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舍记事》 第一节 凑过来,看热闹 开学至今已将近两月开学之初意外得未显示出难以适应,而是那样淡然随性,也许是初次背井离乡的快感覆盖了我绝大多数的神经,再加上逃脱来自于家庭的牢笼束缚使我充分感受到了自由意味。我那么一刻我甚至想就这样死了也无妨,若是那样我一定是含着笑的。 多么没有志气的想法,却让我如此安宁。也许我是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了吧,理所当然家长应该为子女支付巨额学费,理所当然我该活得只属于自己,理所当然我不该为所有人感到愧疚更不该为所有对不起我的人的愧疚当回事,理所当然地,到我手的一切都该由我自己来主宰。 说起刚搬进宿舍时只觉得这宿舍真是花俏到可以,外面的门上涂着七彩的彩虹模样,还有各色手印,屋内壁橱上也难逃各类花里胡哨的颜色,估计上一届的前辈很喜欢这间宿舍,要不然就是临行前最后的恶趣味泛滥。内是一人一床一桌一橱一凳的设定,倒挺宽阔,若是不宽阔倒会觉得压抑与不值吧,哪还有空隙容纳自由。 但这些都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最值得说的也是最拿得出台面的,那便是——这宿舍里有美女! 我本身为外貌协会,平日里关注的花颜不在少数,搞得自己还有一段时间居然将自己整得审美疲劳,虽说个人有个人的口味,情人眼里还能出西施呢,可我说的并不是这种,她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种。感谢苍天有眼赐予我与这美女同寝而居,虽不能堂而皇之地同床共枕但能与之携手同食同饮已了了我颓唐多日的心愿。 她叫何舒语,身材高挑纤细,五官精致深刻而且美丽,笑时四周似是春暖花开,她不但长得好看性格也挺不错,平易近人,没有大小姐脾气,不是难伺候的主。这样的角不去当明星不去当模特是社会的遗憾更是宅男的遗憾,可惜人家家里人不许,因为那是不可轻视的鸿沟,只有越陷越深的立场想要自拔是难上加难,而且我也自私得觉得眼前这女子只为少数人拥有已经足够,何必分食天下。朴素年华已经足以将目光尽收手心,何必踏上腥风血雨尔虞我诈之地将自己推往万劫不复。看她那箱爆满的行李家人的关爱已经一览无余,谁叫人家还是独生女呢,初次见面时两相便见了父母,我把她看在眼里,妈妈只是说以后要多多照顾了。而我只想着,这妞我一定要收藏,果真不出几日我们便熟络了,那还得感谢便利的地理条件——我与她同桌。相谈甚欢后我偶然得知,她已有男友。我心“咯噔”一声,却也平淡得接受了。不禁感叹这就是人生啊,虽无法与你同枕而眠但能与你同食同饮已数我三生有幸,还能再强求些什么呢? 睡我下铺的是杨子翠,一个身形有肉的女子,我们唤她贵妃,起初只因为她有件睡裙颇有贵妃范,而后我便发现她的气质和那不屑的神情都令我有种臣服的遐想,举手投足间皆显露出贵妃气质,长发及腰目光犀利,真心是不折不扣的贵妃了。按户籍算她与我同乡,本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惭愧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已经将我压垮,无法对她伸手套更多近乎,而且隐约间她对我的热情有些疏离,不过那仅局限于最初的那段日子,当她领教到了我的攻势如何猛烈和强势时她还是有些屈服了,别问我对她做了什么,卑臣可不是什么可耻的卑鄙小人,别鄙视我。我们的贵妃只是看上了卑臣的才华而已,吼吼吼—— 与我相邻的那床是陈嫚伶,白皙丽人说的就是她了,她的肤色已经超越了黄种人的范畴直接向白种人进军,再加上那一头浓密的黑发闪烁着灵光的黑眸勾人心魄不言而喻,白净的肤色时常引起别人遥不可及的艳羡,她只是含笑答,黑了。那无害的简短的二字就这般平淡无奇地灼杀了多少满怀羡慕的身影。哎,表示无力吐槽。她会吹奏陶笛,我们都已经无法再忍受别人的多才多艺了非要跟她学,于是各自买了陶笛开始宿舍的多重奏,那是无比开心和欢趣的事啊,肆无忌惮的奋泄之外便是邻里愤恨的投诉声,不过那不和谐的音量只在门外发表意见,幸运的是跟人家不熟,不幸的也是跟人家不熟,亏得我们及时识相得放下手中的“武器”,也亏得她们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没有投诉舍管,否则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这时我们真该吐吐舌头偷笑了。 在嫚伶身下的是李彩亭,与我同一属性的黑妹纸,个子不高瘦瘦小小,性感的小麦色皮肤,开朗热情笑点低泪点也低,人缘好,这些她是演绎得淋漓尽致了,她还精通各类视频杂志,期间广包欧美日韩东南亚,吞并动漫真人偶像剧,悲喜全收,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其强大的气势使我不经觉得这地球之上已经无人能阻碍她独领风骚笑傲宇宙了。她犹爱粉色,平时要人一无聊便开始打电话骚扰各类猪朋狗友,要不然跟嫚伶来回轰炸互相吐槽,她们可谓是同一个星球来的——不吐槽会死星。话说,这人也有男友,不过因为她与她男友讲的是鸟语我可是完全听不懂里面是否有甜言蜜语,况且与她电话交谈的还有倒霉的师兄,谁叫你跟她同乡呢。彩亭倒是全然谈笑自如的所以难以分辨她在跟闺蜜说话还是跟师兄亦或是男友,而舒语却恰恰相反,她的态度真可谓天上地下,电话一般父亲母亲男友三者间徘徊,父母还行,男友却只有被骂的权利,毫无例外火星味十足。用舒语的话说那是——女人不坏男人不爱。有人瞬间冒黑线了吧。 再来便是我们伟大的李芷岚舍长,齐肩的直发,外貌不是很出众,感觉很朴实的一张脸,她喜欢将自己额前的呆毛中分夹着。我个人觉得她挺慷慨大方的,但是她确实公认的奇葩,失踪专业户。说到失踪她可不亚于小哥和黑子,每次都只在点人数的时候方才意识到有一个人已经不见了,而你也别奢望去找她,你找不到的,但是她会自己回来。她的奇葩更无话可说了,期间大学第一课军训时表现得极为突兀,饿了啃草,累了粗喘,教官也时不时对她冒黑线。迟到时她能启动竞走模式,旁若无人脸不红气不喘得到达目的地,而我们这些跟在她后面的只能用跑才能勉强跟上。追到她时我已经气喘吁吁,只说一句“中国的未来就靠你了。”于是累趴下,没办法我体育白痴,跑步都是狗爬。 这五个人就是我得共同生活三年的舍友,共同特征就是——“除了我你们都不是正常人!”这句话一直未变。 第二节 你说我自作多情也无所谓 晨曦,微弱的光线透过窗纱温柔得洒在我的床头,慵懒得翻个身“嗯”的一声魅惑而又嗲气。 不愿起来。 可脑海已经逐渐清晰——昨晚凌晨还在玩游戏。我的人生规划书还没写。我演讲比赛的演讲稿。啊,演讲稿得1500字呢。刚刚梦见我将演讲稿发给负责人了。那是梦啊。果然美好的东西都只是黄粱一梦。美术作业已经欠了4张了,那4张要画什么呢。还有视频没拍,得5分钟呢貌似。主题是什么来着。孤独。我心目中的英雄形象还没出个型。还得介绍吧。个鸟的。对了,还有写一首诗或者歌词吧。歌词,呵。今天天气真好。真好。乖乖,万事找度娘。度娘。。。 “起来啦,我们要去试系服啦!”一声雄壮的呼唤将我整个人都震起来。不用再解释什么,这人是嫚伶,极具欺骗性的外表加不熟不知道的内心。 “娘亲的,我今天的事情还真多啊!”我暗自感叹着,幸好我周末没有回家见亲娘否则现在估计正在大街上晒太阳吧。叫你丫的不写作业!为毛我老妈还喜欢用对小学生的态度来对待我呀。大概是因为她缺失了我童年时代的记忆吧。 起床刷牙洗脸发现那两成双的骚年正围着电脑看淘宝,昨天我们网购的衣服到了,多人一起买够200包邮还有优惠貌似。于是买了。拿来试穿结果各个冒黑线,估计再冒下去那黑线都能捆成球了。嫚伶还感叹着“为毛我第一次网购就遇到这种状况,丫,全军覆没啊。”昨晚凌晨她在刷电脑秒杀某个东西,结果一个也没秒到气的差点去秒杜蕾斯。今天又围上了,说退货不值,咱们换货吧。 我还能说什么。一入淘宝深似海,从此存款是路人。 收拾好自己,我又是最迟的那个。哎,谁叫我是慢性子。舍长早已下楼,舍长走后嫚伶还一副骚包得喊了句“等我!”然后屁颠屁颠地蹦跶到舍长身边,起初我还纳闷这家伙今天发什么疯怎么那么缠舍长了?过了几秒我明白了,人家舍长最近新添了辆单车,我们的目的地离宿舍有上那么一段距离,这家伙是想蹭车啊。 彩亭只在旁边悠悠得说了那么一句:“这家伙又‘独领风骚’了。” 贵妃对自己的这位好基友方才的表现优雅地表示沉默。这种丢下小伙伴就跑的人有什么好留恋的。估计她也这么优雅地想吧,哈。 下到楼下时还看见舍长扛着单车下那几段我们看似微不足道的楼梯,而那骚年却不见了踪影,上前去看才发现她离得老远,估计是懒得一起扛甩下一句“我先走着,你追上来。”于是绝尘而去。 彩亭看她离得老远,挪着屁股假装要坐上舍长的车,并对那骚年抛了个魅惑的笑。舍长憨憨的不做反抗,谁知那骚年看见了发动了百米冲刺的精神,那阵势不容小觑。 “我的亲娘啊!”彩亭条件反射地猛然逃走。 白净的骚年一身浅色露着挑逗的微笑坐在舍长的车后座上渐渐远去。 别想了,她不是你梦中的嫚伶,她也不是我理想中的嫚伶。 贵妃优雅地跟在我们身后什么也没说。想当年跟嫚伶跟贵妃可是公认的好基友,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时不时打情骂俏惹得我们一身鸡皮疙瘩。现如今,峰回路转了吗?当年携手的伊人伴着记忆已经随着车轮渐行渐远。留下你一人拾起满地伤。靠,我脑补得太严重了。瞄了眼贵妃有点圆乎乎的黑色身影,咽了咽口水,继续前进。 路过停车棚时看见舍长的单车,彩亭瞬间起了歹念,考虑再三没有施舍,看我们多么有良心! 此时的舍长正站在便利店门口啃香肠。。。能在男生面前悠然得啃着香肠的女人都不是一般人。 有几个同伴的女生看见我们来了招手一脸兴奋地对我们喊:“别过来啦!系服还没到!去看群信息!” 一脸兴奋,重点是一脸兴奋,我好想吐槽你兴奋个鸟啊! 我们一大清早地跑来这边多不容易啊你还一脸兴奋! 身边女班长幽幽地低着头玩着手机幽幽的走过。 消息是她发的,不用来也是她发的,在Q群里,谁一大早会看群信息啊!!!!! 此时已经不能用吐槽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后来群里某人发了一句“男班顶多会发个时间地点,然后自己迟到。女班却是常发错信息。”班任悠悠的回了句“别这么说”我想下一句是不是“会伤自尊”,留着你们自己猜。 无力吐槽,于是,我们去逛街。贵妃甩了个bye的动作优雅地闪了。 隐约间我还看见她闪光的眸子轻盈地笑。 我一定是大脑中毒了,在这个不靠谱的周末。 一回到宿舍就接到了催稿的声音,这是多么令人难堪的事情啊。弟兄们的睡衣到货了,连体睡衣,是卡通图案的,骚年们拿来试穿时摆了各种骚包的动作,幸好睡衣宽大看起来憨憨的很有喜感。不过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那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了,我要干活啊!你们给我闪远点! 额……我承认我并没有在赶稿啦哈,我在跟远在家乡的爱人聊天。她剪了短发,发了张照片很是可爱。她个子也很小,现在复读高三,为的是理想中那一所重点大学,很怀念当初的日子。记得我要出广州时最后一次跟她见面的情景,她含着笑说:“大学,你应该找个男人真真正正得谈一场恋爱了。” 我只是云淡风轻地应了句:“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她一副娇嗔样说:“够了你。” 她一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吧。 她并不知道的吧,大概。可她接下来的那一句便将我拉下了台。 “你听别人说过吗?那个传言。” “什么传言?” “有人说,你喜欢我。” 我有那么一秒的错愕,忙补上“我吗?绯闻啦,哈哈哈哈”之后我才觉得我笑得好假好勉强。我喜欢她,喜欢,是那种喜欢吗?这点我自己也不清楚,可我不敢去求证,我不能毁了她正常人的生活啊。 “况且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呀,他们怎么不说我和我女友?”那女友是我单方面的存在。你说我自作多情那也没办法。 “你和她异地啊。” ……………… “我和他分手了。”她深深的眸子里没有泛出一点漪沦。 “是吗?”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地对我说这句话,高三这只谈了一年的男友,我觉得我没有立场表现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改表现出什么,是惊讶吗?还是高兴呢?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的吗?”她问。 “貌似你对我和他的事都不怎么了解啊。” “对啊。”对啊,自从你告诉我你和他在一起了我便自动自觉地退出了,没有一丝不舍,只是觉得理所当然,我要是纠缠那纯粹就是碍事,我能有什么立场呢。而现在你们分手了,我还有立场说些什么吗?安慰你不要伤心吗?看你的神情大概也没有为他而哭过吧。你早已习惯了那种从怦然心动到最后和平分手的情节了吧。 “我觉得至今为止只有三个女生是我最在意的。”她仰头看着满天星辰。 “哦?” “一个是我妈。”她是单亲家庭,她跟了爸爸,而她此时口中的妈指的是另一个同班的女生,那女生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味道,平时也很照顾她,亲如一家,so,她也很乐意扮演那个被她疼爱的女儿的角色。她也常常在班里喊妈,女生之间玩这种游戏是很常见的,初中时不就有相称老公老婆的吗,不过只是玩玩而已,而她,我霎时觉得她动了真感情。 “一个是绿绿。”绿绿是她的死党,或者是兄弟的存在。互相吐槽互相诽谤互相有的没的,她们是没有秘密的存在。我想,最能让坦坦荡荡大言不惭的就是她这个绿绿了吧,她在绿绿面前是透明的存在,也只有在绿绿面前。说道这我心里分明的有一阵刺痛感,希望不是源于嫉妒或别的。 “还有一个就是你。” “我?”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我当场就愣了。我何德何能有资格成为你最在意的女生。 “那我算是什么呢?在你心目中。”既想听到她的答案却怕伤害到自己。而那脱口而出的言语已经无法收回。 “闺蜜?” “不是,是那种……怎么说呢?” “情人?”我几近调侃得阻断她的话,顺着先前的步调胡乱言语,连我都厌恶这样的自己。 “………………” 最后她没有给出我答案,因为总被我隔断,我找虐,在混乱的漩涡里一位逃避。幸好之后,那一晚的谈话就像从未发生过那样,云淡风轻地过去。 我此时所拥有的只是眼前这隔着电脑的她啊。只要能感受到她传达出来的关怀已经够了。 而她,永远的那一句:“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操心。”使我一如既往的难受。 第三节 作死的节奏 拼死拼活地赶完了政治老师布置的人生规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另一边演讲比赛又在不合时宜得上门催稿,胡乱将《人生规划(绿皮)书》塞到抽屉里再翻弄了一篇看起来貌似还凑合的演讲稿发上去给他审核,我又不得不抱着一份忐忑的心情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可迟迟对方都没有反应。。。。 负责看我的稿件的那家伙是学生会学术部的一个帅哥,也是跟我同班的家伙,长得眉清目秀很有看点,身材瘦小纤细,那一双白皙的双手更具有女性魅力,估计是这辈子生错了。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受样了好吗。虽然我跟他还不熟,无法断定他究竟是属于哪种受类,没有深入探究也是我这个深腐的失职。不过我也有我的理由——我真的很忙。 他叫陈锴,我跟男生没什么交集所以我们班认识的人不多,要不是我突然脑筋短路报了这个对我个人而言毫无胜算的演讲比赛也不会有机会认识这个人。因为我们班的男生都被我打了马塞克了,撤掉马赛克时总能在班里发现新面孔,好吧本来大家都是陌生人,谁叫班里男生多女生少呢。况且我只懂得泡妞,跟美女玩暧昧被人家误会然后坦然笑之。若是偶尔钓到真正的蕾丝鱼儿我想我也会坦然接受。对于男生我是拿不准的,总觉得他们男生跟男生在一起的画面已经够美了,那个世界不需要女生插足。So,我都是识相得闪得远远的。 “没什么问题吧?这么久不给个反应很吓人的!”我说。 “啊,你再发给其他负责人看看。”他懒懒得说。 “那么严重吗?(惊)有什么该注意的你告诉我,我自己慢慢改也行。” “比如说别说脏话” “别侮辱别人人格” “别传播邪教思想” “别传授淫秽色情秘籍” “…………” “也没什么,多几个人看过会保险一点。” “你看过了没?”为什么我会这么问,因为我在一瞬间闪过一丝灵光,这叫做女人的直觉。 “没怎么看。”回答得倒干脆,真想看他现在的表情。 “妹子,不能那么没有自信啊,多给自己点信心!哥挺你!”我已经忍不住要去教育教育他了,在我眼里这就是个欠的角。 别用母爱泛滥来形容我,原先还想过只写个800字站在台上来一个感情泛滥从头“啊——”到尾。其实是我把演讲和朗诵搞混了,从报名那一天开始知道分发演讲题目时我才从中惊醒,学委愣是嘿嘿笑着说,报了名的都不能改了。我艹!这就是直到要下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在海盗船上愣是住了三天三夜一般。期间还各种嘚瑟,这已经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难看了。 我能说其实我是懒得再发给其他负责人了,懒得加那些人,也懒得再复制一遍,也懒得告诉你真相吗。 “作死的节奏”他发了个西风凌烈的表情。 —————————————————— 星期一。 这一天的课程是最多的也是最繁忙的。 充饭卡的地方庄重地表明着“请各位同学尽量避免周一高峰期。”的字样。 不过那东西一般都会被无视掉。 这时候早晨的风很大,已经到了果断穿长袖的时间段,这会儿我的丝袜控开始作祟了。在我眼里丝袜已经是冬天的代名词。另外还有与之配套的短裙控。我不是宅男却拥有宅男的兴趣这是闹哪样?也许我这辈子也是生错了的,真想跟锴妹子换啊。 “么么哒。”嫚伶那矫情骚包的声音。 我感觉到我的大腿外侧拂过一阵酥痒,这么一下瞬间勾起了我的些许不适,赶忙拍掉那只肆虐的手在我还没失去理智之前。 “喂!给我安分听课!”我小声地吼她,冲她做了个怒的表情。 “嘿嘿。”她笑得妩媚,白净的脸上尽是挑逗神色。揪了我的丝袜一把,放手,丝袜弹出一声细微的闷响。公共场合请自重! 政治的大课堂,能够真正安分听课的能有几个?而且这枚政治陈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共青拥护者。啊,为毛我脑海里呈现的是政治陈穿着芭蕾舞群在**广场上跳天鹅湖的画面?!作甚?!别逗我,我不想笑!人家政治陈正看向我这边!!! “额,那个!各班学委登记一下人数。”政治陈开口说。 学委正好坐我们身后,看他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将来在广场上跳天鹅湖估计也能有他一份。他点了下人数便跑过去报告了,而且顺便收一下作业。 啊,我昨晚赶的作业啊。 ……作业…… 神马?!我作业忘带了!那“绿皮”书现在还安安分分呆在抽屉里呢!我抓狂,从宿舍到这里来回起码得有半小时的路程。崩溃!抓狂!这变态老师一定会扣我们学分的! 于是,我和舒语两个倒霉催的趁还剩3分钟的下课时间里毅然决定奔回宿舍取作业,为了那一纸文书,为了那该死的悲惨人生,为了那卑微的学分。 舒语真可谓是长腿,咵嗒咵嗒地走着,步伐一点都不凌乱,仍是那么悠闲自得的样子。我嘞个去!虽然她没有像舍长开启竞走模式时那么猛烈倒也让我一阵难看。 我已经觉得我这大学三年过来一定会减寿好多年。 一路上没几个人,万人空巷人去楼空,就是那般吧。而且大三的也貌似出去旅游去了。 我们两个同命相连的家伙一路一边加快脚步一边互相调侃着说各种冷言热语排解将近半个小时脚程的枯燥无聊,当然,那些谈笑是伴着喘息说出口的。舒语已经开始不断咳嗽了。这入秋的空气干燥而冰凉,我还真有点担心她的。怎么说我也是懂得怜香惜玉的那种人,So,我们回去的时候那速度绝对是放慢了不少的,几乎等于平日的悠哉了。 而且路人甲也多了,该怎么说呢,舒语在我身边回头率明显多了不少。公认美女,旁边的女吊碍眼了。 待我们将作业取来已经上课有一段时间,低着头闷闷地走进去,迎面而来的是嫚伶憨憨地笑脸和学委瞪大了的不可思议的眼神:“其实你们不用回去的,刚刚学委问过老师了,他说只要今天内交就行。” 这无疑是当头一棒“你早不问干嘛等我们走了再问!” “我,我刚问回来你们就走了啊!”学委无辜地说了句。 很快又邻下课,政治陈叫我们写下自己最有意义的事和最懊悔的事,要交,但是可以不署名。于是, 嫚伶:“最有意义的是参加了志愿者,最懊悔的是参加了志愿者。” 彩亭:“最有意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最懊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最有意义:宣传**理念。最懊悔:胡乱宣传**理念。” 舒语:“最有意义:上了大学,最懊悔:没有好好学习” 出于好奇,我又偷看了学委的,发现他那张纸上全是字,晕,果然是个好孩子,在这这么诙谐的时刻还不忘自我反省。嗯。值得嘉奖。 我问他:“你的演讲稿呢?”他这种热血青年当然也参加了演讲比赛啦。 “别提了,我都不想说!我还得重写。”他一副很冤枉的样子。 “为什么?不合格?里面掺杂了不该有的东西?”我一脸邪魅地问他。 “还能为什么?都是你,跟我的一样的,你等着吧,这百度上随便找都能找到的,还青春啊,什么的。”他假装打了个冷战。“害得我还得重写。” 我默默得转回头。我什么也不知道~(撒花撒花) 第四节 节操呢 舞台。 闪烁的灯光点缀着偌大的殿堂,明眸轻抿,无比绝望的眼角闪烁出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孤高。我相信这些都不在我的话下,谁还能如我淡定自若对于所有或赞许或不满的目光?姑且算那当是我冷血无情的一份好处吧。 这次的演讲彩排进行的很顺利,师兄师姐们提出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在我眼里那都是鸡蛋里挑骨头的蠢事。 陈锴同学也在底下看着,目光似有似无,仿佛注意力不在我身上。嘛,无所谓。接下来的问题是将稿子再背熟些就完事。 不知为何,我那样满不在乎地对待这这件事,或许是从潜意识里的故作镇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为了这场比赛推掉了所以作业,所有该完成的故事情节都没心思继续。 我没有如死物般背诵那毫无感情可言的稿件,只是一心想让自己早早习惯这样应不暇接的生活。 彩排完还有一段时间才上课,我站在路口干等着时间流逝。一种寂寞与苦涩油然而生,我不否认我是那种爱忧伤的纯情女子。如果有人相信的话。 日光白的耀眼,而我背着光,盯着脚下自己的影子。发呆。 。。。。。。。。。。。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女孩眼里含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哀求着说。 “无论是谁总有离开的一天,而你总有孤独的时候。现在你已经长大,应该能懂得那些道理的了吧。放手吧,我已经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女孩面前高大的黑影这样说。 “可我需要你!一直!所以请你留下来,哪怕一会儿好吗?哪怕一会儿。”女孩早已彻底放下了自己的自尊,像一个乞讨者,死死抓住眼前救命稻草般的那人的衣角,乞讨着那份早已不属于自己的爱恋。 “你错了,你需要的不是我,我是你亲哥哥啊,你这么对我纠缠不清令我很为难,你也要为我想想,别再任性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男人绝望的眸子里泛着与她决然不同的痛苦波澜。 女孩看得清清楚楚,这双凌烈的双眸何时如此痛苦过,眼前这男子可是任谁都敬畏三分,而那人何德何能能令他如此哀伤痛苦,何德何能:“为什么?!亲哥哥又怎样?这根本不是借口,我们不是说好的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吗?我的感情,我的心情你难道还不懂吗?就因为那个人?是因为你心里住着那个人?”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没有接话。 这算是默许了吗? 女孩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咬着嘴唇:“只要那个人消失就好了,只要这个第三者消失就好了!没有了他我们又是从前的我们了!”女孩丧心病狂地吼出那一句后甩开男人的衣角夺门而出。 “喂!你想干嘛?!站住!”男人怎可能眼睁睁看着让她为所欲为,三两步追上面前的女孩,猛地抓了把她的胳膊,女孩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让我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就自由了!杀了他我们还是我们!” “你疯了?!”男人伸手一个巴掌落在 “卉遥!你在干嘛?” 啊? 抬头迎着声音望去,我嘞个去,助班师兄明媚的双眸正好与我对上。(注:师兄没有弯腰,别幻想了,师兄只是人短了点别笑!) 我擦,人家正想到关键时刻你丫就出来给我捣乱,连打完那一巴掌都是一种奢侈么?这世界该有多没节操? “没在干嘛。”我一副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助班师兄。 他比我高出个几厘米,目测一米六。 兵长一米六是个攻,而眼前这一米六的助班注定是个受了。 彩亭在学生会纪检部检查宿舍的时候查过他那宿舍,当时打开门看见的是这枚师兄正拿着针线迷茫得往外张望。那叫一个魅惑啊~ 我记得他还很自豪地说过自己会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各种家务得心应手。颇让人印象深刻的存在。 “哼。看她的发型肯定是舒语给弄的。”他身边一个高个儿女生趾高气昂的姿态。 说的没错,为了比赛我彩排也梳了个包子头一副正装的嘴脸。我没有看他们也没有再说什么快步走开了那里。其实我并不喜欢看别人有说有笑的动作,除非那个人是我爱过的人,这样又徒然增添出几分惆怅和伤感的节奏出来。我喜欢那种淡淡的无法磨灭的爱意。而我的女友永远都不会懂。 如今二人更加异地了,也真就不怎么联系了。 哈哈,我好傻,花心痴吗? 果然爱人不如友人啊。 我刻意拨打了朋友的电话,用来打发时间,顺便骚扰一下那些远在他方心却能紧密相连的友人。 第一通是打给湘的,空号。 我去! 这个号码又得删了。 第二通还是湘。没办法,这人常换手机。响了很久未接。 算了,第三通,打给凌玲,响了许久,未接。 靠,怎么都这样! 第四通,这回打给已经工作中的人总行了吧! 通了!喜 我们聊了很久,她说她正在午睡被我吵醒,等下还要上班,而我还是不知死活地跟她讲了很久,很多,关于最近发生的事还有自己的想法,说着说着总会鼻头闪过一丝酸痛。她是住在我楼下的女孩,每天总能看在眼里,白皙的侧脸浮现在眼前。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可终究是一场空,她离我隔了万重山的遥远。 挂了电话,抬眸间,云开雾散之时,依稀撞见另一张熟悉的美丽脸孔,是舒语她们来了。 明媚的阳光柔和地洒落在树梢上,再由树端的叶面细细切割,飘落在肩头的只剩一片片温婉的圈。 “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嗯,很好,一路有美女相伴能不好吗!放心吧,小日子可滋润了。” 早就已经将关怀变成笑料,湘总爱一脸严肃地说,“嗯,那就好,别让我担心”我害怕那样认真的担忧,总觉得那是一种距离,越是中规中矩越是无法融入真感情吧。 所以,要是想让对方以真面目相对还是该轻松诙谐一点的好。即使隔着一股莫名的墙,我也得强颜欢笑,因为不舍得让你担心啊。 我不敢说“我想你。”因为我会哭,也心疼你会哭。 时间拉扯着每一个不愿前进的人。而我自然是一扯就飞出去老远的那个。 当我抽到1号签的时候,我傻帽了。 第一场第一个,我嘞个去!艹她娘的我就该泪奔去!从此再也别回来! 聚光灯下,额头上闪烁着几滴汗珠,近在咫尺师兄拿着照相机左左右右拍呀拍,靠!拍尼妹啊! 陈锴此时也换了原有的一套懒散和无所谓,目光专注而认真地看着我。喂!别那么认真好么?虽然这个场景出现在脑海已经很多次,结果一来就被1字吓软了腿,我靠!再也不能相信我的人品了! 不可否认,我怯场了。从上了台开始台词全都忘了,包括最基本的自我介绍也落在脑后。比赛自然输了,输的彻底。亏下台的时候陈锴还给我打了个你很棒的手势。辜负你的厚望实在不好意思,但说实话我这算哪门子的棒了。 相言之,我也能平息了。终于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吧。可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我身后以极具平淡的语气说,“卉遥,享年18,卒。” 头冒黑线,谁要来认领无名女尸?请举手。 夜色,月光倾媚,昏黄的路灯闪烁着生人两两的身影,正当我沉醉于别人的花前月下之时,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凌玲。从前她可谓是膘肥体壮的品种,因为性格原因我们走在一起还挺投机,而最近她减肥了,那腰是最好的证明,也前凸后翘着,身形越来越有看头。 还没等我说话对方就当头一喝:“你妹的发什么神经疯我在上课你突然来一个‘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哦,这样啊,祝贺你。” “你可知道当时教室有多安静,老师正提问着我左上角那男同学呢!” “哦,然后你成为全场的焦点了?” “哎呀丢死人了!” “前世作孽太多。” “是我上辈子欠你太多吧。说吧,什么事找我?输了求安慰?” “我这正花前月下情意浓浓呢!哥们咱们语音ML可好?” 我们总这样有的没的说一两句玩笑话,有时说着说着便沉默了,因为无话可说,那时她就会唱歌给我听,她的歌声很好,是个当歌手的料。记得她还曾经大晚上的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弹钢琴给我听。她真的弹了,我说,大晚上的你就不怕扰民?她悠悠地回了句,我在音乐教室呢!周围没人。我问她,你那音乐教室不锁门?她淡淡地说,锁,但是我借了钥匙还没还,我想把最后一首送给你,等下就还。 我发现,我其实也爱她,但是爱有分很多种,只是我故意弄混。 第五节 亲爱的,给我盛饭 大学,我没有加入社团更别说社团活动,所以靠参加各种比赛为生。而像我这么拜金的人来说找一份兼职或者参加勤工俭学这类的东西最正常不过了,不过我的方式略显不同。我在学校商店的格子铺里租了个摊位,用来卖动漫周边。会选择卖这东西纯粹机缘巧合,而且我租的地方明显的宅男根据地。不想赚大钱只想谋小利,仅此而已。我是这么说。 去阳江写生的决定其实在早早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对于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的我来说这场初体验来得可谓是轰轰烈烈。也许我是抢先了我那学艺术的朋友一步体验这种包含了艺术在内的生活。不免有些为她感到悲哀。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多愁善感。 去阳江是分组行动的,我们宿舍六个是永远死在一起的团结。一组有10个人,SO,其余的就任由别人安排了。 组长大人是离家瘾童鞋。曾是我们的男班长,后来突然改动说班里只能有一个班长他仗义地将位置让给了女班。这大概是他唯一一个给人留下好口碑的地方吧,其余的便是不被吐槽会死星人的特性。伦外貌,身材不算高但很匀称,头发微卷肤色黝黑,眼睛的轮廓是深刻而清晰的。不过我心里他永远是动机不纯的,包括这次他当我们的组长这一点,完全是意料之中,只因他抛砖引玉地太明显,摆明了想泡我们家舒语。所以每次我都会抛以灼杀的视线。我没怎么正眼看过他,大概也是因为舒语的关系。虽然说他不可能有机会,人家舒语的男朋友我可是见过的,身材高挑浓眉大眼,棱角分明,一副俊朗非凡的容貌。长得是一张让人不放心的脸。他们两个算是彼此般配有似神仙眷侣了。比起来离家瘾倒成纯吊了。 很意外的是副组长居然是陈锴同学,平时倒不见得什么特别的,就是分组的时候感觉突然跟离家瘾过分亲密了,像是个固执的孩子老缠着离家瘾说要跟他同一组。你可知他当着全班人的面如此放肆地抚摸离的腰,离的后背。我顿时脑袋充血。这家伙太明目张胆了!还有!陈锴你是受!不是攻!这是逆袭的节奏啊!这个时候我该笑吗?真的该笑吗?只觉得我快流鼻血了。结局你知道的,副组长妥妥的。 接着是王之麟,高大挺拔的身段,较好的面容,一副可遇不可求的深邃模样。手中拿着相机的时候很有型。他跟我接触的不多,就是开写生会的时候他坐我前排,头枕着靠椅就在我面前,让我忍不住伸出咸猪手摸了一把他不算长也不算短的那头黑发。那时我只感觉他那一头黑发发出好诱人的光,让我忍不住抓了一把。之后自然相当尴尬,但是他貌似没有生气,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感觉我好像宠物。”将我萌翻了。果然萌这东西很难说,而且男生最轻易就能萌倒众生。他的发质不算硬,也不是软妹子的那种柔,但却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可攻可受的人儿啊。那时开会陈锴坐的是我后面,真想也摸摸看他的柔软度。虽然姐已经将你定义为受。 再者便是陈鹏鹏,注定的腼腆受。不爱说话,耳后根很容易红,跟王之麟较好,站在一起就像一幅画儿一样。两人长相清晰良好,不见世俗偏见,没有血腥奋战,没有尔虞我诈,就那么简简单单,一清二白的小两口,二人清新无杂质,是一种别人都羡慕不来的纯粹美好的感觉。这两人,配成对挺好。 师兄说,写生回来差不多都配对成功了。老师也说,写生是一趟浪漫的旅程。我想,这也许是对的也说不定。 饭间,离会目无旁人地叫陈锴“亲爱的,给我盛饭。”陈锴不吃蛋黄那蛋黄就自然归了离。之麟玩游戏不顾吃饭鹏鹏便低声催促着他,不然鹏鹏也不吃,于是之麟便放下手中的罪孽之物专心于饭桌上。 他们之间的暧昧情节抛开不说,真正可谓是人尽皆知的男女情侣也是有的,我们班的双琪在一起了。 我不确定这次的写生之旅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暧昧的,美好的。虽说我们住的那家宾馆普通双人间都充满着暧昧柔和的光线。如何说起,只能解释说在一起生活久了,接触多了,两两的关系亲密了,生活中各种不好的糟糕的习惯便不可否置地显露出来。 猫性格的人都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懒,而且带着自己世界中的那份理所当然的自私。我们都不否认每个人都该自私地为自己活,自私不是错不自私才有问题。 于是矛盾开始了,我们都拥有自己的小世界,活在其中,便悄悄将自己对世界的看法或强或弱地加之于身边的人。这种熏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分歧便在这云里雾里中日积月累。 嫚伶会丢三落四,然后皱着一张脸一整天愁眉苦脸。浑身散发出负面情绪,连空气都好似要被她一口吞咽。若是反之遇上好事她便会满脸泛花,极度花痴的模样。那次便是,她买了一条冰激凌,2块5的很便宜又很大个,她直接举着蹦跶着跳回宾馆了。我只能紧跟在她旁边生怕她眯成缝的双眼漏掉身边飞驰而过的车水马龙,真让人提心吊胆。这些牢骚该留给贵妃去发表,因为他们两最接近。 舒语会将身上的一切重物直接丢给最近的人,那当然是我中招最多。谁叫我总被别人的色相迷惑呢。相处久了毛病也多了,那份依赖我该以何种姿态接受。她能以她的美色让身边任何一位男生为他臣服,领着包包累了便直接跟旁边的说一句,人家千百个愿意。而我,还是闪远点吧。我已经不再需要抛砖引玉了。 我们已经将别人对自己的付出看得理所当然,便失去了感恩的念头。就如那默默养育子女的母亲,这世上心细细腻的人还是挺多的,所以才会出现母亲节感恩节这种东西吧。 有糟糕的事情发生时会想起某些人,寻求帮助,若帮,日后便有更多依赖上门。若不帮,便一直记着这份“绝情”。推远了麻烦,也推远了朋友。 生活需要冒险和新奇,我们就是为了那些新事物而来,另外就是交上足够令我们崩溃的作业数量。所以我们得不断地画不断地画,也一并不断地更换地点。这也是老师的良苦用心。好孩子该懂得珍惜这为数不多的旅程是不? 第六节 原来过去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忘记 海风呼啸,吹起了我纠结在一起的发丝。风很凉很冰,让人两眼微红。也许是还无法适应阳江的空气,也许只因为冤家路窄碰上的台风,凌烈尖锐的海风有些可怕。 我不止一次地凝视着海上的地平线,看着波澜起伏的海浪,眺望远方让人遐想连篇的渔船。那么遥远的东西一定承载了不少自由。 离开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日了,舒语总是三天两头的给她妈打电话,要说她没有恋母癖都难。而对哪怕一次也从来没有主动给老妈打过电话的我来说,她们的世界无法懂。 我对母亲的定义不多,有也是根据电视节目书本文章之类的东西总结出来的,与现实完全沾不上边。撇开家庭暴力无故暴怒不说,撇开无时不当替罪羊遭仇视白眼不说,撇开那被蹂躏地几近求死的心情不说,光那暗无天日的童年至今回忆起来都令我不禁作呕。没错,我不但不恋母而且到了恨母的程度。所以我才有了比其他小朋友都多的心理纠葛——我要离家出走。我想快点长大,我要有只属于自己的坚硬翅膀,我要逃离这个家。 但现实往往不如人所愿,很遗憾我没有太多的勇气跨上逃离的路程,只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从无变更。我不敢想象出走后被抓回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棍棒相加亦或是朋友亲戚面前的哭爹喊娘,我绝对不会相信离开后她能够好好反省自己。反省,真是一种奢望。 记得第一次晚回家那会,是因为去朋友家写作业去了,写得太晚忘记回家。直到她妈妈叫她吃饭。我背起书包大跨步地奔往家的方向那时心里究竟有多害怕呀,脚都崴了却浑然不理。之后我只记得一辆暗红的摩托车,我瑟瑟地低着头,不知说了什么后一只大手猛然揪起我的刘海瞬间大坝决堤了,滚烫的热流顺着脸颊的轮廓结成冰。我只记得那瞬间的感觉,世界水润地让人心疼。 我不敢再犯了。 若不是初三暑假外出打工时发生的那件事,估计我还会如从前那样终日抑郁寡欢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沉沦。 那会儿,我结识了野小子,她跟我一般大,是和我截然不同的一个女孩。她一身男孩装扮,酒红色的短发泛着桀骜不驯的味道,她大大咧咧,行为怪诞自我,拥有我所无法触及的热烈的红色光芒,我们一起逃工,在街上放荡不羁。她会突然问我,“渴不渴?”我说不渴。她微眯着那双明媚的双眼看了我一会儿便自作主张地跑进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瓶饮料,一瓶给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清凉,我瞬间沦陷了。 估计是在同一个时间点,另一个地方,父亲和母亲打起来了。又一次打起来了。原因我已记不清,反正这次闹得挺大,母亲一气之下夺门而出跳江,自尽了。 我似乎听见她说,她受够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发呆,父亲双手握成拳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我看见他那时扭曲着的一张脸上全是悔恨。那天起我就发誓我不要长大,绝对不要长大。我不明白他们的世界,也不想明白。 从手术室出来,昏迷了两天,那两天父亲好似瘦了好多,憔悴了好多。待她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一切。医生说那只是短暂性的,估计过几天就好了。你们要多跟她讲一下关于过去的事情,这样可能更快记起来。然而这所谓的“几天”却能如此看不见尽头。而我该跟她讲些什么过去呢? 不过她的失忆对我而言并不是件坏事,至少她忘记了她的严厉和那所谓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忘记了罪孽便可以干干净净地活,这就是她想要的吧。原来过去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忘记,然而过去所发生过的事情却永远无法抹去。 “你恨我吗?”她第一次如此儒弱着问我。 “恨。”我毫不犹豫地说出口,没有给她留任何余地。 “…………”她不再做声,心有千千结,愧疚,懊恼,还有不可置信,统统展现在她那瘦小的脸上,一览无余。 难道我不该恨你吗?在折磨完我之后你依然能露出那么清澈的眼眸,从此我的过去与你无关,从此我的伤痕与你无关,从此我的痛苦,与你无关。 “我要离家出走,你陪我一起吗?”野小子转头看向身后的我。阳光在她身上泛出斑斓的红光,明媚的双眸有几分诱惑。似是从遥远的天国降临于世。 我说:“你到哪,我到哪。” “好,我们就这样约定了。”她欢快地逃离了我的身边,躲进璀璨的日光里。看不清面容。 我们辞工的时候,老板对我说,不要跟她(野小子)靠太近。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没有反驳他,我知道我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而你们充其量不过是外界饶人的目光,我需要一场固执的任性,我的世界需要新生命,而不是一成不变。 我想从此我也不是什么好孩子乖宝宝了吧。或者我一直以来都不是。 计划开始实施的前一天,我被母亲发现了痕迹,她用前所未有的哀求神色对我规劝,用我最无法接受的柔软将我收服。 那天,我没有如约踏上通往自由的那列火车,而是选择了站在站台上透过车窗看着面无表情的她的侧脸。母亲一直在我身旁催促:“走吧,回去了。” 我没有等到火车开动便已离开。而她到最后也没有侧头看我一眼。 我能感觉到脖颈上有一枚很重很重的金属项圈被一根铁索拴着,而铁索另一头有母亲紧紧揪着。即使她已经失忆,对于自己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只当是旁人听故事而已,但她仍是不会放过我。一辈子,永远不放。 后来我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她在电话那头问:“你谁啊?!” 然后,我挂了电话。名字前面挂着背叛的招牌的那个,是谁呢?早点将我忘记不是更好?我已没有资格让你记忆。 那夜跟凌玲聊天聊到很晚。 我说:“我爱她。”而我已经失去她。 她有些震惊,沉默了片刻后说:“也许,你爱的不过是另一个自己。” 我哭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撕心裂肺,更加天昏地暗。 于是第二天,我便性格大变,不再郁郁寡欢,不再闷闷不乐,而是笑得没心没肺,笑得天荒地老。 第七节 只活在自己世界的男孩 天边与海平面相接的地方总会出现一艘若隐若现的船,那里承载着的期盼和追求是给回不了家的人准备的。 我们团团坐在海边沙滩上画着不远处的两座孤岛,那里有一种双双对望的错觉,画面感蛮好。我坐在陈锴边上跟他画同样的画面,舒语坐在他的另一边上画着他手中的画。 那个谁也无法读懂的坑同学,背对着大海,画着面前的WC,如痴如醉。莫名其妙的,我似乎一直都懂得他的世界,只为那孤寂的身影和参透世界般的眼眸。也许是因为曾经拥有,也许…不只是曾经而已。 陈锴喜欢在画画的时候放歌,歌曲里往往参透出淡淡的忧伤。我看向他的方向正好是对着太阳的,光线在他脸上留有微妙的痕迹。他的画也是清新淡雅的清秀模样,就像江南的水村。人如其画吧,在我眼里那就是**裸的受。 阳光突然之间变得很刺眼,扎在身上有灼烧感。我能感觉到我的脸颊开始发烫了,估计是天气突然转晴有点令人措手不及吧,温差太大容易感冒伤身的说。 不远处的礁石上离家瘾和王之麟他们坐在一起画画海,再打打闹闹。男生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吧,陈锴也一样耐不住寂寞丢下画板咆哮着“妈B的……”就奔过去,沙滩上留下来的脚印格外清晰,像是刻意雕刻上去似的。 阳光男孩可以轻而易举地吸引掉所有眼球,让人不由自主朝着笑声发出的地方张望,但我却似刻意的,刻意地开始注视着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坑。我能从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清清楚楚地看出他嘴角上扬的弧线,虽然他一直埋头于手中的玩物。我知道,他一定也在享受着这初来的晴天,这微妙的海风还有在海边肆无忌惮的大孩子们的相互嘲讽和欢笑。 温暖的海沙细细滑滑,抓起一撮砂砾置于掌心,好暖,细腻的沙在指缝间流逝描绘海风的形状。彩亭和嫚伶已经逛了一圈回来捡了几个小贝壳当宝贝。贝壳其实不好捡,更何况这里是旅游景点要有好的早被捡光了哪还轮得到我们这些闲杂人等。其他的男生倒很奇葩,跑去捉螃蟹,隔壁宿舍的女生小琪拿着一只小螃蟹嘚瑟,特地用盒子装了些海沙带回去,彩亭没捉到但是有个男生送给了她一个,拿过来没多久彩亭便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性——这小家伙跟着自己——必死。于是果断又拿回给那个人,说是帮忙养着。 当然,帮忙养着的结果也是必然的。这就是现实和小说的差距,谁能将这小家伙养得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谁便是螃蟹大神。朕特此批封。 人们都在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坑默默的坐在沙地上双脚弯曲往上面盖沙。我喜欢一个人安静的画面,那是写意的唯美,有点苦涩,含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即使不是故弄玄虚,那种孤僻的感觉还是已经从骨子里根深蒂固了。我很好奇,他的曾经是不是也经历过什么,是什么让他抛掉玩闹的男孩本性,是什么使他异于常人。 我走到他跟前,抓了一大把覆盖到他的腿上将它彻底地埋葬。深埋其根,对于一颗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而坑,其实本质就是一颗郁郁葱葱的树木,虽还未长成苍天,但此物也不远了。头上顶着的是索隆的草坪头,古铜色的皮肤,端正并且棱角分明的面容,高挺的鼻梁加上黝黑深邃的眼眸,还有嘴角永远持有的一抹笑意,看起来有盎然的生机在里边。他看了我一眼,眼中泛出柔和之色,开始长篇大论自己关于跟科学沾边的关于沙子的事情。原来他可以这么吧啦吧啦地说个不停,原来他不是那种内向和孤僻。 “你又来调戏人家坑。”彩亭慢条斯理地过来凑热闹,刚说着自己便抓了一把沙子往坑腿上撒。“其实我也是过来调戏人家的。”这家伙很有自知之明的自我吐槽了。 舍长芷岚悠悠的拾起一撮沙子覆盖上去漫不经心地开口来了一句真相:“你没有资格说人家。” “哇靠!你还有资格说我?!看我把你也埋了。” “呵呵。”芷岚很着重地呵呵出口,有点挑衅意味。 “呵个鸟啊!”…… 其实坑一直都有在说话,只是那有些低沉又不粘边的节拍都被海浪的声音淹没。他是只活在自己世界的男孩,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淡淡的忧伤。其实他也会失望的吧,在得知自己口中的世界只有自己听的时候。可不知道的是我一直都在听,一直在,只是存在感低而已。(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啦。还敢说!) 这片天地实在太适合玩乐而不适合工作了,所以我决定以拍照找景的理由四处闲逛。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忘带手机,妈了个B,我怎么这么丢三落四了。莫名其妙染上失忆症。 我很聪明地拉着芷岚让她给我拍,带着她到处走。形状极似逛街。我看了她拍的场景,怎么说好。。。。感觉到我头上的黑线了吗。 黄昏时刻,两个影子挨得很近并且被拉得老长老长,稍矮的男生挽着稍高的男生的胳膊,中间似有似无地隔着一只胳膊的距离,两人同望着远方海平面上金灿灿的日落。 拍摄时间是正午两点左右。什么若即若离什么欲拒还迎我好像全都懂了。妈B舍长太有内涵了。 她欲哭的模样说:“我不是故意的!明明只是单纯地想要拍景而已!” 她越是这样解释越让人觉得她是在狡辩。 “看来看去结果还是觉得陈锴画的风格是我最喜欢的。”评画的时候嫚伶这样说。 这句话她重复了有四五次了,每次我都听得那么清晰。 “啊,对啊,画面很干净。”我没有看她的表情,只是在边上淡淡地回应她。其实我并没有在意过这东西,反正有画面有颜色就是能够吸引我的眼球的。听她那么一说我反倒注意起来了,那种笃定的线条还有并不绚烂的色彩,欣赏着有种看着沐浴中的文学少女的感觉,没有欲求不满也没有妩媚妖艳却是难得的耐看型。不禁摸起下巴,嗯,有内涵。 第八节 我就是命大没办法 时间流逝,来这也已经有段时日,差不多是告别的时刻却没一个人说什么舍不得反而是庆幸终于要走,我不是很明白那些不珍惜的人脑海里装的是什么,当然他们也无法懂得我这类人脑海里装的是什么吧。 老师评画,我和舒语还有贵妃偷偷跑出去买kfc,如此的不成体统,当我们收到要点名的信息的时候那可是撒了欢地往回跑啊,就我这运动白痴早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但是到的时候还是被硬铮铮地盯上了,原本柔和的美术老师老潘这会儿也有一些不满,虽然我们没有被当头指出来但是从大门进的时候确实是被发现了。 学委记名的时候陈锴绕到我身后一副很不解的表情对我说:“就那么几分钟你们都忍受不了吗?居然还大摇大摆地从大门进来。” 我说:“这里有偏门吗?你告诉我我保准不在正门进。” 他见斗不过我改口:“鸡腿在哪?拿来我帮你销赃。” 那一次老师没有跟我们计较,对上这些死皮赖脸又借口忒多的学生还能怎样?况且舒语用了她拿手的美人计威逼利诱下学委帮我们瞒过了老师,真心谢天谢地。 那一次的评画之后老天便总是下雨,无可奈何撑着伞游街的感觉真心不爽,还有那强有力的海风,进餐地点里宾馆又有一段路程,那段路程简直就是漫长而艰难的经历,是每天都得来那么几次的大姨妈。我可怜的七喜字样的伞可是受伤得很。我在感叹,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都必须得经受种种折磨呢? 餐厅有一扇用鱼缸堆积起来的墙,里面养着各种海鲜,鱼虾,螃蟹什么的。等上菜等得无聊的时候我们这些没有手机控的便在那盯着某条看起来鲜嫩可口的鱼儿怨念:“明天吃了你明天吃了你明天吃了你……”据说真的有因为主人对自己的鱼说了这句话之后第二天那条鱼就死了的事情。所以我们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 到了第二天那条本是生龙活虎的红鱼仍是自由自在地在自己那窄小的鱼缸里转圈,我们看见都失望极了,纷纷感叹传言是假的,害我们白高兴了。 但是第三天,那条鱼便不见了……问店家,已死勿念。 我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谁也没再说什么。 哎,这些闲得蛋疼的人。 舒语知道这件事情后捂着嘴笑了好久。 我在风里雨里画着不远处的“钱大妈”,那个不高却结构妖娆的建筑物,她沐浴在雨里的模样吸引了我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撇见旁边不远处陈锴画的却是“钱大妈”旁边那圈低矮的建筑群,果然有想法的人就是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他都要完成了我还在纠结透视结构和画面感上面的事情。自然风雨无阻我还是没有完成它,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说钱大妈太有内涵我等无法窥探。 最后一次评画是教授给我们评的,出于卖他面子或是出于上次突如其来的点名这会儿人全都到齐了,看看,这就是教授的待遇。我们将画分别放在教授腿边,造成了花满地的效果,教授站在画稿之间捡起一张,细水流长地做出点评。 他的画我也看过,他跟我们去一样的地方带着他的装备,挥霍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妈呀,这就是艺术人吗?我们压根没法懂得他画的是甚,颜色强烈而沉稳,他的神情认真而笃定,真心有种无法超越的感觉。仔细看他,人家裤腿上沾上的都不是泥!是颜料!!! 正当我还在神游时周围突然消失,变得一片漆黑。 停电了。我淡定地站在原地,其他人纷纷抄手机照明,教授也不乱方寸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果真是大师。有手机的都自觉地将光线射向画稿,此时该是何等的默契。 宾馆停电刚下来之前还经历过,有些恐怖。我们宿舍的几个都住在7楼,那一层只有我们这几个是女生其他的全是男生,我们班的男生。我和舒语的宿舍是面朝大海的那间,每天清晨都看得见很美的日出。海平面泛出来的金光底下应该埋葬着宝藏的吧。 7层,是该为良辰美景喝彩呢?还是该为现在我们的窘境而苦恼呢? 停电的上上之策是,不搭电梯。恩,我等!宾馆不修好电闸我就不上了,评完画差不多都散了,没几个愿意爬楼梯的,都跑出去逛街了,反正都到了差不多该买特产带回去的时候。 我们评完画还有其他班的同学也下来评画了,乌漆墨黑的地方几束光亮照耀着那些黑白的速写。真凄惨。 还没有感叹多久就来电了,犹豫了很久纠结了很久,终于,有种做出了觉悟的信念准备踏上电梯,正站在门口呢!“嗙”的一声清脆至极,又停电了。 这时陈锴和他的那些好基友正好刚回来看见了那一幕,万分激动地在那嘲讽:“你为什么没有进去!你怎么没有进去!” 我本就被那一刻吓呆了他一闹我又醒了过来,“我就是命大,没办法。” 前台阿姨这会儿可不敢怠慢了,忙拿了个电梯故障的牌子挡在那,说现在最好还是别坐电梯。 想想真觉得可怕,要是我们被困在电梯里该是何等窘迫又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做噩梦,给人生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 嫚伶这会儿又不愿意走楼梯,停电时候的楼梯格外阴森恐怖,脑补能力强胆子却小的嫚伶当然不肯,舒语天不怕地不怕早和芷岚贵妃一起上去了,留下我和彩亭在陪她。 再有电又是在一瞬之间,陈锴他们已经走楼梯上去了,我们索性坐下来看大厅里面的电视,说好要看快乐大本营的这会儿只是换了个地点而已。 笑了一茬,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再看,人家已经修好了电闸,电梯口的牌子也被撤了开去,我们才上了楼。在别人看来我们貌似是非得坐电梯不可的货,而且是连命都能搁在脑后了的。幸好现在电梯是真的好了。 在阳江的最后一个下午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很配合的天气。老师不再像以前一样叫三轮车载着我们进农村或者逛码头,而是叫了两辆大巴士,那是我们回家的车,不过现在它的作用只是将我们载到一个稍远点的,但是还不是回去的地方——南海一号。 有种东西,叫做撒欢了玩。 再此不表种种疯态,学艺术也要有艺术人的镇定自若,没内涵也要装出很有内涵的样子坐在路边画着远处可有可无的光景。 那一次玩得很尽兴,作业什么的都抛到脑后了,离家瘾和陈锴他们大爷似的坐在一栋颇具欧伦风的建筑物前挥霍他们的神来之笔——马克笔。 第二天的上午我们还有时间,步行去了宾馆对面的放生台,那里正好有夫妇两拍婚纱照,路人甲乙丙丁速速闪到一边去! 我坐在街上的阶梯上躲着炙热的阳光画放生台,身后不时有旅游巴士停下来放下一批游客,走到我身边都要来那么一句:“斜(写)桑(生)啊?”问完走了紧接着又来一批“斜桑啊?”一连来了好几批,批批不例外,苍天啊求安稳! 彩亭那边可比我惨多了,每次一有大叔站她身后便是一句“画得真难看,还不如重画。。。”彩亭几乎吐血。但是又无法反驳,难不成该像大师被调侃的时候那样来一句“做(画)你的事(画)去!”?显然不可能。 第九节 记得洗车哦~ 返程其实该是一件令人记忆深刻而且应该是件愉快的事情,但是,妈了个B的我们的车在路上爆胎了!停下来修了有一段时间,再上车我嘞了个去我居然晕车!苍天啊!这是作死啊! 幸好我坐在前排的角落里,一脸作死的快感。 别恶心了。 中途有5分钟的休息时间,我赶忙下车去给自己买瓶矿泉水,倒霉催的中午本身就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硬生生没去吃最后一餐这会儿又饿又渴,赶紧的!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强悍了,兜里仅揣着那三块钱去逛大型加油站的便利店,丫丫一片9块钱的矿泉水,坑我呢这是! 找了很久终于在角落里给我找着了,2块5的超小瓶矿泉水,在家这种东西只卖5毛钱。拿着那东西瞅半天,丫丫的这小东西该不会是名牌吧。瞧这短小精悍的身段。脑海中翻滚着的除了好坑之外就是矿泉水的拟人。裸身围裙美少年什么的我才不会说呢! 结账的时候瞅见小受了,就是鹏鹏,那个腼腆受,以后简称小受。上前本想跟他打声招呼,结果人家硬是没瞅见我,长得太高眼睛的位置对不上还是我的存在感实在太薄弱。有点不满加气愤,你丫的老子才不会主动叫你呢!要是我叫了人家说不定也会无视,总觉得他有点在躲着我的感觉,我哪里欺负你了吗? 还记得下雨天的时候我还给他撑过伞!忘记带伞却碰上下雨的小受看着很可怜,王之麟和离家瘾丧心病狂地所在陈锴的伞里,想想那高大威猛的模样弓着腰将脑袋伸进去是什么感觉,可怜的鹏鹏一个人看着他们默默地站在雨里,我见他可怜高举青色雨伞越过他的头顶,你该感激我才对啊!快谢我的救命之恩! 话说,那会儿他估计也觉得我举得可怜,从我手中接过伞淡淡地说了句:“我来拿吧。” 那时候我还有一点小感动,将那把小绿伞给他之后我就跑进嫚伶的大伞里去了,很满足的样子。后来他好像压根没有要还我伞的样子,因为感觉他根本没记住是谁给他的伞。搁在一旁晾干的时候就像是完全不关自己事的模样,七喜的绿伞在地上印出了寂寞的颜色。 哎,好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上了车,跟司机拿袋子,他一脸不可置信地问我“你不会吐了吧?” 我含笑答:“记得洗车哦~~” 这会儿我没再翻天蹈海了。腹空了,如何破。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拖着比来时更多的行李,一副几欲求死的狼狈模样甚是难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刚打完野战回来呢!