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总裁的挚爱前妻》 第一章 他的柔情,却不是对她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下一刻,大雨便倾盆而下。 苏念将怀里的孩子又搂紧了几分,只是等了半天,依旧不见一辆出租车。 “妈妈,妈妈,那个不是爸爸吗?” 怀里的小人儿探出一颗小脑袋,指着不远处精致橱窗前站着的男人。 雨,有些大,让人睁不开眼。 但是那个男人,即使隔着这厚重的雨帘,苏念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凌子扬,那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也是她结婚四年的丈夫reads;植物大战丧尸。 他在打电话,心情似乎很烦躁,因为他不时来回踱着步子。 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 果然,下一秒,便见他将自己夹在指尖的大半截烟狠狠的丢了出去。 苏念有些犹疑,他......应该更不喜欢看见自己的吧。 “妈妈,我们快点去找爸爸吧,要不然我们都要变成落汤鸡了。” 女儿的话打断了苏念的思绪,看着女儿那期盼的眼神,苏念知道,其实孩子很想和自己的爸爸亲近亲近。 而且,这么大的雨,再淋下去,怕是要感冒的,自己是无所谓,但是孩子...... 苏念像是鼓足了勇气,抱着女儿朝那边大步的走去。 就在苏念与男人只剩下三步之遥的距离时,却见一个刚从店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满满购物袋的女人在他面前停下。 “扬,等久了吧?” “等你,我愿意,”男人收起电话,脸上再也不见刚刚的焦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藏的深情。 “哎呀,你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女人在他臂弯里娇笑着。 “其实我不止嘴巴甜,其他地方更甜,想不想尝尝,嗯?”男人嘴角挂着一丝丝的邪笑,却是丝毫不损他的俊雅。 “扬,你真是越来越坏了,”女人一脸的娇羞,甚至还伸出手轻捶着男人的胸膛。 “你不就是喜欢我的坏吗?”伸手握住胸前的粉拳,放在嘴边轻轻亲吻着。 “真讨厌,不理你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着,随后一起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汽车旁。 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苏念。 苏念一直都知道凌子扬外面有女人,但是和亲眼所见,终究是有所不同的。 后面传来车子启动,又迅速驶离的声音,苏念的身体一时僵硬无比,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女儿,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就此瘫倒在地。 她不知道心如刀割是怎样一种心境,但是此刻,她觉得自己每一丝呼吸都带着疼痛,她的嗓子更是麻得厉害,似乎下一秒,鲜血便能从口腔喷薄而出。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理我们,他是不是不喜欢依依啊?” 怀里突然传来女儿那委屈却又小心翼翼的声音,苏念心里一紧,“不会的,爸爸最喜欢依依了,刚刚......爸爸可能没看见我们吧。” 苏念不敢面对孩子更多的追问,只能再次搂紧了怀里的女儿。 仿佛这样,才能给她无限的勇气与力量。 题外话 在这里,先给老读者们说声抱歉,本来说好旧文之后马上开更的,但是文一直没弄好,直到现在才开始更新,所以作者食言了,捂脸中。 现在新文开更,希望新老读者都能给予支持,你们的收藏就是作者码字最大的动力,快来收藏吧,谢谢谢谢 第二章 叔叔,你救救我妈妈吧 竹景园。 宽阔的别墅通道上,黑色的迈巴·赫平稳的行驶着。 后座上的男人似乎有些疲倦,微闭着双目,慵懒的靠在座背上,不时有路过的灯光打在男人那雕刻的五官上,线条有些冷硬,即使这样,也难掩他身上那清冷卓然的气质。 “吱,”原本平缓的车子忽然一个急刹车,而后座原本闭目的男人也猛然睁开眼睛,鹰隽的眸子里还有尚未隐藏的一抹凌厉。 “出什么事了?”男人开口询问,语气低沉。 “对不起,先生,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儿忽然冲了过来,”前面的司机显然也是吓了一跳,有些惊慌的开口,说完便急忙下了车,查看情况。。 闻言,男人那微蹙的额头才算舒展,而这时,旁边却是传来敲击车门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是格外清晰。 窗外,并没有看见人,后座的男人有些疑惑,却还是将车门打开,只是下一秒,怀里便多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叔叔,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吧,求求你救救她吧。” 郁少臣有片刻的怔愣,因为怀里多出的这个小女孩。 而此刻,那一双犹如黑琉璃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里面盛满了祈求和无助。 孩子顶多三岁左右的模样,一头微卷的长发,粉雕玉琢的模样,很是漂亮,当然,得除却现在那满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涕的黏合物。 即使这狼狈的小模样,却还是让郁少臣那颗冷硬的心莫名的一阵撞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司机见状,便想要上前将孩子拉开,谁不知道郁先生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而且还有很严重的洁癖,只是还未行动,便被郁少臣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先告诉叔叔,你妈妈怎么了?”郁少臣难得语气这么轻柔。 凌依依一听男人这么说,立马抹干了脸上的小泪珠,“我妈妈生病了,可是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叔叔,你快点去救救我妈妈吧,我好怕妈妈死掉。” 说到这里,小女孩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就昏迷不醒,而且身上还好烫好烫,不知道会不会死掉,想起这些,凌依依就好害怕,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准备找一个人帮帮她,可是她等了好久,终于看见有车子来了。 “生病了?”生病不应该找她爸爸或者医生吗? 但是小女孩根本不给郁少臣询问下去的机会,生怕他后悔似的,从他怀里爬下来,使劲扯着那双大手往外拉,“叔叔,你快跟我来吧。” “先生!”司机惊呼。 “你在这里等着,”郁少臣说完,便任由那一只小手牵扯着自己,朝前边不远处亮着灯光的别墅走去。 ———— 苏念是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 刚下床走到楼梯口,却是看见自己女儿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往外走,关键是依依还在他怀里抽噎着,让苏念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题外话 求收藏,亲们 第三章 妈妈,郁叔叔不是坏人 作为一个母亲,面对这样的情况,大脑根本不允许她有过多的思考,下一秒,她便已经拿起一个拖把冲了过去。 郁少臣没有接触过小孩子,更不会哄孩子,所以面对着担心自己妈妈还不醒而不断抽泣的小孩子,他只能这样僵硬的抱着,准备带她去买点什么玩具,小孩子不是都喜欢玩具的吗? 只是,就在他刚刚准备转动门把手的时候,忽然一股巨力袭来,作为一个曾经有着特殊职业而身手敏捷的特种兵来说,本能反应便是回身一击。 “妈妈!”小女孩的一声惊呼,让郁少臣下意识的想收回脚,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在孩子的惊呼与身后女人的惊叫声中完成。 “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妈妈,”依依看见自己妈妈被摔倒在地,急忙从郁少臣怀里滑了下来,跌跌撞撞的跑到已经摔到在地毯上的苏念身边。 苏念只感觉自己脊背疼得厉害,甚至都怀疑自己骨头是不是碎裂了,即使这样,却还是依然将孩子护在自己身边,狠狠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我告诉你啊,别想打我女儿的主意,我已经报警了,识相的赶快走。” 其实苏念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单凭刚刚男人那敏捷的身手,别说自己,就算是一个职业警察,估计也不会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但是这点痛相较于女儿的安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郁少臣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一脸痛苦,却还极力隐忍,故作镇静的女人,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随后才淡淡地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昂?”苏念怔愣。 “妈妈,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依依搂着苏念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随后才咧着小嘴笑道,“妈妈,你好笨哦,郁叔叔不是坏人啦,昨天晚上还是他救了妈妈呢。” 苏念被眼前的状况搞得不明所以。 “没事吧?”郁少臣没有打算解释什么,看着苏念询问,刚刚那一脚虽然收回了一些力道,但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生病还没好。 苏念想说没事,但是想起身爬起来,却是怎么也爬不起来。 就在她挣扎的第三遍,郁少臣终于看不下去,走上前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苏念知道此刻不是她倔强的时候,但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郁少臣抱着苏念熟稔的进了卧室,让她翻身趴在床上,估计刚刚那一下肯定伤到筋骨了。 “你这个需要上点跌打药,要不然会变得严重的,”郁少臣说着,已经从昨晚带进来的药箱里拿出一瓶有些黑乎乎的药水出来,甚至准备帮苏念涂药,吓得苏念连忙摆手,“不用麻烦郁先生了,我自己来,自己来。” “自己?”郁少臣挑眉,平素冷硬的唇角难得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妈妈,你听话,就让郁叔叔帮你涂药吧,”经过昨晚,小女孩可是把郁少臣当作偶像一般的存在。 第四章 野男人都领回家了 苏念被眼前这一大一小看得有些窘,自己当然不可能完成这些,但是,让一个陌生的男人让她给自己后背涂药,怎么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哎呀,妈妈,你怎么就这么不乖呢,你放心,郁叔叔很厉害的,涂药一点都不痛的,安啦安啦,”依依说着,已经把苏念的睡衣高高的撩了起来,露出白皙的后背与腰身,但是此刻有些红肿,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依依,你干什么呢?”苏念急忙要去遮掩,身体却传来更为疼痛的触感。 “如果你想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就乱动吧,”耳边响起男人略带威严与警告的声音,让苏念下意识的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苏念很想拒绝,但是自己毕竟还要照顾女儿,如果这样伤下去,肯定不行的,所以干脆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被子里。 郁少臣像是没有任何的杂念,将药水倒在自己手上,然后开始在苏念的背部涂抹。 男人的大掌有些粗粝,甚至还有些咯人,但是却灼热的厉害,让苏念整个身体有些忍不住发颤,好在,男人的动作够迅速,让她少受点煎熬。 感觉男人的大掌离开自己的背部,苏念刚松了一口气,房间里却是传来一道讥诮的声音,“苏念,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你也没闲着啊,这野男人都领回家了。” 苏念猛然抬头,看见的是倚在门框的男人,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愈发清朗,只是,那眼中的鄙夷之色,却是刺痛了苏念的眼睛。 “子扬?你怎么回来了?”本能的忽视掉他眼中的嫌恶,苏念脸上依旧挂着惊喜。 “我不回来,怎么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呢,你说是不是老婆?”这一声老婆,带着极尽的讽刺意味。 “穿好衣服就滚下来,我有话要说,”凌子扬冷嗤一声,便转身离去。 苏念因为凌子扬的话才察觉自己这副样子确实不妥,觉得他刚刚肯定是误会了,自己一定要和他解释解释,所以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忍着不适便下了床。 郁少臣从凌子扬进来的那一刻,自始至终都低垂着眉眼,双眸中,是旁人无法猜透的深沉与思量。 ———— 苏念到达楼下的时候,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但是她根本顾不得这么多,一心只想着怎样和凌子扬解释,“子扬,你刚刚是误会了,我只是跌倒......” “停,”凌子扬不耐烦的打断了苏念的话,眉眼轻浮的看着苏念,“你和哪个男人上床是你的事,不用向我解释,像你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呢,我早就领教过了,所以也不会介意的。” 说道这里,凌子扬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又夹杂着太多讽刺的意味,苏念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自己,凌子扬也不给她明白的机会。 下一秒,苏念眼前的茶几上便多了一份文件,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 第五章 被迁怒的男人 苏念将视线从离婚协议书上移到身旁坐着的男人脸上,“子扬,你在......开玩笑吧?” 苏念的声音轻颤,因为一夜的病痛,她的声音还带着暗哑。 “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凌子扬睨了她一眼,从她苍白的脸颊掠过,随后淡淡开口道,“苏念,你知道,如果四年前不是你,现在的我和浅浅肯定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因为你,让我失去了挚爱的女人,我觉得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既然我们都在这段婚姻里痛苦不堪,何不......” “不,”苏念急声道,连忙抓着凌子扬的胳膊,“子扬,我不痛苦,真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别的的,即使......即使你有别的女人,只要你还记得这是属于我们的家,你只要把你的爱分给我一点点,就一点点,就好了,我不贪心的,好不好,子扬?” 刚刚的蚀骨的疼痛没有让苏念掉一滴眼泪,可是此刻,凌子扬的话却是让她感受到锥心之痛,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子扬会不喜欢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够了!”凌子扬一声急喝,随后甩开了苏念的胳膊,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脖子里的领带,“苏念,收起你那一副伪装的嘴脸,我能忍你这么久已经够有耐心的了,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不管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是这个婚,我是离定了,你放心,离婚后的赡养费我不会少你一分,而且,孩子由我抚养,你可以随时探视。” 凌子扬说完,便准备大步离开,却是被苏念拽住了手臂,“子扬,你不可以抢走依依的,而且,我也不会离婚的。” 凌子扬眉头紧蹙,很是烦躁,看着苏念那倔强的脸,更是没由来的愤怒,伸手便挥开了苏念的束缚。 “啊!”苏念本来就因为疼痛站不稳,被凌子扬这一推,便倒在了地上。 凌子扬离去的脚步一顿,随后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苏念看着那决然的身影,眼眶里的泪水更是肆意,她不懂,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他们之间,明明曾经好好的,为什么,就会这样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苏念的眼前。 “你需要休息,再这样坐在地上,你的伤会更严重,”郁少臣神情淡漠,看着那哭得凄惨的女人,似乎也没有一丝动容。 苏念狠狠看着他,对了,就是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子扬不会要和自己离婚的,说到底,都是她害的。 “啪!”苏念一巴掌打在男人那只大手上,“你滚啊,不用你假惺惺的,都是你,要不是你出现,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你,你这个害人精,还不快滚。” 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男人,苏念更是嘶吼起来,“我让你滚啊,滚。”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宣泄都找到了出口。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女人艰难的呜咽。 题外话 收藏收藏,厚脸皮的作者接着求收藏 第六章 念念,你就没想过告诉凌子扬真相?(修改) 承德医院reads;剑修男配。 洛相思走进病房的时候,苏念正在哄孩子睡觉。 “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住上院了?”洛相思走过去,将带来的零食还有水果放在了桌子上,这才转头看向苏念。 “没事,就是发烧了,又摔了一跤,没什么大毛病。”苏念避重就轻的说着,不想让好友跟着担心。 洛相思吁了一口气,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凌子扬呢?你都住院了那混蛋都不知道过来照顾你?” “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我一个人可以,”撩了撩耳际的碎发,苏念说的云淡风轻。 别说是生病,就是当年生凌依依的时候,凌子扬也只是派遣了一个月嫂过来而已,这么多年,她早已不敢奢望生病时可以得到他的怜惜和照顾了。 听她这样说,洛相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对于凌子扬,洛相思心里也是有怨的。 毕竟当初何浅浅出事也不是苏念愿意看到的,为什么就非要把她的死归罪到苏念的身上,甚至还做出在结婚当天就扔下新娘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么多亲朋好友和媒体的事来,而结婚后呢,更是绯闻不断,对老婆和孩子又不闻不顾。 试问,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能让一个男人这样狠心去对待一个爱了他八年,还给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所以洛相思对凌子扬埋怨的同时,对好友则是多了一份心疼。 心疼她为爱付出的果敢与坚决,可是有时候洛相思又很想告诉苏念,永远得不到回应的爱情与婚姻,要它做什么? 只是看着好友在只要有凌子扬的婚姻里就甘之如饴的样子,她真的说不出那么残忍的话来。 “念念,你就没想过告诉凌子扬真相?或许他知道了......” “香香,你知道的,”苏念打断了好友的话,“我想要的是让他心甘情愿爱上我,而不是因为曾经我所做的事。” 洛相思无奈的朝她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俩这破事儿我都懒得说了,但是你有没有为依依想过?孩子需要一个爸爸,一个真正的爸爸,而不是名义上的”。 洛相思知道自己只能说到这里,关键还要看苏念怎么做。 “请问两位美女悄悄话说完了吗?”一道温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怎么把蔚阳也喊来了?”,苏念有些意外。 “你觉得我是带孩子的料?”洛相思抱起床上睡着的孩子,白了一眼苏念,开玩笑,让她带孩子,那堪比世界大战来临。 “没事没事,这不有我呢吗,放心。”蔚阳说着,已经从洛相思怀里接过熟睡中的凌依依,“等咱以后有了孩子,绝对不要你上手,我全包了。” “生孩子可疼了,我才不要呢。” “别介啊,到时候疼了你就挠我,咬我,实在不行就掐我。” “你有受虐倾向?” “为你,心甘情愿。” ...... 看着俩人吵吵闹闹却是幸福的样子,苏念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相信,总有一天,凌子扬会爱上她的。 第七章 兄弟们都在猜测您是不是把人家睡了 竹景园。 一栋豪华别墅的书房内。 郁少臣接过靖东递过来的资料,仔细的翻看着,过了片刻才沉声开口,“这消息可靠吗?” “这是蔺首长亲自审查犯人得来的消息,应该不会出错。” 郁少臣点了点头,蔺仲尧的手段他还是知道的。 只不过,让他倍感意外的是,追查了这么多年的国际头号‘毒枭’竟然就藏匿在襄城里面,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频频作案,这真是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耳光。 “你安排下去,让西河他们秘密行事,将襄城所有的娱乐场所全部彻查一遍,我就不信他们不会露出一点蛛丝马迹,这一次,我们务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郁少臣原本是特种部队的特种兵,八年前接手一起特大国际走.私毒.品案,结果却是因为有内部人员泄露消息,一败涂地,甚至还牺牲了不少兄弟,而他,更是受了重伤,差一点就死在那座山上。 为此,他耿耿于怀了几年,所以四年前接到组织命令,让他以接受家族企业的方式,打进一家名为‘华特集团’的内部,随后他便义无反顾的投进自己所不擅长的领域,在商场上去开辟自己一方阔土。 只是到现在,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疑点,看来这群人,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狡猾。 所以这一仗,更要打得小心翼翼,绝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 “还有事?”郁少臣看了眼还没有离开的靖东,知道他应该是有事和自己说,便随手点了一支烟,等着他的下文。 “那个......大哥......”靖东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明明一肚子的话要问却又扭捏的跟个女人似的在那里磨叽。 郁少臣蹙眉,很是不悦,拿起桌子上一份文件便甩了过去,厉声喝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子从来没有带出过跟个娘儿们似的兵。” 一听这个,靖东受不了了,这绝对打击他作为一个纯爷们的尊严,赤果果的歧视啊。 “报告首长,听说您昨晚在一个女人家里彻夜未归,兄弟们都在猜测您是不是把人家睡了,还想问您,什么时候把嫂子带给我们见见。” 郁少臣微怔,没想到他说的会是这件事,随后轻弹了一下指尖的烟灰,一本正经的轻喝道,“别瞎说,没有的事。” 但是靖东显然是不相信的,他可是跟了郁少臣十来年了,这点眼力劲没有还怎么在大哥身边混。 只是看着郁少臣面上云淡风轻的,心里就腹诽起来,原来他们大哥还是个闷骚啊。 ———— 凌晨三点,郁少臣却是再也无法入眠。 脑海里不断闪现的是女人那嫩白细腻的腰腹,和手心里还残留的女人身体的触感,让他本就难耐的心更加燥热起来。 而小腹里一股又一股的浪潮向他袭来,最终不得不在半夜逃进浴室冲起冷水澡。 男人那火热的源泉终于被平息,但是那张挂满泪水的小脸又再次在自己眼前晃,让他再难入睡。 第八章 也行,正好我现在中午饭还没吃呢 四天后,苏念出院。 因为今天是星期天,洛相思和蔚阳一早便带着依依去了游乐场。 所以苏念也没有通知他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去大厅办出院手续。 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经意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苏念连忙追了过去,却被阖上的电梯门阻隔在外。 苏念只能作罢,随即又摇头苦笑,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住院的消息呢。 本来因为这些天住院已经平和的心情因为这一段小插曲而有些低落,所以直到走下医院的最后一个台阶,都没有发现自己前面两步距离的位置停靠着一辆黑色悍马,更没有看见车窗里一双戏谑的眸子正紧紧盯着她,似乎很期待她的反应。 果然,下一秒...... “啊!”苏念捂着自己酸痛的鼻子直在原地跺脚,真的好疼啊,眼睛里已经有泪光在打转。 “很疼?”郁少臣闲适的靠在驾驶座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模样有些狼狈的女人,嘴角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废话,你撞一个试试,你这人怎么把车停在这里,太没......”‘道德’两个字在苏念看清车子里的男人后又被她很没底气的咽回了肚子里。 苏念是心虚的,因为这几天只要一想起自己那天跟个泼妇似的那样对待郁少臣,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实在是太尴尬了。 他们之间毕竟只是陌生人而已,而且人家还帮了自己,但是她呢,却是跟个疯子似的对他又喊又骂的,这个脸哪,到现在都觉得烧得厉害,自己怎么会做出那么丢人的事来,想想肠子都悔青了。 郁少臣似乎没看见她的窘迫样子,一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看着苏念似是不经意询问,“出院了?” 苏念一愣,没想到他跳跃话题,随即点了点头,似是又想起什么,看着郁少臣有些别扭的开口道,“上次的事还要多谢郁先生呢。” 苏念也没想到,在自己做出那么荒唐的事后,郁少臣还能保持风度的将瘫倒在地上的自己送进了医院,换做别的人估计不打死自己就算好的了,所以苏念对郁少臣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一个有着绅士风度的男人。 不过,这要是让郁少臣手下的兄弟们听见苏念这样的评价,肯定会笑到抽筋的,谁不知道郁少臣在部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跟风度有个毛边。 郁少臣眉头微挑,“你打算怎么谢?” “啊......要不我请郁先生吃饭?” 苏念光看他来回换开的车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缺钱,如果说用钱补偿指不定还被他以为自己侮辱他的呢,所以最实在也最能表达诚意的便是请人家吃饭。 “也行,正好我现在中午饭还没吃呢,”郁少臣说着,已经将副驾驶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呃。”这下换做苏念目瞪口呆了,她是说要请他吃饭,可是,不是现在好不好。 第九章 还杵在那里干什么,上车 郁少臣见苏念立在原地没动,脸上不由露出一抹不悦,“怎么?看来你这谢谢也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郁少臣虽然长得俊朗,但是五官的线条比较冷硬,又不苟言笑,所以给人第一眼感觉便是冷,而且不好相处,再加上他长年立于高位,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不经意间便会给人形成一股压迫之感reads;星辰任务。 现在,他的不快就这样明晃晃的表现出来,还是让苏念吓了一跳,让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不......不是,我没有......”用力的吞咽着自己的口水,苏念就像是一个在老师面前犯错误的小学生,低垂着脑袋,一双白皙的小手不安的扯着自己手里的袋子。 闻言,郁少臣的脸色才稍微好转,语气也恢复原有的淡然,“既然这样,还杵在那里干什么,上车。” 苏念很是不满的撇了撇嘴,对他原有的评价瞬时改观。 这是一个霸道到不能再霸道的男人。 心里虽然有些小小的不满,但还是没有开口反驳,谁让自己欠人家一个人情呢。 正好,吃完饭,一拍两散,互不相欠。 打定这个主意,苏念便不再犹疑。 “苏念。”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陡然响起,苏念原本已经迈进车子里的一只脚也是迅速的收了回来。 “子扬?”苏念的一张小脸顿时明亮了起来,看得郁少臣只觉刺眼无比。 远目望去,只见医院门口的阶梯上站着一个男人,郁少臣认得。 那个让苏念伤势加重到进医院的男人。 苏念看向凌子扬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拔腿就准备往阶梯上跑。 忽又想起什么,又连忙退了回来,朝着郁少臣弯腰90度,“郁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老公来接我了,很抱歉,今天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要不我下次......” “砰。” 苏念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车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眼前的黑色悍马已经犹如一头迅猛的猎豹,快速的朝医院外驶去...... ———— “子扬,你是来找我的吗?” “你怎么会在医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苏念原本闪着熠熠光泽的眸子在凌子扬这句话出口之后霎时暗了下去,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有一丝勉强。 “嗯,有点事。”苏念撩了撩耳际垂落的发丝,收起了心里的苦涩,“你怎么来医院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对于苏念那毫不掩饰的关心,凌子扬很是烦躁,口气也带着不善,“我能有什么事,你是不是就想咒我身体有事?” 苏念的呼吸瞬间一滞,带着莫名的疼痛,眼睛更是酸涩的厉害,却还是始终保持着微笑,轻声低语,又似是呢喃,“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子扬最见不得她这副假惺惺柔弱的样子,很是不耐的开口道,“什么时候把字快点签了?” 苏念抬眸,看见的是男人清冷的眉眼,还有他身后款款走来的女人...... 第十章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真是不知好歹 魅夜。 迷离的灯光,绚丽的色彩,还有酒吧角落里那时不时传来的暧.昧气息,无不在宣示着人们这是一群寂寞人的派对。 吧台处,苏念的面前已经放置了好几个空酒杯,而她手中的酒还在源源不断的灌进自己的咽喉,任凭着呛人的辛辣麻痹自己的神经。 这是苏念第二次喝酒。 四年前,和凌子扬大婚当日,她这个新娘子被新郎无情的抛弃在婚礼现场,而原本该被祝福的婚礼也陷入了众人鄙夷或是嘲讽的舆.论风波中。 到现在,她依然记得那些媒体是如何用肮脏的字眼来形容她这个新娘子的:不要脸,恶毒,满腹心计,罪有应得。 而这一切,她只能默默承受。 她想,自己怕是全襄城里唯一一个在大婚当日如此狼狈的新娘子了。 那一晚,原本该属于自己和凌子扬的新婚之夜,她却独自一人在酒店喝得酩酊大醉。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 虽然醒来后头痛欲裂,但是她却感到无比的满足与幸福,因为自己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是她这辈子最爱男人的脸,连带着凌乱的白色床单上那一抹耀眼的嫣红都成了苏念在这场婚姻里收到最好的礼物。 “子扬,子扬......”苏念已经醉得差不多了,软软的趴倒在吧台上,她多么希望还能像第一次醉酒后那样,自己可以一睁开眼便看见那个她最爱的男人。 半醉半醒间,感觉有一只手搭上自己肩头,“美女,要不要哥哥陪陪你?” 不满美梦被打扰,苏念很是不耐的打掉那只惹人生厌的手,“走开,我不认识你。” 男人也不恼,反而意有所指的笑道,“没事,一回生两回熟,等会咱们就认识了......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欲仙欲死,忘记世间一切烦恼。” 耳边是男人呼出的热气,苏念只感觉一阵恶寒,“我说了我不认识你,让开。” 苏念知道,自己别想再清静了,干脆起身离开,估计起得太猛了,脚下一个踉跄,男人顺势将苏念拉在了自己怀中。 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让男人邪恶的心思更加膨胀,盯着苏念因为醉酒而酡红的小脸也是两眼开始放光。 苏念半天挣脱不开男人的桎梏,于是朝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上去。 “啪!” 一声脆响,苏念被男人用力打倒在地。 “臭女人,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敢咬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真是不知好歹。” 因为刚刚的推搡,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男人被苏念这么一咬,顿觉脸上无光,此刻怎么也得把面子找回来。 就在他准备上前去打第二巴掌的时候,刚举起的手便被横空出现的另一个大掌截下,随后一个扭转,便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而那只大掌将男人的胳膊顺势一扯,便见那一百多斤的体重瞬间被甩出好几米远,倒在地上的男人一口鲜血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胸口便又是一脚。 第十一章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睡成你的女人 当洛相思赶到魅夜的时候,苏念正在被一个陌生男人搀扶着往楼上包厢走去。 洛相思冲上前,一把推开那个男人,将苏念护在了自己怀里,“你谁啊你,想要带我朋友去哪里?” 何靖东根本没有防备,被洛相思这么一推,差点就从楼梯上跌倒,幸好身手够敏捷,很快便站稳了脚步。 听眼前女孩的口气,知道她和苏念应该是朋友,便也瞬间没了脾气,“我说这位小姐......” “你骂谁小姐呢?你妹才小姐呢,你全家都小姐。”洛相思最讨厌人喊她小姐,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听着特别刺耳。 何靖东看着一脸气鼓鼓的洛相思,满目惊恐,天哪,他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要不然怎么一晚上遇到两个女人都是奇葩。 好男不和女斗,他忍,“得,姑奶奶,我喊您姑奶奶成不。既然您是她朋友,就麻烦您把这位姑奶奶给送回家去吧,这地儿实在不是你们女孩子家呆的地方,太不安全了。” 听到何靖东这样说,洛相思不由再次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长得一身正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但是洛相思是什么人哪,那是就算是错,打死也是不认错的主,即便这样,她也不会道歉的。 不过,语气软了不少,“我就是来带她回家的。”说完便扶着苏念往楼下走去。 何靖东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不由摇头失笑,要不是那天出于好奇跟踪老大去医院,他也不会认识苏念,今晚更不可能那么及时出手相救。 直到看着洛相思和苏念安全离开酒吧,上了自己的车子,何靖东这才返身上了楼,往包厢走去。 ———— 楼上vip包厢。 靳江南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包厢里暗沉的灯光打在那总是让人惊艳的五官上,再加上那一身纯白色着装,总给人一种飘逸若仙的感觉。 只是,那狭长的桃花眸中又深藏着太多阴蛰与狠绝,明明这么明显的冲突,却又因为嘴角那灿若春风的笑意而让人不由自觉忽视,对他只有膜拜与憧憬。 郁少臣瞥了一眼那笑得跟个狐狸似的男人,沉声道,“这件事你是始作俑者,所以你必须给我想个解决方案。” “解决方案?”靳江南轻笑,“要我说,甭管她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女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睡成你的女人,这女人跟男人不一样,想要得到她的心,首先就要从她的身进入,等到她在你怀里化成一滩春水后,即使她真的是当年那个女人,你还怕她知道真相后能对你怎么样?” “粗俗。”他堂堂一首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呵。”靳江南眼角微挑,“那你就继续你的高雅,等着看她被别的男人睡吧。” 郁少臣气结,一个酒杯砸了过去,却被靳江南轻巧的躲过。 “大哥。”何靖东走进来,对着郁少臣附耳,便见他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铁青。 靳江南知道,这下又有好戏要看了。 第十二章 说到底,她不过就是爱错了人而已 清晨,苏念刚睁开眼睛,还未从宿醉后的头痛中醒过神来,便对上一双阴蛰的眸子。 苏念吓了一跳,因为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凌子扬。 即使这些年他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有时还言语尖刻,可是,他依然是苏念记忆中那个温润少年的模样。 像此时浑身无一处不散发着戾气的凌子扬,却是苏念所陌生的,也让她莫名惧怕。 裹在被子下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缩着。 凌子扬看到她的动作后,神色更是骇人的厉害,长腿一迈,便已朝床上的苏念欺身而至。 下一秒,苏念只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一只大掌紧紧扼住,瞳孔猛然微缩,就连每一丝的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疼痛。 很快,苏念原本因为昨晚醉酒后苍白的面颊,慢慢的呈现不正常的红色,而那双带着惶恐的眸子里此时也被一层雾气氤氲,让那平日里本就澄清的眸子更是清亮逼人,凌子扬甚至还能从里面清晰的看见另一个扭曲的自己...... 直到房间里传来洛相思的爆喝。 掐着苏念脖颈处的大手这才一顿,看着面前已经气息微弱的苏念,凌子扬终于惊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苏念得到自由,不由瘫倒在床上不停的咳嗽着,连带着眼泪也涌了出来。 洛相思赶上前,用力将凌子扬推开,愤恨的将手里刚买来的早餐悉数砸在凌子扬身上。 新鲜的豆浆,还有滚烫的小米粥,顺着凌子扬那熨贴得体的衬衫领口顺流而下。 “凌子扬,你这个混蛋,即使你不爱她,看在她为你生了一个女儿的份上儿,你今天也不应该做出这么混账的事,你怎么就下得去手呢,苏念有什么错,说到底,她不过就是爱错了人而已......” “闭嘴!” 不知道洛相思哪句话刺激到了凌子扬,只见他双眼猩红,那模样犹如一头被惹怒的野兽,看着苏念的目光更是淬了毒,“苏念,我警告你,只要我们一天没有正式离婚,你就还是我凌子扬的老婆,别再做出这么下贱的事,你不要脸,我还要。” 苏念心口一窒,疼得闷咳起来,洛相思见状,连忙奔了过去,给苏念心口不断的顺气,“你傻啊,你就那么爱那个混蛋,他刚刚就要杀了你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就不知道反抗呢,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洛相思一边骂,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往下落。 “我的命都是他救的,他要拿,我便给。”苏念无神的眸子落在凌子扬离去的背影上,嘴角浓郁的苦涩似是怎样也化解不开。 从八年前凌子扬将她从那座山上救下来,她苏念的命便已不再是自己的了。 ———— 门外。 凌子扬刚踏出房间,便对上孩子那双干净的眼睛。 凌依依就这样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凌子扬看,直到凌子扬在孩子眼中看到狼狈的自己,这才率先避开她的视线,仓皇逃离...... 第十三章 这样一来,您可就多了一个情敌了 锦臣国际。 总裁办公室。 “......嗯,叔叔知道了,你放心,叔叔下班就过去看看你妈妈,现在你快点把电话还给老师,然后好好去上课,不许再哭鼻子了,叔叔最喜欢坚强的小孩子,有什么事就打叔叔电话......” 靖东推门走进来的时候,郁少臣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他虽然也很着急,但还是退到一边安静的等待着reads;绛珠传。 不知道郁少臣和谁在通电话,不过,听那语气,对方应该还是个小孩子。 只是,为毛他觉得自己老大此刻的样子很‘慈祥’。 慈祥? 想到这个词,靖东倒是先把自己给恶寒了一遍。 就在靖东还沉浸在对自己老大不断yy中的时候,郁少臣已经收起了电话,“什么事?” 模样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疏离,靖东这才觉得自己刚刚真的是多想了。 “老大,你看这个。”靖东说着将自己手里的报纸放在了郁少臣的面前。 这是一家襄城知名度颇高的娱乐报纸,平日里多是刊载一些明星八卦和富商们的私生活。 但是此刻出现在头版头条的却是苏念昨晚在魅夜的照片。 虽然只有两张照片,却也足够引起不知情人的遐思。 因为照片上苏念和两个男人那亲密的姿势实在是让人想不误会都难。 一看就是被有心人断章取义放上去的。 郁少臣在看见第一张苏念被昨晚那个男人搂在怀里的照片后脸色就已经阴沉了下来,到了第二张,那脸上简直可以下冰刀子了。 靖东在一旁看得小心脏直哆嗦,“老大,这真不是我的错......” “你的意思是她的错?” 郁少臣看着靖东笑,那笑意分明不达眼底好不好。 靖东欲哭无泪。 明明救了苏念之后他想把她带到郁少臣面前邀功的,结果那位苏小姐对着自己一个劲的说我爱你什么之类的,最后还把自己抱得死死的,说什么不要离开她,根本就不撒手。 但是此刻靖东根本没有时间埋怨苏念那个罪魁祸首,只是一个劲的庆幸报纸没有音频功能,要不然,自己此刻就不止是在郁少臣面前承受阴风测测那么简单了,估计早就灰飞烟灭了。 “老大,您知道凌氏集团吗?” 郁少臣闻言,视线从报纸上移开,看了眼靖东,示意他继续。 靖东见自己转移话题成功,便连忙接着道,“报纸在早上刚刚开始发行没多久便被凌氏那位总裁给截下来了,我估计您得小心他了,说不定他也是想追求苏小姐,这样一来,您可就多了一个情敌了。” 凌氏?凌子扬。 郁少臣这下算是明白电话里凌依依那句‘爸爸要杀死妈妈’的意思了。 既然能因为一份空穴来风的报纸就气急败坏的要杀死苏念,看来凌子扬心里对她并不是没有感情的。 郁少臣忽然感到心里一阵堵。 只是当视线再次划过第二张照片时,男人眸子里瞬间划过一抹精光。 题外话 ~~~~~~看文不收藏的不是好孩纸,继续求姑凉们动动你们的纤纤玉指~~~~~~ 第十四章 而她,就这样被华丽丽的遗忘了 下午四点半,幼儿园的大门一开,孩子们便像是出笼的鸟儿,朝着各自的父母奔去。 苏念眼睛一直盯着老师带出来的学生,只是半天也没发现自己女儿的身影,不免有些着急。 正准备往里面去的时候,这才看见最后落单的凌依依。 小丫头背着小书包,一直低着小脑袋,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妈妈,”凌依依走上前,轻轻喊了一句,只是一张小脸上没有多少笑容。 苏念有些诧异,要知道以前每次放学,凌依依都是第一个冲出来,然后飞快的扑到自己怀里撒娇reads;修真女配桃花劫。 但是现在,很不对劲。 “怎么了宝贝儿,小脸都皱成小苦瓜了,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苏念接过孩子身上的书包,然后半蹲在她面前,有些担心的询问。 凌依依抬头看了一眼苏念,小嘴瘪了瘪,却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妈妈,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苏念有些无奈,她知道凌依依的脾气,这孩子性子倔得很,她要是不想说的事,就算是你再怎么哄,她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不过苏念也只当是她和小朋友之间闹别扭了,过两天就又和好了,便也没往心里去。 只是看着女儿这样不开心,苏念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妈妈请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还是算了吧,你不是经常告诉我,要节约用钱的吗?”小丫头怏怏的说。 “......”苏念。 看来问题还很严重,要不然她美食诱惑,作为小吃货的凌依依竟然都没兴趣。 就在苏念想办法怎么讨女儿欢心的时候,却见小丫头原本黯淡的眼睛忽然变得闪亮起来。 下一秒,惊叫着朝苏念身后跑去,“郁叔叔!” 郁叔叔? 苏念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头,只见郁少臣已经抱着依依走了过来。 苏念一惊,“郁先生?怎么是您啊?” 郁少臣看了苏念一眼,很淡,连带着语气都带着疏离,“路过。” 苏念点了点头,看着依依还在郁少臣怀里,而他原本整洁的白色衬衫已经有了褶皱,“依依,怎么这么没礼貌,快点下来。” 依依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顺从妈妈的话。 “叔叔请你吃饭怎么样?”郁少臣没有让依依从自己怀里离开,而是抱着她转身朝路边停着的车子走去。 “真的吗?” “当然,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棒了,我要吃全聚福的烤鸭,可好吃了。” “好。” “郁叔叔,我爱死你了。” 苏念眼睁睁的看着一大一小走远,然后上了车,而她,就这样被华丽丽的遗忘了。 ———— 车子停在全聚福的时候,苏念便抱着依依下了车,人实在是太多了。 没办法,虽然人家消费高,但是谁让菜做的就是好吃呢。 郁少臣停好车,走到苏念面前,“我来吧。” 苏念刚想说不用了,怀里的小丫头已经张开双臂迎了过去。 有些无语,刚想骂小丫头没良心,一抬头,却是看见身边站着的一男一女。 第十五章 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而已 苏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凌子扬,一时有些呆愣。 毕竟她还没有从早上凌子扬带给他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现在忽然看见他,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更何况此时的他,并不是一个人。 “走吧,我们进去吧,”苏念尽量忽视凌子扬那似要吃人的目光,看着郁少臣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在凌子扬面前选择无视他。 郁少臣眸光扫过苏念那故作平静的小脸,倒是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便抱着依依往前面走去。 苏念亦步亦趋的跟在郁少臣身侧,外人看来,竟是说不出的和谐reads;重生娱乐圈之不老传说。 “扬,你在看什么?”凌子扬臂弯里的女人感觉他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隐忍着什么。 “没什么,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而已,走吧,别让她影响我们的食欲。”凌子扬收回自己的视线,冷声道。 苏念脚下的步子明显一顿,距离隔得并不远,而且凌子扬声音那么大,她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不干净的东西?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就不堪到如此的地步了。 苏念刚刚竖起的伪装瞬间塌方。 “快点跟上,发什么呆。” 郁少臣有些不满身后落下几步的女人,低声轻喝。 苏念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了上去。 而身后的凌子扬,脸色早已黑了下来。 ———— 苏念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是看着女儿难得这么开心,也不想破坏气氛,全程都陪着笑脸。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郁少臣终于看不下去,看着就差笑得脸部抽筋的苏念,一脸嫌弃,“别笑了,丑死了?” 苏念原本心情就压抑的要死,被郁少臣这样一说,心中的小火苗蹭蹭的就往外冒,“要你管啊,又没有给你看,嫌丑别看啊。” 苏念不甘示弱的瞪大了眼睛怒视着郁少臣。 这个男人不光霸道,还毒舌。 “妈妈,你笑的确实好丑哦,而且很假,就像我的芭比娃娃。”身旁一直吃东西的依依看了眼苏念,含糊不清的开口道。 苏念没想到被自己女儿拆台,像是被泄了气的皮球,郁少臣则是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郁少臣虽然性子清冷,但是架不住人帅啊,现在这样一笑,非但没有让人感觉失态,反而给这个男人平添了几丝魅惑,让人看得‘牙痒痒’。 苏念气结,懒得理他们,干脆起身。 “你干嘛去?” “妈妈你去哪儿?” “洗手间,”苏念头也不回的答道,然后出了包厢门。 一大一小同时瞟了眼包厢的洗手间,又各自撇了撇嘴角,那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大小翻版呢。 ———— 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深深黑眼圈的女人,真不敢相信这个就是此刻的自己。 难怪凌子扬会越来越讨厌她,就是自己也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想起记忆中那个温润的少年,想起那个曾经在生死时刻鼓励自己的少年,苏念又瞬间充满斗志。 “呕......” 身旁忽然传来女人干呕的声音,苏念不由侧目望去...... 题外话 弱弱的求收藏,给点鼓励吧菇凉们~~ 第十六章 这个死女人,肯定这会儿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哭呢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苏念的脸色较之前更为的苍白,此时的她,连那假装的欢颜都无法展开。 脑海里始终是那个女人在洗手间干呕不止的画面,她是生过孩子的人,自然看得出她的那种状态意味着什么。 想起他们亲密的举止,想起在医院碰见他们的那天reads;娘亲有毒。 所有一切一切的,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那就是凌子扬真的碰了别的女人。 什么逢场作戏,什么只是为了报复自己,什么他即使不爱自己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可是现在,那个明显是怀孕的女人,又该怎么解释。 所有的坚持,所有对凌子扬的自以为是,这么多年的始终相信,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那个男人,知道他的骄傲,他的洁身自好。 可是,现在,都成了最讽刺的笑话。 “小雅......” 身旁如疾风一般的男人走过,或许是脚步太过急切,经过苏念的时候甚至还撞着她的肩膀。 明明力道不大,却还是让苏念一个踉跄,借着墙壁的力量才得以站稳脚跟。 “扬,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 “不放心你,你忘记上次在家里你差点昏倒在洗手间的事了,我看你半天没出来,都吓死了。” “哎呀,我哪有那么娇气啊,是你有点草木皆兵了好不好。” “好好好,谁让我太过在意你们了,小东西,这么能折腾人,等你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看爸爸怎么收拾你。” ...... 又是三步之遥的距离。 又是他的温柔、深情与自己无关的画面。 苏念就像是一个局外人般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身影。 四年前,自己怀孕,一个人去医院做产检,一个人面对半夜腿部抽筋起不来床而暗自落泪,那时她始终无法理解,即使凌子扬恨自己,可是对孩子为什么也是漠不关心。 原来,不爱就是不爱,连带着她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是厌恶痛觉。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苏念却是没有理会,有些无力的滑落在墙角,让自己近日来的脆弱得以释放。 而外面,早已和凌依依坐在车上的郁少臣已经气得要摔了手机了。 这个死女人,肯定这会儿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哭呢。 没出息,不就是一个男人,天底下又不是只他一个? 看着已经蜂拥而至,闯进酒楼里的记者们,郁少臣第一次感叹,这八卦记者的办事效率绝对不是盖的,就是你藏在地底下,他们都能给你搜罗出来。 ———— 苏念没想到自己刚起身,便被无数镁光灯所聚拢,而他们的问题更像是一枚深水炸弹。 “凌太太,这么多年您的婚姻一直不被外界看好,现在您又明目张胆的去夜店寻欢,是不是意味着你们的婚姻即将解体?” “凌太太,请问昨晚酒吧里的两个男人是不是您长期的情人,还是说只是酒吧里的牛郎?” “凌太太......” ...... 第十七章 你确定你的女人是只无害的小白兔 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打得苏念措手不及。 什么叫夜店寻欢,什么情人,她有些糊涂了,但是看着他们这来势汹汹的样子,苏念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 眼前的状况简直和四年前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的她,心里怀抱着对与凌子扬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所以即使孤勇奋战,也丝毫不曾怯懦。 那些曾经信誓旦旦的豪言壮语,此刻,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苏念说完,便想急着离身,她害怕等一下会牵扯到孩子,毕竟娱记的道德底线还是让人不敢恭维的。 “凌太太,您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呢,请问是不是真的如外界所言,你和凌总裁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凌太太,听说凌总裁的新欢已经怀孕,而且,据知情人士透露,你们已经在准备办理离婚的相关事宜了?” “凌太太,我们还听说,凌小姐非凌总裁亲生,而是你和外面男人所出,请问事实真相是不是如外界传言?” “住口,”苏念一声怒喝,她可以纵容这些人随意揣测自己那些无端生有的事,但是绝容不下任何中伤自己女儿的话,“我不知道你们‘所谓的听说’是从哪里传来的,但是我只想说一句,作为一个母亲,我不允许任何人对我的孩子有任何言语上的伤害,我自己生的女儿我当然可以确定谁是她的父亲,希望你们不要再随意揣测,对我的孩子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否则,我有追诉你们恶意造谣的权利,谢谢。” 或许是这些记者们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会说出这样一段激烈的言辞来驳斥他们,所以在他们被震慑的一瞬间,苏念已经疾步离开了包围圈。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苏念的影子。 而刚刚发生的一幕,早已落在不远处靳江南的眼里,看着无功而返离开的记者们,嘴角噙起一抹轻笑,随后将手中始终保持通话的手机放在耳边,“都听见了吧,哪里还用我出面。不过,你确定你的女人是只无害的小白兔?” 只是,回答他的却是手机被挂断的忙音。 男人不以为意的挑了挑清俊的眉毛,狭长的桃花眸里尽是兴味。 ———— 夜,月凉如水。 苏念躺在床上始终没有办法入眠,看着怀里女儿睡得香甜的样子,躁动的心才得到一丝安慰。 再次翻看着晚上从郁少臣车里拿来的报纸,思绪更加难安。 如果早知道自己一次醉酒可以引来如此大的波动,她说什么也不会去放纵自己,现在却引来这样的祸事。 想起早上凌子扬那突如其来的变化,苏念似乎可以理解他的举动了。 看来他早就看到这份报纸了。 正想着,楼下忽然传来汽车急促刹车声以及撞到物体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念一惊,还没走到楼下,凌子扬叫嚣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第十八章 怎么,别的男人能碰,我就碰不得 “苏念,你给我出来,苏念......” 苏念听着凌子扬急吼吼的声音,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急匆匆的往楼下赶,刚走到楼梯间便被冲上来的男人一把扣住了手腕,连拖带拽的上了走廊,然后只感觉后背一阵剧痛,整个人已经被狠狠甩在冰冷的墙面上。 还来不及惊呼,下巴便被人狠狠攫住,“说,那个男人是谁?” 凌子扬一双猩红的眸子狠狠逼视着苏念,似是能从里面迸出灼人的火焰。 “什么男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念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望着这个今天一天都莫名其妙的男人,眉头紧蹙。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凌子扬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就连眼神都冰了不少,看着苏念咬牙切齿,“苏念,我从前还真是小瞧你了,不仅把野男人带回家,现在甚至在外面公开和他们成双入对,先是酒吧,后是酒楼,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龌龊事,你就这么不甘寂寞,还是说在怨我这么多年不碰你,所以受不了了,嗯?” 苏念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凌子扬说的是今天白天的事,原本是想要解释她和郁少臣的关系的,但是听到他这样说自己,苏念忽然就像和他故意置气般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还让别的女人怀孕,既然你能这样做,为什么我不行?” 苏念第一次在和凌子扬起争执的时候敢直视他的眼睛,但是在凌子扬看来,这是苏念对他公然的挑衅。 就在苏念以为凌子扬又会和早上一样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时,他却忽然就笑了起来。 只是,他这副模样让苏念心里愈发不安。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喜欢被男人上,今天我就成全你......” 凌子扬话音刚落,苏念便感觉自己唇上猛然一痛,紧接着身上传来一阵凉意。 “呜呜......你放开我......” “怎么,别的男人能碰,我就碰不得?”凌子扬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顾苏念如何的挣扎与哀求。 天知道,他今天早上看到报纸上她和别的男人那样亲密的时候,有多么想杀了她,没想到下午又碰见她和另一个男人公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竟然还敢无视他。 晚上本来他是有应酬的,结果还是喝到半途就跑回了家,只是这个女人现在胆子这么大,敢这样和她叫板,他怎么容得。 “凌子扬,你混蛋......” “混蛋?你不是就喜欢我这个混蛋,还非要嫁给我这个混蛋的吗......嗯。” 凌子扬忽然感觉小腿上一阵疼痛,想也没想,抬脚便甩开了腿上的束缚。 “依依......” 苏念似是疯了一般推开了凌子扬的桎梏,跌跌撞撞的便往前跑去。 