子,仰着头冷淡的道了声:“走吧,殿下。” 燕景衣弯下腰,再次将陈立果抱起,这次他没有直接将陈立果放下,而是故意嗅了嗅陈立果的发梢,柔声道:“不知嵇大人用的哪种熏香?” 陈立果脸红了,他不想告诉燕景衣他已经半个月没洗头,所以他道:“没用过。”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脸上那一抹似乎是因为屈辱和羞耻染上的红晕,心情更好了,他道:“哦?那这味道便是嵇大人的体香了?” 陈立果:“……”兄弟,你别闻了,我真的不好意思了。 燕景衣见陈立果微微皱眉,似乎有要爆发的倾向,却是直接将陈立果放到了轮椅上,他道:“走吧,嵇大人。” 陈立果:“……”走走走! 燕景衣推着陈立果,二人慢慢的行出了帐篷,往陈将军所在的主帐去了。 第16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三) 陈立果传来这里的时候,正是燕*队十分尴尬之时。 此时军中粮草已不多,蛮族的攻势却不减,若是他们继续在这冰天雪里里同燕军熬下去,没有粮食吃的士兵们恐怕会在绝望中哗变。 上层的军官们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大将帐中气氛十分的凝重。 陈立果被燕景衣推着入了帐中。 “三殿下,嵇大人,这边请。”陈将军为来人布好了坐,又同人讨论起来,他们讨论的内容无非是该如何让东戎蛮族主动出击,而不是同他们这么耗着。 陈立果和燕景衣倒是十分有默契,二人就这么听着,并未有插话的意思。 众人的讨论气氛越发热烈,陈立果却在这温暖的气氛里有点婚婚欲坠,他端起面前桌子上的杯子微微抿了一口,结果陈立果差点没直接把入口的水直接喷出来,他以为这是茶呢,结果是烈酒! 整张脸都憋的通红,陈立果捂住嘴,身子不住抖动,坐在他身边一直没说话的燕景衣状似好心的抚了抚陈立果的被,道:“嵇大人怎么了?” 陈立果摇着头。 燕景衣道:“莫不是,嵇大人从未喝过酒?” 陈立果好不容易不咳嗽了,扭头瞪了燕景衣一眼,他哪会听不出燕景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燕景衣被陈立果一瞪,眼中的笑意却是更甚,他道:“以前倒是未发现嵇大人如此有趣。” 此时陈立果原本苍白的脸色上,因为剧烈的咳嗽多了一抹红晕,再加上他愤怒的模样,凭白多了几分燕景衣从未见过的风情。 “不知嵇大人可有什么点子?”二人正在互动,旁侧忽悠声音传来,陈立果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燕景衣手下一员小将,此时正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陈立果平静摇头:“没有。” 那小将也不知是受了人指示,还是自己看陈立果不顺眼,他充满讽刺的呵笑一声,道:“都说嵇大人多智近妖,今日看来,也不一定嘛……” 陈立果面色不改,语气冷漠:“哦。” 小将:“……” 燕景衣也没想到陈立果居然不吃激将法这一套,他低笑道:“嵇大人可千万别同我的属下一般见识,若是有什么法子,可要早早说出来,这无数将士们的性命,开不得玩笑啊。” 陈立果深深的看了燕景衣一眼,他说:“三殿下既然已经有了想法,何苦来为难嵇熵。” 燕景衣眸中笑意全无:“嵇大人这是何意。” 陈立果道:“三殿下抓出探子此举,恐怕不只是肃清军中那么简单的事吧。” 燕景衣微微眯起眼睛。 陈立果道:“再者这几日我看军中将士们情绪激昂,一点不似粮草将绝的样子。” 燕景衣还是不语。 陈立果道:“若是我猜的没错,军中粮草,不日便能抵营吧?” 燕景衣抚掌大笑:“嵇大人果然多智reads;此爱惊觉已阑珊。” 陈立果用手捂住嘴,又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他道:“既然事已解决,嵇某身体不适,就先告退了。” 燕景衣居然也没有再为难陈立果,他道:“来人,送嵇大人回去。” 陈立果道:“慢着……三殿下,我的小厮乐棋现在何处?唤他来送我回去便可。” 燕景衣道;“好啊。” 片刻之后,一脸哭兮兮的乐棋从外面走了进来,从身后将陈立果慢慢的推了出去。 燕景衣倒也没有要送陈立果的意思,只是看向陈立果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兴味。 陈立果道:“你去哪了。” 乐棋委屈道:“这、这群人简直不讲理,非要我给他们熬粥。” 陈立果道:“熬了么?” 乐棋道:“自然是熬了。” 陈立果道:“用的什么米?” 乐棋疑惑:“嵇大人问这个做什么?用的是上好的精米——” 陈立果微微颔首,叹道:“果然如此。” 乐棋一脸茫然,他道:“大人什么意思?” 陈立果笑道:“无事,这几日好好休息,恐怕没过两天就要同蛮族开战了。” 乐棋呆呆的哦了一声,疑惑道:“可是他们不是不想同我们打吗?怎么就要开战了?” 陈立果淡淡道:“军中粮食不多了。”三殿下故意做出粮草将至的样子,就是要逼得蛮族去劫粮。这之前故意杀了那么多探子,恐怕也是燕景衣计划里的一环。 乐棋挠了挠头,似乎还是不太明白,傻傻的样子,倒是十分可爱。 陈立果看着小厮可爱的模样,心中感叹一句: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就是三殿下那边的奸细呢…… 没错,乐棋就是奸细,还是燕景衣手下的奸细,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把乐棋买通的,据陈立果对原来世界的观察,恐怕就是军中的这段时间,燕景衣将乐棋策反了。 不过奸细也无所谓,反正陈立果也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 到了帐中,陈立果吃过了乐棋准备的饭菜和药,又开始低低的咳嗽。 乐棋担忧道:“大人这病……” 陈立果语气平淡:“无碍,你去做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 乐棋还有点担心,但见陈立果似乎有点昏昏欲眠,便将陈立果扶上了床,又用被褥盖严实了,这才转身出了帐子。 陈立果的这具身体果真是不太好,虽然才起来没多久,可躺在床上后,又很快的入了眠。 接下来的几日,军中气氛都一改前段时间的压抑,变得活跃了许多。 将士们不但没有再喝粥,还吃上了许久没吃的肉,简直就像是在过年一般。 乐棋也帮陈立果拿来了新鲜的肉,陈立果却并不想吃,他道:“你都吃了吧,我没有胃口。” 乐棋道:“可是大人,你都好长时间没吃肉了reads;闺春。”军中环境艰苦,也没有那么多供病人吃的东西。 陈立果还是摇头,且长长的叹了口气。 乐棋道:“大人叹什么气?” 陈立果抬目望向被大雪覆盖的连绵山脉,静静道:“也不知我有生之年,能否见到燕国之土绵延四国。” 乐棋眼中含泪,他道:“大人一定能见到的。” 陈立果收回了目光,心中暗暗给自己装的这个逼打了个满分。 他不但知道燕景衣要干什么,还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发展,所以非常清楚,接下来的一战就要奠定胜局了。 这才大败东戎之后,燕国就没有再给东戎喘息的机会,直接用了六年的时间,直接将东戎灭了国。 陈立果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昏睡,似乎又是在思考。 站在他身侧的乐棋,却没了平日里那天真烂漫的模样,看向陈立果的眼神里多了些羞愧却也坚定的神色。 十日后,东戎出兵,想要拦截燕国的粮草。 毫不意外的,所谓的粮草不过是燕景衣设下的陷阱,东戎前来的军队全军覆没。 十二日,燕景衣趁胜追击,率领铁骑孤军深入东戎大营后方,在夜色的掩盖下突袭东戎,东戎军队措手不及,竟是直接炸营。 燕景衣斩了敌方大将的首领,全身而退。 十三日晚,燕国大部队赶到,将东戎残留军队全部剿灭。 一场大战就此结束。 陈立果是在十四日的清晨,见到燕景衣的。 他同一干将领在雪地上等待着燕景衣的到来,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在雪地里洒下橙色的光辉。 一线黑色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那黑色越来越近,却是一骑人马。 燕景衣身披黑甲,手持□□,脸上还沾着已经凝固的血迹,他脸上虽然笑着,却也能从中嗅出浓浓戾气的味道,他说:“我回来了。” 众人皆道:“恭迎殿下回营。” 燕景衣朗声笑道:“大胜!” 众人欢呼起来。 陈立果也在淡淡的笑着,他的目光轻轻扫过燕景衣,却和燕景衣的眼睛对上了。 “嵇大人。”燕景衣缓步走到了陈立果的面前,突然微微弯下腰,他的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陈立果对这味道并不反感。 “嵇大人,良禽择木而栖。”燕景衣的声音低低的,在陈立果的耳边轻喃,“我二哥不是什么明主,你若是想来我这里,我随时都欢迎。” 陈立果很不矜持的脸红了,他什么也没说,推着轮椅转身便走。 燕景衣见到陈立果这模样,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他显然是将陈立果的脸红当做了愤怒,将陈立果的转身当做了拒绝。 燕景衣眸子冷极了,却又热极了,他好似一个找到了自己心仪猎物的猎人,恨不得下一秒便将猎物收入自己囊中,却又对狩猎的过程无比享受。他有这个信心,眼前拒绝他的人,早晚会成为他的人。 第17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四) 此役燕国大胜。 全军上下势气高涨。 而身为燕国三皇子的燕景衣,更是带着引人注目的军功班师回朝。 此时燕国的太子还未定下,各方人马军都虎视眈眈。大皇子并非皇后嫡出,几乎是与太子之位无缘,而他又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只喜欢琴棋书画,诗赋小曲。 二皇子有与他野心相匹的地位和势力,但是他却没有当上太子的手段和能力。 嵇熵为其下属,出谋划策费尽心力,最后却为他所疑。这种怀疑逼得嵇熵不得不弃了二皇子,转向了三皇子门下。 最后的结局嘛,自然是三皇子将皇位收入了囊中。 东戎之战结束之时,寒冬已过。 温暖的春风将皑皑白雪变成了惹眼的新绿。 燕景衣身披战甲,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接受着燕国人民的欢呼。 而本该在他身后的陈立果,此时却不得不出现在了皇宫之中——二殿下的门前。 “殿下。”陈立果还坐在轮椅上,只是脸上多了几分疲惫,这几日他连着赶路都未曾好好休息,身体是有些受不了了。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屋内传来二殿下燕景皓阴沉沉的声音,“我看你在我三弟那里,待的挺开心嘛。” 陈立果的眼神里流露出无措,他道:“二殿下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燕景皓推门而出,看到了一袭灰衣的陈立果,他以一种像是从未见过这个下属的眼神仔细的打量着陈立果,片刻后,冷笑道,“我以前倒是没发现你长的不错。” “殿下。”陈立果似乎有些惶恐。 “你自己看吧。”燕景皓并不想和陈立果多说,随手扔下了几张纸,便又重重关上了门。 陈立果艰难的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纸张,只是看了一眼,就惊呆了! 只见这几张纸上,详细的描述了燕景衣是怎么勾搭陈立果的过程的,什么和衣而睡啊,什么亲亲我我啊,什么缠绵热丨吻啊,什么深入浅出……咳咳咳。简直就是一篇香艳的小黄文。 陈立果看完之后,可耻的硬了。 硬了是硬了,但戏还是得演,于是他抖着声音继续道:“殿下竟是相信这上面写的东西?” 燕景皓冷冷道:“难道我的密探会全部都骗我不成?” 陈立果沉默片刻后,声音嘶哑道:“既然殿下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他似乎不堪受辱,推着轮椅转身走了。 燕景皓听到陈立果那绝望的声音,好似有些迟疑,然而待他出门之后,却发现陈立果已经不在了。 “砰”!重重的甩上门,燕景皓面色阴郁,他一开始也不相信信上所描述之事,只是他派去的密探均都如此所言——这,让他不想信,却也不得不信。 一人言有虎可以嘲之,二人言有虎可以疑之,若是三人均言有虎呢?燕景皓本就不是那种可以排除一切相信下属的人reads;留情刀俏美人。 陈立果脸色很难看,他浑身都抖的厉害,仿佛人格甚至于灵魂都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从二殿下的寝宫出来后,他便准备回自家府邸。 然而在经过一个花园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低泣声。 此时天色虽然尚早,但周围均无人烟,这声音忽远忽近幽怨无比,还是让陈立果觉的有些悚然…… “谁在那?”陈立果试探着叫道。 结果他一出声,那声音便没了,陈立果道,“出来,不然我要叫人了。” 他说完这话,便看到茂密的草丛里,慢慢的站起一个瘦弱的姑娘,这姑娘不过十一二岁还是个小孩,看她的衣着打扮,恐怕是哪个不得志的公主。 “别、别叫人。”那公主小声道。 “您为何在这里?”陈立果见到公主的模样,心中便有了底,但他依旧表现出了疑惑。 “我……”小公主垂着头,似乎不想说。 “您脸上有伤?”陈立果眉头皱的越紧,“需要我帮您叫人么?” “别叫,别叫。”到底是个没受过什么教养的小孩,那公主被陈立果这么一问,竟是抽泣起来,她说,“我只是太饿了,想来,想来这里找些吃的……” 陈立果心中一紧,他道:“您过来些。” 小公主慢吞吞的走过来,她离开了草丛,陈立果才发现她的□□的手臂上全是些伤痕。 陈立果稍一对照宫内格局,便已确定眼前这个可怜的姑娘,就是他要改变命运的对象——燕之瑶了。 陈立果来到这个世界已是几月,只是都在军中,今日刚到王城,本想着该如何和燕之瑶见面,却不想两人就这么撞上了。 陈立果身上没带吃的,便从袖口掏出些银子递了过去:“拿去同宫里的仆从们,换些吃食吧。” 燕之瑶没想到陈立果会突然给她银子,她慌乱的摇了摇头,想要拒绝。 “拿去吧。”陈立果低叹,“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再进宫来看看你。” 燕之瑶小心翼翼的瞟了陈立果一眼,她这才注意到,陈立果竟是坐在轮椅上的,她还想拒绝陈立果的好饿,可是饥饿的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她羞的脸一下子便红了。 陈立果见她这模样,更觉的怜爱,他也有个妹妹,和燕之瑶年龄差不多,所以见到燕之瑶被人欺辱的模样,自然会多出几分同情:“拿去吧,听话。” 燕之瑶终于还是接过了陈立果手上的银子,她接过之后,转身便飞奔而去,似乎不想再和陈立果多说什么。 陈立果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三皇子军队回朝当晚,燕帝大宴宾客。 陈立果以身体不适之由推辞了,独自一人在家中休息。他的确是不太舒服,这具身体太过孱弱,虽然有系统在离死还很远,但他也会受到影响。 躺在床上没事干,陈立果就想到了白天在二皇子那里看到的小黄文,他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后,幽幽对系统道:“那几个探子兄弟的文笔不错啊reads;剑逆星河。” 系统:“……”他压根不想说话。 陈立果:“我看到燕之瑶了,这姑娘真可怜。” 系统:“嗯。” 陈立果又道:“我得去问问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系统道;“嗯。” 陈立果又道:“万一她想和我在一起咋办,这么小的姑娘,可是犯罪啊。” 系统:“你犯的罪还少了?” 陈立果憋了一会儿,憋出一句:“主要是硬不起来。” 系统:“你不是还有你的小黄文吗。” 陈立果:“……”好难过。 系统见陈立果吃瘪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道了声:“放心,你都是瘸子了,她不会对你有兴趣的。” 陈立果:“可是我长得这么好看。” 系统:“呵呵,我会记得下个世界帮你调一调容貌的。” 陈立果:“不!!我错了!!” 就在他们两个唠嗑的时候,却忽的有人敲响了陈立果的门,仆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大人,三殿下求见。” 陈立果很想说进来进来,我们一起聊天,从诗词歌赋料到人生哲学,好在他用尽力气忍住了,只吐出两个字:“不见。” 于是门外没了动静。 陈立果有点失望,便打算继续去和系统侃大山,然而只过了片刻,三殿下竟是自己推门而入了,他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酒气,看向陈立果的眼神里也多了许多平日里没有的味道,他说:“嵇大人,将我关在门外,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陈立果黑了脸色:“不请自来是为贼,三殿下自重。” 三殿下还穿着一身铠甲,他看见陈立果黑脸的样子,心情更好了,顺手关了门,便走到了陈立果面前,然后一件件的褪去了身上的重甲。 铠甲褪去,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三殿下的身形果然漂亮,虽然才十七岁,但已可见成年男子成熟的魅力。 八块腹肌、宽阔的肩膀,再到那线条优美的人鱼线,陈立果看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三殿下转身拖了把椅子,就这么坐在了陈立果床边,他微笑着:“嵇大人,长夜漫漫,你可陪我聊些什么?” 陈立果说好啊好啊,你躺到我边上来,我们慢慢聊——那时不可能的,他忍住了,不但忍住了,还表现出生气的模样,他说:“三殿下何必如此。” 燕景衣依旧漫不经心的笑着,只是这笑容里却没多少善意,他道:“嵇大人,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立果脸色煞白。 燕景衣见到他被吓的不轻,心情更好了,于是凑过去,轻轻在陈立果耳边道:“白日你在二殿下那里看到的那些本子……可不一定会不会发生。” 陈立果怒呵:“你敢!?” 燕景衣慢慢道:“我为何不敢?” 第18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五) 陈立果躺在床上,看着燕景衣的脸逐渐朝着他靠了过来。 “三殿下自重。”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也不知是羞恼还是愤怒,“这种玩笑实在是不好笑。” “若我说,我没有开玩笑呢。”似乎是觉的逗弄眼前的人格外有趣,燕景衣竟是直接坐到陈立果身边,伸手直接按住了陈立果的肩膀reads;鬼手推拿师。 陈立果本就双腿不便,被燕景衣这么一按,更是动弹不得,他咬牙道:“殿下若是再这样……我就……叫人了!” 燕景衣道:“嵇大人想叫,自然是可叫的,不过如果你的仆人侍卫闯进来看到这样一幕——不知嵇大人该如何在二殿下那里交代?” 陈立果浑身抖的厉害,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情,随后冷漠道:“殿下到底想怎样。” 燕景衣道:“嵇大人知道,我向来是个爱才的人。” 陈立果冷笑:“三殿下就是这样爱才的?” 燕景衣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从陈立果的颈项滑入了陈立果胸丨膛,他说:“别人家的人才,爱法自然不同……嵇大人,您看呢。” 陈立果凝视着三殿下英俊的面容,笑容里没有一丝的温度,他说:“三殿下真的以为使出这种法子,我便会离开二殿下投奔于你?” 燕景衣的眸子也想笑意全无,他说:“不然呢。” 陈立果说:“你做梦。” 燕景衣听到陈立果拒绝的如此果断,原本按在陈立果肩膀上的手一下子便掐住了陈立果的颈项。 陈立果被燕景衣掐的喘不过气,不住的想要挣扎。 