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有点忙[修真]》 第1章 初入修真界(1) “小凡,我失恋了。” 谢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只手还搁置在键盘上。 谢凡是个全职作者,自读大学开始,就在终点扑腾,距今已有五年之久。 五年来,他凭借着日更一万,偶有爆发的更新、随大众流的热题材和流畅的文笔等,挤入了终点的小神行列。 前不久,谢凡犹如打通写网络小说的任督二脉,在现有的热题材上发展创新,用炉火纯青的文笔创作出逼格高,情节曲折,构思新颖,令人直叹欲罢不能的《神行记》。 此书横扫终点各种榜单,影视游戏简体繁体各种体版权纷沓而来,成为圈内的经典之作,并以此奠定了谢凡的大神之位。 听来这经历仿似哪个三流写手写出的终点升级爽文,但谁又能说这没有可能真的是爽文呢? 言归正传,大神也是普通人,也有卡文的时候。 正在接电话的谢凡目前就处在卡文时候,任他再怎么掰,也掰不出一个和尚怎么对一个又肥又丑的村姑告白。 感情戏一向是谢凡苦手的地方,所以他的小说中除了友情就是亲情,除了剧情就是剧情。这也是一些读者对他的小说饱有诟病的最重要一点reads;技术宅系统。 《神行记》完结后,责编对他絮絮叨叨了良久,读者也惋惜此书极佳,就是柔情少了点,更有不少黑子在评论下方借此肆意嘲笑。 谢凡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要在新书《和尚还俗》中写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旷世奇恋。 可是,到了女主一出场,男主一瞧见就要表白的节骨眼,谢凡卡住了。 他的思维还痛苦地在该怎么表白上打转,是以,当发小聂浩宇充满失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谢凡脱口而出,“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可愿随老衲皈依佛门?” “……”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谢凡却毫不在意。 因为就在脱口之际,他灵光一闪,文思如泉涌,卡文顺利解决了! 他迅速地将手机往身后一丢,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投入床铺的怀抱。 而后,谢凡两只手疯魔般在键盘上跳舞起来,思绪也如脱缰野马般一去不复返。 和尚表白,村姑娇羞地点头; 村姑父亲不同意,要将村姑嫁给村内地主的儿子; 地主儿子一表人才,村姑一见钟情,脚踏两条船; 地主儿子大哭,声称要随和尚皈依佛门; 和尚心善,被地主儿子和村姑的感情感动,答应帮地主儿子剃度; 村姑被和尚和地主儿子的感情感动,含泪成全他们,做了尼姑…… 咦,好像有点不对。 谢凡停下手,细细反思自己的思路。 “砰砰砰!” 重重的敲门声过后,门口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杀千刀的谢大婶,骗了人家的感情就跑,无情无耻还敢挂人家手机!想当初人家辛辛苦苦地在你身边侍奉十多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现在你发达了,有钱了,了不得了,一张支票就把人家打发了!” “砰!砰!砰!” “杀千刀的谢大婶,咱俩这么多年同吃一碗饭,同睡一张床,连茅坑都共用一个。现在你出息了,有钱了,了不得了,不接人家的电话,嫌人家烦。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碰上你个冤家。” “砰砰砰!” “杀千刀的——” 鬼哭狼嚎戛然而止,随后,又一阵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与此同时,楼道里响起一个中年汉子浑厚的声音。 “大婶,大婶快开门。快把你家汉子接回家去,好歹相爱这么多年,咋能干出这样的事?” “砰砰砰。” “大婶,大婶,你听俺说,你家汉子也不容易,虽然人是穷了点,不过好歹也算个帅哥,他能为你变成这样也算不容易……” 谢凡停下不知道滚了多远的思路,沉沉地叹口气,自言自语,“果然搬家是个好主意reads;重生之贵女不贱。”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悠悠地向着门口走去。 “砰砰砰。” “大婶,你听俺一句劝,好好和你家——” 咯吱一声,厚重的防盗门开了,大汉维持着敲门的动作僵住了。 眼前男子剑眉星目,俊逸非凡,白皙的颈上,一条红绳穿着一个看上去是地摊货的玉环显得格外显眼,此时,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于是,大汉悟了。 他将目光投向身边同样帅气高大的男子,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接着,他拍了拍身边帅哥的肩膀,道:“抱歉,兄弟,俺只能帮你到这了。” 说罢,大汉摇头叹气地走了。 被拍肩膀的帅哥莫名其妙地看着大汉离去,而后又兴高采烈地揽住谢凡的脖子,进了谢凡家门。 他是谢凡的发小,聂浩宇。谢凡的朋友不多,也就这一个好友。 聂浩宇出身于单亲家庭,其母俞秋和谢凡一家素有来往,关系亲近。七岁那年,谢凡突遭变故,被俞秋接过来抚养,并且待谢凡有如亲身儿子。 因这缘由,聂浩宇说是谢凡真正的兄弟都不为过。 可惜,俞秋身体不好,积劳成病,撒手去了。 此时,不等谢凡说什么,聂浩宇便兴冲冲地催促道:“走走走,收拾收拾,陪哥去吃自助烤肉。” 谢凡挑起眉,他想起这人为了保持身材已经很久没有去吃烤肉了,说是要为那伟大的肌肉计划做奉献。 于是谢凡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聂浩宇听了这问话,原本还高兴的模样立马垮了下来,硬生生挤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失恋了,小凡,”聂浩宇哀怨地说道,“初瑶说她喜欢上别人了。” 谢凡微微皱起眉,他对聂浩宇的女友有点印象。 名字是什么他给忘了,就记得是个文文静静,乖乖巧巧的女孩。 “你有没有再问她什么?”谢凡再问道。 聂浩宇叹口气,收回揽着谢凡脖子的手,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他揉了揉眉头,道:“怎么能问得下去,你是不知道,当时初瑶说这话时,眼泪不停地流,边哭边说对不起,然后掉头就跑。” 聂浩宇□□着沙发上的狗狗抱枕,继续说:“你是没瞧见她哭得有多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移情别恋甩了她。” 见他如此,谢凡也不多劝,默默地到厨房倒了杯热开水放到他桌前。 聂浩宇嫌弃地将水杯往旁边推去。 “以前你就是这样,除了开水矿泉水什么都不喝,连汤水都不沾。” 谢凡淡定地说道:“喝开水有利于缓解失恋。” “你就扯吧,欸,快到饭点了,走走走,咱们吃烤肉去。” 说着,聂浩宇又要高高兴兴地拉着谢凡出门reads;独家公主绝版爱。 进了自助餐烤肉店,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食材选完,油纸铺上,服务员点火后,时间已经过去一会儿了。 谢凡翻着一块块培根,等着它熟。他并不是特别喜欢吃烤肉,而且也吃了点熟食,但现在闻着烤肉的味道,也有了点食欲。 他对面的聂浩宇早已两眼发绿光地盯着油纸上的食物,恨不得它们快快熟。 将一片培根翻个面,谢凡见它熟得差不多了,便张开筷子要夹起它。 恰时,聂浩宇犹带幽怨地说道:“小凡,你知道吗?这爱情就像烤肉。” 谢凡一听,不由得停下筷子看着聂浩宇。 只见聂浩宇用筷子指着油纸上一个个尚未熟的食物说道:“你看啊,当一个人和另一个人恋爱的时候,那心情就和吃烤肉一样,满心期待地等着肉熟。而当另一个人不喜欢他了,喜欢别人了,那心情就像烤了半天终于熟了的培根……” 说着,聂浩宇眼疾手快地将谢凡筷下的培根夹走,而后洋洋得意道:“就像这培根一不留神被人抢走了。” 谢凡嗤笑,“为了这么块肉,也难为你憋出那些话来。” “那可不。” 聂浩宇哼哼唧唧地吃起培根。 谢凡放下筷子,决定不为难自己的食欲。 他捧起装满热开水的杯子,轻轻地斟了口,顺便观察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忽然,对面的一男一女引起他的注意。 原来那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子堵着一个胖子不放,好像在说着什么。但那胖子明显有点不高兴了,虽然脸上还挂着喜庆的笑容,但脚步却很不管不顾往前走去。 谢凡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一幕,他觉得可以把这一幕作为旷世恋的素材,不过…… 那女的好像在哪见过。 谢凡开始调动起自己的记忆库。 长长的头发。 容貌清秀。 文文静静……乖乖巧巧…… 谢凡猛然转头,盯着眼前正在狼吞虎咽,扫荡烤肉的发小。 “肿么了?” 聂浩宇迷茫地从饭碗里抬起头,眼睛终于舍得从烤肉上转移,看向窗外。 这一看,可是炸了锅。 聂浩宇瞪大眼睛望着对面的一男一女,不可置信。 “**,初瑶怎么和一个死胖子纠缠在一起。”他一甩筷子,晃地一下站了起来。 而在见到范初瑶为了不让胖子离开,伸手拉着胖子的衣角时,聂浩宇终于爆炸了。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兄弟,这里交给你了!”而后聂浩宇如一阵风般冲出店门。 第2章 初入修真界(2) 重和子是个老头,确切地说,在过路行人看来,他是个看起来一大把年纪还玩cosplay的不正经老头。 却见这老头留着长长的白须,梳着长长的白发,身着丝绢道袍,倘若手里再拿一个拂尘,俨然就是电视剧里仙风道骨的老仙人形象。 不过对于旁人的小声议论,重和子完全不为所动,他此时沉浸在买地需要人民币,而他没有人民币的打击之中。 “师父啊师父,徒儿无能,实力不济,不能守住门派,眼见叛徒扰乱师门却无力挽回,”重和子眼神放空,自言自语,“山门没了,宝物没了,连灵石都只有三颗了。师父啊师父,徒儿何尝不想铲清叛徒,壮大山门,还我五行门威名?可、可……” 重和子无奈地叹气,双手背在身后,继续自言自语:“徒儿本想在这凡界买块地,权且做门派暂居之所,可这凡界买地需用什么人民币之物。师父啊师父,想徒儿到了这境界,也算顺顺遂遂,可这人民币实在是难为徒儿了。” “师父啊师父……” 自言自语了一路,重和子脚下的功夫却不见下风,他得赶紧找份活计谋取人民币买地。 不想,这赶着赶着,他就直接撞到前方也在赶路的人。 “小友小心。” 重和子连忙伸出手稳住差点被他撞飞的年轻男子,这一扶就摸到男子身上的灵骨所在。 重和子双眼一亮,喜道:“小友,老道观你骨骼清奇,身有灵根,实是修道之材。老道虽不是元婴分神之辈,却也称得前辈二字。再者……” “不好意思,老前辈,”据说是几乎被撞飞的男子谢凡笑着打断重和子的话语,“好友有难,晚辈不敢拖延,多有冒犯请多得罪。” 谢凡像模像样地拱手说道,而后迅速向前走去。 重和子在身后满意地捏了捏胡须,道:“重情重义,实为难得。倘那叛徒有这小友的心性,师门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凄凉。唉,师父啊师父,徒儿无能,实力不济,不能守住门派,眼见叛徒扰乱师门却无力挽回。而今,山门没了,宝物没了,弟子散了……” 重和子忽然反应过来,一拍脑袋,追着谢凡大叫道:“小友!小友!慢着走,慢着走。老道还有一事要说。” 早已跑远的谢凡喘着气走在白鹤公园的小路上。 他刚付完帐,走出店门时,聂浩宇的电话便打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以致聂浩宇说个地址就挂了reads;揣着包子去种田(军)。 谢凡有些担心,他调整好呼吸,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小路的尽头是一块被丛丛灌木环绕住的草地。 此时,草地上不断传来特技般的打斗声音,而当谢凡赶到时,那里有三个人在一片五光十色的光环中飞来飞去。 没有威亚,没有吹风机,没有特技,这是真的。 谢凡放慢脚步朝着躲在灌木后的聂浩宇走去。 “小、小凡,”聂浩宇一脸木然地点着打斗中的人,道,“这个要买那个法宝,那个不卖,这个和那个要打起来。这个的那个来了,这个叫那个师姐,和这个一起对付那个……你明白了吗?” 谢凡看着几近胶着的战斗,十分冷静地复述道:“你是说你女友要买那胖子的法宝,胖子不卖,你的女友和胖子要打起来,然后又来了一个女的,她是你女友的师姐,她帮助你的女友一起对付那个胖子,对不对?” 聂浩宇听着听着,意识渐渐回神,然后瞪大眼睛,跳起来说:“胡说!那范初瑶是前女友,前!女!友!” 谢凡没有搭理他,一只手放在胸前,捂着发烫的玉环,继续凝视眼前的战斗。 此时,胖子已经越来越不耐烦和两个女的纠缠了。 他向后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宝盒往灌木丛中扔去,帮助发小女友的女子见此立刻甩出一条白练要裹住宝盒。 然而,胖子比她还要迅速地甩出一把小刀割破白练。 啪。 宝盒掉落在地。 聂浩宇紧张地拉住谢凡,问道:“现在怎么办?” 捡,还是不捡。 谢凡攥紧胸前越发灼热的玉环,低声地笑了。 “原来如此。”他神色复杂,望着掉落在他面前的宝盒,不自觉地喃出声。 他曾经无数次地研究玉环时而发烫的原因,也怀疑过这可能是个世外之物,可是一直都没有确切的证据。 而今天,这个谜底算是解开大半了。 接下来…… 谢凡毫不迟疑地转身,扯住聂浩宇的手臂,将他护在身下。 轰! 谢凡只觉身体一阵火烧,切肤之痛自后背向骨髓渗入。 他闷哼一声,倒在聂浩宇身上,不省人事。 身后,浓烟四处弥漫,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近处传来。 “哈哈,这宝盒,老夫替你们笑纳了。” 范初瑶和她师姐听此,立刻祭出飞行法器,焦急地冲夺宝之人追去。 此时,四处皆是草木被烧焦的味道。 而被谢凡护在身下的聂浩宇张大嘴巴,神色惊恐。 他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抱住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谢凡reads;贵女女配求上位。 “小、小……” 聂浩宇慌张地掉眼泪,喉头仿佛被块石头堵住说不出完整的话。 谢凡毫无知觉地瘫倒在他怀里,入目的,却是满手的鲜血。 停下战斗的胖子走近他们,见聂浩宇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恳求地望着他,心中充满了愧疚之意。 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两瓶丹药塞到聂浩宇的衣袋里,叹道:“对不起,我身上也没有好东西了,这两瓶药是治愈良药,只是不知道没有灵力的人服用会有什么效果。” 见聂浩宇眼中渐渐漫上绝望之色,胖子不禁道:“要不去医院看看?” 一语破天惊。 聂浩宇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手机,好不容易找着了,手一抖,又要掉地上了。 所幸胖子手快,及时接住手机,而后按下120的电话。 “小凡,”聂浩宇流着眼泪,吸着鼻子“你不要有事……” 与此同时,因为遇着车祸之事而耽搁脚程的重和子正自说自话,慢悠悠地走在白鹤公园的小路上。 “师父啊师父,徒儿无能,实力不济……咦。” 重和子忽地止住口,而后加快几步来到谢凡身边。 他神色凝重地要握住谢凡手腕,却被聂浩宇迅速拨开。 重和子见聂浩宇如困兽般双眼通红地盯着他,立刻道:“老道非歹人,实是要为小友护住心脉。” 胖子一眼识出来人身份,已经陨落的五行老祖弟子重和子,金丹期前辈,素有仗义之名,便也劝道:“这位是修真界的前辈,法力高深,而且救过不少人。” 聂浩宇听罢,防备之意渐缓,重和子道:“小友大可放心,老道决非恶意伤人之徒。” 说着,重和子伸手握住谢凡的手腕,为其探入灵气治疗。 这么一探,重和子的眼中不禁露出惊疑之色。 他道:“五毒之火深入体内,幸得心脉无恙,无妨,且让老道为其逼出毒火,再以灵气梳理筋脉既可。” 胖子一听,环顾四周,见天色渐暗,白鹤公园的路灯渐渐亮起,提议道:“前辈,不若带他们到修真界疗伤,此地怕是不妥。” 随即胖子又看向聂浩宇。 聂浩宇心下明了,干脆回道:“只要能救他,一切听前辈的。” 重和子宽慰道:“小友不必担心,老道定会护得你们周全。” 说罢,重和子用一只手做出几个手势,捏成一道回城诀。 金光环绕,聂浩宇身体一晃,如坐过山车般头晕目眩,再回神时,眼前景象早已变化。 这是一个山洞,洞内除一个石床外再无其他,洞口处有几束阳光射入,却也只是平添几分昏暗。 聂浩宇瞪大眼睛瞧着这简陋的设备,心里不禁打起鼓来,忐忑不安。 就连胖子也是一副惊奇的样子。 他是听说过五行门叛徒之事,据说那叛徒逼走同门师弟,盗走山门地契卖与境水宫,致使五行门几近沦为修真界一大笑话reads;[综漫]撒谎是为了拯救世界。 可怎么说重和子也是个金丹真人,居然落脚如此寒酸的地方,真真令人唏嘘不已。 重和子见他俩如此,自嘲一笑,“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老道这一身灵力也算个宝物。” 言罢,他让聂浩宇将谢凡放到石床上,而后两只手捏出几个法诀出来,在石床上形成一道聚灵阵。 随后,他的双手便开始在谢凡身上各个穴脉游动,将灵气打进去。 聂浩宇在一旁密切关注着谢凡的状况,胖子自知重和子大能,谢凡必定会无事,只是这事说来也有他的责任,便也安安静静地立在一旁没有离开。 又想起丢失的宝盒,胖子又一阵肉痛。那可是他投入所有家当买到的,现在就这么被人夺走,投入的灵石也打水漂了。 这对于一个追利的商人而言,实在是重大打击。 正当胖子还沉浸在打击之中时,聂浩宇惊叫道:“小凡。” 却见重和子打完一个法诀后,谢凡身上的灵气似水纹般闪着荧光到处流动,他的脸上也呈现出痛苦之色。 重和子用衣袖抹了把额头,然后一只手颤颤地从怀里掏出三块灵石开始吸收。 毒火尚未逼出居然就耗尽一位金丹前辈灵海中的灵气,连胖子也惊讶了。 要知道灵海的容量大小是修真之士境界高低的最大依据。 修士的境界越高,灵海的容量就越大。这伤能够耗尽一位金丹修士的灵海,想必是十分严重的。 聂浩宇不知这些,只是看到重和子的动作也能想到这治疗的困难,心里更加焦急了。 重和子吸收完灵气后,当即又掐出几个法诀,一鼓作气,将毒火逼出去。 谢凡额头渗汗,紧锁着眉头,而后全身痉挛,喷出一口血,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聂浩宇急忙看向重和子。 却见重和子又按住谢凡的脉搏,将灵气输入。 过了些会,谢凡的眼皮轻轻颤动,指尖也似有了知觉微微抖动。 重和子终于欣慰地收回灵气,捏着白须道:“幸不辱命,幸不、咳咳。” “前辈快服下它补充灵气。”胖子立马掏出一颗丹药递给他。 重和子拜谢道:“小友慷慨,老道就不客气了。” 胖子笑道:“此事也是晚辈之过,多谢前辈仗义救人。” 重和子服下丹药,疗养一番后,问道:“不知小友姓名,老道还请小友告知。” 那胖子摇头,道:“区区灵丹,不足挂齿。” 随即,胖子对聂浩宇辞别,转身离开洞口。 重和子望着胖子离去的背影,叹道:“这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可惜……” “小凡!” 此际,谢凡醒了。 第3章 初入修真界(3) 从聂浩宇口中得知事情原委后,谢凡就要下床对重和子表示谢意。 重和子连忙阻止他下床,道:“小友内伤虽愈,皮肉之伤却还在,不宜大动。” 聂浩宇也扶住谢凡,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却听洞外一声叫骂。 “重高你个缩头乌龟,整天缩在你那洞中不出头,还不快出来吃我师父一棍。” 重高是重和子的原名,重和子这三个字则是他师父五行老祖为他取的化外名。在修真界,只有金丹及以上境界的人才有资格拥有化外名,这是能够彰显实力的称呼,也意味着从此踏上修真路,不再为世俗牵挂的决心。 再者,这叫骂之人口中的师父也是重和子平生中最为厌恶的人。 是以,不等聂浩宇和谢凡说什么,重和子早已铁青着脸冲出山洞。 谢凡当机立断让聂浩宇扶他出去。 待两人出了洞口,视线立即开阔起来。 那些在洞外的不速之客人数众多,为首的却是个佝偻着腰,拄着拐杖,留着一小撮胡子的年迈老人,他身后,是一群起哄的小喽啰。而那叫骂之人则是最靠近老人的中年汉子,长着一双三角眼。 此时,那叫骂之人一改叫嚣时的语气,恭恭敬敬地拱手道:“重和子前辈,我家师父有请一聚。” 重和子冷冷一笑,眼睛死死地盯着为首的年迈老人。 “葛云子!你个叛徒也有脸作别人的师父,真乃滑天下之大稽。” 葛云子发出嘶哑的声音,道:“多说无益,重和子,把五行门剑诀交出来吧,念在同门一场,我葛云子说不得留你一命。” 重和子勃然大怒,祭出追风旗朝葛云子扇去。 一扇一巨风,葛云子身后的喽啰早有几个被吹到天际去,谢凡和聂浩宇甚至都听到他们掉落下来的砸地声。 然而,那葛云子却是脚踩地面,纹丝不动。 却听他嘲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把戏也还是这些。” 语毕,葛云子突地脸色狰狞,张口喷出熊熊烈火。 那火一出,直接和重和子扇出的巨风对抗。 眼见烈火就要吞噬巨风,重和子暗道不妙,急忙收起追风扇,掐出一串法诀避开烈火。 可那烈火仿若长了眼睛般,直直追着重和子不放。 见此,聂浩宇担心地说:“小凡,看起来形势不妙。” 谢凡注目远望着这场斗法,道:“再看看。” 却说那火焰逮着重和子不放,逼得重和子再不能逃。 追风旗是一件法宝,却不是重和子的本命法宝。 他的本命法宝是把风行剑,然而为了逼出谢凡体内的毒火,他的灵力所剩无几,就连现在的飞行躲避都颇些吃力,更别说是掐剑诀reads;重生—深宫嫡女。 重和子一咬牙,祭出师兄鬼谷子闭关前用本命血为他炼制的一道剑意。 只见那血珠一出,滔天的剑意直指葛云子,犹如疯狗般的烈火也在空中消散。 葛云子瞳孔一缩,迅速合掌,掐出法诀。 顿时,原本消散的烈火再度燃起,且一团连着一团,形成一堵火墙挡在葛云子面前,与那重重剑意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两相抵消。 重和子喘着粗气,灵气尽耗。 他眼睛的余光瞥见洞口处的谢凡和聂浩宇,心中哀叹天不佑我。 果不其然,葛云子的烈火被消灭后,又一波烈火从他嘴里喷出,却不是对着重和子,而是周边的山头。 霎时,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谢凡和聂浩宇只觉身处在一个火炉之中,脚底的鞋子隐隐有被烧焦的感觉。 重和子又惊又怒,跳脚道:“葛云子!你个卑鄙小人,要抢剑诀就冲我来,你这样做,和邪修又有什么区别!” 葛云子冷哼一声,道:“修真本是逆天之事,何有正邪之分。只要你交出剑诀,我又何须对他们下手。” 忽地,天色昏暗。 葛云子脸色一变,暗叫糟糕。 只见漫天的剑意忽地破空向他袭来,似闪电疾驰,一道银光直直冲葛云子的眉间刺去。 葛云子出手迅速地从身边拽来一个弟子挡在他面前。 “啊!” 被葛云子当作挡箭牌的弟子维持着死前一副惊愕的模样软软地倒下。 葛云子眯起眼,随手取出这名弟子身上的法宝,再付之一炬,不留半点尸体痕迹。 其残忍冷血的手段被谢凡和聂浩宇看在眼中,两人相视一眼,眼底都有不同程度的惊惧。 聂浩宇小声道:“小凡,那个人的声音我听得出来,就是那天放毒火,夺宝贝的人。” “小凡……”聂浩宇抖着手抓紧谢凡,“我们一定要变强。” 谢凡不作回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到战场之上。 随着这浩大的剑势覆灭周边的烈火,一个老道人御剑而来。 这老道人身穿素色道袍,神采挺拔,一双虎目正如雷电般直射葛云子,缓缓道:”师门剑诀在我手中,你,可要来战?” 葛云子浑身一颤,眼底一闪惊慌。 他定了定神,发出嘶哑的笑声,道:“师兄误会了,小弟不过来试试四师弟的剑法罢了。既然师兄在此,小弟自是不敢献丑。” 说罢,他挥了挥手,命他身后的弟子们撤退,再朝老道人一拱手,转身离去。 重和子心中一松,匆匆地赶到老道人身边,就要开口说话时,谢凡猛地叫道:”小心!” 与此同时,已经转过头离去的葛云子回身甩出一道法诀袭向老道人reads;未婚妻的奋斗史。 眼见那法诀就要打在老道人身上,葛云子的脸色先是一喜,后又一僵。 却原来,那老道人早有防备,看似随意挥出一剑,却有无数剑刃凝成一束,打散法诀攻击,直直冲向葛云子。 葛云子立马扔出一颗红色珠子。 轰! 漫天的烟雾在空中飘散,一团火焰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最终被这剑刃之束绞碎殆尽。 待烟雾散尽,面前再无葛云子身影。 谢凡让聂浩宇扶他到重和子身边。 刚至,两人便听到重和子愤愤道:“卑鄙小人!” 而后,重和子又转向老道人,喜不自禁道:“师兄,你可出关了。” 他又连忙牵过谢凡的手,喜道:“师兄,这是小友谢凡,这是聂浩宇。”又对谢凡和聂浩宇引荐道:“这是老道的师兄,你们可称他鬼谷子前辈。” 鬼谷子神色冷淡地冲他们点点头,谢凡和聂浩宇拱手齐道:“鬼谷子前辈好。” 接着,重和子又絮絮叨叨地向鬼谷子说起自己和谢凡的际遇,大肆夸赞两人都是仁义之士。 聂浩宇听罢,颇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谢凡却似没有注意到重和子的话。 他发现鬼谷子的气息有些紊乱,问道:“前辈可是身体不佳?” 正在乐头上的重和子闻言一惊,立马察看鬼谷子的状况。 鬼谷子看了一眼谢凡,淡淡道:“境界尚未稳固,根基动摇罢了。” 正说的时候,鬼谷子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吐出来。 重和子大急,颤声骂道:“师兄,你怎地提前出关了。我、我……” 重和子蓦地说不下后面的话,因为他知道,师兄提前出关,定是感知到自己的本命血被引动。 鬼谷子见重和子一脸自责,道:“事关师门剑诀,你我皆有责,咳咳,咳咳。” 重和子连忙扶住他,谢凡和聂浩宇都颇为担忧。 聂浩宇一只手抓耳挠腮,而后又放下插入口袋中,指尖突地触碰到硬物,连忙掏出来看。 却是两个玉瓶,上面还贴着红纸,一瓶写着筑灵丹,一瓶写着聚灵丹。 聂浩宇连忙将两瓶丹药给重和子,解释道:“这是那个离开的胖子留下的,那时候小凡刚刚受重伤,胖子塞给我这两瓶丹药说是治愈良药。前辈你看看管不管用,管用就给鬼谷子前辈服下吧。” 重和子看到药瓶上的字眼,不禁露出喜色。 但随即,他又露出一丝犹豫。 鬼谷子道:“不必,咳咳。” 谢凡对他们的想法也知了几分,开口说:“前辈无需和我们生分,晚辈的性命是重和子前辈所救,而今又蒙您一剑解围,前辈恩德,我和浩宇谨记在心。若不让我们为前辈做什么,我们也是心难安。” 见重和子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谢凡又说:“再者,这两瓶丹药并非我们所有,也是他人善心所赠,我俩用不上这药,当给更有需要的人,免得宝药蒙尘,反误了好心人赠药之情reads;匠者传奇。” 聂浩宇听谢凡说得一套一套地,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会说得如此复杂,但他还是尽责地将两瓶丹药递给鬼谷子。 而那边重和子闻得谢凡此言,深为感动,道:“师兄,你看这……” 鬼谷子盯着谢凡的眼睛,半晌,终道:“多谢。” 时光易逝,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鬼谷子服下丹药后还在疗伤,稳固根基,重和子却已向两人将五行门之事徐徐道来。 原来,鬼谷子和重和子同为五行门弟子,当年,五行老祖收了四个嫡传徒弟,鬼谷子是大徒弟,也是修为和剑法最高之人,二徒弟葛云子,三徒弟元兴子,重和子是最小的徒弟,修为也是最低。 五行老祖在时,师兄弟之间虽有不和,但总的来说也算是风平浪静。后来,修真界和凡界这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条可以相互往来的时空隧道。从此,修真界的灵气如毫无阻拦的流水般泄入凡界,灵气日益稀薄。 最可怕的是,时空隧道出现那天,修真界无数大能相继坠落,再不见一人渡劫成仙。 而五行老祖也是在那场大浩劫中陨落,加之五行门根基尚浅,大徒弟鬼谷子不理事,二徒弟葛云子开始把权门内各项事务,极尽手段搜刮外门弟子的财物,将五行门弄得乌烟瘴气,导致门内不少弟子弃门逃走,就连三徒弟元兴子也因不服葛云子为人愤而离开。 重和子说此,义愤填膺,他道:“更可恨的是,那叛徒葛云子在师兄重新掌权时,表面伏错,却趁师兄闭关,老道带人下山寻觅弟子之时,将师门宝库洗劫一空,盗走山门地契,还自立山门叫什么葛云派,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重和子说到最后,憋红了脸也只是骂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而听到最后,聂浩宇也气得破口大骂。 相较于重和子短短一句,聂浩宇是极尽骂人之精髓,全番骂语不露一个脏字,结构清晰,有头有尾,兼用比喻排比,语气激烈,言辞犀利,可谓惊采绝艳。 对于重和子而言,聂浩宇这番话真是深得他意,虽然有很多句词尚不清楚,那大概也是自己孤陋寡闻,不曾听说过这些典故罢了。 就凭聂浩宇骂话的气势和语气,也完全说出了自己憋了很久的怨气。 谢凡见重和子不住地点头附和,觉得有点不妙,连忙说道:“前辈聊了这么久,想必也是累了。今日承蒙前辈相救,我俩感激不尽。” “小友何须道谢,我和小友此番结缘自是顺从天道所为。” 重和子呵呵一笑,言语间尽显对谢凡和聂浩宇的亲热。 聂浩宇也咧嘴笑道:“可不吗?前辈,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总觉得自己这梦可真实了,就像真的一样。” 谢凡瞄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一把。 聂浩宇痛的嗷嗷叫起,道:“大婶,我又哪里惹你了。” 重和子不明所以,谢凡淡定地吐出三个字:“不、是、梦。” 聂浩宇瞪大眼地瞅着谢凡,又转头盯着重和子猛瞧,直到重和子被盯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终于光荣地……晕倒了。 重和子瞠目结舌。 第4章 初入修真界(4) 安置好晕倒的聂浩宇后,谢凡向重和子问道:“前辈后来可有夺回师门?” 重和子苦笑道:“自是没有。那日葛云子盗走山门地契后就将它卖与境水宫,境水宫掌门妙璇子是个化神真人,她买下地契后抹去师父留在上面的灵识,将其作为该门派的师门之地。” 重和子叹口气,继续道:“当时,五行门没有灵石,没有宝物,外门弟子也都走了。老道没法子,只得请师兄坐镇,邀请各大门派的掌门为师门讨回公道。然而,境水宫以只收女弟子得名,门下弟子多和其他门派中人结为道侣,因此,除了烈阳谷的掌门烈阳子肯为老道师门说话外,再无他人。” 说此,重和子自嘲一笑,”那烈阳子脾气虽爆,却是个仗义之人。听说师门无灵石,就给了老道三块中品灵石。那烈阳谷是修真界出了名的穷,又正值内忧外患之际,门派弟子死伤众多,竟也挤出灵石予老道,这份恩情历久莫敢忘。” “而那叛徒葛云子,更是歪曲事实,在各门派掌门面前诉说所谓的苦衷,”说到这,重和子露出嫌恶的模样,“可笑当时境水宫却因地契之事维护此人,以致自食苦果,被他拿去不少宝物。” 谢凡沉思了会,问道:”当时是否有名声显赫的门派来作裁决?” “自然是有的,紫霄宗底蕴深厚,在修真界素有盛名,自蓬莱仙宗陨落后,紫霄宗更是隐有第一大宗的气势reads;[综]用生命刷存在感的男人。” 重和子说起蓬莱仙宗,语气中不乏叹惜。 “可惜那时,紫霄宗掌门清虚子正值闭关时候,主持议事的乃是剑峰之主凌玄子,”重和子喟然叹道,“凌玄子素来执着剑道,不问琐事,便把这事交给清虚子的弟子浩然子。浩然子君子风范,无奈其道侣却是境水宫弟子,这事……也就如此了。” 重和子沉沉地缓出一口气,眼神迷蒙,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两人就这般沉默着。 谢凡突然道:“前辈可甘心如此?” 重和子猛地惊醒,睁大双目看着谢凡道:“怎能甘心!” 如晨钟相撞,巨大的声音震得洞顶都落下粒粒小石子。 聂浩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听到谢凡一字一句,犹如起誓般庄严说道:“晚辈谢凡虽是无名之徒,也求拜在前辈门下做些仆役之事。” “晚辈不取门派分毫,只为报五行门大恩。” 聂浩宇被这话激得神智一清。 他睁开眼就看到重和子慌忙阻止谢凡下拜,直呼道:“不可不可,老道、老道怎能让小友屈才做仆呢?” 聂浩宇耳朵一动,立刻从石床上爬起,直奔到重和子和谢凡身边,揽住谢凡肩膀道:“前辈此言可是说我这兄弟可以学习修真?” 重和子拈须笑道:“确是其意,谢小友身有灵骨,是修道之材,只是该修习何种法诀老道尚不能确定。” 说着,重和子沉吟道:“不若待师兄休养几日后,谢小友随我们一起上那紫霄宗的万灵殿测测灵根,届时再谈修道之事如何?” 谢凡沉思些许,点了点头。 “便依前辈所言。” 聂浩宇激动地拍了拍谢凡的肩膀,“好兄弟,加油!” 谢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对重和子拱手道:“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前否请前辈出手帮我身边这人看看资质?” “欸?” 重和子呵呵笑道:“小友何须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随即他便伸出一只手,对聂浩宇说:“聂小友,恕老道冒犯了。” 聂浩宇顿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放手脚。 重和子从他的脊骨缓缓往下按去,猛地,他的眼里发出异样光彩。 聂浩宇有些紧张,他既希望自己有灵骨可修真,又怕希望破灭。 谢凡见他紧张得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不禁向重和子开口问道:“前辈可有结论?” 重和子摇头,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一脸惋惜。 聂浩宇看到这模样,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脸一垮,摸着鼻子沮丧道:“小凡,你说我这么帅怎么会没有灵骨呢?” 谢凡想了想,还是默默住了嘴reads;[魔戒+hp]穿成戒指怎么破。 重和子一听,惊讶地从自己的惋惜中醒过来。 而后,他恍然笑道:“是老道之过,让小友误会了。老道探小友灵骨不凡,想必资质也是不差的,只是刚才一时想到师门之事,不禁叹息自己尚无灵石助小友脱胎换骨,早日炼气。” 聂浩宇一呆。 过了几分钟后,他欣喜若狂地扯着谢凡嚷道:“小凡,小凡,你听到了吗?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有灵骨的人,哈哈哈,我就说我这么帅怎么可以没有灵骨呢?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聂浩宇在山洞里开始一蹦一跳地手舞足蹈起来了。 重和子先是一愣,而后笑叹道:“有友如此,谢小友辛苦了。” 谢凡揉了揉肩膀,无奈一笑。 在去紫霄宗前夕,谢凡的皮肉之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由于离家多日,两人在地球还有琐事缠身,再者他们终是肉身凡体,免不了饥饿,重和子便带他们回到了地球。三人规定,待鬼谷子稳固好道基后,再一起去修真界测灵根。 谢凡走在喧闹的大街上时还有些晃神,彷如前几日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想起聂浩宇那日闹出的笑话,不禁嘲笑自己也不是完全的淡定。 一旁的聂浩宇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露出嘿嘿嘿的笑声,连撞到了人都是一副傻呵呵的笑脸。 谢凡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他向前疾走几步。 忽地,他在一间老旧的书店门前停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扫过书店的内部摆设,而后推开玻璃门进去。 聂浩宇不明所以,也跟着进了书店。 书店靠近门的角落,是一个又破又烂的四方木桌,桌子有些倾斜,上面摆放着一个老旧的,后面拖着沉重脑袋的电脑显示屏。木桌后面,店主的眼睛正粘在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不肯离去,两只手在键盘和鼠标之间徘徊着。 客人来了,这店主也不舍得转移视线。 聂浩宇见此唏嘘不已,依稀想起曾经的自己是如何被谢凡黑出沉迷网游大军的经历,想来都是一把心酸泪。 就在回忆之际,谢凡已经从书架的一列走到书架的另一列。 他的手在书架的每个角落轻轻抚过,哪怕是一个架子都不曾放过。 然而,东西,始终没找到。 谢凡微微锁起眉头,一边用手轻触书架上的每本书,一边反思自己是否有遗漏之处。 就在刚才,他在经过书店门口的时候,胸口的玉环突地一热,而后又归于平静。谢凡想到自己先前的猜测,便进了这家书店。 可奇怪的是,进了这家书店,玉环却没有再发烫了。 而当谢凡将整个书店都碰过去后,玉环依旧毫无反应。 难道说……在天花板上? 谢凡目测店铺高度,开始思考起拿梯子的可行度。 他走到柜台面前,聂浩宇从身后一拍他的肩膀,没有防备之下,谢凡下意识地扶住柜台reads;医道万花。 顿时,玉环再次发烫起来。 虽然还是一闪而过的烫意,但谢凡已经将这柜台乃至柜台上的物品列入重点触摸对象了。 柜台上的东西不多,谢凡很快就摸到了店主正在玩游戏的电脑屏幕。 恰时,店主在游戏中被人杀了,正心情烦躁地摔键盘。 他看见谢凡在这木桌面前晃悠许久,还碰到了他宝贝显示屏的脑袋,不禁出口一句脏话说:“****,你到底买不买书,不买赶紧滚蛋。” 聂浩宇一听,火气直冒,一拍木桌就要报以脏话时,谢凡却出言阻止了他,“等等,浩宇。” 店主看到聂浩宇人高马大的样子还有点懊悔自己挑了硬柿子捏,不想谢凡却微微一笑,言语恳切。 “抱歉,刚才是我不小心掉东西下去,才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 而后他又对聂浩宇说:“你等一下,我捡下东西。” 聂浩宇感到有些莫名,他总觉得谢凡这话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显然,又缩回到游戏中的店主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谢凡半蹲下来,一只手慢慢地在木桌面上滑动,直至触到了垫在木桌底下,折了好几层的硬纸时,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他没有靠蛮力拔出硬纸板,而是直起身站起来,对着木桌敲了两下。 再次在游戏中被人杀的店主气得又对谢凡骂出脏话,“*****,没钱赶紧滚。” 聂浩宇火冒三丈,又要拍桌子回骂时,谢凡再次微微一笑,言语恳切道:“抱歉,我刚刚发现我的东西掉在桌子正下方,恐怕要挪动桌子才能拿得到。” 店主先是回神自己又挑了硬柿子捏,后又气极。 这次,他不敢再口吐脏话,只是态度有些恶劣。 他指着木桌说道:“这桌子底下是实心的,你哪里有东西会掉到里面去。” 后又想到什么,店主一脸鄙视地看着谢凡说:“看你这穷酸样居然连电脑都买不起,告诉你,这台电脑可贵重了,老子时刻盯着它就是不让你们这些人顺手牵羊!” 聂浩宇很想笑,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看到谢凡笑眯眯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忽然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了。” 谢凡收起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浩宇,动手吧。” 店主脸色一变,强作镇定道:“你们想、想做什么,信不信我、我……” “想打电话是不是?”聂浩宇熟练地向右歪了歪脖子,又掰了掰手指噼里啪啦直响,脸上一副嚣张的模样,道:“老子怕你啊!” 说着,聂浩宇大展双手,连着显示屏抱起了木桌。 店主一下子缩起脖子,闭上眼睛,抱头大叫:“大哥饶命!小弟知道错了!” 叫了许久,头上毫无动静,店主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眼前哪里有谢凡和聂浩宇的踪影,除了桌子倾斜地更厉害外,什么都没变。 …… 第5章 初入修真界(5) 水汽徐徐上腾的电饭煲,安安静静躺在火上的高压锅以及不时翻炒的铁锅,谢凡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半小时后,整洁的餐桌上出现了冒着热气的三菜一汤。 早已坐立不住的聂浩宇盛好饭,摆上筷子和勺子,便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排骨狼吞虎咽起来,期间,还发出咝的声音以表舌头不小心被烫到的悲剧。 “唔唔,好吃。” 聂浩宇哼哼唧唧的话得到了附和,“谢小友厨艺高超,真是不凡。” “那是——唔,前辈?”聂浩宇惊讶地抬起头。 只见重和子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椅子上也津津有味地品尝饭菜,见聂浩宇看他,重和子老脸泛红,放下了筷子。 他道:“老道辟谷多年,实在是许久未吃到如此美味的东西。” 谢凡一口饭一口菜地吃着,慢条斯理道:“前辈无需拘束,美食若是无人欣赏,也不过是能填充肚子的糟糠罢了。” 重和子笑眯了眼,连道:“是也,是也,老道就不客气了。” 言罢,聂浩宇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最喜欢的肉肉不断地从盘子出去,从重和子口里进去。 “我的肉!” 聂浩宇惨叫,不顾礼节,悲愤地指着重和子说:“修真之人不应该更要忌口腹之欲吗reads;匠者传奇!” 重和子打了个嗝,满意地扶着肚子摊在椅子上。 他摆摆手道:“七情六欲,人之常情,若是能真正断了这常情,老道何须在这金丹初期徘徊许久?一晌贪欢,老道就好这一口菜肴。” 聂浩宇好奇道:“这修真到底修的是什么?前辈到了这境界,就是为了得道成仙?” 重和子呵呵笑道:“得道成仙却是难了,三百年前修真界和凡界本是互不相干的世界,奈何结界不知何故有了漏洞,修真界的灵气流入凡界,这连接两界的时空隧道也就这般形成。” 说罢,重和子似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道:“当时灵气外泄,天地昏暗,一朝之间,众多正在闭关的大能突然陨落,灵兽和妖兽接连暴毙,灵草枯萎,修真界的繁盛,不复存在。” 重和子叹了口气,谢凡和聂浩宇也是沉默。 