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贵妃是个受?gl》 第一章 待到请安的人都走了,云烟回到寝宫,如往常一般翻开书,令人点上熏香。脱下正装,一身随意的宫袍多了几分闲适。 “皇后娘娘,陛下下旨将离嫔封为离贵妃。”安逸面无表情的说着最新的消息。 云烟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安逸似乎早就料到一般“娘娘,我们要不要表示点什么?” “不用,按照规矩来就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事你去处理吧。”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今天天气不错。 “是。”安逸不再说话,主仆二人似乎都不太爱说话。 “离贵妃,似乎是去年新晋的昭仪?”云烟漫不经心的偏头问了一句。 “是的,娘娘要不要去见见?”安逸也看向窗边的那人,她似乎一直是这样,从没变过。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年的桃花落了呢。”窗外的风吹起一缕发丝,温柔的侧脸不知会迷倒多少男子,可惜再美也换不来帝王的情深不移。 “今年升温快。娘娘关上窗吧,这天气容易受寒。”安逸为那人感到可惜,那么好的人怎么皇上就是看不到呢,又是半个月未曾来过凤仪宫了。 温柔的摇摇头“你先去趟岸芷宫吧,我这不用人伺候,替我向离贵妃道歉,就说我偶感风寒,去不了。” “是。”就知道。 * “东海夜明珠一颗,锦缎一匹…”各种珍宝,不禁让人佩服皇后的胸襟和大手笔。 “左离谢过皇后娘娘。”堪比皇后正装的红色,那么显眼。安逸不禁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么,她知道主子根本不会在意。 “皇后娘娘近日偶感风寒,不能亲自过来,还望离贵妃不要介怀。奴婢告退。” “姑姑慢走。”左离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风寒?谁信呢。 “贵妃娘娘这些东西?”一旁的倏墨询问到。 “收起来呗,皇后赏的你还想扔了?”皇后?看你还能在那个位置待多久。 “奴婢不敢。”倏墨有些担忧,贵妃娘娘是不是张扬过度了?与皇后作对可不是什么好事。 “今晚皇上过来吗?”左离在张狂也不过入宫一年,今年也不过才十五岁,少女心心思总归还是有一些的,何况当今天子也是风神俊朗。 “回贵妃娘娘,今日是十五。”按例每月的十五圣上必须去皇后处。 “这样啊。好了你们下去吧。”脸上划过一丝不甘,她不就是因为是皇后吗。 * “臣妾参见皇上。”凤仪宫中云烟一袭宫装款款相迎。 司澈温柔的扶起面前的人儿,每一次只有在她这才能享受到一丝宁静,没有争宠没有国事。 “陛下可曾用过晚膳?”云烟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宠辱不惊。 “你还不知道朕?许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司澈拉着他的皇后一同坐下,任谁人看到都会觉得帝后情深reads;拯救全世界。 饱暖思□□人之本性,帝王也不例外。 “烟儿…”明明不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却偏偏让他眷恋。不争宠,不越矩,明明该是无趣的人,可是每每厌倦了那些尔虞我诈就愈发的迷恋这凤仪宫,这里似乎永远那么安宁。 * “皇后娘娘,请。”司澈的贴身护卫端着一碗药递给云烟。 “有劳林护卫。”微笑着接过药碗面不改色的喝下。看的一旁的安逸都心疼,偏偏云烟本人却和没事人一样。 “娘娘好生休息,臣告退。”林护卫刚毅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在这宫中他学的最彻底就是忠君,其他的一概与他无关。 “娘娘!陛下怎么可以…”安逸心疼这个自己从小到大侍奉的人,身为皇后却没有做母亲的资格。 “没什么,他不想要我也不想,没有谁逼谁。”云烟无所谓的起身更衣。 “快到嫔妃们请安的时间了帮我更衣洗漱。”云家如今已经够强大了,他不需要一个云家女儿生的皇子。而她也不想参与这宫里宫外的任何斗争,自然也不想要,两情相愿,何乐而不为。 安逸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想的,也只得帮她更衣洗漱。 左离看着那一身皇后正装的云烟,威严又不失柔美,对着每个人浅笑嫣然。 不屑的冷笑一声“皇后娘娘的风寒可好些了?”连礼都不行,就那么倨傲的直视着云烟,挑衅意味十足。 “离贵妃,你失礼了。”一旁的李淑妃不满的指出。 “哟,淑妃姐姐啊,这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你磨叽甚么?哼…”左离不屑的冷哼 “你!”李淑妃不甘的瞪她,云烟在后宫嫔妃心中还是挺有地位的。一个公正又不争宠的皇后,有什么不好呢。 “没事,想必离妃妹妹也是关心本宫。”一个月了还记仇呢,心里觉得好笑,云烟实在懒得计较一个小孩。对她来说十六岁是很小了,她也是十五岁进宫,不知不觉五年了。 左离是第一次见到云烟,她进宫时云烟正陪着太后在五台山。这个月才刚刚回来,云烟不喜热闹,各种不必要的请安都省了,除了像今日一样十五这样的日子才不能省。 “是呀,臣妾只是担心皇后姐姐呢。”自然而然的撒娇,倒是让人不忍责怪了。 “若是无事就散了吧,各位妹妹也都累了。”云烟实在懒得看这群人的明争暗斗。 “臣妾告退。”原本热闹的宫殿一时安静了下来。 “离贵妃有事?”李淑妃通常都会留下来陪陪云烟。只是今日多了一个宠惯后宫的离贵妃。 “没事啊,臣妾也想找皇后姐姐玩啊,不行吗?”祈求的看向云烟,倒是有几分可爱。 “自然可以。”云烟淡淡的笑着。 “你?嘁”李淑妃怀疑的瞥了眼左离,又回头走到云烟身边“姐姐昨日说好的教我刺苏绣呢,不知可还算数?” “自然算数,离妃要一起吗?”小孩子把她当成敌人了呢,司澈什么都不会给云烟除了这个后位,什么都能给左离,除了这个后位。 “当然去了。”云烟我迟早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让出后位的。 第二章 “好了。就是这样了,两位妹妹可看明白?”云烟剪断最后一根线,将手帕展开,鲜艳的桃花,那么真切。 “大体是明白了,不过若是想要做到姐姐这般怕是不能。”李淑妃淡笑着摇头。 “皇后姐姐,这帕子送我可好?”云烟看不透左离在想什么,但也不好拒绝。 “只怕贵妃娘娘嫌弃。”看着左离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的帕子,哄小孩一样将帕子给了她。 “你们几个倒是好悠闲。”司澈本来是去了左离处,却被告知,左离在皇后这儿,还担心她受委屈结果一进来倒是看到这个场景。 “陛下!”左离欢快的扑到司澈怀中。 李淑妃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只能恭敬的行礼“参见陛下。” “陛下来了怎么也不叫人提前说一声,臣妾好准备午膳。”云烟淡淡的屈膝。 “不用了,今日朕去岸芷宫reads;回眸医笑,冷王的神秘嫡妃。”司澈心底划过一丝不忍,是否对她太残忍了,可是他是帝王没得选。 “臣妾恭送陛下。”云烟看出了司澈的心思,还真是嘲讽,既然做不到又何必同情。 左离发现她没办法从云烟脸上看到微笑以外的任何情绪,是真的不在意还是伪装的太好?不论是什么都很有意思呢。 待两人走远,李淑妃才回头,却发现云烟早已安静的坐到一旁。 “姐姐真不在意?”她不信有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亲热。 “嗯?妹妹莫不是忘了他是谁?”云烟想要提醒一下李淑妃,这宫中怨妇何其多不需要再多了。 “也是,还是姐姐明白。”苦笑着坐下,谁让她们嫁的是最尊贵的人。 * “爱妃的刺绣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司澈调侃着左离。 “讨厌,皇上又不是不知道离儿哪会刺绣,这是皇后姐姐绣的,臣妾讨来的啦。”左离有些脸红,琴棋书画她都会唯独这刺绣却是真的拯救无能。 “哈哈,朕就知道。”司澈心情很好,男人都喜欢被依赖的感觉,皇帝也不会例外。左离深知这一点,也用的很好。 “皇后姐姐人很好呢。”虽然长的平庸,左离对于自己的样貌可是绝对的自信呢,当然后宫也确实没人比得过她的美貌。不过说云烟平庸却是自傲了些,云烟不算惊艳的美女,却也比清秀好些。 “她…确实很好。既然知道日后就少打扰她。”宠溺的刮了刮左离的鼻子。 “哼,皇上偏心。”看来皇上还是很关心云烟的。 “朕何时偏心了。”说完便吻住那嘟起的红唇。 这边温情款款,可是后宫又有多少翘首以盼的呢? * “皇上,还是雨露均沾的好,听闻皇上已经连续三月宿在离贵妃宫中,后宫许多妹妹可是心碎呢。”云烟优雅的接过安逸递过来的帕子,又递给刚刚用完膳的司澈。 “呵,朕宿在何处还要听她们的?”司澈眼神微眯。 “自然不是,倒是为了皇嗣还请陛下雨露均沾,否则母后该责怪臣妾失职了。”起身屈膝请罪,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那么你想不想给朕生个皇子?”司澈认真的说着,云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陛下说笑了。”不咸不淡,仿佛面前的人只是个路人甲。 司澈眼神微闪“朕确实在说笑,李坤,今晚去李淑妃处。这下你满意了?” “陛下雨露均沾臣妾自然高兴。”云烟恭敬的屈身。 “呵,回宫!”司澈甩着袖子离开了。 “娘娘何必,惹恼陛下?”安逸不明白别人都是极力讨好陛下,只有她们家主子总是让陛下恼火。 “不为什么,作为皇后不该监督陛下雨露均沾?好啦,陪我去凉亭坐坐,那些荷花也都开了吧。”那是云烟唯一要求司澈的一件事,她自小喜欢荷花,入宫后便请求司澈在她宫里种了一池荷花。 “是的,开了。”安逸发现她已经看不懂这个从小到大伺候的主子了。 “走吧reads;帝国女配升职记gl。” 左离远远的便看见,湖心亭中一抹倩影慵懒的靠在栏上。一头青丝随意的披在身后,竟然莫名的有几分惊艳。平时见到她都是严谨的正装,想不到还能看到她这般模样。 不承认自己居然被情敌惊艳了,抬腿朝着亭中的主仆二人走去。 “娘娘,离贵妃来了。”安逸皱眉,怎么没人通报? 云烟看到左离后面低头惶恐的宫女,大概是某人不让吧。不过倒是好奇,这宠惯后宫的贵妃娘娘来她这凤仪宫做什么? “皇后姐姐真会享受呢,人家宫里都没有这么凉快的地方。”云烟有些头疼,还没人对她撒过娇,真是难以应付呢。 “你喜欢随时欢迎。”老半天云烟才转头正视左离。 “这是什么?”左离指着桌上一堆小人,小动物好奇的询问。 “糕点。”云烟有些脸红,她只是突然想起小时候娘亲给她做过这些,一时兴起没想到居然被左离撞见了。 “咦,宫里有哪个糕点师会做这样的吗?”左离挑了一只可爱的兔子,味道不错。 安逸嘴角抽搐,糕点师,她们家主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糕点师。 “不是,是我自己做的。凤仪宫有厨房。”云烟有些尴尬,连自称都忘了。 “咦,皇后姐姐还会做这些?真厉害。”她要不要也学学呢?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左离觉得多和云烟接触果然是正确的。 “很简单的。不难。”云烟望着湖面,眼神飘忽。 “皇后姐姐你教我好不好?”难怪陛下老嫌弃御膳房的糕点,原来这里有更好的。 云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湖面。 “娘亲,娘亲你好厉害,王伯伯说你的糕点做的比他的都好,还好看。” “烟儿想学吗?” “嗯嗯,想。” “那好娘亲教你。” 那时候她身边有哥哥,有娘亲,如今却只剩孤零零一人,娘亲早已去世,哥哥远在边疆,日日与死神为伴。她在宫里也不敢有什么差错,曾经她也是会开怀大笑的。 “不可以吗?”左离突然变得小心翼翼,有些不忍打扰那个深思的人。 “嗯?可以。妹妹有空本宫随时欢迎。”云烟收回思绪,淡淡的微笑。 不知为何左离突然想知道她除了这个表情有没有别的表情,好像从她见她第一次开始不是发呆就是这种没有温度的微笑。没有斗志的对手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我明天再来,皇后姐姐不介意吧。”左离突然正经起来,眼神中有一丝挑衅。 “嗯。安逸送离贵妃回宫。”云烟起身简单的宫装被风吹的竟有了一丝不食烟火的味道。 “是,贵妃娘娘这边请。”尽管不明白这个嚣张的离贵妃主子为何要对她这么好,不过主子的话是绝对的。作为下人她只要听令便是。 云烟无奈的扶额,貌似有人将她当做了假想敌呢。不过若是司澈愿意为了她,废了她这个皇后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三章 “贵妃娘娘,这是兔子?”安逸忍不住的嘴角抽搐,这个只有一只耳朵,额头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王的动物真的是兔子? “就是!”左离瞪了她一眼,捡了一个递给云烟“姐姐尝尝吗。” 云烟无奈的张嘴咬了一口,面无表情的吞下去“还好。” “真的?”左离莫名的开心,安逸则是担心真的没毒? “嗯。”刚刚说完,左离便另挑了一个咬了一口,刹时脸色变得惨白,这东西能吃吗! “皇后姐姐,这么难吃的东西你怎么下得了口!”安逸难得的赞同左离的话。 “还好吧,还属于能够接受的范围。”云烟依旧不咸不淡的回答。 “这都属于能够接受?那什么才算不能接受?”左离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这是要有多能忍? “不能接受?不知道,可能还没有吧,至少现在还没发现。”云烟专注的批阅着今日的事物,皇后说着掌管后宫,却也是个很累人的活,不仅要公平公正,还要不辞辛劳的处理宫中大大小小的事物。 左离忽然有一瞬间觉得心疼,怎么有人什么都接受的了的。这是要有多不在乎自己? “好了,安逸把这些都拿下去吧,嗯,还有派人去查查西苑那边似乎总有人苛刻用度,即便是冷宫,我也不允许有这样的事!”严肃的云烟自有一种一国之母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是。”安逸恭敬的退了出去。 “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捧高踩低这宫里不是一向如此。”左离不屑的撇嘴。 “这宫里的人想怎么样本宫管不了,本宫只是希望我掌管后宫之时少死几个人。还想不想学?”微笑着指着桌上的“糕点”,似笑非笑。 “学!我还不信我学不会这东西了。”左离的倔气上来什么都拦不住她。 “那走吧。”云烟起身往殿外走去,左离跟在她后面,发现除了正式的场合,她似乎永远都是披散着头发,一头青丝不禁让人想要抚摸。 “不对不是这样捏,小时候捏过泥人吗?”云烟有些失笑的摇头。 “捏泥人?那种粗鄙的东西?”左离不屑的撇撇嘴。 “是呢。其实也就是图个好玩,不喜欢小动物你可以换个别的。最重要的掌握好调料和火候。嗯,其他也没什么了。”将成形的几个放进蒸笼,无所事事的站在一旁,又开始发呆。 左离发现这人人前人后简直就是两副面孔,人前是端庄大方的皇后,人后却是喜欢发呆,拒人千里。 心思微动,对照着那人,捏了个小人出来,虽然嗯,也不是很像就是,不过离贵妃秉持着我知道是谁就行了的理念,又捏了几个。 “这是?”成形之后云烟疑惑的询问,然后还顺手尝了一个。 “嗯,这次真的还可以。”赞赏的点点头。 “那个是…你…”左离小声的说到,她只是一时兴起,谁知道她会直接拿了就吃。 “嗯?原来我长这样reads;悍妃嫁到王爷死开。”果然还是小孩呢,看来司澈将她保护的很好,这般张扬的性子,在这宫中居然不懂得收敛。 “你笑我!”左离恼羞成怒,小脸通红。 “没有。”只是那带笑的眼角出卖了她心情很好。 “你,该多笑笑,皇后姐姐笑起来很美的。”左离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魔怔,居然会被她那自然而然的笑吸引。 “是吗。”收起笑容,不知又想起了什么。 “离贵妃不回去吗?陛下该找你了。”抬头看了眼天空很宽阔,很蓝。 “嗯,臣妾告退。”左离神色复杂,她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 “大理寺卿空缺,你尽力说服皇上让李青补空。”左离烦躁的将纸条烧掉,呵,父亲。若不是她如今受宠这个所谓的父亲还会在意她的存在吗?如今却让她为他做事。可是现在她还没有能力去反抗,她需要那个后位。 “爱妃,怎么了?不开心。”司澈从后面抱住左离,帝王的柔情不知还能留多久。 “臣妾想陛下了吗,陛下都好几天没来了。”娇嗔的拍打司澈的胸膛。 “爱妃吃醋了?皇后要朕雨露均沾,朕也不能太拂了她的面子。”无奈的安抚着怀中的人。 软若无骨的手扯掉司澈的腰带“那今晚是留在臣妾这了?” “你说呢?”有力的臂膀抱着佳人往内室走去。 其实每次左离内心都有那么一丝害怕,可是她是一名妃子,没得选,只能用一切手段去讨好这后宫唯一的主人。所幸这名主人还不错。 “陛下最近很忙?”像只小猫一样缩在司澈怀中,勾着他的脖子。这样的动作会让男人感到满足,心理上被需要的满足感。 “大理寺卿徇私枉法,朕不得不将其撤了,可是这候选之人一时还难以定夺。” “候选?难道陛下心中还有几个人?” “李青和杨思朕还没想好让谁上去。” “杨思?可是那个杨太尉的儿子杨思?” “怎么爱妃认识。”一把抓住那只不听话的小手,暧昧的将人搂进怀中。 “怎么不认识,小时候老欺负臣妾,仗着自己家有权势老爱敲诈我们。”不开心的嘟起嘴,倒真像赌气一样。 “爱妃莫气,朕明日帮你出气可好?”翻身将磨人的小妖精压在身下,又是一阵折腾。 次日朝堂之上争论多日的大理寺卿一职最终尘埃落定,新晋状元郎李青一步登天成为大理寺卿。 朝堂之上,左家逐渐得势,与云家分庭抗礼,后宫中离贵妃宠惯后宫,风头无两。稍有眼见的人都知道,这是陛下在借左家打压云家。云家世代都出了上将军,战功赫赫,太过招摇了,功高震主。 云烟面无表情的听着安逸探来的消息,权衡之术,帝王最常用的招数,可惜她云家一心只想保家卫国,父亲祖父相继战死沙场,换来的却是怀疑打压。 能怪谁呢?司澈没错,为了司家的江山他必须这么做,换任何一个帝王都会对付云家,父兄有错吗?他们只是想要保家卫国,处事低调,却被主君猜测。究竟是谁错了? 第四章 “娘娘reads;鬼诡谈。”依旧是林护卫,依旧是看了都恶心的汤药。 明明是皇后却不允许有自己的子嗣。每每思及此安逸都忍不住心疼自家主子。可是当事人却好似无所谓一般。这两人到底谁比谁更狠? “麻烦林护卫了。”微笑着将碗递给恭候在一旁的林护卫。 “臣,告退。”正打算离去,房门却被人推开。 “皇后姐姐!”左离欢快的走进房,却发现林护卫居然在堂堂皇后的寝宫。 “你们?” “陛下交代的事臣已经完成,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臣告退。”林护卫不慌不忙的退了出去。 “等等,林护卫,替本宫转告陛下,日后不必特地派你过来,陛下不想要的东西,本宫同样害怕,药本宫自己会喝的。”云烟淡定的起身走到左离身边“这么大清早的妹妹可是有事?” 林护卫恭敬的拱手“微臣会转告陛下的。”说完便走了。 “药?”左离知道后宫中不该多问的,可是事关云烟,她总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没什么,陛下赏的一些好东西。我记得今日不用请安吧,妹妹可是有事?” “陛下说,此次秋猎的随行名单是姐姐定的。” “妹妹想去便去吧。”司澈怎么可能不让她去。 “姐姐还没告诉我,是什么药呢”她可没忘记,休想转移话题。 “你呀,还是别闹了,既然不知道那就是他没给你喝过,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后宫中,最忌知道的太多。好了,秋猎名单自然有你的。”云烟难得的和人说了那么多话。 “好啦,我不问了还不行。皇后姐姐今天有没有空?”左离见云烟不愿说,便也作罢。 “又想做什么?”这人最近是不是来的过于频繁了。 “皇后姐姐,很讨厌臣妾?”左离有些委屈。 “不是。”有些头疼,这孩子莫不是以为后宫会有什么真情?可是不是觊觎这皇后的位子吗,怎么这么……粘她? “那我们去御花园走走?” “不行,今日还有些事要处理。”云烟不搭理身后的人企图她的冷淡能让身后的人自行离去。 “那我帮你。”左离心想全当是提前学习,却忽视了,她一直以来做的事都与初衷无关。 “你确定?”云烟戏谑的提起朱笔,开始批阅,她笃定这家伙不会喜欢做这种事。 “那算了,我看着,不会打扰你。”左离撇撇嘴,看她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安逸悄悄的退了出去,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两人的背影很和谐。 左离认真的看着另外一个认真的人,突然觉得,那人其实很美,比自己还美。左离的美是张扬的,青春的,而云烟的美则是内敛的,岁月沉淀的美。 发现自己居然对着一个女人发呆,不禁有些尴尬。无聊的躺在竹榻上,夏天总是容易犯困的,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待到云烟忙完,发现那人竟然睡着了,不禁好笑。 拍拍那人的小脸“醒醒” 睡眼迷蒙的看着那人,不明就里reads;穿越之歌坛传奇。 “别在这睡,会受寒的,到时候陛下心疼了怪罪我怎么办。”云烟冷漠的说到。 “嗯?所以你只是担心陛下心疼,你不心疼?”左离不知为何就是讨厌,她那么冷漠的样子。 “嗯?我?当然会,你可是贵妃娘娘,你生病了,不还要劳师动众。”云烟走了出去,不搭理身后的人。 “你!哼!”她就这么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 “主子,离贵妃宫里有个婢女死了。”安逸对正在作画的云烟低声说到。 “嗯,怎么死的?”果然被人盯上了。 “据说是本来是给离贵妃的,但是离贵妃这两天胃口不好,就赏给了那个婢女。没想到没过多久婢女竟然死了。” “这样啊,走吧,去一趟离宫。”又是一桩麻烦事,唉。 左离脸色铁青的坐在主位,最近宫里的人是□□逸了? “离贵妃没事吧。”左离听她一口一个贵妃,更是恼火。 “皇后娘娘是看不见呢,还是巴不得我有事啊。”话一出口左离就后悔了,怎么一遇到这人她就不会用脑子了呢。 “离贵妃多虑了,本宫只是想确认一下事实,既然离贵妃没事了,那么此事交由本宫处理如何?”云烟似乎不知道生气为何物一样,依旧是淡淡的笑着。 “皇后娘娘都开口了,臣妾还能说什么。还请皇后娘娘还本宫一个公道!”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直接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自然,本宫对于别有用心的人是绝不会姑息的。”云烟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她不喜欢和人靠的那么近,除了至亲和那个名义上的夫君,还没和谁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纵然是司澈,那也是因为别无选择。 “那么,臣妾,谢过皇后娘娘。”看到她的别扭,左离不自觉的有些开心,嘴角勾起的笑容 “嗯,没事本宫先回了。安逸,回宫。哦,对了,去太医院请沈太医来给离贵妃看看,他对□□方面了解的多一些。” “是” 左离听到云烟说的,似乎一整天的阴郁都一扫而空。 “陛下,离贵妃的事?”按理说陛下这般宠爱离贵妃,不该不闻不问才是。林护卫最终决定提醒一下司澈。 “嗯,皇后不是去查了吗,朕信她。”低头继续批阅奏折,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是。”林枫不再说话只是退到一边。 司澈想起那个夏天,他爬到树上却下不来,却被一个女孩所救。那时候她甜甜的对他说“别怕,我带你下去,我不会让你摔死的。”那时候她还那么天真,会笑,会哭,如今却什么都不会了。 “好了,皇子殿下,臣女告退。”他就那样傻傻的看着她离开。 再见,她是云家大小姐,是皇后,他是初登基的帝王。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都不是初遇的彼此了。 她不会笑了也不会哭了,他不会动心了,不会相信了。 第五章 “主子,查出来了,是去年和离贵妃一同进宫的一个答应,收买了离贵妃身边的一个婢女,和一个厨娘。”安逸的办事速度不可谓不快,才两天就查出来了。 “安逸,你认为,一个小小的答应能做到这些?”这宫里人命不值钱,可是想让人替自己卖命,也得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这名答应的哥哥是去年的探花,父亲是京兆府尹,也许要挟了她们的家人也说不定。”安逸说着自己的分析。 “安逸,不是本宫不信你。不过有时候眼见的也不一定为实,至少你不能说出她的动机。”云烟放下笔,皱着眉不太满意新画的画。 “许是为了争宠。嫉妒离贵妃” “她一个小小的答应,就算没有离贵妃,下一个新宠也轮不到她,长的不算倾国倾城,位份也不高,为他人做嫁衣换做你,你愿意?扔了”将画递给安逸,即便是不要的东西也会极其优雅的对待,这便是云烟,温柔又冷血reads;绝妃善类,拒嫁腹黑爷。 “主子怎么知道何童答应…” “若是有左离那样的容貌,或者是有一技之长,至于还是个答应?又或者真的倾国倾城,现在还是个答应就只能说,无意争宠,既无意争宠,又何必谋害风头正盛的贵妃?当然也许还有别的可能。不过直觉就是不是她,或者说不止她。嗯,下去吧。” “是” 待到安逸离开,云烟无意间瞥见那只搁置已久的长笛,世人皆知皇后的琴艺天下无双,却不知她的笛吹的更好。 温柔的凝视着长笛,笛膜已经脱落了,好像自进宫后就再没动过它。曾经她可是带着它穿街走巷,和哥哥一同甩掉云府的家丁,再逛遍整个京城。 “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已经忘了宫外的繁华了呢?” * “想必众位妹妹也知道今日叫大家过来所为何事。凶手已经查出来了,乃贤妃和童答应所为,至于原因,等陛下过来,一同询问吧。”云烟一身大红色的正装,坐在皇后主位,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谢皇后娘娘替臣妾讨回公道。”左离没想到她真的这般尽心尽力的查出最后的主谋,原本她以为,查出个童答应出来替罪已经不错了。 “这是本宫的职责所在,离贵妃不必多礼,后宫发生这种事也是本宫监管不力,本宫会向陛下请罪。” 左离正要说什么,太监尖锐的声音已经传到了。 “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陛下。”云烟从主位上走下来,率领后宫众妃向司澈行礼。 “都起来,皇后可查出凶手了。”司澈径直走到另一边坐下,云烟也一同坐下,帝后看起来是那么和谐。 看着两人相敬如宾的画面,左离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不知是因为云烟坐在司澈旁边,还是司澈坐在云烟旁边。 “回陛下,臣妾已经查清,此事乃贤妃主谋,童答应谋划,一个厨娘和一个婢女下的药。”云烟示意安逸,让人将四人带上来。 “贤妃?为何?”司澈不解的询问 “年前,贤妃在御花园散步,与离贵妃相遇,碰巧刚刚下过一场大雨,路滑贤妃不小心摔倒了,而那时贤妃已怀胎三月。贤妃认为是离贵妃故意为之,怨念滋生。至于童答应,大概是迫于被贤妃的威胁吧,厨娘和婢女也是被童答应以家人性命相威胁,并许以厚利。”一口气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便不再说话。 “荒谬!自己不小心怎么怪罪他人!贤妃,你可还有和要辩解的?”贤妃自从带上来便一直安静的跪着,不吵也不闹。相比她的镇定,童答应则是一直在抖。 “臣妾,无话可说。”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朝云烟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既然如此,赐贤妃一杯好酒,童答应打入冷宫。” “陛下,陛下,臣妾是被冤枉的!”童答应一听打入冷宫立刻喊冤。 薛贤妃听的心寒,似乎比听到赐死更加绝望。 “行了,此事就这样决定了,拉下去。”司澈的无情让不少后妃心惊胆战,更是决定不再招惹左离。唯独云烟知道,不过是他需要一个打压薛家的契机,而她碰巧给了reads;名门挚爱,总裁不二婚。 “陛下,臣妾身为后宫之首却让后宫发生这等事情,臣妾监管不力,愿意受罚。”云烟移步从主位走下,诚心请罪。 “此事不怪皇后,皇后无需自责。”司澈眼神微闪,她总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助手也是威胁,云家的总是这么聪明。 “请陛下准许臣妾在凤仪宫静养半月,否则臣妾会不安的”云烟说的诚恳,让底下的妃嫔都不忍心,当然也有不屑的。 “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那么这半月,后宫诸事就交由离贵妃打理,好了都散了吧。”司澈说完便带着林护卫和贴身太监走了。 “臣妾恭送陛下。” “好了,诸位妹妹都回吧。本宫乏了。” “臣妾告退”此起彼伏的声音不一会大殿便变得空旷。 “离贵妃不回,是还有事吗?”云烟看着依旧坐在原地的左离不解的询问。 “自然有。臣妾没接触过后宫之事,还想向皇后娘娘讨教一二。”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本宫没什么可教的,以贵妃的聪慧,这么点小事还难不倒你。若只是这点事的话,本宫乏了,离贵妃请自便。”今日实在懒得应付这人,自顾自的走回了内殿。 左离轻笑着,就知道会这样。也不恼,静静的喝完整杯茶。 “娘娘?”筱墨担心自家娘娘是不是被气昏头了。 “…筱墨呀,交给你一项任务,去和凤仪宫中人都混合脸熟,去吧乖。”这么轻声细语的说话还真吓到筱墨了。 “那,娘娘您呢?”不知道左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筱墨也不敢轻举妄动。 “本宫去和主人混个脸熟。赶紧去吧。”然后莲步轻移直奔云烟的寝宫而去。 其实左离在凤仪宫已经混的很熟了。比如直到某人踹开房门了都没人阻拦。 正在更衣的云烟怒视着不请自来的左离。 “额,抱歉。”虽然云烟反应迅速但是左离还是看到了那圆润的香肩。 “出去!”这大概是云烟第一次对左离动怒。 “哦。”讪讪的关上门等在门外。随即又转念一想,她那么紧张做什么,云烟也是个女子有什么呀。 正在左离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有事?”良好的修养使得云烟没有即刻下逐客令。 “真相。”今日的事听起来合情合理,不过左离知道那不是真相,至少不是全部。 “我说过了,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好。谁都有想要隐藏的秘密,你也有不是吗。反正害你的人已经受罚了,本宫也未曾姑息一人,你该满意了。贵妃娘娘请回,本宫还是带罪之身。”云烟烦躁的下逐客令。 “可是你还是隐瞒了一些事,这不是偏袒吗?做为受害者我难道没有知情权?”云烟这般袒护他人让她很不爽。 “有些事说出来,对谁都不好。言尽于此,我不会说,想知道自己查去,只希望你知道之后不会后悔。本宫乏了,你自便。”关上房门,揉了揉太阳穴,径直走到软榻上躺下。 左离进不去也只得愤愤离开。 第六章 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连山的猎场进发。左离和司澈同乘一辆那车,而云烟则是单独的那车。这是云烟第一次随同司澈一同来猎场,往年基本都是要她留守后宫的,今年也不知他怎么想的。明明名单都给他了,还指名自己也陪同。 “陛下,还有多久?”左离窝在司澈怀中,撒娇的问到。 “看到前面的那座山没,那就是了,半个时辰差不多了吧。累了?”司澈温柔的安抚佳人,司澈或许不懂情爱,或许真的是利用,却也是真的对左离宠爱至极,后宫佳丽除了左离没有谁有这个殊荣,包括云烟。 “不累,有陛下在怎会累。”男人谁不喜欢夸赞,尤其是不着痕迹的奉承。不管在云烟面前表现的多么没有心机,终究只是一场戏,能让帝王持续宠爱一年,还依旧安然无恙呆在后宫,不管如何都不可能如看起来那么纯真。 “累了就睡会朕抱着你reads;我有一个主神空间。”司澈调整一下位置,让左离更舒服些。 “嗯。”目光却不自觉的瞥到后面的那辆马车,她在做什么呢?随后又觉得自己奇怪,关心她做什么。自那日两人争执之后,便再没见过,一开始左离还会去找云烟,却每每都被安逸挡回来。左离也是高傲极了的人,怎会允许自己这么低声下气的讨好一个敌人。自然也不再去找云烟。 今日匆匆一眼,左离便觉得她好像瘦了。 云烟掀开帘子,看着车外的景色,曾经哥哥曾在这样的天气里,教过她骑马射箭,放过风筝。 闭上眼感受着习习的微风,很惬意,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到了营地,连续赶路的对伍开始休整,而狩猎明天正式开始。 * “皇后姐姐,为何总呆在帐篷多无趣,何不出去一同走走。”左离自来熟的坐到云烟对面,撑着下巴,注视着低头看书的云烟。带着些许疏离的侧脸此刻有种令人着迷的意味。 “不去,晚上不安全。”云烟淡淡的说到。 “哦”无趣的撇撇嘴“那你教我刺绣。” “你?算了吧。”上次那绣的什么东西。明明画的是盛开的牡丹,为何会绣成凋败的秋菊。十多年未曾佩服过什么人,遇上左离的刺绣功夫云烟是真的服了。 “那…那…”想起自己上次的糗事,左离有些脸红,一时竟想不出说什么。 “无事的话贵妃请回去歇息吧。”云烟认命的放下手中的书,有个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实在闹心。 “陛下不在,无聊。”鬼知道她为什么要跑到这来。 “我这里也很无聊。”云烟认真的看着左离的眼睛。 左离盯着那认真的双眸,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她似乎对待什么都很认真。 “云烟,如果有一天我将你推下这后位你会恨我吗?”左离突然很想知道答案,内心有一丝紧张,不安。 “不会。”云烟失笑,原来是担心这个,这孩子心里到底还没彻底被这后宫染黑。 “为什么?”她笑了,不知为何,每一次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左离也会觉得开心。 “不为什么,不仅不会恨,大概还会感谢吧。”云府有一名声望极高的大将军,后宫有一名贤良的云皇后,司澈怎会安心,若非如此怕也没有这般受宠的左离了。可是同样的,她在这后宫也是如履薄冰,一丝差错都会导致云府满门抄斩。 “这样啊。那不要太感激我哦。”左离突然挑起云烟的下巴,她讨厌被人忽视,明明坐在她对面还能走神,真的讨厌呢。 “贵妃,你失礼了。”拨开左离的手眼中又恢复了淡漠。 “是,臣妾失礼了,请皇后责罚。”淡定的请罪,却没有一丝诚意,她想知道如此对面的人是否会发怒。 “贵妃,严重了,小事而已,都是姐妹,责罚岂不小题大做了,夜深了陛下该找了。”云烟眉都不皱的下逐客令。 “臣妾告退。”怒气冲冲的行礼,退了出去,留下不知所以的云烟,难道她说错什么? 陛下,陛下,她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将自己丈夫推给别人她难道一点不介意!左离从没这么觉得被陛下宠幸是那么讨厌的事。却没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重点开始偏离了reads;狂野术士。 * “爱妃,等着朕得胜归来。”每个男人心中都有着一个沙场梦,既然不能征战沙场,就要在别的地方豪气。 “可是臣妾也想骑马,老坐马车多无聊。”左离不满的撒娇听的司澈心软。 “来人去牵一匹温顺的马过来,好生伺候贵妃。爱妃,这下可满意了,不过不许乱跑,万一马儿失控伤到怎么办。”温柔的语气一点不像一个帝王,这样温润的帝王谁会不动心?云烟旁观着那一切,一个野心勃勃的帝王偏偏要装作,怜香惜玉。有时候云烟也讨厌自己看的太过透彻,就像后宫的女人一样为一个男人一个后位争夺也未尝不好,至少还有一丝盼头不是。 “嗯”左离乖巧的点头,回头轻蔑的看了一眼另外两位随从的妃子,看着她们嫉恨的眼神十分畅快。目光转向云烟,却发现她又在发呆,看都不看她一眼。 司澈和那些权贵子弟已经离去,偌大的场地有些空旷。 “娘娘,您的马。”马夫牵着一匹体型较小的马恭敬的候着。 “扶本宫上马。”左离在帮助下骑在了马上,接过马鞭,在后宫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了几圈。 左离发现那人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她一眼,有些愤怒的甩了一鞭子,没想到离贵妃运气太好,一鞭甩到了马儿的眼睛上。 左离力气不是很大,不过一鞭子甩到眼睛上也是很疼的,再加上进了异物眼睛难受,马儿开始失控乱跑。 “啊啊啊,来人快让它停下,停下!”左离害怕的尖叫。场中一时一片混乱,有急忙追赶马儿的,有宫女嫔妃害怕的声音,也有幸灾乐祸的。 云烟看着那个在马上尖叫的人,叹了口气,就不能安分点? 目测一下马儿前进的方向,怕是要冲到休息区了,要是弄的一团糟乱麻烦的还是自己,认命的起身站到场中。看到云烟直直的站到马儿前方,一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马夫更是哭丧着脸,这皇后娘娘也凑什么热闹。这边也不敢懈怠,连声提醒着左离“贵妃娘娘,千万抓紧鬃毛不能放手。” “皇后娘娘,快闪开!”眼看就要撞上了众人害怕的喊到。 云烟在与马儿擦肩的一瞬间一跃而起,坐到了马背上,从背后搂住害怕的脸色发白的左离。 另一手死死的扯住缰绳,安抚着受惊的马儿,不让它乱跑。 在被人搂入怀中的一瞬间,左离突然感到了安心,闻着那人身上淡淡的清香忽然就不害怕了,甚至开始思考她为什么那么喜欢竹香,似乎无论是她殿中的熏香还是衣物上的熏香都是这个味道。 “下次别乱甩鞭子了。”云烟轻轻的在左离耳边说到,控制着马儿绕着场地跑了好几圈,马儿才停下来。 “还不是怪你。”左离小声嘀咕着。 “嗯?我怎么了?”云烟不明白怎么就怪她了。 “没有。”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些许红润。 云烟从马上一跃而下,吩咐人扶着左离下马,看没有造成什么损伤就又淡定的走回了首位。 “安逸,吩咐太医去给离贵妃把把脉,还有给我包扎一下。”无所谓的摊开右手手掌,有些后悔刚刚太用力了。 “是”安逸看着那被缰绳磨破的掌心还流着血,当事人却那么无所谓,有些心疼自家主子。 第七章 “皇后娘娘的伤口有点深,微臣给您包扎了,但是最近一个月千万不能碰水reads;红楼之八爷牌林海。。。”太医叮嘱着注意事项。 “嗯”云烟淡淡的答了一声随即又问到“离贵妃怎样?” “回主子,贵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受惊了。”安逸心里有些怨气,明明是贵妃娘娘闯的祸凭什么主子要替她受这般苦。 “知道了,陛下该回了。”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是单手支着脑袋,静静的坐着。 果然不久司澈他们便回了。 “爱妃可有受伤?你们怎么搞的!”前一秒温情款款,后一秒便发怒。 “陛下息怒此事也不怪他们”云烟淡淡的说到。 “陛下确实是臣妾自己不小心”左离微微有些脸红,然后眼睛瞥到云烟的右手,伤口太深厚厚的纱布已有点点血迹渗出。 “皇后姐姐你受伤了?”她居然什么也没说。 “不碍事,陛下既已回来,那么臣妾就先回去了。” “嗯,好好休息,晚宴皇后就不必出席了,好生照顾皇后。”司澈面无表情的说到。 “臣妾告退。”抛下身后的温声细语,嫉妒艳羡,同情可怜,带着安逸回了帐篷。 “陛下怎么可以!”安逸气愤的说到。 “安逸!记住你只是个下人。”云烟伸手示意安逸帮她脱掉外袍。 “可是。” “没有可是”云家一个儿女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小姐,每个云家人必须习武精通兵法,这是云家祖先定下的家训,如今也是司澈最害怕的,如今边疆安定,而云家却依旧手握重兵,帝王担忧也实属正常,呵,真是伴君如伴虎。 “安逸,你还记得它吗?”云烟摩挲着手中的长笛,眼神温柔。 “当然记得,主子和大少爷十五岁生辰老爷送的,一只笛一萧大少爷选了萧,主子选了笛。”安逸犹记得那时候意气风发的云烟,每天和大少爷比武练剑,脸上洋溢的是欢快的笑容,何时当初那个活泼的女孩,已经变得这般冷静了。 “这么多年没吹过笛子了,不知道还会不会。”云烟执着长笛吹奏着。 笛音袅袅,那是梦里的声音.穿过悠悠岁月,依然如昔...绮叠萦散,飘零流转. 这是左离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云烟眼底的忧伤,那么让人心疼。 “手都受伤了,还吹什么笛”左离嫌弃的白了云烟一眼。 “你怎么来了?”云烟有些头疼,她怎么又来了,不趁机和司澈多呆一会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那个,今天谢谢。”虽然又被嫌弃了,可是左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呆在她身边,甚至比呆在陛下身边更加欢喜。 “不用,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晚宴上吗?跑到我这无趣的地方来做什么?”云烟歪着头不解的询问,这副样子倒叫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我和陛下说今日受到惊吓没有胃口,就过来了啊。你的手…”左离担心的目光转到云烟包裹的很严实的右手。 “不碍事”不着痕迹的将手收回袖子里。 “你很讨厌我?”左离肯定的说到 “嗯”还不笨 “为什么?” “难道不该吗?你是宠冠六宫的贵妃娘娘,我是一国之母,你觉得我该喜欢你?喜欢一个和我拥有一个丈夫的人reads;娱乐圈之炫妻狂魔。”云烟好笑的回答左离,这个问题有问的必要? “你喜欢陛下吗?我倒是没看出来,不过陛下对你还有几分在乎倒是真的。” “所以你是要连那几分在乎也夺走?”云烟轻笑着靠在了躺椅上。 “嗯,不然呢?”左离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没有,你随意,只要留我条命就行。”云烟淡笑着 “原来你怕死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左离俯下身盯着云烟,两人的距离靠得极尽,左离突然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本宫也不过是一介凡人,自然也会害怕死亡。离妃娘娘,你又失礼了。”这人怎么总喜欢这样。 “我何时守过礼?”起身淡定的坐回原来的位子,只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颗心跳的有多快。 “呵,也是。不过本宫可就没有离贵妃这么自由了。”从某种程度说来左离真的算是活的肆无忌惮了。左家的束缚在她看来就是一个笑话,霸占司澈的宠爱更多的是为了权势,她想摆脱左家便毅然选择了入宫。左离是个只为自己活的人,她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对司澈那一点喜欢不足以让她安分。 “我呢,从小是个野孩子,我爹不管我娘嫌弃我所以礼节什么的没人教过我。所以若是有什么失礼的,还望皇后娘娘莫怪才是。”左离突然笑的轻佻,仿佛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本宫,何曾怪过你?宫里人多眼杂,本宫只是想提醒你罢了,本宫有点乏了,贵妃娘娘请回。”云烟不愿再与这人多说,每次她总有许多歪理。 “等等,张嘴,啊~”左离捏起一个糕点送到云烟嘴边,就知道这人又不会用晚膳。 “本宫不饿” “不饿也得吃,这么瘦”左离嫌弃的哼了一声 “额,谢谢”张嘴吃下糕点,一不小心碰到了左离的指尖,左离像触电一样连忙收回了手。 “那个,记得吃完啊,我先走了。”左离觉得她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会那么害怕云烟的碰触,不过她的唇真的好软。 云烟看着迅速离开的某人,摇了摇头,她发现她越来越难以理解左离的行为,是她老了? “安逸,把这些撤了。”虽然左离叮嘱过吃完,不过她们说到底也不过是情敌而已,何况她真的没有胃口。 左离回到帐中司澈还没来,左离长舒了一口气,叫人打来热水,泡在浴桶中,有些烦躁,她到底是怎么了?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想着那人的笑,猎场上被她搂在怀里的安心,她身上淡淡的竹香,她看书时温柔的侧脸,还有刚才指尖柔软的触感。就算是对司澈都没有过那么的在意,对就是在意… “云烟,你到底给我种了什么蛊,明明只是个丑八怪老女人。” “娘娘林护卫说陛下还有些事要处理,今晚可能晚点过来,让您别等了。” “嗯,知道了。”不急不缓的收拾好自己,拍了拍脸,努力扯出一丝微笑,说是让她别等,可是若是真的不等,愿意等的人多了去了。 苦笑着,何时她也开始厌倦这后宫了。 第八章 “你会骑马?” “嗯” “那你教我好不好。” “你想学陛下自会教你” “那不一样” “我教你成何体统。”云烟无奈觉得自己完全搞不懂左离到底要做什么。 “云烟你活的不累吗?这个体统,那个失礼,无趣。”左离撇嘴,好不容易遇到同样出来散步的她,居然又是这样。 “嗯?我本来就很无趣,所以贵妃娘娘就不用在我这耗着了,你就不怕陛下有了新欢?”深呼吸一口,多久没呼吸过这么自在的空气了,若是身边的人不那么吵闹绝对会更好。 “不怕,帝王宠本来就留不住,有用的时候百般宠爱,没用了再美也没用,毕竟后宫佳丽三千,我还没傻到真以为自己艳绝后宫。”左离耸耸肩,要说曾经对帝王有过仰慕,那么在这一年多的明争暗斗早就看明白了。 “还不傻”没想到她想的挺透彻。 “不过你这个位置,不管谁都想要。”左离想知道她会怎么回 “呵呵,后位啊,确实是个好位置呢reads;红楼之八爷牌林海。” “可你不在乎”左离突然挡在云烟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离贵妃想多了,若说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是男人的追求,这母仪天下的位置又何尝不是女人的梦想,至少是后宫女人的梦想。”云烟眼中平静无波,左离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 “你这里不在乎,你只是在逼自己在乎,否则不会说出,如果我将你拉下后位,你会感激我的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左离指着云烟心口的位置,一字一顿的说着。 “你很聪明,那我等着你让我感激的那一天,现在,能让我回去吗。”云烟突然笑了,笑的灿烂。 那么灿烂的笑容出现在云烟脸上还真是难见,左离一时没反应过来,云烟已经走了。 “干嘛笑的那么开心。”左离嘟囔着。 “娘娘,不回吗?”筱墨小心翼翼的问到。 “回!”然后便率先走了,筱墨连忙追上去,最近娘娘越来越奇怪了。 * 秋猎结束,回宫后一切又恢复正轨,云烟依旧是每天看看书弹弹琴顺便头疼怎么打发一边嫌弃她无聊又成天往这儿跑的贵妃娘娘。 “娘娘,药。”安逸每次端着那黑乎乎的要都觉得心酸无比,主子那么好的人,陛下怎么忍心。 “嗯”接过药碗,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 “今日母后回宫,你派人去告知嫔以上的妃子们随我一同去迎接。”云烟起身,安逸服侍她洗漱。 “是” “还有,让离贵妃收敛一点点,母后不喜太张狂的作风。”想想那人第一次向她挑衅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裳,不禁有些好笑。 “是”主子似乎有意帮助离贵妃,虽然不知其意但是安逸不会去怀疑云烟的任何做法。 “贵妃娘娘,主子说今日太后娘娘回宫,请您一同前去迎接,还有别穿红衣了,太后不喜。”安逸委婉的劝说。 “这是皇后姐姐说的?”左离单手支撑着下巴,两眼放光的说到。 “嗯,奴婢不敢妄言。” “好了我知道了,今天给她面子”左离笑的欢快,她这是关心她? “那奴婢告退。”明明是主子为你好,怎么就变成了你大发慈悲呢,安逸腹诽着。 * “儿臣恭迎母后回宫。” “臣妾恭迎母后回宫。” 司澈和云烟并排着帝后看起来恩爱有加。 太后满意的点头“好好,澈儿,烟儿都起吧,你们也起来。” “烟儿,回宫后可还好。”太后慈祥的拉过云烟。 “劳母后关心,臣妾很好。”云烟浅笑着搀扶着太后。 “母后莫不是以为朕还能亏待皇后不成。”司澈也上前,两人一左一右,当真是羡煞了身后的一群人,不管帝王宠再盛,能名正言顺陪着皇帝的也只有皇后一人。 “我还不知道你,听说你新封了一个离贵妃,是哪个?”太后不悦的皱眉reads;娱乐圈之炫妻狂魔。 “母后说笑了,儿臣封离贵妃可是经过皇后批准的。”司澈微笑着看了一眼云烟。 “确实是的,那离贵妃国色天香,琴棋书画精通知书达礼,是个妙人儿。”左离在后面听得到他们的对话,这会听到云烟夸她心中莫名的有几分欢喜。 “哦?那你指给本宫看看,哪个?”太后饶有兴趣的转身。 “离贵妃过来给母后请个安吧。”今天她穿的是贵妃的正装,只是原本严肃的宫装但是被她穿出了几分活泼不羁。 “臣妾参见太后,陛下。”左离出列正经的给太后行礼,低眉垂目温顺极了。 云烟看着那与在自己面前截然不同的某人,有些头疼,明明可以守礼的,怎么在自己面前就那么喜欢乱来,聒噪的让人心烦。 “嗯,确实长的可人,希望不要是红颜祸水才好,好好服侍皇上”太后望着左离那过于倾城的面容,有些许的担忧,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臣妾谨遵太后教诲。”左离面上恭敬,心里却不以为然,红颜祸水?那也得有个昏君才是,明显咱这陛下并不是昏君。 接下来无非就是一些无聊的叮嘱,左离无聊极了,这一刻突然好佩服云烟,能全程微笑着听着。 太后不知说了什么,只见云烟有些微微脸红,司澈温柔的拉着云烟的手,羡煞身后的妃嫔。 左离也同样觉得那相扣的十指刺眼极了,却不知是因谁而刺眼。 晚宴上云烟发现左离今日似乎特别没精神,看看身旁的司澈瞬间明白了,今天一天那孩子都没和她的陛下好好待过。在这后宫动了心可不是什么好事,无奈的叹了口气。 “母后,这个不错,您尝尝”云烟自觉地和太后搭话。 “嗯,好。” “太后,臣妾祝您福寿天长。”李淑妃温柔的朝太后敬酒。 “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太后开心的合不拢嘴。 “太后万福金安。”左离也朝太后敬酒。 “嗯,好,你们呀都努力给皇上延续子嗣。” “母后,儿臣明白,您看这时辰也不早了。”司澈轻笑着。 “哦,对,既然如此都散了吧。”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云烟率先请辞,身后的众嫔妃也一同退了出去。 “那儿臣也告退了。” “走吧走吧,本宫何时能抱到皇孙,你这都登基五年了。”太后瞪司澈。 “呵呵,母后莫急。”司澈无奈的应付。 “行了,行了,本宫乏了。” “儿臣告退。” 走出太后宫中,司澈看着那轮残月。 “今晚去凤仪宫。” “是,奴才差人去通报。”李坤弯着腰,今日陛下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不过这些可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能多问的。 第九章 第一天“贵妃娘娘,那个皇后娘娘去太后那里了。” 第二天“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去慈宁宫了。” 第三天“贵妃娘娘…” “停!又不在?”左离郁闷了!郁闷了!这摆明了是成心躲着她! “是…是的”守门的小太监吓的直哆嗦。 “本宫进去等她!”左离自行带着筱墨进去了。 “可是…”小太监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另一个人拉住了。 “娘娘们的事哪是我们能管。” 所以待到云烟回宫看到的就是某位贵妃娘娘大摇大摆的坐在她的寝宫。 “我饿了。”左离委屈的对刚刚进门的云烟说到,她都等了她一天了。 “来人,传膳。”云烟有些头疼怎么又来了,还以为那样就能躲过她了,看来是不可能了。 “你没用膳?”左离丝毫不把自己当客人,慵懒的半躺着,好不享受。 “用过了,离贵妃有事?”云烟自若的坐下。 “没事就不能找你?”左离委屈的撇嘴reads;(穿越修真)误佛。 “可以。”