燕景衣根本不手软,他逗弄陈立果的模样,像是在逗弄一只有趣的小动物。 陈立果眼前发黑,却感到燕景衣的手一颗颗的解开了自己胸前的扣子,燕景衣卡住他颈项的那只手好似铁铸的一半,让他根本无力撼动。 燕景衣轻轻松松的褪去了陈立果的衣衫,他看着陈立果瘦弱的胸膛,轻轻的叫了声:“嵇大人。” 陈立果的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双手死死的抓住了燕景衣的手,可他的力气于燕景衣,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燕景衣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立果,他的眼神里没什么怜惜,更多的一种带着恶意的趣味,他低低的唤着,嵇大人,然后轻声询问陈立果是否还要再考虑一下。 陈立果还有一丝神志在,虽然他想,但他知道自己决不能轻易的就范——当他所扮演的人物,在不正确的时间,以主观意愿改变了该人物命运的走向,那他是会被抽离出这个世界的。这是陈立果在前几个世界得出的结论,十分让人不愉快的结论。 至于主观意愿和被动的度在哪里,几乎全是系统判定。 所以陈立果这会儿被燕景衣掐的跟只鸡似得,还得和系统商量。 陈立果:“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系统!” 系统不冷不淡的哦了声。 陈立果双眼含泪:“我真的要被掐死了。” 系统:“他不会杀你。” 陈立果已经挣扎不动了,他道:“万一他失手了呢?!” 系统道:“我负责。” 陈立果:“……” 系统一般情况下还是满靠谱的,不靠谱的那个从来都是陈立果,他说陈立果不会被燕景衣活活掐死,陈立果就真的不会被燕景衣活活掐死。 燕景衣真的收了手,他看着陈立果白皙的颈项上出现了一圈明显的掐痕,不但不觉的愧疚,反而笑了起来,他叫了声:“嵇大人reads;留情刀俏美人。” 这声嵇大人叫的缠绵悱恻,让陈立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含着泪水,很想对燕景衣说:大哥,你要上就上吧,搞这些花样是要加钱的。 “怎么哭了。”燕景衣的手指抚过陈立果的眼角,低笑道:“真可爱。” 陈立果:“……”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 燕景衣道:“嵇大人,你可要再考虑考虑,这次我松了手,下一次……可不一定了。” 陈立果冷笑一声,他的声音因为嗓子的原因听起来无比的沙哑,他道:“劳三殿下费心了。” 燕景衣瞥眉,看起来有些苦恼。他说:“嵇大人,你怎么总是为难我呢。” 这模样,就好像受了大委屈的那个人真的是他一样,陈立果咬牙道:“你做梦。” 燕景衣的笑意淡去了,他低头看着陈立果白皙的胸膛,在陈立果还未反应过来时,便直接低下了头——一口咬在了陈立果的咽喉上。 这一口咬的丝毫不留情面,陈立果疼的浑身发抖,颈项被迫扬起,好似一只濒死的天鹅。 好在燕景衣也没有要直接将陈立果咬死的意思,他咬破了皮后,便收了口,饶有兴趣的盯着那个牙印看了一会儿,随后翻身下了床。 陈立果:“……”大兄弟,你掐也掐了,咬也咬了,肉戏呢?你别告诉我就这么完了!!! 燕景衣道:“今天,就先放过你。” 陈立果:“!!!!”亏惨了! 燕景衣道:“我再给大人几日时间好好考虑。” 陈立果一脸生无可恋。 燕景衣道:“若大人还是想不明白——到时我再来指点指点。” 陈立果闻言,竟是有些哽咽。 燕景衣道:“那我便先告辞了。” 陈立果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他心中只剩下一个悲凉的想法: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在陈立果沉寂在无法自拔的悲伤中时,他那贴身小厮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钻进了屋子。 乐棋看到陈立果身上的牙印和散乱在床铺上的衣物,第一时间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抖着声音叫了声:“大人。” 陈立果这才从悲痛中惊醒,他道:“他走了?” 乐棋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说:“大人……需要我帮您叫大夫吗?” 陈立果沉重的摇头,他说:“为我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乐棋也不敢多问,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他备好了热水,将陈立果送入了浴池后,非常自觉的退了出去。 陈立果坐在浴池里,周围是一片烟雾缭绕,他的双腿无力,颈项带着掐痕和咬痕,还满目悲凉之色…… 陈立果用清水洗着身体,自言自语道:“我好脏,我该怎么办,我觉的自己好脏……” 他看着水流从肩膀上划过,微微哽咽:“我这样残破的身子……” 系统:“……” 陈立果:“系统你为什么不说话reads;剑逆星河。” 系统:“因为我不能说脏话。” 陈立果立刻表情一变,满目凄凉:“你、就连你也要嫌弃我吗?我、我倒不如死了算了!” 系统:“赶紧趁热。” 陈立果:“嘻嘻嘻骗你的,我才舍不得死。” 系统:“……” 陈立果:“哎呀他力气好大啊,我脖子上的牙印也挺整齐的,啧啧,看看这武孔有力的两颗门牙!” 系统:“……” 陈立果:“接吻的时候一定很爽。” 系统:“……”他真的好烦。 陈立果一个人闲的没事儿就喜欢调戏系统,系统无话可说的时候,是他心情最愉快的时候。 陈立果说:“你后悔当初选择的是我了吗。” 他在他原来的世界被一辆货车撞到,本已是必死的结局,却被系统拉入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世界,系统对他说,只要满足一定完成度,他就可以复活。 一开始陈立果是很积极的,但他后来认真想了想,回去能怎么样呢,回去了他期着盼着十几年的人说不定早就把他忘了。所以其实他现在所在的世界,也挺好的。 系统:“可以退货我早就退了。” 陈立果:“三无产品,概不包退。” 这个澡,陈立果一边和系统唠嗑一边洗,所以花的时间略长。 就在站在浴室外的乐棋担心他家大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准备冲进来的时候,陈立果淡淡的唤道:“乐棋。” 乐棋哎了了一声。 陈立果道:“进来吧。” 乐棋这才进来,看到了背对着他的陈立果,他看着陈立果的背影,竟是从这背影之中看出几分萧瑟的味道,他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大人?” 陈立果说:“嗯,出去吧。” “是。”乐棋走过来,把陈立果抚上了轮椅,推到了寝室。 陈立果一路上都半闭着眼,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乐棋道:“大人……” 陈立果道:“说。” 乐棋道:“您、您恨三殿下吗?” 陈立果不咸不淡的看了乐棋一眼:“恨他作甚。” 乐棋道:“他这么对您……” 陈立果自嘲似得笑了笑,他道:“若我是三殿下的幕僚,还得夸赞一声他的手段,只可惜我不是——” 乐棋听的懵懂。 陈立果道:“我只恨择错明主。” 第19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六) 之后的十几日,陈立果十分罕见的没有上朝,而是告病休息reads;鬼手推拿师。 即便乐棋性格迟钝,可也看出了那一晚的事对他家大人打击极大。 这日他送上饭菜的时候,格外小心的问了陈立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立果躺在床上,道自己没事,便让乐棋出去。 乐棋闻言一双漂亮的杏仁眼里又开始泛起薄雾,他说:“大人,您不要气坏了身体呀。” 陈立果低低叹道:“不必多说,我自有分寸。” 乐棋欲言又止,但碍于他的仆人身份,终是没有说什么转身退了出去。 陈立果见乐棋走了,打了个哈欠把被子盖头顶上打算继续睡。他这具身体十分脆弱,每日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对陈立果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碍于重重因素,他却必须坚持下去。现如今终于有了告病这个借口不去上朝,陈立果怎么可能放过。 被窝很暖和,陈立果躺在里面昏昏欲睡,直到乐棋来送晚饭见他还躺着,才惊道:“大人您还在睡?” 陈立果慢吞吞的唔了一声。 乐棋见状赶紧上前,摸了摸陈立果的额头,随后他迟疑道:“大人,您好像有些发热……” 陈立果没说话。 乐棋道:“大人,我替您叫大夫来吧,您身体弱不能拖。” 陈立果咳嗽两声道:“我没事。” 乐棋满目担忧。 陈立果见他还打算劝,无奈道:“好吧,你去叫大夫。” 乐棋哎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大夫便来了,他帮陈立果把完脉之后,皱眉道:“嵇大人这是忧思过重所致的心病啊。” 陈立果垂着眼睛,并不言语。 乐棋道:“那有劳大夫为我家大人开几幅药。” 大夫点了点,他道:“药物只是只是辅助作用,心病还要心药医。” 乐棋咬着唇,露出悲伤的表情。 大夫又同陈立果说了些要注意的事项,开了药之后起身离去了。 乐棋接了大夫开的药材,问道:“大人,您可想吃些什么?” 陈立果安静片刻,低低道:“你去那鸿宴楼打包一桌欢喜宴回来吧。” 乐棋听到欢喜宴三个字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饿了,他呆了呆,才确认道:“大、大人,您想吃欢喜宴?” 陈立果道:“嗯。” 乐棋目瞪口呆:“可是那欢喜宴这般油腻……”欢喜宴是鸿宴楼非常出名的一种宴席,用的全是最上等的的食材——什么鲍鱼海参,灵菇异草,逼格怎么高怎么来。显然,这种宴席完全不适合病人吃。 陈立果苦笑一声,他道:“我欢喜不起来,那便吃些欢喜的东西吧。” 乐棋原本的惊愕瞬间变成了难过,他哽咽了一下,觉的自己触到了自家大人心中最苦的地方,他的大人竟是只能以这般法子来慰藉心中的苦闷。 “大人,我这就去reads;留情刀俏美人。”乐棋转过身,默默的擦干净了脸颊上的泪水,出门给去陈立果打包饭菜去了。 陈立果看着乐棋悲伤的背影,已经被狗啃得差不多的良心居然有点不忍。 不过不忍只是一瞬间的事,一想到自己不用再喝粥,终于能吃点硬菜了,陈立果的内心就又充满了力量。 乐棋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陈立果面前就摆满了一桌子好菜。 散发着浓郁香味的佛跳墙还未解开盖子就已让人垂涎三尺,只是陈立果苍白的脸色,却让人怀疑他是否能吃下这一桌子的菜。 乐棋本想站在旁边伺候陈立果的,结果陈立果却叫他出去候着。 “大、大人。”乐棋显然是害怕陈立果哪里想不开,他道,“您可不要为难自己……” 陈立果道:“出去吧。” 乐棋虽然不愿,可还是磨磨蹭蹭的出去了。 见乐棋出去了,陈立果立刻拿起了筷子,夹了好大一块肥肉塞到了嘴里。 “好好吃。”果然不愧是最贵的宴席,这肥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陈立果吃的眼泪汪汪,他说,“系统,有钱真好啊。” 系统:“……”妈的又来了。 陈立果说:“你下个世界能帮我选个更有钱的身份吗?” 系统:“可以。” 陈立果正在往嘴里塞肉,听到系统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他居然有点慌,他说:“你没骗我?” 系统:“没有。” 陈立果:“……”完了感觉更不好了。 虽然怀疑系统不怀好意,但下一个世界估计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陈立果也懒得费脑子去想,干脆更加努力的吃着面前的菜。 他这具身体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油腻的东西了,按理说按照陈立果这么狼吞虎咽,身体肯定会承受不了。但因为系统的金手指,和陈立果本身对事物的热爱,他居然扫掉了桌子上的大半的食物。 吃的差不多了,陈立果拿了一块桌子上剩下的糕点,又开始吃。这糕点有点干,陈立果吃的略急,结果一不小心就卡主喉咙了。 陈立果艰难的吞咽了许久都未曾咽下,一张本来就白的脸这下卡的更是跟鬼似得,最让他无语的是,他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水。 “系统,系统!救命,我要死了!”陈立果觉的自己就要晕过去了。 系统:“……”妈丨的智障。 就在陈立果觉的自己要因为一块糕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门口突然被人推开了,陈立果本以为是乐棋,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乌云罩顶的脸——哎哟我的三殿下,你怎么又来了啊。 “三殿下,您不能进去。”乐棋还尽心尽力的演着戏,装出一副拦不住三殿下的模样。 燕景衣没心软,直接一把将乐棋提起来,像扔个垃圾袋似得扔到了旁边,然后进屋子锁门——直到屋子里落了锁,被糕点卡的欲生欲死的陈立果才彻底反应过来。 燕景衣的眼睛盯着陈立果,他的目光扫过了屋内桌子上所剩无几的菜,冷笑一声,几步便走到了陈立果的身边。 陈立果审视了一下局势,觉的自己肯定不是燕景衣的对手,但碍于身份又不能示弱,于是只能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子前,装出一副没看到燕景衣的模样reads;剑逆星河。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惨白的面容,再看了看这一桌子吃的差不多的饭菜,许久都未曾说话。 被突然揭开了伪装,陈立果虽然表情淡定,其实内心已经崩溃了,他哭着说:“系统,他会不会打死我啊。” 系统:“会。” 陈立果呜呜呜呜:“你不帮帮我吗?” 系统:“不。” 陈立果:“你能多说几个字吗?” 系统:“可以。” 陈立果痛哭流涕,并且当即发誓以后再也不欺负系统了,系统全当陈立果在放屁。 就在陈立果内心剧烈波动的时候,燕景衣发话了,然而他说的第一句话却让陈立果呆住了,他说:“嵇大人,我倒是没想到你竟是想出这个法子来折腾自己。” 陈立果:“……”咦,剧情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燕景衣伸手捏住了陈立果的下巴,他将陈立果的脸慢慢的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语气阴深:“嵇大人?” 陈立果看着燕景衣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嗅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味——就这么一吓,原本卡在陈立果喉咙里死死不肯动弹的糕点竟是让他咽下去了! 陈立果:“……”好爽!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的眼睛里,浮现出点点水汽,在他以为陈立果会哭出来的时候,却又发现那几丝水汽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底是有骨气的文人,燕景衣对眼前的人,兴趣又浓了几分。 陈立果艰涩道:“三殿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燕景衣说:“若是嵇大人随了我,我便以礼相待,如何?” 陈立果闭了眼睛,他的身躯有些抖动,似乎是在压抑内心剧烈的情感,待他再次睁眼时,里面又恢复了一片淡然,他说:“恕难从命。” 燕景衣早已猜到了答案,他看着陈立果瘦弱的身躯,饶有兴趣的说:“嵇大人可知道,我毁掉一个人的法子,有很多种。” 陈立果道:“知道又如何。” 燕景衣扭头看了眼身旁一桌残羹冷炙,笑了:“你说,你值不值得我用最糟糕的法子呢。” 陈立果沉默。 燕景衣说:“嵇大人?” 陈立果不想说话,他怕自己一说话——就把刚才吃的全都吐出来,果然是吃的太多了,呕——都卡到嗓子眼了。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认为这是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于是轻轻的凑过去,看模样居然是想吻上陈立果的唇。 感到燕景衣的唇贴到了自己的唇,陈立果脸色一黑,毫不犹豫的推开了燕景衣,然后一扭头:“呕!!!” 燕景衣见此一幕,脸色铁青,他说:“我就这么让你恶心?!” 陈立果:“……”不!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第20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七) 燕景衣显然是被陈立果的反应气到了,他双目如冰,声音也冷的吓人:“嵇大人,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啊。” 陈立果把之前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这才感觉胃好受一点,他看到燕景衣气成这样,连忙咳嗽几声做出一副虚弱不堪重负的模样。 燕景衣冷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了?” 陈立果还未反应过来,燕景衣就一只手将他抱起,然后转身重重的摔到了床上。 陈立果此时完美的融入了场景,只觉的心中悲伤难忍,不由的对系统悄悄说了句:“我现在像不像小说里写得破布娃娃。” 系统:“……”他就知道陈立果之前说不调戏他的话是在放屁。 陈立果:“我都要被自己的演技感动了。” 看着一步步靠近的燕景衣,陈立果做出一副心中惊恐,又强做镇定的模样。 燕景衣就喜欢陈立果这故作坚强的样子,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味道:“嵇大人,你可是怕了?” 陈立果咬牙冷笑:“士可杀不可辱,三殿下为何如此?” 燕景衣不答,他的目光好似要将陈立果整个人剥光,从陈立果的脸庞一点点的往下挪,停留在了陈立果无力的双腿上。 燕景衣慢慢道:“我再给嵇大人一次考虑的机会。” 陈立果的眼里似乎有些绝望,他被燕景衣的目光刺的十分不舒服,想要蜷缩起身体,可却因为腿部的缘故,只能在床上缓慢移动。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动作,没有阻止他,也没有移开目光,他说:“二殿下既然已经相信我们有染——嵇大人,那今日,我们便让这件事成为事实吧。” 陈立果脸色煞白,他的头发和衣衫都十分散乱,眼神里又全是绝望的味道,这般模样,竟是让燕景衣品出一种奇异的风情。 眼前的人已经很瘦了,皮肤也白的不像样,燕景衣只是微微一掐,便在他的下颚上留下了青色的手印,也不知若是情丨欲沾上了这样一具身体,看着他在自己身丨下哭泣喘息,又该是何等的美妙。 若说之前燕景衣只是以此法威胁陈立果,那么现在,他则是真的对陈立果动了欲丨念。 陈立果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在燕景衣的眼里他显然是在害怕,于是燕景衣伸手扶住了陈立果的肩膀,便想要褪去他的衣衫。 陈立果死死的咬着牙,因为他过度用力,整张脸都显得格外紧绷,他伸出手抓住了燕景衣的手,燕景衣感到那双手冰凉无比,没有一点温度。 燕景衣眸子微垂:“嵇大人改变主意了?” “三殿下——”陈立果声音抖的厉害,他的身份可以承受邢囚,可以承受死亡,却无法接受被三殿下这般对待。 燕景衣道以为陈立果是要同他妥协了,不知为何,他心中竟是生出一丝小小的遗憾。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陈立果惨白着脸色,最后居然什么话也没说,而是就这么躺在床上,默默的侧过了脸。 