可不知真正的野战还在后头。 如期日子已经哗啦哗啦地过去,而那所谓该有的名叫质量的东西该如何找寻。 回来趁着还不用上课猛睡了个够,猛吃了个够,结果将最重要的东西给抛在脑后……作业啊!只顾着贪玩谁还记得有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东西存在! 于是,不可否置的赶画,得在规定时间内赶出来但是却不能被看出赶的痕迹这就是我们该渐渐拿手的绝招。癫狂和不眠不休已经无法满足这些饿狼扑食般的日子,没志气的已经在四处搜集那些被丢弃的废稿回收再利用了。果然补作业的同学是无敌的。 顶着这份无敌,我们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校运会,何种强大的气场将我们压垮我已经无法说了,运动白痴也不可能去参加这种能要我命的活动,毕竟我还是个很理智的人。 校道上已经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系制作的休息亭,什么变形金刚,海贼王,蘑菇家园……各种创作,新生都穿上了刚发的系服。路过的时候看哪个系的系服比较好看哪个系的休息亭最有特点做得最卖力成了我们的一大乐趣,艺术系在最里面十足的吊足了胃口,满怀期待地探个头找发现有两个里面的特别简陋,那个单调的白清色建筑物有点孤独,那是计算机系,不经让人咽了咽口水,再一撇,落在它后面的简陋的古物,这是北京老建筑物吗?有做工的东西就是那屋顶的瓦片和几把被遗弃的舞蹈扇,红红绿绿。我嘞个去,这就是我们的艺术系休息亭。呵呵,情不自禁我这能这么表示。 期待最大的往往是让你最失望的,就像艺术系的系服,说得好听只有艺术系是分男女装的,当初还有说让学生自己来设计,虽然我们都没去参加就是了,但后来决定好了之后还听师兄透露说很日系,让我好奇了很久也期待了很久。结果给我的是黄艳艳的运动装。哎,唯一的设计就是印着ART字样的系徽。而胸口上的这个系徽出芷岚果断挂了个小哥的胸章。。。 提起系服,外语系的系服最实用,是正装。压压一片黑白色,很有职场气息,简直跟我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了的感觉。虽说大学就该是这样一个随时准备着告别学生时代步入社会的阶段。 最喜欢的是经济系,红白相间,很像奥运火炬手。 嫚伶参加了比赛,冲着学分去的,小短腿也能这么嚣张。 我和芷岚拖着饮水机到处溜达,顺便给嫚伶加油,她跑一百米,我们站在终点等她,冲她挥手打呼“加油终点有钱捡!”而她果断无视掉我们,那表情确确实实是在说:“这两个扛着饮水机的是谁啊,我绝对不认识而且好吊!”然后从我们旁边一副正经样掠过。其实我们并不算是到处溜达啦,因为宿舍的饮水机坏了,现在有空的也只有我们两个,修饮水机的地方在遥远的另一边,so,我们也很辛苦的。而且很像学生会为人民服务的嚣张模样。为人民服务的嚣张,就是自以为是的嚣张咯。其实,在哪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就在我们宿舍楼下面就有,修饮水机的。。。 !!!!!!!! 将饮水机扛着肩上到处抡是很吊,芷岚才不会做出这种事呢,她一个拦腰抱起,像抱个美人一样抱回“家”,我不断地在后头高呼“小哥队的加油!快把天真抱回家!” 她的五官拧在一起,转头对我说:“要不你来试试?” “哼,呵呵。我一个运动白痴自己爬楼梯都累得半死现在给你加油都花掉了我过半的活力现在你还试图让我帮你扛吗小心待会你扛的不是天真(饮水机)而是我这个大活人。”一口气说完。 第十节 也许,什么也不会改变 高中的老师总喜欢跟我们说:你们到了大学就自由啦吧啦吧啦,大学里可以随便谈恋爱吧啦吧啦,要上课就去上课想逃课就能逃课没人会理你啊吧啦吧啦,大学是完全自由的老师不会管你啊吧啦吧啦,大学都没什么作业啊吧啦吧啦…… 其实,除了恋爱自由外其他全是骗局啊!原来高中的老师都是骗子出身,我们那么**地被骗了那么多年直到真正上了大学才知道真相,简直就是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结果还一脸高兴地跟人家说收了正正400块的散钱好欢心然后被告知这就是你所值的价码一样无比坑爹。丫的我好白痴啊。为什么我要去想这种事情。 交了作业如释重负,果断步入天堂自嗨。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高兴的时候总是能遇到各种令自己欢腾的桥段。 例如,本来我是很担心离开了9天自己的格子铺会不会出意外,不要想我哦。马不停蹄地怀着忐忑的心情去看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居然卖出去了两个手办!瞬间赚钱了!啊哈哈哈哈 贪财的最直接的选择就是成为一名商人,而商人往往是奸诈狡猾的,我这么定义这种职业会不会传达出一种偏见?但是我也不能否认,我曾想过经商这种来钱最直接的方式,我不介意自己奸诈,我不介意自己狡猾,我不介意成为街上买菜的泼妇,我不介意会发出尖锐的叫卖声的大妈,我不介意不被理解。 学校开展的“第一桶金”无疑让我内心欢脱到不行,果断签订了合作契约。周末便准备去拉货,当然拉的货跟格子铺的一样是动漫周边。我除了这个也拉不出什么别的了。说的跟什么一样。 大学的第一桶金,呵呵,光是想着都想笑。但是…… 无论我决定要做什么都不得不得跟她商量,虽说现在只要我肯开口向她要,她必定都尽全力满足我。虽然我也很享受这种不再一味被否定的时光,但是心里仍是在排斥着,排斥着与她见面,排斥着跟她对话,排斥着拥有她的空间。我到底有多恨她已经无法计算,但是我还是必须得见她,因为她是我妈啊。因为,我身上没钱了啊。因为,我决定了为了更长远地离开她了啊。 挤公交车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一直在翻滚着关于她的事情,如果她是纯情少女悲情剧的主角那也许是命运在作弄她,作弄她,让她失去我的爱,让她失去我对她所有一切的好感,让她在自己的后半生体会孤寂与悲哀。但是,真的是命运的作弄还是自作自受呢?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她理应是后者吧,哼,成天挂在口头的为你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这个家以后都是你的。这么说着,手中却是时不时的棍棒相加,拳打脚踢,那一定很爽吧,爽炸天了吧。 …… ……失忆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呢? 命运的转折点?赎罪? ……还是逃避现实…… 又或者是你硬是强加在我身上的更重的负担。 我要为你的未来负责了。我该摒弃以前所有的怨念和不满了,我该将“全部”舍弃迈向“一”的时代了。 呵。真是好笑。 好笑得我会在众人面前含笑说,应该的。 可我不会叫你一句“妈”。从头到尾,从始到终。我是这么想的。 也是这么做的。 走在路上快到的时候她便已经守在那儿了,远远地看见我跑到我身边很自豪地跟我说:“我在那里就看到你了!”而我却一副很不情愿的面目,“哦”了一声回应她。 爸爸坐在一边不动声色,其实我挺摸不准我爸的,我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也从来没问过,因为他不是一个开朗的人而我不是一个好奇的人。对于他的世界观我选择了避而不见,就当空气,存在固然存在但是你理不理都无所谓。 新开的水上巴士有一种“哄哄”的马达声很是聒噪,巴士被当成了观光游轮时不时会有人举起相机手机拍照,而我默默地转头看着溅起的水花。我第一次坐船,而这也是一艘新船,一切都是新的,泛着浓浓的油漆味的新意。有点令人头晕。 坐在我身边的就是她,目测她很兴奋,因为她也是头一次坐船,呵呵,突然想到她那么几十年过来对外面的世界是多么浑然不知,又是生活在多么狭小的空间里,就因为太狭小,狭小到生活中只有拿我来玩弄这一种消遣方式,若是我们早生活在大城市那又是怎么样的场景? 也许,我会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也许,什么也不会改变。 真正的答案是什么我等怎能窥探,不过是猜测罢了,但是,你是否愿意相信平行世界? 为何,我是那么坚信着呢? 平行世界里一定有一条分叉是幸福的,她一定拥有最美丽的童年和最美丽的未来。让那些苦难都留给我这个次元吧。因为逃避现实所以将一切美好都寄托在别处传说中的另一个自己身上吗?呵呵,我自嘲地笑笑。为什么自己要这么不堪,这么作践自己。 …… 一切,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欢乐祥和。她一路都在笑,笑着拉扯着我的胳膊指着窗外让我看,她原本阴暗地近乎无底洞的双眸在此时眯成缝,嘴角上扬到我从未想象过的弧度。而我仍是只给她一个冷面,对周遭的一切,特别是她要让我在意的一切都采用无视的态度。欢乐,也只有她最欢乐而已。 如果她知道我让她跟我来纯粹是为了加一个苦力她会怎么想? 笑着说:“遥遥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吗? 好恶心。 她给我买衣服,给我做我爱吃的菜,(虽然她不知道我爱吃什么,只是尽量不做我不爱吃的而已)整天围着我转念叨着“我们家的遥遥是不是又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即使有我在她也将所有家务都办好,她变得爱说爱笑爱唠嗑,她变成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她不再是她,除了外貌。 外貌啊,我一个外貌协会最在意的就是外貌了。 我也最恨她这身我再熟悉不过的皮囊了。 所以,我能那么毅然决然地离开。毅然决然地回到学校而不带一丝留恋,她也不知道,我这一走就是“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 第十一节 危机感油然而生 秋季淅淅沥沥的雨环绕着整个世界,朦朦胧胧的忧伤点缀着一切光景。我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走着甬长的走道上,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植被。谁都不会喜欢孤独,但是却不代表不会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空气微冷,走道上还有其他拖着行李走的女生,她们不是在路上偶遇了师兄然后师兄帮忙拉过去不然就是舍友带着超大的良心来帮忙拉回去。好生羡慕。 “喂,快下来帮我拉行李!”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楼上的彩亭。 “啊~我没换衣服也不想换,你自己上来吧。”惺忪的语气。 “那她们呢?” “舍长她还没起来。。。” 这家伙还没起来?现在都一点多了! 我没有再坚持,因为我不喜欢强加给别人做他不喜欢的事,就算是玩味的小事。 好不容易将行李箱甩到五楼,回到宿舍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宿舍停电了!特么的凄凉。 挑了几样样本就跑去正式签约了,而签约会场上一个师兄手里拿的东西着实让我惊叹!!是手办!! 最不想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我还得考虑他的价格,贵了不行便宜了自己吃亏。苦逼哭瞎。 这场绵绵雨给我带来的是不小的冲击,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顺利过好接下来的日子了。 回来之后又接到了嫚伶的电话,她也运货回来了,其实她运的全都是水果,留给自己吃的,说要我们下去帮她搬。我埋怨了几句却还是开门出去接她,心想着“快感谢我吧”到楼梯口却见一同学已经帮她拎到楼上。。。。 呵呵,这人真心运气好。 或者说,这家伙以自己可爱白净的容貌蛊惑了同学? 杀千刀的。 这种货色真该拿去浸猪笼。 天色急转而下,几乎就在瞬间天就暗了下来,小台灯发挥了它最大的功效向天花板发射光芒,真是励志。 趁着这种气氛,彩亭提议:“我们来讲鬼故事吧。” “好啊,百鬼座谈会求之不得。”我应承着。 “喂!我还没洗澡呢!”嫚伶脸上冒出一点冷汗。 “你们听过《背靠背》吗?”舒语已经起劲了。 “喂!”嫚伶满脸恐慌。 “哦,那个啊,听他们说很恐怖!”舍长一脸认真的表情。 “是吗。我不觉得诶。”贵妃悠悠地来了一句。 “我没听过,快说给我听!” “就是……” “啊!!!!!!”嫚伶的尖叫打破了一切正在进行的话题,“你们能不能别讲!”嫚伶的话一直是被无视的存在,也不知是存在感低还是所有人刻意无视了她,反正我的态度是,她的话题不一样,理性无视。 “为什么?难道你怕了?”彩亭以一种挑衅意味的笑容对嫚伶说。 “对啊,我就是怕啊,你们不怕吗?”嫚伶一脸疑惑加不可思议。 “表示我的世界只有纯洁美好的东西,对这些免疫。”我第一个说。 “呵呵。”舍长高深莫测的笑容。 “贵妃就不用看了,暗黑系深闺怨妇。”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高中的时候一直跟我哥们看鬼故事,那种杂志什么的。” “我是很少看这些的,但是却被逼着看,现在我一想到那些东西都觉得恐怖。”嫚伶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你可以不听啊。” “可是你们一说我就会听到啊。” “又没有人一定要你听。” “…………” 这是集体排斥嫚伶的节奏。 “反正不要讲就是不要讲,你们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电灯亮了,嫚伶如释重负。果断先去洗澡。 想象力丰富而且一切都往恐怖的地方想,自己却是一个胆小的人。呵,有点自作孽的即视感。 虽然不能说我胆大如天无所畏惧,虽然我也会害怕不过还没到她这么排斥反感的地步,我的世界都是美好组成的。 大概我会那么说是因为夏天的时候狂补了《夏目友人帐》吧,治愈的小妖精们,治愈的纳兹妹。 黑夜侵袭,还是挡不了激荡的热血。我看不到嫚伶的表情,但是我能想象她满脸的排斥。 “你们谁会倒立?”我突然这么说一句。 “够了!你们!”她却已经崩溃至极。 我不确定我是在耍她,像是在耍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又或者是,在耍一个自己超在乎的人。 为什么说得那么矛盾。 。。。。。 雨天,有点阴阴的冷,空气都泛着潮湿的味道。 活动开展的第一天,天空飘渺的雨停了,就像是刻意的那样。而我们上课的地方,也就是艺术楼今天校外的公司在这儿建的工作室完工开展剪彩仪式,有同学化妆穿那什么裙子当礼仪小姐。。我们充当不知名的观众。 这种场面我还真想溜走。 彩亭突然说起她家那边曾经有小名气的明星到那去,她和她同学很荣幸地去当人家一天的粉丝,跟着欢呼,呐喊那个人的名字,一天100块的报酬。真是不错的兼职。 呵呵,如今我们是一分钱也别想拿。 结束,我马不停蹄地赶过去了,看着自己的东西有点小忧伤。师兄跟我就隔着一张桌子,那么有缘,完全是抢生意的货。目测他一下午也卖出去很多了,一脸幸福的表情。 身边还有女生调侃,你一个手办就抵我10个。 呵呵,周边就是贵地令外人可怕,这也是富人才能玩得起的游戏。 我一直在求土豪,可惜既宅又腐的土豪一般不会轻易出门,他们除了三点一线的固定路线接下来的就是漫展或者是动漫星城,哎,小悲哀。 我还是坚持着,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那叫垂死挣扎吧。 好卑贱的感觉。 这条街一家里全是年轻的“大妈大叔”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有种“放不开你就输了”的感觉。我也被渲染地不顾自身。不愿被淹没。 当人潮攒动的时候你才知道自己对于他人是多么的渺小和无所谓。这里没有抢眼的cosplay给我做广告,主人(我)也不是个身材高挑很有看头的女人,相反我身高绝对劣势!再加上音贝也不及别人的或响亮或动听那么有代表性,在人群中轻而易举地能辨认出来,丫丫一比较完全处于劣势,再加上还跟师兄撞上了货,虽然我没有吊死在一条绳子上还有很大程度是不一样的但是他的绝对具有代表性! 危机感油然而生。 第一天,少了一个下午生意格外冷门,看的人多买的人少,就是这么回事。 第十二节 初恋,断送在那个孩子断送的时候 上悬气流掀起少女的裙摆,有一点妩媚,还有一点青涩。 早就已经忘记了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一直在意着少女清纯或豪野或运动的衣着,早就忘记了我的视线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注意一张美丽动人的脸到专注她们微挺或翘起的臀。 “我是不是很变态?”最近我总这样问自己。 我是腐女,不引人注目的腐女,就像所有人一样游离在这条街,穿着普通女生的衣服,吃着穷孩子的食物,念着跟所有人一样的书。对世界不存在偏见,不妨碍别人的好事,对笑脸无防备,对别人的幸福不反感,害怕眼泪。 一切都那么普通平凡,感觉,要是世界上少了我这个人也不会有人记得,不会有人替我悲伤一样。 存在感低也有这种好处啊,至少自己在乎的人不会为自己流泪。 大概是雨天的关系吧,好忧伤。 空中飘渺的是浓浓的眼泪,咸咸的,酸酸的,瑟瑟的,微苦,……用不用……加糖? “双性恋最卑鄙了。”早就忘记了是由什么话题转向这边的,反正,这句话如一记惊雷毁灭了我所有是世界。 我不会告诉你其实我很在乎别人的眼光,虽然我一直强调“干嘛要在乎别人说什么怎么看,做自己就行啦!”但是,这种话说服得了别人对我的认知,却无法欺瞒过自己的心。 “对啊,最可恶的就是双性了。” 为什么,这些话听得那么刺耳?为什么能让我如此揪心?眼前的嫚伶和彩亭对我而言就像是陌生人,我无法认识,也不敢认识了。 “如果,我说我就是双性恋呢?”我故意轻描淡写地插话。 “诶……”撇了我一眼,然后转回头说自己高中有一个双性恋的吧啦吧啦。 我忘了她们后来说到什么才结束的这个话题,也没再去听,只是我的视线一直处于低下的状态,不敢抬起,或者是无力抬眸。 呵呵,我该吐槽自己什么好呢?误入狼巢? 一个舒语,只对异性恋有感,任何同性都表示无法接受,是个直女。显然无法理解我的世界还有我爱的东西。 一个丧尸的芷岚,跟我一起混BL,看CP,搜AV,各种不正当行业。这些我们可以一起丧尸,但是某些时候我发现我无法达到她的登峰造极的状态,BL游戏,周边,从内焕发出来的土豪气息将我压垮。她神一样的母亲更是让我好生仰慕,你可知这现如今一颓废青年可有一警察老爸,无法直视。 一个子翠,暗黑系人物,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黑色,呵呵,其实我不会告诉你她有一条豹纹胖次。我和她倒很少讨论那些话题,她都是混小说的,我都是混视频的,不过她喜欢佐助和鼬是从第一天开始就知道的。 再者嫚伶,兽人什么的最有爱了,她也是混小说的,动漫只集中在宫崎骏宫老上。她的画也是,萌系为主。 最后,是最多话的彩亭,这家伙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境界…… 不表了,有点伤心。 我们都能接受BL了,我们都不排斥同性之恋了,我们都爱着他们的爱情了,我们都愿意用自己权利守护了,我们,不是一样的么? 突然之间又有排斥了,突然之间又有偏见了,突然之间让我考虑着本不该让我考虑的事情……我,到底是双……么? 不想让她们讨厌。 不想让她们排斥。 不想,只有一个人懂的世界。 “明天,我就要订婚了,你会祝福我的吧。”表姐那么神采奕奕地冲我说着她的喜事。她是从小到大最疼我的一个表姐,永远站在我这边,永远。 可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从10岁开始就已经在暗恋她了,从始至终,直到……她结婚……生子。 我没有去参加她的婚礼,也没有祝福她,更没有诅咒她什么的,因为我是真心喜欢她,希望她幸福,但是可惜那个守护她的人不可能是我所以我很失落而已,仅此而已。 后来……她孩子出生后不久,就没有了呼吸。 我记得,那时候医生的口气格外冰冷:“准备后事吧。”那么理所当然的一句话,却不知打碎了多少人的心。 为何不见我一丝忧伤,悠然的神情像是在阐述别人的故事,一切都与我无关。 这场景我本该大受打击的吧,毕竟那是我暗恋了3年的人的骨肉,毕竟她哭得那么支离破碎,毕竟她也是真的在爱他。 可……我还是没有为她落泪,没表现出一丝同情,没有任何感情,就像平常一样,理所当然。 是我的心太坚硬了吗?还是我已淡出红尘? ………… 她是我的初恋,断送在那个孩子断送的时候。 也许呢?那不是爱,只是年少对无法读懂的情感的一个错误解释,只是一种喜欢,那种喜欢叫做不讨厌,只是那份亲情的正确体现。叫做青春的收留了那个暧昧不清的东西。 年少的十字路口,与你擦肩的人有几个你可曾记得? 岁月送给我的男孩在夜晚降临,白天消逝。冬街的寒冷跟随记忆消散,我不懂现实与梦境的区别,我不确定我有没有爱过他,只知道那时的温暖是真的,那时的苦涩是真的,那时湿润的枕巾是真的。 我为什么可以这么贱?同时爱上两个人。 我已经失去理智的判断能力了,围绕在世界两端的顶点,在无声无息地摧毁,盘旋着的只剩意志坚强的尘埃。 也许,连尘埃都不是自愿的呢? 无上的束缚和本不该要自己来承担的责任将它们留在我身边,为什么我现在又在悲悯这份微妙的感情? 时间真的能将过去抹淡,如今谈及也不见了当初的不舍和难堪,要是能再与那些故人见面说不定可以将这些事当玩笑一样脱口而出也不觉得有哪怕一丝的尴尬。突然觉得自己开始向大叔的方向迈进了。 那就是成长吗?我一直排斥的成长。 第十三节 一切的一切我都要将你看透 小雨,地上溅起的沙子攀爬了我一腿。有些烦闷。 下午有课,诱惑了师兄帮忙看摊子,就是那个有着一双水灵的明眸的矮个子助班师兄,跟我一般高,白皙水润的前辈,很是可爱,我们都亲昵地唤他亲娘。他本是笑着说不会吧,后来也渐渐地习惯了,看吧,这就是坚持不屑的人会得到的回应。 雨越下越大,呼啸而过的风也毫不留情地清扫着每个浸泡在尘世中的身躯。微微颤栗。 讲台上,英语老师正在念叨着我们还未熟知的英语词句,班上也多半是死一般的沉寂。埋头画画赶作业的,玩手机上网刷围脖的,趴在课桌上补觉的,一切都是那么颓废。 我交代完师兄赶到教室的时候已经迟了,只有悄悄坐到角落里,不远处彩亭给我做了个鬼脸的表情,各种想掐死她的冲动。英语老师倒没什么表情,仍在继续着他的讲解。貌似连瞥都没瞥我一眼。 只怪当初这位老师格外仁慈说,反正英语不是你们的专业,要是不喜欢听你们可以做一些自己专业的事情。 于是,这位老师频频得到我们的好评,温文尔雅,宽厚待人,长得也是一副憨憨样,真是一个沉得住的年轻人。后生可畏啊。紧接着的就是一个班的横尸状,场面阴沉地可怕。台上的年轻人究竟有多大的气场才能一直坚持不懈地每每重复着一样的场面,独自支撑着这个班,没有放弃的意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们从来没有缺勤过。哈哈,都是一群好孩子。(好牵强) 第二天的风雨交加使得摊位很冷清,师兄发信息给我求救,说有个女生来问那个可爱的绕线器多少钱,呵呵,我不会告诉你其实我也忘了的。然后那助班师兄很机智地让那女生晚点再来。呵呵,我只能这么说。 嫚伶一直吐槽我,“真不知道你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货,那些货都多少钱是怎么将格子铺和摊位弄起来的。” 我“呵呵”一句,表示无法回答,就这么开起来了的呗。 对于过去,对于现在,对于未来,我都不愿意去想,只是做着自己认为现在该做的事情而已。也许是因为自己太懒惰,情愿堕落地无所事事,又也许是因为,就算我想的再多对现实都没有用。还不如去行动,计划什么的走一步算一步。 原来我是这种鲁莽毫无计划的人吗? …………………… 这一整天都是阴郁的,没放过一丝晴意。 潮湿很令人难受,再加上森然的风,少女卷曲的秀发也无法自拔。 我站在人潮之中,努力不让自己淹没,跟不认识的人搭档,对不认识的人微笑。高喊着自己的东西,想要为今天卖出点什么。 突然有种我要用这种方式靠着眼前的这些东西养家糊口的错觉,作为商人,理所当然的劳力投资,不管是风吹雨淋还是艳阳高照,我们都得为了守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家吃饭的谁而努力奋斗,竭尽所能,倾尽所有。 还有,人的三六九等。 我的眼睛,开始自作主张地分辨哪些是花得起钱的土豪,哪些是身无分文的土鳖。看他们看似随意的穿着,还有言行举着。 巴不得在头上贴上几个字:“求土豪!” 茫茫人海中,周边这东西果然只能卖给土豪了,哪些默默的女子活跃着的腐女之心。 一切的一切我都要将你看透。 人潮不断,我一直在等我们班那传说的土豪标出现,据说他是土豪,据说他是土豪!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该收摊了,却怎么都觉得有些不舍。 难不成这就是那些商贩心情的真实写照?起早贪黑的意思。 可是,明明知道再也不会有人来了呀。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微,有些失落,期间有一两个同班的来光临过,再无其他,感觉自己像是生活在社会的末端人群,不被关注。《佛陀》里面说,那时候的人分四种,一种是圣人,是最接近神的人,一种的贵族,王室是贵族里最尊贵的,一种是商人和平民,最后一种是奴隶。虽然现在早就远离了奴隶社会,况且中国从始至终都不曾有奴隶制出现过。。。。 我又突然在想些什么。。。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宿舍,感觉就像是逃荒而来。 因为今天卖出去的不多,我们又大包小包地全全打包回来了。途中还有刚下课的师兄师姐们,还有跟我们一样领着超大垃圾袋一样的东西的别人。。。。 “好累。”这是我唯一会说的话了。 “今天卖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第三天的时候就是最后的时间,那一天没有第二天的风雨凄凄,世界变得明朗了,风和日丽,再加上最后的大甩卖,学校变成了菜市场,学生都是砍价专家。 蜂拥而至的人群让我忘记了时间,肚子饿的时候估计早过了进餐时间,因为是最后一天,很多人都趁这个机会清仓,我这边没这打算,不做什么表示,但是所谓买的多送得多这种商业性的东西嫚伶却想得出来。 跟她这个极具商业头脑的女人比起来我就是一陪衬的白痴。我很自觉地那么认为。 当然,第三天生意大好,正巧这回跟那个手办师兄撞到一块去了,那就一起努力吧。关于动漫周边,手办什么的他貌似有很深的见解,我将我的“镇店之宝”亚瑟王拿出来镇压场面了,师兄对她貌似很感兴趣。 “手办这种东西就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都是图个新奇。” “手办是最不经拆的,因为大多会买手办的多多少少都有点盒子控,控的就是它那盒子,所以外包装很重要。” “正品的话我们就只有亏死的分,现在这里的都是高仿。” “其实高仿也不错啊,就是颜色有点对不上而已。细节方面没正品那么细。” “要是这些都是正品估计我得倾家荡产……” 我怎么,越看他越像我们的班主任呢?。。。。。 瘦瘦长长的身段,刀削出来似的脸型,眉毛有些浓密,小眼睛高高的,一米六三左右,呵呵,为何又是一个上上下下都散发着受的气息的男淫。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的发型,是,,,,当年**会见蒋介石的发型。很有时代感。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十四节 哈喽大家好我叫润儿祝您游戏愉快 “这回你真的得请我吃饭了。”嫚伶清了清喉咙,抱着她借给我的大箱子一脸肯定。 “呵呵,你可别坑我。虽然看起来好像卖了很多。钱还没赚回来呢!” “我帮你卖了那么多东西,坑了人家,也喊破了喉咙。”做一副可怜样。“你还不赶快感谢我!” 其实,要是她没说我还不知道,其实她协会里很忙,总有会要开,不管是什么主题什么内容跟她有没有切身关系,反正师姐的命令一般是不敢翘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叼。步步惊心,岌岌可危的错觉浮现在我眼前。 而这次是我要办活动,她义不容辞地来帮忙,推掉了她文艺的会议,推掉了她不敢惹的师姐让她参加的会议,推掉了奖励多多的部门活动,推掉了她所有的慵懒和麻烦。选择跟我一起大声叫卖,学着泼妇四处坑人,简直是将坏事做尽。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挺感动的,就差泪流满面抱着她大声痛哭捶胸顿足了。 什么“买手办送师兄”,什么“送女朋友神器”,什么“最后疯抢最后一件”,什么“全场大特价买一送一”买一个手办送一张卡贴。。。五花八门全都喊过一遍又一遍。 突然觉得,我们就像是生活在只有年轻人的星球上,男生无下限女生无节操,各类生物都活脱脱显现出来,在你面前的永远只有年轻的脸,跟你擦肩的也永远只有年少的激情。无所不尽其极。没有管束的世界会是怎样的?每个人都发了疯地玩,每个人都对世界做出自己的改造,每个人都得到了所谓的自由,挥霍青春,挥霍生命,挥霍狂野,放大孤独。然后,当自己的年龄到了一定的标准值,或者并不是年龄的限制,有些人开始从这个星球消失,来到另一个名曰“成年人”的星球。 那个星球的人已经不注重欢笑更在乎金钱和自己的利益,那个星球的人对所有的都付出都是为了一定目的,那个星球的人整天忙忙碌碌忘记休息。那个星球的人,为了另一个名叫“未成年”的星球忙于奔波,忘了自己。那个星球的人累到不行的时候又会消失,来到“我老了”星球。 那个星球可以荒芜,可以繁茂,它的存在是“成年人”的延续。那个星球的人很忙很忙,忙着与“成年人”保持联系也忙着照顾“未成年”,它跟所有星球都紧紧相连密不可分。那个星球的人不喜欢说:“我老了。”可他们不得不说,“我老了。”然后伴着这个不想承认的事实含笑闭眼,再也不会流泪。 “我老了”星球目送了一个又一个好友离去,却从来不曾麻木了神经,他们微笑着挥手告别,跟他们说的最多的也是唯一的话是:“下辈子再见。”然后……然后老人的沧桑尽逝,只剩最初的纯真。 那一抹温暖,我不懂。 我该懂吗?可我却一直逃避着不想学会长大,不想离“未成年”太远。你会说我逃避现实吧,而我也无法否认啊。 逃避现实的我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又算什么。 。。。。。。。。。 “今天卖得怎么样?”回到宿舍的第一句还是往常一样。 “哈哈哈哈。。。。”喜形于色。你说呢。 “你们知道吗?我们超衰的,偏偏跟那个卖手办的师兄碰上了!”嫚伶已经迫不及待要讲今天各种出糗。 刚刚是谁一路喊着自己喉咙如何壮烈牺牲了吗?现在好像又活过来了,是彩亭给了你能量么呵呵。。。 数钱,数钱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会告诉你这次的收入其实挺可观的,呵呵,所谓有付出就会有回报,所谓投入的多得到的也不会寒酸,所谓只要肯做没有办不到! 好励志。 。。。。。。。 大学,舍友都会给你带来什么??? 我记得子翠颠覆了嫚伶的世界观,橘子是用削的而不是用切的。 我记得舒语颠覆了彩亭的人生观,男朋友是用来骂的不是用来疼的。 我记得舍长颠覆了我的价值观,活着是为了什么?秀下限吗?还是纠缠着白色和红色的差距? 之后我淡漠了,什么都无所谓,我们就这样玩似的过了半个多学期。 心理教学的时候有提到过,“室友教给我颓废。”的字样,当是还以为是个笑话,不在意但是久了什么都显现出来了。 比如说,我开始玩游戏了,而且一玩就是大型游戏。最近不都挺疯剑灵的吗?我们在剑灵开电信十区的那一天就注册了个号,刚开始是冲着捏人软件去的,觉得好玩,然后,就按照剧本里说的那样,一直沉陷下去无法自拔了。 我不知道这种游戏有什么危害,要是不往里砸钱不就不会有什么倾家荡产什么的啦。真不明白家长们为什么都那么极力反对遏制自己家的孩子沦陷。 毕竟涉世未深,毕竟我不想懂得那么多。 孩子,就是因为知(俗)道(称)的(无)不(知)多,才容易对一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痴迷而无法自拔啊。 于是,宿舍六人便开启了集体刷剑灵的节奏。 从第一天苦恼的下载历程开始,从舍长用她强悍的游戏机刷怪刷经验开始,从她们那捏小正太扮清纯开始,从那一声:“哈喽~大家好,我是润儿,祝您游戏愉快!”开始,一切都变得失去原味,开始迈向毫无节奏可言。 舍友教你如何变得跟对面那些男生一样成为宅男宅女,成为游戏高手,成为无下限也无节操的世界新人类。 从此打开电脑的第一件事不再是登陆QQ而是登剑灵,从此宿舍不再有淘宝逛街大特价,从此宿舍不再曲乐声声饶邻居,从此,这里笼罩着一种腥风血雨惨叫连连。 为何如此不安宁,活生生只为手中这只有一掌大的正太蜀黍魂牵梦绕。 学校断网成了最多吐槽的话题,无一次不例外。 这就是大学吧,对的,这就是大学。 那,所谓大大的学呢? 第十五节 祝你们幸福 “啊!!!为什么?为什么!!”嫚伶握着自己的手机在那里抓狂。 “孩子,是何许人令你如此暴躁不安?你可知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彩亭慢条斯理地往自己脸上抹保湿水。 “去你妹夫的!你才特么暴躁!”嫚伶囧着一张脸。 “我对你如此好你却要如此薄情待我,要不是本人大度不跟你计较否则你早该被人抛尸荒野了。再说,我没妹更别说妹夫了,你要让我说多少次才能懂呢……” “够了你!有完没完!” “话说,是什么让我们这么和颜善目的嫚伶都这么抓狂?说出来让大伙乐一乐。”彩亭眯着眼睛挑眉。 “别说,还有你一份,我们要表演大合唱,里面也有你的名字。”嫚伶这会儿却变成一幅幸灾乐祸的嘴脸。 “so~打^死……戴”故意把音拉得很长很长。“其实,我早就看见了,所以说小孩子就是把持不住啊。” “对啊,不像你,涉世太深,已经到了无法救药的地步。” “这叫成熟稳重,小屁孩懂什么……” 这两人又在争辩起来了,可我分明听得是在打情骂俏,她们背后的贵妃完全无动于衷地在忙着刷自己的副本。 当初第一个否决自己不跟我们这些乌合之众一起嘻嘻哈哈玩游戏的是她,现在游戏刷的等级比我还高差点追上舍长这万年游戏死宅土豪的也是她,最让人抓狂的是,为毛她的生活一直是井然有序从来没有被打断或者乱了节拍的节奏,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地进行了。难道这就是贵妃和平民的区别?挫败! “话说,,,什么大合唱啊?”我只能弱弱地举手发问,颇像个柔弱的小学生。 “就是大合唱比赛啊,全校的新生的一个比赛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宿舍好像就我和嫚伶还有舒语三个被选去了。”彩亭还是那么慢条斯理游刃有余的样子。确实有点让人不爽。 “什么我也有?诶诶,给我看一下。。”舒语跳下床。 “这个应该是有学分的吧?毕竟看起来好像很大型的样子。”嫚伶这个只为学分而战的家伙会问出这个问题也是理所当然。 “据说有,而且还不低喔~” “是吗?嘿嘿。”嫚伶傻笑。 “然后,我们得彩排。就是这么回事了。” “so~祝你们幸福。”我转过头刷自己的小正太。 “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要去啊,她们三个为什么不用去啊。”嫚伶突然问题儿童来了。 “不知道哦,就是这么安排的啊。” “目测是谁很体谅我们要刷副本吧,嗯!一定是这样,祝你们幸福。”如果是女班安排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大学,不同于以往是以班为单位而是以一个宿舍为单位。一个宿舍和一个宿舍之间隔着一堵墙,那一堵墙如今在我们看来很厚很厚,隔着墙窥探人心很难,而谁也不愿意踏出那一扇门进入另一扇不被自己所熟知的别人家的门,结果定义了一堵墙隔出来的两颗心。 最开始她们宿舍就有一股冲劲,要成立一个最强宿舍。她们的定义是:每个人都是班里举足轻重的一员,每个人都有个官职,可以这么理解。后来,她们确实办到了,因为没有跟她们争的出头鸟自然奋勇当先的便成了定局。 确实,比起她们的干劲我们便成了躲在别人背后说闲话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罪恶感涌上心头。 女班长罗风月人不高,又矮又挫什么的我才不会这么没心没肺呢!不高也不瘦所以给人一种比原先身高更矮的错觉,因为身材不够妖娆美好所以对她并不太上心,皮肤怎么说不算黑也不算白,眉间有颗痣让我很上心倒是了,大眼睛爱说话嘴巴总是闭不上的那种,说起来她那宿舍的各个都是话痨。牛仔裤风衣运动鞋不然就是马丁靴,中长的黑直发,随意的刘海。体育课时她是站在我正前面的所以我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了她不翘却有点下垂的臀部。。。。啊我这是怎么啦!!好罪恶。 记得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很大胆地宣布自己要当女王来着,而且她们全宿舍力捧这位“女王”。目测阶级什么的就是从那时候起的吧,无法躲闪的命运的安排,生活在现实世界里而且深受三次元毒害的女生一直存在。 其实,女王并不算什么,真正的女神在我们宿舍就行了是吧。 但是,听说她们宿舍其实并不团结喔,因为能人辈出吗?或者说,因为她们也都有她们自己不溶于别人的个性存在。分隔其实很容易,化解,有那么难吗? 不过,那些我又哪来的闲情去管呢?我又不是什么圣人。 “从小爷爷对我说/吃水不忘挖井人/曾经苦难才明白/没有**哪有新中国/从小老师教我唱/唱支山歌给党听/几经风雨更懂得/跟着**才有新中国/从小爷爷对我说/吃水不忘挖井人/曾经苦难才明白/没有**哪有新中国……” 自从嫚伶她从排练回来就一直在那哼哼,不是曲音唯美的校歌就是这首,注定的音乐中人,如果不是动漫让她魂牵梦绕估计也能成为“一代枭雄”。嫚伶在那哼哼彩亭也迎着她的音调应和着,心心相惜曲艺悠长。 其实,她们才是天生一对吧。 再看自己,哇啦啦一死宅摸样。别说什么将来要成为像舒语那样可望不可及的神仙眷侣了,能看着眼前这两活宝这样一直吵吵闹闹却你侬我侬的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喂,你在看什么?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嫚伶看着我打了个冷战。 “什么啊,我什么眼神啊!!” “其实我告诉你啊,其实你面无表情的时候看人很恐怖。”舒语很有心得的模样,坐在我旁边用一种我观察你很久了的面目对着我可谓语重心长。 so,原来是这样啊。 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练就的这样一种特技,难怪我的朋友很少。 “小的时候我们总是牵着手一起回家 迎着夕阳踏着同样的步伐 就算没有谁明白我许下的愿望 至少有你在身旁 我们在彼此身旁……” 估计是在那些我无法读懂黎明的时候吧,突然想起一个身影,那么忧伤到让我想要为它而哭,可惜我已经无法再落泪。 第十六节 从此成为天下第一霸 当他们在为大合唱忙得不可开交排练到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时候,学校又举办了一场可谓腥风血雨的辩论赛。 光是“辩论”这两个字就摆明了是要吵嘴的,我们都是文明人,用辩论二字摆明了要文明吵嘴,然而,奴家这么可爱腼腆的娃子怎么会自告奋勇地跑去跟别人争辩呢?这不是给咱丢脸吗?表示能躲多远躲多远! 这活动显而易见又是学生会学习部给负责的,显而易见召集人马的责任又落到我们陈锴妹子头上,显而易见他也为这事抓狂不已。 我们的美术教室是由一间舞蹈室进化而来,门边上就是一面巨大的镜子,窗边还有一条把杠(舞蹈室拿来压腿的~),除此之外还有一架钢琴,其余的都被美术用品(画架画册画纸铅笔石膏颜料这类东西)侵占了。 此时阳光正好,斜斜地从窗外射下来,石膏的轮廓格外清晰,木质的地板印成斑,四周围绕着一股冬日里暖洋洋的气味,王之麟坐在钢琴前弹一曲似水流年,乐音婉转扣人心弦。他弹得认真,一个会弹钢琴的大男孩其实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小朋友~我看你挺不错的,很有前途,来参加辩论赛呗!”陈锴好死不死蹦出框外,直勾勾刺入骨髓的声调滔滔不绝,见他也是眉毛微皱,半点为难半点扭捏半点能拐则拐的意味。 “小朋友啊,这个好啊。”美术老师也好死不死过来瞎掺和,那个“爱称”就是因为这个喜欢跟年轻人们打成一片的老潘在得知后就一直这样唤我才会被世人所熟知的!期间还有各路美眉各种不服与不解为什么叫她小朋友的这个问题不绝于耳。人家就是长着一张年轻的脸你没看出来吗! “呵呵,你让我上台爆粗还是干脆要我用美色取胜?”我没好气的回应。人家在享受来自天国的音乐,如此高雅的事你们怎么就忍心打断?对于老潘果断无视。 “爆粗肯定不行,咱是文明人。要美色我也不介意,就怕评委老师笑掉大牙。”同样无视掉某人。 “居然怕那就别找我。”我大爷的姿态。 “我看你口齿伶俐吐字清晰不参加浪费人才资源,我是器重你才介绍你这个美差,还有学分加可不便宜。看我对你多好,一来就想到你。”军绿色的鸭舌帽挡住了他适合卖萌的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的视线,却成就了他以我无法估量的角度俯视我这短小身段的鄙夷。我不得不这么形容他,在我眼里那真就只有鄙夷和一副“好可怜啊”的嘴脸。 “呵呵,那我该感谢你不成?” “不敢当不敢当,赶快过来我这报名就成。” “小朋友,你多去参加这些活动很好的!又有加学分又能锻炼你的沟通能力这不是很好?年轻人嘛!就该多锻炼锻炼多参加些活动才行!这样还有助于你们同学间团结友爱嘛~是不是?……”老潘持续唠叨中。 ………… 我一直坚持强调我其实是一名不怎么会说话一个挺安静的文艺女孩,不适合被拖入腥风血雨跟一群战士上前线打打杀杀的理念来回应他,这么个一来二去的,而他也算聪明放弃了我这个目标转向下一位,我看他是想以美色俘虏人心,各种姿态诱惑小孩根本把持不住,幸好我已经充分下定了不参加就是不参加的决心。 我可不能给班级丢脸,这回愣是摆着美人不上。 虽说高中我也被迫参加过什么辩论比赛,一对一的决战场面极其恶劣,再加上我的对手还是身高马大体型雄壮威武口齿发达骂人从不嘴软吃人绝不手短的顶级泼妇,我这柔弱的正派女子还得顶着台下不习惯的大风大浪人头济济,忍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类目光,胆战心惊时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你来我往。 当时确是声势浩荡,泼妇那一派很有声望名气也大,前几场下来被打败的那些多少有点不满,而到我这场时纷纷都将期望寄托到我身上,而且我对上的这个偏偏就是泼妇的头头,跟她站一起我更显弱不禁风,风一吹就倒的样子,现在想想都觉得心里很怕怕。当时只知道是豁出去了,要是没将她辩死下去我也得被台下这父老乡亲们论死。 那一场比赛的结局自然是一帮小悲的八方欢喜——我战胜了那个威风八面的女霸王!(从此成为天下第一霸) 然后……然后就像所有的霸王都会惹来杀身之祸一样。(所谓战胜了泼妇的那个一定比原先的泼妇更泼,我自己这么定位了。。)那个女霸王没有跟我握手和好,从此天下正式分做双势。一类仍是由她主权一类好死不死老大的称号落我头上,好事坏事一有事小弟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一直踩狗屎的我!勉强出了几次头惹得双方矛头更锋,我可不打算将自己怎么样,也不打算让难得的“朋友”弄得很僵。说起都是泪。 然而现在看来,怎么觉得好幼稚。。高中难道还没学会懂事吗都? 目测,都是一群不愿长大也永远长不大的幼稚小孩。 早就无视了是哪个保姆那么好心喂养了这么一大帮巨龄宝宝,因为过分宠溺让他们一个个丧失心智。我这么说估计又会惹祸上身了吧。 那边大合唱在趾高气昂啦啦爷爷老师**个没完,另一边辩论赛班里派了几个能说会道的在那叽里呱啦练口舌辩证个没完,这边暗无天日的宿舍开着一盏若有似无的灯光,一张床,用遮光布围得严实,里面时不时发出令你先是起一身鸡皮疙瘩然后毛骨悚然的声响。 床震扭捏地在地板上发出不和谐的音调,床单与肢体摩挲的声音泛着粉红色的错觉盖过了所有的一切。 “嗯——嗯。啊~啊”的闷哼和简短而急促的粗喘接连不断,那份诱惑力光是听声音就已经令人热火朝天欲罢不能了! 还有什么比在宿舍干这票更令人爽炸天的呢? 四周一片粉嫩的暧昧情趣,急促的呼吸声和着快感从哪个人的喉咙深处发出,像是用尽了全力阐述。 “啊~不……别啊!” 口中说着拒绝的话,却明显地感觉到了那人嘴角上扬的弧度。这就是所谓的傲娇么?真是让人有种更想侵犯的冲动。 “啊——” “舍长!你究竟在床上干什么?!”子翠已经抑制不住跑到舍长床上掀起她围得严实的遮光布了。 “没干嘛啊,刷副本啊。”舍长在里面悠然地捧着电脑淡定自若的回答,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你刷个副本嗯嗯啊啊的做甚啊!”子翠有些不信,俯到她身前探头检查确定她不是在看AV后才说,“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发出的声音有多诱惑!” “那有什么?是你太不纯洁!你都想些什么了!” “啊!又戳我菊花!蜀黍今天都被戳了好几次了你们这些禽兽!!”舍长爆粗各种点击鼠标键盘反击。 “真是服了你了。”子翠钻出她的床,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嗯,这都是各人吧,有些人天生就该去当个语音ML的播音员你也没办法啊。” 第十七节 不想练就不想练哪来那么多废话! 阳光格外明媚,就像最初的黄花开在不为人知的山角落,等待着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投来惊鸿一瞥。 运动衫与运动衫的磕碰,汗水与汗水的交织,爽朗的笑颜甜蜜友善还有细水长流的执着。。。。。 “拍高点!!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传得那么低!”高个眼镜男双手上扬将排球拍得老高老高。 “你就占着自己个子高欺负我!谁说我不是男人!按比例我拍得可比你高!!”小个子的白净男子一脸不服地拍走眼镜男传给自己的排球。 “我们有差距那么远吗?在我看来你身高正好啊。哪由得我欺负。” “182和170,相差12cm呢!本来我还以为我已经算是高个了没想到摊上你这怪物,不行!你得蹲下来跟我打,不然不公平。” “蹲下?”想到这个姿势眼镜就冒汗,而且人家也没见多高啊,我要是怪物姚明算什么?“那有多累人啊,你怎么不自己踩着凳子跟我打?不然你穿高跟鞋我也不介意。” “你妹才穿高跟鞋呢!” “我妹是穿高跟鞋没错啊,你认识我妹啊,我好像没跟你提到过她吧。” “你还真有妹啊!” “骗你干啥?” “长得漂不漂亮?”小个子这球拍得够高够准,抛物线也对自己的搭档而言恰到好处,是个绝妙的好球。 “…………”眼镜男愣了一下,接着拍,“我说,一提起女人你就开始眉飞色舞了?” “怎么,吃醋了?” “谁TM吃醋了!” “那你倒是说说啊,你妹妹长得漂不漂亮?改天让兄弟我认识认识?” “啊,我妹啊,长得特那啥,眼睛一大一小歪歪扭扭,两颗眼珠子都不曾在一个频道上,是个龅牙妹好像最近她戴上牙套了,前几天我记得她还不知跟谁打架磕掉了一颗门牙,说话时还有口臭!脸上那一点一点的东西都不能说是雀斑或者痘痘了,直接叫天花还比较恰当,还有她塌鼻子,鼻孔翘上天跟猪似的,给她插两根葱都能插进去,你可不知道她有一特技——用鼻孔吃面!够牛叉吧!前几天我还做噩梦梦见她了,哎呦我的妈呀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真有那么厉害?你家都什么基因啊竟生出奇葩!有空我一定得见见,这么奇葩的人现在都灭绝了!” “原来你好这口啊!我看你也是濒危物种搞不好世界上就剩你这一只了!” “对啊,我就是皇家濒危物种!世界上就我一个了!你还不好好爱惜我!不然我要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可开脱不了责任!” “是是,你濒危,这不,哥现在不是为了不让咱濒危物种挂科加紧练习嘛!看我多卖力为你,回去该怎么感谢我?”说着将球拍得比原先还高。 “回去我翻你的牌行了吧哈哈”小个子笑得灿烂,阳光从他精致而干净的脸颊上滑过,泛出浅浅的光。 眼镜男看呆了,任那不景气的排球硬铮铮地砸在他头上。扶了扶眼镜,刚刚一定是看花了,看来我得去换眼镜才行了,最近总是犯傻,这小子不过是长得白了点怎么身上会泛光呢?又不是秃子,秃子才在头上按灯泡呢!!! “跟你开玩笑你呢!你别愣在那呀!” 这小鬼总是要考验我的眼睛,我都换了多少次眼镜了每次一逮到他就得让我怀疑眼镜的问题,现在眼镜行的老板都认识我了,这一个月得跑几次啊,该不会是他在光线太足吧。这家伙是什么啊,反射镜吗?任谁没个钛合金狗眼都无法战胜啊!这算不算是特技啊!简直战无不胜了! “喂!该不会是被我砸啥了吧!威力有那么大么?这算什么事啊!难不成我真有什么盖世神功只是被封印也被洗脑了?喂!醒醒!至少眨一下眼睛行不?给个反应!”小个子拍了下他的脸。 他的手好烫。。。他碰过的地方好烫。。 “噗通——”这心跳怎么回事?漏掉一拍!! “喂!” 呼吸也变得好急促,像是刚刚跑完一百米,不!是一千米一万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面前招了招手,眼镜只是瞪着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完全没反应“啊!!不好了不好了得去叫医生才行!”说着抓住眼镜男的手腕就要拉他去医务室。 是这个人。。。 “要是被我砸傻了我可不想付巨额抚养费……” 让我不一样—— “噗!”(拉过来死命抱住) “嗯!”挣扎。。 “啊——你干……嗯!”挣扎。 “你疯啦!嗯!!!”推。 眼镜男惊醒! 来不及多想迅速松开!!!!动作来得太突然小个子又一直在拼命反抗导致自己身体不平衡一屁股重重地倒下去。 啊!!!到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犯下罪过!!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疯了真的疯了!! “你……你刚刚干嘛!!突然发了疯一样!”小个子涨红了脸捂着自己的嘴欲哭的样子抬头望着高个子眼镜男。 “啊!!对不起我不知怎么的一时冲动!!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伸手将他拉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冲动……啊,反正对不起!!”好抓狂好尴尬好想自杀!! “喂!你!吻我……是……什么意思啊!!”虽然羞红了脸但是要是就这么给他带过去不是很那啥? “我……那个我……就是……”支支吾吾,该怎么说?“就是那个……”你知道我是行动派的啦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啦而且我也没想那么多后果什么的啦还有谁让你长得跟女孩一样呢这是犯规的你知道吗巴拉巴拉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我什么我啊!是男人就给我说!” 为什么他现在的样子这么可爱?这样脸红的样子简直就是犯罪啊是你要犯罪还是要勾引我犯罪啊我不想成为罪犯也不能一生就这样被你抹黑了呀但是眼前的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这么的“卡哇伊。” 静………… “你说什么?给我再说……” “砰!!!”一枚飞球不偏不倚偏偏砸在我头上! “狗妹狗妹~!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我都叫你好久了你都没反应!知不知道好球不长眼!看你不长记性!”彩亭捡了球道个歉接着的就是直接质疑这个被害者,这算是什么啊! 我冤死:“人家在YY你也来瞎凑热闹!知不知道这时候可是最可爱的地方!热血青年可是最有爱了!拜托你别将我好不容易排除万难进入的妄想模式轻易打破好不?” “原来你已经进入模式了啊~so~那你肯定不知道我们这变态体育老有多叼毛了!待会让你跑20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扬长而去。 一肚子委屈不说,光是那一个变态体育老真心是将我砸醒了。一个体育白痴对上一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热血青年,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认栽,他的要求极高,一点点做的不好都要将你拉下台从头来过,没得商量。你说我是该佩服他的敬业好还是该唾弃他的吹毛求疵?当然我跟你们一样明智地选择了后者。 他的考试比起任何其他班的体育老来得都要严格而且难以适应,对他自己而言当然小意思,但想想我们是谁,不是那运动神经发达头脑什么的不提的体育生!没有受过高强度训练也不想受训练!赶上我们啥好处都没了!老娘那如花似玉的双手都被磨掉一层皮了!胳膊什么的简直是废掉了你知道吗!老娘才不想成为肌肉发达的人呢!老娘现在该补的应该是脂肪而不是肌肉!! 最痛苦的是我打的大力一点人家叫我暴力,我打得轻一点人家说我太温柔,要怎么才能适中啊!而且我本就不是一个平庸的适中的人好不?什么正正好都跟我搭不上边!做个杰出有特色的人就那么难??我到底造了哪门子的虐,高中的时候一场一场的口水仗就算了,起码磨磨嘴皮子练就一张三寸不烂之舌!练个排球给我作甚?让我能拿笔拿久一点?累了我搁着歇一会不行吗?还是要我拥有一双非凡的肌肉双臂再配上一双骨瘦如柴的双腿?好吧,腿他也要我们跑步来着,我嘞个去!过完这大学我就可以去拍健美照了!脱光了也有料,呀呀全是亮晶晶的肌肉哇!再说老娘不是男人要那么多肌肉去把妹吗?有没有搞错!搞百合的女生也不见得是喜欢肌肉女才搞的吧!这不重口味吗? (不想练就不想练哪来那么多废话!) 第十八节 原来就是个萝莉脸 入冬了,寒风阵阵,吹灭了一盏又一盏橘黄的灯火。 青色的天空上飘渺着数朵单薄的云,像是被人刻意搅拌过似的零散得没有一丝连接点,偶尔有架飞机乘着自己的歌声翱翔,里面寄托着璀璨的希望之光,带给哪个孩子生命的力量。 说不定那辆飞机上载着一颗心脏呢!一颗充满温暖的心脏。 干净的风拖着墨绿的树丛来一场纯粹的交响乐,唱响自然之音,而我举着相机横拍竖拍地想要记录下这难逢的一刻。可惜,拍下来的只有一片摇曳的绿却不见其声。 “啪嗒”陈锴举着一片叶子对着阳光拍它射下来的光线还有逆光的叶子黑色的身影。 他不知道另一个人正举着相机拍他正在拍叶子的样子。 而那个人一不知道这个画面全在我的眼睛里。 学校里的小东湖上有一座白色的石拱桥,桥上贵妃杨子翠穿着唯一一件不暗黑系的粉嫩卫衣倚在白色扶手上望着远方的天空上掠过的白鸽。 暧昧的暖光有些微妙,小小的孤单还有一丝莫名的想念,远方的精灵是否能听见。 子翠的脸颊白皙而婉约,掩盖了一切命运纠葛生活酸楚的历练只剩最初的简单纯真,不再需要任何修饰。 我喜欢这样的女子,画里的女子。 我给我的作品打满分,因为我太爱这个画面。 我们班的土豪标同学带着自己那顶竖着两只猫耳的帽子,跟另一个小个子男生拍定格动画那样的照片——小个子男生一个龟派气功他跳在空中另一个啪嗒啪嗒拍照。还有小个子跳起,土豪标伸手一个错位抓着他脖子各种玩。 班里的人都不太熟,撤掉马赛克之后的生面孔现在已经逐渐变得清晰和熟悉,影响深刻的倒是那些出众的,比如这个土豪标。衣服的动漫周边,身上散发出浓郁的死宅气息,外表其实并不是很出众,跟陈锴一般高,光看外貌没什么值得一提的特点,但是衣服和背包让人印象深刻,所谓人靠衣装指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我记得他有一件《缘之空》穹的T恤,这部片子不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是圈子里都该知道而且看过,要是你也看过那你应该理解我那时是什么心态。除此之外还有东方、静音什么的。他的单肩背包上印着《变态王子与不笑猫》,当时就下定定论——这家伙绝对是——萝莉控!!! 你知道买得起周边的都是土豪了,再加上土豪标这个外号还是他舍友给起的,估计土豪的潜意识形态已经贯彻到生活里了,好吧,衣服都是了生活还不是那得多矛盾。 其实,我挺想知道他家里是不是藏了变态大叔会有的那些东西……=_=…… ……………==………………… 我们宿舍六个人有了相机就各种玩坏自己,站成排集体外头,抱树,合体变身!不过还不算坏,毕竟我们没拍些下流的东西,顶多就是偷排路上的情侣接吻打闹吓猫…… 也许这是我们该拍下来的名曰青春的东西吧,各种搞怪毁形象玩坏自己和身边的人,很蠢很天真而且很放荡。也许我们还不该给自己下个可能未来会给过去的态度的定义,不该以一个好像阅历了人生百态经历过世间沧桑的老者的姿态来看现在,因为自己还没有那个资格回味曾经。 -------------- 寂静的夜突然让人想起最初的时候那个迎新晚会,而今又是在同一个大会堂,一场属于她们的比赛悄然开幕。 新一届系与系之间的大合唱比赛,我们三没参加的屁颠屁颠跑去看她们三的演唱。虽然不是什么粉丝级人物跑去现场给他们加油打气但是也不是那种损友专门跑去看她们如何出丑的,我们啊,说实在的纯粹就是打酱油去的。 估计是为了让评委们欢心,各系除了特定的一首校歌外就是外加一首老歌,不知道是为了给谁追忆童年来的,可谓是良苦用心。前辈们很辛苦,我觉得评委也很辛苦,不知道他们坐在台下是以什么心态从头到尾来来回回听个十几次校歌的,估计这就是长辈们不为年轻人能超越的耐心和毅力吧。 “从小爷爷对我说吃水不忘挖井人 曾经苦难才明白 没有**哪有新中国 从小老师教我唱 唱支山歌给党听 几经风雨才明白 没有**哪有新中国……” 还有什么能够阻挡强大,其实很多歌只要多个音和着就会很温柔很动听,我记得小丸子曾渴望有一个双胞胎姐妹来着。唱歌的人无意听歌的人有意,当一切都静下来不去想外面的嘈杂不去想今天的得失,只有身边的音和着你的声,你会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渺小而微不足道的。我常常闭着眼睛感受孤独,在乎的不是别人理不理解我而是我自己愿不愿意接纳我自己。 高深莫测的世界还有,只愿意单纯地活着的自己。 我一直在逃避长大,逃避成长和不想理解大人的世界,但是终究是逃不过时间的枷锁逃不过时间的转轮。如果身体长大了,而思维还局限在五六岁的时候那是不是就是傻子了? 记得有一次我和彩亭还有芷岚在小东湖那边的饭馆里闲聊,大大的玻璃窗可以看见外面三三两两路过的人。不禁意间谈起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彩亭谈及我时说:“第一次见你,是你和你妈在整理桌面床铺的那些杂碎,当时我一直看着你在想这是谁的妹妹吧,怎么让妹妹来给自己收拾的!后来才知道,这丫头才不是谁的妹妹呢!原来就是个萝莉脸。” 我在想,也许是出于基因(母亲是一个矮个子小女人)也许是出于自己不想长大的信念,也许这一切只是机缘巧合,让我的外貌没有长进还像个初中的孩子,身高也不见有增长的取向。