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当皇帝》 第一章 直播穿越 “很多史书上说,杨广在仁寿宫调戏宣华夫人,还说他和杨素的私信误传到杨坚手中,引发杨坚震怒,要再重立杨勇,最后杨广弑父奸母,我认为,这些纯属扯淡。” 斗鱼的某个直播间里,一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侃侃而谈,尽管观看他直播的人只有不到一百个,显得十分冷清,但是他依旧兴致勃勃。 他叫陈光,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他最喜欢的就是把史书里面那些模棱两可的东西揪出来分析。 一名观众发言道:“事关社稷国本,杨坚再白痴,也不至于临死前,听了女人一句话,尚不知事情真相,就要再换太子。杨坚已经和大臣歔欷辞诀,杨广写纸条命杨素安排后事,稳定朝政,这是很正常的事,杨坚又有什么必要震怒。” 陈光打了个响指了,道:“没错,一般写正史都应按照当时的史官记录来写,难道杨广就这么愚蠢,当了皇帝还会把自己弑父奸母的宫廷记录留给后人去写史?况且还是那么隐秘之事,居然被后来人写得那么栩栩如生,宫女的表情,宣华夫人的表情,宛如亲眼所见。一个三十五岁、已经当了祖父的一国储君,会在即将登基之前,调戏一个已入宫十六年的老女人?而且还是他名义上的母亲。口味怎么可能那么重,又不是拍岛国大片。” 有人回应,陈光显得更加起劲了,他翻了翻眼前的一本封面很粗糙的盗版野史书,道:“就是这样,作为身份高贵的皇室成员,什么黄花闺女玩不起,要去调戏个老女人?要是换了我,超过二十岁我都不带看一眼的。” 有观众发弹幕道:“哈哈,那等你当了皇族给我们直播啪啪啪呗。” 陈光打哈哈道:“那还用说?你们先点右上角的关注啊,别到时候我真直播当皇帝当太子了,你们看不到岂不是可惜了?” 一名观众发弹幕:“哈哈,我就喜欢主播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突然,屏幕上的弹幕多了起来。 “卧槽,斗鱼什么时候出了这个道具?炫酷!” “这特么不是道具吧,很明显这是在主播身后。” “真的是,主播小心你后面。” 突如其来的弹幕让陈光有些懵逼,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说的内容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结果一看内容发现不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一回头,眼前的景象差点把他给吓晕过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漩涡,紫色的波纹形成清晰可见的螺旋转动着,像是科幻电影里的传送门。 下一秒钟,一阵风吹来,他感觉到精神一阵恍惚,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吸进了漩涡。 “卧槽,什么鬼?”众目睽睽之下,活蹦乱跳的主播就这样消失,将那些观众也惊到了。 “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主播哪去了?” “不知道啊,哪位大能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这几十个人顿时像是僵尸复活,弹幕满屏,直播间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热闹过。 但是陈光已经看不到了,此时的他,躺在一张造型古朴的大床上,一脸呆滞。 “特么的,我竟然穿越了?” 根据这个身体本身的记忆,现在他所在是一个叫做乾的王朝,当朝皇帝陈昂篡位登基几个月,年号乾元。附身的这个人也叫陈光,刚刚十三岁,封为晋王,官拜柱国、并州总管。 这个乾王朝跟陈光所处的那个位面的隋朝有七八分的相似,陈昂以国舅爷的身份接受了年仅七岁的小皇帝的禅让,登基为帝,改国号乾。而当今这个世界,自从百年前景王朝被人推翻后,便陷入了四分五裂的局面,如今陈昂掌管的这个乾王朝,不过是数十个分裂势力中的一个而已。 而如今的陈光,是第二顺位继承人。 他上面还有个大他五岁的哥哥陈勇,几个月前被册封为太子,皇帝百年之后如果他还是太子,就顺理成章登基称帝,要是被撤掉了这太子的位置,或者是出点什么意外,那陈光就可以当上皇帝。他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和四个妹妹。 消化了一下这个新身份的各种信息,陈光想起了自己的承诺,要是真穿越了,就直播啪啪啪。没想到原本是一句玩笑话,如今却一语成谶。可惜穿越是穿越了,电脑却没带过来,也没办法直播啊。 这样想着,他却突然一哆嗦,脑海里出现一个冷冰冰的机械合成音。 “场景已重置,直播间开启中,请稍后……” 毕竟是年轻人,对于时下流行的穿越,陈光并不陌生,一听这声音,他顿时眼睛一亮,穿越加系统,超级大杀器啊。 当然,更让陈光兴奋的是,这个系统居然是自己的直播间!他可以通过这个直播间,与之前世界的网友进行交流。 重点是,直播啪啪啪有望! 直播间开启之后,直接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只要他心中一想,直播间就会打开,全凭意念控制,操作十分简单。而且他自己看了一下,那清晰度,比之前用的劣质摄像头不知道高清了多少倍。按照十年前他买PSP的时候老板的说法就是,用这个看片,最小的毛都看得清。 更重要的事,他想说的话就能够生成语音在平台上播出,也可以选择生成文字,与观众交流,就算是有外人在场不好开口说话,他也能跟观众交流,相当狂拽炫酷。 当然,那些不想让观众们看见的东西,自然也能够经过他的控制给过滤掉。 而且他还可以选择视角,也就是说他看到的和听到的,可以直接转换成直播间的内容,相当于“你是我的眼”的功能。 “快看,有画面了。”刚打开直播间,马上就有人发现了。 “主播的样子变了啊,换背景板了?呼叫主播,求刚才的特效。” “同求。” 一时间,弹幕瞬间充满了屏幕,陈光如今的模样和房间里的摆设全部落在观众眼里,大家虽然觉得惊奇,却从没联想到穿越这样玄之又玄的事情上去。 面对着直播画面,陈光深吸一口气,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好,首先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接下来,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件足以震惊世界事情。” “主播要宣布特效合成办法了,一楼沙发。” “二楼板凳。” “三楼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楼上三个触手怪。” “同上。” 陈光刚刚酝酿好的情绪,顿时被这些弹幕给破坏了个一干二净,他有些哭笑不得,道:“好了别闹,我要宣布的事情是,我特么的居然穿越了。你们看到我这打扮没?看到我后面这个装修没?” 他拿起旁边一个黄金铸造的小香炉,道:“看这个,有眼力劲的出来掌个眼,正宗皇宫里的货,要是拿故宫博物院去,那妥妥的就是镇馆之宝。” “主播这道具真齐全,我差点就信了。” “23333,我也差点就信了。” “哈哈,这个逼我只能给五十九分,差一分及格,主播继续努力。” “别这样,我给九十九分,完全不怕你骄傲。” 陈光瞬间就泄气了,放弃了解释自己身份这么无聊的事情。他知道自己这样说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其实要不是自己亲生经历,他自己也不可能会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真的会发生。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相信的,但是我会用今后的直播来为你们证明,还有,你们有没有觉得我年轻多了?我现在只有十三岁。” “咦,是年轻多了,难道主播说的是真的?” 如今陈光的形象摆在那里,终于有人开始相信了,毕竟十三岁和二十多岁,差别还是很大的。之前大家都处于对于直播内容的调侃中,并没有关注这件事情,经陈光这么一说,大家也顿时发现了。 “那是不是可以直播啪啪啪了?”有人提问。 然后马上有人说道:“楼上,直播黄赌毒会被封的,还会请进去喝茶。” “那你让警察穿越过去把这家伙捉回来,我给你跪。” “说的也是。” 陈光道:“放心吧,刚刚我接到一个提示,说我的直播间他们封不了,到时候我想播什么就播什么。” “卧槽,这个真心厉害,兄弟们666走起,让主播直播啪啪啪。” “6666” “666666” 陈光表示很无奈,道:“兄弟们先别忙着啪啪啪了,注意我的身份啊,王爷啊,自古宫廷腥风血雨,稍有不慎小命不保啊,到时候要是遇到什么事,兄弟们得给我出主意啊。” “没说的,主播我现在就给你找找手榴弹的制造方法。” “支持楼上,我去找找丝袜的制造。” “楼上真荡,不过我喜欢。” 这些弹幕,让陈光也是眼前一亮,对啊,我有无数网友做后盾,还会重复那些王爷的悲剧吗?当然不可能! 正YY得过瘾,门外响起敲门声。 “晋王殿下,皇上请您去英武殿。” 陈光神色一凝,道:“知道了。” 随后,他对直播间里的观众说道:“兄弟们听到了吧,我那便宜老子要召见我,走起,带你们看皇帝去。” 第二章 不要怂,就是干 直播间里,听说陈光要去见皇上了,顿时又是一阵刷屏。 “尼玛第一次看到真皇帝啊,激动。” “看皇帝你激动个卵子,看皇后啊,妃子才对好吗?” “就是,硬盘已经清空,准备截视频了。” “楼上666,我也去。” 遇见这群逗逼的网友,陈光表示很无奈,美女不是现在的重点好不好? 他说道:“你们倒是也别瞎起哄啊,我这一点儿宫斗经验都没有,到时候还要靠你们出主意啊。” “哈哈,谁让你们男生不看宫斗的,现在知道错了吧。” 陈光一看这一句弹幕,似乎都能够感受到发这条弹幕的人在电脑的那一边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让他郁闷得不行,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像宫斗那样来搞,可能会死得更惨吧。 从自己的卧室——不对,是寝宫里面出来,门外站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他是陈光的贴身太监,名叫杨荣。陈光一出门来,他便上前两步唱了个喏。 陈光道:“小荣啊,父皇叫我进宫去,说了是什么事情没有?” 杨荣低声道:“是王公公传的旨意,小的并不清楚。” 陈光本想从杨荣嘴巴里得出点有用的信息,好早点做好应付的准备,听他这么一说,只能作罢。 陈光的寝宫正对着的是一个人工湖,湖中央有假山和凉亭。湖边是鹅卵石铺就而成的小道,道路两边栽满了不知名的花草,虽然已经是冬天了,但是依然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气。这还是陈光穿越之后第一次走出这扇门,只一眼,便被这气派的景象给震惊了。 果然是国家级干部的待遇啊。 出门之前陈光已经将视角切换了,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的景象和他看到的完全一样。 “啧啧啧,这环境,真特么绝了,别墅啊。” “你家别墅这么宽?院子里带人工湖啊我去,不带这么玩的,主播你家在哪?我也穿越过去跟你作伴啊。” “楼上好想法,带上我。” 陈光苦笑道:“你们就别提这个事情了,我这倒是觉得天灾**,莫名其妙穿越,坑爹呢这是。” 有网友道:“也是,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别看主播现在风光无限,可毕竟还是自己家里好啊。主播,你啥时候再穿越回来啊。” 穿越回去?陈光心思一动,要是还能够穿越回去,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随后他却心灰意冷了,看过那么多穿越小说,还没有哪一本写了主角能穿越回去了,看来这希望是很渺茫了。 “看情况吧兄弟们,要是我还能穿越回去,那就太好了。” 说起穿越回去,陈光没来由心情有些低落,但是他很快就调整过来,既来之则安之,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倒不如先做好眼前的事情,那才是正经。 穿过院子,出了门,已经有车夫拉来了马车,不过陈光却拒绝了,道:“既然父皇没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我们走路去吧。” 他身上可是还带着直播的,不趁着这个机会带领小伙伴领略一下古代市井的风光怎么能行呢? 既然是王府,地理位置自然是优越的,出门便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铺得平平整整,宽能有个一二十米,估摸着这就跟那个时代的长安街差不多一个意思。 街道上,有粗布麻衣的小老百姓,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商贩,身穿长衫大冬天还拿着折扇的神经病——哦不,儒生,也有腰间配着大刀,长得孔武有力的“武林人士”…… 好一派中古时代市井生活景象。 这场面,从电视里看着,跟身临其境的感受,那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在这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不仅仅陈光感觉到十分过瘾,那些观看直播的小伙伴也大呼小叫个不停。 “真爽啊,嘿,古代妹子穿的衣服真漂亮,就一老百姓,穿得比巴黎时装周上的模特还讲究。” “就是,我觉得这才是咱们汉家人穿的衣服啊,看着就一股子仙气儿,再看看现在的衣服,做的都是什么鬼。主播,你要是还回来的话,麻烦帮我女朋友带几套这样的衣服。” “我也要,真好看。” 陈光在街上确实也看到有女孩子,不过极少,她们身上穿的衣服,或许材料不是很高级,但是款式形制,却是顶好的,看着都觉得有品位。 哎,这就是古代人的生活啊。 他无语道:“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么?毕竟我待会儿可是要面见皇上的,一个走神可能就引来杀身之祸,那你们可就看不到我的直播了。从现在开始我不说话了啊,你们看归看,待会儿得帮我应付老皇帝的。” “哈哈,好说,本来我还以为主播在拿我们开涮,现在我是真相信主播穿越了,这样的场景,就算是拍古装戏也没有哪一个影视基地能够做到这么逼真的。” “我也觉得是,已经关注主播,路转粉。” “同粉。” 陈光瞥了一眼粉丝数,发现竟然已经有两千了,也就是说穿越之后这会儿的工夫就增加了一千多粉。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直播穿越啊,全世界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只要走过路过点进来的,还会舍得出去吗? 晋王府距离皇宫很近,就算是走路也就半个小时的脚程,对于陈光来说完全不是个事,一路上,他都沉浸在浓厚的市井气息之中。 只是想起现在是个军阀混战的年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发生战乱,他的心中就没来由地有些沮丧,真不希望这样的生活被战争破坏啊。 不过下一秒钟,他却又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去顺应这个时代?作为穿越大军的一份子,改变世界才是自己应该做的啊。既然不希望有战争,那就想办法统一全国吧。 就在这一刻,陈光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很快,陈光跟杨荣两人就已经来到了皇宫外面。 网友们一路上可谓是大饱眼福,如今看了庄严宏伟的皇宫,更是惊叹连连。 “红墙黄瓦,真特么阔气,哎哟门上那闪光的不会是黄金吧,那么大一坨?” “主播别磨蹭了,赶紧进宫看美女啊,我的麒麟臂已经饥渴难耐了。” 面对这样气派的建筑,陈光也是惊叹连连,不由自主地念起了唐代骆宾王的一首诗:“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城壮,安知天子尊。” 随后整理了自己的衣冠,踱着步子,进了皇宫。 “好了,我现在已经进了皇宫里面了,说实话我现在也十分紧张,里面规矩多着呢,各位大爷严肃一点,千万别逗我笑,不然那皇帝老子要是一个不爽直接把我拉出去砍了,你们就没直播看了。”陈光严肃地告诫道,这可不是说着玩的,现在还不知道皇帝是个什么性格,要是脾气暴躁一点的,砍头这种事情很有可能会发生的。 “直播砍头,真刺激,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看到。” “那会不会太血腥了点。” 看着这些弹幕,陈光有一种想要关闭直播间的冲动,这群人永远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来想要让他们消停一会儿是不可能的了。他索性不再去看直播间,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再求助好了。 皇宫里十分空旷,自从进门的时候遇见八个站岗的侍卫给陈光行礼,之后便再也不见了一个人影,偌大的广场一眼几乎望不到边,空荡荡的让人有一股莫名的害怕。 穿过这个空旷的广场,便来到一间四面开门的大殿,陈光对直播里的观众说道:“这个大殿叫做养心殿,就是个大凉亭,你们看我进宫走了这么远,这里就是用来中途休息的。” 还隔着老远,陈光就发现养心殿门口有好几个太监站着,神色不由得一凛,看来皇帝这次不是单纯的召见自己一个人啊,前面那些,显然也是某位皇子的贴身小跟班。 难道有大事情发生? 进了养心殿,里面果然已经有几位皇子在等着了,见了陈光进来,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人说道:“二弟来了。” 说话这人,便是当朝太子陈勇,今年十八岁,已经有两位妃子和三个孩子了。 另外三个,则是老三秦王陈俊、老四蜀王陈秀、老五汉王陈谅。 先是向直播间里的观众介绍了这几位人物,随后陈光跟他们一一打招呼。 含蓄完毕,陈勇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二弟可是来迟了些。” 重要的事?陈光脑袋里顿时冒出一个问号,没听说有重要的事情啊。他看向杨荣,杨荣似乎也是一脸茫然。 “什么事?” 陈勇微微一愣,道:“早在几天前,父皇就已经差人知会了的,二弟不会忘记了吧?” 陈光心说,老子刚刚穿越过来,谁知道你们之前有什么狗屁? 再说杨荣也不知道这个陈光是个穿越货,自然也就不会去把穿越之前就已经下达的通知再转述一次。 陈光突然感觉微微有些蛋疼,干笑两声,道:“最近几日是有些心神不宁,倒是有些疏忽。” 陈勇冷哼一声,对陈光道:“看来你这晋王府,真是养了一群废物,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不提醒你,你这晋王,也是管教无方。”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这话听在陈光耳朵里,感觉十分不舒服。 不仅仅是他,直播间里也已经炸开了锅。 “主播,这家伙这么嚣张他老子知道吗?” “主播,不是我挑事,要是有人这么跟我说话,我绝对干死他。” “对,主播可是代表我们位面的尊严,不要怂,就是干。” 第三章 推倒萝莉的重任 陈光很是无奈,说话的是太子好不好,跟太子作对分分钟下台的节奏。 他在直播里说道:“兄弟们,这不能硬干啊,毕竟咱们是文明人。现在先认个怂,以后再怼他也不迟。” 应付了直播间里的兄弟,陈光对陈勇说道:“太子殿下教训的是,小王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教训这帮下人。”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这个时候,穿着袈裟的三弟陈俊出来打圆场道:“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日子父皇不是提了一嘴,说最近元国那个敏公主要来嘛,而且咱们两国早就有了结亲的打算,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就想撮合一下。父皇的意思当然是让大家都准备准备,弄点小礼物,看看谁能得美人芳心了。” 经过陈俊的解释,陈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抱拳朝陈俊施了一礼,道:“多谢三弟指点,我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一听说说公主来和亲的,直播间里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主播,推倒公主的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你要是不上,我胡汉三第一个不答应。” “我赵日天第二个不答应。” “我叶良辰第三个不答应。” 陈光调动了一下脑海里关于这些兄弟的信息,随后给网友们科普道:“不要心急,美好的日子总归会来临滴。你们想想,对方来的那可是公主,咱们这呢,站着的就五个大老爷们,太子陈勇都结婚生孩子了,你说人公主能给他做小吗?就算是妹子答应估计她爹都不会答应。再来说说这老三,你们知道老三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做和尚啊,前段时间他还向皇帝提出申请,要出家当和尚,不过没批准,你们说一个和尚能跟我抢妹子吗?至于陈秀和陈谅,一个九岁,一个七岁,小弟弟都还没毛呢,完全不具备竞争力。” 经过他这么一说,网友们顿时就明白了,总共就五个竞争对手,这一算下来,不特么就剩下陈光这唯一选择了么? “哎,穿越者自带主角光环,啥也别说了兄弟们,刷波666吧。”一位网友发言道。 陈光也有些得意,哎,主角光环太强不是咱的错啊。 陈勇哼了一声,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能忘了,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最小的陈秀和陈亮,现在基本上还处于懵逼状态,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要不是皇帝命令他们也要来,他们现在可能还在家里吃喝玩乐呢。 陈光不甘示弱,道:“我想的是诗词歌赋,想的是为臣之道,难道不行?” 陈勇还想说什么,却听见有个太监小跑过来,扯着公鸭嗓子喊道:“皇上让微臣过来请太子殿下,晋王殿下,秦王殿下,蜀王殿下,汉王殿下移步文华殿。” 出了养心殿,又穿过一个小广场,沿着大理石台阶上去,便是文华殿了。文华殿是规格仅次于金銮殿的第二大殿,一般的早晚朝会都是在这里进行,迎接外国使节之类的也不例外。 此时的文华殿内,陈昂坐在金光闪闪的龙椅上,坐在他的旁边的那位,便是皇后独孤氏了,虽然已经有七八个孩子了,但是今年不过也才三十多岁,加上后宫丫鬟巧手的打扮,雍容华贵,甚至于说美艳异常也不为过。独孤氏下首的位置,坐着的是几个得宠的妃子。 再往下,左手边坐着的是礼部尚书赵鼎,也是这次接见活动唯一出席的朝廷大臣。他旁边还有几个空位子,想必便是为几位皇子留着的了。 陈光的直播间里,已经将这些格局都清晰传送到了各位网友的面前,陈光也把自己脑海里得到的信息跟网友们交流。 “这个礼部尚书,是主管朝廷中的礼仪、祭祀、宴餐、学校、科举和外事活动的大臣,相当于现在的中央宣传部部长兼外交、教育、文化部长。” 有网友道:“我去,这老头权利很大啊。” 另外一位网友道:“楼上你新来的吧。如果主播所在的这个位面官职划分真和咱们这个世界差不多的话,那在三省六部里面,其实这个礼部尚书的职责是最小的,我想要不是这属于外交场合,可能他都没资格参加。” 陈光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这才是有文化有内涵有修养的专业观众啊,他接过话头道:“没错,别以为现在一个部门都无数个领导,要在古代,好几个部门的领导都是一个人的。” “话说皇后很漂亮啊,轻熟有木有,我喜欢。”网友很快就注意到了美丽的皇后娘娘。 “这特么才是古典美女啊,看看那气质。再看看现在的古装剧,吹嘘出来的那些古典美女,跟这个一比,都能被甩一条八达岭长城那么远了。” “还有那个妃子,我靠这才多大,青春美少女还差不多,顶多十五岁吧,还未成年呢,就被老皇帝给糟蹋了,主播我支持你去把这妹子给抢了。” “支持,楼主把这些妹子都收了吧,哦对了,加上皇后啊。” “我去,你真以为你在日本啊,亲妈都不放过。” “嘿嘿,老衲法号乱来。” 陈光发现,直播间的观众逐渐多起来之后,各种各样的人也随之出现,再也没有之前那样纯粹的浓厚的学术氛围了。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的就是,在对待妹子这个问题上,不管是新进来的观众还是之前就待在直播间的老油条,看法都出奇的一致。 镜头再转向另一边,在赵鼎的对面坐着的,是个长得极为凶悍的男人,长长的头发连着络腮胡,遮住了大半边脸,手臂像柱子一样粗,看着都感觉吓人。 这位是元国的皇帝墨脱, 一看到这形象,网友们都产生了悲观的情绪。 “啊啊啊,瞎了我的眼,这特么是进击的巨人吧,他女儿有多美简直不敢看。” “同瞎,看了这个体格,那个什么敏公主至少也得两百公斤往上。主播,节哀吧。” 陈光顿时郁闷,道:“什么节哀?” “刚才你不是说这个敏公主只有你一个人配得上么,两百斤的公主,肉感十足啊。” 陈光哑然失笑,道:“都特么的瞎说什么,谁告诉你公主两百斤了?漂亮着呢。” 他其实早就已经看到了那位敏公主,毕竟就坐在墨脱的旁边。听着网友的议论,陈光更是觉得好笑,便将镜头转向了这位敏公主。 “哇靠,我的眼睛瞎了,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那个家伙怎么可能生出这样的女儿来。” “说不定是隔壁老王的功劳呢,楼上你激动个毛。” “绝壁不是亲生的啊,变异也没这么夸张。” 无怪乎网友们的反应这么激烈,其实陈光第一眼看到公主的时候,反应也不比网友们温和到哪里去。 那是一个怎么样可爱的女孩啊,一头乌黑的秀发披肩,白皙的脸,两只眼睛灵气十足,小巧可爱的琼鼻,散发着粉色光泽的嘴唇,穿着淡紫色的纱裙,乖巧地坐在墨脱的旁边,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不管是从哪一方面看,这位敏公主都没有继承到墨脱哪怕是一星半点。莫非这还真不是墨脱亲生的?实际上她是隔壁老王的种? 强烈的反差,让陈光都忍不住恶意揣测起来。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敏公主的死忠粉了。”敏儿的形象进入直播间之后,立马就有牲口嗷嗷叫了。 “同粉,哎我曹,我怎么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萝莉控?” “主播,推倒萝莉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记得直播啪啪啪。” 直播间里,随着这个可爱萝莉的出现,活跃度空前高涨,不仅如此,关注数量也在急剧增加着。 陈光对于那些强烈要求推到萝莉的家伙,表示了万分的鄙视,道:“看起来顶多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完全下不去手啊。” 有人安慰道:“不要怕,推啊推啊的就习惯的。” 正跟网友交流间,突然,陈光的脑海里那个机械和成音又出现了:“一万关注成就达成,任务系统开启,打赏系统开启。”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陈光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关注,果然已经一万了,短短半天的时间,关注的人数居然有这么多,这让他感觉到十分不可思议。 看了一下这个所谓的任务系统。 看了一下任务系统说明,陈光傻了眼。 系统会根据客观条件给宿主发布任务,所有任务必须按照要求完成,无法取消,如果不能按时完成任务,系统消失,连带宿主也会被系统抹杀!是真正的抹杀,不留痕迹的那种,不仅仅从这个世界抹杀,原来那个世界的陈光也会一并消失! 陈光顿时惊出一声冷汗,这也太狠了吧, 接下来是打赏系统,这倒是跟那个世界的斗鱼平台直播一样,网友们可以打赏鱼翅鱼丸等等。 这个系统开启的一瞬间,陈光眼前的屏幕就已经被打赏刷屏了。 “欢乐小逗比赠送给主播100个鱼丸。” “半岛铁盒赠送给主播1个鱼翅。” “……” 或许是之前的打赏都没有显示出来,现在打赏系统开启了之后,这些积累的打赏就全部放出来了。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在这个世界上货币只有金银铜,可没有人民币,这些打赏的东西又不能变现。 这坑爹的系统! 打赏消停了之后,任务那里亮了起来,陈光顿时感觉自己菊花一紧。 在他刚才看完了任务系统的说明之后,他觉得,这任务系统就特么的定时炸弹啊,完不成任务是要死人的!因此,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任务,他一点儿也不敢怠慢,赶紧打开来看。 “任务1:娶敏儿为妻,时限:一个月。” “我X!”看完这个任务,陈光心中顿时感觉到千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第一个任务居然是让我去泡一个萝莉? 好吧,虽然咱现在看起来十三岁,也算个正太,但是咱心理年龄加起来都三十岁了啊喂,面对十岁出头的萝莉,怎么下的去手? 这坑爹的系统啊! 等五位皇子进来就坐之后,陈昂随即长袖一挥,对墨脱道:“墨脱兄,这位是我的长子陈勇,他生性好学,善于词赋之道,待会儿若是敏公主有兴趣,大家可以交流交流。” 为了显示和亲的诚意,这一次的会晤算是个家宴的形式,官员只有一个礼部尚书,因此在称呼上,陈昂为了拉近双方的距离,便称兄道弟起来。 陈勇双手抱拳,弯腰鞠躬,恭敬地说道:“见过墨脱叔叔。” 墨脱领导下的元国实力是不如乾国的,因此对于陈昂的亲近和陈勇的客气,他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站起来拱了拱手,瓮声瓮气地说道:“太子殿下客气了。” 接下来,陈昂一一介绍了五个儿子。 之后,墨脱便介绍自己的女儿,道:“这是小女敏儿。” 敏儿站起来,作了个揖,脆生生道:“敏儿见过各位殿下。” 第四章 送礼物的环节 “我去,正宗萝莉音,深度中毒,主播赶紧拿下。” “同意楼上,火箭支持。” 敏儿的声音,糯糯的,听在耳朵里让人无比想要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 不可否认,就算心底暂时还不能接受推倒萝莉这个事实,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刹那,陈光也感觉到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一个点被触动了。 好像抱在臂弯里亲一口啊,就像是抱着亲戚家小孩那样逗一逗。 相互介绍完毕,大家坐下。陈昂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笑道:“墨脱兄远道而来,请饮满此杯。” 墨脱自然不敢怠慢,在场的所有人都举起酒杯。 因为是家宴的形式,两国皇帝并没有谈论过多的政治问题。喝了几杯酒之后,墨脱便对敏儿道:“我的乖女儿,去弹奏一曲,为皇上和几位殿下助兴。” 他这一招,表面上看是助兴,不过却也有让敏儿展示才华的意思。这就跟在相亲会上大家千方百计晒自己的房子车子是一个道理。 陈昂微微一笑,道:“看来敏儿公主真是多才多艺啊。来人,上琴。” 这个世界上的琴,根那个世界的丝弦琴是一样的。 不一会儿的工夫,琴上来了,敏儿落落大方施了一礼,道:“敏儿献丑了。” 她坐下来,微微低眉,轻抚琴弦,随后白嫩的手指捏了个手势,轻轻一点,悠扬的乐曲声便飘扬在这大殿之上,琴声空灵,听着十分舒服。 虽然不懂这些古典的东西,甚至于分不清楚这个丝弦琴跟古筝的区别,但是这并不妨碍陈光对于音乐的欣赏。 敏儿坐在那里,好看的双手波动琴弦,神情专注,就像一幅画一样,引人入胜。 悠扬的曲调,已经引起直播间里的观众嗷嗷叫了。 “原来这才是古琴,声音简直不要太好听,我已经全程录制,带会儿就抠下来当我的手机铃声。” “确实好听,这才是传统乐器的,比那些西洋乐器听着好一万倍,真是想领略一下古人的生活啊。” 面对着直播间里这些网友,陈光也十分感慨,道:“各位网友,现在大家相信了吗?就这个音乐水平,绝对甩格莱美一万条街,那些个整天叫嚣着中国不如西方的那些人,恐怕只是井底之蛙而已。他们看到了西装革履的帅气,却没有福气体会汉服的雍容华贵和温文尔雅。他们听过了吵杂的电子音乐说是解放天性,却没有福气聆听这悠扬的琴声,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音乐。他们之所以这样急切地否认着自己的文化,或许只是想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找到那么一丝丝心里的慰藉罢了。” “主播说得好,就是这样,他们越是叫嚣,反而越证明他们的无知。” “我的女儿马上出生了,我决定让她从小喜欢汉文化,穿汉服,读经典。” “支持楼上,到时候请主播教我们怎么制作真正的汉服。” 陈光是一个坚定的汉文化崇拜者,如今面对着的是真正纯天然无污染无添加的古典场景,他只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的举动竟然会让直播间里的观众如此认同。 不过,要是位置对调,他觉得自己肯定也会这么做。因为汉服穿在身上,真的是太美了啊。 一曲终了,陈昂率先鼓掌,赞美道:“敏儿公主真是弹得一手好琴啊。” 敏儿落落大方施了一礼,道:“多谢皇上夸奖。” 墨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道:“小女自幼喜欢音律,如今她的造诣,在我们国家已经无人能及了。” 陈光一听,哟嚯,感情还是个天才型选手啊,这是全国器乐大赛一等奖的意思咯? 既然敏儿公主都已经展露了才艺,咱们大乾王朝自然不能落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是到了皇子们向敏儿公主送礼物的环节了。 这也是皇帝事先派人通知几位皇子的意义所在,这是让大家提前准备礼物啊。 但是偏偏,陈光穿越的时间比较尴尬,刚好就在通知下达之后,送礼物之前的这段时间,就在不久之前他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又怎么会有时间去准备礼物呢? 陈光微微有些着急,这空手荡荡的,要准备什么礼物才好呢? 他在直播间里喊道:“观众们,马上要向妹子送礼物了。根据我的了解,这玩意儿就跟定情信物是一样一样的,每个皇子送个礼物,要是这个敏儿公主喜欢谁的礼物,就把其他的皇子的礼物退回来。” “这个可以,主播打算送点什么?” 陈光郁闷道:“我事先都没接到通知,送个毛毛啊,空手来的,你们赶紧给我出出主意,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的。” 这是陈光第一次依靠网友们的力量。俗话说得好,三个臭裨将,顶上一个诸葛亮。这么多网友中总有一个灵光一现的吧。 陈勇作为太子殿下,自然是第一个送,他站起身来,挑衅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光,然后从怀里拿出来一块精美的玉佩,道:“敏儿公主,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这块玉佩,如脂如膏,看起来赏心悦目,并且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身为一国储君,他自然有条件出手阔绰。 “好宝贝啊。”说话的是墨脱,身为皇帝,鉴赏宝物的能力自然还是有的,只一眼他便认定,这块玉佩绝对价值连城! 陈勇微微一笑,道:“宝剑赠英雄,宝玉配美人,这是理所当然,此物虽然是好宝贝,但是依我之见,在敏儿公主身上,它才能散发出它应有的光芒。” 陈光一看这阵容,脸色顿时一沉。大家都知道,送礼这个东西,自然是第一个让人印象最为深刻,跟在后面的人,除非礼物真地再好上许多,不然都只能落了下乘了。 但是陈勇的这礼物,一看就不是凡品,其他皇子谁还拿得出比这块玉佩更贵重的东西? 再者说了,他可是当朝太子,其他的皇子谁还敢抢他的风头? 如此一来,陈光更是着急起来,系统可是已经下达了任务的,一个月之内娶敏儿为妻! 所以,今天这一场礼物争夺,只许胜利,不许失败。 可是要什么样的礼物才能打动敏儿的芳心呢? 面对着陈勇送过来的礼物,敏儿站起来,双手接过,面带微笑,礼貌地说道:“谢谢太子殿下。” 接下来,便是陈光送礼物的阶段了。 直播间里早就已经闹翻了。 “各位小伙伴啊,赶紧帮主播拿个主意啊,总不能给这太子送了一血吧。” “哪位大能出手啊啊啊啊,千万不能让妹子落到别人手里啊。” 就在这是,陈光默默在直播间了说了一句:“这个直播系统还给我发布了任务,一个月内娶敏儿为妻,不然我就要被抹杀,真正的抹杀,身死道消的那种。” 这一句就好像是在平静的鱼塘里丢了个水雷,顿时雷翻了一群人。 “我去,一个月?这是药丸啊。” “主播节哀。” 陈光欲哭无泪,这都特么摊上一群什么观众啊。 “兄弟们啊,不带你们这样玩的啊,这都火烧眉毛了咱就不逗了成不?你们都盼着我出丑啊?” 陈光刚刚嚎了一嗓子,陈勇却发话了:“二弟,你准备的礼物呢?你不是跟我说你准备了很长的时间吗?倒是别磨蹭了,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啊。”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谁不知道就在刚才,陈光才刚刚得知要准备礼物? 他连风声都没有收到,怎么会准备了礼物呢? 但是陈勇的话,却让他连推脱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太子,是铁了心要坑陈光一把了。 直播间里,大家都在为陈光鸣不平。 “欺人太甚,简直不能忍啊。” “这是摆明了要主播出丑了,要是让太子得逞,恐怕推妹子就真的没戏了。” 看来还是有明白人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网友私聊陈光,给了他一个东西,陈光一看,差点感动哭了。 你是玉皇大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吗? 一边应付着直播,陈光还要分出心神来对付这个太子。 “太子殿下说的是,对于两国友好往来,我可是十分重视的。所以我当然准备了一份很特别的礼物,这份礼物,是专门为敏儿公主量身打造的。” 陈勇听了,心中冷笑,真是大言不惭!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准备,还说什么量身打造?我看你怎么收场! “那二弟还真是用心啊,那赶紧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吧。” 陈光微微一笑,道:“莫急,莫急,马上就来。来人,笔墨纸砚伺候。” 因为是跟那位网友私自交流的,因此就算是直播间里的人,也不知道陈光要做什么,一时间好奇得要死。 “主播这是要写毛笔字的节奏?在古人面前写毛笔字,你是得多自信啊,可别出丑了。” “哈哈,坐等主播掉坑。” “主播给我们解释解释,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第五章 关关雎鸠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敏儿身为公主,荣华富贵自然不必多说,金银珠玉自然也见过不少,因此陈勇的礼物虽然很贵重,但是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触动。 但是陈光这一手量身打造,却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晋王殿下。 陈勇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光,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家伙是要现场写诗不成? 但是随后,陈勇却是不屑,这时间太短了,自己这个好弟弟能写出什么样有内涵的东西来?待会儿等他写完了,再挑挑毛病,可更让他丢丑,学艺不精还敢出来卖弄? 陈光可不知道陈勇是怎么想的,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面前铺开的一张宣纸上面。 作为古典文化的爱好者,他不可能不会写毛笔字,只是在这古人面前写毛笔字却还是第一次,想到这算是“班门弄斧”,他写字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敢开小差,就连直播间里的弹幕都被他给屏蔽了,免得影响了心神。 现场,见陈光提笔,不仅仅是敏儿好奇,实际上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已经放在了陈光的身上,就连皇帝陈昂也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下来,到陈光面前观看。 陈光微微眯着眼睛,提着毛笔感受了一下握笔的力量,随后在宣纸上写下第一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刚刚提笔写了四个字,大家却是不明所以,关关雎鸠?两只鸟吗?这是在写什么? 接下来一句,在河之洲,哦,两只鸟在河边,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第一句写完,陈勇脸上便露出了笑容,果然是临时起意啊,看看这都写的是什么啊。 他正准备出言嘲讽,陈光的第二句已经写出来了,只不过看了一眼,他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陈昂,其实第一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加上这第二句之后,那种意境和画面感,瞬间就充斥了脑海。 敏儿俊俏的脸庞,顿时爬上两朵红霞,窈窕淑女?这说的是我么?君子好逑?晋王殿下算不算是君子呢? 她微微抬起头来,装作不经意地瞧了一眼专注于写作的陈光,心中小鹿乱撞。 先前他说的?可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这君子好逑,可不就是他自己的想法了么? 陈光一心一意地写着,却不知道自己旁边站着的敏儿,心中已经转悠了不知道多少个想法。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这一句,仿佛比刚才第一句要更加直抒胸臆了,美丽娴静的女孩子啊,小伙子日日夜夜的都在想着要追你啊。 如此大胆直白的话语,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对于爱情这种东西,讲究的都是含蓄,要千转百回,才能绕到重点上面来,像陈光这样直接的,恐怕当今还是独一份的。 可是你们以为这样直接就结束了吗?toyoung,接下来的两句,便是如同“我爱你请你嫁给我”一般地火热了。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漂亮的妹纸啊,哥要弹琴对你说爱,要敲锣打鼓来让你嗨啊。 短短六十四个字,陈光却好像是抄写完了一整本的《新华字典》那么累,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果然,这种关公门前耍大刀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啊,压力太大了。 放下笔,他打开了直播间,发现里面很热闹。 “哈哈,主播这一手很妙啊,《关雎》都拿出来了,还量身打造,简直要笑死我。” “话说主播你这么直接吓到别人小妹妹了怎么办?” “无话可说,鱼翅支持。” 陈光之前也是感觉自己的思维被限制了,礼物为什么就一定是要金银古玉这样的东西呢?一首诗一首词,一首歌曲,都可以当做礼物的啊。 还是多亏了那位网友及时把这一篇《关雎》给送了过来。 “词是好词,这字可不怎么样啊,二弟,你还是要多加练习啊。”陈勇本来是想从文章上面找毛病的,无奈看了几遍竟然找不出一点儿毛病来,只能从另外一个方面下手了。 也不知道之前的那个陈光的毛笔字水平怎么样,反正陈光感觉现在写出来的字还是更另外一个世界一样,跟这个世界的人自然是没法比的了。 “多谢太子殿下提醒,我以后会努力的。” 陈光将宣纸拿了,对敏儿说道:“这便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喜欢吗?” 敏儿脸红到了脖子根,浑身似乎都火辣辣的,她完全不敢去看陈光的眼睛,匆匆接过来,小声说道:“喜欢。” 其实要挖掘这首诗的内涵,远远不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么简单。《国风?周南?关雎》这首短小的诗篇,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据着特殊的位置。 它是《诗经》的第一篇,而《诗经》是中国文学最古老的典籍。虽然从性质上判断,一些神话故事产生的年代应该还要早些,但作为书面记载,却是较迟的事情。所以差不多可以说,一翻开中国文学的历史,首先遇到的就是《关雎》。 《论语》中多次提到《诗》(即《诗经》),但作出具体评价的作品,却只有《关雎》一篇,谓之“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在他看来,《关雎》是表现“中庸”之德的典范。 而汉儒的《毛诗序》又说:“《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 这里牵涉到中国古代的一种伦理思想:在古人看来,夫妇为人伦之始,天下一切道德的完善,都必须以夫妇之德为基础。《毛诗序》的作者认为,《关雎》在这方面具有典范意义,所以才被列为“《风》之始”。它可以用来感化天下,既适用于“乡人”即普通百姓,也适用于“邦国”即统治阶层。 《关雎》的内容其实很单纯,是写一个“君子”对“淑女”的追求,写他得不到“淑女”时心里苦恼,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到了“淑女”就很开心,叫人奏起音乐来庆贺,并以此让“淑女”快乐。作品中人物的身份十分清楚:“君子”在《诗经》的时代是对贵族的泛称,而且这位“君子”家备琴瑟钟鼓之乐,那是要有相当的地位的。它所描绘的应该是贵族阶层的生活。 这首诗可以被当作表现夫妇之德的典范,主要是由于有这些特点:首先,它所写的爱情,一开始就有明确的婚姻目的,最终又归结于婚姻的美满,不是青年男女之问短暂的邂逅、一时的激情。这种明确指向婚姻、表示负责任的爱情,更为社会所赞同。其次,它所写的男女双方,乃是“君子”和“淑女”,表明这是一种与美德相联系的结合。“君子”是兼有地位和德行双重意义的,而“窈窕淑女”,也是兼说体貌之美和德行之善。这里“君子”与“淑女”的结合,代表了一种婚姻理想。 古之儒者重视夫妇之德,有其很深的道理。在第一层意义上说,家庭是社会组织的基本单元,在古代,这一基本单元的和谐稳定对于整个社会秩序的和谐稳定,意义至为重大。在第二层意义上,所谓“夫妇之德”,实际兼指有关男女问题的一切方面。 身为一国之君,陈昂充分理解了这样一首诗所表达的内容,在心中,对于自己的这个二儿子,又高看了几分,所以他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这首诗不错。” 陈光一喜,赶紧说道:“多谢父皇夸奖。” 旁边的陈勇却是一脸不爽,没想到自己都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了,也没有得到父皇的夸奖,二弟就写了几个字而已,却能得到赞扬,这是什么世道? 再看看敏儿,那娇羞的模样,更是高下立判了。 毫无疑问,陈光赢下了这一局。 墨脱大笑道:“乾朝果然能人辈出啊,晋王殿下好文采。” 陈光赶紧谦虚道:“敏儿公主才貌双全,我只是如实写罢了,倒是算不得什么文采。” 直播间里。 “哟哟哟,这个逼装得可以,满分,不怕你骄傲。” “主播,来,先给你82分,剩下的以666的形式给你。” 陈光的这首诗,往大了说那是符合治国之道的理想境界,但是往小了说,就是一首表白诗。而敏儿接受了这一首诗,却也有两种解读,一来她已经接受了太子陈勇的礼物,那接受这晋王殿下的礼物是理所当然的,以后决定留下谁的那自然以后再说。至于这第二种说法,那就是敏儿已经选择了陈光,把太子陈勇给淘汰了,毕竟她接受了陈光的表白。 陈光没有忘记在关键时刻帮助自己的那位网友,赶紧去说了声谢谢。 从敏儿现在的表现来看,自己应该算是胜利了,但是却也说不准,还需要再添一把火才是。毕竟时间只有一个月,皇家的婚礼又繁琐得吓人,不尽快把事情确定下来,他都不放心一个月是不是够用。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六章 一个人的表演 “听闻敏儿公主精通音律,水平已经登峰造极,我为这一首诗配了曲子,请敏儿公主指教一二。” 《诗经》收录的内容,不仅仅是用来念的,同时也是用来唱的。就好像宋词都配有曲调一样。那位网友不仅仅将这一首诗发给了陈光,连同一起的竟然还有这首诗的琴谱。 这便真的是意外之喜了,敏儿都情不自禁地问道:“真的吗?” 陈光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陈勇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顿时感觉十分不妙,这哪里像是现场发挥的模样?《关雎》光是一首词便十分了得,竟然还加上了曲子,这要还是临时想的,那真是妖孽一般的人物了。 想起在养心殿陈光的表现,陈勇顿时恨得咬牙切齿:“这家伙是装的!还装得那么像,城府够深!” 来看,这二弟,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以后要多留意一下了! 陈光不知道的是,今天只不过是解除了一个小小的危机,但是却迎来了一个天大的危机。在陈勇的心中,陈光已经跟老狐狸画上等号了。 陈昂和皇后妃子们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去。陈昂对独孤伽罗道:“你怎么看?” 独孤伽罗面带微笑,道:“晋王能够另辟蹊径,让人意想不到,效果却也是出奇的好。而且他行事大胆,跟当年的你一样。” “行事大胆?这是怎么个说法?”最后这点大胆,陈昂却没有看出来。 独孤伽罗道:“墨脱刚才才说敏儿公主通宵音律,而晋王却说专门准备了曲子,皇上不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吗?倘若晋王是早有准备,一首让人惊艳的词语已经足够了,何必再加上曲子?” “皇后说的是他在这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想好了曲子?”陈昂道,“他这是何必?倘若不够意境,糟蹋了这样一首诗,可不是弄巧成拙?” 独孤伽罗道:“这便是臣妾说他大胆的原因了。尽管失败了可能会出丑,但是倘若成功了呢?” 陈昂恍然大悟,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笑而不语。 两人交流的声音并不大,加上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陈光的身上,所以他们这一番交谈并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古时候的谱子可不是五线谱,而是工尺谱。所谓工尺谱,是用合、四、一、上、尺、工、凡、六、五、乙等字样作为表示音高的标记而写成的谱子。工尺谱的节奏符号称为板眼。一般板代表强拍,眼代表弱拍,共有散板、流水板、一板一眼、一板三眼、加赠板的一板三眼等形式。 “一板一眼”和“有板有眼”两个成语,便是从这上面来的。 写谱子可比写诗要困难多了。 谱字末笔向上挑,或加偏旁表示的就是高音,将谱字的末笔向下撇则表示低音,真要写起来注意的东西还有很多。 现在明明是冬天,可陈光才写了一半,汗水就已经浸透了衣服。 在心里,陈光已经给自己摔了两个大耳光。 “不作死就不会死。” 好不容易,他才将这谱子写完,满满一大张纸,折叠起来都相当于一本小册子了。 敏儿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温柔地帮陈光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墨脱看了,顿时尴尬地咳嗽一声,这个女儿,大庭广众之下居然为晋王擦汗,难道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特别是在这节骨眼上,你让太子殿下怎么看? 敏儿吓了一跳,这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赶紧退了开来。 陈勇见了这场面,一股阴冷之色从眼角闪过。其实从进来开始,他就对敏儿一见倾心,原本以为一块古玉佩能够打动敏儿的放心,没想到这二弟竟然别出心裁以一首诗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让他如何不恼火? 陈光自然不会弹琴,他将工尺谱双手送上,道:“这便是我我这首词配上的曲子,请敏儿公主指教。” 敏儿是从头到尾看着陈光写这谱子的,当下又看了一遍,便坐到琴边去了,稍微想了一会儿,双手便落在琴弦上,拨弄了起来。 陈光心中惊叹不已,果然是天才级的人物啊,看一遍谱子就能弹出来?而且看这熟练的程度,谁会相信她是第一次看到谱子,还从来没有练习过? 《关雎》的琴谱是悠扬而欢乐的,敏儿弹奏起来,眉宇之间似乎都有一条飞天的彩带,几乎要腾空而起。 陈光也是第一次听音乐版的《关雎》,相比较于文字来说,这一首曲子更能给人想象的空间,里面仿佛真的有河流,有俊男美女,有一个嬉戏和圆满的故事。 不仅仅是陈光,其他人也听得入迷了,比如说陈昂,比如说独孤伽罗,比如说墨脱,比如说陈俊陈秀陈谅…… 直播间里。 “原来《关雎》居然是一首这么好听的曲子,听起来真的是要跳舞的感觉,太爽了。” “是啊,如果说这是古人编写出来的曲子,那古代的音乐水准也实在是太高了吧,我一直对中国古典音乐是嗤之以鼻的,现在我道歉,之所以不喜欢古典音乐,是因为我没有听到这么好的曲子。” “主播赶紧录下来,最好是再拍个MV,发行个唱片,绝对火。” “啥也不说了,零花钱捐出来了,已经打赏一百个鱼翅,买手纸都没钱了。” 对于这首曲子,对于没有机会听到的人陈光只能表示遗憾。他突然想要是能够回去的话,可不可以把敏儿也带走,回到那个世界,就凭借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古筝,她都能在音乐圈里大红大紫。 弹奏完毕,大家依旧还沉浸在音乐之中如同掉进陷阱里一样无法自拔。直到敏儿起身向陈光施礼,人们才回过神来。 “敏儿公主这琴艺,已经登峰造极了。”陈昂赞叹道。 敏儿又施了一礼,道:“多谢皇上夸奖。应该说是晋王殿下的谱子作得好才是。” 陈光笑道:“那也是你的美貌和聪慧才让我产生了灵感。” 客套一番,接下来便是三皇子和四皇子的礼物了,有了陈勇和陈光两人珠玉在前,他们两个人的礼物就显得不那么够看了,不过也算是一份心意,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比敏儿公主年纪小,是不可能成为结亲对象的。 送礼物环节完美结束,接下来自然还是吃吃喝喝,自然歌舞也是必不可少的。那些个皇宫里的妙龄少女穿着好看的衣服翩翩起舞,陈光将这一幕通过直播间转发到另外一个空间,引得对面那些禽兽嗷嗷叫。 “主播,还是那句话,求穿越方法,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楼上,我觉得你做RBQ主播才会考虑——不过同求方法,回去当个王爷太爽了。” 悠扬的曲调,不知道是什么乐器发出来的,不过听着很让人舒心就是了。在这样的环境下,行为举止都会不自觉地规矩起来。 宴会举行了好半天的时间,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礼部尚书带领着一群下人,将墨脱和敏儿送去了鸿胪寺,太子皇子等也出宫回府。 鸿胪寺的功能比较驳杂,其中一项就类似于如今的大使馆,用作外国使节下榻。 出了皇宫,陈光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皇宫里面的时候,总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主播主播,看来这个敏儿是非你莫属了,什么时候直播啪啪啪啊?” 似乎是总有人惦记着这个问题,而且他这样一说,弹幕立马就刷屏了。 “直播啪啪啪,顶起来。” 经过这一个下午的接触,陈光已经完全没办法将敏儿当做一个小女孩儿来看待了,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完全不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上十几岁女孩的模样。 那按照这样说来,似乎推倒一个这样的萝莉,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对吧。 陈勇一脸怒容地走进东宫,妻子元氏迎了上来,见他脸色不悦,出声问道:“怎么了?” “哼,这个陈光,简直欺人太甚。”陈勇想起今天的那一幕,依旧恨得咬牙切齿。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十拿九稳,结果半路杀出了程咬金,而且还是最不愿意看到的二弟陈光,让他呕了一肚子火。 “陈光?”元氏想了一会儿,道:“晋王殿下。” “不是他还会有谁?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这家伙的城府够深啊,连我都被他给骗了。” 原本以为仓促之间,陈光肯定会出丑,为此还在其他三位兄弟面前奚落了陈光一顿,但是结果呢?整个宴会几乎成了陈光表演的舞台。 陈勇一直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元氏依旧不明所以,陈勇于是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了,末了她点点头道:“那可不像是没准备,没想到他将夫君也骗过了。” 陈勇道:“他既然能骗过大家一次,就能够骗过大家第二次,可不能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有那个敏儿公主,也绝对不能落到他的手上,否则他岂不是等于有了一个强大的外援?若是有朝一日生出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元氏问道:“夫君准备如何?” 第七章 无妄之灾 回到晋王府,陈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进屋就躺倒在铺得很舒服的大椅子上不想动。 也不知道这大椅子是什么名贵的木材制作的,它自然而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再加上铺着的柔软的毯子,倒下去之后便让人不想起来。 这种生活真美好,就好像发出“就让我睡死在这张床上吧”一样难以言喻,当你没有亲身体验过,你永远不会相信。当时当你切身实地处在那样一个位置的时候,你又会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让人着迷,就好像上瘾一样无法自拔。或许权力的争夺,就是为了一张足以舒服到睡死的床。 或许是真的太舒服了,又或者是真的太累了,不知不觉中陈光真的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天都已经黑了,睁开眼睛,屋子里点着一支蜡烛,散发出来的光芒不算强烈,却也不至于让人看不清楚东西。 陈光感觉有些饿了,便喊道:“来人。” 门推开,杨荣走了进来,道:“殿下。” 陈光揉了揉眼睛,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杨荣道:“刚过了酉时。” 算了算时间,似乎还不算晚,陈光感觉有些饿了,便道:“让厨房准备些吃的去,我饿了。” 陈光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他如果睡着了之后,直播间就自动关闭了,因此他刚准备进去的时候,只得重新开始。 “哟嚯,主播出现了,这都关了几个小时了,什么个情况?”陈光一出现就被人发现了。直播间里人数很多,总有那么几个挂在上面的,当直播屏幕亮起,他们自然就发现了。 陈光有些抱歉地说道:“刚才我睡着了,直播间就自动关闭了,对不住了。哎,话说这古代什么都好,就是夜生活不够丰富,你看现在也就五六点钟的样子,外面就黑了,这会儿就是要睡觉的节奏,你们说这不是坑爹么。” “哈哈,我还没吃晚饭呢,主播这会儿都要睡了,都不直播夜生活,真是无趣得很啊。”一名网友发弹幕道。 陈光不由得撇撇嘴,道:“我不也没吃晚饭。你们还能守着电脑看,我特么连个鬼都看不着,郁闷死了。” 有网友安慰道:“娶个老婆就好了。” 又有一人道:“生个孩子就好了。” 说了几句话,杨荣已经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里面装了几样小菜和几盘点心。 吃过了饭之后,陈光感觉精神头更足,加上已经睡过一觉,也就更睡不着了,便打算出去逛一逛。他朝杨荣招了招手,道:“走,出去逛逛。”那派头,感觉就像是小说里描述的那种古代对狗腿子颐气指使的富家子弟。 直播间里,突然有人叫嚣道:“主播,直播逛青楼吧。” “握草,楼上大才,这都能想到,主播青楼走起啊。” 顿时,直播间里一片要求逛青楼的呼声。 