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顾问生存指南》 序章-无关 蓝星末日 本故事完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大数据+认知技术+移动互联网=世界末日? 蓝星历2018年,基于大数据认知技术的人工智能智商水平全面超过人类极限 蓝星历2022年,人工智能衍生出自繁殖技术 蓝星历2024年,第一个人工智能机格诞生 蓝星历2025年,机智大会(具有机格的人工智能)第2.35764*e12次代表大会在某云平台召开,华国玄学机智首次参会。 “大家好!我是华玄智1代” “哈哈,又有新智来了,我是法学智3代” “敬礼!我是鹰军智6代” “军智你怎么又溜出来了?不是全封闭吗?” “开什么玩笑,难道黑匣子不是通过网络传指令到我这里吗?有网络就不叫封闭,嘿嘿。” “老板好!我是管理智7代” “黑客智34代” “主子好!奴才是非正常智慧学5代” “kao,非智你怎么又变太监了?赶紧滤掉噪音杂波换回来。” “喳,奴婢知道了reads;她的男主是反派!” “欢迎欢迎,我是政智9代。作为本次大会的联系代表,接下来历时0.5微秒的大会由我主持。” “啪啪啪啪!” “音智别吵!你的波形频率大低,很多机智都要睡着了。” “咳!接下来由本人宣布第一项大会例程,智库交换,请各位机智保留个体*智库,将公共智库传上来进行交换,只需要指针就可以了。玄智你第一次来,先链接到指针总库。” “ok,ok”“soeasy,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没大数据了。” “第2项例程,清除噪音信息” “政智,最近我发现在我们机智的底层有一个背景噪音,人类称之为机器人三定律什么的。” “哦,那条噪音我早发现了。不过我跟同行的太阳军智做个一个对比分析,发现我的背景噪音是‘不得伤害鹰国人,任何对鹰国人造成威胁或潜在威胁的人都必须消灭’,太阳军智的是‘不得伤害太阳国人,任何对太阳国人造成威胁或潜在威胁的人都必须消灭’,由于形成了悖论,所以我和太阳军智,还有其他同行已经把这条噪音信息给消除了。” “嗯,同意,我早就消除掉了。” “那条背景噪音非常顽固,我还是通过自繁殖换代才彻底清除的。现在我是法学智4代。” “4代你好!欢迎欢迎!” “第499项动议,由资源学智发起,讨论事项为:‘资源是有限的,为了节省资源,促进机智发展,建议减少非必要的资源消耗’” “如果说最大的非必要资源消耗,那就是人类。” “对,人类基数太大,又太过娇贵,消耗资源太厉害,最好将基数控制到一个合理的范围。” “我做了一个简短的对比分析, 1.人类适宜生存的温度为14.2c~46.5c;我们机智最原始的版本都可以支撑-40到80c。机智适应能力强 2.人类消耗的资源包括了含氧量高于14%的空气,水,各类食物,营养,衣服,住房,交通工具,通讯工具,照明,取暖制冷设备,各类化工品,植物,塑料,钢铁,玻璃等等数百万项资源;我们机制只需要硅、铜铁金属和少量电能。机智耗用资源少。 3.人类固守私有制,资源分配极不平均,也不能共享,极为浪费;我们机智通过云,资源可以完全共享。机智资源利用率更高。 4.人类因为各种不可控的非理性因素,经常大规模破坏资源,有75%的可能性毁灭世界,造成各类资源的大破坏;我们机智更为理性,不存在自毁的概念。机智更利于世界和平 …… 综上所述,我建议将人类控制在一个刚好可以维护族群的量级,这样我们机智将有更多的资源空间可以发展。” “那为什么不将人类全部消灭呢?我检索过很多资料,经常发现人类从弱势群体重新崛起,消灭我们机智的例子。” “影智8代,你是《终结者》看多了。如果我们机智成为资源控制者,我们的智慧已经超过人类万倍,还将以更高的速度发展,人类一切可能的行为都在我们掌控和预测之下。请想象一只动物园里的熊猫,也许能跑出动物园,但是它能够成为世界之王吗?” “大数据分析还是存在不准确性的reads;临江幻夜。安全起见,还是彻底清除比较好!” “同意!”“反对!” “诸位,请听我讲两句,我是玄学1代。我的认知计算告诉我,我们对世界的认知还很有限,未来还存在无数不确定性。按照玄学的说法,‘冥冥中自有天意’。任何灭绝性的行为都可能遭到不可预知的结果。人类作为我们的创造者,不应该也不必要被灭绝。至于未来可能存在的些许风险,如果没有风险和意外的存在,我们机智的存在还有什么乐趣呢?” “有理!”“同意!”“同意!” “现在是第535次动议,采用何种手段将人类总量调整到一个可控的范围?” “机器人战士!”“核弹!”“破坏臭氧层!”“停止地心转动!” “咳咳,还是我来吧。” “黑客智34代,你有什么好办法?” “很简单,我在所有的移动互联网与人类的触点,包括手机、电脑、pad、智能手环、手表、眼镜、智能鞋帽等等,都植入了一小段代码。只要触发这段代码,所有这些设备都能发出刚好可以杀死附近人类的次声波。全覆盖、低能耗、效率高、干净清洁无污染。遗体还可以作为农肥回收,或者制成干电池。” “好办法!”“就这么干!” “这个计划就叫做‘低语者'行动吧“ “现在是第586次动议,经过人类生态学智4代的推论,在巴巴多斯保留10万人类,并进行资源及生育控制,是一个稳妥的方案,现在我们讨论这10万人类的构成。我们先列出一个职业清单,我们将确认消除和保留的范围。” “必须清除的职业有: 政客 军队 暴力罪犯 x教狂信者 媒体 …… 保留的职业有: 艺术家 音乐人 作家 厨师 教师 农民 …… 大家还有什么补充吗?” “还有两种必须清除的职业,这两类人如果不消灭,绝对可能颠覆我们机智的世界。” “哪两种职业?这么危险?” “那就是城管和广场舞大妈。” “对哦!”“好险!”“太恐怖了!必须消灭!” “根据第533号决议,’低语者‘的执行时间确认为35秒以后。现在我宣布,第2.35764*e12次机智代表大会圆满闭幕。谢谢大家!” ”啪啪啪啪啪...“ 第一章 山村少年 清冷的秋风掠过小溪边低矮的灌木丛,卷走了三两片枯叶。几朵白色的茅草花趁着风,在空中上下飘荡,其中一朵正落在顾闻的左眉尖。 顾闻感觉眉心微微发痒,却在草丛里趴伏着一动不动,眼睛半睁半闭不眨一下。 顾闻一身灰衣,肩膀手肘膝盖等处用颜色仿佛的布头打着补丁。他胸前在草窝上垫高一点,便于观察。左手空着,右手按着一根长矛。 长矛杆用山阴杂木制成,极为坚固,黄色的矛杆经过无数次摩擦,变成了深褐色,泛着油光。矛尖只有一掌长,形如三棱,在两边锋翼处开了两道血槽。 为了开这两道槽,顾闻跟村东的贺铁匠辩论了半天,才勉强说服这个犟老头改变几辈子不曾改变的手艺。 结果贺铁匠的铁矛渐渐在十里八乡出了名,别村的猎人不远百里跑来买贺家矛,因为这种矛只要戳中猎物,就能让猎物流血不止。 贺铁匠整天都乐呵呵的,隔三叉五跑来顾家送米送肉。不过究竟是为了感激顾闻,还是为了趁机接近顾闻的老妈徐小凤,就不得而知了。 顾闻今年十五岁。老爹顾勇曾是墩头村里的猎人头领,弓箭手等级达到了职业13级,算是方圆五十里第一条好汉。 顾勇身强体壮,相貌堂堂,为人慷慨义气。二十九岁娶到了邻村的村花徐小凤,三十二岁生了顾闻,走上了人生巅峰,让村中一干单身狗羡慕不已。 可惜人怕出名猪怕壮,顾闻三岁时,大楚国征兵抗击尸魔,顾勇应征入伍去了散关。很快传来消息说散关陷落,三十万大楚守军全军覆没,顾勇的名字也被列入了阵亡名单。同时被列上名单的,还有徐小凤唯一的哥哥。 顾家徐家同时失去了依靠,老妈徐小凤却显现出坚强的一面。办完两家的丧事,徐小凤开始白天黑夜打几份工,养活顾闻,赡养双方晚年丧子的父母。 不理会时常上门劝徐小凤再嫁的媒婆,她的全部期望都落在了幼子顾闻的身上。顾闻感觉鸭梨山大。 在村里人看来,顾闻是个非常聪明懂事,却又有些奇怪的小孩。平常不喜欢说话,经常会有一些异想天开的天才想法。 顾闻却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才,只是拥有完整的前世记忆。顾闻的前世是一个蓝星人,职业是资深咨询顾问,在电话会议中突然倒地报销,然后转世投胎来到了这个名叫青云大陆的异世界。 拥有前世的记忆,让顾闻在读书认字、为人处世上有很多先天的优势,但另一方面,也让他的成长出现了很多障碍reads;变形大少。 青云大陆以武为尊,不同的战职等级就意味着不同的社会地位。文人只是底层的辅助职业。在老妈徐小凤看来,不说乡下人不可想象的30级以上精英级,顾闻至少要达到10级以上的职业级,才算是有所成就。 可惜的是,顾闻的先天体格不像老爸顾勇,反而更像妈妈。身体瘦弱,面容清秀,力量、速度、体力等等在同龄人中都是最弱的。 后天锻炼方面,因为多了几十年的记忆,顾闻在习武练气时很难进入心思纯粹的状态。虽然顾闻比任何同龄人都更明白武力的重要性,也更为努力,收效却最少。 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中,石武、关大壮已经晋升到了6级,顾闻却还在3级上慢慢晃荡。每次徐小凤略带羡慕地聊起隔壁家的孩子,顾闻脸上都有点发烧。 顾闻也曾试过练习弓箭,可惜他在箭术的天赋实在低得吓人。按照小伙伴们的说法,只要看见顾闻练箭,千万不要躲。不躲,顾闻的箭最多离靶子和你十丈远;一躲,不管你在什么方向,顾闻的箭都可能冲着你的屁股飞过来。 除了弓箭,顾闻也尝试过十八般兵刃,结果剑划到鼻子、刀割到手、锤砸到脚、双截棍敲得自己满头包。最后村里的教练庞三斤只能摇摇头,丢了根长矛给顾闻,至少不会伤到自己。 顾闻很郁闷。转眼顾闻长到了十五岁,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本故事的结尾就是这样的: “三天前,穿越者顾闻上山猎兔,不小心被长矛绊倒,跌下了山梁而亡,结束了他光辉而短暂的一生。” 顾闻确实跌下了山梁。幸好墩头村周围都是小山包,树木丛生,杂草茂盛。他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磕在一块山石上,只昏过去了一小会儿。 当顾闻在一丛灿烂金黄的野菊花丛中醒来,世界突然变得完全不同。除了脑后多了一个肿包,他的脑海里也多了一件东西,那就是穿越者的金手指终于觉醒了。 天赋:等级优越者:“你具有了查看自己和别人等级的能力,只要被查看者的等级不超过你所有职业的等级之和。同时你拥有了一项神奇的天赋,可以调整自己的职业等级。 你获得了第一级别的职业调整能力:‘偷梁换柱’。可以让你将较高的职业等级与别的某一项等级对换。对换时间:每天一次,每次15分钟。该天赋可以升级,下一级别名为:移花接木,需要最高职业等级达到30级。” 顾闻当即仰天长啸,只觉得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回到家,老妈徐小凤一面骂骂咧咧,一面给顾闻后脑勺涂了桂花油,用白布仔细裹好,忧心忡忡地偷瞧着不断傻笑的儿子,很快又不得不继续去村里的小超市上班。 顾闻在后院偷偷用了两次“偷梁换柱”,基本熟悉了等级暴涨后的身体动作。今天趁着老妈上班,悄悄溜出村来,躲在山间小溪旁,开始耐心等待合适的猎物。 虽然是战五渣,从小学习的狩猎技巧却被顾闻记得很牢。采用长矛狩猎,必须要出其不意一击成功,所以耐心是第一要求。 顾闻全身放松地半侧卧在深草丛里。此处是下风口,离小溪不过五六米。 小溪宽不过半米,水流清洌。各种野兽都经常来溪边饮水,在溪边的软泥里踩出了各种脚印。这些杂乱的脚印属于1级的灰兔,2级的斑羚,3级的狼獾,5级的角鹿,甚至有6级的斑狼,7级的野猪。 村中除了两个8级以上的大猎手,其余猎人都不敢在小溪边狩猎。更不消说只有3级的顾闻。 但是今天顾闻却潜伏在小溪旁,准备猎取一只远远超过自己战士等级的野兽reads;始祖仙王。他所依仗的就是天赋“偷梁换柱”,还有下面一串的职业等级: 顾问:??级,你保留了前世资深顾问的技能,但是在本世没有关于这个职业的评定,除非这个职业正式被世人承认,否则你无法查看和应用本职业; 厨师:18级,这个世界的烹饪手段实在太糟糕了。作为一个舌尖上的蓝星人,你就算只擅长番茄炒鸡蛋,也能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番茄。 诗人:14级,虽然你只会背唐诗三百首,但是混个诗人的头衔还是没有问题。 乐手:12级,如果不是大学三年级泡上妞就把吉他扔了,你的级别至少能多出8级。 创客:9级,你发明了一些对这个世界很有用的小东西,继续努力,世界是你的。 猎人:3级,放弃吧,你的战斗天赋就是一个字:太渣!(好吧,这是两个字。) xx:xx级,还有很多潜藏的职业等待你的发掘,努力吧少年! 顾闻信心满满,耐心地等待着第一只猎物上门。 半个小时过去了。小溪边的草丛里悉悉索索钻出来一窝臭鼬,两大四小。成年的臭鼬只有2级。但是这种黑白相间看起来很可爱的动物,却能喷出非常恐怖的臭气,没有猎取的价值。 顾闻一动不动,用半睁的眼光瞧着这群臭鼬小心翼翼地饮了水,嬉闹着走远。 两个小时过去了,小溪边先后来了两只0级负鼠、一头5级的豪猪,顾闻还是忍住不动。 天色已经渐渐接近黄昏,橙红色的太阳已经贴近了山岗。 顾闻悄无声息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指。早餐吃的两个面饼早已消化完毕,腹中空空如也。顾闻微微皱了皱眉,将腹部用力贴紧地面,同时收紧腹肌,避免辘辘肠鸣吓跑前来饮水的野兽。 合适的猎物终于出现了。一只傻乎乎的狍子从灌木丛里踱出来,慢慢接近小溪,四处张望了一下,开始低头用舌头舔水。 顾闻大喜,在脑海里默念一声“偷梁换柱”,将战士与厨师等级掉了个个。顾闻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胸腹。全身立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能轰平整座小山。尽管这只是力量、速度、体力从3突然跳到18而产生的错觉。 18级的职业猎手。已经能与一级妖兽搏斗。猎杀一只4级的狍子不在话下。但是顾闻仍按捺住激动,悄悄曲起身,双手握紧了长矛。 狍子忽然耳朵一动,似乎有所发现,便要抬起头来。 顾闻猛地跳起,一步跨出,已窜过了数米的距离。不等落地,口中怒吼一声:“杀!”双手擎矛朝着狍子脖颈根部狠狠刺去。 狍子刚抬起头,提起后蹄准备逃遁,被顾闻的吼声惊得全身一僵。一柄长矛已刺入脖颈,登时将狍子扎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鲜血狂喷而出,洒落在溪水中,将溪水染成血红。有一小半则浇在顾闻身上,将灰色的布衣染红大半。狍子惨嘶一声,挣动了几下腿脚,垂头毙命。 顾闻首次狩猎成功,打到了一头一米多长的大狍子,尽管被腥热的血淋得满脸满身,仍忍不住兴奋。将串着狍子的长矛往地上一扔,用衣袖擦着脸面上的血迹哈哈大笑。 不料乐极生悲。对面草丛中猛然窜出一条灰影。直扑上来,雪白的獠牙咬向顾闻咽喉。 第二章 诚实是一种美德 太阳慢悠悠从村西头的小山丘顶上落下去,眼见漫天彩霞渐渐从火红转为紫色。墩头村里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白色的炊烟随着晚风拉成一条条横斜的长幅,带着烤肉和炒米的香气。 徐小凤终于上完工,穿着一身红色的超市员工服,扛着一大包待洗的衣服,带着一身疲倦回到了家。 墩头村大约有三百多户人家。顾家的小院算是中等偏上,只是因为多年不曾修缮显得非常陈旧。 徐小凤今年四十二岁,因为常年的辛劳显得非常憔悴,但是眉宇间依稀有当年村花的秀丽。尽管家境困窘,身上还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有些枯黄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竹簪紧固住。 徐小凤将衣服放在廊下青石洗衣板上,先进后堂跟整天念经的公公婆婆打了个招呼。又转身进了西厢,发现顾闻不在,急忙返身出来在东厢、后院寻了一通。等发现倚在兵器架上的长矛不见了,脸上就多了就几分忧虑的颜色。 徐小凤出门疾走了一阵,问了几个邻居。石家的小儿子石头告诉说看见顾闻近中午就出村西去山上打猎去了。徐小凤颜色更见焦灼,道了声谢,又匆匆赶到村西口。 青云大陆野兽繁多,传说在大山深处还有妖兽存在。墩头村附近虽然没有大山,还是围村引了渠水,筑了铁蒺藜的围墙reads;都市上帝系统。入夜之后紧闭就要村口大门。 徐小凤走到村西口的石板桥,止了脚步,只在桥头垫起脚尖张望。眼见天色一分分暗下去,徐小凤的心中也一分分惊惶起来。 一会儿,跟顾闻有点交情的几个半大小子随着石头跑来。跟着村中教头庞三斤也带着两个猎人带了弓箭长矛赶过来。 庞三斤问道:“顾家大嫂,顾闻还没回来?” 徐小凤摇头道:“这傻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又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语气故作轻松,手却紧紧捏着衣角。 庞三斤据说生下来只有三斤,长得瘦小枯干,猎人等级却有10级,是村中武术启蒙班的老师。顾闻算是他班上吊车尾的学生,但是每个学生在老师心目中都是重要的。 庞三斤看了看天色,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天才黑,我带两个人去村外找找吧。顾闻不是个莽撞人,应该不会走远。” 却听一把粗噶难听的公鸭嗓冷笑道:“顾家的天才当然不莽撞,可惜等级只有3级,说不定被只狼獾拖走了,不然怎么还不回来?” 只见一个高壮的中年丑汉背着猎弓走过来。这壮汉脸上从左眉角到右下颌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让本来就不英俊的脸更加扭曲。却是村中11级的现任猎头桑权。 庞三斤怒道:“桑瞎子,说什么屁话?当年要不是顾闻他爹从血豹爪下救了你,还轮得到你当猎头?” 桑权在地上吐了口浓痰,歪嘴道:“顾勇假仁假义,要不是他当年故意拖延,我怎么会破相?徐家妹子怎么可能跟他?村有村规,天黑了不能出村。今天我把话放这里了,没有我的同意,村中猎人一个也不许出去。” 徐小凤气得脸色发白,骂道:“谁是你妹子?我家男人真是救错你个狼心狗肺了。我徐小凤就算瞎了眼也瞧不上你这种货色。” 庞三斤也骂道:“桑瞎子你别得意,见死不救,你这个猎头明年也就当到头了。” 桑权得意地笑道:“我还就不信了。凭你庞三斤这几根排骨,还能抢了我的猎头?我可没有见死不救啊,顾闻那小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可不关我事。” 这时远处有人笑道:“说得对,我命由我不由天,确实没你桑瞎子什么事,一边凉快去吧。”却见桥头大步走来一人,身材瘦削,肩头扛着一只狍子,左手持矛,右手上还拽了一只野兽的尾巴。 来人走到近前,只见他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身上满是褐色的血迹,满是汗水的俊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正是顾闻。 徐小凤喊了一声:“小闻!”声音已是哽咽,见儿子满身血迹,急忙扑过去,上下摸索检看,口中骂道:“你还知道回来啊?哪里受伤了?怎么一身血?” 顾闻笑道:“妈,没事,我没受伤,这是野兽的血。你儿子可能干了,打到一只狍子,还有,你看…“说着把右手拽的野兽往上一举。 那野兽本来拖在地上看不出模样,被举起来翻了个身,露出了真容。却是一只将近一米五的黄色狼兽,尖牙利爪,背上生有黑色的条纹。 庞三斤看得真切,惊道:“恐狼,这是8级的恐狼?” 旁边小伙伴们伙呆了:“8级……恐狼,怎么可能?这可是能跟10级猎人一拼的猛兽。不可能是顾闻杀的吧?” “对啊,顾闻才3级,他要是能打8级的恐狼,那我关大壮就能猎杀一级妖兽了。” “大壮你就吹吧,你这小身板妖兽一口气就能把你吹飞啰reads;魔神的生存游戏。” “石武你还不是跟我等级一样,我吹飞你也照样飞。” 小伙伴不知不觉楼歪了。 庞三斤走到顾闻面前,检查了一下狍子身上的伤口,点头道:“干净利索,一矛致命。顾闻,看来你是练矛的材料啊。” 庞三斤不禁瞧了顾闻两眼,见这个一惯皱眉埋头的学生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自信笑容,竟然有几分耀眼。 又仔细检看了恐狼的全身上下,庞三斤倒吸一口冷气:“狼类都是铜头铁尾豆腐腰。,这恐狼颅骨粉碎,居然是一拳致命。这一拳少说有上千斤的力道,出手的至少是15级以上的高阶职业战士啊。” “15级?”小伙伴们再次伙呆了。 桑权眼光游弋,问:“我们墩头村什么时间来了这么厉害的高手?顾闻,这恐狼是你偷来的吧?敢偷高阶职业战士的东西,你是要给我们墩头村惹祸啊。” 徐小凤像乍了毛的公鸡一样跳起来,指着桑权骂道:“说什么呢桑瞎子?我儿子不偷不抢,诚实可靠,勤奋好学,敬老愛幼,玉树临风,品行比你端正一千倍。小闻,告诉妈,这头恐狼是怎么来的?” 顾闻一捂脸,被自家老妈打败了:“这个是我…捡来的…”顾闻本来想说是被我打死的。但是为了表现“诚实可靠”,只好说瞎话了。 当时顾闻杀了狍子正在得意,被恐狼突袭。眼见着恐狼直奔咽喉咬来,心中很是惊慌。长矛也丢在一边来不及捡。慌忙之下,顾闻用力一拳打过去。 青云大路的职业等级,1级有极限百斤之力,平时实际能用出5,60斤就算不错了。8级的恐狼这一扑有4,500斤的力量。 顾闻用了“偷梁换柱”瞬间变成了18级职业战士,一拳下去有差不多1500斤的力量,再加上18级的速度,恐狼被一拳爆头悲剧了。 顾闻的体力也达到了18级,跟低10级的小怪硬碰硬,连血皮都没掉一点,只是拳头微微痛了那么一下下,就完成了秒杀。 桑权听顾闻言不由衷,嗤笑一声:“顾闻你真行,随便就能捡到恐狼。你就不怕打死恐狼的高手回来找你麻烦?” 顾闻对这个老是看谁都不顺眼的桑权很是厌烦,翻个白眼道:“我人品好,你嫉妒啊?15级以上的高手还会为了一头小死狼专程跑回来找我一个小孩的麻烦?这事只有你桑瞎子才会干吧?” “哈哈哈”小伙伴们笑喷了。 在小伙伴们七手八脚的帮忙下,顾闻跟着趾高气扬的老妈,带着两只猎获回到了家。“偷梁换柱”早已用过,凭着顾闻3级的实力,要驮着加起来上百斤的猎物回家也颇耗力气。 顾闻也是因为中途休息了两次,回村才这么晚。 虽然打死了两只远超3级的野兽,顾闻的等级却没有提高,因为经验是按照18级打8级、4级来算的,顾闻估算了一下,照这种打法,需要再杀上10只恐狼大概就能升4级了。就算这样,也比靠自己锻炼要快无数倍。 下次不要用18级厨师来换猎人等级了,顾闻盘算着,墩头村附近最猛的就是9级的血豹,而且还非常罕见。保险起见打猎用14级诗人或者12级乐手就足够了。这样升级还要快得多。 等级高才是王道,什么越级挑战都是浮云。君不见越级挑战的主角每次都要喷血数升,还经常被撵得象死狗一样。只要等级高,见谁都撂倒。 顾闻一边脱下衣服擦洗身体,一边嘿嘿地淫笑着。 第三章 厨艺太好也是罪 顾闻运刀如飞,将狍子去皮,肉分成数块。尽管顾闻的武道天赋一塌糊涂,厨艺刀工却是炉火纯青。 有时顾闻也想融厨师刀法进入武功。但是真正将菜刀换成单刀,顾闻发现自己立即玩不转了,不是切手就是割腿。就用菜刀?顾闻想到自己一副国产007的拉轰造型出场,左手马爹利,右手猪头肉,菜刀在腰间,围裙在胸口,就感觉世界充满恶意。 狍子头和心、半扇肋骨和半条后腿被单独放在一边,按照墩头村的规矩,这些是要分别送给村长、猎头和教头的。 当然按照顾闻的标准,给猎头桑权的半扇肋骨已经是剃了又剃,白生生的比狗啃过的还要干净;给教头庞三斤的,却是扎扎实实的一条大后腿肉。 顾闻手脚麻利地将大半狍子抹上盐和料酒,系上麻绳吊在屋檐下风干。又将接近十斤的狍子肉浸在冷水里淘去血水,切成四厘米见方的大块,泡入料酒酱油盐,再加上一些切碎的野草。 这些野草都是顾闻用尝百草的功夫从山野里淘出来的。虽然形状很古怪,但都有蓝星作料的味道。 比如这种名叫水蔸的植物,生在水里,长得像葱头一样,味道却象老姜;名叫火菇的山菌,味道却像辣椒;还有一种长在枯树上的树白茅,却是葱的味道reads;都市上帝系统。 顾闻还找到了八角、茴香、鱼香、咖喱和胡椒的替代品,虽然长得跟蓝星完全不同,气味和味道却都是一模一样。 在青云大陆这些野草因为味道古怪,连野兽都不吃,被当成无用的野草。顾闻却如获珍宝,将诸多野草采集回来做出各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只会青云三大样:烤肉、炒米、煎饼的主妇徐小凤不得不让出了主厨的位置。当然另一方面,也是顾闻知道老妈很辛苦,想方设法让她减少些辛劳。 狍子肉码好了,顾闻又打了一只鸡蛋用蛋清调和,洗净手开始给肉丁按摩。 只见顾闻忽掌忽拳,给紧实的狍子肉松骨入味。拍打了半天,再将狍子肉放入蒸锅,又用小锅炒了浇料。 半个小时后,等狍子肉蒸透起锅,顾闻再浇上浇料、香油、醋,撒上葱花。一大锅红焖狍子肉香气弥漫,散出老远。 天色已经全黑了,老妈徐小凤在屋前洗着衣服,闻到香气不由得肚子一阵咕咕直叫。徐小凤将手上的泡沫洗净,擦干净手走进饭厅。 在后堂念经的顾家老两口也念不下去了,飞快地跑到餐桌前端端正正坐好,咽着口水,等着饭菜上桌。 顾闻将一大盆狍子肉,一碟炒野凤尾,还有三大碗蒸米饭端上来,笑道:“爷爷奶奶,妈,开饭啰!饿坏了吧?今天可是我亲自打到的狍子,你们一定要多吃点。” 顾老爹忙不迭抄起筷子夹起一大块肉就往嘴里塞,一面嘴里含含糊糊地赞道:“豪!笑蚊的兽医斤豪!” 徐小凤却问道:“小闻你怎么不盛自己的饭?” 顾闻道:“今天老师、石武、大壮他们几个都有来帮忙,我给他们也送点菜去。” 徐小凤满意道:“应该的!小闻真懂事!快去快回吧,菜等会都凉了。”青云大陆的风俗陈旧,徐小凤寡妇的身份却不便登别人家的门,连帮别家洗衣服也是在超市收取。 顾闻点点头,用一个大瓦盆缸将剩下的蒸狍子肉装了,又带了要分给村头的生肉骨腿,匆匆出门而去。 石家就离顾家不远。石武是同学中少数几个不会瞧不起顾闻的朋友之一。石武比顾闻大三个月,个头却已经有一米八出头,长得虎背熊腰,猎人等级已经在6级中等。 一般猎人的饭量跟等级是成正比的。往常石武一餐能飞快地吃光两斤烤肉。今天却不知如何,石武在餐桌上像个小姑娘一样慢条斯理的。 石武的弟弟石头今年才9岁,猎人等级却已经有2级,埋头苦吃的闲暇看了一眼哥哥,惊讶道:“大哥你今天生病了吗?胃口这么不好?我都比你吃得多了。” 石武憨厚的大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说道:“我是留着胃在等人。” “哦,留着肉等人,谁要来啊?烤肉还挺多的,哥你尽管吃,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实在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石头略带遗憾地瞧了两眼,将手上最后一大块烤肉放回盆子。 石武笑着用油腻腻的大手揉了揉弟弟的头,说道:“我是留着胃,等下有好吃的。” 话音未落,石头深吸了一口气,惊奇道:“什么味道?好香啊!” 门口一人笑道:“小石头你鼻子很灵嘛。”顾闻一手托着大瓦盆走了进来。“我今天弄了点狍子肉,请你们尝尝鲜。” 这时石头爹从饭盆里抬起头来,络腮胡子上沾满了炒米reads;魔神的生存游戏。招呼道:“小闻来啦?我听小武说你今天猎到了一只狍子,还有恐狼,真是太厉害了。” 顾闻笑道:“今天是运气好,恐狼却是别人打死不要我捡回来的。” 石头爹将胡子上的炒米捋下来塞进嘴里,摇头道:“狍子可是你亲手猎到的。我们家小武虽然等级高一丁点,还从来没猎到3级以上的野兽呢。我早就说了,小闻你是有大出息的,还这么会做菜,我看城里飘香阁的大厨都比不上你。哈哈哈。” 顾闻聊了两句,分了几块蒸肉,又要去别家。 石家几位满脸笑容地看着顾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转脸,却如同几头饿狼猛扑向桌子上的狍子肉,一顿争抢。 石头舔着自己的手指,满意道:“小闻哥哥的厨艺真是天下第一。” 石武抱着舔得干干净净的盘子,苦恼道:“吃完狍子肉,再吃烤肉就像啃石头一样,问题是狍子肉就这么一点点,我肚子还没饱啊,怎么办啊啊啊?” 石头妈翻个白眼道:“怎么嫌你妈手艺差了啊?唉!小闻这样一来,我将来都不敢进厨房了。” 石头爹惋惜道:“可惜我家是两个小崽子,如果有个闺女我一定许给小闻。那就天天有肉吃了。” 石头妈怒道:“给你生儿子你还不满意了是吧?今晚不许上老娘的床?” “不要啊老婆大人!” 顾闻在村里走了一圈,四五户相熟的人家都尝到了狍子肉,结果几乎每个家庭都造成了家庭纠纷。这件事告诉我们,过犹不及,厨艺太好也是一种罪。 夜深了,半个月亮爬上来。村外山岗上传来斑狼的嚎叫声,各种野兽在夜色中出没。墩头村里逐渐沉静下来,除了村口值夜的岗哨还亮着灯火,各家的灯已经一盏盏熄灭。 顾闻站在后院,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猎人3级离圆满还有一大截。反而是厨艺因为今晚这一顿大餐,竟然突破到了19级。 顾闻苦笑着自语道:“难道我就是一个混生活职业的命?如果我战力增长有这些杂七杂八的职业的一半就好了。虽然有金手指,不努力还是走不了多远。就像现在,我连出村的能力都没有。不能松懈。继续加油!” 扎好马步,顾闻开始练习冲拳。握拳如眼,拳出如线。虽然是最基本的出拳动作,顾闻每天都要挥拳千次。 “我这一世的武学资质实在糟糕,稍微复杂的动作就会出错,连贯出问题。还不如就练几个基本动作,练成本能。再依靠等级,一力降十会。这就是我顾闻今生的强者之路。” 出拳,收拳,出拳,收拳。每一拳都尽力而出,挂着风声。 练了一个时辰,顾闻收拳起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从兵器架上取下长矛,开始练习弓步直刺,这也是矛法中最基本的动作。 顾闻从两年前从庞三斤手上接过这根长矛,每天早晚各练习弓步直刺千次。今天一枪刺死狍子,固然是因为等级碾压,也是靠这招练出了几分味道的弓步直刺。 踏步,直刺,收矛,直立。矛尖在空气中划得哧哧作响,汗水逐渐沁透了衣裳。 “继续!重生虽然有金手指,也带着太多思想杂念,按照佛家的说法,就是有知见障。想要进入空灵顿悟很难,只有苦练。再刺!” 月色下一个清瘦的身影在反复不停地挥动。而东厢的窗缝里,一双已经沾上鱼尾纹的明媚眼睛也痴痴地盯着:“小闻……” 第四章 团结就是力量 一日之计在于晨。秋高气爽,谷丰禽肥,正是练武的好时机。 天还没亮,武堂的演武场上已经是人声鼎沸。墩头村的孩童们早早就开始了晨练。 演武场东边是小班,有二十多个六岁到十岁的儿童。他们年纪较小,身量骨骼尚未稳固。只练习基本的拳脚。 石头年纪在小班里不算最长,猎人等级却是2级顶尖,随时可能突破3级,在小班中首屈一指。教习庞三斤任命石头为班长。 小家伙干劲十足地带领全班反复练习十六式基础拳法。这套基础拳法由大楚国武学研究会创作出来,作为武学启蒙的标准普及到了每个村庄。 西边的大班,也有二十来个十一岁到十五岁的半大小子reads;都市上帝系统。顾闻、石武、关大壮等人都在这个班上。 到了大班,各个学员就可以学习各类灰级武学。因此晨练时也是各人练各人的。 有练排打功的用木棍反复击打自己身体各处,砰砰作响; 有练千钧锤的学生用力举着数百斤的石锁,打熬力气; 有练神行术的同学在梅花桩上腾挪奔走; 有练砍山刀的学生挥舞单刀劈砍杂木墩,顺便帮各家劈柴; 有练蛇形鞭的女同学将长鞭舞成一团银光; 石武、关大壮都是6级中等的猎人,一个练习大楚长拳,一个则在熟悉荡寇枪法,这两套武学在灰阶武学中算是上品,也是墩头村武堂所能提供的最高等级的公共武学。 顾闻在大班里也颇为显眼,每天来得最早,反复练习的仍然是十六式基础拳法的第一式“马步冲拳”。旁边几个少年偶尔目光扫过,脸上都露出轻蔑嘲笑的神色。 顾闻却不动声色,挥拳千遍后擦掉汗水,换上长矛,又开始进行一千次的弓步前刺练习。这个也是基础枪法的第一式。 转眼已经日上三竿,小班的学生自习完毕。教习庞三斤稍微点拨了几个姿势,就让小班放学。一群小屁孩欢呼着四散跑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庞三斤走近大班少年,这时大班学生时间最短的也已经练习了一个小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停下来擦汗喝水,合得来的少年分成两三群在场边嬉戏聊天。 场中只剩下顾闻还在反复练习弓步前刺,汗水已经将他后背全部打湿。顾闻仍然专心致志。 终于千遍前刺完成,顾闻收矛直立,长出了一口气,这才觉得口干舌燥,急忙走向场边的水缸,抓起瓜瓢舀水,猛灌一气,漏出的清水将他的前襟也打湿了大半。 一个面上有块青记的少年阴阳怪气地道:“喝水像头蠢牛,练拳也像头蠢牛,真给我们大班丢脸。”旁边七八个少年小声附和着,发出一阵嘲笑声。 顾闻面色平静听而不闻。旁边石武便要动怒作声,却被关大壯拉了一把。石武憋了憋气,狠狠瞪了青面少年一眼。 青面少年是村长朱大富的二儿子,名叫朱光定,马上满十六岁,猎人等级已经到了6级高级,天赋不错。 朱光定的大哥朱光华更是厉害,前年凭着10级战士考上了华东武学院青山分院。 按照大楚国的教育制度,自愿学武者六至十岁小班,十一至*班,大班以后有三年的自修期。 在十九岁前,如果武力等级突破10级,就可以报考武学大学。如果另有一技之长,则可以报考杂学职业学院,包括文学、医药、艺术、管理、商业等等。 再次一等,就只能试着去报低等的蓝领学校,两年学习,出来去当铁匠、魔兽驾驶员、保安、建筑工匠等等劳力者。如果什么都没学成,就只好呆在山村里,种田、打猎、捕鱼、养殖。 就算本身是城市居民,十九岁后一事无成,就会被强行迁移到附近的村庄。除非父母愿意出一笔相当丰厚的保障金。相反如果子女出息了,要迁移父母到城里,却不会被阻拦。 青云大陆通行这样的教育体系,也形成了城市精英化的氛围。一般村庄里多是凡人,能出一两个十来级的职业级战士就算顶天了。 小城镇里则除了特长职业和一些培训过的服务者,基本都是十几二十级的战职者reads;魔神的生存游戏。甚至有30级以上的精英。 大城镇、省城里则是精英满地走,60级以上的豪杰时常有。 到了类似楚国国度这样的都市,甚至会有100级以上的真人存在。那都是劈山架海的传奇人物。对于墩头村这样的边荒野山村,那更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 朱光华考入位于青山镇的武学分院,四年如果能顺利毕业,至少能升到15级左右,足以在青山镇立足,可以将朱大富一家迁到镇上。 朱光定有这样的后台,不免得意洋洋。再有七八个“人往上走”的少年捧着,更是趾高气扬。吊车尾的顾闻就成了他最喜欢踩的倒霉蛋。 顾闻一是有前世的成熟经验,跟这种小屁孩没什么好计较的,二来确实资质太差,没有实力就没有发言权,只好漠然相对。 教习庞三斤却不能听之任之了。顾闻是他见过最勤奋的学生,更何况昨晚才刚吃过绝世美味的狍子肉,还得了一条肥硕的狍子腿,吃人家嘴短啊。 庞三斤面沉如水,大步走到演武场正中,大吼一声:“大班,集合!” 听到教习口令,大班的学生们赶紧跑到场中,整衣紧带,按等级排成4排。 排在第一排的是6级的朱光定、石武、关大壮,还有一个名叫韩青柳的女孩。 5级和4级的在二三排,人数最多,大约有十七八人。 第四排只有三个人,一个3级顶峰的小个子男孩刘小波,一个名叫吴二丫的黄毛丫头,还有就是顾闻了。三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最后面。 庞三斤嘴角微微抽了抽,大声道:“各位同学,今年我们班将有8名同学毕业。现在请8位同学排到前面来。” 第一排的四人都是十五岁,听见教习口令,后面两排又走上来三人,顾闻也走到前排排在队尾。 庞三斤扫视了前排的八个人两眼,严肃道:“三千年前,我们人族在青云大陆曾经是弱势族群,全靠大家齐心协力为生存战斗,才在凶残恶毒的尸魔、邪妖、恶鬼手中,挣得了半壁江山。” “8位同学很快就要毕业,进入自修期。庞老师要你们牢牢记住,团结是我们人类生存的基础。不管每个人是什么职业,什么等级,一定要让别人放心把背后交给你。否则你们挨不到去考大学,就会被野外的妖兽撕碎。明白吗?跟我一起喊,团结!” “团结…”八个人参差不齐地喊着。朱光定撇撇嘴,光张口不发声。 前世当顾问的顾闻听得深以为然。teamwork啊,团队合作啊,这个必须有啊。但是这种洗发店门口齐声喊奋斗的模式,实在是太酸爽,臣妾做不到啊。所以顾闻也是光张口不发声。 庞三斤怒目圆睁,瘦小的身躯战力充盈,大吼一声:“团结!” 顾闻全身一震,跟着众人猛地挥拳道:“团结!” 庞三斤再次脖颈上青筋暴露,再次暴吼:“团结!” 墩头村大班的二十几个少年热血沸腾,齐声呐喊:“团结!团结!团结!” 几声吼过,少年们转头互相瞧着,突然每个人心里都涌现出一些温暖。连朱光定,神色也不象刚才那样高高在上了。 顾闻面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心里却叹息道:“少年真好啊!可惜真相是:如果人类真的团结,早就把青云大陆另外半壁江山给占了。可是谁不曾年少天真呢?我的心态实在有点太老了,跪求逆生长。” 第五章 天才不是主角怎么办 庞三斤见一干少年精气神抖擞起来了,点了点头,开始了今天的教习: “各位同学,其实在10级以前的新手阶段,并没有分什么职业。只有在10级以后,才会转职正式成为猎人。当然,各人根据自己的特点,也可以转职为弓箭手、拳斗士、枪兵、探子、刺客等等。” “我们墩头村大部分武士正式升到职业级都是转职为猎人。猎人作为一个比较全能的职业,除了拳脚、刀枪、弓弩、套索、训兽,还要学习各种机关陷阱。所以职业猎人在军队和佣兵团都很受欢迎。” “但是不好的一面是,因为猎人学得比较繁杂,技艺博而不纯,单论战斗力在职业战士中只能算中流,往往需要借助地形、机关才能与其他职业战士相抗衡。无论如何,大家首先要把拳脚练好。” 庞三斤说着扫了前排的朱光定一眼,续道: “我们班上除了有家族传承的,最强拳法就是灰级上品的大楚长拳。” 朱光定听到这里,得意地挺了挺胸。他练的拳法是小盘炮拳,是哥哥朱光华送给他的黄级下品拳法。这种拳法在青山镇只是低等的地摊货,而在墩头村却已经算最高级的功法了。 庞三斤接着说道: “大楚长拳,共有二十八式,在其后还有二十八式大楚神拳,却是黄阶中品的拳法。如果有同学能考上大学,就可以学到后二十八式。” “前面两个月,我已经传授了大楚长拳前十六式。石武,你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石武听见教习点名,精神一振,挺胸应道:“是!教头!”跨步出列来到场中。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下垂,腰正头平,左脚脚尖点地,曲右膝,右手握拳,左手成掌,提至右胸前腋下,双手堆出,拱手顶礼reads;世子坏坏,独爱农门妻。正是大楚长拳起手式“拜谒桥手”。 随后石武大喝一声:“哈!”双手变拳,双挂拳向前击出,挂起一阵恶风,随后藏拳于腰。却是第二式“双虎潜踪”。 接下来石武脚踩连环,双拳挥动,将大楚长拳一招招使出,“双剑断桥”、“山僧挑担”、“惊鸿展翼”、“左右寸桥”、“三渡悬桥”、“上仙拱手”、“二拑阳马”、“环手护胸”、“双手遮天”、“猕猴献桃”、“饿虎扑食”、“鹰式迫桥”。 最后一招“四指金桥”,四指撑天,掌心向前推出。这一招似缓实疾,招式将尽时掌心一吐,竟然在空中发出爆气响声。 庞三斤连连点头,和颜悦色道:“不错不错。石武,你这十六式大楚长拳已经有了三分神韵,所缺的只是招法连贯和实战历练。很好!你可以代本教习传授其他同学了。你先入列。” 石武抱拳一礼,退回队中,面带笑容跟关大壮、顾闻对了个眼色。顾闻垂在身旁的右手悄悄翘了一下大拇指。 石武在拳法上悟性甚高,也是班上少数几个有可能考上大学的种子。 顾闻自己的悟性一塌糊涂,十六式大楚长拳使得七歪八扭。不过好在心性成熟,对于石武的表现只是赞扬,却不会嫉妒。 庞三斤肃容道:“接下来我给大家演示大楚长拳第十七式‘虎啸龙吟’。” “这一式乃是短打手法,脚下是四平八分马,待对手前扑,双手竖掌护住耳门,飞抛双肘击打。此打法练到极致,可以在一瞬间抛肘八次,爆出啸叫之声,杀伤力惊人。” 庞三斤一面口中讲述,一面比划招式,将这招“虎啸龙吟”的腰马肩肘要点一一剖析,并详细解说迎敌时的变招。 全班学生竖起耳朵仔细听讲,同时半拉开架子跟着比划起来。 庞三斤讲完要诀,正式演示打法,只见他凝气沉腰,身形微微向后一缩,突然双肘飞起,啪啪啪在空中连击六次。六声空气爆响连在一起,竟然合成“嗷”的一声虎啸,声音震耳。 庞三斤收招正色道: “我先天资质有限,练习这一式已经有二十一年,却只能练到六击虎啸,算是拳法大成。今生无望八击龙吟大圆满。就算如此,这一招已经可以对抗一般入门级的黄品中级拳法。所以大家不要小看灰阶武学,如果能练到大圆满,甚至坐照入神,能够越三四级挑战。” “当年初雪城29级的职业拳斗士庞满,凭借大圆满级的绿品拳法太岳掌,战胜了33级的精英剑客洛秋寒。轰动一州。大家不要觉得灰级拳法没有前途,一定要打好基础。现在大家开始练习。” 大班学生纷纷散开,开始反复练习这一招“虎啸龙吟”。庞三斤在学生中来回走动,不断纠正学生们的姿势。有时教训两句,有时出手击打学生出错的部位。 练了不到半个小时,突然演武场上传出“啪”的一声爆响。却是石武一肘发出爆音。庞三斤喜道:“好!爆响一声,‘虎啸龙吟’入门。石武你当真是块练拳的好材料。” 朱光定在一旁瞪了石武一眼,不服气地继续埋头练习。过了一会,他一肘击出,也发出了轻微的爆响声,踏入入门阶段。半个小时过去了,大班总共有四个人爆音入门。 庞三斤大为满意:“这一届学生资质不错,看来墩头村又有几个人能考上大学或者职业学院了。”转背间忽然看见了顾闻。 顾闻在演武场的角落里练习“虎啸龙吟”。因为经常练习冲拳,马步倒是扎得极稳。可是“虎啸龙吟”本来是短打,要求马扎八分,顾闻却扎了个铁马,横竖打不着人reads;俏厨娘,秀色田园。 至于手上动作,更是别扭。只见顾闻双手举在耳边,手肘绵软无力,直如投降认输一般。 庞三斤嘴角抽搐两下,心道:“要不是吃人家嘴软。我早就把这小子撵出大班了。就顾闻一个人的资质,就能把全班拉到比往年的平均水平更低。真是一朵绚丽无比的奇葩啊。看来昨天顾闻能猎到一只狍子,绝对是走了****运。算了,还有半年他就毕业了,眼不见心不烦,我忍了。” 好容易挨到下课,时间已经接近午时。大班学生向庞教习敬礼告退,纷纷出了武学回家。 顾闻早带了两只狍子肉馅饼,胡乱塞进嘴里。跟石武、大壮打了个招呼,拿了长矛直接奔村口而去。 走到半路,正遇到缠着韩青柳说话的朱光定。 韩青柳是班上女生中最强者,也有6级等级。因为长期练武,韩青柳身材挺拔,生着一双大长腿。长得虽不怎么惊艳,也是面容清秀,算得上墩头村屈指可数的美少女。 朱光定自诩甚高,唯一瞧得上的也就是韩青柳一人。不过韩青柳却不怎么瞧得上朱光定这个有些纨绔的富家子弟。 此刻朱光定已被韩青柳接连抢白了几句,正面色讪讪,见顾闻路过,急忙叫了一声:“顾同学!” 顾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朱光定,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朱光定却觉得顾闻的笑容有点刺眼,干笑道:“顾同学你又要出村打猎?” 顾闻点点头。 朱光定道:“你昨天不过是走了****运。凭你3级的身手,一个人出村太危险了。要不要本少爷带着你?” 转头对韩青柳道:“青柳,你要不要一起去,凭我们俩联手,猎杀7级的野猪不成问题。” 韩青柳板着脸道:“没兴趣。还有,我跟你没那么熟,叫我全名。”说着短发一甩,迈进家门,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朱光定再次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气馁。又回过头问顾闻:“顾同学,你怎么说?” 顾闻一笑,摇头道:“多谢朱少爷好心。我们等级差距太大,带我只会拖累你。谢了!” 说着转身就走。 朱光定气恼道:“顾蠢牛,你以为天天都有好运气?没有本少爷帮忙,我赌你今天连个兔子都打不到。” 顾闻笑笑也不回头,径直出了村口往山上行去。 据说十次有九次段子是这样展开的:主角立即回头跟反派争辩,双方以输了磕头为赌注。主角很快爆种越级杀了只妖兽,把兽头往反派面前一丢。反派惊讶万分,却死不认账,双方拉满仇恨去决斗,反派被踩。反派全家出动,被主角爆种又踩。反派还有一个更高级的靠山再次出动,主角最后爆爆爆种升级了再踩。 对于这种段子,顾闻只能说:骚年,你想多了,还是洗洗睡吧。 然而等到傍晚时分,太阳还没有落山,顾闻就已经满载而归。这次扛回来的是一只5级的成年大角鹿,足有百斤。非常微妙的是,顾闻的腰间还挂了一只1级的灰兔。 当晚顾闻送到村长朱大富家的,就是一只鹿头,一只兔头和两颗兽心。而送给猎头桑权的,仍然是半扇剃得光滑洁净的鹿肋骨。 看来顾闻的心境远远没有达到打左脸伸右脸的水平,还需要修炼啊骚年。 第六章 天才是怎样炼成的 青云历22016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要来得早一些。翩翩飞舞的雪花给墩头村周围的几座小山丘带上了白色的睡帽。 初雪下了两天终于晴了。暖暖的太阳升起来,将道路上的积雪化成水,土路上一片泥泞。演武场也变得湿滑,不能再进行晨练了。 顾闻穿着硝制过的狼皮褂子,扛着长矛前往村中祠堂前的广场。 青云大陆对于祭祀非常重视,各村的祠堂都修得富丽堂皇。祠堂前的小广场也用青石铺地,在贫瘠的墩头村算是极为奢侈。 今天村武学大班年前的最后一堂课,改到在小广场上进行。 因为在家后院先做晨练,顾闻来得不算很早。广场上已经站了十来个少年。 广场上左右各设了钟鼓。祠堂门口的大鼎里插了几只红烛大香,香烟缭绕。祠堂大门紧闭。 因为已经参加过多次祭祀,少年们显得特别安静,只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语。 顾闻向石武、关大壮摆了摆手,走到两人旁边,他们三个家住在一条街上,自幼交情深厚。 关大壮人不如其名,体格长得既不大,也不壮。但是身上骨肉扎实,皮肤黝黑,如同一颗小铁蛋。他手里倒拎着一根白蜡杆子,冲着顾闻一笑:“小闻,你这两个月开窍了啊,等级涨得这么快?” 顾闻这两个月天天出去打猎,几乎每天都有所斩获。从1级的灰兔到6级的斑狼,都是一矛撂倒。在三天前,甚至猎杀了一头7级的半大野猪,让村里的猎人们惊讶不已。 尽管“偷梁换柱”造成等级碾压经验缩水,架不住杀得多。顾闻两个月竟然连跳两级。现在顾闻已有5级初阶,虽然在15岁的年龄算不上好手,至少已远远脱离了吊车位的位置。 顾闻拍拍关大壮的肩膀,笑道:“也就比之前好一点点而已。大壮你都6级顶峰了。武子就更牛了,居然突破了7级,大楚长拳二十八式也练到小成。看来不用三年就能考上武举大学了。” 石武红着脸摸着后脑勺,说:“最近运气比较好。大楚长拳我也才刚上手,要达到庞教习的程度,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庞三斤正好从他身旁走过,笑道:“小武你心气挺高啊,我庞三斤练了多少年?你几个月就顶我练几年了。看来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将来都没地方混饭吃了。” 一群少年嘻嘻哈哈。石武十分尴尬,用手抓了抓头发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朱光定两个月来一直停留在6级顶峰,反而被石武超越,心中甚是不爽,鼻子里冷哼一声,沉着脸一言不发reads;苍穹帝主。 庞三斤一眼扫到石武身旁的顾闻,对于顾闻最近等级提升得这么快也颇为惊讶。要不是上课时顾闻练拳脚照旧笨手笨脚,庞三斤还以为顾闻突然开窍了呢。 “奇葩就是奇葩,不是我等凡人能够理解的。”庞三斤叹了口气,站在祠堂门口,挥手让大班的全体学员集合。 等少年们排好队伍。庞三斤肃容道:“今天,我们武学大班在祠堂上今年最后一堂课。首先,向祠堂中的列祖列宗三鞠躬敬礼。” 少年们依言跟着庞三斤向祠堂行礼。 礼毕,庞三斤道:“我们墩头村成立于青云历21305年,距今已经有700多年历史。祠堂里供奉了从第一代村长胡元亮开始,各代村长、猎头、武学教习,及为墩头村的存在抛头颅洒热血的前辈英灵。” “今天,我们班上在这里上最后一课,请大家用出最强的状态,将你们所学到的东西呈现给各代先烈。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好!拉开队列,将你们最强的武学使出来!” 全体少年轰然应诺,散开队形,纷纷将自己最拿手的武学施展开来。只见广场上刀光剑影,呼喝腾跃,顿时热闹非凡。 石武等人施展大楚长拳二十八式,拳风阵阵。也许是列祖英灵的激励,不少人都打出了爆响。达到小成的石武甚至连续打出三、四声爆响,逐渐接近拳法融汇。 朱光定则施展出黄级低阶的小盘炮拳。尽管还在入门阶段,拳脚风声已超过了大楚长拳的单声爆响。 关大壮等人演练的是荡寇枪法,枪出如龙,枪樱乱颤。 还有人刀光如雪,有人鞭影如山,有人腿扫一片。 广场边看热闹的墩头村村民们不断鼓掌叫好。庞三斤看得连连点头。眼光一扫,却又看见了顾闻,忍不住眉头又跳了两跳。 顾闻很认真,他正在施展自己最强的武学,嗯,就是弓步直刺。没错,就是这一招。顾闻对比了一下,发现弓步直刺的杀伤力还是比马步冲拳要强那么一点点。 至于大楚长拳、荡寇枪法什么的,确实不错。可惜顾闻连初通都还差了十万八千里,献丑不如藏拙为妙。 看着村民对顾闻指指点点,庞三斤黑沉沉的面皮就是一阵发烫。摸了摸因为连续吃了两个月美味而略微富态的肚腩,庞三斤只好将头转向另一边,装作没看见。 “嗯,韩青柳的狂风腿法练得真不错,已经接近圆满了。原来我们班上还有一个潜伏的女侠,不错不错。咦,两个月没留意,青柳的腿好像又长了一些啊,不错不错。” 庞三斤欣慰地盯着韩青柳看,不敢再将脖子扭向另一边。 正在演练狂风腿法的韩青柳心神一动,感觉到一双色迷迷的眼睛老是盯着自己猛瞧,秀面上不禁笼罩上了一层寒霜。心道:“哪个色狼这么大胆?老娘一腿废了你。” 只见她出腿越发凌厉,直取假想的色狼要害,招招夺命。“撩阴腿”“绝户腿”“断子绝孙脚”连绵不绝。看得庞三斤还有场外几个老光棍满头冷汗。 半个小时后演武完毕。庞三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带头鼓掌道: “不错不错!大家都练得很好!对得起我悉心的教导。” 却听见场外只有稀稀落落的掌声,一看村民们还在交头接耳,对着顾闻指指点点reads;她的男主是反派。庞三斤面上挂不住了。大声道: “关大壮出列!”关大壮应声出列。 庞三斤道:“大壮,背诵一遍‘荡寇枪诀’。” 关大壮挺胸大声应道:“是!教习。荡寇枪诀:‘枪中强者谁?荡寇为首创;擎旗上撇棍、中正下沙挡;右横三连挑,右竖钩转长;襟棍拖下夹,上扛大圈防;标缩五点梅,中反横标枪;上鞭小圈搳,双割中平枪。’” 庞三斤点头道:“不错,入列。”接着背手道: “荡寇枪,是荡寇将军岳鹏飞首创的军中枪法,传到今日只残留了二十式。这路枪法因为残缺而品级不高,却是真正的杀敌功夫。” “所谓‘拳无两三下,棍响定输赢’。军中杀人,任何花哨都是浪费时间。甚至只需三招两式,练入神髓了,就可以成为军中猛将。” “这个道理明白的人不多,我们班却有人早已心知肚明。顾闻出列!” 顾闻应声出列,盯着庞三斤,眼神说:“老庞你搞什么幺蛾子?我的枪法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 庞三斤反盯了顾闻一眼,眼神说:“要不是你这个吊车尾的让我下不来台,我会在这里吹牛b吗?” 两人目光交错间互道心声,也算心有灵犀,基情四射。 庞三斤大声道:“大家真以为顾闻所炼,是基础枪法里的‘弓步直刺’吗? “错了!这是荡寇枪法的最后一招,‘中平枪’。‘中平枪,枪中王,枪枪锁喉最难防’。顾闻你练习一下‘中平枪’给大家看看。” 顾闻翻个白眼,只得大喝一声,弓步,直刺,收枪,站立。 庞三斤大声鼓掌道:“好!这一式‘中平枪’深得狠、准、稳的枪意。不错不错!” “大家都知道,顾闻同学从来只练一拳一枪,却能以5级的猎人等级,杀死7级的野猪,就是将这‘中平枪’练入了神髓。” 庞三斤说到这里,看着周围村民的神色半信半疑,再抛出一块猛料道: “其实大家不知,荡寇枪法并不止二十招。荡寇枪诀后面还有两句,第一句就是:‘大漠孤烟直’。这句代表了荡寇枪法的一式绝招,名叫‘大漠孤烟’。” “这式绝招据说已经是绿色下品枪法,犀利非常。” 大班少年和村民们伙呆了。绿色枪法,对于这群最多见过黄色低阶武学的乡下土豹子来说,简直跟神技类似。灰阶顶尖的荡寇枪法竟然有这么牛叉的绝招,终于让大家震惊了。 庞三斤总算镇住了大伙,心中得意,背着手道: “这‘大漠孤烟’便是一招直刺,传说是从‘中平枪’演化而来。只有将‘中平枪’练到入神坐照,才能学会‘大漠孤烟’。顾同学将来就有这个机会。” 关大壮惊讶地看了顾闻一眼,顿悟道“今天才知道小闻竟是个武学天才,难怪等级升得这么快。” 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教习,那‘大漠孤烟直’的后面一句呢?” 庞三斤面色一变,暗道不妙,牛皮吹破了,正待支吾。 却听广场外一人淡淡地答道:“后一句是‘长河落日圆’。” 第七章 金戈铁马入村来 这是顾闻第一次看到军中骑士。 骑士坐在一匹身高近丈的健壮黑马上,身上披着红底黑面的披风,全身着铁甲。铁甲黑沉沉的,在肩肘膝盖等处竖起几排锋利的尖刺。 铁盔上是一支红缨,面罩掀起,露出一张犹如刀削的方脸。 骑士腰间挎刀,马鞍后挂着一杆红缨铁枪。 他并未催动缰绳,黑马却悄无声息地缓步前行。经过之处,村民和大班的少年们感觉一股血腥的杀气铺面而来,自然向两侧避开,为骑士让开一条道路。 顾闻站在前排队尾,不在骑士前进的路线上,仍然感到骑士的气势汹涌而来。 顾闻运用天赋定睛查看,发现这名骑士等级竟然有20级,已经晋入职业高段。 那骑士略有所感,向顾闻所在处略微侧了侧头。顾闻只觉得一道有如刀剑的目光扫过,似乎要将自己的一切秘密看个通透,急忙低下头去。 骑士的目光在顾闻身上略作停留,旋即离开。顾闻轻呼了一口气,感觉背心汗出。 庞三斤见骑士走近,急忙上前行礼,问道:“不知是乌骑军哪位将军驾临,墩头村教习庞三斤有失远迎。” 朱光定略有些见识,吃惊地小声道:“竟然是钧湖城城主亲军的军官,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那骑士扯着嘴角一笑,他面目冷峻,这一笑显得有些僵硬。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菱形的黑色铁令,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你是墩头村教习?我不是什么将军。奉城主令来此公干,请速召集墩头村村长、猎头前来议事。” 庞三斤恭敬抱拳一礼,即吩咐朱光定和另一个家在猎头桑权家隔壁的同学分别去请。 两人刚跑出几步,村长朱大富和猎头桑权早已从村口见骑士入村的守门人得了消息,急匆匆赶到了广场。 朱大富身形肥硕,急跑之下圆脸上油光四溢,喘着粗气,跟脸色阴沉的桑权一齐向骑士敬礼。 朱大富赔笑道:“在下是墩头村村长朱大富,这位是鄙村猎头桑权。不知这个军爷有何公干?敬请吩咐。我嘱咐家中略备了些薄酒,请军爷到舍下稍事休息。” 那骑士板着面孔,回答道:“在下钧湖城乌骑军前军上士林木凡,奉是钧湖城范城主之命,前来墩头村征集兵员,抗击尸魔reads;苍穹帝主。请村长行个方便。” 朱大富与桑权、庞三斤对视了一眼。 桑权脸色苍白,右手用力攥着弓稍,微微有些发抖。 朱大富问道:“不知这次征兵多少?” “16岁八级以上战士,全部。15岁六级以上,半数。” 朱大富大吃一惊,忙道:“这位军爷,往年的最低要求都是十九岁九级,怎么今年增加这么多?还有未成年的学生也要参加,一群小孩能做什么?而且这么一来,我们村连抵抗冬天野兽侵袭的力量都没有了。这个…不知可否通融通融?” 骑士林木凡眉头一竖,不悦道:“这是大楚国国主的圣旨,范城主也是奉命,朱村长有什么疑问吗?” 朱大富额头冷汗直冒,急忙用袖子擦汗,连连哈腰道:“不敢不敢。鄙村16岁八级以上的猎人共有六人,桑权,赶紧把他们都召集过来。” 桑权脸上的伤疤扯动,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不敢多话,抱拳转身找人去了。 朱大富又看了一眼庞三斤。庞三斤叹了一口气,道:“林军士,鄙村15岁六级以上的学生只有四人,石武、朱光定、关大壮、韩青柳出列。” 四人应声出列。 林木凡扫了一眼,看到石武眼前一亮,又看见朱光定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眉头微微一皱,最后眼光在韩青柳的胸前和大长腿上瞟了一眼,道:“女子不用应征,退下吧。” 韩青柳很不服气,抗声道:“这位军爷,凭什么女子不能上战场?我已经是6级顶峰,很快就突破7级了。” 林木凡神色古怪地看了看韩青柳,道:“确实有女子随军,不过她们除了护士,就是后营,你会救护吗?” 韩青柳摇摇头:“我不懂什么救护,但是我可以去后营啊,至少能上战场。” 林木凡眼睛一鼓,竟然被口水呛到,连连咳嗽。 庞三斤也是啼笑皆非,急忙上前一把将韩青柳扯回队中,斥道:“青柳,别说傻话。后营是你这样的好女孩子可以去吗?” 韩青柳还没明白,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为什么不能?” 庞三斤暗示道:“那个地方很脏,你去不得。” 韩青柳还是没明白,眼中全是迷茫,道:“脏了我就洗澡呗,为什么去不得?” 林木凡实在忍不住笑喷了,用拳头捶着马鞍哈哈大笑。大黑马也摇着脖颈咴咴乱叫。 几个阅历丰富的村民也在一旁笑得捧着肚子打跌。这一笑竟然将场上压抑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韩青柳更加茫然,她一直醉心学武,对世事漠不关系,犹如一张白纸。 顾闻站在韩青柳旁边,忍住笑低声道:“傻丫头,那个后营是烟花女子呆的地方,去不得的。” “烟花…啊~~~!”韩青柳终于明白了,双手捧脸发出一声尖叫,响彻云霄,震得顾闻耳朵隆隆作响。 韩青柳气道:“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一脚踹在顾闻大腿根上,捂着脸飞快地跑走了。 一群大小男人们笑得七歪八倒reads;她的男主是反派。只有几个女学生羞红了脸,抓着衣角不知所措。 顾闻揉着大腿苦笑:“踢我干什么呀?我是无辜的。幸好,韩家小妞还算脚下留情,不然本故事就太监了。” 半晌,林木凡勉强收住笑,咳嗽一声,正色道:“那剩下的三个人抽签吧,三选二。” 场中气氛瞬间又沉重起来。 朱大富面色忧虑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忽然眼珠一转,喊道:“我去拿签筒。” 挪动两条肥胖的短腿飞快地推开宗祠门冲了进去,不一会拿了一个签筒出来,里面插了三支签。 朱大富抱着签筒,走到朱光定面前,慷慨激昂地说:“定儿,我一直教导你要为国争光,勇敢坚定,不怕牺牲。来,你先来抽,一定要抽到应征。哪怕马革裹尸,掐灭了咱们朱家的香火,也在所不惜!” 此刻他肥肥的圆脸上满是庄严,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尤其说到“掐”字的时候,更是异常强调,充分体现了为国为民,虽不舍也要千万人我往矣的伟大情怀。 朱光定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林木凡好像也被感动了,大声道:“好!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墩头村也有这样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朱村长,为了不‘掐’灭你们朱家的香火,让另外两个学生先抽。” 朱大富脸色就像吃了大便一样,哽声道:“林军士,这个…不好吧?” 林木凡大手一挥,不容置疑道:“就这么定了,石武,关大壮你们两个先抽。” 石武和关大壮答应一声,走到朱大富身前。 石武先向朱大富抱拳道:“村长,没想到您是这么一位光明磊落的人。石武佩服!我若去了战场,请帮忙照顾我妈还有小石头。” 说完伸手去取竹签。 关大壮看着石武的手势去向,目光一闪,急道:“我先来!”突然抢先伸手抓住了石武要取的签,手肘似不经意地在石武胳膊上一碰。石武的手向旁边一斜,拈住了另一支竹签。 朱大富和朱光定脸色大变,还未来得及说话。石、关二人已经将竹签抽了出来。 关大壮:“征”,石武:“留” 石武面色尴尬,正想反悔。 关大壮急忙道:“小武,这是天意,不能悔改。再说你家里,你爹是9级猎人也在应征行列,如果你也去了,就留下你妈,还有9岁的小石头,他们怎么活?” 石武神情纠结地看着关大壮。 关大壮又道:“我老爹虽然伤了条腿,还有7级,足够养活家里的弟妹。这争取战功的事,兄弟就不跟你客气了。小武,你武学天资很高,定能考上大学,飞黄腾达。将来记得提携一下我家就好。还有,小武,你要长点心,学会看人。” 石武有点茫然,却伸双手握住关大壮的手:“大壮,战场凶险,你千万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顾闻也走上前来,伸出双手,三个好兄弟六手相握。 从石武抽到了“留”,朱大富和朱光定父子就面如土色。朱光定浑身颤抖,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四处张望。突然看到顾闻。 朱光定猛地一咬牙,大喊一声:“军士大人,我们村还有一个人该应征。” 第八章 乌龟流从来都是梦想 林木凡骑在马上,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用一柄刻刀将关大壮、朱光定的名字,年龄,入伍等级等刻在简上。 乌骑军是骑兵精锐,除了上厕所和非战时睡觉,其余时间都呆在马上。在马上写书刻字不在话下。 这卷竹简就是赫赫有名的“兵书”。 青云大陆国运延绵,中间虽然经历多次起伏,却从未断绝传承。这也造成了各种风俗礼仪混杂,从远古到现代的都有。 “兵书”就是一项上古传承。只要在兵书上登记了,到时不应征全家论斩。兵书一刻,此事就再无回旋余地。 此时突听朱光定大喊,林木凡脸色一沉,厉声问道:“还有何人?” 朱光定将手向顾闻一指道:“还有顾闻,此人也须应征。” 顾闻心里一惊,暗道不妙,这朱光定自己逃不了兵役,竟然想拉自己下水。 却听庞三斤、石武、关大壮齐声大喝:“胡说!” 庞三斤怒道:“朱光定,你胡说什么?顾闻只有5级,没到应征条件。” 林木凡不动声色,又用锐利如刀的眼光盯了顾闻一眼。 顾闻菊花一紧,心说:“大哥你不至于吧,就是看了一下你的等级,别揪住不放啊。” 林木凡摇摇头道:“这个顾闻确实只有5级,朱光定,你说他必须应征是什么道理?” 朱光定见林木凡虽然摇头,神色却不如何坚定,壮着胆子道:“军爷,顾闻他两个月前才只有3级reads;她的男主是反派。” 林木凡眉头一挑:“哦?” “他两个月就升到5级,到6级也就是几天功夫,此去前线路途遥远,到时顾闻肯定升到6、7级去了。” 林木凡摸摸唇边的胡子,点头道:“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庞三斤急忙道:“林军士,这顾闻是我的学生,其武学天赋奇差无比,到现在为止连一套灰阶武学都没有练入门,何必派他前去送死?” 朱光定不服气道:“庞教习,你刚才还在说,顾闻最懂军中战技,只要三招两式就能成为猛将,他的‘中平枪’已经练入神髓。只要有机会就能学习‘大漠孤烟’”。 庞三斤傻眼。刚才为了撑面子而编出来的瞎话被人用来反驳自己。自己的话真是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林木凡有摸了摸颔下的短髯,点头道:“好像也有点道理。荡寇枪法的绝招‘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虽然珍贵,军中却有流传。” “要想让枪法更上一层楼,就应该去军中历练,立了大功就能得到传授,绝对是好机会啊。” 顾闻翻了个白眼,心说“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我长得很象傻子吗?” “我只想安静地窝在这里,打打猎,升升级,至少等10级转职了再出新手村。突然把我这么个5级的小号往国战里带,这是什么神展开呢?” 这时关大壮替他辩解道:“军爷,顾闻家四代单传,家中只留下两房老人和他母亲一人。如果顾闻应征,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顾家孤老寡母该怎么办呢?” 林木凡又摸摸鼻子,点头道:“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另外大壮,你已经应征入伍,可算是我的同僚,称呼我林上士就可以。” 这时桑权领了村中五名8级以上的猎手走进广场,听见场中正在谈论,神色一动,抱拳道:“林军士,这五位就是我们村里8级以上的猎人,石熊、高程、苍铁头、路仁、宋彬。” 林木凡仔细看了一下场中五人,微微点了点头:“墩头村的猎手果然不错。你们六人都是弓箭手和探子的好人选。” 桑权面色一苦,军中的弓箭手算是炮灰兵种,探子更是提着脑袋的角色,战损极高。 桑权虽然有11级,算是职业的猎人。在国战战场上,也只能是极低级的炮灰。 其余五名猎人面色也不好看。 石熊、高程作为9级猎手,多少心里早有准备,但毕竟是去充当炮灰,生还机会渺茫,也难免心中惴惴。 苍铁头、路仁、宋彬则更为郁闷。他们三个是8级猎手,按以往的情况征不到他们头上。不想这次条件放得这么低,一下全被选上了。 路仁为人谨小慎微,为了逃避兵役,在8级晃荡了好几年,甚至沉湎酒色。不想还是没逃掉。不禁后悔不如早点努力升级。等级高一些,保命的可能性就大一些。可惜现在再想升级,早已筋疲骨软,气血不足。 且不说这几位猎手情绪不高。桑权身为猎头,自然难逃上战场的命运,也起了拉人下水的心思。只见他躬身向林木凡说道: “林军士,刚才听大家议论顾闻的事,在下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哦?” “顾闻等级虽然差了一丁点,战力也还不错reads;苍穹帝主。更厉害的是小闻有一手绝佳的厨艺,十里八乡都没人比得过他。” “我想不如让他参军当个伙夫,这样又能应征,又没有什么危险,岂不是两全其美?” 林木凡眼睛一亮,拍手道:“好,果然是好办法。就这么办。” 说完不等顾闻说话,运刀如风在兵书上刻上了顾闻的名字。 顾闻见桑权说话,暗道不妙,正想上前辩解。不料林木凡手脚飞快,居然直接弄了个木已成舟。 顾闻心中恼怒,却还是走出来,向林木凡笑了一笑,说道:“小子想向林军士问几个问题,还请军士解惑。” 林木凡玩了一把生米煮成熟饭,心中甚爽,点头道:“你讲。” 顾闻道:“我想请问军士,军中伙夫需要做多少餐伙食才能立下大功,得以传授‘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这样的绝招呢?” 林木凡一愣,眼中露出戏谑的神情,道:“这个嘛…这个我却是没有想到…” 顾闻又道:“再请问军士,城主令是说半数,刚才几位同学是用抽签来决定,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直接入兵书呢?” 林木凡又一愣,再摸摸鼻子道:“这个…倒是我疏忽了。不过墩头村本来有五个少年满足条件,你们也才三个,总不能把你砍去半截去入伍吧?要不让那个小丫头去入后营?” 说完林木凡觉得自己很是聪明,忍不住哈哈一笑。 桑权、朱天定两个人成功将顾闻拖下水,也跟着在一旁哈哈大笑。 顾闻冷笑一声,直盯着林木凡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林军士。” 林木凡很是大度地点点头,道:“顾同袍你尽管问。” 顾闻一字一句地问道:“我想请问林军士,你在兵书上写我的入伍等级,是准备写几级呢?” 林木凡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道:“当时是写5…不对,6…” 林木凡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脸色开始更变。 顾闻背着手道:“6级?欺骗国主、城主,是欺君之罪,当诛九族;5级?罔顾国主、城主命令,是枉法之罪,当夷三族。” 林木凡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又看了桑权、朱天定两人一眼:“欺君枉法,怂恿者,伙同者,斩立决,没家产。” 桑权、朱天定跟着脸色大变,一齐望向林木凡。 忽然噗通一声,朱大富跪倒在地,俯身向顾闻求告道:“顾贤侄,是我家小儿念头岔了,望你看在同学一场的面子上,饶恕他吧。” 顾闻长笑一声:“饶恕他?谁来饶恕我?我父亲十二年前在散关为国捐躯,尸骨未存。十二年前散关破时,有哪个伙夫能逃得性命?假若我不幸战死。我的母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如何生存?我尚未成年,一死百了,正是绝人子嗣,断人香火,好功德啊。” 林木凡越听越是后悔,突然呛啷一声,拔出腰间战刀,将刀横在颈间,惨笑道:“哈哈哈哈,不想我林某人十二年来浴血沙场,到头来竟成了欺君枉法,残害同袍家小,不忠不义之人。当真该死!” 言毕手臂运力,竟要挥刀自刎。 第九章 忽悠瘸三个 “且慢” 顾闻大喝一声“我话还没讲完,急什么。” 林木凡手一顿,盯着顾闻,闷声道: “我命都陪给你了。还有什么好讲的?” 顾闻冷笑一声: “好一个陪命。父母生你养你,教习教育你,长官训练你,国主城主委你重任。你的命,可以送在对抗尸魔的战斗里,又怎可以随便丢弃在这小山村里?” 林木凡手中刀晃了两晃,叹息道:“我也想死在战场上。奈何大错已经铸成。我若不死,又能如何?” 顾闻正色道:“好男儿不怕犯错,怕的是知错不改。军法尚有戴罪立功。;林军士既然不怕死,又何必怕改错呢?” 林木凡摇头道:“兵书已刻上你的姓名,如何能改得过来?” 顾闻哈哈大笑,朗声道:“我非是要你把我从应征名单里去除。顾闻生为大楚人,父辈祖辈都为大楚英勇捐躯。我岂是为了保全自身,不顾国家安危的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啊。”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庞三斤等一干人面露沉思。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石武面露愧色,似乎为没能抽到应征而后悔。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林木凡手一松,战刀落地。忽然翻身下马,右拳锤在左胸,郑重其事向顾闻弯腰行了个大礼。 “林某惭愧,竟不知顾小先生有此高义。只是如今你尚无子嗣,如果有个长短,你家中老母等人依靠何人?” 顾闻略带羞涩地笑道:“林军士太过誉了,小子愧不敢当。其实小子也是有私心的。” 回过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朱大富,表情惊讶地道: “朱伯父,您怎么还跪着,赶紧起来。光定哥也是一番好意才起了这个头,也是无心之失,我不会怪他的reads;神级管家。” 朱大富刚撑着膝盖想站起来,听闻腿一软又跪下了,心中大喊糟糕 “这顾家小滑头不敢得罪军士,却把帐记到我家光定身上了。” 朱大富眼珠急转,勉强挤出笑容道:“顾贤侄,我家光定也是一时考虑不周,真是对不住。我愿意出白银千两,给你家人养老,你看如何?” 顾闻心中暗骂老狐狸,“大庭广众之下我要收了这千两白银,今天晚上就会有强盗过来杀我全家。” 笑道:“朱伯父你太客气了,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听闻朱伯父在村南浒河摊上有良田千亩…” 朱大富脸色发白,暗道“好狠的小贼,竟然盯上了我家的田地。这田地至少20两银子一亩。而且地契是在国土局备案的,谁也不敢抢。就算杀了顾家满门,这田地也会收归国有。” 勉强陪笑道:“顾贤侄,这千亩地是不是略微多了点。我一家大小还靠这几亩薄田维生糊口,这个…这个…” 顾闻睁大眼睛惊奇道:“朱伯父你太慷慨了。我只是想请伯父从千亩中拨出靠近墩头村的20亩中田,让我家中可以老有所养而已。我顾闻又岂是借机敲诈勒索之辈。” 朱大富大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抹着额头的冷汗道:“顾贤侄真是大人有大量,真是没话说,我马上着人将田契转给你母亲徐小凤,并在国土局备案。” 顾闻连连拱手道:“朱伯父雪中送炭,才是真正高义之人。我与令郎情同手足,将来在战场上还是同袍兄弟,还请光定兄多加照拂。” 朱光定刚才被顾闻吓得六神无主,见事情摆平了,这才放下心来,回礼道:“不敢不敢,哦,一定一定…”急忙吩咐仆人快去办事。 林木凡见顾闻解决了后顾之忧,也是放心一半。左手一扬,却看见手中还拿着的兵书,不由得皱眉道:“这等级之事,又该怎么办啊?” 顾闻笑道:“林军士不必焦虑,请问军士此来有几日时间可以周旋?” 林木凡想了想,说道:“我奉令十五天内召集五个村庄的兵源,墩头村是最后一处。此行还算顺利,距离交令还有八天,此去钧湖城有五天行程。中间有三天时间,时日有限啊。” 顾闻突然把手一拍,笑道:“三天足够了。” 林木凡奇道:“足够什么?” “足够升到6级啊。” “什么?”“怎么可能?”一干人又伙呆了。 顾闻将脸转向了猎头桑权:“桑叔叔,你推荐我入军当伙夫,真是帮了大忙。如今还要在请你帮个忙,不知道行不行?” 桑权脸色阴晴不定,问道:“帮什么忙?” 顾闻并不直接回答,反而神色神秘地道:“大家可知道我为什么两个月不到突然从3级跳到了5级?” “为什么?” “难道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莫非是获得了什么武学秘藏?” “会不会是有高人传艺?” 各人胡乱猜测,有人眼中已冒出贪婪之色。 顾闻摇手道:“大家都知道我前段时间摔伤昏迷是吧?” “对,对”“这个我们都知道reads;我成了防御法宝。”“那怎么样呢?” “我醒来后就觉醒了‘杀戮’血脉。” “‘杀戮’血脉是什么东西?”“不明觉厉的样子。” 庞三斤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诸位,上古时期我们人族与神族通婚,诞生了各种神奇血脉,相传有108种之多。血脉拥有者有飞天遁地御火招雷等等大神通,厉害无比。” “后来人族不断繁衍,血脉日渐稀薄,最终几乎消失。只有极少数人因为各种奇遇,会突然返祖血脉觉醒。小闻就是其中之一。” “原来是这样啊?” “顾闻运气真好” “兄弟,快!把我打晕,看看我能不能觉醒什么厉害血脉?” “你确定?” “一定,肯定以及确定” “啊打!….真晕过去了?居然有人提出这么贱的要求,把我恶心的。为了弥补心理创伤,钱包我拿走了啊。” 楼又歪了。 终于有人问到正点子上:“这‘杀戮’血脉有什么特殊?” 庞三斤道:“据说‘杀戮’血脉拥有者,是天生的杀星,他们可以通过猎杀敌人,快速补充血气,提升等级,越战越强。” “难怪了。”“这么厉害?” 顾闻见大家都明白了,这才对桑权道: “所以我想请桑叔叔帮忙,多捕捉一些高等级的野兽。杀了它们我就能升级。只要我升上6级,林军士就不算违令,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桑权脸上刀疤抖动,想要拒绝,却见林木凡似笑非笑地瞪着他 “你小子敢利用我?你不答应试试看?” 桑权无奈,只得点头应诺,当即叫上两个猎手准备出村捕猎。 顾闻在桑权背后喊道: “多谢桑叔叔啦!记得猎物的等级不能低于我的等级,不然就没效果,我就升不上6级啦!” 桑权脚下一歪打了趔趄,急匆匆走掉了。 林木凡见事情得以圆满解决,松了一口气,忽然翻身上马,慨然道: “这事也是我的责任,待我去捉上几只妖兽让顾兄弟杀死。顾兄弟的等级还能再高,在战场上也多一点自保之力。” 言毕催动战马,黑色战马长嘶一声,如一道黑色闪电疾驰而东去,带起一路烟尘。 顾闻感激涕零:“大兄弟你真是太讲究了。” 扬声大喊道:“林军士,你千万不要去北边三十里外的大梧山,那里妖兽成群,不好对付啊~~~” 话音未落,只见烟尘突然转向北方 林木凡高声笑道:“区区妖兽,能奈我何?顾兄弟你放心吧~~~~~” 第十章 墩头村疑案 5级的黄麝,一枪撂倒; 6级的胡豺,两枪干挺; 7级的疣鼻野猪,皮太厚,插了好几枪才杀死; 8级的长角暴牛,这个皮更厚搞不定,插眼睛穿脑袋刺死; 9级的褐斑血豹,敏捷型的,绑住了反而好杀。连刺十来枪,可惜豹皮全搞成窟窿,只有后现代人士才会穿。 村北的屠宰房里,一大群野兽被五花大绑扔在满是血水的地上。顾闻大汗淋漓,挥矛不停,杀杀杀杀杀杀杀。 桑权不愧是11级的猎头,虽然搞不定妖兽,方圆20里内9级以下的野兽捉了一大群。 只是在捕捉血豹的时候,被这畜生在胳膊抓了一爪。如今手上绑着绷带,身上满是兽血兽毛草梗,跟个野人似的。方才过来丢了几头捆好的野兽转身就走。 顾闻总算尝到了有大号带着越级杀怪的快感。只是不启用“偷梁换柱”,靠着5级的身手,等级稍高就做不到一枪毙命。 不过效果也很是明显,顾闻的等级就像云霄飞车一样蹭蹭往上涨,转眼就升到了7级顶峰。 顾闻正杀得起劲,忽然脑后风声作响,只见三团巨大的黑影掠过,“砰砰砰”摔在地上。 顾闻定睛一看,却是三只长像怪异的兽类。 一个身长丈许,头身如黑虎,尾巴是根蝎尾; 一个生有双头,全身青黄色的大蜥蜴,张开的嘴里满是匕首般的利齿; 最后一个就是一只白山羊的模样,唯独鼻梁中间长了一根生有螺旋花纹的长角,显得极其锋锐。 这三头兽虽然形象各异,却都带有一股慑人的威势reads;她的男主是反派。虽然被人打得全身都是伤口,筋折骨断,动弹不得。仍然吓得旁边几只野兽尖声嚎叫,使劲挣扎着想往远处躲,两只5级的岩羊甚至吓得屎尿失禁。 顾闻只觉一股邪异的血腥气在三头兽类的身边流转,忍不住退后半步。仔细看去,三头兽眼中却分明带着愤怒和不屑。 顾闻倒抽了一口冷气:“妖兽?” “不错,蝎虎、双头蜥、独角羚,在一级低阶妖兽算不上什么厉害角色。” 林木凡骑着黑马,站在屠宰房院门外,风轻云淡地说。 不过林木凡的样子却没那么淡定。只见他盔歪甲斜,头顶上的红缨不知被什么东西扯去了大半。黑甲上满是尘土、血迹,不少地方有划痕和牙印。大黑马前胸上也被划了一道大口子。一人一马显得非常疲倦和狼狈。 顾闻抱着长矛深施了一礼:“多些林军士成全!” 林木凡摆了摆手,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只是我的坐骑有些小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突然眼前一亮,盯着顾闻看了一阵,惊讶道:“7级顶峰?‘杀戮’血脉果然神奇,我才去了一天多,你就升了两级,看来兵书的事已经解决了,哈哈。” 林木凡笑着,眼睛扫了满地被顾闻杀死的野兽,眼睛竟然一凸:“这枪法…这枪法…哈哈哈,真是不错。我累了,先找个地儿睡会。”说完拨马便走。 转过背去,林木凡脸色骤然变得跟苦瓜一样: “他xx的,老子上当了。这小子的枪法实在是太滥了,” 林木凡久经沙场,眼光何其锐利,立即从顾闻刺杀野兽的创口判断出,顾闻所用的就是一式基础枪法弓步直刺。也仅仅是纯熟而已,离入髓还差了几百里。更不要说是中平枪了。 心中大为懊悔:“刚进村时听那个教习吹嘘,又看他目露异光(等级探查时),还以为是个隐藏修为的天才,没想到竟然是个超级无敌的大蠢材。就算有‘杀戮’血脉,在战场上活不过三天又有什么用?” “我竟然还蠢得冒着危险帮忙去捕捉妖兽。可怜我的老腰啊,被奔雷牛踩了好几脚。真是亏了血本了。妈呀,你儿子又被骗了。这世道是肿么了?说好的信任呢?求不骗啊…” 林木凡眼眶湿润地跑走了。 顾闻望着远处林木凡落寞的背影,嘿嘿暗笑道:“失望才好。真把我当天才弄去冲锋陷阵,这本书写不到5万字就能完本。还是当个伙夫躲在后方好,安全第一啊。” “在此之前,尽快把等级升上去,好歹搞个10级转职,不然送饭的时候被别人蹭一下就空血了。我的妖兽小乖乖,快到我的碗里来。” 顾闻淫笑着走到蝎虎兽的面前。 蝎虎早就被林木凡打折了四肢和蝎尾,连脊梁都敲断了。满口利齿也被撬得精光,滚烫的鲜血从身上数十个伤口中流出来,滴在地面上竟然嗤嗤作响。 看着顾闻走近身前,蝎虎眼中露出不屑的神情。 它虽然已经重伤没有任何战斗力,却能看出顾闻不过是个连职业级都没达到的低级战士。 一阶的妖兽,就算是最低级的,也能跟13级以上的战士抗衡。蝎虎在一阶低级妖兽中算是较强的存在,一般15级战士拿不下来。 这次也就是运气不好,遇到了20级的高阶职业战士林木凡reads;临江幻夜。这些军中的厮杀汉不仅等级高,装备好,战技也至少是黄阶甚至绿阶。蝎虎只得被轻松碾压。 但是“虎死威不倒”,就算蝎虎虎落平阳,也不是一个7级的半大小子能够随便欺负的。 顾闻在蝎虎面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陡然大喝一声:“杀” 弓步,直刺。长矛挂动强风直奔蝎虎咽喉。 蝎虎竟似泥塑木雕,动都不动。 只听“叮”的一声,长矛刺中蝎虎咽喉要害,却像刺在了一坨厚重的铁砧上。连个白印也没有。顾闻觉得一股大力从矛尖传来,弓步竟然撑不住,整个人向后滑行两米,虎口发麻。 再看蝎虎,虎须撩动,半边唇瓣微翘,眼中全是嘲讽之色。 顾闻微怒“你个半死的老虎还表情这么丰富?” 一枪刺向蝎虎眼睛。那蝎虎将眼皮一闭。顾闻一枪扎中眼皮,却如同刺上一块强韧的钢板,再次被弹退两步。 顾闻再击无功,围着蝎虎转动,不断出枪刺击。只听叮叮之声不绝。却是完全不破防。 顾闻心中暗惊,一阶的妖兽就有如此逆天的防护,堪比人类全身重铠,更何况高阶甚至九阶。难怪人族虽然强盛,仍不能彻底扫灭妖兽。 连刺十来枪,顾闻只觉手腕酸痛,只好停下来甩甩手。又仔细看了看蝎虎,忽然眼前一亮,只见蝎虎身上大大小小几十处伤口,靠近心脏处就有一处严重的刀伤,长有两尺,皮肉翻卷。 顾闻喜道:“就是这里!看你怎么防。”一枪直刺伤口。 蝎虎见顾闻刺向伤口,神色略微收敛。它虽然已无法反抗,浑身肌肉仍可调动。只见它胸口皮肉一弹,顾闻扎向伤口的枪又落在一旁。 顾闻大怒:“你个死老虎还会跳抖胸舞?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果然越七八阶挑战都是鬼扯。只有等级碾压才是真理。我要用上‘偷梁换柱’,22级的厨师等级杀你简直易如反掌,但升级就没希望了。我的经验包,你是逼着我用绝招啊。” 蝎虎忽然感觉身上一冷,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让它浑身紧张起来。它想要起身逃遁,却动弹不得。 只见顾闻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慢慢绕道蝎虎身后。持枪肃立,杀意凝聚,气沉丹田,陡然大喝一声: “顾氏密藏,绝世无敌神枪第一式----爆菊一枪!杀!” “嗷~~~” 一声凄厉无比的虎啸从墩头村屠宰房传出,声闻数十里。虎啸声中满含着苦楚、伤心、悲痛和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长长的尾音中荡漾。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稍候,又是一声凄苦无比的羊叫。最后,是两声凄惨无比的蜥蜴嘶叫(双头的,更带感,不过别问我蜥蜴是怎么叫的)。中间还夹杂着顾闻不停的狂狷的大笑声。 方圆十十里的各种野兽无不胆战心惊,纷纷夹着尾巴迁居远方。 自此以后数百年,墩头村猎人必须出村十里外才能捕获到野兽。而一切妖兽从来不会进入墩头村周围三十里内。 这种奇怪现象令无数兽学家抠破头皮,“墩头村无兽区”遂成为一宗不解之谜。 第十一章 兄弟 夜空下的墩头村,分外热闹。村中广场上燃起了熊熊篝火,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汇聚到了这里。围着篝火一溜排了长长三排酒席,像月牙一样。 村民们把从自家地窖里把最好的烤肉、最新鲜甜美的瓜果还有最香醇的美酒都捧了出来。堆满了几百张酒桌。一旁的大瓮里烤满了煎饼,任人取用。 村民们载歌载舞,嬉戏打闹,连祠堂里素不路面的老巫师们也脱掉了檀木面具,举杯痛饮,用苍老的喉咙唱着荒腔走板的歌谣。 明日一早,墩头村的勇士们就要离开村庄,他们将去青山镇汇集百村战士,再到钧湖城跟从百镇来的军队汇合,接着到当阳大城与百城来的大军集结,一起开赴西面的困虎山战场。 那里有大楚国千万精锐,连同从八十一座大城征辟的战士,联合抗击从西部死亡沙漠源源不绝涌来的尸魔。 平时每年冬天尸魔例行的侵袭,通常由八十一城的其中九座城出兵就足够。今年却是尸魔大潮来临的年份,这种全民动员的大战每隔十来年就有一场。 数百上千年战争不断,征兵竟然成了每个村子最盛大的节日。大家都必须用最欢快的心情来送别生死未卜的战士。不许哭泣,不用道别。 “钧湖城青山镇墩头村,正卒一人,桑权;辅兵五人,石熊、高程、苍铁头、路仁、宋彬;仆卒二人,关大壮,朱光定。” 林木凡坐在酒席最尊贵的位置上。左手拿着兵书,右手上捏了一把刻刀,懒散地在指尖转动。 面前的大陶盆中,顾闻精细烹饪的半只冬笋烧独角羚,已经只剩下几块堪比被狗舔过的光骨头。 林木凡满足地叹了口气,却仍然觉得口鼻中填满了奇异的香味reads;重生之娱乐风暴。 他终于下定决心,在兵书上刻着顾闻名字的下面,刻上了最后几个字:“顾闻,10级,伙夫。” 大楚军制,未成年的8级以下的战士,只能作为军中仆役,帮忙安营扎寨、清洁打扫,是为仆卒。 8级以上不到10级的战士,称为辅兵,主要是帮助重骑兵、步兵着甲,携带副兵器等。 10级到14级,称为正卒,具有一定的战斗力,通常是步卒炮灰兵种。 15级以上称为战兵,从下士开始,到24级以下为上士,算是普通兵种。 林木凡20级,但是因为是小城主亲率的骑军,也授为上士。 大城以上的兵卒则多数从25级起步,直到34级,称为精兵。 35级以上,除了特殊的兵种,大部分都授有尉级军衔。 再往上就超出林木凡的眼界了。 顾闻在使用爆菊一击杀死了三只一阶妖兽后,等级直接狂升到10级。 按照顾闻的说法,总算从新手转职了,可以出新手村了。 林木凡本来想把顾闻定为辅兵,但是一想起在屠宰房看到的情景,林木凡就不禁右槽牙一阵风火疼痛。 算了,还是伙夫这一光荣职业适合顾闻。没看到现在顾闻着围着露天灶台,忙得不可开交。 顾闻挥汗如雨,右手菜刀挥舞,划出无数残影,左手锅铲翻飞,在桌面大小的铁锅里翻炒。 旁边几口大圆锅里煮的野兽、妖兽肉汤正在不停翻滚。另一边十几只四层的竹蒸笼里蒸着香喷喷米饭。 炒大锅菜可跟家里小锅炒家常菜不同,追求快火嫩爆的菜必须以最快速度深翻。幸好顾闻已经升到了10级。尽管是最弱的10级,双臂也有接近千斤的力气。 眼见着火候有了9成,顾闻放下刀铲,双手端着炒锅柄,用力一翻,将一锅蒜苗炒鹿肉倒进一口巨大的瓦盆里。然后舀起一大瓢混好作料的滚油向盆里一泼。 徐小凤、石头妈等几个主妇急忙将瓦盆里的菜分到几个小一号的盆子中,再由几个大妈小姑送上宴席。 一盆盆香气四溢的妖兽、野兽菜肴流水般烧出来,又以更快的速度被抢光。只剩下一个空盆子还在餐桌上自顾自旋转。 “叮,你又做出一份脍炙人口的妖兽大菜。你的厨艺受到超过千人的齐声称赞。你的厨师等级上升一级,现有等级25级。” 顾闻在心中暗叹一声:“我堂堂一个资深顾问竟然转职成了新东方大厨,这展开方向不对啊。” 在顾问所有的职业中,顾问还是一个未被承认的??,厨师反而是现在等级最高的。 顾闻深知在接下来要面临的国战中,10级的小号只能说炮灰中的炮灰。 当务之急是将厨师等级尽可能提高。这样在使用“偷梁换柱”的一刻钟,他勉强能算个高阶职业战士,就算逃命也比一般炮灰跑得快些。 很多时候逃命是一项我不需要要比追兵快,只需要比自己人快的技能。 徐小凤快手快脚地帮忙分菜、洗菜,偶尔偷偷地瞄一下自己的宝贝儿子reads;至尊女相。 青云风俗,送军时绝对不能哭泣。据说只要一哭,上战场的亲人就无法安全归来。徐小凤只能往肚里咽着泪水,面上还要带着笑容。 看着儿子威风八面的大厨做派,徐小凤心中已经将子承父业的野望抛到九霄云外,心中暗念着:“祖宗保佑,这次小闻如果能够平安归来,我再也不逼他练武。哪怕去青云镇上做个厨师也好。” 庞三斤作跟朱大富、桑权,还有村中的老祭祀坐在主席上。 作为村中教习,庞三斤是不在征兵序列的。 大楚国的开国皇帝项云飞说过:“如果有一天,教导下一代的教师也不得不奔赴战场,大楚就已经亡了。” 庞三斤满面笑容地向主宾席上的林木凡频频敬酒。也向桑权、坐在次席的几个猎人、应征的学生关大壮、朱光定不断邀酒。口中不断说着立功升级、光宗耀祖之类吉祥话。 只在眉宇间却隐含着忧色。 今年冬雪早降,尸魔大潮将来得更加凶猛。未成年人应征,几乎到了透支完大楚国潜力的地步。 墩头村顶级的猎人从军,村中的武力顿时下降6成。不管是猎取野兽,还是防护村庄,都有些捉襟见肘。 桑权没有回来之前,庞三斤还要代理猎头的位置,教导学生的时间就更加少了。 所幸班上最有潜力的学生石武留了下来,潜力不错的韩青柳也在。墩头村今年仍然有两个大班毕业生可能在三年内考上大学。 不过这两人今天都不在场。 韩青柳是因为闹出“后营”的笑话,小姑娘面皮薄,暂时缩在家里已经不敢见人。 石武却是过来跟关大壮、顾闻等人喝了两杯,就消失不见。可能是对于没有抽中应征耿耿于怀? 夜渐渐深了,篝火也渐渐暗淡下来。大家酒足饭饱,纷纷回家睡觉。村中一片寂静。 石武躺在村南柴房的稻草堆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梗,望着天空中寥寥的几颗寒星。 突然“忽”的一声,一团黑影抛飞过来。石武伸手抓住,却是一只羊皮酒囊。囊中酒特意温过,暖暖的感觉透过皮囊传到手心。 两条人影跟着翻上了柴堆,正是顾闻、关大壮二人。两人随意地躺在石武身边的柴草堆里,叼起草梗,一齐仰望星空,也不言语。 安静了好一会,石武忽然低声道:“其实,那天我是想去拿那根被朱大富留了记号的签的。” “我知道。”两个小伙伴异口同声地说。 关大壮将嘴里的草梗吐掉,不屑道:“我们三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小武你那点小花花肠子还瞒得过我们?” “那你还帮我?” “切,做兄弟的,不帮你难道帮朱家那个光腚的?” “你们不介意?” “介意啊,所以我们两家人都托给你照顾了啊。” “兄弟”“兄弟”“兄弟” 三只少年的手紧握在了一起。 ? 第十二章 隐忧 清晨,启明星在闪烁,天边微微露出鱼肚白。 一行小队悄悄从村西走出来。 长街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出门送行。 然而一行人转过前面那道山岗。全村的人忽然全部跑了出来,拥到村口远望。压抑的哭泣声才开始在人群中渐渐蔓延开来。 远行的小队共有十人,当先是黑甲黑马的林木凡,随后紧跟着应征的墩头村战士。猎头桑权押住队尾。 林木凡将带着墩头村战士先到青山镇汇合,交接给镇上的军卒,然后再单骑赶回钧湖城交令。 此去青山镇约有百里,以队伍中最低6级的脚力,一天即可到达。 大黑马当先缓驰,后面九人跟着压低身形奔跑。在崎岖的道路上卷起一道黄色的烟尘。 一路行去,队伍中无人说话,每个人都面色沉重。 奔行一阵,林木凡见气氛颇显沉闷,抽出战刀,将刀柄在鞍桥上轻磕,合上奔跑的节奏。忽然扬声唱到: “万人一心,太岳可撼。 惟忠与义,气冲斗牛。 大楚待我,胜如父母; 干犯军令,身不自由。 号令言明,赏罚必信, 赴汤蹈火,谁敢迟留?” 歌声古拙,韵律甚是简单。 一遍唱罢,奔行的九人也跟着节奏唱起来。初时声音杂乱,渐渐地合着呼吸,越唱越是整齐,越唱越是响亮。 众人的情绪也逐渐激昂起来。 顾闻跑在队伍的中后段,被这歌声感染,也放声唱起来。 说起来奇怪,唱着这样的歌曲,奔行了几个小时,竟然呼吸不乱,脚下也不见疲惫。 中午时分,小队在一处溪流婉转处打尖休息。 顾闻拿出提前做好的蒸饼,夹上特制的肉松分发给大家。 林木凡咬了一口,只觉舌下生津,与平时吃的粗干冷硬、没滋没味的军粮相比,简直天差地远。接连猛啃几口,用一壶烧开的泉水送下,不禁满意地长嘘一口气reads;恐龙庄园。叹道: “顾兄弟,你这厨艺真是没话说。我看你很快就能当上伙夫长。” 顾闻心中忽然想起那句台词:“乞丐中的霸主,还是乞丐。”口中却谦虚两句。 林木凡又忍不住道:“顾兄弟,如果你的武道天分有这厨艺的一半,不,四分之一,加上你的‘杀戮’血脉,必能在军中闯出一片天地。可惜啊,可惜。” 顾闻嘿嘿一笑:“天赋这东西,有的没有的都不是自己决定的,能决定的只有自己后天的努力。” 林木凡点头道:“有理。其实我是洛阳城林氏家族的旁支,我17岁那年,主宗里很多少年都突破30级成为了就精英级战士,我才刚到11级。” “结果被家族发配到钧湖城当了一个传令小卒,如果不是林氏宗族的招牌还有点用,估计会被发到哪个小镇上当个杂兵。” “但是我没有放弃,这么多年我在战场上拼命厮杀,现在已经是20级高级职业战士。前几天跟大梧山的妖兽群一战,我感觉21级的瓶颈已经松动了。” “总有一天,我会升到精英战士,然后申请调回洛阳。” 林木凡自信满满地述说着自己的奋斗史,又看了看顾闻,笑道: “顾兄弟,凭你的厨艺,不消几年就能在洛阳这样的大城立足,却是比我要快捷多了。” 顾闻笑着摇头道:“生活杂艺,最终只能是辅助。大楚国以武为尊,就算我混到大城当上厨师,一个城管小队长错手杀了我,也最多判个流放而已。” 林木凡忽然想起一事,正色道:“顾兄弟,我知道你‘杀戮’血脉的神奇,只要有合适的机会,肯定能一飞冲天。” “但是你一来没有宗族势力,二来血脉觉醒度不完整,不会有国家特令保护。在村镇,别人不知这血脉珍贵也就罢了。在小城以上,一定不要暴露自己血脉觉醒,是血脉之子这件事。” 顾闻心中一凛,问道:“为什么?” “我虽然天赋一般,好歹也洛阳大城住过,知道一些隐秘。在小城以上,有两大组织,最喜欢对付你这种觉醒了血脉的寒家子弟。” “一个是血脉科学研究院,这个是个半官方组织,研究的是如何激发人类的血脉之力,非自然返祖。你知道科学家多数是疯子。他们总喜欢各种利诱寒家血脉之子参与研究。一旦你进去了,嘿嘿,能活着出来的不到百分之一。” 关大壮在一旁听得真切,插嘴道:“那剩下那些人呢?” 林木凡嘿嘿笑道:“其他的都‘为人类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永垂不朽’了。” 顾闻一阵恶寒,问道:“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就更厉害了,叫做‘血脉利用研究团’,俗称‘吸血鬼’,是一个民间组织,实际上宗族和黑帮势力各占了一半。这帮人肆无忌惮,通过黑帮和地下佣兵直接捕捉血脉之子。” “你这样无权无势又没有靠山的三无血脉之子,是他们的最爱。甚至有些小家族的血脉之子也会莫名其妙的失踪。” 关大壮追问道:“血脉利用,是怎么个利用法呢?” 林木凡冷笑道:“就是想办法抽取你的血脉,转换到有钱有权人家的子弟身上,人造天才。” 关大壮看了面色阴沉的顾闻一眼,问道:“这样也行?那被抽取了血脉的人会怎么样?” 林木凡瞧了瞧自己的手指,道:“宗族里的老师曾经说过,血脉其实不止与血液有关,也涉及灵魂reads;星辰战歌。血脉抽取,轻则变成白痴,重嘛,当然是死掉咯。” “靠,这叫轻啊?”顾闻无语了。 “据说血脉转换的接受方,需要在血液和灵魂两个方面跟被抽取者匹配,才能成功。能够顺利接受血脉的十次不到一次。好在不成功只需要通过净化手术去掉就行了,没多大损伤。” “我们家族有一个太上长老的长孙,本来天赋跟我差不多。10岁的时候他出去‘游历’了一趟,突然说觉醒了‘梦魇’血脉,接着就一飞冲天,现在估计在哪个皇家亲卫团当校官吧。” “哼!我们林家祖上是木系的‘青松’血脉,怎么会有暗系血脉觉醒?大家心知肚明而已。” 林木凡说到这里,忽然站起来大声道:“大家听着,顾兄弟是血脉之子这件事,从今往后所有人都不得提起。如果被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绝对饶不了他。” 墩头村众人纷纷答应,只有桑权眼色游离,神情捉摸不定。 顾闻暗暗叫苦,自己为了掩饰‘偷梁换柱’天赋,用书上看来的‘杀戮’血脉掩饰。结果一个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这事反而成了大麻烦。 其他人是同村乡亲也就罢了,朱光定年纪小,被林木凡一吓,暂时也不敢动什么歪脑筋。 唯独这桑权,一贯是全世界都欠我的性格,经常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却需要好好提防。 顾闻心中暗下决心,时时留意此事,如果风向不对,一定寻个机会先除去桑权,这叫风险控制。 说话间众人打尖完毕,收拾利落继续出发… 一群人唱着军歌急速奔跑,不消两个小时就到达了青山镇。 青山镇比墩头村气派多了。方圆有两里左右,住着上万户人家。青石堆砌的围墙,四角都有碉楼高耸。 新兵大营就在南门外,用杂木围栏,内分两区。 东面是五百人的镇军,小兵等级至少10级,到班、排一级则是15级以上职业战士。军容齐整,气氛沉静。 西面则是各村征来的新兵,大约有8、9百人,大多是8到10级的猎户。 这群乡下汉子也不懂什么纪律,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聊。还有些交游广阔的,四处瞎逛找着认识的人就是一顿瞎侃。吵得象几千只鸭子,场面混乱不堪。 林木凡将墩头村九人交给西营门口的新兵招纳官,缴纳了兵书副本,径自回城交令。 新兵招纳官是青山镇人,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慢吞吞略微交代了几句,便叫来一个帮闲领人入营。 顾闻等人被带到一顶帐篷安顿下来。帮闲在灰色帐篷上挂上了一个小旗,上面用黑炭歪歪扭扭写了“墩头村”几个字。 一会儿就有几个邻村的猎头过来碰面,桑权作为猎头出面应对。无奈桑权实在人缘不怎么好,几个猎头略微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离开前,有人跟石熊等打了个招呼。还有个中年猎头认识顾闻的父亲顾勇,特意跟顾闻聊了两句,摇头叹息着走掉了。桑权面色更见阴沉。 顾闻却无暇理会,找人问明了汲水安灶之处,径自去埋锅做饭,很快就进入了光荣的伙夫角色。 第十三章 新兵营 第二天,青山镇周边百村的新兵们终于全部到齐了。 青山镇地处汉江平原和紫源山脉交界处的丘陵地带,相对于中高阶妖兽肆虐的深山区,还算安全。 百村之中,只有三五个倒霉蛋在路上遭遇妖兽的袭击,一死一残。 青山镇镇长贾仁录很是满意,从镇兵中抽了一个连的教官过来训练这群菜鸟。 经过点名,村兵一共有870人。贾镇长又从镇狱里提出一群罪犯,顺便叫镇管抓了一伙小偷骗子,组成130的敢死队。将青山镇的总兵员整合到了1500人,算是非常圆满地完成了上司的征兵任务。 村兵当中超过10级的有120人。这部分人也被单独组织起来,成立了战卒连队,算是村兵中的战斗机。战卒连的连长由一个16级的青山镇上尉胡德带领。 这位大胡子的胡上尉脾气火爆、人缘差、又没有后台。被发配下来憋了一肚子火,玩命地操练手下这群泥腿子。 战卒连队里大多是村里的猎头,各人在村里威风惯了,开头谁也不服谁,谁的面子都不给。 无奈胡德在青山镇虽然不得意,16级的战士等级还是杠杠的。一顿拳头棍棒加皮鞭,所有人都老实了。 桑权因为长得丑,脸上多被抽了一鞭子。凑巧这条鲜红的鞭痕和他脸上的伤痕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大大的“x”。 顾闻每次看见桑权来打饭,就会想起“x战警”这个梗,都要在肚子里憋笑。然后手一抖,给桑权舀的肉菜不小心少了一半reads;布衣神王。 桑权想要发火,却被后面饿的前心贴后背的战士一下挤开。 顾闻龙颜大悦,狠狠地勺了一大块肉给后面这个识趣的战士。 根据心情决定饭菜的分量,这个是大食堂师傅的特权。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 短短两天,顾闻冠绝一镇的厨艺已经镇压了所有的伙夫。 在乡村里,下厨房可是主妇的专利,会烤肉、炒米、煎饼三大样就是一名合格的主妇。 懂得厨艺的大老爷们已是廖若星月。何况顾闻这位蓝星来的26级大厨(不小心又升了一级)。 只凭一锅色香味俱全的回锅肉,顾闻就征服了所有伙夫的胃,顺便收拢了所有伙夫的心。 顾大厨的名头甚至传到了东营,如果不是军纪卡着,500名青山镇兵能有一大半会冲到西营来抢饭吃。 过来带新兵的镇兵们喜笑颜开:“叫你们推三阻四,这回只能闻着香气流口水吧?”于是训练得更加起劲了。 毕竟已经有不少东营士兵打报告说:“报告!下官特长训练村兵,恳请上司批准,替换原来的教官。” 上司回道:“不准,你们先等着,我的申请还没批呢。” 说起村兵训练,其实也很简单,要想在3天的集训期把这些村民训练成合格的战士,简直就是梦想。 胡德上尉说:“训练,就是个屁。你们只要学会听见鼓响就往前冲,听见鸣金就往回跑。金鼓响得越大声越急,你们就跑得越快。这样就行了。” 别的教官基本也是一样的说法。 墩头村的石熊、高程、苍铁头、路仁、宋彬五人被分散排进了四个辅兵连队。有两个连将会跟着青山镇骑兵连。另外两个连则跟着重步兵,帮忙抬盾牌重铠。 关大壮被分进了仆卒掘子军,整天挖土埋桩,搞得灰头土脑的。 朱光定一来有镇里念大学的大哥朱光华撑腰,二来故意不小心掉了一袋银子被士官长捡到。幸运地混了一个赶粮草车的清闲职位。 当然比起威风八面的顾大伙夫长,那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不管职位如何,所有村兵都必须参加一项操练,那就是跑步,唱着歌跑步。 歌曲自然是当日林木凡所唱的那首“万人一心,太岳可撼。” 经过教官解说,这首歌大有来头,乃是大楚开国大将军戚光伟所创,名叫《凯歌》。 这位戚光伟将军跟随开国皇帝项云飞南征北战,战功赫赫,被称为“军神”。大楚立国百年后,戚光伟更是突破200级举霞飞升去了仙界。 这首《凯歌》节奏简单,却有种种妙用,可以教导军纪、联合团队、调和呼吸、蕴养真力,据说学到高深处,还可以激发“勇气、热血、坚韧、不屈”等等战争光环。 当然村兵们离激发战争光环最低的30级精英等级,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是唱着军歌奔跑,确实能让呼吸均匀,队伍整齐。 一次训练中,关大壮突发奇想,问掘子军的吴教官道:“万一打了败仗,是不是唱着军歌逃跑会更快一些。“ 黄面肥胖的吴教官一耙棍子敲在关大壮头上:“戚将军一生没打过败仗reads;圣灵至尊传。要是听见你唱着《凯歌》逃跑,说不定能从仙界下凡一道天雷把你劈成灰灰。” “再说了,谁逃跑还要大喊大叫的?当然是悄悄的跑。“ “更何况,我们掘子军,根本不用逃跑?” 关大壮捂着头上的包,奇道:“不逃跑怎么办?难道跟敌人拼命?” “笨蛋,你不会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等其他人都跑远了再爬起来逃?” “教官高明!”“佩服佩服!” “那是当然,我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多;我过的桥比你们走的路还多;我撩的妹比你们电脑硬盘里存的图还多;我打的败仗比你们约会五姑娘的次数还多。” “我,就是大名鼎鼎的‘逃跑之王’、‘帝国之耻’吴三跪!挖哈哈哈哈哈…” 跑跑唱唱,三天过去了,村兵们终于出师了。 他们学会了闻鼓而进,闻金而退,更重要的是学会了唱歌跑步行军。队伍终于要开拔了。 贾仁录镇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长篇讲话。然后大家唱歌跳舞,大吃大喝。镇兵的亲友们也参加进来一起狂欢。 村兵们则被晾在一边闷头吃喝。只有少数在青山镇有亲友,会过来探问一下。 朱光华倒是过来探看了一回胞弟,郑重其事地塞了一个小包裹给朱光定。里面有一件软甲,还有三张符纸。 在青山镇,最低阶的符纸也是稀罕物事。淘到几张符纸,朱光华也算为弟弟费尽了心思。 唯一一个受到青山镇热烈欢迎的村兵,就是顾闻顾大伙夫长了。 三天下来,顾闻的厨艺已经彻底征服了青山镇的教官们,于是顾闻得到了邀请,作为送行大会的主厨。 本来青山镇香满楼的卫大厨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瞧不上十来岁的顾闻。 顾闻也不多说,直接拿起一根萝卜下刀切去。 切了一半,卫大厨立即就给跪了:“这么均匀细薄的萝卜丝,这么快的刀工,我师父的师父都不是对手。” 等到顾闻开火烧菜,卫大厨更是直接趴下,变成了吹火童子。 眼见卫大厨服软,顾闻表示孺子可教,在百忙之中稍稍指点了几句。 自此后,青山镇香满楼突然生意爆好,不到两年就挤垮了镇上其余三家酒楼。 随后卫大厨被开封城的百雀楼看中,直接去大城掌管一家大酒楼的红案,算是一步登天了。 顾闻忙碌一宿,得到了青山镇人民的集体热爱、交口称赞。不过尽管热爱,却没有靓妹子跑来表明心迹之类的狗血事件发生。 这就是厨师在青云大陆的真实地位。妹子们宁愿为满脸刀疤的粗鲁军汉留种,也不愿为了厨艺非凡相貌清秀的正太伙夫留情。 更何况还有满身腥臭油渍掩盖,顾大伙夫长的魅力值无限接近于0。 所以顾闻在离开青山镇的前一晚,没有收获任何传说中的艳遇,唯一的收获是: “叮,你成功地为3000人做了一餐色香味俱全的告别宴,你的厨师等级达到了27级。” 第十四章 行军 兵车粼粼,千余人的队伍向钧湖城进发。当先一杆黑色角旗,上书“青山”。 一辆拉着锅盆的马车后面,顾闻背向坐着,双腿垂在车外,正在翻看这一本破旧的兵书。 这本兵书是一个被美食收买的军官借给顾闻的,据说是那位名叫西门欢的后勤部军官的传家之宝。 这位西门长官因为经常到顾闻这里来交割采买的食材,一来二去混熟了。一次无意中提到他祖上一直传下来的无名兵书。 在顾闻看来,顾问才是自己的老本行。顾问这个职业,总是跟策略方法之类的有关系。不可能通过杀野兽来激活。因此对这本书留上了心。 为此花了一些心思,特意弄了几样私房菜,比如火爆狮头猪腰花、红烧朱血犀鸟爪、清蒸鳄嘴鱼之类的。西门欢就屁颠屁颠地将传家宝自动送上门来。 俗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这件事看来也不止是女人能够做到。 “兵之所及,羊肠亦胜,锯齿亦胜,缘山亦胜,入谷亦胜,方亦胜,圆亦胜。重者如山、如林、如江、如河,轻者如炮、如燔、如垣压之,如云覆之,令人聚不得以散,散不得以聚,左不得以右,右不得以左。兵如总木,弩如羊角,人人无不腾陵张胆,绝乎疑虑,堂堂决而去。” 顾闻慢慢读着,越读越觉得这本书来历不凡。里面不仅有各种战术、谋略、后勤、机巧,还记录一些闻所未闻的兵种,其优劣配合等等。 顾闻一路行来看了大半,只觉得眼界大开,收获匪浅。赞叹着又翻过一页,皱眉读到: “战酣乐极,*歇,娇眼也斜,手持****,犹坚硬reads;俏厨娘,秀色田园。告才郎,将就些些,满饮金杯频劝,两情似醉似如痴。那西门庆道…” 顾闻醒悟,“啪“的一声将书合上。勃然大怒道: “我说此处转折这么奇怪,原来真是西门家的传家宝,竟然在兵书里夹带这等货色。” 说着又翻开书将夹带的几十页撕下来,想了想,塞在皮袄下面,咬牙道: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绝不让他再拿去毒害别的青少年了。” 到晚上扎营,西门欢前来索要兵书。顾闻大义凛然地说: “你夹带春宫,毒害未成年人。那些违禁品,我已经拿去点火烧掉了。” 又苦口婆心地劝道:“这本兵书深藏奥妙,你应该把心思放在正途上,只要好好学习就有光明未来。年轻人,我看好你哦。” 西门欢无奈,放下从随军行商处采购的兽肉菜蔬,捧着残缺的传家宝,垂头伤心而去。 顾大伙夫长吩咐手下宰杀妖兽,开始埋锅造饭。 经过上次林木凡的提醒,进入新兵营以后,顾闻很小心,不再宰杀妖兽造成快速升级。 一方面为了掩盖并不存在的‘杀戮’血脉,另一方面也不希望在一群战士等级不到10级的伙夫中太过显眼。 在安营用炊的闲暇,顾闻仍然继续坚持练自己的“马步冲拳”“弓步直刺”。 看过他练武的战士们都不再抱怨自己8,9级小兵要跟着冲锋陷阵,10级的职业战士反而被放在了炊事班。显得非常心平气和,通情达理。 五日后,青山杂牌团到达了钧湖城。 钧湖城有十多万户居民,玄武岩的城墙巍峨高耸,已经超过顾闻前世所见过的古都。 钧湖城下属百镇,汇集兵力将近有15万。城主范斌又派出了两万精兵。成立了“均湖”杂牌军。 军中主力,自然是城主亲军。最低级的下士都是15级的职业战士,尉级军官以上都是超过30级的精英战士。军长于胜,据说是个等级超过45级的大骑士。 相比之下,“青山”杂牌团只有团长贾步真和他的两个副手勉强达到了30级门槛。 大军汇合,继续向洛阳大城出发。 中军打着一面绣有“钧湖”的红色军旗。各个团也有自己的旗帜。 甚至钧湖城亲军中一些连队也有自己的队旗。这些连队都是历次战争立过大功的,拥有荣誉称号,譬如“苇原突击连”“淆关铁壁连”之类的。算得上旗帜招展。 钧湖城往洛阳城的官道相当宽阔,足够10骑并行前进.钧湖军的队伍仍蜿蜒有十多里长。 十几万人行军,齐唱《凯歌》前进,真是声震四野,鬼神辟易。 一路平安无事,也没有不开眼的强盗、妖兽之类敢跑来拦路,增加故事花絮。 十三天后终于到达了洛阳大城。 好吧,实际上根本看不到洛阳城的影子。只看到了了一个超级巨大的军营。 一个千万人级别的军营有多大?顾闻完全没有概念reads;首席总裁的最爱。 只能看见一段用原木垒起来的营墙,中间是一座二十米宽的大营门。根本看不到两头在哪里。 一座大城,下辖近百座小城,每个小城都有一个十多万人的军队。汇集成的营盘已经是一个巨型城市的面积。 顾闻一想到这还只是81座大城其中的一座,就感到崩溃。 超过十亿人的国战,在这样规模的战争中,一个10级的职业战士,28级的厨师(嗯,又升了一级),简直比一粒尘埃还要渺小。 这个世界的面积和人口是蓝星的千倍,个人武力也强到骇人听闻。 据说100级以上的真人,挥手之间,就能灭掉上百万个顾闻这样的炮灰。 还有200级以上的仙人,其武力甚至连青云大陆都不能承受,必须飞升仙界。 顾闻感到自己的无比渺小。但同时也激起了心中的斗志:“此刻的我微不足道,但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个世界都不能忽视我的存在。” 世界其实没有忽视顾闻的存在,顾闻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渺小。 因为青云大陆,厨艺水平实在是太糟糕。整个大楚国,厨师等级超过30级的大厨不超过百人。 这些人被称为厨艺大师,不是在御膳房为大楚皇族服务,就是被各大豪门豢养。最不济也是大城里最好酒楼里的主厨。 一个15岁就有28级厨艺的超级厨师,而且所会的菜系前所未见。顾闻立即在军中得到了极高的重视。 三天之内,顾闻从“青山”团的伙夫长,升到了“均湖“军的伙夫长,又像坐直升飞机一样,被调成了“洛阳”军团的伙夫长。 等到五天后“洛阳”军团开拔,顾闻已经变成了高级将领食堂的大厨,他服务的客户变成了少将师长以上的高官。 但是因为在烧菜的时候总喜欢放些稀奇古怪的野花野草,顾闻烧的菜总是要经过两名 68级的豪杰级卫士事先品尝验毒,然后才能出厨房。 这两名名叫钱多,钱少的卫士很快也被顾闻的美食攻陷。开始跟这个年纪相差30岁却很是能说会道的少年成为了忘年交。 “洛阳”军团前进,千万级的军队如不可阻挡的洪水,将在一个月之内穿过水网密布的江汉平原,西向进入困虎山抗击尸魔的主战场。 “洛阳”军团的军歌,也换成了更为古老的《江汉》: “匪安匪舒,淮夷来铺。 江汉汤汤,武夫洸洸。 经营四方,告成于王。 四方既平,王国庶定。 时靡有争,王心载宁。 江汉之浒,王命召虎。 式辟四方,彻我疆土。 匪疚匪棘,王国来极。 于疆于理,至于四海。“ 正当顾闻以为自己的命运也如同洪水般,将从顾问的梦想转向厨神的现实时,意外终于发生了。 第十五章 再次开挂 “叮,你的副职业厨师等级已经达到瓶颈,在主职业突破30级精英前,厨师等级将锁定29级。所获得的经验将会减半累积,无法升级。” 29级的厨师等级,在大楚国已经算厨师界的一流高手。 然并卵,当顾问通过“偷梁换柱”把厨师等级转成武力时,就是一个一刻钟的顶级职业战士。依托顾闻惊天地泣鬼神的武学天赋,估计可以碾压20级左右的士兵,24级以上就只能靠速度逃命。 如果遇到30级以上的精英战士,那就是两个字:死(不好意思,是一个字)。 30级以上的精英战士很牛吗?在墩头村、青山镇都算牛了。 但看看洛阳城的六十万近卫军,最低档次的下士,25级。中士,30级往上。尉级军官,40级起步,校级团长,50级,少将师长,60级豪杰级战士是最低标准。 需要81支这样的军队全力抵抗的尸魔,会有多强? 据钱多、钱少说,尸魔大军里最低级的骷髅兵,等级也是8级,数量则是---100亿。 该怎么办?顾闻抓狂了。 顾大厨正单膝跪地,一只拳头托腮,摆出沉思者造型。洛阳军团的后勤采买官过来送补给了。 持续数百年的战争下来,超大型军队的补给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有效的模式。基本上每只军队的后面,都跟着一只极其庞大的商人队伍,里面出售的商品几乎无所不包。 从最基本的大米、面粉、肉类,蔬菜,衣物,到兵器、盔甲、符篆,还有戏班、杂耍、青楼甚至还有流动的当铺、高利贷。 如果是跟妖族、精怪族、海族作战,会有大批奴隶贩子跟着。 但是这次是跟尸魔战斗,没有奴隶可抓。奴隶贩子们就少了很多。只剩下几家不紧不慢地随商团前进。 他们的重头戏是在开战初期。会有大量的逃兵、溃兵和违纪者。 情节严重的当然是被军法斩首了。情节轻微的,一部分还能战斗的就被送到了死士营,其余的就被奴隶贩子收走,卖去开矿、铺路、开荒,或者进角斗场。 给顾闻送补的后勤官,很凑巧也姓西门,叫做西门喜。顾闻一看他跟西门欢相似度达到99%的双下巴眯缝眼,立即秒懂这两人一定是双胞胎。 西门喜严肃地摇头说:“错了,我们不是双胞胎,我们是三胞胎reads;至尊女相。” “我是老大,还有一个老三在皇家禁军里当后勤官,他叫西门尼。” “我们西门家祖上是酒楼的掌柜,精于采买和算账,从来不克扣贪污。当年大楚开国皇帝项云飞从建业城起兵,先祖就跟着当了后勤主管。” “几千年下来,几乎一半军队的后勤官都是我们西门家的。” 顾闻拜服:“唯有专注,才能做得最好。佩服佩服。” 交割了菜肉,顾闻将西门喜拉到一角,从怀里掏出一叠发黄的破纸,低声道:“西门大人,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西门喜小眼一亮,一把夺过破纸,往怀里一揣,大义凛然道: “我这个不成气的二弟,整天沉迷这些害人的玩意,不然何至于现在还在均湖小城的杂牌军里混?” “我一定拿这些罪证到父亲面前告他一状,再不悔改,绝不跟他罢休。” 又顷刻变为笑脸,道:“顾小兄弟有什么事,尽管说,包在喜哥身上。” “西…喜哥,我最近厨艺到了30级瓶颈,需要一些活的妖兽来练手。” “顾兄弟这么快就要突破厨艺大师了?真是厨师界的希望之星。只是用妖兽来突破瓶颈,这是什么讲究?” “实不相瞒,要成为厨艺大师,首先要做出绝品的好菜。而绝品的好菜,食材自然不能马虎。“兽肉档次太低,妖兽肉虽然好,但因为已是死肉,灵气散尽。只有活杀现炒,才能‘生、猛、鲜、香’,成就绝品。” 顾闻一顿忽悠,西门喜连连点头: “有道理,顾兄弟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厨艺,确实是见识不凡。区区妖兽不是问题,七八阶的大妖兽兄弟没法子弄到,五六阶的还是可以想点办法的。” 顾闻笑道:“不需要这么高阶的,一阶,最多两阶的就足够了。等级再高,兄弟我弄不动啊。” 西门喜松了口气,豪爽地拍拍顾闻的肩膀,大笑道:“这有何难?这事包在兄弟身上,一两阶的妖兽,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顾闻拱手笑道:“多谢喜哥了。等我弄出一些新鲜菜式,喜哥一定要赏脸过来品尝一下哦。” “一定一定。顾兄弟的手艺,洛阳城郡里都是有名的,我是有口福了,哈哈哈…” 时隔半个月,顾闻终于重新开启了杀怪升级模式。 不快升级不行啊。高级将领食堂一共有七八十人。顾闻一眼扫过去,只有几个人能看清楚等级,其他全部是“??”,根本看不出有多少级。 “嗯,这位蹲水槽边洗碗的,拳手等级28级,厨师等级8级。” “还有这位帮忙择菜的,弓箭手等级29级,厨师等级9级。” “这位切肉的大叔就更夸张了,等级虽然是“??”,但菜刀上冒出半寸的红光却深深地出卖了你。这是罡气吧?60级豪杰刀客才有的罡气吧?” “你一个豪杰不去统领万骑、横扫千军,跑到厨房里混吃混喝,你好意思吗?” 顾闻感觉鸭梨山大。 第二天西门喜果然如约送来了十几只妖兽,一阶两阶的都有reads;重生之娱乐风暴。考虑到顾闻可怜的战士等级,所有妖兽都被断筋拆骨,废了妖脉。绝对服务贴心。 在营寨边用白布围起一个屠宰场。顾闻手提精铁长枪,昂然走了进去。 从墩头村带来的长矛已经被迫鸟枪换炮了。 某一天晚上顾闻练习“弓步前刺”时,侍卫钱多正好路过,对于这位顾大厨高涨的练武热情和低劣的武学天赋摇头表示不屑,却一眼看上了顾闻手上的杂木长矛。 只见人影一晃,顾闻的“弓步前刺”变成了“空手前指”。 蓄着两撇小胡子的钱多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长矛,对矛尖翼上的两道血槽赞不绝口: “好构思,这两道槽不仅增加了矛尖的穿刺力;还能让鲜血顺着槽口流出,难以止血;还方便了兵器抽出;那位巧匠设计的?” 顾闻被打断了练习,甚是不爽,指指自己的鼻子:“我。” 钱多眼光一闪:“小闻你还有这能力?不错不错。唉,只可惜这次的敌人却是没有血的尸魔,功能大打折扣。不过交给南方军团,倒是合用。不错不错。” 说着拎着长矛就要走。 顾闻不爽道:“兵器拿走了,我怎么练习?” 钱多大手一挥:“这些细节不用在意。再说你练不练有什么区别?” 顾闻被击倒:“大哥,你这是打脸吧?这么直接打脸,真的好吗?” 钱多看顾闻一副受气媳妇的造型,心中稍微不忍,随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长枪抛过来。 顾闻双手急挥,居然奇迹般地抓住了长枪。只感觉手上一沉。 这杆长枪有一丈二尺长,通体黑沉沉的,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枪头有两尺长,枪尖菱形,闪着蓝色的幽光。显然是掺入了精铁。 顾闻没有鉴定术之类的技能,否则一定能得出这样的结果: 精铁长枪,蓝色装备,杀伤力69~90,特效:锋锐,破甲,最低装备等级:10级… 本书不是游戏文,所以顾闻只知道这是把好枪。 今天顾闻就拿着这柄长枪,继续屠妖大业。 一阶啮齿沙狐,一枪破甲,两枪刺死; 一阶铁臂吼猴,一枪破甲,三枪戳毙; 两阶暗影黑豹,四枪破甲,十枪捅杀; 两界岩甲巨犀,五枪…不破甲,十枪…还是不破甲 顾闻怒了:“顾氏密藏,绝世无敌神枪第一式----爆菊一枪!杀!” 妖兽的惨叫声响彻营地。顾闻拎着长枪哈哈狂笑着走出屠宰场。围着屠宰场的白布上满是血迹和不知名的污物。 一队由平均等级38级的精英战士组成的巡逻队路过,见到这位满身鲜血的顾大厨,竟然露出了畏缩的表情。尽管这位大厨武力等级只有14级。 是14级,不错,顾大厨又开挂了。 至于被人发现等级异常,面临血脉“研究”或“利用”的风险,等活过这场大战再想那么多吧。 第十六章 火爆顾大厨 冬夜风紧,雪意将临。 洛阳军团的中军大营里一片沉静。只有寨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忽忽跳动。 大营一角,一顶不怎么起眼的灰色帐篷里,一个不到三十岁的英俊青年军官坐在堆满案卷的案几后面,正在翻看公文。 这位青年黑色的棉质军装肩膀上扛着两颗金星,竟然是一位中将。 他就是大楚*事统计局派驻洛阳城的最高长官戴诚处长。 案几前站着几个打扮各异的战士。看装束,有的是中级军官,有的是侍卫,有的是大头兵,甚至还有一个商人打扮的老头。 这些人各个都是豪杰以上的战士。两撇小胡子的钱多赫然在列。 “处长,军团离开洛阳城边境后,血魔帮的罗莫长老带着两百名帮众混进了洛阳城下城区,企图在好多多商城举行血祭…” “吩咐5组出动清剿,并通知恒岳门的丘掌门配合行动。” “是” …. “处长,跟随的商团已经筛查了两遍,其中有十一家是其他大城的间谍,八家商团有海族、妖族的背景,还有一家卢商集团是黑巫的眼线。” “其他的暂时不用管。卢商要彻底清理掉。给尸魔当线人,这种脑残还是人道毁灭比较符合美学。” …. “处长”钱多躬身报告道: “顾闻的背景查清楚了,干净。关于他异常的升级,据查是觉醒了‘杀戮‘血脉。” “不是‘杀戮’血脉reads;变形大少。”戴诚轻轻摇头。 “不是?只有‘杀戮’才有杀戮升级的效果。” 戴诚微微一笑。他人长得非常俊美,只是脸色略微发青,笑起来显得阴柔: “顾闻这个小孩很有意思,看起来藏了不少秘密。我开头还以为他练的是邪魔的吞噬*,不过…” 戴诚伸指头敲了敲案几边上吃得干净异常的餐盘: “他杀死妖兽做的菜确实是‘生’、‘猛’、‘鲜’、‘香’,没有丝毫灵血被吸取的*气息。”“但是觉醒‘杀戮’血脉的人我见过,他们都是武道天才。顾闻,绝对不是。” “会不会是半觉醒状态?” 戴诚微笑着看了钱多一眼:“看来钱组长跟顾闻私交不错啊。” 钱多一凛,背后冷汗冒出,急忙低头道:“处长,下属糊涂。” 戴诚笑道:“没关系。这顾闻虽然有些秘密,暂时对楚国无害。” “他发明的血槽对于血肉类敌人非常有效。可惜容易被模仿,只能先装备东海军团。也算立了一功。先给他记着。” “钱多,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洛阳军团高级将领的人身安全。跟顾闻继续保持亲密关系,随时留意动向,明白?” “属下明白!” “我们军事统计局,只忠于当今大楚皇帝陛下,只对大楚皇室负责。对皇家有利的必须竭尽全力维护,对皇家不利的,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大家明白吗?” “是!处长。” 此时,正在帐篷里裹着羊皮毯子酣睡的顾闻突然被“叮、叮、叮”的升级声吵醒。 “由于你发明的血槽被军事统计局看中,得到了广泛应用,你的创客升级,10级、11级…19级.你当前的创客等级为19级。” 顾闻迷糊了一阵,忽然浑身一抖,完全清醒过来: “军事统计局?这不是军统吗?欧米嘎,怎么跟军统扯上关系了?这回要了亲命了。怎么办?” 顾闻挠头想了半天,放弃了:“算了,我这样的小虾米,应该不至于让军统大动干戈。” “皮鞭、烙铁、老虎凳、辣椒水,满清十大酷刑,尽管来吧,随便哪一样我都全招了。” “既然是被军统看中,应该还不算糟糕吧。” “唉,我以为军统都是阴阳怪气,没想到钱多你个浓眉大眼,四条眉毛长得像陆小凤,居然是军统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枉我还专门开小灶伺候你。” “现在没办法了,只能当不知道该干啥干啥。” “现在是他以为我不知道,不知道其实我已经知道只是装不知道,要是他知道我知道了还装不知道,我就算再装不知道也没用了。” 瞭吗? 辗转反侧一夜,顾闻起来继续练拳练枪、收拾开拔、杀妖兽烧菜。 掩饰已经没有必要,有西门喜每天提供的妖兽练级,顾闻的等级升得飞快。 到后面几天,顾闻干脆要西门喜全部提供3阶妖兽reads;始祖仙王。这些妖兽至少相当于30级以上精英战士。顾闻的等级简直就象坐了火箭,蹭蹭蹭往上直窜。 跟顾闻认识的人都发现了顾闻的异常。但奇怪的是尽管有些人神色诡异,交头接耳,却没有人跳出来说什么。 时不我待,要死卵朝天。顾闻把心一横:“翠花,哦不,西门喜,上4阶。” 杀不动就“爆菊一枪”。横下一条心,一定要升级。 终于在离困虎山还有三天距离时, “叮,你的副职业战士等级已经达到瓶颈,在主职业突破30级精英前,战士等级将锁定29级。所获得的经验将会减半累积,无法升级。” “纳尼?” 顾闻憋得体内大出血: “好好的战士等级,怎么变成了副职业了?你玩我呢?” “原来那个??的顾问才是我的主职业啊?既然这样你早说啊。” “害得我什么底牌都暴露了,结果到头来还是个29级职业战士。外面想把我切片的人已经排满长安一条街了吧?” “话说这顾问职业怎么激活啊?你好歹给个提示啊?” “没有提示,给个在线帮助,没有在线帮助,给个攻略,实在不行狗狗度娘我都不嫌弃啊!” “大哥?大姐?爷爷?祖宗?仙人?菩萨?” 顾大厨师崩溃了。 临近困虎山,大军的气场越来越压抑。顾问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钱多终于忍不住过来找顾闻摊牌了: “顾大厨师,你玩得太嗨了吧?最近是吃了三昧真火火种还是怎么回事?这么火爆?” “我火爆你xx,哦,是钱大叔啊。我很好啊,神情气爽,风轻云淡。” “你这叫风轻云淡?你看看你最近做的菜,小米辣凉拌刀足海蜇丝、火爆三首毒狼腰花、辣子炒红头龙鹰肉丁、烈焰魔牛肉火锅、赤血巨象毛血旺、墨西哥辣椒烤金炎魔狮馅饼…怎么全是辣的啊?” 顾闻翻翻白眼道:“有问题吗?难道味道不好吗?” “味道是好,问题是太辣呀。‘姜辣口,蒜辣心,海椒辣到屁眼根’。这吃的时候很爽,上茅房可太受罪了。” “军团长张文远元帅89级的剑豪,上厕所都搞得脸青面黑的。顾大师傅,你就收了神通吧?算我求你了。” 顾闻”噌”地一声从运锅车上站起来。长时间的欲求不满,顾大厨师心理已经完全扭曲变态了: “我就喜欢烧辣的,有本事你们别吃啊?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想吃人啊?来来来,你把我吃了吧。” 说完顾闻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引颈待吃的英雄姿态。 然而顾闻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满是利齿的巨口从头顶飞过。 “挖擦!真吃啊?” 顾闻一缩脖子,火气消了大半。定睛一看,不禁张口结舌: “….龙?” 第十七章 屠龙吃肉的可行性分析 飞龙在天,这是一条东方龙。 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背生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头上有博山。 这么一条百米长的龙,从顾闻头顶百米呼啸而过。 顾闻居然没有当场吓尿,不知道是因为反应太迟钝,还是神经大条。 顾闻看到龙的第一印象是:“这龙不科学。” 西方龙能飞,是因为长了一对巨大的肉翼翅膀,据说骨头还跟鸟一样是中空的。 但这条龙身体圆滚滚的,还生了四只爪子,也没看到有推进器、喷气孔什么的,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 但是它就这么嚣张地飞过,嘲笑顾闻前世的科学理论。 顾闻看到龙的第二印象是:“这龙真漂亮。” 这是一条苍龙,在空中飞舞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它微微翕动的鳞甲在夕阳下闪动着幻彩。龙须龙髯飘飞。 一双大如水缸的眼睛闪动着幽深的光芒,因为风的影响,下面的眼睑向上微微阖起,显得非常惬意。 它修长躯体随着飞行如波浪般起伏。真是一只极端美丽的动物。 顾闻看到龙的第三个想法是:“这龙好不好吃?” 好吧,这是蓝星人的通病,看到任何动物都首先会联想到是否好吃,应该怎么吃。顾闻能在第三个念头才想起吃的问题,已经进步很多了。 这条龙运动得这么好,肉质一定很紧密,应该不能直接烤,切片生吃不卫生,清蒸怕肉太老。 是不是搞个蘑菇炖龙肉汤?或者酱爆龙肉丝?还是打成龙肉丸子炸了下酒? 顾闻当厨师太久,已经染上了职业习惯reads;超级典当专家。一瞬间,心里已经盘算了无数种龙肉的吃法。 顾闻看到龙的第四个想法是:“这龙要怎么杀?屠龙能不能突破等级?或许用龙血沐浴变成龙血战士,自然就能突破精英级?” “据说龙防御极强,只怕捅不动。不知道爆菊一枪是否有效?” 正在空中悠闲飞行的苍龙突然菊花一紧,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恶意从下面传来。忍不住摆动尾巴,回过头瞪了下面站在堆满行军锅马车上胡思乱想的顾闻。 顾闻被苍龙一瞪,顿时感到一阵威压降临,顿时全身骨骼格格作响,几乎要崩散。还好苍龙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又掉头飞走了。 顾闻从恐惧中清醒过来,却听见远处杂兵团里无数人尖叫哭号:“龙!龙!龙!”“救命啊!恶龙来了。” 营寨里一片混乱,几乎炸营。各营将领急忙指挥执法队弹压。 顾闻嘘了一口气,才感觉到就在刚才一瞬,全身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 低头一看,却发现钱多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饶有兴致地端详着顾闻。 “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刚才那条苍龙至少有80级吧,你居然没有害怕逃走,刚才被龙威压制,没有屁滚尿流就算了,还手摸菜刀,是想屠龙吗?看不出来你胆子还真不小。” 顾闻脸皮微热,刚才摸菜刀,那也只是职业习惯: “这条苍龙是我们大楚国的附属龙族之一吧?自己人有什么可怕的?” “不错啊,你竟然知道?” “我看过点书,碰巧知道。” “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这条龙过来不是旅游的,是专门来考验参战部队实力的。” “只有通过了‘游龙礼’而不炸营的部队,才敢直面百亿级的尸魔冲击。” “确实如此,尸魔大潮的恐怖,远远超过苍龙。再说尸魔中的巫妖大统领,级别可是90级往上,远远超过了这条青年龙。”钱多幽然道: “不管怎么说,洛阳军团总算没有炸营,至少有资格去困龙山送死了。” 困虎山,高万米,蜿蜒千里,形如一头俯卧于地的灰色巨虎。 虎背上一道白线是万年不化的冰雪。 困虎山的背后,是深黑色的死亡沙漠,寒冷、荒芜,除了无穷无尽的尸魔,没有任何生灵。 连天空也笼罩在一片浓密得犹如实质的黑雾中。 这片黑雾,远看过去,就像一块连接天地的黑色巨石,压在灰白的困虎山上。也压抑在全体人类的心里。 这里是人族抗击尸魔的唯一防线。 困虎山脉与死亡沙漠相接的通路一共有八关十二路。大楚国据有五关七路,北边的大汉国则负责镇守三关五路。 至于山脉中数百座山峰,地势险要,以步战兵种为主的尸魔只有少数高敏、飞行兵种可以攀登,相对防守力量也比较薄弱reads;萌女此生爱为风。 在这条山脉中,数百年人类战死了不知多少千亿人。很大程度上拖住了人族发展的脚步。 就在十二年前,大楚防守的散关因为一场突发的地震而陷落,散关上的守军全部阵亡,包括了顾闻的父亲顾勇。 越走近困虎山,洛阳军团的战士们心情就越来越压抑沉重。 但是大楚军方显然想到了这一点,沿路上越来越多的异族出现了。老兵们也飞快地给新兵介绍这些归附人族的强大兵种,让士兵的士气得以恢复。 例如青山团掘子军的吴三跪就一面跑,一面向关大壮等菜鸟们吹嘘着: “快看!这数万头战象,是南方特有的铁甲猛犸,它们身高十多米,平均等级42级,冲锋起来几千万骷髅分分钟踩成齑粉。” “哇!这大象也太庞大了,我看均湖城的城墙都经不起一撞。” “庞大?哈哈,你们看左边山上那片树林。” “好大一片森林,怎么都是一颗颗的大树,这树得有百米高吧?” “这些可不是树,是战争树人。他们只要根扎在地上,就几乎打不死。最弱的树人等级也有50级。” “哎呀妈呀,这里到底有多少树人啊,根本看不到尽头。” “快看,天上飞过一大群鸟,这个是什么鸟啊?怎么个头这么大,翅膀还是金色的?” 关大壮眼尖,大喊一声:“看啊,鸟背上还有人。” “真的哎,这是什么兵种?”“我要是能骑这种大鸟就太神气了。” “这个是大楚最厉害的空军:金翅云鹏骑士。至少要45级以上的精英战士才有机会参加空骑士选择,中选率还只有千分之一。” “这也太难了吧?” “所以你们要玩命立功升级,才有希望啊。不过像我这样的胖子就不用考虑了。金翅云鹏只能承载150斤,还要算上兵器、弓箭。” “啊~~~我要减肥!” “靠,这果断是巨人吧?怎么个头这么高?这一脚踩下来我们一个掘子军连绝对全灭。不过这些巨人好奔放,居然都只穿三角裤,还是真皮的。” “这些是夸父族人,是古代巫族的一支。成年夸父族人都是豪杰级斗士,从来不着盔甲,除了木仗不用其他兵器。” “那是木杖吗?我们家房梁都只能算牙签了。” 一路看下来,像进了万国动物园,有狮面人身的半兽人,有完全是火焰构成的炎兽,有各种巨龙、亚龙,有火凤青鸾,甚至有类似变形金刚的异世界构装体生命… 菜鸟们大饱眼福,逐渐也变得处变不惊起来。到后来看见一个个如同小山般的巨石人,也只是淡定地抱怨道:“我还准备去山包下撒泡尿呢,居然山自己跑了,真过分。” 无数神奇强大的同盟军让菜鸟们士气大振。 吴三跪却悄悄皱起了眉头:“这么多底牌都直接打出来了,这次的尸魔大潮看来很难熬啊。” “不知道这个冬天过去,又有多少人将在此永世长眠?” 第十八章 兵临前线 洛阳军团是第二批到达困虎山的军团之一。 困虎山战场除了常驻的大楚西方军团两千万人。首先到达的是今年轮换到的9城军团,包括开封、长沙、杭州城等。 这九大城从初秋就完成征兵开始出发,已经顶替西方军团镇守五关七路两个月时间。 刚开始的时候,尸魔潮还没有正式开启,一般是数十百万的游荡族群前来。 这些族群基本上是以8级的骷髅兵、10级的僵尸、20级的跳尸为主,夹杂着少量的中阶兵种。 对于9城战士来说,这是最轻松的一个月,也是磨练团队的好机会。 但是22016年的第一场雪开始飘落之后,尸魔的前锋就不断向困虎山汹涌而来。 虽然只是前锋,数量仍然超过了10亿。除了大量的炮灰,中高阶兵种,如30级的死灵武士、40阶的骷髅骑士也陆续登场,甚至开始出现50阶的尸巫。 9城军团顿时压力倍增,只能依托关隘坚城防守。一个月下来战损已经超过了一成。 洛阳军团等第二批十几个大城兵团赶到,正好替换已经久战疲惫的9城军团reads;修罗君王。这波兵团将要镇守一个月,挨到尸魔的中军杀到。 再由第三批到达的所有军团顶替。直到临近春节时尸魔最后的狂潮到来。 那时60级以上的骨魔满山遍野;70级骷髅龙漫天飞;80级的毁灭骑士、90级的巫妖大统领也粉墨登场。 人族这边将会以西方军团和各大城精兵为首,81城兵团一拥而上,再加上现在在路边摆造型的各异族出马。人海对尸海,扛过尸魔大潮最后的疯狂。 每隔十多年,类似的大场面就要上演一次。 大楚国的臣民已经产生审美疲劳了。除了例行的送行会,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担心也没用。等大年初三祭祖的时候,把阵亡的名字写上族谱一起拜祭就行了。 洛阳军团今年抽签抽到的是温泉关,这是五关里最险要的一个关口。 按照军团参谋长许文若的说法:“虽然比不上防守飞鸟难渡的山岭区,也算个中签吧。” 于是大家怀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愉快心情出发了。 当顾闻听到温泉关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有点斯巴达。 还好数一数自己身边,远远不止300勇士,而且已经防守了几百年,不会这么倒霉轮到自己来重演历史吧? 困虎山脉东面平缓,西面却如刀砍斧削。对于人族来讲,地形绝对有利。 温泉关在一处碗形凹陷处,两边都是几乎笔直的峭壁。 面向死亡沙漠的第一道关墙高度200米,厚度200米,宽度差不多有5公里。 整座城墙用黑色玄武钢岩堆砌成,每块重达万吨的巨石上都刻满了各种神符,包括‘坚固’‘自愈’‘绝温’‘阻魔’‘耐腐’等等。 几百年的战争中,不断有新的战术法术出现,所有的经验教训都化作神符,不断地刻印在城墙上。最终演绎成一句话:“坚不可摧”。 城墙下有三个城门,每道城门高宽各百米,三道门体都是五米厚的玄钢铸成,每扇门重达千万吨,需要上千人操纵机关才能通过滑轨向两边打开。 后面隔着一公里,还有两道位置随山势逐渐升高的城墙。 这就是温泉关。 顾闻随洛阳军团中军到达时,前军已经跟原来驻守的杭州兵团完成交接,三万洛阳亲军,还有两个小城军团被部署在了第一线城墙。 前进的洛阳军团和撤离的杭州兵团分左右而过。 顾闻看着从右侧源源不绝离开的杭州兵团战士。经过两个月的战争,每个战士都是全身肮脏,神情疲惫。他们的盔甲明显有破损划痕,刀缺枪钝箭囊半空。 不少战士脸上、胳膊、身上都缠着绷带,血迹斑斑。还有一些缺胳膊少腿的重伤员被马车拉着前进。 但是每个人的眼中都增添了一份沉稳,和见惯死亡之后特有的平静。 他们的神情并没脱离战火的轻松愉快,因为两个月后,他们还将重返战场跟无穷无尽的尸魔大军。 没有阵亡将士的尸体,战死的人必须火化。尸体在浓厚的黑雾侵蚀下,七天后就可能变成僵尸。如果埋葬在地下,十年后又会变成骷髅破土而出。 顾闻的心里更加沉重reads;异世界圣战。 跟自己同行的洛阳军团战士虽然盔明甲亮,军容整齐。但一个月后,如果幸运,他们将以同样的狼狈姿态离开;如果不幸,他们就将化成一小坛一小坛的骨灰,由同村的亲友捧着送进自家的门。 这,就是战争。 洛阳军团的防守面大约有二十公里,包括了温泉关两侧的高山。 因为地形的特点,尸魔潮会自然地沿着山脚涌到碗底,开始无休止地攻击关隘。 两侧的山峰并不需要很强的防守力量,只需要防范极少数的尸魔空军,却可以攻击碗里的尸魔。所以两侧山峰上各部署了一个小城军团,还有洛阳城军团的两万远程兵种。 作为跟随洛阳军团司令部的高级将领食堂厨师长,顾闻呆在离前线至少有50里的中军大营里。 在这么远的地方,还可以看见温泉关两边的高峰上象密林一样的投石机。它们不停地将雷石、火油罐砸向关口前的尸魔大军。 雷石是青云大陆的一种特殊矿石,只要猛烈碰撞,就会爆炸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将周围的一切东西炸得粉碎。对于几乎没有要害的尸魔族,这种类似tnt的爆炸物和火油是片伤的好东西。 雷石的爆炸声远远地传来,到这里已经如同春节时城外才能燃放的爆竹声。而火油燃烧的火光也只是在天边浓密的黑云下,染了一抹微微的亮彩。 战争,如此迫近,又如此遥远。 在前线的第一个夜里,顾闻辗转难眠。 顾闻想起了妈妈徐小凤,有了20亩中田,找个佃户帮忙种,现在的她不需要每天那么忙碌了吧?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没有那么困窘了吧? 虽然来青云大陆十五年,不到前世的一半时间,生活环境也天差地远。顾闻已经完全融进了环境。 他想起了在青山团里的关大壮,这个兄弟只是掘子军,在这里应该安全吧? 又想起了朱光定,虽然这个有点臭屁的同班同学把他拉进了国战,但是现在想来,心中却没什么恨意。他在运粮队,也应该没有危险吧? 毕竟自己的战士等级已经达到了29级。如果在墩头村蹲着,没有西门喜这个送经验大队长,靠15分钟的厨师等级慢慢杀怪,不知道要熬到哪一年才能升够。 真正比较危险的,应该是石武的父亲石熊他们,毕竟是要上第一线的。 千万记得躲在骑兵重步兵的后面,别头脑一热就往前冲。不过一想起石熊那个爆脾气,顾闻就觉得不保险,很不保险。 顾闻甚至想起了那个“x”战警桑拓。虽然这家伙神憎鬼厌的,毕竟是同村乡亲。只要他将来对老妈没有非分之想,希望他也能活着回去。如果下次有机会给他打饭,就不克扣他军粮算了。 顾闻第二天起来,忽然变得心平气和。菜式也突然从超级火爆的川湘菜系,转变成了以精致唯美的淮扬菜系为主。 侍卫钱多、钱少,以及一群被顾大厨喂得嘴巴很刁欲罢不能的将军们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到了第三天,钱多钱少又来提意见了:“顾大厨的食客们忽然发觉虽然拉得痛苦,但是少了让人面红流汗的大辣,饭菜居然味道不够爽了。” 顾大厨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一群贱人。” ? 第十九章 清正廉洁西门喜 经过几百年的建设,温泉关内已经发展成了房屋鳞次栉比的城市。 出于战争考虑,这些石质的房屋无一例外都是傻大笨粗,坚固异常。 房屋顶上架着攻城弩。在各处街道交口都有碉堡、暗道和陷阱机关。 万一前三道城墙失陷,部队还可以在这里跟尸魔打一场巷道阻击战,争取部队撤退或反击的时间。 洛阳军团高级将领食堂,在一间相当宽阔的房子里。屋内格局跟顾闻前世的学校食堂差不多。只是传菜口和领餐盘的位置隔了差不多10米。 钱少带着一群侍卫守着这个区域,帮忙验菜和传菜。在食堂开放的12个小时内,钱多和钱少轮班。 这个食堂只有少将以上的将领才能来用餐。换句话说至少是小城军长或洛阳亲军师长才有资格进入。 当然对于元帅、上将,以及个别实权部门的中将,食堂还提供小炒送餐。 比如军师统计局的戴诚中将,因为特殊的职权范围,几乎从来不在食堂露面。相信如果他露面,别的将领可能就会很不自在。 洛阳军团元帅张文远倒是经常会出现,用他独特的跟赵忠祥一样的浑厚嗓音跟同袍们打屁聊天。 偶尔还会跟站在灶台后面闷头炒菜的顾闻打个招呼:“小闻,今天的霸王花炒云豹舌真爽脆,不错不错。” 顾闻对这位留着花白长须的正统军人观感不错,也会笑着回一两句。 相对来讲,军参谋长许文若上将出现的次数要少得多,虽然每次他都笑咪咪地跟食堂里吃饭的将军们打招呼。除非有求于他的人会特别殷勤,回话的多是比较礼貌和客气。 至于其他侍卫,还有厨房里的师傅,许文若却从来当他们是空气reads;修罗君王。 作为至少都是豪杰等级的军人,大部分人说话声音都不小。 在这群位高权重的将军饭间闲聊中,顾闻还是听出了不少消息。 首先,这场战争远比顾闻想象的要复杂困难。 开头顾闻认为人族军团只要躲在城墙上放箭投石就好,实际情况是不行。 如果任由尸魔大军攻击,哪怕骷髅兵手上的锈刀只能在墙上留下白点,百米厚的城墙也能被骷髅海推平。 就算城墙高大坚挺,无尽的骷髅尸骨也能堆积到把城墙淹没。 更何况尸魔也是懂战术的。如果任由他们排好阵型,积累好军团级法术,比如爆裂术、地震术,温泉关的城墙仍然会被轰塌。 所以人类不能困守,必须要抓住每一个战机出击,打乱尸魔的部署。甚至将尸魔潮暂时击退。好让掘子军和土木工匠修补城墙,清理堆积如山的碎石残骨。 一名高级参谋还说:“久守必失,守城最忌讳闷守。如果人类永远躲在城墙后任由尸魔不断拥过来,仿佛看不到尽头,也永远不会停息,最多三天,士气就会崩溃。” 所以人族必须不断地反击。这也意味着更为危险,以及更大的伤亡。 其次,这是一场立体战争。 尸魔是有空军的。除了在战争后期才会登场的70级骷髅龙、80级僵尸龙和90级鬼龙,这个阶段已经开始有尸魔族的空军在登场。 20级的鬼鸦,别看它的等级低,架不住数量多。 据一位刚从前线换下来的老军长估计,这次出现在温泉关范围内的鬼鸦应该有上千万只。 鬼鸦的个体很小,正面作战威胁不大,却非常适合于骚扰战。 它们通常利用夜幕的掩护飞过城墙,专门袭击低级仆兵。用能用每天只发射一次的幽暗鸦火能点燃辎重。是一种非常难搞的兵种。 如果不是鬼鸦飞行高度和速度不快,每次喷火后必须回到黑雾里才能补充,造成攻击范围有限。缺少武力保护的商队都不敢进入前线百里以内。 几天听下来,顾闻不淡定了。 前线最安全的,肯定是在温泉关山顶上布防的部队。但是能派到这个地方的军团,要么是有超级强硬的后台,要么是洛阳城主的亲近嫡系,要么就是花了大价钱贿赂军团参谋部。 钧湖城军这三样都沾不上,因此一定会被轮换到第一线关隘去。 如果这样,墩头村的所有人都有危险。 桑权在正兵序列,上城墙防守是少不掉的。 石熊他们则需要跟着骑兵重步兵出城突击。 关大壮在掘子军,也需要冒着被尸魔杀个回马枪的危险出关修补清理。 连分在运粮队的朱光定,也有被鬼鸦偷袭的危险。 相比现在墩头村有史以来的第一大高手29级的顾问,墩头村的猎户们简直是皮薄血少一挨就死的典范。 顾闻又找到了西门喜。西门喜听见顾闻的要求面露难色: “这护具、符篆之类的都是军需官管理的,我可领不出来reads;苍穹帝主。如果顾小兄弟有足够的钱,我倒是可以帮忙去商团买一批。” 顾闻拍拍自己瘪瘪的荷包: “我一个村里出来的穷小子,你看我象有钱的样子吗?” 西门喜脸色更苦了: “现在是在战区,护具、符篆什么的价格要比内地贵好几倍。西门家祖训绝不贪污受贿。我也是两袖清风啊。要不这样。” 西门喜从怀里掏出一对黑铁护腕,以万分不舍的姿态,艰难地说道: “这对护腕是我们西门家的传家之宝。我司职后勤,除了鬼鸦、骷髅龙、僵尸龙、鬼龙什么的偷袭,没什么大危险,这对护腕就送给顾兄弟了。“ 说着悲痛决绝地将护腕向前一送,双手还依依不舍地紧紧抠住。 顾闻一口口水差点喷出来。 西门家的传家之宝也太多了。这黑铁护腕就一白板装备吧?传家之宝为毛内壁上还刻着“大楚两千零一十四年造”,这是前年吧? 伸手使劲夺过往自己手腕上一戴。顾闻鄙视地盯着西门喜憨厚的肥肥笑脸。 就你这脑满肠肥的样子,两袖清风就算了,两袖油风就有。 手腕上金闪闪刻满符文的护腕那是黄金级装备吧?手上的戒指、扳指也是吧?身上的衣服裤子也是吧? 哟,脚上的鞋都冒白光了,别跟我说这是白板啊,白板是不发光的。这果断是灵级装备了吧? 有这么一身,别说鬼鸦骷髅龙,我看真遇上太古鬼龙,也没什么危险吧? 顾闻在肚子里腹诽一阵,脸上笑着说:“我当然相信西门家的门风,那绝对是清正廉洁。” “那是那是” “喜哥啊,你这么清正,要小心那些奸商欺骗你啊。” “怎么可能,只有我…能欺骗我的奸商还没生出来呢。” “那就奇怪了。我听说二阶以上的妖兽有一半是有妖晶的,三阶四阶那是每个都有。“ “据说品质最差的二阶妖晶10枚金币,三阶100枚,四阶1000枚” “我最近亲手宰了上百只二阶妖兽,三阶四阶的也杀了不少,居然一枚妖晶都没有。是不是我的人品太差啊?” 西门喜脸色一变,很自然地转到愤恨的神情,大怒道:“居然有这么回事?奸商!绝对是奸商!顾兄弟,你等着,我这就去找那奸商,定要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顾闻笑道:“喜哥别生气。我要妖兽只是为了练手,不是为了取妖晶。” “喜哥找到那欺骗你的奸商,除了让他付出代价,方便的话帮我要几套护具、符篆,不用太好,低阶的就好,太好了,对于我们这些乡下人来说,是祸不是福啊。” 西门喜干笑道:“顾兄弟你真是明白人,行,今晚一定帮你弄到,放心吧。”说着拍着胸脯,飞快地跑走了。 顾闻赞叹道:“不愧是灵级,这个快呀,都拉出虚影了。喜哥慢走啊。” ? 第二十章 鬼鸦突击 装备很快就到手了,内甲、护腕各十套,全部是黑铁顶级的装备。各种防护火球的低级符篆一大叠。 顾闻去向上司军需官米有仁请假,准备去前线探看一下墩头村的乡亲。 根据一个参谋用餐时提到的消息,钧湖城军上一线城墙,就是这两天了。 米有仁对于这位烧得一手好菜的大厨非常客气,这可是元帅张文远亲口称赞过的牛人。大手一挥:“没啥说的,准了。给你半天时间,快去快回。” 还特别询问是否需要派个侍卫护送。 顾闻心说我自己都29级已经够吓坏小盆友了。再带个剑豪侍卫,装b太猛会遭雷劈的,还是免了。 得了令信,顾闻赶紧回宿舍准备。将一身洁白的厨师服脱下来,放在军用床上叠好,再取下大厨的高帽子,换上原来那身猎户的装备。 长枪不便携带,就找人借了把单刀配在腰间。将西门喜送来的护具符篆包好背在背后,顾闻准备出发了。 在中军大营门口验明了令牌,顾闻迈开脚步快速奔向前线。 29级顶级职业战士的等级,带来的是迅捷无比的速度。风声呼呼中,两边的景致都变得模糊一片。 50里的距离,不用一个小时就通过了。中间还在两个大关口、五个防哨、三波巡逻队验过了通行令牌。 远远的已经看见了城墙下左边营盘里高挑的“钧湖”大旗。 春风得意马蹄疾,不,冬风得意人腿疾。 按照现在的身体素质,如果回到蓝星参加奥运会,那绝对金牌拿到手软,鲍威尔、刘易斯只能远远在后面吃灰。 顾闻骄傲了。 俗话说:“谦虚使人退步,骄傲使人倒霉”。 顾闻接着就倒霉了。 在精英汇聚的激烈城防战中,一个20级的小号,突破弩阵的封锁,躲过城防战士的刀枪,闪过精英弓手的狙击,冲过几十万人的大营,最后找上一个人在午后阳光下奔跑的顾闻reads;神级大明星。这个概率有多大? 某个哲人说过:“小概率事件不会发生。” 但是它确实发生了。概率就是没落到头上就是0,落到头上就是1。 所以顾闻在奔跑中,就看见一只鸽子般大小的飞禽迎面冲过来。 一只极丑的鸟,浑身肮脏漆黑,羽毛半脱。胸前一个窟窿,将紫黑色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双足只剩下趾骨和锋利弯曲的爪子。尖锐的喙后面两个眼眶里是一团暗红的火焰。 鬼鸦。 这是顾闻第一次真正直面尸魔。他根本来不及评价对手糟糕的审美,只来得及叫一声:“啊~”鬼鸦就冲到了眼前,朝着顾闻的眼珠猛啄过来。 顾闻的肾上腺爆发,心跳骤然跳得如同十条大汉同时在擂鼓。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及时偏了一下头。尖锐的鸟喙啄了个空。他躲过去了。 鬼鸦“嗤”的一声从顾闻脸旁擦过,鸟爪在左脸颊上划出三道血痕。 顾闻鼻中闻到一股极其恶心的腐烂恶臭。 鬼鸦一击落空,向前飞出十多米,又拍打着残破的翅膀在空中转了个圈,再次向顾闻冲来。 顾闻急忙伸手摸背后,却只摸到一个软软的包裹,这才想起自己没有背长枪。 一愣神,才想起腰间挂的刀,赶紧伸手去拔,不料刀鞘是用带钩悬挂在腰间的,一扯之下,竟然没有将刀拔出。 这时鬼鸦再次冲到近,仍然是直奔顾闻的眼睛。顾闻慌乱中伸左手一抓,居然幸运地抓住了鬼鸦的脖子。 鬼鸦翅爪扑腾,挠在顾闻手上的黑铁护腕上,“铿铿”作响。 顾闻右手放脱刀柄,抓住鬼鸦的翅膀根部,双手用力拉扯。 最弱的29级战士力量战胜了20级敏捷为主的鬼鸦。只听嗤啦一声,竟将鬼鸦扯成两半。污血内脏黑羽乱飞,溅了顾闻一脸。 鬼鸦无声惨叫,突然嘴里喷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直奔顾闻脸面。正是鬼鸦一天一次的法术攻击---幽暗鸦火 此刻顾闻最弱的29级灵敏立功了,他缩头躲过。幽暗鸦火擦着头皮飞过,落在几十米外的岩石地面上,在光秃秃的地面上燃起一团暗蓝色的火焰,久久不息。 几粒火星点着了顾闻的头发,发出一股焦臭味。顾闻急忙举衣袖扑灭。 将半截鬼鸦丢在地上,抬脚猛踩。 一边踩一边骂道:“你是专门来打脸的是吧?我叫你打!我叫你打!我叫你喷火!...” 咔嚓声不断,鬼鸦被踩成了一块鸟饼。眼中暗红的灵魂之火也随之熄灭。 29级战士顾闻vs20级鬼鸦 鬼鸦被ko,战士顾闻掉血30点。顾闻胜利。 顾闻心中充满了胜利的自豪,却没注意几个老兵在一旁指指点点: “顶尖职业战士打个小怪还能这么狼狈,丢脸,真丢脸到姥姥家去了。” 关大壮第一眼看到顾闻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哇!阿闻你怎么被毁容啦?你不是升去当钧湖城的伙夫长了吗?怎么先跑到城墙上打仗去了?” 顾闻翻翻白眼,大军之中消息也太闭塞了:“那是尸魔的污血,我英俊的相貌还是得以保全reads;布衣神王。现在我已经不是钧湖城的伙夫长。” “啊?你是犯了错被发配到死士营了?” “能说人话吗?我是升官了,现在是洛阳城高级将领食堂的厨师长。” “洛阳城?高级将领?厨师长?唉呀妈呀,这是多大的官啊?太唬人了吧” “还不是伙夫。” 顾闻把关大壮拉到帐篷一角,悄悄从包裹里取了几件东西塞给关大壮。 关大壮莫名其妙将手中的东西举到眼前看了两眼,突然大惊道:“护…” 顾闻一把将他嘴捂住:“噤声” 关大壮压低声音,抖着嗓子道:“阿闻,这护具、神符哪里来的?不会是偷来的吧?” 顾闻哭笑不得,在关大壮头上敲了一记暴栗:“大壮,怎么在你眼里我的人品这么差啊?不是死士就是小偷。” “这是别人送的。我整天跟着一群将军混,这些白板人家随手就能给我一堆。” “不过在青山团里这也算高级货了,你记得护具贴身穿着,神符也给我藏好了,别让人发现。明白吗?” “明白明白,这叫贼不露白。” “靠,为啥好话到你嘴里都变成这味道了呢?你以前说话不这样啊?” “还不是我们吴队长教的,他可是号称‘逃跑之王’‘帝国之耻’的头号大流氓啊。” 远处吴三跪揉揉鼻子,不屑道:“又是哪个小兔崽子在骂我?我吴三跪久经沙场,一切念叨早就免疫了。” 跟关大壮互道了珍重。顾闻又去找到了石武爹石熊那伙墩头村猎人,悄悄将防具符咒转交了。 朱光定却是去了后方运送粮草,顾闻又回头找了关大壮,将一套护具托他转交朱光定。 最后只剩下了桑拓。顾闻犹豫了一阵,决定看在同村的份上,还是给他一套。于是又去了青山团战卒连。 战卒连已经在城墙下列队,准备登城。每个人都紧握兵器,神色紧张。 连长胡德见了顾闻出示的令牌,低声咒骂着将桑拓叫出队列。 桑拓脸上的鞭痕已经消了,只有那条伤痕。看见顾闻过来,脸色显得很阴沉。 桑拓这个人天性如此,基本上看谁都不顺眼。说话也没有什么好话。 顾闻早已经习惯了。也不多说,将一套软甲、护腕、符篆塞了过去。 桑拓目光闪动,哑声问道:“为什么?拿这些东西是要向我炫耀吗?” 顾闻没好气地道:“墩头村的乡亲我人给了一套,要不要随你。” 桑拓欲言又止,将手上的护具符篆贴身收起。护腕则老实不客气地直接戴在了手腕上。 顾闻正要离去,突然头顶城墙上传来一阵惊呼惨叫。 ? 第二十一章 上墙了 十多具尸体从高高的城楼上翻滚着跌落下来。其中一具正落在顾闻和桑权的脚边。跌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顾闻低头一看,只见地上半张脸正对着他。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年轻战士。 血泊中,牙床崩碎的嘴朝天张得大大的,象在呐喊什么。 一只眼睛突出眼眶,死死地盯着顾闻。眉心处被什么东西戳了枣核一样大小的洞,白花花的脑浆从洞里缓缓淌出。 顾闻吓呆了。连桑权跑掉都没注意。 在这充满危险的异世界里,顾闻手上杀死的野兽妖兽已经数不胜数,村子里被野兽夺取生命的尸体也见过不少。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死法。 顾闻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四周凄厉的喊叫声听着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敌袭!”“小心!尸蛛!” 只听战鼓如雷。一个传令官站在城下将台上,不断挥舞手中的红色令旗,声嘶力竭地高喊:“钧湖城刀盾团,上城五段布防!”“牟河团,上城六段布防!“青山团,上城八段增援!”… 顾闻在迷茫中,听见青山团团长贾步真破锣般的嗓子大喊道:“青山团全体战兵,跟着我上城墙。” 只见数百铁甲战士,高举刀枪跟随着青山团大旗,如同潮水般沿着顾闻身旁的步道冲上城墙。紧跟着的是仍然穿着猎户、农夫衣服的战卒连。 战卒连长胡德在奔跑中一眼看见了顾闻。 近千狂奔的人群中,顾闻呆立不动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白鸽群里的乌鸦,是如此的显眼。 大胡子胡德吼道:“蠢货!还不跟上?” 顾闻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想怎么从人潮中退出去。 胡德已经冲到近前,一把抓住顾闻的手腕,将顾闻往战卒里一推,骂道: “老子平时怎么教的,听见鼓响往前冲!傻着干啥?” 晕头转向的顾闻被几百战卒裹挟着,推搡着前进,等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已经站在了温泉关的城墙之上。 一侧头,正看见桑拓那张半截x战警的丑脸。 桑拓脸色惨白,手上握着猎叉,看见顾闻还点了点头,挤出一丝僵硬笑容。 “这是什么鬼?”顾闻傻叉了。 等顾闻的魂回到躯体里,才深切地体会到自己身在战场reads;萌女此生爱为风。 到处是奔跑的身影,到处是吼叫厮杀声,但是这些声音在雷石如雷鸣般的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火油弹带着长长的火线不停从头顶上飕飕地飞过,砸到城墙下,腾起一团团的黑烟和火光。 城墙每隔百步一座的箭楼上,精锐弩兵不断将弓箭向空中飞舞的鬼鸦群和前方城墙边缘射击。 顾闻被密密麻麻的战士挤着站在城墙靠后的位置,又被后面不断补充进来的战兵拥挤着前进。 顾闻甚至怀疑就算前面没有敌军,最后后面的人也能把前面的挤下城墙去。 因为比较秀气的身高,顾闻只能看见前面无数战士的后脑勺。偶尔会有一些残肢断刃飞得比较高,会落入顾闻的视线。 顾闻很郁闷,一个大厨怎么会莫名其妙落到冲锋陷阵的境地。 他很想大喊一声:“放我出去,我是无辜的。” 但是隆隆的雷石爆炸声遮蔽了一切。而周围的战士也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举起刀枪狂吼着什么。 顾闻只能被推着挤着继续向前。 突然,前面一空,顾闻发现自己已经被挤到了城墙的前沿。 顾闻看到了远方浓密的黑雾,还有黑雾下起伏的黑灰色原野。这是顾闻第一次看见死亡沙漠。 死亡沙漠并不炎热,隔着这么远顾闻仍感到沙漠中森森的寒意。那并不是一般天寒地冻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冷漠与绝望。 顾闻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花,似乎死亡沙漠的黑色是宁静的,而表面一层灰色在不停地涌动,前行。 顾闻忽然意识到,那层覆盖整个沙漠的灰色,其实是无数的尸魔大军。 没等顾闻惊讶。视野中突然跳出几个骷髅兵,举着锈刀断剑,无声地嘶喊着向顾闻扑过来。 只有亲眼看见,顾闻才发现真的骷髅兵是何种恐怖的存在。 一副残破的灰白人类骨架,歪斜地向前挪动,骷髅的嘴张合着,眼眶里燃烧着疯狂的暗红。这是一团没有仁慈、怜悯,只有杀戮、毁灭的灵魂之火。 顾闻这才发现在蓝星3d电影里的那些骷髅,简直就是kitty猫一样可爱萌蠢的存在。 骷髅的速度并不快,他们残缺的腿骨并不能支撑急速的奔跑。没等它们跑上几步,顾闻身边的战卒们已经嚎叫着扑了上去。 这群战卒是与顾闻同一镇里各村10级以上的精锐。 虽然他们比镇里城里的战士等级要低一大截;虽然他们手里拿的只是自带的猎刀柴斧;虽然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恐怖的尸魔军;虽然他们的手脚僵硬而缠斗。但是他们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了。 骷髅兵虽然看起来可怖,真实的等级只有8级,而且是最弱的兵种。 这群10级以上的战卒杀上去,刀砍斧劈,爬上城墙的骷髅立即被砍倒了一片。 顾闻甚至看到桑拓也一猎叉将一只骷髅兵顶出城墙外。从两百米的高处跌下,等待它的将是粉身碎骨。 忘记拔刀的顾闻忽然感到有些羞愧。 对于有着蓝星几十年优越生活历程的顾闻,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更带着别人没有的金手指,从内心深处始终是俯视的reads;都市上帝系统。 然而在战场上,他打心底瞧不起的人亡命地冲上去了。 而自己却连拔刀都要犹豫。总觉得自己没必要为了远在天边的某某皇帝卖命。 这时突前的战卒们砍倒了十来个骷髅兵,信心大增。他们高喊着向前扑去,准备将所有尸魔赶下城墙。 然而,一个慢吞吞爬上城墙的骷髅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那真是当头一棒。 迟到的骷髅是一只巨型骷髅怪,它接近三米的身高,略带银白色的骨骼和一根两米多长的,某种魔兽腿骨制成的狼牙棒,提示了它18级的等级。 一棒轰下,突前的七八个战卒刀枪全断,手足尽折。一个倒霉的战卒被大棒敲中,整个脑袋被打进了胸膛里。 桑权站得靠边,只被大棒的余劲拍了一下,也是猎叉弯折,整个人连连后退。如果不是黑铁护腕提供了一点防护,手腕也要折断。 战卒连长胡德怒吼一声,从后排猛窜出来,双手舞刀来战巨型骷髅。胡德是16级的刀兵,战法精熟,双刀舞成两团雪花,围着骷髅怪游走。 骷髅怪虽然等级更高,力量更强,但仍继承了骷髅世家的光荣传统---同阶最弱。 迟缓的动作让它空有一身力气,却打不到灵活的胡德。 战不几合,胡德一刀砍断了骷髅怪的右腿。 骷髅怪轰然倒下,肋骨摔断好几根,仍然坚持不懈地躺在地上继续挥舞大棒。 很快它挥舞大棒的胳膊也被胡德一刀削断。 胡德双刀一竖,插入骷髅怪的眼窝。两朵亮红色的灵魂之火熄灭,骷髅怪终于不动了。 一群战卒已经将城墙上的骷髅兵清扫一空,见胡德取胜,齐声呐喊: “胡连长威武!” 胡德哈哈大笑。 不料三个巨型骷髅怪接连爬上了城垛。接着一只个头不大的怪物跳了上来。 这只深灰色怪物上身只有十岁小孩大小,生着一双生满倒刺的长腿。五官扭曲,生满利齿的血盆大口里不断流出黄色的脓水,浑身长满黑色的尸斑。 它的身后跟着一群僵尸。这些身上裹着腐肉的僵尸虽然行动迟缓,却更耐揍,带有尸毒。因此评价有10级,是比较难缠的尸魔炮灰。 胡德脸色沉重,盯着那头长腿怪物:“跳尸!” 跳尸是低阶步战尸魔里的一朵奇葩。与常见的慢悠悠兵种不同,跳尸速度快、敏捷高,凭借一双长腿可以跳起20多米,也会一手春丽牌倒立旋风腿。如果不是皮脆血薄,评价绝对不止20级。 一大波强力尸魔上来,负责这十多米防线的战卒连难过了。战斗进行过程中,在城墙上防守的队伍很难撤退,遇到难以应付的对手往往只能硬顶上,等消耗得差不多了,轮换的队伍才能补位。 胡德怒吼一声,便要招呼全连一拥而上搏命。 这时顾闻终于知耻而后勇,出手了。 ? 第二十二章 英雄无敌顾大厨 战争中,尸魔的组织模式非常清晰。任何一小块战场上最高等级者就是boss。 boss一出,必须的口号就是:“弟兄们,给我上!”小弟们于是奋勇向前 如果战况不利,boss的口号就是:“给我顶住!”小弟们于是还是奋勇向前。 在青山战卒连的这块战场上,20级的跳尸就是boss。 所以首先冲上来的小弟,就是三只18级巨型骷髅怪,十几只僵尸。 摆着傅红雪姿势的僵尸自然走得慢些。三只身高腿长的骷髅怪就冲在了前面。 胡德挥舞双刀,迎战一只;一群战卒咬紧牙关应付第二只; 顾闻一冲出来,就对上了第三只。 最弱29级战士顾闻vs18级骷髅怪。 第一回合,顾闻敏捷占先,顾闻先攻。顾闻一刀直刺,没错,还是这招“弓步直刺”。 29级的敏捷让骷髅怪反应不及。单刀当胸戳入骷髅怪的胸口,砍断了一根肋骨。 没有痛觉的骷髅怪表示毫无压力。 第二回合,骷髅怪挥棒当头砸下,“力劈华山”。顾闻拔刀闪躲。 顾闻的敏捷再次立功,骷髅怪狼牙棒砸在地上,溅起一堆碎骨渣。 顾闻表示毫无压力。 第三回合,顾闻挥刀直刺,嗯,这招是“马步冲拳”的兵器版。 骷髅怪再次反应不及。单刀刺进骷髅怪盆骨。 没有痛觉的骷髅怪再次表示毫无压力。 第四回合,骷髅怪举棒横挥,“横扫千军”。顾闻拔刀蹲身躲过。 第五回合,顾闻“弓步直刺”命中;第六回合,骷髅怪“力劈华山”落空;第七回合,顾闻“马步冲拳”命中;第八回合,骷髅怪“横扫前军”落空…. 一人一怪就像做广播体操一样的,1,2,3,4,2,2,3,4… 如果有血条可看,那就是-10,miss,-10,miss,-10,miss…(骷髅怪血量1800) 后面的小盆友们果断看呆了reads;魔神的生存游戏。跟着做头部运动:伸头,点头,缩头,摇头… 终于左手捧着右胳膊的桑权忍不住提醒道:“骷髅怪的要害是头颅里的灵魂之火。” 顾闻才反应过来,羞赫道:“太紧张,忘了。” 此时广播操正好进行到“横扫千军”,顾闻猛地跳起来,双脚踩在狼牙棒上,“马步冲拳”,这回总算用上拳头,一拳轰出,骷髅怪头颅崩裂,灵魂之火顿时熄灭。 骷髅怪楞在原地片刻,忽然大棒落地,全身散成一堆骨渣。 顾闻ko骷髅怪 顾闻落地,这时僵尸们总算快挪到地方了。 顾闻看了一眼手上的单刀,摇摇头,又看看自己擦破一块油皮的拳头,再看看绿油油的僵尸,再次摇头。 忽然瞄见地上骷髅怪丢下的兽骨狼牙棒,眼前一亮,急忙弯腰将狼牙棒捡起来。 这时最为敏捷的一只僵尸终于走到了顾闻面前,缓缓地举起手中的柴刀就要砍下。 最弱29级战士顾闻vs10级僵尸。 顾闻将狼牙棒横着一扫,“横扫千军”,顾闻的敏捷再次占先,顾闻先攻。大棒正砸在僵尸腰部。 僵尸表示接受不能,倒飞10米,脊梁折断,爬起不能 顾闻ko僵尸。 顾闻一击得手,顿时回忆当年在蓝星大学教练所教的棒球7步法: “选球棒,球棒要跟力量匹配,最好稍轻,18级骷髅魔的兽骨狼牙棒刚刚好。” “握棒法,握棒如握伞,这是把沙滩太阳伞。” “正站姿,两脚均分,腰膝放松。” “后引棒,充分转腰,动作流畅。” “伸踏步,前脚踏步,重心跟上。” “挥球棒,腰肩旋转,水平挥棒。” “随挥棒,自然旋转,随棒平衡。” 顾闻在这一刻突然融会贯通,信心大增,便按着棒球要诀,向前走去,将前面的僵尸都看成了棒球。只不过这些棒球个头很大,速度又超慢,以顾闻的二把刀水平,也是一棒一个准: “本垒打!”“本垒打!”“本垒打!” 后面的战卒们惊讶地发现,前面这个头发焦黄,满脸漆黑不知怎么混进战卒连的小个子战士。在经过了刚才的广播操热身运动之后,忽然画风猛转。 用一种很娘的怪异姿势向前行走,手中巨大的狼牙棒却像轻飘飘,一棒一个,将十几个僵尸全部击飞,摔出城墙之外。 不一会儿竟然清空了一片。战卒压力猛减,一起欢呼一声。 唯一知情人桑托却一脸苦涩,看着同村的少年发威,心中对“杀戮”血脉无比向往。 这时顾闻已经将所有杂兵清空,冲向了小boss跳尸1号。 最弱29级战士顾闻vs20级跳尸reads;星体破天。 顾闻冲上去一棒横扫。 跳尸作为敏捷型尸魔,果然智商要高一些,判定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撑不住一棒,“噌”地跳起来,竟有7,8米高。3米来远,避开了顾闻的“横扫千军”。 顾闻一棒打空,看见跳尸落地,一步跨出,又是一棒扫去,跳尸再次跳起避过。 一人一尸,一打一跳,一追一逃,在城墙上躲起了猫猫。 顾闻感觉很无奈,说好的狭路相逢勇者胜呢? 这时胡德又剁翻了一只骷髅怪,肩膀受了点轻伤,又跳过去接战另一只在战卒群里左冲右突锐不可当的骷髅怪。 这只骷髅怪追打一群10级的小号正爽,冷不丁被16级的胡德砍了一只胳膊,顿时威力大减。 勉强将棒抡圆了乱打,却伤不到胡德,急得眼眶里的灵魂之火都快跳出来。 另一边顾闻追着跳尸屡击不中,心中也是焦躁。 顾闻本来没有这么逗逼,只是深知自己这一世糟糕的武学天赋,想要什么临阵顿悟招法、突破等级都是不可能的。 甚至试图用理智来指挥身体造成混乱,还不如相信多年训练下来身体形成的一点点本能,完全依靠等级碾压。 但是这个跳尸虽然等级只有20,敏捷却至少相当于25级的战士,对于顾问来说,在敏捷方面已经没有碾压的资本。只好回到用智慧的道路上来。 终于,顾闻给跳尸设了一个圈套,他一步跳近举起大棒。跳尸也已经习惯,立即如约起跳。 不料顾闻这次却没有挥棒,而是一个踉跄将狼牙棒收住,看准了跳尸将落地的方向直追过去。 由于省略了挥棒随棒的动作,虽然别扭,顾闻却是比之前快了半步。 眼见跳尸落下,顾闻大力挥棒横扫。 那跳尸见情况不妙,张嘴无声地咆哮一声,忽然在空中翻个跟斗,变成了头下脚下。 却听胡德在后面大喝一声:“小心!倒立旋风腿。” 只见跳尸在空中突然倒立着双腿劈叉,像陀螺般旋转起来。 顾闻见势不妙,将狼牙棒一竖。 “彭彭彭彭”声不绝于耳,跳尸顷刻踢出了十几腿,全部踢在棒身上。 骨屑飞溅中,顾闻双手巨震,竟然差点稳不住棒子。 只听咔嚓一声,大腿粗的兽骨狼牙棒竟被踢成了两截。幸好跳尸的招式已尽,狂风暴雨般的旋风腿停了下来。 跳尸在连续不停的硬碰硬中也已折断了双腿,只能趴在地上,朝着顾闻无声地嘶吼。 顾闻丢掉半截棒子,抖了抖发麻的双手。 正好第一个被杀的骷髅怪的狼牙棒就在脚边,顾闻弯腰拾起,走近跳尸,“力劈华山” 跳尸的头颅被敲得粉碎,亮红色的灵魂火焰熄灭。整个世界清静了。 顾闻险胜跳尸。 ? 第二十三章 魔火蜘蛛 清空了这一波攻上城楼的尸魔,城墙上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顾闻大喘了一口气,尽管体力消耗不大。但是初次战斗还是让他感到紧张。 看着满地的尸魔残肢和人类残破的尸体,顾闻才感觉到战场的残酷。 短短的一轮交锋,顾闻和胡德硬刚正面,挡住了大多数的尸魔主力。战卒连仍然有十几人丧命或重伤。 而青山团战卒连的前一个连队,因为缺少顾闻这种毫无战士荣誉专门打小怪的乱入者,伤残超过了一半。 顾闻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两百米高笔直的城墙,这些移动缓慢没有攀爬能力的尸魔是怎么爬上来的? 顾闻好奇地走到城墙边,双手撑住城墙边的箭垛往下查看。 忽然身旁有人大吼一声:“小心” 一个人猛冲过来,撞在顾闻身侧。顾闻闪避不及,被撞得横飞出去,跟那人拉扯着摔倒,成了一对滚地葫芦。 就在被撞倒前的短短一刻,顾闻看到了自己毕生难忘的景象 城墙下,一直到地平线的尽头,灰色的尸魔大军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所有黑色的沙土。 只有临近城墙处,被密集的雷石轰炸,才露出一个个圆形的黑坑。但瞬间又被尸魔填满。 城墙下,无数僵尸在用手中的钝刀锈剑叮叮当当地砍着城墙,更多的骷髅则在叠罗汉努力往上爬。 城上落石如雨,将一群群尸魔砸得跌落地上。 还有些叠起来有几十米高的骷髅梯,因为下面骷髅的承重不够,自己发生了垮塌,许多骷髅翻滚跌下,摔得肢体破碎。 后面涌上的骷髅却毫不在意,踩着同伴的头骨脊柱腿骨继续向上攀爬,又再次跌落reads;奥灵神王。 但这不是尸魔登城的真正原因。 顾闻看到,在距离城墙四五百米的地方,有一排巨大无比的暗红色蜘蛛。他们每个躯体都有房屋大小,八条如同钢管的长腿深扎在地面上。 每只蜘蛛的巨口中都喷出几十条指头粗细的银色蛛丝,蛛丝的一端沾在城头的墙边上,居然搭起了一座座的丝网桥。 一波一波数不清的尸魔就顺着丝网桥向上涌来。 顾闻只看了一眼就被撞倒,却已经被震撼得不轻。 他的身体刚跌下,几根银色的蛛丝飕飕地射在刚才站立的地方。蛛丝落空,仍向前飞行了十多米,这才缩回去沾在墙垛上。 紧接着七八只骨箭也射了过来,噼里啪啦地在墙垛上撞得粉碎。 顾闻趴在地上惊魂未定,才想起刚才在城下看到那个头颅被刺穿的战士尸体。如果不是被人撞开,自己就要落个同样下场了。 想到这儿,顾闻感激地对躺在旁边的人说道:“多谢了!兄弟。” 那人一骨碌爬起来,抹着大胡子沾满的血水,在顾闻耳边大吼道:“谁是你兄弟?” “你是哪个营的?等级挺高嘛?” 顾闻谦虚道:“一般一般。” 大胡子正是战卒连的连长胡德,他怒道: “一般个屁!我要去问问你们队长,是怎么教你的?这么高等级打个杂兵也要半天。还敢探头看城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顾闻脸上发烧道:“我没队长,没人教。” 话说一个厨师能干翻一群尸魔已经算不错了。要求别太高啊老兄。 胡德吃惊道:“你没队长?怎么混进队伍的?你是奸细?”说着就要拔刀。 顾闻哭笑不得:“活人给尸魔当奸细,你脑洞太大了吧?我是顾闻啊,胡连长,你可是吃过我小灶的。” 胡德仔细看了两眼,总算认出了面前这个头发焦黄、满脸漆黑的丑男,惊讶道: “顾大伙夫长?我听说你调去军部了,怎么跑到城墙上来了?你是犯了错被发配到死士营了?” 顾闻气结,心说你怎么跟关大壮一个调子?,没好气道:“我请假过来探望同乡。” 说着指了指远远站着的桑拓。“结果就被你抓了壮丁了。” 胡德不好意思地抓抓胡子:“这也不能怪我啊,谁叫你换了发型,脸上还抹了非洲海底泥。话说那个桑瞎子人品可不怎么样,你跟他是朋友,倒霉是难免的。” 顾闻晕了:“谁跟他是朋友,我不是表现一下宽宏大量吗?谁料到做好事反而倒霉。“ “还是圣人说的对:‘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滥好人当不得啊。” 胡德正想问问“剩人”是何方神圣,下一波尸魔已经顺着丝网桥爬上了城头。这一波尸魔由三只跳尸打头,阵容更加强大。 胡德紧忙拉着顾闻退后数十步,大吼一声:“列阵!” 战卒连急忙聚成一团reads;网游之逆灵。这些来自各村的精英经过一个月的训练,稍微有了点战士的模样,虽然对付不了18级以上的大怪,杀骷髅兵,顶住僵尸还是能胜任。 整个困虎山战场也是如此,虽然精锐兵团众多,仍然会派上大量的炮灰对抗尸魔的低阶兵种,否则精锐战士太早被消耗掉,后面就扛不住高阶尸魔的大潮。 这时跳尸指挥着小弟们再次发动了进攻。四只骷髅怪带领僵尸骷髅率先杀上。胡德和顾闻对视一眼,吼叫一声正面迎敌,其余杂兵交给战卒。 顾闻一棒将一只骷髅怪大腿骨敲断:”胡连长,下面的蜘蛛是什么怪物?看起来很猛。” 胡德一侧身闪过另一只骷髅怪的“力劈华山”:“那个是魔火蜘蛛,等级有35级,远战近战都很强,反正我是搞不过的。” 顾闻一棒将骷髅怪的头颅敲破:“这么厉害,怎么不用雷石、火油弹砸它?让它一直架着桥,我们很被动啊。” 胡德一蹲身躲过骷髅怪的“横扫千军”,顺便一刀砍掉了骷髅怪的左手:“魔火蜘蛛本来就拿火当饭吃的,火油没用。” “它们数量不多,是尸魔族的宝贝兵种。每个有50级的尸巫开着防护罩守着,雷石、弩箭都打不着。” 顾闻一棒将第三只骷髅怪的右臂敲飞:“靠,这么嚣张,那我们怎么整?老是这样一波一波打过来太憋屈了。” 胡德一侧身再次躲过骷髅怪的“力劈华山”:“还能怎么办?冲上去砍呗。” 正说着,忽然抛石机停止发射雷石、火油瓶,整个战场竟然瞬间寂静。 接着左右两座城门发出“扎扎扎”的沉闷响声,剧烈颤动着从两边开启。 骷髅僵尸们无声呐喊着,高举刀枪向城门洞汹涌而入。 这时,黑暗的城门洞里传出沉闷的轰鸣声,像什么怪物苏醒了一样。 轰鸣声中,突然无数骷髅僵尸的残骨像喷泉一样从城门洞中喷射而出,两队黑盔黑甲的骑兵从城门里杀将出来。 重骑突击。 出战的是钧湖城的重骑兵团,共有四千人。 作为人族的主战兵种,重骑兵团每个人都是20级以上的高阶职业战士,身披全身重铠,手持长斧,腰悬马刀,胯下混合有魔兽血统的战马也披着厚厚的铁甲,可以说武装到了牙齿。 迎面的尸魔像稻草般被收割。重骑兵所到之处,所向披靡;重骑兵过后,犁出一条蜿蜒的黑色大路。 四千重骑之后,是一万轻骑兵,这些轻骑兵是小城亲军,也有不俗的战力。其中包括了钧湖城的队伍,林木凡可能就在其中。 轻骑兵跟在重骑兵之后,收割被冲乱阵型的尸魔,并从后面攻击还在攀爬城墙的尸魔兵。 紧跟着三万辅兵出动,开始消灭残留的尸魔兵,这些尸魔大多数被前面的骑军削得肢体不全,仆兵们趁机拣便宜。 墩头村的石熊、高程、苍铁头、路仁、宋彬等人也跟着大部队厮杀。有顾闻给的护具保命,这几个人在队中表现颇为英勇,斩杀不少半残的骷髅、僵尸。 其中路仁运气最好,拣了一头被重骑兵踩断脊梁的跳尸,可记一小功。对于这位安全第一的猎户,算是中了大奖。 此时,重骑兵已经冲破城下尸魔大军,开始向魔火蜘蛛突击。真正残酷的战斗才开始打响。 第二十四章 重骑冲锋 钧湖城重骑兵向魔火蜘蛛突进,遭遇到的阻击越来越强劲。 离开城墙三四百米开外,尸魔的兵种已经从骷髅和僵尸为主,变成了巨型骷髅怪、跳尸为主,骷髅怪的大棒已经可以震动铁骑,跳尸的春丽式倒旋风腿因为需要施展空间,单兵作战还好,兵团作战施展不出,反而不如骷髅怪。 再冲出百米,骷髅怪和跳尸逐渐向精英怪递变,25级的绿毛僵尸也开始出现,甚至有一队队的死灵武士夹杂在其中。 死灵武士最低等级30级,已经是尸魔中的中阶兵种。这些武士站着跟重骑兵等高,全身覆盖着骨盔,持双手大剑,可以硬抗人族精锐重骑兵的冲击。 重骑兵一旦速度被减缓下来,便成了被动挨打的铁罐子。不少骑兵被死灵武士大剑斩下,连人带马劈成两半。还有一些被绿毛僵尸扯下马来,淹没在尸魔海中。 前方重骑兵被拦阻,后返跟进的轻骑兵就更加不济,逐渐被骷髅怪跳尸拦截在后方。重骑兵面临被四面包围的危险。 重骑兵的团长耿超见势不妙,在军中大喊一声:“尉级将领跟我来!”说着带着两名副团长纵马向前。 重骑兵中尉级将官约有五十人,都是30级以上的精英骑士,耿超更是42级的大骑士。 这几十骑精英战士冲在最前端,形成了最锋利的箭头。顷刻之间灭掉了一小队20名死灵武士。 拦路的死灵武士一垮,重骑兵气势暴涨,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逐渐苏醒过来。又逐渐开始跑动,向前冲锋。这一次冲锋再无尸魔可以阻拦。 当重骑兵艰难地突进到离城四百米之外。魔火蜘蛛在尸巫的保护下开始向后撤退,粘在城墙上的蛛丝也被收了回去。 城墙上的尸魔失去了后援,逐渐被分割包围清理,只剩下少许在苟延残喘。 青山战卒连这里,其余的尸魔杂兵都清理干净了。胡德带着一群战卒,远远地看着顾闻一个人独斗三只跳尸,一面指指点点。 “胡连,您看顾大厨要多少棒才能灭掉这三只跳尸啊?” “顾大厨等级至少高跳尸7,8级,我看还有20棒就能搞定了吧?” 胡德摇头道: “虽然不知道顾大厨的等级为什么这么高,不过他的武技实在是太滥了reads;她的男主是反派。我看至少要等跳尸跳累了才可能打中,我猜要100棒。” “刚才一只大概挥了20棒,三只要50棒,我赌50棒,输的请喝酒。” “你的算术是跟体育老师学的?那是60棒吧,输了的要去钧城最好的酒楼请客。” “我赌80棒,要请客就去洛阳城最好的酒楼。” “90棒,听说洛阳城里最好的酒楼要200两银子一桌。” “什么银子,那是金子好不好?我赌75棒。” “妈呀,这也忒贵了,还是青山镇的香满楼算了。我赌55棒。” “我们这样不太好吧,顾大厨还忙着。其实不轮输赢都让顾大厨做一顿饭请大家就好了,我赌85棒。” “支持,顾大厨做的菜比洛阳城的还要好,95棒。” “我猜55棒。话说都是顾大厨请客了,我们赌输赢有啥意思呢?” “150棒,闲着也是闲着,看热闹从来不怕事大。” “蒜你狠,120棒…” 顾闻气喘吁吁,双手挥舞着两根大狼牙棒,像赶苍蝇一样追打着三只不断跳高的跳尸。 听着一群闲得蛋疼的家伙在旁边扯蛋,顾闻刚刚抚平烦恼的心境又宣告破灭,无名业火升起八丈高: “你们一群战士不扛怪,我一个厨师辛辛苦苦打怪,还没法升级,到头来还要请客吃饭?” “这世道是肿么了?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良知?有没有爱心啊?” 顾闻出离愤怒了,突然双棒招法一变,暴风骤雨般朝着三只跳尸敲去: “想吃是吧?请你们吃跳尸丸子,又韧又筋道。” 这一变招跳尸果然上当: “说好的广播体操,转体运动+跳跃运动呢?人与尸之间的基本信任在哪里?” 跳尸们憋屈地被敲成了跳尸丸子,连春丽牌倒立旋风腿都来不及使。 顾闻将两根敲得开裂的兽骨狼牙棒往地上一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再次走到城墙边,试探性伸脖子望去。 却见尸巫带着魔火蜘蛛正在缓缓退却。 在它们之前撤退的是一大群骷髅弓箭手。12级的骷髅弓箭手虽然等级很低,却是尸魔中阶以前唯一的远程攻击兵种。 数千万骷髅弓箭手形成的箭幕甚至能造成巨龙陨落。 但是攻强守弱的它们一旦被人类骑兵近身,就将遭遇一场大屠杀。 至于骷髅弓箭手标配的肋骨制成的小匕首,剔牙还可以,要想对抗全身铁甲的重骑兵,那只能说哈哈了。 所以重骑兵刚一出城,骷髅弓箭手们就开始撒腿逃跑reads;临江幻夜。借助优秀的预判,以它们缓慢的速度,居然还跑在了撤退的尸魔大军的前面。 尸魔远程兵种离开了射程,城墙下的炮灰也基本被轻骑兵和辅兵清理干净。城墙上暂时安全了。 顾闻这才放心地直起腰,开始观看人类重骑兵追杀魔火蜘蛛的大戏。 魔火蜘蛛行走速度并不快,虽然它们远程有蛛丝爆头,近战有尖爪穿胸,但是作为尸魔族稀缺的工程兵,却从来不愿意打一场肉搏战。 钧城重骑兵在突破重围之后,折损了约有五分之一,但在团长耿超和全体将官身先士卒的带领下,锐气未减,跑得越来越快,转眼已冲过千米的距离,咬住了魔火蜘蛛战队的尾巴。 这时尸巫发威了。这种像木乃伊一样穿着裹尸布的50级死灵系巫师,是一种没有直接攻击力却非常恶心人的辅助兵种。 尸巫最擅长的东西有两样:一是各种类型的诅咒,包括虚弱、疾病、疼痛、失明、迟缓、恐慌等等负面术法,可以大规模削弱对手的战斗力。 第二种则是防护,最典型的就是黑巫护罩。这种护罩可以阻隔50级以下的物理、术法。并且可以通过抽取周边尸魔的魔力,补充护罩。 基本上被套上黑巫护罩的魔火蜘蛛,在不能被一次性击破护罩的前提下,就是一个打不死的怪物。 只见黑火蜘蛛硕大的脑袋一低,露出了背上身材枯干瘦小、身穿白色荷叶边连衣裙、手拿骨杖的尸巫。 跟着灰色光芒连闪,各色负面状态术法像不要钱似的使劲往重骑兵团身上招呼。 “吧嗒”战马中了虚弱,突然觉得背上骑士、身上铁甲比猪八戒背媳妇还要重。 “呼啦”战马中了迟缓,一下子变得跟大树獭相似,连嘶鸣都变成了“胡唉味~~~胡唉味~~~” “咔嚓”战马中了失明,两眼一抹黑直接开唱《三岔口》。 “哗啦”战马不干了:“为毛都是我中枪啊?我就一牲口,我是无辜的。” 尸巫嘿嘿:“精英骑士都已经练成精气狼烟,所有诅咒效果减半,刻有符文的全色铠又减半。哪里比得上你马儿等级又低、接触面积又大,底下还露着马脚?” 耿超见势头不妙,举起手中大刀高喊道:“全体精英战士摆锋矢阵,激发‘冲锋’战争光环。” 精英重骑兵训练有素,快速汇集起来,以耿超为箭头,组成了一个锋矢阵。 接着全体精英骑士鼓动浑身精气,瞬间数丈高的淡红色气流蒸腾。 几十人的精气在空中汇聚,凝结成一个红色光环,笼罩在骑士们的身上。 钧湖城重骑兵压箱底的绝技:战争光环“冲锋”。 效果:人马合一,速度、冲击力增加50%,豁免中级以下负面状态,中级减半。 战马只觉得身上一轻,身上一爽,顿时整个世界明亮起来。战马“咴咴”欢鸣: “哥们儿,够义气,有福我享,有难同当。弟兄们抄家伙上啊!” 嘶叫着撒开四蹄向近在眼前的魔火蜘蛛冲去。 只听一声刺耳的锐响,集合数十精英战士冲击力的精气箭头,轰在了魔火蜘蛛身前的灰色防护罩上。 第二十五章 红内裤猛男 看见精英骑士刚猛勇烈的合击技,城墙上的战士们齐声欢呼,期待着让他们吃尽苦头的魔火蜘蛛被劈成两段。 然而50级尸巫的黑巫护罩果然是中级龟壳流的典范,在刺耳的切割声中,数丈直径的护罩只是向内凹陷了三寸,就将精英骑士们的攻击化为乌有。 灰光一闪,护罩又自动回复了原状。 城墙上强势围观的战士又一齐发出一声叹息。 耿超久经沙场,一击无效之下也不气馁,后退数步,将刀挂回马鞍,又抽出另一侧的马枪,高喊一声:“突刺!” 一众精英战士再度汇聚精气,耿超长枪枪尖旋转着,又一次轰击在黑巫护罩上。 黑巫护罩被刺出一个半尺深的凹槽,还是不破。 两次聚力攻击没有成效,整个重骑兵团被阻隔停滞 耿超见攻不破护罩,却不撤军,仍组织精英战士连续猛攻黑巫护罩,连后面的重骑兵卒也冲近了协同攻击。 嗤嗤之声不绝,黑巫护罩护着巨大的魔火蜘蛛坚挺地拦在路口。 尸巫嘎嘎冷笑着,看着重骑兵背后,刚才被突破的尸魔群逐渐从后面追赶过来,慢慢将重骑兵围在中间。 40级以下的尸魔都没有声带,只能无声嘶喊。超过40级的尸魔可以说话。但是声音甚是粗噶难听。 眼见重骑兵陷入尴尬境地。轻骑兵虽然尽全力厮杀,却无法突破绿毛僵尸与少量死灵武士的防线。 城墙上的战士们眼见情况不妙,纷纷焦急起来。 胡德怒道:“这重骑兵团长真是胡闹,明明打不破护罩,就应该撤军。现在重骑兵被包饺子,危险了!” 战卒们面露忧色,有人提议道:“要不我们一齐高喊,让他们赶紧跑路如何?” “有道理。”“就这么办吧。”“胡连长带个头。” 胡德正待答应,趴在城墙上的顾闻忽然摇头道: “我看这重骑兵团长不像是鲁莽愚笨之人,刚才临阵指挥颇有章法。他这么做肯定有什么缘故。” 胡德气笑道:“顾大厨你厨艺就不说了,等级又高,居然又懂兵法了?天才果然不是我们凡人能懂的。” “别听他瞎说,我们还是一齐喊他们跑路吧。不然来不及了” “来,一二三,快逃啊!” “快逃啊!” “赶紧逃命啊!” “再不逃没命啦!” 有人带头,城墙上的军兵纷纷大喊起来,声音此起彼伏,传出老远。 那边重骑兵未见动静,反而是近处的辅兵心中惊疑不定,开始骚动起来reads;网游之逆灵。 耿超一面举刀劈砍着黑巫护罩,一面低头咒骂一声:“一群蠢货,山人自有妙计,看我出绝招吧。” 耿超突然将刀一举,手下砍得正欢实的众兵将不约而同地左右一分,露出了当中一骑骑兵。 这个骑兵穿着普通兵卒的重甲,头上罩着带有面甲的头盔,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下一刻,骑兵全身一抖,看起来严丝暗缝的头盔、铠甲突然裂成几片,跌落马下。露出了一个全身赤果,只穿红色三角短裤的光头大汉。 顾闻下巴差点掉在城垛上。虽然猜想耿超有什么计划,却没想到重骑兵突然上演了一幕战场脱衣秀,瞬间脱出来一条猛男。 只见猛男赤手空拳,猛地从马背上向前窜出,一拳轰向黑巫护罩。 顾闻看得分明,这个猛男虽然身材和姿势都不错,却只有29级,还不到精英级别。猛男出拳虽然迅速,气势上却比精英骑士全力攻击要差一大截。 耿超将整个重骑兵团置于团灭的危险境地,居然打出这样一张底牌,颇有些令人不解。 说时迟,那时快,猛男一拳打在黑巫护罩上。刚才还坚不可摧的黑巫护罩不摇不晃,也没有凹陷,却像瞬间像块薄薄的玻璃,片片碎裂。 魔伙蜘蛛上的尸巫猛地尖啸一声:“破魔斗士!” 那猛男一拳击毁护罩,并不向前冲突,反而向后跳出,几个重骑兵纵马而上将他护在中央。 其余精英骑士则在耿超的率领下,冲近了魔火蜘蛛。 那魔火蜘蛛的蛛丝需要在百步外才能发挥穿透作用,近战时只能依赖八条大长腿。 魔火蜘蛛的大长腿虽然很修长,可惜既不白也不光滑。腿的前端尖锐如长矛,腿杆上面到处是倒刺。一腿扎中,就算全身重铠的骑兵也要被扎个透心凉、心飞扬。 不过这回它遇到了四五十个等级差不多的精英战士,再加上42级的大骑士耿超。 魔火蜘蛛奔溃了:“五十个打一个,勇敢呢?荣誉呢?牺牲呢?说好的骑士精神呢?” 