反正,我穿着不适合自己的外套踩着高跟鞋啃棉花糖了。 一个矛盾的人,在自己身上泼各色鲜艳的水彩,身后的墙上全是黑白的条纹,我要让自己活得色彩缤纷。 第十九节 土豪请跟我做朋友 其实,这件事也许是个契机,很简短而无所谓的一件事。 那是在班群里,曾小明分享了一张图片,他觉得挺搞笑的便发到群里跟我们分享了。其实那也没什么,图片上就两个长得像青蛙的人站在左右两边同指着地上的几根棍子,左边的说有四根右边的却说有三根而他们说的都没错。也许是曾小明个性比较乐天吧,这么笑点低而且这图不是拿来笑的对于笑点高的人来说。 但是,明明就是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却让离家瘾和曾小明吵起来了,看起来吵架的契机就是这张图,好吧,他们的故事是围着这图展开的,但是作为围观的人表示他们都好幼稚。 曾小明不说,因为我知道其实他并不想引起事端,因为我曾试图介入转移话题而曾小明接了我的茬,本来这事就这么迎刃而解了,可那不识趣的离家瘾偏偏不接招继续冷嘲热讽曾小明,然后当然曾小明来气了“是啊我就这样你能怎样?”为什么我突然有种要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啃薯片的意味? 果然男人都是低智商动物么?突然好想吐槽。 我想离家瘾估计是吃错药了,不然就是失恋了感觉得出来心里肯定有什么而偏偏将气撒在曾小明身上了。就像一个醉汉,逮着谁骂谁。 嗯,其实我有一个很理智而符合逻辑的猜测,这个猜测里不包含我的个人情感。就是离家瘾可能被陈锴甩了。。。 为什么做出这个结论呢?不是说我看见了他喝酒买醉,也不是说听见了什么风吹草动纯粹是出于理智的判断。 你们可能不知道陈锴在他那宿舍本就有一个好基友,那孩子叫龙日,一个很日系的名字,高高瘦瘦的,虽然没有王之麟那么高那么壮,目测他比陈锴高出那么一点点,他们两站在一起很和谐不做作没有参假在里头,说起参假,我一直觉得上次陈锴堂而皇之地抚摸离家瘾的后背完全是做戏,虽然做戏我也满脑充血但是真感情怎么说都是不一样的。对于这次他选择抛弃离家瘾回头抱住龙日的脖子这一点我表示猛点头赞同。 离和陈锴不再终日腻歪在一起了,陈锴也回到了从前那样没有过多的做作了,离失去了中心倒在了王之麟和陈鹏鹏中间。可怜的麟鹏被第三者掺和进来一定很不方便吧哈~可是鹏鹏容易心软而之麟为人很大度,那么这样的组合算是定下了,在我眼里离这是要继续不找边际的乱吃,以我的视角他又开始套之麟了,成天跟之麟腻歪着之麟其实脑袋里没想什么只是跟鹏鹏在一起而已,很简单的两个人,鹏鹏也没有说什么,即使自己心里有些酸酸的也没办法。谁叫现在感觉离好像是无家可归呢? 突然觉得离那是作死的多余啊。 那天晚上,我们班的土豪标同学也许也是哪根筋错了居然跑来加我,我,我想也许是我犯贱也许是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土豪做朋友我便跟他聊上了,简单整理了一下聊天内容,麻痹全是我在说话,好心酸的自言自语。 这就是我和宅男的区别,这家伙一定丧失了正常的沟通能力!虽然我不是什么专家但是这么浅显像我这么理智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来?!然后,然后剧情就是那么发展的。 我尽量听懂他的外星语言,因为跟他聊天不少触到专业名词,比如说华农岁末祭,其实这个还好能猜出大概是什么,外加上这人思维特跳跃,刚刚还在讨论去漫展的话题然后又跳跃到刚你是哪里人我是哪里人,再来就是打暑假工被坑了150块钱,体检报告将他身高从171瞬间缩水成158,刚赚了钱准备买手办,围脖求关注,画格子衫略麻烦诸如此类……麻痹,我神经逐渐进入麻痹状态。 “感觉我是一个重病患者~咪啪!”土豪标如是说。。。 啊!!!!这人是萝莉控,动漫游戏迷,还有四处卖萌掉节操!我不会高呼这家伙绝对没有女朋友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刻,我知道我已升仙,该给自己挂个牌子写着“已死勿念” “不,你很强大,小爷我看好你。”拍肩并赋予一个肯定的眼神。 “你要玩舞台剧吗?”还在跳。持续跳。快来佩服我的强大! “最近在排练小品,元旦节的节目。”小爷其实很忙,小品其实跟舞台剧没什么区别,都是玩。 “嗯,所以我是乱入角色,我是乱入的那只熊。” 你妹,我对于你是什么角色乱不乱入没兴趣,摆脱不要那么前言不搭后语,我没问你最好别抢答不然会丢好感度的知道木?好想哭。“没事,抢戏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含泪发送。 “yuriyurilive挺好看的” 关我鸟事啊啊啊!!摇曳百合什么的,我已经知道你是喜欢GL的姬男子了! 跟他聊到大半夜突然觉得这就是土豪和平民的区别,他可以很自然地拥有一大堆我渴望得到的东西,很自然的得到关注并且什么也可以不上心,可以很自然想到什么说什么不需要考虑我听不听得懂,因为不在乎因为无所谓而我这个人却死命拽着人家的裤腿苛求人家回眸看我一眼。我又一次将自己想的那么可悲。 这场聊天结束的时候,是我来画句点的,因为他睡了,果断闭眼进入睡眠状态而我还在这头等着这个人回复,直到我的自知之明敲门对我说够了,人家睡了,才道一句晚安。 我记得我本来没有那个道晚安的习惯的,因为一个学弟比我小两级的学弟跟我聊天时总会在最后一刻轻轻地道一句晚安。我觉得很温柔,但是刚烈的我总是无视了它,直到后来不由自主地被传染了,也给那个人道一声疲倦的晚安。之后就成必然,对每一个比较在乎的人都有一个道晚安的习惯。 我想,这样其实是个错,先说的人输了。 先在乎的人也输了。 第二天他早早地出发去琶洲漫展了,我很想跟他一起去,但是我没去,因为,我不知道的事太多而且,目测赶不上。 去漫展这件事我已经期盼了很多年,自从知道它的存在我就已经在等一个去的机会,我想要那样的自主生活,想去哪就去哪说到做到。可我还不行,我还不够格。 这个人是土豪,都说身边的人是什么自己也会变成什么所以土豪请跟我做朋友~ 第二十节 莫名的有一种初尝禁果的错觉 其实,人这种生物就是犯贱,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就像从前没有勇气坦言相对的人儿,如果当时不害怕失去大胆追求也许生活就不会那么糟。 有一句话让我听了很想哭。男生不主动联系女生是因为他对这个女生失去了兴趣,女生不主动联系男生是因为她在等这个男生主动联系自己。 莫名其妙的,看到这句话有点恍然大悟也有点错愕,当初趁着演讲比赛顺便想巴结一下陈锴同学除了他这个受很有前途外还有就是看得粗来他也是个土豪来着,我被我要和土豪做盆友的信念缠绕了一身。紧接着就是想到什么就骚扰一下下,也许吧,我是哪里做错了。 估计是在二次元混久了三次元会失利,就像师兄说的,我变得越来越胆小了。胆小,其实说的是越来越不爱说话束手束脚吧。他说记得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感觉很放得开的。而那是错觉不是吗?因为我断定没有人会记得那一天发生的事情,这个明媚师兄是个例外。 圣诞节那天,我给每个人发祝贺,没事找事一般,简短的圣诞快乐,等着一大群人回,有时候我真的开始怀疑我在求关注了。那些人平时没联系,当然接到这么生硬的祝福回的不是“同乐”或者“你也快乐”还能有啥? 其实,如果我群发了这么生硬的祝福纯粹是为了给自己不是单独发给某个人而找的借口。借口啊,为什么拆穿自己的也只有自己。 一条一条的信息回复了却迟迟不见陈锴的,我很不爽又发了几条无关紧要的东西,继续等,然后一等就是好几天。然后,我有些失落,伴着那句话,我,我,……,怪怪的。想起他是因为工作出于应付才跟我各种聊的突然有种失落和不爽,虽然我也知道我和他的交集就是那份机缘巧合的错,但是很不甘心……不甘心和土豪做朋友就那么轻易断了。 突然想起他曾经画过一张手机里的照片,我看见了还调侃问那人谁,他淡淡的说,以前同学。很漂亮的一个同学啊,我那时心里就那么说。 趁一切都还来得及……我该告诉他你应该喜欢的是龙日而不是女子吗?我在毁坏社会的道德气风还是在对祖国未来的花朵开一朵掐一朵? 也许,越是谨慎对待的人就越是会理所当然地会失去。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又或者我会对自己说,嗨,他很忙,忙得没有时间搭理我,忙着应付他的三次元或者是其他,反正太忙了,忙得不可开交,然后发现我这微不足道的留言时时机已经过去了,所以没在意而且也……忘记了回应或者懒得理。 我应该有这种或那种的借口搪塞自己吗?而我也不觉得自己可怜,因为,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很多东西,明明想了一大堆最后总结出来却发现全都特么的不值一提,无法否认自己是那么的心酸,就像一切的努力最后都付之东流。掩面流泪,却发现再也流不出眼泪。 。。。。。。。。 “嘿,遥遥,周末要不要回家?我陪你去逛街买衣服好不好?”她来电话了,一直是隔一天一个电话隔一天一个电话,那还是在我说她烦之后,之前刚开始的时候她估计是得了依赖症每天打好几次电话问我在哪,让我过去,说想我,怕我离开。 失忆三年,这么骚扰了三年,而我还是没能适应现在的她。我想我会永远都觉得别扭,除非她再度回来。可我也不希望她回来。 “啊,这个周末啊,不回去了,有很多作业呢!还有我要在元旦那天表演现在还得排练,我很忙。你要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即使是在跟她讲电话我都觉得很烦。再加上有那么多事让我不顺心,别指望我用悲伤来过日子,愤怒和厌恶才是我应该做的。 “又有作业,大学真的有那么多作业吗?你都这么就没回来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她在质疑我? “你觉得呢?你以为大学没有作业?”一个月算什么?在你失意之前将我关在黑屋子里一整年都没来看我又算是什么!那一整年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那你可知道我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渴望你能够将我领回去至少不是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那怕你要骂要打随便你?你可知道那里积攒了我多少怨念而我等来的不是你而是舅舅时我有多为你难过? “那么多作业,是不是因为你平时没做才会那么多,为什么人家周末都回来。” “人家是人家我是我,这哪能比啊,你要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我很忙。”不耐烦,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敲着键盘,我正在打怪呢一只手怎么忙得过来!而且这个怪貌似还不好对付,弟兄们辛苦你们替我挡着了,还有别全都杀光了呀让我踹两脚!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舍友们在是吧?” “那好吧,不回就不回,你要加紧写作业,别……”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总是念叨这两句烦不烦啊!” 挂了电话,真要说起来,这是自从她失忆之后我第一次离开她离开了那么久。以前可从没有机会可以这么做,莫名的有一种初尝禁果的错觉,这枚禁果名曰——自由。没错我现在是自由的……至少现在是。 “哔——我的臣子们!我现在命你们立即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子翠坐在遥远的凳子上一副雍容华贵的妖媚神色再以一副高傲的语气发出警告。 其实我想配音成消防车的警铃。。 “一级戒备状态?什么重大情况?”嫚伶从她的床边探出个头。 “嗯……等会要舍检。”贵妃说得事不关己,慢条斯理地整理她的桌面。 “违禁物品通通收起来,还有谁的臭袜子什么的别让我看见。”舍长没有探头,只是声音从那深渊一般的床铺里传出来,期间还伴着她幸灾乐祸似的鼻息。 放眼望去,嗯,其实,我们宿舍还挺干净的。。。。。。才怪!! “嗯,还有,我们没多少时间了。”子翠悠悠的站起,悠悠的晃到我这边,悠悠的整理自己的床铺。。。 “啊!!!卉遥!你去整理舒语的床位,她的东西胡乱入侵乱七八糟的!”舍长终于发狂,跳下床冲向光明。 接下来就是各种扫地拖地叠被子清理桌面最重要的是藏起你那乱起八糟的衣服!让空间保持空荡干净!舍长七手八脚地给空气喷空清新剂,看啊,我们多爱干净? 我想这是我们最勤奋也是最团结的时刻!这也是最有意义的时刻。 第二十一节 只能用呵呵来吐槽自己 难得的节假日难得的最后一场演出,我没有亏待自己选择了跟土豪标一起出发去漫展。 那可是我从小的梦想~在那里有一大批跟我一样爱玩爱炫爱热闹爱短裙爱cos爱超多超多的动漫的人!!我要混在里面!让我长长见识!嗯! 这一天我超早起床了,为了去漫展我们得从学校坐公交再转地铁3号线转8号线一共得花将近2个多小时。关键是要去那么重要的地方而且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我必须穿得好看一点日系一点吧那短裙是最适合不过的吧可是人家还得挤公交挤公交啊有很多人啊我这么萝莉可爱的女生看起来那么瘦弱要是有一个咸猪手不是很吃亏况且路途漫漫我该有多煎熬可想而知再加上去到那里估计我已经身心疲惫要死不死岂不是很难堪?但是要是我穿一身运动装将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地在公交车上不就很安全了可惜我第一次的漫展之旅呢要我一个格格不入地闯进那充满同人的地方吗到时候不是我被别人笑死而是自己压根不想在那里多呆一会根本与画面格格不入好不好再加上那里一定有很多摄影机我一个不注意就要进别人镜头然后,啊!!!三次元的强大啊!这个穿着运动装的吊丝是谁啊!快滚粗我的摄影机!!为什么我要为那些人考虑那么多啊我就是我啊管你们那么多干嘛!!想怎样就怎样呗用得着那么纠结吗? ……那,究竟穿什么呀?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土豪标幽幽地发了这么个信息。 “在路上。。”我擦!人家还没出宿舍,看我这拖拉的性格,女人嘛!艹为什么我要这么纠结在这住了这么久个个都能是汉子!可人家不甘心做汉子!人家今天就要穿的漂漂亮亮的看谁看你怎么办! (看谁怎么办啊我去) 千里跋涉一般来到了土豪标的身边第一感觉就是,这人啊!你宅就宅吧但是别让我看粗来啊~为毛你要将静音穿在身上啊你这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死宅是不?拜托给点节操别再让我看到你乱七八糟的打扮,虽然到那里我可能看到更多穿着印有动漫图案的宅男手捧着单反眼神飘来飘去,果然,如果不是cosplay其它宅类衣服都有点怂。 不明白这一件居然能卖得那么贵,我这么说是不是表明了我不懂什么是爱~好吧我确定自己和那些人比起来陷得并没有那么深。 土豪标一直很期待地铁的一路cos,看得出他满脸的兴奋还有,正如所(李)有(彩)人(亭)所说的他已经陷入地太深连正常处理三次元里的交际问题都显得牵强。 但是我仍坚持有爱的眼光看待每一个我无法理解无法直视的人儿绝对不会向他投以鄙视无奈的目光,看我多团结有爱互帮互助快给我颁发十大杰出青年勋章再配上功德无量以身捍卫国家未来花朵个人尊严荣誉锦旗! 额,忘说了,出发的时候是三个人的,是一个男生,跟土豪标在一起,你可以认为他出发要带个家属比较有安全感,我也可以认为他们两其实是要过二人世界而我硬生生插进来了,不过我不会影响你们因为我可以闭气凝神继承黑子哲也的伟大事业。 额,还有一个要强调一下,那个,他带的那个男生是个个子很小很瘦弱的一个受,路上受还遇到了他~的同学,然后两人聊聊叨叨地一直黏~糊在一起直到公交转地铁转路线各种,2个多小时我已经可以感受到土豪标有点酸酸的味道了,不过没关系我稍微安慰了他的灵魂,至少他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我也在充当灯泡感觉自己迟早得因为这种事情上死翘翘。 说起来原本嫚伶也要跟我一起来的只因我前一天晚上上网查了一下关于漫展的事情,结果我含着笑流着泪发现到那的几乎全是土豪,个个怀揣着单反!混在土豪里的吊丝嫚伶瞬间被打击,拖着疲惫的身子一脸节哀的面孔对我说:“孩子我不能陪你去了,祝你幸福我还有事~”于是,我还想说我现在好幸福的撒~ 你知道的,我们只是山里的穷娃子,伸手进口袋里只能摸到菜叶因为我们其实是吃素的,平时挖点草根捡点菜叶扯片树皮填饱肚子。 基情无限,会场里面我只能说分不清东南西北前后左右了,关于那里的一切只能说令人目不暇接色彩缤纷五花八门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跟预想中的一样各路专业摄影机男人女人没一个吐露出吊味,就算是银时掉节操也有一大群黑压压的单反微单围着他转,无所不尽其极,老娘笑了,丫的口水直流。 出发前都说到了那带多少钱都不够,所以别愁着自己这个月自己还能不能吃上饭了,一切节哀吧。这种没带单反也没带钱包的人默默地飘过。 突然觉得自己好势力,虽然一个好孩子不该这么想的对不对?呵呵,突然只能用呵呵来吐槽自己。真心悲哀。 土豪标放弃了他地铁一路cos的天真幻想,跟我一起提前回来了,我没留下来的最大原因是自己太忙要排练,第二天就要演出而我,有节目。土豪标在结束之前送给了我一个超大的……抱枕?其实我不是很明白这东西是什么回来问舍长她说这东西是表情来着。。。长得跟枕头一样。 关于排练,我只能说其实我没有记台词什么的但是因为排练久了结果居然全记住了。还有这场演出陈锴他们表演开场舞。我坐着演出的凳子看着他们已经差不多成型的舞步,这么些日子虽然看了很多次但舞蹈什么的果然是最耐看的,我居然没有看腻!初中时我那班没天都有跳街舞来着他们那几个帅哥的排练我是从头看到尾看了整整一个学年。高中时我女朋友带着她的舞团练新舞,那时候呆在舞蹈室的角落里看着结果一晃我硬生生坚持了两年。 即使我是坐在画室里抵着画板举着画笔横横竖竖摩擦着画纸,但是心里仍是抵抗不住年轻激情的动荡身姿,我喜欢他们动感的感觉,活灵活现就在我眼前的样子。他们明明触手可及可也是遥不可及的,因为我是运动白痴。手脚不协调连走路都不懂的那种。 说的好像我有先天缺陷似的,其实是邯郸学步然后忘记了自己本该有的步伐啦~你能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人木?苦笑。 第二十二节 从来没谈过恋爱 聚光灯洋洋洒洒,我高举师兄用硬纸板做成的宝剑,站在舞台中央假装很有范地胡乱挥舞,头顶着那魂牵梦绕的圆月,身后是呼啸而过的疾风,面前是拿着一把缺个口的红刀并一脸贱笑的嫚伶,我压制着自己心中的鄙视和无奈一剑向她飞去再华丽地转身毫不犹豫地倒下。台下万千观众不是倒吸一口凉气就是笑抽了自己。 每一个成功的演员都是从演一个死人开始的,看来我得有一场这样的开始了,但估计不会有受万千注目与爱戴的结局。但是坚强的我还是决定爬起,拼死拼活地死了一次又一次。 其实那是一场颁奖晚会,前些时候学校展开了一场挥动笔尖的腥风血雨,绘画比赛。那个时候陈锴还将自己的作品抱到画室准备去交呢!结果是这个家伙一脸傻笑地拿了总冠军,压倒一大片。 少年一副趾高气昂意气风发的样子藐视全世界胸前挂着永不放弃的牌子身后是各种火辣火腿肠方便面铅笔电脑快播…… 这就是他的青春,挥洒出来的汗水外加年轻人对生活的享受,没有美女佳肴只有一群跟你一起磕磕碰碰的同类人,在贬低了自己千百回之后再来一个无奈举着总冠军的牌子跟专家教授拍照。 瞬间有种这家伙其实是学**来着的错觉。 演出很顺利也很成功就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没有过激的风波,唯一的惊喜就是在抽奖环节我拿了个三等奖,还有我没来得及看他们的开场舞,因为节目排的紧,这是我最不情愿的一点。 虽说如果愿意网上一大堆还在乎这一点?但,所谓现场的就是跟影视的不一样就是了。 结束之后我们并没有庆祝什么的,只是笑笑地兴奋了一下,我将跟土豪标要的U盘还给他,里面都是照片来的,那次漫展的照片。 突然觉得晚风很凉,跟以往所有的夜都不同,似乎是要将这整个冬天的寒冷都给一次性地发挥了似的,但是我却意外地觉得很空气有几分燥热有似**个个都面红耳赤。我们一行人还在热议这这一晚我们因为忘词而胡编乱造的加剧还有面对意外不对头的背景音乐自己的临场发挥和镇定自若。我们真的很开心,就像从头到尾都在看别人的笑话一样没心没肺地吐槽。 舍长和舒语没有来看我们的演出,一个是家里有事一个是自己有事,所谓货从口入吧,舒语得了阑尾炎,要手术。突然有种嘚瑟,暗骂着叫你平时不检点什么垃圾食品都胡乱往嘴里塞,占着吃不胖不长痘的体质在那叫嚣还生的那么美丽。 为什么自己那么深闺怨女? 早就过了该集体关灯睡觉的时间我们还在嘻嘻哈哈完全处于亢奋状态跟打了兴奋剂没什么区别。 午夜,土豪标颤颤的言语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表演辛苦了,比如很有趣什么的。感觉很陌生,也许是因为他的的确确是不善言辞的,的的确确不是活在这个世界里的,的的确确跟我是格格不入的。 接到他的问候我也不由自主地问候那些一起演出的人,包括跳开场舞的陈锴,发了条你辛苦了后突然意识到他不会回而且很无聊便又调侃了几句像是许久不见的老熟人避免尴尬。但是仍是寂静无声,就像这东西的对面其实并没有人存在。而一直有收到回复的便是那土豪标,感觉怪怪的,土豪标和陈锴是同一个宿舍的,这点我看过照片,他们宿舍的集体大合照。 我忘记了我们都聊了些什么,只知道他说:“我想问你个问题,不知道现在问好还是等过几天。” “……什么事。”其实我并不好奇他的问题,因为,无所谓而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正打着字不用那么着急问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 “求交往(闭眼发送)” 。。 为什么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正常人告白不是应该说我喜欢你啊,或者讲一大堆甜言蜜语加上威逼利诱(误)将人死死掐在手心里在幽幽地来一句真心告白然后就皆大欢喜了吗?这家伙,我们才认识几天啊,不会是变态吧。再加上这家伙是萝莉控姬男子好想告诉他奴家并不是贪恋你的美色而是想要你身上的金砖银块啊你这样是想引狼入室吗?而且这闭眼发送明显是睁着眼睛打的超级没有诚意你不觉得吗还有老娘平生最讨厌的就是Q聊告白的了你给我清醒一点好木?现在我已经哭笑不得了初步断定这人从来没谈过恋爱。 为什么被他告白我心里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呢,反而是满头大汗极度抓狂和不想相信这个事实,突然有什么从心里掉落的感觉,知道有什么事情落空了。 我只和土豪做朋友。 我说:“我们做兄弟吧,做情人我只能和你一阵子做兄弟我能和你一辈子。” 他自然是聪明地选择了接受我的建议。 再紧接着的就是每一天每一天不折不挠地问候和我漫不经心的回复,好像有一种放荡,是得到了的东西完全不会去珍惜和索取的自以为是。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我确实是这样的,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个满身酒味的男人,家里养了一个会做饭会洗衣会带孩子的贤良妇女,而自己却在外面为追不到那个耀眼的酒吧女孩而借酒浇愁。 觉得很对不起土豪标就是了,还有就是为我这样的人流连就是个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不奢望爱情了,因为爱情不适合我吗?可我貌似分分秒秒都在为名叫爱的东西困扰。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一张照片,哥哥和弟弟勾肩搭背笑得一脸阳光还摆了个傻V。以前我会单纯地想,啊,兄弟两个的感情真好。而现在,哥哥和弟弟哪个是受? 我这样是否是让爱情成为了亲情或者是友情的亵渎。 我发现我比以往更不情愿面对爱情了。曾经问过湘,爱是什么? 她说:“是‘我愿意’。” ……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不该再接着问。爱不单单指的是爱情,我愿意也不单单只是我而已。那时候一直哽在心里的是被爱的人没有错,于是我死心塌地也无需进展地爱着那些被我看好的人。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会爱那么多人是因为猫星人博爱,而其实是什么呢?其实我并没有真心爱过哪怕一个人吧,那些暧昧不清的情感其实叫做喜欢,喜欢是比不讨厌更不讨厌的情感,我一直会错了意罢了。 都说年老的时候回首曾经会感慨万千,是后悔当初的不懂事还是赞叹当时斩钉截铁的勇敢,一切的一切还得要让自己不予此生尽量活得出彩,至少不是图唐颓废淹没与芸芸众生。那么错误,挫折,还有彷徨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二十三节 细水长流 “卉遥,期末考试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凌铃冷不丁地在电话那头问。 “我还不确定,估计会晚点回去。你什么时候回?” “啊?你要晚点才回啊,那我也不那么早回去。”凌铃嘟囔着一副很没意思的样子。 “自己不想回就不想回干嘛好像说的是我左右了你似的,你就那么想我?” “你不在很无聊的!你可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简直就是魂牵梦绕茶不思饭不想我发现自己好像对你上瘾了快帮我戒掉!” “原来我还有这等魅力让你痴迷啊,自我陶醉了都。那,你这次打给我是要说什么?不会就是要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吧?” “没事就不能打给你吗?我只是单纯地想你了不行吗?” “你真的是想我了?那么好,今天太阳不是打西边出来是打中间出来的吧。” “你妹啊,我想你了就真的有那么不可置信吗?亏我还那么爱你。” 黑线。 “其实我是想问你关于回家聚会的那件事你怎么看?”她终于幽幽地开口了。 前些日子许久不见的小学同学闹得沸沸扬扬的说要聚会,大过年的每个人都得回家吧而且实在是太久不见甚是想念,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觉得蛮有意思的都聚一聚也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而且差不多都有了联系方式。 “嗯,其实我想说我并不是很想去。”不是我扫兴,小学里我最想见的人不在,失去联系而且这里谁也没再提起他。这群能再聊天的无非是干点粗活挣点小钱闲来没事在社会上瞎转悠的贫娃,多多少少都有些排斥而且举着这件事最积极的那个是彻头彻尾的吊丝,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上花一毛钱的感觉。这些人对我来说不重要也没必要加深感情。 “去啦,反正你也闲着没事。” “你想去你去吧,反正对他们也不熟,我看你也很积极想去就去吧。而且小金子也去的吧,你跟她一起去啊。”小金子也是跟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孩,她很大嘴巴的其实,也是因为她那能言善道的一张嘴结识了不少朋友,有时候还挺佩服她的,但佩服归佩服。 “其实你说的也对,跟他们都不熟,关于小金子,嗯~你是因为太爱我而讨厌小金子的吧,女人心海底针啊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一直不喜欢小金子的原因在我,疏忽了疏忽了。” “你妹啊,哪有你这么自恋的!”其实我确实是不喜欢小金子,不知道为什么,别说是因爱生恨,反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无需解释。 “还有前些天发生的那件事你知道吗?你有看群信息的吧。啊,(拍脑门)是你出卖了我吗?你出卖我?” “我?什么出卖你?” “你告诉的他我的电话的是吧,我记得只有你才有我这个号码的!为什么你要出卖我!”话语间有些氤氲,莫名其妙。 “啊,手机号啊,我没有告诉他啊,我只告诉了小金子而已,她问我你的号码的然后我就告诉她了呀,哎呀他们是穿一条裤子的!”他就是那个吊丝,不看群信息不知道一看群信息吓一跳,我只能干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苦笑,那时候我在感冒,很早就抱着枕头睡了他们都喜欢在晚上上群轰炸,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吊货死皮赖脸地在群里对我们家凌铃表达爱意,我看出了凌铃的无奈还以为那吊只是玩玩开开玩笑而已。凌铃在那群里可是一直在呼叫我快过去,我表示无奈那时我已经睡了。 而与此同时我还收到了那吊发给我的语音:“卉遥卉遥过年我带你飞~”我被那喑哑略带磁性但没有一丝性感却反而略显恶心的男声吓到了,第一次发现语音是一种毒药,可致当场死亡。 “什么,原来是她,哎呦妈呀。我被害死了!” “他对你怎么了?”即使我已经猜出了大概。 “自从他有了我的电话他便更是毫无遮拦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说一大堆好似掏心掏肺的话,什么我错了我是真心的从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喜欢你喜欢到现在,你不可以这么轻易地拒绝我什么的我烦都烦死了。” “有一个人喜欢你不是挺好?”我已经掩面笑抽了,谁叫你沾花惹草。 “你不知道他有多恶心,成天把我爱你挂在嘴边,本身就长得贱还这副德行。” “其实我更在意的是,为什么小金子会认他做哥哥,真不知道我该笑好还是该笑好。” “他不是她亲哥哥。” “这我知道。” “其间有种种故事。” “我想也是。” “他们你都不知道的吗?那时候不是人尽皆知的吗?为什么你会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呀,人尽皆知也有人除外啊,很遗憾我就是那例外。可能是因为我对他们不感兴趣所以理所当然地屏蔽了吧。”屏蔽,这个词已经深入骨髓,我的精力我的视线只能留在我最在乎的人身上哪有闲工夫去管一个我不怎么看好的人身上,他们就算有如何惊天动地的传言都与我无关,何须牵挂。 那个时候,我也只不过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女孩罢了。 “哎呦妈呀现在想起他都觉得反感真想把他碎尸万段,现在这聚会我也不想去了,既然你不去那我去也没意思,没有你我不开心。” “你惨了现在已经离不开我了,将来还怎么办好,难道要做一个上面印有我的图案的人形抱枕给你不成?那样我会有危机感的。” “我是说真的,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你觉得我是开这种玩笑的人吗?”突然那么认真的口吻让我不由得心跳少了一拍,我不懂如何面对,这个人我太熟悉不过了,我对她也不再敢有任何企图,即使是她说她爱我在先的,爱,哪有那么简单。 我没回话,突然的沉默有些尴尬但是不想挂掉电话,她在那头开始哼歌,唱着我听不懂的英文歌曲。我觉得其实我们的距离很遥远,遥远到我对她说声谢谢都难。谢谢你对我的爱,也许那不过是一个对朋友的赞同和喜欢而我却陷在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我也把它称**,只是这个爱是长流细水,一点一滴积存起来的意外。 “跟你说个事……就是……” “怎么?突然变得支支吾吾的了?” “我……决定离家出走了。” 第一节 黏糊在一起 漆黑的夜空点缀着斑驳的星光,宽广的视野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就像是梦,这里是梦了十九年的地方,而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世界如此广阔,天空也如此坦荡荡。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凌玲又一次失踪了,无法联系,只是给她打过好多好多次电话没人接,去她家门口堵了她却得知她并没有回来,上网给她留了好多留言而她一条也没回,就像人间蒸发而我却是一直在找她,并且联络了一些不知缘由的其他好友一同奔波,直到她自己主动出现。 很遗憾凌玲的这种说一不二却让人难以读懂的性格,要闭关修炼也得不到支会的群众很难以承受。 然而新年的第一次见面却是在别人的家里,接到她来了的消息我马不停蹄地飞奔而去,她见到我时还是同往常一样先来一句惊艳的“惨叫”不由得也让我炸裂的脑壳忘记了责骂。 还是那个从前的她,还是那个只会开我玩笑的她。我还是脱口而出地质问她:“死人,你死哪去啦!”说出口的时候都觉得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小女人在骂自己深夜不回家的丈夫啊! “我觉得我该给你个拥抱。”凌玲却以我无法理解的速度跑到我跟前将我紧紧地拥在怀里。 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哭,可是眼泪流不出。 “你妹,以后再跟我玩失踪试试。” “不敢不敢,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再犯了。”她的声音很近,略微的颤动让我终于平定下来。 不会再犯是不可能的,说好的惩罚从来没有实践过,只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的微笑可以让所有人都对她没辙。剩下的只有寒暄和谈笑风生。 “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就这样黏糊在一起了是么?”好友故意这么调侃,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意思,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立马推开她比我宽厚健壮的胸膛。而她却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 这家伙虽然穿着随意但是貌似越来越有料了。 突然我记起她跟我提及她铲了头发,会有冰凉堂而皇之地钻入她的脑壳。而面前的她却长发飘飘,几近及腰。正要冷不丁地质问时她却看懂了似的制止我开口,偷偷暗示这东西是顶假发。 我嘞个去!有必要吗? 我坐在她旁边,听她和她们风花雪月咿咿呀呀没有加入,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人,这个曾经说爱我的人,这个不管不顾将所有人抛弃的人,这个游戏人间好像将所有人玩在手里的人。这个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喜欢……不是爱。 烟花炸裂,经久燃放的胸膛泛着斑斓的暖意,也许这样坐在篮球场的阶梯上抬头仰望别人幸福的烟花是一种享受,况且身旁还有从前是并且以后也一直会是的死党。很想说,很好,就这样,我的人生无怨无悔了。但是,人生哪有那么简单。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似乎是不愿意再在心里承载别人的幸福,别人的幸福终究是别人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他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五年前的一个夏天,轰咛的汽车带走了男孩唯一的亲人,嚣张的蝉刺激着男孩脆弱不堪的神经,四周单调的消毒水味和隔壁深深浅浅的呻吟令他烦躁不安。这样宛如天堂一般的地狱,这个宛如地狱一般的天堂。男孩足足呆了一整年。 但是,天堂中天使的存在这是必然,属于男孩的主治医生的他,戴着方正的眼镜,死板的脸孔,还有充满磁性的粗狂的嗓音每一天每一天地往返他的床位。为他的身体注入活力跟为他的心灵注入光明。 “张医生关心这个男孩的程度都超过了关心其他病人,同样是病人怎么只有他得到特殊对待,好不公平。难道是给了什么好处?” “可能是他的病很特殊吧,所以才会那么上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张医生做事从来不收额外的好处,做事也一板一眼的,虽然外表又帅又酷但内心就跟糟老头一样。” “呵哼,糟老头,你还真下得去口,小心其他姐妹们灭了你……” 护士小姐和护士小姐发牢骚,却不料张医生就站在她们的身后,无声无息的。 “我只是就事论事……”说话的护士小姐端着输液换下的空瓶子正准备出去,转身却对上医生冷不丁的脸孔,心虚的护士点了下头慌张地逃开他冰的视线范围。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医生收起锋芒,转而看手中自己的调查报告,口中的问候显得微不足道。 男孩的双眼蒙着白色的纱布,呆滞地坐在床上,手脚被绳索捆绑在床沿上,没有表情也没有言语,好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 “至少告诉我你现在的心情,如果没必要我完全可以给你解开绳子,我知道其实你也不喜欢被人绑着吧。”医生的话没有一丝波澜。 “你为什么要救我?!一个轻生的人有什么值得你去救?!是因为救了我你会得到什么荣誉么?虚荣的人。”男孩挣扎着四肢,昨晚一夜的反抗早已经将手腕上的绳索染成红色,之后因为镇定剂的作用才消停了下来。 “救人是医生的职责。” “放你的狗P!快放开我!” “如果我现在放了你那你不就是我的狗P了吗?” “你妹啊!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哔——)”少儿不宜。 “你(哔——)一个试试?” “我(哔——)你(哔——)的(哔——)(哔——)(哔哔哔哔)……” 【擦汗】节操呢? “你呀,还真是口无遮拦。听我说……” “哔————————————” 他完全听不进去医生的话,只是自顾自地骂着,好像要骂道天荒地老。医生吐了口气,淡然地附上他的唇,简短而冰凉的吻让男孩始料未及。 “你这个变态!” 医生不再接话,只是再一次印上去一个吻。 “我要去告你这个强(哔)犯,对未成年(哔)骚扰!变态!” 断断续续,医生又吻了三次。“你说一句我就吻你一次。” “恶魔!变态!你根本不是医生!你就是个混蛋!……”没完没了。 “嗯——”医生的身上有橘子的香味,很甜,却仍是那么冰凉。 估计是医生的“惩罚”让男孩终于冷静下来,而且经过医生耐心的教诲和心理辅导,男孩终于还是接受了治疗,不再产生轻生的念头。是医生给了他生存的动力。大概。 手术成功,埋在男孩眼睛里的玻璃碎片被顺利取出。终于,那一天到来了,在众多助理医师的注目下,护士为男孩解开缠绕在他眼前的那重厚厚的纱布。 灼热的阳光乍现,欢呼的人儿雀跃,却迟迟不见那个冰凉的视线。护士说,他已经离开,在做完那个手术之后的第二天。男孩想哭,却又害怕哭坏了他给他的五彩世界。 如今的男孩早已不再是当初只会说脏话骂人的男孩,离开他的四年光阴他先后继承了自己父母的事业,发愤图强积极向上,并且成为事业有成的杰出青年。 举止得体落落大方的他,像极了当初那个寒冰炼就的张医生,也许是崇拜使他渐渐向他靠近。 “你的那个主治医生我好像看见他了,那个人看起来非常像他,虽然不太确定不过你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吧,他现在就在叉叉酒店边上的垃圾桶旁,目测喝得烂醉建议你多带一身衣服来吧。” 男孩征了一会,一丝窃喜涌上心头:“好,我马上去。” 这个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他曾经的临床,这个家伙可是给他充当了一整年的眼睛呢,他告诉他是谁在他发高烧的时候守在他身边,是谁给睡觉总爱踢被子的他又将被子盖好,又是谁明明想要进来却只是站在门口往里张望,是谁命的护士三餐给他送可口的饭菜,当护士小姐在给男孩梳洗的时候又是谁将口罩带地严实而且目光若有似无地转向窗外…… 第二节 神游状态 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飘着细雨,一个满脸胡渣的老男人倒在垃圾堆旁,凌乱的头发牵引着水珠,无神的双眼刻满岁月的痕迹,身上全是斑驳的呕吐物。 “你说的就是他?”男孩下车后冲着一旁等待他的临床问。 “没有错,哎~真不知道他又经历了什么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简直跟以前派若两人。”临床耸耸肩,无可奈何地看了男孩一眼说,“我还有事,接下来的看你自己的了。”转身离开。 “张医生,是你吗?”男孩俯下身子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 “我不是张医生,你认错人了。”他空洞的眸子里竟是沧桑,而那熟悉的嗓音依旧是那般附带磁性的沙哑。 “真的是你!我记得你的声音,没有错。四年过去了,你认不出我也是自然的吧,而且那时我正处在发育阶段,小孩总是瞬息万变的嘛!”男孩给他披上外衣试图扶他起来。 “滚开!我不认识你。”他挥开他的手,目光凶恶,就像是一只野兽。 “你喝醉了,身上好臭,来,跟我回家。”男孩耐心地给他披上外套。四年的光阴却是让这个原本暴躁的野狗驯服成温柔的家猫。 “不要管我,我又不认识你!”他推开他,转脸又在边上呕吐,酒精在他动荡的情绪下发挥了作用,一股醉意汹涌而上,将他彻底淹没。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真是贵人多往事。”男孩无奈俯身将他扛起,带回家。 这个味道……是橘子的味道……好熟悉。。 好像有一股橘子味的漩涡将人卷进里面,好怀念但是也好难受的感觉。 “尼——桑~陪我去动物园好不好嘛!我好想去看看动物园里的狸猫哦!听说狸猫很口爱~”小男孩天真地望着头顶上旋转的电风扇,天真地言语,天真的容颜,天真的声音,天真的,好像会一直这样天真下去。 “还是尼桑掰的橘子最好吃,妈妈弄的都是烂的,以后哥哥天天掰给我吃吧。”小男孩一脸满足,“我好久没吃过哥哥做的饭了,今天能不能做给我吃呢?” “果然哥哥做的饭最好吃了,哥哥也奖励一口,来,啊——”他的四周泛着甜蜜的光影,分明四周都是煞白的墙空洞的房间还有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哥,我好像没得救了……医生那么对妈妈说的,我全听见了。”小男孩握着拳头紧紧地抓着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上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绝望和空洞。 “哥哥,如果我不能……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小胖哦,它太胖了要带它出去散步锻炼锻炼才行。”小男孩说得那么自然,就像只是去外婆家住几天就回来一样。 说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哭过呢! “哥哥来当我的主治医生真是太好了,我好高兴!!但是没问题吗?你那边的工作。”他的脸上开始渐渐地充满希望,这是最美的希望之光。 “手术完成之后,带我去哥哥常说的那间点心店吧,我也好想要多了解一点哥哥的事情呢!” “那,一起去吧。” 哔————————四周,亮起了红色的灯,这是绝望的红色啊…… “张医生你已经尽力了。”助理医生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开,一次性手套上沾满了男孩的鲜血,安睡的孩子就这样静悄悄的,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手术失败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无数的对不起有什么用?!他还是不会再回来了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说你能救他的吗为什么!这不是真的是吧这不是真的!!!”女人死死地揪住他的领子,指甲已经陷进肉里,雪白的衣袍染上了永远也无法抹去的鲜红,绝望的哭喊响彻云霄,久久无法离去。 对不起……都怪我太没用……对不起…… 明明他的病不是我的专业而我却硬是要帮他做手术,我以为我是谁啊,原来我这么自大,天才?哼,多么可笑。就连自己最亲爱的弟弟都无法救活还是什么天才啊,分明就是蠢材,蠢到极点的大蠢材! 道歉成了怨念,眼里泛出的泪花永远是冰的温度。 “张医生,你……是不是哭了?”男孩慌忙地找纸巾给他擦拭。 “你是谁?”他恢复一如既往的冷酷面容,“我这是在哪?”头好疼。 “啊,我啊,是以前张医生救过的一个病人哦,张医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现在在我的公寓里,你昨晚喝太多了倒在路边所以我就把你弄来我这边了。”终于恢复以前的样子了,那些护士小姐说的没错,他就是那个冷血医生,但是现在却憔悴了好多的样子,虽然我没见过他以前的样子。 “我,不是什么张医生,你认错人了。”他还是那么坚定地否决,不带一丝犹豫。像是真的一样。 “不会错的,我记得你的声音。”那个声音可是日日夜夜在我耳边缭绕着的啊。 “世上声音相似的有很多,你认错人了。”男人从床上爬起,为自己**的身体叹气。脸上感觉空荡荡的,乱糟糟的胡子不见了,就连一点胡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跟前没有镜子但是自己明显地能感觉到身上被洗过一遍,而且是很认真地洗过的。 “这你就小看我了吧。我啊,可是有绝对把握的哦。”男孩趴到他面前,探身过去,脸上是谄媚的笑意。“还记得这个味道吗?” 橘子!男人一道机灵。 “以前的你身上一直是这种味道呢!然后我刻意留意了一下。” “关我什么事。” “我一直很喜欢这种味道呢!一旦喜欢上就变得离不开了。呵,我是不是很奇怪?” “有病。”男人低沉着嗓音不想理他。 “得治对吧,你给我治啊。” “调戏老男人很好玩吗?” “当然很好玩啊,就像你当初调戏小正太我一样。” 尼玛居然说自己是小正太!真让人火大。 “我说,有没有酒?”男人翻找着男孩的冰箱,完全不当自己是外人。 “这些年,你就学会了喝酒买醉吗?你以前都不喝酒的呀。” “不要跟我提以前!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要告诉我啊。”男孩异常镇定,曾经狂暴的性格真的完全没了。 男人被软禁在男孩家了,虽然他也没有出逃的意思,只要有酒就行,男人总是将自己灌得烂醉,然后吐得满世界都是。忙了一整天的男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不论是洗被子洗地板还是洗那个曾经风光一时的医生。 男人越来越沉默了,对男孩不理不睬,有时候只喝酒连饭都不愿意吃,只是,他总是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发呆,像是逃脱了身体的束缚飞往天际了一般。 “你怎么不理我了?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喂!再不理我我就吻你咯!”话音一落,温热的唇也随之落下。 那种触感为什么那么真实,那么柔软? 好像…… 睁眼! 尼玛!这是要死啊!!!!! 这黑到顶点的眼前的脸让我条件反射地猛推一把:“凌玲!你在干嘛!作死啊!”连忙呸呸呸! “我看你不理我所以我才……”她向后颠了几步,抹了一把嘴唇意犹未尽地笑着。“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还有反应?还有,你要呸到什么时候!” “你妹,我才没睡呢!这里这么吵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你刚才是……神游?”她一脸的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对啊,神游!” “跟我在一起也能神游?你也太对不起我了吧!” “切,谁叫你总说跟别人说话,有我没我不都一样,反正我也不会抢答。”话说,为什么有那么浓的醋味? “你的意思是那都是我的错咯?你这个负心汉!” “什么负心汗啊!你这个变态!” “变态说的是你吧!” “别跟我来这套!” “好啦好啦我认输,伟大的卉遥请跟我做朋友~” “谁要跟你做朋友啊,我只跟土豪做朋友!” 第三节 一周情人 冬日的阳光斜斜的,暖暖的,像是有一床珊瑚绒的被子盖在身上。我站在阳光里捋自己那早已长发及腰的纤纤细丝,微风轻拂时,寒冰微震。果然就算阳光再猛烈也无法温暖我这一身凛冽的刺骨寒意,心里空荡荡的,却住满了不断肆意搜刮的风。 屋顶上的视线格外地清晰,我的目光注视着远方漫无边际也毫无目的。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嘈杂,也没有巍巍耸立的高楼,就连平常的聒噪也静默在这苍茫的小乡村中。许久不想开口说话,不想与外界交流,不想与世界连接,不想涌入凡尘,不想面对一切。 一个20岁的孩子拥有一个60岁老人的心。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我失去的都是人生……”为什么我仍一如既往的消极? 那一晚凛冽的风胡乱搜刮,让人毛骨悚然,但是凌玲似有似无的一个吻却是那么灼热,印着别人向天空发射的橘黄色的烟火,脸上的微笑也是那么柔和。 还有她的声音,并不是那么特殊地令人印象深刻的声音,但是那柔和的言语却让人窝心。 “你刚才哭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又似一个成熟的大哥哥那样,轻柔地抚摸我的头。 这样分明是要我难堪。我还不想犯罪,我还不想擦掉我们之间的粉笔线。我才不是你要的那个人。 “我没有哭,那是温泉啊!”抹了一把眼角,将那份无情驱赶。 “真是不错的温泉,那,你这是在傲娇吗?” “傲你妹,少自恋……” 其实我根本就读不懂她的思维,不过,我又何必读懂呢?就因为不懂她才能一直呆在我身边永远不变质的吧,就是因为不懂所以我才有呆在她身边探索的动力吧,就因为不懂所以两个人从来没有跨过那一条用粉笔划分的界限的另一头吧。因为不懂,所以可以一直相安无事,可以一直招之不来挥之不去,可以不必为对方报太大期望,可以无畏失望。 也许这才是正解,对自己或对他人,不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都应该一切持平,不偏心一个人也不对另一个人的不足而埋怨。 这就是爱猫人的特性——博爱啊。 但是,我是还不够爱吗? 人都是偏心的啊。 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也许有那么一天 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 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忆活下去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 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 我的脑海已经穷凶恶极,拥有的只是那些委婉的老歌,是一个时代的歌曲,而我觉得真真很合适,就像品味一个知根知底的老友,越赏越怀念。 “内,卉遥,第一次喜欢的人你还记得吗?”凌玲望着远处的天空,这样说。 随着她语音的落定,天上有一束烟花炸裂,闪闪发光。 “诶?…………”第一次喜欢的人…… 逢年过节,她都会来我家这呢。 该怎么说呢? 曾经的记忆,泛着淡淡的青色,虽然它没有我想要的结局,跨别时间的障碍,我已经逐渐释怀。 说起来能不释怀行吗? 现实不是连续剧,说好的忘记就能忘记,爱与不爱对方都会在你面前,无论路途变得多么穷凶极恶姐姐仍是姐姐,那份血缘无法躲避,逃避有什么用?否定又能怎样?即使最初的设定出了技术方面的问题可现实不是游戏能够说删除就删除。 人生总是会选择最不理想的那条路开始起跑,可不一定那条不理想的路的尽头是最糟糕的结局。 我的眼中,凌玲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飞舞,鸭舌帽翘上天的张扬,五彩的衣袖似乎想要将我整个吸引,我爱着这个女人,一直爱着。 “我们做情人吧,好吗?”分明是这般的话,分明是这张最精致的脸庞,分明是最动人的情话,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有点点微光。 “你受打击了?还是失恋了?”我定定地看着她,而她却尴尬地挠了下自己的脑袋,无可奈何地笑了下。 “我只想让你做我的第一个情人,虽然这样说得很奇怪,但是我是真心的!” ……第一个情人……这又算是什么意思? “遥,遥遥的脸好红,卡哇伊!”她毫无征兆地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蹭来蹭去,莫名地觉得她是一个满脸胡渣的大叔。 “一星期。” “?” “我说,我还剩一星期的时间,我们就做那一周情人。” 这条路,你不该来。 “啊?一周啊?好短。” “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好啦一周就一周。一周过后我会让你更爱我!如果那时你爱上我了那就得由你来告白了!” “嗯。” 其实你不知道我一直都爱你,其实你不知道我们的爱并不一样。 我们以约会的名义去逛街,去购物,去公园,去游乐场,去爬山,去放烟花,去赏梅,去拍照秀恩爱……堂而皇之地以情人的身份牵小手举着棉花糖搂搂抱抱。(虽然那么说,但是两个女生做这些亲密的事情一点也没有不妥的意思更没有半分情侣的意味,平常的好姐妹不都是这样的吗?那我们又比她们多了什么呢?) 我误以为时光回到了从前,回到她每一天来我家楼下喊我上学的时候,我慌里慌张跑下楼却忘记了换掉家居鞋。她笑我太嚣张,我尴尬地摔了她一脸书包然后又急匆匆跑上楼。而她只在下面笑。 我误以为我又回到了从前,回到她踩着单车硬是要载我上那个该死的45°斜坡,从那之后我就开始不好好吃饭,只是为了给她减负。 我误以为我们又回到了从前,回到我受了委屈她将不会哭的我搂在怀里自己替我流好多泪的时候,她用咿咿呀呀听不懂的言语说着抱怨话却把我逗笑,之后她自己也破涕而笑。 都说,秀恩爱分得快。可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即使那其实不是真正的恩爱。不过那不算恩爱算什么? 如今,我们之间早已在这恩爱上加了期限,对不起,虽然答应你却无法入戏,是因为我们太熟了,也是因为我不能拖你下水,更是因为……我很自私地怕自己陷得太深。 在那之后,换我坐上离开的列车。伴着轰咛离开充满回忆和心酸的地方。那一刻有时光重叠的错觉。我们都没有为未来做好准备,我们都没有为自己留一亩田地。 那一刻,凌玲没有来送我,只有我一个人一直回头向窗外望,我不会留下眼泪,只是心纠得很紧很紧,紧到无法呼吸。她不来送我一点也不出我所料,因为我们一周的期限,已经在前一刻敲了最后的12响。。 第四节 拉仇恨 柔和的光线挥挥洒洒,年轻的孩子哼着歌谣在面前蹦蹦跳跳,还是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脸,熟悉的身影,还有熟悉的言语。 不过只是春天到了,动物们都到了繁殖的季节。世界又回到了重口与小清新相冲突的片场。连续数天的阴雨缠绵让生活也发出点单的霉味,有些难堪和不爽。 大学的第一场梅雨季吗? 果然很让人不爽。 肥肥(彩亭)还是喜欢在镜子前自拍,贵妃还是安静地坐在角落享受暗黑小说,舍长还是躲在床帘后面猥琐地笑,嫚伶还是从家里带来一大堆下饭菜,舒语还是捧着零食追韩剧,我还在更番。 跨过年,只不过是将日期加了一,生活还是那样慢条斯理没有什么变化,身边的人也不见得有什么改变。 不过,班里新转来了一位新同学,据说是会计系转来的,一开始全班胜似欢呼雀跃各种欢迎,但是,时间又过了一天又一天,原来,那位新同学还是跟其他人没两样,埋没在一群宅男腐女里,埋没在灰头土脸里,埋没在这泛滥的梅雨天气里,埋没在云里雾里。 总的概括来说,还是那个极其伤感的词——存在感卑微! 世上还能有几个人能像黑子哲也这样即使没存在感但却从来没让自己黑过呢?哦嘞哦嘞,谁说黑子没存在感,看看那些官方海报里他不知有多抢眼。 不过,也许是这个原因吧。 谁也没有对谁特别感兴趣过,所以不会出现那句几近调侃的话“喂,我注意你很久了!” 如果每个人都有被谁注目的话他也一定也是出彩的,就像我们宿舍里的这些人,平时在班里倒是很好地隐藏了自己,大家都是小透明。但是,你们能说她们就没性格没个性吗?全全NO! 莫名地这个时候明白了为什么阿亮学长会从一开始就喜欢小水了,因为那一时的兴起,因为那频繁地相交,因为说不出滋味的注目,因为这个女孩可以这么努力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欢笑,即使长得丑也可以这么坚强励志地活着(误)。时间可以软化一切锋芒,即使满身缺陷也会有一处在闪闪发光。 3月7,女生节。几乎每所大学都有举办,大学以前倒没听说过这回事。弱弱地觉得也许是人老了总喜欢找这些东西来慰藉自己,特别是女生这种神秘群体,上学期的男生节根本就是个P了,完全不被注目。女生节倒是提出要全班男生来送礼,啊哈,你猜。 团支书大人(女)发表讲话:你们都是不会有女朋友的我告诉你! 如此够简单明了了吧。 原先若是这般言论我只会调侃:啊,没女朋友那有男朋友不就行了? 但是在这番话前面加上某死宅的头像我知道错了。 现代的男生不会都会调侃一句:啊!交不到女朋友我只能去搞基了。 不能再YY了,接受现实吧,连女人都不要你了你还有资本去搞基? 虽然我知道我毒舌啦,最近见着人就有上前喊一声“逗逼”的冲动。会有这种情况一定是被什么给毒害了所以不要怪罪我! (——借口!) 说起来,的确是有事让我大受打击的,比如说,上完体育课,洗手的时候,有一堵墙按了水龙头,不过可惜只有一个,如果让我去排队估计没那可能,因为那里没有队伍只有一拥而上的人挤人,女生一般不会去挤的,但是我进去了,(某方面来说这个运动白痴是个女汉子)说来惭愧。 也许是我命里不及肥肥的半点,即使抱着她的脚我也无法跨过孤独的门。(这跟抱着她的脚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我还是挺羡慕她的,因为她有想要调戏的人的时候可以顺利找到路边的狗尾巴草,有想要说的话可以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身边……永远有一大堆朋友,身前永远有一大堆支柱,路面即使坎坷,只要手一伸就会有一片愿意助一臂之力。 我条件反射地捂着水龙头(对的,我抢到了)不让它那么顺利地被别人抢走,也许目的不是要防守而是想顺势调戏一下试图插进来一双脏手的陈锴。 