不过陈光自己是完全没这个打算,且不说没有那个吃野菜的习惯,就是他这个身份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兄弟们,这个要求恐怕是没办法满足了,毕竟我现在是王爷啊。实际上只要是有地位的人,去逛青楼其实都是比较让人说闲话的。别看那些小说里写的什么风流韵事,那都是扯淡,我要是进了青楼,别人认出来了的话,分分钟被弹劾的节奏。你们的这个愿望我恐怕也只能以后再来满足了。” 出了晋王府,街道上漆黑一片,在没有电灯的年代里,别想着能看夜景。不过唯一值得欣赏的却是那明亮的月光,在这纯粹的黑夜里抬头仰望,那一轮明月看起来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也难怪古人会演变出赏月这样的雅事来。 过了一个街口,却突然热闹起来,原来已经到了市集上,这里酒肆和饭馆林立,此时正是贩夫走卒结束一天的劳作,来吃饭的时间。 看着透过窗户映照出来的摇曳的烛光,陈光突然想进体验一下,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却遇上了两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墨脱跟敏儿,他们两人正从一家饭馆里出来。 敏儿已经换下了盛装,穿着更生活一些,陈光见了,便加快了脚步,迎了上去。 “敏儿,墨脱叔叔。”既然大家都是便装出行,自然不能暴露了身份。 敏儿见来人是陈光,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笑意,站在墨脱身后,吐了吐可爱的小香舌。 墨脱抱拳道:“晋王殿下。” 陈光笑道:“我都称你作叔叔了,你也就不要那么生分了,在外人面前,就叫我陈公子好了。” 称呼,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一个很好的手段,要想在一个月内娶敏儿为妻,那自然要从各方面努力才行,今天晚上的巧遇,无疑又是一个机会。 “陈公子。” 双方打了招呼,随后墨脱想要在街上走走,陈光自然乐意作陪。毕竟这就跟单身男女晚饭后出去散步一样让人有发挥的空间。 “今天你的琴弹得真好。”陈光说。他还从来没见过第一次看谱子就能够毫无停顿把它演奏出来的人,敏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个。 “谢谢。”敏儿心头涌现一丝丝甜蜜的感觉,通过今天的接触,眼前这个晋王殿下,已经在她小小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了。 她感觉突然心跳好快,或许这就是他们说的小鹿乱撞么? 墨脱是过来人,一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心中也早已经有了计较,看来自己这宝贝女儿,选中的正是这晋王殿下了。 陈光又道:“敏儿这琴是跟谁学的?” “父皇有为敏儿请先生。” 一边走一边闲聊,不知不觉行至一茶馆门口,茶馆内人声鼎沸,十分热闹,陈光道:“走了这许久,不如坐下来喝杯茶。” “好啊。” 四个人进去,本想找个雅间,可凑巧没座了,一楼西北角还有个空桌,陈光便让杨荣去把位子给定了。三人落座,杨荣站在陈光身后伺候着。不一会儿,茶水上来,茶香四溢,陈光一闻,便道:“这茶不错。” 突然,外面同时有五六人齐声吆喝:“各家院子生意上的朋友,姑娘们,来花银玩儿的朋友们,大伙儿听着:我们来找一个人,跟旁人并不相干,谁都不许乱叫乱动。不听吩咐的,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一阵吆喝之后,茶馆里顿时就安静了。紧接着,涌进十七八名大汉。这些大汉短装结束,白布包头,青带缠腰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刀,或是铁尺铁棍。看起来凶神恶煞。 陈光一愣,这是什么个情况? 杨荣脸色一变,道:“少爷,咱们赶紧走吧。” 陈光无奈地说道:“能走得了吗?” 就在他眼前,几个试图从大门离开的人,全部被拦下来了。 墨脱毕竟是来自于一个粗犷的国度,面对这场面,他脸上毫无惧色,只顾着自己喝茶,低声说道:“这天子脚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旁边的杨荣解释道:“这里靠近码头,有许多做生意的,形成了许多派系,相互之间经常有摩擦,官府管过几次,管不住,后来就算了,只要不闹出大乱子,都随了他们去。” 同时,他心中却是暗暗叫苦,怎么偏生今天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出门之前,陈光嫌后面跟着人有些不自在,府上的高手可是一个也没有带出来。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杨荣觉得自己就算是拼着被责骂也要将人带上了。 这群人中,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相比较于其他人来说,他不算那么凶神恶煞。他先是抱拳往四周行了一礼,道:“今儿个咱们来找个人,打扰各位了,我孙老头在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随后,他提高了音量,大声道:“行脚帮的朱五四在不在这里?” 整个茶馆里安静极了,并没有人搭话,那些出不去的客人们,脸上都露出紧张和害怕的表情,生怕了他们那明晃晃的刀子不长眼睛,摸到了自己身上,那可真是遭了无妄之灾了。 等了好一会,始终不听得那行脚帮的朱五四搭腔。那老者喝到:“各处屋子都去瞧瞧,见到那姓朱的缩头乌龟,便把他请出来。这人脸上有个大刀疤。好认得很。”众人轰然答应,便一间间屋子去搜查。 这些人在一楼大堂转了一圈,却是没见着人,随后便又去雅间找。 后来似乎确实是找到了这朱五四,只听得房中兵刃相交之声大作,不一会儿的工夫,却听得“哎哟”,“哎哟”连声,三人一个接一个的倒飞了出来,摔在地下。一名大汉手中钢刀反撞自己额头,鲜血长流,登时晕去。厅堂上众人都站得远远地,唯恐遭上鱼池之殃。但听得兵刃碰撞之声越来越快,忽然有人长声残呼,似乎是受了重伤。 陈光心中郁闷不已,这会儿又不能离开,更没办法通知晋王府里的高手前来救驾,只能坐在这里看着他们舞刀弄枪。 第八章 死心塌地 这会儿,两个手拿大刀的汉子一步一步地从雅间里退出来,他们身上有血迹,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别人的血溅上的。 接着,一个汉子粗犷的声音传来:“你们这群乌龟儿子王八蛋,胆子可真够大的,这天子脚下也敢弄刀枪。” 随着说话的声音,一个男人从雅间里出来,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脸上一条很长的刀疤,鼻子似乎被这条疤痕削去了一半,左眼也受损,往上翻起来,大半是白色,看着狰狞得很。 之前说话那老者抬头望向他,道:“朱五四,是你欺人太甚。” 朱五四狂笑道:“哈哈,欺人太甚,你们这么多人来打我一个可不就是欺人太甚?可惜你们这一个个的都太脓包,软绵绵的像个馒头一样不经打。” 老者见自己带来的这些人转瞬间便被打倒了这么多,脸上也有些难看。他道:“那你是讨巧,里面可施展不开,你有本事的便下来打。” 旁边的陈光看得好笑,这算是什么理由?墨脱也嗤之以鼻,道:“小儿科。” 唯有敏儿坐在那里,紧咬着嘴唇,双手捧着茶杯,低头看着桌子,似乎紧张得不得了。 朱五四似乎也是艺高人胆大,他出了雅间,面前几个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蹬蹬蹬跑下来,到老者身后站了,一脸戒备地看着朱五四缓缓走下来。 老者的手下全部聚拢过来,倒是没人去拦着大门了,顾客争先恐后地往外面跑,柜台里有个女人着急地大喊道:“等等,你们还没给钱呢。” 看来这里马上就有一场打斗发生,不过陈光可没兴趣当观众,他站起来说道:“我们走吧。” 杨荣在桌子上丢了一团碎银子,约莫两三钱,算是付了茶水钱。四个人往外面走,因为他们坐得太里面了,还没等他们走到门口,朱五四已经下了楼梯,老者一挥手,双方当场就在大堂里打了起来。 一个人拿着刀冲向朱五四,哇啦啦叫着为自己打气,刚到了朱五四面前,朱五四只不过是一抬腿,便直接踢在了这人裆部,将他打倒在地。 “我去,这人是来搞笑的吧。”这一幕刚好被陈光看在眼里,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接着是第二个人,这人比刚才那个似乎厉害那么一点,因为两人终于交手了。 这人一刀劈下来,朱五四抓着他的手腕往旁边一拨,随后一拳头砸在这人的肩膀上,随着一声惨叫,似乎传出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陈光在旁边看得很是着急,你们特么的就不会一起上吗?乱鬼打死啊。 当然,实际上这两个人的落败几乎是眨眼之间的事情,至少陈光他们四个人都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 突然,一把刀毫无征兆地飞过来,贴着陈光的面门,插在旁边的柱子上。 近在咫尺的钢刀兀自拨动着,陈光的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前进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好险啊,要是再往前走一步,这刀就插太阳穴上了。 陈光一阵后怕。 在这个医疗落后的年代,那就是当场毙命的节奏,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晋……”杨荣开口,陈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笑道:“没事,还差一点。” 墨脱也吓了一跳,第一眼看向敏儿,发现敏儿没事之后,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张凳子飞了过来,如果按照这个轨迹,在下一秒钟它会落在敏儿的头上。 敏儿吓得尖叫起来,陈光想也不想,将她小小的身躯搂在怀里,紧接着,结实的长条凳砸在他的背上。 陈光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的痛苦程度相当于奔跑过程中直接撞在玻璃门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整个人呼吸都不顺畅了。 晕倒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古代的东西真特么做得扎实。 “殿下。”敏儿的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感受着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孩子软软倒在地上。 杨荣一下子跪在地上。 墨脱从地上拉起陈光,抱起来,说道:“快走。” 这里面早已经乱做一天,凳子乱飞,茶壶响声接连不断,自然没有人注意到这样小小的插曲。 除了茶馆,陈光依旧不醒,敏儿泪眼婆娑,道:“晋王殿下会不会死?” 墨脱安慰道:“不会的,他没事。”他对杨荣道:“叫马车,快,去太医院。” 杨荣叫了马车来,墨脱和敏儿带着陈光上了车,杨荣跑回晋王府去报告,随后赶着晋王府的马车一路往太医院狂奔。 马车里,墨脱黑着脸,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陈光。 “都怪我,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这样的,都怪我。”敏儿早已芳心大乱,从小到大,被人伺候得无微不至,她哪里遇到过这样的阵仗? 只看她现在的这模样,似乎才能记起来,她还是一个仅仅只有十一岁的小女孩。 墨脱安慰道:“他没事的,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父皇,我嫁给他吧。”敏儿抬起头来说。 墨脱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会是这个结局,不过从敏儿自己嘴巴里说出来,却有特别的含义。 “为什么?” 敏儿啜泣道:“就在刚才,我以为他会死。当时我想,如果他就这样死去了,是为了救我,那我继续活下去或者也没有什么意思。我想我已经爱上他了吧。” 墨脱微微点头,却是笑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太医院,这里早已灯火通明,杨荣等在门口,看到墨脱抱着陈光下来,顿时走上来,着急地问道:“晋王殿下怎么样了?” 墨脱道:“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撞得狠了,晕过去了而已,让太医看看。” 杨荣咬牙切齿地道:“没想到居然在京城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些人真该抓起来千刀万剐。” 很快有太医出来,将陈光给抬进去。 其实陈光只不过是晕过去了而已,进去之后有一位太医对他进行了推拿,不一会儿他就醒了过来。 他感觉到后背还是火辣辣的疼,心中顿时腹诽不已,这都什么坑爹玩意儿? 看到陈光醒过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了?”敏儿过来坐到床边,主动拉起陈光的手。 陈光诧异地看向墨脱。墨脱溺爱地摸了摸敏儿的头,笑道:“女大不中留啊。” 这句话,就算是傻瓜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意味着经过这两件事情,敏儿已经成功爱上了陈光。 如果说第一次是被陈光用心准备的特别礼物所吸引,那第二次就是被他舍己救人的行为而感动了。 试想一下,作为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会为了别人而不惜丢掉自己的性命吗? 今天陈光就这么做了。 这是让人动容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一般来说地位越高的人就会越爱惜自己的性命——所以那么多帝王劳民伤财追求长生。 权利和享受,是会让人上瘾的。 陈光似乎回过味来了,其实他很想说那完全就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好少年的本能保护欲好吗? 但是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我没事,那群人力气真大。”陈光顺势将敏儿的手抓在手心,敏儿浑身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赶紧将手抽了出去。 “这件事情别告诉父皇,谁都别说。”陈光吩咐道。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擦了药之后,疼痛的感觉已经消退了很多。陈光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道:“好了,没事了,走,回去。” 墨脱跟敏儿被马车送回去了,杨荣赶车搭着陈光回晋王府。 “这些人真嚣张,实在是让人气愤。” 今天的事情确实,陈光也看不下去,这还是京城,天子脚下,治安怎么可以这么混乱?他说道:“确实应该好好教育教育,做生意就本分点做生意,不要搞什么幺蛾子。” 陈光道:“不过这件事情不可闹大,最好是没人知道被打的是我。你也别去管。” 不过想来只要不是这几个人出去透露消息,谁也不会联想到这件事情会跟他陈光有什么关系的,毕竟又不像是现代社会的大明星谁都认识。 其实这种街头斗殴事件,可大可小,根据杨荣的说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官府也没办法管,只能抓起来关一段时间。但是往大了说,比如说晋王的身份透露出去,那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皇族被打了,这还了得?恐怕到时候,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都说不定。 这也是陈光要求大家保密的原因,他并不想看到这些人因为自己的参与而丢掉性命——是的,丢掉性命,就是这么严重,自古以来黄权神圣不可侵犯,你一平头百姓居然把皇子给打了?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到时候皇帝一道命令下来,恐怕菜市口就要热闹了。 “其实,我就不应该来太医院,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情。”过了一会儿,陈光又说道。 杨荣苦着李脸说道:“晋王殿下,这还不算大事吗?当时我可是吓死了,哪里还去想其他的啊。” “那你跟别人说我是怎么受伤的没?”陈光道。 第九章 套路玩得深,谁跟谁当真 回到晋王府,再三叮嘱杨荣之后,陈光便回到自己的寝宫,往床上一趴,打开了直播间。 直播间在他昏迷的时候已经关闭了,需要手动开启。 “主播,这英雄救美的桥段也太老套了。”一打开直播,立马就有人调侃起来。 陈光郁闷道:“千万别提这事,一提我就来气,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怎么白挨了?你现在是皇子啊,王爷啊,敢打你你就打回去啊。”有人顿时叫嚣起来。 “我觉得这种事情不能闹大,主播我支持你。而且我感觉通过今天下午的事情,太子已经对你起了戒心了,要是今天晚上这事情再闹大,恐怕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有人分析道。 “****,分析帝出现了,膜拜。” “他对我起什么疑心?我什么也没做啊。”陈光表示很无奈。 分析帝道:“你那还叫什么都没做吗?在宴会上你可是把陈勇的风头都给抢光了啊。” 陈光想了一下,似乎是这么回事,他顿时笑了笑,道:“啊哈,那还不是全靠着你们这些智囊团吗?” 见他似乎还没有想到关键的地方,分析帝直接点破道:“我看你得了吧,之前你是怎么说的来着?你可是连皇帝召见你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三皇子告诉你的吧。但是后来呢,你的《关雎》那么出彩,简直就是无懈可击,要知道这首诗那个世界可没有出现。你能够在瞬间当场就写出这样一首诗来?你以为你曹植啊。就算你知道你是因为直播间里面网友的启发才写出来的,但是你有直播间这事情谁知道?你跟太子解释去?” “再加上你后面还作死,居然加上曲子,这下公主是高兴了,可那几个皇子,不是就更觉得你是在骗他们了吗?曲子能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写出来的?所以你好好想想吧,他们只会觉得你城府深,深到连他们都已经完全被你欺骗了的地步。太子是什么人?那可是未来的皇帝啊。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弟弟,演技一流,他会怎么想?你能在第一件事情上面瞒过去,那就有可能瞒住第二件,第三件……要是他看不透你,他为什么不除掉你以绝后患?” “再一个,太子为什么送那么贵重的礼物给敏儿?就算是看多了金银珠宝的皇帝都说价值连城,那得多贵重?太子这么下血本还不是想借用元国的力量吗?他要是成了元国的女婿,实力可就不仅仅是一个太子那么简单了,中华五千年,外戚的力量难道你们不清楚吗?” “相反,如果主播得到了这一股力量,你们说,对他这个太子的威胁有多大?” “哇擦嘞,这么严重?”陈光完全没有想到,这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里面居然能够分析出这么多道理来,而且要是仔细一想,这些分析好完全在理。这让他顿时惊出一身汗来,看来今天下午确实是玩得太过火了啊。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呢?陈光求教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分析帝的一番言论,不仅仅让陈光吓到了,更是在直播间里掀起了一股讨论的热潮。 “我去,果然分析帝啊,你写宫斗小说的吧啊喂。”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陈光很是着急,心头似乎有一阵危机感正在袭来。 “各位小伙伴啊,你们就别贫嘴了,赶紧分析分析,我要怎么做啊,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他觉得,这群观众简直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这个小丫头被你拿下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确实应该好好防备一下这个太子。主播,依我看你还是要尽快行动起来。” 啊,这样出主意的观众才让人喜欢嘛。陈光求教道:“我怎么行动啊?完全不懂套路啊我。” “主播你是不是没看过穿越小说啊,套路啊,发明创造第一桶金啊,然后高科技啊,等着你的事情多着呢。” “对,赚钱是第一要务,其他的都是浮云,打战就是打钱,谁钱多谁支撑的时间长谁就赢了。主播,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想起今天茶馆里面的暴乱,陈光依旧心有余悸,他说道:“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打战。而且现在说打战似乎还为时过早吧?我觉得我跟太子之间还没到必须要以打战来分胜负的时候。” “会有这么一天的,就像你之前说你面对萝莉下不去手但是最终却要和她啪啪啪是一个道理,很多东西躲是躲不过去的。” “楼上这比喻真贴切23333。” 陈光抓了抓头发,心情没来由地很烦躁,他原本以为穿越应该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特别是穿越成身份高贵的王爷,更应该洗洗脚,泡泡澡,舒服一秒是一秒。但是实际上了,穿越过来一天,事情简直就没断过,更不要说似乎无形之间还跟太子结下了仇怨。 “日月可鉴,其实我只是想做个逍遥王爷啊。”陈光在心中呐喊。 讨论了很久,大家也没得出个结论来,陈光觉得自己跟太子之间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决裂,于是便跟各位网友聊了聊娱乐八卦,便关了直播睡觉去了。 太子府上。 “你说二弟被人打了?”陈勇的书房里,一名手下汇报完毕,陈勇吃惊地问道。 “是的,刚刚得到的消息,晋王跟敏儿公主和元国皇帝三人去逛了夜市,随后喝茶的时候遇上码头帮的火拼。” 虽然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是陈勇还是感觉不可思议,道:“别人打架怎么打到他身上去了?” “误伤。” 太子这才明白,冷笑道:“哈哈,我说呢,让他跟我作对,活该。怎么样,严不严重?” “似乎不严重,从太医那儿得到消息说他只不过让太医推拿了一番便回去了。” 太子撇了撇嘴,道:“那还真是可惜了,没打死他。” 顿了顿,他又说道:“闹事的那些人呢?” “已经被警巡院带走了,这些人怎么处置?”下人问道。 实际上这些人也没犯什么错,不就是打架斗殴么?就算是带了刀,顶多算是械斗,根据法律,关三个月就会放掉。 太子摸了摸下巴,道:“既然这些人打伤了我亲爱的弟弟,自然不能这么轻易地算了,我总得跟我弟弟讨个说法吧。我记得城外有一片空地好像没人打理,把他们全部丢过去做事去。告诉他们,凭他们打伤了晋王殿下这一点,就能诛他们九族。等把这地方打理好咯,本太子过去盖个宅子耍耍。” “是。” “继续监视晋王的行踪,每天晚上过来汇报。” 陈光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全部都在太子陈勇的检视之中。 鸿胪寺,敏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坐着,她双手撑着下巴,胳膊肘支着桌子,看着桌子中央的烛火出神。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太子陈勇送的玉佩,还有一样是晋王陈光写的诗。至于其他几位皇子的礼物,是注定要被退回去的,一般来说这个时代还不太能接受女人比相公年纪大这种事情,特别是皇族,规矩更是森严。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接着是墨脱的声音:“睡了吗?” “没有。”敏儿答道。她起身为墨脱开门,对墨脱说道:“父皇这么晚也没睡?” 墨脱进来,敏儿将门关上,墨脱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叹息道:“女儿的终身大事还没有解决,父皇怎么睡得着?” 他看着自己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自己这个女儿却要远嫁万里,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怎么会舍得呢。 这可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但是,身在乱世,一个国家跟一个女儿比起来,哪个更重要?如果能够得到乾王朝的支持,那西北边的鞑子,至少会忌惮乾王朝,边境上的动作也会少很多。 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帮女儿找个好婆家了。 元国位于大陆的西边,与乾王朝接壤,国土面积仅仅只有乾王朝的一半左右。因为西边多草原和湖泊,因此元国属于半个骑在马背上的国家。在大陆的北边,乾王朝跟元国共同的敌人被称作鞑子。鞑子国一半是草原,另一半却是沙漠,过的是游牧迁徙的生活。如果要说鞑子最主要的对外政策的话,那就是掠夺,从它南方的这些国家掠夺牲畜,掠夺粮食。周围的好几个国家都深受其害。 这一次,墨脱之所以想跟乾王朝和亲,就是想联合两个国家的力量,给鞑子一个狠狠的教训。 父女两个相对坐下,墨脱拿起太子送的玉佩,在手里面把玩了一下,感慨道:“真是一块好玉啊。” 敏儿脸色一变,并没有说话。 墨脱接着说道:“倘若你嫁给太子,等皇帝百年之后,太子继位,你就是太子妃了。真是不够完美啊,要是太子没有娶亲,你就可以当皇后了。” 敏儿抬起头来,脸上是悲哀的表情,道:“难道父皇已经为敏儿选好了吗?” 墨脱将玉佩放下,道:“并没有,我只是做个假设而已。我当然知道,你喜欢的是晋王陈光。但是……” 第十章 危情时刻 “但是什么?”敏儿紧张地问道。 墨脱摸了摸敏儿的额头,无奈地说道:“生在帝王家,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的。” 敏儿眼神暗淡了下来,这样说来,还是要嫁给太子吗?宁愿做小? “我知道了。”她整个人显得十分失落。 墨脱道:“其实我也看好二皇子,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再缓几天做决定,我还要再观察一下。。” 敏儿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 墨脱站起来,摸了摸敏儿的头,脸上的笑容很慈祥,在这一刻,他是一个纯粹的宠爱女儿的父亲。 “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墨脱出去之后,敏儿坐在位置上没有动,依旧看着桌子上的两样东西发呆。 随后,她选了一样东西,将另一样,用一个锦盒装好,便熄了灯就寝了。 在乾王朝睡的第一觉很安稳,安稳到连梦都没有做。第二天早上,陈光起床,第一时间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里的观众还有几百个,不过陈光开启直播之后似乎没有人发现,这几百个人应该都是挂着的。 看了看自己的直播间,人气已经达到百万级别,仅仅一天就有这个成绩,绝对是恐怖的。而实际上,在斗鱼平台上,他的数据也已经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在观看了陈光的直播内容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推广,官网首页最显眼的推广。 直播穿越,除了斗鱼,还有别家有?独家! 而正是因为有了斗鱼的推广,直播间的人气才会上涨得这么快,否则在这个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年代,就算是直播内容再新奇,别人很可能连发现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陈光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他只是现在很头疼,这直播间里的四十个T的体重对自己来说有什么用。 在斗鱼的官方规则里,这四十个T的体重相当于人民币四万块! 陈光表示内牛满面,要是没穿越,这些钱足够自己潇洒好久了啊。 然而现在,就只能看着它们不能动。这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仙女儿在面前脱光光了,偏偏不能硬,这种忧伤,不亲身经历根本没办法体会。 算了,不管那些了,反正现在吃得好穿得好,咱不差那点钱。 陈光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打开门,迎面吹来冷风,夹杂着雪花,外面白茫茫一片。 临近年关,京城终于下雪了。 几个下人正在院子里除雪,湖面竟然一夜之间结了冰,可想而知昨天晚上的天气是何等恶劣。 一辆马车装着一个大箱子从外面进来,陈光感觉有些诧异,刚想招手问问,又觉得有些不妥,便自己走向了马车。 马车打着皇宫的标记,表示这东西是从皇宫里运回来的,赶车的是杨荣。 “殿下,今年的冰看起来很不错。” 冰? 陈光楞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古代人没冰箱和空调,大户人家会在冬天的时候找一些冰块保存在家里的地窖,等到夏天的时候可以用来降温或者保存食物。 想必这马车里装的自然就是皇宫里分配给晋王府的冰块了。 在院子里转了转,陈光想起了敏儿,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动不动就会被吓到的女孩子。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呵,我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尽管她漂亮,她举止优雅,她很会音乐……但是她毕竟是一个萝莉啊。” 坐在凉亭里,陈光自嘲地笑了笑。就在这个时候,直播间里开始有了观众,看到这雪景,纷纷聊起来。 “古建筑被雪覆盖的时候真美。” “是啊,很漂亮,主播,我们这里也下雪了,但是一点都不好看,雪是灰色的,像是被脏水洗过一样。” 陈光想着敏儿,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这些观众刷屏,也没兴趣跟他们聊天,只是站在亭子里看外面,等于是给网友们直播古代雪景。 门口,鸿胪寺的两个官员过来,交给下人一个锦盒,吩咐送到晋王手上。 陈荣拿了盒子,来到亭子里,道:“殿下,鸿胪寺送东西过来了。” “鸿胪寺?”陈光想了一下,敏儿不就住鸿胪寺吗?敏儿送的东西? 他一下子把锦盒抢过来,打开一看,一颗心顿时跌进谷底。 里面装着的,是他写给敏儿的《关雎》诗和谱子。 他感觉到头顶似乎一道雷劈下来,直接打在自己的天灵盖上,两只耳朵嗡嗡嗡地响。 输了?竟然输了? 陈光有些想不明白,不管是礼物的新颖程度,还是敏儿看自己的态度,自己都是稳赢的局面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按照规则,敏儿选择的是谁,就会将其他皇子送的礼物送回去。 “握草。”陈光一下子站起来,道:“备马……”后来想起来自己似乎不会骑马,又道:“……车。” 杨荣似乎也明白了七八分,看陈光这么着急,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让人去准备马车来,等陈光上车,他也打算上车,陈光道:“你去宫里,看到鸿胪寺的人就拦下来,骑马去。” 杨荣赶紧又去牵了马,骑马朝皇宫的方向狂奔。 马车从晋王府出发,往鸿胪寺的方向去了。 “主播,发生了什么事情?”观众发现场景变,而且还有陈光大呼小叫的声音,都直接在直播间里反应了出来,于是有人问了起来。 陈光郁闷地说道:“我被敏儿给拒绝了。” “哈哈,果然,就算主播是萝莉控,人家萝莉也不一定是大叔控啊。”有观众幸灾乐祸地说道。 “拜托,现在主播才十三岁,不算大叔吧。” 陈光说道:“你们别闹了,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任务吗?我现在的任务是在一个月内娶敏儿为妻,不然我就要被系统抹杀的,现在我居然没被她看上。” “……” 观众顿时沉默了,事情不妙啊,大大的不妙啊。这都被淘汰的选手,一个月内要逆袭,难度很大。 陈光道:“我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是事情已经刻不容缓,我不想死。我现在去鸿胪寺,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觉得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之前敏儿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那几乎就等于是内定了啊,怎么可能选择了太子呢? 这不科学啊。 话题似乎有些沉重起来,有人问到:“也不知道敏儿选择了谁。” “十有**还是太子吧,虽然做小,但是未来太子当了皇帝,好歹也是个贵妃之类的。可比王妃高端得多。” “她要是喜欢正太呢?” “楼上,这不是个童话故事。” 马车里,陈光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他现在没有丝毫头绪,为什么事情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感觉什么头绪都没有。 因为下雪的原因,街道上没有什么人,马车在道上飞驰,很快就来到了鸿胪寺。 车子还没停稳,陈光就跳了下来,跑进了鸿胪寺。 鸿胪寺外,拐角处,闪过一道人影,等到陈光进了鸿胪寺,他便在街角消失了。 杨荣骑马狂奔,在皇宫外,终于遇见了两名鸿胪寺的官员,当下便迎了上去,道:“两位请留步。” 作为晋王的贴身太监,杨荣在各个系统里也算是个熟面孔了,两名鸿胪寺的官员被这一喝,便停了下来,左边那人打了个稽首,道:“杨公公。” 杨荣抱拳回应,道:“两位,是晋王殿下差我来的,想让两位迟一些进宫。想必两位是去向皇上送敏儿公主信物的吧。” “正是,不知晋王殿下有什么吩咐?” 杨荣道:“我也不太清楚,晋王殿下只是让两位稍等片刻,不如……” 鸿胪寺那人道:“宫外有个亭子,咱们可以去那边坐坐。” 反正送信物这个东西也没个时效,迟点早点关系也不大。既然是晋王殿下吩咐的,那不如卖他个面子,当下鸿胪寺那两人,也从善如流,顺着杨荣的话,便邀请杨荣到亭子里去聊天去了。 东宫。 “殿下,晋王去了鸿胪寺。”书房里,一人向陈勇汇报道。 陈勇有些意外,道:“他去鸿胪寺干什么?” “不清楚,不过鸿胪寺那边有消息,似乎是元国的公主已经决定了。” 陈勇一下子站起来,道:“决定了谁?” “不知道,应该不是晋王,鸿胪寺的人去了晋王府,想必是退还礼物去的。”他奉命监视晋王的一举一动,鸿胪寺官员去了晋王府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陈勇一下子站起来,笑道:“哈哈,好啊,这个二弟,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畅快,畅快。哈哈。” 鸿胪寺,陈光找个人打听了一下,终于到了墨脱和敏儿居住的小院子。他没有惊动墨脱,而是直接到了敏儿的房间。 一刻钟之后,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在宫门口停下。陈光下来,看到了杨荣,赶了过去。 “晋王殿下。”鸿胪寺的官员赶紧行礼。 陈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赶上了。他拿出了一个信封来,道:“敏儿公主说她东西拿错了,让我来换一下,这是她写的亲笔信。” 鸿胪寺的官员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左边那人有些为难地说道:“这……” 陈光眉毛一挑,道:“你怀疑信是假的?” “不敢。” 陈光厉声道:“换,所有的后果本王承担。” “好吧。” 第十一章 我要做太子!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既然二皇子都说了这话了,鸿胪寺的官员们觉得也没必要跟他对着干,反正最后有二皇子背锅就好了。双方很快就交换了锦盒。作为证据,敏儿的亲笔信也被鸿胪寺给留下来了。 看着鸿胪寺的官员拿着交换过的锦盒进宫去,陈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打开锦盒,一块玉佩躺在里面。 “殿下,这……”很显然,杨荣早就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公主殿下会拿错? 陈光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大胆?” 杨荣点头。 陈光拿着玉佩在手上把玩。 等鸿胪寺那两人从宫里出来,陈光将装了玉佩的锦盒送上,又一人送了一片金叶子,约莫十两,道:“辛苦二位了。” 此时,一两黄金能兑得十两银子,这一片金叶子,可换得一百两银子,这可相当于他们一年的俸禄了。 两人高高兴兴地收了,向陈光告辞,往东宫去了。 皇宫分为皇城和宫城,皇帝和嫔妃住在宫城的最中央,太子王爷们的居所则是在宫城外围和皇城内测,地位越高的,距离皇宫则越近。 事情完了,陈光重新上了马车,舒舒服服地坐着跟网友们聊天。 “主播这一手狸猫换太子真是绝了。”有人惊叹道,随后打赏了一个火箭。 “这胆子也是没谁了。” “我最佩服的还是主播的节奏不乱啊,先是去找敏儿,说服了她之后再来换,以后就算是被人知道了这事情,只要敏儿站在主播这边,那主播就立于不败之地。” “也是,主播看来也挺贼啊。” 陈光无奈地苦笑道:“这我不贼能行?这可是关系到我性命的大事情。人的第一要求就是活着,第二要求还是活着,第三要求依旧是活着……虽然不知道完不成任务会被抹杀这种事情靠不靠谱,但是穿越这种不靠谱的事情都已经被我遇上了,那我还是宁愿信其有吧。” 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了。为了这个选择,他还对敏儿做了一个很重要的承诺。 半个时辰之前。 敏儿打开门,看着敲门的陈光,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随后将他让了进来,赶紧关了门。 “你怎么来了?”敏儿十分紧张地说道。 陈光坐在她对面,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用最深情的眼神看着她。 “你干什么?”一双手都被陈光抓住,敏儿又羞又急,心中顿时转了无数个念想。 白天看他谦谦公子,难道到了晚上他就……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而现在这一切还没有发生,我希望我没有后悔莫及的那一天。” 这是《大话西游》里的经典台词,想当年就是紫霞仙子这样的大能都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更何况一个十一岁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几乎是一瞬间,两行清泪就已经从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陈光接着说道:“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我想我的爱就这样简简单单没有悲哀,我想大声宣布,对你的依依不舍。” 敏儿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她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她哭着说,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不敢去看他。 她很害怕,自己会改变主意。 墨脱的话回荡在耳边,生在帝王家,哪能事事都如自己所愿呢? 父亲已经为自己做了足够多了,现在自己长大了,也是时候为他分担了。 陈光看着她这模样,突然感觉到十分心疼,就好像今天早上莫名其妙第一个想起敏儿那样。 或许,自己是真的爱上这个小女孩了吧。 两人就这样相对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敏儿的声音逐渐小了,陈光道:“嫁给我吧,我爱你。” “你走,你走,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也不知道父皇需要什么,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敏儿的声音很小,很沙哑。 你爹需要什么? 陈光顿时愣住,随后恍然大悟起来。是了是了,早就应该想到了,两国结亲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是那么单纯的嫁娶? 果然还是不够适应这古代社会啊,两这样的政治层面的东西都还没有想到。 “相信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陈光再次抓住了敏儿的手。 “你不能。”敏儿挣脱。 陈光发狠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因为,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敏儿一下子抬起头来。 陈光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道:“相信我吗?” 敏儿微微点头。 一刻钟之后,他就拿到了敏儿的亲笔书信。 这表白的场景,陈光是没有选择直播的,所以直播间里的观众都不知道这一切。等拿到亲笔信之后,他才打开直播间。 坐在马车上,陈光感觉到一阵头疼,敏儿的事情解决了,那接下来呢?搞定了敏儿,怎么搞定太子? 是的,就是太子,敏儿选择了太子。敏儿为什么选择太子?因为他是太子,就这么简单。 所以,要想得到敏儿,就必须要得到太子拥有的一切。 取代太子! 这一刻,陈光没有感觉自己在异想天开,也没有觉得自己是在谋权篡位,他只是想得到敏儿,仅此而已。 直播间里,陈光郑重地说道:“我要成为太子,希望大家帮我。” 这话一说,直播间里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昨天第一次看到太子的时候我就想干翻他了,主播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好歹是穿越的大拿,只当个王爷怎么足够呢?” “啥也不说了,兄弟们刷一波火箭鱼丸什么的,为咱们主播脑瓜子开窍庆祝一下。” 直播间里很热闹,看着他们的这些弹幕,陈光也是雄心壮志。道:“好,我要向太子之位发起冲击了。兄弟们,咱们来讨论讨论,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按照历史上的记载,一般来说废掉太子都有以下几种情况。”分析帝在直播间里说着,其他人的弹幕自觉地就关闭了,自从上次分析帝在直播间里说了那么多之后,但凡是分析帝发言,大家都会自觉减少弹幕。 “第一种情况,也是最让皇帝毫不犹豫就会废除太子的,那就是造反。你们看过电影《满城尽带黄金甲》没有?里面皇帝怎么说的?这个天下是我的,我给你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你就不要想。对于帝王来说,江山社稷可比什么儿子要重要多了。江山就一个,儿子可多了去了。” “对,分析得有道理,那然后呢?”陈光竟然像一个学生一样,虚心地看着分析帝的言论。 “除了造反之外,第二种情况自然就是骄奢淫逸。作为皇帝,那是全天下人的表率,皇帝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自然会考虑到要选择品德好的,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是不适合当皇帝的。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比如康熙的儿子好像就是。” “至于第三,那就是你要在各个方面都超过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比他更加适合这个位置,随后再暗地里鼓动大臣为你造势,到时候皇帝迫于压力,换掉太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我个人不建议第三种,操作难度比较大,而且风险高,还是前面两种靠谱。” 分析完毕,陈光感觉就好像是大夏天想睡午觉的时候喝上满满一大瓶雪碧那样头脑清醒。他不由得感慨,要是这分析帝穿越过来,这群古人会被他给玩死的吧。 “让太子造反,好像难度很大啊,没理由啊。”陈光问道。 造反,一般会在两种情况下发生,第一,老皇帝活得太长了,太子都等白了头发了皇帝还没死,到了这个时候,为了当上皇帝,就会想一些办法了。 第二种情况,就是太子察觉到自己的位置有些不稳的时候,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样一来,就又回到了造反这上面来,不过性质不同了。 “主播去看看太子喜欢什么啊,他不坏你可以去带坏他嘛,你主动一点啊,怎么能等着太子变坏呢。” “哈哈,说得对,他不赌你可以带他去赌嘛,他不杀人你可以杀个人然后栽赃给他啊。” “我靠,你们太阴险了。” 网友们的发言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但是仔细梳理一下,陈光还是总结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看来还是在第二种情况上下功夫比较好,然后其他的几个点也同时跟进。等到马车回到晋王府的时候,陈光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一个粗略的方案了,只要操作得好,当太子的梦想应该很快就会实现了。 晋王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陈光刚刚从自己的马车上下来,就有一名太监迎了上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二章 晋王赈灾方案(上)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这名太监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了,头发花白,很胖,皮肤却很白,手指甲很长,捏着兰花指,一个浮沉挂在左手臂弯。 他叫于超,本是前朝的太监,乾王朝建立之后效忠新皇室。 “于公公怎么有空过本王府上?”刚刚完成了一件大事的陈光心情十分舒畅,主动开口。 于超陪了个笑脸,作了个揖,道:“老臣传皇上旨意来了。” 陈光一听,作势要下跪接旨,于超赶紧托住,笑吟吟道:“皇上这回传的是口谕。” “哦?” “北方刚刚传来消息,五原郡,榆林郡,朔方郡等地天降暴雪,许多人流离失所,被迫难逃,如今延安文城两郡安置了大量难民。还有许多难民涌入京师,皇上的意思是请太子以及诸位王爷,想办法安置灾民。” 陈光一听,马上就明白了,难怪今天京城下了这么大的雪,北方都已经有雪灾了。他对于超道:“请于公公回去告诉父皇,我已知晓此事。身为皇族,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于超一听,顿时十分满意。他刚才是从东宫过来的,当时陈勇可没陈光这样干脆。所以当陈光满口答应说要出力,他对陈光自然也就高看了几分。 “有晋王殿下这话,想必皇上听了也会高兴的,呵呵。” “为国分忧,为父王分忧,本来就是本王的职责所在。” 于超乐呵呵地走了,杨荣皱了皱眉,道:“晋王殿下,你这答应得也太干脆了,灾民的问题,可不是小问题。” 这个陈光自然想到了,从古到今,灾民的问题就没有简单的。但是今天之所以这么干脆地答应下来,他也有着自己的考虑。 “我当然知道不是小问题,我既然答应下来,自然就有我自己的办法。”陈光自信地说道。 既然陈光都已经这么说了,杨荣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陈光问道:“现在库房里还有多少钱,你去统计一下报个数字给我。” “恩。” 陈光吹着口哨进了晋王府,到了自己的书房,找了个舒服的位子躺在椅子上,打开了直播间。 “兄弟们,姐妹们,咱们有大事要忙活了。” 其实直播间是一直开着的,不用他说,大家也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赈灾?这还真是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啊。” “不错,如果这次干得漂亮,完全可以脱颖而出的感觉。” 陈光笑道:“没错,这是我一个表现的机会,作为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博览无数古装戏,拍赈灾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随便拿出几个方案来,都能震得他们屁滚尿流啊。” “哈哈,说的是,那主播准备从哪一部电视剧开始啊?” “先不说,剧透死全家啊,哈哈,到时候你们自己猜。”难得陈光心情好,也跟大家开起了玩笑。 “哟嚯,主播调皮了啊,信不信以后不给你出主意,宫斗斗死你。” 陈光打了个哈哈道:“别呀,你们可是我的智囊团,没你们的帮助我怎么能混得下去啊。” 跟直播间里闹腾了一会儿,陈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杨荣进来,向陈光汇报道:“库房里还有银一万七千两,布七百八十五匹,粮食一千石。” “这么少?”陈光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一万七千两白银是个什么规模,不过想想形容别人富裕都是黄金万两,可没有说是白银万两的。再想想又有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数量就更少了。知府是个什么官?那就相当于是个省长,当三年省长就能混十万两银子,他当个王爷库房里才一万两,你们说这寒酸不? 粮食就更那啥了,一石粮食有多少?按照二十一世纪的划分,那就是六十公斤,一千石就是六万斤。别以为六万斤很多,整个晋王府上上下下百来号人呢,也就是算个口粮而已。 其实想想,之所以这样少也是有原因的,去年陈昂才当了皇帝,至今也就一年多一点点的时间,封晋王更是今年上半年的事情,至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能有这个家底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如果赈灾的话,很显然这些是不够的,但是陈光也察觉到了明确的信号,赈灾本来就是朝廷的事情,为什么会派人来通知?还不就是想考验大家的办事能力。陈光早就已经看透了,经过上一次分析帝两轮的分析,他现在已经学会从更多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晋王殿下,咱们这……要拿去赈灾?”杨荣本想说咱们这点家底不够折腾的,后来想想还是委婉一点说比较好。 陈光却是脸色也没变一下,道:“是啊,怎么,不可以么?” 杨荣自然不能说不行,只是他觉得,这点东西拿去赈灾也不够啊。他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陈光却问道:“京城最好的寺庙是哪一座?” “最好的寺庙?”杨荣一脸茫然,表示完全跟不上晋王殿下跳跃的话题,想了半天才道:“应该是玉峰寺吧。” 陈光站起来,打了个响指,道:“备车马,去玉峰寺。” 杨荣表示直接蒙圈,咱们不是在说赈灾的事情吗?你去玉峰寺是要闹哪样啊?在说了跟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有佛教信仰啊? 这算是临时抱佛脚吗? 但是他是没权利提出质疑的,很快,杨荣就坐上了前往玉峰寺的马车。 就跟现在的北京城一样,皇宫相当于一环,到各种王爷府这属于二环,三环是属于类似于宰相这样的重量级大臣的居所,四环才是京城百姓的居所,而最外层自然就是五环了,是最外圈的城墙所在,按照古书里的说法,这五环保卫起来的这一大片地方,就是所谓的“京畿之地。”玉峰寺所处的位置,正是四环和五环之间。其实距离皇宫已经有相当远的距离了。 在建造城池这个问题上,历朝历代似乎都遵循了一个法则,那就是城市中轴线的长度,约等于当时最主流的交通工具一个单位时间内所能到达的距离。如果北京不堵车,所有的路都有长安街那么直,那么北京城从南到北的距离,大约就相当于一台保有量最大的小轿车开一个小时那么远。 而在古代,这个距离,就是一辆马车行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马车到达了玉峰寺,随着马车往外走,他发现街上衣衫褴褛的流浪者就越来越多,想必是涌进城里的难民。当然,更多的难民却还是在城墙外边的空地。 果然不愧是京城最大的寺庙,玉峰寺占地极广,庙宇沿着山坡层层递进,恐怕不下二十座,十分有气势。 陈昂是信佛的,玉峰寺是一座皇家寺庙——不过是前朝修的。 山坡上有很厚的积雪,两名僧侣正在清扫从山脚进寺庙的台阶。 陈光从马车上下来,杨荣早就上前去交谈了,很快,陈光得以经过允许,拾级而上,往寺庙去了。 晋王殿下大驾光临,这前朝的皇家寺庙自然不敢摆谱,早早得到消息的各位高层,已经在大雄宝殿上等待着了。 自从汉代进入中院以来,佛教就因为符合统治者的需求被大多数王朝所推崇,至南北朝时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所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当今新王朝刚刚建立,乾王朝正忙着建立制度,规划行政,一大堆的琐事,自然没空理会信仰——这种东西大多数时候都是水深火热时候的憧憬以及吃饱喝足后的消遣。 大雄宝殿,气势恢宏,抛开那些专属的东西不谈,它甚至于跟金銮殿也有得一拼了。等陈光来到大雄宝殿门口的广场,一众僧侣在大雄宝殿外的屋檐下一字排开,迎接他的到来。 一名身材壮硕,手持禅杖,头顶有着六个戒疤的僧侣上前几步,到陈光面前,施了佛礼,道:“恭迎晋王殿下,贫僧法号释然,是玉峰寺的住持。” 陈光笑呵呵地挥了挥手,道:“免礼免礼。” “请。” 大雄宝殿内,温暖如春,不知道是不是那数千支蜡烛点燃所带来的热量。陈光扫视了一眼,发现这里面布置非常豪华——不,应该说是奢华,黄金随处可见。 其实其他的不说,这大白天的点这么多蜡烛,就是奢侈。 跪坐在蒲团上——这个时代还没有专门的凳子,除了蒲团之外就是床,像晋王府那个,也是床,不像现代所看到的那些有扶手的靠背椅,名字叫做罗汉床。不过陈光习惯把这些东西叫做椅子,他总觉得干什么都是床,说起来有点怪怪的。 比如说请你到椅子上坐坐,总比请你到床上去坐坐感觉要纯洁多了。 中国古代卧具分为四种,它们是榻、罗汉床、架子床和拔步床。 西汉后期,出现了“榻”这个名称,榻大多无围,所以又有“四面床”的称呼。它在当时专指坐具,但在后来的生活中常被古人用作一种搬运方便,可提供临时休息的家具大量使用。 罗汉床是指左右和后面装有围栏但不带床架的一种床。围栏多用小木做榫攒接而成,也有用三块整板做成,罗汉床有大小之分,大的罗汉床可供坐卧,它的作用就像我们现在的沙发。 众人分主次坐了,有僧侣为陈光奉茶,住持再次施礼,随后问道:“不知晋王殿下到访,有何贵干?”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三章 晋王的赈灾方案(下) 寺庙的茶,茶汤颜色很淡,但是香味却很浓郁,陈光抿了一口,咂了咂嘴,道:“好茶。” 释然道:“这茶都是采自玉峰上的一株古茶树,若是晋王殿下喜欢,带会让可以带些回去。” “那就多谢了。我这次来,是想跟方丈谈一笔买卖。”陈光道。 释然身子一正,肃然道:“佛门清净之地,谈什么买卖,晋王殿下莫不是走错了地方?” 陈光笑道:“当然不是,玉峰寺的门脸那么大,本王又不瞎,怎么可能会走错了地方。佛门清净之地,怎的就不允许做买卖了?昔日如来也跟人做过买卖的。佛祖做得,你怎么就做不得?” “哦?此话怎讲?”释然面色缓和了些,看向陈光, 陈光道:“昔日如来曾有言明说‘经不可轻传,亦不可以空取’,那些个佛徒都跟你一样疑惑。如来表明了原因,道‘只因早些年,众比丘圣僧下山,曾将经书在舍卫国赵长者家与他诵了一遍,保他家生者安全,亡者超脱,只讨得他三斗三升米粒黄金回来,我还说他们忒卖贱了,教后代儿孙没钱使用。’跟人去诵了经书,超度亡魂,又去讨了黄金,你们说,这不是买卖,又是什么?” “这……”释然与旁边几位僧侣,都是面面相觑,随后相继摇头,似乎都没听说过。释然随后道:“贫僧自诩饱读经典,却也没有见过这个典故。没想到晋王殿下如此博学。” 陈光心中得意,你们要是见过那他真特么的是奇了怪了,这话是《西游记》里的,现在这个世界,连玄奘西游的故事都没有出现,又哪里来的《西游记》?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不过是偶然见了,也不知是什么经典所说。只是记着了,佛祖都做得了买卖,你们怎么就做不得买卖。” 释然道:“那晋王殿下,是想与我玉峰寺做个什么买卖?” 陈光又品了一口茶,道:“北方普降暴雪,不知道方丈知不知道?” 方丈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胡须,道:“自然知道,最近几天城外已经有很多从北方来的流民。” 随后他脸色一变,道:“晋王的意思是让我玉峰寺接纳流民?” 这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的反应才会这么激烈。 “当然不是,那多没意思啊。不过那些流民不安抚好的话,对京城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一旦被有心人利用,那后果不堪设想。你说是吧?” 释然又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既然不需要玉峰寺接纳流民,那你说个毛线? “那晋王的意思是?” 陈光道:“我想送给你们一场福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 “此话怎讲?” “根据记载,佛教的创始者释迦牟尼本是迦毗罗卫国净饭王的儿子,他见众生受生老病死等痛苦折磨,又不满当时婆罗门的神权统治,舍弃王位,出家修道。初无收获,后经六年苦行,于腊月八日,在菩提树下悟道成佛。在这六年苦行中,每日仅食一麻一米。是这样吧。” 见陈光对佛教的历史和经典这样清楚,释然自然有想法,陈光一说完,释然眼前一亮,略显兴奋地说道:“晋王殿下信佛?” 我信你妹嘞,老子信的是马克思!信秃驴有什么意思?都不能啪啪啪。 在心中吐槽了一句,陈光避开自己的信仰不谈,道:“我刚才出门的时候看了下,后天就是腊月初八了,你们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宣传佛法?” “这……也行?”释然表示已经完全跟不上陈光的思路了,貌似每句话都联系不起来吧啊喂。 看到他这表情陈光就知道释然已经蒙圈了,道:“在迦毗罗卫国,佛教徒为了纪念释迦牟尼,效仿释迦牟尼成道前,牧女献乳糜的做法,他们会在十二月初八这一天,将家中的剩饭拿出来,施舍给穷人,并且接着这个机会弘扬佛法,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你们为什么不学习一下呢?” “有这事?”释然很显然不知道这个典故。 其实佛教大体上还是跟陈光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发展轨迹差不多,但是可能细节方面还是有一点不同,至少现在整个乾王朝对于宗教方面还是不怎么在意的。 还有一些典故或许也不一样,比如腊八本来就是佛教节日,但是这个世界居然没有。不过这或许也不能算差池,毕竟在华夏大地,腊八节兴起已经是宋朝的事情了。 陈光笑道:“当然有,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典籍。你作为方丈,这些典籍可不能不熟悉啊。” 方丈偷偷瞄了几眼自己旁边的人,咳嗽一声,正色道:“贫僧想起来了,似乎有这事,看来贫僧还是年纪大了。” 作为一名皇家寺庙的住持,要是论佛教经典还不如一个外人,说出去似乎不怎么好听,为了保全颜面,他选择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旁边几个僧侣一脸懵逼,真有这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看方丈那表情,他们又感觉摸不准了,难道真的记错了? 方丈的反应完全在陈光的掌握之中,他接着说道:“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们愿意继承佛祖的意愿吗?” “这……”能混到方丈这个位置来的人,脑瓜子不可能不好使,陈光绕了这么一大圈子,总算是说到了重点。 而这个重点就是,让玉峰寺去城外施粥,救济流民。 陈光慢悠悠地说道:“如果你们施粥的善举被皇上知道了的话,到时候龙颜大悦……你懂的。” 方丈眼前一亮,道:“不知这广结善缘,晋王打算怎么个结法?” “首先,我以晋王的身份出面,并且给你们提供场地。然后,由你们派人手去施粥。