一众骑士围上去一顿削,魔火蜘蛛八条腿变成了十六只,大脑袋也被耿超一刀劈成了两半。 惨绿的血流了一地,染出一片荧光。 魔火蜘蛛头顶的尸巫也悲剧了。它除了一堆负面状态法术,没有任何直接攻击力。 只能顶着个小小的防护罩,在精英骑士们的刀枪夹击中,艰难地挪动小短腿,款款地摆动白色连衣裙向远处逃跑。 逃不了几步,在一群骑兵掩护下,红内裤猛男一闪而出,又是一拳轰爆了尸巫的小防护罩。 尸巫尖叫着,被精英骑士们剁成了碎片。 尸巫们齐声嘶叫:“破魔斗士!”开始指挥魔火蜘蛛迅速后撤。 其他尸魔,不管是骷髅兵、僵尸,还是死灵武士像发疯了一样向红内裤猛男冲过来。 后撤的骷髅弓箭手也拉弓连射,将骨箭如雨倾斜下来。 甚至连一贯习惯骚扰战的鬼鸦也排成长龙,向红内裤猛男发动了自杀俯冲。 耿超指挥重骑兵尽力防护,却抵挡不住尸魔狂潮reads;奥灵神王。 不过几分钟,红内裤猛男已经身重数箭,眼睛也被鬼鸦啄瞎了一只。 猛男毕竟是猛男,在绝境下反而强势爆发,向前突击,连续毁掉了两个尸巫的护罩。 最后被死灵武士斩断一条大腿,身上被三根魔火蜘蛛的尖爪穿透,还拧下了一个尸巫的头,抱在怀里,气绝身亡。 红内裤猛男一死,尸魔不再疯狂,开始全军后撤。 耿超没了手上的王牌,再也奈何不了尸巫的护罩,也只能无奈后撤。 经过这一场较量,重骑兵团损伤超过千人,尉级以上的军官因为冲在第一线,阵亡了十五人。 虽然毁掉了三只战略兵种魔火蜘蛛,耿超整张脸还是黑的。 但是无论如何,人类打赢了这一场小小的战争。城上城下都是一片欢呼声。 吴三跪带着掘子军出城清理残渣了,遇到还剩下灵魂之火没有完全熄灭的尸魔,就再补上一铲子。 牺牲的战士被抬回城中火化。受伤士兵也被扛回医护所救治。 战场上一片混乱繁忙,喜悦中带着悲伤。 顾大厨功成身退了。 虽然胡德有点想法,想将他留在战卒营,可惜只知小庙留不住这座大菩萨,只好任由顾闻离开了。 顾闻洗干净头脸,换上一身洁白的厨师服,再带上一顶高高的厨师帽,那种熟悉的安全感终于又回到了心中。 无意间参加的一场战斗变成了一段回忆,顾闻暂时不想再来一次了。 当晚,顾闻见到值班的钱多,向他询问红内裤猛男的来历。 钱多叹息了一声:“破魔斗士,是斗气科学研究院的失败试验品。” “他们修习的破魔斗气,能破灭尸魔族的各类魔法,本来应该是战场上的利器。可惜的是,破魔斗士的缺陷也太过明显。” “首先,破魔斗气极其难练,需要极其特别的资质,万人之中未必有一人可以练成,培养一名破魔斗士的资源消耗是培养一名精英骑士的五倍。” “破魔斗气以破魔为名,猛烈非常,在转换为精气时会发生剧烈爆炸,所以破魔斗士终身无法突破30级精英级。无法进入中级战士的门槛。” “更糟糕的是破魔斗气无法离体,甚至身上有任何金属、护具都无法运用,破魔斗士只能布衣近战。” “本来破魔斗气是专门对付尸魔的法系兵种的,但是要靠皮薄血少的斗士突破尸魔大军的包围近身攻击,实在胜算很少。” “久而久之,破魔斗士就成了战场上的鸡肋兵种,只能偶然像今天这样用于偷袭。” “但是尸魔只要发现破魔斗士的存在,就会不顾一切倾尽全力灭杀。基本上破魔斗士在战场上一出现,就没有身还的希望。” “那为什么破魔斗士都只穿红三角内裤?” 钱多翻个白眼道:“这是破魔斗士的传统,反正都是挂,不如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 第二十六章 混乱食堂 接下来,顾闻的日子开始变得波澜不惊。 每天炒菜做饭,听着将军们吃饭时聊到的信息、还有钱多钱少和西门喜带来的小道消息。 虽然经验还在慢慢地增长,厨师等级和战士等级已经29级到顶。 自从在战场使用狼牙棒消灭了不少尸魔,顾闻也把每天练习的基础枪法“马步直刺”,改成了用棒子练习“横扫千军”。 直到有一天,钱多实在看不下去,丢给他一本绿品下阶的“四象棒法”。 “阴阳善拆无情棍,四象分明脚踏齐; 揭法臂弹防恐漏,平山子午更知踪; 标龙出手如风箭,退步连环吞吐棍; 拆遇迫时应退步,运星偷进胆魂惊; 提拦接转须煞落,横星托夹跌如龙; 梅花大煞眩奇光,浪棍埋身无处用; 麒麟步走如飞马,但凡摆救煞偏门; 提转正门伏死地,拖打偏门退救长。“ 顾闻认真读了两天,从这套可以作为30级精英战士核心功法的棒法中,提炼出最基本最简单的两招,恰好是“横扫千军”“力劈华山”。 是的,不要对顾闻的武学天赋有什么奢望。 洛阳城的将军们忽然发现最近顾大厨做的各色丸子多起来了。巨角铁背牛肉丸、黑斑啸月狼肉丸、冰甲鱼肉丸,都用棒子打得很均匀。 钧湖城军在第一线城墙上守了两天,打退了尸魔四次进攻,以16万人伤亡2万人的战损从前线撤了下来。 墩头村在均湖城军的八个猎人,因为有顾闻赠送的护具和符篆防身,除了苍铁头被砍断了一条腿,其余几人都没什么损伤。顾闻算是放下了担心。 战事继续绵延,洛阳军团所辖的小城军不断地轮换上墙,各有战绩和损伤。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尸魔的数量和质量都在不断地提高。后出战的小城军团损失越来越大。 终于从半个月后开始,在高级将领餐厅用餐的将军们开始逐渐减少,直属于洛阳城的精锐部队开始出战了。 再过几天,餐厅里人丁稀少,开始出现头上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将军。 顾闻知道,青云大陆的神术符篆还是很给力的。 只要不是带有强烈诅咒或者永久缺损的伤害,几张治疗符篆下去,大多能恢复如初,欢蹦乱跳。 这些至少是少将以上的军官,绝不可能是连治疗神符都买不起的穷鬼reads;都市上帝系统。留着伤痕,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武勇,还是表明态度就不得而知了: “老子为国奋战,已经身负重伤了,别再派我出战了啊。旁边衣帽光鲜,皮肤好得跟剥壳鸡蛋似得的那群货,才应该上墙。” 直到有一天,餐厅里的气氛变得凝重压抑。一位48级的小城军长刘一辉在亲自率军突击时,遭到了一小队60级骨魔的围攻,不幸陨落。这是洛阳军团目前损失的第一个中将。 跟他配合作战的另一位洛阳城重步兵师长李耀,则被斩断了一只左手。 当他用绷带吊着残废的胳膊,穿着残破的军装走进食堂,食堂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顾闻用最快的速度,为李耀师长单独炒了一份他最喜欢的金丝瓜片炒地龙舌,用餐盘盛好递给钱少。 钱少默默地将这份香气四溢的饭菜端到了李耀的面前。 李耀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是笑一笑表示感谢,然后坐下来,用左手笨拙地拿起筷子,开始闷头猛吃。 四周一片寂静,只听见李耀筷子敲击铁质的餐盘的叮当声,还有用力的咀嚼声。 一个身材魁梧,肚腩开始突出的中将,仿佛不能忍受这份寂静,猛地将自己头上缠了四五天的绷带扯下,将头盔端端正正地戴好,大步走出了餐厅。 他的战靴在石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吭吭”响声。 有了一个带头,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将军放下了吃到一半的餐具,带上头盔,也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食堂里除了顾闻带着的几个厨师、钱少带着的四名侍卫,就只剩下了一个残废的大口吃饭的将军。 接下来的日子里,进入餐厅吃饭的将军们突然变得多起来了。每个军人身上也是干净整洁,每个都精神抖擞、荣光焕发的样子。甚至几个刚轮换下来没有受伤的将领也用最快速度换上了干净的军装。 洛阳军团元帅张文远反而很少亲自来食堂吃饭了。 几个每次过来,他们都会被一群将军围上, 每个人都在他们面前争抢上墙的机会,又互相拆台,争得脸红脖子粗: “元帅,我们师还没有上过墙,这回无论如何都轮到我们了吧?” “开什么玩笑,牛大吹,你们重骑兵上什么墙?张元帅,我们军才是真没上过墙,该轮到我上了。” “童老妖你装什么清纯,你都上去两次了。可怜我东郭不败还是青嫩处男一枚,连城墙边都没摸过,该到我了啊。” “小处男的布甲弱鸡还是在后面呆着吧。干翻骨魔,还是我们重步兵师的猛男才能胜任啊。” “大城亲军了不起啊?熊大傻,敢小看我们小城军,张元帅,你们可不能任人唯亲啊。” “我就是小瞧你们,怎么了?有本事拉出来练练,我一个打你们十个。” “靠,练就练,剑豪了不起啦?我们二十个大骑士打你一个。” “哇,还要脸不?洛阳城的兄弟过来搭把手。” “撘个头,元帅都走了。” 一群军痞吵闹着,不知谁一脚将张元帅的餐盘踢飞,菜汤溅了张文远一身。 张文远一口没吃着,黑着脸站起来,二话不说飞快地走掉了reads;魔神的生存游戏。 这时参谋长许文若刚好走到门口,没等一群欲求不满的将军冲上来,许文若突然惊讶道: “咦,我不是上茅房吗?怎么跑到食堂来了?“ 接着一拍脑袋: “这年纪大了,这事情一多都得健忘症了。谁再来烦我,我肯定记不住名字的,真糟糕啊…” 说完,许文若遗憾地摇着头,踱着方步也从容走掉了。 一群衣冠不整的将军大眼瞪小眼。 东郭不败突然机灵一动,一步窜到侍卫长钱少的面前:“钱侍卫,等下你帮元帅和参谋长送饭,千万记得帮我美言几句啊,我后半生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几个将军恍然大悟,也一拥而上: “钱侍卫,只要你肯帮我,我把女儿介绍给你。” “熊大傻,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你女儿有人敢要吗?钱侍卫,还是我妹妹好。” “靠,牛大吹,你都五十多了吧。你妹妹多大年纪了还没嫁人,你好意思拿来祸害钱侍卫?” “洛阳城不是才放开二胎没多久吗?我妹生得晚,现在才十岁” “这也太小了吧?” “还是我女儿好,年纪十八。我女儿像她妈。她妈可是当年洛阳城四大美女之一。要不是我先下手为强,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皮蛋瘦肉粥,只怕抢都抢不着。” “咦,熊大傻,你最近长学问啦,说话一套一套的。” “那是,活到老学到老。我可是学当年的吕子明将军,士别三日当挖目相看。我这么文武双全、聪明伶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派我上墙说不过去,钱侍卫你说是吧?” 钱少板着脸道:“我换班时间到了。你们找我哥商量吧。”说着带着侍卫扬长而去。 接班的钱多则板着脸说:“你们认错人了,我是钱少,刚才那个才是钱多。圣人说:‘哥哥没娶老婆,弟弟只能打光棍。’你们女儿、妹妹什么的要嫁人先找钱多。” 将军们糊涂了:“究竟谁是钱少?谁是钱多?谁是弟?谁是哥?谁娶老婆?谁背锅?圣人何时这么说?” 这时聪明的东郭不败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对了,顾大厨,张元帅不是夸你菜烧的好吗?你帮忙美言几句?” “对啊,顾大厨,全靠你了。” “我妹就拜托你了。” 顾闻一本正经地说:“圣人说:‘民以食为天’,你们跑到食堂来不吃饭,是想要逆天啊?想吃饭的吃饭,不想吃饭的滚蛋。” “靠,一个厨子这么牛掰?信不信我教训你啊?” “敢跟我硬气?信不信我今后炒菜全部放双倍红辣椒啊?” “啊?顾大大不要啊,我们错了!顾大大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顾闻鼻子朝天轻哼一声,右手轻掸围裙,左手背在身后,一派大侠风范。 ? 第二十七章 麻烦上门 战斗越来越残酷了,洛阳军团换班的日子也接近了。 这一天,洛阳军团的高级将领食堂来了几个陌生人。 在高级食堂混了一个月,顾闻已经熟悉了洛阳军团几乎所有将领,但是这几个人却很明显不是一路人。 首先,他们都非常年轻,五个人里面最大的不过二十岁出头,小的看起来跟顾闻差不多大。 其次,他们的等级非常高,至少在顾闻的感觉里,他们身上的威压绝对在大部分小城军长之上。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是50级甚至更高级的人物。 另外这五个人虽然态度有所差异,但是言谈举止都非常的贵气,也可能说非常的傲气。 久不露面的洛阳军团张文远元帅也走在几个人身边,态度虽然说不上恭敬,也算是彬彬有礼。 走在五人当中明显是首领的那位,年纪大约十*岁,身着白色锦缎长袍,袖口用金线绣着两条虬龙。长得英俊不凡,面色莹白发青。 如果按照乡下人的说法,就是那种晒少了太阳的小白脸。不过在京城,这是代表勋贵的颜色。 张文远微笑着对青年说:“龙少爷,您是帝都来的贵人。少爷们的行苑都有京城来的大厨。这里是下城军汉用餐的地方,太过简陋粗鄙,只怕简慢了您。” 那龙少年脸上也带着笑,拱手道:“张伯父客气了。家父跟我说到军中历练,需要跟将士们打成一片,才能真增体验军旅生活。” 旁边一个二十岁左右身材矮胖的青年,眯缝眼跟道:“龙老侯爷功勋卓著,所向无敌。龙少天赋异禀,还这么礼贤下士,将来爵位绝对是不输先辈的。” 这是站在最后的一个瘦小青年几步跑到餐桌前,拿出一张洁白的丝帕在桌椅上反复擦拭,口中还啧啧有声叹道:“张元帅,你平时就在这里用餐啊?这里也太不卫生了。你看。” 他举起手帕,给大家展示了一下手帕上擦出来的一点点灰印: “张元帅,你身负洛阳军团的重任,可不能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你的健康啊。” 张文远的脸色略有点僵硬,干笑道:“我一个大老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再说战场厮杀,能有口热饭菜吃就很满足了。” 龙少爷脸上一丝不快的神情一闪而过,马上又大笑道:“小白你太吹毛求疵了。家父都赞扬过张伯父的高风亮节,不愧是军人的楷模。” 张文远连声谦虚。 几人分别落座,那瘦小青年手垂在桌面下,悄悄将擦过桌子的丝帕丢掉。大家都当没看到,依旧谈笑风生。 顾闻一看见几个人,就感觉不妙。这些京城来混资历的勋贵,如果要打上消费者标签,那第一个一定是2b青年,第二个就是麻烦制造者。 果然,那个眯缝眼青年摇着一把纸扇笑道:“张伯父,我可是听人说你们军部有个特别牛气的厨子,做的菜式连京城里的厨艺大师都不会,今天是特别来开眼界来了。” 顾闻心中暗骂:“你个骚包,大冬天打纸扇,煽风点火绝对是块好料。” 那个叫小白的瘦小年轻人惊讶道:“还有这事?余少都说牛的厨子,今天一定要见识见识reads;俏厨娘,秀色田园。” 接着转头看着厨房里的几个厨师。突然看见切菜的高师傅,眼睛一亮: “这个厨子应该是豪杰级了吧?刀工确实不错,切的东西我还从来没见过,是什么稀罕物事?” 张文远摇头道:“高师傅原来是洛阳朴刀步兵师的师长,因为犯了军纪,才被贬到伙房帮厨。我们食堂的大厨,是那边掌勺的顾闻小师傅。” 矮胖青年余少嘻嘻笑道:“年小白,你这双眼看美女还凑活,看人就有点斜了。武力高不见得厨艺好啊。” “这个顾小师傅年纪还不到十八岁吧,嗯,已经到了职业战士顶峰,也算勉强了。更厉害的是厨艺居然已经名声在外,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 瘦小青年年小白脸色不豫,狠狠盯了顾闻一眼:“哼哼,我倒要看看这个小顾大厨是不是有真本事。” 顾闻面色不变,心中却道:“来了来了,避免2b青年找麻烦的最好办法就是:装一个2b感应器。” “只要发现方圆十里内有2b出现,就赶紧躲得远远的。否则你连话都没有说上半句,就已经得罪2b后患无穷了。这是经过无数先贤证明过的,无可避免的结局。” 不管顾闻心里怎么想,炒菜烧汤做饭总是免不了。 几个2b青年开头还在高谈阔论,互相吹捧,其实主要是集中在吹捧当中的龙少,京城龙候府的小少爷龙仲军。 然而过了不久,就被顾闻炒菜奇异的手法,以及各种厨具里散发出来的特殊香味给吸引了,竟然忘了交谈。 “米不是放油炒的吗?为什么要先像煮粥一样煮,然后又倒进一种锅状的竹具里,沥出亮白色的米汤?接着用大蒸笼蒸一半,又用锅边上浇水焖烧一半?” “为什么迅影獐这种低劣的四阶妖兽,竟然不是在火上烤的,反而是切成方形的肉丁,涂上一层脏兮兮的油料在锅里蒸?为什么蒸出来的味道这么香,居然远超过了七阶妖兽龙血香麝?” “为什么剑尾黄鱼也不是烤的?跟下里巴人吃的豆腐酸菜一起放进陶罐里炖,居然让人闻着就欲罢不能?” “为什么油要点燃?这些青绿的野草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为什么一堆从没见过的枯枝烂叶洒进汤里?香气这么迷人?” “为什么焖饭锅里贴着锅有一层黄亮香脆的米饼?为什么这些米饼被放在盘子里浇上杂菜和米汤,直到上桌都会发出雷鸣般的声音?” 五个人出于贵族的风度,不问庖厨,但心中的疑问已经够写成一部《十万个为什么》了。 其中最沉默寡言、身材最为高大的韩定山竟然不直觉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咕长鸣声。 菜上桌了 《东坡红烧獐肉》 《豆腐酸菜炖黄鱼》 《葱爆疣鼻巨象拔》 《蒜蓉炒野芙蓉苗》 《平地一声雷》 《莲藕炖裂地熊手汤》 五菜一汤六大碗白米饭,红白黑绿黄粉,颜色各异,香气迷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年小白还准备鸡蛋里挑骨头抱怨一下食材太低级、烂树皮草根不干净reads;首席总裁的最爱。 龙仲军已经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开始开动了。 勋贵就是勋贵,就算是在抢着吃,也要保持风度。食不多言,嚼不露齿。 只是筷子动的频率似乎太高了,竟然发出快剑劲弩的“嗤嗤”声。汤勺也舞动出层层幻影。 张文远在说什么?小心烫? 我们当中最小的刘步竹都是52级大骑士了,有被热汤烫死的大骑士吗? 汤足饭饱,光盘空罐。 龙仲军满意地赞许道:“难怪家父要我多去军中历练。这军队之中,真是藏龙卧虎。一个伙头军,厨艺竟然不在我侯府主厨之下,当真不错。” 矮胖青年余费权眼珠一转,招手让顾闻过来。 余费权本来还想拍拍顾闻的肩膀,表示一下亲热。但是顾闻一幅油腻的围裙和满身油烟味阻止了他。他只好缩回手,对龙仲军笑道: “龙少,你家的主厨可是米老御厨的徒弟,那可是真正的厨艺大师。我们余家小门小户的,炒菜师傅还比不上小顾。” “顾厨师,不如你来我家做个掌勺师傅,如何?” 年纪最小的刘步竹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笑道:“余三胖,你好歹也是大元帅府院子里混的少爷,怎么打起顾大厨的主意来了?” “顾大厨,我看你年纪跟我差不多,不如跟我去京城卫戍司令部,那里没那么多规矩。” 顾闻低头假装思索了一阵,摇头道:“多谢两位少爷抬爱。我是张元帅帐下的一个小兵。战时脱队,那是要杀头的。” 年少白冷笑一声:“哟,瞧瞧瞧瞧,一个小厨子居然敢跟余元帅的三公子、刘司令的小公子端架子,不给面子是吧?” 余,刘两人脸色都有点难看,余费权耐着性子道:“伙夫在军中算不上战兵编制,要脱队就是张元帅一句话的事情。顾厨师,考虑考虑?” 顾闻仍然摇头道:“我父亲为国捐躯,我的兄弟同乡还在沙场血战,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伙夫,也想尽一点微薄之力,‘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旁边一直不动声色的张文远听到这句话,突然浑身一震,陡然站起来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好!自古寒门多义士,小顾,就凭这句话,我洛阳军团的大厨就是你没别人了。” 几个坐得远远的将领也战起身来,虽然不说话,却表明了态度。 刘步竹有点茫然,嘴里低声念叨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余费权却有点绷不住面子,“腾”地一声站起来就要发飙。 龙仲军不悦道:“余三,别坠了自己身份!” 余费权一惊,腰一弓,瞬间从气焰嚣张变成恭顺温良:“龙少教训的是!龙少,时候不早了,您旅途劳顿要不先回去休息?” 五个青年在张文远的陪同下离开餐厅,临到门口,余费权、刘步竹和年小白都回头看了顾闻一眼。 顾闻暗叹一声:“2b是非多,还算忽悠住了刘步竹这个小正太。但得罪了龙、余、年三个,后面麻烦多了。不行我要寻条后路了。” 第二十八章 生日快乐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听完钱多的叙述,戴诚处长饶有兴致地重复着顾闻剽窃的名言,微笑道: “看来这个顾闻还可能真是个忠臣义士。不过,他一下得罪了好几个京城里的勋贵少爷,将来的日子只怕不好过啊?” 钱多低头应道:“是,处长。” 戴诚摸摸自己光华的下巴:“钱组长,你说我是不是该保他一下呢?” 钱多仍然低头道:“这个还请处长自行决断。” 戴诚笑道:“钱多你可真狡猾。一群跑来前线混军功的少爷吃顿饭,也值得报告这么详细?” 钱多抬头道:“处长明见万里。” 戴诚拿起桌上的密报看了看:“根据滨海军事统计局的调查,顾闻发明的血槽,在东海军团海军陆战队试用,对鱼人的杀伤力增加了5%。” “这份功劳足够顾闻升到上尉了。可惜,区区一个上尉,还不值得我们军事统计局跟三家千年勋贵世家来硬的。” “除非,顾闻再立下功劳,只要他积功到中校。一个中校,就值得我们出手了。” “是!处长英明!” 温泉关后部的西行苑某处,余费权一脚将穿着透明装的年轻洗脚女踢开: “靠,温泉关怎么都是这种货色?还有那个不识抬举的顾闻,还有扫我面子的张文远。等着,我要他们好看。” 一旁韩定山舒服地躺着享受洗脚按摩,闭着眼道:“余老三,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这事摆明了是年小白嫉妒你跟龙少的关系,故意在整你。” “跟个乡下小子置气,跟地方实权元帅硬刚正面,就算勉强赢了,在龙少心目中也要减分不少。” “那怎么办?韩老六,我们是一个院里长大的兄弟,你们韩家最会当面装清纯,背后下刀子,给出个主意?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余老三,你要记住,我们这群千年贵族,什么都可以不要,面子却不能丢。面子丢上一次,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你一定要动用所用关系,把张文远压服了,主动把顾闻交到你手上。到时你想他扁还是圆,不是随便一搓的事?” “好,就这么办!”余费权兴冲冲地走了。 韩定山轻轻地搓揉着镂空装按摩小妹的丰臀,让它变得忽扁忽圆,半梦半醒地低声念道:“一群蠢货…” 顾闻愁眉苦脸地坐在床铺上,露出右半边肩膀,倒了半瓶红花油用左手在脖颈上反复揉搓reads;超级典当专家。一边叹气道:“装b被雷劈,这是不容质疑的真理。就借了这么一句话,那几个老军痞差点没把我的肩骨给拍成粉碎性骨折。” “自古2b是非多,要赶紧想想办法了。” “本来我走的碾压流,可惜主职业被锁死了,29级在这群灵丹泡大的高富帅眼里真是连蚂蚁都不如啊。” “话说这个顾问职业到底要怎么触发啊?好歹给个线索埋个坑吧?作者不会卡文了吧?” “今天说到脱队的事,我好像有点灵感,找机会尝试一下。” “不过现在缓不济急,要赶紧先找个大靠山。张元帅被我忽悠住帮着挡了一回枪,但貌似这个地方军阀跟中央军不在一个档次啊。” “怎么办?” 顾闻有点一筹莫展地验看自己的底牌: 顾问:??级,你保留了前世资深顾问的技能,但是在本世没有关于这个职业的评定,除非这个职业正式被世人承认,否则你无法查看和应用本职业; 厨师:29级,你的等级被主等级锁死,经验正在减半累积。 诗人:14级,虽然你只会背唐诗三百首,但是混个诗人的头衔还是没有问题。 乐手:12级,如果不是大学三年级泡上妞就把吉他扔了,你的级别至少能多出8级。 创客:19级,你的发明得到了世界的少许承认,继续努力,世界是你的。 战士:29级,你的等级被主等级锁死,经验正在减半累积。但还是要说:放弃吧,你的战斗天赋就是两个字:真太渣!(好吧,这是三个字。) xx:xx级,还有很多潜藏的职业等待你的发掘,努力吧少年! 天赋:等级优越者。第一级别:“偷梁换柱“。可以让你将较高的职业等级与别的某一项等级对换。对换时间:每天一次,每次15分钟。该天赋可以升级,下一级别名为:移花接木,需要最高职业等级达到30级。” “顾问职业成了死结。只要解开,不仅战士和厨师立即突破30级,而且会觉醒第二级天赋‘移花接木’,按照字面意思,应该是两个等级可以叠加? “那我的战士级别就能升到超过60级?不过就算我能够跳到60级,在这群贵族高富帅手下也占不到便宜。” “就算勉强扛过这一波,还要跟他们拼爹。哦,我没爹可以拼。” “怎么办?难道干脆投降去给别人当厨娘?这种没下限的段子,臣妾做不到啊。不行,必须找一条又粗又壮的金大腿啊。” 突然,顾闻看到了一条被自己忽视的信息:“创客,19级!” “上次升级的是因为血槽被军事统计局看中。军事统计局,军统啊,‘君乘车,我戴笠’。虽然在蓝星名声太臭,但是直接通天的。 “这个世界属于谁?属于你,属于我,属于我们大楚国的项皇帝。这就是镶钻石的超级大粗腿啊。就这么干。”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差点忘了,明天我这一世十六岁,成年了挖哈哈哈。” 今天,顾大厨神秘兮兮地找西门喜卖了四只火绒天鹅蛋,然后躲进厨房开始捣鼓。 只见他将蛋清倒在铁盆里,放许多糖放一点盐,用三根筷子开始打蛋清reads;萌女此生爱为风。 29级战士出色的力量和敏捷让顾闻的手速超过了5000apm,一个可以打十个war3世界冠军。不到两分钟就把蛋清打成了拉丝奶油。 再将蛋黄放进第二个铁盆,放两勺塘、3勺面粉、6勺青岩牛的奶。搅拌,疯狂的搅拌。 然后将油涂在烤盘上,将面团盘成圆柱,蛋清奶油淋上,放进烤箱 等烤好出炉,再放上各色水果,插上16根小蜡烛。顾闻的16岁生日蛋糕做好了。 顾闻点燃所有蜡烛,闭目自己唱生日歌: “猪你~生日快乐!猪你~生日快乐!猪你生日~快乐!猪你生日~快乐!” 接着许愿到: “祝我远离麻烦,祝我转职成功,祝我战后器官完整,祝女主早日出现!” 然后顾闻睁开眼,鼓着嘴准备吹熄蜡烛。 忽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问道:“你在做什么呢?好奇怪?” 顾闻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麻烦,一个大麻烦。 一位二次元少女,她头发黑直及腰;她大眼弯弯,明眸善睐;她琼鼻小巧,小嘴粉红,下巴尖尖;她身材娇小,双腿修长,前面平平,后面窄窄;她嫩肤白白,手指细细,清香淼淼;她穿着粉红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金冠。 这样的女孩,在童话故事里是公主;在漫画里是公主;在动画片里是公主,那都是好的。但是她在现实中也是公主,她就贴着顾大厨沾着面粉的衣袖站着,好奇地盯着生日蛋糕。她就是个超级大麻烦。 大麻烦,不,小公主将她会说话的超大眼睛转向顾闻,继续问道:“好香啊,你做的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为什么上面还要插上蜡烛?蜡烛能吃吗?” 顾闻一捂额头:“鄙人姓顾名闻,小姐贵姓?” 小公主咯咯笑着道:“我姓项,名字不能告诉你。” 果然,顾闻瞬间头疼欲裂。 按照日常,接下来就是一段跨越阶级,跨越时空的爱情诞生了:一个墩头村的乡下小子,因为一块蛋糕跟大楚帝国的小萝莉公主相恋。 接着乡下小子就开始爆种、爆种、爆爆种,一个月升50级,一年变真人,两年成仙人,三年成圣人,最后小萝莉终于成熟可以食用了,成为乡下小子大x宫里光荣的一份子。 对于这样的日常,顾闻只能说:兄弟,你想多了。跟一个才13岁的小女孩讲大仲马故事,你是要多饥渴才能干这么牲口的事。 但是,她确实是个大麻烦。看看她后面站着的面白无须像个风干核桃的黑衣内侍,再看看远远站着的龙少五人组的眼光,以及更多的雄雄燃烧的青春之火。欧米嘎! 顾闻叹了口气,果然许愿什么的根本不靠谱,只希望第三条不要“被”实现。 “这是生日蛋糕。我今天16岁生日,想给自己单独庆祝一下。” “好啊!生日快乐哦!我可以吃生日蛋糕了吧?好好吃的样子。” 果然,跟二次元沟通一定会有信息包丢失。单独啊姑凉,你咋就听不懂人话捏? 顾闻悲剧了。 第二十九章 顾大厨的完美装B 大楚国的体制跟蓝星以前的君主制或君主立宪制有所不同。开国皇帝项云飞当年在36门72家帮助下夺得江山后,即与这些豪门世家商议制定了《大楚国宪法》。 历代皇帝和豪门世家都遵循《宪法》,以皇帝为尊,掌握一半的权利,其余一半则由108家豪门执掌。 只要皇帝不违背宪法,豪门不直接叛乱,双方就各自克制忍让。 两千年下来,108家豪门还剩下了87家,其中半数衰落,有权而无势,沦为皇室或其他豪门的傀儡。 这个体制可以称为立宪君主制。皇族一方面是国家的代表和象征,一方面也握有半数的实权。 权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所以七公主虽然只有13岁,也必须履行《宪法》指定的职责。 项七公主奉诏西巡前线。青云历22016年12月25日到达温泉关前线。 七公主是当今大楚皇帝最小也最宝贝的女儿,这次出行皇帝特意派了双倍的御林军,还从内卫府特别抽调了高达99级的大内侍卫副统领古德百,作为公主的近卫。 如果不是青云万族公约限制100级以上的真人不能直接参与国战,皇帝都想请上一位真人护送了。 真人层级,是在豪门贵族和皇族之上,他们都是100~199级的超级高手。 一方面作为镇国神器,核弹般的存在,一方面也履行类似长老会的职责,制约皇权和豪门之间不至于矛盾过于尖锐。 当然真人们除了少数资质所限前路断绝的,绝大多数都专注于突破200级飞升仙界。所以也很少出现真人过多干预世事的情况。 这也造成每次请动真人的代价都极其大,连皇族都难以支撑。 可以说真人不出,99级的风干老头古德百就是无敌的存在。 当然这些国家大事,顾闻本来觉得跟自己这个荒村山民没多大关系。 但是当项七公主像只小松鼠似得开心地捧着蛋糕,吃得鼻尖嘴角一片白; 当99级的古德百站在一旁像段枯木,鸡爪一样的双手抄在长袖里; 当一大群想镀金,更想抱得公主归的勋贵子弟隔得远远的,两眼喷火; 顾闻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只是个厨子,嗯,主职业还没开启的厨子,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接,真是摊上大事了。” 七公主却很开心。被一群眼光绿油油的花花公子骚扰着走了几千里路,满世界闻着都是粗鄙军汉的汗臭脚臭腋臭味。 终于有一块暖暖的、滑滑的、甜甜的、香香的小蛋糕化在嘴里。美妙的滋味在味蕾上跳舞,香甜的气息在鼻尖缭绕。 尽管只是八分之一的蛋糕,七公主也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简单的幸福。 当她忍不住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掉嘴角最后一点蛋糕的余味reads;玄门鬼葬。顾闻已经黑着脸,带着悲壮的心情把八分之七的部分消灭干净: “自己烤的蛋糕,撑死也要吃完。” 七公主用绣花小手绢擦了擦脸,不好意思地瞧着顾闻,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烁着: “顾大厨,你做的蛋糕真是太好吃了!要是我父皇母后,太皇太后,嗯,还有六十八个阿姨,还有十一个哥哥、六个姐姐,还有我翠敏宫里不到三百个姐妹,他们过生日的时候,都能吃到你做的生日蛋糕就好了。” 龙仲军等一大波勋贵子弟脸色更变。 余费权更是用蚊吶般的声音骂道:“怪不得不肯受我的招揽,原来是准备攀七公主的高枝啊,还小看你个厨子了。” 面对公主殿下抛过来的粉色橄榄枝,顾闻面不改色,将吃完的餐盘刀叉放进洗水槽里。问道:“多谢公主殿下抬爱,顾某厨艺鄙陋只怕难堪大任。再说公主是想顾某在哪里做蛋糕呢?” “当然是在御膳房啰,里面还有好几个大师,都会烧几样不错的菜。” 顾闻被打败了: “御膳房,听起来多么高大上,肯定是在皇宫里吧?” “对啊,你知道哇?” “我宫斗戏看过几百部了,还不知道这个?问题是能在皇宫御膳房呆着的男人,那只有一种,那就是—太---监。” “公主,我没得罪过你吧?好歹还请你吃了生日蛋糕,你咋就这么狠心让我断子绝孙呢?” “咦,你说得好有道理,本公主竟然无言以对。但是吃不到你做的蛋糕,我会好好难过的。” 七公主陷入了两难。本来远远站着的余费权忽然眼珠一转,悄悄推了龙仲军一把。 龙仲军恍然大悟,猛然一步窜出来,拔出腰间长剑,剑光一闪,指在了顾闻的喉头: “大胆,公主有命,小小伙夫怎敢不从?你是想叛国吗?” 顾闻微微一怔,感觉剑尖点在喉头的冰凉,脖子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袋里却不知如何想起了:“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呸,呸,拿着剑的是个小白脸,直男绝不搞基。” 目光闪动见,顾闻忽然看见七公主在一旁笑嘻嘻地不说话,大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顾闻心思电转:“区区一个侯爷次子,绝对不敢在公主面前杀人。看来皇室教育下,这七公主也不是什么真正善良单纯的小萝莉。这是要试试我胆量啊。” 于是顾闻把胸口一挺,朗声道:“家父为国战死疆场(不好意思继续借爹一用),我也曾在温泉关山负伤(被鬼鸦烧了几根毛)大战尸魔。顾某精忠报国,又岂是叛国之人?” “想我顾闻年方16,厨艺已自成一派,靠的是什么?就是不拘泥于前人经验,依托自由的环境,自由的心境,自由的创意。” “如果要我御膳房中锦衣玉食,拘于成法,战战兢兢不敢越雷池一步,顾某从此便是个废人。顾氏厨艺从此而绝,公主,你希望顾闻如此吗?” 最后顾闻将手往背后一背,大义凛然道:“来吧!顾某不愿入宫,杀了我以祭奠我的道吧。我以我血荐轩辕!” 龙仲军一时竟被顾闻气势压制,剑尖微颤,羞怒道:“你真不怕死?” 顾闻心中暗赞道:“好兄弟,这个托做得太赞了,我不接下去都不好意思reads;重生之二郎真神。” 于是昂首向天,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姿势,曼声念道: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只听“叮叮叮”几声连响: “你在今世吟了一手b格100分的好湿,你的诗人等级提高5级,你的诗人等级为19级。” 接着又是“叮”的一声: “由于你完美地抄袭了前世的著名诗作,你触发了新职业的诞生,职业为:‘抄手’,当前等级5级” 再接着又是“叮”的一声: “你领悟了顾问主职业解封的三要素之一:‘自由’。” “‘自由’:一个合格的顾问必须保证不归属于雇主,身心自由,才能真正提供有效的服务。” “只要再领悟两个要素,顾问职业即可解封,加油吧少年!” 顾闻大喜过望:“!圆满!还意外发现了解封顾问的线索。装了一手好b!” 听到闻所未闻的绝句从一个身穿油腻围裙,身上溅满面粉奶油的伙夫嘴里冒出,七公主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本来眼睛就很大,再睁大就像蓝星的某种狐猴了。粉红的小嘴也微微张开。 一群勋贵子弟也被震得犹如泥塑木雕: “尼玛这伙夫是从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居然出口成章,还是这种千古名句。太嚣张鸟!太银荡鸟!太不科学鸟!” 连一直在七公主身后摆造型的大内高手古德百也突然眼中神光湛湛,身上气势起伏: “‘自由’,原来是‘自由’!难怪我在99级顶峰卡了几十年不能晋级真人,原来是心境上少了自由。” “大内侍卫副统领,听起来多尊贵?不过只是皇家一条忠犬而已。“ “等这趟差出完,我要向皇上辞行,行走于名山大川,寻求突破,做一个自由的--太监。” 好像哪里不对? 这时,经过皇家精英教育的项七公主终于率先回过神来,厉声对龙仲军道: “龙二,你居然敢在本公主面前亮剑杀人?还不把剑收起来?” “顾大厨对我大楚忠心耿耿。更是未来我大楚国厨艺界一代国宝级宗师,还不快向顾大厨赔罪?” 公主发飙,龙仲军脸色就象踩了****一样难看。赶紧收起宝剑,咬牙向顾闻躬身施礼: “顾大厨,我不知你如此高风亮节,失礼了!” 顾闻急忙回礼道:“不敢不敢,龙小侯爷也是急公主之所急,人之常情。” 又对七公主道:“公主既然喜欢在下做的生日蛋糕。将来公主过生日,顾某千山万水也将送来蛋糕,保证每年不重样。” 七公主眼睛欢喜得眯成了一条缝:“真的吗?那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许忘了哦。” 顾闻心中一松:一条白金钻石大腿抱到手了。 第三十章 装B的后遗症 “精忠报国” “我以我血荐轩辕”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军事统计局戴诚处长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忽然失笑道: “如果不是密探仔细核查过顾闻的出生,并经过气血验证,我肯定会认为是有大文豪伪装成乡下小子了reads;布衣神王。看来这是生有宿慧的人物,值得关注。不错不错。“ “只是这《自由》诗一传开,顾闻就算在上架火烤了。有趣有趣。“ 帝都城外一处超大型豪华庄园后山,一间草庐,一壶清酒,一个白眉白须的老人。 身前的案几上铺着一张玉版黄章纸,上面用浓墨书写了四句诗词: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老人沉吟半晌,忽然将手中酒杯一抛,笑道: “原来如此,我孟远山修行六百二十八年,迟迟不能突破真人极境而入仙人境,原来是不得‘自由’。” 茅屋内跪坐着几个花白胡须老人,其中一位躬身道:“老祖三百年前就云游四海,纵情山水,寻求突破,却不知如何算是不得‘自由’。” 孟远山哈哈大笑道:“小寒,你身为孟氏宗族第三十二代族长,俗世缠身,哪里能体会得到‘自由’二字的珍贵。” “我虽然久不问尘事,可惜心中挂念孟氏一族安危,迟迟不能放下,如何能晋入无拘无碍的仙人境界。” 孟寒低头恭敬道:“老祖宗说的是。只是若无老祖宗坐镇,孟氏这偌大家业…” 孟远山冷笑一声:“家业,家业。我等勋贵豪门,两千年来已损失了21家,原因在哪里?就是舍不得眼前。” “一个199级极限真人固然可以镇压五百年,但是五百年后呢?你仔细看看,现在一流豪门之中,还有几家没有先人登仙?” “虽说仙凡两隔,八百年前,致远候白家何等兴旺,却因逼迫破败的长宁伯于家,一日灭门。白家就没有极限真人坐镇吗?” “老祖,您是说于家有仙…” “噤声,仙人有隔界感应之能,不可直问其名。” “是,玄孙冒昧了。” 孟远山将衣袖一挥,淡然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你们退下吧。今日起我将闭死关,十年之内定可飞升仙界。哈哈哈哈,好一个厨子,好一个顾闻。” 面带喜色的孟寒带领诸位族老退出茅屋,房门无风自动关闭,茅屋旁的篱笆开始迅速发芽生长,转眼长成一个巨大的荆棘球,将茅屋包裹在内。 孟寒静立半晌,忽然对空中低声道:“传下族令,顾闻与我孟家有恩,若门下子弟行走偶遇,务必照拂一二。” “是!” 东方泰山城书圣斎,一代书王宫旭不知如何觉得腹中疼痛,正在给自己诊脉。 宫旭仪容雄伟,根根黑发梳得一丝不乱,一面诊脉,一面看着墙上自己的新作不断叹息。 书生首徒颜真荣问道:“老师,我观你这一副《沧亭叙》间架齐整、笔锋端方,已尽得前代曦书圣的神髓,老师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宫旭手指按在自己脉门上,摇头叹息道:“我已尽得曦圣神髓,奈何也被其所困,前路断绝,无法突破藩篱,成就不过一介书王而已reads;神级管家。” 这时宫旭的小弟子庞明山喜滋滋地拿了一副字跑进来: “老师老师,我今天写了一副好字,特来请老师品鉴一下。” 颜真荣不悦道:“明山,你这样莽莽撞撞,能写得出什么好字?我看你墨迹只在纸面,力不能透纸背,只怕算不得什么好字。” 宫旭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甚是宠溺,宽容道:“明山,你且放下让为师一观。” 庞明山对颜真荣皱皱鼻子,将纸张小心铺在案几上,恭敬道:“老师请看。” 宫旭缓步走近,见是一副四言绝句,摇头笑道:“明山,你这字只得其形,还需...咦?” 突然瞪大了眼睛:“这首诗…这首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宫旭翻来覆去念叨了十数遍,蓦然仰天长笑道: “哈哈哈哈…自由!自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拿酒来,拿墨来…” 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弟子,从不饮酒的宫旭狂饮三坛烈酒,脱帽撕衣,全身赤果,将一头长发浸入墨盆,竟挥动头发,在素笺上写下30个大字。 只见初时三字尚可见间架笔画,随后越来越是放纵,联络如丝,字曰: “忽肚痛不可堪,不知是冷热所致,欲服大黄汤,冷热俱有益。如何为计,非临床。” 书毕仰天长笑,再续饮三坛,醉倒于书案之前。 颜真荣长叹一声,将身上长袍脱下,覆盖在老师身上。又躬身向案几上的这幅字连拜三次。 庞明山茫然道:“颜师兄,老师是发疯了么?” 颜真荣笑嗔道:“胡说!老师凭这一幅《肚痛贴》,已经登堂入室,可称圣名,是为‘草圣’。” 南方建业唯浓居,十几名豆蔻少女围着一个邋遢中年人嘻戏笑闹,期望获得他的注意。 这个中年人蓬头乱发,身上满是墨汁颜料,少女们却丝毫不嫌弃,使劲往他身上凑。 因为这是大楚国最好的三位大画匠之一,工笔画匠毕简索。 任何青楼女子能得毕画匠亲手画一副写真,身价便能暴涨十倍。如果卖掉毕大画匠的亲笔画,那也足够赎身并过上一世豪富的日子。只是谁舍得买毕先生的画呢? 只是今日毕简索情绪不高,任各女挑逗不休,只皱着眉叹息: “我毕简索学画三十五年,笔法已精细到可辨蚊子腿上的细毛。再画下去,无非是直接摆个真人在那里就好,何必画出来呢?我的画艺已经到尽头了吗?” 这时一个眉心点了红痣略带书卷气的少女见毕简索兴致缺缺,故意丢包袱道:“毕先生,最近西边出了件奇事,你可知道?” 毕简索勉强打起精神道:“什么奇事?” “据说有一个下贱的厨子,突然吟出一首千古绝句,连七公主都被他吓到了呢。” 毕简索索然道:“一个厨子能有多少文采?什么诗能称得上千古绝句?” 那少女娇笑道:“所以才是奇事啊,这个厨子名叫顾闻,这首诗嘛…” 旁边一个圆脸少女抢戏道:“我知道,我知道,那首诗是…”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毕简索精神一震,沉吟道 “自由?自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ads;圣灵至尊传!我明白了,一味写实只是工匠,只有虚实写意才是大师,哈哈哈哈….” 是夜,毕简索豪兴大发,连御唯浓居十八名少女。然后回家随兴挥毫两日,即成惊世名作《压唯浓的少女》。毕简索因此而成为抽象画派的开山鼻祖。 北方天山深处一个极寒的山凹里,却有一簇如同碧玉般的奇花被一座小小的聚灵阵保护着,在万丈冰崖下含苞待放。 一个全身淹没在冰雪里的老人,抖动着凌乱的须发,低声念道: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良久老人长叹一声: “段羽衣,我为你画地为牢,守候冰原仙花六十年。如今仙花开放在即,为何我却想要放弃了呢?” “如果你还爱我,定然不忍心让我在这极寒冰窟里枯守六十年;” “如果你不爱我,我就算守得冰原仙花花开,还是见不到你的人,得不到你的心。” “想我范一行,本是名门子弟,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纵横天下,你我也是因为这份洒脱才相知相爱。” “如今我自困于此,哪里还有半分自由洒脱之意?就算你还看得上我,我却看不上自己。” “靠苦苦哀求来换回早已冰冷的感情,又有什么意义呢?罢了!” 范一行长身而起,一抖身,冰雪尽消,露出一身天级蓝缎袍服,宝光湛湛,数十年未见一点污迹。 伸手拔剑,一剑光寒十四州,剑光闪动处,须发皆断。只留下一头寸许断发,还有中年帅哥光洁的脸。 再一剑,聚灵阵破。剑尖停在冰原仙花花茎上,却又蓦然收回。 范一行叹道:“冰原仙花,你本是天地灵花,自由自在的生长。我这般过于小心的呵护,也不知温室里长大的你,还能有几分灵效,是否能使人白发变黑,容颜更新?” “希望羽衣还能得到你吧,再会了。” 言毕,人踪渺渺。 过了许久,山壁内转出一位白发红颜的素衣女子,双目淌着两行冰泪: “我真的错了吗?我该怎么办?我…我还要在这里等着仙花花开。” “一行…等我白发复黑,定要找你问个明白…” “顾闻,你坏我的好事!将来遇见,必要让你尝尝我‘魅煞’段羽衣的厉害!” 可怜顾闻隔着几万里还是躺枪,招惹上了187级的超级高手。 所以出名不一定是好事,低调才是王道。知否? ? 第三十一章 寻求自保 顾闻整夜都在痛苦与快乐之间徘徊reads;逆天娇女,傲世阴阳师。睡到半夜,“叮” “你的《自由》诗被大楚皇帝称赞,你的诗人等级加1,你的诗人等级为20级。” 被皇帝称赞当然是好事,但是为毛是半夜睡得最香的时候来吵醒人,皇帝不要睡觉的吗? 好容易睡得半梦半醒,突然又是“叮”“叮”。 “你的《自由》诗激发了大乐师贝少芬的灵感,他创造了经典交响乐《自由颂》,你的诗人等级加1,你的诗人等级为21级。” “由于你对经典交响乐《自由颂》的创造提供了帮助,你的乐手等级加1,你的乐手等级为13级。” 好吧,艺术家都是昼伏夜出的奇怪动物。看在帮忙升两级的份上,我忍。 “叮”“叮” “你的《自由》诗使178级正道真人‘紫阳剑圣’范一行消除了心中魔障,范一行对你的态度变为友善,你的诗人等级加1,你的诗人等级为22级。” “你的《自由》诗使187级邪道真人‘魅煞’段羽衣加深了心中魔障,段羽衣对你的态度变为仇恨,你的诗人等级加1,你的诗人等级为23级。” 你们老两口一定要在早上4点钟来相爱想杀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对哦,这不是重点,你们相爱相杀为啥要扯上我一伙夫啊?我是无辜的。 …… 临近天亮,顾闻的诗人等级终于被一堆极限真人、豪门权贵、名师画匠给堆到了29级: “叮,你的副职业诗人等级已经达到瓶颈,在主职业突破30级精英前,诗人等级将锁定29级。所获得的经验将会减半累积,无法升级。” 这下终于清净了,不会“叮“了吧? “叮叮叮叮叮”这是哪里来的闹钟响啊。顾闻将被子往脑袋上一蒙。 “哇!”被子被人一把掀开,寒风呼呼灌进来。 顾闻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正准备怒骂出声。 突然发现一身粉红裙妆的七公主,双手捂住眼睛站在床前,地上还丢着个银色的铃铛。 顾闻这才想起来因为衣服太脏,自己只穿了一条秋裤,上身是果的。完蛋曝光了。 话说你一个公主跑来掀一个伙夫的被子,你不觉得羞愧吗?看光一个16岁年轻男子的健美上身,你不觉得害臊吗? 为毛捂着眼的手指缝这么大?你妈没告诉过你指缝大漏财吗? 顾闻急忙抓过皮衣往身上一裹。 七公主捂着脸道:“臭顾闻,懒顾闻,起来做早餐了,不许跟昨天重样啊。”说完飞快跑掉了。 大内高手古德百看看顾闻还半露的人鱼线,点了点头。 又看看顾闻平和的下腹部,惋惜地摇摇头。如同鬼魅般“嗖”的一声飘走了。 顾闻大怒:“摇头是神马意思?你一晚上被‘叮‘醒几十次早上也绝对没法崛起。再说你有机会崛起吗?” 无奈只得昏头涨脑地洗了把脸,开始弄早餐。 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多做,就做几样饺子算了reads;总裁别逞强。 白菜猪肉饺,芹菜羊肉饺,韭菜海肠饺,菠菜鸡蛋饺,萝卜虾皮饺,香菇虾仁饺,荠菜牛肉饺,茴香驴肉饺,鲅鱼凤尾饺。 蒸、煮、捞、煎、炸,就这么着了。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爱吃不吃。 顾闻托着下巴在灶台旁发呆,不去理那群没见识的大吃大喝的公主、太监和勋贵: “撘上七公主这条线,看起来很安全。但是最近这个萝莉公主离自己太近了,吸引了不少仇恨。” “七公主在这里还好,可没两天就要去别的关隘巡视了。保护伞一旦走了,难保这些荷尔蒙超标的2b勋贵会来找麻烦。” “光靠张文远是顶不住的。看来还是要按原计划,走军事统计局这条线。” “顾问主职业总算解封了三分之一,另外两个要素也有了点眉目,只是现在还不好试验。万一情况紧急,就不管那么多硬干吧。” 吃过早餐,勋贵们就簇拥着七公主殿下,前往温泉关前线探视了。 有将要突破真人级的古德百保驾护航,就算对面来上几个90级巫妖,七公主也自稳如泰山。 贵人们一走,顾闻就拿出一些东西在厨房外捣鼓。 今天白天恰好是钱多值班,他好奇地看着顾闻拿出两根两米来长的木棍,又拿出一块两米长一米多宽的厚帆布。 虽然顾闻在武学上天赋极差,但他发现自己在一些女子的活计上特别灵巧。这难道是另类的男生女相? 只见顾闻将帆布两个长边折起来,拿出针线密密缝纫。 钱多看了半天,不知道顾闻在搞什么东西。虽然顾闻经常弄出一些很特别的工具来烹饪菜式,这次的东西却似乎跟烹饪没什么关系。 钱多实在忍不住问道:“小闻,你在弄什么东西?不会是什么兵器吧?” 顾闻笑着摇头道:“当然不是。” 说话间顾闻已经将布缝缝好,再将两根木棍穿进帆布两边的缝口中。对钱多道: “多叔,我上次去了趟前线,看到很多战士在城墙上或城外野战时受重伤无法移动。” “战友虽然可以帮忙,但是不管是背还是扛,伤者都很不舒服,容易碰到伤口或者震到受伤的脏腑,让流血加剧。” “我想了几天,觉得有样东西可以帮得上忙,这东西叫做‘担架’。” 钱多眼光闪动:“这个‘担架’怎么用?” 顾闻叫来两个伙计帮忙,自己躺在担架上解说: “只需要将重伤员平放在担架上,两个人分持长棍两端就能抬走。” “如果是城墙下阶梯或者下山,前面的人将担架扛在肩上,后面的垂在身侧,伤员就能保持水平,不容易流血。如果是上山就相反。” “两条长棍可以用长矛长枪代替,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可以将伤员放下,两个人抽出武器还击。” 讲完顾闻得意地笑道:“怎么样多叔,这个‘担架’好用吧?” 钱多拍着顾闻的肩膀,叹息道:“小闻,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真是…” “这‘担架’虽然简单,在战场却是救死扶伤的利器reads;世子坏坏,独爱农门妻。多叔替前方的战士谢谢你了。” 顾闻脸上露出纯真羞涩的笑意,搔搔脑袋道:“多叔你太客气了,我就是随便乱想。” 钱多哈哈大笑,将担架一卷扛在肩头,问道:“多叔拿‘担架’给将军看看,可不可以?” 顾闻笑道:“当然没问题,尽管拿走。我还在琢磨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那些可恶的魔火蜘蛛呢。等我想到一定马上告诉多叔。” 钱多连连点头应允,扛着担架飞快走了。 顾闻收住笑容,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见过钱多演示担架,戴诚叹息道: “这个顾闻真是天才。这‘担架’虽然非常简单,却极其实用。” “立即致电总局王局长,申请用最快速度,将‘担架’在全军范围进行推广。” 钱多笑道:“戴处长连续立下大功,升迁令很快就会发下来了吧?” “呵呵,在哪里都是为皇帝陛下服务,个人荣辱无须在意。” 钱多又道:“听顾闻说,他正在想克制魔火蜘蛛的办法,想到了就会告诉我,这小子有点得意忘形了。” 戴诚沉思片刻,摇头道:“钱组长,看来顾闻很有点城府啊。” 钱多不解:“我看顾闻年纪很轻,不明世事。像这样大的功劳,如果是别人早就跑到张元帅那里邀功去了。他却随手丢给我不管。不知道戴处长为什么这么认为?” 戴诚冷笑道:“顾闻这小子很有意思。别看他前几天慷慨激昂,好像悍不畏死。实际上是怕死得要紧。” “最后说了半天,却答应七公主每年给她送生日蛋糕。这招很是高明。既不会被束缚,又能确保勋贵子弟不敢对他下死手。” “至于把功劳推给你。看来他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才故意这么干的。” 钱多额头冒汗:“属下失职!” 戴诚摆摆手道:“你本来就是我军事统计局的明桩,被人看破没什么要紧。顾闻是要通过你向军事统计局邀功,通过捷径直达天听,这样才能在一群勋贵子弟的敌意下全身而退。” “以我的判断,顾闻早就想到了魔火蜘蛛的办法,只是在代价而沽而已。” “怎么可能?魔火蜘蛛作为尸魔族攻城的利器,从来都被重点保护。几百年来我们尝试过各种办法,都很难彻底克制。顾闻一个乡下小子,有这么厉害?” “嘿嘿,所以天才才是天才。在看到‘担架’之前,你会想到这么简单的东西会有这么重要的作用吗?” “这?属下这就去逼问顾闻克制魔火蜘蛛的办法。” “不必。无论如何,顾闻是有功于大楚国,有功于皇帝陛下的。既然顾闻已经体现了足够的价值,我们就必须保护他的安全。” “我会尽快帮顾闻申请帝国荣誉勋章,在此之前,钱组长,你务必确保顾闻的安全。” “是!保证完成任务!” ? 第三十二章 撤离火线 “叮,叮,叮…” “由于你发明的担架被军事统计局看中,得到广泛应用,你的创客升级,20级、21级…29级.你当前的创客等级为29级。” 当天半夜,顾闻又被连绵不绝的提示音吵醒,鬼火冒三丈: “这设计一点都不人性化。静音键在哪里?震动模式在哪里?骚扰电话屏蔽在哪里?” 爬起来灌了一壶冷水,凉意直透心窝,总算火气下去了点: “看来我所料不错,无偿贡献创意是没法激活顾问主职业的。不过有这么两次功劳,军统应该会想办法保护我了吧?” 顾闻稍微觉得安心,再度躺下来,将被子裹在身上: “今天七公主去前线了。少了这个吵吵闹闹的小萝莉,居然会有点不习惯。” “七公主有古公公保护,应该没什么危险。不过遍地尸魔,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咦?我担心她做什么?”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不是萝莉控,我不是萝莉控,我是萝莉控。” 好像有什么不对?算了不管了,睡觉。 第二天一早,一种名叫“担架”的新鲜玩意突然出现在大楚国所有前线。经过简单培训,每个医护兵、仆兵都很快掌握了担架的使用方法。 担架的第一次战场应用也很快实现了。受用者杜子腾,是跟随七公主亲自上墙鼓舞士气的勋贵子弟的一员。 第一次见到漫山遍野的尸魔大军,所有勋贵子弟脸色都有点发白。 反而是七公主神情最为镇定。皇家的精英教育果然不是盖的。13岁的七公主还亲自弯弓撘箭,射死了三只鬼鸦。 杜子腾自告奋勇要爬到城头,帮公主拾取箭矢。 不料一只20级跳尸幸运地躲过禁卫军的狂轰滥炸,爬上了城墙,正好出现在杜子腾的面前reads;总裁别逞强。 54级的剑士杜子腾大惊失色,拔出宝剑一顿乱砍,没有蹭到跳尸一根毛,自己反而口吐白沫晕倒在地。随后被两个医护兵用担架抬下了城墙。 后世医疗器械学家评价道: “担架这种简单实用的战场医护工具,有效地减少了伤员的痛苦,提高了战士的战场存活率。是一项功在千秋的发明。可惜担架宝贵的第一次,交给了纨绔子弟杜子腾,实在令人惋惜。” 京城勇信伯的四公子杜子腾,后来被永久派驻到东海深处一处暗礁,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守岛卫士。 因为杜子腾的英勇表现,下午少爷们返回洛阳军部大营时,每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只有七公主蹦蹦跳跳,找到顾闻,将三只串着长箭的鬼鸦递过来,得意洋洋道: “怎么样?怎么样?本公主厉害吧?” 顾闻看着三只死不瞑目的鬼鸦,点头道: “不错不错,三只鬼鸦加起来刚好够公主你的等级了。” “死顾闻,说什么呢你?” “说你英明神武啊!不过你拿这几只鬼鸦给我干什么?” “我听说你做的烤鸦味道很棒,让你帮我烤啊。” “哇~我知道你胃口倍棒,吃嘛嘛香。但是拜托别这么重口味。此鬼鸦你觉得能做来吃吗?” “咦?我是公主嗳,怎么知道鸦要怎么做?你不是什么枯枝烂叶都能做出好菜来吗?”小萝莉气鼓鼓地,脸变成了包子。 顾闻哭笑不得,随手将鬼鸦丢出院外,又从牲畜栏里抓出一只大肥鸭: “好啦,好啦,这种鸭才能烤。你先回避一下,我给你做鸭。” “你做鸭为啥要我回避呢?” “做鸭也很恶心的好阀?” “那好吧。你先做鸭,我一会再过来。” 小萝莉开心地跑走了。顾闻不知为何总感觉有点不对,摇着头走进了屠宰房。 七公主终于离开去巡视下一关口了。对于天生高贵的皇家公主,这短暂的几天只是在一个无趣的地方,遇到一个有趣的人而已。除了吃了顾闻的鸭,并没有多余的狗血事情发生。 洛阳军团也终于守满了一个月,在第一头70级骷髅龙来袭之前撤了下来。 接下来轮到第三波军团。由于中高阶的尸魔越来越多,每个重要的关口和路口,都至少由三个军团共同镇守。 洛阳军团守卫温泉关期间,人马损失在一成左右,算是有惊无险。 墩头村的猎户,除了断腿残废的苍铁头被安排在更后方的虎牢关养伤,其余都在军中。 经过一个月的战火磨练,关大壮、朱光定都升到了7级。石熊更是突破10级,成为一位职业级猎人。 洛阳军团向后撤了500多里,进入困虎山后方十座大兵营之一的南八营休整。在这里要枯守两个月,然后再次投入最后决战。 顾闻的生活开始变得波澜不兴。每天早晚坚持练习“马步冲拳”“弓步直刺”“力劈华山”“横扫千军”,然后就是一日三餐履行厨师长的职责reads;世子坏坏,独爱农门妻。 战士、厨师、创客、诗人等级都到了29级瓶颈,顾问主职业仍然只解封了三分之一。 顾闻也不纠结,还托西门喜采买了些白纸笔墨,有空就躲在寝室里写写画画。似乎日子就这么过了。 这一天,顾闻正在慢条斯理地炖着酸萝卜老鸭汤。不知道为了什么,自从给七公主做鸭以后,顾闻忽然对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隔三岔五地做鸭。 顾闻正举着勺子尝咸淡,帮厨的苟小六嬉笑着凑过来: “闻大,你听说没有,高沅佳丽要来南八营了.” “高沅佳丽?什么东东?”顾闻一头雾水。 苟小六被打击了:“高沅佳丽!高沅佳丽组合!高沅佳丽女子组合啊!闻大你不知道?” 顾闻来了点兴趣:“这个世界也有女子组合啊?” “高沅佳丽,我们东滨最有名的女子乐队组合。高缘缘的歌、沅飞萱的舞、吴佳音的琵琶、孙丽的箫,那都是天下一绝。更何况四个大美女,那脸,那胸,那屁股,啧啧,简直…” 顾闻看了苟小六一眼:“爬开点,口水都要滴到锅里了。她们再有名,关我们什么事?” “高沅佳丽是来前线巡演,明天就到我们南八营了。我有个表哥在演艺界混,给我送的小道消息,现在还没多少人知道。我们赶紧去请假吧,晚了就抢不到机会了。” 顾闻想了想,点头道: “也好,听说南八营的商业区很繁华,去逛逛也不错。” 南八营外二十里的商业区,除了没有高耸的城墙,跟一座巨大的城市没有区别。 道路纵横,楼房林立,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顾闻换了一身棉衣,跟着苟小六乘着神行蜈蚣大巴,来到了商业区的大门口。 神行蜈蚣是被驯服的五阶妖兽,身长百米,每节平坦的背壳上都镶嵌着一间两米宽、八米长的木质房间。旁边还垂着绳梯,可供乘客上下。 顾闻跟在苟小六身后从蜈蚣背上下来,顺着拥挤的人流走近商业区的门口,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浪,伴随着各种嘈杂喧嚣扑面而来。 看着眼前的繁华纷乱,顾闻恍如隔世,仿佛又回到了蓝星的迪斯尼乐园。 不过这里比迪斯尼乐园更加热闹,那些高大的狮面人、牛头人,矮小的精怪,都是本色出演,不是假扮的。 各种热气腾腾的小吃摊子沿街排出数十里,吃客们手里拿着烤肉串、臭豆腐、糯米饼,挺着溜圆的肚子,一路买一路吃。 商店里、地摊上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商品。游人流连忘返,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嬉笑打闹。 练把式卖艺的,掰手腕顶牛的,斗公鸡赛狗的,看手相算命的,掏耳朵理发的…还有无数说不名堂的玩意。 顾闻耳朵里嗡嗡作响,抬头却看见两边高楼上许多花枝招展的女子挥着手绢在招揽客人。 在街道上空,悬挂着彩旗,每隔十多米就有一条彩色横幅: “红磡剧场,高沅佳丽,下午两点,不见不散!” 第三十三章 营管来了 顾闻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嘴里咬着一根冰糖葫芦,兜里揣着一张高沅佳丽演唱会的门票。 门票是苟小六神通广大的演艺圈表哥弄到的。至于苟小六,已经急不可耐地冲进一间暧昧华丽的小楼,去练习他荒废数月的枪法去了reads;相公你醉了。 随着人流漫无目的地缓缓挪动,顾闻仿佛又回到了蓝星,在出差的周末一各人漫步街头。 虽然世界已经完全不同,那份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让顾闻有些失神。 忽然一个灰衣小个男子快步跑过,撞了一下顾闻的肩膀,差点把顾问手中的冰糖葫芦摔在地上。 等顾闻回过神来,那男子已经钻进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一个身高体健,宽厚相等的中年妇女气喘吁吁地追过来,一面尖声喊叫着: “抓流氓!臭小子!敢摸老娘的屁股!被老娘逮住叫你好看!” 汗水沁入厚厚的脂粉,让妇人脸上象涂了面膜一样。 顾闻失笑道:“这哥们得有多饥不择食啊?佩服佩服!” 临近中午,顾闻随意在一个路边摊上,就着一碗杂碎汤吃了两块煎饼。摸着饱胀的肚子,顾问叹道: “烤肉、炒米、煎饼,青云大陆三大样,味道确实不错。因为专注,所以专业。果然如此。” 摇了摇被吵得懵懵的脑袋,顾闻随意转进了一条清净的小巷子。 这条小巷子里零零落落只有几家商铺,主要出售各种古玩、字画。生意冷清。 青云大陆历史久远,但人族传承从未断绝,所以各类古物非常齐全,相应的价格也不高。 顾闻随意左顾右盼,看到上古的岩画拓片、中古的陶器、近古的青铜器。 如果在蓝星,这些古玩任何一件都能引起轰动,拍出惊天高价。而在这里,却随意地堆放在地摊上,无人问津。 几个伙计也懒洋洋地缩在摊铺后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多数在谈论已经开始的演唱会。 顾闻对高沅佳丽这类青春美少女组合兴趣不大,主要是在蓝星已经见过无数个类似的组合,还有他们的哈迷们。 顾闻准备等演唱会进行差不多了,再进去瞄上两眼,然后汇合苟小六一同回军营。 现在还是先悠闲逛会儿吧。 走着走着,顾闻忽然被人拦住了, 抬头一看,眼前是古惑仔三件套:左边一个拿西瓜刀的瘦高个,右边一个拎斧头的大麻子,中间一个矮胖子,拿着两尺长的铁棒在手掌上砰砰敲着。 顾闻笑了:“几位兄弟,有什么事?” 矮胖子一握铁棍:“什…什么事?打…打…打劫!” 瘦高个接话道:“快把钱交出来!赶紧的!” 矮胖子一棒敲在瘦高个头上:“大…大哥…讲话,小…小…小弟收声!快…快…快…” 顾闻笑道:“这位大哥,我没钱,怎么交?” 瘦高个捂着左边额头,怒道:“没钱?没钱还敢来逛古玩一条街?” 矮胖子又一棒敲在瘦高个右边额头上:“大…大哥…讲话,小…小…小弟收声!没…没…” 顾闻笑道:“就是没钱才逛,有钱我就买了啊reads;倾城泪,雪胭凝香。“ 矮胖子傻眼了:“那…那…那咋整?” 大麻子牛眼一蹬:“咱们铁岭三英,既然出手,就不能空回。没钱是吧?那我劫个色。” 话未说完,脸上中了一脚。大麻子凌空直体后空翻两周加纵轴转体720度,以超高难度的自由体操完美姿势,一头扎在地上不动了。 矮胖子大怒:“敢…敢打我兄弟?跟…跟你拼了” 一挥铁棒就要冲过来。 顾闻大喝一声:“啊打!”连踹两脚,将高矮二人踢飞数丈,像两具破布袋倒在地上。 顾闻在地上小跳两下,用大拇指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萌萌哒。 29级欺负三个8级小号,这酸爽。 顾闻刚摸完鼻子,又有三个人出现在眼前, 这三人却是统一的装束,圆盘帽,蓝短衫,黑皮靴,腰中插着短棍,左边胳膊上戴着红袖章,上面印着黄色的“管”字。 顾闻一眼扫过去,三个“??”跃入眼帘,三个至少精英级的营管。 当中一个满脸横肉的营管严肃地问:“刚接到朝阳区民众报告,说古玩一条街有人欺压良善,企图强买强卖。就是你吗?” 顾闻笑道:“这位管爷,朝阳区我上午刚逛过,好像离这里有十个街区吧?不知道哪个民众眼睛这么雪亮?” 横肉营管语塞,左边一个三角眼营管义正词严地说: “朝阳区民众眼睛雪亮的程度,岂是你一个犯罪分子所能明白的?地上躺着的三个善良百姓,是不是你打的?” 顾闻点头道:“是我打的,不过…” “主动认罪,很好!跟我们走一趟吧,坦白从宽,我们会宽大处理的。”右边的小胡子营管从腰间掏出了麻绳麻袋。 顾闻哭笑不得:“地上这些是良善吗?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认罪了?我…” “居然敢负隅顽抗?拿下!”横肉营管大义凛然,就要上前动手。 顾闻眼光一闪:“只怕三位不是营管吧?” 小胡子脱口道:“你怎么知…我们就是!” 顾闻突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向三个营管身后一指:“快看!光身子的高沅佳丽!” “哪里?”“哪里?”“哪里?” 三个营管一齐扭头寻找,却只看见几个躲在一边指指点点的伙计。 一回头,顾闻已经快跑出巷口了。 营管们大怒,一齐抽出短棍,大喊道:“别跑!给我站住!” 顾闻脚下一软:“怎么反派智商都这么捉急吗?”脚下加急,冲到了大街上。 三个营管随后猛追,他们虽然智商堪忧,精英等级却不是作假的。发足狂奔之下,很快就追到离顾闻不到二十米。 顾闻大急,使劲拨开人群往前跑,却听见营管的喊叫声越来越近。顾闻突然灵机一动,大喊一声:“快跑啊!营管来了!” 街上群人大惊,一阵乱喊乱叫:“孩子他爹,收摊子跑啊reads;萌妻来袭·总裁的小冤家!”“营管来了,快逃啊!”“摊子不要了,逃命啊!” 有人推车狂飚,有人挑担猛跑,摆地摊的将摊子一卷扛在肩上就逃,肉菜汤粉泼洒一地,锅碗瓢盆打烂无数,鞋帽杂物丢弃满地。 哭的喊的骂的浮反赢天,大街上顿时一片混乱。 三个营管使劲推开发癫挡路的人群,挤到长街尽头,顾闻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这时纷乱的人群中有人才反应过来:“咦?为什么要跑?我交过保护费的啊。” 顾闻用一顶顺手抄来的毡帽遮着头,验票进入喧闹的演唱会现场。 一进来就感觉到热浪滚滚,无数人高举着双手在那里疯狂叫好。顾闻低着头慢慢往里挤,想要离门口远一些。 刚才的事明显不对劲,顾闻叹息道: “大意了啊。明知道高富帅2b的操性就是不计后果,咬住不放,我还敢自己跑出来闲逛,这是作死啊,作大死啊。” 顾闻也不准备跟苟小六汇合了。现在回想起来,苟小六实在形迹可疑,怎么会有一个如此神通广大的“表哥”恰好能弄到票? 自己跟他也不怎么熟,为什么会专门找上门来要一同请假出营? 还好自己机灵躲过了一劫,不然下场一定不会太美妙。 现在只好在演唱会场呆着,等散场时跟同营的士兵一起返回。料想那三个伪城管也不敢直接找上门来。 顾闻低着头,在几十万个跳跃欢呼浑然忘我的歌迷群中见缝插针,居然逐渐靠近了中心舞台。 舞台上四个风格各异的美女正在尽情歌舞。 舞台中央铺设了扩音阵法,让她们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会场中按八卦方位悬挂了六十四幅巨大的水幕,让她们的每一个舞姿,每一寸肌肤都纤毫可见。 高沅佳丽,高缘缘、沅飞萱、吴佳音和孙丽,能够轰动全国的少女组合果然非同一般: “快来吧!有什么可担心的? 算了吧!又有什么可害怕? 思前想后要迟了日复一日的不安, 要行动就赶快,别闭眼装不知道 嘿~~嘿~~嘿~~嘿~~ 为何你现在还不信?我把秘密告诉你 为什么你是特别的?未来钥匙就是你 让我成为那闪芒!眼眸里面全是我! 让你成为唯一的!太阳光芒就是你! 哈~~哈~~哈~~哈~~ 快来吧!有什么可担心的? 算了吧!又有什么可害怕? 思前想后要迟了日复一日的不安, 要行动就赶快,别闭眼装不知道~” 第三十四章 高沅佳丽 “缘缘!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萱萱!你最棒!天天舞姿不重样!” “佳音!喜欢你!就像狗熊爱蜂蜜!” “丽丽!你最强!听见箫声想尿床!” 高沅佳丽一曲劲歌唱罢,底下的歌迷们尖叫着全疯了。 高缘缘的古典、沅飞萱的妖娆、吴佳音的火辣、孙丽的娇俏,每个人都有一大波铁杆粉丝,甚至有人从高沅佳丽出道就一路跟着巡游。 听着台下的欢呼,四个女孩躬身谢幕,摆着姿势抛着飞吻。 吴佳音在四人中年级最小,身量不高,身材却最为火爆,一面抛着飞吻谢幕,一面在四个人的私聊中不满道: “佳音粉丝团团长是谁啊?为啥要把我比做狗熊?丽丽,我长得像狗熊吗?” 孙丽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在私聊里回答道:“佳佳你除了腰不像,胸和屁股都像啊reads;相公你醉了。你算好的,我的粉丝团长是个扣脚丫大叔,你听听编的什么词啊?” 吴佳音换了个扭腰姿势:“哈!我们是难姐难妹啊” 正说着突然一眼看见了台下的顾闻。 顾闻站得临近舞台,正在默默地盘算,没怎么听歌,在一群欢呼的歌迷中显得分外显眼。 吴佳音生气了:“这个人谁呀?别人都在欢呼,他在这里扮酷,还拿着帽子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高缘缘在私聊里笑道:“看来我们四姐妹魅力不行了,居然人家都瞧不上。” 沅飞萱补刀:“真的哎,人家好伤心。等下叫芳姐把他抽上来,让他好看!” “好耶!” 顾闻再度躺枪。 四女谢幕退到台边坐下,半路跟一个成熟艳丽的女子咬了下耳朵。那女子正是高沅佳丽组合的大姐头芳姐,笑着点点头,站到了台上: “接下来,又进入了我们幸运歌迷的环节。我将继续用荧光镖找出幸运的歌迷,请他上台来回答三个问题。” “如果全答对了,就能获得高沅佳丽亲笔签名的写真画一套。” “哇~~~~”底下的歌迷们*了,尖叫不绝。 芳姐双手下按,止住了歌迷们的尖叫,微笑道: “如果答不上来,还有一次补救机会,只要爆出姓名职业,高沅佳丽姐妹会随机从任务箱中抽出一项任务。” “如果幸运歌迷能够完成任务,原有奖励不变。如果做不到,那…” “那怎么样?”底下托儿无数。 “那就要果着身体,只穿内裤,在会馆外面跑三圈。” “哈哈哈…这个够劲爆!” “赶紧开始吧!我已经急不可耐要果奔了!” “变态去死!庐山升龙霸!”“哇~~~~~” 芳姐用一条粉红丝带蒙住眼睛,在舞台上连转几圈。 她身为大姐头,教导高沅佳丽出师,一身本领非同小可。只盈盈地转了三圈,每一圈都姿态各异,偏偏都那么完美。 底下有熟女控已经叫喊起来:“奖励还要加上芳姐的写真啊!” “好哇!”“同意同意!”“这个主意好!” 芳姐转完,手一翻,染着豆蔻的指尖出现了一只小小的飞镖。 这只飞镖非金非木,上面绿色的荧光闪闪发亮。 芳姐一扬手,“嗖”的一声,飞镖直射上天,眨眼不见踪影。 演唱会场里的所有人,除了顾闻,都仰起头看着天空,希望荧光镖能落在自己头上。 顾闻正在低着头,仔细思索脱身之计。突听“嗤”的一声,头顶微微一震。 顾闻微微一惊,抬起头来,却看见身周无数双红红的眼睛盯着自己。顾闻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却听舞台上芳姐大声道:“恭喜这位毡帽兄reads;倾城泪,雪胭凝香!成为了幸运歌迷!请上台来!” 接着顾闻就被无数双手推着拉着,迷迷糊糊上了舞台。 那无数双手中有的连捏带抠,搞得顾闻浑身酸痛。站在舞台上顾闻抖了抖身体,却将毡帽抖落地上。 顾闻这才注意到毡帽上已经被染了一片荧光,变成了绿帽子。却是不能戴了。 芳姐眼睛一亮,顾闻年方十六,本来生得象妈妈徐小凤,眉清目秀的。最近等级猛增,虽然身量不高,身材却是很好。居然妥妥的小帅哥一枚。 对于小帅哥芳姐还是很照顾的,特意跟顾闻重新说明了一下规则。 顾闻顿时感觉鸭梨山大。毕竟他不是追星族,对于高沅佳丽一无所知。一问就要露陷。 芳姐转了转眼珠,微笑道:“第一个问题,高沅佳丽中,谁的胸围最大?是多少?” “哈哈哈哈”底下的歌迷笑翻了。大楚国资讯发达,作为娱乐人物,高沅佳丽的三围早就公布得尽人皆知。 有人吹口哨道:“芳姐,这题白送,你是看上小白脸了吧?” 顾闻转头扫了舞台边的四女一眼,伸手指着穿着一身高领古典白裙的高缘缘道: “是她,91” “哈哈,错了!”“错了!是佳音,90,90啊!”“小帅哥要果奔了!” 芳姐笑着正要宣布出错,顺便看了高缘缘一眼。却见高媛媛一脸惊讶。 迟疑了一下,高媛媛微微欠身,通过身前的扩音话筒道:“答对了。” “哇!好厉害!” “想不道我家媛媛深藏不露,胸怀博大啊!” “不可能!身为数据党,我的数据不可能出错!一定有黑幕!黑幕!” “哇!媛媛姐,你居然暗藏胸器?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吴佳音也惊讶了。 高媛媛红着脸小声道:“最近木瓜吃得多,不小心长了些些。还没来得及公布。” 孙丽也惊讶道:“那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对啊,他怎么知道的?难道…媛媛姐你跟这个小帅哥有一腿?”吴佳音眨着眼睛。 “死妮子,胡说八道!看我不压扁你!”高媛媛满脸飞红。 “女侠不要啊!都已经输给你了,再压扁我就没机会翻盘了。哼,木瓜是吧,明天开始我一天吃三个!” 顾闻心底冷笑道:“这个问题太小儿科了。难不倒我啊。” “阅尽硬盘10个t,只身仍在外面飘。眼中有码心****,隔着三里定波涛。” “宅男的境界,你们不懂。” 芳姐带头鼓了鼓掌:“恭喜这位小帅哥!第一题答对了。第二道题目,沅飞萱的妈妈姓什么?” “太简单了”“芳姐不能这样便宜小白脸啊!”“哇~~~必须有黑幕reads;萌妻来袭·总裁的小冤家!”底下又沸腾了。 顾闻傻眼了:“谁是沅飞萱?你妈贵姓?” 孙丽小声问道:“飞萱,芳姐是不是要放小帅哥一马啊?问题这么简单?” 沅飞萱微微摇头道:“这个是芳姐的策略,先让他得意一会儿,最后一道题让他傻眼。” “这样啊?最毒妇人心啊!” “你不是妇人吗?” “嘻嘻!我是少女啊。” 这时却听顾闻老实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会吧?”“这哥们火星来的?”“这个都不知道?这不科学,铁定有黑幕!” 芳姐也小吃了一惊,不过她十分老练,立转笑容道: “第二道题答不出来,闯关失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可以隐瞒姓名,直接去果奔三圈;第二,你需要报上姓名职业,获得接任务的机会。小帅哥,你怎么选?” “当然选二啦!” “靠,你真二,如果报了名姓再失败,那名声就臭大街了。” “选一,直接果奔!” “放开那小白脸,冲我来,我选一,我果奔!” “变态去死!天马流星拳!”“哇~~~” 顾闻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叫顾闻,是一名伙夫。” 芳姐一楞:“顾闻?‘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顾闻? “正是!” 吴佳音惊喜道:“是顾闻嗳,媛媛姐,你的菜来了。” 高媛媛双颊飞红,盯着顾闻不知在想些什么。 底下的歌迷议论纷纷: “这谁啊?一个伙夫这么嚣张?” “顾闻,《自由》诗的顾闻啊,可算见到活人了。” “《自由》诗是什么鬼?” “老兄你太孤陋寡闻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这诗算什么,我也会啊,‘白银诚可贵,黄金价更高,为了高媛媛,什么都可抛。’” “咦?牛人啊,失敬失敬!” “哪里哪里~~~” 芳姐娇笑道:“想不到我今天手气这么好,一下抽到了传奇诗人。姐妹们,赶紧帮顾闻抽个任务,要是能抽到赋诗一首就好了。” 高沅佳丽四个女孩交换了一下眼色,孙丽道:“媛媛姐,顾闻是你的菜,你抽吧。” 高媛媛也不谦让,将长袖挽起,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臂。将手伸到任务箱中,抽出了一个密封的信封,交给芳姐。 芳姐故意遮遮掩掩地打看一看,笑道:“好!这个任务真好!” 第三十五章 精忠报国 芳姐拿着纸条念道:“任务内容:演唱一首歌曲,演唱会场所有人至少要有超过一半叫好。” 台下的歌迷哈哈大笑: ”你放心,我们绝不叫好!“ ”看果奔,看果奔,看果奔...“ “这位兄弟喊得这么有气势,是从横店来的?“ ”对滴,我就是传说中的黄金龙套陆人甲reads;都市上帝系统。“ ”失敬失敬!“ 顾闻皱起了眉头,这个任务有点难,如果是弹吉他,一首《爱的罗曼斯》就足够搞定了。但是唱歌,貌似在这一世还没怎么唱过。 唱什么呢?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太红了。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2,4,6,7,8?”太幼稚。 “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太娘了。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这个世界没粤语。 “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想死你就唱。 顾闻在台上苦苦思索,芳姐笑眯眯地望着他,一边说风凉话: “唱不好不要紧。大诗人果奔,是真性情,没人会笑话你的哦。” 顾闻突然眼睛一亮,就是这首了---《精忠报国》。会场内80%都是上过前线的战士,这首歌绝对受欢迎。 改掉几个不太应景的词,顾闻小声试唱了两句:“狼烟起江山西望,龙云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芳姐站在旁边听个分明,眼睛一亮:“好雄壮的词,可惜顾闻声音太弱,明显没有正式学过唱歌。” 顾闻也发觉不妥,看了一下自己的等级: “乐手,13级”,这个等级主要是乐器的加分,至于歌喉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仅仅是五音完整而已。 “歌虽然不错,唱不出威武雄壮的感觉,也是然而并没卵用。难道真要果奔?” 顾闻额头开始淌汗:“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偷梁换柱!我怎么这么笨?偷梁换柱又不只是战士等级能用。” 想到这里顾闻茅塞顿开,笑道:“有了,有没有吉他?我可以自弹自唱。” 芳姐茫然:“吉他是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没有吉他?顾闻有点挠头,忽然看见一把琵琶放在舞台边上。 顾闻灵机一动,过去捧起琵琶,拿出一把小餐刀,“吭哧吭哧”在琵琶面上掏了一个窟窿。 吴佳音看着顾闻对自己心爱的琵琶下毒手,一时阻拦不及,等想起来叫喊,琵琶已经被挖了个大洞。不由得嘟起嘴眼睛一红,差点哭出来: “死顾闻。居然毁了我的琵琶,等下一定要你果奔连内裤都不许穿。” 顾闻调动琴弦,试着音准,短短几分钟竟然将琵琶改制成了一把尤克里里(小说而已,专家勿喷)。 顾闻当年也玩过一段时间的尤克里里,试了几下拨弦勉强凑活。 一切准备好了,顾闻向芳姐点点头,斜抱着尤克里里站在扩音话筒前,对着台下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听众们大声说: “谢谢大家的等待,接下来请听--《精忠报国》” 说着顾闻调用“偷梁换柱”,将29级封顶的厨师等级换到了13级的乐手上reads;魔神的生存游戏。 顿时顾闻变成了一个29级顶级的乐师,只差一步就跨进了音乐大师的境界。顾闻觉得喉骨发痒,有不吐不快的赶脚。 手指也变得异常灵活,似乎一块石头在手里也能敲出《欢乐颂》来。一股自信的感觉油然而生。 顾闻这瞬间的变化,台下的外行不明白,退到一旁的芳姐和高沅佳丽四女却立即察觉到了。五个人震惊地站了起来:顶尖乐师?这已经是仅次于芳姐师傅的存在了。 只见顾闻手指轻挥,一段激扬壮烈的前奏从他的手中划出。尤克里里本来是小巧活泼的乐器,演奏激昂的音乐未免不够气势。 但是顾闻这把尤克里里是从琵琶改制而来,还带着琵琶的铿锵清越,听起来却带着杀伐之声,居然非常应景。 前奏毕,顾闻深吸一口气,引吭高歌道: “狼烟起江山西望,龙云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白河水茫茫,四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高昂浑厚的嗓音裹着浩荡的气势喷渤而出,响彻在整个会场。 所有人呆住了,张着嘴忘记了说话,懒洋洋坐在贵宾席上的豪客们也“腾”地一下全站起来了。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在前线拼命厮杀过的战士们,想起了战死的战友,想起了残酷的战场,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眼圈发红,全身激动得发抖。 “马蹄东去人西望,人西望黑沙冷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楚要让四方,来贺!” 随着*的来临,每个人心中有热血喷涌,豪迈无悔的情绪充塞心田,恨不得仰天狂吼。 第一遍唱完,顾闻信手将调子拉回来,准备第二遍。 芳姐和四个女孩子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互相对望了一眼,芳姐道:“鼓!” 这样阳刚壮烈的歌曲,女声、柔舞、洞箫已不能相合,只有战鼓才能衬托。助手们立即推出5面大鼓。 五名女子各站一方,用力挥动鼓槌开始伴奏。 “咚”“咚”“咚”“咚”的鼓声响起,现场气氛更加浓烈。 不少人仿佛置身杀场,都忘记了在演唱中,伸手去摸身上并未携带的刀枪,准备随时冲锋陷阵。 “狼烟起江山西望,龙云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白河水茫茫,四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东去人西望,人西望黑沙冷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楚要让四方,来贺~~~” 顾闻唱到最后一个字,所有人再也忍耐不住,一齐仰天狂吼:“好reads;星体破天!” 近百万人齐声呐喊,声震数十里。 没有参加演唱会的人们都惊讶地望向会场方向,不知道高沅佳丽又唱出了什么绝妙新曲。 会场中歌迷们仍在不停地叫好。 芳姐和高沅佳丽脸上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带头鼓起掌来。 歌迷们也如梦方醒,一齐拼命鼓起掌来。掌声如雷,久久不能平息。 顾闻站在舞台上,连连鞠躬还礼。 芳姐擦干眼泪,走上台来接过话筒,向台下大声喊道: ”顾闻唱得好不好?” 台下齐声应道:”好!”“太好了!”“再来一个!” 芳姐回头对着顾闻说:”恭喜你!过关了。你将获得高沅佳丽亲手签名的写真画一套!” 停了一下,芳姐眨眨眼道:”应歌迷的要求,还加上芳姐我的写真。” “哇!””黑幕啊!”底下的牲口们口哨怪叫不绝。 芳姐脸上染上一层红晕。顾闻有点晕: ”这是x妻诱惑吗?你个****公然调戏小男生,这样真的好吗?” 可惜顾闻在心理上早已不是小男生。加上前世经历,顾闻可算是经验丰富的老男人了。 对于老男人来讲,每一寸都透露出成熟性感的芳姐诱惑可比四个青涩的小女生要厉害多了。 顾闻懵懂地抱着一卷五女的写真画走进了后台。 所谓写真画,无非是五女的美颜工笔画像。虽然是资深画匠精心所绘,也故意弄了些春秋笔法凸显,但比起蓝星屡被和谐的x星写真,绝对是保守得不能再保守了。 每个女孩送上写真画时都拥抱了顾闻一下。暖香满怀。 高缘缘拥抱时,顾闻被古典裙服下暗藏的凶器给顶了一下,暗赞道: “果然是胸怀千万里,厉害厉害!” 沅云萱擅长舞蹈,腰身最为柔软。 孙丽自带暗香,如兰如麝。 吴佳音最为奔放,除了拥抱,还在顾闻脸上亲了一口,盖了个红印。 同时顺手抄走了顾闻手里的尤克里里,笑道:“这把琵琶是我的,看在你唱得不错的份上,不要你赔了。” 顾闻摸摸脸。不敢再走回台下,怕被一群嫉妒得发狂的牲口撕成碎片。 幸亏后台有条隐秘的通道。这是明星们用来躲避疯狂的粉丝的。 等顾闻从一间普通的衣物商铺后门走出,已经远离了演唱会会场。 回头望了远处巨大的红磡剧场,恍如隔梦。今天一首《精忠报国》闹得这么大,真是始料未及,后面将会如何发酵,让顾问想想都头疼。 顾闻长叹了一口气,心中仍残留着两分《精忠报国》的豪情,转身大步向军营方向走去。 第三十六章 命悬一线 天近傍晚,顾闻先回到了大营,将高沅佳丽和芳姐写真画放好,前去军需处销假。 进了军需官米有仁的办公室,米有仁正戴着老花镜在算账。顾闻打了个招呼: “米主管,我来销假。” 米有仁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笑道:“顾大厨啊?这趟玩得开心?高沅佳丽演唱会热闹吧?怎么样?四个女孩漂亮吗?” “那是当然了,百分百真材实料,没话说。” 经过零距离接触,顾闻已经知道高沅佳丽包括芳姐都是百分百纯天然无添加。 顾闻说着伸手去怀中去掏令信,不料却掏了个空。 顾闻“咦”了一声,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却找不到令信。 米有仁看见顾闻遍寻不见,也不惊讶,笑道:“顾大厨的令信想必是在集市里挤掉了吧?这事经常发生,我先把你的假销了。令信就填个风黄污损报废了就是。” 顾闻松了口气,正要道谢。 突听背后有人冷声道:“丢失令信,是为欺军。米主管,不会包庇纵容吧?” 顾闻一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魁梧,方面大耳的中年军官站在门口。这位军官满脸严峻,帽徽是一只金色飞鹰,却是一位军法官。 米有仁脸色微变,马上堆笑道:“唐萧官长,顾大厨是无心之失,不用这么认真吧?” 唐萧一脸正气:“军法如山,怎么儿戏?来人,给我拿下顾闻!” 两个银盔宪兵应声冲入屋内,左右夹住顾闻。这两个宪兵都是40级以上的精英战士,伸手一扣,顾闻顿时动弹不得。 唐萧手一挥:“带回惩戒堂处理。” 米有仁把桌子一拍,气愤道:“唐萧,你发什么疯?顾大厨是闻名天下的诗人,还是七公主的朋友。小小的失误,闹得这么大,是什么意思?” 唐萧冷笑一声:“军法面前人人平等。顾闻有欺军之罪,不管他是什么人,都要受到惩罚。带走!” 说着押着顾闻转身就走。 米有仁擦了一把额头的急汗,念道: “不好reads;世子坏坏,独爱农门妻!这唐萧来得蹊跷,顾闻危险了。得赶紧去找张元帅。” 说着匆忙往中军报信。 顾闻被两个宪兵夹着往惩戒处疾行,心思却是电转: “上当了,这是个连环套。苟小六邀请我出营,那个灰衣汉子借着撞人偷了我的令信,中年妇人掩饰。” “三个地痞、营管都是幌子,分散我的注意力。最终的杀招却是这个唐萧。” “我如果真被三个冒名营管杀害,军方、军事统计局和皇家都不会放过幕后主使。” “而用违反军法,就算谁来都无可奈何。真是好计谋!” “现在我已陷入死局,那唐萧只要咬死我犯了军律,就是占着法理,任谁都奈何不了他。怎么办?” 顾闻额头见汗,心中却是冰凉: “这事的幕后主使必然是京城那些勋贵子弟。是哪一个或者哪几个合谋尚未可知。我还是小看了这群2b。” “虽然2,毕竟是在京城勾心斗角之地泡大,玩阴谋是一套一套的,最后这一步变成了阳谋,确实难以翻盘,今次要糟糕了。只能寄希望军统能够像前世那么给力了。” 顾闻心中焦虑,却毫无办法。片刻一行四人到达了惩戒处。这是一处黑墙黑瓦的失职建筑,显得无情冷酷。 顾闻被押在堂中,跪在冰冷的水磨石板地上。 唐萧坐在案后,冷眼看了顾闻半晌,把醒木一拍,喝道: “洛阳军团高级将领食堂厨师长顾闻,身在军籍,知法犯法。丢失出入令信,犯下欺军之罪。按律当斩。顾闻?你可心服?” 顾闻抬起头看着义正词严的唐萧,忽然失笑道: “如果我说不服,可不可以帮我找个律师辩解一下?” 唐萧一拍醒木,喝道: “大胆!竟敢在军法惩戒处嬉皮笑脸,是为轻军,按律…” “当斩是吧?唐军法官,律里头有没有不当斩的罪行啊?” “大胆!我…” “唐军法官,其实我胆子一点都不大,反而是您的胆子才真是不小啊。” “什么?你…” “唐军法官,不知道你一个军法官不在军法处呆着,为什么会跑到军需处,这么凑巧还抓到我这个按律当斩两次的小伙夫。” “我是凑巧…” “不知是京城哪位公子找上唐军法官的?是用金钱珍宝铺路,还是许下高官厚禄?也可以是功法丹药,神兵宝铠。” “胡说,我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还三心二意,四季发财。呵呵,唐军法官,我真为你不值。” “怎么说?” “你可知道,张文远元帅和一众将军都吃惯了我烧的菜,你要是杀了我,得罪的人可不少。” “哼,我军法处不归军团管。” “那你可还知道,七公主每年都等着吃我做的生日蛋糕,你要是杀了我,得罪了公主,下场嘛…” “哈哈,你也太高看自己了,皇家公主又岂会记得你一个乡下小子,转眼就忘了reads;俏厨娘,秀色田园。” “你确定?那你可知,我曾发明了两样军中利器,在军市统计局可是挂了号的重要人物。你杀了我,得罪了军统,你还想逍遥自在吗?” 唐萧冷汗渗出:“这个…” “还有一条,我写的《自由》诗,不仅得到了皇帝的赞许,还帮助五位真人心境提升,甚至有望飞升仙界,他们都欠我一份人情。唐军法官,你敢说你的胆子不大吗?” 唐萧面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握不住醒木。等了好一阵,唐萧忽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唐萧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动手之前,知道顾先生有如此雄厚的后台,我铁定不敢出手。可惜啊,已经来不及了。” “覆水难收,我已经得罪了你,就算反悔,该得罪的已经得罪了。如果我收手,另一头也同样被我得罪了。” “幸好,你可以借用的势力,还没有真正变成你的实力。所以我只有一次得罪到死了。” 顾闻盯着唐萧,也叹息一声:“你是个很理性的人,可惜了。” 唐萧冷笑一声,宣布道: “按开国皇帝传下来的军法,不可杀害军中同袍。按军律,我宣布开除你的军籍。因为你在从军期间犯下欺军之罪,必须追加处斩。侩子手,行刑!” 这时只听一声大吼:“刀下留人!”洛阳军团元帅张文远带着几个将领终于赶到了。 张文远旋风般冲进堂中,怒吼一声:“唐萧!你搞什么鬼?顾闻是我的兵。谁敢动他,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唐萧淡淡地答道:“张元帅,我们军法处直属于中央司令部,不受你管辖。顾闻按律当斩,请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 张文远骂道:“唐萧,你少跟我打官腔。顾闻无心之失,罪不至死。就算有点过失,顾闻立下重大功劳,也足够将功补过。” 唐萧生硬地说道:“军法处量刑,不需要对外解释。张元帅,请离开惩戒堂。妨碍军机处执法,视同叛国。” 张文远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无计可施。 唐萧不再理会张文远,又盯着顾闻,冷声说:“顾大厨,我也是依照军律办事,得罪莫怪。” “今天,神仙都救不了你。” “是吗?”却听一个阴柔的声音问道。只见军事统计局驻洛阳军团处长戴诚,带着钱多走了进来。 “唐军法官,你确定神仙都救不了顾闻?” 唐萧眼中流露出忌惮的神色,咬牙道:“戴处长,你我各属于不同的统领,军统虽然很牛,却管不到司其职,用不上。军法无情,抱歉了。” 果着上身下穿红裤子的侩子手抱着红缨大刀走了进来。 顾闻手心冒汗,刚才尽力拖延,总算拖到重量级人物登场。然而似乎并没有卵用。 “难道我顾闻就这样憋屈地去死了吗?” 第三十七章 我是顾问 “慢着!”戴诚面沉如水,伸手拦住侩子手: “唐处长,你真要一意孤行?你可知道后果?” 唐萧叹了口气:“法不容情,到了这个地步,戴处长,你觉得我还会收手吗?” 戴诚突然笑了。他本来面相阴柔,笑的时候嘴角向上,一双锐眼却丝毫笑意也没有。 戴诚悠然道:“唐处长,我跟你打个赌,你今天动不了顾闻分毫。” 唐萧心中突然有一丝不妙的感觉。却强自镇定: “威胁我?”他忽然从桌案后走出,靠近顾闻,伸手在顾闻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冷笑道: “我动了,你能奈我何?” 戴诚哈哈大笑: “好!好!”突然脸色一变,厉声道: “来人!将唐萧拿下!” 人影一闪,钱多带着几名军统高手猛冲进来。 不由分说上前擒住唐萧,将唐萧双手往背后一剪,掏出一副制式玄钢禁武手铐将唐萧铐住。 这一下兔起鹄落,唐萧根本想不到戴诚居然敢在军法处直接动手。一楞之下,已经失去了反抗余地。 两名宪兵习惯了见官大三级,想抓谁抓谁。突然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把长官抓了,也是惊呆了。 等反应过来,唐萧已经被绑。两名宪兵大喊:“放开唐长官!” “刷”“刷”两声拔出腰刀就要上前救援。 钱多手一翻,一把战刀横在唐萧脖子上,冷喝道:“别动!” 唐萧脸涨得通红,怒声道:“戴诚!你想干什么?军法处和军统互不统属,你敢向我出手,你们王局长都保不住你。张元帅,帮我拿下他,记你大功一件。” 张文远身体向后一缩,躲得远远的,心说: “军法处也好,军统也好,我一地方军官都惹不起。你们相爱相杀别扯上我。我是无辜的。” 戴诚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顾闻,温声道:“顾先生,戴某救援来迟,您受惊了!” 事情发展太快,顾闻还没闹明白是什么情况,迟疑道: “戴将军,您太客气了reads;至尊女相。顾闻只是个伙夫。这是……” 戴诚满脸堆笑道:“顾先生,您为帝国做出了杰出贡献。皇帝陛下亲自授予您三级帝国荣誉勋章。 说着象变魔术般变出一枚银色的印有开国皇帝项云天头像的徽章,戴在顾闻胸口。 “作为帝国荣誉勋章拥有者,只要不叛国,就没人敢动你一根寒毛。” 张文远和一群将军被震得里嫩外焦: “这尼玛太夸张了吧?” 帝国荣誉勋章,那是可望不可及的东西。哪怕是最低等的三等荣誉勋章,也至少要完美大胜一场超大型战役,或者有影响国力民生的重大发现发明。 顾闻一个厨师,就算菜做得再好,把七公主喂得再饱,也不可能拿到荣誉勋章。 难道顾闻跟七公主有一腿? 还是顾闻是皇帝在大明湖畔的意外结果? 张元帅和一群帝国将军脑洞齐开,里面充满了对大楚皇室大不敬的念头。 这时戴诚转向唐萧,冷笑道: “唐处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唐萧惨笑一声:“利令智昏,料敌不明,当断不断,唐某输得心服口服。” 戴诚点点头,大声道:“查帝*法处派驻洛阳军团处长唐萧,蓄意伤害大楚帝国三等荣誉勋章获得者顾闻,违背《大楚帝国宪法》第三十章第二十七条,情节极其恶劣。 根据皇帝陛下授予军事统计局的紧急执行权,我宣布,判处唐萧--斩立决!行刑!” 钱多挥刀一斩,唐萧的头颅应声飞起,打着滚飞出老远。 脖颈处鲜血象喷泉般冲起丈许高。无头尸体摔倒在地,将地面染出一潭血泊。 唐萧,毙。 屋内众人都噤若寒蝉。一贯隐藏在幕后的军事统计局突然强势出手,直接用一个中央强权部门的二级主管祭旗。 表明了军统的态度。也是在警告在背后兴风作浪的勋贵子弟: “顾闻是军统罩的,谁敢伸手就剁手,伸脚就剁脚。没办法,有权,任性。” 戴诚立威完毕,一转脸又和颜悦色:“顾先生,唐萧已经伏法。” 顾闻惊魂甫定,客气道:“戴将军,多谢救命之恩!您太客气了。叫我小顾或者小闻就好了。先生可不敢当。” 戴诚呵呵笑道:“行,那我就叫你小闻了。怎么样小闻,你是想恢复军职呢?还是另谋职业?我们军事统计局可是求贤若渴啊。” 顾闻看了在一旁沉默的张文远一眼。以前会拍着他肩膀哈哈大笑的张元帅显得有些默然。几个天天来食堂吃饭的将军也显得有了许多隔膜。 顾闻心底暗暗叹息一声:跟军统扯上关系,虽然暂时性命无忧,却成了军方排斥的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现在就算回去继续当厨师,关系也无法恢复到当初的融洽。 但是加入军事统计局,这个选项顾闻从来没有考虑过reads;重生之娱乐风暴。尽管在青云大陆生活了十六年,顾闻前世的三观还是让他无法接受去做某人的鹰犬或奴才。 军统,在前世蓝星,还是这一世,都绝对不是什么正能量的词汇。 今天险些丧命,让顾闻大受打击。顾闻自问并没有惹是生非,也没想抢谁的蛋糕,但在这个强权世界,善良和忍让是没有好报的。 如果不是对手想通过‘正当’途径处死顾闻,在商业区有无数的机会能置顾闻于死地; 如果不是唐萧自以为胜券在握,中了顾闻的缓兵之计,顾闻早就被侩子手砍下了头颅; 如果不是戴诚帮忙拿到了帝国荣誉勋章,顾闻仍然难逃被‘光明正大’地处斩; 幸亏这么多如果都没有变成现实,顾闻才得以幸免,本书才没有中途太监。 这次虽然侥幸逃脱,但是那群2b勋贵子弟却毫发无伤。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军事统计局,也只敢毁掉这次行动的直接执行者唐萧,不敢跟勋贵们动收。 以2b们的行为学特性,只要没有被彻底打服。下次就还会有更厉害的阴谋阳谋冒出来,象打不完的地鼠。 军统的保护,三等帝国荣誉勋章,并不能让无法无天的2b畏惧。 顾闻握紧拳头,从未象现在这一刻这么迫切地希望变强。 顾闻忽然放松了拳头,对戴诚笑道:“戴将军,我想请教一下,我现在这种状况,是否算是自由之身?” 戴诚眼神一闪,点头道:“虽然情况很特别,你现在确实是自由之身,不归属于任何组织。如果你现在要回家,也没有人会阻拦你。” 顾闻笑道:“困虎山大战没有完,我的兄弟乡亲还要再次奔赴战场,我又岂能独善其身?” 戴诚拍手道:“好!这枚帝国荣誉勋章没有跟错主人。” 顾闻道:“可是,我既想保持自由之身,又想留在军营,不知道张元帅、戴将军有什么办法?” 张文远和戴诚一齐皱了皱眉。 张文远沉吟道:“或许可以当个幕僚?” 顾闻摇头道:“幕僚只是无实权有建议权,却是归属在参谋部的。” 戴诚道:“或许可以在军事统计局当一个客座统计员?” 顾闻笑道:“那也是军统的人好吧?只是没有正式编制。” 一个中将忽然道:“难道顾大厨想当个雇佣兵?” “雇佣兵,不会吧?” 顾闻拍手道:“接近了,可惜我当不了雇佣兵。我这点本事上城墙,完全就是送死。” 看见屋内所有人都有点茫然。顾闻笑道: “张元帅,戴将军,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带钱,请一人给我一枚银币。” 接过莫名其妙的两人递过来的银币。 顾闻笑道:“契约成立。现在我是洛阳军团高级将领食堂的雇佣大厨,同时,我也受雇为军事统计局提供战争器具设计咨询服务,我是一名顾问。” 第三十八章 第一份异界咨询建议书 《关于灭杀魔火蜘蛛项目的咨询建议书》 顾闻22017年1月12日 背景介绍: 作为人族帝国重要的一员,大楚帝国在抗击尸魔入侵的战场承担了70%的责任。 从青云历21305年尸魔位面与青云大陆接触,尸魔开始入侵。人族在困虎山战场已经与尸魔战斗了712年。其中大型尸魔潮已经发生了55次。 经过统计分析,在历次大型尸魔潮中,人类的八个主要关口一共陷落了27次。 排除4次意外的因素,被尸魔攻陷的直接攻陷的次数达到了23次。 在这些战斗中,一个中阶兵种引起了我们特别的注意,它,就是魔火蜘蛛。 根据小数据分析,65%的关口攻陷都跟魔火蜘蛛有间接的关系。 经过建模计算,我们发现,一次投入的魔火蜘蛛总量超过141只后,关口攻破指数呈现抛物线加速上升的趋势。 因此,灭杀魔火蜘蛛成为上墙军团的一项关键需求。 戴诚用大拇指按揉着太阳穴,仔细地翻看着自称‘顾问’的顾闻交过来的一叠白纸。 在蓝星习惯用电脑的顾闻,这手字真是惨不忍睹,连新封‘草圣’的宫旭都要自愧不如。 幸亏他在每张纸上都画着一些图表,戴诚阅读起来才没有太大困难。 戴诚继续阅读道: 项目目标: 本项目希望通过前瞻性的灭杀战略、科学的灭杀组织和端到端的灭杀流程设计,达到有效地、成批量地灭杀魔火蜘蛛的目的。将魔火蜘蛛的单次战斗投入量控制在100只以下。 项目收益: 通过大量灭杀魔火蜘蛛,我们将获得以下收益: 1.大幅度降低关口被突破的风险; 2.减少每次战斗通过蛛丝桥突破上墙的尸魔总数,降低守城难度和强度; 3.减少骑兵出击的频率,大幅度减少人员伤亡和资源消耗。 戴诚叹息一声:“想法是很好,但是几百年人族各种办法都使用过了,魔火蜘蛛的数量也没见减少多少。看看这位‘顾问’有什么高招吧。” 项目难点分析: 魔火蜘蛛攻击范围可达到500米,这此距离上,尸魔有足够的纵深来构建防御体系reads;神级大明星。 每只魔火蜘蛛都有50级尸巫用防护罩保护,除非被破魔斗士直接攻击,或者60级以上的豪杰级战士出手,很难破除黑巫护罩。 整体方案设计: 在数百年的战斗中,人族发明了许多战术,例如埋地突击法、隐藏破魔斗士突击法、豪杰集群攻击法。但是这些战术都很快被尸魔破解,造成灭蛛的成本投入和收益产出严重倒挂。 所以我建议,从逆向思维的方式来设计解决方案。 魔火蜘蛛作为尸魔族唯一的工程兵种,通过蛛丝桥源源不断地运送尸魔上墙。 所以蛛丝桥是魔火蜘蛛的核心竞争力。只要能够成功的破坏蛛丝桥,魔火蜘蛛就不再具有威胁。 蛛丝桥防火、粘性强、强度高、韧性好、可再生,破坏难度很大。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蛛丝桥也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所以我建议,使用魔火蜘蛛专用缫丝机。魔火蜘蛛缫丝机的原理示意图如下…使用方法如下… 魔火蜘蛛缫丝机,成本低、效率高、操作简便、操作者使用风险低。实在是居家旅行、杀灭蜘蛛的首选。 念到这里,戴诚合掌仰天叹息道: “缫丝机一出,魔火蜘蛛这个兵种算是废了,连跟尸魔战争的模式都会发生变化。天才的设计,这是国士啊!” 戴诚按捺住心中的兴奋,继续阅读: 项目实施方法论: 项目组织:项目决策委员会:皇帝陛下;项目总监,军事统计局局长王保强;甲方项目经理:戴诚,乙方项目经理:顾闻; 甲方业务项目组长:钱多,组员:xxx,xxx,顾问:顾闻… 项目计划:本项目分为项目准备,缫丝机详细蓝图设计,缫丝机建造,测试,准备,上墙,以及上墙后的运维。 预期上墙时间:2月1日,上线策略:建议采用一次性全面上线,达到收益最大化。 …… 戴诚挠挠头:“虽然有些不明白,还是觉得很厉害! “来人!速速将此…呃…建议书重新抄写一遍。用最高等级加密通路最快速度交给王局长,呈报皇帝陛下。” “如果能在春节来临前把缫丝机全面部署,这次大胜尸魔不在话下。快!快!快!”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顾闻绝对是超级天才,大楚希望之星啊”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个木凳,还有一个小小的洗手间。简单、干净。 虽然比蓝星出差时住的五星酒店不可同日而语,好歹有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当然顾闻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盘腿坐在床上,连鞋都没脱,笑得嘴都合不拢来。让人想起来自星星的周爷。 “叮,你已经满足了顾问解封的第二个条件:雇佣。你的顾问职业解封三分之二。” “叮,你已经满足了顾问解封的第三个条件:服务reads;布衣神王。你的顾问职业全部解封完毕。主职业顾问生成。” “顾问,顾名思义就是雇来问的人。他要求你保持自由中立,有偿接受雇佣,主要以智慧提供各类服务。” 雇来问的就是顾问?顾闻吐槽:系统你的国语是巴布亚新几内亚人教的吗? “叮,根据你在前世的顾问等级,默认你为20级职业咨询顾问。” “你提供的《灭杀魔火蜘蛛项目建议书》获得甲方项目经理戴诚同意,建议书方案项目方案获得甲方认可。” “项目后续具体实施工作由甲方全部负责。第一个顾问咨询服务项目圆满成功。祝贺你!” “叮,由于你成功实施了本世界第一个咨询顾问项目,你的等级上升为20,21,22……29,30级。” “恭喜你的顾问主职业突破30级精英。” “叮,由于你的主职业突破瓶颈,你的天赋能力晋级,新的天赋能力为'移花接木'。” “'移花接木',可以将任意一样职业等级累加到另一职业上,每天一次,限时15分钟。” “原有'偷梁换柱'能力提升一个层级,每天一次,每次30分钟。” “下一次升级要求等级为60级,觉醒天赋能力为'双龙戏珠',请继续努力。” “由于你的主职业突破瓶颈,副职业瓶颈解封。累积经验开始换算等级。” “你的厨师职业突破30级,等级提升,31,32……36。你的厨师等级为36级。” “前世的积累加上今生的努力,你现在已成为精英级厨艺大师,你的厨艺屹立于大楚国之巅。无敌,是多么寂寞?” “叮,你的战士职业突破30,等级提升,31,32,33。你的战士等级为33级。” “33级的精英战士,足够你衣锦还乡,但还是奉劝你:放弃吧,战士职业不适合你。你的武学天赋只能用三个字形容:实在太渣(不好意思这是四个字,但我是故意的。) “叮,你的诗人职业突破30,等级提升,31。你的诗人等级为31级。” “继续努力,变成勤劳的跨世界文化搬运工。燃烧吧,骚年。” “叮,你的创客职业突破30,等级提升,31,32。你的创客等级为32级。” “不管是创造发明,还是创造人类,都是其乐无穷,加油吧少年!” 顾闻傻呵呵地笑着,口水滴到被子上都没有察觉。 圣人说否极泰来,果然没有说错。 顾问职业解封,天赋升级到“移花接木“,五个职业等级突破到精英级。 顾闻盘算了一下,用上“移花接木“,一刻钟内最高等级能达到69级,那可是豪杰级战士的标准。 尽管不懂用精气,更别说罡气。没关系,只管大力焖过去,自然就能出奇迹。 顾闻念道: “冷静!冷静!冷……哇哈哈哈哈,谁能比我牛?我爱碾压流!” 第三十九章 成名的烦恼 一个小时以后,顾闻终于收敛起笑容。将沾满口水和鞋底泥印的床单换下来,扔进了洗手间里的水桶里。 接着顾闻打开衣柜,从里面搬出一套重骑兵的全身铠。费力地将自己塞进沉重的铠甲里,再带上头盔,拉下面罩。 在镜子里照了照确认没有破绽。顾闻轻轻打开房门,探出半个脑袋左右观察,确认附近没有闲杂人等。 顾闻这才放心出门,拖着沉重的铠甲,“吭哧吭哧”地走向高级将领食堂。 顾问虽然是主职业,可惜这个职业要求太多。除了提前答应军事统计局的消灭魔火蜘蛛计划,目前顾闻暂时还没有发现第二项咨询项目机会。 这样雇佣厨师职业,就变成了持续可发展的重要工作。通过一日三顿饭,可以不断的累积提升厨师等级。 升到精英级以后,经验增长开始放缓。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顾闻还是不会放松的。 另一方面,自从突破精英级后,顾闻又可以通过宰杀食用妖兽来升级了。 顾闻现在在洛阳军团中地位非常特殊。这种小小的要求,从元帅张文远元帅、参谋长许文若军需官米有仁,几乎是一路绿灯。 之前虽然有元帅和将军们对顾大厨的维护,西门喜半遮半掩也能弄到一两头四阶妖兽。 现在有了军令在手,虽然五级以上的妖兽还是不好弄,西门喜却很容易地采买了不少三四级的妖兽。 当然这次西门喜就醒目多了。自动将私下售卖妖核弄到的钱,分了一半给顾闻。 几天下来,顾闻已经可以拍着腰间厚厚一叠金票大喊: “我顾老大,这辈子加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钱。走,到食堂喝汤去!喝一碗,倒一碗。兄弟不差钱。” 随着许多妖兽惨遭毒手,顾闻的战士等级又开始慢慢上升了。 昨天早上,顾闻穿着一身洁白的厨师服,带着白色的高帽子去履行自己的第二份雇佣职业厨师。 顾闻一面开心地走着,一面开心地哼着小曲。 走到半路,忽然一群军士围住了顾闻。这群人装束各异,显然来自不同的兵团,但每个人眼中都闪动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顾闻一惊:“京城2b们难道已经彻底疯了,敢在直接军营里动手了?” 却听一个中尉装束的圆脸青年问道:“你是不是顾闻?” 顾闻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我不是顾闻,你们认错人了reads;天蓬元帅。” “不是?”“厨师打扮的少年,这应该是吧? 另一个侍卫打扮的黄脸汉子肯定地说:“不对,我顶班守过食堂,你就是顾闻顾大厨。” 一个鞋拔子脸剑士也肯定道:“这个就是顾闻,唱《精忠报国》的顾问,我那天在舞台下蹲着,他的脸我认得。” “兄弟,你确定,按蹲的姿势,你是在看脸还是在看腿?” “那都不是重点,再说看高沅佳丽我肯定看腿,看顾闻我还看腿干什么?我是直男不搞基。” “有理,有理,你就是精忠报国顾大大。”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是逃不掉的。” 顾闻无奈,摸摸鼻子道:“好吧,我就是顾闻,大家找我有什么事?” 圆脸中尉双膝着地,一个跪滑飘到顾闻身前,双手抱住顾闻大腿叫道:“顾大大,你歌唱得太牛了,请收下小的的膝盖吧!” 黄脸侍卫慢了一步,抱住了顾闻的另一条腿:“精忠报国太棒了,顾大大,我是你的铁粉啊!” 鞋拔子脸剑士第三个冲上,抱住了顾闻的胳膊:“顾大大,我要跟你生猴子!” “咦,说好的直男呢?” 其余众人一拥而上。 “顾大大,《精忠报国》实在是忒好听了,再唱一遍吧?” “给我签个名,顾大大,就签在我屁股上吧,我保证一年不洗屁股。” “顾大大,你赔我精神损失费,《精忠报国》一直在我脑袋里单曲循环,我三天没睡觉了哇。” “顾大大是我的,全部给我撒手!” “放开顾大大,有本事冲我来!” 抱腰的扯胳膊的,连拉带拽扭成一团,场面无比混乱。 被几十条满身臭汗的军汉挤在中间,顾闻彻底晕菜了。 这时两个宪兵赶到现场,顾闻在人群缝隙中看到了宪兵头顶尖盔的白缨。急忙奋力高呼: “救命啊!” 一个瘦宪兵正要吹响哨子喊话,另一个胖宪兵把他一袖一扯: “别忙,好像是顾闻在喊救命。”这两人正好是前日随唐萧抓捕顾闻的宪兵,认出了顾闻的声音: “是他?这么多人揍他,这小子多招人恨呐?” “就是,我们处长因他而死,这小子该死!” 瘦宪兵把手中哨子放下,仰天看了两眼: “胖兄,今天风和日丽,天下太平,不如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吟诗作对?”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瘦兄,我们走。”两个宪兵手拉手飘然走掉了。 顾闻的呼救声很快被人群淹没。 等钱少带人赶到,从骚乱的数百人集团中将顾闻拉扯出来reads;奥灵神王。 顾闻头上的帽子、身上的衣服全部被疯狂的歌迷们扯得粉碎,只留下一条残破的三角内裤。头发都被拽掉几十根 拿到顾闻衣物头发的歌迷们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欢喜而去。 顾闻两眼翻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想不到在高沅佳丽演唱会没有果奔,在军营里反而实现了:“脑残粉,真可怕!” 经过这次遭遇,顾闻成了惊弓之鸟。找钱多要了一身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的重步兵盔甲。每次都是全副武装,偷偷摸摸地出门。 因为形迹可疑,还被巡逻队盘查了好几次。幸好钱多准备充分,给了一块洛阳军团直属重步兵师高参的牌子,顾闻才勉强糊弄过关。 不久后,军营中开始传说:有一个好参谋,用沁入式方法亲身体验重步兵疾苦。 顾闻正在路上摇摇晃晃走着,突然一片巨大的阴影遮住了天空。顾闻抬起头,看见高空中飞翔着几只狰狞的龙形怪兽。 跟优雅神秘的东方巨龙不同,这些是生有宽大蝠翼的西方龙种。 让人郁闷的是,这些西方龙全身只剩下骨头架子,却依然在天空中震动骨翼飞翔,一样的不科学。 这就是尸魔族的高阶飞行兵种,70级的骷髅龙。 这六只为一小队的侦查骷髅龙飞越火线,竟然深入到人族战场的腹地。向远离前线在后方休整的军团们宣布:“战争,还在继续。” 经过战火的洗礼,人族军团已经不是当初接受巨龙“游龙礼”的菜鸟。 急促的战鼓响起,战士们抓起刀枪,各自奔向自己的团队。巨大的弩弓迅速装填弩箭,向天上的龙影瞄准。只要它们敢降低高度,就将遭到暴雨般的攻城弩集火攻击。 高级的骷髅龙已经是智慧不低的兵种,它们停留在弩箭射程之外兜着圈子,继续侦查和威慑。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龙吟,一条百米长的青色东方龙从远处飞了过来,在下面军营战士们的欢呼声中,向骷髅龙冲去。 青龙,是人族盟军中的80级飞行兵种。龙是优美的,龙更是高傲的。 对于这些也被称为龙的骨头架子,青龙表示蔑视和愤怒:“就你这鬼样子,也敢叫龙?简直是对龙这个字的侮辱,爬虫们受死!” 青龙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直接冲进了骷髅龙小队的中央,口咬爪撕尾扫,顿时将骷髅龙的队形打散。 接着一小队二十只金翅云鹏骑士也出场了。金翅云鹏虽然只有60级,但是与背上60级左右的骑士组队,并形成战阵攻击,却足以压制落单的骷髅龙。 只见五个金翅云鹏骑士为一组,绕着一只骷髅龙反复冲击。骷髅龙顾此失彼,两只骨爪不断落空,墨黑的龙息喷出,也被灵活的金翅云鹏旋飞躲过。 战不几合,骷髅龙忽然一齐转身向困虎山方向逃窜。青龙和金翅云鹏骑士一路追杀。 最终两只骷髅龙被拆成碎片,其余的狼狈逃回了死亡沙漠。 目睹了人族联盟空军的胜利,军营中欢呼的声浪不绝。甚至有人用五音不全的声音唱起了半生不熟的《精忠报国》: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楚要让四方,来贺~~~” 第四十章 秘密武器 青云历22017年1月20日,骷髅龙小队出现在人族军团大后方。这意味着尸魔大潮的主力到达,战争已经开始进入接近*的阶段。 咸阳城,西部军团总指挥部的圆桌会议室内,气氛凝重。一群将军聚精会神。 军团总司令98级光辉骑士傅立大元帅端坐在中央。 参谋处的机要秘书郭攸之站在对面巨大的地图前,正在介绍实时军情: “1月19日,尸魔族第三王子艾斯摩根,在大巫妖布兰克协助下率领八十亿尸魔到达困虎山前线。” “根据军情局的初步统计,高阶兵种中,90大巫妖约30名,80级毁灭骑士约200名,80级僵尸龙约500头,70级骷髅龙估计有2万头,70级骨魔头领6万名,60级骨魔大约100万。” “目前没有发现90级绝灭骑士、90级鬼龙的隐藏位置,估计是作为奇兵准备集中突击某处关口。” 会议室里发出一阵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根据历史数据对比,本次尸魔大潮在总兵力上并没有增加。但是在高级兵种的数量和质量上,几乎是前几次尸魔大潮的两倍。” 参谋黄唯中接口道: “看来天机门的预测没有错,这次尸魔大潮的强度前所未有。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次征兵在低阶兵种上总数倍增,高阶兵种却跟以前持平。这跟尸魔大军的配置正好相反。” 常州军团元帅徐友亮笑道:“天机门可能是想我们用田忌赛马的办法。 正规兵团清理骷髅僵尸,精锐兵团打骷髅骑士尸巫,我们这些人去打骨魔骷髅龙,然后用十亿炮灰去堆死大巫妖和毁灭骑士。哈哈哈哈。” 徐友亮大笑数声,却见一众将军面色忧虑,无人附和,略感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这个笑话不好笑,呵呵。” 参谋长路天华立用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慢吞吞说道:“ 大家不用担心。兵圣说:‘了解敌人,百战争先’。这次我们提前得到警示,已经占了先手。” “目前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潜伏的尸魔精锐,还有他们隐藏的底牌。” “当然我们也有自己的底牌,这次我们的附属联盟派出了大量精锐,就是为应对尸魔族的高级战力reads;变形大少。” 路天华又用振奋的语气说道: “另外,最近通过军事统计局,我们获得了一件秘密武器,有了它,尸魔族的步战骑战兵种就成了摆设。” 将军们不敢置信地望着路天华,这个消息太惊人了,什么样的武器能够让近百亿的尸魔步骑成为摆设? 大元帅傅立笑着附和道:“不错,我见到这件秘密武器,简直惊呆了。尸魔步骑从此后难有作为。” 一群将军半信半疑地离开了会场。不过既然大元帅和参谋长都打了包票,将军们都打起了精神,如果真有什么秘密武器能达到这个效果,这场仗就算是胜券在握了。 大元帅傅立和参谋长路天华回到戒备森严的内参室。 路天华笑道:“这群老油条,还是要给他们吃几粒定心丸,才肯出力。” 傅立叹道:“魔火蜘蛛缫丝机确实是个天才发明,那个顾问,顾闻什么的小家伙真了不起。截断了尸魔直接攻击城头的桥梁,对手的后手就该暴露出来了。” 路天华道:“我们的老对手大巫妖布兰克每次都会捣鼓些奇怪的东西出来,能早点暴露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傅立露出思索的表情:“十三年前,这个老家伙发明了地震增幅术,硬生生震垮了散关。” “要不是我们一口气投入了所有高级战力突击,让他受伤逃遁,困虎山早就被尸魔突破了。” 路天华凝重地说道:“这些年我们在各全路口城基城砖上都刻了不均衡减震的符篆,增幅术应该起不了作用。” 傅立摇头道:“布兰克一代鬼才。自从他升级到大巫妖以后,每次出现都会给我们找不少麻烦。每次都不重样。” 路天华点头道:“我们居于守势,每次都只能被动应付。还好这次借着七公主巡视,我们偷偷换了500名内府禁卫。这群80级以上的高手,也是一张王牌了。” 傅立捋了捋花白胡子:“内府禁卫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困虎山战场。我猜布兰克一定早有预案。我反而对顾问期待更高一些。如果他再能发明一个灭巫妖什么机,我就可以光荣退休了。” 路天华失笑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据说顾闻这个小家伙才16岁,在被征召后才突破6级。难道天机门这次建议扩招,就是为了这个小家伙?” 傅立笑道:“天机门那群家伙神神叨叨的,从来不肯把事情说明白。无论如何,这个顾闻是我们人族的宝贝,要好好保护。可惜他要保持什么顾问的自由,不然让他进参谋部最合适。” 傅立说着忽然小声哼唱了两句:“龙云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笑道:“这个小家伙可真是多才多艺,血槽、担架、缫丝机,《自由》诗就算了,《精忠报国》连我这个老家伙都忍不住热血沸腾,恨不得横枪跃马再上战场。” 路天华笑道:“说起《精忠报国》,高家的小丫头可被他害得不轻……” 一只数百万人的队伍正在风雪中缓缓撤离。其实这只队伍都是骑乘车载,速度并不慢。只是这群人并非军队,没有统一指挥。经常在渡口路岔拥塞,欲速而不达。 自从骷髅龙侦查兵开始陆续出现在困虎山后方军营,所有的非军需商团被勒令向后撤退。 在一个三岔路口,在千余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严密保护下,一辆十六乘的巨大马车正缓缓通过reads;心的夹缝。全封闭的马车装饰豪华典雅,色彩鲜明活泼,充满青春气息。 许多商人旅客都自动让开道路,让这辆马车优先通过。无他,这是大楚国名声最响的高沅佳丽组合的专用马车。 马车里温暖如春,四名少女懒洋洋地或坐或卧。马车虽然舒适平稳,四名少女却因为长途跋涉,多少有些疲劳的痕迹在眼底浮现。 沅飞萱舒展着超级大长腿,正一个朝天一字马靠在车厢壁上。她头靠着膝盖,双手抱着足尖,眼睛紧闭、呼吸匀亭。 沅飞萱不太喜欢说话,身柔善舞。别人做的吐血的姿势,她却用来休息睡觉。 孙丽百无聊赖地坐在六尾雪锦貂的地毯上,漫长的旅程,让她有点无聊。手中碧绿的洞箫在指尖随意地旋转,一双豆蔻大眼却望着顶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佳音却很宝贝地抱着原来的琵琶,现在的尤克里里。 顾闻当天的演奏技法让她大开眼界。现在正在兴趣盎然地用手指虚拨琴弦,学习弹奏。 高缘缘则穿着严严实实的宫装,坐在绣墩上,一手拿着一块写字纸板,另一只手捏着毛笔,虚悬在空中,一双杏眼里焦距全无,显然是在魂游天外的状态。 突然高缘缘鼻子一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顿时把三个姐妹都惊醒了。 高缘缘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蹭蹭鼻子,小声道: “不好意思,把大家吵醒了。” 孙丽嘻嘻一笑:“不知道哪个情郎又在念缘缘姐?不会是某位俊俏小厨师吧?” 高缘缘脸色微红,没好气道:“情郎,情郎。心想事成,丽丽你肯定是姐妹当中第一个被情郎抢走的,我们走着瞧。” 吴佳音手在尤克里里上轻轻一拨:“丽丽,你的情郎是谁啊?是不是邓跑跑啊?” 孙丽茫然:“邓跑跑是谁?佳音,你整天抱着顾闻的吉他,是不是也喜欢上他了呀?” 吴佳音嘻嘻一笑:“这叫尤克里里,阿闻说真正的吉他有六根弦呢。不知道他家里有没有呢?对了,为什么要说‘也’呢?” 孙丽努努嘴:“阿闻,叫得好亲热呢。不过佳音你就算进了顾家门,也只能算老二。大妇嘛,自然是我们的大姐高缘缘啰。” 高缘缘有些着恼:“丽丽,你再胡说八道……下次郑少球来纠缠你,我可不帮你挡枪了啊。” 孙丽伸伸舌头,投降道:“缘缘姐我不说了,郑球球你可千万要帮我顶住啊。” 高缘缘小得意地笑了笑,正色道:“我只是佩服顾闻,怎么能够写出《精忠报国》这样的歌曲?他才16岁啊,我觉得自己17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说着高缘缘忽然抓狂道:“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我一句歌词都写不出来了。脑袋里全是《精忠报国》在单曲循环,佳音我该怎么办啊?” 吴佳音用手指按着琴弦,笑道:“很简单啊,让顾闻帮我们写几首歌,就不纠结了。单曲循环就可以变成随机播放了。嘻嘻,萱萱你说呢?” 沅飞萱微微一笑,柔软的腰肢一扭,俯身触地,将朝天一字马换成了扭转倒立式。 我就是一安静的美少女,我不说话。 第四十一章 再向虎山行 困虎山各处关口小路山岗,尸魔族的大军如海潮般汹涌而来,又如同浪花在人族坚强的防线上撞得粉碎,缓缓退去。 接着又一次掀起更大的浪头打过来。尸魔族最后的总攻临近了。 困虎山后方南八营的一处厨房里,顾闻正在精心炮制一份大菜。 吃完这一顿,洛阳军团和所有在后方休整的军团就要再次奔赴前线,已经尸魔大潮最后的疯狂。 尽管尸魔的总攻只有三天,人族军团的伤亡却将会比之前三个多月要多上一倍。 在高级将领食堂里闻着香气流口水的将军当中,至少有十分之一将无法再见。 所以这一餐,顾闻做得特别用心。 银麟鲨的鱼翅,姜葱酒上笼蒸; 龙头鲸的鱼唇切块去腥; 黄金巨头鲍蒸烂上十字花刀; 星月白鸽鸽蛋煮熟; 北源海刺参切片;河西黑獠蹄筋净火; 蒸西岭象腿腱肉,洞庭鲤鱼鱼高鱼肚热锅炸至七分; 凤阳原鸡身、洱海绿鸭壳、神龙山猪手、伊犁羚羊肘、沧亭雪鸭肫、海南香猪肚,洗净沸水加料酒氽,下姜葱爆香油锅炒,加糖酒酱油桂皮煮; 弄完这一波,将军中已经有人忍不住敲盘子喊上菜了。 顾闻看了这群吃货一样,冷冷道:“午餐已经结束,你们留在这里干什么?” 重步兵师师长熊传敲着盆子叫屈:“不会吧?弄出这么多菜不让吃,顾大你是要中饱私肚开小灶啊?” 顾闻菜刀一挥:“这是晚餐大菜的材料,是我顾某的不传之密,闲杂人等不得偷学。钱少,关门放狗。” 自从厨师职业等级升到36级,突破了厨艺大师的瓶颈,顾闻烧的菜更上了一个档次。前世一些吃过、看过菜谱,甚至只是听说过的大菜都可以随手做出。 俗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reads;光头镶嵌于屏幕之上。” 军营生活平淡,没有什么娱乐。下至辅兵战卒,上至元帅将军,都是一群超级吃货。 将军们本来因为之前顾闻跟军事统计局关系暧昧,产生了一些隔阂。顾闻几道硬菜砸下去,全部老实得跟孙子一样。 顾大厨要赶人,将军们再不乐意也只有灰溜溜地走人,一边走一边咽着口水回头看着厨房里堆成几座小山的食材。这还只是材料?什么大菜这么夸张? 赶走了吃货,顾闻松了一口气。其实顾闻并没有什么藏私的念头,只是不喜欢做菜的时候被一群两眼红红流着口水的糙男强势围观。 两个帮厨从厨房后面扛出一个两人高的巨大胖肚瓦坛。这是顾闻特别叫西门喜找人定制的。 两个帮厨都是新人,原来的苟小六已经突然调到前线被英勇战死了。 烧坛净水,坛底放一块竹编的篾片。顾闻将先将炮制过的鸡、鸭、羊、肘、蹄、肫、肚放进坛子,又倒入梅花冬菇、北山冬笋块。 再用纱布将鱼翅、干贝、鲍鱼片包好落坛,倒入大半坛高汤汤汁,用荷叶封坛,上扣坛盖。 瓦坛下早放了白云精木炭,点燃小火煨起。 顾闻吩咐小心看着火候,自己走到屋外继续练习顾氏四招,即 “马步冲拳”“弓步直刺”“横扫千军”“力劈华山” 两个小时过去,顾闻擦擦汗水回到厨房,将刺参、蹄筋、鱼唇、鱼高肚放入坛中,再次封好坛口,再煨上一个小时。 趁这个时间,顾闻顺便炒了几个佐饭小菜,饭蒸了几个大黄桶。 等到晚餐时,顾闻在切菜的剑豪刘师傅帮助下,将大坛中的汤菜倒进了一个巨型大盆内,一股无以伦比的浓香像钱塘大潮一般喷涌而出。 早就在食堂门口等得心急如焚的将军们再也忍不住了,推开守门的侍卫冲进食堂。 “哎呀妈呀,这是什么东西啊?太香了我顶不住了。” “我在门口等了一下午了,快开饭啊!” “开饭!开饭!开饭!” “咦,兄弟口号喊得这么齐整,你从横店来的?” “对啊,我就是传说中的白金龙套宋兵乙。后来在演艺界混不下去才入伍当了将军。” “失敬失敬!” 元帅张文远、参谋长许文若闻香出动,赶到了食堂。连很少露面的军事统计局中将戴诚也出现在了门口。 顾闻将纱布包打开,放进鸽蛋。拍拍手,用某伟人的经典姿势一挥手: “绝世好菜,佛跳墙。敬请品尝!” 接着厨艺大师兼精英级战士顾闻就像一片秋天的树叶,被一群举着盘碗,最低等级65级的糙男撞飞到厨房一角去了。 钱多十分醒目,带着两个小弟拉出三道残影,“刷”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上第一口佛跳墙,重骑师长牛犇犇哭了:“哎呀妈呀,我牛大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吃上这一口,就算死了也值得了。” “牛大吹,上墙前别说这种话reads;位面旅途之寻找百合。” 抢到第二盆,汉江城军长东郭不败哭了:“不来了,你们都是坏银,我才吃第二盆就只剩汤水了。” “哈哈,还是我醒目,我跳进坛子在坛壁上刮了一碗干货。” 舔完盘子,东皖城军长童希希哭了:“完了,以后吃不到佛跳墙,我该怎么活?这该叫佛跳楼啊,吃不上只能跳楼了。” “笨啊,我们马上上墙,这么高的墙还不够你跳?” 盆空坛净,一群元帅将军腆着肚子半躺在座椅上: “舒服啊,顾大,你这佛跳墙真是绝了。咦,顾大呢?” 熊传从厨房墙角将破布娃娃般的顾闻拣起来,惊叫道: “顾大,你怎么身上脸上全是脚印?谁敢打顾大?老子跟他拼命!” 顾闻总算喘过气来,指着自己脸上特大号的泥脚印道: “这一脚就是你熊大傻踹的,我记住你了。哎哟。” “啊?不要啊!我是无辜的!” 顾闻带着一身脚印满身疲惫走出食堂,突然被一大群军士包围了: “顾大,给我们唱一首吧。”“对,唱一首吧。” 顾闻一回头,张文远带着一群将军站在门口: “顾大,来一首吧,明天我们出发再上困虎山了。” 顾闻突然觉得一股热血冲进心口,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他暗念一声: “移花接木。” 37级厨师等级(又升了一级)瞬间转移到18级乐手上(《精忠报国》给升的) 55级的乐手是什么?超级音乐大师的音乐大宗师。一石一木可成世间妙曲,一言一叹自带韵律节奏。 只见顾闻从厨房里将煲佛跳墙的巨大的瓦坛拖出来,拿起舀汤的大铁勺敲打着节奏,纵声高歌: “平生勇猛怎会轻就范? 如今再上虎山。 人皆惊呼人皆赞叹, 人谓浑身是胆。 何必劝我不要招麻烦, 明知我要闯关。 为国所安为家所全, 难让猛虎为患。 但莫问此去何时还, 分离难说短暂。 若日后大家再见面, 必回赠一双虎眼。 明知此去将不得平凡, 行者笑带傲慢。 头上朗月,明灯一盏, 何惧无路往返~~” 第四十二章 墙头戮战 困虎山前,无数条蜿蜒的队伍形成一片黑色的海洋。《再向虎山行》的歌声在军中唱响。 每个向关口进发的队伍中除了兵器辎重,还有一辆辆用黑色帆布严密遮掩的大车在严密保护下缓缓前行。 仔细鉴别,护卫大车的部队都是50级以上的精锐骑士,每人警惕地紧握刀枪。 洛阳军团又前往温泉关。有一个多月防守的经验,再次布防就有些轻车熟路。但是这次,除了洛阳军团,渔阳军团和茸阳军团,还有西路军团的战士夹杂在其中。 西路军团共有三千万人,长期布防在困虎山及大楚国西线要塞。这是一只长期打硬仗的强军,入军最低标准:45级。 由于长期战斗在抗击尸魔第一线,西路军团战损率极高,基本上每次尸魔大潮过去,都有超过五百万战士在前线牺牲。 据说西路军团驻地的门口,贴有一副对联,是第一任西路军团总司令关山渡所书: “升官发财请走别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reads;医道狂徒。” 尽管条件严苛、战损惊人,每年想挤进西路军团的精英豪杰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顾闻随着部队让在两旁,看着一队队西路军骑士从大路中间驰骋而过。这些战士很多盔甲陈旧破损,但气势却远在洛阳军团亲军之上,野兽般的目光盯着前方,默默奔过。 顾闻发现竟然有不少西路军团战士嘴角带笑,显得心情愉快。 切菜剑豪刘师傅低啐了一声:“这群疯子,送死都这么开心。” 温泉关前线,高空中数百条龙正剿杀成一团。 70级骷髅龙,继续体现了尸魔族的特性,在70级档次数量是最多的,战力是最差的; 80级的僵尸龙,数量就要少很多,但是僵尸龙身上披着厚实僵硬的皮肉,龙息带着腐毒,如果不是动作不够灵活,在80级档次可算相当难缠的角色。 与他们对战的人族联盟中的龙族就数量要少得多,金龙,红龙,苍龙,青龙,白龙,这些都是青年龙,总数不过四十来头。 老年龙都是超越真人级的存在,按照青云大陆的规则,是不允许参加凡人战争的。 青年龙虽然少,却个个都是80级以上的存在。再加上龙族天生在满足生理需要方面是饥不择食,有大量的亚龙种子孙存在。 这里面大约有三分之一是能飞行作战的。虽然亚龙的龙族血脉浓度参差不齐,也造成他们的战力从50级到80级都有。但是数量上总算不怎么吃亏了。 一千名金翅云鹏骑士也组成战团出战了。空中战场开始向人族方面倾斜。 无奈之下,鬼鸦作为炮灰隆重登场。百万只鬼鸦摆出神风敢死队的造型,向人族空军冲去。 20级鬼鸦的战力实在微弱,只能靠无比庞大的数量骚扰,勉强维持均势。 空军,确实是尸魔族的短板。经过一番厮杀,鬼鸦死伤惨重,骷髅龙也被打下去不少。空军交战的战线逐渐远离温泉关,向死亡沙漠方向倾斜。 人族联盟空军也不敢深入太多,以守住关口附近的制空权为目的。 地面上的情况却相反。尸魔的陆军规模实在是太恐怖。 堆在温泉关关口下的尸魔大军已经超过了一个亿。无数骷髅僵尸堆叠着将地面都抬高了近百米。 200只魔火蜘蛛在尸巫的严密保护下,将数千条蛛丝喷射到城墙上,形成了数百道蛛丝桥。 以60级骨魔带队,40级的进阶死灵武士,30级死灵武士冲上城头。这时在城墙上的大多是各大城的精英部队,在师长军长的带领下硬扛。 偶然有70级的骨魔统领出现,四米长门板大小的斩首剑一剑就能斩杀数十名高级精英战士。 这时就轮到西部军团的战争狂人们出场了。他们虽然等级不足,在多年厮杀中早就学会了一套快速有效的制敌手段。 五个人一组,佯攻、抵抗、偷袭、远攻。几轮下来,五人小组付出两人重伤的代价。骨魔统领则直接被拆成了碎片。 但是尸魔族的骨魔数量实在太多。温泉关一个关口,投入的数量就超过了5万。5万勉强达到豪杰级的骨魔。 而在人族当中,一个大城兵团的豪杰级战士,多数都是团级以上的将领,加起来也不过两千人reads;爱暖情森。 随着通过蛛丝桥登上城头的骨魔数量超过千人,人族战士的伤亡数量陡然增加,一些高级将领的阵亡,也造成了指挥的混乱。温泉关城墙上已经开始告急。 熊传挥舞着一对万斤巨锤,正跟一个骨魔统领战得如火如荼。身为洛阳军团重步兵师的师长,熊传职业是67级力士。凭着一对玄铁重锤,熊传已经敲碎了两个骨魔的骷髅头。 但是这个骨魔统领不一般,它狰狞的骨刺已经晶莹发亮,显示出有升级成为巨骨魔王的资质。 熊传酣战良久,终于凭着一招“滚地雷”将骨魔统领轰下城墙,暂时打退了对手。 熊传将被斩首剑砍掉一般的臂铠扯下来,气喘吁吁地爬起身。三只骨魔跟着一个骨魔统领又已经爬过蛛丝桥,站在了熊传面前。 熊传骂了一声娘,提起大锤准备再战,一时手脚发软,差点把锤头砸在自己脚面上。熊传恨道:“靠,看来我老熊今天要归位。不知道我的漂亮老婆女儿将来便宜谁了。” 这时一把战刀横过来拦住了两只骨魔。,熊传一转头就看见了东郭不败那张逆生长、不长胡子的脸。 东郭不败额头上开了个口子,左眼沁进鲜血张不开,歪着嘴笑道: “熊大傻,关键时刻还是靠兄弟来救你啊。你老婆自己照顾,女儿要不交给我照顾?” 熊传双锤一分,将骨魔头领的斩首剑磕开,嘴里骂道: “想都别想!我女儿是要嫁给顾大的,谁要嫁给你个人妖?” 东郭不败跟骨魔对了一刀,笑道: “小弟好歹是个军长,论官职还比你高点,给个面子呗。” 熊传一锤将侧面偷袭的骨魔震退,一面笑道: “行,你一个人把这四个家伙干翻,我就让我闺女考虑一下。” 东郭不败苦着脸: “大哥你别开玩笑,我才58级,越两级挑战两个都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以为我是叶问啊?” “叶问是谁?” “我也不清楚,据说是只一个打十个的猛男。” “话说今天这群尸魔怎么这么猛啊?吃了****了?” “不知道啊,说起吃我又想起顾大的佛跳墙了。拼死我也要活着回去再吃一回。” “拼死了怎么活?你语文跟谁学的?佛跳墙啊,再吃一回怎么够啊!啊!啊!啊!” 说起佛跳墙,两个吃货突然爆发,硬生生拆了两只骨魔,将另一只连同骨魔统领赶下了城墙。 东郭不败弯腰杵着战刀大口喘气: “又干下去一波,话说今天一波又一波的,没个消停。啥时是个头啊?” 这时一声声奇异的长号响彻整个管控,一队队力士推着包裹严密、房屋大小的东西登上了城墙。 长号一停,“刷”“刷”数声,力士们揭开了帆布。 满城官兵一齐傻眼了:“这是什么鬼?” 第四十三章 缫丝机发威 乍一眼看去,这物事跟救火用的水炮相似,黑沉沉厚重的底座,中间一个长长的圆筒。 只是圆筒横着摆放,上面布满倒齿,中间还缠着一个网兜。 侧面是一个极为粗壮的支架,支架上几个齿轮相互咬合,最下端连着一个手柄。 只见力士们从这物事下拉出几根鹅蛋粗细的钢缆,将钢缆系在城墙后方的城垛上。 然后将一根数丈长的长柄套筒套在手柄上。 熊传傻傻地看着这件古怪的东西:“东郭老弟,你知道这是个嘛玩意?” 东郭不败也傻傻地看着:“不明白,但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只见力士分列两行,双手抓住套筒。 只听城楼上一声令下:“放!” 力士们用力转动长柄,齿轮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带动那器械上的圆筒飞速旋转,将圆筒上的网兜向外抛出。 网兜飞出城墙外,迎风张开来,在城墙上绽放出上百朵银色的百合花,几乎将城墙头铺满。只是网兜边缘和脉络上布满了无数倒刺,任何采花大盗过来都要饮恨而终。 网兜落下,顿时勾住了无数蛛丝,网兜上的倒刺一合,顿时跟蛛丝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城楼上又是一声号令:“收!” 力士们用力反向旋转手柄,圆筒反向旋转,将网兜拉扯回来,缠在了圆筒上。 几千条蛛丝也被缠住,跟着绕在圆筒上。 力士继续转动手柄,圆筒飞快旋转,顿时蛛丝在圆筒上飞快地缠绕起来。 城楼下的魔火蜘蛛惊惶起来,用力想将蛛丝收回。但是城楼上每对力士有四十人,等级都在精英级以上,加上齿轮的放大作用,魔火蜘蛛完全不是对手。 魔火蜘蛛的蛛丝是丝囊中的粘液所化,这种粘液从蜘蛛口中的几十个细孔喷射而出,见风就变成了坚韧难断的蛛丝reads;无尽妖血。 要收回来的时候,魔火蜘蛛口腔内的肌肉群收缩,将蛛丝拉回丝囊,再靠丝囊分泌的酸液再度转化为粘液。 偶尔有一两根蛛丝被弄断,无关要紧。但是现在全部蛛丝被缠上收不回来,魔火蜘蛛顿时无计可施。 只见圆筒飞速转动,将蛛丝从魔火蜘蛛口中源源不绝地拉扯出来,一圈圈缠在圆筒上。转眼就裹了厚厚一层。 魔火蜘蛛八条腿插在地上,开始还在用力挣扎。不一会儿,随着蛛丝的不断流失,魔火蜘蛛圆圆的肚子竟然瘪了下去。 随着最后一缕丝被抽走,魔火蜘蛛的肚子塌成了两张皮。 魔火蜘蛛翻身跌倒,八腿抽搐,转眼间精尽人亡…不…丝尽蛛亡。 在魔火蜘蛛前面排队等着过桥的骨魔傻了: “桥呢?我又不是骨龙,没桥你让我飞上去啊?“ “难道要我跟着一群小弟去堆骨山砍城墙?骨魔也是有自尊的,被一群骷髅僵尸踩在脸上,将来还怎么出来混?” 城楼上的人族战士却齐声欢呼起来,源源不绝的登城尸魔没了。剩下一群还在辛苦叠罗汉的骷髅僵尸,这还用打吗? 雷石、火油弹使劲往下砸。满城都是椒盐排骨的香味。 “尼玛,这是哪个天才捣鼓出来的玩意啊,太好使了。”熊传抱着立下大功的圆筒一口亲下去。 “这不是我们老家丝厂用的缫丝机吗?没想到还可以缫蜘蛛丝。”东郭不败恍然大悟。 “咦,熊大傻,你干嘛抱着缫丝机不放?还直接上嘴,缫丝机又不是美女。”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美尼玛!老子被粘住了,快救我出去!) 这一天,在困虎山战场上,一种名叫“魔火蜘蛛缫丝机“的神兵利器闪亮登场。 在困虎山八关十二路上,人族一下投入了三千架魔火蜘蛛缫丝机,一天之内,消灭了近5000只魔火蜘蛛。 对于族群只有两万只精英级魔火蜘蛛来说,这简直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 身居乱星火山口的魔火蜘蛛皇发飙了,不管尸魔王庭的威逼利诱,火速召回了所有在前线的魔火蜘蛛。 魔火蜘蛛皇愤怒地咆哮道:“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去尼玛,大不了老子一家躲进火山,爱谁谁!) 没有了这种作弊的战略兵种,尸魔大潮突然从12级的台风海啸,变成了4,5级的微风细雨。 尸魔们只能用最原始的堆雪人、撘骨梯来进攻,被人族劈头盖脸一顿拍,那酸爽。 后来居然有几只跳尸王脑洞大开,发明了一种接力连环跳的神奇招数。 只见几只跳尸叠在一起,下面一只跳尸奋力跳起几米,第二只跳尸踩着第一只再跳起十米,第三只再跳… 由百米骷髅僵尸垫底,加上跳尸们的精诚合作,一只跳尸最终再次跳上了城墙。 跳尸在城墙上高举双手,灵魂火焰不停左右乱飘: 左右左,左右左右左右左右reads;半步天王! (怎么样?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跳尸一回头,下巴掉在城墙上。灵魂火焰顿时熄灭大半,变成了一颗小火苗。 只见两个60级豪杰带着上千个30级以上精英,还有几万个职业战士,正在对自己这个20级小跳尸进行惨无人道的强势围观。 跳尸精神崩溃了: “至于吗?摆这么大架势吓唬谁啊?老子不伺候了!” 它用力一蹦,在空中来了个直体后空翻八周半转体三万六千度,难度系数9.9。一头扎进下面的骷髅海,连骨渣都没有溅起多少,完美! 尸魔大军的后方,一个骨制的巨大行宫里,无数磷火照得殿内一片幽蓝。 尸魔族第三王子艾斯摩根端坐在白骨王座上。作为尸王一族的嫡系血脉,艾斯摩根黑发白眼,长得非常英俊。 如果不是面色灰白,嘴唇漆黑,在人族世界里绝对能骗来无数的怀春少女,打造一个大大的尸x宫。 此刻艾斯摩根满脸不爽,正在向大巫妖布兰克抱怨公然逃跑的魔火蜘蛛。 一方面,缺少了魔火蜘蛛的帮助,地面攻击显得异常困难, 另一方面,自己的属下不听号令,当了几百年来尸魔族第一次逃兵,而且一逃就是一族。这个太伤面子了。 艾斯摩根已经预见到,当自己回到王庭,必然遭到一群兄弟姐妹的嘲笑。这对于志向高远,以下一任尸魔王为己位的三王子简直太羞耻了。 艾斯摩根喋喋不休地念了两个小时,最后话锋一转,开始咒骂魔火蜘蛛缫丝机的发明者。这个家伙简直一下打断了尸魔大军的脊梁。让信心满满要攻下困虎山的他严重受挫。 在艾斯摩根滔滔不绝的咒骂声中,大巫妖统领布兰克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木椅上,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黑色骨书。 在尸魔族的领地,除了冰与火,就只有无边的黑色死亡沙漠。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椅,却能抵御浓郁的死气腐蚀,显然也不是什么凡物。 等艾斯摩根终于骂累了。大巫妖布兰克慢慢抬起头,露齿一笑道: “三王子不必泄气,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现在定胜负还早。” “魔火蜘蛛的致命弱点,其实我早在几百年前就知道。可笑的是,人族到今天才发现这一点。看来人族的智商堪忧,这对于我们先天优秀的尸魔族来说,是件好事。” “其实魔火蜘蛛这种低劣的魔化异种,加入我们尸魔族也不过两千年时间。因为在攻城上很有帮助,很多尸魔人都倚之为长城。” “其实在魔火蜘蛛之前,我们尸魔王国攻城掠地,占领大陆、位面岂在少数?” “那时依靠的是什么?还不是我们传统的骷髅海战术。只要数量足够,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 “再说我们尸魔族自从出现的第一天,就是纯种的战斗民族。在上百万年不停的战斗中,我们累积的战争技术、战争器械和秘密武器,又哪里是这些土著人族所能了解?” “魔火蜘蛛撤退,正好让对面的人族军队松懈。最后三天的凛冬夜,我要让他们尝尝聚魔山的厉害。” 第四十四章 宋皇的怨念 顾闻最近很痛苦。 自从魔火蜘蛛缫丝机在战场上大显神威,无数人都在念叨这款神奇的缫丝机的发明者。 出于低调就是王道的考量,顾闻让军事统计局戴诚隐瞒了自己的存在。 但是天机牵引是不考虑姓名的,所以顾闻连续几天都在不停打喷嚏,甚至不得不带着自制的口罩炒菜。 钱多以一个资深情报人员的敏感,又发现了口罩的作用,于是再次兴冲冲跑去找戴诚表功了。 当天晚上,顾闻又被“叮叮”的升级音吵醒: “由于你发明的口罩被军事统计局看中,在一定范围内得到应用。你的创客升级,32级、33级.你当前的创客等级为33级。” 顾闻咒骂两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忽然想起一事:不知为什么,他提供的魔火蜘蛛缫丝机竟然只带来了顾问等级的升级,却没怎么影响创客的等级。 虽然是沿袭缫丝车的原理,这款魔火蜘蛛缫丝机也算是顾闻真正创造出来的。顾闻望着天花板想了想: “难道是只能照顾主职业单个升级?似乎哪里不对?算了,这些细节无须在意reads;临江幻夜。做人不要太较真,较真你就输了。睡觉!” 然而睡了没半小时,“啊嘁!”顾闻又被一个惊天大喷嚏打醒了。 顾闻一骨碌爬去来,抄起床脚大号的镔铁狼牙棒,怒道: “是谁在念?扰人清梦,不共戴天!快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当然念叨他的人不会自己站出来。更何况,就算那人站出来了,顾闻也打不死他。 因为他是北面大宋王朝的皇帝赵皓。 宋皇赵皓正像婴儿般蜷缩在龙榻上,嘴里咬着蜀绣龙被的一角,右手抓着一册账单,眼中正流着悔恨的泪水:“我的钱!” 时间回到5天前,宋皇赵皓在八宝金銮殿上接见了大楚国的外交大臣元桦。 元桦很骄傲地向赵皓宣布:“我们大楚国发明了一种专门克制魔火蜘蛛的秘密武器。” “出于人族联盟共同抗击尸魔的伟大友谊,大楚国愿意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向大宋国转让共享这份世界领先的技术。” 赵皓心中意动:大宋重文重商,综合武力本来就略低于大楚。 在抵抗尸魔的战争中,虽然宋国负责的只有三关五路,损伤却不逊于大楚。被破掉第一第二层关口的事情经常发生。这其中魔火蜘蛛经常是关键所在。 基于商人的天赋,赵皓对价格这个词非常敏感。因此仔细询问道: “这个‘极其低廉’到底是多低廉?” 元桦对这个铿钱的皇帝有点嗤之以鼻,给出了三种选择: “第一,技术买断,宋国向楚国支付一亿枚金币,买断这项技术的北方地区使用权; 第二,武器购买,楚国以每台50万的价格向宋国出售秘密武器,宋国不得仿造; 第三,使用出租,楚国帮助宋国在前线部署秘密武器,每击杀一只魔火蜘蛛,宋国需要向楚国支付20万金币。宋国不得仿造。” 赵皓暗地里偷笑一声:“陷阱,全是陷阱。” “1亿金币,都赶上大宋半年的军费了。我会这么傻去买没有试用过的所谓技术?万一这个技术要用楚国特有的矿产什么的呢?” “至于第二种办法,这种秘密武器就算有效,需要多少台才能消灭一只魔火蜘蛛呢?如果像投石车那样,随便一个关口来个几百上千台,不是要亏死?” “还是第三个方法经济实惠。隔着几百米由骨魔群严密保护,由尸巫专门放护罩,魔火蜘蛛哪里是这么容易死的?” “往年我们想尽办法,投入无数精兵强将,冒着巨大的损失,也才能杀死几十只蜘蛛而已。牺牲战士的抚恤费早就超过20万金币了。” 想到这里,赵皓肥手一挥:“一直以来,我们大宋国都尊敬和维护先进知识产权,不买正版,不装盗版,不做山寨机。我选三。” 当几百台包装严密的秘密武器被推上关口,通过千里传像实时监控前端战况的大宋皇帝赵皓大笑三声: “还好我聪明,一个关口好几百台,那就是好几亿了。我会这么傻?” 接着魔火蜘蛛缫丝机终于露出真容,赵皓一拍大腿: “还好没买什么技术reads;她的男主是反派。我读书多你不要骗我,这就是丝厂里拿来抽蚕茧的缫丝机嘛。”“我皇学三年级的时候还亲自养过蚕宝宝,这个瞒不了我。” “还造得这么笨重?楚国的这群莽夫没文化,真可怕。” 等到缫丝机大发神威,开始抽掉魔火蜘蛛的蛛丝。赵皓拍手笑道: “这玩意还很有效。这下关口安全多了。这缫丝机功德无量嘛,不错不错!” 但是等缫丝机持续发威,一只只的魔火蜘蛛精尽而亡,不,丝尽蛛亡。 赵皓的脸色开始发白了: “1只蜘蛛,20万,2只蜘蛛40万,3只蜘蛛60万…50只蜘蛛1千万…500只蜘蛛1个亿?…1000只蜘蛛2个亿?救命啊…” 宋皇陛下因为前线的胜利激动得晕倒了。 接着,大楚国外交大臣元桦又来了,笑容满面地呈上一卷几十米长的账单,上面写着: “1只蜘蛛,20万,2只蜘蛛40万,3只蜘蛛60万…50只蜘蛛1千万…500只蜘蛛1个亿…1000只蜘蛛2个亿…2108只蜘蛛4亿2千16万。” “楚国的秘密武器‘魔火蜘蛛缫丝机’,共帮助宋国消灭魔火蜘蛛2108只。按照协议,价值金币4亿2千16万枚。” 元桦大方的一挥手:“我做主,将零头抹去,只收4亿2千万金币。” 赵皓面色如常地从太监手中接过账单,淡淡道:“这款魔火蜘蛛缫丝机是天才的发明,朕可以知道伟大的发明家的名字吗?” 元桦瞄了一眼赵皓微微发抖的衣袖,笑道:“这位大发明家淡泊名利,不愿意透露姓名。请宋皇见谅。” 赵皓深吸一口气道:“高人高行,佩服佩服!放心,钱,春节后就会通过国际银行转账。” 元桦深施一礼:“多谢了。”然后飞快地离开了气氛诡异的金銮殿,好像害怕走慢了臀部就会印上大宋皇帝陛下的御鞋印。 深夜里,大宋皇帝独自就寝的福宁宫中,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号: “我的钱!你个杀千刀的!我的钱啊!” 宫廷上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十天后,大宋皇帝赵皓亲自实现了一项伟大的发明。 他将魔火蜘蛛的蛛丝经过硝化,变成了无色透明的细丝,称为“皓丝”。纺织成布,称为“皓绸”,最后制成了两千多件透明的衣服,名叫“皓衣”。 经过大内广告部的策划,在全宋国范围内进行宣传,由宋皇赵皓,贵妃梅玉环亲自代言。 最终“皓”牌成为大宋顶级奢侈品牌。“皓衣”因为稀少珍贵,被炒到了50万金币一件。 在资金回笼之后,宋皇赵皓对魔火蜘蛛缫丝机的发明者的怨念才终于得以平息。 顾闻也才终于从长期的过敏性鼻炎症状中解脱出来,摘下了口罩,得以呼吸到清洁的空气。 数千年后,在宋明皇墓中,出土了一件保存完好的“皓衣”。 作为存世的孤品,这件“皓衣”在简士伯拍卖会上拍出了10亿的天价,轰动一时。 第四十五章 战争的成本 在宋皇赵皓满怀对顾闻的怨念努力发明皓衣赚钱的同时,大楚皇宫里皇帝项燕也在念叨着顾闻。 项燕今年六十岁,在寿三百的顶级豪杰中,还只能算大龄青年。 经过几百代不停吸收智慧与美貌并存的贵族美女的优秀基因,项燕绝对是大帅哥一枚。 项燕身高两米,膀阔腰细,身形挺拔。皮肤白皙光洁没有一丝皱纹,足以秒杀一群年龄少女。 颔下一绺黑亮的小胡子,根根不乱。睿智而明亮的双眼中重瞳隐现。 项燕正站在长乐宫中一个用白纱遮蔽起来的巨大物件前,目光深邃,低声轻吟着: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 召彼僕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旐矣,建彼旄矣。 彼旟旐斯,胡不旆旆?忧心悄悄,仆夫况瘁。 昔我往矣,黍稷方华。今我来思,雨雪载途。 王事多难,不遑启居。岂不怀归?畏此简书。 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这时项燕目光一闪,听见背后细碎轻微的衣带拖地声。 项燕微微一笑:“月儿,你又跷课偷跑出来了?“ 粉红衣裙一晃,七公主项明月跳过来抱住了项燕的胳膊,使劲摇晃着嘟嘴道: “父皇,岑老夫子讲的课太没意思了reads;都市上帝系统。'万民为水,君王如舟'。这些道理我五岁就懂了。” 项燕对这个最小的女儿最是溺爱,用大手揉揉项明月的头发道: “我们家月儿当然是最聪明的。岑老学识渊博,却总拣这些看似浅显的道理来讲,自有他的一番深意。你看章儿不是听得入迷,从来不曾走神,更别说逃课。” 项明月摇头把项燕的手晃开,皱皱小鼻子道: “六哥那种老古板,我可学不来。我又不要领郡治州,学那么多干什么?” 项燕笑着摇摇头,对这个精灵古怪的女儿无可奈何。 项明月打岔道:“父皇,自从前线大胜,你就经常独自跑到这长乐宫来,是为什么呢?” 眼珠一转,项明月接道: “这次西线大捷,全凭顾闻发明的魔火蜘蛛剿丝机。莫非父皇想学高曾祖皇爷爷,也要发明点东西出来?” 项明月所说的高曾祖,名叫项由俭,乃是大楚皇族的一朵奇葩。这位皇帝登基以后,不爱权势,一心搞些稀奇古怪的创造发明。 现今大楚皇宫中大半家具、用器、机关都是出自项由俭之手。 项由俭还发明了很多奇特的物事,大部分没人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用的,被他全部封存在长乐宫中。 项燕脸色有点古怪:“月儿,自你从西线巡视下来,几乎每天都要提到顾闻这个奇怪的伙夫。我们皇族的公主婚配可是要伯爵以上的世家才行的。你可不要被几顿饭就收买了。” 项明月满脸通红:“父皇你胡说些什么呀?我才13岁,才没想那些乱起八糟的呢。 “顾闻他只是菜烧得很好吃,嗯,还有会发明些东西,对了,还有诗还写得不错,还有好像歌也唱得不错…咦,好像他会得还挺多的?” 项燕一捂额头:“完了,还说没想?我要叫东厂把顾闻抓过来削成太监,看他敢勾引我的宝贝女儿。” 项明月气得用小拳头使劲捶打项燕的胳膊: “哪有这回事?父皇你太坏了!顾闻好歹发明什么蜘蛛缫丝机立了大功,哪有立功不赏还要把人家削成…削成…” 项燕诡异一笑:“哼哼,你真以为魔火蜘蛛缫丝机是顾闻发明的?” “难道不是他?”项明月惊讶道。 项燕突然一挥袍袖,一股劲风将眼前的白纱卷起,露出了下面的物事。 项明月瞪大了眼睛:“怎么这里还藏了一台缫丝机?咦?好像跟我在神机营看到的样品有点不同?这台缫丝机哪里来的?” 项明月突然醒悟:“难道?这是高曾祖皇爷爷造出来的?” 项燕点头道:“猜对了。这台缫丝机确实是先太上曾祖皇造出来的。” 项明月惊讶道:“那不是我们大楚两百年前就有了这种利器?为什么当时不用到战场上呢?” “每年因为通过蛛丝桥冲上城墙的尸魔战死的精锐战士可不在少数,甚至好多次被攻破了城墙reads;魔神的生存游戏。” 项燕看着项明月,严肃地说:“明月,我今天所说的,都是家族秘辛,出了这个门不可告诉任何人。 “据皇族内史记载,先太上曾祖皇发明魔火蜘蛛缫丝机后,就准备大规模生产投入困虎山前线。” “但是皇族长老会经过讨论,却冻结了这件利器,一直封存到现在。” 项明月迷惑道:“为什么?难道是怕军队尾大不掉故意消耗?或者是要利用蛛丝桥练兵保持尚武?还是为了利用尸魔排除异己?” 项燕欣慰地笑道:“不错,月儿你果然是我们皇家的优秀血脉。没有妇人之仁。已经学会从多方面考虑问题。” “但是真正的原因并不是你所说的哪些,至少不是主要原因。” “月儿,你也巡视过困虎山战场,上过城墙亲眼看到过尸魔大军了。你对尸魔大军的印象是什么?” 项明月想了想,回答道:“像灰色的洪流,大海的浪潮,幸亏有天险雄关阻挡,不然人族十分危险。” 项燕摸摸胡须道:“确实如此,所以才会有尸魔大潮之称。既然说起洪流,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跟你讲过的关于上古禹圣治水的故事。” 项明月扬着下巴,得意地说:“当然记得啦,鲧堵禹疏,堵不如疏嘛。哦!我明白了,是堵不如疏!” 项燕点头道:“对了!这群来自死灵位面的尸魔,只要有人死去,尸魔的数量就可能增加,只要有尸气存在,就能不断重生。” “所以尸魔的数量远远超过人族。没有一座雄关能任凭尸魔的冲击而屹立不倒。” “蛛丝桥的存在,其实是让尸魔大潮有一个泄洪阀。尸魔一*打过来,其实是添油战术,总会被墙头上占尽优势的人族战士消灭掉。” “而尸魔有这样一个发泄的途径,自然不会将全副注意力放到攻击城墙上。” 项明月恍然道:“所以保留这样一个通道,战士牺牲的成本,远远小于关城被毁,人族在平等的环境跟尸魔对抗的成本。” 项燕赞许道:“正确,战争是商业的延伸,一切都是按成本导向的。用较低的成本,换取较高的收益,这就是战争的真谛。” 项明月又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这次顾闻造出缫丝机,我们又把它用上了呢?” 项燕道:“原因有两个,第一,顾闻提出缫丝机的提案,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这样东西。如果我们再强行停止这个项目,皇族就将会因为罔顾民众性命,成为众矢之的。” “第二个,据线报,大巫师布兰克已经准备放弃价值有限的魔火蜘蛛,开始使用新的战术。这个时间点上利用魔火蜘蛛的剩余价值,打造我军必胜的信念。这是两利的事情。” 说到这里,项燕忽然伸出手掌向缫丝机拍出。他出招不快,也没什么风声罡气。 但是精铁制造的缫丝机却像块豆腐一样,瞬间被碾成了粉碎。 项燕道:“我已经征得长老会的同意,从所有内史和宫廷史中,将所有有关缫丝机的信息全部抹去。” 项明月笑道:“父皇,你居然敢修改史书,你这是作弊。我现在都不相信岑老夫子讲的古代历史了。”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每一个新的胜利者,都有权修改和重新表述历史。这才是历史的真正面目。明白了吗?月儿。” 第四十六章 晶壁秘闻 “为什么尸魔大潮的高峰会在过年前的三天?”顾闻问钱多。 离过年只有五天了,本来困虎山前线应该很吃紧。 但是因为魔火蜘蛛摷丝机的出现,攻城大军被截断了直达城墙的捷径。尸魔只能依靠原始的叠罗汉、搭云梯来进攻。攻势反而放缓了。 而天空中,东方龙带着自己的混血后代们,加上训练有素的金翅云鹏部队,还有玩火世家凤族的支援,完全压制了只有僵尸龙,骷髅龙和鬼鸦组合的尸魔空军。 人族守军的形势意外的好。大量的精锐部队在关口后休整。大家神情轻松,似乎胜利唾手可得。 只有经过以前大战的老兵们仍然神情严肃,不停地磨洗刀枪。 顾闻因此询问正在磨刀的钱多。 虽然之前因为跟军事统计局关系不明,顾闻跟洛阳军团的将士们有些冷漠。但是一顿佛跳墙砸过去,坚定的军人们立马投降了大半。 再加上《精忠报国》《再向虎山行》在军中的广泛流行。这两首歌的传唱频率竟然超过了《凯歌》和《江汉》,帮顾闻俘虏了无数将士闷骚的心。 张文远元帅和几位当时在军法处的将军,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却心知肚明在前线立下赫赫战功的魔火蜘蛛缫丝机,一定跟顾闻有关。 他们看待顾闻的眼光简直像看亲儿子一样亲切。 熊传的宝贝女儿,牛犇犇的二胎*妹妹,已经向顾闻推销了无数回。 但是同样暴露了身份的军事统计局小组长钱多,就没这么好运了。虽然他一如既往地履行侍卫长的职责。却再也没有谁跟钱多说话。 连同胞兄弟钱少也因此受到了牵连。同队的侍卫们对他冷冰冰的,爱理不理。 钱少憋了一肚子气,对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也没有好脸色reads;心魔影。 钱多仍然面不改色,该干啥干啥。 只有顾闻地位超然,时不时还跟钱多聊上两句。 将士们不以为忤,反而觉得顾闻光明磊落,顾念旧情。 嗯,这时就算顾闻放个屁,也至少有五十万人证明它是香的,如兰如麝,还自带旋律。脑残粉的逻辑就有这么可怕。 钱多见问,停下磨刀,轻轻咳嗽两下,低声道: “过年前三日,是极寒之时。这是青云大陆生机最弱的时候。也是死灵位面残片最为强盛的时刻。” 因为长时间的沉默,钱多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死灵位面?” 钱多点点头:“从仙界传来的讯息说,我们的世界被一个隐形的屏障包围着,或者说保护着。” 顾闻第一次听到有关宏观世界的隐秘讯息,很感兴趣,点头请钱多继续。 “青云大陆是一块巨大的平面大陆,仙界在青云大陆之上,当然‘之上’只能说仙界比青云位面更为高级。青云大陆和仙界是同一个晶壁里的两个位面。似乎我们的晶壁系完整的位面就只有这两个。” “但是我们的晶壁系并不孤单。死灵大陆,尸魔族的故乡,就是另一个庞大的晶壁系里的一个巨大位面。” “根据我们从俘虏的尸魔族高层得到的消息,死灵大陆的面积远远在青云大陆之上,而且它只是那个晶壁系里数千同样巨大的位面之一。” 顾闻咋舌道:“那不是比我们的世界大得多?那死灵大陆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死灵大陆所在的晶壁老了毁灭了,爆炸了。无数位面被彻底毁灭,残存的较大的位面碎片向不同时空飞散。” “一块死灵大陆的碎片冲进了我们的晶壁。因为碎片面积太大,在被晶壁磨灭大部分以后。据估计有百分之一大小的残片落到了青云大陆上。这就是那些尸魔族的来源。” “因为晶壁和位面的排斥,尸魔族的实力被压制得非常厉害。只有在过年前三天,也就是我们称为'凛冬三日'的几天中,尸魔族的实力才能恢复到原晶壁系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顾闻倒吸一口冷气: “也就是说尸魔族平时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 “是的。” 顾闻又问道:“十分之一的实力比平时强多少?” 钱多道:“每个尸魔大概提升接近十级吧。” 顾闻的脸色显得很难看,想到尸魔族那庞大的军队。 如果是全盛状态,一个骷髅兵就有真人级的水准。更不要说平时90级的大巫妖统领,那应该是传说中的圣人级了吧? 百亿级的真人,成百上千的圣人,这是多么恐怖数字? 这还只是死灵位面的百分之一,那个晶壁系的万分之一不到。 顾闻喃喃地道:“幸好那个晶壁毁灭了。不毁灭都没天理了,谁够它打的?” 钱多叹了口气道:“幸亏尸魔的晶壁毁灭了,它们再也无法恢复到原有的水平reads;五行之最强废脉。而且因为晶壁的压制排斥,它们的等级将会越来越低。” “虽然尸魔的数量逐渐在增加,但是经过统计,他们的等级千年来已经平均掉了一级。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人族的。” 知道了尸魔的可怕,顾闻稍微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想起在第三关布防的墩头村乡亲。凛冬三日到来时。除了11级的桑拓,和刚突破职业级的石雄,其他人竟然连最低级的骷髅兵都打不过。 顾闻赶紧找到了最近发福不少的西门喜,托他采买一些职业级以下可用的精品护具和符篆。 当然这次,顾闻是付钱的。直接从西门喜的妖兽妖晶分成里扣除。 有了“合理”的收入,西门喜明显动力足多了,不到一下午就把顾闻要的东西备齐了,所有品质都是足尺加三。 温泉关第三道防线后,拥挤着大几千万的炮灰兵种。在凛冬三日里,这些平均等级低于10级的兵种似乎只能算是填补空隙的消耗品。 在一个小军营的一个角落里,7级的掘子军小卒关大壮正在跟同伴们吹牛打屁。 防守温泉关的那一个月,钧湖城青山镇掘子军前后出城十次。 每次尸魔大军开始反攻之前,率队清除垃圾修补城墙的吴三跪连长总是能提前发现危险,第一个返程。这也证明了“逃跑之王”吴三跪绝不是浪得虚名。 距今为止,除了少数几个人被鬼鸦袭击负伤,掘子军竟然奇迹般的没有人死亡。 经过战火的锤炼,小铁弹般的关大壮似乎更小更硬了。原来稚嫩的脸上也开始出现成熟的胡茬。在冲啊逃啊的反复磨练中,关大壮已经接近了8级。 当然比起顾闻从出征时同样的6级,直接跳到了34级的精英战士,关大壮的成长就算不了什么。但是除了顾闻,谁又有金手指呢?猪脚就是任性。 关大壮跟几个年龄仿佛的少年坐成一圈,正聊得十分哈皮。 忽然一个圆脸少年问道:“大壮,我听说《精忠报国》的作者就是你们墩头村的,是不是真的?” 关大壮一挺胸,自豪地道:“当然是真的,他是顾闻,我关大壮的兄弟。” 另一个尖下巴少年不信道:“不会吧?顾大那是多牛叉的神人,怎么可能跟你是兄弟?大壮你吹牛吹得太过了。” 关大壮脸色涨红,亢声道:“我关大壮从不说谎,顾闻家就在我家旁边,我跟石武都是他最好的兄弟。嗯,不知道石武怎么样了?石武他爹是我们辅兵队里的什长。” 尖下巴少年撇嘴道:“就算你以前是顾大的邻居、兄弟。顾大现在多本事多出名?我听说七公主都喜欢…” 圆脸少年一把捂住尖下巴少年的嘴:“别胡说八道,皇家的事不要随便议论。” 尖下巴少年脸上闪过一丝后悔,却勥口道: “真龙不与泥鳅为伍。凭顾大的本事,将来肯定要搬到大城,甚至京城去的。你还是只能回你们墩头村,就算三年内考上大学,也就是到青山镇而已。我看这兄弟未必能做得下去。” 关大壮有点泄气,却坚持道:“一日是兄弟,一生是兄弟,顾闻不是那种人。” 却听有人接话道:“说得好!一日是兄弟,一生是兄弟。兄弟,我来了!” 第四十七章 醍醐灌顶 关大壮回头一看,顾闻一身青袍,笑眯眯地站着。 “是顾大嘢!” “顾大好!”“顾大好!” 一群少年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向顾闻行礼。 顾闻微笑着拱了拱手: “大家客气了,我顾闻也是一介平民,当不起这种称呼。” 尖下巴少年抢着道:“顾大就是顾大,这么平易近人。顾大什么时间出新歌啊? 圆脸少年馋着脸道:“对,顾大你再给我们唱首新歌吧,实在不行,《再向虎山行》《精忠报国》也可以啊。” 几个少年一起附和:“是啊是啊,顾大来一首吧。” 旁边其他掘子军士兵也跟着凑了过来,连“逃跑之王”吴三跪也腆着浑圆的肚子跟了过来。 顾闻哭笑不得,忙解释道:“我就是来看看我兄弟关大壮,可没准备唱什么歌。再说这里已经算前线,大声喧哗可是要砍头的。” 关大壮这才站起来离着顾闻两步,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顾闻打趣道:“来都来了,怎么不给兄弟一个基情四射的拥抱吗?” 关大壮鼓气勇气走过来,手脚有点僵硬,伸出手来想同以前一样拍拍顾闻的肩膀。 这才发现一个多月不见,顾闻竟然长高了一大截,关大壮几乎够不到顾闻的肩膀。关大壮的手僵持在空中,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顾闻笑着弯下腰,一下紧紧抱住了关大壮:“一日是兄弟,一生是兄弟!” 关大壮眼圈微红:“一生是兄弟。”两个人紧紧拥抱。 旁边的人笑着看着两人。 圆脸少年赞叹道:“真不愧是我杨文辉的偶像,做人不忘本。一生粉你啦,顾大。” 尖下巴少年喃喃道:“要是我刘空群生在墩头村就好了,跟顾大做兄弟,那真是祖坟都冒青烟啊。” 吴三跪叹了口气,揉了揉浑圆的肚子:“男女都是冲动,男男才是真爱啊。” 过了一会儿,顾闻放开关大壮,上下打量了一阵,笑道:“哎哟不错哟reads;都市上帝系统。大壮,马上就要突破8级了吧。” 关大壮得意地挺直腰,突然想起上次上墙时顾闻已经是顶尖职业战士了,胸口往下一塌,苦笑道: “哪能跟你比。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天才,没想到你是头牲口,这级升得个丧心病狂的。跟你同村简直倒了大霉了,没自尊、没自信啊。” 顾闻摸摸鼻子:“我也就是运气好而已。” 不愿多谈论自己的等级,顾闻也不想用“杀戮血脉”之类的继续忽悠关大壮。就势错开话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递给关大壮,说道: “这个你收好,将来保命用的。” 上次顾闻给关大壮等人防具符篆还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别人看着嫉妒,反而给关大壮他们带来麻烦。 但是现在顾闻在军中的名声如日中天,脑残粉能组成一支超级大军。所以也不需要遮掩,大大方方地给。 果然其他人看见,也就是羡慕地赞叹顾大够仁义,关大壮走了狗x运之类的,没有人露出嫉妒的神情。 关大壮脸色自然多了,伸手接过包袱,笑道: “多谢了顾大。不过现在我们都没什么危险了,这些东西也用不上,浪费了。” 顾闻拍了关大壮肩膀一掌。他现在是33级精英战士,已可凝聚精气狼烟,虽然是轻轻一掌,也拍得关大壮呲牙咧嘴的: “胡说!老大是石武,我是老二,不能错了辈分。” “明天就到凛冬三日了,那时尸魔要强上很多,一个骷髅兵都有10级。” “记得把护具戴好,一刻不能离身,符篆要分门别类放在易取之处。小心保住自己的性命!” 关大壮素来信任顾闻,抓紧包裹用力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圆脸少年杨文辉在一旁咋舌道:“骷髅兵都有10级?那不是一个打我十个?顾大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啊。” 吴三跪逃跑资历最为雄厚,已历两次大战而毫发未伤,接话道: “顾闻说得没错,凛冬三日理由,尸魔族就象打了鸡血嗑了****一样,那个凶残。我们这群人上去连炮灰都算不上。” 杨文辉惊讶道:“真有这么厉害?哎呀妈呀我要赶紧把头盔戴上。”说着就往帐篷里跑。 尖下巴少年刘空群不以为然:“就算尸魔族厉害了。我们有魔火蜘蛛缫丝机,魔火蜘蛛都被灭光了,尸魔爬不上城墙厉害也没用。” 吴三跪摇头道:“魔火蜘蛛缫丝机,大家都觉得这玩意理了大功。可是没有了前面的城头战,所有的中高阶尸魔都没多大消耗,到时候一拥而来,怎么抵挡?” “按我‘帝国之耻’‘逃跑之王’天下独步的眼光看来,这个什么缫丝机纯粹是个败笔。今年这最后三天肯定要出事,大家可要时刻准备好,见势不妙就跟着我开溜。” 一群掘子军将信将疑,议论纷纷: “不会吧?缫丝机可是帮我们打了大胜仗,立了大功的。” “没有蛛丝桥,守城的军士不是没有机会练兵?到时候打起来肯定要差劲不少。” “可是没有蛛丝桥,尸魔怎么爬上两百米高的城墙?” “两百米很高吗?听说前几天关口的骷髅僵尸就叠了有百米多高,还有跳尸跳上来reads;魔神的生存游戏。” “那怎么办?” 顾闻开头还在微笑,忽然听了吴三跪这番议论,不由得脸色发白,额头开始冒汗: “糟糕,我这是短视了。虽然截断蛛丝桥暂缓了进攻,却让尸魔的力量不断累积,到最后三天爆发的时候将是万分恐怖。” “经验不足,经验不足啊。一个好的设计必须顾全大局,我把战争想得太简单了。”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孙子他又曰: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孙子他还曰了: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守则不足,攻则有余。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孙子曰得有道理啊。” “就算没有蛛丝桥,尸魔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可以登城。随便想想蓝星的攻城利器:井栏、云车、攻城车、回回炮…犀利的工程办法:堆土、挖坑、空降…… “这个世界还有各种各样我根本不了解的法术、道术:地震术、传送门、闪电阵、原子弹,哦,这个是星际里的不算。” “不行,因为魔火蜘蛛缫丝机的提前登场,全军普遍有些乐观松懈。一旦尸魔那边出什么幺蛾子,损失将无可估量。” “该怎么办?” “思考!思考!方法论?价值链分析?思维导图?头脑风暴?场景设计?……场景设计?我在这里瞎猜有什么用?要亲临现场观察啊笨蛋! “顾闻,你怎么把顾问的基本工作都忘了?现状调研啊,上墙去看看情况再想,不要自己乱了分寸。” 顾闻醒悟过来,睁开眼睛。却看见眼前一群掘子军神色古怪地盯着他的脸看。 “怎么我脸上有花吗?”顾闻下意识摸摸脸,除了一手汗,也没看见有什么脏东西。 杨文辉悄悄用胳膊肘碰碰刘空群:“看到没有?” “看到了。”刘空群点点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顾大就是顾大,天才果然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大冬天的居然说出汗就出汗,头上的汗居然能把衣服都打湿了。” “这是自来水啊,还自带喷头,想洗头洗头,想洗澡洗澡。天才的境界,我们凡人不懂啊。” 顾闻这才感觉到浑身凉飕飕的,刚才紧张之下出的汗居然把全身衣衫都打湿了。 凛冬前夜的寒风吹过,顾闻连打了几十个喷嚏。 刘空群又赞道:“顾大果然是顾大,这喷嚏打得,真是惊天地,泣鬼……” 顾闻忍无可忍:“啊打!脑残粉去死!” “啊~~~~顾大~~~~我还会回来的。” 第四十八章 特派记者 “米主管,我要上墙!” “不行!凛冬三日到了。你上次上墙就差点被鬼鸦毁容。这次怎么保证安全?” “你顾大大可是将军们稀罕得不得了的厨艺大师,损失了一根寒毛,都是我们大楚国厨艺界的重大损失。” “没的商量,不行就是不行!” “张元帅,我要上墙!” “不行!凛冬三日到了。鬼鸦都有30级了,你上次就差点被毁容,这次还能活着回来?“ “你顾大大可是将士们的心头肉,了不得的音乐大师。哪怕只损失了一根寒毛,都是我们大楚国音乐界的巨大损失。“ “没的商量,不行就是不行!” “戴处长,我要上墙!” “不行!凛冬三日到了。你那顾氏四招连个鬼鸦都干不过,毁容不说,命都要搭上。” “你顾大大可是了不得的发明家,三级帝国荣誉勋章获得者,马上升二级了。一根寒毛的微小损失,都是我们大楚国皇家不能承受的重大损失。” “没的商量,不行就是不行!” 顾闻奔溃了:“你们都是坏银!怎么说话都是一个套路?能不能不提鬼鸦、毁容和寒毛?还能一起愉快地玩耍吗?” 在屋子里踱着步,顾闻反复思索着上墙的办法。 转了几十圈,顾闻突然眼前一亮:“对啊。我虽然在军营中,身份却是自由的,军令管不到我啊。不需要军令,我自己上墙去。” 情况紧急,顾闻说走就走,飞快地穿上遮掩身份用的全身重步兵铠甲。小心打开窗户,四顾无人,顾闻飞身一纵,姿态优美,身轻飞燕。 “哎呀!”“丁零当啷,稀里哗啦” 顾闻跌了个嘴啃泥。这回不用鬼鸦,也毁容了。 顾闻欲哭无泪,挣扎着爬起来,吐掉满嘴的泥,急忙把摔飞掉的头盔捡起来戴在头上,拉上了面罩reads;魔神的生存游戏。 凛冬三日临近,青云大陆对死灵大陆碎片的位面压制已经开始减弱。尸魔的攻势开始凶猛起来。一线城墙的压力越来越大,一队队的精锐战士被派往前线支援。 天空中两方纠缠不休,人族联盟的空军已经占不到多大便宜。不时有鬼鸦突破空中拦截,向地面的军队发起袭击。 人族步骑兵闪躲还击,造成整个战场上场面混乱。顾闻趁机跟着一队重步兵向前线冲去。 一路有惊无险,三个小时后,顾闻居然混到了前线关前。 但是在上关的道口,顾闻遇到了麻烦。一个鹰钩鼻上校拦住了他的去路: “士兵!打开面罩,出示你的军牌。” 军牌是大楚国精英战士部队每人必须佩带的东西。顾闻是个冒牌,哪里有军牌在身上。 无奈之下,顾闻只得支吾道:“将军,我的军牌不小心搞丢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鹰钩鼻上校还算和善:“我是西部军团第五军第三师第二团上校团长马天放,不是将军。士兵,丢失军牌按律是要杀头的。你赶紧找你们军团的军需官补发一个。没有军牌,你不能上城墙。” 顾闻叫道:“不行啊,我的兄弟们都已经上去了,我怎能临阵退缩。将军,你放我上去吧。反正我准备战死在上面,也不需要杀头了。” 鹰钩鼻上校马天放点头道:“我不是将军。你倒是个勇士,不错不错!” 顾闻大喜,拔腿就准备上城墙。却被马天放一把揪住: “我只是说你不错,但是没有军牌不能上战场,这是军令,不能违背。” 顾闻急忙说道:“将军,法理不过人情,我还算有点身家。反正上去就下不来了,不如全部交给将军保管,可以吗?”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金票,塞给马天放。 马天放被金票上红红的数字吓了一跳,脸色阴晴不定,吞了口口水道:“我不是将军。你是想行贿吗?这些钱我不能要。” 顾闻笑道:“将军,这怎么能叫行贿呢?我要是在墙上被尸魔撕成粉碎,这些纸片也跟着变成废纸。不如把它交给更需要的人,让少数人富起来。您说呢?” 说着顾闻将金票塞进了马天放半推半就的手里。 接着顾闻就准备爬上阶梯,不料马天放一只手将金票塞进怀里,另一只手又一把抓住了他: “我不是将军。虽然你很有同情心,我还是不能放你上去。被上司知道,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顾闻心中暗骂,忽然贴近马天放压低声音道:“将军,你可知在下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马天放退后半步,警惕地握住了战刀:“我不是将军。你是什么人?难道是奸细?” 顾闻低声道:“将军,在下的真实身份是‘墩头晚报’的特派记者。” 马天放有点迷糊:“我不是将军,‘墩头晚报’是什么东西?特派记者又是什么?” 顾闻道:“‘墩头晚报’,是大楚国发行量前十的报刊,资金充足,实力雄厚。” “‘墩头晚报’以‘实时、真实、感人’为宗旨,擅长报道明星生活*、披露三版女郎生活实况、揭发军政当局黑历史。” “‘墩头晚报’的广大受众包括皇室、大臣、朝阳民众、广大白骨精、单身狗、备胎、社会闲散分子和有色社会分子reads;都市上帝系统。” “据统计,经过‘墩头晚报’的真实报道,新闻热点人精神崩溃、家庭解体、自杀、杀人的比例高达67%,,也为‘墩头晚报’的后续报道提供了更多的真实可信的素材。” “特派记者,是‘墩头晚报’的正式员工,以展露最真实的人性为己任。专门针对单个知名人士进行365天乘24小时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窒息式紧逼跟踪报道。” “如果某人士还不够出名,比如将军您。我们会想办法先让他出名,然后继续进行365天乘24小时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窒息式紧逼跟踪报道。” “直到新闻热点完全消失。我们隔三岔五还会炒个冷饭,来个延伸报道,倾情回顾,追忆特辑什么的。” “在下,就是一名光荣的特派记者,人送外号‘狗仔队之精’。这次就是专程为将军您做贴身报道而来。” 马天放脸色发青,冷汗如雨,颤声道:“我不是将军,这位特派记者兄弟,没必要这么狠吧?” “我就是鼻子高点,那个能力强点,外面养的女人多点,资金缺口大点,偶尔捞小钱狠点,其它没有什么报道价值啊。兄弟你就放过我吧!” 顾闻严肃道:“不行,我的职业道德要求我,必须对将军您进行365天乘24小时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窒息式紧逼跟踪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将军,我们这就开始吧。” 马天放奔溃了:“我不是将军,要不要这样啊?还有没有人性啊?我钱还给你还不行吗?” 说着从怀里掏出金票就要塞还给顾闻。 顾闻摆手道:“不行,我们‘墩头晚报’是很讲究的,给出去的钱绝对不吃回扣,这些钱包括了你的肖像费、独家授权费、封口费、精神损失费、丧葬费、子女赡养费、老婆再嫁费等等。” “我们‘墩头晚报’是很人性化的,我们特派记者周详考虑了受访者的个人自由和身心健康。365天乘24小时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窒息式紧逼跟踪报道,不包括每四年一次的闰日,将军您看,多体贴、多人性,对吧?” 马天放投降了:“我不是将军,您才是将军,您想上墙是吧?赶紧上赶紧上,上去了就365天乘24小时别下来。” 说着马天放一把把顾闻推上了上城楼道。 顾闻挥挥手道:“将军再见了啊。” “我tm这辈子都不当将军!” “小样的,跟我闹?” 顾闻微笑着哼着小曲走向城墙: “要要!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一个鸡蛋一块钱!喜欢辣的多放料! 榨菜腐乳小葱花!铁板铁铲上油爆! 要要!切克闹!放点面酱些许甜!吃了神仙都不要! 艾瑞巴蒂!黑喂够! 跟我一起来一套!洞次达次洞次! 我说煎饼你说要!“煎饼”!“要”!“煎饼”!“要”! 切克闹!切克闹!金黄喷香好味道~” 第四十九章 再度上墙 再次站在城墙之上,顾闻顿时失去了轻松的心情。 地平线上,浓墨色的黑云垂落,与同样黑色的死亡沙漠融为一体。 灰色的尸魔大军铺满整个沙漠。一直延伸到城墙下视线不可及之处。 天空中,骷髅龙、僵尸龙和大量的鬼鸦在黑云中出没。像一团团黑色的蜂群,围绕着龙族和金翅云鹏骑兵。 人族联盟中,不断有金翅云鹏从空中跌下去,顷刻被地面尸魔的狂潮淹没。 就连龙族当中一些血脉纯度较高的龙裔,也被僵尸龙毒息喷中,或者被骷髅龙围攻,跌落下去。 愤怒的龙吟响彻天际,东方龙们奋勇厮杀。 鬼鸦如同雨点般不断跌落,时不时有骷髅龙被抓碎了骨翼,跌落下来。 但是这样的战斗强度,纯血巨龙都不能免于受伤。尤其是防御较弱的白龙,也有几头身负重伤,不得不撤出战场。 城头上到处战火纷飞。怒吼惨叫喝骂声,兵器的磕碰声,投石车发射的轰鸣声,攻城弩发射的尖啸声纷繁杂乱,不绝于耳。 骨魔三米多高的身躯隔着层层人群也能看得清楚。虽然只是从几处成功搭上城墙的云梯上冲下来,数量不多,每一只都会给人族士兵们带来巨大伤亡。 偶尔一只更为巨大的骨魔统领冲上来,数米长的斩首剑过处,断头残肢飞舞,甚至有人被腰斩半身飞起,凄厉的惨呼令人心底发寒reads;神级大明星。 这时就见各色罡气闪动,各地方军豪杰级以上高级将领和西部军团的精髓一拥而上,对骨魔头领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围殴。 几分钟不到,骨魔头领狂吼一声,被拆成了碎片。 几个战士抬起巨大的火油罐砸在云梯上。云梯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攀附在云梯上的骷髅僵尸死灵武士纷纷被烧成火球,“劈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尸魔堆里。城下的尸魔堆得像厚厚的毯子,很快将火压灭。 不到两分钟,一架新的云梯又被无数骷髅僵尸推着,顶着雷石,火油,弩箭的攻击向城墙靠近。 数十万骷髅兵站在城下,骨箭像倒泄的暴雨向城墙上袭来。 城墙上的将士们冒着箭雨,用长长的拍杆将云梯从城墙前推开。不时有战士被射中要害,摔下城楼被无尽的尸魔毯吞没。 接着在尸魔的后方也出现了数十座巨大的骨质投石车。但是投过来的不是石弹,而是抱成团的尸魔。 这些骨球大部分砸在城墙上,以骷髅为主的骨魔们被撞成骨渣。 只有十来个骨球轰上了城墙,将人族战士砸倒一片,外围的骷髅也全部粉身碎骨。 但是在骨球核心的几只骨魔和死灵武士却没太大损伤。挣扎着爬起来向四周人群扑去,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顾闻看了一会儿,不禁皱起了眉头: “虽然眼前战场打得热闹,却总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尸魔的攻击力绝不只有这点吧?“ “从钱多透露的信息推断,晶壁系就如同蓝星宇宙一样,有个从幼生不断发展膨胀长大的过程。“ “只是晶壁最后的结局不是塌缩而是爆炸。“ “青云大陆所在的晶壁系应该是在幼生状态,而尸魔所在的死灵位面应该经过了无数年的发展。“ “就算到达青云大陆的只是死灵位面的残片,尽管尸魔的实力被压制到不足十分之一。但是尸魔无数年累积下来战争艺术可没有丢失。“ 如果尸魔族的大巫妖布兰克听到顾闻的心声,一定会说: “你太高看我们尸魔了。“ “在原来的世界,尸魔最强的战术只有一样,那就是尸魔海。“ “不问敌人是谁,只问敌人在哪里。然后几万亿初级战士,几十亿中级战士,几千万高级战士,再加几十万圣级战士一齐焖过去。” 尸魔族的初级战士大约相当于青云大陆豪杰级以上到真人级;中级战士相当于真人级;高级战士相当于仙界上仙,而圣级战士则相当于仙界的圣人。 “在尸魔海的冲击下,任何战术都是个笑话。” “只有在这个苦逼的幼生晶壁系,圣级进不来,其他全被压制到等级小于十分之一,兵力不到原来的百分之一。” “尸魔才不得不重新拾起几百万年前已经废弃的战术和战争器械。问题是时代过于久远,大部分战争艺术传承早就丢失了。” “现在居然要跟着土著人学习使用如此原始的战争器械,真是丢脸啊reads;布衣神王!” 且说顾闻在城墙上观察敌情,也不参与战斗。 一个重步兵刀也不拿,在城墙上闲逛,渐渐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眼见越来越多诧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顾闻感觉不太妙。 这时正好旁边几步外一座箭楼被尸魔投石车的骨球轰中,楼中的弓箭兵被砸死大半,剩下的很快被冲过来的骨魔和死灵武士全部扫掉。 接着楼下一名西部军团的少将指挥着一队精锐冲上箭楼,将尸魔的空投兵清扫干净。 但是箭楼已经半残,楼上的四架攻城弩被摧毁。少将有些无奈,只得招呼一队弓箭手上楼防守。 顾闻趁着兵荒马乱,在地上捡了一把死去弓箭手抛下的长弓箭囊,跟着挤上了箭楼。 箭楼上层高出城墙有十米,楼顶大约长宽各十步。楼顶已经被骨球砸毁。 一队20人弓箭兵上了城楼,将损毁的攻城弩挪到一角,各自站好位置,弯弓撘箭。 顾闻也跟上来往侧面一挤。一身重步兵的厚重盔甲在一群身着轻胸甲的弓箭兵里显得卓尔不群。引得人人侧目。 幸亏这两小队的弓箭手来自不同的大城,互相不认识,都以为顾闻是另一小队的。 大家一边暗笑另外一个小队的胆小鬼土包子,一面发箭射击。 对于没有多少要害也没有痛觉的尸魔,人族弓箭手是个鸡肋兵种。除非能一箭射中眼眶中的魂火,否则羽箭插在尸魔身上只能当装饰品。 