云烟不自在的偏过头不看左离,什么时候她已经不介意这个总是莫名其妙的闯入她生活的人了? “娘娘,请用餐。”安逸示意宫女将东西放下。 “你们先下去,本宫不喜欢有人看着本宫用膳。”左离理所当然的说到。 “主子?”安逸看向云烟 “出去吧。”云烟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左离坐了起来,却没见她动弹。 “不是饿了?怎么不吃?”云烟疑惑的问到。 “喂我。”左离开始撒娇。 “离贵妃莫不是长这么大都不会用碗筷?”云烟认真的让左离都觉得她不会用碗筷!!! “哼!”轻声哼了一句,还是乖乖的自己动手,谁让她是真的一天没吃东西了。 云烟拿过一旁尚未绣完的刺绣开始接着绣,看得出是一只燕子,栩栩如生。 “你怎么什么都会?”左离突然觉得云烟就像一个谜团,看起来很好相处,可是没人了解她,司澈不了解,她不了解,李淑妃不了解,甚至安逸都不了解。 “是吗?你不也一样,嗯,除了刺绣和厨房。” “你还会武。”曾经左离极其自傲,可是她发现在云烟面前她所有的自傲都一文不值。 “不过是必修课罢了,你的舞技不也一样吗。”云烟剪断线,撑开百花盛开的春天,一只春燕悄悄划过天际。 “为什么喜欢这种平凡的东西?”左离不解的询问。 “没有喜欢不喜欢,只是那日突然见到就想绣下来。”看着看着,云烟突然皱了下眉头“安逸,进来。”云烟将刚刚绣好的作品工整的叠好,交给安逸。 安逸看了眼手中的东西,又是一副被抛弃的绣品。随即安静的退了出去。 云烟走到屏风后面,脱下外衣,换了轻便的衣裳。 “你会弹琴吗?”左离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像是个等待奖励的孩子。 “会。” “我最近新编了一支舞,不知道怎么样,你帮我看看?”期待的小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好。”云烟不善拒绝别人,何况这种事情在她看来更本无关紧要。 “凤求凰你会弹?” “会” 内殿中,两名女子一娴静一倾城,一温柔一妖媚,却又那般和谐,养眼。 琴声和舞配合的天衣无缝,仿佛磨合了千百遍一般。 曲终舞毕,两人都没想到会配合的这般好。 “跳的很好,陛下会喜欢的。”云烟微笑着夸奖。 左离满心的欢喜,立刻被浇灭了。明明她该开心的,可是为什么就是那么难受。 “怎么了?”刚刚还很开心来着,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没,时辰不早了,陛下该找我了reads;男神防狼日记[娱乐圈]。”左离阴郁的往殿外走。 “那个…今日十五。”云烟提醒她,今日司澈不会去她殿中。 “哦。”顿了顿依旧往外走着,只是突然莫名的讨厌司澈。 云烟也不管她,只当她闹脾气。 * 华灯初上,这看似繁华高大的皇宫,又寒了多少人的心。 在云烟如往常一般迎接司澈之时,左离收到的却是一个扎满银针的木偶人,和一包药。 “娘娘,主子让您想办法将木偶放到皇后寝宫,然后每日将药放一点点在陛下的膳食之中。此药不会要人性命只会让陛下感到身体虚弱,一旦药停便无事。”黑衣人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压迫。 “知道了,你下去吧。”左离目光复杂的看向手中的东西,这不是她一开始就想做的吗? “还有,主子让陛下转告娘娘,陛下至今尚无子嗣。” “本宫知道,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滚!”左离眼神冰冷的看着黑衣人,莫名的冷意包围着黑暗中的黑衣人,果然后宫之后没有软柿子。 “奴才告退。” 黑衣人离开后,左离心乱如麻,这么做对她而言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难受?一开始接近云烟不就是这个目的吗?为何现在却突然下不去手了?左离不应该是心狠手辣的吗? “本宫出去走走,别跟着!”左离制止那些想要跟着她一同出去的宫女太监。 “可是,娘娘天色已晚。”筱墨担忧的说到。 “那你跟着,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左离也不想太为难他们。 不知不觉走到了凤仪宫,左离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辉煌的宫殿,不自觉的想云烟在做什么呢,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皇帝皇后大半夜的难道还真能,只谈心不成? “娘娘,陛下明日就会去岸芷宫的。”筱墨以为自家娘娘是见不到陛下才心情不好。 “嗯,回去吧。”她一定是疯了。 路过御花园某个偏僻小道之时,忽然听到奇怪的声音,喘息声。 “嗯…” 筱墨不明白娘娘今日怎么要绕这么一大圈,还,还,撞见这种事。 左离也没想到运气会这么好,她只是想多走一会。却不想… “娘娘…”筱墨听的面红耳赤 “换条道吧。”筱墨跟在后面,看不到假山后面的情形,而很不巧,从左离的角度却隐约能看到,假山后面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回到宫中,左离直奔浴池而去。泡在水中,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两个女人…磨镜之好。若是以前左离绝对会一笑而过,后宫中多的是空虚的女人。只是如今,却是心乱如麻。 云烟嘴角的弧度,秋猎时马背上她怀抱的温度,她身上淡淡的竹香,刺绣时认真的侧颜,弹琴时温柔的眼眸…… “不…不是的,我是喜欢陛下的,怎么可能。”似是要否认什么一般,喃喃自语着。 第十章 左离已经连续三天没出过内殿了,就连司澈到来也是疲于应对,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好陌生。 颓废的躺在华丽的大床上,满脑子都是云烟。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我又不是宫里那些空虚的女人。对只要讲她拉下后位就好了。”仿佛下定了决心,终于再次前往凤仪宫。 “筱墨,听闻你和李淑妃的贴身宫女关系不错?”左离漫不经心的问这话。 “是,奴婢和她算是老乡吧。”老乡?这宫里亲姐妹都是仇人,没有价值谁和你是老乡。 “这样啊,找个机会一不小心透漏一下,就说离贵妃之所以那么受宠是因为给陛下下了药,就是这个。别让本宫失望啊。还有,和陛下说一声,近日本宫有些不适,不能侍奉陛下。”左离语重心长,一脸玩味。 “是。”很简单的事,目的却是见不得光。 只要你不在了,就可以了吧… * 又一年的夏季,又是满池的荷花盛开,云烟从太后处回宫,换上轻便的夏装,一头青丝随意的挽着。 朱笔利落的写下一个个指令。 左离远远的看着亭中的佳人,有些迷了眼。 “姐姐,好生勤快。这些人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事都找姐姐。”左离自觉的坐在云烟旁边,甚至自觉的端过云烟喝过的解暑汤。 “贵妃娘娘好生有空,那汤本宫喝过了,离贵妃想喝本宫唤人再做便是。”云烟抬头看了左离一眼又继续批阅,还以为她都不会来了呢,怎么今日又来了。 “那是,所以说皇后有什么好的,没事还要劝陛下雨露均沾,否则便是妒,还有成天累着自己谁看得见?”左离突然强硬的捏着云烟的下巴,迫使云烟直视她。 “离贵妃这是何意?”依旧是淡漠的目光,如果她想,左离这点力道根本不够看,只是不知为何她对左离似乎总是多了一丝纵容reads;红楼之八爷牌林海。 “臣妾开玩笑的,还望姐姐恕罪。”放开云烟,眼底流转着看不懂的情绪。 “下不为例,这是宫中,离贵妃还是谨慎些好,毕竟隔墙有耳。”云烟收拾好笔墨,整理着桌上的物什。 “你宫中你会不知道那里有耳?还是说你关心我?”左离笑的妖孽。 “真不知道,从进宫至今凤仪宫从未清理过人数,所以离贵妃以为呢?”避开关心不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归不想说。 “你还真是自信,也不怕她们暗地里动手脚,还有我叫左离。”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 “自信?不是,是有人不会让我有事的,她们动手脚,你呢?”云烟嗤笑,她还不会真的傻傻的全心全意的相信一个能稳坐贵妃之位的人。 “我?我不知道,你猜。”左离有些难受,忍不住再次问一遍自己,左离你要的真的是那后位?那她呢? “呵呵,我懒。”云烟笑着摇头,朝远处招了招手,不一会安逸便过来了,接过云烟手中的东西又离开了。 “不过有句话可以告诉你,毕竟你这个小孩还是挺可爱的,凡事别触犯他的底线,他没你们看起来那么无能。”云烟说的他是司澈,就是不知道左离能不能听明白了。 “我不是小孩!”左离讨厌在云烟面前矮一节的感觉,不过重点不对吧! “今年也不过十六岁还不小?好啦,该说的我说了,你们随意。”云烟起身作势要离去。 “他们爱干嘛干嘛,关我什么事,哼,你去哪?”若是左家的人出事了,她估计会很开心。 “吹了这么久的风,凉快够了,自然是回寝宫。”云烟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左离一人发呆。 “娘娘,好了,奴婢命人放在了皇后娘娘的书房。没人发现”筱墨不知从何处出来了,恭敬的低着头。 “这样啊,回宫吧。”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云烟,你到底是怎样的人?这般陷害你会恨我吧。 * “陛下的脉象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一众太医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并无大碍!陛下卧病半月,今日甚至咯血你们和哀家说并无大碍!”太后愤怒的指着地上跪着的众人。 “母后,想来太医院也不敢有所隐瞒,既然院首大人都无能为力,想来定是别有原因,母后为难他们也没用。”即便是此时此刻云烟依旧是最冷静,冷静的让太后都怀疑是不是她根本就不在乎司澈的死活。 “那烟儿认为该如何?”不管怎样,云烟说的总归是有道理的。 “不如请国师来看看。”在大颖王朝国师有着很高的地位不参政事地位却高于丞相。 “也好,宣国师。”太后也渐渐冷静下来,雍容华贵的坐在主位上。 众人均呆在外面,大气都不敢喘,云烟想了会便起身往内殿走去。 “母后又发脾气了?”司澈无奈的笑笑。 “你故意的?”云烟淡笑着在一旁坐下。 “不愧是朕的皇后。”司澈笑的温柔reads;渣男都是惯的。 “左家是世家之首,你忌惮云家却也不放心世家,真是…”云烟没说下去,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司澈勉强坐了起来,咳了两声“烟儿你知道吗,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云肃也是你们兄妹聪明的让我害怕。”司澈摇头苦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家人永远只会守护这江山。”云烟镇定的给司澈剥了个橘子。 “可朕是帝王,不得不防,云家声望太高了。”这世上能如此平静的谈论着这样的话题的怕也只有这两个人了。 “匹夫无罪,陛下没错,云家大哥也依旧会坚持他的信念。国师该到了。”纤纤玉指温柔的将橘子送到司澈嘴边。 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恩爱的帝后,在太后看来是欣慰,国师看来是理所当然,至于刚刚赶到的左离,低垂的眼眸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总归不是开心。 “爱妃也来了呀,来到朕身边来。”司澈和云烟一样都是无情的人,都一样用温柔掩饰着。 “臣妾给陛下熬了汤,陛下要不要趁热喝?”左离努力扬起一抹微笑,每个人都在伪装,不管你在想什么,在这宫里只能笑。 “陛下先让国师帮您看看吧。”云烟退到太后身边,她永远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那就麻烦爱妃稍等一会了。”温润的像个书生,谁会想到这样的一个人会那么无情呢?恐怕太后不信,朝堂上的众臣也不相信吧。 “请离贵妃稍等片刻。”中年的国师微微屈身,不卑不亢。 “国师,皇上怎么样了?”太后紧张的问到。 “回太后,皇上身体没病,不过怕是比生病更严重。”国师一脸严肃的说到。 “那,国师可能治?”太后忧心忡忡的询问。 “有,只是…”国师为难的说到 “有何难处?难道还有什么比皇上的病更重要?”太后不满的皱眉。 “母后莫急听国师说完罢。”司澈劝诫到。 “皇上中的是巫蛊之术,要找到巫蛊之源才能解。”国师恭敬的屈身。 “巫蛊!宫中居然有这等污秽之物!查,翻遍皇宫也要给哀家查出来!”太后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 “母后消消气,此事交给皇后就行。爱妃,汤还热着吗?朕想喝了。”司澈一脸的无所谓,朝左离招招手。巫蛊,呵,真是没意思。 “陛下,臣妾给您喂。”左离配合的走过去。 “母后累了一天了,回宫歇会吧,此事便交给臣妾。”云烟微微屈膝,恭敬十足。 “不!此事哀家要亲自查个清楚。”谁都知道先皇在世时也出过巫蛊事件是以太后对此极为忌惮。 “那便有劳母后了。”从太后的角度云烟绝对是个极好的媳妇,只是不知为何,就是不放心。 “好了,既知道病因,你们也都回吧,离贵妃就留下来照顾陛下吧。”太后发话了云烟自然乐的回宫。 “恭送母后(太后)” 左离看着云烟离去的背影,眼中有着深深的担忧,左离突然后悔了,其实那个后位对她来说早已不重要了… 第十一章 “烟儿,哀家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是你!”太后痛心的说到。 “不是臣妾,不过母后认定的话,臣妾无话可说,任凭母后处置。”云烟依旧是淡定的浅笑。 “你,证据确凿,还狡辩。罔哀家那般疼你!”太后气的浑身直抖。 “皇后?朕不信是皇后。母后此事还有待进一步查探”司澈一脸的不相信。 云烟歪头看向司澈,依旧是那样淡定的表情,仿佛当事人不是她一样。 “皇儿,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她这皇后也别做了。”太后是真的气到了。 “母后,儿臣知道您是担忧儿臣,不过皇后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她的为人您会不清楚。”司澈急忙帮云烟开脱。 呵,演的一手好戏。 “那皇上打算如何?”太后细思之下还是决定相信云烟的为人。 “皇后先禁足凤仪宫,后宫诸事交由李淑妃和离贵妃一同打理。朕会派人继续追查此事,林峰此事交友你。”司澈沉下面容,不容反驳的说到。 “是”林护卫就是司澈的剑,不问缘由,不分对错,只要是司澈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去执行。 “臣妾谢过陛下。”云烟故作感激的谢罪。 “都起来吧,母后也累了一天了,儿子陪您出去散散步,可好?”司澈一副孝顺的模样,太后纵使有什么想说的,也无话可说了。 “好…你是皇帝说什么都好。”依旧有些赌气。 “呵呵,怎会,儿子永远是你的儿子。”看着那母慈子孝的场面,云烟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她和司澈到底谁更会演戏呢? * “不是要你打理后宫吗,离贵妃不该这般闲才是。”云烟坐在秋千上,慢悠悠的晃着。这几日在凤仪宫闲来无事倒是见她记起了,凤仪宫除了荷塘还有这般安宁的竹林。 “你倒是会享受,反正有人愿意当出头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懒。”左离走到云烟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呵,知道。”云烟摇头,这人是真懒的可以。 “对呀,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呢?”左离不相信云烟不知道一切都是她主导的。 “对呀,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苦笑摇头,可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就不会那么累了。 “你不恨我?”左离不解 “恨?让我猜猜,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自由出去凤仪宫,或许是受你父亲的指示,或许是想要这后位摆脱左毅丞相的控制?没错吧?”云烟闭着眼享受着习习微风,至少在左离面前,不用想太多。 “是” “我和你说过,我不在乎的,不过一开始你确实挺烦人的,扰人清静不说,还惹麻烦,当然现在也有点。但是后来我就不明白你了,你的行为,看起来都很正常可又不正常。直到你让筱墨行动了,我才肯定了你真的是冲着我来的。”云烟睁开眼定定的看着左离,依旧是看不懂的微笑reads;悍妃嫁到王爷死开。 “我也看不懂你,明明从小就备受宠爱,云府捧在手心的人,新皇登基就被封为后,可是这里怎么是空的呢?你的眼底有着忧伤。云烟,我为什么会心疼呢?”左离伸手抚上云烟的脸颊,习习的微风不知吹乱了谁的心。 “若是你在乎陛下,或者是恨我也许我就不会多想了,可是偏生你既不在乎,也不恨。”左离自嘲的笑着,带着一丝苍白无力。 “你…怎么了?”云烟自恃看的透彻如今却真的看不懂左离,只是左离的话还是让她动容,第一次有人读懂了她,有人说心疼她,对方还是一名贵妃这感觉还真微妙。 “啊,没事。皇后娘娘还真一点都不担心呢,你就不怕陛下到时候真废了你?”左离硬是霸道的在秋千上占了一席之地。 这人变脸变得真快,云烟无语的站了起来,什么时候她竟然不介意左离过于近距离的接触了。 “怕有用?”云烟好笑的摇头。 “我是说,你就那么相信陛下会还你清白?”云烟对司澈绝对的信任让左离很不爽。 “我不相信他,我只是知道他要做什么罢了。所以啊,有什么可担心的。”云烟随手接住一片竹叶,突然直视左离“不入流的曲子想不想听?”明知道对方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云烟发现左离这人虽然聒噪但是和她待在一块还是挺轻松的。 “用它吹?你会?”左离不相信的撇撇嘴,云家最尊贵的小姐会玩那玩意? “试试,不行就当看好戏了。”云烟难得的调侃一回自己。 清脆的明快的曲子回荡在竹林之中,算不得高雅,却也有一种新奇的意味。 “不会了。”吹了一半云烟突然停下了,俏皮的眨眨眼,表示不会了。 “噗,你也有不精通的东西啊。”这样鲜活的云烟左离还是第一次见到,本就泛着涟漪的心湖更加的不平静。 “我又不是圣人,自然有不会的东西。”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云烟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左离突然凑近,盯着云烟的脸蛋仔细的看着。 “你干嘛?”任谁被人这么看着都会心里发毛吧。 “真丑”嫌弃的撇撇嘴。 “……”第一次被人嫌弃丑,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里这里这里,都没我好看。”左离的指着云烟的五官一脸嫌弃。 “对呀,没你好看,离贵妃天生丽质,哪是我等凡人能比。”云烟索性顺着她的话。 “可是…”我偏偏喜欢,怎么办?云烟…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云烟,你还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不正常吗?”左离欲言又止。 “你想说便说罢。”说与不说的对她而言根本无所谓。 “那我不说了。”终究没有勇气,一个贵妃一个皇后,怎么可能呢,左离莫要痴心妄想了,你是陛下的妃子啊。 “那,我先走了,你本就体寒,别在这呆太久。”我左离一向任性妄为,面对陛下都是这样,可是面对你我居然没了勇气。 云烟看着左离离去的背影,落寞的有些不对劲,可是到底是什么变了呢? 第十二章 “烟儿,是哀家错怪你了。没想到这李淑妃竟这般狠毒,刻意陷害于你,澈儿已将她打入冷宫,这些时日委屈你了。”太后一脸自责的表情。 “母后言重了,何来委屈一说,这几日臣妾倒是悠闲这呢,只是没想到会是淑妃妹妹。”想到今早安逸告知她的消息,李家父子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草菅人命,李尚书被官降三职,李家大公子被谪入西川。呵,果真是趁机除掉李家宫里宫外的势力? “烟儿啊,澈儿登基也有六年了吧。”太后一开口云烟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是的母后,臣妾十五岁入的宫。”那时候她的心就已经空了吧? “六年了,哪个皇帝和澈儿一样,登基六年还没有子嗣,唉,哀家的皇孙啊。” 就知道又是这个,司澈自己不愿意,还能怪别人? “臣妾会劝告陛下多进后宫,雨露均沾。”云烟装作不懂的样子。 “你呀,哀家说的是,你和澈儿。太子总归还是要正宫所出才名正言顺,别给哀家装糊涂。”太后戳了下云烟的脑袋。 “母后~”撒娇什么的云烟也是会的,这一脸的娇羞不知要迷了多少人,可惜又是一个演的一手好戏的。 “呵呵,你呀,和澈儿一个样,都不上心。”无奈的摇摇头。 “好啦,不管是谁为陛下生下龙嗣,都是母后的皇孙。”言下之意就是反正不会是我,若是左离在定会笑她,明明就是自己不想还非得说的一本正经reads;爵迹。 “你呀。”太后轻敲了一下云烟的脑袋。 “儿臣参见母后。”司澈处理完政事也来了慈宁宫,走上前和云烟一左一右跟在太后两侧。 “母后和皇后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司澈温柔浅笑。 “聊什么你还会不知道?哼!”太后白了司澈一眼,这儿子儿媳一个个都不省心。 “是是是,是儿臣的不是。母后可曾用膳?儿臣今日陪你一同用膳,皇后也一起吧。”司澈讨好的安抚着太后,顺便扯上云烟。 “臣妾遵命。” “好…你们呀。”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知羡煞了哪些人,又让哪些人红眼了。 * “你和太后相处不错呀,成天往那跑。”云烟一回寝宫便看到一脸不爽的左离。 “离贵妃愿意,也可以。”太后宣她,她还能不去不成。 “我才不想。”那老太婆看她不顺眼,她又不傻。 “离贵妃,这么晚了怎么还在本宫寝宫?离贵妃可否起来?”云烟示意左离她是躺在她的床上。 “你这里睡的舒服。”随口胡诹一个理由,只是这可信度… “不用回去侍候陛下?”云烟企图说服某人回自己的离宫去。 “贵人多忘事,你自己让陛下雨露均沾,陛下已经三天没去我那了。”本该是抱怨的,可是云烟怎么听都觉得面前的人是在庆幸?! “所以,你是来?”云烟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到贵妃椅上坐下。 “作为赔偿,你陪我睡。”左离说的理直气壮。 “呵呵,离贵妃说笑了。”饶是云烟都被呛到了。 “我叫左离!左右的左!”一脸怨念的瞅着云烟。 “好好好,左离,你还要多久才走?”云烟无奈的妥协 “不走,哼。”傲娇的哼了一声,实则内心无比忐忑。 “……”随即转头便走了。 “你去哪?”左离迅速的起来 “沐浴就寝。”陪着司澈演了一天的戏心累。 “我也要。”表面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到,看似无心实则,心跳的有多快只有她自己知道。 “哦,那你先,安逸帮离贵妃准备沐浴。”云烟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看的左离相当心塞。 “你又说错了。”左离委屈的扯着云烟的袖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云烟怎么觉得今天的左离是傻了呢。 “抱歉。”很奇怪的感觉。 “那你陪我。”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以至于安逸进来见到的便是,离贵妃一副被遗弃的样,委屈的扯着她们家主子的衣袖撒娇。 “主子,备好了,请贵妃娘娘前去沐浴。”自觉地低下头。 “嗯,你不去?”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reads;当爱在靠近。 “你陪我。”不达到目的怎么能这么快妥协。 “本宫不习惯与人共浴。”云烟冷下眼眸,这个要求过于无礼了。 “那陛下呢?”歪着头,妖孽的面容明显带着期待,她就是想知道,虽然有些无理取闹,可是她就是嫉妒司澈了。 “不曾。”除非必要,她不喜欢与任何人过于亲密,包括她的夫君。 “真的?”左离突然欣喜的眼光让云烟捉摸不透。 “嗯。” “云烟,你会想家吗?”左离盯着云烟,眼神带着一丝忧伤。 莫名的云烟居然有些心疼,内心,叹了口气,罢了,她终究还是个孩子。 “走吧。”云烟率先往前走。 “诶?去哪?”左离连忙跟了上去。 “沐浴。”紧抿的薄唇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却让左离欣喜若狂。 云烟懊恼自己太冲动,明明就知道她的伤心装的,可是还是忍不住答应了。 安逸惊讶于主子居然会答应,随即又有些担忧,主子似乎为这个离贵妃破了太多的例了。这个离贵妃到底要做什么? * 宽衣解带云烟淡定的走进浴池,左离忽然变得面红耳赤,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云烟的肌肤很好,让人有种弹指可破的感觉,完美身材,冷淡的眼眸带着禁欲的气息,却让左离心跳的更快。 感觉到灼热的目光,饶是云烟再淡定,也有些不自在。 顺着目光看过去,那人正面色绯红,妖孽的眼眸带着魅惑的气息。 难怪司澈会对她独宠,活生生的妖孽。 笑着摇摇头,随即闭上眼,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放空自己的思绪,什么也不想。 又被无视了!左离无比的郁闷,每次和云烟待在一块她都忍不住怀疑那些羡慕她长相甚至嫉妒迷恋的人是不是眼瞎,否则云烟看都不看她。 本来闭目养神的云烟突然感觉有人缠上她的胳膊。 “姐姐在想什么?”左离搂着云烟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没什么。”想抽出胳膊又觉得不太合适。 “不信”撇撇嘴,云烟总是能轻易看透她,可是云烟想什么她永远不知道,这感觉糟透了。 “姐姐我帮你洗。”软弱无骨的手滑到云烟后背,以至于两人呈现出拥抱的姿势。 奇怪的氛围蔓延开了,更奇怪的是,云烟发现她居然并不排斥,这让她感到惊慌,不知不觉左离就这样渗透到她的生活。 “额,就不麻烦妹妹了。”反手抓住左离不安分的双手,慌忙推开她。 左离看着云烟急忙更衣的样子,居然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莫名的可爱,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从来不知道这人还可以这样呢。突然格外期待今晚的“同床共枕”。 第十三章 “讨厌!讨厌!讨厌!”左离一个人在原本属于云烟的床上一个人抱怨着。 话说半个时辰前~ 云烟落荒而逃之后,左离也迅速的穿戴好衣衫回到云烟的寝宫。 “你不睡?”看着某人依旧手里拿着书,左离疑惑的问到。 “嗯,今晚你睡这,本宫去偏殿。” “那我也去。”开什么玩笑,谁稀罕这张破床。 “不行。”这是云烟第一次如此坚定的拒绝左离。 “为什么?”左离眼汪汪的凝视着云烟,不能就这样妥协! “我不习惯。”云烟冷淡的说到。 左离沮丧的低下头,原来这么久的时间我依旧被拒绝在你的心以外。 “好了你早点睡。”即便看到了左离的沮丧,云烟依旧选择了拒绝她的要求。 “不要,你去哪我去哪。”此刻的左离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明明知道云烟不可能答应她,明明没有勇气说出真实的情感,却还是想要耍赖reads;回眸医笑,冷王的神秘嫡妃。 “放开!”感受到身后温暖的怀抱,以及紧紧环住她腰的双臂,有些不自在。 “不要,要不你在这睡。要不我和你过去。”左离继续耍赖。 云烟紧皱着眉头“真不放?” “不放。” 看来是不能好好商量了,云烟抓住左离的左臂,微微使劲掰开,随即一个旋身迅速的点了左离的穴道。 “抱歉,两个时辰后,穴道会自动解开的。那时候想必离贵妃也睡着了。”云烟轻柔的抱起左离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云烟,你耍赖!”左离不能动,只能耍大声叫喊。 “嘘,本宫不想让你连话都不能说,所以乖乖睡觉,乖。”说着还拍了拍左离的脑袋。 “你!哼!”谁让她不会武呢。 “好啦,本宫先走了,离贵妃好生歇着。”不知为何看这人气急败坏的样子格外有趣。 * 所以尊贵的离贵妃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直挺挺的躺在属于云烟的床上。 “真不知道,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冷血的人,明明陛下比你好多了。”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想着之前云烟替她盖被子时轻柔的动作,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竟然有一股暖暖的感觉,原来喜欢一个人,即便只是这样无意的关心也会感到开心。 左离是胡思乱想睡不着,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居然过了。 “云烟你还真是混蛋,偷了心怎么可以就这么不负责任。”左离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脚,没穿外衣甚至连鞋都懒得穿就往云烟所在的偏殿跑过去。 原本已经睡着的云烟,迷迷糊糊听到有人不断敲门的声音,还有某人那熟悉的声音。 “云烟!云烟!你给我开门!”入秋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更何况左离是赤脚跑出来的。 “离贵妃,主子已经歇下,离贵妃若无急事还请先回,离贵妃若是有什么大碍,可就是奴婢们的不是了。”安逸头疼的劝着左离。这样的人真的是那个稳居后宫第一宠妃的妖孽?真的不是无理取闹的小鬼? “谁让你们管了,下去下去,本宫找皇后,谁让你们来的?”左离不耐烦的命令安逸和一众宫女太监。 “贵妃娘娘,主子已经歇下了,若是有事可明日再来。”安逸好脾气的劝诫。 云烟在殿内叹了口气,本来是真心不想搭理的,不过看着情形她要是不出去,今晚凤仪宫的一干人等都不用睡了。 “有事?”云烟打开门,冷漠的问到。 安逸见自家主子被吵醒了,有些内疚“主子,奴婢无能。” “云烟,好冷。”左离故意可怜兮兮的抖了一下。 “此事与你们无关,都回去吧。”云烟看也不看左离一眼,对着安逸说到。 “可是…”说着还看了一眼左离。 “无事,都下去吧。”云烟皱眉,大晚上的不安寝就算了,连鞋也不穿。 “云烟好冷reads;夺婚抢爱,总裁大人蓄谋已久。”左离自顾自的抓着云烟的一只手,讨厌,居然都不理她。 “是,奴婢告退。”安逸无奈的带着闲杂人等离开了。 “好冷,你大晚上跑出来作甚?”云烟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她快冻死了。 不情愿归不情愿,最终云烟还是让左离进去了。 “你困不困?”左离眨着眼,笑嘻嘻的问到。 云烟现在很不爽,没搭理左离,自顾自掀开被子躺下。 然而刚躺下一会,便有一个浑身散发寒气的物体也钻进了被窝。 “云烟,冻死了,都怪你,所以你要负责。”左离极其自觉的缠上云烟,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云烟身上。 云烟淡定的面容有些无语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放手,不然出去!” “不要,不许再给我点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真的很冷的。”将头埋在云烟颈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竹香,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甚至还故意将冰冷的双脚靠着云烟。 总不能真的再将她赶出去,或是再次点穴扔回去吧,认命的给左离暖了暖脚。 “嘻,就知道你最好了。”无耻的在云烟脖颈出蹭了蹭。 “闭嘴!睡觉。”见鬼,她怎么会这么纵容她,云烟有些气闷。 “哦,好。”撇撇嘴,却依旧死死缠在云烟身上。 * 左离睁开眼,天已经亮了,看着云烟那近在咫尺的面容,还是有一丝恍惚,想到昨晚云烟居然纵容了她的无理取闹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伸手抚上那人的眉眼,突然嫉妒司澈居然能拥有这样的容颜,某人早就忘了当初可是有人嫌弃云烟长的太丑。 手指停留在云烟的唇上,好想亲怎么办?反复的摩挲着云烟的薄唇,正当左离下定决心,偷亲一下的时候,手腕却被人死死的抓住。 “你干什么?”云烟皱眉,这人怎么一大清早就不安生。 “没,没什么。”尴尬的讪笑,同时暗自庆幸还好没真的偷亲,当然内心还是有些遗憾的。 “既然如此,麻烦离贵妃起身可好?”言下之意就是,别挂在我身上了。 “哦”心不甘情不愿的起来。 没事,至少有进步了,左离如此安慰自己。 二人洗漱完毕,便有太监传话说陛下下了早朝要来凤仪宫用膳。 左离黯然的垂下眼眸,是了,她是皇后,不是哪个不受宠的妃子,她是宠惯后宫的离贵妃,她们怎么可能。更何况云烟根本就不喜欢她,不过是她左离一厢情愿罢了。 “那我先回宫了。”言罢失落的离开了。 云烟皱眉看着那人无精打采的离去,这又是怎么了?因为司澈没去她那而是来了凤仪宫?可是直觉又觉得不是,真是越来越不懂她在想什么了。 第十四章 左离已经隔了大半个月未曾来过凤仪宫了,自那日左离无礼的请求同寝又黯然离开之后便再未来过,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左离来,云烟觉得喧闹,不来了倒有些不习惯了。 “离贵妃最近都在做什么?”云烟状似不经意的询问。 “回主子,奴婢不知。贵妃娘娘已经很久未曾出过离宫了。”安逸从没刻意打听过左离的消息,如今更是巴不得左离别和自家主子扯上关系,安逸总觉得那离贵妃和自家主子呆在一起行为举止很是怪异。 “这样啊,那陛下呢?”司澈应该是经常去岸芷宫吧。 “陛下倒是常去岸芷宫,不过也有十来天未曾在后宫歇过了。大抵是近来政务繁忙。不过好像听宫人说这几日离贵妃胃口不太好。”安逸如实答到 “这样啊。”云烟起身朝着膳房走去,许久未曾动手做过什么了。 “安逸派人将这一份送去慈宁宫给母后,这一份你送到乾清宫去给陛下吧。”云烟将精致的点心和诱人的莲子粥装到两个食盒中,吩咐安逸送出去。 “是,那,这一份?”安逸不明白主子怎么做了三份,按说留着自己使用也不用用那般精致的食盒装起来啊。 云烟顿了顿,她也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想到左离喜欢她做的点心,而且还真的动手了。 “多做了一份,你先去吧,这一份我自己去送。”话说出口,云烟又后悔了,左离胃口好不好与她何干。 “是。”安逸疑惑的拎着食盒退了出去。 * “听说你今日一整日还未曾用膳?”云烟皱眉看着那个失魂落魄坐在湖边给鱼儿喂食的人,这宫里还有什么会让她受挫?失宠?不可能,目前而言司澈还没有把握扳倒以左家为首的世家。 “云烟!”听到熟悉的声音,左离不敢置信的回头。那人依旧是端庄的皇后,就那样皱着眉安静的看着她。 “可是哪里不适?”云烟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毫不客气的坐下reads;重生七零年代。 左离摇头,只是眼底有着一闪而逝的忧伤。 “那为何不肯用膳?你是觉得自己是神人?”然后顺手打开食盒,莲子粥的香味溢出不禁让人食指大开。 “你做的?”左离扯出一抹微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本来是给母后和陛下做的,一不小心多做了一份。”云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到。 “这样啊,那你喂我好不好。”脸上请求的神情那么明显,甚至是有一丝丝的哀求。 云烟本想拒绝的,只是左离的表情太不正常,别扭的将一勺粥送到左离嘴边。 左离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这真的是云烟?这么好说话? “赶紧吃!”云烟有些不自在,她从没给任何人做过这种事,云烟没发现她已经对左离破了太多的例。 “好。”机不可失,能遇上云烟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切不可错过。 云烟一口口喂左离喝完整碗粥,两人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和谐,当然除却云烟有些懊恼的表情之外。 “还有这些点心,吃了,不许浪费。” “好,你喂我。”得寸进尺说的就是左离这样的人。 云烟犹豫了一会,左离就那么看着她,仿佛在害怕着下一刻,云烟就会离去一般。 云烟想她是不是疯了,否则怎么会答应这般无礼的要求。她居然真的亲手给左离喂点心! 即便云烟的脸色很难看,左离还是觉得幸福。只是眼泪好似不受她控制一般自己就滑落了。 “你怎么了?”看着突然流泪的左离云烟有些无措。 “云烟,你可不可以抱抱我?就一会一会就好了。”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呢?为什么你要是他的皇后呢?“云烟,你真讨厌。” “……”一边说着要她抱一下,一边又说她讨厌,女人心海底针呐。 “好。”云烟起身将左离揽入怀中,轻柔的安抚着。 左离,环住云烟纤细的腰,将头靠在云烟怀中,越发哭的伤心了。 “云烟,你要是不是皇后多好。” “我也希望。”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她不是大颖的皇后。 “云烟,我讨厌你。”讨厌你总是那么冷静,讨厌你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讨厌你看不懂我的感情。可是我讨厌你那么多,却爱上你整个人。 “讨厌我,还抱着我哭?”云烟简直哭笑不得。 “就要。”甚至还故意用头蹭了蹭云烟。 “……” “难道是陛下和你吵架了?你自己不也说了,帝王宠反正留不住,看开点,毕竟他是一国之主新欢旧爱那么多。”云烟猜测除了这个没什么能左右左离的感情。 “总是陛下,陛下的,你用不着这么刺激我,我又不是因为他。”左离不满的撇嘴。 “?!”云烟愈发不明白了。 云烟我想说,我只是喜欢你罢了,可我能说吗? “好了,我没事了,谢谢皇后姐姐reads;当攻穿成农家媳。”抬头甜甜的望向云烟。 “嗯,既然这样,本宫便回凤仪宫了。”变脸变得有点太快了吧。 “哦。”虽然不甘心但是今天已经够了,松开云烟挂起离贵妃招牌的媚笑。 “没事好好吃东西,别为难你那些下人。”云烟白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保证。”嬉皮笑脸的送走云烟,待到云烟完全看不到才表露出内心的忧伤。 * “离儿,为了左家必须扳倒云家,你不是也一直想要那后位吗,只要你将这情蛊给陛下种下,陛下定会今生独宠你一人,那后位还不是唾手可得?再加上云溯在军中出点什么意外,那我们左家便再无敌手,你在后宫的地位也将更加稳固。溪儿一切安好,你无须担心。” 听起来很不错的计划,只是左离却已不是那个一心摆脱左家的左离了,云烟在她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越了一切。何况,那个父亲,呵,真的那么好心?这么好心,便不会提及溪儿,她唯一的亲弟弟左溪。 情蛊?呵呵,你想要我偏不如你所愿,我的好父亲。 “爱妃,在想什么?这般入神?”司澈挑起左离的下巴,宠溺的笑着。 “臣妾在想陛下呀。”勉强扬起的笑容,怎么瞒的过司澈。 “哦?那为何朕,进来了爱妃都未曾察觉?”嘴角勾起玩味的微笑。 “臣妾…臣妾…”说着竟然真的哭了起来。 “爱妃,这是怎么了?” “臣妾该死…请陛下责罚。”紧紧咬着下唇,愧疚的模样惹人心疼。 “爱妃,何罪之有?”司澈微眯着眼眸。 左离小心翼翼的摊开掌心,赫然是那本该神不知鬼不觉让司澈服下的情蛊。 “此物乃是情蛊。”只一句话司澈便明白了左离的意思。 “这据说已经失传的南疆情蛊难得左相大人还能找到,难为了。”仿佛手中的东西是左离进献的稀世珍宝一般。 “请陛下责罚。臣妾甘愿受罚,只是恳请陛下放过左溪,他年纪尚幼并不知这些。”左离在赌,赌司澈会放过她,赌司澈更大的野心。 若说今日之前她尚在纠结,那么今日见到云烟,便让她明白了,她真的没办法去做任何伤害她的事。即便云烟根本就不在乎,即便云烟讨厌她。可是谁让她先动心?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爱妃何罪之有?”左手握拳,再张开手中已只剩一堆粉末,轻轻一吹便消失于无形。 “这朕确实中了情蛊,你也确实下了蛊就是了。” 看来她赌赢了,父亲既然你非逼我,便别怪我无情,谁都不能伤害她。 “云将军恐有危险。”云溯不能有事,否则云烟会难过的。 “朕知道了,爱妃,可知你比任何情蛊都有用?”说完便搂着左离亲了下去。 左离想躲却又觉得不合适,她真的中了名叫云烟的毒难以自拔了。 第十五章 “主子。”安逸端着黑乎乎的药递给云烟,有时候安逸似乎觉得陛下还不如不来凤仪宫,每次陛下走后主子都要忍受这样的痛苦。 “你这样倒像是你要喝这药。”云烟笑着摇头。 “奴婢倒宁愿是自己喝呢。”安逸不甘心的说到。 “好啦,本宫真的不在意,这样倒是真的对我们都好。” 云烟面色如常的喝着药,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左离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一想到昨晚司澈是在这和云烟妖精打架,就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所以一大清早就火急火燎的从离宫赶到凤仪宫,刚到云烟寝宫还被侍女拦住不让进去,左离一急就硬闯了。 “离贵妃,这里是凤仪宫不是离宫,还请你遵守我凤仪宫的规矩。”云烟不悦的皱眉。 左离突然发现上次她也一不小心撞见云烟喝药,那次貌似还有林护卫也在。之前她能够视而不见,如今真的做不到。 “那是什么?”一本正经到让云烟难以忽视。 “药”说完重新端起碗一饮而尽。 “你怎么了?这是什么药?”左离的语气不自觉的带着一丝紧张和关心。 “安逸替本宫更衣。离贵妃不出去吗?”左离这才注意到云烟还穿着中衣,目光不自觉的转到那白皙的脖子上,不禁有些尴尬。 “不出去,除非你说你怎么了。”左离这是脾气上来了,再者她是真的担心。 “安逸,更衣。”云烟不理会左离,她没必要和左离说这些。她能听出左离是关心她,可是那又如何?说了也不能改变任何事,何况她自己也真的无所谓。 云烟呐,就是这么一个冷静到有些残酷的人,对别人冷漠,对自己更加冷酷。 “安逸出去!”左离命令到。 安逸没动,她的主子是云烟,就算是司澈也不能让她心甘情愿听令。 “本宫叫你出去。”左离忽然平静了下来,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许压抑。 安逸看向云烟,明显表明只会听云烟一人的命令。 “你先出去吧,不用伺候了。”云烟无奈的示意安逸,不是治不了左离,但是左离真的活的太随意了,真的不敢保证下次她又会做出什么事,云烟是不在乎那些,但是她怕麻烦。 “是。”微微屈膝,便退了出去,临走还贴心的关上门。 “离贵妃有事?”云烟自顾自的走到衣架旁,自己动手开始更衣丝毫没有招呼左离的意思。 “我帮你。”左离也走过去,很自然的帮云烟更衣。 “不用,离贵妃没事还请出去。”云烟不满的下逐客令,这人总是能轻易触及她的底线。 “你就这么讨厌我?”左离顿住,伸出去的一只手有些发抖reads;那啥,我在修真。 云烟不喜欢这样犹豫的自己,明明不喜欢,可是看到她受伤的表情又有些不忍。 “我们没有这么熟吧。”至少云烟是这般认为的。 “不熟?呵呵,云烟你真残忍。”左离脸色有些苍白,不熟?原来她们的关系只是这样而已。 “你也说过,我就是个无情的人。”看到左离苍白的脸色云烟不敢承认她居然有一丝心疼。 “呵呵,对呀,我知道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可是我还是喜欢上这样无情的你,莫名其妙的就是喜欢了,你会懂吗? 云烟只是安静的整理衣服,不曾回答左离的问题,那句那又怎样带着三分凄凉三分寂寞剩下的是云烟不懂的情绪,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一向进退有度的皇后娘娘头一次失了分寸。 “到底是什么药?据我所知你并没有犯什么病,从小也没什么旧病,还有我提到药的时候安逸的脸色太不正常。还有第一次被我撞见是林护卫给送过来的,林护卫可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你不说也可以,想必我强大的父亲大人这点还是能查出来的。” 左离还没有忘记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她想了解关于云烟的一切,即便只是默默的看着也还是想了解,仿佛这样自己便能融进她的生活一般,这种心情大概很少有人能理解吧。 “不过是不孕的药罢了,离贵妃这般好奇莫不是想要?”云烟嘴角勾起嘲讽的微笑。 左离惊讶的瞪着眼,激动的问到“不孕?为何?”她是堂堂皇后司澈何以对她这般残忍?明明司澈也是在乎她的不是? “大颖不需要一个有着云家血脉的储君,这下离贵妃可还有疑惑?”云烟平静的直视左离,仿佛说着与她毫不相干的事。 “云烟,你什么时候能心疼一下你自己?”左离猛的将云烟拉进怀中,头靠在云烟身上,低声喃喃着,语气里带着丝丝哭腔。 “你…”本想指责她的无礼,听到她的话却不自觉的心软了,这人是真的关心她,对于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云烟还是没办法完完全全狠心的不去搭理。 “我没事,真的。”手自然的抚上左离的背安抚着。 “猎场受伤了你说没事,药那么苦没事,现在还是没事。云烟你还能怎样?”左离说着说着自己倒哭了起来。 “我真的没事…唉,你别哭啊。”到底谁才是受害人啊,为什么她觉得怀里的人比她还委屈呢。 “不要,我就要”同时双手环上云烟的腰。 “……”怎么感觉像撒娇呢。 “好好,那个真的没事,我不要皇嗣,你不就有机会了吗。”云烟任由左离搂着她,甚至还用抬头帮她擦干眼泪。 “云烟!你是真傻吗?”谁要生皇嗣!你就真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 “……”第一次被人说傻… “乖,别哭了,我自愿的,大颖不能有云家血脉的储君,我也不想有孩子,并不亏。”头疼的安慰左离,这人为什么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自己有欺负她吗? “下次记得喝完药吃点甜的,我会监督你的。”左离从怀里掏出一包糖递给云烟,期待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小鬼头”无奈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第十六章 从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莫名的就增进了不少。 “参见贵妃娘娘”安逸对于左离到凤仪宫来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家主子呢?”左离看着空荡的寝宫不解的询问。 “主子在书房。”安逸微微垂首。 “筱墨,你在这陪着安逸,不用跟着了。”左离对筱墨说完便直接往书房方向走去。 筱墨看了安逸一眼,有些尴尬,摊上这么个主子真不知道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安逸这么个面瘫需要人陪吗? * 左离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云烟正端坐在书桌前认真的写着什么reads;重生相守1977。 云烟的字很好看,既不是寻常女子的小家碧玉,也没有男子那般狂放,倒是别有一种意境。 云烟听到左离推门进来的声音,虽然左离刻意放轻了脚步声,不过还是逃不过云烟的耳朵。 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玩这么幼稚游戏。 “放手。”云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真没意思,不放。”左离在背后捂住云烟的眼睛,随后俯下身闻着云烟身上淡淡的竹香,好看的唇状似无意的擦过云烟的脸庞。 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的抱着你,窝在你怀里?云烟,你真是我解不了的毒。 “云烟!你耍赖!”居然又点给她点穴,可恶! “嗯。”云烟不理会身后的人,只是看着那被滴上一滴墨迹有些脏了的宣纸,微微皱眉。 “嗯,什么呀,给我解开!”左离郁闷死了,就算会武功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云烟将废掉的宣纸好好的收好放到一旁才回头看着左离。 “云烟~帮我解开好不好~”左离委屈的撒着娇,那样子倒是少了平日的妩媚多了分可爱,只是对着云烟一介女子,倒让云烟心里升起几分怪异的感觉。 伸手解开了左离的穴道,云烟忽然对自己近日来的行为有些不解了。为何她会对眼前这人如此纵容?司澈纵容她或许是因着左家和她的貌美,那她又是为何? 左离看着那人皱眉的样子,心口有些苦涩,果然还是讨厌她呢。云烟我要怎样你才能明白? “别皱眉,本来就不好看,皱眉更丑了。你要是讨厌我呢,就直说好了,以后我不烦你便是。”轻轻的抚上云烟的眉心,想要抚平那皱着的眉头。 “没有。”依旧是平淡的语气,只是不再皱眉。 “嗯?”左离疑惑的看着云烟。 “没有很讨厌,只是不习惯。”没有人会像她一样,就算是失礼了或是犯了错也是理直气壮的样子,可是好像真的不讨厌。 “嗯?!你说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左离突然一脸期待的注视着云烟。 云烟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偏过头看向一旁。 “没有,你多想了。” 失望的垂下眼眸,是啊,我知道不可能的,只是还是会有一丝期待啊。 “我开玩笑的,谁要你喜欢了,陛下喜欢我就够了。”是啊,都三千宠爱在一身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是为什么,心口会疼? “听说你好几天没侍寝了?看你这样子也没事,就算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也不能太过了。”云烟好心提醒到。 只是却不知云烟的话一下子便将左离打回了现实。 “欲擒故纵?呵,谢谢皇后姐姐提醒,臣妾明白了。”原来你竟是这般以为,嘴角勾起的微笑,那么完美,只是没人知道她的心有多难过。 “嗯。”虽然疑惑于这人怎么又叫回了皇后姐姐这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称呼,云烟依旧没有询问原因。 “李公公说陛下今晚要去我宫中,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reads;大观园吃货研究局。”屈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嗯。”依旧是平静的语气,毫无波澜。 左离是你要求的太多了。 云烟看着离去的左离的背影竟然莫名的有些心疼。 * “爱妃可好些了?”司澈揽着左离温柔的询问。 “臣妾好多了呢,多谢陛下关心。”左离巧笑着窝在司澈怀中,想的却是云烟柔软的怀抱。 “爱妃何时这般客气了?”在他的记忆中,左离永远不知道礼教是什么,当初他看上的也就是她那颗不安分的心,或许又真的只是看中她身上有他和云烟都没有的活力。 “讨厌,就知道取笑臣妾。”妩媚的样子,极为勾人。 “真的有那么讨厌朕?”笑着挑起左离的下巴,清浅的落下一吻。 “陛下~”左离知道她也是极会伪装的,比如现在明明内心有着抗拒,却还是笑着接受。 司澈一个横抱,便抱着左离走向卧床。 左离从不介意别人说她长的像妖精,也一直以自己的容貌为荣,这幅皮囊真的带给了她无上的荣宠,只是如今面对司澈的温柔,她满脑子想的依旧是那个清冷的人。 