我向父皇禀报的时候,会点名所有的粮食都是由你们玉峰寺提供的,这样一来……你知道的,一旦得到父皇的支持,你们这玉峰寺,恐怕就跟现在大不一样了。”陈光早就已经想好了方案——或者说根本就不用想。在那个世界,不管你是唱歌的还是跳舞的,打篮球的还是踢足球的,不拉几十个赞助商你都不好意思说话。 方丈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抵御住诱惑,答应了下来。 新王朝刚刚建立,宗教是急需得到政府的承认和支持的,就算是没有陈光今天的登门,恐怕以后他们也会做一些动作来促成这个事情,现在等于是陈光亲自将这一个机会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与其说这让他们结了善缘,不如说是让他们结了皇缘,只要能跟皇帝拉近关系的事情,不管做什么都不过分。 这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陈光表示十分满意,道:“那我们合作愉快。” 方丈宣了个佛号,道:“我佛慈悲!贫僧定然会教玉峰寺上下,都接了这场福源。” 陈光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起身出了大雄宝殿,有僧人过来往杨荣手里塞了一包茶叶,随后又将他送下了玉峰寺的地界,双方这才作别。 大雄宝殿内,高级别的僧侣围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合作方案。 “方丈,咱们真要去施粥?”有人问到。 释然一脸正义地说道:“当然,佛祖当年尚且慈悲为怀,身为佛家弟子,定然要追随佛祖的脚步。” “也不知道有多少流民,可不要将寺庙里的粮食都拿去赈灾了才好。”有人担忧地说道。 释然很有把握地说道:“不会的,我们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再说就算是出一些粮食又怎么样,若是皇上龙颜大悦,这点损失,可是能千百倍地换回来的。” “说的也是。” 直播间里,同样十分热闹。 “主播神神秘秘了这么久,原来是去拉赞助去了,空手套白狼啊,果然没给咱们二十一世纪的人才们丢脸。” “莫名喜感,我只想说,主播好样的。”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佛教,感觉就是在糊弄人。” “我不信佛,也不管别人信不信佛,反正主角别信佛就好了。” “楼上德云社的吧。” 陈光从玉峰寺下来之后,又去城外转了一圈,看到那些扎堆的流民,顿时吓了一跳,这人数也太多了点。 看来,玉峰寺这次是要大出血了。果然,拉赞助还是很明智的选择,不过玉峰寺一家能不能顶得住啊?要不再动员几家? 与此同时。 东宫,陈勇很意外地得到了陈光狸猫换太子的事情。 得知自己才是被敏儿选中的那一个,却被自己这个二弟给换掉了,他顿时暴跳如雷。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他抓起一个价值不菲的笔洗,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立马一个太监进来收拾,看着陈勇的模样也不敢劝,低着头做自己的事。 随后又有一人过来,到门口道:“太子殿下,晋王行踪报来了,他去了玉峰寺,又出了城。” “他去做什么?” “不知。” “给我去查!” “是。” 发了一通脾气,陈勇坐下来,面色阴沉,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二弟,现在一天比一天活跃了。 去城外干什么?现在城外有什么?流民,无数流民! 看来自己这个二弟,是想搞点事啊。 行,你让我搞不成事,你也别想成事! 陈勇握紧了拳头。 第十四章 为难民盖房子? 腊月初六,四更天刚过,文华殿,朝会。 “京城,涌入越来越多的难民,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向朕禀报?要不是昨日运冰的车回来,朕都还被你们蒙在鼓里!” 陈昂显得十分激动,胡子一抖一抖的,八字眉几乎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显然对于此事是十分震怒。 朝堂之下,大臣分开站在两边,文臣武将,济济一堂。陈昂大发雷霆之下,谁也不敢开口,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去当这个出头鸟。 看到这里,陈昂显得就更加愤怒了,建国第一年啊,这些个文武大臣,可全部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啊,怎么就…… “你们身为臣子,本来就是朕的耳目,可你们呢?都不上街的?好吧,那你们在上朝的路上,都没有看到那些可怜的百姓啊?你们的耳朵,难道都没有听说,大量的难民涌入京城了吗?” 左边下首第一人,乃是左丞相司马南,他微微垂着眼帘,眼睛看着的是面前不远处一个冒着香烟的铜炉,他振振有词道:“皇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再加上个别地方闹冰灾,出现一些逃荒的难民,也是在所难免的。这各部官员,也曾向老臣禀报过此事,但是臣以为,皇上日理万机,此等小事,就不必让皇上费心了。” “小事?那在丞相的眼里,什么才是大事啊?”陈昂紧紧地盯着司马南,语气不善地说道。 司马南拱了拱手,微微一笑,道:“皇上,正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 “够了,丞相。”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昂就打断他的话道:“百姓背井离乡,哪儿来的家?又怎么齐啊?平民流离失所,这国又怎么治啊?天子脚下尚且还有难民在哀嚎,这天下又如何平得下来呢?”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字字珠玑,掷地有声。大臣们都被问得哑口无言,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话似乎都是苍白无力的。 司马南虽然被骂了,但是他却比任何人都还要气定神闲,依旧站在那里,面不改色。 “皇上,您言重了。” 陈昂却是针锋相对道:“丞相,是你言轻了。圣人早就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民才是天下的根本,民心都没了,根基就不稳了!君王是船,百姓是这载船的水。这水虽然能让这船给浮起来,可涌起的波涛,却也足以把再大的船给掀翻!” 右边下首那人,胡子花白,穿着红色的朝服,却是右丞相钱风。他拱手道:“皇上,这难民的问题,的确应该引起重视。” 陈昂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司马南也向他看了过来,眼神里藏着一丝阴冷,钱风并不示弱,回敬了一眼。 陈昂叹了一口气,道:“司马丞相。” “臣在。” “丞相身为百官之首,你最重要的责任便是查民情,观民心,可是你做了什么?这百姓的问题你都视而不见,竟然把这关系民心的事情都瞒着朕,你怎么能这样?”陈昂的语气再次严厉起来。 大臣们窃窃私语,朝堂上顿时显得有些喧嚣。司马南左看看又看看,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微微鞠躬,道:“皇上,臣知道错了。皇上目光深远,臣不及万一。” 听他说完,陈昂面无表情,道:“那这难民的事……” 司马南赶紧表态道:“皇上,臣马上用心处理,请皇上放心。” 陈昂微微点头,道:“行,那朕就等着瞧。诸位爱卿,你们知道当皇帝最害怕的是什么吗?就是闭塞视听啊。为什么要你们上朝?就是要把你们的所见所闻都告诉朕。” “丞相虽然是百官之首,可未必每一件事情都做得恰如其分,这次难民的问题,左丞相就是判断有误。” “所以大家以后不必什么事都要经过丞相的点头才来告诉朕,都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顿时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司马南的耳朵里。他一下子抬起头来,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臣们也都是个个震惊不已,皇上这是对左丞相有意见了吗? 大家的心里,心思都开始转起来。 散了朝,司马南回到了丞相府,夫人赶紧迎了上来,见他脸色不好,便询问起缘由来,司马南于是将今日早朝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道:“这家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夫人道:“是啊,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亲家公啊。” 这司马南的女儿,便是嫁给了当朝太子陈勇!这丞相,自然也就是皇亲国戚了。 夫人又道:“那这难民的事情,相公打算怎么处理?” 司马南冷笑道:“难民的事?哼,太简单了,我已经下令九城兵马司,把这些难民统统给我赶出京城去。” 京城西门外,官道边的一块空地上,用树皮搭建起了一个棚子,两个灶台,上面两口大锅,正熬煮着热气腾腾的米粥。难民们闻着那米粥的香气,口水似乎都要流出来了。他们围绕着这两口大锅,吵吵嚷嚷的,手里拿着破碗或者是烂钵子,整个人似乎都贴在了灶台上,轰都轰不走。 帐篷里的几个和尚,忙得满头大汗,不停地为难民们分发米粥。 棚子顶上,挂着一块大红色的醒目横幅,上面写着:晋王联合玉峰寺救济灾民施粥处。 棚子外面,一张八仙桌,穿着便衣的陈光撑着额头,看着依旧源源不断过来的灾民,眉头紧锁。 杨荣从棚子里挤出来,到陈光的面前来,道:“原本一些难民已经进了京城,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九城兵马司的人出动,把这些个灾民全部给赶出来了,原本城外的难民就够多了,现在更多了。看来还是要再多准备一些米了,也不知道玉峰寺那边……” 陈光也有些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玩过头了。从玉峰寺下来,他是一刻钟也没有休息,回到晋王府安排好了事情,马上就联系人找到了这么个地方,搭建了简单的施粥棚,开始为难民发放粮食。 “不是已经去米行订了两仓米吗?应急应该还是没问题。但是我在想另外一个问题,如今寒风凌冽,他们被赶出城,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年轻汉子还好,老人和孩子怎么受得了?”陈光也不仅仅指望着玉峰寺一家就能够把担子给挑起来,虽然自己家底也不算丰厚,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一部分来。 杨荣想了想,道:“那不如这样,我们也出一部分人来,晚上也施粥,有了热粥,就算是晚上也能抵挡一下寒气。” 陈光瞥了他一眼,道:“这粥能喝一宿啊?” 自己的方案被驳回,杨荣顿时就没辙了,道:“那殿下你说怎么办?” 陈光低声道:“依我看还是得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啊,要是下雪了,能避一避也是好的。” 他一下子站起来,拍着桌子道:“我决定了,找个地方给难民盖房子。” 杨荣吓了一跳:“啊?盖房子?” 这可不是盖个小木屋那么简单,就看看这施粥点这里吧,没有一千人也有八百人,而这相对于整个难民大军来说,简直就是沧海之一粟,这么说吧,就算是把这个京城给腾出来,让所有的难民全部住下,也未必够! 咱去哪里找这么大块的地盖房子去啊我的晋王殿下? 再说了,就算是找到了地方谁特么给出钱啊?就库房里那十万两银子?嘿,那点钱自个儿花那绰绰有余,要盖房子?而且还是几万人几十万人住的大房子,就算是买木头也不够啊。 当然,或许不需要盖那么大的房子,但是至少也要能容纳个一万人吧,老人和孩子加起来估计就这数了。 直播间里,一直在直播着施粥的画面,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人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这些坐在空调房里惬意地上着网的网友们,同情心顿时就开始泛滥起来。 “看起来真的好可怜啊,刚才那个小孩子,居然只穿了一件衣服。” “确实挺可怜的,哎,古代就是这么无奈,也没办法的事情。” “别说是古代,无论哪个时代都有难民,你只不过是没看见而已。” “主播这回算是做了好事了,至少对于一些灾民来说,他们的生活因为主播而改变了。可是这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朋友们赶紧帮主播想想办法吧。” “是啊,盖房子需要的钱不少,主播能拿出来吗?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啊,别到时候半路上烂尾了,那就糟糕了。” 陈光苦笑不已,他再直播间里解释道:“我这个人的个性可能还是属于比较极端的那种吧,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到尽善尽美,既然想办法让他们有一口吃的了,那就算是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想办法弄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很残酷啊主播。”有人劝说道,“你现在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太子现在在做什么?” 第十五章 狸猫换太子的真相 陈勇舒服地窝在自己的床上,元氏跪坐在床上为他捶背,一名丫鬟将从南边运过来的新鲜的水果喂进他的嘴里。 隔着青纱帐,外面一名全副武装的武将单膝跪地,正在向他汇报情况。 “太子殿下,丞相已经将所有的难民都赶出城去了,京城里治安好了很多,让下面的人都轻松了许多,属下代替兄弟们,谢谢太子殿下了。” 陈勇慵懒地翻了个身,吃着水果,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事儿别跟本太子说,都是丞相的意思,要谢你就去谢丞相去。这些个难民啊,还真是麻烦事,你派人盯着他们点,谁要是敢进城,格杀勿论。” “是。” 陈勇似乎是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本太子去想办法赈灾?那些个贱民,饿死些也好,节约点粮食。” 随后他提高音量,道:“多派些人手过去,不能让他们出乱子。” “是。” “啊,这样说起来,想必我那几个弟弟也接到了这样的消息吧,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文涛,说说看?” “昨天,玉峰寺的方丈说是要效仿佛祖,割肉喂鹰还是什么肉糜来着,在城外搭了施粥棚,给难民施粥,晋王跟秦王好像也参与了,现在估计正在城外忙活呢。” 陈勇冷笑一声,道:“那些个秃驴,倒是会做好事。老二老三?老三本就是个秃驴,掺和进去也还算了,晋王还真就那么听父皇的话,去赈灾了?这还真是本太子的好弟弟啊。咦,看来本太子也是时候要想想对策了。” 文涛退出去之后,陈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老二啊老二,这是你逼我的。 城外,陈光跟杨荣两个人,沿着城墙慢慢走着,墙根下,难民们紧紧靠在一起,清理了周围的积雪,之后便缩成一团,以此来抵御严寒。 看着他们冻得发青的脸,陈光感觉到鼻子有些发酸,这些无辜的百姓,真是可怜,天灾面前,根本就毫无抵抗能力。 直播间里,看到这一切的网友们,心情也跟陈光一样沉重。 “要是能够把东西送到主播那里去就好了,我这里有很多老旧衣服,可以送给他们。”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要是能够把自己这些粉丝的爱心物资送过来,也不知道能拯救多少人的性命。 然而陈光并没有找到这样的方法。 “是啊,看这这些难民,我才知道我自己有多幸福,哎,果然幸福还是比较出来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陈光一看,得,这是又挽救了一个失足少年? “二哥,二哥。”突然,陈光听见有人似乎在叫自己,扭头一看,原来是秦王,便道:“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一直在那边施粥吗?” 秦王陈俊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来,道:“刚刚得到消息,咱们派去买米的人回来了,说是米价又涨了,本来还能买一千石的,现在只能买七百石了,这已经是今天内第三次涨价了,价格再这样涨下去,恐怕我们的资金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竟有此事?”陈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坐地起价? “千真万确。” 陈光很是无奈,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无商不奸么? 这样下去不行啊,要赚钱,赚钱买粮食,盖房子啊。 陈光觉得自己突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好,他觉得要是多给自己半个月的时间得到这个消息,他一定能够想办法赚很多钱来做这个事情,但是这个消息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让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准备,现在显得十分被动。 直播间里,得到消息的网友们也是骂声一片。 “这些奸商不得好死。” “发国难财等于谋财害民。” “他们到底还有没有仁慈之心啊,他们忍心眼睁睁看着这些百姓饿死冷死吗?” “主播,关闭直播间吧,看到这些画面,我总忍不住流泪,实在是太悲惨了,我不想看了。” “是啊,我都哭了。” 表达这个意愿的人越来越多,陈光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流离失所的百姓看起来确实太惨了,这画面给观众们带来的感触还是太深了。 他赶紧将画面切回到对面视角,他自己的头像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朋友们,想必你们看到了,赈灾是一场攻坚战,但是我没有提前得到消息,所以现在基本上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赶紧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样快速赚钱。” “这种时候还是看主播的脸比较好啊。” “就是,我都哭了好几次了。” “快速赚钱?除了印钞票之外就是抢银行了,印钞票估计现在准备也来不及,主播你还是去抢吧,古代侠客不都是劫富济贫吗?你也去劫个富。” 陈光吓了一跳,道:“抢劫?是不是太暴力了点?犯法的啊。” “拜托,你现在完全处在一个人治社会,权利就是法,你自己是个王爷啊,你本身不就是法啊。” 陈光一想,这话似乎说的也对。 直播外面,陈俊跟陈光说完话,便又去忙活去了,虽然贵为王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动手这件事情十分热衷。 皇宫里,御书房,陈昂正在看外面刚刚送来的奏章。于超站在他旁边伺候着。 过了一会儿,陈昂抬起头来,问道:“难民的事处理好了吗?” 于超道:“所有的难民都已经出城,很多人已经离开了京城,但是城外依旧恨多人,好在外边地方大,能容纳不少人。” 陈昂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不悦,随后又问道:“太子在干什么?” “太子一个时辰之前跟文涛两人骑着马出城去。” 陈昂想了一下:“文涛?” 于超赶紧回答道:“文涛是太子手下第一武将。” “他们出去赈灾吗?” “似乎不是,就两个人,出门往东边去了。” “哦,那其他几位王爷呢?”对于太子的行为,陈昂似乎是不满意的,不愿意多说,便问起了其他几位皇子。当然,陈秀和陈谅两人还小,是不会参与这种事情的。 于超道:“晋王跟秦王两人都在城外施粥,听说是玉峰寺跟晋王合作的。” “玉峰寺?合作?”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儿,陈昂饶有兴致地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个合作法?” 于超道:“老臣前天遇见了晋王殿下,也问起过这个事情,他说玉峰寺是他拉的赞助商。赞助商的意思是玉峰寺赞助粮食,由他跟玉峰寺联合施粥,他来提供场地的支持。” “呵,这倒是个新鲜的东西,用玉峰寺的粮食来帮他的忙,这一手倒是聪明得很。”陈昂顿时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来,道:“哦对了,那个元国的敏儿公主送来的也是光儿的礼物吧,找个日子让他们两个完婚吧。” 于超道:“礼部已经在准备了,腊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元国皇帝曾说想尽快完婚,然后赶回他们的国家去过年。” “这样也好。” 陈昂一边忙着手里的事情,一边跟于超说着话,旁边的烛火摇曳。 城外,一片空地上,陈勇骑着骏马,立在一条小河边,后面跟随着文涛,以及文涛手下的两个士兵,这两个士兵负责情报工作,其中一个就奉命监视着陈光。 “远处有山,眼前有水,真是块风水宝地啊,等明年开春,就把这里圈起来,本太子要在这里建造一个别院。” “是。”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几十个人正在清除积雪,并且将土地里的石块给清理走。如果陈光在这里的话,他肯定能认出来,这些就是在茶馆里闹事的人。 “太子殿下,事情查清楚了。”士兵道。 陈勇眼睛看着前面的小河流,道:“说。” “敏儿公主最初选择留下太子殿下的信物,差人把晋王的礼物退回去了。但是后来晋王去了鸿胪寺,再后来他赶在鸿胪寺的人进宫之前把礼物给换了回来,所以——礼部已经在准备他跟公主的婚事了。” “什么?”陈勇感觉脑子里一根筋抽了一下,他一直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便派人去仔细查探,没想到查出了这样一个结果来。 想起前几天鸿胪寺的官员到东宫来退还玉佩,陈勇感觉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这个二弟,居然敢换掉自己的信物? 胆大包天!实在是胆大包天! 一股无明业火从小腹升腾而起,他一拉缰绳,面目狰狞,说道:“看来是时候问候一下二弟了。” 他原本对敏儿就觊觎很久了,你说这样一个文静可爱还美得冒泡的小萝莉谁不喜欢?当陈勇准备好礼物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够抱得美人归。但是后来却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结局。但是现在,他却得到消息,自己这个结局是被陈光给破坏掉的,你说他怎么能不气? 当下,由太子带头的一群人,便兴冲冲地往城外施粥的地方去了。 第十六章 这就是民心所向啊 【听闻别人家的小猫咪又开新书了,文娱缔造者,这名字听起来就霸气啊,指点江山的节奏,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在下先撸为敬】 这几天,陈光一大早就会从晋王府里出来,到城外的施粥点来,一来是查看施粥的运作是否顺畅,二来便是想找个合适的地方为难民们建造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虽然晋王府里的银子花得很快,但是为难民买东西的钱,他花起来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如今晋王府里的库房,银子已经不到一万两了,这个数字就算仅仅维持晋王府的运转也持续不了多久,更不用说还要救济灾民了。 陈光再一次为难民的事情发起愁来,马上就要弹尽粮绝了啊,到哪里去弄点钱来啊。 马车出城,直奔施粥点而去。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人一马,尾随而上。 施粥点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热闹,难民只见增多,却从不减少,他们取了稀粥来,便到墙角去,喝了再去要。陈光见了,若有所思。 看到陈光过来,难民都跟他打招呼,虽然陈光自己觉得自己挺低调的,但是时间一长,大家也都知道施粥这事情是他主导的,因此在这群难民的心目中他的地位是很崇高的。 陈光一一跟他们打招呼,好不容易来到了施粥的地方,他发现这里居然又添了两口大锅,正在一刻不停地熬粥,虽然周围到处都堆满了积雪,但是棚子里的僧侣却累得满头大汗。 看到陈光过来,陈俊便发愁地说道:“二哥,咱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最多两天的时间就要见锅底了,怎么办?” “我知道。”陈光的心情很不好,现在如果停止施粥,那比最开始就不做这个事情还要糟糕,可以说是骑虎难下,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施粥这个事情必须进行下去。 赚钱,赚钱啊,用什么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弄到钱? 陈俊问道:“那要是没米了怎么办?” 陈光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道:“到时候再说,现在我也不知道。”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有人骑着马迅速朝这边奔过来,速度很快,难民们纷纷躲闪,惊叫声连连。 有一个人为了躲避一匹马,手中装满粥的碗摔在地上碎了,他顿时心疼得大哭起来,手在地上去捧粥往嘴巴里面送,吃了几口便满脸泥巴了。 陈光抬起头去看,发现最前面那人竟是陈勇,顿时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就吞了进去。 恩,哥是王爷,要顾及自己的身份不是? 马匹很快就冲到了陈光面前,而且速度不减,几乎都要撞上了。而陈光却是眼睁睁看着这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虽然陈勇恨不得陈光马上就去死,但是也不敢就在这里下杀手,于是就在马匹距离陈光不到一丈远的地方他拉住了缰绳。 马蹄上的泥土甩了一块在陈光的脸上。 一股火气从陈光的丹田升腾而起。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受了欺负不还手的人,就算对面是太子也一样。 而直播间里,网友们也纷纷叫嚣起来。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看了今天的太子我才知道什么叫做飞扬跋扈。” “他这明显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你丢脸,主播你可不能怂,这都是第几次针对了?” “对,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怂。” 实际上,陈光也不准备认怂,上次是在皇宫,马上就要见皇上了,所以没办法只能先怂一波,这次可不是在皇宫里面,而是在宫外。 然而,他忽视了群众的力量。**曾经教导我们,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一切…… 所以,在陈光都还没有想到怎么回敬陈勇的时候,已经有人做了示范。 一团泥巴被抛上空中。 如果这是一部电影的画面,这个时候应该会出现一个人无视地心引力地飞过来,然后手里寒光闪过,刀锋出鞘,不管飞过去的是空气还是蚊子,肯定全部被这一刀给秒杀。 然而这毕竟不是拍电影,泥巴准确无误地打在太子陈勇的衣服上,白色镶金边的衣服顿时就脏了。 陈勇怒不可遏,大喊道:“是谁?” 当然没有人应答。 他扫视了一眼,道:“这是谁扔的?赶紧站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还是没有人应答。 他指着面前不远处的一个人,道:“是不是你?” 那个被他点名到的难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不是不是。” “那就是你?” “不不不……” 虽然陈光觉得这个举动很不文明,很不雅观,当然更不理智,但是——还是在心里为这位无名英雄点了个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对了嘛。 人人生来平等——《独立宣言》。 陈光也不能任由他这样一个个点下去,随即笑道:“大哥怎么这么有雅兴过来这边看看?你也打算加入我的施粥团队了吗?” “雅兴……”陈勇差点又要发飙,顾及自己身份强压住怒火,沉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 陈光想了一下,似乎也没跟太子有过交集啊,他摇了摇头道:“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麻烦大哥直接说了吧。” 陈勇也不藏着掖着,道:“鸿胪寺的人进宫的时候,你把他们扣押起来,做了什么?” “扣押?大哥,麻烦你注意措辞好不好,我哪里扣押他们了?我只是请他们稍微休息一下而已。”陈光辩解道。 同时,他的心中顿时警觉起来,这件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卧底? 这两个字顿时出现在他的脑海。 不过他却并不惊慌,间谍战么?我胡汉三不介意陪你玩玩。 陈光心中冷笑,间谍套路,抗战神剧里面没有一万种也有八千种,既然你要玩,我叶良辰奉陪到底! 咦,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不管了,装完这个逼再说。 陈勇冷笑道:“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陈光耸了耸肩,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跑来问我干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 这就表明他已经默认了陈勇的猜测。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居然做出这种事情,信不信我告诉父皇去?” 陈光无所谓地说道:“可以啊,我可有敏儿的亲笔书信,证实她确实是拿错了,我帮她换回来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到时候父皇问起来,你就不怕我告你无中生有?” “亲笔书信?”这种私密的东西,除非陈光和敏儿两位当事人自己透露出来,否则是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的,所以就算是陈勇派人去查了,也不可能查到中间居然还有这一茬。 陈光略有些得意,哥果然想得周到! 他说道:“当然,要是没有敏儿的亲笔书信,我还私自去找鸿胪寺的官员,那我就真的是胆大包天了。” 陈勇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道:“你说有书信,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 陈光在自己的胸口摸了摸,摸出一张纸来,道:“你看,这不是?” 陈勇指示一个手下去把书信拿过来,他拿起看了一眼,突然就把这书信给撕碎了,然后得意地笑道:“哈哈,现在你没有书信了吧,我还是可以去告你。” 陈光脸上表情不变,轻松地说道:“随意啊,反正原件还在我家,你就撕了个誊抄的。” “你……”陈勇突然感觉到心口疼,几乎要吐血了。 陈光好心地道:“大哥,要不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这大冬天的飙马容易出交通事故。” 交通事故?飙马?什么意思? 陈勇郁闷极了,生气极了,他想用武力解决问题,他拔出了自己随身佩戴的宝剑,指向陈光。 这个时候,周围那些难民就仿佛成了被点燃的火药桶,纷纷炸毛,叫嚣起来。 “这人是谁,太嚣张了,敢这样拿剑指着我们的恩人,兄弟们,保护恩人。” “把他们拦下来。” 难民似乎变成了令行禁止的军队,纷纷行动起来,只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就将陈勇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 陈勇身边只有三四个人,这里的难民却是成千上万,要是全部行动起来,每个人抓一团泥巴甩过来估计都能给他们建个合葬墓。 “你们干什么?反了不成?”陈勇受到了惊吓,连同他胯下的马也是,不安地踱着步子。 这些难民自发组织的行为让陈光很是开心,这就是民心所向啊,这就是众望所归啊。 不过这样骚动下去保不齐会出乱子,毕竟他们围的可是太子爷,要是亮出身份来,叫上御林军,这群难民别看数量多,杀起来就跟砍瓜切菜似的简直不要太简单。 他大喊道:“行了行了,别看热闹了,喝粥的赶紧去,吃饱了的该干嘛干嘛去,都散了散了。” 那些难民听了陈光的话,便都散去了。陈勇心中震惊不已,自己这个二弟,在难民心中有这么高的威望? 看来…… 第十七章 捉奸 难民们散去之后,陈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陈勇发起狠来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千万别提法律那一套,那些是用来管普通人的,不是用来管皇族的。简单来说,任何法律的制定者一般都不太理会法律这回事,比如说汉高祖说杀人者天子与庶民同罪,后来皇帝杀了那么多人也没见哪个皇帝被推出午门斩首过,所以这种东西看看热闹就好,不能当真。比如说今天,陈勇要是真杀几个难民,恐怕顶多也就是被陈昂骂两句,结果最后肯定是屁事没有,而对于难民来说却是丢了性命。 同时,他却突然觉得,其实这些难民也挺可爱的。他们或许种了一辈子地,或许一个字也不认识,或许……但是他们在关键的时刻,却敢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这就够了。 这些人,一定要安稳地度过这个冬天! 陈光想。 陈勇虽然气急了,但是也没有找到发泄的渠道,他想要杀几个难民泄愤,但是自己的弟弟却在眼前虎视眈眈,最后只能作罢。他冷哼一声,道:“咱们走着瞧。” 陈光嬉笑道:“大哥,你跟我走着瞧看啥,我又什么都没做。哦对了,父皇让大哥赈灾,不知道大哥做得怎么样了?赶紧行动哟,要不然被参上一本,可不好玩的。” 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陈勇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尼玛太贱了有木有! “哼。”陈勇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非得气出病来不可,一拉缰绳,拐了个弯进城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陈光不由得冷笑起来,跟我斗?还派人监视我?特么的以后不玩残你。 陈勇回去之后发了一通脾气,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陈光却在想着怎么样救出自己身边的那个监视者。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陈光回晋王府里去,却偶然在路上听说了一个消息,说是西海郡郡守即将抵达京城。 按道理来说这也不是个什么特别的事情,现在即将到过年了,各地官员按照惯例都要向皇上述职,相当于做地府工作报告,所以各个地方的官员进京城也就不足为奇。不过这西海郡守却不同了,根据陈光掌握到的情报来看,他可是个超级大贪官,而且性格暴戾滥杀无辜——当然这些都是从百姓嘴巴里传出来的,真实性无法考证。这样一个人来到京城,陈光自然有兴趣去一探究竟了。 回到晋王府,陈光便差杨荣出去打探这个西海郡郡守的消息,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杨荣就回来了。 “王爷,郡守带了几车的东西,有十几个士兵守着,我想应该是宝物,其中了两个箱子的车辙很深。” 陈光倒在床上,翘着腿,摸着下巴思索起来,大箱子,还有十几个人守着,想必肯定是宝贵的东西。根据上个位面的经验看,外地官员进京城,都是要打点打点的,如今还没有纸币流通,莫非这家伙带的全部都是金银珠宝不成? 这样一想,陈光顿时就兴奋起来,要是能够得到这些珠宝,难民的问题肯定就可以解决了! “这个家伙,进个京城带这么多东西……要不我们去借点?”陈光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杨荣顿时没转过弯来,找进京述职的官员借钱?这思路挺新鲜的啊。虽然现在是为了钱简直愁白了头,但是也没必要这么饥渴吧? 但是陈光不这么想啊,作为统治阶级的一员,手下出了这样一个吸百姓血的家伙,能那么轻易放过吗?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就好像是,家里来了个熊孩子把你家东西往自己家里面搬,这你能忍吗? 更不用说陈光才刚刚被人民感动了一把,现在突然面前出现一个吸百信血汗的蛀虫,要是不表示表示,怎么显示我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的爱国之心? 但是在搞事之前,却还是要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把那个监视的人给揪出来。 之前也是陈光不知道这回事,现在知道自己身边有一双杨勇的眼睛,顿时就感觉芒刺在背,要怎么不舒服就怎么不舒服。 这个人必须尽快揪出来。 他打开直播间,说道:“兄弟们,现在我大哥在我身边安插了间谍,我要把这个间谍给揪出来,你们有什么好的主意?” “哇哦,间谍战啊,我最喜欢看了,揪出间谍的方法很多啊,特别是古代,简直不要太简单。” 陈光大感兴趣,道:“说说看?” “最简单的当然就是排除法了,你带着人出去办点事,然后太子要是知道了,那你带出去的人就是间谍啊。” “楼上666。” “你还可以引蛇出洞,故意去做一些事情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什么的,方法很多啊。” 嘿,这条不错,决定就是你了。陈光道:“多谢各位了,我这就去办。” “哟,主播花样坑人大赛,现在开始,小板凳。”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系统提示:破了的南瓜赠送给主播99个火箭。 “握草,土豪你好,求大腿。” “求腿毛。” “求大腿根。” 陈光也是一惊,虽然直播间里每天都会有人打赏,但是一下子打赏九十九个火箭这种土豪,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要知道,一个火箭就价值五百块,这九十九个火箭可就是差不多五万块钱啊。 土豪,真心是土豪。 陈光看了一眼自己的直播间,体重已经有一百T了,那可是妥妥的十万块钱! 可惜取不出来,这特么的就非常尴尬了。 “多谢土豪的火箭支持,么么哒。好,我就按照第二种方法来做,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既然已经决定了方案,接下来就是实施了,不过,弄点什么事情比较好呢?要不,去逛个青楼? 这真是个好主意! 吃过晚饭,陈光把杨荣叫进书房,直截了当地说道:“把衣服脱了。” “啊?”杨荣一脸诧异,双手捂裆。他听宫里的老人们说,有些男人有龙阳之好,伺候了这么多年,难道今天晚上,晋王殿下的龙阳属性要觉醒了吗?虽然两个男的这种事情的,也不算是不能接受,毕竟对方是个王爷,好歹是身份高贵,不过是不是再含蓄一点啊?直接就让脱衣服,似乎不好吧? 陈光道:“脱啊。” 他可没想到杨荣心里那乱七八糟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一巴掌就把杨荣给拍飞了。 杨荣在心里纠结挣扎了半天,随后把裤子一脱,背对陈光,撅起了屁股。 陈光一愣,这什么姿势?不过,见多了老司机开车的他很快就明白过来,笑骂道:“你这家伙,干嘛呢干嘛呢,我让你脱衣服你撅屁股干啥?把衣服脱了,我们俩换换。” 杨荣回过头来:“啊?” 随后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晋王殿下要的不是菊花啊,早说嘛,还害我纠结半天。他麻利儿地穿好裤子,道:“穿过的脏,我去拿套新的。” 很快,两人就换好了行头,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身材方面相差不多,换了衣服之后,在夜色之中,还真没几个人能分出两个人来。 “晋王殿下,您这是?”杨荣低头看了看,他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穿上王爷的衣服。 陈光道:“今天晚上,我要纠出跟踪和监视我的那个人。” 他将自己的计划跟杨荣说了,杨荣这才明白过来,欣然答应下来。随后,杨荣又叫进来一个人,这人名字叫做杨贵,比杨荣年纪小一些,是杨荣的弟弟,平日里就在府上做一些杂事。 陈光又向杨贵说了自己的计划,待他明白之后,三人便一同出了门去。先是杨贵去弄了马车,让杨荣钻进去坐了,随后马车便往烟花之地去了。而陈光自己,则是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等候着,在他的身边还有四个晋王府的守卫。 马车刚出去没多久,果然就见一个人影从王府对面的茶楼里出来,跟了上去。陈光一喜,就是这个家伙!他一挥手,道:“跟上。” 马车的速度并不快,陈光他们自然也就可以很从容地跟上,甚至于因为知道了目的地,有些地方还能抄个近道,而那个奸细,一直都跟在马车后面不曾离开。 到了一家青楼门口,杨荣从马车里钻出来,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防备什么,随后便一溜烟钻了进去,而那赶车的杨荣也跟着进去了。 那名奸细一看这情景,抬头看了看青楼的招牌,便走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从怀里拿出了纸条和笔写了,随后吹了个口哨,天上飞下来一只鸽子,他将纸条绑在鸽子腿上,将鸽子放飞。看着鸽子离开之后,他再次来到马车附近,在旁边墙角边安静地等着。 不远处,陈光不由得冷笑一声,敢监视我,今天哥们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做了个手势,身后四个人瞬间冲了出去。 在夜色中,这四个人绕到奸细的背后,麻利儿地把他给控制住了,奸细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第十八章 酷刑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几个守卫将这人打晕了,带到陈光的面前。 陈光看也不看,打了个响指,道:“搞定,收工!”钻进了马车,随后杨荣杨贵也从青楼里面出来,一行人重新回到了晋王府。 重新换了衣服,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里面,这个小房间就是所谓的小黑屋了。陈光坐在椅子上,晕过去的奸细被反绑了双手扔在地上。 大门关上,杨荣站在陈光的身边,四个守卫守在门边,如此一来,这奸细就算是再武功高强,想要从这小黑屋里出去,那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光看了看这奸细,发觉自己并不认识,这就说明不是自己府上的人,这让他轻松不少,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奸细要是出在自己家,是内奸,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把他弄醒。”陈光往这奸细身上一指。 一个守卫提了小半桶水进来,直接就倒在奸细的脸上。这可是大冬天啊,那水得多冷?这昏迷中的奸细被水一激,立马醒过来,弓着身子缩成一团。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黑暗之中透露着点点摇曳着的橘黄色的烛光,身边还站着几个人,再往上看,那位置上坐着的,可不就是自己一直监视着的晋王了么? “小子,谁派你来的?”陈光身子往前倾,瞪着眼睛装出一脸愤怒的表情来,知道这家伙是陈勇派来的奸细,他这属于明知故问。 “呸。”奸细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表示抗议,他现在被绑着,抗议的程度也仅限于吐口水和瞪眼睛。 陈光一瞪眼,使了个眼色,一名守卫过来,在这奸细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 “好,那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呸!” 然后那守卫又上来踢了一脚。 “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呸!” 那守卫又要上前,陈光做了个手势拦住了他,随后自己从座位上起身,来到奸细面前。 “我这个人脾气不算太好,而且我一直觉得,事不过三,如果一件事情说第三遍对方都还不明白的话,那我们也就没有继续交流下去的必要了。那么你现在已经拒绝了我三次,是时候玩点新花样了。” 直播间里,网友们也是嗷嗷叫。 “主播要玩新花样了,来来来,开盘口了,攻还是受?”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帝王攻啊。” “那不一定,谁知道主播什么口味?” 陈光大喊一声:“你们都闭嘴吧,都在想什么玩意儿。” “围观主播爆菊,” “或者被爆菊。” 算了,还是关心眼前的苟且吧。陈光不再去看直播间,而是对一个守卫道:“去,让人弄两袋米进来。” 很快,两袋米被拿进来,大家都不明白要干什么。陈光道:“把这家伙押在地上,放一袋米在他的胸口。” 这米用大麻袋装的,一袋就有一石的重量,一个人背着都十分吃力。奸细被控制在地上,然后两个守卫抬着米放在奸细的胸口。 直播间里。 “我去,主播这是要玩胸口碎大石吗?” “应该不是,我记得有一个电视里好像看过这个画面——哦对了,是叫什么酷刑来着,这是其中的一种酷刑。”一位网友说道。 “你说的是满清那个?满清那十个里面没有胸口碎大石吧?” 陈光蹲在奸细前面不远,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样,舒不舒服?” 人的胸口腹部是不能用重力挤压的,就算是睡觉的时候趴着,甚至于只是把双手放在胸口,都有人会感觉到胸闷喘不过气来,更不用说把一袋一百二十斤重的米放在胸口上了,这种事情或许真的除了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人之外,还没人顶得住吧。 这米一放上去,奸细的呼吸就开始手足,他必须花费很大的力气来支撑这一袋米,才能够完成呼吸,这样一来,可比运动还累。只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脸就已经涨得通红。 “怎么样,舒服吧?嘿嘿,现在你不妨来说说看,是谁派你来的?”陈光面带微笑。 “哼……” 陈光微微点头,脸色一正,道:“你行,你嘴硬,我倒要看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他一挥手,道:“再来。” 很快,第二袋米已经拿了过来,陈光道:“给他加上。” 这米一百二十斤一袋,两袋二百四十斤,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汉顶多也就能够扛起这个重量了,但是那是用肩膀,这是用肚皮,这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那巨大的压力,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腹部能有多大力气?就算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也没办法顶起这两袋米,自由呼吸啊。 陈光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来,道:“你要是还不说,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两百来斤的重量,我看你能坚持多久。我要让你感受一下,呼吸慢慢减速,你的五脏六腑全部受到挤压,破碎,虽然再死亡的滋味。我保证,这种滋味,就算你转世投胎,也不会忘记。” 看看他现在,哪里像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人?奸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就在这个时候,陈光却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根小木棍,横着卡在奸细的嘴里,使他的牙齿根本没办法咬合,这一下,他连咬舌自尽的权利都没有了。 “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眨眨眼睛。”陈光说完,便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里的网友都感觉到不寒而栗,一身鸡皮疙瘩。 “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死亡来临的味道,这真的是……” “太残忍了,就不能痛痛快快的吗?” “主播,你这么凶残你皇阿玛知道吗?” “去你的皇阿玛,那时候哪里来的这个称呼。” 陈光在直播间里,将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严肃地说道:“我这个人,一直很老实本分,但是我也不希望受欺负,我不是个坏人,但是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欺负到了我头上,那就要有被我欺负的觉悟。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也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地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今天如果放过他,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就可能会被他害死,杀死他和被他杀死,我觉得你们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在那个世界,他虽然说不至于像唐僧一样走路都小心翼翼不要踩死蚂蚁,但是也不会去故意玩弄什么东西,就像他一直觉得小鸟有生存和自由的权利不应该被关在笼子里那样。但是穿越过来之后发现,并不是这样,这里的人命太贱了,战场上每时每刻都会死人这种场景他虽然没看到,但是这几天,饿死冻死的难民,他却见过不少。生命是那么脆弱,他必须保证在不被自然力量夺走之后,还不被其他人夺走。 不想死,就要让别人不敢对你动歪脑筋,这就是他这几天的感悟。 他知道陈勇想让他死。 他的话说完,直播间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他的这一番话,让大家都多了一些思考,为什么有的人会突然变得极端了?为什么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敢提着刀杀人了?难道是他们的性情变了吗?不,只是因为压抑太久了,只是因为不想再苟且下去了而已。 虽然陈光还没到那个地步,但是他却可以先发制人,至少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直播间外面,只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奸细就已经忍受不住了,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发出很大的喘气声,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来了,每一次呼吸,都吭哧吭哧地像是犁地一天的老黄牛。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眨眼睛了,陈光让人把两袋米搬开。没了身上的压制,这奸细能够自由地呼吸,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这种活着的感觉真好,是那些没有面临过死亡的人永远都体会不到的好。 或许这样的人,知道了死亡的可怕,就会更加珍惜生存的机会。 陈光坐着,道:“现在可以说了?” “太子,是太子派我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陈光脸色不变,早就知道幕后的主子是陈勇了。 “从那天宴会结束之后开始。” 陈光想了一下,也就是从皇宫回来的那一天。 看来自己还是后知后觉了啊,要不是太子冲动地去找自己,恐怕自己都还蒙在鼓里。 也幸好是遇到一个冲动的太子,要是遇到一个懂得隐忍的,陈光觉得自己估计被坑死了都会不知道。 “这些天,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鸿胪寺,赈灾……”奸细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陈光沉默了一会儿,对守卫说道:“带到地牢里去吧。” 看来,是时候再外面布局了,这太子都已经欺负到头上了,要是不再搞点动作,迟早会很被动。 但是接下来又要做什么呢? 奸细被带下去,出门不多远,陈光对杨荣招了招手,杨荣凑过来,道:“晋王殿下。” “去,让他们把这家伙杀了。”他脸色平静如常,没有丝毫波动。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十九章 小偷 其实陈光也在奇怪,为什么自己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内心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呢? 到底是醍醐灌顶般地顿悟了,还是内心深处本就如此邪恶? 陈光自己当然愿意相信是第一种,就好像有的人明明是个基佬还必须讨个老婆一样,就算是有那个癖好也不会承认的。 解决了这个奸细,陈光的心里也踏实了一些,不过随后又想着是不是要派几个人过去卧底去。 不仅仅是要卧底,还要卧出新意,卧出内涵。 但是人选呢?没有好的人选啊,晋王府总共这么点人,还百分之七十都是女的,再除掉守卫和贴身伺候的,真就没什么人了啊。 捉急,实在是捉急。 书到用时方恨少,钱到月底不够花啊。 啊呸,什么玩意儿,是人到用时方恨少才对。 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 大牛们赶快到碗里来! 东宫,陈勇接到了关于陈光的情报。 “青楼?呵呵,看来,是你自己要死,也怪不得我了。”陈勇冷笑一声,随后开始起草奏章,打算明天去参自己这个二弟一本。 王爷逛青楼,这是生活作风问题,必须严肃处理! 处理了奸细之后一个时辰,二十个黑衣人从晋王府的后门出去,他们全部带着弓箭和长刀,装备齐全,乘坐两辆宽大的马车,往城外去了。 到城门的时候,看守城门的士兵将他们拦了下来。陈光从车里钻出个脑袋来,说道:“是我,去施粥棚送粮食的。” 城外的施粥是日夜不停的,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个善举是陈光做的,因此朝野之中对这个二皇子也满是赞誉,更不用说距离灾民最近的这些士兵了,对这个二皇子那是打心眼里佩服,因此当看到陈光之后,那守门的士兵一点儿怀疑也没有,当下便放了他们出城去。 出了城,两辆马车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城外十里有一亭子,从外地进京的官员要在这里等待皇帝的召见才能允许进程,所以这个亭子被称作待召亭。后来有人发现了商机,就在这附近建了个酒馆,在等待召见的这段时间,可以让人进去吃酒吃饭,再后来,就有了旅馆,再后来……这里就逐渐形成了一个集市,城外的百姓都来这里赶集,人气逐渐旺起来了。 虽然这里已经跟最初的待召亭完全不同了,但是规矩还在,只不过官员们不会老老实实待在亭子里了而已,往往住进了集市里的客栈,只留下手下在这里等着。 根据情报,西海郡郡守已经于今天下午抵达待召亭,现在正在这个集市里面的某个客栈里。 这里可没有青楼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 总共就三家客栈,因此就算是用排除法,也很快就能够找到这个郡守——带来的那几辆车。 对于人,陈光可不感兴趣。 “两位客官,您是要打尖呢,还是要住店啊。”陈光和杨荣两人走到一家客栈的门口,马上就有眼尖的店小二迎了上来。 至于那几个守卫,早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陈光四处看了看,摆了摆手,道:“忙你的去。” 那店小二看这陈光的做派,像是个大户人家,便不敢多问,转身去忙活去了。 这会儿已经不早了,按照另外一个世界的算法得有九点钟,早就过了吃饭的点,零星有几个客人还在喝酒,一看都不像是个当官的。陈光走到那柜台前,问道:“最近有没有官老爷来住店哪?” 在这待召亭开店的,官员可见了多了,那掌柜的只看了陈光一眼,便知他并非普通人,不敢多问,只道:“没有。” 陈光也不做停留,既然这家没有,那自然还是往别家去,到第二家问,依旧没有,这不得不让陈光疑惑起来,这家伙不会没住在这里吧?还是有人撒谎? 一直到第三家,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这让陈光很是郁闷,这里总共就三家店,居然到最后一家才问出来,这点背地就好像彩票中奖号码是一二三十五而自己买的是二三四五六一样。 陈光跟杨荣两人上了二楼,在走廊的尽头发现有两个拿着长枪的士兵,顿时明白这必然是那郡守的房间没错了,他低声对杨荣道:“通知他们准备干活,注意听我口令。” 杨荣转身下楼,陈光背着手故作悠闲地往两个士兵那儿走去。 “站住。”刚走到近前,一名士兵便开口道。 陈光赶紧停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道:“咦,这是我的房间啊。” 那士兵道:“放屁,这是我们老爷的房间,你速速离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光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子,顿时陪笑道:“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看错了,我的房间在另外一边,我这就走。” 他转身下楼,杨荣跟守卫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低声说道:“二楼最里面那一间。” 几名守卫顿时离开,陈光和杨荣两人绕到客栈后面,那里有两辆马车和一些绳子,是他们从晋王府里带出来的。 “晋王殿下,你说的那个滑轮是怎么用的啊?真能一个人就把那大箱子给弄下来?”杨荣一脸好奇地问道。 其实滑轮的应用在古代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早在商朝时期据说就已经有这方面的记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却没有成为大众化的东西。 这一次,为了得到这两大箱子的金银珠宝,陈光想了很多的办法,最开始想直接抢劫,后来觉得那动静太大了,要是被人知道了不好。否决了抢劫的方法之后,才想到了偷。 嗯哼,不对,这叫拿,本来就是人民的血汗钱,现在要用来做好事,这能算偷吗? 过了不久,二楼的一个窗户打开,丢出来一根绳子,陈光和杨荣将它拿起,用力拉扯,一个箱子出现在了窗户边,随后陈光和杨荣两人慢慢放松绳索,箱子也慢慢下降。 简单的滑轮应用,只需要两个人,就将这样笨重的大箱子,从二楼运送了下来。 只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个大箱子都已经到了晋王府的马车里。 随后,几个守卫从客栈里出来。 陈光问道:“没人发现吧?” 一名守卫道:“都用迷眼迷晕了。” 陈光微微点头,道:“那就行,走,回去。” 马车很快又往京城里去了,有了陈光这个王爷身份,那些守卫自然不会去查车子,两辆马车从晋王府的后门进了府。 晋王府,库房。 两个大箱子打开,顿时一片金光闪闪。 陈光瞠目结舌:“这尼玛得是多少钱啊。” 对于从他嘴巴里蹦出来乱七八糟的词语,杨荣已经有了相当的抵抗力,早就见怪不怪。 直播间里,一群人眼睛放光。 “握草,握草,四百块钱一克的玩意儿,这里有一吨吧。那是多少钱?” “算不出来,省长特么的这么有钱?” “贪官嘛,正常。” 拿起一块黄金在手上,陈光不由得一阵小激动。这东西做得像砖头的模样,所以叫金砖,不过古代所谓的金砖只有麻将大小,要是有砖块那么大估计也没能拿得动。 “真羡慕主播,有那么多黄金,我老婆想让我打个金戒指都说了好多年了。” “就是,现在黄金太贵了,你这一大箱子,得多少钱啊。” “还有个箱子,主播打开,赶紧看看。” “对,还有个呢,看看。” 