他用平淡的语调嘀咕着那些方言,我听不懂的语言,目光没有离开过水龙头而他的声音莫名地有些刺耳,有一丝反常。 我离开的时候看见身后土豪标欲言又止,龙日刚好赶来毫无恶意的一句话敲响了我的城墙。 “喂!陈锴,你是不是说脏话了?” 嘣———————— 我 好像听到了故事的结局。 天空还是飘渺着白纱一般的蒙蒙,雨中的少女将在这里放飞她喂养已久的独角兽,也许神明再也不会给她一件同样的礼物了,女孩也知道,是神明送错了门。 过后,土豪标问我是不是听不懂潮州话,我说是,所以你们可以毫无忌惮地骂我了。 虽然我知道自己有点对无辜的人乱发脾气的苗头,但是,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 “额,他们说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们? “啊,你什么也不用说。” “嗯,所以我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我听出了满心的累和泪。 即使是这样,都答应成为哥们做朋友了却还是不能出面为自己的朋友出手相助吗?怪不得不会有女朋友,连搅基都难。 都说,你可以原谅千千万万个你讨厌的人却无法原谅一个讨厌你的人。卉遥啊卉遥,你可知道你的愤怒比悲伤更美?这大半辈子都活得太失败了! 这个学期,我会做的第一件事也许就是拉仇恨了吧。 之前脚跟割破皮的时候跟他拿创可贴他还调侃说:“我没有女生用的姨妈巾哦。” 演得跟普通人一样其实心里讨厌死这个人了吗? “嫚伶,你教我将潮汕话好不好?” “诶?怎么突然有兴趣了?” “在广州这种地方混不就是那三种语言吗?白话普通话潮汕话!” “那学一种语言最先学的应该是骂人吧,你教我怎么骂人吧。” “||||||||||最先学的不该是我爱你吗?” “啊?先学骂人了以后要是被骂了不就能知道那个人在骂你了吗?” “你有点反常哦。”盯—— 躲开灼热的视线,有些东西自己一个人承担就好,况且,我不希望你们也带入自己的情绪。 我忘记了他说的那些话发音是什么了,若还记得那我一定是要以牙还牙的,我承认自己是个很记仇的女人。 但是现在我只是想回应,多谢你的赶尽杀绝。 第五节 补考季 即使是这样不堪入目的回南天,苦逼的孩子还是得在操场上驰骋,罪魁祸首还是上学期的不及格,弱弱地举手说要特么的补考。啊!怎么会是酱紫的呢? 运动白痴你还想怎样? 镜头转—— 黑白画质范着雪花,时清时朦,画面摇曳不定。 天边还是飘着雨丝,不大,却是密密麻麻的蚕丝,空气有些闷,到处都是潮味。这里就是案发现场,实在是惨不忍睹。各位观众如有不适请适当捂住口鼻。 事情还得回到那个时候…… 当时班任正在教室里放APP讲那些可有可无的安全事宜,无非是注意安全谨防火灾,交通安全等等,因为就在前不久就传起某间宿舍起火的事件,幸好在火势仍小时及时被发现否则大事不妙。 班任的滔滔不绝涌入于耳,说来也惭愧,整个班里究竟有几个是能完全听进去的? 好,将这告一段落,由于体育报考这一重要事宜,又刚巧碰上要上课的时间,两者相冲选其一,我和当初不慎落网的贵妃一起得跟铺导员请假。 铺导员这个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生物自然是要跟我们玩失踪的,找不到她的时候刚好看见班任从教室出来好心的舍长便奔过去问他知不知道铺导员在哪了。 注意了,现在要讲的是第二件事,也就是案发现场! 所谓屁颠屁颠就是在你好闲情看着别人奔向另一个人的时候所引发的联想和畅所欲言,贵妃也一个屁颠屁颠地奔过去了,貌似天下太平的样子。 班任被她们堵在了楼梯的转弯角处,那两逗逼就站在几级阶梯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班主,不要妄想什么好生景致了,班主就算抬眸以45°角仰望星(dou)空(bi)也无法变出一个美男来! 我紧跟在她们两的身后,虽然奔地小心翼翼也并非不失一种坦然和无奈,可是为何…… Bong哒哒哒哒—— 沉闷而稳重的碰撞,湿滑和骨感的交织,皮肉与骨骼的摩擦不由自主迸发出的火花渲染了眼前的世界。 你没有猜错,这个将近80斤重的小朋友太调皮以至于从潮湿的楼梯上摔了下来,其中屁股受了严重的伤。幸好没有伤到菊花,某人的心声这样说。 不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绝于耳的欢笑和幸灾乐祸从一开始就没停过,离开了瞠目结舌的班任这笑声还是没有消停的意思。 麻痹,你们两个是要把下巴笑掉了才甘心是不?老娘才不会那么好心帮你们接回去呢! 淅淅沥沥的雨,噼噼啪啪的下,高高的马尾,圆滑的运动鞋,休闲小灰裤,白色羊毛衫,袖口是肮脏的泥水污。这就是我要一直维持的状态啊,为什么看着这么令人心寒?好想撞墙,(你撞啊我不拦你)但是我又舍不得。 我还记得在我很抓狂的时候,就是在雨里等了大半天老师还没来的时候,我还记得我很发疯的时候,就是终于等到老师来了却发现自己忘带学生证的时候,我还记得我很癫狂的时候,就是我死命抓着贵妃的手往宿舍方向狂奔的时候,我还记得我很激进的时候,就是拿了学生证给老师后立即跑100米折返跑的时候,我还记得我很崩溃的时候,就是发现自己原来不用考特么的折返跑,我还记得我很**的时候,就是排球三次机会一次比一次差的时候,我还记得当我还是拥有一丝残念的二货的时候,就是老师给了我及格的时候。 真心不知道是天助我也还是地要我亡,第一次体育考试就给我挂科,特么的我就是一体育白痴。那接下来的第二个学期要如何破?同样的残念估计不会那么美好,争取一次过就是我最大的期盼,但是这学期仍然是我不拿手的科目,跳绳,武术,篮球。 (—话说什么运动是你拿手的? —打呼噜! —艹!!) 紧接着我们的贵妃娘娘也顺利过关了,虽然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一个命里犯鬼神贱的女人,长得没什么特别也看不出什么姿色,芸芸众生里的大众女生,头发染了橘黄色齐胸的长度,五官我倒没太大印象,实在是这家伙算是挺大众的了,还有跟她一起的一些人。不认识,也没见过,是另一个老师教的吧,补考的时候找不到搭档老师便勉为其难给她做搭档,脱了他标志性的蓝色外套塞到我手里还有肩带超长的单肩小背包,(这人究竟有多高啊!)谁知她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第一发,来回传了几下球掉地,她一副尖锐的语气埋怨说,你传得那么低让我怎么接啊! 老师瞬间无语,我也无语了,你丫太吊了吧,球会掉你自己还不知道原因啊,你都不看看自己将球打到哪里去了老师帮你救回来你还好意思埋怨? 估计他也是这么想的便果断提出,老师代帮考本来就是不行的,好,这下我退出不帮考了,你自己找搭档吧。 剑货。(做人要文明) 我这么想的,估计其他后面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接下来的每个人都有了一点压力,为贵妃等默哀。 当然那女生自认清高并且完全不将老师放在眼里再加上自己技术不佳不及格妥妥的。 在她之后也有好几个以不及格收场但是都没她那么激进,(鸡精。。。)最后的贵妃补考再补考最后一发我好生雀跃,小爷没看错你!最后一发以一个盖帽结束了这场生死战…(又不是篮球你盖个鸟帽啊?) 差不多是我们的考试结束的时候吧,天边的雨也差不多停了,让我们就这样暴露在雨中足足一个下午待要离开时它就几乎是停了。这天气也太给我们面子了。 我记得在途中我正在准备折返跑的时候操场外面有人正巧下课路过这边,看见我们几个逗逼在这还有一体育老师大高个便有一特贱的男生对他身边的那男的说了一句:“喂你看下雨天他们还在上体育课!”那声音太大完全就是告诉全世界有逗逼在雨天上体育课。 我好想上前掐死他,你以为我们愿意当傻比二货没事找抽雨天特训啊! 第六节 爱情是盲目的 我们总是习惯性地将人分为是非善恶三六九等,不同等级不同种类的人貌似都要一个不大不小刚刚好的自己的领域范围,那里居住的都是与自己同类别同等级的生物,无法否认人是一种群聚动物,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这么回事。 但是有些时候事件的必然也将不同种不同类的家伙分割在一起,也许是落单的候鸟找错了妈妈也许是孤独的山羊寻求慰藉,潜移默化地将两种世界的人联系到一起。但是,即使命运如何安排却也逃不过内心互有的排斥。见外了?也许是见外了。 桌边恬静地放置着一杯散发出醇厚芳甜的燕麦奶,有些无奈,我还没到习惯喝咖啡的年纪,要是手边随时都有一杯咖啡散发热气,不免会擅自情景带入,将自己置身于宽广敞亮的阳台,配上纯白的高脚圆桌,藤编的长椅,边框是清爽的白,阳台外的扶手有欧伦风格的图腾,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坐在长椅上品一口咖啡,看一会报纸新闻。耳边有悠扬婉转的曲子环绕,心里想的是擦肩的故人。 我多么不想从幻想中出来,即使是站在远处看着如花美人我也无怨悔。但是现实哪有那么轻易远去,理想哪有那么轻易到来?终究还是该回到满是桃花泪的世界,终究还是在阴沉的灯光下品一杯浓郁的燕麦奶水,终究身边没有高雅的空间只有凌乱的桌面,终究只是啃着干涩的面包片看着动画片,终究脑袋里装的大多数还是钱。 这就是吊丝和白富美高富帅的区别,若是分类将我们圈起隔开,是不是就该早早打消念头让理想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幻灭? 低一层的尊严喜欢往高处张望将更多的享受堆积在高层的理想里却将更低一层的生物踩在脚底下。这就是人之本性啊。反对歧视哪有那么容易做到?即使是短小的厌恶和歧视之间又有多大的鸿沟? 若是穷A爱上富B,光是这个展开就已经将视线转向类似罗密欧朱丽叶这样或那样的情景中去,可是,穷A的爱是真的爱吗?他竭尽所能对B说情话,在自己的朋友圈里不断发起言论追求B,但是,富B并不接受关于A的一切,若是玩笑就算了大家还是朋友,可对方不听劝仍是穷追不舍。A总是感叹,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却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的努力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我一眼? 如此,将自己置入悲伤的河流。 A肯定没有想过B的感受吧,明明拥有的是同样的一批朋友,却出现如此大的颠覆,B不爱A,更不可能爱A,从始至终只是朋友,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而B有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的空间,只属于自己的爱情,一切与A无关。B对A早已做出拒接的态度,果断坚决的拒绝。 如此,被莫名其妙地推入流言四起的万丈深渊。 直到A这会做了B最不喜欢最最讨厌的事,B和A吵了一架,而A却一点悔改的意思都看不见,B说再也不会再这里抛头露脸了,也就真的转身走了,A在众人面前又说了几句貌似悲伤的话也称自己不再露脸。无关人员C看见了以上发生的种种,决定为B打抱不平,没有揪着A的领子将他暴揍一顿,只是在他伤害她的同一个地方,以一个迟到的朋友的方式,在他也在的场合,在他的朋友们也都在的场合摊牌。 摊牌,只是在劝说放手的时候多加了点个人情感 “A放手吧,B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再多的坚持只会徒增干扰” “懂得放手的人才是真的为别人着想的人”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什么不再抛头露脸了那都是P话,不过是给自己一个伤感的理由罢了,现实没有那么多人有闲工夫管别人的伤感,要哭自己一个人到角落哭去。” B在一边,离得远远的,却留下了感动的泪水加背脊发凉。 A只丢下一句话:“你说话也注意点,什么都不懂就别TM的给我乱讲,既然这样,不欢而散吧” 我什么都不懂?也许是我什么都不懂,但是我却知道B是真心厌恶你的而你却不自知。 爱情是盲目的,混在爱情里的人就像深陷迷雾,看不清自己或只看清了自己,自私与无畏,天然与狡猾。躲在玻璃后面看世界的人最清楚但是谁有会听玻璃后面的陌生人的话。 也许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孩子,彻彻底底的孩子,也许我也默认了自己只是孩子的这一说法,以至于将那些否认自己是孩子的人拒之千里之外。也许是不想长大的情感在作祟,就这样潜移默化的交织将人生中重要的人,开得起玩笑的人,再怎么损都丢不掉的人逐渐筛选剩下寥寥的几只。因为爱所以不在乎的更多,脸皮也厚的更多,需求的,也将更多。 若是哪一天失去了是不是就会痛不欲生? 爱与爱情的区别究竟在哪里? 爱是一个人的事,爱情却是两个人的事。这就是区别。 能爱的时候就坚持,不能爱的时候就放手。这是真理。 但是,那什么来衡量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放手呢?A爱B不自知,分不清放手和坚持的分割线,A爱B,不知是真爱还是急着找那个寂寞的人生在成婚之前的一段不是只有自己演下去的剧情需要,A在迷雾里,只看见了自己和眼前人模糊的影子。 那么,这个故事最后受伤的是谁呢?没有人为伟大的爱情而感慨,从前送上祝福的都是自找没趣,曾经呼唤坚持的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陌路的从众。当努力和坚持都成笑话还有谁能够真正开心的起来? 粗狂的棍棒在一碗浓稠的米粥中搅拌,不知何时滴落的污渍让一切染色,爱与不爱,该爱不该爱,爱就去爱但是别让在乎的人为难,别让他为难?不坚持就得不到爱。 第三件事我还是不懂爱。 第七节 泛滥的心 前几天的烈日阳光一夜之间变了脸色,阴郁的天空挥挥洒洒地倾泻着心里苦闷的汗水,答滴答答。 这是我第一次在我的小城镇之外看见这样的天气,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我会有种莫名的怀念涌于心头?果然我还是那个恋旧的人,站在宿舍的小阳台前有豆大的雨滴溅在我脚边,不知道该赋予什么表情。 我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跟女朋友一起踩着脚踏车撑着伞在雨里说说笑笑地一起上学放学,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坐在班里的一个阴暗角落让窗外的雨滴将自己的课本弄脏,我还记得后桌的男生跟我同桌搭讪,暗里送秋波。我还记得自己站在二楼走廊上等女友从楼上下来一起回家时看见别人的伞花花绿绿地穿梭在校道上,我还记得当初的泥瓦房会滴水的缝隙,还记得学妹睁大了眼镜听着我和那个男生在讲台上讲解关于漫画的些许技巧,还记得当初儿戏地玩弄,还记得我一直是远远地看着别人忘带伞跟同学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玩谁是卧底,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等雨停,却在雨停的时候舍不得走。还记得很多很多,里面有我,也有他人。 如今我站在这,看着天泛着朦胧的白色,豆大的雨稀稀疏疏下下停停,停了换太阳出来接班,然后再由一团阴云将阳光覆盖落下新的泪滴。原先制定的今天的行程被这水做的砍刀斩断,然后现在只剩下一身空白。新番看不下去,心里是闷闷的焦躁为什么回忆似荒废的沙漠卷起的一席龙卷风,犀利又莽撞。 很久没有见过面的一个小学弟突然问起我曾跟他讲过的剑灵,貌似他回去玩了,但是我不会说自从跟他说过这游戏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接触过了,明明是坑他进来跟我一起打小怪的自己却悄然离场了。我不会告诉他真相的。 他上网问我“为什么你的手机号码是空号了?” 我反问:“我没钱养不起了。怎么,你给我打电话了?” 向来他们都不会给我打电话的呀,有些意外。 “对啊,欠费有多久了?” “一个月吧大概。反正都没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实话有些悲哀,你是除了我妈外第一个知道我这个号码成了空号的人。”我没有说谎,我已经渐渐被过去的人抛到脑后了。 我又能有什么怨言呢?一个不在身边的人,又不是情人又不是难舍难分又何必时常联系,大家都忙,忙着开拓视野忙着过自己的生活忙着与现在身边的过客打交道。我又能有什么怨言呢?时间还不是用来遗忘的,我还不是用来遗忘的?就像流水,就像现在的雨。 “没关系,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就行了。”小学弟这个说着。有点甜,但是我知道这只是说说而已。他也不过是跟所有人一样匆匆而过偶尔有事才找,估计他给我打电话是想问我一些关于那个游戏的事情吧。 如今我只能给自己一个苦笑,一直是交友不深啊,还能怨谁呢? 交友不深?那凌玲算深还是不深?哪一个烟花炸裂般短暂而浅淡的吻是什么呢?那时候无法理解现状的我直接是转移了话题,没再追究,如今想起来还真是莫名其妙。 断袖这条路不好走,虽然中国今天已经承认了同性的婚约有效,但是,这条路不好走。也许,她也并没有想地那么深吧,依他的性格,很简单,想吻就吻了。她一点会这么说。 那一周的情人关系形同虚设有等于没有,朋友终究还只是朋友。 那一次在那个贱男人身边抢走她的时候又是以什么立场说出她另有爱人的?A和B,还有C,我这个C真的了解A和B么?为什么得不到答案?从此我的世界上真的将那个穷A给抹杀掉了,没有一丝痕迹。后来跟凌玲这个B也不再有联系,多久了,两个月左右吧大概。 从来我就不是那个自信的人,你不来找我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你,也许你很忙,就像当初我一个机灵想打电话给你却让你在全班面前“大河向东流”,我们的时间终究还是拼不到一起了,就像你我高中三年并不同校一样。 你在我向往的地方,而我却在所有人嫌弃的地方。等眼前的人回头。只是等而已。 罢了,也是无果。只剩云端怔怔的眼不肯承认也不肯放弃。 凌玲上个学期末说的休学,离家出走,终究还是没有从想法变成实际,终究她不是野小子那样桀桀的个性,终究她不过是个乖乖女,掀不起我海平面的浪花。并不是说我真的想她出走就好了,只是,突然发现我们其实都已经被现实的枷锁死死地套牢着,无法毫无顾忌地飞翔了。野小子现在在哪过的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她早就已经忘记了我,即使记得那年夏天却也无法想起那个小麦色皮肤少女的容颜。我却清楚地记得她离去的背影还有那面无表情的侧脸。终究时间还是会将那个身影打上迷雾将我从她的影子里带走,而我希望那个带走我的人能够野生如青峰,也能够温柔如哲也,我希望那个带我走人是办公室里的政宗,也是年轻有为的律。终究我喜欢的人不跟我在同一个次元啊。 即便是从二次元里出来也不过是一个腐女看3P。 被四方的风吹着有些空落落的,也许是寂寞了,毕竟是春天,毕竟那个聒噪的炎夏也不远了,毕竟身边安静地出奇,毕竟我们都需要自己的小小世界,毕竟没有被滋润过的内心有多枯燥乏味。 挺羡慕彩亭的,一直不是一个人,聒噪又怎样,落落大方不招人厌,有主见,闺蜜一群,能喝酒嗨得起,一切都不是问题。 若是卉遥也变成这样了那她还会寂寞吗? 最近彩亭一直说要我帮她找个男神然后去告白,因为她从来没尝过暗恋的滋味。听着疯狂就像是笑话但配上她难道的认真表情,几句讪笑,并无恶意。 一直的被爱着的呀,所以爱别人又是怎样的滋味呢?花坛里的茶花开得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有遮掩自己的羞涩感,就像彩亭,墨绿的叶簇拥着将她托起,所以她可以开得毫不费力。那是一朵彩肥花,我们总是这样笑她。 也许是我老化的心过时了,追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也许是我计较得太多所以失去的也更多。 第八节 四月愚人季 难得全宿舍集体没睡,各自怀揣着自己的心思拿假面掩饰,玩游戏的玩游戏看电影的看电影打电话的打电话看小说的看小说装睡的装睡啃宵夜的啃宵夜无一安闲,只是一片寂静。 凌晨的十二钟刚一敲响,嫚伶就从她床上滚下来滚到彩亭身边款款深情地来一句“瓦挨路!” 我一惊,不到半秒就明白了,彩亭一阵鸡皮疙瘩之后笑着摇头,估计是感叹自己魅力太强。 我身边刚讲完电话的舒语也在嫚伶深情告白的下一秒抓了一把我的大腿让我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大大方方地对我说“我爱你”。我听得清澈,因为我们近在咫尺,近的我完完全全可以听见她心里乐开了花的声音。 我含着笑表示感激“谢谢我一直知道你很爱我。” 然后她又笑着低头跟她男朋友发短信。 你大概已经猜出了是什么事情,没错午夜的十二响之后就是愚人节。各个都拿告白寻开心呢。在四月一日说出口的爱才是真爱啊。不免由衷感叹。 午夜,似乎好多人都没睡,在QQ里发说说炫耀自己的“幸福”过往的人儿都开始纷纷上前告白,闹着玩得说出真心,这就是爱~但是向来我们都不会对这爱动过心。 四月最大最令人抓狂的玩笑无疑是踩着云朵在天空中奸笑的某神明了,忽而下暴雨刮台风冒闪电,忽而又阳光灿烂风和日丽欣欣向荣,明知道太阳和月亮不能同时出现在天边它就是愿意犯这低级错误,明知刮台风时不能爆闪电它还不知悔改,明知sunshine和rainstorm不能同台它还死命抓着不放,我欲哭无泪让我连充电都不敢将插头插进插座里生怕下一秒就要冒出一条蛇为什么我会想到冒出一条蛇而不是长颈鹿啊能不能不这么跳跃!我哭。 四月等的其实就是告白吧,所以这才是真正的情人节。没被告白的都已经转到墙角反省了。 调皮。愚人节当天玩不尽兴reborn毅然决然说出了今生我万分赞同的话:“对于我来说四月的每一天都是愚人节”此话真理也。默默点赞转发分享。 夜色尽逝,会笑的还是那般笑,该拽的还是那般拽,被拉仇恨值了的还是不理不睬,那些兴趣不过还是一时半会,保质期永远只有那么几天,时间一过面前的那些人便什么都不是。 一大早的贵妃就已经不见了人影,等到再次见到她时她优雅地摊着献血证优雅地笑,献血证上优雅的字迹赫然写着杨子翠三个大字。最近学校里就是有医院过来接受亲们的无偿献血,彩亭期盼了很久老早就准备着让自己的热流贡献给国家但是出于体重不达标太轻了只能让一切热血付诸东流,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虽说无偿献血贵妃却拿回来了一个印有青花瓷图腾的U盘,一张直冲卡。贵妃仍是那样淡定心无旁骛的嘿嘿一笑,说“正好我正需要个U盘呢,本来还想买的现在正好,怎么会这么巧呢?”悠悠的那么无害的一句台词却着实让一群人遭受当头棒喝一个狼锤冷不丁地正中脑门。看见的人都难免眼红更别说那个爱财如命的嫚伶。反正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全毁了不在乎再继续毁下去。成天“雅蠛蝶啊雅蠛蝶冇问题啊冇问题”胡乱嚷嚷。这回她知道她背着她自己去献血了不但没有半丝担忧还一副幽怨的神情来一句“我要是知道我也去了。”为什么你可以说出那么普通大众的回答,不是应该娇嗔几句然后让她不要再不顾别人的操心自己自作主张吗?话说我得出应该这样说的根据又是来自于哪里? 没事就要积极得参加各种讲座会议表演什么的,不然真的会损失惨重,痛不欲生。四月的第二场惊喜,在即将结束时候在舞台上跳了一出压轴圆舞曲。 漫展的策划商什么的来我们的学校开讲座了,我们这些“积极分子”当然绝对不会放过这么来之不易的学习的机会!于是宿舍五人便“携手”一同走进那个本就不大的教室,额……应该说:“挤进”。 学校够扣的,校外的讲座就只能承受这种等级的对待么?真心苦逼。 当初只是抱着别错过每一场演出的心情去的,后来的确不去白不去去了有惊喜,不过也无处不存在槽点。 刚到时类似于挤进去的人烟那个拥堵啊,途中的赛车完全打消了我的兴趣,但是我忍!进场小礼物——一个黑色环保袋,里面装着各种小广告传单!莫名地感觉好特么的丧尸。 不过随便听一场讲座得一环保袋也挺不错的。场内讲台前赫然摆着一排数位板,我嘞个去全是新的还没开封,看得我心惊肉跳,为什么是心惊肉跳啊我没太在意反正脑海里就浮现出这个词。其实更贴切的词应该是心潮澎湃,因为有传说中的工作人员拿着照相机拍一个个挤得跟肉夹馍似的群众演员还一脸高兴的说有惊喜哦!有惊喜?我眼睛一亮,瞟着讲台前“站”地笔直的一排数位板,目光已经无法从那小可爱身上移开了。内心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抽奖抽到它们其中的一个!! 其中关于讲座的内容这里悠悠略过,那个所谓传说中的工作人员所说的惊喜就是讲座结束后的抽奖环节,抽奖什么的真心老好玩了,好玩到老娘的心跳那是一蹦一蹦的。 我记得嫚伶拿的数字是个吉祥的数字26,贵妃拿的是我的学号27,我拿的是我的生日28,舍长拿的是我以前的学号29,彩亭拿的是是女人绝对都不想要的数字30。序号什么的都是先来后到排的序,舒语是因为今天开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家“探亲”刚好错过。 抽奖中最抓狂的莫过于彩亭了吧,先是一个31号,擦边球,再来就是3号,又是一记擦边球,气的她直跺脚,最后一个终极大奖贵妃以不变应万变面不改色心不跳27妥妥的中奖,奖品实在令人瞠目结舌——3000元助学金!要知道我们这群人这几个星期一直在叫嚣着自己多么多么穷多么多么苦逼吃不饱穿不暖生病了没人照顾死了也没人知道。最后横尸在宿舍也会等到发霉了才被人床底下发现,各种秀可怜装纯洁狰狞着一张脸要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被人反骂一声猥琐大叔模样。如今天降一份3000小孩子根本把持不住哇。 对于同样是擦边球的我来说一切都没有一个妥妥的数位板来的实际,果然心有杂念什么东西都只不过是擦边休想让好运停留在充满**的野兽的脚底下。有人应该默哀反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坐在观众席上的我们一个劲儿的欢呼,一个劲儿地鼓掌,其实心里想的无非是:妞你逃不过了快请客啊快请客吧让我们将你的3000吃会去……各怀鬼胎果然身边的女人都不好惹(说的是自己吧) 第九节 雨天 缠绵的雨阴郁的天,不时有架飞机拂过,看不见身影只有淡淡的轰咛声宣扬自己的存在。 撑着那把印有七喜图标的小绿伞漫步在这灰色调的校道上,路旁不知名的树被调皮的雨打落一地黄叶,为扫地阿姨默哀一秒钟。路上的行人只有成双入对的情侣,周末的温柔也就在他们身上残留最多了。 纷纷的雨下个不停,要不是我的干粮严重缺货哪还有闲情趟这趟浑水,让这孤独的身影与世界脱轨。 手机一直在腰间震动着,不用想都知道是土豪标这个对打字有莫名毅力的家伙,我万分肯定他是那我来网恋了。对土豪我也不好拒绝只能这样任他骚扰,反正不想回就不理对生活没有半点损失。谁叫我并不喜欢网恋呢? 风有点凉,四月这带着泪的雨叮叮咚咚,好不忧伤。 突然想起上学期他送我的那一个白色表情抱枕,当初还舍不得玩生怕弄脏了就将它放在床尾(放床尾只有被踢的份)因为床头实在没地方放了,拥挤的床有莫名的安全感,这样被很多东西保卫着很好,没有噩梦只有甜蜜。当然这样也会被舍友嫌弃啦。现在那白色表情抱枕终于光荣地向我的头部靠近,成功变身成为靠背枕!用完继续回到床尾的小角落。 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想要送我一个这样圆滚滚的东西,果然我不是二次元的孩子无法读懂他的想法。 “我给你的礼物买好了。”隔着屏幕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许是爽朗地自豪地笑,也许是一脸满足~(@^_^@)~羞红了脸,又也许是猥琐地窃喜。 “?”我不明所以,礼物?什么礼物?总不能毫无理由吧。况且我貌似对他会挑的礼物一点也不好奇,因为自那个白色表情抱枕之后他说过好多次给我礼物都没有真正送到我手里,就像空间里的那些“礼物”,看得见摸不着。 “就是上次你猜对了的礼物啊。” 对了,他前一段时间让我猜他现在在干嘛,我不假思索地说出了他一辈子的日常:画画或者看视频,他还装很有内涵的样子让我继续猜。 最后的答案当然还是我的第一个答案——画画。不过是画漫画。 怎么样这人很无聊吧。我都没想过他会去研究火箭导弹或者只是拆卸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他的生活那么平淡单调,就像单色的风筝,只知道风会从自己身上拂过自己会乘着这风飞向天空,他就像爱着风一样爱着画画。他是中国好舍友,每天帮忙买早餐午餐晚餐零食泡面牛奶,出去逛街也会给舍友捎上礼物带回去,他也是中国好网友,什么东西不需要了想都没想直接寄给他远在他方的网友了。他是中国大逗逼,说舍友真土豪往游戏里丢金不眨眼自己却到处会员VIP,抽到大奖还以为自己人品大爆发其实自己往里面砸的钱远远不止够买这些。他是中国幸运儿,去个展览都能被素未谋面的网友认出然后人家送给他各种我不知道名字的东西。 他有一批为他“拼命”的网友,就像肥肥有一批为她“挡剑”的桃花。也许这两个人都在泛着劫。而我是不小心误入异世界的小羔羊,广阔世界我无法驾驭那就埋头啃自己脚下嫩绿的青草吧。野心蓬勃又怎能就此满足?明明我是一只肉食系的大灰狼。 肥肥问过我:“你和土豪标现在怎样了?” 我说:“没怎样啊,做朋友。” 她有些诧异,估计心里想的是你跟他做朋友他可不会只把你当朋友。 但是我知道他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样喜欢我,只是剧本里需要我这样的角色,而我还不打算失去自我。 “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所以就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否定了呀。我觉得这样对他最好。”现在他只需要将我拐个弯放在好丽友的位置上就万事大吉了。 她想了下,淡淡的说:“你这样也好,至少比我强。” 她被告白的话会先答应试着交往一段时间,过了一阵子觉得不合适就会提出分手。这样往往得罪很多人,男朋友,男朋友的哥们,男朋友的支持者,还有一些看好他们的闺蜜,曾经她闺蜜说她犯贱,那么好的男人不要还乞求什么。 这种话就跟当面扇了一巴掌差不离。然后有些人就不再是朋友。 我不知道我是该庆幸自己不像她那样还是该假惺惺安慰没关系。最后我还是一贯地冷漠,不插话也不发表意见。我知道我面无表情的时候就像对方欠自己五块钱,这比喻还是野小子说的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土豪标会喜欢这个永远欠五块钱的家伙。他只是说我可爱。可爱有什么用能管饱吗?他自作主张幻想举着“求包养”字样的小猫,然后给一个熊抱。 幻想,一切都是幻想。但是我却不能对他的幻想做什么,就像那些人口中的2015年要去长白山接小哥,你说他不存在?他们会指着胸脯说:“在我左边第四根肋骨里面一寸,那里住着他。” “我看见你了,不敢跟你打招呼。” 我能拍死这个家伙吗?完全跟我是…… “因为有一次跟你打招呼你不理我。” 完全没印象。也懒得去思考。 我知道为什么我不会接受这个人了,因为他跟我在某方面很像,一样怯弱,会承诺不会说话,分不清爱和喜欢,朋友和恋人。 又一次想起凌玲说的话:“你喜欢的是你自己的影子。” 那时候我正疯狂地爱着野小子,而野小子正坐着离开的火车只留一个淡然的侧脸。 我喜欢那个人,那个好像我一辈子也无法触及的人,她站在山崖上望着的是我一直渴望看见的风景。每一天每一天日复一日。她是爬墙的野小子我是城堡中的小公主,注定是悲剧。 又也许我爱的是失去她的故事,那一段有悲伤有痛哭流涕有撕心裂肺的故事。 但是时间已久我已经看不清当初缩在床角的影子,我也已经离开那个失去她的城市。 便利店出来就看见不远处王之麟和陈鹏鹏两个撑着深蓝色的伞若即若离地拿着冰淇淋在那啃了。这一个冬天有把你们熬得那么饥渴吗?只是这会儿没看见那个多出来碍事的离家瘾,看来他们终于甩掉那条尾巴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他们正向我的方向走过来,好像正看着我呢,本想转身当没看见看来不行了,所以出于礼貌性地朝他们挥挥手。(其实我本来还打算再调侃一句:呦!关系真好啊。事实是我只顾着招手,忘记了开口。 “哦,是你啊小朋友,我还当是谁呢。”怎么这话有点……很!令我不爽的感觉。 打扰你们两甜蜜了还真抱歉啊!没认出我是因为你眼睛长太高了吧!又或者是眼镜该换了总之我怎么可能承认我大众脸呢!踩死你这个路人甲。 站在他旁边的小受瞥了我一眼,然后事不关己地望向另一边。我找虐啊跟他们打招呼。明知道小受不理我小攻近视眼的我欲哭无泪。 “怎么就你一个啊。”他跟我说话还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一直朝着我身后的方向走。 “哦,买干粮。”前言不搭后语,我才不会说大雨天没人肯陪我呢! 他斜了我手里拎的东西一眼,声音有些沉:“别老吃这东西,难怪长不高。” 我艹!你一米八了不起啊!我一米五三不算矮啦! “我不高因为浓缩是精华嘛!”头上的青筋都爆粗来吶。 “鹏鹏别学她那样,你看吃这些东西脑子都不灵光。”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们两就已经离我老远,长腿了不起啊。 我艹!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被这说话没表情的王之麟损得够惨,我哪里惹你了还有你手里的东西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吧敢说我? 在他们身后我只有踢路边可怜的石子撒气。 现在我眼前对这两个人的形容词就只有“狼狈为奸”才算符合,真想给离家瘾告密你家那两个宠物出来外面偷那个情了。等着收一大帮小麟麟小鹏鹏吧! …… 为什么越抱怨越觉得故事的发展很合我胃口……我真的是没救了。 看来我得端正一下自己了,我可没有趴在地上让兵长踹我PP的癖好。 (思维太跳跃了) 第十节 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 闷声太阳出来了,将世界照得通亮,为何我又将心揪地那么紧了? 这学期开学时,我拿的那点钱很快用完了不得已又回家一趟,我终于还是那个没钱才回家的人。舍长那丧心病狂却说没钱你直接去银行取啊。虽然我很想那么绝情将近在咫尺(交通发达而已不是真的那么近)的家那样若无其事地抛在脑后,我终究还是没有那么绝情……的吧。 她用一种类似于抱怨的语气说“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那些钱……你都买了什么……”虽说她开学初确实是给了我比较多的钱怕是要交费什么的,那时我也一直觉得不要苦了自己于是放荡不羁地吃毫无节制地吃死命地吃,当然我不会说我吃了各种零食就是没正经八百吃饭这种话。我也不太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真心抱怨起来了我的生活费,料她也不敢,但是就是那随口说的话让我很不爽,很想开口骂她要是不愿意那你直说何必这样拐弯抹角。但我的良心告诉我我不能那样做,她是个病人,你要将她供奉着像是供奉着传家宝或者是像拐一个残疾人一样疼惜她。我深吸一口气没有理她的碎碎念。 后来她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没钱就(才)回家,她就给了我一千,一千能吃多久就多久回来一次。原先我还在考虑要不要跟她拿多一点这样我才可以久一点不要回来,她跟我唱反调,当然屈服的是我。 或许是来气,或许是真的厌恶家的感觉,一种情愿流浪在陌生的城市睡在陌生的大街上接受陌生人诡异的眼光也不愿意靠着有家里人味道的墙的血液在胸口游荡。 于是大概是赌气吧,这周一回到宿舍就宣布要勤俭节约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就这样我靠着那攒在手中抓得很紧恨不得再挤出点油来的毛爷爷和上一次剩下的那些零钱过了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再一个星期,一个月算算居然还有七百多……忽然发现其实我也挺厉害的,除了偶尔会有点头晕。 油水什么的都是从吃的东西里挤出来的,生活什么的只要不添置新家具就足够了。然后我开始熬夜,每天没心没肺的过着无节奏的日子。宿舍里有一个小型的体重器,很明显我一次比一次轻。这不是每一个女生都期望的吗?可是我为什么有种莫名的心酸? 彩亭每次看着我都会默默地叹气摇头,好像是在看一个坠入悬崖还拼命挣扎的没救的人,好几次我都想揍她,但是她的无奈源于我的自甘堕落我又能怎样。 将近一个月没回家,我在心里窃喜,突然感觉自己很有成就感,是我让这一千块钱在每一分每一毫都花得有价值有意义吗?还是我终于向离家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也许两者都有。厌家,真不是乖孩子。 又将近周末,还在为要不要回家而烦恼不已的时候又看见她给我发信息留言:“怎么你的手机又关机?” 我回了她:“估计是没电了吧。”最近经常把手机落在宿舍忘记带,记性差地不得了。 她在第一时间就回了我:“你阿婆胃出血住院了。我现在在老家照顾她。” 记得前几天她还跟我说打算请保姆给她做饭,说不舒服。果然是出事了。 阿婆是所有亲戚里对我最好的一个,也是在我身边最久的一个,小时候总粘着她,长大后就开始觉得其实她唠叨起来也是挺恐怖的。到我渐渐可以独立的时候也许她也意识到了我渴望自由的心情,好几次说要走,回老家自己住自己煮自己吃。可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她是在威胁我,所以每次都没能让她走掉。 威胁,怎么说呢,小时候经常会有的事,说什么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回老家去你自己做饭自己吃我不管你之类的,所以现在每次听到说想回老家就条件反射地觉得她在威胁我,这也许是一种病,可是我懒得去治,因为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感觉这些事这些话不久后都会从身边消失。 我反射神经极慢了,看见她说她胃出血我只是愣在那,没多大感触。 参加了场摄影讲座,站在人群中为前辈的作品展览的开幕典礼鼓掌。一切都是淹没在人群中的,迷失自我的错觉,但是我仍是在笑着,没心没肺地笑着。 “我发现你比以前矮了”土豪标这样若无其事的说。 是啊,我矮了,是因为我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还有,也许是憔悴了,看起来怪怪的。 是谁磨去了我的棱角?我又在为谁的问候留守?突然想起曾经阿婆对我的好,心里揪地紧,好像有一只大手将它死死抓着不肯放开。 “上个星期我妈车祸住院了。”凌玲说。 我记得她一直不怎么喜欢她妈妈,跟我很像。 “怎么样严重吗?”我问。 “她骑摩托车撞到墙了,颧骨粉碎性骨折。虽然以前很讨厌她,但是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她还是会心痛。你阿婆又是为什么胃出血?” “老年人很容易胃出血。”我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事不关己,但是那颗心却仍是揪着痛。 “哎,中年人也是开车喜欢横冲直撞” “生活不够刺激是吗?”我说得无奈,脑中浮现的都是那些不纯的东西。 “是啊,不然也不会隔三差五闹离婚”貌似我们对家长们的怨念都很大。 “我妈的脸肿成了猪头,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眼睛充血看不到东西,牙肉跟牙根都脱落了,我爸一个电话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我听着她的抱怨,感受着她的心酸,如果条件允许我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惜我们天各一方。 我们彼此互相安慰了几句结束了这次的会话,我果然反应神经极慢了,当所有通话和聊天结束后,身边变得静悄悄的,脑海中就开始不断翻滚着那些画面,是描绘过往的走马灯,挥之不去的事实真相。 心里变得空落落的,即使曾经那些欢笑印在脑海可身边隐隐约约的凉风更是实在又贴切。 “没有人是自成一体、与世隔绝的孤岛, 每一个人都是广袤大陆的一部分。 如果海浪冲掉了一块岩石, 欧洲就减少。 如同一个海岬失掉一角, 如同你的朋友或者你自己的领地失掉一块。 每个人的死亡都是我的哀伤, 因为我是人类的一员。 所以,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 它就是为你而鸣!” 凌玲突然念起这首诗,是约翰·邓恩写的,写在老人与海的扉页。 即使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单纯地觉得很美就是了。 第十一节 又是一个摊 平时看起来花腔油调的,一到关键时刻就只知道逃避。 也许我正是为了逃避一些事情而选择了这个选项,签约拉货,在每一个下课放学后搬运一大批货物摊在位置上叫卖。第一次那是在玩,第二次那是为了躲避心里的空缺。心思乱七八糟的,所以自己也变得乱七八糟的,身边的事终究还是乱七八糟的了。 也许吧,算命书上说的是真的,我会一直遇见贵人。即使是点滴的恩惠。 夜间我一个人在摊位上,觉得那般不真切,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梦一场,包括那不可置信的胃出血,包括她放弃一切跑回到她身边,包括那孤单的身影奔波在陌生的城市,包括那无味的汉堡和雪糕,包括这几天屈指可数的午餐,包括无神暗淡的自己的黑瞳,还有上楼梯时二次元妹子的小短裙。也许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呢?幻觉让我迷失了方向,就连脚下的土地都是不真切的。 路上寥寥几人,灯火通明,我就是那其中一盏。身边的一个男生跟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我也只是礼貌性地笑笑。不知何时我已可以在自己的脸孔上做一个很甜很甜的笑容。 另一边也是一个孤单的身影,我跟她搭话,胡乱说些有的没的,就像对一个熟人一样吐槽她。这里的所有人我都不认识,也没有一个是觉得熟悉的,乱七八糟的都是些陌生人,就像我身处在了完全陌生的城市,也许这会儿我就是在流浪了呢?不知道野小子这会儿怎样了。 会不会有像我现在一样的陌生心情? 有几个陌生人跟我搭话,语气都像是对待认识已久的熟人,而我自然也那般熟练地跟他对话,也许我正在向自来熟迈进也说不定。 隔壁的女生给我和我的摊位拍了照片,我笑着问她是不是有喜欢动漫的同学?她很不好意思似的,颇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腼腆的自己。 她点了下头,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一个劲地按着手机。 给我卖广告我自然没有意见,但是后来她或许是经过了内心的无数次纠结终于开口告诉了我其实她是给我拍的照片传到漫协的群里去了。我有点愣神,难怪是一张不习惯三次元生活的扭捏模样原来你也是二次元的呀。 这会儿换我不好意思了,因为土豪标从漫协那又截图发给我看了,照片中我鄙视和无奈地望着自己的摊位,一脸疲惫。我不是协会的人,这会儿却是大摇大摆地摆了自己的照片上去真心不是很爽。 之后不久,漫协就来了个师兄。 我还是熟练地跟对方搭话,对方也像熟人似地跟我开刷,说我看到群消息就来了哦什么的。这个师兄我认得,曾经cosplay漆原半藏玩游戏,还让我在背后吐槽了一顿,当然我不会告诉他这件事。 再之后,我发现他也是个自来熟,从此毫无边际地跟我乱七八糟得聊着些有的没的,从此接下来的三四天他一直都会来我这里,从此我得了个抖S的称呼,从此他就是我的抖M神受。 也许是觉得对他好坏都无所谓吧,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放开了骂他,吐槽他,因为无畏和心碎而得来的友谊有些匪夷所思,这就是传说中的在对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周瑜和黄盖的渊源深刻到我们这一世还清晰地感受着。 我的厚脸皮似乎也是在这个时候练就的,说话开始倾向嗲气了,变得有些尖锐了,可以面不改色地说一个不敢掀女生短裙的男生孬种了。渐渐地向萝莉女王靠齐了。神受师兄说我不过是个傲娇萝莉,我也淡漠着不反驳了,我看着他那双细长的桃花眼愣神,这个人说不定很会泡妞可惜抖M是不是有些不和谐? 又或者他那细长的桃花眼消瘦的脸颊只是生来给人观摩的,而我不是他的看客。他年长也不过一岁,却拥有很浓郁的哥哥的气息。也许是师兄师妹的阶级让他产生了“啊,可能我们相差很多岁姑且让着你吧”的错觉。 而我也喜欢他这种哥哥的感觉——哥哥就是拿来欺负的。而弟弟如土豪标,这是一个比较尴尬的身份,弟弟借我踩一脚可好你就是我所谓人生的垫脚石呀。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而我们似乎是坐在店门口招手的娼妇,脸上挂着的却是不屑和讽刺。我没有穿着裸露所以别用色眯眯的眼神看我,弄得我很尴尬! 隔壁的隔壁有一家摊位上坐着三个同系的男生,见过,不过是别班的。其中坐在中间的那个……我一直感受着那边投来的莫名的视线,望过去他也不躲,眼睛倒是睁得挺大的,大概就长这样吧,小白脸一个。一般如果别人看我我又去看他了他还不躲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奶奶的他看的根本就不是我! 我窘了,几次三番是这样,我错位了投给谁的视线呀不会是给神受师兄的吧!妈妈呀我该回避一下吗?话说这是我的摊位呀!要不然让神受过去主动跟他谈谈?暗恋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呀。一张哭笑不得的脸在我脑袋上扭曲着,连自己都觉得可笑。苍天啊你要是看上我家saber了请带她回家吧!阿门。 这次的四天,好像渡过了一个晚年,没有了上次的喧嚣热闹取而代之的是冷清躁热。位置上不是空缺就是寥寥几人闲话家常,路过的只有看客,观一出云淡风轻的戏码,世界安静地可怕。我只知道我的腰包有些紧了,只赔不赚的买卖。 将世界抛之脑后的感觉那么爽,可以不在乎对面的人对自己有没有用处可以毫不留情地讥讽嘲弄,可以肆无忌惮地笑不管对方喜不喜欢,可以没心没肺地度过一天两天一个又一个日夜。也许全世界都是陌生人对我可能会比较好吧,至少可以伪装成我心里的模样也不被别人指点,啊你在学那谁谁,你怎么越来越像那谁谁谁。 貌似我挺快乐的,每天都被神受逗乐,糖果和皮鞭的交错让一个生命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后来有个还在读高三的学弟送给我一首歌自然卷的《像我这样的女孩》,我才发现自己那么大众都有歌为证了突然哭笑不得。有时候觉得自己其实很特别,不懂的人就让他不懂吧反正迟早会遇见懂得欣赏的人,但是后来发现特别也不过那几条线路,而我只是将好几条重叠在一起罢了。 第十二节 一个转瞬的朋友 时间的书页一面一面翻转,扬起的风好像能让人窒息,外婆的胃出血好多了,在家需要休养,她还是陪在她身边无法安心。我能做的也只是简单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慰问,还能做些什么我想不出来,也许我是真的不孝吧,也许我也可以说她在她身边不用我操心。 春季的寒在这几天突然降临,天边飘着的水彩墨画有些朦胧的美感,空气的味道也有些冰凉,我的喉咙不自觉就这样痛了起来。我不清楚原因,大概是夜话喊多了小细喉挨不住了。有时候会很诧异,或许真的是我跟别人错换了身体,我理应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子,理应身强体壮有牛打不动的体魄,理应出人头地保家卫国,可我偏偏错了,错了性别错了形状错了家庭,一切都大错特错了。然后就有了大错特错的人生。 最近似乎变了,我的世界被病毒入侵了,有点怪怪的。 跟神受像平常那样聊天,他突然冒出一句:“完了,我对你上瘾了。” 我爽快的回:“戒毒30元包月” 他爽快地说一声钱拿着,我包了。 开30元包月戒掉我,而帮他戒的人是我,突然觉得这个过家家真不好玩,导演请不起群众演员是不是? 我觉得我们都在玩,玩一个跟自己毫无瓜葛的人的青春。我觉得我们都在赌,赌一场因为意外相遇而展开的故事能上演多久的热度。 政治课的科任老师被舒语无情地取了个外号——老巫婆。源于她总喜欢上课突然提问还有课堂笔记立刻当堂交给她,教室不能带早餐,不管你是迟到还是旷课只要她意外点到你你不在就当旷课,还有旷课积分,半个学期已经有人注定挂科了。这样的设定在我的定义里就是反人类。所以每次上她的课都不觉得会有什么好事。 早课一般都会有没吃早餐的,自带早餐可以说是理所当然,除非像我这种虐自己虐成瘾的病态懒鬼,就算饿着肚子也不会在第一小节下课的时候跑下楼去买早餐。身旁的嫚伶刚喝了瓶纯牛奶,在我看来那就是满身的奶味,被我调侃说乳臭未干的她满眼鄙视地瞥了我一眼又转头看自己的小说。第二小节一上课那肚子就在开演唱会了叽里呱啦一阵乱叫。 但老娘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就在我准备吃书的节骨眼上,左肩突然被人轻轻敲了几下,我以为又是那些借纸借笔的扣佬,一回头,却见我们班那个被彩亭取小黄人外号的男孩递给我一瓶草莓味的牛奶。他眼神格外认真款款地说:“这是后面的男生送给你的。” 我诧异,后面的男生?望过去,是那个摊位上一直盯着我这边的小白脸男孩。我还有些不敢相信,送给我?不可能吧,给彩亭的吗?我环顾了下四周有没有错位的哪个问:“真的是给我的吗?”那个小白脸似乎急了,嘴型和手势都在说:“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我还是有些诧异,转过身不去看他们。给我的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在牛奶和吸管的夹缝里插着一张纸条,上面有字:可以和我做朋友吗?这是我的手机号…… 就这样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我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给我了,我只知道我要享尽一时的荣华富贵。毕竟快乐总有时间限制身边的人也总会过期,何况是个你我都无法控制的大男孩。 同一天,我的课程比较满,上英语课的时候天空灰白灰白的好像要下雨,他问我有没有带伞,我说没有,他说要不要我借给你,我说我舍友有。他好像不爽我不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我没捅破,只是不希望再看见什么抛砖引玉。 他跟我说他正准备考一个调酒师的执照,还说了一些关于调酒师的事情。他的话很少,都是我在说他回一两句简短的话。这让我觉得是我在拼命挽留他的错觉,我不确定他是哪种人,是腼腆的大学生?还是沾花惹草的逗比青年。但明显腼腆他不是,逗逼他也不是,用我的理智来分析对于我来说他是个无聊的人,和我的距离太过遥远。如果我从自大的抖S模式调整回来也许我们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毕竟只是个过路人,毕竟我们没有任何一处交集。 他说每个人都有一杯代表自己的鸡尾酒,他发了一张图片,高脚酒杯里有白色透明的液体上面淋了点红色的东西,我说是白开水淋个辣椒油,他淡淡地说:“这杯叫‘火球’,白色的鸡尾酒上淋了点辣椒油。看起来温文尔雅其实内心也很火热。这就是我。” 我没有说话,心里暗想,我猜对了一半。只是忘记了下面那是酒。 他又发了张图片,这回是绿色透明的液体。我说那是黑暗料理,这回我好像又是猜对了一半。 他说:“这是你。” “名叫‘叮当的爱’意思是看起来单纯其实内心诡计多端就像小叮当的口袋。” 心里五味杂陈,也许是被识破的感觉很让人不爽,也许是诡计多端这个词正好突显了我的本性实在贴切,也许是那个名字让我难受。这让我有一种脱光了衣服在街上裸奔的错觉,没有目的更没有安全感。 我们的谈话没有刀光剑影不掉血不见泪,比起神受他就是那安静的草,只有风吹事轻轻地摇曳。这也注定我们的闲谈只有我在自毁形象地开刷。 有那么几天,我的手机在很多个时段都在震动着,而我也乐意他震动的频率,舒语调侃最近我怎么总是抓着手机不放。我有些怔,不想解释也不知从何解释。是以往那个总被遗忘的角色突然有人关心了所以很开心吗?或者是我只是喜欢在聊天中秒回的自豪感。再或者只是觉得好玩,在失去之前何不让我玩过瘾? 彩亭看人比谁都准,满眼警告地对我说:“你别玩着玩着把自己陷下去。” 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脸。 她不知道我很羡慕她的阅历和儒智,我的放荡不羁多半是学她的,跟谁待得久了就会变成谁这已经是我的生活常态了,但是她的假面自然也如其他人那样不可能戴上一辈子。 后来的周末他问过我有没有空,我说没空又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了一圈,他说要来接我,接我就接我呗。那次又是灰白灰白的天,好似要下雨,没带伞,叫他带免得变成落汤鸡。 见到他时他还是那张大白脸,印象中的白衬衫变成了绿色。他递给我一瓶香蕉牛奶,自己也喝着一瓶,边喝还边吐槽:“这不好喝。”我说:“生活需要冒险!”他好像笑了一下,没再接话。一路上我们都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感觉十分生疏,原本就是两个陌生人,两个不同世界。 如果我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会怎么想? 道别时的回头又好像是剧本里应该有的桥段,我让自己演了一下他剧本里的那个。回眸时他也正好回眸,果然不出我所料。再招手等他别过头再看他,他已不回。我这是在玩,并觉得那个玩的自己很好笑。 因为我演不了我女朋友送别我时的那份深情。 “你要看着我走,直到我拐弯看不见我为止。”她这样说完踩上单车扬长而去,那个拐角有点距离,所以我看着她慢慢变小的同时也看着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头看我还在不在,还有没有看她。我还记得她最后一次回眸看见我还在时眼角的笑意,而我却站在原地急的跺脚,你丫骑车不看路找死啊! 平常放学一起回家时因为我家比较近所以总是她看着我拐进一条坡里,看着我消失,她也希望我可以目送她一次,所以在她送我回到我家门口的时候她让我站在门外看到她消失为止。这一点我一直觉得她太孩子气,这份孩子气却让我开心了好久。街坊邻居也鄙视了我好久。 那天大白脸的送别后便是更加生疏的有一句没一句了。隔天他便不再找我聊天,再隔天政治课他又坐在我后面的后面,下课短信问我:“吃了没?”我回:“不吃” 也许是我的回答太生硬了,他又不再说什么。 我以为我说错什么了晚上便主动找他,顺便问他上不上选修课,他说逃了不想上。我没说什么。 那一夜开始下起大雨来,又是没带伞,在雨里狂奔着去上课。记得前两次都是灰白天他的伞都没派上用场这回需要了却不再来了。我教室门外我说他没来上课是机智。他淡淡地说,只是不想上而已。后来我试探性地跟他说现在在下很大的雨我和舍友们都没带伞,在雨中跑过来成逗逼了。 他云淡风轻地说:“那你同学有没有” 我不再说话了,也不再骚扰他了,我们终究就因为这句话变回从前那个陌路人了。 不过短短一个星期的兴趣罢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第十三节 无可挑剔的存在们 在大白脸送给我一瓶牛奶的那天我的喉咙彻底崩溃了,整日整日的咳嗽,但是在大白脸跟我再次回归陌路的时候喉咙奇迹般地好了,说起来还真是讽刺,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要成为克星的意思。 可天空还是那般灰白灰白的,只有偶尔能隐隐约约透露出点点的蓝,像一个含蓄的女孩,躲躲藏藏。只是有些阴冷,接下来便连续降了好几天缠**绵的春雨,还有浩浩荡荡的雷。 学业的下半段,似乎是要抽断我们的血液般让我们死命地忙碌着,不曾留有几分空隙。作业堆成山,课程排满天,一切都好像回到那似曾相识的时刻,那段黑暗的不见一丝光亮的高三。那段好像学会了攀岩的高三。 晃晃神,将自己拉回现实,甬长的校道,滴答的雨水,湿漉漉的鞋子还有那疲惫的身影前后飞速交换的双腿即真实而阴暗。 萝卜腿女生的小短裙质地柔软却紧紧贴合着臀部的曲线在眼前摇曳,身后撑着花伞冒黑线的我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发现身旁的肥肥也跟我一样注视着同一样东西,真是有缘人啊,可却怎么也没办法笑出来。 “好难看。。”肥肥木讷着表情嘴里这样说可视线却没仍未移开过。 “……嗯……” “你们两个视线到底有多不正经?没事就往人家那里瞟好意思吗!”贵妃有点为人家愤愤不平,全身上下散发着正义的气息让我有点诧异。 什么时候这人沦为正义那一派了,分明是最暗黑的那一只。 莫非是跟野男人混多了都开始犯浑了? 最近我们这些旁门杂种都在揣测咱家的贵妃大人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因为她经常性跑到外面去,问她去哪里干嘛她却甜甜地回一句:“你猜?”在门前留给我们一个意味深长且春意荡漾的笑颜,撩人的双眸那叫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转之又步伐轻盈地蹦出了我的视线范围外。 这种时候真想将她拉回来种种地揍一顿! 三番四次的盘查询问她都以她特有的甜腻又雍容华贵的笑而搪塞过去,一句又一句的“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我猜你外面有野男人!” “啊哈哈哈”她的笑让这个问题又多了一重阴霾。 ——那是打死我也不会再透露一点给你的**,谁要这么轻易就将自己出卖给你们这些渣渣? 为何我会有她如此趾高气昂地藐视我并把我这个贱民踩在脚底下往死里践踏的错觉?明明我也很孤高的好不?(这是自我安慰吧……) 到头来贵妃外面到底有没有野男人这点仍旧是个迷。 每当我们讨论着这个问题而她也在旁边时我都会用我那灼杀人的阴郁视线一直凝视着她,凝视,迟早会被我看透过去!而她感觉着我这不怀好意的视线后通常会做的事就是用她那白皙又滑嫩的手轻轻地拍一下我的脸颊将我的脑袋强行扭到一边,如果你觉得她这是害羞那就大错特错了!她一定是顾及到我的安危怕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抹来自地狱的黑暗烟雾将我这不知死活的人类是双眼灼瞎!一定是这样的!贵妃其实是来自地狱的噩梦!是来人间讨伐来着的!一定是这样的!(无药可救的中二病又犯了) 说起男人,彩肥不是正在为自己的大学找一个男神来追吗?她找到了!一个打篮球的帅气男孩,身穿白色7号球服,洋洋洒洒白白嫩嫩,眼看着就要无可挑剔了,没什么腿毛这点我还是不强调了吧免得人家说我是病态…… 那个男生很明显就是个温柔心细型的,脸部线条柔和唯美看着就有种暖暖的被治愈的感觉,大概一米七左右看起来瘦瘦高高,斜庞克。 