这是另一种妥协?燕景衣的心中,莫名的生出些许烦躁,他强行将陈立果的脸扭了过来,冷冷道:“我那哥哥,真的值得你这般效忠?” 陈立果眸子里此时只剩下一片冷淡的坚定,他说:“我嵇家三代均为忠良,背信弃义之事,恕我实在无法行之reads;剑逆星河。” 三殿下轻声道了句好,他的手指轻轻的在陈立果脸颊上摩挲,好似在摸什么质量极好的绸缎,动作充满了色丨情的味道。 陈立果闭上了眼睛。 “嵇大人,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燕景衣居高临下的凝视着陈立果,他扶着陈立果的脸颊,一字一顿道,“好好睁眼看着,看着你是怎么被我操丨弄的。” 这一夜注定是漫长的一夜。 小厮乐棋提着刚熬好的粥守在门外,然而直到热气腾腾的粥彻底的冷下来,他也未曾听到他家大人唤他进去。 月已当空。 乐棋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细细密密的哭声,这声音是他大人发出来的,听起来如此的陌生,就好似被逼到了绝境,只能绝望的啜泣。 乐棋也不是孩子了,他自然知道这声音是什么意思,三殿下的声音也隐隐错错的传了过来,乐棋恍惚中听到他的低低的笑着,似乎满足极了。 随后一声突然拔高的惨叫,使得乐棋手里的粥碗掉到了地上,他整个人都呆在了门口,想走,却挪不动步子。 “好好睁开眼,认真的看着。”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听的人耳朵发痒。 “不——不——”大人平时温润的声音,竟是带上了妩媚,那哭音甚至让乐棋幻想出了他家大人那张满是泪痕的面庞。 乐棋猛地发现了什么,浑身一僵,他听着这些声音……竟是有了反应。 这、这是不对的,乐棋心想,可他却像是一尊雕像,浑身上下都僵硬无比,一步也走不动。 声音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一切都归于平静时,乐棋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从*里飞了出来,他听到开门声,茫然扭头后看到三殿下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燕景衣的神色中有着餍足后满意,他瞟了乐棋一眼,淡淡道:“去打些热水。” “你、你答应我不伤害大人的。”乐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竟是出口质问了三殿下,他的脑子已经被那些声音弄蒙了,只想将最想说的话说出口。 燕景衣笑了笑:“我什么时候伤了他?” 乐棋整张脸都涨红了。 燕景衣道:“他叫的那么开心,你难道没有听见?” 乐棋怒道:“你、你胡说八道,大人明明是不愿意的。” “哦?不愿意?”燕景衣眸子里依旧带着凉凉的笑意,他说,“知道他不愿意,你又那么关心他,为何不来救他?” 乐棋哑然,一张脸被这句话刺的惨白。 “他挣扎的厉害了。”燕景衣道,“但是有什么用呢?” 乐棋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低下头,看着摔碎在地上的粥碗。 “你若是给我好好做事。”燕景衣道,“我或许还能好好待他,若是你给我出了什么岔子——你不会想大街小巷都知道我和他的事吧?” 乐棋再也说不出话,他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与虎谋皮是多么的愚蠢reads;留情刀俏美人。 “热水。”燕景衣重复了一遍,又转身回去了。 乐棋神魂出窍,却还是麻木的移动着身体,为屋内两人备了热水。 他站在门外,看着燕景衣把热水端进去,终是浑身发软,就这么跪倒在了地上。 陈立果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了,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只觉的神清气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梦想。 这时候燕景衣已经不在了,不过他的身体被好好清理过,所以除某个部位略微有点不适之外 一切都很完美。 “新的一天,新的早晨,系统,早安啊。”陈立果很精神的冲系统打招呼。 系统:“……” 陈立果也不在乎系统不理他,他坐在床上回味了一下昨天的一夜,感叹:“八块腹肌公狗腰,腿长胸大活还好。” 系统:“……” 陈立果:“爽!” 系统:“……” 陈立果:“统统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统统?” 陈立果:“系统,昵称统统。” 系统:“……”他不由的想起了天国的冉青空。 陈立果:“唉……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我的腿不大好使。” 系统:“……”等你到了下一个世界,你就会发现,你不好使的还有很多部位。 陈立果并不知道系统已经咬牙切齿恨不得弄死他了,他知道自己爽是爽了,正事还是得做的,理了理思绪道:“外国使臣是不是快来了?” 系统:“对。”也亏得他还记得这事。 陈立果道:“嗯,是时候去帮帮受苦的小公主了。” 他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叫了声:“乐棋。” 片刻后,眼睛肿成核桃的乐棋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也不敢抬头看向陈立果,只是低低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陈立果说:“备车,我要出门走走。” 乐棋猛地瞪眼,他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最后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陈立果道:“这孩子真是挺可爱的。” 系统:“他把你卖给了燕景衣。” 陈立果听到这句话,有点羞涩的说:“哦,那我找个机会谢谢他。” 系统:“……”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脑子里进的水,他到底为什么会选这人当宿主。 陈立果整个人满面红光,精神抖擞,仿佛生命达到了大和谐,以至于乐棋进来的时候,都以为他家大人回光返照了。 陈立果见乐棋表情不对,才稍微收敛了一下,又换回了悲伤哀愁的模样,他说:“走吧,乐棋,我要去个地方。” 第21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八) 之前便说过,燕之瑶在出嫁之前,一直都过的很苦。 苦到什么程度呢,她一天能吃上三顿饭,对她来说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如果燕之瑶只是个普通女孩子,陈立果可以把她接回家好好养着,但是她却是燕国的公主,即便陈立果有这个心,皇帝也是绝不可能同意的。 这次陈立果要去的地方,是个当铺。 马车之上,守在陈立果身边的乐棋一直欲言又止,陈立果闭目养神,只当做没看见。 乐棋纠结了许久,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小声的问了声:“大人,我帮您叫了大夫。” 陈立果抬了抬眸,冷淡道:“叫大夫回去吧,我没事。” 乐棋抿唇,他知道以他家大人的自尊心,断然是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这事的,可是大家大人身体本来就弱,又受了这种刺激,万一出了意外该如何是好? 陈立果并不想多做解释,他现在正在思考燕之瑶的事,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乐棋。 乐棋见陈立果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终是垂了脑袋,不再开口。 当铺到了,车夫停下了马车,且帮忙将轮椅抱下了马车。 乐棋推着陈立果正欲进去,便听到陈立果唤他在外面等候。 乐棋垂头称是,满脸的丧气。 陈立果没有安慰他,扶着轮椅一个人进去了。 当铺的伙计见到陈立果,眼神很尖的从陈立果的衣着打扮上看出这人是个贵客,于是赶紧上前迎接,态度十分殷勤。 陈立果说:“我想买个簪子。” 伙计一愣,道:“客官,我们这里是当铺……” 陈立果道:“我知道,唤你们掌柜出来。” 若是平常人说出这句话,伙计或许会敷衍一番,但陈立果穿着打扮绝非普通人,就连身下坐着的轮椅都不是寻常百姓能买到的东西,于是为求稳妥,伙计还是去请出了自家掌柜。 掌柜一来,看了陈立果一眼,便叫人看茶。 掌柜的道:“不知客官是想买什么样的簪子?” 陈立果简单的将簪子的模样描述了一遍。 掌柜的听后微微皱眉,他迟疑道:“这簪子……我未曾见过啊。”陈立果要买的簪子,一听便非凡物,再根据眼前人来推测,那东西恐怕是皇家之物reads;鬼喘气。 陈立果微叹一声,他道:“这簪子,是我挚友之物,被他家仆人盗走……于是我便到处来试试运气。” 掌柜额上微汗,笑道:“实不相瞒,我的确是没有见过的。” 陈立果道:“那若是之后有人来卖这簪子,可否叫人通知我一声?” 掌柜的急忙点头:“没问题,敢问大人的府邸是……”其实他已猜到了一二。 果不其然,陈立果道:“在下嵇熵。” 掌柜眼前一亮,态度十分热切的说:“原来是嵇大人!若我见到了这簪子,定派人告诉大人。” 陈立果道:“多谢掌柜。” 掌柜道:“客气客气。” 接着陈立果从当铺出来,又将王城里稍微大点的当铺都走了一遍。发现那簪子的确还没有被当到店铺里。 陈立果寻找的簪子,是燕之瑶母亲留给她的最珍贵的衣物,她一直贴身携带,却意外被恶仆所夺,拿出来典当了。 后来,燕之瑶的一个皇姐,机缘巧合之下买下了这簪子,戴在头上去同燕之瑶炫耀。不用想也知道,这对燕之瑶是多么大的打击。 燕之瑶情绪失控,将她的皇姐打伤,从此之后,她没能踏出寝宫一步。 陈立果来到这里的时机略微有些尴尬,之前的几个月一直在军中,所以并未能确定这个世界具体的时间线。 而这根簪子,对陈立果来说是关键之物。 自从那日燕景衣对陈立果做出不可描述的事后,他像是要故意气陈立果一样,天天往陈立果家送东西。 送的还是什么红枣,花生、莲子之类的诡异食材,在食材里还夹着他的书信。 陈立果拿起信看到上面一串漂亮的狂草字体“&*#&%#。” 陈立果:“……”哦豁,他看不懂狂草。 他盯着那字体瞅了一会儿,吸了口气,撕了扔了。 乐棋见陈立果神色不愉,小心问道:“大人,他说什么了?” 陈立果道:“不知道。” 乐棋:“……”他并不相信陈立果不知道,显然他是觉的肯定是燕景衣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他家大人才会是这种态度。 陈立果沉声道:“拿笔来。” 乐棋赶紧献上墨宝。 陈立果大笔一挥,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大字:“ィ尔卜小董挖の嗳の” 乐棋:“……”他居然看不懂。 陈立果:“和几斤羊肉一起给他送过去。” 乐棋战战兢兢的拿了信,又去厨房要了羊肉,让人送到了燕景衣府邸上。 正在练剑的燕景衣收到了陈立果的书信和一筐子羊肉。 他家幕僚正好在旁边,瞅着燕景衣盯着那信看了好久,最后燕景衣把信递给了幕僚:“看得懂吗?” 幕僚眨眨眼睛:“我就看得懂一个爱字,这莫非是什么蛮族的字体?” 燕景衣不说话reads;孝景皇后传。 幕僚道:“……难道这是哪个女子送给殿下您的情信?” 燕景衣轻笑一声,将信仔细叠了叠,贴身收着了。这信是那人送来的,想来也不可能说什么好话。还同一筐羊肉一起送来,羊肉本是祭祀用的祭品,暗含遵从礼仪之意,这不就是在讽刺他不知礼么。 燕景衣大笑几人,道:“来人,将这羊肉煮了,我晚上要去串串门。” 幕僚不知他家殿下为何突然心情这么好,也有些茫然。 再说另一边,吃着红枣莲子薏米粥的陈立果突然打了个喷嚏。 乐棋紧张陈立果身身体弱,一定要处处注意,嘴里嘟囔着今天的药还没喝,便出去给陈立果熬药了。 系统:“准备何时入宫见燕之瑶?” 陈立果:“就这几日吧,那个二殿下最近压力越来越大,估计会把我揪进去骂一顿。” 系统:“嗯。” 陈立果:“天天喝粥喝的浑身难受。” 系统:“你送他羊肉干什么?” 陈立果:“壮阳啊。” 系统:“……” 陈立果:“不然呢?” 系统:“……”让他静一静。 乐棋不在,陈立果也懒得拿个勺子细嚼慢咽,他端起粥碗,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半,然后打了个嗝道:“饱了是饱了,就是感觉肚子里全是水,唉,真想吃点肉。” 系统:“吃啊。” 陈立果怒道:“我倒是想吃啊,可是一吃就吐血!” 也不知是不是剧烈运动有利于身心健康,反正陈立果那日吃了欢喜宴又被燕景衣不可描述后屁事没有。但是之后只要他吃肉,必定吐血,吐的跟血崩了一样,第一次陈立果也吓坏了,后来他发现……有系统在他根本死不了嘛。 于是慢慢的就习惯了。 不过他习惯了,他身边的乐棋可习惯不了,乐棋开始严格的控制陈立果的饮食,每日三顿都是汤啊,粥啊,补药啊这类东西。吃的陈立果都要出现幻觉了。 陈立果正在和系统抱怨自己有多难受,门口砰砰两声敲门。 陈立果立马放下手里的碗,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冷淡道:“进来。” 结果那人推开门后,陈立果才发现来人居然不是乐棋,而是那个第三次不请自来的三殿下。 燕景衣笑眯眯的看着陈立果,手里还提着一只烤鹅,道:“嵇大人,我来看你了。” 陈立果第一次没有觉的燕景衣英俊,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只香喷喷的烤鹅身上——兄弟,你来的太及时了。 燕景衣见陈立果不看他,自然以为陈立果是因为厌恶他,他说:“有酒有菜,可否一叙?” 陈立果:“好!” 第22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九) 好酒好菜,还有佳人相伴,此生不虚也——这是陈立果脑子里想的。 他受了这般委屈,竟是也能面不改色的同自己交谈,这个人,倒真是有点意思——这是燕景衣脑子里想的。 于是两个脑电波完全不同的人,居然莫名其妙的达成了一致。 酒是好酒,肉也是好肉,陈立果并未有要说话的意思,两人沉默对饮,倒是燕景衣先坐不住了,他道:“嵇大人。” 陈立果淡淡的嗯了声。 “嵇大人在已是数十日未去上朝,前两日我的父皇正巧问起你的事……”燕景衣道。 陈立果哦了一声,依旧是满目冷淡。 燕景衣笑了:“嵇大人就不想问问我父皇问了些什么?” 陈立果冷冷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燕景衣眉头一挑。 陈立果又道:“三殿下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燕景衣说:“我什么目的。” 陈立果冷笑一声,不说话了。 燕景衣凝视了陈立果的面容后,抚掌大笑:“不愧是嵇大人。” 陈立果垂眸:“想来陛下已对二殿下寒了心。” 燕景衣笑了笑,转动了一下桌上的酒杯,淡淡道:“我父皇从军四十年,最恨的便是连属下都护不住的废物。” 陈立果冷漠道:“三殿下的所作所为也让人不齿。” 燕景衣淡淡道:“能把敌人毁了,是种本事。” 陈立果沉默了,又伸手夹了块鹅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燕景衣心情很好,便开始痛同陈立果闲聊一些军中趣事。 燕景衣虽然年龄不大,但也在军中待了不少时光,说出来的一些事,即便是陈立果想装出一副冷硬的模样,眼神却还是止不住的柔和。 燕景衣观察着陈立果的面容,看到他眼角的笑意,莫名的便想到了那一晚,一时间竟是有些口干舌燥。 陈立果听的十分开心,于是不知不觉中,一只烤鹅居然被他吃了大半。 燕景衣见到气氛愈佳,突然道:“嵇大人真的不考虑一下投于我门下?” 陈立果一愣,便听到燕景衣继续道:“若是嵇大人跟了我,我必然以礼相待。”他这声以礼相待说的轻极了,不像是劝解,反而更像是戏弄。 陈立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燕景衣道:“嵇大人?” 陈立果张了张嘴,话还在嘴边,便感到喉头一阵腥甜reads;吕布再生。 燕景衣看到陈立果的反应,道:“嵇大人这是还要拒绝我?” 陈立果:“呕!” 燕景衣躲闪不及,被陈立果一口鲜血喷到了身上,他呆愣片刻,才反应了过来,急忙站起扶住陈立果:“你没事吧!” 陈立果虚弱的摇头——他果然是不该吃肉的。 燕景衣看着自己染红的衣衫,赶紧叫守在门外的乐棋去叫大夫,自己则是将陈立果抱到了床上。 因为这一口血,之前那祥和美好的气氛全都一扫而空。 陈立果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吐血,燕景衣眉头紧皱的站在旁边。 大夫显然是府上常客了,来的很快,还未帮陈立果把脉,只是扫了一眼便道:“大人是又吃荤食了?” 陈立果:“……”唉,被发现了。 大夫道:“我之前不是告诉过大人,以大人的身体,现在不宜吃荤食吗?” 陈立果一脸死相。 燕景衣在旁听了二人对话,皱眉道:“怎么回事。” 大夫并不是认识三殿下,于是将陈立果的身体状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燕景衣听到陈立果说他不能吃荤食的时候,有些生气:“你为何不同我早说?” 陈立果:“……”因为我想吃。 “你是故意气我?还是怕我对你做些什么?”燕景衣声音冷如冰霜。 陈立果奄奄一息。 燕景衣冷笑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你吐血了我就会放过你吧。” 陈立果闻言深深的闭上了眼,心中一片凄凉,他很想对着燕景衣说一句,大兄弟,你活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让你……放过我。 燕景衣原本不错的心情,被陈立果这口血全都喷干净了,他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便推门而出,留下面面相觑的陈立果和一脸懵逼的大夫。 大夫问:“嵇大人这是……” 陈立果:“咳咳咳咳。”媳妇生气了怎么办。 大夫:“……” 因为吐血,陈立果不得不又在床上静养了几天,正巧他之前打招呼的当铺也在某日下午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人拿着他描述的簪子去典当,掌柜的将那人拖住了,让陈立果赶紧去。 陈立果叫了乐棋,迅速的赶到了当铺。 “嵇大人,您来了。”伙计在门口看到陈立果,几步上前后低声道,“那人就在里面,正想走呢,被掌柜的留住了。” 陈立果道:“多谢。” 那伙计摸头笑道:“嵇大人太客气了,像这种仆人,抓住了就该送去官府,发配个几千里。” 二人一边说,一边进了里屋。 一进屋子,陈立果便看到一个神情紧张的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见到他进来,满脸的紧张瞬间化为了惊恐。 她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立果看了她一眼,并不想答话,只是叫掌柜的将簪子给他reads;死神代言人。 掌柜把簪子递给陈立果,陈立果拿过来一看,确认了这的确是燕之瑶生母的遗物,他淡淡道:“你好大的胆子。” 不过一句话,便让那仆人瞬间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奴婢,奴婢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掌柜的之前还对陈立果所说之事心存怀疑,见到这奴仆的反应,便多信了几分,他道:“嵇大人,要我帮您报官吗?” 陈立果摇摇头:“多谢掌柜,不知掌柜可否给发个方便,我想通这贱婢单独聊聊。” 掌柜很是识趣的道了声好,转身走出去了。 那仆人低着头,还在求饶。 陈立果道:“若是当当今圣上知道了你们欺压公主,你说会诛你几族?” 