凌子扬回眸,这才看见已经顺着楼梯滚落下来的凌依依,不由怔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苏念抱着倒在血泊里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第十九章 依依没有你这么无情的父亲 手术室外。 四个小时。 已经整整四个小时。 从孩子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苏念就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神情呆滞而又执着。 而凌子扬一直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注视着这一切。 从他踏进这个医院的第一步,他就以一个局外人的姿态观看着这一切。 不,应该说是从苏念嫁给她的那刻起,他就已经把自己摒弃到除却苏念之外的世界里去了。 他冷漠,他决绝,而苏念,始终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热忱,不知疲倦的在他的世界里撞得头破血流,不曾动摇。 但是此刻的她,看起来是那样无助、凄惶,那双灵动的眼睛里甚至只剩下死灰一片,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悄流逝。 这样的苏念,是让他恨不起来,怨不起来的,以至于凌子扬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束起的堡垒,正在一点一点的坍塌,逐渐溃烂。 终究,他还是走向了前。 “别太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或许是长时间不曾开口说话,凌子扬的声音带着暗哑,甚至有些干涩。 苏念回头,动作很慢,就像是电影里被拉长的慢镜头,直到视线里出现的男人的脸庞逐渐清晰。 “滚,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苏念的话很轻,但是每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沉沉的打在凌子扬的心上。 认识苏念这么多年,凌子扬第一次知道苏念的眼神也可以这样冷,冷得摄人。 心,莫名一痛。 凌子扬没有向以往和她反驳,甚至冷嘲热讽,只是淡淡的说道,“等女儿醒了,我自然会走。” “女儿?”苏念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她是你的女儿吗?你有把她当作一天是你的女儿吗?凌子扬,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你无缘无故的恨我,羞辱我,但是孩子究竟有什么错,难道只是因为我是她的母亲?” 面对苏念的质问,凌子扬闭口缄默,只是眼睛里那一丝极力的隐忍,还是出卖了他此时不平静的心。 “你走,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苏念看着一脸淡然的凌子扬,心里的委屈终于爆发,用力推搡着男人坚硬的身体,“你走啊,依依没有你这么无情的父亲,都是你害了她,要是我的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凌子扬,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念脸上眼泪终于还是汹涌而下,她一直以为,只要给凌子扬时间,他会原谅自己,接受自己的孩子,但是今天所有的种种,她知道,自己真的是错了。 与其说是凌子扬害了依依,还不如说是自己的执着造成了女儿现在的这个样子。 “你走啊,滚啊......” “喊什么喊啊,这里是医院,你们安静一点。”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一名护士走了出来,扫了一眼狼狈的两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孩子现在需要紧急输血,但是血库现在没有,你们跟我来一下,准备给孩子输血。” 第二十章 抽我的吧,多少都没关系 护士的话让苏念差一点就站不住脚,整个人更是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输血? 别说是要她的血,就是要她的命,作为一个母亲,此时也绝对会义无反顾。 可是,她和女儿根本就不是一个血型啊。 自己是a型血,而依依则是o型血reads;天降神童。 怎么办,怎么办? 苏念像是想到什么,猛然回身,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子扬子扬,你快点去给依依输血,依依现在肯定很危险,子扬,就算我求你了,即使我千错万错,拆散了你和浅浅,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念在她是你亲生骨肉的份上,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苏念声泪俱下的扯着凌子扬的手臂哀求着。 可是凌子扬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术,面对苏念的祈求始终无动于衷,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掀动一下。 看着这样的凌子扬,苏念只觉心中一片苍凉。 他是有多恨自己啊,才能连带着孩子都得不到他的垂怜。 “你们怎么回事啊,孩子现在还躺在手术台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们在这磨蹭什么呢。”护士见他们都不动身,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苏念拽着凌子扬的手臂不断收紧,即使隔着这薄薄的布料,凌子扬都能感觉她指甲嵌在自己肉里,但,即使这样,凌子扬终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你不是要离婚吗?好,我现在就答应你,只要你救救我的女儿,即使你要我为何浅浅以死谢罪,我也绝无二话。” 终于,凌子扬因为苏念的这些话缓缓抬起头来,却也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别开眸光,哑声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凌子扬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剑,瞬间斩断苏念所有的希望。 “凌子扬......” 苏念凄厉的声音划破长廊的沉闷,伴随着的还有凌子扬那悦耳的手机铃声。 “小雅,怎么了......你先别哭,孩子不会有事的,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凌子扬,你不能走,你救救依依啊......” 苏念顺势就要给凌子扬跪下,只求他能救救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得到的,还是男人那翩然离去的衣角以及那冷漠的背影。 苏念一下子瘫倒在地上,神情惊惧而又绝望。 她的依依。 她的孩子啊...... ———— “我是o型血,抽我的吧,多少都没关系。” “呃,好好好,那你快跟我来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是谁在说话,是她在做梦吗? 可是这声音真的好熟悉,仿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 苏念醒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壁。 她一个激灵,连忙坐起身便要下床,却是扯到了手背上的针头,不由惊叫出声,“啊。” “别动。” 身旁传来男人的一声轻喝,苏念这才看见,自己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男人。 “郁先生?” 第二十一章 正好满足你这么多年空窗期的需求 “到底怎么回事啊,依依为什么会受伤,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病房里,洛相思看着脸色还是稍显苍白的苏念急切的开口询问着。 苏念面色一片平静,尔后才垂下眼睑,声音有些飘渺的开口道,“香香,我想离婚了......” 洛相思显然有些惊愕,一双杏目圆睁,随即想到什么,豁然起身,“依依这次出事该不会是和凌子扬有关系吧?”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让苏念抛却尊严,低到尘埃去对待的人是凌子扬,那么,能让苏念瞬间强大而又坚韧的原因,那就只有孩子了。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女人本弱,为母则强。 这几年来,她一直看着苏念是如何在凌子扬的这片感情沼泽里泥足深陷而不愿自拔,如果真的能因这次的事而让她醒悟,不失为一件好事,虽然这个代价有点大。 “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洛相思握上苏念的手,仿佛随时都给她力量。 “谢谢你香香,”苏念反握住好友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如果依依能平安度过这次险关,我什么都不会再去奢求了,真的,我现在忽然就想通了,任何事,都比不上我女儿的生命重要,我不能再拿她的安危去开玩笑,毕竟,我现在只剩下她了......” “谁说的,”洛相思一脸的不乐意,“你不还有我呢吗,难道你一直把我当外人。” 苏念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洛相思很是大度的摆了摆手,“懒得和你计较,你放心吧,我们家依依从小就有神明护佑,绝对不会有事的。” 苏念点了点头,她坚信,她的女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而且,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郁少臣给她输的血吧。 “诶,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你呢,刚才那个极品帅哥谁啊?” 洛相思见苏念精神好了一点,这才想起刚刚进门来看见的那个男人。 “你说郁先生啊......算是邻居吧......” 可不就是邻居吗,郁少臣住的别墅和她家的只隔一个前后,当然是邻居了。 “邻居?” 洛相思肯定是不信的,现在这个年代,哪有那么热心的邻居,还帮忙帮到医院来了。 “那他为什么会在医院照顾你们母女?我可听医生说了,这帅哥又是给依依输血又是照顾你的,你打算怎么谢人家啊?” “怎么谢啊?”苏念也觉得自己欠这位郁先生的蛮多的,是该要好好谢谢人家的。 “你这不是要脱单了吗,”,洛相思狡黠一笑,“要我说,干脆以身相谢得了,我看他长得也不错,而且,身板好,耐得住用,正好满足你这么多年空窗期的需求......” “郁......郁先......生......” 洛相思话还没说完,便听见苏念磕磕巴巴的声音。 一回头,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 第二十二章 这里有我就行了,洛小姐有事就去忙吧 相较于苏念的窘迫,洛相思倒是坦然的多了,笑眯眯的起身和郁少臣打招呼,“嗨,帅哥你好。” 郁少臣难得对于女孩子的问候做出回应,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颔首,足以说明他对洛相思印象还是不错的,至于原因,估计只有郁少臣心里明白了。 苏念一直偷偷观察着郁少臣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和洛相思的话他听到多少,更不知道他会不会多想,很想开口解释一下,但又觉得自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reads;[快穿]正妻你为嘛总是难产。 正在她纠结无比的时候,身上忽然一沉,眼前便多了一个纸袋子。 “这是刚买的衣服,去洗手间换上。” 郁少臣的口气很是平常,却是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苏念不明所以的望着郁少臣,好好的她为什么要换衣服,还是他买的衣服? 但是当顺着郁少臣的视线望下去的时候,苏念这才惊觉,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晚被凌子扬撕坏的睡裙,此刻胸前的大片风光尽现,甚至上面还有尚未消褪的红色印记。 怎么看都给人一种禁忌的魅惑。 苏念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拢了拢身上可怜的布料,尴尬不已,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郁少臣八字不合,要不然每次跟他相遇总是自己狼狈不堪的时候。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换下来,”郁少臣口气明显已经冷了不少。 苏念有负气的瘪了瘪嘴,凶什么凶嘛,去不就是了。 苏念拿起被子上的纸袋便进了洗手间。 洛相思早已被刚刚的画面震得一愣一愣的,察觉到郁少臣投过来的视线,不由翘起大拇指,给了他一个‘你强’的手势。 “这里有我就行了,洛小姐有事就去忙吧。” 郁少臣显然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洛相思对于他知道自己姓什么似乎并不意外,从见到郁少臣第一眼,洛相思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身份肯定不简单,对苏念的心思也绝不会像好友说的那样,只是‘邻居’而已。 但是他的态度,还是让洛相思不爽,“我不忙,我还要照顾念念呢。” 洛相思说着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明显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郁少臣也不恼,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开口道,“听说洛小姐最近在为与名臣集团的合作一筹莫展?而很不巧的是,这个项目恰好是我负责的......” ...... ———— 等苏念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哪儿还有洛相思的身影。 “香香呢?” “她有急事,说是先走了......衣服很合身。” 苏念看着郁少臣嘴角勾起的笑意,小脸骤然一红。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细心,连内衣都给她准备好了,而且尺寸什么竟然出奇的妥帖。 也不知道他指的合身又是哪个合身呢? 苏念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伸手撩了撩耳际的几缕发,“我......先去看看依依。” 谁知刚走两步,耳畔便再次响起男人的嗓音,“一起吧。” 题外话 求收藏啊,也好让俺有力气多更啊,呜呜...... 第二十三章 或许是察觉到苏念的目光,郁少臣微微侧目 icu病房里。 苏念看着还在昏睡的女儿,心情再也没有刚才的轻松,虽然郁少臣告诉她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看着女儿现在这副样子,苏念还是自责的要死。 平时小丫头最喜欢漂亮了,现在因为头部的伤,原本那一头黑亮的小卷发已经不见了踪影,裹上了厚厚的纱布,不知道女儿醒来后会不会埋怨她呢。 “依依,一定要快点醒来哦,妈妈还在等着你给我唱儿歌呢,妈妈最喜欢听你唱的歌了,所以你要快点醒过来,知道吗?” 苏念穿着一身无菌服轻轻靠在女儿的耳边轻声低喃着,她不敢碰女儿身上的每一处,甚至是小手,她都不敢摸一下,因为孩子那小小的身体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苏念此刻真是恨不得是自己躺在这里替女儿受罪,可是,老天却惩罚了她的女儿。 “宝贝儿,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都是妈妈的错。” 看着情绪即将失控的苏念,郁少臣上前轻轻揽住了她下滑的身体,“你想让孩子担心吗?虽然她现在昏迷着,但是你的一举一动她都能感知的到,依依那么爱你,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郁少臣的话还是起了作用,苏念拼命压抑着,不敢再掉一滴眼泪,她不想再给孩子带去什么负担了。 她知道,那晚一定是孩子起夜没有看见她,出来寻找才会看见自己被凌子扬欺负的一幕,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孩子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来救自己。 因为需要绝对安静的空间,苏念和郁少臣在病房只待了几分钟,虽然不舍,但苏念也不敢违背医生的话。 两个人刚从病房走出,便见几个金发碧眼,医生穿着模样的人迎了过来。 郁少臣显然是和他们认识的,很快便用流利的英语和对方攀谈起来。 到最后,是一个领头的医生不停在说着什么,郁少臣没有再开口,倾听着,神情认真而又专注。 苏念虽然不怎么懂英语,但偶尔还是可以从他们交谈的只字片语中听出,他们应该是郁少臣请来为依依治病的专家。 这让苏念对于这个只见过几次面却总是略显霸道的男人多了一丝感激和敬意。 同时也不得不让她将目光重新放在这个即便此刻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却仍彰显出矜贵的男人身上。 不怪洛相思对他评价那么高,这个男人确实有着傲人的资本。 棱角分明的硬朗五官,两道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深邃到透出犀利的眸子,有着上位者的精明与干练。 如果说以前她所认识的郁少臣像是一只慵懒的狮子,那么此刻的郁少臣则是一匹狼,一匹孤傲而又清贵的战狼。 桀骜而又不失优雅。 或许是察觉到苏念的目光,郁少臣微微侧目。 四目相对。 一个有着他人看不懂的深沉,一个,有着被抓包后的羞赧。 而这一幕,却是落在不远处男人的眼中,原本疲惫的神色霎时阴霾一片。 第二十四章 婚都还没离呢,就整出私生子来了 不知为什么,凌子扬感觉这一幕特别的刺眼,抬脚便要往前面走去,却是被身旁的女人忽然扯了扯衣袖,“扬,我的检查报告好像落在病房了reads;都市之极品玩家。” 凌子扬眉心有些微蹙,但还是停住了脚步,“你刚刚不是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方雅有些委屈的低声道,“你没听别人说吗,一孕傻三年,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凌子扬看着女人泛红的眼眶,知道自己刚才语气不好,神色不由柔和了下来,“我又没有怪你,我陪你回去再拿就是了。” 说完便揽着身旁的女人折回了昨晚住着的病房,只是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检查报告,最后还是方雅在自己手提包里找到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凌子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待他们再次走过长廊的时候,早已不见了苏念和那个男人的身影。 直到出了医院的大门,凌子扬心里都是一阵憋闷,有着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拥堵在他胸口。 谁知道快到停车场的时候,俩人被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记者围了个结结实实。 “凌总,请问您与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医院?” “凌总,昨晚您的女儿受伤住院,请问是不是因为您和凌太太的感情破裂导致孩子出现问题?” “凌总,麻烦您跟我们说几句吧......” “凌总......” 面对眼前不断伸过来的话筒,凌子扬有些恼怒的大力挥开,“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让开。” “凌总,您这样就不对了,您作为一个公共人物,有必要对绯闻作出正面回应,您不能因为自己老婆红杏出墙就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这个记者的话还未说完,脸上便挨了一拳。 “打人啦,打人啦,凌总裁动手打记者了......” 因为凌子扬的动手,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推搡之间,更是有记者不小心撞到方雅。 “扬,我肚子......好痛......” 方雅拽着凌子扬手臂慢慢滑坐在地上,一脸的痛苦表情。 “让开,让开,她怀孕了,要是我孩子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凌子扬嘶吼着,一双猩红的眸子有些吓人。 记者们估计也怕出人命,纷纷后退,却仍是不忘拿起手中的相机对着这样的画面一阵猛拍,更有甚者,直接对这边的画面进行了现场直播...... ———— 凌家老宅。 电视上的画面刚播放完毕,凌泽天.怒不可遏的摔了手里的遥控器,指着凌母便是一通吼,“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从结婚就开始天天上电视,现在更好了,婚都还没离呢,就整出私生子来了,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那不也是你儿子......”凌母小声嘀咕着,还是有些碍于凌泽天的威严的。 “你......”凌泽天真是又气又恼。 “老爷、夫人,苏太太来了。” 第二十五章 当初就不会带着她母亲的巨额遗产嫁给子扬 佣人的话刚说完,便见姜梅雪已然踏进了客厅,朝这边走来。 凌泽天和凌夫人脸色微变,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虽说姜梅雪是苏念的后母,但是人家母女俩感情很好,而且苏家在襄城里也算得上大户人家,即便苏念和她父亲早已不来往,但这也改变不了她是苏仲宪亲骨肉的这个事实。 要不然姜梅雪这么多年也不可能对苏念处处维护,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得到了苏仲宪的首肯。 只是,姜梅雪很少来凌家,现在忽然过来,又是在凌子扬与苏念绯闻当头,想来是为这件事来的。 想到这里,凌天泽一阵头痛,自己本本分分了一辈子,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想必他们刚刚的谈话姜梅雪肯定也都听到了。 凌泽天整个太阳穴都在狠狠跳动,起身前用力瞪了凌母一眼,这才迎了过去。 “苏太太,您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啊,这些下人真是不懂事,也不知道提前通报。” “哪里,是我太过唐突了。” “不唐突不唐突,我们两家本来就是亲家,没事就该多走动走动,”凌泽天一边说着,边吩咐佣人奉茶,“快请坐快请坐。” 姜梅雪微微一笑,欠身落座。 女人一旦长得美,不光笑容迷人,就连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端庄和优雅的姿态。 姜梅雪是南方人,有着江南女子清秀的面容和吴侬软语的嗓音,即使已经年过四十,但是给人看来,顶多三十出头的少妇,此时的姜梅雪身上穿着一袭淡绿色紧身旗袍,身材勾勒有致,往这端一坐,就犹如一副美丽的油画,让人移不开眼。 柔弱的身段再加上那温善的笑意,总会让男人生出一股怜惜之情。 凌泽天也不例外,看着看着,不由出了神,直到凌夫人走过来,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他这才如梦初醒,一张老脸有些羞红。 暗叹,难怪连苏仲宪那样的血性男人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对于凌家夫妇的动作,姜梅雪似乎并未看到,放下手中的茶杯,缓声道,“凌老爷,凌夫人,既然我们是亲家,我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这次是专程为念念和子扬的事来的。” “这件事确实是子扬不对,”凌泽天连忙道,“即使苏太太今天不说,等子扬回来,我也会好好教育教育他的,是我们教子无方,养出了这个混账东西......” “怎么说话的,我儿子怎么就混账了?”作为一个母亲,即使自己儿子再不好,也容不得别人说半句,“男人在外面应酬,逢场作戏是难免的。但是苏念呢,作为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半夜在酒吧私会外面的男人就没错?” 姜梅雪看了一眼处在愤怒边缘的凌母,轻轻一叹,“念念对子扬的心思局外人不清楚,难道我们这些局内的人还不明白?要是念念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会带着她母亲的巨额遗产嫁给子扬,更不会为此和她父亲断绝关系。” 题外话 抱歉,这两章姜梅雪戏份有些多,这是个关键人物 第二十六章 为此还伤了身子,再也不能怀孕 姜梅雪的话让凌母接下来对苏念的指责悉数咽回了自己肚子里。 是的,四年前一场金融危机,让襄城不少大中企业一夕之间倒闭,而当时凌氏也遭受重创,因为没有资金支援,眼看着逃不过破产的命运,就在这个时候,苏念带着巨额的资金找上凌家。 而她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嫁给凌子扬,并且还不许让凌子扬知道这件事。 苏念手里的资金,对于处在奄奄一息的凌氏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凌家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另一方面,凌母本身就看不上平民出身,有些小家子气的何浅浅,再说同为女人,凌母自然看得出来苏念对自己儿子的一片痴心。 所以,他们一起上演了一出棒打鸳鸯的戏码,只是最后何浅浅的出事,却是谁也没有料到,当然还包括,凌子扬对苏念的怨恨。 这些都是他们所不能左右的。 但是苏念因为凌家而和苏仲宪断绝父女关系是事实,因为那时的苏氏也危在旦夕,苏念却还是选择了凌氏。 换做是谁,心里大抵都是有心结的吧。 对于这一点,凌家是有愧的。 大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就连平日里嘴不饶人的凌夫人此刻也是一阵心里酸涩,她当初也是看好苏念的,只是,凌子扬毕竟是自己生的,这些年看着儿子过的并不快乐,她这个做母亲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苏太太放心吧,不管子扬在外面怎样胡闹,我们凌家始终只认苏念一个儿媳和依依这个孙女,至于子扬说的离婚,有我们两老在一天,他想都不要想。” 凌泽天率先表了态,做人不能忘恩,当初没有苏念,就没有现在的凌家。 只是凌泽天的话音尚未消弭,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自己的婚姻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凌泽天回过头,看见的却是揽着方雅走进来的凌子扬,气血上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怎么什么不干不净的女人都往家里领。” 凌泽天的话让原本就脸色苍白的方雅神色更加的难堪。 “子扬,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赶紧让她出去。”凌母虽然心疼儿子,但是姜梅雪毕竟还在这里坐着,凌子扬这样明目张胆的带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在这里,确实不好。 凌子扬视线瞥过自己的父母,随后落在姜梅雪的身上,嘴角浮起一抹讥诮,“你们以为我想来,我不过就是为了通知你们一声,小雅怀孕了,是个男孩儿,顺便再告诉爸妈一句,这辈子我都不会碰苏念一下,所以,如果你们不想凌家断后的话,最好愿意接纳小雅,毕竟,她可是你们孙子的母亲。” 凌子扬的话让凌父和凌母脸色顿时皆变。 “啪!”姜梅雪拍案而起,饶是她性子再柔,此刻脸上也是染了一层薄怒,“子扬,你不觉得自己对念念太过残忍了吗?你知不知道她当年给你生过两个孩子,为此还伤了身子,再也不能怀孕。” 第二十七章 也只能说苏念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姜梅雪的话就像是平地的一声炸雷,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而原本已经准备离去的凌子扬,也因为在听到姜梅雪的话后,那高大的身躯明显一僵,尔后才慢慢的转过身来,用他那一双漆黑而又平静的眸子望向姜梅雪,“什么意思?” 姜梅雪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声音平缓而又悲伤,“其实念念当初怀的是一对双胞胎,只是她自己事先并不知道,直到第一个孩子被接生出来以后,医生才发现念念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说到这里,姜梅雪犹如白瓷般的脸颊上滚下几滴泪珠,声音都有些哽咽,“因为孩子在母亲肚子里滞留时间太长了,造成孩子的缺氧,生下来......便没有了呼吸,而念念,更是因此大出血,被推进了抢救室,甚至差一点就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那,那个夭折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凌母在一旁急切的追问。 “是个男孩。” 凌母一听是个男孩,心里的难受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孙子啊,我那苦命的大孙子哟......” 凌父纵然是个男人,对于自己痛失爱孙这件事上,也是难以接受,“怎么苏念都不告诉我们,我们好歹也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怎么可以瞒着我们呢?” “告诉你们?”姜梅雪漂亮的眸子陡然一冷,“即使告诉你们又能有什么作用,是能让孩子起死回生,还是能让念念少受点伤害?如果你们当时对苏念哪怕有一点点的上心,那么这个孩子,势必会安安全全的落地。” 姜梅雪的话让凌父语塞。 是了,因为当初凌子扬对苏念很是排斥,而他们又因为苏念检查出来的是个女孩,之后便也不再那么上心,以至于苏念怀孕的几个月里,都是她独自一个人在竹景园别墅住着。 说到底,他们也是有一部分责任的。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在沉闷的大厅骤然响起。 “说得好,说得真是精彩啊。”凌子扬看着姜梅雪开口道,“我说雪姨啊,您这手苦情牌打的不错啊......不过,您是不是以为我听到这些肯定不忍心和苏念离婚,甚至还要对她抱有一份愧疚?” “难道你不该对念念有愧疚?” 凌子扬哂笑,“我为什么要有愧疚?