彩肥迷温柔大男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如今她难得被迷住却从正常状态下的张扬跋扈变成一瞬间变成腼腆害羞!果然这就是美男的魔法吗?!好几次路过篮球场时都习惯性在那一堆打篮球的身影里寻找那线条柔美的7号,找到了便会叫上彩肥看她犯花痴的流口水模样,每次我都感觉我自己是不是瞎了,她竟然能将一个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人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天昏地暗天旋地转!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在重复地说对方有多帅?超帅的! 或许这名少年就是彩肥在这个学校里找到的唯一的福利吧,我只得干笑着注视着这一切不合常理的彩肥。 都说一个人往往会喜欢上跟自己相反的人,彩肥喜欢温柔大男孩却一直生活在咿咿呀呀的放荡小子堆里。我喜欢满世界跑了个遍的野小子却总埋没在温柔孩子的怀抱里。也许我们交换了生活可以产生不一样的光影,但是我确定那样的结局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很多东西都会被时光不由自主地揉到无法挽回的岁月里,我记得我曾经遇到过那么一个既温柔又不羁的人。她曾经也有过一头高贵冷艳的长发,垂落在身后的感觉我还记得,她那一身米白色长裙仍旧在我脑海里飘荡,她温柔的话语仍记忆犹新。 她说: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说:别让我操心。 她说:你喜欢那样的野小子我身边也有,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介绍几个给你。 她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了千百回,像一只充满怨念的幽灵,那么执着又那么悲悯。 后来她一头长直黑发被狠狠地剪断那一身米色长裙再也没有着于她身,衬衫休闲裤还有那清明的笑在我与她擦肩而过时猛然以为看见了失踪多年的那个野小子。 那个只住在我记忆里的野小子。 ……你喜欢那样的野小子我身边也有,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介绍几个给你。 可那些都不是我的那个,而你却莫名其妙地居然长得与她那么的相似,相似地就连那不羁里的温柔都一样。 有时候真的觉得我很卑鄙,因为她身上有我失去的人的影子而不断缠着她而与此同时还勾搭着另一个女生并自作多情地将之称为女友,原本孤高不羁的湘估计也是一味忍让着我的吧,毕竟她曾经对我女友并没有什么好感,两人没什么交集却因为我有过几次眼神的交流示意,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她们眼中所表达的微妙电流有什么意思,但我能明白那电流不是爱慕或者是友好。 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三人一起走的画面因为湘会自动自觉离开,其实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那么的怪异。 如今与她们两都没联系,没联系不代表不想念,但是在她们世界里或许我会变得更陌生更模糊吧,到后来会不会变成那么一句话?高中时代好像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陪着我上下学。高中时代貌似有那么一个人曾陪我走操场谈“恋爱”。那个人……是谁呢? 第十四节 都是孩子气在闹别扭 日子久了总是要有些不太平,就像我们宿舍,原本吧不都其乐融融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惜时间真特么就是不留情,风平浪静的海面终究会被狂妄的海风掀得天翻地覆,咆哮不已。 终究还是会有人走到这一步呀。 毕竟两只其实都是不好惹的狮子猛虎之辈。 谁说我宿舍就养猫咪来着,其实我们养的不过是猫科罢了。 白净的马尾黑长直嫚伶最近倒是被莫名地一股暗流排斥得可怜,也许是都厌烦了有她在总会被拜托干点什么的潜意识,就连跟她并排走着都会觉得别扭不已,要是她又要求什么顾名思义得来的答复必定是:“我们很熟吗?”“这人谁啊?!”她也只是讪讪地笑着回应:“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像是开玩笑,但却真真得不到一点便宜。 后来大概是连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些什么,逐渐地开始脱离群体,有些事也不吭一声自己跑出去了,那种脱离群体的姿态明眼的都看着呢。莫名的有当初芷岚的气味,但是这个白白净净的女人跟当初的芷岚不同,一个是神神秘秘猜不透后来豁然开朗地欣然接受,一个是浩浩荡荡什么都写在脸上摔门离去谁能接受? 再加上嫚伶和舒语最近处得特僵,两人对彼此都不看上一眼的,想必擦肩也得落得个相形陌路的下场,反正在我印象里她们的对话不过是呵斥彼此的行为,活像两只争地盘是狮子对吼,毫不示弱。 偶尔被那吼声震到时回头望去总能碰上同样望着我这边的彩亭,谁叫那对吼的是彼此的同桌呢,这会儿两人的眼神交接的瞬间不由自主地都表现出一抹既惊讶又无奈的神色。 说起嫚伶和舒语是怎么闹起来的,其实说实话没有长时间的沉淀是发不起什么的,但一切貌似都是因为一番正在日光浴的被单和一双同样在日光浴的鞋子引起的。说起来还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被单嫌弃鞋子臭鞋子理直气壮自己并没有靠的那么近,被单把鞋子拎到一边,过会儿鞋子又自个儿跑回来。要我说就是两个人在斗气,但我描述的两个物品却像是打情骂俏,我知道我又错了,我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YY成终有一天被单从阳台上掉下去而鞋子会在千金一发之际牵扯住它的下落,而所谓牵扯就是狠狠地踩在被单上,被单从厌烦到无所谓到感激再到空气中升腾出桃心。如此这般感人至深的英雄救美片场被我这乱臣贼子搬来这腥风血雨的事发现场我是不是罪孽深重? 要知道最开始我定义的舒语并不是完全正确的,说她没半点大小姐脾气那是不可能的,是谁骨子里都会流露出一点傲气来而她又是谁,平时娇生惯养老妈老爸都不舍得吼一句的凭什么在这里就得被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吼?并且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不过是有些地方疏忽大意了忘记了却被人像是拿到把柄一样拿出来狂吠。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打破这种尴尬,毕竟她们都不是我世界里的人,没有阳刚热血有矛盾大不了骂几顿,过几天就会没头脑地又腻歪在一起,毕竟我还是涉世未深根本不懂怎么将两条并不打算跟对方分享自己的见解和看法也没有半点要和好的意思的人拉在一起重新回归和平,就这样她们的冷战一直持续着。 肥肥舒语和嫚伶三人被安排去参观黄埔军校,于是浩浩荡荡地去了,回来却见两具淡漠的身影和一具狼狈的尸体。显而易见肥肥已经耗尽了有生以来聚集的所有能量,在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忙碌了一天之后又一口气跑到了五楼的情况下,肥肥再麦色的皮肤也会被迫呈现一种丧尸的惨白。回来给开了门连像往常一样来一句“累死了!”都无法说出口,直接就啪啦几下重重得倒在自己的床上,眼神没有焦距。 看着她自己啪啦着滚到自己床上我莫名地就荣升了一抹感动,这家伙就特么懂事不会给人添麻烦,你看她就快丢小命还这么自觉地先滚到自己床上再死。谁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门一开立马一具尸体倒在自己怀里?果然活在荧屏外面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不必经受一开门被尸体压在身下的恐惧! 事后待那两冷眼都不在的时候她跟我说了那时发生的事,我也差不多可以猜到了个大概。谁叫我宿舍就是那么团结,三个人必定是走在一起的而肥肥必定是夹在她们两中间的,那两只注定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为了打破一路上的尴尬肥肥费了不少脑子找话题打破死寂,但是那两只注定就是那么不得劲肥肥又拉着她们拍照,毕竟人家还是顶着个参观的头衔出来的。舒语还算是配合就一个劲儿地给肥肥拍,肥肥想拉嫚伶拍,她却摆着张死鱼脸来一句“有什么好拍的。”当时就把肥肥给气炸了,不合作!真特么欠抽! 期间她那叫一个死命撮合她们这两冤家,却吃力不讨好,估计她们两也没察觉出肥肥的良苦用心,要是看出来了真不知道她们会是感动到哭还是笑她没事找罪受。总之忙活了一整天回来时就说那已经丢了魂的惨样显然无果而终了。 舒语不是那种被动的人,她还是挺喜欢挽着别人的手跟人考得很近的,所以全程几乎就是又将嫚伶冷落在身后了,我想幸亏嫚伶不是那种会跟别人抢人的人要是真那样不得弄得个三角的绯闻出来? 说起来也特么的有缘,当初嫚伶和舒语那可是一起面试了协会的,恰巧贵妃娘娘也在里边,想想当初的事情,我被无情地踢出来了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要是我也在里边估计又是一个三角,亏得贵妃不是跟她们一个部门的不然不得烦死。现在两人僵得跟什么一样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有时候真想将两个人掰弯咯,但是说到掰弯我却顿生一种邪念,一种那一估摸的更深一层次的意思。 爱闹别扭的两个漂亮女人说白了就是那么简单易懂的孩子气,谁不好强呀,特别是面子这东西。彼此嫌弃彼此不爽彼此看彼此不顺眼也不过如此鸡毛蒜皮,反而中间夹着的那肉饼是苦不堪言。 望自觉,我就那么风轻云淡地看着她们那些扭扭捏捏,冷眼旁观的感觉有点回到很久很久以前的错觉,但是我的热情提不起来,至少在面对她们的时候,或许是腻了。腻了那无果的焦虑,便也能这样冷血无情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第十五节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小金子跟一个小学同学谈恋爱了,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呢!据说那男生过年的时候还将她领回家见爹娘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有些诧异的,毕竟我的意识还停留在曾经的打打闹闹上,潜意识还是认为所有人都没有改变所有人还都没有长大,而镜子里的自己那自然不用说俨然活脱脱孩子的稚气全写在脸上。她谈恋爱,我还停留在那个只能埋伏在地下的时代,而这堂而皇之的“我快要嫁给他了”的即视感却让我有点分不清现实。 但想想,那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人家这会儿也已经21岁了,该长大的地方也长大了,虽然身高还是不及我高,更别说突然来个前凸后翘了,小金子的飞跃着实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也许真的是她快了点,现在不都有什么闪婚什么的?但提到这个字眼始终还是有种很遥远的错觉。 高中我的组长和那刚正的小子气息的女生宣布在一起了,我还不以为意,当问起她时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大学里处的是一个年轻教官,后来家里反对就结束了,紧接着接到了那位错别很久的组长的告白,且住的地方也比较近不像那教官。。。 突然很佩服起自己这位小子气息十足的女同学来,毕竟人家连教官都泡上了,恍然间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挠她藐视全宇宙了。要知道教官能跟你相处几天?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分别算起来又有几天?且加上没人介绍只知道此人性别男长得眉清目秀其他全凭对方的只言片语,世上或许就她有勇气不仅仅只是**教官而已那么简单。 但是永远的我一直有那么一种潜意识的习惯,那就是在背后默默数着他们什么时候会开始吵架,什么时候提的分手。就像我们还是曾经那个未成年,那个永远也达不到合法年龄的时间段。婚姻,爱情。多么遥远的词汇,看着别人幸福地欢笑着会有种欣慰感并理所当然送上祝福。而假如,那份爱情和婚姻降临在自己头上时却莫名产生一种恶心厌恶的感觉,自己与母亲的错位,两个人挨得很近很近,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紧接着就是婚礼殿堂外的柴米油盐,发出“嘎叽”声的床位,男人的喘息和抱怨,女人的唠叨和尖锐,婴儿的聒噪和瓶瓶罐罐摔碎的声音,洗脸盆上油腻的碗盘,还有那粗暴的藤条,恨铁不成钢的鞭笞,孩子的哭腔,黑暗的小屋,一个人的夜晚,悉悉索索的老鼠声,怀疑,所谓背叛,争吵,第三个人的黑暗史……我已经不想思考,没有勇气背负。 末了,又传出初中时那同学明年就要结婚了,小金子和男友想买一条金项链给她。这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前些年表姐结婚老妈才买了金项链给她当嫁妆,我的世界真心错位了不少。 就像昨天我还在读初中今天一觉醒来却发现那些同学朋友已经抱着孙子坐在凉亭的摇椅上探讨几号彩票的中奖几率问题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在地下埋了五十年。五十年之后的再次相遇我却能轻而易举地认出他们谁是谁,就像所有人都没变,到底是我们各自都青春永驻了还是只是岁月让我们渐渐地,渐渐地以一种无法察觉的速度改变着。如今拿起小学时的毕业照再对比看看,其实小朋友也已经老了许多,成熟沉稳了许多,五官也深刻了许多,更多的是眸子里的世界跟以前比已经截然不同。 或许,我比以前快乐多了,逝去的童年还有伪大人的半成年给我补上了青春的空缺,别人的好心一直伴随着我渐渐变老,快乐和阴暗缠绕全身然后渲染成了这种多变的性格。令人哭笑不得。 不羁的风和猖狂的雨在最温柔的炎夏阴云处胡作非为,焦躁的行人,悠然的旁观者,好像全世界演绎的都是别人的故事。 六月的风即将吹来,不自觉地我也开始泛出点点的紧张感,那个决定留级的娃子此时是不是已经焦头烂额了呢?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有些无力和颤抖,想要播出那个号码给她打打气却又害怕打扰了对方,那种矛盾的心理一直有,却从没有一次让故事变得理所当然。 终究,还是害怕占据了主导权。。。。 正当我准备将手机放下的时候它却突然给我冒出一句“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这无疑就是一场惊悚剧,差点没把手机砸水槽里! 冷不丁地一串数字,难不成是骚扰电话?这也太特么是时候了!接起,“喂?” “哼哼,小姐你最近是不是有诸多不顺?干什么都不顺心?”那边传来一个故意压低嗓音的女声。。 “你个丫头最近兼职做多了是吧,居然找上我这了,我告诉你我最近太不顺心了没钱。”敢用这种语调跟我说话的还能有谁?不就是那脑袋缺根筋却分外有考试运的凌玲嘛!她娘的居然又换号码。 “小姐,你是认错人了吧,我没有跟你要钱的意思,我可是个正直的人。”她还是一样不知死活地瞎掰。 “哦?那是我认错人了,我认识的那个叫凌玲的是个绝逼的二货放马路上能随便乱咬人是个连精神病院的院长都能被她给逼疯了的旷世奇才!” “哦,你说的那个凌玲啊我也认识,是不是那个外貌可称得上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放在升旗台上都能引来无数粉丝在地下赛龙舟的绝世美女?” “你就吹吧,不怕明天就有只母鸡将蛋生在你头上给你做个鸡蛋卷?” “世上要有像我这么帅气的鸡蛋卷那厨子不得赚翻?” “厨子赚不赚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母鸡估计得上吊。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不说我挂电话了。” “诶?!”本来想再吐槽点什么的后来又咽下去了的感觉,声音也回复正常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那么小气。” 这话我听了太多次,可惜手机接收到的她的温暖却无法将那份温度等量传达到我这边,却显得这句话枯燥无味,就像被嚼烂了的槟榔,只剩渣滓。 “恩,那你是来找我拌嘴的?” “差不多吧,哈哈,那你有没有想我?” “没空想。” “诶?你就那么忙嘛大忙人!” “你都说我忙了我能不忙给你看吗真是。” 我们的谈话真是有够无聊的,随时都做好了挂电话的准备。自从那次脑袋短路答应她做了一周**之后连我自己都感觉地出来我在躲着她,电话也好,留言也罢,她那份执着让我害怕,因为我比谁都知道她随时都会从我身边消失给你来个措手不及,因为我比谁都知道她从不被谁束缚我行我素想来就来要留就留,兴起时灰尘都是彩虹色,玩腻了世界就是个清冷的空房。 可,明明那么绝对地否定了她的在意和想念却,,身体永远是那副欲拒还迎地挑逗着那一抹薄纸般的隔阂。 贱!欠! “你还真不老实,好吧这种事还得我先让步,我大人有大量,我.想你了。” 虽然我完全能想象出来她说这句话时那贱贱的表情但听到那声音故意缓慢而清晰地响应在耳边时耳朵还是不由自主地痒痒,“你想让我耳朵怀孕是不是?” “我还真希望你能怀起来,努力给我生个儿子吧。” “你特么才去生!” “呵呵,好我生个儿子给你玩儿哈……” “泥垢了!”我打断她还要接下去的更猥琐的话,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哈哈…………卉遥啊。”在漫长的停顿之后她忽然收起了笑颜,声音里满是认真。就像爸爸正准备给儿子说教。 “……干嘛?”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降临了的错觉。世界好安静,就等你给我个晴天霹雳。 “……卉遥啊,今天……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哈?”等半天就等来这句,哎,习惯就好:“20号呀,怎么了?” “额,你这样回答一点也感觉不出来,我重新问吧,重来!” 你当这是什么还能NG? “卉遥。”她深情款款的样子。 “恩。” “你看一下现在是几月几号几时几分。” 电话那边安静了,我迟疑了一下边看时间边吐槽她发神经她却一副很焦急的语气催我快看,“5月20号13点15分,怎么了。” “哈?!!!!慢了一秒?卧槽!!!”她在那边哭爹喊娘地好像玩得不亦乐乎。 “你要发神经自己发去,我挂电话了。” “别!等等!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节啊!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想你的时候刚好是从13分跳到14分的那一刻你你你你你你你却,哎!晚了一拍,我真该在更早的时候问你的该死。啊,时间是不是错了你看清了没……”=-=我不会提醒你你先前NG了一次。 她还在那喋喋不休,根本没停的意思。520,我怎么会不知道,宿舍一大早就玩翻了,一个给一个打电话的要求请吃饭,最后转了个圈变成AA收尾。旁边不远处肥肥还在盯着腰包数钱呢,看她一脸受创样。 “喂?你还有没有在听?喂卉遥你倒是说话呀。” 从舍友那拉回注意力:“哦,什么事。” “哎,跟你说那么多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不是该感动一下下?” “哦,我好感动哦~!”故意皱起眉头发出一句嗲声嗲气的感叹。连我自己都想笑。 “呵呵,那么感动就嫁给我得了。” “讨厌啦~这种事**家还得问粑粑……” 说没有感动那是骗人的,多多少少还是会被她的良苦用心给打败,她就是拥有这份魔力,无法抗拒,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第十六节 不要说伤心太平洋 窗外绚烂的夏日艳阳已经将世界渲染了一片刺眼的光芒,我拉扯着窗前那嫩绿色的窗帘拼命遮掩着那抹让我睁不开眼睛的世界。胃很疼,一直揪着的不止是心而已。 脚踝上的镣铐,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是真正的溶解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是那般熟悉而令人厌恶的。 “遥遥?妈妈又跟你爸爸吵架了。” “……是嘛。”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在过去的数年里不是天天发生吗?为什么现在又要特地向我汇报了?心在苦笑,而镜子前的自己根本冷漠地像冰山,哪里有那苦涩的上扬的嘴角? “遥遥,要是……妈妈和爸爸离婚了你会选谁?”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胆怯。 “我不是说过嘛?我谁也不选我已经成年了。”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回答。只是我的喉咙不适应地微微沙哑。 “是吗。”她的声音还是那般无助和焦虑。“你爸爸,他打我了。” 若是我现在不是隔着电话和她交谈我会是用什么样的表情看她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千里之遥的一根线,还有那无形的枷锁哪里是束在脚踝,分明是捆在了心里,捆在了胃里。 “……是吗。”那你打回来啊。 后一句终究对她无法说出口,毕竟我们不是朋友,我们说的事情不是对身边关系好的人的撒娇而我无法调侃她的哭诉。这一点让我好烦。 “妈妈现在好想遥遥。”她的话语带着哭腔。 “……是嘛。” 是嘛,我能给你哪怕一丁点的安全感吗?而你曾经给过我吗?那我现在可以给你了吗?我会给你吗? “遥遥,你能回来吗?”她像是一只正遭遗弃的小狗对我苦苦哀求,楚楚可怜却也肮脏地令人厌恶。 她现在是我最看不起的卑微模样,为何你变得如此懦弱?而我成为了你唯一可以依靠的高墙了吗? “我还要赶作业,最近作业特别多。”等我脱口而出后面的那一句附加的解释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惊讶了,我为毛要跟她解释?她不过已经卑微地跟狗没两样。 “是吗?”她的语气里有明显的不相信,但是我懒得理她,信不信由你,回不回由我。至于后果我没有一丝担忧。 没有一丝…… 焦躁的阳太过强硬,穿过嫩绿的窗帘倾泻了我一身惨淡淡的青绿,我多么希望外面是枯燥的黑夜,看不见星星的夜空泛着浓郁的死气,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感。而我是奔驰于那片星空之下的午夜游魂,失去了内心空洞地游离在宽广的街道和泛黄的路灯下,等待来世之门对自己开放,等待那一把黑色的镰刀剥夺我的身体,就连灵魂一起。 逃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是对她,还是对我? 可有可无地又巴拉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眼眶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爸爸,妈妈,陌生的字眼,陌生的感情,唯一熟悉的只有自内而外的刺痛,不可原谅的狰狞面目,还有无法逃离的束缚。 而此刻抬头仰望的那一抹天空是那么明亮而美丽,好像全世界的阴暗都在我自己一个人身上,只有我一个人承受着这别人附加的陌生情感。一个人,又有何不可?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又有何不可? 可我终究没能那么伟大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我终究如她那般,卑微得可怜。 天气渐热,炎夏的狂野有血腥的味道,树枝的蝉叽叽喳喳像是喧嚣的青春,永远有种动荡的情绪在生命里沸腾,灼热的气体还有密密麻麻头顶的汗液,脚下散发着热气的泥土还残留着别人奔跑过的痕迹。 不在意谁曾经在谁的生命里留守过,也不必在意谁曾经十分十分生某人的气,一切都会过去的,就像那已经不复存在的小黑屋一样,都会过去的。 而,平静如水的终究只有那个站在岸边看水中龙斗的我罢了,隔岸观火永远都是清楚地很也理所当然地很。生命中,自己眼中,永远有那么一个对不起自己的人。而一切,到后来都不过是自作自受,人家一个不在意你为它伤感了一万年。 嫚伶和舒语的锋芒毕露已经不止一天两天了,站在一边默不作声也不会对生活产生多大的影响,不就是在面面相觑上多加几条黑线,在两两相遇时不免几分压抑和下一秒的弩张。 而,当那把剑突然偏了渠道打向你的时候呢? 你还会安然自在地走自己的路不看路边焚烧的火焰吗? 终于,那个我最不想要的事情,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落在了我头上。我想在经历几次这样的事情我估计得秃顶才能罢休,让生命逐渐向葛优看齐。 那件乳白色微微有些陈旧的连衣裙的扣子掉了,我想要把它缝回去,毕竟它还没坏,而且我还挺喜欢的,简单的上身有端正的衣领看起来有些像衬衫但跟衬衫不同的是它丢掉了两个袖子下摆也让我打了个结在下面就是微张的半身长裙,没有什么图案,干干净净的也有人觉得它单调但我觉得刚刚好。说起来这条裙子还是她去年给我买的。去年暑假她非要拉着我逛夜市的时候。 我还记得那斑斓的灯,还有汹涌的人群,她怕走丢从始至终都一直牵着我往前走,当时我还觉得很不爽。直到她瘦弱的身体被一个粗黑的壮汉撞倒在地之后就变成我在前面护着她牵着她走,那份不爽也被奔腾的人流冲到九霄云外。当然那紧握的双手永远是她主动我被动。 从回忆拉回现实,宿舍有针线的就只有嫚伶,在怎么批判她的内在有多骚但她装备仍是初次见面时的那种居家好老婆的形态。跟她借了东西还没来得急用舒语就催促着上课去了,差不多也是这个点了。胡乱收拾一通之后上课去。 那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普通的艳阳。 台上是满头黑卷中长发三四十岁的速写老师,她一直不厌其烦地讲诉着自己被某书本杂志博物馆收藏的作品和跟他们的合照,语气淡淡的没有太多做作和夸张,眼神里流露出的是对绘画割舍不掉的喜爱和自豪。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心思细腻而且极富耐心的画手。嘱咐完作业要求她便坐到学生堆里默默地跟我们一起画同一副花草。 那也是个宁静恬然的下午,没有过多的喧闹和吵闹,安静的午后好像整个世界都在睡觉而我们都在做同一个有着蒲公英飘过的梦。 天空安好,世界安好,安宁的世界似乎缺少了激情,我和肥肥便是那个没事找激情一直打闹斗嘴的那个,嫚伶一上课就发现了自己没带橡皮便跟后桌的肥肥借,我不用所以主动借给了她我的。因为她的打岔便理所当然所以矛头都指向了她,吐槽调侃全都集中在她身上。 开始她好像不以为意皱着眉头笑着说哪有,但后来我才知道那也不过只是开头而已,后来也许是思想的沉淀和内心的伤痛加上早就积攒已久的压抑一拥而上了,导致了后面无数个日子里她的冷漠和隔阂。 下课她要下楼没水时路过我身旁微微俯下身子淡漠地说:“回去针线还我。”不等我回复就离开了。 除了诧异还能有什么可以表达我的不理解? 后来她回来时问她,刚刚说了什么,因为我实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又误解了什么,毕竟那一句话好像陌生人不可逾越的防线。 可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什么也没有改变。 她回头,淡漠的神情没有看向我:“你不觉得你们太过分了吗?” 我不理解什么意思,也没勇气追问,如果我继续深入下去可能结果就会不一样了,但是我没有。那时我只闻到了一股敌意。那是天边的战鼓,别人的硝烟。 如今是指向我的战鼓,指向我的硝烟了。 当然回去之后我不敢怠慢,连用都来不及了,感觉自己早已失去了资格。终究这个宿舍是向分裂迈了一大步吗?为什么我感觉一切都是我的错? 第十七节 意料之外 正细致地赶一副命名为森林的画作,突然跳出的手机铃声吓哭了颤抖的右手,“蘑菇蘑菇他不会开花,小姐小姐你还爱他吗?” 推开堆满地的颜料瓶子终于找到埋在里面的手机有些许不爽,不知道我在忙嘛!谁那么大胆在这个时候打扰我!! “喂?!”没好气的接了,不粉。 “亲爱的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电话那头理所当然传来贱贱的声音。 “还能有谁?我亲爱的凌玲同学,能不能请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好好挑个时间不知道我现在很忙吗?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你不给我好好睡觉给我打电话干嘛?别告诉我你又做了噩梦了来给我报喜的还是你隔壁床又抓了只蜥蜴过来养?哈!!!!”我平常来灵感的时候都是深夜凌晨左右,那时候世界很安静,夏天也能听到蝉鸣整个人得以放空,是创作的最佳时刻,而且不会有人打扰,舍友们都早已进入梦乡,偶尔还会有一两只萤火虫过来作伴,这样惬意的气氛怎么容得下半点杂音。 “哎呀,那么大脾气干嘛?亲爱的我想你了给你打电话都不行呀你有这个荣幸成为我亲爱的不去烧香拜佛还在这给我抱怨了?是朕给你的零花钱不够吗火气那么大。” 说不过她也懒得再吐槽了,长舒一口气:“有话快说有钱快撒别给我绕圈子。” “亲爱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该不会不记得了吧?!”她话腔里带着震惊。 什么日子有什么好震惊的又不是你家火灾十周年纪念日。呸,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一边想着一边根本停不下来的画笔突然抖了一下。 感觉到了我这边将陷入永无止境的沉默,她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脱口而出了:“原来你这么粗大条的吗?哎,连自己生日都忘记真心服了你了。” “生日?”我茫然地看了下手机上显示的日期,额……526,倒真的是。 “然后呢?有什么事吗?你该不会说你现在就是打电话给我庆生的。” “恩——其实也可以这么说,啊!!!我都抓狂了,好想现在就告诉你,本来想给你惊喜的但是我没忍住就给你打电话了,你不会生气吧?我知道你这么大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生我这小人的气呢是不是?我还是跟你说一声吧,现在我正在车上,没错就是一辆正开向你所在的地方的车上!惊喜吧!震撼了吧!真爱吧!嫁给我吧!……”电话那头自顾自在那噼里啪啦地乱吐口水,听得我耳朵都像无数苍蝇飞舞。 “你说,你现在正搭着夜班车赶向我这边?”别逗了,我不想听这种冷笑话,当年年幼时不知被她这样豪气冲天的承诺和希望坑过多少回,如今再让我轻易相信实在比登天还难。你当我是被什么人给锻炼出来的不信任感?多半是给这个好不靠谱的女人给耍出来的! “恩恩,要给你买蛋糕吗?还是我亲手做的好。啊,我都羡慕死你了有我这么个亲爱的世界上还有谁比你幸福?”她自己在电话那头陶醉。连我可怜的电话都能感受到她那边冒出的桃心,足以淹死人的数量。 “得了吧你,你的好意我收到了,现在这个点你给我好好睡觉去,别来打扰我老子忙着作美梦呢!恩,乖。” 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继续我的创作。果然这招才是最有用的,她果然不再打电话骚扰我了,而更令我沸腾到爆的还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妈了个B的这家伙一整个晚上不睡一直守着天亮是不是一大早连太阳公公都还没睁开眼呢就已经一通又一通地轮番轰炸过来了,实在是我睡得太死舍友全都被吓醒了过来拍我我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齐刷刷全部黑不溜秋的眼眶趴在我床沿上盯着我看,那一个个小眼睛里全是哀怨。 虽然被一排熊猫盯着感觉很别扭但是这时我分外庆幸自己不是睡下铺,否则这可就不只是一排熊猫盯着了而是四只高大威猛双手握拳的大熊猫围住我四面八方将我揍趴。虽然我现在是躺着翻个身就是趴。。 “喂?。”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的声音里透着死气。 “亲爱的,我到了你都不打算来接我吗?为何你会这么薄情?亏我还发自肺腑地要来好好爱你一场。”她的声音都是那特么的梨花带泪,楚楚动人,这要是见着真人指不定我又会陷到哪里去。 这种货色就该深埋地下拿出来见人简直就是危害社会毒害空气! “哦,你到鬼门关啦,接着你一直往前走直到看见一条长满苔藓的长桥的时候你只要过去抱住那卖糖水的老奶奶的右腿跟她道歉说翠花我错了就能成功进入下一关了。祝你好运。”说完果断挂断电话。 “谁呀,这么大清早地打了好多通找你。”肥肥一脸被吸光精气的样子但怎么说都已经清醒了,还属于人类的理智成功占领了绝大部分。 “一个打错电话的逗逼,我给她指了条明路了。”打个哈欠继续睡。 “我可怜的**,哎,希望再睡的时候能继续前缘,我好不容易做到这样一个梦!”说着舍长芷岚大人扭着屁股又钻回自己阴暗的被窝里消失。 “我刚梦见我和我妈正在商讨人生聊得正嗨呢就被你蘑菇蘑菇地吵醒了。”舒语揉揉她棕黄色的长卷发走开了。 后来的后来,连续好几通电话都是说什么我迷路了呀,公交车站怎么走到我这要坐什么公交远不远搭地铁几号线坐出租行不行之类的话,还有就是类似是山娃子刚进城里时看见黑人的句句感叹。到后来连肥肥她们都笑话我有个痴汉等着被宰。简直就是羞耻。 突然觉得这家伙这么丢人幸好我现在不在她身边,要是我是她舍友站在她旁边听着她在那头说得天花乱坠其实不过只是窝在宿舍的床上看小说那会是什么感觉。想想都觉得好笑,这人怎么不去演单口相声? 但更令我意想不到的事还在后头,中午饭过后突然她又打电话过来了,虽然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才对,难道她要一直这样骚扰我一整天? “遥遥,我忘了我给你寄了个快递,刚刚送快递的帅哥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原来我把收件人的手机号码写成我自己的了。哈哈,现在他就在校门口等着呢你快去收吧。”她在那头很尴尬的样子。 算了,不跟她计较什么二货才会把收件人的手机号码写成自己的。“现在是吧?好吧反正顺路我就过去收了,还有你这臭小子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打电话骚扰我呀,我的正常生活都被你搅和了。” “恩,这是我今天给你打的最后一通电话了,在这之后你要好好保重,要好好爱护自己。” 额……我怎么觉得此时此刻有要诀别的错觉?这个女人肯定有毛病! 药不能停! 校门口,一个穿着休闲运动衫的大男孩背靠着荔枝树手捧着一个大盒子,看见我过来了故意又将鸭舌帽压的更低了些,过来问:“你好,你就是卉遥吗?” “对,我是。”说罢,拿出自己的学生证给他看。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说话的声音感觉很情切耳熟,好想前一秒我还在跟这个人聊过天。 “这是你的快递,请签收一下。”他捧起双手上的盒子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这架势怎么特TM的眼熟? 怪胎,要我签收连只笔都不给我。喂喂,你这逗逼在干嘛?单膝跪地?你特么也太敬业了吧!!又不是加冕仪式你要给我带皇冠吗还是要交给我法杖? 显然两者都不是!! 我也特么的理智地缓缓伸手,咽了下口水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掀开那个快递大男孩深海色的鸭舌帽。 果然不出我所料!来人就是那个正儿八经又东倒西歪的凌玲!! “我说你小子不好好上课你给我跑到这里来干嘛想吓死我呀!还有你这打扮怎么回事?你想当男人想疯啦?” 记忆中的凌玲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嫣然成了眼前短得离谱的男生头,俊逸的脸上挂着我熟悉的阳关般的笑颜,只是为何会有这么伤感的酸涩涌上心头? “哪里的话,我只是想更理所当然地爱你,怎么?不喜欢?”她缓缓站起身,冲我又是一技足以令我神魂颠倒的笑。 我哪里敢不喜欢? “感动过头了吧哈哈,别哭别哭哥哥疼你啊乖。”她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将我拥入怀里。 这里真特么的软,这家伙是不是又偷偷吃了什么。。 第十八节 是错觉,还是梦境 什么给我的大蛋糕,到头来还不是全被她一个人包了去? 但是坐在她对面看她大口大口地舔抹着鲜奶油的时候心里还是暖暖的,这家伙真心的说道做到了呀,小时候的玩味还在,只是偶尔这个人也会认认真真地对待了吧? “说吧,你怎么突然将你脑袋上的那撮毛给剃了,不是要留到及腰待嫁吗?” “嗯,我后来想想你留着不就行了,我吓掺和什么呀。恩哼。”她突然停下翻滚的双手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眼中辗转着一些晶莹的亮光。 “我看你是嫌麻烦吧,别跟我找借口。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多像变态大叔。” “额哼,我发现多日不见我们家遥遥又长俊了,看着撑着下巴懒懒的样子都把我电得神魂颠倒连吃都忘记了。呀,我的定海神针呀你什么时候又来搅我的东海龙宫了,真不听话。”她笑起来是那么的甜,让我有种要将这人死命**的冲动。 但到头来谁**谁这是后话。 “谁是你们家的呀,说起来,你到这来你家里人知道吗?学校放假?” “不是,他们不知道,我离家出走了,那时候不是跟你说过吗?” “离……离家出走?”喂喂,这不是开玩笑的吧,你离家出走?这不可能! “怎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那么不可信还是你觉得我没那勇气?” “两样都占。” “在你心里你究竟将我塑造成多道德败坏惨无人道的家伙?!” “跟监狱里走上刑场的囚徒差不多的那种感觉吧。”那是罪恶深重的小偷呀。 “你真是我人生的一大败点!失策啊!!!”她自己在那边抓耳挠腮,真想只长满虱子的猴头。 好想对她吼一句“泼猴!往哪跑!” 这家伙头发短的真就跟猴子似的,颇带喜感。 “跟哥说,为什么离家出走?”我还是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眼前的人是那个一直将谎言当成人生一大乐趣的大骗子。 她侧着头,看了会天,单手撑着下巴痞痞地瞥了我一眼:“我离家出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恩,是从我们那一个星期之后那天开始的。那之后我就四处流浪……”她停了下,看我没什么反应便一直死死盯着我:“你一定还记得四年前的那个暑假吧,我就知道你到现在还忘不了她,我一直知道的,你就是那种一旦爱上就会爱一辈子的那种人,我不能替你找回她,想想还是就让我变成她比较实际吧。” 俨然,凌玲都中的她无疑就是那列火车带走的野小子不会错。 “找不回她?你……找过她?”不感相信我的耳朵,这没半点正经的家伙曾经为我找过她?从何找起?找到哪里? “关于我什么时候找的她,在什么地方开始找的她又找到了哪里我不方便说,但是,你还是该试着相信相信我的,至少我所对你说的话都说真的。” 如果我现在给她点一根烟看她还能不能这么正经八百! “有些话我不方便说,只是如果你忘不了她,我可以成为她,代替她,你就将我凌玲跟那个混蛋重叠好了,不论是恨是爱都让我来承担。”她的这一席话,多像是狗血剧里的台词,凌玲,你又上错了谁的舞台演错了谁的剧本? 看着她笃定的眼神,真想告诉她,你不用演任何人,做你自己就已经是最好的了。但是梗在嗓子里的声音说不出口,一切听起来都像是谎言,没有什么真实可言,或许我现在只是做了一场梦,也许凌玲现在正安然地坐在她的音乐教室里弹奏着我熟悉的旋律给另一个人听。而我只是做了一场有她在内的梦境。 如果是梦境,请让我不要醒来。 毕竟现在的她很美,阳光透过发间透出一抹酒红色的光,野小子的头发就是这样的,她自称是天然红。 还有那痞痞的笑,泛着阳光的颜色的笑。 有那么一刻我是真的将这两个人错位了,我特么的就这么傻蛋,看到哪个短发女孩都会将她跟野小子错位,这是不是一种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爱过。” “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好吧你说我听着。” 她哈巴狗似的趴在桌上木愣愣地看着我。 “你哪来的钱让你这样好像环游世界似的玩。”也许我的语气实在实打实的是审问反问的语调,明显地看见她打了个机灵。 “这你就该佩服我了,谁叫你家相公我命像小强怎么**都不能死呢?说起来还是一段漫长的传奇故事呢!你且听我慢慢道来……”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就是她一个人的个人秀噼里啪啦个没完,期间花掉了我两瓶矿泉水,从头讲到尾总结起来不过一句话:她一路靠摆地摊卖盗版光碟为生。 其实我也很佩服自己,居然能全部都听进去了。如果是电话里我早就不耐烦了。 看天色,差不多都已进入黄昏“话说,你今晚打算住哪?流浪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来了这该不会打算睡街头吧,最近这边挺乱的,什么白色面包车什么的一提到这个话题就一阵反胃。你小心点,虽然依你现在这身行头被抓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不过人家说不定还贩卖人体器官呢现在这社会乱的很你还好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我又霹雳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叮嘱的话最近不知跟谁学的有些婆婆妈妈的。 ……为什么脑海里浮现的是贱贱的抖M神受? “诶?跟你挤一张床不行吗?”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我,我推开她不断靠近的脸愤愤地抛一句:“贵妃不会同意的。” 她又转移话题问贵妃是谁你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不同意你为什么会在乎别人的感受了等等紧接着就是她诉苦你不爱我了抛弃了我选了别人在外面跟别的人撒欢什么的说得我好像负心汉。这货真心该拉去浸猪笼定门板喂辣椒水你说是不是? 我懒得解释就一直瞪着她,最后她妥协说她在学校对面租了间小房间住,不用担心晚上露宿街头,说起来也是对面那些招租的时时刻刻准备着呢!哪还怕找不着地方住只要你付得起钱。说起钱这家伙真心那么有钱?该不会是刚抢劫银行了来躲我学校来的吧? 这货在我眼里已经丧心病狂到可以了。 “遥遥啊,我不知道她曾经是怎么对你的,跟你独处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能让你这么迷恋她,你告诉我吧,让我更好的融入到这个角色里,我想更多的了解遥遥的世界。”她说的诚恳,而我听着却觉得反感,试图代替另一个人是对那个人的不尊敬,谁也不可能代替她。 “她是她,你是你,你不用成为她,做回你自己吧,至少那样不会很别扭。我可以讲给你听我的故事但是这只不过当个故事罢了,不需要在意,你要是太在意反而会让我很难堪,让我更厌恶自己。”你还是你,只是剪了短发的你。一切都不会变。 她听了,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又像是释然了,乖乖地转移了话题让我带她参观学校,我自然欣然接受了,便不再提那个野小子。 那晚的风里有点点的甜味,是夜来香的泛滥吧,总之我莫名地听见了她心里的声音,她在说,她舍不得,舍不得我再忆起野小子了。 也许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第十九节 忘吃药 英语课上那个唠叨的老师正在台上讲题,只要一提问就准能被点到的伪学霸的肥肥正坐在我隔壁抓耳挠腮一股悔意从内而外倾泻而出——今天忘开外挂了!!谁叫她以前不好好混在老师第一次提问的时候一口流利地念出开外挂得来的答案,如今在老师心目中留下了个学霸的印象。不过说实话她英语其实挺好的不然也不至于读的那么流利都不带停顿的。她自己却说,那是早死早超生,你在那咿咿呀呀半天说不准一个音的他准让你呆着知道念好为止。 这也是上上策,想想我就常常跟老师唱这出,拿起课本一阵叽里呱啦地顺溜下去谁知道你对不对反正听着声音就知道你读了,而且貌似还有练的样子,这样在公认学霸身边呆着也能混点地位至少比一直怯怯生生的舍长阿大好,半句话还没说出来每个单词都加个表示不确定的“诶……”,瞎子都听得出来她那是标准的学渣腔。 前桌正好是女班长罗风月和她的三人帮们,这是何等的缘分!台上稀里哗啦地念叨着课文的大意她倒轻松,将书包挡着架在课桌上手里不停歇地玩着手机游戏刷通关破纪录。她旁边的不是那秀恩爱的双其就是稍微有些做作的童颜在绘本上涂鸦,真是无聊到爆表。在看我们宿舍的,嗯!好一派新兴向荣,不是在刷**就是在刷萝卜再者就是借着手机在逃亡在打豆豆!你看这就是电子设备统治的社会! 好不容易熬来了下课(还有资格说熬?)顿时一股解放的气流涌上,所有地下党全都改成光明党派!不忍直视。 “你在玩什么游戏?”王之麟就坐在罗风月的前面,他对各类游戏比较感兴趣看谁玩他都会回头问他一声凑上去看热闹,这回看上她手上的东西了。 “哎呀!都怪你捣乱让我分心了!你看输了!”罗风月好不别扭地埋怨着。 他干啥了?我在后面干笑撇过头发现肥肥也撇过头用一种十分别扭的眉目看我,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也跟她差不多吧。 果然我们逐渐趋于同步了呀。 感谢上天能给我一个跟我一样思考的人做朋友,不过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一个趋于同步的朋友使得我们接下来的动作更是添油加醋到令人瞠目结舌不忍直视。 “哎呀,讨厌啦,人家好不容易抹干净的桌面都被你那脏手弄脏啦,你怎么赔我?”我故作娇嗔用一种前所未见的嗲声嘟嘴抱怨着右手还不忘摆着莲花指捻一张纸巾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轻轻扫动。 “哎呀,人家哪有啦,是你自己弄脏的不能怪我啦,死~鬼!”麻痹了,这肥肥一定麻痹了!你听她声音倒是学得有模有样的可脸上却变成了地摊上的死鱼眼毫无表情!! “嘶——”舒语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一阵反胃地对我们投诉:“你们能不能不那么变。态?”搓完后右手又继续刷她的**。 肥肥仍是转脸一副死鱼眼盯着身后的舒语看了会儿,摇头叹了一口气。 “她们本来就那个样,没救了。”舒语旁边的贵妃抬眉瞥了一眼继续玩手机。 “不,其实是今天忘吃药了。”肥肥出面为自己辩解。 “人家是穷人没你们那么多手机玩只能在这怪腔怪调地自娱自乐。”我叹气。 前面罗风月已经将手机递给之麟让他自己玩,我想这小样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说实在的他这人啊就这样看别人玩游戏就一直在旁边呆着看,不时还张嘴问个不听直到把对方逼急了将位子让给他自己滚蛋方才罢休,并且这人还假斯文地一脸受宠若惊欲拒还迎。在班上已经好几个人连环中招了。 仗着自己牛高马大了不起,仗着自己存在感极高了不起,仗着自己一张老脸端端正正有模有样了不起! 好吧,你就了不起了。难怪那小受会被你死死攒在手里四面楚歌。 罗风月跟学委两人从老师那里领了上次交的作业拿来发了,那学委也挺悲催的自己一大坨,罗风月只是被很不情愿地叫上去抓了几本象征性地发了下。 在我为学委默哀的时候罗风月拿了作业本在我面前扬了扬一脸坏笑地坐回她自己的座位上:“诶,卉遥,上次我看见你跟一个男生在我们学校里打打闹闹地那是谁呀,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瞎说,哪有什么男生?”我跟你很熟吗? “没有?我明明在小东湖那边看见了你还敢说没有?老实交代!”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了?” “身为班长我觉得有义务了解好每个同学的情况。”她一副理所当然地回答。 服了,明明就是自己爱八卦。看看一边的肥肥,她选择无视,相对无语。“要说小东湖,哦,你说的是她吧,那是我朋友是个女的!”那不就是凌铃嘛!变得一副伪郎样不让人误会还真难。 “女的?”她有些不相信,一脸狐疑。 “你看她那样还真是分辨不出来,不过我确定她就是货真价实的女人,衣服下面前凸后翘的你是没看过,九条命都不够丢的女人味足以另你神魂颠倒回家去见太祖爷爷了!”不都说女神和女神经只差一个字吗?她不就是过度过来了? “是嘛!以后有空介绍介绍?”她一脸玩味地笑了下又转过头同之麟交换作战经验了。 “你们刚刚说的是你那位青梅竹马凌铃?”肥肥懒洋洋地问。 “对啊。” “你和罗风月什么时候那么熟了?”她声音低了些一脸质疑。 我耸肩摇头,她突然哪根神经拨错了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人家今天也忘记啃药了。 说起凌铃,我真觉得我是不是错养了一条狗,每天还得定时给她喂食,闲下来时还要牵着她出去散散步,走累了就坐在树下或草坪上听她在那狂吠偶尔哼哼歌。其实我真的不懂她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该不会真是流浪久了突然想找个地方落落脚吧? 她那样悠然自得我也舍不得打扰,只是静静的呆在她旁边默默倾听,就像四年前一样。有时候我真的会想,像我这种那么无聊的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让一个人为我留守?就这有这个满口谎言的大话精会时常拿我开玩笑将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 不过,无趣的生活有这么一个另类的人存在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坏处呢?至少这一刻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二十节 她乘上了那列火车 长时间的接触也能让一切趋于平淡,就像现在我已经渐渐习惯了凌铃站在我右边跟我一起漫步在温馨的空气里,陪我说说话聊聊天,再听她偶尔哼起的歌谣,越唱越激动的情歌。 这个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想要独自占有,因为我自私地以为只有我真正拥有了她她才能一直一直,一直不离开我,陪着我孤独的心,给我带来黑暗中的光芒。但是她一直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她快乐,勇敢,爱闯荡,会满世界乱跑,最重要的是她爱所有人,不仅仅是我而已。 我看着她与别人谈笑,发表自己与众不同的观点,看着她跟其他人一起嬉戏,胡乱作弄别人然后打成一片,她有很多我没有的东西,所以有些自闭的我一直是跟在队伍最后的那个,心里在想如果被落下没有人发觉也是自然。然后自己一个人转身离开。 我不喜欢拿自己的东西跟别人分享,那是小时候自己的自私,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只觉得自己就该呆在黑屋子里一个人悲伤。现在想来一切不过自作孽,他们谁也没有错,我的爱扭曲成罪恶,还有无法言语的恨。 我们坐在足球场的正中间,她左手搭着我的肩抬头唱着: “ 我相信有一双手把我轻轻牵到你的跟前 我相信有一根线将梦想与现实相连 我相信有一种缘会把所有的偶然都实现 我相信就是这一天命运开始改变 这一天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 星并不远梦并不远只要你踮起脚尖 我从此不再彷徨也不再腼腆 张开双臂和你一起飞的更高看的更远……” 她坐在我身边,哪怕是一刻也让我安心,我总希望有那么一个人眼里只有我,只喜欢我一个人,只愿意陪我安静地消磨时光,心无旁骛世界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小时候幻想中的小精灵才会那么重要,以至于我没有在人生的那一天悄悄自杀。而今凌铃就陪在我身边,她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她千里迢迢而来只为了见我一个人,感动之余我自私地想要这一刻成为永恒,如果她能永远陪着我就好了,她不需要讲给我听她的奇遇,不需要讲给我听她经历过的种种,她的舍友又都是怎样的人,她眼里只有我就够了,只要讲我们曾经经历过的共同的回忆就行了。 然后我们又在一起创造更多的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回忆。 那样恬静,那样单纯,只是这样而已。 现实有多残酷我根本没空去想,我现在的世界被填充地很满很满,而凌铃似乎只是在竭尽所能地讨好我,我也乐得接受,也许这就是她向我示好的方式,每一天我们都洋溢在幸福的气氛里。 我不知道,那些我们相处的日子里感受到幸福的或许只有我一个人而已,而我误以为她也跟我一样幸福。 “卉遥,我问你个事。”土豪标还是不死心地每日发信息过来,如果没事他就一句晚安在一天的最后一刻准时发放,要有事通常都是这句话开头。看起来小心翼翼地让我心烦。 “什么事。” “听别人说你……其实我不想问的就是好奇”他支支吾吾的超级别扭。 “说。”我最不喜欢一个男人欲言又止扭扭捏捏的摸样。 “你是不是同性恋?(虽然这样问好像很不好但还是忍不住闭眼发送等着挨骂)” 我先是一惊,回“为什么这么问。”心里五味杂陈。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她说亲眼看见你跟一个女生接吻。” 我愣了,接吻?难道说被谁看见了?那天夜黑风高的足球场即没有灯,周围也没什么人,只有两三个跑步的,我看过了都是不认识的,而且凌铃穿的很中性不知道的一定会以为是一对情侣,那时也是凌铃一时兴起快速地吻了我一下,我以为就那么一瞬间能有什么人看见,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所以没怎么在意,难道真被人看见了还是认识的人?而且,她?是谁? “其实我们也不相信,后来还骂了她一顿” 骂了她一顿?“你会骂人?” “遇到生气的肯定也会骂的啦,其实最先开口的是陈锴啦。” 陈锴?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哼,他要是会骂女生那也是在跟那些人打情骂俏吧,除了我,骂我也只是用自己的方言骂让我无力反驳根本就听不懂。想想就心酸,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一个懦弱一个矫情。 关于那个她我也已经可以猜出个大概,我认识的而且他们也认识很显然我们就只有班级这一个交集,再加上班里本来女生人数就不多除去我们宿舍六个再除去那几个一直当背景少说话跟男生也没有交流,最后就只剩下最可疑的隔壁女强人宿舍,而那宿舍里貌似对我的事比较上心的你说还有谁?女班长罗风月呗。 “其实你们也没必要骂她啦,谁不闹出点绯闻的?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名人用不着烦恼要不要开个记者招待会澄清事实什么的” 再说那一个吻也没什么,她只是想告诉我期末将至了她要回去几天准备考试,说什么将有好几天不能相见带点纪念品而已。也就是说明天她就走了,我又会回归以前是样子了,绯闻什么的很快就会沉淀下去。 “你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说不定她那么说我其实是因为她喜欢我呢!”这句话绝对是瞎说,她会喜欢我天会掉下来。 “→→” 既然她对我的事这么上心也绝对有她的目的,不过我现在可不想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就像凌铃说的,没必要为无关紧要的人劳心。 明天,也就是第二天刚好是周末放假,我送凌铃去火车站搭车,一切都好像设定好的一样,她背着一个深色的登山包,穿着蓝色连帽衫牛仔裤,乍一看我还以为是小哥,一回头凌铃正龇着牙一脸笑,若是你也能滩着一张脸背个黑金古刀就完美了,可惜你不是要去长白山也不是正从长白山上出来。 如果你跟我有一样的爱好或许我现在该理一头棕色短发一身随意的男生便装衬衫休闲裤什么的,送别心中最爱的张起灵。 “喂,刚刚你是不是在想别的男人?”凌铃故意撞了我一下假装生气的样子。 “是啊,我在想我男神不行啊。” “行行行,你爱想想,反正我是没人家帅啦,不过现在是我的时间能不能拜托你那位男神现在暂时将我家小可爱还给我?”凌铃作势在我脑门上抽走一根丝,像是武侠电视剧里抽走情丝一样。杜绝七情六欲七荤八素的。 “容我问问,哦,他说好。” “真乖。”凌铃覆上我的头,紧紧抱住我,口中好像诀别似的缓慢而悲伤地说:“今日一别得等到暑假才能相见了。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被太累着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病入膏肓的病人,也没得什么绝症,日子还长着呢哪用得着操心?倒是你,别再乱跑了,你家里人肯定也很担心呢!火车要开了你快上去吧。” 也许我们在演的是时代剧,火车的颜色也极具时代感。 “嗯,好好保重。”凌铃松开我又恋恋不舍地拍拍我的脑壳像抚摸幼猫一般亲昵。 松开我的那一刻莫名的,我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空洞,有冲上去挽留的冲动,但是不行。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回头又冲我走来,一把狠狠地托起我的脸颊深深地吻我的额头,“差点忘了。”然后又知足地转身将票递给乘务员上了车。 我还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她找到位置后俯在窗口上冲我笑,对我喊“回去吧!” 