忽地,谢凡起身到卧室里去,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纸张在重和子面前摊开,这纸就是他在书店拿到的木桌垫脚纸。 纸张上的字迹潦草,还有大片的文字被墨水覆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随手扔掉的草稿,然而,重和子见到这张纸后,两眼放光,一语道出纸张上的内容所在。 “灵丹药方!” 聂浩宇一听,好奇地凑到谢凡身边。但他瞅着字,有点发愁,“小凡,你说这字咋比我的鬼画符还要鬼画符。” 正埋头研究药方的重和子听罢一惊,“莫非小友还知道鬼画符的画法?” 聂浩宇一哽,他觉得自己所说的鬼画符和重和子认为的鬼画符有点出入,只好道:“是我瞎说,瞎说。” 谢凡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而后继续等重和子开口。 却听重和子抚须道:“可惜老道不是炼丹之人,小友可到紫霄宗找那丹峰峰主盛荣子,此人炼丹造诣高,素有炼丹第一人之称,也许他有法子使这丹方恢复原貌。” 谢凡不置可否,将丹方放置一旁。 晚上,夜深人静。 谢凡打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信息嘀嘀嘀嘀地响起。谢凡点了个忽略全部,再单独点开几个相识之人的窗口。 终点编辑(******)****-**-**20:24:12 年会要到了,你可别再给我遁了!!! 谢凡顿了几秒,然后淡定地关掉窗口,打开文档,梳理情节,码好细纲。 码着码着,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今天捡到的丹方。 谢凡仔仔细细地辨认着丹方上的字迹,撇开一些极其潦草的和自己看不懂的文字,谢凡将删减后的丹方列入细纲。 随后,他文思如泉涌,又开始一番瞎掰。 掰完感情线,进入了剧情线。 谢凡随手在键盘一啪啦,那删减后的丹方就写进了最新的剧情线。 凌晨三点,谢凡捏了捏肩膀肌肉,站起来活动下筋骨,而后坐下,打开终点,将自己所有的存稿都放入存稿箱,并设好日期。 翌日,谢凡准时七点起床reads;重生—深宫嫡女。 他做好早餐,门外一阵砰砰砰的声音。 “小凡快来!我扛不住了。” 谢凡打开门,却见聂浩宇提着大包小包和行李箱冲着他一脸傻笑。 谢凡扫了眼堵在门口的东西,意有所指:“你确定这些垃圾能带的走?” “说不定呢。”聂浩宇拽着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行李箱进门。 恰时,重和子已从修真界到了谢凡家里。 他见此,摇头道:“聂小友怕是要失望了,这些东西乃浊气所生,过不得隧道。” 聂浩宇忙着把一包又一包的东西扔到谢凡家里,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他说:“没关系,我就留个念证明自己到地球来过。” 谢凡不做评价。 重和子苦口婆心劝道:“只是这念想怕也过不了隧道。修道修道,首要修的,就是这心。倘若尘缘事未断,还留有念想,恐怕心魔侵入,道基不稳。” 聂浩宇惊讶,“这么严重?” 他稍稍迟疑,而后松开提着大包的手道:“算了,那我就不要它们了。” 重和子正为聂浩宇的觉悟而高兴时,冷不防地收到谢凡的道歉。 却见谢凡稍一沉吟,拱手道:“前辈,晚辈还有尘事在身,怕是不能与你们同去了。” 重和子惊愕,聂浩宇急道:“你会有什么尘事?除了写小说,还能——” 聂浩宇似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沉默了下来。 重和子忙问缘故。 聂浩宇犹豫地看了眼谢凡,见他并无反对,便说出了谢凡的为难之处。 原来,谢凡小的时候,有父有母,经济宽裕,家庭也算美满幸福。直至谢凡七岁的那一天,父亲突然和母亲离婚,净身出户,不知所踪。母亲不知何故,苦苦追寻,最终因苦寻无果,变得疯疯癫癫的。 后来,谢凡母亲打伤了人,被强制送到精神病医院,谢凡也成了孤儿,再后来便被聂浩宇的母亲收养了。 “我想小凡唯一留念的就是还在医院的伯母,”聂浩宇说到这,又满怀希望地看着重和子,“前辈可有法子治好伯母?” 重和子自是不愿见自己颇为欣赏的后辈就这么放弃修道之事,但他又不喜说空话。 于是他道:“老道不敢夸口,还请见了令堂才能做决断。” 聂浩宇一喜,谢凡再向重和子拱手,郑重道:“多谢前辈。” 过了一小时,他们乘车到了精神病医院。 谢凡站在病房门口,凝视着沉浸在一个人世界中的母亲。 聂浩宇拍了拍谢凡的肩膀,而后请重和子进去。 重和子进了病房,只见谢凡母亲长得十分年轻清秀,一只手上下飞舞,捏着空气做的针,做穿针引线的动作。 她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眼眸里满是爱恋地低头看着空气做的衣服,似是想到这件衣服是为爱人所穿的reads;未婚妻的奋斗史。 重和子轻轻地到她身边,手掌带着一团灵气按在她的脖子后方。 不一会儿,谢凡母亲闭上眼睛,安然入睡,重和子连忙出手探她的心脉。 聂浩宇在一旁巴巴地看着重和子。 待重和子紧锁眉头地收回手,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何时进了病房的谢凡道:“前辈但说无妨。” 重和子叹了口气,说:“老道初探令堂时,发现其体内另有一股灵气在流窜。” 聂浩宇瞪大眼睛,“难道说伯母也是修士?” 重和子道:“这点确有可能,而当老道再探入灵气时,发现那股灵气居然能融合老道的灵气,可真奇了。” 重和子沉思了一会儿,又道:“谢小友若是不介意,可否带令堂到修真界一住?老道虽修为不济,却也和几位大能有过交道……恕老道直言,令堂这病,怕是和修真之人相关。” 聂浩宇急切地盯着谢凡。 却见谢凡弯下腰轻轻地握住母亲的手,凝视片刻,喉咙有些干涩地说道:“依前辈所言。” 办好出院手续后,谢凡带着母亲离开了精神病医院。 一切准备妥当后,重和子捏出回城法诀,带着谢凡、聂浩宇和谢凡母亲回到修真界的山洞。 鬼谷子早已在洞外等候多时。 他看了眼谢凡的母亲,没有多问,只是道一句,“走。” 话落,一把利剑忽地从空中闪现出来,而后引动漫天的利剑拼成一道六边形雪花的模样。 鬼谷子率先踩在一把剑上乘风而行,重和子捏出一道法诀,将谢凡和他的母亲送上拼成雪花模样的剑阵中央,再把聂浩宇送上另一个剑阵中。 一朵白云飘过,谢凡连忙阻止苏醒后的母亲抓白云的动作。 聂浩宇则是新奇地在剑阵上又蹦又跳,时不时摸摸触不到的白云。 很快,谢凡一行人在紫霄宗山门前降落。 紫霄宗的山门恢弘气派,门外有几个身着白袍的弟子抱剑看守。 聂浩宇看得眼热,十分想摸摸如玉的柱子上雕刻的花纹。 重和子上前对看守的弟子拱手道:“五行门重和子,拜求进万灵殿。” 看守弟子连忙回礼,道:“前辈无须多礼,这进万灵殿需向明正子前辈通报,前辈直去大堂询问即可。” 重和子正要表示感谢,却听到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天际传来。 “哈哈,你这老正经的样子过了这么旧也没改变。” 音落,人至。 却是一个留着赤色络腮胡子,一头乱蓬蓬的赤色短发的大汉。和他同时来的是一位眉须皆白,鹤发童颜,盘着发髻的白袍老道士。 大汉行走间犹带火星,犹如杀敌万千的大将般威风凛凛,而那老道士却是一副和蔼笑容,看似并无奇特之处,却无端令人心有向往。仙风道骨,自有一种飘逸之气。 第6章 重建山门(1) 守门弟子们十分激动,齐齐向老道士拱手拜礼道:“拜见掌门。” 只见重和子向前几步,满脸潮红地朝老道士和大汉弯身拱手道:“晚辈重和子拜见清虚子前辈、烈阳子前辈。” 而后,他又眼露感激地再向大汉拱手道:“当日师门之恩,晚辈莫敢忘怀。” 原来那老道士是紫霄宗掌门清虚子,那大汉就是曾为五行门说话,后赠五行门三块中品灵石的烈阳谷掌门烈阳子。 那烈阳子满脸不在意地拍着重和子的肩膀,道:“两块灵石罢了,算什么恩。我和你师父是多年至交,现在穷得只能掏出两块灵石给他弟子,说起来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放。” 说此,烈阳子又冲清虚子吹胡子瞪眼道:“还别说,你这老狐狸可不仗义。当年我们三人同在蓬莱仙宗出师,好歹也算同门师兄弟。现在他陨落了,你就落井下石,不给五行门讨回公道,合伙打压他的门派是吧?” 清虚子抚着白须,叹道:“你这牛鼻子就知道挖苦我,那时我遭遇雷劫,尚在闭关之中,怎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而今才要出关,你就寻来对我一番数落,可不算冤枉?” 烈阳子哼声不理,过会儿又道:“反正你那些弯弯绕绕的我不懂,我就知道你不仗义。” 恰时,鬼谷子抱剑微微弯腰冲这两人拱手,以示敬意。 谢凡和聂浩宇相视一眼,也朝这两人拜礼。 而全场唯一没有拜礼的便是谢凡母亲,她两眼呆滞地望着紫霄宗的山门,似有惧意地向后退了两步,抓紧谢凡牵着她的那只手。 烈阳子看到她,咦了一声,出声道:“这人是谁?” 重和子赶紧回道:“此乃这位小友的母亲,身有怪病,特来求众前辈出手相救。” 烈阳子听罢,摆摆手道:“救人我是帮不上了,老狐狸,这事你擅长,你上。要是连这点小忙都帮不上……” 烈阳子说此,冷哼一声,“那你可就越活越不中用了!” 清虚子摇头苦笑。 烈阳子也不等他回话,径直告辞道:“宗门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话未落,人已经不见了reads;[综漫]撒谎是为了拯救世界。 目送烈阳子远去后,清虚子对谢凡一行人笑道:“此处不便说话,还请客殿一叙。” 到了客殿,清虚子先是替谢凡的母亲察看身体。 半晌,清虚子收回手。 他抚着白须道:“令堂体内确有一股灵气,然这灵气却不是令堂病根所在。这病根应是……” 他看着面露紧张的谢凡众人,吐出两个字:“心魔。” 众人大惊。 重和子忙问说:“可她确实不曾修炼过,没有修炼何来心魔?” 清虚子略一沉思,说出自己的猜测。 “依老道拙见,令堂的灵根应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这天灵根之人于呼吸吐纳之间便能吸收灵气,只是令堂生在凡界,不知修炼的事。” 众人又一惊。 清虚子继续道:“百年前修真界一场浩劫,灵气泄入到凡界,想必令堂自出生时便在不知觉中吸收灵气,久而久之,这些灵气就在令堂体内汇聚,自行运转起来。令堂确实不曾修炼过,然她体质特殊,早已脱离*凡胎而不自知。” 清虚子言罢,叹道:“心境不稳,道基不固,终是成了心魔。可惜这天资……” 众人一下沉默下来。 谢凡率先打破冷场,直接道:“还请前辈指导破心魔之法。” 聂浩宇也回过神,期待地望着清虚子。 然而,重和子和清虚子皆是沉思不语,鬼谷子一语道破,“解铃还须系铃人。” 谢凡怔然,他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母亲,眼中难掩失落。 聂浩宇急了,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清虚子的右手凭空生出一枚玉佩,而后将它递给谢凡。 他道:“此乃定灵玉,素有清心抗魔,稳固道基的作用,小友且用它温养令堂身体,至于这心魔问题,还请小友放宽心。” 谢凡目露感激地谢过清虚子,后又似乎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丹方递给清虚子。 “这是晚辈无意中得到的丹方,略有残缺,还请笑纳。” 清虚子也没推辞,笑呵呵地接过丹方。 而后,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心里倒有些意外,又抬眼看谢凡一派淡定,便道:“不瞒小友,这丹方,可不简单。” 谢凡道:“东西虽好也非晚辈能用。” 听此,清虚子的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小友能有如此悟性,实是难得。” 重和子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连忙提出想要借万灵殿测灵根的事情。 清虚子欣然同意,派身边的弟子和管事明正子通报一声,掐一个法诀,带谢凡一行人到了万灵殿。 谢凡和聂浩宇身体一晃,眼前又是另一处殿所的模样。 此时,万灵殿除了看守弟子外,并无他人在测灵根reads;白莲花养成系统。殿内有些冷清,偌大的一个殿所只在中央安置着一块巨大的刻成莲花模样的灵玉,灵玉上方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灵珠。 清虚子道:“小友将手放置在这灵珠上面,自会有对应光芒闪出。” 聂浩宇磨拳擦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谢凡一推他的肩膀,说道:“去吧,我在你后面。” 聂浩宇比了个ok的手势,而后上前,略有些紧张地将双手抚在灵珠上面。 清虚子、重和子和鬼谷子也在一旁观望。 猛地,灵珠发出耀眼的赤紫色光芒,光芒之中缠绕着一丝丝的电光。 聂浩宇不明所以地收回手,回头却见重和子激动地搓搓手,鬼谷子也点头表示满意。 清虚子笑着报喜道:“小友的灵根正乃变异的雷火灵根,实属难得的上等灵根。” 聂浩宇一听自己的灵根难得,不禁眉开眼笑,朝着谢凡又蹦又跳地过去。 “哈哈哈,小凡,今后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去吧!” 谢凡不置可否,他牵着母亲慢慢地来到灵珠面前。 期间,重和子满有自信地对鬼谷子说道:“谢小友的灵根定是不凡的。” 鬼谷子不说话,清虚子也仍是一派笑意地观望着。 修真界虽不重出身,但有着上等灵根父母的孩子在天资上难免会胜人一筹,少有上等灵根父母生出下等灵根的孩子,更不用说是天灵根的母亲了。 聂浩宇在谢凡身后大叫:“嘿,小凡,你可不能输——” 话,戛然而止。 在谢凡将手放在灵珠之后,灵珠发出四色光芒,金木火土,四系灵根,下等灵根。 原本兴致高昂的聂浩宇一下子呆住了。 片刻后,谢凡轻笑着收回手。 一旁的谢凡母亲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摸灵珠。 霎时,一阵夺目的蓝色光芒将大殿覆盖,灵珠内部瞬间变成湛蓝色,蓝得令人心动,甚至于谢凡等人都能听到海涛汹涌的声音。 天水灵根,毋庸置疑。 待蓝光散尽,谢凡母亲直接昏倒在谢凡怀中。 “妈!” 谢凡抱住母亲,清虚子三人连忙上前察看她的身体。 末了,清虚子笑道:“令堂无碍,只是无意中调动了灵气输入到灵珠中才导致身体困乏。依老道拙见,令堂体内的灵气若能好好引导,对其破除心魔也是好的” 谢凡连忙称谢。 清虚子抚须而笑,又对重和子说道:“你们重立山门,想必需要不少灵石。老道身上尚有一些灵石,可予资助。” 说罢,清虚子取出一个荷包就要赠予重和子,重和子慌忙就要推辞,却被清虚子按住手。 他笑道:“你若不接,那烈阳子可又要怪老道不仗义了reads;重生婆婆斗穿越儿媳。” 重和子眼一热,心中的感激无以复加。 鬼谷子抱剑拱手道:“多谢前辈。” 清虚子摆手。 正待清虚子和重和子鬼谷子二人说话时,门外弟子进来通报说门内其他掌事师兄求见。 重和子见此,连忙道:“前辈有事在身,晚辈也就不叨饶了。” 清虚子也没强留他们,让门外弟子好生送他们出去。 重和子和鬼谷子拱手告退,谢凡背着母亲,和聂浩宇并肩离开。 他们走出万灵殿门口的同时,外面一群紫霄宗掌事和弟子也走了进来。这群人中有不少同鬼谷子重和子有过交情,是以这出殿之路,走得十分缓慢。 擦肩而过之际,谢凡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虽是片刻,却有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然而,当谢凡再寻找时,紫霄宗的那群人已经走进了殿内。 在紫霄宗弟子的带引下,谢凡等人终于走出了紫霄宗的山门。 重和子捂着清虚子送的装着灵石的空间袋,乐呵呵地笑着。 这一路上,他不停地说清虚子前辈善名,又感激烈阳子,又谈到自己亏欠师父没有守住师门,听得三人就感觉有一只蜜蜂不断地嗡嗡作响。 到最后,重和子的絮叨被谢凡的一句话生生截断。 却听谢凡道:“前辈可否送晚辈回一趟凡界?” 聂浩宇吃惊地看着谢凡,鬼谷子也看着他。 重和子更是惊慌。 他道:“万万不可啊,小友,老道知道令堂的心魔实是难除,但切不可因此放弃修道。凡界灵气虽稀薄,却也是有的,清虚子前辈也说若能好好引导令堂体内的灵气,假以时日,根除心魔却也不是无望的。” “不是的,前辈,我……” 谢凡正欲开口,又被重和子的长篇大论打断。 “小友也无须再多说什么,老道今日也坦白说了,当日老道初见小友,便起了收小友为徒的念头。只是当时山门尚未有个着落,老道又实力不济,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而今师门得了清虚子前辈的资助,也让老道有了开口的底气。” “其实我……” “老道也知师门条件不佳,唉,也怪老道无能,守不住山门,以致师门大乱,没了弟子,也没了地契,”说着说着,重和子又开始自哀起来,“而今光凭着他人赐予的灵石说重建山门可不说是个笑话?唉,师父啊师父,徒弟、徒弟实在有愧师门啊。” 谢凡瞧见重和子又陷入自言自语的境界中,默默地住了口。 重和子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一番,最后说得自己的心都凉了。 他沉沉地叹道:“小友不愿拜老道为师,老道也甚为理解,唉。” 这下,谢凡可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句,“前辈,我……” “老道知道——” 鬼谷子忍无可忍,直接朝重和子投出一个噤声法诀。 第7章 重建山门(2) 于是聂浩宇和谢凡就看到重和子捂着喉咙,作出嘶喊的嘴型却没有声音发出。 鬼谷子抱剑冷声道:“聒噪。” 聂浩宇抖了抖身体,对谢凡小声道:“这实在太诡异了。” 谢凡无奈地笑了,想了想,他将自己的想法悉数说出来。 “重和子前辈实在高看晚辈了,晚辈灵根下等,能拜前辈为师实属大幸。只是现今山门尚未重建,晚辈在这修真界也还未有个落脚处。是以,晚辈想先将母亲送回凡界医院,再向前辈请求收晚辈为徒。” 他又道:“再者,前辈救了晚辈一命,即使前辈嫌晚辈资质不好,晚辈也请求在师门里做个仆役以报大恩。” 重和子一听,睁大眼睛看着谢凡,似是不信reads;[魔戒+hp]穿成戒指怎么破。 鬼谷子淡淡道:“根骨不成问题,修道重在心性,心性不佳之人即便是天灵根也不过平庸之辈。” 说罢,鬼谷子又瞥了眼重和子,继续对谢凡说道:“只是正如师弟所言,现今的五行门除了我和师弟以外再无其他弟子,灵石虽有,但如今的修道福地皆被各门派占据,怕是连灵气一般的土地都得不了。” “你若拜师弟为师,便是我五行门二代弟子中的大师兄。如今师门资源稀缺,无法给予你更好的条件修炼,若说恩情,你之前的赠药之举也已抵消。这般,你可还要坚持你拜师的决定?” 谢凡轻声一笑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晚辈决心已定。” 鬼谷子点点头,解了重和子噤声法诀。 法诀刚解开,重和子便热泪盈眶地着要握住谢凡的手,然而见谢凡还背着母亲,只得收回来,一边搓着手,一边激动地想要说什么,可末了,只是用手指揩去眼角的眼泪。 聂浩宇看着这一幕,有些茫然,他实在无法理解重和子那金丹期真人对小凡小心翼翼的心态,也无法理解重和子现在仿若有了希望的喜悦。 然而,这些也不妨碍他想要拜师的心情。 于是聂浩宇也道:“两位前辈可不可以也收我为徒?”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他。 鬼谷子道:“你的根骨上乘,大可不必担心无人收你。” 聂浩宇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知道自己根骨也算不错,可是……”他看了眼谢凡,毫不迟疑道,“我更相信跟着小凡不会有错。” 谢凡一怔,而后轻轻摇头。 他说:“浩宇,这一次我没有把握。” 聂浩宇对着谢凡率真一笑,仿若阳光般灿烂。 他道:“你没有把握,那我更要跟紧了。” 聂浩宇转向重和子,拱手大声道:“还请前辈收我为徒!” 重和子还待开口,就看到聂浩宇眉开眼笑地说:“我知道前辈一定会收我为徒的。” 那哽在喉咙里的话终究是吞了下去,重和子欣然点头。 凡界。 安置好母亲的当天,聂浩宇去公司递交辞呈,谢凡趁着还有时间,便打开电脑码字。 他这本新书的剧情还没过三分之一,距离完结还有的磨。 也许扔大纲上去是个不错的决定,谢凡一边走神着,一边码字着。 保存好文档后,谢凡到浴室洗了把脸。 镜子光滑见人,谢凡看着看着,忽然停下正在用毛巾擦脸的手。 缓缓地,他拉下衣服领口,只见一个玉环模样的淤青在锁骨之间显现。 其实测灵根那天,谢凡没有告诉其他人的是,在他的四系灵根通过灵珠闪现出光芒后,玉环猛地散发出刺骨冷意,仿若千根冰针般扎进他的体内,又如会流动的寒气一点点渗进他的皮肤,在这之后,玉环不见了,似乎化为淤青深深地融进他的身体了。 除此之外,他的腹腔之内随之起了一股可以具体化的暖气,先是从奇经八脉中透出一丝丝微小的气流,再在腹腔内汇聚,形成一个漩涡缓慢旋转着reads;医道万花。 谢凡仔细地感受着这股暖气,无端地感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舒缓张开着,就连呼吸都成为一种享受。 只是…… 谢凡轻轻地用指尖抚上环状模样的淤青,微微沉思着。 黄土,枯井,落叶。 日落黄昏之时,谢凡和聂浩宇的拜师仪式在一座灵气贫瘠的荒山平地上进行着,旁边可见一个废弃许久的枯井。 只见重和子从空间袋里一只手拿出灵牌,一只手捏出法诀。灵牌随之悬浮在半空中,与重和子的视线平齐。 随后,重和子恭恭敬敬地对着灵牌抱拳作揖道:“弟子重高特向师父坦诚收徒之心,今日,弟子承上天之缘,收谢凡和聂浩宇为徒,望师父在轮回之界得以安心。” “弟子自知修为不够,难以承掌门之位。然,时至今日,我五行门早已不复当日盛况,”重和子说到这,不禁潸然泪下,对着灵牌长叹,“师父啊,弟子无能,令师门落到个山穷水尽的地步,而今重建师门之路茫茫,弟子只求能护门下弟子修行稳当,也不枉两位小友对弟子的报恩之情。” 说罢,重和子的脸上已满是泪水。 鬼谷子随之在走到了重和子身边,也对着灵牌作揖,而后铿然作声道:“弟子公良弼愧对师父重托,致使师门遭祸。从今往后,弟子必以毕生之力辅佐师弟振兴门派,永世不变!” 随后,重和子擦干眼泪,转向谢凡和聂浩宇,郑重地说道:“今日若在老祖面前立誓,便不可轻易背叛师门。你二人若反悔,尚还来得及。”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凝重。 聂浩宇紧张地扯住谢凡的衣角,却见谢凡毫不犹豫地上前,对着重和子作揖道:“晚辈谢凡不过一介布衣,今日蒙五行门收留已是大幸,前辈不必顾虑其他。” 聂浩宇也紧跟着回道:“我和小凡是一个意思。” 重和子点头,欣喜地扶起两个人,笑道:“既如此,你二人便是我五行门二代内门弟子,从此你我便以师徒相称,不用拘礼。” 言及此,重和子又似乎想到什么,从空间袋中掏出两块玉简和几块灵石。 他道:“这玉简内是一些关于修真界的介绍,其中也有一些简单的法诀,待你们成功引气,进入练气期便可使用灵力捏出法诀。” 他将玉简塞到两人手中,又把灵石平分放在他们手掌中道:“这是清虚子前辈资助门派的中品灵石,你们先拿几个放在身上。待我们重建好山门之后再做打算。” 谢凡和聂浩宇自知灵石对门派的重要性,就要推辞,却听鬼谷子冷声道:“该拿就拿,不必推辞。” 聂浩宇红着脸,见谢凡收下了,于是也不再推辞。 重和子见他们不再客套,抚须一笑,心中大慰。 随后,重和子收回灵牌,道:“不若我们先回山洞助你们引气。” 聂浩宇大喜,就要开口答应,却被谢凡一句话打断,“师父,我们先探查这座山的灵气。” 众人疑惑。 鬼谷子道:“此处我已探查过,灵气贫瘠,草木难生,是为下等灵地reads;这坑爹的人参。” 重和子也连忙劝道:“是啊,徒弟,我们身上的灵石虽然不多,不过买一块中下等灵地也是够的。” 谢凡笑笑,不置可否,只是走到枯井旁边,指着井底道:“师伯可否用剑法一试井底?” 鬼谷子看了他一眼,出动灵剑。 只见他手执闪着隐隐青光的灵剑,对着井口随手一劈,道道剑光打在井壁,发出清脆的声音,不一会儿,声音停了,这口井却还完好无损。 聂浩宇瞪大眼睛,重和子也不由惊奇地捏出几道法诀袭向井口,却见几道光芒闪烁后,井口依然不损分毫。 谢凡似是对这结果并不意外,脸上仍是保持着微笑。 聂浩宇揽住他的肩膀,小声问道:“快和我说说这井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一个法宝?不然师父和师伯怎么都不能破坏得了它。” 谢凡摇摇头,摊手道:“答案就是我也不知道。” 聂浩宇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可不是你说这口井有问题吗?” 谢凡轻叹,“那只是凭我的第七感。” 聂浩宇立马露出一副你骗谁的样子。 重和子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为师也曾听说过有人天生异象,可以感应到旁人难以察觉的法宝。” 谢凡还未来得及表示感谢,聂浩宇便说:“那样的人可能有,但绝不会是黑手党的小凡!” 谢凡呵呵一声,不予回答。 重和子还想再说,鬼谷子又一剑劈向井口。 只见那肉眼可见的剑气在空中一荡,以井口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直劈开井口周围的大半片土地。 然而,剑气过后,一切完好如初。 重和子微微皱眉,随后配合着鬼谷子一起朝井口兼其周围的土地攻击。 吭! 砰! 轰! 一道道猛烈的冲击声在荒山里回荡。 聂浩宇由最初的惊讶变为无聊,他看向谢凡,却见谢凡双目紧盯着井口,丝毫不放松。 聂浩宇不明所以。 猛然,他一惊,发现谢凡颈处红绳穿玉环的链子不见了。 聂浩宇知道,这链子是谢凡出生时,他的母亲为他戴上的。虽然至今也搞不懂为什么谢凡母亲会给谢凡那么劣质,一看就是地摊货的链子,但这并不影响谢凡对它的珍惜。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见过谢凡摘下它,哪怕上学时,学校规定不能戴首饰,谢凡也只是写了一篇长达万字的报告从各个方面分析自己不能脱下链子的原因,而后依旧我行我素。 思及此,聂浩宇又有点走神了。 他想起这篇报告貌似还把各个老师感动得无以复加,学校也对谢凡开了绿灯,批准他的‘特殊性’,还在全校面前表示对他文采的赞赏。 第8章 重建山门(3) 嘭! 咔嚓reads;末世之渣受重生! 在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攻击下,井口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谢凡连忙扶住因走神而毫无防备的聂浩宇。 恰时,井口突然喷出一波白光,众人只觉眼前被白光覆盖,再回神时,眼前的景象恍然一新。 却见四处都是绵延的大山,山脚之下,碧草如茵,繁花似锦,阳光普照。 谢凡深深地吸了口气,体内的漩涡旋转地愈发快了。 重和子神色激动地说道:“灵气充沛,上等灵地!” 鬼谷子的眼底也起了一丝波动,随后,他召出灵剑,御剑向上飞去。 一旁的聂浩宇从美景中回过神来,忽然感到有些奇怪。 他疑惑道:“小凡,这里的环境这么好,怎么都没看见一些昆虫?” 鬼谷子从天御剑而来,径直回答聂浩宇的问题。 “上有防界,不可强行破除。” “防界?” 重和子一怔,就要再问,却听聂浩宇忽地叫道:“快看,这里有只猫!” 只见一只形似小猫的幼崽怯怯地从山上夹缝里探出头瞅着他们,一听到聂浩宇的声音,这只幼崽立马慌张地要缩回头。 然而,缩回之际,脚下的石头突然破碎,这只幼崽一个不慎,在斜坡上滚了两下,直直往掉下。 聂浩宇一阵惊呼,谢凡出手迅速地朝幼崽甩出一条红绳。 这红绳在空中无限伸长,直至够到了往下掉的幼崽身体,才开始急剧收缩,捆住幼崽。谢凡意念一动,被红绳捆住的幼崽悬空飞到谢凡手中。 聂浩宇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重和子也颇感意外。 鬼谷子瞥了眼谢凡道:“引气已成,今后当勤加苦修,不可松懈。” 谢凡点头允诺,而后低头看着抱在怀里的幼崽。 那幼崽被红绳缚住不得动弹,只得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嗷嗷地小声叫着。 谢凡唇角含笑,轻轻地挠着它的头顶,并调动体内的气流于指尖。 幼崽被挠了两下,眼睛顿时发亮,对着谢凡嗷嗷地叫着更欢了。 重和子上前看了看幼崽,道:“这只灵兽怕是许久未进灵气,体质越发虚弱了。可以为它渡入些灵气,滋养它的身体。” 接着,重和子又担心道:“你也才入练气期,怕是灵气不足,不若让为师来渡灵吧。” 说罢,重和子就要接过幼崽,不料这只幼崽猛地张开口,咬住谢凡的衣服不放,摆明了是不想离开。 重和子有些犯难。 谢凡道:“师父不必忧虑,我自有分寸。” 说着,他又继续将灵气附于指尖梳理着幼崽身上的毛,并借着这个动作,将灵气渡入幼崽体内,引得幼崽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重和子见此,喟然叹道:“可惜当年那场浩劫使得无数灵兽暴毙而亡。” 鬼谷子默不作声reads;重生末世之喂养。 而陷入一种莫名情绪的聂浩宇忍不住戳了戳谢凡的肩膀,一副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要不要开口的模样。 谢凡温柔地抚摸着幼崽,头也不抬地说道:“测灵根那天,我感到自己体内有一股暖气流动,大概就是在那时候引气成功,这事也是刚才师伯提醒才知晓。” 聂浩宇恍然大悟,嘿嘿傻笑两声说:“我就说你怎么会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原来也和我一样是才知道的啊。” 聂浩宇忽然又清醒过来,急道:“小凡,你身体有异常咋不和我说,万一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谢凡手一顿,抬眼看了看聂浩宇,道:“忘记了。” 重和子听了,连忙叮嘱道:“徒弟,这自然引气也算是难事,稍有差池,性命堪忧,下次可不许这样蛮撞了。” 谢凡允诺,而后收回缠在幼崽身上的红绳,蹲下身子,将幼崽放置于地。 “嗷嗷?”幼崽睁开圆滚滚的眼睛,迷茫地看着谢凡。 谢凡微微一笑,揉了揉它头上的毛,轻声道:“回去吧。” “嗷。” 幼崽甩了甩尾巴,不舍地用头蹭了蹭谢凡的手心,然后撒开脚丫子往山上跑去。不一会儿,再不见它的踪影。 重和子见此,抚须赞道:“徒弟此举,可谓大善。” 而后他又对谢凡和聂浩宇详细解释,“倘若为师没有猜错,这只幼兽应该是只灵虎。如今修真界少有灵兽,便是有那么一两只,也是修为低下,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修士强行订下主仆契约,不得自由。” 说到这,重和子语重心长道:“老祖在世时常说这修道不可只专注于外在之强,更要有一颗向善之心,常行善道才可,否则,天道难容。” 末了,他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师父在世时,我五行门是何等风光,现在却遭此祸难。唉,师父啊师父,徒儿无能……” 本想点头应是的聂浩宇见重和子又陷入自说自话的模式之中,偷偷觑了眼脸色平静,仿佛丝毫不受影响的鬼谷子,默默地咽下即将开口的话。 “师父啊,弟子愧对你的重托,没能守住门派……” 念经般的自语又在众人耳边嗡嗡作响,谢凡揉了揉耳朵。聂浩宇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边,小声问道:“小凡,你的链子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和我说说好不好?” 谢凡见他小心翼翼,似乎怕问错什么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出了点意外,所以脱下了链子,”谢凡执起收回的红绳道,“这红绳就是链子上的那根。” 聂浩宇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我知道了!这条红绳是件法宝,所以那玉环也是个法宝!” 聂浩宇想到谢凡过去有一段时间热衷买古董,结果买到什么,什么就是假货,又想到谢凡前一段时间发现丹方的经历,不由发声感叹:“原来人真的是有时来运转的时候。对了,小……小猫!” 聂浩宇还要再说,却见那只被谢凡放回去的小灵虎又从山上蹦下来,直直扑到谢凡脚前,然后用嘴巴咬住谢凡的裤脚向前扯去,似乎要拉着谢凡往哪里走去。 谢凡看向鬼谷子,鬼谷子点头道:“不妨前去一探reads;成人(人造人穿越)。” 三人走出一段路后,重和子从自己的世界抽身而出,见他们走远,连忙追上去。 穿过山间小路,便见草地之上,一间木屋立于中间,木屋门前摆放着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屋外是用木头围成的栅栏。 众人正要走进木屋时,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突地响起,“道友请止步,这是雷阵。” 重和子一激灵,立马拉着谢凡和聂浩宇向后退,鬼谷子上前将他们护在身后,道:“何人在此?” 却见一只两米多高,两眼透着青光的白毛老虎从木屋后面转出来,两根獠牙自上颌长出,如两把尖刀垂下来。 重和子大惊道:“竟是黄泉虎!” 鬼谷子神色凝重,就在他准备打出几个法诀形成小型防界护住谢凡和聂浩宇时,这只黄泉虎开口说话了。 “道友不必惊慌,我在这里被困已久,出不得这栅栏。再者我身受雷阵所困,无法吸收灵气,修为倒退,难为人形,自是伤不了你们。” “嗷嗷。”幼崽也似听懂了黄泉虎的话,嚎了两句。 然而,鬼谷子并没有因此放下警惕。 重和子也打起精神,一面警惕地盯着眼前的黄泉虎,一面解说道:“这黄泉虎乃是妖兽之流,妖兽素来和邪修合作,残害正道性命,万万不可对它们松懈。” 聂浩宇心下一惊,目光转到谢凡怀中的幼崽说:“难道这是那只黄泉虎的孩子?” “它是我姐姐的孩子。”身在栅栏之中的黄泉虎开声道。 随后,这只黄泉虎的眼中竟人性化地透出复杂的色彩。 它猛地闭上眼睛,张大嘴巴,仰天长啸。 “吼!” 轰隆! 它上方的一小片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就如一把把银剑般劈向黄泉虎。 “吼!吼!” 似白色铁链鞭打而下,雷电在黄泉虎的白色毛发上留下道道伤痕,皮开肉绽。谢凡等人甚至可以闻到一股炙烤的焦味。 “吼——” 浑厚绵延的吼声过后,一颗泛着幽幽青光的珠子从黄泉虎的口中吐出。 却见这珠子慢悠悠地浮在高空之中,将那如条条游蛇般的雷电尽情吸收进去。而那吐出珠子的黄泉虎早已是浑身血痕,全身无力地趴伏在地上。 它看起来有些萎顿,却依旧强撑着精神说:“此乃我的内丹,现在交在道友手中。我叶三娘虽为妖兽,却不是那些卑鄙之辈,望道友听我一叙,再决定是否伸出援手。” 鬼谷子默不作声,重和子已有迟疑之色。 他颔首回道:“请说。” 黄泉虎沉重地喘了口气,勉强直起四肢,这一动,它身上的伤口又流出不少的鲜血。 “三百年前,我和姐姐修成金丹,按照祖训,我们离开宗族到各处闯荡……”黄泉虎缓缓地诉说起自己的事情。 第9章 重建山门(4) 原来,这黄泉虎全名叶三娘,上有一姐名叶清荷reads;单飞不单飞。百年前,叶三娘修成金丹,化为人形,因着好奇心,和姐姐去观看当时各大门派共同举办的门派大会。妖兽自有隐匿气息的手段,所以她和姐姐并没有被人认出是妖兽,只当作是金丹修士。 不想,门派大会的第一天主要是进行擂台武斗。武斗会上,叶清荷对蓬莱仙宗的弟子司空康成一见钟情,不愿回族。叶三娘劝说无果之下,无奈回去。 可是没想到三年之后,当叶三娘出关之后,再不见一个同族。叶三娘慌忙之下就要去寻姐姐叶清荷,却在路上遇见司空康成。司空康成面无表情地抱着死去的叶清荷,不发一语。旁边还有一只刚刚出生的黄泉虎幼崽虚弱地低叫着。 叶三娘见此,双目欲眦,就要质问司空康成,却没有得到半句话的回复。叶三娘大恨,不分由说地就要夺取姐姐尸体,却被司空康成一剑封住身体,不得动弹。 此时,司空康成的师父邈矶子驭兽而来,见此,叹息一声,将叶三娘收进他的空间法宝浮空岛之内,困在雷阵之中,而那黄泉虎幼崽竟也被带入其中,只是行动自如。 “那之后,我就在雷阵之中度过了三百年,直至……等到了你们,”叶三娘的意识渐渐涣散,她越来越小声地哀求,“我自知自己逃不开这阵法,只求你们能带姐姐的孩子离开这里,找到我族之人来抚养。你们放心,我会将自己的残识存在这内丹里,以免族人误会。” 原本聂浩宇听到一只大老虎发出女子的声音时,心里十分别扭,但在听完这个故事后,不免带上了同情之色。 而重和子和鬼谷子在听完之后,不由面面相视。 重和子忍不住开声道:“据老道所知,三百年前,修真界一场浩劫,黄泉虎一族早已灭亡了,而邈矶子前辈和他的弟子也已陨落。” 叶三娘难以置信地颤着声道:“不可能!你们、你们在骗我!” 鬼谷子不发一语,重和子还要再说,却被谢凡阻止。 “小凡?”聂浩宇不明所以。 却见谢凡一只手轻柔地抱着小黄泉虎,一只手放在小黄泉虎的肚子上输入灵气。 小黄泉虎嗷呜一声,一张虎脸皱起来,四只小爪子挣扎着就要往下跳去,却被谢凡压制住,不让它挣开。 看起来,就像是谢凡在用莫名的手段虐待小黄泉虎。 “吼!” 阵中的叶三娘见此,虎目泛红,张嘴怒吼。它颤着腿就要站起来。 砰地一声。 叶三娘尚未直起膝盖便已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聂浩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又见重和子径直向谢凡冲过来,连忙说:“师父且慢!小凡他不会残害动物的。” “嗷呜——” 小黄泉虎猛地吐出一道青光,若隐若现的轻雾渐渐在空中凝实,最终形成如电影般的荧幕。 仿佛是一个人的视角,荧幕上展现出的修真界一片昏暗,天边滚滚乌云袭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漩涡,其中夹杂着丝丝电流一闪而过。 一阵又一阵的黑风黑雾刮来,弥漫在空气中的风沙石子形成一个个没有具体模样的巨人向乌云之下的黄泉虎们扑去。而就在黄泉虎施展神通抵挡这些巨人时,雷劫降临。 沙土飞扬,地动山摇,漫天的火雷如炮弹般往下冲去。 紧接着,一头头黄泉虎被雷劫击中,被源源不断,前仆后继的巨人击杀reads;重生婆婆斗穿越儿媳。 鲜血洒满了寸寸黄土,也震惊了谢凡等人。 荧幕如水纹般微微波动着,最后一眼,是一头黄泉虎仰天长啸的悲戚之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破碎内丹,自爆而亡。 荧幕渐渐模糊,叶三娘呆愣地凝视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虎目中落下来。 “康成……”荧幕消散之时,风中带来一声叹息,“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姐姐,”叶三娘猛然闭上眼睛,蜷缩着身子,痛苦地呜咽道,“是姐姐的残识。” 谢凡等人静静地在栅栏之外不说话。 不料此时雷云又开始凝聚在叶三娘上空,雷电噼里啪啦地在云层里作响,似是在酝酿着最强一击。 众人心下一惊,却听鬼谷子沉声道:“你是黄泉虎一族中唯一的长辈,复兴种族的重担在你身上,怎可轻易地自暴自弃!” “嗷呜,嗷呜。” 似是为了附和鬼谷子的话,小黄泉虎迅速从谢凡的怀抱中跳出,就要奔入雷阵中。 稚嫩的声音忽然将叶三娘从悲痛中拉出来,她喘着气,着急地想要阻止小黄泉虎接近,却无力站起。 谢凡一条红绳扔到小黄泉虎身上,制止了它的脚步。 叶三娘松了口气,满含泪水地感激道:“多谢道友。” 谢凡摇摇头。 他说:“你真正要谢的人不是我,而是邈矶子前辈,倘若不是邈矶子前辈将你和小黄泉虎收入法宝,今日便再无黄泉虎的存在。” 重和子也点头对叶三娘说道:“老道虽与司空前辈并无太多交往,却也听说司空前辈曾为了迎娶一个黄泉虎女子而脱离师门,甘为散仙的事情。想来这妖兽便是你的姐姐叶清荷。” 叶三娘怔愣半晌,忽地含泪笑道:“这便好,这便好,原来这些年,是我妄自臆测,钻了这牛角尖。” 说罢,那空中的雷云尽皆散去,青色珠子晃晃悠悠地飞入叶三娘的虎口。 巨大的虎身趴伏在地上,叶三娘闭眼修养。 谢凡等人也就在外面守着。 重和子想起师父陨落之时的场景,不禁老泪纵横,满心悲哀。 谢凡抱着又被他缚住的小黄泉虎,笑问道:“师父可记得师伯刚才说的那句话?” 重和子一怔,忽地抚须笑道:“却是为师也钻了牛角尖。” 聂浩宇嘿嘿笑道:“没事的师父,有我们在,五行门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鬼谷子虽不发言,却也点头表示赞同。 众人的这番表态让重和子一扫刚才的负面心情,顿生豪情道:“既如此,老道便也放手一干。” “嗷呜嗷呜。”小黄泉虎跟着叫道。 谢凡笑眯眯地看着打起精神的众人,又把目光投向雷阵之内。 那里,正凝聚着一股灵气涌向正在闭目修养的叶三娘reads;白莲花养成系统。 随着时间的流逝,阵内的灵气越来越浓厚, 鬼谷子忽道:“阵法破了。” “咦?”重和子连忙向阵内望去,却见叶三娘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在灵气的滋润快速愈合,没过一会儿,便全部恢复了。 仔细一看,其皮毛远比初见之时还要油滑光亮,而那长长的獠牙更是如被磨过了般更加尖锐。 重和子感叹道:“都说黄泉虎深受天道厚爱,今日一见果是非凡。可惜若不是黄泉老祖自甘堕落与邪修为伍,怕也早已位列仙兽。” 说话之际,栅栏之内已然不见黄泉虎的踪迹,只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静静地卧在地上,却是叶三娘化为人形显现。 众人走进栅栏,叶三娘也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 她也不拍裙子上的灰尘,欣喜地对众人说道:“刚才我感觉自己体内有灵气生出,似乎……少了一道桎梏。” 众人也为之露出笑容,却见鬼谷子不费任何灵气地往木栏砍去。 砰的一声,木栏断成两截,天空上再没有雷云聚集。 叶三娘怔怔地说道:“怎么会……没有雷……” 重和子顿时明白雷阵原委,笑呵呵道:“看来这雷阵的阵眼就是道友的心魔,而今心魔已除,这雷阵自是报废了。叶道友,不妨走出一试。” 叶三娘茫然点头,而后一干注视中,缓缓地迈出步子,安然无事地走出栅栏。 “嗷呜嗷呜。” 小黄泉虎在叶三娘走近之时,便迫不及待地从谢凡怀中一跃而出,跳进她的怀抱。 叶三娘下意识地抱住小黄泉虎,整个人还处于懵然的状态。 重和子劝慰道:“叶道友,老道想这邈矶子前辈此举也是怕你受浩劫所伤,又被心魔所误,失去灵智。而今他已然陨落,留下这灵气充沛之地给你,也盼你能好好修炼,重归正道。” 这话击醒了叶三娘的心底,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也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眶再一次红了。 她抱紧怀中的小黄泉虎重重地点头,咬紧下唇,微微抬头将眼泪逼了回去。 过了些许,叶三娘展开笑颜道:“多谢各位道友相助,三娘不会再做蠢事了。” 重和子欣慰地点头,聂浩宇高兴地说:“小凡,我们这算不算做了一件好事?” 谢凡蹲下身子,一手将灵气探入地底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我说不是你信吗?” 聂浩宇一头雾水。 叶三娘却眉眼舒展,莞尔笑道:“看来道友是发现此处奥秘了。” 聂浩宇更惊讶了,“小凡,你什么时候又有大发现了?” 重和子尚在沉思之中,鬼谷子早已将视线移到栅栏内的木屋处。 “只是听到前辈说这是一件法宝感到有些惊奇,”谢凡收回手,站起身,说,“至于其中妙用,晚辈尚且不知。” 