如果真要追究孰是孰非,也只能说苏念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凌子扬说完,也不管姜梅雪脸色如何变幻,直接搂过身后的方雅便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自己儿子一走,凌母也顾不得姜梅雪还在不在场,对着凌父,张嘴便道,“我说老凌啊,咱们家几代单传,可不能到了子扬这里就给断了香火啊......” 看着这样的一家子,姜梅雪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眼不见心不烦,姜梅雪气得连招呼也没打,拎起自己的手包便离开了。 题外话 关于这段生孩子大出血的啥,作者专业知识不够,如果写的不对的,咱不要较真哈,看故事,看故事。 ~~~另外,作者继续求收藏中,各位看官们动起你们的小爪子,挠一下,就挠一下,真的不会累到你们的啊~~~ 第二十八章 那就一起痛吧【修改】 “吱——” 银白色的汽车在医院的大门外陡然刹车,以至于轮胎和地面引发剧烈的摩擦而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尖锐的声音更是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凌子扬双眼通红的坐在驾驶室上,尔后又突然将紧握的双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模样有些颓然。 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承德医院’的显眼标志,嘴角咧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在听到姜梅雪那些话后就再也无法冷静下来,甚至在半路就将方雅赶下了车,一路漫无目的的开着,却还是开到了苏念此刻的所在地。 “双胞胎......” “再也不能怀孕......” 凌子扬嘴里反复念着这两句话,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他多么想告诉这些愚蠢的人们那些真相,真想让他们看看那个女人是多么的不知廉耻和虚伪,可是他害怕,害怕,如果真相一旦被揭穿,她就会彻底离开自己,这样,哪怕是互相折磨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恨啊,恨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而卑微到这种病态的地步,可是他又是真的爱啊,爱到只能隐忍,只能故作无视,却还是爱到不能再爱的地步。 想起昨晚苏念苦苦哀求自己救孩子的情形,如果他不知情,肯定会被她那高超的演技所蒙蔽吧。 凌子扬,你就是一个傻瓜,一个彻彻底底的傻瓜。 既然放不下,那就索性不放手。 既然痛,那就一起痛吧。 想到这里,烦闷的心终于舒畅了不少,刚准备启动车子,耳畔传来敲击车窗的“笃笃”声。 车窗降下,看见的是一张年轻男孩的脸,笑容璀璨...... ———— 郁少臣带来的专家们再一次为依依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并且给出结果,说晚上就能醒过来了,对于苏念来说,怕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兴奋的了,所以当郁少臣再次提让她去吃饭的时候,苏念没有拒绝。 她从昨天就一直滴水未进,现在女儿马上要醒了,她一定得保存自己体力,好好照顾女儿。 只是,郁少臣的车刚开出医院大门,苏念便接到了自己同父异母弟弟的电话。 饭还是没有吃成,苏念又火急火燎的赶往派出所去,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楚,但是苏念知道事情肯定不小,要不然也不会进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门口,不免再一次对郁少臣道了歉又道了谢,这才下了车。 苏念知道,自己这下又欠人家一顿饭。 在派出所的长廊里,苏念遇上了凌子扬的助理,她以为是公司的事,也就没多想,只是当她签完字,领出了鼻青脸肿的苏恒后,再一次和那个助理在长廊相遇,不过,这次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苏念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凌子扬,一时愣住,随后才发现他脸上有瘀伤,虽然没有苏恒的重,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二十九章 她的弟弟,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凌子扬上了助理的车,然后离开,全程都没有看苏念一眼。 倒是他的助理期间有些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只是那句‘夫人’在苏念听来,怎么都觉得讽刺。 “老姐,你不知道,我当时左一拳右一拳,打得他哇哇直叫......啧......” 苏恒晃悠悠的跟在苏念身后说着自己的战绩,说到激动之处,难免牵扯到了伤口,不由咧着嘴惨叫着,模样有些滑稽。 苏念停住脚步,回身望着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弟弟,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不管外面怎样形容苏恒是纨绔子弟,但是在苏念看来,她的弟弟,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 只是看着原本帅气的一张脸此刻变得有些惨不忍睹,苏念还是有些忍不住埋怨道,“你怎么那么傻啊,你不知道他在大学期间一直都有在学跆拳道,你去跟他打,不明摆着找打吗,你看看你的脸,都伤成什么样了。” “谁说我打不过他的啊,”到底是年轻,容不得别人小看自己,更何况是自己的姐姐,当下便梗着脖子反驳道,“这次是警察来得快,我们还没好好打呢......谁让那混蛋敢欺负我姐,再有下一次,我看见一次打一次,揍不死他了还......” 只是苏恒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自己胸口一暖。 “姐知道我弟弟最厉害了,我不是心疼你吗,不想看见你为了姐受伤知道吗?”苏念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只到苏恒的下巴处,不知何时开始,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大男孩,大男人了。 “还疼吗?”苏念轻轻抚上苏恒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满眼的疼惜。 “不疼,这点小伤算什么。” 苏念知道他就是死撑着,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疼,但是也没有拆穿,“走吧,跟我先回医院吧,依依很多天没看见你了,肯定也很想她这个舅舅。” 苏恒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这时一辆黑色的悍马开了过来,车窗降下,是郁少臣那张在黑夜里愈发深邃的脸庞,“上车吧,依依醒了。” 苏念也来不及问他为什么还没走,一心只想着见女儿,拉着苏恒便上了车。 黑色的悍马很快拐上车道,融入拥挤的车流中。 ———— 到了医院,苏念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病房,当看见原本沉睡的女儿确实已经醒来,再也顾不得病房里还有一群医生,连忙扑到床边,将女儿紧紧搂在了怀里,“依依,我的依依。” 真好,这种真真实实将女儿抱在怀里的触感真好。 因为苏念一直沉浸在女儿醒来的喜悦里,并没有发现郁少臣和一群医生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病房。 ———— 病房外面,郁少臣看着眼前的专家们,一脸的阴沉,“刚刚在电话里说的到底什么情况?什么叫做孩子可能变成了哑巴?” 第三十章 苏恒觉得,姐姐是真的变了 对于依依这个孩子,郁少臣还是非常喜欢的,说不清楚原因,莫名的,就想宠爱这个小丫头,所以当时听说她受伤的时候,他便抛下手上所有的工作奔了过来,还好,因为他的及时,小丫头得以脱离危险,可是现在,医生的话,还是让郁少臣感到心口一疼。 此刻,他的脑海里还是小丫头脆生生喊他‘郁叔叔’的情景,笑起来的时候,和她妈妈一样,脸上都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很是漂亮reads;网游之以剑为生。 这么可爱讨喜的一个孩子,怎么可以变成一个小哑巴呢。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治好孩子,我花那么多钱不是来听你们讲一堆无用的专业理论的。” 郁少臣面色不善,口气都冷硬了许多。 他对面站着的那些外国专家们早已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冷汗了,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boss,他们真是亚历山大啊,不是他们治不好,而是这个孩子各方面身体状况都是好好的,至于现在出现的情况,多半是孩子经历伤害后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在作怪,说白了,纯粹就属于心理上的疾病啊。 没错,他们是世界上顶尖的外科医生,可是,他们不是牛掰的心理医生啊。 “郁先生,”其中一个医生斟酌之后还是率先开了口,“关于这位小姑娘的病,我们确实是无能为力,她身体各方面指标一切正常,只能说是孩子自我保护意识太强烈了,以至于出现现在的这种状况,我觉得,您应该从她心理方面着手,或者找一位造诣较深的心理专家来治疗,效果应该会得到很大改善的。” 郁少臣这次没有再开口,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 医生们如临大赦,连忙走开了。 郁少臣有些头痛的转身,却是看见不知何时就站在自己身后的苏念。 “都听到了?”郁少臣问。 “嗯,”苏念点了点头,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郁少臣本想开口安慰她,却是听到苏念开口道,“郁先生,您为了依依的事忙前忙后一整天了,现在她也醒了,您快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对于您的感谢,不是说一句谢谢就可以表达的,总之,对于您的帮助,我苏念不会忘记的,谢谢。” 苏念说着,对着郁少臣弯腰鞠了一躬,很是庄重。 郁少臣知道苏念看着很柔弱,但是性子倔得要命,她现在都这样说了,郁少臣也不好再留下来,也没有理由留下来,最终找了一个可靠的护工,留下来照顾她们母女俩。 ———— 苏念回到病房的时候,依依已经睡着了,毕竟刚好,身子还是虚弱的。 苏念坐在床边看着安静睡着的女儿,轻轻抚了抚那苍白的小脸,眉眼间尽是极力的隐忍。 “老姐,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苏恒走了进来,脸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姐不哭,姐以后都不会再哭了,我要给依依做一个好榜样,做一个好妈妈。” 看着明明眼中闪着泪光却还笑容满面的苏念,苏恒觉得,姐姐是真的变了。 题外话 前面【二十八章】做了修改,不知道有没有影响亲们的阅读。 昨天收藏掉了好几个,作者找了个墙角伤心了很久。作者刚进入写网文这个行列,虽然已经写过一篇了,但是依然在摸索阶段,有些情节衔接的什么,不是很好,希望各位看官们可以给出意见或建议,毕竟你们都是经常看文的,有时候比作者看得更加透彻,如果作者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尽管提出来,作者会慢慢学习,改进的。 另外,再罗嗦一句,谢谢大家的支持,厚着脸皮的某作者继续求收藏·~~~ 第三十一章 拯救‘失足男人’(一更) 郁少臣从医院开车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刚进门便看见还坐在客厅的何靖东。 小伙子看见郁少臣来了,也没有像以往高高兴兴的打招呼,反而是别扭的将脸扭到一边,明显是在生着不知名的闷气。 “怎么?脖子闪着了?”郁少臣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转身往酒柜边走去。 听了郁少臣的话,何靖东猛然扭过脸来,差点真把自己脖子给闪了,“大哥,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在生气吗?” “看出来了,”郁少臣取了一杯红酒走了过来,在何靖东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但是跟我有关系吗?” 何靖东忍住瞬间暴走的冲动,‘蹭’的从沙发上起身,刚伸出两根手指头指向某男,却是被那一记刀子眼给吓得立刻缩了回来,原本充足的底气此刻也泄了大半,却还是义正言辞的说道,“大哥,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那位苏小姐结过婚还有孩子了?” 郁少臣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那满脸涨红的小伙子,就是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燃烧了何靖东心中拯救‘失足男人’的小火苗。 “大哥啊,”何靖东轻叹一声,随即蹭到郁少臣身边,苦口婆心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朵有夫之妇的小鲜花啊,您喜欢什么样的,纤瘦的,丰满的,还是奶牛级的,明儿我就给您找来,随您挑,实在不行,咱就照苏小姐那模样的给您找一个过来,你说咱一五好青年,要啥有啥,咋就非得看上别人家的老婆了呢。” 自从知道苏念的真实身份后,何靖东是吃不好睡不好,就等着郁少臣回来给他好好上一课,生怕他走错了路。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行拉起皮条来了?”郁少臣语气极淡,但是何靖东还是听出了一丝冷意,不由缩了缩自己的小脖子,“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呵呵。” 郁少臣只能呵呵了,随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丢下一句“明天帮我联系陆非离”便起身往楼上走去。 “陆非离?”何靖东连忙追了过去,“您不是一直和他不对盘吗?为什么要找他?” 只是回应他的是用力关门的声音。 何靖东捂着差点被撞歪的鼻子,只剩下肝儿颤。 ———— 第二天一早,何靖东再次苦逼的跟在郁少臣身后,两只手上拎着几大包东西。 “我说大哥,您自己为了讨好别的女人为什么要拉上我呢,您知不知道我昨晚为了你的事到天亮才睡,您怎么心越来越狠了......” “闭嘴,”郁少臣回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后者立刻迫于他的淫.威之下。 ‘叮’电梯门打开,何靖东跟着郁少臣一起来到了依依所在的病房。 苏念刚端着从小厨房熬好的白粥走出来。 “郁先生?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吃早饭了吗?” “没有。” “要是不嫌弃,我刚煮了粥,呃——这位先生也一起吧?” “不用,他吃过了。” “......”何靖东泪。 大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第三十二章 只要他一动,彼此的唇就能贴合在一起 早晨的阳光是最温和的,既没有正午时分的热烈,也不像傍晚会带给人那种怅然若失的落寞。 郁少臣喝着碗里的白粥,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不远处细心给女儿喂粥的苏念。 此时的苏念虽然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和蓝色牛仔裤,但这样的装扮却是让她身上那股淡然的气质更加的凸显,清秀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丝毫看不出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晨曦的光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在她的侧脸,给那白皙的脸颊上镀了一层暖色,看起来更加的柔和,那纤长的睫毛浓密而又卷翘,轻轻颤动着,郁少臣感觉就像是有一片柔软的羽毛拂过自己的心头,让他的心尖儿痒痒的,不由一阵心神荡漾。 “郁先生?” 耳畔忽然传来苏念的呼声,郁少臣回神,这才看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苏念。 “是不是白粥不合您胃口,您一般早餐都喜欢吃什么,要不我去楼下给您买点别的吧?” “不用,很好喝——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白粥。” 不知道是不是郁少臣语气太过不同,似乎刻意强调着什么,还是他的眼神过于炽热,一向后知后觉的苏念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按理说自己和郁少臣只是萍水相逢而已,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是每次自己狼狈需要帮助的时候,总能看见他的身影,而且,像他这样的男人,不是应该每天都很忙的吗,怎么会有空暇的时间在这里坐着。 想到这里,苏念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起来,看着郁少臣的神情也愈发有些古怪。 “怎么了?”郁少臣似乎没发现苏念的纠结,一派坦然的看着她,这让苏念更加不敢和他对视,脑袋埋在自己胸口,过了好一会才闷闷的出声道,“郁先生,我已经结婚了。” 因为苏念的这一句话,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静谧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在相互交缠着,压抑而又沉闷。 苏念半天没有听到郁少臣的回答,不由抬起头准备窥探,却是撞进男人那双浩瀚如深海的眸子里,看似平静无波,却是下一秒就可以将人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苏念整个身体猛然一颤,慌忙躲开灼人的视线。 “嗯。” 郁少臣忽然开口,虽然只是一个单音字,但是苏念还是感觉到了男人语调的温度,像是寒冬的北风,带着割人的刀锋。 男人已然起身,长腿一迈,下一秒,便已经在苏念面前站定。 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场让苏念连连后退,直到撞上身后的墙壁,而男人也已再次逼近,微微俯身,睇着她,眸光冷冽,似是还夹杂着某种怒气。 苏念惊慌抬眸,看见的却是男人英挺的鼻子,还有那紧抿着的菲薄唇瓣。 两个人过于亲密和诡异的姿势让苏念心跳如雷。 因为只要他一动,彼此的唇就能贴合在一起。 第三十三章 到底是谁调戏了谁 苏念不知道郁少臣到底要干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被人扔在烈日下炙烤的猎物般,除了等待煎熬还是煎熬等待。 每一秒都带着让人窒息般的惊悸。 郁少臣也不语,任凭苏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挣扎,惶恐,而他,就像是个猎人,稳坐不动,耐心十足,等待着她力气耗尽的那一刻。 最终还是苏念最先受不了这种挠人心肺的气氛,一开口,声音便带着轻颤,“郁,郁......先生。” 郁少臣眼皮终于掀动,看着那双明亮而又澄清的眸子,从喉间溢出一个“嗯”字。 沙哑,却是充满了磁性,勾人心魄。 苏念觉得像郁少臣这样的男人要是去当明星,肯定会有很多小姑娘前仆后继的追上去,因为现在的郁少臣让她只想到一个形容词——性感。 “在想什么,嗯?” 耳廓处传来撩人的嗓音,突如其来的热气侵袭让苏念一惊,猛然转头,嘴唇却是碰上一片柔软。 苏念瞪大了眸子,看见的便是郁少臣那完美的侧脸,以及,那可以看得见绒毛的面部肌肤。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是亲了郁少臣面颊之后,连忙推开了眼前男人的桎梏,一张白瓷般的小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得还是吓得。 郁少臣或许是不设防,被苏念竟然推了一个踉跄,而他也不恼,脸色甚至比之前还要柔和不少,嘴角挂着兴味的笑意。 “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郁少臣伸出手指抚上刚刚被苏念亲过的面颊,看着眼前惊惶无措的小女人,漫不经心的开口,“上一秒还提醒我你是一个结过婚的人,这一刻又主动吻了我,难道苏小姐是在提醒我什么?” 不知为什么,苏念竟然从郁少臣口气听出一丝莫名的委屈来,所以就鬼使神差的开口道,“提醒你什么?” 郁少臣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姿态随意却又撩人,将性感简直发挥到了极致,但是开口的话却是让苏念险些暴走。 “难道苏小姐所作所说,不是在向我传达一个信息——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苏念惊呼一声,声贝有些大,就连坐在病床上认真玩玩具的凌依依都抬起那双干净的眸子看向苏念。 “苏小姐,我听到了,你不用这么大声。”郁少臣语气温和,笑容明媚,一副被表白了的满足样子。 苏念刚刚的尴尬无措瞬间飘走,简直有些发狂般吼道,“郁先生,我看您是不是得了妄想症,我怎么会喜欢你这样恶劣的男人。” 这一刻,苏念显然已经忘记对恩人该有的态度。 郁少臣却是笑了,笑得如沐春风,“有时候过于解释和强调只能证明你是在欲盖弥彰,我懂得。” 郁少臣说完,根本不去看苏念那气得要冒火的表情,直接转身往外走去,顺便不忘对依依挥了挥手,“小公主再见,叔叔晚上再来看你。” 而依依也挥着小手,一脸笑意的和郁少臣再见。 只有苏念一个人,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上不上,下不下,憋屈。 第三十四章 名臣总裁的形象在苏念心里就是一个地中海老男人 洛相思是下午过来医院的,进门和依依打了招呼之后便挺尸般的躺倒在一边的沙发上。 苏念走过去,踢了踢那横亘在沙发外的大长腿,“你这是怎么了,累成这副样子?” “别提了,”洛相思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我最近因为和名臣的策划案要忙疯了,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等下还要去公司继续加班呢。” “名臣?” 苏念坐在洛相思身边,有些疑惑,“你不是说与名臣的合作吹了吗?难道那个龟毛总裁又良心发现了?觉得你的创意好?” 洛相思像是想到什么,一个鲤鱼打滚,便利落的起身,看着苏念笑道,“其实名臣集团的总裁人还是很好的,我那时候不是因为合作案被拒绝,所以说了人家的坏话吗,你可千万别当真。” 苏念看着笑得一脸贼兮兮的洛相思,更是觉得这小妮子今天很反常,她可是记得当初洛相思是怎样形容那家总裁的,所以至今为止,名臣总裁的形象在苏念心里就是一个地中海老男人,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甚至还是一个老色鬼。 现在洛相思这样说,更是让苏念狐疑起来,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香香,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合作案所以就......” “想哪里去了,”洛相思狠狠白了苏念一眼,“以前是我不了解人家,所以都是胡乱说的,你只要记得他是一枚超级无敌大帅哥就行了。” “不对啊,我怎么听你这口气有种移情别恋的意思啊,我跟你说啊,咱可不能对不起人家蔚阳啊。” 洛相思吐血。 得,这话题没法聊下去了。 “放心吧,我和我们家蔚阳好得很呢。” 听到洛相思这样说,苏念便也放下心来了。 自己情路不顺,她希望好友的感情可以一帆风顺,不要有那么多的波折。 “依依现在这样,你准备怎么办的?” 提起女儿,苏念脸上的笑容慢慢消褪,望了一眼病床上玩着郁少臣买来玩具的孩子,轻叹道,“我想先给她休学一段时间,医生也说了,孩子身体没有毛病,只是心理问题,我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依依一定会好的。” “嗯,”洛相思伸手揽过苏念的肩膀,“还是那句话,你不是一个人,有姐们儿在这儿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提。” “你别说,还真有需要你帮忙的事情。” 洛相思很是仗义的大手一挥,“说。” “我想找份工作,”苏念还是说出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心里酝酿的想法。 自己嫁给凌子扬的时候刚刚二十岁,大学甚至还没有毕业,为了凌子扬,她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就连以前的朋友和同学之间都基本断了联系。 这么多年一直围绕着他生活,没有自己的世界,甚至都与社会有些脱节了。 现在既然准备和凌子扬离婚,那么她是该考虑以后的生计问题了,第一步便是先找一份能养活自己和孩子的工作,就算是离婚,她也没想过拿凌子扬一分钱,要断,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第三十五章 其实你爱的并不是凌子扬,而是一种信仰 洛相思没有多说什么,很是痛快的应了下来。 苏念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了,在她看来,自己这个好友也确实该吸收外面的新鲜空气和人了。 “其实念念,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干嘛搞得这么严肃?”苏念还是第一次见到洛相思露出这样的神情。 “你爱凌子扬吗?” 洛相思的话出口,苏念明显一怔,笑,“这算哪门子问题啊?” 她身边的人哪个不知道自己爱凌子扬,爱那个男人,爱到失去了自我reads;村里有个姑娘。 是啊。 如果不爱,就不会以一个坏女人的姿态去赶走他最爱的女人。 如果不爱,就不会心甘情愿守着那个他们的‘家’那么多年。 如果不爱,她又何必委曲求全。 如果不爱,那她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岂不是一场笑话? 洛相思看着苏念脸上那种明明迷茫却还是坚定的表情,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念念,你真的确定那是爱情吗?” 苏念眼神有片刻的凝滞,嘴上却还是脱口而答,“当然。” “可是念念,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婚姻亦是,”说到这里,洛相思停顿片刻,看着苏念的目光也愈发犀利,“如果你真的爱他,为什么你看到凌子扬的绯闻从来没有质问过他,甚至还帮着他在他家里人面前找说辞。 念念,你如果真的爱他,在他那些女人找你上门的时候,你应该一个耳光打在凌子扬的脸上,而不是每次都只是一个人躲起来伤心。 念念,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对凌子扬的感情并不是爱情,而是恩情,因为八年前他救了你一命,所以你把他当作天神一般的存在,你觉得他什么都是对的,什么都是好的。 可是念念,你有没有想过,爱情不是你一个人在这段婚姻里委曲求全,而允许他活在你之外的世界里。 念念,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爱的并不是凌子扬,而是一种信仰,一种当初将你从绝望中带出来而重新走向光明的信仰......” ———— 晚上。 苏念从开水房拎着一壶热水出来,一边走,脑子里还在回响着洛相思下午走之前的那句话,‘他,可以是凌子扬,也可以是另外一个男人。’ 难道自己从来就没有爱过凌子扬? 难道自己真的像好友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凌子扬当年把自己从那座山上带下来? 怎么可能啊。 苏念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要不然一晚上都在想着洛相思下午的那些话。 “不许再想下去了。”苏念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禁止再对这个问题深度解剖下去。 这一敲,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看着忽明忽暗的长廊,苏念懵了。 这不是回病房的路啊。 而这时,前方恰逢微弱的灯光亮起,也照亮了那醒目的大字‘停尸间’。 本来苏念就有些害怕,现在看见这三个字,简直就要灵魂出窍了,耳边甚至都感觉一阵阴风测测。 偏偏这时身后传来那‘踏,踏......’的脚步声。 苏念霎时就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部韩国恐怖电影,寒毛直竖。 第三十六章 有鬼,它的手还放在我的肩膀上(一更) 虽然苏念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不要怕,但是人在恐惧的时候,臆想就会被无限放大,就像是有人掐住你的脖颈,夺去你的呼吸。 ‘啪’,前方仅有的微弱光线陡然熄灭,恐惧也在黑暗里瞬间蔓延。 苏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开水壶的手不断的收紧,再收紧,似乎这样才能抓住一点依靠。 或许是身处黑暗的时候,人的听觉会变得更加敏锐,苏念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身后‘脚步’的逼近,下一刻,便感觉有一只手靠近自己的肩头。 苏念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得害怕,拎起手中的开水壶便砸了过去,随后不管不顾的往身后狂奔起来。 黑暗里,她分不清楚方向,只是没命的往前跑,一直跑,直到再次从楼道口出来,看见透过半阖的安全门里露出的光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只是就在苏念准备拉开那扇门的时候,一道黑影忽然将她笼罩,苏念吓得尖叫了起来,用力挥舞着两条胳膊不断去攻击眼前的‘怪物’。 “是我。”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醇厚而又略带暗哑的嗓音,似乎带着让人安神的魔力。 抬眸,看见的是男人依旧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郁少臣?” “嗯哼,如假包换。” 谁知郁少臣嘴角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消散,胸口便挨了一拳,随后便是犹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郁少臣非但没有感觉到疼,反而胸口处溢出一种名为‘甜蜜’的东西。 “你怎么不早点出现啊,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看见鬼了,它还准备抓住我,太恐怖了,我都要吓死了,你为什么才出现......” “好好好,都是我不对,不怕了啊,不怕啊。” 郁少臣将眼前情绪有些激动的苏念揽进自己怀里,顺势在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 何靖东看着眼前相拥的一对男女,虽然看着着实碍眼,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真的很般配,就连地下那相互交缠的影子,都透着说不出的和谐。 “好了,不哭了啊,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郁少臣虽然很喜欢此刻的温香软玉,但是他没有忘记刚刚苏念那惊恐的神情,原本充满柔情的眸子里慢慢被一片凌冽所取代,就连身旁的何靖东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听到郁少臣的询问,苏念也终于回神,发现自己还靠在人家怀里,小脸一红,连忙尴尬的退出身来,然后缓了缓神道,“晚上电梯坏了,我就走楼梯,谁知就迷路了,然后在停尸房那里碰见鬼了,是真的鬼啊,它的手还放在我的肩膀上,冷冰冰的,我都吓死了。” 苏念心有余悸的说着。 郁少臣自然是不相信有鬼神的,但是他还是相信苏念不会说谎的,所以看了一眼何靖东,后者会意,随后便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 “走吧,我们先回病房。” “你朋友一个人下去不会有事吗?” “放心,他最拿手的就是捉鬼。”说完,也不给苏念说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便往病房走去。 第三十七章 大哥,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二更) 夜,漆黑如墨。 病房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 苏念搂着女儿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是那即使睡着也紧蹙的眉头说明她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床头,郁少臣已经伫立了许久,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病床上一大一小的睡颜。 男人平日里冷硬的五官在这一刻变得柔和起来,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掺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以至于那平展的额头划过一丝褶皱reads;硬核。 “大哥。” 门外,传来何靖东的声音。 ———— 病房外面。 何靖东叙述着自己下去调查的结果,而郁少臣则是全程阴沉着脸色,直到何靖东说完,男人那张脸上阴郁的足以滴出水来。 纵使何靖东跟了郁少臣这么多年,但是除了追查案子以外的事情,还没见老大这么生气过,看来这位苏小姐,在老大心里真的是分量不轻。 这样的郁少臣,让何靖东的心更是跟着提了起来,生怕有天一觉醒来,媒体爆出‘名臣集团总裁爱上有夫之妇’这样的新闻,那他真的是要去死一死了。 “派两个机灵点的兄弟过来,二十四小时保护她们母女俩。” 郁少臣忽然开口,何靖东回神,脱口而道,“二十四小时?那要是上卫生间呢?” 话音刚落,郁少臣便向他飞来一记冷光,何靖东瞬间通体寒彻。 “你要是想上非洲去做志愿军,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郁少臣声音平缓,像是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大哥,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是吗?”郁少臣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也是开个玩笑。” “嘿嘿,我就知道大哥不会这样对我的。” “限你三天之内抓住这只鬼,要不然,呵呵,那我就让你变成这个玩笑。” 郁少臣说完,也不管何靖东是怎样捶胸顿足,转身进了病房。 何靖东欲哭无泪,只能用无比幽怨的小眼神狠狠瞪着病房的门,似乎这样才能解他心头之苦。 不过,抱怨归抱怨,何靖东对于郁少臣让他来侦破这只鬼的事情,却是充满了期待,好久都没练练手了,这下终于有机会了。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故意制造电梯故障然后扮鬼吓苏念呢? ———— 翌日清晨。 郁少臣是被脸上不知名的东西痒痒醒的。 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凌依依那张小可爱的脸。 小丫头或许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快抓包,吓得连忙要从郁少臣身上跳下去。 “还想跑,”郁少臣长臂一捞,小丫头便被牢牢的困在他的怀里。 凌依依估计知道自己敌不过郁少臣,索性也不挣扎,只是撅着那张小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这模样,和苏念生气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小丫头不知道想起什么鬼点子,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趁着郁少臣不注意,两只小手便朝郁少臣胳肢窝挠去。 很快,沙发上的一大一小,打作一团。 苏念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温馨有爱的画面。 第三十八章 我还以为你是被我美色所迷倒了呢 病房。 餐桌上,气氛一派和谐。 苏念不时给女儿夹着菜,小丫头也不做声,闷头吃着,时不时拿那双大眼睛扫两眼郁少臣,然后又埋头吃饭,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苏念早就注意到了依依的古怪举动,所以也时不时侧眸看向身边的男人。 郁少臣虽然吃着早饭,却是将这对母女俩的举动看在眼里,当苏念再一次投过来目光时,郁少臣终于开口,看着她戏谑道,“是不是秀色可餐?” 苏念不满的撇了撇嘴,“什么啊,我是看依依一直盯着你看,好奇而已。” “是吗?”郁少臣不置可否,眼角微挑,露出一丝难得的风情,“我还以为你是被我美色所迷倒了呢。” 苏念白了他一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男人。 “郁先生,我觉得您......” 苏念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打断。 掏出手机,苏念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然后起身走向阳台。 直到确定走远了,这才按下接听键,“是晓晓老师吧,我正想给您打电话说一声呢,我想给依依办一下休学手续......” “休学?为什么啊?依依妈妈,小孩子之间闹个矛盾是难免的,我们已经批评过那几个小朋友了,以后学校里不会再出现关于凌依依没有爸爸之类的流言了,您大可放心,还是让孩子来上学吧,咱不能因为一些不好的言论就不让孩子来学校是吧,遇到困难还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着什么,苏念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耳边只嗡嗡响着那句‘凌依依没有爸爸’的话。 难怪那天去接女儿的时候她心情会那么低落,难怪孩子那段时间对爸爸两个字绝口不提,还记得以前,小丫头总是缠着自己不停的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可以忙完工作?”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会带我去游乐园玩?” 直到此刻,苏念终于清醒的看到自己这段失败的婚姻究竟带给孩子多少伤害。 不远处,餐桌上一大一小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苏念抬眸,就看见自己女儿一脸崇拜的看着郁少臣,满眼都是闪亮的光芒,就像是一个女儿看向父亲的眼神。 苏念的心,狠狠一疼。 而此时,她也终于知道孩子为什么会一直盯着郁少臣看,因为从依依出生,凌子扬就没有陪孩子吃过一顿饭。 苏念收起心里的酸涩,敛了情绪便朝餐桌边走去,“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秘密,”郁少臣说完,和小丫头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然后各自低头吃饭。 苏念瘪嘴,有些气馁的拉开椅子坐下。 病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何靖东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大哥大哥,不好了,有记者杀过来了......” 第三十九章 老大,现在是什么时候,咱能不撩妹了成不(二更) 随着何靖东话音落下,病房外跟着响起一阵喧闹声,记者们显然已经追了过来reads;爱,不只是等待。 “大哥,他们来了不少人,要不你还是先避一避吧。” “慌什么,”郁少臣放下手中的餐具,然后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拭过嘴角后才慢慢起身,睨了何靖东一眼,“我还以为有豺狼虎豹在后面追你呢,瞧你那点出息。” “我......”何靖东气急,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还不是怕郁少臣被媒体抓到和苏念在一起的证据,那群记者可比豺狼虎豹难缠多了,真要是来几只老虎,他几下拳头就直接ko了,记者他能吗? 慌乱的不止何靖东,苏念一听记者来了,第一反应便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这些日子她和凌子扬的事一直没有消停。 “郁先生,你朋友说得对,你还是先出去避一避吧,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到你,”虽然苏念不知道郁少臣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从这些日子的相处看来,他不是普通人,所以更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郁少臣,何况还是一个处处帮助自己的恩人。 “怎么,你觉得我是那种怕事的人?” 郁少臣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念。 苏念微怔,随后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但是这是两码事,我自己已经臭名远扬不能也把郁先生您拖下水......” “嘘,”郁少臣说着,一根修长的手指已经轻轻覆在苏念的嘴唇上,声音带着撩人的蛊惑,“相信我,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何靖东看着眼前俩人那‘含情脉脉’的样子,简直要吐血,老大,现在是什么时候,咱能不撩妹了成不。 或许是郁少臣的声音总是带着让人莫名的信服,所以直到郁少臣和何靖东走出病房,苏念也没能做出反应去拦住他们。 ———— 病房外,记者们看着眼前一脸冷峻的男人,各个面面相觑,开始不断擦拭着额头岑出的冷汗。 说好的凌氏总裁老婆在病房私会情人的呢? 说好的凌氏总裁女儿重伤住院的呢? 说好的来捉奸的呢? 为什么出来的会是名臣集团的总裁郁少臣,襄城里谁人不退避三舍却又不得不恭敬有加,犹如天神般存在的男人。 此时的郁少臣一身黑色着装。 不怒自威的眉眼,紧抿的薄唇,还有那一双深邃而又犀利的眸子,无一不在宣告着主人的不爽,更是将外界传言的战狼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走?难道还等我请各位去喝早茶?” 郁少臣声音冷冽,犹如寒冬的冰凌,带着摄人的寒气。 记者们这才缓过神来,纷纷后退一步,立刻告辞离开。 开玩笑,郁少请喝的早茶,谁敢喝? 待记者们走远,郁少臣这才开口吩咐道,“派人去跟着,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何靖东颔首,然后疾步离去。 郁少臣的神色却是始终没有松缓下来,他一直以为最近的媒体是自己上次派出的那拨,现在看来,分明是有人在处处针对苏念。 第四十章 这下又欠你一个人情,想着怕是怎么也还不完了吧 医院大门外。 一个记者模样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停车场,随后在一辆红色轿车旁边站住,抬手,轻扣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女人的脸,只是鼻梁上架着一副硕大的墨镜,让人看不清楚真实的容貌reads;不败神朝。 “方小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带记者们前去围堵了,但是并没有看见凌子扬的老婆。” “没有?”女人声音陡然拔高,“不可能,你们怎么不闯进去看看,一定在里面。” “闯进去?”记者苦着一张脸,“方小姐,您开什么玩笑,您知道从里面出来的是谁吗?郁少臣啊,那个男人我们可不敢得罪,还有啊,方小姐,您的活以后我不接了,您还是先把这次的钱给我吧。” 虽然钱是好东西,但是和自己小命比起来,他还是拎得清的。 女人咬牙怒道,“饭桶。” 终还是不甘愿的从自己皮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用力甩在了男人身上,随后启动车子,扬长离去。 “我呸,什么玩意儿。” 男人弯腰,将信封从地上捡起,掏出里面的现金一边走一边点,嘴角咧着贪婪的笑容。 只是刚走几步,面前便罩下一片黑影...... ———— 病房里。 苏念整理着依依的衣物和玩具。 “郁先生,真的要出院吗?可是依依的伤......” 郁少臣自然看出了苏念的担忧,“放心吧,我会安排专业医生随时待命,给孩子做检查、换药什么的。” 苏念不再说什么,她知道,郁少臣既然让她们出院,肯定会安排好一切事宜的,再说经记者刚刚这一闹,苏念确实担心会给女儿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唉......” 苏念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引得郁少臣侧目。 “叹什么气呢?” 苏念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和依依玩着跳棋的男人,撇了撇嘴,“我是觉得这下又欠你一个人情,想着怕是怎么也还不完了吧。” 苏念的话引得郁少臣失笑,“我又没逼着你还。” “那不一样,”苏念干脆停下手头的事情,走了过去。 “郁先生,”苏念手执下巴,看着对面的郁少臣一脸的思索,“在您心里是不是曾经有一个深爱着的人?” “怎么说?”苏念那认真的模样逗乐了郁少臣。 只见苏念那双大大的水眸里闪着福尔摩斯般了然的光芒,“你看啊,咱们素不相识,你却是屡屡帮助我,而且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觉得吧,你那个女朋友肯定是和你分手了,但是呢,你又很爱很爱她,所以当看见我长得很像你那个女朋友时,便爱心泛滥,处处帮我解决困难,你说我说的对吗?” “嗯,”郁少臣看了苏念一眼,然后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我就说吧,”苏念笑得眉眼弯弯,“还真是被我猜对了。” 看着苏念那得瑟的小模样,郁少臣并不解释。 这样的误会也好,省得这个女人再想着和自己保持距离。 第四十一章 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有钱烧得(二更) 依依出院后,苏念没有再回竹景园,也婉拒了郁少臣安排的住所,而是带着女儿住进了她妈妈以前留下的老房子里。 一栋老式公寓,两室一厅,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住她们母女俩绰绰有余。 这段日子,郁少臣偶尔会过来,给孩子带来一些吃的和用的,然后陪依依玩上一阵子再离开,苏念看得出来,郁少臣最近很忙,但他还是抽空来看她们母女。 反观凌家的人,除了依依住院期间凌父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之外,再无其他音讯,就连凌子扬,苏念都没有再见或是听到他的消息,就好像他之前的出现,不过是苏念自己一场了无痕迹的**。 不过这样也好,再无牵扯,再无瓜葛,也让她离开时不再那么心痛。 上午洛相思过来时,苏念看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还来不及询问,便见她接了电话又神色匆匆的离去。 苏念有些担心,所以晚上请郁少臣吃饭的同时,也打电话约了洛相思出来。 她和洛相思自幼相识,这些年一直得到她的照顾,现在看着好友明显是有事情的样子,苏念有些担心,正好趁这个机会问问清楚,看有什么她可以帮上忙的。 晚上七点,苏念给女儿穿了一身粉嫩的公主裙,然后配上一顶同色款系的帽子,小丫头又恢复了以往漂漂亮亮的样子。 虽然凌依依还是不愿开口说话,好在身体什么的都已恢复正常,这一切都要多亏了郁少臣。 今天这顿饭,更是要请。 ———— 八点,望江餐厅。 郁少臣和洛相思过来的时候,苏念和女儿早就到了。 郁少臣拉开椅子坐下,“怎么不等我去接你们?” “反正也不远,”苏念笑了笑,然后视线在郁少臣和洛相思俩人身上扫了扫,有些疑惑,“你们一起来的?” “凑巧。” “顺路。”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话让苏念更是觉得奇怪,“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早就认识了似的?” 苏念这话是对着洛相思说的。 “哎呀,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神经兮兮了,”洛相思说着便嚷嚷道,“快点点餐吧,我都要饿死了。” 苏念白了她一眼,这小妮子竟然开始对自己有小秘密了,再看郁少臣,拿着餐单在低声询问着依依的意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苏念问也问不出来什么结果,将餐单递到洛相思手中,知道她对吃的东西比较挑剔。 在等餐的过程中,苏念望了一眼餐厅的装潢,不由感慨,“不愧是襄城最为出名的餐厅,确实够品味。” “当然,”郁少臣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谁让这家老板是个吹毛求疵的家伙,对什么都要求极高。” 洛相思却是不以为然,“什么品味,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有钱烧得,估计又是哪个败家的富二代弄出来的。” 洛相思话音刚落,便听身后传来一道慵懒至极的声音,“我说这位小姐,背后这么说我真的好吗?” 第四十二章 起码我光明正大的睡了,你敢吗 原本正在端起茶杯准备喝水的洛相思,在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时,手一滑,茶杯掉落在地,应声而碎。 洛相思身上穿着的还是上班时的职业套装,瞬间,白色的衬衣上面多出几个醒目的斑点,而洛相思去抽餐巾纸的时候更是不小心碰到桌子上的餐具,引起一阵瓷器碰撞的声音,在这安静的餐厅里尤为刺耳,不少客人纷纷回头张望。 “香香,你没事吧?” 苏念因为好友这一系列奇怪举动,不由多看了一眼洛相思身后的男人。 只见男人一身白衣白裤,纤尘不染,让人很容易想到那句‘陌上如玉,公子无双’,特别是男人那一双潋滟流光的桃花眸,让人移不开眼。 就连见过郁少臣和凌子扬这样优秀男人的苏念也不得不被眼前这个男人的容貌惊艳到。 “小姐,没事吧,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会将你吓成这样,看来真是我的罪过啊,”靳江南嘴上说着抱歉,但是嘴角那渗出的笑意丝毫看不出愧疚的样子。 洛相思身子有一时的僵硬,随后拉开椅子起身,“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落荒而逃的脚步,跌跌撞撞的身影。 即使苏念再迟钝,此刻也看出了好友和眼前这个男人肯定是有什么瓜葛的。 苏念不放心,对着郁少臣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她,”便跟了过去。 待两个女人一走,靳江南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刚刚洛相思坐过的椅子上,伸出那一双比女人还纤细白皙的手指在依依的小脸颊上捏了捏,“这小丫头长得跟你倒是挺像的。” 对于靳江南不礼貌的举动,回应他的是凌依依轻哼声,以及眼睛里露出和她身边郁少臣眸子里一样的嫌弃。 靳江南看到这一幕后更是乐不可支,“哟,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熊孩子,那眼神,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挖了你家祖坟呢。” 郁少臣冷冷瞥了一眼笑如桃花的男人,“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别在这里碍眼。” 靳江南一脸的受伤状,“我这不是听说你郁少来我餐厅吃饭特意过来看看你的吗?真是不识好人心。” “看就不用了,有那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老婆拐回家吧,不过,看刚刚那情形,估计悬啊,”郁少臣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彼此彼此,”靳江南冷嗤,“起码我光明正大的睡了,你敢吗?” 说完,也不再看郁少臣那黑如锅底的脸,对着依依眨了一下那璀璨的桃花眼便离开了。 ———— 洗手间里。 苏念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好友,心里升起浓浓的担忧。 “香香,你还好吧。” 洛相思伸出手将苏念紧紧抱住,将头靠在苏念的肩头,“我没事,借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苏念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拍打着好友的背。 她知道,洛相思和自己是一样的人,受伤了,喜欢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香香,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第四十三章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这么任性呢,真是欠收拾 苏念和洛相思回到餐厅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靳江南的身影,但是从洗手间回来后,洛相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就连服务员拿错了她平日里最讨厌喝的柠檬水都浑然不觉reads;逼婚夺子。 席间,洛相思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不知道是谁发的,但是洛相思本就苍白的脸色,在看了手机短信后更是失去了仅有的血色。 “香香,出什么事了?” “哦,没事,”洛相思收起手机,踌躇了一会儿起身道,“念念,我想起来还有一份文件没有赶完,要马上去公司,你们先吃吧。” “呃,那也得吃完饭再去啊,”苏念看着最近越来越瘦的好友,满是心疼。 “我已经吃好了,明天等着用呢,我先走了,”洛相思说完便拎起座位上的包匆匆离开了。 苏念叹了口气,“到底出什么事了呢?” 按照平时,她和洛相思吃饭,蔚阳肯定是要一起的,但是今晚当苏念提议让她带着蔚阳的时候,好友一直找借口搪塞,难道是俩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别皱眉了,本来就够丑的了,”郁少臣看着苏念眉头都拧成结了,笑道。 “丑就丑呗,反正都是已婚妇女了,难道还等着哪个帅哥来追啊,”苏念说完,表情微顿,随后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已婚妇女? 怕是马上就要变成失婚妇女了。 “你这是对自己失望到什么地步,才会这样自暴自弃?” 郁少臣眸光淡淡,似乎并没有因为苏念那句‘已婚妇女’受影响。 “哎,”苏念跳脚,“你怎么就这么毒舌,难怪三十多岁了还找不到女朋友——不过话说,你长得这么帅,有车有房,怎么就没女孩喜欢你呢?难道......” 苏念说着目光不由向郁少臣某处打量,随后又觉得不妥,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将目光别向别处。 郁少臣将某人的窘态尽收眼底,眸子里闪过笑意,倾身,附耳,用那低沉而又性感的声音道,“如果真想知道,你可以亲身试试。” 男人的话说完,苏念小脸‘蹭’的便红了起来,狠狠瞪了郁少臣一眼,起身,“活该你没有女朋友。” 看着小女人逃跑的身影,郁少臣很是愉悦的勾了勾唇角。 他发现,没事逗逗这只小猫还挺有意思的。 ———— 从餐厅吃完饭出来,苏念因为郁少臣那句‘有色笑话’一路上都没有搭理他,而某男也不急,抱着依依在后面悠哉的走着,跟前面独自生着闷气的女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把孩子给我吧,我们坐公交车回去,”苏念冷着小脸对郁少臣道。 “都几点了?”郁少臣无奈,“你看孩子都想睡觉了,我送你们。” “不用,我自己有脚。” 郁少臣眼睛微眯,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这么任性呢,真是欠收拾。 “依依,郁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郁少臣干脆忽视一旁气到内伤的女人,轻声询问着怀里的依依。 凌依依虽然不说话,但是一双小手紧紧环住郁少臣的脖颈,答案不言而喻...... 第四十四章 还是说,你这是在向我发出邀请 “停车,停车......” 原本行使在路上的黑色悍马因为车厢里女人忽然的惊呼而猛然刹车。 “怎么了?” 郁少臣将车子停在路边,回身望着后座的苏念。 “我好像看见香香了?”苏念回答着,人已经下了车,“奇怪,我明明看见的啊。” 苏念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的,而且,她刚刚还看见一个男人和洛相思拉拉扯扯的,俩人好像在争执着什么,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是她知道,那个男人肯定不是蔚阳。 “天黑,你看错也难免的,”郁少臣不知道何时也下了车,在苏念身边道,“上车吧。” “不可能的,”苏念神色有些紧张,看着郁少臣道,“我还看见一个男人,俩人像是在吵架,你说会不会是香香遇到坏人了。” 苏念望了望这边黑漆漆有些偏僻的街道,心更是跟着揪了起来。 “你朋友那么大的人了,如果真有什么事她早就打电话求救了,”郁少臣大抵已经猜测那个男人是谁了,“好了,别再看了,你要实在不放心打个电话问一下。” 听郁少臣这样说,苏念才恍然,重新坐回车里,拿出手机给洛相思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着,却是一直无人接听的状态,苏念有些不放心,一连打了三通,电话终于被接听,只是,里面却没有人说话,苏念有些焦急的喊了几声,随后电话里慢慢溢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在极度压抑着什么。 苏念听不真切,想去辨别究竟怎么回事,谁知免提刚打开,里面再度传来的却是...... 苏念脸上灼热的厉害,有些不知所错的愣在那里,只能任由那些暧妹的声音不断从指端的电话里倾泻出来。 静谧的夜晚,沉寂的车厢,使手机里令人心跳加速的声音更加显得突兀,也愈发清晰。 苏念有些不自在的吞了吞自己的口水,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前面的郁少臣。 谁知刚抬眸,便撞见一双泛着幽光的眸子,里面亮的吓人,这是苏念第一次见郁少臣露出这样的神色,不由一阵心悸。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念试图解释着什么。 郁少臣感觉车厢里过于燥热,伸手解开两颗衬衣的纽扣,露出胸前大片的肌肤,看起来性感无比,给人一种禁忌的诱惑。 “你觉得大半夜在车里跟一个男人听着‘动作片’真的好吗?”郁少臣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声音有些沙哑,看着苏念的目光毫不掩饰内心的渴望,“还是说,你这是在向我发出邀请?嗯。” 郁少臣的话音刚落,只听电话里的声音愈加的放肆起来,苏念一惊,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去挂掉电话。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苏念都要哭了。 题外话 这一章悲催的被退稿了,如果没有还没有看过的读者们觉得语句不顺一定要原谅俺啊,呜呜,俺觉得写得挺纯的啊~~~ 第四十五章 跟根豆芽菜似的,就算是路边劫色的对你也下不去口 夏夜,微凉的晚风拂面,总能散去人心头的燥热。 但是苏念觉得即使此刻车窗敞开着,也吹不散方才车厢里的灼热气息reads;无赖皇帝狐狸后。 捂脸,为什么她在郁少臣面前总是做出又蠢又丢人的事来。 郁少臣看着后座的女人又是羞赧又是懊恼的表情,终于不再逗她,他知道,如果过于心急,只会让他开始对自己防备起来。 低头,看了眼还在受煎熬的兄弟,眼中闪过无奈,转身,平复一下心中的yu huo,这才重新发动车子,迅速驶离...... 而不远处的路边,停靠着一辆红色的宾利欧陆,此刻正在剧烈晃动着,里面还在如火如荼上演着激情的戏码,座椅的一角,静静躺着的是一款白色的女款手机...... ———— 晨光小区。 郁少臣刚将车子停下,苏念便抱着早已睡着的女儿慌忙下了车。 “跑什么?” 郁少臣大长腿两步便拦住了一个劲往前跑的女人。 “谁......谁跑了?” 苏念怒目圆睁,生怕被眼前这个男人看出什么端倪。 她才不会承认她是害怕和他单独相处才落荒而逃。 郁少臣也不说话,深深望了一眼苏念,随后伸出两只手臂向她靠近。 苏念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防备,“你想干嘛?” 头顶传来男人的一声嗤笑,郁少臣已经伸手将依依从苏念怀里抱了出去,转身就往楼道里面走,不知又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回身,将苏念从上到下打量一遍,面露不屑,“干瘪的跟根豆芽菜似的,就算是路边劫色的对你也下不去口。” 说完,大步走开。 苏念被气得说不话来,视线扫了扫自己傲人的上围,“哪里瘪了,哪里瘪了,”抬脚便追了过去,找罪魁祸首理论。 