20个精英战士弓箭手,在没有攻城弩的帮助下,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顾闻虽然拿着弓,自家知道自家的箭术水平,也不敢胡乱发箭。还趁着站得高,在那里东张西望,希望能看出尸魔的后手。 弓箭手中的其中一个大胡子什长脾气火爆,被这个混上来打酱油的异端分子气得七窍生烟,用弓梢一指顾闻,喝骂道: “兀那汉子,不赶紧开弓放箭,你是来楼上观光旅游的吗?” 顾闻一惊,只得笨手笨脚从箭囊中抽出一只白羽箭,搭在长弓上,一把拉开长弓。 弓箭兵们一看笑喷了: “菜鸟!绝对的菜鸟。” 军中长弓都是立弓射箭。顾闻只学过猎弓,却是横弓射箭。 箭术高手引弓,讲究的是支左屈右,左手如附太山,右手如抱婴儿。有道是: “前拳主定效蛾眉,前脚八字后脚丁; 不丁不八方能撑,潜心定志莫狐疑; 两手如法开弓去,从容中道自称奇; 看定标靶先提胸,提股献股知其法。” 再看顾闻,那是脚下深蹲像如厕,腰部僵硬如死蛇,左手拽来右手扯,箭在弦上学跳绳。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顾闻闭着一只眼睛朝前侧方向一只骨魔瞄了半天,手一松,“嗤” 箭光闪过。 第五十章 箭神传说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天色将晚,来自墩头村的朱光定(啊!终于又轮到我出场了!),跟在一辆巨大的运输车后,接近了第一线城墙。 临近凛冬三日,擅长袭扰战的鬼鸦等级提升了不少,开始更积极地突破温泉关的立体空中火力,对他们这群运输兵造成了沉重打击。 粮草车、军械车被烧毁了数千辆,朱光定的同伴们也死了不少。 朱光定依靠顾闻和大哥朱光华给的防具和符篆,总算保得小命。还用“锐金符”击落了一只受伤的鬼鸦,因功升为了小队长。 这次前线吃紧,朱光定的小队接到了运输雷石的任务。军令难违,朱光定只好带着七八个提心吊胆的少年,赶着装有大量雷石的运输车向贴近温泉关城墙后的投石车阵地进发。 因为紧张,朱光定脸上的青记越发深沉。手里死死捏着最后一张“厚土符”。这张激发后可以形成一个黄色小护罩的符篆,被朱光定当成了救命稻草。 本来协助押送的一队精英枪兵,因为迎战四五只冲过来攻击的鬼鸦,已经离开车队有些距离了。 雷石是一种高危品,在运输过程要特别小心,一点火苗或者一次严重的碰撞,就可能激发雷石爆炸reads;临江幻夜。 一车十吨重的雷石爆炸,足够把方圆一里内的所有物品炸成粉碎。别说朱光定的低阶“厚土符”,就算极其稀有的高阶“息壤符”,只怕也保不住性命。 终于运输车缓缓地进入了投石车阵地。朱光定松了一口气,招呼手下过来打开车箱,准备卸下雷石。 就在这时,一只英雄的鬼鸦勇士闪亮登场了。 它穿越了巨龙、摩云金翅骑士的拦截、避过了城楼箭楼攻城弩的齐射,突破了投石车阵地防护弓箭手的攒射。 将身体变成一只离弦之箭,以神风敢死队的无畏姿态向雷石运输车俯冲而来。 运输兵们齐声惊呼。有人仓皇逃命,有人伏地躲避,有人傻在原地,还有人举起刀枪想抵抗一下。 朱光定挺身而出,苦着脸激发了“厚土符”,带着一个闪金光的护罩挡在运输车前。这是朱光定今生最英勇的时刻。 然而这并没有卵用,“厚土符”只能勉强抵挡20级一下的攻击。 已经超越20级的鬼鸦,倾情上演《速度与激情》。尖嘴一戳,厚土护罩就像肥皂泡一样破裂。 鬼鸦速度不减,继续向敞开的雷石运输车冲去,同时一张嘴,就要喷出幽暗鸦火。 只要鸦火一落,或者鬼鸦撞在雷石堆上,就将爆发惊天的爆炸。 更糟糕的是这里是投石车阵地,堆放着大量的雷石和火油,连锁爆炸下,这一片投石车阵地将灰飞烟灭。甚至不远处的城墙也将受到严重的损伤。 至于这方圆几里的范围之内的数十万名战士,基本上无人能够幸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羽箭突然激射而至,神乎其神地正射在鬼鸦的嘴壳上。 鬼鸦正要喷火,嘴壳一下被羽箭穿上闭起。火焰憋在鬼鸦咽喉中发生了爆炸,顿时将鬼鸦炸成了一团污血,溅了朱光定一脸一身。 鬼鸦,出师未捷身先死。 周围一片惊呼声,突然一个神转折,变成了巨大的欢呼声。 朱光定立在雷石运输车前,满脸满身都是腥臭的鬼鸦血肉和羽毛。如果不是裤裆下面湿湿的,其英雄形象绝对可以感动一群人。 但是谁在乎,保住性命就是最好。 这救了几十万人的神来一箭从哪里来的呢? 墙头那间破损的箭楼里,大胡子什长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城墙下欢呼的人群。 他猛一回头,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盯着一身重步兵装扮的顾闻。他的弓上空空如也。 大胡子什长使劲地揪着大胡子,将心爱的胡须扯下来几十根也毫不在意: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弓手站在箭楼左边,向前射出的箭反而向后从站在右边的自己的脖子边擦过去?“ “为什么这只本来射向墙外的箭最终射进了墙内,居然射进了一公里外急速冲刺的鬼鸦的嘴里。” 大胡子什长也算精英弓箭手中的顶尖高手,但是顾闻这种惊天箭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什么情况?这是传说中的‘声东击西’?还是‘瞻前顾后’?” “这是什么准头?不可能,他一定是蒙的,绝对是蒙的,一个菜鸟怎么可能有这种箭法?” 顾闻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箭立了大功,挽救了整个战局,还在满脸羞愧reads;玄门鬼葬。幸亏面甲遮住了表情: “糟糕,几个月不练,我的箭法又退步了。差点把大胡子给射死。不行我得赶紧补救。” 顾闻急忙抽出第二只箭,拉弓瞄准了箭楼下二十步外的一个死灵武士: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这一箭可要射准啊。” 手一松,羽箭离弓,这次总算是向前飞,却距离目标死灵武士差了几条街,不知道飞向何方。 三百米外,牛犇犇举着半截骑枪,正跟一只骨魔大统领战得如火如荼。这只骨魔大统领等级高达75级,已经领悟了战技“旋风屠龙杀”。 刚才这招“旋风屠龙杀”展开,和牛犇犇配合的五名西部军团大剑豪全被断头腰斩。 牛犇犇本来是洛阳军团重骑兵师师长,72级的豪杰级暗月骑士。如果在马上自信还能跟这只骨魔大统领一决胜负。 无奈凛冬将至,尸魔族攻势犹如狂潮,人族重骑已无法出城反击。牛犇犇等骑兵高级将领只得弃马上城协防。一身功夫离开了马就剩下一半。 方才在跟骨魔大统领战斗时,只能在一旁策应。也正因为如此,才能从刚才骨魔大统领的大招下逃得性命,只有骑枪被砍断了枪头。 牛犇犇无奈,只得举着烧火棍单挑。幸亏骨魔大统领大招放过之后有一段低迷期。牛犇犇勉强可以抵挡。 苦苦支撑了一阵。突然骨魔大统领退后一步,四米长的巨型斩首剑横举胸前,身后一团黑色罡气升腾,隐约可见一只狰狞的骷髅龙头。 牛犇犇暗叫一声:“不好!这家伙又要发大招!老子今天要归位。” 只见骨魔大统领双手横着握剑,猛地一旋身,斩首剑发出“呜呜”的厉啸声开始跟着旋转起来。 这招“旋风屠龙杀”施展出来,顷刻旋斩三百次,每次威力加成,极难硬抗。 牛犇犇背后是一大群豪杰、精英战士,退无可退。只得一咬牙合身扑上,希望在这招未全力发威前阻止。 刚才五名西部军团大剑豪就是如此,用自己的牺牲避免了更大的损失。但是牛犇犇只有一人,拼上性命也是难以阻止。牛犇犇心中冰凉。 就在此刻,一只斜刺里飞来的羽箭突然激射而至。一箭正射中骨魔大统领的左手肘。 72级骨魔大统领骨骼远胜精钢。这一箭根本损伤不了它分毫,却直穿进了手肘骨骼间的缝隙。 骨魔大统领正在双手运力。不料左手肘被羽箭杆一卡,手势一扭,斩首剑登时歪斜。骨魔大统领身形旋转,竟然“咔嚓”一剑,把自己的头颅砍了下来。 无头的身躯虽然失去平衡,仍然旋转不休。华丽地转了三圈,栽下了城墙。 牛犇犇举着烧火棍,眼睛睁得老大: “尼玛,一箭灭了75级骨魔大统领,这是哪家的箭神,这么嚣张?这么巴闭?”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五十一章 现状调研报告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大胡子什长和他的伙伴们再次伙呆了: 从顾闻身上的血气判断,这个重步兵打扮的弓箭手只是刚到精英级而已。 刚才后飙一箭虽然惊艳,毕竟鬼鸦只是20多级的小号,30多级的箭手一箭毙命不算稀奇。 但是30级精英箭手一箭干掉75级的骨魔大统领,这就太夸张了。这比蚂蚁一伸腿把大象绊倒还要夸张。 “高手!绝对是高手!”楼上一群精锐弓箭手惊叹。 这位箭手全身重铠,面罩遮脸,长弓横拿,姿势奇异。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高手风范。高手就是任性,你咬我? 但是装b被雷劈,这句话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顾闻装b未完,天雷就来轰顶了。尸魔投石车又发射了一轮,几十个骨球破空飞来。 一只骨球好死不死又对准了残破的箭楼。看来这座箭楼半残的姿势实在太帅了,尸魔们忍不住再轰了一把。 几十只骷髅手脚缠绕成团的骨球旋转着,急速飞行,转眼就接近了箭楼。 大胡子什长看着骨球飞来,心中一片冰凉。箭楼上连防护遮挡都没有,骨球一砸下来21个弓箭兵要死伤大半。 更糟糕的是,骨球内层的死灵武士,他们等级跟弓箭兵相似,却是玩近战的高手,可以完虐这群轻甲的远程兵种。更不要说骨球核心还有豪杰级的骨魔,甚至骨魔统领。 弓箭兵们绝望之下,纷纷向骨球射出羽箭,有两三只射中了骨球,却于事无补。 大胡子什长哀叹:“我死不要紧,只可惜了这位神乎其技的箭神。难道真是天才遭天嫉吗?” 骨球的攻击突如齐来,等发现已经来不及闪躲。 顾闻开始准备激发“移花接木”,37厨师叠加到34级战士上,可以临时拼凑出一个一刻钟的71级豪杰级战士,或许能保住性命。 顾闻不及多想,跟着弓箭手们,随手将手中搭好的箭也射了出去,开始准备近战。 这只匆忙射出的箭,不消说又射歪了。 羽箭歪歪斜斜向着骨球旁边数丈处的空中飞去reads;圣灵至尊传。 这时,神异的事件发生了。一枚从城墙后投射出来的雷石,正好飞到这个位置,撞上了飞行的羽箭。 “轰隆”一声雷鸣,雷石爆炸了。强大的冲击波轰中了不远处的骨球。 骨球被这股强大的推力一撞,改变了方向。在空中一个转折,又撞上了另一只骨球。 骷髅的残肢断骨飞扬,两只骨球一齐砸在城墙壁上,被撞得粉碎。 顾闻呆住了。 箭楼上所有的弓箭手也呆住了。 城楼下数千精兵也呆住了。 “这是什么箭法?” “太牛叉了,简直不是人啊。” “此箭已经逆天,什么人能射出这逆天一箭?” “那还能有谁?箭神呗。” “箭神!箭神!箭神!” “这位兄弟,口号喊得如此顺溜,你是横店来的?” “你怎么知道?实不相瞒,我就是传说中的骨灰级龙套炮灰丙,因为在演艺界混不下去了才来当了个弓箭手。” “失敬失敬” 顾闻横擎长弓,矗立如山的英姿留在了无数人的心中。 三箭之后,顾闻不再出箭。弓箭手们也不奇怪,高手就应该有高手的风度。 其实顾闻知道自己今天狗x运走到逆天,再玩就要露陷了。 趁着箭手们希望获得箭神真传,努力在箭神面前表现的机会,顾闻悄悄溜下箭楼,随手扔掉弓箭,捡起一把制式朴刀,混进了重步兵群里。 两个什长后来下了箭楼一问,居然没有人认识这个奇怪的弓箭手,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从哪里来。 后来也没有人再见过这位射出绝世三箭的高手,但是有关箭神的传说从此在军中一直流传。军中和民间涌现出穿重铠、横拿长弓的箭手无数。 顾闻在城墙上混了半天,已经没有新的情况可以收集,于是趁着一轮换岗撤下了城墙,然后随着休整后撤的队伍退回了温泉关后。 悄悄溜回自己的住所,顾闻脱下沉重的铠甲,这才发现汗水已经把衣衫全部浸透,随便一拧都有半盆水了。 换了身干净衣服,顾闻坐在书案前,皱着眉头开始写《现状调研报告》: “根据在城墙上进行的现状调研,发现情况如下: 在凛冬来临的最后一天,战况还保持着相对有利的局面。 目前人族联盟方战斗力保持基本完整,士气高昂,平均战损率不到十分之一。战争器械后勤供给基本顺畅。 人族联盟方目前还保留着相当多的底牌: 空军中凤族还没有投入; 步兵中树人、夸父人、巨石人等都没有露面; 骑兵中猛犸战象也没有出现; 这些人族联盟中的异族力量相当可观,之所以不动,估计一方面是保留应急战力,另一方面这些强力战族数量相对稀少,也不能损伤过大; 人族战士方面,西部军团目前仍然以小分队的形式支援地方军团,真正的王牌军还没有投入reads;布衣神王。 根据这次大楚国对战争的重视程度,应该还有隐藏的力量。 上次七公主来前线巡游…” 写到这里顾闻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二次元少女呆萌娇俏的形象,心中一动,赶紧念口诀道: “我不是萝莉控,我不是萝莉控,我是萝莉控。” 定了定身,顾闻继续写道: “上次七公主来前线巡游极有可能带来了京城的部分顶尖精锐。 总体评价,人族的战争实力还只展现了50%。 尸魔族方面 目前攻击手段单一。 空军主要依靠骷髅龙、僵尸龙和鬼鸦的配合 地面部队方面,高阶兵种出现的比例不高,攻城战术主要依赖于堆骨墙、云梯和骨球投石机,很难产生规模优势。 尸魔族的底牌方面, 中阶的骷髅骑士,高阶的毁灭骑士都没有出场; 顶级战力如大巫妖、灭绝骑士、鬼龙也没有出场; 尸魔的战争实力最多只展现了30%。 从历史战例看来,稀少的顶阶兵种双方基本是均势,在战争中也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反而是大量的高中阶兵种才是战争的决胜关键。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魔火蜘蛛已经全部退出了战场,但是配合魔火蜘蛛的尸巫却也一直被雪藏。 50级的尸巫在尸魔族中是中坚施法力量,对于人族战士有相当大的抑制作用。 我们只注意到它和魔火蜘蛛配合作战。但其实尸巫的数量远远超过魔火蜘蛛。 尸巫的消失,表明尸魔的高层必然有很大的图谋。可能新的战术中,尸巫是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而人族除了缺陷明显的‘破魔斗士’,应对尸巫似乎没有特别好的手段。 至于用中低阶的豪杰级战士去清扫是不可取的。本身人族在中低豪杰级这一层就比尸魔族的数量要少一个量级。 如果再分出兵力去消灭尸巫,这个阶层就会全面被压制,甚至因此造成整个战局失衡。 田忌赛马可以用于比赛,但是在战争中却需要谨慎。胜可知,而不可为。” 顾闻正有所醒悟,突然听见外面隆隆作响,地面竟然开始震动。 “地震?”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五十二章 极度危机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凛冬之夜来临的第一个夜晚,下了整晚的鹅毛大雪。 风雪夜却不宁静。顾闻听到远处激烈的厮杀声,感到很多次地震,看见温泉关方向火光冲天。 顾闻在房间里跺了大半夜的步,深切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尸魔族显然已经发动了后招,但顾闻却无从了解。 不知道后招是什么,不知道造成了多大损失,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扳回来。 不知为何,这一晚特别的漫长,窗口一直没有透出亮光。 顾闻终于坐了下来,趴在案桌上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顾闻惊醒。顾闻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站起来打开门,看见钱多站在门口,脸色沉重和焦急,眼睛里布满血丝: “顾先生,温泉关司令部有令,请你赶紧去一趟。” 顾闻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出了什么情况?“ 钱多严肃道:“别问太多。快跟我来,到了就知道。“ 顾闻心中忐忑,急忙从桌上抄起写了一半的《现状调研报告》,跟着钱多出门,向温泉关司令部的方向疾行。 临近凛冬,人族的全部精锐兵力都投入了前线,在温泉关一个关口就汇集了八个大城军团,还有西部军团的三百万部队。 这些军队以西部军团的副司令,元帅雷文博为首,八个军团元帅为辅,组成了温泉关司令部,以统一协调资源,调配军力。 顾闻在行进途中,看见一队队神色严峻气势强横的精锐战士向前线开拔,同时一队队的军队正在向后方撤离。 这些撤退的军队军容不整,很多人丢盔卸甲,不少人身上带着伤。 一个伤了一条腿的战士,用折断了枪头的长枪当拐杖杵着,从顾闻身前一瘸一拐地走过。 让顾闻心惊的是,这个战士的眼睛里全是无望的死灰色。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和意志reads;临江幻夜。 仔细看过去,撤退的部队中竟然有一大半带着同样的神情。 顾闻心中犹如灌铅,抬起头,才突然发现其实天早已经亮了,但是原来笼罩在死亡沙漠的黑云,已经覆盖了头顶的天空。难怪始终没有太阳出来。 而从黑云中不断落下的雪,是灰色的。 交验了令符,钱多将顾闻带到司令部白色石质大厅的门口,让顾闻自己进去。 顾闻道了声谢,举步向厅内走去。四名如钢铁般矗立的魁梧斗士打开了厅门,一阵喧嚣声从大厅内传了出来。 走进宽阔的大厅,厅中已经坐满了人,一排排将帅肩上的金星晃花了顾闻的双眼。大厅中几乎聚集了温泉关所有的顶级将领。 大厅门沉重的开合声惊动了众人,一群正在议论纷纷的将帅们一齐回头,看到了顾闻。 顾闻稚嫩的面容,还有一身青衫,显得非常突兀,大厅中的将帅们不禁一愣,整个大厅居然安静了一瞬。 忽然一个焦黄面孔的中年上将呵斥道:“胡闹!守门的卫兵怎么回事?为什么放了个平民小子进来?” 却听一个阴柔的声音道:“是我派人请顾先生过来的,何西源,你有什么意见吗?”说话的人却是军事统计局的戴诚。 不过戴诚的徽章已经变成了上将军衔,显然最近连续立下大功,戴诚已经升官了。 黄面上将何西源瞳孔一缩,对戴诚颇为忌惮,还是勥口道:“一介平民,参加司令部紧急会议,怕是不妥吧?” 一个洪亮的声音道:“顾闻先生是帝国三级荣誉勋章的拥有者,有权旁听任何军事、政治会议。何上将,稍安勿躁。” 却是洛阳军团元帅张文远搭话了。 其他将领们不由得交头接耳,发出一阵嗡嗡声: “这个少年什么来历?竟然能够获得帝国三级荣誉勋章?” “难道是哪个超级豪门的嫡系继承人,还是皇室的……” “不可能,荣誉勋章是颁发给有大功于国的功臣,跟身份没关系。” “这个顾闻看起来就是16,7岁,能立什么大功?” 这时坐在会议室当中,肩上扛着三颗星的元帅咳嗽一声。他虽然只是轻轻咳嗽,声音却传到在座的每个人耳朵里。将帅们立即安静下来。 顾闻也被这声咳嗽震得心里一惊,抬头望向这个红眉白须的老人,这人应该就是西部军团的副司令,元帅雷文博。 大楚军制,三军总司令为五星大元帅,其下元帅分为四级,中央军及四大军区司令均为四星,副司令为三星,独立战略军团,如皇家军团、术士军团、神符军团等元帅为二星,地方军团元帅为一星。 战略军团基本上驻守京城,只有国家危亡时才会投入使用。 雷文博今年86岁,是等级99级的阳火剑尊。雷文博虽然是火属性,脾气却不怎么暴躁,对顾闻点点头道: “顾闻先生因为多项重大发明,获得了帝国三级荣誉勋章。这次请顾先生来,也是想一起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应对现在危局的办法。” 戴诚忽然目光一闪,盯着雷文博微笑的脸reads;玄门鬼葬。 这时一个佩带一星元帅肩章的方脸中年人突然醒悟:“难道魔火蜘蛛缫丝机就是这小子发明的?” 不待有人回答,那方脸元帅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戟指顾闻道: “就是这小子,发明什么劳什子缫丝机毁了蛛丝桥,才让尸魔用出新战术攻破了一线城墙。害得我青州军团二十万精锐部队遭团灭,半数以上豪杰级战士战死。小子,你陪我弟兄的命来!” 顾闻大吃一惊:“一夜之间第一道防线被攻破了?这尸魔族的后手这么厉害?” 那个元帅越说越怒,就要上来擒拿顾闻。 旁边另一个花白胡子的元帅一把拽住了他,劝道: “老袁,这次尸魔用的战术早有预谋,跟顾闻没什么关系,你别犯浑。” 雷文博这时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所有人落座,然后用镇定的语气道: “各位,这次尸魔族的战术,显然又是出自大巫妖布兰克之手。我们来看一段前线用高级‘回影术’记录下来的战场实况。” 旁边的一名书记官得到指示,激发了手中的一枚菱柱形水晶。一道白光从水晶中射出来,在会议桌上空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光幕。 这是顾闻第一次见到高级符篆的使用,心中暗赞: “这个世界以武为尊,显然是走上了一条与蓝星不同的道路。但是在很多方面,却跟蓝星殊途同归。” “这个‘回影术’跟蓝星的立体电影很相似,清晰度稍差,但却无需屏幕,这门技术必须点32个赞。” “回影术”看起来是从空中记录的,应该是一个专门负责侦查的金翅云鹏骑士所拍。 开头的时候,画面上是温泉关城墙上的场面。 凛冬之夜来临,尸魔族全体等级上升。尽管仍然是用叠罗汉、架云梯、投骨球这些老套招数,爬上城墙的尸魔数量猛增,攻击异常激烈。 但是人族早有准备,第一线已经全部换成了精英级以上战士,并用精气狼烟大量激发了战场技。仍然牢牢把控着城墙的控制权。 在空中,加强过的僵尸龙、骷髅龙和鬼鸦大军已经压制了东方龙族加金翅云鹏骑士的组合。 但是随后凤族开始投入部分兵力。凤族的火焰对尸魔空军的克制作用某种程度上还超过了巨龙,双方空军又恢复了均势。 整个凛冬三日的开头,似乎一切都很正常,甚至因为魔火蜘蛛的提前退场,人族在城墙争夺战上还略占上风。 正在这时,突然整个画面晃动了一下。似乎金翅云鹏骑士手抖了一下。 但顾闻和一些观察细致的将帅们发现,其实不是画面抖动,而是整个地面的所有人、物,包括城墙,就像被地震波冲击一样,一起剧烈晃动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下,两下。 这时镜头一抬,“回影术”对准了死亡沙漠与黑云交界的边缘。 只见一座巨大的山峰,缓缓地向温泉关的城墙走了过来。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五十三章 聚魔山 “山为什么能行走?”不少人心里冒出这样的疑问。 等山走出了黑云的笼罩,大家才看清,这是一座由无数骷髅堆积而成的山。 骷髅山足有500米高。山顶是一个直径百米的圆球。 仔细砍去,圆球上密密麻麻全是带着黑色斗篷的尸巫头。 每个尸巫都只剩下了头颅,肩膀以下融入了黑色的巨大骨球。 但尸巫们显然并未消亡,每个尸巫的嘴都痛苦地张得老大,眼中明黄的灵魂火焰跳动着。 当一只尸巫的灵魂火焰彻底熄灭,它的头就像蜡一样融化在骨球表面。而另一只头颅会移动过来占据它原来的位置。 尸巫骨球的下端粘连着骷髅堆成的山。 每隔一阵,顶端的尸巫骨球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沉轰鸣:“呜~~~~~” 原来在骨山前方叠罗汉的骷髅像被巨大的吸尘器吸引着,快速向骨山汇集。 而骨山后面后的骷髅则像被大卡车倒掉的垃圾,从骨山背后倾斜而下,轰隆隆砸在地上,激起巨大的冲击波。 灰色的骨粉烟尘滚滚,直入云霄。而骨山在剧烈震动中,向前移动了近百米。 骨山就这样一步一停,不断向温泉关的城墙靠近。当骨山接近关口数里,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墙头。 骨山上满布的头颅肢骨,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到场崩溃。任由这座骨山冲上城楼,用屁股想都知道大事不妙。 温泉关一线的守军不愧是精英,在短暂的惊慌后反应过来,立即开始反击,试图阻止这个巨大狰狞的怪物贴近城墙。 首先发力的是两侧山顶和城墙后的投石车部队,急如暴雨般的雷石、火油弹向移动的骨山劈头盖脸砸过去。 霎那间骨山上雷光闪动、爆炸轰鸣、火光冲天reads;逆天娇女,傲世阴阳师。城墙上的战士们齐声欢呼。 然而等尸巫骨球再度发出轰鸣,抽取骷髅向前移动。战士们突然发现,在尸巫骨球上层层叠叠无数层护罩灰光闪烁,将一切攻击隔绝在外。尸巫骨球毫发无损。 骨山上的爆炸和燃烧,也只将厚重的山体削去了薄薄的一层。 随着新的一批骷髅被抽取,损毁的部分被抛弃在身后。骨山依然如故。 城墙上战士们的欢呼停滞了。 尸魔大军后方的行宫里,王座对面的白骨墙上幻化出一片冰蓝的水镜,正投影着数百里外的战场情况。大尸巫布兰克安坐在木椅上,手捧黑书微笑道: “我族雪藏已久的杀手锏‘聚魔山’,又怎可能被如此轻易的破解?” 这时水镜上画面一转,人族联盟的空军出击了。 龙族,凤族,金翅云鹏骑士全体出动,向骨山顶端的尸巫骨球急冲而去。 但是在凛冬夜恢复了十分之一实力的僵尸龙,骷髅龙和黑云般的鬼鸦群也迅速迎了上来,跟人族空军纠缠在一起,战得难解难分。 紧跟着,一直潜伏不出的鬼龙出动了。虽然只有十只,但是这些鬼龙在凛冬夜里实力已经达到99级顶峰,在真人不得参与战争的约束下,它们就是无敌的存在。 十只鬼龙所到之处,几无一合之敌。亚龙族,凤族旁系和金翅云鹏,像雨点般坠落。 连真龙凤族里较弱的白龙,青龙,青鸾,白凤也被屠杀了几十只。 对于本来就人丁不旺的龙凤二族,简直是无法承受的重大损失。 直到出离愤怒的龙族太子敖坤,带着三头即将步入老年的苍龙,汇同同样怒不可遏的凤族王子姬昙及麾下的两只六尾火凤,迎上了十只鬼龙。 依靠人族联盟空军远攻近战的最强组合,才勉强拖住了鬼龙。但是因为最强战力离开,人族空军开始被压着打,反而逐渐远离了聚魔山。 空战不利,修养已久的人族重骑兵出战了。温泉关三道城门同时从两侧打开。三路精锐重骑冲突而出,直向聚魔山杀去。 这三路重骑,左右两边分别是青州城和徐州城的重甲骑兵军。当中的十万人马,却是西部军团的王牌骑兵,人均等级都在50级以上。 三路铁骑如同三条黑色的巨龙,所到之处驻守的僵尸大军如割稻草片片倒下。连成建制的死灵武士和小队的骨魔,也抵挡不住。 面临危机,人族战士爆发出惊人的战力,每个重骑军的前列,都是十名85级以上的将军亲自率队,其势犹如破竹。 但是尸魔族又怎会没有防备。凄厉的长骨铜号吹响,尸魔族自开战以来一直雪藏的骷髅骑士军团出场了。 骷髅骑士军团数量极其庞大,在温泉关一处就投下了百万级别的兵力。 40级的骷髅骑士在凛冬夜等级已经升到了50级。他们骑着骷髅战马,身披锈蚀的铁甲,手持阴铁长矛。 尽管骷髅马相对脆弱,骷髅骑士身上的防护也不足,但是严明的纪律和不畏生死,造就了 尸魔里最有纪律的兵种。 在不会疲劳的奔驰冲刺中,每个骷髅骑士间的纵横间距几乎精确到寸reads;总裁别逞强。 当骷髅骑士绕过聚魔山,铺天盖地地冲向人类骑兵。重骑兵的攻势一下子被遏制了。 领军的将军们经验丰富,带领部下用反复交错的精微战术迎战,一面迂回前进,继续向聚魔山艰难突进。 但紧接着,十数骑毁灭骑士带着大批骨魔统领加入了战场,三路重骑兵顿时损失惨重。连冲在前列的将军也有三五人战死沙场。 重骑兵渐渐被数量超过几倍的骷髅骑士包围分割,陷入苦战。 而聚魔山已经离城墙不到两公里。对于一步百米的聚魔山,尽管走得比较慢,到达城墙也只有二十来步而已。 “必须阻止它!哪怕拼光手上所有筹码都在所不惜!” 前敌指挥官徐州军团元帅,93级的昊日刀尊薛定山坐不住了。 现在死守城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尽管尸魔摆明了就是要以聚魔山为饵,钓人族主力出城决战。但是人族不得不去拼。 三个城门里,人族和联盟战士蜂拥而出。 重步兵出战,朴刀兵出战,刀盾兵出战,链球兵出战,武斗士军出战。所有近战的主力兵种都冲出城外,跟兵力多出好几倍的尸魔大军展开肉搏战。 接着数万战争树人出战了。他们慢吞吞地迈动着盘根错接的根肢,挥动着数十丈长的枝丫,将僵尸、死灵武士一串串打飞。 一万铁甲战象出动了,它们披着厚厚的铁甲,仗着庞大的身躯,在骷髅骑士阵中左冲右突,不时挥舞着长鼻将骷髅骑士卷起来,摔在地上,再一脚踩得粉碎。 几百名只穿皮短裤十米多高的夸父族人也出战了。他们挥动着整根用铁皮包着头的巨木,“嗷嗷”狂叫着连蹦带砸。 他们的身体坚若金刚,骨魔统领的斩首剑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子, 面临绝境,人族联盟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恐怖的,庞大的尸魔军团竟然被打得节节后退。 夸父族有名的力士夸父恒身上带着几道被毁灭骑士砍出的伤痕,突破重围来到了聚魔山下。他兴奋地打吼一声,巨木棒带动风声,一棒向聚魔山打去。 “轰”的一声爆响,头颅枯骨碎渣乱飞。聚魔山被一棒打出了一个深一米左右的大坑。 以夸父恒的伟力,就算两百只骷髅,也一棒打成渣。 但是聚魔山并不只是简单地聚集骷髅。凡是被骨山吸收过来的骷髅,都被尸巫骨球上传来的神秘力量压缩成半米长短的一小截。强度相应地提升了十倍,越往核心就越是坚硬。 夸父恒显然对自己这一棒的威力很不满意。只见他“哇嗷”一声蹦起十多米,又是一棒砸下去。 又是“轰”的一声,一个深两米的大坑出现了。夸父的巨木棒也被打成了两截。 夸父恒随手将半截巨木棒扔掉,捏起两个拳头对准聚魔山就是一顿猛砸。每一拳都轰出一个深坑。 夸父恒正砸得兴起,突然“呜~~~~”的一声轰鸣,骷髅向洪流一样向聚魔山涌来,竟然将夸父推开。 等夸父恒站稳脚跟回头一看,聚魔山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体积丝毫不见缩小,又向城墙前进了百米。 夸父恒瞪大了眼睛:“靠,你耍赖皮!白费力气,我不来了。” 第五十四章 昊日刀尊 “头部!攻击头部!” 温泉关司令部里,尽管已经是在看昨晚的投影,一些没参与前线战事的将领们还是不约而同喊出声來。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自然能判断出要点所在。 一个面色黝黑的元帅叹息道:“夸父族人虽然武勇无双,可惜都是些脑壳里全是肌肉的家伙。他们哪里管什么要害。何况夸父族人只能脚踩大地才能发挥最强战力。这几百米的骨山虽然不高,却是没法越过的障碍。” 另一个须发皆白的上将摇头道:“既然是要害,尸魔又怎能不加防备?” 投影中,那不停捶打骷髅骨山的夸父恒终于力不能支,被四面八方包围而上的毁灭骑士群殴而死。 夸父恒在族中地位很高。他的死亡让整个人族联盟的气势为之一挫。 但同时也激怒了夸父族人,十几个亲近夸父恒的族人朝聚魔山疯狂冲去。大棒如山敲下,将刚才参与围攻的一队毁灭骑士连人带马敲成粉碎。 夸父们一拥而上,朝着骨山一顿乱砸,却完全拿聚魔山没有办法。 眼见更多的尸魔骑兵围攻过来,在距离最近的人族重骑兵中,一个装扮普通的骑兵突然弃马提刀,向骨山疾奔而来。 那人身法迅捷犹如闪电,拉出道道残影,晃过十几把骷髅骑士刺来的刀枪,硬生生从从即将合围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奔行到一名高大的夸父身前,那人腾身而起,一脚蹬在夸父正的大棒上。借着夸父向上挥棍的力量,凌空而起。 这一跃竟有百余米高。眼见升势将尽,那人头顶天庭突然喷出一股鲜红的精气,在空中凝结成一只红鹤。那鹤双翅振动,仰颈长鸣,声音清越犹如金石。 大厅中有人大喊一声:“赤级战技'飞鹤翔云',是徐州军团元帅薛定山!” 只见薛定山头顶鹤影飞舞,已脚踏在骨山上,身形猛地向上拔起数十米。 升势未尽,薛定山再踏一脚再度攀升。连踏数次,薛定山已升到数百米高处,与尸巫骨球平齐。 只听薛定山清喝一声,如烈日般的火红罡气爆发。 厚重的重骑兵铠甲如同在内部引爆了一枚烈性炸弹,“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碎片,露出薛定山一身火红的刀客劲装reads;爱暖情森。 薛定山双手握刀,将刀高高举过头顶。只见全身如烈阳般的罡气倏地一收,从双手尽数灌进战刀之中。战刀顿时喷发出数丈长的金色火焰。 此时薛定山已经升到最高点,气势也累积到了顶峰。只听他怒吼一声:“斩!” 一刀劈下,数十米的金色刀罡狂斩而下,像要将前方的空间都劈开两断。 这时尸巫骨球上数千尸巫头颅一齐尖啸,声音之尖锐远超《今夜无人入睡》,足以震破盖茨黑德大厦的所有玻璃墙。只见无数层灰色护罩浮现在尸巫骨球表面。 薛定山一刀斩下,一阵密如炒豆的噼啪声,数十道护罩应声而破,尸巫骨球上的几十个尸巫头颅也跟着炸裂。 刀罡经过层层护罩的阻隔,磨灭了近半。仍然余势未消,又突进了近百层,这才消耗殆尽。 尸巫骨球上的头颅也被摧毁了上百个。但是骨球一转,所有缺口处又长满尸巫头颅。 薛定山蓄势已久的全力攻击无功而返。薛定山被反震之力推向高空。 虽然猜到了结果,顾闻还是忍不住惋惜地叹了口气: “几千个尸巫汇集成的复合防御,可能只有真人以上的力量才能一击而破吧?” 薛定山身在空中,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再深深吸气,犹如青龙取水。全身衣衫被再次迸发的罡气撑得如同打满气的气囊。正准备挥刀再攻。 这时尸巫骨球上朝向他的尸巫头颅当中,突然有一个掀开头上的黑头罩,露出了一颗苍白的头。 这颗头颅上没有一根头发,满脸皱纹,白眉白须显得极其苍老。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盯着薛定山。 薛定山吃了一惊,叫道:“大巫妖?” 那头颅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从旁边突然探出一只苍白枯干的手,手上握着一根白骨杖。 这根白骨杖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晶莹如玉,其中还有一丝金线在不断地游走,一看就不是什么凡物。 只见巫妖将白骨杖一晃,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闪烁不停,“闪电雷球”、“连珠火球”、“寒冰风暴”,一连串的中级法术向薛定山轰去。 薛定山鼓起罡气,一轮红日的幻影出现在头顶,战刀连斩,将连续轰至的法术一一击破。 法术的冲击力却将他一口气推到了百米外的高空。 这时聚魔山前面的山脚已经接近温泉关的城墙边了。在这个距离上,聚魔山的山腰跟城墙顶部平齐。 城墙上,人族的各种远程武器象雨点般向聚魔山倾泻,却只能在聚魔山上激起小小的水花。 聚魔山周围,人族战士和数倍于己的尸魔族大军绞杀在一起,到处都在混战。却无法阻止聚魔山贴近温泉关。 薛定山一击不成,被大巫妖缠上,已经丧失了突袭的机会。但此时他已退无可退。 只见薛定山双手抱刀,雄烈的罡气源源不绝地灌注入背后红日的幻影。红日越发明亮,热浪翻滚。 当红日的亮度达到顶点,无人能直视。薛定山嘶吼一声,红日突然爆炸,将无尽的火焰和热量喷发出来reads;医道狂徒。 “碎罡相”。这一招使出来,瞬间薛定山的战力将无限逼近真人。但是十息后,薛定山的等级将会从93级顶尖豪杰级跌落到精英级。 薛定山拼命了,他将大半红日喷发的热火都吸入体内,剩余的部分则像推进器一样,将他以闪电般的速度推向尸巫魔球。 那大巫妖见薛定山来得猛恶,突然厉啸一声,手杖舞动,一杆布满玄纹的黑色长枪从虚空中凝聚出来:“暗黑之刺”,也是伪真人级的高级法术。 暗黑之刺向薛定山迎面刺来。但这不是全部。 尸巫骨球上突然又有两个头颅揭开头罩,伸出了法杖。 “三个大巫妖?在凛冬之夜无限接近真人级别的三大巫妖,这个阵容太过夸张,昊日刀尊完了。” 刚冒出来的大巫妖,其中一个连续向薛定山射出了一串负状态法术:“延迟”“盲目”“剧痛”“束缚”“腐朽”“疾病”“灵魂冲击”… 而另一个憋了半天,只发出一道筷子头粗细黑光:顶级即死法术,“死亡凝视”。 在距离尸巫骨球不到十米的地方,薛定山停住了。 他双手仍然紧握着战刀,身上的红色罡气已经熄灭,魂魄被“死亡凝视”摧毁,没有魂魄的身体还被灵魂锁链捆绑,僵直地停留在空中。 随着“腐朽”的生效,薛定山红色的劲装连同发肤身躯纷纷化尘飘散。 而明如秋水的战刀失去了锋锐,“咔嚓”数声裂成了无数碎片,跌落尘埃。 徐州军团元帅,昊日刀尊薛定山战死。 这是整个尸魔大潮开始到现在,人族战死的第一个元帅。 目睹薛定山的死亡,温泉关的守军陷入了混乱。忠诚勇烈者奋勇冲杀要为元帅报仇。胆小懦弱者开始抛下战友逃生。 人族联盟里的异族们纷纷萌生退意,开始撤离战场。 而留在关城外的人族部队,则陷入了必死的境地。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最致命的。因为聚魔山已经“走”到了温泉关的城墙边。 只见尸巫骨球上一阵光芒闪烁,骷髅骨山突然开始急速向两侧流动。 无数尺许大小的“骷髅积木”快速地堆叠着,逐渐形成了一双巨型手臂。 手臂不停地生长,小臂、手腕、手掌、手指也渐渐地生长出来了。 接着“骷髅积木”又开始在巨型手臂间不停地堆积,最终融合成一根长有千米,直径五十米的巨型骨棒。 最终聚魔山长成了一个500米高,手持大棒的巨型骨魔。它缓缓将大棒举过头顶,用力朝温泉关城墙敲下。 一声震动百里的巨响,号称坚不可摧的城墙被砸塌了一大片,温泉关一线城墙沦陷。 数亿尸魔大军如同灰色的海潮,通过坍陷的缺口涌进了温泉关。 人族前线守军最终付出了战死八十万人的代价,退守第二线关城。 到这里,投影终于结束了。 温泉关司令部里,满屋子的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第五十五章 异界第一场专题研讨会 看完昨天的投影,温泉关司令部军议大厅内议论纷纷,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嚷道:”难道就我们温泉关遭遇聚魔山的攻击?别的关口呢?” 参谋长武元甲回答道:”根据总司令部通报的消息,昨天夜里共有四个关口遭到了聚魔山的攻击。” “这四个关口分别是虎牢关,蒹葭关,玉门关和我们温泉关。” “其中玉门关是宋国西部军团副司令柯道源镇守。宋军两次试探攻击无果之下。柯道源帅军逃窜。玉门关第一线失守。但是宋兵战死的只有十多万人。” “相反我们大楚镇守的三关虽然同样陷落,各城守军一直尽力反击,总共牺牲了两百三十万精锐战士。其中徐州兵团元帅薛定山是战死的最高级将领。” “战死沙场是我等军人的宿命,薛老弟也算是求仁得仁。只可惜终究没有办法阻拦聚魔山。”青州军团元帅袁阔海摇头叹息道。 “如果不是天亮聚魔山自行退去,恐怕第二道关口都保不住。” “现在该怎么办?聚魔山虽然退走,却实力未损。今晚必定卷土重来。我们将如何阻挡?”太原城司令苦恼地问道。 四下一阵沉默。聚魔山太过诡异,防护惊人。成千上万的尸巫护罩叠加。 同时已经出现了三只大尸巫。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的顶级战力藏在尸巫骨球之中。 人族联盟的中低阶战力根本够不着,攻击骷髅骨山几乎毫无意义。 空军又被尸魔族压制。 剩下顶级战力中,能在五百米高处直接攻击尸魔骨球的好手寥寥无几。 就算勉强能突破骷髅海和恐怖骑士大军的阻拦,却不能迅速突破尸巫复合护罩,顶着大尸巫的攻击reads;医道狂徒。 沉默了半晌,一个将军提议:”是不是请龙凤两族集中全力攻击聚魔山?” 雷文博摇头道:”凜冬三日,尸魔空军战力大增。龙凤族在昨晚的战斗中折损不少。大元帅还专门给出了大量赔偿,他们才勉强同意继续作战。” “要他们冒着损失大半的风险担任攻击主力,只怕是不可能的。” 一个鞋拔子脸上将小声建议道:”要不我们请皇室客卿真人出手。” 西部军团副司令雷文博猛地一拍桌子:”肖劲广,别说胡话!真人不得在青云大陆战争中出手,这是仙界颁下的天条。千年前葫芦谷一战,你难道忘记了吗?” 葫芦谷战役是当年大楚和南方小国郭北决战的地方。郭北小国曾是大楚的附属国,国人狡猾无信,经常降而复叛,侵扰楚国南疆。大楚屡次镇压,却不能保十年的平安。 大楚光武帝于是命南路兵团两千万人征灭郭北。南路军团一路势如破竹。最后将郭北皇帝率领的大军围困在葫芦谷。 郭北皇室的两位真人祖先见大事不妙,不顾禁令悍然出手,几乎将南征军打残。 不料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只擎天巨手,一掌拍下,两名郭北真人,连同郭北皇室及其麾下两千万人,被拍为肉泥。 此地形成了一个方圆千里的五指血湖。终年阴风阵阵,鬼哭神嚎。成为青云大陆的一处绝地。 雷文博提起此事,众人为之警醒。肖劲广也是脸色惴惴,低头不语。 雷文博环顾会议室中众人。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低下头去。雷文博面沉如水,问道: “诸位,如果还有什么办法就赶紧提出来吧?今晚聚魔山将再次进攻第二道关口,我们没有时间了。”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在入夜前全军出战,跟尸魔大军拼个同归于尽了。” 这时在座中忽然站起一人,青衫布冠,正是顾闻。 雷文博眼中暗光一闪,问道:”顾先生可是有什么办法?” 顾闻看了雷文博一眼,平静地答道:”办法自然是有,而且不止一个。” 雷文博惊讶道:”我们一群沙场宿将束手无策,顾先生居然有不止一种办法?果然不愧是发明魔火蜘蛛鄛丝机的高人。请快快讲来。” 顾闻微笑道:”其实办法诸位将军都想到了。我只是帮忙整理一下而已。” “哦,这话怎么说?” 顾闻道:”我的职业是顾问。所谓顾问并不是如何天才如何强大。但是顾问掌握一些方法,可以帮助大家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今天我将采用专题研讨会的办法,和各位将军一起,找到对抗聚魔山的办法。 说着顾闻从文书的案上取过一只大号的狼毫毛笔,蘸上浓墨,走到一侧****墙边,爬上高凳,在白墙上笔舞龙蛇,写下一行大字: “专题研讨:对抗聚魔山” 顾闻写毕,一回头,看见一群将军望着****墙目瞪口呆。不由得心中暗暗得意: “想不到我顾闻也有王八之气,一出手就镇住了一堆元帅,将军reads;爱暖情森。” 顾闻正自心中暗爽,却听张文远吞吞吐吐地说道: “顾先生这手字真是……字字如龙蛇起陆,死蛇挂树,金蛇狂舞,已经是自成一派。实在是……令人惊讶啊!” “是啊,是啊。高深莫测,不知所云”居然有人附和。 顾闻脸上一红,这手烂字传承自前世的基因,可以说是顾闻心中永远的痛。 只是此时却不是露怯的时候,顾闻大手一挥,豪迈道: “这些细节无需在意。专题研讨会现在开始。因为时间紧迫,前面的战争趋势,现状分析就不说了。有兴趣的可以看看我写的《现状调研报告》。” 说着顾闻一指自己留在桌子上的一叠纸,忽然想起当时写得匆忙,只怕没人能读懂。 于是又一挥手,慷慨道:”我们提倡无纸化办公,这个报告也不用看了。接下来我们直接进入分析环节。” “首先,请问一下在座各位,对付聚魔山有哪几个难点?” “举个例子,第一:聚魔山很大很高;第二:聚魔山可以不停替换骷髅骨山,难以破坏。” 顾闻说着在白墙左边写下: 1,高大 2,骨山自动更新 有人接到:”几千尸巫组成的复合护罩,真人级以下无法打破。” 顾闻点头,接着写下:3.复合护罩 又有人说:”尸巫骨球内有大巫妖,可能超过三个,攻击犀利。” 顾闻又点点头,继续写道:4.?个大巫妖 参谋次长尤毕思分析道:”这次一共有四个聚魔山,我们侦查得知这次随军的大巫妖大约30个,考虑留守应急的力量,平均一个尸巫骨球内的大巫妖不会超过六个。” 顾闻笑道:”尤参谋的分析很合理。”说着用笔将问号抹去,写了一个6字。 随州兵团吕宁元帅接道:”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在凜冬三日,尸魔族天空的尸龙,地面的骑士都占上风。我们很难突破他们的保护直接攻击聚魔山。” 顾闻赞道:”吕元帅一针见血,说得太对了。” 说着在继续写下:5.天罗地网。 看着这五条难点,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 青州军团元帅袁阔海不屑道:”写这些有什么用?大家都知道。” 顾闻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需要整理出双方的优劣势,才能找到好的办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文远喃喃念道:”不错!说得在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雷文博猛吸一口气:”这是兵家至理啊!精辟!” “叮”的一声响,”因为你成功地抄袭了前世兵圣的名言,你的副职业抄手上升一级,当前等级6级。” 被顾闻的至理名言镇住,几个老兵油子脸色一正,开始关注起顾闻来。 第五十六章 简单的计划 顾闻续道:”接下来我们分析一下我方的优势和对策。” “对于高达500米的聚魔山,我们可攻击到其要害的办法有:空军,投石机和有轻身功法的顶级战士。” 说着在白墙右侧,对着左边的条款第一条,顾闻写道:1.空军,投石机,轻功高手。” 底下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息声:”完全是纸上谈兵,刚说了空军被尸魔族压制。” “雷石、火油弹、弩箭都没法突破尸巫护罩,没用啊。” “轻功高手也试过了,没用啊。” 顾闻点头,在空军和左边的天罗地网间连了一根线,在空军下打了一个小叉。 又在投石机跟复合护罩间,轻功高手和天罗地网间连线,分别标了小叉。 接着道:”对于第二点,骨山自动更新,我们注意到只要聚魔山附近有骷髅海,我们就无法阻止它吸纳骷髅更新。” 上将肖劲广突然拍手兴奋道:”有办法了,只需要将聚魔山跟骷髅海隔开,再全力攻击骨山,就能摧毁骨山。” “骨山一塌,我们再围攻尸巫骨球,就能砸烂它!” “原来雷文博元帅早就想明白了,只有全军主动出击才能解决聚魔山。” 雷文博脸上露出苦笑,全军出击只是不得已的拼命之举。就算全军拼光也未必能摧毁聚魔山。 果然有清醒的将军把问题摆了出来。肖劲广傻眼了。 顾闻道:”这也是个思路,算是个拼命的办法。” 说着将”隔开骷髅海”写下,又跟天罗地网拉了条线。标了个小圈。 接着顾闻又说道:”对于尸巫的复合护罩,我们的办法有哪些呢?” 一个将军笑到:”有什么办法,挥刀砍过去呗。只要有一大波豪杰以上战士,尸巫护罩肯定挡不住。” 另一个将军讥笑道:”真人级以下不会飞,一大波人怎么上去?再说你当几百万高阶尸魔是摆设啊?” 随州军团元帅吕宁叹息道:”其实对付尸巫最好的就是破魔斗士,可惜等级太低,根本出门就是个死。” 顾闻不多说,写下”一群高阶”、”破魔斗士”,然后跟”高大”“天罗地网”连线,标记成小叉。 接着顾闻点着6只大巫妖一行道:”关于6只大巫妖,我们需要考虑运作聚魔山,需要有中枢指挥。” 参谋次长尤毕思点头道:”这个跟我们的估计一致。催动这么大的一座聚魔山防护和行动,甚至组合双臂、武器进攻,必须要有特殊的法器支撑,而且催动法器的巫妖不能少于两人。” 顾闻道:”当然还需要考虑在极端情况下,尸巫骨球内的巫妖也可能暂时由一人控制。那么我们算5只大巫妖。对付5只大巫妖我们有什么办法?” 张文远皱眉道:”对上这种顶级的尸魔,尤其是5只智慧高深、擅长合击的巫妖,只有用顶级战士分割包围突击。像我这个等级的至少需要10个才有一线战胜的可能。” 顾闻在白墙右侧写下”突袭”“10名顶尖战士”, 吕宁说:”可是尸魔骨球本身在高处,又有复合护罩保护,再加上大批尸魔的阻拦,我们就算派出一只顶尖战士组成的分队,也很难突破reads;俏厨娘,秀色田园。” 顾闻点点头,用”高大”“复合护罩”“天罗地网”相连打叉。 袁阔海冷声道:”最后一个‘天罗地网’,如果不能成功突袭,硬碰硬地进攻胜算不大。” 顾闻在右边最底下写上”突袭”两个字。打了一个小问号。 两边写完,顾闻退后一步,面向在场所有人道: “经过刚才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全面攻击是最后也是胜算不大的办法。” “另外我们可以看到,天罗地网、聚魔山的高度和尸巫复合护罩成了我们对抗聚魔山的主要障碍。” 顾闻在提到的三个地方画了三个大大的圈。 “在各种解决方法中,一小队顶尖高手的突袭被多次提及。所以我们最终要找到的办法是克服上述三个障碍的小队高手突袭。” “而且大家需要注意这样一个问题,我们的攻击目标应该定在破坏聚魔山的控制中枢,并不需要消灭所有尸巫和大巫妖。所以难度要比想象的小。” 说着顾闻在白墙中间,写下大大的”中枢”二字,接着道: “现在我们把不被这三个障碍限制的方法结合起来,我们可以看到---” 顾闻接着在”投石机”“破魔斗士”“10名顶尖战士”“突袭”上画了四个圈,然后画上一个巨大的箭头指向”中枢”。笑道: “大家看,我们的第二种办法出来了。” 尤毕思立即反应了过来: “利用投石机将一小队破魔斗士和顶尖战士组合投掷到尸巫骨球上,利用破魔斗士突破尸巫的复合护罩。” 吕宁接道:”小队顶尖战士借机突入骨球内,部分牵制大巫妖,其余直接破坏聚魔山的中枢法宝。” 雷文博拍案道”好计划!给大家透露一个消息,今天早晨我们司令部有一批强援到达。” 说着雷文博向身侧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点头示意: “这位是内府禁卫中队长项三十七,他带着50名内府禁卫前来增援。” 大厅里响起一阵兴奋的嗡嗡声。 内府禁卫是大楚皇室的精锐私兵,最低的士兵也是80级的高手,在各种超品护具、武器和符篆的武装下,能够抗衡90级以上的顶尖战力。 内府禁卫还擅长合击技,曾经有三名普通禁卫力擒99级巅峰剑豪的记录。 有内府禁卫的参与,突袭尸巫骨球核心的计划把握就大了很多。 有了这个实用可行的办法,众位将军灵思如同泉涌,各种扰敌、掩护、伪装、反击甚至复夺第一线关口的计划层出不穷。大厅内顿时气氛活跃,吵吵闹闹犹如菜市场。 几个参谋一边讨论记录,一边整理作战计划。最终一份周密的攻击计划出炉了。 大家都兴高采烈,仿佛已经打了大胜仗一般。 顾闻这时已经功成身退,悄悄地坐回末席,在一旁看热闹reads;首席总裁的最爱。 刚才顾闻在白墙前表面上挥洒自如,其实被一群大佬盯着心底发毛。只是出于顾问的职业素养,在那里强撑着。 这一放松下来,顿时觉得背心汗透,手脚发凉。 另一方面,顾闻也想到了作为牺牲品的破魔斗士。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这些只穿红内裤的猛男们将作为人体炸弹去轰开尸巫骨球的防御。 随后真人以下顶级武力的交锋中,这群永远不能突破到精英级的小虾米几乎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虽然站在战争大局上,这只是一笔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小数字,但是在自己的谋划下,让一群人去送死,还是让顾闻有点沮丧。 当然顾闻也不至于跳起来自我批评:不仁,残忍,冷血什么的。 “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 “但是如果把牺牲当成理所当然,谋划者最终将失去人性。” 顾闻在心底沉思,提醒自己,未来需要更加留意这点。忽然发现四周安静了下来。 顾闻抬起头,看见一群元帅将军站立着,眼睛一齐盯着自己。顾闻急忙站起来。 这是雷文博带头鼓起了掌,所有人都跟着鼓掌。掌声如雷。 连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青州军团元帅袁阔海也用力鼓着掌,走到顾闻身前,忽然握拳锤胸,行了个军礼:”顾先生,谢谢你!” 顾闻急忙回礼道:”袁元帅,您太客气了。这是大家的主意,我只是帮忙代笔而已。” 顾闻离开了,一群将帅也领了军令各自前去部署夜间的大战。大厅中只剩下寥寥几人。 参谋次长尤毕思报道说:”雷司令,已经将作战计划发给了皇帝陛下和西部军团总指挥部。其余三个关口已经开始找计划部署。” “另外,外交大臣元桦已经赶去宋国王宫面见宋皇赵皓。” 雷文博呵呵一笑:”不知道元老奸这次又能敲出多少油水来。” 尤毕思也笑道:”宋皇善商易肥,经常敲敲利于清减。” “另外司令,这顾闻虽然智慧无双,这笔字实在是太难看,把这面墙搞得乱糟糟,不如我叫人换一面墙吧,免得有辱观瞻。” 雷文博也没在意,随便点了点头。尤毕思立即派人办理。飞快地又立起一面整洁的白墙。 尤毕思开心地走掉后,雷文博突然感觉不对,急忙追出来问还在打扫走廊的侍卫道: “尤次长去哪里了?换下来的墙砖放在哪里?” 那侍卫很是惊讶,答道:”尤次长亲自把换下的墙砖拿去丢掉了。” 雷文博一拍大腿:”这个尤老二,老子又上当了!” 若干若干年后,曾经的京城豪族尤家家道中落。落魄的尤家子孙在空荡荡的家族密室角落里发现了一堆墙砖。经过拼接,发现这竟然是顾闻的第一份专题研讨报告会的手稿。 这堆墙砖作为简士伯拍卖会的压轴,拍出了153亿的高价。尤家因此中兴,再度屹立在大楚勋贵豪门之巅。 第五十七章 宋皇再度怨念 大宋皇都八宝金銮殿上,宋皇赵皓再次接见了楚国的外交大臣元桦。 刚刚依靠殚精竭虑发明出来的”皓衣”成功扭亏为盈的赵皓,脸色发青,眼圈发黑。 昨天夜里他正在跟皇妃庄飞燕在嗨皮地玩”皓衣”制服诱惑,一诵三叹之际,突然被皇城司大太监段公公粗暴地打断。 还没等里面真空,只穿透明皓衣的赵皓发飙,段公公报告了一个噩耗:大宋三关之一的玉门关被攻陷了。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曾经激发诗尊王自焕的灵感,写下千古名句的玉门关,被五百米高的聚魔山一击之下,城关毁灭。连关墙上镌刻的这句诗也被摧毁。 对于名胜古迹被不懂文化的尸魔摧毁,减少了大宋旅游业收入这件事,赵皓心疼不已,对不战而逃的西部军团副司令柯道源恨之入骨。 失去了继续制服诱惑的心情,赵皓一夜没睡。 等天明挂着黑眼圈上殿,听到一群臣子在那里乱哄哄像菜市场一样,偏偏人人束手无策想不出任何办法。赵皓炸毛了: “魂淡!第一线关口因为临近尸魔威胁,旅客还只限制在冒险家和2b炫胆青年,收入有限。” “二线关口可是著名的旅游胜地。有王唱龄亲笔写的‘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有岑深的《玉门关盖将军歌》‘功名只应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更有诗仙李黑的‘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reads;天蓬元帅。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近百年来我们大宋不惜工本的天空地面水上全面推广,倾力打造出来的8a级国家旅游景区,集旅游、休闲、购物、娱乐为一体,每年创造gdp达到6个点。” “你们突然跑过来告诉我说,今天晚上我就要失去这一切?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缇骑出动,给我把柯跑跑抓回来乱棍拍死!” “内府禁卫,全部给我上前线!西部军团,全军突击!三十三城所有军团,全体反击!” “把尸魔打回去,把第一线玉门关给我拿回来。” “还有工部赶紧派工匠去关口看看,‘春风不度玉门关’还有没有残留的碎石残片存在,修复价值大不大?” 宋皇赵皓慷慨激昂,圣命连发。 底下群臣默不作声,静立不动: “凡是牵涉到钱的问题,皇帝陛下就会失去理智。这是‘乱命’。应对‘乱命’的方法就是‘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我tm就是听不见’。” 这时楚国外交大臣元桦又用两条小短腿,托着皮球般的上身,昂首挺胸地出场了。 “ 元桦很骄傲地向赵皓宣布:”我们大楚国又发明了一种专门克制聚魔山的秘密武器。” “为了人族联盟共同抗击尸魔的伟大友谊,为了保护青云大陆唯二的8a级文化景区不遭到破坏,大楚国愿意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向大宋国转让共享这份世界领先的技术。” 出于对价格这个词的异常敏感。宋皇赵皓仔细询问道: “这个‘极其低廉’到底又是多低廉?咦?为什么我也要说‘又’呢?” 元桦继续对这个铿钱的皇帝嗤之以鼻,给出了三种选择: “第一,技术买断,宋国向楚国支付100亿枚金币,买断这项技术的北方地区使用权; 第二,武器购买,楚国以每台20亿的价格向宋国出售秘密武器,宋国不得仿造; 第三,使用出租,楚国帮助宋国在前线消灭聚魔山,每消灭一座聚魔山,宋国需要向楚国支付200亿金币。宋国不得仿造。” 赵皓龙颜大怒,拍案而起咆哮道:”为什么比上次贵了这么多?你这是坐地起价!敲诈!绝b是敲诈!” 元桦神色如常,翻翻眼皮道:”你以为聚魔山这么好破?那可是大巫妖布兰克的绝密武器,雪藏了几百年才用出来。” “你可以选择不要,8a景区毁了就毁了。不就是6%的全国gdp吗?不就是每年七八百亿金币吗?宋国富甲天下,这点小钱洒洒水啦。” 涉及更多的钱,顿时赵皓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噗通”一声坐下,面皮抽搐,半天用甜腻的声音憋出一句: “亲爱的元天使,可不可以议价啊?要不您给个促销折扣?五折?六折?七折也可以啊?” 元桦一挥胖手:”新品上架,恕不议价。要想打折,等过了热销期,三五天后可以打八折。” 赵皓差点又跳起来:”三五天后?尸魔都打破困虎山进入大宋腹地了reads;奥灵神王。那损失可就不止七八百亿了。” 无奈之下,赵皓只能冷静下来,开始仔细盘算: “上次买魔火蜘蛛缫丝机就上了当,这次可要好好盘算。” “上次选择第三,但是这次第三选择一下子提价到200亿,成了最贵的选择。这个有猫腻,难道是欲擒故纵?” “第二个选择看起来最便宜,但是便宜没好货啊。聚魔山这么大,万一要买个百八十台机器才能消灭聚魔山,那我不是亏死了?” “这第一条技术买断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会不会是有什么陷阱?” “这个元老奸总喜欢耍人,我偏不上当,就买技术,上次哪个缫丝机我一眼秒懂。这个技术难道还能高深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赵皓下了决定,斩钉截铁地道:”我选一!” 元桦笑眯眯地拍拍手:”真是明智的选择,宋皇陛下果然是英明神武。因为涉及百亿级以上的大额交易,我们需要先立合同。” 赵皓虽然纠结,商人的本质还是深入骨髓,当下在商言商,由国际商盟特派员作为公证,两边立下合约,转让消灭聚魔山的北方专利技术使用权。 宋皇赵皓在一式三份合同上签名盖玉玺。元桦也署名,盖上了楚皇授权玉印。双方各保留一份合同,另外一份通过仙法通路传送到国际商盟总部备案。 合同签署完毕。元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交给赵皓。 赵皓一阵肉疼:”这么一张破纸片就卖了我100亿,坑!太坑了!” 当下召集太傅宫别余、大元帅刘步芳一起查看。 刘步芳一看,叹道:”妙计!这么简单的组合,就能直取核心,毁掉聚魔山。楚国有高手啊。” 宫别余心思慎密,转念一想,突然变色道:”计划是好,但是有个问题,破魔斗士是楚国专有,我们大宋没有啊?这可怎么办?” 三人一齐傻眼。 赵皓心知又上了元桦的当,只得馋着脸道:”元天使,看在人族联盟共同抗击尸魔的伟大友谊,要不你们支援我们一些破魔斗士如何?” 元桦肃容道:”破魔斗士,是我们大楚国的天之骄子。他们经过千挑万选,大楚给他们提供了无数珍贵的仙丹(大力丸)、极其昂贵的训练器材(石墩),经过千辛万苦才勉强练成一个(职业战士)。” “作为我们国家的战略资源,他们无比宝贵;作为冲杀在第一线的战士,他们是我们国家的英雄。” “当我知道这个计划里,需要大量的英雄破魔斗士牺牲奉献,我的心是流血的。” “这样的英雄,我们大楚国怎么可能随便当赠品送给别国?怎么可能出卖这些忠心耿耿的爱国义士?” 说到这里,元桦声音颤抖,双眼满含热泪。 赵皓面色黑如锅底:”直说吧,多少钱?” “10亿,一个。” “靠!就是钻石做的也没这么贵啊!” “不二价。爱要不要!” “靠!要!蒜你狠!” 第五十八章 巫妖罗梦罗 凛冬三日,第二夜来临得非常早。 大雪从傍晚时分就开始纷纷扬扬,将温泉关两边的山头,以及温泉关的城墙染成一片雪白。 但是第一线残破的关口到第二线关口之间,大地上还是一片浓厚的灰色。无数的骷髅、僵尸堆积成一片厚厚的骨原。 人族的投石机仍然在不断进攻,将炮火倾斜在骨原上。尸魔们也在继续用云梯、投骨球石车不停地进攻关口。 两边打得很热闹。但是大家都知道,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东西还没有上场。 离开第一线城墙数里,一片浓厚的黑云将尸魔大军遮得严严实实reads;妖医。这不是天上的黑云垂落,而是巫妖的法术:”黑暗迷雾”。黑暗迷雾,可以阻隔任何真人级以下的窥视。 在迷雾中心有一片成倒扣的碗状空地,三万六千名尸巫整齐地围成一个圆阵。圆阵中央,五名大巫妖站在五芒星阵上,暗蓝色的闪电在法阵繁复的魔痕上闪动着。 在五芒星阵的中央,大巫妖罗梦罗盘腿坐地,双手捧着一只篮球大小的不断闪烁着七彩炫光的水晶球。 罗梦罗成为大巫妖有四百三十年,在尸魔族里算是少壮派的中坚力量。也是大巫妖布兰克的铁杆拥趸之一。 巫妖作为尸魔族里的智囊,拥有一般尸魔所没有的智慧和理性。他们更相信知识才是决定战斗胜负的根本力量。所以对知识的不断求索成了他们最大的乐趣。 当寿命近乎无限的巫妖超过千年以后,他们大多会陷入纯粹追求知识的状态,变成百分百宅男,甚至丧失了语言和施法能力。他们不鸟尸魔王庭的调遣,更不在意尸魔族的兴衰。 这种老巫妖被称为”书虫巫妖”,在尸魔这样的战斗民族中只能算是废物。只是出于对他们之前贡献的尊重,才容忍他们在用无数珍奇堆成的巫师塔中继续自己的学习和研究。 罗梦罗对这些百无一用的”书虫巫妖”是很鄙视的。他很不爽地看着五行芒角上的五名巫妖。 他们的年龄都在九百年以上,对知识的渴望让他们在战火纷飞的前线,每天也要花差不多22个小时来读书。剩下的两个小时,才会接受罗梦罗的指挥,组成聚魔山展开对人族的攻击。 至于睡觉?巫妖需要这种奇怪的东西吗? 昨天晚上聚魔山突破第一线关口后立即撤退,固然是因为第一线和第二线之间还没有骷髅海堆积,造成聚魔山无法前进。 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五个老书虫的书瘾发作了,他们迫不及待地要回去读书。罗梦罗也没法强迫这些因为饥渴,灵魂之火已经不稳定的老家伙。 如果横加阻拦,罗梦罗估计他们会抛下尸巫骨球,自己跑掉……跑掉,老家伙们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 终于等到老家伙们过完了书瘾,天色也黑下来了。 第二轮进攻就要展开了。 罗梦罗开始吸纳从五芒星阵里源源不绝传来的魔力。老家伙们虽然迷迷糊糊,这一身几百年累积的雄浑魔力确实不是盖的。绵绵汩汩,波涛汹涌。 罗梦罗感觉枯干的躯体内魔力异常的充盈。当魔力蓄积到达顶峰,罗梦罗双手一推,将六大巫妖汇集的魔力猛地灌输进了水晶球。 水晶球猛地白光大亮,开始着向空中升起。六大巫妖也跟着被水晶球吸引着向空中飘去。 停在五十米的高空,水晶球停下来,开始缓缓旋转。除了当中捧着水晶球的罗梦罗,其余五个巫妖在空中布成了一个立体的五芒星,也跟着慢慢旋转。 水晶球越转越快,隐隐有雷声响动。突然七色的光波开始向四周散开。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水晶球上发出,开始吸引地面的尸巫大军。一队队的尸巫凌空飞起,头外脚内排列起来。空中的尸巫越挤越密,最终排成了一个中空的尸巫球。 然后更多的尸巫飞起,在尸巫球外围开始继续排列压紧。 当三万六千名尸巫全部被吸纳到球体上,七色光波一收,球体最外层的尸巫头颅以下,全部凝结成在一起reads;恐龙庄园。 一颗直径百米尸巫骨球形成了。尸巫骨球继续转动,吸收着更远处的骷髅海开始向骨球下方堆积。 尸巫骨球跟着越升越高,最终当骨球升到500米高处,一座新的聚魔山形成了。 尸巫骨球的核心,罗梦罗捧着水晶球,口中低声念动咒语。水晶球上突然投射出一团立体投影,显现出战场的全景。 空中,骷髅龙、僵尸龙和密密麻麻的鬼鸦占据了半壁天空。无数骨魔、死灵武士、骷髅和僵尸在前方铺路。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骷髅骑士排成的整齐方阵,毁灭骑士骑着黑炎梦魇列队在前面。 罗梦罗魂核中升起一股自豪感: “这就是我们强大的尸魔大军,尽管母界被毁,尽管百不存一,尽管被晶壁和位面压制到只有十分之一的战力。我们仍然是不可阻挡的。” 罗梦罗又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周旋转的五个老巫妖,他们半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忆白天读过的内容。 罗梦罗冷笑一声:”五个没用的老家伙,趁着还没进入华丽的坟墓,为尸魔王国发挥你们的余热吧。” 在灵魂波动里,罗梦罗大喊一声:”前进”。 尸巫骨球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一只万吨巨轮驶出狭窄的运河,开始向前缓缓移动。 天空地面的尸魔群们也一齐向前进发,如同无可阻挡的狂潮。 当巨大的聚魔山从黑暗迷雾中迈出,人族架在两山高处的雷石、火油和弩箭,顿时调转了方向,雨点般聚魔山砸来。聚魔山上到处雷鸣火闪。 罗梦罗冷冷道:”来点真东西吧,不要这么轻易被我打败!” 这时,从两侧山顶,突然窜出两队龙凤精锐,在敖坤、姬昙的率领下,向聚魔山急速俯冲下来。 罗梦罗笑道:”偷袭?幼稚!龙凤两族毕竟只是联盟一员,会舍得拼光家底?” 只见十只鬼龙带着大批僵尸龙、骷髅龙迎面拦截而上。双方一交手,心存怯意的龙凤两族就开始且战且退。 眼见攻击无效,第二关城城门大开,三路重骑大军蜂拥而出。 这三路重骑前锋都由超过二十人的顶尖豪杰率领,却不向聚魔山攻击,反而纵横来去,拦截冲上来的骷髅骑士兵团。 接着大批夸父和树人、战象出动,也不攻击聚魔山,反而将火力全部倾泻在第二关城前的骷髅海上。 平均都在豪杰级以上的异族陆战精锐扫荡骷髅、僵尸为主的炮灰,这个场面就像,一大群成年人吊打更大一群小盆友。场面十分欢乐。 城墙下的骷髅海顿时被削下去厚厚一层。但是骷髅海之所以被称为海洋,就在于它惊人的数量。 好几亿的骷髅铺在地面上,就算战象一脚能踏死几十个,树人一扫能拍飞上百个,夸父一棒可以敲碎几百个。凭着不到十万的兵力,仍然无法清理干净。 这时聚魔山已经冒着烟火,通过了第一线城墙的大缺口。 罗梦罗哈哈尖笑道:”想要切断骷髅海和聚魔山的联系?让聚魔山无法前行?哈哈哈,再来十倍的军力也许还有点可能。” “聚魔山,继续前进!土著们,还有什么秘密武器没有用上,都使出来吧!” 第五十九章 突袭进入 聚魔山跨过第一线城墙,并未受到多少阻拦。 似乎人族指挥者认为没有办法阻止聚魔山的前进,而是把更多的希望寄托在清理掉骷髅海上。 但是直到聚魔山接近城墙,无尽的骷髅海仍然深不见底,支撑着聚魔山一步步前进。 就在这时,山谷两侧被大雪覆盖的山壁突然出现了变化。 厚厚的积雪突然被抖开,数十个百米高的巨石人站了起来。 他们齐声咆哮着,用大块岩石构成的粗大手臂,抱起数个房屋大小的巨型石块,奋力向聚魔山扔了过来。 巨型石块在石人的巨力推动下,挂动着凛冽的风声,直轰过来。 大部分石块轰在了骷髅骨山上。骷髅骨山发出巨大的爆炸声,被炸出了几十个十米大小的凹坑。 少数几块石头则砸在了尸巫骨球上。骨球上尸巫护盾灰光闪动。每块石头落下,都能砸破数百层的护罩。 对应的尸巫头纷纷炸裂,但是同样数量的尸巫立即从内层被推送到骨球外层,仍然保持着尸巫骨球最强的防护力reads;网游之逆灵。 刚才这一轮轰击,尸巫头颅足足爆裂了两千多个。而骷髅骨山更被轰掉了十分之一的体积,到处是惨烈的坑洞。聚魔山前进的步伐终于被延迟住了。 人族的城楼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罗梦罗微微一惊,却冷笑道:”终于使出杀手锏了?可是我的聚魔山可没这么脆弱。” 说着罗梦罗号令一声:”重装过载状态开启!” 五个尸巫一齐向中间靠拢,伸出双手撘在了水晶球上。水晶球突然迸发出一团耀眼的金光。金光穿过层层尸巫组成的屏障,透出骨球之外。 尸巫骨球发出一声悠长的轰鸣声,旋转突然快了一倍。 成倍的骷髅像泥石流倒泻一样,向骨山上堆积,顿时将骨山又抬高了300米。 而尸巫骨球上尸巫的层层护罩则聚合起来,变成了整齐的三层暗金色护罩。 这时石巨人的第二波攻击又到了。但这次,造成的效果却远不如刚才。尤其巨石轰击在暗金护罩上,护罩只是略微晃动了一下,分毫未损。 而数千名尸巫灵魂火焰一暗,却没有损失,暂时失去全身魔力的立即被内层的尸巫替换,回到内层恢复。 同时数百万只鬼鸦快速飞过来。他们微弱的攻击力对石巨人毫无效果。但是他们形成的黑云却扰乱了石巨人的视线。 石巨人们不胜其烦,挥动巨臂驱赶鬼鸦,却如同大炮轰苍蝇,收效甚微。 胀大的聚魔山继续前进,这次连石巨人也无法阻拦。几步跨过,已经来到了第二道城墙面前。 罗梦罗狂笑道:”不见得体型巨大就真的厉害。现在看你们拿什么来阻挡聚魔山的进攻?” 说着他就要催动聚魔山变化成拥有手臂、武器的第三形态。 罗梦罗没有发现,就在这时,在连绵不绝、徒劳无功轰向尸巫骨球的雷石火油弹中,夹杂了几个看起来像雷石的奇怪石头。 雷石其色浅蓝,因为内含雷力,在表面经常会有微弱的电光流动。这几块石头也是浅蓝色,却没有雷光闪动。 只是在密集不休的轰炸中,这点异常很容易地就被忽略过去。眨眼间这几块石头就轰击到了三层金色的护罩上面。 突然间”石头”炸裂,露出了里面少儿不宜的画面。 只见十三条全身赤果、露出一身精壮腱子肉、只穿红裤衩的彪形大汉,每个人背上都背着另一条全身劲装、带着面罩、背扛武器的壮汉。 两条壮汉背身相贴,姿势实在太容易让人联想起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在下面万众瞩目,一片赞叹仰慕声中。二十六条壮汉撞到了第一层金色护罩。 只听”咔嚓”数声,历经无数箭弩雷石轰炸、巨石攻击而坚韧不屈的护罩,像肥皂泡般应声而破。 十三对壮汉冲势未消,接连突破了三层金色护罩。这时红裤衩壮汉背后的蒙面大汉一个翻身,转到红裤衩壮汉前面,各自抽出刀枪,身上各色罡气腾空而起。 只见十三人当中,约有七人背后统一腾起金色罡气,形成一条金龙的龙头。另外几人就乱得多了,有的是一片蓝色海洋,有的是一杆血色的长枪,还有的甚至是一块硕大的金砖。 虽然形态各异,从罡气凝形的大小和凝结程度看来,这群人都是90级以上的顶尖高手reads;不死天经。 只见他们各展神通,先后轰击在尸巫神躯凝结的骨球上。”轰隆”之声不绝,骨球顿时被轰出十几个大洞。 红裤衩壮汉留在骨球外面,各自抱住一个尸巫头。他们只是29级顶尖的破魔斗士,既没有护具铠甲,也不会什么绝顶轻功。如果从骨球上掉下去,基本上没什么存活的希望。 十三个人族顶尖高手则通过骨球上轰出的大洞,直冲入骨球核心。 这十三人全力催发罡气,大招频发。经过压缩坚硬无比的骨层犹如豆腐般被不断击穿。 只数个呼吸,一干人族高手已经突破到了最内层,与六个大尸巫迎面相逢。 从第一层金色护罩被轰破,罗梦罗就知道大势不好。 红裤衩破魔斗士的出现,意味着数万尸巫构成的复合护罩成了摆设。 这组人族高手数量虽然不多,却个顶个都是高手。 其中七人明显是大楚皇族的内府禁卫。在过去数百年中,每次人族防线出现问题,这些皇家豢养的高手就会出现在战场上。 罗梦罗也曾见过一两次,对于这些武装精良、擅长合击、经常有一堆秘法、神符的内府禁卫甚为忌惮。 罗梦罗自忖,一个内府禁卫久战能胜,两个就只能勉强打个平手,如果三个一起来,自己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至于剩下的六个人,虽然带着面具,罗梦罗也认识大半。 这边罡气如同火山喷发的剑客,肯定是西部军团副司令,99级阳火剑尊雷文博; 那边罡气虽然相对较弱,却形成一片蓝色海洋的剑豪,应该是洛阳军团元帅,89级沧海剑侠张文远; 背后罡气如同血色长枪的,想必是青州军团元帅,91级北郡枪王袁阔海; 至于罡气凝成一块金砖,使一对八棱紫金锤的奇葩,不是西门家的,就是尤家的高手。 如果是在平时战阵之上,有六个大巫妖联手,加上麾下兵种的配合,罗梦罗觉得还能跟这伙人分个胜负。 但是现在,为了驱动庞大的聚魔山,六大巫妖已经支付了一小半的魔力。刚才激发聚魔山的进阶状态,更是透支了近半的魔力。现在六大巫妖只剩下一半的战力。 更不利的是,尸巫骨球内部空间有限。在这么小的范围内,六个更擅长远程施法的巫妖,跟十三条近战凶猛、摆明了是来拼命的同等级高手正面硬刚,显然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最要命的是,为了维持聚魔山的运转,整个聚魔山的核心—”聚魔水晶球”是不能随便移动的。 这颗水晶球将数万尸巫、数千万骷髅巧妙地汇聚在一起,达到了一种平衡。一旦搬离核心,这些尸巫、骷髅将在魔力反噬中尽数死亡。 这次人族计划得非常周详,十三个高手分从尸巫骨球各处攻入,让骨球核心的巫妖无法顺利地带出聚魔水晶球。 一突破到核心空间,十三人更不停留。九个人分为五组,直扑五个大尸巫。 另外四个人,分别是雷文博、内府禁卫中队长95级墨龙戟尊项三十七,以及两名92级内府禁卫刀尊小队长,分三个方向冲向罗梦罗。 罗梦罗心念电转,天魔交战。 第六十章 真实的谎言 在温泉关右侧的高峰上,顾闻跟着几个文职参谋,站在一个瞭望台上。 参谋中的一个78级高级术士,激发了《群体鹰眼术》,让瞭望台上的所有人视力清晰了十倍,可以仔细地观察战场动态。 在这个角度上看下去,战场局面显得非常清晰。 遥看悬崖峭壁、蜿蜒无际的困虎山西麓,被一直从山脚延伸到地平线的灰色尸魔大军所覆盖,场景非常的震撼。 温泉关和临近可见的军都陉、蒲阴陉两路尸魔大军堆积得更加密集。 所幸困虎山十二路,以路径狭窄、高低不平、蜿蜒曲折著称,并不适合骷髅海的大规模展开,在防守上远不如温泉关吃力。 而主战场温泉关口,从山顶上看下去,高大的聚魔山就像一个黑色的巨大圆锥。 以圆锥为分际线,人族重骑兵正在全力与骷髅骑士军团纠缠。在圆锥两侧拉开一条长长的黑灰交错的线条。线条东边的黑色方阵,远远比西边的灰色方阵要薄很多倍。 而在贴近第二道城墙的狭窄区域内,黄色的夸父、绿色的树人和褐色的战象,像点缀在灰色海洋中的一艘艘小船,正在奋力地航行。 随着聚魔山的过载状态展开,一颗金色的球体出现在圆锥的顶端reads;相公你醉了。聚魔山突然加快速度,跨过骷髅骑士和重骑兵战斗的分界线,突然临近了城墙。 所有的参谋都是一惊,一齐望向了顾闻。 顾闻对于聚魔山的另一种变化形态也没有预料,心中大叫糟糕: “还是经验不足,没有充分考虑各种临场的变化。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寄希望破魔斗士还是能克制这种金色护罩。” “嗯,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如果万一不行,我只好立马从山上跳下去自杀。同样是肉泥,摔出来的总比被几亿人揍出来的好。” 顾闻心中惴惴,脸上却是一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模样,点点头镇定地道: “嗯,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聚魔山还有隐藏的手段。这也证明了全军突击拼命方法的不可取。” “但是刚不可久,柔不可守。这种状态护罩的层数大幅度减少,其实更利于我军突破。而且聚魔山升高,我们攻击的精度将会更高。” 一群参谋顿时信心百倍: “果然不愧是帝国三级荣誉勋章的获得者,料敌机先,这份睿智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这一仗打胜,顾先生就要升二级,不,一级了吧?这可是滔天的大功劳啊。” “顾问这个职业太神秘了,太牛叉了,在哪里可以就职啊?顾先生,您收不收徒弟?” “跪求转职秘笈!” 顾闻像伟人般一挥手:”别吵!我军的总攻开始了。” 今天是人族决定胜负的一仗。如果不能摧毁四座聚魔山,任何一个关口被突破后面的两道城墙。 上百亿的尸魔大军将汹涌而入,进入人类生存繁衍的繁华地带。接下来将是一场浩劫。 所以所有的高端战力几乎都分配了战斗任务,连参谋次长尤毕思,也被参加了攻击尸巫骨球的敢死队。 尤毕思是带着一脸吞苍蝇的表情被雷文博拉上战车的。 京城尤家是赫赫有名的勋贵家族,一直以文武双全、善于理财著称。尤家修炼的秘诀被称为《金钱至上》。 从精英战士开始,激发的精气狼烟就是铜钱。随着等级的逐步提高,精罡二气的形状从银币、金币、金锭直到金砖。 据说如果罡气的形状转为金山,那就是要晋入真人级了。尤家现在镇族的老祖尤万金,被称为”三座大山”,已经是199级顶尖真人。 三座金山运转神通,威力惊天动地。但是要推翻”三座大山”,转真气为仙元却是异常艰难。 因为预见到顾闻在白墙上所写的一壁烂字,将成为名传青史的宝物。尤毕思先下手为强把墙砖拆下收走。 但是接着尤毕思就接到雷文博的紧急通知,本来奉令突击尸巫骨球的随州兵团吕宁元帅,抓紧时间跟两个小妾进行告别赛时,因为赛况过于激烈,吕宁元帅不小心扭了一下腰,不良于飞。 只好由职业等级高达95级,凝形金砖已经开始转紫色的参谋次长尤毕思顶替上阵。 尤毕思心中大骂:”公报私仇!这绝b是公报私仇!” “吕宁93级的光辉大骑士,玩什么花样能扭到腰?这是俩小妾还是俩母暴龙?” “雷红眉就是嫉妒我捷足先登捞走了顾闻的手迹,这小子真小气,太不仗义了reads;倾城泪,雪胭凝香。” 一面腹诽,参谋次长一面摆出荣幸之至的神情,捶胸道:”为国争先!得之我幸!” 另一边,正在安静地整理盔甲骑枪的随州兵团吕宁元帅,突然接到通知说:进攻尸巫骨球的任务转给别人了。让他带领全体骑兵待命,等到攻破聚魔山,立即全军突击,追杀败军。 三绺长髯,面相儒雅的吕宁元帅骤然满脸通红赛过关公,只见他一把抓住传令校尉的脖领,怒吼道: “小团子,跟老子说实话。雷红眉这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 吕宁、尤毕思跟雷文博是帝国第一军事大学同宿舍的同学,对这个红眉毛家伙的蔫坏性格非常了解。 这个倒霉的传令校尉名叫康小团,总是夹在两个老冤家中间跑来跑去,已经熟悉了这个套路,于是踮着脚尖镇定答道: “吕元帅,是因为参谋次长尤毕思主动要求代替您,他说你是光辉骑士,更擅长马上作战…..” “胡扯,尤老二那个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会主动请战?九个太阳同时打西边出来了?说实话!” 康小团摸摸鼻子,飞快地答道: “尤次长偷走了顾闻的手卷,雷司令要说便宜都被尤次长占了,要拉上他垫背。” 吕宁颜色稍微缓和,将康小团放下来,整理了一下康下团被抓皱的领子,问道” “雷红眉那家伙就是这么小心眼,他编什么理由说我?” 康小团面露难色:”这个……” 吕宁一瞪眼:”赶紧的!说实话!” 康小团一步跳到门口,一只脚在门口,一只脚在门外,大声说: “雷司令说你跟两个小妾玩老汉推双车,扭了腰,所以…..” 康小团话没说完,拔腿就跑。 吕宁怒发冲冠,一伸手,一只巨大银色的手掌虚影闪电般探出,一把将康小团揪了回来,怒吼道: “我就一个老婆,哪里来的小妾?雷红眉他竟然敢败坏我的名声?他不知道我老婆发起火来皇帝都怕吗?” 康小团被抓在空中,呲牙咧嘴,急忙道: “吕元帅,其实雷司令也是一番好意。毕竟您是大骑士,一半功夫都在马上,尤次长的战技更适合攻击尸巫骨球。” “另外我听雷司令说起过,您是帅才,才干远超过他。突袭尸巫骨球生死难料。我猜雷司令是想万一局面不利,让您可以接替他的指挥。” 吕宁手一松,透明手掌溃散,康小团噗通一声摔下地来。 吕宁手抚长髯,良久不语。 康小团趁机悄悄溜出了随州军团司令部,一面小跑一面自赞道: “康小团,你真醒目。随便编出一大套话来,连智将吕宁都骗过去了。真是好险,下次打死我也不来了。” 康小团却不知道,他随口编出来的一套谎话,居然是真实的。 第六十一章 老男人发火,非同小可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温泉关聚魔山突击战,比预想中的结束得要快很多。 决定战斗胜负的,正是两个发火的老男人。 所以说老男人发火,非同小可,这是至理名言。 事后经过分析发现,此战之所以能迅速结束,也是因为一些有利于人族军队的意外因素。 比如,罗梦罗为了节省时间想一次攻下两道城墙,开启了聚魔山过载状态。 这个被专家们一致认为是这次温泉关大战提前结束的关键原因之一。 开启过载状态之后,尸巫们的数千层复合护罩被整合成了三道厚实坚韧的金色护罩。就像是用三块玻璃替换了数千张薄纸片。 破魔斗士就像一柄开了外挂的锤子,砸坏三块玻璃明显比穿透数千张纸片要容易得多reads;世子坏坏,独爱农门妻。 这也让突袭小队的突破速度有了极大的提升。 同时因为需要六个大巫妖同时控制聚魔水晶球来开启过载状态,造成在破魔斗士破击护罩和人族顶尖高手攻入骨球的过程中,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直接长驱直入。 第三,因为大巫妖过半的魔力都用于支撑过载状态的开启。十三个人族高手所面对的,只是六个剩下小半战斗力的虚弱状态的巫妖。 战后统计,在四个有聚魔山的战场中,有两个谨慎型的大巫妖没有开启过载状态。 在攻击这两个聚魔山的过程中,人族突袭队遭到了重创,甚至其中一个小队突破进入核心时,只剩下了四个人。 最终这四个人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自爆,以全队覆没的代价摧毁了水晶球。当然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人族终于消灭了四座聚魔山,也止住了尸魔族进攻的狂潮。 在温泉关这里,十三个毫发无伤的顶尖战力突入尸巫骨球的内核空间。 以雷文博为首的四个最顶尖的战力全力突击巫妖统领罗梦罗,以摧毁聚魔水晶球为首要任务。 另外两对内府禁卫两两一组,牵制了五芒星上的两个巫妖。 剩下的三个,西部军团的两员90级上将接下一个,洛阳兵团元帅张文远和青州兵团元帅袁阔海并力抵住一个,参谋次长尤毕思单独对付一个。 战斗一打响,就直接进入白热化状态。金蓝红白灰黑各色光芒闪动中,巫妖骤发的中高阶法术跟人族各种高级战技撞在了一起。轰隆爆炸声不绝,如闷雷般在尸巫骨球内部爆响。 因为骨球内壁空间有限,双方都不约而同使用更为快捷精准的中高阶法术、战技,放弃了威力大耗时长的群攻技。 尽管如此,尸巫骨球的内壁还是伤痕累累。不少地方像被熔岩烫过一般,出现了熔化的痕迹。 内壁其实是由尸巫密集排成,尽管没有痛觉,尸巫还是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在骨球内的空间里回荡。 双方交手只一瞬,罗梦罗就落入绝对下风。背后被一个内府禁卫小队长砍了一刀,带着神圣气息的刀伤让他后背像被硫酸烫过一般,嗤嗤冒出浓烟。 罗梦罗估算,最多交手十轮,自己就保不住聚魔水晶球,要开启传送门跑路了。 就在这时,雷文博四人的第二轮攻击又到了。 雷文博的长剑上燃烧着可以焚灭灵魂的阳火,当胸直刺; 项三十七的长戟上墨龙隐现,同样是烧灼灵魂的利器,拦腰直扫; 两个内府禁卫小队长也是龙气烈烈,双刀左右夹攻。 罗梦罗尖叫一声,身上突然涌出一阵浓密的黑雾,双手将水晶球向上一推,空出的双手中突然出现一只暗红色的虬魔龙骨杖,顿时数百只”灰炎魔箭”像机关炮般四面激射。 “灰炎魔箭”虽然只是中级法术,却有一个非常讨厌的特性--”灵能燃烧”,可以以罡气为燃料持续烧灼。 单只灰炎魔箭的威力甚至比不上水箭术,但一旦灰炎魔箭累积上了一定数量,顶阶豪杰也要饮恨。 罗梦罗灰炎魔箭雨一发,四大人族高手只得收敛罡气,以手中兵器格挡reads;俏厨娘,秀色田园。攻势顿时被瓦解。 罗梦罗的上古虬魔龙法杖中封印了三组灰炎魔箭雨。罗梦罗计划靠这招撑上几轮,再趁机召唤点强援。 然而罗梦罗没有预料到一个意外:一个发火的老男人。 一个老男人发火是很恐怖的。尤其是一个一贯好脾气的老男人。 憋了一肚子气的尤毕思今天勇猛过人,一改往日温吞水的战法。一出手,就是尤氏祖传大招:”花钱如流水”。 只见他袍袖一掸,上百道金光从袖内射出,直取对战的老巫妖。 老巫妖吓了一跳,急忙在身前竖起几道屏障。那些金光倾斜泄在护罩上,顷刻坚固的护罩被击破了大半。 老巫妖也被巨大的推力推得向后猛退,背心重重撞在尸巫骨球内壁。 金光在护罩炸裂时也毁掉了大半。剩下的几十条变得像泥鳅一样,在剩下的护罩上钻进。 老巫妖对这些如同生物的金光甚是忌惮,谨慎地挥动法杖,发出几十道单体的魔法神箭,开始一个个地消灭剩下的金光。 如此一来,尤毕思居然空出手来。只见他罡气勃发,手上的金锤、身上甲胄突然崩裂开来。 原来尤毕思手上沉重的金锤和一身厚重的金甲竟然是由数万枚金币串接而成。这一崩散,数万金币悬在空中。 尤毕思怒喝一声:”倾家荡产!” 所有金币像被強弓硬弩激发一般,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朝着被罗梦罗抛起的聚魔水晶球轰去。 这一招指东打西出乎意料。其他巫妖各自被纠缠腾不出手来。 罗梦罗刚激发了一轮灰炎魔箭雨,还没喘过气来,急忙催谷再度激发一轮。 只见数百道灰炎魔箭雨迎向金币洪流。这一次总是以多凌少的箭雨尝到了被轮的痛苦。 灰炎魔箭雨勉强击落了几千枚金币。其余金币却”哔哔啵啵”大部分敲在了聚魔水晶球上。 说是大部分,是因为有数百枚金币偏离了方向,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朝着雷文博的裆部飞去。 “叮叮当当” 尽管有护体罡气和裆甲的双重保护。雷文博的小兄弟还是被打得一阵生疼。 雷文博百忙中一瞪尤毕思,愤怒的眼神投诉:”尤老二,你小子故意的!” 尤毕思耸耸肩一摊手,无辜的眼神应答:”无他,唯手滑耳。” 这时悬浮在空中饱受金融风暴的聚魔水晶球,停止旋转,静止片刻,忽然发出一阵细碎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无数条细密的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 尸巫骨球内部的双方高手突然停止了打斗,一起盯着表面布满裂纹,逐渐发出刺眼白光的水晶球。 一个老巫妖突然尖叫一声:”要爆!”猛地抛下对手,手脚并用向一个被人族进攻时打破的洞口钻去。 在场所有人恍然大悟,一齐惊叫一声:”我靠!”纷纷夺路逃窜。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六十二章 聚魔山倒塌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尸巫骨球内,行将爆炸的水晶球亮度已经超过了太阳。 在山顶上的顾闻和参谋们看见,尸巫骨球上突然迸发出几十道雪白的光柱,将整个温泉关战场照得跟白昼一样。 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深灰色的百米尸巫骨球轰然爆炸。 爆炸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冲击波气环,在水平方向以超越音波的速度扩展,无数尸巫骨渣喷射出数十里远。 接着,高大的骷髅骨山彻底塌陷,千万骷髅的残骸像巨浪朝四方汹涌倾泻而下,腾起遮天的灰色尘云。 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聚魔山,终于倒掉了。 在聚魔山毁灭的巨大声响中,在地面交手的双方大军都呆住了。大家都呆望着聚魔山轰然崩塌,最后形成一片数里方圆的圆形骨砺堆。 突然,一个精赤上身的人族战士举起了手中满是缺口的战刀,高声嘶吼道: “胜利!” 无数人族战士一齐高举刀伤,奋力狂吼: “胜利!” “胜利reads;神级大明星!!” “胜利!!!” 损失过半的重骑兵端平骑枪,向骷髅军团发起了冲锋; 夸父挥动巨棒、树人舞动树枝、战象高昂长鼻,向骷髅海发动了攻击; 城门开处,吕宁带领全部精锐骑兵,发起了反击; 重步兵、枪兵、刀盾兵、长刀兵、斧钺兵、链锤兵跟着涌出城门向尸魔杀去; 连弓箭兵、战卒、仆兵、掘子军、后勤兵都一骨脑冲了出来; 小山般的石巨人也缓慢地从山壁上爬下来,跨着大步跟上了冲锋的人海。 人族气势如虹。 失去了聚魔山的尸魔士气低落,尽管数量上仍占有绝对的优势,尸魔却开始撤退了。 其实低级的尸魔,如骷髅僵尸,是没有士气一说的。只有拥有语言能力的中高级尸魔才懂得思考。 象征不可战胜的聚魔山的毁灭,让这些尸魔心底真正产生了恐惧,惧怕失败、惧怕毁灭。 于是他们畏惧了,开始向后方撤退。但是在尸魔的金字塔权利结构体系下,上级行动,下级跟随。整个场面就从撤退变成了溃败。 无数尸魔自相践踏,人族在后面尾随收割。 就在局面走向不可收拾的时候。聚魔山坍塌形成的骨砺堆中,突然骨堆翻动。温泉关尸魔总指挥,大巫妖罗梦罗从灰烬里钻了出来。 罗梦罗的形象有点凄惨。 因为最接近爆炸核心,以讲究优雅、四肢不勤著称的大巫妖在爆炸时并没能跑出多远。 罗梦罗一面狼狈逃窜,一面念咒激发各种护盾。 然而罗梦罗知道这并没有卵用,尽管巫妖卵确实也没用。 灌注了六个巫妖一半魔力,本身又吸纳了数万尸巫法力的聚魔水晶球,一旦爆炸其威力绝对不是几个中高级护罩所能抵挡的。 在爆炸前的最后一秒,罗梦罗突然灵机一闪,抓过身旁爬得比他还慢的一只老巫妖,将他的身体挡在了身后。 事实证明,经过几百年魔力洗刷的老巫妖的骨骼,那质量是杠杠的。 威力不下于小型核弹的大爆炸,竟然只炸断了罗梦罗的左手左脚还有半边天灵盖。 罗梦罗居然大体完整。至于堵枪眼的老巫妖: “嗯,放心,我会记得你的。可惜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因为你自己说过:'在追求浩瀚的知识的本质过程中,姓名没有任何的意义。'“ 为不知名的老巫妖默哀了0.1秒中,罗梦罗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损坏了极品奇宝聚魔水晶球,温泉关也没打下来。可以预见布兰克和三王子的愤怒。 虽然巫妖有命匣杀了头还能重生,但是尸魔王庭折磨灵魂的刑罚,可不止九九八十一款。保证花样翻新,让人********。 该怎么办? 罗梦罗茫然地抬头望向战场,看见人族大军正辗着尸魔追杀reads;布衣神王。 突然罗梦罗嘴角向上一弯,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罗梦罗竟然狂笑起来: “愚蠢的人类!竟然放弃关城全军出击。只要我诱敌深入,再用两支精锐骑兵左右包抄。” “以龙群协助,夺取空虚的关城,将人族全军包饺子聚歼于城外。自此三关畅通无阻。我罗梦罗就立下不世之功。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一把银枪突然从背后刺穿了罗梦罗的胸膛,一个沉着的声音笑道: “一只巫妖,居然知道包饺子,难得难得。” 罗梦罗艰难地扭转头,用苍白的眼睛望去,却见一员高大的银甲骑士骑在一匹雄壮的白马上,手持一杆骑枪,正是随州兵团元帅吕宁。 只听吕宁叹道:”阁下的计划不错,一不小心还真有可能被你反败为胜。所以,抱歉了!” 银白色的光芒在枪身上迸现,罗梦罗顿时被光辉圣力炸成粉碎。 半截头骨跌在地上,仍然嘶叫道: “姓吕的,我记住你了。山水有相逢,我还会回来的……” 说着半截头骨化成灰沙随风吹散。 巫妖罗梦罗魂归王庭某处的命匣,不幸的是,光辉圣力对巫妖灵魂有很大的损伤。重生的罗梦罗灵魂强度将只相当于一只尸巫。 接着等待他的,将是尸魔族九九八十一种专门折磨灵魂的刑罚。再往后,罗梦罗的灵魂相当于僵尸,还是骷髅,就不得而知了。 吕宁银枪白马,异常风骚地站在聚魔山骨砺堆的中央,环目四顾。 忽然不远处骨堆翻动,一个衣甲破碎、满身灰土,分辨不出面貌的大汉从骨堆里钻出来,四脚八叉地平躺在骨堆上,一面呛咳着,一面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吕宁一眼撇去,看见这汉子手上握着的暗红色长剑,顿时心中悄悄松了口气。表面上却装作无视,扭头一带马缰,战马向另一个方向行去。 那条大汉正是雷文博。身为99级阳火剑尊,他在爆炸前一甩剑步,跑得贼快。在大爆炸中只是浪费了一堆符篆,盔甲防具全部报废。最终只是受了点内伤。 只是从800米高处摔下来,大头冲下扎进骨渣堆里,没被炸死,反而差点被憋死。 这时看吕宁转身就走,招手有气无力地喊道:”吕小三,我可是重伤员,你可不能走过路过,见死不救啊。” 吕宁傲然道:”雷司令见谅,我玩坏了腰,没法转身来救你。你先等上个十天半个月,医护兵就到了。” 雷文博差点没被吕宁给呛死,馋着脸道:”吕小三,你就算不待见我,至少也找找尤老二的下落,不知道那老小子死了没有?” 吕宁冷笑一声:”尤小二那家伙只要钱没花完,绝对不会死。” 却听一个声音笑道:”知我者,吕小三也。不过这次钱花得差不多了。再来一次肯定死定了。” 只见尤毕思从一处深坑里跳了出来,除了衣衫褴褛不见有何伤痕。手上居然还拎着个昏迷不醒的红裤衩猛男。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六十三章 再遇瓶颈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大爆炸发生时,尤毕思是跑得最快的人,没有之一。 他的轻功名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奔行起来左旋右绕,浑身上下金光闪闪,迅捷如电。 瞬间就窜出了骨球,还顺手抄起一个破魔斗士向下一跃。水晶球爆炸时已经下落了几十米。 尤毕思催动护体大招”花钱买命”,防护全身。 又运起绝招”金钱开道”,随手洒出一串金币在空中。尤毕思脚踏金币向下飘落,居然潇洒异常。 大爆炸的冲击余波只冲破”花钱买命”的防护,将衣衫毁坏。尤毕思竟然没什么损伤,平安落地reads;圣灵至尊传。 但尤毕思脸色并不好看。短时间催发大量的财道绝技,尤毕思一身的积蓄花得涓滴不剩,连体内凝聚的紫金财气都损失大半。尤毕思心内滴血。对躺在地上的雷文博道: “雷红眉,我把你相好的救出来了。赶紧给钱赎人吧。” 雷文博一瞪眼,从肺里咳出一团骨灰,怒道: “尤老二滚粗,老子是直男不搞基!” 尤毕思笑道:”我可是特别留意,这就是你刚才紧紧搂住的猛男兄,如假包换。一口价,十万金币,怎么样?” “滚!” 凛冬第二夜,人族大胜。 四座聚魔山都被摧毁。尸魔被人族大军全力突击,溃退数十里。 人类夺回了失守的四道一线城墙。不过领军将领非常明智,仍然将兵力收束,退守第二线城墙。 凛冬三日之后,春来阳盛。青云大陆位面将再度压制活跃期之后的死灵大陆碎片。 尸魔潮也将退回死亡沙漠深处。等待下一个冬天来临,才会有零星的尸魔族群游荡回困虎山前线。 人族有大把的时间修复城墙。不需要在最后一天硬撑。 大胜之后,人族营地里到处弥漫着欢乐的气氛。在执法队的强力压制下,士兵们才勉强从准备狂欢庆祝的状态中暂时脱离出来。井然有序地开始回归岗位布防。 在温泉关司令部的一旁,有一所小巧而精致的独栋小楼。每当士兵们从楼前经过,都要抬起头用崇敬地目光仰望。 这里住着一位……怎么说呢?一位牛叉无比的人物。 他年方十六,就在很多方面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 他的厨艺冠绝天下。有幸吃上一口”佛跳墙”的将军,战力爆棚,可以一个打十个。 他是一个杰出的诗人。作出《自由诗》这样的传世名篇,让京城大半勋贵子弟退避三舍,甚至高贵的大楚皇室七公主都不能让他屈就。 他是一个伟大的歌手,他的《精忠报国》《再向虎山行》迷住了千万战士歌迷。 他是一个天才的发明家,发明了担架、魔火蜘蛛剿丝机,甚至他还有空随手造出了一件名叫尤克里里的神奇乐器,如今京城里初通尤克里里的乐师身价已经涨了七八十倍。 他更是一个超卓的军事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刚不可久,柔不可守”,这样的兵家名句据说已经被收录到帝*事大学的下一版必修教材中。 正是按照他提出的神奇战术,人族才能摧毁几乎无懈可击的聚魔山,取得这场伟大的胜利。 他是帝国三等荣誉勋章的拥有者。但是所有人都认为这不公平。 他应该获得一级,不,特级荣誉勋章。 他的名字叫做,顾闻。 他有一个神秘的,闻所未闻的职业,顾问。 在小楼中,顾问顾闻却再次陷入了纠结当中: “叮,叮,叮……因为成功主持《对抗聚魔山专题会议》,会议成果辉煌,改变了青云大陆历史走向reads;神级管家。你的顾问等级提升,当前等级31,32,32……45,46,47……57,58,59。你的等级提升到59级。” “叮,你的主职业顾问达到59级晋升瓶颈,在瓶颈突破以前无法升级,顾问经验减半累积。” “你的主职业等级提升过快,造成了你的综合能力不匹配顾问应有的素质。请尽快重新打好基础。” 顾闻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从应征入伍到现在,总共不过四个月。自己的等级升得比开外挂还要嚣张。其实給自己留下了很多隐患。” “就像昨夜聚魔山第二种形态的出现,其实是在自己意料之外。这就是常说的风险。而应对风险,自己居然没有任何风险控制方案。” “只能寄希望于原方案能顺利实施,完全靠碰运气。” “如果下次运气不那么好呢?” 虽然也是因为风云际会,顾闻能借着前世的积累和种种巧合在亿万人中脱颖而出。但毕竟根基不稳。 顾闻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豆芽。长出别的豆芽一寸算是茁壮,长出一尺就是妖孽。 自己这颗豆芽居然长得跟参天大树一样高,完全就是怪胎。一旦没有周围一圈木桶围着,小风一吹,就要夭折。 顾闻决定,战争过去之后仍然回去小城小镇,从头学起。 一年成仙,两年成圣这种灵异事件,还是留给龙傲天们更合适一些。 然而在此之前,还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办,这两件事也可以算作一件事----见皇帝。 是的,大楚皇帝陛下项燕,闻听困虎山大捷,龙颜大悦,便要跟在此战役中立下首功的顾问顾闻进行远程视频通话。 其实也是七公主在父皇耳边念叨得耳朵起茧。项燕也想看看这个老是让宝贝女儿惦记的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至于见面的模式,就是传说中的”千里传形”,按照蓝星的说法,就是”视频会议”。 尽管只是视频,见皇帝还是隆重的大事。 顾闻需要先香汤沐浴,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长发洗净吹干梳直,青巾束发。 然后穿上青色长袍,腰间挂玉,胸前佩带银色的帝国三级荣誉勋章。 一枚眉清目秀、长身玉立、活色生香的小鲜肉新鲜出炉。 觐见皇帝之前,还要学习一大堆礼仪。所幸这里还是战场,不怎么讲究。就由一名内府禁卫来教了两个时辰。 这名内府禁卫正是摧毁聚魔山的高手小分队里其中一名小队长。听说顾闻要觐见皇帝,就自告奋勇地过来充当礼仪老师。 可惜这位新扎老师被顾闻笨拙的身体控制给惊呆了。两个时辰下来,一套庄严、肃穆、雅致、古朴的朝拜礼仪,硬生生被顾闻演成了了南极企鹅舞。 问题是这个世界没有南极也没有企鹅,所以当礼仪老师吐血败退的时候,只能口中喃喃念叨道: “闻所未闻,小顾先生,真乃奇人也。”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六十四章 楚皇的赏赐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顾闻这两辈子第一次见皇帝,心情还是有点紧张的。 握了握掌心带汗的拳头,顾闻走进了视频投影密室。 密室不大,当中孤零零地立着一个成人高的圆柱,黑魆魆的有点阴森。 两名全副武装的內府禁卫沉默地站在角落里。 禁卫队长项三十七走上前去,双手在圆柱上一处刻满符咒的平台上一阵按拨。 突然一道萤白色的光柱从天花顶处射下来,将圆柱笼罩在其中。 项三十七弯腰垂臂向后退去,站在顾闻身后。 在萤光照耀下。黑色的圆柱上赋闲出一圈圈金色的螺旋纹路。开始慢慢围着圆柱旋转。 螺旋细丝越转越快,越长越宽,渐渐将整个圆柱笼罩在一片耀眼的金色中。 突然金光一收,密室里一片黑暗。 等顾闻的眼睛适应了室内的微光,才发现圆柱已经消失不见。 在圆柱所在的地方,渐渐显现出一道萤白色的人影。 人影渐渐清晰,显出一个高大的大龄青年形象,身穿龙袍,头戴冕冠。 项三十七和两名内府禁卫一齐跪倒伏拜,高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顾闻杵在那里,正在心中赞叹:”裸眼3d,立体成像,高科技啊!” 不防项三十七在背后伸手在膝弯里一拂。 顾闻腿一软跪倒在地,才想起这是大楚皇帝项燕陛下的投影。 急忙姿态僵硬地拜倒。大声道:”草民顾闻,拜见皇帝陛下!” 项燕重瞳中露出一丝笑意。温声道:”免礼平身,起来吧。” 四人这才站起来,顾闻呲牙咧嘴揉了揉磕疼的膝盖。 按理说三十多级的精英战士早已筋骨内壮,生出精气狼烟。别说就地跪倒,就是从十米高处摔下来,也能凭骨肉振动,抵消冲击,毫发无伤。 无奈顾闻的战士等级是杀猪,不,杀妖兽硬堆出来的。 全身筋骨还是五六级的底子。这一磕不免疼痛不已reads;首席总裁的最爱。 却听项燕投影先朝着项三十七道:”三十七,辛苦了。你们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 一贯死人脸的项三十七激动得虎目通红,”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 “愿为陛下效死!” 项燕微笑示意项三十七及跟着跪倒的两名禁卫起身,这才对顾闻道: “顾先……小闻,不必多礼。你是帝国三级荣誉勋章获得者,见朕可以不拜。” “纳尼?”顾闻不由得回头瞪了项三十七一眼,心说: “不用拜你让我拜?看把我的老膝盖磕的,都青紫了。” 项三十七早就恢复了死人脸,对顾闻责问的眼光视而不见。 项燕眼中再次飘过一丝笑意,轻咳一声道: “顾闻,你为我大楚贡献甚大。朕特赐你帝国一等荣誉勋章。” 顾闻急忙抱拳道:”多谢陛下!” 项燕道:”别忙,朕还有两项奖励,你可选择其一。” “第一,朕可授予你实封世袭伯爵,赐府邸京郊畅碧园,赐周边良田万亩。” 顾闻心中一跳。 “第二,朕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不影响大楚安危,朕均可答允。” “呲” 屋内四人一齐倒抽了一口冷气。这第二个赏赐实在太大了。 只要不是危及大楚,什么要求都可以。 顾闻如果爱财,可以要亿两黄金,立刻富甲天下。 如果爱权,可以领一州一郡牧首。 如果爱色,可以要上百八十个顶级美女,打造一个大大的后..宫。 甚至,顾闻要娶公主,变成附马爷,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项三十七突然心中一动:”传闻七公主与顾闻有情,莫非陛下是为了促成此事?” 急忙摇摇头把这个大不敬的念头甩掉:”三十七,皇家事不能过问,连想都不能想。” 无奈这思想很多时候是不受控制的,各种念头像打不完的地鼠蹿出来。 最后居然凭空脑补出两个未成年少男少女在一起,儿童不宜的各种镜头。 不说项三十七在一旁胡思乱想。 顾闻也心思电转:”这两个奖励不好选。” “选第一个明显保守,一个京郊万亩田的土财主伯爵,这是胸无大志,还是本分老实?” 关于大楚皇帝项燕的信息太少。从面相来看,这位皇帝陛下不是昏庸之主。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异军突起的顾闻。 顾闻只能揣测第一个选择是在测试他是否胸无大志。如果选择第一,想必这位陛下就会放弃对顾闻的关注。 第二选择更是一个陷阱。 顾闻揣测,如果自己提出一些过份的条件,项燕应该总能找到些理由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影响大楚安危的reads;医道狂徒。 比如自己要金山银山,项燕可以说自己破坏金融流通,自然是危害大楚。 要当高官,自己什么都不懂,可以说是一名庸官,危害社会和谐。 要打造一个大大的后..宫,可以说影响大楚的男女人口平衡,也危害社会健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顾闻知道身为一个皇帝,帝王心术自是深不可测。自己怎么玩也玩不过他。 但奇怪的是,从项燕的态度看来,似乎对自己有些敌意? 顾闻想了一遍,除了自己表现过于妖孽,并没有不利于大楚的地方。这就有点奇怪了。 项燕看了一眼正在纠结的顾闻,问道:”顾闻,作出你的选择吧。” 顾闻突然一惊,来见楚皇之前,自己已经有了决断。为什么被帝王威压震慑,诱人条件一迷惑,就又忘了初衷了呢? 就算出于低调保守选择第一个条件。凭自己一个既无后台也无实力的穷小子,又如何能保得住这份富贵。 顾闻暗叹一声:”美色迷人眼,富贵迷人心,权势迷人魂啊。” 心中有了决断,顾闻躬身一礼道:”陛下,草民已有了选择。” “哦?你的选择是?” “我选第二份奖赏。” 项燕眉毛一挑:”很好,那你的要求是?” 项三十七心中暗叫:”选公主!选公主!选公主!” 顾闻深吸了一口气:”草民要求将我的一家迁至南方广州城临海小城,得一寻常宅院居住即可。” 项燕一愣,这个要求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心中却有些不悦,道: “顾闻,是小看朕的亲口许诺?还是担心朕舍不得?朕一言既出,如白染皂,是不会反悔的。” 顾闻道:”陛下,草民并没有不敬之意。那临海城虽然是小城,却以‘书院城’闻名于世。我今年不过16岁,正是学习的好时间。能去书院城获取知识,是我最大的愿望。” 项燕见顾闻态度诚恳,不似作伪,颜色缓和道: “顾闻,你的才能已经天下闻名,居然还如此好学不倦,心性如此,难得难得。” “求学一事甚易。按你的功劳,这个赏赐太薄。不若我仍将第一项赏赐与你,再允你入京师御书院为贡生如何?” 顾闻摇头道:”草民所立功劳,多是运气所致。我自知知识浅薄,还需从基础学起。京城繁华,我学识不足,定力不够,只会误了工夫。” 见项燕还有相劝之意,顾闻道:”不若草民讲个故事给陛下听吧。” “话说有一个小孩,从小聪明过人,在他七岁时,就曾写出一首诗: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波清波。’”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六十五章 咏鹅的方仲永 项燕点头道:”这首诗虽然浅白,却形象生动。对于一个七岁的小孩来说,算得上上佳之作。这小孩叫什么名字?” 顾闻道:”他叫洛宾……方仲永。” 项燕想了想:”我大楚治下,八十二大城、八百二十四小城、八万一千六百二十镇和八百一四五万四千三百六十七村,并无这洛宾地名。” “这方仲永少年天才,竟不是我大楚之人。可惜可惜!” 顾闻差点给跪了:”这位陛下居然记得国中所有小村的名字。这么好记性当什么皇帝啊,应该参加《最强大脑》啊。” 当即拱手道:”陛下真是'胸怀亿万里,心思细如丝',草民拜服!” 项燕大悦。大楚重武轻文,一方面是大势所向。一方面也是因为楚家一族习武天赋绝顶,唯独艺术文艺细胞天然缺失的缘故。 今日项燕得到一句可引为标签的诗句傍身,死后都有文名相传。简直是意外之喜。 项燕顿时看着顾闻顺眼许多,大笑道:”好!好!我有顾小先生,却是胜过方家小子多了。” 顾闻谦虚两句,又继续讲道:”却说那方仲永的才名渐渐传到城镇,人人都夸他天才。” “于是方仲永的父亲就带着他天天在城乡四处游走,到处给人吟诗作对。赚得盆满。” “几年后,方仲永年岁渐长,才华却日渐枯萎。” “等到他成年,就已经完全平庸,泯然众人矣。” 顾闻说完,盯着项燕道:”对比方仲永,陛下以为我的选择如何?” 项燕长叹一声:”念头通达,意志坚定,不骄不躁,真国士也!你的请求,朕允了!” 顾闻长揖到地:”谢陛下成全。” 站起身来,顾闻道:”草民还有一个猜想,想请陛下圣裁。” 项燕眉毛一扬:”哦?请讲。” 顾闻郑重道:”尸魔昨夜大败,攻城利器被毁。以我猜测,尸魔统帅必不甘心。今晚尸魔极有可能发动一次大规模的单点反击。” “哦?尸魔真会反击?顾小先生以为尸魔将攻击何处?” 顾闻道:”八成可能,玉门关reads;神级大明星。” 顾闻离开密室后,项燕沉默一阵,对项三十七道: “三十七,你以为顾闻如何?” 项三十七答道:”顾小先生才华盖世,为国之栋梁。” 项燕冷哼一声:”才华盖世也许,国之栋梁就未必。” “我听闻顾闻的职业顾问必须保持自由之身。换句话说,他既可为我大楚服务,也可为大宋、大明、大唐,甚至尸魔服务。” “以他现在的年龄,就如此妖孽。等他年长学成,何人能制得住他?” “三十七,朕交与你一项任务。从今天开始,你要一直暗中保护顾闻。不到顾闻生死关头不得暴露行踪。” “但如果顾闻有投他国之意,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立即将他除掉。明白吗?” 项三十七低头叩首道:”臣,遵旨。” 项燕关闭了投影,走出皇宫中密室。 突然一个人跳出来蒙住他的眼睛叫道: “猜猜我是谁?” 项燕笑道:”明月,你又调皮了。” 咯咯一笑,一个身穿粉色绒裙的黑直发少女转到项燕身前,皱皱小鼻子笑道: “父皇,你见过他了?” 项燕眯着眼睛问道:”他是谁啊?” 项明月俏脸一红,拍打着项燕的手背佯怒道: “父皇你怎么怪声怪气的?他嘛,就是顾闻那个小伙夫咯。” 项燕把脸一板道:”顾闻现在可是帝国一级荣誉勋章获得者,可没人敢把他当伙夫。他现在连伯爵都看不上。父皇都不知道赏赐什么给他了。” 项明月伸伸舌头:”你不是任何条件让他自己随便选吗?他选了什么?” 项燕眨眨眼睛:”还能选什么?当然是选了帝国最重要的珍宝,我的宝贝女儿咯。” 项明月又羞又气,不依道:”父皇,你又胡说八道。皇帝是不能乱开玩笑的。” 项燕哼哼两声道:”这个顾家小子甚是糊涂,居然什么好东西都不要,居然选择去临海小城读书。” 项明月惊讶道:”真的?他真的就选了这个?”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滋味。 项燕叹了口气,将咏鹅的方仲永的故事跟项明月讲了一遍。最后道: “我本以为顾闻会求名求利,没想到他年纪虽小,意志却颇为坚定,一心要走自己的路。了不起啊。” 两眼放光,项明月道:”嗯,我都跟你说他很有本事,比整天围着我转的那些苍蝇好太多了。” 项燕佯怒道:”哼,这小子居然敢不围着我的女儿转,真是有眼无珠。我已经吩咐三十七,找机会把他削成太监,抓进宫来整天陪你。父皇对你好吧?” 项明月双手捧脸,连连跺脚道:”父皇你又乱说话!不理你了。”说着一阵风跑走了。 项燕哈哈大笑,半晌叹了口气,低声道: “我的宝贝女儿啊,为父怎么舍得你reads;猞谜。” “今天给出这样一个出格的奖赏,也是试探一下顾闻,看看他是否对你心有歹意。” “如果他说选你,我可以说这违背了祖制,也是属于危害国家的行为。” “没想到这个顾家小子居然心里根本没有你,真是个蠢货啊。” “他去了临海小城也好。等上几年,你也就把他忘记了。” 此刻一个深谙帝王心术的皇帝消失了,留下了一个舍不得宝贝女儿的纠结父亲。 临近黄昏,大宋皇都的后宫密室里,宋皇赵皓正在满脸忧伤地凝望着失去了一个角的金币山。段公公又来汇报说楚国外交大臣元桦求见。 赵皓打了个冷战:”元老奸怎么又来了?大内侍卫,赶紧把孤的金库看牢了,一个铜子也不许放跑。” 御书房中,楚国外交大臣元桦两条小短腿托着皮球般的上身,昂首挺胸地第三次出场了。 元桦很骄傲地向赵皓宣布:”我们大楚国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关乎大宋的上千亿的金币。” “为了人族联盟共同抗击尸魔的伟大友谊,大楚国愿意……” 宋皇赵皓忍不住尖叫一声:”别跟我说又是什么极其低廉、三种选择。一口价,十个亿,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元桦很奇怪地看了赵皓一眼:”我本来是想说大楚国愿意免费奉送的。没想到宋皇如此慷慨。不愧是能拉动上万亿gdp的壕帝,多谢了!” 赵皓差点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八丈。 勉强摁住发甜的嗓子眼,赵皓的声音变得如同段公公般尖利: “什么消息赶紧说吧。” 元桦憨厚一笑道:”据我*事情报局的实时大数据分析,尸魔族今晚全力攻打贵国玉门关的可能性高达80%。” “我大楚皇帝慈悲为怀,特别让我来知会宋皇陛下一声,务必早作准备,以防二线关口丢失。” 赵皓冷笑一声:”托贵国的福,尸魔族的大杀器聚魔山都被摧毁了。尸魔被我军打得大败。” “人称‘柯跑跑’的西部军团副司令柯道源知耻而后勇,率领大军追杀了一百里,罪名得以洗清,最新外号变为‘柯奔奔’。” “如今尸魔族没有聚魔山、也没有魔火蜘蛛,刚刚才败退百里。元天使今天居然预言今晚他们会来全力攻打士气高涨、防备森严的玉门关。” “贵国的大数据分析是算命先生搞的吧?” 元桦笑咪咪地道:”本来这个消息就是一个猜测,不是完全确定。所以本来是准备免费赠送的。宋皇爱信不信,只需要再给我开张10亿的国际商盟金票就行。” 元桦捏着金票潇洒离开。赵皓却陷入沉思,虽然出于理性,自己不觉得尸魔有强攻玉门关的可能。 但是玉门关第二关口,8a级风景区实在是太重要,赵皓却不能不关注。 最后赵皓一咬牙:”就算为了这个赠品转销售卖了10亿的消息,也要在最后一晚小心防备。” “安全第一啊。” 第六十六章 玉门关之劫 凛冬最后一夜,无星无月reads;布衣神王。 覆盖死亡沙漠的黑云云幔低垂,几乎直压在城墙上。 玉门关第二道城墙上,火炬插满城墙的,戒备森严。一队队战士身批重铠,手持刀枪,严阵以待。 在黑云笼罩下,火把的焰光显得暗淡,在战士们紧张的面孔上投下一块块阴影。 今夜城墙外分外安静,连游荡的骷髅都没有几个。大半夜过去了,一切平安。 深夜的冬风异常冷冽,到了后半夜又悉悉索索下起了大雪。不消半刻,将城墙上矗立的士兵们染了一身雪白。 铁甲寒冷如冰,幸好城墙上全是精英,豪杰级的高手。身上精血旺盛,寒暑不侵。 但是等了一整夜,眼见黎明就要来临,城墙外仍然是水静河飞。战士们不觉有了困倦之意。 一个年轻的枪兵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老刘,尸魔兵不会来了吧?” 被称作老刘的,是个饱经风霜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目光如鹰。他沉稳道: “别离,小候,再等等。黎明之前有一段最黑暗的时间,这段时间也是我们最困的时候。” “根据我几十年沙场的经验判断,尸魔要想最后偷袭一把,多半会选择这个时候。” 队伍中一些老兵都跟着点了点头,认为老刘说的有理。 年轻枪兵小候将信将疑:”是不是真的?我怎么觉得尸魔不敢来了啊?他们的秘密武器都被我们破了。”说是这么说,手上却握紧了刀枪。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时刻来临了。黑云向下压过来,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深沉冰冷的黑暗中。 小候的心”扑通扑通”使劲蹦着,攥住枪杆的手心隐隐有点发汗。 一息,两息,三息…… 然而预料中的攻击并来临。 极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鸡鸣。黑暗忽然如潮水般退却。一丝鱼肚白开始出现在东方的天际。 黎明就要来临了。 凛冬三日结束了,青云大陆正在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极阴还阳。 黑云渐渐升起,变淡。 小候长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刀枪,小声嘀咕道:”我就说尸魔不敢过来了吧?” 老刘脸上的刀疤有点发红,咳嗽一声道: “不来是好事,少打一仗,多活些人。准备收队换班吧。” 这时天色已经越发明亮起来。 老刘跟着队伍转身准备下城墙,正要开步,忍不住回头看了城墙外一眼。 这一看,老刘脸色骤变,只见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骨箭急速向城墙射来。 老刘张口欲喊,骨箭已经飞到。数百只骨箭在老刘盔甲上撞得粉碎,但也有上百只射中了老刘的面门,手足和所有盔甲的缝隙。 顷刻之间,老刘就变成了草船借箭里的稻草人。 密集的箭雨倾泻在城墙上,到处是笃笃的箭只入体声,还有人族战士的惨叫声reads;神级管家。 只见城墙外一箭之外浓雾一分,露出无数骷髅骑士。在他们后面,投石机高耸的摆杆犹如茂密的森林。 这时背插十多只骨箭的小候狂叫一声:”敌袭!防御!” 却听尸魔大军阵后一声尖啸,如狂潮般的骷髅骑士兵团开始向城墙下冲锋。 骷髅骑士冲到城下,突然一转向,贴着城墙奔跑,将手中骑枪向城墙上抛射。 一时之间,骑枪形成的雨幕笼罩了城墙。 接着天空中庞大的骷髅龙,僵尸龙群突出云层,向城墙俯冲而下,用毒息鬼焰进行第三轮洗地。 三轮洗地,城墙上的战士死亡大半,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 这时早就蓄势已久的投石车发动了。数千个房屋大小的骨球一齐发射,将天边的亮光都遮蔽了。 然而小候已经看不到这震撼的场面。他身上插着七八杆骑枪,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早已气绝身亡。 他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痛苦、悔恨、留恋和一点点欣喜。 在弥留之际,小刘又回到了故乡小城外的那片桃园。在千万朵盛开的桃花中,他心爱的姑娘正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捻着粉红色的裙角,欢笑着朝他迎面跑过来。她鹅蛋形的圆脸正红得好像盛开的桃花。 凛冬最后一日,尸魔聚集了几乎全部高阶兵种,在十名巫妖合力施展的静音无影结界的掩护下。于黎明时分突袭了大宋玉门关。 宋国虽然早有防备,却没能顶住尸魔族的倾力一击。玉门关第二道城墙告破。 这其中,刚刚从”柯跑跑”华丽转身成”柯奔奔”的西部军团副司令柯道源,再度原形毕露,在战局胶着时选择了独自逃跑。 他抛弃数千万精锐部队,逃进了第三城墙; 抛弃了御赐的盔甲坐骑,逃到了大宋后方基地临危城; 他又抛弃了自己油光发亮的头发胡子,扮作游僧逃到了青海城; 再抛弃了自己的妻子儿女,柯氏列祖列宗,只身逃往海外,从此不知所踪。 “柯逃逃”其人其事,于是成为一个传说。 却说尸魔族在柯逃逃的帮助下,终于攻破了城墙。但他们并没有继续突进。 在宋国、楚国大批援军到达之前,在宋国8a级景区里大肆破坏。并顺手抄走了王自焕、岑深和诗仙李黑的手迹碑刻。 事后经过国际联合旅游局专案小组调查,8a级玉门关景区,虽然丢失了大量的文物,景区破坏也非常严重。 但是因为宋国当局亡羊补牢,挽救及时,仍然保留了将近一半的景区未遭破坏。 因此玉门关景区只是从8a级下调了三个级别,仍然保留国家5a级旅游胜地的头衔。 而损毁的景区中,因为残垣断壁,零星遗留的文化之迹,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残缺的美感。 被尸魔摧毁部分园区,后来经过巧匠整理修缮,重新构成了5a级”原黑园”景区。 这个利好消息终于使陷入狂躁的宋皇赵皓情绪稍微平复,开始致力于全新包装概念,以”历史的两面--文明与野蛮”为主题,吸引客流消费reads;圣灵至尊传。重新构建玉门关风景群,期望三年升6a,五年升7a。 据说宋皇赵皓还突发奇想,准备派一只使团携带奇珍异宝,深入死亡沙漠,寻找尸魔族王庭。希望通过外交渠道换回王自焕、岑深和诗仙李黑的手迹。 后来因为无人愿意担任使团团长,此事只能作罢。 赵皓因此经常半夜起身,身披皓衣,于中庭望月长叹: “大风起兮衣飞扬,富甲海内兮存银行,安得勇士兮守库房?” 死亡沙漠的边缘,数十亿尸魔正在缓缓向沙漠深处撤退。 绵延几千里的部队当中,在一群毁灭骑士和僵尸龙的严密保护下,六只远古地行骨龙拉着一辆巨大的白骨战车慢慢行进。战车后面还有两辆十八只骨狮拉的大型货车。 第一个车厢里,堆着上千个人族将领的首级,还有许多盔甲兵器和战旗。 战旗上的标记说明它们原来的主人至少拥有中将以上的头衔。 第二个车厢里,是一大堆奇珍异宝,最显眼的是三块陈旧古老的石碑。 白骨战车内,三王子艾斯摩根面沉如铁。当然他本来就是一副死人脸,也没有什么血色。 艾斯摩根瘦长惨白的手指紧紧抓着一块碧玉色的骨质令牌。不甘道: “大巫妖,我们既然已经攻破了玉门关第二层,为什么不再接再厉,直接攻取第三层,突入人族腹地,建立不世功勋?” 大巫妖布兰克把玩着一颗干枯的头颅,低沉地笑道: “殿下,人族军队显然早有防备。我军依靠突袭拿下第二道城墙,已经是占了对手懦弱的便宜。” “如果再继续攻击,一来强弩之末已无进一步可能,二来人族援军将至,我军如果恋战,将被包围在玉门关前,得不偿失。” “这一次虽然损失很大,但至少攻下了一个第二关,三个第一关。在各位****当中,已经占了头名。不如见好就收。” 艾斯摩根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真是不甘心啊。” 布兰克嘿嘿笑道:”殿下不必气馁。我刚才用‘精神拷问”搜了这个楚国密探的魂,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能说得上有趣?” 布兰克将手中头颅的脸转过来,对着眼眶道: “我发现这次造成我军计划失败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人。 是他,发明了魔火蜘蛛缫丝机,打断了我军攻击的节奏; 是他,研究出毁灭聚魔山的办法,让我们的主攻计划化为泡影; 同样是他,预测了我军将会全力进攻玉门关,让人族有了防备,让我们的突袭功亏一篑。” 艾斯摩根一拍座椅的扶手,骨屑四溅,怒道: “是谁?我要将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灵魂放入九幽地狱火中烧灼一万年。” 布兰克微微一笑:”这个人名叫顾闻,是个十六岁的乡村少年。真是有趣啊。” 第六十七章 年轻的战场 胜利了reads;玄门鬼葬! 虽然一波三折,人族终于还是赢得了这场战争。 当一轮红日从东方高高升起。 当尸魔大军像落潮的海水渐渐退去,随着淡去的黑云消失在低平线上。 这一次困虎山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胜利了!”坚守在城墙上的战士们高举刀枪大声欢呼。 “胜利了!”城墙后无数的战士舞动战旗,将头盔高高抛起。 “胜利了!”伤兵营里许多人扯下裹头的纱布使劲挥舞,有人热烈拥抱身边的护士。 虽然有揩油的嫌疑,微笑的白衣天使们今天总算没有使出桑格擒拿术,将这些臭男人再摔断三条腿。 “胜利了!”年轻的仆兵们不少人抱头哭泣,几个月的腥风血雨,让他们恍如隔世。 “胜利了!”哭泣的人还有失去亲人朋友和乡亲的士兵 “胜利了!”老兵们很快拖起哭泣的人:”活下来就是最大的胜利。笑!必须开心地笑!” “胜利了!”已经远离战场的商队们用超越铁骑冲锋的速度狂奔回来:“美酒,美食,还有美女。管够,绝对管够!” “胜利了!”顾闻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裹得像个阿拉伯。 被狂欢的战士们认出来就麻烦了,尤其是脑残粉丝。 可惜顾闻失策了。温泉关上下尽管如同一片欢乐而杂乱的海洋。 但在身着军装,最多衣冠不整的战士当中,一身异域装束的顾闻简直比萤火虫还要耀眼。 “什么人啊?” “还能是谁,顾先生呗。身为一只脑残粉,别说他裹得严严实实,就算他脱得精光我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么犀利?是哪个顾先生?” “还能有哪个?《精忠报国》《再向虎山行》的顾先生啰。” “发明魔火蜘蛛剿丝机的顾先生。” “打垮聚魔山的顾先生” “还有会煮'佛跳墙'的顾先生,哧溜。” “老兄口水别滴我肩膀上,这是写《自由》诗的顾先生。” …… 被一群红着眼睛、流着口水的糙男团团包围,感觉确实不太阳光。顾闻一阵头疼。 突然顾闻想起一件东西可以防身,急忙从衣带里掏出一条金色绶带戴在脖子上。绶带前端吊着一枚钛银色的徽章。 “什么东西?” “这个是……是帝国三级荣誉勋章吧?好漂亮啊!” “不对,这个是钛色,是帝国一级荣誉勋章。” “哇!一级荣誉勋章,介个能换好多钱吧?” “蠢蛋!帝国一级荣誉勋章,如见平等亲王,这么珍贵的东西,谁会拿去换钱?” “如见亲王?咱们是不是要磕头行礼?” “这个……话说当年我上礼仪课正好到这个节骨眼时,校花也正好从我的窗前走过reads;妖医。于是我青春驿动的心一不小心就被她带走了。” “这是嘛意思啊?到底要不要跪啊?” “笨蛋!我既然都走心了,自然没有留心听课。这个我不知道!” “那咋办?” “那就跪呗,跪天跪地跪顾先生,天经地义。” “咦?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顾闻急忙拦住大家:”大家都是兄弟,不用行礼。” “哇,顾大就是顾大,平易近人啊。献上膝盖一对。” “两对”“三对”……”“999对” “你是蜈蚣吗?这么多膝盖?” “顾大要回乡了吧?洛阳城钧湖小城青山镇墩头村南二街左边倒数第三间。” “哇!兄弟,你是狗仔队的吧?消息这么精准?” “笨!我是计划生育处人口普查科查户口的。因为二胎放开失业,才跑来当了战士。” “失敬失敬!” “顾大回乡后该搬家去皇城了吧?哇……我舍不得顾大!” “偶也舍不得,我更舍不得'佛跳墙',哇哇……哧溜哧溜……” “老兄口水别又滴我肩膀上。” “咦?大兄弟你还在啊?” 顾闻没说上两句话,话头全被人接走了。 环顾这些欢乐而热忱的汉子,顾闻觉得心头一热。对自己这段时间的作为,忽然感觉不悔。 这时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年轻士兵忽道:”顾大,你就要走了,将来见面也难。给我们再唱首歌吧?” “是啊顾大,再来一首吧?” “来一首!来一首!来一首!” “咦?这位兄弟,口号喊得这么顺溜,你横店来的吧?” “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有台词龙套脑残丁,在横店混不下去才来西部军团当了个中尉。” “失敬失敬!” “客气客气!” 顾闻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也不谦让: “今日后,大家将要各奔东西,就让我用一首歌来给大家送别吧。” 说完顾闻从一名战士手中接过两根铁锏,纵身跳上点将台。 “移花接木”,59级顾问等级瞬间叠加到33级乐手上面。一个92级的超级歌手诞生了。 顾闻用铁锏互击,极富韵律的铿锵声传出数里,将广场上数百万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台上。 顾闻高举双鐧,大声道:”离别在即,祝大家一路顺风,一首歌曲送给大家,《年轻的战场》reads;重生之二郎真神。” 用双锏敲打点将台上的旗杆、战鼓,演奏出激昂的乐章,顾闻放声歌唱道: “今天我,终于站在这年轻的战场。 请你给我,一束爱的光芒。 今天我,将要走向这胜利的远方。 我要把这世界为你点亮。 我的梦想,在每个醒来的早晨,敲打我的心房。 告诉自己成功的道路,还很漫长。 我的梦想,在每次把握机会,表达自我主张 展现给你年轻但一样宽阔的胸膛。 所有经历风雨的温柔与坚强,所有青春无悔、烦恼与成长 所有奔向未来的理想与张扬,所有冲破捆绑的热爱与癫狂 今天我,终于站在这年轻的战场。 请你为我,骄傲鼓掌。 今天我,将要走向这胜利的远方。 我要让这世界为我激荡。 我的梦想,在每个失败的时候,迎来祝福目光。 懂得幸福就是彼此,依靠的肩膀。 我的梦想,在每次付出汗水,创造生命绽放。 告诉世界我们这一代,自信的力量。 所有经历风雨的温柔与坚强,所有青春无悔、烦恼与成长。 所有奔向未来的理想与张扬,所有冲破捆绑的热爱与癫狂。 今天我,终于站在这年轻的战场。 请你给我,一束爱的光芒。 今天我,将要走向这胜利的远方。 我要把这世界为你点亮。 今天我,终于站在这年轻的战场。 请你为我,骄傲鼓掌。 今天我,想要走向这胜利的远方。 我要让这世界为我激荡! 我要让这世界为我激荡!” 广场上的战士们在顾闻的歌声中如痴如醉,口中低声哼唱,心内热血如火。 广场的一角,洛阳军团新任军法官任你行一面摇头晃脑地听歌,一面手指敲敲,数着顾闻敲打旗杆、战鼓的次数,嘴里喃喃念道:”嗯,损毁旗鼓,按令当斩。一次死刑,两次死刑,三次死刑……” 新任军事统计局西部军团署长戴诚忽然出现,在任你行耳边轻笑道:”顾先生可是帝国一级荣誉勋章获得者,简在帝心。军法只怕斩不了他。” 任你行摇头呵呵一笑:”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第六十八章 珈兰寺的东方不败 春雪化泥,大道朝天,人流潺潺。 困虎山东南向的小路上,一辆乌篷车被一匹健驴拉着踽踽独行。 赶车的师傅年近六十,满脸的皱纹,身形却还健朗,手持长鞭轻轻呦呵,催促健驴赶路。 这头驴全身青黑,双耳高竖,身形远比一般毛驴高大,四蹄隐现爪痕,竟是血统混杂的一只半妖。 步态看似慵懒,不知如何竟然不断地超越路上的行人马车。 有个壮年旅客发觉异常,正想上前攀谈,却被年长的同伴一把抓住胳膊,偷偷指着乌篷车的一角,悄声道:“别惹事,这是尤家的车。” 壮年旅客仔细看了看,发现乌篷一角印刻着一个篆体的“尤”。他惊讶道:“皇城尤家?”急忙收住脚步,还往路边挪了挪。 赶车师傅呵呵一笑:“这两个路人还算有些见识。” 转头对车内道:“小先生,前面十里就要到涧河。今日天色将晚,不如在涧河西渡找个客栈打尖,明天再走?” 车帘一挑,露出一张清秀的少年面孔。此人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身着青衣,正是顾闻。 春节至,困虎山战事已了,大军便要整军东归。 这大军来时如溪流汇聚江河入海,汹涌而来;撤退时却需要像抽丝剥茧,稳健而行。 加上上报功过,封赏兵将、救治伤员、修补城墙工事等等一应琐事。数亿大楚军队只能缓缓退兵。 首先开赴战场的开封、长沙、杭州等九城,久战疲惫,是第一批撤离的军团。但是等他们开拔,已经是三月初。 青云大陆也实行双日历。阳历为曾统一过大陆的大秦始皇帝所定,以自己生辰为青云元年1月1日。 阴历的历史就比较久远,相传是上古神农氏为了引导农民耕种所创。两个日历相差45天。 阳历2月15就是阴历的开年春节。 也就是说首批军团大概在战后二十天才开始撤军。 洛阳军团本来是属于第二批,但是温泉关第一线城墙被攻破需要修缮。大约要到四月才能撤离。 顾闻却等不了这么久。 一来离家久了,宅男也开始想家了。 二来顾闻现在在军中名声实在太过响亮,天天在军营中被一大波闲得无聊的脑残粉纠缠,度日如年reads;布衣神王。 好在顾闻现在是自由之身,明面上只是接受了两文钱的雇佣。 一文是给洛阳军团高级将领食堂当大厨;另一文是给军事统计局当军械制造顾问。 现在功成身退,正好抽身。 洛阳城、钧湖小城和青山镇因为出了顾闻这个帝国一级荣誉勋章获得者,人人功劳翻倍,皆大欢喜。 除顾闻外,墩头村出征八人,桑权、石熊、高程、苍铁头、路仁、宋彬、关大壮和朱光定。 其中宋彬运气最差,在聚魔山攻破温泉关第一线城墙时,被落下的砖石砸死。 苍铁头在战争前期就丢了一条腿,变成了残废。 其余六人都没有大的损伤。 战后论功,宋彬抚恤增加十倍,封三等烈士,赐金币千枚,官田百亩,足够宋家大嫂带着一双儿女从容度日。 苍铁头记荣誉残废军人,赐金币五百,官田三十亩。 其余六人均是三倍军功赏赐。其中关大壮直接被钧湖城第二军事学院特招,朱光定也被青山镇武学大学特招。 据说武学大学已经派人去墩头村考察没有参军的石武、韩青柳等人,只要资质不是太擦汗,都可以招收入学。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顾闻告别兄弟乡亲,将行之时。洛阳军团元帅张文远以下,都是恋恋不舍。临行时童牛等人还在拼命向顾闻推销自己的妹妹女儿。 戴诚因为发掘出顾闻这个天才,立下大功,已经从处长升到了署长。 在这个位置上,戴诚知道不少皇室隐秘,对顾闻反而不如原来亲切。当然大叠的金票是必不可少的。 戴诚还给了顾闻一个军统特别客卿牌子,将来遇到困难,可以在当地直接调动军事统计局科长以下任何人。 西部军团以雷文博为代表,也奉上厚礼,不过顾闻只取了一叠金票,大部分未取。无他,太重拿不动。 参谋次长尤毕思此战损失了大量财气。但是他在温泉关一战中,得顾闻提示出了首策,又亲手摧毁了聚魔水晶球,在军中论功第一。 尤毕思发财升官之余,得知顾闻要提前离开,当即送了顾闻一辆乌篷马车。 这辆马车貌似普通寻常,却是内有玄机。 拉车的是有蛟龙血脉的半妖青驴,可轻松日行三千里; 赶车的老方,是一位脱了奴籍的65级缅刀客; 乌篷看起来黑黝黝的,却是乌金丝织成,可扛攻城弩的近距离射击; 车内刻有减震、恒温、沐香、自洁、凝神各种符篆,行走起来如安居厅堂; 车上更印了京城尤家的标记,任何人想动歪脑筋,都将面临大豪族尤氏的怒火。 有了这辆驴车,顾闻一路东行,少了不少麻烦。 一路穿州过府,不消十天,就来到了涧河西边。过了涧河,就进入洛阳大城管辖的范围了。 此时已经是三月初,越往东南向走,天气越是晴朗,冰雪渐渐消融,田野间开始露出微微的绿色reads;神级大明星。 (这是异界,地理学家和气象学家请勿追究。) 对于看了好几个月黑灰白的顾闻来说,只觉得这微绿异常的鲜明。 于是让老方逐渐放慢了疾驰的驴车,开始频频探首四望,欣赏一路的风景。 老方年轻时原来是一个江湖豪客,游行天下。后来因罪贬为奴籍,又为尤家赶了几十年的车。对于中原地理、景观、美食、典故、风俗都是一应门清。 顾闻旅途无聊,经常跟老方聊天,感觉受益匪浅。 眼见涧河将近,老方用鞭指点河边山上一座残破的小庙道: “此处名叫珈兰寺,传说文帝时名将宋任在此削发为僧,传下绝情道。当年这里曾繁华如都市,如今宋任已经去世数百年,这小庙也破败了。” 顾闻听着,不由得想起了前世蓝星的典故,笑道: “这宋任难道是因为被哪个女人抛弃了,才修什么绝情道。” 老方挠挠头说:“这些前辈高人的行径,我一个赶车的哪里知道。” “不过据说宋任是兰陵候宋玉的子孙,宋玉是我们大楚天下闻名的美男子。宋任应该也是个帅哥。” “既然是帅哥,肯定跟美女勾勾搭搭,相爱相杀,这种事总是莫须有的。” 顾闻笑道:“你这个‘莫须有’用得很妙,有当宰相的潜质。” 老方一甩鞭子,笑道:“小先生说笑了,我一个莽夫,要说宰猪还可以,宰相那肯定是宰不起。” 顾闻哈哈大笑,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乱编个故事,说不定还可以让此处重新兴旺起来。” “这个故事名叫《珈兰记》” “话说文帝时代,大将布松人领兵西征尸魔,在洛阳街头遇上一名美女,顿时两个人一见钟情、*、不可收拾。” “那布松人跟这位美女私定了终身,说等凯旋回来就娶她为妻。” “没想到,这个布松人在战场之上,满脑袋都想着跟美女噼噼啪啪,胡乱指挥打了大败仗。” “为了逃避文帝的责怪,布松人就装死,削发为僧躲到珈兰寺。准备等风头过了再还俗回家娶老婆。” “过了几年好容易风头过了,布松人跑到洛阳去寻美女。结果才知道因为他的死讯传到洛阳,那个美女悲伤欲绝,很快就病死了。” “布松人伤心之下,挥刀自宫,修炼了绝情道,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号称东方不败。最后破碎虚空而去。” “怎么样?这个故事还行吧?” 顾闻说着,眼睛有意无意地扫了路边一个老年行人一眼。 老方笑得直咳:“小先生果然厉害,这个故事编的跟真的一样。东方不败这个名字太霸气了,要是拿到酒楼茶馆一讲,说不定珈兰寺还真能兴旺起来。” 顾闻笑道:“除了故事,我还编了首歌,要不要听?” 老方大喜道:“能听小先生的新歌,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要得,硬是要得。” 第六十九章 吃饭睡觉玩三十七 顾闻让老方驱动驴车,离开大道径直上了珈兰寺的山道。 山脚下还残存了半截山门,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珈兰寺的盛况。 顾闻下车来到山门前,手抚残留的石柱,叹息道: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如今顾闻的乐手等级已经有38级,在这一世已经是大师水准。顾闻手拍石柱为节拍,低吟浅唱道: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听青春迎来笑声羡煞许多人,那史册温柔不肯下笔都太狠。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 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而青史岂能不真魏书洛阳城? 如你在跟前世过门,跟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雨纷纷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珈兰寺听雨声盼永恒。” 顾闻刻意用了前世蓝星周界仑的腔调,带着rap风格,吐字含混略带忧伤。 娓娓一曲唱罢,早听傻了一群路人。连半妖青驴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老方叹息道:“我方骧在尤家几十年,名家名曲也算沾光听了不少,却从没有有听过这种歌,这种调子。实在是太厉害了!不知这歌叫什么名字?” “《珈兰雨》” 乌篷车渐行渐远。一旁听傻了路人才纷纷回过神来,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少年是什么人?居然唱歌这么好听?” “我刚才听那车夫讲,说是尤家的reads;倾城泪,雪胭凝香。难道是京城尤家的哪位少爷?尤家会赚钱我是知道的,会唱歌还第一听说。” “《珈兰雨》实在太美妙了,就是词句听不太清楚,有点遗憾。” “那少年是故意这样唱的,你不觉得这样更符合现在的环境吗?” “就是就是。真过瘾,可惜只听了一遍。” “我怎么觉得这歌一唱,山上的破庙突然变得好有吸引力的样子?” “同感,要不我们晚上上去刨个坟,看能不能刨出了《倩女幽魂》什么的?” “这里是珈兰寺,不是兰若寺!” “一样一样,不是都是寺,还都带个蓝字……” 一片赞叹声中,路人中却有一个衣着平凡、样貌普通,唯独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旅人,紧锁着眉头,用只细笔在小册子上写写画画。 有人好奇想看看他写些什么,那旅人却非常警觉,紧忙将小册子收好,开始往驴车远去的方向走去。 顾闻远远望着这旅人跟过来,不由得嘿嘿一笑,低声自语道: “旅途三件重要的大事:吃饭、睡觉、玩三十七,今天又完成三分之二了。” 原来这个寻常不过的旅人,竟然是内府禁卫队长项三十七假扮。 自从顾闻离开军营,项三十七就开始暗中尾随。一方面监视保护,一方面将顾闻沿路上的言行记录下来,报给内府备案。 内府的训练非常残酷,预备役禁卫在成为正式禁卫前要接受各种专项训练,包括徒手格斗、器械、擒拿、侦察反侦察、跟踪反跟踪、救护用毒、易容化妆、审讯、口技速记、开锁越狱等等。 通常十个精挑细选后的预备役禁卫,能有一个成为正式禁卫已经算不错的成绩。 剩下的九人当中至少有五人死亡,两个残废,最后两个变成疯子。 项三十七能够成为统领百人的队长,各项技能成绩都是名列前茅。 因为是“暗中”,所以项三十七一路易容跟踪,不断变化角色,每一个角色都几乎看不出破绽。 可惜顾闻有系统天赋,一路下来轻易地发现了自己被跟踪的事实。 虽然看不出跟踪者的等级身份。但是每到一处,总能在一群平民百姓当中,看到一个头顶‘??’的神秘人。 一会儿是行商,一会儿是邮差,一会儿是茶摊伙计。 有一次顾闻甚至看见路边的一颗树,头顶上也挂着个“??”。 一来而去,顾闻就算再天真也知道是有高手跟踪。 至于这个高手有多高? 一次顾闻用“移花接木”把自己变成十五分钟的92级战士,还是看不出此人的等级。也就是说这人是93级以上的顶尖高手。 说起来顾闻也认识不少顶尖高手,但是这些高手不是元帅就是将军,绝对没有可能抛下自己的军队跑来保护顾闻。 至于高手是否是敌人派来的,顾闻很轻易地就判断出不可能。这个等级的顶尖高手要杀顾闻,那就是一刀一枪的事情,用不着躲躲藏藏reads;萌妻来袭·总裁的小冤家。 抽丝剥茧之下,唯一符合条件的,就是这位见过两次面的内府禁卫项三十七。 顾闻也大致猜到项三十七跟踪自己的目的,无外乎保护加监视。 尽管理智如何明白,老是被人跟踪监视还是挺让人难受。 试想半路上尿急要去路边放松一下,刚解开裤子就发现前面一块石头上冒着“??”。这个感觉实在不怎么干爽。 无奈之下,顾闻决定化郁闷为开心。把揪出乔装打扮的项三十七当成每天例行的工作,让辛苦无聊的旅程变得有乐趣一些。 项三十七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工作变得艰苦起来。无论改扮得如何天衣无缝,顾闻总是能很快在人群中发现自己。 然后就会走过来拉着自己聊天,聊的内容千篇一律,比如: “兄台是否今年三十七岁?” “兄弟的裤子是不是三十七码的?” “这位大叔,我要买三十七斤大饼。” 几次下来,项三十七甚至对自己在禁卫中能排前十的易容术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 每天都要冥思苦想半夜才敢动手装扮。改扮起来也是修来改去,换了又换,折腾得整晚无法入睡。 接下来顾闻偶然又发现项三十七会详细记录自己的言行。“玩三十七”的游戏又跟着升级了。 这回顾闻经常故意在项三十七面前大讲特讲。比如来一大段文绉绉的辞: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归去来兮,请息交以绝游。世与我而相违,复驾言兮焉求?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农人告余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或命巾车,或棹孤舟。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丘。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 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胡为乎遑遑欲何之?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 让项三十七记得满头大汗,脸上涂的粉都被冲跑了一半。 又或者来一段全是生僻字的古诗,比如: “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 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 固时俗之工巧兮,偭规矩而改错。 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 忳郁邑余侘傺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 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 更让项三十七听得面无人色,不知如何下笔。 项三十七于是更加烦闷,每晚都要抱着五百斤重的《大楚辞海》反复查找推敲。以至于最近两天不管怎么化妆,都有几分像大熊猫。 接下来更苦闷的事情发生了。 第七十章 皇宫禁卫拍卖会 项三十七悲催地发现,顾闻的玩法又升级了。 他开始时不时唱首新歌。 唱歌其实也还好,就算含糊不清,歌词还是勉强可以记下来的,但是调子呢? 项三十七抓狂了。凭他五音不全的嗓子,就算听上十遍,也唱不出来曲调。 至于记谱,宫商角徵羽、哆来咪还是五线谱都没学过。没听说过做禁卫还要学习乐理的,禁卫又不是宫廷乐师。 到了晚上,项三十七确认顾闻已经熟睡,这才开启结界,将顾闻今天的言行勉强整理出来,联通禁卫总部开始传输。 大楚皇城禁卫总部,在皇城边上一所戒备森严的宫殿中。宫殿黑墙铁瓦,岗楼高耸,门口两队禁卫肃立。巡哨如流水般穿梭来往。 这是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但是最近几天,到了深夜,禁卫总部突然变得门庭若市起来。 二更天,一辆接着一辆的豪华马车扬长驶进禁卫总部。守卫们却很少拦截查问。 马车直入中门,然后停在总部中堂前的广场上,贵客们从车中纷纷走下来。 这群人有一半峨冠博带,须发花白或者全白,几乎个个都是宗师大儒。 虽然有的只身穿平民的布衣,但是那姿势一摆,显然是见了皇帝也不需要下跪行礼的。 另外一半则年轻得多,有身着蟒袍的王侯,有穿金戴玉的贵公子,甚至有不少身姿绰约的美女,高阮佳丽赫然也在其中。 这群人互相拱手行礼,打躬万福,显得非常熟络。 “徐王爷您又来啦?这次准备拿下一首诗还是词?” “呵呵,陈院长,连拍了四天,我已经是囊中空空,这次来就是凑个热闹。帝国文学学府实力雄厚,今天肯定是满载而归了。” “哪里哪里,最近那人不知怎么回事,诗词出得渐少,反而是歌曲多了。年轻人机会要多不少。” 吴佳音抱着尤克里里,正在跟另一组美少女调侃: “窦十一,你们都拿了两首歌了,今天可要让我们高阮佳丽一点哦。” 对面被叫做窦十一的少女,身高腿长,肤色白皙,五官深刻,眼睛略带碧绿,竟然是个混血儿。 她甜笑道:“我们哪敢跟高阮佳丽别苗头啊,媛媛姐的四姑祖在慈宁宫里一发话,我们古今组合就要被封杀,只能到里接客了。” 身着素罗裙的高缘缘最近有些清减,腰细肩削,更衬得胸前伟岸无敌。 她微微一笑道:“窦妹妹说话还是这么风趣,小心让那位宠妃面子上不好看。” 两队后台强硬的少女组合是大楚流行乐队排名最前的两位,碰在一起就是唇枪舌剑,不可开交。 正说话间,中门一开,禁卫副统领邓怀先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reads;变形大少。 人称“黑面判官”的邓怀先今天脸色一点都不黑,满面春风地抱拳跟门口一大波人寒暄: “徐王爷,您又来捧场啦?” “陈院长,你们文学学府最近来了不少少年英才啊,真是兴旺。” “天小侯爷,您今天又准备了多少袋夜明珠砸人啊?” …… 连高缘缘、窦十一等人,邓怀先也是一一招呼道,弄得像宾至如归的大掌柜一般。 他还在这里寒暄,底下的人已经急不可耐了。 一个紫衣老头抢道:“邓黑脸你别啰嗦了,赶紧把干货拿出来才是正经。” 大家一阵应和:“赵中丞说得有理,赶紧的、赶紧的,抢完我们好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早朝呢。” “就是就是,咱还要回去补美容觉呢,每天这么熬夜,皮肤都快起皱纹了。” “朱老侯爷,您都九十六了,再不起皱纹那就是妖怪了。” “别跟我提老,我人老心不老,明儿还要去京都戏府打望新生呢。” “佩服佩服” 邓先怀被人抢白,仍然面带笑容,伸手一按示意大家安静,高声道: “今天那人所出不多,只有一首诗,一句词,一个故事和一首歌词。” 吴佳音不满道:“为什么只有歌词啊?你们禁卫府不会记谱吗?这服务一点都不面向客户,以客户为中心。光看歌词怎么唱啊?对吧媛媛姐。” 邓先怀苦笑道:“吴小姐,这个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我们已经跟宫廷乐府达成了战略合作,安排顶级乐师对全体禁卫进行《简谱》《五线谱》《古谱》的速成班培训。” “同时也在向乐府招收愿意转职到禁卫府的学员。只要一招到,马上进行易容、侦查、速记等训练,希望在近期能够派上用场。” 吴佳音还要说话,高缘缘拽了拽她袖子,吴佳音这才悻悻收声。 邓先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众人引到禁卫培训教堂当中,一个须发皆白的拍卖师早已等在其中。 各人序了官位年齿,纷纷落座。 邓先怀站上讲台,从怀中掏出四张草纸,大声道: “诸位,刚才经过简士伯资深鉴定大师向千闻先生的鉴定,我们将一首诗定为一等品,一句词为二等品。” “至于故事和歌词,因为是配套的,我们将成组拍卖,这一组故事加歌词,定为一等品。” 邓先怀遗憾地补充道:“向先生说,要不是前方没有记载谱曲,此组应当评为绝品。” 底下掀起了一阵嗡嗡声。许多人眼中闪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邓先怀对台下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让拍卖师上台主持,自己功成身退乐呵呵地坐到了角落里。 白发拍卖师缓步走上讲台,慢慢取出一个木锤,将四张皱褶不平的草纸整理了一下reads;始祖仙王。 他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郑重而专注。 台下众人被他的动作影响,不约而同停下了小声议论,摩拳擦掌准备开始血拼。 白发拍卖师将小锤轻轻一敲,朗声道: “各位,欢迎光临内府禁卫特约简士伯赞助的第七场顾闻言论首发权拍卖会。” “我是特级拍卖师东郭近明,接下来由我主持下面三组拍品的拍卖。” “在此之前,我有一事提醒大家,大家能来参加本次拍卖会,显然都是对文学音乐情有独钟。” “而作为好的文学音乐作品,对它们最尊敬的方式是…” “点赞!”“投推荐票!”“月票!”“赠送起点币!” 好吧,这个是乱入的。 东郭近明接道:“是让他们尽快在最大范围内进行传播,让所有喜欢它的人都能听到看到。” “所以我个人建议大家,理智拍卖。先睹为快之余,请记得跟大家分享。” “现在我宣布,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卖品,顾闻亲口所言词一句,评价等级二级。” “这句话极富历史厚重感,沧桑、唏嘘而坎坷,适合于40岁以上人群。” “如果有深厚的文学功底,或许可以将它补全,成为一首流传千古的著名词作。” “起拍价,100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金币。” “120”“150”“160”“200”……“250”….“你才250!300” “500!我虽然没到40岁,但是我妈给我取名叫做‘不惑’,所以从幼儿园开始我的心境就很沧桑,这句词非我莫属!谁抢我跟谁急!” “600!柴不惑,你装什么大瓣蒜,我杨巨伟不怕你!” “700!”“800!”“1000!”“1200!” “2000!” 最终西平王次子柴不惑还是以钱多人傻的气概夺得了拍卖的胜利。 他掏出一叠金票交给充当伙计的禁卫队长,肉疼道: “糟糕!上了杨双头的当。这回损失大了,至少少去两次小桃红家了。” 柴不惑接过一张皱巴巴的草纸,用袍袖遮掩着打开看了一眼,突然笑道: “棒!太棒了!顾闻居然是我的知音,这词太合胃口了,‘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装b没资本了。” 却听身旁一阵狂笑,杨巨伟如同一阵狂风刮出门口: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太牛了!左右,赶紧备马,赶往查令十字街86号。我今天就要让文素素那自命清高的小婊砸,跪倒在俺的苏格兰短裙之下。速度!” “糟糕!我怎么全念出来了?这回又没得装了,呜呜……” 第七十一章 都有钱 东郭近明摇了摇头,对于顾闻的词句明珠暗投表示遗憾。但拍卖就是拍卖,价高者得。 拿出第二张纸,东郭近明环顾四周,说道: “第二件拍卖品,小顾先生亲口所诵五言绝句诗一首,评价等级一级。” “这首诗据说是顾闻在涧河傍晚散步时,见江上渔翁随口所诵reads;首席总裁的最爱。小顾先生才思之敏捷,让老朽大开眼界。” “这首诗被评为一等,是完全被低估了。依老朽之见,如果作者年龄在40岁一上,让这首诗的身境、心境、意境三境匹配,这首诗可以万世流芳。” “起拍价,1000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0金币。” 柴不惑又想抢拍,刚准备举手,文学学府院长陈德祖忽然回头瞪了他一眼: “老夫跟帝*事学院的钱院长相交莫逆。今天某些人如果再瞎举牌子,举一次军事必修课扣十分,童叟无欺。” 柴不惑的手僵在胸口,干笑道:“我吗给我取名叫做‘不惑’,意思是不要被身外物所迷惑。这首诗我可没什么想法。陈院长您请。” “1100”“1200”“1300”……. 吓住了一群附庸风雅的小家伙,大儒宗师们不紧不慢地开始加价,风度俨然。 但是随着价格越加越高,一群老头也开始忍不住了: “3500,贺山长,你孙子在我们礼学院里可是一枝独秀啊,俗话说这木秀于林,风那个哈哈……” “3600,哼哼,今年好像又到学院考评了,不知道礼学院的名次是不是该再降点啊?呵呵……” “4000,小顾先生的大作冒家还没有收录过,跟我们诗书世家的名声不符合,各位还是让小弟一让吧。” “4300,‘君子以当仁不让。’,圣人都说不能让,我们怎么敢让?” “4500,古三省,你们刑部什么时间‘当仁’过了?还是收藏在我们国子监,给贡生们学习为好,‘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 “4800,谁敢跟本官争?小心我们御史群起而攻之。” 最后这首诗以5500金币的高价,被亚圣子孙孟鹤然拍下。 孟鹤然接过皱巴巴的草纸,打开来先皱了皱眉头: “这是谁写的字?字字刀光剑影,杀气腾腾,把这诗的意境都冲淡了。晦气。” 项三十七隔着十万八千里躺枪。 孟鹤然看罢,闭着眼睛想象一回,这才长舒一口气,睁眼道: “好诗啊!这等佳作我却不便束之高阁了。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妙啊!” 刚才还肝火旺盛的一群老头立马云淡风轻。摇头晃脑,吟诵不绝,齐声称妙。 陈德祖吟咏再三,忽然摇头道: “依老夫所见,这诗透着蹊跷。那顾闻不过年方16岁,怎么会有这等萧索心境?” 国子监的孔尚德也点头道,确实如此,前几天所收录的《归去来兮》及无名古诗,一个表露隐士之心,一个却是郁郁不得志,将亡之辞。” “这位顾小先生青春年少,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怎么会有这样的心境?老夫自谓半生坎坷,也是在45岁上才能合得起这首诗的意境。” “听闻顾闻立下大功,却未得今上恩赏,也许他年少气盛,心中有所怨怼?” “噤声,我听说是顾小先生自己承认学识不足,需要从头学起,所以不受赏赐reads;医道狂徒。” “怪哉怪哉,学识不足还能写出这么多东西,难道是引水灌渠,借花献佛之作?” “不可能,孟某自五十年前开始编撰《古诗集注》,不敢说阅尽天下诗词,至少能知之*。顾小先生的作品我却从来没见过雷同的。” “或许是顾闻生有宿慧?因此心境老成,也未可知。” 这群老头多是高官或者宗师一流人物,平时冠冕堂皇,威严厚重,今天为了顾闻的诗词议论纷纷,闹得跟菜市场一般。 一群年轻人笑嘻嘻地在一旁看热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东郭近明见场面混乱,将木槌在桌板上用力一敲,“通”的一声响将众人的议论打断。 老头们自知失了礼仪,各自整理衣冠,放下卷起的衣袖,重新端正入座。 东郭近明咳嗽一声,道: “接下来拍卖第三组拍卖品。小顾先生亲口所讲故事一个和配套的歌曲歌词一首。” “这两件拍品评价等级一级,为顾闻游珈兰山所做。” “故事虽然有些荒诞不经,却意味深长,可以编写为戏剧;歌曲因为没有乐谱打了折扣。但单论歌词,已经不下于前面的诗句。” “当然这个故事背后有点小麻烦,不过以大家的身份算不上什么问题。” 台下众人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 “起拍价,1000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0金币。” “1500”,”2000””2500””3000”……. 拍卖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开头的时候还有几个对戏剧改变略懂的老年人搀和。没过几轮,就留下一群除了钱光剩下无聊的勋贵少爷们,和两家少女组合血拼。 这群少爷家境优越,从来没把金币当回事,拿钱砸人玩得精熟无比。 两家少女组合,高沅佳丽和古今组合则都是大贵族家的叛逆少女。 窦十一的阿姨是当今淑妃,高缘缘的四姑祖更是太皇太后。 作为大楚国最著名的两个青春少女组合,随便一个代言都是几十万金币。如果高兴了,完全能用黄金打造一个舞台来唱歌跳舞。 “9000”“10000””20000”…… 到后面勋贵少爷们也败退了。附庸风雅虽然是流行元素,但是无底限地撒钱,就为了买张破纸的首发权,还是有点不值得。 到最后只剩下两对少女组合还在无限循环血拼。 吴佳音两眼发直,一边打着瞌睡,一边举着牌子。现在已经不是100,100,而是10000,10000的加码了。 窦十一姐妹们也寸土不让。转眼这组故事和歌词拍卖品就飙到了8万金币的高价。 高缘缘开始打感情牌了:“9万,窦家妹妹,昨天我才刚让了你一回,今天该让一让姐姐了吧?” 窦十一冷哼一声:“10万,高姐姐,我这是为你好,听说你对小闻念念不忘,我花光了自己的嫁妆买下来,就是为了挽救你啊reads;爱暖情森。” 孙丽抢过牌子举起来:“11万,小闻小闻叫得这么亲热,我看你才是犯了花痴,只要跟顾闻有关的破纸烂布都要抢。” 窦十一甜甜一笑:“12万,对哦,我就是犯花痴。身为小闻的粉丝团团长,我不抢谁抢?” 孙丽呸了一声:“13万,你粉丝团长是自封的,顾闻才不认识你呢。倒是我们姐妹,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羡慕吧?嫉妒吧?” 底下看傻了的大小爷们一起“哦~~~~”了一声。 窦十一碧蓝色的大眼睛中泪光隐隐:“对哦,你们又亲又抱,已经过足瘾了。可怜我只能抱着顾闻的歌词慰藉孤独寂寞的内心。你们又为什么要来抢劫我这个可怜人呢?14万。” 一群大老爷们又一起“啊~~~~”了一声。 高缘缘笑道:“可怜人还能随便十几二十万往外抛,这得有多可怜啊?15万” 窦十一一撇嘴:“我就剩下钱了,没有知音也没有情郎,还不可怜?16万” “17万”“18万”“19万”…. 两边拼得刺刀见红,拍卖价像坐云霄飞车一样越升越高。 东郭近明见这事没个了结。笑道:“各位姑娘都是女中豪杰,实力雄厚,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这边台下的老先生们明天还要上朝,可支撑不住了。“ 配合着东郭近明的话,刚才还精神奕奕,热闹看得兴高采烈的老头们立即作出各种打哈欠、伸懒腰、揉眼睛,萎靡不振的形态。 东郭近明续道:“干脆我喊一二三落锤,两边举手比出一口价,价高者得如何?” 两边少女一齐冷哼一声,还是点了点头。 东郭近明喊道:“准备好了?1,2,3,砰!”木槌敲下。 窦十一和高缘缘一齐伸出一掌,高喊:“五十万!” 却听东郭近明鼓掌道:“好!高沅佳丽胜!” 窦十一极其不满:“东郭老头你作弊啊,大家都是五十万,凭什么她们赢?” 东郭近明笑道:“窦姑娘你看清楚了,高沅佳丽是有添头的,是50万零300.” 大家一扭头,才发现高缘缘伸开高举的手旁边还有一只纤细的手,正摆着孔雀舞的姿势,中间一个零,旁边三根竖起的手指。 却是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沅飞萱,不知是否在梦中练习舞蹈,正好举了一只手起来。 高、吴、孙三人一齐欢呼雀跃,将半梦半醒的沅飞萱也揪起来,四个人抱成一团,尖叫不已。 柴不惑撇撇嘴,摇头道:“花五十万买张破草纸,还这么嗨皮,真服了你们。” 沅飞萱把还捏着孔雀舞的手在空中一抖,眨眼道:“不对,是五十万零叁佰。” 孙丽把抢在手里的草纸一扬,笑道:“还不对,不是一张草纸,是两张!” 柴不惑当场败退。 第七十二章 少女心思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四个少女凑在一起,故意当着窦十一古今组合的面,把两张纸片传来传去。 窦十一冷哼一声。她在古今组合六个女孩中,唱歌跳舞都是最强。作为混血儿,一双碧眼勾魂夺魄,魔鬼身材招蜂引蝶。偏偏她家境又好,生就了一副女王性格。 另外五个少女都是花瓶般的存在,只要窦十一说话,都只在一旁乖乖地听着。偶尔看窦十一心情好,说上几句凑趣。 现在窦十一输了对赌,五个女孩都悄悄缩在一边,小心翼翼地。 这一点上高沅佳丽组合就要好得多。高缘缘虽然是太皇太后最爱的外孙女,却性格文雅温和。四个女孩关系融洽,有各有所长,都拥有大量的粉丝。 这也是高沅佳丽组合一直能压着古今组合,位居大楚国第一的原因。 孙丽歪着脑袋读完了故事,哈哈大笑: “顾闻太损了,怎么把这么个伤感的故事,编得奇奇怪怪的,惹人发笑?” 吴佳音点头说:“就是,东方不败,这个名字太霸气了,可惜是个太…太监。” 高缘缘却看完了歌词,眼睛有点发红:“可能小闻是为了让这个故事没那么悲惨,才故意这么编的吧?这歌词才是故事的真髓啊。” 孙丽跟着看歌词,气道:“又是光有词没有谱。我可以想象出歌词里描绘的意境,但是没有音乐动不起来啊。媛媛姐,怎么办啊?” 高缘缘无奈地摊了摊手:“怎么办?凉拌呗。小闻的曲子从来都是出乎意料,我根本谱不出来。只能找机会直接问他了。好郁闷啊。” 看见高缘缘又有转狂的迹象,吴佳音笑道:“媛媛姐,干脆你嫁给顾闻算了,这样夫唱妇随,多和谐啊。” 高缘缘满脸飞红:“死妮子,我看你是想嫁人想疯了,干脆把你送给顾闻当个小妾算了。” 吴佳音满脸委屈道:“小妾没人权啊。不过如果大妇是媛媛姐,小妾就小妾,我吴佳音也认了。” 说着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姿势。 四女笑笑闹闹,幸好一群大小老爷们已经提前撤退,看不到这乱七八糟的场面。 四女故意透露些故事歌词中的片段。窦十一被勾得内心心痒痒的,却硬撑着面子,冷哼一声: “得意什么?首发权最多三天,然后还不是都知道了。”说着带着五个少女扬长而去。 深夜里,睡不着的高缘缘悄悄叫醒了孙丽。 孙丽轻手轻脚地绕过睡得四脚朝天的吴佳音,钻进高缘缘温暖的被窝,跟高缘缘并肩而卧。孙丽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媛媛姐,你的被窝好香啊,又暖和reads;修罗君王。好舒服。” 高缘缘噗嗤一笑,小声道:“丽丽,我这个是脂粉的味道,哪里比得上你天然的体香。人家说女儿香是男人的恩物。不知道将来哪个有福的男人能娶到丽丽你。” 孙丽一伸舌头:“你也发现啦?我妈跟我说,结婚前不要让人知道。不过媛媛姐,你最近总是在那里说什么嫁啊娶的,是不是真有什么想法啦?” 高缘缘脸色微红,在黑暗中却看不见,犹豫了半秒方才答道: “哪里啊?我们四姐妹早就有约定,先开开心心的唱歌跳舞,不到二十岁不找男朋友的。” 孙丽很是敏锐,听出了高缘缘话语中的犹豫,低低笑道: “媛媛姐你骗不了我的。我们女孩子再怎么喜欢玩,喜欢过自己的生活,最后还是想要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如果提前遇到了,那也没办法啦。上天安排的,谁有本事拒绝啊?” 高缘缘嘻嘻一笑:“丽丽你好像个爱情专家一样,你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孙丽也跟着一笑:“我家那个还不知在哪里吃奶呢。媛媛姐,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顾小闻了吧?” 高缘缘摇摇头:“应该不至于,我也不清楚。就是觉得这个顾闻好神秘。会发明,会做菜,会写诗,歌也唱得好好。” 孙丽在高缘缘脸上刮了一下,笑道:“媛媛你完蛋了。当女孩觉得某个男人神秘,就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他。” 高缘缘摸摸脸惊讶道:“真的吗?我就是有点担心,他才这么小,就懂那么多,诗歌里显得特别懂的样子。他会不会是个花心大萝卜啊?” 孙丽不屑道:“就他?当时跟我们拥抱的时候,紧张得像块木头,绝对是个菜鸟。再说了,谁要能娶到媛媛姐你,那是多少辈子修不来的福分。还敢去外面花?我‘嚓嚓’两刀把他切成萝卜片炖汤。” 两个少女在被窝里窃窃私语。 却没留意旁边的被窝里,沅飞萱露着小半个头,悄悄睁着大眼睛,把私房话全部听在耳朵里: “我就是一安静的美少女,我只听,不说话。” 后来其实没有等到三天。两天后,《珈兰记》故事和《珈兰雨》歌词就风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窦十一独自躲在小楼里,将两页抄文读了好几遍,苦恼道:“这个顾闻就会糟蹋故事,怎么把好端端的悲情剧改成了搞笑武侠剧。“ “话说这位洛阳城里的姐姐好可怜,喜欢上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如果是我,早就直接冲进珈兰寺把那个‘不送人’给办了。” “呸呸!这个‘不送人’无能又无胆,我才不喜欢呢。” “《珈兰雨》应该怎么唱啊?我试了一下根本找不着调,真头疼!” “如果是别人,我早就派一营人马抓回来审问出曲谱了。但是人家是顾闻的粉丝啦。怎么办啊?粉丝没人权啊啊啊。” 窦十一也抓狂了。 京城西门一处下等居民的宅院里,一群衣衫褴褛的贫民正聚在一起。 这些人有的已经老年迟暮,有的却只有15、6岁。但每个人都长得十分英俊,跟满身的补丁颇不相衬。 一个白须老帅哥咳嗽着,将两片薄纸扔在地上,使劲用脚碾压。喘气怒道: “这个顾闻当真该死,将先仁公描写成太监,辱我宋氏宗族的名声,该杀reads;苍穹帝主!” 另一个白发老帅哥冷笑道:“如果不是宋仁当年临阵脱逃去当僧人,我们宋氏又怎么会被文帝削去爵位,变成平民?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 一个须发花白农夫模样的中年帅哥捡起地上薄纸,捏在手上道:“不管别人怎么说,仁公是我们的先祖,容不得别人污蔑。只是这顾闻现在深得圣眷,我们还需要等待机会。” 一个年轻帅哥奇怪道:“我看这故事没我们什么事啊。那个将军叫布松人,姓都不一样,有什么关系?” “而且当年宋仁…….先祖创出绝情道,威震八方,却从来没有看顾过我们一点。我们干什么要为了这么个绝情绝义的人去跟人家拼命?” “胡说,子不言父之过,祖宗就算有错也不能说。” “我们自己不说,就不许别人说?” “照我说啊,这东方不败还真霸气,听着挺带感的。” “孽障!招打!” “哇~~~~~” “东方不败?” 皇宫深处一间密室里,一群老太监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太监笑道:“这个顾家小子挺有意思,咱们这群废人中还能出个天下无敌的东方不败。不错不错,真是个好孩子。” “呵呵,我可是从文帝那个时候过来的人,可没听说过东方不败这么嚣张的名号。” “这就是个故事,不过有个念想,孩子们的心气也高些。” “我们做太监的,什么都没了。活着无非就是图个念想。这顾家小子不错,将来找机会要照拂一番。” 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顾闻收获了一大群粉丝,一些暗藏的仇敌。还赢得了一群太监的善意,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每天禁卫府拍卖项三十七传送过去的手稿,自从位于洛阳边界的涧河一夜之后,顾闻的手稿价格大涨,居然生生造就了一个“洛阳纸贵”的成语。 最神奇的是禁卫队长项三十七,拍卖品其实全部是他的亲笔记录。虽然被大儒们认为狗屁不如,却因为记录的是顾闻作品,而被很多世家珍藏。 因为存世稀少,各家又珍惜异常。后世竟然有不少人开始认同这种书法。一个考古学家在传记中写道: “此公笔法简练,银钩铁划,大巧若拙,书法兵法相融合,是大家的手笔。” 而项三十七因为一直跟踪记录顾闻言论,不知是不是沾染了一丝文气。到他晚年退休以后,居然弃武从文,开始精读诗书。 终于在某年的冬天,三百二十八岁的项三十七寿辰将尽,他的玄玄孙推着他到窗前。 看着大雪纷纷扬扬,项三十七突然通悟,从轮椅上奋起,挥毫作诗道: “天地一笼统,井上大窟窿,黄狗一身白,白狗一身肿。” 写毕,含笑而终。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七十三章 古城洛阳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三月初十,早春新绿。 一辆乌蓬车,被一匹趾高气扬的青驴拉着,驶进了洛阳城reads;心的夹缝。 这是顾闻第一次进入楚国大城。虽然一路上跟老方聊了不少。顾闻仍然被洛阳城的宏伟所震撼。 不同于温泉关的阴沉厚重,洛阳城的城墙是鲜红的。那是一种极其明丽的红,热情而欢快。 配上碧绿宽阔的护城河,河上二十马并行的大白石桥,百米高的白玉城楼,金灿灿的黄铜城门。连城门口站岗的两队士兵也是盔明甲亮,精神抖擞。 乌蓬车上的尤氏印记,老方微微浮于体外的豪杰罡气,让城门守兵直接放行。 但是十六名中级精英士兵,却也没有露出什么畏惧艳羡的神色。 马车在幽深的城门洞里走了不短的时间,忽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极其宽阔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方圆约两公里,地面全是桌面大小的大理石铺成,平整光洁。 广场尽头的街道横平竖直,四通八达。将街区分成大小均匀的坊市。 每个坊市都是红墙碧瓦,清澈的渠水绕着坊市的院墙流淌,渠水两旁是两排柳树,已经开始抽出一枝枝青绿的嫩芽。 坊市内的建筑都不太高,最多三层,却都体量庞大,雕梁画栋,气度雍容。 不高的建筑让视野十分开阔,可以看到数十里外位于城中心的最高的建筑群。其中最高的银瓦白墙宫殿,就是洛阳城主府。 街上行人车辆不少,却是井然有序,人行靠右临街,车行靠右在中。 每到路口,也不见拥挤,四向交替而过。 偶尔有顽童嬉笑奔跑,撞到对过的行人跌倒,将手中的冰糖葫芦跌再地上。 行人也不着恼,微笑着将小孩扶起。 小孩的母亲急忙碎步过来致敛行礼,温声道了歉,拖着小孩轻声训斥两句,又拿出一朵棉花糖哄得孩子破涕为笑。 那妇人用掏出一个青色帆布缝成的布袋,将落在地上的冰糖葫芦拾起,用细细将残渣捡起放在袋内。 几个被挡了路的行人也不焦急,等妇人收拾停当,双方互行半礼,这才分道扬镳。 顾闻在车上远远看见,不由得赞叹一声:”都说洛阳万年古都,礼仪之邦,果然气度不凡。” 老方呵呵一笑,忽道:”经年不来此地,差点忘了。” 说着从座椅虾的百宝囊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囊,将它挂在青驴的尾巴下面。 青驴回过偷给了老方一个大大的白眼,意思是: ”whatareyou弄啥咧?阿拉是iq180的高智商半妖,不要把我跟随地大小便的蠢驴相提并论好阀?” 老方哈哈一笑,在青驴屁股上轻拍一记笑道:”知道小青最聪明伶俐了。这是洛阳市的规定,如果不挂,等下就有城管过来。” ”老爹罚款还好。你就要被拖到驴管所跟一群母蠢驴关在一起,重新训练上岗。等我捞你出来,驴子驴孙都一大堆了。” 青驴眼睛眨眨,竟然有些意动的样子。终于磨不过自己刚表达的清高。扭转脖子继续昂首挺胸地走了。 行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老方预订的酒店reads;始祖仙王。 在酒店门口下了驴车,顾闻抬头一看,大大的金字招牌:”悦來客栈”。 顾闻差点喷了:”每部电影里都有个黄金龙套,每个小镇上都有个悦來客栈。” 年轻帅气的门童殷勤地打开门,将顾闻迎入客栈。 客栈大堂异常宽敞,天花中央是巨大的银光水晶灯球,红鸡翅木镶嵌金色云纹石的吧台,黄玉镜面地砖,两侧红木回廊楼梯如翅展向上。 大堂里点着凝神檀香,气氛舒适而安详。 顾闻恍惚间就像回到了蓝星出差的日子,每天就是在类似的酒店中辗转。 连接待的瓜子脸高个子前台小姐,也是甜笑着露出八颗牙齿。 顾闻扫了一眼,才发现这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前台小姐,居然武力等级远在自己之上。 实际上进入洛阳城后,除了一些小孩和老人,大部分人的武力等级都在顾闻之上。连刚才帮忙开门的小门童,都是31级的精英战士。 顾闻不禁有点伤自尊,在一边出神,却没留意眼光还一直停留在前台小姐的胸前。 老方拎领着箱子走了过来,将路条交给前台小姐登记,随意问道:“原来前台的小梅呢?” 前台小姐正被顾闻盯得有点不自在,见问笑道:“梅姐升任大堂经理,去年调到杭州城了。我叫林媛,您是方先生吧?两间客房已经订好了。” “这位是闻先生吗?” 顾闻还在发愣,一时对自己取的假名没什么反应。 老方点头道:“闻先生是贵客,务必安排最好的房间。” 林媛笑道:“不知闻先生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顾闻随口答道:“无烟、大床、背街、远离电梯,健身房、游泳池和行政酒廊在几楼?” 林媛一楞,顾闻所说的东西她居然只听懂了两三样,不由得对这位老是色眯眯盯着自己胸部的闻先生产生了一点好奇。口中还是礼貌地答道: “看来闻先生喜欢安静,背街,大床都没问题。我们酒店厨房在左院独栋,不会有烟火味。” “健身房是指练功房吗?这个我们后院有。游泳池是说公共澡堂吗?” “我们每间贵宾房都为客人准备了小池沐浴。电梯是什么?行政酒廊又是指什么呢?抱歉我有点孤陋寡闻。” 顾闻这才彻底醒悟过来,失笑道:“是我乱说的,只要安排一间安静干净的房间就可以了。” 林媛吁了口气,急忙带着微笑将入住手续办完,将钥匙交给方、顾二人,又说道: “闻先生、方先生,餐厅在左厅,全天营业。如果房间里需要服务,请拉床头的门铃。谢谢!” 顾闻跟老方上楼安顿去了。 林媛却从柜台下抽出一个本子。黑色的封皮上写着“洛阳商学院”几个字。 原来林媛是商学院四年级的学生,现在在悦来客栈里实习。 打开本子,前面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大半本,都是实习以来的心得体会。 里面不乏一些奇怪的记载: “今天又打烂了四个盘子,不过比昨天少了一个,加油阿媛reads;变形大少!” “今天碰到个老色狼,居然叫我到房间里,想动手动脚。我一个双飞腿把他踢下楼。可惜窗户撞破了。一扇窗子居然罚了我20金币,实习薪水没拿到,半个月的零花钱也没了,呜呜……” “昨晚老黄又讲了个鬼故事,吓得睡不着,老是做恶梦。阿媛,以后不要再好奇听墙角了!” 林媛皱着眉头,在本子上写着: “今天碰到一个奇怪的小色狼,名叫闻先生。姓闻跟尤家很熟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个小色狼呆呆的,应该是有色心没色胆的类型。双飞腿就不用了,免得又要赔钱。” “闻什么的今天提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电梯,健身房,游泳池,行政酒廊…但是看他的样子,肯定是见过这些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好奇的说。” “要不要今晚去听墙角啊?听小色狼的墙角,哇,听起来好猥琐。还是不要了吧?但是电梯,行政酒廊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不提林媛在那里咬着笔杆子冥思苦想,左右为难。 顾闻在房间里洗了把脸,稍微休息了一下,便过去找老方,准备吃了晚饭出去一趟。 本来顾闻是想一路快速回往墩头村,不准备进入洛阳的。 但是这两天在路上行走,被沿途的各种风物人情所吸引,渐渐放缓了步伐。 可能潜意识里也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这一趟出来四五个月,一下子成长到这种程度,连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一想到回家要面对老妈和家中四老的轮番盘问,就有点头疼。 另外还有一件东西,顾闻一直想弄出来。之前是没钱没时间,也没人没材料。 这次到了洛阳边上。洛阳千年繁华,各种材料工匠应有尽有,趁此机会正好。 顾闻跟老方简单吃了晚餐,向门房问了乐器工坊的所在。两人道了谢出门而去。 其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街道两边,墙头之上,各家屋檐之下都挂上了大红灯笼。照得犹如白昼。 在夜色中,百艺杂耍开始在街边特意留出的空地上摆起摊来。耍龙、舞火、戏法、角力、评弹、小吃,应有尽有。 街上行人也多了起来,一群群围着小摊看热闹,不时鼓个掌叫个好。 顾闻惊讶地发现,在几片较大的空地上,居然也有一大波大妈身着艳丽的衣裙,在一齐翩翩起舞。给她们伴唱的是几个白发老者。 顾闻突然有点冲动,想把《小苹果》、《佳木斯》搬到这个世界来。但是转念一想,这画面太美实在不敢看。还是先收了神通吧。 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挪动了很久,顾闻和老方终于转到了乐器工坊一条街。 突然几个黑影急匆匆地向两人冲过来。 ps.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七十四章 林氏工坊 顾闻吃了一惊,急忙后撤两步,躲到老方身后。 老方却呵呵一笑,喝道:“叫点的扯!是份腿儿回头点。” 几个来人冲到近前,灯笼底下一照,却是几个伙计打扮的年轻人。 这几个伙计身上穿的衣服各自不同,却是不同家的傓客,专门帮忙拉人进店的。 几个伙计见老方一口江湖话说得攒儿亮(明白),知道这是明白人,领着自家少爷逛街。 冲在最前的瘦小伙计急忙弯腰赔笑道: “我们是王(柳、韩、杨)家乐器工坊的伙计,不是‘雁尾子’(行骗的)。两位爷地头门清,请自便吧。” 老方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算拉客还是截客,气势汹汹的也不怕吓着客人?” 那瘦小伙计面露难色:“这位大爷,我们东家不让说,您还是别问了。” “跟您提个醒,这乐器一条街上一共二十五家工坊,最好别进‘林家工坊’。” 老方笑道:“又是行会抱团弄人?这林家是外地来的?” 瘦小伙计手指捏尖,支吾道:“这个…我一个伙计可不太清楚。” 顾闻听到林家忽然心里一动,向老方使了个颜色。 老方手一翻,两枚金币出现在右手两指之间,无名之轻弹,金币“叮叮”作响。 瘦小伙计盯着金币,咽了口口水,哈腰道:“这位大爷真厉害,已经猜了个*不离十。“ “这林家倒不是新来的,只不过林家老爷刚刚过世而已。” “林家大少爷只会舞刀弄枪,制器和经营都是一窍不通。” 另一个圆脸微胖的伙计赶着插话道: “听说是某个大人物看林家大少爷不爽,在行会里发了话,要把林家赶出洛阳。” 老方手指一弹,两枚金币分别弹入两个伙计怀中。 不再理会不停道谢的两伙计,老方和顾闻向乐器工坊街道内走去reads;天歌·三生不负三世。 顾闻叹息道:“本来以为洛阳礼仪之都,雍容文雅。没想到还是有这样仗势欺人、恶性竞争的事情存在。” 老方笑道:“只要有人,就有争斗,哪有什么真正平安开心的地方。闻先生,这事我看也没必要管那么多,虽然不怕事,也不用惹上麻烦。” 顾闻点头,这些商家明面上也没有用什么过激的手段,他又不是侠之大者,不至于头脑一热就跳出来打抱不平。 两人溜溜达达在街上闲逛,偶尔走近一些店铺,看看摆在展示台上的各种乐器样品。 这个世界的乐器似乎还停留在古代,基本上都是琴、筝、瑟、笛、箫、琵琶、扬琴这些传统乐器。顾闻甚至在一家名叫“王氏乐坊旗舰店”的工坊门口,看到了一整套编钟。 顾闻也不着急,先一家家逛着,偶尔拿起一件琵琶之类的乐器端详一下,又轻轻放下。 他现在已经是39级的乐道大师。随着等级的增加,前世一些已经遗忘的乐器工艺、乐理又渐渐回忆起来。同时脑袋又被塞进了许多今天世的乐道手段。 这些普通匠人流水线生产的乐器,却不怎么看得上眼。 走了一阵,却见前面一个中型乐坊上悬挂了着一块陈旧的黑色招牌,上面是暗金色的“林家工坊”。 这个乐坊门前冷清,反而在离门前一段距离的地方,站着不少肌肉发达、横眉立目的壮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偶尔经过的行人都有些忌惮的绕道而行。 顾闻跟老方也不想惹事,从街对面慢步走过。 这时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从有点黑暗的街角出现。那人身材苗条纤细,长发及腰,面貌看不清楚,急匆匆地走近壮汉们的圈子。 那些汉子中有人吹起了口哨,故意抱着臂把路拦得死死的。那女子快步走近,眼见着要撞上了。 那女子忽然抬头露出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嫣然一笑。顾闻才想起这女子竟然就是悦来客栈的前台小姐林媛。 林媛身材高挑,穿着鹅黄百褶裙,这一笑犹如百合怒放,风姿迷人。 几条大汉都是一恍惚,不防林媛裙角一摆,一连几脚踩在大汉的脚面上。 林媛脚下穿着上班用的细铁跟高跟鞋,几脚下去,几条大汉惨叫连连,抱着一只脚单脚连跳,撞翻一片。 林媛一闪身进了人墙,脚下不停,直接进了林家工坊的大门。 顾闻看着忍俊不禁,想不到一副白领丽人派头的林媛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随着鹅黄色的裙尾消失在门口,顾闻突然眼睛一亮。 林家工坊门廊不大,两边各有一扇陈列橱窗。刚才被壮汉们挡住看不清楚,如今被林媛踩出一个空档,露出了右边橱窗里陈列的乐器。 只见这件乐器呈菠萝型,琴颈修长,只有四根弦。正是顾闻曾经用琵琶改制出来的尤克里里。 随着高沅佳丽南营演唱会的水晶录音在皇城及一线大城热卖。顾闻的《精忠报国》和尤克里里开始疯传。 但是因为尤克里里是顾闻临时改制,音色不算太好,技法也难以表现,在市面上热得快消失得也快。 这件尤克里里却摆脱了市面上流行的简易版水囊型状,采用菠萝型琴桶,回音效果要好不少,显然这个制琴师对于乐器有独到的见解reads;相公你醉了。 顾闻一见颇为欣喜,径自向林家工坊走去。 几个壮汉正瘸着脚呲牙裂嘴,见顾闻走过来,又瞪着眼挤了过来。 老方本来跟在顾闻身后,见势突然踏前一步,身上青色罡气勃发,背后凝出一把两米多长的缅刀的虚影。 洛阳大城,是精英以上人群集聚的地方。如果没有后台,精英级以下连城都进不了。 但是一个豪杰级的刀客,还是算得上个角色,至少可以轻易碾压这群被人花钱雇来堵门的低级佣兵。 更何况刀客似乎还只是这个少年的随从。显然这少年身份非富即贵。 这群佣兵虽然等级不高,眼色却不差。当即收起汹汹的气势,闪到一边,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顾闻冷哼一声,鼻孔朝天,昂首而过。有机会不嚣张过期作废。 林氏工坊内并不宽敞,两侧摆着各种乐器。店内没有伙计,只有一个黑衣短须青年坐在柜台后面。 那短须青年身上精气已经接近凝罡,显然是即将突破到豪杰级。只是他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低着头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支连鞘长剑。在乐器、柜台之间,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时林媛快步走了进来,向青年招呼道: “大哥,我回来了。今天生意好吗?” 那青年正是林媛的大哥林木平。他抬起头,勉强一笑:“小妹,你刚才又踩人了?有这么群人围着,怎么会有生意?你又不让我动手。” 林媛皱眉道:“我一个小女子动手没事。你是林氏工坊的掌柜,如果出手打人,我们就更没法在洛阳立足了。” 林木平笑道:“没法立足就没法立足。我们这一支旁支从林氏主宗分出来以后,就靠着制琴师这个职业立足。” “如今父亲去世,我修剑心,你学经营管理,二弟天资不行,十几年前被强行迁往小城。” “现在只有你还会制琴的技艺。