我站在站台上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突然想起以前野小子也一样地笑过,而那次火车上她木然地坐在那个位置上不看我一眼。 而此刻凌铃正坐在那个位置上冲我招手,说再见。 也许凌铃真的能覆盖过她的光芒,至少这次我决定要相信凌铃了,也许她行,只要是她的话就能行。 第二十一节 洁身自好? “现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有很多新生过来我们学校的吧里问学校怎么样了,你们去看了吗?”肥肥一边回复着别人一边问。 “没去看。”我说。 “我看了,好多人问,我就在想我们学校有那么好吗。” “相对比其他三流的学校我们学校简直就是天堂了吧。”我讪笑,“不过按常理自己的总是最不好的,别人的总是最好的。” 肥肥没回话了,不过她好像在她那里看到了更让她诧异的东西。 “卉遥你快看这个!我正在刷那个人在吧里介绍我们学校的情况,结果发现了几张照片,配词是说学校还是个成就姻缘的好地方,在那里贴了好几张你的照片!”她指着电脑一脸诧异地说。 “我的照片?”我也诧异跑到她那里去看。 果然,照片都是以学校为背景的,照片里我送凌铃走时一路打闹的样子,还有她挽着我的肩高谈阔论的样子,大多是背面,显然是被跟踪了,想不到这人还有这癖好。在最后更是离谱,那张是在火车站里的凌铃捧着我的脸吻我的额头的那一幕!! “不是我想自夸,这个画面拍得太特么好了!”忍不住对此人竖起大拇指。 “你跟那个凌铃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镜头?”肥肥不禁也开始起疑了。 “她是我儿时的玩伴啊,不是说过了吗?” “儿时玩伴?真的那么简单?” “其实你也不用大惊小怪的,不瞒你说,她这人啊就有一毛病,分别的时候总喜欢吻一下额头,不管对方是谁她对会献吻的这回刚巧就我们两个而已所以画面看起来才会那么的暧~昧。”差点忘了,肥肥是不喜欢女同的,要是被她发现了她舍友有这一倾向她会不会抓狂?然后把我赶走老死不相往来? 肥肥将信将疑的样子:“姑且相信你,不过说实在的我其实一直觉得你那位朋友怪怪的,你是身在其中所以很难察觉,我觉得她有事隐瞒着你,你可得小心点小心哪天被她吃掉了还不知道。” “谢姑娘费心,卉某感激不尽。”我又演起时代剧转身告退。 我并不是很在意肥肥那句话的意思,毕竟她不认识她,对她也没什么了解,如果她有事情隐瞒,我只能认为我自己对那件事肯定不会上心,我并不是很愿意去了解她的故事,她认识的人怎样怎样她的生活环境怎样怎样她有过怎样怎样的经历,我全都不会真心地去问,除非我不想再开口说话时会问抛出一句最近过的怎么样。但其实我并不在意对方是不是真的要回答。 其实当时我并没有想过,她经常唱歌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彷徨不安,她有事,一个跟我没关系的事情。意识到的时候也是在好几天以后,这些都是后话,而此刻我却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很快那张照片便成了我们的焦点,班上也有不少闲的蛋疼的会跑去吧里发表些言论告诉将来有望成为我们的师弟师妹们的新生们一些学校的事情,比如说那个爱把自己看到的好东西分享给大家的曾小明同学。 “问你个问题”土豪标又来了。 “说。”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心疼)” “为什么这么问?” 等了半天他终于回话了,“我看见了,你跟一个男生的照片。” “在吧里看见的?没想到你也会去看。” “偶尔,不过是别人先看见的然后我再去看。” 其实我不想听你的前因后果,只是随口问问。 “哦这样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告诉你,里面那貌似是男生的家伙其实是个女人。”这句话到底要让我重复多少次? “女的?GL?百合?” 突然脑海里晃出这么一句话:只许你搞基不许我百合?不过这句话跟我们的对话不符。我不想解释于是就关了会话窗口不理他了,我一直都在怀疑这个孩纸是不是有沟通障碍,很显然我也有一点沟通障碍所以我们还是别对话的好,免得伤了和气。 见我不回话他便不停地窗口震动:“怎么了不理我了?”“抱歉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诸如此类 我不想解释那么多,而且跟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个人在现实世界里也不会主动来烦我,就像我关了窗口这人就会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存在感。也许我这样贬低一个人是一种罪孽,但心里还是止不住这样去评价人家。也许我就是个孤高的疯子吧。 而且如果我问他如果我真是百合你会怎样他也一样答不出来,就像腐女爱BL一样他显然就是宅男爱百合了,能怎样,日子还是一样过。没有谁会为了另一个人废寝忘食作践自己。 而我也不会在意别人为了我会做到什么地步。这一点他自己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孤高的自以为是的人。 那张照片传得多远我不知道,传了多久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所知道的是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看见了,并且很大一部分人其实并不把这件事当回事。泛泛之交能有多大的冲击性呢? 知道我很想知道她这么处心积虑的究竟是想做什么?破坏我的名声吗?我又能有什么名声呢?大学已经名正言顺的指出了你可以自由谈恋爱只是别荒废了学业就行。 便利店门口之麟突然从后面叫住我,“卉遥!”我怔了一下,这人也会从后面叫住我?怎么觉得都不可思议,而且很奇怪的是几乎每次我去便利店都能遇见他,孽缘啊。 我一回身,发现他手里领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条冰激凌呢!便恶趣味的问他:“叫我何事?难不成是想请问吃冰激凌?” “额,如果你想要的话给你一条就是了。不用垂涎成那样。”他指的是我一副做作的君子表情。 “没事的话我走了。”这个高大个儿站在他身边总有一点压力的。 “你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自己要一辈子打着光棍旗号守身如玉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你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跟一个外校的男生那个啥那个啥的”之麟转过头不屑看我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不屑那还要跟我说话干啥?快滚远点才是正道。 “怎么?你难道就不想发言为自己辩解?” “反正你又没心要听我还辩解什么?” “好吧,姑且我听着先。” “其实她是个女生。” “你!果然是这样的吗?”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我怎样?” “没什么,你还是自己洁身自好吧,祝你好运。”甩完这句话自己就闪身走人了。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什么洁身自好啊,难道我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了?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好好鄙视了一眼之麟一个人潇洒消失背影之后不远处又迎来了熟悉的影子,那不是陈锴和他基友吗?我估摸着肯定是刚吃了饭回来,他一路跟龙日说着什么,龙日一抬头看见我,小声地说了去:“说曹操曹操到。”虽然很小声但是老娘莫名其妙地今天听力特别好即使你现在说的是方言我也听出来了,怎么说我还是在之前向嫚伶请教过的。 陈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定了半秒又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继续走。 嘿!这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呢?我那么大的一个人你当空气你眼睛是摆设吧,你不想认识我我还不认识你呢! 但是,能够这样豪言壮志地认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时候估计也只有现在罢了。 第二十二节 只如初见 时间滴答,复古的摆钟就放在我书桌的第二层上,有些破旧但仍然还会旋转报时,那是我在小黑屋拿来的虽然那里并没有什么好回忆。 肥肥似乎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试图跟嫚伶好好沟通但效果不明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就像是对我们心死了但却更像对过去的那个自己心死了。既然我们无法回到从前无话不说无话不谈无玩笑不开的时光那我们也不该否定现在这个少言少笑独立自主的嫚伶。 我们毕竟不是亲人,我们毕竟是外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选择了那条路就让她自己试着走到底如果想通了要回头我们的门一直为她开着。虽然我说得好像自己那么高尚,在她眼里估计我依然是自以为是自作聪明又太过无知的一个吧。 第一年的结束,全宿舍的各位美女一起举杯告别这一年的喜怒哀乐期待下一年新的开始还有新生的小正太。 餐桌上,唯独少了嫚伶一个人,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跟我第一个交谈的就是她,我还记得她一丝不苟的头发又直又长又黑的马尾,没有刘海整张脸干净地不可思议,我看着她自己打理着自己的床铺自己清洗着自己的书桌,爱干净,好像勤劳地让人无法触及。但后来我们却发现了她**的一面,她也会贱贱地说话,抛媚眼,还有其实她也慵懒地可怕。她是那么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还记得她网购的龙猫睡衣,大而宽松,跟彩亭的halokit成一对,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但我不喜欢她闷闷不乐时的神情。还有她看见路边的猫咪会两眼放光,可舍长偏偏最怕活着的动物。还有我们差点忘记了的那一只陶笛,她坐在自己的角落看着图谱吹一首青花瓷,反复不停地重复着,还引来了邻居的投诉。曾经还跟舒语同台演出的时候她们都是那么的美,美得让人想要哭泣。明明脑洞那么大却极其害怕鬼怪,意外的有一颗脆弱易碎的心。 彩亭叫嚷着让舍长致辞,这个人最爱挑热闹,很少有不说话的时候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别人也说着自己,看起来就是个完完全全没有秘密的一个人,还有什么东西能不被她一张巧舌给抖出来?第一次见时她正跟她众多闺蜜中的一个两人赖在自己床上叽里呱啦地讲着外星语言,当时我就想了这丫头肯定是个野丫头。后来也果然野性十足但也不至于到处爬树不过倒是会满世界疯跑,每到周末人总会消失,不用问多半又是被哪个闺蜜泡走了。最开始也以为是高中时霸王花那种人不过估计那时的我万万不会想到的是我居然能跟她契合地那么完美,以至于视线和思路都趋于同步。只是她挑东西的眼光我是无论如何也学不会。她敏锐的判断力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使得她莫名其妙地成为网上迷信度极高的情感专家,时常有失恋或正处于情感危机的恋人们在网上向她求助,她莫名其妙地开导了一批人后又转头跟我们埋怨,你们有什么事都找我谈了我有事找谁?她说她这辈子就是个喵星人,而我眼里她就是骨子里是只野猫而已,漂亮的小黑猫满世界都有一个家。 芷岚脸颊微红尴尬极了,咿咿呀呀地说了句致辞,“大家随意,随意一点。”算是说了句话就放过她了。第一眼就是邻家好女孩的芷岚第一天起就开始认真地打扫房子记下需要的东西核算的时候突然又问谁是舍长,然后一致指向她说你自己现在不正在干舍长的活了吗。她总是尴尬地模样上楼梯喘气跑步喘气紧张也喘气那时可把我们吓得不轻,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或许吓人就是她的老本行。半夜在自己床位上点一盏橘黄色的白炽灯口中念念有词好似大悲咒。吃饭也是一粒米都不留下这是家规她铭记于心,记得一次阿姨给她打了七毛钱的饭她也毫不犹豫得全盘消灭了,就那多出来的两毛钱让她好一阵呕吐。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光盘的可怕,还有她爱逞强的事实。如果你被她这样可爱的模样收买了紧接下来的真相会让你大跌眼镜,封闭地密实的床铺上有各种男男抱枕不说半夜听到**别诧异,那是她又兴奋了。令人哭笑不得地一个人你恨也不是爱也不行。 舒语万年不变的大家闺秀样,高端大气上档次。或许至少是因为她的样貌而导致了我一直对她有一种潜意识的定义。她就像电视里所有的有钱人一样,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行李箱里满满都都是衣服而她口里还在说没衣服穿。也许我该庆幸她不是那种会一次性拖着九个行李箱的极品。我喜欢她眉眼清秀的样貌,消瘦高挑的身形,一看就有一米六但怎么量都不够一米六的身高。她是我同桌,喜欢追韩剧爱剧透更爱剧透给别人她是那种不会老实从头看到尾的人。有时候我看着她自己一个人拿着手机跟男友发信息的时候不禁在想,如果没有彩亭她在这里或许是孤独的,她不爱动漫不懂画画更不懂**同人她有的只是明星的各种绯闻和他们新演的电视剧电影还有新歌。她让我发现一个人只有一种喜好是不够的,至少它不够满足所有人。还有她的一头长而卷的斑斓黄发被一铲子剃了,变成我更把持不住的短发。这样使她更显得高贵成熟,而她剪短发的原因居然只是因为她男友先理了发。 子翠一直是温婉大方的一个,没有做作,都说她恋姐,但久了就明白那不是恋而是单纯的依赖。几乎所有事情她都可以做得很中立,对谁也不偏袒像是一个天平,全宿舍都对她很尊敬,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像古时候的贵妃娘娘,就差我们这些下等生物给她跪安了。我只知道她也狂恋EXO,其实我在这之前并不懂这些所以说不上来她最喜欢哪个第二是哪个第三又是哪个。她的衣服统一黑色格调不过最近有些颜色了而且还是突然鲜艳化的。秀发散如瀑,寐含春水脸若凝脂,口若含朱丹,眉目轻佻,众生倾倒。我喜欢她如诗画的模样,还有她雍容的仪态,一抬头,一回眸,心魂缭绕。不过正如她谜一般的时代感一样她谜一般的黑暗化更是有种分分钟入冷宫的即视感。紧接着就是她谜一般的出行,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回来也晚地可以。 想起以前的种种,不禁想笑,我们还年轻,有冲不完的劲有耗不完的精力还有半夜点不尽的歌谣,唱腔怪异的彩亭,孤独清唱的舒语,绝对完美的嫚伶。半夜搜附近的人,上床与下床之间一百米开外的距离,我好爱所有人一起笑的瞬间,我好爱所有人无忧无虑的空间。如果可以我愿意收起那些瞬间留给未来慢慢回忆。 第一节 旋转的婚纱 当年高三的夏天一度认为那将会是自己最后一个暑假,可最后来最后去还是在来年再经历一场暑假的魅力。好像自己说的根本就不算数,而那时的伤感和不舍却那么白痴。可想而知,有很多东西自认为是无法复制的到头来仿制品却多得不计其数。 那年夏天,天总是那么蓝。像是有无尽的青春可以荒废,有无限的激情可以澎湃,可那终究是个错觉。 我穿上了自己设计的长款礼服踩上了高跟鞋站在一身雪白的新娘子旁边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的笑容,那一刻她安静地笑着的时候真的好美。谁还会指着她鼻子说这家伙是多么口无遮拦最会拿语言刺杀观众的泼女小金子。 鲜红的地毯,前面小天使洒下的粉色花瓣,新人携手共进,踏上一片红土从前的过往已经停留在半个世纪以前。 凌玲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满眼艳羡地盯着新娘子看,而今这场正式场合她也不得不穿上中规中矩的晚礼服,只可惜这家伙还是死性不改地披着黑色西装,头上那挫短发束得高高的,你是要跟新郎强眼球吗? 不过她这般打扮确实有几分男人味。 离开新娘的时候,心里依然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么不可思议,当初我们还肩并肩背着大书包在烈日下进军难耐的小学。不敢相信我们已经长大而且已到了婚嫁的地步。 牧师的致辞响亮而扣人心弦,就像梦一场。 凌玲看我回来十分绅士地伸手请我入座,在我耳边呢喃:“看到小金子羡慕嫉妒恨了吧?哈” 为什么在这种场合她还会这么不正经? “我有什么好嫉妒恨的?以后我也搞一个更大型的信不信?倒是你,要是一直这副打扮你要怎么穿上我为你设计的婚纱?” 想到以后有可能我也要像送走小金子一样送走她心里莫名地堵得慌。到那时我还是别参加好了,我那天一定生了一场重病!病到无法下床的地步!对!那天我屁股长满痔疮!! “我不要穿你设计的婚纱,丑死了!你看你自己穿的这里露一块那里缺一块的,要不是你瘦别人还以为是被你撑破的呢!”她摇头叹气说我穷酸,这货欠踹! “那是你没有眼光,再说我已经够保守了,最美的还是小金子!” “那是自然,人家今天是主角!谁像你一直在旁边抢风头!” “啥时候?”我什么时候抢风头了?!这家伙要是我真的那么丧尽天良早就该被送去浸猪笼了!! “不知道是谁,一直盯着我看跟我抛媚眼来着。” “呸!你自恋”我恶狠狠地拍了她肩膀一下,她扭捏了一下又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小金子的酒桌上有许多陌生脸孔,好些是她离开了我后结实的友人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我们共有的朋友,但是他们一个一个都被我遗忘掉了。到他们来我面前跟我重新介绍的时候只觉得这片天地不属于我了,陌生,没有归属感,幸好把凌玲强拉硬拽扯过来了不然我得哭。 “卉遥啊今天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真人比照片上漂亮多了!以前怎么约都不出来看来是要留悬念啊!”一黑大个儿的非洲人突然从一堆巧克力蛋糕里冒出来,妈呀! “额,那个……没有啊,我最近忙嘛”拜托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手下拧了凌玲一下。她哎呦一声端着蛋糕从别处转移注意力过来,可我怎么看她还是满脸堆笑?这没心没肺的 “哎呦————这不是锦书记吗?怎么最近到非洲考察了?”她倒是应对自如见哪个她都能插上一嘴。果然是不同世界的人? “书记啥呀?我就一修车的,不怕你笑话各个见着我都觉得我是非洲移民来的哈哈,不过我说凌玲啊你这身打扮还跟以前一样出乎意料啊,原以为至少今天你会穿一身长裙,不过这样也挺好,很符合你个性……吧啦吧啦”麻痹这家伙就是个政治级人物满口理论外加自己独(zhuang)到(bi)见解,我已经给跪了。但是我还是不知道你谁,请离我远点。 “我去那边。”我拍拍凌玲的后背自己离开了。 “哦。”凌玲没多大反应,应付式地举了下酒杯。 放眼望去小金子排场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要是以后我也有这么一天一定请不到这么多人,不过……估计我不会有这么一天了。细细斟一杯葡萄酒偷偷浅尝,让我融入其中我情愿呆在一边独自品酒来得痛快。 这大概还是跟以前的阴影有关吧,我不喜欢人多口杂的地方,却愿意呆在这里以免孤单。孤单和孤独是不一样的。 “嘿!嘿!!”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猛然回头,麻痹!这张脸放大了如此多倍今夜多半得做噩梦。 “叫了你这么多次都没反应,想什么呢!又跑火星上去了?”来人不是谁,正是以前提到过的纠缠凌玲的路人A!!真是冤家路窄,左右看了下幸好凌玲没跟过来,我怎么就忘了呢他可是小金子的堂表哥啊!难怪凌玲会那么抗拒。 “没想什么。”我跟你很熟吗? “不要这么冷淡嘛!虽然我以前好像是说了什么让你不快的事情,但是你也不至于这么记仇吧,你看我都主动上来跟你搭讪了。”这死肥猪为什么总把他肥硕的身体靠过来!你不知道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吗? “我不记得了。”我拿了酒走了,这好东西可不能让这种人糟蹋了。 “诶,你也不至于躲着我吧?说什么不记得了明明就还记恨着。”他一把抓着我胳膊不放,这人有病吧?“你还是这么瘦,你看我一把就可以把你胳膊圈起来。”他边说边笑。 “我说不记得了就不记得了。你给我放开!”我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 快给老子放开你那咸猪蹄!要是再看到他一刻钟我都觉得要吐。 麻痹!这人劲太大怎么挣脱都逃不掉,他看我挣脱的眼神好像看猴戏,怎么就那么让人厌恶!! “想要我放开?你试试?”他故意挑了一下他眉前几乎连成一条直线的粗眉毛,笑起来贱贱的鼻头的坑看起来更加明显了,塌鼻子就塌鼻子了你别冲着我笑啊。 我能踹他家老二吗?还是说该直接踹脸上? “你到底想怎样?” “没想怎样啊,就想跟你聊会天。”我情愿去听那非洲书记唠嗑也不想看见这张嘴脸!妈呀来一道闪电带走他吧!要不他头顶的那定吊灯我觉得你寿命已到快砸下来砸下来我给你糖吃!!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你放不放开?”我干脆强硬地站直身体,手里的红酒可是真沉的。 “呦,还想打人啊?你打呀,有种你就朝这砸。”他反而笑得更让人头皮发麻。 你还当我真不敢了? 我发誓那一刻要不是还在这场婚礼中我手中的酒瓶一定已经在他头上碎成几片了。也幸亏在这个火冒三丈的时刻凌玲突然出现在我和他之间。 我又一次出现幻觉了,好像她是从天而降的,快到一道闪电的速度插在中间,我想这回我有得感激她一次了。 “好了,你们有话好说,别动手。”她护着我的那只被抓的胳膊,顺利将我从魔抓中解救出来。 为什么她就能这么轻松? “你是谁?”那猥琐男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没看出来?亏你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真好笑。被救回的胳膊上还留着那人留下的五指抓痕,耻辱。 “走。”凌玲根本不想理他半句,直接将我揽怀里带走。 瞬间我觉得凌玲比以前高大许多,她的强势跟别人是不一样的,那是一种霸气,一种威严,我终于看清了为什么我会这么神往这个人。 “表哥,你在这啊,我找你半天了……”身后是小金子的声音,估计她拖着她新郎过来了。 “别回头,小子你该不会是还在留恋吧?这儿被抓地很爽?”凌玲突然冷不丁地讽刺。 “你才留恋你才爽。你不知道我有多……” “好了好了不说他了,难得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们喝酒去,只有我们两个。”她打断我的话连捧带拽地将我推出了会场。 为什么我觉得她的话里有几分醋意? 但是我还是觉得甜甜的。 这家伙不知道有多喜欢这种人挤人的热闹地方如今却说要两个人,明天太阳是不是要从西边出来? 酒吧的空调温度调的特低凉飕飕的,凌玲黑色西装早已落到我身上,她着着里面的白色衬衫有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身上男士的古龙淡香水也被浓厚的酒气覆盖,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看一场婚礼至于这么激动吗?那个路人甲也不至于让她这样啊,他何德何能啊? “别喝了,该吐了都。”我摇了会她的肩,更加肯定了这家伙是不懂节制的货,这些酒都不要钱啊?在人家婚礼上不用可我们毕竟是出来了呀。 “没事,让我喝,我今儿个高兴。呃!”她的双眼显然已经迷糊我看都没有焦距了。 “还喝,你都醉了!别想让我抬你出去!” “我没醉!”她脸上的红晕格外明显,真像我刚刚扇了她好几巴掌。 “看看这是几?”我在她面前晃出三根手指。另一只手夺过她正打算倒酒的酒瓶子。 “这不是鸡!这是我心爱的呃!鸡爪。。。”她抓着我的手往自己胸上塞。我艹,我不想摸到这触感!这东西虽然被特质的背心掩饰地很好光看绝对看不出来但一摸就露馅! “还说没……” “呦!真是山穷……什么什么路短,我说我们有缘的吧?”身边又响起那贱到爆的声音。 我心里早就艹够一万遍!!只是这一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第二节 夜凉酒 “看看这是几?”我在她面前晃出三根手指。另一只手夺过她正打算倒酒的酒瓶子。“这不是鸡!这是我心爱的呃!鸡爪。。。”她顺势抓着我的手往自己胸上塞。我艹,我不想摸到这触感!这东西虽然被特质的背心掩饰地很好光看绝对看不出来但一摸就露馅!“还说没……”“呦!真是山穷……什么什么路短,我说我们有缘的吧?”身边又响起那贱到爆的声音。我心里早就艹够他一万遍!!只是这一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身后多了好几个我见都没见过的浪荡子。 心里有些不妙,右手硬生生地从凌玲胸前扯出来,“走,我们得走了。”要带她走才行。 凌玲却全然不知身边来了什么人似的被我扯走她又气愤愤地夺回主动权。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开窍呢?身后的路人A我八辈子也不想看到也不想听到从他身上发出的任何一点声音,可以说是厌恶至极,给我一把刀我可以捅到他绝望的地步。 “我说,我就那么可怕吗?见到我就躲?”他好笑得对他身边的人说。 我又在心里问候了他全家一遍,身上的疙瘩更密了,我要是再不走真的得吐。恰恰就在这时,我手机救世主一般地响了起来,我发誓那是我今生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 “喂?”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等我看清上面的署名时已经为时已晚。 “遥遥?” 是她。 沧桑的声音里还是那份绝望。 “嗯。”我站起身离开这嘈杂的地方。 从那些陌生人之间绕了七拐八弯终于还是给我绕出来了,显然那个该死的允许了。 “你在哪?为什么那么吵?”她问。 “没在哪,什么事?”从那酒吧出来了我迈着慢悠悠的步伐朝着一个逆风的方向前进。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打电话给你,跟你说说话……”接下来她又开始滔滔不绝地问了我些吃了什么啊出席婚礼的还有些什么人啊之类的,我也只是很不耐烦地回了她几句。 更年期的人都这样么?还是说她这般唯唯诺诺全是因为四年前的失忆?再者就是二者加在了一起产生了这样的化学反应? “别玩得那么晚。”她终于还是以一句关切的话为此行画上了句点。 直到挂上了电话我都还觉得不可思议,我的拯救之声居然是她唱响,摇摇头,巧合。这绝逼是巧合。 回过神来才发现我左手还死死拎着一瓶子酒,真不明白老板是怎么把我放出来的。回头看看我走过的这条甬长的街道,早就七拐八弯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好几条街,真心佩服老妈的唠叨有多长多臭至于又开始佩服自己脚力的提升真不是盖的。 说实话,我其实并不是什么大角色,穿上新衣服那就是有钱人穿上破衬衫那也是个没钱种,如今披了件晚礼服那也只够引起你抢走我手提包的**,心里苦笑着嘲讽了自己一下。 但是那个凌玲不一样,她男可是玉树临风**倜傥女可是倾国倾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要是把她一人留在那群狼心狗肺里面岂不是粪里藏花?总让人有些不放心,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跟她娘亲解释?说她走路不看路摔的?看那路人A的态度显然他已经知道她就是凌玲了,该死,我必须得回去看看,至少得有人替她收尸不是? 但是我这一折,却要将我带入另一种未来,如果我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我是不是就会昧着良心从此一路向前走死也不回头? 面前凌玲和一帮不认识的居然扭打成了一团,完全不是我认识的样子,她的双眼充血嘴角带着血丝,整洁的衣领也被扯得乱七八糟,那几个大男人又有几个被揍得找不着北,人家凌玲是谁啊,她可是学过跆拳道的!不过面前这失去理智的凌玲也有些不妙。 再看一遍那该死的罪魁祸首,路人A!他身上有一些恶心的七荤八素,可想而知当他靠近凌玲时凌玲极其不给面子地在他身上大肆呕吐!真是令人孜孜称赞。但对方哪是省油的灯?于是演变成这样。 酒保已经打电话报了警,这下事情大条了。 路人A我记不得他的名字只是这张令我恶心了很久的脸让我记起了这个人,你见到警察蜀黍我该跟他说什么?说这个路人A先出的手,我朋友已经道过谦了之类的?这是个不错的大实话。 眼看那一群人都被凌玲打趴,而凌玲一人还踉踉跄跄地站在原地那该死的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张口一句脏话便抡起旁边的一把凳子往凌玲头上砸! 那一秒我怔住了,我只知道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在自己面前,那张脸近在咫尺而我却丢了所有怯弱,脑袋一片空白。。 好像被掏空了,又好像……被什么填充地满满的。 等我回归意识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倒下的是路人A,头上滴血的也是他,他头上还留有碎裂的破酒瓶子,而我两手空空。 身前凌玲早已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不停地念着:“遥遥,遥遥,卉遥,快回来,回来。”好像失去一切的,是她。 下一秒她也从我身前脱落,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安静地不像话。 风很大,很冷,也把我吹醒了。 我什么时候身手如此了得既然从百米开外瞬间转移到这二人面前一胳膊甩出酒瓶硬生生砸在A脑门上。 连我自己都不可思议。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该不会正躺在自己床上做梦吧? 可手上被溅染的颜色不会说谎,身上被凌玲勒过的触感还在。 懵了。 天上的星星在原地转着圈,我杀了人了吗?他死了吗?我该怎么办才好?谁能来告诉我?为什么你们都盯着我,指着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谁能过来帮我一把?!!为什么? 星星不见了,都躲起来了。 还是被黑暗覆盖了。。。。。 路上的行人,蓝色白色的制服流水般在身边快速前进着,身后还清晰地看得见他们动作的轨迹。是谁擅自按下了快进键吗?而定格的只有瘫坐在地上的我,麻木了,好像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事与我无关。 可我离不开这里。 双腿瘫软地不像话。 警署里好像呆了很久,凌玲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有些柔柔的感觉,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她安静的睡颜,小时候她曾经也来过我家跟我过夜不过都是她絮叨个不停直到我先沉沉的睡去,醒来后她总会嘲笑我太容易睡熟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还说要通宵。如今我如此近距离地盯着她,安静平和,好像根本不是原先我认识的那个人。 她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加上酒精摄入太多,睡一觉就没什么事了。 喝酒误事,可伤最严重的不是喝酒的人。 另一边A的事情也传来了消息,说他脑壳只是破了脑门的皮对里面没有特别的影响有轻微脑震荡并无大碍,他手下那帮兄弟早在警察来之前就仓皇逃了好在事情并没有闹大。 只是A的家长,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吧,她看见自己儿子好一顿大哭大闹一个劲要求要给她一个交代,我看她哭得梨花带泪的也懒得翻滚胃酸,只是木然盯着,A此刻也不说话,坐在床上大爷似的抱臂盘坐着,也不看我一眼。我知道其实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 A母一度问他是谁打的你怎么打的疼不疼,好像头顶的那片天都要掉下来了。表情夸张到极点。 问他无果又转问警署,我在老远都能看得见她脸上夸张的妆容因为泪水的渲染糊成一片,凄惨到极点。 这时我真想拍醒凌玲让她起来陪我一起看一出狗血剧,我要不要再买一桶爆米花抱着吃? 神经会吐槽,可惜身体却动不了丝毫。 凌玲是个潜力股,她聪明漂亮有担当敢作敢为,我爱这样浩浩荡荡的女子,爱来就来腻了就走,这样的女子我注定留不住但那份艳羡是无论如何止不住。这是不是代表了其实我有M的潜质?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她,自然是来了。谁叫我是她唯一的宝贝女儿?而她是我目前唯一可以联系到的家长大人?她见到我时跟所有电视剧演的一样,第一眼便是抱头痛哭并且询问哪里受伤了有没有怎么样之类的。 她拥着我的时候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好狠,她身体纤细瘦弱地不像样,这一刻我才发觉我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高度,是我高了很多吗,还是她矮了许多? “遥遥,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我每次问你你都不说话,有什么事你倒是给我说啊,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有没有伤着哪里?……”她眼角带泪,陷在深深的鱼尾纹里,瞬间老了很多。 “谁欺负她?我倒要问问她是怎么打我家雄儿的!”A母看不下去的样子跑过来一把扯过我的肩膀。 我早已脱下高跟鞋可是就算是赤着脚我还是被扯倒,倒在松软的床上,我这才发现自己真的跟那些人说的那样见风倒。 墙头草。 耳边的高昂的嗓门凝固成令人难受的高分贝噪音,只是一个在呜咽一个在喊骂,闹闹腾腾的恐怖至极! “你们别吵了!!” 第三节 爱情债,何处来? “你们别吵了!!住口!” 随着这一声落下不用片刻立马所有人都住了嘴。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A的话语权有这么大? 她止不住的泪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不断往外渗水,她抱着我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不断抽搐着。她身上特有的味道充斥了我整个世界,我不明白从小我就记得这个味道,这是母亲的味道,我妈妈的味道,就算挨打就算受骂这个女人是我妈妈,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 “雄儿,你怎么样还疼不?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医生!”她抬头喊了下医生又俯下身满脸怜惜地看着他,“你别生气,娘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A犟着鼻子在那说。 “什么不用我管,我看你是长能耐了,翅膀硬了想飞走了是吧,不用我管?你看你惹出个什么货?都跟什么人在一起,你看好好的被那野丫头打伤了吧?!我看你迟早得残!”A母突然改了性子开始骂起自己儿子,简直不可理喻。 “什么野丫头你说谁是野丫头呢!”她,也不愿意了,扯着不大的暗哑的嗓门喊了句。 “就说你女儿是野丫头了怎么了?难道还不是吗?你自己问问她是不是她拿啤酒瓶砸的我儿子?!你问她啊!!”A母也扯着嗓门一脸泼妇的相貌,这人怎么这么让人讨厌呢?跟以前的她像极了。 “怎么可能!遥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呀。”她在这场戏里绝对是悲剧女主角,从头哭到尾,什么时候你也能笑一个或者板着脸别跟我絮叨那么多,我现在耳边嗡嗡响,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这样算不算逃避? 一个只懂得躲避现实的东西。 “你倒是说呀!为什么不说?!你告诉我实情我绝对不会对你怎样,我能帮你啊遥遥!!”她摇晃着我的身体,我无力地瘫坐着盯着她看,我告诉你了又怎样,大哭一场?你除了会哭还会什么?就像从前那个懦弱地只懂得缩在墙角里的我一样对全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安全感,每日每夜不停地以泪洗面,什么时候脸上会结个盐巴粒看看?就像我从前一样哭红了双眼也得不到任何一点的好处这一点你流了四年还不懂吗。 眼泪,能值几个钱? “你这死性子跟你爸一个样!”估计她也是烦了,知道哭也不会有谁为她的眼泪买单,就像体会到了我当初的心情,只是她跟我不一样的是她选择了用生气来发泄而我,停住了悲伤让怨气集结成一件坚硬的盔甲,常人不得接近半步。 “好了好了,你们都消消气,好不好?”插在中间的一位警务人员平和地说,“昨晚这事呢,是这样的,一群年轻人喝了酒期间还发生了口角是不是?”他看了我一眼,接着说“然后呢就借着酒劲发生了肢体冲突这个卉遥呢就拿瓶子砸了黄雄脑门一下,不算严重,虽然都有受伤但总体都不严重,这样吧我也不建议你们将事情闹大我建议你们自行私了吧,这样我也好备案你们说是不是?” 他好像说得有理但我总觉得这只是为了贪图自己的方便。不过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只是…… “那不会给雄儿留下什么黑名史吧?”A母问。 “不会,就是备个案,又不是什么重大的刑事案件,对他们不会有什么影响。”民警大哥如是说道。 A母好像松了一口气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她。 她眉头微蹙,也没有反对民警的意见,点点头同意了。 “好既然没意见,我看你们得赔我二十万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A母信誓旦旦地说。 虽然我早已有预感对方会狮子大开口但当听到那突如其来的数字时我还是有些懵。 “什么!!!二十万你也太过分了吧!他的伤要二十万来治吗?你们也太得寸进尺了!”我终究还是会被震醒的,张口反问。 “那你们要怎么办?要打官司吗?”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但是眼神有些闪烁。 “打官司那可不要,我们遥遥还要上学呢!”她一脸焦急。 “其实你们现在也不必着急,等找了律师再慢慢聊吧。”民警说完这句话好像就没他什么事了闪身离开。 A母一直计算着自己的数字如何如何合理,她自然也当仁不让两人有些 吵吵嚷嚷令人烦躁,之后貌似有点不欢而散。 那天我没有一直守在凌玲床边等到她醒便离开了,我不知道见到她的时候该以什么表情跟她说话,也不想想象她见到我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如果那一夜的事情她全然忘记了也好,至少她不必背负不该背负的东西。我情愿自己背上那沉重的壳在未来的道路上缓慢爬行。 她陪我过了一夜,切切弱弱地模样也不敢再提昨天的事,好像生怕又惹我生气了,她变成这样是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我莫名地有些自责? “你明天就回乡下去吧,外婆身体还没好你多陪陪她。”我不假思索地说。 “可是你……” “我这边没事,不用大惊小怪的。”连我自己都有些不适应自己居然这么有担当,或许只是表面功夫吧。 “可是我不放心你。我想呆在你身边……”她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身上不见一丝成熟的韵味,如果从前你用这般面目出现在我面前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可惜最合适的东西出现在了最不该有的分岔路口后。 “你回去吧,在这也是填麻烦。”看到你我堵心,回去也好,两只受伤的鱼至少可以相濡以沫互相安慰,对你对我都是最好。 她一听到“添麻烦”这几个字眼睛瞬间就红了,可是她不敢吱声,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最后的谈判结果自然不用A母那么笃定的数字,可我方还是得赔偿黄雄陆万医疗费外加疗养费柒仟。。。。 陆万,对于一个还没半点收入的我来说不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虽然对他们所有人来说不过只是陆万,陆万柒仟。而我不一样,想想先前偷偷出去打工赚回来的零钱加在一起再算上我所有的私房钱,数来数去果然还是连个零头也够不着,这重压像是要将我击垮,一个酒瓶一身酒气一场夜梦,狠狠地刮走了我身上一层一层的玻璃皮。 这是对方最低的限度而律师也觉得这个数字合理,我自然是没话好说,颤颤巍巍的名字好像人家房门前避邪的鬼画符,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原来这么难看。 脑海里不停旋转着我该打几份工,要打多久才能凑够这个数,卖十肾够不够? 总觉得自己好傻,我一个人来承担一切只让我双脚发麻,我不想向身后的家庭伸出双手,我不想再依靠他们,我要独立自主自立更生,可故事刚起步就迎来这样的发展你让我如何面对? 我没有一时是闲着的,四处找活,至少在这暑假结束之前抽光我所有的时间为几乎是全世界的老板打工,干体力干脑力干什么都行,我那时都不敢看自己的双手,只知道每晚每晚它都会发着疼,而这时我就会暗自骂自己平日里安生日子过得太幸福以至于这具躯体包绕不了我的摧残,恨,好像全部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好恨自己懒惰时享受时脸上理所当然的容颜,现在忆起都觉得范恶心。 如今你还在追求快乐吗?我这样问自己。大概是出于自我催眠的目的我回答:我乐意。为了凌玲……大概是为了她……又或者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往后的日子活得安心。 我不记得我每夜是如何入睡的,而每日又是如何摇晃着身体起早贪黑的,直到我又一次从浴室里晕跪在地,我才发觉……我累了。真的是累了。 什么时候镜子里沧桑的容颜不像是一个人?再过几年估计我就得长白头发了,或许还能满头雪白呢,到时候再去雪山当一枚飘泊的雪女到处吓人可好?呵呵,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而眼角干涸的泪痕印在脸上好像三条若隐若现的鱼尾纹,老了十岁吧,顶着这张脸出去也不会有人问我读初中几年级了吧?呵呵。 房间空荡荡的,冰箱里只有一些快烂掉的蔬菜,曾经有一瞬间我差点就去变卖家电了,只可惜理智告诉了我这些东西其实都不是我的私有财产。我只是寄居在别人的屋檐下,拥着别人的东西躺着别人的床看见的也是别人的窗。原来我一无所有啊。 哈哈。一无所有。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今天,我又得到了什么?自己裁制的衣服有好些顺利卖给了婚纱店,虽然看起来收入挺高可惜出去成本,面料加工再折算失败品也不过如此。好像骂自己,原来我是傻子吗?我是白痴!! 白痴!!! 废物!!! 吃白饭的!! ……………… ……………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我才发现凌玲已经好久没有再联系我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那个黄雄又去找她茬了?…… 心里总有不安,想要听到她的声音至少给我报个平安也好,可是在拨通键面前拇指却只懂得打着转停在半空中无法按下去。 我该以什么身份什么面目去面对她呢?跟她说嘿,那天我救了你一命要不是我现在躺在病床上头上包着绷带的就是你?跟她说你欠我一次以后你就是我的?还是说我没办法掏出那么多钱你给我顶着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 我真的会这么说吗? 我情愿站得远远的,离她远远的,看着她安好就行了,其他的她知不知道我这个人我又为她做了什么又遭了什么后果我情愿她什么也不知道,就当是我上辈子欠她的,如果让我坐几年牢那也无所谓了。 有些东西你总以为自己可以伟大地为另一个人牺牲,可是心里的梗却一直摧残着我让我不得安宁。几近绝望。 其实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任何一个人的。这个事实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想到?我是不是很傻?而且是特傻特傻的那种? 明天,过了明天会有怎样的后果?我想不出来,这天总比每月扣月租来得痛苦吧?呵呵,我苦笑手下已经按下拨通键。。。 第四节 愿一个人 “嘟——嘟——嘟” 无论内心有多坚强在现实生活中自己终究没有自己理想中强大,我有自己想踏上的顶峰可如今我什么都还没有,既然还缺失着便不得不刻下伤痕低头苟求得到。 这一刻跨出的这一步到后来的很多年以后估计也会铭记于心吧,至少现在我深刻的体会到我以后再也不要这样有求于人了。 “喂?”她的声音毫不意料地出现在我耳边。 我也无法否认,现今能帮助我的也只有一个她而已,这个无乱我如何反抗都无法修改的血亲,这个无论我开不开口都是我母亲的女人。 “遥遥?怎么了?果然我还是不应该走的吗?出什么事了?”她在那头焦急地问。就算看不见她也能猜到她此时急不可耐地抓乱自己的头发。 “借我点钱。”我直接了当地脱口而出,说完心里就像抛飞了一块大石头,她估计也听不出来这句话说得有多吃力吧,毕竟……谁也不懂我。 “果然,很严重吗?”她仍是万分不敢确定的语气,懦弱的声音让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极不适应的安慰一句。 “不会,你别想太多,只是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其实我是不是该再张扬一点,拿鼻子指着天空一脸不屑地甩出一句,老子没钱了快给我打钱过来!? ……不必这样极端,又有谁说我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句跟桀骜的想法不是一样的? 其实内心的那个才是本尊吧?如果我能那样自我是不是也不必只是如此了? “哦,这样啊。”她不再深究反倒让我觉得怪怪的。 “其实几天前我就已经在你卡里打了钱了,你没去看看?”她问。 “……”她打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情? “我只是怕你有什么意外,先存着也不是什么坏事。”貌似是她觉得我的沉默有点太久了以为我很困扰。 从来没有留意过其实她也很温柔。只是,为什么你不早点出现?为什么要在历史已经生成之后再来说改变?而且还是这种天翻地覆的改变。 …………我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只会一味地指责别人的过失…… “谢谢。”潜意识脱口而出这么两个字,连我自己都有些错愕就更不用说她了,她简直是吓了一跳,转而不停地询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样之类的。 难道我道谢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是不是我平时对她太凶了? …… 也对……我一直是那么,那么的自以为是。 不久我去银行看了下,果然,她没有骗我。忽然间意识到,如今的她跟以往完完全全不一样了,一点谎话都不会撒,偶尔觉得她就像一只忠犬只会不停对你摇尾巴其他便再也不多做。 一个人失忆后就可以变得单纯美好吗?如果这样的话我也情愿经历一场告别过去的派对。但是,到那时也许世界并不是我所期待的颜**。 都说,一个充满过去的人情愿忘记过往而失去过去的人却要千方百计地寻找记忆,难道现实都是这么残忍无情的吗? 可惜我一届平凡的普通人没有太多的过往,不曾拥有惊天动地浩浩荡荡的人生。那如此平凡安详的日子就不值得留恋了吗?即使是如此狭小的世界,也会有惊心动魄的时候啊,例如这个月又要扣月租了而我确确实实没钱了啊,急忙出门却在家门口踩到臭水沟啊,跟女朋友约会信誓旦旦说请客结果发现自己忘带钱包啊,还有碧如在公共汽车上憋鸟啊……。 突然很想苦笑着嘲讽自己,什么时候我也开始讲这些大道理开导人生励志地活着了? 自这次斗殴事件后我深刻体会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自己的力量实在太微弱了,虽然老妈大人为我解决了后顾之忧但,从此再也无法平静地生活下去了,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以至于我做再多什么都无法挽回但是却放不下奔跑的步伐,反而更坚定。 事故平息,这个漫长似地狱的假期也缓缓拉下帷幕。。。 很快便进入第二秋,也就是第二个学期。没有人能被岁月所挽留,每一个人都在慢慢长大,渐渐淡了色彩,隐于人群。这就是走得太久,最终却忘记了为什么而出发。也许每个人都会经历吧?只是有人深有人浅罢了。 旧时的物件还在,刚进门扉依然有人早已在那里等候,恍惚间以为自己来到了皇上的后花园。春意荡漾,有着前所未见的安逸舒适的气息在里边,我想这里也许才算得上是我家吧,有鲜活的人烟,有闹腾的**者,有干净的床铺和温馨的壁纸。每个人脸上最常出现的依然是足以晒死人的灿烂微笑,腻歪的话语,自然且自我的人生。 也许这种既独立又牵连的羁绊才是我一直追求的吧,而身边太多入座了亲人一行,即使出了差错不是能化干戈为玉帛便是让刀疤陪伴一辈子。无法挽回无法改变不能重来,这就是亲人? 或许,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伟大,我只是单纯地贪恋青春而已,在最年幼的时候就厌倦了长大,在最年华的时候害怕失去简单,其实殊不知在这纠结挣扎中,时光悄悄然如身手矫健的小偷般取走了脸上的幼稚拉高了宽广的视线。成长,注定是一段无法言语的历程,即使是再会逃跑的贼人也无法躲过宿命的追捕。 阳光正好,我拆了被子拿到阳台去晒,翻洗身边的物品,有好些也丢弃了换了新的。有点除旧迎新的感觉,但我没想那么多,也许只是腻了,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 舍友们都出去吃饭了,剩我一个人整理衣物什么的。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繁杂琐屑的小物品堆积满了这空洞的空间,这里大多都不是属于我的,但我却莫名地有种满足感,也许我才是那个受虐狂,喜欢待在陌生的地段感受寂寞。这是自小就养成的么? 世界很大,而我拥有的很少很少,所以我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强大,争取更多的东西让别人认知我的存在,让世界印证我生命的足迹。这就是最伟大的活着的方式吧。谁不想要如此辉煌呢? 嫚伶暑假生病了开学初还请着假没来,宿舍看起来还像上学期一样是个爱奔跑的样子,舍长骑着自己的小绵羊摇着身姿从我们身边路过,舒语还是想宠小孩一样对我笑,彩肥则是战略同僚,无时无刻不吐槽身边的事物人群,贵妃则优雅地加几句关键词或者反吐槽吐槽者,一般是她们两唱双簧。快乐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人跟你在一起看同一片天空,呼吸同一抹空气。 在四目相视的时候能读懂对方眼神里的世界。曾几何时我能像现在这般拥有这么多?曾几何时我曾像如今这般肆无忌惮地欢笑? 关于凌玲,她又一次失踪了,也像她从前的任何一次那样,不过听说她回学校,而只是我联系不到她而已。对她我还是空空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也许这场寂寞的修罗场还得交给万恶却伟大的时间之神去摆平。而时间貌似是我唯一可以依赖的东西了。至少我觉得我不该自作主张地去打扰她的生活,我不敢跨过那扇门,总感觉如果我迈过了这一小步就会万劫不复,可,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我,如果我不懂得伸手好好抓住身边所能抓住的一切自己也将掉入悬崖伤痕累累。 一直以来总觉得暑假里有她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自放开她手的那一刻便再也无法捉摸,也许这正是她吧。永远只是别人的黄粱一梦,因为她不属于任何人啊,她只属于自己啊。孤傲的小精灵一样雀跃的身影就是她了呀,而我这白纸的鸟笼子能成为她的留恋吗? 无可奈何,在这场战争中,拿着主导权的向来不是我,我只是一个人随波逐流罢了。如此飘泊,什么时候才会累呢?在我停泊的时候有人站在岸上等我下船吗?我多么希望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光线正好有一两束刺穿天空,斜斜地照射在那人身上。而那人拥有比阳光更能让人温暖的微笑。如此,便是王子吧,一个被巫女囚禁在孤岛上的美丽王子。或许到了故事最后我会爱上那个万恶的巫女也说不定。总觉得无论如何我配不上圣洁美丽的灵魂,那有些肮脏有些自我的反派才是我的菜。 说的是谁?凌玲吧?大概。 忽然释然了,可能我还有些自知之明吧不会自以为是地在黑暗中苟求接触光芒,灼烧自己。 新学期两个月的归零键按下去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回归了本来的样子,身边的人一点也没变,曾经余留的情感也变得全新好像曾经什么坏事都没发生过,上个学年一整个学年都是一群逗逼傻笑着裸奔而过的一样。 以前看着不快的人也没有多大改变,重置的时候理应将这些东西也一并归零才对,可惜啊,现实并不是游戏该发生的还是发生过了。 第五节 走吗,去赏花 我不明白现在的心情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劫后余生,总觉得有什么在我身边围绕着,像苍蝇,召之即来挥之不去。 天蓝若雾,新学年的第一堂课我便宣告不适早退了,临走前帅气的科任老师一脸遗憾地说接下来才是最有趣的时刻,我也一脸遗憾地回应下次吧。难得有个帅气老师不遗憾才怪,可惜人家肚子不争气这个时候也不能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在角落做美男子。班里那臭小孩陈锴还将头抬得高高地目送我离开,好像看什么珍稀物种似的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懂。 校道难得无人,静怡的好似某个人的后花园,第一次觉得这样空荡的植被街道其实挺惬意,只要不看见情侣就完美了。要不是我急着赶回宿舍一定迈着足以腻死人的小步慢慢蠕动到黄昏! 貌似你越着急做某事现实就硬是要阻止你前进似的,在这本就无人的羊肠小道里居然还能遇到逃课逍遥的王之麟?!!! 第一堂课就逃本就不是人了你还到处乱跑?简直不要命活该被捉可惜我现在没力气理那对鸳鸯侣。倒是他,本来该近视却在这时候眼睛特尖立马就认出我来并在后面喊“卉遥!”,我当然不想理埋头继续猛冲,感觉就算在宿舍猛灌胃药都比留在这跟这人闲聊强上百倍。 当时的画面如果真要形容的话,前者双脚打转到根本看不清双腿的地步后者淡定地大跨步紧随其后,咵咵几下就抓住前者的肩膀将案犯拿下!! 话说谁是案犯! “干嘛?!”我极不耐烦地斜视了他一眼。没办法,我不斜视也不行啊谁叫人家牛高马大的而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我叫你你没听见吗?”他倒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一脸我是恐龙吗那么让你恐惧的表情。 “……没听见!”一瞬间的犹豫完全暴露了我撒谎还不够完美的事实。 他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阴笑一声,“没听见啊,你耳朵被耳屎塞住了是吧。”他毫不忌口地就说出来了,这人难怪只能搞基! 他身后鹏鹏正缓缓跟过来,他才不像之麟那样穷凶极恶一副死神架势,果然嫂子都是好人啊。只是我跟他很少说话,感觉可能是因为语言不通。(对他而言我就是外星人了 “你耳朵才被耳屎塞住了,我有事不想理你识相的快牵着嫂子给我滚得远远的。”什么时候我和他能这样口无摭拦来着?我们很熟吗? “什么嫂子……”他看见我看鹏鹏的目光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扶额摇了摇头叹气,“你们这些女生真是的……喂,我说你怎么也在这,不是有课吗?现在还在上课时间吧。” “嘿!你还知道啊!自己逃课就算了还带着嫂子你们晚上甜甜蜜蜜还不够啊白天也欲求不满?小心身体吃不消~!!我走了你们自己玩。”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完全不理会我的话抓住我的手更紧了,向上提了提。为什么我觉得像是在钓鱼?我是被钩子勾住的那个。 “你还知道我脸色难看啊。放开我你抓地我很疼诶!”被我的话一刺激他好像恢复了意识啪嗒——就放开了我的胳膊。 “到底怎么了?”他淡定地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问话。超有压迫感。 “没什么,就是胃疼回去吃药就没事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只是客气地道一句:“以后小心身体别跑那么快。”便潇洒地扬长而去了。 其实连我自己也挺不敢相信的,肚子疼居然还能走得那么快!看来跟舍长学了不少东西日后出去了说不定还能参加个竞走比赛拿个一二三等奖回来!不过这种小宇宙暴走的情况还是越少发生越好。 回到宿舍幸好不只我一人,舍长也在那里,她一早就宣告不适请了假在宿舍逍遥了,说起来各个都是病啊。 也许是回到家整个人都轻松了瞬间就在门口软了下去,身体还经不住两个月来又一次的转变,有些接受不了现在放纵的生活吗?