这第一箱子的黄金,已经给了陈光太多的震撼,有了这些黄金,京城附近的难民就都有救了! 对,还有第二个箱子,这里面的又是什么呢? 陈光打开来看,发现还是黄金。 两大箱子的黄金。 “我去,主播,你发财了。” “……” 杨荣有些担心地说道:“晋王殿下,咱们好歹是有身份的人,要是这事情被人发现了,那……” 陈光嘿嘿一笑,自信地说道:“永远不会有人发现的。” “为什么?” “他一个郡守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肯定就是贪污嘛,对不对。其次,他带这么多钱到京城来干什么?行贿嘛,对不对。你看,这两样事哪一样是能见人的?所以就算是被我拿了,他也不敢伸张。” “也是。” 看完了黄金,陈光吩咐将钱放进库房里去,便安心睡大觉去了。 另一边,客栈里,五个时辰之后。 今天的天气不错,有些太阳,但是这太阳融化积雪,却更让人觉得冷了。西海郡郡守郭麒麟从床上悠悠转醒,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什么时辰了,怎么睡得这么沉。”他随后叫道:“刘圈,刘圈?” 刘圈是贴身伺候他的下人。 没人应答,他下了床上,发现窗户是打开了,便走过去准备关窗户,走到半道,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仔细一看,再一想,顿时发现,自己房间里的那两个大箱子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整个人几乎跌倒在地。 完了!东西被偷了! 第二十章 招工 过了两天的时间——陈光足足在家里面玩了两天的黄金。 好吧,倒不是他没出息,只是他想看看这个西海郡的郡守郭麒麟同志面对这个失窃案件到底会怎么应对。 然后反正在家无聊也是无聊,又没有妹子玩,就只能玩玩黄金咯。 再说了,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黄金的向往和狂热,那在国内就是周扒皮级,国外那就是葛朗台级,所以,在没有妹子的情况下,玩几天黄金也就无可厚非了嘛。 而不出陈光所料的是,这个郭麒麟并没有选择报案或者其他——在京城报这样的案子,要是问起这些钱怎么来的怎么回答?贪的?别逗了,那分分钟就是作死。 所以,尽管损失惨重,郭麒麟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再说陈光,等了两天没动静,他自然也就放心大胆花钱了。马上就过年了,首先当然还是建房。 这一天一大早,陈光正准备出门去找地方,却不料迎面碰见几辆马车,领头那轿子里出来个人,正是陈昂贴身太监于超。 陈光迎上去作了个揖,道:“于公公。” 于超回了一礼,笑眯眯地说道:“晋王殿下早,老臣这次受了皇上差遣,给晋王殿下送了点东西过来。” 陈光往他身后瞄了一眼,果然看见于超身后停着几辆马车,心中顿时一喜,这特么是双喜临门么?刚刚得了两大箱子黄金,这会儿皇帝老子就又送钱来了? “多谢父皇了。”陈光朝天拱了拱手。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于公公进来喝杯茶吧。” 于超陪笑道:“算啦算啦,老臣这还要赶紧回去呢,近年关了事情多。不过皇上可让老臣给晋王殿下带个话。” “什么话?”陈光脸色一凝。 “皇上说,晋王殿下做的事情,他都看得见。” 陈光顿时一愣,投东西被发现了?没道理啊,当时周围也没人啊。 内奸? 想起这个词,陈光顿时觉得蛋疼无比。 为毛古代人都喜欢玩无间道啊。 “什么事?”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同时,直播间里也有人叫道:“王爷半夜去偷东西,被皇帝发现——多么有话题性,要是那会儿有媒体,妥妥的刷爆头条。” “主播,主动交代了吧,争取宽大处理。” “不对,赖账最好啦,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 于超笑道:“当然是施粥的事情啦,殿下有所不知,您一施粥,等于是安抚了这么多的难民,皇上的压力都减轻了许多啦。” 陈光听了这话,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尼玛不是说偷东西的事情啊?吓死本宝宝了,麻烦你下次说话不要故作神秘好不?容易吓死人的。 直播间里,网友们被这一番对话也逗乐了。 “喜闻乐见,主播啊,这就叫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看来古代人说话也特么鸡贼,主播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啊,别自己嘴巴不严泄露出去,那就完蛋个球了。” 陈光郁闷道:“刚才我特么差点就坦白从宽了。” “哈哈……” 于超传达了皇上的勉励,之后便让人把马车上的东西运进晋王府里去,陈光挽留他喝了一壶茶,又把从玉峰寺拿来的茶叶送了一包给他。 院子里,堆放着刚刚于超从宫里带过来的几口大箱子,陈光舔了舔嘴唇,对旁边的杨荣道;“猜猜看,里面装了多少钱。” 这会儿的金银,一般都是块状或者条状,跟现代银行里面卖的投资金条有点相似,元宝的式样大概到明清时候才会变得多起来。 同时,在直播间里,陈光也开口了:“同志们,来猜猜看,这里面装的是金还是银?” “绝对是银子,我赌一个鱼翅。” “我也觉得是银子,毕竟根据我的观察,银子和铜是那个时代流通的货币,黄金只是硬通货。我出一个火箭。” “没人觉得是黄金么?大家都猜白银没意思啊。”陈光问道。 “某主播直播开盘口,已经被官方封杀,请自行到公安局投案自首。” “楼上666” 互动了一下,陈光搓了搓手,道:“来来来,见分晓的时刻到了,输了的不准赖账啊。” 打开箱子,引入眼帘的,是——米,白花花的大米。 这皇帝老子给陈光送了几箱子大米过来。 “噗……对不起,我想忍住笑,但是没忍住。” “哈哈,我也没忍住,这皇帝也太小气了,居然送了这么多米过来。” “想必是知道主播没米下锅了,特地送过来的,哎,父爱如山啊。” 陈光也郁闷极了,就算不是黄金,白银也好啊,就算不是白银,你给几箱子铜钱也好啊,给几箱子米是几个意思啊?真当我没米下锅了是不是? 随后,为了发泄一下,他在直播间里叫嚣道:“来来来,你们那些火箭鱼翅,猜金银的,全部给我刷起来,你们都没猜对。” “为毛都没猜对全部要打赏?这不科学。” “有什么不科学的,哥是主播!哥坐庄,通杀!不服?” “握草,我服。” 这米是顶尖的贡米,自然不会拿去赈灾,吩咐人把这几口大箱子都送到库房里去,陈光再次启程前往城外,寻找合适的地方。 因为昨天晚上又下雪了的缘故,城外山坡上草地上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陈光一路寻找着,不就之后就来到了一条小河边。发现有一大片平坦的空地,一看之下,顿时欢喜,道:“就是这里了。” “这里有一条河,做饭什么的都不成问题,打井取水也容易,地势平坦,可以盖一座很大的房子,不错,不错。” 陈光一下子就选定了地方,对杨荣道:“就是这里了,去跟三弟说说,咱们要招募工人建房。” 杨荣道:“殿下,难民那么多,让他们自己帮自己盖房子就好,何必去招募?” 陈光一拍额头,道:“我特么的怎么没想到?行,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转头回到施粥点,恰好遇上陈俊,陈光将陈俊拉到一边,道:“我找到为难民盖房子的地方了,你张罗一下,要是有木匠泥瓦匠之类的,就让他们登记一下,择日动工。” 陈俊诧异道:“你哪来的钱?” “哈哈,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有钱了就对了,不过别声张啊,我很低调的。” “是吗?” “那当然。” 陈光拿了纸和笔来,写了一份告示,贴在施粥棚的柱子上。刚刚贴好,顿时就吸引了一大群人。 “要会木工的?每天工钱五十文?还有工钱?不过领工钱的人就不能来领粥了?” “不领粥也行啊,要是我会木工我也去了,五十文工钱,可以去城里下个小馆子了。” “不会木工的也行,做杂活每天三十文。” “那还等什么,报名去啊,赚得几十文钱,就算不下馆子,买几个白面馒头吃也是好的。” 人群中,议论纷纷。陈光就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这一招叫做以工代赈,之所以规定领工钱的人不能享受施粥的优惠,是因为现在的大米越来越难买了,价格越来越高,能够节约出来一部分,那也是很好的。再说了,现在的陈光根本就不缺钱! 难民为什么成为难民?因为他们没有地种,作为一个农业帝国,不种地不当官,就只能流浪,别说什么商业什么工人,在一个农业社会谈工业是很蛋疼的一件事情,至于商业?市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很多人就算是饿死也不愿意去当商人。这样一来,没了地,就只能流浪。 陈光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观念给改变一下,一个国家要想发展,没有工业是不行的,农业是靠天吃饭,一旦天灾,那就百姓流离失所——比如现在。等工业发展了之后,商业才会兴起,因为你至少要生产出了多于自己需求的产品,才有可能拿出来跟别人交易。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万幸的是陈光来自于未来,这个漫长过程的所有流程,他已经了然于胸。 本来陈光觉得,这些难民建房,是给他们自己居住的,根本就没有发工资的道理,但是后来一想,还是想着节约粮食,就稍微发一些钱,一两银子一百文钱,一两黄金可以换一百两银子,也就是说一两黄金得一万枚铜钱,这样算下来之后,支付工资看起来要比整天施粥要划算得多。更主要的是购买米面柴火,还需要另外的工作,折算下来还更加繁琐一些。 报名处,陈俊拿着一个大本子,手里捏着毛笔,问一个人道:“叫什么名字?” “陈二狗。” “你会做什么?” “俺是个木匠。” 陈俊写上,随后喊道:“下一个。” 报名的人源源不断,陈光在招工启事上,写明了要一千人,看这个架势,恐怕只需要一个上午就能够完成这个目标。 陈光吩咐杨荣带人去看中的那块地方,规划建房的位置。 东宫,陈勇已经两三天没有接到送来的关于陈光的信息了,于是再次派人去查看,得知自己派出去的人已经被陈光给杀了,十分愤怒。后来更让他愤怒的事情发生了,自己这个二弟,居然要在自己看中的地盘上为难民建房子! 第二十一章 题字:希望工程 河边空地,陈光负手而立,杨荣道:“已经查清楚了,这是块无主之地。” 陈光微微一笑,道:“那好,省了买地的钱,可以多买一些粮食。” 一辆大马车搭着木材,正在往这边过来。所谓有钱好办事,现在的陈光那是有钱又有人,既然决定了盖房子,那就是立马行动,上午才选好了地方,下午就已经在源源不断运送材料来了。 在马车后面,几十个难民兴高采烈地跟着,年纪大一些的,肩膀上都还扛着木头,这真是为了快点盖房子,索性木头都自己背了。 陈光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道:“好啊,大家干劲足,那就好办事,现在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争取把房子盖好,也让大家过一个暖和的年。” 在空地的一边,源源不断运送过来的木头堆积在一起,几个工匠在地上开始做起了测绘的工作,准备打木桩。原本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外,因为难民们的到来而热闹了起来。 “二哥,你看,他们多高兴。”陈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兴奋地说。 陈光道:“这些日子三弟辛苦了。” 陈俊笑道:“二哥说的是哪儿的话,这都是我自己乐意,一点儿也不觉得苦。” 就在这个时候,方丈释然也走了过来,他宣了个佛号,道:“晋王和秦王宅心仁厚,真是百姓之福,特别是秦王殿下,佛学造诣深厚,贫僧自愧不如,若是……” “方丈,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陈光赶紧转移话题,这是打算招生了啊这是,陈俊本来就想当和尚,要是再被他忽悠几句,估计就真的抛弃皇宫遁入空门了。 释然道:“不辛苦,我佛慈悲,兼济天下乃是本分。” 三人说了会儿话,周围难民已经越来越多了,在几个内行的指导下,当场就搭建了起来。 这特么就是效率啊,要是那个位面的廉租房建设有这么效率,估计街上也就没什么流浪汉了。 只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一个像模像样的门楼就已经搭建起来了,一个人拿了一块牌子过来,道:“几位恩人,请为这个地方提个匾额吧。” 方丈又是宣了个佛号,道:“出家人四大皆空,贫僧便算了。” 陈俊朝陈光眨了眨眼,道:“你是我哥,你来。” “我啊。”想起当初在朝堂上,自己觉得还不错的毛笔字,在大家眼里也就是个一般般的水平,便对自己的技术产生了怀疑,这会儿听说要自己题字了,顿时心里毛毛的。“三弟,你出力气多,还是你来吧。” “那还二哥你出钱多呢,你就别推辞啦。”陈俊笑着说。他虽然整天都在这里做事情,但是这里的粮食基本上都是陈光购买的,再加上释然从玉峰寺带来的,才能满足每天这么多人的需求。 几番推辞之下,这差事还是落到了陈光的手上,陈光便拿起奉上的毛笔,在匾额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希望工程! 在另外一个世界,这四个字是多火啊,火到连这四个字都认不全的小孩子都嚷嚷着要给希望工程捐款,要是这玩意儿是个非法集资,那得吸多少资金啊。 “希望工程?”所有人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都是一愣,这感觉为什么这么违和啊,不是应该什么村什么镇什么屋什么居之类的才对嘛? 陈光看了看,自己的字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进步了?看起来似乎还不错的样子呢。 这希望工程,在那个世界里,是一项国家带头的公益助学项目,用在建造难民的房子这上面,似乎有些不搭调,但是陈光还是这么写了,没别的,就是独特,就是高逼格! 反正除了自己没人知道这希望工程本来是干嘛的,我就要装这个逼,你咬我? 他笑着解释说道:“为难民安家,是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举措,这是第一点,第二,马上过了年就是春天了,春天万物生长,那代表的就是希望!所以,这个工程,我把他命名为希望工程。” 大家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这就是希望工程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陈俊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独辟蹊径,韵味十足,高。” 方丈释然道:“说得好。” 直播间里,早已经有人笑岔气了。 “主播,你这样一本正经地调侃希望工程不好吧?” “信不信中国龙组有一百种办法把你抓回来。” “中国龙组是什么梗?” “异能组啊,里面各种狂拽炫酷的家伙,说不定有人的异能是穿梭时空呢,那主播就要小心点了。” 陈光贱笑道:“哇,我好怕怕啊,我就是要写希望工程,有本事过来抓我啊,来啊来啊。” “果然贱人。” “+1” “+10086” 那难民估计是个文盲——其实现在的农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文盲,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一要么是附近住着教书先生要么就是住在私塾隔壁叫老王,才有可能认识几个字。 一般人没有读书的机会和渠道。 他们高高兴兴地把牌匾挂上,按照陈光的理解,这就算是项目动工挂牌了。 大家都去忙活去了,施粥点的东西也都搬了过来,以后这里就是难民的大本营了。 陈光和释然以及陈俊三人围着八仙桌坐了,聊一些最近发生在难民身上的事情。 陈俊惋惜道:“那天,我看到一个小孩子,大概就四五岁,他身上穿着一件衣服,我碰到他的手的时候,感觉就好像是抓了一块冰在手里一样。第二天有人告诉我这个小孩子冻死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陈俊接着说道:“二哥,不知道你那边资金够不够,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帮他们买一些衣服和棉被吧。” “这……”陈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买衣服和棉被,可比买吃的花钱多了,这么多人,要是去买棉被的话,可能那点钱还真不一定够。 突然,直播间里有人问道:“为什么不买原料来自己加工呢?自己织布做衣服总比去服装店买现成的要便宜吧?” 陈光顿时茅塞顿开,一拍大腿,道:“对啊。” 陈俊看着他奇怪的举动,问道:“二哥,对什么?” 陈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切换到直播间里去了,赶紧说道:“我是想到了让难民有衣服和棉被的办法了,激动的。” “什么办法?” 陈光道:“我在想,买成品的衣服和棉被可能是没那么多钱,但是我们可以买材料来让他们自己做衣服啊,这岂不是能够节约很多费用?” “这……可以吗?”陈俊表示疑惑。 陈光自信道:“可以的。” “好吧。”既然陈光都说可以了,陈俊也就不再怀疑了。 就在这个时候,七八个手里拿着刀的人走了过来,表情凶神恶煞,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陈光三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陈光喝问道。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领头的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弯刀,身上衣服看起来好像盖了很多印章的样子,造型十分奇葩。 “哼,问我是谁?我是你大爷,兄弟们,上。”他手里的弯刀一挥,完全不讲道理,朝陈光他们这里就冲了过来。 陈光顿时一股无明业火,他生平最恨的事情之一就是吵架的时候带出家人,诅咒爸妈之类,这种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穿越过来之后,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大爷是谁,反正是亲戚就对了,就冲这一点,这几个家伙就犯忌讳了! “哪里来的流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陈光怒道。 陈光说完话,他们几个人都已经来到了面前,也不讲道理,直接挥刀就砍,陈光不得不后退几步躲避开。 释然手里拿着禅杖,宣了声佛号,道:“几位施主,请冷静一下,所谓放下屠刀……施主,住手,别砍我袈裟……都说了别砍……善了个哉的。”他手中禅杖一挥,上面的金环叮当作响,一个横扫千军,将面前一个流氓给打飞出去。 陈光目瞪口呆,你丫不是和尚吗?怎么动手打人啊? 不过,也怪那个流氓,砍破了释然的袈裟。 紧接着,释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手中禅杖挥舞起来,两三个流氓都被他打倒在地。看他那架势,进退有据,一点儿也不乱,让陈光兴趣大增,难道真的有少林功夫这玩意儿?要不找本《罗汉拳》或者是《大慈大悲手》什么的来学习一下? 那些流氓原本打算各自对付几个,这下,他们都知道了,这和尚才是个硬点子,于是再次集结队伍之后,七八个人杀气腾腾地往释然逼了过去。 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 俗话还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 俗话……好吧其实没那么多俗话,就是想表现一下在没有特效的情况下一个人同时打几个人是很困难的。 然而,下一刻,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忙碌的工地上,几百个难民,手里拿着木棍,锄头,铁棍……喊着口号,冲了出来。 第二十二章 付之一炬 “握草,这么多人。”听到动静的陈光回过头去,看到那些义愤填膺的难民,顿时吓了一跳。 陈俊挑衅地看了一眼那几个混混,那混混头子本来还想再接再厉,结果一看到这么多人冲出来,顿时就怂了。 虽然自己手里有刀,但是架不住对面人多啊,每人来一锄头,他们就连渣滓都剩不下了。 那混混头子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恨恨地看着陈光几个人,却是不敢再继续上前来了,只能撂下几句狠话,退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陈光这才回过身来,对那些百姓说道:“父老乡亲们,没事了,他们已经走了,继续干活吧。” “二哥,他刚才说我们‘什么人的地方都敢占’这是什么意思?”陈俊问道。 陈光看向杨荣,道:“你不是说这地没主吗?” 杨荣委屈道:“是没有啊,我还专门跑去查了鱼鳞册,这块地真没标。不过听人说前几天有人在这里处理杂乱的石头和小树苗之类的。” “谁?”陈光问道。 杨荣想了一下,说:“有一个好像那天在茶馆里打架的那群人里面见到过。” 陈光疑惑道:“难不成这里是那个什么帮派占领的地方?” 那次茶馆的斗殴事件中,他清楚听见一个叫做行脚帮的,想必另外一群人就是别的帮派的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又轻松了起来,自己是什么身份?王爷啊,他们一群做生意干苦力的,能跟自己王爷作对?逗呢,分分钟让他们跪下唱《征服》好吗? 虽然对于这种强烈的阶级观念,陈光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但是特权就是特权,有时候还是需要用一下的,而且用起来很爽,以后每天都会想用,不但自己想用,还想给身边的人用…… “你去给我查清楚,这块地到底有没有人占,要是非法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要是有主了,就跟他们商量商量,我们把地方给盘下来就是了。”陈光说到底还是没有养成特权阶级的霸占习性,想着还找人买地。 杨荣虽然想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一王爷除了你爸之外谁还敢跟你争……但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应承下来。 而另外一边,东宫。 书房里,跪着一人,这人身上衣服看起来好像盖了很多印章的样子,造型十分奇葩。 “废物,真是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说你还能做什么?真想一刀杀了你,免得浪费本太子的粮食。”陈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地上跪着那人,吓得脸上都没有了血色,磕头如捣蒜::“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陈勇被他闹得烦了,一挥手,道:“滚出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晚上……” 希望工程的进度很快,不,不能用快来形容,简直就是在起飞,有了晋王这个身份在里面,去山里面砍树简直不要太方便,一棵一棵的大叔被运送过来,被用来建造房屋。一些主要部件就去京城里的木材店购买,据说好多家铺子的存货全部一下子就卖光了。 一天时间,一栋房屋就已经建造起来了,足以容纳数百人居住,第二天白天,又建好了三栋。 神速,当然是神速,或许更应该叫做奇迹。 当然,陈光花钱也是神速,一些建筑材料必须去买,因为要干燥的木头才能制作,而这个天气去哪里弄干燥的木头去?于是乎只能去买,那些从郭麒麟手里得到的黄金,被一锭一锭地拿去变成了银子,进了别人的口袋。 行走在这一片忙碌的工地当中,看着大家热火朝天干劲十足的样子,陈光顿时觉得很有成就感。这一幕也同样出现在了直播间里面。 “为什么我感觉我现在住的房子还不如主播那个地方的难民住的?”一个人提问道。 有人附和道:“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那个时候的房子,飞檐斗拱的,看起来里里外外都透露出一股雅致。再看看现在住的这些东西,外表千篇一律,里面也是大同小异,一栋几十层,住在这里让我感觉自己像是《黑客帝国》里面被寄生了的人生活在母体里一样。” “你还不如说你就是生活在火柴盒里面的蚂蚁,或者是生活在猪圈里的猪。” “别呀,还是说《黑客帝国》吧,这样看起来逼格比较高,猪啊蚂蚁的多难听。” “这不都是一样的吗?” 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够常驻这个直播间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历史爱好者,特别是那些活跃分子。这种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尊崇古代的东西。陈光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对这些东西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的,毕竟社会是向前发展的,总想要回到古时候去,那等于就是在倒退。但是穿越过来之后他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错得很离谱,他觉得,丢弃自己的底蕴和传承,那才是可怕的倒退。 衣服,陈光敢以人格担保,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汉服更加漂亮更加有内涵的衣服了,特别是贵族女人的衣服,简直就是各种你想象不到的美丽。 建筑,各种建筑风格和建筑方式,绝对是那些后代所谓建筑专家连见都没见过的高端。 所以,当直播间里的人们看到这些难民住的房子都表达出自己的羡慕的时候,陈光一点儿也不感觉到奇怪。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陈光在这里转了一天也累了,跟难民一起吃了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陈光跟陈俊两人便回各自的王府去了。 而就在他们走了之后不久,大约十来个人,骑着马,手里拿着火把,出现在了希望工程外面。领头那人,身上衣服看起来好像盖了很多印章的样子,造型十分奇葩。 抬头看了看希望工程四个大字,他脸上露出冷笑来,自言自语道:“哼,得罪太子爷,管你是什么王……”他将火把交给旁边的人,随后掏出一把弓来,搭上一支箭头燃烧着的箭,一下子射在希望工程四个大字上。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门楼很快就燃烧起了熊熊烈火。他重新拿上火把,高举起来,道:“冲啊,烧光它们。” 一群人从燃烧着的门楼里钻了进去,像一群跳火圈的杂技演员。 他们遇见了房屋,就往房屋顶上丢上一个燃烧的火把,这些房屋的屋顶都是用茅草铺盖而成的,遇上了火,加上有些风,很快就燃烧了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居住在里面的难民,当他们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火海的时候,那种震惊是寻常语言都没办法形容的。 “着火啦,救火啊。”类似于这样的声音划破了夜空,他们从屋子里跑出来,看到着火的房屋,老人和孩子都痛哭流涕,年轻人开始寻找能够装水的东西,去旁边的河里装水来灭火,整个工地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那几个骑马的人,在难民中飞奔穿行,一个小孩子从屋子里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却刚好迎上一匹飞奔的骏马,瞬间被铁蹄踩在脚下,鲜红的血液从身体里喷出来,淋在了刚好追赶出来的娘亲的身上。 “我的孩儿……”歇斯底里的哭喊,却再也听不见孩子的回应。 骏马速度不停,依旧往前飞奔着,他们手里的火把,是死神的召唤,是恶魔的垂青…… 一会儿的工夫,所有的房屋,所有堆放着的材料,都燃烧着火焰,而那些始作俑者,却飞奔而去,连一个背影也没有留给这些难民看见。 “娘,我们的房子。”一个刚刚学会说话不久的孩子,看着眼前燃烧的熊熊烈火,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其实什么都还不懂,但是他觉得在这些房子里面待着,外面的风就吹不进来了,外面的雪花就飘不到自己身上了,身体就暖和起来了。房子没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年轻的少妇搂着自己的孩子的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她低着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道:“靠着娘,娘帮你取暖。” 哭喊声依旧不绝于耳,那个小孩子被马踩死的少妇昏厥在地上,一个老人被倒下来的燃烧着的房梁砸破了脑袋,当场死了。 活下来的人,没有时间去悲伤,没有时间去哭泣,他们的心血正在被大火一点一点吞噬,他们的未来似乎也在一点一点成为那漆黑的焦炭以及扶摇直上的青烟。 他们用手里一切能装水的东西舀水,为了加快速度,他们自发形成了传递的形式,形成一条水源输送线路。几个身体好一些的,跳进还流淌着薄冰的河流,只为了能用最快的速度装水。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以及一个不平静的京城郊外。 但是陈光不知道这些,他带着高兴,回到了晋王府,又高兴地吃了晚饭,高兴地睡觉。总而言之,所有的事情都是高兴的。 有钱了,能够帮难民建房子,能够帮助他们度过这个冬天——更能够让皇帝看到他这个晋王,以及刚刚得到三天之后跟敏儿成亲的消息。 一切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第二十三章 陈光动杀心 陈光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得呆住了。 牌楼已经烧没了,希望工程四个字早就已经不知道去哪里找痕迹了,地上只有一堆白色的灰和一段漆黑的木头。 再往里面看,街道上一片狼藉,所有的房屋全部变成了废墟,好几处还冒着烟。数百名难民无助地站在自己已经被损毁的家园旁边,哭泣着,悲愤着。 陈光目眦欲裂,这是他接近半个月以来的全部心血凝聚!如今,却毁于一旦! 他脸色变得极为阴郁,并不太大的眼睛眯起来,更让人感觉到可怕,宽大的衣袖里拳头紧紧握住,要是眼前有一头牛,陈光也会毫不犹豫用心中的怒火将它一拳打死。 直播间里,网友们看到这个场景,也目瞪口呆。 “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所有的东西似乎全部都烧掉了。” “谁这么不小心,全是木头的地方怎么能玩火?” “楼上错了,这能是玩火造成的?这很明显是故意纵火,你们看,其实房屋之间还是有空隙的,而且堆放木材的位置也不在这一块,玩火总不可能把所有的地方都玩一遍吧。” “故意纵火?真恶毒,这是要把这些好不容易喘口气的难民往死里逼啊。” “现在房子被烧了,等于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啊,这些难民怎么办?” 直播间里,大家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陈光冒了出来,发语音说道:“要是让我抓到凶手,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我开始一直觉得,杀人其实不能解决问题,但是我现在很想杀人,用最残忍的手法杀人,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让我的对手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我要让所有敌人,一听到我的名字,就心惊胆寒!” 作为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的陈光,如今是真心动怒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忍受任何阳谋,只要是面对面地干,谁是对手都不怕。但是对方做的这一手,实在是阴险恶毒之极!这已经触到了陈光的底线!否则他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我一直以为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是今天我支持主播,这真的是丧尽天良的事情,无论如何,难民没有错。” 陈光说的话虽然挺吓人的,但是却罕见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由此可见,希望工程被烧毁对大家来说是一件多么看不过眼的事情。 看到陈光到来,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人们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纷纷涌了过来。 “恩人,我们的房子没了。” “那群挨千刀的畜生。” 大家七嘴八舌,内容十有**是咒骂烧房子的缺德鬼。 陈光被他们闹得头大,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道:“都静一静,静一静,找一个知道原因的人出来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一个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说道:“昨天晚上,那时候我刚好在茅房,刚出来就看到有几个人骑着马冲了过来,先是用火箭点燃了牌楼,然后用手里拿着的火把点燃了房屋。他们骑着马,速度很快,我们很多人都被他们弄伤了。” 果然是有人故意放火。 陈光问道:“这些人之前见过没有?” 那人想了想,摇头道:“没见过。” 好吧,看来是没办法从这上面得到线索了,现在唯一知道的一点,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策划的行动。 是谁呢? 陈光安慰大家说道:“好了好了,大家稍安勿躁,听我说一句。这个希望工程是我们从无到有建造起来的。现在虽然有歹人把它给毁了,但是那又有什么呢,我们人还在,只要人在,希望就还在。大不了我们再把它给建起来。” “对,我们再把房子建起来。”有人喊道。 “恩人说得对,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来了,又还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呢?大不了我们再把房子给建起来。我从今天开始不要工钱了,建造的房子是我们自己的房子,为什么还要恩人来出钱给我们?相亲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啊,我也不要工钱了。我之前还想着赚钱,真是猪狗不如。” “我也不要了。” 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是,房屋重新开始建造,大家都不要工钱了。 说重建那就重建,当下,便有人去清理那些废墟,很快,大家都自发组织起来,开始了工作。 陈光深吸一口气,感觉肚子里依旧憋了一团火。对于大家来说,重建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对于陈光来说,各种资源,需要重新组织起来,那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他对杨荣说道:“我们去河边走走吧。” “哎。” 两人沿着小河慢慢走着。陈光问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杨荣道:“无论是谁,这样做都是禽兽不如。” “是啊,禽兽不如,但是现在,禽兽不如的人多了去了,到底谁能够制裁得了他们呢?”陈光看着前面飘着浮冰的河水说道。 走了没几步,突然发现河边跪着一个女人,陈光顿时觉得奇怪,便走了过去。近了才发现女人正在用手捧着泥土在堆一个土堆。她也不知道在这里堆了多久,用手抠着地上的泥土的时候,从她的手上流出来的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和褐色的土。 走得近了,隐隐约约能听见女人沙哑的哭声,像用尖锐的东西在玻璃上面摩擦所发出来的,让人听了感觉牙酸。 虽然在哭,但是女人的脸上并没有眼泪,倒是有干了的泪痕。 陈光在她的身边蹲下来。 不等陈光开口,女人便开口道:“我的孩子死了,被马踩死的。” 陈光听了,顿时一咬牙,沉声说道:“昨天晚上?” “恩。” 陈光说:“我会让凶手为你的孩子陪葬。” 女人扭过头来看着他。 陈光脸上看不到一点开玩笑的表情,他今天是真的愤怒了。 过了良久,女人说:“多谢。” 然后,她扭过头去继续用流血不止的手,为自己的孩子建造一个坟堆。 陈光和杨荣两人一起动手。 半个时辰后,坟堆已经有半个人高了。 陈光让杨荣找来一块木板,又拿了纸笔来,随后陈光问妇人要了孩子的名字,然后他写在木板上,亲自插在坟前。 杨荣在心里默默地说:“由王爷亲自书写墓碑,也是你的荣耀了,保佑你来生投个好胎。” 妇人守在坟前不肯离去,陈光和杨荣两人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没走多远便遇上了急急忙忙过来的陈俊。 “怎么回事?他们跟我说昨天晚上有人放火把这里烧了。” 陈光道:“跟你听到的一样。” 陈俊问道:“那怎么办?” “重建。”陈光说。 陈俊道:“还有那么多钱吗?万一他们再来怎么办?是谁干的?” 陈光看向远方,道:“我这一次不会让他们得逞了。在他们打我的主意之前,我会将他们一锅端了。” 陈俊道:“好,我站在你这一边。” 陈光道:“佛祖不是说不杀生吗?” 陈俊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我去请释然大师来做一场法事。” 陈光指了指不远处的坟堆,说道:“去帮他超度亡魂吧。” “恩。” 话题似乎有些沉重,陈俊去做事去了,陈光指着远处凸出来的一块石头,对杨荣道:“陪我去那边坐坐。” 那边的积雪还很厚,看起来一片洁白,一块灰色的石头还没有被白雪完全覆盖。 杨荣帮陈光把石头上面的积雪清理干净,陈光坐下,看着眼前的河面,问道:“你觉得这件事情是谁干的?” “不知道。” 陈光问道:“你觉得会不会是太子?” 杨荣吓了一跳,这晋王殿下果然还真是什么都敢想啊。他犹豫了一会儿,道:“应该不会,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太子做的,要是被皇上发现了的话……” 陈光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太子应该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那就是那什么帮派的人?” 杨荣说:“有可能。” 陈光咧了咧嘴,道:“去给我查一查,那一群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帮派的,要真是他们做的,我不介意出手。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样子,烧人家房子,这是生意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想,如果是那些人做的,自己是不是要找几个头目来,杀鸡儆猴。 坐了一会儿,河边风有些大,他便离开了。 皇宫,陈昂在御书房里批阅文书,于超在旁边伺候着。 “成亲的日子都定下来了,你派人去告诉光儿了吧?” “老臣已经去过了,晋王府也已经在做准备了。”于超回答道。 陈昂微微点头道:“那就好,这次毕竟是两国联姻,确保不要出什么差池。光儿呢?他在干什么?” 于超道:“听下面人说晋王殿下还是每天都去城外。” 陈昂有些不悦,道:“怎么老是往那里跑,都要成亲的人了,让人把他叫回来,在王府里好好待着。” “是。” 第二十四章 滴,学生卡 京城西边,同样是一片空地,连接着的是一片山脉,景色是不错,唯一的缺点是没有水。 此时此刻,数百人正在空地上忙碌着。 数十个灶台很快就搭建了起来。 然后是用木头搭建的棚子,很大,连绵成片。 随后数十辆独轮车上装满了粮食,从城里运了出来。 队伍的后面,陈勇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太子那黄澄澄的衣服,优哉游哉地往这边过来。 “太子殿下,您看这样成不?”文涛同样骑着马在陈勇的旁边,看着眼前忙碌建设的工地。作为太子手下第一武将,同样也是第一幕僚,很多太子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吩咐他去干的。 陈勇满意地笑道:“不错,不错,哈哈,文涛啊,那些米商都说好了吧?” 文涛道:“都说好了,他们属于自愿赞助难民,表示要联名上书,感谢太子殿下给了他们一个施粥做好事的机会。” 陈勇更是开心,道:“很好,到时候帮他们给他们写上横幅——二弟那里是这么叫的吧?” “是。” “好,你派人守着这里,争取今天晚上就能开始施粥。” 陈勇骑着马在这里转了一圈,表示十分满意,便回了东宫。 陈光跟杨荣两人心情沉重地从城外往回晋王府去,走在街上,听见有人在讨论。 “晋王殿下的希望工程被烧掉了,你们知道吗?还死了人。我听说是这晋王殿下惹怒了龙王爷,建的房子把龙宫镇住了。” “龙王不是管水的吗?” “火龙。” 陈光愕然,龙宫?特么的那旁边那河总共不到一丈宽好不好?别说是龙了,就是一条蛇住在那里面都感觉太窄了好吗? 杨荣气愤地说道:“他们这都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打算去抓个人过来问问,陈光却阻止了他,道:“由他们去吧。” 走了没几步又听见人说道:“城西又开始施粥了,而且数量更多,让你吃到饱。” 不仅仅是在陈光的身边,在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有人在谈论着,太子仁德,施粥于难民,而且不管吃多少都行,完全敞开了供应。 于是无数的难民从城里城外各个地方,往京城西边的施粥点去了。陈光这才明白过来,这是陈勇的大手笔。 之前皇帝是向陈勇和陈光,陈俊三人交代了赈灾的事情,陈光和陈俊两人都在积极应对,唯有太子陈勇没有一点儿动静。现在陈光算是明白了,陈勇这是后发制人,而且来势凶猛,咄咄逼人。 直播间里,大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太子居然会做好事,真是不敢相信啊哈哈哈,他的面相看起来就不太像是好人啊。” “这太子是穿越过去的宣传委员吧,都学会制造舆论了。” “还龙王,笑死爸爸了。” “坐等主播怎么应对。” “是啊,为什么太子迟不开早不开,就今天开,很明显是针对咱们主播来的,主播可不能被他给坑了啊。” 应对?陈光当然是想过的,自己为什么搞这么多?还不就是想给老皇帝老子留个好印象么?结果这太子也够阴险的,刚好自己不顺利的当口就出来插一脚,而且搞得这么尽人皆知,陈光感觉自己之前几天的工作都喂了狗。 这是****裸地打脸啊! 回到晋王府,陈光越想越是郁闷,难道自己花了钱,花了精力,就为太子做了嫁衣不成? 不行,绝对不行,一定要找回场子来! “晋王殿下,于公公来了。”回家不久,杨荣便说道。 此时,晋王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还有两天的时间陈光就要成亲了。 “于公公来做什么?”陈光嘀咕了一句,随后出了书房里去,于超已经在外面大堂里等着了。 “于公公今天怎么过来了?” 于超笑眯眯地作了个揖,道:“恭喜晋王殿下,贺喜晋王殿下,马上就要成亲了。” 陈光同样回礼,客套道:“同喜,同喜。” 这是直播间给他发布的第一个任务,如今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几天的时间,还好看来是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这让他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可这其中的凶险,也只有他才能够体会,要是那一天,他的反应慢一些,等到鸿胪寺的人把信物送进宫里面去,那可就一切都晚了。不能跟敏儿成亲,迎接他的可就是丢掉性命的惩罚。 别以为系统抹杀人听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但是穿越不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吗?既然穿越都可能发生,那发生其他的一切都会不足为奇了。 于超道:“刚刚接了皇上旨意,晋王殿下即将大婚,所以皇上的意思,晋王这几天便待在府中好好准备准备。” “不能出城了?”陈光问道。 于超道:“那皇上倒是没说,不过晋王还是最好别。” 陈光无奈,道:“行吧,那我就不出去了。” 于超又作了个揖,道:“多谢晋王殿下体谅。”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于超便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便又有一个老妇人,手里本画册走了过来,对陈光说道:“晋王殿下,这是春……” 陈光往画册上瞄了一眼,却见是一个身材妙曼的女子,半遮半掩,做一些搔首弄姿的动作,顿时就明白过来这是什么东西了。他把书接过来,道:“好了,你下去吧。” 老妇人道:“要不要为晋王殿下讲解……” 陈光转身往书房走去,道:“不用了,我自己看就好。” 进书房里去,陈光急不可耐地坐到座位上,把这本画册放在自己面前。 这本书,就是传说之中教人么怎么行房事的一本书,相当于是启蒙读本。要说起来,感觉古代人比现代人还会做事,要结婚了就弄本这样的指导丛书给你看,哪像现代社会,想要学习这方面的知识还要找个老司机带着开车才行。 这样一比较,顿时感觉活得越来越倒退了。 直播间里,一群单身狗也是嗷嗷叫。 “握草,好宝贝啊好宝贝,主播快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主播老司机,求带。” “第一次看黄,心情好激动。” “裤子已脱。” 陈光双手互搓,道:“兄弟们,姐妹们,睁大你们的眼睛,哥带你们系统地学习一下生理卫生知识。” “滴,学生卡。” “滴,学生卡+1。” 翻开图册,印入眼帘的,居然是两幅人体构造图,而且画得十分细腻逼真。图画的旁边,标注了身体各个部位的名称,而且还做了详尽的注解。 第二幅图,便是男女交合的姿势图了,男上女下,从古到今使用最多的姿势。 第三幅图,居然是观音坐莲。这画必然是出自宫廷绘画师之手,不仅仅人物形态十分写实,就连女人脸上的表情可以说都是栩栩如生。 “我去,原来这个姿势历史这么悠久了。” “只有我一个人在注意这个图的画工吗?” “楼上肯定是单身。” 陈光毕竟已经二十多岁了,虽然依旧单身,但是在苍老师的教导之下,理论知识已经丰富到足以在这个世界称王称霸,缺少的只不过是实战经验而已 接着往下面翻阅,陈光简直大开眼界,里面不仅仅有大家都熟悉的姿势,就连一些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比如说一字马,后腰,等等花样都有。 看完了图册,陈光面色凝重,将直播画面切换到自己身上,说道:“原来,我们自以为是新花样的东西,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 “哈哈,主播一本正经的时候我就很想笑。” “本来就很搞笑啊,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我裤子都脱了。” “楼上厉害,男人你也脱裤子?” “人家是女生了啦。” “……” 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大家嬉笑打闹了一番之后也就揭过去了,陈光在直播间里嚷嚷道:“我现在都不能出门了,这几天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抢我的风头?前几天的心血就白费了。” 其他的不重要,这个问题才是致命的。 “哎,比较难啊,主播,为你默哀。”有人说道。 陈光郁闷道:“别说风凉话啊,赶紧出主意啊。” “晋王殿下。”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陈光显得有些烦躁,道:“进来。” 杨荣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晋王殿下,有人在希望工程的废墟里面发现了这个。” 陈光眉毛一挑。意外地说道:“有证据?”他接过盒子来,发现里面是一个箭头,被火熏黑了,箭杆已经烧没了。 “这是哪里的?” “少府。” “恩?少府?” 少府是中央负责兵器生产的地方。在少府中设有尚书令和太仆在其下设有考工令专门负责兵器的生产和监督。 杨荣道:“是啊,东西是少府铸造的。” 陈光脑子里闪过一丝明悟,心中暗骂自己真是愚蠢,这还用想吗? 凶手只有一个。 第二十五章 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 陈光道:“幕后黑手是我哥。” 凶手就是太子! 少府的东西,只有太子有可能拥有。 之前陈光还以为,自己占了哪个帮派的地,帮派前来报复,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没想到是太子。 但是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荣问道:“殿下,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去皇上那儿……” 他也没有想到,这样人神共愤的事情居然是陈勇做的。 “参他一本?不切实际,你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事,在施粥!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赞扬他,我这个时候去参他一本,那我这不是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吗?到时候父皇会怎么看我?” 这让他很郁闷,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明明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但是却没办法发作,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杨荣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这笔账先跟他记上,以后慢慢再跟他算。”陈光咬牙说道。 “晋王殿下,于公公来了。”外面又有人喊。 陈光顿时疑惑起来:“他不是刚走吗?算时间这会儿才刚进宫吧,怎么又来了?” 他提高音量道:“知道了,先伺候着。” 整理了一下思绪,陈光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打理了下自己的衣冠,便出了书房。 “于公公。” 于超脸上永远是那看起来很慈祥的笑容,这笑容仿佛已经在他的脸上生根发芽了。 “晋王殿下,老臣又来了。” “于公公辛苦。” 客套几句,于超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来一封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晋王殿下接旨。” 陈光一愣,赶紧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听闻希望工程失火被毁,天灾无情,朕十分心痛,着库房拨款五万两银子重修。光儿近日便无需出府,差下人去办即可。” 陈光这还是第一次接到圣旨,本以为是通篇绕口的文言文,没想到却是大白话。 其实他之所以有这样的印象,全都是给那些乱七八糟的清宫剧给害的,如果去过故宫博物院的话,他就肯定能发现,皇帝下发的圣旨倒是十有**都是口语形式的。 “儿臣接旨。” 陈光接了圣旨,于超便道:“老臣刚刚进宫,便接了这差事,又赶过来了。皇上说了,晋王殿下赈灾,方案可行,拟旨推广北方各郡。今年雪灾波及整个北方,京城却没闹出乱子,晋王这次是立了大功了。” 陈光一听,顿时十分满意,看来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心中便开心不少。道:“我这也是为父皇分忧,实在谈不上什么功劳,要说功劳,那也是天佑我乾王朝,我只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宣了旨意,后面进来几辆马车,装的便是皇帝拨付的银子。陈光有些纳闷,这都不让我出门了还把钱弄到我这里来是几个意思?他问了于超,于超只是笑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老臣不过是奉旨办事。” 于超走了之后,陈光便让人把钱放进库房里去。 “殿下,咱们现在要做什么?”面对着库房里堆积的金银,杨荣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陈光感觉脑子里有些乱,各种信息让他理不清楚头绪。随后从库房里出来,他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没事不要叫我。” 往大大的床上一躺,陈光打开直播间,吐槽道:“真特么的累,感觉人生已经失去了方向。” 他用的是真语音,就好像是穿越之前的直播那样。 网友们已经很久都没听到他的声音了,顿时兴奋得嗷嗷叫。 “别呀,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要想想马上就能跟小萝莉啪啪啪了,是不是就又充满干劲了呢?” “就是就是,马上就要迎娶小萝莉了,你居然还失去方向,我都要鄙视你了。” 陈光苦笑道:“本来我也以为我应该高兴,但是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太子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糟心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权利没他大,钱没他多,玩个卵子。” 这确实是个问题,陈光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被太子给套路了。首先太子把自己的希望工程一把火给烧了,随后马上报告给皇帝,说希望工程是火灾,直接就把**给变成了天灾。这样一来,自己就更加没办法在这上面找太子的麻烦了。其次,希望工程一失败,太子马上复制了自己的施粥模式,拉赞助商。想想看,他什么身份?太子,未来的皇帝,他开口,这满京城的商人,还不趋之若鹜?他们正愁找不到往上攀关系的机会,太子亲自送上门,他们会不珍惜? 这样一折腾,陈光在难民心中积攒的威望和人气,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扳回一局呢? “但是你有他没有的东西啊,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对着干呢?你玩点他玩不来的东西他不就只能干瞪眼了?” 这句话倒是给了陈光一个提醒,自己特么的是穿越人士啊,玩点新潮的才是道理啊。 “那兄弟们说说看,我要玩点什么。”陈光诚心诚意地问道。 “这还用问吗?你特么一穿越人士,不玩点发明创造你好意思?” “说得有道理,那我要发明什么?” 一名网友很认真地在电脑上搜索了一下,道:“《化工大唐》主角发明了快速制作冰棍,《极品家丁》发明了香水……” “楼上你看书挺多的啊。”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眼看着话题似乎又要跑偏,陈光赶紧带一波节奏。 “那些家伙穿越过去之前都是做足了准备的,我特么什么准备也没有啊,再说了我一宅男,大学学的还特么的英语专业,你们谁能告诉我这种专业能发明个啥?普及英语?”陈光叫苦不迭。早知道要穿越就去书店买一些专业书籍了啊,比如说《怎么养猪》、《亲自动手实用小工具一百例》等等。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书到用时方恨少! “主播傻叉鉴定完毕。” “同意楼上,真当咱们百万网友是吃素的吗?” 陈光这才想起来,特么的自己这是直播啊,对面可全部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才啊!看来自己真的是才穿越这么点时间就被同化了。 顿时,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充满了希望,有万能的网友,什么发明创造那都不是事啊。 他豪气顿生,仿佛穿越第一天的时候那样,想要干出一番大视野来。 “哎,穿越时间一长,连水电都特么不知道是什么鬼了,居然忘记了这一茬,实在是对不住。大家来说说看,咱们现在要搞点什么发明,才能够比过太子去。” “现在所有关注的焦点都在这难民问题上,你完全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请讲,怎么做文章?” “我刚刚给你找了份文件,你接一下。” 接了文件,陈光一看,顿时喜出望外,道:“哈哈,就是它了,多谢了。” 直播间里,大家都好奇的要死,知道陈光是有项目了。 “主播打算发明什么?” “是啊,说出来听听啊,好奇死了。” 陈光嘿嘿一笑,道:“保密,等我把东西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切,小气鬼。” 既然得了项目,那自然不迟疑,说干就干,他喊道:“小荣。” 杨荣推门进来,问道:“晋王殿下,有什么吩咐?” 陈光道:“你去拿一套木工工具过来,挑选几块好点的木方。” 杨荣一脸懵逼,不知道这晋王殿下又打算干点啥,不过倒也没问,转身就去准备去了。 斧头凿子游标卡尺还有锯子墨斗等等现代社会使用十分频繁的工具,其实早在汉代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被发明出来了,历史悠久一些的甚至于能够追溯到尧舜禹那样的神话时代。曾经在一座古墓里发掘出来的公元五年左右的游标卡尺,在功能和用法上和现代的游标卡尺完全一样。 很快,所有的工具都被拿来了,陈光找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当做自己的“实验室”开始捣鼓起来。 作为一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现代宅男,想要做出一件漂亮的木工作品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好在有图纸和详细的步骤,倒也不至于让陈光慌了手脚,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陈光终于把木方按照各个部件的标准给锯成了木板或者木条,然后又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才把所有的零部件都组装完成。 直播间里,大家看到成品的时候,有的人恍然大悟,有的人依然一头雾水。 “主播做的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啊哈,这不是课本上的那个珍妮纺纱机吗?怎么书上好看,你做出来的就这么丑。” 陈光汗颜,道:“我能够做出来你们就应该给我鼓励了,还要求那么高。你们说,有了这个神器,我能不能干掉太子?” 这个东西叫做珍妮纺纱机,是第一部从横排纺纱到竖排纺纱演变的机器,而且最初的效率就能够提高八倍,这个机器的发明和运用被科学界看作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 第二十六章 又被太子抢先一步 纺纱机,就是陈光的反击手段。 陈光扶着纺纱机,在直播间里说道:“从今天开始,这个东西就要改名了,不叫珍妮纺纱机,而是叫陈光纺纱机了。” “名字真难听。” “就是。还不如珍妮。” 陈光痛心疾首道:“你们这是崇洋媚外知不知道?哎,我很痛心啊。” “可是真的珍妮比较好听啊,要不你弄个其他的名字。”网友表示很委屈。 陈光是真的被打败了,道:“这个名字你们给我商量一个,咱用作商标。以后再说,我现在要试一试这个机器能不能用。小荣……” “晋王殿下。”杨荣很快就过来,看到屋子里到处都是木屑,十分诧异。难道晋王殿下受了什么刺激,改行做木工了? 陈光道:“咱府上谁纺纱最好?” 杨荣想了想道:“可能是翠儿了。” “那你把翠儿给我叫过来。” 很快,翠儿就被带了过来。陈光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道:“你是翠儿?” 胖女人道:“见过晋王殿下。” 虽然听名字应该是一个妙龄少女,但是看到真人之后陈光发现自己又被电视剧给骗了,不过这并不重要,他指了指身后那个丑陋的家伙问道:“你会纺纱吧,来试试这个。” 翠儿看了看那个机器,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之前她用的纺纱的机器是个六边形的轱辘形状,但是眼前这个却跟那个完全不同。陈光于是为她讲解了纺纱机的用法,翠儿便去拿了材料来,按照陈光的方法开始纺纱。 看着棉线从出口小孔被扯了出来,而且一下子就是四根,翠儿十分兴奋,道:“这个机器真神奇,一次就能够出四根线,等于是四个人来做了。” 