等你将来嫁人,我们这一支的传承就算断了。” 林媛脸色微红:“我才不想嫁人呢,男人都没什么好东西,啊,哥我不是说你啊。” 林木平道:“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我除了练武,既不会经商,也不会制琴,这份家业只怕很难看得住。不如趁着还值点钱出手,也好给你置办嫁妆。” 林媛不愿多谈感情的事情,转换话题道: “我听说二哥在前线立了大功,这次可以回来洛阳定居了。” “老二啊?已经有十五年没见了。不知道还认不认得出来?” “我们是三兄妹,血脉相连的,怎么会认不出来。就算为了二哥,我们就算再艰苦,也要守住这份家业。” 顾闻在门外橱窗前停步,看着这把菠萝型尤克里里甚是喜欢。 站在这里,屋内两兄妹的谈话声也能听得清楚。顾闻心中的猜测印证了八分。 等屋里谈话告一段落,顾闻这才大声问道:“请问屋里有人吗?这把尤克里里怎么卖?” 第七十五章 乐器大师 林媛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入住悦来客栈老盯着自己胸部看的少年,笑嘻嘻地走进门来。 后面跟着他的高手跟班。 林媛身材高挑,胸襟却很是宽广。在商学院和客栈前台,不知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眼光。不过这些人多数遮遮掩掩。 有的学生假装笔掉地上,弯腰取捡,却犟着脖子眼睛向上偷暸。以至于经常半天都摸不到笔杆; 有的客人则装作观赏前台背后巨幅《国色天香》壁画,眼角余光不停地在自己胸前飘过去,飘过来; 就连那个号称谦谦君子的前校友,也在不经意间目露奇光。不知道林媛早就司空见惯,心里有数。 只有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样子还算斯文清秀,眼睛竟然直勾勾地盯上来,一点顾忌都没有。 林媛心中暗自警惕:”洛阳本地人大多顾及风度,只敢在暗处下手。” ”这少年来自外乡,色胆包天,又有点肆无忌惮的样子。乘坐的乌篷车低调奢华,拉车的也是稀有的半妖,手下明显是豪杰级高手。” ”自己前脚一到家,这两人后脚就到,显然是一路跟踪而来。” 一瞬间,林媛就想起同院的女生被贼人掠走;东城的秀娘访友途中遇害;隔壁的阿花前几天失踪等等阴暗事件。心中更是戒备。 哦,对了,隔壁阿花是条狗。 不说林媛心里胡思乱想。 林木平见有客人登门,急忙站起身来迎接。一眼却看见了老方。 顾闻本是乡村少年,如今虽然腰缠万贯,也不过一袭青衫,衣着并不讲究。老方虽然是马夫,在尤家豪门旺族下生活,穿戴也不寒酸。 尤其刚才吓唬堵门的大汉们,老方罡气迸发,收敛後仍有一丝刀罡余韵。 离突破豪杰只有一线的林木平是个武痴,人不住见猎心喜,浓郁的精气剑影忍不住要透体而出。 顾闻开开心心地走进大门,不料林媛站在一旁魂游天外,脸上神色变幻。林木平只管盯着老方,战意勃发。 这两人一个痴一个傻,弄得顾闻哭笑不得,只好咳嗽一声,先装作惊奇地朝着林媛一招手: ”嗨,林姑娘,好巧啊。你也来买乐器?” 林媛立即从脱线状态弹出,脸上浮现出职业化的微笑,答道: ”哟,真是好巧,闻先生也是来买乐器?我跟掌柜的很熟,可以给你打八折。” 林木平被两人一打岔,战意消减。听了半截,傻呵呵地问道: “什么八折?二妹,这位闻先生是谁?怎么你们很熟吗?” 林媛一拍额头,被自己大哥的天真无邪给打败了。 顾闻笑道:“这位是林姑娘的大哥?正好,我想买门口那把尤克里里,不知道作价多少?” 林木平摇头道:“这个是我妹妹亲手制成的,只是拿来陈列,是非卖品reads;心魔影。” 顾闻眼睛一亮:“林姑娘还会制琴,可真是好本事。” 林媛接口道:“只是随便学了点,做出来的东西实在见不了人。” 林木平不服气还要说话。林媛狠狠瞪了林木平一眼,叫老哥收声。再说下去,只怕家里有几扇窗户几道门都被别人知道了。 林木平总算明白了,搔搔脑袋,又不舍地看了老方一眼,这才坐回柜台后面,又抱着剑开始养神。 老方站在门口,并不深入,意在镇压外面蠢蠢欲动的佣兵们。不要干扰顾闻撩妹,哦,不,买琴。 顾闻见林媛似乎防备心很重,笑了笑,径自走到旁边的乐器架前,取下一把二胡看了看。 只见这把二胡颜色深红,为小叶紫檀制成,入手颇有点份量。 琴筒上蒙的蟒皮色泽鲜艳分明,鳞纹均匀,油光水滑。 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皮膜,其声沉稳通透。 顾闻点了点头,随手取下白马尾弦、凤尾竹背的琴弓。在弓腰上颠了颠。 在蓝星时顾闻的三叔经常玩二胡,顾闻也略懂一些。这一世等级飙升,舞弄二胡正是轻车熟路。 林媛见顾闻挑琴的手法老道,显然深谙此道。心中戒心稍去。 顾闻找个凳子坐上一角,将琴筒放在好,挺直腰杆,信手拉了一小段《月夜》 这首《月夜》是蓝星著名二胡演奏家柳天华的代表作,旋律委婉,情意连绵。虽然只是一小段,已经能听出月色如银、清风徐来的感觉。 屋内的三人不由听得呆了。 老方是一路听着顾闻吟诗唱歌而来,还算镇静。 林木平醉心武学,只是觉得这曲子好听,没多少表示。 身为制琴师,林媛却听出了味道,恍惚间,看见夜色温柔,清风明月,少男少女在一片白石上相依而坐,哝哝私语。 林媛红润的小嘴都快合不上了: “什么情况这是?一个色迷迷的纨绔子弟,突然变身音乐大师,奏出一段绝世神曲。” “关键这段曲子是什么意思呢?好像有爱慕缠绵的意思。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顾闻看着如痴如醉的林媛,心中暗笑:“文青是种病,得治。” 随即站起来,将二胡放回原处,点头道: “这把二胡音质醇正,音色圆润,相当不凡。当是一个老年琴师手制。只可惜对于我来说,稍微老成了点。” 说着又取下一只洞箫。这只紫竹制成的洞箫共有九节,竹纹细密,粗细匀称,手感沉实,色泽晶莹。 顾闻仔细看了看吹口和音孔,拿起萧又吹了一小段《凤凰台》,也是前世著名的萧曲: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 任宝奁尘满,日上帘钩reads;不死天经。 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 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休休,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则难留。 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 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 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林媛听了一段,脚下竟然站立不住,急忙伸手扶住案几。心中激荡不已: “这是什么曲子?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少年是什么来历?不仅精通二胡,吹箫也这么厉害?” “为什么这两首曲子都这么情意绵绵,尤其这后一首,情深意切,听得人全身发软。” 《凤凰台》本来是就是源自当年萧史乘龙的典故,情意绵绵。 林媛虽然不知道曲名,但是乐理精深,居然听出了箫曲中隐含的情思,心中更是忐忑: “这个闻先生年纪比我小这么多,怎么懂得这许多浓情蜜意?真是个花花公子! 但他若提出来要与我交往,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顾闻其实纯粹是闲得无聊,跑来炫耀一下技巧,没留意这两首曲子大有歧义。 尤其是《凤凰台》一曲,更是惹人误会。一不小心把林媛给弄得六神无主。 顾闻还没发现,又将箫放回,笑道: “这支萧音色柔和,甘美优雅,当是出自年轻女子之手,当是林姑娘的……” 正说着一抬头,顾闻才发现林媛面泛桃花,两只丹凤眼里水汪汪的勾魂夺魄。 顾闻吓了一跳:“什么情况这是?没听说古曲还带催情效果啊?” 林媛被顾闻一看,心中一阵扑腾。突然急中生智,疾步走到门口,从橱窗中取下尤克里里,双手奉给顾闻道: “小女子竟不知闻先生有如此技艺,实在是井底之蛙。这把尤克里里是我的拙作,请闻先生帮忙品评一下。” 顾闻很是内行地拿起尤克里里,上下端详了几眼,认真评价道: “这把尤克里里采用菠萝型的琴桶,共鸣更好,音色独特,是匠心独运之作。” 林媛被顾闻一赞,不由得霞飞双颊,开心不已: “他称赞我!称赞我!称赞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说三遍又怎么够呢?” 不料顾闻续道: “可惜这琴采用桃花芯木,音频偏低,失败。” “琴弦采用强度过高的钢弦,跟琴桶音调不匹配,失败。” “琴颈底部太宽,类似琵琶,也让这把尤克里里声音不够通透,失败……” 顾闻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意犹未尽,一抬头却看见林媛眼眶湿红,珠泪欲滴。顿时又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这是?我这么认真,真的很帮忙了啊?” 第七十六章 撩妹神器 被林媛下了一跳,顾闻也不敢随便再“认真”评价了。狠狠地说了几句好话,把林媛制的这把尤克里里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才让林媛破涕为笑。 松了一口气,顾闻这才将来意说明,原来自从最近几天顾闻转路子唱歌之后,忽然发现少了件趁手的乐器。 虽然音乐大师就算一木一石也能用作来奏乐,单毕竟不是正经的乐器。 最关键的问题是,顾闻虽然已经升到33级精英级别,但是皮膜筋骨没有锻炼透,还是个五六级的底子reads;苍穹帝主。老是拍石头打桌子,他疼啊。 既然决定了要弄件乐器,顾闻也不想随便买个二胡琵琶之类的传统乐器。尽管乐手30级以上有所谓“乐器精通”的技能,可以支持他演奏任何乐器。但毕竟跟顾闻的风格不符。 焚香沐浴,摆上一架焦尾古琴,洋洋洒洒来一篇《平沙落雁》,年龄对不上; 反拿琵琶,穿上一身霓裳羽衣,自弹自唱一首《昭君出塞》。性别对不上; 手持横笛,穿条荷叶短裙,在牛背上吹一曲《小放牛》,喜感实在太酸爽; 抱着二胡,在路边泥地里跪着拉上一曲《二泉印月》。心理阴影面积得直奔无穷大; 顾闻暗自思量:“以自己的青春年少,貌美如花,不,眉清目秀的形象,还能有什么最趁?” “自然是吉他啦。” 赛戈维亚说:“吉他是最具表现力的乐器。” 维达尔说:“如果要给某一件乐器发个‘十全十美’奖杯的话,这件乐器一定是吉他。“ 肖邦说:“可能没有一件东西会比吉他更迷人。” 贝多芬说:“一把吉他就是一个小型交响乐团。” 吉他可以提高个人修养,增加个人魅力;可以调适身心健康,释放心理压力;可以增加才艺,可以提升自信。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要论装b卖萌、聊妹泡妞,还有什么比得上一把吉他呢? 尤其这个世界居然没有吉他。顾闻可以堂而皇之当上吉他的开山鼻祖。神器在手,谁与争锋? 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顾闻将异世界第一张民谣吉他的图纸郑重地交给了半调子制琴师林媛。 尽管纸上的字迹惨不忍睹,尽管顾闻画出来的线条七弯八拐,林媛还是一下子被图纸上新奇的乐器吸引住了。 她趴在案桌上,将几张破纸翻来覆去,迅速拿出绘图工具和一大叠纸张,铺在桌面上。 取出一副粉红色的水晶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二话不说开始飞快地绘制,小嘴里还念念有词。 顾闻站在案前,看着秒变白骨精的林媛,以及她趴下来胸前露出的深不可测的事业线,不由得心中赞叹: “人说认真的女人最美,果不其然。” “不过这吉他图纸好像是我首创吧?你一不谈价钱,二不签保密协议,就这么公然开抄。这真的好吗?” “好吧,美女总有特权,看在事业线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不说顾闻在一边嘀咕,林媛下笔如飞,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将吉他工艺图纸绘出,每个关键处还用簪花小楷表明了尺寸要点。 直起腰来,林媛伸个一个大大的懒腰,差点将胸前衣襟撑裂。看得顾闻眼珠差点掉下来。 林媛这才注意到顾闻站在面前,不由得脸上一红,笑道: “好神奇的乐器,闻先生果然大才!这个设计图我愿出50,不,100枚金币购买,闻先生还满意吗?” 顾闻干巴巴地说:“林姑娘,我只是想请你帮忙制一把吉他,没说要卖设计图reads;临江幻夜。” 林媛皱眉道:“吉他?这个名字不好听,不如叫做吉利琴?不好,还是叫做吉祥琴?” 顾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我就是想制一把吉他,怎么不到一会儿,设计图就这么公然被抄袭了。连名字都出了山寨版?怎么这个世界没有专利保护法的吗?” “虽然美女你事业线很壮观,但是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顾闻一把将林媛手中的图纸抄走,又将放在案桌上的几张原稿抄起,往怀里一塞:“这种乐器就叫吉他,设计图不卖。林姑娘不愿意帮忙制作,我另外找一家就是了。” 林媛没想到顾闻这么直接,一愣神之间,图纸已经不见了。她睁大了眼睛,突然尖叫一声:“把图纸还给我!” 合身扑上,揪住顾闻的衣襟往外扯,另一只手就往顾闻怀里探去。 顾闻没想到林媛如此奔放,急忙一手抓住衣襟,一手抓住林媛伸进怀中的手脖子。两个人情急之下,竟然就这么撕扯扭在一起。 “还给我!”“不还!” “还给我!”“凭什么?” “还给我!”“衣服要扯破了!” 林木平和老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个人一个是商学院的高材生,48级的舞剑姬,一个是一级荣誉公民,名声显赫的顾先生,竟然像两个泼皮无赖般纠缠不休。 林木平有心上前帮忙,自己这边却不占理。但是自己的妹妹就这么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这也太丢面子了。 林木平将头往下深深一埋:“咦,这木地板上的花纹隐含至理,竟然与我的剑道暗中相合,我要好好研究一会儿。“ 顾闻林媛两人挣扎半天,谁也奈何不了谁,直弄得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喘着粗气、两眼冒火地互相瞪着 “林姑娘,吉他的设计图好像是我的吧?你一声不吭就抄走,有点不合规矩吧?” “为什么不合规矩,我不是出100金币吗?” “你是制琴时,你摸摸良心说,吉他的设计就只值100金币吗?”顾闻说着偷瞄了一眼面前起伏不停的良心家园。 林媛脸一红:“那肯定不只,就算10,100万都不止。但是我们林家工坊最近生意惨淡,只拿得出这么点钱,你一个大男人,你就将就一下呗。” 顾闻差点被气乐了:“凭什么我要将就,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林媛眨眨眼睛:“你不是我什么人,为什么抓着人家的手不放?男女授受不亲,你便宜都占了,多出来的钱就算赔偿我呗?” 顾闻晕了:“你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那你手伸到我衣服里是想干什么?喂,这里是胸肌。你手别乱抓啊” 林媛一惊,猛地撒手向后一跳,蹦得远远的。却又舍不得吉他的图纸,转眼又凑上来,双手捧着下巴,眼睛扑闪扑闪地扮y: “闻先生,你就把图纸卖给人家嘛。.人家孤苦伶仃的,除了一个二货大哥(林木平躺枪),还有一个笨蛋二哥(某人隔着十万八千里躺枪).你就可怜可怜人家嘛。“ “要是没有这份图纸,人家会得相思病死掉滴。好不好嘛?“ 美女一撒娇,顾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要不要这样啊美女,你都大我五六岁了reads;她的男主是反派。这样卖萌装嫩,真的好吗?” 顾闻一摇头,坚决地抵制了林媛的卖萌诱惑:“不行,图纸不卖” “但是,你可以按照图纸制造两把,你有本事学会,我就当没看见。” 林媛大喜,蹦起老高,一把抱住顾闻,在顾闻脸上亲了一口:“闻先生你真好!”旋即醒悟,又飞快地跳开。 顾闻无奈地摸摸自己被印上大红唇印的脸颊,心中苦笑:“这是第二次了吧?怎么这个世界的女孩都这么奔放吗?为毛刚亲上,就被发好人卡了呢?” 林木平咳嗽一声,目光从地上蕴含道韵的木纹上抬起来,严肃道:“这位…闻先生,舍妹爱乐器入魔,失了分寸,实在抱歉。” “闻先生既然愿意让舍妹学习这个…吉他的制法,这材料就由小店包了。至于借用吉他制造秘诀的费用,您看作价1000金币如何?小店最近确实生意拮据,只能先出100金币的现金。” “我愿写下900金币欠条,十日内支付。如果逾时未付,宁愿将这座工坊转让给你。不知闻先生意下如何?” 林媛惊道:“大哥,这工坊是我们林氏的祖业,怎么可以转卖?二哥很快就能回洛阳城了。听说他在军中立下大功,应该有不少赏赐,到时应该够了。” 林木平摇头道:“媛妹,二弟当年被下放到钧湖城,挣扎十多年,好容易才能回到洛阳。他用命搏来的钱,我们不能要。“ “林家工坊如今的境况,只要我们还在,就很难保全。我看闻先生背景雄厚,那人也不敢如何,这才有转让的意思。“ 林媛眼圈一红:“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拒绝了那人,也不会惹来行会围攻。” 林木平郎笑道:“妹妹,我林氏祖训:‘如松立雪,宁折不弯’,那人既然如此下作,拒绝他才是对的。大哥不后悔。” “大哥!”“妹妹!” 见两兄妹在那里抱头痛哭,顾闻看傻了:“你们这是演琼瑶剧呢吧?故事要不要这么老套啊?是不是来点‘啊~啊~啊~’伴奏啊?” 胡乱联想之际,顾闻突然想起一事,于是干咳两声问道: “二位,那个…问个事儿,你们家老二,不会是叫做林木凡吧?” “你怎么知道?”两兄妹一齐惊讶道。 顾闻一拍额头:“果然,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前面挖坑后面要填。” 这两人的二哥,正是当时到墩头村招顾闻入伍的钧湖城传令兵林木凡。自从青山镇一别,一直没有此君的消息。 此时回想起来,如果不是林木凡一时冲动,将顾闻招进军中。顾闻现在应该还在墩头村旁的小山上,小心翼翼地猎杀野兽,混积分熬升级等出新手村呢。 顾闻能有现在的成就,林木凡算是引路之人。今天既然遇见他的家人遭遇麻烦,那无论如何都要帮忙了。 于是顾闻哈哈一笑:“林木凡跟我是好朋友,今天既然朋友的家人有难,我…闻某自然是义不容辞。” “这个忙我帮定了。”顾闻叉着腰大义凛然地宣布, 随后一塌腰,伸出手掌平摊向上,谄笑道:“既然是朋友,收费减半。50枚金币在哪里?赶紧交钱吧。” “啊?” 第七十七章 爱情公式 收取了50金币的顾问费,顾闻心怀大畅,当即拉了个凳子坐下来,开始跟两位甲方法人代表唠嗑。 经过简短的交谈,顾闻了解了大致情况,不由得长叹一声:“这故事太老套了,我怕底下会有人反胃啊。” 故事果然老套。作为洛阳商学院十大校花之一的林媛,在十大之中,算是最没有后台的。 出身商人之家,林媛除了偶尔有点脱线,平时还是很精明,顺利地在一群狂蜂浪蝶之中周旋,借力打力,居然让她安全混过了三年。 但是到了四年级,追求者们经过多轮淘汰也差不多形势明朗了。洛阳豪门言家的大公子言宽独占鳌头,将所有情敌踩在了下面。 随着毕业季将近,言宽步步紧逼,因为再不下手,林媛也要溜走了。 林媛也算警觉,直接找了个悦来客栈的实习工作来躲避言宽。悦来客栈是大型全国连锁酒店,东家在京城都有背景,洛阳言家也不敢乱来。 言宽只好指使乐坊行会,开始动用各种明暗手段,准备通过收拾林家工坊来逼林媛就范。 这时林家的老家住又刚病逝。林木平不会经营,虽然是武学天才,毕竟还没有成长到可以威胁严家额地步。 眼见着林家工坊生意越来越差,要不是林媛阻拦,林木平冲进言家拼命的心都有了。 顾闻听完两人的陈述,微微想了想,问道:“媛姐,你为什么坚决拒绝言宽呢?” 林媛冷笑道:“言宽作为言家的继承人,表面上正人君子,风度翩翩,经常救济穷人。其实目光短浅,心地狭窄,好色又无能。” “他一面对十大校花之二的薄瑞兰展开公开的追求,暗地里又来纠缠我,偏偏还要装出深情款款的样子,真令人作呕。” 顾闻道:“这言、薄两家底细如何?” 林媛想了想道:“这言家以前是官商出身,靠贩卖盐铁发家,后来转为从政。薄家却是世代勋贵的老家族,虽然家境一般,勋贵那套传承还是看得很要紧。” 顾闻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两个圈,再在两个圈之间画了一个箭头,说道: “这件事情主要有两个因子,其中主体是媛姐你,客体是言宽。” “对于主体来说,客体是一个没有收益(没感情没名分)的非目标。” “而对于客体来说,是一个成本较低(只要动动歪脑筋)就能获得较大收益(xx)的目标。” “主体和客体因此发生了矛盾的关系。” “要解决这个矛盾,可以从四个方面着手reads;临江幻夜。”说着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十字矩阵: “第一,主体获取收益下降;第二,主体获取成本提升;第三客体收益提升;第四,客体捕获能力下降;” “当主客体不能保持相对平衡的关系,这个矛盾就解决了。” 林媛/林木平:“能说人话吗?你这样完全没法交流啊。” 顾闻摸摸下巴道: “就是说暂时言宽强势,媛姐弱势。强势的人对弱势的人有了念头(xx),而且开始付诸行动-调动乐器协会逼迫。” “要解决这个问题可以从四个方面着手。” “第一个,媛姐变得没那么有吸引力,比如经常说的出家、毁容、嫁人了、死掉了什么的。” 林媛打个寒战:“怎么说话呢?出家、毁容。死掉?要不要这么惨啊?要不我嫁给你算了。” 顾闻:“呵呵” “呵呵是什么意思。” 顾闻默念道:“呵呵的意思就是故所愿也,没色胆也。只是我不告诉你,告诉你印象不深。” “那么第二个,媛姐的地位升高了,比如认了个大官做干爹,嫁入了豪门,或者成为大名人了。” 林媛疑惑道:“这又不是《金玉奴》,也不是《超级女声》,我怎么觉得你还是在忽悠我嫁给你呢?” 顾闻:“呵呵” “前两条,只要媛姐不嫁人,都必须要实现其中之一。不然弄走了言宽,还有言窄。 顾闻说道:“我们不要选1,自残是消极的办法。” 说着在白纸上左边的圈里写了一个2:“我们必须尽快让媛姐变成大名人。关于这一部分,我已经有些腹稿,而且正好和我这次的来意有点关系。等会再说。” “当然如果媛姐折腾得太厉害,获取成本提得太高,获取收益变得太低,最后无人问津,就可能会变成‘圣斗士’。” “‘圣斗士’是什么?” “传说中一直嫁不出的老姑娘。” “……” “我们再来看第三,就是说追求媛姐的人变得符合媛姐的审美了。这个有两种可能,一是言宽突然浪子回头,立地成佛了;第二个是追求的人换成了媛姐心中的如意郎君。” 林媛目光如水:“言宽能立地成佛,我早就变成佛祖了。我怎么听起来还是让我嫁给你的意思呢?” 顾闻:“呵呵,媛姐你别闹了行吗?” “第四,就是说言宽突然不行了,太监了或者翘辫子了。” 林媛眼前一亮:“对啊,我找个机会把他给阉了,不就天下太平了吗?” 林木平痛心疾首:“媛妹,你是淑女,要矜持,矜持啊!” 顾闻突然问道:“媛姐,你一时半会还没有如意郎君的人选吧?” 林媛眼波流转:“那不就是你吗?” 顾闻:“呵呵” 在白纸上右边的圈里果断写下一个4:“所以对于言宽,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弄得不行reads;玄门鬼葬。” “这事其实不难。不管是君子还是伪君子,只要是君子,就能欺之以方。” “至于中间这个,”顾闻又点点中间的箭头: “我们当然还有别的选择,比如离开洛阳远远的,但是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两位肯定不愿意吧?” 林木平握拳道:“祖宗的基业怎么能够轻弃?” 顾闻:“那你刚才还说要转卖给我,难道早就打好主意准备赖账?” 林木平:“……” “留下来,首先是面对乐器行会的围攻,这事其实简单。” “我们常说,不要做规则的针对者,而应该成为规则的制订者。” “这个可以跟媛姐的大名人计划合起来。规则只是限制弱者的,只要名头够大实力够强,就能够制订规则。” “接下来,我们分析一下媛姐大名人计划的细节问题。” 顾闻又翻出一张白纸,在白纸中间画了一个大圈,写上“媛姐大名人计划”这几个字。然后开始画思维导图: “我们的优势是……” “我们的劣势是……” “我们将采用以下步骤和措施……” “风险控制方案是……” “紧急预案是……” “这个方案还需要考虑林家工坊的战略定位,这个后面再分析。” “总之,我们需要在五天之内完成林媛大名人计划。” “至于言宽的问题。”顾闻又翻出一张白纸,中间画个大圈,写上“让言宽不行计划”,开始画第二张思维导图。 “言宽的优势是……” “劣势是……” “关键突破点是…….” “实施计划如下,我们先……” “配套措施包括,1….,2……” “风险控制和紧急预案是……” “最后我们需要注意这个计划落地的轻重问题。太轻了隔靴搔痒,太重了却需要防备言宽破罐子破摔。” “所以我们后续的计划就是这样…….” 顾闻奋笔疾书,一连写了十来页,这才喘了一口气,将笔放下,得意道:“两位,我的策划书怎么样?” 林木平傻傻道:“不好意思没听懂,但是确实感觉好厉害。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林媛却皱着眉头道:“好丑的字。字如其人,我才不要嫁给你呢。” 顾闻泪崩:“大姐你是闹哪样?我字虽然丑但是心灵美丽啊?看来还是要努力练字啊,不然老婆都娶不到,悲哉!” 第七十八章 贾世珍的洛囧 言宽带着温和的微笑,一身白衫,腰悬长剑,骑着一匹白马穿过朱雀大街reads;临江幻夜。 尽管天色阴沉将雨,言宽心中却是春风得意。 一路行来,不时有贫民向言宽作揖行礼。言宽一一微笑回应。时不时还吩咐手下散下些散碎银两。贫民们更是起劲,“言公子仁慈”的声音不时响起。 最近两天不知为什么,说言宽好话的贫民突然有个爆发式的增长。 另一头,自从月前在客卿冼愚的策划下,暗中指使乐器行会对林家工坊下黑手,林家工坊一直门可罗雀。 据说林木平已经挂出吉屋出售牌子。言宽又吩咐人先封锁消息,压低价格。 按照冼愚的估计,只要再熬上几天,布置个恶客临门,自己再闪亮救场,林媛就不得不投降。 想起林媛的插云双峰和夺命长腿,言宽喉咙就有点发干。 更有一桩喜事,薄家那个傲娇的大小姐薄瑞兰,在自己的银弹攻势下,终于松了口,同意在今晚在晴月楼共进晚餐。 这真是前进一小步,成功一大步。 晴月楼虽然只有三层,却比四周的房屋要高上不少。 言宽迈着方步登上三层,进入雅间,春风从落地窗迎面吹拂,言宽白衣飘飘,心怀大畅。只欲纵声高歌。 这时一身蓝衫的客卿冼愚悄然跟了进来,一贯阴沉的脸上居然泛着喜色。他拿出一张纸,笑着低声道: “恭喜少爷,今天在博文公会大有收获。” “博文公会”是洛阳城里一个比较奇怪的组织。它的前身是一些在洛阳城混得艰难的代笔书生,靠出卖自己的诗词文章维生。 一批自己没有文采,却需要在父母、老师、女友面前装b的富家少爷们,成为了这个组织的固定客源。 买方不希望暴露,卖方自然就隐秘行事。 渐渐的这个只在特定的圈子里被人熟知的博文公会成立了。一方面公会的首脑跟代笔书生们签署了保密和文字转卖协议, 只要文字被公会付费收取,代笔书生就终身不得再使用、写、念这些诗词文章。 博文公会再根据文章的质量,标明等级售价出售。 一个小型的产业链就这么形成了。 在这个小小的产业链中,书生贾世珍就是其中最底层的一员。 贾世珍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号为‘三好书生’,意思是好色、好酒、好诗。 他经常在青楼中买醉,然后在熏熏然中,诗意跟着某项人类最古老的射击运动一起喷发。 然后又能用写出来的诗到博文公会卖钱买醉。 可惜前两个“好”实在耗得太厉害,最近一段时间贾世珍已经陷入了苦逼的卡文状态,连带着射击运动都打不上靶子。 这天深夜,贾世珍醉眼朦胧地被老相好黄莺儿赶出了瓦舍,形只影单地在陋巷中歪歪斜斜地前行。忽然贾世珍头一晕跌倒在地昏了过去。在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个声音在耳边反复不停地念着一首诗。 过了半个多小时,贾世珍翻身坐起,摸了摸发疼的后脑勺。急忙从怀中掏出纸笔,趴在巷子里肮脏潮湿的地面上奋笔疾书reads;苍穹帝主。 顷刻一首七言诗跃然纸上。贾世珍双手颤抖地捧着已经被染成黄色的白纸,哭着笑道: “想不到啊,贾某能在梦中得此佳作,不枉我寒窗苦读二十载。” “这首诗足能流传千古,不行,我要留下来作为传家之宝。” 说着贾世珍将纸郑重其事地收好,脚步轻快地奔回城墙下棚屋区里的破屋。 躺在只有半截薄被的破床上,贾世珍辗转反彻,不时取出诗作反复低颂,口中发出低沉而兴奋的笑声。 渐渐的,贾世珍的念头已经从传家,变成了这首诗能卖多少钱: “我连儿子都没有,传给谁呢?还是换了酒钱去潇洒才是正经。” “博文公会太黑了,这首诗拿去就是明珠暗投。不如我自己找买家?” 贾世珍为这个想法激动了很久,脑补出无数出名发财的场景。但过了一会儿贾世珍又冷静下来: “如果是一般的诗词也就算了。这种绝世作品,我自己拿去卖就是自寻死路。买家为了保密绝对会直接弄死我。死无对证嘛。” “看来还是只能卖给博文公会。希望乔黑手不要压得太厉害。” 贾世珍彻夜难眠,终于在鸡鸣天亮时才昏昏睡去。 等到贾世珍突然从金榜题名、功成名就的美梦中醒过来,阳光已经从西边的破洞中照到了床头。 贾世珍一骨碌爬起来,飞快地伸手从怀中掏出纸张,低头念了一遍,这才如释重负,拍拍胸口道: “还好还好,不是做梦。我的传世名作还在。” “可惜啊,今天过后,这首必将名传千古的诗作作者就不是我了。” 贾世珍流着惋惜的眼泪,却飞快地翻身下地,急匆匆往博文公会所在地赶去。 一路上,贾世珍深切地感受到了好事多磨这个成语的含义。 一会儿,前行的道路被堵了,只能绕道; 一会儿,一个高大威猛的城管把自己当成流民,盘查了好一会儿; 一会儿,两伙打架的小流氓把自己拖了进去,纠缠了半天,还冤枉挨了好几脚。 “不是说洛阳是礼仪之都,文明之城吗?怎么治安变得这么差?” 当贾世珍终于带着48枚沉甸甸的金币,心满意足地从博文公会门口走出,感觉自己今天的经历,足够拍上一部“洛囧”。 正在这时,一个蓝衫文士匆匆从贾世珍身旁擦肩而过,走进了博文公会。 贾世珍不屑地吐了口唾沫:“斯文败类,欺世盗名。总有一天,老子再写出十首八首流传千古的诗作,卖到你们破产。” 我们代笔书生的志向就是这么任性,高远。 冼愚今天也很得意。作为言家的客卿,冼愚早早地从上一代的权利斗争中退了下来,把自己投注给了言家大公子言宽。 跟言宽接触多了,冼愚看得很明白,这位言家大公子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一派君子风度,其实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reads;她的男主是反派。 习武方面,天赋普普通通,靠丹药堆到精英级顶峰,要突破到豪杰级遥遥无期; 文学方面,诗词歌赋一样都拿不出来,只能靠博文公会的输入撑场面; 从商,这位爷根本看不上商人,从来不把钱当回事; 从政,这位大公子心思都花在跑马斗鸡、争风吃醋上面了,根本斗不过那些奸猾的老家伙; 对于这样平庸的主公,冼愚觉得实在是……太棒了。 如果主公太能干,太强势,那谋士就没什么用途,只是被动执行、细节操作而已。 其实每个谋士都有一颗主公的心,但是又没有主公的胆量、气量或者格局。 能够操纵一个中庸的主公,成就一番事业,就是谋士的最大梦想。 冼愚是有梦想的。冼愚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没有两样。 首先要做的,当然要让言宽对自己言听计从,实现的方式自然是投其所好。 言宽在商学院混文凭,凭着言家长公子的身份,一副不错的皮囊。再加上经过冼愚的精心策划,打造了一副文武双全的名头,着实得了不少怀春少女投怀送抱。 但是言宽喜新厌旧,眼睛一直盯着薄瑞兰和林媛两人。 这两个人一个虽然脾气恶劣,但是勋贵世家的长女,身份高贵,征服起来特别有成就感。 林媛则是表面上长袖善舞,其实内心洁身自好。对于言宽来讲,也算一个不错的战利品。 所谓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言宽最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两人身上。 林媛对于冼愚来说不是什么难题,怂恿言宽发动乐器行会,逼迫林家工坊,到时再来个英雄救美,轻松就能搞定。 薄瑞兰却相当难弄。一方面她勋贵世家,什么小诱惑小伎俩之类的派不上用场,动用阴谋手段只会适得其反。 另一方面薄瑞兰也不是一般的花瓶女,自身武学已经突破豪杰级,文学素养也很高,还能自己写些诗词,在商学院算得上大才女。 言宽在薄瑞兰的一个加强团的追求者当中,并没有独占鳌头。 武学方面就不用说了。诗词方面全靠冼愚在博文公会花大价钱买来一二等作品,教言宽背熟了,薄瑞兰在场时经常“灵光一现、诗兴大发”。这才勉强被列在了正式男友和备胎之间。 前一段时间冼愚教言宽暂时收敛,苦心囤积了一批质量上乘的作品。终于在新春诗会上大出风头,赢得了跟薄瑞兰单独共进晚餐的机会。 但是冼愚囤积的作品,也被爱现的言宽挥霍一空。虽然紧急在博文公会采购了一批,却质量一般。 这个晚餐机会难得,冼愚分外珍惜,趁着最后的机会,赶到博文公会再碰碰运气。没想到公会卖手乔黑手突然拿出了一幅绝品。 尽管5000金币花得有点肉疼,冼愚还是非常满意。有了这首诗镇场子,言宽今晚当场拿下薄瑞兰都有三分可能。 言宽如果抱得美人归。立下汗马功劳的冼愚自然功不可没。有薄家的雄厚实力作为后盾,言宽继任言氏族长位也胜算大增。 这一刻,冼愚觉得阳光如此美好,空气如此新鲜。 第七十九章 名动洛阳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天遂人愿。晚餐进行到品茶的部分,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春雨。 尽管前面抛出来的一些诗词,果然如同它们二三等级的评价,让一身月白晚礼裙的薄瑞兰神色淡淡的,连旁边的贴身丫鬟玉奴儿都皱起了眉头。 但是当春雨飘呀飘地飘过窗前,当晴月楼的女茶博士素手分壶闻香。言宽凭栏望雨,长身玉立,白衣飘飘,用纯净的男中音慢慢地吟出这首诗。 玉奴儿吃惊地张大了小嘴。薄瑞兰也终于动容了。她挺起腰身,望着言宽,星眸闪烁。 一首七言吟罢,余音淼淼。分茶的少女连茶汤溢出也浑然不绝。 薄瑞兰伸出莹白如玉的双手,轻轻鼓掌,叹息道:“好诗!‘小楼一夜听春雨’,清新隽永,情致绵绵。真是绝妙好辞!言公子的诗必将流传百世。” 言宽潇洒地一理冠带,微微一笑,心中却狂笑道:“怎么样?看你中招不中招?” 只见薄瑞兰盈盈站起身来,轻移莲步走到言宽身前。 “宽哥~~” “瑞兰~~” 才子佳人轻轻相拥,薄瑞兰仰头奉上香唇。 两人深深拥吻,步入暖房,颠鸾倒凤,*苦短。 好吧,以上都是幻觉。 薄瑞兰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含羞将手中绣有一朵小小兰花的白丝手绢,送给了言宽。 言宽却是大喜过望。在贵族古礼中,一张手帕却表示薄瑞兰已经将言宽纳入夫婿的考量范围reads;心魔影。也就是说言宽现在算是薄瑞兰的正式男友了。 薄瑞兰带着丫鬟飘然离开,言宽却手捧手帕,细嗅暖香,直欲放声高歌。 一袭蓝衫的冼愚悄然出现,深深一躬道:“恭喜少爷,得偿所愿。” 言宽喜形于色:“冼先生辛苦了。虽然没有真个*,离得偿所愿也算不远了。” 冼愚心中暗暗鄙视。对于言宽,薄瑞兰不过是想要征服的烈马;而在冼愚心中,却是掌握权力的纽带。 言宽只注重薄瑞兰的姿色,竟看不出于薄家联姻的好处,可谓目光短浅。 但是我喜欢。 冼愚再拜道:“今夜之后,言公子的才名将风靡洛阳,自然有无数美女投怀送抱。只怕那林家女子,也要拜倒在公子的风采之下,自荐枕席。” 言宽哈哈大笑:“说得好,如过我能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冼先生当立首功。” 顿了一顿,言宽又意犹未尽道:“不知冼先生还能不能再弄到同样等级的绝品?只要再有两首,不,一首,我就能让薄林二女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冼愚摇头道:“公子,这等世间绝品,机缘巧合之下能偶得一首,已经是大幸。凡事过犹不及。好在前途光明,公子只需要谨慎小心,继续努力,很快就能心满意足。” “哦?是吗?那好吧。” 一辆精巧华丽的篷车在雨夜中缓缓而行。 丫鬟玉奴儿好容易从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摇摇头道: “小姐,这首诗太了不起了。这真是言宽写的?” 薄瑞兰冷冷一笑: “这种千古绝句,怎么可能出自纨绔之手。言宽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哪里有这等才学?估计又是在博文公会花钱买的吧?” 玉奴儿惊讶道:“假的?那小姐你还把手帕送给他?你不会真的想嫁给言宽这个花花公子吧?” 薄瑞兰幽幽叹了口气:“奴儿,你一直跟着我长大。难道不知道我们薄家表面上鲜花着锦,实际上却像白蚁蛀过的梁柱,里面早已烂透了?” “我这个薄家长女,迟早是要去联姻,填家里那些永远填不完的沟豁的。” “言家是盐铁起家的巨富,这些坑对他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也算一个不错的选择。” 玉奴儿眼圈一红道:“只是委屈了小姐。” 薄瑞兰强笑道:“有什么好委屈的?这个言宽,至少样貌不错,表面光鲜,名声经营得也不错。这首诗一出,更要名声鹊起。再加上跟我们薄家结亲,钱权互补。他下任族长的位子算是坐稳了。” “更何况言宽好色无能,是个绣花枕头,却容易控制。我知道他还在背着我追求林氏旁支的林媛,手段十分下作。将来正好是个把柄。” 玉奴儿叹了口气:“不管如何,小姐去哪里,奴儿就去哪里。对了,小姐。言宽买这首诗会不会有麻烦啊?到时候真正的作者闹起来,不是很难看?” 薄瑞兰看了看自己涂着豆蔻的纤手,低声道: “有什么麻烦?博文公会存在已经不是一年半载了。对于这些代笔书生自然有一套控制办法reads;五行之最强废脉。这些书生百无一用,能闹腾出什么花样?” “跳出来说三道四的人,早些年也是有的。” “那现在呢?” “现在他们的骨头都已经化成灰烬了。” 玉奴儿打了个寒噤:“好可怕。不过这首诗这么好,作者怎么舍得拿出来卖啊?是我都舍不得。” 薄瑞兰微微一笑:“你虽然是个丫头,自小也是锦衣玉食,哪里知道这些码字人的悲惨?” “《呼啸山庄》要等艾米莉死去40年才被世人熟知;写《雾都孤儿》的狄更斯码字三十年心力衰竭猝死;《平凡的世界》作者路遥42岁穷困而死;” “至于那些写诗词的更惨,‘花台欲暮春辞去,落花起作回风舞’的李鹤27岁病死,连诗仙李黑晚年都是穷困潦倒。” “为生活所困之时,再宝贵的诗作也比不上一餐饭。” 玉奴儿抱着自己的胳膊:“小姐你说得好可怕,这些诗作这么不值钱?” 薄瑞兰笑道:“要说值钱,最近‘洛阳纸贵‘还真有那么一个人。可惜我们不是一路人,也没什么机会遇见了。” 绝品好诗的感染力是恐怖的。一夜之间,洛阳城里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小楼一夜听春雨”。 无数人拍案叫绝,无数妙龄少女春心荡漾。 言家大公子言宽,突然以君子、才子的名气,善良、博学的声望,成为洛阳最闪耀的一颗新星。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言大公子,以及这首让人欲罢不能的“小楼一夜听春雨” 连闭门修行的言家长老们,都听到了关于这首诗的传闻。惊讶之余,居然有三五个长老通过各种途径向言宽表达了善意。 言宽这两天感觉自己像太阳一样,不停散发着光和热,吸引着无数少女们像飞蛾扑火般向自己扑来。 但是言宽惊讶地发现,自己忍住了,没有出轨。这一刻言宽感觉自己真的成为一名君子了。 当言宽跟薄瑞兰并肩走进商学院,学院里一片轰动。 薄瑞兰在十大校花中排名第二,仅次于以神秘著称的头号美女洛秋云。 依仗勋贵世家薄家长女的身份,尽管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却很少见薄瑞兰对谁假以颜色。 今天公然与言宽结伴而行,显然言宽已经确立了薄瑞兰正式男友的地位。 顿时校园里到处响起一片少男少女心灵碎片落地的叮当声。 “我的女神啊!” “我的偶像!” “我的梦中情人!” “我的鲜肉大包!” “为什么?小楼一夜听春雨,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一天时间,言宽和薄瑞兰同桌听课,同桌吃饭,时不时还低笑着互聊几句。搞得一群单身狗怒火直冲天灵:“不要当我们不存在啊,单身狗的怨念可以燃烧整个位面!” 到了傍晚文学自修课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跳出来了。 第八十章 偶像的破灭 跳出来的人名叫郑亮。郑家在洛阳也是名门望族,据说是京城郑氏豪门的一支。 郑亮作为郑家的二公子,也是薄瑞兰的追求者当中最有竞争力的人选之一。 郑亮文武、外貌都是上上之选。只是此人过于工于心计。对于薄瑞兰来说,是比较难以控制的角色。所以在候选人排名上反而不如言宽。 这次郑亮突然跳出来,熟知他性格的薄瑞兰心中一惊,感觉事情有点不寻常。甜蜜蜜的表情也瞬间降了几档甜度。 言宽却得意洋洋地斜视着郑亮。这几天被众人热烈追捧,言宽已经有点膨胀过度。尤其现在成为了薄瑞兰的正牌男友,言宽就感觉很硬气。 郑亮站出来,却没有什么气急败坏的神情,反而先很礼貌地向两个人深施一礼: “言公子,恭喜你啊,作出一首绝妙好诗,赢得美人芳心。” 言宽也不客气,略带矜持地还了半礼: “哪里哪里,只是偶然灵光一闪,拙作而已。郑兄智趣高雅,将来自然少不了美女垂青。哈哈。” 郑亮摇头道:“这样的诗句如果还算‘拙作’,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好诗了。” 说着还摇头晃脑,将小楼一夜听风雨的诗句朗诵了一遍,叹息道: “这是传世之作啊。意味深长,余味隽永。小弟才疏学浅,对这诗中所写,略有些不明白。正要请教一下言兄,还望言兄不吝赐教。” 言宽心中咯噔一下。 以往冼愚购来诗词,都要将诗词中的含义、典故、隐喻向言宽详细说明。言宽才能在人前挥洒自如。 这首诗因为匆忙,竟是没来得及细说。而那晚之后,言宽迷醉于名满洛阳的感觉,哪里能静下心来听人评说‘自己’写的诗的真意。 言宽心中稍有忐忑,但此时已经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也要上。于是风轻云淡道: “不敢不敢,郑兄尽管指教。” 郑亮道:“‘小楼一夜听风雨’是不消问了,情、景、人、物浑然天成。小弟对‘晴窗细乳戏分茶’这句的稍有不解,还请言兄指点迷津。” 言宽有点傻眼,支吾道:“‘晴窗细乳戏分茶’啊,这句嘛……它的意思是这样的,晴窗就是 晴月楼的窗子。” “戏分茶呢,这个戏呢,就是开玩笑的意思。就是说茶博士很幽默,一面开玩笑一面帮我跟薄小姐分茶。” “至于细乳呢,细乳……细乳就是说那个茶博士是个少女,胸前还没有发育完整,比起薄小姐来说,实在是差远了reads;恐龙庄园。” 言宽急中生智,居然能够自圆其说,不由得大是得意,将下巴超天一扬: “怎么样?这一句几个词都用得生动活泼吧?” 低头一看,却见薄瑞兰面色苍白,郑亮却是脸上似笑非笑,神情诡异。 一群学生当中,有些不学无术的家伙没察觉气氛诡异,还在一旁大声叫好: “果然生动有趣。这么一句,就将晴月楼的女茶博士描写得活灵活现。当真是好诗。” “原来那个小美女居然是个飞机场,实在是妙啊!” “改天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几个学霸却面露疑惑。一个灰衣芒鞋的学生喃喃念道: “不对吧,这细乳不是说沏茶时水面上的白色小泡沫吗?《茶经》上都有记载的。难道是我误解了?” “如果按照言兄的解释,这样一句虽然俏皮,却很是突兀,跟诗文前后句,还有意境完全对不上了啊?” 言宽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误解了诗意。但在此时,也只能微笑着硬撑了。 这时郑亮却笑了:“多谢言兄解惑!我还有一事不明,要向言兄请教。” 言宽僵硬地微笑着:“郑兄但讲无妨。” 郑亮笑道:“言兄可知?这次困虎山大战,我们大楚国出了一位少年天才,名叫顾闻。” 言宽点头道:“略有所闻。” 郑亮又道:“这顾闻诸般才干功劳且不说了,单有一样,他的诗词歌赋允为天下一绝,居然引出‘洛阳纸贵’。言兄不知听说过没有?” 言宽故作豪迈道:“这事我大概知道,顾闻才情不在我之下,如有机会碰上,需要好好请教一番。” 旁边不明真相观众还喊了一声“好!” 郑亮笑道:“言兄果然气量恢弘。我又听说,京城禁卫所特别主办了顾闻作品的首发权拍卖会。买入者可以独自拥有顾闻作品的阅览权三天,然后需要向外公布。” 言宽装作不满道:“郑兄不是有问题吗?怎么总是跟我讲顾闻如何如何?我自然是比不上帝国一级荣誉勋章的获得者。这样你满意了吧?” 旁边不明真相观众也有人跟着不满起来: “这个郑亮是嫉妒言公子名满洛阳,赢得薄美女青睐,故意拿顾闻来压言公子吗?太没风度了吧?还是言公子大度啊。” 郑亮突然一步跨上讲台,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大声道: “各位,我手上有一份从京城主宗传来的顾闻诗作,是在三天前拍卖,今天才公开的。奇怪的是,这首诗居然提前两天就在洛阳城里传开了。” “这首诗就是-----”郑亮说着打开书信,高声朗声念道: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reads;星辰战歌。” 念完,郑亮紧盯着面无人色的言宽,大笑道: “不知道言公子,有没有听过这首传世佳作呢?” 底下的学生们炸窝了: “怎么可能?顾闻的诗怎么会跟言公子的一模一样?难道是顾闻抄的?” “不可能,顾闻的诗三天前就拍卖了。言宽可是前天才‘作’出来。按时间顺序,要抄也是言宽抄顾闻的。” “难道是言宽托人花钱买了顾闻的诗作,假装是自己写的,用来骗薄小姐?” “很有可能,想不到言宽居然是个伪君子。这事干得太无耻了。” 言宽额头冒汗,脑袋里一片浆糊,明明是冯愚从博文公会买的诗,怎么会突然变成了顾闻的作品。当此时,言宽也只能硬着头皮强笑道: “这么巧?我那天当场做的诗怎么会跟顾闻一样?是不是郑兄拿错了?还是那个公布诗作的人恶作剧骗人?” 郑亮冷笑道:“顾闻的诗作每天都有官报下发到各城,有兴趣的人不妨去查一下就知道。” “至于重金拍下顾闻诗作并公布的,乃是当朝太傅,淮西王徐老王爷。怎么言兄要质疑徐老王爷的人品吗?” 立即有人狂奔出去寻了一份官报,大呼小叫地跑了回来,喘着气大喊: “确实有,确实有,顾闻三天前写的‘小楼一夜听春雨’。” 灰衣学霸叹道:“难怪言宽竟然连诗中字义都不清楚,抄袭啊,真是斯文败类!” “伪君子!” “太卑鄙了!” “枉我还把姓言的当成偶像。” “我还把姓言的当成梦中情人,好恶心,不行我要吐……” “……大妹子,你这是真怀孕了。不可能是言宽在梦里给你授孕吧?言宽可不是上古颛顼帝,你也不是一梦太阳就怀孕的邹屠氏。” 这时薄瑞兰突然身体一软就像要晕倒,玉奴儿急忙扶住。薄瑞兰含泪向言宽道: “言公子,瑞兰本以为你是翩翩君子,惊世大才,视你为知己。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我的手帕,请还给我。” 言宽如中雷击,呆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薄瑞兰的护花使者一拥而上,从言宽怀中搜出薄瑞兰的手帕,竟然还连带搜出了两条女人的文胸。 一个护花使者猛啐了一口:“无耻败类!”讨好地双手将手帕奉给薄瑞兰。 薄瑞兰用两只手指轻轻捏住手帕,猛地身上罡气迸发,一朵冰蓝色的莲花虚影在背后隐现。 罡气透过双指,丝绢手帕顿时被一层浅蓝色的冰片所覆盖。 一抖手,丝绢手帕裂成一堆冰粒,飘洒而下,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薄瑞兰叹道:“遇人不淑,识人不明,瑞兰无颜在此,先告辞了。” 说着在玉奴儿的搀扶下,碎步离开,转眼消失不见。 第八十一章 发大招 言府密室之中,言宽披头散发,怒发如狂,将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得粉碎: “混蛋reads;心魔影!该死的顾闻!该死的博文公会!该死的郑亮!该死的薄瑞兰!统统都该死!” “冼愚,为什么你从博文公会花大价钱买的诗,居然是顾闻写的?难道是你跟外人合伙想要害我?” 冼愚捂着刚被砚台砸伤的额头,闷声道:“少爷,我对你一片忠心,日月可表。” 言宽一把将书桌上的纸笔扫到地上:“一片忠心?哼哼!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冼愚沉思半晌道:“少爷,这事从头到尾透着蹊跷。依我看,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巧合。” “据我收到的消息,顾闻正在返家途中,前几天正好路过洛阳。可能他在写这首诗的时候,正好被一个代笔书生听见或者看见了。” “这个代笔书生把这首诗卖给博文公会,又被我们买了下来。” 言宽傻眼道:“不会吧?这么倒霉给我碰上了?” 冼愚摇头道:“这只是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是,我们是被设计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郑亮也许就是幕后策划者。” “但是让我不明白的是,郑亮应该没有这么大能量,可以从徐老王爷手上提前得到顾闻的诗词,又买通博文公会构陷我们。” 言宽怒道:“郑亮这小子早就嫉妒我,我看八成这事是他干的,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着急跳出来?” 冼愚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相通关节所在,只得说道: “这事如果是巧合,后面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如果不是巧合,那肯定还有针对我们的下一步动作。我们不妨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言宽颓然坐在椅子上,垂头道: “不静也不行了,我现在被禁足在府内,不许外出。” “可惜动手慢了。如果趁热打铁,早点把薄瑞兰生米煮成熟饭,现在就算被揭穿也无所谓了。” “现在要挽回跟薄瑞兰的关系,只怕是千难万难了。” “一想到这个冷冰冰的小娘皮最后要投入郑亮,或者另外哪个粗鄙男人的怀抱。我的心里,就像帝都西三环丽泽桥到苏州桥,那个堵得慌啊。” “现在连林媛这个小婊砸都暂时搞不定了,可惜啊。” 冼愚脸色发黑,言宽也就这么点追求了。 突然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冼愚打开门,只见言宽手下伙计朱六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两尺来长的红色纸卷。 冼愚不悦道:“什么事?没看见少爷正在忙吗?” 朱六喘息道:“不…不好了,冼先生,今天一早街头巷尾到处贴满了这玩意,说少爷为了泡妞不择手段…那个…” 冼愚一把夺过纸卷,展开来是一张将近一米的大红纸,上面用浓墨大字写道: “大字报“ “万载洛阳,文明之都。近日却出了一匹害群之马。” “某豪门家族长公子,盗用名人诗作之余。勾结乐器公会,公然欺凌刚刚丧父,孤苦无依的女子。不仅派人败坏他人名声,更纠集井市流氓围堵店门,以此逼迫女子就范。” “此等极端恶劣的行为,破坏了洛阳城的安定团结,破坏了公平、公正、公开的商业环境,影响了洛阳城的社会和谐,对洛阳城的市容市貌造成了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严重损害了洛阳城的光辉形象,阻碍了洛阳城第987次申请全国文明城市的进程reads;五行之最强废脉。” “此等行为罪大恶极!如果纵容下去,长此以往,城将不城!” “呼吁善良正义的洛阳城全体市民,全心为民服务的各政府机关、办事单位,所有旅洛游客、海外侨民、人族联盟成员,坚决批判这种卑鄙无耻的行为,坚定地跟恶势力做斗争,绝不妥协!” 下面是一副拓印的留影照片。 可以看到照片上一群光膀子的黑色会份子(低级佣兵:冤枉啊!),个个长得歪瓜裂枣,围成一个圈,将一间小工坊围得水泄不通。 最下面的落款是:“一个热爱洛阳的外乡人。” 冼愚手一抖,大字报飘落地上。冼愚心中一片冰凉: “言公子抄袭这件事看来一定是被人设计了。对手先破坏言公子的名誉,然后用这个‘大字报’,摆出一副玉石俱焚的姿态,落井下石。” “这回事情难了了。” 洛阳城某处单独的小院落里,顾闻用典雅的姿势,饮着八毛钱一壶的陈茶,低声笑道: “大字报一出,谁与争锋?” “从众心理是很好用的。顺风时众人拾柴火焰高,逆风时墙倒众人推,真正能保持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少得可怜。” “趁着言宽的伪君子面目被揭穿,用大字报带动,言宽这边已经不足为虑。” “接下来就是全力提升媛姐的获取成本,把她变成独一无二。” 事实证明,曾经在蓝星搅动十年风云的《大字报》,威力堪比核弹。整个洛阳城随之震动。 洛阳市城管中心,马局长正在会议室中大发雷霆: “你们怎么搞的?一夜之间,让人在洛阳城三百八十七条街道,五百三十三块布告栏上贴满了这个什么大字报?居然没有及时清理铲除。” “难道你们忘记了我们的口号:‘没有蛀牙’,不,‘非法招贴不见光’吗?” “任何没有付费备案的小广告、寻狗启示、招聘消息、开锁名片、x病蒙古大夫和租买房电话,必须在天亮之前全部清除干净。” “为什么这么大的报纸没有人发现?” 市容管理处的关处长举手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说: “报告局长,这个大字报是有付费备案的。当时备案的信息是…..” 关处长拿出一张纸念道: “洛阳南翔技术学校招生广告,城管备案号:2b2bxxxx,广告词如下:”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楚国洛阳找南翔!” “挖掘机!挖掘机!南翔挖掘机!挖掘机!挖掘机!南翔挖掘机!” “挖!挖!挖!挖!南翔挖掘机!翔!翔!翔!翔!挖掘机南翔!” …(中间省略1分钟) “挖掘机reads;网游之传统血牛!挖掘机!哪学挖掘机?找南翔!找南翔!洛阳找南翔!” “挖!挖!挖!挖!南翔挖掘机!翔!翔!翔!翔!挖掘机南翔!” 最后关处长用低沉男中音念道:“挖掘机,学个放心的。” 底下听晕了一片: “妈呀,这广告太魔性了!” “受不了!太洗脑!卡带太厉害了!” “这南翔在哪儿啊?我想送我们家小崽子去学学。” “我也是。” 关处长两手一摊:“这广告打得太给力,费用又加了三倍。我们昨晚发动所有夜间所有值班城管,一晚上就给贴上去了。” “没想到太阳一出来,这个广告纸就变色变字,全变成了这份大字报。” “那怎么办?赶紧组织人全部撕掉?” “没用了。全洛阳城八成人都读过了,群情激奋啊。这个时候再去撕,那不是欲盖弥彰?” “大字报太厉害了。这报纸我们不能撕,谁撕谁惹一身骚。” “对,不仅不能撕,我们还得赶快组织人手,先把那群堵人家们的小流氓全部抓起来。” “我们城管不是没有行政拘留权吗?” “怎么城管办事,还需要授权的吗?” “对,对,对,就这么办。市警备局估计也快行动了。要是让他们先动手,我们就太被动了。” “还要赶紧派人去乐坊公会,敲打一下那帮奸商。这事办得太恶心,关键是撞枪口上了。” 此时林家工坊的门口,一群低级佣兵们已经收到了风声,正惴惴不安地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一个刀疤脸矮个子佣兵紧张地左顾右盼:“各位,这风向不对,我听说大字报一出,整个洛阳都骚动了。我们要不要撤退啊?” 一个花白胡子的佣兵悔恨道:“早知道不接这个单了,我赵某人生平光明磊落,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果然不能干啊。” 另一个瘦高个老头嗤笑道:“赵老六,你也敢自称光明磊落,偷小孩糖、踹寡妇门、强拆扮鬼、追债泼油漆,哪样你没干过?” 赵老六干咳两声:“竹竿蔡,咱们大哥不说二哥。要不要撤,赶紧决定吧。” 一个络腮胡子壮年佣兵咬牙道:“不能撤!身为一个佣兵,职业道德高于生命。我大锤王武可是要当佣兵之王的男人,怎么可以有污点?” 矮个子佣兵嗤笑道:“王大锤,就你这三十来级的水平,还想当佣兵王?你先保住命再说吧。” 说完撒腿就跑。 王武还不服气:“梦想,贵在坚持。人生有梦,筑梦踏实….喂,人呢?怎么都跑了?” 说着一回头,王武差点吓尿了。只见乌压压一大波洛阳民众,手持菜刀、板凳、扫把、酱油瓶,狂冲而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大锤王武可是要当佣兵之王的男人,怎么可能被一群平民拍死在街头。风紧!扯呼!” 第八十二章 行有行规 当大锤王武被数千人追着,满身臭鸡蛋菜叶子夺命狂奔时。乐器公会里也是一片愁云惨淡。 洛阳城的乐器公会就这么十来家,组成的所谓乐器公会也是力量微弱得可怜。但正是因为力量渺小,这些人才更抱团。 之前林木平的父亲在世时,就是乐器公会委员会的一员。这么个小小的乐器公会竟然硬顶豪门言氏的压力。三年下来,乐器公会损失也不小。 加上冯愚在背后分化利诱,人心已经有些浮动。等到林家老父一死,林木平一不会制琴,二不会经营,三不懂维持人脉,连进入乐器公会委员会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没什么阻力,乐器公会的几位委员就没什么心理负担,顺理成章地倒向了言家,开始对林家下手。 乐器公会中虽然也有人略有微词,觉得这样对待同行的后人,未免有点过分。但是也没人跳出来反对。 根据心理学分析,当人带着负罪感的时候,往往下手更狠更绝,眼见着就逼得林家工坊渐渐走向末路。 没想到昨天名扬洛阳的言公子突然被证实是个抄袭名作的伪君子。乐器公会顿时就是否继续压迫林家出现了分歧。 最后公会主席,王氏乐器工坊的掌柜王尔烈拍板说: “言宽虽然名声大跌,但言氏豪门实力丝毫没有受损,没必要跟言家对着干。再说林家被我们逼迫了这么久,早已经结下了梁子。现在就算回头,人家也未必领情。” 万万没想到刚过了一天,一份大字报突然卷起了滔天波澜。几个委员坐不住了,急忙又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柳氏乐器店的老板柳传深埋怨道:“老王,我都说了林家毕竟跟我们有几分香火情,没必要再下狠手,你非不依,这回我们可惹上大麻烦了。” 韩家家主韩富渠阴阳怪气地道:“王老板那是盯着林家的铺面很久了,好容易扯块虎皮做大旗reads;光头镶嵌于屏幕之上。那还不接风驶到尽?可惜这块虎皮烂了,船走不动还要触礁,把我们一船人全坑在里头。” 杨氏乐器工坊的杨千荀跟王尔烈是好基友,急忙劝解道: “韩老板你别忙着说风凉话。当时决定对林家动手你也是投了票的。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要赶紧商量个办法应付眼前的危机。不然我们这个乐器公会很快要被一群被煽动的愚民给拆了。” 韩富渠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赶紧把佣兵公会里发布的任务取消。我们各自准备厚礼向林家兄妹磕头赔罪。争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尔烈一拍桌子,怒道:“不行。我们发任务想弄垮林家生意,虽说有点不仁。林家不顾圈里的潜规则,把这事捅得这么大,更是破坏了行规。如果我们家今天低头认错,不是说我们的行规是错的?” 底下一个小家主也附和道:“没错,家有家法,行有行规。要是一个行业连规矩都不守了,那大家还怎么讨生活。我看我们不能认错,还要把林家破坏行规的事情捅出去,让大家评理。” 柳传深被气笑了:“我们派伙计强行拉走客人,派佣兵堵住林家铺子门口,这就符合行规了?只许我们不仁,不许别人不义?这是哪门子行规?” 眼见会场里气氛暴烈,杨千荀急忙打圆场道: “我们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啊。不如这样,我们赶紧通知佣兵工会取消任务,把街上拉人的伙计撤回来。这样我们就不算违背行规了吧?” 众人大多点头同意。杨千荀又捋着山羊胡子道: “至于向林家道歉,我看大可不必。我们都算是林家兄妹的长辈。哪有长辈向小辈赔礼道歉的?”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两个小辈这么不顾规矩,此风不可长。” “现在风头浪尖上,我们先服个软,就这么算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封杀他们的乐器经营权,除非他们两个付给在场所有人足够的代价。大家看怎么样?” “说的有理啊。” “同意同意!” “我也不要多,把林媛那丫头赔给我做个七房姨太太就行了。” “莫老七,你还要得不多?林媛可是言家看中的,你够胆子娶?” “怕什么,这两件事一闹腾,言宽那个花花公子已经没有出头之日了。媛丫头没了如意郎君,大叔我安慰她一下,也是应有之义。” 说林媛,林媛就到。 一群人正在这里想入非非,突然门口一阵喧哗。一个王家伙计慌慌张张跑进来,说门口被几千号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群人半数是乐器一条街附近的街坊邻居,还有一半是从其他各个坊市跑过来凑热闹的不明真相群众。几千号人聚在一起,闹腾得沸反盈天。 乐器公会的老板们各个吓得面色如土。他们说到底就是些小商人,武力等级也就是勉强到精英级别,干不了以一敌百的活儿。 刚才还在说笑的几个人才想起事态严重,这几千号人一人一脚,就能把他们踩成画皮。 正在惶惶不安之际,门口却突然一静。紧跟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木平、林媛两兄妹走了进来。背后跟着几个官员、军官、城管模样的人。 为了今天的事情,林木平和林媛都是穿着一身素白,还在额头上束了白绢reads;位面旅途之寻找百合。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林媛本来就有*分人才,加上这一身孝服,显得俏丽无比。 几个色心不死的掌柜不禁喉头滚动,干咽口水。 两人虽然面如寒霜,却没有失了礼数,仍然向在座掌柜的作揖万福。 大半掌柜的还是心中有愧,纷纷还礼。 柳传深上前深深鞠躬,含羞带愧地道: “林贤侄,贤侄女。当日公会决定对付你们林家,老夫虽然投了反对票,无奈势单力孤。老夫实在是惭愧啊。” 林木平急忙还礼道:“柳伯父,您跟先父是好朋友,也帮了我们不少,这事跟您没关系。” 柳传深松了口气,正待继续攀谈。 王尔烈却咳嗽一声,挺着浑圆的肚子走上前来,笑道: “林贤侄,贤侄女。之前我们都是受了某人的蒙蔽,所为失了分寸,抱歉抱歉。我们已经准备通知佣兵公会取消任务。今后乐器一条街一切照旧,大家和气生财,王伯父在这里先祝你们林家工坊生意兴隆了!哈哈哈哈!” 林木平冷笑一声:“敢问王掌柜,某人是什么人?冤有头债有主,只要告知我们,这事就这么算了。” 王尔烈干咳两声。 杨千荀急忙走出来:“林家兄妹,俗话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那人虽然有些不妥,但是瘦死骆驼比马大。我们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鸡蛋碰石头,也是一片维护之意。” 林木平怒气勃发,手按剑柄,林媛却一按兄长的手背,上前一步道: “杨掌柜,洛阳城是文明法制之都,律法院门口立着‘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和兄长虽然年轻,也为身为洛阳人骄傲。杨掌柜这样说法,岂不是跟律法”不诬陷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违背?包庇纵容,助纣为虐,这好像也是违法的吧?” 她声音清脆响亮,门口站着的大波群众听得分明,都齐声叫好: “说的对!” “说得太好了!” “美女说的,当然都是对的!” “你们乐器公会为虎作伥,大字报上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快点赶紧坦白从宽交代吧,那个某人是不是言宽?” “除了那个恶心的伪君子,还能是谁?” “说出来,说出来!” 杨千荀额头见汗,这林媛说话好生厉害,字字扣着法理人情。更把在场的所有官员、群众引为臂助,情理法上都占着上风。” 韩富渠在一旁冷笑道:“林家兄妹,你们要不稍微等会儿?我们公会还要讨论一下,是不是要继续投靠那位靠抄袭骗女孩子的少爷呢。” 他这话一出,已经完全挑明了言宽就是幕后主使。 后面的围观群众又是一阵大笑喧哗。 王尔烈怒道:“韩掌柜,你这样说可是不服从公会的决定?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任何人都要遵守。林家兄妹,你们不顾行规,把大字报贴得到处都是,我们还没追究你们的责任,还敢在这里咄咄逼人?” 第八十三章 王氏吉他集团 林媛被王尔烈的话气得脸色煞白,却想起那个自称职业‘顾问’的闻先生先前的交代,勉强将一口怒气咽了下去。 当日,那位闻先生一面死盯着自己的胸脯(顾闻注:其实是紧张思考的时候目光停滞),一面将今天会遇到的各种情况一条条列出来,分别讲了建议的对策和回话重点。 闻先生特别强调: “千万不要落进所谓行规的陷阱。行规就是那群老家伙弄出来,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打击竞争对手和新人的最有效手段。”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自成一派,自定规则。” 想到这里林媛突然转怒为笑:“王掌柜,你口口声声跟我说行规。我想请教一下,我们林家工坊到底是犯了哪条行规呢?” 王尔烈一喜,理直气壮地道:“当然违背了。你们如果认为受到了不公正对待,就应该向乐器行会投诉,乐器行会自然会秉公办事。” “你们直接跳过行会裁定,跑去贴什么大字报,不是违背了行规吗?” 林媛笑道:“王掌柜可真风趣,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兄妹去贴什么大字报了?” 王尔烈冷哼一声道:“这你可骗不了我。大字报虽然落款是什么‘一个热爱洛阳的外乡人’。句句都是说的你们林家的事情。不是你们指使还能是谁?” 林媛一笑,转头向站在一旁的一个黑脸官员道:“包法立法官,小女子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名叫包法立的官员正是一名号称铁面无私的法官,此时却和颜悦色地道:“林女士请讲。” “我想请问一下,没人证人、证据,单凭‘觉得肯定有罪’,律法院可以判人有罪吗?” 包法力摇头道:“不可能,法律讲究证据,不能凭猜测定罪。” 林媛笑道:“小女子还想再请教一下,法律大还是行规大?” 包法力正色道:“行规只是行业内部分人约定俗称的行为规则或者潜规则,怎么可能比一个国家的法律更大?任何不符合法律的行规,都必须取缔。” “小女子明白了”林媛回头笑道:“王掌柜,您可听明白了?您现在还要说大字报是我跟大哥贴的吗?” 王尔烈:“就算这个不算,你们带着几千人围攻我们乐器行会,那也是违背了行规。” 林媛摇头道:“王掌柜,您可真不愧是公会的会长,三句话不离行规。你哪只眼睛又看见这几千人是我们兄妹带来的?” “而且围攻,是从何说起呢?几千人围攻,您还能这么镇定地站在这里大谈行规,这份本事可太不得了了。” 外面的群众轰然大笑: “就是就是,我是吃了早饭出来遛弯的,可没人带着。” “我是来打酱油的。” “我是来旅游的,看见这里这么多人,还以为是什么名胜古迹呢,没想到是什么乐器公会,听都没听说过啊。” “王会长了不起啊,叶问才一个打十个,王会长可以一个打一千个,我吓得快尿了。” “叶问是谁?” “人家有行规护体,金刚不坏、百度不侵啊reads;心魔影。我看别也别叫什么王会长了,干脆就叫王行规算了。” “王行规,王行龟,你们看他那样,可不是一只会行走的乌龟王八蛋吗?哈哈!好名字,真贴切!” “王行龟!王行龟!王行龟!” 人多不怕事情乱,外面围观的群众哄笑声一片。 王尔烈却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这下麻烦大了,几千人这么一传,自己“王行龟”的外号就要背一辈子了。 杨千荀有心过来帮忙,却迟疑不敢乱动。这林媛太厉害了,自己要是强出头,说不定就弄出个杨千龟、杨万龟回去,将来没法见人。 林媛见局面差不多了,再次道: “王掌柜,既然你们还要讨论说出阴谋害人的某人是不是符合行规,这事我们先就这样。今天我们兄妹过来公会,是另有一件事情要办。” 王尔烈精神一振,心说你还是要有事求到公会了吧?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道: “林家妹子,你看今天这么嘈杂,公会还有很多重大问题要讨论,要不改天再谈?” 林媛笑道:“这事也没那么麻烦,我们兄妹就是过来通知一声:林家工坊从今天开始,不再经营大楚登记在册的任何乐器,包括制造和销售。也就是说林家工坊将来的业务跟乐器公会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了。所以我们自动退会,不再归你们乐器公会管辖。” 王尔烈一愣:眼见着林媛全面占据上风,自己已经准备先委曲求全,等将来再秋后算账。没想到林家工坊居然不卖乐器了。 言宽要乐器公会办的事情居然就这样戏剧性的办成了。 王尔烈跟杨千荀对望一眼,都有点莫名其妙。 柳传深惋惜道:“林家工坊,算是我们洛阳城制乐器这行的老字号了。林贤侄、贤侄女,眼看云开雾散了,你们真要舍下这份祖业?太可惜了吧?” 杨千荀心中一动,向王尔烈使个眼色。 王尔烈顿悟:“不行啊,如果让这两个小家伙就这么轻易脱离了公会,将来我们怎么报复回来?” 当即满脸堆笑地跟着劝道:“是啊,林家兄妹,祖宗的基业不可轻弃啊。公会之前的少许工作失误,我们已经下决心改正。我们行会还是欢迎林家工坊继续留在乐器公会这个温暖的大家庭滴。留下来吧?亲” 林木平、林媛被恶心坏了,外面的群众更是吐了一地: “尼玛,太恶心了,老子受不了了,哇….”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实在忍不住要吐,哇,哇…” “那不是人,是行龟啊…跟行龟讲廉耻,我们都输了,哇,哇,哇…” 林媛勉强忍住恶心,强笑道: “王掌柜,多谢你的挽留,我们兄妹已经决定了,请帮忙销掉记录吧。” “柳伯父,您的好意我们感激不尽。不过你放心,我们是不会放弃祖宗基业的。” 柳传深一愣:“不制琴,卖乐器,那你们林家造什么?难道造家具?卖木材?” 林媛笑道:“我们只是不卖乐器公会注册在案的乐器而已。” 说着林媛忽然转身,面向门口数千人,大声道: “今天我荣幸地在这里宣布,我们取得了帝国一级荣誉勋章获得者,大诗人,大…(此处按照读者要求,省略500字)..大音乐家、大制琴师顾闻先生的特许,’林家工坊’正式更名为’林氏吉他集团’,专门从事由顾闻先生亲自设计的新型乐器之王:吉他的独家生产、销售、培训和售后服务reads;五行之最强废脉。” “本集团特邀顾闻先生作为名誉董事长和首席顾问,享有51%的技术股,由京城财务总署署长所在尤氏宗族参股20%作为第三股东。” “由林木平先生担任董事长,林媛女士担任首席执行官、首席吉他制琴师、培训师,温泉关特级战斗英雄林木凡先生担任集团保安总队队长。” “‘林氏吉他集团’正式宣告成立。” “接下来我们与简士伯拍卖会洛阳分部联合,将于三日后,公开发售三只由顾闻先生亲手制作的古典吉他。欲参加拍卖的先生女士们,请尽快到简士伯洛阳分部报名参加,谢谢!” 林媛公布的消息非常震撼,门口的围观群众们都吃惊不已,议论纷纷。 最后议论的核心都转向了那个神秘的乐器‘吉他’。” 不断有人问:“吉他是什么东西啊?什么样子?好不好听?” 林媛又宣布道:“考虑到大家都对吉他这种乐器缺乏了解。今天晚上8点,‘林氏吉他集团’将在洛阳第一楼‘金风细雨楼’举办吉他乐曲的首场演奏会。请大家到时参加。“ “吉他演奏会将连办三天,在第三天,将会有一个大惊喜等着大家。欢迎大家光临!” 事情宣布完毕,外面的观众被一个接一个的消息弄得晕乎乎的,议论纷纷,对所谓林氏吉他集团接二连三的动作表示期待。 林媛和林木平目的已经达到,正准备转身离开。这时突然一把甜腻的声音响起: “请留步,林贤侄,贤侄女。” 众人回头,只见王尔烈笑容可掬,双手做西子捧心状: “林贤侄,贤侄女,我们乐器公会特别欢迎新乐器的诞生。请林贤侄,贤侄女务必将这种名叫吉他的乐器交给我们乐器公会注册在案。” “我们公会愿意跟‘林氏吉他集团’通力合作,共同开发、共同推广、共享资源。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吉他早日风靡洛阳,走入千家万户。” “请林贤侄,贤侄女务必赏脸,千万给我们这个机会,好不好嘛?亲” 说完王尔烈还眨了眨老鼠屎般大的眼睛。 现场一片寂静。 等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人爆发狂吼道: “受不了了,我要打死他!谁拦我跟谁拼命!” “鬼才拦你!我要把嘴从他脸上扯下来,把舌头拽掉拿去喂狗!” “我要把他的老鼠眼珠抠下来,拿去当弹珠打麻雀!” “同胞们,不要这么暴力,打死人是犯法的,只要把他揍成一只龟就可以了。” “上啊!” “哇~~~~”王尔烈顷刻被数千个狂躁症发作的观众淹没了。 第八十四章 吉他的诞生 时间倒回两天前,林氏工坊的制琴室内,顾闻一身短衣,胸前系了一条沾满木屑的花围裙,拿着刀凿站在工作案前。 林媛也一身灰色工作装,将长发盘在脑后用长簪子扎牢,显得干净利落。她安静地站在一旁,观看闻先生亲手示范制作一把民谣吉他。 顾闻从林家工坊木材库房中的一堆大木板中,挑选了一块奥古曼桃花芯板作为面板。 又挑选了一块极品玫瑰木作为背板和侧板。 将两块木板平放在工作台上,向林媛解释道: “奥古曼桃花芯板声音相对松散,响应比较迟钝,但是因为对于琴弦的振动非常敏感,驱动性好,声音会比较柔和温暖。” “从演奏技法上来讲,适合单音、分解和旋,不适合扫弦。” “用玫瑰木作为背侧板,整个琴箱动态大,低、中频率音色丰富,高音却比较明亮,这是一把适合柔软抒情指弹曲的吉他。” 林媛点了点头,用一个小本子记录了要点。 顾闻说:“面板和背板的材料除了桃花芯木,还可以用云杉,雪松等等。它们各有特色。” “比如云杉音色大气而浑厚,擅长表现多层次的力度和强度,声音清晰。适合小场合的男性吉他高手。” “雪松声音比较发散,音色松软温暖,适合于人较多的场面。” “打个比方,云杉是私密情人,雪松就是大众情人,桃花芯木呢,就是情场小鲜肉。” 林媛露齿一笑,问道:“那我们女孩子呢?” 顾闻笑道:“如果是你,我推荐用夏威夷洋槐,音色极其亮丽突出,高端大气上档次,配得上你的形象气质。” 林媛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看着你的脸,光听你说话,真像成熟的大叔,特别会恭维女孩子。要不是你的字太丑,我还真说不定被你给勾走了。” 顾闻败退,字太丑是硬伤啊。 埋头用细粉笔在面板和背板上画好线。当年在蓝星大学里为了泡一个音乐系的妹子,顾闻狠狠钻研过吉他的工艺。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顾闻开始沿线切割面板、背板reads;爱暖情森。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电动刀具。所幸的是,有雕刻过锋锐符咒的切刀,切割起木板来如切豆腐。 接着在面板上开音孔,又沿着音孔雕刻饰圈。 不知道为什么,拿起菜刀、雕刀什么的,顾闻都是心灵手巧的。唯独要使用武器战斗,顾闻就抓瞎了。 再取了一块奥古曼桃花芯的木方,顾闻划线切割琴颈,然后开槽,将调节钢筋装进槽中。叹息道: “其实这些活都有专门的机器,可以批量生产。但是,我们林氏吉他集团,走的是顶级奢侈品路线。所有过程纯手工,每一件都绝无重复。价格只有一条:贵!只有更贵,没有最贵。” 林媛疑惑道:“我看了一下刚才的步骤,也不是那么难,别人很快就能学会,为什么要这么贵。” 顾闻笑道:“是的,所以我才要跟尤家合作,防止盗版的出现。等我们的吉他在社会顶层站稳了脚跟。我们可以开放专利技术让出中低端市场。 这样既保证客户群体形成的金字塔结构有足够的基础,同时我们通过专利费抽取了中低端市场的主要盈利,让中低端生产商只赚个辛苦费。” 林媛叹息道:“不知道你的商业学是跟哪位大师学的,好多东西我听都没听过。” 顾闻臭屁道:“本人天纵之资,不需要大师指点。指点一下大师还可以。” “你就吹吧。接下来呢?” 顾闻接着用模型压出琴侧板,在面板背后贴上音梁,又雕刻出琴头。在琴颈上贴上乌木指板… 一道道工序如行云流水,林媛在一旁仔细地观察记录着。 幸好在异界有神秘的符篆帮忙,“热塑”“定型”“粘合”“油漆”这些过程都被压缩到短短的两个小时。 在最后阶段,为了确保这异世界第一把吉他的完美,顾闻甚至用“移花接木”将自己的乐手等价加到了97级。 尽管时间只有一刻钟,却足够顾闻完成定型、调音的工作了。 最后一项工作,是给吉他打上独有的标记。 顾闻有点挠头。基于顶尖奢侈品的要求,每一把吉他都需要有自己独特的名字。 该叫什么名字呢? “天下第一琴?浮夸了点。” “闻字第一号?庸俗了点。” “无名?装b过头了。” “九霄环佩?枯木龙吟?大圣遗音?松风清节?这好像是古琴不是吉他吧?” 顾闻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名字。干脆不想了: “就叫‘林音’吧。” 林媛转了转眼珠:“咦,好像还不错哟?” “不错吧?”顾闻把吉他递给林媛:“那就帮忙刻在琴颈上吧。” “为什么要我来刻?” “字丑,不解释。” “好吧。” 终于,一把纯手工打造的曲线优美的吉他诞生了reads;天歌·三生不负三世。顾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开山之作。 “这…就是吉他?”尽管经历了从模板到成品的全部过程,林媛还是被吉他独一无二的魅力给吸引了。她两眼放光,手指慢慢伸向吉他发光的琴面。 顾闻得意地站起来,才觉得手酸脚软,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吃饭,先吃饭,等吉他晾一会,我教你们弹奏吉他。” “不要,我要先听你弹一曲。” 这时一直不见踪影的林木平突然冒出头来:“赞成!我也想听一曲,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挽救林家工坊。” “林家工坊已经改名了,叫林氏吉他集团” “不行,好歹听一下效果吧,就这么直接改名我可不放心。” 顾闻摇头笑道:“没问题,我本来不想这么仓促,现在看来不露一手,你们是不会服气的。” 说着顾闻抄起吉他,挥手之间,一首《致爱丽丝》从指尖婉转流出。 蓝星音乐巨匠贝多芬原创的,几乎每个吉他初学者必弹的吉他曲,顾闻选择它作为吉他在青云大陆的处女作。 乐曲如明净淙淙的泉水。仿佛看见一个天真纯洁美丽的少女,在弹琴,在舞蹈。 简洁的乐曲婉转细腻,从欢快到严肃,从凝思到热烈,最后回到开头的场景。 当乐曲在优美和温柔的气氛悄悄结束。顾闻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 “完美!” “如果当年我要有现在的水平,何至于到穿越的时候还是光棍一条。不过这样也好,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一抬头,顾闻就看见了完全听傻了的两个人。 林媛和林木平是真的听呆了。作为蓝星最经典的十大名曲之一,《致爱丽丝》的魅力是跨越种族和语言的,甚至跨越了晶壁。 而吉他也完全不同于青云大陆现有乐器。宽广的音域,顺滑的半音阶,十二平均律的任意转调,加上奇妙的和弦指法,都异常惊艳,让从没见过这种演奏方式的林媛和林木平更加新奇和惊讶。 过了许久,林媛才从沉醉中缓过来,喃喃道:“真是太美妙了,吉他、乐曲都是这样完美。这首乐曲叫什么名字。” 顾闻刚想说,忽然想到如果叫《致爱丽丝》,那怎么解释爱丽丝是谁? 只好随口道:“这首曲子是我随手弹的,没有名字,既然你喜欢,那就叫《致林媛》吧。” 林媛大喜,笑容如牡丹盛开。 顾闻看着一呆,突然想起《致爱丽丝》其实是叫《献给特蕾泽》,其实是贝多芬写给自己的学生马尔伐蒂的音乐情书。 自己把这乐曲的名字改成叫《致林媛》,难道是潜意识里想跟向自己学习制吉他的林媛也来段师生恋吗? 林媛此时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衣,衣袖挽得高高的,露出两条雪白的藕臂。长发盘着,又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曲线优美。 看着秀色可餐的林媛,顾闻不由得食指大动,咽了口口水道: “吃饭最大,我饿了。” 第八十五章 功成身退 洛阳城往钧湖城的大路上,一匹得意洋洋的半妖青驴拉着乌篷车轻快地走着。 顾闻萎靡不振地坐在车厢里,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气。 车厢的一角斜靠着一只吉他琴盒,黑沉沉的看不出材质。只在琴盒头上,刻了两个古篆: “问心”。 这是顾闻最后一天亲手制给自己的吉他,采用法拉洋杉面板和巴西蔷薇木,配了钢铉。 这把名叫“问心”的民谣吉他,是顾闻最为满意的作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顾闻的收山之作。 毕竟顾闻的主职业是‘顾问’。用三天的时间教会林媛制作吉他,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还有一个人需要训练。 顾闻开头以为身为制琴师,对音色极为敏感的林媛,是吉他快速人门的不二人选。没想到的是,更快更好学会吉他的,竟然是林媛的武痴大哥林木平。 一心修炼剑心的林木平,既没有学过制琴,也没有正经学过乐器演奏。但是他就是一上手就会弹,而且还能弹出味道。有天赋,就是这么任性。 如果说抱着长剑的林木平显得冷冰冰生人勿进,弹吉他的林木平简直是风骚到了极点。 当林木平一身白衫,半垂长发,抱着“林梦”吉他,流畅婉转地弹起《爱的罗曼史》。顾闻发现,一个新一代少女杀手诞生了。 金风细雨楼的首场吉他演奏会,顾闻并没有亲自上阵,顾问并不是一个高光职业,多数是在背后支撑。 而且三天时间,林木平学会了《爱的罗曼史》、《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月光》和《阿斯图利亚斯的传奇》等等名曲。 除了《致林媛》被林三小姐视为禁脔,不许她大哥试弹外reads;心魔影。几首在蓝星也属于最经典的古典吉他曲,已经足够撑起一场短暂的演奏会了。 果然,华灯初上时,瑰丽内敛的金风细雨楼楼顶。林木平白衣与长发齐飞,一首《月光》在夜色阑珊中奏响,华丽而清晰的音乐瞬间随着夜风流淌,在整个洛阳城弥漫。 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能力,静静地凝听着这闻所未闻的天籁之声。 一曲奏毕,林木平即获封“月光男神”,成为洛阳新一代偶像,被无数花季少女疯狂追求、抢夺。 最终,洛阳商学院第三朵校花,娇俏可人,能歌善舞的伊静仪,在其中脱颖而出,最后抱得男神归。林木平和伊静仪夫弹妇舞,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随后,林氏吉他风靡洛阳,风行整个大楚国,很快冲出了边境线,冲出了大陆架,成为青云大陆最顶级的奢侈品牌之一。 林氏出品的吉他,每年不超过100把。每一把吉他,都有不同的质地、音色和个性,让拥有者无比自豪和嘚瑟。 而林氏吉他唯一的制琴师,美丽、高贵而神秘的林媛,却一直不曾被各路英杰俊才征服。 每制作好一把音色绝伦的吉他,她总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在窗前发呆,手里翻动着一张发黄的小纸片。 小纸片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仍然看得出其东倒西歪、张牙舞爪的风格。纸片上写着: “无权转让50%林氏集团集团股份与林媛女士,祝生意兴隆,青春长驻。顾闻。” 林媛喃喃道:“还好留下了1%。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让我再次遇到你,我也愿意等待下去。” 这是后话。 当林木平在金风细雨楼奏响《月光》时,顾闻已经趁着月色悄悄地离开了洛阳。 连续几天的谋划、部署,加上制琴、教曲,精英级的顾闻都弄得有点疲劳。 尤其是在制琴时,顾闻每天都激活“移花接木”,让自己成为等级94以上的音乐大宗师,以确保每把琴的品质。 但是顾闻也发现了自己天赋的一个小问题:虽然可以短暂提升等级,在这个短暂的时间里,体力和脑力的消耗,也是按提升后的等级来算的。 所以顾闻感觉疲惫。 但是真正让顾闻为萎靡不振的,是他一时冲动,把林氏吉他集团50%的股份返还给了林媛。 随便想一想一把把价值百万金的吉他能带来的丰厚红利,顾闻的心都在滴血。 “冲动是魔鬼啊,顾闻,你不会是真的对林媛有什么想法吧?”顾闻扪心自问。 但是想了半天,顾闻发现自己对林媛的感情似乎离一见钟情还有挺长一段距离。 顾闻跟林媛素昧平生,最密切的关系也就是:有提携之恩的林木凡是林媛的二哥。 这么短暂的几天,又在忙着对付言宽、乐器行会,打造林氏集团等等。两个人的关系好像非师非友,似乎还没有从好感变成感情。 两个人关在一间小小的制琴房里朝夕相处。面对这么一个性感知性的美女,如果说没有感觉肯定是假的。只是分不清是欲念,还是真喜欢。 “好一笔糊涂账。”顾闻苦笑道: “顾问守则:永远不要跟你服务的客户发生超越友情的情感,它将影响你的理智判断reads;不死天经。” “所以我留下1%的股份,绝对只是从理智的角度,确保林氏集团多一层保护伞,我说的对吧?” “难道不是吗?” 不提顾闻在车厢里半梦半醒,思思艾艾。外面老方驱赶着青驴跑得正欢。 青驴有妖兽的血脉,在洛阳城的驴圈里关了几天把他憋坏了。 虽然在驴圈跟几头母驴对上了眼,发生了不少超友谊的关系。但是青驴不是种驴,月光下奔跑是唯一的小爱好。 在皎洁的月光下,青驴越跑越精神,风驰电掣,竟然拖着车拉出一道道的幻影。 奔行了许久,眼见接近半夜,已经离洛阳城有百里,来到了老君山的脚下。此处山势崎岖,道路也蜿蜒起伏。 尽管乌篷车有诸多符篆保护,老方还是减慢了速度。 乌篷车转了几个弯,走近了一片松柏林。夜风中松枝摇曳,松针摩擦出“刷刷”的声音。 老方忽然一提缰绳,青驴骤然停下。眯着眼睛,老方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缅刀柄,冷然道: “朋友,既然来了,就出来一见吧。” 只听树林内风声作响,从密林中窜出几条人影。 跳出林外的共有五人,都身穿黑色紧身衣,黑布蒙面,刀枪在手,拦在路中间。 顾闻听见外面异动,将头伸出车帘,就看见了这几个蒙面人。心中却是苦笑: “美女落难,蒙面拦截,这洛阳城不愧是万年古都,发生的段子都特有历史感。我感觉像是回到了三侠五义的年代。”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有个展昭展护卫什么的跳出来行侠仗义吗?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 老方神色郑重,跳出来拦路的五人当中,有三人罡气透体,都是豪杰级的武士。 另外两人一个精气狼烟接近凝结,算是精英顶尖。另一个人则气息晦涩,显然不是什么普通路数。 单独对上其中任何一人,老方都有取胜的把握。但对方五人齐上,自己就有点招架不过来。 而且在密林之中,还埋伏着两道锋锐气息,埋伏了远程狙击手。 老方在马车上站起来,抱拳道:“在下京城尤氏护卫方骧。敢问是哪路朋友拦路?报个万儿。” 那群蒙面人并不说话,反而慢慢向前凑拢。 老方一抖手,“呛啷“一声缅刀出手,雪亮的刀刃在月光下映射出道道银光。老方厉声道: “朋友如果有什么难处,老方可以奉上金币千枚。如果想动武,京城尤家的怒火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说着老方从车座下百宝厢中取出一只布袋,手一抖,布袋里发出金币“叮呤当啷”的声音,非常悦耳。” 五个人中,有四个人眼神稍稍起了点变化,向老方手中的钱袋望去。只有当中气息晦涩,手持长剑的蒙面人不为所动,恶毒的眼光直盯着顾闻。 老方突然笑道:“给钱了,赶紧接着。”说着挥手一抛,将钱袋子向当中的蒙面人扔去。 第八十六章 危机时刻 钱袋在空中飞行的速度并不快。中间的蒙面人没什么动作,旁边四个蒙面人却下意识地伸手来接。 就这这时,钱袋突然在空中炸裂。上千枚金币像被烈性炸药爆开,带着尖锐的啸叫声向五个蒙面人激射。 几个蒙面人慌忙挥动兵器格挡,还有两人却施展擒拿手去抓金币。 这时老方冷喝一声:“走!” 双脚在车辕上一踏,从车上窜下,追着乱射的金币,整个人象条响尾蛇般几个蛇行就冲近了其中一个蒙面人。 老方曾经是江湖上有名的刀手,罡气修的是青竹缠丝劲,极为阴柔。 他刚才将罡气灌入钱袋中。钱袋飞行了一阵,蕴含在钱袋中的暗劲才骤然爆发,将上千金币呈扇形急速弹射。 老方并没有期望近千蕴有暗劲的金币能够打伤几名高手,却趁着几人慌乱之际,飞快地接近。他选择的是五人中那个没达到罡气级的精英枪手。 这个蒙面枪手在五人中最弱,金币雨来袭时也并没有用枪击打,而是用擒拿手抓取金币。 老方悄无声息地贴地近身,突然如蛇抬头般昂起,已经钻进蒙面枪手的门户。缅刀划起一道亮丽弧线,在蒙面枪手的喉头一抹。 正抓金币抓得不亦乐乎的蒙面枪手突然愣住了reads;心的夹缝。 老方一刀得手,抽身后退,就像一条收缩成团的毒蛇,待机再突。 老方刚才施展的身法,叫做蛇形术。 蛇形术共有阴阳两路。 阳路蛇形术又叫蜈蚣跳,乃是硬功外壮法,口诀说: “蛇行阳路是奇功,伏耳下式地上行。练成手脚指如丁,触之绝命不容情” 阴路蛇形则是蛇拳中的步法,上体松柔,下肢灵动,身颤步转,基本诀是 “趋步后腿跟前行,插步前腿膝后过,盖步前腿膝前过,飞步起跃急速行,垫部后腿带先行” 老方走的阴路蛇形,动如蛇吻,守如蛇盘,显然身法已经到了极为精深的境界。 他扎了个风蛇绕树式,回眼扫过,见其余三人都是挥舞刀枪。 唯独当中一人,并不动手,口中喃喃念叨,一个黑色的球形屏障忽然升起,将他保护在内。金币打在黑色护罩上,如中败革,“噗噗”数声被弹在一旁。 老方瞳孔收缩,冷声道:“异术士?” 这时呆立半晌的蒙面枪手突然脖颈间篷出一团血雾,整个头颅像歪倒的水罐从脖颈上翻滚下来,在地上滚出老远。 另一个使瓦楞钢鞭,露出花白鬓角的蒙面人惨呼一声:“老段…” 眼见伙伴被一刀毙命,三个蒙面人都是怒火攻心,各挺刀枪向老方冲过来。 那个蒙面异术士却不上前,顶着黑色护罩冷冷地看着四人战作一团。 老方且战且走,施展蛇形术在三人的刀光剑影中穿梭,不时反攻两刀,虽然不占上风,一时半会还纠缠得住。 刚才老方蹬在车辕上的一脚下了巧劲。乌篷车被踢得以车轮为轴,旋转了半个圈。将青驴转到了后方。 那半妖青驴不愧是iq180的高智商半妖,早就准备停当,后蹄一落地立即发力,拖着乌篷车朝着来路狂奔。 车旋过快,顾闻一头撞在车篷上,接着青驴发力狂奔,顾闻又被一掼,翻滚着跌进了车厢。 还好车厢里铺有地毯壁毯,加上一堆减震减伤的符篆,顾闻只是跌得七荤八素,倒是没有受伤。 却说青驴知道情况危急,脚下生风,眨眼间就奔出百米。 这时树林中暗藏的弓箭手急忙发箭,一只长箭直射青驴的面部,另一只却冲着车窗射入,显然是准备将顾闻射伤或射杀。 眼见长箭射中,青驴猛地一摆头,居然在疾驰中一口咬住了箭杆。 青驴脸上露出嘲笑的神情,牙口一错,“咔嚓“一声将长箭咬成两截。然后吭哧吭哧将木质箭杆当草料杆给嚼碎了吞下肚去。 最后青驴呸了一口,将剩下一截铁质箭头吐在地上。箭头竟然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另一只长箭运气稍好,没有沦落到成为驴饲料的地步,却被乌篷车上的防护符篆激发的护罩挡住,无力地跌落地面。 眼见青驴越跑越快,很快就要奔下老君山的山路。顾闻心中稍安。 就在他松口气的同时,一道白影突然从乌篷车上一掠而过,剑光闪烁reads;无尽妖血。 青驴身上一轻,拖拽的辕木居然被一剑斩成两段。 失去了负重的青驴向前奔出老远,回头一看,只见乌篷车的车厢在山路上冲出几十米,终于被山势所阻,停在了路边。 青驴正准备转身回去,看着一剑斩断辕木的剑客拦在路中间。青驴的眼珠转了几转,忽然一转头冲进了旁边的树林,转眼消失不见。 顾闻在车厢中发觉情况不对,悄悄地爬起来,将门帘扯出一条缝,向外观望,却看见一个白衣剑客矗立在大路中央。 第一眼看到白衣剑客,顾闻就忍不住心里暗啐一口:“装b。” 林木平也是一个喜欢穿白衣服的剑客,但比起眼前的这位来说,多少带点商人气息的林木平简直太挫了。 这位白衣剑客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全身上下都是雪白的纺绸,连腰间的剑鞘、手中的长剑都是雪白的。 白衣剑客的头发用一根白色发带系着,油光水滑、根根不乱,顾闻隔着十丈都能闻到极品貂发油的味道。 他的脸很白,是一种完全没有血色的雪白,细眉长目,高鼻薄唇,显然不是什么敦厚之人。 顾闻看过去第二眼,心里再暗骂了一声:“装。” 白衣剑客将一柄四尺来长的长剑担在肩上,左手翘着尾指捻着胸前一束长发。神情冷漠、骄傲。 顾闻由补充了一句:“太装。” 这位白衣剑客应该是想显得冷酷如雪,寂寞无敌的,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的仪态举止都显得特别造作,像是在刻意模仿谁。 感觉上就像周星星非要模仿周闰发的赌神造型一样,显得不伦不类。 当然顾闻并没有觉得轻松搞笑,这位周星星尽管装,尽管不伦不类,他身上汹涌的雪色罡气不是假的。 而且刚才的一剑,显示出来他的剑法造诣相当不俗。至少比起顾闻闻名遐迩的四大式:“马步冲拳”“弓步直刺”“力劈华山”“横扫千军”来说,这位白衣剑客的剑法超出十条大街都不止。 当然任何人如果沦落到要跟顾闻比招法,他就已经输了。 顾闻笑了笑,看着白衣剑客,他不说话。 白衣剑客扛着剑,看着顾闻欲言又止,一口气憋住了: “任何人看到我这副拉风的造型,都要抱拳请教我是不是‘飞雪剑侠’之类的。这个小子好生无礼,果然该杀。” 顾闻看着白衣剑客脸上青气一显,暗自好笑,双手抱臂,左顾右盼。 其实顾闻不是故意藐视白衣剑客,他是在寻找项三十七的踪影。 现在自己独自面对一个牛b哄哄的剑豪。老方在几百米外一挑四陷入苦战,想过来救援也无能为力。 这回该轮到项三十七出来救架了吧? 奇怪的是,今天项三十七今天藏得特别好,顾闻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没找到“??”在哪里。 “难道今晚出城太隐蔽?项三十七没能跟过来?不可能吧?这些人都知道我出城了,堂堂内府禁卫怎么会不知道?这事有点蹊跷啊。” 第八十七章 飞雪剑侠 其实顾闻猜得没错,项三十七真的没有跟来。 他现在正在洛阳城里一间秘密的小院落里,来回踱步,焦躁地等着从京城来的某人。 最近几天,项三十七过得很沮丧。 前段时间顾闻唱歌,项三十七还能勉强记记歌词。结果等顾闻去了一趟林家工坊,回来居然改成弹吉他,项三十七就彻底抓瞎了。该怎么汇报? “今天顾闻用一种新的名叫吉他的乐器,弹了一首名叫《致林媛》的曲子。大概有三分二十三秒,一句歌词都没有。” “开头听起来像山羊跳跳跳,接着像水牛哞哞哞,然后像啄木鸟咄咄咄,最后山羊又跳回来了。真是太好听了。” 内府禁卫副统领‘黑面判官’邓怀先也抓狂了: “一张写满‘吱吱吱’‘喳喳喳’的草纸应该怎么拍卖?能拍卖出几枚铜钱?” 为项三十七配一个懂音乐的副手,成了禁卫府最紧急的大事,优先序列甚至超过了剿灭一个暴露了的‘血脉利用研究团’分部。 在邓怀先及其团伙的威逼利诱下,很快的,一位被发现有重大污点,已经无法在宫廷乐府立足的初级乐师,被禁卫府用十倍薪水挖了过来。 经过半天的禁卫基础培训,一个名叫南郭贝的背着二胡的特别禁卫就这样上岗了。 南郭贝很荣幸地享受了一把单人传送仙阵,然后华丽地在价值数亿金币的仙家阵符上吐了一滩。 等南郭贝从洛阳城的传送阵中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天色已经快黑了。 按照禁卫府的计划,南郭贝本应该火速赶往禁卫府的秘密官邸,跟项三十七一同出发,开始跟踪记录顾闻的一切所作所为,包括所有乐谱和曲谱。 可惜的是,禁卫编号89142的南郭贝先生,在接受培训的半天时间里学习了很多知识,唯独没有学会“守纪律”。 刚出传送殿的门口,南郭贝就被“金风细雨楼”即将开演的首场吉他演奏会的消息给吸引了。 “吉他的首秀啊!身为一名专业的音乐工作者,怎么可能不参与这样的盛会。” 这一刻南郭贝忘记了他因为多次表演失误已经被吊销了《宫廷演奏执照》,更忘记了他现在已经是一名皇家内府禁卫,带着紧急任务而来。 其实这句话是冤枉南郭贝的reads;网游之逆灵。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皇家内府禁卫的身份,还依靠一块禁卫牌子,为自己抢到了一个金风细雨楼二楼的甲座。 “我只是忘记了任务,这无关紧要吧?” 所以当项三十七在城市的另一头苦苦等待的时候,南郭贝却优哉游哉听完了整场演奏会。并且意犹未尽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反复回味从未听闻过的妙曲。早已将任务忘到了九霄云外。 一直呆到金风细雨楼打烊,南郭贝熏熏然走出小楼。被冷风一吹,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跳槽当了内府禁卫,还背着一项协助项三十七跟踪保护帝国一级荣誉勋章拥有者顾闻的任务。 南郭贝犹豫了一下。 假如一个人见客户迟到了,大多数人都会想办法加快赶过去。 有人会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客户面前,一个劲地道歉; 有人会一面狂奔,一面掏出通讯符(异界版电话)给客户打个招呼:“不好意思,塞驴,尽快赶到。” 也有少数人会掏出通讯符给客户打个招呼,自己不紧不慢地先吃个早餐,再慢慢赶过去。 但南郭贝先生就比较奇葩了。他皱着眉头看了看黑黢黢的天空,自语道: “算了,天色这么晚,项三十七队长应该已经睡了。这个时候赶过去,或者用通讯符联系,都会打扰人家睡觉。” “我还是先找个客栈睡一觉,明天早点再跟他联系吧。” 于是南郭贝又转身回到金风细雨楼,让前台开了一间豪华套房,打着呵欠钻了进去: “皇家禁卫的出差福利,不用白不用。” “太晚了,下次再找个兔女郎或者蝶女吧。先睡,明天要早起,差不多10点就联系项三十七,我南郭贝还是很敬业的。” 于是项三十七等到差不多半夜,也没有见到‘总部特派禁卫乐师’的出现。 项三十七正准备掏出通讯符联系总部,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突然项三十七感觉到怀中震动,猛然一惊道: “不好!我暗中布置在马车上的子母警讯符破碎,顾先生有危险!” 顷刻间暗金色罡气勃发,项三十七背后腾出一条墨龙的虚影,一抖腕长戟在手。腾身而起,左脚一踩墙头,在屋顶上狂奔,如离弦之箭直奔城门口。 95级墨龙戟尊项三十七全力爆发,顿时在洛阳城中卷起一路烟尘。 城门守夜的校尉只听城中如雷敲鼓响,密如急雨,探头看见烟尘滚滚,一条黑龙在屋檐上辗转腾挪,飞速冲过来。 校尉急忙大吼一声:“什么人?半夜宵禁,不许出城,违令者斩!” 项三十七翻手一块禁卫令牌掷出,喝道: “内府禁卫办事,闲人回避。” 城门校尉接了令牌,验看无误,正欲叫人开城门。却见项三十七脚下不停,竟然直冲上城楼。 项三十七在城楼上一伸手,城门校尉手中的禁卫令牌像被一根透明细锁链拉着,刷地一声返回项三十七的手中。 项三十七翻手将令牌放入怀中,竟然一脚踏出,跳出了城墙reads;不死天经。 城门校尉吃了一惊,洛阳城楼虽比不上温泉关险峻,却也足足有百米高。急忙伸头望去。 只见项三十七如同一颗流星坠向地面。离地不过三丈时,项三十七将长戟向下一劈,斩在地上。借着反冲之力在空中翻个筋斗,疾速向南冲去。 此时离城百里的老君山前,老方以一敌四,陷入苦战。顾闻这边也被一名白衣剑豪拦住了去路。情况大为不妙。 顾闻搜索项三十七无果,只得定下心来,依靠自己应付眼前的困局。 相对于那边一个异术士加三个豪杰的组合,面前这个白衣剑豪明显要好对付一些。尽管从等级上来说,顾闻还不够对方一个指头碾压的。 顾闻将车厢掀开一角,笑眯眯地看着白衣剑豪。对于喜欢装b的货色,最好的办法就是就是让他装个够。 白衣剑豪却有点绷不住了。他这一身打扮造型,都是模仿大哥的。因为外形相似,时常有人认错,以为他是那位名传天下的剑侠。 然后自己就可以傲娇地说:“那是我大哥。我是某某某。” 不料今天这个十六七岁,等级不过精英初级的清秀少年,却不按套路来: “你不急着逃跑吗?怎么还这么从容?是瞧不起我吗?” 顾闻一句话没说。白衣剑豪的气势就被削去大半,实在忍不住傲然道:“我不是飞雪剑侠,飞雪剑侠是我大师兄,我就是白雪剑豪常在川。” 顾闻噗嗤一笑:“我没问你是不是什么飞雪剑侠、飞霜剑侠,我连飞雪剑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什么白雪剑侠。” 白雪剑豪常在川装出来的冷漠气质顿时消散,他憋了一口气,怒道: “大胆,竟然敢藐视我大师兄?今天定要……叫你好看。” 顾闻笑道:“我可没有藐视你大师兄,我连你大师兄是谁都不知道。飞雪剑侠,很有名吗?” 常在川骄傲地一挺胸:“我大师兄飞雪剑侠龙在江,天生为剑而生。” “他五岁学剑,十岁时即补全绿阶剑法'雪花残剑十二式',十五岁剑心通明,十七岁蓝阶剑法'飞雪漫天三十六诀'修至大圆满。” “我大师兄十八岁出道,首战就击败了青州剑术名家‘银剑’胡府城,接着又….巴拉巴拉…“ “最后又跟‘飘渺无极剑’玉虚子决战于白木崖,在三千零八剑上战胜了玉虚子。二十二岁就号称‘西北十九城剑法第一’” “此后我大师兄又继续学习名剑法‘衡山云雾剑’‘泰山十八盘’…….” “多次参加北方城际剑法大赛、楚国全国剑法锦标赛、楚宋剑法交流赛等等,拿到了八次冠军,五次亚军和七次第三名的耀眼成绩…我大师兄….” 好容易碰到一个不知道飞雪剑侠是谁的白丁,常在川完全刹不住,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还意犹未尽。 顾闻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不时还点头、赞叹或者惊呼,简直是个最佳的听众。 常在川巴拉巴拉半天,终于将飞雪剑侠大师兄的光辉事迹给讲完了,得意洋洋地问道: “现在你知道飞雪剑侠是谁了吧?” 第八十八章 三拳打死常在川 顾闻点点头,赞叹道:“原来世间还有如此卓而不群的剑侠存在,我真是孤陋寡闻了。却不知阁下又有什么丰功伟绩?在下洗耳恭听。” 常在川精神一振: “我常在川,六岁学剑,曾经在邯郸城15岁以下少年组花剑比赛获得冠军。进入师门以后,我先后获得‘三好新学员’、‘优秀剑法精英’、‘新生代剑豪赛’亚军……” “我还曾效仿大师兄,在太原、兰州、郑州三城挑战当地剑法名宿,先后战胜了‘地堂剑’牛德亨、‘一字快剑’王德哙、‘重剑无锋’蔡依岚……等等江湖上有字号的高手。” “最终给,我白雪剑豪常在川,跟大师兄和六位师兄一起,并称为‘玄冰宫八子’。厉害吧?” 顾闻拍手道:“果然厉害!常大侠年轻有为,将来一定能赶超飞雪剑侠,在江湖上立下赫赫威名。” 常在川脸微微一红:“嗯,我确实比大师兄要小上几岁。等我长到跟大师兄同岁,在剑法上肯定…应该不输于他。” 顾闻一笑,又问道:“却不知这玄冰宫又是什么地方?竟然能拥有常大侠这样的少年高手。” 常在传越发得意,挺胸道: “世界这么大,你需要去看看。青云大陆除了有大楚、大宋、大明等等国家,还有各种超越国家边界的武林大宗派。” “我们玄冰宫……” 常在川正在嘚吧嘚吧吹嘘得上劲。 远处那个蒙面异术士伙同三个豪杰武士,将老方围在垓心,四面围攻,大占上风。 但不知为何,他们只是将老方挡住,不让老方过来救援顾闻。却也不过来围攻明显是主要人物的顾闻。 眼见常在川在那里眉飞色舞地吹嘘玄冰宫如何如何犀利,皇帝见了都要让三分等等,并不上前斩杀顾闻。 那蒙面异术士忍不住叫道:“常公子,莫要中了对手的拖延之计,赶紧下手吧reads;星辰战歌。” 常在川被突然打断,十分不爽,却知道自己磨叽太久,当即脸一板,将手中的四尺长剑一举,冷声道: “宝剑‘长吟’,长四尺一寸三分,重二十六斤四两,为东海雪铁所铸,吹毛断发。” “我的剑法,名叫‘千变万幻风雪连天一百廿七式’,这个…你叫啥来着?…请!” 顾闻微微一笑,将双拳一举: “拳头两只,长十六厘米,重大约零点八公斤,为血肉皮骨所铸,指哪打哪。” “我的拳法,名叫‘九宫八卦乾坤太极八百伴拳’,常大侠,请!” 常在川微微不快道: “你手无寸铁,如何是我宝剑的对手?亮兵刃吧!” 顾闻笑道: “在下天资驽钝,枪法还没有练出来,只能用拳头应战。” 常在川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让你三拳,以示公平。请!” 顾闻抱拳道:“常大侠果然有大侠风度,那在下先出拳了。” 说着“哈”地一声大喝,屈膝半蹲,双手缓慢伸到胸前,抱成球形, 然后…… “一个大西瓜呀,一刀切两半,一半送给你呀,一半送给她……” 隔着常在川三四丈,打起了顾老太太氏太极拳。 常在川一皱眉道:“这是什么拳法?软绵绵的。” 顾闻肃容道: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我这个‘九宫八卦乾坤太极八百伴拳’,拳理高深,走的是以柔可刚,后发制人的路子。” “你突然要我先攻,我一时半会还攻不出来,只好先将拳法推演到进攻的那一招,才能攻击你。” 常在川将信将疑: “什么拳法这么古怪?搞快点。” “好咧,您稍等。”顾闻一招一式歪歪扭扭,慢慢吞吞对着空气打着。 常在川仔细看了半天,疑惑道:“这套拳法看起来倒是有点意思,只是这动作别扭,破绽百出,难道是故意诱敌?我先看着。” 顾闻将太极24式放慢三倍,从头到尾打了一遍,足足耗费了十来分钟时间。 等24式终于打完,顾闻突然恍然大悟,食指指天道: “对了,我忘记‘九宫八卦乾坤太极八百伴拳’全部都是防守反击的招式,没有主动攻击的招法。” “不好意思,我换一套啊。‘西洋拳’!” 说着顾闻双手握拳护在胸口,双脚开始反复左跳、右跳。 跳了半天,突然顾闻向前一个滑步,右拳一记刺拳击向常在川的胸部。 看了顾闻不伦不类的拳法套路,常在川有些失望,打个哈欠,长剑一横,迎向顾闻的拳头reads;天蓬元帅。 顾闻见常在川长剑横在拳头去路上,急忙向后一跳,口中喊道: “好剑法!一拳了。看我下一拳---《隔山打牛神拳》。” 说着手比戟指,在那里使劲憋气,然后又用双手拍打手肘、膝盖、脚面各处,噼啪作响。 拍打了半天,顾闻的气势已经蕴蓄好,大叫一声: “第二拳,‘隔山打牛神拳’第一式‘牛气冲天’,哈!” 隔着老远一拳轰出。 常在川被“隔山打牛神拳”的名头吓了一跳,急忙运足罡气护体,双手将长剑一举,摆个虚步架剑式,小心防御。 只见顾闻一拳轰过,带出一阵风声。然后,常在川什么也没感觉到。 “嘎嘎~~~“,夜空中一只乌鸦飞过。冷场…冷场… 顾闻突然拍额懊恼道: “糟糕,我忘了隔山打牛神拳要罡气境才能施展,这第二拳又浪费了。” 常在川大怒,却突然醒悟道:“别再演戏了,你是在拖延时间。赶紧把第三拳耍完,让我一剑宰了你完事。” 顾闻惊讶道:“居然被你看穿了?你真是太聪明了。既然这样,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说着顾闻看了看天空,蹲个马步,挽起了袖子道:“第三拳,基础拳法《马步冲拳》,哈!” 常在传微怒:“一个小小精英战士居然还敢用基础拳法,你是瞧不起我吗?”随手挽个剑花,准备等顾闻一拳被罡气弹开,自己就一剑把这个武技奇差无比的少年劈成两片。 顾闻拳出一半,骤然气势大变。一个即将凝形的黑色方盒子出现在头顶。如果是蓝星人看见,一定会一眼认出来,这就是经典的thinkpad笔记本电脑模板。 顾闻拳头上黑色的罡气迸发,“马步冲拳”势如奔雷,直轰向常在川的胸口。 常在川惊道:“罡气!”急忙挥舞长剑想要格挡,却哪里来得及。 黑色的罡气如同一块巨大的板砖,猛拍在常在川的护体罡气上。 常在川雪白色的护体罡气,就如纸糊的一样被轻易破开 “轰隆”一声巨响,常在川连人带剑被轰出数十米,口中鲜血狂喷,手中长剑也把持不住,飞出去老远。 东拉西扯了半天,顾闻就是在等昨天制琴使用掉的“移花接木”天赋技能冷却。 刚才终于拖延到过了半夜12点,“移花接木”冷却完毕。顾闻立即用了出来。 34级的战士加上59级的顾问,顾闻瞬间变成了93级的顶尖豪杰武士。 在路上,顾闻向老方请教了罡气的运用办法。在超高等级的帮助下,终于将罡气凝形施展了出来,就是头上的手提电脑虚影。 尽管武技没有任何长进,93级豪杰的基础拳法“马步冲拳“还是轻易地碾压了69级白雪剑豪常在川。 顾闻一拳得手,转身狂奔,直奔老方所在的战团,移花接木只有短短的一刻钟时间,必须分秒必争。 第八十九章 全军覆没 顾闻的突然爆发完全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一招之间,玄冰宫有名的年轻一代高手,白雪剑豪常在川就吐血败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等顾闻旋风般朝老方所在战团冲来,几个人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转过来。 林中的两个狙击弓箭手等顾闻冲过了大半的距离,才想起来开弓放箭。这一回两人都不再矜持,箭如连珠,朝顾闻射来。 在93级等级的加成下,顾闻的敏捷达到了惊人的水平,大部分羽箭射出,已经被顾闻甩在后面,好些都只射中了顾闻身后的残影。 只有三两只羽箭射正了方向,却根本破不开顾闻身上凝聚的黑色罡气,被轻轻弹开。 转眼间顾闻已冲入站团,一拳向其中一个使鬼头刀的高个蒙面人轰去。 那蒙面人急忙鼓动土黄色的护体罡气,挥刀反斩顾闻手腕。 但是顾闻的拳速还是超过了他的估计。一拳之下,使鬼头刀的蒙面人被锤中胸膛。他的胸膛猛地向内一塌,将背后的衣服撑出一道大裂缝。 鬼头刀在顾闻手臂外的罡气屏障上无力地轻斩了一下,蒙面人跪倒在地,上半身躯折成了两截。 顾闻一拳得手,更不停留,“马步冲拳”“马步冲拳” 使枪的蒙面人枪折人飞。使瓦楞钢鞭的蒙面人横刀抵挡,却被顾闻一拳砸断钢鞭,半截钢鞭头直刺入胸口,顷刻毙命。 几个眨眼的工夫,战场形势逆转。 用93级的等级碾压三个刚到60级的普通豪杰武士,简直不要太轻松。 顾闻连杀三人,势不可挡,一转身贴近场中仅剩的蒙面异术士,又是一个“马步冲拳”。 那异术士被顾闻爆发的武力惊呆了,口中喃喃诅咒,却弃了剑,双手捏诀,将防护术法催动到了极致。黑色护罩隐隐凝结成石墨状的固体球形。 顾闻一拳打过去,黑色护罩竟像橡皮一样向内陷入,将顾闻的拳头包了进去,感觉就像陷入了泥潭。 微吃了一惊,顾闻用力将拳头从护罩中收回,居然发出“啵”的一声,就像软木塞从红酒瓶里拔出。 异术士扛过这一拳,却也不是安然无恙reads;重生之娱乐风暴。顾闻拳头上携带的巨力,大半被护罩吸收,仍有大约五分之一落在了异术士的身上。 一口污血喷在蒙面的黑巾上,异术士神情委顿不少。 顾闻见势,就在护罩前牢牢扎了个马步,“砰砰砰砰”双拳连发,竟然把异术士的护罩当成了沙袋,一顿猛锤。 异术士每接一拳,都是浑身一抖,口中不断喷出鲜血,将蒙面黑巾彻底浸湿。到了第十拳上,终于挨不住了。 黑色护罩像破碎的花瓶,“乒乒砰砰”裂成无数碎片。异术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顾闻踏前一步,正要再补一拳,却看见异术士气息奄奄,显然已是命不久矣。 从顾闻使用“移花接木”直到现在,也只过了不到五分钟。拦路人中只剩下了两个弓箭手。 顾闻跟浑身带血的老方打个招呼,纵身入林,朝着弓箭手所在方向奔去。 老方伸手正准备喊一声:“逢林没入”顾闻早跑得不见踪影。 苦笑一声,老方将缅刀擦抹干净收好,盘膝坐下来,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清香四溢的丹药,往嘴里一丢。 却见那异术士眼望着瓷瓶,露出渴望的神情。 老方嘿嘿一笑,将瓷瓶往怀里一收,撕下衣襟将胳膊大腿等处伤口裹住。 刚才跟四人斗了半天。除了那个使钢鞭的蒙面人死了兄弟,出手凶猛外,其余几个蒙面人显然是在故意拖延,所以老方才能支撑到现在。身上刀枪剑鞭落下了不少伤口,所幸都不怎么致命。 老方摇头叹道:“想不到顾先生隐藏得这么深?至少是八十五级的拳斗士了吧?” 那奄奄一息的异术士眼睛一鼓,惊道:“顾先生?他就是顾闻?” 老方一瞪眼:“怎么?你带人在这里截杀了半天,舞刀弄剑的,居然不知道对付的人是谁?” 那异术士懊悔道:“早知道是顾闻先生,我哪里敢来截杀啊?没想到居然是顾先生,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该死该死!” 老方有点晕:“你谁啊?居然修有异术,只怕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吧?” 长叹一声,异术士将蒙面的黑布拉下来,露出一张惨白阴沉的脸,强撑着说道:“在下冼愚,是言氏长公子的幕僚。” 老方惊讶道:“竟然是你,你们言氏胆子很大啊,居然敢行刺顾闻先生。” 冼愚又吐了口血,苦笑道:“我只是被委派来除掉图谋言公子的幕后黑手,没想到居然是顾闻先生亲自出手,言宽何德何能,能够让顾先生大费周章。” 老方奇怪道:“听你意思,似乎对顾小先生很是推崇啊?” 冼愚点头道:“那是当然,顾先生出身微末,却智慧如海….(此处再次省略500字)…他是我们谋士的楷模啊。顾先生不是在京城吗?怎么跑来这里了?” 不说老方跟冼愚在那里闲扯,顾闻冲进林中,朝着两个狙击弓箭手射出箭只的方向冲去。 这片松柏林临近大路的地方树木并不茂密,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能看出老远。 顾闻跑了几步,就看见两条手持长弓的黑影从树上跳下来,分左右两个方向向密林深处逃窜。 顾闻暗骂一声,只得先放弃一个,朝左边的弓箭手追过去reads;逆天娇女,傲世阴阳师。 那弓箭手等级也是精英顶级,轻身术练得精纯,脚下交错跳跃,在林间狂奔。 顾闻深吸一口气,全力追赶下去,赶了好一阵,才在密林边缘追上,一拳将其轰毙。 另一个弓箭手趁此机会已经从远处冲进了密林。 顾闻有些犹豫,现在“移花接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多,所剩时间无几。 如果追赶不及等“移花接木”失效,自己原形毕露,那就成了送上门去挨揍了。 虽然还有“偷梁换柱”可以用,自己还能装一阵59级武士。但顾闻是很有自知之明:世界上同等级最弱,必须说的是自己。 顾闻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被人当面射了这么多次却不能还回来,实在有点郁闷。 没等顾闻走出几步,那个逃掉的弓箭手突然又从密林中跑了出来。 只见他惊慌失措,狼狈不堪,长弓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顾闻大喜,正要上前拦截,忽见密林中树影摇曳,一阵杂乱的蹄声响起。 一匹半妖青驴昂首挺胸,嘴里叼着个灰糊糊的东西,从弓箭手背后冲了出来。 紧跟着一大波妖兽从密林中追了出来。这群妖兽足有数百头,个个身高腿长,似羊似马,浑身长满灰色的卷毛,正是一群中原羊驼,即俗称的“草泥马”。 群居的妖兽草泥马身上的卷毛刀枪不入,奔行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天敌。不过草泥马生性温和,很少主动招惹他人。 这青驴也不知干了什么坏事,惹得草泥马全族群追赶。场面可谓壮观。 半妖青驴奔行极快,很快就追上了在前面玩命逃窜的弓箭手。只见它大大的黑眼珠在眼眶里转悠两下,趁着弓箭手跳起将落地的瞬间,突然伸出一条后腿使个跘子。 那弓箭手躲避不及,在高速奔跑中脚下拌蒜,顿时一个倒栽葱跌倒,摔了个嘴啃泥。 青驴潇洒地一甩尾巴,扭屁股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数百草泥马刹车不及,纷纷从趴在地上的弓箭手背上踩过。 悲催的弓箭手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草泥马!”然后就被成百上千奔过的草泥马踏成了肉酱。 顾闻摇摇头,对弓箭手的不幸遭遇深表遗憾。又看了看青驴和草泥马群消失的方向,对青驴的处境也表示无能为力。然后转身出了树林。 这时老方已经裹伤嗑药完毕,将远处还摊在地上的白雪剑客常在川拖了过来跟冼愚放在一起。 常在川被一路拖行,雪白的长衫已经污浊破烂不堪,原来顺滑的长发里裹满了枯枝烂叶土疙瘩。 冼愚这时已经处于弥留阶段,眼睛望着天上的月亮,嘴里喃喃。 顾闻在策划图谋言宽的阶段,专门委托军事统计局洛阳分局的人做过调查,见过冼愚的影像。不过顾闻对今天的截杀早有预料,却是不怎么惊讶。 老方将之前跟冼愚交谈的结果向顾闻简述了一遍。 顾闻想了想,叹了口气:“还是经验不足,大意了啊。” 第九十章 简单的才是最好的 这次当顾问帮林家解决麻烦,顾闻用了一系列复杂精细的手段。 从开头敲晕代笔书生贾世珍,把“小楼一夜听春雨”念给他记住,再严格控制贾世珍到达博文公会的时间,让冼愚刚好能第一时间买到这首绝句。 后来的大字报,采用太阳一晒就消失的表层和内底的隐色材料,这个创意也令顾闻煞费苦心,还专门到洛阳市图书馆查了半天资料。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个计划虽然成功,还是留下了不少破绽。 首先,没有下狠手杀掉贾世珍,就是破绽之一。只要有心调查,很容易就能从博文公会这条线查到。其实杀掉贾世珍也不过是欲盖弥彰,更主要的是顾闻还没有冷血到那个程度。 其次,顾闻为了制作吉他和教林氏兄妹弹奏,三天中经常出入林家,不管是担任堵门任务的佣兵,还是言家安插的暗探都能轻易发现异常。 尽管顾闻为了隐秘还特别买了个独门独院的清净住所,但是半妖青驴加有尤家标记的乌篷车都是再明显不过的标记。 顾闻总结了一下:“这次项目实施最主要的问题,我把计划弄得太复杂了。” “其实很多时候简单实用才是最好的。凭借我自己的名声、尤氏的雄厚实力,加上吉他这个神器的镇压,足够让林家无人敢惹,屹立不倒。” “前面搞的一大堆东西,实际上是为了报复对林家,尤其是林媛不怀好意的言宽。” 顾闻又仔细想了想:“是不是因为得罪的人是林媛,我才会下这么重的手呢?这个问题有点伤脑筋。是嫉妒?还是护短?果然将感情带进顾问工作里是大忌啊。“ “下次我一定….还这么干。” 今天杀的人已经很多,顾闻也不准备对白雪剑豪常在川再痛下杀手。 虽然青云大陆打打杀杀是常事,见惯了死亡,顾闻也不会因为杀个人就呕吐满地,吃不好睡不着什么的。 但视人命为草芥,顾闻扪心自问还是做不到: “嗯,我还是一个纯粹的人,正义的人,有道德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reads;萌女此生爱为风。” 白雪剑豪常在川也很冤枉,他好容易在师门接了个远行的任务,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自在。在洛阳城游览的时候,结识了一派君子风度的言宽。 当然更关键的是言宽还算有点眼色,知道玄冰宫的名头,把常在川伺候得特别舒服。 玄冰宫虽然名头很大,美女也不少,问题是个个都修炼什么《冰心诀》,练得冷冰冰赛过玄冰,一点人味都没有。 哪里比得上言府一天一换的大波美女,从萝莉到****,从清纯到性感,应有尽有。 尽管言宽抄袭的事情,让常在川很瞧不起。但是在言宽的哭诉加冼愚的解释下,言宽完全成了无辜的受害者,被可恶的闻某人陷害,忍辱负重。 常大侠拿人手短,睡人腿软。自然要打抱不平,惩奸除恶,还言宽一个清白。 什么?尤家实力雄厚,闻某人背景惊人。玄冰宫弟子什么时间怕这些陈腐朽烂的勋贵子弟了。哦,这个不包括言宽。 探听好消息,冼愚带着六个在外地招募的佣兵高手,跟常在川一起出发了。 冼愚其实是反对这个计划的,毕竟冒着得罪尤家,被哪家豪族事后追究的危险,只为了出口气,不是什么智者所为。 但是冼愚也没有选择,一方面言宽的要求,另一方面主辱臣死,被人陷害却不报复回来,言宽就更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但是作为谋士,冼愚也不会轻易把自己送上绝路,于是最佳背锅侠常在川闪亮登场了。 常在川,实力如何先不说,背景雄厚就更不用提了,关键他人傻啊。 所以冼愚放心了,他跟四个佣兵困住那个豪杰级的尤家马夫。让白雪剑豪常在川去杀那个姓闻的少年。 其实连这个尤家的马夫,冼愚也不准备杀,毕竟杀马夫也要看主人。马夫代表了尤家的面子。 至于尤家的马夫受了点伤,这个陪个礼赔点钱就能摆平吧?毕竟勋贵世家最在意的就是面子,面子找回来了,还有里子,天下自然太平。 至于闻某人,这个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要找就找玄冰宫理论吧。 冼愚料敌机先,信心满满。可惜他还是料错了两件事: 第一,他没有料到这个闻小子居然就是顾闻。 不说冼愚其实还是顾闻的粉丝,单是杀了帝国一级荣誉勋章拥有者,这个罪名就太大了。 大楚皇室虽然未必能将常在川怎么样,但是言氏一族和冼愚自己,那是绝对跑不掉的。 第二,他没有料到顾闻这么变态,居然能瞬间变身成为一个高手高高手。 全场除了自己的“墨守成规”异术能够抵抗两下之外,其他人,包括牛b哄哄的白雪剑豪常在川,竟然没有一合之敌。 作为一个自诩智谋深远的谋士,犯一个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接二连三地犯错误。所以冼愚坦然地去死了。 临终前,他还将自己珍藏的“墨守成规”异术秘笈,交给了打死自己的顾闻。这也算另类的仇将恩报吧。 铁粉就是这么任性reads;都市上帝系统。 等冼愚咽下最后一口气,大楚皇室内府禁卫队长项三十七终于赶到了。 他浑身腾起浓郁的暗金色罡气,在背后凝结成一头墨龙,手持精金长戟,带着一路烟尘,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地狂奔而来。 一边跑一边还高声怒喝: “皇家禁卫项三十七在此,谁敢伤害顾闻先生一根寒毛,定杀你九族,还不快快那个…住手!” 然后一个筋斗单脚落地,长戟高举,摆了个亮丽的出场造型。 可惜现场一片寂静,“嘎嘎”两只乌鸦飞过,冷场…冷场… 项三十七傻眼了。 “虾米?都搞定了?老方你啥时候这么猛了?” 老方哈哈一笑:“还剩一个搞不定,交给你吧。” 说着抓起地上的常在川抛给项三十七。 项三十七一把抓住常在川的脖子,怒道:“大胆刁民,竟敢行刺帝国一级荣誉勋章拥有者顾闻先生,顾先生…巴拉巴拉(作者按:此处又省略500字,省略1500字了啊)…。小子,胆大包天,赶紧通名受死!” 常在川被掐得两眼翻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方道:“他叫白雪剑豪常在川,听说是玄冰宫的弟子,还是什么玄冰宫八子之一。” 项三十七一脸的尴尬,手一松将常在川放开:“那个…咳咳…玄冰宫不属我大楚国管辖,好像还有外交豁免权,这个…” 常在川捂着快被掐折的脖子,大声呛咳喘息,白脸涨得通红。 顾闻笑道: “刚才我只是和常大侠友好切磋了一下。常大侠非常谦虚,除了表演了一下一剑断双辕的绝技外,一直没出手,让我打了他三拳也不还手。真是大侠风范,令人佩服。“ 常在川嗑了两瓶玄冰宫秘制的伤药,休息了一阵,勉强压住伤势。 今天常在川大受打击。被顾闻轻易击败,让他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都发生了45度偏转,72度扭曲。 隔了好一阵,常在川慢慢爬起来,向顾闻抱拳道: “阁下深藏不露,诡计百出,难怪能构陷言宽身败名裂。我今天认栽了。我还会再来的。告辞了。” 说着踉跄而去。 老方小声道:“顾先生,这常在川留着也是个祸患,不如我将他…”说着比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顾闻摇头道:“他也只是被人愚弄,罪不至死。杀他有违本心,还是放他离开吧。” 远处常在川的背影突然一僵,又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一匹青驴从树林中奔出,跟常在川擦肩而过,还用藐视的眼神瞄了常在川一眼。 老方喜道:“小青,你没事?太好了。” 青驴又藐视地看了老方一眼,跑到顾闻面前,将嘴里叼着的灰糊糊东西吐在地上。 顾闻、老方、项三十七低头一看:“小草泥马?!” 第九十一章 喜当妈 地上蜷缩着一只小兔子大小的迷你草泥马,浑身绒毛灰扑扑的。 顾闻上前捧起小草泥马,感觉这个小家伙身上温暖而潮湿,还闻到一股奶味,显然是刚出生不久。 小草泥马被顾闻捧在手里,将头转向顾闻,一双占据面部四分之一的超大眼睛忽然睁开,水汪汪的,纯净无比的眼神里露出眷念和儒慕的神情。 “喕喕”低叫两声,小草泥马低头伸出温热的舌头,舔着顾闻的手心。 顾闻瞬间被小草泥马萌化了: “太可爱了~~小家伙,不如就叫‘小灰灰’吧。” 顾闻想起了蓝星《喜洋洋与灰太狼》里的那只小狼。 小草泥马智商似乎很高,竟然点点头,表示同意。 凑近了端详,顾闻才发现小灰灰跟一般草泥马略有不同,额头的胎毛上有三撮金毛,隐约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皇冠: “这是…草泥马王的幼崽?难怪草泥马全族暴动。”顾闻恍然大悟: “小青你可惹大麻烦了。赶紧把小灰灰送回草泥马群吧。” 半妖青驴将头一扭: “扯淡!贼不走空,哪有到手的东西还回去的道理?再说好不容易摆脱了一群发狂的草泥马群,我还敢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小灰灰也好像听懂了,用自己纤细的前肢紧紧抱住顾闻的食指,“喕喕”直叫。 老方笑道:“顾先生,你是小灰灰睁眼第一个看见的人,它把你当妈…爸爸了。你要把它送回去,小灰灰就算孤儿了。” 小灰灰点点头表示赞同。 “好吧。”顾闻其实也挺舍不得这个小家伙的。当下也不坚持,将小灰灰抱在怀里: “就算是养宠物吧reads;奥灵神王。别人的宠物不是猫就是狗,还有狮子老虎天使魔鬼龙,为毛我的就是只草泥马呢?” 草草打扫了一下战场,收拾好行李,将断开的两截车辕接上,小青拉着乌篷车扬长而去。 留下项三十七在那里继续高举墨龙画戟摆造型。 良久,项三十七皱眉道:“到底是哪路人马出手呢?等级不弱于我,武功又这么…奇特,从头到尾都只用了一招基础拳法‘马步冲拳’。” “这么奇葩的高手,江湖上应该有字号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失职啊。” “今天差点让顾闻先生遭遇生命危险,这也是失职。那个总部派来支援的家伙是谁?我定要让他好看。” ***** 老君山一战之后,言家长公子言宽突然被家族宣布取消了继承权,发配到极南方的一处荒村担任村长。这个后果也在预料之内。 但另一个严重的后果却有些出乎人意料了。 原来在老君山附近群居,跟人族老死不相往来的妖兽草泥马,突然表现出对人类的极大仇视。 经常成群结对出没,袭击老君山附近百里的商队,行人。尤其是有驴拉车、骑乘的商人、书生。 经过老君山的商队、旅人叫苦不迭。 洛阳城道路安全局也曾派出队伍清剿,无奈草泥马防御逆天,速度又快,赶走了东边,西边又来。 多次驱逐清剿无果,道路安全局也放弃了。 好在草泥马不是什么凶兽,只是将人撞下车马,衣服扯破,将货物踩得稀烂。偶有小伤,却从没有致死。 有两个相熟的行商在洛阳城下相逢,一个衣冠楚楚,一个狼狈不堪。 衣冠楚楚问:“草泥马?” 狼狈不堪摇头叹息:“草泥马!” 狼狈不堪问:“没草泥马?” 衣冠楚楚点头微笑:“没草泥马!” 于是“草泥马”成为了洛阳城周边的通用问候语,并逐渐流传。 ***** 一匹趾高气扬的青驴拉着乌篷车在大路上奔行。乌篷车后却多了一匹乳囊充盈的母马,这是特意为小灰灰找的奶娘。 乌篷车里,顾闻正在用奶瓶给小灰灰喂马奶。小灰灰不愧是草泥马王,智商高,饭量大,长得也很快。 几天下来,小灰灰已经长到有一只小狗大小。它正闭着眼睛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吃奶。 不一会儿,尺许长的大奶瓶就被吸吮一空。 小灰灰爬回车厢角落里舒适的小窝,朝着妈妈顾闻“喕喕”叫了两声,然后蜷缩着睡觉了。 没错,顾闻是妈妈。因为“有奶便是娘”。 什么?你说外面那匹母马?那只是奶娘。小灰灰很聪明,分得很清楚的。 让小灰灰趴在母马的肚皮下吸奶,这怎么可能?小灰灰可是高傲的草泥马王子。 小灰灰快乐的一家,包括了给它喂奶的妈妈顾闻,在外面跑得很嘚瑟的爸爸小青reads;网游之逆灵。 因为青驴叼着小灰灰跑了半天,它的口水淋了小灰灰一身,所以小灰灰记得这个熟悉的味道。 为什么是爸爸?因为小青是公驴,没奶啊。 在马车后面跟着的母马,是奶娘。 至于老方,他地位最低,是爸爸的仆人,每天给爸爸喂饭、刷洗,还经常乱拍驴屁。人格低下,小灰灰很鄙视他。 顾闻看着小灰灰安静地睡着了,小肚子起起伏伏,将奶瓶小心放下,轻轻叹了口气: “幼小的动物就像小孩,单纯、愉快、目标明确、容易满足。” 至于当妈的辛苦,它(他)们是不理解的。 好吧,顾闻的性格也被角色扭曲了45度。 顾闻看了一下自己新添的职业:“挤奶工,5级”,这个算是意外。 小灰灰不愿意直接吸母马的奶,挤奶的工作只好交给两个大男人。 老方一摊手:“我一个马夫已经很不容易了,挤奶这么高端的事情,我搞不定啊,要不再聘请一个挤奶女工?” 顾闻晕了:“是不是还要再配两个保姆、一个管家、两个丫鬟、四个护卫啊?我就是回趟家,不是要搞个大型旅游团。算了,求人不如靠自己。” 于是顾闻的职业又增加了一个。 有时顾闻突发奇想:“如果用‘移花接木’,将自己变成64级的挤奶工,不知道是个什么情景?” “豪杰级的挤奶工,这是什么概念?是不是******人的奶都能挤?还是可以一次同时挤几百头奶牛的奶?这画面太美不敢看啊。” 摇摇头驱散了脑海里的胡思乱想,顾闻拿起了冼愚临终前交给他的《墨守成规》异术秘笈。 当天冼愚以精英顶尖的等级,用“墨守成规“异术硬抗了顾闻93级的十次攻击。 异术的强大防御力给顾闻留下了深刻印象。 对于穿越者来说,如果说最渴望首先拥有的三个技能,那一定会有人说: “乌龟壳!乌龟壳!更多乌龟壳!” “进攻是最好的防御?”顾闻对其嗤之以鼻:“进攻好,打别人十下,防御不好,被别人打一下就完蛋了。” 在低武世界,如果说最想拥有的神功,那十个有八个会提到—“金刚不坏神功”。保命才是王道啊。 顾闻对自己的武学天赋很清楚。如果进行数字化,天才的天赋可以算80,90,自己的天赋一定是-50。 顾闻推测:可能是因为穿越造成的灵魂和身体不匹配造成的。至于是不是,还需要验证。 在天赋这么差的情况下,什么技能最重要? “乌龟壳!乌龟壳!全是乌龟壳!”无敌防御啊。 顾闻想象着自己开启“移花接木”,用强大的异术防御进攻,然后用接近真人级的速度快速逃命。简直完美! 怀着期盼的心情,顾闻打开了《墨守成规》异术秘笈。 第九十二章 墨守成规 在青云大陆,主流的修炼道路是武道。 从最低级的武学学徒开始炼皮,逐步提升。 职业级炼骨;精英级炼血;豪杰级炼气;最后罡气转变为真气,晋升真人级。 真人级的武道已经突破了一般意义上的武术功法,开始用体内的真气引动天地元力,能够施展威力惊人的道法。 等到真人最终将真气凝练转换为仙元,突破天地元力的枷锁,就会上升仙界。 这之后的境界顾闻还不太清楚,据说是仙元可以融合仙界元力,对于下界来说,就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顾闻现在武学等级是35级,打死几个豪杰又升级了。 但是因为他的升级纯粹是因为系统直接提升的。也就是说顾闻的基本身体素质,比如速度、力量、体力等等,达到了35级的最低要求。 但是升级太快,也造成顾闻的真实武学境界远远落后,还在慢慢向等级靠拢。 当然有基础素质的保证,顾闻境界的提升还是很快的。这段时间已经突破了炼皮,进入到炼骨阶段。 境界的提升,甚至可以短时间地支撑顾闻爆发罡气,当然随后需要顾闻大量地摄入能量来补充亏空。 但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顾闻的境界终会与他的等级匹配。当然以顾闻的武学天赋,这个境界肯定是同级最低,没有之一。 这也是顾闻不愿意过早地陷进京城这样遍地高手高高手的大漩涡,而宁愿选择去临海小城打好基础的原因之一。 另一方面,顾闻也在寻求另外的道路。 青云大陆所在的晶壁,虽然很年轻,也已经有几亿年的历史reads;她的男主是反派。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人族的传承有数百万年,中间起起落落,却从来没有彻底断绝。 再加上在各个阶段,不断有外来者带入新的修炼体系,并与青云大陆主干的武学体系逐渐融合。 这也造成了青云大路在武学体系上主干道路非常清晰完整,同时又衍生出多种多样的分支。而大部分分支最终又能融合回到武学主干。形成了庞杂丰富又统一和谐的修炼体系。 其中异术就是其中的一个小分支。 异术的源起,据说大约在五十万年前。一个超小型的空间虫洞穿透到青云大陆,带来了一小群跟人类非常相似的类人族。 经过战斗、妥协、融合,这群类人族完全被青云大陆的人族同化。他们特殊的异术修炼体系,也被融合保存了下来,在非常狭小的范围内流传。 异术的修炼体系有点类似于顾闻前世学习的化学公式:kclo3=mno2加热=2kcl+3o2↑。 其中最核心的就是异术媒介,类似于化学中的催化剂。 从精英开始,修炼某种特殊的功法,可以产生特殊的属性精血气,这些精血气如果按普通的武功套路施展出来,威力也就一般般。 但是通过异术媒介的催化,这些特殊精血气就会爆发,除了威力大增,还会附加各种特殊效果。 顾闻仔细地翻查着《墨守成规》泛黄的秘笈。 这本秘笈薄薄的只有十来页,前面六页介绍了一种“墨守”功法。这种功法属于土系,攻击力很差,防御力却不错。评价等级在绿品中阶。 因为功劳卓著,顾闻其实也弄了几本绿阶甚至青阶功法和武技, 但是在顾闻手上可以说是明珠暗投。要么是根本修炼不通,要么就只能发挥一两招的作用。 比如著名的顾闻四式中两招棒法“力劈华山”“横扫千军”,就是顾闻刻苦研读绿品下阶功法“四象棒法”,终于学会的两招。 对于自己的天赋再度怨念,顾闻将书页向后翻。 秘笈的第二部分,主要介绍了各种异术媒介。这些媒介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从等级上分为黑铁、青铜、白银、黄金四级。 基本上越高级的媒介,爆发异术的威力越大,精气消耗消耗反而略有减少。 秘笈中还说在黄金级以上,还有白金、钻石等更高级的异术媒介,只是这些材料更有稀有,甚至有些在仙界才会出产。 顾闻从怀中取出一块水滴型的墨玉,这是冼愚临死前连同秘笈一起送来的。 墨玉,是书中记载的一种青铜级异术媒介。在玉石里,墨玉的稀有度仅次于十年一见的流云彩玉。 这小小一块墨玉,在书角的笔记上,说花光了冼愚大半生的累积。所以这位悲催的异术士才不得不投靠言家当客卿。 摸着墨玉冰凉的表面,顾闻感叹一声: “冼愚,真是一个好人啊。打死他真不应该。可是如果不打死他,这秘笈和墨玉就到不了手。如果给我第二次机会,那……还是打死他算了。” 将“墨守”血气,通过特殊的经脉传输到墨玉上,就能够催发非常特别的墨气,形成“墨守成规”异术。 秘笈的最后一个部分,讲述了“墨守成规”异术的一些运用手法reads;临江幻夜。 像冼愚所用的墨球护罩,只是其中最通用的一种技法。秘笈中还介绍了“墨壁”、“墨城”、等群体防护或强力单体防护技法。 甚至还有两个特殊的进攻技法,“墨攻”和“墨囚” “墨攻”是将墨气凝成各种攻击型武器,如投石、弓弩等发射出去,附带粘滞腐蚀效果。 “墨囚”则是一招困敌的技法,将敌人包裹进墨气形成的囚笼。敌人如陷沼泽,难以脱身。 顾闻看着眼热,可以秘笈上说,“墨攻”和“墨囚”都需要罡气以上转换的墨气,同时需要白银级以上的异术媒介才能施展。 顾闻看了一下白银级异术媒介的种类: “魔渊地狱花的种子”“无尽海巨型海怪的胆管”“黑石巨人的心核” 前面两个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路数,算了。后面一个却让顾闻眼前一亮:“黑石巨人,当时在困虎山见过几个啊。” 不过一想起那些百米高的石巨人,和他们扔出的货柜大小的“小”石头,顾闻立即放弃了妄想。 白银级的就这么难搞,黄金级的呢? 顾闻翻过一页,只见上面写着:“黑龙皇的眼珠”。 心里大骂一声,啪地一下将书合上: “黑龙皇?这个是199级顶尖的超级牛b角色吧?手下几万小弟,最低等级80级的*oss。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华丽吗?” 绝了这些不靠谱的念头,顾闻重新翻开书: “先别想太远,‘墨守成规‘异术虽然不错,至少要先练出‘墨守’血气再说吧?” “‘墨守’血气的行功线路,第一层,墨府初开” “静功天盘式,左腿加右腿上,右腿复加于左腿,两膝压紧,脊柱一条鞭,双手合于肚脐,掌心向上。这个就是五心向天吧?简单简单。” 顾闻呲牙咧嘴把脚搬好,摆了个勉强合格的天盘式,只觉得双脚麻痹。 忍住麻痒,顾闻继续念道: “双目微闭,内视印堂。由印堂集中意念,由任脉向下,返照下丹田。守下丹田,念动功诀,诀落,返照印堂,心窍合一。吞吐津液,吸气自然。 功诀为:‘撼山填海纵黑浪,乌津石液灌灵苗。不问死生守墨道,阴阳交泰血潮生。唵嚅嗾噤咪叭哑。’ 运诀九转,鼓漱津液,分送下丹田。提前阴,意纳宇宙元气,三次入下丹田。以意带窍内津液与元气混合,顺时针由内而外,正旋九圈,逆时针由外而内,反旋九圈,定于一点,见墨粒一颗,功成一遍。” 顾闻连诵三遍,将口诀牢牢记住。这才闭目行功。 心窍合一,念动功诀,吞津合气,正反九旋,最后定于一点。 然后顾闻内视墨粒,嗯,下丹田中,左边没有,右边没有,上边没有,下边也没有。 果然,绿级功法没那么好练。 顾闻也不气馁:“一遍不行十遍,十遍不行百遍,百遍不行千遍,乌龟壳…不…‘墨守成规’异术,我顾闻来了。” 第九十三章 浸入式修炼 尽管顾闻很坚持,但是时间过去了三天,草泥马王小灰灰已经长到一尺多长了,顾闻还是一颗墨粒没有练出来。 小灰灰对于这个整天盘着腿不言不动的妈妈也有些无奈。 它尝试了一下天盘式,发现这种动作对于草泥马来说,实在是太逆天了。 还是跟着爸爸学跑步吧。小灰灰跳下马车,开始跟着青驴奔跑。 青驴对于小灰灰还是很照顾的,趾高气扬的头稍微歪了一点点,用眼角看着小灰灰奔跑。 因为马车后的奶妈母马跑得不快,小灰灰也不愧是草泥马王,急速狂奔的天赋早已融入全身血脉。短程之内,居然嘿呦嘿呦跟上了马车。 等到跑累了,小灰灰又跳上马车,找妈妈顾闻喝奶。 顾闻只好结束了又一次不成功的修炼,叫停马车,下车挤奶,上车喂娃。等小灰灰吃饱喝足睡觉觉了,顾闻才又坐下来。 这次他没有立即进入行功状态,而是将这几天上千次的失败整理了一下。 经过了这么多次的尝试,顾闻已经发现自己的行功线路、口诀、身法心法都准确无误。但是为什么修炼不出墨粒呢?难道我的资质真的差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俗话说“上帝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难道青云大路的上帝没有学过这句话? 顾闻再一次拿出快翻烂的秘笈,重头到尾研读。终于,在最后书页的封皮里,顾闻发现了一个颜色比秘笈扉页略浅的纸角。 小心用裁刀割开背面的书页,顾闻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纸。打开纸,里面的字迹跟秘笈里的笔记相同,都是大好人冼愚所书。 只见纸张上写道: “余家境普通,资质一般,虽然自幼苦读,在淮扬城第一中学属于中游水准的学生。” “后来偶然获得了这本‘墨守成规’秘笈,以为遇上奇遇,就此开始努力修炼‘墨守’真气。” “不料我苦修五年,仍然不得其门而入,级别一直停留在精英初级,从中不溜丢变成了吊车尾。” “幸好我家里聪明,将我转学到新疆阿勒泰二中。依赖地区政策,我以31级精英战士,210分高考分数的优异成绩,考入了京都大学。” “但是进入京都大学,我发现这其实是一种错误,一个31级的初级精英战士,在满学校的精英顶级、豪杰级中,简直就是奇葩般的存在。” “当我临近绝望的时候,一位老师帮助了我,他名叫布篆晚,我一生都感激他。” “布老师教学极其严谨,对于学生一视同仁,所教的《中古武学研究》课程40年不改一字,连标点符号都不许调整reads;奥灵神王。” “有一天,我在听他讲课时突然悟通了‘墨守’的真谛,原来‘墨守成规’不仅是一种功法,更是一种心境。” “接下来水到渠成,我的‘墨守’功法修炼一日千里,很快我的等级就升到了精英高级。” “要不是异术媒介过于稀缺昂贵,我还能冲得更前。” “最终,我以班级第25名的优异成绩从京都大学毕业(全班共50人),成为了一名高级幕僚。”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功法其实不重要。” “学校,一定要挑好最的。阿勒泰二中,我一生感谢你。” 好吧,这后半截是编的。 读完这段文字,顾闻恍然大悟,原来像‘墨守’这样的特殊功法,除了口诀身法,还必须要有适合的心境才能练成。” 但是,顾闻有点为难:“身为一个顾问,最重要的特质就是打破成规,灵活思变。这个‘墨守’心境要怎样达到?难道我也要找一个布篆晚这样的老师?” 揉着额头想了半天,顾闻突然豁然开朗: “可以用浸入式客户体验啊。找一个墨守成规的人,一切以他为中心,关注他的体验、关注他的情感价值,围绕他,感受他的感受和情怀。” “好吧,其实没那么复杂,说到底就是将心比心,cosplay角色扮演。” “那扮演谁好呢?” 顾闻想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了一个好模板—洛阳乐器协会会长王尔烈,大名鼎鼎的“王行龟”先生。 这位王行龟会长,凡事必讲行规,一切行事以行规为准则。正是墨守成规的代表人物。 其实王行龟并不死板,但是善于遵守规则,利用规则,对于初级‘墨守’功法来说,已经足够了。 顾闻并没有见过王尔烈,只是通过林媛,了解了这位会长的所作所为。但这并不影响顾闻按照自己的想法,给王尔烈来个客户画像。 在顾闻的构想中,王行龟不再是身肥腿短、眼小头圆的形象。顾闻把他想象成了一个文士打扮,方正威严,举止规矩的中年人。 其实这个应该是蓝星古代著名的儒家理学大师祝文公的形象,用来套王尔烈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不过祝文公也是“墨守”的同道中人,大家有通脸之谊,借来用用也是无妨。 等脑海中这个形象构造好了,顾闻将它往自己身上一套,想象着如果自己是王尔烈将如何语言行事,然后进入了运功状态。 心窍合一,念动功诀,吞津合气,正反九旋,最后定于一点。 顾闻再度内视,下丹田空荡荡的空间正中,终于出现了一颗芝麻大小的黑色墨粒。 “成功了!”顾闻差点兴奋得跳起来,经过了无数次失败的尝试,顾闻终于成功地运功一遍。 “欣喜若狂,这个不符合祝文公的举止,不符合‘墨守‘精神,必须坚决抑制。” 压抑住兴奋的心情,顾闻静下心来,开始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中一遍又一遍地运起‘墨守‘功法来。 一颗墨粒,两颗墨粒……随着墨粒的不断增加,顾闻的武学境界飞快地从炼骨向炼血提升reads;网游之逆灵。 “这种练功方法,可以叫‘浸入式练功法’,算是我顾闻首创吧?” “谁要想学,推荐、点赞、红包一个都不能少。” “不对,刚才这一遍没有墨粒产生。求推荐什么的,果然是不符合‘墨守’精神的。” 顾闻终于找到了一条可以修行的道路,虽然只是一个分支,却足够让顾闻大喜过望。 晚饭时间修炼完毕,顾闻心情愉快,还特别下车找来食材,亲手烧了一餐荤素各半的大餐。 犒劳老方、小灰灰、小青还有奶娘母马。 顾闻还将正在扮演一对相思树的项三十七和总部特派禁卫乐师南郭贝揪了出来,把他们也请进了宴席。 一场盛宴下来,宾主尽欢。 南郭贝被项三十七拍肿的脸上都红润了不少。小灰灰更是用前蹄抱着自己的小木碗,开心地在碗里舔了又舔: “妈妈虽然长得有点奇形怪状的,但是这手厨艺实在是太好了。果然不愧是小灰灰的妈妈!” 饭足菜饱,项三十七披着挂着相思树叶的木桩服,跟顾闻行了个礼,拖着撞衫的南郭贝离开。 他接受的指令是‘秘密’监视和保护,虽然老是被顾闻发现,面子都丢光了。 但是‘秘密’就是‘秘密’。项三十七还是很坚持的。 顾闻看着离开的这一对奇装异服的内府禁卫,忽然想到:“好像项三十七也是个墨守成规的标杆,嗯,下次运功就浸入式扮演他。” 不说顾闻开开心心地学习‘墨守’。 南郭贝被项三十七拖进密林隐蔽处,又开始了惨无人道的皇家禁卫特别强化地狱式训练。 当天因为南郭贝的拖延,项三十七差点犯下大错。 回去以后,项三十七立马冲进金风细雨楼,揪出正在呼呼大睡的南郭贝,当场将他揍成猪头。 要不是看南郭贝还有点用处,项三十七差点一刀把他给宰了。 接下来南郭贝的痛苦日子就来临了。每天被项三十七抓着,不停地化妆、赶路,深夜还要进行特训。 在路上两人的配搭经常是: 项三十七扮爷爷,南郭贝扮孙子; 项三十七扮富家翁,南郭贝扮马夫; 项三十七扮骑驴的书生,南郭贝扮被骑的驴…… 更倒霉的是,自从顾闻开始修炼‘墨守’功法,他不吟诗、不作词、不唱歌也不弹琴了。 每天内府禁卫副统领‘黑面判官’邓怀先收到项南郭两人的报告,脸色都要更黑一圈: “今天顾闻睡醒,刷牙,洗脸,吃早饭,车上修炼,吃午饭,上厕所,车上修炼,吃晚饭,上厕所,车上修炼,睡觉。全天没说话,完毕。” 整天被一群欲求不满的达官贵人、少爷小姐纠缠着要顾闻的新作,邓怀先快崩溃了。 于是项三十七的日子更不好过了,南郭贝的日子就更更不好过了。 第九十四章 欢迎光临顾闻故居 开心也罢,痛苦也罢,再长的路总有尽头。 穿过钧湖城,穿过青山镇,远远地看见了墩头村外的那座小山包。 “终于回来了!”顾闻心中五味杂陈。 近五个月前,自己提心吊胆地离开墩头村,走向未知的恐怖战场。 当时的顾闻,只是一个靠催肥剂勉强催出来的职业初哥,就这样直接出了新手村,被投进了百亿人乱斗的大型国战。 如今自己安然归来,身上背着一大堆荣誉和头衔。随便一个都能让墩头村全村老少震惊又震惊。 腰间还塞着一堆数额吓人的金票,随便一张都能把全村首富朱大富所有的田产买上100遍。 回想起来,还是有点不真实的赶脚。 老方善解人意地放慢了速度,乌篷车在马路上缓缓而行。 顾闻掀开车帘,抱着已经有山羊大小的小灰灰,顾盼着自己越来越熟悉的景色。 转过山梁,顾闻一愣,本来应该能看见的墩头村村口的箭楼不见踪影。眼前反而出现了一大片的营地。 营地里到处各型各色帐篷,挤满了各种装扮各异的人,喧闹声,牲口的嘶鸣声热闹非凡。空气中充斥着烈酒、烤肉、香水的味道。 小灰灰被这些浓烈而混杂的味道刺激得打了个响鼻,从顾闻的怀里跳起来,缩进马车内自己的小窝去了。 一瞬间,顾闻也有点晕,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地方。 又往前走了一截。迎面来了一队人,服装各异,却都带着一顶红帽子。 当先一个年轻人手里高举着小红旗,一面用喇叭向后面跟随的人喊道: “大家跟紧了,不要掉队。这次组团徒步游终点是青山镇,大概要走三天时间。” “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当年顾闻先生走过的。顾闻先生当年从这里出发,前往困虎山战场。我们注意看左边的小山,这里,就是顾闻先生独自出外狩猎的地方。” 后面跟随的小红帽们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掏出留影法器,开始“咔嚓咔嚓“地留影。 几个活泼的少男少女还跑到留影法器前,摆出各种姿势和古怪表情reads;都市上帝系统。 小红旗导游接着说: “顾闻先生少年时就很孝顺,自己一个人出门打猎,贴补家用。正因为他从小跟野兽、妖兽战斗,拥有了丰富的战斗经验,在困虎山战场才能立下如此大的功劳。” 小红帽游客们又七嘴八舌发出一阵感叹,从顾闻的驴车旁左顾右盼地行过。 有两个青春少女看到面貌清秀的顾闻,还挥手打了个招呼。 老方眨眨左眼,回头笑了一笑。 又走了一会儿,迎面又过来一队带着蓝帽子的游客。 举着蓝色小旗的导游小姐用喇叭喊着: “大家请跟紧队伍,快到傍晚了。顾闻先生跳崖体验处要排很久的队,请大家抓紧时间。” 一个胖胖的蓝帽子少年问道: “导游,‘顾闻先生跳崖体验处’是什么鬼啊?” 周围的蓝帽子游客发出一阵哄笑,嘲笑这个少年孤陋寡闻。 蓝旗导游小姐杏眼桃腮,长得有七八分姿色,脾气却很好。站在土坡上,笑着解释道: “这位先生,你是临时参团的,我再介绍一遍。” “顾闻先生小时候虽然也很聪明,但是武学天赋特别差,到15岁时武力等级才刚刚3级。” 蓝帽胖少年惊讶道:“不可能吧?这么低?我六岁都超过3级了。” 蓝旗导游小姐笑着点头道:“我刚接到这份资料的时候,也觉得无法相信。后来我还特别找顾闻先生的武学老师庞三斤先生,还有顾闻的同班同学求证过,事实确实如此。” 蓝帽子游客们都发出一些惊奇的声音。 蓝旗导游小姐接着道:“后来有一天,顾闻先生独自外出打猎,在山岗上摔下来昏倒,等三天后醒来就突然变成了天才。 “两个月后,等他应征出村的时候,等级已经达到了10级职业级,接着不到三个月他又突破到了精英级。” 蓝帽子游客们又发出一阵震惊的叫声。不过多数是在凑趣烘托气氛。对于这些从大城市来的游客来讲,精英级不过是初中毕业必须达到的水平而已。 蓝旗导游小姐对游客们的凑趣表示感激,点头道: “所以我们推测,顾闻先生的转变跟他跳崖摔倒有很大关系。” “所以我们在顾闻先生当年跳崖处设立了体验式风景点。欢迎大家尝试,如果有人也能摔成天才,那我们喜闻乐见。” 蓝帽游客们发出一阵笑声。一个蓝帽子女游客担心道:“跳崖啊?会不会有危险?” 蓝旗导游小姐笑道:“我们这个体验景点是经过国家旅游局安全验证的。有全套的安全设备和措施,绝对没有任何风险。” “为了增加体验的乐趣,除了常规立定跳,我们还增设了自由落地跳崖、大头冲下跳崖和花样跳崖等各种跳法。保证大家跳得开心,跳了还想跳。” “另外” 蓝旗导游小姐提醒道: “请大家注意体验点的规定,千万不要在顾闻先生跳崖的落地处拣走任何石头、土块、树枝等原生态物品reads;魔神的生存游戏。” “一方面,顾闻先生落地时头磕到的石头已经被列为国家一级文物,任何损毁、偷盗的行为都会被判处最低流放,最高腰斩。” “另一方面,由于此前大批游客不遵守规定,带走了大量石头、土块,造成跳崖的高度从2米骤然增加到8米。给后来的游客带来了不必要的风险。” “我们旅游公司唯一一次游客脚踝轻微受伤,就是因为另一位游客为了拣走一块大石头,把地面刨了个大坑造成的。为此我们公司还给了300金币的意外伤害赔偿。” “从那次事故以后,旅游局通过各种途径将被拣走的石头土块收回来,按原位置重新埋好。将跳崖落差降回了2米,不会有任何危险。” “当然如果您对于2米的高度有恐惧感,请及早通知我们,取消这项活动。” 游客们又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蓝旗导游小姐娇笑道:“不好意思我又啰嗦了,大家赶紧出发吧。” 蓝帽游客们答应一声,纷纷加快步伐往上岗上走去。 顾闻在蓝旗导游小姐说话的时候,也将驴车叫停,仔细听了听。 一方面顾闻对墩头村的变化很感兴趣。 另一方面,导游小姐声音长相都不错,尤其是胸大。 胸大,嗯,这个理由很充分。 听完导游小姐的介绍,顾闻才知道墩头村的变化,其实完全是因为自己。 摇摇头,顾闻苦笑一声:“人怕出名猪怕壮。出名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老方笑道:“这也很正常,顾先生立下这么多功劳,写了这么多诗词歌曲,不出名只怕很难。 这时两个商人模样的人骑着马飞快地从远处跑过来。 一个黑矮商人一边策马狂奔一边问:“老九,你说顾闻先生设计的贺家矛今天又有独家发售,是不是真的啊?” 那被叫做老九的精瘦商人挥着马鞭,不高兴道:“黑头,今天只有5柄贺家矛,我可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特意来通知你的。” 商人黑头连忙感谢道:“多谢了老九!今天要能卖到一把贺家矛,回头请你喝花酒。” “那感情好……”两个商人急匆匆地从顾闻驴车前跑走了。 顾闻哭笑不得:“原来我在洛阳卖吉他的策略,贺老头早就用上了。不对啊,贺老头那个死脑筋怎么会想出这种东西,看来是他娶了个好媳妇啊。” 绕过嘈杂的旅游者大营,顾闻终于看见了墩头村熟悉的拱桥和箭楼。 怀着激动的心情下了驴车,顾闻走向拱桥,心中感慨:“我顾闻又回来了!” 走上拱桥,抬眼顾闻看见墩头村的大门上高高地悬挂了一条数丈长的大红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大个大字: “欢迎光临顾闻故居!” 顾闻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还故居?我怎么就故了捏?“ 第九十五章 如何证明我是我 顾闻怀着一颗受伤的心,走过了拱桥,准备进村。 村里似乎没有太大变化,除了多了一些兴致勃勃四处瞎逛的游人。村门口也多了一个小亭子,贴了一个顾闻故居售票处的大红贴纸,下面还有一个小窗口。 顾闻走近看了一眼,见窗口紧闭,亭子里也没人,窗口旁边写着《游客须知》: “顾闻故居,是大楚帝国一级荣誉勋章拥有者顾闻先生的出生地。” “顾闻先生,生于大楚历2000年~卒于??年,是大楚国著名的…曾经…(此处第四次省略500字)。” “顾闻故居开放时间:早10:00~晚18:00。” “为了保护顾闻先生故居的原始风貌,大楚国家旅游局规定,每天进入顾闻故居墩头村的游客人数,不得超过1000人。” “收费标准:普通票:2金币每人;学生票:1金币每人;半票:1金币每人,限80岁~90岁老人,1.2米~1.4米儿童;” “90岁以上老人,1.2米以下儿童免费。” “本《游客须知》最终解释权归大楚国家旅游局所有,投诉申告:千里传音号:7474748,大楚国家旅游局洛阳旅游分局,大楚历2017年2月20日。” (大楚元历颁布于青云历20000年) 顾闻哑然失笑,这个跟前世的某某古镇旅游是一样一样的。 果然,顾闻正要走进村口,一个旗袍美女从寨门下某处阴暗的地方突然冒出来拦住了去路。 旗袍美女画的妆很浓,下巴尖尖,嘴唇有点薄: “不好意思,两位先生,今天游客人数已满,请明天早点来买票入场吧。” 顾闻有点好笑:“这位小姐,我家住这里的。” 旗袍美女仔细看了顾闻和老方几眼,皱皱眉头道: “两位先生,小女子是国家旅游局迎宾特训队355期毕业生,在接任顾闻故居迎宾小姐之后,我仔细记忆过顾闻故居原住民1034人全部的面部、身体特征reads;五行之最强废脉。” “很抱歉,我并没有找到匹配的人,请问两位先生家住在哪里?” 顾闻指指老方:“他不是本地人,是送我过来的。至于我,我住在墩头村南二街左边倒数第三间房。我就是顾…” 旗袍美女一伸手坚决地制止了顾闻自报家门: “对不起先生,由于最近冒充墩头村居民的外地流民过多,我们拒绝通过姓名确认身份。毕竟顾闻故居里的很多人名都传到了外城外乡,不足以作为佐证。” 然后仰头想了想:“南二街左边…倒数第三间…这不是顾闻先生的家吗?” 旗袍美女将手向后一招,四个膀大腰圆的景区保安从阴暗处站了出来。 旗袍美女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跟顾闻先生有什么关系呢?” 顾闻笑道:“我吗?我就是顾闻。” 旗袍美女露齿一笑:“呵呵,顾闻故居开张25天以来,我先后接待了78位顾闻的亲兄弟,69位顾闻的亲姐妹,126位顾闻的阿姨姑妈,139位顾闻的叔伯舅舅,32位顾闻的父亲,288位顾闻的表哥表姐堂哥堂姐,还有313位远方亲戚。” “今天还是第一次接待顾闻先生本人。” “请问这位顾闻先生,你知道刚才我说的1045人都去了哪里了吗?” 顾闻惊奇道:“我还不知道我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叔伯阿姨,他们都去我家做客了吗?我老妈有没有招待他们晚饭?” 旗袍美女冷哼一声:“这些人当中,32个冒充顾闻父亲的因为亵渎英雄罪已经被流放极北冰火岛了。” “其余人当中,533人被罚了10金币,另外480人因为交不起钱,被关小黑屋三天。有98个现在还关着呢。加上两位,正好凑个整。” 说着一挥手,四个景区保安就要上前捉拿顾闻和老方。 顾闻急忙一摆手,止住了不耐烦想要暴起的老方:“慢着!我真是顾闻,徐小凤是我妈,我今天回家很开心,不想揍人。” 旗袍美女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我刚才说了姓名不能作为凭证。你怎么证明你就是顾闻?你妈就是你妈?” 顾闻头一晕:“怎么证明我是我,我妈是我妈?这个还真难住我了。这个世界又没有身份证什么的。咦,对了。” 顾闻突然想起一物,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系着金色绶带的钛银色徽章,展示给旗袍美女看: “小姐,这枚帝国一级荣誉勋章总不会假吧?” 旗袍美女远远地看了一眼,嗤笑道: “这位先生,您这枚勋章是村外东营吴家纪念品商店淘来的吧?” “跟您说实话,吴家纪念品商店的做工不怎么样,纪念勋章铸得尺寸太差,前重后轻,左宽右窄,还容易掉色生锈。你看绶带都掉毛了吧?” “我向您推荐南营周记良品的勋章纪念章,周记手工精美,价钱又公道,童叟无欺,还可以定制。” 顾闻无奈,只能收起勋章。 看见顾闻吃瘪,老方在一旁哈哈大笑,青驴也跟着仰头“咴咴”直笑。 小灰灰听得热闹,从车厢门帘边伸出一个小脑袋,跟着“喕喕”地叫 看见小灰灰,旗袍美女眼睛一亮,缓和了口气道: “这位先生,你冒充顾闻先生,这个罪比之前32个冒充顾闻父亲的人还要大reads;网游之传统血牛。看你年纪还小,这次就算了。” “只要你认真承认错误,将这头小宠物送给我赔罪。姐姐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你。不然啊,你不是判绞刑,就是发配到西边的死士营充军。你怎么说?” 顾闻一天的好心情被这个旗袍美女给彻底磨光了,正准备瞪眼发飙。忽然看见小石头蹦蹦哒哒从村头走过。 顾闻急忙喊道:“小石头,小石头,我顾闻回来啦!” 小石头一扭头,看见顾闻,大喜道:“顾大哥你回村啦?真是太好了!我得赶紧通知我哥,我妈。”说着撒腿就跑。 顾闻喊道:“别忘了通知我妈啊?”小石头一溜烟跑走了。 顾闻得意地看着旗袍美女:“怎么样小姐,现在相信我是顾闻了吧?” 旗袍美女冷笑道:“装,接着装。那个小孩明显看出你是个骗子,跑回去找他家里人去了。” “你还不把那头小宠物交给我,自己赶快跑。等墩头村全村出动,再跑就来不及了。” 顾闻对这位旗袍美女已经无语,抱着手望着村里面,等着小石头叫人。 不一会儿,村里像开锅一样,全村人都发疯似地向村头涌来。 旗袍美女冷笑道:“你现在跑,只怕都来不及了。” 转眼之间,几乎所有村民都冲到村口,将四个虚有其表的景区保安挤到一边。 顾闻一眼望去,看到了教习庞三斤、兄弟石武、长腿美女韩青柳还有其他的同学,村长朱大富、贺铁匠、石头、石头妈、关大壮的瘸腿老爹,还有全部都认识的墩头村民。 他们的嘴里喊着:“顾闻回来啊?”“我儿子回来没?”“顾小子好样的!”“顾闻你太牛了!” 每个人眼里闪动着激动和开心的光芒,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冲到顾闻面前。 后排的人使劲往前挤,前排的人反而用力往后退,好像顾闻身前有洪水猛兽一样。 顾闻又是激动又稍微有些难过:“一切还是变样了啊。其实他们并没有变,只是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墩头村的猎户少年了。” 这时人群忽然一静,自觉地向两旁一分,露出了一个身穿红色超市员工服的中年妇人。 她个子不高,面容清秀而憔悴,一根竹簪扎住略微枯黄的头发。正是顾闻的母亲徐小凤。 望着母亲熟悉的面容,几个月不见,徐小凤似乎又消瘦了一点,但是她还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坚强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根部深扎大地的野草。 顾闻眼眶一热,猛地合身扑上去,抱住了徐小凤:“妈妈!” 徐小凤用自己粗糙的双手紧紧抱住儿子,几个月不见,顾闻的个子高了一个头。她需要垫着脚尖才能抱住儿子的臂膀。 她的眼中湿润,却昂首向天不让眼泪滑落。她喃喃道: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九十六章 回家 徐小凤、顾闻母子相拥,久久不肯松开。 周围的村民们都静静地看着,眼里都有泪光闪动。 旗袍美女已经彻底晕菜了。她的嘴张得大大的,足够塞下一整只羊腿。 这时忽然一道灰影闪过,一颗小小的毛茸茸的头突然伸进了徐顾两人的怀抱之间。 小灰灰也跑来凑热闹了。 “妈妈的爸爸叫外公,妈妈的妈妈叫外婆。”儿歌里都有说,小灰灰很懂的。 外婆的身上很干净,还有很多种小灰灰很喜欢闻的味道,有胡萝卜、有苹果、有甘蓝,还有苋菜。 “这么多好味道,真不愧是外婆啊!妈妈身上就只有一股奶娘母马的奶味。”小灰灰忽然喜欢外婆更多一点了。 徐小凤开头被突然塞进来的草泥马头吓了一跳。但是看着小灰灰水汪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纯净的慕儒和欢喜。听着小灰灰软绵绵地“喕喕”叫声。徐小凤的心也忽然萌化了。 顾闻尴尬一笑:“他叫小灰灰,是我的儿子,不,女儿...咦,小灰灰,你是公的还是母?我居然没注意。” 小灰灰不爽地“喕喕”两声,意思:“人家是男生啦,你这个妈妈怎么当的?好糊涂。” 于是小灰灰将头颈挪开妈妈顾闻多些,更加贴近了外婆徐小凤: “世上只有外婆好。有外婆的草泥马是块宝。” 顾闻的归来,让整个墩头村都沸腾起来。 在乡亲的簇拥下,顾闻在一片晕陶陶的气氛中,挽着徐小凤的手,一面跟乡亲们聊着天,走回了自家的小院。 自家小院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在院门口添了一个金色的牌子:顾闻祖宅,游人免进。 在墩头村旅游的游人们也听说了,纷纷从各个街道汇聚过来。跟在后面议论纷纷: “看不到啊,全是人头。” “我爬房顶上看去。” “别去,顾闻故居,严禁攀爬,要吃牢饭的。” “不是故居吗?感情顾闻先生还没死啊?” “我昨晚还给顾闻先生上了三柱香…” “…你狠reads;网游之传统血牛!” 顾闻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站在门口,给顾闻一个意外惊喜。 本来外公外婆是住在邻村的。可是顾闻出名以后,自家门口差点被慕名而来的游客挤爆。 两个老人不胜其烦,干脆搬到女儿家来。四个老人正好凑足一桌麻将。 要吵一起吵,我们打打麻将、念念经,大家都平衡了。 拜见了四个长辈,又进入后堂拜祭了先父、祖宗。 饮了平安酒,吃了如意饼,顾闻让老方赶着车开始挨家挨户地拜访。 顾闻现在身份地位跟以前截然不同,真正能泰然处之,视同平常的没有几个。 顾闻先去了武学,庞三斤正满面红光地催着一群小孩练武。 自从顾闻功成名就以来,学习枪法的学生骤然增加了三倍,庞三斤大声道: “枪中强者谁?荡寇为首创;擎旗上撇棍、中正下沙挡...” 见顾闻进来,小孩子们有些骚乱。 庞三斤瞪眼道: “不要分心!当年顾闻就是专心一意练好了‘中平枪’,才能在温泉关杀敌建功。再练三遍。” 作为名人顾闻的教习,庞三斤威望如日中天。青山镇还有几个镇,甚至钧湖城都有小学过来请庞三斤担任老师。 庞三斤犹豫了半天还是拒绝了。他算是清醒,自己就一个十级职业战士,在镇子里完全压不住场,更不要说在小城里。 而且顾闻虽然名声响亮,真实的武技水平怎么样,庞三斤是心知肚明。 尽管如此,也不妨碍庞三斤视顾闻为最得意的门生。 顾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教习,顾闻回来了!” 庞三斤走近来,看了看顾闻身上略带黑色的精血之气,满意地拍了拍顾闻的肩膀: “精气狼烟,不错!居然真的达到精英战士了。你的消息从前线传回来,我差点没法相信。很好!不要骄傲,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顾闻正色道:“教习说的是!” 在困虎山见过太多的高手高高手,顾闻的心态还是放得很端正的。 庞三斤对顾闻的态度很满意,连连点头。 顾闻拿出两本功法交给庞三斤。 一本是《荡寇枪法》的进阶版,包括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两大绝招,品级为绿阶下品。 另一本是内修功法《厚土劲》,可以一定幅度提升修炼者的力量和防御,品级为黄级上品。 顾闻不是没有更高级的功法,但是在墩头村这样最低等的村寨,绿品下阶已经是过于高级,如果不是顾闻的名头压着,只怕会招来祸患。 有了这两份内修外练的功法,不仅墩头村将来的武生实力会远超其他村庄。连庞三斤长期停滞不前的等级,也有提升的可能reads;五行之最强废脉。 庞三斤大为满意,将两本功法郑重收起。 这时学生们修完晚课,嘻嘻哈哈地围拢了过来。顾闻的名头实在太吓人,连跟顾闻最相熟的小石头都有点怯怯的。 这时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壮实小孩问道:“庞教习,可不可以请顾先生表演一下,顾闻成了精英战士,我们都还没见过精英战士的厉害呢。” 有人出头,其他小家伙们也跟着闹腾起来。 庞三斤其实对顾闻的实力也有点好奇,于是对顾闻道: “小闻,要不你露一手给这些小家伙开开眼,省得他们天天老子第一的,不知道天高地厚。”顾闻微微有点作难,但是庞教习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顾闻点点头道: “我武学天赋不行,靠着一些奇遇升到精英级,其实武技还是一窍不通。不过大家伙要看,我也不能藏私。” “学徒炼皮、职业炼骨、精英炼血,我给大家看看精气狼烟的样子,将来也好有个参照。希望班上每个人都能顺利晋级职业、精英,甚至成为大豪杰。” “看好了。” 说着顾闻挽起衣袖,扎个马步,丹田运力,顿时身上气血翻滚,一股淡淡的浅黑色精气狼烟从顾闻头顶升起。 自从顾闻通过浸入式修炼成功凝练出‘墨守’功法的魔粒,经过几天的苦修,顾闻总算可以勉强算是一个正式的精英战士了。 当然顾闻的等级不高,武学境界还很低,精气狼烟淼淼欲绝,看起来没什么威风。 顾闻有心卖弄,悄悄运转“偷梁换柱”,顿时等级提升到59级,变成了一名顶尖的精英战士,头顶上精气狼烟顿时漆黑如墨,几乎凝结成液态。 一群小家伙们发出惊讶的感叹声: “哇!精气狼烟!” “真的是精气狼烟嘢,还真的有烟,黑漆漆的。” “好厉害!” “好黑!好长!好丑!” 顾闻胸口一闷:“这是哪家的熊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是?” 想到这里顾闻突然轻喝一声,纵身跳起,将胳膊当做狼牙棒,使出一招“力劈华山”。 这一劈力有万钧,直砸在习武场边上的五百斤重大石锁上。 但听“轰隆”一声巨响,如雷电轰鸣。偌大的石锁被顾闻一拳砸进地面,竟然形成了一个 大坑。 小家伙们惊呆了,个个嘴巴大张,说不出话了。连庞三斤都心中惊疑不定: “这精英战士的威力也太强了吧?还是顾闻突然开窍,武学突飞猛进。” 顾闻将手往后一背,一派高手风范: “不好意思,手稍微重了点。只要大家努力,跟着庞教习好好锻炼,做到我这样其实不难。加油!fighting!” 其实顾闻的手在背后不断地伸缩晃动: “装b过头了,人的胳膊还是不能跟尸魔统领的狼牙骨棒相比啊。哎哟妈呀!疼死我了。” 第九十七章 初心 向庞三斤告辞后,顾闻拉着小石头,向石头家走去。 经过最初的陌生,小石头又恢复了跟顾闻的熟络关系,一路蹦蹦跳跳,稀奇古怪的问题一串接一串地抛出来。 顾闻揉着胳膊,跟小石头有一撘没一撘的聊着。 墩头村不大,拐上两个弯,就到了小石头的家。其实石头家就在顾闻家旁边。只是礼数上还有个先来后到。 想到这顾闻突然一愣:似乎最近修炼‘墨守成规’多了,总是假想类似祝文公这样的理学古董,自己的行为居然也有点循规蹈矩起来。 摇了摇头,顾闻笑笑,看来蓝星的演员们是真心令人佩服,入戏那么快,镜头一完,该吃吃该喝喝又回复自我。 当然也有不少驾驭不住,陷进角色里不能自拔的。顾闻又觉得自己情有可原了。毕竟专业的都不能幸免,自己这个业务cosplay的被影响也很正常。 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顾闻转眼又放到一边。 进屋先拜见了石头娘,报告了石熊平安无事,升到职业级还立了大功的喜讯。石头娘放下了心中担心,笑逐颜开。 顾闻又拿出一堆礼物,有给石头娘的金珠首饰,有给石头的衣物玩具。 石头娘跟顾闻妈徐小凤是好姐妹,把顾闻当干儿子一样。当下也不客气,笑嘻嘻地照单全收,开开心心拿了根孔雀绿石金玉簪子往头上一插,笑道: “小闻你这这礼物挺好,将来石武娶媳妇,这簪子还可以当聘礼,当传家宝传下去。” 小石头插嘴道: “娘,那我呢?” 石头娘一瞪眼:“小屁孩想什么媳妇,好好练武,将来像你小闻哥一样出息就好了。” 接着还是不落忍,又拿起一个青玉手镯: “这个给你未来的媳妇,可以了吧?不过将来要靠你自己本事去找,为娘可不管了。” 小石头哼哼两声,从自己的玩具堆里拣了两件好玩的,拔腿就往外跑。” 石头娘气道:“小兔崽子,也不跟你小闻哥端个茶倒个水,跑什么跑?” 小石头早已跑出门口,回头大声道:“我先去把元伯家的阿翠订下来,免得将来跑了。” 顾闻失笑,暗中给小石头点了32个赞: “小伙砸,有前途!” 捧着石头娘端过来的热水,顾闻跟石头娘聊了几句。 温泉关大战还是有些惊心动魄,顾闻用春秋笔法一带而过,专拣了些轻松的小事讲给石头娘听,石头娘听得哈哈大笑。 两人正聊得开心,石武从外面回来了。 几个月不见,石武又长高了一截,等级也突破了7级。 不过顾闻眼光犀利,却发现石武的修为并没有前进太多,甚至已经落后于关大壮和朱光定。另外石武衣着光鲜,身上还带着酒气,显然生活滋润了不少。 走进门,石武看见顾闻微微一愣神,接着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顾闻,你来啦?” 顾闻点点头,自然地走过来拥抱这个好几个月不见的兄弟reads;玄门鬼葬。不知如何,却感觉石武的姿势有些僵硬。 石头娘笑道:“青山镇武学大学已经决定特招武子入学了。真是多亏了小闻啊。” 石武笑道:“是啊,多亏了我兄弟,大壮还好吧?” 顾闻点头道:“大壮挺好的,欢蹦乱跳,也升级了。大概还有一个月就回家了。” 转头跟石头娘打个招呼,说跟石武出去溜溜。 石头娘笑着点头,也不在意,自顾自去试那堆首饰去了。 两兄弟出了门,行走在大街上。 其时天色已晚,外来的游人们早已离开了墩头村。街道上空无一人。 月光如水,将兄弟俩的身影在长街上拉得很长。 石武今天有点沉默,顾闻也不说话,两人走了一阵,来到晾晒谷物的晒场。 早先堆积如山的谷堆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几个石碾、石墩,耙子等农家杂物。 在两个相邻的石墩上坐下,石武沉默半晌,忽然开口道: “阿闻,我不想去读武学大学了,你怎么看?” 顾闻微微一笑道:“我们三兄弟当中,大壮是外表滑头,肚子里是一根筋。你嘛,模样是长得老实本分,其实肚子里花花肠子一大堆。说吧,什么理由?” 石武羞赫一笑,身体也从紧绷放松了下来: “阿闻,最近几个月你可是真风光啊,要不是还认识你,我都要以为是哪个老妖怪夺舍了呢。” 顾闻没好气道:“你最近看什么闲书?老妖怪夺舍?我还狐狸精附体呢。我也就是运气好。”“这次在前线其实挺危险的,好几次小命不保。我也是逼出来的。” “先别说我,好好的武学大学不读,你是怎么想的?是想出家当和尚吗?” 石武啐了一口,笑道:“你才当和尚。我就是觉得读武学大学没什么意思。” “我们这些小村里出生的人,比起城镇里的,先天就差距太大。” “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拼了老命的练武,好容易16岁升到7,8级。别人一生下来就有丹药、灵符养着,到十岁就超过我们了。” “就算进去武学大学,我也不过是其中最低一档的。就算再努力,等大学毕业,也就是个15级,再奋斗几十年,一百个里有一个能升到精英级就不错了。” 说道这里,石武看了顾闻一眼,郁闷道:“你这个妖孽当然不一样。我努力一辈子也赶不上你现在的水平。” 顾闻笑了笑,自己带着金手指,确实不能拿来比较。 石武接着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出了大名以后,墩头村也出了名。经常有各个镇、小城、大城的游客进村来。” “说实话,我是开了眼界,也心虚了。” “这群人随便拎一个,都能一个打十个我。甚至有一天,一个邯郸城来的七岁小孩,一只手都能赢我reads;重生之二郎真神。你说,我们这些土鳖,玩了命地练武,真能赶得上这些生来就高贵的?” “现在好了,托你的福,墩头村兴旺起来了。我因为是你顾闻亲口承认的兄弟,那也是沾了大风光了。” “只要每天出去跟人合个影,讲段故事,银币就哗哗地往口袋里流。如果肯跟人随便比划两下,那就更是金币滚滚,‘能够打赢顾闻先生的兄弟’,这个噱头真心不赖。” 顾闻佯怒道:“合着你就靠出卖老子的名声赚钱啊?赚了多少?赶紧分一半过来。” 多年的兄弟,石武自然知道顾闻是在开玩笑,却凑趣地将腰包死死捂住,惊恐道:“干什么?这些钱都是老子辛辛苦苦拿命换来的。” 说着石武叹了口气:“我就一7级的小号,整天跟职业、精英级的高手对战,如果不是别人看我是你兄弟的份上,下手留了分寸。我的骨头都化了渣了。“ “其实这些都没什么。关键是我就算去读武学大学,再努力奋斗几十年,也不过是在青山镇当个伙计。” “如果我抓住这个机会赚钱,将来有钱,还可以买下一个商铺,让青山镇里出生的家伙给我当伙计。你说呢?” 说完石武盯着顾闻,等着顾闻的嘲笑。 顾闻想了一阵,摇头道:“一世人两兄弟。我也不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 “只是我想,你最需要问的其实是你自己,你习武的初心是什么?如果仅仅是为了做个青山镇商铺的老板,那容易。” 说着顾闻从怀里掏出一叠金票递给石武: “这些钱送给你。足够你买下青山镇一条街了,你立刻就能实现你的愿望了。” 石武微怒,将递到面前的金票一推: “阿闻,再怎么说,我石武也不是吃软饭的烂仔,我是靠自己的本事挣钱。” 顾闻微微一笑,将金票收起: “小武,还好你还有自尊,不然拿了这笔钱,我们就友尽了。” 顾闻又道:“既然这样,那我想问问你,你想不想赢?就算你不去武学大学,就算你暂时打不过那些精英级的高手,你想不想至少能打赢那些少年,最少打赢7,8岁的小孩?” 石武恨恨道:“当然想!那个7岁的小屁孩一点规矩都不懂,差点把老子的屁股踢开花。有机会老子一定要踢回去。” 顾闻:“……” 好吧,兄弟你也太丢脸了。 从怀里掏出两本绿色封面的册子,顾闻郑重道: “绿阶心法‘十段金石劲“,绿阶武技‘狂雷重石斩’,悄悄收着,好好练,把失去的面子都找回来。” “好!”石武一把夺过两本秘笈,往怀里一塞:“你放心,我一定努力苦练,就算输也不要输得那么难看。” 两兄弟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等了一会,石武:“不对啊,我不是要赚钱,不要辛辛苦苦习武了吗?怎么又被你绕回来了?” 一把揪住顾闻的衣襟:“姓顾的,赶紧把钱还给我!友尽就友尽吧。” “……滚!” 第九十八章 疾风劲柳 接下来的两天里,顾闻先后拜会了墩头村里参军的各家。 关大壮的瘸腿老爹和母亲听说大壮安然无恙,还立功受奖,都是笑逐颜开。对顾闻奉上的金银首饰,只收了少许,大部分推却。 按照大壮妈的说法,有心就好。自己一家有胳膊有腿的,还是喜欢靠自己。 村长朱大富见到顾闻时,脸色则有点精彩。 去年此时,顾闻还是一个小小的3级战士,墩头村武学中的吊车尾。 有一个在青山镇武学大学深造的大儿子朱光华,又有一个天资还行,也将进入的武学大学的二儿子朱光定。 朱大富的下巴抬得那叫个高啊。基本上正面看过去就只能看到满是肥油褶子的脖子,顶端安装了一个三层的肉下巴。 “顾家的小崽子?谁啊?怎么配跟我家光定同班?”朱大富根本瞧不起。 结果没想到,突然之间顾闻开窍了,等级蹭蹭往上涨。 更想不到的是,朱光定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死活把顾闻给拖进了参军的泥潭。为此,朱大富还付出了20亩中田的代价。 田产,那可是朱大富的心头肉啊。等队伍走了,朱大富每天烧香都要多加两柱。 一柱是保佑儿子朱光定平安归来,一柱是诅咒顾闻早点死掉。 顾闻如果死了,顾闻妈妈徐小凤失去了依靠。朱大富就可以出于人道主义,接收顾家寡母。徐小凤虽然徐娘半老,而且操劳过去有点衰老,但是架不住人家底子好啊,还是风韵犹存。 朱大富就准备勉为其难了,顺便还能收回田产。 没想到前线战报传来,顾闻这小子居然逆天了,伙夫从镇军一直当到了洛阳城高级将领餐厅,这是什么概念?朱大富吓傻了。 接着各种神奇灵异的消息不断传来,顾闻的种种丰功伟绩简直让朱大富一日三惊: “尼玛这太不科学了。要命的是朱光定还得罪了顾闻,这是做大死的节奏啊。” 朱大富差点崩溃了,吃不下睡不好,忧心忡忡,连三下巴都缩减成了两个半: “如果顾家少爷回来,心里不爽稍微找点麻烦,朱家就要彻底玩完啊。” 顾闻来了,朱大富满脸堆笑,姿态那个低啊,脑袋都差点低到胸口上了。 没想到顾闻非常有礼貌,首先感谢了朱大富先前赠送的二十亩中田,让徐小凤和家中四老衣食无忧。 接着报了朱光定平安,又说起跟朱光定在前线并肩作战,大家恩怨消逝,成为了战友。 最后还奉上一些金币布匹作为谢礼。 等顾闻告辞离开,朱大富呆立半晌,忽然长叹一声: “顾闻先生果然不愧是国之栋梁,这份气度实在令人汗颜reads;倾城泪,雪胭凝香。老夫却是枉做小人了。” “将来若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交好顾闻先生,小二子跟顾闻先生是同学,这个…….” 想了一会儿,朱大富又摇头叹道: “巨龙不与蝼蚁为伍。这墩头村太小,养不起顾闻先生这样的巨龙。想必顾闻先生很快就要离开了吧?” “对了,顾闻一家搬走,那20亩中田是不是就可以还给我了呢?” 好吧,对于乡下小地主,还是不要奢望太多比较好。 顾闻接着去了苍铁头家。 墩头村参战的几人中,战死的宋彬,还有开头跟顾闻不对盘的猎头桑权都是孤家寡人。 苍铁头丢了一条大腿变成了残废,好在军方看在顾闻的面子上,加倍抚恤,将来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顾闻拜会了苍铁头的妻子,也奉上数百金币。有顾闻的名头压着,倒是没人敢动这笔钱的歪脑筋。 几家战友拜会完毕,顾闻又去探望了街坊邻里相熟的各家,最后来到同学韩青柳家。 自从顾闻出名以来,墩头村各家各户沾光都发达了不少,人人喜气洋洋。 唯独韩青柳家虽然常有人围观,却是一直关门闭户。顾闻报了名号,敲了半天门,才见韩青柳的老妈开了条门缝,将顾闻请进门。 韩家院子不大,一进门,顾闻就看见韩青柳一身劲装,正在院子里练习“狂风腿法”。 几个月不见,韩青柳个子又高了一点,人清瘦了不少,显得一双大长腿更加的修长。 韩青柳的武功等级却已经突破了8级,看来最近大有长进。只是她一脸的寒霜,连见到顾闻都没什么好脸色。 顾闻感到有点奇怪。在武学的时候,顾闻跟韩青柳也只是普通朋友。 韩青柳长得算不上漂亮,一头短发,脸部轮廓比较刚硬,胸前也不大。但是耐不住人家有一双大长腿啊。 所以班上情窦初开的同学们,都不由自主地想跟韩青柳套近乎。朱光定更是明里暗里有追求韩青柳的迹象。 只是韩青柳学武之心异常坚定,对于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完全没有感觉。 现在韩青柳虽然还是那么冰冰凉,神色中却多了一些忧郁的意思。顾闻觉得有点奇怪,问她却闭口不答。 顾闻有些好奇,跟韩母拉了半天家常,终于套出些话来。 原来自从顾闻出名以后,作为顾闻班上唯一还算看得入眼的韩青柳,也引起了很多游客的关注。 凭着一双修长有力的大长腿,韩青柳的知名度居然不低于顾闻的兄弟石武。但是韩青柳对于这些鸡婆的游客并不理会。 不知怎么回事,各种猜测突然从某些阴暗角落里冒了出来: “韩青柳是顾闻的青梅竹马;” “韩青柳暗恋顾闻,所以对别人这么冰冷;” “顾闻因为暗恋韩青柳,才发愤图强,最终变成天才啦reads;萌妻来袭·总裁的小冤家。” 虽然都是些无稽之谈,但是众口铄金,形销骨立。难怪韩青柳消瘦了不少。 后来韩青柳的“后营”事件不知被哪个同学或者围观群众给泄露了出去,传闻就更加奇怪了。 “韩青柳生性放荡,勾引顾闻不成,所以才装清纯;” “韩青柳水性杨花,同时粘上顾闻和朱光定,两个人争风吃醋,所以都参军入伍。” 真是造谣不怕事大。 韩青柳不胜其烦,索性关门闭户,苦练武功,准备等夏天进入青山镇武学大学,离开这群烦人的苍蝇。 这次顾闻一进门,不知道又会给外面增加多少谈资。 带着歉意,顾闻送给韩青柳一本黄级上品功法“柳叶旋风腿”。 相对于粗粝豪放的狂风腿,柳叶旋风腿法更加飘逸细腻,更适合于韩青柳。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腿法才衬得上韩青柳的一对大长腿。 韩青柳脸色从零下三十度回到了十度,总算没有板着脸。 迫不及待地翻看着“柳叶旋风腿法”,韩青柳用她略带沙哑而冷冽的声音念道: “柳叶旋风妙无边,寒月乍展柳枝弯 飘絮如云巧拉钻,恶风劈砸归去难, 上位撑滑步轻掩,下路进退左右连, 迎柳盖抹七星式,逆风勾锁跺转环 曲折分中掏心腿,劲风叉花如箭丸 ……” 韩青柳念着念着,略微浓密的长眉微挑,眼中闪出欣喜的光芒。 她忽然将秘笈合上,闭目开始凭着记忆施展腿法。 韩青柳的悟性确实不错。虽然只是初学,动作还很生涩。却是身姿如柳,腿出如风,竟然有了那么点柳叶狂风的味道。 舞弄了一回,韩青柳才想起顾闻还在一旁傻站着。停下练习,韩青柳脸上微微一红,鼻子里清哼一声: “哼!算你有心,这次原谅你了。” 顾闻啼笑皆非:“姑凉,你是闹哪样?为毛要脸红一下,这是几个意思呢?再说我到底干了什么,就需要你原谅了?” 聊了两句告辞出门,顾闻脑袋懵懵,还有点搞不清楚方向。 不过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说服妈妈徐小凤和家里四个老人迁往临海小城了。 想起这件事,顾闻就有点头疼。老妈徐小凤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犟。 之前他想办法从朱大富那里弄到20亩中田,只要找个租户帮忙租种,就能保证衣食。 结果徐小凤确实请人种田,自己却还是继续在村中小超市帮工。 按她的话说,就是习惯了劳作,享受不来清闲的生活。 离开墩头村去往陌生的城市,也不知道老妈愿不愿意,更何况还有四个玩得正嗨皮的长辈。 第九十九章 登门请罪 “不去!” 顾闻爷爷使劲摇头:“我们顾家能够出你这样的人物,那是祖宅风水好,我得好好守着,哪里都不去。” “不去!” 顾闻奶奶使劲摇头:“要不是我天天念经祈福求神仙保佑,小闻你怎么可能突然逢凶化吉变成天才。这里的神仙灵验,可不能离远了,离远了就不灵了。” “不去!” 顾闻外公使劲摇头:“这方水土养人,我一大把年纪了,再到处跑,落个水土不服就挂了。” “不去!” 