叶三娘也没有避讳,向众人介绍起这处宝地。 第10章 重建山门(5) 原来这里并非是天道所赐的土地,而是邈矶子友人所赠的一个法宝。法宝名叫浮空岛,顾名思义,它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岛屿。 “这上头防界便是为了保护浮空岛而设的,只是这防界命门我也不知在何处。”叶三娘道。 防界命门便是类似开关的东西,只要破了这防界命门,就能飞出浮空岛,发现其所在的地方,然而这样一来,这浮空岛也失去了防御能力。 重和子听罢,道:“这样说来,这浮空岛岂不是不能移动了?” 叶三娘点头,“似是如此。” 简单来说,这法宝就像一个固定在天空上的家,而门,就是谢凡等人所进入的那口井。 聂浩宇啧啧称奇,“没想到会有人炼出这么神奇的东西,师父,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也炼出这样的法宝?” 重和子还没来得及开口,鬼谷子早已开声道:“修道贵在坚持,你若一心向着炼器,倒也无不可。只是剑之一道,却是要放下了。” 聂浩宇听了连忙说:“没有、没有!师伯,炼器只是说说罢了,我真正想学的还是师门剑诀。” 重和子抚须,满意地点头,“你既有这样的决心,不若及早回去为你引气,脱了这*凡胎。” 聂浩宇就要应允,叶三娘忽然对重和子说道:“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三娘想要与你说些事。” 重和子一怔,而后欣然允诺。 聂浩宇见重和子和叶三娘远去,对着谢凡挤眉弄眼道:“小凡快猜猜他们聊什么,会不会是……” 聂浩宇嘿嘿一笑,谢凡瞥了眼他身后的鬼谷子,不发一语。 就在聂浩宇还要进一步和谢凡探讨这个八卦问题时,鬼谷子冷不防地出声,“心不专,道不正,祸多出口。” 聂浩宇一激灵,僵硬地转过头,讪讪道:“师伯说的是,我这就改。” 谢凡见此,不由一笑。 待重和子和叶三娘说完话回来,便发现谢凡坐在地上察看拜师之时,重和子给予的玉简。同时,谢凡还把玉简内的内容说与身旁的聂浩宇听。 只是当谢凡说的时候,聂浩宇时不时地发表自己的想法。 就如此刻,谢凡说到修真界有关洞府开启的事情,聂浩宇才听个头,便兴冲冲地说:“小凡小凡,你说这洞府像不像玄幻小说里写得那样,天材地宝遍地是,奇珍异兽处处见,再来几个女的以身相许reads;炮灰扮演游戏。” “还有小凡,你说这最开始写仙侠的作者会不会就是个修真者,”聂浩宇摸着下巴臆想着,“要是我也在终点把自己修真的事情写下来,说不定也成为一代大神。到那时……嘿嘿嘿……” 谢凡任由聂浩宇浮想联翩,淡定地继续阅读玉简上的内容。 于是,当重和子和叶三娘向他们走来时,便看到鬼谷子站在正处于做白日梦的聂浩宇身后,冷哼一声,吓得聂浩宇立马从傻笑中抽出来,一脸正经地询问谢凡玉简上的内容。 而鬼谷子则如门神般杵在一边看他们交流信息,偶尔两人有不懂的,鬼谷子便出声简单回答两句。 见此,重和子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快走几步到众人面前道:“叶道友刚才和老道聊了一番,她道自己愿入我五行门做客卿,并且也愿意将这浮空岛做师门的根基地。” 叶三娘在一旁也坦诚道,“三娘多年心魔是因着道友们的提点才解开,这法宝不过是一份恩礼罢了。再者,不瞒众位,三娘受心魔所扰,加之被雷阵所困,修为日益下降,而今也只是筑基后期,不复往昔风光,还望道友能收留三娘和小虎。” 重和子听她如此,连忙回道:“叶道友不必将这点小事挂在心上。” “没错没错,我们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聂浩宇听罢立马点头,喜不自禁道,“有你这样的高手加进来,我们门派一定更有希望打败那个叫什么云的叛徒。” “道友此言不错,三娘定不会放过这等卑鄙小人!”叶三娘义愤填膺道,言语之间可见她早已从重和子处得知五行门境况,并且对葛云子的行为十分不齿。 谢凡笑道:“既如此,师父,我们就以此处做山门根基地,及早重建师门。” 叶三娘立马表示赞同。 她道:“道友还在犹豫作甚?此处还不快快抢下这上好的灵地,免得让小人夺了去。” 重和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才说到叶三娘入师门的事,没两句就跳到山门重建的事。 鬼谷子全程听下来,终是看了谢凡一眼,便对重和子淡淡道:“还请师弟迅速定夺。” 于是,这师门选址之事也就定了下来。 浮空岛虽然是灵气充沛的宝地,但由于它隐而不现,所以不算这块荒山之内的土地。换言之,五行门只要付买下等灵地的钱便可买到上等灵地的修炼场所。 出了井口,重和子便乐呵呵地带着门派一行人来到地庙。 在修真界,地契不是简单的一纸文书,而是具有天道见证的灵宝。 每个门派在看中一块地后,都需要到地庙向天道禀报,再在地契簿上选择自己要买的土地,付上灵石。只有这样,这块土地的买卖才会得到天道的认可,甚至受到天道的祝福,否则,无论多高修为的大能不付灵石便强占土地都会遭到天谴,形神俱灭。 也因此,有人说地庙是天道所赐的法则。 不论如何,当下,重和子、谢凡和聂浩宇已踏入了蓬莱城内。 叶三娘和鬼谷子留在浮空岛内商议要事,至于小黄泉虎,由于其妖兽气息不懂收敛,也怕遭人攻击,只得眼巴巴地望着谢凡离去的背影reads;穿越小厨师。 “这里便是通往地庙的主道,珍宝街,”重和子向跟在他身后的二人介绍道,“此前,蓬莱仙宗为了更好地保护地庙,在地庙附近建设了一批房屋以供守门弟子居住,后来蓬莱仙宗陨落,便有不少修士在这房屋里住下,偶尔做些买卖生意。再后来,各大门派也多在这举办切磋会换宝会,也就有越来越多的修士在这住下,并以蓬莱城命名此处。” 说到这,重和子又忍不住嘱咐说:“你们可切记了,在地庙不可随意乱摸,不可随意出声,否则会被碰了什么不该碰的可就不好了。” “想当初,紫霄宗剑峰峰主凌玄子收有一徒,名柏子辉,性情温顺,为人处事谦卑恭敬,也算个不错的人。可惜就因一次误入地庙,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惹怒了天道,以致心神受创,修为被废。” 聂浩宇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倒霉?他是摸了天道的老底吗?” 重和子还要解释,身后便传来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子辉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循声回头,却见一处小摊位面前,一个十五六岁少女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望着他们。 随后,她把手中的宝盒丢给小贩说:“等会买。”接着便走到他们面前。 少女身着藕荷色云纹裙装,头戴百花银簪,容貌可人。此时,那白嫩的脸蛋上全是对他们的不满。 她一手指着重和子,生气地说,“枉你还是个老前辈,怎么能在背后诬告别人,乱嚼舌根呢!还有你,”她又指向聂浩宇,“不知道事情原委就在背后胡说八道,笨蛋也没有你这么笨!” 聂浩宇就要争论,却听见被指责的重和子瞪大眼睛道:“这事确是老道亲眼所见,怎敢有半分作假!” “胡说!你就是胡说!”少女更生气了,两边脸蛋因怒气而漫上了红晕,“你个老头子居然污蔑子辉哥哥,我今天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少女出手就要祭出灵剑,谢凡眼神一冷,待要说什么时,手腕上的红绳竟径直松开,红绳一端迅速缠绕住少女的身体,连着她的双手,捆成一个柱形。 就如牵着一只动物般,红绳的一端缚住少女并自动打结,而另一端则稳稳地缠在谢凡手掌上。 “你!”少女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凡,似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这样对她。 她气急败坏地想要挣脱绳子,可不知这绳子是何材质炼成,竟让她凝聚不了一点灵气,并且随着她挣扎力度的增大,红绳越缚越紧。 此时,附近来往的修士及做买卖的小贩店主都在有意无意间看着她,甚至隐隐有小声的议论声从他们的口中发出。 从未遭遇如此场面的少女顿时忍不住掉下了泪珠,一边哭一边骂道:“混蛋!登徒子!还不快把我放开!” 恰时,自天而来飞来一批御剑之人,为首之人不过二十来岁,神色倨傲,还未着地,便对下方的人叱道:“紫霄宗执法门在此,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呼啦啦的一下,众小贩极其熟练地收起货物,祭出法宝就要跑。 谢凡的凤眼一眯,攥住手中的红绳,当机立断向后用力一甩,与此同时,收回缠在少女身上的绳子。 砰! 一旁的聂浩宇露出不忍直视的神色,原来那被缚住的少女已经随着谢凡的动作往后拖出几步,而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11章 重建山门(6) 轰! 猛地,少女刚才站立的地方响起爆炸声,聂浩宇回头一看,眼睛顿时被烟雾遮蔽了视线。 灰白色的浓雾之间,隐约可见一团青红色的烈火如魅影般跳跃着。 重和子立即护在谢凡和聂浩宇身前,捏出一道法诀护住众人后退。 然而,不等他们有所准备,那些小贩已然不见踪影。 烟雾很快消散不见,惟有一小团火焰还在原地凌空跳跃着。 此际,街上除了谢凡等路过的行人外,再不复之前那热闹喧闹的场景。 只见那自称紫霄宗执法门的年轻男子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到还残留着零星火焰的现场。 不想,那些零星小火在消散之前,竟在空中汇聚成一个青红色嘴唇形状的模样,并且嘴角两侧弯得越来越大,好似在嘲笑男子的愚蠢。 “哈哈,谢文石,你蠢得连一团火都看不下去了。” 只听得周边一句嘲笑,年轻男子的脸更加铁青了。 他环视四周,不期然看到那被谢凡甩出去的少女已然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乱乱的头发,对他出丑的表现一通嘲笑。 年轻男子轻蔑一笑道:“师妹不是自称金剑小凤凰吗?怎地如此狼狈,莫非是打算改名叫落剑赤羽鸡?” “哼,”少女恶狠狠地瞪了谢凡一眼,而后朝着年轻男子毫不示弱道,“比不上你舔着脸做狗都被拒绝。” “你!”年轻男子就如被踩到死穴般,脸色由青转黑,瞬间变得阴沉。 他死死地盯住少女,眼里放射出通人的光芒,一副恨不得要杀了少女的样子。 偏偏此时,少女依旧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她仰起下巴,一手点着年轻男子身后跟随的人道:“你,你,还有你,你们还不赶紧把这条狗牵回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门管教不严,连条狗都关不住!” 年轻男子的愤怒一下子达到顶峰,额上暴起的青筋如怒狮的筋骨一样坚硬。 他握紧右手拳头,暗暗蓄力,片刻之间,整只右手被一层厚厚的金色包裹住,仿若人工所造的刚硬金臂。 他身后跟随的一批外门弟子自知男子性情,不禁暗道糟糕。 而在旁听得着急的重和子见此,也顾不得谨守的规矩,慌忙上前几步道:“两位小友既是同门,何必争这一时快意?” 少女听此,率先表态道:“谁愿意和他同门!光是看到他的脸,我就能恶心好几天。” 重和子还要再劝,年轻男子已经一拳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 地表破了个大洞。 原来这年轻男子的拳头并非向着少女挥去,而是予以警告般地打在少女前方的地面上。 “你我既同为紫霄宗的内门弟子,我也不愿在这事上伤了同门情谊,免得被人落下口舌。”年轻男子收回手,揉着手腕,似是不屑与少女再作争论。 接着,年轻男子向重和子微微颔首道:“多谢前辈奉劝之话,晚辈还有要事,就此别过reads;仙二代的逆袭。”说罢,对着重和子一拱手,点到即止。 他身后的一群白袍弟子也纷纷朝重和子拱手,不少人的眼里还出现感激的色彩。 拜谢完毕,年轻男子正眼也不瞧少女一眼,头也不回地御剑走了。 “呵,尽爱耍这些花招。”少女嗤笑。 重和子抚着白须,摇头不语。 聂浩宇目送着这群人飞向空中的背影,不禁道:“小凡,你说我们何时也能乘风御剑,风光一回呢?” 谢凡轻抚手腕上的红绳说:“等你哪天能够静下心来读玉简,又何愁不能御剑飞行?” 重和子笑道:“是也是也。” 聂浩宇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少女抢先发声道:“喂!小混蛋,别以为本姑娘就会这样放过你!” 谢凡一怔,而后道:“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谅解,在下听到姑娘对自家师父所说的话,心有不顺,一时鲁莽冲动了。” 一旁的聂浩宇当场急了,说:“小凡,你道什么歉啊,分明就是她说话蛮不讲理,说起来,你还救了她一命。哪有这样恩将仇报的人!” 少女涨红脸,张口却似堵住了喉头,憋不出一句话。 然而谢凡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此事说来也有我的错。” 聂浩宇住了嘴,只是对着少女冷哼一声。另一旁的重和子也急了,忙道:“徒弟何须自责,这说来说去,还是为师多嘴闹的。” 说罢,他就要对少女拱手道歉,却被谢凡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眼前这一幕,顿时让少女的心里起了浓浓的愧疚感。她的双颊愈加泛红,赶忙摆着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我、对不起!” 少女猛地弯腰道歉,而后急急地转身,御剑离开。 见此,重和子喟然道:“此女颇有善根,可惜……” “师父,这算什么善根?”聂浩宇不满道,“要说善根,合该是我们不和她一般计较的人。” 说到这,聂浩宇又想到什么,揽住谢凡的肩膀,不怀好意地嘿嘿笑道:“老实说,小凡,你刚刚打的什么把戏?捆了人,又和人道歉,可别说你只是一时冲动。” 重和子一愣。 却见谢凡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回道:“绳子自己脱手捆住了她,不是我本意。” 聂浩宇一脸不信,重和子却颇为紧张道:“徒弟可否和为师详细说这红绳来历,为师刚才瞧那小友被缚之时不得动弹,只怕这红绳有些古怪。” 谢凡轻笑,“师父不必如此客气,不瞒您说,我也想请师父探察红绳古怪。” 随后,他干净利落地脱下红绳交给重和子,并说道:“这是我从小佩戴的链子,幼时也曾听母亲说这是外公家的家传宝贝,要我无论何时都不能脱下来。” “这个我可以作证,我妈也说小凡这条链子是个家传宝贝。”聂浩宇附和道。 重和子小心翼翼地接过红绳,仔细端察了会儿,不禁皱起眉头。 谢凡和聂浩宇相视一眼,默不作声。 却听重和子道:“依老道观之,这分明是个无灵气之物,甚至连法宝也算不得,只不知为何会有如此威力reads;末世之渣受重生。” 说罢,他叹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可恨老道孤陋寡闻,实力不济,参不透这奇物。” 谢凡笑道:“术有专攻,师父只是志不在此罢了。” 聂浩宇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突地,一个满面红光,不留长须的老人凭空而出,手里还拿着一条粗麻绳,牵着一个面容憨厚,书生模样的人。 却见这麻绳捆住那人的两只手,难以挣开。那人似乎知道自己不是老人的对手,便也低垂着头,没精打采地被老人牵了去。 重和子一见到这位老人,连忙拱手道:“晚辈重和子拜见开诚子前辈。” 谢凡和聂浩宇也跟着做礼。 开诚子摆了摆手说:“不必多礼,老道不过是比你多活几年罢了。” 说着,也不等重和子开口,开诚子便笑容可掬地问道:“不瞒道友,老道刚才不小心听见你们的谈话,对这红绳颇为好奇,不知……可否让老道观摩观摩?” 重和子听罢,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道:“回前辈,此红绳非晚辈所有,而是晚辈徒儿谢凡的家传宝贝。如此,晚辈不敢轻易替徒儿做决断,将这红绳示于人前。” 聂浩宇听到这对话,生怕眼前的老前辈会起夺宝之心,不禁扯了扯谢凡的衣服。不想,此时的谢凡却盯着开诚子身后牵着的人,走了心思。 再说那开诚子听到重和子的话,自知自己是难以讨到好了,便也将目光投向谢凡。 这一瞧,可让开诚子瞧出个端倪。 他不动声色地向左挪动了一小步,遮挡住谢凡的视线,眯着眼笑道:“此乃老道无意中抓到的夺宝之人,如今正要交给蓬莱城执事门。” 谢凡随之回神,听到开诚子的话,微微笑了起来。他身边的聂浩宇不察中意,见开诚子要交人给什么执事门,便开声惊道:“前辈说的执事门是不是紫霄宗的那伙人?我们刚才还见到那伙人过来抓小商贩,结果那带头的还没飞下来,就说自己是来抓人的。” 说到这,聂浩宇笑道:“前辈,你是不知当时场景。那带头之人话一出来,两边小贩都手脚麻利地跑走了。结果,他不仅抓不到人,还被同门的一个小姑娘嘲讽了一顿。” 重和子摇头叹道:“本是同门,何须为这意气之事伤了感情。为师也盼你们以此为戒,今后齐心协力,振兴门派。” 开诚子听了,却是哈哈大笑。 他道:“想来那带头之人便是紫霄宗谢文石之子谢泽洋,那小姑娘便是紫霄宗盛荣子门下的女弟子夏柔。这两人老道也是从小看大的,他二人皆是灵根出众之辈,可惜自小便看不对眼,见个面都要打一场才罢休。所幸他们不曾动手,你们也就当看了场笑话罢。” 重和子生怕这话误导了两位徒儿,忙道:“同门相争,终是不善。” 聂浩宇赶紧附和说:“师父放心,我和小凡那是穿一条裤子的感情,不会为这点事情争的。” 谢凡点头称是,又将目光放向开诚子,笑眯眯道:“想来前辈对这二人十分了解,倒是晚辈们啰嗦了。” 开诚子脸上的笑容一顿,继而又是一阵大笑。 第12章 重建山门(7)(重修) 大笑过后,开诚子道:“看来这位小友已看穿老道话中漏洞。” 重和子和聂浩宇不明所以,齐齐看向谢凡。 却见谢凡朝开城子一拱手道:“晚辈不敢妄自揣测。” “是什么就说什么,老道并非那等仗势欺人之辈,”开诚子笑道,“再者,老道也想听听小友猜出了什么。” 话说到这里,谢凡也就不推辞,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不瞒前辈,晚辈在看到前辈所牵之人时,心中就有怀疑。如果晚辈没有记错的话,此人乃是刚才和夏柔道友交易的摊主,而今不过少许功夫便被前辈所擒,想来前辈在这附近做好了准备。” 开诚子一边听一边点头赞道:“不错,小友观察细微。” 谢凡微微一笑,继续道:“再者,前辈也说自己话中有了漏洞。这漏洞便是前辈说的那句‘所幸那两人不曾动手’,前辈如果是事后来到,怎会知道那两个人没有动手?晚辈便猜测前辈早已在这附近许久,只是不知前辈为何这般掩掩藏藏。” 听罢,重和子和聂浩宇恍悟,原来开诚子隐瞒他们的是自己早就来到这里的事实。 “这、这……”重和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聂浩宇直接吐槽道:“所以就这样一个小事,你们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 谢凡轻叹,“大抵是太过无聊了。” 开诚子闻言哈哈大笑。 只见他指了指身后牵着的小贩说:“此人体质特殊,老道不得不万分谨慎,直至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敢出手。” 顿了顿,开诚子又道:“不瞒小友,老道原打算擒获他之后立即离开,不意听到小友的红绳十分古怪,心痒难耐,便忍不住出来想要一瞻此宝面目。” 谢凡一怔,那边开诚子接着补充说:“小友还请安心,老道决不出手触碰宝贝,只是想看一眼、看一眼,嘿嘿。”说到最后,已然有些年龄的开诚子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谢凡朝重和子望去。 只见重和子微微沉吟,道:“这红绳既是你的家传之宝,为师也不便干预良多reads;这坑爹的人参。这开诚子前辈乃是天宝派现任掌门,门下多做商贾之事,于信誉一事上还是可靠的。” 谢凡点头,向着开诚子拱手后,将红绳缠于掌心,举起手掌在半空中示之。 一旁的聂浩宇提高警惕,盯着开诚子以防不测。 而那开诚子在见到那红绳的时候,已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向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停的位置离谢凡也有一步之遥,也算适宜。 面对着红绳,开诚子收起了那平易近人的笑容,以一种认真专注的眼神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红绳的每一处,仿似在做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样。 末了,他还闭上眼睛,鼻尖轻颤,好像红绳上有什么味道可以被闻到。 聂浩宇看得新奇,也有样学样地闭上眼睛,凑近谢凡的手掌嗅了嗅,结果自是什么也嗅不出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开诚子用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细细嗅闻,不禁抖了抖肩膀,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过了些会儿,开诚子的脸上终于出现满意的笑容,他睁开眼睛,一边点头,一边对谢凡说道:“倘若老道没有猜错的话,此宝乃是由极阴之地内的幽冥虫所吐的幽冥丝炼成的。这幽冥虫并非寻常的灵虫,它们长年生活在极阴之地,以寒冰为食,久而久之就炼成一股特殊的灵气,即寒冰之气。寒冰之气异于平日里所见的灵气,加之幽冥虫色若白雪,也让不少修士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开诚子顿了顿,接着说:“幽冥丝是幽冥虫所吐的丝,自是带上了其特有性质。这红绳并非是无灵气之物,反而是极富灵气的上等法宝。” 重和子想到自己对这红绳的评价,顿时老脸一红。 另一旁的聂浩宇则想到另一个方面,问道:“小凡说这红绳是自己脱开手腕绑住那个刁蛮丫头的,前辈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重和子赶忙提醒聂浩宇说:“那是夏柔小友,你可称之为前辈,不可随便乱称。” 聂浩宇不满,开诚子笑呵呵地摆摆手。 他道:“无须拘泥这等小事。”复对谢凡问道:“这位小友,可否详细说明当时情景?” 谢凡颔首。 “那时夏柔道友正在说话之际,晚辈只觉手腕上的红绳一阵冰凉,不受晚辈意念控制。没等晚辈想清楚,环着的红绳便自己松开结抠,脱手而出,直奔夏柔道友而去。后有爆炸来袭,晚辈无法,只是手中用力,夏柔道友便被拽到在地。而在这此后,晚辈心念一动,那红绳便又收了回来。” 开诚子听罢,若有所思。 他先是低头往左走两小步,又转身,往右走两小步,如此循环往复几次后,开诚子猛地抬起头,合掌拍道:“就是这个理。” 说着,他面向谢凡,脸色泛上潮红。 “小友能否让老道做一次试验?一次!就一次!一次既毕,决不反悔。”开诚子急急地说道。 聂浩宇和重和子莫名,谢凡谦谦有礼地应允道:“有劳前辈了。” 这话才落地,开诚子脸上的两侧肌肉便开始轻轻颤着,透露着一种兴奋而又紧张的表情。 只见他搓了搓手指,而后凝神将灵气聚于食指指尖。一层薄薄的寒霜覆于指尖的表层皮肤。 随后,开诚子缓慢移动这只手指reads;最强女配。 嗖的一下,在开诚子的手指尚未靠近时,红绳的一端便用力挣开谢凡的手心缠住开诚子的手指头。 众人讶异,然而更奇怪的是,当开诚子指尖寒霜散去,红绳便自发地缩了回来。 重和子瞪大眼睛,惊讶道:“这莫非是开了灵智?” 聂浩宇不明觉厉,谢凡也是不可置信。 开诚子心有满足地收回了手,笑意盈盈地对着谢凡说道:“恭喜小友得此贵宝。依老道拙见,这红绳虽不算是开了灵智,但其灵识已然初开,因此随了幽冥虫的特性,喜食寒冰之气。” 思虑片刻,他又道:“至于红绳捆住夏柔丫头的事,老道也有所猜测。这丫头身具冰火灵根,兼修两门法诀。而她头上的那根百花簪也是她师父从老道这买走的,是以老道对此也有几分了解。百花簪乃纯寒水晶炼制而成,极富寒冰之气,想来这红绳便是因此自发捆住夏柔丫头,吸食百花簪内所蕴之气。” “这么说来,小凡,”聂浩宇忽地笑道,“要是那刁蛮丫头发现自己的簪子被吸了灵气,估计又要逮着你一阵哭一阵骂,到时看你怎么受得了。” 谢凡淡然道:“夏柔道友知书达理,宽宏大量,不会记着这件事。” 尚未想到这层的重和子与开诚子皆是一愣,听到谢凡的回应后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都大笑起来。 “那丫头是出了名的难缠,小友若是被她缠上,想必在这有生之年,是难以脱身的了。说不得,小友师门也要因此大大热闹一番。”开诚子笑说道。 重和子闻言,更是又好笑又无奈。 就在聂浩宇打算继续幸灾乐祸地说几句调侃的话时,谢凡一个眼神斜过来,他立刻住了嘴,老实了下来。 却见谢凡朝开诚子拱手拜谢道:“晚辈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开诚子乐呵呵道:“小友若能对这灵绳悉心培养,以寒冰之气哺养之,假以时日,开了这宝贝的灵智,便是对老道的最大感谢。要知万物皆有灵,法宝本是死物,但当它已有了灵识之后,就是一个生命。天道好生,倘能助灵绳修得灵智,化而为人,小友的福分可不会少。” 谢凡颔首允诺。 聂浩宇却挠着后脑勺道:“可是小凡才刚刚进入练气期,哪里又有宝物去供养这个玩意?” 开诚子扫了眼重和子,见他又是老脸一红,顿时明白了什么。 之前五行门出事之时,他同清虚子一样正在闭关稳固道基,出关后也曾听代理掌门的掌事说了几句有关五行门的事。只是那时被另外一事占据心头,倒也不太在意五行门的情况,没想到…… 开诚子迅速恢复脸上笑容,从空间袋中掏出一个玉盒,道:“小友若然不弃,不如用这玉盒安置灵绳。这玉盒又名极阴宝盒,以玄冰之心为主材,护灵石为副材炼制而成,最大的特点便是可以源源不断产生寒冰之气而又不使之枯竭。” 说着,还不等谢凡拒绝,开诚子已经打开冒着冷气的玉盒,谢凡掌心的红绳如饿狼扑食般嗖地一下钻入玉盒之中。 开诚子欣然笑道:“看来这灵绳是极其满意它的新居所,小友也收下老道这番心意罢。” 话音刚落,玉盒在瞬息之间在开诚子的手上凭空消失,在谢凡的手掌上凭空出现。 恰时,聂浩宇突地惊讶道:“这不就是那胖子被人夺走的盒子吗!” 第13章 重建山门(8) 开诚子一惊,忙问道:“难道小友见过同样的玉盒?” 聂浩宇点点头,嘴角扯出一道弧度,“我想我到死也不会忘记这个玉盒的样子,若不是小凡……”聂浩宇想到那日场景,手指不自觉地又开始轻颤,眼底顿时氤氲着一股浓浓的戾气。 蓦地,他的手背一阵暖意,有人在他耳旁轻唤他的名字。这深入血液骨髓的温暖让聂浩宇有些恍惚,不由地,他便从记忆的网罗中清醒过来。 “放心,我没事,小凡,”聂浩宇重新展露昔日灿烂笑容,对着眉头轻轻皱起的谢凡说道,“只是想到那天心情有些不好而已。” 谢凡盯着他的眼睛,问:“真的没事?” 聂浩宇微微点头,迎着谢凡的目光笑道:“真的没事。” 然而,在见到聂浩宇刚才的样子,重和子的心中突然有了不祥之感,他望向开诚子,只见开诚子收回投在聂浩宇身上的目光,冲他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这一下,更是让重和子如遭雷劈,戾气横生,是触发心魔的前兆,显然,因着当初的事,聂浩宇的心境已经有了破口,要是处理不当,只怕成为他修行路上的一大障碍。想到这,重和子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愁苦之中。 开诚子见重和子这般神情,微不可见地轻叹一声,复又挂起笑容对谢凡和聂浩宇解释起玉盒之事。 他道:“此事说来话长,老道手中乃极阴宝盒,小友口中与此相同的玉盒应该是极阳宝盒,二者同为蓬莱仙宗一个大能所成。据说这位大能只是闲来无事想要以阴阳相合之道炼成一对夫妻法宝,便采了玄冰之心和纯阳之魂炼成这一对玉盒。可惜,这对玉盒并没有互相融合,反而相互排斥,这夫妻法宝也就没得实现。” “后来不知怎得,这对玉盒落入了镜水宫的手中,而那位大能也因修真界浩劫而陨落,从此这宝物便蒙了尘,不被人熟知。”说到这,开诚子的语气犹带惋惜。 而此时正在认真听故事的聂浩宇忍不住说:“前辈,接下来呢?” 谢凡略微沉思,猜测道:“后来玉盒能落到前辈手中,应该是镜水宫主动交给前辈吧。” 开城子欣然笑道:“不错,正如小友所言。我派此前得了一件法宝,被镜水宫的掌门妙璇子看中,欲用灵石买之,老道没有答应。后来她便说用这对玉盒做交易,老道见这玉盒着实有趣,便答应了。” “按理说,交易到此也就终结了,可那妙璇子不知着了什么道,过些日子,突然又向老道讨要这对玉盒,并说什么再添灵石赎回去。” 言此,开诚子捏紧手中麻绳,一改刚才的和善之气,脸上一派冷然之意,“交易既定,契约已签,怎可出尔反尔?我天宝派素来不容许这种事的发生!” 谢凡和聂浩宇具是一愣,似是没料到开诚子对这种事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而开诚子身后牵着的人不禁暗暗叫苦,原来在不经意间,开诚子引动心中怒气,惹得手中麻绳都随主人的心意而动怒,发出丝丝寒意渗入他的体内。 所幸,开诚子不是烈阳子那般控制不住脾气的人。 他缓了缓脸色,继续道:“再者,那对玉盒中的极阳宝盒被老道放入门下的珍宝阁进行拍卖,早已落入了他人手中。莫说师门严训不允反悔,老道也做不出厚颜向人讨回玉盒的事情,自是拒绝妙璇子的要求。” 及此,开诚子冷哼一声道:“只是没想到镜水宫竟无耻地派人到珍宝阁守着极阴宝盒,不仅不允他人来买,还扰乱珍宝阁生意reads;末世之渣受重生。老道实在忍无可忍,出手便和妙璇子大打一场,此事不便细说,老道也就略去不谈。” “后来,老道就将极阴宝盒放入空间袋中不欲交易,此番恰逢小友的灵绳所需,可谓是天道授意,要让老道助这灵绳一臂之力。” 说到这,开诚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谢凡不由动容,复向他拱手道:“前辈赠宝之情,晚辈不胜感激。” 聂浩宇连忙点头附和。 那边,为着聂浩宇的修炼而发愁的重和子更是一脸感动地冲开诚子作揖。 开诚子乐呵呵一笑,“这极阴宝盒于老道而言并无他用,若能因此助灵绳修得灵智,倒也算是物得其所。只是小友还请切记,这镜水宫的人对这宝盒有不轨之心,万不可将其示于人前。” 后又想到什么,开诚子问道:“不过你们所见的极阳宝盒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谢凡略微组织好语言,便将那日所见所闻说与开诚子。 言语之间,谢凡神色冷静,好似那日自己并没有被波及其中。然而,即便陈述客观,开诚子也还是知道了谢凡和聂浩宇的无辜。重和子更是大为气愤,那日他来的时候,谢凡已经身受重伤,亦是不祥事件原委,现在知道事情经过,心中对镜水宫,还有那夺宝之人更是犹为痛恨。 特别是在听到谢凡说自己不慎察觉,受了些伤时,重和子的眼中难掩对徒弟的疼惜。 谢凡说到最后,聂浩宇愤愤地补充道:“不瞒前辈,晚辈私下认为这夺宝之人便是那个葛云子,声音都是那样的古怪嘶哑,连在逃跑前扔的暗器都是差不多!” 重和子闻言大怒,“小人当诛!” 双眼通红,面色狰狞,竟是陷入了迷障。 开诚子一惊,连忙出手捏出五道清心诀打在重和子身上,谢凡更是同聂浩宇立在重和子身边,彼此之间可见惊惧之色。 不多时,待见重和子呼吸平复,脸色恢复正常,走出了迷障后,开诚子才松了口气。 他道:“小友也算是修成金丹之人,深知修道不易,还请事事宽心,莫为这等小人误了道途。” 重和子感激拱手一拜。 “晚辈切记前辈教诲。前辈之恩,五行门没齿难忘。” 开诚子摆摆手。 他看着师徒三人,不由感叹:“能与三位小友结下善缘,也是老道之幸。可惜身负要事,不能请三位小友到门内一坐。也罢,今日暂且别过,有缘再叙。” 语毕,开诚子捏出召唤诀,只见天上直直飘下一朵纯洁无垢的白云。 这白云落地化作船形,开诚子牵着身后之人踏入白云船,对谢凡三人略略点头,便驾驭着白云船飞向天际。 聂浩宇眺望他远去的身影,嘿嘿笑道:“小凡,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开了金手指?” “开诚子前辈为人和善,这次是我们走运,”谢凡摸着手中的玉盒道,“但是在这世间,靠人,终究不如靠己。” 不等聂浩宇再说,重和子便抚须大笑道:“是也,是也。” “师父,”聂浩宇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真的没事了?不是,我是说,呃……” 重和子不在意地笑道:“徒弟放心,为师只是突然想通了reads;重生末世之喂养。想那万物之始,始于无有,我五行门难道没有信心从无有到万有吗?及至门下还有你们两个良善徒儿,我又何须忧虑良多,徒增烦恼?不若走好一步是一步。” 谢凡眉目舒缓,颔首笑道:“师父本该如此想。” “就是,就是,”聂浩宇露出大大的笑容,“法宝我们不多,但还有您和师伯的灵剑,谁要是和咱们比法宝数量,咱们一剑戳过去,看谁怕谁。” 谢凡轻笑,重和子也被这胡言乱语弄得忍俊不禁。 但此时一旦想通,重和子便觉心境澄明,就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走,去地庙。” “是。” 不多时,三人挤在一把灵剑上,来到一片旷野之地。 谢凡和聂浩宇初次来到地庙,不由被眼前所见而惊。 本以为地庙乃天道授旨之处,该是个恢弘壮阔的殿宇,却不想竟是个孤身立在旷野之中的四角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张薄薄的纸张。奇特的是,任旷野的风如何吹,这张纸依旧纹丝不动地躺在茶几上。 重和子在离茶几尚有十米之远的地方降落。他收起灵剑,对他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让他们停在此处不要前进,自己整了整衣袍,神色严肃地带头往茶几正前方而去。 谢凡和聂浩宇相视一眼,也就立在原地。 只见重和子在离茶几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继而,他伏地对着茶几长拜两拜,道:“五行门现任掌门重和子,求购荒山群峰以南,建平河以北,天竹峰以西,漠岭山以东之地,作为山门。” 话音刚落,茶几上的薄纸缓缓立起,徐徐上升至半空。而后,这片薄纸微微一抖,纸面出现褶皱,白光一闪而过,薄纸幻化成了一面镜子。 却见这镜子上清晰地出现重和子所说的那块荒地,宛如航空拍摄般将那块荒地的每一个角落都收入镜头。 重和子连忙回道:“正是此地。” 那镜子一角便出现一行用毛笔书写的字:下等灵地,一千一百块下等灵石。 重和子连忙将灵识探入清虚子所赠予的空间袋中,点出一千一百块下等灵石往外掏。只见那一颗颗泛着荧光色的灵石像排队的小朋友一样,一个一个地从空间袋中蹦出来,再在空中划出弧线,跳到茶几上。 过了一会儿,茶几上便堆满了小山似的灵石。 这些灵石如同被火炙烤的冰块般开始迅速融化,化成一滩浓稠的灵水,并且渐渐交汇,凝成一块坚实的灵板。 重和子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这块灵板,心里不住地向已经坠落的五行老祖祈求。 又过了一会儿,一道青绿色光芒从灵板中发出,这光芒越来越亮,直至将整块灵板都包裹住。重和子见此,不由一喜,但他仍是万分谨慎地压下心中的喜悦,静静地等待着。 不出意料,待光芒褪尽,茶几上不见灵板踪影,有的只是一张薄薄的地契。这地契也缓缓立起,向上飞起。 重和子急忙摊开两只手,五指并拢,做出捧的动作,地契随之轻飘飘地落到他的手上。 第14章 重建山门(9) 与此同时,谢凡和聂浩宇站在重和子吩咐的地方,不敢到处乱走,也不敢开口说话,免得一个不察,坏了规矩。 所幸重和子买地契的一系列仪式也颇有意思,聂浩宇看得津津有味,谢凡却是微微低头,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 莫名的,当他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体内正在运转的灵气随之躁动起来,而胸前那好似胎记的环淤青也突然变得灼热,然而这灼热不同于以往能感应到灵宝,一闪而过的灼烫,而是令他感到非常舒服的,十分温柔的持续热度。 就如同、如同回到母腹之中…… 谢凡被自己的这种想法惊到,他忽然发现自从自己踏入修真界后,周边的事情,包括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他的控制了。 种种疑惑和不解一个接着一个产生,就像一张网一般,兜住了网中的每一个人,而那织网的蜘蛛…… 谢凡抬起头,仰望湛蓝色的天空,迎着太阳,微微眯起眼睛。 浮空岛内,万里无云。 叶三娘坐在石头上拿着一根小草逗弄着小黄泉虎,只见草儿一上一下,小黄泉虎也挥着爪子,一抓一空。 “在这,在这,扑过来,快扑过来,扑到了,你谢凡哥哥就回来了。”叶三娘将草儿举得高高的,故意不让小黄泉虎轻易抓到,嘴里却是拿着谢凡引诱它。 小黄泉虎听到叶三娘的话,立即绷直四肢,圆滚滚的虎目直直盯着一上一下的草儿,蓄势待发,猛地,后肢用力一蹬,前肢迅速抱住叶三娘拿草的手,一口叼住草儿再向前扑去。 “哈哈,不错啊,小虎,居然学会把握时机了。”叶三娘笑赞道,见小黄泉虎得意地摇了摇身后的尾巴后,又坏心眼地摊手说,“不过很可惜,你的谢凡哥哥现在还没回来,扑到了也没用。” “嗷呜!嗷呜!”小黄泉虎愤怒大叫。 然而叶三娘根本不在乎他的这点小愤怒,转身就去找鬼谷子。 此时,鬼谷子正一手持着灵剑在已经成型的石雕山门上进行二次加工,这石雕山门共有三门,中间一大门,两侧一小门,大门状若殿堂屋顶,恢宏大气,小门雕饰栩栩如生,别出心裁,通体呈乳白色,只有成人巴掌那么大。 而所谓的二次加工,便是指在这大门上刻下五行门三个字。 此时,鬼谷子以剑为刻刀,不用分毫灵气在这石雕山门上刻字。 叶三娘来到他旁边,觑了眼他刻字的进度,却见老半天过去了,那石雕还是一片杂乱无章的刻痕,不由担忧道:“道友暂且歇歇吧,与其这样心烦意乱地刻不出一个字,不若等他们回来后再安心刻字。” 鬼谷子手中的灵剑一顿,瞥了她一眼,而后面无表情地指着一处乱七八糟的刻痕说:“‘五’字已刻,‘行’字也已结束,剩个‘门’字reads;无量钱途。” 叶三娘愕然,瞪着那乱糟糟的线条,半晌说不出话来。她突然觉得自己找鬼谷子刻字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恰时,前方出现了聂浩宇高兴的呼叫声。 “师伯,叶前辈,我们回来了!” 话落,谢凡三人便显现在他们的前方。 叶三娘喜上眉梢,连忙走向谢凡他们,鬼谷子收起灵剑,直起身子迈出了步子,而那小黄泉虎,更是高兴地嗷呜叫着,奔向了谢凡。 谢凡笑着蹲下身子,摊开手抱住了小黄泉虎,熟练地将灵气聚于指尖打理着小黄泉虎身上的毛发。 “嗷呜,呜呜。”小黄泉虎闭上眼睛,一副慵懒而享受的样子。 聂浩宇看着看着,不由心痒难耐地在小黄泉虎头上摸了一把。 小黄泉虎懒懒地睁开眼睛瞄了一眼摸他的人,而后舔舔爪子,继续闭上眼睛,伏在谢凡怀内。 这般亲昵的样子使得叶三娘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又见重和子满脸红光,喜形于色,不觉笑道:“看来置办山头之事是没多大问题了。” 重和子欣然点头。 他从空间袋中拿出地契,难掩激动地捧着它递向鬼谷子道:“这是此处山头的地契,从此以后,我五行门也算有个家了!” 言罢,重和子竟是老泪横流,哀声痛哭。 鬼谷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微微叹道:“师弟辛苦了。” 想起师门曾经离散的事情,两人脸上皆是沉重。 叶三娘见此,受不住地叫道:“这是咋了?拿到地契不是件好事吗?做什么小女儿状哭哭啼啼地,应当高兴才是!” 众人一怔,继而都笑了起来。 一笑解千愁,众人放松了心情后,开始聊起了路上发生的事情,声音越聊越大声。 那边,重和子对叶三娘和鬼谷子诉说着巧逢开诚子前辈的事,这边,聂浩宇见小黄泉虎不理他,不免感到有些无趣,便把目光放到四处。 他的眼神这一乱飘,便瞅见了被鬼谷子放置在草里的石雕山门。 “咦,那是啥?”聂浩宇走过去,弯下身子捡起石雕山门看了看,啧啧赞道,“这手艺也是绝了,哎,小凡!” 他大声叫着谢凡,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谢凡抬头回望,却见聂浩宇朝着他的方向一边走,一边高举手中的石雕山门,兴冲冲道:“快看这个,哈哈,一个小东西。” 聂浩宇走近谢凡,乐颠颠地向他展示着自己的发现,并指着石雕山门上的雕饰道:“小凡快看这个石雕,手艺多好,瞧这雕饰,瞧这图样,瞧这——” 陡然发现石雕山门上留着一团乱糟糟的刻痕,聂浩宇瞪大了眼睛,大叫道:“这是哪个混蛋在上面乱划的!” 近处的叶三娘听了,噗嗤一笑。 重和子有些莫名,却突然感到旁边一阵冷意。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觑着自家师兄的脸色。果然,面无表情到发黑了。 “是我刻的reads;星际之暴走技师。” 冷冰冰的四个字让聂浩宇的脸瞬间像便秘一样绿了。 谢凡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看着聂浩宇机械式转过身,对鬼谷子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道:“我错了,师伯。” “哈哈哈……”叶三娘不禁捧腹大笑,边笑边断断续续道,“聂、聂小友这……哈哈哈……哎呦,不行了,让我缓缓,哈哈。” 笑到最后,叶三娘捂着肚子,强自平静下来。 这期间,鬼谷子依旧面无表情,聂浩宇依旧笑得比哭还难看,重和子无奈地站在一边。 而那小黄泉虎则被笑声惊醒,睁圆虎目嗷呜了一声,惹得谢凡又不自禁地挠了挠它的下巴。顿时,小黄泉虎又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恰时,叶三娘调整好气息,才开口道:“实不相瞒,这石雕山门的乱痕是三娘托鬼谷子道友所刻的,原是想着刻上五行门三个字,没想到……”叶三娘说到这,又忍不住一笑。 她向前走了几步,回头对众人道:“还请众位道友随三娘一道前行。” 重和子甚为疑惑,但见自己的师兄率先走去,便也和谢凡、聂浩宇一同跟去了。 只见叶三娘带众人穿过一条山路,再向左转,走过另一条山路,不多时,视线突然开阔起来。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大面积平坦的旷野之地,灵气充沛,远胜浮空岛内的其它地方。 重和子合掌大喜道:“我五行门有福了!” 鬼谷子颔首。 聂浩宇尚未进入练气期,是以,他除了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更加清新外,没有太多不同。谢凡却是深有体会,自从踏入这片旷野后,他的身体仿若被灵气沐浴了般,每个细胞都在放松,体内的灵气运转得更为流畅,而且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然而此时,叶三娘却笑道:“这旷野虽好,但三娘还有好东西要给众位道友看。” 除了鬼谷子,其他三人皆是一惊。 却见叶三娘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石雕大殿,又将这石雕大殿往面前的旷野地一扔。 砰地一声,地表颤动,一座汉白玉石砌成的巍峨大殿拔地而起。 “这、这……是落地白玉石!”重和子失声叫道。 鬼谷子点头。 