这个小区的房子还是苏念母亲当年和苏仲宪离婚的时候买下的,小区有些老,没有电梯,而苏念住在八楼,说实话,如果让她抱着女儿上去还真的有些吃力,更何况晚上楼道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光,对于怕黑的苏念来说,的确是个难题。 不过,鉴于郁少臣今晚的表现,即使他这样贴心,苏念也是没有一丝感激,虽然手里拿着手机给他照着亮,嘴里却还不忘还击,“郁少臣,你说你一大男人,处处跟女人计较,我敢肯定,你年轻的时候肯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所以这么老了还是孤独一人,我觉的吧,你要是不改改你这毒舌的毛病,怕是一辈子都讨不上老婆的。” 苏念谆谆教诲,一脸的真诚样子。 “我很老?” 苏念因为郁少臣突然停下脚步,一头撞在男人那坚硬的后背上,看了一眼已经到六楼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男人,“难道你不老?” “我才三十三岁,”郁少臣满脸不认同。 “我才二十四呢,”苏念一脸的挑衅。 郁少臣气结,不再说话,继续往楼上走去。 “生气了,真生气了,怎么这么小气啊......” 苏念原本得意而又叫嚣的声音在看到自己门口靠着的男人时,戛然而止...... 第四十六章 要是舍不得就追过去 当苏念看清门口的男人是凌子扬时,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过眼前这个男人了,是半个月,还是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reads;修真女配桃花劫。 苏念以为,自己经过这些日子已经可以放下他,放下那段可怜而又可笑的婚姻了。 可是,此刻这个男人就这样措不及防的站在自己面前时,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抽痛了一下。 凌子扬应该是来了许久,他的脚下已经丢掷了不少的烟头,看来他是专门来找苏念的。 不知为什么,苏念的心底竟然生出一丝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雀跃,“你......你怎么来了?” 凌子扬掐灭手中的烟头,双手抄在口袋,看着苏念一副轻佻的模样,“怎么,我来看看自己老婆给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都不行。” 凌子扬的话彷如一盆冷水,将苏念浇了个凉心透。 郁少臣抱着依依安静的站在一边,虽然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人想忽视都难。 这是凌子扬第一次好好打量这个频繁出现在苏念身边的男人。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无论从哪里看,都是优秀的,即使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身上那种上位者的自信,从容,优雅,无一不显露出来。 这样的认知,让凌子扬心里更是一阵烦躁。 “我说最近怎么没有死皮赖脸的出现在我身边,原来是找到更好的男人了,”凌子扬一脸的嘲弄,“这婚还没离呢,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同居了?” “凌子扬,”苏念有些羞耻,当着郁少臣的面,他就不能给自己留些颜面。 “先把门打开,”郁少臣瞥了一眼苏念,出声。 苏念看了眼郁少臣怀里熟睡的女儿,压下心头的不堪,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郁少臣抱着依依轻车熟路的进门,开灯,然后进了苏念的卧室。 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的凌子扬,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嫉妒。 刚才,他站在门口,早就听到楼下苏念那肆无忌惮的笑声,这么多年,苏念在自己面前何时露出这样的一面。 想到这里,凌子扬抬步便也要往里面走去,却是被身边的苏念拦了下来。 “呵,相好的能进,正牌的老公进不得,”凌子扬眼中燃着熊熊的烈火,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烧成灰烬。 “我们谈谈吧,”苏念平静了不少,看着凌子扬的目光淡淡,还透着一股惆怅。 “谈什么?”凌子扬冷哼道,“如果是离婚,那就免谈。” 苏念不解,“不是你一直要离婚的吗,现在我同意了还不行。” 凌子扬嘴角扬起一抹邪佞,“可是现在我不同意了。” “你......” “要离婚也不是不可以,孩子留下,你想离婚,随时恭候。” 凌子扬说完,迈步往楼下走去。 苏念站在原地失笑,他不爱孩子,不爱自己,如今却要用孩子要挟自己,苏念觉得自己真的是难以理解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响起郁少臣那淡淡,辨不出喜怒的嗓音,“要是舍不得就追过去。” 第四十七章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只会磨人的小妖精 苏念回头,看见的是郁少臣那双带着讥嘲的眸子,不满的哼了哼,“你那什么眼神啊——谁说我要追过去了?” “那你就别杵在这儿跟座望夫石似的,碍眼。”郁少臣说完,看着苏念一脸嫌弃的样子。 “诶,”苏念气急,两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看起来有些滑稽,惹得郁少臣又是一阵白眼。 只是谁让人家长得帅,就连翻个白眼都翻得比平常人优雅,苏念真是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打在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上reads;灵葫空间。 “我说郁少臣,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除了毒舌之外还这么爱多管闲事,我爱站哪里关你什么事,你这是操的哪门子闲心啊,难怪一把年纪都讨不上老婆,就是因为你这张讨人厌的嘴,实在是太讨厌了......我......我难道说错了吗,你可不就是嘴巴太讨人厌了......” 苏念说到最后,声音逐渐的消弱,不是她没有底气,而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但想起自己毕竟是有理的一方,所以即使在高压的逼迫下,也绝不能向恶势力低头,这样想着,又挺直了腰板儿,高昂起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郁少臣听着苏念的话,脸色由黑变冷,由冷到沉,现在看苏念这样,更是怒极反笑。 “你......你笑什么?”苏念被郁少臣的样子吓得肝儿颤。 那日在医院的情景,可是历历在目,苏念不自觉的往门里面退了两步,准备随时逃走。 对于苏念的小动作,郁少臣忍不住轻嗤出声,“对我你倒是挺能耐的,要是面对那个男人时你能拿出现在一半的气势,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么凄惨的地步。” 郁少臣的话就像是一根尖针,狠狠扎在了苏念的心上。 疼,疼得她咬牙切齿。 疼得她血肉模糊。 是啊。 如果她在这段婚姻里不那么懦弱。 如果她对爱情不那么过于卑微。 如果她对过去不那么执着,那么,她和她,还有他,他们每个人的生活轨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变化,每个人就不会都陷在痛苦里挣扎? “你说得对,”苏念紧咬着自己失去颜色的下唇,有些无力的说道,“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转身,便要关上房门。 却是被横空出现的一只大手阻拦。 苏念抬眼,望着郁少臣,眸子里带着死寂般的平静,“请问郁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郁少臣蠕动着唇瓣,终是没有开口说出话来,眼睁睁的看着他与她之间的那道门慢慢阖上。 ———— 郁少臣从楼里出来的时候,碰见了在楼下抽烟的凌子扬。 两个男人互看了一眼,都没有开口说话,只不过在郁少臣与凌子扬错身而过的时候,听到对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类似不屑的冷哼声。 郁少臣即使听到了也没有理会。 他? 郁少臣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想起苏念,郁少臣就一阵头痛。 自己怎么就会被她气到口不择言的地步,甚至还在她伤口上撒盐。 但是回去道歉? 那不是他郁少臣会做的事。 所以,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只会磨人的小妖精。 第四十八章 而苏念,再也没见到过那个阳光的男孩 夜,月凉如水。 晨光小区因为是一栋老公寓,所以里面住的基本都是一些年老的退休工人,此时还不到十二点,整片楼层就已陷入无限的黑暗与沉寂中。 只有八楼某处,有微弱的光线从窗台处流出,显得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苏念盘腿坐在床上,而她的身边放着的是几个已经有些年头的相册,里面夹着许多的照片,里面有她,还有凌子扬,有洛相思,还有何浅浅。 苏念的手指从眉眼飞扬的少年脸上摩挲而过,随后落在一张三个女孩的合照上。 那时的她们刚刚进入大学的校门,显得那样青涩和稚嫩,但是眼中却又有独属于她们那个年纪的流光,对未来,对梦想,对爱情,都抱有自己的憧憬与期待。 苏念的视线最后定格在最左边那个女孩的脸上,她就是何浅浅,一个美貌与智慧集于一身的女孩。 何浅浅无疑是优秀的,当年在学校,她是男生们公认的‘女神’,她漂亮,聪明,优雅,又是班里的学霸,待人也是温和有礼,这样的何浅浅,别说是男生,就是女生,也被她亲和的笑容所倾倒,而那里面,当然也包括苏念和洛相思,所以何浅浅当时在大学校园里可以说是风靡一时。 不知从什么时候,她们三个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食堂,图书馆,校园的小路上,三个女孩像是一个连体婴,一起穿梭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苏念到现在都记得,那年冬天,当何浅浅带着一个男孩来到她和洛相思面前对她们说,“这是我男朋友,凌子扬”时,没有人知道,她度过了怎样难捱的寒冬。 凌子扬,那个眉眼间尽是阳光的男孩,苏念怎么会忘记。 当年她从那座山上死里逃生,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这个笑容璀璨的男孩,她一直都记得男孩那带着惊喜而又略显激动的声音,“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我叫凌子扬,你呢......” 只是第二天,她被苏仲宪带走,而苏念,再也没见到过那个阳光的男孩,可是凌子扬这个名字,却是就此刻在了苏念的心上,再不敢忘却。 谁又曾想一年后的再遇,他会以好友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段时间,是苏念最煎熬的日子,每天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孩和好友在面前不断秀着恩爱,她几近崩溃,可是当看到好友眼中露出那种满满的幸福时,她退却了。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觉得凌子扬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他似乎,已经忘记她了。 苏念觉得自己没有固执下去的理由,只要他幸福就好,可是,谁又能想到就在她已经决定退出的时候,让她发现了何浅浅的秘密...... 第四十九章 流掉了阻碍她和凌子扬交往的那个孩子,以苏念之名 那是大二快结束的时候,苏念发现何浅浅开始忙碌起来,除了学校有课的时候,其他时间都很难碰到她。 出于对好友的关心,苏念曾经旁敲侧击问过何浅浅一次,问她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因为她和洛相思都知道,何浅浅家里情况有些特殊,她有一个精神有病的妈妈,还有一个嗜酒如命的父亲,所以看着好友拼命在外兼职,苏念本能的就联想到会不会是她在经济方面遇到了困难,可是当她问出口之后,得到的却是何浅浅的否认。 直到有天,苏念帮何浅浅去她包里拿手机,竟然发现了一张妊娠四周的单子,而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何浅浅’。 当时的苏念有着说不出的震惊,因为那时的凌子扬已经接手家族生意,开始频繁在外出差,而那段时间,他已经去了新加坡三个月零二十天,那么这个孩子,不可能是凌子扬的。 面对苏念的质问,何浅浅痛哭起来,原来她妈妈再次病重,需要很多的医药费,她没有办法,就去酒吧兼职陪酒,谁知道被人下药,然后怀孕了,她也很害怕,她怕凌子扬知道后会看不起她,甚至还动过轻生的念头。 苏念听到这样的答案,哪里还有愤怒,只有满满的心疼,她不断安慰着何浅浅,希望她不要做傻事,毕竟不是她的错,然后还帮何浅浅的妈妈交了住院费,但是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何浅浅可以打掉这个孩子,要不然被凌子扬知道,依照他那冲动的性格,他肯定会找那些人算账的,说不定还会闹出别的事来。 何浅浅没有异议,不过她希望苏念可以帮她保守这个秘密,到底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苏念同意了,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苏念瞒着洛相思陪何浅浅去了医院做了流产手术,不过,手术单子上,何浅浅填的是苏念的名字,她说怕凌子扬知道会追问她,苏念没有说什么,反正只要是对凌子扬有利的事,她是不会拒绝的。 就这样,何浅浅流掉了阻碍她和凌子扬交往的那个孩子,以苏念之名。 凌子扬回国后,俩人依然恩爱如初,苏念心里虽然难受,但也倍感欣慰,毕竟凌子扬的幸福才是她最大的满足。 再后来的某一个晚上,苏念撞见何浅浅和一个本地有名的企业家在车里激吻,而随之,苏念发现何浅浅对她之前说的什么陪酒,下药,通通都是谎言,那一刻,苏念是愤怒的,她不知道是什么让何浅浅变得如此前后不一,但是她觉得,这样的何浅浅,真的是配不上凌子扬。 这一次,她没有再退缩,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所以,也就有了之后她和凌子扬的婚姻...... ———— 苏念起身,下床,然后将所有的相册锁进了一个抽屉里。 是该和他们告别的时候了。 回身望了一眼还在安然入睡的女儿,苏念的心,有着说不出的宁静。 有她,足够了。 第五十章 郁先生,我们赶时间,就先走了 “依依,快一点,马上要迟到了哦。” 客厅里,苏念一边收拾着女儿的小书包,一边催促着还在故意磨蹭时间的凌依依。 凌依依有些慢吞吞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而两只小胖手还紧紧拽着头上那顶粉红色帽子的沿角。 苏念一看小丫头那幽怨的小眼神便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上前,轻轻拿掉那两只紧张不安的小手,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你今天很漂亮的哦,不用担心,小朋友们肯定都会很喜欢你的,你不是答应妈妈要做一个勇敢的小孩子吗,难道,你是骗我的?” 说到这里,苏念故意挑眉,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小丫头似是不满被看扁,一张小嘴翘得老高,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哼哧声,然后不再看苏念一眼,雄赳赳气昂昂的便往门口走去。 苏念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然后跟上前面的小人儿。 房门打开,映入她们母女眼帘的却是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郁少臣。 小丫头似乎很高兴,乐颠颠的跑上前抱住郁少臣的大腿。 苏念看见郁少臣的时候,有片刻的诧异,她以为在经过昨晚的事后,这个男人不会再出现了。 郁少臣估计也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其实他来了很久了,一直犹豫着等下见到苏念该怎么开口,可是,现在,当人站在自己面前时,刚刚酝酿的台词一下子全忘光了,神情有些尴尬,看着苏念轻咳了一声才道,“你们,这是要出去啊?” “嗯,”苏念点了点头,之后便不再开口。 郁少臣看着这样的苏念,更是着急,明明这段时间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互相开玩笑,几乎无话不谈的地步,现在却因为自己一句不知轻重的话将俩人之间打回了原来的样子,甚至还不如之前的陌生人熟稔呢。 郁少臣越想心里越发不是滋味,随后摸了摸依依的头,道,“你们去哪儿,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苏念连忙摆手,“这些日子够麻烦郁先生的了,我们坐公车很方便的,依依,还不快点跟郁叔叔再见——郁先生,我们赶时间,就先走了,再见。” 小丫头对着郁少臣挥了挥手,不过,明显很不情愿的样子。 眼睁睁的看着母女二人消失在楼道口,郁少臣却是没有追下去的勇气,就算他再笨,也看出了苏念这是要和自己保持距离的节奏。 “砰!” 郁少臣气急,一拳头狠狠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但是怎样也消不掉心中的火气。 ———— 苏念将女儿送到幼儿园,又在暗中观察了好一阵,见孩子似乎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这才悄悄的离开,然后又坐公车去了洛相思上班的地方。 早晨洛相思打来电话,说是帮苏念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等午休的时候带苏念过去看看,然后下午准备面试,如果通过,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苏念到的时候有些早,洛相思还没有下班,便找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等着。 只是刚来不久,对面便坐下一位不速之客。 第五十一章 如今又被另一个女人以这样的方式打发自己 “对不起,这里已经有人了。” 苏念从手机上抬头,看了眼对面一脸精致妆容的女人。 方雅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嘴角翘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语气笃定的望着苏念,“我就不信你真的不认识我。” 听到这话,苏念就算是再想装聋作哑也不行了,索性放弃自己正在闯关的游戏,认真的打量眼前的女人。 方雅。 她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女人,唯一一个和凌子扬绯闻超过三个月的女主角。 如果说对别的女人,苏念印象还真不怎么深刻,唯独这个女人,她想忘记都不可能,毕竟她是怀了自己丈夫孩子的女人。 或许是察觉苏念的目光,方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来回抚摸着,动作轻柔。 苏念心头一阵刺痛,然后别开视线,语气清淡道,“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方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朋友马上就到了。” “巧了,”方雅笑得清脆,纤细的手指掩着嘴,一副淑女的样子,“我这人说话也是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苏小姐这么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方雅说着,从自己最新款的香奈儿小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然后推到苏念面前,“这是一百万,足够你和你孩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我希望你马上离开扬的身边,别再纠缠他。” 苏念伸手,将支票拿在指尖把玩着,心里泛起一阵冷笑,没想到四年前自己用支票打发了何浅浅,如今又被另一个女人以这样的方式打发自己,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轮回呢。 方雅看着苏念盯着支票一脸入神的样子,以为她已经心动了,便接着道,“据我所知,你出生在一个离异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而且扬这么多年来除了给你提供住所之外,没有给过你一分钱,你肯定没见过这么多钱吧,如果你肯和扬离婚,这些钱全部都是属于你的。” 对于方雅滔滔不绝的话,苏念并没有出声反驳,毕竟关于她的家庭,除了身边那几个人,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方雅的自以为,也是难免的。 苏念瞥了一眼趾高气昂的方雅,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方小姐,我只是有一事不明,还请你帮我解开疑惑?” 方雅一愣,“说吧。” “也据我所知,方小姐的出身并不比我好到哪里去,那么方小姐此时又是哪里得来的这么多钱的呢?”说道这里,苏念将支票放在方雅的面前,双手撑起桌面,居高临下俯视着神色微变的方雅,“而且,方小姐你今天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谈判的呢,说到底,你也充其量不过是凌子扬身边众多晴妇中的一个。” “你说谁是晴妇?”方雅被踩中痛脚,尖叫起身,引得咖啡厅里不少人侧目。 “怎么?”苏念一脸的无辜,“那你说你在我老公身边的身份是什么,床.伴?还是......ji.女?” 苏念的声音不大,却也足够周围人听得清楚,纷纷看向方雅的眼神都变了味,方雅受不了这种被嘲笑的眼神,怒喊着端起桌子上一杯咖啡便朝苏念泼去...... 第五十二章 不愧是被郁先生调教的人,进步不少嘛 只是方雅手里的咖啡还未泼出,自己脸上倒是忽然一热,随后便有黏糊糊的液体流下。 “啊......谁?谁啊?”方雅尖叫着伸手在脸上胡乱的抹着,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黑乎乎一片,看着就像是一个女鬼,模样有些吓人。 苏念有些诧异的回头,看着手里还拿着一个空杯子的洛相思,“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洛相思没好气的瞪了苏念一眼,“我要不是早点来,你岂不是被人欺负死?” “哪有,”苏念辩驳,“我不是还回去了。” 苏念自觉自己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以前隐忍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为了在这段婚姻里委曲求全,而这个女人也并没有来招惹自己,现在,人家都欺负上门了,她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被人欺负。 洛相思这次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苏念也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不愧是被郁先生调教的人,进步不少嘛。” 苏念无语的很,她进不进步跟郁少臣有毛关系啊。 方雅看着眼前不断调笑的俩人,气得跺脚,脸上的表情更是扭曲,用力瞪向洛相思,恶狠狠道,“你谁啊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就敢泼我,小心我让扬饶不了你。” “凌子扬?”洛相思故作很怕的样子。 “哼,知道怕了吧。” “怕,我好怕啊,”洛相思夸张的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随后话锋一转,杏眼怒瞪,“你让他来啊,姑奶奶我最喜欢打的就是你们这些渣男贱女,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打一双,我就奇怪了你一个小三儿哪里来的资本在人家原配面前嚣张,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的,怎么就教出你这种不懂礼义廉耻的女儿。” 洛相思说话本来就嗓门大,现在更是刻意提高了声音,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如今的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小三儿了,现在听洛相思这样说,一个个指着方雅开始议论起来,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鄙夷。 面对众多口舌,即使方雅再能说,也讨不上便宜,只能恨恨的看了眼苏念和洛相思,转身便想往外走。 “等等。” 苏念忽然出口。 方雅回头,看见苏念朝她走来,手里拿着刚刚自己给她的支票,“方小姐,你伺候我老公也挺不容易的,既然这是他给你的嫖.资,你还是拿回去吧,毕竟这是你的辛苦钱。” ...... ———— “哈哈,嫖.资?” 车厢里,洛相思一边开车,忍不住还是向苏念竖起了大拇指,“我说苏小念,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还有毒舌的一面,到现在我肚子笑得都还痛呢。” 看着洛相思那夸张的笑声,苏念白了她一眼,“我算哪门子毒舌啊,跟郁少臣比起来,差远了。” 苏念话刚说完,才觉得自己语气不对,为什么要提那个男人啊。 洛相思发现了苏念神情的异样,八卦之心立刻爆棚,“说,你跟那位郁先生进行到哪一步了?” 第五十三章 你看看自己这副小怨妇的模样 “什么哪一步啊,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或许是提到郁少臣,苏念显得有些兴致缺缺,靠在座椅上蔫儿蔫儿的样子,“以后别动不动就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哟,有情况啊。”洛相思一脸的狡黠笑意,“不会是吵架了吧?” 苏念低头把玩着胸前的安全带,嘟囔道,“谁和他吵架了,我才懒得和他吵呢。” 正好等红灯的空,洛相思索性转过头看着情绪忽然有些低落的苏念,调侃道,“还说没吵架呢,你看看自己这副小怨妇的模样,还有啊,你难道都没发觉,你刚刚那句话就像是在撒娇吗?” 洛相思可记得,以前每次聊到郁少臣,苏念总是有说不完的控诉,但是末了又都会加上一句,“其实他人有时候还蛮好的。” 你说说,这明显是爱恨不得的节奏啊,要说俩人之间没情况,鬼才信呢。 苏念耳不听心不烦,索性捂住了自己耳朵,“懒得理你。” “别不理我啊,”洛相思去拉苏念的手,“跟我说说,你们现在打到几垒了?凭你这智商,不会早就被郁先生吃干抹净了吧。” “你说你一大姑娘家家的,懂得是不是有点多了?”说道这里,苏念看着洛相思似是不经意问,“那你跟蔚阳呢?不会早就......” “我倒是想呢。”洛相思瘪了瘪嘴,一脸委屈的模样,“你不知道蔚阳那傻小子有多保守,他说了,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必须是在新婚夜,这家伙,思想迂腐着呢。” 苏念不认同的摇了摇头,“说明蔚阳在乎你呢。” “嗯,我也这么觉得,”洛相思不知道想起什么,嘴角泛起一丝甜蜜的笑意,却又在片刻后夹杂了一抹苦涩。 苏念看在眼里,却并没有戳破。 其实她很想问问昨晚洛相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又怕伤害到她,只能憋在心里,却更是烦忧。 “绿灯了......” 直到苏念出声提醒,洛相思这才回神,发动车子,只是一直到面试的公司,洛相思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 “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设计师已经招到位了,暂时不缺,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会优先考虑你的......” 苏念当初念的是服装设计,虽然大学没有读完,但是专业知识挺扎实的,所以洛相思才有把握拿着苏念的设计稿替她来应聘设计师,而且对方经理一看这作品就非常满意,让苏念来面试,走个过程,毕竟他和蔚阳都是熟人,但是没想到当她们赶过来听到的会是这样的结果。 洛相思气得要直接去找经理理论,被苏念拉了下来。 之后俩人又去了第二家,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相同的,连打发人的措辞都是一字不差,这会儿俩人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话就真的是智商有问题了。 从面试公司出来,洛相思看了一眼苏念,忧心忡忡,“念念,你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苏念摇头,表示她也不太清楚,而在这时,手中的电话骤然响起。 第五十四章 你觉得你一个没有工作没有存款的女人拿什么养活孩子 “谁啊?” 洛相思凑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老公。 那不断闪烁的俩字让洛相思不由叹气,伸出手轻轻推了一把还在愣神的苏念,“接啊,你看他说些什么,要是他敢打电话来替那个女人出头,就把电话给我,看我不骂他个祖宗十八代。” “噗嗤,”洛相思最后一句话逗乐了苏念,“他祖宗难道不是依依祖宗?” 苏念稳了心神,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凌子扬邪佞的声音,“老婆,应聘工作还顺利吧?” “你怎么知道我出来找......”苏念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带着怒火,“是你搞的鬼?” “呵呵,什么鬼不鬼的,老婆,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只是想让你专心在家相夫教子,不想让你那么累而已。” 凌子扬的声音轻柔而又温和,不知情的还真以为这是一个处处为自己老婆着想的男人,但是苏念只觉得无比讽刺,“凌子扬,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 “就凭你是我凌子扬的老婆,”凌子扬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苏念,别再白费心思了,你有本事找一个工作,我就有能力让人家公司解雇你,奉劝你,不要和我作对,乖乖回家相夫教子,你放心,以后我下班都会回家住,我们好好过日子。” 凌子扬最后一句话,说得异常认真,仿佛是在承诺着什么。 我们好好过日子。