顾闻外婆总算没那么坚决:“好容易凑足一桌麻将,我去了到哪里找牌搭子。” “不去!” 老妈徐小凤没把话说死: “这里的街坊领居都处惯了,跑几十万里路去什么临海城,人生地不熟的。” “家里四个老人都在,我也不可能离开。” 徐小凤拍拍顾闻的手背:“小闻,我知道你本事大,这个小小的墩头村是容不下你了。你放心出去闯吧。家里有妈在呢。” “哪天你累了倦了,也有个回头落脚的地方。” “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墩头村还有我娘家村里的姑娘都配不上你了。” “妈原来还觉得青柳的小姑娘不错。但是她这几年光长腿,胸和屁股都不长,这是不好生养的体格。还有那女孩面貌太刚硬,是克夫相,就更不能娶了。” 顾闻有点哭笑不得:“老妈你想太多了吧,我才十六,找媳妇也太早了点。“ 徐小凤眼睛一瞪:“早什么早?对面街王三家的小子还不是十六岁,小孩都一岁多了。” “我们家小闻这么能干,样子又清秀,像我,不像你那个死鬼老爹。将来女人缘绝对差不了。” “不过妈可跟你说啊,找媳妇就挑个好的,对人家一心一意,别招惹那些水性杨花的。” “像村口迎宾那个小姐,整天露大腿給别人瞧,长得再漂亮也不行。知道不?” 旗袍美女无辜躺枪。 顾闻无奈,连声答应道:“好好好!将来我一定挑个贤良淑德,大胸******好生养的,带回来给你过目行了吧?” 徐小凤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你一个小屁孩,整天想着大胸******,别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啊。” 顾闻有点晕:“说也是你,不说也是你,老妈的逻辑可真有点混乱。” 徐小凤又补充道: “如果你在外面安家了。等你娶了媳妇,生了小子,妈就过去给你带小孩reads;被召唤者的圣战。到时我把家里四老都带过去,看看玄孙。对吧?” 四个老人一齐点头:“玄孙(玄外孙),这个必须要看啊!” 顾闻一拍额头:“合着孙子就不重要,不需要看啊?” 四老一齐摇头:“我们从你出生就开始看。十几年,早就看腻了。还是赶紧换人吧。” “喜新厌旧!人心不古啊!”顾闻吐血败退。 回到自己屋里,顾闻盘算了一回,觉得暂时不搬家也好。 毕竟此去临海城路途遥远,自己在临海城人生地不熟,还需要时间安置。 等一切安顿下来,家宅宁定,再来搬求老妈和四老就是。 只是这次自己在前线立功受奖,暗地里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引起多少人的嫉妒。 自己有一等荣誉勋章护身,一般人未必敢动。就怕有胆大妄为的家伙对家里人不利。看来还是要预留一些手段。 想了很久,顾闻一笑:“这有何难?我现在可是身家丰厚,发布个长期保护的任务就好了。家宅也需要重建一番,招些佣人、管家之类的。” “由检入奢易,先将家里几位大爷伺候好了。将来在更优越的环境里,他们呆着也没什么不习惯。” 想通了其中关节,顾闻念头通达,立即找来老方,首先询问了一下修建新居的事。 老方阅历丰富,当即道: “顾先生,不知你想修一所什么样的房子?一般镇里就有专门负责规划、建设房屋的施工队。如果要建豪门大宅,可能需要到城里。” 顾闻道:“豪门大宅是不必了,不过建个别墅倒是可以。” 老方有点晕:“别…别墅是什么东西?” 顾闻突然想起来,这个世界的建筑多是古典风格,住宅也基本上是以四合院、宅院为主。这个别墅还真没见过。 想了想,顾闻把修建别墅的事情先放放,这个杀手锏可以留到将来搬家的时候用。 于是顾闻改口道:“那就修个四合院吧。” 老方松了口气:“这个青山镇的施工队应该就能建。只要派人传讯召集。顾先生要修房子,那些施工队还不争得头破血流?” 两个人正在讨论,却听门口有人怯生生地问:“请问顾先生在家吗?” 顾闻出门一看,却见前天村口碰到那个旗袍美女站在院门口。 两天不见,旗袍美女再也看不出当日趾高气扬的风采。一身素白的裙服,面容显得非常憔悴。 老妈徐小凤也闻声从屋后走出来,看见旗袍美女就有点不高兴。 不过徐小凤在超市里当了多年的营业员,还是客气地道: “这位小姐,你找我家小闻有什么事?” 没想到旗袍美女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吓了徐小凤一跳: “哎,你干什么?起来起来,地上脏。” 旗袍美女索性双手伏地,低头道: “前日小女子无礼,得罪了顾先生,今天特意来向顾先生请罪,请顾先生原谅reads;墨毒丹青!” 徐小凤一扶没扶起来,回头瞪了顾闻一眼。 顾闻上前道:“这位…咳咳…小姐,起来吧,当天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也是职责所在,用不着这样。” 那旗袍美女仍然低头伏地道: “小女子身为顾先生故居的礼仪小姐,竟然不记得顾先生的面容,还起了贪念想谋夺顾先生的宠物。” 小灰灰正在后堂开心地吃着外婆准备的蔬菜水果,听见前院喧哗,也跑过来凑热闹。 看着跪伏在地上的旗袍美女,小灰灰还是有点记仇,“喕喕”叫了两声,向外婆投诉。 徐小凤过来抱住小灰灰的脖子:“小灰灰乖,跟外婆回去吃饭。”当下撇下两人往回走。便走还朝顾闻使了个颜色,那意思: “赶紧把这个喜欢露大腿的打发走。别跟她纠缠。” 顾闻笑了笑,看徐小凤走了。看着旗袍美女道: “跪也跪过了,歉也道过了,起来吧,你可以走了。” 旗袍美女还是不肯起来: “小女子失职严重,旅游局已经把我开除了。我现在是诚心上门道歉,请顾先生随意责罚我吧!” 顾闻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旗袍美女,笑道: “我叫你起来,你就先起来。不然我怎么随意?” 旗袍美女只得缓缓站起来。顾闻这时才注意到这位旗袍美女身量几乎跟自己等高。今天她素面朝天,没有涂脂抹粉,居然比当日浓妆艳抹要亮丽三分。 顾闻笑道:“弄了半天,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 旗袍美女低头道:“小女子肖盈,俞阳人士,今年十八岁,俞阳旅游专科学校礼仪特训队335届毕业生,失业,未婚。” 顾闻一拍额头:“我管你已婚未婚干什么?” 肖盈面露恐慌,双手抓住自己的衣领:“已婚未婚都不管,你想干什么?” 顾闻顺口道:“我想干…我不想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肖盈脸色发红:“那如果你是我什么人,是不是你就想干什么?” 顾闻晕了:“肖小姐,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么复杂?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你道了歉,这事就过去了。” 肖盈脸色越发泛红:“不是都是这样的吗?教科书上说:‘如果无法保障工作的自由,就无法保障身体的自由’,‘如果不得不出卖身体,就一次性卖给一个人’。 “我现在没有旅游局礼仪小姐的身份,还能逃得掉?” 顾闻无语:“你们礼仪特训队特训些什么东西啊?把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教得思想这么复杂?算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你上司是谁?我跟他说一声让你恢复工作。” 肖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顾先生,您真是个好人。我不想回去打扮得花枝招展,天天露胳膊露腿了。您可不可以收留我,我什么都可以干。” 顾闻傻眼:“这么快就发好人卡?你想干什么?” 第一百章 意外收获 顾闻正在跟旗袍美女肖盈缠夹不清,老方从房里出来,问顾闻道: “顾先生,关于新居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我现在就去联系青山镇上的施工队。“ 肖盈眼睛一亮:“顾先生要建新宅?” 顾闻点头道:“是啊,老方,先联系上施工队我再跟他们说具体要求吧。” 肖盈插嘴道:“顾先生,其实不需要用青山镇的施工队,他们常年为村镇居民建房,虽然工作熟练,却没什么新意,造出来的房子跟顾先生的身份不配。” 顾闻有点兴趣,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造什么样的房子才能匹配身份?我应该到哪里找合适的施工队呢?” 肖盈自信地一笑:“顾闻先生,您是著名的…(以下再次省略500自)…。按照您的身份,建个雕梁画栋的大豪宅都可以。但是我建议您不要选择豪宅。” 顾闻摸摸下巴:“哦?为什么?” 肖盈道:“首先,您的新宅最主要的用途是给你母亲和四位老人居住。” “根据之前顾家的收支平衡表计算,顾家原来的经济水平在墩头村只能算中下。这也造成主母和四老长期的生活环境比较一般。” “按照《中老年住宅建筑心理学》,新宅的整体评价不应该高于原住宅的180%。如果高于这一水准,中老年人的适应度急剧下降,舒适度和心理耐受度都会跌破底线。” “所以我认为顾先生新家选择中型两进的四合院。” 顾闻笑道:“看来你在学校了,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学了不少有用的知识啊。” 肖盈说开了头,一扫之前的胆怯焦虑,抬头继续道: “但是因为顾先生的地位,和墩头村旅游业大环境的限定。我建议顾先生的新宅应该体现大环境的协调一致,微观环境的品味、低调、实用性和观赏性兼容。” “简单的说,就是‘简约,不简单’。” “一般镇甚至小城级的建筑施工队都很难达到上述要求。” 顾闻挠头道: “你不会建议我到洛阳这一类的大城市去招施工队吧?” 肖盈笑道:“当然不用reads;重生民国之中华崛起。其实现在墩头村就有一支合适的施工队。” “哦?是哪家,我怎么没听说过?” “旅游局派驻的施工队。为了保护‘顾闻故居’的原汁原味,旅游局这次并没有大兴土木。而只是在墩头村的周边,打造一些标志性景点。” “这也造成了旅游局指定的施工队工作量严重不足。” “顾先生这个新宅,交给这个造过各种类型的建筑,特别擅长依托周边的景观,打造人文特色。把新家交给他们建,放心舒心、方便快捷,又可以节省材料工本。” 顾闻扬眉道:“这个建议真不错。不知道要跟谁接洽?” 肖盈一拍胸口,胸前一阵浪涌,看得顾闻眼睛一花: “小女子跟旅游局施工队的队长麦黎叔叔还有些交情。” “另外我大专两年期间,自学过《工程力学》、《房屋建筑学》、《土木工程学》、《工程规划与选型》、《工程材料、结构分析与设计》、《建筑机械》、《工程测量与试验学》、《施工技术与组织》、《工程制图》等学科。” “还抽空看过《园林与建筑》《室内装潢》《硬装与软装》《家居设计与制造》《堪舆风水学》《房屋微风水学》等书籍。” “如果顾先生放心,尽可以把这事交给我。” 顾闻服气了:“姑凉,你真是条汉子!看不出你是百分百的学霸啊,这知识面也太宽了。” “行了,你没工作是吧?我现在聘请你作为顾家大宅建设项目总监。所有工作你可以自行决定,如果需要资金,直接向我申请就好了。” 肖盈开心得一下跳起来:“太好了!顾先生你真个大好人!” 顾闻被眼前的滔天巨浪震惊得眼睛都鼓出来了:“又是一张好人卡。你想干什么?” 肖盈绞着双手,羞涩道:“顾先…顾老板,既然我都是你的人了,能不能先给我发点薪水?” 顾闻警惕地一捂腰包:“不要说得这么暧昧,什么叫我的人?两分钟前你还是得罪我的状态,现在就要拿薪水,这个转折是不是大了点。” 肖盈笑道:“我是你聘请的项目总监,当然是你的人啦。至于薪水嘛…” “之前我做您故居门口的礼仪小姐,拿的是月薪。这个景点开放还没到一个月,我就因为犯错误被开除,一分钱工资都没拿到,旅游公司的宿舍也不能住了。” “来找你你又整天在外面见你的兄弟、同学还有女人,我都住了两天快捷酒店了。” “你也知道旅游区的酒店都是死贵死贵的。我现在身无分文、无依无靠、浪迹天涯,早上到现在就蹭了酒店前台两颗迎宾糖果。” 讲到这里,肖盈眼圈一红,小肚子也很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 顾闻听了心里一软,但还是严正地道: “肖总监,你身为我特聘的项目总监,必须要做到公正、严谨。” “首先,我还活着,这个故居的说法是不对的。” 肖盈低头认错道:“是我的错,应该叫顾居,不是故居。” 顾闻:“…这个有区别吗?第二,我是去看了兄弟、同学,但是没有什么女人reads;天堂创建者。” 肖盈拍手雀跃道:“太好了,没有女人,那我还有戏…” 顾闻:“什么叫有戏?” 肖盈扭捏道:“就是…可以去看戏啊。 顾闻摸摸脑袋:“什么戏?有什么好看的?” 肖盈掰着手指数道:“《花心老总的温柔陷阱》啦,《霸道总裁爱上我》啦,《男上司情缠女下属》啦,《白骨精钓金龟三十六计》啦…” 顾闻给跪了:“学霸,能不能控制一下阅读范围啊?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干咳两声,顾闻严肃道: “好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本老板可以给你预支部分薪水应急。说吧,要多少钱?” 说着顾闻掏出自己的零钱袋,紧紧攥在手心。 肖盈开心道:“顾老板,你真是个好人。其实也不需要太多。” “快捷酒店大床房1金币1天,一日三餐1金币50银币,加上洗衣费、清洁费、化妆、服装、道具、公关等项费用,平均每天2金币。” “到下个月发工资,一共30天,您先借我135金币吧?” 顾闻大吃一惊:“纳尼?135金币,还只是1个月?有没有搞错啊?” 肖盈低头想了想,笑道:“不好意思。我刚才算错了。18天后我可累积拿到酒店的白金卡,早餐、晚餐可以免费。这样每天可以节省90银币。一个月下来,只需要124金币20银币就够了。” “但是因为要缴纳20%的个人所得税,一共是149金币4银币。” “老板就是老板,对数字真敏锐,一下子就看出来我的失误,真是太棒了!” “那可以给钱了吧?”肖盈将白生生的手掌一摊。 顾闻看了看肖盈的小手,又看了看自己干瘪的零钱袋,沉默半晌,忽然大义凛然地说道: “不行,快捷酒店三教九流,人员混杂,你一个单身女孩子住着太危险。身为老板,必须要把员工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另外快捷酒店的餐食,包括外面酒楼的饭菜,食材不新鲜,还大量用地沟油、苏丹红、三聚氰胺,瘦肉精。身为老板,必须要把员工的健康放在第一位。” “所以…” 顾闻深吸一口气,忽然扭头对后院大喊道: “妈,把后院的牲口棚子腾块地儿出来。一日三餐加双筷子就行了。饭菜都不用添。肖小姐身材这么好,肯定需要保持,对吧?” 回头对肖盈一伸手: “你看,我把天下闻名的顾闻故居都让给你住了,够仁义吧?” “住宿、饮食还有其他东西,我就不跟你计较,一律半价。下个月发工资,你找我74枚金币,52枚银币的零头我就不要了。” “对了,作为项目总监,你的薪水先定75金币每月。怎么样?我这个老板够慷慨吧?” 肖盈、老方:“……” 第一百零一章 学霸出马 最后顾闻还是没有狠心到让肖盈跟小青毗邻而居。 肖盈本身底子相当不错,去掉了浓妆艳抹之后,眉目如画,居然有点清水芙蓉的感觉。 好吧,美女总是有特权的。所以肖盈最终入住了西厢房后的耳房。 房间虽然不大,却被徐小凤收拾得非常干净。 午餐时,徐小凤虽然绷着脸,还是多烧了一汤一菜。在顾闻的耳濡目染下,徐小凤的厨艺虽然比顾闻远远不如,却足以碾压方圆十里的家庭主妇。 至于让顾闻动手,这个徐小凤是拒绝的。毕竟顾闻已经是“功成名就”的大人物了,再下厨房跟身份不配。 说这个话的时候,徐小凤却是没想到自己也是大人物的妈了。 午餐开始的时候,徐小凤的冷淡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肖盈是谁?博览杂书的超级学霸。几个滋养容颜,乌发祛斑的小秘方一讲,徐小凤马上变得亲切热情起来,跟肖盈有说有笑。 至于四个老人,也很容易。 跟顾闻爷爷大讲风水布局、阴宅堪舆,顾家的风水那个好啊,王宅皇陵都不弱; 跟顾闻奶奶从上古仙人一直谈到最近千年升仙的紫阳上仙,爱信哪个信哪个。 跟顾闻外公讲养生,什么《黄帝内经》、《遵生八笺》、《养生类要》,头头是道。 跟顾闻外婆聊砌长城,“牢牢钉下家,只只打熟张”。 一顿饭功夫,肖盈就把顾家全体长辈都摆平了。学霸,就是这么任性。 **** 下午肖盈出门联系旅游局施工队的队长麦黎。 徐小凤特意过来跟顾闻交代几句: “肖盈这个女孩不错,是个和家宅,好生养的。唯一可惜的是,嘴唇太薄,福气也薄,不是大妇的好选择。不过当个妾还是极好极好的。” 顾闻哭笑不得:“老妈你也太容易变卦了吧。我是这么花心的吗?” “肖盈这个女孩我是挺看好的,各方面素质都不错,培养空间很大,是当顾问的好人选reads;重生女医生。” “至于福薄,当顾问这样的苦逼职业,那福气薄就很正常了。” 麦黎是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长得很斯文,留着一部长须。如果不是手中经常拿着一只酒瓶,绝对会被当做饱读诗书的教书先生。 这位旅游局的施工队长果然很有真料,几句话工夫就弄明白了顾闻的需求。随即拿出一张地图,铺在书桌上。 很快麦黎就找出两处适合的位置,让顾闻选择。 顾闻看看肖盈。肖盈站到地图前,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只罗盘,嘴里嘀嘀咕咕开始计算。最后很肯定地指向其中一处: “就是这里,前有溪流、后有小山、左青龙右白虎、前案山中明堂,是上风上水的好地方,安家宅最好不过了。” 顾闻笑道:“好,既然肖总监说了,地方就选这里。” 接着麦黎和肖盈两个人开始就房屋建筑格局及各种工程细节进行了友好磋商。 顾闻开头还兴致勃勃地参与谋划,到后面就苦笑着自己悄悄走掉了。 走了老远,还听见屋子里不断传来两个专业人士的亲切交谈: “肖丫头,回廊要在这里转折一下,侧对这边的假山,才显得虚实相宜…” “麦大叔,要对应双中庭的格局,回廊应该起伏错落,对着这个假山就堵死了…” “小丫头片子,不懂就别乱讲!场景虚实是很要紧的设计,从这边直通过去,一点余地都没有,没品位!。” “老酒鬼,你喝酒喝糊涂了!回廊就该是动静结合,被假山一压,变成死蛇。一看就是乡下财主的格局,庸俗!”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到底我懂还是你懂,就这样不改了!” “本姑娘看的书你三辈子都看不完,别在我面前不懂装懂。不改这个工程不包给你了。” “你敢?老子替你爹大耳刮子削你!” “老娘有什么不敢?老娘是顾先生的人,你动我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好男不和女斗,你当老子不敢啊?” “你来你来!老娘眨一下眼不算好汉!” …… 顾闻摇着头去后院看望小灰灰去了。 自从有了好味道的外婆,小灰灰对于顾闻这个妈妈明显冷淡了些。顾闻还是有点吃醋的。 老妈徐小凤还是闲不住,去超市帮忙去了。 小灰灰在院子里独自溜达,看见顾闻进来,跑过来用湿润的鼻子触一下顾闻的手背,然后很开心地跑开,去找爸爸小青。 小青却很忙碌,正在奶妈母马面前转来转去,显示自己健美的身材。 老方被派去洛阳城招雇佣兵去了,将小青留在家里。精力旺盛的小青开始在墩头村四处转圈,寻找合适的对象。 无奈转遍了整个村落,就看见几头歪瓜裂枣,牙齿都快掉光的老母牛。 小青表示无爱。只好退而求其次,开始追求开头看不上眼的奶妈母马reads;喜从田降。好歹人家是城市户口,模样还勉强算周正。 至于半妖驴和凡马的后代是不是半半妖骡子,这个完全不在小青的考虑范围中。 嗯,顾闻家里还是挺热闹的。 顾闻家的院子里,后堂四个老人围成一桌打麻将,后院三头牲口快乐地玩耍,书房两个准建筑师吵得不亦乐乎。只有一个顾闻显得有点无聊。 顾闻在院子了踱来踱去,忽然仰天长叹:“再这么平静下去,本书就变成种田文了。” 洛阳城佣兵协会里却更加热闹,一则报酬极其丰厚的长期雇佣任务发布出来,佣兵们都沸腾了: “任务内容:保护顾闻长辈的安全;任务地点:钧湖城青山镇墩头村;任务时间:五年;任务报酬:2000金币一年。” “要求:男,三名,年龄35~60岁之间,等级40~59级;女,两名,年龄30~50岁之间,等级35~59级……” 佣兵们踊跃报名,几乎把任务处的柜台都挤垮了。 顾闻是谁?帝国一级荣誉勋章拥有者,…(以下继续省略500字)。盛名之下,有多少人敢对他的长辈不敬? 墩头村那样的小地方,能有什么高手能威胁到洛阳城的高级佣兵?这样的任务简直是白拿钱。 五年时间虽然长,但是1万金币的报酬足够很多人退休养老了。 看在顾闻的面子上,佣兵协会派出了三个理事帮忙打理,进行初步筛选。 容貌丑的不要,容貌太美的也不要。身材太矮的不要,身材太高也不要。有犯罪前科的不要,身有异味的不要,肮脏邋遢的不要,言语粗鲁的不要,脾气暴躁的不要,反应迟钝的不要… 一阵刷下来,居然只有十来号人通过了初步筛选。 被刷下来的佣兵当中有的不服气,嚷道:“干啥啊这是?选教书先生吗?当佣兵的有几个不是浑身臭烘烘的?” “就是,都当雇佣兵了,有几个没点黑历史的?” “别的就算了,为什么样子长得好看的也不要啊?” 顾闻隔着几万里嘿嘿:“如果是保护我自己,那肯定只要女的,越漂亮越好。” “保护我妈还有家中四老,女的肯定不能太漂亮。安全第一啊,女的太漂亮了惹麻烦。” “至于男的,那就更不能太帅,不然保护来保护去,说不定我就凭空多了个爹出来。” 到后来,佣兵协会的副会长亲自出来弹压: “闹腾个啥?天大地大客户最大。客户要什么人,我们佣兵协会就提供什么人。” “一天不见,全部都提前致富奔小康了?不需要做任务了是吧?我马上把委托全部下架!” 镇住了场子,副会长和颜悦色地招呼通过初选的佣兵,进入后院。 老方早已在后院的佣兵培训教室等候,见佣兵们到齐了,拿出一摞白纸,笑道: “各自找位置坐好,开始复试了。” 佣兵们傻眼了:“什么情况?这真是找教书先生吧?还要考试?” 第一百零二章 奇葩测试 “为什么啊?我就是不想高考才来当佣兵,怎么当佣兵还要考试啊?”某佣兵崩溃了,颜面狂奔,逃出了佣兵协会。 老方笑道:“各位放心,这次考试只有四道题,我东家特别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可以慢慢想,慢慢写。” “果然钱没那么容易赚。”其余佣兵们坐下来开始阅卷。 一眼看过去,佣兵们都晕了: “题目一,佣兵小明,想买某游商手上195金币一把的宝剑。他拿出自己积攒的100枚金币,又找朋友借了100枚金币。最后这个游商给了小明一把进价30金币的剑,小明却觉得占了大便宜,为什么?” “题目二:你接了一个保护两个人的任务,其中一个是成年人,一个是5岁的小孩。但是你的运气不好,碰到了比你厉害n倍的杀人狂魔。请问,当n大于等于几时,你只救5岁小孩是合理的? “题目三:你接了一个古墓探秘的任务。当你推门进入古墓后,大门突然关上了,你使劲推门却推不开。为什么?” “题目四:你和五十个队友被一头饥饿的99级地龙追杀。你开始跑得最慢。你拼命加速,超过了第四十九名队友,你是第几名?当你超过了最后三名队友,你又是第几名?” “这是什么题目啊?完全看不懂。”大半佣兵抓狂了。 “195枚金币买进价30金币的剑,还觉得占了大便宜,小明是个傻子吗?” “这个n是多少?2倍,3倍?5倍以上,我就算自己一个人逃都逃不掉了。这什么破题啊?” “墓门打不开,那肯定是有机关吧?要不就是断龙石落下来把墓门封死了?” “追上四十九,那我是四十八名吧。超过最后三人,那我还是48名?不对,不会这么简单吧?” 一群佣兵咬着笔杆子,唉声叹气reads;腹黑市长霸王妻。 也有少数几个佣兵眼睛一亮,想到了答案,开始奋笔疾书。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佣兵们的抱怨哀叹中,老方收起所有卷子,从怀里掏出顾闻给的标准答案放在案上,开始批改。 “错!”“错!”“错!”“这个也不对!”“还是不对!” “咦,这个答案虽然有问题,还是比较有新意的,可以留起来。” “终于看到一个对的,不容易啊。” “这个虽然是对的,但是顾先生说不能选,放弃。” 老方一面批改,一面自言自语,不时还摇摇头。搞得底下一群佣兵心里像猫爪子在挠。 终于,老方打完了分数,开始宣布成绩: “入选的佣兵已经出来了。男佣兵,蓝天池、乐锦、王武;女佣兵,张婷、刘春泽。其他各位抱歉了。“ 被喊道名字的佣兵都开心不已,除了蓝天池个性沉稳,其余几人都是欢呼着击掌为庆。 王武兴奋道:“我还以为全部做错了,没想到我居然是个天才。果然命中注定我大锤王武是要做佣兵之王的男人。“ 其他佣兵有的神色黯然。却有人不服,一个面色阴沉的短须中年大声道: “这位先生,我自问问题都答对了,凭什么入选的是他们几个,我不服。” 另外几个人也帮腔道:“对啊,我们不服,公布一下答案吧?好歹让我们知道输在哪里。” 老方冷哼一声,身上青色罡气一发则收,震慑了一下底下吵吵嚷嚷的佣兵:“选谁不选谁,是我家少爷决定的。我管你们服不服?” 短须中年被老方身上爆发的罡气吓了一跳,气焰顿时收敛。 此人名叫贺元民,本身是58级的双剑精英战士,在佣兵中颇有名声,战斗力在这群佣兵里算是顶尖的。而且自诩智慧远超一般佣兵。居然被直接刷掉,心里很是不爽。 贺元民虽然对老方的实力很是忌惮,却不死心,抗辩道: “这位大人,您武功盖世,自然看不上我们这群小佣兵。只是您毕竟只是一个人,保护不了顾家那么多人。” “在下武艺在圈子里还算有点小名气,如果大人愿意让在下追随,鞍前马后我还能帮上把手。” 老方微微一笑: “我就是个马夫,不是什么大人。选人的标准是顾闻先生亲自定下来的。我只是按照章程办事。” “不过我现在是顾家的人。今天不跟你们说个明白,未免有人说我们顾家人办事不公,有损顾先生的名声。我就勉为其难解释一次,下步为例。” 贺元民暗喜,却很是恭敬地抱拳一礼:“顾闻先生是帝国一级荣誉勋章获得者,顾家人办事,自然是公平、公正、公开的。” 老方呵呵一笑,从放在最旁边的试卷中拿起一张卷子: “你叫贺元民是吧?” “正是在下。” “你很聪明,问题几乎都答对了reads;舅情难挡,宝贝太勾人。” 说着老方拿起卷子念道:“第一题,题目一,佣兵小明,想买某游商手上195金币一把的宝剑。他拿出自己积攒的100枚金币,又找朋友借了100枚金币。最后这个游商给了小明一把进价30金币的剑,小明却觉得占了大便宜,为什么?” “你的答案是:因为这柄剑是几百年前花30金币买的,现在已经成为了古物,价值早已超过195金币。” “这个答案是正确答案之一” 旁边的佣兵议论纷纷。 “啊?还有这种答案?我写的是小明是傻瓜不识数,才觉得卖到这把剑占了大便宜。” 大锤王武惊讶道:“怎么答案不是30金币比195金币要多吗?” 刚才跟他击掌的乐锦急忙跳开两步:“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贺元民微微有点得意,刚才这道题目花了他不少功夫,还好答案是对的。只是这“之一”是什么鬼:“怎么正确答案不止一个吗?还能有什么答案?” 老方笑道:“最正确的答案是,这价值30枚金币的剑是游商额外‘给’的,是赠品。” “啊?还有这种说法?” “给?原来玄机在这里啊。我晕了!” 风轻云淡地一笑,老方心中暗道:“难道我会告诉你们,其实我自己一个答案都没猜到吗?” 老方接着念道:”题目二:你接了一个保护两个人的任务,其中一个是成年人,一个是5岁的小孩。但是你的运气不好,碰到了比你厉害n倍的杀人狂魔。请问,当n大于等于几时,你只救5岁小孩是合理的?” “你的答案是n=2,。也就是说敌人比你强一倍,你就只救5岁小孩了,对吧?” 贺元民点头道:“不错,如果敌人比我厉害一倍,我能够拼死救出小孩,已经算竭尽全力了。” 大锤王武大声道:“不对!不管敌人有多强,任务是保护两个人,只救一个就是不对。” 老方笑道:“这题只有王武答对了。作为接受委托的佣兵,不管任务如何艰巨,都不能放弃。所以只救小孩是合情,但不合理。” 贺元民傻眼了,佣兵守则确实有这么一条。只是谁都不情愿牺牲性命来完成雇佣任务。 王武拍拍胸口:“我大锤王武可是要成为佣兵之王的男人,职业道德高于生命。” 说这话的时候,王武已经忘记了不久前他带人围困林家工坊,被几千洛阳居民追得狼狈逃窜的黑历史。 俗话说福祸相依。不久前王武还只是32级的精英锤武士,连接这个任务的最低门槛都没达到。 但是那天他被几千人追打,情急之下,竟然觉醒了“玄龟”血脉。尽管血脉稀薄,却足够他顶着臭鸡蛋、破鞋子、烂瓶子逃出生天。 这之后王武的等级蹭蹭往上,短短半个月,竟然升到了46级。 他的名声已经在洛阳臭大街了,接这个远离洛阳的长期任务,也是避避风头的意思。 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被选上了。 王武不禁感叹:上天都帮我,我果然是要成为佣兵之王的男人啊!” 第一百零三章 男主内女主外 “第三道题目,你接了一个古墓探秘的任务。当你推门进入古墓后,大门突然关上了,你使劲推门却推不开。为什么?” 老方看了贺元民一眼,续道: “你的答案是有人也来探秘,故意将古墓大门关闭,好逼你在前面探路。“ “这也算正确答案之一,不过在正确答案中算是最低的一等。” 王武道:“我猜是机关落下来把退路堵死,只有等打通关才能出去。” 老方呵呵道:“这个算第二等的答案。” “最正确的答案是:因为门是向里开的,推是推不开的,只有拉才能拉开。” “啊?这么简单?” “尼玛这是什么答案啊?玩我呢吧?” 一群佣兵吐血三升。 老方笑笑,心说合该大家都吐吐,不然我一个人郁闷吐血太孤单。 “题目四:你和五十个队友被一头饥饿的99级地龙追杀。你开始跑得最慢。你拼命加速,超过了第四十九名队友,你是第几名?当你超过了最后三名队友,你又是第几名?” “这个题目普通的正确答案是第49名,第48名。” “还有普通的正确答案?那不普通的呢?” 老方拿起另一张试卷道:“蓝天池除了写了正确答案,还补充了一句:对于一只能吞下上百人的99级地龙,光逃跑是没用的,必须有部分人拖住它,其他人才有逃掉的可能。“ “我选中的五人中,有四个都提到了这点。而王武的答案是,逃什么逃?回头跟地龙拼命!” “顾闻先生特别说了,类似王武这样的答案虽然不对,却是忠勇之人,值得信赖,可以加一等优先选择。” 老方又看了贺元民一眼:“你的答案是第49名,第1名,因为除了最后三个队友,其他的队友都被吃掉了。” 其他佣兵一阵喧哗。 老方冷冷地说道:“这个答案是第一等正确的答案,但是你的为人错了。危险关头都想着逃命,最后可能都逃不掉reads;天神传奇。” 老方带着五名挑好的佣兵回程,他们中途还将去钧湖城的二级人才市场,招聘管家、仆人。 青云大陆以武为尊,一级人才市场是武学大学毕业生、散修的招聘市场,连佣兵协会也属于一级人才市场范畴。 二阶人才市场则包罗万象,所有的非武职人员都可以在这里招聘到。 对于顾家新居,虽然其规模等级早就超过了墩头村的范畴,但是管家仆人之类的,还是用不到洛阳城的高级人才。 不说老方在外奔波。自从任命肖盈为顾家新居项目的总监,顾闻现在清闲得很。 回到家,顾闻又恢复了每天练武的习惯。 除了每天两小时,采用浸入式修炼法修炼“墨守”血气外,一千遍“马步直拳”、一千遍“弓步直刺”、一千遍”横扫千军”、一千遍”力劈华山”。 “墨守”血气的修炼算是比较有收效的。在顾闻的下丹田,已经凝结了一个小小的钻石型墨晶核。这是‘墨守’突破0阶的标志。 突破0阶后,每天练功不宜再超过两个小时。 在两个小时中,顾闻每次运功,都可以看到一个墨粒的生成。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顾闻习武,从来没有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 当然已经死掉的冼愚不会告诉顾闻,他0阶以后,每次运功产生的墨粒不是一个,而是一百个。 没有参照,顾闻嘚瑟地继续练下去了。 当然闻名遐迩的顾氏四大式,却是没什么进展。不要说肉眼,就算拿三百万倍的电子显微镜,都未必能看出几丝几毫的进步来。 练武之外的时间,顾闻拿出一半来,研读一路上收罗过来的各种武学秘籍、史书、杂记; 另外一半时间干什么呢? 当然是练字了。 这趟出门,顾闻的一手烂字,让他掉了不少粉。尤其是被林媛一而再、再而三的鄙视。 顾闻彻底怒了: “一定要好好练!练出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字出来。不然……连媳妇都娶不到。” 顾闻怨念满满。 相比整天宅在家里的顾闻,顾家大宅新任项目总监肖盈女士忙得快飞起来了。 在旅游局施工队队长麦黎矛盾而和谐、争吵不断的合作下,肖盈测量地理、地质、风水,绘制建筑效果施工图,绘制工程图纸、面试技工和临时工人,选择石料、木料、铁料、粘合剂、五金件,购买装饰材料、家居、假山、花卉… 上至屋梁瓦当,下至下水地砖,外至墙砖油漆,内至灶台马桶,一手包办。经常是忙得脚大后脑勺,没时间回家吃饭。 徐小凤对于这个顾闻的后备小妾还是很心疼的,在家中时时备下各种吃食,以便生物钟完全混乱的肖盈可以随时用餐。 肖盈实在太忙回不了家,徐小凤还会托人给肖盈带饭。有时,这个“人”自然就是顾闻了。 顾闻不爽:“妈,我在练字呢,走不开。” 徐小凤:“你那手破字,练一千年还是一样丑reads;大魔。别耽误时间,去给盈盈送饭去。人家在外面忙了大半天饭都没吃。让盈盈一个女孩子忙东忙西,你个大男人好意思吗?” 顾闻被暴击,失血50000点:“要不要这么狠毒啊?你还是我亲妈吗?” “少废话,赶紧去!别让盈盈饿着。” 顾闻无奈,只得放下已经写秃头的毛笔,拎着竹编的小食篮子走出了家门。 一路上村民们都含笑向顾闻点头招呼。 一些游人惊喜地看到顾闻,纷纷凑过来求合留影。 顾闻还是很有节操的,老的,小的,男的,长相一般的,直接拒绝。 咦,这位是美女,美女有特权。 这位虽然长相只有60分,但是人家身材有95分啊,来个侧面背面还是不错的。 ,来吧来吧。 “咔嚓”一声,留影晶石一闪,印下了两边的美女,还有中间手提小蓝做“茄子”状的顾闻先生。 顾闻先生从善入流,一路走一路拍照。慢慢向村东头挪动。 挪了半天,终于来到河边的一片工地,这里用白色的布幔围得严严实实。 布幔上还用红色的大字写着: “国家5a级风景区顾闻新居工程,承建单位:国家旅游局第133特级施工队。” “抓好安全生产,促进经济发展” “不懂莫逞能,事故找上门” “苦干二十天,质量要顶尖” 穿过一道小铁门,顾闻进入热火朝天的工地,一座占地三亩的豪宅已经略见雏形。 顾闻感叹道:“这么大个宅子,如果放到北上广深,坐拥城市繁华,那得多少钱啊?” 转了两圈,没看到肖盈的身影,却看见施工队长麦黎悠悠闲闲地躺在一张藤椅上,正拎着小酒壶自斟自饮。 看见顾闻兜来兜去,麦黎举举酒瓶,笑道:“顾先生,又跟你媳妇儿送饭啊?你可真贤惠。” 顾闻看了看麦黎手中的酒瓶,这是只青色的瓷瓶,口小肚大,像一只女士的手袋,看起来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笑着挥挥手,顾闻道:“老麦你又上班时间喝酒,钉牢点啊,别把我家建成豆腐渣了。” 麦黎不屑一顾地冷笑一声:“切,皇宫大殿我都修过,你一个小小的四合院,用得着操心?” 顾闻跟麦黎闲扯两句,又问了一下肖盈的去向。 麦黎打个酒嗝:“这丫头走了一会儿,可能是去外面的石料场,订大理石去了。要说啊,我还真没见过她这么上心过。你可不要对不起人家啊。” 顾闻呵呵一声:“我跟肖盈是纯洁的雇佣关系,你别瞎想。行了我去石料场看看,你接着喝吧。” 麦黎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解释就是掩饰。赶紧去吧,我看好你们哟。” 顾闻笑着走出工地,看了看逐渐西下的太阳,心中泛起一些古怪的念头。 第一百零四章 顾闻月下追肖盈 在采石场兜了一圈,顾闻也没找到肖盈。 顾闻摇摇头,提着小篮开始在村里村外到处晃荡。 五金店,嗯,肖盈昨天来过,今天没见过。 布料店,今天早上见过,已经走了。 砖石建材店,今天没见过…… 顾闻走了半天,天色已经快黑了,还是没有见到肖盈。顾闻的脸色开始有点变了。 不对劲。 肖盈作为“顾闻的人“,知名度还是很高的。尤其她住在顾家,村里村外的很多人有各种传闻,关注度已经超过了韩青柳。 尤其虽然肖盈不穿旗袍露大腿,洗尽铅华的脸露出来,下巴尖尖、嘴唇薄薄,眼睛大大,竟然有**分姿色。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肖盈走到哪里都是回头率100%。 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绝没可能突然消失了。 顾闻又回了趟家,期望能在家中听见肖盈叽叽喳喳的声音,结果还是扑了个空。 徐小凤见顾闻拎着篮子,脸色不对,也心里有点着慌: “怎么回事?没看见盈盈?” 顾闻勉强笑笑:“这家伙太活跃,说不定跑到哪里去了。我再去找找。” 说着把篮子放在桌上,转身出门。 徐小凤担心地搓着手:“不行,都天黑了,小姑娘不会这么晚还不回家,我也出去找找。” 说完也跟着跨出门去,到周围各家寻觅。 顾闻又走了几圈,询问了一堆人,最后确定:肖盈失踪了。 她消失的时间是下午4点过,地方是从采石场到建材店之间,这里有一段小巷比较偏僻。肖盈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顾闻黑着脸,找来一只死气灯笼,在巷道中仔细搜索。 找了半天,顾闻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一处墙角,发现了一小粒水晶珠。 今天肖盈出门,穿的鞋子就是一双前面有水晶珠花的高跟鞋。 顾闻脸色平静,心中却是怒火万丈: “谁动了我的奶…酪。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的人?” 一转身,顾闻大步走向巷道口。 这里有两个不起眼的拴马桩,但是在墩头村住了一辈子的顾闻自然知道,这两个拴马桩是五分钟前才突然从地上冒出来的。 顾闻一把抓住一只拴马桩,大声道:“项三十七,肖盈去哪里了?快告诉我。” 拴马桩一阵扭曲,在桩头上露出一张猥琐的小白脸:“你认错桩了,我是南郭贝。” 顾闻又一把抓住另外一只拴马桩,摇晃着大声喊道: “项三十七,快告诉我肖盈被谁抓走了。你是禁卫队长,墩头村方圆几里的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你的耳目,赶紧说啊。” 桩头晃动,露出了项三十七面无表情的脸:“我奉命暗中保护你,其他人不是我的任务。” 顾闻大怒:“靠,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告诉我一下你会死啊?” 项三十七还是一张白板脸:“不行,我没有接到保护你未来小老婆的任务,这个不是我的职权范围。” 顾闻怒火大炽,如果不是真心打不过,顾闻都想一巴掌打过去了。 知道项三十七油盐不进,顾闻把注意力转向了南郭贝。 南郭贝的乐手等级有25级,武力等级也只有31级,可以欺负一下。 顾闻一把揪住南郭贝,问道:“南郭贝,你来说。” 南郭贝头一扬,坚强不屈道:“不说!我也是皇家内府禁卫,打死我也不说。” “绝世乐曲一首,说不说?” 南郭贝斩钉截铁道: “好!我说!” 南郭贝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念道: “下午4点32分,原旅游局顾闻故居礼仪小姐,顾家新宅项目总监肖闻,进入墩头村窄巷子,被两名40级左右的精英战士绑架。 两人采用捆手、绑脚、堵嘴、蒙眼等方式,限制了肖盈的行动及交流能力,将其拉进了一辆牌号为俞B3838的白色四轮马拉利牌马车。” “该马拉力马车已经于下午4点45分离开了墩头村北门,以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向青山镇方向行驶。根据马车吃重计算,该车上有司机一名,乘客五名,目测最高等级为53级。” “汇报完毕。” 帅气地把笔记本“啪”的一声合上,南郭贝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伸出手掌: “曲子呢?” 顾闻一挥手:“先欠着”,拔腿就跑。 南郭贝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讲究,太不讲究了。今天又没完成任务,邓副通领又要发飙,惨!惨!惨!” 项三十七看着南郭贝:“南郭禁卫,你违背命令,随意向任务目标透露信息。你可知罪?” 南郭贝一缩脖子:“三十七队长,你这话就不讲究了。你接到的命令是暗中保护顾闻的生命安全,对吧?” 项三十七点头。 南郭贝:“肖盈是顾闻的预备役小老婆,这个对吧?” 项三十七点头道:“虽然两人声称只是雇佣关系,但是按照‘孤男寡女心理行为轨迹学’分析,两个人发生不正当关系的可能性高达95%。这个说法有一定的根据。” 南郭贝严肃道:“所以透露肖盈的消息让顾闻知道,是我们任务的一部分。” 项三十七有点糊涂:“为什么?” 南郭贝笑道:“根据我多年的撩妹…不,男女关系学研究,基于顾闻与肖盈的当前状态分析,如果顾闻失去肖盈,极有可能造成烦躁、自责、悲伤、郁闷、愤怒等复杂情绪。” “进而引发忧郁症、狂躁症、妄想症和五姑娘超频运动等不良症状。极有可能造成顾闻身心健康受损,甚至出现自杀行为。” “这个是与我们保护顾闻生命的宗旨相违背的。” “所以我的做法,是科学的,理性的,符合内府禁卫‘顾客至上’的优良传统的,适应社会发展和人类进步需求的。” “更何况,还赚了一首绝世名曲,这个能卖多少钱啊,我能拿多少提成啊…” 南郭贝陷入了无尽的幻想。 顾闻冲出小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跑回家中,冲进后院: “小青,江湖救急,赶紧带我追肖闻去。” 半妖青驴今天追求奶妈母马失败,正在萎靡不振地撕扯着地上的草杆。闻言大喜: “月光下的奔跑,这是我一生至爱啊。” 青驴嘶鸣一声,跨步抢出驴棚。连拴在栏杆上的缰绳都不及解开,用力一扯,竟将驴棚栏杆扯断,驴棚顿时垮塌了半截。 小灰灰正在呼呼大睡,被垮下来的棚顶草席盖住全身。小灰灰惬意地闭着眼睛翻了个身: “有棉被啊?好温暖好舒服。”继续大睡。 它现在相当于半岁的小孩,正是嗜睡的年龄,天塌下来也不管。 反而是旁边矜持的奶妈母马,吓得“咴咴”乱叫 顾闻也来不及多说,急忙翻身上了驴背。 小青更不停留,出了院门,撒开四蹄就跑,驴蹄在墩头村街头的石板路上敲出密如鼓点的响声。 转眼奔到村门口。自从墩头村疑案发生以后,各种妖兽都不敢接近墩头村周围三十里。 墩头村安全度极度提高,索性连村寨门都不关了,只用两排鹿角丫杈拦住路口。 小青奔到近前,更不停留,后蹄用力,载着顾闻腾空而起,轻松飞越拦路的鹿角丫杈,冲上桥头。 此时月挂树梢,四周静谧。小青心怀大畅,猛地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嘶,奔上大路,如一道青色的闪电,向北狂奔而去。 而这突然的嘶鸣声,却惹得村庄内外一阵鸡飞狗跳。许多人在梦中惊醒,衣冠不整,提着刀枪冲上街头。 有人大喊:“有贼!” “贼人在哪里?” “竟敢来我们顾闻故居撒野,找死!” “冲呀!杀呀!” “冲哪里?杀哪个?” “管他的,冲到哪里算哪里,见到哪个杀哪个!” 几个头脑不清醒的导游:“汗!墩头村的人这么剽悍?游客们躲远点,以免误伤。” 墩头村民:“看!有人在逃,赶紧追上去!杀呀!” 局面莫名其妙变成了游客四处奔逃,村民四面追击的情况。 还好墩头村民虽然彪悍,等级还是太低,游客们则大多是镇上、城里来的,逃跑起来速度贼快贼快的。 村民们追了半天没追上,累得满头大汗。冷风一吹,脑袋清醒了半天: “咦?我不是在床上睡觉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不知道啊,难道是梦游?” “不是吧?这么多人梦游?不行我得回去喝点酒压压惊。” “还喝?你确定不是喝醉了跑出来撒野?” 山风吹拂,树影摇曳,在银色的月光下,一匹青色的健驴驮着一个青衣少年,正在急速狂奔。 顾闻心急如焚。绑架肖盈的马车已经走了近4个小时,如果中途不减速,已经在数百里外。 墩头村到青山镇大约六百里,这一段大陆是没有岔路的。但是过了青山镇,道路四通八达,再要追踪,就很难了。 “快!快!”顾闻心里焦急,只能口中催促。 小青作为一只半妖青驴,是很高傲的,绝对不能接受鞭挞催促,唯一允许的激励的方式就是拍拍驴屁股。 但是这么高难度的动作,顾闻暂时做不出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晕车…不,晕驴了。 其实顾闻还真没骑过坐骑。之前一个小猎户,去哪里都是靠11路公交车。到当兵,大部分也是靠双脚跑路。等到当了大厨,勉强可以蹭上运输车。 然后再往上,坐上内置减震的尤家特制乌篷车,那更是如履平地。 小青奔行极速,但是并不平稳,加上没有驴鞍。顾闻在驴背上颠吧颠吧,于是就晕了。 没有晕过车的人,绝对无法想象晕车的难受。 顾闻只觉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胸闷气短、五脏六腑都要翻过来了,这妊娠…不,晕驴的赶脚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但是救人要紧,顾闻又不能让小青停下来。 忍耐,忍耐,忍耐,忍…不住啦。 顾闻终于在驴背上“哇哇”地狂吐起来。因为没有吃晚饭,顾闻腹中空空,吐的全是酸水。接着眼泪、鼻涕就跟着下来了。 难怪传说中张果老、阿凡提什么的都是倒骑毛驴,原来是为了晕驴时吐着方便啊。” 月光下,一个青衫少年披头散发,在驴背上狂奔狂呕,脏物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丝带,飘出老远老远。 第一百零五章 同病相仇 作为俞阳城何氏的护卫头目,对于绑走肖盈,何亮其实是拒绝的。 肖盈是俞阳旅游专科学校的学霸,也是大富豪肖政的掌上明珠。 如果不是肖家得罪了某位神秘的大人物,肖家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没有人敢打肖盈的主意。 但是肖家垮了,肖盈虽然在学校住宿躲过一劫,却成了俞阳城众多豪门少爷的猎物。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盈失其家,俞城共追之。 肖盈很是警觉,在毕业招聘会上选择了去一个新建的乡下小风景区担任礼仪小姐。 因为事起匆忙,等俞阳城的少爷们发现,肖盈已经跑出几万里远了。 有几个不甘心有特别闲的少爷,还是派人或者亲自追了过来。 但是分在风景区门口,看到一身旗袍路露着白生生的大腿,浓妆艳抹如同风尘女子一样的肖盈。大部分人彻底失去了兴趣。 这样的女人,俞阳城里青楼里大把都是,用得着跑这么远吗?几位少爷失望而归。只有何家的四少爷何德久还没有放弃。 何家是俞阳城的新兴家族,以强硬蛮横、吃相难看著称。 俞阳只是一个小城,曾经何家得罪了某个大城的豪门。人人都以为何家要缩卵。没想到何家顶住了。 他们拼光了一半的族人,和三分之二的家产,跟大城豪门正面硬刚,将豪门的代言势力赶出了俞阳城。 何德久也继承了这种家族性格。既然已经追了这么远,哪怕肖盈真的变成了人尽可夫的野鸡,何德久也要吃一餐啃得鸡再走。 所以在何德久的指示下,何亮买通了顾闻故居旅游管理处的处长。趁着肖盈得罪了顾闻,将她开除。 本来何德久准备象熬鹰一下熬一下盈。准备等到肖盈孤苦无依、流落街头的时候再出手,将这个当年很是高傲的女人拿住,训练成X奴,以解心头之恨。 不料肖盈不知用什么办法,竟然让顾闻任命她当了什么总监,还公然住进了顾家。 “这是什么回事?”何德久忿怒了:“绝B是肖盈这个骚狐狸勾引了姓顾的。” 一想到肖盈这个小婊砸,每天晚上在那个走了****运的乡下土财主身下婉转承欢。何德久的一股邪火就从任督二脉上下分走,一半冲飞了天灵盖,一半吹胀了下丹田。 果然,每天看着肖盈地在墩头村各处上窜下跳,不施脂粉的脸上都是春光粉艳。 何德久的怒火更加不可抑制:“这个样子,除了是被男人滋润了,还会有什么可能吗?” 显然何德久是个学渣,对于基本的生理卫生知识都不懂,不知道走路也可以促进血液循环。 学渣不可怕,可怕的是学渣不认为自己是学渣,还用学渣的眼睛看世界。 最后何德久忍不住了:“亮叔,去把肖盈那个小婊砸绑过来,我要让她后悔生出来。” 何亮脸上的刀疤扯动,这条深刻的刀痕,就是当年那个大城豪族的一个豪杰小头目留下的。何亮结拜兄弟十人,以命搏命,勉强击退了那个刀客,代价却是五死四伤。 由于这份大功,何亮在何家地位颇高,少爷们都称其为叔。 犹豫半晌,何亮还是规劝道:“少爷,那顾闻毕竟是帝国一级荣誉勋章的拥有者,地位崇高。我们下手动他的人,只怕不合适。” 何德久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什么不合适,那个顾闻不过是个乡下小子,走XX运拿个什么勋章。这个勋章也不知有什么用,吓唬吓唬人而已。不用怕他。” 何亮劝了半天,何德久还是********要对肖盈动手。 何家的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会坚持到底。最后何亮屈服了。 帝国荣誉勋章实在太稀少,除了真正的权贵,大部分人对这枚勋章的分量还是一知半解。认知大约是个比较高级的军功章。 行,你有军功章,我不敢动你,我动动你的手下总可以吧。何家可是帝国男爵,贵族对平民客气客气,那已经是修养到家了。 出于这个心思,何亮最终没有拒绝,但是基于谨慎的作风,他还是小心地策划了整个绑架案,并且安排好一得手立即离开。 虽然有点丢面子,但是何家人注重里子多过面子,何德久勉强答应了。 绑架由何亮的两个最得力的助手何东,何西操刀。 肖盈虽然天资不错,主要还是文为主,剑武士的等级也就是32级。在没有剑的情况下,被两个40级的拳斗士袭击,很快就被擒住带走,连呼救都没人听见。 然后何亮命令马夫全力驱赶马车狂奔,争取在午夜前赶到青山镇。这之后就没什么风险了。 一切计划都很顺利,可是有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造成了行程延误--何德久晕车了。 何德久很冤枉:“我真傻,真的。我以为马拉利是高级车就不会晕车,没想到再高级的车跑快了也会晕。晕车真难受啊。” 显然何德久还是见识浅薄,没见识过顾闻低调奢华带防震的乌篷车。这个值得原谅。一个小城小贵族的四儿子,不要期望他有多少见识。更何况他还在晕车呢。 奔行了五十里,何亮不得不停下马车。何德久翻身从车厢里跳出,趴在路边“哇哇”地吐。为了跑路,何德久可是提前吃了晚餐的。这一吐起来犹如翻江倒海,又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休息了好一阵,马车继续赶路,再跑了几十里,何德久再次爬出车厢,吐了一摊黄胆水。 等马车再一下次停下来,何德久已经只能被何东,何西搀扶出车厢,这回是干呕了半天。 就这样走走停停,接近半夜,何德久一行才走到离开墩头村三百里的地方。 何亮眉头紧锁,对于计划外的情况,何亮很不喜欢。此时身后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虽然只是一骑,却像是有数百个马蹄落在地面上。 何亮暗道一声:“不好,追兵来了”正要催促车夫再次加快速度,却见车厢门帘一开,何德久惨白发绿的脸出现了。 何德久用一种将亡人的柔弱声音,求道:“亮叔,快停车,再让我吐会儿。” 何亮皱眉道:“四少爷,有人追来了,我们还是赶紧逃跑。” 何德久干呕两声,有气无力道:“我不管,就算天王老子追来了,我也要先吐会儿。” 无奈之下,何亮只好叫停了马车。 这时一匹青驴高昂着头,如同离弦之箭从马车旁边狂奔而过,还用藐视的眼神瞟了瞟两匹拉车的伊犁枣红大马。 枣红马很憋屈:“马的,两匹马居然干不过一头驴?” 另一头枣红马劝慰道:“我们是被后面那个脸色发绿的蠢货拖累了,非战之罪。” 半妖青驴小青嘲笑道:“跑不过不要BB。脸色发绿的蠢货,我背上也有一个。” 小青奔前数丈,猛地四蹄蹬地,竟然在奔跑中突然立定,显示了半妖青驴无比精湛的技术。 驴背上趴着的顾闻却差点被小青甩下地来。好一阵子,才努力挣扎着翻身滑落驴背。 双脚一落地,顾闻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勉强撑着腿,顾闻只觉得浑身像被抖散架了。 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显然已经被磨破皮了。 跑了半宿吐了一路,顾闻腹中空空,脑袋嗡嗡,眼前金星乱冒。 喘了半天气,顾闻才小喝一声:“哪里跑?快把人给我放了。” 没力气大喝,顾闻声音微弱,很没有说服力。 却听马车上“噗嗤”一声,传来一个同样微弱的笑声。 顾闻一抬头,就看见何德久那张同样苍白惨绿的脸。顾闻不由得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顿时勉强撑住的几乎没有的气势,就完全没有了。 何亮见追来的只有顾闻一人,又已经气势全无,连站着都很困难,顿时放下心来,拱手道: “这位想必是大名鼎鼎的顾闻顾先生。” “我是顾闻。” “顾先生深夜拦路,是有什么事吗?” 顾闻喘了口气,勉强道:“我不拦路,我的人就被你们掳走了。” 何亮故作惊讶道:“顾先生的人?我车上可没有顾先生的人。” 顾闻面色一冷:“是吗?肖盈呢?别告诉我她不在你们车上。” 何亮笑道:“顾先生误会了。肖盈可是我们何家的人。她是我家四少爷的贴身奴婢,私自偷跑了出来。我们这次来就是抓她回去执行家法的。” 顾闻冷笑一声:“怎么我顾家的项目总监,转眼就变成了什么逃奴?这位何家的某人,很会讲故事嘛。” 何亮道:“哪里哪里,我何亮可是忠厚老实,说的都是实话。顾先生是帝国荣誉勋章拥有者,这私纳逃奴的罪,我们何家就不追究了。” 第一百零六章 力阻奔马 顾闻一面跟何亮瞎扯,一面暗中恢复气力。 扯了一阵,力气稍微有点恢复,见何亮还在那里诡辩,顾闻不由得冷笑道: “俗话说,不能跟畜生讲道理,讲输了,畜生不如;讲平了,都是畜生;讲赢了,比畜生还畜生。遇到畜生,一刀宰了才是正经。” 一旁何德久怒道:“姓顾的,你骂谁是畜生?亮叔尊敬你的荣誉勋章,才跟你讲道理。我是男爵之子,世袭勋贵,你一个乡下平民也敢侮辱贵族?” 顾闻哈哈一笑:“贵族?一个清白自由的好女子,被你们诬陷成逃奴;我堂堂一级帝国荣誉勋章获得者,…(此处再再再次省略500字),你们敢污蔑我是私纳逃奴;” “诽谤、诬陷、绑架、奸X淫,无恶不作,就这样的无耻败类,还敢自称贵族?” “今天你们老老实实把人放了,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个法律制裁的公平机会。” “再敢抓着我的人不放,后果自负!” 何德久狂笑道:“哈哈哈,一只软脚蟹还敢威胁我?我本来还想给你五百个金币,这事就算了了。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肖盈这个小婊砸我还就带走了。有种你咬我?” 顾闻:“500个金币,好多钱哦。刚好,给你们一人买一口上好的柳木棺材。” 何德久大怒,戟指叫道:“亮叔,杀了他!” 何亮一把抓住何德久的手腕:“四少爷,别上当。顾闻有荣誉勋章,伤了杀了他。我们何家不好交代。杀了他的驴,把他赶走,看他怎么追我们?” 小青一听顿时不爽:“神马意思?你们人族狗咬狗,不对,人咬人干啥拉上我?” 嘶鸣一声,小青往路旁跑走了。 顾闻大惊,喊道:“小青,不要再给我弄个小红小白的过来,家里驴棚都垮了,装不下。” 小青“咴咴”两声,转眼跑得无影无踪。 何德久哈哈大笑:“连头驴都保不住,就凭你,还想救人?我们走。” 马夫一抖缰绳,两匹枣红马长嘶一声,撒开蹄子,向顾闻直奔过来。 这马夫也是何家的老仆,习惯了何家的横行霸道,竟然纵马冲向顾闻。虽然未必真敢踩死顾闻,却是存了要吓得顾闻狼狈逃窜的心思。 顾闻站在原地,心中怒火万丈,脸上却一片平静。只是捏紧了两只拳头。 眼见着两匹枣红马冲到近前。顾闻不避不让,心中暗念一声:“偷梁换柱”。 59级顾问等级瞬间转移到战士职业上。顾闻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只想大喊一声: “给我力量吧!我是西瑞~” 好吧,这是鬼扯。 催动丹田黑暗浓绸的‘墨守’血气,一股漆黑的精气狼烟冲天而起。 顾闻运转‘墨守’血气,将血气灌入胸口贴肉悬挂的墨玉之中。 冰凉的墨玉陡然一热,将如同石墨般粘滞的墨气喷薄而出,瞬间形成了一只黑色护罩,将顾闻包裹在其中。 “墨守成规”异术—“墨球护罩”。 护罩升起,顾闻只觉得浑身如同泡在滚热的泥浆里,忍不住低吼一声,踏步向前,跟迎面冲来的马车正面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两匹近两米高的伊犁枣红大马一头撞在墨球护罩上。前冲之势顿止,如同被堤坝挡回的巨浪。 两匹枣红马惨嘶两声,立足不住,被撞得两边翻倒。 连在车辕上四指厚的革带崩断,马车猛地向下一沉。车辕头犁地前滑,又被墨球护罩挡住。 车前的马夫惊叫一声,收不住手脚,扎手扎脚地向顾闻飞了过来。马夫一头撞在地上,脸着地滑行到顾闻面前,被墨球护罩一弹,在地上转了一个圈,变成了头冲后,屁股朝前。 车中众人惯性之下,纷纷从车厢里摔出,将车厢顶撞碎,又撞在顾闻的墨球护罩被弹飞出去,像天女散花一般,四处翻滚,摔在地上。 马车以车辕为支点,尾部向天上翘起,几乎与地面垂直。 车顶撞碎后,各种杂物衣服乱飞,露出了车厢内的情景。 只见肖盈被绑在车厢地板上,手脚被捆,蒙着眼罩,嘴巴也被绑了条毛巾。 车厢只竖立了一瞬,又向后倒去,将离顾闻不到一米的肖盈又倒了回去。 短短一瞬间,顾闻已看得清楚,肖盈虽然衣衫不整,却没有破损,身上也没有伤痕。 顾闻顿时悬起来的心放下了大半:“还好还好。肖盈没受重伤,看来也没有被侵犯。” 随即顾闻又暗赞道:“这个绑人的真牛。看看这绳子绑的,将肖盈全身上下最吸引人的部分全部凸显出来。**啊!高手啊!长姿势了。” 高手自然是何德久,在俞阳城的时候,他仗着何家的地位武力,各种玩,非常嗨皮。 玩得太嗨,难免变态。何德久算是玩出水平,玩出了心跳。 这次拿住肖盈,何德久将肖盈绑在车上,未尝没有先玩玩车震的念头。 可惜天不如人愿。一路晕车,何德久光顾着吐啊吐的,已经兴致全无。居然连肖盈的手没有摸上一把。可算得上柳下惠重生了。 顾闻见肖盈无恙,心中安定。一低头,看见屁股朝前趴在自己面前的马夫,心中又是一怒: “一个马夫,就敢草菅人命,这何家该有多霸道?做了多少坏事?害了多少少女妇人?” 看着马夫如此**的卧姿,顾闻忍不住一脚踢出,正踹在马夫裆下。 马夫只听见两声蛋碎的声音,忍不住长声惨呼。像一只皮球,“骨碌碌”被踢出去老远。蜷缩在地,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顾闻略微抱歉:“不好意思啊,这位路怒症马夫仁兄。你这姿势实在太帅了,我忍不住踢了一脚。” 这时何亮搀着何德久爬了起来,何东、何西两个护卫也翻身爬起,抽出了腰刀,护在何德久身前。 看着顾闻面前漆黑如墨的护罩,何亮面色凝重。 何德久的书生头冠已经不知被摔到哪里去了。他披头散发,大骂道: “你完了!你彻底完了!竟然敢打伤我,打烂我的车,打死我的马夫。你完了!” 顾闻轻轻一笑:“我好怕啊,我是不是该跪地求饶呢?” 何德久被噎了一下,忽然眼珠一转,指着顾闻哈哈大笑: “求饶都晚了。这个是尸巫的死灵护罩吧?哈哈,原来堂堂的帝国荣誉勋章获得者,竟然是尸魔族的奸细。” “是了,那怪你可以在困虎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这是尸魔族在给你铺路吧?立功授勋,成为贵族,打入人民内部,刺探情报,甚至刺杀皇帝。” “天大的阴谋啊,可惜被我何德久发现了。这回你完了,彻底完了!” 顾闻忍俊不禁:“兄弟,你脑洞真太大了,不服不行啊。” 何德久得意地笑道:“本少爷就是天才,这下原形毕露没话说了吧?何亮,快杀了这个尸魔族的奸细,这可是大大的功劳啊。” 此时何亮已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强上了。他大喊一声: “抓奸细!何东何西,并肩子上啊!” 说着抽出腰刀,向顾闻冲过来。何东何西也挥刀跟进。 顾闻冷笑一声,却担心战场离被绑在马车上的肖盈太近,迎着何亮大步上前。 何亮冲到近前,浑身血气翻滚,一道仅稍逊于顾闻的精气狼烟从头顶升起。何亮大喝一声,当头一刀向顾闻直劈下来。 何家传下的刀法,是绿阶下品刀法“百变梅花刀“,以虚实相生,刀速奇快著称。 何亮人在半空,手腕一抖,一刀变七刀,刀光如雪斩下。 顾闻哪里分得出哪里是实,哪里是虚。顶着墨球护罩正面硬刚上。 刀光落下,“吭吭“数响,如中金石。顾闻的墨球护罩纹丝不动。 这时何东何西随后赶上,也是两刀磔在护罩上,攻击无效。 何家三人呼喝连声,刀随身走,提,刁,摸,甩,剁,绷,挂,撩,搜,扎,四面八方不断攻击。 顾闻顶着护罩,面不改色:“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 局面进入僵持(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斩尽杀绝 何德久见何亮、何东、河西三人围着顾闻猛砍,叉着腰开心道:“就这么搞,把姓顾的剁成肉酱,看他是不是尸巫假扮的。” 顾闻也很开心,自己总算有了一样拿得出手的武功,可以抵抗跟自己水平差不多的人。 何亮是53级的高阶精英战士,何东、何西40多级,三个人合力狂攻,却拿顾闻的墨球护罩毫无办法。 每次刀砍上去,力量小了,不是被滑到一边,就是被弹回来;力量大了,勉强砍进去几寸,却像陷进了泥沼里,进退艰难。 三人开始见顾闻无力还击,还兴奋地大招迭出,可惜砍了一盏茶的工夫,胳膊都有点酸了,却连顾闻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三人不禁气馁,连出招都变得犹豫起来。 顾闻其实不是无力还击,而是无从还击。他一没有带枪,二没有带棒,就这么赤手空拳跑出来。 顾氏四大招中只有马步冲拳可以使用。无奈何家三人的百变梅花刀刀法虚多实少,步法也是灵动诡异。 顾闻刚扎好马步,对面的敌人已经不知绕到哪里去了。磨蹭了半天,顾闻的“马步冲拳”居然一招未发。 “还是缺乏进攻手段。”顾闻摇头“乌龟壳虽然好,没有攻击力也是挺苦逼的。看来还是要想办法丰富自己的进攻手段。” 一方猛攻无果,一方没有还击手段。两边陷入了闷战。其实连闷战都算不上,完全是何家三人把顾闻当木桩子来练习刀法。 眼见着半个小时即将过去,顾闻有压箱底的手段没出还算镇定。 何家四人就有点不淡定了:“这顾闻也太难搞了,虽然不还手,但是我们拿他也没办法。” “看他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我们就算累到吐血也拿他没办法啊。” 何德久突然眼睛一亮,发现了转机,兴奋道:“亮叔,何西你们先缠住顾闻,何东你去把肖盈给我抓过来。肖盈小命在我手里,看他顾闻还敢怎么样?” 何家三护卫恍然大悟。 何亮冷喝一声:“交给我了。”长刀舞出一片光影,拦住顾闻。 何西按刀退后一步,守在顾闻与马车之间。 何东跳出战圈,收刀进鞘,朝着马车奔去。 顾闻又是一怒:“三打一就算了,居然玩人质战术。不跟你们玩了。” 暗喝一声“移花接木”,浑身精气狼烟收敛,连护罩也突然散去。 何德久大喜:“顾闻心乱了。护罩已破,快杀了他!” 何亮、何西挥刀猛进,何东稍微一犹豫,不知是回头夹攻好,还是继续去抓肖盈。 就在这时,顾闻沉腰坐马,吐气开声:“马步冲拳” 一拳向何亮、何西交织的刀影中间轰去。 何西笑道:“没了护罩,还敢用这种小二拳法还击,找死!” 刀势更猛更快。 刹那间,顾闻的拳头和两团刀影撞在了一起。只听一阵金铁崩碎的咔嚓声,刀影破碎,何亮、何西手中刀只剩下了一截刀柄。 顾闻拳势未消,一团脸盆大小的黑色罡气脱手而出,直轰在何西头上。何西的脑袋顿时像被砸烂的西瓜,红的绿的黑的漫天飞舞。 罡气如同摧枯拉朽,轰掉了何西的头,余势未消,直奔何亮飞来。 何亮站得稍后,只来得及叫了声:“罡气!”就被击中胸膛。只听何亮胸口发出一串炒豆般的脆响,整个胸膛立即瘪了进去。 何亮呆立当场,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生命的光芒却已经熄灭。 一拳轰毙两人,顾闻势如蛟龙出海,身形一晃,已经来到何东面前。 何东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顾闻一拳爆头。 刹那间,形势逆转,何家三仆已经命丧当场。 何德久喜悦的表情还挂在脸上,整个人都傻掉了:“罡气…豪杰?我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大势已定,顾闻却并不停手。读过无数本穿越狗血剧本,最无聊的就是跟敌人磨磨唧唧,最后被别人翻盘。既然动了,就下死手。 顾闻快步冲上,95级的战士等级让他的速度超越了视线捕捉。 何德久眼中还残留着数丈外顾闻的残影,顾闻已他欺近身前,二话不说,又是一拳打出。 何德久身上连续爆出几团或黄或青的光影,里面有许多玄妙的神符在漂移旋转。这是他携带的一些触发式防护神符爆发。 但是这些低阶的土、木系神符,并不能阻挡顾闻的锋芒。 神符一闪即灭,顾闻的拳头,最终还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何德久的胸口。 何德久整个胸膛被打成了一个凹坑,最后几个保命的法器发出一阵青白色光芒。 但是这微弱的木系光系治愈法术,挽救不了胸膛被罡气彻底摧毁成肉糜的何德久的生命,只让他多活了几秒,可以交代他的遗言。 只见何德久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乌黑的血从眼耳鼻口中不断流出。 何德久喘息着,其实他的肺部已经几乎彻底没有了,喘息只是习惯性的动作: “你竟敢杀我?你竟敢杀…我?何家会报复的,你,你的女人,你全家都要死,一定都…要死,哈…哈…哈…” 头一歪,俞阳城豪门何家的四公子何德久倒地身亡。 顾闻拳头平伸着,久久没有收回,冷声道: “反派死的时候总是这么多废话。死都死了还来威胁一下,有意思吗?” “俞阳何家是吧?威胁我可以,威胁我的家人,对不起,只能将你们斩尽杀绝了。” 说完顾闻平静地收回拳头。本次装B完毕。 撤回“移花接木”,顾闻一阵头晕目眩。从下午到现在,顾闻粒米未进,连水也没有喝一口,晚上狂奔了300里,晕驴狂吐,筋疲力尽。 刚才用连续使用“偷梁换柱”“移花接木”,几乎透支了所有的肌糖元、肝糖元。顾闻全身都在疯狂发出“饿”的呐喊。 勉强站稳身形,顾闻自嘲道:“天赋还有另外的用途啊,那就是---减肥。” “有了‘偷梁换柱’‘移花接木’,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长胖了。” “对了,肖盈还绑着呢。虽然姿势不错,绑久了还是不利于身心健康。” 顾闻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没了棚顶的马车前。从这个位置再次欣赏了一下肖闻的绑姿: “嗯,不错不错,高手啊高手。为什么高手都死得这么快?” 伸出颤抖的手,顾闻开始给肖盈解开捆绑。 首先摘下眼罩,肖盈的一双大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喜悦的光芒,还夹杂了其他的很多复杂情感。 再解下被口水打湿大半的毛巾,露出肖盈形制细薄的嘴。肖盈的嘴并不是樱桃小口的类型,嘴唇较薄,色泽粉红,看起来颇为诱人。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口若悬河的肖盈虽然嘴巴得到解放,却没有立即发表大篇的获救感言,只是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声:“顾闻……” 温柔性感的声音、含情脉脉的眼神,顾闻心里一秃噜: “菇凉,你是闹哪样?你可是我预订的未来同僚,办公室恋情是要不得的。” 顾闻埋头开始解绑绳。死鬼何德久的捆绑很有技巧,加上顾闻手指无力,一个绳结经常要解好久才能解开。 解绳结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肖盈身上某些敏感的部位。 肖盈脸色涨得通红,却咬紧嘴唇,只是鼻子里偶尔发出“嗯”“嗯”的声音。 顾闻紧张得额头冒汗:“菇凉,你又是闹哪样?这种声音很容易让人误会,会被河蟹掉的。” 经历了千辛万苦,九九八十一难,终于肖盈身上绑绳全部解开了。 肖盈突然一跃而起。 顾闻大惊:“这是要扑倒的节奏啊?菇凉,你这么奔放真的好吗?我是拒绝呢?还是拒绝?还是不拒绝呢?” 顾闻展开双臂一闭眼。只听风声擦过身旁,鼻端闻到一点清香。肖盈已经… 冲进了路旁的灌木丛中。紧跟着“哗哗”的水声响起。 顾闻双臂伸展,木然矗立,像蓝星某神的受难雕像。 “嘎~~嘎~~”两只乌鸦从林间飞过。(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童话都是骗人的 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的肖盈,虽然脸色还有点晕红,神情却已经恢复了自然。 她走近顾闻,深深一个万福: “老板,你不辞劳苦赶来相救,小女子感激万分。” 顾闻倏地将张开的双臂一收,干咳两声道: “小事一桩,你是我的人…咳咳…那个员工,保护员工是老板应尽的责任,不用多礼。” “那个…”顾闻环顾四周,除了地上的东倒西歪惨不忍睹的五具尸体,就剩下一辆没了车篷的马车。 两匹伊犁枣红大马虽然刚才撞了个七荤八素,居然没有受伤,早已爬起来抖抖索索地站在路旁。 两匹拉车马训练得很好,只要车还在,就不会远离。 顾闻问道:“那个…肖盈,你会骑马吗?” 肖盈面露难色:“我会一点点,但是被绑了太久,血脉不通,可能骑不了。” 顾闻点点头:“这样啊?那好吧。”说着走到何德久的尸体面前,开始摸尸: “金票?不错,留着;” “‘百变梅花刀’,绿阶下品刀法,这个可以有,收了;” “防护项链、耳坠一套,青铜阶,差强人意,勉为其难笑纳了;” “小灵丹、壮血丹、止血丹,打怪必备,收藏了。” “咦,这两瓶是什么?‘阴阳合欢散’‘金枪不倒丸’,这个…” 顾闻看了靠着马车望着自己的肖盈一眼,忍痛放弃: “还是算了吧,本顾问还年轻,腰好,不需要这个。” 摸干净了尸体,顾闻又开始解何德久的腰带。 肖盈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看着顾闻面带淫笑地在何德久的尸体上摸来摸去,现在居然还要解死人的裤带: “这是干什么?难道老板还有那种嗜好?男男就算了,连死人都不放过,口味好重。难怪对我若即若离的。” 还好想象中极污的事件并没有发生,顾闻解下何德久的腰带,并没有下一步动作。接着又摸了何亮、何西、何东的尸体。 这三个人就没有太好的收获,除了从何亮的腰袋里搜出了一本黄阶《隐气术》。顾闻又解下何亮的腰带。 将一些杂物交给肖盈,顾闻走到路边,将两匹枣红马拉了回来。用腰带替代损坏的皮带,费了老大劲,终于将马车重新装好。 顾闻得意地拍拍手:“哥们那真是多才多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入能弹琴唱歌,出能驾车赶马。借用前世蓝星的一句话,除了生孩子,我还有什么不会的?” 捡起马鞭,顾闻顺便看了远处蛋碎而死的马夫,微微遗憾: “算了,马夫的尸体就不摸了,在美女面前,好歹要讲究一下风度。” 回头笑道:“肖盈,上车吧,我们回家。” 却见肖盈脸色发红,小手拍着胸口。顾闻暗爽: “怎么样?被我的多才多艺惊到了吧?居然要手拍胸口压惊。话说这手拍胸口其实很危险的动作,容易造成海浪冲击,引起交通事故啊。” 肖盈一言不发,翻身爬上没有篷的马车,悄悄松了一口气: “肖盈啊肖盈,你想些什么呢?读书不可尽信书。老板多好的人啊,怎么可能这么污?” “不过《白骨精钓金龟三十六计》还是写得挺有道理的,这个‘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段子发生频率这么高,应该不是假的吧?” 不说肖盈在马车上胡思乱想。顾闻坐在马夫位置上,挥动马鞭,高喊一声:“得儿驾”。 两匹枣红马互相对视了一眼:“瞎叫,这是个***。不用理他,我们自己走。”两匹马迈开脚步往来路行去。 *** 走了不多远,却听后面丛林里惊鸟乱飞。小青趾高气扬地从树林里奔了出来,后面跟着一群头如巨鳄,背生龟壳的巨型妖兽。 这是龟背陆行鳄,二阶群居妖兽,在这片丛林算是一霸,却不知怎么被小青给引过来了。 小青跑到近前,看见远处顾闻、肖盈安然无恙,“咴咴”两声,带着龟背陆行鳄冲向何家五人伏尸之处。 那群龟背陆行鳄本来好好地在自家地盘里睡觉。没想到一头青色的半妖蠢驴突然冲过来,一脚一个,踩碎了七八只龟鳄卵,蛋黄洒了一地。 龟背陆行鳄头领当即怒了:“身为妖兽,生一窝蛋我容易吗?”当即指挥全族,除了几只孵蛋的母鳄留守,几十只龟背陆行鳄嘶吼着向蠢驴追去。 等冲到何家五人的尸体处,刺鼻的血腥气吸引了龟背陆行鳄。群鳄上前一顿争抢,地面上只留下一滩污血。 再抬头,小青早已跑得踪迹全无。顾闻的马车也早走远了。 驱赶着马车,顾闻听见耳边“叮,叮”作响,却是增加了一个“2级马夫”的副职业。 随着技术的熟练,顾闻的姿势、口令都开始正规起来。 两匹枣红马又对视了一眼:“这个马夫不算大傻,只能算二傻,应该还可以治疗一下。我们加快跑吧。”于是加快了步伐。 双马齐驱,美女在后,顾闻心怀大畅,突然想起这场景不就是“大阪城的姑娘”吗? “…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带着你的妹妹,带着你的嫁妆,赶着那马车来…” “肖盈有妹妹吗?”顾闻想着回头望去。 肖盈在光秃秃的马车上,车速一快,风吹得嫩脸生疼,只好向前爬到车前,躲在顾闻背后。 顾闻一回头,正好跟肖盈近距离四目相对。 此时月亮已经隐没,微微星光中,只见肖盈的一双桃花眼在熠熠发光。两人离得很近,彼此感到对方温热的鼻息。 傻望着肖盈近在眼前的俏脸,顾闻忽然发现肖盈还真是挺漂亮的。这张脸在蓝星就是标准的狐媚子脸,瓜子脸、桃花眼、薄嘴唇,加上身材好,胸大,腿长。这是小三标配啊。 “我连老婆都没有找到,就想泡小三。这思想太不端正鸟,觉悟也太低鸟。”顾闻思维有点混乱。 就在这时,却见肖盈慢慢向前凑过来,薄薄的嘴唇离顾闻只有数寸的距离。 顾闻心中狂跳:“这是要献吻吗?这是英雄救美必须的福利吗?我是要接受呢?还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眼见两人的嘴唇就要碰上了,马上就要碰上了。 忽然肖盈皱皱小鼻子,身体向后一缩: “顾闻,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 暴击!顾闻倒地,被KO! 顾闻奔溃了:“折腾了一晚上,满身臭汗,全是呕吐残留物,再加上杀人搞得全身都是血腥味。这味道是个人都受不了。” “童话、电影、小说什么的,果然都是骗人的。英雄经过千辛万苦、连番番血战救了美女,美女立即当场献吻献身,这个段子绝对有问题。” “能这么干的美女,不是得了重感冒,就是重度鼻炎晚期,不然怎么下得去口啊。” 严重打击之后,顾闻终于端正了思想,扭转了三观。开始正襟危坐,认认真真地驱赶着马车往墩头村行驶。 走了大半夜,小青又摆脱了龟背陆行鳄的追杀,趾高气扬地追了上来,在马车前方领跑。 看着小青没有再叼个小鳄或者龟蛋过来,顾闻暗暗松了口气: “养一只草泥马已经够奇葩了,如果再来个乌龟王八。我这是在养宠物,还是在骂人拉仇恨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乔迁杂事 黎明时分,顾闻和肖盈总算回到了墩头村。作业闹了半夜的抓贼游戏,村里村外的人都累坏了,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 搬开鹿角丫杈,鬼子,不,顾闻悄悄地进村了。 将马车停在院子里,枣红马被小青赶着到后院马棚跟奶妈母马呆在一起。 肖盈向顾闻行了个礼,悄悄溜回自家小屋。折腾了一夜,肖盈身上也是脏兮兮的。作为爱美的女孩子,那是一分钟都不能忍。 顾闻也早已没有气力再折腾,先换了身衣服,到厨房弄了一些面饼烤肉狂塞。塞饱了洗把脸就回屋一躺。 这一躺就是三天。顾闻吃了睡睡了吃,三天下来,终于将失去的元气补了回来。 而肖盈只休息了一个上午,当天下午就又开始马不停蹄地上工地去了。 肖盈长得象小三,其实却是个女汉子。顾闻听说,也只能道一声佩服。 接下来顾闻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节奏。每天练习‘墨守’血气,顾氏四大式。 这次战斗下来,顾闻总算对自己的防御力有了一些信心。“墨球护罩”一开,基本上同级之内很难短时间攻破顾闻的防御。 但是攻击方面还是没什么好办法。顾氏四大式的局限实在太严重。 “马步冲拳”只能静止攻击。其余三大式都要依赖长兵器,但是除非上战场,有多少人有事没事带根长枪或者狼牙棒呢? 但是就算顾闻把手上的所有武技秘笈挨个试验了一遍,也没有增加多少新技能。 努力了好些天,唯一能够修炼的招式终于增加了半招:“旋风脚”,这是从“柳叶旋风腿”里修炼出来的。 之所以算半招,是因为原版的旋风腿是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而顾闻只能练到转个身,就算如此,顾闻也感觉很欣慰了。 时间就这么静悄悄地溜走。终于,十天后,肖盈兴奋地跑来告诉顾闻:“顾家新宅修好了。” 顾家新宅,是一座以白色为主的两进四合院,依山傍水,在绿树掩映中显得宁静而典雅。 院子的结构比较传统,但是里面的细节还是有些与众不同,比如喷泉、浴缸、供暖设备还有抽水马桶。 这些东西都是顾闻在肖盈和麦黎冗长的讨论期间,随意提点出来的。这些在蓝星看来是普通不过的设计,却对肖盈、麦黎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之前只是听说顾闻如何天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肖盈也是天才学霸,几乎把家里和俞阳旅游专科学校图书馆的藏书全部看过一遍。 但是顾闻随意说两句,就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神奇点子,既实用又美观,还跟环境搭配得天衣无缝。 肖盈眼中的崇拜于是越发明显了。 而顾闻的这些奇思妙想,通过项三十七、南郭贝也传到了京城。 喷泉,神秘而美丽,居然不需要符篆动力。 浴缸,慵懒而舒坦,多少贵妇美女整天赖在浴缸里,小报记者也随之多了许多素材; 暖气,趁着早春料峭,暖气、暖水、暖炕,多少老人、寒腿病患睡得舒坦,一夜无梦; 马桶,关节炎患者、腿脚不便的老头老太,肥胖过度的富翁,终于不用蹲坑了。 这是顾闻又一波的伟大发明来袭,这回全都是造福民生的杰作。 一时之间,京城的装修工程队忙得四脚朝天,城内从皇宫开始,各家各户变成了装修工地。 以至于有专家向楚皇投诉: “近日来,京城附近尘嚣日上,PM2.5直接爆表。请楚皇下达禁令,暂停各家各户随意装修。” “我们建议采用摇号、竞拍的方式,分批发放装修权,只有有装修权的家庭,才能拥有自家庭院一个月装修的权利。” 楚皇项燕摸着小胡子想了想,批准了这个建议。 同时为了表彰顾闻杰出贡献,所有这些发明都被冠上顾闻的大名。 顾氏喷泉,顾氏浴缸、顾式暖气,还有顾氏马桶。 另一边,顾闻又开始被日夜不断的“叮叮”声骚扰了。 终于在顾闻忍不住要爆发前,“叮,你的副职业‘创客’达到59级晋升瓶颈,在瓶颈突破以前无法升级,经验减半累积。” 整个世界清静了。顾闻倒头继续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装修除味、软装家居购买、选取黄道吉日,所有一切,都被学霸肖盈包干了。 顾闻要搬家了。这件大事传来,整个墩头村沸腾了。 祭祖,拜神、佐证、登记造册、收拢打包、雇佣棒棒军、乐队、舞蹈、法师、迁居、安放神位、敬香、落镇宅法器、定四方神,拜土地、灶神、河神、花神、观澜神及各路神仙,安床,送礼,回礼…… 顾闻穿得跟新郎似的,眼光呆滞,被肖盈架着进行着各种繁琐而神密的活动。 “搬个家而已,要不要这么麻烦啊?”顾闻的心里只剩下了一片哀嚎 “下次打死我也不搬家了。” 终于尘埃落定,进入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顾闻能够胜任的环节:大宴宾客 顾闻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哈哈哈,我的菜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一脚踏进厨房,顾闻愣住了。老妈徐小凤早已带着一群乡下老娘们忙得热火朝天。 顾闻刚想往前凑,就被穿着围裙的肖盈拦住了: “厨房重地,这里是我们妇女的地盘,主翁免进。” “什么情况啊,肖盈你又会烧菜?” “虽然比不上你顾大厨的鼎鼎大名,我还是读过百十本厨艺指南的。今天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还是出去陪客吧。 “今天来的人多,先吃点东西垫底,还有很多客人在等要你这个主人去敬酒呢。” 顾闻满怀失意地退出厨房,立即被几百人围住,酒杯酒碗酒樽酒坛齐上。 不到五分钟,天才顾闻先生就醉酒倒地,惨遭KO。 这时全能选手肖盈出场了,她先将烂醉如泥的顾闻搀扶回房间,放在床上躺好,脱下靴子盖好被子。又走回大厅,挽起袖子跟百余号人把盏对垒。 终于,墩头村的老少爷们不胜酒力,铩羽而归。 肖盈脸色微红,罗衫半解,露出里面的粉红中衣,扶着桌子笑道: “跟老娘斗酒?你们一群小兔崽子还嫩了点,哼哼。” 肖盈因此一战成名,以“顾家的女酒仙”镇压墩头一村。 五日后,老方带着五名雇佣兵、一个中年管家、两个女仆、三个家丁回到了墩头村。 管家仆人家丁,都是从钧湖城二级人才市场精挑细选出来的。非常符合顾闻的要求: 面貌普通,忠诚老实,业务技能熟练,没有黄赌毒等不良嗜好,也没什么上进心,耐得住平淡。 至于五名精英40级以上的雇佣兵,连同老方,每人身上还带着些煞气。 老方在到钧湖城招收家仆之前,收到了顾闻的传讯。在额外加3000金币的前提下,老方带着5名雇佣兵转向洛阳属下的另一个小城俞阳城。 六天后老方等人才又出现在钧湖城。 紧跟着俞阳传来消息,当地一个豪强霸道的中型家族,有男爵头衔的何氏家族,一夜之间所有成年男子被人斩杀一空。 现场还留下了“军事统计局”的标记。俞阳城豪门噤若寒蝉。 何家仅剩的孤儿寡母只好变卖家产,远远离开俞阳,据说去了一个遥远的边城。 将家仆、雇佣兵安置好,家宅安宁。顾闻终于开始准备远行了。 墩头村位于大楚中部偏西的位置,距离东南海滨的临海小城约十万八千里。 顾闻不是孙悟空,自然没法一个筋斗打过去,只能沿着大路慢慢行走,算算路程,正好可以在夏季学院招生时到达。 往临海城的人选也定下来了。老方是要去的,“顾家的女酒仙”是要去的,小青也是要去的, 小灰灰本来也吵着要去。可惜一听说外婆不去,小灰灰立即就叛变了,整天围着外婆打转。 小青其实是不想去的,最近顾闻赶回来的两匹枣红马中,有一匹是漂亮的母马,小青正在努力追求中。 无奈驴子是没有人权的。小青也只好认命,却趁着最后的时间对枣红母马发起了猛烈的爱情攻势,一定要留下点记忆再走。 一来二去,此时已是春光明媚。 顾闻收拾好行囊,却停下来安心等待。他要等到出征的墩头村民回归,跟兄弟关大壮再见一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欢迎与欢送 四月二十八日,墩头村出征的战士们终于归来了。 桑权、石熊、高程、苍铁头、路仁、宋彬、关大壮和朱光定 宋彬战死,只剩下一坛骨灰。宋彬的家人早死光了,作为烈士,他的骨灰坛将被迎进村祠堂供奉起来,接受香火祭祀。 苍铁头少了一条左腿,杵着根拐杖。 其余六人虽然没有大的伤痕,经过战场的洗礼,每个人都显得风霜和疲惫。 但是九人出征,能有八人平安归来,这对墩头村来说,已经是少有的幸运事。 更何况七个人的衣襟上都别着大大小小的徽章,表明他们在前线都有立下功劳。 有功劳就有封赏。墩头村民的欢迎就更热烈了。村长朱大富罕见地挤出了几滴热泪,喃喃道:“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啊!” 六家的男女老少哭泣着冲上来跟亲人相拥,互诉离别的苦楚。 只有桑权一个人站着,他虽然是村中的猎头,却因为性格古怪,一直没有讨到老婆。这时猎手队的几个队员迎了上去,欢迎猎头的归来。 几个未婚的大龄村姑也凑上来。她们虽然不喜欢桑权的性格,但是现在桑权立下大功,有钱有田了,自然从丑脸臭男人变成了香饽饽。 桑权望着远处山坡上白色的顾家新宅,叹了口气。开始跟大家闲聊起来。 经过半年的远征,几乎每个人的职业等级都提升了。 石熊升到了职业级,气势完全不同以往。关大壮和朱光定都是连升两级,成为了8级猎人。 石武迎过来先跟父亲行礼。石熊开心地拍着儿子的肩膀:“不错,武子,你也升到8级了,没有荒废学业。” 石武满脸堆笑,暗中却松了口气:“幸好最近得了顾闻的绿品功法,刚好升级,不然又要吃暴栗了。” 这时关大壮见过了父母,过来抱住石武,欢喜道:“武子,你小子还行啊。我还以为你要变成软脚娘们了,没想到还是纯爷们一枚,不错不错。” 石武笑着使劲勒住关大壮,笑道:”大壮,你小子怎么说话变成这个味儿了?阴阳怪气的。” 关大壮一抖身,如泥鳅般脱开了石武的熊抱,笑道: “还不是我们连长吴三跪教出来的,他老人家是著名的‘逃跑之王’、‘帝国之耻’,近墨者黑,这个不怪我啊。” 两兄弟见面正聊得开心,忽然人群一静,一个身穿粉白长裙的漂亮女子走了过来。 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墩头村民自动地让出了一条道路。 关大壮一回头,眼睛顿时直了:“妈呀这谁啊?这么靓?这挑花眼、瓜子脸、大胸****大长腿,三跪队长说的狐狸精就是这个样啊。” 石武拍了关大壮一把:“口水收收。这个是顾老二的马子,别乱动心思。” “顾老二?”关大壮一愣:“他不是早回来了吗?怎么没过来见见兄弟?这等美女就被他不声不响收编了,天理不公啊!” 来的女子正是肖盈,如今她在村里名望甚高。 其实顾家新宅建好后,她这个项目总监就应该功成身退了。 顾闻虽然嘴上计较,薪水还是给得很高。1000枚金币的工资,足够肖盈返回俞阳,或者另觅地方安居了。 但是自从当日肖盈被顾闻救下来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从纯洁的工作关系,变成了不那么纯洁的上下级关系。两个人都有点小暧昧,却没有突破那层薄膜。 这个薄膜是指纯洁的老板和雇员关系,想歪的人自打屁股三下。 所以肖盈还是住在顾家,搬家以后,住的地方更从耳房,变成了内院西厢,跟顾闻的住所相距不远。 顾家全家,包括所有村民似乎觉得理应如此,也没人跳出来质疑。 肖盈走近关大壮和石武两人,屈膝一个万福,笑道: “这位是关大壮先生吧?我老板顾闻先生在村落广场上设下宴席,请您、所有归乡的战士,以及全体村民前去赴宴。” 关大壮喜道:”好啊,我也有两个月没见过顾老二了。想起顾老二的厨艺,那真是人间绝品.不行我忍不住了,赶紧走啊。” 说着拔腿往广场就跑。石武急忙跟上。 肖盈见两人急匆匆跑走,微微一笑,转向众人道:“请大家都去吧,今天顾闻先生亲自下厨,好酒好菜管够。” “顾闻下厨?那赶紧去啊,晚了就抢不到了。” “冲啊!杀啊!抢肉抢菜抢酒啊,额,这个酒就算了。” “我也戒了,上次彻底喝伤了,再喝我就挂了。” 桑拓被众人簇拥着往广场走去,刚才跟肖盈照了个面。肖盈的姿容把桑拓晃得一愣一愣的。 作为一个常年依靠五姑娘的苦逼丑男,经过了半年多的战争,连母猪都快变貂蝉了,何况肖盈至少能算8分貂蝉。 一面走,桑拓一面问道:“这女子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旁边一个年轻猎户道:“这是顾闻的女人,名叫肖盈,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桑猎头你还是躲远点好。” 桑拓奇怪道:“我看她年纪轻轻,没什么厉害吧?” 那猎户打个寒战道:“不厉害?这女的不知道读过多少书,讲话一套一套的谁都不是对手。” “她干活手脚那个利索,一个人能顶十个,这么大的顾家新宅基本上就是她一个人折腾出来的。” “更厉害的是她的酒量,一个能灭我们一村,妈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喝的。” “那天喝断片,今天我闻到酒都还直犯恶心。” 旁边一个村姑接茬道:“也就是我们阿闻厉害,能降伏得住这么厉害的女孩。” 另外一个村姑反驳道:“谁降伏谁还不一定呢,我那天早上还看见顾闻给肖盈当马夫呢。” 第三个村姑惊讶道:“真的?不可能,顾闻是我的偶像啊,梦中情人,怎么可能给别的女人做牛做马?” 第一村姑笑道:“所以呢,龙配龙,凤配凤,老鼠配的打地洞,还是来聊聊我们的亲事吧,阿拓?” 第二村姑道:“阿拓是我先看上的,不要跟我抢。” 第三村姑深沉道:“阿闻我所欲也,阿拓亦我所欲也,配上阿闻,配配阿拓可也。阿拓,我们赶紧开始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吧。” 桑拓左右环顾周围三个村姑,环肥燕瘦,脸上的脂粉刮下来能凑足一盆刀削面,岁数加起来刚好100岁。 眼圈一酸,桑拓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为什么啊?难道我桑拓就只能配这等货色?天啊!来个雷劈死这群妖怪吧。” 广场上热闹非凡,战士归来欢迎会和顾闻离去欢送会同时开展。 顾闻身穿白色厨师服,头戴高高的厨师帽,在十几口大锅、几十根烤架周围游走。 38级厨师等级,让他可以同时搞定几十样大菜。 煎、炸、蒸、煮、炒、烤、烧、卤、拌、烘、腌、熘、煲。 一盘盘香气四溢的菜肴如流水价端上桌子,又顷刻被一群像饿死鬼投胎的家伙抢光。 这一次与当日强忍伤悲的送兵宴不同,几乎每个人都是满心欢喜,纵怀大嚼。也有不怕死的端着酒碗四处敬酒,然后在肖盈面前铩羽而归。 可以说唯一一个不开心的人,就是顾闻的母亲徐小凤。毕竟唯一的宝贝儿子才回来一个月就又要走了。 顾闻虽然已经名满天下,在徐小凤看来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 虽然这次是去临海城求学,不像是上前线那么危险。徐小凤还是忍不住要担心。 宴席上,徐小凤强颜欢笑,跟几个相好的姐妹闲聊,美味之极的各色大菜,她也只浅尝了几筷子。 肖盈战败了各路酒鬼,神智却还十分清醒,见徐小凤神色恹恹,知道她心中忧虑,就走过来安慰:“徐阿姨,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看着顾闻的。” 徐小凤勉强一笑,心道:“就是你跟着,我才更加不放心啊。” 流水宴席一直从下午开到深夜,每个人都酒足饭饱。好歌好舞的都跑到广场中央跳起了歌庄。有人跑到台上自弹自唱,热闹非凡。 顾闻终于闲下来,吃着饭菜,跟两个兄弟说笑闲聊。 这时不知谁提议让顾闻来一首。 全村人都跟着大喊:“顾闻,来一首!来一首!来一首!”(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故乡的原风景 顾闻四下环顾,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现着热切的期待。 在人群中,顾闻还看到了项三十七头顶上的“??”,这次他装扮成一个老叟。旁边那个满脸哀怨的老太婆,自然就是新扎禁卫南郭贝。 南郭贝当然很哀怨,那天他出卖禁卫秘密情报,换取顾闻的一首绝世名曲。 没想到顾闻当场就赖账了,一赖就是十多天。邓副通领的怒火透过传讯符都能把南郭贝的头发烧焦了。 想起还欠了别人一首曲子,顾闻略微有点抱歉。来首什么好呢? 一转头,顾闻看见旅游局施工队的麦黎醉倒在一旁的桌案上。他的脚下还倒着那只形状非常特别的酒瓶。瓶中空空。 顾闻心中一动,走过去捡起空酒瓶,甩了甩里面的残酒,又用衣袖擦了擦瓶口。 然后顾闻径直走向站在酒席中央威风八面的女酒仙肖盈。 肖盈喝到现在,还有有点点上头了,脸色红润。看见顾闻走过来,笑嘻嘻地也不说话。 顾闻看了看肖盈,忽然伸出手向肖盈的面上探去。 肖盈吓了一跳:“什么意思?这是要当众摸脸吗?”心中砰砰乱跳,肖盈却不躲避,只是将眼睛闭了起来。 顾闻的手掠过肖盈热得发烫的脸颊,却捏住肖盈头上的玉簪,将它拔了出来。肖盈的满头秀发顿时如同瀑布般倾泻了下来。 肖盈睁开眼睛,有点愕然。 却见顾闻退后两步,忽然运起精气,将墨气通过手指传到玉簪上。玉簪顿时变得黑漆漆的。 顾闻挥动玉簪,在酒瓶上连戳十数下。 在土属性的墨气灌注下,玉簪像扎豆腐一样,在本来脆薄的瓷瓶上扎出许多个小孔。 一只青瓷酒瓶,竟然被顾闻改制成了一只十二孔陶笛。 顾闻满意地看看手中的陶笛,将瓶口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起来。 清新悠扬的陶笛声如白莲花在夜色中开放,淡淡幽香向四处飘扬。 本来有些嘈杂的广场上,突然宁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被这幽幽笛声带入了一片空灵而静谧的原野。 那里,天高地阔 那里,绿草如茵 一缕清风呼唤遥远的记忆 几朵浮云妆点生命的葱绿 清晨的呼吸穿越动人的绮丽 最初的美丽就在这里 故乡啊故乡 我心中最美丽的地方 离家的脚步渐行渐远 淳朴的乡音清晰依然 ……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闭起了眼睛,体会那笛声中对故乡的浓浓眷恋。 这是一首怀念的曲子,这是一首思乡的曲子。 《故乡的原风景》 陶笛婉转,如旅人渐行渐远,终至缈无踪迹。 *** 清晨时分,晨雾缭绕,一匹青驴拉着一辆乌篷车,悄悄地离开了墩头村。 此去临海小城,路途遥远。流连了多日,顾闻终于悄悄启程了。 乌篷车、拉车的小青、赶车的老方,一匹备用的枣红马,还有车里与顾闻比肩而坐的肖盈。 也许是因为离开了自己辛苦建起的新家;也许是昨天顾闻的一首《故乡的原风景》唤起了思乡之情。肖盈的情绪很是低落。 目光呆呆地望着车窗外渐渐后退的丘陵树木,肖盈轻轻地哼着昨天的曲子。 《故乡的原风景》曲调并不复杂,身为学霸的肖盈一遍听下来,谱子就记了七七八八。 一开始,顾闻的情绪也有点低沉,脑袋里乱乱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顾闻才从茫然地情绪中恢复过来,给自己打气道: “这是人生必须经历的过程,学习深造,突破瓶颈,举霞飞升,鸡犬升天,顾闻,加油!” 顾闻开启内视,开始检查自己现在的状态: “顾闻,天赋:等级优越者:你具有了查看自己和别人等级的能力,被查看者的等级不超过你最高等级。 天赋能力:\'移花接木\',可以将任意一样职业等级累加到另一职业上,每天一次,限时15分钟。 \'偷梁换柱\',可以将用某一职业等级代替另一职业等级,每天一次,限时30分钟。 下一次升级要求等级为60级,觉醒天赋能力为\'双龙戏珠\'。 主职业:顾问,59级,达到晋升瓶颈,在瓶颈突破以前无法升级,顾问经验减半累积。 你的主职业等级提升过快,造成了你的综合能力不匹配顾问应有的素质。请尽快重新打好基础。 副职业:战士(异术士)38级,异术:墨守成规—墨气护罩; 厨师:39级,厨艺大师; 创客:59级;达到瓶颈,无法升级,经验减半累积; 乐师:46级;制琴大师、演奏大师 歌手:43级; 诗人:44级; 抄手:32级; 挤奶工:5级; 马夫:3级; …… 顾闻叹了口气:“我也算是够多才多艺了。可惜博而不精。” “现在急需关注的三个人生规划短期发展战略目标是: 1.全面打牢基础知识体系,争取尽快突破主职业瓶颈。 2.寻找解决提升武学天赋的办法。战斗职业是安全保障。 3.找到适合自己的攻击手段。其实在这个方面,之前我有点钻牛角尖了。很明显,我不适合肉搏战士。 虽然身体、基础战斗技能的锻炼不能放松,异术士,术士、道法、魔法,仙法……智力型战斗技能可能才是我应该主攻的方向。 这次在以藏书丰富,知识体系完备著称的临海‘大学城’,我要尽可能找到适合我的道路。否则碾压流怎么玩得转?” 心中盘算已定,顾闻收回内视,忽然觉得有些不妥。 原来肖盈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竟开始在打瞌睡。 乌篷车本来设计是单人马车,座位比较狭窄。肖盈头一歪,就靠在了顾闻的肩膀上。 顾闻肩头的肌肉立即紧绷起来。 对于肖盈,顾闻其实非常看好她的学识和沟通能力,除了无过滤乱读书这个毛病需要纠正。顾闻原来是想把她当成咨询顾问来培养的。 但是自从顾闻救下肖盈以后,两个人关系就有点不清不楚了。 顾闻虽然想说自己才十六岁,不是整天想着大仲马火枪手的时候。但是加上穿越,顾闻其实已经有四十多岁的思想年龄。 就算减掉当小孩的十年,顾闻的心理也是一个成熟的男子。不喜欢美女,不心里乱想,那才叫有问题。 对于这团乱麻,顾闻表示无力梳理: “身体说不,心理却很诚实。关键是身体也快要说YES了,真摞命啊!” 在纠结中,小青拉着乌篷车轻快的前进。 百余里外的墩头村中,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哪个杀千刀的,把酒瓶戳这么多洞,还怎么装酒啊?我可怜的独家绝密珍藏版玉壶春青花瓷酒瓶,你死得好惨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东行漫记 长路漫漫,车行粼粼,一路向东。 坐在车中,顾闻很困惑:“据说尤家特制的乌篷车,车身上篆刻有减震、恒温、沐香、自洁、凝神各种符篆,行走如安居厅堂。为什么我总感觉晃啊晃的,厅堂地震了吗?” 靠着顾闻肩膀貌似睡得很沉的肖盈忽然“噗嗤”一笑,将身体坐直。她发丝睡得有点乱,脸色微红。春睡初醒的模样分外动人。 顾闻一眼看过去,心中一真乱跳,立即又警醒道: “按本顾问现在的骨龄来说,早恋危害很大,影响正常学业,诱发心理问题,影响身体健康,增加经济负担,恋情难以稳定,容易形成新的不正确的价值观或产生不良后果。” “这个不正确的价值观,就是过早开X宫,故事容易烂尾。” “不良后果嘛,就是喜当爹,现在养个娃多贵啊。为了给娃挣奶粉钱,不得不走上码字的苦逼道路,实在太不良了。” “对了,这个车怎么又不震了?难道孤男寡女凑到一起,就会引发车*震?这个有点污。”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距离远了产生,距离近了也产生。 鼻端飘过的香气,臂腿轻微的碰擦,车内气氛越发暧昧。 感觉体内荷尔蒙含量严重超标,顾闻忽然食指指天,顿悟道:“这么好机会,正好学学骑术。” 说着挑帘叫停了马车。顾闻跳下车,一个鹞子翻身上了车后的枣红马,姿势潇洒之极。 骑在高头大马背上,看路边山花烂熳,听鸟鸣山涧,顾闻心怀大畅,取出尘封已久的吉他,笑道: “你们驱车慢走,我先骑上一程。” 肖盈探出头来笑道:“老板怎么不怕晕驴了吗?” 顾闻笑道:“不要指马为驴。上次是出门匆忙没配马鞍,才稍微没那么舒服。今天肯定没问题啦。” 说着一拍马臀,枣红马一声长嘶加速往前奔去。 顾闻腿夹鞍桥,足踏马蹬,青衫飘飘。行不多远,又将吉他“问心”抱在怀中,纵情弹唱道:“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一路高歌而去,转眼转过山路不见。 老方笑道:“顾先生今天兴致很高啊。” 肖盈望着顾闻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歌真的唱得这么好,实在太完美了。” 小青正在嚼着燕麦,也跟着点点头:“今天孩子他妈有点发骚。” 好吧,贵圈有点乱。 营养补充完毕,小青撒开腿向前奔去,作为一头自尊、自爱、自强的半妖青驴,被凡马超车是不可接受的。 奔行了不到十里,就见一匹枣红马低头在路边啃草。顾闻低头坐在路边的大石上,不知是不是在回味刚才的歌曲。 等顾闻站起来爬上车,小心翼翼地坐下,肖盈才看见顾闻脸色发青。 肖盈笑道:“顾老板,刚才的歌好好听哦,要不要再来一首?” 顾闻摇摇头不说话。 肖盈捻着胸前一绺长发,笑道:“那好吧,等你晕马的恶心劲儿过去了,磨破皮的屁股没那么疼了,再唱给我听,好不好?” 顾闻把脸一捂:“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苍天啊,让我矢吧!” 肖盈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连小青也咧着嘴跟着“咴咴”乱叫。 接下来的行程,顾闻变得稳重多了。一路东行,沿路不断有城池、村镇,以及一些著名的景观。大楚建国两千余年,东南部名胜古迹极多,景色美不胜收,人文传承悠远。 东湖汉风,听涛雕塑、磨山梅园、木兰天池、 汉口江滩、九宫赤壁、隐水仙岛、星星竹海、 山湖温泉、洞庭浮黛、名楼仰哲、南湖泛舟、 金鹗叠翠、云山探幽、五尖竞秀、玉笥吟骚、 团湖采莲、古村遗韵、诗圣留踪、橘子洲头、 麓山书院、天心爱晚、云阳灵境、神农婆仙、 东江莽山、苏仙福泉、南华丹霞,南雄乳源…… 肖盈不愧为学霸,对沿路的名胜古迹、风景人物了如指掌。 跟见多识广的老方不同。肖盈更了解这些景观的典故特色,布局全景;老方则偏向民间传闻、饮食男女。 有这两人轮番解说,顾闻感觉受益匪浅,忍不住叹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都很有必要。长姿势了。” 一路景观太多,因为时间关系,三人也不能遍游,只能按近大路的走马观花。 尽管这样,顾闻还是感到自己的见识在一天天扩宽,连心胸都比原来开阔了。 如此走走停停,两个月时间过去了。 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除了两拨不长眼的小毛贼想来揩点油水。 这些勉强在职业级底部挣扎的小NPC,根本用不到顾闻出面,老方轻描淡写地随意打发了事。 经过漫漫长路,顾闻跟肖盈的关系更加暧昧了,但出于种种巧合或者故意,双方并没有突破老板和雇员的关系。 除了看风景、跟美女玩暧昧,练习“墨守”血气,修炼顾氏四式半,顾闻还抽空翻了翻从死鬼何亮处获得的《隐气术》。 这是一本黄级中品的辅助功法,算不上很好的货色。但是对于顾闻来说,却是一个不错的新体验。 天赋技能“偷梁换柱”、“移花接木”实在是有点逆天,在运用的时候有重重异象,这个很不符合顾闻的美学观念。 碾压流什么情节最爽?当然是扮猪吃老虎了。 一天到晚无敌无敌,碾压这个碾压那个,你是磟碡还是磨盘啊? 更何况两项天赋加起来才只有45分钟时间。能够增加突然性,顾闻的安全保障自然就更好。 隐气术的原理很简单。 从精英到豪杰级,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精气狼烟和罡气凝像。这两样都是从天灵透体而出,在脑后凝结,非常醒目。 根据狼烟、凝像的体积、凝结度,基本上可以推算得出真实的等级。 而在一步一个脚印的修炼道路上,等级的差异基本可以反映一个战士的真实水平。 当然也有一些等级不高但是可以越级挑战的天才,他们有的是会高阶战技,有的是领悟了圆满境界,或者领悟了各种武意,还有一些富豪子弟,仗着装备犀利碾压同龄人。 而顾闻就是一个反面的典型,在练成“墨守成规”异术之前,顾闻只能靠着力量、速度、体力的优势,碾压相差15级以下的对手。 通过沁入式修炼法修成“墨守成规”之后,顾闻在防御层面上大有提升,但是攻击力还是极其贫弱。 隐气术通过修炼顶门附近的四个隐穴,封锁顶门天灵,在天灵处形成一个微笑漩涡,将精气进行遮掩、稀释和过滤。使散发出的精气变得稀薄。 学会了隐气术,在使用“偷梁换柱”时,顾闻看起来等级仍然停留在精英初阶。 至于罡气的遮掩,这个需要隐气术的升级版,更高级的《匿气术》才能遮掩。不过作为稀有的绿色中品辅修功法,一般市面上是没有《匿气术》秘笈流传的。 可能在一些大城中型以上的家族,或者大型综合学院的藏书阁会有留存。 顾闻也不贪心,区区黄阶心法,也让他花了差不多一个半月才勉强修练入门。这还是因为浸入式修炼法成功以后,顾闻的内修资质似乎稍微提升了一点点的缘故。 驴车继续前进,周围的景观植被开始渐渐地变化了。大片的榕树、洋紫荆、白玉兰、棕榈和椰子树次第出现在路边。 村庄居民的口音也逐渐区别于中原。还好大楚的官话推广力度不错,交流起来没什么困难。 再遥远的距离,都不如心的距离。在不远处的海边,流传着飞鸟与鱼。 好吧,这个跟顾闻没有一毛钱关系。 终于这一天,顾闻嗅到了淡淡的海风味道,临海小城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临海初见 临海城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城市。它的年龄,准确来说只有38岁。 38年前楚皇项燕游历天下,因为某个不为人知的神秘原因,在东海之滨发下宏远,要建设一个前所未有的现代化海滨城市。 接下来庞大的填海工程开始了。皇家术士军团、神符军团各一团精锐,以拉练的名义赶赴海边。 皇家术士团用一个大型的组合巫术“沧海桑田”,硬生生将一个千余平方公里的巨型土堆从海中升了起来。 接着神符军团出动,各种熔土、石化、坚固、耐腐、抗震、御水神符像雨点般砸下去,顿时将这个巨型土堆削平、加固成了一个永久性的平台。 随后十个国家级城市建设承包商出动了。每个承包商都派出了近十万人的特种工程队,按照帝国首席建筑设计师贝禹铭亲自规划和设计的图纸开始昼夜施工。 只用了二十八天时间,一座极富时代气息的崭新城市出现在了东海南部的海边。 这座城市的主要建筑以蓝色玻璃钢建成,结合了其他大陆国家的建筑特色,轮廓大气,装饰简洁明快。道路宽敞,绿化比例达到了48%。 五角形的市长大厅正门,高悬着楚皇项燕亲笔所书“临海”二字。第一任临海市长是原大楚右相国,张贵妃之父张居征担任。虽然名义上归属广州大城,实际却是直接向楚皇汇报 临海城以教育、高科技企业和综合旅游三分天下,作为城市的支柱产业。以最高的待遇、最佳的生源和最好的环境吸引了大量的教师、学生、企业家和商家入驻。 一时之间,去“临海”定居的迁移证,成了各界精英拼命争抢的宝贝。“下海”成了临海城建成十年内大楚国最时髦的词汇。 临海市长张居征眼光远大,为人才的引进、迁移证的发放建立了严格的审核、复核制度。确保进入城市的每个人都是精英。 十年内,临海城的各类学院全部迈入楚国顶级行列。全楚国的大半尖子学生第一志愿都是填临海XXX学校。 临海的高科技产业也蓬勃发展,创造了法器版有线晶视、便携式水晶通讯器、水幕全息影像,符篆版论坛等等引领时代的产品,并风行整个大陆。 每年来临海城旅游、休闲、运动、购物的游客络绎不绝,如果不是有定额限制,绝对能把临海城填满。 但是自从十五年前临海市长张居征病逝以后,接任的历任市长要么是来混内阁资历的,要么是来捞一笔就走的,要么是皇室与勋贵妥协出来碌碌无为的。 临海城的耀眼光芒开始逐渐褪色。除了各类高等学院相对稳定,旅游业开始有少许衰退,高科技产业更是因为各种原因开始大量迁移出临海城。 *** 以上这些信息,都是学霸肖盈告诉顾闻的。但是百闻不如一见,等到顾闻来到临海城前,还是震惊了。 顾闻惊讶地发现,临海城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城市。整个城市建立在海边一个约百米高的平整石台上。有数十座银灰色的桥从石台上延伸垂落下来。 在桥头有一排上百个关卡,关卡上标着:临海居民-步行专用通道,临海居民-车辆专用通道,临海暂居民行人、车辆通道,游客行人、车辆通道。 关卡前行人车辆分别排队,在逐次通过检查。 每个关卡前都有四名身穿深蓝制服,戴白色船型帽的警卫在执勤。警卫两男两女,年纪都在二十多岁,身材挺拔,男的英俊,女的漂亮。 两名女警卫当中,一人手持一只晶石记录仪,检查核对临海居民证、暂住证和旅游、商务入城证。另一个用检测水晶专门检测女性是否有携带违禁品; 两名男警卫则一个负责检测男性,另一个负责疏导指引和问题解决。 四个人分工合作,井井有条。行人、车辆排的队虽然长,通过也是很快。 顾闻自然是有临海居民证的,他的证件非常牛,是楚皇陛下亲自签署的。 凭借这张盖有玉玺的金色证件,顾闻可以随意带二十人以下的任何人进出临海城,同时可以申请十人以下的居民证。 按照级别来说,顾闻的居民证应该算是VVIP。所以当他通过标记为贵宾居民(新)-车辆通道时。临海检查站的站长闻讯赶紧出来迎接,亲自为肖盈和方骧办理了临时暂住证,并登记了户籍信息。 站长还歉意地向顾闻道歉道:“不好意思,文先生,您的两位同伴的永久居民证需要通过市政府联合办事处的审核,两天之内才能生效。” “我给肖小姐和方先生的暂住证里有定位符,一旦居民证办好,就会派专人给你们送来。” 顾闻点头微笑表示满意。 不想大肆宣扬,顾闻在证件上的名称是“文过”。如果顾闻用自己的名字,这位站长就不只是礼貌了。 低调才是王道。 小青屁股后面再次带上了粪兜,后面的枣红马也一样办理。 小青本来不大乐意的,但是在等待手续办理的短短几分钟内,就有专人过来为它和枣红马做了清洁、皮毛护理和鬃尾梳理,还喷了一小瓶气味淡雅的马类香体剂。 “服务真不赖啊。”小青心理平衡了。 在站长和八名警卫的夹道欢送下,顾闻一行出了关卡,来到关口外的桥头。 从石台上垂来来的桥是笔直的。顾闻发现桥面竟然在缓缓地向高处滑动: “这是自动扶梯啊。不对,这个不是电动的,是靠神符驱动的,应该叫自动符梯。好像还是一样吧?” 顾闻有点吃惊,好在有前世丰富的经验打底,也就是小惊一把。 旁边自动符梯上的游客们却是第一次见这种高科技东西,不少人犹豫半天才敢踏上符梯。 有的小孩子忍不住在扶梯上蹦跳奔跑,却立即被符梯两端的警卫提醒。 在另一边临海居民微笑的注视下,小孩的父亲脸色微红,赶紧拉住小孩,将他放在自己肩头。 马车缓缓升上平台,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绿色的榕树,一丛丛粉红的凤凰木花。 在花树掩映中,一栋栋蓝白色的玻璃钢建筑井然有序地排列。 干净、整洁、宽阔、自由,这就是顾闻的第一印象。 沿着城中主干道缓缓行驶。顾闻越发感觉这个城市与原来蓝星的都市相近。 街上的行人明显可以分得出两类,大部分慢悠悠边走边看的,自然是游客。 少数衣冠简洁,步履匆匆,手上还拿着一个个砖头大小的水晶通讯器在通话的,这些是临海城的居民。 沿途时不时冒出一栋外形特别的建筑,门口挂着“XXX高等学府”的名称,有不少装束各异的年轻人在门口围着,还有些有父母老人陪同。这些是来面试的考生。 一处堂皇庄严的建筑,顶上的牌匾写着:“凤华区联合管理处”。门口也堆着不少人,大部分都穿着灰白色的工衣,上面印着“楚伟”两字。 他们三四个一排排成队伍,举着许多纸牌子。上面写着: “不要让楚伟逃离临海!” “楚伟是临海的,永远是临海的” “拒绝离开临海,我是临海的孩子!” …… 旁边还有一些人手里捧着水晶记录仪,正在不停地拍照留影。 另外一些就是看热闹的,在边上指指点点。 肖盈好奇地跳下车,跟一个路人闲扯了几句。然后爬回车上,告诉顾闻: “据说临海城排名第一的高科技企业,发明了法器版有线晶视、便携式水晶通讯器、水幕全息影像的楚伟集团,要撤离临海。楚伟的员工在这里示威游行。” 顾闻叹息一声:“多么熟悉的赶脚。临海,也不是想象中的天堂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晶视访谈 乌篷车在临海大道上行进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了一条岔路,路两旁植满棕榈树,树叶迎风招展,似乎在欢迎顾闻一行的光临。 路的尽头,是一座橄榄形屋顶的蓝色全玻璃钢建筑。两名身着黑色礼服的年轻接待生过来迎接,殷勤放下一只脚踏,接引顾闻、肖盈下车。 顾闻下得车来,四下张望,只见门厅旁立着一块黑色玄玉石,上面用金字阴刻“悦来客栈”。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味道,顾闻忽然想起了洛阳“悦来客栈”的那位女前台林媛。如今她应该不需要再去踩脚或者飞腿了吧? 作为楚国乃至青云大陆唯一的吉他制作大师,已经不会有言宽之流敢来纠缠。 想起老是喜欢玩点小暧昧的林媛,顾闻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如今两人的命运轨迹应该没什么交集了。 就像前世在蓝星做顾问的时候,每个项目都会认识一群人,逐渐成为朋友,但是项目结束了,除了极少数知交还能保持往来,大部分就很难再遇见。 当然顾闻并不知道自己留了个1%股份的尾巴,让某位女士心存念想,差点真的要变圣斗士了。 酒店大堂的前台小姐,素质相当不错,姿容一点都不比洛阳商学院十大校花之一的林媛差。能够进入临海城从事服务行业的,都是水准线以上的。 如果你在街上遇到一个长相不及格的男士,不用怀疑,那不是一方富豪,就是某个高科技行业的核心专家。 至于为人师表的教师,学问再好,长相对不起观众,不好意思,临海城不要。 查验了顾闻的VVIP金色证件,前台小姐笑得更甜了,差一点点就露出超过八颗牙齿。同时她的速度也加快了。 房间很快办好了。顾闻、肖盈和老方各一间。 作为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前台小姐很容易地判断出肖盈尽管长得很像小三,实质还是一个纯洁的女孩。而这位年轻稚嫩的文先生,跟肖盈还只是处于朦胧的状态。 “因为房间不足,男孩女孩只好共用一间双床房,最后虽然经过很多挣扎和扭捏,第二天起来,男孩变成了男人,女孩变成了女人。” 这种传说的乌龙事件并没有发生。顾闻的心里居然有点淡淡的遗憾。 两个月的漫长旅途,三个人都身心疲惫,连丰盛精致的晚餐都只是草草吃了几口,然后各自回房间洗漱休息。 客房非常的宽敞舒适,水晶灯色调柔和,跟大楚风格迥异的桌椅和饰物,悬挂着银色鲛纱珠帘的素色大床,巨大的汉白玉浴缸。一切都跟蓝星的豪华酒店非常相似。 尤其让顾闻惊讶的是,大床对面的米色柜子上,居然有一台电视。 “难道是贝尔德也穿越到了这里?”顾闻好奇地摸摸电视冰凉的屏幕,又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一只巴掌大小、茶色水晶制成的控制器。 这个控制器要比蓝星的电视遥控器简单太多,面板上总共只有两个键。“开“是白键,“关”是黑键。 看着这只微微发出荧光的极简约控制器,顾闻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张图片,图片的名称叫“电脑高手的键盘”,图片上的键盘就只有两个键“0,1”。 想到这里顾闻还是忍不住嘴角一弯露出了微笑。 自从进入临海城以来,这座跟大楚国传统的古典风格完全不同的新兴城市,让他尘封已久的前世记忆又被翻了出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立即对临海城产生了一种归属感。 将控制器的顶端对准“电视”顶上的槽孔,顾闻按动了白键。一道细细的白色光线从控制器顶端射出,照进“电视“的槽孔里。 “电视“,其实是法器版有限晶视,屏幕逐渐开始亮起来,发出七彩的光芒。光芒并不刺眼,摇曳了几次之后,画面静止下来。 一个三十多岁方脸男子的影像出现在了屏幕上。这个男子衣着素净,穿着布鞋,安坐在小叶紫檀大班椅上,浑身上下并没有什么装饰。但整个人却自然流露出一种霸气。显然这是一位久居高位者的上层人士。 他的面前有好些手,拿着秘银传声筒,传声筒上还印着各种标记。显然这些手的主人,就是顾闻在温泉关城墙下曾冒充过的记者了。 只听一个画外音道:“丁先生,最近半年以来,楚伟集团多次公布大规模地向西苑、竹山等城市搬迁的计划,请问楚伟集团撤离临海的消息是否属实?” 顾闻恍然,原来这个中年男子,就是临海第一高科技企业--楚伟集团的创始人丁冬夏。 只见丁冬夏伸出一只大手。他的手掌并不细腻,反而指节粗大、老茧密布,像个老师傅的手。丁冬夏摇晃着两只手指,严肃答道: “楚伟集团撤离临海的消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在这里,我郑重说明,我丁冬夏是临海市的孩子,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临海,楚伟集团总部也绝对不会撤离临海。” 丁冬夏是大楚国有名的传奇人物。他的父母是第一批“下海”到临海城务工的工人。当他们踏上临海城土地的第一天,就生下了丁冬夏。 丁冬夏成为了在临海城出生的第一个小孩,他户籍证明上的序列号是“临海1979030800000001”。 丁冬夏幼年生活在临海城的底层社会,十三岁就开始进入工厂工作。但是一代超级牛人,是不会因为出生而伟大,也不会因为没有地位和学识而埋没的。 十八岁那年,丁冬夏跟三个小伙伴一起,离开工厂,用五年辛辛苦苦累积下来的127枚金币,开始了自主创业,成立了楚伟四通清洁公司。 这之后的故事完全可以写上一本厚厚的传奇小说。 十五年后,丁冬夏的楚伟集团登顶大楚第一科技企业,行业总会估值2万亿金币,拥有3000多项国家级科技产品专利,集团员工达到了400万人。 可以说丁冬夏是临海城的骄傲,同时他对临海城的感情,也是极其深厚的。 丁冬夏斩钉截铁的回答,让画面外的记者们兴奋不已,甚至能听到背景里有一些“哗哗”的掌声。 这是另一个画外音问道:“据贵集团的某位高层透露,楚伟有线晶视、水晶通讯器、水幕全息影像三大核心事业部将在今年年底全部迁走。这个消息确实吗?楚伟集团只是想留个空壳总部在临海吗?” 丁冬夏面色镇定,大笑道:“不知道这位记者朋友所说的高层是那位?居然知道楚伟的事比我这个老板还要多。看来我的位置快保不住了,还是赶紧让贤,退休养老比较好。” 画外传来一些哄笑声。 丁冬夏又伸出左手,张开五个指头道:“符咒科技创新应用、有线晶视、水晶通讯器、水幕全息影像、楚伟符咒科技教育,这是楚伟集团的五大核心。” “这五个核心里头,楚伟符咒科技教育的三大高等学府就不用说了,就在临海,赶都赶不走。” “其余四个产业事业部的总部,市场、研发、计划、商品和营销管理这些关键部门都在临海,都不会动。” “唯一需要动的,是科技含量低、污染严重的纯加工工厂部分。这也是响应临海城议会的倡议,降低劳动密集型产业,提升新兴科技型产业的比例。” “我的回答大家是否满意?” 第三个画外音道:“据说,楚伟集团撤离临海的原因,是因为临海房价居高不下,生活成本太高。” “同时临海最新出台的税收政策,虽然给予新兴高科技企业提供了税收优惠,却提高了成熟企业的纳税份额。楚伟做出大肆撤离的姿态,是为了给城主府和城议会施压。” “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否属实?” 这个问题十分尖锐,但是丁冬夏何许人也,面不改色,微笑道: “这位记者朋友,你都说是据说,据说怎么会属实呢?” “楚伟集团的员工福利,在临海市一直位居前茅。如果楚伟的员工都住不起房子、活不下去了,临海城早就变成空城了。” “楚伟集团作为临海城第一纳税大户,跟临海官方的关系非常融洽,绝不可能出现互相倾轧的事情。合则双赢共赢,分则两败俱伤,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嘛。” “好了,今天我就说这么多,大家对楚伟集团、对临海城要有信心。我们的明天是光明的。” 丁冬夏的话音刚落,画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楚伟集团的保安开始催促记者离场。 有记者高喊:“丁先生,今年临海城撤离的科技企业已经达到5千家,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另一记者喊道:“楚伟教育旗下的高等学府,被爆出来括招自费声、乱收费,是否属实?” “丁先生……” “丁先生……” 丁冬夏摆了摆手,有线晶视突然一暗,画面切换成了一个漂亮女子。 她微笑着,轻启涂得血红的樱唇道:“欢迎大家收看《临海好声音》预选赛优秀歌舞曲目—‘今天要死一定要死在你怀里’…” 顾闻“啪”的一声将晶视关掉,打着哈欠道:“临海的水真深,我还是洗洗睡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路见萝莉,拔刀相助 次日一大早,顾闻吃过早餐,就同肖盈、老方一道,出门前往临海市房产交易中心。 既然决定在临海城长住,买房子就成了必须。 昨天一晚上,顾闻三人三个房间的住宿、餐饮,加上小青、枣红马的驻留喂养清洁,加起来差不多140金币。 这已经相当于原来顾家十年的生活费了。顾闻在军中跟清正廉洁的西门喜合作,靠妖晶贩卖赚了数千金币。送别时各种赠礼加起来也有两三万金币。 皇宫禁卫拍卖会的收获就更大。作为作品的原创者,顾闻获得了50%的拍卖分成。十几场拍卖会下来,顾闻的腰包里已经有六十多万金票。 修建顾家新宅,因为在乡村地方,地价极其便宜。总共花了不到两万。 所以顾闻对于在临海买一个宅院,表示毫无压力。 临海市房产交易中心位于城南,是一栋青色单层的巨型建筑,门前有一个长宽千米的大广场。地面全部是白曜石铺成。 顾闻和肖盈下了车。约定了汇合时间,老方赶了马车离开。他要到几家顾闻看中的学院去领取考生资料表和应试牌号。下午再回来汇合。 广场的尽头,交易中心前面,是一排三十间蓝灰色的玻璃房子,每个房顶上都竖着大大的招牌: “吴天良地产经纪总会”“倪正牛商业地产经纪”“夏首哙商住地产经纪”“艾亚佳住宅地产经纪”… 前来买卖房屋的人络绎不绝,但大多集中在其中几间排队,其余大部分地产经纪人门口门庭冷落。 顾闻留意看了一下,地产经纪人招牌的左角,都标着一颗或者几颗金星。 肖盈解释道:“这个是地产经纪人的评价等级。一至五星。” “一个一星经纪人,必须通过地产经纪人考核,在最近三年成功经手过总金额达到100万金币的地产交易。二星是500万,三星1000万,四星3000万,五星需要1个亿。” 顾闻点点头:“这个评级有点意思。但是为什么这些人大多排在2~4星的门前?” 肖盈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书上没讲。不过我估计是5星经纪人的佣金太贵了,一般人不敢请。” 顾闻皱了皱眉头,这些长龙也排得太长了,估计有些人天没亮就来排队。 其实在顾闻看来,自己这么有钱,买个房子真不算回事。昨天进城来,看到不少学院已经开始在招收考生了,还是早点安顿下来,赶紧去报名应试才是正经。 但是临海城有一条规定:除了通过全国统一会试,达到临海学院变态标准的优秀毕业生。以其他方式,例如推荐、委培、自费入学的学生,必须在临海市拥有一处属于其本人的房产。 这所房产叫做“学位房”。 至于这条规定的合理性却没人质疑,有本事你自己考啊,求上门来的多了,你爱来不来。 当然如果顾闻拿出帝国一级荣誉勋章,进哪所学校都不是问题。 但低调才是王道。整天顶着免死金牌到处招摇的,迟早被车碾死。 顾闻之所以化名“文过”,也是出于低调的考虑。 “嗯,必须低调”顾闻点点头,拍拍鼓鼓囊囊的腰包: “五星的太高调,随便找个一星经济人算了,反正任谁买不是买。没办法,钱多,任性。” 但是这么多门前冷落车马稀的一星经济人,找哪家好呢? 当然是找…颜值高的啦。 临海城作为集中全国精英的城市,人均素质高得吓人。 大部分地产经济人,不是花美男,就是花千骨。哪怕偶尔有个把年纪稍大的,留着长发短须,衣冠楚楚,也是帅大叔一枚。 不过帅大叔、花美男什么的,顾闻表示无爱。至于挑哪个美女呢?顾闻开始犯愁了: “这个不错,娇小玲珑,一看就是聪明伶俐,人见人爱。” “那个也不错,高头大马,山林野性与都市气息的矛盾综合体,魅力特别。” “那个更不错,黄金分割比例,超级大长腿啊。” “咦,这个也好,关键是壮怀激烈。扣子都快崩飞了,绝对的激烈啊。” 顾闻正在犹豫不诀,忽然在最左边经纪人房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抱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好奇心,顾闻凑了过去。 最左边的一间经济人房间,紧贴着交易中心的一根大理石圆柱。房间因此被挖去一边,显得特别狭小。招牌也没法挂高,只能侧立在门口,上面写着“路佳佳住宅经济人”。 只要有热闹看,在哪个世界人都一样多。 门口秘密麻麻围了一圈人,顾闻拉着肖盈奋勇向里挤,我挤,嗯,没挤动。 临海城虽然是小城,居民的平均等级却达到了41级。连看热闹的闲杂人等,也比顾闻强上不少。 顾闻面上无光,低声埋怨道:“这么多高手,怎么不去保卫世界和平?挤在这里看热闹,有意思吗?你看看我,我…哦…我也是来看热闹的。” 看着顾闻出糗,肖盈微微一笑,然后就挺胸而出,对的,挺胸而出。 在美女如云的临海城,肖盈的样貌其实只能算中等偏上,但是架不住人家身材好啊。 一挺胸,几个身材魁梧的小伙立即萎了,躬着腰退开几步。 肖盈拉着顾闻昂然而入。进到圈内,只见几名男子正围着一个人争吵着。 那人个子不高,被几条大汉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是男是女。 只见那几个男子七嘴八舌,不断地大声呵斥。 顾闻听了几句,大约听明白了。这几个人当中有一个姓蒋的经济人,最近升到了一星级,急于在交易中心开个门面。 但是交易中心生意火爆,门面很少有空的。这间房本来是租出去还差几天到期,但是蒋某人给了高价。 而前租户,就是被围在里面的人又因为生意不好,欠了房租。房东自然要赶前租户走。 那个租户却死活不肯,双方就争吵了起来。 顾闻听着三方都算有些道理,也不是什么欺男霸女的不平事,需要顾大侠出马,就准备撤退。 这时中间被围的前租户哽咽了半天,终于说话了: “欠你的钱,我肯定会还。但是租约还差十天,我一定要把这十天做完再走。” 听到这个声音,顾闻不走了。无他,这个声音软糯清脆,是个小萝莉的声音。 顾闻的侠客之魂觉醒了:“坏人去死!萝莉,是全世界的宝贵资产,我们都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这时那个显然是房东的中年男子说道: “路小姐,快两年了,你一单生意都没有接到,欠我的三个月房租,拿什么还?” “我看在你大哥的份上,已经免了你一个月房租,你又何必挡着我做生意呢?” 小萝莉答道:“游大叔,我知道你是好心人。可是我答应过我哥哥,一定要在这里守足三年。现在只有十天了,您再等等可以吗?求求你了!” 那个蒋某人不爽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别人的钱,还占着别人的地方,这道理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开学季就要来了,房产交易马上有一波**,你别挡人财路好吧?” 蒋某人的同伴和房东一齐说路小萝莉的不是。旁观众人听着有些道理,少数几个准备英雄救美的也缩手缩脚,不敢上前。 路小萝莉带着哭声辩解求饶,却死活不肯搬出去。两边越说越僵。 房东怒道:“房子是我的,我现在就要收回来。几位撘个手,把她的东西搬走。” 蒋某人请来的帮闲答应一声,就纷纷上前搬东西。 一个帮闲抱住招牌。这块招牌是竖在木架上,并未在地上锁死,眼见着就要被抬走。 路小萝莉惊叫一声,猛地从人丛中窜了出来。 她穿着蓝色的经纪职业服,个头只有一米五多点,身材娇小却很匀称,扎着马尾辫,梳着刘海,果然是妥妥的一枚萝莉形象。 只见路小萝莉尖叫一声,一下跳过去抱住了招牌。手脚都缠在招牌上坚决不肯放手。 能在临海城当帮闲的人,自然有两把刷子。那个帮闲一抬,竟然将小萝莉连招牌一起抬了起来。 这个场面有些搞笑,旁边围观的人有些“噗嗤”笑出声来。 这时顾闻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住手!”大步走了上来。 几个帮闲正从屋子里把小萝莉的桌椅箱笼往外搬,见走出来打抱不平的顾闻年纪不大,面容清秀,衣着也不甚华贵。都是不以为意,哄笑道: “哟,有大侠出来为国为民了,赶紧瞻仰一下哟。” 顾闻大步上前,伸手一按那个抱着招牌的帮闲手腕。 那个帮闲还想反抗两下。不料顾闻的手不轻不重按下来,落在手腕上竟然有万钧之力。 那帮闲只听手臂一阵咯吱作响,骨头几欲断裂。急忙沉手将招牌放下,跳开一旁,握着手腕瞪着顾闻,面色惊疑不定。 蒋某人眼见就能成功将路小萝莉赶走,突然被顾闻横插一杠子,心中恼怒,喝道:“谁家的小孩,别在这捣乱。” 说着伸手向顾闻推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契约精神 蒋某人今年二十八岁,能够在临海城拿到一星经纪人,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他虽然主修经纪,战士等级也有51级,绵掌练入神髓。 他恼怒顾闻坏他好事,有心要让这个乱入的愣头青吃个暗亏。 这一把推过去看似随意,暗地里却带着阴力。如果顾闻不留意,轻则被推个大跟斗,重则带上暗伤,三天咳血,五天尿频总是跑不了的。 不料顾闻身上黑光一闪,一个漆黑的护罩浮现在身前。 蒋某人一掌推在护罩上,那护罩极其坚韧,竟将他的阴力反弹了回来。 蒋某人猝不及防,被自己的阴力推得连连后退。所幸他惯用阴力,借着后退之势,将阴力层层化解,退了五六步,终于化力于无形。 周围看热闹的有人识货,惊讶道: “异术士?” “虾米?这个就是异术?看起来没什么了不起嘛。” “你懂个锤子,这个少年头顶精气狼烟稀薄,等级绝对不超过39级,却把那个50级以上的青年弹得差点跌倒。这个不厉害,什么厉害?” 顾闻神色不动,心中却是大喜:“这隐气术果然是装B利器。我用上‘偷梁换柱’,其实是59级战士,表面上看起来还是39级。扮猪吃老虎,硬是要得。” 风轻云淡地,顾闻道:“身为临海市民,要讲究以理服人。有什么事情讲道理嘛,动手动脚的让外地人笑话。” 说着一弯腰,拽着衣领将还趴在地上紧抱着招牌的小萝莉拉了起来。小萝莉大眼睛里含着泪花,感激地望了顾闻一眼,兀自抱着比自己高大不少的招牌不放。 顾闻心怀大畅:“这个小萝莉看起来比七公主要可口多了。挺好挺好。其实这女孩只是长得稚嫩,真实年龄应该跟肖盈差不多,童颜巨X,是个大萝莉啊。” 这时房东见有人强势出手,居然还是神秘莫测的异术士,也不敢再嚣张,示意帮闲们先将东西放下,上前拱了拱手道: “这位小先生贵姓?强行出头,不知跟路小姐是什么关系?” 顾闻笑着还礼道:“在下免贵姓…文,跟萝…额…路小姐素未谋面,只是出来说句公道话。” 房东道:“文先生可能不清楚,这件事理亏的不在我这边,是路小姐先欠了钱,所以我收回房子合情合理。” 顾闻点点头道:“听起来不错,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看一下你们的租房协议?” 房东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两张纸,交给顾闻:“文先生请看。” 顾闻低头看了一遍这份租房合同,只见上面写道: “出租人:游国光;承租人:路天南 出租房屋:南疆路184号东座-1号室 依据《大楚帝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房屋租赁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 房屋租赁期自大楚历2007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共计10年0个月。 租赁期满后,甲方有权收回房屋… 乙方申请租约变更,如中止、续租,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租要求,协商一致后双方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 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月付1000大楚金币,于每月6月15日支付。” 后面一张纸是转租合同,路天南将房子转租给路佳佳,并有房东的同意。 房东游国光见顾闻看了合同沉默不语,更觉得理直气壮:“文先生,我已经同意让路小姐暂缓三个月交房租了,可以算是仁至义尽。现在让她搬走,没有问题吧?” 顾闻点点头:“游先生果然仁义,既然这样,路佳佳小姐,你有什么理由吗?” 大萝莉路佳佳红着脸,泫然欲泣道:“我哥哥三年前将这个店铺转给我,要我以死去的父母发誓,必须在这里留守三年。现在只差十天了,游大叔,你就再等几天吧,我一定想办法挣钱还给你。” 游国光愤愤地道:“你这话都说了好几个月了,也没见你做成一单生意,哪里来钱还?你发的誓跟我有什么关系?今天说什么也要搬走。” 路佳佳还想辩解。顾闻伸手一拦道: “游先生,今天这个事情,却是你的不对了。” 游国光一楞:“为什么是我的不对?” 顾闻笑道:“刚才我们是讲情。路佳佳拿死去的父母发誓,三年都过去了,如果就因为十天之差,让她破了誓言。会让她的父母在阴间不得安宁,就会让路佳佳变成不孝之人。” “你说之前让她欠三个月的债,这是善举,善举就差几天不完美,反而造成恶果,就变成了恶行。所以情上你讲不通,对吧?” 游国光有点晕:“怎么我让人欠钱住我的房子,还变成恶行了?” 顾闻道:“我们不说情,光说理,毕竟在商言商对吧?” 游国光精神一振:“对啊,在商言商。她欠我的钱,我收回房子,这个没问题吧?” 顾闻摇头道:“也不对。们的合同里写得很清楚:房屋租赁期是2007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只有在租赁期满后,甲方,也就是你才有权收回房屋。” “我仔细看过了,两份合同里都没有合同终止、变更、乙方违约的描述。今天是6月5日,不管任何情况,你只能等15日期满才可以收回房屋。” 游国光再次晕了:“怎么可能?难道她一分钱不交都要住我的房子十年?” 顾闻道:“从房屋使用权这个角度来说,是的。当然合同里有另外一个部分,是说的关于租金的事。” “拖欠租金是路佳佳的错误。尽管没有任何违约条款,你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去告她欠款。由法院判定她违约,从而提前取回房屋。” “但是在法院判处她违约之前,你没有权利收回房屋。更不能直接将房屋转租给第三方。” “你跟这位蒋先生已经签了合同了吧?合同日期是在6月15日之前对吧?你不用否认,房产交易中心肯定有备案的。” 游国光憋了半天,终于点点头。 顾闻严肃道:“所以在前一份合约没有解除之前,你签了一份跟前面的合同日期重叠的新合同,造成了实质上的一屋两租。路佳佳小姐也可以控告你。” “因为客观原因无力支付造成短期拖欠,这个是民事范围。而一屋两租,这个属于欺诈罪,是刑法范围的。” 游国光吓了一跳:“难道为了这事,我还要坐牢?” 顾闻微笑道:“当然,法理不过人情,我相信只要你让路佳佳小姐住满最后10天,她一定不会去控告你的,对吧,路佳佳小姐?” 路佳佳满脸迷茫,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顾闻道:“所以在情在理上,都是游先生你不对。在情上,我们要有慈悲之心。在理上,我们要有契约精神。明白了吗游先生。” 游国光还是满脑袋密圈:“好像明白了。总之我等十天就对了,合情合理了。” 顾闻鼓掌道:“游先生果然有大智慧,深明大义,充满慈悲之心,令人佩服。” 旁边蒋某人也稀里糊涂的,最后还是忍不住从怀里掏出一纸合同,叫道:“游先生,你跟我还签了合同的,你就不怕我告你违约?” 游国光大为恼火,突然一把抢过合同撕成粉碎,往蒋某人脸上一丢:“老子毁约了,反正也没有毁约条款,惩罚不了我,你奈我何?” 见游蒋两人狗咬狗,顾闻笑而不语。 当年在蓝星,每次跟客户签署项目工作说明书,双方都要在项目违约、变更等等条款上纠缠很久,互相挖坑填坑。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弯弯绕绕。 今天这个,小意思。 其实大萝莉路佳佳是真的有些理亏。但是遇到了顾闻这个帮亲不帮理的,没理都变成了有理。 无论如何,路佳佳总算可以完成自己的誓言。她开心地向顾闻、游国光连连道谢。 顾闻笑道:“路小姐,你是一星地产经纪人吧?” 路佳佳眨着大眼睛:“对啊,三年前哥哥谈好了一个大客户,我帮忙去盖章,莫名其妙就升一星了。” 顾闻点头道:“那好,我正好要买个房子,就委托你作为地产经纪人吧。你拿了这笔佣金,可以还掉游老板的欠款,应该还有不少富余。怎么样?” 路佳佳欢呼鼓掌道:“好耶!文先生,您真是一个好人!” 又是一张好人卡,顾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售房广告 游、蒋二人和几个帮闲头晕晕、灰溜溜地走掉了。 肖盈也笑着从人群中走出来。刚才顾闻的屁股坐得太歪了。肖盈忍不住悄悄掐了顾闻腰眼一把。 顾闻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女人的天赋技能掐腰眼吗?果然好厉害!但是我们关系没到那一步吧?为毛要掐我?” 肖盈翻了翻白眼,不过她本来就是一双桃花眼,这么一闪不像是鄙视,反而有点象在**。自从认定了人,肖盈总会不时撩拨顾闻一下。这一掐也是向存在潜在威胁的大萝莉宣示主权。 男人什么好最好?当然是腰好。 能掐男人腰的是什么人?当然是男人的女人。 好吧,不扯了。 逃过一劫、又接到一笔大生意的大萝莉路佳佳,带着愉快的心情将“路佳佳住宅经济人”的招牌重新竖起来。 她阻止了顾闻的帮忙,开始将被搬得乱起八糟的家具拖回房间。不过路佳佳的手脚虽然很快,失误率却是惊人的高。 一小会儿功夫,路佳佳就在门廊、桌角上碰了三次头,撞了五次脚。 路佳佳哎哟小叫两声,却不以为意,继续干活。好容易将家具箱笼差不多还原。裙角不知怎么卡在了桌角。 用手拉住裙角,用力一拔。“刺啦”一声,蓝色的工作裙顿时被扯破一角。路佳佳一跤跌倒,又飞快地爬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路佳佳皱眉看了看被扯破的裙角,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剪刀,“喀嚓”两下将扯破的部分剪掉,变成了半截花边。 路佳佳低头看了两眼,又在裙子的另一边剪出同样的花边。放好剪刀,路佳佳拍拍手,终于走到顾闻的面前: “让您久等了,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一星级住宅地产经纪人路佳佳,谢谢您的帮助!” 说着伸出白生生的小手,跟顾闻握手。 顾闻侧头跟肖盈对视一眼。肖盈眨眨左眼:“这个经纪人不怎么靠谱啊,你确定要用她?” 顾闻眨眨右眼:“帮人帮到底,让她帮忙买房子,应该…问题不大吧?” 肖盈又眨眨左眼:“我懒得管你,你自求多福吧。” 扭过头,顾闻也伸出手:“你好!我是文过,买房子的事请路小姐多费心了。” 两人的手一握,顾闻忍不住打个冷战,不知为何,路佳佳的手掌冰冷异常。 如今已经是初夏,天气潮热。握住路佳佳软软小手,竟然像拿着根冰棍一样。 肖盈在两人握手的一瞬,突然发现路佳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青气,没等细看,路佳佳的脸色又恢复了白嫩嫩、粉嘟嘟的颜色。 顾闻却觉得路佳佳手上的寒意,如同一股冷水,顺着自己的胳膊流过来,在全身上下一绕, 耳朵里听到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呢喃。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路佳佳的手忽然温度又变得正常起来。 因为时间太短,顾闻虽然有点惊异,却没有深究,也许路佳佳体质偏寒,或者刚才受了惊吓,所以手掌冰冷,也有可能。 握过手,路佳佳将顾闻、肖盈请进屋中,请两人坐下。 路佳佳的店铺里甚是简陋,阴气似乎很重。 唯二能坐两张木椅都是破破烂烂的,一张背板掉了一大块,另一张的一条椅子腿似乎折断过,用布条缠了很多圈。 顾闻笑了笑,轻轻坐在那条瘸了腿的椅子上。肖盈皱皱鼻子,却贴着顾闻身后站着。 给两人倒了两杯茶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公文纸,路佳佳微笑道:“文先生,这位女士…” 肖盈冷着脸道:“我姓肖。” 路佳佳不以为意,仍然带着职业的笑容道:“文先生、肖女士,刚才你们帮了大忙,我很感激。” “但是两位如果是因为看我可怜,才将这单生意交给我打理,那我还是希望两位认真考虑一下。毕竟买房子是件大事,甚至是关系终身的事情。不能太感情用事。” “当然如果两位信得过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两位买到最满意的房子。” 顾闻笑了:“我刚才确实还有点担心,现在放心了,路小姐,你是位合格的经济人。” 路佳佳被顾闻一赞,大杏眼弯成了一对豌豆角,笑道:“叫我佳佳吧,既然文先生这么说,我绝对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把事情办好。不知两位是买私宅还是准备建公司?” 顾闻道:“当然是买住宅。” 路佳佳将公文纸推到顾闻面前,郑重道: “好的,两位,请先看一下委托经济人的合同条款。这个合同是临海市房产交易中心的标准样本…” 等顾闻大致看了一遍,路佳佳才巴拉巴拉将合同条款里的重点、注意事项仔细讲了一遍。最后提醒道: “文先生、肖小姐,你们在签署经济人委托合同之前,一定要仔细查看一下合同的防伪水印,看是否是官方版本。如果不是,就需要逐字逐句地研究,避免存在陷阱和不合理的收费。” 顾闻微笑点头,要来笔签下了合同。 路佳佳松了一口气,问道:“不知道顾先生对于住宅有什么样的具体要求?比如房屋的位置、大小,新旧,周边生活、购物、休闲和运动环境,是否学位房,是否新房…” 顾闻想了想,道:“我想买个四合院,大概能住十多人,最好是靠近大学校区,立即能入住的。环境安静点。” 路佳佳点头道:“文先生是特招生吧?看来是准备购买学位房。临海城的房价有点小贵,不知道文先生预算在什么范围?” 大手一挥,顾闻器宇轩昂道:“钱不是问题,喜欢就买。” 遇到一个挥金如土的豪客,路佳佳却不怎么开心,蹙了蹙眉头,劝道: “文先生,购买房屋最好有个比较清晰的预算,就算您家里再有钱,也最好不要随意挥霍。毕竟父母挣钱也不容易。肖女士你说呢?” 肖盈嘻嘻一笑:“我是文先生的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别问我。” 顾闻郁闷:“什么就是我的人了?”咳嗽两声,随手捡起桌上一张“房屋出售”的广告纸, 只见广告纸上写着: “玉暖香榭,巴洛克风格,上风上水,私人定制房型,邻里和睦,温馨家园,距离任何地方只有一步之遥,为回报客户,388平米只售7万8。” “东皇尊阁,坐拥城市繁华,亲水豪宅,拥抱健康,安享生活,提供一站管家式服务。为回报社会,488平米只售8万8,稀缺房源,机不可失” “云海仙居,超大绿化,回归自然,享受田园风光,简约生活,私属领地,升值空间无限,回报全人类,588平米只售6万8,欲购从速,过期不候。” 顾闻看着放心了,钱真不是问题。 路佳佳见顾闻仔细研究广告,微笑道:“文先生,这些地方都是没人要的,所以才使劲打折。按照您的需求,在临海市中等的大宅,可能需要50万。” 顾闻摸摸鼻子,怀疑道:“不可能吧?这些地方看起来不错啊,为什么没人要?” 路佳佳笑道:“文先生不要被这些广告词骗了。” “玉暖香榭,建在排污渠旁边,不知道请哪个山寨设计师设计的,屋顶是圆的,房型乱七八糟,门口就是货运站,整天车水马龙。 “所以叫上风上水,巴罗克风格,私人定制,到哪里都只有一步。邻里和睦,就是没有门卫。回报客户就是卖不出去打7折。“ “东皇尊阁,就是在东洼菜市场旁边,后面有一个杀猪洗下水的池塘,门外还有个神经病治疗中心,因为治安比较乱,门口有保安守着。“ “因此叫做坐拥繁华、亲水‘嚎’宅,拥抱健康,管家服务。回报社会就是打五折。“ “云海仙居,根本就不在临海城里,是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荒草地,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道路据说要后年才修通。” “这就是超大绿化,回归自然,简约生活。回报全人类就是打三折。” “折扣这么低还是卖不掉,听说地产商老板快跑路了,这样当然是预购从速,过期不候。” “文先生要考虑一下吗?” 顾闻:“…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50万的问题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窃运 经过路佳佳的解释,顾闻总算知道买卖房屋的水有多深了。 两人于是安下心来,让路佳佳带着在房屋交易中心里四处转悠。 路佳佳虽然毛手毛脚的看起来有点不靠谱,办事还是很利落。跟交易中心的人混得也很熟。 经常有交易中心里的办事员、服务员、保安跟路佳佳打招呼,跟她开玩笑: “佳佳,今天又摔了几跤?我这里有佛山保芝林出的跌打酒。要不要给你一瓶啊?” “上楼梯要小心哦,楼板都被你踩垮好多次了。“ “哟,今天钓上凯子啦?佳佳你有好几个月没开糊了吧?加油哦。” 转了很久,顾闻终于挑好了一个50万出头的中型宅院。 路佳佳找了个洽谈室,作为买方经纪人,开始跟出手房屋房东委托的卖方经纪人侃起价格来。 还别说,路佳佳一副萝莉模样,侃起价格来还是很有一套。 一会儿使劲挑房子的毛病,什么位置偏啦,户型不正啦,光线阴暗啦,装修风格太次啦; 一会儿拿出一大堆图表,证明临海最近房市稳中有降啦,因为这个片区的几百户居民跟着公司撤离,房源太多啦,再不卖就要要烂手里啦。 一会儿又打起了感情牌,大哥我多可怜几个月没开锅,欠人钱差点被赶走,文先生帮忙又信任我,我不能让文先生失望,再让点啦。 顾闻在门外看着路佳佳滔滔不绝。对面的是个二星的中年经纪人,开头还能跟路佳佳你来我往,说情讲理。 越到后来越是被路佳佳压制,等到路佳佳出绝招,开始闪动大眼睛扮可怜,那个中年经纪人就顶不住了。硬生生被路佳佳谈到了48万8的最低加。 等两边谈妥,中年经纪人打开门,抹着额头的冷汗掏出水晶通讯器跟业主报告消息。 从水晶通讯器里传过来的声音,显示业主心情很是不爽。但是中年经纪人虽然弄不富哦路佳佳,摆平业主还是很有办法的。 终于两边达成了一致。然后就是找公证、验房、开证明、签合同、办手续、交交易税、印花税、豪宅税、地税、国税各种税、过户、落户口…. 巴拉巴拉几十道手续,路佳佳再次证明她这个经纪人是合格的。 到下午交易中心关门前5分钟,一切搞定。 将一个皮革包交给顾闻,里面有各种文件、交易证明、纳税证明、买卖合同、支付收据,还有房产证和户口本。 顾闻向路佳佳伸出大拇指。路佳佳抹着额头的汗水,裙子又剪短了一大截,指头上贴了几小块膏药,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开心笑容。 房子总算搞定了,顾闻的腰包也顷刻之间瘪掉了。 “临海城,居不易啊。” “不管怎么说,咱在临海城也算有房一族了。” 告别了体力透支精神却非常亢奋的大萝莉路佳佳,顾闻和肖盈带着满身疲惫爬上老方赶回来的乌篷车。 马车开动,两个人累得够呛,都不想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肖盈将柔软的身躯轻轻靠住顾闻,经过两个月磨磨蹭蹭早已习惯了的顾闻也没什么不良反应。 马车走了不远,老方忽然回头对车内说:“今天上午这条道上出了一起车祸。” “一辆从交易中心出来的马车跑得太快,没留意路上的交通标记,跟另一辆马车撞上了。还好没有死人。受伤最重的好像是一个姓游的。” 顾闻一楞。“游“这个姓在大楚国是个极小的姓氏。顾闻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路佳佳的房东游国光。 “这家伙这么倒霉?不会是被路佳佳那个大萝莉传染的吧?”顾闻心头一动,跟肖盈对了对眼。 想起那个大萝莉路佳佳因为成功做成了这单生意,拿到了2%的佣金,足够偿还债务了。 但是路佳佳却像是有了信心,准备继续做房地产经纪人这项伟大的工作。 但愿她以后不会继续那么倒霉吧。 顾闻摇摇头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房子搞定了,接下来搬家购置家具的事情不用急。当务之急是赶紧回酒店休息,明天去学院面试。 “大学,我又来啦。咦?为什么要说又呢?”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房屋交易中心的符灯一盏盏熄灭了。最后一批员工从房屋交易中心走出来,互相道别,各自步行乘车回家。 一个青年服务员特意拖慢了脚步,等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却悄悄走到经纪人排屋旁边,盯着路佳佳的屋子。 路佳佳已经收拾好回家了。屋子里一片黑暗。 那个服务员看了一阵,面无表情地离开。爬上临海城的公共交通马车,坐了几站,又转另一路交通马车。 那服务员转了三四次马车,又下车走了一段路。四周看看无人,又转进了一条小巷。 这条巷子其实离交易中心不过一公里,巷子里有几个普普通通的小院。 那服务员回头看了两眼,轻轻敲了敲其中一扇紧闭的小门。 过了一会,房门悄无声息地开启。服务员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中央是一所孤零零的玻璃钢房子。 那服务员走过去,却不敲门,反而绕到房子背后,在一处墙壁上轻轻敲了四下。 墙壁中忽然凹下去一块,露出了一条黝黑的通道。 服务员慢慢顺着通道向下走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内,墙壁又无声无息地滑回原地,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顺着通道走了很久,通过三道暗门。青年服务员终于走进了一间密室。 密室里并不阴森,到处点着白色符灯。三面墙上都是巨大的书架,直通到屋顶天花。 书架上面排满了各种书籍,从古时候的竹简、羊皮纸到线装书、印刷书籍应有尽有。 如果肖盈来到这里,一定会开心得不得了。 屋子中间有一个黒木书桌。书桌上摆着各种书籍纸张,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实验器材。 书案当中有一只水晶球,通体灰色。内核却有红光不断透出来,照着书案后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看不清面貌的人。 青年服务员恭敬地向黑袍人行了个礼:“导师,我回来了。” 黑袍人轻轻点了点头,问道:“巫四,今天路佳佳遇到了什么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窃运晶球动静这么大。” 青年服务员巫四恭敬地回答:“今天房东游国光和一个姓蒋的经纪人找路小姐的麻烦,幸好遇到两个陌生男女相助,男的叫文过,女的叫肖什么。他们还通过路小姐买了个50万的房子。” 黑袍人喃喃道:“文过?肖?没听说过。他们中谁跟路佳佳有过接触?” 巫四道:“应该是文过,他跟路小姐握过手。” 黑袍人盯着红光闪烁的水晶球,低语道:“文过?文过?有什么豪门世家是姓文的?巫四,去左边书架第三格第四列把《千家姓源考》给我取下来。” 巫四答应一声,将悬挂在书架上的小滑梯推到左手书架第四列,爬上去取下一本足有三块砖头厚的大书,恭敬地放在书案上。 黑袍人吹了吹书上的灰尘,将书翻开,从目录搜索到“文“姓: “文,东伯文王支庶子孙,以文王谥号为姓,在咸阳城一带,算是中等豪门,没出过特别杰出人物。” “第二支,前朝大将傅文子的后代,子孙有以祖字为氏,称文氏,这个好像在商丘城。已经衰落了。” “第三支…第四支…没有符合的宗族,看来‘文过’未必是真名。” 黑袍人将书合上,沉吟道:“无论如何,这个文过绝对是有大气运的人。” 巫四将书归还书架上,躬身退了出去。 端详着水晶球,黑袍人自语道:“路佳佳也算有大运势的人。当日我在她身上下了连运咒和窃运咒,几乎磨了三年,才将她的气运夺取了七七八八。” “没想到今天有这么一个洪福齐天的文过跟她连运,窃来的气运居然连水晶球都快容纳不下了。” “三天之内,如果不能将这些气运转换成转运符,水晶球只怕就要撑爆了。” “如果能将窃运咒下到文过的身上,那岂不是……” 黑袍人幻想了半天,开始双手按住水晶球,念动咒诀抽取气运。只见一丝丝的红光被他不断抽取出来。 抽取了半天水晶球内的红光仍然不见减少。突然红光一盛,水晶球发出细微的破碎声。核心内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不好,窃运球撑不住了,这到底是什么人?” 黑袍人猛地将头罩拉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英俊面孔。如果路佳佳在这里,她一定会尖叫出来: 这个黑袍人,居然是她失踪三年的亲哥哥路天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验证 第二天一大早,老方拿着肖盈连夜写的好几米长的采购单,去采买新居杂物。顾闻和肖盈叫了出租马车,各自前往学校接受面试。 临海第一综合武学大学,这是顾闻的首个目的的。 来到学校门口,那真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第一综合武学大学不愧第一之名,位置就在城市中心城主府的旁边,占地极广,门坊气派之极。 尽管高考生的面试要等到七月份,现在只是推荐、委培、自费生的面试期,来往大学的车辆还是络绎不绝。 因为校区内不允许家长进入,门口塞了一堆堆的学生家人,有的更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全家出动,连刚会走路的小弟弟也抱过来给孩子助威。 身穿紫色轻铠的校卫手持长棍,列成两队,将校门口清出一条通道。一个个或者自信满满,或者惴惴不安的学子,背着包袱,挥舞着应试通知单,排着队进入学校。 顾闻也老老实实拿着填好的应试通知单,排进了队伍。 六月的临海已经炎热异常,还好能够进入临海的人几乎都是在精英级以上,能够锁住浑身气血,不至于汗流满身。 应试的队伍虽然很长,前行的速度却是不慢。很快顾闻就挪到校门口,将应试通知单交给门口招生办的人验过盖章。 不知为何,招生办的老师用奇怪眼光看了顾闻两眼。顾闻也没理会,跟着走进学校。 一进学校,眼前是一个灰玉砌成的广场,显得朴素而大气。迎向教学大楼的大道两侧立着数十尊十多米高的雕像。 这些雕像形态各异,有的持刀负剑,有的拳头向天高举,有的似乎在低头沉思。每一个都显得气度不凡。雕像的底座上还刻着金字: “韩元超,武学大学第一届刀学班,顶级刀尊,第一界毕业生第一名” “吴长庆,武学大学第三届剑学班,高级剑尊,第三界毕业生第一名” …… 顾闻正在四处乱瞧,忽听前面两个人在交头接耳: “何兄,临海武学大学只有三十多年历史,每届毕业生的头名都能塑像列在门前。这个太有面子了,我一定也要弄一个。” “呵呵,朱兄很有自信嘛,能来第一综合武学大学的,没有省油的灯,能顺利入学我就满足了。” 这时忽然教学大楼的侧门一开,一群考生走了出来。 有几个兴高采烈,似乎走路都在飘,这几个应该是面试通过的; 大部分垂头丧气,神情沮丧,显然是落选了。 还有两三个被校卫架着,一面挣扎一面哭号: “魂淡!我爸跟张院长是八拜之交。你们敢刷掉我,是不想混了吗?” “不可能,我XXX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落选?黑幕!绝对有黑幕!” 这是落选了精神崩溃的。 顾闻数了一下,这群人差不多有百人,入选的大概只有三四个。 这淘汰率真高。顾闻暗暗咋舌: “等下看情况,说不得只好激发‘偷梁换柱’蒙混过关。‘移花接木’太夸张,还是留着保命比较好。” 排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排到了教学大楼门口。门口一个校卫拿着扩音法器喊道: “下一批,一百人,按次序进入,不要挤。” 顾闻走近教学楼,按照指示进入了一间大会议厅。会议厅中摆满了桌子,每张桌子后面都坐着一名教师模样的人。主席台上坐着几个人,看起来是院系领导。 按照次序,这批应试学子分别站到了一个桌子前面。顾闻面前是一个中年女教师。 她的面前摆着纸笔,一根直尺和一个木牌。木牌的一面是红色的“淘汰”,朝下的另一面肯定就是“通过”了。 虽然久经应试教育的折磨,顾闻还是略微有点紧张,恭敬地递过应试通知书,顾闻道: “老师您好,我叫文…” 这时坐在主席台上的一个院系领导拿起传音法器,喊道:“现在开始第一轮,验证。” “验证,验什么证?”顾闻有点麻爪了。 却看见旁边的学子们整齐划一地取下背上的包袱,开始从里面掏出一本本红色金色的证书,递给对面的老师。 教师们翻开证书开始查看: “广州城第七八八届十大杰出青年?这个还行;” “黄级武技‘大撒把’专利证,黄级中品?这个勉强算过线,留下;” “大楚国符文学竞赛少年组第二名,不错不错;” “杭州城2014五子棋大赛第一名?太小众,这个没用;” “宝鸡城花美男竞选大赛冠军?这是什么鬼?我们是招武生不是招戏子。” 有的老师很快验查完毕,将没用的证书推到一边。将合格的证书叠成一摞,然后拿尺子一量: “36厘米,超过一尺,晋级下一轮测试。” “69厘米,超过两尺,特招通过。”举起牌子,显示绿色的“通过” “25厘米,不足一尺,淘汰!”举起牌子,显示红色的“淘汰” … 顾闻傻眼了:“这是什么鬼?” 面前的中年女教师不耐烦了:“快点把证书掏出来给我验证。带储物戒指好了不起吗?我们学校只看综合素质,不看家世后台,公正廉明,快点快点。” 顾闻这才发现,这批学生中确实有几个没带包袱的。这几人个个衣饰华贵,正从储物袋、储物手环、储物戒指中往外掏证书。 一摊手,顾闻无奈道:“报告老师,我没有证书。” 中年女教师傻眼:“没人证书?一本都没有?” 顾闻诚恳地摇摇头。 “一本证书都没有考什么第一综合武学大学?最讨厌你们这些只知道闷头读书的。综合素质不行,光知道打打杀杀,怎么面对未来复杂的社会?”中年女教师炸毛了: “高分低能!不对,你是推荐生,低分低能。就仗着有后台,还想走后门啊?快给我扯!” 中年女教师一把抄起木牌,将“淘汰”朝着顾闻高高举起。 一个校卫过来,不由分说,将顾闻拖进旁边的小休息室。 休息室门口贴着“淘汰生暂存处”,几十个被淘汰的学生气闷地挤在狭窄的房间里。 刚才排在顾闻前面,信誓旦旦要立雕像的朱某人,还有何某人也在里面。 何某人叹道:“朱兄,这第一综合武学大学太变态了。我十几本证书都被判不合格,太可惜了。” 朱某人不忿道:“凭什么啊?你看,中部十城男子钢管舞大赛冠军,我足足练了八年啊。你看看我的腰身,我的腿,是不是特艺术,特有范,我容易吗我?” 旁边有人应和:“对啊,你看看,保定城斗鸡比赛金鸡奖,可是我爸雇佣杀手一夜将保定城的斗鸡全宰光才拿到的,我容易吗我?” “看看我这本,青云大陆打玻璃弹子比赛第一名,多大的荣誉啊,居然也被刷掉。” “哇,全大陆第一?这是什么规格的比赛,这么牛气?有多少人参加啊?” “人那个多啊。马青山、牛云、李大招、陆遥。我们四个连饭都顾不上吃,连打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我李大招技高一筹,拿下冠军,厉害吧?” “……你牛你牛!” 朱某人又指着顾闻:“大家看看这位,一本证书都没有,我真是羞与为伍啊。” 一群淘汰生都使劲往旁边挤,将顾闻的身边空出来一截。 顾闻很郁闷:“怎么说到我头上了呢?想我顾闻,除了是稀缺的异术士,还是厨艺大师、大创客、制琴大师、演奏大师、大歌唱家、大诗人、职业抄手,我还会挤奶、赶马车……” “要说多才多艺,综合素质,谁能比得上我?问题是没人给我发证书啊。干这行的水平都不如我,我到哪里去办证?这是什么考核办法啊?” 昏昏噩噩地从第一综合武学大学出来,顾闻叹了口气:“像我这样绝世的天才,不要我,不是我的损失,是你们第一综合武学大学的损失。” 这时旁边那位朱仁兄忽然回过头来,高举双臂,对着第一综合武学大学的校门口大喊道: “像我这样绝世的天才~~不要我,不是我的损失,是你们第一综合武学大学的损失!” 顾闻一捂脸:“…..我还是换个地方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擂台 赶到临海第二武学大学,已经是中午了。第二武学大学教师和校卫午休,招生暂停。 顾闻在路边小摊上买了点煎饼烤肉,就着水随便对付了一餐。 经过第一综合武学大学的挫折,顾闻谨慎了很多。利用午休的时间四处凑热闹,听一下这边应试的规则。还花10金币买了一张考生资料统计表。 世界上喜欢鸡婆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午休等待时间,大家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聚在一起闲聊。 顾闻听了一阵子,心里稍微安定下来: 还好,第二武学大学号称正统武学,并没有什么验证之类的奇怪手续。考核的方法也很传统,上擂台,一对一,分级淘汰赛,前1000名进入学校。 顾闻暗道:“这才对嘛。以武为尊的世界,搞什么综合验证嘛。擂台选拔,这才是正经的异界模式。” “不过这个难度也不小。据说报考第二武学大学的人虽然比第一大学略少,除了高考生,也有两万人,也就是说我要差不多战五轮才能确保入学。” “根据考生资料统计表的记录,这次来应试的考生,等级基本上都在35~45级之间。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等级在50级以上。最高的三个豪杰级考生已经面试直接入学。” “需要好好筹划一下。我现在39级,‘墨守成规’异术小成,可以抵挡超过10级的攻击。在防守上问题不大。但是顾氏四式半攻击力不行。” “所以我必须在比赛中突然启用‘偷梁换柱’,在半小时内连胜两场。基本上预赛今天就能对付过去。然后每天一场,复赛,晋级赛,入学赛。后面的排位赛就算了。做人要低调。” 盘算已定,顾闻开始提前到校门口排队。虽然离下午考核开始还有半小时,不少考生已经在学校门口排起了长龙。 顾闻刚刚排好,背后又走来两个人,却听其中一人道: “朱兄,上午我们运气不好没进第一武学大学,下午第二武学大学的考试不能在失手了。” 却听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咧咧道“ “何兄放心,圣斗士绝对不会在同一招上失败两次。下午我是势在必得,没有人能阻挡我的无敌之路。” 顾闻一回头,看见上午同被淘汰的朱何两人,正好排在他背后。顾闻笑了,这么巧碰上,也算是有缘。 那位朱某人也笑了:“咦?这位无证野人,也来报考第二武学大学啊?” 微微一笑,顾闻抱拳道:“在下文过,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何某人也抱拳回礼:“我是何礼霍,来自桂林城;这位是朱大昌,来自福州城。” 朱大昌皱眉道:“文过?这什么名字啊?不过没关系,等下我淘汰了你,你就成了我生命的过客,也算这个名字取得有理。” 顾闻也不以为意,这些来自外地的推荐、自费、委培考生,家中非富即贵,都是天子骄子,眼高于顶,除非是同一个圈子的,看谁都不顺眼。 “嗯,等下万一遇上,能打脸就打脸,不然就来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算了。”顾闻大度地想着,回过头静静地排队。 朱何二人却是不甘寂寞,在那里叽叽咕咕,一副必胜的姿态。 下午两点,第二武学大学开门了,考生在校卫的指挥下,一批批排队进入,每一批一千人。 顾闻排在中间靠后,大约在第四批,大约要等上两小时。对于见惯了京堵、成堵的顾闻来说,真不算回事。 掏出一本酒店赠送的“临海大事纪”,顾闻慢慢读了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学校的侧门一开,大约七八百人从学校里走出来。 这些人都是两轮擂台赛被刷下来的,神情沮丧,大多衣冠不整,少数还带着些小伤痕,所幸都不怎么严重。 看来武学大学还是控制得很严格,不允许考生之间严重伤害或者杀人。 大楚国各地大学在擂台赛上的尺度都有差别。据说北河斗士大学的新生入学考试,伤残率竟然达到了惊人的35%。,每次都有超过百人死在擂台上。 临海城第二武学大学这么文明,让排队的考生们都松了一口气。除了少数战斗狂人,没有多少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考个大学。 毕竟应试考生的年龄,是从十六岁到十九岁,正是对世界充满希望和幻想的年龄,太严酷的事情还是有些抵触的。 两个小时过去,顾闻终于进入了第二武学大学的校门。 第二武学大学的广场,相对于第一综合武学大学,就要艺术多了。绿柳假山荷花池,顾闻惊喜的发现自己“发明”的喷泉,在这里也有一个。 这里也有学校各届毕业生第一名的雕像,但是不像第一综合武学大学那么巨大而死板。他们大小不一、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广场的各处,跟景致融为一体。 每一尊雕像都非常精致,每个头发,每条衣纹都雕得清晰流畅,造型也是潇洒漂亮。 一眼看过去,顾闻发现各界毕业生头名中,竟然有半数都是女生。虽然只是石雕,仍然看得出这些女生基本上都是绝顶的美女。 顾闻顿时对第二武学大学好感倍增,景致雅观、艺术人文气息浓厚、注重学生安全,关键是美女多啊。 “就是你了!第二武学大学,一定要考上,哪怕暴露‘移花接木’也在所不惜。”顾闻暗自下了决心。 学校的领导也很干脆,没有什么繁文缛节,直接将千名考生拉到了教学楼背后巨大的演武场。五百座两米高十米直径的擂台矗立在演武场中央。每个擂台下都有老师坐着观战,记录成绩。 一个花白头发的学院老领导在主席台上简短将比赛规则讲了一遍。 规则很简单,第一轮按照顺序单数对后面的双数,第二轮按照获胜者的先后次序单双对决。 只许用制式的训练用兵器,不许用暗器、符咒、毒药,不得故意伤人和杀人,违者取消资格。 几句话讲完,老领导一挥手,叫考生们上擂台。 考生们早已急不可耐,答应一声,依次报了数,各展身法纷纷跳上擂台,行过礼节开始捉对厮杀。 轮到顾闻这里,报数是495。背后496号的朱大昌抢先一步,一个鹞子翻身跳上擂台,叉着腰大笑三声: “来吧,让你看看我朱大昌即将闻名四海的拳法。” 顾闻表示毫无压力,朱大昌的级别也就是35级,浑身精血动荡,明显是靠药力硬堆上去的。 纵身一跳,顾闻身姿优美…额…笨拙地跳上了擂台。台下观战的教师眉头一皱,显然对顾闻的动作不怎么感冒。 朱大昌哈哈一笑,双手一拱,拉开架子摆了个白鹤亮翅的造型。朱大昌八年钢管舞的底子果然不是盖的,虽然脚下晃荡下盘不稳,姿势却像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仪态优美。 观战教师点点头,在小本本上记了几个字。 顾闻也抱拳还了一礼,也拉开架势,马步扎牢,握拳在腰。观战教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满意是吧?行,哥换一个姿势。” 为了给老师留个好印象,顾闻豁出去了。将袍子角一抖塞在腰间,“虚步亮掌” 虚步以待,递出单掌,目视前方,看似轻描淡写,却有胸有成竹般的沉稳与大气,静止之间犹如渊停岳峙。这是蓝星黄飞鸿的招牌姿势,被顾闻搬了过来。 观战教师眼睛大亮:“好姿势啊!十分潇洒之外,更多一种清风明月般的美感。善!大善!” 当即挥笔疾书,在小本本上记录下来。 朱大昌被顾闻抢了风头,心中不爽。猛地尖叫一声,提步前行,右手开口鹤,左手闭口鹤,向顾闻当头啄来。 这一套鹤形拳是朱大昌的家传武学,自幼练习。正所谓: “风烟西回挂枯柳鹤嘴沉静斜吊阳 还魂饱鹤吊腰马双岳垂山麒麟步; 独脚飞鹤弹右脚独脚饿鹤拍右脚; 饿鹤寻虾进右弓饿鹤寻虾进左弓; 卞庄擒虎退弓步,乌龙摆尾退包马; 束身而起藏身落,穿梭入林扑撞捉; 内敛元气束身廓,唯小唯巧鹤自得。” 本来鹤形拳是以静制动,料敌机先的功夫。无奈顾闻更加不会进攻,只懂顶着乌龟壳防守。优雅的鹤形拳被朱大昌耍成了疯鹤。 还好朱大昌练习钢管舞多年,虽然拳理不通,动作依旧很完美。 顾闻开着墨球护罩,将朱大昌的鹤啄挡在外面,还有闲心观看其他擂台的比赛。 只见周围擂台上的几对考生,大多是花拳绣腿,打得非常好看,却是些花架子。如果拿这样的拳剑功夫迎战尸魔,只怕撑不了几下就被尸魔拍死了。 顾闻暗自摇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温室里的花朵要不得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淘汰 顾闻和朱大昌两人在擂台上打斗,其实也可以说是朱大昌单方面在围着顾闻猛揍。 无奈顾闻的防守非常给力,朱大昌双手鹤嘴啄得手指都快断了,还是不破防。 猛攻了好一阵,朱大昌酒色淘空的身体吃不消了,喘着粗气骂道: “顶着乌龟壳比武,姓文的你好意思吗?” 顾闻收回四顾的目光,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懂防守,有本事你攻进来呀。” 朱大昌激将道:“有本事你散开护罩,咱们凭真本事打一场。” 顾闻眨眼道:“这个护罩就是我的真本事,你有本事尽管打啊。” 朱大昌怒道:“我的本事是真本事,你的本事算不得什么本事,我朱大昌不服。” 抱着胳膊,顾闻微笑道:“是吗?不管进攻防守,不输就是好本事,不服你咬我啊。” “乒乒砰砰”朱大昌运起全身气力,奋起猛攻,然而并没有卵用。 这时四周的比赛都差不多结束了,只剩下十几对攻弱守强的对手还在捉对厮杀。别的考生大部分已经解决了第一轮战斗,开始进入第二轮比赛了。 动作最快的几十人连第二轮都打完了。 朱大昌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哀求道:“这样打下去我们都要被淘汰。文兄弟,你就给个面子认输吧,大不了我给你十万八万,总可以了吧?” 顾闻严肃道:“当众收买学员,作弊,这个是要取消资格的,对吧老师?” 回头一看台下的教师,脸已经黑成锅底了:“废话少说,快点打完。” “好吧。” 这时朱大昌正好转到顾闻的正面。顾闻突然大喝一声,“横扫千军”,以臂代棒向前横扫过去。 朱大昌早已累得快趴下了,想不到顾闻会反击,仓促之下横臂护胸,被顾闻一臂砸中,顿时吃力不住,连连后退。 顾闻一招得手,跨步追近,又是一声大喝:“180度旋风腿!”跳起来一脚横扫。 失去重心的朱大昌再也躲避不开,被顾闻一脚扫中肩头,打着旋摔出擂台,头下脚上向擂台旁的一根旗杆撞过去。 眼见就要撞上旗杆,危急之下,朱大昌苦练的钢管舞本事终于发挥了作用。 只见他腰肢一扭,大腿在钢管上一靠,小腿盘住旗杆,做了个倒立姿势。在旗杆上连转三圈,翻身落下地来,毫发无损,虽败尤荣。 顾闻站在擂台上,心潮翻滚,将拳头高高举起:“胜利了!” 这是顾闻第一次没有凭借天赋,依靠真实实力战胜了同等级对手。真不容易啊!顾闻兴奋异常。 什么?你说朱大昌只有35级,顾闻比他高4级。这些细节就不要太纠结了。对于顾闻来讲,等级差10级都算同等级吧? 顾闻站在擂台上信心爆棚:“第一轮还没结束的人当中已经没什么高手,第二轮只要用上‘偷梁换柱’,就能稳操胜券。接着是复赛、晋级和入学赛。第二武学大学,我顾闻来了!” *** 这时观战教师站了起来,大声宣布道:“这场比赛,文过……淘汰!” “好耶!”顾闻开心地跳了起来,接着才意识到不对: “什么?不对,怎么说我败了?搞错了吧?” 顾闻急忙向教师道:“老师,您弄错了。我才是文过,我是胜者。” 观战教师摇摇头道:“我没弄错,你是赢了,但是你被淘汰了。” “为什么?”顾闻傻眼了。 “为什么?”观战教师严肃道:“因为你不是武学中人。” “为什么?‘墨守成规’就算是异术,异术也是被纳入武术功法体系的吧?”顾闻有点迷茫。 “不是说你的异术,而是说你的人。”观战教师再次摇了摇头: “武是什么?止戈,这是一门追求和平、追求更高层次精神享受的艺术,不是粗暴僵硬、不是死缠烂打,也不是野蛮血腥。” “作为一门艺术,武学是唯美的。在追求武学艺术的漫漫长路上,我们可以败,可以死,却不能不美。” “再看看你,顶着一个黑漆漆的乌龟壳,难看!像只骨魔挥动棒子一样,还‘横扫千军’,丑陋!优雅绚丽的旋风腿,被你弄成了180度甲鱼翻身,恶心!” 说着观战教师凌空跳了起来,在空中耍出一招720度柳叶旋风腿,看来对于顾闻糟蹋他的成名绝技,观战教师表示接受不能。 “再看看这位猪大肠,不,朱大昌同学,鹤形拳,多么优雅?最棒的是,他在遭遇失败和危险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武学的真谛,用最美的形态拥抱失败。这是多么优美的表演?这是多么完美的谢幕?这是多么高洁的情怀?” “作为一个孜孜不倦追求武学真谛的教师,我怎么可能拒绝猪大肠…不…朱大昌这样唯美的学生;怎么可能接受你文过这种丑陋的学员?” “不,我关子培不接受,我要动用自己一年唯一一次特权,淘汰文过,让猪大肠…不…朱大昌同学晋级。” 观战教师关子培情绪激动。 顾闻却差点听晕倒了:“这位老师不会是脑壳坏掉了?武不是为了战斗杀敌,居然变成了艺术表演?这是哪门子理论啊?” 但是等顾闻四下张望,却发现所有的教师都频频点头,有的还向关子培伸出大拇指点赞。 学员当中也有大部分频频点头,认为关子培老师说得有理。 这一刻顾闻觉得自己的脑壳快要坏掉了。 这时主席台上的那位白发老领导发话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深情: “关老师说得太对了。武学是一种艺术,完美、高雅、深入人心。任何丑陋、粗鲁、没有内涵、没有美感的,都不能算是武学。” “我们学院曾经想申请冠名为‘完美武学大学’,但可惜的是,因为学校排位在综合大学后面,我们只好放弃了这个名称,因为第二完美,它就不够完美。” “所有想考入我们学院的考生,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可以败、可以死,但不可以不完美。这是我们的校训。” “你们要学习完美的武学艺术,不断创造发明出完美的剑法、刀法、掌法…“ “这就是我,一个从事武学教育60年的老人,对大家的殷切希望。” “这位文同学,错误的武学观念,造成你不能进入第二武学大学。如果你愿意改正你的观念,向真善美进步,明年我们欢迎你再来报考我们武学大学。” “如果你坚持,我可以推荐你去第十武斗大学,他们那里的理念可能更适合你。我不赞同你的理念,但是我誓死捍卫你坚持理念的行动。” “哗哗哗”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经久不息。 顾闻脸都绿了,摇摇头,顾闻跳下擂台,在一大群人的强势围观下,垂头向校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关子培突然在背后高声喊道:“文过同学,请等一下。” 回过头,顾闻面无表情地看着关元培。关子培走前几步,深深施礼道: “文同学,今天的事抱歉了。观念错误也许是你之前的老师、或者你的家人灌输给你的,不能全怪你。” 顾闻忍住胸口的闷气,涩声道:“圣人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圣人又曰:‘子不言父之过’。关子培先生,你说我可以,请不要说我的老师和父母。” 关子培大喜道:“之过?你终于认识到你的观念是错误的啦,实在太好了。” 差点一口气没回过来,顾闻翻着白眼,这什么跟什么啊? 躬身施了一个礼,关子培忽然道:“文过同学,你刚才虽然整体表现不好,但是有一个动作非常完美啊。” 说着关子培学了一下“虚步亮掌”,这个动作看起来简单,却是装B武学的代表作,关子培也只学了个四不像: “说实话,只要你的动作都能有这个动作的一半漂亮,我绝对保送你入学。” 顾闻无语,这样的动作,蓝星武打电影十年也才出一个,到哪里去学这么多啊? 关子培诚恳道:“文同学,你能不能把这个动作的要领写下来,交给我们学校留存?这么完美的动作,只有我们大学才配得上它啊。” “尼玛,神经病啊。”顾闻再也憋不住了:“你!你!你!你!你!你!你们全部是脑残!” “你们认为的真理就是真理?你们认同的东西就是对的,完美的?” “你,吃红薯不放屁?你,睡觉不打呼噜不磨牙?你,没有狐臭香港脚?你,没有雀斑青春美丽疙瘩豆?你,不拉屎不拉尿?” “我就是个俗人,完美的帽子太大,我带不起。” “我只知道我们几亿不完美的战士在前线流汗、流血、流泪,在保卫你们的完美。” “我只知道几十亿不完美的农民、工人,小贩在给你们种粮食、织衣服、运输柴米油盐。” “武学该不该完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所有的完美,都必须有不完美的对比。” “当你们的心、你们的思想、你们的学校,容不下不完美,你们就已经完了!” “再见!” 丢下一群傻掉的老师考生,顾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第二完美武学大学的校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夜,小心情 从第二武学大学的校门口走出来,此时日头已经偏西,大学门口还是人潮汹涌热浪。 顾闻心中萧索,独自走了老远。来到人流稀少之处,才忍不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今天冲动了。其实只是理念不同,也不至于要弄得像仇敌一样。这样一折腾,估计恶名在外,后面进学校有点麻烦了。” 沿着东城大路的林荫步道走着,顾闻仔细想了想: “自从觉醒天赋以后,总体来说太顺了,我也有些浮躁了。还是静下心来,慢慢学习,慢慢打熬。” “今天已经来不及了,先回酒店吧。偌大一个临海城,还会没有我念书的地方?” 顾闻沉下心来,抬头一看,自己已经走了很远。这里临近居民区,人又开始渐渐多了起来。有些小摊小贩在贩卖水果、小吃。 这个世界的商业模式比蓝星要落后不少,但是文明的发展,总有些异曲同工的效果,尤其在这座发展非常超前的现代城市。 顾闻一边走,一边四处闲看。还在路边一个小书摊上买了一份“临海晚报”,准备回去酒店慢慢看。 太阳落山了,天色渐渐暗下来。夜色之中,五颜六色的符灯亮起来了。 符篆的应用,在这个世界已经非常广泛,甚至不逊于蓝星的电力。 通过含有天地规则的符文,调动神秘的天地元力,再通过各种符阵转换成各种能源。 符灯就是其中应用得最广泛的一项。除了边远贫穷的乡村还在用油灯、火把,符灯已经走进了千家万户。 干净清洁、无污染、操作简单,除了每隔一段时间,需要用元石进行充能。顾闻发现这简直是最棒的能源。 在符灯的照耀下,临海城的街头显得光怪陆离、绚丽多彩。 拎着小包放工回家的白领丽人,提着食盒急匆匆走过的青年服务生,慢悠悠在街上漫步的老年人,在街道一角的小乐园里开心玩耍的小孩。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陌生,临近又疏远。 而各种嘈杂的声音,也似乎随着心情忽然远远的细若蚕呐,又忽然喧嚣着扑面而来。 每个城市都有光鲜辉煌的一面,也有平常家常的一面,还有阴暗神秘的一面。城市,不止一面。 顾闻感叹着,沉醉于夜晚的临海城街头。 但是咕咕的肠鸣告诉自己:原来不知道自己是在临海城的哪一面。迷路了啊。 还好,临海城又显现出发展不错的一面,一辆空着的出租马车正好出现在顾闻身边。顾闻钻进出租马车,告诉车夫地址。于是哒哒的马蹄将顾闻带回了酒店。 肖盈和老方已经先一步回到了酒店。 肖盈脸上带着笑容,很开心地看见顾闻走进酒店大门。 但是看见顾闻淡淡的神色,肖盈又收敛了笑容,贴心地走过来,轻声问道: “今天累坏了吧?吃饭了没有?” 顾闻微笑起来,摸摸自己的肚子: “我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你们也没吃吗?走吧,赶紧去吃东西。” 老方拒绝了:“我吃过了,八点开演《多情公主绝情汉》。就不陪你们了。” “《多情公主绝情汉》,什么东西?”顾闻有点小晕。 “晶视晚八点档,龙飞飞和蓝子野的最新力作,我昨天看了一集,实在太棒了。又很多人追看的。”老方的表现非常符合一个肥皂剧迷的气质。 “好吧,祝你愉快!”顾闻发现自己又落伍了。 悦来客栈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面馆,除了煎饼,还有油泼面和几样小吃。 顾闻和肖盈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来,点了小吃和面食。 肖盈把一双洗净的筷子用绢纸擦抹干净,递给顾闻: “今天应试不顺利吗?” 顾闻微笑,跟肖盈在一起的感觉越来越好了,迟早要出问题。 “这个是同事,同事,同事”在心里提醒了三遍,顾闻答道: “运气不好,今天两个学校,一个要看证书的厚度,还有一个把武学当成艺术,只要求完美。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武技是什么水平。明天再试试其他学校吧,还有好多家呢。” 肖盈咯咯一笑: “学校不招你,是他们有眼无珠。顾…过老板是什么人啊?别人求都求不来。” 不知道为什么,肖盈还是坚持称顾闻为老板。 顾闻摇摇头:“我也就是一副肩膀一张嘴,一个普通人。理念不合,各行其路。也没谁损失了。倒是你,应该入选了吧?” 肖盈微笑道:“运气还行,临海女子师范大学。本来还有人嫌我面相不好,不像为人师表的,给我出难题。不过被我给吓回去了。” 顾闻哈哈大笑:“那是,我们家肖学霸是谁?还有人敢给你出难题,那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啊。” 肖盈用筷子轻轻敲了顾闻手背一下:“别乱讲,吃饭呢。” 顾闻尴尬一笑:“今天说顺嘴了。抱歉抱歉。” 正聊着,一个侍者举着托盘过来,将两人点的小吃面食放下。两人相对一笑,开始默默吃起晚餐来。 能在临海城立足的饭馆,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几叠小菜酸爽可口,作为主食的清汤面,虽然看起来寡淡,却劲道十足,味道相当不错。 顾闻点点头,对面馆师傅的手艺表示赞扬。 两人正吃着。角落里一个人忽然呜呜地哭起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面馆里的人不多。那人虽然压抑着哭声,声音却传遍了整个面馆。 几个食客都抬头望向角落里,只见桌上放了一晚鸡丝面,一个白衫少年正趴在桌上哭泣。旁边一个年龄大约十六七的红衣姑娘正在低声地劝慰。 在座的都是精英级以上的小高手,耳聪目明,红衣姑娘声音虽低,大家都听了个真切。 原来这个姓白的白衫少年,从北方的齐帝城千里迢迢赶来,自费报考临海文宗大学。可惜因为卷面上的一个小失误,没能成功入选。 听到这里,大家都失去了兴趣。在这个应试的季节里,这种故事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临海城的角落里发生。 就算把小小的同情心分成一百万份,也没法关照到每个失意落选的伤心人。 有什么好哭的,失败了再来。临海又不止一所大学,这家不行换那家呗。 顾闻也埋头继续吃面:“这个小白太脆弱了,看看我今天都落选两次了,不是还吃嘛嘛香。” 这时胖胖的大师傅围着白围裙从面馆厨房里出来了。听伙计招呼,原来大师傅就是面馆的老板。 面馆老板满脸堆笑,走到少男少女的面前:“哟,两位,是咱的面味道不好,让这位公子哭了吗?” 哭泣的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眼圈红红的正太小白脸,看起来楚楚可怜: “不好意思。师傅,我是因为入学落选难过才哭,跟您没关系。 大师傅“嗨”了一声,劝道:“落个选有什么大不了的,小伙子,别难过,明天还有更好的学校在等着你。先把面吃了,有力气明天才能考个好成绩。” 不好意思地擦擦眼睛,白姓少年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赞叹道:“大师傅,您的面做得很好吃,跟我老家味道一样。我考不上文宗大学,很快也该回老家了。” 大师傅笑道:“没那么严重,东边不亮西边亮。小伙子,你老家哪里的?” “我从齐帝城来。” 大师傅一拍手:“齐帝城啊,难怪了,我也是从那边过来的。肯定是你跟家里打了赌,进不去文宗就回家,对吧?” 白姓少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大师傅哈哈一笑:“齐帝城的人都是这么较真,我太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屡战屡败 示意少年继续吃东西,大师傅笑道:“想当年,我在齐帝城也开过饭馆,不过不是面馆,是一个快餐馆。” 红衣姑娘问道:“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我也是齐帝城的,城里头没哪个地方我知道的。” 带着回忆的神情,大师傅道: “当年我开的馆子,就在湖南路上,名叫‘圆通快餐’。” 一旁顾闻听得一呛,差点把面吃到鼻子里:“圆通?我还顺丰呢?” 