仆人闻言放声大哭,哪里还有在燕之瑶面前的神气。 陈立果道:“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仆人听到这句话,急忙擦干净了眼泪,几步跪走到陈立果身边,拉住他的衣角:“大人仁慈,大人仁慈。” “拿开你的手。”陈立果冷冷道。 仆人唰的一下将手缩了回去。 陈立果道:“这簪子,就暂时留在我这里吧。” 仆人磕着头,听着陈立果的吩咐,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命是握在陈立果手上,陈立果要她生,她便生,要她死,她便死。 陈立果道:“公主在宫中过的如何?” 仆人正想撒几句谎,便听到陈立果冷呵:“说实话。” 仆人哭丧着脸低声道:“过、过的着实……不太好。” 一个不受宠的年少公主,在势利的宫中,过的不好也是正常的,眼前这仆人能抢到公主的簪子,想来说不定比公主的处境还要强上几分。 陈立果道:“那你便给我好好照顾着公主。” 仆人磕头称是。 陈立果说:“若是我下次见到公主的时,她又瘦了,我看你这条命也不用要了。” 仆人哭着说定然如此,定然如此。 陈立果点头:“去吧。” 仆人惊愕道:“大、大人不罚我?” 陈立果面无表情:“罚你?罚你便罚的是死罪,你要我如何罚你?” 仆人不敢多说什么,又朝着陈立果猛磕几个头,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门外的掌柜见到此景有些惊讶:“嵇大人不罚这仆人?” 陈立果微笑:“既然她知错了,便先饶她一次吧。” 掌柜的闻言,感叹道:“大人真是仁慈。” 陈立果笑了笑,并不说话。 第23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十) 一个人命运的改变,是从一些细节开始的。 燕之瑶早早的就被饿醒了,她醒来时,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开始思考今天的食物该去哪里弄。 然而还未等燕之瑶想出个结果,便嗅到了一股米饭的香味。 这香味香喷喷,暖融融,只是闻到便让燕之瑶口舌生津,好似已经尝到了米饭柔软的口感。 燕之瑶吞了好几口口水——她知道这些都是她的幻想,那些仆人是不可能给她热腾腾的饭菜的。 既然吃不到,那就多闻一会儿吧,怀着这样的念头燕之瑶又躺回了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上床幔。 “公主殿下。”有人在叫她,但燕之瑶并不想回应,也不是是不是她饿的还厉害了,她感到屋子里的香味越来越浓了。 “公主殿下。”有人推开了门,声音里甚至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心,那人说:“我给您熬了些粥……您要喝些吗?” 燕之瑶不语,她觉的自己在做梦。 可是当有人讲食物端到了她的面前时,燕之瑶才醒悟过来——她居然不是在做梦。 “你要干什么?”燕之瑶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戒备,她永远都记得这张脸,就是她抢走了自己最后剩下的东西。 “公主殿下。”那仆人脸上有些心虚,她也不知怎么同燕之瑶解释自己态度上突然的转变,只能假笑道,“公主殿下,奴婢知错了,求殿下原谅奴婢。” 燕之瑶看了那奴婢一眼,哑声道:“那你把你从我那里抢走的簪子还给我。” 奴婢表情一僵,燕之瑶一说到簪子,她便想起了某位大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不由的后背一阵发寒,她嗫嚅两句,找了个借口:“那、那簪子,奴婢不小心弄丢了。” 燕之瑶哪里会信,但她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呢,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饭菜,燕之瑶咽了口口水。 奴婢道:“从、从今往后,奴婢都不会饿了殿下的。”这是她唯一能保证的事了…… 燕之瑶听到这句话,瘦小的脸庞上那双黑色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此时距离燕景衣上次来嵇府串门,已经足足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里,陈立果被皇帝请去了一次,二殿下请去了一次。 皇帝是询问他的身体状况,不过看他意味深长的模样,显然也是知道了燕景衣使出了些什么手段。但是皇帝显然只是以为燕景衣是故意在毁坏嵇熵在二殿下处的形象,并不知道燕景衣真的同他发生了关系…… 和皇帝见面不久后,陈立果又同二殿下见面了reads;情到深处是为安。 这次二殿下也没留情,指着陈立果就骂了一通,骂的全是些刺耳的脏话——他的处境越艰难,心态就越发崩溃,甚至将失败的怒气发泄到了陈立果身上。 陈立果便坐在轮椅上由着二殿下骂,他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但神色平淡,就好像那些侮辱的词语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直到傍晚,陈立果才被放了回去。 二殿下故意为难陈立果,也没有叫人送他的意思,二殿下道:“嵇大人请回去吧,夜晚路黑,还望嵇大人多注意安全。” 陈立果没有多说什么,扶着轮椅转身便走了。 皇宫极大,二殿下又是故意的,所以陈立果只能一个人慢慢的用手推,到了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他才将路走到了一半。 不过好在这一路上陈立果都在和系统拌嘴,所以也算不得无聊。 天色暗下来,路便越发的不好走,这一路上陈立果遇到了级队侍卫,其中有人询问陈立果是否需要帮助,都被陈立果拒绝了。 见那侍卫一脸不解,陈立果笑道:“若是让二殿下知道了,会怪罪你们的。” 侍卫们这才恍然,对陈立果露出抱歉的神情。 陈立果却依旧神色淡淡,宠辱不惊。 皇宫之中,有些地方十分的偏僻,陈立果一个人走着,还略微有些害怕,他道:“系统,这里不会有鬼吧。” 系统:“听说……” 陈立果:“嗯?” 系统:“皇宫是阴气很重的地方。” 陈立果:“……”他居然还天真的以为系统会安慰他。 系统:“无数妃子上吊身亡,无数宫女太监投井自尽。” 他说到这里,陈立果正好走到了一口水井旁边,也不知是不是陈立果的错觉,他莫名的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气。 陈立果:“……别说了。” 系统:“更有死状凄惨之人,每逢深夜之时,便会听到宫中有女子啼哭。” 结果他话语落下,不远处就真的飘来一阵女的啜泣。 陈立果:“……” 系统:“我不是故意的。” 陈立果听着这哭声,手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都僵硬在了轮椅之上。 陈立果:“咋办,我要尿了。” 系统:“……从理论上来说,这个世界是不涉及灵异因素的。” 陈立果:“你能保证?” 系统干脆道:“不能。” 陈立果:“女鬼会想弄死我吗?” 系统认真的想了想:“你可以用你的美貌感化她。” 陈立果:“……天太黑她看不见的。” 故意和系统说话岔开的自己的注意力,陈立果还是硬着头皮划着轮椅慢慢的过去了reads;阴阳警察俏女鬼。 他一边过去,一边轻声叫道:“谁在那儿。” 这话一出,哭声立马停了。 陈立果看着自己的面前慢慢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头皮差点没炸开,他道:“谁?” “大人,是、是我。”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陈立果定睛一看,发现这竟是燕之瑶——她头顶上那个明晃晃的进度条,在夜色的掩盖下,只能模糊可见。 不过即便看不太清,可陈立果还是看到进度条上有个数字二。 陈立果道:“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 燕之瑶嗫嚅道:“我、我来找我丢的东西……” 陈立果轻叹一声,他道:“太晚了,记得早些回去。” 燕之瑶道:“嗯……谢、谢谢大人之前送我的银子,大、大人,我可以推你到宫门口……” 陈立果一愣,随即想到该不会是燕之瑶知道他被二皇子为难了,才想着来帮他的?他看着小姑娘的脸,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呢?” 燕之瑶懵懵懂懂:“什么意思?” 陈立果温柔的重复了一遍:“我是问你,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燕之瑶羞涩的笑道:“吃得饱,穿得暖……便好了。” 陈立果点头:“你先回去吧,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燕之瑶有些失落,她还想说什么,但骨子里深刻着的自卑,却让她无法反对陈立果说出的话。 陈立果看着燕之瑶的背景,心中已是有了计较。 “没想到嵇大人居然这么多情。”这声音犹如凭空出现一般,猛地在陈立果耳旁响起,陈立果吓的差点没把脑袋缩进肩膀里。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的的反应,有些好笑,他倒没想到这一身傲骨的人,竟是害怕这些鬼神之事。 在陈立果从二殿下那里出来时,他便一直跟着陈立果,直到陈立功同燕之瑶相遇了,他才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三殿下。”陈立果的声音有些恼怒,“你为何在这儿。” “我是扰了大人的好事?”燕景衣站在陈立果的身后,笑道,“我道嵇大人为何不娶妻,原来竟是喜欢这样的女子。” 陈立果:“……”你错了,其实我喜欢的是你这样的。 燕景衣见陈立果不说话了,便由身后推着陈立果慢慢的往前走,他说:“嵇大人,你看着月色不错,可要同我彻夜谈心。” 陈立果抬头,发现头顶上乌云密布,连颗星星都没有,不由的对燕景衣说瞎话的能力表示出了敬佩。 陈立果作为一个矜持的人,自然是要推辞一下,他道:“天色已晚,改日吧。” 燕景衣眯起眼睛笑了:“好啊,那便改日吧。” 这时候,陈立果还未发现中文的博大精深,在燕景衣强行把他带回家,推倒在了床上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这句“改日吧”是什么意思——咱不聊天了,改成上床吧。 第24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十一) 这一日,就日了一晚。 第二天陈立果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他躺在床上,睁开眼睛之后发现燕景衣他睡在他的身边。 十七岁的燕景衣还未完全长开,但已是十分好看了,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还有长长的睫毛。陈立果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小刷子似得眼睫。 身为练武之人,燕景衣醒对周遭环境十分敏感,被摸之后他直接睁开眼睛,眼神里还带着些朦胧的睡意。看到近在咫尺的陈立果。燕景衣凑过来,亲了亲陈立果的额头,懒懒道:“早。” 陈立果被燕景衣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竟是莫名的想到了上个世界的冉青空…… 燕景衣眼神里的睡意褪去的很快,他手撑着下巴就这么侧躺着看着陈立果,他道:“嵇大人睡的可好?” 陈立果不说话reads;裂婚烈爱。 燕景衣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陈立果的沉默,他道:“嵇大人,我又要出征了,你一个人在皇城里,可要好好保重。” 陈立果道:“出征?” 燕景衣点头:“父皇已是下了军令。” 陈立果轻叹一声,心中竟是生出许多不忍,燕景衣走了,他就没□□了。 燕景衣并不知陈立果此时悲伤的心情,他从床上坐起,开始一件件的穿上衣服。 陈立果这才注意到,燕景衣的背上有一道十分狰狞的伤口,这伤口几乎是贯穿了整个背部,看起来简直像差点将燕景衣劈成两半。 燕景衣穿好了衣服,又帮陈立果穿,他看着陈立果白皙的身体上那些明显的红痕,很是不怀好意的笑了:“嵇大人可要保重,你这身体,千万别被其他人碰了去了。” 陈立果的脸上浮起红晕,露出被羞辱的愤怒,他道:“三殿下请自重。” 燕景衣依旧笑的温柔,他摸了摸陈立果的脸颊,道:“等我回来。” 陈立果躲开了他的手,并不言语。 燕景衣似乎有些失望,但不过也是一刹那,他知道他和眼前的人,从来不曾两厢情愿过,都是他强迫的他。 陈立果被抱上了轮椅,燕景衣瞅着他的脸,道:“嵇大人,好像你又瘦了些。” 陈立果:“……”因为我一吃肉就吐血。 燕景衣道:“你可要好好温养身体。” 陈立果并不搭话,只是道:“送我回去吧。” 燕景衣微笑称是,推着陈立果上了备好的马车。 这一路上,燕景衣都在同陈立果聊天,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带到了嵇府门口,燕景衣还要送陈立果入门,却被陈立果冷淡的拒绝了。 燕景衣笑道:“嵇大人这是还在生我的气?” 陈立果深深的看了燕景衣一眼:“三殿下,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何苦再来为难我呢?” 燕景衣笑容一顿,随即瞬间冷了下来。 陈立果道:“我嵇熵虽不聪明,但也不太蠢。” 燕景衣淡淡道:“大人说笑了,这皇城里,谁不知道嵇熵聪明绝顶。” 陈立果道:“请吧,三殿下。”他说完就转身,头也未曾回一次。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的背影,垂在一侧的手,死死的握了起来。 当朝嵇熵嵇大人,被二殿下骂了一天,出来后被三殿下接走之事,更是坐实了他已另择明主这个说法。 在嵇熵的事情上,二殿下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让他门下的人都有些心寒。 但是,三殿下并不止在陈立果一个人身上用了心,他要拉拢的人还有很多。 发生这件事后,并未过多久,三殿下便再次出征,他这次没有带陈立果,也没有要同陈立果告别的意思。 陈立果依旧是每日该吃吃,该睡睡,除了不能吃肉没有性生活了之外,一切都很完美reads;汉宫君泱传。 这次燕景衣出征的对象是燕国旁最小的一个国家,若是世界轨迹没有出错,那么不到三年时间,燕军的铁蹄便会踏遍那个国家,且将那一国的皇族当做军功,全部掳回燕国。 陈立果已经习惯了在每个世界等待的日子。 事实上他并不讨厌这种垃圾时间——有几个人能像他这样,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虚度时光呢。 陈立果从来都是个很想得开的人。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十二岁的燕之瑶到了嫁人的年龄,而燕景衣的加冠礼,也是在军中进行的。 陈立果的身体状况依旧很糟糕,不过再怎么糟糕,离死亡依旧有很长的距离。 而燕之瑶的命运也开始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偏差,她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长得英俊的侍卫。 那侍卫也对燕之瑶有些意思,可他深知自己身份,所以并不敢有逾越之举。 陈立果这些年在各种事情上都在暗里照顾着燕之瑶,燕之瑶起初还对陈立果心存怀疑,后来发现他的确是为了自己好,便放下了戒心。 燕之瑶将自己喜欢侍卫这件事,告诉陈立果,是陈立果找了个机会入宫给她送些银子的时候。 陈立果听完后便道:“你真的喜欢他?” 燕之瑶红着脸慢慢点头。 陈立果说:“那他喜欢你么?” 燕之瑶的脸更红了,她小声的嗯一下。 十五岁的年龄,在陈立果眼里燕之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温声道:“你还小。” “我不小了。”燕之瑶气鼓鼓的反驳,“我都十五岁了。” 陈立果笑着不说话。 燕之瑶道:“我喜欢一个人,可以同他在一起吗?” 陈立果说:“那得看你喜欢的是什么人。” 燕之瑶说:“比如那个侍卫?” 陈立果看着燕之瑶三年来才涨了十几点的命运,慢慢道:“机会不大。” 燕之瑶咬着下唇十分不甘。 陈立果说:“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嘛。” 燕之瑶的表情依旧失落,她说:“我为什么是个公主呢。” 陈立果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当个公主,也没什么不好的。” 燕之瑶摇了摇头不说话,和几年前比起来,她的身体开始发育,开始从少女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 因为她不受宠,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来关心她到底如何,这倒是方便了陈立果同她见面。 陈立果回到家中后,他的小厮乐棋状似无意的问了句:“大人又去皇宫了?” 陈立果知道乐棋是燕景衣的探子,这几年燕景衣也没和他联系,也不知他这个探子还有用没有reads;我曾混过的岁月。 陈立果嗯了一声,翻了一页手上的书。 “大人为何总是那么关心惠歌公主?”乐棋嘟囔,“难不成大人真的看上她了?” 陈立果啪的把书一放,道:“我就是看上了又如何?” 乐棋瞪大眼睛,似乎被陈立果这话吓到了。 陈立果道:“去给我端杯热茶。” 乐棋垂着头出去了。 没一会儿,陈立果就喝到了乐棋端来的热茶,他抿了口道:“乐棋,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想过娶妻生子之事?” 乐棋愣了片刻,随即明白了陈立果的意思,他大叫道:“大人你不要我了?!” 陈立果道:“谁说我不要你了?你娶妻生子了,难道就要离开我的府邸?” 乐棋这才放了心,他道:“没、没有我喜欢的……” 陈立果点头:“若是有了,便和我说一声,我为你主持。” 乐棋开心的点点头,道:“大人,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陈立果心道知道我对你好你还把我卖给燕景衣。 陈立果本以为他平静的生活会维持到燕景衣归来,但他没想到的是,事情竟是发生了意外。 就在陈立果去看了燕之瑶后不到三天,燕之瑶突然叫人给他送了信,叫他马上进攻有要事相商。 陈立果没有耽误便立刻去宫里找了燕之瑶,却不想燕之瑶看到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陈立果的心沉了下去,燕之瑶说:“嵇大人,我父皇快不行了。” 陈立果闻言心中巨震:“怎么回事?” 燕之瑶道:“这几日父皇都未上朝,嵇大人可都知道?” 陈立果点头。 燕之瑶说:“好像是父亲突然急病……二皇子知道这事情后,便想要压下来。” 陈立果略一沉思,便知不妙,若是让二皇子登上皇位,他和燕之瑶估计都要倒霉。 陈立果说:“你确定这事情是真的?” 燕之瑶表情有些羞涩,她道:“那个侍卫……”那侍卫想来便是燕之瑶的心上人了。 燕之瑶道:“他来去都十分匆忙,说……说是宫中恐有巨变,叫我小心些。” 陈立果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这几日待在寝宫里,千万不可到处乱走。” 燕之瑶说了声好,陈立果便要告辞。 在陈立果要出门的时候,燕之瑶突然道了声:“嵇大人。” 陈立果扭头。 燕之瑶道:“嵇大人……我们,会死吗?” 陈立果笑了笑,他说:“公主殿下,有我在呢,我们都会活的好好的。” 燕之瑶听到这句话,心中翻腾的恐慌突然就平静了下来,眼前的人将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是信的。 