他对一旁的谢凡聂浩宇解释道:“落地白玉石是建筑的上好石料,落地大如山丘,离地小若拳头。不过近年来开采频繁,市面上也见不到几块了。现在你们所见的这些落地白玉石都是叶道友所有之物。” 叶三娘随之笑道:“你们离开浮空岛后,我闲着无聊,便想着把邈矶子前辈所赠的石雕拿出来把玩,没想到一时不慎,落了一块在地上。” 重和子一听大惊,忙道:“三娘如今可有碍?” 叶三娘心里一暖,摇摇头道:“多谢道友关心,三娘无碍。那时鬼谷子道友出手迅速,将三娘从庞然大物中救了回来,否则,我又怎能站在这里和你们好好说话?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也因着这一意外,三娘才知原来这小小石雕乃是少见的落地白玉石。” 讲到这里,叶三娘的语气里又带上几分惆怅,“只是说来惭愧,原来这石头乃是邈矶子前辈因怕我所居之所太过简陋,亲手雕刻了五块巧夺天工的石头置入房内以作装饰之物。然而,我却因深陷旧怨之中不可自拔,辜负了前辈好意。” 第15章 重建山门(10) 闻言,重和子不由感叹道:“叶道友能有此所悟,倒也不辜负邈矶子前辈的一番苦心。” 叶三娘含笑称是,随即伸出手,掐出一道悬浮诀打在大殿上,待及上浮,蓦地又化成小巧玲珑的石雕大殿。 叶三娘将这东西收回,置于掌心,盈盈一笑道:“昔日,前辈赠五块落地白玉石,三娘感怀其恩,可叹不能报答。如今,三娘欲将这些石头上交师门,做师门谢礼。” 此话一出,聂浩宇和谢凡相视一眼,默不作声。鬼谷子却似早已料知叶三娘打算,立在一边也是不语。 唯独重和子率先摇头道:“我辈可以得享浮空岛灵气已是占了前辈对道友的厚恩,怎可再伸手拿道友的东西?不可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叶三娘还欲再说,重和子却似察觉到她要说的话,断然道:““此事已毕,道友还请收回玉石以作他用。浩宇,将手里的白玉石山门还给叶道友。” 聂浩宇猛地被点名,浑身激灵了一下,赶紧小跑两步地到叶三娘处,要将石雕山门还给她。 叶三娘柳眉倒竖,就要说话时,重和子神色严肃地开口道:“此前老道不在,不知师兄承了刻字之事,以致坏了山门外观,倘道友不嫌弃,老道愿以灵石赔偿——” 轰reads;末世再遇! 白玉石山门被叶三娘抓起扔出去,只见山门应地而生,气势雄伟,颇为壮观,俨如不怒自威的神兵天将立于众人面前。 “万事万物,各有所用。于三娘而言,这落地白玉石不过是几块闲时把玩的石头,然而于师门而言,却有震慑宵小,有别小门小派的大作用,”叶三娘怒声道,“三娘虽是半途拜入师门,却也算是师门的一份子。振兴门派之任,自当义不容辞,道友可是反悔当初诺言,不把三娘当作师门之人?” 一时,现场陷入一片静寂。 叶三娘的这番话不仅让重和子和鬼谷子大为感动,更是触动了谢凡和聂浩宇的心。 半晌,谢凡抱着小黄泉虎上前一步道:“徒儿还请师父收下叶前辈的礼物。” 重和子和叶三娘齐刷刷地目光投在他身上。 “小凡!”聂浩宇大为惊措,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谢凡要在这节骨眼出来说话,像这种长辈之间的事,最好交给当事人自己解决,他们两个小小弟子又何必上去凑这个嫌?他更不明白的是,将这个道理教给他的谢凡又为什么明知故犯? 鬼谷子淡淡地看了谢凡一眼,也开口了。 他道:“师弟,便依谢凡所言。” 重和子大吃一惊,“师兄,怎么你也……” 叶三娘拍手笑道:“三对二,道友可没话说了吧。” 重和子皱起眉头,显然还是觉得不妥,可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谢凡的提议。 “不瞒众位长辈,弟子认为师门可以做个贡献册,册上记下门内之人对师门的贡献,并可将其公示,给予奖赏,”谢凡微微一笑道,“今日师门收下叶前辈的礼物,就可记在册上,假以时日,师门宝库内的东西丰富起来,叶前辈所需何物也可自由取之。” 听罢,重和子愣住。 叶三娘却是赞同道:“这个想法好,不过还得有个衡量贡献大小的指标,以防门下弟子索取无度。” 鬼谷子微微沉吟道:“此法还需多加完善。” 聂浩宇见师伯都发了话支持谢凡的意见,不由抛开对谢凡做法的疑惑,兴冲冲地也参与提议说:“我觉得这件事必须要有个实力高强的人来管理。” 除了尚处于迷茫的重和子外,众人对聂浩宇这句话皆是点头。 谢凡轻笑,看向叶三娘道:“此事,叶道友如何?” 这回,包括重和子在内的众人都是一惊。 叶三娘先是一怔,继而垂下眼睫毛,微微低头沉思。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 聂浩宇等地有些着急,生怕又发生什么意外,可是在见到谢凡嘴角始终噙着笑,一派智珠在握的样子,不禁定下心来,静默在一旁。 而重和子则是踌躇着,就要说几句,不想,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鬼谷子一道噤声法诀打过去,止住了他要说的话。 登时,现场又是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叶三娘才抬起头,郑重道:“三娘愿承此事,竭力而行reads;苏家婉玉。” 众皆露出笑容,鬼谷子解了重和子的噤声法诀,道:“此事既已说定,师弟身为我派掌门,诚宜举行授权仪式将三娘的职务定下来,另外谢凡和浩宇的弟子次序尚未安排下来,便也一起解决了罢。” 鬼谷子这一说,立即在谢凡等人中引起了热烈的讨论。 只听得聂浩宇问说:“小凡,你想当大师兄还是二师兄?” “两个有差吗?” “当然有差了!”聂浩宇瞪大眼睛,“当大师兄就要照顾下面的师弟师妹,当二师兄就要帮衬上面的师兄师姐。” 谢凡放下小黄泉虎,似笑非笑地看着聂浩宇,道:“你确定需要我照顾?” 聂浩宇干笑两声,不做声了。 叶三娘见此,哈哈大笑,便连鬼谷子的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 至于那被冷落的重和子,虽有满腹唠叨和不赞同,但在看到他们这般模样,蓦地,也就释怀了。 他抚着白须,笑叹道:“也罢,也罢。” 最终,授权仪式上,叶三娘被任为管理师门宝库和弟子贡献份额大小的掌事,并有专门的偏殿做她平日里处理事务的地方。 而这偏殿的名字,叶三娘凝思许久,终是取了“邈矶堂”三个字。 除此,重和子在问过鬼谷子和叶三娘的意见后,任谢凡为大师兄,聂浩宇为二师兄。 一事毕,一事起。 聂浩宇自拜师以来,因着意外频出,一直没有成功引气进入练气期。 趁着山门建设的这段时间,鬼谷子先带聂浩宇到浮空岛内的旷野之地,为他梳理体内驳杂之气,再在各个关节上渡入灵气使其体内的经脉开窍,生出微弱的点点气流。 接着,鬼谷子引导这些气流缓慢地汇聚起来,将之引到气海(也就是谢凡所认为的腹腔)之内,再注入灵气为聂浩宇补充他体内产出的稀少气流,使其缓慢旋转形成漩涡。 说来轻松,却是个极为痛苦的过程。 要知心境上的脱胎换骨,是一件要经历重重磨难洗礼才能成的事情,而那*上的脱胎换骨,也是要经历破而后立才能成。 外界而来的灵气冲入内腑之中,宛如一把把重锤敲碎每一块坚硬的骨头,又如一把把剪刀割裂每一条细软的脉络,切肤之痛,痛彻心扉。 在这个洗髓伐脉的过程中,聂浩宇脸色苍白,疼痛难忍,身上更是冷汗淋漓止不住。 然而他忽然想起谢凡自然引气成功的事情,不免在疼痛之余走了神。他在想,这般锥心之痛,小凡怎么就能一个人度过去?甚至于,谁都不告诉,一句话不说,默默地忍着。 而那个时候 …… 他在做什么 …… 小凡…… “啊!” 引气成功的那一刻,聂浩宇终于忍不住叫出声,倒头昏死在地上。 第16章 拉丁入伙(1) 同一时刻,谢凡和重和子两人到了凡界,谢凡的家中。 这一次,两人要接谢凡的母亲到修真界安居。 甫一进门,客厅里便响起了久违的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 两人循声来到了客厅,只见那蒙尘已久的座机正在铃铃作响。 重和子见谢凡迟迟未做行动,不禁有些疑惑。 座机响过五声后,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又开始疯狂地响起来。 谢凡上前,看了眼电话号码,心下了然。他拿起听筒,一阵抓狂的咆哮声从电话那头冲出来。 “好你个谢大婶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通到你家里又找不到人遁地都没你这么彻底整天玩消失失踪……” 谢凡将听筒放至离耳朵半米远的地方,等到电话那头不带标点符号地咆哮完毕后,他才把听筒挨近耳朵,淡定地问道:“什么事。” “!!!” 电话那头的人喘着粗气,似是被气着。 “作者年会正在你家附近的岳洋酒店举办,论坛上不知道是谁谣传你会来,你也一直没回复信息,这会儿来了不少专门为你来的粉丝,自己看着办吧!” “嘟嘟……” 那边的人迅速挂了电话,谢凡将话筒归置原处,微微沉思。 见此,重和子担心地问道:“徒儿可是有难处?” 谢凡摇摇头,笑道:“无碍,我们走吧。” 说着,谢凡走向门口,打开了门reads;快穿之妖女有病。 恰时,楼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一个大汉抱着一摞的书从楼上跑下来,不想,一个不慎,手上的书如流水搬哗啦哗啦地洒在楼梯上,有几本甚至滚下来,跌在谢凡脚边。 见大汉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谢凡蹲下身子帮着捡起了书。 然而,一见封面上的名字和作者名,他的手指下意识地顿住了。 神行记,谢而为凡。 有点印象。 谢凡捡起了那几本书。 那边,大汉也已收好了散在楼梯里的书,见有人帮他捡起书并归还给他,连声道:“谢谢,谢谢——咦,居然是你!” 谢凡一片茫然,大汉却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好久不见了兄弟,最近咋样了?还和那个大婶在一起?那个帅哥还找你麻烦不?” 经这么一说,谢凡也想起这个大汉,也想起那个因聂浩宇抽风而引起的乌龙了。 “那是个误会。” 谢凡揭过那个话题,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大汉手中的一摞书,漫不经心地问说:“你拿着这些书是要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年会求签名!”大汉涨红着脸,激动地说道,“你知道谢而为凡吗?就是写《神行记》的作者!” “知道一点。”谢凡笑道。 “知道一点哪够啊,下次把书借你看,保你三天睡不着觉!” 说罢,大汉又急匆匆地向谢凡道别。 “先不聊了,今天谢大神要出席年会,估计人都到了,我可得赶紧过去抢队。” 谢凡还未来得及说话,大汉便抱着一摞书风一样地往楼下冲去。 慢了几步的重和子听到这番对话,慨然道:“不知那谢而为凡是何等仁义之士,竟受他人如此爱戴。” 谢凡怔然,不发一语。 “现在来了不少专门为你来的粉丝……” 责编的话犹在耳际打转。 那边,重和子收回目光,正准备和谢凡一起去时,突然听到谢凡道:“师父,弟子尚有一事未了却,可否请师父在弟子家中稍加等侯?” 重和子听罢,点头道:“徒儿且去吧,凡事多加小心。” 绿花小区的一座楼里,一户人家的厨房发出一种古怪的臭味。 这种味道不禁有着说不出的臭,而且还对外四处飘散,就连对面的对面的居民都能闻得到,更别说从这栋单身公寓经过的人,那可真是,臭飘十里,不可言语。 一时间,怨声载道。 于是,这户人家的户主,一个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年轻人无奈之下只得把厨房的窗户关紧,顺便把其他地方的窗户也关紧,就连卧室的阳台门都不放过。 没办法,谁叫这味道简直是无孔不入,即使隔着老远都能闻得到。 待一切关闭妥当,小年轻人在这古怪的臭味中,戴着厚厚的钢铁头盔,手执厚厚的铁盾牌回到了厨房reads;论如何饲养一只黑化忠犬。 只见灶上安放着一个煲汤用的小锅,锅底下是燃烧着的火焰,锅盖旁逸散出缕缕蒸汽于空中,然而,这蒸汽升至半空却未散开,犹如轻纱般在空中渐飘渐远,经久不散。 小年轻人名叫李兆林,是个宅男,大学期间,受室友影响玩起了网游,又受表妹袁丹秋的帮助,加入某个工作室过上了兼职游戏代练,倒卖装备的生活。 大学毕业后,他靠着这份工作付了目前所居住的房子首付,开始做起了全职代练的工作。 这一年里,除了玩游戏,他还培养出一个兴趣爱好,那就是看小说,特别指定某大神的小说。 而这一年的今天,又是他特别开心的日子。 因为他所钟爱的大神终于要露面了! 如果这次能成功…… 李兆林一边弯腰将自己缩在盾牌后面,一边紧张地盯着灶上的煲汤锅,至于那浓厚的气味对他而言,似乎没有丝毫触动。 十一次的锅炉爆炸,一个月的药材准备,一个晚上的等候,成败在此一举! “嗡——” 忽地,煲汤锅轻轻颤动,锅内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李兆林的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 少许,整个煲汤锅颤动地更厉害了,眼看着就要飞离灶台,李兆林一个手疾眼快,冲上去就是关掉阀门,而后迅速远离厨房。 然而,煲汤锅还在作响。 “嗡!” 李兆林吓得整个人都缩在盾牌后面,浑身发抖着。 直至过了半晌,厨房都没有动静,他才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觑了眼厨房灶台。 却见灶上的煲汤锅已然安静下来,周边的烟雾也不知何时全都散了,仿若刚才的一切只是场梦,然而,对于李兆林而言,这不是梦,是真的。 他成功了。 三步并作两步,李兆林急切地奔向煲汤锅前。 继而,他抖着手,全身冒汗地向锅盖伸出手。 “叮咚叮咚。” 门外忽地想起门铃声,李兆林吓得手一抖,砰地一声,原本已经掀起的锅盖落了回去。 砰砰砰,砰砰砰。 “哥!哥!快点,终点年会已经开始了,小桃他们都到岳洋酒店了!再迟一点就见不到男神的面了!” 李兆林猛地反应过来今天最重要的事是什么,他摘掉头盔,扔掉盾牌,慌里慌张地到浴室里洗了把脸,整一下发型,然后提上早已准备好的背包就要穿鞋子。 一只鞋穿到半途,他忽然又回到厨房,向四周看了看,而后从旮旯处掏出黑色垃圾袋,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住煲汤锅,再揣在怀里,踩着一只尚未系鞋带的鞋子往门口走去。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持续,李兆林赶忙穿好鞋子,叫道:“来了,来了,马上!” 说着,他背好,抱着煲汤锅开了门reads;封神之东方教主是只狐。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着装时尚的女孩子,那是李兆林的表妹,袁丹秋,一个尚在读大三的女大学生。 只见袁丹秋有些焦急地扯着李兆林的衣角说:“哥,快走快走,小桃说其他作者和编辑都到场了,粉丝也来了不少,都在等男神露面呢。” 李兆林尚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袁丹秋拖到楼下。 待两人赶到岳阳酒店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不少人或举着牌子,或拉起横幅正在翘首等待。这些人多数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男有女。一个过路人见到这阵势,忙问他们是不是在等某个明星。 却见带头的女孩摇头笑道:“我们不等明星,而是等一个从未现过身的——” “小桃!” 女孩的话说到半截,便看到袁丹秋带着李兆林向她们挥手,连忙上前道:“丹秋,你总算来了,怎么这么慢啊。” 袁丹秋拉着李兆林嘿嘿一笑说:“还不是我哥磨蹭。” 李兆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桃见了也没多说什么。 她带着袁丹秋他们到了酒店门口,边走边说道:“还好男神还没来,你们也不算迟。” 这话听得李兆林一愣。 他低头翻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离年会开始还有十分钟,终点的官博已经开始预热现场了,受到邀请的作者和各界人士也已经都来得差不多了。 有的作者甚至都在自己微博上开始发起说说。 而谢大神…… 一点动静都没有。 或者说,他一直以来都没有过动静。日更一万,风雨无阻,一本接一本。从不在文下拉票,从不说自己的私事,也从不公开自己的微博,和读者的唯一交际便是文下留言。 李兆林想起网文圈对谢而为凡的评价:功名加身,大隐于市,低调地可怕。 倘若不是粉丝自发建群建贴吧,并注册一个官博随时发布谢而为凡的书籍动态,少有人会发现,原来终点还有这么一个大神的存在。 也就是在《神行记》大火之后,外界的目光渐渐放在该书作者身上。而随着新书的发布,谢而为凡四个字愈发响亮。 可是…… 李兆林紧了紧抱着煲汤锅的手,想到了圈内某个大论坛上发的一个帖子。 那个帖子的楼主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谢而为凡的同学,还放上了谢而为凡的照片,一个秃头龅牙的猥琐男模样。 那时,楼下一群粉丝开始愤怒地指责楼主说谎,他的表妹袁丹秋更是生气得写了篇三千字长评驳斥楼主。最后,爆照事件不了了之,楼主被掐得不吭一声,粉丝们也没有证据说那不是谢而为凡。 其实,在李兆林看来,谢而为凡长什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谢而为凡的为人如何。 当初,他之所以由谢黑转为谢粉,便是为谢而为凡的气度和才华所折服。 他记得—— “抱歉,我来迟了。” 第17章 拉丁入伙(2) 有点磁性,有点清澈,如暖玉般温润,如大珠落盘般清雅,这人,竟连嗓音都如此好听。 李兆林睁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从出租车上赶来的年轻男子笑着向他们走来。 “公子如玉,宠辱不惊,”袁丹秋喃喃出声,“这难道是……” “谢、谢而为凡?”人群里一个大汉吃惊地叫道。 “!” 一些粉丝和李兆林一样难以置信。 却见谢凡微微一笑道:“嗯,我是。” 一句话如点着鞭炮一样,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不约而同地围到谢凡身边。 “大神求签名!” “啊啊啊,大神好帅!我就知道论坛上的照片是骗人的。” “大神有男朋友吗!” “你们这群花痴真是够了,喂喂,给老子让个地方啊!” …… 一阵兵荒马乱后,在酒店和网站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现场终于恢复了秩序。 于是,岳洋酒店一楼大厅成了谢凡的个人签售会地点,时不时地可以看到一些人拿出手机对着谢凡一阵猛拍。 严格来说,谢凡并不喜欢如此引人注目,特别是面对一些女粉丝火热崇拜的目光时,他全身都感到不自在。 谢凡在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后抬头,笑着和眼前的粉丝握手。 不知不觉间,队伍越来越短。 当谢凡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并握完手后,他起身,和粉丝们挥手告别reads;[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楼上的作者年会开得差不多了,责编的意思是想让谢凡最后上去发个言,露个脸,也算是参加过年会了。 然而,就在谢凡准备上楼时,身后有一个人叫住他。 “谢大神!” 谢凡回头,对眼前戴着厚厚眼镜,体质单薄的年轻人有几分印象,这是刚刚拿着一个的书请他签名的书迷。 只是那一书包的书,他都签完了,谢凡暂时想不到其他,便问道:“怎么?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这瘦弱的年轻人便是李兆林。 只见李兆林听到谢凡的问话,心里暗自忐忑着。 他咽了咽口水,把手中套着好几层垃圾袋的煲汤锅递至谢凡面前,道:“这、这是我送给大神的礼物,里面是一颗丹药——等、等等!” 李兆林猛地缩回手,收回了煲汤锅。 谢凡一怔,却听李兆林哭丧着脸说:“我、我忘记掀开锅盖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成功了。对、对不起……” “没事,你没有做错什么,即使失败了也是份不错的礼物,”谢凡莞尔,又见李兆林仍是难过的样子,便道,“不如你先随我上去,等年会散了,我们再找个地方,一起打开锅盖看看成了没。” 李兆林连忙点头,脸上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言罢,两人一起上了楼。 谢凡上台的时候,底下一阵骚动。毕竟谢而为凡从未参加过任何的作者聚会,甚至都不曾在编辑群里冒泡,更别说能有几个同为终点作者的好友了。 不过他并不理踩下面的窃窃私语,只是说了两句类似感谢公司,感谢责编,感谢读者,希望今后越来越好的话语,便走下了台。 此时,各种年会直播贴盖起了高楼,有关谢而不凡现身的事在圈内着实引起一番热潮。 微博,论坛,具是差不多的内容。 #宝宝惊呆了!原来男神可以这么帅!#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拼才华# #论谢而为凡粉如何进化论谢而为凡脑残粉# #擦!谢而为凡就是个小白脸# #呵呵# ……有嘲讽的,有追捧的,不过这都不影响谢凡的心情。 因为此刻,他正在被李兆林手中那颗乌漆麻黑的药丸所震惊。 就在刚才,他和李兆林挑了间安静偏僻的小店,点了一些东西,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李兆林见店主进了厨房,四周确实没有人了,才将煲汤锅放在桌子中央,拆了裹在外面的垃圾袋,将锅盖打开。 顿时,一股臭气扑鼻而来。 谢凡忍不住向后避了避,李兆林忙往锅中望去,却见锅内赫然有着一颗大拇指一节大小的药丸。 “真的炼成丹了!”李兆林喜不自禁。 他伸出手,将锅中的药丸掏出,放置掌心,递至谢凡跟前道:“大神,这是我依据你写的《和尚还俗》中的丹方所炼制成的丹药,你看看reads;女配归来之权门壕宠。” 谢凡的神情有些微妙,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 “这是……你按照我那个丹方炼制出来的?” 李兆林红着脸点点头,“我知道这个卖相不怎么好,应该是失败了,不过也是我目前以来最好的作品。” “嗯……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时间太赶,还差了点。”李兆林摸了摸鼻尖上的眼镜。 谢凡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乌黑药丸,忽地出声道:“你的联系方式多少?我等会到你家去。” “啊?”李兆林愕然。谢凡却接着和他聊起其他。 一个小时过后,两人才结束谈话。 当天下午,谢凡带着重和子拜访了李兆林的家。 他们来的时候,李兆林正开着三台电脑工作。见谢凡带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前来,他神色极为慌张地就要收拾客厅内的一堆垃圾。 “那个,你们先坐,我把这里收拾一下。”李兆林说着就要到厨房为谢凡两人倒水。 谢凡笑着阻止了他。 “先别忙这些事,我有事要告诉你,不过在说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李兆林怔然。 却见这时,随谢凡而来的老人家笑呵呵地上前来,扶着白须道:“实不相瞒,老道见到小友所炼之丹,又听闻小友不曾修炼,便猜测小友身上或有几分灵根,即便不是骨骼清奇,怕也是悟性过人,于修道有缘。” “老道一身灵力虽比不上元婴分神之辈,却也算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再者,老道于摸骨一事上也是有几分把握的,小友若肯,不如让老道一探根骨。届时……” 李兆林神色木然地听着重和子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堆话,不知如何作答。 他想,大神是不是也被这神神叨叨的老人家骗了…… 一旁的谢凡见李兆林欲言又止,眼里透着几分犹疑,便知重和子的这些话恐怕又被人当作神棍了。 他叹了口气,而后捏出一个基础法诀:扫尘诀。 瞬间,客厅厨房焕然一新。 紧接着,谢凡又掐出另外一个基础法诀:悬浮诀。 悬浮诀是五大基础法诀中的一个,也是基础法诀中最为实用的一个。境界越高的修士,可以用悬浮诀举起更大更重的东西。就比如,叶三娘可以通过悬浮诀收回石雕山门,换了谢凡来做,却撼动不了大殿半分,这便是修为高低的差别。 但即便如此,谢凡的悬浮诀也能使桌面上的外卖餐盒浮至半空,再落入垃圾桶内。 李兆林见此,大惊失色,不禁放声叫道:“这是法术?” “嗯,”谢凡颔首笑道,“确切的说,世上的确有修真的事。” “小友现在可否让老道一探根骨。”重和子连忙再提道。 李兆林呆了呆。 …… 送走谢凡和重和子的时候,李兆林整个人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reads;医婚霸道,总裁妻人太甚。 他坐到电脑桌前,对着屏幕上的游戏页面发愣。 谢凡的话犹在耳际。 “你既是有灵根之人,不如仔细想想未来的道路。如果你还有割不下的事情,那便不提。要是愿意修炼,我和师父也可以带你去修真界。但那以后,你所走的道路便不是这样安逸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先存着吧。” 灵骨,修真…… 跟玄幻小说一样。 李兆林忽地笑出声音。 可不吗?人生不就是一部小说。 回去的路上,重和子有些担忧地对谢凡说道:“徒弟,你说李小友会不会无心去修炼?” “不能肯定,如果他真的有割舍不掉的人或事,恐怕不好说服。”谢凡回道。 重和子听了,叹道:“世俗之事,多有缠累,李小友于炼丹一事上颇有天赋,若是为此间之事而耽误,也是可惜了。” “师父这话,弟子却不赞同。” “哦?”重和子诧异。 只听谢凡轻声道:“终日奔波,忙忙碌碌,求的不过是一样东西。凡界也好,修真界也罢,若有所求,便有缠累,又有何世俗之分?” 重和子微怔,竟也陷入沉思。 三天之后,李兆林打电话给谢凡。 此时,谢凡正专心致志地埋头码字,听到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也只是随手触碰接听键和免提键。 很快,手机里头放出了李兆林难掩激动的话语。 “大神!今天早上我又炼成丹药了!这次比上次好看得多!” 正在谢凡床上打坐的重和子一惊,睁开了双目。 不想,谢凡听到这句话毫无反应,只是嗯了声,再附上两个好像不是从他嘴里说出的两个字,“很棒。” 李兆林听了却很高兴地说道:“谢谢大神夸奖!还有前几天你和我说的事情,我也想得差不多了。” 恰时,小说写到了□□点,谢凡如同条件反射似的哦了声,不再说话。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键盘的声音如此清晰。 电话那头的李兆林沉默几秒,继而有些忐忑地开声道:“大神是在忙吗?不然我等会再打来好了?” 谢凡嗯了声,手不离键盘,眼不离屏幕。 然后…… 没有然后了,李兆林愧疚地挂了电话,谢凡依旧聚精会神地码字。 全程看下来的重和子有些无奈。 而当谢凡终于结束码字,和李兆林通了电话后,重和子听到谢凡莫名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又炼成丹药了?嗯?有和我说过吗?哦……那时我可能在梦游。” 于是,重和子更无奈了。 第18章 拉丁入伙(3) 白色的盘子上,一颗纯如白雪,约有大拇指一节大的丹药静静地放置在上面,和之前的黑色废丹不同,这颗纯洁无垢的白色丹药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此时,谢凡、重和子以及李兆林正围着这颗丹药细细瞧着。 于丹药知识方面而言,李兆林和谢凡皆是门外汉,于是,这辨别的工作就交给重和子。 只见重和子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轻压在丹药上方。 没有波动,没有灵气。 毫无疑问,这是颗废丹。 李兆林听了重和子的结论,脸上不禁露出失望的表情。 重和子见此,赶忙劝慰道:“小友不必如此伤怀,你尚未修炼便能炼出丹药,虽是废丹,却也实属不易,足见你于炼丹一事上颇有天资。” 李兆林摇摇头说:“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 他进到厨房,拿了煲汤锅出来放在桌面上道:“之前我失败了十一次,每一次锅都会炸开。唯独这个锅安然无恙,还炼出这两颗一黑一白的废丹来。我看吧,与其说我有炼丹天赋,倒不如说是这锅是个宝贝。这位老……前辈不妨看看。” 重和子点头,将手覆在煲汤锅的锅盖上,探入灵气。 煲汤锅没有波动,也没有反应。 重和子道:“此物并没有灵气。”继而他想到,之前谢凡的红绳也是被判定无灵气之物,而最终却被开诚子道破谜团的事情,便又补充道:“然则也有可能是老道尚未知悉的宝贝,小友切不可只听老道的片面之辞。” 李兆林应是。 这边,重和子对李兆林说了一些修真界的常识,那边,谢凡还在研究白色丹药。 就在刚刚,他的指尖轻触白色丹药的表面时,熟悉的烫意再一次在胸口一闪而过。 根据几次的捡漏经历,谢凡大致能摸到一些套路。 一闪而过的灼热意味着他所触的东西与宝物有密切的联系,而当他触到真正的宝物时,那股灼热便会持续好一会儿。 三天前,李兆林将黑色废丹送给他时,他感到了一闪而过的灼意,现在这颗白色废丹再次让他感受到一闪而过的灼意。 那么再进一步思考,和这两颗废丹有密切联系的,除了李兆林,便是孕育它们的煲汤锅。 思及此,谢凡微微凝神,审视着桌上的煲汤锅。 他伸出手,覆在锅盖上。 灼烫,一闪而过。 所以……是错的? 谢凡开始静下心来,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两颗废丹,一个煲汤锅都和要寻的宝物有关,而和它们都有着密切联系的也没有其他的了,就只有李兆林。 但是,当谢凡触碰李兆林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灼感。 难道还有什么缺漏的? 就在谢凡陷入深深的思考时,重和子叫唤他道:“徒弟,我们走吧reads;剑出华山。” 谢凡一愣,只听得重和子笑呵呵地抚须道:“李小友已经答应随我们到修真界了,不日我们便启程吧。” “是,师父。” 临走之时,谢凡突地对李兆林说道:“那白色废丹和煲汤锅先别扔掉,其中可能另有玄机。” 李兆林虽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谢凡和重和子走后,李兆林回到卧室,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 明明才过去四天,他却感到自己的世界都变了。 修真……真的可以吗? 李兆林望着天花板,精神还有些恍惚。 忽地,他摆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李兆林划开屏幕,是表妹袁丹秋打来的。 “喂,小秋。” “哥……” 电话那头依稀传来抽泣的声音,李兆林心下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哥,”袁丹秋控制好情绪,哽咽着说道,“我刚刚和妈妈吵了一架,她要我、要我明天下午去见那个男的,还说她觉得那个男的不错,要让我和那个男的结婚……” 李兆林攥紧手机,急忙安抚道:“你先别哭。” “哥……妈妈来了,再聊。嘟嘟,嘟嘟……” 袁丹秋匆忙挂断电话,李兆林也被她的话搅得心烦意乱,却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严格来说,他和袁丹秋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是被养父母收养的孩子,十岁那年,养父母车祸身亡,李兆林便被养父的妹妹收养,虽然这位名义上的姑姑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但在吃穿方面也从不亏待他,甚至供他上了大学。 而表妹袁丹秋也十分黏着他,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是拿出来和他分享,就连称呼都从表哥变成哥,两人看起来仿若真正的亲兄妹。 自从李兆林可以经济独立后,除了和表妹袁丹秋素有往来外,他和姑姑姑父,甚至是养父母两边的亲戚都没有联系了。之前,他曾将自己的积蓄全数汇给姑姑一家,却被姑姑一个电话打来,冷冰冰地拒绝他的汇款,并道:“责任已尽,两不相干。” 李兆林忆起那件事,就不禁泛起苦笑。 至始至终,他都不过是个局外人,也没有任何资格插手表妹的事。 这般想着,李兆林拿起手机,翻起了电话簿。 他从小胆小怯弱,朋友也不是很多。 很快,电话簿便拉到了底部,谢凡两个字映入他的眼帘。 “大神……” 李兆林盯着这个名字,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按下拨号键。 “嘟嘟……喂,你好。” 电话接通了,李兆林一瞬间慌乱了reads;唐朝工科生。 “喂,大、大神,我是李灶、李兆林。” “嗯,怎么了?” 怎么了?他也不知道! 李兆林憋红脸,最终憋出一句话,“大神,你知道如何阻止一个母亲强逼女儿去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吗?” “……”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接着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的键盘声。 李兆林不由问道:“大神还是在码字吗?我是不是——” 他忽地吞下接下来的话,因为他似有错觉地听到大神正在小声嘀咕着怎么百度不到的话。 随后,谢凡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抱歉,刚刚没找到答案,我就找了其他答案。” “哦、哦,那、那答案是什么?”李兆林迟疑地问道。 他觉得有什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不过没等他多想,谢凡便回他道:“你可以告诉这个母亲,你女儿有喜欢的人了。” “可是她没有喜欢的人。” “找个托,装男朋友。” “……”李兆林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了,“大神,你到底在哪里看到的答案?” “一个论坛,嗯……找到了,叫情感天地,我最近要写感情线,正好在里面找找灵感。” 灵感…… 怪不得新书里的感情线越来越奇葩。 李兆林想到那个惨不忍睹的一见钟情剧情,不由委婉说道:“大神,我觉得情感天地里的故事不是很适合找灵感。” “嗯?还行吧,正好写到二妞被逼亲的事,我觉得可以让和尚假扮二妞爱慕者,进一步加大和正道人士的矛盾。哦,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要找个托装男朋友,你看我怎么样?” “!!!”李兆林终于忍不住叫出来了,“大神!你的节操呢!” 最后,谢凡还是假扮袁丹秋男友去了相亲地点,李兆林不放心,又怕姑姑也在相亲地点,便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要不要跟去。 这是一间干净优雅的咖啡厅。 谢凡和袁丹秋来的时候,那个男的已然坐在里面了,那是个留着齐腰头发,长相阴柔的男子,倘若不是从正面看,难有人可以发现这就是个男的。 长发男子旁边坐着袁丹秋的母亲,一个梳着高高发髻,仪态端庄,丝毫看不出年龄的女人,而从她所佩戴的各种首饰中也可发现这是个富太太。 袁丹秋走近咖啡厅,见到母亲的那一刻,顿生胆怯,向后小退了一步。母亲长年的严厉早已在她的记忆深处烙下印子。 谢凡见此,不由低头,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放心,你不是一个人。” 温柔的嗓音渐渐平复下袁丹秋的恐惧,她红着脸冲谢凡点头一笑,而后正视前方,深深地吸了口气,握紧了拳头。 她告诉自己,男神就在旁边,大胆往前走reads;盛世芳华。 这般鼓劲着,袁丹秋走向母亲以及那个一直令她止不住恐惧的长发男子。 “妈。”她唤了声。 只见袁母站起来,对着袁丹秋冷冷一笑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妈!迟了这么久才来,可是让我好等。” “妈,”袁丹秋的脸色有些难看,“你说的是九点开始,现在还没到九点。” “哼,还辩上了,欺负你妈老了是不是?”袁母道,继而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射向谢凡。 她冷声问道:“这是谁?我不是说过这次相亲只能你一个人来吗?还是说,你现在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 “不是,妈,我哪敢啊。” “你是不敢,不敢还和我顶嘴。” “妈……” 谢凡见此,不禁暗叹。他稍稍扫了眼袁丹秋的相亲对象,那个从始至终都不曾发过话的阴柔男子。 却见这男子对袁丹秋和袁母的对话毫无反应,只是用右手拿起盘内咖啡杯的杯耳,凑到唇边,闭上眼睛,轻轻嗅了嗅,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 接着,这名男子不和常人一般轻啜,而是伸出舌尖轻轻在咖啡表层小小地撩了下。 谢凡下意识地怔住。 恰时,耳边传来袁丹秋忍无可忍的反驳声。 “妈!我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他,你为什么总要让我和他结婚?” 袁母瞬间脸色大变,扬起手就要往袁丹秋脸上摔一巴掌。 巴掌落下的那一刻,袁丹秋条件反射性地紧闭上眼睛。 然而,疼痛没有如预料中的来临。 袁丹秋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便发现是谢凡止住了巴掌的下落。 只见谢凡笑眯眯着放下袁母的手腕,道:“伯母,为着这件事出手,怕是有些不妥。” 袁母的怒火更加旺盛了,而她看着谢凡眼神也愈发冰冷。 袁丹秋惊慌失措,见到袁母的反应后,不禁挨近谢凡,隐隐要挡在谢凡前面。 她的这个小动作自是被袁母看在眼中,更是恨不得一把扯过女儿远离谢凡。 “丹秋,过来!”袁母一声喝令,袁丹秋却微微摇了摇头。 “妈……”袁丹秋抑制不住地眼眶泛红,掉下眼泪,“妈,为什么要这样……” 袁母见她掉了眼泪,脸色倒也有所缓和。 她道:“妈这是为了你好。” “你要是真为我好就不会让我和他结婚!” 袁丹秋的话令袁母的脸色又是一变,谢凡甚至敏锐地发现袁母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丹——” “月怡。” 阴柔男子忽然开口了。 第19章 拉丁入伙(4) “既然袁小姐不愿意,我也不愿勉强她,这结婚之事便也作罢。”说着,阴柔男子放下咖啡杯,站起了身子。 袁母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忙道:“这怎么可以……” “不必多说。”阴柔男子挥着手,止住了袁母的话。 只见他弯起唇角,对袁丹秋回以一笑,“也请袁小姐能够好好考虑今后的结婚大事,免得寻错良人,落得个不能善终的下场,倒让我……” 他忽地压低声音,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袁丹秋,唇角的笑容愈发加深道:“倒让我看了都心疼reads;我家养的葫芦娃。” “啊!”袁丹秋如同见到妖魔鬼怪般,猛地向后仰去,一个趔趄就要往后倒去。 谢凡一个手快,迅速接住袁丹秋,将她揽在怀里。 只见他同样脸上带笑,眼中却不带一丝笑意地回道:“丹秋的事情,不劳旁人心疼。” 阴柔男子轻哼,也不再做其他,只是道:“既然如此,月怡,我们走吧。” 袁母忙应是,跟上男子的脚步就要离开咖啡厅。 只是在经过谢凡时,袁母神色冰冷地瞪了眼谢凡,又把目光扫向谢凡怀中的女儿。她看了几眼女儿,便又紧紧跟上阴柔男子的脚步。 走了两个,咖啡厅顿时静了下来。 纠结许久,终于还是决定来的李兆林才一进门,便看见袁丹秋浑身颤抖地缩在谢凡怀里,双手紧紧地绞住谢凡的衣服。 “小秋!”李兆林担忧地叫道。 袁丹秋从谢凡怀中转过头,面色苍白地对着李兆林扯出一抹笑容。 距离假扮袁丹秋男友一事也过了一个星期。 在这期间,谢凡每天都在码字存稿,以期能在最短时间内写完它,做个封笔之作。 同时,他也和重和子聊起其他一些事情,比如咖啡厅里上演的事情。 谢凡先是将自己的经历悉数告知,而后着重提到那个阴柔男子的怪异之处。 “倘若弟子没看错的话,师父,那个人的舌头是呈细小分叉型的,有点类似蛇的舌头,”谢凡仔细地回想起当日场景,并将自己心中所疑虑的点都说出来,“还有袁丹秋的母亲,她那天的反应也很奇怪,看上去好像是强逼女儿嫁人,但实际上可以看出她对那个阴柔男子的态度还带有一丝讨好和害怕迁怒的味道。” 重和子一边听,一边也在调动记忆库对这些事情进行猜测。 “还有,那个男子最后叫袁母时,竟直接称呼名字,好像……两人年龄相仿似的。师父,你认为呢?” 重和子抚着白须,沉吟道:“不谈其他,就谈那个男子的舌头怪异,为师似乎曾听过某位大能说过这件事。说是一个男子堕入邪道后,整天和毒蛇打交道,又每天灌之以毒丹,久而久之,他的舌头竟和毒蛇一样,呈细小分叉型了。” “只是……”重和子又有些犹疑,“这邪修早已在修真大劫前被蓬莱仙宗的大能尽数封印,现在这个……” 谢凡轻笑,道:“师父不必太过担忧,便将此事上报其他前辈即可。” 重和子连连点头。 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谢凡和重和子出门将谢凡的母亲从医院里接了出来。 才到门口,两人便见李兆林抱着一样东西在外头等着。 重和子道:“李小友可知这凡界之物,若不是富有灵气的法宝,是拿不到修真界的。” “这是我叫兆林做的,师父还请宽心reads;传奇巨导。” 谢凡说着,打开了大门。 李兆林是第一次来到谢凡家里,心里颇为激动。 而当他想到接下来还要离开重和子他们口中的凡界,去到修真界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开始兴奋地急剧跳动起来。 “对了,兆林,丹秋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正在和重和子聊天的谢凡忽地回过身问说。 李兆林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架,笑道:“她现在情绪稳定下来,决定搬到外面住了。” 谢凡又问:“那她身上的钱够花吗?” “这个,大神可以放心,小秋比我能干,很早之前就做代练的工作,后来自己也搞了个淘宝店,专门提供代练的,生意还不错,也攒了一些钱够买了房子首付。前几天她看中一处房子,现在正在做一些手续。” 一旁的重和子笑问道:“那么小友可有把那平安符送到袁姑娘身上?” 李兆林一听这个,连忙点头道:“前辈请放心,那个平安符已经好好地交给她了。我也叮嘱她好几遍,切记不能把这符扔掉。” 重和子满意颔首。 原来这一个星期都是给李兆林安置袁丹秋,了却尘事用的。至于平安符,则是重和子专门为袁丹秋的安全所炼的。重和子炼了四枚平安符,一枚给李兆林,一枚给袁丹秋,剩下两枚分别给谢凡和聂浩宇。 