成了!虽然造型丑了一点,但是效果还是杠杠的啊。陈光想,自己看来还有木工的天赋嘛。 “恩,这就是我最新改进的纺纱机,让你来试试效果,现在看来还不错,你下去吧。”陈光挥了挥手。 很好,机器完全能够运转。 杨荣诧异地看着这个丑陋的木架子,道:“这是纺纱机?” 其实陈光做的是一个最简单版本的纺纱机,看起来就是把那个纺锤改变了个造型然后从横着变成竖着,十分简陋。要是再复杂一些的八根线的机器,就比这个大多了,以陈光的木工水平完全没办法做出来。 “是啊,怎么样,不错吧,本王出马,一个顶俩。哦不对,是一个顶四个,就问你服不服。”陈光十分得意。 杨荣拍马屁道:“晋王殿下真是奇思妙想,能做出这样神奇的机器来,简直就是鲁班在世。” “行了行了,这样丑的东西。你去宫里给我请两个木匠来,让他们重新做一个。”虽然功能具备了,但是这造型实在是不敢恭维,就连陈光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 很快,皇宫里面来了两个木匠,按照现在的说法,这俩木匠的身份就相当于领取国家津贴的技艺传承人那个级别的。 陈光直接拿出了那个一次性能够纺织出八根棉线的纺纱机图纸来,让这两个工匠用顶级的黄花梨木做了一个。 “奢侈,太奢侈了。”黄花梨的纺纱机,而且还是八线的,比一般的桌子还要大,用的材料那自然也是很多的,当成品出现在直播间里观众面前的时候,大家都纷纷叫嚣起来。 陈光面对着这台机器的时候,也简直要流口水,他从没想过,一个机器也可以做成艺术品。打磨得光溜溜的支架,规整的木板搭扣,整个机器全部是榫卯扣起来的,没有用到任何钉子或者粘结剂之类的东西,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严丝合缝”。 “没办法,特权阶级就是**,不服来辩。”陈光在直播间里嘚瑟。 黄花梨有多珍贵就不说了,虽然比不上什么小叶紫檀之类,但是这出自海南的黄花梨木,那也是很奢侈的东西。为什么陈光要用这么好的材料来打造这样一件宝贝呢,那自然是“别有用心”的。 且不说陈光在自己府中捣鼓这“不务正业”的东西,城西的空地上如今是热闹非凡,几乎全城的难民都已经聚集到了那里,还好地方足够大,才不会显得拥挤。看那规模,数十个灶台,比陈光之前的格局要阔气多了,几百人不停地熬煮着浓稠的小米粥,米香四溢,让人闻着都感觉是一种享受。一袋一袋的米像不要钱一样倒进锅里——不过也确实不要钱,这些都是那些米行“捐赠”的。 只要能在太子那里留下名字,就算是捐赠再多的粮食也都心甘情愿,亏点钱以后可以赚,但是这机会要是不抓住,可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要知道,只要捐赠超过一百石以上的,就可以得到小年参与东宫大宴的机会!捐赠越多,到时候位置就越靠近达官显贵,这可是东宫放出来的原话! 要是到时候跟哪位官人搭上关系的话…… 这样一想,就算是捐一千石的精米,那也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啊。 皇宫中,一顶八抬大轿从侧门悄悄出城,前后六十四名精卫身着便衣,保护着这顶轿子。在轿子的侧面,便装的陈勇骑在高头大马上,志得意满,颇有些“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味道。 能让太子骑马陪同在旁边的,轿子里的人也只有是当今皇帝陈昂了,今天他是应太子强烈要求,出宫去视察施粥现场的。 “父皇,京城里的各家米行,听说了救灾的善举,纷纷自发地加入进来,如今我们有充足的粮食供应,保证能安然度过这个冬天。”快要到施粥点的时候,陈勇向陈昂汇报道。 陈昂听了,十分欣慰,道:“你做得很好,真是为朕省了很多的工夫。” 几天之前,当陈光大张旗鼓地施粥的时候,陈勇却还在四处溜达,这引起了陈昂的不满。但是就在陈昂准备告诫告诫这个太子的时候,陈勇却使出了这一招,陈昂这才知道自己差点就错怪了太子,原来之前那几天太子只不过是在做准备罢了。这样一来,他对太子也就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陈勇很是得意,不过却尽量克制,谦虚地说道:“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职责。” “光儿那个希望工程怎么样了?”陈昂又问道,本来为难民盖房子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房子刚刚建好就被大火给烧了,实在是让人惋惜。 陈勇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道:“二弟现在肯定很难过,不过那里已经在重建了,相信不久之后就又会建好的,希望这次不会再遇上大火了。” “希望如此,让这些难民有个栖身的地方也挺好的。光儿明天就要成亲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可要帮衬着点。”陈昂说。 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陈勇就感觉一肚子火,还好城府够深,隐藏得很好,没有被陈昂察觉,他干笑一声,道:“额,哈哈,是啊,恭喜他了,也长大了,是时候成家立业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城外,在一个隐秘的地方,陈昂下了轿子,“到群众中去”了。 “老乡,你觉得这个粥味道怎么样?” “嘿,你新来的吧,这粥味道一般不过量大啊,能吃饱。” “老乡,这粥够吃吗?” “够了够了,我一天吃十碗,嘿嘿。” “……” 陈昂在这里做着“随机采访”,而陈光则在家里做着另外一件大事——织布工厂的筹备计划书。 工业革命最大的诱因就是规模化和集团化运作,这是与小农经济时代各自为阵一个典型的区别,这个区别区分了近代社会和古代社会。 而陈光要做的,就是以手里的这一台机器为契机,将棉纺织业做到规模化,衣食住行,衣是排在第一位的,只有穿暖和了,才有力气做其他的。看看这些难民,每天都还有冻死的,假如有足够的衣服穿,也就不会出现这样悲剧的事情了。 用毛笔写字真的很累,但是却十分锻炼人的耐心,所以说练字绝对能够让人的脾气变得很好。才写了一会儿的工夫,陈光就感觉浑身酸痛不已,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古代人文章都写得比较短小精悍——要跟现在似的写个工作报告几万字,那不得累死去。 “晋王殿下。”外面响起了杨荣的声音。 “进来。” 杨荣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菜单一样的东西,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宫里送来的,明天成亲的流程。” 陈光微微点头,道:“知道了。” “皇上今天去了太子施粥的地方。”杨荣接着说。 陈光一下子抬起头来:“哦?” 按照道理来说,明天就要结亲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皇宫里才对,怎么会去城西? “父皇去那里干什么?” 杨荣道:“似乎是太子殿下邀请皇上去施粥的地方看看。” “握草。”陈光顿时觉得,自己似乎又慢了一拍,这陈勇邀功的能力,简直比二十一世纪的人才还要强一些啊,这才刚刚搞出点动静就学会请领导来看了。 好吧,我服。 第二十七章 这个主播会玩的 写了一个下午,陈光感觉腰酸背痛,不过还好终于把这计划书给写完了,这计划书都是直播间那边的网友,按照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发展轨迹精炼而成的,具有相当高的可行性。 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无数人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心血弄出来的东西,陈光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并且还是最完美的方案。 从书房里出来,看到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整个院子里都铺着红糖,墙壁上贴着喜字,对联也全部换了新的,灯笼也是全新的,大红双喜。 他这才想起来,明天自己就要结婚了。 结婚啊,上下两辈子头一遭的事情啊,而且对象还是个十一岁的小萝莉啊。 想想还真是让人激动。 院子里,所有的丫鬟下人都在忙活着,布置婚房。杨荣俨然一个小头目,喊话的声音整个晋王府的各个角落都能听得见。 现在最闲的,反倒是陈光这个当事人。他去亭子里坐着,让人泡了一壶从玉峰寺带回来的茶水,看着下面的人忙碌着。 与此同时,忙碌的还有鸿胪寺旁边的一座院子。鸿胪寺自然是不可能作为送敏儿出嫁的场所,于是就在鸿胪寺旁边的一个街道口买了一座小四合院,当做是“娘家”。 送亲的队伍明天早上天还不亮就会过来,因此今天晚上敏儿是没办法睡觉的,化妆穿衣服,等等要折腾好几个时辰。不过为了明天有精神,她白天倒是睡了一天,起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晚饭桌上,墨脱跟敏儿两人相对而坐。 墨脱看着自己的掌上明珠,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动了动嘴唇,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末了,只说了句:“敏儿,明天就要出嫁了。” 敏儿的眼睛红红的,毕竟还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如今就要嫁到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了,她的心中怎么可能平静得下来。听了墨脱的话,她只是呜呜咽咽地哭,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墨脱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但是毕竟是已经父亲,看到女儿这样他也十分不好受,眼睛似乎蒙了一团雾气。 要不是为了元国,他怎么可能会做出结亲的决定呢?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女儿离开自己呢?这一切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啊。 墨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他想尽量当好一个国家领导者,自古忠孝难两全,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这样的一种境地,到底是对国家效忠,还是将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曾经他挣扎过,但是他现在已经做出了决定。 “晋王殿下宅心仁厚,而且看得出来他对你是很喜欢的,你嫁给他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墨脱安慰敏儿道。 他最初的希望是敏儿能够嫁给太子陈勇,这样以后陈勇登基称帝,自己就成了皇帝的岳父,接住乾王朝的力量,元国的力量会增大很多。但是后来敏儿选择了晋王陈光,他却也不忍心反对了,已经要求过女儿一次了,又怎么能连这最后的选择权都还要剥夺? 虽然不是心目中最完美的,但是退而求其次,能够让女儿选择一个她喜欢的,也算是这个父亲对她的退让吧。 能够选择自己的如意郎君,敏儿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便对墨脱道:“女儿多谢父皇成全。” 墨脱欣慰地笑了。 吃过了饭,便有从皇宫里面调拨过来八个丫鬟为敏儿沐浴更衣,准备换上成亲的行头。 与此同时,晋王府的陈光也开始了打扮,丫鬟们伺候着他洗漱完毕,便拿了衣服过来为他换上。 直播间里,数十万人正在观看者这一场穿越时空的婚礼。 突然,直播间里,陈光接到了一条私信。这顿时让他感觉到十分诧异,这个时候谁发私信过来? “你好,我是第八城市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您直播的这个古代婚礼的内容正是我们所需要的素材,所以我想购买您接下来二十四个小时直播内容的独家影视版权,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陈光一看这私信,顿时眼前一亮,仿佛眼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对啊,我直播的内容可是独一无二的,这些场景可是实打实的古装视频资源,自己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打包出售呢?现在古装戏那么火,要是自己能够掌握这样一手货源,不愁不能发财啊。 想到这里,陈光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他回私信道:“你好,看来大家对这些都挺有兴趣的嘛。” 很快对面就回话了:“还有其他人也联系了您?” 陈光面不改色,道:“当然,会做生意的又不止你一个。” 既然是做生意嘛,那就要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这是没办法求证的事情,给他捏造出几个竞争者,有利于得到一个更加理想的价格。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问道:“不知道他们都出的什么价格?” 陈光道:“这属于商业机密,你先说说你的价位吧,这种东西自然是价高者得。” “两百万,我愿意出两百万,购买从现在开始未来四十八小时的直播内容影视版权。”这个什么影视公司的人开口说道。 陈光顿时感觉心热,两百万啊,自己啥事不用干开着直播,一天一百万的收入啊,这玩意儿比买彩票还赚钱啊。 他差一点就答应了。 不过最后仅剩的一点理智告诉自己,不能那么没出息,如今自己是什么身份?王爷!区区两百万——不过真的好多钱啊,购买多少老坛酸菜牛肉面了啊。 “两百万,这个价格似乎……你知道,这种东西只有我这里有,从我这里买了去,你连搭建摄影棚的工夫都省了,并且可以重复使用,这个价格方面,老实说你不是出价最高的。而且,成交之后我会发表一个弹幕,到时候会出现买家的名字,这可是多少人气的广告,你想想。” “好吧,你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那我就多加五十万——不,六十万,两百六十万,怎么样?价格足够高了吧。要知道你的视频资源虽然很好,但是两百多万的话,其实我们自己也能够搭建起一个不错的……” “成交。” 一下子多了六十万,陈光果然还是没有抵住钞票的诱惑。 给了对方一个卡号,随后陈光便以主播的身份在视频中发表了一个弹幕。 “恭喜第八城市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购买本直播间二零一六年五月二十一日晚上九点至二零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晚上九点的视频资源。” 这条弹幕加粗加红置顶,所有的观众都能看得见。 “握草,主播会玩的,居然能想到这样赚钱,给跪了。” 这条弹幕一出,顿时“震惊四座”。 “这个什么影视公司才是会玩的,独具慧眼啊,这妥妥的古装戏场景,买下来可以省多少搭建场景的费用啊。” “说得也是,不知道是用在什么戏里,到时候去看看效果,要是主播出镜那就好玩了。” “同意楼上,艾特第八城市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求告诉是哪一部剧?” 那个第八城市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人也没想到这样一条弹幕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他的私信里顿时有了几百封,全是来问这个场景是什么戏的,这让他喜出望外。现在做电视的,哪个不是求爷爷告奶奶,各种打广告希望观众去捧场?前几天有个导演为了求别人去看自己的作品,直接就给观众下跪了,由此可见这一行竞争有多残酷。 但是现在却有观众来求电视剧的名称的,这要是说出去,还不惊掉那群同行的下巴? 他一点儿也不敢怠慢,一个一个私信地去回复去了。 陈光没工夫跟直播间里扯淡,他从现在开始,就要专心地扮演好新郎这个角色了。 “殿下,您穿着这身衣服真好看。”为陈光梳头的那个丫鬟,看着镜子里穿着大红袍子的陈光,笑眯眯地说道。 陈光也觉得,这衣服简直帅炸。 “那是自然的,小梁啊,等哪天你嫁出去,我也帮你准备一套嫁妆。” 这个小姑娘跟陈光差不多的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跟在陈光的身边了,属于贴身丫鬟那个级别的。她有着一张婴儿肥的鹅蛋脸,两颗小虎牙,笑起来嘴角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十分可爱。 小梁嘟着嘴道:“才不要嫁呢,奴婢就伺候殿下一辈子好了。” 陈光笑了笑,便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很多这种丫鬟吧,伺候着伺候着就伺候到别的地方去了,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两边同时在准备着,不仅仅是晋王府和敏儿所在的院子,就连整个皇城也都在准备着,树木上扎着红绸,从晋王府一直延伸到鸿胪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怒放的红色鲜花,在寒风中依旧吐露着芬芳,似乎散发着一股春的气息。 百姓们也得到了消息,纷纷走出家门,期待着吉时到来的那一刻,自己能够亲眼见证一场浩大的婚礼。 第二十八章 大婚(上) 寅时,本应是夜色最为浓郁的时候,但是从晋王府到鸿胪寺这一路,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陈光已经在镜子前面坐了两个多时辰,一直到这个时候,他身上捣鼓的饰品才算是大功告成,戴上金冠,便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锣鼓响,然后有人扯着嗓子喊:“吉时已到。” 随后,唢呐响起来了,鼓点敲起来了,鞭炮的声音也传进来了。陈光在小梁的搀扶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无数的灯笼,把院子里照得亮堂堂的,那蜡烛的光放出来竟让人感觉有些刺眼。 府里的下人丫鬟,还有宫里派来的人,全部都在院子里,陈光一亮相,大家便欢呼起来。 下面人牵来一匹洗刷得毛发铮亮的纯白色骏马,到院子中间来。陈光心中顿时一突,这是特么的要骑马的节奏? 问题是,穿越之前他连真马都没见过,穿越之后也从没骑过马,这接个亲怎么的就要骑马了?坐轿子不好吗各位?要不我们走路去也行啊。 但是在杨荣送过来的成亲流程里面,这里是必须骑马的,他自然也不敢开口要求换,只能硬着头皮上马了。 好在翻身上马姿势还算过得去,这马儿也是训练有素,站着一动不动,坐在马鞍上,陈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杨荣牵着马,陈光骑在马背上,两手紧紧地抓着马鞍前面的凸起,生怕一个不稳就摔下来。 他领头出了晋王府的大门,后面吹吹打打的立马跟上,再后面是用翠绿的带叶竹竿抬着的一床大红绣被,以及装着各种礼物的箱子。 其中最后面的那一个,也是最大的,十分引人注意,那个大箱子长约一丈,高有四尺,宽也有三尺,跟其他的箱子比起来,这简直就是个庞然大物。 街道两边,虽然还是深夜,但是却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为了保证安全,宫里不得不出动御林军来维持秩序。 “果然是帝王家成亲啊,这排场真大。”看到这长长的迎亲队伍,大家都十分感慨。 “哇,那个箱子好大,你们猜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路上,大家议论纷纷。 陈光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高度行走在大街上,放眼望去,道路两边尽是各种各样造型的天灵盖。 热闹了一路,终于来到了鸿胪寺,鸿胪寺旁边的这院子里,也是灯火通明,吹拉弹唱的好不热闹。 迎亲队伍最前面的开路先锋,奋力敲响了两人抬着的一面大铜锣,高声喊道:“接新娘子咯。”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接着,从陈光身后这边出来大约一百名穿戴整齐的少年郎,到了院子大门外,用整齐洪亮的声音喊道:“新妇子出来。” 他们一声一声地看着,绝不间断,这里有个名堂,叫做“催妆诗”,这叫声一直要到新娘子出门才停下来。这是纯属烘托气氛所用。 紧接着,陈光骑在马上,也开始高声吟唱着“催妆诗”:“欢颜公主贵,出嫁帝王家。天母亲调粉,日兄怜赐花。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借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 这诗是昨天从宫里送来的,听说是某位大学士写的。 陈光念完了诗,院子的大门打开,新娘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来,墨脱跟在她的后面。 新娘子出来,大家就更加闹腾了,有金童女玉两人,将新鲜的花瓣撒向空中。 “今天敏儿好漂亮啊,真是美若天仙。”直播间里,一群单身狗的哈喇子早就已经流成河了。 “那是自然的,都说结婚这一天是最美丽的,敏儿本来就天生丽质,今天就更漂亮了。” “羡慕主播,好福气啊。” “主播,我家批发六味地黄丸的,要不要给你邮寄两箱。” “楼上666” 且不说直播间里热闹非凡,这个时候,一顶大花轿从人群外面抬进来,到了大门口,丫鬟扶着新娘子坐进轿子里去。催妆诗停下,唢呐锣鼓继续响起来。迎亲的队伍接到了新娘子,开始调头,往晋王府去了。 有人就问了,那送亲的礼物怎么的不留下么?这自然是不留的,不仅仅如此,女方还要带上一大堆陪嫁的东西,同样抬着,要送到新房去。 至于送礼,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定下来了,聘礼直接由宫里送到这里来的。今天之所以抬着这么多东西过来,只是给娘家人看,新郎家的大方。 “终于接到新娘子了,我去,感觉跟现在的结婚不一样啊,不是要抢新娘的吗,怎么没一点动静?”直播间里,有人问道。 另有一人说道:“他们这是帝王家的婚礼,你以为跟你普通老百姓似的,一群人去抢新娘,那场面,你敢看?” “说的也是。” 陈光说道:“我倒是觉得这古代结婚要文明得多,你看看,这什么催妆诗,逼格一下子就高起来了有木有?哪像什么抢新娘撒红包的,俗,俗不可耐。” “对,我也不喜欢。” 接了新娘之后,队伍便更加庞大了,大花轿子跟在陈光的白马后面,唢呐锣鼓分列两边,吹吹打打,新娘后面,是刚刚从晋王府抬出去的聘礼,女方的送亲队伍带着嫁妆走在后面,整个队伍绵延一里有余。 重新回到了晋王府,如今的晋王府门口,却有一群小孩子守着大门,这些孩子都是各种皇亲国戚。 “新娘子来咯。” 看到轿子过来,这些孩子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能够从新娘子这里拿到一份礼物。 这个环节,考验的是这个未来的女主人,对婆家的大方程度了,当然也就是个象征意义。敏儿从轿子里下来,手里已经多了几个精致的小香囊,这香囊里装着的是一些散碎的金块,和一些桂圆花生之类的吃食。 这个时候,新娘要作一篇《障车文》,敏儿早已经有了准备,张口就来:“自古事冠人伦,世绵凤纪。庭列鼎钟,家传践履。儿郎伟峨,炳灵标秀。娘子贤和,玉秀兰芳。两家好合,千载辉光。”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在这边亮相,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这《障车文》就是为了显示她这个女主人的修养。 念完了这《障车文》,她将这些香囊一个一个分发下去,小孩子们拿到礼物,便欢欢喜喜地退走玩耍去了。 而这个时候,新郎陈光早已经从小门里进到晋王府里边去了,穿戴好大红花,等待新娘进门。 敏儿念完了《障车文》,重新上了轿子,轿子从晋王府大门抬进去,到了大厅。轿子停下来,马上有丫鬟拿过来一个垫子,放在轿子下面。敏儿下了轿子,必须站在这垫子上,紧接着,她迈出第二步,又立马有人把垫子放在她的脚下。这个仪式叫“转席”,表示新娘在完成仪式之前,都不能沾染上婆家的泥土。 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口,门槛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马鞍,她从这马鞍跨过去,转席就结束了,这跨马鞍,也是取一个平平安安的意思。 这个时候,陈光已经站在里面等着了,敏儿手里却多了一把扇子,将自己的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一双水灵灵大眼睛滴溜溜四处看着,最后定格在陈光的身上。 陈光心中一阵激动,终于要到最后的时刻了,这一个月一来心心念念牵挂着的终于就要尘埃落定了。 虽然已经见过好多次,但是如今的敏儿却依旧用扇子遮了,陈光想要看到敏儿的真面目,还要再作一首《却扇诗》才行。 而这也难不倒他,早已有了准备,他看着敏儿的眼睛,两人深情对望,随后陈光缓缓开口:“莫将画扇出幄来,遮掩春山滞上才。若道团圆是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 敏儿在听到这首诗之后,便缓缓拿下自己面前的扇子,交给旁边的丫鬟。到这里,新郎新娘终于能够见面,这繁琐的接亲仪式,才正式宣告结束。 宾客们纷纷喝彩,陈光牵着敏儿的手,鞠躬致谢。 “终于等到你,我差点要错过你,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你,才算没有辜负自己。”陈光轻声对敏儿说道。 听到他那深情的话语,敏儿终于忍不住,眼泪瞬间滑落,今天晚上,她的情绪波动很大,离别了父亲,重新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远嫁异国他乡,无论哪一样,似乎都是她这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不能承受之重。 在这最后的时刻,再次听到陈光的深情告白,她又怎么还能忍得住呢?只不过这泪水却是幸福的泪水,她终于没有选错人,终于在最好的年纪遇上了最好的男人。 接下来本应该是闹洞房,但是王爷的洞房是没人敢闹的,就好像刚才嫁公主的时候也不会有抢亲这个环节一样。在这晋王府里,那些来宾被伺候喝了茶水吃了点心,在天几乎要放亮的时候,便纷纷散去了。 院子里似乎依旧弥漫着热闹的气息,陈光搂着敏儿的肩膀,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等一会儿,宫里就会有一支队伍来接他们,去皇宫里拜见皇帝皇后。 第二十九章 大婚(下) 搂着敏儿的肩膀,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陈光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激素在超水平分泌着。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敏儿那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微微低垂着的眼帘微微抖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微微泛着红光,仿佛是一块诱人的蛋糕,正在等待着被品尝。 “敏儿。”陈光轻轻开口。 “恩?”敏儿仿佛是正在发呆,陈光这一喊,她猛然一惊,微微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疑惑。 陈光道:“现在天还没亮,我们要不要去睡一下?” “不要。”敏儿很干脆地回答道。 “啊?”陈光顿时哀嚎,这都成亲了,还不能一起睡觉吗?天哪谁来救救我,不会要等着她长大吧,不要啊,那还要好多年我会憋死的啊。 不过很显然敏儿没有察觉到陈光心中龌龊的想法,她认真地说道:“马上就要进宫了,要是待会儿睡过头了怎么办?再说了要是乱了头发还要重新梳,还是回来再睡吧。” 陈光无奈,好吧,不差这几个时辰的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敏儿说道:“晋王殿下,敏儿为你吹箫解闷吧。” “啊?what?”陈光一听这话,顿时吓得外语都冒出来了,这才刚说了不睡觉,接着就要吹箫了?跨度要不要这么大,妹子你太奔放吓到我了啊。 不过,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吹箫,那会是什么感觉呢?不得不说心里面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期待的呢。 陈光的大反应反而把敏儿给吓了一跳,道:“晋王殿下,你怎么了?” 陈光赶紧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他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半路上又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道:“你会吹箫?跟谁学的?” 敏儿天真地说道:“跟我娘亲啊。” 陈光嘀咕了一句你老娘也真开放,随后继续解腰带。 敏儿看了,好奇地问道:“晋王殿下,你这是干嘛?” 陈光疑惑道:“你不是说吹箫吗?” 敏儿从自己衣服里摸出来一支晶莹剔透的小玉萧,道:“是呀。” 陈光一看,顿时感觉两眼发黑,道:“你说的是这个啊?” 敏儿眨巴着单纯的大眼睛,问道:“那不然呢?” 陈光顿时有些尴尬,看来跟十几岁的孩子交流的时候还是不要带过多的想法,不然会闹出笑话来的,问题是在二十一世纪谁知道你说吹箫就真的是吹箫啊。 “啊哈,我还以为是那种大的萧呢,没想到你说的是这个小的啊,来来来,吹来我听听。” 敏儿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来,道:“嗯。” 她朱唇轻启,两片唇儿光彩照人,慢慢贴近短萧,悠扬的萧声传出来,优美动听。 陈光发现,有这样一个多才多艺的妹子做老婆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你看,没事的时候就弹弹琴,吹吹箫,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的古代,这么多么重要的啊。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一个吹箫,一个听着,在这新婚之日。 陈光恍惚之间感觉到了自己被那位新婚之夜抄写党章的大牛附体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杨荣在外面敲门道;“晋王殿下,宫里的车马到了。” 敏儿停止吹箫,陈光拉着她的手,开了门出去。杨荣在前面引路,到了晋王府门口,队伍已经在等着了。 陈光跟敏儿两人搭上了一辆大马车,往皇宫的方向去了。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约莫到了卯时辰时了。 说实在的陈光对于现在的计时方法很不习惯,现在最小的单位似乎是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再小的话就没有了,而且大体上也都是靠估算,比如现在看看天色,夏天卯时已经出很大的太阳了,而在冬天,卯时天还是蒙蒙亮的。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百姓都已经起来开始新的一天了,因此观看的人也就更多了,还好有禁卫军在前面开路,也不至于闹出什么乱子来。 最主体的接亲仪式其实早就做完了,这次进宫只不过是进去对皇帝皇后行礼的,因此排场也没有之前那么大——至少不用抬着嫁妆四处走来走去了。不过,在队伍后面,一个大箱子却依旧跟着,十分醒目。 正是最初从晋王府抬到鸿胪寺去又抬回来的那一个,现在要抬着进宫。 除了陈光之外,没有人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队伍一路进了皇宫里去,陈昂和独孤伽罗以及诸位后妃已经在文华殿里面等着了。到文华殿下面的小广场,陈光跟敏儿两人手拉手下了马车,随后便拾级而上,进入了文华殿。其他人等,还有那个大箱子,都必须等在下面的小广场。 文华殿内,不仅仅有皇上后妃,还有太子陈勇和几位王爷。以及敏儿的父亲,元国皇帝墨脱。 陈光跟敏儿进来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那是来自于近在咫尺的陈勇。陈光并不怕他,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朝陈勇瞪了一眼,尼玛老子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想怎么滴? 陈勇没想到自己这个二弟这么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挑衅自己,顿时感觉到一阵火大。不过现在这场合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忍着。 只是当他看到今天美丽如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的敏儿的时候,那眼角的贪婪根本就无法掩饰。 那原本应该是自己的女人啊。 给皇帝和各位妃子见了礼,过了一会儿,一名司仪唱道:“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两人来到殿外,对着远方的天空鞠躬,随后退回殿内。 “二拜高堂。” 马上有人送了两个蒲团过来,陈光和敏儿两人跪在上面,朝陈昂磕头三次,随后站起来再次跪下磕头,如此重复三次,名曰“三跪九叩”之礼。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站着,随后跪在蒲团上,磕头到地,两人的脑袋碰在一起。 “礼成。” 随着这两个字喊出来,陈光跟敏儿两个人的婚礼到这里才算是完全结束,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陈昂扭过头对旁边的墨脱笑呵呵地说道:“咱们两家今后可就是亲家了。” 墨脱看着敏儿,见女儿笑得开心,心中依旧有些不是滋味,她明明还那么小。 他回话道:“能嫁给晋王殿下,那是她的福气。” 敏儿跟陈光两个人过来敬茶,这茶也有个名字,叫做改口茶,喝了这一杯茶,敏儿就正式成为了陈家的儿媳妇了,称陈昂为父皇,独孤伽罗为母后。 礼仪结束,陈光突然发现,直播间的任务系统闪烁了一下,接着出现了一行字。 “任务完成,奖励技能点+1,奖励体重100kg。” 陈光一看,不由得欢喜,这个任务总算是完成了,至少现在不用掉脑袋了,这种感觉真好啊。 不过这个技能点是用来干什么的?学技能吗?什么技能?挖掘机还是炒菜?完全摸不着头绪的样子啊。 这个体重就不说了,说起来都是泪,看着钱就是拿不到的感觉简直不要更酸爽。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接下来亮起来的任务提示却让陈光想要暴走。 “任务二:成为太子,时限,一年。” “我日姥姥个阿西吧……”陈光在心中已经骂了这个直播系统一万遍。 这特么一个比一个坑爹啊有没有?现在的太子可以说是最强势的时候,赈济灾民的行为不仅仅得到了百姓的赞誉,就连载皇帝的心目中他的地位也是进一步巩固。太子这个位子一般来说都不会轻易决定,而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更加不会轻易更改了,想要把他拉下来,那困难可想而知。 而陈光有一年的时间,来取代太子的位置。 虽然他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但是自己有想法是一回事,做任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只有一年的时间,这很要命,就算是现在就让陈昂有了想废除太子的想法,等他酝酿好这个情绪,恐怕都不止一年吧,毕竟这属于国家大事,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决定? 难道要去暗杀太子?恩,这是个很不错的想法——不过也仅仅限于是想法罢了,太子身边的高手会少吗?相比较之下,恐怕陈光被陈勇暗杀掉的机会反而还更大一些。 怎么这任务一个比一个坑爹啊,还有,那个技能点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啊,给个提示啊喂。 当然,不管陈光的心中是怎么呼喊,直播系统是不会回应他的。 喝过了茶,陈光对陈昂说道:“父皇,还记得前几天,找您要了几名木匠,儿臣让他们做了一个东西,今天特意给父皇送了过来。” “哦?送给朕?什么东西?带上来看看。”陈昂有些意外,自己这儿子大婚之日要送东西给自己,怎么说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陈光让人把大箱子抬了上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大箱子上。 陈光道:“这是我做的一个机器,我叫它多锭纺纱机,它只需要一个人操作,却能同时纺出八根棉线,等于是八个人的活,一个人就全部干掉了。” “哦?这么厉害?”说话的是独孤伽罗,作为女人,针线活当然要比男人懂得多。 第三十章 争地建房 陈光自信地说道:“当然,这是我亲自试验的,要是大家不相信的话呢,可以让人来试一试。” 陈昂笑道:“要是真能一个人干完八个人的活,那就真的太了不起了。” 陈勇冷笑道:“我看二弟你是异想天开了吧,一心二用也只能纺两锭,何来八锭之说?” “能与不能,试试就知道了。”陈光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大箱子打开,一台形状独特的机器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这是什么?好奇怪的样子。” “这完全就不像是纺纱机啊。” “能一次纺八锭?我不相信。” 这个机器的造型跟纺纱机是那样地不搭嘎,它一亮相,根本就没有人能把它联想到纺纱机上面去。 陈昂一下子站了起来,道:“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你们的眼睛不会说谎的,你们要是有怀疑,可以让人来试试。趁着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我想把这个东西献给父皇。” 这是陈光的一种策略,他知道纺织机的价值,他不想这个东西再被人模仿——就算是被人模仿也要让陈昂知道,这个东西是他发明的。 总而言之就是在皇帝面前怒刷存在感就对了。 不管信不信,试验让你眼见为实。陈光自然不会浪费口水去跟他们争论这个机器是不是有说的那么厉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你们不相信,那不如找人来试一试。”陈光自信满满地说道。 虽然今天是陈光的大喜日子,但是婚礼的程序已经走完了,又没有各种宴请宾客的安排,其实除了洞房之外,陈光的婚礼已经结束了。 所以陈光才会把东西直接展现出来,一来机会难得,二来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是这两个原因,他才不会选择这样的场合下拿出纺纱机。当然,这些都是借口,最大最大的原因是,一年要成为太子,而当今的陈勇不管是在皇帝心中还是在百姓兴中,形象都是好到不行的那种。陈光绝对不能任由这种趋势继续发展下去,他一天也浪费不起! 陈昂见陈光这么自信,再加上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所谓的纺纱机上面,自然就更不会说什么,马上叫了几个经验丰富的纺纱工过来。 这纺纱机非常容易使用,如果说之前的纺纱机是纯手工的话,那么现在陈光所做的这个纺纱机基本上能够达到半自动机械化的水平。 纺纱工都是经验丰富的人,陈光只需要稍微指点一下,他们就懂了。当着皇帝的面,他们还是很激动的,能够在皇上面前纺纱,说出去那都倍儿有面子。 一台纺纱机放在殿外的大理石板地上,两名纺纱工分工合作,一人进料,一人纺织,随着机器的转动,众人的心思也已经全部放在了这机器上面。 “要是真的能一次纺八锭线的话,那可真是了不起。” “是啊,一个人干八个人的活,想都不敢想。”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纺纱工的心里也是很激动的,他们可从来没想过,有机器能够一个时辰做完八个时辰的活。 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中,八根棉线,从八个孔里被扯了出来。 “哇,真的能一次性纺八根线!”事实胜于雄辩,当成品出现,已经没有人能说什么了。 独孤伽罗从自己座位上走了过来,拿着棉线在手上捻了捻,脸上露出微笑来:“这棉线不仅仅能一次纺八根,而且质量还比之前的好,不错。” 既然独孤伽罗都说不错了,那自然是很不错的,陈光有些得意,看来这是产品通过验收的节奏。 陈昂也走了过来,围着纺纱机转了一圈,对陈光说道:“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个东西?” 陈光笑道:“我施粥的时候,看到那些难民衣不遮体,便萌生出了一个想法,如果能够弄到一批布料,帮助他们做一些衣服,那也是功劳一件,后来我突然灵光一闪,脑海里突然就有了这样一个东西,我就尝试着把它做出来了。父皇,儿臣恳求您一件事好吗?” “说吧,什么事?”陈昂依旧在欣赏纺纱机,它不仅仅是一件生产力工具,更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陈光道:“请父皇将城外那片空地赏赐给儿臣,儿臣要在那里为难民们制作衣服。” 陈昂想也不想,道:“准了。” 那么一小块地方,陈昂哪里有不准的道理,更加上陈光的理由更是无懈可击,要是陈昂不答应,说不定还会被别人说阻止儿子做善事呢——虽然没人敢这么说就是了。 陈昂这一答应,旁边的陈勇顿时就急了,那可是自己看上的地盘啊,还打算开春了在那儿建造一个别院呢,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落到二弟手上? “父皇,儿臣以为那一块地并不合适。” “哦?这个怎么说?” 陈勇道:“那里刚刚建造好的房屋,第一天晚上就失火,必然不是好兆头,为了二弟的心血不会再次白费,儿臣以为还是换一个地方比较好,城北山脚下那块空地就很不错,开垦出来的话地方很宽敞。” 不错你大爷! 陈光已经在心里骂开了,城北那就是个乱石堆好不好,哪能建房子? 陈勇说完,嘴角一丝冷笑,想抢我的东西,你还太年轻了! 陈光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意图,其实两人都知道,现在那一块地好不好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就是这个面子问题,谁能拿到,谁就是胜利者。 “父皇,儿臣今日大婚,自然是有大气运的,不管那块地方有什么邪门,儿臣也一定能够镇住,况且那里已经有重新修建了一栋屋子,正好作为厂房。” 陈昂发话道:“说的有道理,建好的确实不能浪费,那你看着办吧。” 陈光赶紧鞠躬道:“多谢父皇。” 陈勇还想说点什么,陈昂接着道:“今天是光儿大喜的日子,这些事情就不要说了,去用膳吧。” 时间已经到了巳时,上午已经过去了一大半,陈光已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了,现在终于可以吃饭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都在放光。 宴席已经准备好了,有资格上桌的就是陈昂独孤伽罗,以及墨脱,加上一对新人,坐了一桌,后妃官员等等全部按照自己的位置坐了。 宴席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吃饱喝足之后便散了。 所有的婚礼程序现在正式结束。 在回去的马车上,陈光和敏儿两人同坐,聊着天。 抓着敏儿白嫩嫩的小手,陈光说道:“敏儿啊,岳父大人怎么会亲自送你过来呢?他可是一国之王啊。” 敏儿半个身子靠在陈光的肩膀上,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道:“父皇之前是不打算来的,后来他说舍不得我,就来啦。还有哦,父皇这次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的,若是亲自来,不是更加显示了我们的诚意吗?” 说得也是,一国皇帝亲自送女儿过来,这规格已经不能更高了,这确实能够体现他们的诚意。 陈光抚摸着敏儿柔顺的秀发,道:“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吓到了?” 敏儿想起了那天陈光被砸到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是呀,那会儿我真的好害怕。” 陈光微微一笑,道:“你这样说我很开心,那你们出门怎么不带侍卫的?” “那你出门怎么不带?”敏儿噘着嘴反问道。 陈光干笑道:“我不太习惯身边跟着一大群人。” “我也是。”敏儿很快回答道。 这个样子,实在是可爱,陈光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敏儿可没想到陈光会突然袭击,再加上现在在马车上,想起外面就有侍卫有丫鬟,敏儿顿时红了脸,低声说道:“被别人看见了。” 陈光可不会在意这些,在二十一世纪,在公交车上啪啪啪的活春宫都见过,现在不过是亲个嘴而已,就算是站在大街上陈光都会毫不犹豫,更不用说现在还是在马车里了。也就是敏儿这样传统的古典美女才会想这样无聊的问题。 “你都是我媳妇儿了,还怕别人看见么?”陈光左手食指勾着敏儿的下巴,仿佛一个调戏美女的二流子一样,眼睛里冒着**的火焰。 如此尤物,真想现在就品尝一番。 但是现在还不能着急,千万不能着急,等到晚上,等到晚上就好了。陈光一直在心里念经,催眠自己,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做下半身动物。 直播间里,随着时间的推移,网友们已经开始喧闹起来了。 “友情提示主播,现在已经两点钟了,六点钟天黑,啥时候直播啪啪啪?” “对,已经承诺一个月了,今天晚上应该兑现了吧。” 陈光顿时很无奈,这么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大家都还惦记着这件事情啊。他无奈地说道:“兄弟们,你们就不怕我直播啪啪啪被封了直播间,以后大家就看不到我了。” “你不是说网站没办法封你的直播间了吗?” 陈光郁闷道:“你是多单纯啊,网站是没办法封我的直播间,但是别人可以封网站啊。” 这样一说,大家难免都有些失望,陈光只好安慰了他们一顿,这才罢休。 第三十一章 离别,重建 初尝**,其中酸爽自然是不用说的,第二天早上起来,陈光感觉到自己伸个懒腰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幸福的气息。 一切都在按照预想的步骤进行着,除了那个任务像是悬在头上的利剑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夫君。”从女孩变为女人的敏儿似乎一夜之间就成长了不少,眉宇之间多了一丝丝羞涩,眉毛也长开了,这是从女孩变成女人的标志。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感觉到心满意足。能够嫁给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简直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恩赐。 陈光回过头去看着她,披头散发的样子有着别样的韵味,睡眼迷蒙下依稀还能让人想起她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他帮敏儿理了理刘海,微微一笑,道:“开心吗?” “恩。”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按照规矩来说,起床之后要进宫吃饭,而今天这顿饭还有个更主要的意义,那就是给墨脱送行。马上就要过年了,墨脱还要赶回自己的国家。 本来他一国之主,是不用送亲的,但是他实在是太爱自己的女儿了,这个时候他或许只把自己当做了一个父亲,而不是一个皇帝。但是再长的路也会走到终点,敏儿成亲之后,他也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国家了。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晋王殿下。”听声音是小梁,陈光回头看了一眼敏儿,敏儿已经穿好了贴身衣物,陈光道:“进来。” 小梁带着两个丫鬟进来,手里端着铜盆,拿着毛巾,这是来伺候两人起床的。 其实陈光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虽然说地位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话是这么说,真要这么做,陈光却觉得十分别扭,所以之前陈光一直是拒绝的,但是今天大婚第一天,多了个敏儿,他不知道敏儿的习惯,所以也就没有拒绝今天的伺候。 小梁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伺候着两人洗漱,之后有个丫鬟过来整理床铺,敏儿赶紧过去把那有一滩红色的床单收起来,这是她成为女人的标志,是一辈子的纪念。 陈光看着这一切,他觉得这样很好,初夜本来就应该是一生之中一个标志性的事件,对待这件事的慎重能够看出一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对感情的态度。只有那些不自爱不自重的人,才会对上床无所谓。 敏儿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看重自己的人,才会尊重别人。 见敏儿把床单收拾好了,便打开了直播间。穿越到现在一个月的时间,起床第一件事开直播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虽然时间很早,但是也有好几千人在直播间里,看到来画面了,顿时叫嚣起来。 “昨天晚上那么精彩的画面居然没直播,我特地等了一晚上好第一时间对主播进行强烈激烈猛烈剧烈的谴责。”一名网友发言道。 陈光顿时汗了一个,道:“是因为画面实在是太少儿不宜了啊,可不是我不愿意直播。”——随后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我确实不愿意直播。 试问谁愿意上床的时候直播给别人看?恐怕不是有特殊癖好和为了炒作的人,都不会愿意。 “主播主播,我来采访一下,十一岁的鲍鱼嫩不嫩?” “滚你妹的,有本事自己去试试。”陈光笑骂道。 “那还是算了,要是去玩个十一岁的,那我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十四岁以下的妹子不能玩,这是基本准则,除非像陈光一样穿越到古代社会。 跟直播间里聊了一会儿天,陈光便把注意力从直播间里收了回来。 捣鼓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两人穿戴整齐,是时候进宫了。一辆很大的马车过来,搭着两人进宫去。 这顿饭是以家宴的形式展开的,陈光跟敏儿这两个主角到来之后,宴会正式开始,参与的人只有陈昂和独孤伽罗,陈光和敏儿,以及元国皇帝墨脱。 “好了,今天没有外人,大家都放轻松些。”陈昂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说道。 独孤伽罗特意让敏儿坐在自己身边,她拉着敏儿的手问道:“昨天晚上过得怎么样?” 敏儿顿时红了脸,低声说道:“还好。” 旁边的陈光顿时汗一个,问这个是闹哪样啊。 墨脱坐在那里,仔细观察着自己女儿的情况,见一切正常,便偷偷松了一口气。 陈昂对陈光道:“光儿啊,今后你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可不要再胡来了。” 陈光心说我哪里胡闹了啊,不过嘴上却是不能反驳的,道:“好的父皇,我知道了。” 随后陈昂又对墨脱说道:“今后咱们就是亲家了,以后还是要多多来往亲近才是。” 墨脱陪笑道:“那是自然的。” 随后上菜,大家边吃边聊,场面算得上融洽。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宴会也进行得差不多了。撤了宴会,墨脱便要回家了,父女两人想到今后就要分别两地,心情都变得十分低落,敏儿更是泪眼婆娑。但是这也没办法,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迟早有这么一天。 但是不管怎么说,离别的时候终究是来了,陈昂倒也是十分厚道,早就已经准备了一份大礼让墨脱带回去,也算安慰一波。 墨脱带着人离开了皇宫,大队伍回国去了。陈光也要告辞,回晋王府去。 跟墨脱分别,能够感觉得到敏儿情绪是十分低落的,陈光想带着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便道:“我们去希望工程看看吧。” 马车掉头,往城外去了,如今虽然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陈勇的施粥动作上,但是陈光这边,希望工程的重建一刻也没有停止,经过这几天的时间,已经又建造好了两个屋子。 因为上次失火的教训,现在的希望工程每天都有人轮流巡逻,日夜不停,按照陈光的命令,任何人擅自闯入,杀无赦。 现在这块地已经是陈光的了,所以他有这样一个底气。 而那些难民,也自发组织了人手巡逻,毕竟建造好的房子不是为了别人,而是给自己居住的。 马车来到希望工程,这一次不但有了牌楼,还用木头建造了一圈围墙,把整个空地都围了起来,看起来比上一次规模还要大得多。 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陈光现在花钱如流水,要不是偷来的那一箱子黄金,恐怕现在已经入不敷出了。 马车到了希望工程门口,杨荣便迎了上来。杨荣现在已经被陈光指派到了希望工程来,专门负责这块地的建设和运营,由此可见陈光对这块地是有多么重视。 “晋王殿下,夫人。” 陈光扶着敏儿从马车下来,扫视了一圈,进度很不错,陈光表示很满意,道:“没什么状况吧?” 杨荣道:“都很好。”随后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人都已经安排出去了。” 他说的当然就是安排进东宫的间谍。自从上次知道自己的行踪被杨勇掌握之后,陈光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地把人给安排到了东宫。 “进去了几个?”陈光问道。 “只有一个,苦肉计。”杨荣说。 旁边的敏儿一脸疑惑,她完全不知道陈光跟杨荣两人在说什么,感觉像是在打哑谜一样。 陈光微微点头,道:“苦肉计就苦肉计吧,周瑜打黄盖,让他机灵点。” “知道。” 两人的交流十分隐秘,旁边只有一个敏儿,而敏儿也没听懂他们两人在说什么,就算是听懂了按她的身份也不可能会宣扬出去。 说了一会儿,陈光拍了拍杨荣的肩膀,道:“这段时候你就多辛苦一些吧。” “为王爷办事,不辛苦。”杨荣笑道。 随后,陈光带着敏儿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为敏儿介绍道:“我打算在这里建造五栋房子,三栋房子给他们住,还有两栋房子用来放纺织机,让这些人有事情做,而且加工出来的纱可以拿出去卖,回笼一些资金之后可以继续投入建设,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恩,挺好的。”敏儿好奇地打量着这些造型很奇怪的房屋。 这新建造的房屋已经跟之前的茅草屋看起来完全不同了,使用了更多的木材,建造成了平房的样式,而且全部是两层楼的建筑,这样可以增加单位面积的人员密度,可以容纳更多人居住。屋子的图纸是一位热心的网友发给陈光的。 这种模样的房屋,在中原建筑文化上是很少使用的,也就怪不得敏儿会好奇了。 “晋王殿下好。”进去之后,有人发现了陈光的到来,马上停下手里的活,尊敬地打招呼,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位大善人就是晋王殿下了。 “你好,在这里做工还满意吗?”陈光微微一笑。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那人顿时感觉受宠若惊,自己面前的可是王爷啊,能够跟王爷说上话,那绝对是祖祖辈辈的坟集体冒了青烟的节奏啊。 陈光延续了做工赚钱的政策,不过却已经不再施粥了,反正陈勇那里声势浩大,陈光索性也就不去争了。所以很多人在希望工程做工,然后饿了就去施粥点吃饭,吃完再回来做工,完美的两点一线。不用继续施粥,陈光也乐得把心思全部放在建房上。 第三十二章 三十六计争天下 值得一提的是,当那个死去了孩子的母亲得知陈光的身份之后,诚惶诚恐,想起自己孩子的墓志铭还是晋王殿下所写,她便当场返回了那一座坟边,对着坟墓里的孩子说道:“孩儿啊,你生前苦了一辈子,没想到死了却得到这样的荣耀,王爷亲自给你写的碑,你安心去吧,保佑你下辈子能投个好胎,过得开开心心的……” 她正说着话,却见了有人似乎正在往这边过来,领头的正是晋王陈光。 其实是陈光从别人的嘴巴里知道了,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一个纺织能手,恰好自己也要开设纺织工厂,要是能请她来当任老师,培训出一批人来,那就不愁没有工人了。 对,纺织工培训,这是建造大规模纺织厂的第一步。虽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技术,但是毕竟也是技术,需要有人指导才能很快上手。与现在教授学生一比一传授不同,陈光打算像二十一世纪的授课那样,一次性就培育一批学员出来。 见到陈光等人过来,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回过头来打算行跪拜礼,陈光赶紧将她扶住,道:“免礼免礼。”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虽然仅仅过去几天的时间,但是他却发现,这个女人比前几天要憔悴许多。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界上最大的痛苦之一,可想而知。 从杨荣的口中,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姓高,姑且称之为高氏,等高氏行了礼,陈光说道:“我听说你纺织工夫很不错,我想找你帮忙。” 高氏脸上露出惶恐而激动的表情来,说道:“晋王殿下,要是有什么用得着老妇人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好。”陈光点点头,随后对杨荣说道:“好好安排。” 然后他对高氏说道:“具体要做什么,到时候他会通知你。” “是。” 又吩咐了杨荣一些事情,陈光便带着敏儿回到了晋王府。按照现在的进度来说,过年前后基本上就能够把两栋房子都建造完成,一栋用来住人,大约能容纳两千人。另外一栋用来当做工厂。 刚回到晋王府不久,便接到一封信,信封上什么字也没有,只是画着一个奔驰车的车标——这倒不是恶趣味,这是一个陈光约定的暗号,里面的三根线刚好是勇字的大写字母,这封信是监视陈勇的探子发回来的。 还好成亲之后陈昂善心大发,往晋王府里调了一百个人过来,否则陈光还真是无人可用。 拆了信,里面写了几句话。 其实最初陈光设想的是,能不能把这种信件加密,让别人就算是截获了也没有办法读懂里面的意思。他想到了二进制加密法,莫尔斯电码,坐标加密法等等,结果最后都放弃了,对于现在的人——特别是这些文化水平本来就不高的侍卫来说,完全教不会。 这封信里面写的是,希望工程所在的那一块地是陈勇看中准备用来修建别院的,那些杨荣看见的帮派的人,是因为杨勇发现了他们误伤晋王殿下,威胁着给自己做苦力,现在正在施粥点帮忙。 陈光一看这封信,顿时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连接起来了。 “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能利用上。”陈光自言自语地说了句,随后将信凑着蜡烛点燃烧了。 既然陈勇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了,陈光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手,估计也说不过去,于是打开直播间,跟网友们讨论起来。 “兄弟们,姐妹们,直播间新任务来了,一年时间内成为太子。”他首先通报了直播间给自己发布的任务。 “666,终于要当太子了。” “一年?时间略紧迫。” “主播加油。” 陈光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处境,说道:“首先,现在陈勇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劣迹,而且因为施粥的关系,他在皇帝的心目中形象比之前还要好,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是不可能撤掉他这个太子的。” “这样一来,我除非采取非正常手段,等到他放错恐怕一年时间是不够的。” 