第25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十二) 回府之后,陈立果立马联系了联系了两拨人。 一拨是驿站的,一拨是鸽舍的,然后陈立果将自己写的信,让他们加急到前线。 此时皇帝病重的事还未传开,二皇子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皇帝身上,他不知消息已经走漏,所以没有着手设置关卡,陈立果要送的信竟是毫无阻拦的送出去了reads;鳯引。 鸽子也好,快马加鞭也罢,信送到燕景衣手上,都至少需要十几日,这还不包括沿途天气状况的影响。 此时,陈立果只能暗中祈祷当今皇上能多活几天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几日朝堂之上虽然看似平静,可敏感之人,心中都生出一种悬悬欲坠之感。 一个和陈立果关系还不错的大臣私下里找到陈立果,他说:“嵇大人啊,你说这是不是要出什么事儿,我这眼皮子这几天一个劲的跳。” 陈立果道:“能出什么事儿呢?” 那大臣压低了声音,道:“哎……这当今圣上已经好几日没见着了。” 陈立果抬了抬眼皮。 大臣继续道:“我听闻御医们都被留下了……我看啊,这是要出大事。” 陈立果笑道:“你平日里可是不管这些事的。” 大臣无奈叹息:“天不遂人愿,我本想着过几年就隐退,却不想……唉。” 陈立果道:“你怕什么,要怕的,是我吧。” 燕景衣虽然去了军中,和他没有一点联系,但他身上却牢牢的贴上了三殿下那一派的标签。 这三年来二殿下从未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那大臣道:“你啊……也是倒霉,唉,我之前便同你说过,二殿下不可共事,现在可好了。” 陈立果笑了笑,他道:“谁叫我是他的太傅呢。” 大臣长叹一声感慨世事无常,陈立果面色从容,端起面前的茶,又抿了一口。 二殿下有多讨厌他,他是不关心了,反而三殿下登基的拥立之功,陈立果是要定了。 有了这功劳,想必定然能为宫里的燕之瑶,寻到一个好的归宿。 陈立果心中暗赞,自己真是聪明机智,是个勇敢的小天使。 二殿下并不适合当皇帝,从他对待陈立果和三殿下的态度上,就能看出端倪。此人无勇无谋,用人多疑,处事多虑,绝非明主。如果他当上皇帝,燕国绝不会同原本命运那般,扩张版图,成为霸主。 军中的燕景衣收到了快马加鞭的信,那信上写着断断一句话:薨,速归。 他捏着信纸,放在鼻尖嗅了嗅,按理说十几日的车马劳顿,信上的墨香早该没了,可燕景衣却莫名的闻到了一种淡淡的中药味,就好似他在某个人身上闻到的那般。 “备快马。”燕景衣将信纸放入怀中,对着手下道,“赶回去。” 陈立果这十几日里,瘦的厉害,他食不下咽,寝不安眠,整日的盯着面前的棋盘沉默。 乐棋问他在看什么。 陈立果笑了笑,道:“我在看燕国的未来。” 乐棋担忧道:“大人,你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乐棋的这句话,让陈立果的神色更加悲苦,他说:“我这残破的身子,能大燕做些什么也算值得了。” 乐棋瞬间两眼含泪reads;藏阴山海图。 陈立果:“系统,怎么样,给我装的这个逼打几分?” 系统:“……” 陈立果:“也不知道我家的小可爱什么时候才能赶回来。” 系统:“小可爱?” 陈立果:“对啊,我还比他大几岁呢。” 系统觉的心很累,开始思考为什么没有屏蔽宿主的这个功能。 燕景衣收到陈立果的信后,并不敢耽搁,领了一队人马后便往皇城之内猛赶。 陈立果此时能做的事,唯有等待。 好在他运气不错,燕景衣终是赶回来了。 燕景衣到达皇城时,皇城之内已经开始警戒,燕景衣并未急着暴露身份,而是拿着皇帝私下给他的虎符,去找了城内的禁卫统领。 皇帝近年来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时发心疾,他本想着再让燕景衣在军中历练几年,便将他寻回交付王位。 却不想突生了这般意外。 燕景衣手里的虎符是副的,还有一块正的在皇帝手上,现在也不知有没有被二皇子夺去。 但现在最重要之事,显然是控制皇城之中最强大的军事力量——禁军。 在宫里突然下旨,让群臣百官上朝时,陈立果就敏锐的察觉了气其政治含义。因为皇帝生病已经几十日没有上朝了,此时突然传唤众人,要么是皇帝的病要么,要么就是皇帝……真的不行了。 前者几乎不可能,那便只剩下了后者。 陈立果坐着马车入了宫,他到了大殿之上,听到的是众臣窃窃私语。 陈立果看了一圈,发现众人的面容神情都不尽相同,有紧张,有疑惑,有惊恐……各种神态动作,均在表露其立场。 就在众人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一直以照顾父皇为由,住在宫中的二殿下出现了。 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一双眼睛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故作悲痛的宣布:“我父皇在刚才,驾崩了。” 这句话像是个炸弹,一下子在人群里炸开了花,众臣子爆发出巨大的哭声。 二殿下道:“我手里的,便是他的遗诏。” 众人的声音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二皇子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尖声道:“众臣听命。” 在大殿里站着的大臣们便要跪下。 然而就在此时,殿中却传来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那声音冷漠道:“我们如何知道这遗诏是真是假。” 二殿下脸猛地涨红,朝着声音的主人看去,才发现那人竟是嵇熵,他怒道:“嵇大人是什么意思?” 嵇熵似乎并不害怕二殿下的瞪视,他坐在轮椅上,依旧挺直了脊椎,道:“这遗诏,可有人见过?可盖有三印?” 二殿下怒道:“你的意思是我姣诏?” 陈立果神色淡淡:“若殿下问心无愧何须生气?” 二殿下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浑身都在发抖,他朝着陈立果走去,竟是一脚就踹到了陈立果的轮椅之上reads;囧神养成记。 陈立果整个人都跌倒在地上,他微微皱眉,却还在嘲讽的笑着:“殿下反应这般大,难道是恼羞成怒?” 二殿下指着陈立果鼻子怒骂一声:“贱人!” 陈立果冷笑一声。 二殿下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弟弟是什么关系?你这副风骨做给谁看?谁不知道你和我弟弟睡了?哈,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陈立果脸色一白,似乎被二殿下这话语刺激到,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直言道:“殿下怎可出言!” 二殿下浑身都在抖,他冷笑:“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不就是想让我弟弟上位吗,我告诉你们,他现在还在边疆!回不来了!” 陈立果慢慢用袖子擦净了唇边的鲜血,他已是看出了二殿下的虚张声势——想来时间紧迫,他也没能找到那三方大印。 陈立果道:“殿下说这么多,可敢让众臣们看看那诏书?” 二殿下咬牙道:“你们要命来看吗?” 有忠直之士朗声道:“国不可废礼,既然殿下问心无愧,与我们看一看诏书又何妨?” 二殿下闻言,竟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配件,同时周围有十几个侍卫将大殿围了起来,他冷笑:“我今日倒要看看,谁敢说我的诏书是假的。” 众人闻言,脸色惨白,直到二殿下是要硬来了。 然而就在这要紧时刻,大殿之外却传来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声音,那声音沉沉道:“几年不见,没想到哥哥你竟是变成这副模样了。” 二殿下瞪大眼睛,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说:“谁、谁在那儿。” 燕景衣一袭重甲,手持□□,他身后还站着几百禁卫,和二殿下孤零零的模样,形成了完美的对比,他笑道:“哥哥,你连我这个弟弟,都不认识了?” “不——不可能!”二殿下目眦欲裂,本来就抖的厉害的身体这下更是抖如筛糠,他怒道:“你怎么会回来,你怎么会回来!” 燕景衣不屑的笑:“若是我不回来,岂不是让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窃了我大燕的江山?来人,把他拿下!” 二殿下哪里会束手就擒,于是两方人马便在大殿之中斗了起来。 燕景衣压倒性的人数注定了这场战斗没有悬念,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二皇子就被擒下了。他被擒下后,还欲说什么,在旁看着他的燕景衣却是一脚踹到了他的嘴巴,二皇子当即掉下几颗牙齿,昏死过去。 “把他带下去。”燕景衣一身风尘,却掩不住其耀眼的光彩,他看扫了一眼大殿,注意到了趴在地上的陈立果。 然而让陈立果没想到的是,燕景衣竟是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了。 陈立果有一种自己被抛弃的凄凉之感,他说:“这兄弟原来是个拔吊无情的啊……” 系统:“活该。” 陈立果:“嘤嘤嘤嘤。” 第26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十三) “我便知道,他不根本不爱我,我等了他三年,整整三年,我的生命里有几个三年可以蹉跎?”男子一脸哀戚,“可他呢,他回来了,竟是一句话也不愿意同我说,甚至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你说,这般情形,我如何受得住,如何笑的出来?” 系统:“说人话。” 陈立果:“妈的,还想干他娘的一炮reads;此爱惊觉已阑珊!” 系统:“……” 陈立果:“难道是我太瘦了他不喜欢这个类型?” 系统:“别和我说话。” 陈立果:“我就说,我就说。” 系统:“……” 陈立果:“你都不理我了,你都不爱我了。” 系统:“从未爱过。” 陈立果一听到系统说不爱他,戏就又来了,他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疼痛难忍模样,眼泪缓缓从眼眶里流出,颤声道:“你为何不爱我。” 结果端着药的乐棋一进屋子就看到这么一幕。 陈立果虽然立刻收了手,装出奄奄一息的模样,但显然已经晚了。 “大、大人。”乐棋显然被这个模样的陈立果吓到了,他道,“药来了。” 陈立果嗯了一声,继续躺在床上装死。 乐棋把药放了,想说些什么,却见陈立果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乐棋抿了抿唇,低低的说了句:“大人,您别伤心了……殿、殿下处理了那些事,定会来看你的。” 陈立果冷漠脸:“哦。” 乐棋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陈立果长叹一声:“天要亡我啊。” 乐棋虽然说三殿下处理好了事情就回来看他,但事实显然和他说的完全相反——直到收到消息说三殿下明日登基的消息,陈立果才知道燕景衣把一切都搞定了。 陈立果:“……”唉,孩子长大了就是不好管。 燕景衣登基那日天气大好,晴朗的天空中万里无云,燕景衣一袭华服,站在祭台之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显得光彩夺目,宛如天神。 陈立果坐在底下看着,他看到燕景衣一步步走到祭台顶端,举起了端放其上的玉玺。 礼乐奏起,礼官开始献上各种祭品。 仪式从早上开始,直到日上三竿,一声“礼成”,才全部结束。 陈立果的眼睛被阳光刺的很疼,但他依旧注视着那一抹身影,神情庄重而虔诚。 燕景衣戴上皇冠的那一刻,众臣拜服在地,齐声高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立果因为残疾,向来都是免了跪礼,这一次也不例外,于是在众人跪下之时,他的目光和燕景衣的目光竟是对上了。虽然不过刹那间,陈立果便垂下了头,避开了燕景衣的目光。 燕景衣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唇,目光盯着陈立果的头,片刻后才移开了目光,他道:“众卿平身。” 群臣道:“谢陛下。” 礼成之后,便是国宴,陈立果身体本来就虚,在大太阳里坐了半天,差点没直接晕倒。这会儿可以休息了,总算松了口气。 桌子上的菜一道道的上来,陈立果身体不舒服,只喝了些粥吃了点蔬菜,便放了筷子reads;大阴倌。 “嵇爱卿。”本来在和众臣闲聊的燕景衣突然点了陈立果的名字,他道,“可是菜不合你的胃口?” 陈立果本在发呆,却没想到自己被燕景衣突然点名,他道:“属下只是身体略有不适……望陛下见谅。” 燕景衣点点头,道:“嵇爱卿既然身体不舒服,那便早些回去吧,不必强撑。” 陈立果道:“那、那便多谢陛下了。”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被人推着离开了宴席,眼神看上去格外的深沉。 陈立果回了府邸,喝下了乐棋早已备好的养神汤便早早上了床。 和往日都要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同,今日陈立果一挨枕头就入眠了,还睡的格外的死。 梦境酣甜,陈立果却有一丝的不安,他睁着眼睛想要醒来,却觉的眼皮格外的沉重,怎么都睁不开眼。 “嵇大人。”有人的声音响起,陈立果终于看到了一丝光线。 “嵇大人。”那声音还在叫着陈立果,陈立果发出一声轻微的呻丨吟,总算是看清了眼前之物。 这一片晃眼的明黄色,让陈立果脑袋发晕,也让他第一时间意识到已不在自己的府邸。 “嵇大人。”燕景衣看着身丨下这个满面茫然之色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还没醒呢?” “陛下?”陈立果又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要坐起来,竟是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束在头部。 “醒了?”看见陈立果脸上的茫然变成了惊慌失措,燕景衣的心情有着说不出的好,他凑到陈立果的耳边,轻轻的用唇抿着陈立果的耳垂,然后低低道,“三年未见,可有好好想我?” 陈立果:“……”惊喜来的太突然他竟是有点不适应。 燕景衣道:“嵇大人为何不说话?” 陈立果:“……”我怕我一说话就笑出声。 燕景衣道:“你看看你,我之前同你说什么来着,原本就瘦,这下又瘦了。” 陈立果撇过头,颤声道:“陛下请自重。” 燕景衣笑了笑,伸出手抚过陈立果的腰侧,毫不意外的看见陈立果的身体重重的颤抖了一下,他说:“自重?我哪里不自重了?” 陈立果怒道:“我可有什么对不起陛下的地方让陛下这般羞辱我?三年前还不够吗?陛下你——唔。” 最后的话结束在了一个吻里,燕景衣吻的粗暴,直到把陈立果吻的几乎快要窒息了,他才停下了动作。 陈立果脸颊发红,眼睛里也含着水汽,他说:“滚开。” 燕景衣低低笑道:“你送给我那信助我登上王位时,不该早就想到这一天了么。” 陈立果怒斥:“我哪里想得到陛下会这般恩将仇报。” 燕景衣说:“这就是恩将仇报?嵇大人,我可是已经忍了三年了,你不知道……”他说到这里,故意压低了声音,“那日见到你趴在大殿上喘息的样子,我便硬了。” 陈立果:“……”他还真不知道。 陈立果闭了眼睛,手腕不断的挣扎,他似乎有些绝望,口中道:”陛下,放过我吧——你若对我还有一丝感激,就请不要将我置于这般境地reads;槃凰。” 燕景衣说:“你当我为何当皇帝?” 陈立果茫然。 燕景衣捏着陈立果的下巴,笑的薄凉:“不就是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吗。”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的褪去了陈立果的里衣。 几乎是在下一刻,陈立果便感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腿上,他侧过头,似乎不愿再说话。 燕景衣强硬的将陈立果的脸扭过来,他说:“嵇大人,你可是很失望?” 陈立果不说话。 燕景衣道:“你说,若是惠歌公主,知道你是个这样的人,她会如何想呢。” 陈立果一愣,道:“你如何知道的?” 燕景衣道:“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三年来,这皇宫里发生的什么事,我不知道?” 陈立果咬牙:“你知道二殿下的计划?” 燕景衣摇头:“这事发突然,我的人还未来得及给我传消息,我便收到了你的信。”言下之意,便是这份拥立之功,还是算在陈立果头上。 陈立果这就放心了,他故作悲伤道:“她还是个孩子,不要让她知道这些事。” 燕景衣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看不出几分真诚:“那就要看嵇大人如何表现了。” 陈立果瑟缩了一下,他的衣衫已被褪大半,只觉的此时的自己像是一只被剥好了皮,放在狼面前的可怜兔子。 陈立果急促的喘息几声,哀鸣道:“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燕景衣叹气:“我也想问呢。” 陈立果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他不再挣扎,任由着燕景衣的动作。 燕景衣感觉到陈立果放弃了挣扎,他心里有些高兴,又有点生气,然而该做的事情却没有一点留手。 陈立果被他带入了狂乱的情丨欲之中。 这一晚格外的漫长,到最后陈立果哭叫求饶,也不曾让燕景衣停下一步。燕景衣饿了三年,终于开了荤,若不是怜惜陈立果的身体,恐怕能做到第二天中午。 反正到天亮的时候,陈立果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他双眼无神,头靠在燕景衣肩膀上,燕景衣要他说什么,他便说什么,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这么乖的嵇熵,是很吸引人的,燕景衣笑的温柔,看着眼前的人舍得一身傲骨,乖巧的好似一个娃娃。 “嵇大人。”燕景衣慢慢道,“我真想把你弄死在床上……” 失去神志的人并不知道燕景衣说了什么,他被燕景衣抱在怀里,连哀求的哭泣都发不出来了。 “来人。”燕景衣身影依旧中气十足,他道,“备热水,我要沐浴。” 片刻后,宫仆们在门外道热水已备好。 燕景衣把陈立果抱起,用毯子将他整个人一裹,就这样抱进了浴室。 陈立果混混沌沌,对外界已是全然没了知觉。 第27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十四) 浴池之中烟雾缭绕,陈立果的灵魂和*已是达到了完美的统一。他整个人浑浑噩噩,舒服的直想呻丨吟。 在浴池里燕景衣没有再折腾陈立果,他简单的帮陈立果清理身体之后,便将他又抱回了寝宫。认认真真的将陈立果的头发擦干,才抱着陈立果睡了过去。 两人这一晚都睡的很好,陈立果更是一个梦都做。 第二天,陈立果醒来时燕景衣已经不在身旁,他朝窗外望了一眼,才发现此时已是日上三竿。想来燕景衣定然是上朝去了。 昨天实在是太激烈,就算陈立果的灵魂再强大也无法阻止身体的酸软,他躺在床上,发现没有感觉的不止自己的腿,准确的说,他腰部以下都没感觉了…… 陈立果发现这种情况后,心中微微惊悚,心道他不会被燕景衣直接给做残了吧reads;女帝重生妖凰天下。 陈立果道:“系统,系统。” 系统装死。 陈立果道:“我的身体什么情况,怎么动不了了?” 系统继续装死。 陈立果道:“我感觉很不妙啊……宝宝你怎么不说话了?” 系统冷冷的想谁他妈的是你宝宝,但迫于自己的义务,还是回答了陈立果的问题,他道:“剧烈运动导致肌肉拉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陈立果:“这样啊,其实我觉的运动量还好,只是太久没有动了……”他说着说着,居然脸红着露出幸福的笑容。 