平安符本身不具备功能,在大街上随手就能买到。而经过重和子陆陆续续地往里面打入一道又一道的护身诀兼传音诀后,这个平安符已然脱俗。 不过毕竟受材质影响,平安符只能保护袁丹秋免受其他一些低级妖兽邪修的影响,要是碰上高阶妖兽或邪修便也没法。只是若袁丹秋受到危险,其他人手中的平安符也会有所感知。 收拾得当后,重和子带着谢凡、谢凡母亲及李兆林准备回到修真界。毕竟,回城诀不是基础法诀,能够使用这项法诀,最起码也是金丹期修士,而且金丹期修士所能带的人数也极为有限。 重和子捏出一道回城诀,带着众人回到了浮空岛。 四人才一出现,叶三娘、鬼谷子及其聂浩宇便直直向他们走来。 “嗷呜,嗷呜。” “小凡!” 小黄泉虎更是欢脱地扑向谢凡的怀里,嗷呜嗷呜地叫着。 叶三娘笑道:“你们可回来了,现在山门都已规划妥当,差不多算是完成了,其余地可以在发展期间再稍加改动。” 重和子笑着颔首。 聂浩宇也洋洋得意地补充道:“我也已经引气成功,进入练气期了!” 重和子欣然笑道:“不错不错,大家都辛苦了。” 李兆林还没从这瞬间的场景转换中回过神来,之前见谢凡施法,他虽然惊讶,但因着看多了电视剧,到有了几分底,不会太过惊奇。而现在,仅仅出手做出几个手势,便能从一个世界到达另一个世界,这实在令他大开眼界。 他这边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那边,鬼谷子便道:“师弟也和我们说说你们这趟所遇之事。” 于是,几人坐在草地上,重和子将此次外出的事全盘托出。 “事情便是这样,若有什么缺漏的,就请徒弟做个补充吧reads;主神攻略计划。” 众人刷刷地把目光投在谢凡身上。 谢凡揉着小黄泉虎身上的皮毛,道:“该说的师父也已说完了,事实上,此次最大收获便是发现一位具有灵骨的道友。” 李兆林见众人目光又都投向自己,抱着煲汤锅的手一下子收紧了,脸顿时涨红了。 聂浩宇嘿嘿一笑,拍着李兆林的肩膀说道:“兄弟不用这么害羞,以后多跟二师兄混,保你的脸皮更厚一层楼。” 李兆林听此,干笑两声,不知如何应答。 重和子见聂浩宇误会了,连忙道:“徒儿不可乱说,李小友并非是师门中人。” “什么?”聂浩宇讶然,“原来他不打算拜入我们师门啊,那怎么能进到这里。” “我……”李兆林的脸更红了,“我还是回去吧。” 说着,他转身走了几步,忽地反应过来自己来这里不是靠走的。 没法,他又回身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不会回去。” 众人皆是大笑。 叶三娘率先迎上去道:“不要搭理那些话,你既然来到修真界,想必是有心要走修道一途,何必为这点小事而放弃?” 李兆林愣了愣。 却听聂浩宇又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兄弟,不要急,别把我刚才的话放心上,我这人一向不会说话,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说着,聂浩宇还向现场的每个人摆出抱拳的动作,引得众人又是一笑。 谢凡见李兆林因此放松了下来,便笑问道:“兆林,此前我所要你带的东西可还完好无损?” “等一下,我看看。” 李兆林连忙把怀中的东西放置地上,顿时惊讶地发现,煲汤锅外面所裹着的垃圾袋等尽都不见了。 唯一庆幸的便是煲汤锅,和锅里的两颗废丹尚是完好无损的。 而经过谢凡这么一提醒,重和子也想起来这一件事,继而对叶三娘、鬼谷子以及聂浩宇再复述此事原委。 聂浩宇听得有趣,也凑到煲汤锅面前,仔细端详着这个没有灵气的宝物。 鬼谷子和叶三娘也都一探三样东西。 半晌,鬼谷子摇头,以示不明。 叶三娘认认真真地探查两颗废丹和煲汤锅,再稍稍沉思过后,抬头说道:“我虽没有十分把握可以猜中它是什么,却也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和猜测。” 见众人都看向她,叶三娘也就说了起来。 “我曾经听族中长老说过一件事,当时尚未有修真大劫,蓬莱仙宗的华维前辈素有炼丹第一能的称号,只是后来他执着炼出绝世仙丹,又嫌炼丹炉太过陈旧落伍,便找上了当时的炼器大师泰和前辈。泰和前辈为人和善,对这好友之托自是义不容辞。于是,两人光是讨论炼丹炉的结构就花了十年时间,更别说还要耗费心力地寻找适合的材料。” “后来在我闭关之前,听说两位前辈已经进入了炼制的最后时期,再接着,我闭关修炼,对外界消息也是一无所知,而这炼丹炉最后有没有完成也是不敢确定的reads;帝国之主。” 叶三娘说完,众人纷纷进行思考。 等了一会儿,聂浩宇忍不住说道:“我觉得这个煲汤锅很有可能就是叶前辈所说的炼丹炉,你们想,叶前辈闭关前,这炼丹炉已经进入了最后时期,按照整个进度来看,这最后时期花个几年也不为过。紧接着,炼丹炉炼成了,修真大劫来了,那两位前辈也陨落了,这炼丹炉可不就要顺着时空隧道滚到凡界吗?” 叶三娘笑道:“这么一说,倒有几分道理。” 重和子也点头道:“不错,按理说是这样。” 聂浩宇得了师门长辈的赞同,顿时喜形于色。 鬼谷子见谢凡和李兆林仍是一副沉思的样子,便道:“此事过后再议,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师门建设。” 闻此,大家也都收回心,欢欢喜喜地出了浮空岛。 走出浮空岛后,一座巍峨大殿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殿旁还种着两棵大树,参天耸立,枝繁叶茂,看起来似乎是从哪里整棵搬来的。 不过这些也无关紧要。 只见鬼谷子在前方带路,用着一成不变的语气向身后的重和子、谢凡和李兆林介绍一处又一处的景观。 “这是师门南灵田,可以专门种一些灵草灵花,抑或是驯兽场。” “这是师门西竹林,此处有高峰,特作思过惩罚之地。” “这是师门北厢房,平日里就是居住的场所。” “这是师门东荒地,尚未有任何规划,你们若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最后,鬼谷子带他们逛完一圈后,回到了大殿之下。 却听鬼谷子指着雄伟大殿道:“这是师门中大殿,暂有会客厅、勤学厅、执事堂、邈矶堂、和灵堂。邈矶堂便是叶掌事所处理事务的地方,具体也不多说。会客厅,顾名思义,我也不愿多说。勤学厅,暂由我来主持,主要负责弟子法诀学习及其他授传之道。灵堂是安放于师门有功之人的牌位的地方。至于执事堂,便是专门审罚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有违师门门规的人。” 说到最后,鬼谷子淡淡地扫视了眼众人,继续道:“此堂暂由我代理,任职期间,若有违门规者,无论弟子、掌事、掌门,一视同仁,严惩不贷。” “还有何疑问的,可提。” 众皆默然。 不一会儿,叶三娘带头鼓起掌来。 “好!” “辛苦师兄了,师门复兴有望。” “多谢师伯指引。” “师伯,师伯,那个师门门规可不可以稍微说清楚点。” “是的,师伯,我还不是很懂——呃,怎么了?” 最后说话的李兆林看着众人纷纷安静下来,将目光投向他,不禁感到一派茫然。 聂浩宇幽幽地说道:“你刚刚叫错了,那是我和小凡的师伯。” “啊,是这个啊,”李兆林红着脸,腼腆一笑,“那我可以拜入你们门派,光明正大地叫师伯吗?” 第20章 拉丁入伙(5) 李兆林自小怯弱胆小,后来经济独立,买了房子,心里头也多了几分自信,即便如此,他还是免不了地会害怕。 当初选择前途漫漫的修真路,已经算是他有生之年以来最为大胆的决定,而现在到了修真界,他又开始一头昏地不知所措。 而今,他见到五行门内轻松愉快的气氛,加之自己在修真界唯一熟悉的谢凡大神也在这个门派之内,不禁下了决心,拜入五行门。 对此,重和子等人皆是大喜。 然而毕竟师门法宝灵物匮乏,重和子带着李兆林再上了紫霄宗,为李兆林测了灵根,金木火三系灵根,中等灵根后,将五行门的前程往事和如今情况一一告知了李兆林。 随后,他再郑重地询问李兆林的决定。 李兆林听后,笑道:“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我知道即使今后后悔了,我也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说到这,他又有点无奈地摸了摸鼻梁上的眼镜,“其实我想,您应该更要担心今日收我为徒是不是一件错误的事。” “这……”重和子讷讷。 由此,李兆林拜师的事便也定了。 灵堂之内,重和子和李兆兴立至中央,鬼谷子、叶三娘、聂浩宇和谢凡站至一旁。 只见重和子朝着五行老祖的灵牌道:“师父大恩,师门重建之路初见成效。今日,弟子重高收李兆林为三弟子,承上天之缘,旺师门人丁,还望师父在轮回之界得以安心。” 语毕,重和子弯腰作揖一拜。 在这之后,李兆林也紧张地学着重和子的模式,朝着五行老祖的灵牌弯腰作揖一拜道:“晚辈李兆林愿拜入五行门门下,为之效力。” 随后,重和子再转身对李兆林如此这般地叮嘱一番,拜师仪式便算成了。 在一旁观望的聂浩宇见了,扯了扯谢凡的衣服,小声道:“小凡,这好像和我们当初拜师的仪式不一样?” 谢凡还没开口,鬼谷子便回道:“今非昔比,不可与同。” 聂浩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讪讪道:“是,是,师伯说的是。” 叶三娘不禁打趣道:“我发现每次听见鬼谷子的声音,浩宇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身为掌事,和鬼谷子在师门地位相当,因此说话之间,便不再用道友相称reads;重生金牌冰人。 鬼谷子听了,神色淡然道:“心思若正,不怕我说。” 聂浩宇干笑两声,不作声了。 谢凡看了,又是一阵好笑。 收徒仪式既然完成,就要开始举行五行门重建山门仪式。虽然门内弟子并不多,也没什么资源,但这仪式是必须要办得,也是每个门派创立开始都要办的。简单说,这仪式就是为了向整个修真界宣布该门派是为正统门派,并非其他不入流的邪门歪道。 仪式的举办可盛大,也可简朴,不一而足。 一般来说,都是先广邀各门派掌门前来大殿参加仪式,再拿些灵果灵酒款待各掌门,大伙聊聊天,喝喝酒,也就成了。 当然,前来参加仪式的掌门或多或少地也会送一些礼,说一些恭贺的话。 当夜,除了谢凡的母亲被安置在屋子里安睡外,五行门众人在浮空岛的旷野里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圈,商讨此事。 浮空岛说是法宝,倒不如说是一座小岛。 昼夜转换,四季轮回,一切如常。 今夜,圆月高高悬在天空中。 重和子盘膝坐在草地上,对着这夜空抚须感叹道:“此前我和师弟还住在不见天日的山洞里闭关修炼,不想今日却能在这灵气充沛的上等灵地里赏景闲聊,世事无常,不可臆断。” 叶三娘笑道:“否极泰来,时来运转,咱们五行门的明日会更好!” “是也,是也。” 重和子听了,欣然而笑。而鬼谷子、谢凡、聂浩宇和李兆林也纷纷点头,脸上皆是笑意。 众人说了有关门派建设的一些建议后,重和子便将话题引到重建山门的仪式上。 却听他说道:“当日清虚子前辈赠师门一袋灵石,共有一千块下品灵石和十五块中品灵石,现今剩九十块下品灵石和五块中品灵石。” 谢凡读了玉简,知道修真界里的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中品灵石。 而当初买下山门花了一千一百块下品灵石,其中的一百块便是用一块中品灵石替上的。按理说,买下山门后,应该还剩十四块中品灵石,然而因为要给拜师之礼,谢凡、聂浩宇和李兆林三人分别收了三块中品灵石。 这一出手,师门共有灵石就少了九块中品灵石。不过即使如此,重和子还是觉得自己亏待了徒弟们。 在修真界里,掌门弟子是为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是师门悉心培育的栋梁之材,不说收徒要求严苛,就说师父给弟子的拜师之礼也是相当丰厚。也因此,重和子一直觉得自己给谢凡他们的拜师之礼十分寒碜。 然而对于谢凡他们而言,却并不太计较这个问题。他们并不太清楚修真界有关灵果灵酒的价格是多少,但也知道五块中品灵石算是少了。 是以,当重和子讲完后,谢凡、聂浩宇和李兆林不约而同地将灵石拿出,纷纷表示愿将身上灵石归还师门。 重和子见了,心下大为感动,道:“你们能有此心意,为师已经很满足了。然而这拜师之礼不可废,你们根基尚浅,还需灵石以备不时之需。至于操办山门重建的仪式,自有我和你们师伯,以及三娘解决。” 谢凡还待再说,重和子却摆摆手道:“无需再提奉献之事,为师给你们拜师之礼,断没有再收回的道理reads;女侠玩转娱乐圈。 他的语气果断坚决,倒是堵住了谢凡等人的话。 鬼谷子悉知师弟脾气,便也淡声说:“掌门发话了,都收回去吧。” 叶三娘生怕伤了他们的心,连忙道:“你们师父也是为了你们好,再说这掌门弟子连个灵石都没有,让外人见了还不得笑话咱们师门还没宝贝,是吧?” 聂浩宇和李兆林听了,齐齐点头,又见谢凡十分干脆地收回灵石,便也不再犹豫,收回了自己的那份。 收回灵石后,谢凡起身,微微笑着对重和子拱手道:“既然师门灵石匮乏,弟子恳请师父将这采办灵酒灵果的事交给弟子办理。” “小凡!”聂浩宇大惊。他就不明白谢凡修真以后,怎么一反过去的行为作风,老是喜欢包揽一堆看起来吃力不讨好的事。 李兆林见了,心里也是疑惑,但他没有过多表示,只是安静地听着。 果不其然,谢凡这话一出,重和子和叶三娘便露出不赞同的神情,鬼谷子倒还是一派淡然。 重和子怕直接拒绝,伤了谢凡的心,便稍作沉吟,将自己所思虑的细细说与谢凡听。 他道:“倘是过往,此事说来可算容易,但如今修真界的灵果灵酒不算多,价格也算不便宜,加之你经验尚浅,难以辨别好坏,为师只怕……” “不若一同前去。”鬼谷子忽地说道。 众皆一愣。 却听鬼谷子继续道:“既同为师门之人,也不需多加客气。明日开始,我将在浮空岛内为兆林进行引气,而三娘尚未能收敛妖兽气息,便也留在岛内照顾谢凡的母亲。既如此,你们三人明日可去蓬莱城内采办灵果灵酒。” 众人听罢,顿觉可行,便都点头称是。 唯独叶三娘笑着叹道:“可惜我修为尚未恢复,否则便也能跟着你们出去走走了。” 她本是金丹期境界,因着在阵内受心魔折磨三百年,修为大幅度倒退,最终落下一个境界,退到了筑基期。黄泉虎的天赋里便有隐匿气息的神通,只是这无论何等神通都需到金丹期才可触发,依着叶三娘如今的境界,却是学不得的。 不过她也知道,如今自己能活于世上,实属不幸,故而只是一叹了之,不再多说。 众人劝慰她两句后,便也散了回去休息。 翌日,重和子、谢凡和聂浩宇又拜别鬼谷子、李兆林和叶三娘,至于那扒拉着谢凡裤脚的小黄泉虎自是只能虎目汪汪地看着他们走了。 蓬莱城内,依旧繁华。 这一次,重和子带着谢凡和聂浩宇直接到了珍宝阁。 “这珍宝阁是天宝派门下的店铺,里面所卖的宝贝也多是货真价实,在修真界内也是交口称誉。”重和子一面说着,一面带他们到了珍宝阁门外。 只见面前一排红墙绿瓦,雕梁画栋的房子向两边延伸,门前还摆放着两头用金黄色石头打造成的灵兽。这灵兽面呈笑容,隐隐中透着股喜庆的味道,可谓活灵活现。 重和子又指着珍宝阁上方的牌匾说:“你们可要认清这个匾额,现如今有不少人打着珍宝阁的招牌贩卖次品,虽说天宝派会派弟子捉拿那些假冒名的人,不过防不胜防,总是还有几条漏网小鱼的。“ 第21章 山门仪式(1) 说话之间,店内一个四方脸庞,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满面笑容地朝重和子走来,微微弯腰拱手道:“不知前辈需要什么?晚辈可代为解答。” 重和子抚须笑道:“无妨,老道之前来到珍宝阁几次,也算是店内的老熟客了。这次过来除了要采办些东西外,也有意让这新收的徒儿增长些见识。” 中年人听罢,便知道重和子是不愿让人跟随了。 他点点头,将身边的一个弟子叫来,对他叮嘱几声后,再向重和子笑道:“既如此,晚辈也就忙去了,店里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接着,他又轻轻地将身边的弟子往前推,道:“这是师门新收的外门弟子,人也算机灵,在这待了两个月。前辈有什么事,吩咐他一声即可。” 重和子欣然点头,中年人便拱手拜别,走开了。 不一会儿,在那位弟子的带领下,重和子、谢凡和聂浩宇来到了店内售卖珍果的区域。 只见四周的碧玉台上,各个或玲珑剔透,或流光溢彩的灵果摆在各种各样的容器上,有一串串小巧可爱的小果子堆在玉盆上,也有一颗颗硕大饱满的大果子单独摆在玉盘上,甚至也有一些长得奇奇怪怪的果子挂在碧玉架上。 而在每个容器的表面上,则标上各类果子的价格。 聂浩宇看着这满室的灵果,不禁咂嘴说道:“怪不得说是灵果,这果子还真是水灵灵的。” 跟着而来的外门弟子满脸自豪地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天宝派可是修真界内宝贝最多的门派,别人店里没有的,我们这都有!一应俱全!” 聂浩宇嘿嘿笑道:“别人店里有傻果,你这里也有?” “傻果?”那位弟子一呆,接着皱眉道,“傻果是指那种吃了会让人失去神识的邪果吗?抱歉,我们店里不卖邪果。” 接着,他又劝聂浩宇说:“这位道友,邪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些邪果虽然能短暂提高修为,可也为将来埋下了修行祸根。” “呃……”聂浩宇一哽。 重和子对两位徒儿的习性也摸着了几分,见此,只是笑笑,便带着谢凡一同观察各个果子。 只见重和子指着不同容器上的灵果,将其特性对谢凡一一道来。 “徒儿,你看这奇木果模样虽奇怪,但在治愈神识损伤方面却是颇有成效,还有这霜华果,生性冰寒,是炼制水凝丹的上好材料,”他转头对谢凡说,“这水凝丹可有益于水灵根及其冰灵根之人增补灵气。” 谢凡点头reads;盛世芳华。 两人就这般边传授,边挑选这次采办的灵果。 恰时,聂浩宇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却听得他叫道:“小凡,小凡,快过来看,这里有些水果没有标价格,说什么随心带价。” 重和子一听,便知道聂浩宇所说的是什么了。 他笑道:“一些灵果若是处理不好,品相、灵气自是大打折扣,而珍宝阁便把将这些灵果标上随心带价的字样,让人自己估价,再标上价格买下,也算是白送给别人。至于这最后的价格,倒也不定,有二十来块下品灵石的,也有半块灵石都没有的。归根究底,还是要看灵果的品相、灵气以及买卖之人的道义之心。” 说到这,重和子又似乎想起什么,慨然道:“不过世间万物,皆有变数。为师曾听说那紫宵宗的丹峰峰主盛荣子前辈,自小父母去世,家境贫困,灵根也是平常,然而就靠着一粒自学炼制成的寿元丹,被清虚子前辈所看中,收为徒弟。据说那炼制寿元丹的主材,就是一枚在随心带价区,花三块下品灵石标来的次等灵果。” 谢凡听了,神色之间有些意动。 重和子一笑,道:“徒儿可是也想效仿盛荣子前辈,用几块下品灵石拾得灵果?” 被戳破心思的谢凡倒也不觉尴尬,当即点头向重和子请求去看看。 重和子抚须叹道:“为师年轻时也曾有过类似念头,可这天材地宝毕竟是可遇不可求。也罢,你且去看看吧,只是不可起了执念。” 说罢,重和子让谢凡把跟着他们的外门弟子带去,以免有什么意外发生。 “谢师父体谅。”谢凡拱手道。 随后,他走近了聂浩宇所在之处。 却见一个藤木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皱巴巴,干瘪瘪,没有光泽的灵果。架子上头还附着随心带价四个字。 而当谢凡走近藤木架时,溶入体内的玉环再次灼烫着他的胸口。 有宝贝! 谢凡停住了脚步,微微眯起眼扫视着藤木架上的每一颗果子。 那边,早在架子前等候的聂浩宇一见谢凡,迫不及待地指着一个有九个小洞,外表看上去仿若水晶般的果子说道:“小凡,快看这个灵果,看起来比其他果子长得水灵,说不定就是个宝贝。” 一旁的外门弟子笑道:“那是琉璃九窍果,外有九洞,内里通透,煞是好看,除了做炼器炼丹用外,每年夜游会上都有不少道友用它做心愿灯。不过这九窍果易染土尘,并且沾了一点土尘就难以洁净,影响了灵气纯净,所以这枚看似水灵的果子才被摆在这一架子上。” 听罢,聂浩宇的眼中顿时露出失望的色彩,道:“原来只是个花瓶果子,一点用都没有。” 那外门弟子还要再说,谢凡忽地开声道:“不知可否将这琉璃九窍果取下一看?” “这……”外门弟子一脸为难,他道:“这琉璃九窍果虽然因为品相不佳而被列入次等带价区,但这毕竟也是要卖给人的。” 谢凡微微一笑,道:“既如此,这琉璃九窍果便卖给我吧。” 聂浩宇惊叫:“小凡!你买这个做什么?” “山门重建,总是需要些装饰。” “哦……” 聂浩宇似是信了他的话reads;剑出华山。 而那外门弟子对谢凡所说的理由却是深信不疑,毕竟在带领谢凡一行人看宝前,珍宝阁管事洪平德,即那位中年人,已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有关五行门的事情,还要他对他们多加关照,因此,谢凡买下一个次等果子倒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很快,这位外门弟子就将谢凡所看中的琉璃九窍果放置在清尘盒内,再附上一张写着竞标可允四个字的纸张,连盒带纸地交与谢凡。 他道:“道友可到带价区向我同门师兄询带价之事,只要道友将这纸条交给师兄,他会将接下来的事告知道友,届时道友按步骤行事,即可纳这枚琉璃九窍果为所有。在此,希望道友可以凭良心估价,这琉璃九窍果虽不算特别珍贵,但若不沾尘土,也是值得五十枚下品灵石的。” “谢道友提醒。”谢凡笑道。 紧接着,这位弟子带谢凡和聂浩宇到了带价区。 那里,刚刚出来迎接重和子的中年人,珍宝阁管事洪平德走出了柜台,笑容可掬地和一个精神矍铄,鹤发童颜的老修士谈话,那老修士身后是三个穿着白袍的年轻修士。 谢凡轻轻一瞥,留意到那些修士的白袍上有着一团紫色云雾的样式,而云雾之上还有一个小型的炼丹炉样式,心下对这老修士的身份有了几分肯定。 “紫霄宗素以紫色云雾作为门派标志,凡内门弟子,衣上皆绣有紫色云雾。然各大峰主皆有其不同的做事风格,比如这丹峰峰主盛荣子前辈,性子跳脱如顽童,热衷于炼制各样奇奇怪怪的丹药,便让门下弟子在衣服的云雾上再绣上一个炼丹炉,以作丹峰弟子的标识。” 重和子所说的话在谢凡脑海里一句话一句话地闪现,盛荣子三个字也渐渐和眼前的老人对上了号。 心里虽有臆测,谢凡的面上却没有太多表示。 他让聂浩宇在原地等他,自己向前走去,按着那名外门弟子说的话,将纸条递给一个站在柜台两侧,和那名外门弟子穿同样衣服的天宝派外门弟子。 一接到纸条,这弟子就带着谢凡到柜台后面,再从笔筒里抽出一枝毛笔,让谢凡把价格和带价的东西写上,再在买卖协议上签字。 恰时,谢凡听到离柜台不远的盛荣子对洪平说道:“不瞒小友,老道这次来是想寻购一枚琉璃九窍果以作炼丹之用。” 谢凡手下的笔一顿,紧接着又不动声色地写了下去。 只见他写了三十五块下品灵石,虽不算特别多,倒也是符合市价。 写完后,谢凡将协议交给旁边的外门弟子。那人点点头,带着谢凡到了里面的交易厢,确认清尘盒内的物品无误,谢凡所交的灵石无误,便在协议上盖上交易成功的印章。 一章下落,一笔买卖就已达成,琉璃九窍果归了谢凡所有。 那边,洪平德正在细细询问果子详情。 “不知前辈对这琉璃九窍果的品相、灵气有何具体要求?” 盛荣子嘿嘿一笑,说道:“倒也没什么要求,就是我要的这颗琉璃九窍果可能有些特别,它应该是在地上滚了一圈后才运到你们店里的。” 洪平德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他不由哑然失笑道:“前辈怕不是要过来买新的一颗琉璃九窍果,却是来本店寻一颗琉璃九窍果。” 第22章 山门仪式(2) 盛荣子身后的弟子上前朝洪平德拱手道:“晚辈徐文,是师父峰下的大弟子。不瞒前辈,师父老人家为了寻这枚琉璃九窍果已是夜夜不能安。而今得知这枚果子被巫山村的道友卖给了珍宝阁,也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不过小事,并无大碍。”洪平德回以一笑,却没有再往下说去。他心里对盛荣子的来意已经有几分猜测,然而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也就不再继续搭话。 然而,见他如此,盛荣子却不再沉默,忙道:“这九窍果沾了土尘,想必是被珍宝阁当成了次等品,如若不然,也请小友给老道看看这来自巫山村的所有琉璃九窍果。” 看盛荣子迫切的模样,洪平德自知这事是避不过了,他叹了口气,“前辈稍等,晚辈且去查查近来的琉璃九窍果下落,只是此间乃本店对外开放时候,不好将对外摆放的九窍果单独给前辈查看,望前辈谅解。” 盛荣子自知珍宝阁规矩,也不多加勉强,只是急声道:“劳烦小友快些。” 无奈之下,洪平德去柜台查了查琉璃九窍果的下落。他按盛荣子所说的,先查了次等的琉璃九窍果,再看其所收购的地方。 “五月十七,自巫山村进五十颗琉璃九窍果……一颗为次等,摆放于随心带价区……”洪平德翻阅着账簿,一条一条地核对下来,直至翻到最后一条记录,他的声音停了停,“六月八,售出一颗次等琉璃九窍果,带价……” 洪平德下意识地看了看柜台前的盛荣子,默默地咽下了剩下的话。 果不其然,盛荣子听到灵果被买走的消息,当场跳脚痛心道:“我的宝贝仙丹呦,居然就这么飞了!” “仙丹!”听此,洪平德猛地拍桌起身问道,“前辈可是说那琉璃九窍果与仙丹有关?” 盛荣子被洪平德的问话激得从悲痛中清醒过来,不由后悔自己的大嘴巴,而他身后的弟子皆都露出无奈的样子,似是对此习以为常。 所幸现在的交易区没有外人,仅有的天宝派外门弟子也都被派去招呼客人,盛荣子嫌找借口麻烦,也就开口说了,“坦白而言,老道也不能确定这是否为仙丹。前些日子,老道的师父将一张沾满墨迹的丹方交给我,说是一位小友所赠,要老道细细钻研,复原丹方。” “那可是个仙丹丹方?”洪平德忍不住问道。 盛荣子却是摇头。 “就在这丹方被老道复原得*不离十后,老道才惊觉,这丹方是个残缺的,”说到这,盛荣子哼了声,“不过凭老道多年来的炼丹经验看,那丹方所记载的极有可能是个仙丹reads;武道真传。” “莫非这沾了尘的琉璃九窍果就是其中的药材?”洪平德略略沉思,迟疑地问道。 盛荣子又哼了声,微微瞥了眼身后的徐文。 徐文立刻知道师父的打算,出声道:“并非如此。这琉璃九窍果乃另一位前辈所需,因着那位前辈手中有丹方里的一昧药材,且又不肯售卖,师父才不得不用这以物易物的法子。” “原是如此。”洪平德恍然大悟。 “就是这样,那老不羞的非要来自巫山村的次等琉璃九窍果,说什么留作思念故人的东西,啊呸呸,真真是腻歪。”盛荣子不满地抱怨着,眼睛的余光却在柜台上的账簿一扫而过。 他佯装不经意地又对洪平德说道:“只是如今这琉璃九窍果不知被何人买了去,老道心中实在悲痛,又找不到人诉说,小友可否借步听老道的牢骚?” 洪平德应是,随着盛荣子向外走去。 两人走出交易区后,徐文先是和师弟们面面相觑一眼,紧接着都叹了口气。 “动手吧。”徐文道。 话落,他的师弟们便齐刷刷地冲向柜台,准备翻开账簿。 “这……” 第一个翻开账簿的弟子愣住了,第二个看到账簿的弟子呆住了,第三个瞄到账簿的弟子惊住了。 徐文觉得奇怪,过去一看,却见账簿上写着四个金闪闪的大字:道友自重,大字下方还印有一行小字:天宝派开诚子留。 徐文将账簿再往下翻去,只见得一页又一页的白纸,全然不见原本的交易记录。 “看来这本账簿已经被开诚子前辈设下法诀,不让其他人看见了。” “师兄,这怎么办?我们查不了购买之人的信息。” 徐文沉思会儿,终是合上账簿,“如实相告。” 与此同时,谢凡揣着清尘盒,和聂浩宇到了玉简区。 经过细细的挑选,谢凡选了两份玉简,一份是号称修真界最权威,最完备的天材地宝万言书,一份是蓬莱仙宗的华维前辈留下的基础炼丹手札。 前者五块下品灵石,后者十块下品灵石。 紧接着,谢凡又到法宝区看灵剑。 这法宝区是珍宝阁每日收入的大头,也是珍宝阁的热卖区。它分为四个小区,各是衣物区,武器区,饰品区,杂物区。其中,武器区里面的东西最贵,仅是最便宜的一把灵剑,都需要五块中品灵石。 而当谢凡踏进武器区的时候,聂浩宇连忙扯住他,“小凡,这里太贵了。” “先进去看看。”谢凡道。 无法,聂浩宇选择紧随其后。 两人才走进武器区,就听到一人颇带惊喜地叫道:“好久不见,两位小兄弟!” 谢凡抬眼望去,竟是当初赠他们两瓶灵药的胖子。 聂浩宇最先反应过来,指着胖子兴奋地叫道:“胖子reads;无量钱途!” 他这一哟呵引得一些在武器区买卖的人忍俊不禁,并将目光投在胖子身上打量。 见此,胖子摸了摸鼻子,一边走近他们,一边哭笑不得道:“我姓鲁,名兴思,你们以后还是称呼我名字吧。” “抱歉,我不知道这个,”聂浩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会引出这样的效果。” “算了,反正我也都习惯了。”鲁兴思自嘲道。 谢凡见他右手里攥着一个令牌,不禁开声问道:“道友这是要去作甚?” 鲁兴思呵呵一笑,举起了手中的令牌,“这是到珍宝阁废宝区的通行令牌,凡在店里消费满五十块中品灵石,且信用良好者皆可得到这枚令牌。” “每隔一段时间,天宝派便会回收一些已经损坏,或不想用的法宝放在废宝区售卖,而要在废宝区买东西就必须要有这通行令牌,”鲁兴思详细地为谢凡和聂浩宇解说道,“只有靠着通行令牌,才可以进到废宝区,买下法宝。虽说废宝区的法宝有好些破败的,但也有一些好的,这法宝价格依据品相好坏依次不等,但若是运气来了,说不得就在里面捡了个大便宜。” 谢凡微微颔首,聂浩宇眼露羡慕地看着鲁兴思手中的令牌,“你还别说,这珍宝阁的花样搞得可真多,看这令牌,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儿,可惜我们身上没有五十块中品灵石,否则定搞到一个进去瞧瞧。” 鲁兴思听罢,露出苦笑。 他道:“我也不怕说出来让你们笑话,其实我现在最值钱的就是这枚令牌了。之前境水宫莫名其妙和我争执的那个玉盒,其实是我花了全部的家当,五十块中品灵石在珍宝阁买的,因为知道玉盒的一点功效,便想着可以转手卖出,收取其中的差价,没想到……” 说着,他沉沉地叹了口气,“不想到了最后,玉盒没了,这五十块灵石也全部成为水漂,如今我还剩下几块灵石,希望能够在废宝区里淘得一些好货翻翻身了。” 谢凡和聂浩宇相视一眼,想起了开诚子赠谢凡玄阴宝盒时所说过的话。 聂浩宇憋不住话,噼里啪啦地就对鲁兴思说了两个宝盒的事情。 这一番话听到最后,鲁兴思整张脸都涨红了,粗气直喘。 谢凡在一旁劝慰了几句,就见鲁兴思愤愤地把气吞了回去。 没错,吞了回去。那从口中所喘出的粗气在空中化为具体的气流形象,随着鲁兴思的吸气再收进了他的口中。 聂浩宇被这一吐一吞惊得整个人都木讷了,谢凡也是一怔。 不到半刻,鲁兴思吞进了最后一口吐出的粗气,脸色恢复正常,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他见聂浩宇和谢凡皆被惊住的样子,不由愧疚道:“抱歉,刚刚情绪失控,一时把握不住灵气骚动。” 听了这话,聂浩宇更惊奇了,“难道说这吞气吐气的活儿,就是你修炼的成果?” 鲁兴思一哽,讪讪道:“此事说来话长,乃是我家族秘法,不便多说。不过我也感谢两位道友将这事告之我,虽说我这人没有多大勇气去挑战境水宫,但也不愿做一个糊涂人。” 谢凡莞尔一笑,倒也没有再多说。 不料,鲁兴思稍稍思索了会儿,竟开口邀请道:“按照珍宝阁规矩,我这令牌可有三次带人进废宝区买卖的机会,你们要是不嫌弃,不如和我一起进去淘宝看看。” 第23章 山门仪式(3) 两人一怔。 却见鲁兴思笑道:“你们也别怕我有什么企图,只是当初宝盒之事,说来也有我的责任。再者,当初见你们只是一介凡人,现今都踏入了练气期,想来也是蒙天道眷顾之人。既为同道之人,我倒也起了结识的心。” 谢凡听此,亦颔首道:“正巧我也有结识道友的心。” 三人相互告知了姓名后,鲁兴思便带着谢凡和聂浩宇进了废宝区。 废宝区位于珍宝阁最北处,一路走过去,三个年轻人倒也相谈愉快。 进了废宝区,只见各种各样的法宝摆在一排排的货架上,琳琅满目,时不时可见几个修士在货架之间走动,偶然看见所中意的,也就拿起法宝仔细端详着。 原来这废宝区的法宝都是经过珍宝阁筛选的,那些灵气冲暴的法宝皆被拒收,而剩下一些灵气相对来说比较温和,不会造成太大危险的法宝留下,并且天宝派的大能也在这废宝区设了禁制,不许神识探入。是以,这里的规矩倒不似其他区那样严。 只见三人到了废宝区,鲁兴思提道:“到了这,也就看各人淘宝的能力了。你们若是不嫌弃,可以和我一起淘宝。” 谢凡和聂浩宇进入修真界的时候尚短,对法宝什么的更是知些皮毛,听到鲁兴思的话,都表示求之不得。 两人也就跟在鲁兴思身后,听他如何点评各个法宝。 “鉴别法宝好坏的第一步就在于看这灵气是否顺畅,”鲁兴思指着一根长棍道,“就说这把长棍,看似灵气充沛,却是紊乱不堪,正因这灵气流动不顺畅,所以都浮于表面,造成灵气充沛的假象。” 聂浩宇端详着眼前的长棍,好奇问说:“可是怎么看它灵气顺不顺畅?” “这个倒是有几种方法,一是神识探入,这种办法不仅可以查看法宝灵气充沛与否,顺畅与否,还可深入法宝内部,获悉一些对法宝的了解。然而神识毕竟脆弱,一些诡异的法宝使得神识大伤的事情也是有的。” 鲁兴思详细地为两人解说着,“二是到了筑基期,开了灵眼,通过眼睛去查看灵气的流动路线。以上两种都是较为普遍,也是多数人会使用的方法。另外还有一些人天赋异禀,可感受到细微的灵气流动,从而判断法宝的好坏与否。” 说着,鲁兴思笑道:“不过这种人极为少数,且大多是成名之士,我也只是听说,不曾结交过。你们若是感兴趣,也可以看看一些修士所写的闲游杂书,或多或少会有涉及。” 谢凡和聂浩宇闻言,齐齐点头。 三人走过一排货架,来到另一排货架。 “鉴别法宝的第二步就是看适应程度。法宝虽是死物,但也有对应灵根的属性。比如说金灵根的人就适用这柄长刀,而水灵根的人就适用这条白绫。” 谢凡和聂浩宇认真地听着,偶尔也会发出自己的疑问reads;隐婚之权宠大牌天后。 直至三人来到货架的最末端时,谢凡和鲁兴思齐齐停住了脚步,望着货架上摆放的法宝。 只见鲁兴思眼露喜色,取下了货架上的金砖,而谢凡则是将目光投放在最上层的几把灵剑上。 就在聂浩宇的注意力被鲁兴思手中的金砖吸引的时候,谢凡抬起手将那几柄剑逐一拿下,又放回去。 第一把,没有烫意;第二把,没有烫意;第三把…… 最终,谢凡摸到了那把让他体内的玉环又有所感应的灵剑。 却见这柄灵剑的样式简单,没有太多雕饰,抽出剑鞘一看,剑身也没有泛着类似鬼谷子所出之剑的青色光芒,反而透着淡淡的寒光,和古装剧中没有灵气的剑一样。 谢凡的手指在剑身上轻抚。 烫意,依旧一闪而过。 这么看来,这依旧是和宝贝相关的法宝,那么,和这把剑密切相关的又是什么呢?谢凡想,如果不是这把剑,也不是剑鞘,更不是货架,还能有什么? 和剑有关的…… 恰时,身旁的聂浩宇好奇地朝鲁兴思问道:“这就是你说很好的法宝?这么大的砖头要怎么使用,不会直接一砖头拍扁对手吧。” 鲁兴思哈哈大笑,“要是能这么干脆利落地解决对手,那倒好了。这金砖虽然外表不佳,不过材质却是好的,只要再回炉融化,又可以成为上乘的炼器材料。要是将这材料炼好了,不就成了真正的好法宝吗?” 宛若平地惊雷,谢凡猛地睁大眼睛。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却原来是自己的思路钻进了死胡同。 也许…… 真正的宝贝还是这把剑,但不是这样子的剑。 这么一转弯,谢凡对之前感应到的煲汤锅以及两颗丹药也有了几分想法。 就在他若有所思之际,聂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小凡,你要买这把剑?” “嗯?” 谢凡尚未来得及回复,鲁兴思便对他手中的灵剑做了评价。 只听他说:“道友手中的这柄灵剑,灵气充沛流畅,看这手法大抵是哪位大能所出,只是由于炼制的材质一般,所以属性也一般,不排斥任何灵根,但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助力。依我之见,这把剑中规中矩,勉强算是达到法宝的一般水准,倒也适合初学剑诀且灵根一般的人所用。” 谢凡点头,却没有将灵剑放回去。 聂浩宇见此,知道谢凡是打算买下这柄灵剑。他想到谢凡身上不多的灵石,张口欲要劝阻,却又是一番踌躇。 毕竟这把灵剑虽然说不上很好,却是很适合现阶段的谢凡所用。 于是,聂浩宇犹犹豫豫着,就跟着谢凡和鲁兴思两人到了柜台。 柜台后的是一位女子,明眸皓齿,清丽可人。 却见她埋头翻了翻账本,然后抬头说道:“庚金砖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缥缈剑三百块下品灵石。” 她有将三百块下品灵石换算成同等的中品灵石来说,一来是为了报账方便,二来也是顾及到某些修士的需要reads;权少归来娇妻请开枪。 这也是修真界内约定成俗的规定。 然而,即使说成了下品灵石,也改变不了谢凡需要花三块中品灵石购买灵剑的事实。 两百五十块下品灵石,这是他所有的家当,再多也掏不出一个子。 很好,此剑暂时无缘。谢凡想。 就在鲁兴思付完帐,谢凡准备放弃买剑的时候,聂浩宇忽地掏出三块中品灵石说道:“三百块下品灵石,不用找了。” 正在收灵石的女子看了眼聂浩宇,接着将灵石全然收进柜台的抽屉里,速度之快甚至没有给谢凡反应的机会。 “浩宇——” “好啦,小凡,不要说啥客套话了,”聂浩宇拍了一下谢凡的肩膀,笑着打断他的话,“都这么多年兄弟,付个灵石算什么。再说你欺负我的事情还少吗?不差这一件。不过我们现在没有多少灵石,你可别再买了。” 说到最后,聂浩宇小声地嘀咕了句,“话说起来以前也没发现你有败家的潜质。” 谢凡听到这句即使降低声音也依旧很大声的话,不禁露出无奈的笑容。 鲁兴思倒是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道:“可叹我自小都是一个人,身边少有可以交心的朋友,要是能有个玩伴一起长大,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哪里美了,天天都是我上赶着找他玩,一不高兴了,还要嫌弃我烦人,”聂浩宇愤愤然地向鲁兴思控诉着,并且将满肚子的苦水倒了出来,“你说说他,上了大学后,整天在宿舍里写小说。每次吃饭都要我拉他出门,睡觉更是糟糕,不好好睡觉,熬夜到凌晨……” 而此时,他所控诉的人却在细细打量着手中的剑,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至于那位付账的女子,则埋头翻阅着账簿,似乎没有听到聂浩宇对于谢凡的牢骚。 不知为何,鲁兴思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尴尬。 最终,聂浩宇说得心满意足了,鲁兴思也赶紧拱手告别了。 谢凡和聂浩宇回到珍果区的途中,直接被风风火火赶来的重和子逮住了。 见他们安然无恙,重和子先是松了口气,继而絮絮叨叨地拉着他们的手说了好些话。大意就是他们的修为尚浅,不可轻易乱跑,免得被人所伤。 他又说刚才听到盛荣子前辈在珍宝阁发作的事情,生怕他二人即在当场,受了误伤,这才急匆匆地四处寻找他们。 两人听后,心中皆是一暖,连忙说不会做鲁莽之事。 然而,即便如此,重和子依旧唠叨了一路,直至回到了师门,才止了话。 此际,叶三娘已然将大殿整理妥当,摆好桌椅,就等着重和子三人买好灵果灵酒回来。 而重和子他们回到师门时,李兆林的引气尚未完成,鬼谷子还在浮空岛助他一臂之力,恐怕是要再花上两天时间。 当下,众人便决定,先将请帖发至各大门派,待李兆林引气成功后再举行山门仪式。 两天后,李兆林引气成功,五行门的请帖送到了各大门派的手中。 仪式日期定为六月十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24章 山门仪式(4) 举办山门仪式的前一天,谢凡探完母亲,确保没有什么意外后,在叶三娘的安慰下,回到了自己的竹屋。 基于现在五行门收的弟子不多,且急需提高修为,所以重和子做主,在西边的天竹峰上砍些翠竹,另在浮空岛内搭了屋子给门派众人居住。 此时,谢凡正借着石灯的光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手中,装在清尘盒中的琉璃九窍果。石灯其实是块普通的石头,在上面打上明光诀便可使其发出灼灼白光,用以照明之用。 其实从这点看来,修真界和凡界有很多相似之处,这里暂且不提。 再说谢凡这趟去珍宝阁,收获了两项宝贝,一是琉璃九窍果,二是缥缈剑。前者可确认为真宝贝,因为当谢凡拿到手的时候,胸口持续灼热着,后者尚不确定,还需要细细揣摩。 此外还有两枚玉简,不过这玉简到不是谢凡感应而买的,实是为了今后可以更准确地鉴定法宝好坏与否,不至得宝却不识宝。 只见谢凡观察完琉璃九窍果后,将这上面的每一个特征都记在心里,再将它放在桌上,拿起所购的天材地宝玉简,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入。 玉简内的知识丰富,体系浩大,涵盖各个方面的灵物知识。它以一本书的模样在谢凡脑海里浮现,谢凡神识一动,这本书的封面被翻开了。 第一页是目录,上面写着灵果篇、灵植篇、灵矿篇等。他再用神识轻探灵果篇,书又翻页了,这页却是空白,上头并无一个字。 这便是玉简的奇妙之处了,它可以如同搜索器一样在特定范围内搜索特定资料。 谢凡默想着琉璃九窍果,脑海里的空白页面便自然浮现出琉璃九窍果的信息—— 琉璃九窍果,成熟时裹有层层灵叶,灵叶剥尽之时,底部有一圈淡淡荧光,夜中可视……外有九洞,内里通透,黑夜中若有流光环绕,可作游灯以供观赏,深受众多女修士的追捧,每逢夜游会……性温和,灵气纯净,炼制丹药时可作辅料……易沾尘,不易洁净,影响灵气纯净,剥开灵叶时须及时收入清尘盒中…… 谢凡的神识从玉简中探出,睁开了眼睛。 沉思片刻,他捏出暗光诀将石灯的光亮消弱,并将其收入口袋中,确保屋子全然是黑的,再打开清尘盒,取出了琉璃九窍果。 却见这琉璃九窍果在这一片漆黑中散发出色彩明丽的光影,流动闪烁,璀璨夺目,然而当谢凡认真地看了看果子的底部时,发现这少了一种光,荧光。 为免是自己看花了眼,他又反反复复地查看了好几遍。 白光、黄光、紫光…… 没有荧光! 连圈形的光都没有! 既然如此,这便不是琉璃九窍果,可是,不是果子,又会是什么? 谢凡转动着手中的假果子,再次陷入了沉思reads;电影教师。 忽地,门外响起了聂浩宇的大嗓门。 “小凡,快开门,我有事要问你。” 说着,聂浩宇直接推门而进。 他推进门的时候,谢凡刚把假果子收进清尘盒,屋内依旧一片黑暗,吓得聂浩宇叫道:“这么黑,咋不用灯啊。” “研究灵果需要。”谢凡说着,将石灯摆上,复打上明光诀。 瞬间,屋内一片通亮。 “哦哦,”聂浩宇径直在他旁边坐下,凑进桌上的清尘盒问道,“那你看出了这果子有什么特别的功效?” “初步鉴定,这应该不是琉璃九窍果。”谢凡回道,并起身将挂在床柱上的缥缈剑拿了下来。 聂浩宇闻言大惊,又见谢凡取剑放在桌上,下意识地认为谢凡因假货而恼羞成怒,打算和珍宝阁的人拼架,连忙按住谢凡的手道:“小凡!你干不过他们,我们先和师父师伯说一下这件事。” 谢凡闻言,好笑地看着聂浩宇,“你认为我会做这么冲动的事?只是单纯地要拿剑给你。” 聂浩宇一愣。 谢凡将缥缈剑往他那边推了推,继续道:“师伯有意让你走入剑道,你手上又没有趁手的武器练习,就先把它当作新手剑练练手,等以后我们有了灵石,再换更好的。” 说到这,谢凡微微笑了笑,“说起来,我本来是打算放弃这把剑的,既然你付账了,那这剑就该是属于你的。拿去吧,我有红绳,倒不缺武器。” 听此,原本打算推辞的聂浩宇又有些迟疑,毕竟从法宝上看,更需要的那个人是他。而且,就在他引气成功之后,鬼谷子特地给了他一套惊雷剑诀,要是没有剑的话…… “好了,不要再多想了,”谢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对了,你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聂浩宇啊了一声,终于想起自己来找谢凡的主要目的,顿时,神情之间多了些不安。 却听他问道:“小凡,师、师父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今后修炼的事?” 谢凡难得见他这模样,又因着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心下有些疑惑,回道:“师父没有说过这事,怎么了?” 这下,聂浩宇更加不安了,面上竟有一丝丝的内疚之色。