经过他这样一分析,似乎一年当上太子是一件希望十分渺茫的事情。 “现在你不是跟元国公主结婚了吗?你直接开过来灭了丫的。” 陈光顿时无语,道:“这都是出的什么馊主意,你是要我造反吗?从古到今王爷造反成功的有几个?” “阳谋不行的话,那就只能玩阴谋了,栽赃,陷害,背锅,三十六计走起来。”有网友完全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不过这却启发了陈光,既然陈勇做得了初一,我为什么就不能做十五?你不是用计谋坑我吗?比计谋你能比得过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在直播间里说道:“好,那就阴谋,兄弟们,《三十六计》给我打开,大家看看,哪一计比较好?” “啧啧,其实主播你早就想要玩阴的了吧。我早就看透了你的本质,你嘴角一歪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抽风了。” 陈光:“……” 对于《三十六计》,陈光还是很熟悉的,毕竟这本书已经经典到不需要再过多描述,而且随时都能听到诸如“三十六计之,走为上计”之类的话,更是家喻户晓。 传说太祖用三十六计定天下,穿越后,咱也用三十六计来争个天下试试!陈光心中暗想。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也挺容易的。当下,他便写了一封信,让人送了出去。 在书房里捣鼓了一阵,出来之后已经接近黄昏了,小梁过来叫陈光去吃饭。自从杨荣去了希望工程之后,她就隐隐约约有了下人头目的迹象,不过陈光也乐得如此,这样几百号人,总归需要有个人来管。 不过,现在有了敏儿,她才是主内的老大。 饭桌上,敏儿的情绪依旧不是很高,或许还是在想着墨脱吧。 陈光很能理解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上大学的第一天,睡觉也睡不着想着家里一样。 “敏儿,我一定决定了。”正吃着饭,陈光低声说道。 敏儿抬起头来,问道:“什么?” “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要开始做了。”陈光说。 敏儿身子一颤,道:“真的吗?” 陈光微微一昂头,笑道:“那是自然的,我既然已经答应过你,自然不会食言的。所以你就不要多想啦。” 这个时候,敏儿才第一次笑起来,道:“我没有多想,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那是。”陈光凑了过来。 敏儿一脸警惕:“干嘛?” “亲一个。” “咦,不要,外面有人。” “有人怕什么,让他们不准看。” “不要啦,这大白天的……唔……” 陈光不由分说,在家敏儿的嘴唇上印了一口。 敏儿顿时红透了脸,嗔怪道:“你呀……” “嘿嘿。”陈光傻笑,随后夹了一片肉给到敏儿碗里,道:“来补补。” 他这也算是补偿了一下直播间里嗷嗷叫的网友,毕竟啪啪啪那是违法的行为,是不可能出现在直播间里的,不过亲个嘴还是可以的,就当是给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一点福利吧。 有了福利,以后需要网友帮助的时候,他们才会不遗余力,不然你就直播这些日常,新鲜感过去了之后,观众会流失的。简单来说就是要刺激,刺激观众的神经,让他们随时处于亢奋状态,这才能吸引他们留下来,并且一掷千金。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主播的追求。 陈光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有一个漂亮的老婆,有一群庞大的智囊团,吃喝不愁,几乎已经人生巅峰了。 吃过了晚饭,陈光跟敏儿两人便进了书房,一个弹琴一个练字,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与此同时,礼部尚书周鼎的府邸,一名自称是东宫下人的年轻人被请了进去,周鼎亲自会见了他。 “我是奉了太子之命而来,太子吩咐了,在冬至日,百官集会,朝见东宫,希望大人做好准备。”年轻人低声说道。 周鼎觉得事发突然,不过对于太子的使者,却又不敢过多询问,只能小心翼翼地应承了下来。 年轻人便不再多说什么,只道还有别家要通知,便离开了。 等年轻人走了之后,周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抚摸着下巴上一小撮胡须,对旁边躬身伺候着的幕僚说道:“你说,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那幕僚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身灰白色的长衫,看起来文质彬彬,听周鼎问起,便道:“恐怕太子要有所行动了。” “什么行动?”周鼎问。 幕僚道:“大人不觉得,最近一段时间,晋王殿下太活跃了?” “恩,是有那么一点。所以?”周鼎仔细一想,最近的陈光似乎是挺活跃的,又是施粥又是弄什么希望工程的,如今又娶了元国的公主。 简直就是怒刷存在感啊。 但是这跟太子有什么关系? 幕僚道:“也许,太子感觉到了危机,想要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呢,这种事情,自古以来,都存在过。” 周鼎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道:“你是说晋王殿下有可能对这个位置有想法?” 幕僚道:“我可没这么说,但是太子是不是这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准备准备吧,到时候再看看。” 在这一天,这一幕,在全京城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府邸中上演。 第三十三章 又被抢了 大寒,一年中最后一个节气,在这个国家里,很多人都喜欢借着节日的噱头来做一些事情。商家会打折促销,家庭会聚会,公司会放假……当然,在古代也是一样,且不说什么元宵端午寒食之类的节日,那是重大的节日自然不用说,就是节气也能够成为大家聚在一起的理由,其中最著名的当然是冬至,北方这一天吃饺子,吃火锅,热闹得很,俨然是春节的预演。而其他的小节气,便也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起来,成为小圈子里聚会的暗号。 其中小寒和大寒就是两个名声在外的聚会节气,特别是在官家,比民间还要盛行得多。 因为,年底的时候,外地官员进京述职,所以,在这段时间把这些平时都不太能见得到的官员请到自己家里面来,或者是拉关系,或者是攀亲戚,各得其所,最后皆大欢喜。 这是惯例。 穿越过来这么长的时间,陈光自然也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摸清楚了,所以他也就入乡随俗,早早地让人准备了食材,打算有官员来拜访的话,可以趁机拉拢一些人。 是的,一个这样好的拉拢人的机会,不可能不利用。不仅仅等人上门,他还主动出击,让人去请一些官员上门。当然,毕竟是王爷,说是请,也只不过是稍微暗示一下。 而能够当上一定级别的官员,无一不是人精,对于这些暗示,全都了然于胸。自然而然,便派人送上了拜帖和礼物。 待召亭,一家客栈里,一辆马车进了大门,马车上有两个大箱子。刘圈在见到马车之后,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他飞快地上楼,敲响了门:“老爷,老爷,他们来了。” 里面传出郭麒麟的声音:“谁来了?” 刘圈道:“回去带东西来的。” 话音刚落,里面传出一阵响动,随后开门,郭麒麟的脑袋探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一张肥肉抖动的脸上,睁大了一双眼睛几乎要凸出来,对面前的刘圈说道:“真的?” 刘圈很是兴奋,道:“是啊,来了,总算是赶上了,明天就是大寒了。” 郭麒麟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我已经接到消息,明天太子殿下宴请群臣,要是赶不上,那就真的太糟糕了。而且恩师那边我都还没有过去,恐怕他现在都在折气了,今天晚上我们就过去拜访,你去安排一下。” 正说话的工夫,四个士兵已经抬着箱子上来了。郭麒麟检查了一下,便让人把箱子放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随后由选了八个士兵过来:“要是这次在弄丢,你们就自裁谢罪吧。” 八个士兵,就算是轮流十二个时辰不合眼,也要把箱子守住,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再说陈光,在待召亭的马车过去一个时辰之后,他就已经接到了消息。自从上次从郭麒麟手里拿到那么多钱之后,他就已经安排人监视这个官员了。 将来信用蜡烛给点了,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这家伙怎么这么有钱,他到底在下面作威作福到了什么程度。” 他的心中感觉没来由一阵火气,这个官员很显然是一个大蛀虫,能捞到这么多钱,可想而知他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两大箱子黄金,用来贿赂官员,这还真是舍得啊。 想到黄金,陈光感觉到心又热起来了,反正已经搞了他一票了,要不要搞第二票? “来来来,投票了啊,又有黄金出现了,我要不要去抢?”陈光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依赖直播间里的小伙伴了,一旦有犹豫不决的事情就会在直播间里面寻求帮助。 其实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好,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好,只能安慰自己说,直播间本来就是自己的大杀器,要是不依靠直播间,这岂不是浪费了老天爷的一番美意了吗? “我胡汉三这辈子只做三件事,第一件是抢黄金,第二件是抢黄金,第三件还是TMD抢黄金。” “……” “不好意思我刚看完《让子弹飞》。” “我去,这都多少年的电影了,现在才看。” 陈光扶额,刚刚开口就被人带节奏了,真不爽。他索性直接刷屏了。 “又有黄金出现了,我要不要去抢?” “又有黄金出现了,我要不要去抢?” “又有黄金出现了,我要不要去抢?” “……” “抢。” 好吧,终于把话题给掰回来了。 然而,对于这一箱子黄金,大家都觉得不能够放过。 “必须抢啊,一箱子黄金那是多少钱啊,而且抢了之后他还不敢报案,这是多爽的事情啊。” “就是,主播傻吊,这还需要问?” 好吧,看起来似乎是这样,但是另外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 “如果要抢的话,用什么办法?已经吃了一次亏了,他们肯定有了防备,自然加强了防守,怎么抢?”陈光又感觉有些苦恼,上次用滑轮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运走的办法现在肯定已经行不通了。 “办法当然还是有的……” 聊了一会儿,陈光就已经有了主意。 跟直播间里交流结束,陈光马上开始行动起来,他对外面喊道:“吴鑫。” 过了一会儿,一名壮汉走了进来,道:“晋王殿下。” 吴鑫本是从北方来的一个难民,因为力气大,身子灵活被陈光看中,后来才知道他原来是一个武师,顿时爱才心切,将他收进了晋王府里来,成为亲近的侍卫。 “今天晚上,你带着兄弟们出去做一件事。”陈光交给吴鑫一个信封。 吴鑫被陈光赏识,他的那些同伴自然也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总共二十个武师,全部被陈光收入麾下,成为他的个人禁卫军。 得到这二十个人,陈光如获至宝,不仅仅在晋王府里给他们安排了个院子作为住处,而且开出了每个月五两银子的月钱。可以说是待遇丰厚。 吴鑫接了信封,微微鞠躬,道:“是。” 回到自己的住处,他把自己的兄弟都叫了过来。 “来任务了来任务了,兄弟们。” 他这一嗓子,院子里的人都聚拢了过来。 “什么任务?” “说说看。” 吴鑫一边拆信一边说道:“这是咱们效忠晋王殿下以来,晋王殿下第一次让我们去做事,所以我们不仅仅要完成,而且要完成得很好,不能让咱们的大恩人寒了心。” “这话没错,要不是晋王殿下,我们现在可能已经饿死了,这大恩大德可不能不报。” 大家的心中对陈光是感恩戴德的,对于陈光的分析自然会尽心尽力,任务都已经写在信里了,看过了信,二十人便偷偷摸摸出了晋王府里去。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出去?按照陈光的设想,这二十个人就是他自己最大的底牌,能少人知道就少人知道最好,甚至于最好他们的行踪都没有人能掌握。 他们的住处在晋王府西北角落的一个常年没人居住的院落,背靠着一条死胡同,可以说是晋王府里最偏僻的地方。而且在死胡同里,陈光还偷偷让他们开了一条小小的后门。 如此一来,只要没人针对他们,就算是晋王府里的侍卫,都可能会掌握不了这二十个人的行踪。 这才是陈光想要的。 而陈光现在,则是大大方方地跟敏儿两人,在院子里的假山旁边的凉亭中,吃着点心,聊着天,听敏儿弹着曲子。在外人看来,他这就属于新婚享受期,出了稍微关注一下希望工程的进度之外,其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跟敏儿两人你侬我侬上面了。 与此同时,夜幕降临了,郭麒麟吃过了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让人烧了水过来,将自己精心清理一番,随后穿着像个富家老爷一般,带着一些黄金,后面跟着刘圈,叫了马车,往尚书府去了。 礼部尚书赵鼎,这是郭麒麟今天晚上要拜访的对象,而这赵鼎,则是郭麒麟的仕途恩师。两人已经有几十年的交情,从前朝开始,两人就已经同朝为官了。 而就在他走了之后不久,二十名黑衣人从黑暗之中,悄悄摸上了这家客栈的二楼,用迷烟将这些看守的士兵全部给迷晕了,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布袋,将这一整箱的黄金给瓜分,趁着夜色离开了。 这一场行动,迅速而诡秘,人不知鬼不觉。得手之后,二十人分批次从死胡同里回到了晋王府。 可以说,除了陈光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甚至于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出去过。 大约酉时三刻,吴鑫已经带着人回到了晋王府,除掉了自己身上的夜行衣,吴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道:“总算是顺利。” 另一人说道:“箱子还给他留着,等他回来之后看着空箱子,恐怕要气疯了。” 吴鑫没好气地道:“气疯了才好,晋王殿下不是说那家伙是个贪官嘛?这么多钱,肯定是搜刮的民脂民膏,咱们这算是替天行道了。” “没错,还不如交给晋王殿下,出去建设希望工程,可以救济更多难民。” 几个人说话的工夫,已经换了晋王府日常的下人装扮,吴鑫出去向陈光汇报战果。 第三十四章 孙尚子 吴鑫来到院子里的时候,陈光刚刚准备带着敏儿去睡觉。 “晋王殿下,得手了。”他一抱拳,鞠躬说道。 陈光一喜,随后道:“没被人发现吧?” “没有。”吴鑫道:“晋王殿下的计策很好,而且我们没有发现那名官员在客栈里。” “不在?”这个倒是出乎了陈光的意料之外,不过想想也是,外面花红酒绿的,谁会老老实实在客栈里待着?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不在更好。陈光道:“把东西放进库房里去吧,今天晚上辛苦你们了。” 吴鑫抱拳,笑道:“为晋王殿下办事,肝脑涂地尚且在所不辞,哪来辛苦一说。” 随后他下去,把东西搬到库房里去,陈光也跟敏儿洗漱了之后去休息了。 床上,敏儿慢慢褪去了外面的纱裙,露出里面穿着的贴身棉袄,又把棉袄缓缓脱了,只留下有着精美刺绣图案的亵衣亵裤。 而直播间里,无数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这一幕。 是的,陈光开着直播。 “握草,这皮肤真好,要是现代,这皮肤能让所有女人疯狂。” “废话,你要是国家主席的女儿你皮肤也好。” “主播,啥也不说了,火箭走起,裤子已脱。” 当然,陈光不是变态,不可能在直播间里直播啪啪啪给大家看。画面切换,直播间变成了他的大脑袋。看着旁边不停刷着的火箭鱼丸,他一脸贼笑:“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一群猪哥流着口水,点头如捣蒜。 “好看是吧。”陈光慢慢摸上了敏儿露出的香肩,那美丽的锁骨让人心潮澎湃。 就在众人已经准备好手纸的当口,却突然发现画面一黑,陈光的声音越来越远:“好看就不给你们看了,我自己玩去。” “我擦。”顿时,直播间里骂声一片。 陈光可不理会这些家伙的骂声,本来就是勾他们一下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了,当然不会再满足这些家伙了。这就跟找女人一样,你总得让女人对你有幻想,她才会死心塌地跟着你,你要一次性满足了她,或许她玩够了就把你甩了。 韩寒说,为什么贱人听着比傻人蠢人他听着都顺耳?因为人的本性就是贱。 当然,夜夜笙歌这种事情陈光还是很节制的,毕竟才是十一岁的小姑娘,弄多了他也心疼,只是怀里抱着这样一个美丽的小萝莉睡觉,他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再说这郭麒麟,他带着礼物,带着黄金,来到了赵鼎的府邸,让人通报了之后,便被请进了赵鼎的书房。 赵鼎的书房很大,装饰奢华,进门正对着一副巨大的玉石雕屏风,气派非凡,所有的家具都镶嵌着金边,闪闪发亮。 郭麒麟进来,直接跪倒在地,道:“学生拜见恩师。” 赵鼎正在写字,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怎么才来啊?”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郭麒麟就感觉到自己无限委屈。 “恩师啊,不是学生不早点来,只是因为遇上了一件麻烦事啊。” 赵鼎神色如常,道:“什么事?” 郭麒麟道:“学生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到了京城,只是歇脚的时候,学生带的礼物居然被贼人给洗劫了。您说大老远学生过来拜访您,不准备礼物哪成啊?万不得已,只好回去重新准备了一些。” “哦?还有这事?天子脚下出了贼人?这可是大事。”赵鼎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道:“坐下说话吧。” “可不是,恩师可要为学生做主啊。”郭麒麟哭诉道。 赵鼎道:“你去查过了没有?” “查了,没查到,就发现学生住的房间窗户有勒痕,东西是被人从窗户弄出去的。”郭麒麟道。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查,然而他进京带的人也不多,又不敢惊动地方官员,所以就算到现在也没查出什么来。 “到时候本官帮你注意一下吧。”赵鼎说。 郭麒麟顿时十分感激,连声说道:“多谢恩师,多谢恩师。” 正在这个时候,赵鼎已经写好了一副字,搁下笔,将宣纸提起来,郭麒麟赶紧说:“好字,好字。” 赵鼎吹了吹墨迹,道:“对了,太子来人发话了,大寒在东宫设宴群臣,这可是个好机会,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吧。” “啊?”郭麒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幸福来得太突然,根本让人把持不住啊。 赵鼎哼了一声,道;“看你那出息。” 郭麒麟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赶紧陪笑道:“是是是,学生只不过是太欢喜了。多谢恩师给的这个机会,学生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赵鼎道:“我要你什么肝脑涂地,别给我惹麻烦就好了。你去准备准备吧,本官会派人去接你的。” “不敢不敢,学生恭候恩师才对。”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郭麒麟这才告辞去了。 回到客栈里,看着大箱子还在,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对自己的几个手下说道:“今天晚上是最重要的一段时间,你们给我好好守着,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想起明天能见到太子,他顿时感觉到自己简直要心跳加速,这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啊,要是能够在太子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以后升官发财,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心满意足地睡下了,甚至于忘记了检查箱子是不是完好无损。 大寒,十二月二十三。这天清早,晋王府就忙开了,厨子们从天不亮就开始忙活起来。院子里也打扫得一尘不染。最后一个节气,也兼具了大扫除的功能,毕竟接着就是小年夜了。 因为陈光新婚,有很多人借着这个名头过来拜访,昨天他就已经接到了十几张拜帖,所以今天必须是有一场宴席了。不过让陈光有些不爽的却是,他派人去暗示的那些官员,一个都没有来,而来的人,却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官员,这让他广结党羽的愿望落空了。 看来,是不是皇位继承人,这是那些官员们考量站位的重要依据——其实这也无可厚非,明知道太子就是下一任的皇帝,你不巴结太子还去巴结别人,那岂不是自己作死? 既然如此,陈光也就不再去理会这一茬了,他把拜帖研究了一番,却发现里面有好几个著名的人物,顿时更为欢喜。作为一个现代人,对古代名人的好感一般来说都大于古代的官员的。 官员就跟墙头草一样,得势之后他们自然会依附过来,你自己去强求,不仅仅强求不来,反倒是丢了自己的面子。但是艺术家不一样,艺术家基本上都有傲骨,有文人气,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可,可比得到官员的巴结要困难多了。这样一想,陈光便又得意起来,看来我做好事的名声已经传开了,这些自视清高的文人都愿意与我为伍,这是个好兆头啊。 过了一会儿,下人来报,说是孙尚子到了。陈光一听,赶紧亲自出门迎接。 说起这孙尚子,那可是了不起的人物。树上说他工画人物,师法顾恺之、陆探微,骨气有余。长于画鬼神,画妇人亦具风仪。鞍马树石,几胜郑法士。曾于长安西禅寺、洛阳敬爱寺作壁画。后人评孙尚子与郑法士画云:。郑则人物楼台,当雄霸伯,孙则魑魅魍魉,参灵酌妙”。 顾恺之的徒弟啊,就问你们怕不怕。 此时看他,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长袍,手里拿着折扇,一副书生打扮,脸上看起来有些憔悴,想必过得也不十分如意,他在门口见了陈光,拱手作揖道:“见过晋王殿下,您宅心仁厚,施粥善事早已传遍天下,乾国有晋王这样宅心仁厚之人,实在是百姓之福。”随后他又拿出一幅画轴来,道:“请指正。” 跟那些官员拜访不同,一般文人拜访是不会送金银珠宝的,反而是自己的文章,自己的书法,自己的画作,希望能够被人赏识,借此入朝为官,或者名扬天下。 规矩陈光了然于胸,让人把东西接了,笑道:“谬赞了,谬赞了,为百姓谋福利,乃是官家职责才对,怎么能算是善事呢?外边冷,请进来吧。” 两人进了晋王府来,陈光叫道:“敏儿,出来见过客人。” 敏儿这才从房间里出来,见了孙尚子,盈盈一福。孙尚子赶紧抱拳回礼,道:“见过夫人。” 跟陈光两人客套几句,陈光对孙尚子道:“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先生方不方便?” 孙尚子答道:“晋王殿下尽管吩咐便是。” 陈光道:“今日可否请先生,为我与敏儿两人各自画像一张,好留作纪念。” “能为晋王殿下和夫人画像,那是我的荣幸。”孙尚子道。 陈光一听,便立即吩咐下人伺候笔墨纸砚,就在这院子中的凉亭里,请孙尚子为自己作画。 在这个没有照相机的年代,想要留下点儿纪念,也就只有请人作画了,如今这个大画家亲自送上门来,陈光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呢? 第三十五章 奏疏 对于孙尚子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更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够得晋王殿下赏识,留在京城,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样一来,对于这次的画像,他便无比重视,心中想着不允许自己出现半点失误。 而对于自己的第一次画像,陈光自然也是不马虎的,跟敏儿两人摆了个造型,问道:“这样可以?” 孙尚子看了看,道:“要是再往这边点……恩,对了,再挨紧点……头稍微低一下……” 捣鼓了一会儿,姿势是没问题了,陈光跟敏儿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敢动。 没想到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孙尚子就摆了摆手道:“好了,殿下跟夫人可以起身了。” “就画完了?”陈光一惊,你这是画画还是照相啊? 他过去一看,宣纸上面还是空白的。他问道:“画呢?” 孙尚子却是自信地笑了笑,道:“刚才的画面早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我待会儿就能把它画出来。” 陈光一惊,我去,记忆力这么好?然后想了想,据说那谁,画《富春山居图》的时候,看了一眼画了几个月才画好,这记忆力也是没谁了。 相比较之下,画两个人似乎比画《富春山居图》要简单多了。 不过这样更好,毕竟还有客人要招呼呢。说了几句,正好有客人来了,陈光便让孙尚子在这慢慢画,跟敏儿过去招呼客人去了。 来的宾客十余人,却大多文人墨客,有前朝秀才,有去年恩科没考上的,有……但是官员一个都不见,陈光也看开了,不去在意这些,安慰自己说文人更好,毕竟自己也是个文化人。 过了一个多时辰,孙尚子终于画完收工了,陈光自然乐得让其他人品评一番。 “这张画,工整严谨,线条流畅,足以见得画工非凡,很好,十分好。”一个年轻人说道。 中国画,一般来说讲究的是神似,而不像西方那样注重形似,画出来跟照片似的,这就是为什么大家看到的画竹子有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等等,要搁西方那妥妥的就是绿色,然后栩栩如生。 但是也有画种例外,那就是工笔画,虽然依旧摆脱不了神韵为先的理念,但是至少在形似方面,那是尽量贴近实物的,比如说《西游记》里女儿国国王画唐僧形象的时候,看起来就跟唐僧的形象十分符合,并没有做过多太艺术的加工——尽管那画看起来比本人要漂亮一些,但是这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是艺术。 而另外一名年纪稍微大些的老者说道:“这幅画,利用线作骨,构思巧妙,称得上是奇思妙想。传情达意,心境情感合一,于平和典雅中表达出精神意蕴,好画,确实是好画啊。”他的名字叫做姚察,是个对历史很有研究的人。 得到大家的赞誉,孙尚子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他抱拳对众人说道:“各位谬赞了。” 这幅画,还是穿越之后陈光“拍摄”的第一张“照片”,况且还如此优秀,这让陈光更加欢喜,道:“凭借这画工,你也可以登堂入室了。” 对于这张画的欣赏,不仅仅古人感受得到,直播间里的一群现代人自然也感受得到。 “之前我就在去敦煌旅游的时候看过隋唐时期的工笔画,那造型,那线条,尽管我不懂画,但是都能看出来那种大气磅礴,今天看到这幅画,我算是真的服了,我印象之中这种画应该都是用铅笔才能够画出来,那些很细很细的线条,却没想到,柔软的毛笔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这才是功力,我连拿毛笔都拿不好了。” “主播,你这画卖不卖?我出一万块钱。”有人开始做起了生意。 陈光很干脆地回绝道:“不卖!” 开玩笑,这可是自己的第一张手工照片,意义重大,一万块就想买?逗我呢。再说了,就算你买了,我特么怎么给你送过去? 上一次卖版权,那是因为没有实物,就一段视频而已,而且数额还不少。其实陈光还是有念想的,既然莫名其妙能穿越过来,说不定莫名其妙又穿越回去了呢?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要是真回去了,银行卡里有个几百万,岂不是可以让自己过上不错的生活? 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第一,陈光现在已经身价百万,这一万块钱基本上已经不放在眼里。第二,还是那话,这东西根本就送不过去,然并卵。 搁直播间里说会儿话,时间也差不多了,陈光小心翼翼收好了画,便邀请大家入席。 尚书府,赵鼎早已经穿戴好了朝服,派人准备好了大礼。为什么要穿朝服?太子来的人不是已经说了吗?要用朝见的礼节,这可是跟面见皇帝的规格一样高啊。虽然赵鼎感觉到似乎有些僭越,但是陈勇已经是太子了,就算是规格高一些,应该也无伤大雅——当然,最主要还是不敢提出质疑,敢质疑太子的决定,以后太子当了皇帝还不给自己穿小鞋? 有这样想法的官员并不在少数,他们都按照朝见皇帝的礼节去准备,规模空前。 再说这郭麒麟,他一大清早,打算取一些黄金出去兑换成银子,然后买点儿名贵字画什么的当做送给太子的礼物,结果一打开箱子,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登时眼前一黑,一口气没喘过来,当场晕了过去,把刘圈急坏了,叫了郎中来弄了许久才醒过来。但是醒过来之后却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嘴角留着哈喇子,任由刘圈如何叫唤,也不见有改观。 最后郎中只能遗憾宣布,这家伙急火攻心,直接疯了。 这赵鼎原本跟郭麒麟约好了一块儿过去的,但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这郭麒麟出现,顿时十分生气,骂道:“这庶子,可别耽误了我。”骂完之后,便决定不去管自己这个学生了,上了马车,带上礼物,先去东宫了。 赵鼎带着人来到了东宫,时间还很早,那门人见了尚书大人到了,自然上来迎接,赵鼎也十分客气,给这人送了十两银子,顿时让这门人十分高兴。 刚刚进门不多远,太子陈勇正从一个房间里出来,见了赵鼎这番打扮,吃了一惊。这赵鼎怎么穿得如此隆重?难道他不懂规矩吗? 作为官员来说,什么场合能够穿什么样的衣服,其实朝廷都是有规定的,任何人也不能破坏了这规矩。所以,当陈勇一看赵鼎这着装,顿时就感觉到十分惊讶。赵鼎也是当了几十年官的人了,难道这个规矩都不懂吗? 但是,作为太子,看到这一幕,心中又是高兴的,为什么呢?因为这表明,这位官员对于他这个太子的祝福!至于后果?那就呵呵了,官员自发行为,与本太子无关啊。 于是,陈勇也是看破不说破,迎了上来,笑容满面,道:“尚书大人到了。” “老臣见过太子殿下。”赵鼎恭恭敬敬九十度鞠躬,这也已经是很高的礼节了。 陈勇赶紧扶住了,道:“客气客气,快请坐,请上坐。” 正在这时候,又有官员到了,陈勇一看,发现这位官员又是穿的朝服,心中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了,怎么都这么隆重是几个意思?难道是父皇下的旨意?不对吧…… 他心中狐疑不定,其实官员心中也十分忐忑,毕竟这是明知道违规了的事情,只是太子已经传话,不得已而为之,千万不要被告到皇上那儿去才好。 接着又来了很多官员,他们的打扮都十分隆重,这让陈勇更加想不明白了,难道是他们都商量好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陈勇将这种行为看做是对自己的重视,自然高兴,也没有多想。 与此同时,晋王府里,陈光却已经接到了一份密报。看了上面的内容,他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当场便写起了奏疏。 奏疏是中国古文书之一类,又称奏议,是封建社会历代臣僚向帝王进言使用文书的统称,属于上行公文。 战国以前臣僚向君主进呈文字统称上书,秦统一六国后始称为奏。 奏是进上的意思。汉代臣僚上书有时也称上疏。疏是疏通的意思,引申为对问题的分析。同时分析问题的奏章也别称为疏。 唐宋以后上奏文书统称奏议,多数称为奏疏。 奏疏的文种名称,汉代有章、奏、表、议等,魏晋南北朝时期除沿用章、表、议等外又增加了启文;隋、唐、宋时期一般用表和状两种,宋代增加札子,是大臣上殿奏事前先期呈递的程式比较简便的文种;元代有奏、启和表章,明、清两代有题本、奏本、表、笺、启以及康熙朝后广泛使用的奏折等。 陈光要写的,便是举报太子的宴会上,官员们使用了朝见的规格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往大了说,形同造反。皇帝还在位,便对太子使用觐见皇帝的礼节,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当然,没有往小了说的说法,封建社会,等级森严,对于这个,最为重视。 最大的区别便是,这超规格的礼节,谁是主要发起人。因为这决定了谁的罪比较大。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责任主体的划分。 【陈光使用的是三十六计里的哪一计呢?请加群48830176参与竞猜,每个人有一次竞猜机会,第一个猜对的人可以得到作者发出的500起点币红包。竞猜截止到第三十六章更新为止。】 第三十六章 无中生有 根据探子从东宫发回来的信息,陈光写得十分愉悦,这可是自己计划了好几天的事情,如今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他的心情不愉悦那才是怪事。 其实打小报告是一件很让人鄙视的事情——至少现代人会很鄙视。 但是本着你做得了初一我自然就做得了十五的优秀理念,想起自己被陈勇已经阴过好几次了,陈光做起这事情来那是毫无心理负担。 洋洋洒洒几百字,必须用书面语,也就是读起来比较晦涩的文言文。在之前陈光总觉得古代人真是吃多了烧的,你就按照说法的方式好好写东西不行?非得弄出什么之乎者也来。穿越之后他算是明白了,用毛笔写字实在是体力活——所以说万言书那么出名,能一口气写一万个毛笔字的,一般都是奇葩。 用书面语表达,几个字就能囊括一大段口语需要表达的内容,实在是对体力的解放。之所以觉得晦涩难懂,只是因为不熟练罢了,等通晓了规则,这玩意儿就跟记速写似的,能减轻许多负担。 当然,正规文书里使用书面语,也表达了双方的礼数。 写好了奏疏,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这玩意儿千万不能有错别字,就算是有笔画写不好那都是要重写的。 自己检查了一遍,又给敏儿看了一遍,得到她的认可之后,陈光便派人将奏疏送进宫里去。 穿越之后,陈光逐渐发现自己身边配置是十分简陋的,比如贴身伺候的,有个杨荣,加个小梁,如今杨荣去了希望工程,就剩下个小梁了。这还是照顾生活起居的,其他方面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比如客卿,比如幕僚。 成亲之后,敏儿就充当了这幕僚的角色,一般陈光做什么事情都会跟敏儿商量商量,就算是这上奏疏也不例外——毕竟相比较穿越客陈光来说,敏儿虽然是元国公主,但好歹是这个世界上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小邓。”等墨迹干了,陈光叫唤了一声。这个小邓名叫邓潘,是皇宫里派来的,连带着还有二十个下人,跟原来晋王府的下人一起,负责整个王府的大小杂事,这邓潘现在基本上取代了杨荣的位置,成了晋王府新晋总管。 不一会儿,一个大约二十岁的年轻人进来,面白无须,没有喉结,是皇宫里净过身的,说话声音不男不女的听着感觉有些别扭,他就是邓潘。 “晋王殿下,夫人。” 陈光将奏疏密封好,盖上自己的印鉴,让邓潘把它送进皇宫里去。 “这太子殿下也太坏规矩了。”敏儿微微皱眉,说道。 陈光搂着她的肩膀,道:“是啊,所以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提醒一下父皇,顺便也提醒一下皇兄,不要做出格的事情,你说我这样对不对?” “对。”敏儿很干脆地说。她还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陈光安排的。 过了一会儿,敏儿又问道:“咱们是不是不施粥了?” 陈光道:“对啊,出了施粥之外,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需要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个我懂,是指让他们做工付给工钱的事情吧。不过这施粥是不是太虎头蛇尾了呢?”敏儿十分不解,她觉得既然这件事情要做,那就要有计划有安排,有头有尾。 陈光道:“其实我有计划,不然也就不会去找玉峰寺的释然大师了。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没想到那一块地会是大哥想要占领的,也没想道他为了那块地会烧了我的房子,视人命如草芥。更想不到他会哄抬米价然后自己再跑出来施粥。” 是的,他已经得到消息,京城的米价在那段时间一天比一天高,就是自己这个好大哥一手策划的。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陈光觉得自己应该是生气的,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很平静。既然烧房子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相比较之下抬高一下米价,反倒变成小儿科了。 “所以说,我有计划又能怎么样,我只能随机应变,只要我变的速度足够快,快过了他们反应过来的速度,那就足够了。” 说到了这里,陈光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要不我们把孙尚子招为门客,你觉得怎么样?” “门客?”敏儿想了一下,道:“可以。” 门客作为贵族地位和财富的象征最早出现于春秋时期,那时的养客之风盛行。 每一个诸侯国的公族子弟都有着大批的门客,如楚国的春申君,赵国的平原君,魏国的信陵君,齐国的孟尝君等。 所谓门客,就是在古代达官贵人家中养的一些人,有的是有具有真才实学,能在关键时刻替主人办事的,但是也有一些是徒有虚名,骗吃骗喝的。 他们的身份和家奴是不同的,平时没有固定的工作,不必干杂役,照样吃喝领工资。只是主人需要他们办什么事时,才跟他们安排工作。养门客最盛行是在战国时期,战国四公子就以养门客而著称。 但是自从秦朝之后,门客这个群体就逐渐淡化了,相比较于更多的是幕僚之类有着固定用途的门客,大行其道。而陈光之所以想要重新养门客,目的就是要把这些有着明确功能性的人全部掺杂在一起,达到迷惑外界的效果。 比如说孙尚子,很显然属于就艺术上的,而吴鑫则是武力上的,如果分工明确,外人很容易就能够得知晋王府的人员配置情况。但是如果统一用门客称之,大家身兼多职,还可能相互交叉,这样就能够向外界传达错误的信息,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 至少陈光是这么想的。 等以后,孙尚子是门客,吴鑫和他的小伙伴也是门客,再有其他的人都是门客,这些门客出了做任务的时候,其他时间就是“社会闲杂人等”,爱干嘛就干嘛。 说干就干,陈光马上让人去将孙尚子找了来。陈光表达了自己想将孙尚子招为门客的想法,孙尚子一口答应了下来。他本来就是想找机会留在京城,如今陈光给了他这个机会,不答应那就是傻子了。 随后,陈光让他签了一份“门客协议”,这份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在今后五年内,孙尚子听从陈光的一切安排,而陈光每个月都开给孙尚子一定数额的银两,并且送他一栋宅子。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份卖身契,不过条约比较宽松而已。 随后陈光将吴鑫和他的二十个小伙伴都找了过来,如法炮制。 皇宫,陈昂接到了陈光送来的奏疏,看完之后,他大发雷霆。他将奏疏往桌子上一摔,瞪大眼睛,气得胡子都是一颤一颤的,大骂道:“朕还没死呢。” 旁边伺候的于超可是吓着了,赶紧把奏疏捡起来,小心翼翼重新折叠好,放在桌子上。随后来到陈昂旁边,帮他顺了顺气,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你看看,你看看这算是什么事?他还把朕放在眼里吗?”陈昂拿着奏疏,摊开在桌子上,大声说道。 于超瞄了一眼,看了个大概,顿时也是一惊,太子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国家最初的形成和发展,都是从建立规矩开始的。而一个国家的崩坏,便是从破坏规矩开始。很显然,太子的所作所为,已经坏了规矩。 这还是改国号的第一年啊,太子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也实在是太出格了一些! 于超心中感觉有些惋惜,反正已经是太子了,安安静静当你的太子,皇帝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何必呢? 陈昂发了一通脾气,随后喊道:“把那个家伙给朕叫进宫来。” 他已经不称呼陈勇了,直接用“那个家伙”来代替,可想而知他现在已经对陈勇多愤怒了。 于超也不敢怠慢,赶紧让了一个太监去东宫请陈勇。 很快,陈勇就被叫了过来。 陈昂瞪了他一眼,随后将奏疏一下子砸在他身上,道:“看你做的好事!” 陈勇捡起来一看,大惊失色,道:“是谁?” 陈光的奏疏上,只在封印上有名字,奏疏上是没有的,因此陈勇并不知道这奏疏是谁递上来的。 陈昂瞪了他一眼,道:“别管是谁,你就给朕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勇看到陈昂如此怒火冲天,自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磕头认错,道:“儿臣糊涂,儿臣糊涂!” 他虽然很享受这些大臣的追捧,但却断然不会去做这样白痴的事情的。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他能怎么说?把罪责推给那些大臣?毫无疑问,一旦他这样做了,不仅仅在自己这个父皇的心目中留下一个没有担当的形象,要是传到那些大臣的耳朵里,那些大臣又会作何感想?所以,他现在唯一做的就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他知道自己是被陷害了,什么僭越,分明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但是这陷害虽然简单,并且可笑,但是关键就在于,它让人无法反驳,一旦反驳,要么得罪皇上,要么得罪大臣,不管得罪哪一边,对于他这个太子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三十七章 拜访东宫 【推荐一下,《窃花》】 在过年前三天,京城突然发生了一件轰动的事情。 太子半年不得参政议政,礼部尚书周鼎被罚俸一年,其他一二十位官员也全部接受到了惩罚。 这是皇帝下了圣旨的,并且通告整个京城。 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都议论纷纷。 一般来说临近过年,更多的都是正面消息,这很好理解,过年之前得到一点鼓励好好过年嘛。 但是今年却不一样,这样一个官员大规模被罚了俸禄,点名批评,太子甚至于不准参政议政,一反常态,大家没有好奇心,那才是怪事呢。 原本以为,京城这下会热闹了,但是大家却发现,如果忽略了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以及就算看了也不知所云的老百姓,京城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这是怎么回事?”赵鼎在书房里苦苦思索。 后来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这样的惩罚似乎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太子那惩罚才叫重。 陈勇也很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官员那就更加感觉到摸不着头脑了,不是你太子吩咐我们这么做的吗?怎么还会受到惩罚?难道不是皇上授意的吗? 是的,所有人都以为,这其实是皇上吩咐的,以此向所有的官员宣告,以后你们要好好跟着太子混,就好像是跟着我混那样。 只是他们却不想,有哪个皇帝会这样暗示自己的大臣呢? 其实当官其实也挺难的,有些东西你明知道是错误的,但是你的领导让你去做,你去不去?不去吧,绝对要被领导记恨上。你要是做吧,那就是违法乱纪,说来说去不管走哪一边都不讨好。 当然最最郁闷的是陈勇,其他的那些官员吧,罚点俸禄,顶多就明年勒紧裤腰带过了,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是作为太子,不能参与政事,那是什么概念?这就跟直接贬为庶人一个意思了,只不过是有期限罢了。 要说高兴的人,那自然就是陈光了,毕竟这件事情是他一手策划的。 一年不能参政啊,也就是说在这一年里面,整个乾王朝是处于没有太子的状态啊。要想在这段时间里面做一些事情,对于陈光来说无形中也就轻松了许多。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东宫,陈勇的咆哮似乎能传遍整个京城。元氏也是一脸愤怒的表情,道:“到底是谁在最后捣鬼?那些官员都说是咱们东宫的人去通知的,这断然不可能。”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但是那又能怎么样,父皇已经下了圣旨!”陈勇烦躁地说。 元氏皱着眉头,道:“要不是你把所有的责任都大包大揽下来,也不会受这么重的惩罚。” “这还算是轻的,还好是赶上过年,父皇也不想太过火,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整我。一年不能参政?呵呵,真是好想法啊。”陈勇冷笑不已。 元氏有些担忧地说道:“那明年咱们怎么办?” 陈勇冷哼道:“能怎么办?该吃吃该喝喝。” 除此之外,真的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 元氏也很无奈,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这到底是谁干的?” “除了我的好二弟,还会有谁?”陈勇恶狠狠地说道。 元氏道:“确定了?” “没有,但是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纵观整个朝廷,敢跟他太子对着干的有几个人?一个都没有!但是背地里做小动作的,却不少,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晋王陈光了。 曾经有一个典故,叫做疑人偷斧。说的是:有个人丢失了一把斧头。他疑心是邻家的儿子偷的,就很注意他,总觉得他走路、说话等动作态度无处不象是一个偷他斧头的人。 现在陈勇就是这样的心态,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跟自己有冲突的人只有陈光,现在被人阴了一道,想到的自然就是陈光了。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陈勇烦躁地说道:“谁?” “太子殿下,晋王到了。” 晋王?陈勇一愣,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的节奏。这家伙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过来看笑话的吗? “把他轰走,本太子不想见他。” 元氏却说道:“殿下何不与他当面对质?” “当面对质?”陈勇想了一下,道:“让他在会客厅等着。” 东宫,陈光跟邓潘两人在门外站着,后面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应该是给陈勇送的礼物。 过了一会儿,大门旁边的小门开了,一个人探出个脑袋来,道:“晋王殿下,太子殿下有请。” 一般来说,只有来贵重的客人或者是重大的节日的时候,才会从大门进出,否则一般都是通过旁边的小门的。陈光也没有在这些地方计较,带着人进了东宫。 东宫的格局自然不是一个小王府能够比拟的,不管是房屋的华丽程度和院子的布置,也仅仅是比皇宫低了那么一线而已。 陈勇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陈光跟邓潘已经在等着了。陈勇扫视了一眼,发现了陈光带过来的礼物,心中冷笑一声,这是来赔礼道歉的吗?我告诉你,迟了! 他来到会客厅,脸色虽然缓和一些,但是也依旧阴沉得可怕,见到陈光脸上似乎微微带着笑容,心中更是确定,必然就是陈光坑了自己。 陈光见到陈勇出来,顿时站出来,抱拳道:“大哥。” 他没有叫太子殿下,这个称呼太官方了,叫大哥,就是有意模糊掉两人现在的身份,纯粹以亲情来交流。这也算是一点小细节吧。 陈勇问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不不不,大哥误会了,说实在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的消息,当时我很震惊,大哥你最近做的这些事都是有目共睹的,我在来的路上都还有好多百姓为你鸣不平呢。” 这倒是实在话,最近太子施粥规模浩大,那些得到他恩惠的人,听说太子被制裁了,当然会为他鸣不平。 对于陈光的说法,陈勇的脸色也没有缓和一点,依旧冷冷地说道:“别的话就不多说了,你打算演到什么时候?你要是来看我的笑话的,现在笑话已经看完了。” 陈光一愣,道:“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是来看笑话的呢?” “哼,别假惺惺的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一般来说,按照剧本,陈光应该脸色一变,说一句:“大哥全都知道了?” 然后会在陈勇自己都很懵逼的情况下交代了所有的前因后果,然后被KO。 然而,剧本只是剧本,作为穿越众,陈光什么剧本没看过?陈勇这话,就相当于是引蛇出洞,陈光才不会上当呢。 他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道:“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正在等着陈光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陈勇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十分不满,他看向陈光,却见陈光一脸茫然,心中顿时打了个突,怎么回事?节奏不对啊。 他咳嗽一声,稍微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道:“你就别装蒜了,这件事情不是你从背后搞鬼吗?” “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陈光毫不迟疑地说道,“如果我是某位官员,听到太子提这样的要求,我肯定不去。要是被皇上发现了怎么办?那可是有杀头大罪的!”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道:“有谁会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来取悦大哥你呢?说句不客气的话,我肯定不会。再说了,我算什么啊?我能够鼓动那么多高官大员集体去做这么有风险的事情,你说我有那个能耐吗?” 毫不夸张地说,以朝见皇帝的规格去拜见太子,那完全有可能会惹怒皇帝,然后直接砍头的。 这也让陈勇顿时就冷静了下来。是啊,谁会冒着被皇帝杀头的危险来讨好自己呢? 看到他表情的变化,陈光心中不由得笑了一声,跟我一现代人玩什么心理战术啊,再说我身后有百万分析师——我不是针对谁,我想说论套路古代人都是辣鸡。 “这么说来,不是你?”陈勇惊疑不定。 陈光苦笑道:“当然不是我,毫不客气的说,我要是能够牵着这么多大臣的鼻子走,我还用得着来陷害大哥你吗?” 讲真,要是真能让这么多官员跟着自己的节奏走,那你这太子算个屁啊?分分钟就能干掉你了好吗? 恩,虽然还达不到这样的程度,但是耍点计谋,威逼利诱一下,让官员们莫名其妙做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对于陈光来说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陈勇仔细想了一下,陈光说的这些话,句句在理,自己居然找不到一点反驳的理由。 他原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是陈光做的这些事情,完全依靠的是自己的猜测。但是现在看到陈光这个表现,心里的推测却动摇了。 “除了你,那还会有谁?”陈勇的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尖锐了。 陈光压低声音,凑到陈勇的耳朵边,说道:“能让所有官员都听话,而且最后都还不痛不痒的人,会是谁?” 第三十八章 第一件玩具 【感冒了,见谅】 很显然,陈光现在是在带节奏。 先是避重就轻,分析了一番官员的做法会造成什么危害,这样一来就让陈勇觉得,没有人就让官员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来讨好自己。 这是第一印象,接下来,陈光再假设,如果这个人是自己,那自己都能控制这些官员了,你这太子算个**啊? 这就让太子产生了怀疑,是啊,陈光要是这么厉害了还阴自己干嘛?直接就明干了好吗? 最后,陈光还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些做错了事的官员,仅仅是罚了一年的俸禄,这个惩罚跟这件事情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太轻了,基本上就跟没有惩罚差不多! 可怜陈昂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因为马上要过年了不想太过火而已啊,而且还是在太子包揽了所有罪责的情况下。但是这一点,却被陈光有意忽略,并且把另一方面加以利用。 太子为什么要包揽所有的罪责?还不是为了给官员留下好的印象?要知道那些官员可是听到了太子传话才那样做的,现在太子爽了之后就过河拆桥,这样的太子,还能跟大臣们愉快玩耍? 所以,为了以后着想,太子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以后找到了凶手再来秋后算账。 然而,陈光一路带着节奏,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人。 “你是说……父……”陈勇差点就要叫出声来。 “嘘……”陈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说道:“大哥,你这是误会我了啊,我要是有那么厉害,我还来跟大哥你费什么话呀?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这些朝中大臣都听我的话,你的太子之位可能就保不住咯。你想想,要是咱们换个位置,你会不会这么做?” 他的话说的大义凛然,完全把陈勇给唬住了。说到底,就算是再怎么想再怎么少年老成,陈勇也不过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在心智方面又怎么可能会那么成熟?于是乎在两世为人的陈光以及后面百万网友面前,完全就处于被牵着鼻子走的状态。 陈勇一想,陈光说得很有道理啊,要是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还在这跟自己废什么话? 但是如果这幕后主事者真的是陈昂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第一,谁能说服这些人精官员去做这样有可能会杀头的事情?只有当朝皇帝。 第二,这些官员虽然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受到的惩罚完全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这谁能做到?只有当朝皇帝。 想到这里,陈勇已经完全相信了陈光的话了,他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来,道:“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光摇了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父皇的心思岂能是我等可以揣测的?不过大哥你可以好好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做什么让父皇不满意的事情?” 陈勇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会说,就算是想起了什么也不会说,虽然被陈光给吓了一下,这点基本的城府还是保留的。 “今天弟弟我过来就是想跟大哥说这两件事情,我也知道前段时间我们两个争来争去的,大哥肯定怀疑我,这事要是我做的,我保证立马就跑得远远的了,还会送上门来?如今大哥想明白了,那自然是好的。” 他压低声音说:“既然父皇让大哥休息休息,那大哥就好好休息,让父皇消消气才是。” 最后,陈光还补上了这么一句,而且他就带了邓潘来,这也就给陈勇一个信号,他陈光是问心无愧的。 陈勇站起身来,说道:“你说的是,也罢也罢,那我就好好休息休息,说不定父皇什么时候就回心转意了也说不定。弟弟啊,今天可多亏了你开导,看来咱们兄弟几个,看来还是要多亲近亲近才是。” “那是应该的,毕竟是亲兄弟嘛,血浓于水亲情在。哦对了,说了这么多差点都忘记了。我这里也带了点小玩意儿来,权当大哥无聊时候的消遣吧。咱们兄弟俩,是不是也冰释前嫌了?”陈光拱了拱手,对陈勇说道,然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箱子。 “这是什么?”陈勇好奇地问道,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陈光的话,以他现在这样的情况来说,应该是认同了陈光“冰释前嫌”的说法。 陈光笑道:“这是弟弟捣鼓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平时在府里没什么事情就跟几个人一起玩,打发打发时间挺好的。” “哦?”陈勇来了兴致,走了过来,看着陈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精致的檀木箱子,打开金灿灿的小锁扣,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这里面的东西长一寸有余,宽约一寸,高半寸多,用并不昂贵的青白玉制造而成,一面光滑如镜,一面却雕刻了各种图案。 这些东西排列整齐,最中央有两个四四方方的骰子。总体来说,这些东西虽然不金贵,但是制作十分精美。 “这个东西是什么?”陈勇拿了一个在手里把玩着,饶有兴致地问道。 陈光道:“麻将,我把这个游戏称之为,打麻将。” “麻将?这名字可奇怪得很,为什么叫麻将?”陈勇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个东西还是我听从江苏来的人说了一个故事才想起来做的,那里的人说麻雀儿,就叫做麻将,我为了方便点,就叫他麻将了。” 随后,陈光给陈勇说了一个故事。 麻将牌又称麻雀牌、麻雀儿牌,本是江苏太仓“护粮牌”。有关资料记载,在江苏太仓县曾有皇家的大粮仓,常年囤积稻谷,以供“南粮北调”。粮多自然雀患频生,每年因雀患而损失了不少粮食。管理粮仓的官吏为了奖励捕雀护粮者,便以竹制的筹牌记捕雀数目,凭此发放酬金,这就是太仓的“护粮牌”。这种筹牌上刻著各种符号和数字,既可观赏,又可游戏,也可作兑取奖金的凭证。这种护粮牌,其玩法、符号和称谓术语无不与捕雀有关。 “哦?这里还有这样的故事?”陈勇的兴趣顿时就被提了起来。 陈光笑道:“是啊,当时我听到这个的时候也觉得挺好玩的。后来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就琢磨琢磨,弄了一套这样的麻将牌出来,挺好玩的,你试试?” “听你这么说,那我还真想试试,你教我。”陈勇说道。 其实两人之所以这么快就缓和了关系,一来陈勇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陈昂做的,这样一来,这是皇帝的旨意,他不敢不听。