系统心道还好有*保护这个功能,不然他眼睛早就瞎了。 昨晚果然是太过了,陈立果醒了一会儿后,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燕景衣下朝,他才被轻柔的触感碰醒。 一睁眼,陈立果就看到燕景衣一张近在咫尺的大脸。 “嗝。”被吓了一跳的陈立果打了个嗝。 燕景衣这才坐起,微笑道:“醒了。” 陈立果正欲说话,结果张口就是:“嗝——” 燕景衣:“……” 陈立果说:“快,嗝,放我,回去,嗝……”本来是威胁的话,现在却变成了撒娇的语气。 燕景衣听了后,也微微的弯起了嘴角,他道:“嵇大人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你、嗝——”陈立果憋着气努力将一段话说清楚了,他道:“陛下请送我回府,若是让他人知道我与陛下的关系,定然会有害陛下声誉!” 燕景衣脸上的笑意稍减,他说:“也对。” 陈立果还在打嗝,他觉的自己需要喝点水。 燕景衣观察着陈立果的表情,见他垂着头不愿看自己,便直接伸出了手扶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了起来。 眼前的人同三年前比起,果真是瘦了不少,燕景衣看着陈立果的脸,心中微叹。只是这倔强的性子,却没有一点的变化。 陈立果轻轻的打着嗝,嘴唇抿起,神态之间是一派的淡漠。 燕景衣说:“嵇熵。” 陈立果听到燕景衣突然唤自己的名字,后背有点莫名的有点发凉。 燕景衣并不知道陈立果的紧张,他低低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立果心想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帅呗——但是他绝对不能这样回答燕景衣,于是他撇开了脸,冰冷道:“我没有帮你,我帮的是大燕。” 燕景衣知道自己是注定要失望的,可当真正得到了回答,他却还是感到难以接受,他说:“就算我这样对你?” 陈立果叹了口气,像个疲惫的长者,他说:“陛下年纪小,玩心大我也可以理解,我只是个硬邦邦的男人,待过几年,陛下厌了,就能将我忘了。” 燕景衣捏着陈立果的手猛地加重,直到陈立果微微皱眉,他才松了手reads;宠妻上天之萌妃要翻墙。但此时陈立果的下巴上,已然有了一个青紫的手印。 燕景衣说:“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陈立果沉默不语。 “燕军胜了。”燕景衣很是突兀的说了一句:“只是还没来得及将大胜的消息传回朝中,我便收到了你的信。” 陈立果隐约猜到了燕景衣要说什么。 燕景衣道:“那国的君主想要求和,说只要我们将一位公主嫁过去,便再割我们十个城池。” 陈立果瞪眼,他颤声道:“不、你不能。” 燕景衣声音如冰,他说:“我能。” 陈立果浑身都在发抖,他说:“惠歌不适合和亲,她还那么小——陛下——” 燕景衣看向陈立果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温度,他冷冷道:“嵇大人,可以还是不可以,这件事的选择权,在你手上。” 陈立果不明所以。 燕景衣道:“你拥立有功,我也不强迫你。” 陈立果听到这句话心中暗道我菊花还火辣辣的呢,你怎么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不过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大方的原谅你啦。 燕景衣道:“所以,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陈立果脸色惨白如纸,似乎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燕景衣看着他这模样,心中竟是有些怜惜,但这怜惜不过霎时间,他很快就硬起了心肠,他说:“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要求是什么。” 陈立果说:我的要求是你再答应我一千个要求——这是不可能的,这不符合嵇熵这人的人设,若是真的说出了口,估计下一刻他就被系统调离这个世界了,于是陈立果咬紧了牙关,从嘴里挤出一句话:“陛下为何这般难为我。” 燕景衣笑了笑,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也对,他是皇帝,是全天下最有权势之人,他想说便可以说,不想说,谁也无法逼他说出口。 陈立果闭上了眼,他的情绪似乎已到达崩溃边缘,也不再在意自己赤丨裸的身躯暴露在燕景衣的面前。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目光微微沉下,但他也知道此事不是做那些事的时候,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早就知道的答案。 陈立果终于睁开了眼,他的眼神里有些脆弱的味道,他的声音沙哑,有些崩溃:“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呢。” 燕景衣撩起了陈立果的一缕发丝,淡淡道:“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陈立果听了此话,猛地捂住了胸口,鲜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燕景衣见状大惊,正欲起身出去唤御医过来,却被陈立果抓住了袖子。 陈立果神色凄苦,语气黯然,他说:“陛下,我选好了。” 燕景衣看着他的面容,心中略微有些烦躁,他道:“我先去唤御医。” 陈立果缓缓摇头,他平静道:“臣咳血之症已久,宫中御医也没有办法。” 燕景衣皱眉道:“你就没有想过去其他地方寻医?” 陈立果轻叹一口气,他敛了眉目中浓郁的倦意,又挑起了刚才的话题,他说:“臣选好了reads;冷情总裁的小妻子。” 燕景衣道:“哦?” 陈立果道:“还请……陛下,将惠歌公主,贬为庶民吧。” 燕景衣并未想到陈立果的要求居然是这个,他道:“你确定?” 陈立果点头。 燕之瑶的性格并不强硬,虽然陈立果已经尽能力帮了她许多,可是她从小的遭遇让她十分敏感自卑。在这宫里,燕之瑶从未想过自己能否走到更好的位置,她只求着自己不要活的那么糟糕,在有了喜欢的人之后,甚至都不敢妄想自己同他的未来。 陈立果为燕之瑶做了许多,而现在他在燕景衣面前做的,却可以说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燕景衣的态度,决定了燕之瑶的命运。是远嫁他方,悲苦一生,还是留在燕国,享着小富小贵,儿孙满堂,看着自己的母国君临天下。 燕景衣缓缓道:“你可有想过,若是她知道了,是你要我褫夺了她的公主之位,她会如何想你?” 陈立果道:“她不会怪我的。” 燕景衣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他道:“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 陈立果心中暗暗庆幸。 燕景衣脸上没什么表情,陈立果也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生气,只听到燕景衣道:“只是你要明白,你能提的要求,只有一个。” 言下之意,便是若想要救出燕之瑶,自己便必须留在燕景衣的身边。 陈立果道:“我知道。” 燕景衣凝视着陈立果的面容,他发现陈立果的脸上,居然没有一点愤懑或者悔意,全是一派他心中十分不愉的淡然,他说:”嵇大人,我从前倒是没看出,你竟是同惠歌公主关系这么好。” 陈立果淡淡道:“都是身不由已的可怜人罢了。” 燕景衣冷笑一声,他道:“那这件事,便如此定下了。” 陈立果点头:“劳烦陛下将臣送回家中。” 燕景衣道:“好。” 他说完,便派宫人准备了马车。 陈立果发现燕景衣还是比较注意保密,用的宫人全是身边最贴身的,抱他进马车时,还特意用毯子将他裹的严严实实。 陈立果的身体有些疲倦,他之前还吐了血,所以此时起色看起来格外的差。 燕景衣在马车上,摸了摸他的额头,叹道:“几年不见,你这身体倒是越来越差了,待我空了时候,去替你寻些江湖上有名的名义。” 陈立果淡淡道:“多谢陛下。” 燕景衣的眼神里带着些许不舍,但他很好的压抑住了自己心中的这种情感,对着陈立果道:“去吧。” 马车行驶起来,陈立果在这颠簸里又睡了过去。 到了府邸,陈立果记不清楚自己是被谁抱回去的了,反正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陈立果轻声唤道:“乐棋reads;娱乐圈之宝贝一加一。” 一直守在旁边的乐棋慢慢的走过来,有些心虚的叫了声:“大人。” 陈立果闭目:“我对你如何?” 乐棋哽咽一声,噗通跪倒在地,他说:“大人,大人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大人——” 陈立果咳嗽几声,冷漠道:“你从四岁便跟着我,现在已是十几年,看在你我主仆一场,我也不难为你,你自己走吧。” 乐棋哇哇大哭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凄凉,听的陈立果竟是也生出了些许的不忍。 但既然乐棋已经暴露了他探子的身份,陈立果就不能将他留在身边。 乐棋道:“大人,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你不要赶我走,你不要赶我走啊。” 陈立果道:“为什么?他给了你什么,让你为他所用?” 乐棋眼泪流个不停,他说:“三——不,陛下,陛下承诺我,若是我帮他,他登基时,便帮我脱了奴籍。” 脱奴籍,这件事陈立果的确是帮不上忙,虽然他可以不把乐棋当做奴隶,但就算他撕掉了乐棋的卖身契,可乐棋依旧没办法脱离奴籍,只因乐棋是特殊的官奴,唯有皇帝可释。 陈立果道:“这我倒也能理解了。” 乐棋跪着往前移了两步,抓住了陈立果的衣角,哀求道:“大人,大人——我真是鬼迷了心窍,你原谅我吧,不要赶我走。” 陈立果轻叹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乐棋的脑袋,他说:“你已脱了奴籍,不想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吗。” 乐棋摇着头,眼泪流的更凶了。 陈立果温声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这乱世于百姓是灾,于英雄是福。” 乐棋听的懵懂。 陈立果道:“你是定然不能在待在我府中,只是脱了奴籍之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同我说说,我能帮得上的,都会帮你。” 乐棋道:“大人不怪我吗?” 陈立果平静的笑着,他说:“不怪你。” 乐棋又哭了起来,只是这次的哭声里没了恐慌,全是孩子受了委屈般的凄凉,他道:“大人,事情为何到了这般地步,大人——” 陈立果觉的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个佛主,身体四周都在散发着金色的光圈,啊,是谁在装逼,好刺目。 乐棋从早上哭到了下午,最后哭着哭着睡着了,陈立果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有难过——他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就光看着乐棋哭了。 但看着乐棋哭成这模样,陈立果又觉的把人家叫醒有点不人道。 好在乐棋也没睡多久,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呆呆的,道:“大人,我睡了多久了?” 陈立果道:“……半日了。” 乐棋道:“大、大人怎么不叫醒我?” 陈立果道:“多睡儿吧,看你累了。” 看着这般体贴的陈立果,乐棋的眼泪又差点出来了,他哽咽一声,道:“大人,你真好reads;盛宠名门暖暖妻。” 陈立果见他眼泪还在眼眶里,赶紧道:“我有些饿了,你替我拿些吃的来吧。” 乐棋哎了一声,起身去了。 陈立果长舒出口气,对着系统道:“乐棋哪里都可爱,就是太爱哭了。” 系统:“……” 陈立果道:“你看我多坚强!从来没哭的这么惨过。”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慢吞吞道:“你哭的比他还惨过。” 陈立果:“啥时候?” 系统:“昨天。” 陈立果:“……”他也迷之沉默了片刻,随后小心翼翼道,“不是有宿主*保护系统吗,你咋知道的。” 系统:“因为结束了,你还在哭。” 陈立果:“……”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系统:“边哭边说不要。” 陈立果:“……” 系统:“呵呵。” 陈立果深深的感觉到了系统的变化,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当初那个什么都依着他的系统,变成了现在这副嘲讽脸,陈立果失落了:“你变了。” 系统:“这叫进化。” 二人正说着,乐棋端着饭进来了,他进来的时候表情很是小心翼翼,陈立果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他太了解这孩子了。 但陈立果太饿了,所以他也没急着问,喝了口粥,吃了点菜之后,他才不紧不慢的问:“出什么事了?” “我、我刚才听到有人传消息来……”乐棋更加小心了,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说:“宫里有位公主……出事了。” 陈立果喝粥的手微微一顿,他说:“哪位公主?” 乐棋道:“惠歌公主……” 陈立果道:“出什么事了?” “公主……公主她……”乐棋她了半天,都没能说出来。 陈立果心里有底,所以并不太慌,他道:“说啊,怎么了?” 乐棋咬牙道:“公主仙逝了。” 陈立果闻言,手里的碗砰的一声落了地,他瞪大眼睛,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表现的如此失态:“你说什么?” “据说是染了恶疾。”乐棋小声道,“一晚上的功夫,人就没了。”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陈立果第一时间虽然十分的震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乐棋说的事不可能是真的,因为按照系统的尿性,如果燕之瑶死了,那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抽离这个世界。 但虽然如此,这突发事件还是让陈立果有些措手不及。 乐棋见陈立果神色呆滞,自是以为他家大人遭到了严重的打击,他急忙道:“大人,大人,您要撑住啊,惠歌公主定然不愿看到您出事的。” 陈立果面无表情:“我知道了,你替我准备马车,我要进宫reads;冷总裁的女人(全本)。” 乐棋咽了口口水,他看着陈立果平静的神色,心里却慌的要死,他说:“大人……” 陈立果高声厉呵:“快去!” 乐棋见状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就给陈立果准备入宫的马车去了。 陈立果道:“怎么样,我这演技给几分!” 系统:“不提供聊天功能。” 陈立果:“哼,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你知道吗。” 系统:“求之不得。” 陈立果:“……” 乐棋准备的很快,他进来后看见陈立果沉默的坐在床头,有些担心的问:“大人,您还好吧?” 陈立果淡淡道:“我好得很。” 乐棋推着陈立果,二人一起上了马车。 车上,陈立果闲得无聊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跟的陛下?” 乐棋听到这话自是觉的陈立果在追究此事,他回答的羞愧极了:“已、已经好几年了。” “怪不得。”陈立果说完这句话,便闭了眼睛。 乐棋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却又全都咽了回去。大人知道自己背叛了他,却没有怪罪自己,那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其他的事情呢。 昨天才从宫里出来,今日又要回去,还是主动的。 陈立果此时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他万万没有想到,燕景衣办事效率居然这么高,他昨天提出的要求,今天居然就办了。 燕景衣也是笃定了陈立果肯定要来,所以提前便同宫人打好了招呼。 陈立果进宫这一路上毫无阻拦,从出门到见到燕景衣不过花了短短半个时辰。 乐棋被留在了门外,他担心的看着陈立果扶着轮椅进了书房。 “睡了一天,可休息好了?”燕景衣正在看桌子上的折子,听见陈立果进来,连头都没抬。 “陛下。”陈立果道,“我听闻了惠歌公主之事。” 燕景衣停了笔,抬目:“嗯?” 陈立果道:“……为何是仙逝?” 燕景衣把笔一摔,直言道:“我后悔了不行么?” 陈立果不语。 燕景衣见陈立果不为所动,笑了:“好吧,其实,是她太不识相了,竟敢顶撞我。” 陈立果疲惫的笑了笑:“然后?” 燕景衣冷冷道:“然后?然后自然是她惹怒了我——新皇登基,死了不痛不痒没什么存在感的公主,也没什么大事吧。” 陈立果道:“我明白了。” 燕景衣说:“你明白了什么?” 陈立果轻笑一声,道:“我明白陛下定然是在同我开玩笑。” 第28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十五) 听到这句说笑,燕景衣倒是真的笑了起来,他冷冷道:“朕倒也好奇,这燕国之中,还能有谁,说朕是在说笑?” 陈立果语气平平道:“皇上一言九鼎,臣实在是不信,皇上所言都是为了骗臣。” 不过片刻,二人之间没了你我,只见君臣。 燕景衣道:“过来。” 陈立果抿唇,滑动轮椅到了燕景衣的面前。 燕景衣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立果,他的眼神里没什么温度,看起来很是薄凉,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跪下。” 因为身体的缘故,陈立果向来是免了跪礼,可燕景衣今日却出口要他跪下。陈立果垂了头,艰难的用手移动着身体,折腾了许久,才终是用那双无力的腿,跪倒在了地上reads;重生之娇娥锦绣。 “嵇大人。”燕景衣说,“朕对你很失望。” “臣只想知道,臣到底是让陛下失望了。”陈立果神色依旧淡漠,不为所动。 “你既是喜欢惠歌,为何不求她嫁给你?反而要让她被贬为庶人?”燕景衣的语气中暗含怒火,他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个事实,一个非常糟糕的,却让他必须接受的事实。 “臣对惠歌公主只有怜惜,并无爱意。”陈立果道。 “哦?”燕景衣似笑非笑,他说:“既然你们并无男女私情,那这又是什么?” 他说着,将一枚簪子扔到了陈立果面前。 陈立果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簪子竟是惠歌公主母亲的遗物,是他从当铺里找回来的物件。他本想在惠歌大婚之日,将此物作为一个惊喜送予她,却不想竟是被燕景衣发现了。 “是乐棋?”陈立果抬头问了一句。 燕景衣冷冷道:“不是他,你身边的探子,比你想象中的多。”言下之意,便是陈立果虽然刻意避开了乐棋,但他每次进宫同惠歌相见,都被燕景衣看在了眼里。 陈立果为燕之瑶做的一切,在燕景衣的眼里,便成了让他无法接受的日久生情。 “陛下到底想说些什么?”陈立果看出燕景衣气的不轻,轻叹一口气。 “你为何不娶妻。”看见陈立果一副油盐不进,泰然处之的模样,燕景衣心里的火气更旺了,他勉强忍下,冷冷发问。 “臣身体残疾,就算成了亲,也只会拖累他人。”