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谢凡表情,说道:“小凡,之前师伯帮我引气后,给了我一份剑诀,嗯……我这有一些不懂的,你先看看,再回答我。” 说着,聂浩宇掏出鬼谷子给的惊雷剑诀玉简放在桌上。 事实上,那天在收到玉简时,聂浩宇便兴奋地对鬼谷子道谢,并说自己会和谢凡一起努力练剑修道,不想,鬼谷子只是淡淡地回说此剑诀无须交给谢凡。 聂浩宇还待再问,鬼谷子却不欲多说。 后来谢凡回了门派,前有李兆林拜师之事,后有山门仪式置办之事,他也一直没有说出这件事,如今得了空,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便干脆把剑诀拿了出来。 然而,见他这般小心的样子,谢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但他也没多问什么,只是笑道:“既然这是师伯给你的,我也不便插手reads;完美星光。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问师父他们。” 聂浩宇急了。 正在他打算好好劝说谢凡时,门口处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似乎是有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谢凡正对着门口,抬头一瞧,就看见一人静静地抱剑立在门口。 “师伯。” 背对着门口的聂浩宇闻言,浑身一激灵,急忙转过身去。 果不其然,站在门口的正是鬼谷子。 霎时,聂浩宇的脸又僵了,干干地对着鬼谷子笑了两声。 但即便如此,鬼谷子的脸上也无丝毫动容。 他冷声道:“当日我曾说过这惊雷剑诀不须给谢凡,你可是忘了这话!” “可、可是,师伯,我觉得、觉得这套剑诀也应该给小凡。”聂浩宇磕磕绊绊地说着,放在桌子上的手一下子攥成拳头。 鬼谷子对他这话只是冷哼一声,道:“物有品相之分,更何况修士。各人皆有各样的路,这惊雷剑诀,你,可以炼得,他却不可炼得。” 聂浩宇一惊,瞪大眼睛,“为什么?小凡可是能自然引气的天才!” “因你有雷灵根,而他没有,因此他不可修习雷属性的剑诀乃至炼功方法。”鬼谷子简洁明了地回道。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若不是对应灵根对应属性的剑诀,修炼的效果差不说,极有可能引来灵气反噬。” 听此,聂浩宇顿时一阵后怕。 他赶忙收好玉简,对谢凡说道:“小凡,我看我还是自己练吧,你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不好。” 谢凡微微一笑,对鬼谷子拱手拜谢,聂浩宇也赶忙学着,也对着鬼谷子拱手拜谢。 鬼谷子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出手迅速地将一枚玉简投掷在桌面上。 接着,他又对谢凡说道:“这是我五行门的基础法诀,你先大致浏览一番,有什么不明的,可以问我,以及你师父。修道之路,还得靠自己争取。” 说罢,鬼谷子的身影一晃,瞬间,无数的幻影在谢凡和聂浩宇面前闪现,倏忽之间,门口已然不见人了。 过了一会儿,直到确定鬼谷子真的走了,聂浩宇才敢放松身体,完全地瘫在椅子上,“每次说师伯坏话总是被他逮着,我这也是衰到一定程度了。” 谢凡摇了摇头道:“我看师伯每次都能放过你,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呵呵,”聂浩宇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没切身感受到这种情况。说真的,每次见到师伯,我都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 谢凡不以为然,又把神识探入到鬼谷子所给的基础法诀中。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谢凡收回神识。 他将清尘盒放好,而后拍了拍快要准备打瞌睡的聂浩宇,道:“走吧。” “啊?去哪?” 谢凡轻笑,回道:“去外面探讨一下我们未来的修炼之路。” 第25章 山门仪式(5) 月光之下,聂浩宇手持缥缈剑一招一式地练着。 才摆完一个姿势,他便兴冲冲地朝谢凡问道:“刚刚那个招式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帅!” 谢凡正在一遍又一遍地熟悉着基础法诀的灵气运行方式。 面对聂浩宇一会儿一会儿的发问,他敷衍地嗯了两声reads;帝国之主。 不过聂浩宇倒也不在意,感叹下自己真是个练剑天才后,又满怀热情地投入学招式的大任中。 忽地,李兆林从远处走来,唤道:“两位师兄。” 聂浩宇和谢凡停下手中的事。 聂浩宇笑道:“怎么,半夜睡不着觉,要找我和小凡一起聊天?” 李兆林摇头苦笑道:“我哪有什么心情聊天,师父说明天要让我去接待宾客,可是我才踏入练气期,哪里敢去做招待的工作。” 言此,他又忍不住忧心道:“你们说,要是明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会不会被师伯一掌拍飞?” 谢凡和聂浩宇听了,都笑了。 聂浩宇逗趣道:“这到有可能,万一师伯控制不住手中的剑,说不定就把你拍飞了。” 李兆林一吓,“不、不会吧。” “自是不会,”谢凡笑眯眯地说道,“你别听他胡说,师父师伯皆是大度之人,不会因这事责罚于你的。” “没错,没错,我刚开玩笑的,就听你大师兄的就行。” 两厢安抚之下,李兆林的心稍稍放下来,眉间也终于舒展开来。 这时,谢凡忽然想到什么,向李兆林问说:“那煲汤锅以及两颗丹药可还在你手上?” “还在,我最近都在研究怎么用它,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再试一次炼丹。”说此,李兆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继而发觉指间的触感不对,才想起自己因为引气成功而使得视力得以恢复,那又厚又重的眼镜自是用不上了。 李兆林放下手,道:“师兄如果需要的话,我这就回去把它们拿过来。” 言罢,他转身就准备行动,谢凡赶紧叫住他,“等等,这事不急,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李兆林疑惑回头,只见谢凡手持一枚玉简,上前几步将其塞至他的手中。 “这里面是关于炼丹的一些基础知识,倘若你对炼丹有几分兴趣,可以往这一方面下功夫。至于药材丹方什么的,可以和我们提。虽然不能保证样样都能满足,但能够争取的我们也会尽量拿到。” 李兆林感受着手心玉简的温热,心里不禁大为感动,只是他自认为自己处处平庸,在炼丹一事上也没有多少信心,便道:“谢谢师兄的好意,只是我已经失败这么多次了,实在怕浪费你们给的好东西。” 谢凡轻拍几下他的肩膀,笑道:“好东西多得是,不必为此担心。你要是想,就去做,如果因着害怕失败而浪费药材,那也可以先努力修炼。修为上去了,什么需要的东西也能自给自足,倒不会再存着愧疚之心。” 聂浩宇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说不定哪天你就成为炼丹大师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鼓励着,李兆林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他从小就学会看人脸色生活,不论是同学老师,还是姑姑姑父,甚至于是表妹袁丹秋,只要他们的脸上一露出对他不满的表情,他就如惊弓之鸟般整日整夜地想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 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他从不敢提太多要求。可当谢凡和聂浩宇全然支持自己的时候,就在这一瞬间,他心中有一扇门完全打开了。 他忽地极其认真地点了下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炼丹,也一定会好好修炼基础法诀,不拖师门后腿的reads;传奇巨导!” 谢凡和聂浩宇皆对着李兆林颔首表示相信。 “便从这刻开始吧。”谢凡道。 没有再多说什么,三人便开始各自的修炼。 月夜,有剑光闪烁,有灵气流动。 与此同时,重和子、鬼谷子、叶三娘三人正隐匿着自己的气息,正正端坐在一颗大树之上。 这颗大树离谢凡等人有好一段距离,从树上望过去,只是一片抹黑。 然而重和子三人毕竟是开了灵眼。 这灵眼简单来说就是将灵气聚于眼睛部位,可夜视,可远察。不过灵眼的使用颇耗灵气,若是灵气不够,一时枯竭,极有可能会伤害眼睛,这也是为什么练气期修士不能开灵眼的原因。 此际,将谢凡三人动态尽收眼底的重和子欣慰地对着鬼谷子说道:“这三人勤勉刻苦,团结友爱,师兄,三娘,我们师门振兴有望。” 叶三娘爽朗笑道:“那是当然,我五行门的弟子肯定是好的。依我看,这修炼最快的应该是浩宇,他灵根上乘,雷火又可相辅相成,大概会是最早踏入筑基期的弟子。而兆林的灵根虽一般,却有几分炼丹天赋,今后成为一位炼丹大能也是有可能的。” 重和子听得连连点头,鬼谷子却是不置可否。 叶三娘继续道:“至于小凡……” 她微微收起笑容,沉吟道:“小凡的灵根一般,大抵是最难踏入筑基期的弟子,不过从他的经历看来,算是颇有厚福的人,未果今后有了奇遇……” 说到这,叶三娘停住了话语。她见重和子一副忧虑重重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该接下去说。 金木水火,四系灵根,这样的资质在修真界基本算是底层修士。而在类似紫霄宗、无量寺、天宝派等的大门派里,下等灵根的修士只能当个外门弟子,别说内门弟子,就是外门弟子中稍微高一点的职分都是难以够到的。 谢凡情况特殊,重和子对他也一直是关怀备至,因此,当他听到叶三娘对谢凡的修道之路做出不是特别乐观的猜测时,不免感到难过。 突地,时常保持沉默的鬼谷子出声道:“三娘说差了,以灵根观道途不过是愚昧之人所做的愚昧之事。天道有公,凡是皆有定数,灵根好坏不用太过在意。” 叶三娘一听,有些不乐意了。 “灵根好坏关乎修士吸收灵气的方式与速度,这灵气的吸收可不就影响道途的前进吗?要说不能以偏概全,我还可理解,毕竟修真界内也有几位大能的灵根只是中等罢了。但要说不在意灵根好坏,这可过激了。” “本是如此,何有过激之处,”鬼谷子淡然回道,“修道贵在心性,谢凡的心性尚可,浩宇和兆林却是差了一着,三人也都需要多加修炼。” 叶三娘还要再说,就被重和子劝住了。 未免两人再争,重和子赶紧道:“今日就此散了吧,明日还有山门仪式,都去休息吧。” “也罢,待今后看他们道途如何,咱们再谈这事!” 说罢,叶三娘离去,鬼谷子随后离开,重和子看了眼正在研究法诀的谢凡等人,不禁喃喃道:“惟愿天道眷顾,师父有灵,助五行门众弟子道途顺利,也求庇护我这大徒弟顺顺遂遂。” 第26章 山门仪式(6) 及至夜空上的圆月被周边的薄云所隐没,谢凡等人才散去。 三人有说有笑地走了一段路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竹屋里去。 谢凡回到房间时,思绪还在五行基础法诀上打转。通过刚才的研究,他大致捋清了基础法诀的修炼路线。 简单来说,五行基础法诀大体上可分为五个目录:金诀、木诀、水诀、火诀和土诀,目录之下有相对应的各样法诀。 然而,当谢凡将神识探入玉简时,他发现自己并不能完全察看玉简里的法诀内容,而只能触到最基础的五行基础练气期法诀。倘若他还要再往下看,脑海里的玉简书却是翻不动了,并且还有鬼谷子的声音不知是在何处响起。 却听那道声音说:“法诀修炼由易渐难,受修为灵气所限,过之有损道途。我已在此设下禁锢,你们到了何等境界,便可修得何等法诀。不可贪大,不可操之过急。” 想此,谢凡不禁暗叹师伯苦心。 他收回思绪,将玉简放回,径直坐在床上闭目盘腿,开始凝修。 凝修是修士的基础功,主要是梳理体内灵气,加速各个经脉灵气的产生,拓宽灵海。 所谓闭关,也就是在安静的环境中凝修,当灵气产生与汇聚到一定程度时,灵气漩涡便会加速旋转,并且漩涡也会越来越大,直至大到灵海装不下了,才开始一次次地滋润补足灵海,使灵海得到拓宽,修为也就更进一步。 凝修不分姿势,只是谢凡看多了武侠小说,习惯性地便选择了打坐。 凝修有两种方式,一是凭着感觉模模糊糊地去感受体内的灵气流动,二是内视,可清清楚楚地查看灵气流动方向及其灵海情况。只是后者必须要练就金丹后才能施展。 对于修士而言,凝修也就相当于休息。而越是修为高的修士,越是将凝修当作睡觉,至于个中滋味,远不是如今的谢凡可以知晓的。 夜,寂静无声。石灯,还在散发着光芒。 谢凡清空思想,全然凝神于体内的灵气流动。 先是丝丝微小灵流从各处经脉中渗出,再凝聚成道道灵流在五脏六腑内宛若游蛇般游动,及至腹腔灵海,一个巴掌大小的灵气旋涡在缓慢旋转着。顺着旋转的方向,灵流一道又一道地被收进漩涡。 而在旋转的过程中,漩涡也会产生如水雾般的灵气向上升腾着,滋润着身体内的各个地方。如此往复,补给供应。 随着时间的流逝,谢凡的灵气漩涡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吸收着灵气,并逐渐加快旋转,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六圈…… 补给漩涡的灵气远远多于漩涡供应给四肢百骸的灵气,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灵气漩涡外围便增大一层reads;释梦神探。 此时,谢凡纹丝不动,恍若沉浸在流动的灵气中不可自拔,忘怀一切,心外无物。 这一打坐,就是几个时辰,直至第二天清晨,谢凡仍在凝修之中,没有丝毫起身的动静,那屋内的灵气犹如洪水般,浩浩荡荡地涌向谢凡,似是迫不及待地要融入他的灵海之中。 天色已亮,五行门的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叶三娘忙着将灵果灵酒摆上案几,重和子对作接引工作的李兆林鼓励几句,聂浩宇也凑上去时不时地添上两句,鬼谷子则抱剑不多说。 待叶三娘摆盘结束,已是到了约定山门仪式开启的时间。 重和子在大殿的会客厅内,鬼谷子带着李兆林在山门处做引领的工作,灵果灵酒已经摆上,便连聂浩宇都穿好了长袍衣服,守在重和子的一侧。 然而,谢凡还没有来。 众人不禁又惊又忧。聂浩宇心里有些担心,连忙道:“师父,小凡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要不我先回浮空岛去看看他。” 重和子满脸焦急地离开椅子,欲要说什么。 恰时,李兆林传讯过来,称来了紫霄宗的人,重和子顿时神色一紧,聂浩宇也是一呆。 叶三娘见此,忙道:“你们都是门派的门面,现在有了访客,你们就先招待着,我反正是不能见人,就让我去看看小凡的情况吧。” 另两人听了,虽惦记着谢凡,也只得勉强点头。 叶三娘匆匆离开大殿后,鬼谷子带着其他门派的弟子来到大殿。 首先踏入殿内的是一名衣服上绣有紫色云雾的青年,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他身后是一群穿着白袍的紫霄宗外门弟子。 只见这名内门弟子上前两步,向重和子拱手道:“晚辈柏子辉,代表师门紫霄宗上下,贺五行门开山之喜。” 说着,柏子辉从空间袋中取出一样物品。 这物品用红绸覆盖着,单看轮廓似乎是盆状形的东西。 柏子辉捧着这样东西向重和子递去,笑道:“今日掌门有事不能前来,特命我要将师门贺礼送达,以表交好之意,还望前辈收下。” 重和子抚着白须,笑呵呵道:“既如此,老道也就不客气了,也请小友回禀清虚子前辈,我五行门众人多谢前辈厚恩。” 言罢,在旁的聂浩宇自觉将柏子辉手中的礼物接过。恰时,李兆林又领着另一个门派的人进了大殿。 这次来的是无量寺的弟子,皆是剃着光头,衣着僧衣。 那在前的弟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肩上挂着一串佛珠,眉清目秀,神色安然。 他双手合掌,不疾不徐地对重和子道:“晚辈木青替无尘师父向前辈问好。师父今日有宴在身不能前来,心里多有内疚,叮嘱我务要将礼物送至五行门,以求前辈谅解。” 重和子笑道:“无尘大师多虑了,无量寺肯来参加山门仪式已是晚辈之幸。” 他又介绍柏子辉一群人,道:“这是紫霄宗的柏子辉小友,想必你也是认识的。” 木青将目光放在柏子辉身上,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子辉助我良多,几次救我脱离大难,自是不敢忘reads;[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柏子辉亦是笑道:“木青这话倒有些过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敢居功。” 言语之间,两人竟是私交甚好。 重和子素来喜悦君子之交,见此,不免赞道:“两位小友皆是良善之辈,能有此交情也是天道所悦。” 柏子辉和木青闻言,不由欣然而笑。 重和子又接着问两人各自师门长辈的情况,两人皆据实以答。鬼谷子偶尔说几句,倒也有可聊。至于无量寺和紫霄宗的其他弟子,具是立在身后,若非几次木青和柏子辉回答不上来的向他们询问,他们几乎是全程安静不说话。 而旁听的两人,则各有不同的反应。聂浩宇因着谢凡迟迟未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李兆林却是十分认真地听着,努力记下他们话中的相关信息。 忽地,鬼谷子召出灵剑,冷声道:“我设在山门的法阵被攻,应该是来了不速之客。” 话音刚落,山门外便有人用传音符将声音传至五行门各个角落,嚷道:“葛云派弟子特来贺五行门再建山门。” 重和子听到葛云派三个字,顿时勃然大怒。鬼谷子迅速打出清心诀投在他身上,道:“师弟勿怒,先出去看看。” 听此,重和子沉沉呼吸几口,平复下心情。 他压抑着立即冲出去的冲动,极力平静地对木青和柏子辉拱手道:“师门丑事,让两位见笑了,此时不便再聊,几位小友不妨先在此处休息,用些酒果。” 柏子辉和木青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答案。 五行门往事,他二人皆有所闻。 柏子辉语带歉意,拱手道:“晚辈多谢前辈美意,只是怕再留下去,妨碍了前辈要紧之事。不瞒前辈,今日……” 他顿了顿,似是有所难言之事不好出口,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聂浩宇瞧着这不干脆的模样就有点着急,就在他要开声追问时,木青接着柏子辉的话道:“今日境水宫开琼瑶宴款待各大门派掌门,午时三刻,即是流泉洞府正式开启的时候,师父让所有的内门弟子都到流泉洞府外集合。” 重和子一惊,待要再细问时,外面再次传来传音符带来的叫嚷声,甚至口气更为嚣张地说:“你们这山门弟子是不是做了乌龟?竟如此怠慢我葛云派!” 鬼谷子冷哼一声,御剑而出,重和子慌忙紧随其后。 聂浩宇愤然道:“这些垃圾竟然还敢来,走,兆林,和二师兄一起出去打他个落水流花。” 李兆林尚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聂浩宇拉着冲了出去,徒留紫霄宗弟子和无量寺弟子留在大殿之内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紫霄宗外门弟子上前,问道:“师兄,现在这情况……我们是不是也跟着出去比较好?” 柏子辉微微皱起眉头,想到跟出去,就逃不开两个门派之间的纠纷现场,届时再提出告别的话却是不太恰当,可若留在现场…… 木青见他一副苦恼的样子,莞尔笑道:“师父常说凡事顺其自然即可,子辉无须担心过多,离开的过程中,遇着什么就做什么罢。” 柏子辉一怔,继而思忖道:“就听你的吧。” 第27章 山门仪式(7) 这边,五行门众人及紫霄宗、无量寺弟子齐齐往山门而去。那边,叶三娘回了浮空岛,到谢凡住处。 甫一靠近谢凡所住竹屋,一阵巨大的灵气波动就向叶三娘扑面而来,空气仿若凝滞般阻碍着她的前进。 叶三娘登时就惊住了。 却见竹屋四周恍若被一层无形的膜所罩住,隐隐有荧光浮动在表面,而浮空岛内的灵气犹如万马奔腾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波又一波地冲向竹屋。 “这样子……竟似要突破了?”叶三娘眼见这一番气势,口中不可置信地喃道。 “嗷呜,嗷呜。” 恰时,稚嫩的叫声在她耳边响起。 叶三娘慌忙低头一看,便看到浑身白毛的小黄泉虎正在她脚底叫唤着,大大的虎眼里透着焦急的色彩,似乎在催促她去看看谢凡。 她蹲下身子抱起小黄泉虎,轻轻梳理着它的毛发,轻声道:“你谢凡哥哥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要是进去反而是害了他,我们就在这等着吧,说不得……等会儿他就出来了。” 说到最后,叶三娘的语气中又有些犹豫。毕竟灵根资质说在她心里是根深蒂固,而谢凡不过下等灵根,真正修炼的时间可谓短之又短,这种情况下居然能自然筑基,实在令她难以相信。 古往今来,能在短时期内自然筑基成功的修士不是没有,但那些都是天资绝艳之人,再不济的也是自小受家族熏陶,用灵丹灵药洗筋伐脉,强行改变灵根的,如谢凡这般…… 在叶三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周边的灵气猛然平静下来,一切都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嗷呜!” 忽然,她手中的小黄泉虎从她怀中跳出,撒欢似的朝竹屋奔去。 尚未察觉到灵气变化的叶三娘连忙叫住它,“小虎,不可以——” 猛地,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愕地看着竹屋的小门向外缓缓打开,而这门,却不是谢凡亲手所开的,他仍在床上以打坐姿势凝修着,恍惚之间,竟是有缕缕金光在他周身缭绕。 “金光……”叶三娘再次呈现出难以置信的模样,“怎么可能……” 她顾不得其他,急急向竹屋走去。 随着小黄泉虎奔进屋内,跃上谢凡床铺,叶三娘也踏了进去。 然而当她进来的时候,却不见金光环绕,也不感灵气浮动,原来是谢凡已经完成了突破,正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叶三娘开启灵眼一探,就见谢凡周围的灵气十分稳定,不由提高声音,又惊又喜地叫道,“小凡!你筑基成功了,而且道基非常稳固。” 谢凡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突破是一回事,道基稳固与否又是另一回事。对于大多数修士而言,突破一个境界后并不能完全的放下心来,还需要再凝修一段时间稳固道基,若不然,则会为未来的修道之路埋下隐患。 按理说,资质越低的修士,越需要花长时间稳固道基。 可在谢凡身上却不是如此,下等灵根、下等资质,却能有上等灵根、上等资质般的非凡修炼,实在是令叶三娘惊诧不已reads;完美星光。 想到昨晚还和鬼谷子说谢凡筑基困难之事,叶三娘面上不禁有些赧然,道:“看来还是我太过武断,仅凭着陈旧观念便随意推测他人道途。” 谢凡有些不明,就见叶三娘笑着继续道:“此前,我曾和你师伯说你灵根不佳,怕是三个弟子中最难筑基的,可你师伯当场就说以灵根观道途不过是愚昧之事,还说不用太过在意灵根好坏。当时我还不服,没想到今日就要自打嘴巴。” 她感叹说:“依你今日筑基所引起的灵气波动来看,即使是上等灵根之人筑基也不过如此,说来说去,到底还是我眼拙了。” “嗷呜,嗷呜。”窝在谢凡身旁的小黄泉虎直起身子点了一下头,还冲着叶三娘叫了两声表示它也觉得她眼拙了。 这下可惹得叶三娘不开心了,下手拧着它的小耳朵,笑骂道:“小没良心的,成天护着你谢凡哥哥。” “嗷嗷!”被拧耳朵的小黄泉虎龇牙咧嘴,两只爪子扒拉着谢凡的衣服以求援助。 谢凡看着它这副模样心里怪不忍的,连忙将小黄泉虎从叶三娘手下抱回来,说道:“小虎不懂事,三娘就别怪它了。” 小黄泉虎被抱到谢凡怀中,晃着尾巴嗷嗷了两声,十分得意的样子。 叶三娘好笑地弹了弹小黄泉虎的额头,“瞧你这出息样,要不是——对了!” 她猛然想起自己找谢凡的目的,张口惊道:“糟糕,山门仪式已经开始了。” 谢凡经这一提醒,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立刻清醒过来。 迟到! 缺席! 师门大弟子过上加过! 嗯,要完蛋了。谢凡想。 他将小黄泉虎交给叶三娘,表情十分镇定。 他对叶三娘道了声谢后,迈着稳健的步子向通往外界的结界走去。 遥望他离开的叶三娘见了,又是一阵感叹,“怪不得鬼谷子说小凡心性好,就凭这份敢于直面鬼谷子的壮士勇气,也要比浩宇和兆林强得多。” “嗷呜……”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当重和子和鬼谷子率先来到山门之时,一群葛云派的外门弟子在叫嚣。 那带头的却是个三角眼的中年汉子,他见五行门的人来了,向身后挥手示意停止谩骂,再拱手拜道:“晚辈乃葛云派内门三弟子贾利,奉师父之命来寻根问祖,参加五行门山门仪式。” 重和子怒声道:“叛徒何来寻根一说!告诉你们师父,五行门不欢迎他的到来,让他也别耍什么不入流的手段!” 贾利听了,脸上没有显出任何不悦之色,只是嘿然道:“前辈多心了,师父老人家并无它意,只是让我传达一下他对师门得以重建的喜悦之情。师父说他虽然已经是葛云派的掌门了,但五行门的恩情永世难忘。要是有需要的,两位前辈也可上我葛云派寻求帮助。” 这一番话下来,引得重和子更是嫌恶道:“想当初那个小人就是用这般虚伪言辞哄骗各大门派掌门,不想他的弟子比之更要虚伪。” 贾利似是完全不在意重和子对他的评价,只是摇头叹道:“前辈此番言论若是让师父听见了,定是伤了他的心reads;妻贵。” 恰时,木青和柏子辉带着紫霄宗、无量寺的众人来到山门,乍然听见这话,误有五行门将葛云派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之嫌,但木青与柏子辉二人皆是听说过那件事的,并且因着他们的身份,所了解的内情远比那些略略知晓的修士多得更多。 是以,他们听了贾利的这些话,不仅不觉得五行门言辞过分,反而平添了对葛云派的厌恶。 可这算是五行门的门内事,他们徒然插手其中只是更显尴尬,因此,柏子辉稍稍犹豫之后,见木青没有开口的打算,便上前几步向重和子告辞。 他道:“有愧前辈盛情,晚辈须得先行辞去。” 片刻之间,重和子收起对葛云派的怒容,转而挂上和蔼可亲的笑容说道:“无事,无事,本就是我五行门有招待不周之处,众小友若是有事大可离开,免得被这些跳梁小丑污了眼。” 聂浩宇一听,乐了。 想当初师父只会翻来覆去地几句“小人”骂来骂去,现在居然会转换词语和句子了,并且还说得如此溜,也不枉他冒着被小凡逮到的危险偷偷地去传授一点骂人心得给师父了。 思及此,聂浩宇突地开始向四周环视过去。 没有。 谢凡依旧没来。 怎么会…… 聂浩宇惊疑不定。 却在这时,柏子辉尚未离开之际,贾利再次对重和子拱手道:“既然前辈仍对师父存有猜疑之心,晚辈在此也不便多留。不过晚辈猜测这时能来参加山门仪式的门派寥寥无几,这五行门未来之路可是不好走。亦不知……这五行老祖在轮回界,可否会后悔将五行剑诀交给前辈?”话到最后,竟见贾利的眼中透着几分恶意,语气中犹带嘲笑之意。 “你!”重和子即刻涨红脸,白须轻颤,怒声道,“竖子敢尔!” 鬼谷子眼神霎时冰冷,出手一串清心诀打在重和子身上。 重和子一激灵,便见自家师兄又一串法诀直逼贾利。 不料,贾利似是对此早有准备,瞬间从空间袋中掏出一面旗幡在空中舞动起来。 片刻之间,天昏地暗,无数的冤魂叫声从四周响起,鬼谷子的法诀尚未靠近贾利便在这阴暗的气息中消散。 呜呜——呜呜—— 腐朽的死气在弥漫,众人脸上一阵惊惧。 却见贾利不知何时将大半个身子钻入地下,只留一个头在地面。 他哈哈大笑道:“这是师父要我给你们的贺礼,好生受着吧!” 话音刚落,一条红绳犹如红色闪电般在半空中一闪而过,不过瞬息,便盘住了贾利留在地面的头颅,而且还在绕圈的过程中特意避过贾利的眼睛和嘴巴。 贾利登时慌张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调动不了体内的灵气,既无法将头遁到地里,也没办法将身体从地里拔起来。不偏不正,他就这么被卡在这了。 与此同时,自天际传来谢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口吻的声音。 “不扰费心,这贺礼,我们自取便是。” 第28章 山门仪式(8) 只见山门之路的上方,谢凡眉眼含笑地向众人走来。他的脚步看似不急不慢,速度却极快,老长一段距离,片刻就到了。 正在念诵师门经诀的木青微微顿了顿,一丝疑惑浮现在他脸上,但他只是顿了这么一下,又开始念诵经诀。 那头,重和子鬼谷子二人清楚看出谢凡分明是用了追风诀在走路,而且还用得十分娴熟,没有一点喘气的样子,显然是灵气十分雄厚。 重和子心下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眼鬼谷子。 鬼谷子点了点头,道:“是为筑基。” 本要高高兴兴迎接谢凡的聂浩宇听了,不由瞪圆眼睛,“啥?师伯是说小凡筑基了?” “应该是这个意思。”李兆林说。 见谢凡走近了,聂浩宇立马冲上去,勾住他的脖子佯装生气地说:“好你个谢大婶,闭关筑基也不提前和我说,真不够意思。” 谢凡被迫勾住,无奈道:“昨夜回去之后,我就在屋内凝修,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之间突破了。” 听了这话,五行门的人更是惊讶。 李兆林略知灵根对修为的重要性,也知道谢凡正是修炼时间比他差不了几天,不禁又是为谢凡感到高兴,又是担忧谢凡这么快突破会有什么后遗症留下。 重和子亦是有这样的担心,便对谢凡说道:“你能够筑基是件好事,然而为师只怕修炼过快,以致埋下隐患。” 谢凡懂得师父话中的意思,欣然颔首道:“师父说得是,烦请师父为弟子探查一二。” 说罢,他将自己的手腕伸出,让重和子方便将灵气渡入体内,检查一番。 未免有失,重和子提起十二分的心将探入谢凡体内的灵气凝成一条细细的线,再通过闭上眼睛,通过内视,仔仔细细,一处不落地察看谢凡灵海情况,甚至连其他地方都要扫过去。 这花费的时间越长,重和子自己所消耗的灵气也就越多,这也令不少在场的紫霄宗和无量寺弟子感到羡慕。 他们对谢凡筑基情况没多大反应,毕竟门派里天才多得是,在凝修中无意筑基的并不算一件多令人意外的事,甚至柏子辉的师父,紫霄宗的剑峰峰主凌玄子,自打自然引气成功后就没经历练气期,经脉一通,便直抵筑基期。 天之骄子不多,但也不算稀有。 可毕竟他们在门派里只是外门弟子,门派虽有资源供给,但资质有限,筑基之事只能靠自己去多加努力。最重要的是,他们并没有专门的师父指点,多数是一个管事负责多个外门弟子,偶有前辈会做传授之课。因此,像重和子这般,不惜灵气地为谢凡一探体内情况,实是这些外门弟子所羡慕的真正原因。 至于葛云派的那一群弟子,他们早在贾利被缚住之时就跑得没影了。 不说他人,便连柏子辉自己,在看到五行门人人皆围在谢凡身边,露出紧张之色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说道:“不知这人是何等天资,竟得五行门上下如此大的重视reads;三梳。” 言罢,柏子辉的眼底又流露出黯然之色。他想到素来对自己冷淡的师父凌玄子,也想到自己灵根被废,终身不能修炼的事实。 恰时,木青已经念诵完经诀。只听得他重重吐出最后一个字后,四周弥漫着的死气尽皆消散,冤魂们一阵哀鸣过后便也没了声音,天地之间再次恢复郎朗生气。 不远处的鬼谷子见了,抱剑冲木青拱手道:“多谢相助。” 木青双手合掌,弯腰回以一礼,道:“不过举手之劳。” 两人这一来一往倒分了李兆林和聂浩宇关心谢凡的心,不约而同地就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鬼谷子。 鬼谷子淡淡地解说道:“那幡旗名幽魂鬼幡,据传这样东西可将冤魂锁入其中,并炼化成冤仆,供主人驱使。刚才你们所听到的冤魂叫声,看到的冤魂死气便是冤仆出现的先兆。” 李兆林听得连连点头,聂浩宇则好奇地发问道:“可是师伯,我们现在等了这么久也没见冤仆出来,是不是说只要主人被擒,鬼幡也就没有作用了?” “你倒是敏锐,”鬼谷子瞥了聂浩宇一眼,继续道,“确切说是主人没有灵气驱动鬼幡,召冤仆的过程被打断,冤仆也就不会出来。” 聂浩宇眼睛一亮,立马反应过来,“我知道了!小凡的灵绳在缚住人的同时,还可以将那人的灵气封住,所以这假什么的一下子没有了灵气,当然也不能接着召唤冤仆。” 李兆林听了,又是连连点头。 鬼谷子点头,将剩下的话说完,“然而死气亦不可小觑,无量寺的经诀素有镇邪伏魔的功效,适才便是木青念诵经诀,周边的污秽之物才得以消除。” 聂浩宇和李兆林顿时恍然大悟。 聂浩宇笑道:“这么看来我们还真得谢谢那个小和尚。” 正在这时,重和子已经为谢凡探查完毕,聂浩宇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师父师父,小凡怎么样了?” 重和子收回手,呵呵笑道:“并无其他问题,体内灵气和灵海具呈稳定之象。” 聂浩宇和李兆林的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却听鬼谷子问道:“道基如何?” 重和子满是欣悦地抚须笑道:“师兄放心,小凡的道基相当稳固,并无任何不稳定的现象,再者……” 他停了停,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见四周还有外人,心中有所顾忌,也就硬生生地转了个话题,指着大半个身子卡在地底的贾利道:“这葛云派小子耍出这等花招,不知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理他。” 这句话倒将众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挣扎许久的贾利身上。 只见他吭哧吭哧地说话许久,可是鼻子被红绳紧紧勒住,不得不用嘴巴呼吸着,这又是呼吸又是说话,可将他弄得连呼吸和说话都困难了。 眼看五行门的人终于想起了他,贾利急忙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堆又一堆的求饶之语。 见他这副狼狈样子,谢凡等人也没了多大的怒气。 聂浩宇嘿嘿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们心地善良,保证把你从地里拔│出来。” 一听这话,谢凡立刻知晓聂浩宇的打算,但他只是笑笑,并未阻止reads;逃婚奏鸣曲。 鬼谷子则抱剑立在一旁,道:“适可而止。” 乍一听,重和子和李兆林还以为聂浩宇要放了贾利,而谢凡和鬼谷子都默认他的做法。 正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说什么时,聂浩宇已然抽出身侧的缥缈剑,飞跃至半空。 只见他持剑向上,一道雷电自剑鞘在剑身上蜿蜒盘绕,直抵剑尖,而后迅速垂下长剑,比照着贾利所处的地方,以此为圆心,在空中虚虚划出一个圆圈的模样。 噼里啪啦。 一个以雷电为弧的圆环即刻在空中形成,同一时刻,聂浩宇身手敏捷地在半空中向后轻跃,远远地避开他所划出的雷环。 呼吸之间,雷环如同重若千斤的秤砣般直直往下落。 贾利目眦欲裂,张大嘴巴又是谩骂又是哀求,被卡在地面的头颅更是疯狂地晃动着。 砰! “啊啊啊!”贾利绝望地闭上眼睛。 重和子和李兆林,以及紫霄宗和无量寺众人都不由自主侧头,不忍再看。 不想,接下来这一幕让那些来不及侧头的人登时目瞪口呆。 只见这雷环打在地面上,深深往下陷去,好似儿时玩橡皮泥用的模具般在地面刨出一个用土石做成,裹着贾利的柱体,而在这同一时刻,谢凡活动手指,极快地掐出一个悬浮诀打在贾利身上。 如此一挖一抠,可不就连人带土地把贾利从地里拔了出来。 砰的一声,柱体贾利被迫出坑,掉到地上,裹着他的土石稀里哗啦地洒了一地。 然而不等贾利有所反应,谢凡便打出一道灵气在红绳上,使其一端如藤蔓般快速伸长,缠住贾利的整个身体。 于是就在众人愣神之际,贾利已从一个不能动的柱体成为一只被红绳缚住,只能挪动的蚕虫。 所幸,红绳对他的头部也松了几分,没有再缠住他的鼻子。 “咳咳,咳咳。”贾利红着脸,眼底的愤恨一闪而过。 但很快,他调整好呼吸,苦苦求饶道:“恳请前辈放过小的一命,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也是受师父之命才干出这样的蠢事,若不然,凭前辈这般修为,小的怎敢做这肮脏事?小的早听闻前辈宽容大度,明辨事理,想来必是能体察小的无奈之举……” 贾利动着眼睛和嘴巴,声泪俱下地哀求着。 可惜,此时的重和子等人还沉浸在拔萝卜似地拔人一幕中。 “这、这实在是……”重和子搜刮着肚子里的墨水,仍是憋不出几个字。 末了,还是同样被惊呆的李兆林补充了后半句,“太粗暴了。” 谢凡笑道:“对待这等小人何须拖泥带水。” 鬼谷子点头道:“动作还需再利落点。” 落到地面,走近众人的聂浩宇也哼声道:“师父,你瞧他这没骨头的样子,我还嫌自己做得太优雅了!” 重和子哑然,李兆林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说。 第29章 山门仪式(9) 而紫霄宗、无量寺的弟子们见到这奇葩方式,不由你一句,我一句地交流起感想来,偶尔夹杂着发笑的声音。 便连木青都对柏子辉议起刚才一幕。 “子辉对那拔人一幕怎么看?” 柏子辉笑道:“平生难得一见。” “不尽其然,”木青收起和煦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着,“我觉得那两个人配合得很好,特别是那道悬浮诀打出的时机把握得刚刚好。” 柏子辉一愣。 木青将目光转向谢凡等人,接着说:“那个持剑之人所用的剑诀我也见过,全名惊雷剑诀,由蓬莱仙宗的风雷子前辈所创。惊雷剑诀威力强大,但在发挥真正的雷电威力之前却有一定的等待时间。而那个人,就是在土石被剖出之后,雷环要发电之前打出悬浮诀。” “这种观察力……”木青沉思着,而后再一本正经地对柏子辉说,“很有用。” 柏子辉瞬间失笑。 “你这人……走吧,时候也不早了。” 说着,两人带着身后的弟子向重和子等人告别,相互之间客套几句后,紫霄宗和无量寺的人也就御剑离开了。 走了一批人,留下一个人。 那全身被缚住的贾利还在地上求饶。 聂浩宇嗤笑:“听他一句不带重复地乞求,看来是说多了这种话。” 提到贾利,重和子又发愁了。他生平少有和人结怨的,也很少会去杀人。如果贾利是葛云子,那么重和子想都不多想,直接在师父灵前动手了结他。可是贾利只是葛云子门下的一个弟子,虽然也做过坏事,为人所不齿,但在他心中,还远远达不到要动手的地步。 可是要这么放了他,又实在是不妥。不说其他,就说那幽魂鬼幡便是一个邪物。 想到这,重和子神情严肃地对贾利问道:“我且问你,这幡旗可是你自己供养的?” 贾利的眼底闪过一丝希望,急急忙忙道:“不是的,前辈,这幡旗是师父给我的,他今天去参加琼瑶宴,让我带着这件法宝在你们的仪式上捣乱,他说即使不能使任何一个人受伤,也要恶心你们,坏这仪式。求前辈看在这份上,放了小的吧。” 听罢,众人又是对葛云子一阵厌恶。 却在这时,一股黑风迎面而来。 风沙乱舞,土石乱飞,一束束火焰如毒蛇般交织而来。 贾利大喜过望,急切地叫道:“师父!快救我!” 鬼谷子冷哼一声,驱剑掐诀,霎时,成千上万的剑光布成一个剑罩向黑风毒火挡去。聂浩宇随之发动惊雷剑诀,配合着鬼谷子抵挡着从各处而来的阵阵黑风与火焰reads;女侠玩转娱乐圈。 与此同时,谢凡发现自己对灵绳的感应越发微弱,似乎有外力在强行抹去灵绳上的神识。所幸灵绳灵识已开,和谢凡通了神识,其间的联络不易被外人割断,否则神识被抹,法宝无主,谁都可以使用。 登时,谢凡当机立断,即刻收回缚在贾利的红绳。并且为了防止贾利再引动幽魂鬼幡,他在召回红绳的时候,顺带把那幡旗一并勾上。 那外力是一道神识,见红绳回逃,立刻要追上去附在上面。 谢凡眯起眼睛,运起神识加重对灵绳的召唤。 不想,那外来神识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更加疯狂地往灵绳上扑去,犹如恶狼扑食般追着不放。 谢凡眼底一冷,运转灵气,掐出通灵诀,使自己的神识深入灵绳的灵识之中。 他的神识才融入灵绳之内,便感到一股从外来神识而来的贪婪和恶意,如滔天般地席卷而来。 神识由心生,心性如何,神识所给人的感觉亦是如何。显然,这外来神识必是从一个带着满满贪念,心底龌龊之人而来的,更重要的是,这还是一个修为高过谢凡的修士。 “蝼蚁之徒也敢反抗,可笑至极。”猛地,一句陌生的话语仿佛凭空出现般在谢凡心底响出。 这话惑得谢凡心神一恍惚,融入灵绳的神识也被消散了几分。 一旁的李兆林注意到谢凡的眼神有些涣散,叫了几声师兄也没什么反应,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妙之事,急忙叫唤道:“师父快来,大师兄好像有点不对劲!” 重和子听罢连忙分出神来察看谢凡情况,这一看,顿时大惊失色,“神识入侵!”说着,他速度极快地搭上谢凡的手腕,将自己的神识探进。 聂浩宇闻言,心一慌,一个手抖便掐错了剑诀,将雷电引到自己的脚下。 幸得鬼谷子一剑补救,才没有出现把自己炸飞的乌龙事。 却听鬼谷子沉声道:“凝神静气,不可分心。此刻你能做的,便是扫清一切攻击。” 说话间,鬼谷子甩出几把子剑直指几欲逃跑的贾利。 铛铛两声,子剑被击飞。 原来这半空中所乱舞的飞沙土石竟然凝成一堵又一堵的石墙,为贾利挡去子剑的攻击。 “旁门左道,不过尔尔。”鬼谷子冷笑,继续操纵着灵剑一边挡住漫天黑风毒火,一边寻找机会攻击贾利。 聂浩宇咬咬牙,勉强收回心,将满腔的愤怒都倾泻在这战斗中。 与此同时,重和子的神识一入谢凡体内,便感到有些奇怪。 “怎地没有异常之状?”他疑惑地喃喃自语,“灵海正常,灵根正常,可徒弟这样分明是神识受损。” 重和子皱眉苦思,李兆林也因帮不上忙有些着急。 忽地,他眼睛的余光瞄到了在乱石之中紧缚幡旗而不动的红绳,立刻提醒道:“师父快看,那是不是师兄的法宝?” 重和子闻之转过头,果见谢凡的红绳悬在半空中。 他猛地想到开诚子前辈说谢凡红绳开了灵识的事情,不觉明白了谢凡的神识所在。 这一想通,重和子更是又气又急,若只是单纯的神识入侵,他倒还能加添一把力量,可神识出游,与外物相通,那情况可就复杂得多了reads;[古穿今]静好。 一则重和子并不是灵绳的主人,神识不能与之相通,蛮撞闯入其内反而会遭灵绳灵识的反扑,二则他从未有过将神识与法宝灵识相融的经历,并不知晓其中奥秘,若是不慎伤了谢凡的神识,更是大大的不妙。 思想一打结,重和子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急得停不下自言自语,“有什么办法可以唤醒神识与灵宝相通的人?输入灵气?操控法宝?当年师父说、师父说……师父说过什么?等等,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不要急,不要急,重高,你要好好想,师父一定说过什么的。” 李兆林知道急也不是办法,可眼看谢凡的眼神渐趋空洞,就耐不住等待。他将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掏出来。 有三块中品灵石,有五行基础法诀玉简。 就在李兆林准备掏出所有东西的时候,重和子欣喜若狂地拍手大叫,“我想起来了!是增强法宝灵识!” 李兆林连忙问道:“那怎么增强法宝灵识?” 重和子一哽,又开始低头碎碎念,回忆师父的话。 李兆林无奈,只得继续翻找自己身上所拥有的东西。 除了刚才翻找出的灵石和玉简,他还找到了两颗丹药,一颗纯白,一颗纯黑。 