更何况经过陈光刚才若有若无的暗示,他可能觉得陈昂之所以这么做,是对他烧了希望工程的惩罚——当然,这是他心里的想法,虽然他觉得那件事情已经做得足够隐秘了,但是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要是父皇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这样一来,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也要做出兄弟和睦的姿态来。 陈光更是乐得如此,他今天来只要把自己的嫌疑在陈勇心中给洗刷掉就可以了,至于后面的,那纯属意外之喜。 当下,陈光便让陈勇吩咐下人,搬过来一张八仙桌,随后在桌子上铺上毛毯,将这麻将全部倒在毛毯上。 “一副麻将牌共152张。包括字牌、花牌、序数牌,总共一百四十四张。” “这一百四十四张分为东、南、西、北风牌四种十六张。” “箭牌,中发白每种四张,总共十二张。” “万子牌:从一万至九万,各四张,共三十六张。” “筒子牌:从一筒至九筒,各四张,也是三十六张。” “条子牌也是三十六张。” “麻将应对的五种标准状态,是‘吃’、‘碰’、‘杠’、‘听’、‘胡’。” 陈光很细心地讲解着,同时他跟陈勇坐在对面,元氏则跟邓潘坐了对面。 邓潘是会打的,倒不是真像陈光那样在晋王府玩过,只是昨天晚上恶补了一下而已。 麻将这东西要玩起来是十分简单容易上手的,规则也很简单。正是因为容易上手,所以在那个世界流传很快,几乎跟广场舞一样风靡全球。 陈光一边玩一边介绍着,只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打了两把,陈勇跟元氏也就打得像模像样了。 其实最初的麻将牌规则比较复杂,牌也更多一些。但是陈光带过来的,可是最流行的简版国标,相当容易玩。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勇跟元氏两人也是越来越有兴趣。随后陈光又提出了彩头的概念,并且教会了两人怎么算点数,最后拿出来几块碎银子放在桌子上,道:“添个彩头,更好玩。” “有意思,确实有意思。”陈勇脸上露出笑容,也毫不犹豫地拿了些碎银子过来。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时辰一会儿就过去了,陈勇和元氏的麻将水平基本上已经登堂入室,而且从陈光手里赢下了十几两银子,虽然这种金额不值一提,但是却让他们十分高兴。 陈光告辞离开之后,陈光迫不及待叫了两个丫鬟来,教她们打麻将。 第三十九章 进宫拜年 从东宫出来,陈光走路都感觉到自己在飘。 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不仅仅打消了陈勇对自己的猜疑,甚至于把矛头指向了皇帝陈昂。 很大胆,但是一旦成功了却很有效。 因为陈勇没办法去找陈昂对峙,甚至于都不敢去想。 其次,就是麻将了。麻将这个东西虽然说起来是一个益智游戏,但是在很多时候这就是一种赌博行为,相比较它的益智的功能,耗费精神和消磨心智的效果却更加明显。 多少人因为打麻将产生各种家庭矛盾。 陈光觉得麻将这东西是毒,无形中能让人上瘾的毒。 所以,麻将虽然做出来了,但是在有需要的情况下教会了邓潘之外,晋王府里其他人根本就没见过麻将长什么样,更加不要说会打了。 陈光也压根没打算让他们学。 从另外一个世界上来看,在麻将发明最初,这个东西只流行在上层社会,普通百姓玩麻将估计都到二十世纪末期去了。 当然,那个世界流行慢是因为玩法规则太复杂了,对于百分之九十都是文盲的社会来说,想要流行起来难度也很大。但是这个世界上的麻将,却是最流行最规范的玩法,也就是所谓的国标麻将。 这个麻将流行起来的速度,肯定要比那个世界要快得多。 但是陈光不管这些,一种东西流行起来自然有它流行的理由,这是没有办法用人力去阻挡的。但是至少现在能够让晋王府不出现这个东西陈光还是能够做到的。 陈光这也算是双面夹击吧,第一至少让陈勇不那么敌对自己,这就给了陈光发展和成长的空间。二来如果陈勇对这麻将上瘾的话那就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只要陈勇沉迷于麻将,那就更加没空去管陈光了。 只要其中一点奏效,陈光的处境就会好很多,这是毋庸置疑的。 直播间里,陈光的这一手也引起了广泛的赞誉。 “很不错很不错,居然想到了麻将这么高端的东西,在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古代,麻将肯定会在上层社会风靡起来的。” 为什么是上层社会?因为只有不用做事的人才有空去玩麻将啊。 “其实这是个很好的选择,相比较扑克那些东西来说,感觉麻将是最容易的。最坑爹的是主播还教人赌钱,真是蔫坏蔫坏的。” 陈光在直播间里道:“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但是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我的时间太紧迫了,只有一年的时间,只要有一天没有利用上那都是浪费的。” “我相信麻将这东西在百姓层面还是流行不起来,在封建社会体制下,老百姓起早贪黑劳动尚且填不饱肚子,哪里有时间去打麻将?你们看看历史上,这些东西流行起来也是在填饱肚子之后的事情了。还是那句话,民以食为天,一切的规矩都是吃饱喝足之后的消遣罢了。在吃不饱饭之前,规矩尚且都到了一边,更谈不上娱乐了。” 回到晋王府,刚刚进门就看到敏儿在等着了,等陈光一下了马车,敏儿便赶紧迎了上来,她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来,在看到陈光完好无事之后,才终于放心下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担心死我了。”敏儿似娇似嗔,过来搂着陈光的手臂,噘着嘴说道。 陈光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脸,道:“我不是告诉你没有事的吗?天子脚下,我还是个王爷,就算是他是太子,也没胆子对我怎么样呀。” “人家只是担心你而已嘛。” 自从跟了陈光之后,敏儿说话都现代了起来。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你看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饭做好了没有?我都饿了。” “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呢,不过有一会儿了,我让下面的人把饭菜热一热。” “不用了,吃吧。”对于吃的东西,陈光倒是不挑剔,再加上王府里的厨子做的东西自然很好吃,打了一会儿的麻将,真有些饿了,管他冷不冷的,直接吃了吧。 “哦对了,刚才宫里来人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得早些进宫里去。”敏儿说。 陈光道:“知道了,那今天晚上早点睡好了。” 吃过了晚饭,大约休息了半个时辰,陈光便跟敏儿一起去睡了。在这个没有电的时代,基本上没有任何娱乐设施。 可能有人要说了,那酒楼茶馆青楼呢?陈光以穿越者的身份很严肃地告诉你,晚上这些地方基本上不会营业到很晚,估计也就晚上**点钟就要关门,然后宵禁,到这个点还没回家的人,对不起,你先在青楼啊什么地方歇着吧,第二天再回家。你要是偷偷摸摸走大街回屋,被巡逻的士兵抓到了,甭管什么理由,先五十大板伺候,然后关拘留所——呸,是关衙门十五天。 第二天早上起来,其实过年从三十往前推七天就开始算了,这都大年二十九了,除尘等等早就完成了。其实这也是时期早,要是到了明清时候,过年基本上从腊八就开始算了。 天还没大亮,街上没有一个行人,晋王府的门打开了,烛光从门洞里投出来,带着些许淡黄的色调,印照着地上的白雪。这段日子雪就没停过,不过不像前些日子那么猛了,而且只是下雪,没有刮风,这对于那些难民来说是个好消息。 过了一会儿,两个大红色的灯笼由下人挑着,从大门分左右出来,一连出来了四个人,接着便是一辆马车,陈光跟敏儿坐在马车里。马车后面跟着的,是十六个带刀侍卫,负责保护陈光和敏儿的安全,压后的两人也提着灯笼。 队伍从晋王府出来,往皇宫去了。出了巷子,便遇上有从另外一个方向出来的队伍,不过距离太远只能看见那光,同样是皇宫的方向去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到了宫城的城门,门洞里更是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见了有光亮过来,黑暗之中有一个人拉着长长的声音道;“喏……”随后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关闭着的城门打开一条缝,让队伍通过,之后又再关上。 这真的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陈光在轿子里听着各种动静,然后马车吱吱呀呀地往皇宫里面去,这套程序,可一年才有这么一回。 进了城门,来到广场上等着,要等里面的太监出来让进了,才能又启程,往文华殿去。 “晋王殿下来了。” “晋王殿下好,夫人好。” 陈光到来的时候,已经有大臣们更早到来了,见到陈光,这些大臣纷纷行礼打招呼,陈光和敏儿与他们一一回礼。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时间,广场上竟已经聚集了几十号人,打着灯笼,将这一片都照得亮堂堂的,这会儿天已经有些灰蒙蒙要亮起来了。 站在雪地里,陈光感觉有些冷,又钻进了马车里去,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毯子,还烧着炭火,十分暖和。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的马车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陈光又不得不下了马车来迎接,这是礼数。 陈勇从马车上下来,脸上似乎有些憔悴,见了陈光,他便笑道:“二弟也到了。” 大臣们十分疑惑,这你跟晋王不是关系紧张吗?今天怎么主动打招呼了? 陈光自然也不怠慢,拱了拱手,道:“大哥来了。怎么看样子大哥昨天晚上是没睡好?” 陈勇打了个哈欠道:“昨天晚上玩到晚了点,可输了我好几两银子呢。” 输?银子?好几两? 大臣们顿时有些懵逼,太子殿下好雅兴啊,过年了还跟人赌钱——不过才几两银子,这也太小了,完全不符合你太子的身份啊喂。 陈光笑道:“钱不过小事,只是这作息可得规律啊,毕竟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哈哈,好一个小赌怡情,对,怡情,怡情得很。”陈勇哈哈大笑。 大臣继续懵逼。 跟陈光含蓄完了,太子又主动跟这些大臣们打招呼,大臣们纷纷受宠若惊地回应着,心中却是嘀咕开了,这太子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好事将近?不对啊,不是刚被罚了一年不能参政议政吗?哪来的好事? 大臣们心中便开始猜测起来,最后也终究是没有想出什么能让太子如此高兴的理由来,只好做罢。 接着,从太子马车里,却又走下两个人来,其中一个是夫人元氏,陈光已经是见过的了,不过另外一个,陈光却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一个小男孩,五六岁模样,长得虎头虎脑的,倒是显得十分可爱。元氏拍了拍他的脑袋,冲陈光道:“俨儿,见过二叔。” “二叔好。” 原来这个是陈勇的儿子,名字叫做陈俨。陈光回了一声好,夸赞道:“真可爱。” 说了几句话,秦王陈俊,蜀王陈秀,汉王陈谅也到了。陈谅不过七岁而已,看起来跟自己这个大侄子都差不多大,站一起跟两兄弟似的。 天色已经大亮了,便有一个太监过来传话,吩咐大家可以进殿里面候着了,于是便各位王爷零头,官员们跟在后面,纷纷进大殿里去了。 第四十章 工厂,启动 【头疼睡了一天,八点才起来码字,见谅】 大殿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桌子,御宴桌为主席,摆在大殿最里面的高台上。台下自北向南,依次排列臣属宴桌。从东到西,摆皇后、妃子等桌子。皇后贵妃每人一桌,妃嫔等三人一桌。 皇子和大臣们都进来,按照次序坐好,这是一点儿也不能乱的。坐好不一会儿,皇帝陈昂便带着皇后妃子进来了。 陈昂的后宫有,皇后独孤伽罗,独孤信之女;宣华夫人陈氏,陈宣帝第十四女宁远公主;容华夫人蔡氏;弘政夫人陈氏,陈宣帝第二十四女临川公主;宫人尉迟氏,尉迟迥孙女。 皇帝和皇后后妃们按照自己的位置坐下,王爷和大臣们才能坐下。 首先,陈昂先是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新年贺词,因为是即兴演说,不是文言文,陈光还是能听明白的。 “宜入新年,万事如意,三羊开泰,万象更新,和气致祥,丰年为瑞。” 这句话是固定格式,类似于我的演讲马上开始,给大家个提醒。 接着,他说道:“朕自登基以来,得到了上天的眷顾,以及在座各位的辅佐,举国上下,安定祥和。只是天公不作美,年冬,北方却发生了如此猛烈的暴风雪灾,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朕十分痛心。好在太子跟晋王两个,为国分忧,也为朕分忧,在京城进行施粥,安抚灾民。使得京城不曾出现过什么乱子,朕深感欣慰。如今新年已到,万象更新……” 他先是表扬了陈勇和陈光两人施粥的善举,随后回顾了自己开国的艰辛,又憧憬了一番未来,洋洋洒洒一大段,足足说了两刻钟。 大臣们听得摇头晃脑,喜形于色,仿佛听了陈昂的训话能延年益寿一样。然而没睡饱的陈光却是昏昏欲睡,强打着精神坐在那里。 说完了新年贺词,,却还是不能吃饭,陈昂带着后妃大臣,从大殿里面出来,前往祭祀祖庙。 到了庙前,众人上香,陈昂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祭文开始念起来。 “维乾元年,岁次戊辰,孟冬之吉,皇帝命大鸿胪刘公、礼部笔帖式马公,禋祀我陈氏祖宗之陵。致祭:肃将帝命,祇荐馨香。民用乂安,鸡豚无扰,父老子弟,其德而追颂之。颂曰:于皇大乾,继天绍祚,孝治克光,明命提顾。肇膺历数;功德懋隆,三朝永固;龙驭忽遐,普天孺慕;明明皇帝,陟降在天;邛彼桥畤,俎豆万年。刘公至止,肃事孔渊;筮吉辛卯,乃被乃蠲。将愉穆穆,神歆告虔。是日之吉,和风载軿。肃肃邕邕,笾豆是饬。惟不扰民,民怀其德。聿光大典,翼我黍稷。清风戒途,回相恭默。勒之贞珉,与天无极。中部合邑绅矜耆庶公立。” 他读得深情并茂,不过陈光一句也没听明白。 随后上到皇帝陈昂,下到太监士兵,集体跪下磕头。这才返回文华殿。 最开始的时候陈光还在想,进宫里去吃个中饭,怎么天还没亮就去了,现在看来,这中午饭能够在午时按时吃上就不错了。 回到大殿里,众人开始向皇帝送上新年贺礼。 太子陈勇首先拿出来一幅古画,道:“儿臣奉上《江山社稷图》一副,保佑我大乾王朝江山永固。” 陈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应承,于超走过来,接过陈勇的画。 接着便是陈光了。跟上次匆忙应付不一样,这次他自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贺礼送上,于超接了,他便退下来。 随后便是秦王……大家都献上自己的贺礼,很快陈昂身后就已经堆起了贺礼的小山,欧于超赶紧吩咐两个太监进来把东西搬走。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可爱的萌娃陈俨突然站起来,道:“皇爷爷,皇孙也准备了贺礼。” “哦?朕的乖孙子也有贺礼?来来来,你的贺礼是什么呀?”陈昂愕然,随后便开怀大笑起来。他对这个长孙是十分喜欢的,而这陈俨也十分了得,天资过人,几岁便能出口成章,属于天才型选手。 陈俨道:“皇孙为皇爷爷写了一首诗。” “为朕写了一首诗?哈哈,念来听听。”陈昂更是惊奇,自己这孙子果然了得,六岁便能写诗,如此才能,简直前所未见。 那陈俨摇头晃脑念道:“高列千峰宝炬森,端门方喜翠华临。宦游不为三元夜,乐事还同万众心。天山青光留此夕,人间和气阁春阴。” 这纯粹是一首拍马屁的诗,按照现在的话来解释就是:高高的山峰上的火炬、灯笼通明林立,因为人们在端门欢喜等候天子的驾临。皇上欢喜不是因为元宵节宸游玩乐,而是和万民一起才真正的开心。天上的月亮格外的亮照耀着此时此刻,人间充满了春天和睦的气息。 陈光是完全不相信陈俨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来的,想必十有**也是陈勇写的,让陈俨念出来,讨皇帝欢心。 果然,陈昂眉开眼笑,走下来把陈俨抱在怀里,道:“真厉害,能写出这样的诗来,以后可就是个大家咯。” “我不当大家,我就跟着皇爷爷。” “哈哈,好好好,跟着跟着。那皇爷爷给你当个郡王好不好?” “好。” 众人都是大惊,就一首诗就要封王? “那就封你个……封你个长宁郡王吧。” 陈勇站起来道:“多谢父皇。” 陈俨道:“谢谢皇爷爷。” “皇爷爷。” “怎么了?” “我饿了。” “啊?哈哈,好,吃饭吃饭。” 折腾了这么久,大家也都饿得很了,陈昂一挥手,太监开始上菜,总算是可以开吃了。 当然,这吃也不是说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的,首先上皇帝桌,随后才是后妃,王爷,臣子等。 吃过了饭,已经是下午,这个时候其实也有安排,那就是看戏,在陈光看来就是古时候的春晚。 一路折腾下来,天已经要黑了,宴席散去,大臣们启程回家。 陈光出了文华殿,跟敏儿两人上了马车,他便急不可耐地说道:“快快快,赶快回家。” 敏儿好奇道:“干嘛了?” 陈光道:“饿啊,根本就没什么东西吃,还折腾了一天,能不饿吗?赶紧回去,我要大吃一顿。” 敏儿捂嘴笑道:“我怎么不觉得?” “你们女孩子不一样。” 回到了晋王府,陈光从马车上跳下来,便喊起来:“厨房的,赶紧去给我准备一桌好吃的。” 晋王府里已经沉浸了一天了,陈光这么一喊,大家顿时行动起来,整个院子开始喧闹起来。过了能有小半个时辰,一桌香喷喷的饭菜摆在了陈光的面前。 陈光可是一点儿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风卷残云地大吃起来。 填饱肚子,休息了一会儿,陈光便洗澡睡觉,躺在床上,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跟散了架似的。 “过年真特么的受罪。”他嘀咕道。 作为王爷,比较好的一点就是不用走亲戚,也不管外面多热闹,陈光就待在自己的晋王府,该吃吃该喝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直过完了正月十五。 过完了十五元宵节,这个年就算是结束了,该收心准备新一年的事情了。而陈光早已迫不及待了,正月十六一大早,便乘坐马车到了希望工程。 如今的希望工程没有人来捣乱,加上陈光给的银子足够,建设是很快的,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已经建好了三栋住宅和两个大厂房。 虽然说是大厂房,但是跟后代的那些车间大小还是不能比的,毕竟现在没有钢筋,仅仅依靠木头建造,能有个长五十米宽十几米的厂子就已经顶了天了。 不过陈光已经十分满意。 如今希望工程是有人站岗的,当然这站岗的人是从难民里挑选出来的,每个月付给工钱,陈光的马车刚到,就有人通知了杨荣。 “晋王殿下,晋王殿下。”一段时间不见,杨荣似乎显得干练了一些,不过也黑了一些。这事陈光还纳闷了三秒钟,冬天也能晒黑? 陈光挽着手背在身后,道;“怎么样了?” 杨荣已经对这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听陈光问起,当下便信口说道:“如今已经建造好两个厂房和三栋住宅楼,住宅楼能够容纳六千人居住。银两还剩下七千一百六十三两。” “不错。”陈光微微点头,表示满意,道:“之前让你统计那些会纺织的女人有多少,你统计了没有?” 杨荣拿出来一本册子道:“都在这里了。” 陈光随意翻了翻,道:“恩,不错。” 他往里面走着,地上铺上了石板,厂房像火柴盒一样排列得整整齐齐,颇有些现代工业区的味道,走在这房屋之间,陈光感觉到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古代第一座工厂就要在自己的手里诞生了!工业化进程,就从现在开始起步! 左边的厂房里,一百台纺织机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是准备接受检阅的士兵。陈光进去的时候,还有几个木匠在为一台机器打磨着。 陈光来到一台机器面前,左右看了看,十分满意,便让杨荣去叫了那个孩子死去了的女人过来,亲自教她使用纺纱机。 能够得到王爷的亲自教导,这女人又是激动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当下十分认真学习起来。 这东西使用简单,陈光随意教一教,她也就会了。陈光便又让杨荣将所有的妇女都组织起来,由这个女人去教。 整整在希望工程里待了大半天的时间,陈光才离开,而与此同时,希望工程也正式启动了。 第四十一章 卖身葬父 木头之间相互碰撞之中,飞梭像水里一条鱼,游荡在无数根棉线之间。数十台机器同时运转起来,这个场面在这个时代显得那么不可思议。 在这个时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在这个时代,士农工商。 在这个时代,精神需求是大于物质需求的。 所以,有的人精神饱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所以,有的人饿地皮包骨。 陈光觉得,这都是有病。孔子在《礼记》里讲“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的确是孔子对于人生的看法——形而下的,不讲形而上的。凡是人的生命,不离两件大事:饮食、男女。一个是温饱问题,一个性的问题。所以说就算是孔圣人,也觉得民以食为天,相比较于精神文明建设来说,更应该解决的首先还是吃饭问题。 就算思****也还是在暖饱之后么。 所以陈光打算扭转这个局势,马列主义还说经济是基础政治是上层建筑呢。陈光觉得不能吃饱饭的情况下,什么精神文明建设都是扯淡,韩寒说一切规矩都是吃饱喝足之后的消遣,意思大抵如此。 作为当政者,首当其冲的应该是让所有人都能吃上饭,而不饿着肚子谈道德。 所以当务之急,陈光就想把这个轻工业给推动起来,至少让资本主义萌个芽什么的。在明朝那会儿,资本主义开始萌芽,不过在强大的封建制度里,这点嫩芽最终还是被掐死了。 他们或许觉得大家都是做工了谁去种地?毕竟没人种地你吃的哪来? 所以这就限制了工商业的发展。 但是陈光不考虑这些,这是一整套的改革方案,需要一步一步执行,现在他力所能及的就是,把希望工程经营好,当做一个示范点,让大家看到规模化轻工业与家庭手工作坊的区别。 古代的轻工业,基本都是家庭手工作坊的形式。 工厂里,多锭纺纱机全部在运作着,在这些纺纱机前面劳动的全部都是女人,这些女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看起来干劲十足。 而在另外一个厂房,却是一群男人,尽管刚刚开春,他们却光着膀子干得热火朝天。他们在制作纺纱机。这纺纱机说大不大,一个厂房里就能够放下一百多台,尽管已经做了大半个月,这多锭纺纱机也还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这一天,陈光很早就起来了,外面的积雪已经融化,野草已经开始生长起来了。东方升起一轮红日,有风,吹在身上让人感觉十分惬意。 今天陈光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购买一个店铺,用来出售纺纱机制造出来的产品。但是碍于身份,这件事情却不能亲自去做,只能让晋王府里的下人去做。 有时候陈光觉得,这王爷的身份真好,吃喝不愁。但是有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个王爷的身份就好像是套在自己身上的一副枷锁,很多事情都不能去做,这相当憋屈。 买下一家很大的店铺,陈光去转了一圈,还算满意,随后他去了希望工程,查看工厂的进度。还没有走进厂房,在外面就能听见纺纱机发出的声音,这声音真美妙,这是近现代化发出的声音啊。 推开厂房的大门,进去,声音更大,但是陈光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刺耳。 “晋王殿下。”有人见到了陈光,赶紧打招呼。 陈光摆了摆手,笑道:“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我就随便转转。” 在厂子里转了一圈,陈光找到了杨荣,此时他正在自己的“希望工程办公室”里。 “晋王殿下来了。”陈光进来,杨荣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样,你在这里感觉比在府上的时候舒服多啦。”陈光笑呵呵说道。 杨荣却道:“还是在府上的时候感觉要熟悉一些,在这里其实没什么事情做。” “没事情做还不好,多轻松。”陈光笑道。不用做事还照拿工资,这是公务员待遇啊。 杨荣道:“那我还是喜欢做事,习惯了。” 陈光笑骂道:“那你就是个劳碌命。哦对了,我已经买下了一个店铺,用来出售纺的纱,到时候你安排一下。” “店铺?” “废话,你不弄个店铺厂里每天纺这么多纱用来干嘛?不卖掉留着生儿子?”陈光撇了撇嘴说道。 杨荣抓了抓后脑勺,憨笑道:“好像也是哈。” 两人谈了一会儿,陈光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在这希望工程里逛一逛了,他对杨荣道:“走,陪我转转。” “好的。” 从办公室出来,两人从厂房中间的小路穿过,沿着河往下游去了。这里还没有被开垦,依旧是一片空地,如今开春,草发芽,放眼望去,一片嫩绿,煞是可爱。 “小荣啊,有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累,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陈光在河边走着,对杨荣说道。 杨荣奇怪地问道::“晋王殿下何出此言呢?” 陈光道:“我有很多事情想要去做,有很多的理想想要去实现,但是我却感觉我自己生活在这个四方城里,留给我的路只有两条,所以很累。” 杨荣是陈光穿越以来第一个遇到的人,所以有着天然的亲近感,所以有些不能跟别人说的话,在杨荣面前陈光却是无所顾忌。 而对于杨荣来说,晋王殿下从不摆架子,亲近随和,这让他养成了一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顾忌会小很多。 听了陈光的话,杨荣道:“晋王殿下,我小的时候我娘跟我说,事情一件一件做,就好像饭一口一口吃那样。晋王殿下如果觉得有很多时期要去做,那么一件一件做,总会做完的。” 陈光拍了拍杨荣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我想你说的是对的,只是很多事情不能等待,必须马上就去做,然而我还没有什么头绪。” 他说的是直播间给他的任务,那就是一年之内取代太子。如今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虽然阴过陈勇一次了,但是这距离罢黜太子还差得远。 然而,作为一个宫斗白痴,陈光感觉自己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再坑太子几次了。这让他十分头疼。看来还是要回去问问直播间里的小伙伴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陈光感觉到自己压抑的心情似乎也变好了一些。果然人还是需要交流的。 “行了,行了。你好好干,帮我把希望工程给搞好咯,记得到时候把生产出来的这些东西可以拿去卖。”不知不觉,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快要过去了,陈光也不得回晋王府里去了。 杨荣应承道:“好。” 从希望工程出来,陈光在路上发现一个女孩子头上插着个草标,跪在地上,前面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卖身葬父。 看到电视里那些卖身葬父的情节,陈光总会忍不住吐槽,怎么做不好,非要出来卖身才行?穿越之后他才塌陷,其实还真的是吗,出了卖身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短时间拿到葬身钱了。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应该有二十岁的样子,长相十分不错——不,应该说是很美,那种不施粉黛的清纯,会是男人很喜欢的类型。不打扮尚且如此,若是在打扮打扮,还说不定多好看呢。 陈光走了过去,打算给女孩子一些钱,他也没打算把女孩子买下来的意思,不够给她一些钱让她埋葬自己可怜的父亲应该还是可以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蹄声传来,到了近前,马上那人一拉缰绳,停了下来。陈光往那边一看,竟然发现马上那人是陈勇。 很显然陈勇也发现了陈光,他笑道:“二弟也看上了这个女人?” 也?为什么陈勇要用一个这样的字眼?难道是他早就觊觎了这个女人? “不不不,我是看她怪可怜的。”陈光赶紧否认说。 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娶了敏儿为妻子,那就不应该对其他的女人有念想了。或许这是古代,他还是个王爷,不三妻四妾都说不过去,但是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现代人,观念可能还没扭转过来吧。 “恩,是挺可怜的,不过好在遇上了我。”陈勇哈哈一笑,走上前去,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一看,眼前这人衣着华丽,必然是大户人家,便马上说道:“小女子名叫云昭训。” “云昭训?好名字。跟我回家吧。”陈勇拿出来一个钱袋,交给云昭训,随后说道。 云昭训接过钱袋,随后将头顶的草标扯掉,对陈勇道了个万福,道:“主子。” 旁边的陈光小道:“喊什么主子,他可是太子殿下,你这是要时来运转了。” 云昭训脸色一变,顿时就要下跪,陈勇虚空一托,不让她跪下去,道:“咱们先回去吧。” 随后,云昭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跟着陈勇往东宫去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陈光不由得摇了摇头,对于这种近似于买卖人口的行为,他觉得自己还是接受不了。 第四十二章 凌波微步 【本章有彩蛋】 回到晋王府,陈光把这件事情说给敏儿听。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我大哥买了一个卖身葬父的女人,那女人长得挺标致的,难怪我哥都看得上。” 敏儿瞪着一双大眼睛,道:“是不是你哥不在你就打算买了呀?” 陈光赶紧否认,笑嘻嘻地说道:“你说的是哪儿的话,天底下再漂亮的女人哪儿有我家的敏儿好看,我都有敏儿陪着了,还要其他的女人干什么呀?” 听了这话,敏儿这才转怒为笑,道:“嘴巴真甜。” 陈光一下子将敏儿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道:“我这是实话实说。” 敏儿顿时红了脸,从陈光怀抱里挣脱出来,道:“在院子里呢,这么多人。” 陈光却是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么多人怕什么?都老夫老妻了。” “去去去,谁跟你老夫老妻了,我还小呢。” “……” 回东宫的马车里,陈勇跟云昭训并排而坐,云昭训虽然身上穿着的是粗布麻衣,沾着草屑,陈勇却并不嫌弃,他搂着云昭训的肩膀,道:“你是哪儿的人呀?” 云昭训声音低低柔柔的,回应道:“奴家是武安郡人,因为去年下了暴雪,举家南下逃难,娘亲半路上死了,这才刚过了年,爹也死了。多谢太子殿下买了奴家,明日奴家便去安葬了爹爹,再来伺候太子殿下,做牛做马。” 陈勇笑道:“你这么漂亮,做什么牛马,做牛做马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干,你要做的事情就是陪着本太子,伺候本太子。” “一切都听太子殿下的。” 马车回到了东宫,元氏正在院子里陪着陈俨玩耍,见了云昭训从车上下来,顿时十分惊讶,问道:“这是?” 陈勇笑道:“刚才在回的路上遇见的,卖身葬父,我见她挺有孝心的,便将她买下了。” 元氏哦了一声,随口说道:“那就给她入个籍,当个丫鬟吧。” 陈勇道:“那怎么行呢,看在她这么有孝心的份上,也不能让她当丫鬟啊。” 元氏哼了一声,道:“看上她了?” “当然。”陈勇一点儿也不避讳。 元氏也没多说什么,道:“那便随太子殿下安排吧。” 陈光回到晋王府,跟敏儿聊了一会儿天,天色暗下来了,又吃过了饭,便准备睡觉了。算算时间,不过才晚上七点多钟,这哪睡得着啊,好在还有直播间,哄敏儿睡着了之后,陈光便钻进了直播间里去。 进了直播间,他还没说话呢,便听见有人说道:“这主播,我真是鄙视。” 陈光一看,哎哟握草,这谁啊,进来就骂我,几个意思啊。再一看ID,也不是仇人啊,骂我干啥? 他不由得好奇问道:“这位兄弟,鄙视我干啥啊。” 那人道:“那样一个漂亮小萝莉在旁边,结果你特么的跑进来跟我们扯淡,你特么你说是不是应该被鄙视?” 陈光:“……” 经过他这么一说,其他的人似乎也觉得,一人道:“暴殄天物,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哎,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停停停,别唱了兄弟,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特么的要命啊。不过主播也确实是太那啥了,要换了我,哪天晚上要是歇着没干,我胡天虎三个字倒过来念。” “你特么倒过来念还不是一个毛样?你以为你******习主席啊,还倒过来念。” “每天都干?兄弟,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十一岁小女孩的?” “……” 陈光也是服了,道:“看你们饥渴那样,我也是没话说了。十一岁的小姑娘,你让我怎么忍心?” “切,说得跟没上过似的。” 陈光:“……” 就在这个时候,陈光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冷冰冰的机械金属合成音:“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一百万,兑换系统开启,兑换点剩余:1。” 陈光一愣,兑换系统?这是什么鬼?兑换点这倒是好解释,还记得上次跟敏儿成亲的时候,仪式结束就提示任务完成,奖励了兑换点,那会儿还纳闷不知道怎么样,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看了看直播间里的同时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了一百万,并且还在上涨。其实之前直播间里也曾经出现过上百万,不过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有些没有计算在这里面吧。反正这里面的道道陈光也不懂,反正直播间怎么说就是什么咯。 也不知道这个兑换系统是什么鬼? 看到直播间那个关注的旁边多了一个图标,陈光脑海里一想,顿时似乎有一个鼠标打开了这个图标,果然这里面就是那个兑换系统。这个兑换系统就好像是网络游戏里的金币商城一样。从上到下一次是一级商城二级商城一直到九级商城。不过目前只有一级商城的第一个格子是亮起来的,后面还有八个格子,上面有一把锁,想必是还没有解锁的意思。再一想,兑换点只有一点,可能也就够打开第一个格子吧。 看来,这唯一的兑换点就兑换在这里了,也没的选择。 不过这这兑换的是什么呢?说实话还是有些期待啊。 点击那个唯一亮起来的图标,图标上显示出了一个五秒钟的倒计时,过了五秒,一阵五彩光华出现,脑海里响起了提示音:“恭喜您兑换了《凌波微步》几本书一本。” “《凌波微步》?”陈光听到这个提示之后顿时感觉有些错愕,这特么的是什么鬼啊,我写的是历史书不是武侠书啊喂!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十一点吧。陈光往这图标上面一点,顿时感觉到浑身一热,再去看那个图标的时候,上面写着三个字:已学习。 “我K,这就完了?”陈光有些郁闷,冒着被系统抹杀的危险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得到了一个兑换点,结果就学了本《凌波微步》你说郁闷不? 在《天龙八部》里,段誉学了这《凌波微步》,便跟个泥鳅一样没人能抓得到他了。陈光想,不知道自己的这《凌波微步》是个什么效果? 他看了看旁边熟睡的敏儿,悄悄下了床来,出了卧室,外面漆黑一片,大家似乎都已经睡下了。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衬,站在这外面被风一吹,顿时冷得打了个哆嗦。 “主播谁都睡了又起来干啥?” “想必是偷人去,也不知道是看上哪个丫鬟了。” “有可能,真是丧心病狂,那么漂亮的敏儿哄去睡觉,自己去偷人。” “你懂什么,家花哪有野花香啊。” “说的也是。” 陈光见他们越说越离谱,不得不制止道:“我练功呢,别****了你们。这里妹子都是我的,我要上谁能不让?怎么能说是偷?” “什么功?床上功夫?” 眼看这些家伙越扯越离谱,陈光直接就不去理会他们,直接从直播间里退出来,全身心都投入到这《凌波微步》里面去。这《凌波微步》自从学习了之后,就感觉已经印在了脑子里,随时都能够施展出来。 陈光心思一动,顿时感觉到一股力量整个将自己给拉扯了出去,出现在三尺远的地方。这距离虽然不算什么,但是这速度实在是快,陈光都看不清楚周围的东西了。 “啊哈,再来。”一次成功,陈光十分兴奋,再施展了一次,又移动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直播间里,大家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若隐若现。 “我去,这什么鬼?” “天知道。” 现在陈光哪里有心思去管直播间里的人怎么看,他自己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终于,他乐极生悲了,在一次施展中没看清楚前面是啥玩意儿,直接就冲过去了,然后“噗通”一声,一头栽进了人工湖里。 “什么人?”听到这动静,隐藏在暗处的守卫冲了出来。 陈光是不会游泳的,不过还在人工湖里的水不深,就到他胸口,他挣扎着爬起来,喊道:“是本王。” 那些守卫大惊失色,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从人工湖里把陈光给捞了出来。 “晋王殿下,你怎么样了?” “要不要叫太医。” 毕竟是刚刚开春,湖水还是很冰冷的,陈光被这水一淋,嘴唇都已经发紫了。 “去烧水,本王要洗澡。不要叫太医。” 洗澡是为了驱寒,不叫太医是因为——这实在是太丢人了,走着走着掉进人工湖里,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邓潘很快就被惊动了,看到陈光浑身湿透,顿时大惊失色,听到陈光说要烧水,便不迟疑,赶紧让厨房准备去了。 不一会儿,烧好了一大锅热水,倒在洗澡的池子里,陈光迫不及待泡进去,顿时感觉四肢百骸无比酥爽。泡了好一会儿,祛除了寒气,套上干净衣服,才又回去钻进被窝,身子才逐渐恢复过来。 “这《凌波微步》好是好,但是有卵用啊,又不是武侠世界,也没人给我打架啊,难道就是用来闹着玩的吗?这特么的不是在逗我吗?”陈光郁闷不已。 【来来来,大家猜猜看,主角为什么要学《凌波微步》,老规矩,加群竞猜,每人限回答一次,下一章更新之前截止,第一个答对的送500起点币红包。】 第四十三章 是我们的,就十分美好 接下来的几天,陈光都在练习《凌波微步》之中度过。 当然,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练习这种东西,都是等到每人的时候自己在角落里练习练习。 按照金庸老先生的说法,这《凌波微步》是逍遥派的独门轻功步法,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使用者按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正好行走一个大圈。此步法精妙异常,习者可以用来躲避众多敌人的进攻,此外《凌波微步》每踏出一步,都与内力息息相关,决非单是迈步行走而已,若无内功根基之人,将《凌波微步》强行走将起来,会造成自绝经脉的危境。 然而,或许是因为陈光的这《凌波微步》是直接从系统里面兑换来的有关系,直接就给学了,更不需要什么内功基础,像他这样用了这么多回,也没有自绝经脉。反倒是通过练习之后越来越熟练,已经快要达到想去哪就去哪的境界了——向观音菩萨保证绝对不会再掉进池塘里了。 这天,陈光刚刚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练习完这《凌波微步》,许久没在晋王府出现的杨荣却找了过来,陈光在书房里召见了他。 “晋王殿下,到现在为止,咱们总共已经生产了一万锭纱,那咱们的店铺是不是可以开张了?”杨荣问道。 陈光反问道:“不是已经都交给你去做了吗?怎么还来问我?身为王爷,亲自抛头露面去做生意,我不被人骂死才怪。” 杨荣汗颜,道:“自然是不会让晋王殿下您出面啊,您那是多金贵的主子,谁买得起您卖的宝贝啊?咱们下面的人是商量了一下,刚好也有几个在北方那会儿就是经商的,是不是让他们去做?” 陈光一听,顿时高兴道:“可以啊,当然可以,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既然他们之前就是经商的,现在让他们去做这个,岂不是恰到好处吗?” 按照后现代的话来说,这就是专业对口的人才啊,不让他们去让谁去? “那好吧。”杨荣道:“还有就是,现在雪灾算是过去了,一些人还是想回去。” 陈光笑道:“那更好啊,我还真觉得人太多了呢,回去一部分刚好。” 杨荣顿时汗颜,还以为咱晋王殿下准备开多大盘口呢,结果还是盼着人走啊。不过想想也是,希望工程那块地方也就那么大,能安置那么多人已经十分不错了。再加上现在所有的支出都是晋王府在撑着,能走一部分人少一点支出,似乎也是很不错的。 “那好吧,那铺子开业晋王殿下需不需要选个日子?”杨荣道。 陈光无所谓道:“择日不如撞日,哪天准备好了就哪天开吧。” 杨荣一听,心说这是不是也太随便了点,不过既然晋王殿下都这么说了,那也就无所谓了。 “我之前去别人家铺子里买了一些纱线棉线,跟咱们织出来的做了对比,咱们的东西要比他们的好很多,那定价方面是不是也可以比他们高一些?”杨荣问道。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自古以来就是这个道理,多锭纺纱机做出来的东西质量好,卖价自然要高一些。晋王殿下作为这一切的主导,自然享有定价的权利。 陈光反问道:“别人纺一根棉线的工夫咱们就能纺八根,价格要是还比别人家的高,那岂不是太过分了?别人家什么价,咱们也就什么价得了,或许还能够比他们卖更便宜一些。” 他还想说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咱们半价销售,四分之一价格销售。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要真那么做,这京城非得出大乱子不可。当年工业革命那会儿,欧洲就是用这样的策略,直接摧毁了华夏的手工业。他们用机器制作出来的商品,价格不到国内手工商品的三分之一,结果大家全部跑去买洋货去了,华夏那些小作坊瞬间全灭。所以价格稍微低一些可以,但是如果低太多了的话,那就完蛋个球了。 陈光可不想自己作死。 当然,杨荣是不知道这一茬的,听陈光说不仅不能提价,还要比别家的低,顿时有些愤愤不平,道:“明明咱们的东西比较好啊。” 陈光轻松地说道:“我又不是为赚钱来的,提价干什么?就当是为人民服务咯。” “为人民服务?”这个是个新词汇,虽然从这晋王殿下的嘴巴里冒出来的新词汇可不少了,不过这个新词听起来怎么那么让人热血沸腾呢?杨荣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陈光道:“对,就好像施粥一样,那也是为人民服务,百姓是这个国家的根基,只有百姓对咱们满意了,咱们的位子才能够坐得长久。所以,施粥这种不计回报的事情我都做了,还会在乎这能赚钱的生意上是赚多了还是少了吗?” 杨荣点头,表示深受启发,道:“晋王殿下宅心仁厚,实在是百姓之福。” 陈光拍了拍杨荣的肩膀,笑道:“真是没看出来,小荣出去这两个月,回来都学会拍本王的马屁了啊。行了行了,你还是去那边吧,你决定就好,不用全都跑过来问我,只要大方向错不了,随你怎么折腾去。” “成,那等开业的时候再来通知晋王殿下了。” 等杨荣离开,敏儿却是端着茶水进了书房,道:“他来干嘛的?” “那边纺了一万锭纱了,他问我是不是找个时间把店铺开起来,把这些纱线给卖出去。”陈光说道。 陈光其实一点儿也不懂商业,这东西说起来就是买跟卖,但是这里面的各种套路,却多得很,虽然是古代社会,但是古代社会商业也有商业的规则,外行去指手画脚,除了添乱之外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在听到杨荣说有几个商人的时候陈光才会那么高兴。在市农工商这种严格的阶级观念下,能往上走就绝对不会屈就,而既然选择了成为商人,那必然不可能是孤军奋战,因为那是混不下去的。很有可能是世代经商,要是遇到这样的大牛人,陈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就好像孔老夫子说因材施教一样,陈光也觉得要量才适用。他是经商的,那你就让他去做生意,成就绝对比让他去种田要高得多,要是让他去种田,说不定还会闹出“牛走后来我走前”这种笑话来,那就不是故事了,而是事故。 所以一个厨子你就让他去做菜,他拿刀的水准绝对比拿毛笔的水准要好得多。 敏儿听了,笑道:“那是好事情啊,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以工代赈,不就是让他们用自己生产出来的东西养活自己吗?等这些纱锭卖出去了,想必就可以源源不断了。” 陈光一下子把敏儿搂在怀里,道:“正是这个道理,这就叫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就算是一个乞丐,你给他一个馒头,那他只得到了一个馒头,而你给他一份工作,他可以用这份工作赚到很多很多的馒头。相反,如果你给他一份工作,但是他选择了一个馒头,那这种人的贫穷和饥饿就是自己活该,是自己好吃懒做欠下的债。勤以修身,俭以养德。勤劳的人永远不会挨饿,这个国家跟这个社会,也不应该让勤劳的人挨饿。” “你今天说的话好像跟之前不一样。”敏儿说。 陈光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他亲了一下敏儿的额头,道:“只不过有感而发罢了。” 这样亲昵的动作,经过这一段时间,敏儿已经习以为常了,不像之前那样一下子就红了脸。她坐在陈光的大腿上,整个人靠在陈光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一阵风吹来,微微打开的窗户被吹开了,外面的阳光投射进来,树上刚刚长出了嫩嫩的树叶,陈光突然有感而发,念起诗歌来。 “我多么希望,有一个门口, 早晨,阳光照在草上, 我们站着, 扶着自己的门扇, 门很低,但太阳是明亮的,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 就十分美好, 有门,不用开开, 是我们的,就十分美好, 我们轻轻靠着,十分美好, 墙后的草, 不会再长大了, 它只用指尖,触了触阳光。” 敏儿听着入了神,等陈光念完了,她便一下子从陈光的大腿上跳下来,急急忙忙地跑到书桌前面去。 陈光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道:“你要干嘛?” 敏儿显得十分兴奋,道:“还记得,你上次给我写诗,还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念的这几句虽然不是诗,不过我觉得很好听,我要把它全部记下来。” 陈光不由得笑了笑,道:“好啊,我来念,你来写。这个啊,其实就是几句话而已,算不得是诗,只是我看外面的景色,突然便想起来了。” 敏儿道:“那这个东西才更妙呢。” 陈光说着话,走到了书桌前,开始磨墨,敏儿铺开了一张宣纸,选了一支笔拿在手里,跃跃欲试。 第四十四章 福祥记 “来来来,你来念,我来写。”敏儿兴致勃勃。 陈光站在敏儿的对面,两人隔着一张书桌,陈光手里拿着一锭漆黑的墨,倒了些水在一个砚台上,慢慢墨着,看着那黑色的墨逐渐在水里晕开,他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小激动,就好像什么东西在自己手里诞生一样。 之前这些事情都是杨荣来做的,杨荣走了之后就换成了邓潘,如今自己为心爱的女人磨墨,看着敏儿手里提着毛笔,写着字,一双柳叶眉神采飞扬。 敏儿写的毛笔字很好看,就像一般形容妹子写的字那样,娟秀,飘逸,明明写的是楷书,起承转合之间却圆润,仿佛带着行书的技巧在里面。 陈光是自叹不如的。 写好了字,敏儿站起来,两只手捏着兰花指,夹着宣纸,将上面的字迹吹干,道:“我要把它裱起来。” “好。”陈光说。随后他往外面喊:“邓潘。” 邓潘开门进来,点头哈腰:“晋王殿下有什么吩咐?” 陈光将宣纸拿来,交给他道:“去,把这个装裱了拿过来。” “你的字是跟谁学的?”等邓潘走了后,陈光重新将敏儿搂在怀里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把敏儿搂在怀里的感觉,看着一个十一岁打扮得漂漂亮亮像个瓷娃娃的汉服美女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简直善心悦目好吗? “跟我娘。”敏儿说,她微微噘着嘴,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粉嫩嫩的,陈光忍不住亲了一下。 陈光赞叹道:“你娘亲真是多才多艺。”弹琴,吹箫,写字,就差唱歌了。陈光问道:“那你会唱歌吗?” “会啊。” 陈光觉得,二十一世纪那些去学才艺的小伙伴可以过来烧香拜学霸了。 “唱一个,你会什么?” “我会燕乐。” 在这个时期,前朝皇帝曾经定了九部乐,分别是:燕乐、清商乐、西凉乐、天竺乐、高丽乐、龟兹乐、安国乐、疏勒乐、康国乐,西凉乐就属于其中一支。 陈光还没听过燕乐是什么样子的呢,听敏儿说起,顿时来了兴趣,道:“来来来,唱来听听。” 周代已有所谓“燕乐”,即“房中乐”,为后妃在宫中所用,其歌词俱在《诗经》的《周南》、《召南》中。汉代宫廷中也有“房中乐”,这些都是雅乐的一部分,性质与唐、宋燕乐不同。广义的燕乐,如宋人沈括在《梦溪笔谈》中所说:“先王之乐为雅乐,前世新声为清乐,合胡部为燕乐。”是指汉族俗乐与外来(外国或外族)音乐的总称。 陈光的书房里面是有琴的——之前没有,但是成亲之后陈光特地让人准备了,就是为了敏儿在弹琴的时候比较方便。 敏儿坐在琴的前面,拨弄了一下琴弦,悠扬的曲调飘了出来。陈光舒服地躺在床上,吃着下面人送进来的水果,闭着眼睛跟着节拍晃着二郎腿,惬意非常。 “靠靠靠,主播又特么在享福了。”等在直播间前面的小伙伴们顿时就不乐意了,看着你好吃好喝的,还好听的,我们一群穷**就盯着电脑屏幕,凭啥? 陈光笑道:“现在啊,我突然觉得没有网络没有电脑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其实你放下手机,离开电脑,出去拥抱阳光,呼吸新鲜空气……” “当你转了一天回来之后你就会发现,还是特么的上网有意思。”直播间里网友马上打断他的话说。 “去去去。”陈光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是觉得,我们真心需要有时候放下手机,离开电脑,去寻找另外一种快乐,过年过节的时候,跟你的亲戚朋友聊聊天,打打牌,交流交流。每天陪在你身边的是你的家人,而不是冷冰冰的电脑和手机。” “恩,说得很有道理,今天是端午节,我还是不看你直播了,去陪我妈包饺子去,下了再见。” “同上,我去吃西瓜。” “哈密瓜走起。” “撒雄黄去。” 直播间里,人数一下子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但是陈光却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相反还十分开心。他倒是觉得在这样的传统节日里,要是直播间里的人都有亲戚朋友的陪伴那才是最好的呢。如果真的是那样,就算是直播间里一个观众都没有,那又如何呢? 敏儿开口唱歌,声音清脆如同黄莺出谷,温柔婉转,十分动听,尽管听不懂她唱的是什么词语,但是这并不妨碍陈光的欣赏。 一首曲子唱完,敏儿又接着来了第二首,陈光这个时候才感觉到,王爷的日子就应该是这样子过的。 “晋王殿下。”外面传来敲门声。陈光皱了皱眉,道:“什么事?” “字已经装裱好了。” 陈光让邓潘把字送进来,敏儿立马就好像是活泼的小鹿一样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比陈光的速度还要快些,从邓潘的手里把字给抢了过来。 “好了你下去罢。”陈光对邓潘说。 邓潘应了声是,然后退了出去。 敏儿将字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陈光笑道:“这字写得真好,就挂在我书房里吧。” 敏儿却道:“才不要,你这里要是来什么大人物,看到这个字,说不定会笑掉大牙的。” 陈光却是一脸严肃,道:“哼,谁要是敢说我家敏儿的字不好看,那我才要把他的牙给敲下来呢。” “是不是哦,就会逗我开心。” “世界上还有比你开心更重要的事情吗?” 不由分说,陈光便将这字挂在了进门就能够看得见的显眼位置。 “搞定。” 在书房里待了这么久,两人便出来,陈光本想上街走走,但是想起自己现在出门身后必然跟着一大堆人,顿时就没了那兴趣,只能作罢。 如此过了两天,杨荣再次来到了晋王府。 “晋王殿下,今天咱们的铺子开业了,请您过去看看吧。” 陈光想了下,今天的日子似乎还不错,虽然说择日不如撞日,但是古代人还是讲究的。 虽然作为王爷不能直接出面去进行商业活动,但是乔装打扮一下,当个普通公子哥儿去看看还是不错的。 “我也去我也去。”敏儿听说陈光要出门,顿时吵闹着也要跟着去。她一直在晋王府里面待着,早就想出去玩玩了。 陈光怎么可能会拒绝她的请求呢?他摸了摸敏儿的脑袋,道:“那你去换衣服去。” 不一会儿,敏儿跟陈光两人都换好了衣服,出门的时候邓潘非要安排四个侍卫跟着,说是晋王殿下如果拒绝就告诉皇上去。陈光无奈,只能答应这几个人跟着,不过要求暗中跟随,不能明目张胆地保护,理由是不能妨碍了自己游玩的兴致。 街上,人声鼎沸。出门了的敏儿就好像是从笼子里出来的小鸟,什么都觉得新鲜,什么都觉得好玩。陈光牵着她的手,笑吟吟地看着她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的样子。 一个手推车前面,挂着许多香囊,敏儿走了过去,那小贩见生意来了,赶紧卖力推销起来:“小姑娘,来看看我家的香囊,款式新颖,香味经久不散,而且只要十文钱一个,物美价廉……” 其实晋王府里丫鬟做的香囊比这个好看多了,不过敏儿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陈光自然不会去计较这十几二十文钱的事情,他说道:“喜欢哪个?” “这个的味道我很喜欢,啊,还有这个,上面这朵花好看,这个这个,颜色我喜欢。”敏儿接连点了三四个,陈光毫不犹豫全部掏腰包买下。 将香囊全抓在手里,敏儿将一个扎在陈光的腰带上,道:“这里一个。” 其实陈光的腰带上挂着玉佩流苏,加上的香囊不伦不类,不过只要敏儿高兴,他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这里也一个。” 敏儿这个时候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小女孩,这才是她真实的自己。 不仅仅陈光的身上挂满了香囊,剩下的几个敏儿全部把它给扎在了自己衣服上,不管好不好看,只要她喜欢就好。 一路玩耍,过了一刻钟才来到铺子前面。这铺子位于一个十字路口,每天来来往往的很多人,招牌很大,叫做福祥记。此时,这块牌子被一块红绸子给遮起来。门上墙壁上全部挂满了红绸子,看起来十分喜庆。 百姓们已经将这里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十几个壮汉在维持着秩序。经过杨荣的讲解,陈光知道这些人也是从难民里面选拔出来的,主要负责的就是这个福祥记的安全问题。 突然,一支二十几个人的队伍从街道的那一边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十分肥胖,挺着个将军肚,完全看不见脖子。在他旁边却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白胡子来头,瘦骨嶙峋,两人站在一起就感觉是老者的精气全部被胖子给吸了一样。 而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有着十几个短袖汗衫脚踩草鞋的庄稼汉,义愤填膺的模样。 看样子,他们全部是冲着福祥记来的。 第四十五章 洪大力 “什么情况?”陈光问道。 杨荣也是一脸懵逼,道:“不知道呀。” 这十几个庄稼汉到了福祥记门口,领头的胖子看了看福祥记的牌子,大声说道:“这里谁是主子?” 杨荣看向陈光道:“晋王殿下,他说你呢。” 陈光笑道:“说的是你才对,我可是说好了这事儿我不出面啊。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这福祥记是我的。” 杨荣顿时苦着脸道:“晋王殿下,你不是打算把这些全部丢给我吧?” 陈光反问道:“不然呢?难道还要我来做吗?” 再说那胖子,喊了一句之后,马上就有一个商人打扮的家伙从福祥记里走了出来,笑吟吟道:“不知道阁下是?” 杨荣跟陈光解释道:“这人叫苏三,据说在北方是个很有信誉的商人,做的就是布料生意。” 陈光微微点头道:“不错。” 再说这苏三,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然而这仅仅是俗话罢了,他跟对面这商人问了个好,这商人却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在苏三脸上,嚣张道:“小子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在这地盘上做生意,不拜个码头也敢混?” 苏三顿时就被打懵逼了,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这是遇上地头蛇了。他赶紧又是抱拳,微微鞠躬,道:“我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还望见谅。不知道这码头,是怎么个拜法?” 陈光一听,顿时有些不爽,要说起来这可是他手下的人,被打了还这样低声下气,哪里像是咱晋王府的人?就算是商人和气生财什么的,但是那也仅仅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吧,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从希望工程选出来的那几个维持治安的小伙伴见状,顿时围拢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这几个庄稼汉。 “先来五百两银子给兄弟们打打牙祭,其他的以后再说吧。”胖子轻描淡写道。 不远处,陈光问道:“这家伙是什么人?” 杨荣也是一脸茫然,道:“不清楚。” 虽然希望工程的保安小伙伴赶到,但是这胖子的嚣张气焰依旧,他轻蔑地说道:“怎么?还想跟我动手?不拜码头你们还有理了?知不知道我手下多少兄弟?跟我横,信不信把你们一个个全部剁了喂狗?” 苏三义正言辞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阁下说这话,未免大言不惭!还有没有王法了?”虽然说和气生财,但是事不过三,刚才被甩了一巴掌他也没说什么,但是面对这胖子咄咄逼人,就算是泥人尚且还能憋出三分土气,更不要说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哟嚯?王法?在这一亩三分地,老子就是王法!赶紧交钱。” 跟着来的几个庄稼汉异口同声道:“交钱,交钱。”那模样,感觉像丐帮开大会在进行表决似的。 陈光摸着下巴,说道:“这家伙挺嚣张。” 杨荣问道:“晋王殿下,咱们怎么办?” “走吧。”陈光说。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出现了,就算是不为别的,至少自己的铺子不能被欺负了不是? 这以后要是说出去,堂堂晋王殿下的铺子被地痞流氓收了保护费,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苏三正不知怎么办才好,见了陈光跟杨荣过来,心中顿时就有了底气。 敏儿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胖子。 陈光给杨荣使了个眼色,杨荣上前一步,道:“你是谁?” 胖子旁边一人冷笑道:“看来你也是个外地人,连京城胖爷的名头都不知道,在这利人市里,谁不知道胖爷那是说一不二的主?” 杨荣问道:“那,这样说来,胖爷是这儿的官老爷?” 利人市就是京城附近的商业区,官老爷自然就是居委会了,不过是个居委会大爷。 那人道:“哼,官老爷?笑话,就这儿的官老爷,给咱胖爷提鞋都不配。” 陈光牵着敏儿的手,落后了杨荣有三尺远,穿着的也就是普通的衣服,这打扮的人在京城随处可见。他见双方扯来扯去的,可别耽误了正事,便喊道:“哎呀,不是说今天开业的吗?怎么还不开始呀?” 杨荣瞬间就明白过来,陈光的意思是不要理会这几个逗逼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杨荣立马板着脸,不再理会胖爷,对苏三说道:“准备准备,开业了。” 