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句话,苏念肯定会喜极而泣,然后点头应允。 不得不承认,即使此刻,苏念也是有一些动心的,在感情上动摇了,只是,在经过这么多波折后,她知道,人生在世,不能光靠感情行事,还要保留最后一丝理智。 “如果我说不呢?” “苏念,”那头传来凌子扬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回不回家?” 苏念沉默,尔后才开口道,“子扬,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凌子扬仿佛听到莫大的笑话,“我们从来就不是好聚,又如何好散,苏念,你要是这么固执,到最后受罪的还是依依,你觉得你一个没有工作没有存款的女人拿什么养活孩子。” 苏念轻咬着自己的下唇,神情倔强,“这个不用你操心。”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那头凌子扬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气得将电话狠狠摔了出去,价值昂贵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啪啪啪......”洛相思在苏念挂断电话后便拍起手来,刚刚凌子扬声音那么大,她想听不到都难,所以看着态度坚决的苏念,洛相思满心欢喜,“苏小念,这是你这么多年在凌子扬面前做的唯一有出息的一件事。” 苏念却没有洛相思的好心情,凌家的影响力在襄城也是不容小觑的,如果凌子扬真的插手她找工作的事,那么,自己就真的很难立足了。 “唉,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走,咱接依依去,然后我请你们娘儿俩吃饭。” 洛相思不由分说的挽起苏念的胳膊往停车场走去。 第五十五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 肯德基。 洛相思和凌依依,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吃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苏念默默的看着眼前一大一小,对她们毫无形象的吃相真是不敢恭维reads;代玉。 “苏小念,你也吃啊。”洛相思一边吃,还不忘用那塞满食物的嘴巴劝说苏念加入她们吃货的行列。 苏念瞥了眼洛相思那沾满油腻的嘴巴,“我又不是小孩子。” 敢情她是小孩子? 洛相思白了苏念一眼,随后对着她摇了摇头,露出一个‘你没有口福’的惋惜表情。 其实苏念不止自己不吃快餐速食,就连对女儿在吃上面也一直要求很高,但不是那种要吃好的、贵的,而是不许吃垃圾食物,所以依依到现在,苏念带她来肯德基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就连平日孩子吃的零食里,都很难找到薯片之类的。 前些日子郁少臣时不时就给凌依依买来大包小包的零食,偏偏还都是一些垃圾的膨化食品,第一次,苏念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谁知道那男人那么没有常识,接连几次,带来的都是一类东西,为了孩子的健康,苏念出言阻止,结果人家还给她开了一个审批大会,“孩子的童年只有一个,只要孩子愿意吃,你就让她开开心心不好啊,你看孩子那眼巴巴的的样子,你怎么就忍心的,你这哪儿是爱她,分明是在虐待,再说了,现在哪个孩子不都是这么过来了,也没见人家吃了垃圾食品就缺胳膊断腿的,就你没事操些闲心......” 到现在苏念都记得那个男人当时严肃而又略带凌厉的神情,搞得苏念半天都一阵懵神,到最后,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一个对孩子苛刻的母亲,而郁少臣才是一个正面的慈父。 呸,这都什么比喻啊。 不过,苏念看着孩子此刻那欢yu的表情,也在怀疑自己管得是不是有点严了。 唉,算了,只要女儿高兴就好。 原本以为半小时就够俩吃货解决完餐盘里的食物,结果愣是让苏念等了半个小时又半个小时,直到坐在椅子上就去见了周公。 苏念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依然坐在自己面前的一大一小,只不过,桌子上的食物已清空,而那俩人正悠哉的一人捧杯可乐,细细咂着。 苏念睡意瞬间消息,高声喊道,“凌依依,谁让你喝汽水的。” 下一秒,只见小丫头神速的将小手里的饮料塞进洛相思的怀中,然后双手无奈一摊,露出一副‘我是被迫’的神情。 “......”洛相思。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 洛相思将怀里的饮料放在桌子上,然后淡定的朝苏念说道,“苏小念,你回头看看,啧啧......” 苏念不明所以,只是当她回头望去,看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探寻目光,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估计就是刚刚自己那一嗓子喊的,以至于被别人围观了。 苏念故作镇静的轻咳一声,一个威胁的小眼神朝面前的俩人射去,“吃完了还不快走,丢人现眼。” 洛相思和依依看着苏念离去的背影,各自眼中带着嫌弃,也不知道丢人的是谁。 ———— “香香,麻烦你帮我带会儿依依,我弟弟出事了,我要马上过去一趟。” 洛相思刚牵着孩子走到门口,苏念便丢下这样一句话,随后风一般的消失在她眼前。 第五十六章 五万块就想把人带走,真是异想天开 襄陵会所。 襄城最大的销金窟,但是让人记住它的并不是因为这里客人身份如何尊贵,消费怎样高昂,而是那闻名全国的地下赌城。 赌城是在会所的负一楼,虽然没有楼上金碧辉煌的装饰设施,但是里面的客源可是比上面不知道多出几百倍。 赌城一天到晚,一年四季,都是灯光明亮,到了这里的人,很难有时间观念,而且大部分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赢,赢,赢。 苏恒也不例外,他从十五岁便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在赌城一提起苏家这位小少爷,没有人不知道的,那名声,真是可以用‘如雷贯耳’来形容。 所以,一直以来,苏仲宪对这个儿子都是爱恨不得,偏偏苏恒赌性不改,所以只能对他的经济进行控制,说白了,就是每月只给他几千块钱的生活费,除此之外,别想多出一毛,虽然姜梅雪心疼儿子,但是比起平常富贵人家的溺爱儿子的行为,姜梅雪更是愿意做一个严母,毕竟慈母多败儿。 对于自己父母的行为,苏恒很难理解,甚至一度觉得自己肯定是他们捡来的,以至于每次被债主追债的时候,苏恒总会躲到苏念家里,而苏念本身就疼爱这个弟弟,看他那模样,只有心疼的份儿,在苏恒一次又一次的保证下,苏念总会拿出自己压箱底的钱替他还上,毕竟高利贷那些人都是不好惹的主。 只是,苏恒在医院那次答应她好好的,只帮他还最后一次,以后坚决不赌了,转眼这才一个月的时间,谁知道就又...... 站在赌城的入口处,苏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包,里面的五万块钱是她最后的积蓄,也是她和依依所有的生活费了,但是电话里陌生男人那句‘拿钱赎人,要不然今晚就卸他一条胳膊’的话让苏念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到了里面,苏念跟侍者说明情况,很快便有人带她到特定的包厢走去。 门刚打开,苏恒便冲了过来,一把将苏念抱住,眼泪鼻涕一大把,“老姐,你快救救我啊,他们真是太凶了。” “男子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苏念有些怒其不争,知道会害怕,早干嘛来的,但是当苏念看清苏恒的脸时,不由秀眉微拧,神色不悦的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类似领头的人,“你们怎么可以动手打人,他还是个孩子呢,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我要告你们。” “告?”领头人粗狂的笑了起来,“谁让他欠我们钱,就是告到天王老子那,大爷我也不怕。” 苏念咬牙,推开苏恒,走上前,将包里五万现金全都倒在桌子上,“钱给你。”然后回身,拉住苏恒的手,“我们走。”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便被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两个黑衣大汉拦住去路。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怎么?”苏念冷冷的看着身后的男人,“你们还想出尔反尔。” “苏小姐,”男人在离苏念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笑道,“你也不先问问苏小少爷到底欠我们多少钱,五万块就想把人带走,真是异想天开。” 第五十七章 可惜了一张这么漂亮的脸蛋儿,看着我都心疼 苏念一时哑然,然后将目光放在自己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苏恒身上,“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钱?” 话的语气有点狠,有些冷reads;修真女配桃花劫。 苏恒虽然经常赌输钱,但每次也都是小打小闹,所以苏念才会帮他给,要不然多了,苏念就算是想帮他还,也没那个能力,现在听人家这话的意思,五万块可远远不止啊。 苏恒身子一颤,有些无措的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己姐姐那凌厉的表情,只是弱弱的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苏念猛然睁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苏恒连忙摇头。 苏念如释重负,“吓死我了,要真是五十万,我今天就把你卖给他了。” 谁知道苏念刚刚被惊吓的心还未彻底放下,便传来苏恒那细如蚊虫的声音,“是五......五百万。” “什么?”苏念的眼睛此刻瞪得堪比铜铃,伸出手,指着苏恒,想骂他,但是张了半天的嘴,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老姐,我错了,”苏恒被苏念这副样子吓坏了,连忙拍着她的背,“姐,你别吓我啊,你骂我吧,实在不行你打我吧。” 苏恒说着,抓起苏念的手便往自己脸上扇去。 苏念拽回自己的手,狠狠地剜了一眼苏恒,哑着声音道,“我打你有用吗?能打出五百万来。五百万?那不是五千五万,你说你作的什么劲儿啊,你让我怎么办,就算是把你姐卖了,也不值五百万啊。” 谁知道苏念的话刚落下,身后便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如果苏小姐真愿意卖,大爷我还真愿意出五百万买,只要你把我在床上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别说是五百万,就是再给你五百万,也是值......” 男人的话尚未说完,便听见苏恒一声爆喝,“我买你妈。” 下一秒,对着男人脸上就是一拳。 苏念想拉他都没能拉住,可见苏恒的愤怒程度。 就在苏恒想打第二拳的时候,被男人身边反应过来的手下拦下,随后对着苏恒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不许打我弟弟,”苏念没想到会演变到拳脚升级,连忙冲过去将苏恒护在自己身下。 “姐,你让开,”苏恒将苏念推开,“不许打我姐,你们这帮王八蛋,我跟你们拼了。” “好了,”一直观战的男人轻轻拍了一下手,阻止了手下的继续围攻,视线落在苏念有些肿起的脸颊上,止不住的摇头叹息,“可惜了一张这么漂亮的脸蛋儿,看着我都心疼。” 一边说,还不时露出‘啧啧’的叹息,只是那一双色迷迷的眼睛里尽是垂涎欲滴。 “闭嘴,你是不是还想找打。” 苏恒说着又要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这一下被苏念抓住,“别冲动。” “还是苏小姐识时务,”男人笑道,“面对这么一个美人儿,我还真对你们下不去狠手,这样吧,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什么时候把钱凑够了,你们才可以离开,否则......” 男人说道这里,看着苏念的眼神就像是猫儿见了腥,说不出的猥琐。 直到一群人离开包厢,苏念才彻底瘫倒在苏恒身边。 欲哭无泪啊。 第五十八章 今晚我们一定要赢得郁少只剩下一条大裤衩 包厢的沙发上,苏念和苏恒姐弟俩有气无力的靠在一起。 “老姐,对不起啊,早知道就不打电话给你来了,净连累你了reads;乱王。” “闭嘴。” 苏念一声冷喝,坐直身子,看向苏恒,一双秀眉紧蹙着,“小恒,姐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你也答应了我多少次,你说你小小年纪就非要沾这个东西干嘛,以前姐还有点积蓄,也就纵了你,现在看来,都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一开始就不帮你,也不至于让你越陷越深,都怪我。” “姐,你别这么说,”苏念越是自责,苏恒心里越不是滋味,他有些烦躁的扒了扒的头发,“都怪我太贪心了,今晚手气实在是太好了,本来都赢了一百多万了,但是我舍不得走,我想着,你跟凌子扬那混蛋都要离婚了,以后你一离了婚的女人还带着孩子怎么过,所以我才想着多赢点,这样以后你后半辈子也就不愁了,谁曾想,会弄成现在这副样子,都是我的错啊。” 苏恒说着,便伸出左手狠狠打在自己右手上,“让你贪心,让你贪心。” 苏念没有作声,却是偏过头去,再也忍不住,掩面而泣。 “姐,姐,你别哭啊......” ...... ———— 赌城的另一间包厢里,郁少臣和靳江南还有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在一张小型的赌桌上玩着牌,而他们每个人面前都堆积了不少的现金,不过,郁少臣面前的最高,像是一座凸起的小山。 只是站在他身后的何靖东从外面进来后就一直欲言又止的。 靳江南看向何靖东,桃花眼中尽是戏谑,“我说靖东,你什么时候变成郁少臣的小媳妇儿了,有什么话不敢说的,还怕他吃了你,放心,有哥哥给你做主呢。” 何靖东不敢惹靳江南那匹腹黑的狼,只能闷闷的在心里朝他翻了个白眼。 “有什么事就说吧,”郁少臣趁侍者洗牌的档,随手点燃一支烟。 何靖东本想对郁少臣附耳,谁知道靳江南又来凑热闹,“嘿,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非要背着我们几个。” 身边几位老总也都是熟人,所以听到靳江南这样说,也不由起哄。 郁少臣倾身,轻轻弹了弹指间的烟灰,“就这样说吧,别再把咱们靳总给憋出个好歹。” 何靖东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大哥,我刚刚在外面好像看到苏小姐了。” 郁少臣原本往嘴里送香烟的动作明显一顿,随后又如常,“嗯。” 何靖东诧异,嗯是几个意思。 “苏小姐?”靳江南一副疑惑的样子,“苏小姐是谁啊?” 郁少臣瞥了眼故作夸张的靳江南,没有说话,而是向侍者点了点头,示意开牌。 靳江南看着郁少臣闷骚的样子,心里早就笑翻了,看你丫能装多久。 “靖东啊,你也不玩牌,呆在这里挺闷的,出去溜达溜达吧,万一等会外面出了什么强抢民女的事,你也能看看热闹,毕竟这里可是赌城,进这里容易,想出去,可就难咯。” 虽然靳江南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是何靖东听明白了,见郁少臣也没有吱声,便转身出了包厢。 “来来来,继续继续,今晚我们一定要赢得郁少只剩下一条大裤衩。” 第五十九章 我已经很久没有痛快的打一架了 赌城的大厅里各个赌得热火朝天,而那条通往包厢的长廊上,却是悄无声息。 这时,一个包厢门被拉开,露出苏恒的一颗脑袋,来回观察着走廊的动静,直到确定没有人把守,这才回头对着苏念道,“姐,没人,快出来吧reads;重生之影帝歌王。” 苏念小心翼翼的跟在苏恒身后,终究有些不放心,“小恒,你确定我们能走的掉?” 苏恒没有回头,拉着苏念的手快步向前走着,“那也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你没看刚刚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说不定这会儿正在打什么鬼主意呢,所以,我们一定要赶紧离开。” 苏念没有再开口,她也知道,现在只能冒险试一试了,因为即使再给她一晚时间,她也不可能凑出那么多钱给这些人的。 就在在他们快走出长廊的时候,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怒吼声,“快,他们在那里,抓住他们。” 苏恒回头,看见的便是几个已经朝他们冲过来的黑衣人,伸手将苏念用力往前推了一把,“姐,你快跑。” “小恒......” “姐,你快点走啊,出去找人来救我。” 苏念因为苏恒的话顿住追去的步伐,眼睁睁的看着苏恒朝那些人奔去,然后扭打在一起,只是苏恒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很快便沦落到挨打的份儿。 苏念手中的拳头紧了又紧,随后只能硬着心肠转身,她要抓紧时间去找救兵,哪怕去求凌子扬。 “苏小姐?” 身旁忽然传来一道男音。 苏念抬头,看见的是经常在郁少臣身边的何靖东,脸上一喜,连忙上前,“何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 顺着苏念指的方向,何靖东一眼便看见了被打得已经不像样子的苏恒。 “苏小姐,你在这里不要乱动,我过去帮忙。” 何靖东说着,将身后的包厢门轻掩着,不过这个细节因为苏念一心记挂苏恒而并未在意。 苏念还未看清何靖东是怎样走近、怎么出手的,便见那几个黑衣大汉像是脆弱的瓷娃娃早已被甩出好远,躺在地上哀嚎着。 苏念看着眼前的情景简直忍不住拍手叫好,何靖东的身手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看着看着,苏念有些想起来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何靖东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了,原来上次在酒吧,就是他出手救得自己。 “来啊,他们在这里呢。” 随着一声喊,走廊上再次涌过来一群黑衣人,这一下,苏念没有那么乐观了。 何靖东毕竟只有一双手,如何打得过这几十双手。 “我已经很久没有痛快的打一架了,今天还要多谢苏小姐给我这个机会。” 何靖东还是一派悠闲,先做了个热身动作,然后不由分说的将苏念推进了旁边半掩着的包厢门里。 “苏小姐,你还是先躲一下,免得等下伤到你。” ———— 苏念看着眼前被阖上的门,心里却还是在为何靖东担忧。 或许是感觉身后气氛的诡异,苏念慢慢回身,一眼看见的就是高高坐在主位上的郁少臣。 这是苏念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郁少臣,像是一个俯瞰众生的王者,即使这样慵懒的靠在那里,但浑身散发的强大气息足以震慑在场的所有人。 第六十章 看见的是何靖东抱着躺在地上的苏念不断喊着她的名字 一时间,苏念有些不知所措,而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更是让她站立不安,苏念将目光投向郁少臣,希望他可以出声帮自己解围,但是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向苏念看去一眼,一直坐在那里安静的抽烟,脸上更是让人猜度不出的淡漠神色。 不知怎的,苏念竟然感觉心口有些憋闷,甚至还生出一丝莫名的委屈来。 只是,想起自己早晨还跟人家划分界限来着,现在出现这样的状况,他怎么可能帮自己呢,更何况这个男人一向小气。 ———— “不是,这女人谁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呵呵,我还以为是看我们郁少在这儿,赠送的额外服务呢。” “哈哈,老刘,我看是你想的吧。” ...... 生意场上男人们向来说话没有顾及,更何况没有一位女眷在场,不过,众人见郁少臣一脸冷色,有些讪讪闭嘴,生怕一不小心惹到这位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男人。 “我看诸位是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没听到刚刚外面打斗声那么大,人家肯定是进来避难的嘛。” 靳江南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未抬,因为他正在忙着将赢来的一捆捆钞票往铺展在桌子上的白色外套里扒拉,明明很不雅观的动作,偏偏在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身上看不出分毫。 倒是旁边的几位老总看得嘴直抽抽。 靳总,您这得有多缺钱啊? 对于身旁几个人的嬉笑,郁少臣置若罔闻,脑子里闪现的只有苏念刚刚临走前望他的那一眼,似是幽怨,又带着嗔怒,即使生气,也让郁少臣心尖儿痒痒的。 “砰砰砰!”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包厢里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便见郁少臣已经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朝门外冲去。 ———— 当郁少臣赶到外面的时候,看见的是何靖东抱着躺在地上的苏念不断喊着她的名字,而他们的脚下,是一大片鲜红的血迹,刺眼夺目。 郁少臣脚下的步子猛然一顿,眼睛里有恐惧一晃而过,他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还站在自己眼前活生生的女人,这一刻,却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他听到枪声的时候就立刻冲了出来,没想到,竟然还是晚了一步。 郁少臣朝苏念的方向慢慢往前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辛,每走一步,他对自己的责备就多一分。 郁少臣,你承认吧,自己就是一个混蛋,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非要和她一个小女人较什么劲,给她说句对不起有那么难吗? 明知道她心里有气,你还不理她,现在,她一定恨死你了。 “苏小姐,您醒了?” 前边传来何靖东惊喜的声音。 郁少臣连忙大步冲上前,弯腰,将苏念抱在怀里,一边大步往外面走,一边吩咐道,“靖东,快叫救护车,快。” 第六十一章 郁少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郁少臣抱着苏念往前走了两步,见何靖东还愣在原地没动,不由怒火中烧,朝他吼道,“还特么站在那里干嘛,赶紧给我叫救护车,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何靖东看着已经抓狂的郁少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到最后更是笑得弯了腰。 郁少臣只觉得何靖东铁定是脑子被打傻了,但是现在救苏念要紧,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reads;天降神童。 “你喊什么呢?” 怀里的女人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埋怨。 郁少臣低头,对上的便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干净的眸子里此刻倒影着他有些狼狈的颜容。 或许是郁少臣目光太过炽热和专注,让苏念脸上感觉发烫,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苏念。” 郁少臣声音温柔,带着轻颤,苏念不明所以,刚想应声,便感觉自己身子一紧,被禁锢在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太好了,你没死。” 郁少臣一脸的激动,抱着苏念的力道也越来越紧,生怕一不小心她就飞了似的。 苏念动弹不得,看着眼前发疯的男人,只能拿眼睛瞪他,“什么死不死的,你咒我啊。” 郁少臣有些语无伦次,“不是......我......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苏念气急,“你再不松开我,我就真的被你闷死了。” 闻言,郁少臣这才松开对苏念的桎梏。 苏念得到自由,连忙从郁少臣怀里逃开,一脸的防备。 “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你不是不理我吗?你不是......” “我错了,”郁少臣在苏念继续控诉之前先举起手来投降,“对不起,昨晚是我的错,我不该口不择言,乱说话伤害你,还有,我今天不该装作不认识你,害你陷入危险,对不起,总之,什么都是我的错,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郁少臣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苏念有些目瞪口呆。 怎么感觉这话有点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啊。 但是苏念没有多想,哼了哼,丢给他一个‘懒得计较’的眼神。 郁少臣见自己得到原谅,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伸出一双手就朝苏念扑去。 苏念眼疾手快的躲到何靖东身后,尔后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伸手一推,便见何靖东被郁少臣抱了个满怀。 “谁让你蹭上来的,滚。” 郁少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何靖东哭,表示他也很无辜好不好。 看着罪魁祸首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郁少臣倒是没有再计较,却是换上严肃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 何靖东双手一摊,“没事啊,就是打斗的过程中他们掏出枪来了,然后苏小姐,嗯,晕......枪。” 郁少臣看着已经在旁边捂着脸的苏念,眼角狠狠一抽。 尼玛,合着自己吓自己玩儿呢。 ———— 偌大的赌城,此刻寂静无声。 领头男人带着一群伤残兄弟将大厅团团围住,而且,他们各个枪支已经上了膛,蓄势待发,枪头直指郁少臣他们。 第六十二章 我说郁少您嘴巴甜呢,很甜 苏念根本没看清郁少臣是什么时候出手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见刚刚那个气焰嚣张的领头男人已经被郁少臣踩在脚下,而他的脑门上此刻正抵着一把黑色短枪。 男人的一干手下虽然手里都拿着枪,但是见自己老大被郁少臣制服,一个个都不敢妄动reads;抱着玫瑰奔古代。 郁少臣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脚下的男人,神情冷漠而又倨傲,“陆非离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竟然找你来看场子,呵......” 说罢,郁少臣抬脚,将手里的短枪随手丢在男人身上。 “呃,这就没了?”还在一旁悠哉观战的靳江南一脸愕然。 郁少臣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上。” “我上就我上,”靳江南一边嘟囔着一边抱着他那件鼓鼓囊囊的白色西服朝地上的男人走去,然后将衣服用力一抖,便见大把大把的美钞往领头男人身上飘落,转眼的功夫便将他埋在了钱堆里。 “呐,这是苏恒欠你的钱,现在两清了,下次别再欺负人家小孩子了,小心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靳江南本来还想将外套往身上套的,不知想起什么,又一脸嫌弃的将衣服甩在了一边,做工精致的昂贵西服就像是一块抹布,被丢弃在一边。 躺在地上的男人一脸的扭曲,想他自从入了左门,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抬头再看,郁少臣他们几个已经大摇大摆的往门口走去,而自己那帮手下,早已被郁少臣刚才闪如疾风的身手所威吓,任由他们嚣张的离去。 不行,绝对不能咽下这口气。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 苏念搀着受伤的苏恒走在前面,而郁少臣他们三个则走在后面,见他们一脸认真交谈的模样,苏念心底有隐隐的不安。 “老姐,你跟郁少什么关系啊?” 苏恒问出了上次在医院就想问的问题。 “你说郁少臣啊,”苏念收回自己的目光,“没什么关系啊,朋友......而已。” “朋友?”苏恒笑,“切,老姐,连你弟弟都骗,真是的。” “我骗你什么了啊?” 苏恒见自家老姐的目光又向后寻去,不由打趣道,“你看看你这副模样,分明是看上人家郁少了嘛。” “我看上他?”苏念一脸吃了翔的表情,“你觉得我会看上一个嘴巴毒舌,而且小气吧啦的男人?” “天哪,”苏恒一脸的惊恐,“老姐,你知不知道全襄城的女人都想泡到郁少呢。” “为什么?”苏念不解,“郁少臣又不是泡面?” 苏恒额头层层黑线,看来他这傻姐姐还不知道郁少臣的真实身份。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郁少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苏念的身边。 “哦,我姐正在说郁少嘴巴......” 苏恒的话刚说一半,便被身旁的苏念紧紧捂住了嘴巴。 “我嘴巴怎么了?” 郁少臣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的盯着苏念。 苏念被郁少臣看得头皮发麻,嘴皮子也不利索,干笑,“那啥,我说郁少您嘴巴甜呢,很甜,呵呵。” 第六十三章 他高估了苏念的智商,俩人根本不在一个格子上 “很......甜?”郁少臣眯着眸子,似笑非笑。 苏念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啊,嘿嘿。” 面前的女人,模样有些傻傻的,让郁少臣忍不住逗弄reads;拳战天下。 “你怎么知道我嘴巴是甜的?难道你......偷亲过我?”说完,还做出一副防备‘女色狼’的模样。 “老姐,没想到你还做出这种事来?”苏恒也在一旁配合着哇哇大叫。 苏念嘴角狠狠一抽,竟无言以对,她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了。 幸好,这时何靖东和靳江南走了过来,算是替苏念解了围。 看着何靖东脸上的淤青,苏念有些过意不去,“何先生,今晚多亏您了,要不然我和小恒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呢,我送您去医院上点药吧,正好小恒也要去。” 何靖东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见一旁黑着脸的郁少臣淡声道,“让江南送他们过去就行了,我送你回家。” ...... ———— 车厢里,苏念一直抿着小嘴没有出声,郁少臣时不时侧目看向身旁的小女人,不由失笑,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还生气呢,怎么跟依依似的,动不动就耍小性子。” 