又是一场翻云覆雨,纵然左离不愿却也不能抗拒,心,像撕裂了一般疼。 “陛下,臣妾今日在御花园遇见辰妃姐姐,姐姐说好久都没见过陛下了呢。”左离刻意的用发梢在司澈脸上扫过。 “嗯?你这是和皇后呆久了,竟也希望朕雨露均沾不成。”司澈倒是没恼,反倒是戏谑的看着左离。 “自然不是,臣妾怎么舍得陛下,只是臣妾看到辰妃姐姐那样实在不忍心。”不忍心?呵后宫不受宠的妃子谁不那样? “你呀,还知道心疼人了?朕可不信,既然你不说就算了。朕听你一回。皇后该感激你了。”司澈心里嗤笑,这是欲擒故纵?呵呵,偶尔顺着她玩玩也不是不好。不得不说司澈和云烟真不愧是皇帝和皇后,这样的想法都一致。 左离面上有着懊恼,和一丝后悔的情绪,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讽刺,果然这宫里每个人都是戏子,无师自通。 即便只有几天不用面对这个帝王也是好的,若是此刻身旁的人是那人多好?左离无声的叹了口气,为自己的痴心妄想。 * “主子,上次贤妃与童答应之事幕后的主使并非左相,而是相府大公子。奴婢无能,请主子责罚。”若不是此次偶然撞见这位御林军副总领居然会去冷宫见童答应,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那么轻易被骗了。 “罚你什么?下去吧。” 安逸是从小陪着她长大的,她手上那点人也不过是哥哥从云家的私军中找出的几个说是保护她,可是这深宫中也没什么保护的,明枪暗箭的防不胜防,索性就让他们没事去打探个消息什么的。本也不是特别训练过的,会出错也没什么。 “是。” 只是云烟的心此刻却有点乱。安逸的消息倒是没什么,只是贤妃和童答应这两人,让她想起一些事。 只愿是她多想了罢。 第十七章 后宫传言,离贵妃已失圣心。 你问为什么?皇上已经连续三天没去岸芷宫了。 左离听着筱墨愤愤不平的语气,只是笑了笑。后宫本就是说风就是雨的地方,何况现在对她来说失宠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反正陛下现在也不会轻易废了她的贵妃之位,就像云烟不用担心后位不保一样,以前拼命争宠不过是想摆脱左家,摆脱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或者还有着一丝小女人对九五至尊的崇拜,到绝不是爱,甚至喜欢都不算reads;幽暗王座。 如今她也是看明白了,她对司澈对左家都不过是棋子,谁会在乎棋子?不过她也不在乎他们就是。 如今她在乎只有那么一位而已,可是那人… 唉,在那人眼里她连棋子都算不上,完完全全的一个无关人事。 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要就这样放弃。 左离正在发着呆,便有一名黑衣人跪在了她的身后。 “参见娘娘。”低沉的声音听得人压抑。 “什么事?”左离依旧直视着前方,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不过倒是惊奇这一次居然大白天的派人过来,这一身黑不溜秋的也不嫌招眼。 “主子说这药有助于受孕,让您每次行房之前给陛下下一点,皇子指日可待。”双手将药奉上,左离却依旧不接。 “上次的情蛊便没用,谁知道这次有没有用。”左离心里却觉得极为讽刺,皇子?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此次的药定是真的。”黑衣人笃定的说道。 “呵,你怎么知道。”左离讽刺的说到。 “这…”黑衣人有些为难 “算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从哪来回哪去,别烦我。” “主子让娘娘,打听一下李淑妃在冷宫是否真的怀孕了,若是属实” “除掉么?”黑衣人还没说完,左离便冷笑着接到,父亲大人还真是神通广大,后宫谁也不知道的事都能查出。 “是。”黑衣人依旧淡漠,人命对于他们来说什么也不是。 “还有什么?”左离接过黑衣人手中的药,随意摆弄着。 “奴才告退。”说完便闪身离去。 “有武功真好啊,大晚上还可以当当梁上君子。”左离感叹到。 “筱墨,告诉李公公今晚本宫找陛下有要事。”来不来岸芷宫就是他的事了。 唉,大白天的云烟干嘛又去找太后那个老太婆啊,好无聊。 * 果然一到晚上司澈就过来了岸芷宫。 “爱妃,可想朕?”左离强忍着心中的不喜,任由司澈抱着,巧笑嫣然。 “当然想了,陛下都好几天没来了。”果然有了心心恋恋的人,就会不自觉的讨厌他人的碰触呢,可是偏偏左离还不能有任何抗拒的表现。 “不是爱妃建议朕雨露均沾吗,怎么吃醋了?”好笑的刮了下左离的鼻子。 “可是陛下是一国之君怎能由左离一人独占。”故作正经的说着。 “你呀,和皇后呆久了倒是懂事不少。”司澈的语气有些让人难以捉摸,不知是真的欣慰还是别的意思。 “皇后姐姐,贤良淑德臣妾自然要学着点才好。”可是我宁愿她不那么贤良淑德。 司澈顿了顿,随后搂住左离。 “若是朕,让你当那皇后,爱妃以为如何?”司澈的眼神过于深邃,左离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却依旧心惊,这是要动云家? “臣妾哪敢和皇后姐姐比,皇后姐姐母仪天下臣妾不能比reads;异界那些事儿。”抬头直视着司澈,神情真挚。 司澈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已经没有了刚入宫时的锐气,真的成熟了不少。 “嗯,皇后很好,朕,刚才说笑的。” “臣妾也未曾当真。”左离松了一口气,她居然这般害怕云烟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皇上,这是臣妾今日得到的东西,请皇上过目。”将药交给司澈,随即便安静的任由司澈搂着。 “何物?”司澈端详着手上的东西,却什么也看不出。 “助孕。”左离面上有着一丝娇羞。 “爱妃不想帮朕孕育子嗣?”司澈的眼神过于复杂,左离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果然伴君如伴虎。 “自然不是,臣妾怎么可能不想。”害羞的将头埋在司澈怀里。 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捞起怀中的佳人。 “那么朕可得努力了。” 左离想要抗拒,却发现自己那么无力。 * 云烟难得的有闲情逸致,出来逛逛御花园。 不过入秋的御花园也没什么特别精致的景色。 却不想这样也能遇到那个妖孽一样的人。 “云烟!”本想过会再去凤仪宫的,却不料会在这遇到她。 “离贵妃,本宫的名讳还是不要随意叫的好。”云烟平淡的说道。 “你!又反悔,讨厌。”左离就像是失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离贵妃,你该给本宫行礼,你又失礼了,此次本宫就不追究你了,下不为例。”云烟用皇后的口吻说着。 却不知左离被这话伤的多深,云烟你这是连幻想的机会都不给我。 “臣妾知罪,参见皇后娘娘。”顺从的行礼,甚至脸上都没有什么不甘。 “嗯,免礼。”礼仪最能提醒一个人的身份。 “谢,皇后娘娘。” “嗯,本宫还有事,离贵妃慢慢赏园。”说完便走了。 安逸疑惑的看向云烟,主子不是才处理完后宫事物,她怎么不记得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左离看着云烟离去,一股强烈的挫败感笼罩着她。 这一幕其他游园的人看到了。 事后便成了,离贵妃挑衅皇后不成,反被皇后训斥了。 两位当事人事后听到却都没有任何反应。 左离依旧每天都去凤仪宫,哪怕只是看看她,云烟也不阻止任由她出入,只是两人之间的相处却是止于礼,左离再不敢有半分逾越。 第十八章 这几日云烟的态度让左离感觉越发的遥不可及,也越发觉得云烟就是知道了什么。 云烟也很不平静,原以为不搭理那人或许她便会心灰意冷,却不想左离依旧每日都来凤仪宫,什么也不做,只是那样看着她,更为心惊的是云烟觉得自己居然还是没办法讨厌那人,甚至有一丝丝默认她的行为。 以至于今日左离没来凤仪宫,云烟居然忍不住想为什么。 而此时冷清的冷宫中,左离一身华服显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李淑妃,本宫知你已有皇嗣,你也想借此机会重新回到陛下身边,只是你不觉得你想的未免有点太天真了?”左离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 “你想做什么?他还是个未出世的孩子,你怎能如此狠心!”李淑妃愤怒的看向左离,哪里还有昔日的样子。 “本宫又没说要做什么,你激动什么。”左离撇撇嘴,内心有一丝愧疚,说到底李淑妃沦落到现在这样也是她一手造成的。 “那你堂堂贵妃娘娘来着破败的冷宫作甚?”李淑妃讥讽的冷哼一声 “若我说我要保住你腹中的孩子呢。”左离微微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李淑妃。 “呵呵,你以为我信?”也不能怪李淑妃反应过激,换做谁都不会信。 “爱信不信,反正本宫说到做到。不信我你总该信皇后吧,明日她会来看你。”左离撇撇嘴 “皇后?我凭什么信她?要不是她为了自己脱身我会来这冷宫吗?”李淑妃冷笑着reads;毒妇重生记。 “本宫懒得和你说,筱墨东西留下我们走。”左离命筱墨将那些有助于孕妇的物品留下,便走了。 李淑妃看着那一堆东西,何时她居然需要左离的施舍了?况且谁知道这东西里面加了什么,呵。 * 左离走出冷宫问了下筱墨什么时辰了,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去凤仪宫。 筱墨觉得自家娘娘去凤仪宫去的过于频繁了,而且近日来每次离开凤仪宫总是显得很忧郁。 但是作为下人主子不说她便没有资格询问。 * 云烟一人坐在凉亭中和自己对弈着,只是今日似乎做什么都没有心思。看似在认真的对弈,实则不过是在胡乱落子罢了。 左离看着那人认真的侧脸不禁有些痴迷,那人总是那么完美,无论何时都很难让人挑出不满。 “怎么穿的这般单薄?”轻柔的将吩咐宫女取来的外衣披在云烟身上,微微有些不满,虽然还未曾入冬但也是深秋了,不满她总是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她会心疼么。 “无事。”不着痕迹的躲开,内心却有着稍许的触动。 悬空的双手有些尴尬,我只是想关心你这样都不行吗。 “云烟,我知道你明白我在想什么,我又不会强求你,只求你别这样好不好。”这样的疏离感真的很不好你知不知道。 “离贵妃既知道没有结果又何不就此放手。”不得不说云烟真的很伤人。 “我若是放得下早就放下了,我不会奢求你什么,你也别总是那么冷淡好吗?”左离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大度。 “不好,本宫不想给你不可能的希望。”云烟决绝的说到。 “你真狠。”左离苦涩的勾起一抹微笑,明明那么想哭,却还能笑出来。 “算了,我是来告诉你,李淑妃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我想保住她和她的孩子,皇后娘娘能不能帮我?”左离在云烟对面坐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在意。 “本宫会的。”云烟看着左离刻意的微笑,竟觉得心疼。 “臣妾谢过皇后娘娘。”左离恭敬的道谢。 “这是本宫的职责,何须离贵妃道谢,倒是本宫要谢谢离贵妃将消息告诉本宫,否则万一皇嗣有什么闪失便不好了。”云烟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无形中又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如此臣妾便告退了。”左离实在不愿再听云烟说着冷漠的话。 “嗯。” 待到左离走后,云烟一人坐在凉亭里,棋盘上胡乱摆放的棋子就如她的心一样毫无头绪。 一颗颗将棋子收好,仿佛那就能理清自己的思绪一般。 “安逸,本宫要更衣,去慈宁宫。” 次日后宫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被打入冷宫的李淑妃居然有孕了,这是当今登基以来第一个怀孕的消息,期盼皇孙已久的太后居然直接将其接入了慈宁宫reads;当攻穿成农家媳。 别有用心的人直接失了机会。 * 竹林凉亭中云烟提起画笔,春日那百花争艳的景色跃然于纸上,凝神片刻依旧觉得少了些许东西。 “主子,贵妃娘娘求见。”安逸站在凉亭在恭敬的垂首。 “嗯。”皱眉看着面前一个时辰前便完工的画,春花烂漫画中起舞的佳人却比百花更美。那精致妖孽的五官赫然是安逸口中的贵妃娘娘。 将画卷好轻柔的动作仿佛对待什么极为珍视的物品,交到安逸手中,又一言不发的收好笔墨。 “将这些都放回去,她在哪?”云烟随口问到。 “贵妃娘娘在内殿等您。” “本宫知道了。” 安逸命人将笔墨收回书房,看了眼手中的画,知道这世上又多了件完美的废弃品。 安逸跟了云烟这么多年云烟的喜好没有谁比她很清楚,然而饶是她也不明白云烟为何明明是不要的东西却还能那么完美的对待。 云烟走进内殿看到的就是左离正不安的走动。一见到云烟便立即迎了上去。 “那个…李淑妃的事谢谢。”左离有些不好意思的死死抓住手上的食盒。 “本宫说过那是本宫的职责,无需言谢。”云烟不着痕迹的扫过左离手上的东西,端坐在主位上不再说话。 “这是我宫中御厨做的汤,味道还不错皇后姐姐要不要试试?”局促不安的提着食盒询问着云烟。 “嗯。”云烟知道她该做的是不是答应,只是看到那人一脸期冀的样子不自觉的便心软了。 “诶,你答应了!”仿佛不敢置信一般,慌忙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端了出来。 看那人那般惊喜的模样云烟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一口一口慢慢的尝着,没有任何的表情。 “怎么样?”左离急切的问到。 “还好,不过这若是我宫中的厨子,怕是早就被挤出去了。”慢慢的整碗汤轻拭着嘴角,不急不缓的说着。 “哦,那我回去废了他。”神情明显变得萎靡不少。 “嗯,还有下次别带了,本宫并不喜喝汤。”这倒是事实,无论是汤也好水也罢,只要稍微喝多点她的胃便会很难受,或者说云烟的胃承受能力很弱。今天左离带的这一些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哦。”左离看起来比之前更没精神了。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云烟,这让她很挫败,可是云烟你连让我了解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谢也谢过了,离贵妃可还有事?”再次挂上那皇后那博大的表情,也是左离最讨厌的。 “没事,臣妾告退。”纵使不愿又如何?云烟不过是在做世俗而言最正确的事,一直都是她左离一人执迷不悟罢了。 “嗯。” 宫里的御厨再差也做不出那种水平的汤,或许那位大厨姓左。 轻声叹了口气,到底谁才是最执着的人? 第十九章 近日来朝堂动荡,前朝遗留势力竟然在关西一带起兵造反,一路东行,竟鲜遭反抗,加上岭南一带竟遭了蝗灾一片凋敝之景,顿时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陛下,微臣以为应速将云将军召回平定叛乱。”太尉杨宇谏言到。 司澈紧锁着眉头显然并不满意这个提议。 “云将军镇守漠北,岂可轻易调回?漠北狼子野心人尽皆知,云将军一旦离境,以漠北的野心定当趁机攻打我大颖到时岂非腹背受敌。”丞相左翼反驳到reads;重生七零年代。 “哦?那丞相以为当如何?”太尉一向和丞相一派不和,两人时常在朝堂上针锋相对。 “微臣以为当从在朝的将军中挑选人才。”此话一出不少武将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陛下,末将请战!”王将军立刻出列 “王匹夫你别和我争,老子自从回京后在家里都快发霉了,陛下,末将请战!”孟斐也不甘示弱的请战。 “行了都别争了,朕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不是,陛下,还有谁比末将更合适?”孟斐此话一出不少人心中暗中替他抹了一把汗,难怪战功赫赫却依旧只是一个副将,有勇无谋。 “宁家小将军诸位以为如何?宁爱卿出身将门,宁大公子也是为我大颖立过大功。” “当年宁小将军年纪轻轻便一举击破东陆蓝海两国合击,帮助宁将军替我大颖开疆扩土,如此人才被埋没多年朕着实惭愧,诸位以为呢?”司澈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底下的众臣却知道,陛下这是心意已决。 “陛下英明!宁大将军和当年的云大将军可是我大颖的两大战神,如今两位大将军均已不在,想必两位小将军也定会如其父一般护我大颖。”丞相左翼立即附和到。 “陛下英明,臣无异议。”太尉杨宇也实在想不出更为合理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定了,通知宁小将军,明日午时校场点兵出征关西。”司澈似乎心情很是舒畅。 “那么岭南的赈灾一事,众卿有何良策?” “臣以为…” * “烟儿,在做什么呢?”熟悉的男音从背后传来,这后宫会这般叫她的男子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臣妾参见陛下。”淡定的转身,没有惊慌也没有受宠若惊,仿佛一介九五至尊到这厨房来是在平常不过。 司澈眼神微变,轻声叹了口气,终究是变了,从他登上这帝位开始就该知道的。 “朕有时候会想,你要是不那么聪明多好。” “若是臣妾只是寻常女子,只怕也入不了陛下的眼。”云烟依旧只是淡笑着。 “也是,做了什么?”云烟的厨艺虽然比不上御厨,偶尔过来试试换换口味却也不错。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很寻常的一些小菜,却是色香味俱全。 “看起来不错。”此时的两人看起来就像寻常的夫妇一般,只是两人都知道不过是在互相伪装罢了,她要保云家上下几百口人的命,他要云家绝对的忠心,宁府已不能完全信任,云家不能是第二个宁府。 只是这一幕落到左离眼中却是那般刺眼,他们是帝后,怎样都没错不是吗? 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回到岸芷宫,挥退了了所有人才敢让自己的脆弱显漏出来。 曾经司澈专宠她世人说她魅惑君主,即便是贵妃她依旧不是正宫自然招人话柄,可是无所谓,她不在乎。 可是云烟我在乎你呀,明明说了不会要求你什么的,为什么还是想哭。 是呢左离一直以来就什么都不是。 随意的躺在偌大的宫床上,心若死灰reads;当攻穿成农家媳。 “只是这般就伤心了?妹妹未免太脆弱了。”嘲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左辰南毫不客气的讥讽着那个名义上的妹妹。 “呵,不知副总领来本宫宫中有何事?”左离迅速的起身,毫不客气的讥笑回去。 “是了,看微臣这记性,妹妹如今可是贵妃娘娘了呢。微臣参见娘娘。”左辰南装模作样的行礼。 “副总领不必多礼,副总领可是有何事?”她只为一个人脆弱,也只让那一人看到她的懦弱。 “宁嫔同你一同入宫如今却依旧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妹妹可知该如何做?”左辰南半倚着,漫不经心的说着。 “这种事也需要你亲自说?何时左家也开始养闲人了。”左离冷笑一声,移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玩味的看着那个名义上的哥哥。 “和左家无关。” “既然如此,本宫凭什么帮你?多一个貌美如花的宁嫔来和我争宠?”左离好笑的歪头看着那个有着女人一样好看的美貌的哥哥。 “凭我亲爱的弟弟…” “够了。多一个人帮忙挤压云烟也是不错的。”弟弟,除了拿溪儿威胁她还会做什么?呵 “那么微臣多谢贵妃娘娘,不能怪哥哥,实在是妹妹太不听话了,哥哥害怕呢。”一次可以是失误,两次呢?三次呢?这个妹妹长大了呢。 “哥哥,客气了。还请哥哥好好照顾弟弟。”素手紧握仿佛想要捏碎手中的茶杯一般。 “自然,那么,微臣告退。” “不送”说着便将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自然是什么也没打到。 看来要早些将溪儿弄出左家才是。想到唯一的弟弟被他们当棋子一般玩弄左离愈加的愤怒。 * 御花园中黄莺般的歌声传到了司澈耳中,黄衣女子坐在一旁边弹琵琶,同时唱和到。另一明蓝衣女子静静的欣赏着。 “妹妹的歌声真是好听呢。”一曲终左离毫不吝啬的夸赞到。 同时司澈也鼓掌“不错,黄莺出谷也不过如此,后宫竟还有这等佳人。” “臣妾参见陛下。”一众人连忙随着左离行礼。 “爱妃快快起来,这么冷的天怎么跑御花园来了。”心疼的将左离搂入怀中。 左离的第一反应是想推开,随即明白过来又撒娇一般对司澈说到“老是待在宫里闷得慌,便约了宁嫔妹妹一同游园。” “宁嫔?”司澈似是想起了什么。 “是,臣妾参见陛下。”有些局促的屈身。 “嗯,唱的不错。”温柔的样子瞬间掳获了一颗芳心。 “怎生穿的这般单薄,李坤把披风拿过来。”司澈温柔的替宁嫔披好披风。 “谢陛下。”羞涩的样子我见犹怜。 左离知道她可以功成身退了。 第二十章 后宫近日有两位新宠,一是身怀皇嗣的李淑妃,一是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的宁嫔。 要说李淑妃一朝翻身倒是正常,可是这宁嫔,和这就不得不说离贵妃这次还真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你说你没事找人叙什么旧,叙旧也算了还跑到御花园去,还正巧被皇上听到那黄莺般的歌声。离贵妃这次还真是运气不好呢。 皇上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宿在雨萱宫了,虽是没有加丰宁嫔的品级却也是宠极。众人都在等着看左离的好戏呢。 可惜啊,当事人正躲在皇后宫中,喝着皇后亲手泡的茶,虽然皇后娘娘没有搭理她就是reads;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 “云烟~书有什么好看的,它有我好看?” “皇后姐姐~你看那景色有什么好画的,你画我不是更好?” “烟儿,你看我一眼可好。”左离像牛皮糖一样紧紧跟着云烟,还不停的搔首弄姿,奈何皇后功力深厚,不为所动。 “嘘,别说话,乖。”云烟突然凑到左离面前,是指轻触那人喋喋不休的薄唇,笑的温婉。 左离仿佛受宠若惊一般,连忙点头。 “好了,不许说话否则明天凤仪宫的宫门可就不许离贵妃进了。”云烟云淡风轻的说到。 “嗯嗯!”左离连忙点头,开玩笑,不让进凤仪宫?也就是见不到云烟?她会死的好不好! “这样才对吗,给,把它看完,否则不许开口。”递给左离一本周易,依旧是那么淡淡的笑容,左离去硬生生看出了几分揶揄,这样的云烟比平时更有生气,左离不知不觉又被迷惑了。 乖乖的点头,然而接过书的那一刻,离贵妃炸毛了,周易!云烟这变态居然看这种书!她怎么可能看的下去! 正在抗议,却见云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左离立马焉了。 云烟满意的看着安静下来的某人,还是这样顺眼。 其实云烟知道最正确的做法是断了左离的念想,可是每当那人楚楚可怜的哀求她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心软。 是缘是孽,是对是错,谁又说的清楚?聪明如云烟,冷静如云烟也不懂了。 良久云烟处理完正事,抬头看向那人,却发现那人居然就那么靠在书桌上睡着了。 好笑的摇摇头,轻轻晃了晃那人。 “别在这睡,困了就去床上睡,这样会受寒的。” 左离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云烟,突然委屈的说 “云烟,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时光仿佛静止了一般,云烟没动,左离依旧睡眼朦胧的的看着云烟,仿佛期待奖赏的孩子。 “起来吧,别在这睡,会着凉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收回了轻晃着左离的右手,又淡定的坐了回去。 “好。”左离依旧一副迷糊的样子,只是转身的那一刻,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云烟你可知即便是敷衍我也心甘情愿,可是你竟连敷衍一句都不愿给我。 * 筱墨看着那个安静的看书,弹琴,编舞的左离,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那么安静的人真的是她的主子吗? 从什么时候起主子已经不在缠着陛下讨赏赐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在为陛下的到来悉心准备了? 一向不安分的主子居然每次都在皇后娘娘面前乖巧的像只温顺的猫儿? 好像这一次有差不多半个月没去凤仪宫了?而且这半个月即便是皇上来岸芷宫也被主子用各种借口推拒了? 每次主子不对劲好像都和皇后娘娘有关,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惊到了筱墨reads;重生之夺爱(gl)。 而且主子最近点名要的书籍,似乎经常看到皇后娘娘在看。 筱墨有些担忧的看向那个有些孤寂的身影。皇后娘娘那般的人,也难怪主子最近憔悴了不少。 作为下人她是不希望左离继续顽固下去,可是从小便服侍在左离身边,又希望她能够幸福。 左离自然不知道筱墨这些想法,只是依旧逼着自己去努力看那些书籍,云烟那么优秀至少她也要能够有资格和她站在同一世界才行啊。 虽然想起那日的情景依旧难受的想哭,可是,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放弃呢。 左离想是不是如果当初不去故意招惹云烟,如今她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享受着被人骂做妖孽的左离呢? 可是没有如果,她的心已经彻底沦陷在名叫云烟的人身上回不来了。 左离在逼着自己努力追赶云烟,而此时云烟呢? “娘娘,进去吧,天凉了。”安逸轻轻的帮云烟披好披风,恭声劝到。 “是啊,天凉了,看这天快下雪了吧。”天凉了,是否人心也凉了?缓缓的转身往内殿走去,为何一年比一年更怕冷了呢。 “看这情形或许明日便会降雪。”安逸跟在后面接到。 “明日让内务府给各宫多添点炭火,冷宫也别落了。” “是。” “咳咳咳”云烟突然轻咳了几声。 “主子?要不要奴婢唤御医?”安逸担忧的问到。 “无碍,许是在外面呆久了。”云烟摆摆手表示不需要。 “可是…” “去准备一下吧,本宫要沐浴。”温和的打断安逸的话,无辜的说到。 “是。”安逸无可奈何,只好由着她。 * “陛下~臣妾再为您舞一曲可好?”宁嫔柔柔的声音确实有让男人心软的魔力。 “可是朕怎舍得累着爱妃。”笑着将佳人揽入怀中,默默温存。 “陛下”宁嫔娇羞的将头埋在司澈怀中。 乐师们也都识相的退了下去。 笙歌夜舞的雨萱宫,司澈佳人在怀好不惬意。 仿佛朝堂纷争,后宫诡计,统统被掩盖在这笙歌曼舞之中。 只是那嘴角偶尔浮现的嘲讽的微笑不知是嘲讽着谁。 曾经他也只是单纯的想在这皇宫中努力生存下去的普通皇子,曾经他也想过对一个人一生一世,只是从何时起江山社稷已成了他的一切,手染鲜血,一步步踏上这至高的位置,无情更无爱。 我们是自己棋盘的棋手,是他人棋盘上的棋子,但是不管是谁都是命运的棋子。 错乱的命运已无人能看透了。 第二十一章 宁小将军率领大军,一路直奔关西,短短数日便收复了两城。军心大振。 “陛下,照此势发展下去,宁小将军不日便能班师回朝。”丞相左翼适时的说到。 “哈哈,宁小将军确实有其父遗风,果真虎父无犬子。”司澈开心的夸赞。 “待到宁小将军回朝之日朕再为他接风洗尘!” “陛下圣明!”底下一片附和之声,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歌功颂德之人,偏偏帝王又喜欢。 下了早朝司澈便直奔慈宁宫而去,也该去看看李淑妃了。 “澈儿今日怎舍得来我这慈宁宫了。”太后笑盈盈的说到 “儿子多日未来给母后请安实在心中难安。”司澈面露愧色。 “皇儿忙于国事自然不同我们这般清闲,又有何愧疚。,皇儿有心了。”太后任由司澈搀扶着,往殿外走。 “澈儿无事便去看看李淑妃吧,之前虽是做了错事到底是为了争宠,心里还是有你的,如今更是有了皇嗣,就当是看看孩子。” “儿臣听母后的。”司澈笑着答应。 “你呀,你和烟儿什么时候能让哀家抱上孙子?”太后心里最想的还是帝后的子嗣。 “母后莫急。”虽是这般说着,司澈心里却是明白,不可能会有的,这后宫唯一喝过那药的便是云烟了。 “唉,哀家老了,管不了你们了。”太后无奈的摇头。 “母后儿子先陪您用膳吧。”才下早朝这时候倒还没用过早膳。 “也好。” * “叫我来可是有何事?”低沉的男音在本属于李淑妃的寝殿内想起,却不是那位九五至尊。 “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嘛。那太后说是保护我腹中的孩子,却成天连殿门都不让我出。都快闷死了。”李淑妃靠在男子怀中,不满的发着牢骚。 “好了,她也是为你好,你这可是司澈的第一个孩子,自然重视一些。”男子温声安慰着女子,只是嘴角那嘲讽的笑容那么冷漠,可惜正迷惑在男子虚假的温柔中的李淑妃并没有看到。 “那你不知道常来看看我和孩子。”不满的嘟着嘴,轻捶着男子宽厚的胸膛。 “慈宁宫守卫森严,即便我作为御林军副总领也不是轻易就能进的reads;渣男都是惯的。”原来男子竟然是左离名义上的哥哥御林军副总领左辰南。 “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陪着我。” “好。”左辰南温邪魅柔的声音瞬间治愈了怀中的李淑妃。 * 李坤担忧的看着一直在灌酒的司澈,这已经是第六坛酒了。 司澈倒尽最后一滴酒,依旧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开口说到“李坤,摆驾凤仪宫。” “是。” 云烟闻着司澈身上浓重的酒味,不禁皱眉。 “陛下来此有何事吗。” “没事朕便不能过来?”司澈的脸色有些阴沉,听得人很压抑,不过云烟不在此类。 “自然可以,陛下要先不要先坐会,臣妾派人去去醒酒汤。”云烟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说着。 “不用,朕今日宿在你这。”说着便拉过云烟狠狠的吻了下来。 浓重的酒味包围着云烟,这让她很不满。 云烟突然推开司澈,接着又不紧不慢的说“陛下喝醉了。” “你拒绝朕?”司澈微眯着眼睛,透着一丝冷意。 “陛下,还请先醒醒酒。”云烟双手奉上醒酒汤。 “朕没醉!哼”刚说着便推开云烟走了。 “李坤,去岸芷宫。”李坤连忙跟了上去,同时为皇后娘娘叹息。 岸芷宫 “娘娘,娘娘陛下来了。”筱墨连忙叫醒已经入睡的左离。 “不用叫了,朕进去就好了。”司澈阻止了筱墨继续敲门 “是”安静的退到一旁,却有些担忧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司澈推开门,此时左离已经起身了。 “陛下?怎么这么晚了还来臣妾寝宫?”左离也闻到了司澈身上 浓浓的酒味。 “朕想来便来了,怎么爱妃不欢迎?”司澈笑着将左离搂入怀中。 左离莫名的有些恐慌,双手抵在司澈胸前想要推拒。 “臣妾自然是欢迎的。”勉强的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么爱妃侍寝吧。”说着便亲了下去,左离本能的偏过头。 如今她的心里除了云烟再没法接受任何人。 “你也拒绝朕?”司澈捏着左离的下巴,眼神冰冷。 “陛下,您喝醉了。”左离说着和云烟一样的话。 “对,朕喝醉了!”说完不顾左离的反抗狠狠的亲了下去。 左离反抗不得,只是心一点点碎裂。爱上不该爱的便是如此,爱不得,更是连默默守望都做不到。 她想哭,却发现根本流不出一滴泪,她在想以前怎么做到的和司澈肆意调笑呢?或许是那时候心里也是空的吧reads;红楼之八爷牌林海。 那殿中缓缓滴落的烛泪又是谁的泪。 “皇后娘娘,求您去看看贵妃娘娘吧,娘娘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不吃不喝,皇后娘娘求求您了”那样心若死灰的左离是筱墨从没见过的,她记忆里的左离一直都是那么没心没肺,妖娆魅惑。 “为何不告诉皇上?”云烟的心一紧,两天滴水未进她是想死吗? “娘娘不让,奴婢就想着请您去劝劝娘娘。”或许也只有皇后才劝的了。 轻叹一口,到底还是担心。 “走吧。” 左离就那么安静的蜷缩在床上,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云烟看到左离的那一瞬间不得不承认她是在乎左离的,很在乎,至少那一瞬间她在害怕,害怕这人就这么离开她的世界。 “左离,起来先喝点粥。”云烟温柔的轻唤着那虚弱的人儿。 左离依旧毫无反应,只是将自己缩的更紧。 云烟一直以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她把守护云家,守护哥哥作为她的责任,这一刻她却发现那个叫左离的人已不知不觉渗透进她的生命。 “左离不管你在想什么,先给我起来把粥喝了!”云烟不管左离的反应,只是强势的将她扶了起来。 左手搂着左离,另一只手将粥递到左离嘴边,左离却只是睁开眼看着云烟。 “乖,喝吧。” “云烟你在可怜我吗?明明就不在乎,何必这样呢?别和我说什么责任,说什么这是你该做的。”左离嘴边挂着凄凉的笑意。 “说什么胡话,别闹。”云烟皱眉她不习惯这样的左离。 “对啊,我一直都在无理取闹,你们都是最冷静的,你不理我是对的,他碰我是对的,我本就是他的所有物,以前也不是没做过,我矫情什么,你说是吗?可我就是恶心,对我就是这么让人恶心。”左离讽刺的笑着,看的云烟心痛。 “不是,你比我们都勇敢,再不喝就凉了,乖,张嘴。”云烟比较在意左离的身体,再这样真的会垮的。 左离只是淡淡的摇头,就这样被你抱着就已经很好了。即便只是你施舍的温柔。 “你确定不要?”云烟挑眉,任性的孩子可要受惩罚的。 云烟自己喝了一口粥,下一刻,便封住那人苍白的薄唇。 左离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云烟,她不是在做梦吧? 云烟很轻易的将粥渡给左离,看着那人呆愣的样子难得的笑了。 “给我点时间好吗?”那么温柔的语气,温柔的不真实。 “云烟?你没发烧?”左离傻傻的说到。 “你还喝不喝了?难道还让我喂你?”云烟戏谑的看着左离。 “不,不用。”今天的云烟绝对吃错药了。 否则怎么那么不真实? 第二十二章 左离安静的吃完云烟做的美食,然后又安静的盯着正在弹琴的云烟。 “我可以叫你烟儿吗?”左离小心翼翼的问 云烟皱眉她不希望左离在她面前太过于小心翼翼。 “不行就算了。”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云烟不喜欢她便不会勉强,现在这样,云烟不再拒绝她已经很好了。 轻叹一口 “左离,你也是贵妃,你有你的骄傲,我并不希望你在喜欢我之后便折了自己的骄傲。”云烟认真的看着左离的眼睛。 左离笑着摇摇头“不是那样,左离一直都是那样,只是她已经中了一种名为云烟的毒,无药可解,也不想解,她只是不想给那个人压力。”即便那样自己会很难受。 “傻子。”云烟心疼的说到 “我就是傻,你和他都太聪明,云烟我不想他碰我怎么办?就是讨厌,再有下一次我真的会不想活的reads;异界那些事儿。”左离自嘲的低下头,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明明之前又不是没做过那种事。 “烟儿,可以。”云烟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害羞。 “嗯?啊?”左离似乎还没从话题的转变中反应过来。 “没什么,算了。”云烟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嘿嘿,烟儿。”左离突然抱住云烟,靠在她身上。 云烟没有推开左离,只是也没有回应她。 “烟儿,烟儿,烟儿…”左离一遍又一遍的叫着。 “好了,我听到了。”云烟有些无奈。 “可是我没叫够。”左离依旧懒懒的靠在云烟身上。 “咳咳…”云烟轻咳了两声。 “烟儿?不会是受凉了吧?要不要叫太医看看?”左离紧张的坐了起来。 “没事,不用”云烟安抚的拉着左离的手。 “烟儿,你每次都和我说没事,可是其实每次你都很有事!”左离不满的瞪了一眼云烟。 “这次真的没事”云烟笑着解释,心里却是暖暖的。 “好吧,信你这次。”左离再次坐下。 “凤求凰,再跳一次吧。”云烟转头随手调了调面前的琴。 “烟儿,想看?”左离惊奇的抬头看向云烟。 “嗯”云烟有些宠溺的点头。 “那我跳给你看。” 大颖最棒的琴师和最棒的舞娘,最默契的配合。至少在筱墨和安逸眼中是这样。 * 大胜而归的宁阙受到了司澈浓厚的赏赐,宁家一时风光无限。 次日皇上又赐婚左宁两家,顿时两家门槛都被踏破了。 后宫与朝堂总是连着一根无形的线,宁家风光宫里的宁嫔也是风光无限,宁嫔晋升为宁妃,就如那时的左离一般。 后宫很多人嫉妒,羡慕,唯独左离很开心,现在的她已经没兴趣争宠,那些虚荣于她而言更是无所谓的存在,只要烟儿在乎她那就够了。 “安逸,派人去给宁妃送些赏赐,规矩你知道的。”云烟随意的说着,便继续手上的画作。 一旁看书的左离嗤笑一声,当初这人是不是也是这般漫不经心让安逸去给她送赏? “笑什么?”云烟不解的询问。 “原来烟儿也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左离从背后抱着云烟,同样纤细的身体,却让人那么安心。 “左离,给我点时间好吗。”云烟不想左离太伤心,但是现在她还没做好接受她的准备。 “我知道的,一会就一会,让我抱一会好吗?”左离将头靠在云烟背上,闭着眼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竹香。 “作为贵妃你也应该表示表示才行,否则会落人话柄的。”云烟提醒到reads;幽暗王座。 “筱墨会去做的,烟儿这是关心我?”左离就像是野草一样顽强,前一刻还有着淡淡的忧伤,下一刻又笑嘻嘻的开启耍赖模式。 “随你怎么想,可不可以先放开本宫?”云烟低头看了看那双依旧环在自己腰上的双臂,有些无奈。 同时庆幸,幸好前几天清理了一下宫中的人,否则这一幕指不定明天就传遍整个后宫了。 “好吧,好吧,不过能不能要一个小小的奖励?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左离狡黠的眨眨眼。 “什么?”云烟不解的问到。 “你闭上眼。”云烟虽然不解,但是却还是莫名其妙的乖乖闭上眼。 感觉唇上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云烟猛的睁开眼,左离本来只想要一个很浅很浅的轻吻,奈何经不住诱惑。 所以云烟睁开眼的时候,左离正好含住云烟的下唇,四目相对,半晌左离才放开云烟,急急忙忙后退。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脚步有些慌乱的离开了。 云烟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人,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有胆偷亲,还害怕被看到?真是胆小鬼 “来人给本宫更衣。”该去给母后请安了,顺带也该见见李淑妃了。 想起李淑妃云烟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皇嗣?听起来似乎是没有任何不对,一切都合情合理呢。呵呵 回到岸芷宫的左离才反应过来,她跑什么?不过终于做了一直想做的事,烟儿的唇很软呢,和男子完全不同的感觉。 不过烟儿没有拒绝更没有推开她!这是不是说明进步很大啊! * “皇上驾到!”李坤那尖细的声音将左离拉回了现实。 “陛下,您怎么来了。”纵然心中厌恶,甚至怨恨,可是现在她还不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朕,过来看看,许久未曾来过爱妃宫中了。”司澈很自然的坐下。 有很久吗?上次不是才来过吗?才不到半个月好吧? “那个…陛下…那个…”左离一脸难以启齿的模样。 “何事?”司澈开口询问 “臣妾今日,今日来了葵水”娇羞的说完,瞬间满脸通红,筱墨都想给自己主子鼓掌了。 “朕只是过来坐坐。”司澈依旧镇定的喝着他的茶。 “那您坐,您坐。”左离心里长舒一口气,甚至还贴心的帮忙倒了一杯茶。 “爱妃,紧张什么?”司澈戏谑的看着左离。 “嗯?没有啊,臣妾只是许久未见陛下,心里欢喜。”娇柔的声音只是神情依旧有些轻微的紧张。 “那日朕喝醉了。” “……”谁在乎这个?好吧她是在乎过,那也不是在乎你啊! “臣妾知道。”左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并不在乎。 “嗯” 第二十三章 “一百万,买左家一名庶子的性命你们总该不亏吧。”女子随意的甩着手中的银票,妖媚的容颜眼神却是戏谑冰冷。 “自然。”一百万买一名庶子的命太简单。 “不过要用我的方法!”女子将厚厚的银票交到黑衣男子手中。 “不知是何方法?”男子有些犹豫,这样的要求是从未有过的。 “很简单,下药而已,不过药我出。”女子笑嘻嘻的将药抛给男子。 “这个……”男子有些犹豫,这个风险太大。 “放心不会波及你们,我的药比你们的有用。” “再加一万两如何?”女子再次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 “好吧。”男子咬咬牙便答应了。 “记得一定要在左宁两家联姻之日下手。” 男子走后,女子勾起一抹冷笑与妖孽的面容极为不衬。 * “大少爷,二少爷吃了您赏的东西,突然就吐血死了。”左辰南的一名亲信急急忙忙跑过来。 “死了?本少爷好心好意请他吃顿好的他还死了?”左辰南突然很头疼,他死了无所谓啊,可是他那个妹妹本来就不听话,如今怕是要恨上他了,一个贵妃还是有点小麻烦的。 “少爷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挖坑埋了啊!去找个和二少爷差不多的人来,找不到也得找!今天二少爷一直都待在院子里哪都没去。”左辰南快郁闷死了,好不容易小妹大喜,赏他一顿好的,哈?结果还给自己添堵了? “那二少爷的死因还要不要查?”心腹低声问到。 “查,本少倒要知道是谁给我添堵!”左辰南冷声说到。 “是。” 城外的乱坟岗从来不缺入住者,今日这里又迎来了一群人。 “快点,随便找个地方将人埋了。”为首的人指挥到。 “是。” 左溪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乞丐窝中,边上有一名老乞丐。 “这是?”左溪环顾四周他不是待在左府的吗?怎么跑这来了? 从小长在左府,因为是庶子所以从小到都是姐姐保护他,可是姐姐都成贵妃了他却依旧是那个左府备受冷落的二公子reads;情有可原,甜妻休想逃。 可是那也不该是这样的啊。 “公子,老朽受人之托,将公子从城外带到此处,这是那位大人留下的东西,说是让我等公子醒了交给您。”老乞丐将一个包裹交给左溪,里面还有一封信。 “即日起,你不再是左溪,也不是左府的公子,天地之大别在回这皇城了,以你之本领定能在别处过的更好。”没有署名的信,可是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左溪怎么可能猜不到。 “谢谢老伯。这里是十两银子,若是有什么急用就先拿去用吧。”左溪从包袱里掏出一锭银子给了老乞丐,旁边躺着一个小男孩,大抵是生病了,否则即便是乞丐对乱坟岗那样的地方也是避之不及的。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老乞丐感激的磕头。 “我不是什么公子,叫我赵旭。” 赵旭提起包袱走了出去,左府二公子和他已是再无瓜葛。 * “左离,那个,你弟第…”云烟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左离那个残忍的事实。现在在左家的左溪只是个傀儡罢了。 “嗯,我知道。”有些忧伤的说到,看起来让人那么心疼。 “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云烟极少安慰人,是以有些别扭的 “烟儿,我能抱抱你吗?”左离此刻多的不是伤心是心寒。 云烟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烟儿,从小到大他都没正眼看过我和溪儿,直到某一天我那大哥说我长的不错,他才想起有这么个女儿,你说好不好笑?他让我进宫,让我为他做事,却总拿溪儿的性命威胁我,那时候溪儿才十二岁啊,呵呵,左辰南是他儿子,左溪就不是?” 左离一直是笑着说完的,可是云烟却宁愿她哭出来。 “乖,都过去了。”伸手回抱着左离,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今晚我能不能在你这睡?”左离可怜兮兮的请求。 “不行,今晚司澈要过来。”云烟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讨厌死了。”有些落寞,有些难受。 烟儿会和她一样讨厌那种事吗?左离不敢确定,只是有一丝难受。 云烟无奈的叹气,这孩子还真是什么都写在脸上。 “乖,你先回去。”哄小孩一样的哄着左离。 “给点奖励~”左离又开启耍赖模式。 “什么?”云烟发现最近她总是跟不上左离思维的跳跃。 “这个”纤细的手指轻触云烟的薄唇。 “……” “烟儿~烟儿~人家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吗~”左离撅着嘴一副索吻的模样。 云烟扶额,却也还是蜻蜓点水般的在某个耍赖的人额头落下一吻。 “好了,先回去吧,乖reads;夺婚抢爱,总裁大人蓄谋已久。” “烟儿~你知道人家不是要那里的。”说完勾着云烟的脖子靠在她怀里。 云烟淡笑着,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让这人住进她心里了。 “不会让他碰我的,先回去好吗?”云烟怎么会不知道左离在担心什么。 “云烟,我是不是很无理取闹,我也不想的,可我…”话还没说完左离突然瞪大眼睛。 烟儿真的吻了她!虽然只是唇与唇的相贴却也足够左离震惊了。 “没有无理取闹,你自己的事我不会自作主张帮你,但是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云烟宠溺的揽着左离的腰。 “你知道了?”左离吐了吐舌头。 “你那么疼你弟弟,他要是真出事你定是找左辰南拼命去了。”云烟伸手刮了下左离的鼻子 “烟儿,你总是这么聪明。”左离笑嘻嘻的在云烟脸上亲了一口。 “好了,你先回去吧。没事的。” “嗯。”她相信烟儿。 * “臣妾参见陛下。”云烟依旧是随意的宫装,略施粉黛,毫无皇后的架子。 “平身。”司澈淡淡的说到,只是眼底有着些许惊讶,以往的云烟在他面前一向都是盛装,如今这般的轻装倒是第一次。 “陛下可用过膳食了?”云烟浅笑着问到,当真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未曾。”司澈随意的打量了一下云烟,今日的云烟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来人,传膳。”云烟也在另一边坐下。 “皇后之前在吹笛?”司澈不经意看到那放在一旁的玉笛。 “不是,臣妾只是突然想起当初和哥哥一同学习的时候,哥哥用的萧我用的笛。”云烟的目光也随之转到玉笛上。 “陛下,娘娘请用膳。”安逸将膳食摆好,又退到了一旁。 “嗯,皇后一起?”司澈问到。 “臣妾不饿,陛下可愿意听臣妾为您吹奏一曲?”云烟拿起玉笛把玩着。 “朕,记得你最擅长笛,只是上次听你吹奏还是六年前你入宫之日。”司澈想起曾经他还不是帝王,她还不是皇后,那时候云烟也还没有像如今这般冷情。 “那今日云烟便再为陛下吹奏一曲。”说着便吹了起来。 动人的笛声,醉人的美酒,司澈似乎回到了初见云烟那日。 “皇子殿下,臣女云烟见过六皇子。”一身劲装与如今的锦衣华服丝毫不像 “臣妾的笛吹的大不如前了。”云烟自嘲的笑笑。 “是吗,朕倒是没听出来,朕今日还有事要处理,今晚就不在你这歇息了。”司澈起身离开了。 “臣妾恭送皇上。”云烟屈身行礼。 不如前的又何止是笛声?他们都不是曾经的司澈和云烟了,更何况本来就从未开始过。 第二十四章 烟儿今天没喝药,所以昨天晚上他们真的没有什么? 左离今天一大早就往凤仪宫跑,然后寸步不离的跟着云烟。 “瞎想什么呢?”云烟敲了一下左离的脑袋,戏谑的笑着。 “没有,烟儿你真好。”这样的云烟叫她怎么不爱。 “过来”云烟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左离懒懒的靠在云烟身上,曾今她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只是那时候云烟于她而言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烟儿。”左离轻声唤着那个心尖上的人名。 “怎么了。”云烟转头看向那个紧紧抱着自己的人。 “没有,就是想叫叫你。”左离调皮的吐吐舌头。 “你呀。”云烟摇摇头。 “烟儿,我不是做梦对不对?”左离愈发的收紧手臂。 “傻瓜,不是reads;回眸医笑,冷王的神秘嫡妃。”云烟心疼的握住左离的手,十指相扣,只为给那人一丝安全感。 “烟儿,你真美。”左离怔怔的看着云烟。 “是吗?”云烟嘴角勾起不知名的笑意。 “当然!”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似得,左离越发认真的看着云烟。 “可我记得,有人说过,很丑呢,不知那人还记得与否?”云烟漫不经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品尝。 “哦?有人说过吗?那人怕是忘了。”想起自己那日的话,左离有些不好意思。 那时候左离刚刚明白自己对云烟的感情,内心纠结无比。 “可我记得怎么办?”云烟似乎不愿意就这么放过那人。偶尔逗一逗这人也是挺好玩的。 “那便忘了,可好?”左离撒娇到,讨厌干嘛翻那些陈年旧账。 “为什么要忘了?何况这可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云烟轻抿一口手中的茶慢悠悠的说。 左离看着云烟那沾了点茶水的唇,突然好想试试那唇的味道。 “新茶虽然不错,不过烟儿想不想尝尝更好的东西?”左离伸手夺过云烟手中的茶杯,随即又勾着云烟的脖子跨坐在云烟身上。 “嗯?”云烟虽然比左离大几岁,可是对于男女之事却是没有左离了解,更何况女女之事。 “比如这样。”说完低头含住云烟那好看的薄唇。 云烟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又释然,她和司澈很少这样,是以接吻什么的她是真的不怎么会。 不过女子的唇倒是比男子的更柔软。 “烟儿,你居然走神!”左离不满的控诉。 “我不会。”说着双手自然的搂住左离的腰。 “噗,那我教你如何?”左离没见过谁能这么理所当然的说自己不会接吻。 云烟有些微微脸红,看在左离眼中却是可爱极了。烟儿平时可都是一本正经的,难得会脸红呢。 左离低头吻住云烟,轻易便撬开了银牙,灵活的舌头挑逗着云烟的小舌。 一吻完毕,左离立即从云烟身上起身,虽然烟儿抱着真的很舒服,不过她还是怕累着她。 “是不是比你的茶好太多?”依旧紧紧靠着云烟,笑嘻嘻的说着。 “是吗?还好。”云烟云淡风轻的点评。 “咦,看来是我没教好,要不要再来一次?”左离心情很好,难得的能调戏云烟,她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极会。 “咳,不用了,很好。”云烟想伸手拿茶杯,又觉得有些嗯,羞涩,谁叫这人居然拿新茶做比。 “等会我要去慈宁宫,要不要去?”云烟想起还有正事,便顺便问一下左离。 “慈宁宫啊,又去给太后请安?多无聊啊。”左离不明白烟儿干嘛老去慈宁宫啊。 “无聊也得去,李淑妃还在慈宁宫呢,我是皇后,总得偶尔去看看她。”云烟安抚着不开心的左离,温声细语,好不温柔。 “我和你一起去,李淑妃是我要救她,现在倒是累着了你reads;帝国女配升职记gl。”左离愧疚的说着。 “傻瓜。”有人这般在意自己,似乎挺不错。 * 从慈宁宫出来左离表示很郁闷,太后那一脸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好吧,她是长的过于好看了些,可是那也是只给烟儿一个人看的。 还有李淑妃,都说了没兴趣害你腹中的孩子,还一脸防备的瞅我? “咳咳~”轻微压抑的咳嗽声响起在左离耳边。 “烟儿?你真没事?你都咳了好几天了。”左离担忧的问到。满腔的郁闷瞬间变成了担忧。 “没事,太医看过了,只是有点受寒而已。”云烟安抚的牵过左离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左离皱眉。 “冬天很正常的。”云烟解释到,内心却是暖暖的。 “烟儿,我今晚可不可以在凤仪宫歇息?”左离可怜兮兮的看着云烟。 “可以。”云烟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却依旧紧握着左离。 两个同样妙曼的人儿,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走着,看上去那般相称。 依旧是之前的浴池,依旧是同样的两人,只是这次尴尬的不是左离而是云烟。 不过云烟尴尬的是内心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云烟开始闭着眼安静的泡澡。 左离气馁的看了眼自己,脸蛋?她自认还行啊,身材?还过得去啊,至少该有的都有啊。 可是!为什么烟儿看都不看她一眼啊! 左离决定主动出击!小心翼翼的来到云烟身旁。 “烟儿,我帮你擦背如何?”左离轻声问到 “不用。”不冷不热的回答,整的左离有些郁闷。 不甘心的某位贵妃娘娘开始使劲撩拨岿然不动的皇后娘娘。主动抱住云烟的一条胳膊,甚至是对着脖颈处呼气。 奇怪的感觉包围着云烟,可是又不是讨厌,再不懂男女之事,也知道左离在做什么。 正在努力□□的的贵妃娘娘,一个不小心发现自己被人圈在了浴池边和面前人的双臂中。 “烟儿?”左离故意不解的眨眼。 “你在点火!”云烟咬牙切齿的说。 “我可以帮你降火。”左离无辜的搂住云烟,烟儿的皮肤真不错。 “不用,贵妃娘娘还是管好自己吧!”话音刚落某位贵妃娘娘便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烟儿,你讨厌!”又给她点穴! “咳,那个本宫先回寝宫了,本宫想离贵妃大抵是认路的。”不急不缓的走上岸,穿好衣衫,又淡定的走到左离身边,挥手解了她的穴道,然后!走了~ 左离简直郁闷的想找块豆腐撞两下,有这样的吗?可是没办法谁让她爱上了呢。 第二十五章 左宁两家联姻,左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已经完全压制了云家。 左家一家独大却不见司澈有任何行动,甚至加封左离为皇贵妃,这让后宫多少人红了眼。 其实你要说左离现在不受宠吧,这封号一路加封,后宫除了皇后已经无人可比了,但是偏偏皇上又是连续一个月都宿在宁妃宫中reads;鬼诡谈。 左辰南有些猜不透这位皇帝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他自然是不知道,不是司澈不愿去左离宫中,实在是每次左离都会找各种借口推脱,一两次还让人觉得欲拒还迎,耍小脾气,次数多了司澈也懒得和她玩把戏。 当然所谓的欲拒还迎也是司澈以为的,而左离本人是不承认的,欲拒还迎什么的要用也是总在她的烟儿身上。 “安逸,将昨日刚刚收进的那株人参送到慈宁宫去给李淑妃吧。”云烟处理着宫中的那些琐事,突然想起昨日司澈赏的一堆东西便抬头吩咐安逸。 “是”安逸退了出去,看着安静的坐在一旁看书的左离,不禁想,主子和皇贵妃真的可能吗? 理智上安逸认为主子不该这般顺着皇贵妃,可是感情上又觉得有个真心关心主子的人也挺好,进宫这些年,云烟一直像个圣人一般活着,但是皇贵妃却有能力让主子看起来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烟儿干嘛对她那么好,我会吃醋的。”左离嘟着嘴。 “那你岂不是要吃便整个后宫的醋?”云烟一本正经的说到。 “是啊,我希望烟儿是我一人的,只对我好就行了。”虽然是半开玩笑却是左离的真心话。 但是她知道是不可能的,她们的身份决定了她们不可能像普通的爱人一样,随意的任性撒娇。 云烟这辈子唯一一次不理智怕就是任由左离一点一点住进了她的心里。 “傻瓜。”温柔的将左离揽入怀中,云烟不会说情话,可是她的动作却比任何情话都有安全感。 * 大颖是延袭了前朝的制度,只是大颖的开国皇帝是一个重义气的人,是以大颖除了地方的郡县更有好几位异性封王,异性王有着自己的领地,和军队,随着时间的流逝,异性王候已经成为皇帝的一块心病。 如今的大颖王朝看似平静,实际却是波涛暗涌。中央世家掌权,军中云家一家独大,异性王虎视眈眈。 司澈是一个不甘束缚的君王,他怎会允许身边有那么多威胁。 前朝也有过这样的情况,那时的君主选择的是借助宦官的力量,可是司澈不信任宦官,所以注定了他要谋划的更多。 世家依附于皇权,可以说世家的权力是皇帝给的,可是皇权也需要世家的支持。 很多世家有着几百年的历史,不论是在民间还是朝堂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有时候世家权力过大甚至会危及皇权,这是帝王所不允许的。 可是又不能随意的动世家,皇权与世家的问题处理不好甚至可能危及皇权的根基。 先皇过分依赖世家的力量,是以如今就给司澈的是一堆看似光鲜的烂摊子。 更何况当初司澈刚刚登基之时急于打压云家,便将左家扶上位,如今却成了最大的威胁。 司澈看着云溯的快马加鞭送来的急报眉头紧皱。这当口难道安分了十几年的北狄也要来凑热闹吗。 司澈没有任何通报便来了凤仪宫,平日里司澈极少会大白天的来凤仪宫。 “臣妾参见陛下reads;穿越之歌坛传奇。” “臣妾参见陛下。” 云烟和左离一同行礼。 “爱妃也在?”司澈听闻最近左离和云烟关系挺好,看来是真的。否则以云烟的性格定不会容许他人进入内殿。 “臣妾闲来无事便来求皇后姐姐教我刺绣,皇后姐姐的刺绣可是比宫中的绣女还好呢。”左离解释到。 这下不仅安逸和筱墨想翻白眼了,司澈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唯独云烟依旧无所谓的笑着。 拿一国皇后和绣女相比怕也只有左离了。 偏偏云烟只觉得可爱,司澈终究还是偏袒左离一些,也未曾责怪,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这个对比可不对,皇后千金之躯怎是那些女子可比。” 左离抱着云烟的手臂晃了晃“皇后姐姐~人家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吗?” 云烟扶额,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她怎么会责怪她?莫说现在两人的关系,便是换个人以云烟的性子也只会一笑而过。 “怎会,离贵妃莫要多想。”左离撅了撅嘴,看吧司澈以来烟儿又叫这么讨厌的称号。 “既然皇上来了,那臣妾就回宫了。”左离懂事的说到,天知道她有多不情愿。 “北狄又有动作了”司澈坐下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今日刚刚收到的急报。 “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惶恐。”云烟低头,似乎真的是惶恐。 “朕只是找你说说话。”司澈的语气有着些许的疲惫。 或许司澈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拥有天下却没人能看出他的孤独,唯一懂得的云烟,不但不爱他,如今更是爱上了一个女子。 “臣妾愿意恭听。”云烟顺从的说到。 * 左辰南看着手中的厚厚一沓信,诡异的笑了。 施展轻功迅速的前行,目的地却是云府,悄悄打开书房的门不一会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犹豫了下,便直奔宫中而去。 “亲爱的妹妹,这是转性了?”左辰南看着那个安静的看书的妖艳女子,真的是左离? “有事?”左离不冷不热的问到。 “无事过来看看我们的皇贵妃。”左辰南坐在窗台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左离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你以为我信?”左离白了他一眼。 “溪儿最近可是很听话呢。” “有什么事快说!说完滚!”左离怒瞪着他。 “还是妹妹好,这是堕胎药,嫁祸给云烟,这可是父亲的命令。”言简意赅的说完,便离开了,仿佛刚刚并没有任何人来过一样。 “呵,溪儿?左辰南你也有失策的一天。”左离嘲弄的笑了。 不说左溪已经离开了左家,左家的左溪根本就是假的,何况左离怎么可能会嫁祸云烟。 她会做的大概只会是为了云烟负尽天下人。 第二十六章 过两天便是除夕了,云烟也越发的忙碌,后宫诸事,除夕宴都必须皇后亲自过目。 左离看着云烟忙碌的身影想帮却无能为力,看着云烟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左离主动走过去帮她。 两人都沉默着,云烟依旧仔细的看着手中的东西,左离认真的帮她放松,同样勾起的嘴角透着温馨。 “咳咳咳!”云烟又咳了起来。 左离皱着眉头,烟儿已经咳了很久了,太医说只是偶感风寒,可是明明越来越严重了。 “烟儿,叫太医来看看?”左离忧心的在云烟身旁蹲下。 “没事,太医不是说了只是偶感风寒吗,紧张什么。”安抚的握着左离的右手,微微笑着,却依旧消不掉左离心里的一丝不安。 “可你咳的越来越严重了。”左离怒瞪着云烟,她讨厌云烟总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好了,太医不是开了药了么,我让安逸去取好不好?”虽然左离看起来很生气,却是让云烟心里暖暖的reads;天生媒运。 “好吧。不过不许再看这些了。”左离将书桌上的各种清单请示都封上。 “好。”反正看完了,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 “咳…咳咳。”即便云烟想要极力压抑终究还是咳了出来。 “烟儿!”左离心疼的将云烟揽入怀中。 “风寒而已,没事的。”安抚的亲了下左离的嘴角。 左离起身给云烟添了件狐裘,又出门吩咐太监去太医院取药。 第一次有人这么紧张自己,这样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眷恋。 * 除夕夜按照规矩皇帝是要和后宫嫔妃一同用膳的。 左离坐在云烟下首,看着云烟给司澈夹菜,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是怪谁,只是恨自己不能名正言顺的对她的烟儿好。 左离没有发现和云烟呆久了她不知不觉也变了许多。以前即便是不爱司澈,也会使劲办法去争宠,可是如今却变得冷静了。不是不在乎,只是太在乎,在乎到不愿给她添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晚宴结束帝后自然一同离席,第一次左离想要带着她的烟儿离开这皇宫。 “咳…咳…咳”云烟低咳几声,脸色有点苍白。 “皇后怎么了?”司澈淡淡的温柔的问到,只是云烟知道那只是形式而已,司澈没有那人看到她咳嗽时的担忧。 “无碍,只是前几日偶感风寒。只是今晚陛下怕是要移驾别处了。”云烟歉意的说着。 “可有叫太医来看?”司澈端坐在主位上冷静的问到。 “看了,太医说并无大碍。” “那皇后好生歇息,朕今日就先回宫了。好好伺候皇后”司澈威严的吩咐宫女太监。 “是”跪着一地的宫女太监,却终究没有那个单薄的怀抱来的温暖。 “臣妾恭送皇上。”云烟行礼看着司澈离开。 她在想是不是她也被人宠坏了,否则这一刻怎会那么想念那人。 * 云溯看着远处围着火堆喝酒玩笑的将士们,轻轻的叹了口气。俊朗的面容被边疆的风沙吹出了几分刚毅。 明明该是全家团圆的日子,这些士兵却依旧戍守在这里。 也不知烟儿在宫中如何,民间传言帝后恩爱有加,云皇后在百姓心中也甚有威望。只是未曾亲眼所见,终究还是会担心。 当初他真的不想烟儿进宫的,但是云家背负不起罔顾君令的罪名。 “报!将军,北狄五千骑兵突袭玉龙关,我军死伤惨重!”探子带来的急报,意味着相安无事了十多年的边境将再起烽烟。 “传令各军,集合!”即便是大年夜,军中也是随时警惕着。 迅速的戴上头盔,这一刻除了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入侵的北狄军队身上reads;重生之夺爱(gl)。 当被两万大军包围的那一刻,云溯便知道中计了,五千骑兵偷袭玉龙关,怎么可能使得大颖损失如此惨重。 一万对两万,云溯眉头紧皱,后路已经完全被阻,拼死一搏他未必会输,可是绝对是损失惨重,得不偿失,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不对,从玉龙关往西迂回可以回到大颖西北边境,只是需要深入大漠。 “传令!全军突击!”他终究不愿用一万将士的性命去死守,后续的十万军队夺回小小的玉龙关绝对毫无压力。 威严的宫殿中,司澈阴沉着脸,排在队尾的官员都能感觉到皇上的低气压。 “陛下,玉龙关失守,云溯叛变还请陛下定夺。”丞相左翼得意的说到。 “陛下,臣以为此事定是奸人陷害,云家世代忠良戍守边疆战功赫赫,云溯将军是断断不会叛变的!”太尉替云溯辩解到。 “太尉是说朕,冤枉他了?你自己看看!”司澈阴沉着脸将厚厚的一叠信封扔到他面前。 太尉战战兢兢的拆开信封,却是越看越心惊,到最后已是冷汗直流。 没人看到左翼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陛下,臣以为,这些可能是奸人陷害啊!”太尉依旧坚持,曾经受过云家恩惠的一群人也纷纷附和。 “陷害?北狄大汗的私印你觉得谁能仿造!”司澈的声音越发阴沉。 “臣…”太尉还想说什么却被左翼打断了。 “太尉莫不是想包庇云溯那个叛徒不成?” “你休的胡言!”太尉怒极,指着左翼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好了,此事朕已有定夺,命宁将军为平北大元帅,接手北疆一切军务。削掉云溯上将军一职,云家男丁发配边疆,女丁为奴,云府查封充公!”司澈迅速的结束了这次早朝,满身火气的走了。 * “烟儿?你还好吗?”左离一听到云溯叛变的消息,立马一路跑到凤仪宫。 “无事。”嘲讽的勾起嘴角,司澈你是玩的太大还是真的害怕过度相信了。 “烟儿,我永远会陪着你的。”不管你想做什么,靠在云烟怀中,紧紧的环住她的腰。 “真傻,不过这皇后之位怕是真的要让出去了。”云烟嘲讽的笑了,她自然相信哥哥不会叛变,可是,却想不到这时候左离居然可以什么都不问便相信她。 “烟儿!”左离此刻恨极了自己的无能。 “哥哥不会叛变的,放心,不会有事的。”其实司澈到底想做什么她也猜不透,但是毫无疑问会陷害哥哥的只会是左翼和左辰南,她不想左离左右为难。 “烟儿,左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溪儿已经离开了,我的心永远都是你的。”左离自然知道云烟的考虑。 “傻子。”若有人为你做到这般,谁会不感动? 如果可以云烟一点都不想怀中的人儿,涉及任何朝堂之争。 如果可以她想带着她离开这皇宫,远离一切纷争。 第二十七章 云溯叛变,云烟被禁足。本就波涛暗涌的后宫此时却发生了另一件大事,李淑妃流产了。 左离听到消息惊讶无比,她明明没有下药,不是她那会是谁?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皇帝震怒亲自彻查此事,最终却发现此事乃皇后所为,皇后赐给李淑妃的所有东西都加了少量的落胎药,每一次分量都极少,只是累计下来却足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落胎。 消息传到岸芷宫之时左离正在练字,她在努力让自己各方面都配得上云烟。 “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说已经查出了陷害李淑妃的真凶,说是皇后娘娘reads;明明就只喜欢你。”筱墨话音刚落,左离立马放下手中的笔。 “去凤仪宫!”不可能是烟儿,烟儿从不在乎这些,何况当初保住李淑妃的也是烟儿。 只是等左离一路跑到凤仪宫,李坤已经宣完旨走了,云皇后被废打入冷宫,一切已成定局。 所有的事来的那么快,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同时也让人忍不住起疑。 云烟一点不像被打入冷宫的人,依旧安心的拂着琴。偌大的凤仪宫此刻显得极为冷清。 “烟儿,烟儿,为什么不辩解?明明就不是你做的。”左离不管不顾的跑到云烟身边,紧紧抱着她。 “他想要我做那件事,不管是谁做的都只能是我做的。”云烟轻轻拍着左离的后背以示安抚。 “烟儿,我好恨,恨自己无能。”那一刻左离感到深深的无力,她恨自己只能是这后宫的一枚棋子,恨自己保护不了她爱的人。 名为不甘的东西一点点在心里破土而出。 “傻瓜,不是你的错。”云烟捧着左离的脸认真的说到,即便这一刻云烟的眼中有的都只是心疼,担忧还有能将左离溺毙的温柔,唯独没有害怕和慌乱。 左离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轻轻的靠近吻上云烟的唇。 只是很轻很轻的吻,没有*,没有杂念,只是心疼。 “云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许你这般不在乎自己,你该是我的,就算为我也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好。”有个如此在乎她的人,云烟怎会忍心让她伤心。 * “咳…咳…咳。” 冷宫的日子,并没有传言的那般难过,或许是因为有左离的刻意护着,倒是没人敢苛刻她们的用度。 虽然比之在凤仪宫中定是差了许多,不过这些云烟都不在乎。 如今身为皇贵妃的左离自然是顺理成章的接手后宫一切事物,地位已与皇后无异。 这是她最开始接近云烟的初衷,如今棋盘已乱,人心也乱了。 看着面前的一对杂物方知当初烟儿有多辛苦,站的越高的人看起来也是越光鲜,可谁又知道那些光鲜背后的无奈。 刚刚踏进冷宫,便看到那抹青色的身影。依旧是简单的宫装,随意束着的青丝,依旧是满眼的淡漠。 “风寒还没好怎么又出来了。”嗔怪的拉过那人冰凉的手,好生暖着。 “左儿,我都被你宠坏了。”云烟难得的靠在左离怀中。 “我愿意,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辈子宠着你。”左离将头靠在云烟脖颈间,轻轻的说着。 “左儿长大了。”依稀记得初次见面这人带着孩子气的骄傲的挑衅,如今却是真的成熟了。 “原来烟儿一直把我当小孩啊。”左离不满的撅嘴。 “左儿比我小五岁呢,不是小孩是什么。”捏了捏那人的脸蛋,揶揄的笑了笑。 “你叫我左儿?”哪有人叫人的姓氏的reads;混血妖也有春天。 “不喜欢?这样就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叫了。”云烟低低说着。 “喜欢”你叫什么我都喜欢。 “咳…咳…”云烟又抑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回房好不好?”看那人咳的满脸通红,左离感觉自己的心也很疼。 一种明明这人就在她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恐慌袭上心头。 “怎么老是不好,太医院都是一群废物吗!”除了对云烟,左离对其他人可没什么耐心。 “不是他们没用,好不了的。”淡淡的笑着摇头,她的身体不会差到小小的风寒也一直好不了。 “烟儿,你又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不对?”左离苦笑,这人永远都能看破真相,而自己呢?永远是后知后觉。 “不怪你,我只是太了解自己,也太了解他。”云烟享受着被左离抱在怀里的温暖,这样的温暖还能享受多久呢? * 这是自从云烟被打入冷宫以来司澈第一次踏入冷宫,看着那人消瘦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烟儿…” 云烟没有回头,依旧低头看着书“左翼必反对不对。” 一句话便表明他的来意已经不用说了。 “是,你总是这么聪明,和你哥哥一样让朕放心不下。”司澈也不管她,自顾自的坐下。 “冷宫的茶,可不好喝。”云烟难得的正眼看了一眼司澈。 “可是这里只有这种茶,朕没得选。”依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面不改色的喝下。 “陛下可回宫再喝。” “朕渴了,等不了。” “臣妾知道了。”两人就这样打着哑谜,彼此心知肚明又都不说破。 云家便是冷宫的茶,不好喝,又不得不用。 “朕让皇贵妃补上后位如何。”状似无意的询问。 “臣妾只是一介废后无权干涉陛下的决定。”脸上依旧是不在意的微笑,只是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的紧握。 “左家,要反不能是现在,皇贵妃挺适合当皇后的。”适合用来安抚迷惑左翼。 “如果再多一个正宫皇子,朕的胜算会更大。”司澈依旧是那么温柔,却第一次让云烟感觉到彻骨的冷意。 “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面无表情的向着司澈行了君臣之礼,纵然指甲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掌心滑落却依旧毫无感觉。 “平身。”司澈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可心底却毫无一丝喜悦。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相信,云烟这般冷清的人,也会有爱上的一天,那人还是他的皇贵妃。 真是可笑,更可笑的是他居然没有动怒,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就如暗卫告诉他李淑妃肚子的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时候一样。 他是帝王,冷漠无情的帝王。 第二十八章 左离每天处理完后宫的杂事,便是第一时间赶到云烟那里。 明明有好好喝药,也有好好保暖,可是云烟就是越发的消瘦,左离很急却是束手无策。 “烟儿。”一滴清泪自脸颊滑落,曾经总喜欢窝在她怀里,如今这人却只能由自己抱着。 “别哭,乖,不会死的reads;当攻穿成农家媳。”云烟抬手帮她拭去眼泪,暖暖的笑意却让左离越发心疼。 “今晚在这陪我好吗?”云烟靠在左离怀里柔声问到。 烟儿从不会主动留她,这让左离有点受宠若惊,以至于忽略了那一丝丝的害怕。 “求之不得。” 那一晚云烟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抱着左离,就那样拥抱着彼此一同入眠。 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而左离是那个能包容云烟任何一面的人,同样云烟也能容纳她的所有。 清晨的光芒透过窗纸给狭小的房间带了来了一丝光亮。 手指在那个拥着自己的人儿的脸颊描摹,仿佛想要永远记住这无双的容貌一样。 “烟儿,怎生醒的这般早。”左离握住那暖了一夜,这会又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放回被窝,珍宝般护着。 “我一向如此。”依旧是专注的看着那人,不算炙热的目光却依旧让左离红了脸。 “不许看。”轻轻捂住那人的眼越发脸红。 “谁让左儿好看呢。”嗤笑一声忍不住逗弄那人。 拨开那人的手,抬头轻柔的在那人嘴角轻点,温柔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离去一般。 强压下心底的恐慌,不让她离去,紧紧搂着云烟加深了这个吻。 “烟儿这里永远只会是你一个人的。”拉着云烟的手放在心的位置,认真无比的说到。 “咳…咳…”云烟突然开始咳嗽,最后咳的眼泪都出来了,眼眶通红。 “烟儿…烟儿,来人去叫太医!”在左离的焦急中,云烟的咳嗽声中那个温馨的早晨就那么结束了。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废后云烟,突染重疾,朕感念旧日恩情,特许其前往昆玉行宫静养永生不得回宫。” 一纸诏书多少人欢喜多少人惆怅多少人旁观。 左离听到消息立即前往冷宫,想起前日云烟的挽留,她早该猜到的。 烟儿一直有个习惯,纵使不要的东西也会极其温柔的对待。 或许这不是烟儿自愿抛下她,但是做法却是一样的,一样残忍的可怕。 “你怎么可以!”左离对着空荡荡的冷宫吼道! 诏书下达之前云烟便让司澈安排她出宫了。 怀恋着那人温暖的怀抱,原来咳嗽也这么难受,否则我怎会哭了。 司澈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毫无形象蹲在地上的人,最终冷淡的开口。 “爱妃,起吧,朕知你和云烟感情深厚,但是去行宫静养对她未尝不好。” 左离抬头直视着司澈的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臣妾知道了。”再次勾起久违的魅惑笑容,仿佛刚刚绝望的另有其人。 至少烟儿还活着,活着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云溯叛国,云烟被废,云家是彻底的树倒猢狲散reads;重生七零年代。 左家的势力几乎渗入整个大颖朝堂,左翼是真正的一手遮天,皇贵妃在后宫也是无人匹敌。 “贵妃娘娘好生悠闲啊。”左辰南不知何时又来到了殿中。 “滚”左离依旧研究着手中的医术,自怨自艾没有用,她得努力让自己有用一些。 云烟走后左离的心情怎可能好,不过左辰南自是不知道,自然触了霉头。 “妹妹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在左辰南看来如今左离可是春风得意,摆谱也很正常,可惜这一次他是真的猜错了。 “有事就说,没事的话还请从哪来回哪去,本宫没空陪你玩。”左离漫不经心的说着,语气里有几分云烟的淡漠,只是当事人不知道,左辰南更听不出来。 “父亲大人让你再努力点,将后位弄到手。”左辰南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 “其实你是想问,我到底怎么嫁祸给云烟的吧。”左离冷笑。 “妹妹总是如此直接。”左辰南尝了一口皇宫最好的茶,微微皱眉。 “我没必要告诉你,总之李淑妃的孩子没了,云烟也被废了,这就够了,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过程?”左离毫不留情的讽刺,这个哥哥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不过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罢了,这点没有人比左离更清楚。 “也是,上次给你的药你没用?”左辰南说的是黑衣人交给左离的助孕的药。 “有必要?”给司澈生孩子?若是一年前她大概不会讨厌,如今呵呵,她不恨他就不错了。 “一个皇子,有助于父亲的计划。”左辰南严肃的说到。 “呵,我知道了”计划?有意思。 “溪儿也不小了,是不是该给他许配一门婚事?”想起左溪左辰南就牙痒痒,不知谁闲的居然雇杀手去杀一个毫无用处的左溪。 好在现在有没有真正的左溪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左离认为左溪还活着就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做主便是。”左离虽然这般说着,脸上一闪而逝的不甘却还是被左辰南捕捉到了。 “如此微臣便告辞了。”左辰南心情不错,这才是左离,过于淡定的左离让他陌生,果然只有左溪才是她的逆鳞。 “不送!”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却使得左辰南愈加畅快。 “皇贵妃宫里的人是否该清理清理了,这茶泡的简直浪费茶叶。”得意的笑声简直让人恨不得掐死他。 “不劳大哥费心!” 等到左辰南走后左离收起不甘,狡黠的笑了。 “茶当然好喝,可是这不是茶怎么办?”她只是碰巧看到一个药方比较好玩顺手弄了下。 貌似会拉肚子,可能还会浑身痒痒而已。 左辰南左翼,她都不会放过,她不在乎他们利用她,但是烟儿的事,不是他们做的也和他们有关,司澈是罪魁祸首他们也没好到哪去。 “烟儿,你怎么样了,我好想你,你怎么可以不声不响的就走了。”自言自语的模样,连刚刚进来的筱墨都感受到了她的孤单她的思恋。 第二十九章 行宫中空荡的宫殿回荡着云烟的咳嗽声,听的安逸的心都纠起来了reads;男神,求壁咚。 “主子喝药吧。”行宫的日子比之冷宫更差,冷宫好歹还在宫里,有左离在没人能刻意为难云烟,如今在这行宫没人能照应云烟日子愈发的艰难。 “给我吧”云烟接过药一饮而尽,苦涩蔓延在口中,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有糖吗?”那人说过让她喝完药便吃糖的,虽然她觉得真的没到不能忍的地步。 “还有。”看来皇贵妃在主子心里真的很重要,只是如今… “安逸这行宫清冷,你若能走便走吧。”云烟漫不经心的拨弄琴弦,一曲新曲流泻于指尖,只是那个伴舞之人却再也不在,不知此生何年才能相见。 “主子在安逸便在。”天地之大其实也没有她可去之处,唯有主子身边或许有那么一丝归属感。 “可我不在。”她该去的地方从来都不是这安逸的行宫。 “那安逸走便是。”单膝跪地行的是主仆之礼而非对后妃行礼。 “明日收拾东西离开吧,这行宫着实无趣。咳…咳咳…”云烟再次咳了起来,苍白的脸色若要左离见到不知该有多难受。 “主子您的身子…”安逸担忧的问到。 “等到时候便好了,权当提前帮我打点吧,那些暗卫你带下去。”再次接着弹完整曲便吩咐安逸下去。 曲终人散?那不是她要的,哥哥不会叛国,司澈既然找她那么定是他的计划罢。 “左儿等我。”我不会这般轻言放弃,所以等我。 * “陛下。”左离低眉垂目温顺的让司澈突然想不起她曾经骄傲的模样,如今的她看来倒是更像云烟。 “爱妃平身。”司澈轻揽着左离的肩膀,很寻常的举动,却不料左离突然逃开,司澈微眯着眼,等着一个解释。 “陛下,臣妾有要事禀报,你们都下去。”左离突然严肃起来。 “哦?何事?”背手而立一副倾听的模样,却终究收敛不了浑身的压抑气息。 “左翼恐要谋反。” 司澈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本是倾国倾城的妖孽,张扬傲慢的人儿,如今却是沉寂下来了一般,司澈不否认最开始选择左家压制云家不仅是因为它合适,也因为那张容颜真的让他也迷恋。 那日亲眼所见的场景依旧那么清晰,不是不知道后宫会有磨镜对食的存在,只是想不到的是他最宠幸的妃子会坐在他的皇后身上,拥吻着。 那一刻不是没有愤怒,就如知道李淑妃怀的有可能是左辰南的孩子时一样甚至更为愤怒。 然而可笑的是,当时他正想着怎么让云烟心甘情愿的配合他,所以终究什么也没做。 当他成为储君开始父皇便告诉他没有什么比这天下更重要,而如今的大颖面上繁华安稳,实则岌岌可危,他不想也不能做亡国之君。 “朕知道了,爱妃可有什么想要的?”司澈依旧笑的温和,只是眼底的寒意也是那么明显。 “臣妾恳请陛下雨露均沾,陛下一直独宠臣妾一人,臣妾着实惶恐。”不顾司澈冰冷的目光,很委婉的说了出来,若是让后宫众人听到不知多少人会感激她reads;霸上邪君,无良敛财妃。 “你真以为朕有这般大度?真不怕朕杀了你?”帝王的威压让左离感到莫大的压力。 “怕,可是比之生死有些东西更重要”左离的眼里有不屑,有讽刺,更有一丝恨意。 “朕原本想封你为后的,朕原本想你日后生下的皇子便是储君。”司澈面无表情的开口。 “臣妾不堪皇后大任。”皇后?在她心中除了那人在没人配得上那个位置,虽然她宁愿云烟不是皇后,但是不可否认没有人比她更适合那个位置。 “是吗?是不堪还是不想?”左离越发确定司澈就是知道了她和云烟的事,这下倒是越发镇定了,司澈既然没动她们那便是还有利用价值。 “不堪”冷冷的,淡漠的说出这两个字。 “呵呵,知道朕为什么放过你?”笑着捏着左离的下巴,一脸邪魅。 “还请陛下明示。”眼眸里平静的看不出情绪。 “朕和她的交易便是不碰你,你不做皇后不生皇子。”狠狠的摔下左离,毫不留恋的走了。 左离坐在地上发着呆,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想着那个人的怀抱,那个人的笑,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 “烟儿,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个,都需要你的照料。” 烟儿,我想你了,烟儿这皇宫好冷。 * 大漠的烈日晒的人头脑发晕,整个商队都散发着没精打采的气氛。 “前面就到赫格部落了,大家再坚持坚持打起精神。”为首的男子鼓励到。 “诶,东家那里好像有个人。”一个青年大汉指着前方说到。 “走过去看看。”几人连忙从骆驼上下来。 “看样子是大颖的军人,伤的真重,来你们几个将他抬到骆驼上去吧。” 云溯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帐篷内,看来没死。 “这位小哥你醒了啊,快将药喝了吧,你这都昏迷一天了。”进来一名大汉看起来是端着药。 “多谢大哥相救。”云溯想起身道谢却被大汉阻止了。 “客气什么,都是大颖的百姓,看起来你还是个军人吧,我们小老百姓应该的。”大汉憨厚的笑笑。 “大恩不言谢,在下日后必当重谢。”云家的教养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唉,随你随你现在先将药喝了。”大汉摇摇头,不把云溯的话当回事。 “敢问大哥,这是哪里?”云溯喝了药问到。 “这里是赫格部落,我们东家来和他们进行交易,虽然远了点但是获利多。” “从大颖到赫格千里迢迢。”云溯不禁感叹,不论是平民还是皇帝都有自己的烦恼。 “小哥你再休息休息,若是有事伤好再走就是,我就不打扰你了。”大汉走了出去,云溯却陷入了沉思。 “赫格,呼仡邪的部落,或许陛下的计划可以另辟蹊径。” 第三十章 世间熙熙皆为利来,世间嚷嚷皆为利往,人活一世谁不是为了名为了利,纵使不为功成名就,名垂千古,也是在为生计奔波,真正的闲人又有几人。 赵旭从不否认他就是为了追名逐利才来参军,可是谁又不是? 回首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终有一日欠我的都要还的reads;混血妖也有春天。 “名字?”登记的人员打量了一眼面前过于单薄的男孩,皱了皱眉。 “赵旭” “年龄” “16” “嗯,这是三两银子,明日午时来此集合,别想开溜。”有些人天真的以为拿了钱便可以跑路,哪那么容易。 “谢长官。”对方依旧是板着脸有些不耐烦。 “下一个” 回到暂住的地方,他想给姐姐报个平安却发现如今的自己不过一届平民,如何能将消息带到那九重宫阙中去。 小时候娘亲嫌弃他们,父亲?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正眼看过他们,若非姐姐聪慧,怕是他们早就死在了左辰南的刻意苛责下了吧。 寒冬腊月,纵然是穷苦人家也是阖家团圆,然而有那么两个小小的身影却只能拥抱着彼此互相取暖。 左家热闹的前厅仿佛将这小小的偏院隔离,明明他们也该是公子小姐的。 “很冷?”左辰南一脚踹开房门,小小年纪却一脸阴鸷。 “你来干什么。”左离抱着左溪一脸防备。 “想不想吃?”热腾腾的饭菜,溪儿有多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心疼的紧紧抱着弟弟,很想要,可是她也知道左辰南不会那么好心。 “什么条件?”初初长开的小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嘲讽。 “不愧是我左辰南的妹妹呢,真聪明,本公子今日心情好,没什么大的要求,不如你上那雪地里躺上一刻钟?”很无理的要求,左离知道这位大公子不过是又无聊了,来这里找点乐子罢了。 “好。”正想起身却发现衣角被人扯住。 “姐姐,溪儿不饿。”小小的人儿,眼神却是那么倔强。 “可是姐姐饿了。”温柔的语气,微翘的嘴角已初显倾城之貌。 左辰南一直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却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刻钟不长,对左离来说却是像度过了漫长的岁月,手脚都没了知觉,若不是左溪拼命挣脱左辰南的束缚将她拉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本公子一向守诺,给。”戏谑的语气依旧,只是眼神中却多了些什么。 左离接过食盒,轻轻的冷笑了一声,饭菜还是温热的,却抵不住那心的冰封,或许日后游戏人间,君王独宠却依旧不为所动,不过是因为那颗心早已冰封。 可是谁能想到她会遇到一个比她更冷心的人,想暖却她自然只能自行解封,或许这便是命运。 左离一心护弟,左辰南本是刻意为难左离,无人看到男孩眼中的不甘。 * 赫格部落是北狄的第三大部落,也是唯一不依附于伊戈偍可汗的部落,对汉人也没有那般排斥。 经过半月的修养云溯的伤已好了大半,商队也要重新启程,不过云溯不能和他们一同离开reads;明明就只喜欢你。 “在下还有要事,便不随诸位一同返回了,感谢诸位多日的照顾。”朝着众人抱拳,不是不想回,可是回了他便是真的叛国了。 “既然云兄尚有要事,那么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为首的青年也朝云溯抱拳说到,谁都有自己的不可说的过往,他也只是一个商人何必知道太多。 “后会有期。” 看着走向归程的众人,对家人的思恋也不禁被勾起,可惜他的归程怕是还要等上许久,该去会会那位呼仡邪首领了。 “有些难度呢。”纵使是部落里等级没有那般森严,一个外族人想见部落首领,貌似难度也挺高。 “或许直接表明身份也未尝不可。”扮猪吃虎什么的一向不适合他,转身再次走向赫格部落。 “你不是和那群汉人一起吗?怎么还没走?”一名大汉惊讶的问到,明显的带着戒备。 “我找呼仡邪首领,这位大哥可知首领的帐篷在哪?”云溯对对方行了一个北狄的请求之礼,不卑不亢,一身的儒雅之气让人难以拒绝。 可惜对方是北狄之人,天生的不信任汉人。 “你找首领作甚,首领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大汉警惕的看着云溯。 “在下有要事同呼仡邪首领商议,事关赫格的存亡,在下手无寸铁纵使有心谋害首领也无能力。”云溯严肃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信服。 “姑且信你,我带你过去,首领见不见你,我可不管。”打量了一下云溯,大汉决定相信他。 “多谢大哥。”是生是死但看这位首领的野心了。 *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一路飞驰在官道上,马上的士兵早已疲惫不堪,只是军情紧急耽误不得。 “启禀陛下,赵王反了!前日赵王突率大军直攻云安郡,云安郡守措手不及,现云安郡已破,郡守殉国身亡。” “什么!”赵王居然这么快便反了,司澈始料未及,愤怒的一拍龙椅站了起来。 群臣也纷纷议论,唯独杨太尉和左丞相什么也没说。 “好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好生休息,赏白银五百两!”冷静下来的司澈再次坐了下来。 “宁将军,朕封你为定南大元帅,帅十万大军平定赵国!” “末将领命!”掷地有声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一场内乱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拉开序幕。 “陛下,臣以为不可,直接出兵赵国恐引起其他五国一同谋反啊!”主和派反驳到。 “是啊,陛下,还请陛下三思。”文人很多时候总以为圣人之言可以阻挡那膨胀的野心。 “哦,那诸位爱卿以为该如何。”司澈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和亲,先行安抚之策。” “和亲?赵王已经明目张胆的发兵北上了,你还叫朕和亲?此事不必再议!宁将军朕命你即刻出发!退朝!”司澈一甩衣袖走了。 看来有些事要提前了。 第三十一章 “皇贵妃娘娘,这是主子吩咐给您的。”男子蒙着脸看不见面容,不过左离的关心的只有他手中的玉笛。 接过玉笛摩挲着,这是烟儿最宝贵的东西。 “你家主子可还有别的话?”她就知道烟儿不会忘了她的reads;重生七零年代。 “主子说,纵然只剩一人也不要放弃,相信上天是眷恋我们的,好好活着。”黑衣人平静的复述云烟的话。 “好好活着,云烟她到底怎么了!”左离拿着玉笛的手微微发抖。 “请娘娘恕罪,属下不能说,还请娘娘保重身体否则主子不会安心的。”男子微微低下头,不敢看左离此刻的模样。 “那就自己来见我啊,说什么好好活着。”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烟儿你到底怎么了。 “主子也是身不由己。”男子见左离这般样子,想要安慰又不知说什么,老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算了,你回去吧,告诉她我会好好的。”左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调整了下状态冷静的说到。 “主子说来而不往非礼也。”男子表示他也想走但是任务还没完成啊。 “混蛋”这样是不是说明烟儿会没事的? “这个,帮我给她。”掏出怀中的帕子交给黑子男子。 “属下告退。” 云烟接过那方手帕,温柔的笑了“还是没一点长进呢”看着那帕子实在看不出是何物的花色,轻柔的放到了唇边,脸色苍白如纸。 左儿,对不起,对不起。 一滴清泪两地相思,是命运的捉弄是身不由己的叹息。 * 烈日当空左离却只觉得刺骨的冰冷,她不相信她所听到的是真的,不相信前日还派人送笛给她的人,如今却躺在那冰冷的玉棺之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废后云烟,因身染重疾,久治不愈,今其虽身死,朕念及昔日情分,特追封其为贤孝皇后,葬入皇陵。钦此。” 世人皆感叹皇帝陛下真是一往情深,甚至左辰南都以为如此,唯独左离冷笑,一往情深,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 “陛下,臣妾请求看望皇后姐姐最后一程。”左离双膝跪地,仿佛没了生气的娃娃,后妃本是没有资格近身去看的,除非得到皇帝准许。 司澈只是看着地上的左离一言不发,若是常人早被吓破胆了。 “请陛下恩准。”俯身重重地磕了个头。 “何必呢。”最终也只是沉沉的叹息。 “请陛下恩准。”单一的重复是心如死灰。 “你当真这般爱她?一个女子?她可是朕的皇后。”语气有些不善隐隐有些怒气。 “陛下可知什么是爱?她是女子又如何?左离此生一颗心只换一人。”眼眸微动是不可言说的悲痛。 “朕不知,也不须知,只是不要忘了她终究是朕的皇后,生死都是!你是朕的皇贵妃!”司澈语气平静的让人压抑,左离却只是冷笑。 若非如此她的烟儿会变成如今这样吗? “请陛下恩准。”依旧狠狠的磕了个头,她已经没有力气说多余的话了。 “准!”第一次司澈觉得很挫败。 “谢陛下reads;当攻穿成农家媳。”起身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司澈难得坐在龙椅上开始发呆,他觉得自己居然能纵容那样的感情,简直可笑,历来后宫从不缺这样的事,只是没有哪个帝王会明目张胆的容忍。 可他没得选啊,他能用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他不能做亡国之君。 * 左离伸手抚上那人毫无血色的脸庞,即便是这样安静的躺着也能感觉到她那淡漠的笑容。 本来还存着的那一丝侥幸此刻荡然无存,没有谁比她更能确定面前这人就是云烟不是易容,不是偷梁换柱。 “烟儿,烟儿你怎么舍得,你不在我要怎样好好活着。”轻轻握住那人的手,却不经意看到那系在手臂上的帕子,与一身的华服格格不入。 “你说过没事的,你总是骗我。” “烟儿,我在做梦对不对,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无声的哭泣才是痛到了极致。 “烟儿,你那么怕冷,一个人一定很冷对不对,我多想一直陪着你,可是不能,来而不往非礼也,对不对。”他们总该付出点什么。 “左儿会好好的,烟儿不要担心哦,烟儿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呢?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哦。”扬起微笑俯身在那永远带着些许凉薄淡漠的嘴角落下一吻。 她想烟儿永远记住她微笑的样子,在烟儿面前她永远只做那个任性的左儿就好了。 “等我。”随后便走了出去。 原本躺着的人,依旧紧闭着眼,只是眼角滑落的是泪?是心疼? * 云烟一死左辰南便完全放心了,说实话只要云烟还活着他便永远不安心。 先皇在世时曾说过“云家稚女若为男子定是风华绝代,天下儿郎无出其右。”如此高的评价虽有夸大之嫌,但却是表明云烟的聪慧。 况且曾经左辰南真的在云烟手上吃过亏,曾经贤妃那件事,他是真的想废了左离这枚棋子。 大家都以为左离逃过一劫是侥幸,只有他知道那是云烟做的。 有云烟这个贤内助,扳倒司澈可是难上加难。 云烟的葬礼很隆重,仿佛在昭告天下贤孝皇后深受圣恩,左离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参加葬礼,她不知道她要怎样眼睁睁看着她的烟儿就那么离开了她。 筱墨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自从那日见过皇后娘娘之后,主子便日渐消瘦了下去,每天只能勉强喝点粥,还是在她强逼着自己的情况下。 “娘娘,再喝点吧,你这样皇后娘娘会心疼的。”筱墨端着粥劝着那个静静的抬头看着天空的人。 “筱墨,以前嬷嬷告诉我人死后会变成星星,你说那些会不会有她?” “回娘娘,奴婢不知,但是奴婢想皇后娘娘不会希望您这样的。” “我真傻,烟儿没死呢,怎么会有她,给我吧”转身接过筱墨手中的热粥,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那些人还没付出代价呢。 笙歌曼舞的皇宫从来都不在乎谁的离去,走了一个有无数人愿意顶上,可是真的有谁能代替那些离去的人吗? 第三十二章 军营的生活比想象的更为艰苦,每天训练完之后每个人都恨不得倒头就睡,唯独有一个人不同,每天他都会在众人都休息之后遥望着京都的方向,仿佛那里有他一生一世的眷恋reads;武侠世界自由行。 “你似乎每天晚上都在看那里。”赵旭走到他身边坐下,同样看着那个方向。 “你不也一样。”回头看了赵旭一眼眼神微闪,随即又偏过头。 “你有故事。”赵旭很肯定这人不简单,至少日后不会简单。 “你又何尝没有。”谁没有故事呢,只是区别在于精彩与否,他们的故事只是比寻常人的故事多了点痛彻心扉的东西。 “你说的对。我在看我姐姐,你呢?”赵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想亲近一个陌生人。 “我爱的人,她在等着我接她。”大概是想起了那个心尖上的恋人,赵旭感觉到他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那种隔绝的气息也淡了不少。 “你很爱她。”赵旭笑着说到。 “不,相比她对我的爱,我对她爱的还不够深。”最先主动的是她,现在让她伤心的却是自己。 “不,至少你现在很爱她。”赵旭笑着摇摇头。 “小鬼。”反手抱着头躺在地上,你是不是和我看着同一片天空呢。 “我16了好不好,我叫赵旭,你呢?”赵旭才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人比自己大。 “云飞,我比你姐姐都大,自然比你大。”云飞对赵旭还是蛮有好感的,这小孩挺聪明。 “你认识我姐?”赵旭明显警惕了起来,认识左离的非富即贵,自然非一般人。 “或许吧”声音突然带着些许苍凉的意味。 “不早了明天还要训练,我先去休息了。”撇下赵旭自顾自的走向军帐,挺直的背脊带着些许的忧伤。 * 军营里多了两个不要命的人,每次训练都是最勤奋的,每次上对敌总是不要命的往前冲。 自然敬佩者有之不屑者也有之,只是这些云飞和赵旭都不在乎就是。 “云大哥你为什么选择参军啊?”赵旭狼吞虎咽的啃着馒头军营的生活能吃一顿就吃一顿,若是战事一起吃了这一顿下一顿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吃。 赵旭潜意识就是认为云飞不会是和他一样为了所谓的战功而来。 “身不由己。”即便是啃馒头云飞都能吃出一种优雅的感觉,赵旭想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臣服的。 “我呢就是为了功名而来,什么保家卫国,我才不管。”赵旭不屑的说到,曾经的生活让他不屑于什么家国大义。 “那你就当我是为了利吧。”如果说曾经他还有一腔热血,那么如今早被那些争权夺利的上层社会的生活消磨的一丝不剩。 将士们在边疆出生入死,朝不保夕,换来的不过是掌权者的不屑和利用。 “云大哥谢谢你,不管怎样赵旭永远支持你。”赵旭突然没头没脑的说到。 他终究过于高估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是真的怕,他没有自己以为的镇定,若不是云飞他怕是早就战死沙场了。 “快点吃吧,等会还有任务。”没有回答赵旭的话,只是看着手中的馒头发呆,良久才说出那一句话。 “嗯”赵旭连忙啃完馒头,跟了上去reads;我有一个主神空间。 * 北狄狼子野心,连攻大颖两城,赵旭云飞所在的地方尚属于北狄进攻薄弱的地方,今日依旧是先迎战了敌军再回到营地。 云飞的左手为救赵旭被划了一刀,只是一回到军营云飞不是立马去止血包扎而是洗帕子,原本系在手腕上的一方手帕被鲜血染红了。 “云大哥,你的伤?”赵旭见云飞紧张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无碍,等下我自己会去包扎,你先去休息吧。”仔仔细细将帕子洗好,军营没有可以给他晾手帕的地方,云飞便直接叠好放在心口的位置。 “云大哥,对不起,都怪我太差了。”赵旭自责的低着头,真的若不是有云大哥每次都保护他,现在他还能不能站在这还真不好说。 “你很好了,加油。帮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好了别乱想。”安慰的拍拍赵旭的肩膀,说实话才参军两个月,赵旭能从一个羸弱单薄的少年迅速成长到这般已经很好了。 “云大哥我会努力的!”坚定的眼神有种熟悉的影子,云飞一时有些失神。 “嗯。”依旧漫不经心的回答,然后朝着军医帐篷走去了,手腕上若是留下疤痕她会心疼的,但愿不会吧。 * 岸芷宫中,左离突然满头大汗的醒了。 她又梦见烟儿了,梦里烟儿就那么消失在她面前,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每当夜深人静她才敢随意放任自己的思恋,即便是知道她朝思暮想的人儿已经躺在了那冰冷的皇陵,可是左离依旧不愿意相信,她的烟儿会舍得离开她。 “烟儿,你会回来的对不对。”低声喃喃自语着,紧紧将自己缩成一团,嘴角微翘,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左离对云烟的爱早已渗透了她的骨血,生死难忘。 呆愣的坐到天明,直到筱墨唤她才回过神。 筱墨看到左离那憔悴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她也难以相信皇后娘娘那样仙一样的人如今却已不在了。 “昨日皇上宿在何处?”左离任由筱墨帮她更衣淡淡的问到。 “昨日陛下宿在宁妃宫中。”筱墨感觉主子是真的变了。 如果说曾经的左离是刺眼的火光,灼热烧人,如今的左离却可用璞玉来形容,依旧美艳却只会给人温润之感,暖中带凉。 只是这蜕变的代价过大了。 “宁妃?陛下好像连续一个月了都宿在宁妃宫中了吧。”不经意的笑了笑。 只是筱墨知道每次主子这般笑着定是有所谋划了,多久没见主子这般笑了? “是的” “你说本宫领养一个皇子如何?”残忍而又决绝的微笑,不禁让筱墨想到了刚刚进宫时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左离。 “奴婢不知。”不管怎样作为下人,主子说什么她照做就是。 “呵呵,本宫觉得这主意不错。”既然敢惹她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觉悟。 第三十三章 军营的生活枯燥而充满危险,每天都徘徊在生死边缘,尤其是这种有战事的时候,你不知道今天出战之后回来的人之中有没有你。 云飞每天不仅是在晨练的时候要求赵旭加练,战场是最严酷的训练场,短短几个月赵旭已经飞速成长起来,依旧单薄的少年,俊朗的脸庞已脱去稚嫩变得成熟。 