将丹药放置掌心,李兆林微微出神。 想当日,谢凡要他带煲汤锅和两颗丹药一起来到修真界,并要他好好保管这几样东西。虽然师门的前辈都不知这煲汤锅该如何使用,但自那日起,他便将谢凡的话谨记于心,随身携带两颗丹药,至于煲汤锅,则因体积太大不便携带而藏在竹屋的角落里。 “这到底是什么丹,能不能……咦?”李兆林瞪大眼睛。 只见刚刚还悬在半空中的灵绳迅速松开鬼幡,咻地一下陡然缩小,形同小蛇般钻到李兆林的手掌心内,缠绕住纯白色的丹药。 当此之时,红绳的灵识受到丹药的刺激,大大增强了敏锐度。这一增强,使谢凡的心神猛然一震,顿如云雾拨开般,神识清明。 谢凡微微晃头,即刻清醒过来。 原来适才他被那句话所动摇,心内有了破口。而那道外来神识就是借着这道破口,为谢凡营造出虚假的幻景,套住了他的神识。 而此刻,红绳的灵识被丹药散发的寒冰之气所引诱,激起了对‘美食’的热情,又补给了寒冰之气,也就大大增强了灵识强度。 托此之福,谢凡的神识也得到进一步的增强和补给,摆脱了幻景。 然而这外来神识不可小觑,见困不了谢凡的神识,便开始大肆攻击灵绳的灵识,企图直接让灵识屈服,供为所用。 谢凡干脆卧地打坐,掐一道通灵诀,闭上眼睛细细将神识再次融入红绳的灵识之中,一鼓作气直面抵挡回击。 重和子和李兆林见谢凡恢复意识,犹是喜悦,又发现他再次神识出游,融入灵绳之内,纷纷僵住了笑脸。 李兆林脸色大变,道:“师兄怎得还要做这种事?” 重和子也是无奈,叹道:“便由他去,我们就在他旁边做好准备,以免再有危险发生。” 第30章 山门仪式(10) 再说聂浩宇和鬼谷子那边,此时,伴随着鬼谷子几次攻击贾利,几次被抵挡,那黑风毒火的威势已然弱了不少。 甚至有几次鬼谷子的子剑都从贾利的身侧擦过,并且最奇怪的是,无论贾利怎么逃,都在一个地方转悠,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正确的逃跑路线。 就在一把子剑贴着贾利的右耳一瞬而过后,鬼谷子道:“可以了,先停手。” 聂浩宇不明,但依旧放下了剑。 却见鬼谷子极其快速地咄声道:“疾!” 子剑几把瞬时合成一把巨大的剑,剑尖高速旋转直指贾利。 这次再有石墙在贾利面前挡着,却都被绞碎成粉末,而且似乎是后继无力,石墙凝成的速度比之之前要慢上许多,且也不如之前凝固,可见石与石之间的缝隙。 贾利眼见大剑如锥子般就要刺入,放声嚎叫道:“师父救我!” 轰地一下,毒火齐刷刷地汇聚成火盾在贾利面前,黑风呼啦一下,裹住贾利身体就往后飞。 一瞬之间,黑风毒火皆都消散。 而谢凡忽地心底一松,原是外来神识已经从灵绳之处离去,离开之前,深有一股不甘之意。 谢凡又再仔仔细细地在红绳中探查了几次,直至确定没有其他留下,才安心将神识离去。 他睁开眼睛,便见师门众人都围在他身边,投之担忧的目光。 “多谢,我没事了。”谢凡微微笑道。 聂浩宇登时扑上去哇哇大叫道:“这回可吓死我们了,嘿,小凡,我说你呈什么能啊,居然做出这么危险的事。” “是啊,徒弟,这神识外游,与外物通灵之事万万不可再做。” 李兆林连连点头附和reads;无量钱途。 谢凡笑道:“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只是怕那外来神识将我留在灵绳上的神识抹去,才不得已用这通灵之术。” 众人一听,纷纷将看向了李兆林的手掌心中。 只见那红绳绕着白色丹药好几圈不肯松开,聂浩宇有些气恼,不由伸出一个指头戳了戳红绳。 “你说就这么个小玩意,也能引来别人的觊觎,啧,我估计那什么外来神识就是葛云子,他一边用黑风毒火搭救他的那个弟子,一边用神识偷取小凡的东西。” 重和子气道:“这等小人实在不能放过,可惜这次他东躲西藏不知在何处。” 说罢,他又转向鬼谷子,带着询问意味地问:“师兄,你是怎么看这些事的?为何自始自终都不见葛云子而来。” 鬼谷子略略沉思道:“依我和浩宇在抵挡黑风毒火时所见,那葛云子并非是真身来到,而是炼了身外之身在贾利身上。” “这身外之身是邪修的一种手段,即用材料炼成一具身体,再通过各种手法的炼制,将自己的神识附之于上,使之成为自己的替身。这替身修为法力不如本体,但若本体修为雄厚,亦是可以施展出*术。” 这些听下来,对于谢凡、聂浩宇和李兆林这些修炼时间不长的人来说,实在是一件新鲜的事。 见他们皆对这感兴趣,重和子跟着补充道:“自邪修被封印之后,身外之身的秘法也不为外人所知,你们切切要记住,这些都是不入流之法,专心修炼,心不偏仁义才是正途。” 谢凡等人都点头表示明白。 鬼谷子哼了一声,直言道:“要炼制这身外之身并非易事,不说其间手法繁琐复杂,便是那做身外之身的材料便是难寻,既要是有了灵识之物,能和本体神识相通,又要属性纯然,不能排斥。多数能做身外之身的材料,也是稀有之物,或是被邪修掠去,或是被大能炼制做他物,不一而足。” “不错,这等材料也是可遇不可求。” 聂浩宇有些茫然,他问道:“可是我们没有见到他的替身。” “见过,”鬼谷子道,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那贾利便是他的身外之身。” 闻言,众人大惊,重和子连忙问道:“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却听鬼谷子缓缓将自己的推测道来。 “我在抵挡黑风毒火之时,心里便觉不对劲,因为这些凭空而来,察不到施法的灵气痕迹。我初始想是否为那贾利暗中施法,便用子剑攻击他。不想,在攻击他的时候,常有土石凝成的石墙所挡,而那施法的灵气波动也就跟着出来。” 说到这,他见谢凡等人认真听的样子,又作了几句简单说明,“若你们常有训练,体察万物之气,便可感知灵气的细微波动,这等小法可助你们更好地判断敌手动向。” “是,师伯。”三人齐声应是。 鬼谷子颔首,继续说了下去,“于是我便接连几次攻击贾利,但这接连几次的攻击虽都被石墙所挡,却不见贾利有任何动静施以反击。而随着攻击的加重,那黑风毒火的威力也开始渐渐变小。直至一次,贾利周身传来金丹期的灵气波动,我才发现不对劲之处,心里便有了几分臆测。” 重和子脸色凝重,道:“听这一说,葛云子似乎尚未将贾利炼成完全的身外之身,而看贾利那样子,该是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附上了葛云子的神识reads;星际之暴走技师。” “不错,贾利确实不知。而对于葛云子而言,身外之身未完成,那么贾利便还有几分用处,因此他才会贸然发动自己潜伏在内的神识,借本体引动贾利身上的灵气,施出法术要救他。” 说到这,鬼谷子看向谢凡,道,“如若我没想错,那葛云子本只是要搭救贾利,没想到在这相救的过程中,对灵绳心生贪念,妄想抹去你附在上面的神识,占为己有。其神识便脱去贾利之身,入到灵绳之中。也因此,那黑风毒火到后来难以为继,顷刻变弱。” 谢凡听罢,点了点头,道:“难怪在后来,这外来神识匆匆逃去。” 想到自己心性不坚,被那神识迷惑过,谢凡眸中之色又加深了几分。 聂浩宇一见他这样,便知道他心中所想,赶忙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老头一个金丹期的欺负你个不过刚刚筑基的人,说出去都丢人。” 谢凡一笑,道:“放心,我心知自己的分量,只是心里仍有不甘和遗憾,不过这些多说无益,还是将自己的修为提高为重。” 鬼谷子缓和下脸色,道:“你已是不错,今后勤加修炼,必能所成。” “谢师伯教诲。”谢凡回道。 聂浩宇也跟着说:“师伯,那你看我要是每天努力练惊雷剑诀,会不会有一天比得上那什么,就是紫霄宗的那个什么最厉害剑法的人。” “是紫霄宗剑峰峰主凌玄子前辈。”李兆林在一旁提醒说。 不过这些对于聂浩宇来说并不重要,他摆摆手,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管什么什么峰,师伯,你看……”他亮闪闪着眼睛望向鬼谷子。 谢凡见他这样,不由和重和子相视而笑。 却见鬼谷子淡淡地看了眼聂浩宇,并没有给出一句明确的话语,只是道:“凌玄子剑法之高,在我之上。你可事先和我交手一番,再说其他。” 其中意思,不言而明。 聂浩宇呆愣了半晌,终是憋出了句,“同为五行门的人,师伯还请手下留情。” 鬼谷子抱剑直说不讳道:“自会全力以赴。” “师伯!” 聂浩宇一阵哀嚎,众人皆都笑了起来。 见大家没有被葛云子所影响,脸上并无沉重之色,重和子抚须笑道:“那葛云子虽有千般阴谋诡计,也撼动不了我五行门任何人的修道之心,大善,大善。” 说此,重和子似乎又想起什么,他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在了,才乐呵呵地又说道:“再者,你们是不知小凡体内的灵气是有多充沛。方才我探其灵海,那灵气漩涡竟是有海碗这般大,其吸纳灵气的速度,较之常人该是要快上一倍。想来,只要没有出什么差错,小凡这修道之途该是顺顺利利的。” 说到这,他神色间又有些疑惑,“只是凭我往常经验,能有如此修炼速度的应该多是拥有上等资质之人,不知为何,小凡的灵根只是下等。” 聂浩宇嘿嘿一笑,胡诌道:“那当然是因为他从不走正常路,这家伙,从小就这样,经常做一些出格的事。” 谢凡深有同感,颔首道:“确实,否则也不会和你相识十几年。” “什么?”聂浩宇又是一阵大叫,“杀千刀谢大婶!想我当初辛辛苦苦地为你做这做那,现在厉害了,发达了,就将我一番诚心给忘了……” 噼里啪啦一大串,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reads;白莲攻略。 见此,谢凡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好了好了,你行,我错了,是我辜负了你。” 聂浩宇听到谢凡示弱,立刻换上得意洋洋的笑容,没皮没脸地凑到谢凡身边聊这聊那的。 两人这一番闹,着实令李兆林有些羡慕。 谢凡见了,对李兆林表以感谢道:“说起来,我这次能够轻易脱离葛云子设下的神识幻景,还是多靠师弟的丹药。” 他感叹道:“如果不是因为红绳奔着你手中的丹药而去,它的灵识也不会得到增强,届时,恐怕我就抵不住葛云子的神识攻击。” “对,对,对,”聂浩宇跟着点头,他将视线转向李兆林手中的白色丹药,称道,“还好师弟随身带着这东西,就因这白色丹药是个带着寒冰之气的东西,才能把红绳勾了去。紧急关头还是你行。” “二师兄抬举了,”李兆林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是听了师兄的话才带着它的。对了,这红绳得还给师兄。” 说着,李兆林就要取下红绳。 不想,这红绳的灵识感知到有外力要分离它和丹药,竟然缚得更紧了,甚至绳子一端还伸长,一圈又一圈地将整个丹药包裹住。那白色丹药被裹得看不见一丝白色。 众人看得颇为惊奇,重和子感慨道:“看来这灵宝灵识又开了几分,几近有灵智的地步。” 聂浩宇看得好玩,伸出手指,准备晃晃那个丹药。 不想,他才触碰红绳,一丝丝寒冰之气便从指尖而上。 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指尖向上,要包住他的整根手指。 众人大惊,聂浩宇迅速抽回手指,鬼谷子一道融化诀打过去,将他指尖上的寒冰消融去。 与此同时,谢凡立刻驱动神识召唤灵绳,那红绳才不甘不愿地停下攻击,裹着丹药飞到谢凡面前。 “这、这……”重和子惊得不知该说什么话。 鬼谷子道:“看这样子,此灵物离灵智全开之日不远,如今它已有了自主攻击的意识,你们也不可将它当作一个全然的死物。” “这等东西,便连为师也是第一次见,”重和子抚须笑道,”今日能得见这等宝贝,且宝贝还是属于徒儿所有,上天可谓眷顾我五行门中人。” 聂浩宇甩甩指头,嘿然道:“这宝贝就跟家养宠物一样,不错,小凡,以后打架就靠你的灵绳上场了。” 李兆林安静地听着众人的对话,脸上不自觉地带上开心的笑容。 对他而言,谢凡的灵绳厉不厉害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高兴就好。 而谢凡则是微微一笑,不说什么。 这一番乐融融的景象也令重和子回忆起过去。 却听重和子唏嘘道:“师兄,想当初我们也有这般无忧无虑的同门时光,可惜现在大家散的散,走的走,唉,不知何时能够师兄弟齐聚一桌,再好好畅聊一次。” 当然,在他眼中,那葛云子已是叛了师门的人,自是不算师兄弟其内。 第31章 山门仪式(11) 然而,重和子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鬼谷子有所回应。 他一愣,抬眼向身旁望去,却见鬼谷子已经不在身边,径直向前方走去。 谢凡等人也是一怔,“师伯?” 只见鬼谷子所到之处,一个画着诡异花纹的幡旗躺在地上,赫然是刚才在对战之时,红绳丢下的幽魂鬼幡。 鬼谷子先是用灵气将这东西净化了一遍,而后聚灵气于手掌之中,将幽魂鬼幡拿了起来。 他回来的时候,大家也都看清他手中拿的东西。 “咦,这东西还在?”聂浩宇有些吃惊,“我还以为这东西也被葛云子那老头一并掳走了。” “逃得匆忙,也就落下了。”鬼谷子淡淡地回复。 重和子一见这样东西,眉头就紧皱起来,看得出他对此十分厌恶。 他道:“师兄还是尽快把它销毁了才好,这种邪物若是流出去,只会祸害更多的人。” 聂浩宇连忙说道:“先别销毁,让我好好看这玩意。” 说着,他凑上去好好看了一番,愣是没看出什么来reads;红楼之邢夫人。 “啧,看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聂浩宇挠头。 李兆林忽然想到什么,便提出自己的问题说:“师父不是说有冤仆还没召出?这要是销毁了,那冤仆可也一起毁掉?” “不好说,”鬼谷子摇头,表情凝重地看着手中幡旗,道,“我也只是听说有这等物什,并没有详细地询问过多。” 这一说,众人的心立马提起来。 谢凡轻轻皱起眉头,道:“师伯可知有什么人对它比较熟悉?” 鬼谷子想了想,摇摇头,道:“我所结识之人甚少,能通此道的人没有一个。” 重和子叹道:“我和师兄所认识的人皆是良善之士,亦不愿和邪门歪道的小人有过多交往。如果要说点头之交,倒是有不少大能,但他们多是专注道途,想来此刻也没有时间顾及我们,是以……” 就在这发愁之际,一道朗朗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前辈怎地都在这里,莫不是从千里之外便知晓晚辈的到来?”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年轻男子自天际御剑而来。 降落之时,犹带星火。 “这火星满身的,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聂浩宇嘀咕着。 重和子呵呵笑道:“是烈阳谷的人来了。” 只见这名男子收起剑,向重和子拱手一拜,道:“晚辈子车昊阳,奉师父烈阳子之命贺五行门开山之喜。” 重和子目露满意之色地看着子车昊阳,上前几步道:“刚才出了点事情,现在已经解决妥当,不知烈阳子前辈近来可好?听说烈阳谷……”说到这,重和子的脸上又带了点犹豫之色,似乎觉得自己不该提这个话题。 然而子车昊阳并未在意,他笑道:“多谢前辈关心师父,谷内危患尚未清除,但目前看来,暂时没有太大危险。” 说着,子车昊阳揉了揉眉心,眼底一片血丝,可见其疲惫之状。 重和子见了,忙道:“小友还请到大殿上一坐,好好休息一番才是。” 子车昊阳摆摆手,推辞道:“谢前辈好意,只是谷内之事尚未完结,晚辈必须要回去,助师门一臂之力。此次师父命我来送礼,已经让我有了喘息的时候,如果再耽搁下去,只怕同门有难。” 说罢,子车昊阳从空间袋中掏出一块火焰似的石头,石头雕成一个灵兽的形状,栩栩如生,十分生动精致。 子车昊阳道:“这是师父老人家特地从火山之地取来的一块头,取自火山内层。虽然这石头毫无灵气,也做不了什么用,但这焱霄仙兽的样子也花费了师父好些功夫雕刻而成的。师父请前辈姑且将它当作装饰之用,虽然不是很贵重,但也请前辈收下。” 他又道:“师父说他和五行子前辈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五行子前辈在世时,对他多有帮助,同甘共苦自不在话下,现在五行子前辈已经陨落,师父自己也是两袖空空,烈火缠身,什么也做不得,唯一能做的便是尽些绵薄之意,也请前辈不要嫌弃。” 话是这么说,但子车昊阳自己却是对这个雕刻的石头一脸嫌弃,似乎十分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没有实用的东西,言语之间,口气也没有多大可怜之意。 不过这并不妨碍重和子的心情,他听了这些话心里难受,急忙道:“烈阳子前辈已经帮助师门良多,怎敢再多要其他,小友……” 他本想说让子车昊阳再多加休息,可毕竟烈阳谷那边形势危急,他也不便拉着他多说其他reads;释梦神探。可是看着对自己,对师门有恩的前辈有难,重和子又实在没办法坦然自若地接受这份礼物。 而鬼谷子也保持沉默,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聂浩宇和李兆林见此,也只得安静地立在一旁。这种门派之间的事暂时还轮不到他们去插手。 谢凡本是在心里暗叹烈阳子前辈对五行门所尽之心,并且将今日乃至过去烈阳子前辈为五行门所做之事铭记于心之时,灼热便在这一刻侵袭着他的胸口之处。 一闪而过,宝贝就在附近! 谢凡挑起眉头,神色微微一动。 他见子车昊阳将石头交给重和子之后,便打算抽身离去,立马说道:“道友等等。” 众人一怔,不明所以。 却见谢凡走至重和子身边,对子车昊阳拱手道:“我乃五行门内门大弟子谢凡,在此感谢烈阳谷对师门的照顾。” 子车昊阳勉强地点点头,脸上透出几丝不耐烦。 “道友若无事情,恕我不能奉陪。” “自是有的。”谢凡连忙回道,接着他转过头,对重和子道,“师父可否让我看看这份礼物?” 重和子深知子车昊阳的脾性,生怕谢凡惹毛了他,赶紧将石头放置谢凡掌心。 “徒儿且看。” 这石头才入谢凡掌心,蓬勃持续的灼热便在谢凡胸口烧着。 果真是宝贝! 谢凡泛起唇角的笑容,他倒也没卖什么关子,直截了当道:“实不相瞒,我对探查灵宝有异于常人的天赋,依我之见,这石头乃算是灵宝。” “哦?”子车昊阳看向谢凡,“可就连一些前辈都看不出这石头有什么用,你会知道?” 和重和子不一样,子车昊阳对谢凡的态度十分傲慢,或者说,他对所有的修士都是差不多的态度。即使是重和子,他也不是特别尊重。因此,在对待谢凡的态度方面,他能够回以一个正眼都算是不错了。 不过谢凡对此也毫不在意。 他坦言道:“对这石头的使用,我暂时还不能摸得清楚,不过天地万物所安之处,不能绝对地下定论。” 想了想,谢凡又说:“不若待我探得石头用处,再寻道友一聊可否?” “你这点自信倒不错,只是说话还差了几分底气。也罢,你就研究去吧,这是通信符,找我时引动它就可以了。” 子车昊阳挥手将一枚通信符扔给谢凡,脸上神情依旧是不以为意。 然而就在他要上剑离开时,谢凡突地说道:“道友石头还没给。” 恰时,子车昊阳已经蓄满灵力,准备一飞而去,听到这话,他猛地收住灵气,在灵剑上一趔趄。 “石头不是给你了吗!” “那是贺礼,不是研究之石。”谢凡淡定地说道。 第32章 山门仪式(12) 子车昊阳留下石头离开后,众人决定先将幽魂鬼幡收至空间袋中,待明日再送往无量寺,与木青的师父无尘大师共商销毁一事。 此事暂且不提,且说今日,因着种种原因,及至夜晚,再没有其他门派的人前来拜礼。 没有觥筹交错,没有宾客满座,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重和子看着茶几上纹丝不动的灵果灵酒,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他叹了口气,道:“虽说我也曾预想到今日来的人可能寥寥无几,但也不曾料到竟是这般冷清。” 言语之间竟带了几分颓然之意,重和子低落地喃喃自语:“师父啊师父,弟子没用,倘若能够再留些心关注葛云子那个叛徒动向,师门宝库也不至被洗劫一空,我五行门又何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师父啊师父,徒弟没用……” 聂浩宇和李兆林有意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这出了口的话语,便连他们自己听起来都有些苍白无力。 再者,重和子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流露出这般消极的情绪,显而易见,这冷清的山门仪式让原本已经振奋起精神的他倍受打击。 见此,谢凡也是轻轻一叹。 就在谢凡想着该怎么劝慰师父的时候,鬼谷子忽地冷声道:“弟子初收,山门初建,正值百废俱兴之际,你身为掌门,怎可再说这些丧气的话!” 重和子浑身一激灵,从自己的愁绪中抽离出来,道:“可依今日之见,我五行门和那些不入流的小门小派有何区别!” 说到这,重和子两颊通红,颇为激动。 “师兄,你也知道,这山门仪式在修真界可是一次传扬门派盛名的机会,想当日,师父在世,常有各派掌门上门拜访,各类宵小更是不敢踏入距山门百里半步。可现在,你看今天来了多少人,又有多少是掌门?甚至连各门派的管事都不曾来一个!师门威名不在,门派未来之路可见其难,这叫我如何能若无其事地揭过这事?” “师兄!”他长叹一声,对鬼谷子说道,“我心不甘啊!” “师父……” “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今日之事就到此reads;快穿之妖女有病。为师自知自己不该说这些话,只是心性不坚,一时难抑心中烦闷,这点你们不可效仿。”说罢,重和子摆摆手,面露倦意地让谢凡等人先行离开。 聂浩宇和李兆林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离开。这种时候,他们便把目光放向谢凡。 但见谢凡默不作声,径直往摆放着灵果灵酒的各个茶几处走去,聂浩宇登时恍然大悟,自以为谢凡是要借收拾东西为理由留下来,便跟着向前迈步,与谢凡一起收拾着果盘酒杯。 李兆林有些手足无措,慌里慌张地也紧跟在聂浩宇的身后。 重和子见他们这般,不知为何,一股怒气席卷在心中,不由喘着粗气,连叫道:“好!好!好!你们——” 鬼谷子蓦地打断他的话,将灵气融于声音之中,重声喝道:“师弟,莫再往回看了!” 正如一道惊雷劈过,重和子怔怔然立在原地,神色迷茫。 “师兄……我……”他呐呐地说不出话来。而当看到自家的徒弟们因着自己刚才的怒气而不知所措时,惭愧与内疚,自责与懊悔统统涌上了他的心头。 一时之间,他涨红着脸,神色羞愧道:“适才……是为师错了,不该将怒气发泄于你们身上,实在是、我……” 话还没说完,重和子竟似一个犯错了的孩子般,低下了头。 “师父……”聂浩宇和李兆林放下手中的果盘,相互之间都递了个眼神给谢凡,示意让他说些什么。 谢凡微微摇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继续着手中的活,将茶几上的灵果按不同的种类归类,再将归好的果子按一个种类一个盘子的方法装好。 因为买的不算特别多,谢凡很快就装好了。 这样分类,茶几上能装着灵果的盘子一下子变少了。 五种果子,五个盘子,谢凡将这些盘子齐齐摆在一张茶几上,再将六小杯灵酒放置盘子两侧,顿时,一张原本略显空荡的茶几上满满都是东西,看起来非常丰盛。 聂浩宇和李兆林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也就看着谢凡出手,指间弹出几道灵气把这张茶几平平稳稳地推到殿内正中央的位置。 接着,众人便听到谢凡笑意满满地说道:“师父师伯,难得山门仪式尚未结束,我们便一起喝酒聊天,庆师门开山之喜如何?” 闻言,众人一愣。 李兆林忍不住提醒道:“可是这些东西都是要宴待宾客的,而且师父他……还没说可以用。”说着,他觑了眼重和子,却见他依旧是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然而谢凡不为所动,率先在这茶几旁坐下,轻声笑道:“大道本是寂寞,为何要在乎他人眼光?愿交好的,自以心回之;不愿与我们有牵扯的,即使厚着脸皮贴上去也无济于事。名誉之事何须担忧,若有实力在身,即使天下人都不识我五行门,又有何惧?” 聂浩宇和李兆林怔然,却见鬼谷子闻之,颇些动容,重和子听之,抬起了头。 谢凡最后叹道:“师父,依弟子拙见,昔日门派威名,不是靠着一场山门仪式就能有的。归根结底,还是师祖修为境界高超,为人至仁至义,才会有修士络绎不绝地慕名而来,宵小之徒不敢进犯的盛况。而今,师祖陨落,人走茶凉,威名二字听来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谢凡这话着实不好听,那最好一句更是戳中了重和子的心窝——他苦心准备的山门仪式,日日夜夜盼望的让五行门借着这次仪式,一朝之间传扬于修真界的念想,其实全不过是个笑话reads;封神之东方教主是只狐。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对于这个道理,重和子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想要不知道。 但看今朝惨况,他依旧要面对实在不讨人喜的现实。 重和子掩饰不住地失落,身旁的鬼谷子伸出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沉声道:“师弟,切勿忧虑过甚,也无须再妄自菲薄。此间种种,尽人事,听天命,顺其自然即可。” 重和子听此,有些怅惘地点了点头。 聂浩宇见他情绪缓和下来,连忙附和说:“是啊,师父,再说他们不来也是一件好事,我们自己买的灵果灵酒当然要给我们自己分享。” 继聂浩宇之后,李兆林腼腆笑道:“师父,我也觉得二师兄说得对,别人既然没有口福,也怪不得我们了。” 重和子张口欲要表达什么,却见鬼谷子走至茶几旁坐下,毫不犹豫地举起一杯酒对他说道:“师弟,请。” “师兄……”重和子停驻迟疑了一会儿,终究也过去围着茶几坐下,道,“也罢,今日权当师门家宴,一起吃吧。” 见此,众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谢凡忽地想到叶三娘和小黄泉虎还在浮空岛内,便起身说要去叫他们前来。 正在这时,雄厚的声音通过传音符传到大殿之内—— “天宝派开诚子来此拜访五行门上下,亦贺贵门派开山之喜。” 这声响,却是天宝派的掌门开诚子来了。重和子等人顿时喜形于色,纷纷出大殿,到山门处迎接。 他们到了那里,只见开诚子立在山门的石柱前,双手抚摸着石柱,两只眼笑眯成一条缝地看着石柱直点头,口中还称赞道:“不错,不错,这的确是真的落地白玉石,质感细腻,色泽圆润,纯白无暇,再加以精妙绝伦的雕刻样式,可称为上好的建筑之材。” 说到这,开诚子虽眼不离石柱,却似是早知道重和子等人已经来了,随口便问道:“落地白玉石市场难求,不知小友身上还有多少块这样的石头?” 重和子一听,面露难色。 正在他不知是否应该据实相告之时,开诚子忽而又将话题转开。 只见开诚子收回轻抚石柱的两只手,别在身后,转头对着重和子等人笑道:“也罢,今日不谈这事,小友数日不见,可还安好?” 重和子连忙称道:“多谢前辈关心,晚辈一切都好。” 开诚子点点头,目光一转,便移到他身后的谢凡处,问说那条灵绳的情况。 谢凡一一回应,又看开诚子面露期待之色,略一沉思,便从怀中掏出极阴宝盒,打开来,显出裹着白色丹药不肯放的红绳。 恰时,宝盒才打开,日头一照,原本定在盒子中央,直直不动的红绳便缠着丹药向旁边滚了两圈,似乎是在躲避这阳光。 开诚子瞧见这般情景,满意地颔首,对谢凡赞道:“小友养得不错,此灵宝已初具意识,能知何物对它不利,看来是离灵智全开不远了。” 谢凡摇摇头,道:“晚辈并未做什么,全赖前辈所赠的宝盒。” 顿了顿,他又将灵绳不愿撤离丹药的事情说与开诚子听,并寻求解答。 第33章 烈阳谷之难(1) 开诚子听罢,饶有兴趣地将灵气聚于指间,凝成冰霜。 却见冰霜一形成,红绳一端的便像闻到肉包子香味的狗狗一般,自动松开丹药几圈,露出了丹药的三分之一外貌。及此,它的一端还缠在丹药上,另一端则灵巧如蛇般缠住开诚子的手指头。 “呵呵,这灵宝倒是聪明。”开诚子满脸慈祥地开怀笑道,并将注意力放在了那露出一部分的丹药上。 只见开诚子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会儿,道:“这丹药却似普通的水凝丹,但其所散发的寒冰之气倒更为充沛。嗯……不错,且让老道一探灵气试试。” 说罢,开诚子就准备将另一只手的手指贴上去。 不曾想,他的手指才进入宝盒,那端的红绳便从他的手指迅速抽离,缩回去继续圈着那颗丹药不动了。 开诚子一愣,继而摇头笑道:“看来这丹药确有玄机,只是我现在事务缠身,不便再探。” 说着,他的脸上面带憾色,但却没有当初发现灵绳时的那般迫切。 却听他建议道:“丹药一事,非我所长,小友不若去询向紫霄宗的盛荣子,他于丹药上倒有几分见识。” 谢凡应是。 开诚子又将一个空间袋和一封请帖交与重和子道:“这袋里的灵石不多,勉强充作贺礼,望小友收下。还有这封请帖须得收好了,这是门派大会的邀请函,时日未定,不过也快了,大抵就在几个月之后。” 重和子一惊,忙问道:“前辈,往日这门派大会十年一次,今年距上一次不过八年,怎地突然提前了?” 开诚子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道:“届时自会明了。” 言罢,他也不给五行门众人再问的机会,匆忙地腾云离开。 重和子手捧邀请函一阵发呆,和鬼谷子相视之后,便将门派大会的情况告知谢凡等人。 原来这门派大会乃是修真界各门派为锻炼门下弟子,也为了丰富修道生活的一次大会。为期五天,期间同时举办三种活动。 第一种为武斗会,主要为门下弟子相互切磋,点到即止,胜利次数前十名者,奖励不等。出场次序按抽签进行,练气与筑基分组进行,金丹乃至以上的修士则做旁观之人。 第二种为换宝会,也称交易会,会上可以用灵石购买法宝,也可以用法宝交换法宝,至于两者价值是否相等,权看交易双方怎么看。 第三种为拍卖会,顾名思义,一样东西出来,底下的人进行拍卖,价高者得reads;女配归来之权门壕宠。拍卖会多由天宝派有名望的执事或内门弟子主持,偶有开诚子一时空闲,就上场主持几样看得入眼的法宝。 这些消息经重和子的口,统统都说与谢凡等人听。 末了,却听鬼谷子斩钉截铁道:“明日开始,正式师门课程!” 谢凡、聂浩宇和李兆林一怔,接着齐声道:“是,师伯。” 时光飞逝,距离山门仪式结束的日子,也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里,谢凡等人的作息时间也重新做了调整,具体可见为其日常生活渐趋规律化。 清晨,谢凡三人先是凝修半个时辰左右,再到大殿的勤学厅听修道基础课,这门课由重和子所授,时间为半个时辰左右。三人上完课后,鬼谷子便带他们到浮空岛的旷野之地进行剑诀或法诀上的指导。 聂浩宇练习惊雷剑诀,谢凡和李兆林研究练习五行基础法诀,期间若有什么差错或不明白的地方,皆有鬼谷子在一旁进行点拨。直至中午,三人才有了一个时辰的午休时间。而下午的时间安排与上午的差不多,除了修道基础课有些改动之外,其他的并没有太多变化。 下午,谢凡等人在勤学厅所学的,乃是由鬼谷子传授的对战课,简单来说,这门课就是听鬼谷子多年来的实战经验。 虽然在上这门课的时候,鬼谷子往往是三言两语地简单诉说战斗过程,重点提出几个战斗要点而已,但对于谢凡、聂浩宇和李兆林而言,师伯这种隐藏在只言片语下丰富的实战经历实在令他们佩服。特别是对于聂浩宇而言,更是对鬼谷子口中的各样法宝功法对决 心生向往之情。 白昼在忙忙碌碌中度过,及至夜晚,三人才真正有了空闲,可以选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一般来说,在这个时间段里,谢凡都会选择先花一个时辰的时间,浏览天材地宝玉简里的内容,随后再打坐凝修至需要睡觉的时间。 但在今夜,鬼谷子突然开口将他们留了下来。 却听他淡声道:“今晚你们做好准备,明日随我到烈阳谷一趟。” 三人莫名,还待疑惑之时,面前的鬼谷子却不再多说什么,如同幻影般,闪过一眼便走了。 李兆林不明,转头就要问谢凡,却被聂浩宇抢先一步道:“小凡,你说师伯要我们到烈阳谷是为了什么?难道是……看我们最近修炼太辛苦了,要带我们去作客?” 言此,聂浩宇还两眼闪闪地盯着谢凡,一副求认同的样子。 谢凡摸了摸他的头,唇角泛起笑容道:“想法很美好,然而可能性太低。”说着,谢凡转向李兆林,道:“师弟,你怎么看?” 聂浩宇一脸悲愤,随即转向李兆林,依旧两眼闪闪地求认同。 李兆林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我觉得师伯不会是要带我们去作客,倒有可能是去帮忙,顺便带我们长长见识。师兄,你认为呢?” 兜兜转转,问题又转到谢凡那。 谢凡摸着下巴,稍稍想了会,道:“师伯过去可能是去帮忙,但是带上我们……估计是要历练一番。算了,不多想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记得今晚都把身上有的灵石法宝都带上,兆林,你那个煲汤锅什么的也都带上。” 李兆林先一愣,接着就应下了。 次日,谢凡探望母亲,见她在叶三娘的照顾下一切安好后,便带好身上所带的东西准备出行reads;启禀太子将军有喜了。 他母亲自被接到浮空岛后,虽说神智尚未恢复,但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不再突然暴起伤人,只是懵懵懂懂,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任谁也说不醒她。 而因为谢凡的母亲早已脱了凡胎,所以倒不用三餐用饭。只是因着天水灵根的特殊性,她每日都可以吸收浮空岛内的灵气,未免灵气堵塞,叶三娘每日都为她做灵气疏导工作,使之在体内如一般修士般正常流动,并将过多的灵气排出体外,确保身体无恙。 除此之外,叶三娘还经常带着谢凡母亲或到浮空岛,或到岛外,门派之地走一走,散散步,如此,谢凡的母亲现在看上去面色红润了不少,情绪也不再起伏波动。 对此,谢凡十分感激。 这次离开门派,谢凡特地询问了下叶三娘有没什么需要买的,他可以帮忙买下带回来。 但叶三娘只是抱着使劲扑腾的小黄泉虎,笑道:“浮空岛内灵气充沛,我也没什么东西需要,只是小虎舍不得你离开,整天闹得厉害,我就盼你快点回来,治治这个小家伙。” 说这话时,她怀中的小黄泉虎还配合地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嗷呜一声就要扑到他怀里。 叶三娘登时将它在怀中拢了拢,掐一个灵圈,不让它跳出去,同时得意地扬起眉头,对小黄泉虎道:“想找你的谢凡哥哥?门都没有!接下来的日子就跟你小姨好好混吧。” “嗷呜!”小黄泉虎仰头愤怒大叫。 谢凡抿唇一笑,伸手挠了挠小黄泉虎的下巴。 “嗷呜……” 紧接着,谢凡再次询问说:“既然不需他物,三娘可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做的?我虽道法不深,但做一些跑腿之事也是可以的。” 闻言,叶三娘笑着调侃道:“还是算了,叫你做跑腿的事可不耽误你正事,不说你师父心疼,就连你师伯恐怕都要说我一句误人子弟。” 但见谢凡一脸无奈,叶三娘便也不再逗他。 她低头思考了会,然后道:“说起来,我心中确实放着一件事。自那日听你们说葛云派在山门捣乱的事后,我便想着要在山门前立个镇守灵兽或是法阵什么的,免得那等杂碎再过来吵吵嚷嚷。只是灵兽不易得,法阵我不精通,思来想去,便想到我黄泉虎一族的一个秘法。” 言此,她拿出一张满是字的纸给谢凡,道:“这里面记载的便是那个秘法,秘法共有两层,一层是将各种天材地宝炼为傀儡,傀儡无心,亦无生命,炼制时用一滴心血辅以手法即可将傀儡归为所用,不过这对于天材地宝有诸多要求,不易寻得。” “二层是活物的炼法,但这炼法太过残忍,且有违正道,我也就不把它写上去,”叶三娘道,“你且记着这死物的炼法,去外面找找里面提的适合炼制的东西。这里面所需的材料多,而且可能有些不易买到,你也不用急,能便宜弄到的就收进来,不能的也就罢了。” 谢凡点了点头,收了纸张,粗粗看了一眼,字虽多,但其中步骤不算复杂,比较麻烦的是关于材料的要求,这材料并非是一样,而是多样,细细碎碎,着实麻烦。 忽地,他扫到一样材料的名字,不禁发声问道:“我看这里面写得多是矿石一类,怎地突然有了一颗丹药名?” 叶三娘闻言,就知谢凡说得是何样东西。 她莞尔笑道:“你可是说这里面写的草尘丹?” 第34章 烈阳谷之难(2) 叶三娘慢条斯理地说:“这草尘丹我也不曾见过,据说不是一颗为修士服用的丹药,形似树上结下的灵果,可滋润土地,使荒地成为灵田,也可温养灵矿灵玉,除去其中杂质。” “不过,这草尘丹在傀儡炼制中也只是个起温养灵矿灵玉的材料,你看我在这里画了一个记号,”叶三娘用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向纸张上的一个圈圈,道,“这里面有打上这个记号的,就说明这样东西可有可无,若是能拿到的,自是锦上添花,若是不能,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说到这,她见谢凡迟迟不回应,不禁抬眼一看,却见谢凡盯着秘法,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叶三娘疑惑道:“可是里面出了什么差错?” “不,只是听到草尘丹的功效,让我有些吃惊而已。”谢凡回过神,笑了笑。 叶三娘倒也不疑其他,只说:“万物皆有天定,非我等可以揣测的。” 谢凡受教,对叶三娘拱手之后离开。 此次出行烈阳谷,重和子拉着三人絮絮叨叨了良久,又怕他们出了什么事,不仅把开诚子所送的灵石拿出一大部分装在另一个空间袋里给他们,还准备把自己的追风旗献出供他们做防身之用reads;星际逆袭日记。 谢凡三人忙说不用,四人又是好一番推拒。 最终,在鬼谷子一锤定音之下,这灵石他们收下,这追风旗则不收,毕竟整个五行门去了大半,还是需要有法宝在身,免得有人上门挑衅。 临走前,鬼谷子又提了收徒一事,他道:“如今师门一切都步上了正轨,师弟可作收弟子的准备了。此次出行,我也会留心探察周边村落,看看有无适合的人选。” 重和子听此,连忙称是。 话音刚落,鬼谷子和谢凡等人便出了浮空岛,御剑往烈阳谷方向去了。 穹苍之下,一片荒凉。 烈阳谷地处贫瘠之地,靠近火山,草木不生,虫蚁不居。鬼谷子四人才飞至烈阳谷上空,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聂浩宇御剑尚短,他站在缥缈剑上摇晃两下,勉强站住了脚步。 鬼谷子眉头一皱,即刻掐出冰罩诀往谢凡他们身上打去,道:“形势超出我所预料,你等先离开至他处,届时我与你们汇合。” 语毕,鬼谷子袖子一拂,他提供给谢凡和李兆林的剑阵便往远处飞去,而用自己的灵剑飞行的聂浩宇则被鬼谷子一推,又嚎又叫地如走独木桥般在剑上摇摆不动,跟着往远方飞去。 随后,他只身御剑向下,往烈阳谷火山之处飞去。 不提鬼谷子如何援助烈阳子,就说谢凡和李兆林直至飞到一处稀疏的树木之中,脚下的剑阵才化作剑光消散不见。 紧接着,聂浩宇从天而降,哗啦一声,一个刹剑不灵,他的衣服被一颗大树的树枝勾住,树枝承受不了重力,吧唧一下折断了。 “啊啊啊啊啊!” 聂浩宇惊恐大叫,眼看他的脸就要和大地来个近距离接触,谢凡出手又是一道悬浮诀将其升至半空,再缓缓放下。 “呼呼,吓死我了。” 聂浩宇瘫在地面上,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接着,他两眼汪汪地看着谢凡道:“小凡,还是你最好了!” 说着,聂浩宇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就要扑向谢凡。 谢凡一个侧身,让聂浩宇扑了空。 “小凡!” “别说话,有人。” 李兆林和聂浩宇一惊,立刻提起精神进入备战状态。 砰!砰!。 剧烈的响声从他们的正前方传来,与此同时,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谢凡眯起眼睛,一只手抚上了他的武器,红绳。虽说红绳舍不得离开丹药,但当谢凡通过神识要它离开时,它只是扭了扭绳体,便乖乖地重新缠到谢凡手腕。红绳善缠绕,兼有寒冰攻击,且开了灵识,和谢凡心神相通,是一大助力。 一旁,聂浩宇在瞬息之间收起脸上不正经的笑容,手持他的武器,缥缈剑。剑尖直指前方,不时有丝丝电流霹雳作响,缥缈剑并不是特别强大的法宝,但适用于各种灵根的人所用,亦可发挥惊雷剑诀百分之八十的威力。 同时,李兆林绷紧脑中的弦,怀里紧紧抱着他的武器,煲汤锅reads;天字嫡一号。该武器其中奥秘不可言喻,暂且略过。 就在三人全然警惕戒备着的时候,一把通体火焰色的轻剑从他们身后飞来,直直向他们面前的树木飞去。 与此同时,却听砰的一声,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 谢凡等人正眼望去,只见一个约有五米高的,全身燃着熊熊火焰的火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他们走来。 以火为*,以火为衣裳,除了三颗火红色的石头作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巴外,再没有其他不是火的地方了。 火巨人的脚掌每踏一步都似黑云压顶,而那柄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轻剑则被他的大掌抓住,狠狠一捏,灵剑瞬间化为乌有。 “!”谢凡三人登时大惊。 眼见这火巨人抬脚就要朝他们踩来,三人立刻飞身离去。 恰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飞跃而来,并且他的头顶伴随着一柄宛若火箭般大的重剑径直冲火巨人刺去,剑身似抹了一层油般燃起腾腾火焰。 这人却是与谢凡他们有一面之缘的子车昊阳。但见他全身衣服被烧得不成个样子,□□在外面的皮肤则有不少烧伤的痕迹。他的额角有鲜血流出,顺着一边脸颊向下滴到地面,紧贴着耳朵的几缕头发更是被烧得长短不齐,乱乱糟糟。 但即便如此,当子车昊阳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挑起,唇角勾起一丝笑容的时候,谢凡等人仍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邪、魅、狷、狂。 聂浩宇只来得及啧了一声,就被谢凡和李兆林拉着朝外奔去。 那火巨人再次伸出大掌,准备同刚才那般截住这大剑。 不想,这把重剑在触到火巨人大掌的一瞬间,剑尖猛地往右一侧,直戳入火巨人的胸膛。 瞬息之间,火巨人的胸膛火星四溅,只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轰! 火巨人似是被激怒了,一个拳头便把地面上原本就不多的树木击倒,无意间拦住了谢凡他们逃跑的去路。 子车昊阳收回重剑,欲要再凝聚灵气之时,火巨人一个大掌挥过去,他立即向后飞去,在身后的树干上一蹬,高高举起手中的重剑,向火巨人头部的三颗石头砍去。 一剑劈下,烈火腾腾。 三颗石头啪啦落地,火巨人的形象不再,肢体各处的火焰迅速融为一体,如波涛般化成一片火海,侵袭着地表的每一个角落。 瞬息之间,遍地都是烧焦的味道。 却见子车昊阳即刻踏剑飞至半空,而谢凡等人也不得不挤在缥缈剑上御剑而上。 火海漫无边际,从底下上涌的一阵又一阵高温,瞬间蒸发了一切的水汽。 疲于奔跑的谢凡三人热汗频出,呼吸难受。 然而子车昊阳对此似乎习以为常,泰然自若地御剑来到他们身边,漫不经心道:“实力不济就不要来此逞能,免得再给我增添麻烦。” 聂浩宇气结,狠狠地瞪着他,“你——” “走!” 谢凡一声命令打断聂浩宇的话。 第35章 烈阳谷之难(3) 却见底下一股猛烈的烈火突地向上喷来,聂浩宇猝不及防,愣是忘记了御剑前逃reads;展护卫,请留步!。 危急时分,谢凡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出手将灵绳的一端甩过去,同时,另一只手立刻掐出通灵诀,使神通和灵识相融,控制红绳引出寒冰之气。 