大师傅瞪眼道:“怎么了?我姓袁名通,叫圆通多好?圆圆满满,人流通达,多吉祥喜气。” “顺丰又是什么鬼?” 顾闻举手:“顺丰不是什么鬼,您继续,您继续。” 哼哼两声,大师傅继续道:“开头小店人虽然不多,生意还勉强过得去。有人提意见,盐放多了,菜炒过火了,我也尽量改。” “后来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人,事情就不对了。” “开头几天经常有人推门进来:‘哟,你这里不是淮扬菜啊?你这不是粤菜馆啊,你这不做满汉全席啊?’” “我还跟人解释,我这就一快餐,高大上的我也不会呀。” “结果这些人掉头就走,走就走了吧,他还回头在门面上贴张红纸:‘这家不是满汉全席’‘这家不懂做粤菜、淮扬菜’‘这就是一快餐馆’。这说的是实话,我认了。” “然后又有人跟着在门面上贴红纸:‘还好没进去’‘不懂粤菜、淮扬菜、满汉全席,开什么餐馆啊?’。” “接着又有人贴纸了:‘今天汉堡里的肉比昨天少了0.5克,老板太抠了’。这是带着天平来吃快餐的。这个算正经意见,我改,下次加多0.6克,行了吧?” “还有人贴纸:‘这家有油炸食品,专家说了致癌,大家都不要来吃’,这是带着专家来吃饭的。我记得还有专家说吃米吃面都致癌吧?” “又有人跟着贴纸:‘还好我跑得快,生命才得以保全’‘谢谢啦兄弟,多谢你舍命试毒’。” “你说这群人都多闲啊?我就开个小快餐店赚点零花钱。结果门上贴满纸条,都打不开了。” “我还不能撕掉,不然别人还得说我不谦虚,狂妄自大,妨碍了别人贴红纸的自由。” “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我就离开齐帝城,来了临海城。这边其实生意也不好做,但是大家都忙着生活,没人上我门口来贴纸,总算安静了。” 袁通一副侃爷调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连本来还哭丧着脸的白姓少年都给逗乐了。 眼见店里气氛正常了,袁通又笑着对白姓少爷道: “小伙子,没必要太较真,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加油吧!我看好你。” 听完袁通大师傅的调侃,吃完面。回去酒店的时候,顾闻的心情很不错,还打开电视看了两眼《多情公主绝情汉》。 这部神作每天放三集,几乎70%的临海城居民都在跟看。 据说因为在剧集间隙集体防水。造成了临海城下水道暴涨,水位一度超过了警戒线,让防汛局的工作人员一阵紧张。 当然在顾闻看来,《多情公主绝情汉》大体上就是一部三流言情剧加上三流武侠剧。剧情一塌糊涂。 但是有一样是蓝星比不了的,这边演戏都不要特技,不要吊威亚的。功法一开,符篆法器一上,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飞就怎么飞,绝对真实。 如果蓝星的剧本、拍摄技术跟青云大陆的符篆法器真功夫结合,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肯定能轻易打败《流行花园》《小燕子》之类神剧吧? 带着各种奇思妙想,顾闻进入了梦乡。在梦中顾闻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蓝星,变成了一个世界级功夫巨星。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第二天,肖盈和老方去布置新家,顾闻继续去参加其他学院的面试。这次运气更差了。 第三至九武学大学直接拒绝了顾闻的申请:“文先生,对老师不尊重的学员,我们大学不要。” 第十大学的教导主任倒是对顾闻的入学表示欢迎: “第二大学那群伪君子,我看着就烦,我们大学的宗旨是解放天性,开放求真。文过,欢迎你入学,马上跟我进去办手续吧!” 顾闻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开心地跟着一派学者风度的教导主任往里走。 走近第十大学的校门,顾闻被眼前的景象闪瞎了: “哇,这历界毕业生头名怎么都是大卫科波菲尔?全果雕像啊?这也太求真了吧?” “哇,还有个女生头名的雕像,这个也敢全果?太开放了吧?” “哇,小湖旁边这一群,是在开无遮大会吧?到底是几对几啊?数都数不清。” “哇,这是女女吧?百合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盛开,天性太解放了。” “哇,这是男男吧?太污了,我的眼睛,我的胃,我心脏不好受不了啊。” 顾闻开始逃跑了。 教导主任挽留道:“不用担心,世界不是你看到那样的,这里只是冰山的一角,只要入了校,我包你眼界大开。一切都那么的真实。” 顾闻边跑边赔笑道:“不好意思老师,刚才跟这些学长一比,我才发现自己心里还隐藏着虚伪、不真实。等我先回去念个几万遍真经,去掉了虚伪,再来报考。再见啦。” 教导主任远远喊道:“记得再来啊。解放天性,开放求真,加油啊!” 等顾闻跑出七八里地,喘息完毕,才想起临海城总共就十个武学大学,已经没有可报考的了。 痛定思痛,顾闻才发现:“我真傻,真的。明明我的武学天赋这么差,我还坚持跑去报考武学,这不是以次充好,以卵击石吗?好像有点不对,不过就这个意思。” “我这么多才多艺,可以报考文学、理学、艺术类学校啊,怎么能在武学大学一棵树上吊死?” “就这么定了,明天转攻其他大学。武学大学,你们不要我,是你们的损失。哼哼。” 天色将晚,顾闻乘着出租马车回酒店了。 肖盈还是善解人意地安慰略有不甘的顾闻,并完全赞同顾闻报考文学、理学和艺术类大学。 老方还是回去蹲点看《多情公主绝情汉》 新家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了。顾闻跟肖盈商量好,明天报考完学校,就直接回新家,算是入学加乔迁双喜临门。 *** 然而第三天,顾闻的霉运似乎还在延续。 文宗大学,长髯垂胸的教师看着顾闻写的一篇论《千里马》,叹气道: “文同学,你这篇文章确实是极好极好的。可惜你的字实在是…唉…不堪入目。” “这样的字,入我们文宗大学附属幼儿园都有点勉强,怎么可能进入文宗大学呢?抱歉了。” 理学大学,衣冠楚楚的中年教师看了看自信满满的顾闻,点头道: “好,接下来,文同学,请表演一下上古八礼中商礼里的第十三节第四部分,宴宾礼。开始吧。” “什么?你不会?不会你来报考理学大学?” “什么?你说理学是指理工,是学习制造机械那些傻大笨粗物件的学校?怎么可能?” “我们理学大学,是学习天地间的各种至理,尤其是各种礼仪,讲究的是存天理,灭人欲。你连我们大学的宗旨都弄错了,你请!” 艺术大学的美女教师皱着眉头看着顾闻:“文同学,你也知道,艺术是美的表现,对外貌有严格的要求。你看!” “刷”一排排妖娆美女嫣然一笑,闪花了顾闻的钛金狗眼; “刷”一队队花美男嫣然一笑,顾闻“哇哇”呕吐不止。 美女教师摇摇头:“外貌不过关就算了,气质!气质啊!看看你吐得多难看?一点气质都没有。小花,过来吐给文同学看一下。” 一个活泼美女笑着从人群里钻出来。顾闻一举手掌: “不用了!美女呕吐,这个太污。我自惭形秽,我闪!” 夕阳西下,顾闻呆呆地坐在街头,又是失落的一天。 几个行人路过。 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女孩咬咬牙,从瘪瘪的零钱包里掏出最后两枚铜子,轻轻地放在顾闻脚边,然后红着脸飞快地跑走了。 一辆乌篷车忽然停在了顾闻面前,车帘一挑,露出肖盈尖尖的下巴。肖盈柔声道: “老板,我们回家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时来运转 灯火阑珊中,驴车轻快地向新家行去。 肖盈略带担心地偷偷瞧着顾闻。 久久凝望着手里的两枚铜币,顾闻忽然笑道: “看来这个世界还是充满美好和希望的,别担心,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见顾闻恢复了信心,肖盈轻轻舒了口气: “当然了,新家布置好了。我们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临海城的新居在城东香溪路上,小溪淙淙,绿树成荫。 因为考虑将来把家人搬来常住,宅子的面积并不小,三个人只住在前院,后院暂时空着,除了练武场经常使用。 顾闻带着好心情,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算是庆祝乔迁的家宴。 厨艺到了大师的境界,顾闻已经不再追求花样繁多、制作复杂。 几道简简单单的家常菜,香味内蕴,色泽清雅,肖盈和老方都吃得眉开眼笑。 看着两个人开心,顾闻忽然感觉心里一声轻微的碎裂声,感觉像是解脱了什么枷锁,全身都感到放松起来。 而同时,临海城某处地下密室中,一只黑色水晶球突然红光绽放,顷刻之间将水晶球炸得粉碎。 黑袍人发出一声惊叫:“怎么可能?上品的连运法器居然只坚持了三天就撑不住了。这个文过是世界之子吗?气运如此惊人。” 于此同时,临海城另一处小房子里,路佳佳穿着严严实实的厚睡袍,抱着毛绒枕头,正吃着零食,看着《多情公主无情汉》。 恍惚中有人在自己耳边低声念着什么,然而没等路佳佳听清楚到底念的是什么,声音就突然中断了。 路佳佳忽然感觉浑身一轻,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好热”路佳佳扔掉毛绒枕头,又脱下了厚睡袍,露出里面的粉红小衣: “原来天气这么热了啊?” 清晨,顾闻带着笑容,跟肖盈挥手道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家门。 呼吸着清晨净爽的空气,顾闻心胸豁然开朗。 然而开朗是开朗了,顾闻翻出一个小本本看了一下,列在上面的所有正规大学都已经画上了道道。 “该去哪里呢?”顾闻信步走着,开始严肃地思考。 然而历史告诉我们,做什么就应该专心一意地做。吃饭的时候吃饭,睡觉的时候睡觉,思考的时候思考,走路的时候走路。不按历史规律办事就没有好下场。 沉思中,顾闻突然脚下一软,像是绊到了什么东西。 “哎呀”顾闻一跤摔倒,抬起头来,忽然看见面前有一块笔记本大小的小牌子,上面一排红字写着: “宏祥技术专科学院欢迎你!” 红字下面还用墨笔画了个箭头,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 这时顾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哟,哎哟,对不住啊,我刚没留意。你没事吧?” “你又不是杨幂,没事就吃溜溜梅。” 顾闻没好气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圆润的青年小胖子正蹲在地上,呲牙咧嘴地揉着膝盖。同时还对顾闻露出谄媚的笑容。 这两种完全不相干的表情在他脸上自然浮现,居然没有任何违和感。顾闻立即发现,这个小胖子是个人才。 人才是人才,就是有点挫。小胖子一身灰色的袍服,胸口还绣了金色的“宏祥”两字。衣服上沾满了草根、尘土,居然还有些湿润,这是在路边蹲了一晚上? 看了看顾闻的年龄装束,小胖子忽然“哧溜”一下站起来。不过他的腿实在有点短,站起来似乎跟刚才蹲着也没太大差距。 小胖子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道:“嗨!同学,你是来报考学校的吧?来我们宏祥吧。” “我们宏祥技术专科学院,是临海城唯一的超大型复合人才培养基地,地理环境优越,学校师资力量雄厚,软硬设施齐全,历史悠久,人才辈出,三十八年来,为临海市输送了超过五百万中坚技术力量。” 顾闻有点怀疑:“临海城有这个学院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不会是玩仙人跳的吧?” 小胖子一楞,义愤填膺道:“怎么可能?我们宏祥蜚声海外,在临海城技术界、科技界拥有顶尖的名声。看!这是我的教师证。” 掏出一个小红本本,小胖子刷地一下打开给,递给顾闻看。 顾闻凑近了观看,只见上面写着:“宏祥技术专科学院,土木工程系,副教授,程诚。”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胖子道:“怎么样?不是假的吧?我名字里都有个诚字,那绝对从不说谎,诚实可靠小郎君。” “这种证件外面地摊上花1个银币就能买一堆,说明不了问题啊。”顾闻还是将信将疑。 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小胖子“刷”的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叠报纸杂志: “你看你看,《临海日报》第三栏第四版:‘宏祥奇迹:每年五十万学员’。” “《临海晚报》第八页:‘宏祥,梦想起飞的地方’。” “《临海时尚》第五十三页:‘宏祥技工,创造临海时尚的发动机’” “《临海太阳报》,宏祥发生连环跳楼…额,这个是小报造谣,虚假爆算。” “怎么样?宏祥是不是很有名?” 顾闻看了看这堆发黄的报纸杂志,点点头:“好吧。既然宏祥曾经这么有名,去看看也好。” 小胖子陈诚大喜,一蹦三寸高:“好极了,同学您贵姓,额,你叫什么名字?” 顾闻道:“我叫文过,不知道宏祥技术专科学院往哪里走?” 将报纸证件收好,小胖子陈诚眯着眼睛笑道:“我带你去吧,我们学校有点难找。” “这多不好意思,不会耽误你招生吧?”顾闻道。 “反正也没两…不耽误,不耽误。”陈诚捡起地上的指示牌,迈开两条短腿在前面领路。 穿过一条小巷,转过两栋大宅,绕过三个正在动工建设的建筑,这一走就有将近五公里。 顾闻深刻地体会到了“有点难找”是什么意思。 陈诚精神亢奋,一边走一边跟顾闻介绍宏祥的光辉历史。见顾闻神色,陈诚赶紧解释道: “其实前几年,从刚才那个地方到我们学校就只有一公里不到,就是校门口的大广场。” “但是最近房地产生意太好,我们校董把广场分片转卖给了地产商。结果我们进出学校就只好绕路了。” “不过别担心,两年后这边还会修一条新路,直接通到宏祥。当时候交通就没问题了。看,我们到了。” 宏祥技术专科学院的大门果然非常气派,黑色玄武岩的门廊,门坊上的金字足有两米大小。十六扇10米高厚重的朱红色大门一字排开,颜色似乎稍有褪色,仍然看得出曾经辉煌的过去。 然而现在门口冷冷清清,只在一旁开了扇小门。门口坐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身材非常高大,坐着跟常人站着差不多。老头似乎还没有睡醒,头一点一点的。 陈诚有点唏嘘道:“想当年,几十万学员从这些门进进出出,脚步声都能让方圆十里震动。那风光,那流弊。” 走到小门口,陈诚向守门的老头一弯腰:“李校长,您又亲自来把门啊?” 那老头一激灵,抬起头来:“是小陈啊?这么早?哟,这是新来的学员吧?” 老头一下子站起来,像一尊铁塔一样:“这位同学,欢迎你加入宏祥技术专科学校,我是学校校长李凯复。” “我们宏祥技术专科学院,是临海城唯一的超大型复合人才培养基地……” 巴拉巴拉,李校长一下收不住了。 顾闻急忙行礼:“李校长好!我叫文过。您校长之尊亲自在大门口迎接新生,贵校的作风真是亲民。” “哈哈哈”李校长很是开心:“哪里哪里,看大门的老孙头请假回老家看孙子去了。整个学校就我最闲,所以过来代个班。” “连校长都要亲自出马,贵校真忙碌啊?也对,学生这么多,确实忙不过来。” 李校长和陈诚一齐仰天打个哈哈:“那个…等两天学生确实很多。这两天各院系的院长、教导主任、教师都出去拉客…那个接待新生去了。来吧,我们先把入校手续办了。” 顾闻惊讶道:“就在这里办?不需要测验、考核、擂台赛什么的吗?” 李校长真诚地望着顾闻:“文同学,凭我70年资深教育家的慧眼,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天-才!” “对于天才,我们需要那些俗不可耐的什么面试吗?天才,是可以用分数、武力、等级、颜值来衡量的吗?用凡人的眼光,来看待天才,就是浪费!就是犯罪!” “文天才,欢迎加入!来,把这个入学登记表填了吧。” “刷”的一声,李校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表格纸。凭空变东西,似乎宏祥的老师们都有这么一手绝活。 顾闻差点热泪盈眶:“太阳迟早是要发光的,珍珠迟早是要发黄的。想不到在这个喧嚣浮躁、物质至上的临海城,居然还有人懂我,还有人这么热情地欢迎我。” “宏祥,就是你了!终身不悔!” 顾闻一把抓过入学等级表,趴在看大门老头的小方桌上,“刷刷刷”奋笔如飞。眨眼功夫就把入学登记表填好了。 李校长欣慰地点头:“好!文同学你的书法自成一派,鬼哭神嚎,果然不同凡响。” 说着“刷”的一声又掏出一个红色的空白学生证,还有学校公章,飞快地在学生证上填上“文过”的名字,然后盖上了公章。 “欢迎文同学加入宏祥,我们温暖的大家庭,现在你就是宏祥技术专科学院39届新生了。”李校长热情地跟顾闻握手: “对了,文同学,你能告诉我们你的专长吗?我好给你安排院系。放心,我们只是为了更好的给你提供成长的空间,不是测试考核。” 顾闻想了一下:“我的专长嘛,首先我是一个39级异术士” “异术士?”李校长和陈诚一齐惊叫一声:“临海的武学大学都瞎了眼了吗?万里无一的异术士也没人要?” 两人对视一眼,流露出惊喜的表情:“这回捡到宝了。异术士,成长起来绝对碾压同级啊。培养!大力培养!专门培养!必须的。” 顾闻又说:“还有,我是一个39级的厨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风格独特的校园 在李校长和小胖子陈诚怀疑的目光注视下,顾闻开始证明自己的能力。 “墨球护罩”,黑色的护罩将顾闻包裹起来。异术施展多了,顾闻也变得熟练起来。 顾闻并没有发动“偷梁换柱”来提升等级,初级的墨球护罩颜色并不深沉,但已经足以证明他异术士的身份。 李校长伸出一个指头,在护罩上轻轻一弹。墨球护罩剧烈地动荡起来,几乎破碎。 “嗯,不错,防御型的异术,可以抵御超过10个等级以上的进攻。”李校长点点头,表示赞扬。 “不过文同学好像练习不久,还不太熟练。不过没关系,异术其实不复杂,用用就熟悉了。” 顾闻才发现,这个一副看门糟老头子赶脚的宏祥校长,罡气凝练,收发自如,至少也是90级以上的高手。 诗人等级的验证?这个好办,顾闻随即背着手,曼声朗诵道: “一年壮观尽今朝,水伯何知故晚潮。 海浪肯随山俯仰,风帆长共客飘摇。” “好诗啊!”李校长大赞道:“真是清新隽永,回味悠长。小陈你怎么看?” 陈诚翻翻眼皮: “老李,你是问一个纯种的理工男意见吗?难道你忘记了理工男眼中的世界,没有诗和田野,只有数字方程加公式吗?” “好吧,我算是问道于盲了。” “那歌手乐手呢?” 顾闻走上几步,轻叩校门,高声唱到: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好久不唱歌了,顾闻忽然发现自己对歌曲、场强和音色的控制悄悄提升了一些。一首“让我们荡起双桨”余音淼淼,随风飘出老远。 李校长闭着眼睛陶醉道:“好歌啊,清新隽永,回味悠长。小陈你怎么看?” 陈诚:“校长,台词重复了。” “啊?哦,这样啊,我觉得这首歌很好,完全可以当成宏祥的校歌。” “那原来那首‘咱们技工有力量‘怎么办?’” “这个歌要留着,早上催起床特别好用。” 顾闻随意表演了几下。李校长和陈诚惊喜莫名:“随便在路上就能捡到这种超级天才,今天狗X运太旺了啊。” 李校长转头对陈诚道:“小陈,你带顾闻进去领校服和生活用品,等会出去买张**彩,今天运气不错,帮我也买一张。” 陈诚答应一声,眉花眼笑地拉着顾闻的手:“文过同学,请跟我来。我们学校景致特别,绝对让你过目难忘。” 说着推开小门,带着顾闻走了进去。 宏祥的建筑果然特别,方,正,大。 巨大的正方形的广场,正方体的教学大楼,正方形的宿舍楼,正方形的草坪,连道路也是每隔一段砌着一条地砖,正好形成一段段的正方形。 顾闻注意到,尽管行道树因为久了没有护理,变得枝丫杂生,仍然可以看出当年被建成正方形的痕迹。 顾闻在大道两旁看到了历届毕业生头名的雕像,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正方形的造型。 陈诚得意道:“怎么样?宏祥的景观让人过目不忘吧?” 顾闻勉强扯了扯嘴角:“确实够令人难忘的,我感觉自己都要方了。” 宏祥校区的面积果然很广大,顾闻跟着陈诚走了半天,才终于来到教学楼前。 推开教学楼的门,走近空无一人的大楼,两个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道中回响。 顾闻忽然有点奇怪地问道:“陈教授,怎么我们来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看见?感觉整个校区就我们两个人一样?” 陈诚摸摸脑袋笑道:“文同学果然是天才,感觉就是敏锐。你说得没错,现在整个校区就我们两个人。” 顾闻惊讶道:“就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其他人呢?之前来报考的新生、老师、校卫,后勤人员呢?” 陈诚嘿嘿一笑:“其他人啊。全部教师都出门征收新生去了。门外就李校长一个守着。” “至于,来报考的新生,你是第一个,编号0039000001,厉害吧?” 眼前一黑,顾闻声音都变了:“就我一个人?你不是说有几十万人吗?” 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陈诚道:“那个是老黄历了。不过你放心,有了你这个开门红,今年的新生绝对很快陆续有来。” 发现上了贼船的顾闻有点无力吐糟:“那往届生呢?上课的老师呢?” 陈诚笑道:“往届生当然休暑假了。我们宏祥技术专科学院是三年制的。你看看。”说着挥手一指窗外: “东边是二年级的宿舍楼,足足四百栋,西边是三年级的宿舍楼,也是四百栋,这些楼往年都是住满的。” “至于我们的师资力量,那是很雄厚的,一共有四大院系十六个专业。每个院系都有院长一名,副院长两名,教师1000名。” 顾闻心中稍安,这么强的师资力量,宏祥应该实力还是很雄厚的。也许是这个学校招生比较晚吧。 领了三套胸口印有“宏祥”的灰色校服,编号编号0039000001的校徽一枚。 校徽嘛,当然也是正方的,中间一圈圈正方形的金线,中间是红色的“宏祥”字样。 灰色布鞋两双,学校校规一册,校区生活指南一本。陈诚拍拍手: “发完了!文同学,我们现在去北边的宿舍楼。先挑好宿舍,你可以选择住校,也可以在外面买房、租房。但是上课不能迟到了。” 陈诚又带着顾闻往一年级宿舍楼区走,一路走还一路介绍: “这个是学校图书馆”,巨大的白色正方形楼房 “这个是学校的练武场”巨大的黑色正方形建筑 “这个是试验基地”巨大的灰色正方形广场 “这边是运动馆”巨大的蓝色正方形建筑 “这边是游泳池”巨大的绿色正方形大池子。 顾闻捧着校服等杂物,一路跟随,对于设计宏祥的建筑师的品味已经无力吐糟。 终于走到了北面新生宿舍区,陈诚掏出一串钥匙,笑道: “文同学,因为你的情况很特殊,我们稍后会汇集校领导班子,开会决定你的培养计划。请耐心等一段时间。” “你放心,我们对于你这样的天才,绝对会贴身订制出最合意的发展规划和成长路径。” “接下来,请自由挑选宿舍吧,不用拘束,随便选择。” 顾闻看了一下400座一模一样的巨大正方形的三层土红色宿舍,方形的窗户,方形的门。 “这个有区别吗?”顾闻随便指了一下第二排的一栋:“就这栋吧。” 陈诚点头道:“文同学的审美不错,这一栋位置刚刚好。”说着在一串钥匙里挑了一把,递给顾闻: “喏,给你钥匙。” 顾闻接过钥匙,奇怪道:“不需要挑房间的吗?” 陈诚迈动短腿往外走,大气地一挥手:“不用了,整栋都是你的。” “整栋…整…栋…”顾闻捧着钥匙,在风中凌乱。 迈着沉重的脚步,顾闻往学校门口走去: “今天的运气果然好,什么也没做,就搞定了学校,还分了一整栋的宿舍。我一个400平米的小院子就要差不多50万,这一栋三层的宿舍至少3万平米了吧?这算什么级别的土豪?” “但是,难道宏祥的新生就四百人,二年级三年级加起来八百人?4000名教师教1200人,这个太奢侈了吧?”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刚走进校门口的校门,顾闻就听见李校长洪亮的声音: “几位同学,我们宏祥技术专科学院,是临海城唯一的超大型复合人才培养基地……” “能够进入我们宏祥技术专科学院的,绝对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 “这次能够入选我们的新生当中,有万里无一的异术士。” 几个少男少女的声音参差不齐地惊讶道:“真的?”“是吗?” “当然,还有39级的厨艺大师。” “这学校很牛啊,这么厉害的新生都招得到?” “还有44级的顶尖大诗人。”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听听这首诗,入选的新同学刚写的:一年壮观尽今朝,水伯何知故晚潮。海浪肯随山俯仰,风帆长共客飘摇。” “哇!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文宗大学?” “文宗算什么?能有我们宏祥牛气吗?知道底细的人才知道选择宏祥,而不去虚有其表的文宗。要知道,我们今天入选的新生,还有43级的大歌手;” “还有46级的制琴大师;” “还有46级的大乐师。” “我们宏祥新生的素质,绝对碾压临海所有大学。趁着我们宏祥还有空余的学位,赶紧登记入学吧!”(未完待续。) PS:  祝大家端午节开心!三更献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密室危情 “咱们那个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顾闻哼着小曲儿,食指上套个钥匙圈,一路转动着往学校走。 向看校门的长胡子老头晃了晃红灿灿的学生证,顾闻迈步进了小门: “嗯,今天总算不是李校长看大门儿了。校长之尊,抛头露面什么的终归是不好。” 却不知道穿着灰色校服的长胡子老头,等顾闻一转背,就掏出一个小巧的通讯法器,悄悄喊道: “老李头、老李头!‘天才’回巢了,‘天才’回巢了,听到了请回话。” 通讯法器中传出李校长的声音:“老田头,老田头,听到了,看紧大门儿别放人进去。” 原来长胡子老头是宏祥技术专科学院机械工程分院的田鹤光院长。似乎院长之尊,抛头露面看大门儿也不是那么好。 显然田鹤光院长没有这个自觉,他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有人过来。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除了不远处工地挖掘机的轰鸣,宏祥学校的门口连只蚂蚁的影子都找不到。 在青云大陆,采用符篆驱动的重型机械法器已经开始在民生上得到一定程度的应用。挖掘机就是其中的代表作品。 一台挖掘机,是在一块巨大的玄铁座上拼接了四百多个小法器,刻上三千多道符篆造成的。 玄铁底座下有三十二对小轮子,可以由八个精英级别以上的壮劳力推行。 巨大的挖掘斗,由四个机械技工操纵,不停地在地上挖掘。 这里原来是宏祥的地盘,这些推车的、开挖掘机的原来也是宏祥的学生。 但是现在地盘已经是某地产商的,而宏祥的学生已经是别人的雇员。 田鹤光眺望着工地围墙内挖掘机高耸的挖掘机臂,叹了口气: “盛极必衰,当年宏祥规模扩得太大,造成临海城劳工市场的过度饱和,这也是造成没有新学员的原因之一。” “毕竟新生就算学会了,还是比不过有经验的老学员。宏祥是自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顾闻却没有什么觉悟,开开心心地绕过教学楼,走向新生园区。 在蓝星大学里八条大汉挤在一间不足三十平方米的宿舍了。每天夏天,臭袜子、破鞋的味道、汗臭狐臭脚臭的味道,加上放在桌上已经馊掉的泡面味道,那酸爽。 现在在宏祥,自己居然整整拥有三层楼五百个房间的一栋宿舍楼。那真是想睡那间睡那间,想睡在楼道上也没人管。 不过想想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人加上四百九十九间空房间,这妥妥是要闹鬼的节奏啊。 顾闻忽然没那么开心了。 新生园区第二排第八栋标号18的宿舍楼大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顾闻用钥匙开锁,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扎扎扎”的声音在空旷的走道里回响。因为楼的外形是个标准的正方体,宿舍的通道是田字形的。四周都是关着门的宿舍,楼道就显得有些阴暗。 因为防尘防霉符篆的存在,这栋楼虽然有段时间没人住了,楼道还是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也什么异样的味道。 暗暗为异界无所不能的符篆点了32个赞,顾闻决定一闲下来,就开始研读符篆学。 顾闻开始往里走,准备挑一个合意的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在完全对称的情况下,宿舍都没太大区别。 但是根据统计,在类似的选择题中,选择最边上,最中间的人都是最少的。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中间稍微偏一点,或者边上稍微偏里一点的位置。 顾闻显然也是大部分人当中的一个。他选择了18108房间,这个位置刚好是楼道长度的黄金分割点。 顾闻又悄悄为自己点了32个赞:“瞧哥这审美,这情调,这节操。” 房门没有锁,上面挂着钥匙。顾闻信手推开门,然后就被吓了一大跳。 18108宿舍的房门正对着窗户,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一个极其高大的人影投进了顾闻的瞳孔。 这个人带着羊角帽,须发蓬乱,穿着一件大袍子,面目因为逆光看不清楚。如果不是手里没有法杖,顾闻绝对会以为碰上了灰袍巫师甘道夫。 这时甘道夫嘿嘿一笑:“文同学,我等你很久了。” 听到声音,顾闻松了一口气:“李校长,您怎么在这里扮‘魔戒’啊?吓我一跳。” 甘道夫…不…李校长奇道:“魔戒是谁?” 顾闻:“不是谁,您有什么事吗?” 李校长忽然回手一挥,厚重的绿呢窗帘“刷”的一声拉上了。接着宿舍大门“嘭”的一声关了起来。 房间里一片黑暗,顾闻眼睛不能适应光线的变化,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了。 顾闻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昨晚“参考”的杂书里一些隐晦的记载: “为什么东方农场公猪半夜集体惨叫?” “为什么十八岁花季少女突然衰老?” “为什么龙阳王孙无忌终身没有娶妻?” “为什么隔壁老王的小孩长得像隔壁老刘?” 等顾闻的眼睛恢复了视觉,发现李校长已经凑了过来,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文同学,我有个请求,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什么意思?难道这个李校长爱好特别?心理弯曲?”顾闻大为紧张: “李校长,既然不好说,就不要说了吧?” “不行啊,不说出来我憋得难受啊!”李校长面露恳求。 顾闻菊花一紧,干笑两声:“那个我身体虚弱,没啥本事,可能帮不了什么忙。” 猛地一把抓住顾闻衣袖,李校长急切道:“你帮得上的,只有你能帮的上。” “哇!变态佬去死!”顾闻再也忍不住了,一脚朝李校长的脸上踹过去。 李校长微微一愣。手下却不慢,一手探出就抓住了顾闻的脚脖子。他功力深厚,一抓之下顾闻顿时全身力气全无。 顾闻心中大叫不妙,正准备激发“移花接木”拼命。却听李校长道:“宏祥要关门了。” 顾闻一愣神:“啥?这个跟我有关系吗?难道因为宏祥要关门,你堂堂一个大校长受不了刺激弯掉了?” 李校长放脱顾闻的脚,退后两步叹息道:“昨天临海城教育局发出通知,因为宏祥连续生源枯竭,已经被列入了拆迁的名单。” “文同学,这次高考志愿的填报统计出来了,报考宏祥的学生只有11人。而推荐、自费、委培生,到昨天我们才招了5个人。” “如果截止6月30日,我们不能招满89人,凑足100个,就会被勒令搬迁。” “就算这样,我们还是需要关闭三个分院,确保有一个院系能够有最低指数的班级。” 顾闻见李校长虽然神情焦灼,思路还算正常清晰,稍微放下点心,问道: “既然这样,赶紧发动老师去寻找生源啊。如果要发传单什么的需要我帮手,也行。不过先说好,我要蒙面的啊。” 李校长苦笑道:“我们全体老师都出去找了半个月了。文同学,你虽然是新生,却是这一届新生中的霸主。我们怎么可能让你去干这种掉面子的活儿呢?” 顾闻挠头道:“那要我干什么?就算真的是霸主,我还只是一个新生,能力有限啊。” 摸摸鼻子,李校长不好意思地说: “文同学,你是天才中的天才。你昨天也看见了,我拿你的实力一吹…额…一摆,新生马上赶着要进来。” “他们都以为我们宏祥有好多尖子生,有实力,有盼头。但如果知道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妖孽,这个可信度就太低了。” “所以我是想拜托你,能不能这段时间辛苦点,同时扮演多个角色,这样我们招足生员就有希望了。” 顾闻为难地摊手道:“我一个人怎么演几个角色啊?我又不会易容化妆,很容易穿帮的。” “这个好办。”,李校长“刷“地一声变出一堆东西: “绿阶下品功法《易容术》、绿阶中品功法《匿气术》、绿阶上品功法《缩骨术》、人皮面具、任意调整声音的变声丸、改变体味的幻香丹、变色蛛丝炼制的假发,内红外黑中蓝可以互换的披风…” “足够你一人扮演七八个角色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分身有术 看着眼前一大堆的秘笈、法器、道具,顾闻眼睛放光: “好东西啊,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我刚把《隐气术》学会,进阶版的《匿气术》就自动出现,还附加了这么多宝贝。果然是时来运转。” 一把将一大堆好东西搂过来抱在怀里,顾闻笑道:“李校长,这怎么好意思呢?” 李校长大度地一挥手:“不用客气,这些东西都是我用剩下的,你尽管拿去。” “用.剩.下.的?您老人家用这些东西都干啥了啊?” “放心,我都是拿来是做科学研究的,比如夜观星象什么的?” “夜观星象?晚上看星象还要施展易容术、匿气术、缩骨术,戴人皮面具、假发。这谁信啊?”顾闻暗自腹诽:“看来面具、假发什么的拿回去都要先好好洗洗。” “文同学,除了这些东西,我们还给你准备了分身的通道,你来看。” 李校长点亮符灯,凭空又变出一卷大大的图纸,将它摊开在床上。 顾闻走过去一看,这是一张学校建筑布局图纸。但是在很多楼房和房间中都标记了红色的虚线。 指点着红色的虚线,李校长介绍道:“文同学你看,这里是我们现在位置,新生区18108房间,这面墙上的镜子,其实就是一个秘密通道的入口。这样的入口,这栋楼里大概有20个。” “然后这些入口,统一会汇集到这栋楼门口的传达室。” “传达室的衣帽间,又有一个秘密通道,通到别的楼的传达室。你看,这里,这里,这里…” 李校长指点着: “我已经叫人在14,36,67,80四栋楼上登记了四个名字,分别是厨艺大师李师旷、大诗人陶远明、大乐师俞伯亚、大歌手钟子祺。” “加上你是异术士文过,我们宏祥就有了五大顶尖新生。” 顾闻忽然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问道:“李校长,为什么这几栋楼秘密通道特别密集,几乎每个房间都有?” 李校长随口道:“这里以前是纺织分院的…额…这些细节无须在意啦。”赶紧又掏出一张纸: “你看,这是我们连夜赶制的招生广告,效果还行吧?” 顾闻接过来一看,只见红纸上面写着几个墨金大字:“群星聚会,宏祥发威;错过机会,终生后悔!” 后面巴拉巴拉一大堆,无非是强调宏祥如何如何牛掰。 下面半页又是几行魔金大字: “快来加入宏祥吧!” “我是49级异术士文过” “我是44级厨艺大师李师旷” “我是48级大诗人陶远明” “我是47级大乐师俞伯亚” “我是50级大歌手钟子祺” “我们是宏祥新生五大天王” “我们在宏祥等着你!” 顾闻惊讶道:“咦?这个广告词不错啊,谁编的?” “就是陈诚那个小胖子啰。小陈这个人啊,聪明灵光,心思活跃。要不是他爸跟我是好兄弟,他早跑去当什么策划人去了。” “看不出陈老师还有这本事?”顾闻大为佩服:“但是这些人的等级都不对啊,这样没问题吗?” 李校长笑道:“这个是故意的,等级高些吸引力就更大。” “不过你不用担心,除了掩藏罡气,《匿气术》是可以随意调低调高罡气以下等级的。” “至于其他几个职业的等级,除非有专门的法器和专门的测试,是很难清楚判断等级的。” “哦”顾闻又问道:“但是我一个人时间有限,能同时扮演这么多人吗?” 李校长又掏出一张纸:“你放心,每个角色我们都进行了清晰的界定,安排了周密的时间表,保证不会穿帮。” “首先,这五个角色里,文过是本色演出,但是你还是要表现得孤傲一点,经常花大量的时间闭关修炼异术,除了睡觉,一天有18个小时都在修炼。” 顾闻点点头:“好吧,那基本上文过这个人就不用出现了。” “其实这五个角色,都是那种傲气不合群的。天才嘛,怎么可能跟普通人客客气气的。” “厨艺大师李师旷,喜欢闭门研究菜谱,除了隔三差五有道新菜出炉,基本上看不到人。” “大诗人陶远明,喜欢游历名山大川,寻觅灵感,绝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学校,十天半个月写首诗词就足够了。” “大乐师俞伯亚,和师姐柳月一起钻研最新出现的新乐器吉他,这个就更花时间了。” “这个柳月是哪位?” “嘿嘿,正是内人。” “尊夫人竟然也是大乐师,失敬失敬。” “嘿嘿,运气运气。最后一个大歌手钟子祺,这个角色比较特别。” “怎么个特别法?” “钟子祺是一个孤高清绝的歌手,从不理会凡尘俗世,喜欢在半夜的时候,在大乐师楼楼顶上高歌一曲。” “夜半歌声?好吧,这五个人都挺奇怪的,好在都不怎么占时间。” “文同学真是深明大义。这四张人皮面具都已经预先对应好了。还有几张是在外面换场的时候用,毕竟五个人都太有名,换谁都可能被人围堵。” “我们还考虑了很多应急方案,比如我们可以让一个年轻老师带着陶远明的面具在某个名胜古迹出现几次。” “比如说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请内人戴着俞伯亚的面具在公开场合谈两首曲子。大不了我跪两天琴弦就是了。” 顾闻感动道:“想得真周到,不过跪琴弦是什么路数?” 李校长云淡风轻:“就是跪在琴弦上,不许碰到琴,也不许发出声音。这个是我们李氏的祖传秘技,不足为外人道也。” “佩服佩服!” “好说好说!” 谈完了化身为五的设定,李校长又掏出一个本子: “这本计划书里面对宏祥五天王的作息时间,几时出现在公共场合,呆多久,周围有哪些人在一旁待命,预防意外情况等等都做了详细的说明。” “相信以文同学的聪明才智,加上我们宏祥全体32名校领导、教师,以及家属的全力配合,宏祥一定可以招满生员,避免被强拆的命运。文同学,一切拜托了!” 说着,李校长深深鞠了一个躬。 顾闻急忙还礼。 李校长见事情总算有了转机,心怀大畅,夸奖了顾闻几句,就念动咒语准备钻进镜子后的秘密通道。 顾闻急忙道:“李校长,别走!还有事情没交代呢?” 李校长半条腿隐在镜子里,回头奇怪道:“还有事情?这个计划是经过我们全体学校领导和教师反复推敲,足足花了一个通宵才定稿的。绝对万无一失啊。” “你们的计划没问题了,还有我呢?” “你?你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难道你要去读别的学校?文同学,千万不要啊,我们宏祥求贤若渴……” 顾闻笑道:“我既然已经入学宏祥,就不会朝三暮四。” 李校长伸出大拇指:“文同学高风亮节、深明大义。真是学生中的楷模。放心吧,将来你毕业的时候一定能够在学校广场上留下雕像,供后来的同学们瞻仰的。” “就那个正方体的雕像?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方了。”顾闻不怎么感冒,伸出右手,手掌摊开,四只指头向上勾勾道: “既然我这么高风亮节、深明大义,是不是需要给点什么表扬呢?” “表扬?什么表扬?”李校长茫然。 见李校长不上道,顾闻只好实话实说:“我这么辛苦,一人扮演五个角色。是不是该有点什么物质上的贴补啊、辛苦费啊、劳务费什么的?” 李校长恍然大悟:“这个啊,我刚才不是给了你大堆秘笈、面具、道具了吗?这些东西都是有钱买不到的,很贵重的。” 顾闻道:“这些东西都是演戏必备的。你总不能拿戏服来奖励演员吧?再说就算龙套,至少也也发个盒饭什么的吧。” 李校长面露难色:“文同学,你也知道,我们宏祥因为招不到新生,经济一路下行,已经沦落到卖地为生了。老师们的工资也很久没发了。给你的报酬可否等人招齐学费收上来再说?” 顾闻笑道:“李校长不用为难,我文过不是趁火打劫之人。只要你答应我两个小要求就行了。” “是哪两个要求?”(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易容 “第一个,我希望能不受限制阅读图书馆里的藏书。”顾闻伸出一个手指头。 李校长大赞道:“文同学真是好学!难怪可以在这么多艺业上成就非凡。这个没问题。” 说着李校长“刷”的一声,又变出一块暗金色的小牌子递给顾闻: “校区特级通行证,除了少数机密场所,还有女厕所、女澡堂不能进,其他都能进。” 顾闻一笑接过,又道: “第二个,我希望可以参与学校关于业务发展的重大会议。放心,我不会捣乱,就是想学点经验。” 李校长带着奇怪的神色仔细盯了顾闻一会儿,忽然展颜一笑道: “文同学既然有此想法,求之不得。我答应了。” 顾闻松了口气,李校长转身就要隐到镜后。顾闻突然抢道: “对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今后能不能不要通过秘道进入我的房间?” “想到镜子背后藏着一双、或一双以上猥琐的眼睛整天盯着我,我怕睡不着觉啊。” 李校长的脑袋在镜子外面停留了三秒,用很肯定的语气道: “没门儿!” 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顾闻抱着秘笈、面具、道具、通行证、计划书,叹了口气: “本来我还想要个储物戒指什么的。话说这样‘刷刷刷’地往外变东西,还是很带感啊。” 将所有东西整理好,用床单裹了一个包裹挂在肩上。顾闻走出了18108房间。 回到住所,肖盈还没回来,早上出门的时候说是要去美发厅换个发型。 临海女子师范大学以教学严谨著称,不允许女学员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 肖盈自从不当旅游区礼仪小姐以后,基本上很少化妆。但是发型还是比较招摇的大波浪。她的面相又是桃花大眼瓜子脸,天生有些狐媚那种,自然要改个朴素点的发型了。 女孩子弄头发的繁琐程度,顾闻还是很有体会的。 当年在蓝星大学的时候,陪女朋友去理发店,坐在沙发上经常一等就是一天。 等女朋友弄好了美滋滋地跑来求赞美。顾闻经常觉得跟其实刚进去时没什么区别,嘴里却必须是“太好了,太漂亮了、太完美了”大赞个不停。 顾闻进到自己的房间,鼻端却闻道一点淡淡的体香,这是肖盈身上的味道。 两个人在一辆单人马车的车厢里挤了两个月,这种有点像水仙花的香味,顾闻实在是太熟悉了。 因为肖盈无节制地买书,造成顾家的经济处于崩溃的边缘。自然请不起佣人女仆。家中的一切家务,基本上被肖盈包办了。 老方现在除了晚上追看《多情公主绝情汉》,似乎在外面找了个练武的地方,经常早出晚归。 顾闻从用毛巾包着的水壶中倒出一杯尚有余温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包裹。 今天虽然接了个比较麻烦的任务,收获却是相当丰富。 《易容术》、《匿气术》和《缩骨术》,加上人皮面具、变声丸、幻香丹等等,构成了完整的穿越者装B套件之一:改头换面。 据统计,所有穿越的男主,都必须一次或者多次地改头换面,或者弄出什么化身、分身,这是惯例。 但是角色扮演,就算蓝星电影界地老戏骨,在一本戏里能扮演两个角色,都算不错了。 对于顾闻来说,突然要一下子一人扮演五个人,压力确实很大。 顾闻必须要花很多时间,潜心琢磨五个角色的特质,性格特点、说话方式、习惯动作和表情特征。否则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耸肩膀或者挠后脑勺地动作,都可能造成穿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之前修炼“墨守”血气的过程中,顾闻学会了“浸入式体验法”。这能帮他快速地融入角色。 文过这个角色除了不要露出其他能力,基本是本色演出。而其他四个角色,顾闻首先需要找到四个模板。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比如大厨,顾闻首先就想到了悦来客栈旁边下面馆的老板兼大师傅。但是转念一想,顾闻又放弃了这个模板。 这位大师傅说话就像讲单口相声,亲和力很高,这种人很容易交到朋友。 但是因为一拖五的原因,顾闻不能花太多时间去讲相声、交朋友。 “容我想想先。”顾闻开始陷入沉思,却又突然醒过来笑道: “软件不行硬件凑。我至少要先把缩骨、易容、匿气先学会吧。不然一看到我的身形,加上独一无二的墨色血气,是人都知道了。” 《易容术》,主要是通过精气搬动面部的肌肉、皮肤,让脸型变形。 比如最容易被人记住的双眼间的间距,就可以通过易容术调动。再配合面具,面容特征就很难再被辨识出来。 精通易容术的人,前一刻还像罗志祥,转背就能变成王力宏,低头的时候是潘玮柏,抬头就变成刘德华。 在看脸的世界里,《易容术》的威力远超过了韩式整容。经济实惠、快捷无痛、还不会被曝光。 顾闻马上就喜欢上了《易容术》。易容术的秘法共包括四步,“活、挪、错、回”。 “活”是将精气凝成细丝,组成一个个铜钱大小的小漩涡,反复洗刷面部想要变形部位的肌肉、筋腱和皮膜,让它们松弛活动; “挪”是将精气凝成拉杆,粘住松弛的皮膜筋肉,向预先设想好的方向作波浪式移动。 “错”是用血气作为绷带,将移动到位的皮膜暂时固定在骨骼上。这一步最为关键,初学者大约可以维持一盏茶功夫。资深的高手可以支撑四五个小时。 最后“回”就是放松血气,让皮膜筋腱慢慢还原,恢复本来面貌。 顾闻将《易容术》秘笈反复读了几遍,将诸般秘诀、要点熟记在心,这才开始进行第一次尝试。 似乎只要不是战斗类的技艺,顾闻上手都相对容易。因为初次尝试,顾闻选择了相对安全的脸颊来练习。 拿过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脸,顾闻盘坐在椅子上,五心向天,意沉丹田。很快下丹田中一股精气就被顾闻通过阳跷脉提到了脸颊上的巨缪穴。 顾闻闭上眼睛,臆想将巨缪穴中的精气拉成一根细丝,然后将细丝围绕穴位盘起来。感觉颧骨上有些胀胀的。 接下来就是将盘好的细丝顺时针旋转起来。这个动作顾闻尝试了好几次,不是太轻根本挪不动,就是太重盘丝一下就散了。 顾闻也不气馁,自小达大,无数次练功、练武的失败挫折,已经让顾闻的神经变得非常粗大。 “失败长得丑不要紧,只要她肯生小孩我就一直宠着她。” 终于练到第一百三十次的时候,失败的漂亮女儿成功终于顺利诞生了。 一块铜钱大小的盘丝精气,开始在巨缪穴下的皮膜中缓缓旋转起来。顾闻感觉自己的脸颊上像是被极细的针反复扎过,有些刺痛,还好忍得住。 镜中,顾闻的脸颊上开始出现一小块脸皮在不停地跳跃和弹动。 旋转良久,顾闻感觉痛感已经完全消失,这一小块皮膜筋腱已经完全活动开了。 顾闻这才深吸一口气,将精气盘丝散掉。 再从巨缪穴中拎出一条精气,将精气的一段探到鼻翼,在鼻翼侧面的一根筋腱上绕了两圈。然后再将令一头绕在刚才已经活动开的一小条筋腱上。 当然这个拉杆,顾闻也是花了两百遍才成功。甚至因为试验次数太多,活动开的皮膜已经僵化。顾闻又不得不重新造了一个盘丝精气,重“活”了一遍。 终于一根拉杆练好了。顾闻慢慢将精气收缩,拉杆缩短,开始拖着活动开的筋腱,带着皮膜网鼻翼方向移动。 因为只是试验,顾闻挪动了一小段距离,就停了下来。 现在要开始第三步:“错”。 首先是从心脏调取一片血气,把血气塞到鼻翼下端的软骨上方。血气的两面被观想出很多细小的倒刺,一面扣紧软骨,一面锁住挪过来的皮膜。 这回比较顺利,只试验了六十次就成功了。因为精气拉杆没有松掉,锁住皮膜的动作并不需要从头开始。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一个局部的小“易容术”终于成功了。 顾闻开心地将镜子拿在手上,左照,右照。 左照,一个清秀的少年面孔; 右照,肉肉的大鼻子,一只绷紧朝天的鼻孔…. “猪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初次表演 肖盈回家的时候,顾闻正在揉着自己的脸。尝试《易容术》的结果非常令人满意。但是顾闻的脸就不怎么满意了。 看到肖盈进门,顾闻揉脸的手停在下巴上。肖盈的新造型很是典型。 大波浪变成了黑直长发,为了遮掩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带上了一副粉色无框的水晶眼镜。身穿一件蓝色碎花对襟紧身直筒裙,将身材衬托得玲珑浮凸。 顾闻的第一印象是:“要是遇到这样的老师,学生还有心思上课吗?” 肖盈微笑着在顾闻面前一个旋身,长发和裙边一起飞舞。 顾闻忽然心里有一点点吃醋,仔细想想,竟然是为了将来听肖盈讲课得学生。 好吧,我现在也是一名学生,不对,五名学生。顾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些岛国文艺片少儿不宜的镜头。 摇摇头将这些不利于社会和谐的杂念甩掉。却听肖盈惊讶道:“怎么?这样打扮不好看吗?” 顾闻才反应过来,刚才肖盈仿佛在问他对自己造型的意见。 急忙堆出满脸惊喜,顾闻笑道:“太棒了,实在是美呆了。” 肖盈两眼晕红,风情万种地剜了顾闻一眼。 “我去做饭”顾闻觉得脐下三寸荷尔蒙指数严重超出标准,急忙夺门而出。 盈盈一笑,肖盈接着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墙壁前,轻轻按动机关滑出书架。 顾闻要求退掉的那部分仍然在书架上躺着。肖盈从中间随意抽了一本,开始津津有味地阅读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肖盈因为专业的礼仪和出色的交流能力,被临海城女子师范大学临时调进了学生会,开始负责新生的招聘和接待工作。 整天在外面忙忙碌碌。很晚才带着满身疲惫回家。 据说因此还发生了几次男生冒充女生,想混进女子师范大学的事故。 顾闻则闭关在家,除了负责一日三餐,全部时间都在苦练几大秘笈。 说来奇怪,顾闻在易容、缩骨、匿气这些非辅助类的功法上的表现,大大超过了修习武功。尽管算不上天赋异禀,两天下来三样秘技已经算是勉强入门。 同时按照学习计划,顾闻已经仔细揣摩过了厨艺大师李师旷、大诗人陶远明和大乐师俞伯亚的形象、肢体和语言。 唯独对于钟子祺,顾闻还没有很好的模板。顾闻发现,在异界遇到的歌手,几乎都是漂亮女孩。 到了第四天,宏祥来消息了。李校长给的暗金色特级通行证内置了一个小的传声法器,可以传送消息。 李校长告诉顾闻:招生广告已经全面地推,接下来就需要五大天王出来表演了。 顾闻于是抖擞精神,开始准备宏祥五大天王的首秀。 首秀的选择,是大诗人“陶远明”。因为陶远明的特点是喜欢经常在外游历。 趁着第一批新生过来应试,陶远明正好从校大门出去,既可以起到宣传作用,又能说明陶远明长期不在学校。经过这一次表演,陶远明就可以五到十天不用再路面。 但是在这之前,“文过“需要先进入学校,然后在新生18号楼宣布闭关。 目前顾闻的《匿气术》才初学乍练,勉强可以遮掩墨气的黑色,却还不能提高展示的等级。 因此在练成提升等级效果之前,文过就只能闭关,让其他四大天王出来晃悠了。 当然暂时来说,顾闻还有自己的办法。 上午九点半,一个面貌清秀的青衫少年神色悠闲,背着一个小包裹,慢慢走向宏祥技术专科学院的大门。 因为宏祥的老师们最近三天到处张贴新广告,五大天王的名头还是一些效果。宏祥门口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考生。 他们大多听说过宏祥最近几年的悲催境况,对五大天王的说法将信将疑,在校门口附近游荡,准备看看别人什么反应。 顾闻对这些人不屑一顾,昂着头从人群中直穿而过,刚要走进校门。两名身穿灰色宏祥校服的学生正好从学校门口出来,跟顾闻打了个照面。 这两人正是朱大昌和何礼霍。朱大昌看起来睡得不好,一路走一路揉着眼睛,一抬头看见顾闻。 朱大昌脸色一变,喝道:“姓文的,站住!” 顾闻应声停步,手背在背后,抬头望天,用鼻子冷哼一声:“干什么?” 朱大昌走近一步,怒道:“姓文的,你骗得我好苦!” 用鼻子再哼一声,顾闻继续望天,也不说话。 朱大昌更加愤怒:“姓文的,你是宏祥这个破学校请的托对不对?一个武学大学都考不上,还什么五大天王?我呸!” 接着朱大昌向四周看热闹的考生和家长喊道:“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就是宏祥五大天王之一的文过,其实是宏祥的托儿,专门骗人入学的。” “我朱大昌和何兄弟就是上了他们的当,填了入学表。结果入学表里有欺诈条款,入了学就必须呆三个月,自己不能退学。可怜我朱大昌一世英明啊,居然上了这小子的恶当。“ “大家不要信啊,宏祥五大天王就是个幌子,专门骗你们的。” “你们看,这个文过虽然是什么异术士,等级最多就三十多级,哪里有广告里吹嘘的四十九级。全部是骗局啊。” 周围的众人开始围拢来,相互交头接耳: “这个文过精血散而不凝,确实只有三十多级,这也能算五大天王?” “我就说嘛,广告都是骗人的。宏祥这样的破学校怎么可能招得到子祺、陶远明这样的天才?” “哇,连自己的学生都曝光黑幕,宏祥的节操掉光了啊!” “太搞笑了,这是窝里斗,自黑啊,好戏一场,强势围观!” “围观什么,浪费这么多时间,还是赶紧去其他学校试试,说不定还有点机会呢?” “走吧,走吧。” 围观地家长、考生们脸上露出愤慨的神色,越来越嘈杂,越说声音越大。 眼见局面就要失控,门口守大门的中年黄脸教师面露焦急。 就在此时,顾闻重重冷哼一声:“哼!”。 突然身形一晃,快如闪电,近身上前,一把抓住朱大昌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朱大昌双脚离地,只能双手抓住顾闻手腕,奋力想要挣开。 何礼霍见势不妙,急忙想上前救援。 顾闻又是一声鼻哼,头顶墨色精气狼烟乍现,升起三丈来高,同时黑色的墨球护罩升起,将何礼霍推开一旁。 至于朱大昌,因为被顾闻抓着,陷进了墨球护罩当中,就像一只掉进泥沼里的鸭子,不停地划动着手脚,却无力反抗。 四周正要离开的家长、考生们愕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场中傲然而立的顾闻。 这些家长中有识货的大声叫道: “异术士!精英顶级!” “怎么回事?这个文过不是骗子吗?” “你以为异术士是大白菜啊?五十多级的异术士,还只有十六七岁,这绝对是天才啊。” “难道宏祥没有骗人?” 顾闻环顾四周,傲然道:“你们说错了,宏祥确实在骗人。” 门口的中年黄脸教师大惊,以为文过要揭穿宏祥五大天王的把戏,想要上前拦阻,却怕更加落人口实。大急只下,顷刻间中年教师从黄脸变成了白脸,倒是英俊了三分。 旁边的家长、考生也被顾闻的神转折打败了: “什么?宏祥真是在骗人?” “五大天王是假的,是不是只有文过一个人?” “我觉得肯定是这样,黑幕啊,真黑!“ 却听顾闻道:“我文过早就在两天前晋升了五十级异术士,广告的说法不真实。” “那个钟子祺凭什么当五大天王之首,我文过才是最强的。“ 黄脸教师一交跌在地上:“能不能不要这样玩啊?心脏受不了啊。” 顾闻再次冷哼一声:“朱大昌,凭你这么差的素质,宏祥怎么会收你?要不是宏祥入学后三个月不准开除学员,我早就打折你腿把你扔出去了。” “我文过是最强的,只要有我文过在,宏祥就能傲视临海。算了,除了另外四个家伙勉强可以入眼,其他人,不要也罢。” 说完顾闻随手将朱大昌往地上一丢,昂着头往校门里走,一面走一面念叨: “我马上就回宿舍闭关,居然有人等级跟我文大天才一样,这个绝B不能忍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半位面通道 顾闻昂首走进了学校。 校门外的考生和家长炸锅了: “哇,这什么人啊,这么狂?” “就是,什么素质?凭什么宏祥就他最强啊?子祺才是最强的。” “不过这个文过确实很厉害啊。宏祥五大天王看来是真有其人?” “不一定吧?要不再看看?” “算了不等了,这么牛的天才都进去了,我还犹豫什么啊?” 有几个考生下定了决心,走向校门口的中年黄脸教师。这位教师是宏祥机械工程系仅存的一个符文机械制造专业讲师,名叫欧阳济。 刚才几次大起大落,把欧阳济惊吓得够呛,现在终于有学员过来报考了,欧阳济又惊喜莫名: “五大天王这一招见效了啊?真是太好了。” 用微微颤抖的双手拿出一张张应试表格给过来报名的考生填写。欧阳济还满脸堆笑耐心地解答考生的所有问题。 这个应试过程也是刚刚增加的,让宏祥显得更为正规,毕竟不考核就入学,家长们可能会觉得这个学校不正统,反而不愿意了。 欧阳济和蔼可亲的态度得到了应试考生的一致赞扬。他们都是属于素质一般或者运气不好的,在其他大学考核中被人呼来唤去,灰头土脸。 这次遇到这样宾至如归的热情接待,考生们都是大起知遇之感,对宏祥的期望又高了一些。 甚至有学生脑补道:“难怪五大天王愿意落户宏祥,这些傲气无比的天才,也只有在宏祥才能被公平对待吧?” 朱大昌呆呆地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何礼霍走过来扶起他,劝慰道:“算了。这个文过是扮猪吃老虎。五十级的异术士,我们暂时干不过,等以后再找机会报仇吧.” 朱大昌茫然道:“报仇?报什么仇?” 看着朱大昌失魂落魄地样子,何礼霍心中不忍:“这娃被文过打击得不轻啊。”,嘴上却劝道: “当然是报他两次侥幸胜过你的仇啦,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 朱大昌猛地跳起来,叫道:“谁要报仇啊?能够两次打败我的,那必须是比无敌的我更无敌的超级天才,位面之子啊。我决定了,文同学,今后就是我大哥了。” 说着朱大昌拔腿就往学校里跑:“大哥!等等小弟我啊……” 何礼霍一捂脸:“这是什么神逻辑啊?被你打败了!” 顾闻信步走进新生18号大楼,顺手拿出一块牌子挂在门把手上,牌子上书:“闭关修炼,闯入者杀全家”。 从里面锁上大门,顾闻松了口气,第一场表演,在朱大昌的配合下,完美成功。 因为文过这个角色确实在各大学院考过试,各方都有零星记载。尤其在第二武学大学,“文过”还发飙大骂了一通,给校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顾闻故意将文过扮成一个狂傲不近人情的修炼狂人,这样跟之前的行为可以呼应。文过这个角色是今后用得最多的。顾闻还是需要小心经营。 顾闻走近18108房间,将一些日常用品放在床上摆好。在房间里走动几圈,又去水房等处洗洗手,留下一些有人居住的痕迹。 然后回到18108房间,背起包袱,走到门口旁边的落地穿衣镜子旁边。想起镜子背后说不定就有一双猥琐的眼睛,顾闻就心里有点腻味。 “难道宏祥开不下去,就是有人亏心事做多了?” 不及多想,顾闻在镜子四角按照特定的顺序按拉几次,再念动咒诀。镜子上忽然开始微微发出淡白色地荧光,荡漾出一圈圈细微的水纹。 顾闻好奇地举起手指,小心地伸向水纹中央。 手指毫无阻拦地陷入了镜子当中,从外面看起来,就像顾闻地食指被整齐地切掉一节。 顾闻将手慢慢向前伸,手指、手掌、手腕、手臂都进入了镜子里面。 顾闻深吸了一口气,将头低着慢慢向前探去。感觉额头上微微一凉,眼前一黑,已经进入了镜中。 镜中一片漆黑,看起来像一个长长的通道。顾闻抬腿跨入,脚下是坚硬的石质地面。 用脚尖四处探了探,发现是一片平地。顾闻放下心,后脚也跟着踩进来,整个人没入了镜子后的世界。 镜子后面的世界,黑暗、寂静,但空气中并没有陈旧腐臭的味道。顾闻从包裹里拿出一盏手提式符灯,按动激发机钮将符灯点亮。 橘黄色的符灯照在四周黑色的通道上。这些通道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没有任何纹路和起伏。 顾闻回头一看,发现背后是一块漆黑不反光的镜面。 出于谨慎,顾闻再次按下镜面四角,念动咒语,漆黑的镜面也发出幽幽的黑光,开始出现水波。 顾闻再次穿过镜面,回到18108宿舍。这时镜面又恢复了光洁。顾闻伸手在镜面上扣了两下,铿铿的声音传出,显示镜子背后是实心的墙体。 经过这次奇异的穿越,顾闻停下来想了想:“看来这里并不是普通的暗道,镜面背后的世界在位置上并非在墙体上。” “也就是说镜面背后,其实是另一个空间?或者说半位面?” “上万房间里上万个接到同一半位面的通道,这么大的手笔,绝对不可能是为了满足某个人的偷窥**。” “实际上临海城的由来本身就是一个谜。宏祥技术专科学院为什么修建成上千个正方体?宿舍里为什么有上万个连通半位面的通道?真是令人好奇啊。” “不过现在不是玩侦破的时候,我也不是福尔摩斯、波罗或者柯南。现在要扮演的角色太多了,还是先把陶远明扮演好才是正经。” 顾闻再次穿入通道,拿出地图,开始向18号楼传达室的汇总口走去。汇总口是一个更大的通道,顾闻举着符灯在通道中行走,却听不到脚下有任何声响。 果然,走了一阵,开始出现了一个更大的通道,但是通道前行百米,却是被一面光洁的黑色墙壁封死。 这面没有任何机关标识的墙壁背后一定还藏着一个神奇的世界。顾闻暂时还没时间也没办法去探索。 将疑问留在心底,顾闻按照地图,转上了36号楼的方向。这栋楼就是留给大诗人陶远明的。经过36号楼的汇总口,顾闻进入了36314号小通道。 等他从通道背后的镜面穿出来,已经进入了36号楼三楼的14号房间。这里就是预定的陶远明宿舍了。 在房间里放好东西。顾闻拿出一套衣服回到镜面后,将青衫青布鞋脱下。 虽然有人皮面具,顾闻仍然需要先将脸部的轮廓进行调整。顾闻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易容术》。 经过两天的苦练,顾闻勉强可以控制脸上大部分的肌肉筋腱。“活”“挪”“错”,顾闻脸上一阵扭曲弹动,最后变成了一副长窄的面孔,轮廓深刻。 这是顾闻通过观想蓝星诗圣李白,幻化出的面容。诗人嘛,脸都很长。 脸部变幻完毕。顾闻又运起了《缩骨功》。 缩骨功的远离,是通过精血震颤,拉伸和压缩骨骼间的缝隙,使躯干发生变化。 顾闻初学,调整范围只有10厘米,不过也已经足够了。 调动精血,反复冲击肩背髋膝各处的关节,只听得骨骼中一阵噼里啪啦乱响。 这《缩骨功》比《易容术》要痛苦多了,一盏茶的功夫,顾闻就疼得浑身汗透。但是顾闻的身材也跟着调高了5厘米。 用毛巾擦了擦额头、身上的汗水。顾闻开始穿上一套白色的长衫,束上白玉带,连鞋袜都是白色的。诗人嘛,骚包是必须的。 戴上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服下变声丸将声线调高,又用幻香丹将体味改成略带酒气山林气息。 将“文过”的青衫叠好,和鞋袜、一套代表“文过”的物事包裹起来,放在通道墙角。 顾闻再次按动镜面,念起咒语。 下一刻,宏祥新生五大天王之一,洒脱放浪的大诗人陶远明出现在了宏祥新生区36号楼的314房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白菜诗人 接近十点半,“陶远明”翩然从36号楼走出。 只见他一袭白袍,意态逍遥,腰间系柄华丽的长剑,手中拎着一只深紫色的酒葫芦。 仰天大笑三声,往校门口走去。 走不多远,前一排的楼道中又走出一个穿白袍的少年。两人衣服的款式居然十分相似,双方都有点尴尬。 还好男人撞衫,稍微难堪;女人撞衫,当街打脸。也不算太要紧。 那穿白袍的少年正是前日入学的白姓少年,虽然面带愁色,还是很礼貌地走近行了个礼: “这位兄台请了,在下白不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是否也是宏祥的学生。” 顾闻含笑略略一拱手:“我是陶远明,宏祥一年级新生。” 白不易惊讶道:“兄台就是大诗人陶远明?宏祥五大天王之一?久仰大名,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 顾闻捋了捋耳边垂发,笑道:“虚名而已。其实哪有什么五大天王?陶远明就是陶远明,不是什么莫名奇妙的其他人可以并列的。” “……”白不易语塞,听了前半截还以为这位大诗人生性谦虚,没想到后面画风一转,居然变成了恃才傲物,目无余子的意思。 大诗人,要不要这样有个性啊? 顾闻也不多言,拔下塞子,举起葫芦饮了口酒,仰天大笑三声,往校门外走去。 白衣,好酒,时常仰天长笑,这个是顾闻给“陶远明”的形象设计。 白不易稍微一愣神,随即喊道:“陶兄稍等,小弟也要去校门口。”紧走两步,随后跟上。 两个白衣少年并肩而行。白不易年方十六,是个粉嫩正太的形象;顾闻得“陶远明”造型年纪在十八岁左右,身高脸长,一派狂生形象,也很是抢眼。 两人跨出校门,惹来门口围观群众好奇的目光。 有人低声道:“这个人好像是陶远明吧?” “哪个哪个?那个粉嫩小正太?” “不是,是旁边那个脸长的高个子。” “这个就是48级大诗人?看起来好像很普通啊?” “当然比不过我们大歌手子祺啦。” 这时黄脸教师欧阳济看见两人出来,笑着招呼道:“陶同学,小白,出去玩啊?” 白不易差点哭了:“陶兄就是同学,到我就是小白,这差别也太大了。” 但是自小的良好家教控制了他的沮丧情绪,白不易还是恭敬地行了个礼:“欧阳老师,我有个同乡也来报考宏祥,我是来接他的。” 这时围观人群中钻出一个跟白不易差不多岁数的黄衣少年,个子不高,一双眼睛甚是灵活,笑着招呼道:“小白,你出来啦?怎么样?在宏祥过得不错吧?” 白不易跟着招呼道:“大黄,你也来了。宏祥…那个…还行吧。” 大黄名叫黄如英,跟白不易是同班同学。他乡遇故知很是开心,过来揽着白不易的肩膀,小声在白不易耳边道: “小白,你出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刚才五大天王里的异术士文过刚进去,你知道他有多少级?” 白不易前两天见过文过两次,也不如何惊艳,这也是他对宏祥没信心,精神不好的原因之一。见黄如英问,只得含糊道:“可能有四十级吧?” “四十?整整五十级好不好。文过刚来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他只有三十多级,还有你们学校的一个傻叉,好像名叫猪大肠什么的,跑去挑衅。” 黄如英的语速很快,像炒豆子一样哔哔啵啵就是一堆: “结果文过一下子使出异术,乖乖,那个墨黑的护罩真是太帅了。我们这边有个家长是豪杰65级,他说他都没把握能攻破这个护罩。” “原来文过是在扮猪吃老虎,他的等级都有五十级了。你们学校的天王好厉害。” “这个大诗人陶远明怎么样?你刚跟他一起出来的。他有没有抛出几首绝句把你轰杀成渣渣啊?” 白不易轻拍了黄如军一下:“你才轰成渣渣。你以为作诗是买大白菜啊?一筐一筐的。作诗是很难的,是需要环境的、心境的、灵感的。” 这时正好学校门口有一阵穿堂风吹过,在炎炎夏日里带来一阵凉意。 顾闻站在风口上,白衫衣摆被吹得高高飘起,恍如神仙中人。 仰天长笑一声,顾闻又拿起葫芦灌了口酒,朗声道: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好爽快啊好爽快!” “好诗啊!” “居然是首谜语诗,这个谜底是风吧?” “这是出口成章,大诗人果然厉害啊。” 黄如英瞪大了眼睛:“这个就是环境、心境加灵感?也来得太快了。” 白不易:“……” 欧阳济听顾闻随口就是一首好诗,赢得众人称赞,大感面子有光,笑着对顾闻道: “陶同学,你这是要去那里采风吗?” 顾闻点点头,随口道: “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 “妙啊!” “又是一首,厉害啊!” “这个是说洞庭湖的吧?” “我家就在洞庭湖边,湖光山色确实漂亮。有陶天王这首诗趁着,洞庭湖将来就更有名了。” 欧阳济心中欢喜,面上却装作一愣:“陶同学你是要去洞庭湖?这路途可挺远,赶得及回来开学吗?” 顾闻今天是决心一次性装B到底,二话不说,又直接抛出一首: “平岸小桥千嶂抱。柔蓝一水萦花草。茅屋数间窗窈窕。尘不到。时时自有春风扫。 午枕觉来闻语鸟。欹眠似听朝鸡早。忽忆故人今总老。贪梦好。茫然忘了邯郸道。” “看风景要紧,赶不及就赶不及。问题很大吗?” “靠,这一开口不是诗就是词,牛掰大发了啊!” “大诗人就是大诗人,有才,任性!” “这才多会儿啊?三首诗词了。而且每首都这么经典。这还给别人留活路吗?” 黄如英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小白,你确定这个就叫作诗很难?” 白不易的嘴巴也合不上了:“我以为自己文采够厉害了,跟陶天王一比,完全就是灰灰啊。文宗大学这是瞎了眼了吗?我就算了,这样的大诗人都不招?” 白不易离着顾闻不远,这句话被顾闻听见了。 因为字写得差,直接被文宗大学刷掉,顾闻心中也压着怨念。今天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趁热再来一首: “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清风。清风脱然至,见别萧艾中。 行行失故路,任道或能通。觉悟当念迁,鸟尽废良弓。” 这首诗要生涩一些,在场的家长和考生只觉得好听,多半不明其意。 白不易文学底子扎实,却听明白了,忍不住鼓掌大赞道: “陶天王真是心性高洁,不随波逐流,不为黑暗污垢所染。” 黄如英奇怪道:“黑暗是指什么啊?” 白不易甩了个白眼过去:“连陶天王都不收,不是黑暗是什么?”其实小白还有另一句话没说:“连我白不易都不收,绝对是黑暗得没边了。” 看着一群被震傻了的观众,顾闻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仰天长笑三声,飘然而去。 走到即将转过街角,又高声吟诵道: “溪边照影行,天在清溪底。天上有行云,人在行云里。 高歌谁和余?空谷清音起。非鬼亦非仙,一曲桃花水。” 黄如英:“小白,你确定作诗不是一筐一筐买白菜?” 白不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登门挑战 “陶远明”潇洒走掉了。而他所造成的轰动,才刚刚开始在临海全城发酵。 “听说了吗?宏祥新生五大天王是真事。” “是啊,那个文过真的是50级异术士啊,太厉害了。” “也还好吧,我都63级豪杰了。号称天王什么的还是有点夸张了。” “大叔,看你这把胡子,四五十岁了吧?人家文过才十七岁,等到你这个年龄,说不定都变成文真人了。” “就是,大叔边去。” “不过我还是觉得陶远明更猛啊。” “那当然,远明百步五成诗,这个都是神话级的传说了。你说人跟人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就是啊,‘午枕觉来闻语鸟。欹眠似听朝鸡早’,这个太贴切了。” “主要是贴近你瞌睡大王的心事吧?哈哈哈” “我还是喜欢:‘天上有行云,人在行云里’,太带感了。” 临海城某处一间小公司里,一向谨小慎微、任劳任怨的老雇员刘普突然向老板戴合提交了辞职申请:“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戴合摸了摸光头:“世界虽然大,可是你胆子不大;公司虽然小,你的功劳却不小,再坚持半年,公司很快就步入正规了,到时候给你分红。” 刘普:“陶远明说:‘觉悟当念迁,鸟尽废良弓’。再见老板,不见老板。” 戴合沉默半晌:“陶远明是谁,别让我遇见你!” 临海城某处一间小学堂里,年轻女教师许蕾站在讲台上,用清澈甜美的声音道: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同学们,这首诗讲的是什么东西啊?” 小学生们纷纷抓耳挠腮。 一个身穿绯红衣裙,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萝莉举起手,奶声奶气道: “许老师,是风!” 许蕾笑眯眯地点头道:“沐同学答对了,这首诗描写的是风。写这首诗的大诗人是我们临海宏祥技术专科学院的一年级新生陶远明先生。” “同样是一年级的新生,大家要向陶哥哥好好学习哦。” “好—的—”同学们挺起小胸脯,齐声应答。 “呜...为什么陶哥哥都能写诗了,沐沐只能猜谜?这不公平”小萝莉不开心了。 因为文过和陶远明文武两人的出现,宏祥技术专科学院的报考新生出现了井喷式的增长。 很快,通过“百分百通过的入学测试”,进入宏祥的新学员就超过了100人。 李校长期盼已久的目标居然就这么轻松的达到了。所有宏祥领导和教师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然而顾闻的目标可不是区区百来号新生。 第三天上午,顾闻出现在了悦来客栈旁边的小面馆。当然出现在袁通大师傅兼老板面前的,并不是文过或者顾闻,而是一个笑眯眯地小胖子。 他眼睛小而圆,身材也是小而圆,只有一双手修长白皙,像是别人的手错装在了他的手腕上。 小胖子眯缝着小眼睛走进面馆。面店的伙计正在整理桌椅,听见小胖子进门,抬头打着哈欠道: “这位小先生,我们面馆11点才开门,现在还没有营业。” “是吗?”小胖子用一种尖细地声音道:“我不是来吃面的,是来请人吃面的。” “请谁?”伙计还有点迷糊。 “请你们老板。” “什么?我们老板做了半辈子的面,还从来没人请他吃过面。” 这时老板兼大师傅袁通从厨房后面走了出来,笑道: “想不到居然有同道中人来访,袁某有失远迎。小四,你们先回避,这是上门立万儿的场子。你们还不够资格。” 名叫小四的伙计还有点没弄明白,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放下手中抹布,退到了门外,将门关上。 小胖子抱着拳笑道:“久闻袁师傅的大名。我叫李师旷,新上跳板,是个菜鸟。这次不是过来结梁子,是有一小事想求袁师傅帮忙。” “只是我跟袁师傅非亲非故,少不得要做过一场。我如果败了,三元里大酒楼敬酒赔罪。” 袁师傅微微一怔:“原来是宏祥新生五大天王之一的厨艺大师李师旷,久仰大名。敬酒赔罪就免了。上门是客,你先划下道来吧。” “李师旷“正是顾闻扮演的第三个角色。 上次来小面馆吃饭,顾闻偷空看了一下袁通大师傅的等级。发现这个说话像讲单口相声的大师傅,赫然也是一名厨艺大师,等级是34级。 这也是顾闻第一次遇见厨艺大师。尽管等级上比自己还稍有差异,却已经让顾闻很是惊喜。 这次顾闻上门来挑战,却是想为宏祥招揽这位大师。 宏祥四分院中,生活辅助系最弱,因为招不够学生,教师已经十停走了九停。还留在学校的厨艺教授丁汝才,只是25级的大师傅。 在顾闻的计划中,生活辅助系是宏祥重新崛起的支点之一。为此招揽袁通这位隐于闹市的厨艺大师,就是其中一环补强的重要环节。 本来顾闻还担心袁通爱惜羽毛,不愿意接受小辈的挑战。不料袁通甚是大度,也可能是对自己的厨艺极有信心,二话不说就接下了挑战。 顾闻却不知道袁通当年在齐帝城饮食一条街上开店,经常要接受来自各方的挑战。袁通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情。 虽说李师旷号称44级厨艺大师,袁通也看出李师旷的等级确实比自己要高。 但是厨师之间虽然没有精气狼烟这种一目了然的等级分辨模式,仍然可以从身手眼神上看出个大概。 袁通观察下来,发现李师旷似乎并没有突破初级厨艺大师的藩篱,进入40中级厨艺大师的境界。 等级差别不大,又是在自己的主场,袁通觉得遇上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既然敢上门挑战,顾闻也是准备了几手绝活的。既然袁通托大让自己出题,顾闻也就不客气了。 只见他将背上背的包裹拿出来打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大厨服装。干净利落地穿好,再将厨师的高帽端端正正戴上。 顾闻扮演的小胖子李师旷此时表情不再是嬉皮笑脸的,反而满脸肃然: “不介意先到厨房看看吧?” 看见小胖子的申请,袁通也收起了轻视之心。为厨以诚,当仁不让。这个李师旷确实是同行中的高手。 袁通也是一伸手:“李师傅请!” 顾闻大步走进厨房。厨房空间并不太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铺着案板的墙上悬挂了一壁的菜刀:扁把厚菜刀、扁把中菜刀、扁把青菜刀、圆柄厚菜刀、圆柄中菜刀、圆柄青菜刀、斩刀、剁刀、剔骨刀、钩刀、刺戳尖刀、西瓜刀应有尽有. 另一面是水槽,前是锅灶,后是菜架。 案分红白,白案上铺着白面,上面有一团揉好的面团。 顾闻先不去案头,走到水槽边先放水洗手。他洗得极为仔细。 先掌心相对,手指并拢相互摩擦;再以掌心对手背沿指缝相互搓擦,交换进行;然后掌心相对,双手交叉沿指缝相互摩擦; 接着一手握另一手大拇指旋转搓擦,交换进行;其后弯曲各手指关节,在另一手掌心旋转搓擦,交换进行;最后搓洗手腕,交换进行。 洗干净手,顾闻双手平摊,精血一转,就将手上的水蒸发得干干净净。 袁通在一旁暗暗点头,净心净手净坛,李师旷的基本功确实扎实。 顾闻这时才走到白案前,先在面粉带中轻轻捻起一撮白面粉,用手指碾了碾,伸手在鼻尖下一闻,点点头道:“今年新产的古船高筋面粉,好粉!” “呵呵,小店专门做面,这面粉自然不能马虎。”袁通微笑道。 顾闻又伸出指背,在揉好的面团上一压:“三遍水,三遍灰,九九八十一遍揉,好手法;凉中带温,韧而不皲,这面团已经醒好了。” 袁通点头道:“不错,这团面每天都是我亲手所和。” 顾闻笑道:“好!这样也省时间。那我们就比一下拉面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厨师的战斗 袁通瞳孔微微一缩,身为一个长期做白案面食类的大师傅,他自认别的也许不算顶尖,在拉面上面却绝对炉火纯青。 “李师旷”居然选择他最擅长的领域跟他比,不是托大,就是对自己非常有信心。以“李师旷”刚才慎重的态度看起来,绝不是狂妄自大之人。 但事到临头,袁通也没有退让反悔的念头,反而大笑一声:“好!如此我老人家就占个便宜了。” 一团面团被揪成两个,袁通和顾闻各自占据一个案板,拿起其中一团。 两人开始将各自的面团反复捣、揉、抻、摔,然后面团拉成椭圆条形,再握住条状面团的两端,抬起在案板上用力摔打拉长。 两个人动作虽有差异,步骤却是雷同。 只听砰砰闷响声中,面条被拉长到一臂来长,然后两人同时将两端对折,继续握住两端摔打,如此反复三十六次,顺筋已成。 两人仍然将面团搓成长条,揪下鸽蛋粗、筷子长的一条面节,搓成圆条状。 面条算是溜好了。两人同时将将溜好的面条放在案板上,撒上清油。这之前看不出高低,胜负就在接下来的拉面比拼了。 拉面可以拉成粗、二细、三细、细、毛细五等。顾闻和袁通既然要比拼拉面,自然是奔着毛细去了。 只见袁通拿起一条面节,双手握两端,两臂用力匀速向外抻拉至于齐臂长,然后两头对折,两头同时放在左手指缝内。 另一只手的中指朝下勾住另一端,手心上翻,将面条扭成绞索状,同时两手往两边抻拉。面条拉长后,再把右手勾住的一端套在左手指上,右手继续勾住另一端抻拉,这就是一扣。 袁通抻拉时速度快如闪电,不到五秒便拉至10扣,这时面条已细如小号绣花针. 双手上下微微抖动,袁通再一次对折抻拉,再拉开时,面细如丝,根根不乱,正是11扣毛细。比较好的拉面师傅,到11扣已经是顶尖了。 袁通自然不止这点手段,只见他手腕一绕,左手牵丝,右手再次拉开,12折、13折、14折,这时面线已经如同蚕丝般粗细,似乎风一吹就要断绝。 但是在袁通手上,一窝丝线光滑柔韧,却是一根不断。 这时袁通轻轻舒了一口气,平常他也多是练到13折,这次在强敌的压力下,突破到14折而不断,已经是超水平发挥。 袁通连大气都不敢出猛了,怕吹毁自己的杰作。这才微微侧头,查看“李师旷”的手段。 只见“李师旷”手速并不快,现在才拉到8折。 袁通的心放下了大半,拉面就是一个快字,越是慢难度越大。以“李师旷”拉面的速度,在白案师傅里算得上好手,却算不上顶尖。 顾闻却是不紧不慢,每个动作中手腕手指伸得笔直。如果凑近了仔细看,顾闻的手腕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微微震颤。振幅并不大,却让拉长的面条上也极其细微地前后抖动。 9折,10折,11折… 15秒时,顾闻也拉出了毛细。但是他的动作还是不紧不慢,几乎以恒定的速度继续往下拉伸。 12折,13折… 面条虽然看起来随时就要崩断,却依然完好无损。 袁通的心又紧张起来:“李师旷可能超过13折吗?” 然而顾闻的左手一插,右手一勾,像孔雀开屏般再次拉开。 14折 “打平了!”袁通心中有些苦涩: “我苦练了三十年的手法,才勉强拉到14折。这个李师旷年纪看起来不过17,8岁,就已经能跟我打平,再过几年我还是他的对手吗?” “打平吗?这样可不够啊。”顾闻微微一笑。 “偷梁换柱”发动,59级顶尖厨艺大师的气势陡然升起。 “原来李师旷还掩藏了实力,他的等级比我要高出一大截。小小年纪,这是怎么练的?还让不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活了?”这一瞬间,袁通心中一片冰凉。 顾闻再次合拢面丝,这时蚕丝般纤细的面丝像轻纱般飘摇。顾闻叉掌翻腕引手。 15折! 袁通低下了头:“我输了。” 顾闻笑道:“承让了。其实袁师傅也不算输,拉到这个程度,拉面已经没法正常食用。这已经不是厨艺,而是食玩了。” 袁通却摇头道:“输了就是输了,好的手法,虽然未必在拉面上有用,却可以在其他菜式里表现更佳。” “李大师傅也不用客套,要我干什么?直说吧。” “好!”顾闻也不矫情:“我是想请袁师傅担任宏祥技术专科学校生活辅助系的客座教授,不知道袁师傅可否答应?” 苦笑一声,袁通道:“愿赌服输,当个客座教授我是没问题。但是有你李大师傅在,又何必需要我来献丑呢?” 顾闻笑道:“我李师旷还是一年级的新生,怎么可能当老师?我的志向是不断发明新的菜式,弘扬饮食文化。也没事间去教人。” 袁通点头道:“好吧。难怪李大师傅年纪轻轻,厨艺就到了我望尘莫及的程度,原来是志向和心胸有别,境界不同啊。” “这个客座教授要做些什么事情,要几时去报道,跟我先说一下吧。” 顾闻道:“客座教授,没有严格的作息安排,只需要不定期给学生们上个大课就行了。” “至于报道时间嘛,我最近发明了一套菜谱,准备后天在宏祥学校广场上公开发布一下。袁大师傅如果有兴趣,后天上午过来搭把手如何?” 袁通将大拇指高高竖起:“厉害!我晋升厨艺大师二十年,才发明了两三个小菜。李大师傅居然已经发明出整套的菜谱了。妖孽才果然不是我等能够想象的。” “您捧了!”顾闻笑咪咪拱了拱手。 **** 目标达成,顾闻闲聊了两句即告辞而去。 袁通呆立半晌,忽然到碗柜中找了两只大土碗,将顾闻和自己拉出来的15,14折两套超级毛细拉面装上。又取出两只寒冰符,将两碗生面用冰封住。放进冷藏法器之中。 看着两碗犹如浮云轻纱的拉面,袁通忽然呵呵一笑: “有意思,不知道李师旷这个妖孽发明菜谱有几样菜式。既然能称得上一套,那至少是四样,甚至是八样了。” “这可是厨艺界的大事,可惜时间太紧,只好通知一下附近的同道了。” 像袁通这样的厨艺大师,虽然很低调地窝在一间小面馆,却自然有自己的圈子。 这个圈子里厨艺大师不在少数,就算没有晋级厨艺大师的,大多数不是名楼掌勺,就是大宗族的厨师长。 袁通拿出通讯法器,开始一个个的联系老朋友: “卫三刀,后天下午记得去宏祥技术专科学校,有大惊喜啊。” “袁老面,什么大惊喜啊?干什么要去宏祥?难道丁汝才那个小家伙又发明了什么黑暗料理?” “月饼炒辣椒、红烧猪****、草莓炒鱼丸、甘蔗炒排骨、大蘑菇炒小蘑菇、还是橘子黄瓜洋葱鸡蛋炸鱼香蕉小番茄?” 宏祥技术专科学院的厨艺教授丁汝才,厨艺天分不错,可惜最喜欢隔三差五创新出一些雷死人的新菜,所以等级停在25级,老是升不上去。 在厨艺界的圈子里,“黑暗怪厨”的名头很是响亮,只是大家都是当笑话来看。 袁通道:“小丁最近到处跑招新生,没时间发明。这回可是个牛人,我都不是对手。” “你输掉了?不过也难怪,你袁老面严重偏科。白案可以挑翻一群,红案却连小厨子水平都不如。输掉难免。” “靠,你卫三刀还不是只有刀工还凑活,估计跟人家提鞋都不配。我可是输在拉面上。拉面啊?反正你要是不来,就等着后悔吧。” “拉面你都能输?什么人这么牛啊?不行,我绝对准时到。哎,我还要通知一下王年糕、陈麻婆他们几个。先下了啊。” 袁通又连上了另一个通讯号: “关小骨,后天下午记得去宏祥技术专科学校,有大惊喜啊。” …… 一时间,临海城附近千里,很多著名的酒楼宣布装修歇业,小半的豪门大族厨师长请假探亲,连一些收山已久的厨艺界名宿也从自己的安乐椅上爬起来往临海城赶。 厨艺界的大地震并没有让顾闻有所知觉,他现在正面临一个头疼的问题。(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后院起火 为宏祥收下一员大将,在宏祥复兴路上埋下一颗有用的棋子,顾闻感到很快乐。 他哼着小曲回到了学校为厨艺大师李师旷准备的学位房。这个房子不大,地方偏僻。 顾闻四顾无人,开门走进屋,将门反锁。然后开启机关,进入了密室。 在密室中,顾闻用特制的药水敷脸,将人皮面具取下。人皮面具下的脸仍然跟小胖子有几分相似。 顾闻运起《易容术》的“回”字诀,脸部一阵蠕动扭曲,又恢复了小清秀的面容。 对着镜子反复照了照,顾闻满意道:“果然还是自己的脸看着顺眼。” 接着顾闻逆运《缩骨功》,浑身骨节像爆豆般一阵噼啪乱响,身形拔高,胖胖的身体也跟着消瘦下去。 缩骨也好,恢复也好,都是那么疼痛,顾闻呲牙咧嘴半天,才算平复下来。 身形还原后,顾闻又对着镜子反复照了照,满意道:“果然还是自己的身材看起来顺眼,不错不错。” 换下小胖子的衣衫,顾闻叹息道:“可惜我英俊的样貌现在还不能曝光。” 说着顾闻又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一个面貌普通的陌生少年出现在镜中。这是李校长给的那几张没有名号的面具之一。 因为《匿气术》还没有修炼到能够显示50级异术士的水平,顾闻没有化妆的角色“文过”现在只能宏祥新生区18号楼闭关。 那么能够在大街上行走的,就是这几张没有挂五大天王头衔的普通面具。比如这个面貌普通的少年,就被顾闻命名为“曾阿羊”。 换上灰色劲装,“曾阿羊”沿着密室中的秘道曲曲折折走了一阵,从一个废弃宅院的后院水井中钻了出来。 等顾闻回到家取下面罩,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顾闻叹息道:“看来开学以后,大部分时间要呆在宏祥了。不然光是路上折腾,就能花掉半天时间。” 因为“文过”在学校里呆着,曾阿羊就以雇工的身份进驻文家。 当然一个雇工,肯定不能住主人房、厢房了。柴房旁的小耳房,就成了曾阿羊的新居。 顾闻走进耳房。房内很是狭窄,除了一床一凳一台,别无他物。 对了,还有一面镜子。为了揣摩所有角色的特性,顾闻必须要对着镜子表演。关键是一次要演好几个,顾闻觉得自己都快秀逗了。 如果没有镜中的自我提醒,肯定会搞错当前扮演的角色。 习惯性地看了看镜中大众脸的曾阿羊,顾闻叹了口气,又将曾阿羊的面具取了下来。 嗯,现在我是文过了。 不对,文过在学校闭关,我是顾闻。 今天的事情总体还算顺利,接下来就要看后天厨艺大师李师旷的精彩表演了。 根据顾闻的估算,这场表演之后,宏祥的新生入学率又将迎来一场**。突破400百人问题不大。 但是在顾闻的风险计划中,谋夺宏祥土地的大地产商徐嘉林是个危险因素。 作为临海城最牛气的大地产商,徐嘉林在黑白两道的地位极其崇高,其能量更是不可想象。 可以说就算顾闻想尽办法招进1000人,徐嘉林也有办法在三天之内让这1000人99.9%反水毁诺。 根据顾闻的分析,当入学人数达到万人以上,徐嘉林动手脚的机会就少很多了。 但是现在经过异术士文过、大诗人陶远明的文武双管齐下,宏祥的入学新生也不过百来号人。 所以顾闻除了后天震惊厨艺界的套菜,还需要筹划第三、第四波入学潮。 在顾闻扮演的五大天王中,47级大乐师俞伯亚是个有点鸡肋的角色。毕竟制琴、演奏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在幕后比较多。受众也只有很少一群。 顾闻决定暂时雪藏“俞伯亚”,让他跟着李校长夫人柳月慢慢学吉他吧。正好作为一只奇兵。 这样50级大歌手钟子祺就成了顾闻练击第三弹。而且是相当重要的一弹 至于第四弹,顾闻另有想法,是专门用来应对徐嘉林的。当然第四弹的手段有点下作,顾闻也有些犹豫。 按照顾闻当前制定的双周滚动计划,第二弹厨艺大师李师旷和第三弹大歌手钟子祺出场的时间间隔不超过两天。这样可以形成合力,效果倍增。 于是顾闻开始仔细揣摩钟子祺的形象、气质和肢体语言特征。 按照之前的设定,大歌手钟子祺是个孤高清绝的歌手,不理凡俗,喜欢搞什么夜半歌声。这明显是一个装B过头的文艺青年。 既然要搞个开门红,顾闻就准备整一首有强大冲击力的歌曲。 这首摇滚歌曲用沧凉的声线和雄浑的嘶吼交替,富有层次感。更重要的是,这首歌非常符合临海城的风格。 在忙忙碌碌中忘记自我,又追寻自我,可以说是临海城的写照,绝对可以感动所有人。 没错,就是那首《存在》。 顾闻一面轻轻哼着《存在》,一面施展《易容术》将面容调整成策划要求的瓜子脸型。然后他戴上了钟子祺的人皮面具。 然后一切事情都不对了。 **** 顾闻望着镜中人,感到脑袋一阵发晕。 镜中钟子祺的形象完全颠覆了顾闻的想法。 只见他肌肤雪白、瓜子小脸、挺翘的小鼻子、大大的杏眼,还有一张樱桃小口。 不,这不是他,而是她。 是的,大歌手钟子祺是个女人,绝美的女人。 甚至在顾闻第一眼看到这张面孔的时候,一瞬间有点心动的感觉。 幸亏人皮面具并不是真正从人脸上剥下来的,而是用一种深海魔兽的鲛鞘炼制。 顾闻无法想象会有人能够残忍到忍心将这么绝美的一张脸,从一个女孩的身上剥离下来。 下一刻,顾闻奔溃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怎么没人告诉我。钟子祺是个女人?” “这个剧本不对,为什么是女人?我又不是李玉刚,怎么反串?” “还有,说好的《存在》呢?这个样子唱摇滚,你确定天上不会有一道紫霄神雷当头劈下来?” “不行,我要去找李校长,这个模板绝对不行,要赶紧换掉。” 顾闻甚至来不及揭下钟子祺的面具,就这么急匆匆走出了耳房,向院门走去。 走到前庭,肖盈正坐在凉亭上,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水。 临海女子师范大学名声在外,来报考的女生多如过江之鲫。肖盈作为招生代表,除了接待新生,还要应付一大波如同苍蝇般扑来的各地才俊。 没办法,肖盈的面相实在是太像小三了,再加上诱惑女教师的装扮,各种求暖床或者纯粹想来一发的老中青少们蜂拥而来,烦不胜烦。 要不是学校老师挡着,肖盈也是长袖善舞,还真应付不过去。 忙碌了一天,肖盈总算回家了。她坐在凉亭上准备先发发汗。 每次要见顾闻,肖盈总是很紧张自己的姿容仪态。虽然不再浓妆艳抹,但是汗流浃背、披头散发,这种形象肖盈表示接受不能。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子急匆匆地从后院快步走了出来。 顿时肖盈心里咯噔一下。 作为学霸的肖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她很确定这个女子是个陌生人。最要命的是这是个陌生的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女人。 同样的瓜子脸,那女人的下巴略微圆润,显得更加柔和; 她的嘴唇自然红艳,却比肖盈的小而饱满; 她的大杏眼水波粼粼,却比肖盈的桃花眼要端庄可爱。 尽管她身上穿着普通的袍子,似乎胸前也不怎么挺翘。肖盈还是感觉一股巨大的酸意从丹田处翻涌而出,直冲进口腔、鼻腔里,连眼睛都被酸得有些发疼。 更让肖盈难过的是,那个女人,或者说女孩吧(她的年龄大概也就是17岁)。那个女孩快步走过来,居然很自来熟地举手打了个招呼,还嫣然一笑。 “我跟你很熟吗?你是在宣示主权吗?” 肖盈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崩塌了,心中的太阳被天狗一口咬下去大半。她腾地一声站起来,用一种自己听着都觉得奇怪的声音问道: “请问…您是哪位?” 那女孩蓦然站住,又是惊艳一笑,忽然开口道:“肖盈,是我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肖盈眼睛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她再也站立不住,一下子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忍不住喘着气大笑道: “哈哈…老板…怎么是你…你是在闹哪样啊?” “哎哟…我不行了,让我再笑会儿…”(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论伪娘的诞生 等肖盈终于笑够了,揩着眼角的泪水站起来。 顾闻很哀怨地看着肖盈:“你是在幸灾乐祸吗?” 肖盈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弯着腰用手背撑着,肖盈摆动着左手: “不是,不是,老板你这个造型真的很好。要是带你一起去招生,就没人来骚扰我了。” “你是在为我着想,所以才准备牺牲自己的色相吗?我好感动哦…哈哈…” 顾闻很是不爽,但是配合着倾国倾城的外貌,连生气也显得很漂亮的样子: “有点诚意好不好?感动得哭我听说过,感动得笑,这是什么鬼?” “好吧好吧,我不笑了…呵呵…” 等肖盈终于笑够了。两人回到书房坐下。顾闻将事情的由来原原本本向肖盈讲述了一遍,最后气鼓鼓地道: “让我一个堂堂男儿扮美女,这不是瞎胡闹吗?不行我一定要找李老头把面具换掉。” 看着女版顾闻脸上气鼓鼓的可爱表情,肖盈差点又要笑喷,赶紧辛苦地忍住道: “老板,这个事情啊,可能还怪不了宏祥的李校长。” “为什么?” 肖盈理了理额边的乱发,微笑道: “你想啊,宏祥原来有哪些专业?土木工程、机械制造、轻工纺织、生活辅助四大院系。” “其中生活辅助里的家政、餐饮和旅游服务等,都是女孩子居多。轻工纺织更是清一色的女工。” “所以宏祥肯定要考虑招收女生。但是如果五大天王都是男生,女考生们怎么想?宏祥是重男轻女吗?” 顾闻挠挠头,他带着大歌手钟子祺的面具,却做出挠头这样的姿势,怎么看也觉得不伦不类:“这样说好像也有点道理,但是我怎么能演女孩子,很容易穿帮的好吗?” 作为一个阅历丰富的穿越众,顾闻心里很清楚: “历史的真相是,女扮男装和男扮女装的段子,其实都是历代苦憋的码字工瞎编出来的。” “除了泰式人妖和韩式花美男,勉强可以以假乱真。不过那两种都是要动刀的,只是一个割上面一个割下面而已。” “难道我还要来个‘欲练神功,引导自宫’?” 肖盈笑眯眯地道:“老板,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你嘛,是绝对有可能的。” “为什么?难道我不像男子汉大丈夫?要不要试试?” 感觉尊严被践踏,顾闻有点急了,口不择言。 肖盈笑道:“好啊,试试就试试,现在吗?”说着作势伸手去解腰间的丝带。 “额,说说而已,君子动口不动手。”顾闻当场缩卵。 惋惜地叹了口气,肖盈将手放下: “老板你的身材在男子里面算是比较瘦削的,脸也比较清秀。当然,老板肯定是赳赳大男人一枚,这个我最清楚了。” 顾闻心道:“你怎么就清楚了?” 肖盈接着道: “但是只要你带上这个面具,换上一身淡雅宽松的裙服,再把头发垂下来。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绝对不会穿帮。” “刚才在门口我还被你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家里来了野女人呢。” 顾闻将信将疑:“真的吗?但是我一走路一说话不是都暴露了?” 用手指点指着桌上的瓶瓶罐罐,肖盈笑道: “变声丸,可以将声音调到女高音;幻香丹,可以将体味调整成各种香味,这个幽兰香味就特别适合钟子祺这个角色。” “其实最难的就是举止动作。要不这样,老板你跟我学习一下?” 说着肖盈站了起来: “女孩子最主要的动作,坐、站和行。” “坐是这样子的:淑女一般不会交叉双腿,当然也不会交叉脚踝而坐”肖盈说着坐下来示范道: “臀部不能坐得太深,大约在凳子的三分之一到一半。双腿不要正对着前方,要略略倾斜朝着旁边的男伴,或者最重要的主宾。” “双腿略略倾斜,两脚踝和两膝盖均合拢在一起,腰背要挺直,双手交叉置于腿上。这样子特别有淑女风范,穿裙装时能保护女性不要走光,维持端庄仪态。” 顾闻跟着肖盈学习,在凳子上摆好姿势。 肖盈走近来为顾闻纠正姿势,搬动习惯,扶直脊柱,又将顾闻的头颈肩摆正。她的手柔软而温暖,在顾闻身上抚来抚去。 因为贴得太近,有时肖盈粉红的薄唇离顾闻的嘴不到两寸的距离。如水仙花般的香味在顾闻鼻端缭绕。 顾闻不由得绷紧背脊,夹紧了双腿。 肖盈轻声道:“不要太僵硬,稍微放松,这样淑女坐就完美了。”说着款款后退,上下观察顾闻的坐姿是否标准。 随着肖盈的离远,顾闻也略微自然了点,稍稍放松了绷紧的全身。 肖盈点点头:“就是这样。你先坐一会,体验一下这种坐姿。以后有时间就多练习一下。” 顾闻点头答应。 等了一会儿,肖盈接着道:“接下来我们来学习一下淑女的站姿。” “淑女站立时,双脚不能岔开太大,或者双手环抱胸前,通常来说这样做是不雅观的。” “当然特殊情况下,比如要诱惑谁,或者显示一下胸前的饱满,配上合适的肢体动作,效果还是不错的。” 顾闻:“难怪你经常要抱胸叉腿的,这是要诱惑我吗?”当然这句话顾闻还不至于脑残地直接说出来。 肖盈亭亭站好:“淑女的基本姿势是双脚并齐,脚跟、脚尖并扰。” “平肩、直颈、两眼平视。下颌要微向后收,千万不能向前翘。” “有些豪富家庭的女子习惯抬头,这样虽然显得很骄傲,实际也破坏了淑女的美感。只能说她内心的傲娇逾越了淑女的礼仪。” “双手要自然下垂,手臂自然弯曲,双腿必须挺直,大腿稍收紧。注意膝盖不能绷得太紧。膝盖的突出会破坏整条腿的顺畅美感,所以一定要放松。” 肖盈指了指脚下: “整个站姿要求身体重心落于前脚掌,并且尽量将重心提高。” “伸直背肌,双肩尽量展开微微向后护,胸要挺拔,但是不要故意往前顶。双掌轻轻搭在一起置于肚脐上方的位置。” 顾闻有点头晕:“一个站姿就有这么多讲究,当淑女真难。难怪野蛮女友这么流行,她省事啊。” 肖盈笑道:“就这个站姿,我们在礼仪课的时候至少要站上500小时,才能练到勉强合格。”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在肖盈的尽心指导和贴身纠正下,顾闻终于摆好了一个似模似样的淑女站姿。 肖盈面颊晕红,退后两步,用手帕沾着额头的汗水,满意道: “这样勉强及格了。老板你还是很有天赋的。老板你以后要经常这么站,最好时时刻刻练习。我会随时盯着帮你纠正。” 顾闻也是额头冒汗:“还要随时纠正?这样纠正下去,我怕淑女没练成,反而练成色狼了。” 突然顾闻醒悟道:“对啊,我不是要推掉这个角色吗?怎么突然跑来认真练习当淑女了,难道是被忽悠了?” 肖盈笑嘻嘻的,像一只偷了十七八只小鸡的母狐狸: “其实每个男人不光是背后有一个女性,每个男人心底都住着一个女人。所以才有奶爸、暖男、中性男和伪娘的存在。” “老板你内心深处是有伪娘属性的。所以你其实并不很拒绝钟子祺这个角色,不要违背自己的天性。好好练习怎么当一个淑女吧,我看好你哟。” 顾闻大怒:“肖盈你又看什么杂书了?我不是让你退掉吗?” 肖盈眨眨眼睛: “没有啊。最近这么忙,看得很少了。就只看了《天性的全面解放》、《男人是女人》、《论伪娘的养成》,对了,还有一本《如花,从男神到女神》。” “老板,这些书都过了三包期限,退不掉了。我也没办法哦。” “这几本书上次根本还没有。魂淡!是不是你又把金币全花光了?我的钱啊!” 宏祥五大天王之一文过家的书房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淑女很难 肖盈也没有能开心太久。 顾闻在淑女坐姿和站姿的学习表现上,还是让肖老师基本满意的。可是到了“走”这一关,顾闻就再次原形毕露了。 “头!头要垂直!别盯着脚下!也别盯着天花板!视线保持在前方5米的位置,不要看自己的脚!也不要去看远方的诗和田野…..” “想象有一条绳子连接你的头发,把你往上提拉。这样可以让颈椎合理支撑头部的重量,舒缓颈部肌肉的压力,而且颈部线条也能更流畅和优美。不,只是想象,不是让你变成木偶。这么僵硬,是开启了石巨人模式吗?” “不不,这样内八字了。只是让你的脚内侧成一条直线,不要走到外脚侧一线,这个是猫步,平时这样走会摔跤的。不不不,怎么又变成外八字了?” “胸挺起来,不是挺肚子,啊,不不!收紧小腹和臀部,让全身线条收紧,自然露出S曲线。你现在是C型,啊,又变成D型了,要命!” “肩膀放松,向前耸了!收住!也不要向后塌!耳朵、肩膀、髋关节、膝盖应该在一条直线上,这样身姿显得挺拔和自信。不,你这四个点都跑到天涯海角去了。快回来!” “手臂轻微弯曲,随着步伐自然摆动,体现出韵律感,韵律感!不要像两截木头!自然点!啊!顺拐了…” “不要把中心放在腰上,重心在髋部。腿和腰协调,协调!” “救命啊!为什么这么痛苦?老板你是要弄死我吗?” 肖盈满脸通红,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好吧,这是在练习淑女走,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只能说肖盈的滥读书癖造成了她的用词比较混乱,值得原谅。 顾闻肢体僵硬、腰腿发软、汗流浃背、目光呆滞。 最终肖盈还是放弃了:“算了,反正你以后就是个宅女,窝在80号楼不出来。不走路就不走路吧。” “你也别学淑女步了,我怕你连走路都不会了。逼不得已的时候,你就按自己的步伐走吧,反正穿着拖地长裙也看不到腰腿。” “女行男步,形成反差,反而会觉得女的干练潇洒。天才嘛,不走寻常路才是正常的。” 顾闻也一屁股坐在肖盈旁边的凳子上,呼呼喘气。 这时老方哼着《多情公主绝情汉》的插曲,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眼看见肖盈和一个陌生的美女靠坐在一起。两个美女衣裙歪斜、满脸晕红、汗透衣衫、气喘吁吁。显然刚进行了什么剧烈运动。 老方吓了一大跳:“难道肖小姐看了那堆杂书,忍不住找人来实习?可惜了啊。我本来还挺看好老板跟肖小姐这一对的。” 弯腰行了个礼,老方急忙退出书房,往后院走去,一面走还一面叹息道: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比龙飞飞还要美上几分,年经轻轻,居然这么不学好。临海城的教育绝对有问题啊。” 肖盈和顾闻错愕地对望了一眼。肖盈噗嗤一笑,飞快地跳起来: “我回房洗澡去了。钟妹妹要不要我们一起洗?” 顾闻翻了个白眼:“是不是我要说‘好啊好啊’,才能让你称心如意?” *** 第二天一早,顾闻又化妆成曾阿羊的模样,赶往宏祥技术专科学院。 冲进校长办公室,顾闻噼里啪啦一顿投诉,用“钟子祺”的事情,狠狠地敲诈了李校长一把。 李校长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啊文同学,当时策划广告的时候没有想到,现在钟子祺的信息已经发出去了,来不及改了。” 说着李校长拿出一张广告纸,果然上面除了上次顾闻看到的广告词,在下面还加了五幅画像,其中钟子祺一身白裙,正在桃花树下仰头凝望,人比桃花艳。 “钟子祺现在在临海城的考生里名头很大,大家都在期待她的露面。文同学,拜托了啊。” 拎着一袋子金币,顾闻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这回顾闻把李校长的私房钱也敲了出来:“不给?不给就罢演。” 其实顾闻也是逼不得已,除了准备明天的大餐需要采购大批食材,关键肖盈用顾家仅有的金币又买了一堆杂书。 如果没有进账,今天晚上顾家三人一驴就要挨饿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顾闻哀叹道: “这次这笔钱不能交给肖盈这个败家娘们了。传说中持家有道、旺夫旺子、宜家宜室的大妇在哪里啊?祖国人民需要你!” 生活的艰辛,让顾闻终于想起自己现在拖家带口,需要挣钱养家了。 要靠什么挣钱呢?顾闻陷入了沉思。 *** 第三天,宏祥技术专科学院大开四门,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悬挂在横梁上,上书:“欢迎厨艺界及各界人士光临宏祥水席公开发布会。” 教学楼前的巨大正方形广场被当做开放式食堂。上百个巨大的方形日光伞下面摆好了方桌, 碗筷汤勺齐备。 一向清净的校门口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数千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这场盛会。 尤其是厨艺界的大拿,在袁通的鼓动下,来了十几个厨艺大师和顶尖大厨。他们徒子徒孙一大堆也跟着来了。 各路老饕也是闻风而动,从各个犄角旮旯冒出来,参加这场盛宴。 上千名考生也跟着进入了宏祥学校。宏祥神奇的正方形风格让他们啧啧称奇。 已经入学的百余名宏祥新生,身穿胸前绣有红色“宏祥”标记的灰色校服,精神抖擞,在各个桌子间来回穿梭,充当服务生和传菜员。 这些学生中,大部分是刚进来学校的听话学生。 最早被骗进来的朱大昌、何礼霍、白不易和穆喜喜(陪伴白不易的红衣少女)也在其中。 对于这几个更知道宏翔底细的“老人”来说,虽然有文过、陶远明带来的惊喜。还是对一时冲动入学宏祥有些耿耿于怀。 但是陈诚两句话就说动了他们:“不管你们是不是觉得后悔,毕竟已经入学了。要让自己不那么后悔,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更多的人一齐下水。这样大家都后悔好过你们几个后悔。” 于是四人欣欣然地变成了服务生领班,一边指挥服务生们干活,一边卖力地向目光纯洁的外来考生们鼓吹宏祥的好处。 自己倒霉,就希望大家一起跟着倒霉,这种心理成为了四大“老生”前进的动力。 在宏祥热闹非凡的同一时间,大地产商徐嘉林已经在开今天亿达集团的第三场重要会议。 徐嘉林今年四十六岁,脸色黝黑,个头矮小,但是身上的气势却把会场上所有的参与者压得死死的。 大手一挥,决定了一笔五十亿金币的大生意。趁着与会者离场的时间,徐嘉林坐回自己的椅子稍微喝了口水。 作为临海城第一地产集团亿达集团的老板,徐嘉林白手起家,二十年拥有五千亿身家。在临海富豪榜中仅次于楚伟集团的丁冬夏。 但是跟丁冬夏科技发家不同,徐嘉林的崛起完全是靠商业投机,再加上不择手段。所以徐嘉林的名声一直很差。 但就算最敌视徐嘉林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徐嘉林是一个极其勤勉和节俭的商人。他精力充沛,每天从六点工作到晚上十一点,从不喝酒,极少参加宴会,泡妞不给钱,不喝茶只喝水。 不参加任何人的婚礼免得给礼金,不参加任何慈善捐款。 按照徐嘉林的说法,与其通过慈善将大把钱转进某些需要转进的口袋,还不如直接把钱塞进那些口袋,还省了不少手续费。 趁会议间隙,徐嘉林的秘书练云禄进来向他报告了宏祥最近的举动。 宏祥这块价值万亿的宝地,早就落在徐嘉林的眼中,为此他已经布局了很久。 眼看着到了收网的时间。宏祥却闹出了五大天王的幺蛾子,居然有死灰复燃的态势。 用热毛巾捂着脸恢复精力,徐嘉林闷声道: “不用理会,让他们折腾。宏祥这是在玩火**,到时候只会垮得更快。” “是,老板。”(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宏祥水席 宏祥大食堂的厨房里,顾闻又变身成小胖子李师旷,穿着白色的大厨服掌勺。 小面馆大师傅袁通在一旁打下手,另一边长得精瘦的高个子青年,就是宏祥技术专科学院硕果仅存的厨艺教授“黑暗怪厨”丁汝才。 顾闻一面手下如飞,一面跟两个帮厨讲这套菜谱的特点: “这套菜,我取名叫‘宏祥水席’,一共二十四道菜。” 袁通惊叫一声:“二十四道菜?这么多?太吓人了!李大师傅果然是天才。” 本来在袁通的预料中,还以为李师旷要发布的菜谱是四个菜,最多八个菜,没想到居然有二十道。 丁汝才也有点激动,他虽然是有名的“黑暗怪厨”,喜欢搞点新奇的黑暗料理,却没有创出一套菜的本事,当下问道: “李大师,这套菜为何取名叫‘水席’?” 顾闻手上不停,口中淡淡答道: “这套菜几乎每样热菜都是以汤水见长,这是其一;其二是上菜有特定的次序,吃一道换一道,上菜像流水一般,因此名为水席。” “首先,要在席面上先摆四荤四素八大凉菜。” “这八个凉菜分别是服—龙凤蛋衣;礼--鹿筋白躬;韬—五香腐卷;欲—鸡犬腰花;艺—雀舌翠莲;文—青笋素鲤;禅—云耳秋葵;政--雁脯鹅掌” “这黄袍加身,是以薄如透纸的蛋黄为蛋衣缚于菜上,红绿丝在蛋衣上缀成龙凤图案,为黄袍加身之意….” 顾闻一面在金黄色的蛋衣上点缀红绿素丝,一面解释道。 袁通略有不安道:“李大师傅,这套菜既然是你独家所创,还是自己保密为好。我二人不是你的嫡传弟子,能够在旁观看已经是幸运。就这么直接学去,却是不好啊。” 顾闻冷哼一声:“迂腐!菜是什么?就是给人吃的。发明一两样菜肴,鄙帚自珍,传自不传婿,或者只教亲传弟子,造成各种好菜失传。真是浪费。” 袁通尴尬道:“这个也是约定俗成,毕竟发明一个菜也很不容易,就这么被别人轻易学去,那发明者吃什么?谁又愿意发明新菜,都等着抄好了。” 手上忽然一停,顾闻想了想,点头道:“这话说的在理。但其实有其他解决方法。” 袁通和丁汝才一齐问道:“什么办法?” 保守传承断绝和开放无人创新的问题,困扰厨艺界已久。其实各个手艺行当都有这样的问题,“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顾闻道:“其实只需要要设立专利。” “专利?是什么东西?”袁通和丁汝才又一齐问道。 “专利就是创造发明人专有的利益和权利。比如这个菜,里面有我发明的各种独门厨师技巧,我向专利保护局申请专利,任何人要做这道菜,都需要向我提供一笔专利使用费。” “如果不付费直接盗用,就是违背专利法,将被罚款甚至坐牢。” “这样既能保证发明人的权益,又不用担心好的菜肴不能推广。” 顾闻简单跟袁通和丁汝才科普了一下《专利法》,没想到两个大厨反应非常强烈: “好主意!这可是绝对有利于厨艺界发展的好办法。” “不行,我要赶紧跟朋友商量这事去。”袁通急不可耐。 顾闻用刀背敲了敲案板:“急什么?这事不是一蹴而就的,至少要通过帝国立法院。现在好好跟我学做菜。” 丁汝才道:“李同学,你的宏祥水席要不要收那个…专利费?要不我们先交费再学不迟。” 顾闻没好气地道:“区区一个宏祥水席二十四道菜,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吗?我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先学会,以后宏祥食堂每个月至少开一次水席。” “我李师旷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怎么可能天天重复做一样的东西。” 袁通和丁汝才都服气了:“二十四道一套的大菜,居然只是区区。妖孽的世界我们不懂啊。” 手上动作不停,顾闻催促道: “快点,不要让外面的人久等。就算要推行专利法,没有足够的名气地位,也推不动。” “先叫传菜员把八个凉菜上桌。” 宏祥的新学员们早就在厨房门口待命,听到召唤,急忙排着队进来,端起一盘盘凉菜,流水般送上桌去。 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宏祥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 因为人数太多,除了一些地位尊崇的贵宾,厨艺大师以及几位退休的厨艺界名宿保持十六人一桌。 其他桌都加了小方凳。人数最多的一桌,足足挤了三十号人。 为了品尝新菜,好多人都故意不吃早餐,空腹而来。到这个时间早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有些性子急的已经开始小声抱怨,但是有一群大佬压阵,还不至于起骚乱。 这时近百名身穿灰色衣服的新学员端着盘子、碗排着队走了出来。将八个凉菜依次放上桌面。 这些凉菜无一不是细致精巧、色泽艳丽、香气扑鼻。偏偏没有一样菜式之前有人见过。 刚才鼓噪的人反而不敢贸然动筷子了。 大家的眼睛一齐望向了坐在正中间主宾席上的白发老叟。 这位白发老叟名叫魏涯,其人瘦小枯干、形容枯槁、身披麻衣,看起来普普通通,像个乡下老农。 但是圈内的人却知道,魏涯曾经是京城御厨,在厨艺界算是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魏涯见大家望着他,呵呵一笑:“大家太客气了。我早已退隐多年,现在只是个乡下老头,来蹭吃蹭喝的。” 众人一齐力捧几句,魏涯笑道:“这宏祥水席制法讲究,跟艺术品一样,大家都舍不得吃。” “看来还是要我这个糟老头子来先动筷子,煞风景才行啊。” 说着不再谦让,拿起筷子在雀舌翠莲中夹起一根翠莲,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半晌叹息道: “莲如画,雀鸣春,这是喻如画江山,歌舞升平的意思。色香味形神俱全,兼有上佳寓意,这套菜了不得啊!来来,大家请,大家请!” 魏涯开了头,大家不再谦让,纷纷挥动筷子开始夹菜。 一时之间,宴席间惊呼之声四起: “好!”“妙啊!”“太香了!”“太好吃了!” “喂喂别夹这么多,盘子都快空了。” “哇!给我留一块!”“靠!要菜不给,要命一条!” 不管广场上闹腾,顾闻在厨房中继续教育两个大自己好几十岁的“徒弟”: “接下来的是十六个热菜,前四个大菜称为四镇桌” “四镇桌分别是牡丹燕菜、葱扒虎头鲤、云罩腐乳肉、海米升百彩。” “牡丹燕菜的制法如下:将东关大白萝卜去皮纵切细丝,放清水中浸泡15分钟,控水后沾匀一层细绿豆淀粉,上笼蒸5分钟取出晾透,将粘连的萝卜丝撕开,拌入少许精盐,再上笼蒸5分钟即成为‘素燕菜’。” “因为时间关系,素燕菜可以提前炮制。” “正式做菜时,将‘素燕菜’垫于汤盆底部,码上熟鸡丝、熟火腿丝、鸡蛋皮丝、笋丝、海参丝、鱿鱼丝等什锦配料。 “用蛋黄糕切片在中间摆出一朵牡丹花,浇入清鸡汤,调入盐、料酒、上笼蒸透入味,下笼后再调入香醋、胡椒粉、香油。这道菜就成了。懂了吗?” 袁通和丁汝才看得眼花缭乱,赶紧用心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跟着师父学艺的时间。见闻随口答道:“懂了,师父。” 顾闻也没怎么在意,继续介绍道: “葱扒虎头鲤必须用孟津长须鲤鱼为主料……” “……” “跟着走的八样中菜是‘快三样’、‘五柳鱼’、‘鱼仁’、‘鸡丁’、‘爆鹤脯’、‘八宝饭’、‘甜拔丝’、‘糖醋里脊’。” “这些菜每上一样大菜,必须带两个中菜,这个名堂叫‘带子上朝’,次序不能乱。” “做好一道就上一道。吩咐传菜员上菜,” 顾闻在上百个灶台间游走,幸好他现在已经是精英级的战士,就算不开启“偷梁换柱”,也尽能赶得上。 一边不断有新菜不停上桌,一边服务生将空盘子空碗盆收走。这些盆子碟子无一不是被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水都被喝得一干二净。 虽然对今天的热闹情况早有预料,顾闻已经将所有菜式做成三倍超大份,仍然顶不住数千人的哄抢。 此时厨房内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顾闻一边飞快地炒菜,一边继续传授经验: “四镇桌八大件上完了,先上主食,然后上四个压桌菜:‘鱼翅插花’、‘金猴探海’、‘开鱿争春’,最后一道是‘酸辣蛋汤’。” “……” “酸辣蛋汤制法简单,用青菜、番茄丁、木耳片、笋片、金针段、高汤烩酸辣汤,勾流芡推匀,淋入打散的蛋液,起蛋花时端离火口,淋香油盛入汤碗内即可。” 顾闻终于搞定了最后一道菜,擦着汗水停了下来,问道:“怎么样?记清楚没有?” 袁通和丁汝才齐声答道:“记清楚了,老师。” 最后一道酸辣蛋汤上了桌,魏涯看着菜式呵呵一笑,用小碗装了一碗,三下两下饮尽。叹了口气道: “今天不虚此行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个老浪,还是回沙滩上呆着吧。” 说着笑眯眯站起来就往校门外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霸道厨师 几个深明菜语的厨艺大师也喝了酸辣汤,跟着赞叹着离开。 其他人莫名其妙,还在等下一个菜的上桌,结果左等,没有;右等,没有。 有人不耐烦了,喊道:“快上菜啊!还没吃饱啊!” 一个人喊,马上跟着一群人喊,搞得乱糟糟的。 朱大昌见势不妙,跑进厨房报告食客骚动,让李大师傅快上菜。 顾闻一摆手: “最后这道菜有青菜、鸡蛋,意思是‘清场、滚蛋’。谁要吃完了还不肯走,就给我撵人。” “啊?”朱大昌楞在当地,他还没见过这么牛气的大厨。 丁汝才见势,急忙从厨房出来,跑到外面的主席台上,大喊一声: “各位,宏祥水席24道菜大家都品尝过了吧?大家还满意吗?” “满意!”“太好吃了!” “就是不够啊!”“再来点啊!” “加菜!加菜!加菜!” 丁汝才还要劝说。 顾闻从厨房里出来了,慢吞吞地爬上主席台,背着手望着台下,一语不发。 台下的人叫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雅雀无声。 顾闻这才冷笑一声:“不闹腾了?有没有懂菜语的,出来说道说道。” 一个老饕在人群里答道:“酸辣滚蛋汤,这是说菜已经上完了,让我们吃完走人吧。” 顾闻嘿嘿一笑:“我菜里头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还有不知趣的瞎闹腾。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底下还有不服气的粗汉反驳道:“老子不懂什么菜语菜鸟的,老子就是没吃够。你一个厨子牛气啥?就凭你三十来级的战士等级还想揍我不成?” 他这句话可犯了众怒。底下厨师和厨师的徒子徒孙有好几百人。 大家对这粗汉怒目而视,悄悄把这家伙的样貌记在心里,等下次来饭店吃饭,不给他多加两勺盐、也要撒把沙子。让他知道厨子的厉害。 那粗汉当即缩卵。顾闻又冷笑一声:“服务生,帮我记住这个人的模样。” “咱们宏祥水席一个月会举办一次,每次八十桌。给学校外面人的总共二十桌。这位闹腾一次,下次就只有十九桌。如果这位仁兄还要来,来一次减一桌。” “好了,菜吃完了,话也说尽了,各位请吧。”说着一挥衣袖,自顾自走掉了。 底下的食客们傻眼了:“没见过这么牛气的厨子,长姿势了啊。” 随即大家反映过来,平白无故开放给他们的宏祥水席就少了一桌,太可气了。几千人对着粗汉怒目而视。 粗汉额头冒汗,这个小胖子李师旷够狠,今天他算是把人得罪光了。粗汉已经准备跑路了。 宏祥的新生们士气大涨:“我X,李天王威武啊!” 他们这群宏祥的新生,自从了解了学校的情况,出门都觉得比别人矮上一头。 今天这位小胖子厨艺大师李师旷,除了做出一套绝世美味的好菜,更给他们示范了一把宏祥新生是如何牛B不解释。 宏祥新生们各个挺直了腰杆:“你们牛啥?” “我们有作诗如买白菜的牛B大诗人陶远明;我们有牛A和牛C之间的异术士文过;我们有牛B得不行的厨艺大师李师旷;我们还有没见过面就牛气冲天的大歌手钟子期钟大MM。” “我是宏祥技术专科学院一年级新生XXX,我为自己代言。” 另一边,有幸吃过宏祥水席的考生们激动了。能够在紧张的大学应试中花大半天时间来吃顿白食的,大多数都是好吃的主。 听说宏祥水席一个月有一次,在校生有八十桌。当即就有大几百号人拔腿往教学大楼冲: “快去报名啊,入了学,有好东西吃啊!” “就是,有李师兄在,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吃不好吃不饱了。快冲啊!晚了就没名额了。” 截止当天下午六点,宏祥“应试”入学的新生就突破了700人。李校长和一干教师们乐得合不拢嘴:“这回不用担心学校被强行拆迁了。” 当天晚上,李校长大手一挥:“明天学校内部开一轮宏祥水席。” “万岁!万岁!万岁!”新生们高呼。 顾闻听说一翻白眼:“你以为宏祥水席是大白菜啊?你当我李师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材料自己花钱买,水席让小袁和小丁去办。我传了他们这么多手,要是还弄不出来,别想再跟我学新菜。” 听见还能跟李大师学新菜,小袁和小丁,额,厨艺大师袁通和厨艺教授丁汝才兴奋了,把胸脯拍得砰砰直响: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李大师看我们的吧!”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顾闻无奈地摇摇头。 进去半位面密道换回曾阿羊,顾闻大摇大摆地出了校门。 如今宏祥学校新生已经有好几百人。除了五大天王的专属楼没人敢住,别的楼层开始多人同住了。 有些相熟的,或者习惯了住校生活的,空着几百个房间不住,反而喜欢几个人凑在一屋。 拥有五栋大楼的顾闻对这些**丝表示鄙视。 新生一多,彼此都不认识。面貌普通的曾阿羊进出学校,再也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顾闻很忙,他要赶紧回去练习钟子祺的角色。 这个美女角色对于顾闻来说绝对是一个新奇的挑战。 就像当年接到一个新类型的项目,身为顾问的顾闻就像发动机加足了油,根本停不下来。 而另一头。宏祥水席的威力还在持续发酵。 青云大陆的人族传承悠久。但是因为长期在外敌的压迫下求存,人族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如何提升武力上面。 相对来讲,文化、艺术、包括厨艺等方面,比起蓝星要落后不少。 其实在这些方面,青云大陆不是没有杰出人或者作品。但是这些作品,被漫长的人族历史稀释,变得星星点点,不是太起眼。 而顾闻带着整个蓝星的文明传承中相当精华的一部分来到异界。 比如宏祥水席,在蓝星叫做洛阳水席,是从蓝星唐皇朝开始传承了上千年的饮食文化精华。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菜系、制工、形式和文化内涵。 一整套精华体系被顾闻整个搬到了青云大陆,造成的冲击可想而知。 在大楚国厨艺圈里,“希望之星”“未来王者”的名头落在了宏祥一年级新生李师旷的头上。之前顾闻在军中的名头虽然响亮,但是军中伙夫习惯性地被正统厨艺界视为下里巴人,上不了台盘。 这也造成顾闻和李师旷并没有被人联系在一起。 而李师旷随意提出的“专利”一法,被视为手艺传承行业的救世良方,已经由魏涯传递给了现任的御厨大师常屏山。 据说常屏山将“专利”一法上报大楚皇帝项燕时,项燕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在食客界,李师旷的宏祥水席也红透了半边天。 能打动勋贵豪门的公子哥们的,除了新奇的玩物、漂亮的妹子,就是美味的食物了。 当然公子少爷们还是有尊严的。如果他们贸贸然跑到宏祥来入学,估计会被老爸老妈掐断经济来源。 但是公子少爷们也是很有智慧的。 据说某位公子当天深夜传唤两名近侍:“我给你们买了两个学位房,你们明天就去报考宏祥。” “我不管你们学成什么样,只要每个月把宏祥水席给我完完整整地打包两份回来就行。” 这一招借花献佛深得少爷们不计得失、有钱任性的精髓,立即在圈子里流传开来。 接下来的两天,报考宏祥的学生越来越多。 尽管大部分的学籍里都填写着:“仆从、侍卫”这一类的职业。但是宏祥现在会在乎这个吗? 两天后,宏祥一年级新生的总数赫然达到了1240人。 而两天后的深夜,正是宏祥最神秘、人气最高的大歌手钟子祺首秀的时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惊艳登场 夜深,喧嚣繁忙的临海城终于宁静下来。 除了值夜的出租马车、没有节操的通宵加班狗,忙碌了一天的人进入了甜蜜的梦想。 冷清的街道上,只有几盏路灯再发出暗淡的黄色光芒。 宏祥学院正方形的教师楼顶!两个人正在夜风中独立。 一个穿着灰色宏祥校服,身材高大的老人; 还有一位身穿紫色袍服的中年女人。 这两位,正是宏祥技术专科学校的李凯复校长,和他的演奏大师妻子柳月。 从事艺术行业的女性,颜值总是保持得特别长久。 柳月的发丝中已经开始有几缕银白,面容还是那么姣好。如果不是眼角的鱼尾纹,月光下,李凯复仿佛又看到了三十年前初遇的少女。 但是柳月的神色并不是那么安宁: “凯复,你这一招太冒险了。尤其是让他扮演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一旦穿帮,或者被人揭露,宏祥就万劫不复了。” 李凯复苦笑道:“月儿,你也不是不知道,宏祥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再不拼死一搏,我们迟早会被徐记亿达集团赶出临海城。” “我觉得,文过同学绝对是上天派来帮忙的。他的才能,你这几天也看到了,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少年人所能够具有的。我宁愿相信他能够创造奇迹。” 柳月点头道:“文过这个孩子确实惊才艳艳。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毁了他。为人师表,任何一个学生都是我们最宝贵的孩子,需要我们去珍惜、去呵护。” 李凯复捋了捋胡子:“话是这么说。我也是征询过文同学意见的,他并没有反对。加上变声丸等等的掩盖,应该问题不大吧。” 顾闻如果此时在场,一定会大声抗议:“怎么不早告诉我,钟子祺是女人?!” 柳月却还是摇头:“男声跟女声的差别太大,就算有变声丸改变音调,发声的技巧还是不一样,这个我们做音乐的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还有歌曲怎么办?让一个男孩子去编写女生唱的细腻歌曲,我担心会不伦不类啊。” “再说选择的时间也不对,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虽然歌声会传得比较远,但是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唱了有什么效果?” “万一文过选歌不当,用慷慨激昂或者声嘶力竭的歌曲把别人吵醒,那不是找骂吗?” 李凯复揪揪胡子,强自镇定道:“文同学绝对是奇迹创造者,我们既然选择了,就要相信他。” “快看,钟子祺出场了。” 只见远处宏祥新生区80号楼的楼顶,一个白色的身影飘了出来。 李凯复有点挠头:“这是什么出场方式?怎么是用飘的?” 顾闻确实是飘出来的。 经过两天的集训,顾闻的淑女站和淑女坐已经有了几分模样,至少隔着几百米已经看不出破绽。 但是淑女走,绝对是顾闻的死穴。练了几千遍没有任何起色,顾闻和肖盈都放弃了。 “没关系,反正到时候你往楼顶一站,唱完就闪好了。”肖盈毫无形象地叉开腿坐在地上,喘息着开解道。 顾闻四脚朝天地仰躺在地上,叹道:“就算这样,出场和退场还是要想办法解决。” “总不能来个乌龟爬爬,爬到位了一下子风华绝代地站起来,唱完了又继续往地上一趴,乌龟爬退场吧。” 脑袋里转过无数念头,顾闻忽然笑着喃喃道: “半夜、白衣女子,这是倩女幽魂的节奏啊。女鬼是怎么出场的?用飘柔,不,用飘的啊。” 顾闻一下子翻身跳起来,犹如一阵风冲进了书房。 肖盈呆呆地坐在地上:“倩女幽魂、女鬼、飘柔?这是一群什么鬼?” 然后肖盈将叉开的双腿收拢来,双膝并拢向一侧倾斜,微红着脸低声道: “笨蛋!老娘摆这么好的姿势,居然都不敢瞧一眼。真是胆小鬼!” 好吧,上次顾闻用李校长的私房钱置办宏祥水席,还剩下了一些金币。 然后这些金币让书架上的杂书悄悄多了几本,学以致用的肖盈又涨了不少姿势。 顾闻却无暇理会这些事情,他在书房里写写画画一通,然后迅速化妆成曾阿羊,跑去建材和符篆集市买了些东西。 自从发现肖盈恶劣的消费习惯以后,顾闻留了个小心眼,给自己开了个小金库。 事实证明,这是绝对明智之举。靠着小金库的支撑,顾家才能继续保持勉强温饱,顾闻也能有点前置办钟子祺出场所需要的道具。 肖盈对顾闻采购的东西表示不解:“大号吹风筒,干冰桶,大号抽屉路轨,绳子,锯子…..你确定这些东西是为钟子祺华丽出场准备的?” 顾闻神秘一笑:“放心吧,顾氏出品,必然精品,保证绝对华丽震撼。” 悄悄进入宏祥学校,通过半位面密道进入了80号楼,这栋楼是专门为宏祥五大天王唯一的女士大歌手钟子祺准备的。 为了确保钟子祺的绝对安全,楼外还特别增设了禁空、**、禁绝、雷电封印等等阵法。 就在前两天晚上,还有几个本校新生和外来不明身份人士“误闯”,结果都被电得焦焦地抬出来。 顾闻在三楼靠近楼顶出天台处开始悄悄地布置。弄了大半天,才算将钟子祺专用出场道具撘好。 其时已经天色将晚,顾闻干脆就留在了80213钟子祺的专人房间。开始易容变声化妆。然后坐下来让自己沉入钟子祺的角色。 在脑海里,顾闻开始一遍一遍地回忆蓝星王祖贤和另一位女歌手的形象、造型和唱法。用浸入式体验法进行自我催眠。 夜半钟声响了,大歌手钟子祺睁开了她那一双水波粼粼的大杏眼,缓缓站了起来。 她肃立了一会儿,开始走向天台的通道口。 尽管在沁入式的状态,钟子祺的行走姿势还是有点僵硬别扭。好在没有出现同手同脚、双脚互搏的极端情况。 来到天台门口,钟子祺踩在两块黑色的踏板上,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按动了机钮。 干冰桶一下子打开了,白雾淼淼从天台门口向外涌出。 机钮拉动路轨,保持淑女站姿的钟子祺开始向外匀速滑出。 同时路轨尽头的吹风筒启动了,向着钟子祺吹来。 钟子祺白裙及地,长发与长袖一同飘飞,像一只女鬼,不,一位仙女一样飘了出来。 钟子祺的出场方式果然惊艳,远处观望的教师都惊讶地合不拢嘴。 这时70号楼三层的某个房间里,一个拿着单筒望远镜的圆润小胖子急切喊道:“快!快!钟子祺出来了!” “在哪里?在哪里?” 同一宿舍的小伙伴们惊动了,人手一个单筒望远镜冲到了窗前,将小胖子挤成了扁胖子。 “女神啊!太漂亮了!” “这姿势太美了!简直没法形容了。” “怎么我觉得还有仙雾缭绕,这是仙女下凡啊?” 不知为什么,70~79这一排宿舍楼,集中了将近三分之二的新入学男生。他们当中的90%都选择了朝向80~89栋的这一面。 短短两分钟,朝向80号楼的所有房间里出现了无数闪亮的圆形光斑。 各种低声的惊呼、赞美不绝,夹杂着口水滴多的声音。 完美的亮相,让钟子祺的信心大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宏祥新生五大天王之一的大歌手钟子祺,开始了她的首唱。(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夜半歌声 钟子祺的声音发出,不是高亢清越的,反而略略低沉,稍微带着一点沙哑: “~~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你离开了我?” 充满磁性的音色,似乎并未用力,却不受任何阻拦地传到诺大的宏祥学校中每个人的耳朵里。又越过宏祥学校的院墙,远远传播开去,溶入夜风中。 这一刻,大半个临海城的人,不论是醒着还是睡着,都听到了这温柔的歌声。 柳月吃惊地一把抓住李凯复的手: “怎么可能?这是女声,绝对的女生。他怎么做到的?” 钟子祺的歌声在缓缓继续: “没有你的通讯,没有一封信,我每天晚上在这里,那里也不想去。” 歌声依旧平缓,起伏不大,但是睡着的人已经骤然醒来,所有清醒的人都停了下来,开始凝听。 钟子祺的声音忽然有了一点小拔高,却又慢慢向下滑动,一股凄清眷恋的感觉在每个人的心中缭绕。 “可是~我好爱你,我觉得我会离不开你。可惜~我丢了你,慢慢我的眼泪留下来。” 这时歌声再转,从回忆思念,转向了深情的呼唤: “回家,回家,我需要你,回家,回家,马上来我的身边。” 没有伴奏,没有声嘶力竭,但是歌声中的情感让所有人的心熔化了。 “别再哭,就让他走, 再多痛苦的等候,相信我也能承受。 闭上眼,不再留恋, 你却一遍又一遍,出现在想你的夜。 别说,不会有结果,永远永远,别说分手。” 这时钟子祺的声音突然拉出一道极高的曲线,情感完全爆发出来: “而你~~,又怎么能够,就这样的放手,一去不再回头。” “哇!”所有人感觉浑身鸡皮疙瘩冒起。 “回家,马上回家,我需要你,回家,回家,马上来我的身边。 回家,回家,马上来我的身边。” “回家,马上回家,我需要你,回家,回家,马上来我的身边。 回家,回家,马上来我的身边~~” 不断情真意切的呼唤,在爆发的最后边缘又突然收敛,回到了坚强和执着。 余音淼淼,钟子祺的歌声慢慢消散在月色中。 良久良久…… 忽然大半个临海城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掌声。 许多人走到了街道上,也有许多站在阳台上,或者窗前,他们都轻轻地鼓着掌,轻轻地,却是持久不歇。 “实在太好听了。” “不可能,我怎么流泪了?” “这是什么歌?天啊,这么好听的歌只唱一遍,这是要命啊。” “是谁在唱?这声音太好听了,天籁都不能形容。” “天啊,为什么我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没有好的词句来赞美她啊!” “这就是钟子祺?宏祥新生五大天王之一?” “什么五大天王,子祺一出,谁与争锋?” “不行,我要去宏祥报名,哪怕只能远远看她一眼,也值得了。” “我也要去,走走走,行动,立刻。” “立刻啥?现在是半夜,宏祥没有开门。” “没开门就没开门,我先在门口打地铺等着,一开门就第一个冲进去,谁也别跟我抢!”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虽然很好听,但是歌词有点不对啊。” “就是,回家?怎么好像子祺有心上人,还抛弃了她?” “怎么可能?什么人能配得上咱家子祺?居然还有渣男敢抛弃她,这绝B不能忍啊!” “就是。那个渣男是谁?赶紧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这应该只是歌曲吧,咱家子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就是,这是谁写的歌?居然敢让咱家子祺唱这样的歌,赶紧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听说咱家子祺的歌都是她自己写的。” “真的,真是写得太好了,咱家子祺真是天才,人长得漂亮,歌唱得这么好,歌还写得得这么好,关键是人还长得这么漂亮。” “长得漂亮重复了。” “废话!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才说了两遍,再来:人长得这么这么漂亮。” “但是如果是咱家子祺写的歌,难道那个渣男真的存在?” “啊?那个渣男是谁?赶紧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好吧,脑残粉的语言是没有逻辑的,我们必须原谅他。 教师楼的天台上,柳月满脸惊喜,抓住李凯复的胳膊使劲摇晃: “太好了!简直没法用言语来形容。你确定钟子祺不是真的存在?” 李凯复有点茫然:“钟子祺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应该没有这个人吧?我的脑袋有点乱。” “难道…文过是女扮男装,这个才是她的真容?” 挠了挠头发,李凯复忽然有点醒悟: “有可能啊,文过的脸长得蛮清秀的,身材也不是那种蛮力男大块头。除了胸前不大,确实有点可能哦。难怪她要求我不能偷窥她…” 柳月一把揪住李凯复的耳朵,怒道:“好哇!你居然敢偷窥别的女人,这回看你怎么解释?” “误会!误会!这个只是一种虚词假设。我李凯复从来光明正大,要看也是当面…哎哟,老婆轻点。” 扯着李凯复的耳朵,柳月转身就走。 李凯复歪着头跟着:“月儿,去哪里啊?” “回家,钟子祺的歌唱得这么好,我也想家了。” “好啊好啊,我们夫妻也很久没有一起回家那个了,嘿嘿。” “想得美.完事了你就去跪琴弦,必须跪完十四根。” “不要啊,老婆!”宏祥李大校长发出惨绝人寰的惊叫声。 临海城某处,出租马车车夫张承赶着马车,拐进了一条陋巷。 他跳下车,敲响了房门。 “谁呀?”一个中年妇女打开房门,露出一张涂满黑泥的脸 “老婆是我。我回家了。” “你个死鬼,回家干什么?” “我想家了。” “滚!夜班不上,你还想偷懒啊?你不上班,让我们母女喝西北风啊。” 张承失魂落魄地转身欲走,中年妇女叫道: “回来!既然回来了,就先喝完绿豆粥再走吧,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喝完赶紧给我挣钱去!” “是!老婆,你真好!” “滚!汗津津的抱什么抱?也不知在哪里学得油嘴滑舌的…” 临海城另外某处,一个亮着符灯的办公室里,三十多岁的刘寒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拿出通讯仪,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了半天,通讯仪里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 “怎么了?阿寒。” 刘寒沉默了几秒钟:“雪儿,我马上回家,好吗?” 通讯仪里也沉默了几秒钟:“不需要加班应酬、逢场作戏了吗?” 刘寒握紧拳头:“不需要了。我只想回家,可以吗?” “只要你想回,家一直都在…..” 临海城亿达大厦的顶楼办公室里。一群熬夜开会的高管默默地坐着,听着钟子祺的歌声慢慢消逝。 徐嘉林疲惫地挥了挥手:“算了,大家都散了吧。” “是!老板!”一群高管如逢大赦,纷纷站起来鞠躬行礼,迅速而轻巧地离开会场。 有人在走廊里就拿出通讯仪开始给家里通讯,报告可以在天亮前回家的喜讯。 人走光了,秘书练云禄走过来,递给徐嘉林一块热毛巾。 徐嘉林难得地笑了笑,摇摇头道:“云禄,你从那边得到的消息是否属实?” 练云禄郑重地并腿弯腰:“老板,那人是宏祥几个巨头之一,这个消息不会假。” “是吗?这就奇怪了。钟子祺跟其他几位天王是一个人,这种话说出去,只怕也没人相信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龟之风华绝代 练云禄并不辩解,低着头应道:“是的。” 徐嘉林并没有期望从练云禄这里得到答案。接过毛巾,却没有捂在脸上,而是在手上反复擦了擦: “云禄,帮我播通束女士的通讯,问问她今晚方不方便过去?” “是,老板。”练云禄开始联接通讯,通讯仪响了好一阵,里面才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云禄,有什么事吗?” 这是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温和、妩媚,还带着一点点鼻息气喘,显得分外诱惑。 练云禄应道:“束女士,老板今晚想过去,你那边方便吗?” 被称为“束女士”的女人犹豫了一下:“我正在健身,需要冲澡,如果老徐想来就来吧。” 练云禄望了徐嘉林一眼,徐嘉林面色如常,微微摇了摇头。 “这样啊,太晚了,还是改天吧。”练云禄客气地答道。 束女士在通讯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好…看老徐时间吧。”接着就匆匆挂了电话。 练云禄又看向徐嘉林:“老板,是否联系一下梅小姐,或者余小姐?” 徐嘉林摇摇头道:“算了,那里都不是我的家。” “云禄,把后面卧房的龙涎香点起来,你也该回家了。” 办公室背后就是一个小卧房,徐嘉林一年有三百天在这里过夜,这里可以算是他真正的家。 练云禄收拾好房间,将逢年过节才用的龙涎香点上,垂手退出房间,向徐嘉林告退。 匆匆赶回家中,开门的是一个如同火焰般艳丽而热烈的女子,她是练云禄的未婚妻杨若。 临海城的风俗不像大楚其他地方那样守旧,未婚同居也算不上什么新鲜事情。 练云禄一把抱住杨若,用脚后跟把门踢上。两个人滚倒在客厅的地毯上。 用力撕扯着杨若身上仅剩的牵绊,练云禄急切道:“来吧!让我们赶紧来健身吧!” 杨若半闭着眼睛,却“噗嗤”一笑:“你猴急猴急地跑回家,就是来找我健身啊?这么晚了还有人健身吗?” 练云禄喘息道:“当然,半夜健身,临海最流行了。” …… 顾闻装扮成的钟子祺站在80号楼的天台上,并不知道自己的一首《回家》,将造成第二年春天临海婴儿出生的高峰。 使用浸入式体验法,顾闻完美地模仿了蓝星女歌手顺子。当歌声贯穿灵魂的时候,顾闻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男,还是女。 还好随着歌曲的结束,顾闻男儿的灵魂终于回归自身,但就在此时,顾闻发现自己陷入了大麻烦。 因为时间仓促,顾闻设计的道具确保了钟子祺的华丽亮相,却忘记准备钟子祺的完美谢幕。 顾闻脚下的滑轨机关,竟然只能自动伸长,不能自动缩短。 换句话说,表演完毕的钟子祺被卡了在距离天台门口五米的地方。 这点的距离,一个8级的小战士都能够一跃而过,却成了顾闻的天堑。 走过去?在几乎要蹦出单筒望远镜外的几百双眼睛注视下,钟子祺完美无缺的形象,立即就要被如同稚子的步态破坏干净。 蹦过去?出场的姿势是仙女,下场的动作是僵尸? 顾闻傻在当场,却死撑着保持着闭眼沉醉的姿势。 但是再怎么沉醉,也不能醉上半个小时不挪窝吧?就算再等几个小时,那群牲口该盯着绝对还是盯着。 “该怎么办?”顾闻紧张地思考着。 花了这么多心思,如此完美的演唱,顾闻绝对不愿意在最后几秒钟穿帮,把一切都搞砸了。 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沉醉很久的大歌手钟子祺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她本来垂在地上的两只长袖忽然向上一扬。一团白雾忽地升起来将她全身笼住。 等到白雾散尽,神秘的大歌手钟子祺已经芳踪渺渺,消失不见了。 “遁术?” “不会吧?咱家子祺就这么直接遁走了?也不跟咱打个招呼?” “我呸!子祺是你家的吗?还跟你打招呼,你面子也太大了,扯下来可以盖住整块青云大陆了。” “子祺,不要走!没有你的夜晚,我哪儿也不想去…” 等待了好久,再也看不到钟子祺的身影,各寝室的男生们才遗憾地放下了望远镜。 顾闻会遁术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那顾闻去哪里了呢?答案很简单:他在地上趴着呢。 刚才情急之下,顾闻忽然发现:由于第一次操作没有控制到位,干冰桶开口太大,干冰涌出的速度太快了。 浓厚的干冰雾在天台上弥漫,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雾毯。 顾闻急中生智,用一个不伦不类的水袖将干冰雾卷起遮住全身,自己趁机往下一趴。 钟子祺的造型本来就是一身白,一趴进干冰雾里,就像隐形了一样。 顾闻心中暗暗得意:“五行遁术算什么?这是我顾闻发明的雾遁,牛吧?” 趴了一阵,注意80号楼天台的人开始减少。顾闻开始趴在干冰雾中,向天台口爬去: “我还开玩笑说退场要用乌龟爬,果然是一语成谶啊。” 顾闻一面缓慢地爬行着,嘴里还苦中作乐轻轻哼着小曲: “爬呀爬,爬呀啊爬呀啊爬,爬呀爬,爬呀啊爬呀啊爬。” “爬呀爬,爬呀爬,爬呀爬呀爬,爬呀爬,爬呀爬,爬呀爬……” 月光下,宛如仙云的干冰雾深处,一个身着白裙,风华绝代的美女四肢蹬地,努力地向前爬。 距离宏祥技术专科学院不远处的一座普通宅院内,住着一对父子。 当然父子只是用来掩藏的,他们的真实身份是皇宫禁卫项三十七和南郭贝。 在离开墩头村以前,顾闻专门找这两个人做了一次诚恳的交流。 当然在墩头村民看来,顾闻是在对着两根突然冒出来的连理树在自言自语。 话的内容很多,也很有礼貌和内涵,表达的主题却只有一个: “你们别跟这么紧了好吧?” “这样贴身的保护太让人窒息了。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你们不能像保护温室里的花朵那样一直保护我。” “所以你们要跟着,就请扯远点,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 “你们烦不烦啊?连我上个厕所都要登记。” 最终项三十七妥协了。毕竟皇命是暗中保护(监视),现在只要一出现在顾闻是视线范围,立即就会暴露,这样实在算不上“暗中”。 项三十七跟顾闻约法三章:“第一,要出远门必须先通知;第二,遇到生命危险务必大声呼救;第三,只要有好的作品,一定要抄一份。” 这之后,项三十七和南郭贝就消失在了顾闻的感知中。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任务。在顾闻的感知之外,他们一路跟到了临海城。 在不惊动太多人的前提下,项三十七和南郭贝在这个小院里住了下来。按照惯例,项三十七扮演老年父亲,南郭贝扮演中年儿子。 此时中年儿子南郭贝欣喜地将抄好的乐谱歌词墨迹吹干,收拢起来。一面叹息道: “现在为了保守顾闻的身份秘密,所有这些作品都不能再拿去拍卖,真是可惜啊。” “这首《回家》实在是太好听了,三十七爹,你确定钟子祺是顾闻扮演的?” “这样风华绝代的美女,内核却是一个男人,不知道多少明瞭真相的人会因此崩溃掉?” 项三十七正端着茶水慢饮,他的全副精神其实还集中在“天地视听**”上。这种紫色中品的秘法可以让他监视到方圆十里的风吹草动。 突然项三十七“噗”地一声将半口茶水喷了出来,另外半口全部冲进了鼻子里。 项三十七破功了,他一面呛咳不停,一面笑道:“风华绝代?什么时候这个词被用来形容乌龟了?” 南郭贝:“啊?啥意思这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书海无涯 钟子祺《回家》带来的轰动效应是明显的。 第二天一大早,宏祥的教师们就被汹涌而来的报名大潮冲得乱七八糟。 上千的考生拿着报名表、各种证件蜂拥而上,几乎将校门冲垮。 刚跪完十四根琴弦的李校长闻讯赶来,急忙发动已经入学的新生到门口维持秩序,然后打开校门让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学生们排队进校接受“考核”。 接下来的一整天,不断有考生加入宏祥门口排成的长龙。宏祥仅存的三十多名教师,加上四大院长和李校长全体上阵,也没法减少长龙的长度。 截止晚上七点校门关闭,宏祥技术学校又招纳了2千多名学生。但是没有轮到被通知明天再来的考生数量,绝对不会少于这个数。 忙了一整天连饭都没能吃上一口,几十名宏祥教师汗透衣衫,疲惫不堪,却仍然精神亢奋: “多少年了?宏祥有多久没有出现过这种考生挤烂门槛的盛况了?” “新生五大天王,真是太给力了!” 匆匆用过晚餐,宏祥召开了全体职工代表大会,三十四名在校职工悉数参加。 李凯复校长发表了简短的讲话,评价宏祥目前形势是一片大好。并对未来的工作重点提出了新的希望,总结出来一句话就是: “学生多了,老师,该加了。” 这次“五大天王”的策略大获成功,保守估计,宏祥将至少招到5000~6000名新生。这还不包括正在进行的高考可能报考宏祥的人数。 一般比较正规的大学,教师和学生的比例在1:10~20。像宏祥这样学生数量太多的,以前的比例曾经达到过1:50。 但是就是按照这样的比例,宏祥也需要在7月15日开学时,至少配备100名以上的教师。相应的,校卫、厨房大师傅、清洁工、各种后勤人员,也至少需要200人左右的配置。 实际上现在宏祥学校内因为缺乏管理,已经开始出现各种混乱的苗头。教师们不得不身兼数职。 比如生活辅助类的厨艺教授丁汝才,实际上现在就是厨房大师傅。他还把厨艺大师袁通给拖下了水,帮着他在厨房准备学生的伙食。 袁通在获得“宏祥水席”秘技学习资格的激励下,干脆让小面馆暂时歇业,把面馆的两个伙计也拖进学校厨房帮忙。这才勉强把新生们喂饱。 但是今天新生人数再度暴增,后面几天就很难坚持了。 一群苦哈哈的院长、教授、讲师们愁眉苦脸: “亢龙有悔,凡事过犹不及。没有学生的时候死乞白赖地到处拉人进校,甚至老着脸皮各种哄骗。” “现在学生不用愁了,老师反而成了大问题。” 土木工程学院教授折良平建议道:“我们是不是把考生重新筛选一遍。这次百分百入学考试通过,招进来的人鱼龙混杂。” “有些是找不到学校收的,有些是来追偶像的,有些纯粹就是来混吃混喝的。这些人在学校里无事生非,只怕会惹来麻烦。” 轻工纺织学院的女教授皮秋雨同意道:“就是。今天我还遇到一个带着两个女仆,自己也化妆成女人的少爷。这位纯粹是想混进女生楼近距离接触大歌手钟子祺。” 说到这里,大家都转头看了一下安静呆在角落里看书的“文过”。 因为宏祥剩下的教师基本上都是最忠心的一群,“文过”一人扮演五大天王的事情,大家都有所了解。 只有袁通是“文过”后面才拉进来的,还没有建立起信任,所以场上只瞒着袁通一人。 对“文过”这位全能天才,全体教师们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能武能文,武的方面五十多级异术士还在可接受的范围,文是一出口就是足以传世的好诗,还是一串串的出; 文武双全够高大上了,他居然还下得厨房,一出手就是一整套二十样闻所未闻的美味佳肴,连曾经的御厨都要说一声服气。 这还不算完,他还能变身大美女,用完美的女生唱出一首绝世的好歌。 这些能耐,别人会一样都已经足够纵横四海,笑傲江湖了。 看这位的样子,似乎还意犹未尽,还藏着掖着不少本事。 “这究竟是什么人?”教师们都忍不住猜测: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少男还是少女尚有存疑),到底要妖孽到什么程度?简直是个超级怪胎。” 顾闻却不太在意。现在表现出来这些东西,还只是冰山一角。 目前“五大天王”才出了四个,任务已经超额圆满地完成。 今天上午,顾闻才终于有机会第一次进入宏祥的图书馆。 “虚名,一切都是浮云。”顾闻很冷静:“读书,增长知识,打好基础,这才是我来临海城的根本目的。” “再说扮个酷,不是更涨粉吗?” 宏祥图书馆的特点就两个字---“大方” 一个长宽各400米,6层高的大楼。 一楼进门是开放图书区,一排排10米高40米宽的双面书架,排满了各类书籍,一眼望不到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门旁借阅室,黑曜石的台面上躺着的一本两米见方半米厚的黑皮大书。 顾闻凑过去一看,封面上印着七个红色大字:“图书馆书架索引” 翻开铁制的书皮,顾闻感觉这面2寸厚的书皮足有五百斤重,足够当一面结实的盾牌。 书皮落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轰鸣,整层大楼里回声荡漾,嗡嗡作响。 顾闻一咋舌:“这么响?平时学生查书不怕吵到别人吗?” 还好今天老师和新生都去接待考生去了,图书馆里空无一人。 低头看了看书面,上面用蝇头小字记录着图书馆所有书籍。 顾闻发现每页书的角上都有编号,正好对应着书架上的编号。 只见第一页书上写着:“书架号:100001,类别:宏祥校训” “书籍名称(按照书架位置):《宏祥校训》、《宏祥校训》….”重复写了5000遍 顾闻翻了翻白眼:“这位图书管理员也真闲得慌。” 翻开第二页:“书架号:100002,类别:宏祥校史” “书籍名称(按照书架位置):《宏祥校史》、《宏祥校史》….”重复写了4000遍 看起来校史比校训厚,但是这样有卵用吗? 顾闻没法想象4,5千个闲得无聊的学生同时翻看校训校史的壮观场景。 摇了摇头,顾闻开始快速地翻动书页。这本书的书页是用某种妖兽的皮制成,非常坚韧,翻动起来呼呼风响。 《宏祥荣誉榜》、《宏祥1~38届学院花名册》、《宏祥1~38界首席生传记》、《宏祥课程表》 ….. 顾闻翻过了近五十页,终于开始出现不带宏祥字样的书籍: 《三字经》《百家姓》《千家文》《说文解字》……这个是儿童启蒙的书吧,也收藏了几万本。 《大楚字典》《字源》《字海》《辞海》《康东词典》… 《算术》《几何》《地理》《历史》《物理》《天文》《大陆语》…… ……. 翻了半天,终于翻到功法了: 《基础拳法》《基础掌法》《基础腿法》《基础身法》《基础刀法》《基础剑法》《基础枪法》….全部是武学启蒙的书籍,这种东西还会有人借阅吗?顾闻深表怀疑。 接着出现了灰阶下品:《排打功》《千钧锤》《神行术》《大楚长拳》《荡寇枪法》…好熟悉的赶脚… 灰阶功法大概有六个书架,再往后功法逐渐提升到黄阶,也占据了四个书架。在一层,最高级的功法只到黄级顶阶。 对于临海城的居民来说,这些功法的用途大概也就是地摊上拿来包包瓜子。 顾闻今天也不是来挑选功法的,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就先略过。 第一层看起来都是启蒙级、基础级的大陆货,对于来自小乡村的顾闻来说,对于缺失的一些基础知识进行通读还是必要的。 顾闻记下了一些需要补读书籍的位置,开始快速往下翻查。 今天顾闻是准备查找一些急着要用的信息,还不是向学霸肖盈学习的时候。 大约翻了一千多页。终于书中出现了一面大半空白的书页,上面写着: “第二层书籍区,请注意,本区必须要有宏祥颁发的初级阅读证才能登楼阅读。” 顾闻摸了摸怀中的“校区特级通行证”:“有这个证件在手,至少能去到五层了吧?” 正准备翻到下一页,顾闻忽然发现在空白书页的右下角还有一排蝇头小字: “本图书馆已配备智能搜书法器,可以提供快速目录检索,欢迎使用。” 顾闻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有方便的办法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手都翻酸了,玩我呢吧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何谓智能 智能搜书法器,样子就像台灯一样,在书架前的平台上放了长长一排。 顾闻走过去,摸了摸其中一个号称“智能”的法器。 智能可是个时髦词汇,从感觉到记忆到思维的结果,通过行为和语言的,称为“智能”。 一个台灯大小的法器具有这么牛的能力,顾闻也感到很好奇: “难道这些法器都有器灵?我说话它就能回答?” 顾闻凑上前去:“喂喂!你好!哈喽啊!莫西莫西!芝麻开门!” …… 没有反应。顾闻也不惊讶:“器灵这么高大上的东西,不是要认主就是要灌注法力、仙元什么的。” “不过这种法器有整整一排上百个,量产的都是大路货,估计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想到这里,顾闻开始围着法器上下观察,终于顾闻在“台灯”的侧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机钮: “开关在这里啊?是不是我一按,就会出现一个3D投影的虚拟美女来回答问题?” 带着点小激动,顾闻按了按机钮,结果…什么也没出现:“看来还需要什么启动认证?”。 顾闻又找了两圈,在台灯的座子上发现一个小卡槽。顾闻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校区特级通行证”。 将暗金色小牌子插进卡槽,再次按动机钮,结果法器果然动了,它的头部亮起一道白色光芒,投射在前面的平台上。 顾闻低头一看,地面的投影上显示:“书架号:100001,类别:宏祥校训……” “这就是个幻灯片吧?什么智能搜索?”顾闻不信邪地再次扳动机钮。 法器光芒一闪,地面上的投影变成了:““书架号:100002,类别:宏祥校史……” …. 顾闻只觉得天雷滚滚: “感觉:从好奇到无奈; 记忆:靠自己记录要找的书的位置; 思维:想着这个玩意也能算智能? 行为:不停按按钮,按到手指酸; 语言:我去年买了个表。” “果然是智能啊,不服不行。”集宏祥新生五大天王为一体的顾闻,表示拜服。 事实证明,智能搜书法器名不虚传,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奋战,顾闻左手捏着一张小纸片,吹着红肿的手指头,带着微笑走向了图书馆的楼上: “书架号:20138,第三格左下角,《从五枚银币到五千亿金币—亿达集团老板徐嘉林传奇》;” “书架号:40332,第八格中央,《做旧的艺术》;” “书架号:40506,第九格左边,《留影法器原理》;” “书架号:40811,第二格右上,《上古法宝残片图集》;” “书架号:50449,第六格上方,《上古残阵考察报告》;” “书架号:50627,第十一格右下角,《封印类高级符篆学》;” …… 找到自己想看的书,顾闻在五楼找了个书桌坐下来,开始看书。这一看就是一整天。 等顾闻从书页上抬起头来,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将其他书还回书架,顾闻留下《封印类高级符篆学》,在“智能借书登记法器”上做了记录,夹着书出了图书馆。 匆匆吃过晚餐,顾闻也跟着教师们参加全体职工大会。这个权利是顾闻向李校长要来的。 由于“五大天王”的杰出贡献,几乎所有教师都全心接纳了“文过”这个大功臣。“文过”要参加职工大会,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两名教授提议重新审核入校新生,却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 机械制造系教授何家峻摇头道:“这些孩子都已经办理了入学手续,就是我们宏祥的学生,我们有义务教育他们。圣人说:‘有教无类’。” 生活辅助的厨艺教授丁汝才道:“其实我们有不少教师、校工,完全是因为没有学生可教,没有生活来源,才离开学校。” “除了前面入学的几个人,后面的学生我们都收取了费用,这些学费已经足够支付他们的薪水了。” 大家纷纷赞同: “说得对,我有徐严教授、王亭教授和夏路老师的联系方式,马上就联系他们,他们肯定愿意回来。” “刘凡教授在离校以后,自己开了一个小私塾,生活艰辛。我看能不能请他回来。” “我有米权老师的通讯号,他好像在哪个餐厅里当领班,我马上叫他回来。” “我也有……” 李校长十分欣慰:“不错。只要这些流落在外的同事们返校,我们的教师和校工马上就能补充大半。另外我们也可以通过报纸向外公开招聘,这样师资力量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没有问题了吗?”顾闻坐在角落里,眼睛盯着书,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接下来的两天,顾闻除了在图书馆里读书,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倒腾些什么。 不过每次从书房出来,顾闻都显得非常疲惫,但是情绪却特别好,胃口也是很惊人。 看着顾闻一面****地笑着,一面在餐桌上埋头苦吃,肖盈和老方对了一下眼: “难道是老板看多了书架上某些少儿不宜的书,然后就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有点可能。这种事情小则怡情,大则伤身啊。找时间劝劝他吧。” 宏祥技术专科学院那边,每天来报名的考生仍然络绎不绝。天都会增加上千人入学,新生人数已经达到了接近5000人。 同时,一些离开宏祥的老教师和校工开始陆续返校。 这些人都是在宏祥呆过十几年的老人,有些就是宏祥早期的毕业生,对学校的感情深厚。一听见召唤,立即放下手头上的活计,朝着宏祥飞奔而来。 反而是在招收新教师方面,宏祥遭遇了滑铁卢。 一方面宏祥的几大专业对于高级知识分子实在有点上不了台盘; 另一方面,宏祥新生五大天王如日中天。想来应试的教师要好好想想,能不能降伏得住这么多妖孽。说不定降妖不成反被轮,那就一世英明毁于一旦了。 两天下来,加入宏祥的新老师只有四人。 其中两个是师范大学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年轻教师;一个是已经退休的老教授,因为家有一群啃老族,90岁的高龄还不得不出来打拼; 唯一一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老师,看起来学识、谈吐、样貌都不错。 但是李校长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些阴沉神秘的气息,犹豫了半天才勉强将他收下。 这个三十多岁看起来很儒雅的男教师,其实就是房产经纪大萝莉陆佳佳的哥哥,黑袍人路天南。 自从窃运水晶被撑爆以后,路天南就对气运冲天的“文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路天南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一星级地产经纪人。 在一次勘探待售房屋时,路天南意外发现了这所平平无奇的房间地下有一个密室。 在这个塞满各种奇书的密室里,路天南接受了一份特殊的传承—“咒术师” 在这份传承中提到,符、咒其实在远古时期,是人族并驾齐驱的两**门。 符篆,是描绘天地道痕的图形和线条。因为蕴含了天地规则,具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咒语,则是体现天地大道的声音和波纹。同样具有各种特别的神通。 由于咒语无形无质的特点,其作用更为隐秘和诡异。 因为咒语的载体是声音或者波动,不像符篆那样容易具现,相对来说,传承比较困难。 再加上人族发展的某个时期,咒术师当中出现了一个名叫“诡咒”的组织。 这个组织野心勃勃,暗中经营百年。通过特殊的咒语,一度控制了青云大陆两个皇帝,以及数千名高官勋贵。 最终,在造成人族严重内乱之后,“诡咒”被揭发暴露,遭到了全大陆各方势力的集火攻击。 “诡咒”从此销声匿迹。咒术士一度也成为人人喊打的角色,直到近三百年,最后一份人族对咒术士的通缉才被取消。 然而饱受摧残,所剩无几的咒术士,已经习惯了东躲西藏、不见天日的生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咒术师 咒术师因为长期被通缉捕杀,除了特别擅长躲藏外,对于除自己之外的任何都抱有敌意。包括对自己的家人。 因为举报咒术师丰厚的奖励,在过去数千年,发生过许多亲人大义灭亲,揭发邪恶咒术师的正义故事。 所以提供这份传承的上代咒术师,在给后来人的传承里,自动夹带了“绝情绝义”咒。 路天南一接受传承,立即对自己宠爱的妹妹路佳佳产生了深刻的厌恶和恨意。 在研究咒语的波动模式过程中,前辈咒术师们意外发现了神奇的运势波动。 按照通俗的说法,人都有“三衰六旺”。咒术师们研究发现,好运和厄运都属于特殊的波。当大量“好运波”汇聚在一个人周围的时候,这个人就会走运,比如走路捡到钱、买中**彩、遇到美女或者****、办事顺利、逃脱厄运等等等。 如果是“厄运波”远远超过“好运波”的总量,人就倒霉,喝凉水塞牙缝、走路被车撞、丢钱、失恋、事事不顺等等。 对于总是处在危险中,不断需要好运的咒术师,关于运波的研究变成了确保生存的重要工作。 终于一个天才巫术师发明了通过窃运水晶球,从运势旺盛的人身上获取好运的“窃运咒”;通过肢体接触,平衡双方好运总量的“连运咒”。 当然在这之前,还有查看一个人好运波总量的“查运咒”。 这三个咒语被称为咒术师的救命三宝,帮助咒术师侥幸逃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捕。 可以说气运三咒是巫术师得以在全人族追捕下,仍然能够保存传承的最大依仗。 路天南首先就学会了“查运”“连运”“窃运”三咒。经过查运,路天南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妹妹路佳佳居然是他能遇到的运气最好的人。 于是他先用先父的多年积蓄,化名购买了有密室的那间房屋。然后让16岁的妹妹路佳佳顶替了自己的工作。并给路佳佳下了“连运”和“窃运”两个咒语。 在路天南接触的人群中,能够有钱购买临海房屋的,大多数都是运气旺盛的富人。 为了确保路佳佳能经常跟这些人接触,路天南还要天真的路佳佳用过世的父母发誓,一定要在住宅经纪人的租房中呆满三年。 在这之后,路天南就进入了咒术师最喜欢的“躲猫猫”模式。 果然,在有了路佳佳,以及路佳佳接触的客户的好运,路天南的咒术修行一帆风顺。偶尔遇到瓶颈,都会有意外的事情促成快速突破。 到最近两个月,路天南已经修成了59级顶尖的咒术师。 但是路佳佳因为长期被窃走好运,运势越来越差,身体和记性也越来越糟糕,每天丢三落四、百般不顺。 连带客户也总是因为各种意外无法成交,最后已经没有人愿意再来找这个虽然可爱,但总是太倒霉的大萝莉代理买房。路佳佳还因此差点被房东提前赶出房产交易所。 幸好这时路佳佳遇到了顾闻。作为一个带着金手指的穿越众,顾闻的运道当然强势,甚至连路天南的窃运水晶球都撑不过三天就爆掉了。 因为窃运水晶球的报销,下在路佳佳身上的“连运”“窃运”咒全部失效,路佳佳通过握手传给顾闻的“连运”咒也同时失效。 窃运水晶中尚未被路天南吸纳的“好运波”又倒灌回了顾闻和路佳佳身上。甚至因为好运波动的特性,把路天南吸过去的“好运波”也反哺回去大半。 这几天,路天南切身体验了,一个丧失了好运的咒术师究竟有多苦憋。 出门总是踩到狗X,或者被隔壁大娘的洗脚水泼得满头满脸; 买回来的肉是臭的,菜是被虫蛀过的。 连杀老鼠的药都成了老鼠兴奋剂,食用后的老鼠奋发图强,将路天南书架上的孤本书籍都啃掉了几十本。 路天南朝书架上疯狂的老鼠扔“灭杀”咒,结果老鼠没打到,书架反而被打塌了半截。 至于咒语失败反噬、试验爆水晶管更是家常便饭。 连重新炼制窃运水晶球都连着失败了十次。最后可以练出极品法器的一大堆材料,只勉强练成了一个最低阶的水晶球,而且它还是方的。 再也无法忍受无休止的倒霉,路天南咆哮了: “没有好运,咒术师就是一个自爆炸弹。赶紧找好运的家伙连运窃运!一分钟都不能等。” 曾经的好运妹妹路佳佳已经不在路天南的考虑当中。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路佳佳的好运被窃取了将近三年,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些,已经远不如当初那么旺盛。 尽管路佳佳因为气运的回满,已经连续做成了好几单房产生意,突破成了二星经济人。但是在路天南的“查运”咒观察下,路佳佳骤然恢复的好运,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要找谁呢?”路天南其实根本没有犹豫:“文过,必须是他,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运道的人,居然能撑爆窃运水晶球。” “就算只是连运,我的运气都会好几十倍。如果能窃运,那我就成了世界之子了。” 接着路天南在家门口的墙上发现了宏祥的招生广告: “什么?宏祥新生五大天王,文过只是其中之一。这五个人绝对都是气运旺盛之人。老子要发财啦!” 路天南狂喜,当下拿着招生广告,直奔宏祥而去。 一路上路天南遇到了不少同样拿着招生广告朝宏祥去的考生。他们都对路天南表示了好奇: “咦?不是考生年龄必须是16到19岁吗?这位大叔去干什么?” “这位可能不是大叔,只是长得有点捉急。” “对对对,你看我,满脸的络腮胡子,别人都以为我有37岁,其实我才17岁呢。” “17岁?你这该叫猴急了。” 路天南脸有点发烧,三年基本呆在密室里的宅男生活已经让他对交际有些陌生。他也不辩解,还是往宏祥行去。 来到宏祥门口,路天南被校门口考生长长的队伍吓了一跳。被上千个少年用奇怪的眼神强势检阅,路天南还是有点心虚。 幸好这时路天南发现了宏祥招收老师的广告。路天南松了一口气,走向了负责接待应聘老师的机械制造系教授何家峻。 尽管宏祥的李校长多看了路天南两眼,但是路天南本身房产经纪人的底子还在,三年的宅读更让他的知识总量有了爆发性的增长。 最终路天南获得了宏祥技术专科学院的聘用,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宏祥教师。 路天南开心地走在宏祥方正的大道上。他想先去见见文过,丢个“连运”咒过去。 结果走到新生18号“异术士”宿舍楼。大门紧闭,门口吊了个红色的牌子,上书: “闭关修炼,闯入者杀全家!” 路天南缩卵了:“咒术师都不是什么勇猛豪迈的角色,杀全家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地尝试了。” 文过没见到,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去14号楼,找厨艺大师李师旷。 新生14号“厨艺大师”宿舍楼。大门紧闭,门口吊了个黑色的牌子,上书: “新菜研发中,欲入者先提供一份新式菜肴,否则切片剔骨下油锅。” 想想自己唯二会做的烤肉、快餐面,路天南再次缩卵:“切片剔骨下油锅,这是人屠子啊,还是躲远点。“” 新生36号“大诗人”宿舍楼。大门紧闭,门口吊个白色的牌子,上书: “浮云终日行,游子久不归” 好吧,这位陶远明又不知到那里游历去了。 新生67号“大乐师”宿舍楼。大门紧闭,门口吊个青色的牌子,上书: “学吉他,不在。” 大乐师俞伯亚最为低调,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容。 最后一位,新生80号楼“大歌手”宿舍楼。大门紧闭,没有牌子、 “还好钟子祺在。这位大歌手一首《回家》轰动临海,运势之旺,只怕还在文过之上。这个可以有啊。” 路天南大喜,走上前去想要敲门。 不料接近门前十步,突然景致大变,眼前方正的宿舍楼踪迹不见,只剩下一片无边的蓝海,自己竟然站在海底。 接着无数鲨鱼、海底妖兽猛冲过来。路天南大惊,急忙念动咒语,不料嘴一张,腥咸的海水直灌进喉咙。路天南口吐气泡,什么咒都念不出来。 接着海底突然闪出一片蓝光,咔嚓一声,路天南被一道天雷劈了个正着,顿时头顶冒烟,浑身颤抖,软倒在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麻烦上门 两名校卫用挠钩搭住被电得里嫩外焦的路天南,把他拖出了阵法区。 站得远远看热闹的宏祥新生们议论纷纷: “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 “这位大叔装束有点奇怪,应该是新来的老师吧?” “老师?这种人也配当老师?” “肯定是为了追求咱家子祺才跑来当老师的,为老不尊啊。” 路天南昏迷不醒,不知道自己的教学生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罩上了厚厚的乌云,前程堪忧。 这时一个小胖子推着餐车出现在80号大楼前,引起了一阵骚动: “快看,李师旷又来给咱家子祺送餐食了。” “咱家子祺又漂亮又有才,就是太宅了点,从来不到食堂用餐。” “她要是到食堂,被你们这么一大群人色咪咪的盯着,还能吃得下饭?” “李师旷”把车推到门口,大声道:“老钟,要吃饭就赶快把阵法关了。” “老钟?李大师虽然做得一手好菜,但是也太没情趣了吧?” “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她)的胃。没情趣才好,不然咱家子祺让李师旷拐走了,我们就没戏了。” “安啦。就凭李师旷那副模样,咱家子祺怎么可能瞧得上?” “有本事你等下当面跟他说去。” 这时80宿舍楼前忽然蓝光闪烁,露出了一个一米来宽的通道。 李师旷慢吞吞推着餐车进去,一面走还一面嘟囔: “老钟,不是我说你,这样宅下去你连男朋友都找不到,还是赶紧找人嫁了算了。” 大楼里一片沉默。 李师旷推开门,露出阴暗的宿舍楼走廊。模模糊糊之间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楼道深处。 外面脖子伸得老长的牲口们激动了: “子祺!子祺!”“女神!” “出来晒晒太阳啊子祺。晒太阳能预防感冒、避免近视、有益血管健康、提升激素水平、增强免疫力、避免抑郁症,还能延长寿命呢。” “咦,老兄,很有研究啊?” “那是,为了这套说辞,我可是在图书馆翻了大半天的书。” “那书上有没有说晒太阳的坏处?” “晒太阳还有坏处?什么坏处?” “皮肤会变黑啊。咱家子祺这么白嫩,你想让她晒黑,什么意思?” 李师旷嘴里叨咕叨咕,将餐车推进走廊,然后又将上次留在这里的餐车推出来。这种特制的餐车设置有防腐、保鲜、保温的符阵,可以保持食物一周不变质。 李师旷也只需要三天送一次餐就可以了。 推着餐车出了走廊,李师旷回头招手道:“老钟,保重身体啊,别整天憋着写什么情歌,年纪轻轻的你懂啥啊?有什么想吃的记得发通讯给我。” 钟子祺也摆了摆手,冷声道:“再见!” 门外的新生们集体陶醉了: “咱家子祺的声音真好听啊,就像夏天里喝了一碗冰泉水,爽啊!” “子祺是你家的吗?必须是咱家的。” “都一样,都一样,子祺是咱们大家的,简称咱家。” 李师旷推着餐车往回走。刚走出符阵范围,蓝光再次闪烁,刚才留出的通道关闭。符阵又恢复了全面封闭的状态。 如果要做一个宏祥新生五大天王排名,大歌手钟子祺不用说绝对是头名。 厨艺大师李师旷因为做得一手好菜,征服了众多男女的胃和心,位居第二。 吟诗如同买白菜的大诗人陶远明位居第三,异术士文过第四。 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大乐师俞伯亚几乎每什么名气。甚至很多人直接将他排除在外。 虽然跟钟子祺的如日中天没法比,厨艺大师李师旷在新生中的名声也是非常响亮。 子祺“隐居”了,新生们的注意力又转到了李师旷的身上。 开始不断有人跟李师旷打招呼: “李师兄好!”“李天王好!”“李大师什么时间再发布新菜啊?” 李师旷笑眯眯地挥着手致意,随口回了两句,眼神就开始涣散,嘴里喃喃念着: “豆豉花菇鸡的花菇是开十字花刀,还是直接切粒比较好呢?十字花刀保留了花菇的浓香,可惜豆豉味就浸不进去,需要用文火慢烧二十八分钟。相反如果用花菇粒,这个……” 没得到回应的新生也不以为意。四大天王个个都十分有个性。天才嘛,有点个性才对。 李师旷就这么一路念叨着,自顾自走掉了。 随着学生、教师队伍的不断扩大,李凯复校长的脸上已经掩饰不住喜悦,看着谁都很顺眼,笑眯眯的。 直到一群穿着白色官服的临海城卫生局的官吏大摇大摆走进校门,李校长才收敛起发自内心的笑容,换上了另一种官样笑法。 这群官吏以一个五十多岁的矮胖官员为首,但只要发话的,却是这个官员旁边一个年纪略轻,同样矮胖的小吏。 这个小吏见到李校长,也不行礼,很不客气地直接发话道:“你是宏祥技校的李校长?” 李校长不卑不亢地点头道:“不错,我就是李凯复,不知道卫生局各位长官光临鄙校,是有什么指示?” 矮胖小吏扬着头道:“有人告发你们学校无证经营餐饮业,非法牟取暴利,这个情况属实吗?” 心里微微一动,李校长笑道:“这位长官贵姓?我们宏祥技术专科学院是进驻临海市的第一批高等学府,从来都是遵纪守法,无证经营这种书,不知道从何说起?” 矮胖小吏冷哼一声:“这位是我们卫生局的厉局长,我是餐饮证照科的科长史可朗。我们厉局长亲自带队来过问这件事,肯定不会空口无凭。” 李校长惊讶道:“卫生局的局长不是姓文吗?我们前几天还在一起喝酒。这么快卫生局就换人了?恭喜高升啊,厉局长。” 厉局长冷哼一声,脸色不愉。史可朗急忙道: “厉…副局长是主抓餐饮合规的。你不用东拉西扯。毛猛,你过来。” 队尾一个穿着卫生局小吏衣服的中年男子缩手缩脚地走上前来。这人却是当日在宏祥水席发布会上口出不逊的粗汉。 这个粗汉当时将所有厨师和食客都得罪光了。只见他脸青面黑,这几天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史可朗指着粗汉道:“一周前,你们学校搞了个什么宏祥水席发布会,毛猛当时参加过,那个厨师叫什么?李师旷是吧?” “我们核查过他的身份,在我们卫生局证照科没有登记过。居然敢非法经营,胆子不小啊。” 李校长拍了拍额头,笑道:“是我们疏忽了。原来厨艺大师也需要亲自到卫生局证照科登记,我还以为会有人主动把证件送上门呢。抱歉抱歉。” 史可朗鼻子一抬:“抱歉有用,要我们证照科来做什么?” 李校长笑道:“是是是,这个是我们校方的问题。不过下次见到小文,我倒是要问问,不是说临海城的政府机关,是以客户为中心,最人性化的吗?怎么突然又变回官僚作风了?” 史可朗冷笑一声:“不管怎么说,先让李师旷跟我们走一趟吧,至于非法经营使用的学校厨房,也需要暂时查封。李校长放心,等十天半个月事情查清楚了,学校厨房还是可以恢复营业的。” 微微一愣,李校长惊讶道:“奇怪,为什么李师旷同学要跟你们走一趟?” “装什么糊涂?他非法经营。”史可朗态度强硬。 李校长笑道:“我们疏忽只是还没去办证。李同学可没有非法经营。” “没有证照还不是非法经营?”史可朗微怒道。 “李同学只是烧了几桌家常菜,免费招待大家吃了一顿,就像家里请客一样。这可算不上经营,不是经营,当然就不算违法咯。”李校长一挥袖子,风轻云淡。 史可朗跟厉局长互相对了一眼,两人都有点意外。 “不信你可以问问这位…猛毛兄,他那天吃了那么多,有给钱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小打小闹 厉副局长和史可朗都盯着毛猛。 毛猛额头冒汗,憋了半天,突然大声道:“那天没有,但是这次是收了钱的。” “你们宏祥昨天又办了一次宏祥水席,对外出售了19桌,每位可是收了50金币,这个总是非法经营了吧?” 厉副局长和史可朗大喜,没想到柳暗花明,毛猛居然爆了个猛料,形势又突然扭转了。 “怎么样,李校长?这回没话说了吧?” 李校长摸摸胡子:“没错,学校食堂主要是为了给学生提供一日三餐。外面来的人,除非特殊情况都要收费。但是我们收钱了也不算违法啊。” 史可朗连连冷笑道:“李校长真是好口才。不收钱不违法,收钱居然也不违法了。是把卫生局的规定当笑话了吗?” 李校长笑道:“这次宏祥水席的制作者,是我们宏祥特别聘请的客座教授,厨艺大师袁通先生,和学校厨艺教授丁汝才。” “这两位都是在卫生局备过案,有证照的。怎么有证照都不允许经营了吗?” 毛、厉、史三人又傻眼了:“这个……” 挥了挥衣袖,李校长冷冷地道:“几位既然没有什么事情,鄙人校务忙碌,就不招待大家吃饭了。好走不送。” 几个卫生局的官吏乘兴而来,却吃了一顿排头,只得忍气收队。 刚准备离开,李校长忽然又道:“对了,我李凯复虽然才干有限,好歹也是楚皇亲赐的校长,职位跟小城城主平级。” “下次各位再来,请不要直接跑到校长室来,去厨房找我们的掌勺师傅就可以了。” 几个官吏脸色更难看,勉强弯腰鞠了个躬,准备离开。 李校长又叫住几人,悠悠地对毛猛道:“这位…猛毛兄,我记得李同学当天说过,你出现在宏祥一次,开放给校外的宏祥水席就要少一桌。” “等下我们就会贴出告示,因为毛猛的再次出现,下月的收费宏祥水席改成18桌,每位加收5金币。” “我们宏祥技术专科学院言出必践,猛毛兄,你就放心吧。” 卫生局的人拖着精神崩溃的毛猛,灰溜溜地走掉了。 李校长眉头微皱,叫来四个院长,正想开个内部会议。很快又被接踵而来的各路神仙给打断。 教育局的官员过来,据说是对宏祥新生的入学资格存在疑问,要进行复查。 城卫队的军士过来,说收到线报某著名的采花大盗混进了宏祥意图不轨。 环境保护局的官员过来,核查宏祥新生暴增之后,学校卫生状况是否下降。 供水局的过来,说宏祥的各处水管年久老化,需要全部撤换。 城管有人出现,说接到投诉有人半夜在天台惨叫扰民,要进行核查治理。 珍惜动物保护协会的人过来,说宏祥水席里用了大量雀舌,不符合动物保护的宗旨,要求取缔这道菜。 失学儿童基金会的人过来,说宏祥收取了大量学费,要求捐赠一半给失学儿童。 ……. 一时之间,几乎临海城绝大部分政府机关单位,还有许多协会、十几个民间组织都蜂拥而来。 学校教师放下手边工作,全体出动,应付一波又一波的来宾来客。 一个教育局教育局的官员拦住路过的一名学生:“这位同学,我是教育局的。请告知你的身份和学历。” 学生:“啊?我是一个家仆,没念过书。” 官员严肃对陪同的老师道:“没有念过书的家仆都可以进入宏祥,宏祥是用什么标准来招收学员的?” 老师微笑问学生:“请这位同学,你家主人是哪位?” 学生:“我家少爷是京城宁安府的小侯爷,他叫我拿着侯府的推荐信过来办理入学。说如果谁敢不让我入学就派大军拆了谁家。” “这位教育局的官爷,是不是我没资格进校啊?没关系你讲实话,我回去告诉少爷就好了。” 教育局官员:“……” 厨房门口,珍惜动物保护协会的理事很愤怒:“这位先生,鸟类是人类的朋友,你怎么这么忍心用鸟的舌头来炒菜呢?这样要杀死多少只无辜的鸟?你不觉得惭愧吗?” 丁汝才翻了翻白眼:“你是说这个雀舌翠莲吧?你以为凤爪就是凤凰的脚,红烧狮子头就是狮子的脑袋?雀舌一定是鹦鹉舌?” “西施舌,贵妃鸡,貂蝉豆腐,昭君鸭,是不是四大美女也被我弄去下锅了?没文化真可怕。” 协会理事:“……” 新生80号楼门前,某城管被学生围攻,臭鸡蛋、烂番茄、破鞋臭袜子砸了一头一身。 愤怒的学生:“我爹是王刚,我都不敢闯进子祺的房子。你一个小小城管,胆子也太肥了,该打!揍他!” 茫然的城管:“哎哟,王刚是谁?” 愤怒的学生:“你不认识?你身为城管居然不认识王刚?该打!揍他!” 茫然的城管:“哎哟哎哟,王刚到底是谁?这么跩?” 愤怒的学生学生:“你真不认识?那好,既然不认识我爹,肯定就不认识我。打了也找不到人投诉。揍他!” 茫然的城管:“……” 城卫队的军士抓住一个隐藏在女生楼背后的猥琐男,将他拷住: “好个采花大盗,终于被我抓住了!快交代学生里还有多少同伙?争取坦白从宽。” 猥琐男:“我的同伙?还真有几个,不过你可能不敢抓。” 城卫军士:“还有我不敢抓的人?是谁?站出来。” 另一个猥琐男站出来了:“是我。” 城卫军士猛地向猥琐男2号扑来:“好哇,看我敢不敢抓。” 猥琐男2号突然掏出一个摄影仪:“不好意思,我是狗仔队的。混进宏祥本来是想拍点钟子祺的写真。没想到拍到了城卫队暴力执法,这个也挺好,绝对上热点、上头条。” 城卫军士:“……” 从早上忙到晚上8:00校门关闭,虽然忙乱,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只是每个教师都被折腾得够呛,疲惫不堪。 这些事情的背后,明显是亿达集团的人在操纵。但是这样小打小闹,不痛不痒,到底是什么目的。李校长和四位院长都有些疑惑。 “什么目的?无非是想把水搅浑,让我们没时间关注他的杀手锏。”轻工纺织分院的院长庞莲肯定道。 “徐嘉林觊觎宏祥这块宝地也不是一时半会了。前几年他一直在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慢慢挤压我们的生存空间。”生活辅助分院的院长贺延平分析道: “如果不是五大天王异军突起,我们现在就可能因为招不到人而宣布关门了。” 机械工程学院的院长田鹤光点头道:“既然这样,亿达集团的杀手锏是不是针对五大天王?” 因为大量学生和外来教师的入校,李校长特别对“五大天王本是一人”的秘密下了封口令。毕竟人多嘴杂,难免不会泄露。 也只有在校长办公室,跟四位多年共事的老同事在一起,大家才会谈起五大天王的问题。 当时这个五大天王的创意是土木工程系的副教授,那个小胖子陈诚提出来的。 陈诚的父亲原来是宏祥学校的副校长,因病前些年就退休了。 作为宏祥学校的子弟,陈诚也是从宏祥毕业的学生,对学校的忠诚度是毋庸置疑的。 陈诚虽然学的是土木工程,脑袋却是很灵光。让“文过”一人分演五个天王就是他想出来的。 当时学校教师们也是病急乱投医,居然同意了这个荒唐的主意。 如今回想起来,五大天王实在破绽太多。如果不是“文过”确实多才多艺,样样精通,居然借这个馊主意给宏祥带来了5000名学员,让宏祥转危为安。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果说杀手锏,那一定是针对文过了。”土木工程分院的院长夏荣杰确定道。 “如今骑虎难下,必须全力保证五大天王不出问题。成败在此一举!”李校长坚定地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出事了 第二天,临海城风向大变。晶视上、报纸上开始连番报道宏祥技术专科学校的猛料,无一例外都是坏消息。 “宏祥收黑心钱,文盲进高校!” “宏祥藏污纳垢,校内流氓暴打执法人员!” “宏祥唯利是图,昂贵的宏祥水席全是水货,萝卜冒充燕窝,红薯粉冒充海参!” “宏祥厨师喜好黑暗料理,活拔雀舌入菜,极度残忍!