虽然云飞赵旭所处的军营不是战事吃紧的地方,但是北狄时不时的进攻也让人措手不及。战士们每天都累瘫了,赵旭更是每天连发呆的精力都没有了,每天回营基本倒头就睡。 云飞看着赵旭那张和记忆中那人有些相似的眉眼轻叹一口气。 “左儿,这是命运么?” 赵旭是个好苗子,很多东西别人看不到的他看得到,或许可以好好培养reads;我有一个主神空间。 “左儿,晚安。”掏出怀中的帕子放到唇边,随后走出了营帐,和一群大男人睡一起她还是接受无能,参军几个月其实她每天都是野外露宿,只是没人能发现而已。 再一次和北狄交战回来,休息的时候赵旭小声的对着云飞说 “云大哥,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嗯?说来听听。”饶有兴趣的勾起嘴角。 “北狄一向喜欢强攻,这样每天的进攻好几次,明显的是打疲惫战,不正常啊,这样不仅我方的军队疲惫不堪,北狄的军队体力再好也累啊。”赵旭眉头紧皱,担忧的说到。 “那你以为是如何?北狄的军队可是每天都是精神十足。”赞许的点点头。 “除非他们有两拨人马!”赵旭突然激动的站起来。 云飞笑着点头“还有呢?” “两拨人马,那么他们的目的就绝不只是疲劳战,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想不明白的紧紧锁着眉头。 “好好去休息,今晚去一探究竟如何?”云飞起身,明明都是一身简陋的军装穿在云飞身上却总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仿佛她就是天生的上位者,赵旭有种感觉,或许有一天这关西三十万大军都会随着他的意向行动。 “云大哥你知道对不对?”赵旭连忙追上去。 “今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看出几分。 “哦,云大哥你去哪?”那里不是军营的方向啊。 “随处走走,你去休息吧。” “哦,那你自己小心。”赵旭知道云飞有自己的心思便也不跟过去了。 * 是夜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穿梭在两军之间,云飞刻意将速度控制在赵旭全力能追上的范围。 赵旭的轻功是云飞教的,除了平常的军营训练云飞也会教赵旭一些别的,勿怪赵旭对云飞极其敬重。 其实赵旭知道以云飞的能力参军几月还只是和自己一样的小小班长是不可能的,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云飞想帮他。 思及此赵旭心里很感动,从小到大除了姐姐左离何曾有人这般对自己好过。 前面云飞已经停了下来躲起来了,赵旭也连忙藏了起来。 “看到没有?”云飞低声问到。 “嗯”前方是一队巡逻的队伍,只是只是绕过一顶帐篷之后,再出来的就不是同一队人了,虽然装束一样,但是身高变了。 “所以那后面藏了另一批军队?”赵旭仿佛豁然开朗了。 “不止呢。”随意点了几个方向都是一样。 “北狄军营紧靠着琅山,本不是最佳的营地,这下全明白了,瞒天过海,声东击西。北狄何时竟这般聪明了。”赵旭这下是真的明白了。 “嗯”北狄这样不痛不痒的打打闹闹,是从半月前开始的,而玉龙关那边战事一直僵持不下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从玉龙关到琅琊关不过短短一天路程,花半个月来转移兵力倒是聪明。 “那我们去禀报将军?”赵旭问到,明显是听从云飞的意见reads;武侠世界自由行。 “赵旭,你要知道在军营想要晋升光会打仗会杀敌可没用。”云飞起身往回走,今日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那?”赵旭终究太年轻。 “自然是要禀报不过是告诉副将就好,赵旭你要明白我需要保卫这国家,但是更是为了别的,再有权之前我会不择手段,我没你以为的那么强大。”云飞这是提前给赵旭预防,毕竟赵旭把他想的有点太好。 “赵旭明白,赵旭亦是自私之人。” 自古懂得谋私利的人才会成为人上人,光有一腔热血终究只会是小卒。 “如此便好。” * 宁妃想不到左离居然会只带着贴身侍女便来到她宫中,虽则以前是左离助她上位,然而那时候她需要对付云烟,自然不介意多一个帮手,如今自己恩宠不断,后宫又是她皇贵妃一人独大,难免不会想要除掉自己。 “宁妃,参见皇贵妃姐姐。”那姐姐叫的可不是一般的甜。 “宁妃不必多礼。”左离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一脸温柔。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妹妹宫中坐坐。”宁妃柔柔的一脸谦逊。 “无事,近日宫中无事,太后又去寺里礼佛了,本宫一人在宫中无趣的紧。”左离任由宁妃牵着她的手坐下,想的却是,果然只有烟儿的手才会让人那般舒心。 “那也理应是妹妹去姐姐宫中陪伴姐姐才是。”宁妃是小家碧玉型的美人,不如云烟的清冷,不如左离的妖娆,不过在这后宫有时候更需要会讨人欢心,明显在这方面宁妃胜过很多人。 “那怎好,本宫可是听闻,昨日陛下可是又宿在妹妹宫中呢,累着妹妹陛下可是会怪罪的。”左离暧昧的笑着。 宁妃霎时羞得满脸通红“姐姐…” “陛下恩宠是好事,有甚不好意思的。”左离笑的冷清,她想除了对烟儿,她是真的学不会对任何人巧笑嫣然了。 筱墨说她笑起来越来越像烟儿了,或许真的是吧,对那人的思恋过甚,就会不自觉的去学那人的习惯吧。 入魔又如何,谁让她爱了呢。 “妹妹就没想过为陛下诞下皇子或者皇女?毕竟母凭子贵呢。” “这…”宁妃不明白左离这话到底何意,是以不敢随意接话。 “妹妹,不必紧张,本宫是真心想帮你,妹妹有所不知,本宫这一生怕是都没这福气了。”此话一出明显的宁妃的眼中有了些许同情,戒备也少了几分。 “本宫手中倒是有助孕的药丸,是当初本宫哥哥给的,可惜本就…,唉如今想着既然用不了不如给了妹妹,也好跟着你沾沾福气。”实力演技,那欲语还休带着三分苦笑的模样到真让人难以不信。 “妹妹若不放心,大可叫御医检验。”宁家在宫中不可能没有关系好的御医,她给的又不是假药,自然不怕。 拉过宁妃的手将一枚小小的药丸交给宁妃。 “时辰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宫了,改天再找妹妹聊天,筱墨回宫。”左离想着等会可要好好洗洗手了。 “臣妾谢过姐姐。”不管真假既然给了便先收着。 第三十四章 左离走出宁妃宫中便笑了,烟儿曾说过司澈之所以到现在为止都不愿意要皇嗣不仅是因为当前形式不明,也是因为他尚且年轻,有皇子就会有党羽,难免不会等他老了而皇子却正值青年,那般有占有欲的人怎会允许被人强行退下皇位。 是以除了当初会逼迫云烟喝那药,每当司澈临幸,各宫的熏香中也加了很少量的麝香,不会损害生育却会降低机遇。 而上次李淑妃怀孕,纯属意外,更何况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尚无定论,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左离给的只是让宁妃不受麝香的影响的药罢了。 到底能不能成,听天由命吧。 “烟儿,我会成功的对不对。”依旧是那么魅惑众生的笑容,只是那不自觉滑落的清泪,却那么让人心碎。 筱墨心疼自家主子,自从皇后娘娘走了之后,主子便是一日比一日消瘦,曾经量身定制的宫装如今却显得那么宽大reads;衣冠楚楚,总裁得寸进尺。 左离想当初若是她不曾无事招惹云烟,是不是如今她们依旧一个是魅惑君主祸乱后宫的贵妃一个是贤良淑德母仪天下的皇后。 可是爱了就是爱了,或许她们都错开了原本的人生轨迹,但是即便再来一次左离或许依旧不悔爱上了那么一个人,只是再来一次她会更加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而不是让她来庇护自己。 李淑妃自从流产也一直很低沉,今日在贴身婢女的说服下才想去御花园转转。 只是不曾想会遇到曾经恨之入骨的人,更不曾想会看到那么凄凉的笑意,那么孤单的左离,那本该是后宫最得意的人却像没了生气的木偶。 李淑妃看到左离,左离自然也看到了她。 淡定的掏出手帕擦掉脸上的泪痕,再次微笑着看向李淑妃。 “臣妾参见皇贵妃。”在这后宫必须学会的一件事就是不闻不问。 “许久未曾见过姐姐,今日怎么有空出来走走。”转身将帕子交给筱墨,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样子。 “臣妾惶恐,不过是屋里闷得慌,便想着出来走走。”李淑妃恭敬的回答,撞见左离的另一面实属意外,如今这皇贵妃捏死她这个不受宠的后妃实在太容易了。 “姐姐入宫比本宫早,本宫唤一声姐姐也是礼数。”左离看向一旁开的正艳的桃花,似乎她们第一次见面桃花刚刚凋落。 “本宫还有事,便先走了,姐姐可得注意身子。”左离的语气很平静,偏偏李淑妃就是听出了一丝忧伤。 “皇贵妃,慢走。”纵然恨过又如何,这后宫从来都是趋炎附势,纵使今日她与左离仇人见面分在眼红,也没人会同情她,聪明人不会现在就冲动。 “嗯”左离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了“还有一事,你的孩子…不是云烟做的,她也不过是替罪羊,你两次遇害都与她无关,你若非要怪,怪本宫就是。”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李淑妃一人沉思。 她的烟儿该是完美无缺的,纵然是无关紧要的人也不能误解她的烟儿,所有的罪孽左离一人背负便是。 * 琅城是注定会失守的,只因琅城的副将是个自大之人,琅城副将本也是将军之子,只是虎父似乎没能生出虎子,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依旧只是一名副将。 “赵旭,你去将你昨晚所见告知副将。”云飞擦拭着手中的刀,刀光反射着她冷峻的面容,眼神似乎比她手中的刀还要冷上几分。 不知那人看到她如今的这般模样是否会嫌弃呢? “是。”不知不觉赵旭对云飞已经是言听计从了。 走远的赵旭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岿然不动的身影,总觉得云大哥长的比他还秀气,那身影看起来比他还瘦弱,偏偏又让人觉得他很强大。 果不其然赵旭被副将一顿训斥,副将说他胡言乱语,甚至赏了他五十军棍。 五十军棍硬是挨下来也是能要人半条命的,赵旭硬是咬着牙扛下来一声不吭,从小他便学会了隐忍,姐姐从小便告诉他,哭泣是最没用的,哭了只会让某些人更开心。 “忍着点,会很疼。”云飞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很熟练的给赵旭上药reads;再婚蜜爱,总裁大叔咱别闹。 赵旭认出那是最上乘的伤药,更加确定云飞的身份非同一般。 “云大哥,这药太贵重”纵然再不一般在这军营也很难得到这么好的药。 “我还有,琅城就要失守了,你不会是想我到时候还背着你吧。”云飞依旧是面无表情,虽然今日这一切是她策划的,结局也早就料到了。 只是想到自己父兄拼死守护这片国土,换来的却是他们的不思进取,不仅朝堂*官官相护卖官鬻爵,就连军营也是如此,云飞不禁觉得心寒。 如此简单的局势从将军到各个副将竟然无一人看得出,而这些人居然还能安稳的享受着一切。 “云大哥我们萍水相逢,你却对我这般好,赵旭实在不知该怎么感谢你。”赵旭真的很感激云飞,若非云飞即便他心性在坚韧又如何,战场上刀剑无眼,或许他早就死了。 “不过是替你姐姐照顾你罢了,真想谢我,就努力往上爬,好了,这几日别碰水,药给你,明日自己换一遍药。”云飞随手扔给赵旭两瓶药,又出去了,她的手下怎么也还有那么几个人等着她训练。 云飞和赵旭带的两个班可谓是最累的两个班,将士们也难免会有所不满。 “唉,你说我们成天的迎战完了别的班都休息了,只有我们还要训练,成天的累成狗,操,云飞那小子以为自己是谁啊!不就是个破班长吗!”一名大汉喝醉了酒对云飞愈发的不满。 “就是,有本事训我们,有本事他去当将军啊!长的跟个娘们似得,一看就弱不禁风,一定是什么公子哥。” …… 几人七嘴八舌的说开了,直到云飞坐下才发现云飞早就到了。 “班长”到底是有些心虚,几人低低的问好。 “嗯,你们继续,给我坛酒,难得今天将军打赏。”墙头草拿都有,云飞一说立马有人送上。 “你们继续。”不知道这酒能不能把她灌醉,是不是醉了就能见到那万里之遥的人儿。 “云飞,老子也不怕你听见,有本事咱俩比划比划,你赢了,老子以后在你手下一定老老实实绝无二话。”暴脾气的大汉明显破罐子破摔。 “可以,若我输了班长这位置让给你。”抬头就是一口烈酒,听说这样容易醉。 放下酒坛,云飞很正经的和大汉对视,这是出于对对手的尊重。 “开始”旁边围了许多人,很多人不相信,云飞一脸文弱书生的样子真的比得过大汉,当然也有明事理的认为能当上班长不可能太差。 只是没给他们看热闹的机会,云飞很迅速的解决了大汉,那么多年在云家接受的训练不是白费的。 “你输了。”随即又坐下拿起酒坛猛喝。 “我…我输了,想怎样罚随你,我服了。”大汉垂头丧气的站起来。 “不如我们再比一场,比酒如何?”随手扔掉空了的酒坛,重新开一坛。 “好!”这小子的酒量不可能比自己好。 那一晚云飞确实是比输了,不过大汉也醉的不省人事。 云烟冷静了一辈子,那么就让云飞来冲动一回。 第三十五章 自那日比武斗酒之后云飞手下的人对他倒是心服口服,赵旭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 云飞对赵旭的训练比那些士兵更狠,无形中也提高了赵旭在士兵中的形象,毕竟每天赵旭不仅要训自己手下的兵还要接受云飞的训练,却没听他说过一句累。 军营*的终究只是上位者,士兵们该是很直爽的,有本事我就服你。 琅城失守那日云飞手下的人也死了两个,他终究只是人,护的了赵旭,护不了所有人。 而副将也才真切的意识到赵旭说的是真的,然而为时晚矣。 琅城虽不及玉龙关那般重要却也是大颖的一道防线,琅城一破陛下必当责罚,如今只能想办法夺回琅城。 “报!将军帐外有人求见,说是定能助将军夺回琅城。”守卫本是不愿通报,只是那人说的严重他也害怕耽误将军的大事。 “哦?何人竟然如此狂妄!”林子峰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气。 “末将只是将军手下的一名小将罢了。”赵旭未等林子峰宣便自动走了进来。 “是你!上次的板子还没吃够吗?”副将朱伟惊讶的看着赵旭。 “参见朱副将,若是朱副将还是觉得末将胡言乱语末将无话可说,只是如此末将真的要考虑林将军和朱副将是否值得将士们追随了。”赵旭嘲讽的直视着朱副将。 “朱副将,你们认识?”林子峰锐利的眼神扫过两人。 “将军不如听听他怎么说吧。”朱副将虽然自大莽撞却也知道琅城失守这等大事他担当不起。 “抱歉将军,赵旭并无破解之法,不过末将知有一人定能助将军一举夺城。”赵旭恭敬的说到。 “本将如何信你?”林子峰依旧坐在主位不为所动。 “朱副将可还记得上次末将和你所提之事?其实说来并不算末将看出来,而是另有其人。”赵旭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敬,那是对林子峰都没有的敬重。 “哦?何人?” “云飞。” 朱副将思索片刻才开口对林子峰说“将军,末将以为不妨见见此人。” “既然如此,宣!” 云溯的求见自然是遭到了呼仡邪的拒绝,然而云溯只说了一句话。 “首领有没有兴趣做整个草原的汗王?让你赫格的子民成为草原最尊贵的人,而不是如今这样在夹缝里生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呼仡邪心里掀起巨浪。 “请他进来。” 呼仡邪如鹰的眼神打量着云溯,云溯也很坦然地任由他打量reads;仙君,干了这碗酒。 “天佑赫格”单手握拳行礼,书生的儒雅,军人的坚毅在云溯身上融合的天衣无缝。 “狂妄的汉人。”呼仡邪明显是想给云溯一个下马威。 “是不是狂妄我不知道,不过首领认为在下说的不对?赫格如今不愿意依附伊戈偍可汗,有野心的人都容不下自己的领地有不服之人,而这里在伊戈偍可汗看来,就是属于他的领地。”云溯微笑着说到。 “那我又凭什么信你?”呼仡邪认真想了良久才问到。 “凭我云溯,想要和首领做个交易。”一点没有自己是在敌军营帐的自觉,依旧淡定的屹立。 “你是云溯!”呼仡邪明显不相信,震慑整个北狄的云溯会在这里和他谈条件。 “是,首领可有兴趣和云溯谈谈?”负手而立,若是让左离看到不免会赞叹不愧是兄妹,那神韵简直太像。 “你是汉人,我凭什么和你合作,再者你们汉人朝廷不都说你叛国了吗?我又如何知道你是不是伊戈偍的人。”呼仡邪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 “叛国?呵呵,这不过是我和陛下的计划而已,首领若是不愿便罢了,云溯告辞,当大颖的军队踏平北狄之日,首领切莫后悔,就是不知是呼仡邪的铁骑先踏平赫格该是大颖先占领北狄了。”云溯说着便往帐外走去。 “站住,你以为你还能走?”呼仡邪反而不着急了,缓缓地坐下。 “云溯来了就没想走,首领这是想明白了?大颖人才济济可是不止我一个人。”云溯毫不客气的走回帐内,拿起面前的酒便开始喝。 “说说你的条件。”呼仡邪也拿起酒,向云溯示意。 “很简单,我帮你练兵,夺取汗位,你要做的就只是事成之后和大颖签订合约,两国互通商贾,北狄不得阻拦大颖的商人北进通商,当然失败了云溯这条命便留在这长生天眷顾的土地上。”云溯说的简单,却是在赌,赫格势单力薄,夺取汗位谈何容易,若不成功云溯便是永世背负叛国的罪名,云家的英明便彻底毁于一旦,更是身死异乡不得善终。 呼仡邪没接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知道酒壶空了,才起身拍了拍云溯的肩膀。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赫格的座上宾,赫格的军队随你怎么练,前提是你能收服他们,长生天的子民可没你们汉人听话。”说的再多都不如用实力来证明有力。 “那是自然,我想长生天也会眷顾我这个虔诚的信徒的。”云溯心里送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另一根弦也紧绷了起来,真正的挑战才开始呢。 而大颖的另一边,战事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赵王的军队虽不如宁阙带的大军人多势众,然而赵国多山地地形,赵国的军队对地形十分熟悉,常常将大颖的军队耍的团团转。 “哈哈哈,今天那群兔崽子干的不错,宁阙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赵王显然心情很舒畅。 “那是,大王英明神武,哪是宁阙那小子比的了的,司澈都是您的手下败将。”赵王手下的打量立即附和。 “就你小子会说话,传令下去犒赏三军!”赵王爽朗的笑声传遍了营帐。 相比于赵*营,大颖这边明显低落多了,不是他们打不过,实在是赵国那群人仗着熟悉地形总不和他们好好打,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真的很憋屈。 主帐中宁阙勾起嗜血的微笑,玩了这么久了,左辰南也该准备好了,猫戏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第三十六章 后宫再次传来喜讯,宁妃有了身孕,而宁妃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到岸芷宫感谢左离。 “妹妹谢谢姐姐大恩。”宁妃是真心感谢左离当初助她上位如今又助她怀上龙胎,或许这后宫也不尽是心怀鬼胎之人。 “呵,我算是明白司澈这么长时间依旧喜欢宿在你宫中了。”左离放下茶杯,笑的明艳。 “姐姐此话何意?”宁妃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没什么,你也不必谢我,这后宫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帮你自有我的目的。”左离瞬间眼神变得深邃,妖媚的脸庞倒是多了一些沉静。 “宁颜还是要谢谢姐姐的。”宁妃知道这后宫虽然每个人看起来都关系很好,实则你也不知道她是否心怀鬼胎,可是她相信左离不会害她,大概是左离帮了她两次吧。 “能保住他才是最重要的,怀上了不等于生下了,李淑妃的前例你见过的。”左离轻轻抚上宁妃的小腹,那里面有一个新的生命。 “李淑妃,不是…” “不是”宁妃话还没说完便被左离打断了。 “不是,若再让本宫听到那种话,本宫不介意让你当第二个李淑妃。”绝美的面容上挂着魅惑的笑容,宁妃却硬生生觉得冷,那笑太美也太冷。 看来皇贵妃和前皇后的关系并不如宫中传言那般水火不容,她都还没说是前皇后做的,皇贵妃便这般愤怒,想来关系很好吧。 “臣妾失言。”宁妃连忙道歉,她不傻这关头没有左离这个皇贵妃相助她这个孩子怕是也保不住。 左离看了一眼宁妃,纵然在后宫这个大染缸宁妃依旧保持着一丝纯白,这便是司澈一直贪恋的东西,就如曾经什么都在乎的云烟,就如当初只会争取他的目光从不管左家之事的自己。 “姐姐?”宁妃见左离一直看着自己,却又明显不在状态有些疑惑。 “嗯,你先回去吧,本宫会请求太后让你住到慈宁宫去,以后你的饮食起居都由本宫亲自过目,本宫还是略懂一些医术的。” 这几个月左离每天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练字,学画,刺绣,学医,看史书,曾经碰都不愿意碰的东西如今却只有这些能让她没有时间去想念那个淡漠如水的人儿。 而这些也是平常云烟会做的事,这样就好像她依旧待呆自己身边,自欺欺人也罢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否则左离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撑过没有云烟的日子。 “烟儿,第一步我们赌赢了。”左离抱着玉笛喃喃自语。 * 宁阙的耐心已经被彻底磨光,在收到左辰南的来信的那一刻,那压抑多日的暴躁彻底爆发。 三十万铁骑压阵,纵然赵王再有谋略终究寡不敌众。 史书载“宏宇七年三月诸侯王赵磊发动叛乱,宏宇帝派上将军宁阙镇压,七月赵国灭,宁阙与赵王交战与赵国都成信都城郊,三日城破,宁阙下令屠城,信都城内七日无一百姓存活。” 宁阙屠城之举震惊朝野御史大夫纷纷要求将其撤职斩首,唯独左相力保其无罪reads;明明就只喜欢你。 “赵国狼子野心,宁将军破城入驻,赵国叛民依旧屡次袭击,宁将军此举实属扬我君威,臣以为无罪!”左翼义正言辞的样子让不少人唾弃,却又不敢反驳,尤其左相门生更是附和。 除却几个正直的朝堂之上居然再无反驳之声,司澈眼神冰冷始终不发一言。 “宁阙平叛赵国有功,然屠城之举实属恶劣,朕念其功劳功过相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赏一百军棍。”一百军棍对宁阙来说根本就是太轻了。 如今已经担任兵部侍郎的左辰南突然不解司澈的行为,他不信司澈看不出左家的野心,难不成真以为宁阙会和云溯一样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只是一百军棍而已,连兵权都没夺,岂不是养虎为患?又或者他是有恃无恐? 左辰南此次是真的猜不透司澈的想法了,这种没办法掌控一切的局面让他很不爽。 不知若是剩下五国联合造反,你要如何应对。左辰南看着司澈坐的位置,一种名为疯狂的东西一闪而过。 * “北狄军队本就多过我军,是以寻常的围城之法,不可行,若是北狄弃琅城不顾我军必定死伤惨重…” “这个还用你说,这不废话吗。”一名将领不屑的嘲讽。 “是以末将认为我军可以采用挖墙脚之策,照我军的攻城器械来说,投石机还能撑一天,正面战场可以吸引其注意,而北狄人不熟悉我大颖的边城构造,自然不会注意城墙的动静,之前北狄对我军使用疲劳战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论对地形的熟悉我军定是赢过北狄的,同时将军可以向就近的山桥关求助。”云飞不理会那人的嘲讽依旧神色自若的讲述。 “为何不向玉龙关求助,玉龙关不是更近一些?”另一名将领不解的问到。 “玉龙关自己尚且战事紧张如何能腾出兵力救援。” “此法虽好却并不能一举拿下琅城。”一直未说话的林子峰突然发话。 “琅城背靠琅山,我军尚有八万依旧是借北狄之法,偷派三万沿着琅山从琅山悬崖直奔琅城,照我军的行军速度,届时正好可以里应外合,北狄腹背受敌,必军心不稳,何况两军兵力并不悬殊,北狄一共二十万大军兼顾琅城和玉龙关,玉龙关守卫乃原云溯副将,北狄讨不得好处。” “当然此法过于凶险,当日北狄或许也曾想过,然北狄的军队装备做不到跨越天险,而我军也不过勉力支撑三万人。” “不过此前的消磨战北狄可是比我们疲惫,北狄琅城的粮草储备并不丰厚,我军可以在琅山入口处阻截北狄粮草。如此十日琅城必破。”云飞最后一字说完,众人早已心服口服。 “好计谋,传令下去,就照云飞刚刚说的去做。”林子峰听完不禁心情舒畅。 “云飞小小的班长倒是委屈你了,不如在我手下做个副将如何?”如此人才谁都不忍流失。 云飞笑而不语,没有受宠若惊,倒是一旁的赵旭着急的扯了扯他。 “哦,这位小兄弟也不错,本将军中还缺一名巡查营营长,赵旭可有兴趣?”林子峰笑盈盈的样子看在云飞眼中心底的嘲讽更甚,这样的也能当上主帅。 “云飞谢过将军。”这不就是他谋划的目的么,单靠上阵杀敌不知何时才能晋升,他要的是速度,司澈更是等不了。 第三十七章 林子峰照云飞之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回琅城,琅城一战北狄死伤惨重,云飞也名扬三军。 北狄见战术被破,玉龙关又坚如磐石,暂时偃旗息鼓,收兵退出了关外,大颖也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司澈一纸诏书,进行削藩,赵国之乱让他有了正当的理由进行削藩,不止剩下五个异姓王国被削了领地,同姓王国也不能幸免。此举自然是引起了极大的不满,只是赵国叛乱刚刚平息诸侯王也不敢轻举妄动。 宫里的花又开了一季,宁妃在众人的瞩目中诞下一双皇子,着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左离也不曾想宁妃怀的竟是双胞胎,不过如此不是更好么,纵然残忍又如何。 “上天对我又何尝不残忍?如此便别怪我心狠手辣。”凤仪宫满池的荷花依旧,凉亭依旧,那总是一袭宫装,青丝散落的人却早已不在,原来你已离开了我两年之久。 最恨不过物是人非,那么无力,两年泪早已干涸,心早已丢失。 离开凤仪宫,直奔御书房而去,早说过她不是好人,无论是这十月每日亲手替宁妃检查膳食还是当初好心帮她为的都只是一个皇子,不论宁妃生下的是什么都只能是皇子。 当左离带着圣旨抱走了一个男孩的时候,宁妃才明白左离的真正意图,可惜为时晚矣。 “为什么!孩子,孩子还我!”撕心裂肺的哭声,左离却不为所动,这世道本就不公怪只怪她当初太天真。 “这个孩子会是皇太子,当初你轻易信我,如今你要怨就怨吧,总之这孩子以后便养在我名下,你和他再无关系。”左离低头看着依旧睡的正酣的小人,无情的说到。 “是啊,怪只怪我自己太傻,只求你好好待他。”宁妃无力的垂下手臂。 “回宫。”如此狠绝烟儿会不会嫌弃我呢?会不会很失望? 陛下喜得龙子,大宴群臣,谁都看得出初为人父的司澈真的很开心。 只是左宁两家不免心生嫌隙。 左辰南没想到左离居然会做那等事,想到今天宁阙的质问,真的头痛的很,此事他是真的毫不知情,可是宁阙哪会信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子司轩烨聪明伶俐,甚得朕心今特封为皇太子入主东宫,念其尚幼特许由其母皇贵妃养育,钦此!” 诏书一下群臣不禁汗颜,刚刚出生的小孩你就看得出聪明伶俐?不过也有此可以看出皇贵妃有多受宠。 然让人费解的是陛下却是迟迟不让皇贵妃入主凤仪宫。 司轩烨封皇太子,左辰南真是喜忧参半,司澈对左离这般宠爱,不是为美色所惑就是对左家的图谋尚未发现,不论怎么说都对他有利,然而如此一来宁阙必对左家不满,宁阙这名大将丢失了,他的计划可就要难上许多reads;想起我叫什么了吗。 只是当他赶到宁府,宁阙正悠闲地品酒赏舞,丝毫不见不满之色,左辰南不知道他是隐藏的太好还是当真不在意。 “宁兄,好兴致。”左辰南俊朗的外表但是迷了不少丫鬟,只是宁阙知道这人和自己一样狠毒。 “左兄要不要一起?”宁阙挑眉,虽是询问却丝毫不在意左辰南是否要喝,依旧自斟自饮。 “上好的女儿红?这倒要尝尝。”随手掀开一坛酒就开始喝。 “宁兄,宁兄是否觉得我喜欢为他人作嫁衣裳?”不经意的问询,实则是探他的口气。 “一百军棍让你猜疑我,一个太子让我猜疑你。司澈好计谋。”宁阙没有回答,却是一语道破司澈的目的。 “哈哈,既然如此,我们合作照旧就是。”确实好计谋,左辰南的眼底布满了阴鸷。 远在边疆的云飞听到京城传来的消息,至今有些恍惚,皇太子之母皇贵妃,不是左离又是谁? 她竟然真的为司澈生下孩子?那人不是答应过她,不会碰她的吗?那皇子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天云飞都有些恍惚,一年的时间,她在这塞北的苦寒之地沾了多少鲜血之位有朝一日能名正言顺的将她带出那皇宫,如今,她可还愿意与我离开?第一次云飞迷茫了。 “不,我相信她,左儿不会的,定是司澈逼她的罢。”最终云飞还是选择了相信,左离有多么爱她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左儿等我。” 一年的时间他从一个小班长一路升到将军,他的军队成为了第二个云家军,一年塞北的人们知道了又一个云家军出现了,琅城成了北狄的一块心病。 赵旭做了他的副将,这孩子成长的极为迅速,如今以能够独当一面了。 再有三年她便可以回京述职了,想到能够见到那人,云飞便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只是想到司澈,云飞的眼神便迅速冷了下来,既然你不遵守约定,那么别怪我不客气! 只是想到哥哥依旧毫无音信,云飞便很挫败,哥哥断不会叛国,既然如此那便只有两种结果,其一他身陷北狄无法脱身,其二便是最坏的结果,哥哥或许已经死了。 紧握着拳头,若是真是如此他定要北狄和左宁两家付出代价! 赵旭一进帐便感受到云飞,冰冷的目光,这一年来他似乎感觉云大哥越发的冷漠,连曾经淡淡的微笑都隐没了,只是偶尔在想到他的心上人的时候才会漏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将军,此次的粮草到了,还请将军前去确认。”粮草对整个军队来说就是命根子,云飞对粮草从来都是亲自验收以确保质量和数量。 “嗯”纵然将军依旧那般强大,却总觉得将军似乎越发的消瘦了,赵旭叹口气,不知将军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今日京都的消息才传到军营,赵旭是真心为自家姐姐高兴,这样说来陛下大概是很宠姐姐的,姐姐在宫里应该不错。 或许皇太子一事除了尚不知世事的皇太子本人,和不知内情的赵旭感到开心以外再没人能开心了。 第三十八章 “将军,敌军来袭!”传令兵急急忙忙闯进主帐。 “嗯,传令下去,集合。”云飞收好地图,带上头盔厚重的盔甲掩饰了瘦弱的身形,显得十分英姿飒爽。 在云飞的指挥下大颖迅速退敌,然而就在大军准备回城的时候,两只带着冷意的箭矢飞速朝赵旭和云飞射来。 云飞眼神瞬间变的冰冷,放箭之人功力深厚以赵旭的功夫定是挡不住,稍微犹豫便身形微闪,横剑替赵旭挡下一箭,自己却还是伤了左肩。 “将军reads;当攻穿成农家媳!”赵旭挥出的刀只是勉强斩断了箭尾减弱了速度,却终究做不到云飞那般。 “无碍。”云飞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伤的不是自己。 “左贤王,幸会,今日是云飞技不如人,来日我们再一较高下。”云飞直视着北狄军中那个鹰一样的男人,男子的五官十分挺立,会让人有种刀削的冷峻,此刻男子正用一种雄鹰捕捉猎物的眼神看着云飞。 伊藤难得的爽朗的大笑“云将军果然才智过人。”别人不知道伊藤可是知道云飞的意思,云飞是笃定这一次他不过是顺道过来会会这个一年来传遍边境的云将军而已。 “过奖,鸣金收兵!”不再搭理伊藤直接掉头回城了,既然只是过来打个酱油那便没必要浪费精力。 “将军!我去叫军医。”赵旭看着云飞毫不在意的拔出箭矢,紧张的有些失措,都怪他太无能。 “不用,你出去!叫人给我打盆热水进来。”云飞低头看着那断箭,伊藤到真是顺手玩玩,若是这箭上有毒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可是” “出去,我自己来就行。”云飞随手扔了箭矢,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可是赵旭知道云飞不耐烦了。 “是。”不敢再耽误迅速走了。 云飞脱下盔甲,过大的动作扯动伤口,轻皱眉头,脱掉里衫原本白皙的皮肤多了好几条伤痕,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纵然你武功绝顶在千军万马面前也只是一个抵抗的久一点的人而已。 用右手把伤口擦拭了,直接将药效最强的药倒在伤口,熟练的包扎好穿好衣服,一时之间突然什么也不想做。 若是左儿见了又要哭鼻子了吧。 “左儿,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我好想好想你,好想知道太子是怎么回事,等我回去你还要我吗?” “将军”正在云飞出神之际赵旭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迅速的披上外衣,才让赵旭进来“进。” “云大哥,对不起。”赵旭低着头 “不必和我说对不起,努力练功便是,下次我希望能看到由你打败他。”由于某人的缘故他对赵旭的期望很高。 “赵旭明白,只是云大哥你的伤?”担忧的看向云飞受伤的左肩。 “无碍,没事你先出去吧,军中事物无需一一向我禀报,你若是觉得有绝对的把握就去做便是。”云飞脸色有些苍白,伤口不致命,但是毕竟是自己处理总归有些失血过多。 “那您好好休息”赵旭不明白云飞为何每次受伤都不愿请军医。 “额,那个,云大哥我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赵旭挠挠头似是十分困惑。 “何事?” “就是…就是,云大哥和我姐姐很熟?”如果说今天救他是因为他是他手下的副将,那么一开始是为何?总不会看的顺眼吧,而且云飞早就说过是受他姐姐所托。 “嗯。”岂止是熟,嘴角那温柔的弧度,使得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哦,那没事了,赵旭不打扰云大哥休息了。”其实他还想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赵旭一走安逸便从角落出来了reads;毒妇重生记。 “参见主子。” “嗯,东西拿来了?”依旧是淡漠的语气,消瘦的身形却让安逸担忧。 “是。”双手奉上一颗小小的药丸。 云飞接过看也不看便扔进了嘴里,安逸叹息主子当真是太不在乎自己了。 “皇太子的生母是宁妃,离主子不过是将其过继在自己名下。”虽然主子不曾询问,安逸觉得还是告诉她比较好。 “嗯。”左儿在那里是不是很累呢,对不起。 当初司澈用左离的性命清白做威胁,而她答应抛弃云烟的身份抛弃皇后的身份,助他掌握这司家的天下,司澈的承诺便是未经左离同意绝不碰她,还有等到尘埃落定还云家一个清白,而她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离开那皇宫囚笼,以后才能有机会带着左儿离开这世事纷扰。 而这些不能告诉左儿,否则那个冲动的人儿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况且也是司澈的要求,虽然她那时不知道这对他有何好处,如今看来他这是借自己的死亡来打击左儿,搅弄左宁两家,当真是机关算尽的帝王啊。 司澈虽放她出宫却又忌惮她,从最初的风寒开始便是他一手策划,从来都不是风寒,只是云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消失。 假死药里面有另一味□□,帝王多疑,他相信以云烟的才智可以助他夺得兵权,却也担忧她倒戈想向,是以用毒牵制着云烟。 每隔一段时间她便必须服用解药否则便是失去心智变成傻子,这可是比死亡更残忍。 “北狄最近有什么变动吗?”既然之前在宫里安逸是帮她打探消息,索性离开后便让安逸将消息网扩张到北狄。 “伊戈偍倒是没什么动静,只是将左贤王派往了玉龙关,倒是赫格部落这一年的时间迅速崛起,军队战斗力提高不少,好像有什么人指点一样,至于是谁,属下无能。”安逸整理着脑海的情报。 “朝堂上呢?”既然要回京了,那么总该了解一下。 “陛下听取御史肖扬的建议强行削藩,另外除了世家的门生以外,今年的还启用了一些寒门子弟,今年的新科状元便是,还有据说吴王世子秘密进京了。”不得不说安逸很懂云飞,基本云飞想知道的她都说了。 “嗯,吴王世子?那个草包人渣?”云飞紧了紧衣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意的询问。 “是”确实是人渣,死在他手上的无辜女孩不知道有多少。 “不管他来干嘛的,在他离京之前解决掉,不用太急先让所有人都知道张致去了京城,然后再解决他,记住不能留有任何把柄。”还有三年,这三年她必须尽快得到这关北六十万大军的兵权。 “是。” “嗯,你先走吧,我有些累了。”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当真是累极了。 “属下告退,还请主子为了离主子保护好自己。”安逸知道只有搬出离主子才能让云飞上心。 “嗯,你总是那么紧张。”虽然那么说着却依旧掩不住嘴角温柔的笑意。 安逸想说,那还不是主子您总是什么都不在意,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军帐。 累了一天又受了伤云飞是真的有些疲软,灭了烛火便躺下了,有了单独的军帐以后她才会在军中休息,否则她是不会宿在军营的。 第三十九章 云溯难得的闲下来,一个人坐在草原上,掏出玉箫遥望着远方。 “云溯,你在做什么?”若裳走到他身边看了看玉箫又看了看云溯,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没什么。”若裳是呼仡邪的女儿,草原的儿女总归比中原豪放些,若裳的箭术云溯都佩服。 “你骗人,你在想家。”若裳心直口快的说了出来。 “你呀,总是这么聪明,就不能让我撒个谎吗。”无奈的笑笑,轻抚着玉箫,再次看着那远方。 “那里是你故乡?”若裳撑着下巴湛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尘埃。 “是啊,那里有我妹妹,我唯一的亲人。”云溯的眼里有着思恋那么明显。 “长生天会保佑你妹妹的。你妹妹一定是个美人。”若裳想要听云溯的故事可惜他从来不说。 “她和我长的很像,比我聪明。”云溯笑着将玉箫放到嘴边“想不想听曲?中原的曲子。” “好啊,中原的曲子一定很美reads;那啥,我在修真。” 一曲《落英》是当初他和烟儿一同作的曲,那时他们尚且年少,爹爹还未战死娘亲也尚在世。 “好美。”若裳很认真的听着,突然十分向往中原。 “草原也很美,如果可以我只愿寻一处江南水乡与相爱的人相守一生,或是带她来这广阔的草原,我们有自己的牛羊,然后会有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云溯的眼神充满向往。 “长生天会保佑你的愿望得到实现的”若裳是个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女孩,干净的一尘不染。 “但愿如此,走吧该回去了。”但愿长生天保佑我们远离这世事纷争。 “母妃,抱!”司轩烨伸出小小的胳膊希冀的看着左离。 “自己走。”左离有些头疼,这小屁孩真不是一般的粘人,不管自己怎么冷言冷语她就是一直粘着她。 “母妃~”小小的人儿委屈的撅着嘴。 左离真没想到宁妃明明是生了一对龙凤胎,居然谎报说是两个皇子,正好她还好死不死的抱来了这个真正的公主,不过如此也并不会损害她的计划,当皇子养着就是。 头疼的蹲下,小人儿立马扑到她怀中笑的开怀。 筱墨在一旁偷笑着,主子虽然总是对太子殿下冷言冷语却还是心疼她的。 “本宫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你可要去?”左离轻声问到 “要!烨儿好久没见皇祖母了。”左离难得的笑了起来,筱墨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左离这般放松的笑容了。 “到时候记得给皇祖母请安。”才两岁多的孩子再聪明也不放心。 “烨儿记得,母妃笑起来真美,比今天的姐姐还好看。”别看司轩烨年纪不打那嘴可不是一般的甜,今天一不小心看到左离思恋云烟画的画像,小孩子难免拿来对比 只可惜这个戳到了左离内心最痛苦的地方。 察觉到左离的脸色有些不对,司轩烨便乖乖的不再说话了,虽然她真不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 “在本宫心中没有人比她还美。”良久左离才幽幽的说了一句,那时候的司轩烨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她觉得母妃很美就是。 遇到宁妃的时候左离真觉得今天不宜出门,今天还真不想和宁妃打交道。 “那也是你母妃,你亲生母亲。”以前不说是因为司轩烨太小了,现在懵懂的年纪也该告诉她了。 “儿臣参见母妃。”左离放下司轩烨,让她过去请安。 “烨儿,过来让母妃看看。”宁妃哽咽的朝司轩烨招手。 “哦。”乖乖的走过去,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她又多了一个母妃。 “烨儿长大了。”宁妃拉着司轩烨的手,眼眶微红。 “司轩烨,本宫要走了。”让她知道自己的生母是一回事,并不代表她会放任她们母女培养感情。 “抱!”一听到左离的声音,司轩烨立刻屁颠屁颠的要抱抱,左离不自觉的嘴角抽搐,这皇宫可不算小,从岸芷宫一路抱到慈宁宫,那也是考验臂力的。 “让你筱墨姑姑抱,要不就自己走reads;快穿攻略渣男系统。”完全无视宁妃心疼的眼神,毫无感情的看着司轩烨。 “哦,那烨儿自己走。”自觉的跟在左离身旁,小短腿努力去跟左离。 轻叹一口,还是转身将人抱了起来。 “宁妃若是无事本宫还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意思是你挡我路了。 “臣妾恭送皇贵妃,还望皇贵妃好生对待烨儿。”屈身行礼,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本宫不记得有亏待过她,更何况…若非你这个生母她现在或许过的更好。”一个公主总归比一个太子要轻松些许。 宁妃一时竟不知作何回答,本也是她的错,再回神左离已带着司轩烨走远了。 “吴王,别来无恙啊。”慵懒的声音在吴王的书房响起。 “你是何人?”吴王打量着来人,思索着其来意。 “我是谁不重要,重点是吴王殿下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合作呢?”宁阙从暗处走出来,只是刚毅的脸庞明显是易过容的。 “合作?本王没兴趣。”吴王不屑的冷哼。 “哦?即便被司澈小儿灭国也没兴趣?”戏谑的语气很成功的激怒了吴王。 “哼,灭国也轮不到你来说。” “在下确实没资格说什么,不过吴王殿下真不考虑下?司澈既然如今能借赵国之事强行削藩,那必是对封国的存在有所不满,指不定哪天经御史台那帮人一挑唆就大举兴兵直指各个封国呢?”宁阙说的缓慢仿佛故意勾起吴王的注意。 “而吴国是目前诸侯国中实力最强的,棒打出头鸟?”吴王接过话自己说到。 “吴王殿下果真聪明。”宁阙鼓掌到只是那戏谑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本意。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赵国国力胜过我吴国尚且失败了,你认为我会冒这个险?”随即背过身不再搭理宁阙,摆明了拒绝邀请。 “那若是五国联合呢?吴,楚,齐,越,梁联合起来吴王殿下以为如何?”收起懒散的态度,宁阙认真的说到。 “呵,诸侯国如今已是离心离德联合?谈何容易。”吴王不禁嗤笑此人还是太过年轻。 “吴王之意是若是在下能做到吴王便愿意考虑?”总之吴王动心了就行。 “呵,本王不和身份不明之人合作。”至今为止对方可是连身份都未曾表露。 “是在下疏忽了,在下苏异赵王的谋臣而已。”双手作揖这会又是一副书生样,不禁让吴王佩服。 “赵王的谋臣来找本王作何。” “在下喜欢和有能力的人合作,吴王殿下的为人在下很感兴趣,不知殿下以为如何?”依旧保持着作揖的姿势,一副投诚的模样。 “容本王想想。”吴王沉默良久才开口说到,他看人不会错,这人有能力自傲,不会做谁的忠犬向来只做感兴趣的事,可靠又不可靠,驾驭这等人你必须比他强。 “那在下便静候殿下的消息,若是殿下想通了便来此处找我便可。”说完便走了,留下吴王一人沉思。 “唉”轻叹一口,这个抉择可不容易做。 第四十章 今日京城的街头挤满了人群,只因今日是将军云飞归京之日。 威严的队伍,面无表情的军人,最前面是一身银色铠甲的俊朗男子,也是这几年响彻大颖的年轻将军。 年少有为俊朗无双,这京城又多了一个大家闺秀恨嫁的对象reads;大观园吃货研究局。 “娘娘,这是陛下赏给您的,说是让您穿去参加今晚的盛宴。”筱墨端着陛下赏下的皇后正装,低声说到。 “和他说我今日不适就不去了。”丝帕上那盛开的荷花正逐渐成行,左离竟是在刺绣,那绣法更是与云烟的手法一般无二,五年前的左离可是连针都不会使。 “陛下说不去您会后悔的,到时候可怪不了他。”筱墨低着头虽然只是转述,可毕竟是大逆不道的话。 “他又想做什么”左离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抬头却看到那套皇后正装,那么刺眼,记忆中第一次见到那人她穿的便是这一套衣服。 “放下吧,你出去吧。”轻轻拿起那套衣服,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思恋。 “是。”无声的叹息,主子何时才能放下呢。 朝堂上 “末将云飞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云飞单膝跪地,背脊却依旧笔直。 “平身,云将军辛苦了。”司澈看着跪着的那人,以往总是挂在嘴角的淡笑没有了,改而变成了冷漠。 大殿里朝臣门已经炸开了,左辰南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云飞,那是一张和云烟一模一样的脸,若不是看到那男子特有的喉结,左辰南甚至要怀疑云飞就是云烟。 “敢问云将军和前皇后是?”丞相左翼小心的问到。 “左丞相别来无恙啊,皇后娘娘正是末将的双生姐姐。”云飞和左翼对视,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据臣所知云家好似只有一子一女,而且云溯叛国,云家满门抄斩,陛下臣恳请陛下将此逆贼拿下!”左翼惊心于云家居然还有后人,这对他可是大大不利。 “哦?丞相大人说我大哥叛国,那么末将敢问大人可有证据?末将戍守边关曾与北狄左贤王交锋,左贤王可是说不认识一个叫做云溯的人。”波澜不惊的语气,倒让左翼心里有些没有底了。 “陛下,末将恳求重查云溯叛国案。”同样态度坚决的单膝跪地,坚毅的眼神让司澈不自觉瞥开眼。 “今日是为云将军接风洗尘,此事暂且不提,朕自有定夺。”司澈不认为这时候适合说这个。 “末将遵旨。”谢恩之后便站了起来不再纠结此事,反正她不急。 “臣遵旨!”不甘心又如何,现在不宜打草惊蛇。 “嗯,云将军朕为你准备了接风宴,云将军先回去稍作休息。”不得不说司澈的权谋之术用的极好。 “末将遵旨。” “退朝!”太监尖锐的声音结束了这一场闹剧。 左辰南看着云飞离去,依旧有着些许狐疑。 晚宴上笙歌曼舞云飞被大大小小的官员围住忙于应酬,其实内心是无比紧张的,不知左儿今晚会出席吗? “云将军,真是年少有为,不知云将军是否娶妻?”云飞真是无语问苍天,今天这是第几个问的了? “未曾,不过末将已有了心上人,此生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今晚云飞换了一身青色长衫,看起来到更像流连人世的翩翩公子。 “皇上驾到,皇贵妃娘娘到reads;重生相守1977!”后面那一声皇贵妃让云飞心都忍不住一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云飞随众人跪下,只是紧握的右手出卖了她的近乡情怯。 “平身。”这些年司澈越来越附和一个帝王的形象。 “谢吾皇。” 左离本是随意的扫视,真不知道这样的晚宴她参加有何意义,却不想正好碰上云飞看过来的视线。 震惊,喜悦统统涌上心头,却见那人只是冷漠的扫了她一眼,又平静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爱妃可是也觉得云飞将军和皇后极像。”司澈笑着说到,甚至还亲手替左离夹菜,那般温柔。 “像?”只是像而已吗? “回娘娘,末将与姐姐云烟乃是双生子,打小就长的一样。”嘴角不是习惯的勾起,而是生人勿近的冷漠,嗓音不是一贯的温柔而是带着些许沙哑,难道真不是?失落的垂下眼眸,烟儿,一直觉得你没死,难道真的只是我不愿承认事实而已? “原来是这样。”勉强的笑了笑,却不知这笑比哭还难看。 “诸位爱卿随意,今日乃是为云将军接风洗尘,不必太拘束。”此时司澈举起酒杯朝群臣敬酒,左离只得强颜欢笑的陪着。 不论是左离还是云飞都是心不在焉,云飞看着那人越发消瘦的面容疼的心都纠起来了,怎么那么傻。 “陛下,臣妾身体不适便先下去了。”左离实在没办法支撑下去,明明一模一样可是却不是她的烟儿。 “那爱妃好好休息。”司澈眼底有着微不可查的深意。 “臣妾告退。”匆匆离开了晚宴,却不知该去往何处,随意的走着竟又绕到了凤仪宫。 “筱墨你先回去吧,烨儿等会又要找我了。”此刻她不想有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本以为泪水早已流干,却不想只是一张相似的脸便让她败得溃不成军。 云飞见左离离席,内心焦灼无比,想要跟上去但是作为今晚的主角似乎没那么容易脱身。 看到前来敬酒的人,突然心生一计。 “丞相大人,末将为今日的无理礼向您赔不是。”云飞突然起身端着酒壶和酒杯像左翼敬酒。 “云将军严重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云飞虽然没笑不过人家事先赔罪你总不好拒绝。 敬完左翼,云飞竟又转向下一位,不多时竟是朝堂大半的官员都敬到了。 “陛下,末将感谢陛下的重用!”竟是举起酒杯朝着司澈,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 只是司澈看到的却是云飞挑衅的眼神,一看便知这人是在演戏。 “云将军你喝醉酒,来人扶云将军下去休息。” 云飞不经意的勾起嘴角,果然司澈还是那么聪明,没有接受她的敬酒便是同意了她去看左离。不过貌似他不同意也没用,这皇宫反正没人拦得住她。 “谢陛下。”毫不客气的任由宫女太监扶着。 司澈轻抿一口酒,帝王要学会偶尔给他的臣子一些甜头。 第四十一章 云飞并不知道左离到底去了哪,只能选择先去岸芷宫一探究竟,结果自然是不在,立即想到那人定是去了凤仪宫,毫不迟疑的便奔着凤仪宫的莲池而去reads;想起我叫什么了吗。 昏暗的烛火照着那人瘦弱的身形,那么孤单。 似是感觉有人注视,左离不经意回头,精致的面容上布满泪痕,看的云飞心痛。 一步一步走近,明明只是一座桥的距离,却仿佛一辈子那么远,就那么凝视着彼此,谁都不曾说话,左离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已经停止了。 直到云飞站到了左离面前左离才回过神来。 “烟儿,你就是烟儿对不对?为什么骗我。”死死的抱着面前的人儿,轻声抽泣。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伪装喉结的药效已过自然是恢复了云烟的声音,温柔的不真实。 “混蛋,为什么骗我!”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每晚都会从恶梦中惊醒。 “对不起,左儿对不起。”自责的捧起左离的脸颊,亲吻着她的泪水。 “我以为你死了,烟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轻捶着云烟的肩膀,责怪着她的欺骗。 “对不起。”温柔的替怀中人擦拭着眼泪,是她不该瞒着她。 “以后不许这样了!”失而复得的喜悦终究甚过对某人欺骗的不满。 “嗯,左儿不生气了?”小心翼翼的语气让左离心里暖暖的。 “生气。”乖乖的环着云烟的腰靠在她身上。 “傻瓜,瘦了。”云烟用脸贴着左离,轻声说到。 “你也瘦了。”左离环着云烟的腰自然能轻易感觉出云烟过于纤细的腰身,这几年烟儿大概比她还辛苦。 “对不起。”