一瞬之间,冲他们喷来的火焰凝成一道冰锥,再噼里啪啦掉成冰渣往下直直掉去,伤不到他们分毫。 至此,聂浩宇才一身大汗淋漓地反应过来刚才的情况,他心有余悸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喘了口气道:“还好有你在,刚才真的好险。” 紧紧挨着谢凡的李兆林惨白着一张脸,两腿颤颤。 身旁的子车昊阳见此,双手抱胸,轻视道:“同你们这般反应慢的,与人对战时早已被对方抓住先机,率先挑飞了。” 说完这话,他又将视线掠到谢凡身上,直言道:“你的反应倒是不慢,只是和那些资质上乘的人比还差得远。” 谢凡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聂浩宇和李兆林大为火光,李兆林怕给师门惹来麻烦,不敢发声,只是眼底泄露出几分不满。 而聂浩宇则没有考虑太多,直接不忿道:“你厉害,倒是和那些人比啊!” 子车昊阳嗤笑一声,“我为何要和那些人比?一群手下败将罢了。”言此,他又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三人道:“快点,我带你们出去。”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人已向前离去。 被嘲讽糊了一脸的聂浩宇呵呵两声,不情不愿地也驱剑跟上去。他身后抱着煲汤炉的李兆林,加之李兆林身后的谢凡在驱剑之时,赶忙抓紧了前面之人的衣服。 须知御剑飞行有三个条件,一是剑,二是人,三是剑认人为主。缥缈剑已被聂浩宇滴血认主,附上了神识,此后若无他人强行夺去,便只受聂浩宇的灵气所驱使。 也因此,他们三人中间,唯有靠聂浩宇才能御剑飞行。 此际,眼见底下的火势越发旺盛,紧贴在聂浩宇后背的谢凡不禁颦起眉头。 眼见子车昊阳一脸轻松地在前带路,聂浩宇满头大汗地在后疲于追赶,谢凡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目光不由在四周乱飘。 “呼呼……呼呼……” 聂浩宇沉重的喘声清晰地在谢凡耳边响起,伴随着脚下逐渐有些摇晃的灵剑,谢凡的心里少有地涌起焦急之意——聂浩宇已经处于体力不支,灵力待枯竭的状态,然而现在飞了这般久,底下却仍旧是被大火蔓延的土地,没有个尽头。 再这样下去…… 谢凡眉头紧锁。 李兆林忍不住小声道:“师兄,要不然我给自己施个悬浮诀,这样说不定就减轻二师兄的负担。” 谢凡听罢,无奈笑道:“悬浮诀只能使一个物体全然离开地面几米,不能使你的重量减少。而且御剑飞行之时,人一旦离开灵剑,哪怕是悬浮诀也只能在这高空里直线下掉。” “那、那怎么办,二师兄怕是要撑不住了。” 李兆林发愁,谢凡亦是担忧, 恰时,前方的子车昊阳放慢了速度等着他们,及至聂浩宇勉勉强强地赶上,他才嗤笑一声,准备继续向前加速。 不料,就在这时,谢凡忽地开口道:“可否劳烦道友载在下一程?” 子车昊阳驱剑的动作一顿,回过头,见到聂浩宇这副样子,心下了然,接着转过头,不耐烦道:“要过来赶紧过来,不要磨磨蹭蹭reads;三梳。” 谢凡道谢一声,一步从缥缈剑跨到子车昊阳身后。 跨的距离有些远,谢凡身子一晃,两手不由紧紧扯住子车昊阳身上早已被火烧得破烂的衣服。 “撕拉——” 一身破烂衣服从背部撕裂到腿部,完完整整,露出了子车昊阳的整个身躯。 瞬间,子车昊阳僵住了身体。 原本体力不支的聂浩宇登时一清醒,和李兆林一起呆住了。 片刻之后,子车昊阳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谢凡,眼里就要冒出火来。 而谢凡则看着手中被自己撕扯下来的破布,沉默了三秒,然后抬起头,“道友可需要遮羞布?我手中这两块布料……勉强做得。” “噗。” 就在聂浩宇忍不住笑出声的时候,前方传来更为豪爽的笑声,“哈哈哈……徒儿这副样子可得为师真传。” 随着这声笑,烈阳子、鬼谷子以及一群烈阳谷的弟子自前方而来。 霎时,子车昊阳的脸愈发铁青,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恨不得要掐死谢凡。但他终究没有下手,只是以极快的速度接过烈阳子扔过来的衣服,一边穿,一边凶狠地说道:“你给我等着!” 他又瞥到那两块破布,心情更加糟糕了,低声吼道:“这东西留着做什么,还不把它扔掉!” 谢凡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扔掉手中的布料,道:“实在抱歉,情急之下,一时失误。” 子车昊阳哼了一声,将眼神射向谢凡,冷声道:“我记住你了。” 谢凡默然,不再作答。 此际,烈阳子等人已经飞近他们。 其他人暂且不说,那烈阳子和鬼谷子由于开了灵眼,自是看见了刚才那幕。 鬼谷子轻咳一声,道:“门下弟子顽劣,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子车昊阳冷哼一声,没有多说。 烈阳子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修道之人不拘小节,我这徒儿又不是姑娘家,这等小事算得了什么,这样难得的经历让他体验一番也是不错的。” 众人一哽,再不敢作答。 反是子车昊阳似乎气极,出掌就是一束火焰袭向烈阳子。 烈阳子却不避开攻击,反而单手抓住火焰,张开嘴巴吞了进去,如同吃苗条一般,吸溜一下就吃进了肚子。 末了,烈阳子还拍拍肚子,摇头长叹道:“差远了差远了,这火焰实在难吃。”说罢,他开口打了个嗝,有丝丝烟气冒出来。 子车昊阳抱胸冷哼道:“不想吃赶紧吐出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师徒俩的作态,弄得谢凡三人一愣一愣地。 往日里他们常见弟子尊师敬道,师父端庄矜持,而今看这师徒俩……倒是别具一格。 第36章 烈阳谷之难(4) 说话之际,谢凡注意到烈阳子身后的弟子并不算多,粗粗一数,只有十来个,不说紫霄宗,便说是葛云子那般的小人都有二十来个不入流的弟子。 谢凡再仔细一瞧,便发现这些烈阳谷的弟子多是魁梧雄壮的壮汉,此刻皆都流露出疲乏困累的神情。此刻,他们两两相互扶搀着,衣服烧破,头发烧焦,衣服上兼有斑斑血迹,脸上多有黑色的灰尘,看上去极为狼狈。 这十几个人无一不受伤的,其中有两三个人伤势十分严重,一个大汉右眼紧闭,眼角眼皮上满是鲜血。又有一个大汉手捂着腹部,精神萎靡,而他那捂着腹部的手早已看不清原来的肤色,整只手尽被鲜血淹没。 在这群壮汉中,一个身高刚刚没过他们胸口的少年尤其注目。 却见那少年被一个壮汉半抱着,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微弱,他的一张脸被烈火烧伤,血肉模糊不见原本模样。少年的整个身子已经被鲜血浸透,身下原本该是右手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竟是少了一只手,而且看伤口,该是硬生生被炸伤的。 模样凄惨,犹是触目惊心。 谢凡不由自主地颦起眉头,面色沉重。同样注意到这些人现状的聂浩宇、李兆林也是心有戚戚。 恰时,滚滚乳白色的烟雾在天际涌现,犹如巨大的蘑菇云般,直直冲向云霄,在这过程中,烟雾向外层层扩散。 “咚!咚!” 地表的火海向上浮起,地下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想要冲破土层,爆发出来。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 烈阳子面色一变,眼神凝重。 他一挥衣袍,一个灵阵便在众人脚下浮现。 彼时,地表喷射出火焰,先是如烟火般射出,夺目绚烂,再如巨大的水枪般突然喷涌而出,直冲上空。 待那火焰腾至一定高度,谢凡等人脚下的灵阵发出一阵嗡声,一瞬之间,击打在灵阵上的火焰溅落成朵朵火花,再化作礼花往下方散去。 即便如此,危机仍在。 不消片刻,地动山摇,如同百兽吼叫的声音般,不远处的地表猛地涌现出一股股炽热的岩浆,混合着黑色土壤,向各个角落流去reads;物以稀为贵。 天空,已经被浓烟覆盖。 火山爆发,席卷了整个烈阳谷,但更为可怕的是,熔岩流还在向外流淌,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不待谢凡等人多想,鬼谷子用剑形成剑罩护住在场众人。 烈阳子冲他拱手一拜,不发一言,留下身后弟子转身离开,往浓烟上腾的方向飞去。 “师父!”几个受伤的大汉失声大叫。 “走,我们也跟上。” 说着,那几个伤势较为轻的人便也要跟着过去。 然而,鬼谷子似乎早有准备,几道灵诀打在剑罩上,困住了他们去路。 不期然地,那几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鬼谷子,有的甚至露出不满之色。 鬼谷子掐了道传音诀递至紫霄宗后,面向众人淡声道:“烈阳子前辈所托,要我护你们周全远离这里。” 那中间的一个壮汉朝鬼谷子拱手一拜,恳求道:“我们知道前辈是为了我们好才拦住我们的去路,可是现在师门形势危急,我们怎能坐视不理?前辈也知父的本命宝刀已经折了去,修为虽在,但实力远不及往前,若是、若是出个意外怎可是好?” “啊呸呸,你这说得什么话,师父才不会出事,我们现在就过去帮他。” 说这话的是那个目露不满的大汉,只见他愤愤然地对鬼谷子道:“我烈阳谷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还请前辈放我们离开!” 这壮汉说这话时,巨大的轰隆声自烈阳子的方向传来,天边显现出一片火红色,却是火山猛然爆发,炽烈的熔岩袭上云霄,燃烧了半个天空。 子车昊阳眼神一冷,紧抿下唇,蓄积灵力召出十炎诀攻向鬼谷子。 十炎诀一出,一个十字型的烈火呼啸而去。 聂浩宇、李兆林和烈阳谷众人大惊失色。 却见鬼谷子轻轻巧巧地挥剑,无数剑刃在空中凝实成一个剑盾挡在面前,化去十炎诀的攻击。 然而下一刻,鬼谷子便沉下脸,隐隐可察一股怒气在他脸上显现。 “竖子敢尔!” 却见眼前再不见子车昊阳的身影,原来就在刚才,在他发动法诀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御剑破剑罩的准备。 十炎诀遮住了鬼谷子的视线,同时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仅在这片刻之间,子车昊阳驾驭着自己的重剑一破剑罩而出,而又在一瞬之后,子车昊阳以极快的飞行速度朝烈阳子所行方向而去,眨眼不见踪影。 聂浩宇猛地反应过来,瞬间急红了双眼,叫道:“小凡还在那把剑上!”言此,他也不顾李兆林的反应,跟着要飞过去。 鬼谷子黑着脸,挥剑就要断下他的去路。怎料,聂浩宇临走前的那一眼,让他登时收住了剑。 但见聂浩宇双眼赤红,充满着戾气,仿佛谁挡了他的去路,谁就是他的仇人。 也因此,鬼谷子立刻改了主意,撤了挡路的剑。 眼看聂浩宇也闯向那极危险的地带,烈阳谷的其他弟子也开始骚动起来reads;三梳。 刚刚安分下来的大汉直嚷嚷着要鬼谷子放他们走。 而之前那切切恳求的壮汉瞧着鬼谷子紧锁眉头,沉默不语的样子,不由小心翼翼地说道:“晚辈观那位道友的戾气,似乎隐有入魔之兆,前辈若是放心不下,晚辈可代前辈前去一探。” 这壮汉说到入魔两字,使得鬼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此前重和子也和他说过聂浩宇有入魔之兆,不过那时他们都认为聂浩宇的心魔源于葛云子的暗伤,只要将葛云子擒拿之后,心魔不攻自破。 但依刚才之见,聂浩宇的心魔竟是和谢凡的安危有关。若谢凡有难,聂浩宇的修为怕也会受到极大损伤。 这两个弟子…… 就在鬼谷子冥思之际,一道高亢凄清的鹤唳声从远处传来。 烈阳谷弟子连忙打起精神,全然警惕戒备着。待白鹤近了,众人仔细一瞧,却是清虚子收到鬼谷子的传音诀,带着门内中人一起前来援助。 “前辈可来了!” 烈阳谷众弟子一派欢喜,不少人激动地就要行礼。 清虚子摆手道:“救人要紧,不必再行虚礼。”说罢,清虚子便吩咐门下弟子前去帮助烈阳谷的众人献丹药疗伤,。 有几个伤势极其严重的,清虚子便亲自上前用灵气为其治疗。他身边有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之士,乃是紫霄宗苍峰峰主浩然子的嫡传弟子,清虚子的嫡系徒孙谢文石。 谢文石见清虚子如此,忙道自己可以代之效劳。 清虚子笑呵呵地拒绝了他,并让他去帮忙有需要的人。 一旁的鬼谷子担心谢凡等人,见烈阳谷弟子被紫霄宗的人安置妥当,只待离开烈阳谷了,便径直冲清虚子拱手告辞。 清虚子点点头,“你且去吧,我已叫了凌玄子前去火山地带援助,想来是能助烈阳子一臂之力的。” 鬼谷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话分两头。 此刻,子车昊阳趁众人不备追向烈阳子。 烈阳子虽折了本命宝刀,实力大损,但毕竟修为高超,和清虚子、开诚子同为分神期的修士,体内灵气远非子车昊阳这个筑基后期弟子可比。 因此,当子车昊阳追过去的时候,眼前熔岩浓烟笼罩,早已寻不见烈阳子的身影。 他心一急,降低飞行高度,用灵眼扫视着跟前事物,如此一来,他对周边环境的注意力顿时分散了。 恰在此时,一块烧得通红的巨石从他右后方的高山上滑坡而下,在半山坡滚了两下,便往子车昊阳处飞去。 就在巨石接近重剑的一刹那,子车昊阳猛然惊醒。 他侧头的那一瞬间,巨石被一条红绳一圈又一圈地缠住,与此同时,一层厚厚的寒冰裹住巨石。它在空中停滞了片刻,继而发出喀拉喀拉的响声,须臾之间碎成块块小石头哗啦啦地往下掉。 子车昊阳的神情有些凝滞,待及红绳回到主人谢凡的手中时,他霍地向后小退一步,面色难看地指着谢凡喊道:“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 “从你没穿衣服的时候,”谢凡笑眯着眼回道,“还得多谢道友带我到此一游,不过……道友若是再不行动,今日怕是难以安然度过reads;展护卫,请留步!。” 话落,谢凡一甩红绳打落一块从天上砸下来的岩石。 眼看谢凡轻松自如地护他周全,子车昊阳的一口气霎时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 他烦躁地挠了挠自己被烧焦的头发,眼角的余光瞄到周边的火星四溅后,终是收了心,集中注意力应付随时飞过来的各样攻击。 一火一冰,一前一后,两人互相配合着作战。 烈阳谷的火山不止一座,还有几座围绕着大火山的小火山。 这些小火山时不时地喷发出熔岩,地下已然成为一片岩浆海。岩石频繁地从火山口喷涌而出,山坡上更是有大石滚滚而下,溶化于岩浆之中。 谢凡感受着脚下的重剑略为缓慢地向前进行着,不由下意识地看了子车昊阳一眼。 却见在这抵挡的过程中,子车昊阳两手并用,一手掐出攻击法诀击落石块,一手掐出盾牌法诀挡住点点火星,两腿还凝聚灵气,通过和灵剑的感知控制灵剑飞行和方向。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似乎对这样猛烈的攻击习以为常。 谢凡心下对子车昊阳的实力做了一个简单的评估,并对自己的实力也做了一个简单的评估。 就在重剑载着两人靠近大火山时,谢凡前后各有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前方,子车昊阳寻到了烈阳子所在,情难自禁地喊道:“师父!” 后方,聂浩宇寻到了谢凡所在,亦是喜不自禁地唤道:“小凡!” 谢凡愕然,随手甩落一块岩石,回头便看到聂浩宇驾驭着缥缈剑朝他靠近。 至于那身后的李兆林,早已是面如菜色。他怀中揣煲汤锅,整个人如趴伏着的青蛙一般,撅着臀部,四肢紧紧抱住灵剑。 然而聂浩宇却似没有注意到李兆林的模样,只是欢欢喜喜地再次加快缥缈剑速度。 谢凡隐隐感觉不对劲,但不等聂浩宇靠近,前方的子车昊阳便也加快驾驭重剑的速度,朝正在大火山口旁施法的烈阳子飞去。值得一提的是,子车昊阳御剑时日长,在控制灵气方面更是炉火纯青。 因而,在聂浩宇御剑即将要靠近谢凡之时,重剑一个起飞,谢凡又被子车昊阳带往更为危险的大火山口而去。 瞬间,聂浩宇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周身气质猛地一变,眉目间忽地透出一股浓重的煞气,眼中红光闪现,可见一抹狠戾。 李兆林浑身颤抖,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透露出恐惧之色。 却见刷地一下,缥缈剑在一片烈焰石火中呼啸而过。劈里啪啦,无数道紫红色的雷电从天而降,生生地劈开被浓烟熔岩盖住的穹苍,宛若蜿蜒的长蛇般,这些雷电弯弯曲曲地在剑身之外形成雷网,不仅笼住了剑上的两人,还破碎了一切袭向二人的岩石火雨。 轰轰!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聂浩宇以极快的速度,追赶上正在和烈阳子汇合的谢凡、子车昊阳两人。 隆隆! 当响彻天际的雷电在大火山口上方炸起的时候,谢凡望着即将进前的聂浩宇,终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之处,而这一发现更是让他又惊又怒。 第37章 烈阳谷之难(5) “浩宇!”谢凡急急唤道。 本是面带喜色的聂浩宇听到谢凡的唤声,意识突然清醒了几分,眼底的赤红褪去,脸上渐渐泛出一丝疑惑,“小凡?” 聂浩宇眼神茫然,似乎尚未搞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眼见他离谢凡的距离越来越近,嗖地一下,子车昊阳控制着重剑再次拉开了距离,并且还一手抓住谢凡的衣服往后退几步。 “子车道友?” “这人的心魔还在,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子车昊阳狭起桃花眼,冷冷地盯着面前的聂浩宇,道,“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姑且劝你离他远点。心魔易作祟,他现在看上去好像和普通人没两样,但指不定什么时候被心魔迷了心智,突然暴起伤人。” 谢凡下意识地就要辩驳,不想底下重剑剧烈地晃动,一道雷电直劈向身边的人。 却见聂浩宇瞬间如另一个人般凶神恶煞,眼底红光闪现,出手便将一道惊雷抓在手中,向子车昊阳投去。 不远处的烈阳子见了,连忙停下探查火山爆发的事,抬手一挥,便有烈火而出,将雷电冲散掉。 “徒儿,且让为师来助你一臂之力,”烈阳子高声喊着,两下子跃到了重剑旁边,见聂浩宇这般模样,不禁催促道,“徒弟赶紧的,快和他打一场。趁心魔还未深入神识之中,你就和他耗着,消磨他的灵气和精力,让心魔无力再作怪。” 子车昊阳冷哼一声,转头对谢凡道:“师父那边安全,你先过去。”说着,他随手将谢凡推到烈阳子的灵阵上,自己直面迎击聂浩宇。 他一边控制着重剑,一边极快地掐着法诀,朝聂浩宇攻去。聂浩宇大怒,也施出各样雷电与之相对。 两人一来一往,在阵阵火雨中穿梭对攻reads;天字嫡一号。这可苦了还在缥缈剑上的李兆林,几下一颠一跛的,差点没让他把心给呕出来。 谢凡心里焦虑,急忙对烈阳子道:“前辈,那剑上两位都是晚辈的师弟,恳请前辈出手制止。” 烈阳子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闻言,瞥向身侧的谢凡道:“你这师弟现在被心魔所控,可是不好阻止。后面的那个人,我倒是可以一救。” 言罢,烈阳子掐出一道狂风诀袭向李兆林。 而此时,李兆林忽觉一股强大的风要将自己吹开,便赶紧一手松开剑牢牢抱住煲汤锅,免得它被吹落,另一只手则依旧抱紧剑身。 他脸朝下,眼睛紧闭,衣服在狂风中呼呼作响,但人依旧黏在剑上。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挨过这风的,不想,风力猛地加强,就在一瞬之间,剧烈的狂风从下至上,将李兆林冲到上空。 “啊——” 李兆林惊慌失措,战兢害怕,随着大风向谢凡撞来。 烈阳子又略施法诀,让他缓缓下降,如履平地地安稳落在灵阵中。 李兆林惊疑不定,回过神便见谢凡也在,突地像溺水之人抓到浮木紧紧扒住谢凡的手臂,满脸悲痛道:“师兄!二师兄他、他……” “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你二师兄那边我去看看。” 谢凡安抚了李兆林几句,继而又把目光投向聂浩宇和子车昊阳。 就在他想着自己该怎么做才行时,一道巨大的剑影伴着凛凛冷光在天际闪现。 隐隐绰绰中,谢凡看见一个人站在灵剑上俯冲而来。 只是看一眼的时间,那个人便到了烈阳子跟前。 一身白袍,气质冷冽,面色凛然。 那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但无端地给谢凡和李兆林二人强烈的窒息感,仿佛站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利剑。 利剑出鞘,谁与争锋。 这个人,浑身都是剑意。 烈阳子见到他,嘿嘿笑道:“没想到你这个长年不出头的缩头乌龟居然也出来了,看来我那些徒儿们又要开始吵闹一番。” 男子不回这话,只是扔给烈阳子一瓶丹药,接着闭上眼睛,抱剑就地凝修。 谢凡和李兆林具是一愣。 烈阳子倒出瓶中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烈阳子感受着体内那深受毒火炙烤的奇经八脉被一股温和的灵气滋润着,口中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其实,他现在看似与常人无异,但其灵海已然干涸,而他之所以还能够施展灵气,纯粹是以毒火榨取蕴含在血肉之中的灵气。 如若有人此时探查他体内情况,必然会大吃一惊。灵气枯干,血肉不复鲜活,奇经八脉和灵海都在萎缩中。 然而不等烈阳子休息片刻,大火山再一次地爆发。 震天的响声自地底传来,岩浆从火山口再次喷射出来,犹如血花般喷洒在空中,紧接着又有更多的岩浆蹿向天空。 不待烈阳子有所行动,那男子便睁开眼睛,出手如电般挥剑reads;天庭特招临时工。 刹时,肉眼可见的凛凛剑光在空中凝成足有五十米长的剑刃,绞碎诸天火焰,将其化成片片火星。 可是很快,这剑光就在火雨中消逝,滚滚岩浆仍是前仆后继着从火山口向下方流去。 烈阳子叹道:“你这招我也试过,但岩浆难阻,再多的人却是护不得了。” 他紧皱眉头,嘴里喃喃道:“难道真没有办法从根源上破除这次危机了?” 此前,烈阳子也想出各种法子阻止岩浆流淌,有挖道引流的,有将一座大山搬来横在岩浆所要经过的地方的,也有布阵封印火山口的,但都无济于事。火山喷发不止不息,地表时不时地塌陷,就是连封印阵都挡不住,一切都是难以预测,不在他的把控之中。 他之前曾怀疑过火山之下是否有什么东西在作祟,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眼看这一手创办的门派毁于旦夕,门下众多弟子死伤众多,哪怕烈阳子活了将近六百年,心里依旧是痛心万分。 谢凡和李兆林见他这般,也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话。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得想法子阻止岩浆继续蔓延,烈阳谷虽然地处荒无人烟之地,但百里之外,隔着几座大山便是几个小村落。再者,谁也不知这岩浆何时才能枯干,若是没有个结束,岂不…… 烈阳子眼一转,便转到男子处,却见男子挥完一剑就不动了,竟又是闭眼凝修,不由怒从中来,破口道:“你这家伙,成天不干事地坐在那,剑法再高又有什么用?我知道你来此并非本意,但既然来了,倒是起来动动,做些实在的事情。” 谢凡和李兆林的注意力还在聂浩宇那头,听到烈阳子的怒声,不禁收回目光投在男子身上。但见这些话说下去,那白衣男子依旧闭着眼睛,似乎不受其影响。 而在情绪失控之后,烈阳子的身体越发虚弱。他有些撑不住身体,呼吸急促,胸膛起伏迅速,精神萎靡,好似说那几句话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谢凡见此,和李兆林相视一眼,彼此可见对方脸上的惊讶之色。 接着,他俩就见到烈阳子喘着几口粗气对男子道:“我今日就把话撂这了,这岩浆要是再这么流下去,难保你我都要和先之大能落得同样的下场,成为浩劫中的牺牲之徒!” 言此,烈阳子重声咳着,整个人尽显老态。 谢凡赶忙过去扶着烈阳子,关切道:“前辈可是哪里受了伤?” 烈阳子尚未回答,白衣男子已然睁开了眼,眼底淡漠,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地火在下,生生不息。” 烈阳子吃了一惊,继而联想到自己先前的探查一无所获,不禁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怎么察也察不到,原是地火混淆了我的灵气。” 谢凡皱起眉头,飞快地思索起有关地火的消息。恰时李兆林还有所不解,小声地朝他问起这事,也就整整思路,解释道:“师父曾说,地火属于仙品之火,长期埋于山岩土层之中,受天时地利的影响,经万年而淬成。然而这地火一朝形成,便开了灵识,也算是生灵中的一类。” 谢凡解释完,便听白衣男子对烈阳子道:“你和它属性相仿,灭它只是徒费灵气。” 修真界有一说,说是灵根和修为一样的修士在对战,最终的结果多是两败俱伤。究其原因,就在于彼此的灵力波动有其一致性,对打之时往往灵气相融,两两抵消。 烈阳子自小食火,周身被烈火锻造,深入骨髓血脉之中,他的灵气中也多带有火气,想来那地火就是将自己化成烈阳子的一股灵气,逃过烈阳子的搜寻reads;嫡妻将女。 “我不行,难道你也不行?”烈阳子急急问道,“你就这火山劈开,说不得就能寻到地火踪迹。” “若是可行,我早已动手,”白衣男子面色冷淡,一剑切向火山口,瞬间,道道剑影以万马奔腾之势往火山口切去,然而才触到火山口外沿,熊熊烈火顿时将其吞噬殆尽。这一剑的攻击顿时如掐住喉咙的鸭子般,戛然而止。 烈阳子见此,心神一震,饶是此刻危急万分,依旧忍不住称奇道:“此前说这地火烧尽万物,我还有所不信,今日见它居然连虚无的剑意都能吞噬殆尽,果是不同凡响。” 轰! 各处小火山接连喷出岩浆,空气越发闷热,就连谢凡等人脚下的灵阵都似要被这火炉溶化了。 谢凡担忧聂浩宇和子车昊阳二人,随即又在层层火焰中寻找二人踪迹。 恰巧,正值聂浩宇追击子车昊阳,两人齐齐飞到了距火山口不过五米的距离。 谢凡和李兆林具是提心吊胆。 就在谢凡准备尝试用红绳捆住其中一人拉过来时,白衣男子掐出一道法诀,便有一道剑光在聂浩宇二人中间切开,消其攻击。紧接着,一层光幕罩住他们,眼前一晃,便到了烈阳子所布下的灵阵之上,他们的灵剑也掉落在阵上。 谢凡率先走向聂浩宇,欲要探查一番。不想,聂浩宇一触到他的手,便收起眼中红光,神情迷茫。 “小……凡?” 谢凡嗯了一声,关心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唔,还好,就是感觉很累,提不起劲来。” 聂浩宇老老实实地说着,和刚才心智迷失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兆林见了,忍不住问道:“二师兄,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才……”聂浩宇眼中透着困惑,“我好像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变得很厉害的样子。” “欸,对了,兆林你刚刚不是在我身后吗?怎么忽然到了这里?”聂浩宇指着李兆林,惊奇地发问着。 而那被问的李兆林则摸了摸鼻子,无话可说。 子车昊阳嗤笑一声,聂浩宇猛然间转过头,瞪着子车昊阳叫道:“我知道你!混蛋,居然拐带小凡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还好我反应快速,赶了上去。” 提及那乌龙事,子车昊阳顿时黑了脸。 “够了,你给我闭嘴!” “嘿,你算什么人叫我闭嘴,无非就是怕自己做坏事被人发现,所以才不让我说。” “你——” “你、你、你,说话都没我溜,还是给我闭嘴吧!” 聂浩宇轻蔑地哼了声,回头就朝谢凡乐呵呵地说道:“小凡,你看我是不是特别帅?哦,我刚才有做过什么吗?怎么就跟爬完山一样浑身都没力气。嗯……还有点困。”说此,聂浩宇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里泪水汪汪。 被他堵住话的子车昊阳见此,更是被憋得说不出话来。 烈阳子哈哈大笑,大手用力地拍着子车昊阳的后背,“徒弟,你还是安分些,勿要做这口舌之争了reads;世嫁。” 谢凡无奈,他自知子车昊阳和聂浩宇相斗,也是为了暂时压制住聂浩宇的心魔,便对子车昊阳拱手道:“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谢倒不用,只是以后离我远点就成了。” 他正说着,大火山又是一阵剧烈摇动。 而和先前不一样,这一次的岩浆喷射竟炸飞了整座大火山,片刻之内,各处小火山被烧为平地,岩石也被烈火吞噬,不留一丝碎屑。 顷刻间,天地连成一片,成为熔岩和火焰的海洋。灵阵下方的岩浆河已经抬上将近一米的高度,谢凡等人被夹在中间,炎热难耐。 烈阳子师徒俩虽长年与火打交道,但那都是在他们的实力凌驾于众火基础上的。反之,若是有更强大的火高于他们的修为境界,那他们便是被压制的那一类,更何况在修真界,火本身就有烧毁一切的暴力倾向,地火身为火中仙品,更是毁灭中的佼佼者。 此际,烈阳子因着火灵丹而恢复的一滴滴灵气已经荡然无存。光是维持保护众人的灵阵,就已耗去他所有的心神。 倏忽间,一个小火苗蹿向灵阵,轻轻一撞,灵阵的图案光芒便黯淡了几分,与此同时,烈阳子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除了白衣男子,众皆大惊。 子车昊阳心绪激动,连忙搀扶住身子摇摇欲坠的烈阳子。 谢凡三人也随之围了过去。 烈阳子摆摆手,挥退他们,径直朝白衣男子说道:“你看我这老骨头都撑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过来搭一把手让我喘口气先?就当我欠你一份人情也行。” 白衣男子淡淡地扫了眼烈阳子,默不作声地接过烈阳子的活,打出灵气于灵阵上使之更为坚固,顺便还施出了一个小冰诀加在灵阵上,让谢凡等人自脚底感到一阵凉意。 “不错,不错,你这阵法够结实,”说着,烈阳子没有丝毫形象地瘫坐在灵阵上,拍着周边的位置招呼道,“徒弟,还有那几位小友都坐下罢,莫要辜负你们前辈的一番好意。” “呃……”聂浩宇挠挠头,“可是前辈,这灾难还没过去,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正事做了?” 闻言,烈阳子连连点头,“确实是要做正事,只是该——嘿,你们师伯来了。” 话到中途,前方可见鬼谷子的身影。 聂浩宇和李兆林面上一喜,谢凡却是神色凝重。 却见在这上下一片的火海中,鬼谷子只身御剑而来,他身形矫健,避过一阵又一阵的烈火,但毕竟火焰密集,一个不备,踩着的剑身就受到了猛烈的冲撞。 “师伯!” 当即,红绳和缥缈剑从谢凡和聂浩宇的手中脱出,直直飞向鬼谷子。 他二人操纵着法宝,一剑发出惊雷将鬼谷子护在其中,一绳冻结周边火焰,抵挡一切攻击。 烈阳子见此,感叹道:“这徒弟,果然还是他人家的好。” 语毕,他又转身对倒腾着空间袋的子车昊阳催促道:“徒弟快点,快找找书里面有没有说一些关于地火的消息。” 子车昊阳翻查着一个个玉简,不耐烦地说了两个字,“闭嘴reads;妻贵。” “啧,果然自家的徒弟就是糟心。” 白衣男子抱剑立在一端,至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 那边,鬼谷子在红绳和缥缈剑的护航之下,已然要接近灵阵了。 就在谢凡三人准备松口气的时候,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天而降,这石头足有土丘那么大,一个砸下来便把人压扁了。 谢凡和聂浩宇心知鬼谷子实力,虽面露紧张,但依旧操纵着各自的法宝稳稳地在鬼谷子周身护着,他们已经打算好该怎么抵挡岩石。 怎料,第一次遭遇这种情景的李兆林看着那岩石之下的师伯,心里一紧,脑袋一片空白想不起其他。 强烈的画面冲击让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煲汤锅,失声喊道:“师伯小心。” 铿锵一声响,煲汤锅就朝着岩石撞去。两厢一撞,岩石竟被煲汤锅砸得四分五裂,向四处飞溅。 聂浩宇惊得大叫一声,“哇!看这煲汤神器!” “神器!” 登时,烈阳子、子车昊阳以及那个白衣男子的目光都被吸引而去。 却见此时,鬼谷子脚踩灵剑,安然地到达灵阵之上。红绳和缥缈剑也快速地回到了谢凡和聂浩宇手中,唯独李兆林的煲汤锅因着没有认主,便在砸完岩石之后,自然下落,落入岩浆之中。 谢凡有意要再丢出红绳卷住煲汤锅,可这红绳不知是不是怕了底下岩浆,竟是紧紧缚住谢凡手腕,不肯再离开。 当此时,众人也只好眼睁睁看着煲汤锅在岩浆中沉没。 李兆林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对、对不起,我、我……”他一句话没说完,眼眶一下红了,深深低下头去。 谢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是为了救师伯才出手的,又有什么错可道歉的。” “就是,不就一个煲汤锅吗?哪天看二师兄给你买个更好的。”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抚着李兆林。 烈阳子在旁看得好笑,便对鬼谷子称说:“你师弟这弟子倒也收得有趣,不过错手丢了一个法宝便跟个小姑娘似的抽抽噎噎,实在是没用。这般心性脆弱之人怎么能够担起门派重任,又怎么能够在道途上走得长远。” 他这话让李兆林听了,更是羞愧万分,恨不得将自己钻入地底下。 而此时,见鬼谷子并未出声,谢凡也就朝烈阳子拱手道:“前辈此言差矣,师弟若是为着自己丢了法宝之事而难过,那便依前辈之言,是为心性脆弱,但晚辈知道师弟并不只是为此难过。此前晚辈曾叮嘱过师弟要好好护着这样法宝,师弟亦是郑重应下。此番他丢了法宝,恐是觉得有负先前承诺而心生愧疚,这才为之哀痛。” 见李兆林红着眼眶怯怯地抬起头,谢凡微微一笑,“晚辈觉着师弟心性可嘉,只是在性格上还有些瑕疵,但这只要把握得当,也不失为一个道途上的历练。” 烈阳子身后的子车昊阳听了,对这番话嗤之以鼻,不屑道:“软弱就是软弱,所谓心性可嘉,也只能说他的确软弱到只能靠人的嘉赏才能证明自己,可笑至极。” 聂浩宇一气,就要接上去辩驳时,鬼谷子沉声道:“好了,现在不是你们争论的时候reads;炮灰姐姐逆袭记。” 鬼谷子冲烈阳子拱手问道:“前辈可有法子熄灭这场火?” “并无。”烈阳子摇头,接着,他向鬼谷子诉说了地火之事。 他们商讨时,聂浩宇见子车昊阳参与其中讨论,也跟着进去听听。 恰时,因着烈阳子和子车昊阳的话,李兆林尚沉浸在自己犯了大错,自己心性软弱的自责之中。谢凡轻轻一叹,倒不再多说什么劝慰的话。 在他看来,李兆林并无过错,何须为着别人的话而把自己捆缚在责备里面。然而此际,旁人劝慰的话于李兆林而言也无甚用处,谢凡也就闭口不说。 见鬼谷子、烈阳子、子车昊阳和聂浩宇都在讨论,白衣男子又是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谢凡干脆静下心来观察四周动向,看看有没什么所得。 天空仍是赤色,周边仍是阵阵火焰如风般拂过,抬眼望去,尽是熔岩和火焰,漫无边际,不知尽头。地下的岩浆河依旧在流淌,距灵阵还有好一段距离…… “等等!”谢凡猛地灵光一闪,迅速捕捉到某个特殊的信息。 他弯下腰,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岩浆河离灵阵的距离,似乎更远了些。 他记得,适才岩浆河上涨了近一米的高度,而现在却好像降低了近一米的距离。但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供给岩浆河的,还不够弥补岩浆河对外流出的。 即便如此,谢凡依旧双眼紧盯着底下的岩浆河的河床高度,但肉眼所见毕竟有限,谢凡也就开了灵眼细致认真地观察着。 同一时刻,白衣男子也站在灵阵边缘凝望着底下的岩浆河。 火,肆无忌惮地侵袭着,时不时冲撞灵阵的上上下下,但这一切都被灵阵挡在外面,而从始至终,灵阵上的图案都不曾黯淡过,甚至连小冰诀都未曾撤去,可见施阵之人灵海之宽。 过了一会儿,聂浩宇那群人讨论出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期间,子车昊阳和聂浩宇几次要出手打一场,都被烈阳子和鬼谷子镇住。 又过了一会儿,聂浩宇想到身边少了谁,扭头就去寻找谢凡的身影。 却见谢凡紧抿着下唇,盯着岩浆河沉思着。而情绪已经恢复正常的李兆林,则安安静静地挨在谢凡身边,望着岩浆河发呆。 聂浩宇冲过去,顺着谢凡的目光往下看。左看看,右看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受不了地在谢凡肩膀上一拍,道:“小凡,就这破河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和师弟一起过来听我们讨论。” 谢凡被这一打断,也就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直起腰活动活动筋骨。他刚才用灵眼察看,着实耗神,但所幸也是有收获的。 他问道:“你们讨论得如何了?” 聂浩宇一撇嘴,“别提了,什么结论都没有,光听那个四个字的家伙说一堆废话了。” 谢凡听此,摇头笑道:“什么四个字的家伙,道友姓子车名昊阳,说来还帮了你。” 聂浩宇嘟囔一声,不说话了。 谢凡对此也不勉强。 正在他准备将自己的所得向众人禀明时,白衣男子几步而至,冷然道:“河中有东西在收火。” 众人一惊reads;电影教师。 烈阳子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 子车昊阳按捺不住喜色,忙道:“要是真依前辈所言,那这场危难便还有挽回的机会。” 烈阳子点头,俯身趴在灵阵上观察着岩浆河。他现今不易动灵气,只能以肉眼观之,但这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鬼谷子和子车昊阳则能用灵眼视之。 李兆林无精打采地瞧着岩浆河。聂浩宇尚未筑基,和烈阳子一般看不出个变化来,他见子车昊阳因着灵眼所见,可以和鬼谷子相互议论着,不由揽过谢凡的肩膀,愤愤然道:“哼,看得清楚又如何,小凡早在我们之前发现这岩浆河的不对劲了。” 此话一出,众皆将目光放向谢凡,这些目光或怀疑,或平淡,或鼓励。有那么一瞬间,谢凡无端想到若是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又该以怎样恰当的方式让自己下场呢? 不过这些想法一闪而过,谢凡整了整思路,就将自己所见所思说了出来。 他道:“不瞒前辈,晚辈首先发现的就是这岩浆河有下沉趋势。正如那位前辈所说,地下有一东西在吸收岩浆,若是所估不错的话,大概一刻钟后,这岩浆河就要见底了。至于这吸收岩浆的东西……” 谢凡走到煲汤炉掉下的方向道:“依晚辈之见,根据时间推算,这炉极有可能是收火的法宝。” 烈阳子嘿嘿一笑,“是否为刚才那法宝暂且不提,若果真如此,我们就在这静候岩浆河见底的时候,”随即,烈阳子转向白衣男子道,“凌玄子,你这灵气可还够用?” “尚足。” 烈阳子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就如方才那般一屁股瘫在灵阵上,闭眼凝修着。 他却不知,他这一声唤使得谢凡、聂浩宇和李兆林面上一愣。 凌玄子,紫霄宗剑峰峰主,执着剑道,不爱过问世事。曾经,五行门邀请各大门派掌门,请求讨回公道时,本该做主持议事,做裁决的人乃是凌玄子,后来,这人不愿搭理闲事,就将这事推给清虚子的徒弟浩然子,也就造成后面有失公道的裁决。 除此之外,还有柏子辉一事,那也是和凌玄子有密切相关的。最重要的是,鬼谷子当日曾说过一句话,意即凌玄子剑法高超,在他之上。不管说这话的情景如何,这也从某种程度上表明凌玄子该是修炼多年的前辈。 可面前这男子……实在太过年轻了。 聂浩宇扯过谢凡衣服,小声道:“小凡,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叫他前辈,瞧他这样子倒是和我们的年龄相仿,叫前辈的话,我会觉得很奇怪。而且你说,那柏子辉整天对着这么年轻的脸喊师父会不会觉得很别扭?看他比我还脸嫩,真是不公平。” 谢凡听到后面,颇些无奈。 正巧子车昊阳也听到聂浩宇所谓的小声说,嗤笑道:“容貌不过寻常之物,也亏得你如此芥蒂。” 聂浩宇不甘示弱,又是噼里啪啦和子车昊阳打起嘴炮。 谢凡无意参与其中,便趁着这段时间将五行基础法诀的玉简翻出好好瞧一番。 这一翻,就让他看到一条有趣的话。 却见这是火行篇的最后一句:五行相生相克,犹有它兆,其中,冰火不相容,天雷勾地火,风行助火攻…… “天雷勾地火,”谢凡轻声喃喃,“这倒是可以试试,只是浩宇的惊雷剑诀只能练到第三式,还不到那个程度……” 时间,缓缓流逝reads;完美星光。 大约是半柱香的时间,岩浆河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烈阳子登时张开眼,和众人一起将目光凝聚在底下之河上。 相较于他人,烈阳子看到的岩浆河变化是最大的,河床变低,距灵阵距离越远,这说明确实有一法宝在吸收岩浆。 及至岩浆越来越少,那件法宝也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众人面前,却是一个炼丹炉。 这丹炉形如锅釜,圆厚相当,高不过成年人的下颌,中间腹部像大肚子般凸出。 外表呈沉稳的古铜色,现今正值吸收岩浆之际,它沉在岩浆之中,炉腹隐隐出现火光。 在炉顶之上,炉盖犹如大伞般罩在上头,投下明晃晃的光芒。 眼看岩浆源源不断地冲刷着丹炉,又被丹炉所吸收,聂浩宇称道:“我看着丹炉就像师弟砸下的煲汤锅。虽说这体积不像,炉上花纹我也看不太清,但这炉盖和炉身像啊。” 说着,聂浩宇还用手虚虚点着炉顶的各处道:“你们瞧那炉身的大肚子,瞧那炉盖的两耳朵,可不就是师弟的煲汤神器吗!” 他说得开心,却无一人搭理他。因为此时,岩浆的流动已经趋于缓慢,这说明或有可能产生岩浆的源头地火已经有所收敛。 而从另一个侧面来说,那地火怕是知道了丹炉这么个具有威胁性的法宝在。 然而,在众人又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后,岩浆河的水平线始终保持在丹炉腹部这个位置,不曾下沉,也不曾上涨。 众人见此,又是深思。 显而易见,这地火藏匿在这之下,不想出来。丹炉吸收岩浆,它便将产生岩浆到这相同的位置。 所幸,岩浆河已经受到控制,不再肆意外流。 到了这关头,烈阳子的脸色反而更加凝重,他沉声道:“地火尚在岩浆地下,我们需将它引出完全消灭或降服才可放下心来,此事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砰地一声,丹炉那浸没在岩浆深处的底部便受到来自地火的强烈撞击。 然而不等烈阳子等人动手,岩浆河又恢复宁静。 凌玄子一手轻抚河面,无数虚虚幻幻的剑便插入岩浆河底,须臾之间,泯灭殆尽。 却听凌玄子冷声道:“它跑了。” 众人大惊。 聂浩宇当场猜测道:“莫非它要再寻他处,重新掀起大灾不成?” 烈阳子脸色大变,鬼谷子率先御剑在这岩浆河上,巡察地火下落。 可这地火,生生不息,捉摸不透,深匿于地下,怎会轻易被寻到,哪怕子车昊阳和鬼谷子开了灵眼,也探不到地底最深层。 聂浩宇和李兆林也有些着急。 谢凡凝视着岩浆河,忽地开口道:“浩宇,接住我。”说着,谢凡竟纵身一跃,跳入岩浆河中。 “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