还是最近还是太累了?这个没用的身体还敢说经历过非人一般的过去吗? 这身体确确实实的,遗传了她的胃病啊。 “喂,你没事吧?”舍长被我吓到了,她正在晾衣服见我一下将所有衣物撒了一地。幸好昨天已经大扫除过了。 “没事,休息会就好了。”我慢慢蠕动到自己床上,不习惯示弱,更不习惯接受温柔的话语,但是有个人在这我很安心。这样就够了。 “好吧。”她也不再坚持,就安静地重新整理自己的东西,时不时会回头看我一眼,生怕我又有什么变故。 阳光照在白色的地砖上反射出一股刺目的光芒,芷岚穿着她那件护士的粉色长袍睡衣站在白光上整理晾衣架上的白色床单,还有她等人高的同人枕套,为什么一切在我眼里都镀上了一层铂金的模样,那一层梦幻的光芒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映衬地圣洁而美好。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梵高的世界吗?还是达芬奇的?希望不是毕加索的。 炙热的阳好像要在眼皮之上燃烧,干涸的眼眸里得不到半点滋润。 “卉遥,你在干嘛?”睁开眼,一个许久不见的初中同学映在眼前,她脸颊的反光度极其好,有着婴儿肌的女孩却粗狂地跟爷们一样。 四周是我所熟知的初中教室,而我正坐在临窗的位置上,太阳毒辣地令人发指,而那救世主一般的夏风却死命吹不到我这个死角里,导致了这里更是个烤炉。而我好像是被烤焦的咸鱼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我在纳凉……吧。”心平气和地对她说。 “有你这么纳凉的么?我刚进来还以为你已经成干尸了躺在这里闭着眼睛真的跟死了没两样。吓到我了。”她放下书包又转身走了。 “嗯哼。”这个孩子,有个性我喜欢。 初中结束那年暑假,见到野小子的时候颇有点村姑上城的意味,她的第一眼也并没有太多在意的意思,反而更多的是嫌弃吧,当时不懂,只是这时候突然又一次看见了反而清楚地不得了。 这算什么呢?要我此时幻灭一个人吗?哈,估计没那么简单吧。 “你渴不渴?”她回身问。 “……”我摇头,额前的刘海有点颓废有些老气地遮住半边脸。 她顿了一会,还是冲进了便利店出来时怀里捧着两瓶冰绿茶,她将其中一瓶拧开然后递给我,两瓶一样的冰绿茶,在夏天有种独特的味道。 我就是在这时候沦陷的。当时的我是不是还太天真了? 她走在我前面,喋喋不休地讲着些我无法理解的世界的故事,有钱人的故事自由人的故事男人的故事,“这件适合你。”她举起一件海绵宝宝图案的衣服在我身上量了量,“我们买一样的吧。”(那件早就穿到变色的短T至今还留在我的衣橱里,后来也想找件一样的可再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了 “你怎么这么笨啊,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她笑着继续长篇大论。 “她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忘记容颜的圆脸男人坐在办公室上说。 她给我绑了个慵懒的马尾,又带我穿过大街小巷去她熟悉的店面,“我带你去剪头发吧。”她的一切都好像是自作主张,而那时什么都不懂的我最爱这种强势的自作主张。 遮住半边脸的刘海没了,穿上她给我挑的新衣服新鞋子感觉整个人年轻了不少,脸上也不见了往日的忧愁。 也许是置身于黑暗的深渊中所以就算是最微弱的萤火虫也变得格外耀眼。我也情愿在这片只有一点微弱烛光的地方苟延残喘。 “你怎么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那个圆脸男人说。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你剪一个跟我一样的头发。”她的话好像暗含了什么。可我一点也不后悔,你开心就好,不论怎么来。 “我要离家出走,你陪我吗?” 两颗受伤的心灵终于发生碰撞摩擦出另一种颜色。 “别这样好吗?你让我觉得很像她!”凌玲?不知道什么时候说的这句话。 有何不可,我就是想要成为她啊。那样自由自我自以为是又有何不可? “你谁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别走那么快好不好?”某天的放学路上,我疾步走在前面,凌玲紧追其后。我不想回头便埋着头赌上一把迈步要到马路对面去。可我赌博的运气永远是那么糟,凌玲猛然一把把我拉入怀里,那辆摩托车在我耳边飞驰而过!我忘了我是为什么而生她的气只知道如果她没有拉住我我就没有将来了。她长舒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松开我。而我在她胸前哭了很久很久,就在这大街上。目无旁人。 烈阳高照我坐在一个人的自行车后座上搭顺风车回家,凌玲骑着另一辆自行车跟我的“司机”谈话,太阳刺地我睁不开眼睛昏昏欲睡,她从我身后扶了一掌,骂道“别睡啊!回到家再睡。” 明明她在跟别人吹牛,为什么会注意到我快晒干呢? “如果我成为了她你是不是可以接纳我?”凌玲偏着头看着地面呢喃。这是在哪?什么时候?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做我的人吧。哪怕只有一周。”烟花炸裂的时候,凌玲的脸上泛着五颜六色的光,近在咫尺可心已跑到天涯。 第六节 请收下我的泪水 “喂,起来吃饭了!”一睁眼,又是那么几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直视着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想不到上大学了还有被人叫起床吃饭的时候,简直奇耻大辱也。 “我睡了多久?”条件反射地问。目测太阳都下山了。而今天分明是早课。 “三天了,你终于醒了。”皱着眉头,肥肥的声音有些遥远。似是在讲一个很古老的故事。 “三……三天?”我愣了一下,瞬间又释然过来,“三天了啊,时间过得还真快。” “对你来说三天那么快,你可不知道我们这三天简直度日如年,班主任都说了,如果你还没醒就该拿你到乱石岗去了。”她还是那副貌似忧心忡忡的嘴脸。 “放心,就算被抛乱石岗我也不会忘记你们这些中国好舍友对我的照顾的!每天晚上我都会按时来找你们。一生,不离不弃。”我说得壮烈煽情,好像真有其事。 “那还是不用了,你安心睡吧,我们不打扰你。”说完欲走,被我一伸爪立马抓住,她果真被我吓了一跳,谁叫我现在真心貌若僵尸呢? “我一人好寂寞,下来陪我!” “那怎么好意思,你一个人安心去吧我不打扰你!”她猛地想要挣脱我的手可我还是抓地紧紧的…… …… 好一顿推搡之后两人终于都累了就不闹了,没吃饭饿着肚子是真的,昏睡三天那还不至于。 子翠站在有些远的地方脸上露出一副没事就好的深邃笑意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为什么我觉得这位是监护人而其他都是她下的崽的错觉? 所以才说女人是一种强大得令人难以捉摸的生物吗? 待一切都沉浸下来回归平和的时候才想起方才那走马灯似的梦。为什么我总是那么爱追忆从前?很奇怪,每次回忆都似乎是在强调某件事,这回又告诉了我什么? 我爱上野小子而她对我根本谈不上爱,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 如果这就是梦要告诉我的那是不是算盘打地太随便了?曾几何时我不这样反问自己?而我又哪一次说不会再自欺欺人下去? 天边挂着个形似蛋黄的圆形物品在西边缓缓落下,此物取下来煎蛋正合适。只是看在眼里却伸手不能及。 离得太远容易淡漠,靠的太近容易受伤。只是看着形同一件艺术品令人望尘莫及对彼此来说又有何意义,夜深孤寂时还不如邻居老王神情的拥抱。看太透也不是爱情,沉浸下来的情感反而像是第三人的故事,只是故事罢了。 盛情的夏季即将消逝,夏末秋初的烦躁悲凉悠然升起。远处迎面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圈起的裤腿露出细小的脚踝,身板也柔弱地胜似女性,谁还说过他女吗? “小朋友。”他嘴中叫我可眼睛就是不看我。 为什么这人身上散发的尽是傲娇的味道?你家小攻?又不在我手里。 “干嘛?”我没好气地问。我清楚明白地告诉你吧,我是个很记仇的人,为了能不再吃亏被人在身后用方言骂我,这一整个暑假我可不是白过的!虽然我忘了那时候他的发音是什么也无法跟他算账但我一直记着呢!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我坏话了! “路过不行啊。”陈锴好像有点迷茫,但嘴里还是硬着说出了这句话。“你要干嘛?” “我去吃饭不行啊!” “是吗?为什么往那边走,你又方向反了好不好。”说得好像很懂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饭堂在我相反的方向啊而我现在的路分明是出校门的方向。 “我出外面去吃不行啊。”我皱着眉头审问审问我的人。 “土豪就是土豪,根本没法比。”他还是不看我,眼睛直直地望着地面,但明显眼神是空洞的,像极了被抽空了灵魂的机器,说不定说他是机器还是抬举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其实都是欠的**味道。 地上有钱啊,连看都不屑看我一眼还跟我打招呼个鸟,自己一边玩去。 “是啊,羡慕吧。”我甩完这句话便扬长而去,让我也潇洒一回,留那个“失意少女”呆愣地杵在原地好了。 “等等,我也去。”他反而死皮赖脸地跟过来了! “你也去干鸟,你又不是土豪,我也不可能会请客别幻想了回你家吃泡面去吧。”我没好气地说。 此人在我眼里已几近穷凶极恶,即使你是个帅才又如何,好好跟龙日过日子还能看得下去如今不知何时染的恶习到处勾三搭四,我可是看着呢!他背着龙日在外面到处跟人勾三搭四,真不守“妇道”。现在又想用美貌来我这蹭吃蹭喝?没门! “我又没说要你请,小气。”他还是往常的腔调,有些孩子气,像是撒娇,但又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毕竟现在人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的鞋尖。怪里怪气的。 这货难道是在害羞? 我发现我大脑已经在用光速往另一方面思考了,这货会害羞?不不不!绝对不可能!像是这种脸皮厚到可以盖房子的人哪还知道这个词?分明就是有图谋于我。难不成…… “喂,虽然我知道自己帅但你也不用一直盯着我看吧,人家会不好意思的。”他终于抬起头向我瞪了一眼。 “呵呵,其实啊,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了,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如今看见你我觉得我们也算有缘,只是那句话实在难以开口……我到底该不该现在告诉你呢?” 他噌的一下被夕阳染红,好像锅里熟透的螃蟹。双手握拳插进裤袋里脸瞥到一边故作淡定地嘲讽,“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其实也不用刻意隐瞒我早就看出来了,正好……我看你也不坏……就看在是同学的份桑……我就听你说吧……” “分丧?”这家伙是逗逼啊,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他的脸更红了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我说,你小学的时候是不是班里最高的那个?一上初中就开始不长个子了?”这货不比我高多少,身形也受地不行完全没有之麟那种压迫感,目测龙日也比他高那么一点,至少是显而易见的高了他,难怪这家伙会没趣地到处勾搭一些不伦不类不三不四的家伙,摆明了就算要找回自信嘛! 他愣了一下。被我说中了? 哎,自信这东西啊,真让人无奈。“你也别灰心,个子还是会长的,只要你别到处欺负人就行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欠扁啊,说不定是神鬼大人扁了你很多次所以才会一直固定着这种身高不见长的吧。”我莫名其妙地觉得乐得慌,好像在哪出掰回了一局似的。 “站我旁边显高这点就别指望了,为了让你继续讨厌我我决定以后天天穿高跟鞋踩高跷地去上课。”我嗤笑地对他说。 他听完好像有些释然,转而继续用他惯有的说话方式贱贱地说:“哇艹,踩高跷啊,你也不怕摔?现在的女生都这样的吗?” 原来还有别人说要踩高跷啊,哈哈,看来讨厌他的不止我一个!真应该跟那人认识认识一起探讨一下此人令人发指的地方。 那顿饭吃的很郁闷,我不习惯在饭桌上尔虞我诈咿咿呀呀,他也不说话,两只就像饿了三天的野猪埋头啃食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说来也奇怪,这货平时一直是成群结队从不落单的,如今怎么只剩自己一只在外面觅食了?难不成刚好同时被所有人甩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一直以来都是被一群群高大个包围着如今落单倒显落寞了,据我推测一般这种活在群体中的娃子其实内心深处比谁都更怕寂寞,这就是他一见着人就黏上来的根本原因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可我没你那么惨,不过是那帮断情断义的家伙是吃饱回来了才喊我起床的罢了。 突然想起以前在小说里看到的一段: 男主问:你知道让一个人记住一个人的最好办法是什麽吗? 是伤害。伤害比关爱更容易让人记住。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句话,也许我正经历着这样的事情,也许那个经历的人是对面的人。而我依旧只是旁观者。 他的眼睛太黑太深,我看不懂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我的猜测一向很准。脑内止不住泛滥的遐想又一次占据了我的大脑,我情愿他经历的是一场悲情故事,最后落寞无助的结局。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就叫烂尾,我只知道事情该是什么样的就得是什么样,即使有仙女在旁也改变不了多少。 这也许就是我比其他人更梦幻更不切实际的地方吧,因为太在意条理以至于调理不了自己,更像个谬论,说不通大雨,说不通夕阳。 吃完买单的时候刚好遇到几个同班同学路过,他就像寂寞许久看见阳光的朱雀一般一跃而去,这样更明显表达了他寂寞的真相。 那群人里面就有一个是瘦长的龙日:“哎呀,你们……”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路上刚巧遇到的。”陈锴理所当然地拿胳膊肘顶了龙日一下,这句话是用他那该死的方言说的,我该庆幸吗?居然给我撞上我会的那几句中的一句。 “巧遇啊……吃完饭了没?” “干嘛……” 再有其它就完全听不懂了,说的太快了没办法人家也是生手。。 “我先走了,拜拜。”他又开始不看我说话了,感觉就是别扭的不行。 还没等我回应他便夹在一群人里面跑了。到底有多急啊? 莫非他不敢看着我眼睛说话是因为怕被龙日误会?不,单独的时候他也没怎么敢看过。霹雳!一道闪雷,让我恍然大悟!一定是这龙日定的变太家规!不许看其他女生,什么的!醋味好大,这样隐性的一面我居然都没看出来?太强大了! 果然这些小心思猜不得否则好多东西就会轻而易举地幻灭,看来我还得重新定义一下这个柔弱外表下的霸王受了,还有这个……话说那货能算得上攻吗?看他们两个在一起为什么有一股很强大的受受的错觉,人家说两攻一起必有一受,两受一起呢?…… 突然有种冲上去询问他们两私房事的冲动,我知道我现在要是冲上去的话一样没有将来了。这样吊我胃口反而让我更为在意了。你们倒是露出个什么让我瞧瞧啊。 “喂,你怎么在这里,好些了没?”之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身后冒了出来。 “啊……哈,没事了。”回身看见的是之麟和鹏鹏,果然这对CP才真的让人安心。没什么说的逆不了! 我干笑两声逃离了那片充满激情的现场回到宿舍感觉一切豁然开朗,世界那么美好我怎么舍得离去呢?果然人还是得好好活着才好啊其他的以后再说。 第七节 隔岸红白花 天刚入冬,空气异常干燥寒冷,今年天象显得有些诡异。匈奴十万铁骑就在眼前,我军七万杂兵无论从军队人数还是精锐程度都无处可拼。幸而一场大雪徒然降下,其凶猛程度不亚于战场拼杀。 这场雪下得极其凶残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陈锴中将带了一个人来,那个人却是王之麟。 我带他来到城楼,下面白花花一片雪海,极易迷失的空旷地带。 “你就是我们的粮草官?”我问。我知道此人城府极深,是现在皇上身边的亲信。 “没错。”王之麟躬身淡然一笑。 “粮草交给你可有保障?”他没有从军的经验,第一次当粮草官不为别的,只能是为那个皇上当监军的。 “交给臣,将军大可放心。”他倒说得信誓旦旦。 “好,有保障就好。” “不知将军打算打多久?”之麟问。 “十年。” “什么?”按如今这阵势理当速战速决打个把个月甚至一年两年都可以理解,这紧要的关卡却要准备打十年?如此耗损劳民又伤财,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 “哈哈哈。”我自然是看出了他眼里的猜忌,“开个玩笑而已,何必那么当真?” 之麟微蹙了蹙眉:“将军既然有心开玩笑想必对这战局甚有把握。不知将军打算怎么打?” “哦?原来王丞相也对这行军打仗有兴趣?不知王丞相对如今局势了解多少?” “大致已清楚。”他哪里来的兴趣还不都是皇上要听的。 “那王丞相觉得这丈如何打?” “依臣之见,在着大雪之际给敌方出个奇袭,来个措不及防为好,如今这仗势面对面硬碰硬肯定对我军极其不利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乃是致胜之策。” “王丞相可有想过,这茫茫胜雪沿途跋涉可会耗损我方兵力?一路奔波身心俱疲估计早已失了战心。退一步讲若是我方毫发无损来到敌营前谁知对方会不会在这皑皑白雪下设下陷阱,贸然前进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将军要如何打?” “不打。”我笑言,将所有白雪看在眼里。 …… 营中。 “凌玲,你派五千骑前去敌方阵营。”我沉着道。 “五千?去送死?”王之麟微怒。我们这粮草官貌似极其不信任我呢! “凌玲中将旗下将士各个灵活机敏,享有兔子兵的称谓。真要让这‘兔子兵’丧命也是难事。”我嘿嘿笑着,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惹得王之麟极其不爽。 “那将军是……”可他又不得不低下头耐心请教。 我看了一眼凌玲,他会意似的应声:“臣遵命。” 这是一出诱敌记,我让凌玲出兵挑唆敌方让他们以为有战机精神戒备愤然出击,而兔子们齐刷刷又以最快速度回撤,让他们冒雪奔于城下我方再投暗箭明器放埋伏陷阱合并将对方一一诛之。 这招屡试不爽加上天公作美短短一月的雪期竟然也被我方消灭了近两万兵将。 数月后无论我方再如何诱敌叫骂他都不再攻城,不竟如此那份寂静反而过分得有些可怕。 冬末,眼见又是一年的开春时刻。 我坐在城楼的台阶上,满心焦虑。凌玲取了酒水过来询问,我只说:“太,安静了。”夺了他的酒猛灌了两口。这些时日静默不击绝非匈奴作风,只怕他有援军设有埋伏,我原先只想消耗他们,现在看来没有贸然出击倒是做对了。叫陈锴取来地图,摊开,脑子转了一圈指着图对凌玲道:“你沿着这条山脉去査,来回五日足够……”略顿,又补充道:“若不安全,就立刻回来。” 凌玲揉了一下我的眉心,轻笑道:“你还不放心我?等这场仗结束了你就要给我真正的答案知道吗?”说完就匆匆离去了,完全不给我接话的机会。 明明是那么严肃的问题他总是这样将气氛化解成另一种形式。他要的答案——遥遥嫁我可好?这个问题他问了很多次,而我一直拒绝他,不为别的我只当他是在开玩笑而他也一直是以玩笑的心接的话。世事险恶人员参杂又处于政事之间我们又上下两级,现实让我不敢将这种话认真考虑,而且那个专政的皇上将我逼得紧,生怕我有个兵反什么的,我不敢再扯入不该扯的人了。现今我已准备赴死一战,了结我与他(皇上)的渊源,送他一片盛世安康的大好江山。了无遗憾。 五日后凌玲返回,面色凝重:“埋伏了大约八万铁骑,加上城外的五万,共十三万。” 看来这匈奴也极其看重这场战争。 “将军。”陈锴在我身后问:“打还是不打?” 我答:“打!” 打是一定要打的,怎么打却是个问题。十三万铁骑,灵活机动,匈奴兵各个擅马背骑射,真要迎面对上,怎么算结果都是自己损兵折将超过对方。 亏本的事,生意人不做,沙场上的将军更不能做。因为他们手中握的是人命。 紧闭了数月的城关突然门户大开,大片黑压压的人马涌出,领头者一身玄黑铠甲,端坐在马上,身后旌旗飘扬,一个大大的“卉”字。 元帅亲自出城了。匈奴探子连忙返回营地报信。 我领精兵三万,直冲匈奴营地,厮杀一日后大军往西边撤退,西属有一山岗,岗上乱石叠生,树木稀少,远观如凤凰引颈高歌,又叫凤鸣岗。我带兵撤退至岗上,夜里燃起烽火,漫山遍野的火把,燃起来在孤岗上,将夜幕都辉映成了红色,连绣着“卉”字的旌旗都变成了血红,如魔似幻的景象,仿佛凤凰涅槃。 我站在最高处,俯望着随自己而来的这些兵士,问:“怕不怕?” “不怕!” “粮草可维持一月,此处没有水源,”我挽起唇角:“怕不怕!” “不怕!” “他们敢攻上来,就将他们杀回去!”我说:“没有肉,就杀了他们的马匹充饥,没有水,就饮他们的血,好不好?!” “好!” 我笑了。 孤军奋战是每个将领都不愿意面对的局面,因为它通常代表死亡。而我就这么泰然的将自己放进了绝境。 岗下被匈奴军包围,他们不断往上冲,又一次次被我们的弓弩手逼退回去,本来碎石遍布的山岗就不适宜马匹奔腾,他们还要面对石缝里埋设的绊马索。常常从马背上掉下来,被弓弩手射成鲜血淋漓的刺猬。 半个月过去了,岗下尸体成山,被松动石块蹩断腿的马匹也日渐增多。 那里连天空都笼罩了一层厚重的硝烟,灰暗血腥,空气都是腐臭味,但是即使鲜血淋漓还是有不断地将士围攻而上,战局全然在我方这边敌军近似飞蛾扑火的一味攻击,这些看似愚昧的莽撞并非理智可以解答,碍于匈奴将领的荣誉和尊严他们不得不上哪怕丢掉性命在所不惜。 我站在岗上观察两军的对阵,我需要带着岗上这些人冲下去,杀过敌军的围墙,与自己的部队汇合。远远的,我看见左边冲杀最勇猛的队伍,领头将领一身甲胄,手握长枪,如一只冲进羊群的猛兽用锋利的爪牙撕咬着敌军的咽喉。是陈锴。 已成为副将的陈锴在山下骁勇善战单枪匹马竟开出条血路。他知道这会是最后一丈,他要腾出一条安全的通道迎接我们下山。 我带领着队伍往左边方向出击,当初上岗时的三万兵马如今已只剩五千。连日的战况加上近在眼前的期望让这些将士们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狰狞的猖獗之色,这无疑又给匈奴加上一抹前后夹击的错觉,整个队伍慌乱了一下。回过神来拼死阻挡,刀戈的翁鸣声响彻寰宇,我连续砍翻两人后,举起的长戟却停顿了一下,凝滞在空中。混战中我瞥到了那抹飞一般逼来的银白。 直朝自己胸前而来,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我以为必死无疑,眼前墨影却恍惚而来,动作敏捷神速。 是凌玲。 他又一次为我以身挡箭! 为什么我会说“又”字?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那么说。只觉得是这样的。 “凌玲!”我喊他的名字。心里揪地紧,比让我受伤流血成河更觉生疼。 他一回身又扫去试图偷袭我的敌军,之后再也没有力气,从背后又被插了一枪,两枪,枪尖红透迸出鲜血足以染红一片江河。如此触目惊心的厮杀场面好似我第一次见竟叫我瞠目结舌,一时忘记呼吸目红充血毫无章法地嘶吼着挥杀了方圆一丈远才回身扶起瘫倒在地的凌玲。 “将……”他咳了一口黑血,放下兵器举起一双满是血迹的手付上我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温柔似水“遥遥……”他说。 我从没见他这样过,明明像妖精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天?我仍是不敢相信,拼命挣扎着这不是现实,可掌心的温度不是假的。这是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凌玲,这不好笑。”我拿脸蹭了蹭他的掌心,那里滚烫地不像话。 那只箭是冲着我来的,箭尾上还刻着金丝的匈奴标志,那箭我见过,箭头的倒刺狰狞地可怕,箭锋一定也染上了匈奴特质的剧毒,那毒不曾有解药而且药性猛烈。中毒之人可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脏在一点一点地**瘫痪,血液一点一滴沿着脉络流走。 “……遥遥……别哭。别哭了……”他微蹙着眉,却说得坦然,看着反而有几分无奈自豪。 “我没哭。”粗鲁地用手肘擦去眼泪,伸手握住他放在我脸上的手故作坚强地说:“起来,我们回家。”我们就要胜利了,这场仗就要结束了,我就要给你最美的结局了,你不可以一个人先走。 “遥遥……我” “不要说,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回去,再也不打仗了,再也不玩了,你起来好不好,起来……。”起来,起来。不要再玩了。 他又在我面前咳了口黑色的鲜血,那口血已经全然不是血了,浑身散发的腐味也越来越浓重,好像下一刻眼前还鲜活的人就会变成腐尸。“遥遥。”他又说了一句,在这片兵戎相交的战场上却格外清晰可闻。 “……”你怎么那么傻。 “答……案……嫁我……。”他的眼睛开始没有焦距,空洞地只等一个答案。他,认真的。 “好。”好,只要你起来什么都好。 我从未发觉自己原来还可以为一个人……心这么揪疼。 他抚上我脸的那只手终于沉重到支撑不起,脱离我的脸,从我的掌心陨落。 有什么东西空了。身体好像被撕裂地生疼,为什么这比利器扎扎实实刺在我身上更让人绝望?为什么你理所当然留在身边的就必定要离我而去?为什么,这跟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 失去后方觉惜…… 我许你美好未来还不行吗?我许你快活余生还不行吗?我许你安度晚年还不行吗?我许你要的一切还不行吗?我许给你还不行吗?为什么你總是自作主張而不通過我的同意!你有考慮過我的意見嗎!事到如今你還要這麼對我!!為什麼你就可以這樣?!!! 第八节 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 阳光微醺,晨曦来临。又到了这个梦醒时分,睁开眼的时候,眼角依稀还残留着泪痕,即使知道那只是梦,却还是掩不住内心的悲悯,不过是个梦,而且还是个剧情狗血的梦。可那份心情却深刻地那么扎心。 伸手合上床头放着的那本被风吹开的睡前故事,心里依旧空落落的而且令人萎靡不振。不记得到底有几个夜里梦中出现凌玲那摇曳的身影了,虽然剧情都这般大同小异狗血连连。这长时期的梦魇到底有什么暗示?亦或只是韩剧看太多,穿越文让我印象太深刻让我在梦里一次次与凌玲一世世相恋,一世世相欺,再让我为这早已不属于我的一世世撕心裂肺。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连续做这种梦岂不是很不公平? 腹诽了很久之后感觉消失了,静下来,又开始回忆曾经四随流年的走马灯,或者,可能,也许,大概,凌玲心里想的事情……如果凌玲跟梦里的一样,那该怎么办?她是不是也在等着我的答案?她自由似精灵一样的灵魂会像梦中那样为了我而停留下来么?记忆中的凌玲,潇洒之余那一点温柔又代表了什么呢?那么,且当那梦境真的是上一世所发生的事情,那么这一世是不是该做些改变?不要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那一世是爱,这一世呢?还留着上一世的什么?她依然在我身边,近在咫尺也远在天涯。上一世我们都是男人身在战场浴血奋战最终以那样的结局收尾,于是你许愿下辈子做个女人嫁我吗?而你却不曾料到我也厌烦了身为男儿身的责任愿来生做你身边的伊人。结果到这里了,我们又一次禁断了。不变的是我依然被你所救,住在了你的保护伞下。可身在你保护伞下的我居然开始认为外面的世界理所当然的美好晴朗了,殊不知,外面狂风大做,暴雨连连。 那是被爱的人都会有的自以为是吗?而我居然蠢到这时才想起来。 不禁苦笑连连,幸而身边四下无人,舍友们都还在吊周公,不然人家肯定会以为我疯了。 忍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她关于梦中的奇怪事情了,还有,上一世,不,刚刚那个梦里彼此的最后一句话。还有此刻,我想要告诉她我的心情我会回的答案,还是不变的答案。 —————————————————————————————————————————————————————感觉是第一次出现的分割线———————————————————————————————————————————————————— 没见面没联系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先举起手机联系的是我,不管怎么算都是她赢了。而我心甘情愿认输,为了我们美好将来这时认个输又算得了什么呢?将来也许还要面对更多艰难呢!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拥有彼此什么都可以克服大不了我们一起逃亡到天涯海角,做一世只拥有彼此的浪和石。 耳边吴克羣的《未来先见》不断回响,那样轰轰烈烈的感觉大概就是此刻我的感觉。 电话接通了我迫不及待地回应:“喂?凌玲。你听我说我刚刚做了个梦……” “额,等一下。”男声? “什么?”我不敢确定。她又在玩这种把戏了?但是怎么觉得这个声音…… 太陌生。 “我是说,你慢慢说给我听,不用那么着急好像我下一秒就会挂了你电话一样,说吧你做了什么梦?梦到什么了?”这个声音虽然很陌生但是话语依然很贱,就像平常一样。 “哦,我梦见……”话还没说完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若影若现的凌玲的声音,这回不会错这绝对是凌玲的声音,她说什么?干嘛又擅自接我电话?谁打来的? 什么嘛!这才是凌玲嘛。 “呵呵,还不是你朝思夜想的那个?” “……把电话跟我。”凌玲说。她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 我还在愣神时显然电话已经回归了它原先的主人手里:“喂?遥遥?” “噗通——”(心脏) …………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恩。凌玲,刚刚那是……?” “哦,他啊。他是我男票啊。怎么?你不知道?” “男……票,什么时候?”这就是你不给我电话在我面前消失的原因?耳朵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那种声音尖锐而没有生气,好像是地下加工厂破败的机器才会发出的声音。刺地我头晕。 “你真的不知道啊?小金子她们都已经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也知道呢。呵呵……不好意思啊……” 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不知道么?哈哈……那我的那些你你我我到底算什么啊,果然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吗?果然是我自作多情胡乱幻想吗?果然是太寂寞难耐了吗?为什么我这么贱?为什么最贱的是我?! “你刚刚是要跟我说什么来着?做噩梦了?一大清早的。”她的声音里明显还带着倦意和干哑。 对了,梦! 现在是早晨5点55分。一个只有“我”的时间段。 “你……跟你那个……”上……床了?不是的,不会这样的。这怎么可能?就算她再自由也…… 自由。这不正是她吗?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里管得了别人怎么说? “嗯。”她好像明白我想到哪方面了,理所当然的应一声。一个简单的发音,一个单声调的音节,为什么能起到锥子插入心间的功效?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拿话语伤人的魔法?而我什么时候接受了你的施法? ………… 我们总是会将未来想得很美好。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只是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了。 …… 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觉得这样很美现实就会这样发展的……明明这是大家都懂的道理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美好抱着幻想,自欺欺人。这不是犯贱吗? 我不觉得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总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多余,我不该自作多情地给她打什么电话,还自以为是地胡乱瞎想了那么多……更不该在这种时候闯入她的生命,即使不是一脚踹开她的房门迎面撞上这一幕却也让我觉得万分尴尬。 电话那头也一直静默着,总得有人打破这份尴尬的沉默,那个人必然还得是我。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摔死在断情崖上。”我故作镇定地说。 “梦见自己跳崖或者跳楼都是常有的事,别放在心上,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说不定你在梦里摔死了在现实会发生什么好事呢!别怕,我以前也经常梦到自己跳楼呢!到第二天啊我发现……”她又说了些她自己梦见跳崖什么的经历,我只是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倾听,完全不插嘴。 或许她就是嫌弃我这一点也说不定,对我说话犹如对着一棵死物,无动于衷。你怎知我心里到底有又多么汹涌澎湃? 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吗?或许真的该这么想也说不定,什么前世今生,什么上一世未了的情缘,什么再续前缘许你一个真正的美满结局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在演独角戏,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一切的一切在现实中不过一颗尘埃,一粒砂砾,一尊顽石。不可认真,一认真你就输了。 “现在还那么早,你也还很困吧,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我也要再睡个回笼觉,就这样拜。”我挂断了电话。第一次这么急匆匆地就挂了她的电话,居然都没来得及听她在电话那头为我唱的歌。 现在,那支歌也不再属于我了吧。 ……以后也不会属于我了。 。。。。。。心如刀割。也许我早该习惯了。短短几分钟的大起大落又有什么呢?不过几分钟而已,比起那些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而我记性那么不好总是忘记她是哪里人爹妈都是干什么的家里还有谁。只觉得这些都不重要,我也没在意也没问,自然也从来没有提过自己家里的事。那个童年好像被什么棉絮一样的东西重重包裹着不曾在她们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她们也不上心。 毕竟都还是孩子,对除了彼此以外对世界的认知还不如现今的千丝万缕,难割难舍。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有问也不答,我想其实我是想给他们留着我不过是普通人的印象吧。又或者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清楚地明白了,这些人不会理解我的苦楚,就算知道了也只是知道而已。 所以,我想其实凌玲并不了解我,而我也不想要她了解。不想要将什么东西破灭一样,小心呵护着。直到遇见野小子,她会想要离家出走自然也少不了家里的原因,她是我所认为的世界里唯一一个理解我的人,至少是在我身边让我触手可及的,可以带给我温度的唯一一个。她不是字面上的安慰或言语上的拥抱,她不是空洞的抚摸不是天边的云而是真真实实出现在我身边一伸手就能摸到,那触感不再冰凉反而灼烧到令我全身发颤。我爱上了靠近她的感觉,我爱上了她桀骜的个性,我爱上了与我相同境遇却有勇气毅然选择另一条道路的她,一个与我背道而驰的我自己。 凌玲不懂,凌玲不知道,我自然什么也没有跟凌玲说。凌玲没有经历过那些事,凌玲永远也不会懂。我也希望她一辈子不懂。就算她再怎么模仿都无法成为她,从感觉上就是不一样的。 所以,凌玲和我、野小子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即使她插上了翅膀也越不过我竖起的高墙。之后,野小子被放逐了,她独自踏上了流浪的旅程,去往我不知道的地方,而我依然被锁在高墙里不能自己。再之后凌玲替我踏上旅程,可那段旅程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不一样。所以她找不到她。而如今,旅程结束了,凌玲回来了就在我知道的地方,我把高墙一点一点拆掉了,准备迎接她的回归,准备回头接受她的眷恋,但是……太晚了。 太晚了。 我只能这么说。 如果早一点也许我不会像现在这么伤,或许早一点直面这个问题看见身后一直在我身边的她或许不会有这样的结局。或者,我们从始至终只是朋友只是我一个人将这份单纯的感情曲解了。是我太笨!太蠢!太自以为是!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错! 与她们任何一个人无关! 我有什么资格去爱人? 像我这么肮脏龌龊的人,像我这样的人……凌玲也不过是可怜我吧,可怜我没人爱? 没人爱。 呵呵。 都是我自找的。 自找的能怪谁? 当然怪自己咯。 怪自己。 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的错…… …… 第九节 花自飘零水自流 看着飞舞的尘埃掉下来 没人发现它存在 多自由自在 ...... 可世界都爱热热闹闹 容不下我百无聊赖 不应该一个人发呆 ...... 只有我守着安静的沙漠 等待着花开 ...... 只有我看着别人的快乐 竟然会感慨 ...... 就让我听着天大的道理 不愿意明白 ...... 有什么是应该不应该 ...... 我的心里住着一个苍老的小孩 如果世界听不明白对影子表白 是不是只有我还在问 为什么明天更精彩 烟火里找不到童真的残骸 只有我守着安静的沙漠 等待着花开 只有我看着别人的快乐 竟然会感慨 就让我听着天大的道理 不愿意明白 只有我就是我好奇怪 还在感慨 风阵阵吹过来为何不回来 风一去不回来悲不悲哀 麻木得那么快应不应该 能不能慢下来 笑得开怀哭得坦率 为何表情要让这世界安排 我就是我我只是我 只是一场烟火散落的尘埃 风阵阵吹过来 风一去不回来 能不能慢下来 并不是失去他之后生活就会变得很糟,而是生活本身就很糟只是缺少了一个帮你打理的人所以才显得更糟。 但是,我早就忘记了谁是给我收拾生命的人,所以,生活也没有办法变得更糟。而这一切都让我的头很重。 许久不见的嫚伶也回来了,从前的那些无忧无虑似乎也跟着回来了,或许是我的错觉,或许本该就是这样的。所有人都将那些不愉快遗弃心照不宣地将一切归零。从前无节操爱粘人怕孤单的嫚伶回来了,从前谈笑风生口无遮拦的片段又要上演新的篇章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只是,她不是蹦跶着回来的,重感冒欺压在她身上勉强赶回,倒显得有几分坚毅,就像我从前从未注意到的一样。 她的重感冒一直不见好转,这时间的天气又古怪,大概是天气的原因居多,连我这个钢板一般的身躯也被折服,这么久以来每次接电话都有些耳鸣加上心跳失常大概全是因为这场感冒引起的吧。 很烦,却不知道在烦什么。 好几次凌玲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都仓促地以有事挂断了,也不全是骗人的,最近真的很忙,忙着赶我升级后堆积起来的作业,忙着我四处找来的活,忙着让自己没空思考,忙着为自己的罪孽赎罪种种。 有次偶然在路上看见折射在玻璃窗前的自己的影子,竟惊奇地发现我眉间的川字简直就是雕刻上去的,依稀记得前不久还有一双手会给我揉去眉间的晦气,如今那双手也不属于我了。说好的要给她做嫁妆的人如今竟然自己失了言,以现在的我根本无法实现自己的诺言,能为她办到什么?说来也是啊,都那么大的人了,要是明天跑过来跟我说要结婚那也不奇怪,连小金子都找好人选了更何况相较之更受欢迎的凌玲呢?哈哈 我绝对不能失了礼不是?毕竟是跟凌玲青梅竹马长大的,这十几二十年可都有我的份呢。 …… 在这十几二十年里我扮演着她的什么角色? 也许只是个说上几句话的路人罢了。 那就当他个路人吧。 反正这些都应该习惯了的。 应该习惯了的。 怀里的铃声换成了:BookOfDays悠扬地要死好活的。 是她。 接起来,果不其然冲耳而来的就是她的哭声。 她又脆弱了。在这秋天里。 “呜呜呜……呜……”一声声低低的呜咽声,不是细微的足不可闻也不像那些电视剧里一样大声哭嚎,她就是这般细细低低的,不会太过激烈却也能让你听得清楚她在哭。 “怎么了?”我极不耐烦地问。 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她能这样痛痛快快留下眼泪的,痛痛快快地大嚎一场岂不是更痛快?可我有心而无余力了。如今对落泪这东西再也提不起劲。 “呜………………”好像听到我的声音眼泪便戛然而止了一样,电话里不再传出哭泣的声音,反而是一阵沉默。那许久的沉默也挺让人毛骨悚然的。要是现在是午夜时分那我肯定心脏得提到嗓子眼里等着她回复。气氛诡异地可怖。 可,我也没有心情去打破这片沉默,大概此刻的我也是这般空洞的吧,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却又没有要挂断的意思,第一次觉得,她是我。她在替我哭替我流泪,替我伤悲。我把悲伤都给你了,那站在这边的我是不是该笑?用笑声来报答你的不快? “……遥遥?”她问了声,好像在确认我还在这。 “嗯。”我应了声。 我听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止住泪说:“遥遥,你在学校过得还好吗?” “嗯。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回。 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又玩起了虐心的游戏。其他还好。 “哦,……真希望现在能看你一眼,看你是不是又有长高了呵呵。”她又泛起了,误以为我在拼命长高的年纪。 “你以为我多大了?哪有那么容易长高,而且我已经有好几年不见长了。”身高体重,就连脸,都停留在萝莉时代。所以才会有小朋友的别称啊。 “也是啊,你都大了。”她又梗在这了。 “对啊。”我想,别让她一个人努力了。我也该做些改变了,即使只是好好跟她说说话,即使只是隔着千里给她一个答复,虽然微不足道但对她而言,这样简单的安慰就是最好的了。不过后来她好像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草草挂断电话。 她匆忙掐断的时候我反而空了,从接电话的时候起就心跳异常如今更不见恢复。她居然还主动挂断我电话?!甩了手机跑去吃药,我想我病得不轻了。错把她当成那个逃避什么的自己。真的是病得不轻。若真是那样那我是不是该打回电话去问她个明白,听她的口气大概又是吵架了什么的吧。生活太平淡无奇了总得找点罪受。 事实证明,我确实是该打电话回去的,可是我没有。 因为没有,所以才有了此时这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画面,空气中的味道浓郁地令人绝望。 甬长的医道上,明明灭灭的白色灯光照在白花花的墙面上,墙里嵌入了一座古朴的钟,钟摆左右左右地摇摆,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止一般,旁边贴着张泛黄的海报,说要勤洗手,防病菌。墙下一排排银白色的靠背椅,冰凉生硬。好像刚从千年冰封中解冻出来。 空气中似乎也含着冰粒,刺到呼吸道里,流着酸楚的血液。 万年不变的消毒水味还是那么让人难受,护士白花花的长袍在眼前晃来晃去像极了午夜的游魂。每个人都风尘仆仆,连墙角小孩的啼哭都显得那么急促,好像各个都集中去投胎。 他,美其名曰我父亲。坐在我斜后面,我们背对背坐着没有交流,我也不再想要看清他的表情。我不知道是有多脆弱的人才会让一个人连续跳河两次,而这所谓的同一个人还是她,相当于两个人的她。 我不知道到底坐了多久,仿佛世界都是蒙的。而我其实并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在我想要做出改变的时候,为什么现实总是被先改变了? 为什么找到幸福的是别人寻求解脱的又是别人?而我徒增伤感的份?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不在轨道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站在这个路口看着一个个准备亲近准备爱的人一个个逃开我的视线?为什么让我一个人? 哈哈哈哈,你本来不就是一个人的吗?谁叫你那么贪心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蜷缩在那冰凉的靠背椅旁捂着肚子竭斯底里地狂笑。“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我眼泪直流。 活该! 活该那里会痛!活该! 谁叫你要将心放在贪恋上!还不是活该? 谁叫你拥有时不懂得好好珍惜?还不是活该? 谁叫你整天自以为是认为什么都理所当然!还不是活该? 谁叫你成天快活自在地跟什么一样!谁叫你只看到眼前看不见未来?活该!活该! 活该…… 活该。 呵呵呵呵,我活该啊。 ………………………………………… 她躺在那,还是没有死成。 被一个正巧在潜泳的年轻人救了回来。那个人说,她那时很听话,也不挣扎,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也不知道里面的是水是泪。当时还以为已经没救了,但是还有心跳。 我坐在她床边,手紧握着她的手,暖暖的,反而是我身上一片冰凉。好像刚刚落了霜。 她没多久就醒了。 醒来看见我的第一眼,先是促了下眉。 “你醒……”话还没说完她温暖的手从我手中挣脱又重重地摔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且让人猝不及防。 “谁允许你坐在我面前的!”这是她醒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也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一句话。 第十节 一朵花卉开在遥远的彼岸 曾经种种不如意都想着要去忘记,因为那时候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习惯逃避,然后让所有快乐的痛苦的触感与我相距千里之外,即使明天它依然回到。 该忘记的都忘记,不该忘记的都记住了,这叫做幸福。而我将所有一切快乐痛苦的都忘记了,可这忘记并不是失忆,只是塞在一个狭小的盒子里再也找不到钥匙。我从没被谁知道,所以也没被谁忘记,这是我最心安的地方,至少不会有人为我在意,曾经在意过我的人也被我的一次次拒绝伤害选择知道别人,选择忘记别人。我选择了在别人回忆里生活,那是我能给所有人的最好的东西,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那就留着过去灿烂的阳光吧,至少那些东西可以温暖你支离破碎的心。 我不是个勇敢的人,我依然是个胆小鬼,站在河边往那瞧的时候心里永远是害怕的,害怕那种冰冷的触感冰冷的胸口,还有冰冷的目光。我也一定没有她命大,只有一次就够了,而她还等着第三次。 我该庆幸吗?庆幸自己的弱小无力,永远赶不及她的一点。或者,这是我必须承受的生命之重。 岸边几个未成年的小孩在浅水区**着身体抓小鱼,他们完全看不见外界的伤痛危险,就连河水的冰冷都感受不到,而我胸前那一团冰霜冷得令人窒息,脚边好似结了冰的粗重麻木,是我置身于寒冷之冬而他们还处在繁盛之夏吗?低下头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自己已经下到河里,河水淹没了膝盖正猖獗的想要将我往更深处拉扯。我几乎慌乱地后退几步逃离这片冰山的海。我是个胆小鬼,哪有她的勇气尝试这危及生命的游戏,哪有信心去挑战那未知的领域。 余光瞥见那些人只用诧异的目光斜了我一眼便又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了。也是,我们在别人眼里只是个路人,注定只是过眼烟云,除非你脱光衣服在他们面前跳个裸舞这样还能在他们眼里多留几天,可最后还是会变得纱般轻薄谁也不会在遗嘱上提到一个曾经在他面前跳过衣果舞的蛇精病。那样飘渺的存在又有何不好呢?每逢考试的时候还不是渴望自己是个小透明? 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在干嘛就像砸脑袋,最近记忆太不好了什么都能忘记。家里刚给她炖下汤我就急忙跑出来买酱油了,只是因为她说想吃酱油鸡,而家里刚好没了酱油。跑到最近的一家杂货店刚好今天又没了说是运货车在半路翻了车明天再说吧,于是我又跑了更远的一家店,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小城镇原来这么大又这么贫瘠两家店的距离居然那么遥远,回来时已超出预算时间五分多钟,半路居然还被河岸的嬉闹吸引,我真是脑子蠢到可以,要是那炖的汤出事怎么办?电视里马虎的家长将小孩独自留在家中出事的新闻还少吗?想到这我更加慌乱了,她一个人,她刚出院行动多少有些不便,又很容易犯困,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敢再往下想,越慌脚下越乱,不知道是左脚拌右脚还是凭空冒出的绳索将我绊倒反正稀里哗啦昏天暗地的等睁开眼自己已经跟大地亲密接触了。 胸前有什么东西正缓缓蔓延开来,强撑起身体,浓郁的酱香扑鼻而来,暗色的液体流淌了一地一身,红色塑料袋也染成暗沉的深褐色。不过一切都管不着了,我要回家!她不能因为我的过失有事,回家,回家。 脚底更像抹了油般往那个方向狂奔,心里好害怕,除了害怕还是害怕,整个心里整个脑海里就只有害怕,害怕她出事,害怕自己双手的肮脏,害怕很多很多,多到没处想,多到溢出来。心里的念头太强烈,身后好像有人喊了一声什么都听不清。 好不容易回到家开了门,发现灶头的火早被关了,她好像是忽然冒出来似的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喊了一声:“喂!”,我闻声回头,接待我的依然是一个**辣的耳光。“啪——”的一声,熟悉地不能再熟悉。 但是,莫名的脸上的痛觉不如胸口,好似冰裂的痛苦,五脏俱毁的痛苦,又或者只是皮外之痛罢了。有什么伤是真正能疼到心底的? 我早已忘记。 “你跑哪去了?!想害死我啊!还弄得这么脏想死啊!”她那原先弱小的蚊声突然放大啦好多倍正在冲我吼,不,是那蚊声恢复了更先前的河东狮吼。对,她回来了。 欢迎回来,这个污脏的世界。 “我刚刚去买了酱油,路上不小心打翻了。”我随意地拍拍身上沾着的泥沙,刻意忽略她每次的见面礼。长发上沾着的那些东西着实脏乱又令人恶心,手拍到胸口时依然感觉到刺痛,痛像一个开关一开就就无法收拾了。拨开破损的领口,嘛嘛呀,胸前插了好多细碎的玻璃碎片! 不光是胸口,还有胳膊,一条很长很深的划痕,刺痛感涌向全身,这时倒能深刻体会生命的快感了。相比之下膝盖的划伤根本不在话下,原来那一扑还能这么猛啊,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哦,有,就是后背和屁屁吧。哈哈。 她又嫌恶地看了眼我的头发,说:“头发留那么长干嘛?难看地要死。”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颤抖了一下,摇头说:“恶心的要死。”我在她面前永远是恶心的,有哪一天不恶心过?哦,有,在她失忆的时候。 哈哈。 “我也觉得很恶心,干脆剪了吧,还是短点好。”说着,我便从卧房摸出一把剪刀就势将那千丝万缕一刀断了。 这是四年前,还是你叫我留的呢,你说,女孩子就该留长发,你说,我留长发也很可爱。你说,你想补偿我。你说,你想重新开始。你说,你会做到。 这及腰的黑丝,是你四年丢失的时光,是我四年捡回你的时光,也是我们四年对对错错交织无望的时光。不该有的记忆和时光,是不该留恋的最肮脏的时光。 卉遥,一朵花卉开在遥远的彼岸,看见了也只是一个点,哪里比得上你的碧海蓝天?哪里称得起你的枝繁叶茂?哪里入得了你的星空之瞳。 她好像没有料到我的举动,微微吃了一惊,不过也只是微微的一惊。转瞬即逝。 “呵,算你有自知之明。”她嗤之以鼻的东西,我曾经偷偷地如获珍宝。而那此刻也只成了最不堪的回忆。 很多东西,经历的时候觉得那段时间很漫长,当故事一收摊,才发现所有的一切短暂地不如一场梦,就连几分钟的绵绵细雨都能将它冲刷干净。过去对我而言,重也轻。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在乎什么,所以什么也不在乎。 凌玲说的没错,我有一个萝莉的外表和一颗大叔的心。表里不一,没办法如一,除非我对自己的脸千刀万剐,但是很可惜我是个胆小鬼,下不去手也害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爱。我害怕别人见到我就躲的感觉,害怕小孩看见我就哭时的尴尬,站在黑夜里害怕黑暗。 回到学校,我还是我。笑起来没有节制,快乐地只会宣泄自己的自由。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或者说,根本什么也不曾在我身边发生,我还是我,也只能是我。 偶尔会发现,我总是要抓着一个人的胳膊行走,空气格外的寒冷,夜里必须全身包裹着被子,热了也不敢踢掉温度,总是做着不同的噩梦,好像被一个雪女追着逃,好像想求救却喊不出声,好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领域身边除了陌生人再也没有别人,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只是个旁观者。我发现最近自己一直在说谎,不管真的是实话还是谎言都像在说谎,谎话,只要有一个人觉得是谎话那么它就是谎话。就像一杯水。 一杯清水会因一滴污水而变得浑浊,而一杯污水却不会因为一滴清水的存在而变得清澈。 “……卉遥!……卉遥?”嫚伶的声音,好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来。 “什么?”我问。 “什么什么?!我说你的手又流血了!自己都没觉得痛的吗?还紧紧抓着。” 这时我才发觉自己包扎着的右手手臂上渗着血而罪魁祸首的左手正被嫚伶掰开露出掌心不属于自己的鲜红。 “没注意就……”我有些尴尬,身体好像麻木了,如果没有那些刺痛都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你到底是怎么了,都自残起来了,难道你是受虐狂?!”她故作镇定地开玩笑。 “呵呵,就是痒。忍不住……” “痒也不能抓啊,这下好不容易要愈合了又被你抓开了……” 有时候看着她会莫名地产生一种怜悯感,她是被抛弃的那个,而我也差不多了,只是还在死皮赖脸地穷抓着最后一角衣袖。我不是世界的中心,却害怕脱离引力被狠狠地甩出去,而她学会了在浮空的地方生存,她靠近你是她愿意,她离开你也只是因为你不值得。偶尔也挺令人羡慕的,至少我没办法像她一样看轻。 世界是坏是好都不是我说了算。 第十一节 落花知秋 小池塘清露踏涟漪 一圈一圈泛起 那眷恋依旧被微风凋零 翻阅相濡以沫的梦 长不过天地间 每一篇如青涩般浮现 落雨声嘀嗒嘀嘀回荡着轻声细语 犹如你唯美叹息那么动听 城外湿呀沥沥满地的呢喃细语 我发现身边的你漠然回避 绝唱一段芊芊爱无非看谁成茧 和你对弈输赢都回不去 一曲轻描淡写勾勒尽是我的呼吸 山穷水绝处回眸一遍你 …… 好像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些许改变,嫚伶和陈锴玩得很融洽了,毕竟都是一个地方的人讲的又是相同的外星语言,陈锴要骂我嫚伶也会在我旁边站出来回驳他,如此这般两人碰撞着冒出火花。绚烂夺目。(虽然剧情大多是我擅自加的…… 浪子佳人,也就这样神奇的展开了吧。 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的有我一个就够了,何必让别人也来体会其中意味,习惯性放手退出,消失在所有人眼里。像鼹鼠一样躲起来。如果风是一双温暖的大手就好了,可惜它冷似冰尖。 偶尔有人会问我,“为什么你最近都很无神的样子,总是发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那也是个好心人。 嫚伶总是会站出来说,“她还没从摔出一身伤中走出来,不要理她让她好好反省反省誰让她总是走路不看路的。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半开着玩笑指责我的不小心。 我尴尬地冲她们笑笑,我也有让别人替我解释的一天,我到底有多没用。 偶尔会满脑袋一通乱想,没根没据。我嗤之以鼻的东西她是否也曾如获至宝?不,她不是她!两者没有一丝瓜葛。 而我嗤之以鼻的向来只有我自己而已。 ---------------------------------------------------------------------------------------偶尔冒泡分割线------------------------------------------------------------------------------------ 时间是治疗心灵创伤的大师,但却不是解决问题的高手。 我站在迷失的街角,躲在暗夜的阴影里享受孤单,被风吹过也会悲伤,只是迷乱地好似我根本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一切不过梦一场,繁华是,寂寥亦是。 盲目地将自己手机格式化删除所有快乐的悲伤的讯息,干枯的眼眶只渴望单纯的眼光。没有诺言,没有尊严,没有希望。 如果我就这样走出来是不是也能洒脱地像你? 心里一直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等意识到时却发现那只是个虚空的名号。