这时候她才后悔没有听安逸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嘘…不许和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可是你不知道当我看着你就那么安静的躺着,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搭理我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也和你一样死了。”那时候的感觉依旧萦绕在心头,每每午夜梦回都是那场景。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若是日后我们老了,也由我看着你先走好吗?”只是想想要看着左儿离开自己云烟都觉得难以呼吸,更何况左儿是真的亲眼目睹过。 “不要,我心疼。”左离越发抱的紧了,却未曾察觉云烟皱起的眉头。 苦笑一下,回京路上遇到左贤王的偷袭,虽然他也没讨到好处,不过还是被他伤了腹部,忙着赶路又没有好好处理伤口甚至发炎了,所以至今那伤都还没好,如今又被左离碰到大抵是裂开了。 “左儿,轻点好吗?我不走。”实在是怕到时候渗出的血迹被心上人看到,云烟轻声在左离耳边恳求到。 “不要,谁知道你会不会又骗我。”不能怪左离,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左离已经不能再经受一次失去了。 “唔…”云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左离一激动竟抱的更紧了。 “烟儿,你怎么了?”左离对于云烟的任何动静都无比上心,这么大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她。 “没事,对不起,这次是真的不会了,我发誓可以吗?”温柔的语气让人忍不住沉沦。 “不对,有血腥味,你受伤了?”左离紧贴着云烟加之左离对味道极其敏感云烟伤口裂开渗出血,那味道自然瞒不过左离reads;重生之名媛的荣耀(gl)。 “没事,小伤。”故作轻松的笑着,想要左离不担心,可是左离连见她喝药太苦都不能忍,怎么可能不关心,只要是云烟身上的伤,再小都不行。 “给我看看。”说完便想解云烟的衣服。 “左儿这是想在这里为我宽衣解带?”云烟知道自己的伤口有多深,让左离看了那还得了,是以连忙抓住那人的手,带入怀中语气暧昧的说到。 “你…”不自觉的便脸红了,明明她只是想看看她的伤口。 “左儿是否太心急了?”呼吸在左离耳边说到,温热的呼吸让左离越发脸红,却也越发确定云烟伤的不轻,云烟从不会这般轻佻,越反常越不对劲。 “那我们去我宫中。”不容拒绝的语气让云烟竟不知如何回答。 “这个…我尚是男子之身,不太好。”云烟竟也有这般木讷的时候,左离不禁勾起嘴角。 “我都不在意,还是你现在讨厌我了?”委屈的撅着嘴,加上之前哭过的泪痕,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不是云烟招架的住的。 “当然不是!听你的便是。”轻叹一口,看来今晚是逃不掉了。 一个横抱便施展轻功带着左离往岸芷宫方向去了。 “你还有伤,放我下去。”虽然很怀恋这个怀抱,可是不代表她忘了云烟身上的伤。 “无碍,让我抱抱你。”分离这几年她又何尝不是被思恋折磨着。 左离不再说话只是安心的任由云烟抱着,专注的看着她,她的烟儿不管怎样都是好看极了。 岸芷宫 筱墨看着云烟抱着左离,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后看到左离那专注的样子,便明白了云飞定是云烟,否则即便再像自家主子也不会是这幅模样。 “皇后娘娘!”筱墨不自觉的便叫出了声。 “姑姑认错人了。”浅笑着回应筱墨 “是,是奴婢看错了。”筱墨的聪慧一直是左离最满意的。 “奴婢去打水。”恭敬的退了下去,只要皇后娘娘没死,她是谁都不重要。 到了床边云烟才轻轻放下左离。 左离惦记云烟的伤势,伸手便扯开她的腰带。 “左儿,莫要太心急。”云烟笑着说,实则是心里没底。 果然当左离看到那红了一圈的里衣的时候便红了眼,伤的这么重居然还抱着她走了那么久。 “真的没事,不哭。”伸手替她擦拭着泪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事。 “娘娘,您要的水。”筱墨在外殿唤到。 “放进来。”重新帮云烟披上外衣,才不要别人看她的烟儿,筱墨也不行。 放下水自觉的退出去,安静的守在门口。 解开那人里衣的时候,左离再一次眼眶通红,那么多伤口,她真的不敢想象烟儿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 第四十二章 “没事了,乖不哭。”云烟自责的抱着左离。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你是我的,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你 自己也不行!”左离推开云烟直视着她的眼睛。 “好,我自己也不行。”云烟无比认真的回答。 “哼。”左离冷哼一声摆明了不信。 “左儿,疼。”可怜巴巴的撒娇简直苏的左离的心不要不要的。 “谁让你老不把自己当回事reads;仙君,干了这碗酒。”瞪了她一眼,便开始细心的拆开云烟包扎伤口的纱布,伤口处的布料已经被染红。 云烟安静的看着左离温柔的替她擦拭伤口,替她上药,甚至包扎的都那么好,本来没想到云将军会做这些看来左儿真是学会了很多事呢。 找来一件自己的衣裳正要替云烟穿上,忽然看着那束胸的布条怎么看怎么讨厌。 “解了好不好?”说是询问手已经要行动了。 “别,我等会还要出宫呢。”抓住那不安分的手,笑着说到。 “你不是喝的烂醉吗?陛下不是特许你宿在宫中了吗?”调皮的眨眨眼。 “……”她怎么不记得司澈说过。 “我不喜欢你穿男装。”烟儿那么优秀本来就会有好多男子喜欢,为什么没有了一个司澈倒是多了一群莺莺燕燕。 “现在还不行,以后穿回女装只给你看好不好。”不得不说在军营里偶尔听到士兵们话家常她倒是学会了一些情话。 “烟儿…我发现你学坏了。”左离偷偷的用另一只手解开云烟的束胸,活像一只偷腥的小猫儿。 “你也不乖。”无奈的放开左离的手,其实她真要阻止的话左离哪那么容易得逞。 当束胸完全被解开的那一刻,曾经的皇后娘娘,如今的云大将军羞涩了,因为某人的目光太过直白了。 “烟儿,你真美。”阻止云烟想要穿衣服的手,顺势将人扑倒在床上。 “别闹”云烟满脸通红,然而某个趴在她身上的人就是不肯起。 “烟儿是害羞了?”左离嗤嗤的笑着,她发现调戏烟儿还是蛮好玩的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疼~”云烟也发现对左离撒娇很好用。 “哪里疼了?是不是我弄到你伤口了。”左离急忙起身,生怕自己弄疼云烟。 看到这般紧张的左离,云烟也没了逗她的心思。 “傻瓜,逗你的。”轻轻抱着左离,心疼她对自己的在乎。 左离没说话,只是替云烟穿好衣服,然后又抱着她。 “你说的我都信,所以以后别骗我了。”几年的伤痛到底没那么容易忘却。 “自然。”我怎舍得。 “烟儿”左离伸手勾住云烟的脖子,那双眼眸里是深深的眷恋。 轻轻的吻上云烟柔软的唇,左离像个不满足的孩子伸出舌头舔舐,云烟不自觉的回应着她,唇舌的交缠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直到呼吸困难了才放开彼此。 “不走好吗?”恳求的语气璀璨的眼眸充满期盼。 “都这样了还怎么走?”笑着刮了下左离的鼻子。 “嘿,烟儿真的很美呢。”左离忽然有些暧昧的说到,早知道不帮她穿上了。 左离懊恼的表情落入云烟眼中立马便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于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脸颊有些红。 “烟儿脸皮真薄。”边说还边不怀好意的用脑袋蹭了蹭reads;那啥,我在修真。 云烟的脸烧的更红了,不管云烟经历了什么,骨子里她依旧是那个淡漠的云烟,除了左离和至亲之人不会特别在意任何东西。 而左离在云烟面前依旧是那个任性的妖孽,她喜欢云烟害羞的样子,云烟的优秀让人不自觉的想将她捧到接近神坛的位置,而那是左离很讨厌的,在她眼里烟儿也只是一个女人,那么高的位置太孤独,也太遥远,所以左离很喜欢看云烟除了淡漠以外的其他表情,那样的云烟很真实。 “别闹,你不累吗?歇息吧。”云烟依旧是那么会扫兴。 “那烟儿替我更衣如何?”你退我进反正左离是捉弄云烟上瘾了。 “好”无奈的点头,左儿还是有一丝丝责怪她的欺骗,这样耍赖也是发泄她的不满。 云烟的动作极其轻柔眼神那么专注,左离无数次幻想过这个画面她和云烟没有外人打扰就那样一辈子相守到老。 衣衫尽褪云烟顺手解开左离盘着的秀发,三千青丝散落,原本妖孽的人儿,此时更添了几分妩媚。 “若得阿娇必金屋藏之,原是这般心情。”揽着左离云烟在其耳边小声笑说。 “你便是不愿藏,我也生生世世缠着你。”甜蜜的味道蔓延在心中。 “傻,睡吧。”轻啄了一下左离的嘴角,便抱着她隐没在棉被中。 司澈听着林侍卫打探的消息,其实不用听也知道那两人此刻定是一起罢,云烟如今手握六十万大军的兵权他动不了,可是不代表左离他也动不了,交易?帝王悔诺的事史上从不少,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因为一旦动了左离便是宣布他和左家彻底势不两立。 手中的朱笔被生生折断,除此之外难道真的没有别的理由吗?司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云烟睁眼便看到那窝在自己怀里睡的安稳的人儿,她想要的其实也不过每日抱着这人入睡醒来便能见到这人罢了,简单的愿望却并不容易实现。 昨日不过是她们的一场任性,如今她依旧要做回云飞。 “不会很久了。”亲吻左离的额头,随后轻手轻脚的起身。 “不要用那个东西不好吗?”尚未睡醒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嘟囔着嘴表示她的不喜欢。 云烟宠溺的低头吻了一下那嘟着的小嘴 “不好,难道你想全京城都知道云将军实是女儿身。” “有甚不好,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不许招惹别的女子!”不是左离杞人忧天实在是那情景昨日晚宴已经有过很多次了。 “你知道吗,昨日很多官员都问我可曾婚配。”穿戴整齐的云烟又再次躺下,隔着棉被抱着左离。 “许了,许给我了。”左离霸道的宣誓主权。 “想知道我说了什么吗?”左离这般孩子心性倒让云烟起了逗弄的心思。 “什么?”果然乖乖的顺着问到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那么专注的深情凝视,左离都不禁怀疑云烟被人调包了。 “我该走了,你再睡会。不会再等很久了。”放开左离起身便离开了,再待下去她定会舍不得走了。 可是现在还不行,她还有事要做。 第四十三章 京城的第一青楼夜醉阁听说来了一位新的花魁,京城的贵族子弟一掷千金只为自己能成为花魁娘子□□之夜的座上宾。 “哟,世子您今天又来了啊。”老鸨满脸谄媚的迎上去,在这里有钱你就是大爷。 “听说今晚浔泱姑娘要寻一位恩客,本世子怎能不来你说是吧。”吴世子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容,苍白的没有血色,青色的眼眶一看便知是经常沉迷于酒色。 “是是,世子里面请,我这就叫姑娘去招呼您。”老鸨顺手接过吴世子随手扔过的银票,笑的合不拢嘴。 浔泱看着下面喧闹的人群,无趣的撇撇嘴又转身回了房。 “将军马车备好了。”赵旭现在都快成云烟的管家了。 “嗯,去夜醉阁。”今日的云烟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紫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紫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抵就是这般吧。 “将军去夜醉阁?”赵旭惊异的看向云烟,他不觉得他心中的云大哥会是去寻花问柳之辈。 “嗯。”依旧是淡淡的回答,看不出任何情绪。 “额,好。”赵旭听话的赶着马车。 “一起进去。”云烟一下马车就收到许多炙热的目光,到底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云烟和赵旭心里都有些尴尬。 “哟,这位爷是第一次来吧?运气真不错,今日可是我们浔泱姑娘的好日子呢。”老鸨依旧是那副谄媚的模样。 “来间上房,不要让人进来。”云烟不自觉的皱眉,这里的脂粉味太浓了,纵是女子她也不曾用过这般浓厚的胭脂。 “好嘞。”老鸨先是不解,随后看赵旭递过来的银票,又见赵旭也是长的俊朗,不自觉的眼神暧昧,其实也有不少人假借寻欢之名带着男倌来此。 云烟看到看到的眼神大致是猜到了老鸨的想法,脸上的寒霜更甚了。 “带路。”冷冰冰的语气,表明了她心情很不好。 “是,是。”老鸨明显是被吓到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若是可以打死她都不要来这鬼地方,云烟一进房便闻到一股催情的味道。 走过去随手将熏香灭了,打开门窗,云烟这才觉得好一些了。 “将军,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赵旭不解的询问。 “喝茶。”说完果真端起茶杯静静的品尝。 “哦。”行军打仗赵旭很通透,但是这样的朝堂角逐对赵旭而言却是半点不知。 不一会便有人过来敲门,云烟很礼貌的接待所有人。云烟和他们谈了很多,而赵旭便是静静的听着,这一天他学到了很多。 对于云烟毫不保留的教导赵旭真的很感动,他也知道这一切或许只是因为他有一个很疼他的姐姐。 华灯初上,夜醉阁的纸醉金迷也彻底的表露出来。 “一万两!” “两万两!” “……”越来越高的价格是很多平民穷尽一生都无法想象的,而这些却只是为了博得佳人一夜相陪reads;名门挚爱,总裁不二婚。 “云将军没兴趣?”同行的官员转头看向云烟,那眼神分明就是充满了渴望,却又不得不客套的问问云烟,私心里自是不希望多一个劲敌。 淡淡的笑着摇头,她不会做任何让那人不开心的事,即便只是逢场作戏。 “可惜了,若是云将军有意,怕是要那位花魁姑娘自己垫钱估计她都会很乐意。”肆无忌惮的调笑,却在看到云烟那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淡笑时忽然变得尴尬。 那一场闹剧最终因为吴王世子的财大气粗而落幕,云烟见身边的同僚纷纷摇头叹息不禁冷笑,这几位可都是有家室的,家里更是妻妾成群好色当真是人之本性。 “云将军,我们还有事这便先走了。”几人纷纷向云烟告别,只是那过于急迫的样子总不会因为担心家里有人等。 “几位慢走,有空我们再聊。”亲自起身一一送走几人,云烟又坐回了原地。 “将军,我们不回?”赵旭问到。 “不回,今日你我便宿在此处,坐吧。”轻抿一口酒不经意的回答,之后便开始发呆。 “末将不敢。”赵旭心中等级制度还是很重要的。 “哦,随你。”云烟看了一眼赵旭,和那人真的挺像,不知她此刻在做什么呢? 发呆二人组被隔壁的尖叫声惊醒。 “走,去看看。”云烟起身走了出去,看来安逸完成任务了。 果然吴王世子已经死了,被一根竹筷穿心而过。 “将军现在我们?”赵旭皱眉 “报案啊,京兆府尹和大理寺都在,走吧。”临走还瞥了一眼那惊魂未定的花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是。”烟花之地他早就想离去了,只是这吴世子死了,吴王就这一个独子怕是不会那么简单善罢甘休。 “赵旭,下一次出征你怕是要学会独挡一面了。”那车上云烟看着街道上偶尔走过一两个行色匆匆的人,大概是急着归家的吧。 他们只是平民,渺小却又强大,这世上从来不存在能够完全掌控他们的人,偏偏又有那么多人执迷于这个妄想。 “赵旭明白。”今日的事加上云烟的话,他大概猜到了吴国和皇室的矛盾已经彻底无法调节了。 “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云烟收回自己的思绪,如玉的面容上难得的有着一丝疲惫,对这样的机关算尽的日子的疲惫,她要的从来都很简单奈何总有人不愿意成全她的简单。 “赵旭愿一生追随将军。”此话绝对是肺腑之言,换做其它任何一位将军都会很满意,然而云烟并不需要他的誓死追随。 “呵,我更希望由你来取代我,逼迫你学习那么多东西,不过是私心希望你能将我取而代之。”她是云烟不可能也不想当一辈子的云飞。 “将军?”赵旭不解云烟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从未想过要凌驾于云烟之上。 “日后你会明白的。”就怕你接受不了那个巨大的惊喜。 云烟难得的露出揶揄的微笑,下了马车径直走进了将军府,留下一脸茫然的赵旭。 第四十四章 “在京城居然有人明目张胆的杀害吴王世子,京兆府尹,大理寺你们都干什么去了!”司澈震怒,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两人吓得浑身发抖。 竹筷穿心,那人必定是位高手,一般的捕快和士兵哪能发现他啊,再说京城安静太久这些人难免会懈怠。 “云将军,听说事发当日你也在现场”司澈看向一旁的云烟,依旧是掩饰不住的烦躁。 “是,臣听闻浔泱姑娘弹得一手好琴想前去一听,谁知连浔泱姑娘的正脸都未见到。”云烟也不隐瞒,司澈定会知道她约了那些人,反正他们也没谈什么事,只是想让赵旭了解一下而已。 “那此事便交给你查办!你派人将吴世子的遗体运回吴国,替朕向吴王表示歉意。”吴世子这时候死了,死的还真不是时候,他死了倒是无关紧要,反正就是一个废柴人渣,只是万一吴王心怀不满走上赵王的老路…司澈想想都头疼。 “末将遵旨。”云烟单膝跪地,接下了这桩差事。 而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人都不自觉送了一口气,这案子他们还真没办法破。 “退朝!”司澈阴沉着脸走了,最近真是没一天不烦心的。 “云将军,此事就麻烦你了。”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人围过来,背上的虚汗还没干呢。 “云飞届时还得麻烦尹大人和李大人。”淡笑着丝毫没有傲慢之色,不禁又让人增了不少好感。 “客气,客气。”案子一日没破他们也不安心。 “那,云飞便先告辞了。”礼貌周全,却也让尹,李二人心里没底。 “云将军慢走,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李大人客套的夸赞。 “大人过奖。”呵呵,曾经这些人又何尝不是这般和哥哥说,然而等到哥哥被人陷害又有谁帮过? “云将军喜爱音律?小女也酷爱弹琴,有空还请将军多多指教reads;男神防狼日记[娱乐圈]。”如此直白的拉拢不禁让云烟觉得好笑。 “指教不敢,云飞也是一知半解,两位慢走云飞告辞。”她突然想起今日朝堂之事左离定会得知,那夜醉阁…无奈的摇头浅笑,希望那人别乱想才是。 “赵旭,运送吴世子遗体之事便交给你了。另外派人将夜醉阁封了,不得伤人。”云烟交代了赵旭便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是。”赵旭点头,只是那方向不是皇宫么? 云烟畅通无阻的进了岸芷宫,正看到左离在教司轩烨什么。 静静的走到左离身旁,也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咦,母妃,是漂亮姐姐!”作为看过云烟画像的司轩烨,看到真人自然是激动的,要知道好几次她都看到母妃偷偷对着漂亮姐姐流泪。 “嗯,烨儿先去把太傅布置的任务完成。”被司轩烨这般说出来左离有些尴尬的脸红。 “哦”乖乖的离开左离的怀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左儿。”云烟在她身旁坐下,伸手轻拥着她。 “听说浔泱姑娘琴弹的不错呢。”顺势躺在云烟怀里,不轻不重的说到。 “没有,我并未听说过她,也未曾见过,随口说的。”宠溺的拨弄着左离的发丝,任由她的手不老实的游离在腰间。 “是吗?”不老实的手探到云烟领口。 “我是去了夜醉阁,也约了人,兵部的万大人,御史台肖大人,城防营柳大人,还有我的副将赵旭。”抓住某人不安分的玉手,温柔的说着。 “哦?李大人的女儿姿色如何?”左离躺在云烟怀里,笑的妖孽无比。 “不听话。”低头轻吻一下左离的额头,浅笑嫣然。 左离起身坐在云烟身上,注视着面前的人淡蓝的长衫,依旧是玉冠束起的秀发,天生丽质怎样都好看。 “你才不乖,生的这般好看还到处招摇。”左离勾着云烟的脖子,故作生气。 “是吗?我记得某人说过我没她好看,这样我是不是也要将她藏起来呢?”抱着身上的人,将头靠在她身上,虽然说左离喜欢靠着她,她又何尝不是贪恋待在左离身边的安心,分离过后这样的感觉更是强烈。 “烟儿,你说何时我们才能真的不用分离,我舍不得再放你走了,我不想你每天穿着男装以云飞的身份活着,我不想你是什么云将军,那样我总会担心你会受伤。”左离忽然有些忧伤的说。 “傻瓜,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努力离开这一切纷纷扰扰。”这一次云烟不会再一个人去做什么,或许她是真的明白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不应该一个人去承担所以,那样不仅她会担心,也是另一种不负责任,而她的左儿也不会愿意一直待在她的羽翼下。 “烟儿~”左离心里甜的跟喝了蜜一样,主动献上香吻,轻而易举的便破了那薄弱的防御,挑逗着云烟的小舌。 相拥的两人,恨不得永世不再分开。 明明是左离主动挑逗,结果先坚持不住的却是她自己。云烟抱着面色绯红的左离,内心莫名的悸动。 “烟儿,我们去内殿好吗?”媚眼如丝若是他人怕是早就把持不住了。 “母妃,母妃,今日太傅说没有课业,太傅还说烨儿很聪明reads;(穿越修真)误佛。”司轩烨一路小跑着跑了进来 小人儿眨着眼不明就里的看着自己母妃半躺在漂亮姐姐怀里。 筱墨尴尬的追着司轩烨跑了进来,结果看到了更尴尬的事,此刻筱墨的心里比谁都郁闷,早知道就不追太子殿下了! 而左离本就绯红的脸颊更红了。 “母妃你没事吧?脸这么红?我让筱墨姑姑帮你叫御医。”小人儿担忧的问到。 “司轩烨!你给我出去!”左离怒了,谁遇到这情况恐怕都不会淡定。 “母妃?”司轩烨委屈的皱着脸,不明白母妃为何生气。 “咳,筱墨,你先带太子殿下出去吧。”云烟轻咳一声,淡定的给左离整理着有些乱了的衣服。 “是。”其实筱墨早就想走了,只是实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听到云烟的话筱墨立马抱起司轩烨就往殿外走。 “姑姑,母妃是不是发烧了?”孝顺的太子殿下,依旧担心自己的母妃。 “咳,不是,娘娘没事。”你要是不来她会更好。 左离听着两人的对话,更加羞涩了,将头埋在云烟怀里不肯出来。 “烟儿,呜呜呜…” “乖,她们走了,没事了。”温柔的哄着某个不敢见人的妖孽。 “好了,我帮你教训她好吗?”将某人从怀里拉出来,整理好衣服。 “嗯。”可怜的太子殿下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无知,以后的日子她会很难过。 “司澈要我查吴世子被杀一案,我该走了过几日来看你。”云烟安抚的在左离嘴角轻啄。 “有什么好查的,凶手是谁你还不知道?”左离撇撇嘴,明明就是眼前这人干的,还让她查,司澈是不是傻。 “那也要有个交代。”她们之间不知不觉已有了某种默契都知道彼此要做什么,只是不用点破,因为她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不许去看什么花魁。”霸道的语气却让云烟心里很暖,有一个在乎你胜过在乎她自己的人爱着你,此生还有什么不满。 “好,不去。”慢慢的起身打算离开。 左离还是很委屈,都怪司轩烨那混蛋! “好了,别不开心了,我一定帮你教训她。”轻轻拂过左离的发丝,眼底的柔情那么明显。 “你的伤好了?”突然想起云烟的伤,左离有些自责,今天只顾着为难云烟,居然都忘了她的伤势。 “无碍了,大夫说过几天就可以不用上药了,就是会有痕迹,左儿可嫌弃?”明知道她不会,有时候还是想问。 “会,所以以后不许再让自己受伤了。”那么认真的语气让云烟再次自责。 “不会了。”只是她不确定在摆脱云飞这个身份之前她是否真的能做到。 待到云烟离开,左离这才微眯着眼,打算自己先教训某个小鬼。 回到自己书房的司轩烨尚不知已经得罪了自家母妃。 第四十五章 赵旭按照云烟的吩咐将吴世子的遗体运回吴国,吴王只是沉默的接了赏赐安葬了,甚至对赵旭他们都好生招待着只是这沉默却让赵旭觉得很不对劲reads;狂野术士。 回到京都赵旭向云烟汇报了情况,云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和他说,好好练兵。 其实赵旭也大概猜到了,只是人总有一种依赖,赵旭习惯了听云烟的命令所以即便自己猜到了也想要先向云烟求证。 “以后军中事物你全权负责,无需再过问我。伊藤在我手上讨不到好处,当然换做现在的你他也一样讨不到什么好处,不过你的目的就只是和他平手?”云烟写完奏折上最后一笔,吹了吹墨迹放入袖袋之中。 “赵旭明白了。”一语惊醒,他不能一辈子都靠着云大哥的指点,如此他永远也只能是一个很好的副将。 “嗯,这案子已经完结,我要进宫面圣,你叫管家帮我备马车。”云烟漫不经心的说到。 “将军雇了管家?”赵旭惊讶的问到。 “嗯,总不能让你一直当我的管家吧,好好练兵,时间可不多了。”她需要赵旭迅速成长,赵旭越有能力日后她和左儿才能轻松些。 “末将明白了。”赵旭退了出去,眼神里多了一份坚毅。 云烟进宫向司澈陈述了案情 “一年前吴世子看上了一名女子,只是那女子早已嫁为人妇,自然不肯从,吴世子便强行掳走那名女子,后来女子自缢了。其丈夫是一名镖师,听到消息悲愤欲绝,便开始谋划着报仇。案发那日吴世子喝的烂醉,而碰巧那名镖师也约了朋友去夜醉阁,镖师的朋友武功高强,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镖师便在朋友的帮助下杀了吴世子。”云烟的奏折写的明明白白。 司澈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不管是真是假,案情的结果就是这个了。 这样一来吴王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教子无方,京都方面最多自责一下保护不周。 “云将军查案有功赏白银五千两。”司澈心情大好,自然没有注意到云烟那眼中的嘲讽。 “谢陛下。”云烟单膝跪地谢恩,只是那背脊却永远是挺直的,即便是跪着司澈也没感觉到自己的优势。 这边君臣尽欢,而吴国皇宫却是一片阴翳,吴王阴沉着脸现站在吴世子的灵位前,双手握拳青筋暴露。 “来人备车,本王要去城西苏府!”仇恨会使人失去理智。 “父皇”司轩烨没想到司澈会突然来检查她的课业,虽然她才三岁,但是身为太子接受的教育自然要比寻常人严格许多。 “嗯,太傅教的东西可都懂?”其实不过三岁的小孩谁会教特别难的东西。 “太傅要儿臣背的弟子规和三字经儿臣已经背完了弟子规了。”司轩烨其实不喜欢她的父皇,父皇很少对她笑的。 而且父皇每次来母妃都会不开心,司轩烨年纪小小对于大人的情绪却很敏感。 母妃虽然总是对她冷言冷语却不曾真正冷落过她,可是父皇从来不会刻意来看她的,父皇会抱皇弟教他写字,却不会同样的抱着她。 “烨儿可愿意学武?”不是他想要司轩烨学武,而是今日云烟进宫之后居然是明里暗里的说想要教太子学武。 “烨儿愿意。”总之母妃说过父皇的话不能反驳,虽然她连学武是什么概念都不甚明白。 “嗯,倒是有太子的风范。”司澈难得的对着司轩烨笑了,到底是他的儿子。 “过来父皇抱抱reads;拯救全世界。”司澈鲜有的父爱泛滥。 乖巧的走过去,任由司澈抱着,司轩烨想的却是父皇身上的香味没有母妃身上的好闻。 “明日起云将军每日会进宫教导你一个时辰。”其实司澈也很是不解云烟为何那般执着于教导太子。 难道是想要辅佐未来的帝王?可是以他对云烟的了解,云烟断不是会对权力感兴趣的人。 可是除此之外他实在不明白还有什么原因。 “儿臣遵旨,儿臣定认真跟随云将军学习。”司轩烨人小鬼大的说到,不禁让司澈对她更加满意。 “朕还有事,烨儿回你母妃宫中去吧。”放下司轩烨又毫不留情的走的。 “儿臣恭送父皇。”奶声奶气的说到,直到司澈走远小人儿才撇撇嘴,自从那日见了漂亮姐姐母妃就不搭理她了,筱墨姑姑也不让她问。 “太子殿下,娘娘等您用膳呢。”筱墨过来找司轩烨却看到小小的人儿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筱墨姑姑,母妃为什么不搭理我啊,还有漂亮姐姐去哪了?”好奇的眨着眼睛,却问的筱墨哑口无言。 “奴婢不知,太子殿下莫让娘娘等久了。”筱墨决定避而不谈,这要怎么说? “哦,好吧。”自觉的往岸芷宫走去,其实她只是喜欢让母妃抱。 次日当司轩烨见到云烟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云将军是漂亮姐姐怎么没有人告诉她!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云烟冷着脸没有一丝表情,让司轩烨也不自觉的端起太子的样子。 “云将军不必多礼。”这都是母妃教她的。 “太子殿下想要习武必须先打好基础,太子殿下可会扎马步?”云烟负手而立,一身官服卓然而立。 “不会。”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好,请殿下学着微臣的动作。”云烟蹲了一个标准的马步,司轩烨也学着。 “抬头,收腹,挺直背脊。”云烟一一纠正着司轩烨的动作。 “一炷香的时间,殿下撑得住吧。”云烟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司轩烨不回答只是咬着牙坚持着,云烟脸上难得的闪过一丝赞赏。 “好了。”第一次扎马步,小人儿觉得自己快瘫了,而云烟赶在她真的腿软摔倒之前抱住了她。 “殿下,您先去休息吧,今日就到这里。”不能凡事都太急了,否则便是揠苗助长。 “云将军,要走了吗?”司轩烨明明很累了,却还是焦急的抓住云烟的衣袖。 “微臣乃是外臣不可随意进入后宫。”云烟微笑着解释。 “哦,好吧。”被漂亮姐姐抱着和被母妃抱着一样舒服。 “来人带太子回宫。”云烟招来人带走了司轩烨,自己也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漂亮姐姐,我告诉你哦,烨儿看见母妃对着漂亮姐姐哭过。”精致的面容一脸严肃。 “多谢殿下。”看来当初左儿真的很受伤。 第四十六章 “烟儿。”感觉到有人环住自己的腰,熟悉的味道,左离不自觉勾起嘴角,安心靠在来人身上。 “今日的教训左儿可还满意?”想起方才司轩烨的话,不觉的将怀中人抱的更紧。 左离轻笑,那日的情景不自觉的又浮在眼前,小脸泛起可疑的红晕“讨厌。” 云烟怔怔的看着怀中的人,这样子的左儿才是对的,想起今日司轩烨悄悄和她说的话云烟觉得心头酸涩极了,她没办法想象时而妖媚时而娇俏时而撒娇耍赖的左儿无声的哭泣该有多伤心多惹人爱怜。 “烟儿?”左离疑惑的唤了一声。 将头轻轻的靠在左离肩上“我在,让我抱抱。”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怎么了?”转身回抱着云烟,软若无骨的手抚上云烟的脸颊。 云烟在想到底什么时候那颗冰冷麻木的心又开始跳动,因为眼前这人开始跳动。 “明明这么痛,可是好暖。”额头暴露的青筋表明药性又发作了reads;绝妃善类,拒嫁腹黑爷。 是呢,我答应过你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以后我什么都不瞒你。 “烟儿?你怎么了?”左离担忧的看着云烟。 紧紧握着左离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左儿,要是我变成了傻子,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安逸,东西拿来。”头疼欲裂真的撑不下去了。 “烟儿,别笑了。”心疼的捧着云烟的头。 “主子,药。”安逸双手奉上一枚小小的药丸。 云烟接过药直接吞了下去才没那么难受,本以为那点痛楚能忍受,看来司澈的药还真挺厉害。 “烟儿,好些了吗?”让云烟靠在自己身上,看到烟儿难受比她自己受伤还痛苦。 “听说左儿的医术不错呢,我相信左儿不会让我变成傻子的。”转头闻着左离颈间的味道嗤笑。 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左离又不自觉脸红了“傻子也是我的。” 云烟轻笑着又用脑袋蹭了蹭“左儿越来越容易脸红了呢。” “相信我好吗?”反握着云烟的手扣住她的脉搏。 轻笑一声,不相信就不会说出来让她担心了“嗯” “左儿,好困。”每次强制拒绝吃药都是这样极费心神。 “睡会。”顺势让云烟躺在自己腿上。 “安逸”做了个手势,这是前两天云烟告诉她的。 “离主子。”安逸恭敬的站在一旁,云烟早说过对待左离就和对她一样。 “司澈干的?”不会要人命却会丧失心智,这对烟儿来说比死更痛苦,可是这人在她面前却笑的那般无所谓,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是。”安逸的声音很平静,只是那眼神出卖了她的担忧。 “我知道了。”不是不能解只是这不是毒而是蛊,子母蛊,子蛊在云烟体内只要除了母蛊云烟便会无事,只是司澈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将母蛊种在自己体内。 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左离温柔的顺着云烟的秀发,一时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心。 “别想了,陪我睡会,嗯?”有些软糯的嗓音,睡眼惺忪,这样的云烟简直太可爱。 “好。”左离低头亲了下云烟的柔唇,不管是淡漠的烟儿,撒娇的的烟儿她都想藏起来。 “别在这会着凉的。”听到左离的话云烟才不情不愿的起身。 一躺到床上便将左离也拉到身上抱着,调整了姿势又继续睡。 用手指描摹着云烟的面容,停留在那精致的鼻子上,放松的闭上眼。 两人再次醒来已是华灯初上,相视而笑,左离却紧紧拥住云烟“什么时候你才可以不走?” “乖。”在左离的额头落下一吻,嘴角含笑。 不开心的嘟起嘴,却还是放开了云烟。 云烟翻身起来“我现在可是太子的师傅呢。”说完还没等左离反应过来就亲了一下那人的嘴角离开了reads;名门挚爱,总裁不二婚。 “!”这是说她以后可以每天都进宫咯? 笑了笑披上外衣起身,现在不能傻傻的发呆,烟儿那么相信她,怎么能让烟儿失望呢,细细的捧起医术寻找着解蛊之法。 “母妃,你在做什么?”司轩烨想撒腿跑到左离身边,却发现一整个下午了,还是腿软。 “看书。”忍住笑意看着小人儿慢慢的走到自己身边。 “哦,那我也陪母妃看书。”做到左离对面翻开自己的三字经,小眼神却是到处乱飘。 她记得漂亮姐姐到母妃殿里来了的啊,还特地叫宫女姐姐帮她看着有没有人出去了,宫女姐姐说没有啊。 “看什么呢?”敲了一下司轩烨的小脑袋,一脸严肃。 吐了吐舌头,专注的背着三字经,太傅说了后天必须背完,可是她还是想知道漂亮姐姐去哪里了,她的腿累不累。 左离翻着医书感受到对面的小人不安的起起坐坐。 “腿软就别跪坐着,过来。” 这下司轩烨的动作可麻溜了一下就坐到左离怀里。 “疼不疼?”好笑的替司轩烨揉了揉小腿。 “疼”眼里立马涌出晶莹的泪水。 左离到底还是有些心疼“来人,帮太子准备药浴。” 司轩烨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母妃,那个漂亮姐姐呢?” “走了。”瞥见小鬼欲言又止的样子,捏了捏她的小脸“她不疼,你要是努力也能和她一样。” “哦,母妃今晚我可以和你睡吗?”闪着期待的小眼神看着她都好久没和母妃一起了。 “嗯,那边的小床还留着。” “哦”小太子耷拉着脑袋,明明母妃和漂亮姐姐在一起不是这样的啊。 “让你筱墨姑姑带你去沐浴。”将司轩烨放下拍拍她的小脑袋。 “那我陪母妃就寝好不好?”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惹人爱怜。 左离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平时司轩烨不会这么粘人。 “怎么了?”蹲在司轩烨面前柔声问道。 “母妃,为什么父皇从来只抱皇弟?今天父皇教皇弟射箭了。”司轩烨低着头闷闷的有些不开心。 “因为你叫我母妃,以后你会明白的,到时候怕你会讨厌母妃吧。”难得的在司轩烨面前漏出轻松的微笑,她从来就不打算隐瞒什么,只是现在的司轩烨还小说了她也不明白。 歪着脑袋有些不明白“烨儿不会讨厌母妃的。”亲了一口左离的脸颊。 “我知道母妃不喜欢父皇,喜欢漂亮姐姐。”笑嘻嘻说完就跑了。 “小鬼。”左离低声说到。 司轩烨突然又探出小脑袋“筱墨姑姑告诉我的。”吓得一旁的筱墨抱起司轩烨就走了。 左离也难得关心她们,她现在比较担心烟儿的蛊。 第四十七章 三年来赫格在云溯的帮助下四处征战,收服了大量的小部落,起初伊戈偍忙于进攻大颖并未注意到,等到左贤王提醒的时候,赫格部落已经逐渐成长了起来。 伊戈偍的军队大多都派到了关内,是以关外所留军队并不算多。虽然多次派兵征讨赫格,奈何云溯从不与他正面对峙。 如今的赫格已不是任伊戈偍随意揉捏的赫格了,赫格首领更是自己称汗,赫格部落多年压抑在伊戈偍汗国的统治下如今也算扬眉吐气。 云溯在赫格的声望也越来越高,甚至所有人都以为可汗会把他唯一的女儿嫁给云溯。 只是他们忘了云溯终究是汉人,是守卫大颖一方安宁的云大将军,这些呼仡邪不会忘,云溯也不会忘,所以他从来都只把若裳当做妹妹,然而他却不曾想若裳又是否只把他当哥哥。 今日的赫格处处洋溢着喜气,呼仡邪可汗唯一的女儿今日出嫁,对方是臣服于赫格的圡岚部落的年轻首领。 新郎在欢乐的气氛中,穿上艳丽的蒙古长袍,腰扎彩带,头戴圆顶红缨帽,脚蹬高筒皮靴,佩带弓箭,英姿飒爽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他的新娘面前伸出了手。 若裳犹豫的搭上他的手,不经意的回头却没有看到那个人,听父汗说,上次罗麦一战他受伤了,至今尚未痊愈。 新郎欣喜的将他的新娘拉上马,带着她在众人的祝福中绕着蒙古包奔跑。 若裳轻轻的勾起嘴角,带着一丝伤感,草原的女儿又如何?她们依旧不能选择自己的幸福。 呼仡邪走进帐篷云溯正在看着兵书。 “参加可汗。”云溯起身右手抱拳靠在胸口微微屈身。 呼仡邪在另一边坐下招手示意云溯不用多礼。 “今日別乞(公主)的大婚可汗怎么有空来此?”云溯不解的询问。 “云将军以为沙鲁克可配得上本王的女儿。”呼仡邪没有回答云溯反倒是回问他。 云溯为自己倒了杯酒,轻笑回答“用我们中原的话叫做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沙鲁克是个很不错的人,更重要的是他爱若裳,呼仡邪看中的大概也就是这点吧。 呼仡邪直接拿起壶就开始喝“对,他比你适合若裳,可是若裳不喜欢他,你说若裳会不会恨我。” “可汗一片苦心別乞会明白的,云溯看来別乞也未必不喜欢沙鲁克首领。”当局者迷,若裳或许喜欢他,可是沙鲁克总能带给她开心。 若裳是个好女孩,可是云溯对她的喜欢从来都不是爱情,或许残忍可是至少现在抽离还来得及,若裳陷的不算太深。 “算了,不说这些,你们中原人总是这样。听说伊戈偍的左贤王回来了,一来就要发兵攻打我赫格,你有什么办法?”呼仡邪一口气将酒全部喝完了,酒壶重重的扔在桌上。 “打。”云溯镇定的样子让呼仡邪有些烦躁。 “说的容易,伊戈偍的军队比我们多那么多,左贤王可不是那些没用的人,他可不会轻易上你的当。”伊戈偍一半的江山可都是靠左贤王打下来的,如今伊戈偍已经老了,左贤王的势力正如日中天。 云溯不知从哪拿出一盘围棋“可汗可听说过中原有句话叫做物极必反reads;幽暗王座。” 将黑子推到呼仡邪面前“可汗有没有兴趣来一局?” 呼仡邪也不推辞,黑子先行“听过。” 白子紧跟“左贤王如今虽是正的势,可是帝王心都是一样的,谁愿意自己还没死就被架空了呢?” 黑子逐渐将白子包围,呼仡邪不以为然的反驳“那是你们中原人。” 执手落子棋局却没有任何转变“是吗?可是权力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能腐蚀人心。 呼仡邪突然大笑“云将军今日是不是过于轻敌了?” 云溯未曾答话只是依旧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可汗以为我说的不对?长生天可以保佑草原的儿女却挡不住人心对权力的渴望。” 呼仡邪沉默良久才又落下一子“或许你说的对,可是你要输了。” 云溯笑而不答,只是将最后一子落下“可汗是不是忘了伊戈偍汗国如今可是算得上腹背受敌。”棋盘上白子对黑子形成了合围之势。 “你赢了。”呼仡邪也不废话,反正和云溯下棋他就没赢过,“云溯,我今日得到一个消息,不知你听完还会不会对你的皇帝忠心耿耿” “哦,不知是何消息。”云溯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捡回去,他一向很有耐心,而呼仡邪是个急性子每次和他下棋两人都是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呼仡邪难得的漏出看好戏的表情“听说,你们大颖的皇后三年前就死了。” 云溯的手顿了顿,三年,他窝在这北狄居然三年了才知道。 看到云溯这样,呼仡邪心中的希望不禁更大“将军不曾叛国,令妹却被你们的皇帝逼死,将军难道甘心?” 若能让云溯永远留在赫格何愁赫格不能统一草原。 云溯笑着摇摇头,依旧不急不缓的拾着棋子“烟儿因我而死怎会甘心,那可是我云溯唯一的妹妹。”那是他从小捧在手心的妹妹,司澈伤了她害了她怎么都要付出点代价。 不过呼仡邪想一统草原,想吞并大颖云溯又怎会不明白。 “可汗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云家守护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司家的天下,云溯也是如此,云家一直都只想给中原的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云溯一丝不苟的收好围棋,认真而又严肃的看向呼仡邪。 呼仡邪突然起身对云溯鞠躬,这是草原人对英雄的敬意“本汗明白了,云将军令人佩服,云将军说的没错权力确实会侵蚀人心。” “可汗严重了,云溯也不过是个有私心的人,今日別乞大婚可汗想必还有许多事要忙,原谅云溯不能亲自向別乞祝贺。”云溯也站了起来,那微笑的弧度都和云烟像极,若让他人看到定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兄妹。 “云将军好好休息本汗就不打扰了。”呼仡邪掀开帐篷帘子便出去了。 没有了外人云溯颓废的坐下,一口又一口的灌着酒。他想起了小时候和烟儿一同瞒着爹娘满京城的乱跑。 想起夫子总是摇头可惜烟儿不是男儿,可是最后是他亲手将烟儿交给司澈,那个帝王却没能好好对待他唯一的妹妹。 铮铮铁骨的将军,征战沙场的男儿此刻却流下了心痛的泪水。 恨!云溯恨那个万人之上的帝王,也恨自己。 第四十八章 左离安静的坐在凤仪宫的凉亭中翻着手上的医书,眉头紧皱。 身上突然多了件披风,熟悉的嗓音总有瞬间让人安心的魔力reads;仙君,干了这碗酒。 “怎么跑这来了?入秋了多穿点。”云烟总是能第一时间找到那个心尖上的人儿。 稍稍往后靠了靠倚在云烟身上“你不在我就喜欢来这里,这里似乎能看到你为我弹琴的身影。”这是这三年养成的习惯,每当思念至深她便会来此。 心疼的抱着左离“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向我挑衅,那么高傲。” 左离似乎也想起了那场景,轻轻的勾起嘴角“可你又不搭理我,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好难受的。”可若非那样,如今她们大概会是另一番景象,剑拔弩张你死我活也未必不可能。 “我就是觉得这孩子很有意思,而且还莫名其妙成了她假想敌。”原来她们在彼此的生命里已经有了那么多回忆。 放下医书起身坐在云烟腿上“你又要走了对不对?”要说以前最了解云烟的人非司澈莫属,那是因为他们互相防着对方却又不得不靠近。 如今最了解云烟的是左离,那是因为爱到极致。 不舍得将头靠在左离肩膀上“是。” “我不想你离开。”闷闷的语气,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走到如今她们都已身不由己。 世人皆羡皇家贵胄,王侯将相,可谁又知道她们的无奈。一个称呼便将她们死死束缚。 云烟任由左离勾上她的脖子,认真的注视着她的眼睛“左儿,若是有一天我可以带着你离开这囚笼多好,以前我从未想过要离开,因为去哪对我都一样,都是一个人,可是现在我想带着你一同离开,没有皇后没有贵妃,也不是什么将军,只有左离和云烟。” “会的,烟儿那么聪明,我们要的又不多,上天会同意的。”左离依旧是初见那般倾国倾城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曾经张扬傲慢的人儿,也学会了娴静。 这一刻她们眼中只有彼此,唇与唇相贴,鱼儿都悄悄潜到水底。 左离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探进云烟嘴中挑逗着她的舌头,手还不老实的从背脊一路下滑,最终停留在云烟腰间。 “唔~左儿~”若论这周公之事云烟哪比得过专门补习过的左离。 左离放开云烟添了一下嘴角,加上那魅惑的笑容当真诱人极了。 靠在云烟耳边轻声细语“烟儿,想不想要更多?”带着蛊惑的语气,云烟不禁脸色绯红。 “别闹,这里,嗯~不行。”在贵妃不停的骚扰下,云烟好歹是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左离一手勾住云烟的脖颈,含住那小巧的耳垂,幽幽的说到“人家哪里闹了?这里不行那去寝宫如何?” 云烟登时耳根都红了,这人怎么可以说的这般明目张胆“不行,这是白天。” 奈何不论云烟如何拒绝,坐在她腿上的人依旧不停的点火,或许左离不再若当初随性张扬,然而骨子里左离依旧是个任性的人。 “烟儿,当真不要?如此可是会伤身的。”软弱无骨的手不知何时滑倒了云烟大腿上。 云烟不由得一阵战栗“别~” “可是~烟儿忍心我难受?”委屈的嘟起嘴,那小眼神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可惜那从领口伸进去的小手暴露了她的目的。 云烟咬着牙,抓住那偷偷伸到大腿处的不安分的手,一个横抱带着某人便往凤仪宫的内殿走去reads;那啥,我在修真。 “呵呵~”左离笑的开怀,烟儿怎么能这么可爱。 “你再闹我可不管你了!”云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那越发加快的步伐却出卖了她。 “烟儿,你又束胸了!讨厌。”她的烟儿这么好看,穿什么男装啊,贵妃娘娘又任性了。 云烟无奈的摇头,只是嘴角那宠溺的意味也依旧那么明显。 远处的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烟火声,云烟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凝。 “出事了?”左离此刻内心是崩溃的,谁那么没眼力见,非得挑今天找事! “嗯,有人偷袭军营。”放下左离,凝重的说到。 左离简直恨的牙痒痒“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本宫让他生不如死!”简直要疯,好不容易把烟儿和自己都撩的不要不要的,却被人搅了。 “乖,下一次好不好。”安抚的亲了一下某人的嘴角,一本正经的替她整理着衣服。 左离真的要吐血了,她该夸烟儿什么时候都这么靠谱,还是该为自己默哀她的不解风情? “呜呜呜~” 云烟安抚了左离便想转身离开,却被左离拉住了“小心点,不许让自己受伤。” 看着那一本正经的左离云烟,心里暖暖的“不会的,相信我。” “嗯,等你回来…灭火。”贵妃说的一本正经,云烟确实一脸绯红的离开了。 等到云烟走后左离哀叹一声,便回了岸芷宫。 云烟赶到军营的时候,整个军营一片混乱,赵旭今日正好被她派出去了,群龙无首敌方出其不意,竟点了好几个营帐。 云烟一到便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倒是将黑衣人悉数诛灭。 杀气扑面而来,云烟夺过一旁士兵的□□,枪杆却被瞬间砍断,眼神一冷抽出腰上的软剑。 对方招招致命,云烟也不甘示弱反手便朝对方的心口刺去,黑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轻易的格开却不料云烟身形一闪,软剑在其左肩划开一道伤口。 “云家的云心诀?你当真是云家人?”黑衣人惊讶的说到。 云烟习惯性的勾起淡笑“如假包换。” “呵呵,既然如此,后会有期,云将军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身形后退,一个明黄的东西朝着云烟直面而来。 随手接住东西,也懒得去追,那人功力和她不相上下,有意要走她拦不住,不过样子还是要做做。 “追。”自己却摊开手中明黄的丝帛“诛肖扬,清君侧。” 肖扬?那个给司澈进言削藩的御史大夫?呵呵,又一个倒霉人。 云烟立刻将东西送到司澈面前,看到暴怒的司澈云烟不着痕迹勾起嘴角,看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呢。 “云将军,朕命你和宁将军明日便启程带三十万大军前往吴国平叛。”司澈看到吴国的宣战檄文,顿时怒了。 “末将领命。”云烟朝着那个装的不漏痕迹的君王,同样不动声色的接下命令。 第四十九章 入秋的京城依旧带着一丝燥热,左离坐在岸芷宫安静的抚琴,这是曾经云烟最喜欢做的事,只是如今她没有时间去享受这样的悠闲reads;大观园吃货研究局。 一曲凤求凰那是云烟第一次单独为她抚琴。 宫墙外一身戎装的云将军接过李坤递过来的送行酒一饮而尽,不经意的回头,她仿佛听见了那熟悉的曲调。 “明日你离开之时我便在这宫中为你抚上一曲,待你归来告诉我是哪一曲可好?”莹莹的目光充满了不舍,五载分离天人之思,一朝重逢却又是聚少离多。 本该是那仙人之姿的纤弱红妆却不得一身冷甲征战沙场,左离心疼却无计可施,云烟不舍也无可奈何。 “好。”左离记得烛光下那人依旧是嘴角微翘,只是不再似以往的淡漠而是暖意,她们到底是谁暖了谁的心? 伴随着出发的号角,浩浩荡荡的军队离开了皇城等着他们的是一场不知何时结束的厮杀。 赵旭紧紧跟在云烟身后,如今的他只是一名副将没有资格入宫觐见,也没能见到那唯一的亲人。 “赵旭,到过了兴都你便转道前去北疆军营切不可让宁阙看到你。”云烟低声对赵旭说到。 “将军?为何?”赵旭不明白云烟此举是为何意。 “北疆只有琅城城主和周将军镇守,虽则伊戈偍如今被赫格牵制但是又有贤王在北疆就不可能安定,所以你去北疆军营,北疆一切事务由你裁决。”云烟凝重的解释。 赵旭沉思一会又接着说到“吴王一直对朝廷都是持支持态度此次谋反不可能只是因为吴世子一事定有同谋,将军是不是担心此事?” 云烟赞赏的点头“下一次我们能不能平安无事可就靠你了,别让我和你姐姐失望。”露出一个充满深意的微笑,便加快了速度。 赵旭连忙追了上去,怎么觉得这话有的奇怪呢?什么叫别让我和你姐姐失望? 连日的急行军云烟终于只用了五天时间便赶到了两军交界处,纵使五国内部也有矛盾然而五国联军的力量依旧不可小觑。 一到尧城云烟就下令加固城墙,短短几天联军已攻破了大颖四城,仗着出其不意士气高涨,而大颖又毫无防备联军一时势如破竹。 宁阙的军队驻扎在离尧城不远的梁国边境,也算是互不干扰。 入夜的军营也渐渐安静下来,云烟远离了营地掏出左离还给她的玉笛,放到唇边轻轻吹了起来,入夜的风吹带着丝丝凉意,却永远比不得人心的冰冷。 “云将军好兴致。”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黑衣人,手中的刀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云烟却只是收了玉笛,束手而立“别来无恙。”淡淡的微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黑衣人皱着眉,这感觉很讨厌。 “吴王派你来是来的?”云烟转了转手中的笛子嗤笑。 “云将军果然智勇无双。”黑衣人也笑了,刀锋一转就朝云烟而来。 迅速收好玉笛抽出腰间的软剑“不知道阁下是否知道云心诀最难学的不是枪法而是剑法。” “自然知道,所以这才特意来讨教云将军。”刀锋横扫带着冷冽的杀意。 云烟一个后仰,软剑缠上对方的短刀“看来阁下可不止讨教这么简单,可惜云飞还不想死。” 黑衣人双手握刀直直朝云烟砍过去“哦?我是该叫你云烟呢还是云飞呢?大将军reads;武侠世界自由行。” 云烟也不恼只是灌注内力格挡,轻轻跃开“阁下说笑了,家姐早已死在司澈手上,云飞和家姐乃是双生子,世人有所误解也不奇怪。” “哦?是吗?既然云皇后是被狗皇帝所杀,令兄亦是被奸人所害,将军何不与吴王一同废了那狗皇帝?”黑衣人手上的攻势依旧没有丝毫减弱,招招都砍向云烟的要害。 