无论是神态亦或者语气,陈立果在说这话的时候都十分平淡,就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燕景衣冷冷的笑了笑,他又重复了一遍,“原来是这样。” 还未等陈立果反应过来,却见他猛地抬手,竟是将桌子上所有的奏折都挥到了地上:“嵇熵,朕居然没有看出你竟是这样想的。” 陈立果正难受的跪在地上,便被燕景衣拉住手腕一提,整个人都送入了他的怀中。 “陛下!”陈立果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都被燕景衣死死的抱住。 “朕道为什么你要帮燕之瑶……呵,说来也好笑,我竟是当你要取了贬为庶人的她。”燕景衣说,“朕怎么就没想到,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趁人之危。” 陈立果脸色发白,强做镇定:“陛下到底什么意思。” “你知道她喜欢她身边的一个侍卫吧?”燕景衣抚摸着陈立果的脸颊,在他耳边低叹,“你可知道她已将身子给了他?” 陈立果怒道:“陛下请自重!” “自重?”燕景衣哈哈大笑,一下子将陈立果放到了原本摆着奏折的书桌上,他看着陈立果因为惊怒交加,变得通红的脸颊,狠狠道,“你说若是燕之瑶知道了你这副模样,会不会先让你自重?” 陈立果浑身一颤,这句话似乎刺到了他的死穴。 “嵇熵啊嵇熵,你聪明一世,竟是也能干出这等愚蠢的事。”燕景衣一点点解开了嵇熵的衣扣,他说,“没错,她没死,还活的好好的,你是不是很高兴?” 嵇熵无力的推拒着眼前之人,可他瘦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拒绝燕景衣的动作,燕景衣褪去了他的衣衫,强迫着他打开的身体reads;历史第一混乱。 “不要——”身下之人在悲鸣着,拒绝着。 燕景衣说:“嵇熵,朕要你看着她穿上嫁衣,看着她入了洞房。” 陈立果哀鸣一声,被燕景衣进入了身体。 燕景衣说:“朕还要你看着她富贵一生,儿孙满堂,朕要看看,到最后,你到底是悔还是不悔!” 书房外的宫人们,额头上都泌出一层冷汗,他们听着隐隐错错的哀泣声和呻丨吟声,简直恨不得堵上耳朵 宫里知道太多事情绝不是好事,特别还是这种皇帝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的秘闻。 太阳落下又升起,站了一夜的宫人们,听到书房里传出一句:来人,拿张长毯过来。 毯子送进去后,不到片刻,便看见皇上面无表情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个人形,显然是前一日进屋之人。 “打扫干净了。”皇上漫不经心的吩咐,“再备些热汤。” 待皇上去了寝宫后,守在书房的所有宫人们都被召集起来,仔细吩咐,说是吩咐,倒不如说是警告:若是让宫里传出一点相关的传闻,他们的小命,就别想要了。 陈立果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三分之一,不,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睡觉。 他被燕景衣操了一顿,昏迷了,又被唤了回来,再操一顿,又晕了,他甚至怀疑,他现在就算醒过来,还得再次晕过去。 事实证明,陈立果是真的想多了,因为他压根没有醒过来的机会——燕景衣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他浑浑噩噩了十几日,这十几日里陈立果的脑子都是一团浆糊,他感觉自己身体是醒了,可是意识却又是模糊的,燕景衣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这种感觉很是诡异,陈立果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催眠了。 等很久之后,陈立果问系统,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系统还不把他弄醒。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觉得不说话的你挺好的。” 陈立果:“……” 系统:“而且当时燕之瑶的状况也挺好的。” 陈立果:“……”系统再爱我一次。 当你不但有一个凶狠的敌人,还有一个不太愿意救你的队友时,情况基本就很糟糕了。 陈立果维持了十几天类似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后,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 然而当意识缓慢恢复后,陈立果却生出一种悚然之感,因为他什么都看不见,身上则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耳旁传来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这些声音构成了一曲喜乐,听起来本该喜庆又热闹。 陈立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 待又过了一会儿,身体几乎全部恢复了知觉,陈立果感到自己好像被装在一个轿子里,正摇摇晃晃的移动着。 陈立果奄奄一息道:“系统,我是不是把燕景衣惹毛了。” 系统:“……” 陈立果抽泣:“他是不是准备把我抬去埋了。” 系统:“对。” 陈立果:“……卧槽不是吧。” 系统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婚姻是爱情的坟墓reads;股仙。” 还未等陈立果反应过来,便听到自己周围响起一个女子刺耳的高唱:“迎新娘!” 下一刻,陈立果的眼睛明显感觉到了光感,他的两只手都被人扶住,然后几乎是整个人都被硬生生的提了起来——就像提一个玩偶似得。 “跨火盆——”听到这句话,陈立果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猛地瞪眼,脑子里出现了不可能的假设——难道,他是在参加婚礼? 古代的婚礼,本该是繁琐且漫长的,但陈立果参加的这个,显然是简化了许多的程序,跨过火盆之后,他便被人强行架着走了很长一段路,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一拜天地。” 陈立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想该不会是燕景衣突然脑子出了问题,强行要将什么人嫁给他吧! 但还未等陈立果相出个理所当然,三拜便很快结束了,虽然全程都是有人架着陈立果进行跪拜,但陈立果还是有种从懵逼到难过,从难过到愤怒的心情转变。 陈立果:“妈的,燕景衣就是个智障!” 系统:“……” 陈立果:“再和不和他好了!” 系统:“……” 陈立果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有点亏,便改了口:“再最后和他好一次,打个分手炮就走。” 系统:“……” 陈立果:“宝宝,你咋又不说话了。” 系统:“我累了。” 陈立果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了一声:“送入洞房——” 他心中十分泄气,只想着等会儿怎么和那姑娘解释,他一个男的不在乎名节,倒是可怜了那个被他连累的女孩。 这段时间,陈立果身上的药效也散去了许多,他被送到床上坐下后,便低低的问道:“有人吗?” 没人回答。 是新娘子太羞涩不敢说话?陈立果有些疑惑,又问了一遍:“有人吗?” 还是没人回答,但陈立果却猛地感到眼前一亮,好似蒙住他的眼睛的黑布被人挑开,他一时间适应不了强光,瞬间有些泪眼朦胧。 但当眼睛适应了光纤,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陈立果整个人都惊呆了。 燕景衣站在他的面前——这不是最让他惊讶的,最让他惊讶的是,燕景衣穿着一身喜服。正言笑晏晏的看着他。 陈立果:“???”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燕景衣并不说话,只是转身去拿了桌子上的酒,倒了两杯后,递给了陈立果一杯。 陈立果看着燕景衣手上的酒,半晌都未曾动作。 燕景衣轻轻道:“子卿。” 子卿是嵇熵的字号,燕景衣从未交叫,今日一出口,那低沉的声音便让陈立果的身体微微发麻,他咽了口口水。 燕景衣道:“我知道你生气,但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其他仪式已是省了许多,只是这合卺酒却是万万不能省的reads;超能系统。” 燕景衣说了这些,陈立果才发现自己竟是也穿着一身喜服——只是燕景衣穿的是新郎的,他穿的是新娘的。 摆放在桌边的铜镜虽然算不得清晰,但也映照出一张显得有些妩媚的脸庞,平日里温雅的一张脸,却因为那一抹胭脂,一笔描眉,显得娇艳动人起来。 陈立果心想果然化妆是女人的第二生命。 燕景衣见陈立果不说话,便坐到了他的旁边,他说:“今日双喜临门。” 陈立果道:“双喜?” 燕景衣微笑:“燕之瑶大婚。” 陈立果第一反应是他的份子钱还没送出去,第二反应是燕之瑶结婚是不是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第□□应才是——燕之瑶结婚,为啥他穿着喜服。 燕景衣道:“我叫人好好算了算,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的婚礼,同她一起办了。” 陈立果:“……”这就是燕景衣为什么要迷晕他十几天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选个好日子?这个理由他决不能接受!这礼服他不喜欢这个款式!他要自己选! 燕景衣道:“子卿,喝酒吧。” 陈立果这才从愤愤不平中缓过来,他看着面前身穿红衣,眼角眉梢都是柔情的燕景衣,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厌,于是他伸出手,握住了那一杯合卺酒。 酒自然是好酒,虽然有些烈,陈立果因为身体问题,许久未曾碰酒水,这一沾,便红了一张脸。 他说:“你这是何必。” 燕景衣道:“过了今日,你便是我的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得我。” 陈立果叹气:“我从未怪你。” “我知道,我知道。”燕景衣轻轻的舔去了陈立果嘴角的酒渍,语气又柔又软,“子卿以国为家……” 陈立果微微喘息,竟是觉得身体开始发热,他很快就想到那酒里肯定是放了什么东西,才让他这般动情。 燕景衣说:“子卿,我好欢喜。” 陈立果身体无力,被燕景衣伸手一推,就倒在了床上,他低咳一声,道:“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的。”燕景衣覆了上去,用早已准备好的红绸将陈立果的手束缚在了头顶,然后认真道,“明明当初只是觉得有趣,为何尝了味道后,却三年都没有忘掉。” 陈立果撇过头,咬住了唇。 燕景衣说:“我想大概是没尝够——可回来了,尝够了,却更舍不得放手了,子卿,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是圣上。”陈立果淡淡道:“怎么办,还用得着别人同你出主意。” “也对。”燕景衣道,“所以,子卿你不会怪我吧?” 陈立果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说的淡然,可这话在燕景衣耳朵里,却多了些讽刺的味道。 嵇熵,这个本可以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之人,却是被他毁了,他不但夺了他的身体,还要抹去他的存在。 燕景衣说:“你不恨?” 陈立果道:“恨什么?” 燕景衣道:“恨我,恨大燕,恨毁了你的世道reads;最韩娱。” 陈立果沉默了下来,心里默默的想,明明是你的锅,人家世道是无辜的好吗。 燕景衣道:“你为何不说话。” 陈立果说:“我不恨。”他说的坦然,这也的确是他心中真实的情感,可就是这样的态度,却让燕景衣有些无法忍受。 你毁了一个人,自然是不可能奢求得到他的爱,可是恨呢,竟是连恨也得不到。一时间,燕景衣恨极了眼前人的淡然。 不过很快,燕景衣便笑了起来,他说:“子卿,那便让我来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宽容吧。” 合卺酒在身体里发酵,红浪翻滚,好似良宵。 陈立果灵肉合一,脑子里已是一片混沌,燕景衣吻着他的唇,低低的唤着,子卿,子卿。 陈立果被这名字唤回了几分神志,他想,他到底不是嵇熵不是子卿,所以,只能在心中暗叹,有性生活的日子贼他娘的爽。 陈立果想到如果他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也能对着某个人拍拍胸膛,自信的说:“老子和其他人爽了,老子不稀罕你了。” 燕景衣并不知道陈立果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什么,他恨不得将眼前人的血肉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一刻也不能离开。 *一夜,日上三竿。 陈立果是被燕景衣吻醒的,他醒来后整个人还有些懵,知道燕景衣把他抱起来,才慢慢恢复了精神。 “子卿。”燕景衣摸着陈立果的脸颊,柔声道,“昨夜可开心?” 陈立果不语,脸上却浮起一抹红晕。 燕景衣见状笑道:“我还有礼物送给你。” 陈立果有种不妙的感觉。 燕景衣道:“你等着。” 说完,他把陈立果放到了床上,然后起身走到了离床不远的一个柜子面前。 陈立果:“……”卧槽,他猜到剧情了。 燕景衣抬起手,打开了柜子的门,陈立果还未看到柜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便听到了那里传来的声音。 那是燕之瑶低低的哭声,听的陈立果十分的心疼。 陈立果僵在了床上。 燕景衣转头看着他,笑着叫他:“子卿。” 陈立果没理燕景衣,他叫了声:“……系统。” 系统:“……嗯?” 陈立果:“……燕之瑶还没满十八吧,看见这些东西不是都该要马赛克的吗。” 系统:“她没看见。” 陈立果:“……那……” 系统斩钉截铁道:“她听见了。” 陈立果:“……” 系统道:“目前没有针对音频的马赛克reads;封神大天王。” 陈立果:“……”哦豁。 陈立果很难过,难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燕景衣自然是看出了陈立果很难过的,他走过去,抱起了陈立果,道:“子卿,你可有什么想对她说的?” 陈立果终于还是将话说了出来,他说:“之瑶,别哭了,我是自愿的。”说出这句话,陈立果是冒着很大风险的,因为一旦系统判定他的这句话有违嵇熵这个人物的原型,那他便会被抽离这个世界。 幸运的是,陈立果还在这儿。 陈立果说:“我是喜欢他的……之瑶……” 燕之瑶似乎听不见陈立果说什么了,她不停的呜呜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陈立果道:“把她放开吧。” 燕景衣竟是很听陈立果的话,就这样把燕之瑶放开了。 燕之瑶脱了束缚,却站不起来,她跪在地上,捂住脸抖着身体。 陈立果说:“乖,别哭了。”他正想着该如何安慰受到严重刺激的燕之瑶,却不料燕之瑶竟是直接站起,朝着他的和燕景衣所在的位置吐了口口水,她骂道:“恶心!” 陈立果:“……”你别这样啊,你这样我要哭的。 燕之瑶见陈立果脸色惨白,表情却越发的不屑,她冷冷道:“我之前便听闻你与我皇兄有染,我只当是有人诽谤你的谣言,却是没想到——嵇熵,你居然是这种出卖身体的人。” 陈立果:“……”演过了太多的剧本,却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剧情的发展。 燕之瑶冷漠的笑了,她说:“多谢皇兄让我看清了这人的恶心面目。” 陈立果默默的看了燕景衣一眼,见他虽然是一副淡定的模样,眼里却还是透出震惊,显然他也没料到燕之瑶能出这么一幕。原本想象中这对苦命鸳鸯抱头痛哭的场景完全就是在做梦。 陈立果见燕景衣的目光扫过来,立马做出个委屈和受伤的表情。 燕景衣眼神一转,怒道:“滚出去。” 燕之瑶一愣,随即点头称是,直接退了出去。 待燕之瑶出去了,陈立果才幽幽的说了句:“我早说过,我不喜欢她的。” 燕景衣似乎有些尴尬,他干咳一声:“那你为何留下她的簪子?” 陈立果长叹:“我只当她是妹妹来疼,那簪子也是她托我寻的。” 燕景衣:“……” 陈立果痛苦道:“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为何要让她知道这件事?难道你非要将我毁了……才甘心吗。” 燕景衣稍微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我并未想到……” 陈立果苦笑一声,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他道:“罢了罢了,我早就被你毁了。” 燕景衣见他神色凄苦,伸手重重的抱住了陈立果,低低道:“你莫气,我只是想让你们断了关系……没想到,她是个这样的人。” 陈立果很是敏感的听出了燕景衣语气里对燕之瑶的厌恶之意,他急忙道:“你不要为难她,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让她富贵一生,儿孙满堂reads;从漫威开始破坏。” 燕景衣道:“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 陈立果松了口气。 燕景衣说:“只是她辱你这事,我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立果心道别啊,你都辱我那么多次了,我还不是算了,给我穿女装都不和我商量一下,我也会有小情绪的好吗。 陈立果道:“算了吧。” 燕景衣摸了摸陈立果的脸颊,正欲说什么却感到陈立果脸颊的温度不对,他再一摸,却发现陈立果发烧了。 燕景衣道:“你有些发热,我去大夫,你在床上好好躺着。” 陈立果没有回话,他的确是有点倦意,便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燕景衣出门后,陈立果又问了系统几句,他道:“系统,这次的命运之女怎么那么不可爱……” 系统懒懒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天灾除外。” 陈立果:“……嗯?” 系统道:“我是改变命运的系统,所以无论是好人坏人,只要付出的代价够多,便能改变命运。” 陈立果叹气,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燕之瑶如此巨大的转变。 系统道:“好好受着吧,日子长着呢。” 陈立果像是被点醒了似得,立马点头称是:“对啊,还有那么多漂亮男人没睡呢。” 系统:“?????” 一提到男人,陈立果就觉得疲惫的灵魂再次充满了力量,他说:“等我回到原来世界,我一定要和他们炫耀!他们会嫉妒死我的!” 系统:“……”失策了。 燕景衣走的快,回来的也快,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大夫,给陈立果把了把脉。 大夫也是个老中医了,不过片刻时间就诊断结束,然后开了不少药材。 陈立果在旁边看了眼,发现那些药材全是补肾的。 系统意味深长的说:“小小年纪,肾不行啊。” 陈立果:“……” 大夫走前,还小声的嘱咐了燕景衣几句,陈立果竖着耳朵听见了,大致是说……房事上要节制——不!!!听到这句话陈立果立刻激动了,他简直想站起来,做两百个深蹲表示自己很强壮,完全不虚,并不需要房事节制这种东西。但是陈立果连站都站不起来,于是他只能扶着胸口,弱柳扶风的生着闷气,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还在和大夫说话的燕景衣怒了,他道:“你不是说没事吗?” 大夫瞪大眼睛,他刚才摸脉确实没事啊,但在燕景衣面前,他哪敢说这个,赶紧又给陈立果诊断了一遍。 