苏三正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听杨荣这么说,顿时点头哈腰道:“哎,得嘞,我这就下去准备去。” 胖爷的手下冷哼道:“还想开业?今儿个别想了。” 杨荣也懒得理会这几个白痴,转身便去安排去了,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看着烦心。 嚣张的人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嚣张没有人欣赏。就好像一个女人得到了一件新衣服但是房间里却没有镜子一样让人疯狂。 胖爷见自己居然被无视了,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挥手,手下那人顿时明白,吩咐旁边几个庄稼汉,大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你们还真就不把胖爷放在眼里了。兄弟们,给我把这铺子给砸了。” 那几个庄稼汉都已经憋了许久了,听到吩咐,顿时神情激动。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这样出一次任务至少能分十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一家三口两个月的寻常开销了。马上就能够拿钱了啊,想想还真是有些小激动呢。 俗话说的好,老司机一言不合就开车。 啊呸,什么鬼。 是一言不合就开打,胖爷手下的这几个庄稼汉磨刀霍霍,全都不约而同地亮出了家伙什。而福祥记的这几个小保安自然也不甘示弱,虽然赤手空拳,但是义愤填膺,在气势上完全不输于对方。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杨荣顿时就着急了,低声问陈光道:“晋王殿下,怎么办,怎么办呀?” 而陈光,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即将到来的这一场械斗,旁边的敏儿倒是一阵紧张,说道:“我们还是叫人来吧。” “这些人很嚣张啊,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索要好处费,还这么肆无忌惮,是谁在给他撑腰?”他的语气变得冰冷,很显然已经到了发火的边缘了。 但是下一刻,双方还是打起来了,胖爷后退脱离战斗圈子,手下十几个庄稼汉围拢过来,跟福祥记的几个保安短兵相接,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杨荣不明白陈光为什么还不出手,他想上前去,后来觉得陈光或许是有什么计策,便硬生生忍住了。 那些看热闹的人纷纷叫嚣着,看起来义愤填膺的样子,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去。苏三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场面大乱,想上前制止,却被杨荣眼神给喝退了。 打了一会儿,二十几个穿着黄色官服的带刀侍卫从人群之中冲了出来,领头那人刀都特别大一些。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毕竟是练家子,喊起话来声音洪亮,那些看热闹的百姓都很自觉地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被这一喊,那些正打得不亦乐乎的庄稼汉顿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开玩笑,来的可是官老爷,自古民不与官斗,可是至理名言。 这些侍卫属于京城治安官的角色,带头的那个当然就是小队长,也不知道是属于几道杠的官儿——不过这不重要,他们的到来,让即将短兵相接的双方都冷静了下来。 这小队长名字叫做洪大力,据说是当今皇帝的二舅姥爷的大侄子。 “你们干什么?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开,该干嘛干嘛去。”对于这些庄稼汉,洪大力可没有什么好的语气。说好听了这些是庄稼汉,要是不客气地说,这些人根本就是地痞流氓而已。 胖爷从人群中挤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脸颊的肉挤在一起,把眼睛都给挤没了,原本应该挺着的鼻子感觉像是凹下去了一块。 “大力兄弟,大力兄弟,是我呀,是我,老胖子。” 洪大力朝胖爷看了一眼,哼了声,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胖爷。” “呸呸呸,什么胖爷,叫我老胖子就行。今儿个大力兄弟怎么有空过来看看。”胖爷笑呵呵地弯着腰,肚子垂下去感觉都要碰到地了。 洪大力瞪了他一眼,道:“要不是你到这来了我能来么?光天化日之下,别人开个业你居然敢挑事儿?不想活了?” “我哪里想挑事儿了啊,是他们不配合嘛。不过既然今天大力兄弟都来了,那兄弟们也就不闹腾了,改天再来,改天再来哈。” 很显然,这个胖爷跟洪大力应该是很熟悉的,就好像警察与知名混混很熟悉一样。陈光心中顿时就有了计较。之前所谓官商勾结,这其实都不算什么,问题是官痞勾结来欺负商人,这特么的就很尴尬了。人商人地位本来就不高,还要被欺负,这还玩个毛? “我觉得吧,你应该没有改天再来的机会了。”洪大力说。 第四十六章 左武侯卫(上) “什么意思?”胖爷顿时有了一丝丝警觉,本就小到看不见的眼睛更眯起来。 洪大力脸色突然一凝,道:“聚众械斗,扰乱治安,你说什么意思?” 胖爷嘴角轻蔑一笑,道:“大力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昨天晚上咱们还一起去过翠红楼的。” 洪大力咳嗽一声,道:“别胡说八道,走吧,跟我回衙门里走一趟。” 这一下,胖爷就算是再愚蠢也知道今天的情况是不对了,要不然的话洪大力也不会这样执着。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大家也就是客套几句,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不会像今天这样不依不饶的。 胖爷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不好看,在这利人市里混了这么长的时间,什么样的人没看过?什么脸色没见过,基本上谁的眼睛只要一动,他就明白对面想的是什么鬼主意。 今天洪大力似乎有些拘谨,是的,就是拘谨,这也就意味着,周围有大人物在看着这一切。 这样一想,胖爷顿时吓得后背心冒汗,洪大力已经是队长了,还有其他的官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看到几十张脸,这些人的脸上有心灾乐祸,有“你活该”,有“赶快把这胖子杀了吧”…… 最终,胖爷的目光定在了杨荣的脸上。 今年的杨荣也不过是十几岁,没有胡子是很正常的,喉结不突出也是正常的,甚至于声音是不是尖细都是听不出来的,因此他是不是太监也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毕竟在场的所有人,能够指挥得了苏三的人只有他一个,而众所周知的是苏三是福祥记的掌柜。 杨荣看到胖爷朝自己看过来,也毫不示弱,瞪了他一眼,在宫里皇上都见过,你一地痞流氓算个啥? 胖爷顿时心虚,不管这杨荣是什么身份,今天应该是踢到铁板了。不过他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大祸临头,看这个样子,就算是有点背景,估计也是哪个京城小官员的产业,到时候准备好礼物去赔礼道歉,妥妥的万事大吉,说不定还能够结识一番呢。 为什么会那么肯定应该不是大官呢?首先,如果是大官员的话,这铺面不可能会这么小,再超个几倍都有可能,隔壁接一个卖酒的酒坊,地方有五个福祥记那么大。 其次,如果有大管撑腰的,当天大官毕竟会到场来,那可是相当于一个门面。而福祥记什么都没有。 这样想着,胖爷的心中也就安心一些了。 至于京城是不是有小官,似乎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洪大力见胖爷那双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心中顿时有些烦躁,也不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又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又过了一会儿,洪大力说道:“好了,跟我上衙门里去,有什么话我们去那里说说。” 从洪大力暗示这里有大人物的时候,胖爷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一趟衙门是非走不可了,毕竟要走个过场嘛,就算是再熟悉也避不了。现在洪大力果然开口,他便说道:“好吧好吧。” 洪大力给自己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士兵过来反剪了胖爷双手,押着他离开。而其他几个,则将闹事的这些庄稼汉一并控制了,往衙门里驱赶。 胖爷实在是太胖了,他走路的速度也慢的很,别人走两步的时间他才能够走一步,整个队伍走得十分拖沓。 “哈哈,这个死胖子终于被抓了,真是让人开心的事情啊。”一名看客幸灾乐祸地说道,想必他曾经是吃过这个胖子的亏的。 他旁边一个人无奈地说道:“你还是太乐观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被抓的次数还少吗?我敢打赌,最多明天,明天下午,他就又会带着人来福祥记了你信不信?” “就是就是。哎,这福祥记也是可怜,被这个吸血鬼给盯上了,也不之后以后还有没有安宁日子过了。” 大家议论纷纷,杨荣凑到陈光的身边来问道:“晋王殿下,咱们怎么办?” 陈光看了看胖子的背影,说道:“你们开业还是照常开业,毕竟都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我过去看看,这胖子应该是有点门路的,要是让他轻易溜掉了,岂不是枉费了我的一番心血?”、 “是。” 陈光带着敏儿,跟着洪大力的队伍,在人群之中没有人发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武侯卫。京城治安大队称为武侯卫,最高级别的两个官员分别是左右武侯。他们的职责,就是巡逻整个皇城。在皇城内的宫城,执行这个任务的是禁卫军。 洪大力是左武侯卫下属的治安队队长,他们押送着胖爷跟他的同伴进了左武侯卫。他们前脚刚到,陈光带着自己的侍卫后脚就到了,不过却没有被发现。 陈光最感兴趣的除了这个胖子之外,就是他手下的那个白胡子受——哦不,瘦老头了,他总觉得这样胖的一个人和一个那么瘦的人待在一起是一个很奇妙的搭配。 左武侯卫的官署里,此时此刻静悄悄的,大家基本上都在外面巡逻,没有巡逻任务的也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会老老实实待在官署,这里又不是衙门,不受理喊冤告状。 “洪爷,洪爷,你就跟胖子说说,我胖子今天惹到了谁,成不?”胖爷进了官署,还是有些紧张的,急切地想要搞清楚来龙去脉。 洪大力往后看了一眼,没有闲杂人等在后面跟着,顿时也松了一口气。他挥了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后退,给胖爷自由。 “老子今天是真的要被你给害死了,还好动静没有闹大,要不然你今天就要死了。”洪大力心有余悸地说道。 胖爷一惊,道:“这么严重?这福祥记是谁开的?” 洪大力瞪了他一眼,道:“你做事之前也不调查调查?直接就带着兄弟上门?按照你这样做事的,我都搞不懂你怎么还能够活到现在。” 胖爷陪笑道:“这次不是得到消息太迟了,来不及去调查嘛。” “那我劝你最好还是收敛一下,毕竟这里是京城,搞不好就会惹到什么大人物,到时候你就是哭都来不及了。”洪大力真心实意地劝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胖爷现在是洪大力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听话得很。他从身上摸出了两片金叶子来,塞到洪大力的手上,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现在可以说说了吧,这福祥记是哪位大人物的产业。” 洪大力颠了颠手里的金叶子,然后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又看了一圈自己的手下。胖爷哪里还会不明白的道理?赶紧每个人都分了一片金叶子。这金叶子大概能有一两的样子,那可是十分不少了。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这福祥记是希望工程的产业,希望工程是晋王殿下的产业。”洪大力拿到了金叶子,也就不去卖关子了。 “啊?”胖爷顿时脚一软,几乎要跪在地上。自己一时没有察觉特么就惹到了一个王爷? 洪大力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有些幸灾乐祸,道:“呵呵,我看你也是这些日子过得太舒服了,现在知道错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胖爷现在想起来还十分后怕。他深深鞠躬,道:“多谢大力兄弟救命之恩,之前语言多有冒犯,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他指的是在福祥记的时候说的翠红楼的事情。 洪大力警告道:“下次你再说这些废话,老子就真的救不了你了。” “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胖爷这回是真心实意感觉到害怕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也没怎么办。这件事情晋王殿下应该还不知道,你给我老实点。最好是给希望工程捐点钱,晋王殿下不是说接受社会各界人士捐款吗?你捐了钱,到时候就算是晋王殿下知道了这件事情,也能够从中周旋一二。”洪大力给胖爷出主意道。 其实胖爷出去闹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接到了消息,毕竟两人虽然有着各种关系,但是胖爷就好像是定时炸弹,要是不随时看着,哪天炸了,后果就会不堪设想,就比如说今天这样。所以在得知胖爷的目标是福祥记的时候他就知道要糟,赶紧带着人过去,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不过现在他还以为晋王殿下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好了,你从后门走,然后去希望工程捐款吧,不要太小气,太小气了反而还让晋王殿下记恨,你这回就算是出血买个教训吧。”洪大力说。 “多谢大力兄弟了,今天晚上我在翠红楼等你。” “再说吧。” 两人说了几句,胖爷就带着人从后门离开了,这一套也是轻车熟路,完全就不用人指导。 陈光带着人来到了左武侯卫,抬头看了看牌子,随后就走进了院子里去。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其实在大家都外出巡逻的时候,这左武侯卫是会锁门的。 陈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继续往里面走。随后就遇上了正在出门的洪大力。洪大力见到陈光顿时一惊,问道:“你是谁?” 第四十七章 左武侯卫(下) 这里可是左武侯卫的衙门,突然出现了几个外人,不得不让洪大力感觉到吃惊。 在没有电视的年代里,信息的传播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陈光作为一名正儿八经的王爷,那至少也得是副国级的干部,结果一个治安队小队长不认识他。 要是换了现代,就算是个小处级干部,那都得在全县人民面前混眼熟。 然而,陈光今天穿的是个普通公子哥儿的打扮,再加上又不在这些家伙面前露面——说实在话一个副国级干部也不会整天在治安队小队长面前晃悠。 所以洪大力不认识陈光。 敏儿噗嗤一声笑出来,洪大力不明所以地看向她。身后一个侍卫冷哼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洪大力更加是一脸茫然,参天啊大地啊,眼前这到底是哪尊大神啊?谁来告诉我啊。 那侍卫又道:“这是晋王殿下和夫人。” 洪大力这一惊,非同小可,双腿一软,顿时跪在地上,磕头道:“小的有眼无珠,见过晋王殿下,夫人。” 陈光也没意思在这上面纠缠,道:“行了行了,不知者不罪,起来吧。刚才那个胖子呢?” “……”正准备起身的洪大力听到这话,顿时重新又跪了下去,后背冒出了冷汗,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这前脚刚把人给放走,现在正主就找上门来了。 他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就算是把那胖子留半个时辰也好啊。 “你特么的把我给害死了。”洪大力表示,宝宝心里苦啊。 陈光见洪大力不说话,顿时提高了音量,问道:“我问你话呢,那胖子呢?” “他……”洪大力脑子急转,想找个理由出来搪塞一下,最后灵光一闪,道:“他说他受伤了,要出去看大夫,所以走了。” 陈光一听,得,这是保外就医啊。 然而保外就医的都是什么人?有病?十有**不是吧。再加上这洪大力跟胖子两人在福祥记门口时候的表现,陈光知道,这两个家伙应该是老搭档了。 要是之前,陈光不会去管,这种事情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普遍存在,而且也没办法杜绝。但是今天,这胖子惹到的是福祥记,是自己这堂堂一个王爷,那要是再不管管,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看大夫去了?”陈光微微眯着眼睛,用往上扬的语调问道。 既然已经开了口,洪大力也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是啊是啊,看大夫去了,看大夫去了。等他好了之后,我马上派人把他抓了,送到晋王殿下府上,任凭处置。” 他早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等着晋王殿下一走,他马上就把胖子给抓了送到晋王府上去。虽然这样做可能以后会少了很多供奉,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死道友不死贫道才是最好的选择啊。 通常,在这个时候,一般的套路是,晋王殿下表示理解,随后嘱咐一番务必将罪魁祸首今早捉拿归案,庵后再勉励几句,走人。 洪大力最初也是这么设想的。这样一来之后把胖子抓了上交,万事大吉。 然而,陈光注定是一个不一样的王爷。 他说:“在哪家医馆啊?带我去看看。” “这……”洪大力顿时暗叫糟糕,晋王殿下,你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嗯?难道本王去看看他也不行?”陈光提高了音量,端着架子问道。 洪大力顿时冷汗涔涔,心说你去不去看跟我何干,问题是我也不知道这胖子上的是哪家医馆啊,啊呸,这胖子根本就没去医馆啊。 “这个……”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了。 陈光冷哼道:“依本王来看,他这不是去了医馆,而是去了酒馆吧。庆祝一下自己又一次从法网之下逃脱了?” 洪大力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陈光突然大喊道:“你可知罪?” 知罪?知什么罪?当然便是官商勾结,假公济私的包庇罪。 洪大力也明白,晋王殿下应该也是掌握了所有的证据了,不然也不会跑过来兴师问罪。这样一想,他反倒坦然了,道:“小的知罪。” 陈光的语气顿时又缓和了下来,道:“知罪就好。” 洪大力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天大的问号,这晋王殿下,玩的是什么套路啊? 他不敢接话,陈光接着说道:“你这顶戴,戴了多久了?” 洪大力一听,顿时感觉要糟,这是要被撤职了吗?应该是了吧。 “半年。”他低声说。 陈光道:“那你还想不想继续戴下去?” “想,想。”洪大力赶紧说道。废话,这当然想了,吃皇粮的差事谁不想接着干啊。 这晋王殿下真好啊,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不但没有惩罚,还可以继续留着这顶帽子混下去,晋王殿下宅心仁厚,晋王殿下体惜百姓,晋王殿下…… 洪大力已经忍不住在心里喊起了口号。 陈光咳嗽一声,到:“这一次的事情,本王暂且就先记下,你脑袋上的帽子,也暂且先挂在你的脑袋上。至于本王什么时候需要到你……” 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如果洪大力明白,那就是明白了。如果洪大力不明白,或者是选择性不明白,那他脑袋上的这帽子,陈光也就不介意帮忙取下来。 很显然洪大力是明白的,他要是还不明白的话,他也就不会在这个位子上面做这么久。 “我洪大力今后就是晋王殿下的一条狗,晋王殿下说往东我就绝对不往西,晋王要碾狗我就绝对不去捉鸡。”洪大力磕头如捣蒜。 陈光不置可否,淡淡地说道:“起来吧。” 听到这个话,洪大力顿时在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天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同时,他也知道,今天被晋王殿下抓住了把柄,今后自己是必须跟着晋王殿下走了。 其实陈光完全可以把胖子抓来,然后要杀要剐都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同时这个洪大力也可以除掉。但是那样一来,自己其实没有得到半点好处。 相反,如果利用这件事情做把柄,对洪大力做一个牵扯,那么洪大力必然会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这对于急于培养自己势力的陈光来说至关重要。 还有就是胖子,既然拿下了洪大力,胖子自然也逃不出陈光的手掌心了。 “你去告诉胖子,就说我已经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如果想活命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晋王殿下大恩大德,他肯定会铭记在心的。”洪大力赶紧说道。 得到他这话,陈光顿时心满意足,道:“好了,本王不希望再次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会了不会了,一定不会了。” 陈光离开了左武侯卫,洪大力看到陈光的背影消失在了角落,他才敢从地上站起来。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好险,真的是好险,能明显感觉到晋王殿下是动了杀机的,最后侥幸捡了一条命,真是侥幸。 他回过神来,赶紧叫道:“二狗,赶紧去把那死胖子给我叫过来。” 陈光从左武侯卫出来,敏儿问道:“你怎么不打他的屁股啊?他跟坏人是一伙的。” 陈光顿时笑了,道:“因为我手里没有棒棒啊。他既然跟坏人是一伙的,那就自然会有人去惩罚他,等着看吧。” 敏儿似懂非懂,哦了一声,道:“那我们现在还去福祥记吗?” 经过了这样一件事情,陈光哪里还有心情去什么福祥记?再说就是一个开业而已,又没什么好看的,杨荣在那里住持工作就足够了,至于自己这个王爷,还是回家睡大觉比较好。 陈光说:“算了,不去了,那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你还要不要在外面玩玩?要不再逛逛也行。” “嗯嗯,我要去那边。”敏儿指着一条看起来有很多人的街说道。 再说这胖爷,从左武侯卫出来,越想越觉得郁闷,自己怎么就突然惹上了个王爷呢?你作为一个王爷,店面怎么可以那么小?装修怎么可以那么简陋? 虽然福祥记的装潢相比较于周围几家商铺还说已经是上乘的了,但是你要想到,那是一个王爷手下的产业啊,这样一联系,胖爷这装潢顿时就寒酸了起来。 他认为正是基于这两点,自己才看走了眼。 还好有大力兄弟啊,要不然今天可就真是糟了个糕了。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打开来看,不是洪大力又是谁? “哎哟哟,大力兄弟来了,请进请进,刚刚我还念叨你呢。今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这两三百斤的肥肉可就要交代在那里了,现在想想都后怕。” 洪大力一看他的笑脸,顿时就有一股想要上去打一拳头的冲动,他郁闷地说道:“别提你那破事了,晋王殿下已经知道了。” “啊?”这一句话,顿时就让胖爷给吓尿了:“那怎么办?你是不是来抓我的?咱们这么好的交情你就告诉我,不会被诛九族吧?” 第四十八章 春游 “看看你那样。”洪大力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来,道:“没那么严重。” 听他这么说,胖爷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 洪大力接着说:“不过……” “不过什么?”胖爷顿时又紧张起来。 洪大力道:“晋王殿下说,让你以后跟他做事,要不然的话他不介意秋后算账。” 胖爷脸色一变,道:“他真这么说?” 洪大力道:“不然你以为呢?他会那么好心不追究这件事?要是你是王爷,你开个店别人来闹事,你会怎么办?” “灭他满门。”胖爷毫不犹豫地说。 洪大力道:“这就对了,你选一个吧。” 胖爷叹了一口气,道:“哎,这回真的是栽了。” 洪大力瞪了他一眼,道:“我被你害了才是真的。” 胖爷赶紧赔笑道:“是是是,是我不对,翠红楼走起?” “还没换班呢。”洪大力说。 胖爷笑道:“那我就在那儿等你,不见不散。” “滚吧。” “得嘞。” 陈光带着敏儿离开了左武侯卫,走上了街道,没有选择去福祥记,而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就是要玩个痛快。 在他身后,几个侍卫贴身跟着,既然已经露面,陈光也就不再去管他们了,虽然他还是觉得这样有些别扭,但是他还是尝试着让自己习惯,毕竟身处于这样一个时代,你不能一下子去改变世界,那也就只能尝试着改变自己了。身为王爷,似乎已经不可能有孤独的自由,那就顺其自然吧。 茶楼酒肆,鼓楼商店,只要是敏儿感兴趣的地方,陈光一概不拒绝,只管她尽兴地玩耍。 过了大半天的时间,一直到夜幕降临了,陈光才带着敏儿回去。 “哎哟哎哟,我的腿都要走断掉了。”回到晋王府,敏儿便直奔凉亭去坐着,脱了鞋子揉着自己的嫩脚丫,皱着眉头叫苦不迭。不过她脸上却是笑吟吟的,显然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受罪。 陈光坐下来,笑道:“你可是比我还能走,我都感觉累死了,还买了那么多东西,真是服了你。” 还好东西有侍卫提着,要不然陈光觉得自己就真的要死了。 敏儿意犹未尽地说道:“还有东市没去呢。” 陈光板着脸道:“东市那边都是烟花之地,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什么去。” “啊?那我就不去了。”敏儿吐着舌头,可爱地说。 陈光躺在长石凳上,一点儿也不顾及形象。他觉得这里是自己的家,如果在家里都还要顾虑那么多,那样活着也太辛苦了。 “我一直在想,我今天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的。”陈光看着天花板,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跟敏儿说话。 敏儿道:“你说的是他们两个勾结的事情吗?” 陈光道:“恩,我明明知道他们两个狼狈为奸,我应该将他们两人一起法办的,但是并没有。” 敏儿想了想,说道:“如果真的要追究起来,那个胖子都打了晋王府的人了,会诛九族的吧。” “是啊,会诛九族,这是挑衅皇权的大罪。包括上一次我们在茶楼的时候被人误伤也是一样,我本来应该大发雷霆,然后把那些人抓起来,诛九族。但是我并没有那么做。” “为什么?”敏儿好奇地问道。 陈光道:“因为啊。当时我觉得,虽然我是王爷,但是我依旧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们本意不是冲我来的,只是属于误伤。那么在我没有受到巨大伤害的情况下,我不想伤及无辜——我说的无辜是指那些人的家人,纵然他们本身有罪,但是他们的家人是没有罪孽的。就好像杀人的刀,虽然是刀结果了人的性命,但是罪魁祸首却是拿刀的人——或许这样的比喻不恰当。但是我的意思还是明确的。” “再后来我让人去调查了那些人,发现他们已经成为了我大哥手下的苦力,甚至于不能再在码头上面讨生活,也算是受到了他们应该有的惩罚,我自然就不想再去追究这件事情了。”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还是源于穿越者的思维模式。作为一个现代人,尽管现在成了特权阶级,也没有那种可以草菅人命的“觉悟”。 就像今天也是一样,他明明可以借这个机会将洪大力和胖子两个都给铲除掉,他也有这样的权利。但是后来他放弃了,相比较于那些在码头讨生活的人,对于这两个,他的想法又是不同的。 他很缺人,真的很缺人,缺到了什么地步?贴身的下人被他派过去负责希望工程了,连带着原来晋王府的几十个守卫,为了晋王府的安全陈昂才又从皇宫之中派来二十个人,负责晋王府和陈光以及敏儿的安全。再加上邓潘这个晋王府新任总管。 除此之外,晋王府也就是下面几十个伺候起居和打理晋王府里里外外杂物的丫鬟奴仆。 至于其他人?呵呵,屈指可数。 算来算去,似乎只有吴鑫那个二十人队伍,能够为陈光所用。 所以,获得洪大力和胖子的效忠,比获得他们的人头,对于陈光来说更加重要。 敏儿就那样静静地听着陈光说,也不插话。 陈光似乎是在发泄,他把心里面的那些想法全部毫无保留地说给敏儿听。 连着说了小半个时辰,陈光终于说得累了。他坐直了身子,让丫鬟提了一壶茶来,慢悠悠喝了几口,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道:“终于舒坦了。” 敏儿也感觉休息够了,道:“我要去洗澡。”现在已经二月份了,白天已经有阳光,走了一天,出了一身汗。 陈光笑嘻嘻道:“一起一起。” 敏儿翻了个白眼,道:“来啊。” 不说这一晚上如何旖旎情景,只说第二天,早上起来,从卧房里面出来,敏儿便见了两只雀儿从屋檐下飞走,顿时高兴道:“这是春天的使者啊,今天我们去踏青吧。” 陈光汗颜,这跟春天有半毛钱的关系啊?不过现在正是二月,踏春游春的好时候,出去走走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只是有些担心,敏儿昨天才走了大半天,今天能不能受得了。 敏儿却是兴致勃勃,完全不像是受不住的样子,陈光便放心下来,叫了马车,又带上了孙尚子,以及吴鑫和他的弟兄,陈光他们坐马车,孙尚子吴鑫他们则是骑着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陈光从去年十月份穿越过来,一直到现在,最开始就在为得到敏儿而努力奋斗,得到敏儿之后又是难民的事情,算起来这几个月倒是一直在折腾。像今天这样这样闲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 他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放松放松。尽管一年取代太子这个任务仿佛就是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顶。但是这人跟机器一样,总不能一直开动运转,那样迟早是要坏掉的,劳逸结合才是王道。如今朝廷里的事情不用他去管,希望工程那边似乎也在按部就班地发展,陈光也能够稍微闲下来一段日子了。 马车从晋王府出去,然后从南门出城,过了护城河,一直沿着河往下游走,走了十几里地,便是两座低矮的山峰,护城河就从这山峰中间穿流而过,往下游去了。而在这山前,却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树林,还有山坡。 马车到来的时候,陈光便看到,现在不过是才辰时,这里已经有好几辆马车,好些马匹了,更有好些人,占据了各个位置,铺上一块布,或坐或躺,谈笑风生。 “怎么这么早?”陈光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还以为自己早上**点钟出来野炊算是很早的了,结果到来一看,自己估计已经是第二波客人了,顿时感觉有些郁闷。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片地方本来就是富家公子和名媛富家女们踏青游戏的指定地点,如今阳春三月,有人来这里踏青,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哟嚯,又来人了,咦,这是谁家马车?怎么不认识?”陈光看到了别人,那别人自然也看到了陈光,就在距离陈光马车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穿白袍的公子哥儿指着陈光的马车对旁边的人说道。 他叫金可比,是这里的常客,而那些经常来这里玩耍的人都跟他很熟了,熟悉到一看到马车就能知道是哪一家,陈光的马车他却从没见过,所以有此一问。 跟他一起那公子哥儿摇头道:“我也不晓得。” 陈光可不知道自己才刚来就已经被注意到了,找了个距离河岸不远的地方,他们下了车来,像其他人一样铺上一块很大的毯子,将带来的东西都搬了下来。 “这里的景色真好。”一阵风吹来,柳絮纷飞,敏儿感觉到心旷神怡,张开怀抱,微微昂起头,眯着眼睛,闻着春天的味道。 近在咫尺一条河,河对岸一座青山,地上嫩草茂盛,河边柳枝婀娜,确实是一副如画一般的美景。 陈光心情也不由得快活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公子哥儿朝敏儿走了过来。 第四十九章 周姑娘 等这两个人走到附近,陈光的随从上前一步,手摸上了腰间的刀。 金可比见了这架势,顿时停下脚步,笑容满面,对陈光说道:“这位兄台,初次来?在下金可比,这位是在下同好年无双。” 这年无双便是金可比身边那公子哥儿,他微微拱手,道:“兄台面生得很,不知道怎么称呼?” 陈光的随从正准备将两人喝退,陈光却是一揽手,随从识相后退两步,随后陈光同样拱手作揖,回礼道:“是啊,第一次来,在下杨广,这是内人小敏。” 既然两人都没有介绍自己的家世,陈光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说,于是灵机一动,也给自己弄了个艺名。 “原来是杨兄。”金可比笑道:“杨兄,这排场很大啊。”他看了看周围,尽是陈光带来的人,便如此说道。 陈光无奈地笑了笑,道:“没办法,家里管得严了,我倒是不想带,打扰了兴致。” 金可比表示十分理解,道:“是是是,曾经我也有这样的苦恼,不过跟我爹抗议了几次,时间长了,也就没问题了。” 陈光心想,我可不敢抗议,那纯粹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哈哈,那我可能就没金兄那么幸福了。好了好了,这事情说起来可头疼得很,聊点其他的吧。”陈光发现了,这金可比完全就是个自来熟,要是个妹子那就肯定是个交际花。 陈光见眼前这两人不像是对自己有歹意的,便让随从去马车旁边等着,随后拉过孙尚子来,道:“给两位介绍一下,这是孙尚子,是个大画家。” 被晋王殿下夸赞为大画家,孙尚子顿时十分惶恐,谦虚道:“大画家不敢当,稍微有些心得罢了。” 金可比道:“失敬失敬,刚好,年兄弟也是丹青妙手,到时候你们俩切磋切磋,也是雅事一桩。” 陈光眼前一亮,这提议不错啊。 孙尚子拱了拱手,道:“在下倒是愿意讨教一番。” 年无双同样说道:“是在下荣幸。” 陈光热情邀请两人与自己同座,金可比两人也不推辞,将自己带的东西跟陈光他们合并一起,占了一片方圆几丈的草地。敏儿从马车上拿下来一把琴,主动说道:“那我来为几位弹奏一曲吧。” 金可比大赞道:“如此甚好。” 孙尚子也拿出了笔墨纸砚,道:“一边听着琴,一边画画,可算是美事。” 年无双兴冲冲道:“我也来我也来。” 悠扬的琴声从敏儿的指间流淌出来,金可比赞道:“好技艺。” 敏儿微微一笑,依旧是专心弹琴。 倒是陈光,直接躺在草地上,扯了根草,把草根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金兄,倒是咱们俩闲下来了。” 金可比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并排躺下,道:“现在时间还没到,过会儿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就要过来了。” “哦?”陈光倒是有些意外,这金可比到底是谁家公子,这礼部尚书的女儿都跟他耍到一起去了。 他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京城里这些大官家,也没有姓金的啊。 金可比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来,道:“这可是个大才女啊。” 陈光不由得撇了撇嘴,这还要你说?出身这种家族中的,必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金可比接着说道:“这周姑娘,对对子那是一绝,还记得上一次,去年吧,她出了一个上联,好像到现在也没人对得出来。当时她还曾经放出话来,说谁要是能够对上她的对子,就可以跟她一起吃一顿饭。啊啊啊,能够跟周姑娘一同吃饭,就算是折寿十年我也愿意啊。可惜那对子实在太刁钻了,我想根本没人能对上来。” “有那么好吗?”陈光不由得在心中嘀咕。其实他也没见过这周鼎家的闺女什么样子,但是从遗传学上来说肯定是不差的。 为什么是遗传学?这些世家贵族,娶妻那自然都是选的美女,这样后代俊美也理所当然了,二代三代也是如此,按照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优中选优,这样家庭出生的孩子,自然男的俊俏女的美貌了。 但是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好吗?就算是天上的仙女那也如何?同吃一顿饭,便宁愿折寿十年,这可是天大的代价了。 “当然有那么好!兄弟,你有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是不知道咱们兄弟心里的苦啊。可是你知道不,但凡是看过周姑娘一眼的,那都娶不着妻子。”金可比夸张地说道。 对于他的夸大其词,陈光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对于他这样说,也不觉得奇怪,反而笑道:“她又不是巫婆,怎么看了她便娶不着妻子了?” 金可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道:“才华无双,貌比天仙,看她一眼,世上女子便再少有能放在心上的,便是说了亲,也不自觉以周姑娘来衡量,便十有**成不了事。你说,这岂不是她的缘故?” 陈光不由得哑然,这周鼎的女儿真有这么大的威力?不过仔细想一下,这周鼎都多少岁的人了,他女儿至少得四五十岁了才对吧。 想想一个十几岁少年郎如此痴迷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陈光顿时便感觉到一阵恶寒。 “那这周姑娘可真是冤枉,明明是你们看了她,却让她来背锅。”陈光笑道。 金可比问道:“背锅是什么意思?” 陈光一愣,暗道要糟,怎么这现代词语还是一直往外冒。他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说你们娶不着妻子,不能怪她啊。” 正说着话,金可比突然站起来,看着一个方向,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道:“来了来了。” 这举动倒是把陈光给吓了一跳,问道:“谁来了?” 金可比道:“周姑娘啊,那是周姑娘的马车。” 哦?周鼎的女儿吗?经过刚才金可比的描述,陈光对这个大妈级别的美女也充满了兴趣,见金可比说周姑娘来了,顿时也有些期待。他在想,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金可比这么疯狂。 不仅仅是金可比,陈光还看到,周围有好几堆的人,无论男女,都朝这马车看了过来,男人脸上的表情多是兴奋,而女人脸上却分明是嫉妒。 看来这些都是老熟人了啊,这周姑娘来这里的次数估计不少。甚至于陈光还觉得,这些人之所以到这里来,并不是游山玩水,而是故意等待着这个周姑娘的到来。 马车过来了,速度并不慢,但是看金可比那表情,就好像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一万年那样漫长。 年无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陈光的身边,陈光问道:“你的画画完了?” 年无双道:“并没有。” 陈光往那边看了一眼,孙尚子依旧在心无旁骛地作画,便对年无双笑道:“你看他还在作画,你似乎已经输了。” 年无双坦然道:“那我输了便是输了,只要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周姑娘,输一场切磋又有什么要紧。” 陈光打趣道:“早知道这样那我就应该添点彩头,赌你输了。”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已经到了他们前面大约三丈远的地方。这辆马车很大,就算是跟陈光的马车比起来都还要大一圈,装饰十分华贵。而这马车后面,十八名骑着骏马的武者,个个凶神恶煞,仿佛只要有人图谋不轨,便利剑出鞘,格杀勿论。 马车停下,随后赶车那人下了车来,双膝跪地,背脊放平。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的腿从里面伸出来,随后一双芊芊玉手,撩开了帘子。 “周姑娘出来了。”金可比兴奋地说。 这周姑娘钻出马车,随后由从马车钻出个人来,却是个丫鬟,这丫鬟跳下马车来,牵着这周姑娘的手,道:“小姐慢点。” 周姑娘站在马车上,随后踩在了跪着的车夫背上,再下来。她竟是把这车夫当做了梯子。 下了马车来,周姑娘抬起头,脸上笑吟吟的,如和煦春风,三月拂柳。不知道怎么的,这周姑娘的做派,陈光却是有些不喜欢。 金可比道:“啊,啊,她第一个看的是我。” 年无双不屑道:“屁,明明是我。” 金可比扭过头去掐住年无双的脖子:“是我是我。” 年无双也不甘示弱。 陈光顿时不露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几步,算是跟这两个二货划清界限。 说实在话,这周姑娘很漂亮,年纪顶多十七八岁,跟陈光料想中的四五十岁相去甚远,看来这周鼎也是老来得女。 但是陈光觉得,也没有金可比表现得那么夸张。或许是有了敏儿的缘故吧,陈光就觉得敏儿最好看,其他的妹子都一边去。 跟随周姑娘来的这些人,很快地在河边一个好位置铺上了一块很大的毛毯,随后搬上去一张坐床,一个袅袅炊烟的香炉,一张小桌子,几个蒲团。动作娴熟,分工明确,显然已经做过很多遍。 周姑娘环顾四周,见着了陈光,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来。显然跟金可比一样,他们是经常来这里的,而陈光却是第一次来,属于生面孔。 陈光落落大方上前两步,微微拱手,面带微笑,道:“在下杨广,久仰周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第五十章 侥幸而已 那周姑娘也懂礼数,还了礼,微微一笑,道:“芷若见过杨公子。” 芷若?这名字怎么似乎在哪里听过? 陈光不由得微微一愣神。 随后他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周姑娘,芷若,周芷若! 哦麻辣个鸡的,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夭寿啦,周芷若冒泡了啊。 不过想来也就是刚刚那么凑巧,名字相同而已,金庸大侠的作品里,周芷若可不是个文艺的姑娘。 “其东则有蕙圃衡兰,芷若射干,穹穷昌蒲,江离麋芜,诸蔗猼且。好名字,好名字啊。”陈光有感而发道。嗯,原著里对于周芷若的名字就是这么介绍的,这句话出自《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子虚赋》。 这回倒是轮到周芷若愣神了,她有些意外地道:“想不到杨公子如此博闻强识。” 陈光谦虚道:“还好,还好。” 见陈光跟周芷若两人有来有回,周围的人都羡慕不已,这家伙谁啊,居然能跟女神谈笑风生! 金可比跟年无双两人都贴了上来,金科比将手中折扇一收,双手抱拳,深鞠躬道:“周姑娘。” 年无双笑嘻嘻道:“周姑娘早。” 周芷若跟两人想必已经十分熟悉,回应道:“金公子早,年公子早。” 陈光笑道:“哟,你们两个怎么不打了?” 年无双郁闷道:“还不是被你抢了先。” 金可比对年无双道:“你不是还跟人切磋么?还不赶紧去?你看他都画完了。” “啊对,差点忘了,那我先去画画了,待会儿有活动记得叫上我啊。”年无双说完,便又溜到自己的位子上,重新画起画来。 周芷若倒是好奇道:“年公子能耐住性子画画了?倒是难得。” 金可比道:“这位杨公子,带来一位大画家,无双非要跟人切磋,结果画到一半听说你来了,非要看你一眼才肯继续画。” “哦?是吗?我倒是想看看,他画得如何了。”周芷若道。 金可比带着周芷若来到了河边,那孙尚子的宣纸上已经画了许多东西,看起来便是眼前的山水景色,技法娴熟,神韵非常。 再看年无双,水平就逊色不少了,再加上刚刚跑去看周芷若,如今他的宣纸上,不过寥寥几笔而已。 这会儿,周芷若却被一阵琴声给吸引了,她往那边看去,却见了敏儿,顿时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来到敏儿身边,她赞许道:“这琴弹得真不错。” 敏儿朝她微微一点头,甜甜地笑道:“谢谢夸奖。” 远处,几个公子哥儿,还有几个名媛,齐齐过来。 其中身穿华服的男子叫道:“周姑娘到了。” 周芷若道:“王公子。” 王公子环顾一周,道:“既然大家都来了,咱们是不是开始了?” 陈光一脸茫然,低声问金可比道:“开始什么?” 金可比笑道:“当然是对对子和作诗了,这可是咱们的保留曲目呀。哦对了,昨天的对子你们谁对出来了吗?” 他看向王公子,王公子微微摇头,再看向王公子旁边那人:“宋公子,你有对了吗?” 宋公子微微一笑,道:“惭愧,惭愧。” 接下来还有三四个姑娘,却都没有一个人有答案的。 陈光不由得好奇道:“这是什么对子,竟然把你们都给难住了。周姑娘出的么?” 金可比道:“正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周姑娘出的上联是‘二三四五。’” “……”说实在话,陈光差点没憋住笑。 直播间里,小伙伴们也很欢乐。 “这上联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废话,中学语文课本里就有啊。” “看来主播要起飞了。” “智商碾压——不对,阅历碾压。” 陈光满不在意地说道:“这下联不是很简单么?” “哦?简单?”周芷若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光。 陈光十分坚定地说道:“当然,很简单,下联就是——六七**。” 金可比一瞪眼,怪叫道:“怎么可能会是六七**?上联二三四五,下联六七**?这么简单?” 陈光笑道:“是很简单啊,不然你以为有多复杂?” 周芷若眼睛里闪过异样的神采,道:“为什么?” 陈光侃侃而谈道:“这联看上去有些傻,也有些莫名其妙,其实里面暗藏玄机。很显然,这是个隐字联。二三四五为什么要对六七**?因为二三四五里缺一,也谓缺衣,而六七**中少十,也谓之少食。缺衣少食——这就是隐字联。周姑娘,我说的可对?” 周芷若笑盈盈道:“对了。” 金可比懊恼地一拍额头,道:“啊,原来是隐字联,我怎么就没想到。” 王公子抚摸着手里的折扇,也是懊悔不已,道:“曾经我还想过对六七**,可是又拿不准,没想到还真是。” 陈光哈哈大笑道:“既然想到了,那何不说出来,顶多说错了,又有什么?” 王公子不爽地说道:“我可没那么鲁莽。” 陈光顿时郁闷,这跟鲁莽有半毛钱关系? 金可比羡慕地说道:“杨公子,真好,你现在能跟周姑娘一起吃饭了,可真是羡慕死我了。啊对了,杨公子,要不你带我去吧,我请客,随便怎么吃都行,怎么样?” 宋公子也道:“原来这位是杨公子。杨公子这还是第一次来,便拔得头筹,着实让人羡慕。” 陈光看向周芷若。周芷若道:“我说话算话。” 说实在话陈光对于跟她吃饭兴趣不大,他觉得还不如在家里跟敏儿两个人吃,可以敞开了吃,完全不用顾忌形象,跟这尚书女儿一起吃饭,不用想也知道规矩多多。 “哈哈,能得到这个机会我还是很荣幸的,不过吃饭还是免了吧,我小地方人,不太习惯大场面。要是以后有机会,我请周姑娘吃饭的时候,你别拒绝就好了。”陈光笑呵呵道。 周芷若微微皱眉,似乎对于陈光的言辞有些不爽。也是,从其他人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为了这个跟自己吃饭的机会,谁不是趋之若鹜?而这杨广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让周芷若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今天自己变丑了! 金可比听了陈光的话,顿时发出一声惨叫,道:“暴殄天物,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杨公子,你所拥有的,恰恰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而你居然不珍惜!” “就是就是,真是榆木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年无双已经来到了陈光的旁边。 陈光笑着问道:“你画完了?” 年无双很干脆地说道:“没有,我认输了!你们居然又不叫上我。相比较于跟周姑娘作诗作对而言,一幅画的较量,输了也就输了,简直微不足道。而你!则拒绝了周姑娘!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陈光不由得汗颜,不是一顿饭吗,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也不知道遇上这样的对手,孙尚子是什么感想。 再说这王公子,听说陈光居然拒绝了与周芷若共进晚餐的机会,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来,说道:“真是不识好歹,周姑娘请你吃饭那是给你面子,你这是不把周姑娘放在眼里!” 陈光一听,哎哟握草,这家伙挺会扣帽子啊,只不过是不想一起吃饭而已,不放在眼里这种话都出来了? 周围那几个公子哥儿一听这话,脸上顿时也不好看了,看向陈光的目光都充满了敌意。 “确实是有些不知好歹了,居然拒绝了周姑娘的邀请。” “恃才傲物,可笑之极!” 听着这些话,陈光脸色越来越深沉,这都一个个什么鬼? 周芷若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她却不说话,只是看着陈光,若有若无的压力扩散开来。果然不愧是尚书家的大小姐,果然一股上位者气息。 然而陈光却是一点儿也不怕的,要论地位,就算是十个周芷若她爹都比不上自己,更何况区区一个周芷若? 只是今天本意是来散心的,可不是来吵架的,陈光也没有想跟他们去争辩的意思。他眼珠子一转,便笑道:“诸位都误会我的意思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王公子咄咄逼人道。 陈光淡然一笑,道:“早就听说周姑娘乃是京城一等一的才女,又是一等一的美女,等得她请客吃饭,那绝对是荣幸。只是仔细一想,只不过这对子我确实恰好听过,就这样对出来了,颇有些胜之不武,而便能得到周姑娘的青睐,简直是受之有愧,所以这才拒不接受。”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谁会舍得一个与周姑娘共进晚餐的机会?”金可比听了,顿时笑嘻嘻道。 而其他人的脸色也有所缓和。 金可比接着说道:“我就说嘛,杨公子怎么那样才思敏捷,一下子就对出来了,原来是侥幸。” 王公子冷笑道:“不过侥幸而已,今天再有周姑娘出题,若是还能对得上,那才是真才实学。” 陈光也是不畏惧,道:“正好可以向周姑娘讨教一二。” 周芷若脸上重新又浮现出笑容来,道:“我倒是很期待,杨公子的表现。” 第五十一章 山石岩上古木枯,因火有烟 正说着话,那孙尚子也已经画好了,他将画作拿了过来,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一幅《春江图》,请公子品鉴。” 虽然,陈光不懂画,什么笔法皴法的,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是从单纯欣赏的角度来看,这一幅《春江图》,赏心悦目,让人心旷神怡,绝对是一幅好画。 “好画,绝对是好画,哎,你们说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杨公子都说了这孙公子是大家了,我还跟他去比,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年无双一看这话,顿时就嚷嚷起来,“杨公子,你的这个同伴,可真是了得。” 大家都笑起来,倒是缓和了些许气氛。周芷若看到这画,也是眼前一亮。按照她的身份来说,看过的名画应该不在少数,而孙尚子这画,依旧能让她如此表现,由此可见,这孙尚子的画工着实了得。 周芷若赞叹道:“孙尚子?孙公子这画,技法炉火纯青,堪称是大师手笔了,不知师承何人?” 孙尚子谦虚道:“能得周姑娘如此夸奖,实在愧不敢当。” “这幅画送给我吧,我很喜欢。”周芷若说。 “额……”孙尚子有些愣神,其实他原本的意思,还是要给陈光的,毕竟他是陈光的门客,自然陈光才是第一个有选择权的人。 而恰好,陈光也非常喜欢这一幅画,虽然说不上专业的东西,但是他就是觉得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似乎就能够想起今天这里的景色,他觉得这就足够了,不需要那么多噱头的东西,回归本源,找回初衷,这才是真正的意义。他都已经打算好了,等回去的时候,就把这幅画装裱起来,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然而周芷若却开了口,孙尚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向陈光。 按照周芷若的显赫身份,在场的这些公子哥儿,能够与她相提并论的几乎没有——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这样捧着她的原因之一。 然而,几乎没有不代表就一个也没有,而恰好,陈光的地位就比她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虽然刚才仅仅是拒绝了周芷若请客吃饭就引起了那么大的波澜,但是这一次陈光却不打算退让。在大家都知道了孙尚子是自己的同伴的情况下,而且孙尚子说的还是“请公子品鉴”这样的话,这周芷若便直截了当索要画作,未免有些喧宾夺主,太过霸道了。 陈光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周姑娘,孙尚子是我带来的人,这幅画也是我要求他画的,我也很喜欢这幅画。”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确了,让周芷若分清先后顺序。 但是周芷若却是面色如常,重复说了一句:“我很喜欢这幅画。”随后加了一句:“我可以出钱买。” 王公子见状,开口说道:“既然他是你的人,你要是喜欢,你让他再画一幅便是了,这一幅能让周姑娘看上,那是他的荣幸。” 宋公子也帮腔道:“就是。” 年无双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被年无双给制止了。 陈光深吸一口气,道:“或许你觉得,你喜欢这幅画,出钱把它买下来,它就属于你了。而我,有这个人,他随时能够帮我画。但是我却觉得,这不是做买卖,这是文人雅事,不能那么庸俗,这幅画他现在能画成这个样子,或许一个时辰之后再画,味道就变了,这个东西是需要灵感的,不是简单的复制。” 听了他的话,周芷若一下子就怔住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光。陈光也毫不示弱与她对视。 王公子道:“笑话,真是笑话,同样的人,同样的景,画出来又有何不同?你可知道周姑娘何许人也?那是礼部尚书家千金!要了你的画,那也是看得起你。” 陈光淡淡地说道:“我不需要这样看得起。” “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王公子用扇子往陈光这儿一指,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孙尚子却是感激地看向了陈光。正如同陈光所说,他是画家,是文人,不是商人,自己的作品就像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 周芷若是什么人?那可以说是喊着金汤匙长大的人,想要的东西什么得不到?那些人想要巴结她也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拒绝? 可是今天,眼前这其貌不扬的谁家公子,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她!这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地挫败。 敏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好奇地看着周芷若。 金可比看了看周芷若,又看了看陈光。他是完全不希望两人闹矛盾的,便说道:“这样吧,这画这么好,就当做今天的彩头如何?谁要是赢下了,就能够得到这幅画。” 宋公子道:“如此甚好。” 王公子冷哼一声,挑衅地看着陈光,道:“没问题。” 陈光也无所谓,虽然对于对对联这个东西自己没什么研究,但是自己身后有百万网友啊,什么对子对不出来? 直播间里的小伙伴们,已经严阵以待了! “开始了开始了,百度准备。” “谷歌已经打开。” “智商已经充值。” “……” 周芷若看了看大家,脸上顿时换上笑容,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来对对子好了。” 王公子十分自信地说道:“周姑娘出题吧,等我赢下了这画,便送与周姑娘。” “那我倒是先谢谢了。”周芷若道。 “卧槽这隔壁老王为何这么自信,主播,给我怼他。” “我已经百度到世界十大奇联,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楼上会不会太残忍了?” “人不狠站不稳!” “**。” 陈光原本觉得,周芷若想要这画,然后又是周芷若出题,再加上这王公子已经表明了,赢了之后这幅画送给周芷若,这样一来,岂不是只要自己输了,这画就到周芷若手上去了? 不过看到大家都理所当然的样子,想来这是惯例,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敏儿恰到好处地问道:“这对对子的规则是什么呀?” 这也正是陈光想问的。 金可比道:“是这样的,咱们参加的人,每个人都出一个上联,其他的人来对下联,第一个对上来并且得到其他人认同的对子,就算一分,总共出十个对子,谁的分数高,谁就是今天的赢家。” 规则倒是十分简单,也十分公平,理论上来说每个人都有十个机会,要对出让别人信服的下联来,这个还真是各凭本事。 在这里,陈光和金可比的地盘是最大的了,金可比便邀请周芷若就在自己这地盘留下,周芷若应允,顿时让金可比兴奋了半天。 随后,周芷若带来的那些下人赶紧将场地布置好,点上熏香,架好了桌椅。 一切准备停当,敏儿便又毛遂自荐,说是弹琴助兴,陈光自然求之不得,敏儿弹琴,那真是世界上最赏心悦目的表演了。 周芷若环视众人一周,清了清嗓子,道:“我来出第一联,各位挺好了。” 陈光漫不经心地盘腿坐着,看着前面的河。有微风吹过,嫩绿的柳条随风飘舞。 王公子目光炯炯看着周芷若,仿佛她的脸上写着下联。 宋公子撑开扇子轻轻扇风,在陈光看来这就像个神经病,明明今天这么凉快。 金可比和年无双两人,也是一副认真的模样。 那几个女眷也十分留神,倘若能够对上一两联,那着实是长脸的事情。 一名下人正在往香炉里面添加沉香,那一块沉香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段枯木,下人用小刀从这枯木上刮下来粉末,倒进香炉里去,青烟冒出来,伴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周芷若道:“我这上联便是‘山石岩上古木枯,因火有烟’。” 这一联,正对着这下人的动作,十分应景,而且这还是一则奇妙的拆字联,岩字拆成了山石,枯字也拆成了古木,烟拆开就成了因火。不仅如此这拆得也是十分合理,山里的石头本就是岩石,古木自然也会枯萎,烟也是因为有了火点燃了枯木才会出现。 仅仅是一个上联,便将周芷若的才华,体现得淋漓尽致。这个时候陈光才对她的本事有了一个直观的体现。 显然,周芷若自己也对这一联十分满意,提笔将这一上联写在宣纸上。她的字跟她的人一样,端庄婀娜,大气之中又透露着女人的娟秀。 “好字。”王公子道。 周芷若搁下笔,道:“诸位,请吧。” 宋公子苦笑道:“周姑娘还真是不客气,一出手就是如此有深意的对子。” 金可比看了一眼就放弃了,笑嘻嘻道:“我还是等着你们来吧。” 年无双说:“我还是专注画画好了。” 在场没表态的公子哥儿中,就只剩下了一个陈光,一个王公子。 王公子眉头紧锁,冥思苦想,他十分想要拿下这第一分,取得开门红,在周芷若面前长长脸。 再看陈光,他依旧老神在在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