云烟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伤人但是那躲避的举动却有些猫捉老鼠的意味“先生说笑了,报仇可不是只有谋反一条路可走,若是投靠吴王阵营云飞还有何面目去见云家的列祖列宗。” 黑衣人突然收了招式“既然云将军不愿让在下讨教一二那此事便作罢,看来将军态度坚决呢。可惜了吴王一心想和将军交好。” 云烟随手一甩又将软剑缠在了腰间“交好自然可以,又不非得要云飞投入吴王帐下才能交朋友。” 黑衣人朝着云烟拱手“将军说的是,是在下愚钝了。”只是那面巾下微翘的嘴角却充满了嘲讽和一丝不屑。 “不过云烟倒是更想和先生交个朋友,可惜先生从不愿以真面貌示人,云飞感到很可惜呢,不知苏先生意下如何。”云烟故作可惜的摇头。 “会有机会的,若有一日将军投入吴王帐下,在下定亲自登门拜访。”苏先生被识破身份反而更加开心,大笑了几声。 “那真是可惜了。”云烟叹息。 “时间不早了,云将军后会有期,在下很期待与您在战场上相遇呢。”不再是伪装的苍老的声音而是爽朗的男声,一听便知是个青年男子。 “呵呵,先生慢走。”就如国子监的学生对先生一样恭敬的行礼,只是那脸色的戏谑过于明显了。 等苏先生走了云烟也没了兴致,转身回了军营细细研究起当前的战局。 此时本该在江南调查铁盐贪污一案的左辰南却出现在了宁阙的军营。 “哟,左钦差怎么到这兵荒马乱的地方来了。”宁阙从地图中抬起头,看着一身骚包的紫色的左辰南。 “怎么宁大将军不欢迎?”瞥了眼那沙盘上各种各样的旗子,对于军事他就是个门外汉。 “你来做什么?”和左辰南合作这么久宁阙算是知道他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苏某今日去会了会云将军。”左辰南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还真是闲的,就不怕司澈派人监督你?”左辰南那点心思司澈不可能毫无察觉。 “呵,在这里的是赵王以前的谋士吴王现在的军师可不是什么钦差。”宁阙鄙视的看了看他,没事成天顶着别人的脸晃悠。 “发现了什么?” “很有趣的事情,云飞确实不是云烟,不过貌似也恨司澈来着,可是又死活不肯和吴王合作。”左辰南把玩着茶杯,对于宁阙不好酒好茶这个爱好,左辰南一直是鄙视的,不过奈何这里没有别的喝的。 “确实有趣。”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提起一方红旗推翻地方的黄旗,这场仗还真不容易,不能赢得太容易,也不能拖的太久还真是伤脑筋。 “吴王那边还等着消息,我先走了。”左辰南起身蒙上面巾。 宁阙看着左辰南离去,诡异的勾起嘴角,过于阴柔的面容带着一丝嗜血。 第五十章 “臣妾参见陛下。”左离难得的主动来找司澈,倒让司澈身边的李坤吓了一跳。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陛下和皇贵妃的关系可不是宫里传的那样。 “爱妃快快请起。”司澈是个无时无刻不在伪装的帝王,此时立马放下朱笔换上温柔的笑容。 “谢陛下。”左离起身等着司澈说话。 “爱妃可有何事?”相比左离的冷淡,司澈永远都像是多情的帝王一般。 “太子也不小了,臣妾以为太子是否该搬回东宫居住了。”左离微微屈身,笑着说到。 司澈使了个眼色,李坤立马自觉的退了出去“爱妃说的是,太子也该进国子监了,不过今日爱妃前来定还有别的事吧。” 左离再次福身“陛下英明,臣妾是来请求陛下恩准臣妾随同太后前往太清寺为我大颖祈福reads;狂野术士。” 司澈从殿上走下来,挑起左离的下巴“朕,可不认为爱妃是喜欢青灯古佛的人。”凑的过近的俊脸让左离有一丝厌恶。 “以前是臣妾不懂事让陛下担忧了,如今臣妾也想为大颖尽一份力,还请陛下恩准。”谦卑的话,动作却是大逆不道的扶掉司澈捏着她下巴的手。 “爱妃有此心朕甚是欣慰,朕记得也有些时日未曾去过爱妃宫中了,不如今晚爱妃侍寝如何?”邪魅的笑容,却让左离无比厌恶。 “臣妾近日身体不适,怕伤了陛下龙体。”这一刻左离有那么一丝恐惧,如果司澈一定要来也不是她拦得住的。 “那天残蛊又快发作了吧。”没头没脑的话,左离却是懂了,也更加的恨眼前之人,烟儿的痛苦均是由眼前这人赐予,怎能不恨。 “臣妾定在岸芷宫恭贺陛下驾临!”咬牙切齿,恨自己无能至今尚未找到解蛊之法,恨司澈无情,恨命运不公,左离的反骨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激发了出来。 华灯初上,岸芷宫里里外外都灯火通明,只是却并没有洋溢着被临幸的喜悦,反而人人都战战兢兢。 岸芷宫的老人见识过左离曾经傲慢不可一世,恃宠而骄的样子,今日暴怒的皇贵妃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的离贵妃,新人亦是不明白为何一向好脾气的皇贵妃今日会这般生气。 等到司澈推开内殿的门,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左离只是嘲讽的冲他挑了挑眉。 “爱妃可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司澈眯着眼,隐隐有些怒气。 “臣妾哪敢,您可是九五至尊。”毫不客气的讽刺。 司澈掐着左离的脖子,显然是被人挑衅了威严动怒了“朕想要的,还没人能反抗。”随即低头狠狠的吻上左离紧抿的唇。 只是下一刻,却突然心口一疼,左离手中的匕首毫不客气的刺在司澈心口处。 “弑君之罪株连九族。”司澈没有推开左离只是放在左离脖子上的手收的越来越紧。 诡异的扯了扯嘴角“陛下…以为左离会…在乎?”如果司澈能将左家灭族说不定她会很开心,左离一直都是自私的,除了那一个心尖上的人儿,任何人或事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朕死了那么云将军的蛊。”司澈反手扣住左离的右手,匕首横在左离脖子上。 “何况,爱妃是不是过于低估朕了?” “呵呵,陛下可知这匕首上有什么?”左离丝毫不慌张,反倒是更加从容。 “不知陛下是否听过落雁沙?一寸一寸腐蚀人心,陛下以为比之天残蛊如何?这配方可是失传已久的呢,臣妾不才不知道怎么就捣鼓出来了,很不幸这解药才出来一半。”左离魅惑的靠在司澈身上,笑的倾国倾城。 “你!”司澈气极,匕首在左离脖子上划开一道口。 左离故意握着司澈的手又将伤口加深了“陛下,臣妾死不足惜,只是这解药怕是更难研制了。” “你变聪明了。”司澈放下匕首,笑的有些渗人。 “陛下过奖,左离这也是逼不得已。”言下之意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云烟不过一介女子,阴阳合合才符合天道伦理,你们又何苦就算朕愿意放纵你二人又如何?还不是为世人所不容。”司澈语重心长的企图说服左离。 “呵,这就不劳陛下操心了reads;拯救全世界。”左离讽刺的挑眉,她不会指望司澈能明白自己对云烟的爱到底有多深,也不会指望那些被礼教束缚的世人能理解,她爱云烟天荒地老都爱,只是因为云烟是云烟。 “皇贵妃心系黎明百姓,朕特许其随太后一同前往太清寺为我大颖祈福。”司澈收起一切情绪,背对着左离说到。 “谢陛下恩准。”这一局算是她赢了,果然司澈还是惜命的呢。 “朕等着你的好消息。”说完便甩袖出去了,那左胸的伤口自然又是引起一阵慌乱,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便是身首分离。 “回宫。”司澈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李坤离开了岸芷宫。 左离静静的站在殿中,伸出手指扫过自己的伤口“啊,幸亏烟儿没看到,还有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看到了,不许说出去。” 黑暗中的黑衣人不禁抹了一把汗,这个到底要不要说啊,主子说了离主子的一切事情都得告诉她,可是主子也说了离主子说的话就是她的命令。 “还是告诉主子的好。”权衡一下利弊,还是主子最大。 司轩烨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探出一个头,“母后。”怯生生的叫了声,小小的人儿只穿着单薄的里衣鞋都没穿就跑过来了。 左离连忙走过去把人抱了起来“你是希望照顾你的宫女因你受罚吗?” 司轩烨低着头“儿臣知错了。” 左离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母妃不是责怪你,但是你要记住你是太子,你若是有什么闪失受苦的天天照顾你的那些宫女,母妃不责怪她们也有人会责怪她们的,你可明白?” 听话的点点头“儿臣知道了,身为太子一举一动都关系着身边之人,甚至天下人。太傅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对不对?” 揉了揉那光滑的小脸欣慰的点点头“烨儿长大了。” 小小的手摸了摸左离的伤口“母妃疼吗?肯定很疼,漂亮姐姐只是让儿臣蹲马步都疼死了。” “不疼,更疼的是在心里,呵,母妃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也不懂。”左离自嘲的笑了笑。 “父皇是坏人。”小人儿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 左离叹了口气“烨儿,若是有朝一日让你在母妃和父皇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呢?” 小人儿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儿臣…”憋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此时的小太子还不甚明白自己母妃的意思,等到她明白的那一天却是撕心裂肺的疼。 “母妃不逼你,日后全凭你自己选择。”左离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当初强行将司轩烨养在自己名下为的不就是那一天吗,可是她似乎忘了司澈才是司轩烨的父皇。 “母妃,儿臣让筱墨姑姑去请太医。”小人儿还是觉得都流血了一定很疼。 只是多年之后她才明白最疼的不是明面上的伤口,而是看不见的伤。 “不用,母妃自己来就好了,今晚陪母妃睡好不好?” “嗯。”乖巧的从左离身上下来,自己爬到床上。 左离唤来宫人将内殿收拾好,又替自己包扎好伤口,才抱着司轩烨入眠。 “烟儿,晚安。” 第五十一章 “杀——”本该是绿草青青的草原上弥漫着肃杀之气。 云溯一马当先冲入了敌营云心诀的云家枪法使的熠熠生辉,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敌军迅速溃退。 云溯却下令停止追杀,副将不明白为何突然停了。 “云溯,这又是为何?”别说副将了就是呼仡邪都不解。 云溯看向远方沉声问到“可汗了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有何不对?”草原的二郎骁勇善战是不错,可是却不懂战术,这也是之前赫格总是败给伊戈偍汗国的原因,汗国的人和中原人打的交到多了自然不是赫格部落这些直肠子的汉子们可比的。 “撤退了太从容了,正常的军队败退的时候不可能这般井然有序。”上天总是公平的中原儿女没有草原儿女高大的体魄却给了他们过于聪明的头脑reads;明明就只喜欢你。 “那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回去?”云溯揉了揉耳朵副将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等着,左翼后撤,右翼分散到主军两侧。”云溯随意挥了一下□□,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一杆□□,一身银色戎甲当乌洛兰·斜阳驰马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景象,那一刻斜阳觉得这样的或许更适合一袭长袍,一卷诗书,一盏清茶而不是这肃杀的战场。 “你便是云溯?那叛国之人?”斜阳倨傲的向云溯挑衅。 云溯也不恼只是淡笑“是” “我们俩比比如何?”斜阳似是对自己相当自信。 “战场上刀枪无眼。”说完云心诀便使了出来,丝毫不因为对方只是女子而轻视。 “杀——”震天的吼声,又一场厮杀上演。 当□□与□□相碰,云溯惊讶于对方一介女子之身竟有如此功力,除了烟儿这是第二个能和他斗的势均力敌的女子。 而此时战场的另一边呼仡邪大声说到“云溯活捉她!她是伊戈偍最宠爱的女儿。” 当云溯的□□抵在斜阳喉咙前方一寸的时候,战场上的局势亦是一边倒,赫格的左翼从后方包抄,伊戈偍的军队已无处可逃。 “你输了。”云溯淡漠的说着,云家人都带着一丝深藏在骨血里的冷漠,除了挚爱的人,鲜少有什么人会让他们真正上心。 “是吗?”斜阳一脚蹬在马背上,迅速后退。 “云将军,斜阳初来乍到日后还望多多指教!。”随后便淹没在人群中。 斜阳夺了一名赫格士兵的马匹,回头看了眼那个依旧耀眼的人,看来王兄说的没错,这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斜阳指挥着士兵突围,虽则赫格是占了上风,然而突围还是可以的。 云溯看着那个自信阳光的女孩忽然不想就这么将她困死在这人为的囚笼之中。 “可惜了,今日没能活捉那乌洛兰·斜阳。”回到营帐呼仡邪依旧直呼可惜。 云溯却只是静静的喝酒,似是在想些什么“可汗,云溯今日有些不适,恳请先行回营休息,还请可汗见谅。” “云将军可需要叫巫医看看。”对于这名不败将军呼仡邪如今可是在乎的紧。 “多谢可汗关心,云溯只是有些乏了。”这是他一惯的推辞,呼仡邪一听也知道他只是想安静的待会。 “那云将军好生休息。” 礼数周全的给呼仡邪鞠了一躬便退了出去,今日斜阳那一句叛国让他平静的心又泛起涟漪。 那年若是他没有那么多顾忌坚决反对烟儿进宫是否如今他唯一的妹妹依旧好好的? 若裳在帐中听下人说云将军今日身体不适,正想去找找那人,却在手碰到帐帘的那一刻又退了回来。如今她已是他人的妻子,且不论休屠有多爱她,就算休屠并不爱她,她也没有理由去对一个不是她丈夫的好。 “呼仡邪·若裳,你该放下了。”低声喃喃自语,泪水不经意滑落,或许放下不易,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坚定的与命运抗争。 以吴国为首的联军一路势如破竹,本以为出动云飞,宁阙两名大将这场叛乱会很快结束,却不想不论是云飞还是宁阙却都只是一味的撤退reads;重生七零年代。 这让司澈原本就烦躁的心更加暴躁,整个皇宫都弥漫着战战兢兢的气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这位年轻的帝王。 再加上左辰南调查江南铁盐贪污一案牵涉甚多,几乎大半个江南郡的官员都涉及了,司澈更是焦头烂额。 撤了大半的官员也就意味着他要找那么多人补上空缺,科举尚不完善,司澈又不想全部由世家子弟替补,可若是不惩戒又难以服众。 “陛下,今日太后与皇贵妃已启辰前往太清寺。”李坤小心翼翼的说到。 “朕知道了,派人安排太子入住东宫。”烦躁的将李坤打发出去,又继续披阅着奏折。 而这边云烟听到手下的汇报,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伤的重吗?” 想到那人居然用这般过激的方法还让自己也受伤了云烟便有些不悦。 “离主子只是受了些轻伤。”黑衣人忍不住抹了一把汗,果然还是个纠结的问题,早知道不说了。 “轻伤?”忍不住再次确认一次。 “是…是” “好了,你下去吧。”轻扣着桌面,低低叹了声。 “是。”黑衣人长舒一口气,主子没责怪他们没保护好离主子已是万幸。 太清寺,不在皇宫那就方便多了,这战局也拖的够久了,是时候结束了。 提笔迅速写了一封信,等墨迹干了唤来士兵“派人送到宁将军帐中。” “主子。”安逸永远都是来去无踪。 “嗯,北狄那边有什么消息?有大哥的消息吗?”云烟纤长的手指不停的在地图上指点。 “左贤王亲自坐镇,赵旭似乎有些扛不住了。”安逸平静的说着。 “嗯,让云漫去帮帮他。”赵旭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云烟自然了解。 “还有就是,探子说赫格近年迅速强大,似是有人相助。属下觉得那人有可能就是大公子。”安逸有些犹豫的说着自己的推断。 云烟的停留在地图上的手明显顿了顿“再…确认。”她知道大颖的探子要想深入北狄有些为难安逸,可是那是她唯一的大哥,最疼她的大哥,得知大哥并没有死怎能不激动。 “是。”安逸从小服侍云烟,是以虽然云烟只有那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安逸也能看出云烟内心的激动。 “嗯,还有,派人打探一下吴王帐下的苏先生到底什么来头。”云烟皱着眉头,那人总让她觉得不安。 “是。” 云烟看了眼风尘仆仆的安逸“今晚就在军营歇息吧,北狄那边派别人过去就行。” “谢主子。”安逸感激的道谢,或许跟着云烟无法享受寻常人的安逸,可是却会有尊严,云烟是个很尊重属下的主子。 “你从小服侍我,不用如此多礼,我有些乏了,你也去休息吧。”云烟单手撑着下巴难得的放松。 “属下告退。” 第五十二章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左离环顾四周除了她谁都没有,一种恐慌袭上心头,云烟的身形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左离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想抱她,结果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烟儿!烟儿!”不管她怎么叫喊云烟就是没在出现过。 “好好照顾自己。”无尽的空间只有这句话一直回荡在耳边。 “不要!烟儿别走。”左离大叫着醒来,泪水汗水混杂在一起,在以为云烟死去的那几年几乎每夜都会从这样的梦魇中醒来,然后一个人静坐到天明。 如今竟又重新做了这个梦,左离很怕,整个人都在颤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甚至都没有感觉的有人紧紧握住她的手。 云烟伸手替那人擦去脸上的泪水,那一声悲痛欲绝的呼唤听的她心疼。 将依旧恍惚着,傻傻的看着自己的人儿揽入怀中“我在呢。”轻声细语生怕吓到了这脆弱的人儿。 “烟儿,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呜咽的声音,此刻她只想紧紧抓住眼前的人,甚至都不愿想本该远在阵前的人怎么会跑到这太清寺来了。 轻轻拍着拍着怀中人瘦弱的背脊,亲吻着她的发丝“好,不走。”这人居然又瘦了。 “疼吗?”手指不经意的扫过脖颈上那依旧带着一丝痕迹的伤口。 “不疼。”带着浓浓的鼻音,微微偏头舒适的靠在云烟肩膀上,不想问为什么,就算是梦也好。 “下次不许这样了,我会心疼的。”云烟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善表达的,却不想原来当爱到深处,一切都会这么顺其自然。 “嗯。”听话的答应着却又突然哭的更凶了。 云烟有些无措的替左离擦着眼泪“不哭了,我不是在吗,怎么还哭?到时候眼睛肿了,很难受的。” “烟儿,要是我不是在做梦多好。”傻傻的样子让人想笑又心疼。 “傻瓜,不是做梦。”握住左离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暖暖的有规律的心跳终于将左离的神智拉了回来。 伸手回抱着云烟依旧一脸迷糊,却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了“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这太清寺岂不要被你淹了。”云烟轻轻的抱着左离躺下,随后又替她盖好被。 “别走。”见云烟起身左离立马扯着她的衣角,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俯身,微凉的唇印在额头,宠溺的勾起嘴角“我只是脱个外衣。” 呐呐的松开手将自己蒙在被里,自己何时竟这般粘人了。 云烟从后面抱着那削瘦的身体“乖,睡吧,我在呢。” 不满足看不到身边人,左离转身紧紧贴着云烟“我想你了。”千言万语,无尽思恋。 相对无言云烟只是用脸贴着左离的脸颊。 “今天怎么换上女装了。”左离不想睡,她怕睡了再醒来这人又不在了。 “女为悦己者容。”笑意盈盈的脸上写着因为你喜欢啊。 左离翻身跨坐在云烟身上“所以我是你心之所悦了。” 云烟不自在的偏过头,小声说到“你不冷吗?” “烟儿”左离俯身抱着云烟,低声说着“我真的想你了reads;快穿攻略渣男系统。” 轻叹一口,用脑袋蹭了蹭左离“这么粘人啊。” 左离突然双手撑在云烟两边“我想…把你拴在腰上,这样就没人能把你抢走了。” 云烟看着那越来越靠近的人心跳莫名加速了,不经意的别开眼“睡吧,你不困吗?” “呵呵,烟儿你怎么这么可爱。”软弱无骨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滑过云烟的脖颈。 “咳,别闹了。”曾经统率后宫的云皇后,战场上英姿煞爽的大将军又脸红了。 左离眼中此刻的云烟哪里都写着任君采撷,媚眼如丝的含住云烟的下唇,甚至评尝美味一样的吮吸着。 云烟呆愣的看着使坏的某人,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的扑闪着,少了几分清冷,倒显得有些可爱,左离爱死了这样子的云烟。 “烟儿,你说佛祖是不是骗子。”不急不缓的解开云烟的扣子,那精致的锁骨映入眼帘,左离的眼神变得更加迷离。 “不可妄语。”云烟有意纵容左离,但是却依旧有些不知如何才好,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了。 “佛曰g,空即是色,可是我以为美色在前怎么成空呢?”娇嗔的语气却偏偏说出这等话,云烟甚想堵住那诱人的红唇。 “你怎会…这些?”感受到那柔软的双手停留在自己腰间,有些舒服又有些难受,不安的想动弹,却不想左离突然轻哼出声。 “烟儿你坏!”明明自己才是主动的,为何烟儿仅仅动了动自己就有感觉了。 不满的撅着嘴,低头封住那微微有些红肿的唇。手也不闲着,急切的解开里衣。 轻拢慢捻的挑逗着身下之人,舌头似是有灵性一般逗弄着云烟的舌头。 “唔~”云烟哪里经得起某个专门研习过的小妖精这般挑逗。 “烟儿不是问我怎么会知道吗?烟儿可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诚不欺我。”左离笑的欢,云烟却愈发脸红,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人也会这般轻佻。 “是,左儿腹中自有诗书万卷。”云烟知道左离等这一天很久了,前两次的极力挑逗都被人打断估计早憋了一肚子火。 “烟儿,你可知道太后的院子与此处相隔不远,筱墨更是就守在外院?”左离在云烟面前永远都是个任性的小孩一样。 覆在那柔软上的爪子,微微使劲,引得云烟一阵战栗,以前云烟可是从未有过这般经历,从前的那些情(和谐)欲(和谐)之事均只是因为身份躲不得,或者说敷衍更贴切。 “烟儿,喜欢吗?”之前出了些许的冷汗,加之发丝有些散乱,那妩媚的眸子就那么看着云烟,当是勾人至极。 伸手勾住左离的脖子,主动献上香吻,实在是这人太口无遮拦了。 左离顺势褪去云烟身上所有的衣物“佛祖普度众生,烟儿你说今日算不算我佛渡我?” 云烟面色绯红,不知是因为左离一口一句佛祖羞的,还是情到深处的动情。 芙蓉帐暖,*苦短。漫漫长夜,剩下的只有那支离破碎的shenyin,和久别重逢的缠绵。 第五十三章 清晨的微光,静谧的寺庙只听见鸟儿欢快的叫声,云烟睁开眼感觉到那人依旧紧紧的抱着自己,两具不着寸缕的身体紧紧贴合着。 想到昨晚的场景云烟又不自觉的脸红了,这人居然要了自己那么多次,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重欲之人。 “烟儿,怎么醒了?”妖孽扬起孩子般满足的笑容。 “该到早膳时间了,等会筱墨该来叫你用膳了。”其实寺庙是有早课的,不过以云烟对左离的了解,定是推了的,这人最是讨厌早起。 “嗯~不想起。”甚至使坏的蹭了蹭云烟。 “左儿莫不是想筱墨见到你我这样子?”云烟想阻止使坏的妖孽,却发现浑身甚是无力reads;我有一个主神空间。 “不想。”烟儿是她一个人的怎么能让别人见了去她这般美丽的模样。 不情不愿的起床穿好衣服,然后再拿过云烟的衣服要帮她穿。 “我自己来。”不论什么时候云烟总是抵不过左离的厚脸皮。 “莫不是左儿昨晚不够努力?否则烟儿为何还这般有力气?”轻轻挑眉促狭的翘起嘴角。 在云烟面前左离没皮没脸的本质永远都是显露无疑的。 云烟怒瞪左离,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不过左离只当她是娇羞罢了。 “嗯?既然烟儿还有力气,要不左儿再努力一些?”光是看云烟这幅模样左离都恨不得吃了她。 “帮我更衣!”听到左离自称左儿,总觉得她是在勾引自己。 是以皇贵妃、娘娘如愿以偿的帮心上人更衣了,自然又是弄的云烟一脸羞涩。 “烟儿,怎么突然到这来了?”嗯,吃饱喝足,顺便沐浴完了的皇贵妃终于想起正事了。 “嗯,确实有些要事需要左儿帮忙。”云烟任由左离抱着自己。 “何事?”左离喂水果喂的很欢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随我去阵前可好?”云烟派兵截断了联军的粮草,宁阙更是直接从后方突袭,五国联军兵败不过是迟早的事。 “好。”只要云烟说的,左离什么都会答应。 “那我们明日启程。”做为将军此次离开擅自离营已是不该。 “好。”留在烟儿身边她也能更好的研究解蛊之法。 “太后住在何处?”云烟不经意的问到? “这处院子的旁边,我昨晚说过的。”无辜的咬着云烟喂水果的手指,仿佛在控诉她的不专心。 “是吗?咳,太后身体可还好?”太后虽则是个传统的女人,恪守礼教但是当初对云烟也还算可以。 “挺好的,我可是经常帮她调养身子,谁叫烟儿尊敬她呢,可是她老人家可一直认为是我害死了她满意的皇后儿媳呢。”天知道她才舍不得伤害怀中的人。 云烟看着那人一脸的委屈,笑着亲了一下那红唇“好了,我知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过太后也是很好的。” 当初初进宫之时唯独只有太后是真心待她,虽然李淑妃之事处理的不妥,却也不是她本意。 “她说我狐媚天下。”谁要去魅惑天下人,人家只想魅惑烟儿好不好。 “那又如何?我以为是天下人贪图美色定力不足。”此时左离毫不怀疑她要是要杀人云烟都能给她递刀,不过她喜欢。 是夜云烟偷偷的去看了一眼诵经的太后,这些年她老了不少,或许青灯古佛的宁静才更适合她。 官道上一名男子搂着红衣女子骑在马上一路疾驰,男子俊朗无双,女子半躺在男子怀里,羡煞旁人。只是过往的行人却都是忍不住叹息。 红衣女子面上带着一个狰狞的面具,让人忍不住遐想那面具之下是不是容颜尽毁,否则又有哪个女子愿意戴上这等冰冷的金属面具reads;狂野术士。 “烟儿,还有多久?”一路上两人倒是没有耽搁时间,战事紧张,云烟也不敢过分耽搁,本来这次是打算派安逸过来接她的,只是云烟终究只是一个凡人做不到事事算计,事事冷静。 “还有半日便可到达,困了?”搂着左离的左手紧了紧,宠溺的低头看了一眼左离。 “嗯。”在皇宫生活了那么久哪里经受过这般长途跋涉。 “那你睡会,到了我叫你。”风将云烟的发丝吹的有些凌乱,左离怔怔的看着黑色的发丝吹到云烟脸上,或许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无论怎样的云烟,左离都觉得美极了。 调整了一下角度,安静的靠在云烟怀里“还是不束胸最好。”左离对于云烟束胸这事有着莫名的执着。 云烟摇摇头,她也不想啊“乖睡吧。” 等到云烟到达军营已经入夜了,拿出将军令一路疾驰到自己的营帐。 “参见将军。”守卫跪地的声音都是置地有声。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 邸锋听到士兵通报,得知云烟回来了立马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将军!” 急切的话语却卡在了喉咙,他看到了什么?从来都不近女色的将军和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一脸温柔的抱着靠在她怀里的女子翻身下马。 “你先去主帐等候片刻,我稍后便到。”转头严肃的对着邸峰说到。 “是。”对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将军,刚刚那温柔的眼神一定是幻觉。然而后来他才知道真不是幻觉。 温柔的将左离放到自己床上,然后替她除去外衣,盖好被子犹豫了半晌又替她摘了面具。 换上一身戎装才走出营帐,来到主帐邸峰已经带着所有人在等着她了。 “邸峰你先说说,近日的战事进展如何?”挺直的背脊,毫无表情的面容,让邸峰再一次确认刚才就是错觉。 “邸峰?”云烟狐疑的再次唤了一次。 回过神的邸峰连忙出列“回禀将军,我军与宁家军前后夹击,联军死伤惨重,然而,吴王却带着主力从我军左翼突破,属下无能,尚未探寻到吴王去向。” 云烟轻轻扣着面前的文案“此事却是你疏忽大意,自己下去按军规领罚。” “周副将…” 等到云烟议事完,回到自己的营帐已经快深夜了。刚刚走进去便有一个身形缠了上来。 “不是让你见我吗?”娇嗔的语气不满的勾着云烟的脖子。 “看你睡的太香不想打扰你,乖盔甲很冷,先去做回,我叫人打了热水,你等会去沐浴吧,军营条件不好,你将就将就。”推开左离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好吧。”乖乖的走开,她想一直腻着云烟,但不想加重她的负担。 连续赶路,一回来又紧急议事云烟也是累及,洗漱完便抱着左离睡了过去。 左离看着云烟疲惫的面容有些心疼,明明同为女子,自己却只能由她保护着。 亲了一下那人的嘴角,安安静静的闭上眼。 第五十四章 当第二天云烟带着左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三军将士彻底相信一向不近女色的将军真的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云烟这几天到哪都带着左离,除了机密的军事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云烟处理军事左离留在旁边安静的坐着,也不打扰她,或者就是描摹云烟的画像reads;红楼之八爷牌林海。 “报——”传令兵急切的声音很远就传了过来,左离迅速的收好画像,正襟危坐,脸上带着的面具看不见表情到让人觉得有几分冷凝。 “报告,将军,周副将已找到了吴王藏匿之处。”传令兵的声音有些激动,却还是坚定的跪在地上。 “嗯,很好,传令下去让她按兵不动,记住不能让吴王发现。”云烟处变不惊的扔给传令兵一张令牌。 “得令!”传令兵拿起令牌又迅速跑出帐外。 “来人!将此信快马加鞭交给齐王!”云烟将密封好的信交给传令兵,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 左离从没见过这样指挥若定的云烟,曾经的云烟是将自己的光芒收敛起来着所有人,和左离在一起的云烟是温柔如水的。 而此时的云烟却仿佛千军万马尽在掌握,仿佛那凛凛的战神。 “得令!”传令兵又迅速退了出去,整个主帐又只剩下两人。 左离起身走到云烟身边,坐到她身上,勾着她的脖子。 “怎么了?”放下公文,任由左离靠在自己身上。 “我觉得自己好幸运,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你是女子,你若是生为男子定是看不上我的。”嗅着独属于云烟的清香,轻轻闭上眼。 “傻瓜。”伸手微微掀开面具的一角,覆上自己的薄唇。 “你若是男子,天下比我优秀的女子那么多,你定是看不上我的。”因为云烟主动的吻左离心情极好。 “那我是否该庆幸此刻把你拐出了皇宫?这这张脸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呢。傻瓜,没发生的假设我从来不会想。”此刻你在我怀中那便够了。 “左儿你先去休息好吗?我有点事要处理。”替她将面具带好语气中带着商量。 “好。” 等到左离走出去云烟轻轻的扶着脑袋,眉头紧皱似乎很难受,左手不自觉的紧紧抓着面前的桌案。 左离回到云烟的军营摘下面具精致的面容上早已布满泪痕,烟儿以为她没看到便不知,可是她怎会不知。 而乾清宫中,司澈看似在认真的披阅着奏折实则什么也没看进去。 这个月云烟没有派人过来取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明白云烟到底是将蛊解了还是死死克制,无法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很是烦躁。 “左儿,我明日要出征,你待在这哪也别去好吗?”三更十分云烟才回,脱下一身戎装,掀开被静静的拥着左离。 “嗯。”转身将头埋在云烟怀里,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 “傻瓜,怎么这么爱哭鼻子,会好的,我相信左儿呢。”抬起左离的头,心疼的拂过那有些红肿的双眼。 “没哭,可是我害怕自己做不到。”左离长这么大从没怕过什么,母亲死的时候没怕过,小时候左辰南为难他们在雪地里躺的都快没有知觉的时候没怕过,入宫的时候没怕过,可是这一次她怕了,她怕自己没办法解除最在乎的人的痛苦。 “没事,大不了变成傻子,我相信左儿不会不要我的。”云烟轻松的说着,不想左离有太大的压力。 “就不要,哼reads;娱乐圈之炫妻狂魔。”傲娇的往云烟怀里蹭了蹭。 “过几日若是安逸过来找你,你就和她走吧,一定不要相信任何传来的消息好吗?” “不好,除非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紧张的扯着云烟的袖子,左离觉得不能再轻易放这人走了,每一次待她再次找到她,这人总是伤痕累累。 “云飞不能陪你远离这些明争暗斗,云飞也不能陪你走遍这世间山水,更不能去北狄寻找她唯一的哥哥,所以云飞必须死,死于战场是最好的选择。”云烟的声音有些飘渺,有些无奈。 “所以死的只是云飞,不是你对不对?”一席话听的左离心都有些抽搐。 “嗯。”郑重的点头。 “你若一直不回,我便等上一世,你若回不来,我便让这天下永不安生,你这般善良定是不忍的。”左离笑着说到,最后一句残忍而决绝。 “好。” 没有海誓山盟,你走我便等,我相信你不会忍心留我一人,孑然一身独存于这世界。 次日左离醒来云烟已经离去,左离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洗漱,安静的戴上面具。和往常一样研磨作画,画中人依旧是那刻在心上的身形。 一日,听说云将军突袭联军失败,退兵三十里。 二日,听说云将军向宁将军求救。 三日,听闻云将军再退三十里。 四日,听闻云将军被困峡谷。 五日,听闻齐国出兵,敌我不明。 六日,援军依旧未到,云将军被困五天。 左离一直安静的听着这些急报,每日画一副云烟的画像,或嗔或笑,或女装或男装,英姿飒爽有之,温柔如水有之。 今日是第七日了,或许云烟在军中威望过高,即便没有她士兵们也依旧对左离恭敬有加甚至每日一份急报送上。 左离没再画像,而是掏出来曾经属于云烟的玉箫缓缓吹了起来。 那是她们共同谱的曲,这世上也只有她们会。 第八日没有消息, 第九日依旧没有。 “报——,将军与齐*队合击,一举大破叛军,将军此刻正在回营的路上” 三军鼓舞,左离的心却越来越沉,明明该高兴的,却不知为何总有不好的预感。 从天亮等到天黑,左离依旧没等到云烟回来,只是倒是等来了另一个许久不曾见过的人。 “安逸参见主离子,主子命我带您离开。”安逸也没变,依旧是永远的面瘫脸,从来不笑。 “好。”这十天没人知道她内心的煎熬,除了那些人尽皆知的消息她什么都不知道。 “请” 与此同时邸峰也收到了云烟的命令“速速撤退,沿着齐国边境的官道速速回京都,从今日起军中一切事务由你全权负责!” 虽然不知道云烟此举是何意,但是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第五十五章 入夜的草原依旧那么宁静悠远,云溯自从来到了赫格便很少睡过好觉,仰头看着天上的星空,那么辽阔,只是安静的仰望都会觉得心情舒畅。 如今赫格已经能与与伊戈偍在草原上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压它一头的趋势,过不久他也能回去了,他不会让他的烟儿死的不明不白。 “你很喜欢你的笛子?”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溯转身微微鞠躬“尊敬的斜阳別乞怎么到这荒野来了。” “谢谢你,叫我斜阳就行,至于別乞,我更希望你叫我乌洛兰将军”斜阳苦涩的笑了笑。 “乌洛兰将军。”云溯风度翩翩的再次朝斜阳鞠躬。 “赫格,有你真是幸运。”斜阳爽朗的大笑。 “将军过奖reads;男神,求壁咚。”近来几个月和斜阳多次交战,云溯很欣赏这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 “今天为什么救我?我若死了你不是更容易夺取整个草原吗?”斜阳真的不明白云溯是怎么想的。 “战士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自家人的暗箭之下。”云溯轻轻垂下眼眸,脸上平静无波。 “谢谢。”斜阳有些悲切的说到“我们向汉人学习学到了你们的谋算,你们的文字,可是你们骨子里的东西却依旧没学会,我们自诩长生天的孩子,坦荡豪爽,瞧不起狡诈的汉人,可是现在却连你一个汉人都不如。” 深夜的风吹起两人的发丝,有些凌乱却不及人心的混乱“不,你们依旧是长生天最好的孩子,只是权力之毒能腐蚀人心。” “中原人也好,草原的儿郎也罢,处在权力之中的人谁都逃不掉。我也不过是一个虚伪的人罢了,其实你们依旧被长生天眷恋着,看看那些士兵你就会明白。” 他们依旧直率,热血,爽朗,从不会心思百转的去考虑利益得失。 “还是要谢谢你,没有你估计我今天就死了。”斜阳难得的漏出女孩子灿烂的笑容。 “没事,不过是不想你和我一样罢了,而且你和我妹妹很像。”云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谢谢说自己的私事。 “那你妹妹也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斜阳的目光转到云溯手中的玉笛上。 “她呀,武功比我好,谋略比我好,可是总不与人亲近。”说起自家妹妹云溯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你也是个好哥哥,看得出你很爱你妹妹,我也想要一个疼我的哥哥,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斜阳艳羡的说到。 “时辰不早了,乌洛兰将军还是快回营吧,叫人看见了你独自前往敌营说不定又有什么麻烦事了。”云溯出于好意劝诫到。 “好,明日战场见,别指望我会放水,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斜阳吗?”斜阳犹豫的说到。 “斜阳,再会。”不等斜阳回答便转身往营地走去,不管他们对彼此的印象有多好,上了战场便只能是敌人。 “再会。”轻声呢喃空荡的孤寂。风吹过空荡的草原吹走了谁的寂寞,又有谁的内心范起了涟漪。 若裳随着沙鲁克的军队和云溯的军队汇合,再次看到那个俊朗的身影心已不会痛了,原来爱的不够的时候真的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时光总会无情的抹去一些感觉。 “王。”沙鲁克如今已经封王,云溯理应对他行礼。 “云将军不必多礼,云将军为汗国征战功不可没,此次父汗命我和若裳前来支援还望将军多多照顾。”沙鲁克崇尚汉文化,对云溯这般的满腹诗书之人很是尊敬。 “王与別乞一路奔波还请入帐稍作歇息。”云溯和云烟一样总是用礼节和微笑来隔开自己与她人的距离,这样的人一旦逾越了礼节便说明他对你是不一样的。 “图图格·籽澜来见过云将军。”沙鲁克拉着他和若裳的女儿介绍给云溯。 “云溯参见小郡主。”才两岁的孩子,看起来那么小。 “将军你去过江南吗?父亲和母亲都说那是个美丽的地方。”小小的人儿歪着头,很好奇的问到。 云溯没想到籽澜会这么问,他蹲下去和小籽澜对视“去过,那里很美,和草原一样美,但是又是不一样的美,小郡主想去?” “嗯嗯,那里一定很好玩reads;霸上邪君,无良敛财妃。”笑起来小小的虎牙漏在外面,籽澜长的很像他父亲。 “那我能去吗?”那样干净的眼神让人都不忍驳斥她。 “等你长大了,你可以自己去。”云溯没直接回答她,没有人可以承诺以后的事。 “那好吧。”说完向着云溯鞠躬,又跑回了沙鲁克身边。 因为援兵的到来,云溯更是如虎添翼,赫格一路势如破竹,纵使斜阳能与云溯谋虑相当,但是在这冷兵器为主的时代,终究是人数取胜,以少胜多少之又少。 斜阳无数封急报送回都城,却都石沉大海,向左贤王发出的信也是杳无音信,其实她也知道,此时左贤王怕也是自顾不暇了,想来也可笑,北狄费劲心机和大颖的奸臣勾结,使云溯被叛国,却又出来一个云飞,好不容易云飞调离边境,又有一个赵旭,果真是天佑大颖吗? “云溯今日一战,你我彻底决个胜负如何?”斜阳一如初见那般高傲自信,充满活力。 云溯亦如当初那般微笑着点头,两人就好像老友切磋一样,明明是势不两立的两军主将却偏偏那么默契。 若裳从战场的彼端看到两个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他们对彼此的招式都那么了解,可是她却看到了云溯在故意拖延时间,似乎不想那么早就结束了这场战争。 “你没尽力。”斜阳平静的说着。 “我只是想不那么冷静一次,斜阳你是个好女孩。”云溯接过斜阳的攻势,轻易化解了却依旧是防守多一些。 “像你妹妹?”斜阳记得每一次他都会这么说。 “不是,烟儿和我更像些,你不像她。”云溯突然朝着斜阳的要害刺去,来势汹汹不留余地。 斜阳开心的笑了,终于要动真格了吗,足尖轻点飞身离开坐骑,躲开了云溯的一击。 只是云溯却不因斜阳离开而收势,□□与利箭相碰,箭矢掉落“到底有多少人不希望你活着啊。” “大概,很多吧。”再次座回马上,两人继续交战。 “斜阳,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像普通女孩一样生活,或者像若裳一样遇到一个爱你的人。”云溯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握枪的手有些抖。 “我输了”这一次云溯的枪依旧是抵在她的喉咙前,只是她没能像第一次那样绝地反击。 “是,你输了。” 斜阳伸手握住云溯的枪“云溯你的枪不该抖,你会一直记得有一个女孩和你妹妹一样吗?” “不会,没有人和她一样。”还有一句话云溯没说,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我知道了。” “你的援军没能赶到。”云溯亲眼看着沙鲁克砍掉了伊戈偍的帅旗,这场战争很快要结束了。 “是他们不想来,云溯如果有机会你还会来草原吗?我是说等你离开以后。”落日的余晖下斜阳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我不知道。” “你赢了。”斜阳扔掉了枪,释然的笑了。 赫格的胜局已定,左贤王皇兄,是斜阳辜负了你的期望。 第五十六章 安逸带着左离一路从隐蔽的山间小道,来到一处别院。 “离主子,请在此稍作歇息主子两日内便会来此。”安逸安排了几人过来照料左离,又匆匆离开,左离甚至没有问云烟到底怎么样了。 很精致的别院,不过一看就知道不是云烟的设计,园子里。种满了各种草药,左离似乎知道云烟的目的了,微颤着手指抚过一株碧草,看了看花园里那简陋的秋千,她在想是不是曾经烟儿也曾无忧无虑的在上面荡过。 “你们都走吧,我一个人在这待会。”坐到秋千上,便不再说话reads;大宋王妃不好当。 婢女们退了出去,左离闭上眼感受着满园的药香,静候着那个她想惩罚的人。 而此时战场上 云烟的军队与齐*队前后夹击,很顺利的将以吴国为首的五国联军包围。 “云将军果然神机妙算,本王佩服。”吴王一点没有兵败的颓然。 “不愧是吴王,胸襟非常人能比。”云烟在马上向吴王表示尊敬。 “是本王输了,不过本王不会投降。”吴王拍马朝云烟跑去。 主帅交战,战场瞬间混乱无比,两方将士混杂在一起。 “云将军,能否答应本王不要为难那些士兵?”吴王低声问到。 “吴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云飞没办法向您保证任何事,吴王也曾是人臣。”云烟无情的说到。 “当我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无路可退了,想我安分一生却被人利用,到头来落得个国破家亡。”吴王看起来瞬间苍老了许多。 “人无完人,吴伯伯一路好走。”云烟一剑刺去吴王胸口,眼角含着一丝晶莹的东西。 “原来你真的是…,他们司家何德何能,得你兄妹护卫,哈哈哈,后生可畏啊。”吴王大笑着将剑拔出胸口。 “吴王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云烟清冷的声音在战场回荡。 云烟命人将吴王的尸体抬下去,回头凝望着那满目的疮痍,那里也有她造下的罪孽,这天下的战争其实很多不过是因一己之私而起。 紧抿着嘴唇,造孽太多怕是会下地狱吧,左离总说她什么也不在乎,其实只是没遇到真正在乎的。 否则怎么会为了一己之自由,杀吴王世子,逼吴王谋反,恶意挑唆司澈,挑起战乱。 看着齐王来到自己身边,看到邸峰指挥收拾战场,脑袋像是要炸裂一般。 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宁家军到了。”云烟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终于等到了吗? “全军听令!迎敌!”强忍着头痛,利剑指向宁家军的方向。 “可是将军!那不是我们的友军吗?”邸峰不解的询问。 “友军吗?齐王您说是不是呢?”云烟的剑已经架在齐王脖子上了。 “对本王来说自然是,至于对于云将军是敌是友就看云将军作何选择了。”齐王用剑格开云烟的剑。 “看来,本将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了?宁将军你说本将要不要也跟随你主子呢?”云烟挑眉。 “本将可不知,就像本将不知道到底是要叫你将军云飞好呢还是皇后云烟呢?”宁阙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有区别吗?云飞也好云烟也罢,总归都是不存在的人,更何况左辰南还不配。”云烟握剑的手青筋毕露。 “邸峰,你一心效忠的将军可是个女人,你可还要继续龟缩在一个女人手下?”宁阙语气中带着嘲弄。 “将军?邸峰…不信!”邸峰立在云烟马前横剑冷对着宁阙。 “可惜啊,邸峰你猜错了,宁阙说的一点没错,我也不过是利用你们以达目的,那些将士的性命你真以为我会在乎?别傻了reads;想起我叫什么了吗。”云烟不屑的冷笑。 “邸峰,给你个机会,杀了他我会善待你和你的兄弟们的。”宁阙慵懒的说着。 “为什么?”邸峰回头看着云烟“他们可都是和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居然可以说不在乎!” “蝼蚁而已。”冷漠的话语,不屑的表情终于将邸峰激怒。 冰冷的changqiang朝她挥来,云烟勉勉强强接住这一击“宁阙,何必让他人动手,你我再比一场如何?不用兵器。” “好。”宁阙复杂的出手,十成十的功力,若是平时云烟定能和他打个平手的,可惜这一次云烟刚刚迎上去,就被宁阙打下马。 “噗…”鲜红的血液怵目惊心。 “你弱了。”宁阙冷漠的开口。 “呵呵,对你来说如此不是更好么?”胸口的疼痛,却依旧比不过脑袋想要炸了一般的难受。 “云烟,你到底在做什么?”宁阙实在不知道云烟费尽心思,从云烟摇身变为云飞为的到底是什么。 本以为她会和自己一样恨极了司澈,然而最后却又不肯与他联手对付司澈。 “求死。”主动朝宁阙一掌挥过去“宁阙看在相识一场帮我一次可好?” 借着宁阙的掌力,云烟迅速朝那万丈深渊掉落。 “生死由命,宁将军谢了。”面带笑意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云烟自是不会当真以为从这万丈悬崖掉下去以她现在的状况还能活命。 悬崖上藤蔓丛生,努力抓住其中一根像蜉蝣一般无助的漂浮在天地间。 安逸你要是再不来你家主子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报将军,悬崖上并没有看见云飞的身影想必是掉落悬崖了。”宁阙派人在悬崖边上搜寻了一圈终究是什么也没找到。 “嗯,邸峰本将问你可要归顺本将?”宁阙再次向冷冷的看向邸峰。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十万士兵对抗三十万你可确定你能赢?”齐王也轻飘飘的说到。 邸峰在原地犹豫半晌,终究还是选择了臣服“末将愿追随宁将军。” 他身后的一众士兵也纷纷附和。宁阙很满意邸峰的回答,虽然今日这一场不费一兵一卒的胜利总让他觉得奇怪至极。以云烟的能力不可能因为自己三言两语就直接认输,而且总感觉云烟就是在等着他的到来一样。 云烟若想杀出重围回京去找司澈那绝对是可以的,可是她不仅没有这么做更是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奇怪,太奇怪了,而且今日和云烟交手也很奇怪,太弱了,弱的不像话,连自己的一掌都接不住。 可他又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似乎又那么合理,女子身份被揭穿,过于恐慌失了分寸,被属下背叛,势单力薄被迫落崖。 “回营。”宁阙调转马头,浩浩荡荡的队伍迅速撤离。 安逸听到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了,才带着云烟来到上面,方才她们一直藏身在那藤蔓掩盖住的小山洞中,士兵来查的时候安心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看了眼昏迷过去的云烟,即心疼又无奈。 第五十七章 有史记载宏宇十二年,吴王世子入京意外被杀,宏宇帝颁布削藩令,吴王心中愤懑,联合其余四个诸侯国起兵造反reads;绝妃善类,拒嫁腹黑爷。 宏宇帝派将军云飞和宁阙二人一同镇压,历时三月平定叛乱。 长陵一战大颖获胜,将军云飞战死沙场,年仅二十六。 宏宇帝追封其为车骑将军,同时为云家平叛,云溯追封为上将军。 左离听着安逸打听来的情报,只是不屑的冷笑了一下。 “果然这世上最会玩弄人心的还是他。”人都死了追封还有何用?云飞,云溯都不曾留下子嗣他当然敢无所顾忌的加封。 回头看着那个已经昏迷了三天的人儿,云烟为了不让自己输的过于刻意让宁阙发现端倪并没有在发病的时候服下解药,蛊毒发作,再加上硬生生挨了宁阙一掌安逸将她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离主子,药。”安逸端着左离吩咐煎的药,递给她。 “嗯,给我吧。”左离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自己从小喜欢医术,在云烟离开的日子,也一直苦心钻研,否则此刻她怕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受伤而束手无策。 一勺一勺的给云烟喂药,所幸云烟虽然昏迷却还是很配合的喝药。 左离预计云烟这两天就会醒了,所以不论安逸如何劝诫都肯离开,就这么一直守着云烟,她希望云烟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 深夜的别院很安静,云烟艰难的睁开眼胸口火辣辣的疼,稍微动了动,却不想将旁边的人吵醒了。 “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左离揽着云烟的腰,紧紧挨着她。 “云烟你好本事啊,每次都给我带一身伤回来,你怎么不直接把自己交待在战场上得了?”左离语气不善的说到。 “左儿,别生气好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云烟知道左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气她不和她商量自作主张的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气她又一次带着一身的伤回来。 “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云皇后,云将军只有属于左离的云烟好不好?”虽然她也不知道司澈种在自己身上的蛊有多厉害。 “不好。”左离将头埋在云烟怀中,闷闷的说到。 “嗯?” “我还要一个健健康康的云烟,无病无灾的云烟。”左离想到云烟身上的蛊心里就堵的难受。 “…”云烟觉得喉咙堵的难受,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烟儿,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去找找好不好?”想要知道母蛊在哪里就必须从司澈下手,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强行给云烟解蛊,且不说成功率有多少就算成功了云烟也要经受极大的痛苦。 “好,所以不生气了?”云烟笑着亲了亲左离的额头。 “还生气,所以要罚你以后每日都要替我暖床做饭。”撅着嘴仰头和云烟对视着。 “好,惩罚可以日后再算,现在乖乖睡觉。”刚刚自己只是动了动她就醒了,这几日定是一直守着自己不曾好好休息。 “嗯。”闻着独属于云烟的淡淡竹香,安心的睡着了,微翘的嘴角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见左离睡着了,云烟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后也进入了睡眠。 没有看到怀中的人嘴角翘的更高了,她说“我爱你reads;名门挚爱,总裁不二婚。”很轻很温柔的声音。 经过半月的修养云烟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阳光正好左离抱着云烟,猫儿一样的慵懒的晒着太阳。 “你是怎么明目张胆的把一国贵妃拐出来的?”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狸猫换太子。”难怪以前左儿总让她抱,被人抱着真不错。 “烟儿为何我总觉得你学坏了呢?”笑嘻嘻的亲了一口云烟一脸揶揄。 “嗯?那得看对方是什么人了,对付司澈自然不能太手软。”顺口接过左离递到嘴边的橘子,这样的生活让人不愿意清醒的去想太多的事。 “那,此刻皇贵妃娘娘在哪呢?”故意只给云烟一半,然后自己凑上去咬掉另一半,无视云烟无奈的眼神。 “皇宫,据说一个月前陛下亲自去太清寺接太后回宫皇贵妃自然也一同回宫了。”云烟调整姿势和左离一同挤在躺椅上,左离顺势在云烟腰上一通乱摸。 “烟儿,我都快变成兔子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云烟。 不自觉的又红了脸,过了这么久云烟对于左离的调戏依旧无力招架。 “兔子也很可爱。” “可人家不想当兔子,人家想吃肉怎么办?”转头含着云烟的耳垂,还故意蹭了蹭云烟。 “左儿这是在暗示我吗?”云烟翻身将左离压在身下,红着脸挑起左离的下巴。 一头青丝散落,未施粉黛的面容,简单的罗裙就好似那不一不小心从九重宫阙掉落凡尘的仙人,左离一时看的有些痴了。 云烟见这人只是媚眼如丝的看着她,也不说话脸更红了,索性低头便温柔的吻上身下人。 “这位美人可愿做本少的入幕之宾?”揽着左离的腰,挑起她的下巴一副登徒浪子的模样。 “公子长的好生俊俏,不去我们回房如何?”随意的抛了个媚眼云公子的小脸儿又红了。 一个横抱便将某个出来祸害人间的妖孽纳入自己怀中。 “姑娘长的这般好看,公子以为还是将你藏起来的好。”云烟将人放到床上,左离立即勾住她的脖子一个深吻落下。 “公子可喜欢?”纤纤素手不经意扯开云烟的腰带。 “怎能劳烦姑娘动手。”学着左离的动作迅速除去她身上的衣物。 “如此,公子是学会了?”左离有一个恶趣味,就是喜欢看云烟被自己逗的满脸通红又宠溺的纵容自己的样子,那样的云烟简直太可爱了。 果不其然公子又羞涩了,公子羞涩的表现之一就是吻住那总是喋喋不休的小嘴。 一只手覆上左离的的柔软生涩的揉捏着。 “嗯~”左离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敏感,难得的左姑娘也小小的羞涩了一下。 手指一路下滑挑开那亵裤竟是一片泥泞。 嗤笑着含住那胸前的挺立,惹得左姑娘不自觉将声音溢出喉咙。 嗯,兔子还是没变成食肉动物,倒是一不小心被自己教出来的兔子化身为狼给吃了。 第五十八章 伊戈缇是史上第一个将散乱的草原统一起来的王国,可惜如今却是腹背受敌。 前有大颖的军队和左贤王相持不下,后有赫格的军队步步逼近,甚至主帅乌洛兰.斜阳都被捕了,新上任的主帅屡战屡败,眼看赫格的军队就要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了。 左贤王伊藤在主帐内心急如焚,父汗传信让他速回京都支援,可是一旦他离开了,赵旭率领的大颖精锐必将直倾北狄。 但若不回兵救援以父汗身边那些个小人定是国破家亡,斜阳被捕不也是他们的杰作吗。 愤怒的一拳捶在桌案上,威风凛凛的左贤王第一次尝到了束手无策的味道。 “报——将军,大颖十万军队在城外叫阵!”这座御龙城是伊藤在大颖的最后一个据点,自然不能轻易叫赵旭夺回去reads;异界那些事儿。 迅速带着人马来到城墙之上“赵旭这御龙城易守难攻,区区十万人你就想夺我城池?”左贤王其实还是很欣赏赵旭的,虽不说用兵如神到底还是尽得云烟真传,有时候让人明知是陷阱也不的不踏进去,输得心甘情愿。 “十万人?伊藤若我说今日我用千人就能破了这御龙城你当如何?”赵旭一身银色铠甲,俊朗的面容褪去了稚嫩多了一些沉稳,昔日羸弱的少年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男人。 “千人?呵,赵旭纵使你兵法用的再好,也不可能千人破一城,今日若你当真破了,我伊藤从今往后再不踏足你大颖边界!”伊藤对于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这些年替伊戈偍南征北战那些胜仗也不是白来的。 “好,那我们便试试!准备!”赵旭话音一落就有两百来名士兵两两推着一辆大型的机械出来了。 大量的火油喷射在城墙上,身后五百名弓箭手一同用弓弩朝着城墙射过去。 御龙城瞬间被火海包围了,城墙上的伊戈偍士兵纷纷后退“赵旭你疯了!用火油企图烧毁城墙?别忘了这城墙可是用石块堆砌的!”伊藤惊讶的看着赵旭疯狂的举动很是不解。 赵旭依旧让人不停的放箭,只是这次的目标是城墙上的士兵,待到火油熄灭,又命火油士兵退了回来,另一波再上,只是这一次喷出来的却是冰冷的冰水,刺啦的声音那么刺耳。 “来人随我出城迎战!”伊藤想不透赵旭到底要做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在伊藤出城的那一刻赵旭立马带着人马迎了上去。而这边依旧是火油和带冰渣的水轮流喷射。 “赵旭你到底要做什么?”伊藤不解的问到。 “破你的城!”赵旭大喝到。 而另一边已经停止了烧火油,士兵们已经用破城木撞击着城墙。 “极热和极冷两个极端下即便是城墙石块也很容易变得破碎,伊藤我花这么大代价来破你一城,你输的不亏。”赵旭冷冷的枪口贯穿伊藤的左肩。 “这一枪是你当初伤了云大哥的代价。” 话音刚落便有轰隆的声音传来,大颖的士兵都在死命的往前跑,城墙塌了。 在伊藤失神的片刻,赵旭又一枪刺入他的胸口“这一枪是告诉你,中原人可以内乱但不容外族侵犯。” 伊藤闭上眼,良久才接受自己真的输了的事实“我能问问这是谁出的计谋吗?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会想出这样的计谋。” “这…”赵旭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拒绝“抱歉,恐怕无可奉告。” “赵旭,无事我也有些事想要问问左贤王殿下。”清冷的声音从军中传来。 一骑两人,均是气质出尘的女子,云烟搂着左离的腰策马来到伊藤面前。 “左贤王别来无恙。”云烟浅笑着看向伊藤。 “这位姑娘与云飞将军是?”伊藤惊讶的看着两人难道当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两人? “小女子正是云飞,也是刚才将军所问之人。”云烟摆起招牌式的微笑,却突然感觉手臂被某只咬人的兔子咬了一口。 “不许对他笑。”左离靠在云烟怀里低声说道。 “……”这醋劲是越来越大了reads;幽暗王座。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云将军竟是女子。”伊藤苦笑,自己竟是与一女子对阵那么多年都未曾发觉。 “左贤王,云飞此次是有事向贤王请教,若左贤王愿意回答,云飞愿让你二十万大军顺利离开御龙关。”听话的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说到。 “伊藤还有的选吗?”苦笑一声,收回自己的剑。 “云飞只是想问,进攻你汗国的赫格主帅是否叫云溯?”这一刻云烟的手有一丝微微的抖,左离安抚的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云将军问这个作甚?” “云飞,云溯殿下不觉得很像?”赵旭接过话,看着自家姐姐窝在云大哥喔不云姐姐怀里那副满足的样子,他还是觉得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确是云溯。”伊藤瞬间明白了,也老实的回答。 云烟提着的心终于又放下了,大哥没死,真的没死。 赵旭履行承诺当真让伊藤畅通无阻的出了御龙关。 入城之后左离便以累了为由拉着云烟过二人世界去了。留下赵旭一人仰天长叹。 想起前几日士兵来报说有人找他,本来嘛,最崇拜的云大哥不仅没死还回了军营多鼓舞人心的事,可是谁来告诉他,那张无比熟悉无比想念的脸真不是他亲爱的姐姐? 一国皇贵妃莫名跑到这边塞来了?这就算了,为什么他的云大哥也变成云姐姐了? 十指相扣,含情脉脉的对视又是怎么回事! “溪儿有没有想姐姐?”左离看见许久未见的弟弟自然也是很兴奋。 “想,姐,你怎么到这来了,还有…云大哥哦不,将军你不是不是…” “阵亡了?云飞确实是阵亡了,可我不是啊。”云烟难得的在赵旭面前漏出轻松的微笑。 “叫什么将军,叫姐夫!”左离一拍赵旭的头,不满的瞪他。 “姐…姐夫?”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啊。 “嗯。”云烟很自然的应到,赵旭一听简直想死,谁来告诉他为什么? “我们是来找你有些事,不过我知道在此之前你有很多疑问。”云烟严肃的面对着赵旭“我会一一告诉你的。” 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明,帐篷里一片沉默,云烟只是紧紧握着左离的手,她知道她很紧张毕竟赵旭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姐夫。”良久赵旭才郑重的唤了一声,左离笑了,云烟脸红了。 “你依旧是我最敬重的云大哥,我相信你很爱姐姐的。”姐姐是他唯一的亲人,从小一直都是姐姐保护他,这一次我也会支持你的。 相视一笑,云烟将左离揽入怀中“谢谢,额,你依旧唤我云烟便可。” “不行,叫姐姐好了。”左离笑得花枝乱颤,云烟无奈的摇头。 “云姐姐。”赵旭也觉得叫姐夫好奇怪啊。 “嗯。”迷之脸红。 虽然即使赵旭不同意她们也不会离开彼此,但是谁不希望自己的幸福得到祝福呢。 第五十九章 云烟本来是计划先回京城,但是想着北疆离她们修养的别院也不算太远,便想着先带左离来见见赵旭,也是想打探一下云溯的消息。 “左儿,我…” “不行,明日我们必须启程回京。”云烟还没说完就被左离拒绝了reads;异界那些事儿。 “现在已经确定你大哥没事了,我们必须尽快回京,我只能暂时压制你的蛊毒不发作,烟儿你知道不能再拖了,没有司澈的解药你撑不了多久的。”说到后面左离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好,听你的我们明日便回去。”轻轻抱着左离,这世上最担心自己的莫过于她了吧。 “你说的,不许反悔。”左离不依不饶的说到。 “我何时骗过你?”云烟用鼻尖轻触着左离的鼻子,语气带着宠溺。 “有!不止一次!要我一一说明白吗?哼。”轻哼一声在云烟脸上咬了一口。 “……”有咬人脸的吗?不过到底是她理亏“好吧,那我以后改正好吗?” “哼。”最讨厌这人总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还想用余下的时间去看这好山好水,我还舍不得。”头靠着左离,依旧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云烟没告诉左离,她急着去找大哥只是害怕这蛊解不了,害怕以后也见不到大哥了。 可是她知道若是说出来,这人又该自责了,这些日子她总是起的比自己还早研究各种药草,她虽不懂却也知道是为了自己,这人可是天生懒骨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爱好放弃清晨的好眠。 “我不管,反正你去哪我去哪。”搂着云烟的手不自觉收了收,黑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云烟,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溺死在其中一样。 “好。”困顿的感觉袭来,最近越发的容易疲累了。 “困了?睡吧,我陪着你。”对于自己配的药还是了解的,是药三分毒,无毒也有一些副作用,她配的这药虽然能延长蛊毒发作的时间,人却会容易嗜睡。 “嗯”何时她也变得要抱着怀中的人入睡才会安心。 朗朗的读书声从国子监传了出来,国子监怕是是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最平等的地方,不论你是平民,贵族入了国子监便是一样的,彼此之间不用行礼,接受相同的教学,国子监的大儒对于自己的学生也是一视同仁。 然而身份不同终究还是会有一些东西没办法平等的。 司轩烨冷眼旁观着那个被一群贵族子弟围殴的平民,不插手也不阻止。 布衣子弟被揍的理由很简单,他挡道了,在这个世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上位者用来欺骗百姓的说辞。 等到一群人走了,司轩烨才走过去递给那名学子一瓶药。 “谢谢。”姬蔚然接过药瓶朝着司轩烨鞠了一躬,转身便离开了。 “被人欺负连反抗的*都没有了?”司轩烨双手环胸讥诮的说到。 “一群废物,有必要计较吗?”姬蔚然回头,墨色的眸子沉静如水。 “要不要出去玩?”司轩烨突然,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姬蔚然。 “啊?”姬蔚然小朋友表示这是什么神奇的转变? “天天呆在国子监不无聊吗?我最近发现有个地方可以偷偷溜出去玩哦。”小太子表示母妃说了要学会劳逸结合。 “不去。”姬蔚然冷淡的转身就走了。 小太子撇撇嘴,装了那么久还以为可以找了人陪她出去逛,结果还是没人reads;拯救全世界。 无趣的走到无人的课堂,趴在自己的课桌上,她想母妃和师傅了。 有时候长大真的是会逼出来的,比如说当左离和司澈针锋相对之后,再到左离离开皇宫,司煊烨搬回东宫之后小太子好像知道了母妃和父皇关系很不好。 再比如宫女姐姐告诉她母妃回宫了,可是她知道那不是她的母妃,母妃虽然不搭理她可是会抱她。 在国子监学习了几个月时间,她又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为什么会有两个母妃。 父皇总会和她说一些帝王之道,一开始她听不懂,可每每看着父皇冰冷的脸她都会逼着自己去懂,太傅说小太子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 可是她只是想快点知道,母妃,师傅甚至父皇和她说等她长大了就明白了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知道母妃去哪了,师傅为什么不见了,她们是不要烨儿了吗? 翻墙从国子监偷偷跑出去,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去外面看看,宫女姐姐说宫外跟繁华很热闹,可是她总也不能真正的见到所谓的宫外。 午膳的时间并不足以让她从国子监跑到集市又跑回来,筱墨姑姑若是她犯了错,会有很多人因为她挨打,母妃也说过,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其实司轩烨的朋友很多,可是有些话谁也不能说,这是父皇告诉她的,父皇说,为君者谨言慎行,喜怒不得行于色。 “太子殿下,您看这是我新买的蛐蛐,据说可厉害了。”林家的小公子是出了名的爱斗蛐蛐也会养蛐蛐,国子监的先生们对其是束手无策,谁让这林小公子不仅是当朝兵部侍郎之子更是与太子交好。 “哦,不知你这小不点是否斗得过本宫的爱将。”司煊烨招招手便有人将蛐蛐递给她。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肃寻大概是这国子监唯一一个敢和司轩烨斗蛐蛐,称兄道弟的人了。 “咬它…咬它…” “加油啊,葫芦。” 两人喊的声嘶力竭,最后还是林肃寻的得力爱将赢了。 “不玩了,葫芦送你吧,以后本宫不陪你玩了。”司轩烨突然觉得斗蛐蛐也没什么意思了。 父皇说“玩物可以不可丧志,帝王要玩就要玩弄人心。”可她不明白父皇的话是什么意思。 师傅说要她学会自己判断什么是是非对错,有时候眼见的不一定为实。 这句话她懂了,就像如今所有人看着那个人都说她是母妃,可是她知道不是。 “太子殿下,该回宫了。”御林军如今的副统领卫统领,每天都会在这个时辰来接她。 “嗯。”司轩烨淡淡的点头,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天空,好像要下雨了,母妃你什么时候回来? 姬蔚然其实认出了司轩烨乃是当朝太子,可是司轩烨既没有明说他也就懒得说破行礼,太子的事迹整个国子监谁不知道呢。 整个国子监唯一一个被颜先生夸赞过的,学业永远是最好的。可是偏偏也是违规最多的学生,斗蛐蛐,私自出逃,逃课都干过。 曾经他以为太子也不过是个聪敏一点的纨绔子弟,可事实他错了,她和那些人一点都不像。 第六十章 岸芷宫中一身华服的女子却恭敬的跪在两名两名女子跟前。 月青色的罗裙,没有过于繁琐的装饰,一头青丝只是用一条青色发带束起来,温和的气质让人看着很舒服,只是右手确实紧紧的搂着旁边绿衣女子的纤腰。 用倾国倾城来形容绿衣女子也丝毫不为过,笑意盈盈的丹凤眼,不经意间便能勾走人的心魂,苏绣月华锦的衣裙勾露出纤细的腰身。 不甚张扬的绣纹,却依旧看得出是苏绣中最难的一种绣法。 素翎看着左离懒懒的看着自家主子,撇了撇嘴,原来安逸说的真的一点没错,安逸是明着一直跟着云烟的,素翎就算是暗处帮着云烟处理事情,和安逸一样对云烟极为了解。 是以现在一看就知道左离身上那一身看似简单实则价值不菲的苏绣月华锦衣裙是云烟亲手做的,要知道除了大少爷主子可还没给谁做过衣服reads;重生之名媛的荣耀(gl)。 “素翎你我不必如此多礼,起来便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云烟亲手扶起素翎,左离不自觉的撇了撇嘴。 手指不怀好意的在云烟脖子上流连,云烟连忙捉住那使坏的双手。 “咳,素翎,你先去换身衣服吧,等会还得请你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与我们说说。”云烟轻咳一声说到。 “是。”微微屈身,临走前还暧昧的瞥了一眼云烟脖子上的丝帕,她可不记得主子有系丝帕的习惯。 等到素翎走了,左离立即扯开云烟系在脖颈上的丝帕“嗯,真好看。”某个妖孽对于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云烟本该是如雪的肌肤上,布上了星星点点的红痕,在左离灼热的目光下,云烟的耳根又不自觉的发热了。 “乖,快去换身衣服。”夺回被某人抢走的丝帕迅速的系上。 本来女子的衣服都是不会漏出脖颈的,可是某人特意给她挑了一件不是很高领的衣服,然后还非得让她系上她新绣好的丝帕。云烟表示真的很无力,更无力的是,某人似乎是故意将痕迹留在这种地方。 “烟儿帮我换~”左离现在是恨不得无时无刻不黏着云烟。 “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十指相扣的拉着左离走向屏风后。 本该是那么甜蜜的场面,左离却突然想哭,在眼泪掉下来之前连忙眨眼将眼泪逼回去了。 “烟儿,刚刚碰了别人。”褪去外衣,左离又不安分的在云烟身上点火。 “别闹,抬手。”那有些微红的眼眶看的云烟的心也有些抽搐的疼,却依旧宠溺的笑着。 她们都知道彼此的担心,却谁也不说,也不愿意在对方面前展现出来,左离害怕云烟看到她的眼泪,云烟害怕左离看到她那一点点的消极。 “不,就要闹。要不烟儿亲我一口?”无辜的眨眼,手指却是做状要解开云烟的衣服。 素翎再进来只觉得左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云烟无奈又宠溺的坐在一旁认真的泡茶。 左离抬头看向素翎,不满的哼了一声素翎只觉得浑身发寒,她什么时候得罪这位主子了? 迅速的汇报完,逃也似的跑了,临走看到云烟将皱着眉头的左离揽入怀中,低声哄着。 主子真的变了,以前主子也是这么温柔可是素翎总能感觉到她身上淡漠的气息,那种不管怎么样都没人能靠近的感觉,即便呆在她身边也会觉得很远。 如今主子却会去哄人了,或许这样也不错,这样的主子更像个普通人。 左离任由云烟抱着她,甚至还转过身勾着云烟的脖子,随手扯掉那条丝帕。 “我生气了。”张嘴在云烟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更深的痕迹。 “……”这个月怕是都离不开这条丝帕了。 一个时辰前… 某人正想解开云烟的衣领却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之所以用又因为这是云烟还没接受左离之前,每次面对左离的撩拨,一旦无法招架了就会点了某人的穴道。 然后也不管她,任由她等上两个时辰等着穴道自己解开reads;重生相守1977。 贵妃娘娘对于现在云烟还用这招表示很不满! “那要怎样才不生气?”云烟一本正经的问到,脸上写满了认真? 左离看着一脸认真的云烟,突然就笑了“烟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耳根又开始发热了,其实左离真的觉得很神奇,被自己调戏了这么久,烟儿居然还是这么容易脸红害羞。 “要不,烟儿亲一下?”食指放到自己的红唇上,笑意盈盈的样子充满诱惑。 轻咳一声还是顺了某人的心意,打算浅尝辄止的亲一下。 当云烟的舌头伸进自己口中的时候,左离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云烟从来不会主动深吻她的! 不过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哐当的开门声,将两人拉回现实,看清来人贵妃娘娘再次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司轩烨!你给本宫出去!”左离咆哮了,这小破孩怎么每次都这么没有眼力见! 司轩烨却没理会左离的咆哮,只是眼眶迅速的红了“母妃。”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 一看到司轩烨哭了,左离也心疼,到底是一手带大的孩子,不管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左离是真的爱这个小小的孩子,虽然总是对她冷言冷语,但是却从没真正冷落过她。 走过去抱起司轩烨“多大的人了还哭,丑死了。”笑着替她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母妃,你是不是不要烨儿了,烨儿以后乖乖的好不好,母妃不要和父皇一样不爱烨儿好不好,母妃烨儿想你。”一直努力逼着自己长大的小太子,在看到思念的母妃的那一刻也真的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 “对不起,母妃不是故意的,母妃没有不要烨儿,烨儿很好了。”左离自责的说到,去太清寺之时根本没想到这一去便是几个月。 “嗯。”带着浓浓的鼻音,此时她不是人人夸赞的大颖最聪慧的太子,不用努力聆听司澈教授帝王之道的,不是国子监冷眼旁观的皇族贵胄,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害怕母亲离去的孩子。 云烟走过去,摸了摸司煊烨的脑袋“烨儿,这么乖,你母妃舍不得。”用衣袖替她擦干眼泪,漏出安抚的微笑。 “师傅。”低低唤了声,红红的眼眶像受惊的小兔子。 “乖,师傅去给你做吃的。”说完便将整个书房留给了一大一小,左离是真的很爱这个孩子,否则也不会护着她。 去膳房的路上遇到了筱墨,两人回京并没有提前告知筱墨,所以筱墨看到云烟那一刻,很是惊讶。 “云主子。”即便是努力克制还是无法掩盖那声音的颤抖。 “嗯”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辛苦你了。”筱墨跟了左离那么久,早就把左离当做亲人了,如今消失了几个月的人又回来了怎么能不激动。 “云主子这是去膳房?”没有泪流满面,很平静的对话。 “是,要不要来帮忙?” “是。” 很普通的对话,曾经也是这样,只是真的没什么会是一模一样的。这样的日子仿佛回到她还是大颖最尊贵的女人,喜欢绣花,做饭。 第六十一章 左贤王最终还是没能挽回伊戈缇王国的灭亡,当他赶到的时候云溯的几十万大军已经兵临摩罗都城reads;雪朝异世。 左贤王不过二十万可云溯拥有整个北狄的军队。 或者说只恨左贤王生不逢时,他这样的人本该是一代枭雄,称霸草原可惜有一个不太聪明的父亲和一群自以为是的汗国上流社会贵族。 进军中原有云飞,赵旭旗鼓相当,后有云溯虎视眈眈,再怎样的惊才可要是遇到三个和你一样的人存在也有些无能为力。 云溯默默的打开牢门,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个蜷缩起来的女孩那一刻他承认他是真的动心了。 “云将军有事吗?”斜阳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无事,我向大汗请求放了你,你可以走了。”很冷淡的说出这句话,甚至脸上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谢谢。”斜阳苦笑着道谢,其实若不是有云溯或许早在被俘虏的那一天她就死了吧,可是若是没有云溯她也不会国破家亡,恨吗?或许是有一些的。 “你哥哥在大宛。”斜阳毫不犹豫的从监牢走了出去,在和云溯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云溯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多谢云将军,若是无事乌洛兰便先走了。”斜阳低声说到,只是直直的看着前方。 云溯只是扣住她,不说话也不放开,俊朗的面容带着从未有过的忧郁。 “我只是一个汉人,并非赫格的将军,大汗已准许我辞去将军一职,云溯,浮云的云,溯源的溯。”云溯侧身看着斜阳,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有意义吗?不是赫格的将军你还是大颖的上将军,云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国恨。”斜阳冷静的说完,左手一根根掰开云溯的手指。 愣了半晌,云溯朝着斜阳躬身,有礼有节,谦和有礼“抱歉乌洛兰将军,是本将冲动了。” “无事,云将军今日你放我,日后我们便战场相见,若有机会乌洛兰也会放你一马。”草原的风依旧是那么凉爽,阳光依旧那么热烈,长生天依旧在默默守护着他的子民,可是已经变了的也再回不去了。 “云溯若是我们换一种方式相遇会不会不一样呢?”走到门口的时候斜阳低声问了一句。 “也许吧。”云溯低声回答。 “云溯,草原的衣服真的不适合你,盔甲也不适合。”斜阳一直认为云溯这样的人更适合一袭白衫,玉冠束发,那双手握的不该是剑而是笔。 云溯动了动唇,万千的话语堵在喉咙最终化作无言。 你是浮云,我是残阳从相遇开始便注定了越行越远。 “可汗可还记得与云溯的约定?”云溯从来都不是为了帮助赫格为目的,事实上这北狄谁当帝王和他毫无关系。 “自是不曾忘记,本汗择日便派使者前往盛京谈判。”呼仡邪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云溯请求同往。”好久没回去了,也该回去问问了。 “这…”呼仡邪有些犹豫。 “可汗可是有什么难处?”云溯追问。 “唉,实话说吧,你也知道本汗一个月前便派人前往中原打探形势,听说中原又出了一个云将军似乎是你弟弟,可惜天妒英才,如今你们中原的皇帝已经追封你为上将军,追封云飞为车骑将军,此时你再出现在中原岂不是奇怪。” 呼仡邪也不是刻意为难云溯,虽然失了一员猛将很可惜但是当初他们的约定早就说明了云溯只是帮他,不得束缚他的去留reads;武破荒宇。云溯选择和呼仡邪合作也是看重他的性子,重诺。 “无妨,此事云溯自有办法解决,何况大汗以为云溯这等叛国之人如何能追封上将军。”呵,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司澈的计谋罢了,当初他对司澈一片忠心,自然不疑有他。 什么副将背叛,都不过一场计谋。可他不曾想司澈竟将主意打到烟儿身上,想到此云溯不自觉收紧了拳头。 一路帮助赫格,也不过是因为他姓云,云家世代的英明怎能毁在他一人之手,云家护的是中原大地的百姓,而非司家的天下。 呼仡邪最终还是同意了,云溯离开的时候遇到了若裳和沙鲁克,简单的点点头,如今若裳对他已没了那种感情,沙鲁克对她很好,一个自己喜欢的和一个爱自己的还是选择后者好,何况谁能抵挡得了一个毫无条件的爱着自己的丈夫。 骑上马随意的在草原上晃悠,掏出许久未曾吹过的玉箫,悠扬的曲子飘荡在草原上。 “大少爷。”安逸穿着赫格侍女的衣服挡在云溯面前。 这世上会这么叫他的只有云府的下人,看到他会这么平静的只有烟儿身边的人。 “你是安逸?”云溯不确定的问到,毕竟事隔多年安逸的容貌也有所变化了。 “是的,大少爷。”安逸永远是那么一丝不苟。 再见故人云溯也很是怀念“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主子命属下前来寻找大少爷,这是主子让属下交给您的。”安逸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云溯。 云溯有些激动的接过信,有些厚,当初云烟写信的时候便害怕自己再无机会见到云溯,不知不觉便写的多了。 “烟儿,真的没死?”像是不敢确定一样,虽然很肯定云飞便是烟儿,但是那种从熟人口中得到确认那种心情还是十分激动。 “是”是没死但是也不见得有多好,可是安逸不敢说,云烟也不让她说。 云溯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却是越看越心寒,即便云烟未曾提过一句关于自己身体的事,也没有提过左离,可云溯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自己妹妹经历过什么苦难。 司澈居然这般对待他的妹妹,或许他该考虑别的可能性了,赫格可是拥有整个北狄的兵力,云烟是他最后的底线,可是司澈非要去挑战这底线,就怪不得他太狠了。 “安逸,辛苦你了,麻烦你告诉烟儿,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我在这很好让她别担心。”云溯收好信,一向温和的俊脸此刻却带着狠厉。 这样的表情安逸只在很多年前见过,那时候正是前线传来噩耗,云老将军战死沙场,云夫人殉情而死。 “是,主子说让您别担心,她现在很开心。”安逸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或许主子现在没有了荣华富贵,皇后尊荣,可是现在的她才算真的有血有肉的活着,而不是仅仅为了活着而活着。 “那就好,能告诉我那人是怎样的人吗?”他想知道怎样的男子才会入得了烟儿的眼。 “这…还是等您亲自回去问她吧。”到时候别太惊讶就是了。 “好吧。”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他的妹妹怎样他都支持。 安逸离开后,云溯又转身回了摩罗都城,看来还是需要呼仡邪的帮忙呢。 第六十二章 “陛下驾到…”李坤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尖锐。 左离收拾好,款款相迎“臣妾参见陛下。” “爱妃,快快起身。”司澈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样子,有时候装的久了变成了习惯就改不掉了。 “谢陛下。”这时司轩烨也急急跑了过来。 “儿臣参见父皇。”司轩烨恭敬的行躬礼低着头。 “烨儿也在。”司澈温柔的笑笑,努力想表现的像个慈父。 “儿臣许久不曾过来给母妃请安了reads;被终极boss捕获的概率。”此话并不假自从知道回到皇宫的不是左离她就没有来请安的*。 “太子最近的功课做的如何?”司澈蹲下来将小人儿抱在怀里。 “太傅说太子最近在国子监表现的很不错。”左离对于司轩烨还是很赞赏的,人小鬼大。 “太子可不能因此而骄傲,最近琰儿的进步可是很大。”司澈拍拍司轩烨的脑袋,严肃的说着。 “儿臣知道了。”小人儿轻垂着头,果然皇弟的课业都是父皇亲自检查的,其实有时候她都会怀疑,若是她不时常来母妃宫中偶尔会遇到她的父皇,是不是父皇都不会主动去看她?似乎除了父皇偶尔会教她一些为君之道似乎从没关心过她。 “儿臣想起太傅交代过的课业似乎还未完成,儿臣先行告退。”就算是父皇抱着她也感受不到那种被关心的感觉。 左离看着司轩烨寂寞的小身影,忽然很是自责,她该是大颖最受宠爱的公主的,享受着所有人的赞扬,而不是这样小小年纪便要承受那么多。 “李坤,朕今日便在岸芷宫留宿了。”司澈看着皱眉的左离,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果然不论如何会做戏,一遇到侍寝左离就沉不住气了。 “那明妃娘娘那边奴才去回了。”明妃是这两年的新宠,听说如今好像有了身孕了。 “嗯,朕还等着爱妃的解药呢,爱妃莫不是不开心朕留宿?”司澈笃定了左离不会拒绝他的留宿,云飞死了那么云烟十有*就是在岸芷宫,左离可不会在这时候激怒他。 “陛下说哪里话,臣妾怎会不希望服侍陛下呢。”扬起娇媚的笑脸,勾着司澈便往殿内走,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又有谁知道。 笙歌曼舞,好酒美人可惜没人欣赏。 “筱墨”左离谴退了献舞的人,唤了筱墨过来。 筱墨端着一碗药过来,恭敬的跪在司澈面前“陛下,请用。” “爱妃真是有心了。”司澈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左离想司澈是不是在后悔当初没有杀了自己,毕竟现在可不好杀了。 “陛下过奖,臣妾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冷笑一声,司澈这点苦算的了什么,她的烟儿被司澈折磨了那么多年,想到那个今日发病越来越频繁的人,左离的心就忍不住的疼。 “你认为你有资格和朕谈条件?当初朕不杀你们是云烟对朕还有用处,朕需要你来牵制左翼,你告诉朕如今你们还有何用处?”司澈捏着左离的下巴狠厉的说着。 “臣妾确实没资格,不过据臣妾所知,您引以为重的宁阙将军可是左辰南的人,陛下觉得此消息是真是假呢?”左离用力掰开司澈的手,疼死了估计要青了,讨厌又要被烟儿看到了。 司澈显然没想到宁阙居然会是左辰南的人,紧皱着眉头“你说的是真的?”如此那他岂不是胜算极小。 司澈计算着他可调动的力量,北疆那边不能随意调动,那就只有各个地方的守军和西疆的兵力。 他还是有胜算的只是死伤太大,大颖也会元气大伤,不对还有云溯,云溯可以拖住北狄的军队,那样北疆的兵力也能调动,如此左翼必败无疑。 “陛下臣妾和你做个交易如何?”左离很悠闲的揉着自己的下巴“臣妾的父亲和臣妾说,要臣妾和他里应外合,陛下说臣妾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你有何条件?给云烟解蛊?”司澈一挑眉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reads;末世重生之为你而活。 “臣妾可没说,只是陛下的毒臣妾也是无能为力。”自己下的毒,然后说我也没有解药怎么那么欠揍呢。 “朕要知道你所说的是真是假,届时朕会告诉你母蛊在谁身上,要知道天残蛊这东西朕也不甚了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司澈看到左离紧握的拳头很冷很冷的勾起嘴角。 “臣妾今日身体不适,陛下还是请回吧。”连礼都不愿意行,便走回了后殿。 心中气闷无处发泄,伸手拿起身旁的花瓶便摔了。 听到杂乱的声音,司澈冷哼了一声也走了,他要回去好好想想怎样才能挽回颓势,云溯那颗棋子要怎么用。 云烟得到筱墨的通报便赶到了后殿,刚刚推开门便听到左离低吼着“滚。” 轻轻关上门,从一堆价值连城的废品中走到左离身旁“左儿不想见到我?”将失控的人儿拉入怀中,轻拍这安抚。 “烟儿,你怎么来了。”安静的任由云烟抱着,云烟身上总有一种让她静下心的魔力。 “岸芷宫都快被你掀翻了。”捏了捏左离的鼻子取笑着她,看到左离下巴上红了一片,轻轻抚摸着“疼吗?” 摇头无所谓的说“不疼”随后又撇了撇嘴说到“都说了不许捏我鼻子。”每次云烟一做这个动作她就就觉得自己在她面前特别幼稚。 “乖,你把这些都摔了,得浪费多少钱啊”云烟替左离将头发缕到耳后,在那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我怎么不知道烟儿是个财迷。”知道云烟实在安慰自己,可是想到自己连这么点事都做不好,左离越发的恨自己的无能。 “我累了,好困。”云烟懒懒的靠在左离身上打着哈欠,最近几乎都是靠着左离的药压制着,云烟也极易疲乏。 “那我们回去休息。”心疼的揽着云烟的腰,明明比她还高一些的人,如今却有一种自己都能轻而易举将她抱起来的感觉。 从一开始的假死计划云烟的身体便一直在损耗,军营的生活又那般艰苦,这具身体已经是千疮百孔,云烟的担忧不是毫无理由的,即便天残蛊解了这具身体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左离是大夫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一直自欺欺人的不愿意承认,现在这样她还能给自己一个虚无的希望。 云烟难得的耍赖,让左离陪着才肯入睡,看那人学着自己嘟着嘴,左离整颗心都化了。 “烟儿,再这样我可就不让你睡了。”娇媚的压在云烟身上,温热呼吸洒在云烟脸上。 不期然的贵妃娘娘又看到了心上人脸红的样子,明明平时总是那么冷静的人,一遇到这种事就会羞涩,偏偏贵妃娘娘表示她真的爱死了这样的云烟。 云烟伸出胳膊,将左离拉下来,隔着棉被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左儿喜欢吗?”含住那小巧的耳垂,轻声说着。 左离挑眉,她的烟儿学坏了,不过这样也很美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烟儿,这般疲乏,左儿怎么忍心你劳累。”边说着解边开云烟的里衣。 满室的旖旎风光,羞得月儿都藏了起来。 “如果可以我愿用余生陪你做任何你喜欢的事,别等下辈子,下辈子只求你别再遇到我”夜已深这是谁的低喃,又是谁的泪水悄悄滑落。 第六十三章 姬蔚然最近很忧伤,自从上次那位太子殿下帮了他一次之后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那什么,姬…蔚然是吧?走本宫带你出去玩去,难得今日休假,老窝在国子监多无聊。”太子殿下豪气的拉起姬蔚然的手就往闹市走。 “……”为什么以前他会相信太子就是那种天资聪颖还勤奋好学的人呢?果然传言不可信,面前这人分明就是个地痞无赖。 “草民只是一介平民,谢太子殿下厚爱。”姬蔚然淡定的放下手中的书,很卑微的朝着司煊烨下跪。 司煊烨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蹲下来看着姬蔚然“如果你演得再逼真点此刻你的眼里应该是惊喜加惶恐而不是现在这样毫无反应。” “草民知罪。”姬蔚然低下头不让司煊烨再看到他。 “姬蔚然,既然做不到真心诚意的惶恐,又何必伪装?不要试图挑战本宫的脾气,你要知道…本宫早就被母妃练的没有脾气了。”太子感慨的说到。 姬蔚然这才抬头看着面前的太子殿下,不看还好一看姬蔚然只觉得神奇,堂堂太子居然对着他一脸撒娇的表情,若不是那眼神过于冷静,姬蔚然简直要怀疑眼前这位大颖最尊贵的太子殿下是不是被雷劈了。 “姬蔚然,既然做不到向他人低头本宫给你个机会,站在本宫身边的机会,你要是不要。”司轩烨玩腻了,主要是她若再不说明,面前这人还能继续和她打太极。 姬蔚然看着那个在他面前负手而立的人,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司轩烨见姬蔚然同意了,立马一挥折扇“累死本宫了,装的累死了。真不知道师傅是怎么做到的。”小太子一说到自家师傅简直是两眼冒星星的状态。 “……”姬蔚然现在很想问,这货真的不是被雷劈了? “姬蔚然还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明示。”姬蔚然依旧跪在地上,司轩烨没说让他起,他便不能起。 “何事?”司轩烨饶有兴趣的双手抱胸。 “为什么是草民?”国子监人才众多,他在这里面说不好听点就是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小民。 “因为你长的好看。”司轩烨一本正经的说到。 “……”姬蔚然想知道这位太子殿下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不过也就是想想,他还能把一国太子的脑袋拆了不成。 “因为你说他们都是垃圾,所以我期待你不是你自己口中的垃圾,因为你一无所有,起来吧集市怕是会收摊了,陪本宫去向张夫子请教几个问题吧。”司煊烨嬉皮笑脸的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了,甚至还自认风流的扇了几下扇子。 “是。”张夫子是国子监最有名气的夫子,平日里姬蔚然这样的不起眼的学生哪里能见到。 “本宫觉得日后这国子监会多一个传说,姬蔚然你说呢?”司轩烨笑着说到。 “是。”他是主他是臣,臣子是没有资格说不的。 走在前面的司轩烨收起了嬉皮笑脸,师傅近日来给她的课业多了,筱墨姑姑说说那是她害怕以后没机会再教她了,母妃脸上的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甚至比师傅没回来之前更让人觉得难受,父皇最近对她越发苛严了,宁妃娘娘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了,皇弟越来越讨厌她了。 以前母妃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算不算长大了? 岸芷宫中,云烟抱着左离听着筱墨说着司轩烨在国子监的一些事,一口一口的给某人喂着午膳reads;圣鼎纪。 素翎翻了个白眼,真想说皇贵妃娘娘您能不能自己动手?而岸芷宫的其他人都已经麻木了,布好菜眼睛都不斜一下就退了出去。 “司轩烨那小鬼还学会扮猪吃虎了?莫不是看上人家长的好看?”真不枉司煊烨管左离叫母妃,知女莫若母一猜就中。 云烟轻轻摇了摇头“司澈也真放心居然让你抚养他的太子。”这不左离这些个喜好学了个十成十。 “烟儿是嫌弃人家不好吗?”发嗲的撒娇,听的素翎连忙从殿内退了出去,想想当初自己假扮了那人那么久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是,你很好。”伸手温柔的替左离拭去嘴边残留的汤渍,温柔的左离想哭。 “烟儿,凤仪宫的荷花开了。”勾着云烟的脖子,脑袋靠在她削瘦的肩上,只为了她别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眶。 这些天无论她如何旁敲侧击,威逼利诱司澈就是不说母蛊的寄生者是谁,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可是不管她用什么方法试探,结果都是并不在自己身上。 “好,我们去看。”说着便打算将左离抱着左离出去,如今越来越眷恋这个温度,原来怕死是这样的感觉。 左离从云烟怀里站了起来“烟儿这是当我是三岁小孩呢?”虽然真的想就这样一直一直靠着她。 “三岁小孩没你这么爱哭鼻子。”云烟拉上她的手,十指相扣。 左离怔了怔,原来她都看到了,不经意看到那人身上有些宽大的衣服,她记得当初这身衣服是量身定制的。 “还是不走寻常路的好,让人看到堂堂皇贵妃与一个宫女十指相扣的走着不甚好。”云烟拉着左离往一条偏僻的小路走了进去。 “这又有如何?”左离撇撇嘴,感谢左辰南的大力相助,如今这后宫已经没有任何人敢对她有异议了。 “徒增烦恼何必呢。”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凤仪宫,这后宫女人挤破了头都想住进来的地方,也是左离第一次见到云烟的地方。 “今年的荷花开的真好。”左离顺着台阶走到边上纤细的手指拨弄着最近的莲花。 “嗯”这是她入宫后唯一向司澈请求过的事,如今却承载着她们的记忆。 “烟儿,你知道吗,我想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你在那里坐着,娴静的好似全世界都不能扰了你的宁静,那时候我大概就心动了。”左离自言自语的说着。 “可你眼里却总没有我。”左离委屈的说着。 “然后你就变着法的骚扰我?”云烟在她旁边蹲下,想着曾经的事不自觉笑了。 “从小到大都没人和你一样从来不认真搭理人家好不好。”讨厌也好,垂涎也罢,总归没人没忽视她好不好。 “我在想若是当初我也如常人一般待你,是不是就不一样了。”是不是现在你依旧是骄傲的左离,一笑倾人城在笑倾人国。 “噓…不许你说这样的话,说错了话要惩罚。”轻轻咬了一口云烟的下唇。 纵使荣华富贵,滔天权势,都不及你一人。 第六十四章 云烟每天都会给司轩烨讲述兵法,武学,至于其他的国子监的夫子和太子太傅自会教她。 左离端着自己亲手做好的莲子羹轻手轻脚推开书房的门,却正好听见司轩烨说“师傅,这些你昨天讲过了,烨儿已经懂了。” 云烟温柔的摸了摸司轩烨的小脑袋良久才说到“师傅忘了,那我们接着讲后面的,以后烨儿就自己看这些书吧,上面有师傅的一些注解,烨儿这么聪明师傅相信你reads;特工杀手。” 最近真是越来越不记事了,以前的记忆开始模糊,有时候甚至讲着讲着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左离站在门口竟是一步都挪不动,转身狼狈的退了出去,将莲子羹交给宫女让她送了进去。 “师傅,母妃怎么了?”习武之人的五官比寻常人灵敏,司轩烨都能察觉到左离的到来,云烟又怎么察觉不到,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罢了。 “无事,我们继续。”若是有一天自己当真痴傻了,还有这孩子能保护她。 左离远离了岸芷宫,一个人信步走到凤仪宫的那片竹林,那一架秋千依旧在,竹林也依旧是那副样子。 泪水再也止不住,像个孩子一样蹲下来紧紧抱着自己。 把头埋在臂弯里,放声恸哭。 “傻瓜,哭什么。”被揽入熟悉的怀抱,不用看左离都知道那人脸上温柔疼惜的表情,明明她才是需要被安慰的人,却反过来安慰自己。 “要是云烟不能实现自己许下的诺言,那就由你带她去看那山川河流,漠北风光,江南水乡这样不就行了,她不记得了你再告诉她就好了,要是她不认识你了不若你让司轩烨揍她一顿可好?”这大概是云烟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你说的,你要是敢忘了我就让司轩烨那小兔崽子揍你。”胡乱的擦干眼泪,眼汪汪的看着云烟,红红的眼睛像是受惊的兔子。 “是~我说的。”说着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下那睫毛上残留的水珠“真苦。” 左离破涕为笑,看着那唇竟受了蛊惑一般的慢慢靠近,落下一个深情的没有任何□□的吻。 左离看着那个又睡着了的玉一般的人儿,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轻手轻脚替她掖好被子走了出去。 “素翎,云烟说过以后我的命令就是她的命令是吧?”左离拿出主子的身份,素翎也只得恭敬的听着。 “是,离主子有何吩咐。”此刻的左离浑身散发着从未在云烟面前展现的狠厉,看来这位皇贵妃的名字也不是徒有虚名,司澈当初会看上她这枚棋子当真是有原因的。 “所有伤害她的人都要死!若我要你杀人你可听?”邪魅的翘起嘴角,仿佛嗜血的妖精一般。 “这…那主子那如何交代?”云烟不是嗜杀之人也极少派她们去杀人。 “先别告诉她,怎么?不听?”把玩着手中的那枚药丸玩味的笑着。 “任凭离主子吩咐。”无奈的接下任务,自家主子都制服不了的人,她能怎么办。呜呜呜,安逸以前真心不容易啊。 “帮我传个信给左辰南,我要见他。”烟儿快醒了,今天的药还没煎好呢。 “是。”唉,安逸的日子又到头了。 “能不能给云溯传个信?”左离撑着下巴思考着。 “可以,只是大概需要的时间有点久。”素翎不明白左离打的什么算盘。 “嗯,帮我传个信吧,一个月之内够了吧?”左离挑选着药材,最近需要的分量越来越多了。 “半月足以。”一个月?这是要多低的办事速度。 “嗯,好,明日帮我传了信吧,好了没事了你先下去吧reads;邂逅绝情酷总裁。” “素翎告退。” 今日来朝堂上支持太子的威望越来越高,小小年纪去能从容不迫的帮助圣上处理政事,仿佛天生的帝王之才,更加上丞相左翼的支持太子的地位几乎无可撼动。 “姬蔚然怎么都没见你回过家呢?”司轩烨每天逼迫着姬蔚然和她一同练武,虽然所谓的练武其实是太子殿下单方面的虐打。 “草民父母都以去世。”一不小心被司轩烨一脚踢在小腿肚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司轩烨收了攻势“对不起,是本宫莽撞了。”伸出手拉了一把姬蔚然。 “草民惶恐。” “姬蔚然,我有父亲可是也不开心,父皇最近看我的眼神变了,母妃说那是他害怕了。”随意的坐在地上,小小的脸上有着一丝忧伤。 姬蔚然以前一直以为作为太子她该是最开心的才是,毕竟谁不知道当今陛下不仅宠爱皇贵妃,对太子殿下也是赞赏有加,朝臣也是对这个小太子心服口服。 可是如今才发现即便是太子也不见得开心,甚至比平民活的更累。 “姬蔚然愿永远追随殿下鞍前马后。”小小的人儿,却严肃的行着君臣之礼,司轩烨突然就笑了。 “这么笃定,莫非你是看上本宫了?本太子虽然俊美无双倒是没有断袖之癖。”轻轻挑起姬蔚然的下巴轻佻的挑眉。 “回太子殿下,草民也没有。”直视着司轩烨一脸的嫌弃,这世上除了左离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太子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了吧。 “没意思,来继续陪本宫练剑。”再次拾起地上的剑摆好姿势,看到司轩烨的动作姬蔚然立刻□□了脸,殿下您这是找借口揍我呢?明知道我打不过你! 岸芷宫偏殿 “小妹怎么选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左辰南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自顾自的就坐到了左离对面。 “大哥不觉得此地是个赏月的好地方?”左离看着那十五的满月,其实她不喜欢满月,小时候每次别人阖家团圆的时候,她只能抱着弟弟瑟缩在左府的偏院连下人都不如。 左辰南狐疑的看了一下左离,似乎也不似说谎“小妹越来越有闲情逸致了。” “呵,小妹今日是想告诉大哥,司澈中了我的毒,如今毒已入骨无药可解。”左离笑的欢快,却让左辰南莫名的觉得冷。 “如此简直太好了,宁阙的军队已经逼近京城了,京城的守军也尽收我麾下,只要到时候你牵制住司澈,我们里应外合出其不意,还怕大事不成?”左辰南心情极好。 “那小妹就提前恭喜大哥了,哦不,是皇兄才对,到时候还望皇兄多多关照小妹和溪儿才是。”低眉顺目仿佛卑微到骨子里。 “小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届时你和溪儿也是公主皇子。”多年的谋划终于要成功了即便是左辰南也忍不住飘然。 “时辰不早了,大哥还是早些回去以免节外生枝,这般紧要关头越要提高紧惕才是。”左离微笑着起身。 “小妹说的是” 消失在夜色中的左辰南嘲讽的冷笑,皇子?倒是便宜了府里那个冒牌货。 左离也离开了偏殿,直奔乾清宫而去,司澈那边也还需要一场好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