原来我已经空洞到需要虚构一个人来给自己依靠,就算呐喊也得不到回应只能自行脑补那份温柔。有时候也觉自己是个卑鄙堕落的人,倒下了就不想要起来,懒,赖,欠,罢了。 “风声水起,我一直在这里。” “你没发烧吧?该吃药了。”肥肥挑眉一脸嫌恶地说。 “我诗兴大发不行啊。”我也故意挑眉一脸谄媚地笑笑。 “诗兴大发?没吃药就没吃药,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她说。 “我读书多,我不骗你。”我回,像以前所有次一样微笑并蹭到她怀里。 …… 不管你是伤痛欲绝还是欢天喜地日子还是一样过,没有重复的再来一天也不会有永不消逝的每一刻,时间在旋转,过去的永远回不到从前,若被回忆绊住将要如何跨步未来?而我记忆不过三分钟,爱你也敌不过光阴磨搓。就像凌玲的爱,棱角已不分,黑夜里再也不会出现她微笑的脸庞,连当初的彷徨失措都烟消云散,找不回来。努力感受孤独享受风寒也狼狈地被身边温暖的大手拉回,不尽如人意,却得到些许救赎。 一直以来都以为这个宿舍团结地像捆得紧紧的竹筷,掰也掰不断,扯也扯不开,像万年胶,像芝麻糊,像一滩没有分界的清湖,像所有一切斩不断的情节。可后来,直到我放空了自己单纯地感知外界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我生活的地方早就四分五裂伤痕累累。一个小心翼翼,一个我行我素,一个随性一个随便,一个注定孤独,还有一个茫然无知。摘不掉有色眼镜,擦不干卸下的年华。我只能站在原地静看花开花落,果然人只有到了茕茕孑立的时候才能看清世事吗?耳边繁华眼中盛景皆不过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再加上无条理爱上恨上的心浑浊了空气混淆了视听抗拒了真实改变了色彩,再也找不回什么可信什么可疑。 时间分岔,我感觉到了强大的气压,在抛弃与被抛弃之间挣扎,生命空落落不知道为谁而活而我又在争什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感?还是单纯地追逐着另一个崇拜的人的背影?或者干脆戴上面具像别人一样过活,活在表世界里,每个人都笑嘻嘻的对彼此点头哈腰好言好语。或者为缓解尴尬对彼此恶言恶语却一脸无害?然后接收着别人的夸赞,啊,你们关系真好啊。啊,你真厉害。啊,你还是你吗?丢了自己又何妨呢?直到失去模板的时候你会如何找回自己而你还记得自己吗? 我们根本不在同一个图层里。若是在,那也只是在草稿的时候,彼此确定彼此的位置,与另一个人之间的距离。而那时我们所有人对彼此的认知都是模糊的,模糊地只是线稿。 你讨厌她,是因为你不了解她,你喜欢她,是因为你不了解她。 而,你最讨厌的那个人恰恰是跟自己最像的人。 物极必反,我是这么解释的。每次发出不服来辩的讯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好像面前的只有虚无再无他物。我也只能这样活在自己的思想里了啊。 无奈,摇头甩开遮住视线的刘海。怎么幸福怎么生活这便成了我将来的目标,与他人再无瓜葛。 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偶像大触,找一个自己认可的身边朋友,像前者一样富有,像后者一样生存。如果此刻你已经失去方向。我已经找到了,所以我准备重新来过,活得更像自己,或着说,活得更如自己期盼中那样。至少理想是我自己的,别人无论如何也偷不走。 都说,落叶知秋,但我的生活里一直是落花知秋,落叶知春的。郁郁葱葱的枝叶那是属于冬夏的,四季的分界并不如书中,电影中那般,也是,自己看见的才是自己的客观世界,满地的紫荆花花瓣有些日本春天满世界樱花之雪的意味,秋闻桂花冬赏梅,至少这些我能做到。 幸福是从一点一滴的小事积累起来的,我不需要大爱大恨,生命中有微风,有绿叶有鲜花就足矣。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我鼻子犯的罪 不该嗅到她的美 擦掉一切陪你睡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你赐给的自卑 你要的爱太完美 我永远都学不会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身边人一起变成了麦霸,在陌生的路口,看见光影交错的时光,心里唱起宿舍常洗脑死循环的旋律,不知不觉开始放声哼唱,紧接着几个人没心没肺地一通乱唱,完全不顾是否失了态,是否矜持地仿佛从画中款款而来,一切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根本毫无理由。自由又何须理由?放荡的歌声伴着自己的心声和着旋律肆意发泄,好似世界开阔地早已四下无人或者根本不在乎身边的人是谁。故意走调的旋律,小丑扭曲的眼泪,放荡不羁的观念,路人嘴角上扬的微笑,谁在乎呢?谁又认识谁呢?谁能记住谁多久呢?抛开面具的瞬间用另一种语言呼唤心中的不快或者快乐地掉泪,把握不住现在又失了未来,从此以后我就是我的爱人,谁能阻止我的伤痕。 无所谓拥有,无所谓失去,我就是我,也只能是我。 难过的时候让线条在纸上奔跑,快乐的时候偷偷记录在无法磨灭也无法带走的角落,如果有日后也可以拿出来慢慢回味,然后再笑一声自己好傻。宁愿做过了后悔,也不要错过了后悔。反正人生就是由无数个后悔组成的。 如果到时我还记得。 忘记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无论悲伤的快乐的一并失去,就像生命从始至终都只是空洞的,从未为自己或世界做过什么改变,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日出日落像一个孤寡老人抑或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没有过去不知过去。而我明明没有失忆,拿什么理由去寻找过去失去的记忆?既然失去又何须寻找?就算再多怀念从前也回不去了我也没有可以回去的时光。 无论如何,此时此刻我急切地希望自己快乐起来,嗨起来,每时每刻,无时无刻,不需要噩梦,不需要悲伤,不需要在意过去或未来,嗨起来,快乐起来,跳起来,唱起来。像所有夜里舞动的精灵一样在天空中旋转欢腾直到日明。而我希望自己中了那个魔法,跳到死亡方能停止舞步。心跳的旋律跟绝望一起泯灭在谎言里,消失在天边,化作一颗红色的流星飞到世界的彼端。 抓住快乐让它无处可逃。将快乐囚禁在牢笼里,带着美好的回忆,继续抒写快乐的日记。 第十二节 繁琐杂事 偏偏那么卑微。 狼狈。 二年级的忙碌季与一年级时相差甚远,大概是任务中的关系,关于专业的突出特点开始体现,谁强谁笨逐渐的体现在表象中,掩盖不了。 相互切磋较量明潮暗涌逐渐在无形中蔓延。一门专业,一个团队,一篇作品,一组思想,要么分道扬镳,要么携手并进,只有两种选择,不多也不少。这就是社会了,学校折射出来的小社会导火索。 理所当然的,碍于彼此的关系,我们还是一整个宿舍组合在一起,这当然还是我活在表世界里时候的决定。表世界的致命伤那时候的我们谁也没有料想到,也谁也不会去留意那么遥远的事情,也许我们彼此都是理想主义者,只要不在意就不会有分隔。 表面华丽内部溃烂。活在表世界的幸福里摸不到里层的浑浊,而当你真正体会到它的存在的时候就是你拥有指导权利和必须为所有人负责任的时候。站在这个位置看见的是每一个人的优缺点,好像拿着放大镜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作,但是这种认知并非是本人愿意的。 当他们做不到时你自己必须得做到,当他们说麻烦时你自己也必须亲力亲为,当他们遇到问题时你要站出来解答,办不到也要通过各种渠道办到,当他们懒时,你必须挤出更多的时间填补缺漏,没理由抱怨……不因为什么特别的理由,只因为这个剧本是你敲定的,这个画面是你想出来的,这份责任是你主动挑起的,而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你真正的下属,有抱怨也不能强求,因为彼此还有一层名叫感情的东西搁在中间。而那是你永远无法割舍得掉的。 然后,战斗力分配不均匀了,空闲的人一直空闲着,忙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接受着安排,彼此看起来都在做彼此应该做的事情,彼此都认为自己都能交付一个满意的答复,就算不能也会及时发现并解决。彼此,彼此实在不行就露一个无奈的表情吧。 到最后,我的软件还是被我玩坏了。再最后的最后,就是捷径所能成品是一个有着硬伤的MV恐怖视频。那首歌已经洗了几乎所有人的脑。以至于整个宿舍将近半疯癫状态,那确实是个恐怖二维MV,只是对于深陷其中的人来说却像自家女儿一样令人爱恨交加难舍难分。心累比任何其他都累。 曾经一个女老师说,女人不适合做设计这一行业,因为它通常没昼没夜。这样对身体不好,特别是女人。 她说得太对,以至于那些对自己好的人都难以体会到夜的黑暗和风的彻骨。而站在风中夜里的那个却只能抱怨自己的不足和无能为力。 赶巧,校园第一桶金又接肘而至,不干到深夜誓不罢休的即视感。这次也有嫚伶跟我一起,相伴而行的感觉至少不会孤单。 就像上次一样没日没夜地起早贪黑,认真地玩这场游戏,然后输得一塌糊涂。 那四天简直就像人间炼狱,感觉到落伍感觉到淘汰,感觉到一种生命的无力感,如果我要养家糊口估计老婆早就下嫁给别人连孩子都要送出去。你说老人?有我这么没用的孩子你觉得他们还会跟我吗?苦笑。今年不知道是该庆幸没投入成本还是该叹息世风日下魅力不如当年。 只是累趴了自己扛上扛下左左右右地忙碌,赚了一身肌肉填充了一周的茫然。走到最后,经历过太多不如意在商场上却麻木地全然失去了样貌。 这一周的繁忙像一团纸糊强硬地塞进一个微张的口里,让我知道其实可以长得更开,装的更多,生命也可以不单单只是坐在电脑桌前刷动态,捧着手机看没有动态的朋友圈。空茫的可怜。 我看见那个曾经看不起又鄙夷的离家瘾同学坐在桌的对面挥笔作画的模样,看见他微曲的卷发,街头画者的气质,还有抹不去的**样,那张脸依然是他的,可一年的沉淀或者多日的不见(缺勤成瘾)好似他变了一个样。或许是女朋友的滋润使他变成如此这般,又或许只是单纯的一个人的成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像你每次回家遇见以前的友人也是一样,每个人都会说你改变了很多,变高了?变胖了?变漂亮了?各种自己完全没有体会的事情。 “这次我们要做定格动画,依然是分组作业,相信大家已经心里有底了,毕竟大家都有了第一次经验,知道要跟自己真正感兴趣有心做同一个类型的人一起了吧。上次吃的亏,这次就不会再犯了吧吧啦吧啦……”定格动画的老师依然是上次二维的帅哥老师。一个课程结束又换另一个课程,接下来这个课程结束之后还有他的另一门课程,突然觉得这人好万能啊。 “那么首先让我们先了解一下什么是定格动画,所谓定格动画,就是片中的每一个静态的角色,都需动画师先用模型定位。一个画面拍好后,由动画师将对象稍作移动,拍下一个镜头,每次只拍摄一帧,也称停格动画或逐格动画。 定格动画是一种以现实的物品为对象,同时应用摄影技术来制作的一种动画形式。中文可以称为静格动画或者静止动画等等。 这种动画根据物品使用的材质可以分为粘土动画,剪纸动画,图像动画,模型动画,实体动画,真人电影动画木偶动画,这些类型中根据材质不同另有细分。 吧啦吧啦…… 定格动画的制作材料几乎可以全部来自于生活,工具如螺丝、扳手、钳子、刀子等等,材料如泡沫塑料、铝丝、医用橡皮膏、各种布料等等,甚至可以是外出郊游采集来的花草、生活当中无用的垃圾、二手市场中淘来的小玩意儿等等。 与2D动画和计算机3D动画相比,定格动画取材自然界的万事万物并进行拍摄,然后以每秒24格的速度放映,它传达出了“动画”(Animation)的本质含义和精髓所在,是极具创造性和风格化魅力的一种动画艺术形式。吧啦吧啦……” 他又给我们放了些关于定格动画的视频,我随口问了一句:“我们宿舍什么最多?”还没等我将话过滤脑海中立马闪现宿舍脏乱的场景,这还用问当然是“鞋子最多!”肥肥冲我伸出大拇指,两人相视一笑,意味深长。 身边有一个能懂你眼神的人,有留心听你说话的人,有眼神瞟在同一个平面上的人在身边也是一种荣幸。 第十三节 我阻止不了时光的前进 我阻止不了时光的前进,根治错节的枝条逐渐凸显,树干距离地面一米的地方渐渐染上白色。迷你小短裙变得厚重小蛮腰消失在空旷的街道,人人肩并着肩挨得很近很近,好像每个人都渴望听见彼此的心跳,温暖的大手牵过冰凉小手穿梭在一片又一片乱转的花叶之间,连光线也变得暧。昧不清。 心如止水,任风吹。月朦胧,星空璀。不用说,我不会懂。 日子就是这样一摇一摆得过去了,机械地过着每一天,活得理所当然,不需要弄清楚幸福与不幸的区别,就这样就好。 这里距离她的距离,是天与地的距离,相隔甚远,甚远。 好像,好久都没有再接到她打来的电话了。 我是不是很欠?她像苍蝇一样围绕在我身边的时候只觉得她犯人恶心做作,如今世界终于清静了,倒觉得空落落的,仅仅只是平日里最温柔的微风,却拥有冰凉地让我身体渐渐失去体温的力量。 以前的冬天,都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此时的脚步迈得如此艰难?但是一跨却是一整年的离去。 中间,有一段是虚的。为什么呢? 。。。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要好好哒!身体棒棒哒! 新年乐乐!! ………… 新人换旧人,旧人换新人。 每个人都在相互祝福着,然后,就是各自回家,分隔各地,回到自己的熟悉的世界跟以前的所有次一样。每个人都不过是每个人自己而已。 我站在宿舍的阳台吹冷风,整理完一整天的思绪,回到只剩我一个人的宿舍。收拾干净的我们的小家,有冷风森森地从门缝里钻进来,呼呼风声很是吓人。可我踌躇地一拖再拖不愿回家,可笑,为什么我会觉得回去会比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还要可怕?可笑。 其实,一个人挺好。 我这么对自己说。 但是,那个地方终究是要回的。不论你怎么逃避,无论你怎么争辩,日子永远无法停在昨天,而你永远逃避不了明天的到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冰凉的刺痛了呼吸道,刺痛了肺,关上房门,无欲归去,却好似这才是别离。 安静的街道里还有曾经踏涉过的痕迹,那时刚入学,她牵着我的大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一个大背包,满脸幸福的样子有些傻里傻气。逛过每一栋教学楼生怕我忘了迷路,跟我一起蹭学校饭菜,后来电话内容少不了你饭堂里有什么什么你要记得去吃,她的记性比我的好上千百倍,总是能记住学校里的每一个细节,我身边的人,我舍友都是谁哪里人长什么样。 而我总为她的好记性和细心苦恼,偏偏我又是改不掉的粗枝大叶型。那时的我只懂恨,只懂恼,不懂爱。 “喜欢就是放肆,但爱就会克制。” 但是,现在细细想起来,那时不过是喜欢罢,别扭的喜欢罢。 …… “不知道要怎么走下去 我知道缘不可信 原来爱不只是爱情 生命有太多目的 听着声音闭上眼睛 你的话语像一颗星 闪耀在我的夜空里 你的私心我的悲戚 缠绕不息化作回忆 温柔地刺进我的心 爱是相信 混乱中拥抱你 爱是可怕的勇气 爱是妒忌 微风就能吹熄 爱是你刻下的印记 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 把它埋在沙土里 这些年漂浮在天际 是否能再遇见你 ” 鼻子酸酸的,刺刺的,是寒风带走了身上仅剩的温度,是寒风,让温暖只能拿来回忆。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转过多少圈,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而我前往的地方并不是我的目的地,这个方向偏了轨道,不是我的家。怔愣间身前便已是家门口,去年的久春联褪了色。好像一切都是恍惚的,恍惚的好像中间被人抽走了一段光阴,抽走是我一段年岁。最近这是怎么了。什么都不剩的空落落的感觉。 开门,第一个看见的是她。 不见笑颜,却少了几分怨怼。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自己先回里屋了,没有以前四年中的任何一次抽身从我手上接过行李。是因为我长大了自己可以办到很多很多事了啊。 外婆眼中有些昏暗,眼睛不好了啊。 “回来啦?”外婆问。 “嗯。”我只淡淡地回复,又回到了当初少言少语的时光,又或者,从来只是这样而已。 “回来就好。”她又说了几句空洞的话,比如最近过得怎么样,学校里还适应吗,学习怎么样诸如此类。 她就坐在旁边龙椅上不说话,眼睛只盯着电视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某地区的踩踏事件。 家里就我们三,三个女人一台戏,也是三代同堂。可笑。 幸好,年夜饭外叫了好几个亲戚一同庆贺,一面昏头昏脑地叫了三姑六姨的称呼,一面摆着辨认着是否混进了杂乱的外星生物的嘴脸笑对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嫌我不懂礼数还是笑我还是孩子便把我遣到孩童区(就是一堆亲戚的孩子扎堆玩的房间)去。谁曾想,过了今年面前这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女娃也是二十岁的大人了。也是,二十对他们来说又算是什么的? 不过在这片脸庞中我确实看见了陌生的脸孔,是一个说是刚从泰国回来的叔父,满脸胡渣的一个人,看见我时愣了一下不过又在下一秒到来之前回复平静,听见她让我叫他叔父,我叫了,他也只是点头应了声,好像没有任何异样。 这个人给我一种刚从塞北流放回来的错觉。我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不过一前也从外婆的只言片语中知道是有这么一个人,喜爱山水,喜爱自由,曾不惜反抗家里人的阻挠毅然消失的一个人。这次他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 待到春暖花开期,又会是我不见人,人不见我。 “喈喈~”圆头圆脑的小男孩咿呀学语,小手抓着我的手指不放,他的一只手正好可以稳稳地抓住我的食指不放,好像找到了一个新的玩具,眼神定定的望着我,我被那圆头圆脑的模样电到了几分,心里一阵酥麻。 “哪里是姐姐,该叫姑姑才对。”温和的表姐坐在宝宝身后无声的保护他。 这是她前年生下的孩子,叫炯,明亮的意思,有照亮一切的意蕴。 “他是看我年轻呢!哪里像姑姑。” “就是啊,你还不多吃点,没多久我就超过你了是不是啊?炯炯。”表姐抓着炯炯的手在空中挥舞着好像炯炯在绘声绘色地跟我对话。 我哈哈笑了两声,其他孩子也跑过来凑热闹吵成一团。 “咯咯……咳咳……咯”被那么多哥哥姐姐围着炯炯太高兴了,一直咯咯笑着,笑大了被口水呛到了。。。。 “我去拿点水。”表姐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我起身说。 表姐从她包里翻了空奶瓶给我:“给,用这个装。” 我莞尔而笑,那个大大咧咧的人一去不复返了。 我倒了开水和冰水到奶瓶里摇晃几下回来,穿过客厅的时候正听见茶房里面那些大人们高谈阔论呢聊得正高呢,我想幸亏我不在这烟雾龙绕茶香四溢的地方,这样的沉稳我完全驾驭不了。 “小姨就爱说笑,哈哈哈哈。”那个怪胡子的叔父哈哈笑着,声音很大。 “我还没说你呢!这么多年出去了都不知道回来。你说说你都看了什么?这次见多识广了吧给我们讲讲?” “我能有什么啊,万千世界和气广阔,我觉得回来最好的事情就是看见你们大家都没变。”他又哈哈笑起来。 “哪里没变,都变老了!孩子都长大了。你自己还不知道你都离开十八年了。” 十八年,真是个漫长的岁月,十八年之后不是该什么都变了吗?这个叔父适应力还真强,不过也是,他一个人走南闯北的都不曾向家里人伸过一次手。是个个性强硬的人,正是我内心向往的样子。 我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过往,不过也挺佩服这个叔父的,如果是我估计早就在半路死掉了。而且回到家接收到的一定是不孝子的头衔。 “呵呵,我也老了,不过说起来,现在你们那些孩子啊我还真认不出来了,我走的时候他们都还是娃娃,二嫂啊,你那个卉遥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能生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刚迈出去的脚步在空中画了个圈又放回原位。 ……我? …… 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听几里面隐隐约约的倒茶声,潺潺的流水。太清晰了。 “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有人打圆:“你二嫂的姐姐你还记得吗?那个卉遥就是她的孩子。” !!!什么?! 第十四节 我以为这一次会不一样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校舍记事》更多支持! “呵呵,我也老了,不过说起来,现在你们那些孩子啊我还真认不出来了,我走的时候他们都还是娃娃,二嫂啊,你那个卉遥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能生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刚迈出去的脚步在空中画了个圈又放回原位。 ……我? …… 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听见里面隐隐约约的倒茶声,潺潺的流水。太清晰了。 “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有人打圆:“你二嫂的姐姐你还记得吗?那个卉遥就是她的孩子。” !!!什么?! 我的大脑像遭受了一次剧烈的炮轰,什么东西怎么回事耳边有细细的蚊蝇发出电磁干扰的声响。 “遥遥?” ! 表姐大概是等得太久了从房间里探出个头来问。 我应了声,机械式地回到了那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孩童世界,淹没在娃娃的嬉闹中,等回过神来所有人都走了,好像还是我送他们到门口的。可一切都并不实际。 她的姐姐?我记得她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不知道,只知道外婆每次提到她都有些不耐,而她,在没失忆前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提起她那个姐姐,每次提起都是满口骂,好像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却说不准她到底恨她什么,她到底欠她什么,而我一直不曾追问过也不敢追问。这个家,不需要多余的好奇心。 如今,好像又要将我不认识的世界摆在我面前让我面对,告诉我这才是你生活的真正世界,告诉我很多东西你以前以为是真的,其实都是假的。 那之后的没多久,我又一次听见了客厅里的吵骂声,这次是她,和我外婆,母女两有什么好吵的?我也不敢靠近,在隔着一扇墙的饭厅里提笔画我的画。假装一切都与我无关,可那双手却颤抖得不行。 “……是该告诉她的时候了……为什么不?……你只是害怕还能是什么?……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可怕。我好怕听到这样的她的声音,莫名其妙的,好怀念当初失忆的她,一切归零的她是那么美好单纯,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她是多么美好。 ……而……那时的她,真的是我以为的那样吗? 她那时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怜悯,分明是悲哀。 而我错将一切当成了爱。 我慌忙地找了自己的钥匙,匆匆逃出门。 我无能为力只能逃避,幸好此时的我还能逃跑。 街上意外地安静,偶尔才有烟花在天空炸裂的声音,只是……我看不见。 晚风吹,齐肩的短发已经飞不起来曾经悠扬的弧度,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时候,我也差不多是这个长度的头发,因为她不喜欢。 这四年来又改变了什么呢? 我成功地逃出了曾经拼命想要逃出的房子吗?是的,我逃出来过。 我成功地获得了自己想要的自由吗?是的,我获得过。 我成功地改变了我的未来吗?是的,我改变了。 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吗? 是吗? 四年来,原来我还是当初那个爱哭鬼,那么滚烫的液体为什么就没有把我烫死? 潜意识动作使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凌玲的名字。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按下拨通键的,我只知道接通时那一刻的心跳是真实的,就像当年接通野小子的电话那般,前方的路是我无法捉摸的,我以为这一次…… “喂?遥遥?” “嗯。” “……”她沉默了。 她很少会对我沉默的。 “诶,要出来玩么?”我故作轻松地问。 “哦,那个啊,我……你还有谁?”为什么这么问? “还有几个小学同学啊,他们几个说好久没看见你了。”我说谎了。怕她不愿见我? “……哦。那我就不出去了,你们好好玩吧。” 她,凌玲,这么说。 “哦。”身后,有一朵烟花猛然炸裂,就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那烟花炸地太猛了,差点把我的手机吓掉到地上。 原来我还是跟从前一样是个胆小鬼啊。 “那……就这样吧,拜拜。”嘟——嘟——嘟——嘟—— “你那边在放烟花啊?我这边也是呢!该不会你就站在我家楼下吧?” “对啊,我就是在你家楼下。怎么样?还不下来接我?” “受宠若惊!你别骗我!我这就下来!” “嘿嘿,傻瓜。” “笨蛋,我带了糖过来。你最喜欢的,我家有很多,把剩下的都留给你了。” 其实是你特地买的吧?谁家过年买一大袋薯片啊? “谁特地给你买呀!少自恋了!我家还一大袋辣条呢!” 嘴硬。 “对不起~我错了嘛!你就原谅我吧?” “哼。” “别介,那么小气。” …… “小心!”拉。 “你最近过得还好么?” “你谁啊?” 我以为这一次……会不一样。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样的人? —————————————————————————————————————————————— 这一年,烟花又一次炸裂的一个春季,我被她叫到身前,诉说了我不是她女儿的事实,我表现出了惊人的沉着。就好像她面前的我,只是个空壳。事实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 这一年,妈妈的妈妈也就是我外婆正式跟她分了家,丢下一切回到她最乡下,最开始时的小茅屋。 这一年,她,我的妈妈。正式跟我签了一张欠单,里面有她从小到大为我所花的金额,包括衣食住行,包括学费病痛药品,却不包括那四年她多给我的温柔。 我说268000怎么够?你应该多要点,至少该算上那四年多我承受不起又无端浪费的损失。 她沉默了。 我淡淡地看着她放在桌面上的一张张残旧的纸张,这些东西都是她从接手我的时候就开始列的清单么? 多么可笑的东西。 这一年,我告诉她,我都会还你的。然后,便断了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亲情。 这一年,我离开了家,再没有理由回来。 我不是她的孩子,我是她姐姐的孩子,她和她姐姐的关系并不好,因为她姐姐,爱上了她爱的男人,多么狗血的故事。然后,姐姐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可那个男人原来是个渣,丢下姐姐就跑了,姐姐忍着气找了他九个月最后在一家离家400公里外的一家无名诊所里生下了我。硬生生养了我两年,之后,终于受不了跳河自杀了。可她怀里的孩子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那个孩子就是我。 我为什么还能活下来?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我不知道,也许是某个擅自死去的人的某些夙愿还没有算清,也许只是我害怕死亡所以拼命挣扎,最终得到了救赎。 这一年,我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回来这个城市。这里给了我太多东西,多到我装不下,所以只好全都丢下。 这一年春天,我说,这是我最后一年在这个地方停留的春天,如果有下一个春天我来到这里,我想我一定会吐的。 没错,我就是这么决绝,偏执得无可救药。所以,凌玲,今年你不想见我,将来,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我这样狠狠地说,可,现实是什么呢?是她不想见我。 直到这一年又一次真的结束了,我真的也再没有看见凌玲,也再没跟她通过一次电话,好像生命中真的少了这么一个人。不,是少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小说《校舍记事》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十五节 被小偷偷走的时间里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快到我都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何种时空,也许昨天我还调侃自己有大巴光阴等着我挥霍,明天我就为满世界找不着工作而犯愁。我已经能想象我发际线失守成为地中海最后演变成明亮的月亮的全过程了。悲哀。 眼看着临近毕业了,感觉时间好像被快进了一般,中间发生过什么我已经模模糊糊记不清了,只知道有好些日子是浑浑噩噩的,我一直以为我是坚强的,跌倒了能立马站起来的那种,结果我居然是懦弱的,跌倒了直接躺下的那种。如果我身处一片雪地,此时我身上应该已经堆积了一座小雪山,埋在山下多好,什么都不用想。 宿舍里,舒语早早就已经不怎么出现在宿舍了,她跟男友分分合合的戏码我就不说了,毕竟每次回来一接电话必定高声吵架,吵吵更健康嘛。学校课程变得越来越少了,要做的作业,画的图,做视频,拍广告……等等一系列参赛的不参赛的,单人作业的群组作业的越来越多,拖延癌晚期的孩子就更没得救了。因为没课上,舒语就理所当然跑到男友那边住了,偶尔上上课露露脸,免得出席太少挂科就行。这个时候别问我心情,我几乎霸占了整张桌子啊那叫一个爽! 什么?你问我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情怀哪去了?舒语不在颜值不在你不应该看不开要随她而去吗? 切,我有那么肤浅吗?好吧我就是那么肤浅,但是呢,我如今算是超脱了。哎~你想想,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就特么坐在你面前,你不能摸不能碰不能上下其手不能这不能那只剩瘙痒难耐你觉得这个感受真的那么好么?虽说以前吧,就口头上说说养养眼就好,我就看看啥也不碰,这话能当真吗?明显不能啊,你说是吧,诶,你就使劲把我往渣男方向想好了,那是我本性嘞。 况且,她可是有男人的人,想起那时彩亭在她脖子上发现的小草莓我就不是滋味啧啧啧。 其实有一点我慢慢想起来才觉得挺想不明白的,彩亭这个人吧,大众情人的模样,长得那是一天比一天好看,说大学就是做整容院进去和出来那完全是两个人的,我觉得我宿舍最好的代表人物就是她了,起先小麦色的皮肤如今越来越细腻光滑,以前那不着调的平刘海现在也变成了成熟女性的中分,多了几分妩媚成熟,以前那件吊带裤不穿了,衣品更具特色了,袒胸露背什么的我就不多加强调了哈哈哈哈,夏天就是春光乍泄冬天那是时尚名模!(我的赞扬是不是太高了?)虽然身高仍然是硬伤,但是也低挡不住三天两头被搭讪成为话题中心的本质,渐渐向女神方向靠近的她,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就那么一点,不知为何彩亭一直视旁人特别是男生于无物,照她的话说,“且看众(男)生云云,全tm是歪瓜裂枣。唯一那个亮了我一脸清纯狗血的学长也毕业离校,哎,你爹我老了,小鲜肉太嫩只能拿来调戏,老腊肉……我们就是老腊肉啊嘤嘤嘤……”洁身自好这个词,不像是会出现在她身上的,她就该风雨无度后宫无数才是她这种大众情人标榜般存在的价值嘛,然而她却违背了我最初的人物设定,只因为她内心也沉淀地老了些许。 某一次夜修回宿舍路上,路过昏黄的路灯,灯下两情侣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缠缠绵绵比例巴拉,我两路过,她突然眼光涣散地盯着那边恨不得揉成一团的情侣,幽幽地说:“如果我们宿舍有人恋爱了,也会像那些人一样把别人当成最重要的存在,对我们这些没有恋爱的人而言,差不多就相当于背叛了吧。” 背叛?嗯……细想那种感觉,原本闹成一团的几个人,如果有恋爱加进来了,心一定是不一样的,甚至会有人对随意秀恩爱产生反感,排挤,是会有的吧,就像是本来3个人要一起去做某件事,1和2去了3却因为爱情没去,3那段时间也许是跟她的谁开开心心做了什么或快乐或感动的事情但都与1和2无关,而1和2两人会因为在一起又产生了新的见闻,看见了一样的景色,共同体会了一段相同的经历,产生了新的话题,这个话题3是没有那么轻易明白体会的,所以距离开始了,以后再越加越多越加越多……不过这都是消极的理论。 这个时候想起了可怜的舒语。交集让她觉得没有回来的必要了吗?回来只有上课一个目的。 这并非是一个重色轻友而能解释的事情。这是更为复杂的,人性的问题。 然后彩亭又嗤鼻一笑说:“幸好,我不喜欢男人了,我现在更喜欢女人。” 这“出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简直就是在调侃。也许,她忽然没了安全感,没有个男生能给,而无数个女生填补了这个缺陷。又也许她这个情感专家被别人吐了太多负面情报,轻薄的男人,作践的女人,不明真相的群众,各种人交织在一起,她的世界很大又很小,有一出出连戏剧,更有一场场电影正在上映,交织着上映。所以她乱了。 陈嫚伶的男性恐惧症渐渐地消失了,虽然她一开始也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因为她本身并不是懦弱的,她坚强而勇敢啊,鸡汁的少年。她在某宝上卖手工艺品,自己在宿舍做,心灵手巧的孩子,会做饭会炒菜,有轻微洁癖,笑起来很好看,摘了眼镜就变高冷,然易推倒,NO!一点也不好推。皮肤白皙干净有弹性,肉肉的身段比以前更婀娜了,只因为现在腰线越来越凸显,曲线身材慢慢生成中,简直不能再完美。 子翠的衣柜里比以前多了许多颜色的衣服,她正在慢慢变化中,速度缓慢而的的确确是在进行中,说多了都是累,这个满脑子黑暗诅咒巫毒娃娃的深闺喜欢看的却是软萌的甜文,不要虐不要虐。我欲哭无泪。 芷岚舍长,关于她,她自身倒是变化不大,还是躲在自己的小巢穴里看她的里番看她的AV偶尔跑出来分享心得发下零食留下一抹昂贵的泡面香。一项相对沉稳的她依然沉稳着,该吃时吃,该吃土时也吃土,反正剁手的老毛病还是改不了,反而我对她的依赖却是越来越深。莫名其妙的就像依赖她,大概是她的气息有种微妙的安全感和属于保守派的传统吧,(虽然我也觉得保守这个词听起来挺不是滋味而且你确定我舍长保守吗?小电影一大堆的人……) 诶,有空跟舍长要下资源链接,她总翻墙。 说起来,王之麟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参军入伍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那些人已经翘课很长一段时间了,而我也没有精力再去关注这些人的琐屑,有许多许多事情在我眼里是乱的,乱成一锅粥,以至于我选择什么也不想去记,不想去想,也许这就是我开始粘着舍长的原因吧,因为她一成不变。(这话她听见了可一点也不会高兴啊哈哈哈) 不知道是什么让王之麟大彻大悟,也许是鹏鹏?哎,他们基情大多是我瞎****,哪有那种暧昧情调让我瞎揣测,我只知道,得知他出家,不!是参军的消息是一次在班群里,刚好我在线的时候,他发过来一张照片,一张全身照,黑漆漆的脸,我当时还调侃,哇这人长得真像王之麟,可惜黑了点,皮肤糙了点,王之麟平时可是高高的富二代姿态啊,还记得他会弹琴吗?坐在钢琴前面的他可耀眼了。后来才慢慢发现,不对,这张照片上面的就是王之麟本人,当时我就被吓尿了。我去!少年想不开啊。他说那边遇到了好多人,训练挺辛苦但是也差不多习惯了,就是特别晒。 哦我那还有一点点帅气的之麟殿下,如今更man更壮了,不过少年麻烦你把灯开开,我看不清你的脸~ 陈锴还是一如既往嘻嘻哈哈不着边际,好像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愁,他什么都无所谓拥有无所谓失去,身边依然围绕着一堆堆少女猛男,永远不会孤身一人,只要他想要,就会拥有,而不拥有的只能是他并没有特别想要的。看着总是为女生出头的他,我心里暗暗给他个赞并评价:妇联会会长。 土豪标倒是比以前更沉稳了,大概是我长时间的“只是朋友”让他看清了现实,或着是我太高估自己了,大概是他又经历了些什么吧,毕竟一个人不能总是孩子,他说话不在带有曾经的那些后缀语,变得一本正经,变得更大叔更成熟,更果断坚决。这就是成长吧,,以后会拥有更美好的恋情,爱上一个真正爱的人,现在,就成为能更好的配得上那个人而努力吧,不管是什么,做最好的自己。 女班罗风月也是不常见面的,即使就住在隔壁,不跨出门,不一起回去就不会有交集,而且她们也是极少来上课的。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以前的两相厌现在的两不相见,不相见就不相厌,以至于曾经的僵持逐渐消失了,偶尔路上见到还能打个招呼,就像许久不见的朋友。这算什么的?彼此更成熟了?终于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幼稚了吗哈哈哈哈。 我们并不会像同宿舍的那些那样亲昵,但也不至于相见陌路,这样便好,用时间来冲淡感情真是极其方便的事情呢,就像你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报酬一样。 第十六节 宿舍的廉价化妆师 鲜亮的光线照得整个宿舍透亮地无可挑剔,我坐在镜子前摆弄着刚进货的廉价化妆品,充斥着俗媚色彩的笔刷胡乱地在脸上挥舞着,舍长大人饶有兴致地拿着手机坐在我旁边舒语的位置上指点。 “这里画高了,左右不对称呀,还有腮红,简直跟猴屁股一样哈哈哈哈,那天你一定会回头率超高!哈哈哈哈”她有过一段时间陪着妈妈学过化妆技术,有专业化妆师指导教授的,如今对她这半桶水过来教我了,也是领教了不少名家教育的某些奇怪的点。 你看她家很有钱吧,还有闲情去特地学习化妆,然而平时却不见她浓妆艳抹反而一副路人脸,所以说不要以貌取人,那些衣着鲜亮的不一定很有钱,那些朴实干练的谁知道穿得全TM是名牌。 “现在呢?”我扫了一下把颜色晕开。 “没什么效果,你扑腮红之前先在手里扑一下,看颜色差不多了再往脸上抹。”她做个示范,“浅浅的就好,不要太深。你让我想起日本的大和抚子。” “哪有那么严重?!”我用手揉了几下脸颊,把眼线的尾线擦掉重新描一次。“伦家第一次玩这种东西。” “嗯……你去太阳底下照照,有没有抹地不均匀,要知道灯光再怎么地都不如太阳光,毕竟到时候出门还是受的太阳光线,跟舍内的灯光可差的远。”她说得有理有据。 我悄悄拉开宿舍门,在门口照起了镜子,妈妈呀,这张成熟而老练的脸,分分钟泛着社会精英的气质啊,只要不注意到脖子的分隔线就好了哈哈哈哈。正当我在傻笑的时候门口走过两个女生一脸诧异地给我行注目礼…… “哦,想起来了,她们艺术系的快要照毕业照了。”两人幽幽走过。 “什么时候?” “恩……好像是光棍节。” bingo!答对了妹子! “啊?哈哈哈哈,这日子真有意义。” ………… “学校果然对我们这艺术系是亲生的,给我们留着这么有意义有价值的日子,想不记住都难。” “你还别说,我以前高中的时候学校校庆就是光棍节,当时朋友圈都刷爆了,说“你们这些俗人就只知道今天是光棍节,你们不知道今天还是一个十分伟大的节日,那就是我们母校86岁的生日啊!母校我爱你生日快乐~”各种骚,现在好了,大学校庆不是光棍节我们毕业照在光棍节哈哈哈哈,什么都往这一天上凑。”彩亭漫无目的从床里伸出个头来,她也窝在自己床帘里看综艺节目。 我再细化了下自己脸部(什么细化呀,我真心把自己脸当画布了。)感觉还可以,第一次上手就能达到这种程度我也觉得自己棒棒哒。自拍一张留念。 “学画画的学化妆确实是会很容易上手,感觉就跟开了挂一样,当时我老师也是对我非常惊讶,这成长速度说多了我也不好意思,总是被夸什么的好讨厌呀。”舍长抬高了鼻子用鼻孔对着我说这番话,我呵呵笑了两下。不予置评。 “嗯,左右眼睛要多练一下,虽说跟画布一样在脸上描描画画挺带感,但是手感还是不一样的,你看姿势就不一样,我老师说如果左右脸实在画的不对称,可以拿左手画。”舍长提议。 “我觉得不行,我左手抖得厉害。还是老实练肌肉发达的右手吧。” “还是得练。” 许多许多东西都是这样的吧,为了某一天能够耀眼夺目不当众出丑,这前面的一段时间里必须经过一系列锻炼磨砺,千年冰封非一日之寒。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自己的脸发呆,这张脸,将来能成为受人瞩目的存在还是会一直碌碌无为不为人知呢?这个人,将来能做到强大得足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每一个人吗? “好!我去把它洗掉再涂一次。”我起身,准备卸妆。 “恩,卸妆也很重要,千万要卸干净了不然你这张脸就毁了,让我看看你的卸妆水。” 事实上,很多时候大多数人对我的期望都是极其高的,好像我能做到所有人完不成的心愿,好像我是靠近自己理想最近的人,好像只要是我,就什么都能办好。起先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我深爱这一个行业,一些漫画,一个画师,我知道那份爱让我执着让我不得不往他的方向向往并奔跑,可后来我发现,我好孤独,我看不见朋友,发现不了与我一样的人,我的四周一片黑暗,我有一大堆的借口让我停止画画,我需要钱,我得赚钱,画画其实赚不了钱,至少以现在我的水平来说,我堕落了一段时间,很迷茫的一段时间。是的,就是在那些被小偷偷走似的时光里,我失踪了,不是**失踪而是精神。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梦一场,看不见光,无法求救,谁也无法伸手将我补救,而我也不再相信爱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站在临近毕业的浪潮里,经受着风和海的洗礼,我在哪?我会去哪?我依然不知道。 “恩!第二次果然比第一次好很多。”舍长露出赞许的表情。 “哎,用时两个小时,也是够够的了,我要提前两个多小时起床啊。” “就算你不想早起那一天你依然会早起的,早点睡不久行了?”舍长扬言一笑,悠悠转走。 过后嫚伶彩亭他们过来看了眼然后开始讨论关于化妆品的问题。 我突然想起班里一死胖子说过的话,当时他也是调侃别人的,他信誓旦旦地说:“现在哪一个女生不化妆的?各个都有化好不好?”说完,就没声了。 当时我心里一句卧槽,你瞎吗?我们班没几个是化过的吧,大部分都是纯素颜,你见过化妆还这么丑的吗?那她本来的脸是不是不能见人了?! 转念一想,哦,那是我们班,没什么帅哥可看各个没必要化妆,你看看其他班,艺术系那才叫艺术系,花枝招展美颜倾城,我们班拉低颜值了实在对不起。 不过从今以后化妆上瘾就会变成老子就今天不化妆无法出门的处境了吧,就像洗头一样重要……哎,又要烧钱了。可惜到时候拍完毕业照几乎不怎么会见面了,因为往后就没有课程了,不是宅在宿舍完成毕设就是出门找工作实习了。大学,要开始准备说再见了。 嫚伶还是决定不了到底要下手哪些化妆品,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没什么必要,她是那种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出手的强迫癌,我们等不到光棍节打折了,她依然下手很迟。最后当然有点赶不上,那一天来得特别快。 就像一觉醒来就到了的样子,但是我的水平也经由一个星期的磨砺变得炉火纯青(自夸)嫚伶像我投来求助的目光,看她这大眼睛,哎,我速度快了好多,主要是顺手了而且不画那么浓,就空出了很多时间,帮嫚伶简单化了下又帮子翠化了下就大功告成了。 放眼看去,一个个成熟稳重的模样,彩亭出去了,她找了外面的化妆师帮忙弄。正装,白衬衫黑色紧身短裙,高跟鞋,我们,不再是小孩了。 我能演好这个大人吗?就算穿着贴身的西装礼服,我也办不到吧。 我还没有准备好,可世界容不得你准备。你永远也没有准备好。 第十七节 此处,距离明天3公里 那一天我好说歹说拐到了一个“御用”摄影师,(其实就是我一高中同学刚好跟我同学校那个)我笑得猖狂笑得妩媚,彻底抛开了男生女生之间的结缔隔阂,混杂在人群里,我有种豁出去了的感觉,好像这次之后我们便不会相见,不会有交集,时间走着走着就散了。 我的内心是迷茫空荡的,我请的人没有来,我失去的凌玲没有来。我总是站在校门口附近,没有离开,可惜依然看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她已经不属于我,那又何必等待呢? “小朋友~”陈锴举着自拍杆拉了我一把,咔嚓一张。 看镜头他呆愣愣的表情,我反而觉得我是个婊砸。 他应付式地寒暄两句,目光游移。我也调侃得回复着。 然后他看见嫚伶,跑过去了,依然是举着自拍杆高高地咔嚓一张。 我背过身去,也开始找没拍过的小伙伴,我可是有御用摄影师,不拍白不拍,反正不用钱哈哈哈哈。 拍了很多照片,笑得很疯,嘴角都有点神经松弛,麻痹了。晚上舍长麻麻请客,讲了很多很多事情,关于社会的,关于人情的,关于设计的,很多很多,她很会玩,据说以前是个类似孩子王的存在,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和夸耀。 我很尴尬,不习惯被夸的我觉得特别特别尴尬。 喂,不要对我抱有太大期望啊,我是最失败的一个吧。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将来一定会很糟糕很糟糕,我连自己都找不着。 那一晚很疯,特别疯,因为租不到KTV,只好去肯德基,呵呵,当时拍了很多吻照。宿舍这几个疯子。 怎么说好,特别特别伤感,明明每个人都在欢笑着,嬉闹着,却并没有特别的开心快乐的理由,打开了胃吃吃吃,喝喝喝,那一天天气微凉,天空明亮,夜灯昏黄,人影绰绰。我看见些许路人看我的眼神,有几分怜悯,有几分悲哀。 那一晚,我们宿舍神经质地买了很多酒回来宿醉,这是大学必不可少的事情之一,宿醉一回,最后一回。 舍长跟着她妈妈走了,舒语也在拍毕业照的那天收拾了很多东西跟男朋友走了。宿舍开始变得空了些。 次日班级开始了一次难得的大聚会,下午唱K晚上吃饭。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班级聚会,以前高中初中我可不会去,想想那个高冷又高傲的自己,哈哈哈哈。然而唱K便完全放弃了身段,一群人鬼哭狼嚎,完全没有普通女生的样子,说起来我们班女生就我们这几个汉子般的人物去了呢。啊,怎么说呢,暴露本性。 大聚餐的时候来的人比较齐,毕竟是吃吃吃,大家都不会拒绝的,这让我想起以前的很多次写生的时候,大家围在一个桌,对上来的菜色指指点点。 我们几个来到饭店的时候已经来了挺多人了,差不多没去唱K的都先来了这里,陈锴和学委他们也已经坐上了主位,看见我们来了忙招呼,这里这里,这里还有位置,嫚伶顺着招呼坐在陈锴旁边,那边是靠窗的位置,通风,陈锴又招呼着将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椅子上的背包拿开,说“小朋友坐我旁边来来来。”我正找着位子呢,正好凑过去了。 心里想啊,嫚伶你恐惧症还没好吗?对方是陈锴不能算个男生吧。顶多算半个。 一坐下来才发现,土豪标正坐我对面,大圆桌隔得还真远啊,他眼神幽幽的望着我这边,我看向他他也不躲了,就这么看着。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近视,只是那眼神中凄凄的光彩还在,好像在说我也给你留了位置可是被我旁边这两混球抢了。 “哎呦!你掐我干嘛?!”坐在他旁边的“臣妾”(小个子男生外号叫臣妾做不到)压低了声音哀怨地揍了土豪标一拳,然后两人就“扭打”了起来。麻痹,秀恩爱。 陈锴问他旁边的学委说“人来得差不多了没,是不是该上菜了?” 学委道:“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这桌齐了就先上吧,还没来齐的慢点上。先看我们吃哈哈哈哈。” 陈锴赞赏地默许了。学委便不去包间招呼服务员。 我说:“哎呀,等一下估计菜一上来就饱了” 陈锴问:“怎么?这么不能吃?果然餐桌上就是应该要这种战斗力不足5的女生才行。”转而看向学委,学委特别能吃。还有对面那几个也挺能吃的,原来拉我们来这边是为了平衡一下饮食,别到时候谁吃不饱谁又剩下那么多。 我说:“啊,刚刚吃了挺多东西的,在KTV里面的时候。” 陈锴喃喃道:“哎,早知道就不喂你们吃那么多东西了,现在才是主菜上场的时候哇。” 上菜了,也没个人来说上个什么开场白,就径自开动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多半如果想还是会有下次聚餐,那次是真正毕业的时候,现在还不是,这只是个开始,只是小小的一步。 “哎呦,又上来一道菜,这道菜是谁点的?”菜先到了学委那边他夹了块放嘴里。 “不都是你们点的么,我只点了一个拔丝地瓜。”陈锴说。 学委把东西咽下去,道:“不好吃。” 陈锴转过头学着学委的样子,举着筷子在空荡荡的盘子上假装夹了块东西送到嘴里,一边不停地夹进嘴里一边嘴巴还边嚼边说:“不好吃,这个不好吃,你们不要吃,超难吃的。”一边说一边向我这边挥了挥手,但仍不忘记将东西送进嘴里:“真的不好吃,超级难吃的。” 逗得我哈哈哈笑,学委有人揭你底~ “学委就是这种人。”陈锴补充道。 吃饱喝足,陈锴开始摆弄他的自拍杆,这个时候我才看清他杆子上的标记,是一个app上的logo,突然想起来他可是个达人,前不久还看见他在北京拍的照片,某节目现场,近距离看见某明星男神那种即视感。他的作品后来还被放在节目现场舞台上,真是个厉害的人物。旁人羡煞不已。(比如我) 这个人,又风趣又招摇,狮子座,估计未来光景一片美好吧,以后说不定会越走越远,到达人生巅峰不是问题。当然这只是我自己擅自强加的期望,并不会对他说,因为这份自作主张的期望也许对他而言并不见得是件好事,将来还是会受到许多挫折,有挫折才会有成长,干巴爹! 回去的时候也已经挺晚了的,陈锴和他好基友龙日离队了,我们走在夜路里,昏黄的灯光格外安静,旁边走着的是这次饭局和KTV的主持同学,他话很少,挺老实的一个人,也跟陈锴组过CP,好吧,我们班的男生像这种正面的勇敢机智又正直的哪个没跟陈锴组过CP?真是个花心的总受。主持同学话不多,总是三三两两说些无所谓的话,我也无所谓地应着,感觉这些年来跟他的交集其实挺少挺少的,只知道他是个好人,(随便乱发好人卡真的好么)挺好的一个老好人来着。 课程宣告结束,朋友便该各自散去。 渐渐的,嫚伶开始收拾东西走了,彩亭也走了,最后只剩下我和子翠。 分别是必然的,谁也无法留住谁。她们刚好全都去深圳,以前就说好的,只是当真的走了的时候就会有那么一丝丝不真实,都在深圳,然而相隔却很远,深圳那么大呢你说是吧。 不知道这些时候那些小女生会不会哭,哭得梨花带泪,但我们异常冷静,冷静地就像早已历经了沧桑岁月,早已习惯了离别,又不是生死离别,要见面还是能见面,只是社会,社会这个东西,可怕地让人没空儿女情长。 我们都没有多少时间了,学校传达的作业依然有一大堆未完成。 空洞的,盲目的,乱七八糟的,几乎每时每刻我都会回答别人:我在做作业。 第十八节 我的一生都在做错事 某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她打来的,电话内容很简单,外婆又生病了,比上一次更虚弱想让我回家看一眼。 我回去了,一路上什么也没多想,到那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她消瘦的身影比以前更消瘦了。眼皮微微下垂鱼尾纹更重了。 走进那间破旧的老毛房,破旧的房间,看见红褐色的木床上外婆憔悴的身影半躺着,瘦了好多好多。脸颊几乎都已经凹进去了,想想以前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胖子啊,虽然明显那都是虚胖。水都被抽走了,松弛的皮软趴趴的下垂着,我第一次看见了她的锁骨,还有浅浅的胸骨,瘦弱地不像我认识的她。她眼神凄凄的看着我,弱弱地说“遥遥来啦?”伸手,好像要抓住我,我忙过去接过她的手,她抓的挺紧的,好像用了极大的力气。我应了声“外婆”,她笑了笑。 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吧,就像此时的她一样,前不久还愤怒地与她开骂来着,现在只剩下凄凄的躯壳和凄凄的眼神,连声音也是凄凄的。 “卉遥……”她走过来,端了杯水放在我面前。“学校那边放假了吗?” “还没。”我低着头,没怎么看她。 “哦。”她定定地看着我,沉默了一会,说:“要是有空就多住些日子吧。” 她的语气低微地我误以为又回到了失忆的时候,茫然转头看向她,对上的却不是同样的视线,啊,不是呢。 她好像被我猛然的转头惊了一下,露出尴尬的表情:“你看,外婆又生病了,你回来可以帮帮忙照顾一下。” “其实,我还有挺多事的。”我低下头不去看她。 “还有什么事?” 我没有回答。也不去看他。 “好吧,如果你不想回来也没关系。这边我会照顾的。”说着她转过身去忙她的事情。 外婆用她那粗糙的手心摸着我的手背:“我的孩子啊,都是不幸的孩子。” 我说:“哪里的话。明明都是幸运的。” 她抬眸,又用她那凄凄的眼神盯着我,消瘦下来的她显得眼睛变得特别大。特别清晰。 很多人,强势的时候会让人难受,到她无助的时候才会让人觉得安心呢,就像眼前的外婆。我终于明白很多男生找女朋友都会想要楚楚可怜会撒娇卖萌的也不是没道理的了。 反正现在她就给了我一个错觉,她很需要我,没有我就不行。那种被期待被需要的感觉,着实能勾住一个人的心。想起有个人跟我说的话:你想要当个小女人很容易,撒撒娇卖卖萌就行了,如果你想要当个女强人却难,因为这期间你一定会受到很多苦难。不论哪个选项都是正确的,人生没有对与错的分别。 “这次回来了就多住几天。”外婆握紧我的手说。好像生怕我走了。 我点头应了。 在无数的岁月洪涛里,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过多少梦,梦里遇见了多少人,我飘泊着不愿意靠岸。也许这就叫做逃避,而我貌似没有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愿意抛弃一切去面对,这就是我,胆小懦弱的我。 我坐在客厅里低矮的木椅上看着面前老旧的电视机,画面不足30厘米,颜色也有些模糊偶尔还重影,电视正上演着母狮教授幼狮捕猎的场景。小狮子正在渐渐长大,过不了多久母狮就该离开了。 墙角黑色的裂缝上有只蜘蛛正长着四肢挂在网上熟睡,周围安静的只剩下电视偶尔响起的解说声。 她干完活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沉默了会儿才小声的说:“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是那样,没什么大的差别。你这边要照顾外婆很累吧,我这次留下来多住些日子。”我目光挺停在电视上没有看她,我怕一看见她的脸就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拼命假装自己在很普通很普通地跟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讲话。 “哦,那你学校那边没问题吗?” “恩,我已经跟舍友说过了,她们会帮我搞定的。”我故意不告诉她学校已经没有课程了的事情,这样好让我脱身,如果想逃了随时有个方便的借口,而且不容易戳穿,毕竟她身边并没有跟我同学校的人好打听。 “哦,这样啊。”她又沉默了。 …… 我也许是冷场王,总能让人接不下话头,不过她的状态倒是与以往的不同,她不应该是那种有话直说不说就一个眼神直接鄙视的那种高傲女王吗?她不应该是那种拿着皮鞭教条鞭笞人的抖S吗?她不应该对我爱搭不理视我为空气的吗?难道?她有事求我?我还欠她钱吧?不是她欠我的吧?!难不成她有什么羞羞哒消息想要告诉我?!!!内心一万只蚂蚁在乱想。 “卉遥,半年前我说的那些话……” 我打断她的话:“我会记住的,单子我也还留着,以后会慢慢还给你的,如果你现在着急要……我会想办法的。”原来是这事么,的确是挺尴尬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时候我太冲动了,说的那都是气话。”我转头看她,发现她蹙着眉,有些不耐。好像是因为不喜欢我打断她的话。 “别啊,那些都是我该给你的,以后估计还会还你更多。”银行贷款利息多少?20几年的时间里又翻了多少倍? “你就那么恨我,想要跟我划清界限?”她问。 “没有啊,我不恨你了。”是啊,不恨了,我对你什么感情也没有了。 “那你还这样对我?你到底要我怎样?”她静静地凝视着我,我们四目相视着沉默了一阵,她又接着说:“你那时走后我想了很多,渐渐记起来了失忆时的那些事。” “开始时听别人说我还不大相信,一个人失忆后哪能变化这么大?后来我自己记起来了,慢慢的就明白过来。”她仍蹙着眉,表情看起来凝重坚决。“也许是上天让我用失忆来补偿你,但谁料到我又一次自杀未遂,让你承受那么多痛苦,我觉得很惭愧,是我不好。……我的一生都在做错事……”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错下去?这样反而轻松一点。“ “可我逃不过内心的谴责呀。你知道今天我看见你进来的时候内心是怎么想的吗?卉遥,你知道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吗?这就是你离开我后回馈给我的?你不是特别渴望自由吗而你现在呢?自由了然后呢?你至少吃得胖一点再回来啊,回来嘲笑我也好啊。”她说着不禁有热泪在眼中婆娑。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现在自己的心情,内心像被揪住一样痛,而我也分不清究竟是我揪住了她的心脏还是她揪住了我的。 “我……”是呢,自由之后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呢,我远大的理想和报复呢?我人生的目标呢?我存在的价值呢?我好像又一次迷路了。愣在当场,随着时间在指缝中流逝。 “估计是学习压力大了,这事与你无关,不要想太多。”我撇开头,拨弄电视遥控器换了个新闻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