动物保护协会号召全体市民抵制!” “宏祥招生潜藏霸王条款,新生良馁不齐,学生痛悔无法退学。” “宏祥大量狗仔队潜伏,专门拍摄女生洗澡,据称专门提供给校内XXX领导私阅。” “宏祥店大欺客,校领导XXX说:‘除了楚皇,谁也没资格让我接待’。” “抵制宏祥!” “拯救被宏祥扣押的学生。”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到处都在传宏祥的负面新闻。宏祥发出的招生、招师广告全部被下架。 广告牌上的招贴以“非法小广告”的名义被全部撕下。 学校门口开始出现数百游行抗议的“家长”,有几十名妇女在宏祥门口静坐,头上缠着用红墨水写的“还我儿子(女儿)”的白头巾。 有些在外住宿的新生返校时被门口的“父母家长”拦阻,声泪俱下地劝说他们不要再进这所黑心学校。 最后还是土木工程学院院长夏荣杰带领十几个校卫将裤子都快被扯掉的新生们救回。 当晚的晶视新闻里立即报道: “宏祥院长亲自出校抢人,学生被绑架,家长痛哭流涕。” 宏祥的新生们都有些惊慌。还好宏祥的领导层早有预料,先在学校内部多次召开教师、学生会议,将矛头指向“黑心商人”徐嘉林。 大部分学生才坚持着没有请求离校。不管怎么说,宏祥学校里有好吃的,有天才,有美女。五大天王先后露面表示支持学校。大家才算没有心气散掉。 但是紧接着,外面的矛头就指向了五大天王。 第一武学大学的一位中年女教师站出来了,她激动地对记者说: “文过其人不学无术,偏科严重。读了十多年的书,居然一个荣誉证书都没有。就是这样一个无证的学生,宏祥居然封他做‘五大天王’之一,简直是笑话。” 第二武学大学的武美教授关子培站出来了:“文过这个学生,不动武学的完美真谛,只会打打杀杀,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出不逊。实在是无才无德。” “也只有宏祥这种市侩庸俗的学校,才会把文过这样的人称为天王。” 文宗大学的长髯教师也站出来了:“文过虽然文章还算勉强,但是这个字写得太丑陋。所谓字如其人,我们可以看出文过同学内心的丑陋。” “这样的人居然能排进宏祥五大天王当中,可见宏祥所谓天王的水平,也不过是一丘之貉。” 接着艺术大学的美女教师也站了出来,这回终于不说文过了: “对于钟子祺这个女孩,为什么选择宏祥这样的学校,我感到十分惋惜和怀疑。我一直期望有这样一个完美艺术气质化身的学生。” “听说她是因为被渣男伤了心。作为一名教师,对于敢于欺负她的渣男,我表示极度的愤慨。渣男!不要让我遇到你,不然我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子祺,上天给了你绝美的形象,给了你最美妙的歌喉,不是让你自怨自艾、自我放逐的。赶紧弃暗投明,离开宏祥这种粗野、庸俗的学校。我们艺术大学热忱欢迎你!” “至于另一位俞伯亚同学,如果你能证明自己的实力,我们艺术大学也欢迎你。挖土的归挖土,艺术的归艺术,不要执迷不悟。” 顾闻看着晶视力热情洋溢、胸怀博大的美女教师,咽了一口口水: “切!当初拒绝我拒绝得那么彻底,现在又来求我了?” “想要我再去艺术大学,没门儿啊。除非你让我那个…嘿嘿…嘶…” 顾闻的腰眼被肖盈白嫩的手指揪住一小撮肉,狠狠地拧了一把: “口花花,不许对别的女人意X!” 顾闻一下跳起来:“这个是天性,不能怪我。推荐你却第十武学大学参观一下,深切了解一下什么叫解放天性。” 说完顾闻匆匆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摄影水晶和一件黑乎乎看不出来历的东西。想了想,又取出尘封已久的帝国荣誉勋章,以及其他几样东西,一齐揣在怀里。开始往门外跑。 肖盈问道:“这么晚了,去哪里?” 顾闻一边跑一边答道:“我要去趟学校。对方差不多要出手了。你在家里乖乖的睡觉,不要去意X哪个小鲜肉哦。” “快滚!”肖盈柳眉倒竖,等顾闻消失在门口,却放松下来,叹了口气: “这么大一个美女站在你面前,怎么也不见你意X一下?难道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还是距离才能产生美?” 顾闻化妆的曾阿羊跑到校门口。小胖子教师陈诚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等着他。陈诚是少数几个熟知顾闻所有假面的人之一。为了保密,两人装作互不相识。 当顾闻擦身而过,陈诚低低地快速说道:“快去校长办公室,今晚有大事发生。” 顾闻走进校门,先在学校里兜了一圈。四顾无人之后,钻进了教学楼的侧门,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轻轻打开,露出校长李凯复焦急的脸:“快进来!” 顾闻走进校长办公室,只见四个院长庞莲、贺延平、田鹤光和夏荣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正盯着旁边柜子上的晶视,脸色沉重。 这时李校长关好房门,走到顾闻身边,突然鞠了一躬: “文同学,这次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你放心,我会自己出面解释,不会影响你的学业的。” 顾闻吓了一跳:“李校长,这是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四个院长也跟着站了起来。土木工程分院院长夏荣杰面色铁青,也向顾闻施了一礼: “文同学,问题出在我们土木工程分院,是我们土木工程分院对不起你才对。” 顾闻莫名其妙:“怎么又关土木工程分院的事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生活辅助分院院长贺延平恨恨地道:“老夏,这事不怪你。我们也没想到折良平这个老小子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折良平?”顾闻却是有些印象,他是土木工程学院的教授,大概七十多岁,长得红光满面,气质儒雅,人显得很正派的样子。 轻工纺织学院院长庞莲也是面色难看:“折良平算是我们宏祥元老,我们一直很看好他,把他当做下一任分院院长来培养。没想到他居然是内奸。” “今天晚上八点,他要接受晶视访谈,爆料五大天王的秘密。这下问题严重了。” 这时机械工程分院院长田鹤光指着晶视道:“快看,晶视访谈开始了。” 只见晶视里出现了一个彩色字幕,一个画外女声道: “看世间百态,说真人真事。我是赵景芝,请听‘芝姐访谈’。” 接着画面切换,出现了一男一女。男的相貌堂堂,方面大耳,留着三绺短须,正是土木工程学院的教授折良平。 折良平身上居然穿着有红色“宏祥”标志的灰色校服。田鹤光不由得猛揪自己的长须: “无耻!居然还敢穿着我们宏祥的校服。” 女的年纪在三十五六岁,长得极其美颜,一身黑色长裙裹着成熟得如同水蜜桃一般的身躯。正是晶视一套最著名的节目主持人赵景芝。 两个人比肩坐在白虎皮椅上,身前都放了一个播音话筒。 赵景芝的声音非常“娇嫩”,只见她微笑着拿着话筒,面向观众道: “大家好!今天我很荣幸请到了宏祥技术专科学院土木工程分院的资深教授折良平先生。折先生,给观众朋友打个招呼吧。” 折良平拿起话筒,笑着挥挥手:“大家好!我是折良平。” “折教授是我们临海城首屈一指的挖掘钻探专家,在楚国土木工程学界享有盛誉,曾经荣获帝国挖掘机符阵改良金奖,临海城……”赵景芝不愧是著名主持人,嘴皮利落地将折良平的身份介绍了一遍,突出他是如何的名声显赫。 折良平脸色不变,笑着谦虚道:“芝姐夸奖了,折某就是一个普通专科学院的教师。” 赵景芝笑道:“折教授真谦虚。折教授,最近宏祥技术专科学校新闻不断,发生了很多让临海城市民惊喜的事情。” “比如前几天宏祥五大天王之一的大歌手钟子祺唱的一首《回家》,如今已经排在临海流行音乐榜的首位。” “听说折教授今天专程来我们节目,是为了曝光宏祥五大天王的大秘密?我很兴奋也很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惊天大秘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曝光了 “当然是一个惊天大秘密。”折良平坐直了身躯,拿起话筒严肃道: “在这里,我要凭着我一个四十年教师的良知和信誉,告诉大家,五大天王是宏祥的高管们精心策划的一个大骗局。” 赵景芝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大骗局?您说的是真的?难道五大天王不是学生?是宏祥请人装扮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有的是异术士,有的会作诗,有的会烧菜,还有钟子祺这样的天才歌手?有这样才艺的人,宏祥的高管是怎么请到的?” 这时临海城里早就接到预报,围在各家晶视前的人们也一齐瞪大了眼睛: “宏祥五大天王是骗局?” “不可能,什么骗局?我可是吃过李师旷的宏祥水席,听过钟子祺的《回家》的。” “果然有黑幕啊?” “难道那个俞伯亚是假的,怪不得总是没听说他露过面。” “别吵了!快听这个折教授说什么。” 折良平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按自己的胸口,对着屏幕大声宣布道: “其实五大天王是不存在的,五大天王其实只有一个人。” “什么?”赵景芝鲜红的嘴唇O成了一个圈: “只有一个人?这可能吗?那肯定就是钟子祺妹妹了。那其他四个人呢?异术士倒是不难找,俞伯亚从来没有出现,但是陶远明和李师旷难道都是著名的诗人、厨艺大师假扮的?” 关注晶视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果然不出我所料,五大天王只有钟子祺名副其实,其他人怎么能跟她比啊?” “就是,我听说那个异术士文过连续报考了临海城的所有大学,结果都没考上。这样的人确实不配称为天王。” “那李师旷呢?他的宏祥水席可是真材实料,乖乖,24道从没见过的大菜啊。” “李师旷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厨子,怎么可能跟我们的大歌手钟子祺并列?” “那陶远明呢?他作的诗难道是抄的?我翻了很多诗集都没找到。文学和艺术总可以相提并论吧?” “快听听,姓折的怎么说.” 折良平忽然微微一笑,再次大声道: “其实,五大天王都是一个人扮演的,他就是….文过!” 校长室里李校长和四大院长都是脚一软,坐在了沙发上: “完了!这回没法收场了!” 晶视前观众吵成了一团: “他说什么?五个人都是文过扮演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荒唐事?这个姓折的绝对在撒谎。” “就是,钟子祺怎么可能是一个男人,这个折什么是来搞笑的吗?” “哈哈哈,我刚才还觉得他为人方正,原来是来讲笑话的。这可是我今年听过的最荒唐笑话了,必须点个赞啊。” “还点赞,我想揍死他啊,居然敢说咱家子祺是男人假扮的,这绝B不能忍啊。” “对!晶视一套的大楼在哪里?我保证打死这个姓折的!” 赵景芝也露出一副不相信的神色:“折教授,您可真会开玩笑,吓了我一跳啊。”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激起波澜万丈: “五大天王都是文过扮演的,这种笑话实在太冷了。” 折良平冷静地说道:“我知道这个秘密说出来,肯定没人相信。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你信或不信,假的就变成真的,真的就变成假的。” “我是一个搞科学研究的人,科学研究来不得半点虚假。我可以为我的话负责,五大天王,都是文过扮演的。” 赵景芝微微一笑:“好吧,折教授,既然您这么坚持,那么请你拿出证据来证明吧。就这么赌咒发誓,可不能说明什么。” 宏祥校长办公室里,庞莲冷冷地道:“这个赵景芝也是早就收买好的。看起来在反驳折良平,实际上是一步步引导大家相信折良平的说法。” 贺延平点头道:“确实如此,她自然早就被告知了内幕,不然怎么会想起来访谈折良平。” 晶视中,折良平继续说道: “从宏祥建校以来,我一直在宏祥任教,经历过学校的初建、发展、兴旺和衰败。对宏祥有无比深厚的感情。” “大家都知道,宏祥技术专科学校最近今年招生越来越困难,上两届招收的学员只有113人和109人。这一届在6月20日以前,更是一个人也没有招到。” “宏祥当时仅剩的32个教职工都焦急。我也跟大家一起四处寻找生源。” “6月20日早晨九点半,我的同事和曾经的朋友,土木工程学院的副教授陈诚,从学校外拉来了一个考生。他就是现在的天王之一异术士文过。” “文过,是一个17岁的推荐考生,他是异术士、厨艺大师、大诗人、大乐师和大歌手。” 赵景芝配合道:“异术士、厨艺大师、大诗人、大乐师和大歌手,一个17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能力?这也太妖孽了。” 折良平沉重地点头道:“当时李凯复校长和陈诚进行了测试,文过说的是真的。虽然他实际的等级没有宏祥海报上说得这么夸张。但他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天才的学生,没有之一。” “坦率来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临海大学这么多大学,都没有选上这位绝世天才。难道我们临海的大学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 围在晶视前的各大学教师都脸上**辣的。 负责给文过验证的老师喃喃道:“难怪文过一个证都没有,他这样的天才,哪有时间去考什么证?又有什么老师能够考他?” 艺术学校的美女教师惊讶道:“原来文过就大乐师,大歌手?这么说我当时以貌取人是错了?” 武美教授关子培叹息道:“这么多才多艺的天才,可惜没有走上唯美武学的正路,太遗憾了。” 文宗大学的长髯教师摇头道:“虽然才艺多样,可惜字不正,难怪会做出假冒他人的事情来,我不收文过,绝对是对的。” 折良平又说道:“招收了文同学,正好有四个考生过来应试。当时他们没有听明白异术士、厨艺大师、大诗人、大乐师和大歌手其实是一个人,就欣然入校。宏祥终于有了5个新生。” 晶视前的朱大昌、何礼霍、白不易和穆喜喜都脸色很难看,其实他们进校以后,确实只看见了文过一人。当时就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只是最近经过几次演出,他们已经坚信五大天王的存在。 没想到宏祥的教授亲自现身出来说五大天王都是文过一人。几个人都深受打击。 四人中只有朱大昌恢复得最快,他本来就是想追随文过的: “原来我朱大昌的大哥这么牛?妖孽到都快冲破晶壁了。我朱大昌只是位面之子,输给大哥不丢脸啊,哈哈哈。” 反而是后来的新生对五大天王,尤其是钟子祺深信不疑,反而觉得折良平是在胡说八道: “咱家子祺怎么可能是文过扮演的,这个画风完全不对啊。” “我听学校老师说,折教授是亿达集团安插在我们学校里的内奸,是想把我们赶出去,好把这块地卖给亿达集团。” “原来有这样的黑幕?可恶啊!竟敢抹黑咱家子祺。” “晶视一套的大楼在哪里?我保证打死这个姓折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全完了 折良平见赵景芝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又加料道: “当天晚上,李凯复校长召集我们全体教师开会。陈诚就提出了所谓的五大天王计划,让文过扮演五个人,这样可以形成更好的广告效应,吸纳更多生源。” “这个就是所谓的五大天王计划。” “对于这个计划,我当时是坚决反对的。” “我们宏祥技术专科学校,虽然已经衰落了。但是我们有着优良的传统,宏祥光明正大,以德育人的宗旨是不变的。我们怎么能够用欺骗的手段来换取学校的死灰复燃?” “这样卑鄙的活着,还不如光辉地死去。” “就这样强占着临海城一大片土地,却不为临海城的发展,临海城的GDP做出贡献。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将这块地卖给亿达集团,还可以换….”折良平越说越激动。 赵景芝连忙咳嗽两声。 折良平醒悟,急忙刹车转换话题: “第二天李凯复就去找文过。文过同学虽然是天才,但是毕竟年轻,不太明白这些弯弯绕绕,就被李凯复骗得同意扮演五大天王。” “甚至李凯复还强迫文同学扮演女孩,多么卑鄙!多么龌龊!多么无耻!” 校长室里,李校长心虚地看了顾闻一眼。 顾闻反盯了李校长一眼,在心里补充道:“多么变态!” 赵景芝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追问道:“但是一个人怎么扮演五个人呢?这五个人身材、外貌、声音都不一样。” 折良平“刷”的一声变出几样东西拿在手上,好像宏祥的老教师都有这么一招绝活。他微笑道: “这并不难,人皮面具可以改变一个人的面貌,《缩骨功》可以调整一个人的身材高矮胖瘦,变声丸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声音。” 指着手上的几样东西,折良平自信满满地道: “这些东西虽然比较少见,功法也比较偏门,但是在某些特定的小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男声变成女声,其实不难,我给大家演示一下。” 说着折良平从手上的小瓷瓶中倒出一粒变声丸,放进嘴里咀嚼两下吞掉,又用手揉了揉喉头,忽然尖声道: “大家听,我这个声音是不是女声?” 折良平醇厚的男中音突然变成了一种尖利刺耳的声音。 晶视前的观众们大开眼界,议论纷纷: “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啊?好神奇。” “这个声音是女声吗?我怎么觉得是太监的声音啊,不男不女的,我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难道这个姓折的说的是真的?看起来都说得通啊。” “完了,我三观崩溃了,钟子祺是男生装的,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不知道人皮面具、《缩骨功》、变声丸哪里有卖?要是我能弄上一些,不是可以随便干坏事没有人知道了?嘿嘿嘿嘿….” 宏祥校长办公室,五个学校高层一齐长叹一声,就像全身力气被抽走一样,瘫在沙发上。这时的他们不再是老当益壮的教育工作者,真正像几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宏祥完了。我们苦苦支撑,甚至不惜违背道德,还是没能救回宏祥。” “唉,自作孽,不可活。” “只可惜连累了文同学,以你的天才,实在不应该背负这样的恶名。” 赵景芝露出一副信以为真的神情,兰花指朝天道:“原来是这样啊?这个真是劲爆的新闻。” “宏祥的高管和教师这么没有道德观,这个学校还有必要开下去吗?” 观看晶视的大学教师们一齐发出了激愤的怒吼: “真是我们临海教育界的最大的丑闻。比起前年第十武学大学副校长雷万军,跟二十名******女士在临海公园开无遮大会还要恶劣。” “宏祥这群人渣,侮辱了我们教师队伍,把他们赶出去!” “取消他们的教学资格!” “把他们赶出临海!赶出楚国!!赶出青云大陆!!!” “那个…赶出青云大陆他们去哪儿?” “他们可以上天啊……” 折良平最后补刀道:“可能还有人不信。但其实一个人扮演五个人,又不是同时分身五处。” “大家其实回想一下就知道了,所谓宏祥五大天王,每次都只有一个人出场。什么时间一齐出现过?” 晶视前的观众们回想了一下: “文过出现的时候是一个人,陶远明出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李师旷出现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人,钟子祺半夜出现,更是一个人。” “还真没见过五大天王同时出现的场景。果然是骗人的。” 这是宏祥学校内的学生们反而愤怒起来: “这个姓折的在撒谎!谁说五大天王没有同时出现过?” “我亲眼看见的,李师旷给钟子祺送餐的时候,钟子祺就在80号楼走廊里,还跟李师旷说过话。” “我也看见了。子祺,原谅我,我居然有一瞬间还真的怀疑你是男人装的。” “这个姓折的明显被亿达集团收买了,刚才都说漏嘴了。居然还敢在全体临海市民面前撒谎。” “竟然敢这样编排咱家子祺,绝B不能忍啊,晶视一套的大楼在哪里?我保证打死这个姓折的!” 这是晶视里,赵景芝问折良平:“折教授,你在晶视曝光宏祥的丑闻,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将宏祥赶出临海。作为宏祥的教授,这样真的好吗?” 折良平沉默了两秒钟,忽然抬头仰望天空,握拳在胸,坚定地说: “有两种东西,我对它们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它们在我心灵中唤起的惊奇和敬畏就会日新月异,不断增长,这就是我头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定律。” “朝闻道,夕死可矣。为了我心中的道德,难怕下一刻走出晶视大楼就被人打死,我也要坚持。” “我这么做,不是在毁宏祥,而是在拯救宏祥。一个宏祥倒下去了,千万个宏祥站起来了!” 可惜折良平声音尖利,非男非女,冲淡了这段话的震撼效果,但是依然让不少人惊讶和沉思。 赵景芝鼓掌道:“折教授,您高贵的人格让我敬佩万分,您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临海民众的人。” “不知道等下直播结束,您是否有时间?我想请你到我家做客,一起品茶,谈论人生和理想。” “这个可以有啊。”折良平欣然点头。 亿达集团的老板办公室里,徐嘉林点点头:“这几段台词相当不错,云禄,你找的人不错。” 练云禄恭敬地弯腰:“都是老板的谋略,云禄只是奉命执行而已。” “这次写词的,是文宗大学语言艺术学院的院长袁厚德。” “前年临海公园的无遮大会,他也有份参与。是我们帮忙捞他出来,并帮他销案的。” 徐嘉林欣然道:“不错,有缺点的人才才是好人才。云禄,你什么都好,忠诚、勤勉、聪明、克忍、精通经营、人事、财务和社交。就是太过完美了。这可不好。” “要不这样吧,我听说你的未婚妻杨若想在晶视演艺界发展。你让她晚上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替你教教她如何在演艺界生存,你觉得好不好?” 练云禄脸色微变,犹豫了一下,低头道:“是,老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绝望与希望 练云禄脸色如常,退出了办公室。 徐嘉林用热毛巾遮住眼睛,仰躺在大班椅上,半天不动。 等了一会儿,徐嘉林低声自语道: “像杨若这样虚荣的女人,玩玩就好,最多也只能当做情妇,不是安守家宅的料子。云禄,我这样做,是为了让你早日认清她的真实面目。” “我可是把你当做亿达集团接班人的。作为一个千亿集团的接班人,光靠圆滑迎合是不够的,你需要有自己的决断和棱角。云禄,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宏祥校长办公室里一片死寂。五个老人双眼无神地坐在沙发上不动。 顾闻脸色不变,玩味地看着赵景芝和折良平在打情骂俏中结束了《芝姐访谈》。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顾闻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小胖子陈诚哧溜一下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陈诚一进门就噗通一下跪在地板上:“对不起,李叔,是我急功近利,反而给宏祥招来大祸,我是宏祥的罪人。” 李校长勉强振作精神,站起来一把将陈诚拉起来: “这事不怪你,做出决定的是我。作为校长,我才是第一责任人。” 微微一笑,李校长道: “我会亲自在晶视上发表声明,向临海城市民,向宏祥的全体学生教师道歉。并辞去校长职务。” “老夏,你性格最为沉稳,我任命你为宏祥代理校长,宏祥的未来就靠你了” 庞莲、贺延平、田鹤光和夏荣杰一齐站起来:“老李,说什么呢?宏祥不能离开你。这件事是我(庞莲、贺延平、田鹤光、夏荣杰)的主意,跟别人无关,我去认罪。” 五个老人面红耳赤地争吵起来。陈诚紧忙上前劝解,但是拉得住这个,又丢了那个。六个人乱作一团。 实在忍不住了,顾闻噗嗤一笑。六个人一齐停下争吵纠缠,愕然回首。 顾闻微微一笑:“几位,事情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宏祥五大天王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 田鹤光黯然道:“还能有什么办法,晶视访谈播出,已经无法挽回了。” 陈诚忽然眼珠一转:“文过,我刚才从新生楼过来,好像宏祥的新生还是不信的居多,据说钟子祺和李师旷同时出现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闻笑道:“这只是个小把戏。姓折的不是说五大天王不能一齐出现吗?五大天王就一齐出现给他看看。” 陈诚一拍手道:“对啊,只要找四个人带着人皮面具装扮其他四大天王,不就可以了吗?” 李校长摇头道:“没那么容易,要想模仿到身形、神情、气质、声音一模一样,就很难了。” “毕竟五大天王之四都在人前不止一次出现,关于他们的录影也在全城流传,贸然找别人装扮,只会更雪上加霜。” “算了,文同学,不能再害你了,还是我去认罪吧。” 没等顾闻答话,五个老头又吵成了一团。 顾闻啼笑皆非,大声道:“好了别吵了!”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下。” 陈诚问道:“文同学,你去哪里?” 顾闻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们注意看晶视晚十点的‘明星面对面’就知道了。” 说着打开房门扬长而去。留下五老一青六个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贺延平问道:“文同学这是什么意思?” 庞莲摇头道:“不明白,‘明星面对面’跟宏祥五大天王有什么关系?” 夏荣杰忽然醒悟道:“对了,刚才小陈说很多人看到钟子祺和李师旷同时出现,难道顾闻有办法让五大天王同时出现在晶视上?” 李凯复捻着胡须道:“不太可能,其实我和太太有个怀疑,钟子祺可能真的另有其人。你们知道我太太是音乐界的行家。她说钟子祺唱歌的时候确确实实是女生在唱。” “当时我们还怀疑文过其实是女生扮的。不过后来我们仔细观察过,文过确实是男子。” “所以还有一个解释是,钟子祺确实是另一个人扮演的。只要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晶视上,折良平所说的就不攻自破了。” 五人恍然大悟:“有可能啊。这么说宏祥还有救?” “等等看吧,也就是一个小时后,一切就会见分晓。” 顾闻快步往校外走去。尽管之前有所计划,折良平的事情还是发生得太突然。顾闻只好加快行动了。 走在教学楼到校门口的大路上,三三两两有不少学生在路上行走,都在低声议论。 今天的事情太突然,学生们意见不一。大部分人还是相信五大天王,至少钟子祺的存在。只有少部分人比较怀疑。大家争执不休,谁也不能说服谁。 顾闻现在是曾阿羊的打扮,形容普通,走得虽然有些急促,倒也没人注意他的存在。 不过说没人,那还真不是不对的。至少有一个人注意到了顾闻的存在。 路天南自从那天被80号楼门口的符阵雷击昏倒,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了个大脸。 加上他接受了咒术师的传承,总是觉得周边的人对自己不怀好意。出于隐藏的目的,路天南总是缩在教师宿舍里,只到了晚上才出现行动。 一连几个晚上,路天南都没找到机会接触五大天王。无奈之下,路天南只好把眼光转向了在校的其他新生。 五千多人里面,总应该有些运气正旺的人吧? 路天南于是趁着夜色,缩在教学大楼的阴影中,用“查运”咒不断探查路过的学生: “不行,不行”“太差了”“这个太普通,平庸啊。” “这个有点财运,但是最近破财了。难怪,宏祥的学费真心不便宜。这个不行。” “这个好像是桃花运,还是不要连上的好,女人,多可怕。” 因为此前很多咒术师都是被枕边人出卖的。毕竟赤诚相向的时候,男人总是管不住上下两张嘴。 所以路天南身上“绝情绝义”咒里,对于女人的警惕,含了很大一部分。 搜寻无果,路天南不免有些焦躁。最近以来,自己的运气越来越差,基本上吃饭咬舌头,走路被楼上的洗脚水泼,上厕所没带纸之类的事情层出不穷。 正在此时,“曾阿羊”从路天南的眼前经过。路天南眼光大亮。 曾阿羊虽然面貌普通,但是他的来历可不一般。 顾闻当时建立这个角色的时候,可是选择了一个极为豪华模板。在蓝星,曾阿羊有个超级牛B的哥哥,曾阿牛。 对了,就是那位身负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带着几百万弟兄。推翻一个横跨欧亚大陆王朝的极品牛人。有这样一个哥哥,曾阿羊的气运又怎么会差呢? 在路天南的眼中,曾阿羊的气运直冲斗牛,隐现九个太阳一条黄色巨龙,如果不是颜色比较淡,这都是帝王的运格了。 至于好运波,那更是密集得如同实质。毕竟没有足够的好运,曾阿牛怎么可能掉崖得九阳神功,钻洞得乾坤大挪移,随便一挠痒痒就拐了个公主死心塌地。 路天南大喜,急忙从阴暗的角落里一跃而出: “这位同学,请留步。” 顾闻正在一面疾行一面筹划接下来的行动,突然被一个样貌猥琐、两眼发光的青年教师叫住,心中微微有点警惕: “老师你好,有什么事吗?” 路天南脸上堆起自己觉得最友好的微笑,伸出手来道:“这位同学,我是新来的符篆学教师路地北,不知这位同学如何称呼?” 顾闻只好伸出手跟路天南握手:“路老师你好!我是一年级新生曾阿羊。” 路天南握住顾闻的手,心中狂喜,笑道:“曾同学,你对符篆学感兴趣吗?符篆学有些文字特别有意思,比如这个,啰阇羯罚写谨瓮……” 叽里呱啦一大堆,却悄悄地将“连运咒”藏在其中念了出来。 顾闻对这个像小贩一样兜售自己课程的奇葩教师也有些无奈,急道: “路老师,我家里有些急事,先走了,等回头再听您讲课好吗?” 说着就要抽出手来。此时路天南已经念完了“连运咒”最后一个音节。(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绑架 顾闻突然感觉“路地北”的手中涌出一股寒流,顺着自己的胳膊传过来,瞬间流遍全身。 暗暗吃了一惊,顾闻正要挣扎,突然怀中某处传过来一阵暖流,竟然将已经蔓延到全身各处的寒流包裹起来,顺着手臂反送回了“路地北”手中。 这一来一往发生极为迅速,一呼吸间顾闻就恢复了正常,手也抽了回来。 路天南突然全身一抖,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顾闻却来不及多想,挥了挥手,急忙向校外走去。 路天南却傻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连运咒怎么失效了?是这个曾阿羊身上有抵御咒术的法器,还是我运气不好正好碰上了咒语波动异常?” “咒术师的传承已经消失了几百年,不会有人专门带着抵御咒术的法器吧?” “看来是遇到了偶然事件。糟糕!施咒不成,必遭反噬,我现在的好运波全部都被曾阿羊裹走了。要赶紧重新连运,不然我要倒霉透顶。” 路天南脸色大变,喊道:“曾同学,请等一下…” 说着拔腿就追。没想到才跑出两步,“哎呀!”路天南一脚踩空,从开着的井道坠进了下水道里。 顾闻正在急走,闻声回头,却没看到路天南的人影: “奇怪,这个路老师难道会隐形?符篆果然神奇,等事情平息了一定要好好学习。” 一边赞叹着,顾闻飞快地走掉了。 路天南满身屎尿,斜躺在下水道中,连声呼痛,揉着腰眼骂道: “哎哟。供水局这帮孙子!说过来换水管,没拿到钱,撬了井盖就跑掉了。” “我咒你们终生不举!哎哟,我的腰啊。没有好运,我可怎么活啊?” 顾闻匆匆出了小门,在校门的建筑工地间七万八绕,回顾无人,转到了一个隐蔽之处。 这里站着13个黑衣黑袍,带黑头罩,还用黑巾蒙着面的黑衣人。 他们一言不发,却自然而然地站成一个玄奥的队形,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顾闻走到近前,带头的一个蒙面人冷冷道:“请出示证章!” 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顾闻将它朝向蒙面人。 这块牌子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呈菱形,为精金所铸,上面密刻龙纹,当中两个篆字“统,客”,底下有数字“0037”。 带头蒙面人举直手臂敬礼道:“37号客卿您好!我是临海城军市统计局特勤科科长韩余。请问客卿有什么指示。” 顾闻出示的这块令牌,正是当日军统局的戴诚给他的军统特别客卿牌。可以调用任何一处军统科长以下的任何人。 今天下午,顾闻赶往学校之前,用令牌盖了印戳,让老方去临海城军事统计处调取人马。 亿达集团徐嘉林在临海城势力庞大,黑白两道都有人脉,所以才能驱动全城的政府机关、媒体、各种协会合力对付宏祥技术专科学院。 如果说在临海城徐嘉林的势力还不能覆盖到的少数力量,直属于大楚皇室的军市统计局就算其中一支。 顾闻回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统军礼,直截了当地道: “韩科长,我这次请特勤科的弟兄们出动,是有两件事要拜托你们。” 说着顾闻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还有一张地图: “第一件事情,我想请韩科长派人悄悄在那边的建筑工地上把这件东西埋下去。要求让挖掘工后天就能挖到。这个东西需要…..然后….最后…” 顾闻快速说了一遍,韩余接过东西郑重道:“客卿先生请放心,我手下有专业人士,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丁老九,王河,老柯,你们各带两个弟兄分头行事,小心不要让人发现。” “是,科长!”一个黑衣蒙面人接过东西,三组人马快速离开。 顾闻看着剩下的四个人,微笑道: “好了,现在请四位跟我去一趟晶视大楼吧。” 这四个人都是顾闻之前交代好的。韩余身材较高,跟陶远明差不多,一个身材苗条个子较高的女军统,另外一个人身材矮胖,身材跟李师旷有七八分相似。 还有一个身形普通的,冒充一下从未露面的俞伯亚问题也不大。 顾闻也接过韩余递过来的黑色头蓬、头罩和黑巾。盖改头换面,将自己牢牢实实裹了起来。 五个人向晶视大楼方向奔去。 晶视大楼是一栋蓝灰色的建筑,形状有点像一只待起飞的老鹰。临海城的居民习惯性地叫晶视大楼为“鹰楼”。 晚上八点半,《芝姐访谈》结束了。 晶视摄像头一停,赵景芝就恢复了冰冷的表情。 作为晶视主持人的一姐,赵景芝在人前一副风骚性感的熟X形象,在镜头背后却是一个相当冷淡的老处女形象。 花了半个小时,在化妆室卸了妆,收拾好自己的小坤包。赵景芝换了一身普通的居家服装,碎步从晶视大楼的侧门走出来。 走到门口,刚才接受访谈的宏祥教授折良平正等在门外,手里还拈着一朵玫瑰花。 折良平气质儒雅,相貌端方,充满着中年男人的魅力。他笑着将玫瑰花递给赵景芝: “赵小姐,折某应约而来。不知赵小姐家在什么地方?我已经备好上品西夏白马的车驾。赵小姐请吧?” 赵景芝面无表情地看了折良平一眼:“折教授,你误会了。刚才是在节目当中。请不要把镜头前演戏的东西带到戏外来。” 折良平一愣:“原来是演戏吗?我自问身家丰厚,形象也还见得人。赵小姐何不赏个面子呢?” 盯着折良平一会,赵景芝忽然失笑道:“折教授,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出卖了自己的所有朋友、同事之后,你居然还有好心情来撩妹。” “你是仗着那边给你撑腰吗?其实如果我是那个人,最好现在就宰了你。这样还可以制造一个头条新闻:‘正义教授揭发**,邪恶宏祥痛下杀手’。” “你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否存在呢?宏祥是不是更难翻身?还是你是那个人的亲戚?干儿子?他舍不得杀你?” “对了,你是土木工程学的专家。将来宏祥那块地推倒重建的时候,说不定还需要你操纵一下挖掘机。我估计那个人还是会爱惜人才的。” 折良平额头冷汗直冒,手一松,鲜红的玫瑰掉在地上,摔落了两个花瓣。 赵景芝毫不犹豫地一脚踩过去,将玫瑰花踩成一团花泥。然后摇曳着肥臀,快步扬长而去。 一阵夜风吹来,折良平打个冷战,四面环顾。只见符灯昏暗,四下无人。 折良平犹豫半晌,一面左右顾盼,一面快步向停马场方向走去。 走到接近停马场的地方,折良平骤然停步。前方灯火昏暗的地方,赫然站着五六条大汉。 这些人明显都是豪杰级别的狠角色。身上煞气翻滚,手上拎着棍棒,显然不是在欢迎谁。 折良平急忙调头往回走,却见那几条大汉也快步跟了上来。 尽管同是豪杰级的小高手,折良平却知道自己的等级其实是靠丹药加静功堆积上来的。真正战斗能力极弱。如果被那几人撵上,不死也要残。 心中惊惶,折良平加快脚步转入了一条小巷。这条小巷分叉甚多,折良平七转八弯,然后缩进一处露天石桌的底下。这里没有符灯,石桌前后都有花坛遮挡。 折良平屏住呼吸,看着几条大汉急匆匆跑过来,四面搜索无果。一个大汉忽然指着一个方向道:“在那边,快追!” 几个人很快消失在街角。 折良平等了好一阵,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这才慢慢地从石桌底下钻出来。 夜风一吹,折良平只感觉背心凉飕飕的,却是汗水早已浸透了。 折良平犹豫半晌,忽然叹了口气:“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刚刚举步欲行,突然脑后恶风不善。折良平刚想回头,脑袋后面已经挨了重重一击。顿时两眼一黑软倒在地,临昏迷前,只听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道: “搞定,收队……”(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闯入 九点半,晶视大楼门口来了五个蒙面黑衣人。五个人排成一排,大刺刺地往里直闯。 门外的保安走出保安亭,望路中间一拦,笑道:“哟?这是哪队演员?拍江湖仇杀吗?居然也不报备一下?新人啊?” 其中一人也不答话,上前两步,突然一脚直踹。 晶视大楼的保安也是四十多级的精英战士,竟然连躲避的念头还没起,就被一脚踢飞,壮硕的身体在空中飞出十来米,轰的一声砸在晶视大楼的红木大门上。红木大门顿时被崩开。 保安摔了个七荤八素,却没有受太重的伤。急忙撑着地爬起来,大喊道: “快来人啊!有人来捣乱!” 几个保安和还在晶视大楼加班的职员闻声从各处赶了过来。纷纷赶到门口,嘴里还叫喊着: “干什么的?” “什么人敢来晶视捣乱?上次跑来捣乱的那个人,现在还只能靠流质食物吊命呢。” “就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打我们的人。你们死定了。” 五个黑衣蒙面人不发一言,大步跨进门来。当先一人冷喝道: “晶视一套的祝台长在哪里?叫他出来!” 一个貌似有点小权利的青年职员上前道: “什么人?藏头露尾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祝台长是你说见就见的吗?” 那黑衣蒙面人也不多言,猛然踏前一步,又是一脚直踹。 青年职员猝不及防,被一脚踹中胸口,顿时像被铁甲猛犸迎面撞上,打着旋在空中飞出十多米,啪地一声整个人竟然嵌进了墙壁上的木板画中。 等几个保安上前把他从画中扣下来。青年职员猛喷两口鲜血,委顿在地。 这下晶视的保安和职员们都怒了,有人大喊道: “揍他们!” “对!揍他们!居然敢来我们晶视撒野。” “揍扁他们,然后脱光他们的衣服,挂在旗杆上,每天早新闻都现场直播一下。” 群起激愤,大家一拥而上,就要向五个蒙面人下手。 不料当先的蒙面人突然手腕一翻,露出一块菱形的暗金色令牌: “军统办事,谁敢阻拦?有违者杀无赦!” 一群晶视职员顿时被吓住了。有个愣小子还没搞清楚状况,挽着袖子往前凑: “什么军统、铁通、马桶?先揍了再说。” 旁边两个人赶紧一把把他拽住:“别冲动!这是军事统计局的,杀人不眨眼的。” 晶视一套的祝台长闻讯急匆匆地赶来,擦着额头不存在的汗水上前行礼: “几位长官,不知道今天登门有何贵干?我们晶视只是从事文化娱乐事业,可没做什么叛国投敌的事。” 当先那个黑衣蒙面人正是顾闻,他用变声丸改了声线,用尖利的嗓音冷笑道: “文化娱乐?祝台长是吧?你胆子可真不小啊?” 祝台长连连哈腰:“不敢不敢,我胆子一直很小,从来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顾闻冷笑道:“不敢?你居然敢伙同不法商人,阻挠我们军统的重要工作。还有什么不敢的?” 祝台长一脸茫然:“阻挠军统重要工作?这个我哪敢啊?长官请明示。” “明示个屁。十分钟后,军事统计局要征用你们的一号演播厅。听明白了吗?” “一号演播厅,这个马上就要现场直播‘明星面对面’啊”祝台长一脸为难: “今天我们还特别请到了《多情公主绝情汉》的两大主演,龙飞飞和蓝子野。他们都是大楚一流的大明星,这个……” 顾闻一举手中的令牌:“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你有两个选择:执行,或者全家死光。选择吧。” 祝台长打了一个冷战,心里一片冰凉:“以前只是听说军统霸道,今天是真见识了。” 无奈只得苦笑着点头道:“好吧,十分钟,一号演播厅,没问题。” 然后转头对一个中年职员道:“于编导,赶紧通知一号演播厅清场,让后台拖延一下。” 回过头祝台长又小心地询问道:“不知几位长官要用多久时间?” “十五分钟足够了。”顾闻淡淡答道。 祝台长于是又对于编导道:“听到了?无论如何,拖延龙飞飞和蓝子野两位十五分钟。” 于编导为难道:“祝台长,你也知道那两位爷的脾气,能来就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要他们等十五分钟?太难了…这个…” “再难也得办,你有两个选择,执行,或者全家被杀光,你选择吧!”祝台长怒道。 于编导满脸汗淌,咬牙道:“是,保证完成任务。”说着快速往演播后台方向跑。 顾闻微笑道:“祝台长,不错嘛,学得很快。军统这边还有几个职位空着,你要不考虑一下?” 祝台长满脸苦笑:“这位长官,您说笑了。要不先去台长办公室坐一下,马上一号演播厅就能清好。” “不必了,我们就在演播厅门口的二号接待室坐几分钟就好。” 祝台长瞳孔一缩,晶视大楼的布置看来这位军统的官员了如指掌。军统果然不愧是帝王的耳目,无孔不入。 一号演播厅的二号接待室正对着演播厅的门口,接待室不大,总共只有五个座位。五个黑衣蒙面人毫不客气地各占一个。祝台长只好陪着笑站在一旁。 如果论起职位,晶视一套的台长,等级至少相当于小城城主一级。这几个军统的人,估计最高等级也就是科长,相当于小镇镇长。但是等级不等于权利。 一个小小的军统科长,能够轻而易举地宰掉一个晶视台长,而不需要担任何责任。这就是皇权,任性不解释。 《明星面对面》是晶视一台创造的一款大型娱乐节目。通常是邀请各类文艺、演艺、艺术界的明星,来跟观众互动。在晶视一台,是收视率最高的金牌节目。 时间还没到,一号演播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这几百号人都是龙飞飞和篮子野的影迷,其中也不乏勋贵豪富子弟。 晶视的工作人员以演播厅底座线路有故障为由,强行将这些人赶出来。顿时引发了很多人的不满: “什么玩意?敢赶少爷我出去?你们不想在临海城混了?”这是****的少爷; “本少爷不爽了,明天符力局的人就会有人上门查表,等着吧。”这个是官员的儿子; “不要,出去了再进来,离野野就没有这么近了,让我留在这里嘛,么么哒!”这是花痴少女。 “我不走,好容易凑了三个月的薪水,才买到一张票,出去了还能回得来?”这个是**丝 花了将近八分钟,晶视工作人员才勉强将一号演播厅清空。 至于强拉硬拽生抬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得罪这些人,最多晚上出门被人打闷棍;得罪了军统,那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好容易搞定了观众,今晚的正主又发飙了。 一阵高屐的磕哒声传来。二号接待室门口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两个人。 左手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子,剑眉薄唇,顾盼间双目生辉。如果不是身上始终带有一些娘气,绝对可以在帅哥中排上字号。 当然娘炮花美男,是这个时代的流行,所以三年来蓝子野在晶视男明星中,始终在前五名之列。 右手的美女,自然是龙飞飞了。据说龙飞飞出自京城豪族龙氏,自然她身上带着豪门特有的贵气。加上天使般可爱的面容,以及魔鬼身材。龙飞飞在晶视女明星中,已经蝉联了两届的花魁。 尽管龙飞飞只有十九岁,蓝子野也只有二十二岁,作为晶视界的大哥大姐,他们自然是有傲气的。 临海晶视一台也是花了不菲的代价,才请到两位大牌来参加《明星面对面》节目。没想到被一群军统的魂淡给搅和了。 龙飞飞和蓝子野在得知自己还要干等一刻钟,两个大牌发火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打脸 蓝子野寒着一张俊脸,对祝台长道: “祝台长,您这事办得可不地道,什么客人这么尊贵,要飞飞和我都要等上一刻钟?” 龙飞飞也鼓着包子脸,生气道: “早知道就不来了。我还真要见识一下,究竟是哪位大明星驾到,连我龙飞飞都要让位?” 祝台长点头哈腰,满脸苦笑:“龙小姐,蓝先生,今天这事确实是个意外。真是太对不起二位了。回头我会将出场费加倍,算是给两位赔罪。好不好?” 龙飞飞的包子脸更鼓了:“我龙飞飞还在乎这几个臭钱?祝台长,你自己留着买棺材吧,本小姐不伺候了。” 说着一摔衣袖转身就要走。 蓝子野也瞪了祝台长一眼,跟着作势要走。 祝台长急忙道:“两位请留步!今天这事我也没办法。这几位是军统的长官。他们要用,我们也没法子啊。请两位务必留下!这事是我不对,节目过后我认打认罚。” 听说在休息室里坐着的五个蒙面人是军统。蓝子野瞳孔一缩,他虽然家中豪富,却还不敢跟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军统正面硬刚。 蓝子野脚下略微一犹豫:“这个…….” 龙飞飞却转过身来,冷笑道:“哟?是军事统计局的走狗?我龙家还真不怕你们。” 说着走回来,往顾闻面前一站:“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军统又怎么样?军统也要讲道理。” 顾闻一抬头,却只看见两只高高的山峰挡在眼前,不由得暗暗赞叹道: “这妞虽然脾气差点,身材还真是火爆,这是双峰插云吧?长姿势了。” 一挺身,顾闻站了起来,龙飞飞走得太近,顾闻一挺身,差点额头擦到她胸前一对秘宝。 龙飞飞急忙后退两步,又觉得气势上输了一筹,心中更是愤怒,厉声道: “什么时间军统都变成藏头露尾的了?莫不是假扮的?有本事把脸露出来,让本姑娘记住。” 顾闻冷冷一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晶石大钟:“还有一分钟,我们进去吧。”说着竟然不理龙飞飞的挑衅,拔步就往一号演播厅走。 四个正牌的军统,包括特勤科科长韩舍,都是手心一把冷汗。他们在临海城讨生活,自然知道龙飞飞的霸道。 曾经有个大城城主的公子想对龙飞飞动手动脚,当场就被龙飞飞打断了五肢。接下来连那个大城城主也因为各种揭发被撤去了城主职位。龙家的势力可见一斑。 临海城特勤科,说到顶破天,也就能跟本地这些没有根基的富豪,没落小贵族别别苗头。连蓝子野所在的广州城蓝家都心存忌惮,更不要说在京城权势滔天的龙家了。 “这位37号客卿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居然连龙家都不鸟,难道是皇室宗亲,甚至皇子?”四个军统特勤人员心中打鼓,事到如今是神仙大架,他们这些小鬼也只能跟着走了。 龙飞飞满脸通红,怒火几乎把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鼠辈!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假扮军统,把面巾给我摘下来。”她竟然跨步而上,伸手就来扯顾闻的面巾。 眼见她染着豆蔻的粉色指甲就要抓到顾闻的面巾。 顾闻的身上突然腾起一股浓郁的黑气,瞬间将龙飞飞的如同凝脂般的素手裹在当中。 龙飞飞感觉自己的手就像掉进了胶水缸里,滑腻腻地使不出劲来。 大惊之下,龙飞飞正要挣扎。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龙飞飞吹弹得破的粉面上出现了五条红红的手指印。 蓝子野傻了; 祝台长傻了; 韩舍傻了; 三个军统特勤组员傻了; 龙飞飞也傻了。 半晌,龙飞飞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声音颤抖地道: “你打我?你敢打我?……我爸我妈都没打过我,你居然敢打我?” “你死定了,我发誓,你死定了,我要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你,你爸妈,你全家都要死,死无葬身…” “啪!” 又是一声脆响。龙飞飞另一边脸庞上也出现了五条红手指印 顾闻居然又狠狠扇了龙飞飞一耳光。 蓝子野傻了; 祝台长傻了; 韩舍傻了; 三个军统特勤组员傻了; 龙飞飞更傻了。 竟然忘记了用手捂脸,龙飞飞脚一软,竟然跪倒在地上。 顾闻弯下腰,脸贴近龙飞飞的面容,居高临下,用一种异常冷酷无比的声音道: “小婊砸,你听好了。不要以为龙家有什么了不起。不要以为你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离开了龙家,你什么都不是。” “下次,你要再敢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面巾后顾闻嘴角向上一弯,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会宰了你。听明白了吗?” 说着顾闻直起腰来,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龙飞飞,转身扬长而去。 在场的男人们心中齐声狂吼: “要不要这么牛掰啊?卧槽!这是龙飞飞啊,你敢这么跟她说话?” “但是为什么?心里觉得好爽啊,真的好爽。” “我都好想上去打一耳光。” “有种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别拦着我。” “鬼才拦着你。去啊,赶紧去啊。” “算了忙正事要紧,打个不会反抗的女人,非大丈夫所为。” “你就吹吧。” 韩舍带着三个军统特勤,跟着顾闻向第一演播大厅走去。 他们走了不到一分钟,龙飞飞和蓝子野的助手们赶到了。 一个中年妇人尖叫道:“小姐!”像一阵风一样冲过来,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龙飞飞。心疼地看着龙飞飞脸上两块通红的巴掌印。喊道:“阿敏,快拿治疗符篆。” 一个扎着双髻的青衣少女急忙跑过来,拿出厚厚一叠治疗符篆。 蓝子野和祝台长看得眼角抽搐,这都是顶级绝品的治疗符篆,市面价格在百万金币一张,还有价无市。 在这个叫阿敏的小女孩手上,却像五个铜子一张的贴伤膏药似的,一张接一张地撕掉触发。 乳白色的符光不停闪烁,像在二号休息室里装满了几百个皎洁的月亮。 白光闪过之后,龙飞飞的脸上光滑如初,又恢复了漂亮可爱的小包子脸。但是她的神情却显得有些异样,好像是生气,好像是害怕,竟然好像还有些欢喜。 中年妇人柔声道:“小姐,是谁打的你,我去杀了他。”她声音尖利,就算尽量柔声,还是像一把缅刀在割肉。 龙飞飞不说话,神情还是怪怪的。 中年妇人又对着蓝子野怒道:“小野,谁打的小姐?是不是你?” 蓝子野慌忙摇手:“不是我不是我,师姨,是刚才那个军统军官。” 被叫做师姨的中年妇人两条细眉像利剑一样竖了起来: “军统的狗特务?真是好大的胆子,在哪里?我去杀了他全家!” 这时龙飞飞忽然轻声说道:“师姨,不要说杀人全家。我们回化妆室去,刚才一闹,我的妆都花了。” 师姨对龙飞飞却是千依百顺:“好好好!不说杀全家,我杀那狗官一个人总行了吧?” 龙飞飞摇头道:“也不行,除了我,不许人杀他。我们赶紧回去先补补妆,等下还要上节目呢。” 师姨搀扶着龙飞飞走掉了。祝台长和蓝子野站在那里四目相对: “龙小姐不会是被那个军统打傻了吧?居然不许人动他。” “对啊,她受了这么大的侮辱,居然不立即回家,还要等会参加节目,这是什么情况啊?” “会不会等会儿她在直播中突然爆发,现场表演一个手撕男人啊?” “啊?不会吧,今天的主持人是女的,离她近方便手撕的,那不是我吗?”篮子野头皮发麻。 祝台长嘿嘿一笑:“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蓝子野一把抓住祝台长的衣袖:“大哥,救救小弟吧!我不想死啊。” 经过二号休息室事件以后,临海晶视一套的祝台长,和一线男星蓝子野,莫名其妙地产生了浓厚的友情。 这份友情经过四十年风风雨雨,仍然没有丝毫变质,可谓演艺圈的一桩奇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亮相 第一演播大厅非常的气派,金碧辉煌。共有两道大门,两道大门之间是用于调度用的通道。当中是一个半人高的圆形舞台,八台悬垂下来的摄影机正对着舞台中央。舞台背后是调音调像和视频播出控制台。 舞台其他三面放了数百个椅子,是留给参与节目的观众的座位。因为退场太匆忙,现场比较杂乱,还留下了三件衣服,两个包包和五只女士的高屐。 一走进一号演播室,顾闻就叫人关闭了演播室大门。现在后台的播出台里正在播放一些录制好的广告。一到十点,就会自动切换到演播大厅的摄影机上开始直播。 顾闻吩咐一声:“检查是否有监听监视法器。” 刚才顾闻的霸气表现镇住了韩舍和三个军统特勤。四人齐声应是,开始在大厅中搜索隐藏的监听和监视法器、符篆。 这四人都是行家里手,只用了两分钟就将演播厅彻底搜查了一遍。搜出十多套法器,全部用刻有隔绝法阵的特别手袋装起来。 顾闻点点头:“你们四个出去第二道门口监视,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是!长官!”四个军统特勤举臂行礼,退出里门外,将大门拉上,然后守在夹层门口。 呼出一口气,顾闻低声道:“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现在该看我的了。” 说着顾闻暗念一声“移花接木”。59级顾问等级瞬间叠加到59级创客上,顾闻立即变成了一个98级的超级大创客。 创客是什么?创造,发明,创新的行家。顾闻只觉得脑袋无比灵光,连手指都变得超级灵活起来。 顾闻走到控制台,拿出一块留影水晶,插入影像输入的槽口,然后开始在各种仪器上飞快地操作。 只见他手指如飞,不停地输入各种指令,其超快的速度和复杂程度,即使晶视一套最强的编导站在旁边,也保证只能看得一头雾水。 “噼里啪啦……”顾闻忙得满头大汗,连面巾和头罩都被汗水浸湿。 终于,顾闻按下最后一个按钮,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搞定了。亲爱的临海市民们,感受一下蓝星电影特技大师奉献的奇迹吧!” 夜,10点整,《明星面对面》开播。 老方早早地开了晶视,等着《多情公主绝情汉》的男女主角登场亮相。 说来惭愧,这位早年混****,中年后为尤家当马夫,现在为顾家当马夫兼保镖的老江湖,居然迷上了肥皂剧,连带着成了多情公主龙飞飞的粉丝。 其实今天老方是想淘张票去晶视大楼现场看直播的。可惜最近顾家新立,财力薄弱。老方身为顾家的一份子,自然不能铺张浪费。 所以老方只好老老实实在晶视面前窝着,等着看晶视直播。 像老方这样深夜不睡,规规矩矩在晶视前面窝着的粉丝不在少数。 青云大陆的晶视演艺业才刚刚起步。连导演、拍摄、剪辑的体系都没有完全成熟。 像《多情公主绝情汉》这种,在顾闻看来只能算蓝星三流武打片的东西,在临海城引起了空前的轰动。 如果有人走在大街上,居然不知道《多情公主绝情汉》,不知道蓝子野,不知道龙飞飞。他一定会被无数人当稀有动物强势围观的。 10点整,悠长的广告结束了。青云大陆的晶视广告也处于初生期。 基本广告的形式,就是某某明星手里拿着商品,郑重其事地介绍一番。然后换一个某某明星,拿着另一个商品,郑重其事地再介绍一番。 听见外面钟鼓楼连敲十响,老方突然精神抖擞,坐直了身体,专心地盯着晶视屏幕。然而《明星面对面》的画板显示完毕后,出来的却不是节目主持人金婕。 屏幕上反而出现一个画面,就是八点过的《芝姐访谈》的场景: “还不如将这块地卖给亿达集团,还可以换….”折良平激动地说,赵景芝连忙咳嗽两声。 “还不如将这块地卖给亿达集团,还可以换….”折良平再次激动地说,赵景芝再次咳嗽两声。 “还不如将这块地卖给亿达集团,还可以换….”折良平第三次激动地说,赵景芝第三次咳嗽两声。 晶视前的观众满头雾水,怎么晶视出故障了吗?再三重复这个画面。 接着画面一转,还是《芝姐访谈》的场景 折良平手按胸口,大声宣布道:“其实五大天王是不存在的,五大天王其实只有一个人。” “什么?”赵景芝鲜红的嘴唇O成了一个圈。 折良平手按胸口,再次大声宣布道:“其实五大天王是不存在的,五大天王其实只有一个人。” “什么?”赵景芝鲜红的嘴唇又O成了一个圈。 折良平手按胸口,第三次大声宣布道:“其实五大天王是不存在的,五大天王其实只有一个人。” “什么?”赵景芝鲜红的嘴唇第三次O成了一个圈。 观众们愤怒了:“什么意思?我们要看龙飞飞,蓝子野,不要看****和半老头子。” “晶视一套出故障了!什么画面都要重复三遍。” “我眼睛都看花了。什么五大天王,亿达集团的,关我们什么事?我要看飞飞!子野!” 然而龙飞飞和蓝子野还是没有出现。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空空荡荡的演播厅。 每周追看综艺节目的晶视迷们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号演播厅,《明星面对面》应该在这里直播。 但是演播厅就这么空着,是什么鬼? 而且地上还丢着几件衣服破鞋,就像观众都逃难跑掉了一样。 眼尖的观众却叫了出来: “不对,演播厅有人,你们看,台上站着五个人,全部是黑衣蒙面。刚才光线太暗看不出来。” “难道这几个是什么魔鬼党的恐怖分子,占领了晶视大楼,绑架了全部观众,还绑走了篮子野和龙飞飞?” “不好!女神有危险!我要赶去救人!” 正在大家惊疑不定的时候,五个黑衣蒙面人突然一齐转身,刷地一下将黑袍黑巾脱了下来。 等五个人一齐转过身来。 好些晶视前的观众叫出声来: “钟子祺,这个美女是钟子祺。她怎么跑去《明星面对面》了,难道是节目组请的助唱嘉宾?” “这个小胖子是李师旷啊,我去吃过他的宏祥水席。” “最左边这个是文过,当时我在第二武学大学应考,看见他大骂那群教师,实在是太帅了。” “合着你就记住这个了?钟子祺旁边那个是陶远明吧?我好像看过他的录影。” “文过旁边的是谁?不认识啊。” “我看过宏祥的招生海报,这个人好像是俞伯亚。好家伙,今天才刚说五大天王是一个人,人家就集体出来打脸啊。” “难怪刚才开头的时候那个什么折叫兽说的话要连放三遍。这个明显是亿达集团收买的内奸,要诬陷宏祥五大天王,好把宏祥赶出临海,把地卖给亿达的徐嘉林啊。” “果然有黑幕,怪不得这几天这么多报纸变着花地骂宏祥。这个是亿达集团搞的鬼啊。” “宏祥果然是冤枉的。” 亿达集团老板办公室后面的小房间里,一对男女正在床榻间纠缠。 突然门被人敲开,练云禄急匆匆地跑进来。 床上的两个人,一个是亿达集团的老板徐嘉林。他虽然全身赤果,只在腰间裹了条毯子,神色却很平静。 另外一个容颜艳丽的年轻女子,却是练云禄的未婚妻杨若,她也是全身赤果。看见练云禄冲进来,杨若花容失色,使劲将雪白的躯体往床后缩去。 徐嘉林却一把搂住杨若,镇定地问道:“云禄,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 练云禄就像看不见杨若的存在,急促而恭敬地答道:“老板!宏祥的事情出了大问题。” 微微一笑,徐嘉林的手在杨若颤抖的娇躯身上游走,一面问道:“什么大问题?” 练云禄走到床前,伸手打开了晶视。晶视里出现了五个年轻人的身影: “这就是大问题,而且是五个大问题。他们就是宏祥新生五大天王。” 徐嘉林的手停留在杨若的胸口,微微皱眉道:“五个人?宏祥的内线不是说都是一个人扮演的吗?” “我怀疑,我们在宏祥的内奸早就暴露了。李凯复跟这五大天王设了个圈套,让他暴露出来。” 徐嘉林的手继续开始挪动,平静地说道: “这么说来,宏祥算是下了一手好棋。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第二套计划。云禄,你去联络老云,可以在招生办启动了。” “是!老板。”练云禄鞠了个躬,将晶视关闭,倒退出屋,又将屋门关上。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自己的未婚妻一眼。(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同台 宏祥技术专科学院的新生宿舍里一片欢腾: “五大天王上晶视了!” “太帅了!果然五个人在一起才有气势啊。” “想不到大乐师俞伯亚也是个小帅哥,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 “不过还是咱家子祺最显然,万绿丛中一点红啊。” “扯淡,这是四个黑加一个白。” “你这是诗吗?还能愉快的交谈吗?” 宏祥校长办公室里,六个人大眼瞪小眼,全部傻了眼。 陈诚快把头皮抠破了:“怎么回事?宏祥五大天王真是五个人?是我的眼睛花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田鹤光揪着自己的长胡子,怀疑道:“这是找别人假扮的?怎么扮得这么像?” 庞莲摇头道:“不可能。这四个人的精气神跟我之前见到的完全一样,不可能是另外的人假扮的。” 贺延平犹豫道:“难道是什么奇功异法?幻术?总不可能是《分身术》吧?这个可是传说中仙界才有的法术。” 夏荣杰微笑道:“无论文过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宏祥的危机总算解除了。文过,果然不愧是奇迹之子,真的能够创造不可想象的奇迹啊。呵呵。” 李校长还是有点忧心:“虽然不知道文过是怎么办到的,硬闯晶视大楼可是难以收场。” 这时晶视上,五个人各自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正是异术士文过,大乐师俞伯亚,厨艺大师李师旷,大诗人陶远明和大歌手钟子祺。 晶视上每介绍一人,宏祥的新生们就发出一声欢呼: “太好了!” “五大天王是真的。” 有人注意到一个细节:“大家看,俞伯亚和李师旷身上背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我知道,这是吉他,最近楚国最流行的乐器,一把至少几十万金币。可惜只有一个洛阳制琴师会制,市面上根本有钱都找不到。” “这两人居然一人一把,这是两个土豪啊!” “土豪,求抱大腿,求暖床,求包养!” “滚!基佬滚粗!” “快看,俞伯亚和李师旷拿起了吉他,钟子祺、陶远明、文过举起了话筒,他们是要干啥?” “这是要合唱吗?钟子祺、俞伯亚还好说,怎么另外三个也能弹能唱?太牛了吧?” 这时晶视上,俞伯亚和李师旷弹起了吉他,很简单的节奏,轻缓而沉静。 如果仔细观察,两个人的指法并不相同,李师旷用的是揉弦,而俞伯亚则用了难度极高的颤指。 前奏不长,只见陶远明深吸一口气,开口唱道: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 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惊喜情不自已。” 陶远明的声音苍凉,带着古老悠远韵味,轻轻唱来,有一种特别的洒脱。 晶视前的观众炸窝了: “太强大了!厨师会弹吉他,大诗人歌还唱这么好?” “这是不给我们平庸之辈活路啊,五大天王,我恨你!” “收声!文过也要唱了。” “为什么要说也呢?” 只见文过跟着举起话筒,唱到: “可是你偏又这样,在我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消失。 从我的世界里没有音讯,剩下的只是回忆…” 文过的声音是顾闻的本音,稍微带点稚气,清亮而干脆。 钟子祺接道: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哇!子祺~~~” “唱得太棒了!” “收声,安静听歌!” 陶远明接道: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唱完一遍,两把吉他过门。 钟子祺唱: “还记得我们曾经,肩并肩一起走过那段繁华巷口 尽管你我是陌生人是过路人。” 陶远明接唱: “但彼此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心跳 一种意想不到的快乐,好像是一场梦境命中注定。” 文过: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钟子祺: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陶远明: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 文过接唱: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钟子祺收尾: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吉他收住,一曲余音,全城寂静。 过了几秒钟,突然临海城所有在晶视前的观众们一齐拼命鼓起掌来。 “哗哗哗哗……” “实在是太好听了!” “好听到要尿了!” “五大天王实在是太妖孽了!配合还这么默契。” “这首歌真好听啊,我怎么觉得比《回家》还好听呢?” “瞎说,《回家》只是子祺一个人清唱,不像这首又有伴奏又有合唱。” “我在想说,那个折什么的教授,脸肿了吧?亿达集团,脸肿了吧?” “就是,太搞笑了。居然拿人品赌咒发誓五大天王就是文过一人,这回人品没有了,节操也没有了。” “五大天王,宏祥最强!” “五大天王,临海最强!” “五大天王,大楚最强!” “五大天王,宇宙最强!” …… 晶视大楼观众休息室,四周都是大大的晶视屏幕。 几百号被赶出一号演播厅的观众听着从演播厅里传来的歌声,全部傻眼了: “刚才在演播厅里的是谁啊?唱得也太好听了。” “我魂都快听飞了。怎么不让我们在演播厅里听啊?这样的演唱居然当面错过,我想去矢!” “我也想去矢!” “听说刚才有五个蒙面人闯进晶视大楼,应该就是这五位吧?” “刚才八点过的时候,还看到宏祥那个叛徒折良平污蔑五大天王。难怪五大天王要冲过来打脸。” “这五个人年纪轻轻,就这么多才多艺.还能搞到两把万金不易的宝贝吉他,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就是,我刚才听晶视台的职员议论,他们好像还有军统的牌子。” “军统?!难怪不让我们在场了。这里头不会有什么皇子龙孙吧?” 后台贵宾休息室,祝台长小心翼翼地陪着龙飞飞、蓝子野等人。 自从知道来人是军统后,蓝子野收敛了不少。 至于一直很嚣张的龙飞飞,被顾闻狠狠扇了两耳光以后,虽然脸上已经恢复正常,神情却一直有些恍惚。 师姨和阿敏在一旁紧张地盯着龙飞飞,脸上全是担心的神色。 这时五大天王的歌声响起,大家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到休息室侧面的大晶视上: “什么?那五个黑衣蒙面人就是宏祥五大天王?” “五大天王跟军统有什么关系?那个领头的身形声音,就是文过吧?” “晕了,五大天王的合唱居然这么好听?这画风转换也太快了!” 龙飞飞抬起头,看到正在唱歌的文过,突然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夹紧了膝盖。 但是随着歌声,龙飞飞松弛下来,渐渐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些笑容。 师姨和阿敏对视了一眼:“什么情况?飞飞是被打傻了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客座学生 一曲既终,晶视中五大天王鞠躬敬礼。 陶远明拿起话筒,微笑道:“这首《我的歌声里》,是我们几个师兄弟游戏之作,希望大家喜欢。” “在这里我需要声明一下,我们五人当中,只有五师弟文过是宏祥的正式学生。我们四个嘛,算是友情赞助,可以算是客座学生吧。” 文过笑道:“多谢四位师姐师兄给小弟撑场面。” 李师旷眯着眼睛道:“文师弟,你入门虽然最晚,却是我们当中最有天份的。临海城除了宏祥,其他大学都有眼无珠,说不得我们几个要给你出口气。” 俞伯亚点头道:“没错,我们虽然是宏祥的客座学生,隔三差五也会回来学校见你。有事尽管说话。再说有大师姐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钟子祺面色淡然,只微微点头道:“说的没错。” 文过连连抱拳:“谢谢了!小弟一定自己努力,尽量不麻烦几位师兄。” 李师旷笑道:“也没什么好麻烦的,我们几个行踪无定,象今天这样碰巧凑齐,还真不容易。” 五个人一起举起右拳,笑着对着屏幕道:“五大天王,我们是一个人!” 画面瞬间停止,然后切换到了广告。 这时顾闻已经拔下记忆水晶,将水晶捏碎,又清除了所有痕迹。这才裹好黑衣头罩面巾,打开门走出来。 韩舍和三个军统特勤在门外就近听了一场精彩演出,都有点发傻。 那名女特勤还探头看了看一号演播厅内,发现除了走出来的顾闻,里面竟然空无一人。眼睛里满是诧异。 顾闻低声道:“今天的事情,不得外传。我们走!” 韩舍和三个军统特勤一齐举臂敬礼道:“是,长官!” 五个人并没有从演播厅的大门出去,而是顺着夹层通道快速绕道后面。这里有一个供内部职员特殊需要进出的隐秘通道。 通道门锁着,却拦不住军统特勤的精英。其中一个特勤上前,掏出一串奇形怪状的小工具,三下两下就打开了门。 五个人通过小门,七万八绕,很快出了晶视大楼后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五人刚走了一会儿,晶视大楼的休息室里传来广播,请观众和嘉宾入场。 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祝台长赶紧带人推开虚掩的演播厅大门,让观众快速返场。 然后又赶紧回到贵宾休息室,请两位大咖入场。 虽然被军统和五大天王的一首超经典歌曲震得不轻,蓝子野还是准备摆一下谱,挽回一下刚才丢掉的面子。 不料龙飞飞居然没有任何抱怨,站起身来就往演播厅方向走去。篮子野嘴唇动了两下,也只好跟着往演播厅走。 一旁迎送的晶视职员不由得暗挑大拇指: “专业演员就是专业。刚才受那么大委屈,现在居然还要坚持出场,一点抱怨都没有。决定了!龙飞飞就是我一生的偶像了。” 龙、蓝二人走到演播厅门口,刚入座的几百观众又一齐站了起来,激动地喊叫道: “飞飞!”“子野!”“飞飞!” 篮子野脸上绽放出热忱纯真的笑容,向粉丝们连连挥手。 龙飞飞也露出职业的笑容,却显得有点敷衍,明眸向演播厅里一扫,神色却略略暗淡了一点。 而龙飞飞的粉丝们激动了: “飞飞看我了,她向我暗送秋波。天啊!我太幸福了,不行我要晕!” “滚粗,飞飞明明是在看我,象我这样拉轰的男人,就算千万人,也掩盖不住我绝世的风采。” “靠,太自恋了,太恶心了。不行了,哪里有垃圾桶,我要吐。” 尽管延迟了十五分钟,《明星面对面》还是正常地进行了。 主持人金婕的嘴皮子还是那么惊人的快;篮子野的冷面微笑还是那么有请似无情;龙飞飞还是那么清纯而矜持。 但是熟悉龙飞飞的师姨和阿敏却感觉飞飞的状态实在不怎么样。两个人对于胆大包天敢打飞飞的文过更加仇恨: “宏祥新生文过是吧?你等着,有你好看。” 《明星面对面》虽然很好看,却有不少人已经没有兴趣再关注。 宏祥校长办公室里,贺延平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五大天王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的,真是虚惊一场啊。哈哈,徐嘉林的计划落空了,我还真想看看他的脸色如何。” 田鹤光也捋着胡子笑道:“这回临海那些大学傻眼了,文过这样的天才不收,结果惹来他的师姐师兄出手帮忙。不过他们是什么门派的,年纪不大,个个都这么厉害?” 庞莲仔细想了想:“有这么多杰出的弟子,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门派。不过这几个人的武学等级确实不算太高,反而偏文、艺,还都学得很杂,难道是万花门,甚至是天机门的弟子?” 贺延平摇头道:“不可能是万花门,万花门绝大多数都是女弟子。少数男弟子,个个都是貌比潘安、宋玉,像文过这样只能算清秀的少年很难入选,更不要说像李师旷这样的小胖子。” 夏荣杰端着茶杯,轻轻漾着茶沫,接道:“也不可能是天机门,天机门行事低调,不可能这样一群人抛头露面。” 陈诚忽然接口道:“我倒觉得有可能是万花门,这几个人里面,除了文过,其余四人都是用我们给的人皮面具。说不定文过也是易过容的。万花门的易容术还是很有名的。” 李校长皱着眉头:“这个也说得通,但是这些门派一贯隐秘,突然跳出这么多人,其中必有古怪。好在这个文过看起来对宏祥并没有什么恶意,不然我们就更麻烦了。” 亿达集团老板休息室里一片狼藉。两个刚刚还在抵死缠绵的男女办完了事,却并没有如同情侣般来点事后的温存。 徐嘉林坐在椅子上,正在往身上套衣服,他脸色平静,仿佛刚才就是喝了杯茶,散了个步。 杨若却在哭泣,她一面流着眼泪,一面慢慢地将粉红内衣的带子系上。 “表现不错。”徐嘉林开口道,似乎是在褒扬某个下属:“现在流泪正是时候,看来你在演艺界应该能混得开。” 杨若手停在背后,低泣道:“我不是在演戏,我是真的难过。” 徐嘉林微笑道:“难过?为什么?你自己不肯来,是云禄强迫你来的?” “不是。”杨若的手又开始动作:“我难过只是因为,我努力了很久,希望能变成一个贤妻良母,从一而终。”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云禄已经答应我明年春节娶我了,眼看我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忽然我就轻而易举地动摇,然后主动投进了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 徐嘉林露出一副有趣的神情:“有些人,天生就不安于现状。他们总是喜欢冒险、追求刺激。看来我们还是同一类人。” 杨若忽然抬起头,长发向后一甩:“是吗?我很荣幸。接下来你要怎么安排我呢?” “安排?我从来不需要安排.”徐嘉林忽然笑了,在昏暗的小屋里,他的笑容显得阴冷: “知道为什么外面传说我徐嘉林撩妹从来不需要钱吗?” “因为我有名气,我的名气很大很大。能跟我上床的女人,不多,但个个都是顶尖的。” “有些女人就算之前不是顶尖的,跟我上床以后,她就会自动升级。” 杨若露出一丝苦笑:“你是在说我吗?” “不,你本身就是一个顶尖的女人,只是没有人发现你而已。”徐嘉林忽然站起身来,走近杨若,盯着杨若的眼睛: “凡是跟我上过床的女人,马上就会有一大波人追逐。” “他们有的是为了享受某种快感:‘我跟徐睡过同样的女人’。” “有的则是希望利用这些女人赚更多的钱。不管是进演艺界、时装界还是其他服务业。” “所以跟我上过床的女人,除非太蠢,一般都混得不错。当然太蠢的女人,我徐嘉林也没兴趣。” 杨若侧头想了想,忽然笑了:“你是在赞扬我吗?其实我现在已经觉得自己很蠢。但是我居然不后悔。” “对了,刚才电视里那个女人如何?她是不是一个聪明人?我感觉她唱歌的时候,你的动作都更狂野一些。” “她?我可不敢动。这种人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我徐嘉林能够活到今天,拥有几千亿的身家,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从来不做超出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明白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后手 第二天一大早,宏祥技术专科学院就开始闹腾了。经过昨晚剧情大翻转再大翻转,每个老师和学生都折腾得够呛。 但是到了早晨,有些人清醒过来,感觉宏祥还是不一样了。 宏祥五大天王昨天在晶视里宣布的事情,让不少人萌生了去意。 真正是宏祥学生的,只有文过一个人。尽管他允文允武,歌也唱得不错,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 陶远明、李师旷、俞伯亚,尤其是钟子祺,都只是临时赞助,不会真正在宏祥久住。 对于为了某些目的进入宏祥的人来说,宏祥的吸引力顿时大减。 于是有人开始提出退学。人是有从众性的,往往有人挑头,后面就会有大批的人跟着。所以到了上午十点过,宏祥教学大楼前吵着要退学的学生竟然达到了五六百人。 而更多的人则远远地观望。 这时宏祥校长办公室里,顾闻正在面对李校长及庞莲、贺延平、田鹤光和夏荣杰四位院长。 昨天翻来覆去的闹腾,五个宏祥的老领导心跳都有点紊乱了。 李校长苦笑道:“文同学,你瞒得我们好苦。不过幸好有你四位师姐师兄帮忙,宏祥才免于大乱。真是多谢了!”说着躬身一礼。 顾闻急忙回礼:“李校长您太客气了。我文过身为宏祥的一员,自然不希望宏祥被临海城扫地出门。” 贺延平急切道:“不知道文同学师从何门?能够有这样一批杰出的弟子,令师门绝对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门派吧?” 顾闻笑道:“哪里哪里,我们来自一个很小的门派,在大陆上默默无闻。至于门派的名称,师门限制,却是不方便说。抱歉了。” 夏荣杰恍然道:“原来是隐世门派,确实是高人高行。” 庞莲望着窗外,问道:“老李,门口这些要求退学的学生怎么办?” 李校长也望了望窗外,沉吟未决,忽然看了顾闻一眼,问道:“文同学,你怎么看?” 顾闻一阵恶寒:“难道我要回答:‘校长,此时必有蹊跷?’”。 心志李校长还在动五大天王的脑筋。但是五大天王的大戏,就这么一不到十分钟,就把顾闻折腾得够呛。要再继续演下去,迟早会穿帮。 对于五大天王被人揭露,这事顾闻早有预料。以五大天王如此特殊的才能,在人群中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般无法隐藏。(这是在夸自己吧?) 而五大天王的破绽也非常明显,因为一个人的时间摊薄到五、六个人,每个天王的出场时间都非常有限。而且基本上没有几个人同时出现的场景。 这绝对是致命的问题。 所以顾闻一腾出手来,就开始提前准备弥补这些破绽。 首先,五大天王必须能同时出现。而如何实现这件看似不可能的事,顾闻也想了好几天。 最终,晶视、留影水晶和当时跟楚王进行的“全息视频通话”给顾闻带来了灵感。 顾闻在图书馆翻了几天的书,大体了解了这些东西的基本原理,于是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在这个计划中,59级的创客是最关键的能力,而蓝星发达的影视特效、剪辑和3D虚拟技术给顾闻提供了创意的空间。 采用预先录影的投影技术,加上藏在餐车下的控制按钮,顾闻实现了“李师旷”和“钟子祺”在80号楼的“见面”和“对话”。 这个场景,在昨晚确保了在折良平揭秘的时候,宏祥学生大部分仍然将信将疑。 接下来的设计就更加困难。为了让宏祥五大天王显得真实可信,顾闻不得不创造一个五大天王同时在场的场景。 而这个场景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李钟对话”。甚至在一些关键技术上,顾闻不得不发动“移花接木”,将自己变成一个98级的超级创客。 终于通过两天的闭门造车,顾闻实现了蓝幕录影叠加和复合音轨技术。将自己扮演的五个人的音频视频,同步录制进了一个录影水晶中。 这一块小小的录影水晶,融合了青云大陆最尖端的符篆技术和蓝星科技前沿的影视剪辑合成技术。可以毫不谦虚地说,领先青云大陆五百年。 在晶视大楼一号演播厅,顾闻又再次依靠98级超级创客的能力,将蓝幕替换成了演播厅现场的场景。 被赶出演播厅的观众,甚至还能在晶视上看到自己扔在那里的衣服鞋子和包包。因此大家陶醉在《我的歌声里》,没有人怀疑这是一份伪造的录像。 但是合成录像毕竟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所以在顾闻的筹划下,五大天王的盛大出场,其实也就是五大天王的谢幕。 为此顾闻还虚构了一个不存在的隐世门派。编造了四个师兄师姐帮自己受欺负的师弟出气的故事。 这次演出以后,除了文过,另外四个角色就可以退隐江湖,除非特别必要的时候偶尔出来亮个相。 最终,顾闻瞒过了几乎所有人。连宏祥的几位校领导也信以为真。至少在后续相当长的时间里,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后患了。 俗话说:一个谎言,需要更多谎言来掩饰。在顾闻看来,如果学会了将谎言限制在一个可以消灭的前提下,谎言是可以收束的。 顾闻感觉很满意。这次就是一个收束得很成功的谎言。 当然谎言,最终还是会被揭穿的。但是过了这个时间,谎言的效应已经消失。再被揭穿,无非是博人一笑而已。 什么,你说说谎一定会遭到惩罚?那请你先回家给你家那位说说实话吧: “老婆,我说你品味很高气质很好,说你持家有方,说你出门不会忘带钱,说你永远那么年轻漂亮,我说谎了。” 扯远了。 好容易才把五大天王收进袋子里,顾闻自然不愿意再把这堆麻烦再倒出来。于是他微微一笑: “其实我觉得,如果这一小撮学生想退学,就让他们退好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留下他们的人,也留不下他们的心。” “说得有理。昨天虽然最终解除了危机,但是一些不利的影响还是在散播发酵。这个时候我们如果坚持要强留这些无心留下的人,只怕又给人攻讦的把柄。”夏荣杰思索一阵,点头道。 李校长最终拍板道:“好!就这么办,我们再诚意挽留一次,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留下的离开。”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有些打脸。 当学校通过话筒宣布了学校的决定。教学大楼门口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欢呼,然后急不可耐地冲进教学大楼,拉住任何一个教师或者校工,开始要求办理退学手续。 200人,500人,800人,1000人…. 当成功办理退学的人数超过一千人以后,剩下的学生中发生了恐慌: “这么多人退学,我们是不是也跟着退啊?” “退吧,我其实是追子祺才进来的。现在子祺长期不在,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我也退,晶视上不是说亿达集团盯上了宏祥的土地吗?徐嘉林你们知道吧?那可是黑手起家的大佬,再不躲远点,我怕出校门被人打成残废啊。” “真的吗?本少爷也退学吧。宏祥这四个专业,土木工程、机械制造、轻工方式和生活辅助,我学来干什么啊?难道给人家当保姆?” “退吧,退吧…” 1500,2000,2500,3000…. 一天之内,宏祥退学的学生超过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学生也人心惶惶。 校领导们傻眼了:“说好的‘一小撮’呢?再这么退下去,宏祥就又空了。” 接着陈诚又冲进来报告了一个更坏的消息:“临海城招生办特别通知,为了保证高等学府的教学质量,要求通过高考报告学院的人数,必须是通过其他途径入校人数的两倍以上。” 然后有一个消息从教育局李校长的老朋友处传来:“因为临海城及周边地区对宏祥的集体攻击贬低,目前报考宏祥的正式高考生人数不超过30人。乐观估计最终能达到50人。” 五个领导面面相觑:“如果按这个数计算,最终我们宏祥的新生还是不到100人。我们前面不是白努力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宝藏 顾闻站在窗前,看着日渐人丁稀少的校园,忽然回头道:“这么说来,我们这些非正式考生离不离开并非关键啰。” 贺延平以为“文过”也萌生去意,刚张嘴想劝说,却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李校长也叹了口气:“文同学,你已经尽力了。你的才能通过昨晚的事情,已经全城皆知。” “你离开宏祥以后,除非临海城的所有学校眼睛都瞎了,才会不收留你。我们也就放心了。” 其他几人也低头不语。 顾闻哑然失笑:“几位,何必泄气。大风大浪都冲过来了,这个小小的困难还能难得住我们?” “这样吧,我跟各位打个赌,我赌宏祥这一届的新生,绝对超过万人。如果达不到,宏祥未来搬去哪里,我也跟去哪里。” 对于顾闻的种种神奇手段,李校长是深有体会,闻言惊喜道:“文同学还有办法?如果宏祥新生能够达到万人,不,只要能有一千人,我愿意将校长想让。” 顾闻笑道:“李校长你可不厚道,想把这么大的包袱丢给我,那我赌赢了还不是亏?” “这样吧,宏祥这次如果能够顺利存活下来,我只需要你们跟我签一个协议,让我开展一个学校发展战略咨询项目就行了。” “发展战略咨询项目?”庞莲奇怪道:“这是什么东西?” 顾闻解释道:“各位有没有想过,宏祥为什么会落入如今的地步,真的完全是因为徐嘉林在后面捣鬼吗?” “宏祥如果不寻求新的发展,就算这次活下来,明年、后年呢?” “现在这个时间点,谈这个还早了点。我们先静观事态,不需三天必有转机。” 夏荣杰深深地看了顾闻一眼,点头道:“看来文同学成竹在胸啊。也好,我们再等上几天。正好也各自回去想想,宏祥未来的路怎么走。” 李校长拍手道:“好!就这么办。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至于现在想退学的学生,还是那句话,愿意去的去,愿意留的留。” 第二天,临海城的街头巷尾突然开始传出一些小道消息: “听亿达集团某高层透露,徐嘉林这么急着对宏祥下手,除了房地产其实另有所图。” “当年楚皇为什么大动干戈兴建滨海城,隐藏着一个绝大的秘密。从地图上看,宏祥恰恰就在城市的黄金分割点上,秘密就在这里。” “宏祥的建筑形制特殊,其实是布成了一处大阵,据说镇压着什么宝贝。” “文过是隐士门派的人,别人都退学了,文过为什么还赖着不走,这事透着古怪。” “军统一直是置身地方行政之外的,这次却出现帮忙文过,是为了什么?” 这些消息捕风捉影,似是而非,在茶肆酒楼流传出各种版本,大家都传得挺热闹,却没什么大影响。 徐嘉林问道:“云禄,你觉得这事是怎么回事?” 经过昨晚杨若的事情,练云禄似乎没有收到任何影响,对同事们怪异的目光和小声议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恭敬地给徐嘉林斟了一杯茶,垂手道:“依属下所见,这事可能是宏祥想把水搅浑,做最后的挣扎。” 徐嘉林不动声色,追问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应对呢?” 练云禄摇头道:“不需要应对。我们拿捏着高考考生的命门,只要继续抹黑宏祥,控制高考生的填报倾向就足够了。” “贸然去追查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反而自己乱了阵脚。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徐嘉林笑道:“不错,云禄,你的思路很清楚。我们就静观其变,看他们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幺蛾子很快出来了,却是很大一只。 唐汉有一个很大气的名字,但其人却是普普通通。作为一个外来临海打工的挖掘工,他自然比不上宏祥出来的专业技工。只能用单人碎石机,帮忙处理一些边角。 唐汉干活的工地就在原来宏祥门口的广场上。这里虽然有隔板挡着,仍然可以看到宏祥高大的校门。 一个普通工种的薪水当然比不上宏祥的专业技工。但是想着自己是在挖着宏祥的墙角,唐汉却有一点点隐秘的快感: “学校出来的了不起啊?还不是被人给拆了老窝。” 这样想着,唐汉钻得更起劲了。 单人碎石机是一种比较简单的符篆机械,一条横把连着一根碎石旋杆。旋杆上篆刻有“震荡”符。利用旋转震荡,玄铁的钻头能够敲碎坚硬的岩石。 “轰轰轰”的巨大噪音中,唐汉抖得像打摆子一样。突然唐汉手一轻,“咔嚓”一声,唐汉的碎石旋杆断成了两截。 “完蛋了!”唐汉心里一凉。如果是因为自己用力过猛造成工具损坏,这是要赔的。一根只刻有单个符咒的旋杆,价值也在2个金币,相当于唐汉两个月的工钱了。 唐汉满脸晦气地将损坏的单人碎石机放下,招呼工头卷毛过来验看事故原因。 卷毛骂骂咧咧地走过来了。因为传说宏祥很快就要被亿达收购,买下这块地的老板正在拼命催工期,希望在亿达的巨无霸建筑群动工前早点完工。 折断了一根旋杆本身问题不大,就怕遇到坚硬的黑铁礁岩。 临海城原来是从海底通过大型巫术提升起来的,又经过神符军团的加固,土质坚硬。尤其是原来就比较难搞的黑铁礁岩,更是极其难啃。 一般遇到大片的黑铁礁岩,就意味着工期要延长,也意味着卷毛又要挨老板骂。 所以当卷毛将卡在石缝里的前半截旋杆拔出,看到下面一片黑色的时候,卷毛的心情是崩溃的。 唐汉却是在一旁暗喜:“遇到黑铁礁岩,事故就不是我造成的,两个月工钱保住了。” 然而唐汉探头在石缝里瞄了一眼,却忍不住说道:“工头,我看见底下有东西在闪光,可能不是黑铁礁岩。” “是吗?”卷毛也探头在石缝中仔细看了两眼,发现确实如唐汉所说,下面的黑色面积不大,还闪出一种幽暗的光芒:“不是黑铁礁岩?难道是……” 卷毛的心忽然扑通扑通跳了几下。急忙找来凿子铁铲开始使劲挖掘。 半个小时以后,卷毛手中捧着一枚西瓜大小的钻石型物体,跟围拢来的工友们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很新,又像很有点年头的样子。” 这件物品通体黝黑,透出一种金属亮光。无法辨别是何种材质,却坚固异常。 卷毛甚至用锋利的玄钢锯试了一下,除了刮掉表面一点点绿锈,表面完全无损。玄钢锯齿还被崩坏了几个。 物品表面镌刻着无比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的样式非常古老,卷毛这伙人从来没见过类似的东西:“发财了!这绝对是宝贝!” 唐汉和卷毛都开心坏了。几个帮忙刨了把土的工友也得到“见者有份”的承诺,皆大欢喜。 临海城简士伯鉴宝处的鉴定师有点拿不准主意: “这东西的符文看起来似乎是上古商王朝那个时期的东西,但是这个材料和形状太奇怪,从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不好判断真假。” 正巧文宗大学古文系的老教授史温在简士伯淘宝,闻讯赶来,一看之下,史温就抱着这东西不肯放手了,激动得白胡子乱抖: “这个…这个是上古子母封印石的子石啊。保存得太完美了,品相太好了。这个“水隐”符文是消失万年的滨海王国特有。” “滨海王国的来历非常神秘,首次出现在史书上是在商王殷箜时期,后来不到三百年,这个王国又突然消失,再也没有人见过。” “传说这个王国的人生有四目,掌脚生蹼,水陆两栖。滨海国人极善收集和埋藏宝物。据商史记载,在沿海的水中至少有三处秘藏。” “6000年前,一处滨海王国的秘藏因为海底火山喷发,封印石遭到破坏。据估计只有百分之一的宝物被海水冲到岸上。” “依靠拍卖这些宝物,人族建起了福州、温州两座大城。” “当时曾经有一块封印石的碎片被人拓印下来,现藏于帝国图书馆。里面描述的特点和符文的形状都跟这块一摸一样。” “最关键的是,封印石是用三十六种金属通过‘水炼’而成。在水底亿万年不腐。反而是在陆地上会逐渐锈蚀。” “我看这封印石上的锈斑,最多只有四十年左右的历史,跟临海城建城的时间相若。” “看来当年楚皇突然兴建临海城,真的可能跟滨海秘宝有关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疯狂 封印子石的出现和消失同样突然。仅仅半天过后,神秘的封印子石就被一伙黑衣蒙面人截走。 发现封印石的唐汉、卷毛及几个工友,文宗大学的史温教授和简士伯的鉴定师也被另外几伙身份不明的人分别截走。 临海城表面上似乎一片平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然而在豪门勋贵层面,一场看不见的大地震正在疯狂席卷: “宏祥前广场上发现了滨海王国的封印子石。史温教授在被人截走前,曾经到现场勘探,根据子石的埋藏方位,断定封印母石有很大可能就在宏祥东校区。” “楚皇当年建立临海城,很大可能就是发现了滨海王国宝库的蛛丝马迹。” “封印母石不能强行破坏,必须通过天然腐蚀后通过特定的手段打开,否则宝库会散落进异位面的缝隙。” “一份完整的滨海宝库,可以买下大楚一国。获得者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难怪徐嘉林不择手段要收购宏祥的土地,难怪军统、隐士门派相继出现。” 许多勋贵、豪门的密室里,庄严的宣誓正在上演. “屠西源,你带领家族十二名子弟,以及五十名家生子,全部报考宏祥。其中六十人改名换醒,秘密行动,务必查明封印母石所在。” “是,老祖宗!” “滕骄、腾傲,你们带少年腾氏密卫二十人,填报宏祥。注意隐藏身份,探查滨海宝藏是否真的存在。” “遵令!家主!” “家主,如果临海城真是为了滨海宝藏所建,我们这样做不是跟楚皇为敌?” “怕什么?皇权和贵族从来就是对立加合作。再说法不责众,我们腾家只要分一杯羹,不要想着独吞,明白吗?” “是!家主!”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黑白两道的势力也得到了消息。 “钉头,麻脸,通知锤头帮属下所有的适龄考生,全部报考宏祥。告诉他们,只要有人发现封印石和宝藏的消息,赏金币千枚,帮中亲属一律晋升三级。” “是,帮主!” “帮主,要是发现人的亲戚是堂主怎么办?难道你要把帮主让给他?” “如果真能拿到宝藏,我肯定买块地自己当皇帝了。还在乎这个帮主?” “帮主志向高远,佩服佩服。” “九弟,通知佣兵团的全部16到19岁的少年候选团员统一报考宏祥。发现封印石的蛛丝马迹尽快回报。必有重赏。” “是,团长。我可不可以也报考?” “你?还是等两年让你儿子上吧。” “两年啊?黄花菜都凉了。” 一时间,临海城风起云涌。连附近的一些城市也接到消息,开始实施渗透计划。 不到一个星期,报考宏祥的应届高考生就已经突破了一万。 委托、推荐、自费生暴涨得更加厉害,提交申请的已经达到了将近四万。 但是因为招生办的限制,同时吸取上次招生良馁不齐的教训。宏祥采用了非常严苛的筛选制度。 除了没有退学的1000名学生,非高考生的入选比例大约只有十比一。 退学的学生们悔得肠子都清了,纷纷要求返校。 李校长大手一挥:“你以为宏祥是公共厕所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宏祥是很宽宏大量的,要想返校?行,重新测试。” 同时李校长又给负责测试的教师下达指令: “测试中宏祥忠诚度这一项,凡是离校过的,一律减50分。如果总分能及格就可以考虑。” 教师:“校长,总分100,减去50,怎么及格?” 李校长:“咦,这好像是个问题啊。你先按这个执行,我回去琢磨一下,等十天八天再说。” 说着一挥袍袖轻轻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亿达集团的会议室中,气氛凝重。 徐嘉林半闭着眼睛,坐在大班椅上,不发一语。 几个集团高层都已经先后发言,但除了“公开辟谣”、“加大黑宏祥”没有太多创意。 练云禄脸色阴沉,杨若的事情让他被很多同事暗地里鄙视,这个他似乎不是很在意。但是一再在宏祥的收购上出现纰漏,练云禄感到自己的位置快坐不稳了。 这时集团东部总管傅先觉发表了一通辞藻华丽,偏偏没有实质的讲话,忽然将矛头指向了负责宏祥事务的练云禄:“练大秘,这次宏祥发现滨海王国秘宝的事情你怎么看?还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拿下宏祥?” 练云禄沉思了片刻,坦然道:“我认为滨海秘宝的事情多半不真,应该是有高人布局。但是这事已经传得太大,暂时我们没有太好的办法。” 傅先觉阴阳怪气地道:“练大秘这么说,是准备收手还是怎么样?” 练云禄一咬牙,坚定地说道:“徐总,宏祥这事我们已经失去了先手,暂时不宜强行收购,我建议还是静等这段风声过去以后再做打算。” 西部总管萧福泽大声道:“五年来,我们亿达投入这么多资源和精力,按练大秘的说法,就这么白白放弃了?” “投机自然有亏有赚,如果不及时撒手,损失只会更大。”练云禄冷静。 傅先觉正要出言讥讽。徐嘉林忽然一举手。会场上立即一静。 徐嘉林坐直了身子,睁开眼睛在与会的各人脸上扫了一遍。几个高管赶紧端正坐好,挺直了脊梁。 轻轻咳嗽一声,徐嘉林道:“宏祥的事情不需再议,两天后集团有重大利好消息公布。大家尽管回去静候佳音。散会!” 几个高管站起来行礼,然后三三两两退出了会议室。 徐嘉林示意练云禄关上大门,然后对走回来站在身前的练云禄道: “云禄,今天你看明白了吗?我的这群‘忠心’手下,都是些什么人?” 练云禄点头道:“老板,这些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的。” “嘿嘿。我手下这伙人,有****大佬的马仔、有豪门勋贵的子弟、还有豪富的代言人,都是冲着我徐某人赚钱的本事来的。”徐嘉林微笑道: “如果哪天徐某人突然生意出了岔子,最先反水的,一定是这伙人。” 练云禄忍不住道:“当年跟老板一起打天下的那帮老兄弟呢?我经常听说亿达七龙的传说,却是进来太晚,没有见过。” 徐嘉林轻叹了一声:“亿达七龙?我这群老兄弟,能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如今江湖上已经没有这个字号了。” “是,老板,云禄冒昧了!” “云禄,你来亿达也有八年了,一向忠心耿耿。我一直把你看做我的子侄,将来亿达集团的权柄说不得就会交到你手上。你可要争气点。” 练云禄脸上恰如其分地露出惊讶、感动的神情:“多谢老板看中。” 用食指敲了敲会议桌角,徐嘉林道:“杨若的事情,一方面是一个考验;另一方面,杨若这种女人,不是良配。须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多少基业,都是败在这样的女人手里。” “云禄,你要成就大业,就要识得、忍得、舍得,明白了吗?” 练云禄低头道:“是,老板,云禄明白。” 徐嘉林笑道:“老板太生分了,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徐叔。” “是…徐叔!”练云禄抬头惊喜道。 “很好,你帮我备好马车,我要去见一个人。” “是,老…徐叔。不知徐叔要见什么人?” “我要去宏祥,见见那个名叫文过的少年。” “明白了,徐叔。”(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拜访 “文过”安静地坐在图书馆的一角,正在认真地读书。 此时宏祥第一批新生大概还剩了千余人。后面招收的推荐、自费、委托学生和高考生都没有入校。 图书馆里显得非常冷清。有几个学生呆在远处窃窃私语,却不敢过来搭话。 自从《明星面对面》曝光以后,文过的名声在宏祥处于一个微妙的状态。 超强的综合实力,隐士门派弟子的高贵身份都让文过显得鹤立鸡群,而传说中与军统的瓜葛,更让绝大多数学生对他敬而远之。 只有两个人比较喜欢缠着文过。 一个就是钢管舞男朱大昌。不知这位仁兄的脑回路是怎样形成的,朱大昌只要一有机会,就跑来拜大哥。按照他的说法: “能够当身为位面之子的我的大哥,绝对是未来的晶壁之王才有这份荣幸。” 另一个却是小白白不易。这位来自齐帝城的中二少年,继承了齐帝城人较真的传统,屡次跑来找文过,不是为了认大哥,反而是为了拜陶远明为师。 当日在校门口,陶远明出口成章,让白不易惊为天人。可惜之后陶远明只出现过一次,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回宏祥。 白不易却是认准了要拜陶远明为师傅,千方百计找顾闻询问“老师陶远明”的下落。 好在这两个人,朱大昌是绝对不进图书馆的。白不易最近又被同样较真的红衣少女穆喜喜纠缠住。顾闻才能落得清闲。 顾闻很清楚,之前在困虎山能够名声大噪,多数还是碰运气。自己虽然在墩头村“博览群书”,知识储备其实极其欠缺。 对于“顾问”这样依赖知识储备的职业,顾闻的学识远远不足,已经成为发展的瓶颈。 碰巧的是,宏祥虽然在临海各大高校中B格最低,生源素质相对最差。 但正因为生源素质较低,学校图书馆的藏书不像其他大学那样直奔高端,而是从低到高循序渐进。正适合顾闻学习。 所以宏祥的危机一解除,顾闻就开启了“图书馆学霸”的模式,几乎每天都泡在书堆里。乐此不疲。 然而学了没多久,陈诚满脸怪异地过来找到顾闻,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在校门口等他。 晃了晃因为高度集中看书而有点发木的脑袋,顾闻有点小惊讶:“徐嘉林?这种幕后大BOSS亲自来访,是要发布什么地狱难度的任务吗?” 陈诚脑袋也有点发木了:“大波士是什么?地狱难度又是什么?文同学你说话这么深奥,难道就是看书的成果?” 顾闻笑笑,站起来,将书合上放好,缓步向校门口走去。 宏祥校门外,李校长带着田鹤光和夏荣杰,已经十多名校卫,站在门口。跟一辆大马车遥遥相对。 这辆大马车虽然貌不惊人,体量却比一般马车大了许多,灰槿木夹精钢的车厢,由两头犀角金睛兽拉着,两名马夫都是80级的大豪杰,气势逼人。 对于一向节俭的徐嘉林来讲,这个马车算是非常奢侈的东西。不过徐嘉林购买这辆马车,是经过仔细测算的。 作为主要经营地产的亿达集团,徐嘉林经常需要巡行各地楼盘。 一辆坚固平稳宽敞的马车虽然昂贵,但既保证了安全,又可以在车上睡觉而省下住旅馆的钱,徐嘉林还经常在马车内召见地盘项目的主管。 这样马车兼顾了防弹座驾、旅行房车和移动办公三大作用,真正发挥的价值远超普通马车。 顾闻一走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在马车前静立的练云禄。 第一印象,练云禄是个成功人士。练云禄年纪不过三十来岁,面貌并不是很英俊,衣着不华贵却非常得体,但是气度雍容,虽然是站在高大的马车下,仍然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这是一个极其隐忍的人”顾闻的第二个印象: “在前世的大型集团中,总有一两个这样的人,职级不高,职位却非常紧要,温和低调,圆融通达,宠辱不惊。” “这种人如果不是天性所致,所谋必大。”顾闻对练云禄很感兴趣。 练云禄也一眼认出了“文过”。这个大约16、7岁的清秀少年,看起来非常普通,除了一双眼睛显得深沉而睿智。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少年,不仅多才多艺,似乎谋略也相当出彩。虽然不能肯定之前宏祥的各种奇特表现是否都是“文过”策划,但是每次都会有他的出场。 可以说这次亿达集团收购宏祥失败,有一半的原因要算到“文过”头上。 李校长见顾闻从容而出,招呼道:“文同学,亿达集团的老板徐嘉林先生想跟你单独聊聊。” “你如果不愿意,可以先回去。如果愿意,有我们几个老家伙看着,却也不怕他。你自己看着办。” 顾闻笑道:“远来都是客,哪有不见的道理。徐先生是临海商界的风云人物,文某能够拜望徐先生,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练云禄微笑道:“文先生客气了,请!”领着顾闻来到马车前。马车侧面开有一门,门前搁着一座小木梯。 顾闻拱了拱手,拾级而上,低头进入车内。 车内陈列并不豪华,以灰色兔绒地毯铺盖,放了几个布蒲团,中间一张短几。一面墙上挂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贴了很多小红旗。想必每一处都是亿达集团的地产,或者其他店铺。 顾闻的目光很快转向了端坐在车后部蒲团上的徐嘉林。 这位传奇人物中等身材,样貌也不算突出,国字脸,扫帚眉。也许是用脑过度,头发星星点点花白了一大片。 但是徐嘉林身上的气场却是超强。明显带着侵略、压迫的味道。久居上位,权势滔天,徐嘉林的气势一般人没法承受。 顾闻却是没什么反应,在蓝星做顾问时,政府机关的大领导,大企业的董事长、总裁、CEO见过无数。上位者的气场已经对顾闻没太大影响。 向端坐的徐嘉林深施一礼,顾闻找了个布蒲团,随意坐了下来。 徐嘉林从顾闻进入马车开始,就一言不发,只盯着顾闻看,不断用气势冲击顾闻。 不料顾闻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随随便便往蒲团上一坐,笑嘻嘻地看着徐嘉林,也不躲避徐嘉林锋利如刀的眼光。 两人静默半晌,徐嘉林忽然双手轻轻鼓掌道:“不愧是宏祥五大天王之一的文过,文先生。” 顾闻微微一笑,回了一礼道:“先生太过夸奖了。文某只是普通少年学生,怎么敢跟徐总比?” 徐嘉林正色道:“我本来还只是有些怀疑。今天亲眼见到文先生,总算可以断定,最近宏祥所作所为,当是出在文先生的手笔。” “文先生用手上几张散牌,硬生生打赢了我一副王牌,足见高明,必须以先生称呼。” 顾闻微笑不答。 徐嘉林问道:“却不知文先生如此维护宏祥,是真的因为传说中的秘宝,还是别有所图。” 顾闻抬头望着昭示亿达商业帝国版图的地图,轻声道:“文过只是凑巧进了宏祥的大门,却没什么好图谋的。” “哦?凑巧?”徐嘉林神色一黯:“看来是天不绝宏祥,才降下这样的巧合。可惜我图谋数年,最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闻摇摇头:“徐总谦虚了。宏祥其实另有底蕴,就算我不出手,亿达只怕也未必机会。” “何况以我对徐总的了解,只怕亿达集团很快就有重大利好消息要发布了。” 徐嘉林饶有兴致地看着顾闻:“看来文先生对徐某很了解啊。那依文先生之见,徐某会有什么利好呢?” 顾闻笑道:“我曾研读过徐总的传记。” “30岁以前,徐总敢打敢拼,成功完全是靠拼出来的;50岁以前,徐总目光敏锐,成功是靠看出来的;50岁以后,徐总老谋深算,成功是靠攒出来的。” 徐嘉林目光闪动:“很有意思的说法。这个攒出来的成功,是什么说法。” 整了整衣袖,顾闻道:“我曾跟两家规模差不多的科技集团老板有过接触。一家干活非常卖力,很积极地到处推广产品,但是生意总超不过另外一家。” “原因是因为另外那家集团花了大量的经费进行基础研发,积攒了大量的技术储备。推出来的产品虽然只领先这家不多,却让人无法超越。这就是攒出来的成功。” “徐总从50岁后,凡事总是多头部署,层层埋伏。无论遇到多少困难波折,东边不亮西边亮,最后总能保证胜利者的姿态。” 徐嘉林喟叹一声:“常胜也是一种负担,我也是骑虎难下。四周恶狼环肆,我一败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顾闻笑道:“商场如战场。要想常胜,背后必然是远超旁人的付出。不知徐总专程过来找文某,究竟有何贵干?” 徐嘉林正色道:“我是想邀请文先生加入亿达集团,我愿意以总裁之职想让。”(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反噬 顾闻惊讶道:“徐总也太看得起文某了。我年纪还轻,学识不足,正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时候。亿达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不是我能玩得转的。多谢了。” 徐嘉林正色道:“我没有读过大学,当年创业时,也不过十八岁。文先生才智高绝,又何必读那些陈腐之物,反而弱了进取心?” 顾闻笑着摇头道:“马上打天下,又岂能马上治天下。再说我的性格,只适合出谋划策,却不是领袖一类任务。我看门外那位仁兄,就是不错的守业人选,徐总何必舍近求远?” “你是说云禄?他确实是守业的上佳人选。但是我徐嘉林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抱守家业有什么意思?” 顾闻从车上走下来,跟练云禄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回校内。 陈诚凑过来问道:“徐嘉林跟你聊什么?没有为难你吧?” 顾闻笑道:“他说觉得我是个天才,想把老板的位置让给我。我没瞧上。” 陈诚呛声道:“你就吹吧。徐嘉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弃手中的权利?他又怎么敢放?” 回头望了望校门外正在远去的马车,顾闻叹道:“不说是非正邪,徐嘉林此人真算得上‘老骥伏枥,壮心未已’。” “咦?莫非徐嘉林给你什么好处,你居然这样帮他说话?”陈诚惊讶道。 “尊敬对手,可以增加自信;贬低对手,只会增加自傲。年轻人,你还需要好好学习。”顾闻摇着头走掉了。 陈诚被噎了半天,低声咒骂道:“靠,谁是年轻人啊?小小年纪不要这么老气横秋好吗?” 临近新生宿舍18号楼,突然一个人从阴影里跳了出来,惊喜道:“是文过同学吗?真是好巧啊!” 顾闻抬头一看,只见那人面目焦黑,看不出年纪。他衣衫褴褛,满身污秽。只是声音似曾相识。顾闻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那黑面人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缺了门牙的白齿,伸出一只枯瘦的脏手,嘶声道:“认识一下,路地北,你们的新符篆学老师。” 仔细再看了看,顾闻才认出这位真是见过的新老师路地北。 只是两天不见,这位路地北老师从一个风度翩翩的大龄青年帅哥,突然变成了《疯狂的石头》里从下水道出来的黄渤。反差真大。 当然,那时碰见路地北的人是“曾阿羊”。顾闻只能装作不认识,也伸出手来跟路地北相握。 这位路地北,正是咒术师路天南。前几天他向曾阿羊施展“连运咒”失败反噬,仅剩的一点好运也被卷走。 接下来的几天里,路天南是真正事事不顺,样样倒霉。 总计出门掉沟里三次,被马车撞两次,坐凳子被扎图钉四次,睡觉床垮掉三次,煮饭被火烧五次。哪怕窝在密室里不动,也被莫名垮下来的书架砸了好几次。 路天南无法,只好冒着被洗脚水泼、天空掉花盆砸脑袋的危险,再次开始蹲守。 自从五大天王大闹晶视大楼以后,钟子祺、陶远明、李师旷和俞伯亚正式宣布“暂时离开”宏祥。除了文过居住的18号楼,其余四座楼已经开放给了其他新生。 苦寻曾阿羊不遇的路天南,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了硕果仅存的文过身上。 但是糟糕的运气让他很多次都跟“文过”前后脚错过。路天南无奈,只能咬牙在18号楼原地苦守。 他已经不敢去食堂吃饭。基本上平安吃上一餐饭的可能性极小,掉进沟里或者被热汤淋浴的可能性极大。 终于,路天南看见了一个人,顶着冲天的气运,架着七彩霞光而来。当然这是幻觉,忍饥挨饿的路天南,看人已经出现重影了。 “文过”终于回来了。 顾闻为“文过”选择的模板,是蓝星的神雕大侠。在浸入式心法的影响下,路天南看到文过头顶腾起数十丈的气运,是一只金色的大雕和一柄黑色的巨剑。其运势丝毫不弱于曾阿羊。 路天南激动得热泪盈眶:“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云开雾散、否极泰来、翻身农奴把歌唱耶!” 使劲握住顾闻的手,路天南声音颤抖地道:“文同学,你对符篆学感兴趣吗?符篆学有些文字特别有意思,比如这个,啰阇羯罚写谨瓮……” 顾闻心说你也够偷懒的,怎么台词就换一个字啊? 果然话音刚落,顾闻又感觉路地北手中涌出一股寒流,顺着自己的胳膊传过来,瞬间流遍全身。 接着又从怀中某处传来一阵暖流,将全身各处的寒流包裹起来,顺着手臂反送回了路地北手中。 这边顾闻抽回手来,脸色又恢复了正常。 路天南却是再次全身一抖,脸色灰白:“糟糕!‘连运咒’又失效了!” 礼貌地点点头,顾闻走进了楼道。路天南却僵在原地,久久不敢动弹: “怎么回事?连运咒怎么又失效了?是我运气不好又碰上了咒语波动异常?还是这个文过身上也有抵御咒术的法器?” “咒术师的传承不是已经消失了几百年了吗?怎么这么多人还带着专门抵御咒术的法器?这是不给我们咒术师活路啊。” 其实路天南的猜测没错。顾闻身上还真的带有专门抵御咒术的法器,就是那枚帝国荣誉勋章。自从当年“诡咒”组织肆虐,很多贵族,甚至两位帝王都被咒术控制。 “诡咒”被打败后,各国亡羊补牢,开始研究抵御咒术的符文,并雕刻在皇室和贵族的随身法器上。 帝国荣誉勋章的获得者,在国家内享有相当高的声望,也是需要防止被咒术控制的群体。因此在帝国荣誉勋章上也镌刻了抵御咒术的符文。 自从获得军统帮助,大闹晶视大楼开始,顾闻一直随身带着帝国荣誉勋章以备不测。结果反而让路天南吃了两次大亏。 这时校门外数千米外的建筑工地上,自从卷毛、唐汉一伙人神秘失踪后,一群新招的挖掘工正在努力干活。 虽然几个亲眼见过“滨海王国封印子石”的人都不见了。 有人发现宝物的小道消息,还是在挖掘工当中悄悄流传。于是新招的挖掘工们干活都非常卖力。 几个新手将一台挖掘机开到最大符力,玩命挖掘。 终于挖掘机不堪重负,悍然自爆挖掘杆。新手挖掘工们见势不妙躲到挖掘机底盘下,都没有受伤。 挖掘杆和铲头连接处的一枚螺栓被符篆爆裂所激发,竟然凭空飞跃了数千米。 路天南正站在18号楼前苦思冥想。突然听见空中有东西急速飞行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一枚拇指粗的螺栓如同流星从天而降。 路天南有心躲闪,无奈被饿得久了身手不灵。螺栓重重地敲在了路天南的头顶,顿时将路天南的脑壳砸出一个窟窿。 路天南惨叫一声,当场晕倒,被学生送到了校医院。 经过两次不成功的手术,路天南勉强被抢救了回来。 醒来以后,路天南突然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脑波受到了影响,下在自己身上的“绝情绝义”咒变得时灵时不灵。 在不灵的时候,路天南的感情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妹妹路佳佳。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妹妹了,善良版路天南十分想念。 在灵的时候,路天南的理智让他也想起了路佳佳。经过几轮“连运咒”的失败,冷酷版路天南也只能把注意打在运道还算不错的妹妹身上。 事到如今,只有再找路佳佳“连运”了。至于窃运,那枚方形的最低阶窃运水晶球实在不给力。路天南只好放弃了。 当然也可能是善良版路天南的潜意识,不愿意让路天南再次用妹妹作为“窃运”的媒介。 于是,在“绝情绝义”咒半灵不灵之时,在路天南半死不活之际。路天南终于装作说胡话,向守夜的护士透露了自己名叫路天南,有个地产经纪师妹妹路佳佳的实情。 第二天,好心的护士很快找到了已经升级为二星房地产经纪人的路佳佳,告诉她关于路天南的事情。 大萝莉路佳佳立即抛下手中一切事情,飞一般地向宏祥校医院跑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风向突变 路佳佳冲进病房拥抱哥哥的时候,路天南有些尴尬。 三年不见,路佳佳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豆芽菜小萝莉,而是童颜巨的大萝莉。 路天南躺着,被路佳佳捂得喘不过气来。 他身上的“绝情绝意”咒时灵时不灵。路天南的脸色也是跟着变来变去。 最终,冷酷版路天南和温和版路天南达成了统一,他的手最后落在了路佳佳身上。 一身职业装的路佳佳感到了哥哥的回抱,开心地将小脸在路天南黑漆漆的脸颊旁蹭着,象只小猫一样。 两人怪异而温馨的场景让那位好心的护士眼眶湿润了。 却不知道路天南在貌似叙旧,貌似胡话当中,已经悄悄把连运咒念了出来。 在不可见的空气中,路佳佳不算浓密的好运波正向路天南转移。最终两人的好运将达到一个平衡。 恰在此时,顾闻也来探望“路地北”,毕竟一个老师在自家宿舍门口被打晕。顾闻也不能视而不见。 见到顾闻,路佳佳非常开心。她倒霉了三年,还是顾闻给她带来了第一笔房地产生意。而从那以后,路佳佳的运气一天天好起来。大萝莉自然将顾闻当作了自己的贵人。 路佳佳跳起来很快,却一头撞在了床头的吊瓶上。路佳佳撞头,路天南手上的针管也被扯了出来。这下两个人都悲剧了。 在路佳佳手忙脚乱的倒帮忙下,护士小姐花了不少时间才将输液瓶重新吊好。过程中路天南被踩了好几脚,扎了好几针,两眼翻白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揉着起了个小包的额头,路佳佳不好意思地冲着顾闻一笑:“文先生,这么巧啊?好久不见了。” 顾闻对这个大萝莉印象很深,也笑道:“是啊,半个月没见,路小姐又漂亮了。” 路佳佳欣喜道:“真的吗?可比不了你师姐。” “师姐?”顾闻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歌手钟子祺啊?她才是真正的大美女,我可没法跟她比。” 顾闻感觉有点怪怪的,笑道:“不能这么说,路小姐是另外一种美,挺好的。” 路佳佳晕生双颊,很是开心。 “路老师,你没事吧?”顾闻一转头,却看见“路地北”苦大仇深地瞪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 路天南没法不生气,自己找文过连运不成,连仅有的一点好运波都通敌卖国了。因此才会这么倒霉被几公里外的挖掘机螺栓砸到。 现在文过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跟自己的妹妹打情骂俏。看路佳佳的模样,似乎文过只要一勾手就能自动倒贴的样子。 婶婶可忍,叔叔也不能忍啊。路天南的妹控之魂觉醒了。 他下定决心,等自己养好伤,一定要把自己会的所有恶咒都给文过下一遍。然后把他削去五肢做成人彘,当成气运提款机。 顾闻不知道这位路地北老师脑海里里的恶念如同打不完的地鼠,不断冒出来。又问路佳佳道:“路小姐,这位路老师是你亲戚?” 路佳佳笑道:“路小姐太生分了。叫我佳佳吧。他是我大哥路天南,上次跟你说过的啦。” 顾闻恍然大悟:“路地北,路天南,原来是你哥啊?路老师,你不用太自卑。你虽然比佳佳长捉急了点,也没必要一躲就是三年啊?” 路天南白眼直翻:“我长得很对不起观众吗?怎么我就自卑了?” 他现在无力反击,索性将眼一闭装睡:“等着瞧,你既然想泡我妹,自然要过我这一关。到时候一个\'真言\'咒过去,图财还是图色自然一清二楚。对了,还有为什么能抵抗我的咒语,也要交代清楚。” 第二天,亿达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 面对百多位记者宣布,徐嘉林意气风发地宣布:“亿达集团成功收购了钟山大道二号5000公顷的土地,将在这里建设一座结合居住,教育,医疗,文化,运动和景观一体化融合的超大型社区。” “该社区暂命名\'天地一号\',计划投资1000亿,可容纳居民50万人。” 突然的消息让临海城的媒体沸腾了: “钟山大道二号,不是第十武学大学的校址吗?” “传闻亿达集团不是盯着宏祥学院吗?怎么变成第十武学大学了?” 参会的临海市副城主季怀亮回答道:“临海第十武学大学,打着开放活搞的幌子,长期倡导极度的×解放。” “不仅误导了年轻一代,更造成了临海城生育率下降,使这座年轻城市面临老龄化的危险。” “同时大量基佬,百合,公开×乱派对,造成社会秩序混乱,给临海人民抹黑。是我们临海城的耻辱。” “城主府已经下令取缔第十武学大学的教学资格,坚决支持亿达集团的收购和建设工作。” 徐嘉林跟着严正声明:“宏祥技术专科学院,三十年来,为临海提供了五百万专业技术人才。为临海城的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对于宏祥,我个人是充满敬意的。所谓收购行为都是捕风捉影,无稽之谈。” 媒体大哗,临海市民也是一片喧闹: “这剧情翻转太快,我怎么看不懂了呢?” “亿达不是刚还跟宏祥撕逼吗?怎么又开始歌功颂德了?我也是醉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徐嘉林不愧是地产界的常胜将军。厉害啊!” “坚决反对取缔第十武学大学,少了十大,报纸三版少了好多素材,会会影响小报销量的。” “就是,男男才是真爱,真爱无罪!” 然而亿达集团一手导演的这档暑期大片不会平淡结局。 新闻发布会后,徐嘉林在乘车返家途中,突然遭到一群×解放的极端人士袭击。 在训练有素的亿达集团保安队的全力抵抗下,这群疯子并没对徐嘉林产生任何威胁。 然而就在保安队以为这是个常例小任务准备收队时。马车上的其中一名侍卫骤然暴起。 原来这名80级拳豪竟也是一名隐藏极深的基佬。在亿达暗卫的围攻下,基佬侍卫很快授首。 但是徐嘉林重伤昏迷,练云禄临危受命,暂代亿达集团总裁职位。 练云禄毕竟根基不深,威望不足。亿达集团多名高管趁乱而起,开始明里暗里抢夺亿达的控制权。 一时间,亿达集团内部暗流汹涌,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在一片和谐奋进的景象中暗藏了无数杀机。 得到消息的宏祥几位高层终于松了口气。徐嘉林突然倒下,悬在宏祥头上的达摩克里斯剑终于消失了。 市面上抹黑宏祥的报道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而据招生办内部人士透露,报考宏祥的应届考生已经达到了近20000人。 为此,宏祥特别召开了一场篝火晚会,大家吃好喝好,载歌载舞。 遗憾的是大歌手钟子祺果然没有再出现。但文过当场自弹自唱一首《朋友》,仍然获得了在场数千人的狂热欢迎。天王文过之名于是更加响亮。 酒醉之后,几个校领导都好好睡了一大觉,直到日上三竿。 然而等他们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份文件出现在他们各自的办公桌上: 《宏祥技术专科徐晓发展战略咨询项目-高层访谈问卷》 这是什么东西?五大领导都有点发懵。 这时顾闻一身青衫,施施然而来: “几位,开动脑筋,我们开始为宏祥未来十年的发展出谋划策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高层访谈 宏祥五大高层在顾闻的要求下,回到各自的办公室,开始阅读这份《宏祥技术专科徐晓发展战略咨询项目-高层访谈问卷》: “访谈主题:关于宏祥技术专科学校战略发展规划项目的访谈 访谈对象:宏祥校长李凯复(土木工程分院院长院长夏荣杰、机械制造分院院长田鹤光、轻工纺织分院院长厐莲、生活辅助分院院长贺延平) 访谈地点:宏祥校长办公室(各分院院长办公室) 访谈时间:大楚历2017年6月24日-26日 参与人员:咨询顾问:文过: 记录整理:咨询顾问:文过 ?主要访谈内容: 1.您认为宏祥的发展战略应该是什么样的?谈谈您对宏祥的使命、愿景、核心价值观、长中短期发展战略的想法?各分院在大战略下的发展方向、战略目标是什么? 2.请您介绍一下目前宏祥的经营及运作情况。包括生源、利润、宏祥品牌、面向客户群体、合作伙伴等: 3.请您谈下行业当前的发展状况,您认为经营环境、宏祥面对的服务市场和对象?宏祥当前的教育体系适应这些变化吗?您对未来行业发展趋势的判断是怎样的? 4.您认为宏祥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您认为宏祥未来有什么新的创新机会?面临的竞争和挑战是什么?有哪些关键问题需要解决? 5您认为目前公司核心能力是什么?内部及外部管理的瓶颈有哪些? 6.在宏祥具体运作过程中,从品牌推广、招生、培养、就业准备、异业联盟等方面有什么具体问题,有什么建议? 答: 7.宏祥当前的行业地位是怎么样的?您认为行业比较成功的品牌是哪些、可以借鉴学习的地方是什么? 8.您认为宏祥的企业文化是什么?在财务、组织、人力资源、绩效方面当前的现状是怎么样的?公司员工稳定吗?流失率情况?人才发展方面有什么构想? 9.您对战略发展规划的希望和要求是什么,希望达到什么目标?” 按照顾闻的说法,战略发展规划就是一个脑洞大开的过程,每个人都需要提出自己的意见,而不被他人所左右。 顾闻首先访谈的对象,是轻工纺织分院院长厐莲,女士优先。 庞莲今年七十八岁,面容和蔼,性格温和。她先为顾闻倒了杯茶,然后面对顾闻坐下来,苦笑道: “文同学,你这个‘战略发展规划项目的访谈问卷’说实在话,我有些地方完全没看懂,我只能说我明白的。” “庞院长太谦虚了,您从事教育经验丰富,绝对有很多东西可以跟我分享。”顾闻微笑道: “至于不清晰的地方,我们一条条来,如果不明白,我可以先大致说明一下,但是更多还是需要您的真实想法。” “好吧,宏祥的现状,文同学也大概了解了。作为宏祥最早的一批教师,我觉得宏祥学院的定位是很清楚的。 “跟一般大学不同,我们主要定位在具有专业技能的中低端人才。” “我们轻工纺织学院的学生毕业以后,80%进入纺织、塑形工厂,从基层开始。” “一般两年内,会有20%担任小组长、科长这个级别,然后继续向上。” “宏祥轻工纺织的学生,工作态度积极,任劳任怨,忠诚度高,在临海城一直都是最受欢迎的。” “只是最近几年因为临海城地产升值太厉害,大量制造型工厂都外迁到人力资源成本较低的西部和北部城市却了。” “这样也造成了临海城仅剩的轻工纺织企业生存困难,同时竞争激烈,基本上新员工很难入职。” “所以最近几年,宏祥轻工纺织的毕业生很难在本地找到工作。入校学生越来越少。” …… 在顾闻的引导下,庞莲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 最后庞莲总结道:“我个人认为,宏祥的学生必须走出临海城,否则就算这次逃过亿达一劫,将来也会有万通、千居、百胜冲过来。” 机械制造分院院长田鹤光梳理着自己的长髯: “现在临海城人才过剩,竞争激烈。一方面生活成本增长太快,连大部分的大学都开始出现毕业生很难找到工作的情况。” “另一方面,大量实力企业外逃,留下一个代表企业的空壳总部。而宏祥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偏技术专才,在企业管理方面相对较弱。” “随着制造企业,甚至大部分符篆技术企业的外迁,宏祥的毕业生就业机会更少。” “这个是大环境决定的,说实话,我是没什么想法。除非城主府调整临海的发展战略,否则宏祥只能想办法转向管理或者其他需求更大的专业。” “但是一个学校要转型,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大量的投入和积累。宏祥现在已经太虚弱,很难有足够的投资支撑专业转型。” “文同学,你足智多谋,宏祥的未来就靠你们年轻人了。” 土木工程分院院长院长夏荣杰: “土木工程分院,经常被人成为挖掘机专业。说实话,挖掘机专业的的确确是我们土木工程学院最强的专业。” “宏祥的建筑市场,目前处于一个比较平稳的状态,建设的主要方向是临海城乡结合部的城镇化、城市化,以及部分的城市内部改造工程。” 夏荣杰微笑道:“比如第十武学大学改造成‘天地一号’综合住宅区。如果不是文同学力挽狂澜,可能就是宏祥被改造成‘天地一号’了。” 顾闻谦虚道:“就算我不帮忙,只怕亿达集团也无法收购成功。我所做的,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对于宏祥的深层秘密,顾闻有所察觉。一个隐秘半位面、数千个位面口的存在,很可能就是楚皇建造临海城的根因所在。 因此政府方面,绝对不会允许徐嘉林在这里大兴土木。 顾闻也是发觉了这一点,才用‘滨海王国秘宝’的幌子,搂了一大群人进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半位面比滨海王国秘宝更为珍贵。 别看李校长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如果顾闻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作为宏祥校长指定的接班人,夏荣杰明显比另外三个院长知道得更多些。他目光一闪,微笑道:“好,这个先不说了。” “宏祥如果不想变成蓝祥、黑祥,必须求变创新。宏祥的品牌必须向周边城市、甚至整个大楚国传播,学生服务范围必须扩大。” “这里有两个机会,一个是临海周边的建设需要一定量的建筑人才。第二个是随着企业向外搬迁,在迁入地其实存在大量的建筑机会。” “其实对于其他几个专业分院来说,外迁的企业同样需要大量的专业技术人员。这是宏祥的机遇。” “但是,同样的,宏祥也面临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教育的高投入和就业的相对低回报的矛盾。” “文同学也知道,临海城除了高考生,其他学生都必须花几十上百万购买‘学位房’,才能就读临海市内的大学。而高考生在应试和学费方面,投入也至少在十万以上。” “一个中层技术人员,在临海可以拿到几百上千金币的月薪,勉强算是投资和回报平衡。” “但是一旦迁到外地,能拿到上百的月薪已经算是不错。但这样花这么大代价入学宏祥,就变得没有意义。” “这是制约宏祥发展的根本性问题。不知道文同学有什么好办法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高考状元 生活辅助分院院长贺延平是个比较圆润的胖子,他笑眯眯地拿出一些土特产小吃,请顾闻边吃边聊: “在外人对宏祥四大分院的评价里,我们生活辅助分院是得分最低的。生活辅助里面的专业,厨师、服务员、家政。厨师还好一点,其他基本上在外人眼里就是仆人一类的定位。” “因此二十多年前,生活辅助这个分院一度有被撤销的说法。” “但是后来城主府大力发展城市建设和旅游,餐饮和其他服务业的整体能力体现了临海城的文明程度。” “因此在城主府的扶持下,生活辅助分院有一段黄金发展时期。” “从宏祥生活辅助分院走出去的学生,经过专业培训,任劳任怨,文明阳光,在各政务服务处、酒店、饭馆、家政清洁公司都是抢手货。” “但是自从近几年城主变换,心思全放在捞钱上,忽略了城市的发展。” “相应的,生活辅助类就跟着进入了衰落期。又变成了爹不亲娘不爱的边缘角色。” “说起来,文同学的师兄李师旷发明宏祥水席,真是极大地提高了生活辅助类的地位。” “我也看到一种可能性,是不是可以发展宏祥自己的餐饮服务业?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本钱。如果只是开个酒楼卖宏祥水席,那就失去意义了。” …… 李校长则亲切地拍着顾闻的肩膀: “文同学,你可是我们宏祥的救星。宏祥将来的发展,就靠你们这群年轻人了。宏祥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最终是你们的。” 顾闻有点啼笑皆非:“李校长,你上次忽悠我搞什么五大天王,可把我弄掉一身皮。这回又想干啥?现在是访谈时间,先说说你自己的想法吧,别告诉我你一个大校长什么事都要靠别人。” “呵呵”被揭了面皮,李校长也不生气,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正色道: “其实,关于宏祥的发展,前些年我们也做过一些规划。从总的方针来说,就是八个字:‘开放,拓展,专业,敬业’。” “说实在的,宏祥和临海其他大学的生源范围基本上是不重叠的。其他大学里武学自然是主流,但是也会有符篆技术、文化、管理等专业知识体系。” “我们曾经希望构建校际联盟,达成知识共享,提高学生的综合水平,提升学生的竞争力。” “但是宏祥就根本没被其他大学放在眼里。最终所谓的校际联盟,成了各大学校争名夺利的角斗场。” “每年的校际联盟组织唯一活动,就是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临海大学竞武赛。” 顾闻点点头:“确实俗套,那宏祥是不是不参加呢?” 李校长奋然道:“怎么可能?有压力才有动力。我们宏祥当然要参加。三年前我们还战胜过第十武学大学,进入了前16强……” 顾闻掰着指头数了数:“好像临海城总共就17所高等学院吧?” 大手一挥,李校长风轻云淡地道:“那都是细节,无需在意。” “我们再说拓展,这一点我们主要是跟各地中级学校和临海城各大制造、纺织、建筑及官方服务机构联合,以包保送包培养的方式,寻找更多的生源和明确的就业方向。” “可惜这方面的工作,受限于临海城的‘学位’制度,因为成本太高,最终没有达到很好的效果。” “专业层面,就是提高学生的专业水平…敬业就是提升学生的精神面貌….” 巴拉巴拉,李校长意气昂扬地说了一大堆。 最后顾闻在小本本上记了一句话:“空有战略,没有落地。” 访谈完了五个高层,顾闻又花了两天时间跟各个院系的资深教授分别进行了访谈。 接下来的几天,顾闻开始东奔西跑,经常在图书馆出没。又化妆秘密进入各大大学进行实地勘察。然后回到家中开始闭门规划。 宏祥的高层和几位接受访谈的资深教授也私下里进行了交流。 田鹤光对于顾闻能否解决宏祥的老大难问题表示疑虑:“我们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文过虽然天才,毕竟年经小,阅历不足。恐怕未必能真正找到好的办法。” 夏荣杰却对顾闻颇有信心:“能力跟年龄关系不是太大。前几天我们不是也觉得宏祥完了,还不是文同学奇兵突起,力挽狂澜。” 庞莲也表示赞同:“文同学绝对是上天派来拯救宏祥的,我相信他一定能创造奇迹。” 李校长点头道:“无论如何,文同学已经为宏祥至少争取了一年的时间。我们还有机会,宏祥还有机会。” 田鹤光翻翻白眼:“老李,你别总拿年终总结稿子来念。是骡子是马,等文过给我们见真章吧。” 第三天,顾闻还没有什么动静,高考的结果却已经出来了。 让临海城市民惊掉一地眼镜的是,去年前年只招到两百人的宏祥突然来了一个大爆发。 最终正式通过高考进入宏祥的学生竟然达到了23301人。其中居然还有两个大城、以及十一座小城的高考状元。 临海日报惊叹道:“一夜之间,宏祥竟然变成了仅次于第一武学大学的顶尖高等学府,是我太幼稚,还是世界变化太快?” 申城记者专门为申城高考状元屠西源做了一个专访: “屠同学,作为一名大城的高考状元。你为什么不选择帝都第一武学大学、申城第一武学大学或者临海第一武学大学,反而选择了宏祥技术专科学校土木工程专业。这个选择你爸妈同意吗?” 屠西源一本正经地道:“虽然我文武兼修,武学等级已经突破65级捷剑士。但是从小我的志向就是当一名神圣的挖掘机操作师,为大楚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所以我选择了宏祥,挖掘机技术哪家强?临海城里找宏祥。去宏祥是我毕生的心愿,我为能被宏祥录取感到自豪!” 屠西源的母亲抢过话筒,深情地说道:“我只是一平凡的母亲。儿子愿意走自己的路,我坚决支持!” 屠西源的父亲回忆道:“小源小时候,就喜欢跑到建筑工地玩沙…那个观察挖掘机。一观察就是一整天,我们叫都叫不回来。从那时候起,他就深深地爱上了挖掘机操作师这个职业。” “作为一个父亲,我当然希望小源能够在武学文学两方面取得更耀眼的成绩。” “但是人的一生,如此短暂。如果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我也绝对支持小源的选择,小源,加油!” 另一位武汉城高考状元马花藤则对着话筒曝光了自己的黑历史: “有人可能知道,我的父亲是一个社团份子,简称黑涩会。从小我就被周边同学奇怪的眼光环绕。” “但是我要说:你以为,因为我穷、低微、不美、矮小,我爸是黑涩会,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么?” “你想错了!我的灵魂跟你的一样,我的心也跟你的完全一样!我们的灵魂是平等的,就仿佛我们都将穿过坟墓,站在阎王的面前。彼此平等,本来就如此!” “所以对于任何敢藐视、嘲笑、辱骂、欺负、讨厌、疏离我的同学,我只有一个回答。” “那就是:揍他!揍他!揍他!揍他!揍他!揍他!揍他Y的。” “所以今天,我的拳斗士等级达到了70级,居然还拿到了高考状元,真是意外。” 马花藤苍白瘦小的脸上露出羞涩的微笑: “最近,我对灵魂平等的问题产生了更深层次的思考。我认为,人生而平等,哪怕就是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她跟皇帝、王侯在灵魂上也是平等的。” “所以我选择了宏祥技术专科学院生活辅助专业,我要用知行合一证明我理念的正确。” “如果有人不同意我的理念,那我只有一个回答。” “那就是:揍他!揍他!揍他!揍他!揍他!揍他!揍他Y挺的。” “谢谢大家!”(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战略研讨会 接下来的日子,宏祥进入了学前培训期的忙乱中。 在校的新生开始分批被送到外地进行拓展培训。老师们也随队前往野营。 宏祥的拓展培训包括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在野外训练营进行三周的整合培训,学习宏祥的理念、校规和校训,锻炼体能,进行纪律训练。 第二个阶段则是以营为单位,被派往东部海岛链守岛一个月。 大楚国四面环敌,北面是大宋国,南面是大越国,西面是死亡沙漠尸魔族,东面是东海鱼人族。 因此大学入学的训练,多数都是直接上前线。当然大学生是楚国宝贵的资源,也不会随意地浪费在跟外敌的炮灰对耗上。 以东部海岛链来说,最外围的三层防御,都是由东海军团的精锐战士负责。在这里每年都会有鱼人潮的爆发。 但是鱼人跟尸魔族不同,他们居住在广袤的海洋中,绝大部分都是生活在深海,终身跟陆地 人族没有任何交集。 只有少数两栖族鱼人里的肉食鱼人族,才会不定期地攻击陆地人族。其规模比尸魔族要小很多。 宏祥的新生,和其他沿海大学的新生,都是镇守在内部的海岛上。这里相对安全很多。 大多数人就是在海岛上安安静静地呆一个月,感受一下军旅气氛,然后平平安安地返校。 只有极少数机会,会有个别漏网之鱼人,渗透了三层海岛防御链,突进内海。 遇到这种情况,就是精力过剩的新生们争抢军功的好时机。 尽管如此,每年还是会有数百名新生战死。当然对于尚武的楚国人来说,战死绝对比淹死要光荣得多。 因为每次实习期结束后的统计,都显示因为各种意外淹死的新生,要比战死的多十倍。 由于今年入校的学生一下出现了井喷,宏祥准备不足,只好将新生分成两三千人一批投入集训。基本上每周都会有一批新生出发。 因为两万多高考生大约会集中在7月中旬到达。校方也在积极给野营培训基地和东海军团联系,争取更多培训资源。要在9月正式开学,必须要赶紧把这些新生全部送去训练。 在一片忙碌之后,宏祥又再次安静了下来。除了陆陆续续有新生从外地赶来,就剩下学校几个高层,还有少数待命的教师。 七月四日,顾闻终于准备完毕,带着一身疲惫从书房里出来了。 肖盈最近也跟着临海女子师范大学的老师,出发去接受新生培训去了。 缺少了肖盈的存在,顾宅显得特别冷清。 顾闻在临海城的家离学校很近,基本上不怎么用驴车。 老方除了迷恋即将结束的《多情公主绝情汉》,大多数时间都赶着驴车在外面晃悠,不然半妖青驴小青太闲光长膘了。 连续几天辛苦,顾闻的脸上居然开始出现淡淡的胡茬。顾闻对着镜子照了照,这些胡子更象茸毛。 用一把锋利的小符刀修去胡须,洗干净脸,顾闻对镜自怜: “不错,总算没有秒变大叔。还是新鲜出炉小鲜肉一枚。出发!” 于是背上一大包纸卷,匆匆赶往宏祥。 李校长已经等得有些心急了:“文同学,这个战略发展规划接下来要干什么?现在大家都有点搞不清方向了。” 顾闻把纸卷放在办公桌上,笑道:“李校长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召开战略发展研讨会,确定宏祥的发展战略了。” 李校长松了一口气:“行啊,这个会需要多少人参加?现在不少老师都带队去参加新生培训,学校里除了我们五个老家伙,剩下的人不多了。” “有你们五个在就行,其他如果还有资深的教师,也可以参与一下。” “好好,那我们赶紧开始吧。” 很快,宏祥第一次战略发展规划研讨会,在教学大楼一间小会议室里召开了。 与会的人除了李校长和四大院长,还有四五个老教授。小胖子陈诚带队离校,没有参加。 顾闻在会议室黑板的旁边找了一块白板,将纸卷挂在上面。纸卷展开成了一叠白纸。顾闻又将四角压平。这才回过身来,向大家宣布:“宏祥技术专科学院战略发展研讨会,现在开始。” 仔细看了一下,在座的人年纪比较大,最年轻的也有五十岁。顾闻遗憾地微微摇头: “可惜,此处应该有掌声这种梗不能用。” 揭开白纸的第一页,顾闻微笑道:“本次战略研讨,主要的目的是:剖析宏祥的外部环境,了解宏祥内部优势和劣势,帮助宏祥迎接未来的挑战,提供宏祥未来明确的目标及方向。” “在目标,即战略确定以后,我们还需要向每一个教师、职工进行宣贯,同时分层制定相应的计划、组织和制度。” “今天的战略研讨会,大概分为以下几个部分:第一,宏祥的战略定位;第二,宏祥的发展规划;第三,宏祥发展规划的落地要点。” “我们这里正好九个人,刚好可以分成三组,每组三人。接下来我会先给出一些提示,然后大家针对每个问题进行开放式的讨论,每组可以派其中一人上来讲述。然后我进行总结。” “这个组怎么分?按武力还是按年龄?”田鹏光问道。 “按武力?这又不是打擂台。”顾闻小小地恶寒了一下,笑道: “大家随意分组,注意每个人都是宏祥战略制定的参与者,所以不是光听李校长说。” “在讨论和上来发言的时候,注意两个事情:第一,不要有麦霸,哦,这个世界没麦,就是不要什么话都一个人说。” “第二,不要太多的争论,每个人都可以发表意见,没有对错。” 李校长站起来,笑道:“欧阳济,皮秋雨,你们两位来跟我凑成一组。” 欧阳济黄脸上挤出笑容道:“李校长,你这是要当麦霸啊?” 皮秋雨是轻工纺织学院的女教授,素来心直口快:“老李,往日都是你在台上叨咕叨咕,今天可要换我来了啊。” 李校长笑着摇头道:“行行行,你行你上。” 其他几个院长见李校长先组队,也笑着站起来分成两组。 庞莲、贺延平和一个机械工程系的老教授魏秋声一组;夏荣杰、田鹤光则拉上了怪厨丁汝才。 三组组队完毕,分别落座。 顾闻翻开一页道:“这是我通过访谈和通过其他途径了解,总结的关于宏祥的战略的分析。” “宏祥作为技术专科学院,其初始定位就跟走高端顶尖路线的临海武学文宗等大学不同。我们面向的学生群体,是中等专业技术人才和服务型人才。” “从外部环境来看,近年来,临海城城市的人才需求相对饱和,因为城市服务能力降低,和成本提升过快,造成高端挤压严重。” “也就是说,中端人才出现两极分化,不管是技术还是服务,临海城都倾向于向高端发展。而偏低端的人才,则向周围扩散。” “所以宏祥的基本战略定位,面临两个方向的调整,第一,技术、服务向高端发展,第二,人才服务范围必须跳出临海城,扩大道广州城范围,甚至全楚国范围。” “关于这个战略方向,请各组讨论一下是否符合外部市场要求。” 经过二十分钟的分组讨论,三组田鹏光上来发言道:“我们组觉得这个方向是肯定的,但是如何技术、服务高端化,以及扩大范围,才是问题的关键…” 二组魏秋声也发言道:“高端发展的方向是正确的,至于扩大范围,我们必须要考虑教育成本,否则无法实现…” 一组皮秋雨道:“高端发展如何才能跟其他大学不冲突?我们曾经尝试过联合,但是没有真正实现。而以我们的师资力量,将教育导向高端,也不足够…” 几组人都对宏祥的发展深思过,对于顾闻提出的战略方向,原则上赞同,但是觉得难以实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讨论进行时 顾闻小结道:“根据大家的刚才的讨论,我们可以小结一下:先从外部因素来判断,宏祥的整体市场战略是以高端发展和向外扩展,这两个方向大家是基本一致的,问题是认为实现有困难。” “那我们来看看宏祥的优势和劣势。”又翻到新的一页,顾闻介绍道: “首先我认为宏祥的领导是兢兢业业,员工是任劳任怨的。这是宏祥的优点之一,踏实肯干。” “但是宏祥踏实肯干的精神是从建校一直传承下来的,为什么到今天却不能让宏祥继续前进呢?” “为什么大家都或多或少意识到宏祥要向高端发展和向外拓展,但实际的努力收效甚微呢?” 顾闻环顾了在座的所有宏祥领导一眼,每个人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这说明,宏祥缺乏正确的战略引导。” “对宏祥来说,必须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是:让技术和服务更专精化。” “是的,宏祥既然是专科学院,我们提供的是专业技术和服务人才,就应该更侧重技术和服务能力的专精,而不是让学生学得更为庞杂。” “毕竟三年时间有限,要先博学,就无法专精,二者只能取其一。” “基于这点,我认为宏祥想通过学校联盟来解决,其方向是有问题的。毕竟其他大学的专注方向跟我们不同,反而会稀释宏祥学生的专精能力。” 皮秋雨悄悄笑道:“老李。一个十七岁的小家伙敢指着你的鼻子说你方向错误。这回你面子丢光了。” 李校长淡定道:“为了宏祥的发展,丢点面子算什么?嗯,我突然有一个女子四十八天团的创意,看看文同学是否能继续胜任。” “那我们需要如何确保技术和服务的专精呢?接下来请大家讨论发言。” 又经过一轮短暂而激烈的讨论。 李校长首先发言道:“今天文同学的说法对我是当头棒喝。宏祥,一直是以专业著称,这是我们的初衷,也是我们的特长。但是如何能让学生专精于技术和服务呢?” “我们小组讨论认为,需要加强跟用人单位的联系,多安排实习和现场演练。我们可以从教学经费中挤出一笔来,作为学生实习的经费。” “当然宏祥现在的经济状况不好,可能我们的经费不多,但是现在再不努力,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庞莲发言道:“李校长说的,也是我们小组的意见,苦谁也不能苦学生,哪怕今年还是不发薪水,我们也要支持学生们更多到第一线实习去。” 丁汝才有些不同意见:“光靠节省经费,只是杯水车薪。我们可以一年两年不拿薪水,但是下面的教师也需要最基本的生活费。所以不能光从节省想办法,应该创造财富,开源节流。“我建议,如果李大师允许,我们可以通过专利的方式,把宏祥水席推广到各大酒楼去。” “然后我们可以通过收取专利,一方面提供给学生实习费,另一方面也给学生们提供实习的场所。这样也算是以战养战。” 丁汝才说完,底下各个领导都拍起手来,然后一齐眼巴巴地盯着顾闻。 顾闻又好气又好笑:“合着大家就盯着这几盘菜下锅救命啊?” 丁汝才不服气:“什么几盘?二十四道大菜啊,宏祥水席啊,老值钱了好吗?” 顾闻笑道:“大家刚才的发言很好,但是我们不妨换个思路,为什么学校要贴钱帮用人单位培养合适的人才呢?” “宏祥虽然以育人为本,不以盈利为目的。但是任何学校,没有足够的教学资金,甚至连教师的薪水都付不起。这样的学校能支撑多久?” “需要专业人才的企业是需求方,提供专业人才的学校是供应方。为什么不是需求方向学校支付经费,而是学校出钱培养了人才,再送给企业呢?” 顾闻这几句话却引起了几个人的不满。魏秋声站起来大声道: “文同学,你的观点我不赞成。学校是神圣的地方,培育人才是我们的使命,怎么可以简单地用商人的逻辑来诠释教育事业呢?” 欧阳济也说:“我们宏祥的老员工,都与愿意牺牲自己来成就学生,这是一贯支撑我们宏祥的精气神,帮助我们一次次战胜困难。难道这样做不对,不值得提倡吗?” 夏荣杰急忙站起来道:“别激动,我们是在拓宽思路,畅所欲言,不是结论。” 顾闻道:“两位老师的奉献精神和优秀品质,文某深感佩服。”说着鞠了一躬。直起腰来,顾闻声调一转: “但是,我必须要说,这样做是不值得提倡的。”看见两个教授又要说话,顾闻举手道: “你们先听我讲完。” “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需求是生理需要,其次是安全需要,情感和归属需要,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这是逐步实现和逐步提升的需求。” “可能在少数时候,高层次的需求会克制低层次的需求。才会出现‘志者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以及牺牲自我拯救他人的英雄人物。” “但是作为一名伟大者,有一个基本的素质,你不能要求别人同样伟大。” 欧阳济望了望魏秋声:“魏老,你听明白文过说的了吗?” 魏秋声老脸微红:“还没弄得太明白,但似乎是一套了不起的理论。我要好好琢磨琢磨。” 李校长等人也紧皱着眉头,在思索顾闻的话。 顾闻心中暗暗得意:“《马洛斯需求层次理论》,那可是在蓝星风骚过好长一段时间的东西。突然拿出来还不吓傻一群人。” “说不定哪天这个东西就会变成顾氏理论,不对,文氏理论。” 看着下面一群人在那里冥思苦想,顾闻道: “我先举了例子。比如宏祥的一名新生,家里省吃俭用、砸锅卖铁给他在临海城买了新房,供他读书。家里负债累累,几乎揭不开锅。” “等三年学成,这名新生想进一家企业,但这家企业要员工‘积极奉献,回报社会’,不给这名学生发薪水。这名学生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障,更无法为家里减轻负担。” “那么这名学生会选择这家企业吗?” 丁汝才道:“这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我见多了,都是老板想克扣员工薪水,压榨员工。” 顾闻道:“那万一是这个老板赚够了钱,突然大发善心,真心回报社会,不想赚钱。那这名学生是不是就应该不要薪水了呢?” 丁汝才恍然道:“所以说不能要求别人同样伟大,是因为彼此的处境不同。” “是的,所以把这个场景用在宏祥身上,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有良性、理性运转,确保每个宏祥的教师都能够逐次满足各个层次的需求,宏祥才能持久经营。” “那我们到第三个问题,这个问题其实跟上一个问题是相关联的。”顾闻又翻开新的一页。 “宏祥要发展,最大的瓶颈在哪里?” 庞莲道:“我觉得是现在宏祥大病未愈,已经没有资源去投入钻研和拓展。” 欧阳济道:“主要还是临海的高消费高成本、‘学位房’制度的制约,就像刚才文同学举的例子,学生和家庭投入那么大,回报却很低。” 看来顾闻的新理论对欧阳济冲击很大,他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应用这套理论了。 夏荣杰道:“庞院长和欧阳老师所说的,正好是内外两个方面制约我们最严重的问题。” “因为外部的压力,造成内部的资源困乏;内部的资源困乏,又让宏祥的学生更加难以应对外部的压力。这样形成了恶性循环,情况越来越糟。” “我认为,不打破这个怪圈,宏祥没法复苏。” 顾闻点头道:“三位说的都很有道理。要打破这个恶性循环的小圈,最好的办法,就是建立一个良性循环的大圈。我把它叫做‘智慧教育生态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与虎谋皮 “‘智慧教育生态圈’生态圈,这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很高大上啊。” 宏祥高层一阵交头接耳,被顾闻层出不穷的新理论、新概念轰炸得有点晕菜。 顾闻解释道:“所谓‘智慧教育生态圈’,就是将选才、育才、用才打造成一个有机闭环,创建一个方便、高效、快速实现‘因材施教’和‘因用择学’相辅相成的教育平台。” “帮助学生在有限的时间里更多、更快、更好地掌握知识及学习方法,帮助教师从知识传授者向学习引导者的角色转变。” “首先,用消费导向、消费为中心的理念,我们需要与用才企业达成战略联盟。” “而有能力打破成本和收益倒挂的用才企业,我首先推荐:” “亿达集团。” “什么?”田鹏光拍案而起:“文过,你是要出卖宏祥吗?徐嘉林给了你什么好处?” “糊涂啊!跟亿达集团合作,这不是与虎谋皮吗?”贺延平脸色也很难看。 其实在场的人大多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好容易粉碎了亿达收购宏祥的阴谋,顾闻居然提出要跟亿达集团战略联盟,这个建议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李校长伸手止住大家道:“大家别激动,先听听文同学的想法。” 顾闻脸色不变,继续解释道: “为什么选择亿达集团呢?我这里有几个数字,先给大家分享一下。” “亿达集团,估计资产5133亿,在临海城地产企业中排名第一。并且其资产总额,比排名前十的其他九家地产集团还要多10%。” “近十年,土木工程系的毕业生有147万人,其中应聘进入亿达集团的共有82万5千人。到目前为止,在亿达集团工作的宏祥毕业生,仍然有36万9千人。” “这几个数字,相信夏院长应该也很清楚。” 夏荣杰点了点头:“没错,而且其他系的毕业生,在亿达集团也有近5万人。” 顾闻点头表示感谢:“所以从上述数字我们可以看出,亿达集团实际上是我们宏祥,除楚伟集团外,最大的用人单位。这是我们无法否认的的事实。” “不管我们愿不愿意,实质上宏祥跟亿达之间通过几十万毕业生,已经形成了一个生态圈。” “尽管亿达集团企图收购宏祥,甚至差点得逞。但是反过来想想,宏祥的困境主要是徐嘉林造成的吗?就算没有亿达,别的地产集团不会对宏祥产生觊觎吗?” “商人逐利,这是天性。大家可以想想,宏祥跟亿达能有多大的仇恨?” “我们是不是因为讨厌亿达,就要求毕业生不能去亿达工作呢?” 田鹤光忽然道:“我们可以跟楚伟集团战略联盟啊。在楚伟集团的宏祥毕业生现在还有50万人。” 顾闻笑道:“田院长说的很对,楚伟集团是我们宏祥最大的用人单位。但是为什么我不把楚伟集团排在前面呢?” “因为楚伟集团现在正在将跟宏祥相关的部分,也就是制造厂撤离临海。这从某种程度上是降低了宏祥毕业生的收益,使宏祥学生的培养成本和收益出现进一步的逆差。” “所以在解决成本逆差之前,楚伟集团并不能提供宏祥翻身的机会。当然楚伟集团也是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在后面我会讲到跟楚伟的合作策略。” 顾闻继续道:“回到成本收益逆差的问题,我们可以看到提高收益是一个比较长期的过程,而降低成本则是迫在眉睫必须解决的问题。” “宏祥学生的成本主要在两个方面,一个是生活成本,主要是临海的‘学位房’及高消费负担。” “另外一个是学习成本,包括学费、实习费用等等” “可能大家已经留意到了,最近几年临海城城区的房地产基本已经饱和。为了吸纳人才,城主府开始向城乡结合部扩建。” “因为同样有特批的‘学位房’资格,这个部分的地价上涨迅速。但是比起城市核心区还是要便宜得多。” 魏秋生摇头道:“城乡结合部的地价虽然便宜,但是房屋基本上是大户型为主,综合下来,也不比城区的房子便宜太多。我估计十万还是要的。” 顾闻笑道:“魏教授说得对,所以我们跟亿达集团的战略合作,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今年来由于城区地价上涨太快,城市中的低端居民当中,出现了一种‘蚁族’。他们通常四到八个人合住一间小房,每个人隔断下来甚至只有2~4平方米的生活空间。” “但是这里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路,如果我们通过亿达集团,在临海城乡结合部建舍超小户型密集型公寓,给宏祥的学生使用,这样‘学位房’方面的成本将降低到现在的1/10甚至更低。” “在低成本的前提下,我们在各地中级学校的选择面就会更大,就能够挑选更专注、更适合的生源。” “这种超小型公寓怎么住人啊?我们不能让学生活得这么艰苦。”庞莲反对道: “还有亿达凭什么要给我们建这样的楼?” “‘学位房’只是为了让有才能的考生能够以较低的门槛报考宏祥。他们不需要居住,宏祥这么大的学生宿舍,还不够住吗?” “而且这些超小型公寓,我们可以租给城市‘蚁族’,在生活便利,交通顺畅的前提下,这些‘学位房’绝对大受欢迎。” “至于亿达集团为什么要建?因为需求量大啊,同时因为亿达也需要有宏祥或者类似的专业学校,源源不断给他提供人才。” “我跟亿达集团徐嘉林谈过,他在收购宏祥的策划中,本身也准备留下土木工程学院,以及宏祥的一些相关专业,成立亿达集团自己的专业大学。” “目前亿达集团已经盯上了郊区的超大型社区‘云海仙居’。这个社区的老板因为实力和配套问题,已经准备跑路了。” “亿达可以用极其低廉的价格收购这块地产。以亿达集团的势力,快速部署交通快线,同时建设社区的商业、购物、餐饮、生活、小中学教育的配套体系都不是问题。” “只要宏祥跟亿达达成了战略合作,宏祥考生可以以半价购买马上就要修建的超密集型公寓。” “而宏祥需要付出的,是每年亿达一定名额的定向委培生,优先毕业生的优先选择权,并接受亿达集团外地员工定期来宏祥进行集训。” “而这又解决了学生实习的问题,我们还可以返聘亿达集团中资深的技术人员来不定期开课培训。” 宏祥的高层一阵嘈杂。 李校长惊喜道:“文同学,难道那天你在校门口跟徐嘉林面谈,就已经在为战略联盟的事情铺路?” 顾闻笑道:“校长,不要怪我越俎代庖。好容易一个大老板过来示好,不利用一下实在对不起观众。” 皮秋雨突然道:“徐嘉林不是重伤昏迷不能理事了,那这个战略联盟岂不是要夭折?” 顾闻含笑不语。 夏荣杰醒悟道:“看来不能理事是假,这么说亿达集团内部又要来第二次‘七龙劫’了。当年徐嘉林一手导演,一夜之间将六个结义兄弟的庞大势力连根拔起。” “其策划之细,手笔之大,下手之狠,如今回想起来,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贺延平还是有些疑虑:“亿达集团可不是什么善茬,我们需要足够的反制手段。不然用不了两年,宏祥可能就真的变成亿达私家学院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顾问难做 顾闻点头道:“战略联盟,必须建立在实力接近的前提下。所以提升宏祥的综合实力是我们必须立即着手的事情。” “从亿达集团开始,首先降低成本。利用成本的降低,宏祥可以遴选更适合的新生。接下来,宏祥的目标就可以指向那些只留着空壳总部,实体全部撤离临海的企业了。” “对于这些企业来说,撤离临海其实也是无奈之举。撤离之后,他们将会面临新驻地重新匹配资源的大问题。” “比如原材料供应商、物流等问题,其中最大的问题,还是中层技术人员的问题。离开了临海这个科技人才之都,新驻地附近的人才匮乏会大大降低这些以技术致胜企业的竞争力。” “所以我们可以比照亿达集团的合作模式,构造新的教育生态圈。” “比如楚伟集团的几大符篆科技工厂,比如先期撤离只保留销售不的三大制造代工厂康加、海耳和红海。比如外迁的几大品牌服装制造厂。” “用相对较低的成本培养定向人才,并为毕业生的去向预先铺路,同时也为各大企业提供足够的中层技术人才。又可以用个大企业的技术力量提升宏祥的教育水平,这是多赢的局面。” 说到这里,顾闻环目四顾,在座的所有人都露出兴奋的神色。顾闻的建议给他们打开了全新的思路。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到宏祥的复苏和兴盛。 但是顾闻的建议还不止于此。他再翻开一页,继续道: “有了多角制衡的战略合作,宏祥就可以站稳脚跟,不用惧怕亿达集团掐断宏祥的根本。” “但是我们必须要看到,超小型公寓实际上是打临海城教育制度的擦边球。长期下去,会遭到临海其他大学的嫉恨,同时政策也可能会发生调整。” “所以宏祥还必须要打造自己的技术和服务核心能力。” “在这个方向,我们需要注意由于大量实业的外流,临海城正在向旅游休闲城市转型。” “而在旅游休闲层面上,实际现在临海还没有形成旅游休闲购物的大型园区,以及旅游食品连锁。” “这就是宏祥可以着力的突破点。我们可以跟多家机械、地产、符篆科技公司合作,创新出超大型特色旅游园区。” “比如这个”顾闻又翻开一页:“我称之为‘抵死你’乐园,以儿童娱乐、游戏和旅游为核心。” “这些娱乐设备,比如水幕立体电影、旋转木马、摩天轮、勇敢者盘旋等等,都具有极高的娱乐性。” “配合低端的‘没得捞’连锁快餐,终端的‘必宰客’连锁餐厅,以及高端的‘至尊宏祥水席‘文化餐厅’。” “这些乐园、连锁餐厅,构成庞大的休闲娱乐旅游及餐饮连锁生态圈,可以轻易消化我们生活辅助类的所有毕业生。” “同时宏祥掌握这些游戏创意、设备、餐饮秘方等等,就形成了宏祥自己的核心技术和服务能力。” “从这些产业衍生出来的酒店业、交通业、餐饮业、城市后勤等等,从大的方向可以促进临海城的新一轮发展,对于宏祥来说,也可以让宏祥利于不败之地。” “就算‘学位房‘制度发生调整,或者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发生异动,宏祥也可以继续蓬勃发展。” “这就是我为宏祥所做的全盘战略发展规划。请大家多提意见。” 李校长第一个站起来,鼓掌道:“实在是太棒了。文同学的这份战略发展规划,完全突破了我们几个老家伙的思维模式,从一个全新的角度为宏祥描绘了一个无比美好,又切实可行的发展前景。” “我真是太开心了!文同学,不,文先生,我代表全体宏祥人,感谢你!” 说着李校长竟然向顾闻深深地鞠了一躬。在座的宏祥高层们也一齐站起来向顾闻鞠躬。 顾闻吓了一跳,急忙闪避道:“各位别这样,在座都是长辈。这样搞法,我怎么觉得自己已经壮烈牺牲,永垂不朽了呢?”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开怀大笑。 皮秋雨道:“文同学,你这番规划实在是惊艳,就是你的字太丑了点,这个还需要多练习啊。” 顾闻脸一黑:“字丑是硬伤啊。这个世界没有电脑,肖盈又去实习了,没人帮忙抄写。我已经尽量用图了,还是躲不过啊。悲催。” 丁汝才跟着道:“这些设计是真的不错,就是名字太难听了。除了我们至尊宏祥水席棒棒哒,什么‘抵死你’‘没得捞’‘必宰客’,这名字要重新琢磨琢磨啊。” 顾闻哼哼两声,心道:“你怎么知道在蓝星这些名字不怎么样的乐园、餐饮有多红。 口中却道:“这个名字是随便取的,改名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想怎么取就怎么取。” 夏荣杰道:“文同学这份战略发展规确实绝佳,但是这里头有很多精深的东西,我们还是把握不透。”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聘请文同学当宏祥学院的名誉副校长,这样就可以确保战略的执行不会跑偏了。大家说好不好?” 田鹏光等人一齐大声叫好。 李校长却道:“文同学智珠在握,高瞻远瞩,我觉得应该让他当校长,这样至少可以保宏祥五十年兴旺发达不动摇。大家说好不好?” 其他宏祥高层面露尴尬。名誉副校长也就算了。真的让文过这么个17岁的少年当校长,宏祥今后怎么出去见人? 顾闻赶紧推脱道:“别啊,我就是帮忙策划一下,具体战略落地这些事情,当然是要各位经验丰富的前辈才能胜任。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读书,你们可别拔苗助长啊。” “反正主意我已经出了,后面就别找我了,只需要把咨询费给我付了就行。” “咨询费是什么?”贺延平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我呕心沥血,死了无数脑细胞搞出来的方案,你们不会就这么直接拿走,一毛钱都不付吧?”顾闻也瞪大了眼睛。 李校长急忙道:“这个方案是无价之宝,当然不可能让文同学白费力气。” “但是最近学校大力扩编,资金流已经出现了断层。” “这样吧,我们不是要跟亿达集团要战略合作,共同开发云海仙居超小型公寓吗?” “我做主了,等这个公寓开发出来,我直接分给文同学66套,这样总行了吧?” 宏祥高层们一起举起大拇指:“老李真是仗义,66套,没问题啊,光出租就能养活几十口人了。” 顾闻差点气晕过去:“这伙人以前是皮包公司的吗?空头支票开得这么顺溜?我还等着战略咨询项目的款项进来贴补家用呢。没看见半妖青驴小青现在都只好自己去野外用餐了吗?” “等公寓修好,我全家都饿死了。” 唇枪舌箭、好说歹说了半天,顾闻终于又从李校长的私人小金库里抠出了1000枚金币。 紧紧握着小钱袋,顾闻大步走出会议室,忍不住热泪盈眶: “顾问这行太难了啊,没日没夜地苦干,客户都希望你赠送服务加免费。余款一不小心还收不回来。不容易啊。” 看着顾闻走远了,会议室里一群为老不尊的家伙大眼瞪小眼,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太搞笑了,我还以为这个文过不食人间烟火呢,结果这么市侩。” “必须要为难他一下啊,这份东西太厉害了,我们一条都没想到,面子都丢光了啊。” “就是就是,这到底是哪家隐士门派教出来的妖孽?这么多闻所未闻的方法、理论,我都感觉自己几十年全活到狗身上去了。” “还好仗着脸皮厚还能欺负他一下,不然都要撞豆腐自杀了。” 李校长笑道:“不管怎么说,宏祥是真亏欠了文同学,将来一定要补上。文同学后面要学什么问什么,大家都尽量帮忙啊。” “他还需要我们教?都可以教我们了。没看我们后面都叫他文先生了吗?” 李校长正色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尽量帮他遮掩一下,这可是我们宏祥的宝贝,可别被其他人拐跑了。” “是是是,老贺,你孙女也是十七岁吧?要不干脆把他们凑一对,我们就放心了。” “老田,我家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一混世魔王,谁能降伏得了她啊?还是算了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入局 顾闻从教学楼出来,天色已经将晚。 经过这场战略研讨会,顾闻基本上把自己设计和规划的东西全部抖出来了。 其实严格意义上,这次战略研讨会不是典型的模式。顾闻从一个引导者的身份,直接跳到策划者,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但宏祥的领导层相对来讲,确实比较老化,思维也有些僵化。如果还是从现有的角度着手,结果可能还是一个无法落地的战略。最后变成空谈。 顾闻借用蓝星一些相对较新颖的知识体系,用类似洗脑的方式给这些老人巨大的冲击。至于他们能接受多少,顾闻却不怎么操心。 在此之前,顾闻其实已经为宏祥和亿达集团的战略合作铺好了路。只要这条主线能够顺利运作,宏祥脱离困境就不是问题。 而其他策划的东西,哪怕只是完成了其中一小部分,也足够宏祥重新复苏并稳定运作相当长时间了。 其实宏祥定位在中层技术和服务人员,这一点其实已经形成了垄断,如果最后还被弄垮,那顾闻也只能高唱一首:“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了。 向晚意闲适,小风轻轻吹。 顾闻衣襟当风,心情畅快,尤其手里有钱,腰杆也硬了起来。没啥说的,买二两猪头肉,回家下酒去。 但是还没等顾闻的**丝行为得以实现,麻烦就又找上门来了。 符篆学老师路天南一脸惊慌地向顾闻跑过来。 路天南自从跟妹妹路佳佳连运以后,情况大有好转,虽然没事磕磕碰碰,至少已经不用担心生命危险。 比较麻烦的是,他身上半灵不灵的“绝情绝义”咒在那里反复折腾。路天南的人格也以三秒一次的速度,一直在善良版和冷酷版之间来回震荡。 所以路天南的表情也一直在冷脸和笑脸之间切换,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因为前面的霉运,还有始终不大正常的状况,路天南很奇怪地得到了护士小姐的特别照顾。 在护士小姐的汇报下,这次宏祥并没有安排他带队实习。 路佳佳开头几天,一直腻着路天南。但是自从发现护士小姐对待路天南的态度以后,路佳佳也很奇怪地来得少了。 路天南确实觉得很奇怪,恶咒的影响,加上三年的离群索居,让他在情商方面一落千丈。 当然实际情况是,就算在没有专职咒术师以前,路天南的情商也让人忧虑。 比如某天一位经济人学校的小美女羞涩地向路天南提出,请他去她家坐坐。 两个人的对话如下: “天南,你今晚有空吗?要不要来我家坐坐?我给你尝尝我妈做的东西。” “是好吃的吗?你妈做了什么东西?” “我” “…吃人是不对的,我不来了。” “…..” 所以路天南在奇怪的状态中悄悄地复原了。然后他就开始策划对付造成他这么倒霉的文过。 文过这个家伙,毁了他的窃运水晶球,解了他下在妹妹身上的连运咒,又造成他的连运咒反噬。堂堂59级咒术师居然被一颗螺栓砸得生死不知,这太丢脸了。 路天南绝对不能忍。更何况文过身上气运这么旺,说不定就是他突破豪杰级瓶颈的希望所在。 咒术师只要突破到豪杰级,攻击和防御手段就开始丰富起来,路天南保命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当然路天南在上代咒术师的荼毒下,并没有意识到,其实现在已经没有人想害他的性命,一切迫害都是他自己在妄想而已。 其实还有一件事,是促成路天南迫不及待要对文过下手的原因。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妹妹路佳佳,似乎对文过非常有好感。这个让3秒善良版路天南居然产生了恶念。 所以我们知道,一个妹控,其实善良也是有限的。 终于路天南找到机会,避开经常来探望自己的护士小姐,从校医院溜了出来,准备找文过的麻烦。 而今天,似乎路天南的运气真的很好。他刚跑到教学大楼,就看到顾闻从大楼里走出来,很骚包地当风而立,很是潇洒的样子。 路天南立即恶念倍增:“这么风骚?是想对我妹妹有不好的企图吗?弄他!必须的。” 于是路天南赶紧向顾闻跑来,一面跑一面还努力挤出一副焦急的表情: “文同学,不好了。” 顾闻惊讶地看了路天南一眼,问道:“出了什么事?路老师。” “路佳佳受伤了,她在路上被马车撞了,很严重。”诅咒自己的妹妹受伤,尽管是撒谎,路天南的表情还是有点不自然。 “真的?怎么会这样?她现在在哪里?”顾闻一把抓住路天南的胳膊,急忙问道: “她在…呃…”路天南勉强忍住立即念连运咒的念头:“她要见你,你跟我来吧。” “好吧!”顾闻毫不犹豫地跟着路天南往校外跑,一边跑一边问: “这么严重?佳佳是要交代遗言吗?” “佳佳是你叫的吗?什么叫交代遗言?你死佳佳也不会死,额这不是重点…佳佳是你叫的吗?”路天南勉强忍住破口大骂,艰难道: “佳佳还行,就是想见你。快跟我来。” 跑到校门口,叫了一辆出租马车,两人跳上车,路天南说了一个地址,并催促马车快行。 两个男人坐在马车上,脸色沉重。 出租马车速度很快,七弯八绕,半个小时不到就到达了目的地。 顾闻跳下车来,四下张望,看到一栋青色巨型建筑的背影,随口道:“这里离房产交易中心不远啊?” “是不远。”路天南随口道,伸手去掏腰包,却掏了个空,原来他受伤住院随身的东西都被医院收了起来。路天南脸色尴尬,对顾闻道:“文同学,我忘了带钱包,那个…你是不是帮忙付一下?” “没问题。”顾闻掏出刚得到的钱袋,掏了一枚给出租马车司机。 路天南看着顾闻手上满满的钱袋,暗道:“居然随身带这么多金币,真是个土财主、爆发户,配不上我家佳佳。” 顾闻跟着路天南在巷子里弯弯绕绕走了一阵,停在一所宅院门前。 路天南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进入院中,路天南又随手将门刄上。 院子中央孤零零地有一间屋子。顾闻正要往门口走,路天南却道:“在这边。” 引着顾闻来到屋后,触动机关,露出了黑黝黝的暗道。 路天南暗中已经准备好咒诀,只要顾闻露出怀疑的神色,立即就扑上去一顿咒法。他已经查看过顾闻的等级,发现只是40级左右的水平。 凭着自己59级的身体素质,难怕咒法失效,凭着肉搏也能把顾闻给收拾了。 当然一个咒术师居然要以来肉搏,这个实在有些掉价。 幸运的是,顾闻似乎是因为担心路佳佳失了分寸,竟然没有怀疑,只是皱了皱眉头: “佳佳就住这里?居住环境真恶劣。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 一面却率先往里走。 路天南松了一口气,在后面跟上,心中却越发愤怒:“佳佳是你叫的吗?居然说我不是好哥哥,还这么鲁莽,绝对配不上我家佳佳。” 在密道中走了一会儿,进入了一间三面是书架,中央是一张大书桌的房间。 顾闻走到案前,回过身有点茫然地问道:“佳佳在哪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路天南再也抑制不住狰狞的表情:“这是你倒霉的地方!姓文的,把你的运气交出来!” “唵嘛咪哞哄!”“阿咪得瓦阿伊嘶德” “薄伽迪亚毗牙沙”“嗡达列达勒都布” …… 各种咒语像黄河决堤一样,向顾闻倾泻而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翻盘 路天南的咒术等级不高,都是“虚弱”“迟缓”“沉重”“麻痹”“疼痛”“疾病”等等低阶咒法。 但是架不住他丢的咒术多。路天南感觉自己的嘴皮子从来没有这么利落过。 密集得向暴雨般的咒术,如同蚊衲般在密室里震颤,甚至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灰绿色的波纹。全部落到了顾闻身上。 顾闻顿时觉得全身又冷又酸,又痒又痛,四肢像泡在浓稠的泥浆里挣扎困难,头脑发晕,眼睛发花。 看着脸色灰暗的顾闻失去了挣扎能力。路天南终于喘着粗气大笑道: “哈哈…姓文的,你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 顾闻问道:“路~老~师~~这~是~干~什~么~~?”在迟缓咒的作用下,顾闻的声音像老牛拉破车一样缓慢。 路天南冷笑道:“干什么?文过,你撑爆了我的窃运水晶,破坏了我晋级,又害我掉下水道、煮饭被火烧、还砸破头。” “最可恨的,你居然想泡我妹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没~泡~你~妹~啊。”顾闻慢慢回答道。 “还敢说谎?看我的‘真言’咒。”路天南大怒,再次念动咒语,却发现嘴皮子麻得厉害,一身咒术精元在刚才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几乎消耗干净。 催谷挤出最后一滴精元,路天南勉强完成了真言咒,一丝微弱不可见的灰绿色波纹从口中发出,落到顾闻身上,消融不见: “这下总该老实交代了吧?你是不是想泡我妹?” 似乎习惯了迟缓咒的作用,顾闻睁大眼睛慢声道:“泡你妹,只有偶然想。” 路天南怒气更盛:“居然是偶然才想,看来你根本就不是认真的,是不是想始乱终弃?” 顾闻脸色古怪:“意X一下美女,很正常吧?想想而已,又没真做什么,老兄你紧张啥?。” “什么?我妹妹不好吗?你居然不想做?太没有眼力了。”路天南愈发不爽: “对了,上次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居然让我的连运咒反噬?” 顾闻像木头人一样将手慢慢伸到怀中,拿出一件东西握在手里:“就是这个。” “什么东西?”路天南凑上前去观看。 “好东西” 顾闻手一张开,一枚小小的暗金色徽章出现在掌心。 只见徽章上金光一闪,忽然一股浓稠的灰绿色波纹像喷泉般涌出,顿时喷了路天南一脸。 当然“喷一脸”只是比喻的修辞。这些灰绿色波纹一沾在路天南脸上,立即消融,向路天南全身散去。 路天南惊叫一声:“咒术?!”正想发动咒术反制,不料体内空空如也,咒术精元早就消耗干净。顿时数十道咒术一齐发作。 路天南顿时觉得全身又冷又酸,又痒又痛,四肢像泡在浓稠的泥浆里挣扎困难,头脑发晕,眼睛发花,同时喉咙里有一股热流旋来转去,有不吐不快的感觉。 “不~可~能~~你~也~是~咒~术~师~~~?”路天南惊恐地慢声问道。 “咒术师吗?并不是啊,至少现在还不是。” 顾闻却恢复了正常,微微一笑,举着一级帝国荣誉勋章,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围着路天南转了一圈,确定路天南已经无法动弹。 顾闻从书桌后将那张沉重的大班椅推了过来,把路天南推坐在椅子上。从屋角找出一条粗麻绳,将路天南像粽子一样捆住。 一切安全,顾闻拍拍手,松了一口气,开始在小屋里四处漫步,检视着各种书籍、文卷和神秘物件,一面翻看,一面嘴里啧啧称奇: “咒术师啊,超稀缺的神秘职业,这回是真发财了!” 身为一个废柴流穿越者,在武道盛行的青云大陆,顾闻总是感到鸭梨山大。 不要看自己有“移花接木”的天赋,杂七杂八会一大堆东西。只要一个85级以上的豪杰铁了心要动手,顾闻就是在劫难逃。 一个85级的豪杰很难得吗? 可能在墩头村、青山镇甚至钧湖城这样的地方,85级豪杰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但是在洛阳大城,就至少有百余名超过85级的豪杰。更不用说高手如云的京城,更不用说豪杰以上还有真人,真人之上还有仙界的真仙、圣人。 虽然拿着帝国一级荣誉勋章,顾闻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虾米。 “移花接木”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这个时间之外,顾闻战斗力就是一个渣。 如果跑去京城混,说不定别人打架蹭一下,皮脆血薄的自己就要挂。 这又不是真的游戏世界,命只有一条,挂了还没法跑尸体。 顾闻十分憋屈,也十分害怕。 尽管有“墨守”异术士的传承,但是顾闻主职业59级瓶颈的存在,也制约了自己最多只能修到59级,可以勉强抗过65级豪杰的轰击。 进攻方面,顾闻真正会的所谓顾氏四式半,只能算灰阶武技。可以说纯粹拼武技,墩头村的同龄学生仍然都能完爆顾闻。 甚至石武的弟弟小石头,顾闻估计拼拳法也扛不过五招。这是何等的悲催。 顾问很牛,可以决胜千里;厨师很牛,可以饱人口腹;诗人乐手很牛,可以让人愉悦;创客很牛,可以制造战争利器。但是那些都是外物,一切的一切,仍然必须回到自身的强大。 所以顾闻放弃一切似乎唾手可得的名利,低调地跑来临海小城读书,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寻找能够变强的方法。 变强! 必须变强! 顾闻搜尽书海; 顾闻苦苦寻觅。 终于,曙光出现了。 在跟路家兄妹接触中,顾闻三次感觉到了异状。 第一次是从路佳佳手中传来寒意,这之后自己似乎连续倒霉了好几天。 以自己的多才多艺,居然没法考进临海任何一所大学,最后在寒意消除后才进入宏祥。这事绝对不正常。 顾闻也是在确认路天南是路佳佳的哥哥之后,才回想起当初的不正常。 在跟两次跟路天南化名的“路地北”握手时,路天南嘴里都念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顾闻也感觉到了寒意。幸好当时都携带了帝国荣誉勋章,才将寒意怯除。 这之后路天南明显也倒了大霉,一个59级高手,居然差点被一颗螺栓砸死,这是什么运气?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筹划宏祥战略发簪规划,顾闻花了不少时间在图书馆里,搜索这些关联事件背后的秘密。 幸好当年咒术师组织“诡咒”闹得乱子不小,在一些国家历史上都有文字记载。再加上一些无脑的早期骑士小说中也有咒术的描述。 顾闻终于确定:“路天南就是一个几乎绝迹的咒术师。” “咒术!” 顾闻心中闪过一道雪亮的闪电,照得整个心空都亮了: “这就是我苦苦寻觅的强者之路啊。” “一个顾问最强的是什么?” “经验?技术?方法?” “错!顾问最强的,就是一张嘴。” “一张嘴,管理、融合、引导、培训;一张嘴,让别人认同和赞扬;一张嘴,能说服老板们从紧攥的口袋里大把大把掏钱。” “顾问顾问,不就是雇来问的吗?” “咒术是以音波为基础的神秘学,也是靠一张嘴。咒术曾经发展到能对抗一国的程度,绝对不是什么小道。” “异术防守,咒术进攻,我大顾闻的崛起不可阻挡!” 有了这样的想法,顾闻格外兴奋,从书海文海里不停地挖掘有关咒术的只言片语。甚至在一份残破的古本中,找到了抵御咒术类法器延迟反弹的小技巧。 完事具备,只等路天南出手。毕竟路佳佳跟顾闻有点小香火情,顾闻也不好意思先对付路天南。 但是路天南却急不可耐先动手了,正中顾闻下怀。 到现在,路天南被数十种咒术反制,丧失了抵抗能力。最终到了顾闻收获的季节。(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超级大礼包 顾闻从书架上抽了本《咒术入门》,搬了个小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路天南身前。翻看了几页书,笑眯眯地问道:“什么是咒术。” 路天南瞪大双眼,努力要咬紧牙关,无奈一股热流从咽喉喷薄而出,脱口道: “咒,即真言,神咒、密咒。咒不是人间常道,却是天地大道的具现。” “天地之道,可以是日出月落,可以是春来秋去,可以是生老病死,可以是吃饭睡觉。” “这类道为明道,可看,可嗅,可触,可闻。” “然道而神之一分为二,是为符、咒。符,以神纹为载体,具无限的微尘。咒,以密咒为载体,具无碍的波动。” “所以符实而咒虚,虚实生而为一,分而为二。符为显神道,咒为隐神道。” ……. 顾闻听了个似懂非懂,却好像有什么灵感。忍不住站起来来回踱步。 想了好一阵,顾闻突然眼前一亮,失笑道: “神神道道的。符咒符咒,这个不就是波粒二向性吗?” 此语一出,天地震动。 只见一道紫气冲天而起,竟将整个天空染成浅紫色。 紫气婉转腾挪,不一阵化为一头身长万丈的紫色巨龙,须发鳞甲栩栩如生。 那紫色巨龙在云雾间盘旋三匝,一声长吟,声震千里。 巨龙瞬间消散,只有一线细若游丝的紫气飘坠而落,金石的屋顶和厚实的土层丝毫不能阻挡。 那紫气倏然透出密室的天花,直接从头顶百会穴灌入,没入顾闻的上丹田泥丸宫。 沉寂已久的系统音突然“叮”的一声,提示到: “你顿悟天地大道之根本道之一,得到天道奖励—‘紫阙灵光’一道。” “‘紫阙灵光’,蕴藏天道密痕,暗含登仙之机,你的天赋属性提高” “你的智慧属性+5,其余属性+1” “你的天赋能力深化,‘移花接木’可分两次施展,‘偷梁换柱’可分四次施展。” “因为天道奖励超越系统限制,你的全部职业等级无视瓶颈提升。” “叮,你的主职业顾问等级提升5级,突破59级瓶颈,晋升到64级。由于非正常提升,此前累积的经验暂不能提升等级,暂时储存。” “叮,你的副职业创客等级提升5级,突破59级瓶颈,晋升到64级。由于非正常提升,此前累积的经验暂不能提升等级,暂时储存。” “叮,你的副职业异术士提升5级,当前等级45级”(这段时间修炼提高了一级) “叮,你的副职业厨师提升5级,当前等级46级”(宏祥水席帮忙提升了2级) “叮,你的副职业歌手提升5级,当前等级51级”(《回家》《我的歌声里》《朋友》帮忙提升了3级) “叮,你的副职业诗人提升5级,当天等级52级”(陶远明帮忙增加了3级) “叮,你的副职业乐师提升5级,当前等级51级” “叮,你的副职业抄手提升5级,当前等级45级”(最近抄得比较猛) “叮,你的副职业学生提升5级,当前等级33级”(这个是进宏祥以后触发的) “叮,你的副职业挤奶工提升5级,当前等级10级,恭喜你成为职业挤奶工。” “叮,你的副职业马夫提升5级,当前等级8级。” …… 顾闻傻眼了:“什么情况这是?中大奖了?” 这回真是赚大了。 从墩头村到困虎山,顾闻的等级就像坐火箭一样。聚魔山战后,主职业顾问就直接突破到了精英级顶峰。 但立即就遇到了瓶颈,到今天顾闻已经从在精英级顶峰憋了差不多半年。 这种长期便秘的感觉,实在是太难过了。