这次的结果是——极怒攻心。 燕景衣想了想,便觉得陈立果定然因为不好意思,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才会这般生气,他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开了药先下去吧,我再想想办法。”看来房事,果然还是要节制,不能将他逼太紧了。 昏迷中的陈立果:“……” 第29章 英俊的断腿小军师(十六) 看完大夫之后,陈立果也有些乏了,昨晚几乎是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又被柜子里的燕之瑶刺激了一下,这会儿平静下来,生出了沉沉睡意。 见陈立果困了,燕景衣也没难为他,他给陈立果喂了些安神的药后,便看到陈立果闭上眼睛睡了过去reads;霸道总裁的叛逆小娇妻。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陈立果的睡颜定会觉的他睡的十分安详吧。燕景衣看着陈立果有些发青的眼圈,和消瘦的下巴,心中竟是略微有些心疼,他亲了亲陈立果冰凉的嘴唇,又给他盖好了被子,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昨天是个好日子,王城里婚宴不断。似乎每一条大街小巷都被热闹的鞭炮和喜乐充斥着,也正因如此,并未有人注意到有一场十分特殊的婚礼。 新郎带着面具,新娘是个残疾,没有高堂,没有宾客。 今日,新娘还躺在床上酣眠,新郎却已回到了朝堂。 燕景衣是个有野心,也有才能的人。一个年轻的刚登上王座的帝王,自然是想要将所有的不安定因素都牢牢的握在手中。 嵇熵就是燕景衣无法控制的变数,所以他对他出了手,虽然他的这次出手,很可能毁了他。 少有的,燕景衣第一次在上朝的时候有些走神。他脑子里几乎全是昨夜嵇熵带着泪痕,带着情丨欲的脸,他甚至清楚的回忆起嵇熵颤抖的睫毛,和茫然中,带着些痛苦的眸子。 燕景衣自幼便在军中,所以向来十分自律,可是他发现,当他回忆起嵇熵的模样时,他的身体居然不可抑制的起了反应。若不是龙袍宽大,恐怕会吓的群臣目瞪口呆。 “陛下,陛下?”略微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燕景衣这才回了神,他道:“嗯?” “陛下……您看着和亲之事……”群臣本在争吵,但吵着吵着却发现皇帝一脸面无表情,显然没将他们的话听进去。 “哦。”燕景衣淡淡道:“此事朕已有决断。” “敢问陛下想要如何处理此事?”那臣子问道。 “既然他们要和亲,那便和。”历史轨迹并未因为燕之瑶的离开,而出现任何变化,燕景衣笑了:“为了燕国未来,做出一些牺牲,想来朕的妹妹们,也是乐意的。” 主战派的臣子们听到这话,正欲再劝,却见燕景衣挥了挥手:“退朝。” 众臣子面面相觑,显然还没有摸清楚新皇的脾气。 陈立果是被燕景衣亲醒的,他呜呜叫了几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燕景衣的脸。 “陛下。”陈立果喘息着,想要推拒燕景衣的拥抱。 燕景衣搂着陈立果的腰,轻轻的嗅着陈立果的颈项,道:“子卿,睡醒了么。” 陈立果因为发烧,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从燕景衣的穿着上看,便知道他定是刚下了朝,他道:“陛下闹也闹够了,总该要放臣回去吧。” 燕景衣也不答,手顺着陈立果里衣伸入,待触碰到了柔软的腰肢,才满意的停下,他说:“子卿想去哪。” “……”陈立果垂目道,“臣想回去。” 燕景衣道:“回哪里。” 陈立果:“自然是回自己的府上。” 燕景衣笑了笑,他说:“子卿怎么不知道,昨日嵇府起了一场大火?” 陈立果微微瞪了眼睛。 燕景衣道:“好在嵇大人福大命大,没有出事。” 陈立果本以为燕景衣会玩出上个世界冉青空那样的把戏,听到他这句话,心下稍微一松,哪知燕景衣下一句话便是:“朕担心嵇大人的身体出问题,便将他接去同隐寺好生休养了reads;萌太土豪逆袭冷情总裁。” 陈立果咬牙:“陛下简直是在胡闹,他是嵇大人,我又是谁?!” 燕景衣痴痴笑道:“你自然是朕的小娇妻。”他说完,又是重重的吻下,直到陈立果不断的抗拒,甚至看起来随时可能晕过去时,才不太情愿的放开了。 陈立果神色凄苦,他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陛下为何百般辱臣。同为男子,却强迫我雌伏,这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被他吻的发红的嘴唇,漫不经心的用手摩挲了一下,然后道:“子卿千万不要生气,药我已让人煎好,你记得按时吃。” 陈立果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他道:“你简直是疯了。” 燕景衣笑了:“子卿这样说,让别人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他说完,这话,便起身给陈立果端了药。 陈立果看见那黑沉沉的药碗,便知道肯定苦的要死,他抗拒道:“我不喝。” 燕景衣脾气很好的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他说:“子卿不喝这药,定然是熬药的人没有熬好,我叫他剁了手来同子卿赔罪好不好?” 陈立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是咬牙道:“拿来。” 燕景衣早已握住了眼前人的死穴,他这般的心软,又念着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从自己手里逃掉。 药真的很苦,陈立果喝的伤心,他明明不喝也死不了的,还偏偏要为难自己的舌头。 燕景衣看见陈立果眉头皱的死紧,笑的愈发温柔,他见陈立果将药喝完之后,转身在身后的桌子上取了一碟准备好的梅子,递到陈立果的面前:“没想到子卿竟是这般怕苦。” 陈立果抬了抬眸,取过一颗梅子,含进了嘴里。 燕景衣道:“子卿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每日都来看你。” 陈立果嘴里含着梅子,稍微缓解了药的苦味,他道:“陛下不考虑娶妃一事么。” 其他人说娶妃,燕景衣都不会那么生气,可这两个字从陈立果的嘴里说出来,却让燕景衣的脸上瞬间没了笑意。他说:“我这不是才娶了一个么。” 陈立果微微涨红了脸色:“你——” 燕景衣道:“昨夜你我才渡了那美景良辰,今日怎么就忘了,莫非是我没能满足子卿?不对呀,我记得子卿可是一个劲的求我轻些呢。” 陈立果重重喘息几下,咬牙道:“无、无耻。” 燕景衣就喜欢看陈立果这羞耻的模样,又故意说了好些荤话,什么腰好软,腿好细,皮肤真好摸云云。 直把眼前人说的整张脸涨红,露出羞愤欲死的表情,才住了口。 燕景衣说:“子卿,我会好好待你的。” 陈立果不语,只是黯然的垂了眸子。 从这天气,陈立果又开始了自己的米虫生涯。他发现自己真的很适合这种除了睡,就是吃,还有性生活的日子。 系统骂他不知进取,浪费时间。 陈立果理直气壮:“有几个能像我这样浪费时间的reads;女尊桃花纷乱。” 系统:“……” 陈立果道:“还是你嫉妒我!” 系统:“我嫉妒你什么?” 陈立果道:“嫉妒我有男朋友啊。” 系统:“……” 陈立果道:“就是没电视看稍微有点无聊,唉,上个世界那电视剧还没追完,等以后有机会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到系统冷冷的说了句:“凶手是新娘。” 陈立果:“……” 系统:“杀人动机是男主出轨。” 陈立果:“……” 系统:“小三是女主闺蜜。” 陈立果:“……” 系统:“你没机会了。” 陈立果不知道自己怎么刺激到系统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剧透了一脸血。 这几日大概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燕景衣来的时间少了许多,不过虽然时间减少,但依旧是每日都来,还会给陈立果带些新鲜的消息和有趣的书。 作为一个皇帝,自然是对宫中秘闻十分的清楚,比如今日燕景衣同陈立果说的就是这几日几个公主为了不去和亲,互相使绊子。 陈立果听的津津有味,当他听到燕景衣说到某个公主为了不和亲赶紧找了个人嫁了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若是惠歌公主还在,这次和亲的人选恐怕就是她了。” 陈立果脸上的笑容一凝。 的确,燕之瑶作为后宫里年龄合适,且没有一点背景的公主,若不是已经仙逝,那这次和亲肯定跑不掉。 燕景衣见陈立果脸上笑意稍减,便道:“莫非你对她还有意?” 陈立果冷冷道:“我已经说过了,我只当她是妹妹。” 燕景衣似笑非笑:“我的人说她有孕了,这几日似乎在准备离开王城,去那侍卫的家乡生产。” 陈立果心中一紧,燕之瑶的命运度已达八十多,还差十多点,想来再过几年等孩子长大了便满了。 只是古代寻人困难,燕之瑶若是离开了王城,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燕景衣说:“怎么,难受了?” 陈立果态度冷淡,一句话也没说。 燕景衣似乎被陈立果这般态度刺激到了,他一把将原本坐在轮椅上的陈立果抱起摔到了床上,动作态度都是少有的粗暴,他道:“嵇熵,你到底又没有搞清楚,你是我的人——永远都只能是我的。” 陈立果面露惧色,他颤声道:“不要……” 燕景衣冷笑:“都做了这么久了,你竟是还没有习惯,看来我对你太温柔了。”说着,他便压了下去。 第二日,陈立果快到正午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完毕之后,便吃了午饭,又找了本话本开始看reads;守护甜心之爱情仇恨。 他正看的起劲,却听到门外有人轻声叫了声:“大人。” 陈立果道:“进来。” 来人是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个盒子,他有些面生,似乎是才来伺候陈立果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进了门,更加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陈立果的面前,道:“主子说,这是送给大人的礼物……” 陈立果嗯了声。 那小太监也不多留,放了盒子就转身出去了。 陈立果看着盒子,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这是什么东西,他划着轮椅到了桌子边,伸手把盒子的盖子一掀,看清楚了盒子里的东西后,整个人都呆了。 只见包装精美的盒子里,放着的是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玉势,小的只有小指大小,大的却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 陈立果:“……”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朝门口望了几眼,确定现在不会有人进来后,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根,摸了几下,感叹道:“真舍得——这他娘的是和田玉吧,系统,你说这么一盒子能值多少钱?” 系统:“马赛克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陈立果道:“你骗我。” 系统:“对,我骗你。” 陈立果:“……”他第一次看见这玩意儿,有些好奇,摸了小的又去摸摸大的,很有些跃跃欲试的味道。如果不是害怕被人看见崩了嵇熵的人设,陈立果觉的自己还是很有兴趣试试看的…… 系统显然要被陈立果猥琐的行径弄崩溃了,他说:“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陈立果不好意思道:“憋太久了。” 系统:“……” 陈立果:“以前都是自己撸的,唉,撸了十几年,这会儿真觉的亏惨了。” 系统:“……” 陈立果把玩了好与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将玉势放了回去,又准备没滋没味的看书去。但他刚把玉势放下,又突然想起把这东西就这么放在这儿似乎有点违和,陈立果叹气:“好舍不得啊。” 话语落下,他手一挥,便将一盒子玉势全部砸到了地上。 玉势霹雳巴拉落了一地,几乎都碎的差不多了,陈立果扫了眼一地残骸,眼泪差点没落下来。 燕景衣叫人把东西送来的时候,便猜到了嵇熵会有的反应,果不其然,他晚上到了嵇熵住所,便看到了碎了一地的玉势,和脸色铁青的嵇熵。 燕景衣也不生气,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怎么全砸了?” 陈立果故作愤怒,他道:“你为何要这般辱我?!” 燕景衣淡淡道:“我怎么辱你了?” 陈立果抖着手,指着一地的碎玉,他道:“这些、这些取乐之物,你、你!”他羞的整张脸都红了,眼睛里也带着波光。 这副怒极的模样,却让燕景衣格外的心动,他一弯腰,就掐住了陈立果的腰肢,然后将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陈立果心中一紧,颤声道:“燕景衣,你到底要辱我到何种地步reads;哥哥。”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燕景衣的这个名字,显然是被逼到了不能再退的地步。 燕景衣闻言笑道:“子卿,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为何我给你了竟是这么生气。” “你胡言乱语!”陈立果气的眼睛都红了,“我什么时候想要这些东西了!” 燕景衣道:“哈……你不是不愿同我欢爱吗?我这就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你是要这些冷物,还是要我?” 陈立果瞪眼:“你胡说什么。” 燕景衣的手指却轻拍了几下陈立果的屁丨股,十分冷漠的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要我,还是要这些玉势?” 陈立果胸膛剧烈的起伏,他说:“燕景衣,你是要逼死我吗。” 燕景衣不为所动。 陈立果闭了眼睛,死死咬着牙,显然是不肯做出选择。 燕景衣眸光微闪,笑道:“既然你不选,那我便当你都要了。”他说完,把陈立果放到床上,随后转身出去,片刻再回来后,手里又多了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他说:“我就知道你会砸,这才多备了一份。” 陈立果看着他,之前一直在滴血心,再次复活了——燕景衣真是太可爱了。 燕景衣指着盒子道:“我也不为难你,你是自己选自己放,还是由我来选?” 陈立果抿着唇脸色惨白。 燕景衣修长的手指在一排玉势中抚过,最后停在了那根如成年人手臂粗的上面,他笑道:“你不说话,我便来了?” 陈立果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绝望的垂下头,微不可闻的道了声:“我、我自己来。” 这一天晚上,大家都很满意。 燕景衣看到了不一样的陈立果,陈立果则试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小玩具。 第二天照例和系统唠嗑的时候,陈立果还意犹未尽,他说:“啥都好,就是稍微有点冰。” 系统:“……”他并不想听这个。 陈立果:“不知道明天还玩不玩。” 系统:“……” 陈立果:“或者有啥新花样?” 系统:“燕之瑶。” 陈立果:“(⊙v⊙)嗯?” 系统:“任务还做吗?” 陈立果:“做做做做。” 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有时候生活的太爽了,真不是件好事。 在系统每日无情的提醒下,陈立果开始思考该如何打探到燕之瑶的消息,从燕景衣那里入手肯定不行的。提的多了万一把燕景衣惹毛了,牵连到燕之瑶他就惨了。 但除了燕景衣,这里的宫人根本不和他说一句话,陈立果到现在才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没啥办法。 然而就在陈立果苦恼的时候,事情却出现巨大的转机——燕之瑶居然混进了燕景衣关押陈立果的地方reads;星星一笑到天明。 当她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端着饭食进到屋子里的时候,陈立果整个人都惊呆了。 燕之瑶低低叫了声:“嵇大人。” 陈立果也压低了声音,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离开王城了么?” 燕之瑶咬牙道:“嵇大人,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的,我这就救你出去。” 陈立果立刻想到了之前燕之瑶骂他恶心的事情,想来那是燕之瑶估计做出欺骗燕景衣的假象,没想到燕景衣居然真的信了。 燕之瑶看着陈立果的模样,眼泪慢慢的流了出来,她说:“嵇大人,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苦了你了。” 陈立果虽然很高兴看到燕之瑶,更高兴看到她头上的进度条就快到九十了,但他知道他这个模样,被救出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一旦被燕景衣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道:“之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是你不要再来了,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燕之瑶重重摇头,她说:“嵇大人,我已经有了法子,你再等我几日,待那昏君大婚之日,我便救你出去。” “大婚?”陈立果一愣。 燕之瑶道:“嵇大人不知道么?那昏君要迎娶皇后了。” 陈立果心里微微一紧,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他道:“就算是这样,也太危险了。” 燕之瑶道:“难道您甘心在这里一辈子?嵇大人,之瑶不怕死,您怕吗?” 陈立果苦笑:“我怕你死。” 燕之瑶笑了起来,她说:“我不能久留,三日后见。”说完就退了出去。 陈立果心道自己果然没白疼燕之瑶。 怪不得最近燕景衣来的时间少了,原来是在准备婚礼,他倒也是瞒的号,自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等待的三天时间里,燕景衣又来了一趟,不过这次他们少见的没有□□,燕景衣只是抱着陈立果躺了一晚上。 深夜的时候,燕景衣说:“你若是女子该多好。” 陈立果心说我要是女子说不定就喜欢女人了呢,还轮得到你? 燕景衣叫了声:“子卿。” 陈立果道:“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燕景衣抱着陈立果的手微微一紧:“你还是想走?” 陈立果……你这个渣男,你他娘的都要结婚了,还不让我走啊。 陈立果虽然没有说话,可燕景衣却明白了他眼神的含义,他低低道:“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永远都别想走。” 陈立果心说,系统在手,老子想走就走。 他想着想着,就没心没肺的睡着了,反倒是燕景衣睁眼想了一晚上。 今日便是燕景衣的大喜之日,陈立果睡的酣甜,连燕景衣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陈立果按时的醒来,穿衣洗漱,看着窗外的日头,估摸着,燕之瑶和他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