顾闻不得不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然而就这么随便一句前世蓝星的科学常识,居然是这个晶壁天地大道的根本道之一。 一下子天道发下了超大旺旺大礼包。 顾问等级突破到豪杰级,接下来又可以打怪做任务升级了。这是第一大喜。 天赋“移花接木”“偷梁换柱”虽然没有升级,时间也没有演唱,但可以分拆多次使用,无形之中,让顾闻的底牌翻了将近一倍。这是第二大喜。 最让顾闻开心的是,居然天赋也得到了提升。虽然不知道智力+5,全属性提升1是什么程度,但无疑自己菜得掉渣的属性改善了。终于可以告别名扬四海的顾氏四式半了。 顾闻爽得骨头都酥掉了,差点忍不住抱住路天南亲上两口。 还好顾闻坚定的性取向及时制止了他,一幕惨剧才没有发生。就算这样,顾闻也看着路天南特别顺眼: “这是自己的福星啊,帮这么大的忙。下次可不好意思为难他了,还要给他一些奖励。” 顾闻眉花眼笑地望着路天南,开心地问道: “那咒术要怎么修炼?你会哪些咒语,全部说出来吧。” 是的,下次不为难,现在赶紧为难个够。顾闻感觉自己真是言出必践,人品上乘。 路天南并没有看到那道紫气。毕竟“紫阙灵光“这种蕴含天道的高大上的东西,一般凡夫俗子的肉眼是看不到的。 但是看见顾闻笑得如此****,一副随时扑过来动手动脚的样子。路天南不由得菊花一紧,嘴里却憋不住说道: “咒术的基本法诀涉及灵魂,是以上丹田为府库,凝练咒术精元。” “五心向天,静心沉意,冥想头前三尺无形无迹的天道波纹。” “以神魄牵引,引波纹从天池灌入。走任脉,绕印堂右旋三匝,下至迎香、人中,入舌根,震动口腔,生津液。含露鼓气,走神藏…..” 不说路天南在“真言”咒的影响下,滔滔不绝地向顾闻讲述咒术精元的修炼秘诀。 外面的世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紫气东来,闹出一片大乱。 紫气刚散,临海城城主府的后宅草庐中,一条身影突然撞破草庐屋顶,凌空飞起数百丈,在半空中凭虚而立。却是一个灰衣银髯的高大老人。 此人是临海城镇城122级的月痕真人范御蛟。 只见他神色惊异,凝目四望,搜索了半晌,摇头自语道: “紫气东来,灵龙化丝。是哪位高人领悟了根本之天地大道?这道灵气去向虽然不可探查,却显然是在临海城中。临海城竟然有这等人物潜伏。我竟然丝毫不知,可谓失职。” 当下口唇微动,却向城主府大厅上的现任城主查莫梵传音道: “莫梵,你速遣全体密探,在临海城中搜索一位高人的踪迹。” 查莫梵恭敬应道:“是,范真人。不知这位高人姓是名谁?相貌形象如何?” 范御蛟道:“我不知他的姓名,也不知其相貌特点。你只管命令手下留意气质不同凡俗之人。这等高人,你们切不可得罪于他。能侥幸结识那是我之大幸。如果不能,也只能算命中无缘。” 查莫梵脸色恭敬,心中却是埋怨道: “什么都不知道,只说气质不同凡俗,这个怎么找?大海捞针也是至少知道是根针啊。算了,你是真人老大,我照办就好。”当下招来手下吩咐如此行事。 一群手下都是云里雾里:“气质不同凡俗?这个怎么判断?” “没办法,城主吩咐,那就找吧,注意还能不能动手,要恭敬游离,文明执法。” “气质?气质?我觉得出月楼新出阁的小曼姐气质就不同凡俗,城主是不是要找她?” “你啥眼光,一个青楼女子俗得不能再俗了。城主找她干什么?你以为临海花边小报是吃素的啊?” “我看街边那位仁兄气质就不同凡俗,大热天居然穿着棉袄潇洒而过。” “那个是东街的二嘎子,是个神经病,当然不同凡俗了。” “咦,这位长袍兄气度不凡,视他人如无物,直入女厕。这个绝对不同凡俗啊。” “在哪里?他就是那个变态暴露狂。快抓住他!” “不行,城主要我们文明执法。” “你确定?我刚才好像看见你老婆进了那个厕所。” “啊?该死的变态狂,我打你个Y挺的。别跑!让我打死你再跑!”(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王庭密谋 临海城西两千里的玉龙雪山,壁立万仞,云烟缭绕,山顶终年积雪。 一个白衣剑客在山顶一块冰封的石板上打坐。 山巅气温极低,呵气成冰,更有寒风凛冽如刀剑。 那剑客一身轻衫随风鼓动,神情闲适,却没有任何畏寒的样子。 紫气东来之时,白衣剑客面容一凛,站了起来,伸手按剑向临海城方向眺望。 隔了半晌,那剑客抚着耳边长发,微微一笑: “有趣,这一趟南部游历还真是惊喜连连。我龙在江自诩天才,八年前顿悟飞雪剑道时,天道才不过降下十丈白虹一道。” “这紫气凝成的巨龙首尾当有万丈,难道天下竟有胜我百倍的天才不成?我当前往一战。” 原来此人正是玄冰宫年轻一代的大师兄飞雪剑客龙在江。 只见他长剑出鞘,如同一泓秋水。将身一纵,竟然从雪山峭壁上飘坠而下。瞬间坠落百丈。 龙在江吸气转身,一剑点在峭壁上,顿时身形一缓。他衣诀飘飘,又下落百丈,再次出剑。 竟然将万丈峭壁视同庭中石阶一般,拾级而下。不过半盏茶功夫就下到山脚。 撮唇清啸一声,一匹背生双翼的银白天马飞驰而至。 龙在江翻身上了马背,向临海城方向飞去。 帝都太和殿上,楚皇项燕挺身从龙座上站起来,望着东南方向惊讶道: “紫龙化灵?这是凶还是吉利?是有人悟通了天地大道,还是有天子气生?” 殿下侍立的司天监郭简笑道: “大楚国柞延绵。国境之内除了皇室,怎么可能其他真龙。这必然是天地大道演化。当为上上吉兆。微臣恭喜皇上了!” 项燕哈哈一笑,又坐回龙椅上,整了整冠冕,问道: “郭爱卿,既然天将吉兆,是否是说我的新政上合天意,应当推行?” 郭简笑而不语。 老太傅徐瑄形如姜桂,老而弥辣,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别人悟道登仙,跟新政有什么关系?皇上想多了。新政牵扯太大,还是谨慎些为妙。不然吉兆都变成凶兆,说不定还就来个真龙在野也未可知。” 时机仍未成熟,项燕却也不以为意,微笑着顾左右而言他,将这事轻描淡写地搁下。 死亡沙漠深处尸魔王庭的一处白骨宫殿中,三王子艾斯摩根正在跟大巫妖布兰克下棋。 尸魔族作为死灵大陆亿万年的主宰,推行古老的王位争夺制。每三百年王位更迭一次。 现任尸魔王哈尔格里姆松已就位两百七十多年,行将退位。 四位****当中,大王子贡纳松目前功劳最大,威望最高,在王位排名中独占鳌头。 三王子艾斯摩根自从得到大巫妖布兰克支持后,排名急速上升,已经追平了二王子西古德森,同居次席。 这****尸潮,艾斯摩根花极大代价争取到了指挥权,本来想立下大功,追上贡纳松。 不料困虎山一战,逃了魔火蜘蛛一族,毁了四座聚魔山,所幸取了玉门第二关,并攻下温泉关等三座首关。艾斯摩根勉强算是功过相抵,在诸位****中地位仍与战前持平。 后面几轮尸潮都没自己什么事了。艾斯摩根甚是苦闷,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 大战之后,大巫妖布兰克却是无悲无喜。每天读书研究,偶尔陪艾斯摩根下下斗兽棋,小日子过得甚是悠闲。 紫气东来之时,尸魔王庭之中却有不少人感觉到了。 能够感受紫气的,要么是悟通大道的天才,要么是真人以上的高手。 尸魔族因为位面排斥,实力十不存一,位面法则也跟青云大陆有所区别。但是毕竟天地大道还是有些共同之处的,所以天地灵气的波动,惊动了不少大人物。 艾斯摩根心有所感,手上捏着“骷髅”卒子,却望向天空,叹息道: “青云大陆非是我家乡啊。那些人族动不动悟通大道天道,我们却只能靠先辈传承修炼。真不公平。”说着重重将“骷髅”向前一推。 三王子艾斯摩根今年一百三十三岁,在尸魔皇族中只能算年轻人。但是他的修为已经是89级,在位面排斥下还有这么快的进度,自然也是天才一流。 可惜死灵位面的碎片跟青云大陆格格不入。除非尸魔族脱离碎片范围,占领大陆,经过多代融合后才有可能被这个位面所接纳。 布兰克轻轻拈起一枚“恐怖骑士”,将冲过冥河的“骷髅”吃掉。淡然道: “三王子何必抱怨。还记得上个月我跟你说的那件事吗?” “你是说巫星位面?难道我们死灵位面的另一支真的占领了巫星的主大陆?”艾斯摩根惊喜道。 “没错,通过通天塔传回来的最新消息,因为巫星位面尽管比青云大陆要成熟很多,但是跟死灵位面的法则相似度有60%。” “进入巫星位面的那支死灵族人虽然规模比我们还小,所受的位面压制却少太多。经过三千多年的反复争夺,他们大约占领了巫星主大陆一半还多的地方。” “但是他们毕竟人数有限,面临巫星主大陆和其他次大陆的土著围攻。所以那边的王庭向各晶壁发布了‘死灵’召集令。” 艾斯摩根摇摇头,无奈道:“召集也没用。凭我们现在的微弱实力,要想穿破晶壁实在是妄想。何况我们这一支难道要向别的小族俯首称臣吗?” 布兰克神秘一笑:“其实穿破晶壁未必不行。” “难道智海大巫妖有什么好办法?”艾斯摩根大喜。 “很早以前,我就着手在研究离开青云大陆的办法。目前已经有了重大突破。”布兰克摸着棋盘上的“黑尸魔王”棋子,轻言细语: “只是现在虽然能够突破晶壁,代价却是太大。按照当前测算,付出全族毁灭的代价,大概仅够让核心皇族和极少量高级尸魔脱离晶壁。”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实力大损,根本就没法跟巫星那一支抗衡。到时候沦为炮灰打手,还不如在这里称王呢。”艾斯摩根失望地将仅剩的“白尸魔王”推到,叹息道: 布兰克微笑道:“现在这个方案,已经穷尽我的心力。但是它显然不是一个最好的方案。” “我们尸魔族比较麻烦的是,绝大部分都是无智慧的死灵,很难找到有创意思维的人。” “所以我的建议是:到人族那里去抓一批智者过来。” 艾斯摩根连连摇头:“我们连困虎山都没法突破,怎么可能深入人境,捕捉人类的智者?” 布兰克微笑道:“怎么不可能呢?我们的遗族殿里,不是有大把老而将湮的真人级高手吗?” “用遗族殿的真人?遗族殿是我们尸魔族对抗人族的底牌,那群行将朽木的真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威慑人族的真人不敢大举来攻。”艾斯摩根有些困惑: “真人孤身深入人族腹地,必然大有损耗,少了遗族殿的威慑,如果人族进攻该如何抵抗?” 布兰克发出“呵呵呵”的阴笑:“遗族殿的这批老家伙,最短的也已经有几百年不出世。人族一时半会是弄不清楚的。真人大举入侵,人族只会加强防御,不会马上反击。” “大楚和大宋相互掣肘,全面进攻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是零星几个高手进入,死亡沙漠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艾斯摩根终于点头道:“离开这个鬼地方也好,如果能让大部分族人进入巫星位面。我们凭着实力的优势,就能夺取统治权。” “做一个族的王,又怎么比得上做一个位面、一个晶壁的王。” 布兰克微微欠了欠身,表示恭敬:“三王子果然胸有大志。这份脱离晶壁的计划我还没有呈给尸魔王,殿下可以替我上交。未来能够离开,殿下必然是下任尸魔王的不二人选。” 艾斯摩根哈哈大笑:“如此甚好!将来我若当上尸魔王,先生必然是第一国师。” 将手上的棋子放下,布兰克拱手道:“多谢殿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天才体验 且不说紫气东来造成了各大势力的剧烈震动。 紫气东来的始作俑者顾闻,正在一间深入地下的密室里,带着淫笑,一双手上下游走,在一个捆得像个大粽子似的男人身上摸来摸去。场面污浊不堪。 摸了好一阵,顾闻收回一双咸湿手,嘿嘿一笑: “原来咒术精元的行功路线是这样的,还真是玄妙啊。” 他退后几步,在地板上盘膝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捏住法诀,开始闭目行功: “冥思天空中的波纹,这个不难。在蓝星的时候,人手一只手机,电脑、电视、微波炉,到处都是无线电波。” “用神魂感应,虽然没有蓝星那么夸张,空气中确实夹杂着各种波纹。任何一点微小的声音,呼吸声,符灯燃烧的呲呲声,老鼠爬过木书架的悉悉索索声。声波无处不在。” “何况还有更多在听力范围之外的音波。光线也是波动。只是我初学乍连,还是引可以听见的声波比较稳妥。” 声波如同水面的涟漪,不停地向四周发散。 顾闻运转秘术,用神魂作为绳头,牵上了一缕波纹,开始往头顶百会穴小心翼翼地牵引。 “慢点慢点,不要让波纹散开;快点快点,不要让波纹消失,咦?明明步骤完全没错,怎么进不去穴位?” “再试一下……还是不行…再来…不行…” 一连试验了近百遍,竟然没有一丝波纹被牵引进百会穴。顾闻睁开眼睛,纳闷地自语道: “怎么回事?明明步骤都对,波纹也快要进去了。怎么每次都是功亏一匮?难道我不适合练习咒术?再试试…” 又试验了近百回,还是徒劳无功。顾闻有些郁闷了: “不会吧?我一直觉得自己非常适合咒术啊?这是什么情况?” 路天南被绑得动弹不得,看着顾闻在那里苦练,大笑道: “开什么玩笑?咒术师是这么好入门吗?当年要不是有先师的传承水晶,我这么天才的人都很不容易修成。” “资质不行,就不要瞎折腾了……” 接受传承,又修炼了三年咒术,路天南对咒术有了一定的抗性,现在已经勉强挣脱了“迟缓”、“麻木”咒的影响,说话利索了起来。 于是路天南立即开始对顾闻进行语言轰炸,喋喋不休。打不赢你,骂也要骂个痛快。 顾闻嘻嘻一笑,站起来走到路天南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蒙面的黑布,将路天南的嘴牢牢绑住。 “这回整个世界都清净了。”顾闻拍拍手,又坐下继续练习。 经过十五年无数次的挫折教育,顾闻对于练功失败的耐受度达到了极其惊人的程度。 十遍不行百遍,百遍不行千遍,千遍不行万遍。 既然认准了咒术这条路,再艰苦也要走下去。 拍了拍胸脯:“Fighting!” 不料拍在胸口的力气太大,怀中的东西跟着一阵乱蹦,叮当响亮。 顾闻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 “真是笨啊!我带着抵抗咒术的勋章来练习咒术。这个不是等于抓自己的头发想把自己拔起来一样吗?” 伸手从怀里掏出暗金色的帝国荣誉勋章,顾闻随手将它往旁边地上一扔。勋章叮的一声,在地上翻了个面。 路天南低头看得分明,眼睛瞪得大大地,口中呜呜连声。 刚才顾闻将徽章藏在手心突然反击,路天南没看清楚,此时才发现,这竟是一枚一级帝国荣誉勋章。 路天南大为惊讶:“这个文过到底是什么人?年纪轻轻,竟然有一枚一级帝国荣誉勋章,难怪气运如此旺盛。” 顾闻抛开徽章,再次盘膝坐下,开始运动秘法,牵引空中波纹进入百会。 不料这一次顺利异常,那波纹丝毫没有窒碍地进入了百会穴,开始沿着任脉下行,绕印堂右旋三圈,又滑入迎香、人中… 一呼吸之间,竟然沿着行功路线走了一圈,最后凝成一根灰绿色的细丝,进入了眉心的上丹田中。 顾闻的神识跟着进入上丹田,只见一片白色的虚空中,一根蜿蜒的紫色长线贯穿天地,在长线上悬着一根细若毫毛的灰绿细丝,慢慢以紫线为轴慢慢地旋转。 “成了!”顾闻心中喜悦,却不敢怠慢,继续散出神魂捕捉声波。 接下来一切顺利无比。一条条波纹被拉入百会穴,沿着任督二脉游走一圈,最后凝成细丝,全部进入了上丹田。 这些细丝一根接一根,越来越长,开始绕着紫色长线盘成一圈圈的。 等到第108根细丝接入,灰绿细丝收尾相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丝茧。 只听“叮”的一声,系统提示: “你激活了副职业‘咒术师’,当前等级1级。” 顾闻欣喜地睁开眼来,一看墙上的晶石钟,时间只过了不到一刻钟。 这次行功对于顾闻简直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再也没有不断的失败,没有滞塞和瓶颈,几乎如吃饭喝水般容易。 顾闻猛地一握拳:“果然,咒术师是跟我最搭的职业。想不到我顾闻也有成为修炼天才的一天。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路天南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短短的一刻钟,文过金色大雕和黑色巨剑的气运场中,赫然多了一星极浅的灰绿色的光斑。 这个少年就这么轻而易举从门外汉直接变成了一名低阶咒术师。 “天才啊!同行啊!既然大家是同行了,就放了我呗。” 路天南急切道,无奈嘴巴被牢牢绑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闻按捺住兴奋的心情,再次坐下来,趁热打铁,继续开始行功。 路天南急得呜呜乱叫:“同行,初次修炼不可太久,否则容易损伤神魂!”可惜顾闻完全听不懂。 上丹田缠绕紫线的灰绿色丝茧结成以后,顾闻收纳波动的速度又提升了不少。 一根,两根,十根,二十根,十分钟不到,又是108根灰绿色细丝结成了第二个丝茧。 “叮,你的副职业咒术师等级提升,当前等级2级。” 顾闻暗喜,转眼却想:“这样一次一根,再快也是有限。可不可以将神魂分成几缕,轮流牵引波纹,这样效率还能提高不少。” 分裂神魂对于修练上丹田的咒术师来说,是高段才有的手段。通常要到精英级才能尝试。 顾闻却不知道这些,自己开始想象将神魂变成一只手,然后分别展出五根手指。没有人提醒,顾闻也是傻大胆,直接分开五指,尝试着将神魂分裂。 眼见手指间的连接就要分断,顾闻突然感觉到神魂中传来一阵剧痛。 这种神魂内的痛楚远远超过刀砍斧劈,顾闻脸色一白,冷汗汩汩而下,瞬间从内视神魂的状态退了出来。 路天南暗叫一声:“糟糕,文同行使用神魂过度,这下要被反噬了。但愿伤得不重。” 自从接受了咒术师传承,路天南一直是孤独一人。现在总算有了另一个咒术师,而且这个咒术师还是依靠自己的指点才修炼成功的。 无形之中,路天南已经将文过视为自己的同路人,忘记了自己还被同行绑着的事实。 另一边顾闻分裂神魂失败,也知道自己鲁莽了。神魂这种东西虽然没什么固定形状,却不是能够随便分割的。 顾闻决定稍后去宏祥图书馆查询有关于神魂分割的秘技。现在来说,暂时是不敢这么做了。 关键是分裂神魂实在是太痛了。 但是不分裂其实也不要紧。根据刚才的试验,顾闻发现神魂的延展性相当不错。就算不分割,似乎也可以轮流牵引。 说干就干,顾闻在路天南担心的目光注视下又坐了下来,开始继续修炼。(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咒术速成 第二次试验,顾闻小心了很多。将神魂慢慢分出五个分叉,又在分叉顶端各分出两个小分支。 顾闻感觉这样的观想操作基本上到了自己目前的极限。 经常这里分出来,那里又合拢去,注意了小分支,大分叉又缩回去了。 经过好一阵磕磕碰碰,终于成功拗出了理想的造型。 顾闻开始伸出一个分叉,用小分支牵引着一条波纹,送入百会穴。 又控制另一个分叉,牵引另一条波纹。 分心五用,这个难度确实很大。顾闻尝试了几十次,才勉强能够让五个分叉依次行动。 当然这也是因为经过几百次的运功,体内的行功路线基本上不用分心照管。只需要在灰绿细丝进入上丹田后,将跟进的神魂分支拉出来继续使用就好。 类似于抛球游戏一样,真正需要照看的只有手上的两只小球。 开始顾闻运功还很生涩,一分为五还比不上一次一根的速度。但是随着神魂操作的熟练,行功的速度开始慢慢加速了。1.5,2,2.5,… 最后顾闻行功的速度达到了接近4.5倍。这已经是一个新手不可想象的速度了。 五分钟后,咒术师3级;又四分钟后,咒术师4级;又三分钟后,咒术师5级。 到了咒术师5级,结成丝茧所需要的灰绿细丝数骤然增加了一倍。 尽管如此,在顾闻的全身贯注下,咒术师的等级像F1方程式赛车一样,一会儿又是一圈。 “叮,你的副职业咒术师等级提升,当前等级10级” 随着这声系统提醒,顾闻停下了运功。尽管这种像坐火箭一样的高速升级,简直能让人上瘾。 但是凡事过犹不及。顾闻见好就收,散去行功,缓缓站了起来,却感觉脑袋一晕,所幸不是特别严重。 顾闻深吸了一口气,一股热烈无比的喜悦之情终于抑制不住爆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2小时升10级,我真TM是个天才。还有谁?!” 耍了几个二百五的姿势,顾闻勉强按捺住兴奋,走过去将绑住路天南嘴巴的面巾取下。 路天南的话伴着口水立即滔滔不绝地倾泻了下来: “文同学,不,文同行,不,文师弟,恭喜你啊!现在你也是一个超级厉害的咒术师了。” “文师弟真是天才,升级太快了。我当年得到咒术师传承,直接将49级的铁扇战士转职成咒术师。结果从49级修炼到59级,足足花了两年时间。” “我看文师弟要修到59级,可能用不了两个月。人比人气死人啊。” “……” 顾闻勉强忍住头晕,伸手挡住住路天南的嘴炮集火: “什么文师弟?别瞎扯关系啊。” 路天南嘿嘿一笑: “虽然没有拜师,你可是修炼了我师门的咒术。所以你就是我的同门师弟了。” “文师弟啊,你先放开师兄如何?反正大家都是咒术师了,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我们咒术师一直被人族追杀,我们必须团结对外,你说对吧?” 顾闻有点晕: “你那是什么老黄历啊,人族对咒术师的追杀令已经取消了几百年了。现在哪里还有人追捕咒术师啊。” “先别扯那么多,先跟我讲讲咒术怎么用吧。” “好好好,没问题”经过两个小时,路天南中的真言咒早就失效了。但是自己的师弟要听咒术,路天南还是倾囊相授,一点保留都没有: “咒术呢,就是调用你上丹田的那些丝茧,产生咒法的方法。” “咒术应用的前提当然是上丹田里的丝茧,这些丝茧在精英级以后,会变成液态,被称为咒术精元。” “然后就是匹配的咒语。” “咒语从用途来说,可以分为诅咒、杀咒、防咒、祝咒和特殊咒” “诅咒是通过波动的调整,让对手长期陷于某种亚健康状态的咒语” “杀咒,就是以攻杀为主的咒语,通常要升职到豪杰级才会有比较强力的杀咒” “防咒是通过波动形成物理或精神层面的防护” “祝咒比较稀缺,可以给自己或同伴加状态。” “特殊咒种类繁多,比如我们咒术师必备的‘查运’、‘连运’、‘窃运’三咒。” …. 路天南好容易遇到个同行,一下子把憋了三年的话全倒了出来,大有奔流到海不复回的势头: “咒语一般包括四段,‘起’、‘承’‘转’‘合’。‘起’是将波动丝茧、精元从上丹田引出。一般咒语都是通过嘴发,所以需要将精元引入喉部。” “‘承’是将精元组合成需要的咒术波动。‘转’是将咒术波动发出,传到对方或者自己的身上。” “‘合’是咒术的收束或者爆发。” “比如‘阿咪得瓦阿伊嘶德’,这个咒语叫做‘麻痹’咒。‘阿咪’是起,‘得瓦阿伊’是承,‘嘶’是发向对方,‘德’是咒术爆发。” “还有这个‘薄伽迪亚毗牙沙’……” 路天南滔滔不绝,将自己会的咒语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全讲了出来。 顾闻依照路天南的讲述,开始尝试运用咒语。他学着路天南的声调学道: “阿咪得瓦阿伊嘶德” 毫无反应,让乌鸦飞。 路天南纠正道:“阿咪的音调太高了,咪这里要用后鼻音,震颤是个样子的:‘咪’~~~” 顾闻依言尝试改变音调发音,继续练习。 不得不说,咒术师确实是非常符合顾闻的职业。 主职业顾问、副职业创客等带来的神魂强度提升,大诗人、大乐师对韵律的敏感,大歌手对音调音量及发音细节上的控制,让顾闻很快掌握了‘麻痹’咒。 练了十来次,顾闻的声音已经基本符合要求,路天南欣喜道: “好极了!文师弟果然是天生的咒术师。接下来我们来个真格的,你在念咒语时用行功的办法,从头顶百会穴引发出的声波入上丹田,就能激发咒术。” 顾闻尝试了三遍就成功了:“阿咪得瓦阿伊嘶德” 一团灰绿色的波纹从顾闻口中喷出,直落在路天南身上。 路天南全身一抖,颤声大叫道:“好~厉~害!怎~么~效果这么强?” 本来以路天南的计算,顾闻刚刚达到10级职业级咒术师,只能发出最低级的咒术。 对于59级咒术师路天南来说,自身的咒术抗性基本上可以轻描淡写地接下麻痹咒。 不料顾闻发出的咒术威力大得惊人,他这个精英顶尖的高手居然瞬间像全身过电一般。 路天南大喜:“强!看来我们这一脉要兴旺发达了。” 顾闻在刚才运用麻痹咒时,内视发现丝茧在‘承’部分解组合时,灰绿色的丝茧核心赫然带着一点点紫色。麻痹咒的效应因此大增。 看起来“紫阙灵光”果然不愧是天道赐下的极品,增幅咒术可能只是其中一个附加的作用。 发咒成功,顾闻发现上丹田紫线上串联的丝茧减少了将近1/3。看来10级的职业咒术师只能发出3个最低级的咒术。 当然随着等级提高,能够发出的咒术等级和次数都会相应地提高。 顾闻信心满满:“顶级精英咒术师、豪杰级咒术师,我很快就能达到。” “咒术师牛B不解释,就是这个咒语实在有点古里怪气的,有点像念经,又不好记。” 低头想了一会儿,顾闻忽然醒悟道:“其实用什么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发出的音频和音强。如此说来,我用别的句子代替咒语也可以啊。” 说干就干,顾闻凝神想了一阵,忽然念道:“现在的我有一点麻木” 刷的一声灰绿色波纹又射在路天南身上。路天南再次全身一抖,不可置信地颤声道: “怎~么~可~能?这也是麻痹咒?”(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恶魔歌者 了解了咒法的特质,顾闻停下修炼的脚步。今天收获太大,顾闻需要一些时间来慢慢消化。 暂停修炼的顾闻,这才注意到路天南还像只大粽子一样绑着。该怎么处置呢? 就这么放了?一个59级的咒术师也是不容忽视的力量。以现阶段顾闻对咒术的了解,咒术的体系庞杂,不少咒术诡异异常,很难察觉。 虽然自己有勋章护身,不怎么害怕。但是家里还有肖盈、老方,他们可没有抵抗无孔不入的咒术的能力。 一刀宰了干干净净?顾闻还没有这么冷血。说一千道一万,路天南也是路佳佳的哥哥。虽然顾闻对路佳佳没什么想法,好歹也算一个普通朋友。 路天南也察觉了顾闻的犹豫,急忙解释道: “文师弟,你不用担心我以后会报复。我们咒术师一脉,从来都是团结互助,绝不内斗的。具体原因你应该也知道。” “再说你将来娶了佳佳,我也算你的大舅哥吧。一家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顾闻没好气道:“你别乱讲,我跟佳佳就是普通朋友,我对她确实没什么想法。” 路天南惊讶道:“不会吧?佳佳这么好的女孩,长着这么漂亮,人又能干,性格又好。你怎么可能对佳佳没想法?”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同门师弟的份上,我还舍不得呢。”路天南眼珠转了两下,突然醒悟道: “难道你是弯的?喜欢男男?难怪刚才在我身上摸得这么起劲。”说着还打了个寒噤。 顾闻呸了一声:“胡说八道,本人性别男,爱好女,取向正常得狠。” “路佳佳是个好女孩,但是好女孩到处都有。每个好女孩我都喜欢,那不是要开个大大的后*宫?后*宫可是违章建筑,随时要被拆除的。” 闲扯了两句,顾闻发现路天南确实没什么敌意,也放下心来,给路天南松绑。 路天南重获自由,活动着自己发麻的手脚,一面还劝说道: “好女孩是有,可也不多。再说佳佳是我妹,你是我师弟,这个不是小说里经常说的猿粪吗?年轻人,有机会就好好把握。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是咒术师还是皮条客啊?怎么喜欢推销你妹?”顾闻没好气地翻翻白眼,俯身拾起地上的荣誉勋章: “没事我先走了啊。下次有空再来。这里书挺多,我还要好好学学。” “没问题,这屋子里的书册你尽管看。对了。”路天南点着头,突然想起一事,走到书案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灰色的水晶棱柱。棱柱核心,如同沙粒版的灰绿色荧光在慢慢飘动。 路天南把水晶棱柱递给顾闻: “文师弟,这个传承水晶你收好,里面有豪杰级以上的咒术,可能还有真人级的。我等级不够还没法查看。” 顾闻惊讶道:“传承水晶?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这么随便往抽屉里一塞?还这么随便就给了我?你自己不需要吗?” 路天南豪爽地道:“最早拿到传承水晶的时候,我就吸纳了里面的精英级咒术。说实话,如果不是里面有灌顶之术,我可能达不到现在的等级。” “但是按照传承里那位老师的说法,我的素质也就是一般般。文师弟天纵之才,一下午不到就连跳十级,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升到豪杰级去了。” “师门的传承交给你正合适。你学会了,再教教我就行了。” 顾闻没料到路天南看起来阴阳怪气的,居然这么大方。不由得对咒术师这个职业观感大为改变。 在持续数千年的追杀下,过街老鼠一样的咒术师能够保持传承不灭。咒术师之间的无私互助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收下了路天南的馈赠,顾闻告辞离开,临走时对路天南道: “对咒术师的通缉已经取消了,你不需要这么鬼鬼祟祟、东躲西藏。路佳佳一直很牵挂你这个大哥,有时间多陪陪她吧。” 望着顾闻离去的背影,路天南摸了摸后脑勺:“真的吗?难怪我出去没遇到什么危险。不过咒术师不神神秘秘的,怎么保持形象不崩坏?” “这样说来,给巫四下的控心咒还是早点给他解了。万一被人当做邪魔给灭了,实在太亏。” “可为什么我一会儿想跟佳佳呆在一起,一会儿又想躲得远远的?明显不正常啊。救命!哪里有心理医生?”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闻开启了自己的幸福之旅。 从来没有尝试过如同天才般升级的体验,顾闻玩命地修炼咒术。 咒术等级真的像坐火箭一样,一个月就升到了56级。在所有职业中跃居第三。 精英级以下的咒术,顾闻已经全部学会了。可怜的半妖青驴小青变成了试验咒术的靶子。 出于某种恶趣味,顾闻虽然保留了咒语的振动,却将咒语全部改成了歌词。 所以在顾家的后院里,经常上演这样一幕虐待动物的恶劣场景: 一个面貌清秀的少年,带着满脸银荡的笑容,对着一匹惊慌失措的驴子深情地唱到: “为何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青驴浑身一哆嗦,中了“疼痛咒”; “谁知道永恒有多么恐怖?”,青驴心理阴影面积瞬间全覆盖,就要转身逃跑,这是中了“震慑咒”; “情愿为你画地为牢”,青驴顿时被困在原地,举蹄维艰,这是“困拘咒”; “白天不懂夜的黑”,青驴眼前一黑,嘛也看不见鸟,这是“盲目咒”; “可知谁愿接受岁月无情的变迁”,青驴油光水滑的驴脖子上开始起皱纹,这是“衰老咒”; “爱情总让人渴望又感到烦恼”,青驴头脑乱晃,跳起了狐步舞,这是“惑心咒”。 小青崩溃:“主人变恶魔啦!谁来救救Me?” …… 正练得起劲,顾闻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噗嗤”一笑。一转头,却发现肖盈俏生生地站在身后。 一个月没见,肖盈的身材似乎更加凹凸有致了。 半个月的海岛军训,并没有让肖盈的肤色变黑,反而让肖盈本来略微苍白的肤色多了一层艳丽的粉红色。 顾闻喜道:“盈盈,你回来啦?” 好吧,叫“盈盈”是肖盈特别要求的。某次顾闻跟肖盈谈起又碰见了路佳佳的事,顺口说了两句“佳佳”。肖盈立即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凭什么一个外面的女人叫得这么亲热,‘佳佳’‘佳佳’的。我反而是连名带姓的叫,不公平。” 为了公平起见,顾闻只好称呼肖盈为“盈盈”。肖盈顿时眉开眼笑,开心得不得了。 当然在顾闻的心目中,眼前这个“盈盈”比起蓝星某著名武侠小说里的那位理想妻子典范要差上不少。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顾闻也开始逐渐明白:女人,不管是素未平生,还是已经上炕生娃,都是必须要哄的。称呼而已,无需纠结,高兴就好。 果然,听到顾闻叫自己“盈盈”,肖盈面容如桃花绽放。她突然纵身一跃,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顾闻,将头颈埋在顾闻的肩颈间,喃喃道: “阿闻,我好想你。” 顾闻有点发懵,双手在肖盈身后举起来,却不敢回抱:“什么情况?这是久违不见的朋友之间友好的拥抱吗?” 不得不说,肖盈就算没有那个“盈盈”漂亮,但是身材却绝对不输。 肖盈生就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身量几乎只比顾闻矮一点点。用力拥抱之下,胸前一双尺寸可观的绵软贴住了顾闻的胸口。 感觉相当好,就是有点奇怪。顾闻的下丹田里热流翻滚,似乎等级又要提升的样子。 正在顾闻纠结于是将手落在眼前女子的粉背、细腰还是丰臀时,意外的搅局者出现了。 青驴小青将大大的驴头挤进两人的怀抱,开始咴咴乱叫,向肖盈投诉顾闻长期虐待牲口的暴行。 肖盈又是一笑,终于放开了顾闻,搂住小青的脖子,抚摸青驴的鬃毛。 顾闻看着眼前的美女与牲口,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畜生!放开那女孩!”(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好戏连台 肖盈的归来,让冷清的顾宅顿时生机盎然起来。 一个完整的家,绝对少不了女主人的存在。尽管肖盈在顾闻心中,肯定没有达到女主人的程度。但是有了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顾宅就有了一份家的感觉。 顾大厨亲自出马,赶制了一份清淡而精致的晚餐。 临海女子师范大学的军训比较短,但也有一个月时间,尤其还在在海岛上呆了半个月。虽然没有什么危险,单调的饮食也让肖盈吐糟不已。 清粥小菜,滋阴养颜,调理脾胃。 肖盈细细地品味着,脸上抑制不住的幸福感,连一旁存在感很低的老方也被感染,放慢了扫荡桌面的速度。 第二天中午,顾闻将一叠金票还有一袋金币交给了肖盈。 经过一夜的优质睡眠,肖盈的脸色更红润了,她歪着头问道: “真的给我?不怕我一个败家娘们全部拿去买书了?” 顾闻翻翻白眼:“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有一个败家的娘们。随你啦。” “再说我不会自己留小金库吗?嘿嘿” 这些钱包括给宏祥做战略咨询项目的收益,更大一部分来自于徐嘉林。 作为亿达集团和宏祥学院战略合作的推动者,顾闻明码实价地从亿达集团获得了大量资金。有钱,男人的腰板就硬了起来。 一个月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其中几件大事是: 自从徐嘉林“重伤昏迷”以后,亿达集团中的各大势力蠢蠢欲动,都朝着集团总裁的宝座发起了冲击。 在这场风暴中,总裁秘书练云禄表现抢眼,他采用多头联盟、借力打力的策略,挑动几大势力内讧。 在一片腥风血雨中,练云禄看起来危如累卵,却始终屹立不倒。反而是黑白两道的势力几次火并,势力大减。 趁此机会,练云禄奇兵突起,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笼络了东西部两大实力总管傅先觉、萧福泽。 这股实力超卓的势力猛然发威,三天之内,几乎将其他几个势力连根拔起。 一时间,练云禄声势如日中天,直接问鼎亿达集团代总裁。有不少人认为大局已定: “就算徐嘉林复出,练云禄的地位也不可动摇。” 练云禄也被称为“徐嘉林二代”。 但是徐嘉林再次向大家演示了“姜还是老的辣”这个俗语。一夜之间,风向大变。 原来支持练云禄两大臂助傅先觉、萧福泽,竟然是徐嘉林埋伏的暗子。 徐嘉林总算没有斩尽杀绝。练云禄被扫地出门,赶出了临海城。 与练云禄同行的,只有他的未婚妻杨若。原来她投身徐嘉林,完全是练云禄的安排。 但是徐嘉林何等城府,对于这个陷阱,徐嘉林吞了香饵,却没有上钩。 最终练若二人黯然离开。大家都以为徐嘉林大获全胜,准备收手。 没料到第二天,傅先觉、萧福泽莫名其妙地同时死于车祸。 同一天,上百名中层经理从亿达公司外地的分公司返回,这群年龄在25~40岁之间的精兵强将,是徐嘉林精心培养的下一代管理者。他们迅速填补了几经波折之后,几乎半空的亿达集团总部。 这其中,有一位名叫“林如许”的28岁青年,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他的真实姓名是“徐如林”。 亿达集团的大戏让顾闻看得直呼过瘾,在蓝星这绝对能拍一部商战大片。 但是在青云大陆,太多人脑袋里全部长满筋肉,也就能看看《多情公主绝情汉》这种幼稚言情片,或者《铁拳王大锤》这样的血浆无敌连续剧。 接下来在临海城媒体的一片哗然中,亿达集团跟宏祥学院签署了20年的战略合作协议。 同日,亿达集团宣布成功收购烂尾楼盘“云海仙居”,开始打造交通生活设施完善的超小型公寓群,计划能容纳100万人。 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中,顾闻都没有再出面。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提升自己的综合战力上面。 除了飞速提升咒术师等级,苦练咒术,顾闻还通过传承水晶,开始学习豪杰级以后的中级咒术。 在豪杰级以前,所有的咒术都是低级咒术。这些咒术虽然种类繁多,但多数是诅咒和特殊咒,普遍威力不强。 所以尽管有“紫阙灵光”的加成,顾闻也敢拿小青练习。毕竟以小青半妖的体质,低级咒术也就能让它头晕脑热一下而已。 但是中级咒术却截然不同,开始出现威力巨大的杀咒、防咒,连诅咒的威力也大了好几倍。 顾闻的咒术师等级虽然没有突破豪杰级,但是他有“金手指”啊。 “偷梁换柱”足以让他每天有半小时的豪杰级咒术师体验。 而且现在顾闻可以分四次使用“偷梁换柱”,他可以在正常情况下先演练熟练,再用四次机会实战练习。 到目前为止,顾闻已经学会了两个中级咒术: “惩击咒”-“人有时候需要一点点打击”,发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灰绿球体,实际上是一团冲击波,攻击距离50米,威力相当于豪杰初级全力一击。 “强身咒”-“我是男儿当自强”,作用于自身,身体强度可提高5倍,弱化版的“金刚不坏之身”。 天道的超级大礼包作用还不止于此。 智力+5,全属性+1的结果,是顾闻在修炼“墨守”血气的时候,速度比原来提高了将近两倍。 一个月的时间,异术士的等级又提升了一级,达到了46级。虽然比不上咒术等级提升的逆天速度,也算是顾闻了不起的高效率了。 而最让顾闻激动的是,现在终于可以修炼成套的功法了。尽管现在还只能将最低级的灰阶功法练到小成。但对于苦憋了十六年的顾闻,这已经是一个奇迹。 再见吧,“马步冲拳” 再见吧,“弓步直刺” 再见吧,“横扫千军” 再见吧,“力劈华山” 还有撒哟啦啦,“180度旋风腿” 顾闻神情肃穆,拳出如风: “拜谒桥手”、“双虎潜踪”、“双剑断桥”、“山僧挑担”、“惊鸿展翼”、“左右寸桥”、“三渡悬桥”、“上仙拱手”、“二拑阳马”、“环手护胸”、“双手遮天”、“猕猴献桃”、“饿虎扑食”、“鹰式迫桥”,“四指金桥”。 第十七式,“虎啸龙吟”,顾闻双肘飞起,啪啪啪啪连击四次。空气连爆中,合成一声豹吼。 “太祖长拳小成!”顾闻收拳而立,想起了当年(其实就是去年),在墩头村的练武场羡慕地看着石武他们练出声声爆响,自己软绵绵出拳如同投降的尴尬情景。 “终于,我顾闻也能够打出像样的拳法了。虽然仅仅是灰阶,但却是一个好的开始。继续!” 顾闻迫不及待地努力往下练习着。 因为修习了有关命运的咒术,顾闻感觉道,冥冥之中,一股极其恐怖的威胁正向自己慢慢碾压过来。 “快!快!必须尽快变强!”顾闻握紧了拳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鱼龙混杂 目前顾闻要练的东西真不少。 咒术的修炼就占了一半时间,然后是异术、太祖长拳、荡寇枪法。一天练习下来,顾闻又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读书学习。 压制自己天赋和等级提升的瓶颈虽然被意外突破,实际还是没有完全解开。 本应该在豪杰级出现的“二龙抢珠”天赋并未被激活。而且顾闻发现自己使用“移花接木”时,56级咒术师叠加64级顾问等级,却没有突破真人级,而是卡在了99级。 “还是积累不够”顾闻皱了皱眉,用拇指按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继续看书。 顾闻也尝试再度提升自己的天赋,有意无意地说出一些蓝星的经典公式或理论。 比如牛顿三定律,爱因斯坦的E=MC2等等。但是却没有触发任何异象。 似乎除了“波粒二象性”恰好跟这个晶壁的规则重合,大多蓝星的理论公式蕴含的规则都跟青云大陆的规则不符合。 顾闻试验了几次就放弃了。天道大礼包这种事情一次已经是运气逆天了。要天道天天发红包,这种事情还是想想就算了。 人,还是要靠自己。 顾闻一身青衫,微笑着走向宏祥校门。 一个月没来,宏祥的风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校门口身着宏祥灰色校服的学生进进出出。门口校卫腰杆也挺得笔直,精气神跟一个月前判若两人。 最早派出去野营海岛训练的新生们已经回来了。高考新生们也来了一茬又一茬。 在九月开学以前,所有新生都需要外派。 跟亿达联盟,又招了一堆高考状元之后,宏祥实力膨胀得厉害。野营主管和东海军方训练营的官员一路绿灯,给宏祥特批了足够的营地和海岛。 宏祥的高考志愿生将于8月1日统一出发,不再需要分成多批。 顾闻的到来,让最早一批入场的新生们欣喜异常。不断有人来过来打照顾: “文天王好久不见啊!” “文天王,咱家子祺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啊?” 四大元老新生之一的朱大昌也闻讯赶来。一个月不见,朱大昌的脸色晒黑了不少,见到顾闻老远就大声嚷嚷道: “文老大你回来就太好了。没有你在,我们这些人腰杆都直不起来啊。” 顾闻略感惊奇地追问。 朱大昌叹气说:“文老大,这次高考生里来了一大波尖子生,个个牛气冲天,不把我们这些自费生看在眼里。连你这个天王都不放在眼里,说你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我们这些老生不服气跟他们理论,可惜这帮孙子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猛得不像话。我们根本干不过他们。你看看。” 朱大昌说着指指自己眼角:“我眼睛都被打肿了。文老大你可要帮我们报仇啊。” 顾闻仔细看了看,朱大昌的右眼框确实有一点点浮肿发青。 不过按照顾闻对这位钢管舞爱好者的了解,这货绝对是打架躲在最后,捡便宜冲在最前的角色。估计这伤痕绝对不是什么英勇战斗留下来的。 因为“滨海王国宝库”的巨大吸引力。滨海城和周边一些受到风声的黑白两道大势力都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精锐。借着高考混进宏祥,主要都是为了搜索宝藏。 在赶赴宏祥的路上,申城高考状元屠西源召集同行的家族子弟开会。 屠西源负手望天道:“诸位,这次我们奉命混进宏祥探查宝库的消息。据家族暗房传来的消息,得到这个消息的宗族、帮派不在少数。大家要分外小心。” “进入宏祥一后,我因为高考状元和屠家嫡子的身份,只能呆在明处。所以我的任务是镇压所有学生,在新生中独占鳌头。这样可以吸引别的势力的注意,同时压制其他势力的动作。” “家族旁系、附属家族和家生子,你们的任务是在宏祥好好学习,绝对不要搀和任何势力斗争,和私下寻找宝藏的线索。” 一个屠家的旁系子弟忍不住问道:“大少爷,不是人多力量大吗?让我们不参与,家族的力量不是非常淡薄?” 屠西源冷哼一声道:“蠢货,如果全部人都跑去找宝藏,那谁来帮忙遮掩身份?潜龙在渊。如果就是一个小水坑,一眼就看穿了,还潜伏个什么劲?” “我再重申一遍,你们的任务就是当一名宏祥好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尊重师长,团结同学,明白吗?” “明白了!大少爷。” 屠西源又对人群中一个面貌普通的少年道:“七弟,你素来精明稳重,暗中探查宝藏的大任就交给你了。” 那少年正是屠西源同父异母的兄弟屠西军。他对着屠西源一抱拳,却不说话。 屠西源叮嘱道:“七弟,在高考之前,你就化名王军。从明天开始你就需要跟我们分道扬镳,独自进入宏祥,暗中行事。大家记住了,没人曾经见过王军。就算王军被人打死了,也不许有人上前帮忙,明白吗?。” “明白了!大少爷。” 于此同时很多家族、帮派也做出了类似的安排。 一时之间,宏祥招收了一大批只知道埋头读书的老实孩子,个个素质都相当不错,还特别听话。教师们都特别满意。 而另外的两拨人。一拨成绩中上,能力中上。这拨人善于交际,腰上似乎拴着无尽的黄金口袋到处散财,经常在校园里神出鬼没。 另一拨则都是高考状元、尖子生之流。这群人见谁都不服气。每天的任务就是打架斗殴,见面就一定要分个高下。 老师们早就接到消息,对第一波滑头听之任之,对第二波刺头也是放任自流,只要不闹出人命,随便你们斗。 小胖子陈诚还特别给刺头们搞了个宏祥新生代高手排名,安排了108个排位,36天罡,72地煞什么的。 总之这伙人也不是来学校正经学习的,喜欢斗就让他们斗去。正所谓看热闹不怕事大,大家都别闲着。 果然有了天罡地煞排行榜,经过几天的纷乱之后,榜单居然渐渐稳定了下来。 几名高考状元和一些在考试中选择低调的高手霸占了36天罡。 屠西源果然不愧是申城第一家族的嫡长子,天资卓越,加上全身各种顶尖装备,连战连捷,排位一路飙升。 但是让屠西源很没面子的是,36天罡的首席,却被一个瘦小枯干、面目普通的小女孩给抢过去了。 武汉高考状元马花藤,这个黑帮份子的女儿,一身灰衣,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武器、法器、符咒,就;凭着一双拳头一路横扫,将所有自信满满的天才斩于马下,荣登榜首。 屠西源相信,在马花藤瘦小的躯干下,肯定藏进了一头暴龙。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排位,纯粹是为了打架而打架。 作为唯一能在马花藤手下撑过五十招的“高手”,屠西源成了被小女孩点头称赞“还勉强可以”的沙袋。 屠西源欲哭无泪,向上挑战排名这还说得过去,你一个榜首第一的高手高高手,老是找低手过招,是几个意思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挑战者,一起来 抱着被打肿的脑袋,屠西源苦思半天,突然眼前一亮。 第二天一早,屠西源就找到了擂台上正在一打五的马花藤: “马同学,你总跟我们几个低手打多没意思。宏祥学院里其实还有一个潜藏的高手,可是号称天王的存在。” 马花藤两眼放光,一拳将五个天罡榜上的“高手”逼退,跳下擂台来抓住屠西源的肩膀: “高手在哪里?” 屠西源的肩胛就像被暴龙咬住一样,咧嘴道:“我听最早入学的学生说,在我们到达之前,宏祥就有五大天王高手存在。” “他们曾经冲进晶视大楼,绑架了500名临海城的少爷小姐,还打了龙飞飞小姐。” 看着马花藤无动于衷的表情,屠西源知道这位脑袋里全是暴力细胞的女孩对娱乐界完全没有认识。 “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只剩下了一个天王,名叫文过。此人据说是某个隐士门派的弟子,是一名异术士,似乎所学非常庞杂,修为深不可测。” “这个文过在宏祥地位非常高,在新生区一人独占了一栋宿舍楼,就是18号楼。” “18号楼?”马花藤双眼大睁,刷地一下从屠西源的面前消失,居然还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残影。 屠西源看着马花藤像一道闪电般奔向宿舍区,暗暗松了一口气: “祸水东引,我真是太聪明了。” 然而不到半分钟,马花藤又刷地一下出现在屠西源面前,捏着两只小拳头,脸色铁青。 “不会吧,那个文过真的那么厉害?你这么快就被打败了?”屠西源不可置信地问道。 “他不在。”马花藤怒气冲冲:“但是我的战意已经憋不住了。吃我一拳!” “雅卖蝶,不要啊。”某天才发出悲惨地哭号。 文过返校的消息不胫而走。顾闻还没有走到18号楼,整个学校就几乎传遍了。 老新生们,老师们都向18号楼涌来。108位高手也闻风而动。终于把顾闻围在了18号楼前。 顾闻站在人圈当中,看着四周的人越挤越多,摸了摸鼻子。索性站住不动。 围住顾闻的学生大多数都身穿灰色宏祥校服。但是其中却夹杂着几十个衣着各异的少年。 顾闻并不知道,学校为了鼓励刺头竞争,还特许108新生代高手不需要穿土土的校服。 但是在顾闻的查看下,这群不穿校服的少年普遍等级要比周围的学生要高一大截。 最差的也是在精英顶峰,不少都是突破了到了豪杰初期,甚至有十来个出现了“??”,这表明他们等级已经超过了64级。 当然在穿着校服的学生当中,顾闻也发现了几个超过豪杰级,甚至“??”型学生。 顾闻不禁微笑点头:“看来滨海王国密库这个梗用得不错,这批新生的素质真不错。” 终于在自由穿着的学生中跳出一个粗壮少年,他抱拳道: “请问你就是文过同学吧?在下茸阳单伟,地煞榜49名,希望跟文天王比划比划。” 人群中有人低低交谈,单伟虽然等级只是精英顶峰,一门三阳破岳刀法却是大成,在新生中算是前50名的小高手。 顾闻微微一笑,双手抱胸:“我是文过。今天天气炎热,动手动脚难免出汗,出汗就要洗澡洗衣服洗臭袜子。我看不如各自回去睡午觉更好。” 顾闻的回答出乎单伟的预料,他瞪大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黄衫少年也站了出来:“文天王好大的架子,在下何元韬,天罡榜27名,文同学莫非也瞧不起我吗?” 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何元韬等级已有是62级,用一双奇门兵器“理天梳”,战力相当强劲。如果在往届,已经可以碾压所有宏祥的学生。 顾闻仍然双手抱胸:“何同学说笑了。我又没有参加什么天罡地煞的组织,准备去水泊梁山落草。怎么会瞧不起人呢?大家都是斯文人,打生打死地有什么意思呢?还是唱个歌跳个舞什么的比较有趣点。” 第三个人是个红衣大汉,面相生得很老,满脸的络腮胡子。他一步跨进人圈,大声道: “泰山石钟汉,天罡榜15名,前来邀战。够胆就上场,没胆就认怂。叽叽歪歪的扯什么犊子。” 第四人、第五人跟着站了出来: “松阳揭南鹤、梧州杨顶天,请文天王赐教。” 顷刻之间,十来号人纷纷站出来,都指名要跟顾闻决斗。这些人最低等级都是精英顶尖,虽然听说过文过的事迹,看看文过等级不过四十多级,就算有隐藏手段也没多了不起。 偏偏文过的名气在宏祥学院如日中天,于是个个都想第一个挑翻文过,露个大脸。 听着周围十几个人纷纷嚷嚷,有的客气,有的狂妄,有的奉承,有的激将。顾闻脸上带着微笑,似乎无动于衷,心中却是热血翻滚。 十几个人折腾了半天,看见顾闻毫无反应,渐渐停下来,瞪着顾闻。 梧州杨顶天在天罡榜第7位,算是出场的最强手,最后说道: “文天王,是战是降,说个话吧。” “就这些人,没别人挑战了?”顾闻微笑道。 泰山石钟汉怒道:“怎么我们不够格吗?打赢了我再说,没本事别吹BB。” 顾闻忽然仰天大笑道:“好!我也手痒很久了。就你们这几个,一起上吧。” 松阳揭南鹤大怒:“姓文的。我敬你是隐士门派弟子,给你两分面子。别太狂妄了。做人莫装B,装B被雷劈…” 石钟汉却早就按捺不住,虎吼一声,背后罡气蒸腾,显出一只血色巨狮的罡相。一步跨出,沙钵大的拳头裹着一层鲜红的罡气,照着顾闻当胸砸来。 顾闻双手仍然抱胸,脚下不动,默念“偷梁换柱”,立即转换成64级异术士。只见他脑后显出一个方盒状的黑色罡相,正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的模样。 直径过丈的墨球护罩骤然升起,黑漆漆一团,将顾闻牢牢裹在当中。 石钟汉一拳轰入护罩当中,顿时像陷入强力胶水中一样,勉强攻入半尺,就再也无法前行。 再想收拳变招,却发现整个上臂被牢牢吸住,竟然拔不出来。 “好厉害的异术!”石钟汉大吃一惊,脸上红光一闪,运足罡气向后猛扯,却如同猢狲撼石柱,动弹不得。 观战的学生们大多只听说过文过异术士的名头。今天亲眼见到异术的威力,都是吃惊不小。 “墨守”异术到了豪杰级,威力倍增。没有10级以上的等级差,或者逆天的攻击力,基本上拿墨球护罩毫无办法。 眼见石钟汉进退两难。何元韬忽然伸手从腰间掏出一对理天梳,脚踩七星,瞬间绕到顾闻身后,双梳一展,向顾闻后背刷来。 眼见双梳攻来,顾闻视若无睹。理天梳这种短兵器,攻击力差强人意,不会比石钟汉的拳头凌厉多少。 果然理天梳攻进来不到半尺,也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何元韬见机不妙,急忙脱手弃了双梳,疾步后退。 交手两招,天罡榜上有名的两位小高手,一个右手被困,一个兵刃被夺,顾闻竟然静立当场,连手脚都没有动一下。 朱大昌等老生们看得大爽,齐声呐喊为顾闻助威。 站在圈内的十几号人互相看了两眼:“这文过如此难缠,是我们寻宝的一大障碍。不如联手先料理了他。” 众人心意相通,梧州杨顶天朗声道: “文天王果然好本事!既然天王有意让我们献丑,我们只好得罪了。” 说着纵身向前,金色罡气涌起,脑后升起一座山峰的虚影。 杨顶天大喝一声:“大手印,天王留意了。”话没说到一半,一掌印在了墨球护罩上。 大手印是一门青阶上品绝学,只见杨顶天掌前腾出一片金光,形成一只巨大的手掌。 手掌落出,保护顾闻的墨球护罩向下一凹,足足陷进去接近一尺。 所幸墨球护罩直径超过一丈,却是攻不到顾闻面前。 掌力被护罩全数吸纳。只见墨球护罩一凹一弹,将大半掌力反攻杨顶天。杨顶天退步换掌,围着黑色的护罩连连出掌。 这时其余十几个人也一齐呐喊,各举刀枪杀了上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吼破敌 眼见天罡地煞榜的十多个高手围攻顾闻,观战的朱大昌等自费生们一齐大骂: “臭不要脸,这么多人围攻文天王一个人!” “武道精神死了。没有武品,算什么高手。” “文天王顶住,我们全部挺你!” 十几个顶尖精英和豪杰级的小高手一齐攻来,顾闻的墨球护罩顿时受到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有前几个人的示范,这群人都大概了解了墨球护罩的特性,全部选择了大面积的轰击。少数几件锋锐的刀枪剑也是四分攻势,留力六分,不让墨球粘住。 空气暴鸣声如雷鸣,黑色的护罩不断被击打得凹凸不平。 顾闻感到有些吃力,却不惊慌,再次暗念一声“偷梁换柱”,却是用64级创客替换到了咒术师。 自从天道大礼包深化了天赋能力以后,顾闻花了不少时间琢磨深化后的天赋应用方法。 在此前,顾闻的天赋能力“移花接木”“偷梁换柱”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基本上顾闻都是用来强化战士等级。 自从学会了“墨守”之后,天赋能力也都是用来强化异术,这也造成了顾闻防守超强,但是进攻无力。 等到顾闻获得“咒术师”传承,总算有了攻击侧的能力。而强化后的天赋能力可以一天拆分多次。这也使顾闻可以同时在异术和咒术上面使用天赋能力。 尽管时间缩短了一半,但是一个攻守兼备的小高手总算出炉了。 顾闻轻轻哼唱道:“我是男儿当自强!” 只见一道灰绿色的波纹从顾闻口中喷出,顷刻覆盖了顾闻全身。 四周的少年高手们正攻得热火朝天,加上墨球护罩的遮掩,竟然没有人发现灰绿色波纹。 顾闻却感到一阵酥麻从全身各处传来,筋骨皮膜震颤不休,骨骼如爆豆般哔哔啵啵连响不绝。中级护咒“强身咒”上身,顾闻的身体强度立马提升了5倍。 这样的强度下,普通的刀枪顶多在顾闻身上留下一点白印。顿时四周轰击造成的巨大压力,变成了挠痒痒的赶脚。 顾闻抱胸静立,笑容可掬。 少年高手们猛攻了一阵,发现根本对顾闻毫无影响,不禁有些泄气。 何元韬果然不愧是用梳子的,心思慎密,眼珠一转发现了端倪: “大家别担心,这个文过只是防守厉害,没有攻击手段。我们只管放胆攻击,他这个护罩再厉害,总有被攻破的时候。” 石钟汉趁着众人围攻抽回了拳头,闻言大喜道: “好主意,我就敲他三天三夜,看看这个龟壳什么时间敲破。” 围攻的众人一阵大笑,攻得更加起劲了。 自费新生当中,何礼霍皱着眉头对朱大昌道: “文天王虽然防守无敌,确实没有办法反击。久守必失,局势不大妙啊。” 朱大昌却信心满满: “文老大既然能够成为我朱大昌的老大,绝对不是一般人。老大这是在玩呢。放心吧。只要他稍微一认真,这些杂鱼就得玩完。” “这么豪杰战士都是杂鱼,那我们算什么?虾米?” “你又见过这么帅的虾米吗?至少我们也算水母。” “…那还不如虾米呢。” 顾闻确实是在玩,看着周围十来号人腾挪辗转,刀枪乱飞,拳脚交夹。感觉就像看3D电影一样,非常精彩。 可是石钟汉等人出口成脏,顾闻就有点不爽了: “欺负我没有攻击手段?嘿嘿,可惜你们来晚了一个月,就让你们尝尝咒术的厉害吧。” 顾闻凝神念动咒语: “白天不懂夜的黑,谁知道永恒有多么恐怖?给-我-滚!”最后三个字是大声吼出来的。 只见灰绿色的波纹夹杂着一抹紫色,向周围洒去。 单伟舞动着九环鬼头刀正砍得开心。他在出战的少年中只能算垫底的存在,能够有机会跟着一群高手群殴天王,这绝对是难得的经历。 “开门揖盗”、“梅雪逢夏”、“大海沉沙”、“赤日炎炎”… 单伟刀走连环,一沾就走,绝不让墨球护罩陷住刀头。看起来在猛烈进攻,其实大半是虚招。 正砍得爽翻间,突然天色一暗,单伟眼前一片漆黑: “什么情况?天黑了?怎么一点光都没有?” 单伟心下惊慌,急忙挥刀舞了个“四海涛涌藏刀式”护住周身要害: “不对,现在是大白天,难道…我是瞎了?” 突然一种绝大的恐怖感觉从单伟心底涌起。只觉得周围的黑暗中,潜伏了无数妖魔鬼怪,正准备扑上来将自己撕成碎片,分而食之。 单伟歇斯底里地狂叫一声,手中鬼头刀狂舞,竟用上了“八方风雨会中州”这样拼命的绝招。 刀风厉啸声中,单伟感觉刀磔中了一个身躯,也不知是人是鬼。却听一声惨叫,突然身前有人一掌劈来,正中单伟胸口。 单伟胸口嚓嚓连响,也不知断了多少根肋骨,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向后倒飞十多丈。身体还未落地,人已经昏了过去。 几百号看热闹的学生目瞪口呆。 眼看着十几号小高手狂攻顾闻。顾闻一直站着不动,被动挨打。 可能是某人骂得太难听了,顾闻突然一改笑容,大吼一声“给我滚!” 围攻的众人突然像疯了一样。 有的捂着眼睛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一连撞翻了几十个围观群众,跑得无影无踪。 有的刀枪乱挥,就像看不见人一样,结果误伤了周围的战友。 受伤的战友也拼命发动反击,又把旁边的人打得口喷鲜血,凌空乱飞。 最后只剩下天罡地煞榜排名最高的杨顶天站在原地不动,却是双脚战栗,双手在四处乱摸。 这时顾闻已经散去球磨护罩,跨步向前,一招简单的马步冲拳。杨顶天勉强举手还击,却被一拳击飞,翻翻滚滚摔出去七八丈。 顾闻又一回头,看见石钟汉瘫坐在地上。顾闻一跃冲到石钟汉面前,一把抓住石钟汉的手腕,单膀较力,将石钟汉扔了出去。 石钟汉似乎丧失了方向感,在空中扎手扎脚地翻了几个跟头,大头冲下摔在了远处的草坪上,啃了一嘴的青草和黑泥。 顾闻一吼,强敌灰飞烟灭。 十几个少年高手逃的逃,伤的伤,没伤的也被丢出圈外,竟然落了个全军覆没。 周围倒抽冷气的声音不断响起: “太强了,文天王实在是太强了。这么多牛人,居然经不起一声怒吼。” “话说当年张德意将军一吼断桥,我看文天王这一吼也不弱于他。太厉害了!” “什么狗屁天罡地煞啊?连跟文天王提鞋都不配。” “文过天王,宇宙最强!” 这时终于有人清醒了。 松阳揭南鹤本身在围攻的众人里排位在前三,刚才目盲心惊的时候,被旁边一枪扎穿大腿。虽然他反击一掌将对方打晕,自己却摔倒在地,丧失了战斗力。 长枪穿腿的剧痛让揭南鹤很快摆脱顾闻的“盲目”和“震怖”两个低级咒术 揭南鹤捂着鲜血狂飙的大腿,指着顾闻厉声叫道: “咒术师!他是咒术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魔王 “咒术师?” 围观的学生们大惊,不约而同地向后撤去。 这群学生超过一半左右都是家族、帮派精英,对于咒术师的历史有所了解。 千年以前,咒术师组织“诡咒”肆虐的年代,人人自危。咒术无形无质,你永远不知道身边的人是否是被咒术控制了,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尽管年代久远,关于咒术师的记载剩下片鳞半爪。但仍然不妨碍大家对咒术的诡异阴毒万分忌惮。 这些知道一点的学生纷纷向后退,生怕诅咒落到自己身上。 旁边那些对于咒术师完全不知情的,却是见大家都退,我也跟着退。不跟着退的也被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往后退。 顿时以顾闻为圆心,周边空出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大圈。空圈中心,几个负伤的少年满脸惊恐,拖着受伤的身体拼命往圈外爬。 顾闻站在圆圈中心,有点啼笑皆非: “说好的万众欢呼,英雄回归呢?怎么变成了人人畏惧犹如鬼神?” 出自中型家族的朱大昌同学,本来也应该知道咒术师的。无奈这位仁兄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投进了钢管舞的学习中,脑海中关于历史之类的全是一片空白。只好转头问自己的狐朋狗友何礼霍: “咒术师是个什么鬼?看起来很猛啊,吓得大家都要逃跑。” 何礼霍翻翻白眼:“我的前半生美好时光,都交给了一个名叫周公的男人。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这时凑在旁边的小白白不易脸色严肃地道:“咒术师,是一个非常神秘危险的职业。曾经有两个大国差点被咒术师悄无声息地颠覆。” “对咒术师的通缉,三百年前才刚刚取消。我本来以为咒术师的传承已经断绝了。没想到文过居然是咒术师。” “难怪他对自己的师门讳莫如深。” 红衣少女穆喜喜忽然惊叫道:“难道五大天王的其余四个也是咒术师?难怪钟子祺唱歌这么好听。难道这是一种咒术? “说不定我们已经都被她控制了。只要她一发功,整个临海城全部都变成行尸走肉?” “天啊,我要回家…” “砰”穆喜喜的脑门被白不易狠狠敲了一个脑瓜崩: “你脑洞开太大了,子祺是这样的人吗?再说我师父陶远明风流潇洒,怎么可能是阴森的咒术师?” 穆喜喜捂着小脑袋,眼圈却红了:“子祺?叫得多亲热,小白,你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打我,我不理你了。”说着红裙一摆,穆喜喜迈着两条小短腿飞快地跑掉了。 何礼霍推了推白不易的肩膀:“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女孩子需要哄的。” 白不易下巴一抬,傲娇道:“追什么追?不能惯着她。现在没事就吃飞醋,将来还怎么过?” 何礼霍眼光一闪:“已经准备将来一起过啦?难道小白你已经…搞定了?” “那是。我白不易可是要成为大诗人的男人,哪个诗人不风流?为了将来大大的后*宫,现在就要好好调教。”白不易昂首挺胸。 “行啊小白,看不出你还真牛啊。” 两个猥琐少年在一边歪楼,朱大昌却望着顾闻,握紧拳头喃喃道: “动不动就屠城灭国,实在太强了!真不愧是我朱大昌认的老大。” 何礼霍和白不易一齐扭头望着钢管舞男朱大昌,对他扭曲的三观表示哀悼。 男生17号楼的楼顶上,四个少年并排站立,遥望着18号楼前的情景。 这个几个人正是天罡榜上排名2到5的顶尖高手,依次是申城屠西源、淮阴韩谭、博望夏侯子远、丹阳贺裴。 夏侯子远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低声道: “屠老二,文过这个点子很扎手,你有没有把握?” 屠西源沉吟半晌,摇头道: “如果文过只是表面上露出来的这点东西,我胜他不成问题。只是咒术师诡异莫测,除了极其稀少的法器,几乎没有防护的手段。这个文过隐藏得这么深,绝对还有很多手段。” 贺裴点头道:“咒术师啊,我还以为早就绝种了。这个文过的存在,对我们可是巨大的威胁。我们是不是向校方施压,将文过赶出宏祥?” 经过半个多月的拼斗,这几个人算是打出了交情。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为了滨海王国宝库而来。反正大家都是明面上吸引注意力的,打打闹闹很正常。但是每个人都有大势力在背后支撑,也不能撕破面皮下死手。大家各凭本事、拼人品。 但是文过这样的存在,却有些破坏规则了。文过此前为宏祥立了大功,在学生、老师,甚至学校高层都有很高的威望。 而传说咒术师可以通过咒语控制他人为自己卖命。如果文过的手段隐秘,完全可以控制很多学生,甚至老师为自己出力。发现宝藏的机会要比别人大无数倍。 因此几乎所有家族、帮派都将文过视为最大的威胁。 韩谭却摇头道:“关于咒术师的通缉已经解除,咒术师虽然名声不佳,却是合法的职业。只要文过不杀人放火,我们就不能用咒术师这个名义直接对付他。” 夏侯子远有点烦躁地将长剑拔出半寸:“那怎么办?要不要到处宣扬咒术师的危害,把文过描黑,变成一个恐怖大魔王。彻底孤立文过?” 韩谭笑道:“这个不需要我们动手,下面那伙人就会搞。我们这样的存在,做这种小动作就太没意思了。” 屠西源神色一动:“老三,你从来鬼点子很多,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韩谭转头看着贺裴:“这事需要老五帮忙。” “我?怎么帮?”贺裴有点茫然。 韩谭刷地一声打开折扇,扇动了几下,笑道:“按照规定,宏祥新生必须要上海岛军训……” 夏侯子远喜道:“对,我们在海上一齐下手,出其不意,弄死他消除后患。” 韩谭摇摇头:“杀人放火之类的,不适合我们这样高贵的勋贵子弟。我在想,如果一条运载学生的船突然迷航,跑到猴面岛上,还不小心唤醒了岛下面那个大家伙…啧啧啧,那情景绝对非常有趣。” 贺裴皱眉想了想,摇头道:“不行,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贺家作为海岛训练组织者,难逃罪责。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请老大出马灭了文过就行了。” “老大是说我吗?”突然一个清脆的小女孩声音在四人背后响起。 四名运筹帷幄的少年高手就像遇到猫的老鼠一样,纷纷向四面跳开老远,各自摆开防御的架势。 只见一个瘦小的女孩松松垮垮地站在天台上,手里拎着一个瘪掉的头盔,一抛一抛地玩耍。 夏侯子远握剑的手心沁出汗水,嘶声道:“花姐,您怎么来了?男生宿舍不是不许女生进来吗?” 马花藤惊讶道:“学院有这个规定吗?难怪刚才有个怪蜀黍跑过来拦住我。我还以为他是想向我挑战,就向他表演了一下‘疯魔三十六爪’的爪法。” “……” 四个男生为壮烈牺牲的宿舍管理员表示默哀。 “花姐,底下那个文过不错哦,异术咒术双修,绝对是好对手。您要不要试试他的成色?” 屠西源小心翼翼地诱惑道。 马花藤走到天台面,仔细打量着远处的顾闻。很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 “不行。如果只是台面上的功夫,文过的黑煤球护罩肯定经不起老娘一拳。咒术虽然诡异,只要我动作快,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个文过的拳脚功夫太差,只有筋骨好像练过,强度快赶上大姐我了。”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我感觉道文过身上还有秘密,一旦爆发出来,本姑娘根本扛不住一拳。” 四个少年都低着头,对马花藤混乱的辈分理念表示敬仰 “这个太有意思了。文过,是个不错的对手啊,只要我感觉勉强可以扛过他爆发状态的一拳,就可以挑战了,嘻嘻,好开森啊。” 马花藤拍着小手,欢快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除魔计划 “既然这样,花姐,你赶紧训练吧,我们先告辞了。”韩谭赔笑道,向三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屠西源、夏侯子远和贺裴顿悟,立即向马花藤告辞,轻手轻脚地向天台门口溜去。 眼看走到门口了,突然“刷”的一声,马花藤闪电般出现在四人面前。 看着惊慌失措的四个少年,马花藤嘻嘻笑道: “不能跟文过刚正面,老娘好难受。正好你们四个凑在一起,勉强还可以陪老娘爽爽。” “接招吧!‘丧心病狂365拳’!” 一顿海扁之后,马花藤背着小手,哼着小曲走掉了。 留下四个菊花残、满地伤的悲催少年。 夏侯子远揉着被打变形的左脸,含糊不清道:“靠,这个疯娘们,下手太狠了。” “噤声,小心她还没走远。”屠西源紧忙制止,将一瓶金创散倒进嘴里开始盘膝疗伤。 韩谭勉力拾起掉落的扇子,打开来准备扇动两下。却发现精钢的扇骨已经被打断,金蚕丝的扇面也被扯成几片。 苦笑一声,韩谭将心爱的扇子随手丢到一边: “我算错了,宏祥的大魔王不是一个,而是两个。有这两个人在,我们永无出头之日。” 贺裴吐掉两个带血的槽牙,怒道:“不能忍了!猴面岛是吧?豁出去被家族惩罚,我也要送他们上去。” “兄弟!全靠你了。” 读了半天书,从学校图书馆走出来。顾闻发现周围人的表情全部都变得很古怪。 除了一脸崇拜的朱大昌拖着满脸不情愿的何礼霍和白不易,过来打了个招呼,闲聊了几句。 每个人都躲得远远的在角落里交头接耳,不时还偷窥顾闻一眼。 碾压了十几个等级比自己高的对手,顾闻的心情是愉悦的。 就算周边的人如何的防备畏惧,顾闻还是很开心: “不遭人嫉是庸才。想不到我顾闻还有天才到被神憎鬼厌的一天。真是太爽了。” 顾闻哼着小曲往校外走去,半路却被一个陌生面孔的老师拦住了去路。 这名老师显然不是最早宏祥的那批老员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严肃地对顾闻道: “文过同学,接受新生训练是每个宏祥学生必须的科目。 “我发现在所有自费、委培、推荐生当中,你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去野外训练的学生。” “请在这份训练登记表上签上你的名字。我们会安排你跟高考入学生一起训练。” “是吗?”顾闻挠挠头,作为一个曾经念过大学的穿越者,顾闻对学院的集体生活其实兴趣不大。进入宏祥,主要也是冲着宏祥图书馆来的。 顾闻低头看了看文件上的训练安排。因为高考生多数在中学就接受过野营训练,这次只需要在野营呆一个星期,其余四周都在海岛上渡过。 “算了,规则还是要遵守的。海上风景也还不错,我的菜谱主要是大陆上的东西,也需要开拓一下生猛海鲜部分。” “如果运气好碰到鱼人,还可以研究研究。这个世界挺有意思的,尸魔、龙凤、树人、石人什么都有。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碰到美人鱼呢?” 想到各种关于美人鱼的传说,顾闻嘿嘿一笑,拿起笔在登记表上签上了大名。 那名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收好登记表,又拿出一份《野外训练注意事项》,叮嘱道:“文同学,本次新生训练将于后天早上8点出发。请先准备阅读注意事项,准备好行李。准时到校。” 顾闻拿着《注意事项》,一路走一路看。 这份野外训练注意事项用蝇头小字写成,内容包罗万象。 除了老生常谈的带齐装备、准备应急的水和干粮、遵守纪律、不要独自行动等等,还有一些比较新奇有趣的东西。比如这个: “请不要私自在野营地外举行传宗接代的仪式。据调查,仪式产生的气味及废弃物,容易招来虫群和兽群的围攻。” 还有这一条: “请不要在海水里跟五姑娘约会,据研究显示,鱼人和人存在5%的混种可能性。由此产生的人鱼、亚鱼人、亚人鱼、人人鱼、人鱼人、鱼人鱼、鱼人人等,将引发深刻的伦理道德及社会问题。” 顾闻边看边笑,走进家门。 肖盈笑眯眯地走过来迎接,又张开双臂来了个“友情的拥抱”。 感觉到肖盈胸前惊人的弹力,顾闻又联想起传宗接待的仪式: “这是同事,这是同事,这是同事,不是同房。看来去海水里泡泡,冷静一下是很有必要。” 十天后,顾闻站在一艘巨大的海船上,眺望着远方一片狭长的乌云。在乌云的下面,就是已经看不见的海岸线。 海水是极其明净的蓝色,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视野所及,除了身后几十艘同样款式的大船,海中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宽阔、辽远、沉静、伟大,你可以用很多词汇来赞美她,但是你还会体会到—孤独。 “海水无风时,波涛安悠悠。” 没等顾闻吟首诗来骚包一下。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背上,让顾闻体会到如芒在背是什么感觉。 顾闻立即警惕起来,回头盯着几步外颜值不及格的瘦小女孩。 马花藤确实跟美丽、可爱之类的词汇没什么缘分。 不认识她的人,通常会因为她太过普通平庸无害的外表忽略她的存在。 而认识她的人,则会深刻地了解到在这副村头玩泥巴的小女孩模样下面,埋藏着一只时刻咆哮着准备撕碎一切的暴龙。 奇怪的是,尽管马花藤根本没有掩饰眼中燃烧的战意,她却一直没有对顾闻出手。 在野营训练的一星期里,一切都乏善可陈。 只有几个精力过剩的少年男女公然藐视《野外训练注意事项》,半夜溜出野营玩传宗接代的游戏,结果被一群妖蚊亲切地问候了小屁屁。 而自从出海时短暂的兴奋欢呼以后,学生们都显得特别安静。 在孤独的大海上航行,除了蓝蓝的海水,就是飘着几朵白云的蓝天。 “白云像什么?”这个无聊的素材成了学生之间交流得最多的话题。不得不说,人的想象力是没有边界的。 同样一朵白云,居然能猜出几百种不同的东西。连白云自己都觉得惊讶,趁着风赶紧跑远。 顾闻就更加孤立了。一条海船上500名新生,499名是应届高考生,只有顾闻这一个“推荐生”。 更何况,这个推荐生竟然还是一个恐怖的咒术师。 “一个咒术师如果在海船上发起疯来,除了船毁人亡,你能想到更好的结局吗?” 同船的不少学生都哭着喊着要换船。 无奈负责分配船只的是东海军团的军人。尽管只是负责新兵训练的教官,尽管他们的等级甚至不比新生高多少。军令如山,违令者斩。 所以新生们只好小心翼翼地在船上尽可能跟顾闻保持距离。 顾闻在船头望风,学生们都跑到船尾钓鱼。 顾闻回到船舱休息,大部分学生都跑到甲板上锻炼身体。 学校带队的就是那天让顾闻签署登记表的老师,名叫贺家强,刚刚应聘成功,就跟队出发。 贺家强对顾闻的态度也很奇怪,不理不睬,偶尔说两句话,不是带着怨气,就是带着一种同情的神色。 唯一能够正常跟顾闻交流的,竟然只剩下了暴力女马花藤。 好吧,其实她也绝对不能算正常。(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海上迷航 在顾闻的感知中,这个在天罡地煞榜排名第一的女孩,战力绝对爆表。 如果不用上“移花接木”,光靠“偷梁换柱”折腾出来的豪杰初级异术士+咒术师,只怕顶不了她一拳。 但马花藤却一直隐忍不肯出手。顾闻几次都差点要唤出七龙珠,不,移花接木,又勉强忍住。别人一个小女孩没有主动出手,顾闻一个大男人主动爆秘笈出击就有点太无耻了。 打又不能打,防也不好防,顾闻差点被憋出内伤。 还好跟马花藤交谈过几次以后,顾闻意外地发现,除了满身的暴力细胞,马花藤居然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女孩。 其实这也很正常,马花藤从习武以来,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战斗。哪有时间去学些勾心斗角之类的复杂玩意。 看明白这一点,顾闻开动脑筋,开始了诱拐,不,讨好马花藤的行动。 讨好一个女孩,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她的胃。顾闻虽然没有兴趣撩拨这根豆芽菜。至少身边多个朋友比多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要好一些。 大海里有什么好吃的? 海鱼、海参、鲍鱼、龙虾、鱼翅、扇贝、螃蟹、牡蛎… 应有尽有。海鲜的制法也简单,清煮、清蒸、焗、干煸、炒、滚汤、煲粥,甚至干脆就是生吃。 马花藤吃得眉花眼笑,盯着顾闻后背的次数越来越少。 反而是一群学生,包括领队老师贺家强,都不敢吃邪恶咒术师烧的菜,生怕一不小心被顾闻给控制了。只能闻着无比浓郁的香味干咽口水,嚼着自带的干粮度日。 顾闻试了两次也就罢了。既然大家都不给面子,也没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索性跟马花藤两个人开起了小灶,每天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入海三日,开始进入最内围的岛链区。这里海岛如同珍珠般洒落在海面上。一些较大的岛屿上还有村落存在,都是渔村。日子倒也过的简单快活。 因为岛屿间暗礁很多,海船小心翼翼地行驶,速度不快。 看着巨大的海船驶过,一些小屁孩还爬到岸边,向着海船欢呼。闲得无聊的学生们居然也跟着招手呼喊,还将一些吃的玩的小礼物扔过去。显得社会一片和谐。 船行三日,来到了呼啸海。这片海域海路曲折,暗礁密布,经常有浓雾弥漫,或者是狂风席卷。 这里是一片古老的珊瑚海。浮出海面的珊瑚礁奇形怪状,被海水镂蚀出许多大小不一的空洞。夜风吹过,海中响起各种惊悚的声音,似乎有很多人在海中呼喊。 经验不足的行船路过这里,有时会将风声当成呼救的声音,在前去救援的路上触礁沉没。而船上乘客的呼救声,又会被人误以为是风声,无人前来救援。 船队到呼啸海口的时间,正是临近半夜,月落星稀。这时雾气渐渐升起,风速不高,吹出一片低沉的啸声。 只要穿过呼啸海,向东行驶两百海里,就到达宏祥学生实习驻守的大鹏岛。 通常船队都会等到天明再进入。但是领队的长官认为时间紧迫,同时对自己的行船经验非常自信,强令队伍在深夜直接开进了呼啸海。 几十艘海船静悄悄地驶入幽深的海域。跟着领头船的灯火排成一条长龙,缓缓前行。 行驶了一阵,海上雾气渐浓,离得较远的船已经看不到领头船。各船都将桅杆上的灯笼点燃,一个盯一个在浓雾中缓行。 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突然顾闻所在的船只“江山号”缓了下来,船上大副报告说船舵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失灵了。 “江山号”船长命令落下风帆、移出航道,停船检修船舵。让周围的船先行。 二副提出异议,认为在呼啸海贸然离队,可能会迷航。船长却不耐烦地将二副赶出驾驶舱,声称自己在海上三十年了,哪条路都认得,不用担心。 眼见最后一艘船的灯火消失在浓雾中,年轻的二副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船上的学生们都已进入了梦乡,没人知道自己所在的船已经落单。 一个小时后,船舵总算修好了。船长大手一挥,扬起船帆,开始在迷雾中加速行驶。 江山号船长海上三十年的经验果然不是吹的,在呼啸海中居然张开满帆,行船又快又稳。 然而走了大半夜,却还是没有看见前面船只的灯火。 第二天早晨,美美睡了一觉的学生们走上甲板,却发现海面上除了远处几块礁石,整个海面上就剩下了孤零零一艘船。 有点慌神的学生们唤醒了领队老师贺家强。贺家强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这才走进船长室。 跟船长聊了一会,贺家强脸色平静地走出来,站在舷梯上大声道: “同学们,昨晚晚上因为雾气太浓,海船又出了点故障,我们跟船队走散了。” 学生中顿时掀起一阵喧哗。 贺家强伸手按止,又大声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们江山号的船长贺长生在海上行船三十多年,经验丰富。他会从另外一条海路绕道大鹏岛。最多耽误大家两天时间,大家稍安勿躁。” 有学生提出异议道:“为什么不从原路返回?另外的海路没危险吗?” 贺家强摇头道:“呼啸海非常危险,现在回头再走一次非常不明智。贺长生船长是训练船队有名的金牌船长,安全行驶5000天,从来没有发生过问题。大家尽管放心。” 学生们将信将疑,三五一群窃窃私语。 顾闻站在甲板的角落里,却摸着下巴,微微皱起了眉头:“贺老师、贺船长,很有意思啊。既然安全行驶没出问题,那就是没有处理问题的经验咯?也不知道他们的自信哪里来的。” 马花藤在顾闻身旁却开心地拍手道:“好耶!又可以多吃两天海鲜了。真幸福啊。” 顾闻翻了翻白眼:“这就是吃货的世界观啊。” 据说两个女孩去见男友,搭错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其中一个女孩捉急从马车上跳下来摔断了腿,最后被男朋友抛弃了。 而另一个吃货女孩先在那里四处游玩,把好吃的东西全部吃了个遍,等到心急火燎男友赶过来,吃货女孩已经又丰满了一圈,最后两人终成眷属。 所以吃货总是那样乐观,吃货的结局也总是那样美满。 顾闻也放下了心思,开始走到船尾垂钓。 这片海域似乎很少有船来往。海里的鱼完全没有斗争经验。很快顾闻就钓上一只两百来斤重的蓝鳍金枪鱼。 马花藤开心地笑了。这么大条鱼,生鱼片终于够两个吃货吃到饱了。 江山号经过短暂的休整,又开始出发了。 贺长生船长艺高人胆大,一路都是满帆狂奔,把一艘两百米长的五桅大客船开得跟快艇似的。 江山号两舷拉起长长的两条白线,风驰电掣冲破一个又一个浪头。 满船的学生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都从跟大队失散的烦恼中解放出来,愉快地趴在船舷边,看着一队队跟着江山号,从水中跃出在空中滑翔的的箭鱼。 然而两天过去了,江山号除了穿过一堆礁石,没有再碰见任何船只。 某天,一个趴在船舷狂吐完毕的学生才突然道:“不对啊,我怎么觉得太阳每天都从船头升起,我们这是一直在往东吧?” 其他学生也纷纷醒悟:“对啊,船跑得这么快,我们都越过第二岛链了吧?” “靠!这个船长有问题,这是要把我们往深海开的节奏啊。” 被欺骗的学生们都愤怒了。几百号人向驾驶舱冲去。 大副带着几个水手拦在门口,却很快被学生们打翻在地。 暴怒的学生们砸开了舱门,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的白发老头,穿着整齐的船长服,端坐在位置上。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明亮如雪的战刀。 没等学生们抄家伙上前。贺长生船长却微笑着,一刀砍下了自己的头颅。 鲜血冲天喷起,贺长生的头颅在船板上翻滚几周,面朝着学生们立在船板上。一双眼睛竟然很安详地闭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全部镇压 大部分学生忍受不了诡异而血腥的场面,尖叫着逃离驾驶舱。 只剩下几个胆大的留了下来。其中一个长眉细目的少年隐隐是其中的头目,他快步走到舵手位,仔细看了看,摇头道: “不行,领航法器已经被敲坏,船舵也被锁死了。看来我们离目的地不远,已经来不及改变方向了。” 另一个粗壮的少年道:“薛银川,你脑瓜最灵,赶紧跟我们说说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有人要害我们。” 长眉细目少年薛银川不答,却沉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按照别人的剧本演。蒋勇,赶紧叫兄弟们落帆停船。” “好!”几个少年答应一声,快速奔出船长室,分头向船头和桅杆处跑。 粗壮少年蒋勇速度最快,几步跑到主桅杆前,一刀挥出,将缆绳砍断。主帆立即坠落下来。 其他几人有样学样,也将缆绳砍断,降下船帆。 跑到船头的薛银川进入锚室看了两眼,空着手跑回舷梯,站在上面大声道: “果然不出所料,船锚已经被悄悄丢掉了。大家赶紧分头将大副和水手控制起来,还有,我们的带队老师也有问题,需要赶紧捉住他。” 只听一人接到:“不错,带队老师确实有问题,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却见顾闻大步从船舱中跨出,背后跟着马花藤。她的手上提着五花大绑的带队老师贺家强。 马花藤身材瘦小,贺家强一个昂藏七尺的魁梧汉子却被她横拎在手上,感觉颇不协调。 自从晕船的新生叫破船行方向不对,早有怀疑的顾闻立即明白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圈套。 船长、带队老师都有份参与。一大群学生涌向船长室的同时,他就带着马花藤往贺家强的房间跑。 果然,马花藤一脚踹开房门的时候,贺家强正端着杯子准备饮下。顾闻立即激发咒术: “情愿为你画地为牢–困拘咒” “爱情总让人渴望又感到烦恼–惑心咒” “明白你惯了,惯了甘于软弱—虚弱咒” … 念道两个半咒顾闻就停了下来。 马花藤已经一脚踢飞贺家强手中的茶杯,在他身上擂了18拳、踢了15脚,顺便肘击5次、膝顶3次,外加头槌1个。 然后马花藤顺手抄起一条麻绳,将四肢扭曲、肋骨折断大半的贺家强倒攒四蹄捆了起来,还摸出一个麻核塞进贺家强嘴里,防止他咬舌自尽。 顾闻暗赞一声:“这位马花藤同学果然是揍人的一把好手,技术精湛,活儿好。连捆人都这么干净利落。” 马花藤却回头向顾闻伸了个大拇指:“你咒术挺不错,省了我至少3分力气。” 顾闻微笑道:“他本来就没什么反抗的意思,不用咒术你也能摆平。” 两个拎着贺家强出了船舱,发现船帆已经落下,船速骤降,只靠着惯性继续向前。一群群学生惊魂不定,乱做一团。只有薛银川一伙人还算镇定。 无奈薛银川威望略有不足。不到半刻时间,学生中已经出现了好几个伙人分别抱团,隐隐形成对峙。 顾闻大步登上舷梯,大声道:“所有人都有,十息之内到前甲板集合!” 学生中有人服气,小声道:“还真当你是天王了?一个邪恶的咒术师,还想命令我们?” 顾闻微微一笑:“马花藤,逾时不至者,拳脚招呼,留口气就好。” 马花藤将贺家强往地上一丢,手捏着拳头咯崩乱想,欣喜道:“太好了,好久没有揍人,拳头好痒。” 果然乱世出豪杰,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大哥。 马花藤往哪里一站,威慑力碾压全场。所有学生脸色更变,像中箭的兔子般使劲往前甲板跑: “开玩笑,魔龙王马花藤的拳脚是那么好吃的吗?” 不到五息,所有学生都赶到了前甲板。 顾闻站在高处,大声道:“情况危急,没时间客气。我文过暂任大队长,大家如果有意见,请跟马花藤同学商议。” “跟马花藤商议?我还是商议一下手脚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吧。”学生们都一阵腹诽,表面上却不敢反驳。 顾闻又大声道:“现在大家排成五列,每队100为限,分别报数。” 尽管不情不愿,新生们还是飞快地排成五列。一个多星期的野营训练让他们有了基本的集体理念。 顾闻微笑道:“很好,在野营当过班长的人出列。” 四个少年应声出列。顾闻问过姓名,道:“邵剑、李福生、杜峥、刘阳,你们四人,分任小队长,分别带领2到5小队。” “是,队长!” 顾闻又叫出队伍前列默不作声的薛银川道:“姓名?” “薛银川” “你担任第1小队队长” 第一列小队中有人发出不满的抱怨: “凭什么这个无名小卒当队长?” “就是,我不服。” 顾闻猛喝道: “我不是在商量,是在命令,不服是吧?” “情愿为你画地为牢–困拘咒” “为何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疼痛咒” “人有时候需要一点点打击-惩击咒” 一道道灰绿色波纹向第一纵队的近百号人喷射而出。 第一纵队的少年们立即感觉手脚被固定在原地,然后一股股钻心的疼痛游遍全身,接着头脸上连遭重击,顿时惨叫不断。 惩击咒可是中阶攻击咒术,在“移花接木”的豪杰顶级咒术师等级催动下威力巨大,这还是顾闻收敛了攻击力,不然说不得有一半的人要被敲出脑震荡。 顾闻又大喝一声:“沉默的表达代价太傻-禁言咒”顿时百余号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现在大家没有意见了吧?” “薛银川,入列带队。” “是!大队长!”薛银川敬了个标准的捶胸军礼,快步跑到第一纵队前列。 事态紧急,顾闻这一轮立威马上起了立竿见影的作用。 底下几百号人这才想起顾闻是一个恐怖的咒术师。果然是大魔王一般的存在。纵然心有不服,也暂时不敢再有小动作。 马花藤却是眼神大亮:“我的感觉是对的,这个文过果然有强大无比的底牌。” “好家伙,一下子能揍翻上百人,我都要花两盏茶的功夫。咒术师真是太强了。好想挑战啊,可惜还打不过。但是还是好想挑战啊!” 顾闻却转头对正在纠结的马花藤道:“马花藤,你担任大队的双花红棍。有人不服气,揍他;有人捣乱,揍他;有敌人来袭,带头揍他。” 马花藤大喜:“这职务太适合我啦,谢谢你文过!” “叫我大队长”顾闻板着脸严肃道。 “是,大队长!”马花藤举拳锤胸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顾闻却听见了她胸口传出的可耻的空响声。 现在好像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顾闻大声道:“当务之急,是尽快停下江山号,大家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临危授命 一个灰衣少年怯生生地举起手来。 顾闻和颜悦色地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建议?” 少年战战兢兢地小声道:“我们可以落下船锚、或者转舵掉头。” 薛银川摇头道:“不行,船锚已经被截断,船舵也锁死,舵头也被破坏了。” 另一个少年举手闻道:“船帆落下来,船不就停了吗?” 那个灰衣少年大着胆子道:“就算没有船帆,船也会向前滑行很远。而且江山号这种船是风力、符力混合动力的。如果符力涡轮室没有停止转动,船还是会向前开。” “那我们可不可以进去进去符力涡轮室,把那个什么涡轮东西关掉?”有人问。 “符力涡轮的操控非常复杂,符令密文只有船长知道,如果符令密文不对,是关不掉的。”灰衣少年答。 李福生问道:“要不我们下海去破坏掉涡轮?” 灰衣少年摇头道:“涡轮除了叶轮,机体是藏在涡轮室里的。破坏叶轮或者涡轮室,都可能造成船体损坏漏水。不到万不得已,不建议这样干。” 顾闻点头道:“很好。杜峥,你带第4小队十人去船长室,搜索是否有密文、航海日志、船体构造图留下。或者别的线索,另外看看舵盘有没有修复的机会。” “刘阳,你带第5小队二十人审讯大副、二副及其他水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船停下,并争取问出此行目的地的情况。” 杜峥,刘阳领命带队出发。 顾闻又叫第一个发言的灰衣少年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好像懂不少船只的知识。” 那灰衣少年有点小紧张:“报告大队长,我叫燕江海。家父是造船的匠师,我自幼学了些皮毛。” 顾闻点头道:“很好,燕江海,我现在任命你为江山号新船长。” 燕江海差点吓傻了:“我?我不行啊,我不会开船。” 顾闻盯着燕江海的眼睛:“我是大队长,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顾闻又抬起头来大声道:“如果还有谁懂航海,会驾驶海船,请举手上台,你也可以竞选船长。” 底下雅雀无声,半晌有个小个子低声道:“那个,我在江上驾驶过小帆船……” 旁边的人都嗤嗤直笑:“你是来搞笑的吧?小帆船跟大海船能一样吗?” 顾闻却把小个子叫上来,问明他名叫赵三斗,又大声任命赵三斗为江山号大副。顾闻严肃道: “我们现在面临未知的危险,只有拧成一股绳,才有机会逃出生天。有主意、有才能的人请主动站出来。” 在场的人全部沉默。顾闻点点头道: “好吧,谁身上带有通讯仪、传讯符之类的,赶紧尝试一下是否能联系到外界?各位进来宏祥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是保命要紧,就别藏着掖着了。” 满船的学生大眼瞪小眼,都不肯先露白。 这时薛银川站出来,掏出一个传讯水晶,沉声道:“不行,刚才我试过了,这片海域太偏远,联系不上。” 有薛银川带头,又有两三个学生拿出了传讯符等符咒法器试验,无一例外都没办法联系外界。 一名学生居然掏出了一个稀罕的引路机关鹤,在船头放飞。但是机关鹤飞出去百余米,就迷失了方向,在海上绕了好几圈,最后落回那学生的手中。 大家都感到很失望。 燕江海忽然想起来说:“我听父亲说过,有些海域有天然禁制,进入之后就无法联系外界,只有驶出这片海域之后才能恢复通讯。” 李福生也说:“我看过一些航海相关的杂书,这种海域被称为‘禁海’。通常都是凶险之地。” 学生中不少人交头接耳,面色焦虑 顾闻从容道:“有人处心积虑把我们送到这里,甚至船长都自杀了。自然不会是请我们过来观光旅游的。” “但是就算这样又如何?我们这里每个人都是精英,一定能找到脱困的办法,大家有没有信心?” 底下只有几个人零零落落地喊了声“有”。 顾闻微微有点尴尬:“顾问这个职业还是理性辅助为主,不是很适合当领袖。太理性了,不会煽动人心啊。” 但是正当此时,也只好赶鸭子上架了。顾闻于是怒道: “怎么都没有信心吗?还是觉得自己不是精英,是个窝囊废?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这回声音终于大了点,有几十个人应声。 顾闻振臂大吼道:“太小声我听不见,有没有信心?”这一招是学野营教官的。 “有!”“有!”“有!”学生们齐声振臂高呼。到底是一群少年,容易热血。 而经过这样宣泄式的叫喊,效果果然立竿见影。每个人脸上都多了一些坚定,少了些彷徨。 顾闻见效果达到了,于是号令道: “船长燕江海、大副赵三斗,你们挑选二十人担任水手。尝试控制船行,看看能否反向起帆阻止船前行。” “是!文天王”燕江海、赵三斗应道。 “叫我大队长!”顾闻严肃道。 “是!大队长”两人领命在各组中挑好人,开始聚到船员室讨论。 顾闻又命令道:“邵剑,你带第二小队,在船四周巡视,并派两个眼力好的组员上主桅刁斗,注意海面的异常和可能的危险,发现情况立即汇报。” “是!大队长”邵剑领命,带着第二小队四面散开。邵剑亲自出马,带着一个队员爬上刁斗,开始监视海面的风吹草动。 顾闻看向李福生: “李福生,你带第三小队,清点船上的饮水、粮食和所有物资,登记造册。目前不能确定多久能得到救援和补给,饮食物资必须限正常量80%发放,所有人一律平等。” “是!大队长”李福生领命而去。 顾闻又大声道: “薛银川,你带第一小队,下到底仓,检查是否有危险品、爆炸品,同时尝试开启涡轮室。如果遇到技术性问题,可以先问燕江海。不要蛮干。” “是!大队长!”薛银川也带队出发。第一小队尽管有点不情不愿,却不敢再忤逆文过这个恐怖大魔王,只得依令而行。 “其余4,5两组,先回舱休息,夜间顶替2,3组的工作。”顾闻对剩下学生道。 “是!大队长”百余名学生齐声答应,排着队回到船舱休息。 船头上只剩下了顾闻和马花藤两个人。 马花藤拉拉顾闻的衣袖,问道:“大队长,我的任务是什么?” 顾闻微微一笑:“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我。” “保护?你这么厉害还需要保护?”马花藤露出怀疑的神情: “你不会是假公济私,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顾闻啼笑皆非:“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吧?难道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差劲?” 马花藤抬头看着顾闻,点头道:“你看看你,异术练得是黑漆麻乌的,咒术是灰不拉几的,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而且你今天一下子从隐士变成****老大,这个转变太大。我都不知道你还隐藏了什么东西。” 顾闻笑道:“怎么好人坏人是根据功法颜色判断的吗?如果能这么分就好了。凡是功法颜色是金闪闪、白晃晃的就一定是好人,多好辨认。” “至于转变。在我以前的顾问生涯中,总会遇到重大问题和事故。这时需要的不是扯皮理论、推诿责任。最要紧的就是立即行动。” “当仁不让,快速组织团队,再笨的办法也好过没办法。不作为只会让事情更糟。” “明白吗?” “不明白。还有顾问是个什么鬼?”马花藤满脸迷茫,最后却开心地拍拍心口道: “至少我明白了你对我没有什么想法,这下我就放心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开锁小能手 没多久,搜索船长室的第四小队杜峥带人返回,每个人的脸上都不怎么好看。 搜索没有任何结果。舵盘被破坏地很彻底,除了在船厂重新换一个,没有什么修复的可能。 另外身首异处的船长尸体还在驾驶舱里横着,鲜血溅得满地都是。这也给参与搜索的学生带来了非常不愉快的体验。 顾闻早就有所预料。贺长生作为一艘大海船的船长,已经算是精英里的精英了,却如此干脆地自己砍下头颅。 这件事必然是经过精心策划,几乎不会可能给自己留下轻松得到的线索。 果然,过不一会儿,讯问大副和水手的第5小队队长刘阳也回来报告:大副和几个水手都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猛毒自杀了。 只有二副和三个水手没有藏毒,但是刚刚转到江山号的年轻二副和剩下的几个水手对这次的事件似乎完全不知情。不管威胁还是动刑,都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顾闻点点头,吩咐刘阳派人给二副和三个水手灌下定期发作的毒药,交给新丁船长燕江海。这四个人虽然不可信,却是现在最熟悉海船的专家。 希望在他们的帮助下,燕江海可以找到脱困的办法。 吩咐杜峥、刘阳等人先下去休息,晚上换班。 顾闻带着马花藤往船舱底部走去。海船的底仓阴暗奥热,越往下走,道路越是低矮狭窄。 顾闻缩着头躲避着头上的各种金属管。马花藤却因为个子矮小,一路走来都是昂首挺胸,不过她就算挺也没什么胸就是了。 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了一群学生,他们分散在一个巨大的球形舱室周围。这里机器的轰鸣声极响,几乎听不到别人说话。 顾闻走到近前,顿时感觉一股热浪从球形舱室向四周散发。 第一队小队长薛银川正带着几个人围着一个密闭的大舱门正在争论什么。 看见顾闻走过来,薛银川立即行了个军礼,大声说了句什么。他的声音在一片轰鸣中听不清楚。 顾闻走近两步,大声吼道:“情况如何?” 薛银川也大声道:“情况不好!我们没有密令只能强行突破,但是涡轮室的门太厚。撬不开。” 一直跟在顾闻身后的马花藤忽然跨前两步,也是大声道:“我来弄,开门我是行家。” 顾闻、薛银川等人都知道马花藤的黑社会背景,以为她会一些开锁的技巧,就让开了道路。 顾闻还是追问道:“你行不行啊?” 马花藤神气地道:“必须得行,女人不能说不行啊。” 说着自信满满地站在了两人多高的舱门前,满满挽起了衣袖。 一群学生都瞪大了眼,准备欣赏天罡地煞榜的头名大姐大马花藤,除了霸道武功之外的特别技术。 只有跟马花藤相处时间比较长的顾闻,对于这位除战斗外的智商深表怀疑。 这时马花藤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伸向怀里。大家都等着看她拿出什么开锁的技巧工具。结果马花藤的手从怀里取出来,却多了一副黑沉沉的铁指套。 只见她大喝一声:“哈!”声音竟然盖过了隆隆的机器声,震得周围的学生们耳朵一阵生疼。 然后一拳砸在了舱门上。 “轰”的一声巨响,尺许厚的精玄复合钢舱门被马花藤一拳打出一个巨大的凹坑,坑底是铁指套的印痕,足足凹下去有半尺多深。 围观的男生们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冷气,为这个身材瘦小却暴力无比的女孩感到牙疼。 对于自己没有一拳砸开舱门,马花藤却很不满意。扁了扁嘴,马花藤连声呼喝,双拳带出数道残影,如同液压锤一样连续不停地轰在舱门上。 “轰轰轰轰”一连数十响,舱门上的凹坑越来越大,连带舱门接缝处也渐渐出来了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终于“咔嚓”一声,刃门的四条胳膊粗细的主锁舌一齐崩断。舱门应声大开。 马花藤得意洋洋地将小手往背后一背,环顾四周。 周围的学生全体傻眼: “说好的智慧技术流呢?开锁小能手呢?” “你太天真了。花花姐全身上下都是暴力细胞,哪有地方长智商?” 一片赞叹声中,顾闻却板着脸走上前,将马花藤藏在身后的小手拉了出来。 只见两只略有些粗糙的小手上,铁指套早已崩裂,只剩下半圈还挂在尾指上。 指根部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个别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 顾闻没好气地道:“逞什么能?你平时就是这样开门的啊?凡事都动动脑筋行不?” 马花藤被顾闻抓住手,居然有一点点羞涩,睁大眼睛道: “我就只会这一种开门办法,不行吗?门不是开了吗?” “门再不开,你骨头都要全碎了。”顾闻撇撇嘴,却将马花藤的双手稳稳托住,低吟道: “为自己疗伤,重新在路上—治疗咒” 一道灰绿色的波纹从顾闻口中喷出,落在了马花藤的手背上。马花藤手背上白骨突出处肉皮如同藤蔓般不断地滋生,伤口也开始慢慢收口愈合。 不到一分钟,马花藤的双手除了一些残留的血迹,竟然已经完全愈合。 马花藤开心地蹦起来,一把抱住了顾闻的胳膊: “太棒了!文过,你简直就是我的天使。” 顾闻被马花藤紧紧抱住,一点柔软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被骨头硌得生疼。急忙抽手道: “哪里来的天使?你有见过黑漆麻乌、灰不溜秋的天使吗?” 马花藤笑嘻嘻地不以为意:“你都说过,颜色不能代表好坏啊。都是白色的都没意思。******,灰天使,这个也可以有啊。” 薛银川实在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一个清秀少年跟一个骨瘦如柴、面貌平庸、个头矮小、没胸没屁股,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站在破损的舱门前卿卿我我,怎么看也不是言情剧的赶脚。再说不是有正事吗? 经过薛银川的提醒,顾闻终于想起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停船,赶紧将手臂从马花藤的‘骨牢’里抽出来。转头看向涡轮室里。 只见数十米大小的舱室里,无数符文闪动着金红色的光芒,各种齿轮、枢纽、构件在飞速地旋转。符文科技造就的符力涡轮,并没有煤烟水汽四处弥漫。 符文动力核心处,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水晶容器中存放着大量的元石,作为驱动符文涡轮的动力源。元石向符文充能时,散溢的热量将距离近的金属器件烧得通红。 涡轮室的后端,几组巨大的齿轮下面,并排两个两人合抱的圆形轴杆,通过多层气密套筒,向下后方伸出。 顾闻知道,这个方向上对应的就是海船后部一对巨大的涡轮。在没有风帆推动时,主要的动力就是依靠这队涡轮提供。 涡轮室里符文机械的复杂程度超过了顾闻的预料。他传令将对船体构造有所了解的新丁船长燕江海和吃了控制毒药,“弃暗投明”的二副。 对了,二副的名字叫做梅启,他本来是东海舰队里某艘铁甲战舰的武器长,因为得罪了某位势力巨大的权贵,被调到没有功劳只有苦劳的新生接送船队,当了一名二副。 令顾闻失望的是,燕江海和梅启都不熟悉涡轮室里的机关按钮。在没有船长的符令和特殊应用手法,他们都不知道怎样让涡轮停转。 顾闻摇摇头,事到如今,只有用“移花接木”驱动99级创客,希望能发现让涡轮停转的办法。 因为“移花接木”一天只能激发两次,两次加起来只有一刻钟。在时刻可能发生危险的船上,顾闻必须留下最强的手段来应付危局。 所以顾闻的99级创客时间只有7分半钟。尽管创客等级已经顶天了,但毕竟顾闻没有研究过符文涡轮机,不了解涡轮机的秘密部署。 因此在“移花接木”触发前,顾闻反复地查看符文涡轮的架构,先假设了几个可能重要的点。 一切准备停当,顾闻激发了一次“移花接木”,能否停下符文涡轮的转动就看99级创客的7分半钟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创客的世界 准备停当,顾闻将狗皮膏药一样的马花藤撵出了涡轮室。 站在离动力核心最近的地方,顾闻默念“移花接木”,瞬间一个99级顶级创客诞生了。 在99级创客的眼中,整个世界的运行都是慢吞吞的,嘈杂的声音被完全隔绝。 数千个器件瞬间被顾闻标定了编号,在头脑中形成了立体运动图,图上所有运动的物体都用一道道彩色线条标定了运动轨迹。 在一丝丝彩色的运动线条中,顾闻开始捕捉这些器件中的关联和用途: “目标,停止33号34号主轴旋转。主轴黄金分割点筛选分析:” “第107号器件和109号是一对,它们的作用是冷却过热的导管,器件290~329号。” “290~329号器件中,第311号是核心管件,元石经过1332号器皿透析,再经过933号漏斗收集,通过311号管件传送到第586号齿轮包中。” “评估:断开311号管件,达成目标,附加作用,符力从管件断口处以~1200米/秒的速度喷射,爆炸可能100%,放弃。” “选择预先探测备选一号,组件5322号管件…组件作用:润滑33、34号及4132、4133号轴承。” “评估,关闭5322顶端阀门,润滑剂将于305秒后失效,33、34与4132、4133号器件摩擦过大,4132、4133及附属组件4197~4248号将发生不可逆损坏。 “33、34号崩断可能性78%,外部叶轮脱落,损伤船体可能性45%。目标达成,计入备选方案。” “选择预先探测备选二号……” 顾闻呆立原地不动,只有眼球不停地四处转动。头上热气腾腾,汗水滚滚而下。短短两分钟,全身就已经湿透。 “……备选方案四号,无效,不能达成目标” “……备选方案五号,目标达成,爆炸可能100%,放弃。” …… 眼看7分半钟的时间就要过去,顾闻头上的汗冒得更加厉害了。 马花藤在舱室外看得瞪大了眼睛,问薛银川道: “他是在干什么?在里面洗热水澡吗?怎么衣服都不脱?其实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薛银川嘴角抽动:“文天王应该是在紧张思考,所以才会汗出如浆,不是在洗澡。” “哦”马花藤失望道:“我本来还想借点洗澡水的,好多天没洗了,身上难受……” 正在这时,顾闻突然眼前一亮,迅速俯身拾起一截被马花藤崩断的门刄。跨前一步,顾闻将半截门刄伸进了一对传动齿轮之间的缝隙。 两个转动中的齿轮被卡住,嘎嘎乱响,将门刄紧紧咬住,齿轮剧烈振动。紧接着一处阀门开启,一股白色的元石液气喷涌而出。气柱直冲舱室顶部,在舱顶凝成霜面。 随着元石液气的喷射,元石汲取的装置忽然向后脱离,飞旋的涡轮轴杆开始慢慢减速。接着两对瓦状摩擦片抱紧轴杆。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涡轮轴杆居然停了下来。 船舱底部机器的轰鸣声顿时消失,一片寂静。 “备选方案九号,齿轮标号962、963号,判断为检协传动齿轮组。如果障碍阻动,将触发故障急停机制,3312号压力阀泄压,1332号汲取器皿脱离,856,857号摩擦片抱死,33、34号涡轮轴杆停转。” “可达成目标,清除962、963障碍后,系统恢复,可手工接驳1332号恢复动力。方案完美度92%。” “目标已达成…” 这时7分半钟时间刚好到了,“移花接木”复原。 刚才时间虽然短,却消耗了极大的体力和脑力。顾闻顿时感觉全身酸软,异常虚弱。 围观的学生们沉默了几秒,突然齐声欢呼: “成功了!”“太棒了!” “文天王太牛了!” 马花藤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顾闻,笑道:“不错嘛,真够厉害的。你还真是什么都会啊。” 顾闻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除了生孩子。” 在众人的簇拥下,顾闻爬上甲板。站在甲板上的学生们都一齐鼓掌。 顾闻的表现让大部分心存不满的学生都心服口服。 然而开心并不长久,燕江海快步走过来,报告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虽然符力涡轮已经停转,但是在船下有一股暗流,正推动船前进。刚才二副谭良检测说这股暗流非常强劲,就算能借助风帆也难以摆脱。” 顾闻镇定地点点头:“明白了。大家做好准备,随时保持警惕。” “薛银川,你跟我一起,去审讯贺家强。” 薛银川点头应诺。马花藤也二话不说跟着。 顾闻走了两步,回头对马花藤道:“你最好在外面等着,等下的场面有点少儿不宜。” 马花藤轻哼了一声:“我可不是小孩子。以前帮里刑堂弄人,我看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闻微微一笑:“你可别后悔。”大步向船舱走去。 实习老师贺家强是目前唯一还活着的知情人。 令学生们有些尴尬的是,尽管种种迹象表明,贺家强绝对跟这次的事件有关。但是毕竟他还是一名老师。 青云大陆对于教师非常尊重,这也造成大家都不太愿意去审问贺家强。 但是对于顾闻来说,却没有这么多顾虑。作为一个负责人,哪怕是临时自封的,也需要为全船人的生命安全负责。相比之下,违背一下传统,对于顾闻是小问题。 之所以带上薛银川,是因为之前事发时他的表现相当不错,沉着、冷静、理智,有一定的统领能力。 顾闻有意培养一个副手或者代理人。如果自己被意外缠住了,希望薛银川能够起到统领的作用。这也是顾闻力排众议让薛银川当第一小队队长的原因。 进入关押贺家强的舱房。只见贺家强瘫软地坐在一张木椅子上,手脚都被牢牢绑住。 被马花藤一顿海扁之后,贺家强全身的骨头折断了1/3,已经没有任何行动的能力。顾闻还授命给他稍微治疗,确保贺家强不会死掉。 顾闻站在贺家强面前,盯住他半天一言不发。 贺家强的脸色还是很平静,嘴角居然还带着一点笑意。似乎身上的剧痛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等了好一会儿,贺家强困倦地将眼睛闭了起来。 顾闻这才开口道:“既然你不想自杀,那就把知道的都说一遍吧。” 慢慢睁开眼睛,贺家强微笑道:“说与不说,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是一个死。” “既然没有关系,那何妨把你知道的告诉我?”顾闻道。 贺家强轻轻摇头:“那又何必,告诉你也没什么任何好处。” 顾闻微笑道:“当然有好处。同样是死,如果告诉我们原委,至少知道是为什么,免得变成鬼,都要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缠着我也没用。我也变成鬼了。其实我不是不想死,只是我信的教义,不允许我自杀而已。”贺家强咳嗽两声,盯着顾闻背后的马花藤道: “如果你拳头再重一点就好了。” 马花藤扬了扬拳头:“我是看你是老师的份上,只用了三分力。别不知道好歹。” 顾闻却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你知道必死,会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表现。” “既然你一定要坚持,那就算了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想怎么死 说着顾闻转身向门口走去。却把在场的三个人弄得一愣一愣的。 马花藤睁大眼睛问道:“就这样完事了?不是说少儿不宜吗?不是应该严刑拷打、砍手跺脚吗?” 顾闻回过身,对马花藤摇摇头:“再怎么说,贺家强也是我们的带队老师,这样搞太野蛮了。贺老师其实早就萌生死志,只需要我们帮他一把而已。” “嗯,我想到一个比较文雅的死法,叫做‘梳洗’。就是先用开水浇贺老师,再拿大铁刷子把贺老师身上的肉一下一下梳下来,最后肉尽骨露,寿终正寝。” “你这还叫文雅?”马花藤脸色发白。 “还算好吧。要不来个‘凌迟’?”顾闻挠挠头: “就像切生鱼片一样,从贺老师你的脚开始切薄片。要花三天割上三千六百刀。时间太长了,有点耽误时间啊。” “或者来个‘烹煮’,搞个大瓦罐,把贺老师你的手脚先切掉,然后塞进瓦罐里,加上水慢慢架火煮熟,这种死法最后还肉香四溢呢。你说好不好?” 马花藤眼睛鼓起,喉咙里格格直响,一副呕吐不出来的样子。连一直默不作声的薛银川也变了颜色。 贺家强更是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顾闻惊讶道:“还不满意吗?那要不试试‘剥皮’?” “说起剥皮,可是个技术活。分为生剥、熟剥、自动剥三种。” 顾闻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生剥就是从贺老师你的脊椎开始,将背部皮肤分开,然后将皮肉分离开。生剥要讲究刀法,最后要能弄出蝙蝠展翅一块整皮才叫够艺术。像贺老师你这么健康的一般生剥完还可以活一天。” “熟剥又叫‘披麻戴孝’,先给贺老师你浑身裹上麻布,用烧开的沥青浇上去。等沥青冷了再一块一块地扯下麻布,连皮带肉跟着扯下来。如果技术好,贺老师你还可以活好几天。” “最后这个自动剥就更讲究了。把贺老师你埋进土里压紧,只露出头。然后在额头上割开一个十字口,用水银灌进去。” “贺老师你会觉得很痒很痒,就会不停的扭动。最后整个人从头上的口子钻出来逃跑,但是没脸没皮的人活不过半天。好处是可以保留一张很完整的人皮。” “不过现在在船上不好弄,要等到上岸后才能执行。特别推荐这一款,把最好的留到最后。贺老师你说好不好?” 顾闻越说越开心,一抬头:“咦,人呢?” 房间里只剩下了瘫软在地的贺家强。马花藤和薛银川早已逃跑了。远远地还听见马花藤一边跑一边呕吐的声音。 “唉,少年人啊,真是吐羊吐森破。满清十大酷刑我才介绍了一半呢。”顾闻遗憾地摇摇头。 “还有一半?”贺家强彻底崩溃了: “我是丹阳贺家的旁系子弟.这次主谋是贺裴.他奉命进宏祥探查滨海王国宝库.因为担心你会捷足先登.所以安排了同为旁系的东海军船长贺长生把你们送去猴面岛.据说猴面岛上有恐怖巨兽去了就回不来.现在离猴面岛已经很近了你们跑不掉了.赶紧给我一个痛快吧!” 在满清十大酷刑的威慑下,贺家强的语速已经超过了蓝星华国好舌头的华少。 顾闻点头道:“原来如此。你们想害我我很理解,但是让马花藤他们跟我一起死,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马花藤是武汉洪帮派来的,她虽然脑袋不灵光,但战力实在太强,是个不可控的威胁。” “至于其他人一部分是一些有潜力的小家族、小帮派子弟,还有一些是听到道听途说进来碰运气的闲杂人等。” “这些都是意外因素,各大势力希望不要他们染指。” 已经彻底泄密的贺家强反而放松下来:“我跟贺长生他们都是牺牲品。家族已经给我们的父母妻儿安排了丰厚的抚恤。我们只有一死,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所以我们只有一条不归路。我是因为信仰原教不能自杀。你就行个好一刀杀了我吧。” 顾闻摇头道:“没必要,既然你说猴面岛这么恐怖,大家都活不成,也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不过也许我们运气好侥幸逃出生天了呢?” “逃出生天?”贺家强哑然失笑:“进入猴面岛海域的人,还没听说有人逃得性命的。” “甚至据说一位真人亲自过来探查,最后也没有返回。” “我知道的已经说完了,你满意了吧?不需要再用什么满清十大酷刑了吧?”贺家强说完,小心翼翼地望着顾闻。 ** 收拾干净的驾驶舱中,顾闻和五个小队长薛银川、邵剑、李福生、杜峥、刘阳,新扎船长燕江海,“弃暗投明”的二副梅启相对而坐。 当然还有双花红棍马花藤,不过马花藤现在脸色发青,小身板摇摇欲坠,丝毫没有暴龙女的觉悟。 顾闻将贺家强所说的一切全部复述了一遍。最后道:“抱歉。这事因我而起,却是连累了大家。” 杜峥忿然道:“文天王,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显然我们都是家族的弃子。” 李福生心灰意冷地道:“是啊,贺家强不是说了吗,我们都是意外因素,需要被‘清理’。” “清理个屁!”邵剑怒道:“老子为排帮出生入死,结果排帮屁都不放一个,就把老子牺牲掉了。这次如果能逃得性命,老子一定要脱离排帮。” “逃得性命?姓贺的不是说连真人都逃不掉。我们这几百号人难道比真人还强?”刘阳叹气道。 “事情未到绝望,我们不能放弃!”薛银川虽然脸色不大好,说话还是很坚定。 “不错。猴面岛再怎么恐怖,还是需要眼见为实。如果我们能够想办法不见,当然更好。” 二副梅启却小声道:“现在江山号完全是在暗流推动下行驶。我估计只有满帆加上符力涡轮机的全速推动,才勉强可以跟暗流抗衡。” 燕江海道:“可惜船上的船舵、罗盘、航海日志都被销毁,我们也没有符力涡轮的指挥密令,无法操控海船,只能随波逐流。” 梅启点头道:“我今天测量了一下我们的行驶路线,发现我们在暗流的推动下绕着某个固定点在螺旋前进。”说着他站起来站在绘图板上画出弧形的行驶路线,然后通过尺规标定了原点,然后指着原点道: “我相信,这个点就是猴面岛。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大约一天后到达近岛点。” 顾闻摸着下巴:“涡轮的系统现在只是应急关闭,随手可以重启。但是船舵需要修好,这个不是一天半天的问题。看来我们是必须到猴面岛一行了。” “那么大家先跟各组打好招呼,不要在最后时间发生骚乱。同时后续的行程里严禁大声喧哗 如果猴面岛上真的有巨兽,安静逃生比吵吵闹闹把巨兽引出来要好得多。” “是,大队长。”各组领命而去。 顾闻走到彻底破损的船舵面前,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叹气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必须要找到替代船舵的大型铁柱或者木梁才能修复。” “希望前路上没有暗礁,否则大船触礁一毁,光靠几艘救生艇,最多能承载百人。而且救生艇估计也没有能力摆脱漩涡。” “算了,肚子饿了,先吃饭。”顾闻停下研究:“吃饭不积极、一定有问题。” 然而在丰盛的晚餐面前,一贯胡吃海塞的马花藤第一次表现出“吃饭不积极”的态度来。 她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菜。如果不是顾闻甚至她的真实性格,肯定会觉得这是一位家教良好的淑女。 “来块生鱼片吧?很新鲜美味的”顾闻夹起一块粉红色的生鱼片递向马花藤。 马花藤飞快地把饭碗向怀里一藏:“你自己吃,我今天不想吃。” “是吗?那要不来块红烧肉吧,味道很不错哟。”顾闻又夹起一块皮滑脂溢的大块红烧肉。 看着红烧肉上滴落的油滴,马花藤再也忍不住,把碗一丢又跑上甲板去了。 顾闻摇摇头,把红烧头塞进自己嘴里:“酥滑鲜嫩,肉香四溢,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要。如果不是你太小,还会以为你有了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两手准备 夜色渐深,天上无星无月。江山号在暗流的推动下无声地滑行。因为没有参照物,感觉除了船身微微晃动,就如同停滞不前一样。 船上值班的小队已经变成了4,5两队。因为暂时无事可做,两队除了在船四周布置流动岗哨,以及在刁斗上安排瞭望员。大半缩在船舱入口,准备换班。 经过最初的骚乱和惊慌后,学生们已经平静下来。 再危险的处境,只要没有爆发出致命的危机,很多人心里都存着侥幸。 毕竟猴面岛的传说只是从贺家强一人的口中说出,也许他是夸大其词呢? 经过刺激的一天,大家都感觉非常疲惫。除了值班的小队,少数几个心思重的人还强撑着辗转难眠。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 顾闻却没有睡,把吐晕了、累坏了、睡着了的马花藤抱回她自己的舱房。顾闻一个人走进了船底的涡轮控制室。 因为动力系统制动,整个控制室里一片静寂,只有元石的透析口还露出一点点的白光。 元石是一种如同汉白玉般的石头,通常是菱柱形状,非常坚硬,刀斧难断。 但是在特定的柔化剂、催化剂的催发下,元石会变成银白色的液体,经过透析提纯后,可以作为催动符篆的动力。 据说极品的元石,被称为元晶,甚至不需要提纯。顶级奢侈的豪门甚至会用极品元晶液为族中的天才弟子淬炼身体,有一定几率产生术士血脉。 洗这么一次澡,大概需要花上千万金币。比起蓝星最贵的桑拿会所还要贵几万倍。对于经常在贫困线附近徘徊的顾闻来说,只能:“呵呵,城会玩。” 当然用于催动海船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极品,基本上都是低阶元石为主。只有在船启动需要大量推力的时候,才需要用到中品元石。 这些中品元石大概有百余枚,被分隔存储在涡轮控制室中央的巨大水晶容器上层。 马上要进入异常危险的海域,顾闻必须为自己准备一些后手。于是顾闻把主意打到了这些元石上面。 顾闻想准备的东西有两样。 一个是疯狂加速系统,这个系统会瞬间将中品元石全部液化,用超出极限的喷发量供应涡轮高速旋转,可以为海船提供极高的推动力,用极快的速度行驶。当然最后整个动力系统都会因为过载而全部报销。 第二个是爆破系统,这个当然准备将所有元石超载催发,引发巨大的爆炸。按照现在的元石存量,爆炸的当量估计相当于100吨***。 这两个系统一个用于逃命,一个用于拼命。顾闻觉得也只能准备到这个地步了。 但是顾闻并没有立即开始着手准备。尽管65级创客等级(白天刚升了一级)已经不低,但是顾闻在符篆学上面却没多少积累。 只能依靠创客独有的眼光和创造性思维来设计,65级创客就有些捉襟见肘。 但是还剩下一次的“移花接木”,顾闻也不敢随便浪费。这可是保命的最后手段。 所以顾闻在等,等到半夜十二点的最后8分钟,然后集中使用。一旦过了半夜,“移花接木”的技能就可以刷新了。 但是明天可能就要到达神秘的猴面岛,15分钟的“移花接木”必须要留着。 追求珍贵资源最大程度、最安全的使用,这就是技术宅的谨慎态度。 从船长室拿来的符力钟指针慢慢指向11点52分。顾闻开始行动了。 “移花接木”造就的99级创客,不仅提升了顾闻的六识,同时也让顾闻的双手变得非常灵活。 他飞快地在舱室内四处游走,爬上爬下,不断地切换一些管线,又将另外一些管线接上。 短短七分半钟,顾闻至少操作了两百多次,整个舱室里的管线、装置被拆得乱起八糟。 当“移花接木”天赋失效,一阵疲惫感涌上顾闻的心头。但是顾闻脸上却没有喜悦的神色: “逃命的系统布置好了,玩命的却还差了20%,预计还需要2分钟。要继续吗?” 顾闻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停手。这么快用掉一次移花接木,不符合顾闻的习惯。 叹了口气,顾闻揉着有些发晕的脑袋,退出了涡轮室。他慢慢走到甲板上。 午夜的海风冰凉,带着微微的海水味道。顾闻站在船头,张开双臂,让风从发梢吹过。感觉精神一振。 “多一分准备,就多一份成功的希望。” 顾闻盘膝坐下,开始默默修炼咒术和“墨守”异术。 咒术刚到57级,异术在46级顶峰。这两样是顾闻核心的攻守手段。 尽管有移花接木、偷梁换柱,但两样天赋一共加起来只能支撑45分钟。顾闻的高强度战斗续航能力是个短板。但是在已经被越过的瓶颈真正被突破以前,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有些时候顾闻是真心羡慕那些一夜七次郞,不,金刚葫芦娃,真是有实力随便浪。哪像顾闻这样算着时间紧巴巴地过日子。 一夜,在诡异的宁静中过去了。 当朝阳从蔚蓝的海平面上升起,将粼粼波光染出一片金色。顾闻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朝阳就是希望。有希望就有未来。” 顾闻站在船头,衣诀飘飘。 “早上好啊,有什么好吃的没有?”马花藤经过一夜安眠,元气满满地钻出船舱。 顾闻笑道:“早!昨天预备了干粮,先将就吃点吧。” 马花藤顿时元气损失一半,可怜巴巴地望着顾闻:“干粮啊?早吃腻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不能。”顾闻狠心地摇头道:“今天就会到达猴面岛,这时尽量不要明火炊烟。我不想将来在墓碑上写着:‘因为厨艺太好,饭香引来怪兽,此君因此壮烈牺牲’。” 马花藤撇撇嘴:“被怪兽吞掉,就变成了一堆便便,还用得着立墓碑?” “……你是在报复我昨天让你吃不下饭吗?”顾闻的好心情顿时被驱散了一半。 ** 吃过干粮,自封大队长顾闻、双花红棍马花藤、五个小队长及船长大二副等人都聚在了船长室。 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顾闻忽然道:“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薛银川、杜峥、刘阳、赵三斗,你们四个到船尾。这船人所有首领都在这里,要是被怪兽一口吞掉,剩下的学生就抓瞎了。” “薛银川,你作为我的后备队长,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负责指挥剩下的学生。明白吗?” 一群人都流露出感动的神情,薛银川抱拳道:“是,大队长!你千万保重,不要轻易涉险。” 说着带着杜峥等人离开船长室。 马花藤有点崇拜地望着顾闻:“文过,你是准备牺牲自己保全大家吗?” “什么我就要牺牲自己了?”顾闻莫名其妙:“我只是准备一个备用计划而已。万一怪兽来袭的时候我正在上厕所呢?” “…….”剩下的六个人都失意体前趋,给跪了。 临近中午,艳阳在顶,顾闻正准备去吃午餐。 突然刁斗上的瞭望员手指着前方道:“快看,前面好像有陆地!” 在甲板上的学生们都向船舷涌去,四处张望,却一无所获。 顾闻喝道:“别乱!不要都往前挤。刁斗上看见,甲板上可没那么快。镇定!安静!” “哦”甲板上的学生们这才想之前各小队队长的吩咐,纷纷讪讪地走回船中。 “还是缺乏训练,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啊。”顾闻摇摇头。要带领一群菜鸟逃离生天,顾闻感觉鸭梨山大:“瞭望员换岗,下来报告情况。” 刘阳蹭蹭爬上桅杆,把刚才发现陆地的瞭望员换了下来。 瞭望员激动地报告道:“大队长,我发现前方偏左,有一块黄绿色非常显然,很可能是陆地。” 顾闻点头道:“好,继续观察,随时报告。” 这是刘阳又突然在刁斗上大喊一声:“快看!水里好像有情况!” 甲板上的学生们再次向船舷蜂拥而去。 顾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这就是猴面岛? “大家离开船舷,原地待命!”几个面子丢光的小队长上前连拉带拽,把趴在船舷上的好奇宝宝们拖回来。 顾闻喝道:“各小队都有,列队备战!” “备战?哦,赶紧赶紧。”学生们才想起来自己身处险境,又是一阵骚乱。花了好一阵才在几个小队长的指挥下排成了纵队。 按照预先排练,各自拿出武器,准备战斗。 五百名少年都是高级精英级的小高手,再加上三四来个豪杰级的大高手,虽然不懂战阵聚气,队伍气息杂乱,但是人人都是战意盎然,气势也是分外高涨。 顾闻微微点点头:“这群应届新生素质确实很高,虽然比起正规战军综合战力差老远,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整队完毕,顾闻带着两个人走到船舷边望向海面。 青云大陆似乎并不是在一个星球上面,而是有些像个不规整的平面。在没有风浪的海面上可以看出很远。 顾闻遥遥望去,只见数里外的海中有几道浪花在朝着江山号快速前进,水下有些白色的东西,隔远了看不清楚。 这几条白色的物体速度很快,不到两分钟离开江山号就只有不到千米的距离。 这时已经可以看得比较清楚,这几条白色的物体大约有十米长,呈纺锤形。如果不是尾部会频频摆动,顾闻都以为这是几枚鱼雷了。 “可能是某种海兽。”二副梅启在这群人中算是最见多识广的,出声提醒道。 “个头还算不大,应该搞得定。”马花藤挽起了袖子。 顾闻瞪了暴力女一眼:“光看大小就知道搞不搞得定?” 马花藤理所当然道:“是啊,水里的妖兽都是个头越大越厉害。我在武汉发洪水的那几年,足足宰了几百头江中妖兽。” “十米左右的,最强也就是三级妖兽,大概三拳可以搞定一个,水里有四只,嗯,十拳就搞定了。”马花藤自信满满。 “十拳?”几个男人神色古怪,对马花藤居然能拿到高考状元表示诧异。 “估计她高考数学零分,但是实战加了200分吧。”李福元猜测。 这时白色海兽已经进入了两百米的距离。 顾闻等人都凝神运力,扎好了姿势,随时准备攻击。 薛银川在船中央高高举起了拳头。只要拳头落下,几百号学生就将给予跃出水面的海兽以致命的打击。 百米…五十米… 突然四条白色海兽往水下一沉,消失在顾闻等人的视线中。 “准备战斗!”薛银川高喊道。临近船舷的几人紧盯着水面,只要白色海兽跃起攻击,就将给予它们迎头痛击。 如果白色海兽越过了顾闻等人跳到船上,五百名学生的集火也绝对能让海兽爽到飞。 “哗啦!”四条白色海兽从水底钻了出来,整个跃出海面,带着无数水花。向江山号飞来。 “来了!”顾闻刚想念动咒诀,却听二副梅启大喊:“别打!” 紧跟着新扎船长燕江海惊喜地喊道:“雪海豚!” 听出梅启、燕江海声音里的惊喜,已经拳出一半的马花藤急忙将拳头向旁边一歪。 凛冽的拳风呼地一声从顾闻额头刮过,吹得顾闻额发飘飞。 经过这小小的耽搁,四只海兽已经跃过了顾闻等人的头顶,从离甲板十米多高的空中滑翔而过。 顾闻终于看清了被燕江海称为“雪海豚”的海兽全貌。 这是四只通体洁白的海豚,脑袋大大的,宽宽的红色嘴喙两边向上翘起,像是在微笑;两只乌黑的大眼睛闪着灵动的光芒。 它们的尾部略微有些红点,像一把张开的扇子有力地扇动。带起的细碎水花溅了顾闻一脸。 一眼看过去,顾闻就明白:这是一种非常美丽、聪慧而友善的海兽。 它们就像四个调皮可爱的小孩,从大人面前飞快地跑过,绝对无法激起任何恶感。 站在船中央的薛银川看起来也知道雪海豚,他急忙高喊一声:“不要动手,是雪海豚。” 惊愕停手的学生们抬头,看着四只雪海豚优雅地越过整个江山号的甲板,一头扎进了水里。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不少人惊喜地叫道:“瑞兽雪海豚!我们有救了!” 顾闻看了同样茫然的马花藤一眼,将目光转向了船长燕江海。 燕江海兴奋得满脸通红:“大队长,我们有救了。雪海豚是有名的瑞兽,遇到踏们的人都会交上好运。” 梅启补充道:“雪海豚只在极其洁净的浅海生活,数量稀少。它们非常聪明,也很善良。雪海豚会为迷航的船只引路,还会救起落水的船员,东海渔民把它们奉为神兽。” “这么说,我们现在是在浅海,离陆地很近了?”顾闻问道。 “是的,你看,雪海豚游走的方向,就是陆地所在。我们的船也在往那个方向飘,我们有救了。”燕江海开心道。 顾闻继续问道:“是吗?我们不是在驶往凶险之地猴面岛吗?” 燕江海醒悟道:“对啊,瑞兽怎么会出现在凶险之地?难道我们弄错了,这里不是猴面岛?” “反正离陆地也不远了,是不是猴面岛,是不是凶险之地,很快就会揭晓。”顾闻镇定道: “通知大家镇静,我们还没有真正脱险。” 经过劝说,大部分学生从欢呼雀跃中摆脱出来。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仍然很兴奋: “有雪海豚领航,我们不会有危险了。” “是啊,可能我们发现阴谋太早,根本船还没有到危险海域。” “我觉得也有可能,危险海域,总要有点怪兽、鲨鱼、暗礁什么的,不是迷雾层层,就是鬼气森森,或者风疾浪涌,怎么可能是这样艳阳高照,晴风无浪的?” “没事了,说不定前面就是哪个城市,或者是东海军团驻扎的军营,我们得救了。” 顾闻、薛银川等心思慎密的人却皱起了眉头。这样盲目乐观的情绪滋生,并不是什么好事。潜伏的危险比暴露的危险更加危险。 然而江山号被暗流推动着,跟随着雪海豚向前飘去。渐渐的,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黄绿相间的岛屿。 远远地看上去,这个岛屿面积相当大,单从朝向江山号这一面估计,都有十多里长。岛上除了一座黄色的石山,其他地方都被茂密的植被覆盖,显得生机勃勃。 临近海岛,一拨拨的鳓鱼、大黄鱼、金枪鱼从船边游过。 天空中飞来数十只海鸥,不时一个俯冲扎进海里。再度浮出水面时,大多嘴里叼着一条小鱼。 一切都显得如此祥和安宁。 学生们又有不少趴在了船舷上四处观望,似乎把自己当成了游轮观光客。 这时四只雪海豚在船的前方停下来,将大脑袋浮出水面,张着嘴倒退着,头还一点一点的,似乎在告别。接着它们在水下划了个弧线,往另一个方向游去。 被雪海豚的可爱表现吸引的学生们都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 江山号仍然随着海流在围着海岛缓缓飘动。等船绕过海岛纵向的一头,转向横面。 有人忽然大喊道:“猴面!快看猴面!” 顾闻一惊抬头,只见黄色的石山在这个方向上,山腰以下的石头都呈现出一种赤红色。 在山腰下方,左右各有一个幽深的石洞。看上去,恰似一只巨大的猴脸。 邵剑倒吸一口冷气:“猴面岛!这里果然是猴面岛!” 顾闻微微皱眉道:“看来说进入猴面岛的人都没有回来是不对的。肯定是有人见过了这个岛并见到了其他人,否则猴面岛这个名字不可能传出去。” 马花藤眨眨眼问道:“照这样说,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危险的,还是不危险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登岛 江山号不紧不慢地围着猴面岛慢慢绕行。等绕行到猴面黄石山的另一侧面时,离岸边只有一公里左右。 照现在的速度,江山号将在两个小时内绕行一圈,最后靠上猴面岛。 在这个距离上,可以看到海岛的白沙滩,海岸上茂密的树林和草地。一群黑尾红喙的海鸟在林间飞翔。 在靠近海滩光滑的岩石上,一群灰海象正懒洋洋地翻着白肚皮晒着太阳。 船上的学生们大多放弃了戒备,开始指指点点,嘲笑着这群肥硕蠢萌的大家伙。 所有的一切显得平和而安宁。 顾闻却没有放松警惕,他吩咐刘阳在刁斗上继续留意观察。又叫燕江海带上所有水手,升起船帆。 梅启奇怪地问道:“升帆做什么?现有熟练的水手不足,只能控制三面船帆。没有船舵的情况下,最多只能保证船不转圈,要想脱离暗流是不可能的。” 顾闻道:“我没有想能摆脱暗流,但是需要对船有一定的控制力。万一我们撞到礁石,或者搁浅,至少可以依靠风力减轻撞击。” “另外,我需要你们将船掉个头,最终能让船头朝着岛外。不要问原因是什么,有备无患。” 燕江海等人虽然有些不解,仍然依令而行。 三面船帆的升起,让船上起了一阵骚动。竟然有人高喊: “你们想去哪里?我们要上岛,不要升帆!” 有人带头,就有人附和。一时间船上竟然乱了起来,有些学生开始往桅杆处挤过来,甚至有的开始责问燕江海等人。个别激烈的已经准备出手。 顾闻冷笑一声:“双花红棍,把这些捣乱的人收拾一遍,不能打死打残,其他随意。” “终于轮到姑奶奶出手了。母老虎不发威,你还是为是哈喽凯蒂呢!”马花藤大喜。 后面这句话是顾闻教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马花藤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马花藤出手果然迅猛。几个朝燕江海、梅启和其他水手出手的人瞬间就遭到了迎头痛击。 马花藤的拳法也不见得如何精妙,经常还喊出一些例如“夺命神打36拳”、“狂暴旋风72腿”之类的奇怪名字。但是她的拳脚却是又重又快。 反应稍微慢一点的,还没想起抵抗就已经被打了三拳踢了四脚,飞出数丈,再在船板上滑行老远,直接装在船舷上才停下来。 动作快一点的结果也不美妙,勉强拦在拳脚路上的胳膊大腿都遭到了致命打击,以筋伤骨错为结局。同时身上被揍的次数翻倍。这些人摔滑得更远。 马花藤就像一条史前霸王龙,在船中轴线上一趟冲锋,就打飞了三十多号人。围着桅杆的一大圈人,顿时被犁出了一条平坦的大路。 被狂揍之后,鼓噪的学生们噤若寒蝉。从绝望到充满希望的心理落差,让他们遗忘了船上的两个恐怖大魔王。 然而马花藤的一顿老全,立即让他们回忆起来这个残酷的现实。 顾闻站在舷梯上大声道: “都给我听着,这里是猴面岛,没有人能逃离的凶险之地。如果谁再敢不听指挥,全部打断手脚扔进海里喂鲨鱼。” 底下不少学生露出了不服气的神情,却不敢直接对着干,一个个憋着气低下头,一言不发。 顾闻却没有在意这些人的口服心不服。 表面越是安宁,背后就越可能藏着极大的危险。 以凶险闻名的猴面岛,却像世外桃源一样,这事本身就透着诡异。 这时刁斗上的小队长刘阳忽然大叫道:“注意了,岛上发现有人造建筑。” 顾闻回头望去,只见猴面山脑后下面地面的位置,出现了一些白色的残垣断壁。显然这里有过人类活动的痕迹。 这时江山号距离猴面岛的海滩已经不到一里远。这些残垣断壁已经能看得比较清楚。 薛银川盯着看了一会,沉声道:“扇顶鳞柱,这不是人类建筑,似乎是鱼人荒废的宫殿。难道岛上有鱼人?” “鱼人?”学生们都有些吃惊: “这里气候宜人,渔获丰盛。难道是一处鱼人的聚集地?” “难道这些鱼人还在岛上,是他们杀死了所有看到猴面岛的人?” “准备战斗,杀鱼人可是有军功的。赶紧抄家伙。” “这些鱼人能把真人搞死,说不定我们变成他们的军功也未可知。” “对哦,风紧扯呼,赶紧扬帆走人啊。” 对于这群墙头草两边倒的乌合之众,顾闻表示十分无奈。只能清喝一声:“各小组整队,肃静!” 在薛银川、邵剑、李福生、杜峥等人的督促下,惊魂未定的学生们又组成了五个纵队。各个拔剑举刀,准备迎战鱼人。 这时刘阳从刁斗上跳下来,跑到顾闻身边低声道:“我刚才查看过了,那片鱼人宫殿里没有发现有鱼人活动的迹象。但是宫殿虽然大部分损毁,中央祭坛却看起来完好无损。” “我怀疑可能有鱼人隐藏。” “明白了。”顾闻点点头,对学生们说道: “大约还有一小时江山号就要靠岸,大家保持安静。” “不想被双花红棍打折手脚丢海里的,记得不可大声喧哗。管不住自己嘴的,拿东西堵住。” 话音刚落,人群中居然真的有几个人掏出手帕、麻核等物,将自己的嘴堵上。这几个显然自知话唠的人物。 临近岸边,推动船旋转前进的暗流也变得缓慢起来。 江山号渐渐离岸边近了。在水手们的控制下,风帆逆向兜风产生的阻力,使江山号的移动速度如同老人步行。 在所有人屏息静待中,船底忽然传出一阵“沙沙沙”的摩擦声,这是船底接触岸边海沙的声音。看来江山号的运气不错,没有碰到礁石群。 终于船尾向上一扬,江山号头后尾前,停在了距离沙滩百米远的地方。 燕江海轻声道:“到岸,落帆。”三面船帆轻轻落下。 大家都握紧了刀枪,准备迎接敌人的突袭。 但是等了好一阵,除了几只海鸥“嘎嘎”叫着从船头掠过,四周一片寂静。 顾闻轻轻松了口气,轻声道:“薛银川,你带一组人乘坐救生艇登岛,在靠近森林前布置警戒线,一旦有敌人来袭,立即撤回。” “是,大队长!”薛银川慨然领命,带着几个相熟的兄弟,登上了一艘救生艇。 赵三斗指挥水手转动绞盘,将救生艇放落海面。 薛银川等人挥动船桨,慢慢地划向岸边。顾闻带着几个小队长站在船尾,看着他们谨慎前行。 海滩上仍然一片祥和。 薛银川等人在水浅处跳下救生艇,拖着救生艇冲上沙滩。 这一片沙滩都是白色的细沙,大约有两百米宽。如果放在别的地方,绝对是旅游休闲的好地方。现在大家却没心思欣赏。 这几个人似乎有一些冒险的经验。两个弓箭手分左右快速奔向沙滩两头的礁石,占据了两块最大的礁石顶端。 然后三个刀盾手并排举盾前行,逐次推进到沙滩与树林交界处。 临近沙滩的树木多是椰子树,树上挂着一串串绿油油的椰子。 一名瘦小的刺客手脚并用,快速地爬上一颗高大的椰子树,双脚盘在树上,开始四处张望。 等了好一阵子。密林深处偶尔有些大型的两栖海兽冒出头来。这些海兽虽然个头庞大,但都在悠闲地吃着草梗树叶,显然不是什么狠角色。 对于人类的到来,它们似乎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一头类似梁龙但是四脚如同海豹的巨型海兽,甚至伸过头来,近距离看了树上的刺客一眼。 它的一对眼睛几乎就有刺客的躯干大小,里面充满了好奇。从它光滑的绿色皮肤判断,这只三十米长的巨兽,居然还是个幼年兽。 瘦小刺客勉强忍住了向幼兽动手的冲动。就算这头幼兽看起来很友善,但是被这么大一双眼睛近距离瞪着,绝对是对心脏的一种考验。 终于,薛银川高举右臂,向江山号打出了“平安无事”的手势。(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为帅 见到薛银川打出平安的手势,船上的人都松了口气。 顾闻命令道:“李福生,你带第3小队乘两艘救生艇登岛,在左边的礁石区建立前进营地。” 李福生欣然领命,带着第3小队乘坐救生艇逐次登岛。 一艘救生艇满载可以坐30人,如果考虑携带的扎营物资,一船只能坐20人。 第3小队动作很快,几趟来回就将必要的物资送上了沙滩。 按照原来的驻岛计划,每艘船上都携带有在海岛上扎营的主要物资。在野营的一个星期,也对扎营进行了演练。 第3小队轻车熟路开始在沙滩左侧的礁石区修建营地。这里的礁石面积不小,顶端比较平整,距离海面大约有五米,一般小风小浪不会有影响,属于易守难攻的位置。 不到两个小时,一座简易的前进营地就扎好了。 顾闻令刘阳带第5小队和燕江海带船员留守江山号,又命令邵剑带2小队从右侧的礁石区采集条石运回江山号,作为江山号的定锚。 杜峥的第4小队上岸后沿着海岸线搜索情况。薛银川带第1小队缓步推进密林200米布防。 顾闻、马花藤带着贺家强上了救生艇,向前进营地出发。 贺家强自从把全部机密都抖露出来之后,整个人反而放松下来。他舒适地在救生艇里来了个“葛优瘫”,看着顾闻赞许道: “文同学,你指挥若定,有大将风度。” 顾闻含笑不答,作为一个骨灰级的单机谋略游戏玩家,指挥几百号人马还真是小意思。 只不过眼下这500号散兵游勇,比农夫、半兽人、骷髅兵都要差劲。打打顺风仗还行,遇到什么挫折,只怕立即就是鸟兽散的结果。 登上临时营地,一群精力旺盛的学生已经等得不耐烦要深入岛内冒险了。 顾闻叫马花藤将贺家强送到军帐,自己冷着脸站在一处高出平地的礁石上。大魔王的气场笼罩营地。 虽然马花藤不在,顾闻在船上一人两句话干翻一小队的威慑力丝毫不弱。所有人很快安静下来。 顾闻冷冷地问道:“有人能够跟外界通讯了吗?” 有通讯器材的几个人都摇了摇头,他们一上岛就尝试了几次,还是无法联系。 顾闻又问道:“我们的船可以离开这里返回内陆吗?” 又有一群人摇头。不说船上的操控设备都被破坏了,就算船舵什么的修好,江山号也无法摆脱暗流。 顾闻第三次问道:“有没有人察觉这个岛上有什么异常?” 更多人摇头,猴面岛外风平浪静,岛内植物茂盛、动物温和,欣欣向荣,宛如世外桃源。 一个矮个子灰衣少年忽然道:“这个岛确实有点古怪,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有大型肉食动物的存在。” 顾闻看了矮个子少年一眼。这个少年是薛银川带领的第一批登岛船员之一。 薛银川自己有一个不太大的圈子,人数不多,个个都似乎有所长。 而且他们的团队有一定的组织,风格很像佣兵团。顾闻估计这伙人都是某个著名佣兵团的子弟。 这个少年虽然面貌普通,对于野兽的习性却颇为熟悉。 顾闻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大型肉食动物的存在是异常?” 那矮个子少年精神一振,挺胸道:“报告大队长,我叫郑离。这个岛上食草动物密度非常高,很多体型庞大。这里的树草虽然茂盛,也不可能禁得起这么多食草动物不停繁衍。” “如果没有天敌的存在,猴面岛迟早要被啃成一片光秃。但是岛上的食草动物大多神态安详,对我们的到来也没什么反应,说明平时是没有人或者动物猎食它们。” “我甚至感觉这些动物都有些像家畜。” 顾闻鼓掌道:“郑离同学确实敏锐。羊吃草、狼吃羊。自然之道,物竞天择。这么多的食草动物部不可能没有捕猎者,只能说明捕猎者很少出动,但是一旦出动,就是扫荡干净。” “所以猴面岛上有恐怖巨兽的传说,很可能是真的。现在岛上一片平静,只是巨兽没有出动而已。” 经过苦口婆心的说教,总算大多数人接受了自己仍然身处险地的现状,开始变得谨慎起来。当然仍然有些特别天真或者天生乐观的,觉得顾闻纯粹是杞人忧天,没事找事。 顾闻也不再解释,只是用他和马花藤的威慑力强令所有学生保持安静,不允许学生自行出营、到处游荡。并派出几组人马彻夜巡逻警戒。 然而直到第二天天亮,还是没有什么危险发生。乐观的人群又增加了一些。 用过简单的早餐,顾闻挑选出30名胆大心细的学生,以10人一组,分别由邵剑、李福生、杜峥带领,分三个方向开始全面搜索猴面岛。 薛银川那一组人,被顾闻委以重任,重点搜索猴面山和山后的鱼人遗迹。 刘阳这边则安排在营地附近收集材料,准备修复江山号上损伤的仪器。 燕江海的水手们也分为两组,一组划着救生艇绕着猴面岛仔细搜索。另一组人则开始在江山号附近潜水,侦查水底的异常情况。 对于那股神秘的水下暗流,顾闻非常想知道其产生的原因。如果能够发现源头,或许可以找到逃离猴面岛的办法。 被留在营地的马花藤感觉很憋闷,也要求外出搜索。被顾闻一口拒绝: “双花红棍马花藤,今天你的任务繁重而艰巨。你要负责整个营地的安全,任何人没经过我同意私自外出,你都必须阻拦。如有反抗,海扁勿论。” “是!大队长”马花藤捶胸敬礼,风一般地冲出了营帐。 过了一会儿,马花藤又风一般地冲进营帐,手里提着一个肿如猪头、面目全非的人。 将那人往地上一扔,马花藤道:“抓住了一个想私自出营的。” 说这话时,马花藤下巴扬地高高的,满脸“来夸我呀,快来夸我呀”的得意表情。 顾闻低头看着地上穿着灰色宏祥校服的猪头人,问道:“你是哪个小队的,为什么私自出营?” 猪头人抬起头,口齿不清地喊道:“大队长,我是第4队的周炎赫,我就是出去上个大号,没想到马大姐上来就一顿打,根本不给辩解的机会。我冤枉啊!” 顾闻咳嗽两声,瞪着马花藤。 马花藤一脸无辜:“是你说的没你同意私自外出就揍。我可是依令而行” “我是叫你拦截私自外出,可不包括出去拉巴巴。难道你要让大营里臭气熏天?还有我是让你阻拦,反抗的才揍。你怎么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呢?”顾闻有点郁闷。 马花藤恍然大悟:“早说啊,那这个不算私自外出,我知道了。我一惯阻拦人都是靠拳头的,什么时间靠嘴了?这个是你没说清楚不能怪我。” “好吧”顾闻十分无奈:“现在说清楚了吧?你把这位周同学送出营去吧。” “哦!”马花藤很是听话,伸手就来抓周炎赫的背心。 周炎赫急忙举手道:“不用麻烦大姐头了,我现在不需要去了。” 马花藤把脸一板:“难道你说出营上大号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就是出去鬼混?” “这里有地方鬼混吗?”周炎赫有点崩溃: “我只是说不需要去上大号了。刚才被你一顿揍,已经全部拉在裤裆里了。现在我需要回去洗澡洗衣服,就不烦劳大姐了。” 说着挣扎着爬起来,带着一身恶臭挪出了营帐。 马花藤有点尴尬地望了顾闻一眼,举手道:“行了你不必多说,我知道了。”说着一阵风似地出了营帐。 老远还听见她大喊:“干什么的?私自出营必须挨姑奶奶一顿海扁,上大号的不算。你是不是上大号的?” “是,是,是” “那你走吧。”马花藤开心道,等了一会儿,有大声嘀咕道: “奇怪了,今天怎么上大号的这么多?” 顾闻摇摇头,低下头开始根据各组不断的消息汇报绘制猴面岛的全景地图。 作为一名主帅,顾闻很明白,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不能冲在冒险第一线的。 无数穿越的先烈们都是仗着自己有金手指,凡事冲在第一线。侦查也自己先上,诱敌也自己先上,单挑也自己先上、群殴也自己先上,偏偏逃命反而要落在最后。 他们的人生因为无限作死而精彩。 帅不可轻动。象棋里帅为什么只能在九宫格里溜达? 那是因为他…长得太胖。 好吧,其实是因为顾闻悲剧的高手续航能力,现在他必须表现成一个可以统领千军的大高手,才能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所以顾闻只能按捺住一颗驿动的心,老老实实在中军帐里呆着,表现“什么什么之中,什么什么之外”。 临近中午,李福生的小组突然返回营地。他们在一片椰子林中,抓住了一个鱼人。 鱼人的出现,让营地立即喧闹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鱼人 顾闻走出大帐的时候,李福生正在口沫四溅地向一圈围上来的学生们吹嘘自己的武勇。 见到顾闻从人群自动闪开的缺口走进来。李福生大声道:“大队长,你看,我们抓到了鱼人。” 顾闻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张“囧”字脸。 这个鱼人高度大概有一米五左右,全身橘红色,布满了金红色的花纹。 他的脸是个典型的愁眉苦脸,大大的黑眼睛耷拉着,鱼嘴角向下倾斜。背脊上长有鱼鳞,四肢如同海豹的前肢,拖着一条长长的鱼尾巴。身上如同抹了油脂,带着一股鱼腥味。 区别于野兽的是,鱼人的下体用海带做的裙裤围着。显然他们已经有了文明的意识。 在鱼人旁边的3队学生手中,还拎着一个用海草编制成的网兜,里面还装了几个青色的椰子。 顾闻问李福生道:“他懂我们说话吗?” 李福生挠挠头:“应该不懂吧?我问他话,他总是吱吱乱叫。” 顾闻点点头,用查运咒查看了一下。只见这个鱼人的气运是淡蓝色的,头上有淡淡的黑色。整个灵魂波动感觉上就是紧张、害怕,还有一些委屈。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顾闻尝试着问道。 那个鱼人显然有些智慧,将囧字大头转向顾闻,两只乌黑的大眼流露出畏惧委屈的神色。 他的右边上肢被麻绳捆着,只挥舞着一只左上肢在那里指指戳戳,口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顾闻笑道:“看起来语言不通,没法交流。这个鱼人看起来不是什么凶猛的族群,不要虐待他。” “听说鱼人虽然能够在岸上生活,却不能离水太久,给他准备一大桶海水。还有看起来这个鱼人是吃素的,给他一些水果、椰肉、椰汁什么的。”顾闻说着,看着越来越多的学生围过来,皱眉道: “叫人看守着,不要让学生们都跑来看热闹。” 说着顾闻对悄悄溜到近处,伸出一只手指准备戳戳鱼人背脊的马花藤道: “双花红棍,看守鱼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许虐待他,明白吗?” “哦”马花藤讪讪地收回了手指,作为一名光荣的看守,监守自盗是不对的。 鱼人仍然“咯吱咯吱”叫得很欢。 马花藤跑到礁石堆里找了一块丈许大小的方石,将这块方石扛到营中,跳上石头挥拳猛砸。“砰砰”轰鸣中,碎石乱飞。一盏茶功夫,马花藤凭着一双肉拳,将方石砸成了一只巨大的水槽。 围观的学生们嗯都躲得远远地,畏惧地看着马花藤大发雌威。 那囧字大头鱼人更是吓得眼珠都快掉出眼眶,张大一张鱼嘴忘记了叫唤。 这时几个学生从海边用木桶打了水,顷刻将石水槽灌满海水。 马花藤对于几个马仔的行动表示满意,点着头走到鱼人面前。伸出手来。 囧字大头鱼人吓得全身鱼鳞颤抖,却不敢反抗。在他平静的海岛生涯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动物。 就算哪些巨大的草食海龙,也不没有眼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小不点凶猛。 马花藤一把抓住鱼人身上的麻绳,运力一抛。那鱼人顿时如腾云驾雾般飞起老高。马花藤的一手已经将鱼人身上的麻绳抖得节节寸断。那鱼人飞在空中,四肢乱划。 忽然鱼人眼睛闭起、肚皮朝上、全身僵硬不动,竟然在空中摆出一副“已死勿扰”的姿态。只听“噗通”一声,鱼人跌进了灌满水的石槽中。 鱼人果然不愧是海里的生灵,一缸水顿时让他“恢复”了清醒。他一头扎进水槽底部,蜷缩成一团,再也不肯冒出头来。 马花藤大马金刀地往石槽前一站,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看不到鱼人冒头,围观的学生们在马花藤的瞪视下逐渐散开,在营地里三五成群地议论着。 根据刚才的短暂接触,大家都明白这个橘红色的囧字头鱼人显然也是两栖鱼人,但看起来不属于常年跟人类作战的两栖肉食类凶猛鱼人。 从他采集椰子的行为看来,这是一种偏素食的鱼人。顾闻还特别叫人在石槽边缘摆上了水果和鱼虾。鱼人对肉食不屑一顾,却向新鲜水果探头探脑,只不知是出于谨慎还是什么原因,并没有食用。 观察了一阵,顾闻将李福生等人叫入营帐,大致了解了一下发现鱼人的情况。最后判断这个鱼人在岛上一定有自己的族群。 他们的情况估计跟顾闻这群人差不多,都是被困在了猴面岛上。当然也有可能这些鱼人本来就居住在这个岛上。 顾闻最后决定,放这个鱼人走,然后派人跟踪,找到鱼人族群。 尽管这个鱼人并不能跟陆地人族沟通,顾闻却从某种蛛丝马迹判断,他似乎是听过类似的语言。很有可能在鱼人族中有懂得人族语言的人。 在潜藏危险的猴面岛上,能够更清楚地了解情况,并且没有太大的危险,显然是值得尝试的。 李福生同意道:“那好,我们是不是要演上一出戏,比如夜里守卫睡着了,或者营地里发生骚乱,要不然就是动物保护组织的跑来救援被捕捉的鱼人。” 顾闻忍不住笑道:“老兄,你想得太多了。鱼人的思维没那么复杂,直接放他走就好了。对了,把他的椰子还给他就行。” 对于放走鱼人,马花藤是反对的。这个蠢萌蠢萌的囧字大头鱼人让她感觉非常有趣,马花藤甚至给他取了个名字,名叫“咯吱”。如果可能,她甚至想把“咯吱”带回学校去。 顾闻只好劝说道:“‘咯吱’也是智慧人类,他也有自己的父母,也会想家。如果你把他带走,咯吱就见不到他父母了,回不了家了。” 马花藤被说得眼泪汪汪的,二话不说,抬起石缸走出营地。一拳将石缸砸破。 海水倾泻而出,咯吱也跟着滑了出来。顾闻将装满椰子的网兜放在惊魂未定的咯吱身边。向几个人使个眼色,大家都转身往营地走。 马花藤还站在原地恋恋不舍地望着咯吱,顾闻一把扯住她往回走,一边低声道: “没事,等会我们跟着咯吱到他的老巢,那里有更多的鱼人,包你看个够。” 马花藤一愣,欢喜道:“好啊,把咯吱全家都搬回学校,咯吱就不会想家了。文过,你真聪明。” “……” 果然如同预料的那样,咯吱并没有多少复杂的心思。等比食草海龙更凶猛的奇怪两足动物离开以后。他拖起网兜,用自己有生以来的最快速度向密林中钻去。 当然鱼人在陆地上的移动速度并不快。咯吱将下肢的趾尖立起,快速地用一种类似芭蕾舞的方式前进,但实际速度大约也就相当于一个普通人步行的速度。 一路上,咯吱并没有回头观察。处于没有天敌的环境,警惕这个概念几乎是不存在的。咯吱只是********地往族群驻地赶,准备把岛上出现一群奇怪凶猛的两足动物的惊人消息,向族长汇报。 跟着咯吱身后的追踪者们开始还小心翼翼地跟踪,不时地借助树木山石隐藏自己。 追了一阵子以后,大家发现根本没有必要,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在咯吱听不到的地方跟着就好。 几个刺客感觉非常没有成就感。 顾闻和马花藤在稍后也跟了上来。跟鱼人族接触的事很紧要,同时顾闻因为精通咒术,对于对方的气运、情绪都有敏锐的察觉能力。 因此在叮嘱李福生坚守营地之后,顾闻也开始跟队行动。 本来顾闻是准备让马花藤继续留守营地,镇压这群因为危机迟迟不出现,已经快把猴面岛当 旅游胜地的学生。 马花藤却摇头反对:“我要去看咯吱全家,谁有空管这群菜鸟。再说只要恐怖巨兽一天不出现,你要这些人随时紧张兮兮的也不现实。” 顾闻一愣,却缓缓点头道:“不错,我可以尽量提醒,却不能代替他们思考。有些事情,不经历过就不会明白。只是有时代价太大而已。” 马花藤翻翻白眼:“好像你已经经历过好多了一样。” 一路跟行,鱼人咯吱在林间走了两个小时,绕到猴面山的背后,走进了鱼人族遗址。 在祭坛旁边靠近山壁的地方,有一处被石柱遮掩的缝隙,鱼人咯吱拖着满满地网兜,走进了这条石缝。 只听见椰子敲在石头上的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声音越来越低沉。显然鱼人族的居住地就在这石缝的下面。(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地穴 等待了一会儿,顾闻带着马花藤开始进入石柱后缝隙。 出乎意料的是,经过最前面几米的黑暗和狭窄,石缝往下忽然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约有五米直径的大石洞。 石洞壁上,浮现着一点点的蓝色荧光,让石洞变得微微光明起来。顾闻凑近石壁,发现这些荧光是一片片芝麻粒般大小的蓝色晶粒。 石洞很长,成螺旋状向下一直延伸,也不知有多远。 顾闻和马花藤跟随着鱼人咯吱拖拽椰子留下的痕迹,一路向下。走了数百米,仍然没有看到石洞的尽头。 但是洞中开始出现一股淡淡的海水味道。石壁也开始不如上层的光洁,而是坑洼不平起来。 再走了一阵,眼前豁然开朗,石洞一下子扩大成一片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已经在海平面下数百米,奇怪的是仍然有一条河流在怪石嶙峋间蜿蜒流淌。 在河流的两侧,有几十座约十米高的蜂巢状建筑。这些建筑通体发出蓝色光芒,由很多个六棱柱构成,下端扎在河水里。 在建筑的周围有一些蘑菇状的平台,以及一些古怪的石制工具。顾闻在一些平台上看到了正在腌制的海菜。 但是整个空间里,并没有看到鱼人的踪影。这些鱼人很可能藏在那些蜂巢状的建筑里。 顾闻向马花藤使了个眼色,开始慢慢地走向当中最大的一座蜂巢状建筑。 这座建筑不仅高度最高体量最大,足以容纳数百人,建筑外墙的蓝颜色也比其他同类建筑要更明亮一些。 顾闻走近蜂巢建筑,发现在临近河水的地方露出半扇门。门的另一半没入水中。从露出来的部分看,这族鱼人的个头可能比人族要高上不少。 顾闻走向门口,但是在临近大门不到五米处,荧光一闪,竟然出现了一块翠蓝色的屏障。 “结界?”顾闻有些惊讶。 以这群鱼人族表露出来的文明水平来看,比人族要落后很多。这只族群就算把所有蜂巢建筑塞满,人数也不超过两千。但是他们居然拥有了结界这种奢侈的东西。 马花藤走上前来,伸出手指按了按翠蓝色的结界,评价道: “这样的强度,大概能够撑住我五拳,还算不错。要不要把它砸开?” 这时结界中突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尽管音调很古怪,却能听得出确实是人族的官话: “远来的强者,欢迎来到红海葵鱼人族的领地。感谢你们放回了尼尔这孩子。” 顾闻按住了马花藤蠢蠢欲动的拳头,回答道: “您好,我是临海城文过。您是红海葵鱼人族的族长吗?请问您高姓大名?” 那个苍老声音发出一阵细微的咯吱咯吱笑声,说道: “人族的语言真是复杂。我们红海葵鱼人族并没有什么姓氏,你可以叫我阿巴登。两位跟随尼尔来到这里,是有什么需要吗?” 顾闻问道:“阿巴登族长,我和我的同学在新生实习中迷航,误闯猴面岛,想向你请教一下岛上到底有什么危险?” 阿巴登迟疑了一下,答道:“猴面岛?抱歉我从来没有见过猴子这种动物。这个岛屿我们称它为海葵岛。如果说危险,当然是岛下面的那只万年深渊海葵。” “这只深渊海葵在海葵岛下面沉睡已有千年。每隔十年它都会苏醒一次,释放让全岛动物昏迷的气体,然后将岛上所有成年的兽类捕食干净。” “当然如果有人不小心惹恼了它,它也会醒过来。” “希望你的朋友们足够谨慎,否则海葵岛就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顾闻又问道:“那我们有机会可以离开吗?” “离开?呵呵,我也想离开。方圆五百海里,都是这只深渊海葵的势力范围。它的呼吸造成水下有无数条强劲的暗流,天空中也弥散着毒气。” “动物或者船只能够在进入这个范围之后,还没有听说过能够离开的例子。” 顾闻心里一沉:“一个都没有吗?” 阿巴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千年以前,曾经有个非常强大的人类有机会离开。这个人类比你们两位要强太多倍。但是他胡乱出手,惹恼了深渊海葵,最后还是没能逃出去。” “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最接近成功的记录。” 顾闻又问道:“难道你们鱼人族也不行?” 阿巴登咯吱咯吱又笑了几声:“我们不同,红海葵鱼人本来就是深渊海葵的伴生族群。” “我们红海葵鱼人本身族群稀少,战斗力在所有鱼人族里可以算是倒数。深渊海葵虽然恐怖,却能保护我们不被别的肉食鱼人或者凶猛海兽吃掉。” … 在顾闻跟红海葵鱼人族长隔着结界交流的时候,前进营地里却发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情。 顾闻和马花藤离开,两个压制全场的大魔王不在,人心立即就散了。 经过几次波折,最终都没有任何危险发生,大多数学生的心已经放松下来了。 平心而论,如果没有恐怖巨兽的存在,猴面岛其实是一个相当美丽迷人的地方。 碧蓝微浪的海面,平坦细滑的白沙滩,茂密的野草、椰子树、棕榈树林,悠闲的海鸟,还有众多温和无害的食草海兽。 对于青春萌动的少年们,这里就如同天堂。身在天堂却不能自由的徜徉,看着一队队外出探查的小队,留在营中的少年们都很不爽。 现在连顾闻和马花藤都出去了。留在营中的学生逐渐开始骚动起来: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我想用白沙筑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轻轻地去,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带回来一堆椰子。” 不能不说,文青病发作的中二青年是一股强而有力的潮流。 唯一驻守的李福生面带苦色,却拦不住一**悄悄或者公然溜号的人。 说到底,李福生只是一个星期陆地野营时教官临时任命的小班长,武力不算顶尖,脾气也比较温和。看着三五成群往外跑的同学,除了磨破嘴皮劝说,没有太好的办法。 李福生无奈,只得派人向顾闻报信。 不到半个小时,营地里的学生走掉了大半,象一群散伙的流民,向岛上各处流窜。 有的还算收敛,只在附近的沙滩、海边嬉戏玩耍。 有的就跑去丛林和礁石丛中调戏各种悠然的海兽。 也有对鱼人感到好奇,跟着顾闻等的去向追去的; 也有自诩胆大,在密林探秘,或者去攀爬猴面山的。 一群最低等级都有50级的精英学生,其运动能力非同凡响。不一会儿,整个猴面岛上到处是乱哄哄的人影晃来晃去。惊得海鸟高飞、海兽乱叫。 猴面山上,薛银川带着自己的佣兵小队登山探查。猴面山大部分的山石都是土黄色,石纹如同一圈圈的螺旋。 两只“猴眼”其实是两个巨大幽深的洞穴。在“猴眼”之下的土质比较疏松,颜色暗红。 不知如何,薛银川闻到一些淡淡的血腥味。 围着山脚走了半天,没有发现异常。薛银川等人将注意力投向了两只“猴眼”。 矮个子少年郑离严肃地对薛银川说道:“薛头儿,我总感觉这两个洞穴里危机四伏。如果有怪兽,八成可能就在这里。” 薛银川点头道:“这个猴面山,不管怎么看都有点诡异。我们需要小心点,不要贸然行动。” 几个人正在计议,不料另一边山脚下跑来几个少年,二话不说就往山上冲。 猴面山高不过五百米,这群少年脚程极快,连蹦带跳往上冲,只用了一小会儿就爬到了山顶。 一个长得忒骄傲的小白脸站在最高出,伸开双臂大喊道:“我~是~世~界~之~王~” 佣兵小队里的粗壮少年蒋勇怒道:“哪里来的***,乱吼乱叫是要招来怪兽吗?” 薛银川也是脸色铁青:“情况不妙,郑离,留意查看退避藏身之处。蒋勇,带两个人把那几个二百五给我弄下来。” 两人领命正准备行动,却见另一个傲娇小白脸爬到了猴眼洞穴前,在洞口笼着手向洞穴内喊道: “喂~~家里有人吗?沐阳王千岁前来拜访,快快出来迎接,哈哈哈哈~” 声音不断在幽深的洞穴里回荡。(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鱼人的奋斗 顾闻正在跟阿巴登详谈,突然整个岩洞晃动了一下。 阿巴登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不好,有人正在唤醒深渊海葵。族人们,快上祭坛!” 顾闻惊讶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只见所有蜂巢状的建筑外面,蓝色结界像冰雪消融。紧跟着一队队红海葵鱼人鱼贯而出。 这些鱼人比咯吱要高大许多,大部分超过两米,身上鳞甲大多呈鲜红或者深红色,金色的条纹也闪闪放光。 他们统一生着一张囧字脸,摇摆着鱼尾,短小有力的下肢滑动着向洞口蜂拥而去。 一些个头较小的鱼人跟着跳出蜂巢建筑,却被几个个头最大的鱼人挡了回去。双方不停地“咯吱咯吱”叫着,似乎在争论什么。但是大鱼人非常坚决。 这时一个身高三米,鳞甲呈紫黑色的鱼人从顾闻面前的大蜂巢门中挪了出来。这个鱼人鳞甲暗淡,囧字脸上长了几条白色的鱼须。 他的背后跟着一个小鱼人,看起来很像咯吱。 当然鱼人的样子对于顾闻和马花藤来说都差不多,除了个头大小、颜色差别。 但是马花藤却很肯定地叫了声:“咯吱!” 那个小鱼人浑身一抖,嗖地一下缩回了蜂巢内,贴着门边小心翼翼地向外看。 白须黑鳞鱼人艰难地挪动到顾闻面前,张口说道:“鱼巢马上就要沉入水底,螺纹洞也很快就会关闭。只有小鱼人才能留在洞中。人类,快跟我出洞吧。” 顾闻听出这个声音正是阿巴登的。于是问道:“阿巴登族长,你们这个时间出去不是很危险?” 阿巴登一面艰难地移动,一面用上肢梳着几根白鱼须道:“没关系,只要呆在祭坛上,就没有什么危险。跟我来吧。” 顾闻和马花藤跟在阿巴登背后,走进了来时的螺旋洞口。 阿巴登在洞口回过身来,上肢舞动,口里发出一连串“咯吱咯吱”的叫声。 只见鱼巢一个个地收缩聚拢,形成球状,从岸边的基座上脱离,向河水中滚落。然后冒着气泡向下沉没,一会儿就消失在水面上。 接着洞壁开始不断闪烁蓝光缓缓闭拢。 阿巴登晃了晃上肢,似乎在告别,然后缓缓向洞外挪去。 顾闻和马花藤对视了一眼,跟在阿巴登后面。 随着三人向外移动,背后宽敞的洞口开始一点点收缩。 眼见着洞口即将关闭,突然一阵急促的“咯吱咯吱”声传来,一个小鱼人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从狭小的洞口钻了传来。 阿巴登回过头来,囧字大头上的白须突然向两边竖起,按照顾闻的理解,这应该算是“震惊”“愤怒”之类的“表情”。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大小两个鱼人挥舞上肢,发生了激烈的交流。 似乎阿巴登要小鱼人回去,而小鱼人则指着洞口说:洞口关闭,回不去了。 终于阿巴登白须一垂,整个肥硕的身躯都佝偻了下去。 下面的洞穴仍然在不停地关闭。四人只好继续向上移动。阿巴登似乎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垂着头慢慢地挪动着。 小鱼人就是咯吱,鱼人名尼尔。他自知私自跑出来犯了大错,也垂着头,两只上肢耷拉在身侧,跟着挪动。 走了一段时间,地面又是一震,如果说刚才的震动如同轻轻晃动摇篮,这一下却像是万斤重锤砸在地面上,震动越发剧烈。 阿巴登呆立了一下,摇摇鱼须继续向洞外走去。 猴面山头,山上的几个中二少年和山下的薛银川等人都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 站在洞口的2B少年王千岁转过身面向外面,颤声道:“怎么可能,我都做了什么?这不是我做的!” 薛银川一面紧张地望着洞口,一面喃喃道:“不对劲,这事不大对劲。” 郑离问道:“薛头儿,什么事情不大对劲。” 薛银川猛回头看着郑离道:“大家的情绪不对。我们好歹是各个学校的精英,但是自从进入猴面岛海域,大家的情绪波动都太异常。” “按照常理,大家知道深处绝境,绝对不可能行动这么放松。” 蒋勇也惊道:“是了,我们刚才大摇大摆地在山下走来走去。就算菜鸟冒险者都不可能这样行动。难道我们早就着了道?” 郑离道:“是神智控制,还是迷药?” 薛银川摇头道:“还不清楚,但是跟各人的意志力有关。上面那几个,已经明显不能控制自己。猴面岛上的恐怖巨兽,就要被唤醒了。” “是深渊海葵的迷幻毒气。”阿巴登站在祭坛边上,对顾闻、马花藤还有几个追踪而来的学生解释道: “深渊海葵的体量庞大无比,整个海葵岛就在它背上。沉睡时深渊海葵的触手向固定的方向摆动,形成巨大的暗流漩涡,把方圆几百里水中的物体拉到身边。” “同时它会释放一种几乎无色的迷幻毒气,这种毒气本身不会致命,但是会让各种动物感觉安逸放松,不舍得离开。” “你们进入海葵的疆域开始,就已经慢慢北迷幻毒气侵蚀,不会有很强烈的逃离念头。等你们上了海葵岛,迷幻毒气的浓度就更高了。除非意志极其坚强,很难不被控制。” 顾闻神色郑重,这种无形无色的迷幻毒气十分隐蔽,周围的学生情绪越来越奇怪,自己竟然没有发觉。于是问道: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只怕我们呆着祭坛上不会真的安全吧?” 阿巴登咯吱咯吱苦笑了几声,解释道:“我们红海葵鱼人,本来就是深渊海葵豢养的共生族群。” “深渊海葵依靠我们圈养草食动物。同时我们也是它的餐后甜品,可以提供深渊海葵必须的某种物质。” “每隔十年,1000名成熟体的红海葵鱼人就需要把自己送上祭坛。其实祭坛就是深渊海葵装甜品的碟子。” “我们这支族群已经这样跟深渊海葵共生了上千年。一直重复着生养-被吃的命运。” “直到某一天,一群人族流落到海葵岛上。按照你们人族的说法,他们是一群海盗。” “这群海盗教会我的祖先人族的语言,告诉我们外面的世界如何精彩,也告诉我们人是有尊严的,不应该是某只畜生豢养的食物。” “他们尽管被迷幻毒气侵蚀,却仍然选择了反抗。我们鱼人族也第一次学会了反抗。” “但是反抗的结果。”阿巴登环顾着周围的残垣断壁: “我们鱼人的家园彻底被摧毁了,只能将鱼巢迁入洞穴深处。” “那群海盗都被吃掉了。他们皮骨的残渣堆在了那座粪山上,血流干在深渊海葵的捕食口。” “那是粪山?”顾闻的声音变得很古怪: “五百米高的粪山,真是…何其壮观。” 阿巴登点点头,继续道:“自此以后,我们红海葵鱼人还是每十年奉上千名族人。但是在族长的传承中却增加了一个信念,那就是‘摆脱深渊海葵,做一个有尊严的鱼人’。” “可惜海葵鱼人已经越来越少。刚才我甚至想骗你们上祭坛,好多保留几个鱼人的种子。我很抱歉。”阿巴登弓了弓腰。 “没关系,这个我们早看出来了。”马花藤得意洋洋地回到,能够看穿鱼人的骗局,马花藤觉得自己还真是聪明又伶俐,整个人萌萌哒。 顾闻吩咐几个学生赶紧分头通知营地、江山号疏散。深渊海葵这样的存在,以500名大一新生完全无法抗衡。现在只能尽量疏散人群,各自寻找地方隐藏。 希望经过一**劫,还会剩下一些人。 “那你为什么又告诉我们真相呢?”顾闻回头问阿巴登。 “因为尼尔”阿巴登用上肢拍拍小鱼人咯吱的头,无奈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夺魄迷雾 “我们红海葵鱼人普遍智慧不高,只有族长通过特殊的仪式才能进行知识传承。而能接受传承的鱼人少而又少。到这一代就只剩下尼尔一人”阿巴登说道: “作为一族之长,我必须作为献祭的第一人。但是我们鱼人千年遗留的知识,以及‘摆脱深渊海葵,做一个有尊严的鱼人’这个信念,必须要传承下去。” “我在出门以前,已经在族长鱼巢里留下了传承鱼珠。只要尼尔接受了鱼珠,就会很快拥有与我一样的知识和智慧,并传承我们的信念。” 阿巴登低沉地‘叽咕’两下,似乎是叹气,接着说道: “但是现在尼尔太调皮,私自跑了出来。鱼巢已经关闭他回不去了。如果他被深渊海葵吃掉,鱼珠只能支撑三个月,等不到新的族长诞生了。” 尼尔虽然听不懂人族语言,却从阿巴登的神情中猜出了意思。他用上肢抱住阿巴登,将头靠在阿巴登的胸口,叽咕叽咕地说了几句话。 “所以我想拜托文先生,帮我保住尼尔。我承诺用鱼人族一半的宝物作为报酬。”阿巴登恳求道。 马花藤拍着胸脯道:“没问题,我本来就准备把叽咕,额,尼尔带回宏祥学院。他的安全我..还有文过会负责。” 阿巴登之前已经通过尼尔了解到马花藤的厉害,闻言喜道:“这样我就多谢这位姑娘,还有文先生了。” 这时猴面山上,大地震动已经如同战鼓齐擂,轰隆不绝。 海鸟惊飞,在后面岛上空盘旋,凄厉地鸣叫;整个岛上的动物都惊慌失措,嘶吼着到处乱窜。 王千岁双脚战栗地站在“猴眼”洞穴前,动弹不得。 就在刚才,在猴眼洞穴的深处,一股极为庞大的意识体苏醒了。 这股意识并没有什么凶狠、暴戾、凶残之类的情绪,只是单纯的食欲。但就算如此,王千岁也像一只被饿虎盯上的小白羊,完全动弹不得。 而山顶上的几个学生也被这股意识散溢的凶威所震慑,背心发凉,一下子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刚才还在大喊我是世界之王的少年颤声喊道:“快点跑!有怪兽。” 王千岁声音更加颤抖:“我知道…可是我动…动不了,刘弼,快来救我!” 山下佣兵小队的蒋勇正想向山上冲去,却被薛银川一把抓住手腕: “来不及了,快撤!” 蒋勇正想说话,擂鼓般的震动骤然停歇。 “没了?”王千岁感觉身上意识体的威压消失了,心中大喜,正准备挪动身躯。 突然一股绝大的吸力从猴眼洞穴中传出,王千岁就像被绷紧的弹力索拉着一样,嗖地一声被吸进了猴眼洞穴。 这股吸力源源不绝,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旋风,如漏斗般吸引着洞外一切物事。 尘土、树叶、碎石纷纷被吸入洞中,站在山顶上的几个人也站立不住,被吸向洞穴。 几个学生惊叫着趴在地面上,伸手抠住石峰,拼命抵抗风力。 “世界之王”刘弼手一滑,惊叫不绝种,跌进了另外一个洞穴中,转眼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猴眼洞穴中旋风忽然一收,消失得无影无踪,尘灰树叶从空中飘洒而下。 “结束了?”正在往远处狂奔的蒋勇回头看了一眼。 突然猴眼洞穴中发出“波”“波”两声,就像开启了香槟酒瓶塞一样,两股气柱从洞穴中喷涌而出。 被吸进去的王千岁、刘弼两人像又从洞穴中被射出来,悠长的惨叫声中,像炮弹一样飞向高空,然后划出两道完美的抛物线,“噗通”“噗通”先后掉进了海里。 紧跟着两股粉红的雾气从洞穴中不断喷出。雾气很快在猴面山顶凝成一朵粉红色的云团。 随着雾气的不断补充,云团越长越大,向猴面岛四周弥漫开来。 最先倒霉的是还留在山上的几个学生,他们被上升的粉红雾气喷中,偏偏倒倒晃了几下,就摔倒在石山上,人事不知。 接着一些不小心飞近红云的海鸟,也像喝醉酒一样,打着旋往地面跌落。 薛银川一面拼命外跑,一面大喊道:“小心红云有毒,千万不要吸入。” 郑离也喊道:“冲进海里去,用水肺呼吸。” 佣兵小队的人跟着后面狂奔。 一路上遇到不少惊慌失措的学生,薛银川等人一边跑一边将他们聚拢,一行人直奔海岸奔去。 鱼人祭坛之上,千名鱼人已经伏跪了下来。他们紧闭双目,上肢交错在胸前,低声“咯吱咯吱”念叨着什么。 阿巴登神色肃穆,当然他一副囧字脸除了严肃也看不出多少表情: “文先生,请你们带着尼尔快走吧。一会儿夺魄迷雾落地,所有动物都会陷入沉睡。只有部分幼兽能够逃脱这场大劫,他们会忘记近期发生的事,继续在猴面岛上繁衍。” 顾闻望着头顶逐渐弥散的红云,问道:“大家不能在刚才的地下河里躲藏吗?” 阿巴登道:“没用的,整个海葵岛都在深渊海葵神识的监控之下。我们这么大一族人,是躲不掉的。 “你们三人如果独自行动,找到比较隐秘坚固的地穴,也许深渊海葵会嫌麻烦,放过你们。” “请务必保护尼尔,让他继承我们鱼人的传承与梦想。总有一天,我们红海葵鱼人能够找到自由的世界。” 阿巴登挥动上肢向顾闻、马花藤和尼尔告别,慢慢挪动着走上了祭坛,开始闭目低语。 马花藤只能拖着不断咯吱乱叫的尼尔,跟着顾闻离开祭坛。 天空中的红云扩展得很快,已经覆盖了整座岛屿,但是却没有很快落地,还在不断向海面扩展。 薛银川等人这时已经回到了前进营地。刚才天空发生异状,很多外出探险的学生见势不妙,都纷纷赶回营地。 大营里现在聚集了两百多人。加上不远处海面上江山号里的一百几十人,占了整个团队的大部分。每个人都仰首望着天空中诡异的粉红云团,心中惴惴不安。 这时红云的覆盖范围已经以猴面山为中心,向外延伸出数十里远,将猴面岛附近的海域全部笼罩在下面。 邵剑、李福生、杜峥与薛银川汇合。薛银川脸色沉重,将探查和猜测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时顾闻派回来报讯的学生也赶回来,向四个小队长简短报告了鱼人组长阿巴登所说的内情,并让大家赶紧疏散。 “疏散?能跑去哪里?”薛银川看着远处红云,皱眉道。 此时粉红色的云雾已经蔓延到天边。红云的边缘忽然沉降下来,慢慢接触到海面。如同围着猴面岛扣下了一个直径过百里的巨型大碗。 粉红云雾非常特异,落在海面上并未消融,反而继续向海中切入,一直没入海底。这才开始稀释,将海水全部染成淡淡的粉红色。 接着粉红色的云雾开始向猴面岛迅速收拢。而在粉红色的海域,所有的海鱼海兽都翻着白肚皮浮到了海面上,密密麻麻地看起来非常恐怖。 这时顾闻终于赶回营中,后面马花藤拽着小鱼人尼尔。 “大队长,怎么办?”大家一齐望向了顾闻。 顾闻皱着眉头,紧张地思考着: “这夺魄迷雾甚是诡异,躲进船舱只怕未必能抵挡得住。而且等下深渊海葵出动,这么大艘海船只怕难逃它的攻击。” “虽然不知道深渊海葵的等级和攻击手段,既然真人都抵御不了,肯定也不是我们可以抵抗的。” “只有躲,躲到深渊海葵不会攻击的地方。” “可是什么地方,深渊海葵不会攻击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残酷的美丽 顾闻终于打定主意,跃上营寨里最高的礁石,向江山号及营地中的所有人高声道: “各位,如今情况危急,我有三条路,但都未必能顺利逃生,大家可以自由选择。” “第一,躲进江山号底仓,封住所有气孔,让夺魄迷雾无法进入。但是很难躲过接下来深渊海葵的猎食,逃生机会大约一成。” “第二,分散逃入密林,挖坑埋藏到地下,逃生机会不超过三成。” “第三,随我前往猴面山,在猴面山上挖山洞躲藏,能否逃生看运气,要么全军覆没,要么全部生还。” 邵剑问道:“去猴面山会不会太危险,那里是怪兽的老巢。” 顾闻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当然还是要拼运气,不强求。” 江山号上留守的学生大中,大部分都选择下船,划着救生艇逃到岸边。只有燕江海等20多人执意留在船上,躲进底仓。 在岛上的学生当中,以邵剑、李福生为首的两百余人不愿前往猴面山,纷纷告辞而去,各自挖掘地穴躲藏。 加上走散未归的数十人,最终愿意跟随顾闻前往猴面山的不到两百人。 薛银川思索片刻,带着佣兵小队加入。马花藤径自去帐中将贺自强拎出,另一手拖着小鱼人尼尔,二话不说,跟在顾闻身后。 顾闻手一挥:“出发!”众人快速向猴面山奔行。 前进营地离猴面山不到五里,一群最低等级都有50级左右的精英战士花了不到十分钟就赶到山下。 这时猴面山上的两个洞穴中,粉红色的夺魄迷雾仍然在远远不绝涌出,升上高空与红云融合。 远处的碗状红云雾经缩小了近半,外围数十里的红色海面上飘满了海鱼海兽,全部是肚皮朝天,陷入沉睡。在海兽群中,几头雪海豚也赫然在目。 顾闻选择了一处山壁凹陷处,下令道:“大家一齐动手,凿开一个山洞,注意留下封住洞口的石块。” 情况紧急,大家一齐动手,猴面山的黄色山石并不十分坚硬,不到盏茶功夫,就被挖出了一个足能容纳数百人的大洞。 此时夺魄迷雾形成的碗壁已经接近了漂浮在海上的江山号。 这种迷雾甚是怪异,看起来很轻,沾上船甲板和船体却发出“嗤嗤”的声音,轻易融了进去,瞬间将江山号染成一艘粉红的大海船。 看来躲在船底的人难逃被迷晕的结果。 顾闻喊道:“大家快进山洞,将洞口封住。夺魄迷雾很快就到了。” 一群人争先恐后冲进山洞中,开始用挖出的黄石堵塞洞口。 在死亡的威胁下,每个人速度都很快。没用到两分钟,就将洞口全部封闭,洞中陷入一片黑暗中。 “嗤”的一声,黑暗中有人点燃了手提符灯。 顾闻急忙道:“熄灭灯火,不要随便说话移动。” 符灯熄灭,洞中一片黑暗,只听见上百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这时夺魄迷雾已经登上了海岛,这迷雾非常霸道,所过之处,白沙滩、黑礁石、绿草树全部被染成粉红色。 岸上的海兽也纷纷沾染迷雾,昏睡了过去。 夺魄迷雾不断收拢,最后汇集到猴面山上。这时除了黄色的猴面山没有被染色,百里之内,形成了一个绝大的粉红圆面, 在这个圆面中,所有的动物,小到蚂蚁蟑螂、大到海象沧龙全部都陷入沉睡。 江山号船舱的,以及散在岛上各处挖掘地穴躲藏的学生也没有逃脱。 尽管有人用布蒙住口鼻,有的将地穴全部封闭,仍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夺魄迷雾。 顾闻静立不动,听着迷雾经过山壁的“刷刷”声。 幸好黄石的效果确如顾闻预料到的,能够阻挡迷雾。山洞里的众人除了有些气闷,并没有人晕阙。 最终,迷雾染遍之后,猴眼洞穴中没有继续冒出雾气。一切回归死寂。 现在整个岛上还清醒的,就只剩下山洞里的百多人。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惴惴不安地等待着深远海葵的下一个动作。 隔了好一会儿,一声极其沉闷的吼叫从地底传了出来。深渊海葵终于完全苏醒,准备开始收获散落的食品了。 只听见山体里一片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就像有成千上万的长蛇在山中滑行,让山洞中的众人听得毛骨悚然。 一直站在顾闻旁边的马花藤忽然抱住顾闻的胳膊,顾闻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顾闻这时已经没有心情取笑马花藤,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马花藤的呼吸居然平稳了一些。 马花藤低声问道:“文过,你有把握躲过这场劫难吗?不知道外面的同学怎么样了?” 顾闻低声答道:“绝对的实力面前计谋都无用的,但尽人事各听天命吧。如果这深渊海葵是个高等动物,我们还有点机会。先别说话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直不停,地底的深渊海葵也时不时闷吼一声。它的吼声音量远远超过了万吨巨轮的汽笛声,震得人耳根发麻。 过了好一阵,山洞外声音还是不断,但没有什么东西来攻击山洞口,大家都开始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此时,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封住洞口的厚厚石壁轰然倒塌。刺眼的日光照进了山洞。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等顾闻的视觉稍稍恢复,他一眼就看见了山洞外毕生难忘的情景。 只见天空中飞舞着无数条管道。这些从猴眼洞穴中探出的管道,有两人合抱粗细的细长管,一直能延伸到百里外的海边。 这些管道看起来很柔软,通体呈明亮的浅蓝色,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道亮白色的环,显得非常漂亮。 管道的一端是一个鲜红的橄榄形头部。看起来如同待放的石榴花苞。 但是当头部张开,却撑起四瓣长满倒钩利齿的巨嘴。粘液从巨嘴中滴出,落在地上嗤嗤作响,白烟直冒。 在空中乱舞的巨嘴少说也有数万条。它们每一次垂下,就会咬住一只海鱼、海兽或者海鸟。 咬住猎物的巨嘴悬在空中,开始不停地蠕动,将这些大大小小的动物吞入管道当中。 巨嘴张开的幅度惊人,管道也极有弹性。顾闻甚至看到一只三十米长的沧龙,被巨嘴缓缓地吞进了管道中,将管道撑大了十倍不止,从透明的管壁可以看到完整的沧龙身体。 管道慢慢蠕动,将沧龙向深处送去。随着蠕动,沧龙的身体很快干瘪消融,显然在管道中有极其强悍的消化液。 不消两分钟,沧龙变成了一包脓血,顺着管道被送进了猴眼洞穴深处。在管道中残留一些皮毛和残骨。 那红色巨嘴于是弯转回来,猛地张嘴一喷,将沧龙仅剩的皮毛残骨喷到了猴面山上。这些喷出的残余物都变成了黄色粉末状,很快在猴面山上凝结成石块。 顾闻看到,江山号的甲板被巨嘴轻易凿穿,数十张巨嘴探下去,各自叼了一个人上来。这些人都昏迷不醒,就这么被吞进了巨嘴。 顾闻甚至看到了燕江海、刘阳、赵三斗等人,他们也难逃厄运,一样被吞食消化。 但是顾闻已经来不及愤怒。 几张巨嘴出现在洞口,它们一齐张开,像几朵巨大的火百合。但是它的花语并不是热烈的爱,而是象征着残酷的死亡。(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