虽然语气带着责备,但是眼中的宠溺却是怎样也掩藏不住。 苏念回头,瞪着郁少臣,“明明是你太霸道好不好,人家何先生救了我和小恒,我送人家去医院看伤也是理所应当的,你为什么不许我去。” “他救了你们?”郁少臣一脸的郁闷,“他还不是拿我工资替我办事,而且,最终钱不还是我替你还的。” 其实郁少臣的意思是何靖东救你们还不是我授意的,说到底,你感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显然,他高估了苏念的智商,俩人根本不在一个格子上。 “放心,我会还你钱的。” 苏念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是不足的。 那是五百万,可不是五万或是五十万,而且,她现在不仅找不到工作,甚至连和孩子生活都马上成了问题,还钱?拿什么还? 不过,在郁少臣面前,必须争一口气。 郁少臣从来就不知道一个女人钻牛角尖可以钻到黑漆麻吧的胡同里,真是气死他的节奏啊。 瞧瞧,人家居然比他还气呢。 郁少臣忍住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深呼吸,尽量让自己语调温柔一些,“你知不道赌城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主,今晚让他们丢了那么大的面子,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觉得如果你去送他们在医院,半路出了事,你能应付的了?” 郁少臣的话让苏念一噎,好吧,是她想太简单了。 “那你可以早点告诉我啊。” 苏念低声嘀咕着。 郁少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说来说去,错的还是他啊。 苏念过了片刻,看着郁少臣轻声道,“今晚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那你以后会不会有危险?” 郁少臣看着苏念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心,心口一暖,“放心吧,没事的。” 但是苏念却是没有这么轻松,听郁少臣刚刚的口气,这个麻烦应该还不小。 第六十四章 如果错过郁少臣,将是你一辈子的损失 苏念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刚打开房门,便见洛相思急急的迎了过来。 “念念,你没事吧,我打你电话是个陌生男人接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洛相思一边询问,一边对苏念上下打量着reads;位面穿越大师。 “我没事,”苏念拉起好友的手,软软的躺在客厅的小沙发上,今晚真是又惊又怕,现在到家了,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觉得你不回来我睡得着?”洛相思哼了哼,“快点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苏恒又惹事了?” 苏念叹了口气,然后将今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洛相思。 洛相思安静的听完苏念讲完,只说了一句话,“苏念,如果错过郁少臣,将是你一辈子的损失。” 苏念无语,怎么各个都把她和郁少臣往一起扯啊。 看着好友满不在乎的样子,洛相思简直恨铁不成钢,用手指狠狠戳了戳苏念的脑门,“你快点跟凌子扬离婚,然后奔向我们郁少的怀抱,你听到没有?” 苏念,“......” “对了,”洛相思像是想起什么,“今晚凌子扬打电话到我手机上的,问你在哪儿,我跟你说,凌子扬心里不定打什么鬼主意呢,你可千万不能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就糊弄住,知不知道?” 苏念苦笑,“你觉得我是那种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人。” 洛相思撇了撇嘴,“你以为你不是?” 得,这话题没法聊下去了。 洛相思起身,“行了,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都几点了,你走什么走啊,是不是蔚阳催你了,我跟他打电话,你今晚住我这儿了。” 苏念说着就要去翻包里的手机,洛相思却已经拉开了房门,“他在外面等我呢,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赶紧洗洗睡吧。” 看着被关闭的房门,苏念有些不放心,跑到窗户边,只见自家楼下不远处停着一辆红色的宾利欧陆,苏念只觉得这车眼熟,而且住这个小区的都是平常人家,自打她住进来,就没见过豪车出没。 下一秒,苏念看见那辆车向洛相思启动,然后在她面前停下,里面的人不知道对她说了些什么,便见洛相思不再犹豫的上了车。 苏念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她就是在这辆车旁边看见洛相思的,当然还有那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 不知怎的,苏念心里竟生出一股隐隐的不安。 就在苏念还在思索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洛相思时,手里的电话率先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苏念没有接,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转身进了浴室。 ———— 晨光小区门外。 黑色奔驰车内,凌子扬下颚紧绷,看着反复拨打始终无人接听的电话,有些泄愤的将手机狠狠撂在置物台上,而手中已经被他捏到变形的支票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还清晰可见那上面的零头,赫然写着五百万。 ———— 第二天一早,苏念送完女儿便拎着一个食盒去了名臣集团。 她好像记得何靖东跟她说过,他是在这里上班的。 第六十五章 郁少臣推开办公室门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小姐,快请坐。” 何靖东没想到苏念会亲自来公司给他送早餐,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苏念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然后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精致的餐点一一端了出来,“你也坐啊,快点趁热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直憨笑的何靖东,苏念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 何靖东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有些拘谨的坐在苏念对面,接过苏念递过来的筷子,低头将一个泛着诱人色泽的水晶虾饺放进嘴里,“嗯,真是太好吃了,都让我想起我妈妈了。” “啊?”苏念故意板着脸道,“我有那么老吗?” “不是不是,”何靖东以为苏念误会了,也顾不得自己嘴里还有东西,连忙摆手,“我意思是苏小姐的手艺很像我妈妈的,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做的东西有妈妈的味道,我......” 看着何靖东手足无措的样子,苏念也不再逗他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有家的味道对不对?”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苏小姐您千万别误会。”何靖东擦着额头上的汗,一张黝黑的脸已经泛红。 “你别再喊我苏小姐了,听着怪生疏的,我看你和我弟弟差不多大,你要是不介意,喊我一声姐,我也喊你靖东行不行?” 何靖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道,“这个......不大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就这么定了,”苏念也不给何靖东说话的机会,将几个小碟子都推到他面前,“快点吃吧,好吃的话以后我经常给你送。” 何靖东连声应好,这会儿确实被苏念的手艺所收买,也忘记了自己是一直坚决反对郁少臣在失足路上越走越远的那个人。 ———— 总裁办公室。 郁少臣等着何靖东送来那份加急文件,没想到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出去一问才知道,说是有位小姐来找何助理。 员工说的很隐晦,但从她们的表情可以看出,大致意思就是何靖东在约会呗。 不怪郁少臣八卦,而是何靖东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就没见异性出没过,更别说还是在上班时间,所以便愈发好奇,一路寻到何靖东的办公室。 当听着里面欢声笑语,郁少臣推开办公室门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郁先生?” 吃惊的最属苏念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郁少臣。 也是,何靖东是郁少臣的手下,肯定俩人都在名臣啊。 苏念回头看见何靖东一脸吓傻的模样,忍不住同情这孩子一把,“靖东啊,你先吃,正好我有事找郁先生。” 苏念似乎没有看到郁少臣一脸便秘的样子,径自走到他身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郁先生,这是欠条,您收好,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分期付款给你,您看行吧?” 郁少臣压抑着心中快要燃爆的小火球,接过苏念的欠条,可不就是昨晚她说的还钱,哦,还有依依之前住院吃的用的,详详细细,一条一条,列的可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呐。 第六十六章 都断了几根肋骨,还这么硬撑着 可以,很好,这个小女人做事那真叫一个漂亮,一大早给别的男人送爱心便当,送自己欠条,亲昵的喊着别人靖东,到自己这里呢,郁先生,呵呵,听听,这就是满满的差距啊。 “郁先生?” 苏念见郁少臣阴沉着脸半天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少写了什么呢,正准备开口,却听郁少臣忽然一声冷喝,“还吃呢,也不怕噎死你。” 郁少臣话音刚落,便传来何靖东咳嗽呛到的声音,那叫一个激烈。 “靖东,你怎么了?” 苏念不停的帮他拍着背顺气,见不奏效,端起刚刚何靖东倒给自己的一杯热水尝了尝,温度还可以,“来,喝口水。” 郁少臣眼睁睁的看着小女人自己喝过的水朝何靖东嘴边递去。 “你敢喝下去试试?” 这话,虽然轻飘飘的吐出来,但何靖东可听得出来这赤果果的威胁。 他还年轻,他很惜命,所以坚决没敢喝一口水,而是飞快的朝洗手间跑去,然后......抱着水龙头,喝了个够。 等何靖东一走,苏念再也忍不下去了,用力的瞪着始作俑者,“郁少臣,你什么意思啊?” 郁少臣三个字,让男人周身的冷气减放不少,但脸色依然不善,“我怎么了?” 看着这个男人还一副无辜的样子,苏念恨不得上去咬断他的大长白脖子,“你要看我不顺眼就说,干嘛那么欺负靖东,有你这么当领导的吗,就知道剥削员工,真是替靖东不值。” 郁少臣眯着眼睛,忽然就又笑了,只不过笑容有些阴恻恻的,让刚走出洗手间的何靖东莫名打了个冷颤。 “听到了没,苏小姐为你打抱不平呢,靖东,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何靖东一听大哥不要自己了,连滚带爬的跑过去,就差抱住郁少臣的大腿,“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苏念看着这孩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更觉得郁少臣是个坏良心的资本家了,但是想起何靖东刚刚跟自己说的,他的家庭很不容易,都指望他过活呢,所以,自己一定不能再惹怒郁少臣了。 “靖东,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苏念红着眼眶,随后望向郁少臣,“郁少臣,算你狠,以后我们只是债主关系,希望你别再去找我女儿了。” 苏念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却是听到身后传来郁少臣温柔的声音,“靖东啊,你到现在还没有跟苏小姐说实话吗?” “什么?”苏念回头,不解的望着郁少臣。 何靖东也是一脸懵逼。 只听郁少臣再次叹息,轻轻的抚摸着何靖东的寸头,“你这傻孩子,昨晚明明受伤很严重,都断了几根肋骨,还这么硬撑着,你忘记医生昨晚说的话了,你不能吃海鲜,不能喝......白开水,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那你还解雇他?” 郁少臣很是无奈,“公司有规定,请假不能超过三个月,靖东又找不到人代班,所以才......” “我代。” 第六十七章 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傻女人 “哈哈,苏小姐真是太可爱了......” 办公室里,何靖东的笑声怎么也止不住,直到某男射过来的刀子眼,让他硬生生给憋住了。 “以后你不用来公司了,安心查那件案子,还有,”郁少臣说到这里,露出一个腹黑而又狡猾的笑容,“让蔺仲尧想办法把赌城给我封了。” “啊!”何靖东差点惊掉下巴,用看疯子的眼神望着郁少臣,“大哥,那可是了陆非离的场子,我们两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不仅打了他的手下,还要砸他场子,您这不是挑事嘛。”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挑事,”郁少臣弯起嘴角,“他不是不接我电话,跟我玩失踪吗,那我就逼他现身,我郁少臣找的人,他就是有遁地术,我也能给他掘出来。” “那要是他还不出现呢?”何靖东可知道陆非离那样的男人不是轻易让人摆布的。 “那我们就继续砸下去,清州不是他的老窝吗?”郁少臣眼中划过一抹狠劲,让何靖东都觉得自己大哥是不是真的疯了,就为了陆非离身边那个可以医治凌依依的医生,不惜与陆非离那样危险的男人为敌。 “大哥,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拖你后腿了,你要是喜欢苏小姐,就去追吧。” 何靖东看着郁少臣,话说得无比认真。 “怎么,几盘点心就把你收买了?”郁少臣挑眉,虽然他追女人不需要别人的意见,但是能得到兄弟的认同,还是很高兴的。 何靖东摇了摇头,“怎么会呢,其实我本来就不讨厌苏小姐,只是觉得她身份配不上您,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你一个人孤孤单单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见一个能让你开心的女人,我们真的挺为你高兴的。” 今天在办公室的一幕,何靖东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郁少臣,他会生气,会吃醋,会为了挽留心爱的女人耍小心机,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也更加真实。 就冲这一点,他何靖东就认下这个大嫂了。 何靖东的话,让郁少臣倍感欣慰。 想起刚刚苏念的反应,呆萌又可爱,这个女人虽然有时候倔的气死人,有时候,又让人爱不释手,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傻女人。 ———— 傻女人直到坐公交车回家,也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郁少臣做他的助理了。 不过,一想起何靖东是因为救他们兄妹俩才会受这么重的伤,便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了,只是她到底也没整明白,断肋骨和吃海鲜、喝白开水有关联吗? “苏念,我们谈谈。” 就在苏念往自己楼道里进的时候,被一只手臂忽然挡住了去路。 苏念抬眸,看见的是方雅那张依旧精致的小脸,不同的是,这次倒显得一脸的疲态,看起来精神不大好,不过,这不是苏念该操心的事,即使上次口舌上她占了上风,心里却并没有多少畅快,相反,她觉得悲哀。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第六十八章 我建议你回家还是吃药吧,毕竟臆想症是病 苏念说完,不再理会方雅脸色有多难看,越过她就要往里面走。 “不许走,”方雅用力扯住苏念的手臂,很快,苏念白皙的胳膊上便出现一道醒目的红印。 “放手,”苏念用力挣脱女人的桎梏,然后冷冷的看着身后不依不饶的女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方雅的精神状态似乎很不好,看着苏念眼里含着怨毒,“苏念,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面对一个抢了自己老公却还声嘶力竭质问自己的女人,苏念真心觉得自己不懂现在的世界了,“方小姐,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很好笑吗?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玩苦情戏,不过,我建议你回家还是吃药吧,毕竟臆想症是病,得治。” “你才有病呢,”方雅嘶声喊着,情绪很是激动,指着苏念恶狠狠的骂道,“苏念,你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你还不是找到一个比凌子扬更厉害的男人才这样嚣张的吗,我告诉你,你不要得意太久,郁少臣怎么可能看上你这双破鞋,他只是玩玩你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苏念摇头失笑,这个方雅真是疯了,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出郁少臣来。 “你笑什么?”方雅紧紧盯着苏念,觉得她一定是在笑自己被凌子扬抛弃了,所以望着苏念的目光更加的诡异和愤怒,“你以为郁少臣会娶你这双破鞋,别做梦了,你一个二手货带着一个野种,郁少臣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你。” 饶是苏念再不想计较,这个女人一口一个破鞋、二手货,竟然还骂自己女儿是野种,此刻她也忍不住了,冷笑道,“就算我是个破鞋,那也比你这辆公交车好太多了,我估计郁少臣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苏念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郁少臣就是那位名臣集团的神秘总裁,所以也能理解方雅一再提高郁少臣的那些话,只是,她怎么就非得认定自己和郁少臣有关系呢。 真是自己肮脏,把别人也想得那么不堪。 “苏念,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方雅气得扬起手臂就要往苏念脸上打去。 苏念眼疾手快的错开了迎面而来的巴掌,反倒是方雅,一个巴掌落空后差点扭到脚而跌倒,却还是不死心的要打过去。 “够了,”苏念将她手臂钳制,“方雅,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现在我巴不得和凌子扬快点离婚,所以以后你们之间的破事不要再牵扯到我身上,我现在只想过清静的日子,麻烦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苏念甩开方雅的手臂便往楼上走去。 “苏念,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方雅冲着空荡荡的楼道大喊着,一回头,却是看见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这里的凌子扬。 “扬?”方雅一脸的欣喜凑过去,却是被凌子扬嫌弃的避开,“我说过,不许你再找她麻烦,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扬,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被这个女人的假面目所蒙蔽,就是她让郁少臣找人装鬼吓我,还警告我离苏念远一点的。” 凌子扬拳头紧握,饱满的额头上青筋隐忍。 “你好自为之,再让我看见你找她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凌子扬说完,不顾身后方雅的哭喊,走得毅然决然。 第六十九章 老婆,我错了,回家吧 方雅面如死灰的从晨光小区走出来,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她从大学毕业便跟在凌子扬身边,三年了,她始终没有得到这个男人的心,甚至就连在他身边的最后的一席之位都失去了,她不甘心啊,不甘心。 虽然最初凌子扬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只是他用来刺激苏念的工具,他不可能爱她,更不可能碰她,可她还是飞蛾扑火般的跳了进来。 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又想起凌子扬对自己的决绝,方雅坐进自己车子里之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方雅觉得自己眼泪都已经流干了,这才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来,却看见自己副驾驶座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个男人。 方雅刚想尖叫出声,便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自己脑门上,吓得她哆哆嗦嗦,连大气都不敢出。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这才出声道,“方小姐,你已经哭了四十五分钟零十四秒,看来这个男人对你很重要。” 方雅睁着一双惊恐的眸子看着身旁的男人,“你......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收起手中的黑色短枪,然后在手中把玩着,“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明白你现在的这条命在我手里,如果想活命,那就乖乖的听我的,明白?” “明......明白。”方雅受到惊吓,连连点头,生怕男人手里的枪一不小心走火伤着自己。 “嗯,”男人对她的答案显然很满意,随后转头,将视线望向不远处的某栋楼的八层,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 晚上的时候,苏念电话再一次锲而不舍的响起,不过她始终没有接起,直到第十遍之后,电话没有再响起,而是进来一条短信息。 【老婆,我错了,回家吧。 你如果真的想上班,可以来凌氏,职位随你选——发件人:老公】 不知怎的,苏念看到这条信息之后特别想笑,而她也就真的笑了,只不过,笑到最后却是有眼泪源源不断的流下来。 凌子扬,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在我下定决心离开你的时候要来扰乱我的心,你知不知道这样我真的很心痛。 这个夜晚,因为凌子扬的那条短信,苏念平静多天的心再一次出现波澜,以至于第二天第一次上班,就华丽丽的迟到了。 ———— “借过借过......” 一身黑色套装的女人拎着手里的食盒穿梭在名臣集团的大厅,风风火火的样子让大厅里正在行走的人纷纷避让,唯恐撞在自己身上,不过,这悲催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呃,却是发生在我们从来不走员工电梯也难得上班迟到的大总裁身上。 “苏小姐,虽然助理要和总裁搞好关系,但是你一大早就投怀送抱,这么热情会不会不太好啊?”郁少臣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软香怀玉,出口的话却是让怀里的小女人气得跳脚。 题外话 这几天因为要囤字上架,可能只一更了,还望读者们见谅 第七十章 我一直都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 苏念觉得这个男人肯定是成心想让自己出丑的,旁边那么多员工在看着他们呢,他倒好,还有心情开玩笑。 昨晚她睡不着就在电脑上恶补有关名臣集团的一切新闻,也知道了郁少臣原来是全襄城女孩的暗恋对象。 而更为让苏念诧异的是名臣集团的未婚女孩居然一致称呼郁少臣为‘老公’,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们的老公被自己吃了‘豆腐’足以想象她们的愤怒程度,即使苏念没有回头看,也感受的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简直如芒在背。 默默的从郁少臣怀里退出,然后又默默的退后,与他保持安全距离,等电梯。 郁少臣却是不乐意了,看了眼脖子恨不得缩进自己壳里的女人,清了清嗓子道,“苏助理,看见我也不知道打个招呼,你这样忽视自家总裁真的好吗?” 苏念猛然抬头,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花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却还是忍住了,“郁总,早。” 郁少臣似乎没听出苏念的咬牙切齿,反而一脸认真的盯着苏念的脸看,“苏助理,你脸色不是太好,是不是昨晚太累了,跟你说多少次了,女人不要经常熬夜,就是不听,看看,都有黑眼圈了,非要这么任性。” 郁少臣的话刚说完,便听到安静的大厅响起一阵抽气的声音,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望着这个新上任的助理,眼神颇为微妙。 苏念一口气差点没提上去,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说谎话都不脸红的男人,却也只能霍霍磨牙。 郁少臣心中闷笑,他怎么发现越来越爱看这个小女人被自己惹毛,却是没办法发作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 总裁办公室。 郁少臣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吃着苏念早上带来的精致糕点,而旁边的苏念却是一脸幽怨。 “郁总,咱能不能打个商量,以后看见我您就当不认识我成不?” 苏念想起刚刚那些女同事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总觉得脊背发凉。 “不能,”郁少臣头都没抬,很干脆的拒绝。 唉,这点心真不是一般的好吃啊,难怪把何靖东那块木头都给收买了。 “为什么啊?”苏念泪。 “老师从小就教育我们,做人不能说谎,”郁少臣用无比真诚的眼神看了眼苏念,“我一直都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 苏念吐血,早上也不知道是谁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故意让人家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懒得再看这个大尾巴狼继续装下去了,苏念起身,“那郁总您慢慢吃,我出去工作了。” “哦,忘了告诉你,原来的助理办公室正在装修,你目前跟我一个办公室。” 苏念这才看见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办公桌,再看还在狂吃的郁少臣,觉得心痛无比。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不仅要供郁少臣差遣,还要跟他同处一室,任他欺负。 苍天啊,苏念都可以预见自己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平静。 第七十一章 还能看见里面紫色的蕾丝边花以及花中的..... 苏念原本以为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助理这个工作,毕竟自己的专业是服装设计,只是,谁让老板教的好呢,短短几天时间,她就已经掌握了一个大概,做起工作来倒也顺心应手,除了...... “郁总,这几份文件下午开会要用,我都还没整理好呢,今天您自己下楼去吃午餐吧reads;修真女配桃花劫。” “不行,没人在边上我吃不好。” “那要不你找张经理陪你去?” “不行,我对着一个大男人吃饭倒胃口。” “那就喊王总过去,她可是全公司公认的美女。” “更不行,全公司谁不知道王总想把我扑倒,我不能因为一顿饭就把自己身体奉献出去,人家可还是处男呢。” “......”苏念。 “苏助理,你别忘记你的职责,特别助理不止是要你照顾好老板的工作,还要伺候老板的日常和心情,我要是因为一顿饭心情不好,影响了公司的决策,到时候公司出现问题,万一......” “我去......去还不行吗。” ———— 雅阁餐厅。 郁少臣点了两份牛排和一瓶红酒。 等待的过程中,不由将目光落在就连等餐也不愿放过工作的小女人身上。 对面的苏念穿着一身不知道哪里淘换的古董套装,不仅颜色老,就连做工也是很粗糙,将原本苗条的身材隐匿在了宽大的套装里,而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黑色大框眼镜,更是将她昔日俏丽的容颜遮挡,让人窥探不到半分,只有那双大大的水眸依然清澈,明亮。 或许是郁少臣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苏念抬头,正好没有错过男人眼中闪过的促狭笑意。 “郁总,是不是秀色可餐啊?”苏念漂亮的眸子里泛着狡黠的光。 郁少臣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倒也没有反驳,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嗯,秀色可餐。” 看着难得没有和她斗嘴的郁少臣,苏念诧异,但是当顺着男人那赤果果的视线追过来才看清,自己里面衬衣的扣子不知何时开了一颗,偏偏还是胸口的位置,从郁少臣的位置看过去,甚至还能看见里面紫色的蕾丝边花以及花中的...... “你还看。” 苏念手忙脚乱的扣上扣子,小脸上挂着尚未来得及消褪的羞赧。 “人家都说世间有两样东西无法遮掩,一是贫穷,二是怀孕,我看也不尽然。” 苏念不解的看向郁少臣,直到看见他嘴角那抹痞笑,终于后知后觉。 气急,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就要砸过去。 “咳咳,别闹,那么多人看着呢。” 侍者正好捧着托盘走过来,苏念只能气闷的转过头,不再理这个坏男人。 “还生气呢,”郁少臣轻笑,然后将已经切好的牛排放在她面前,“快点吃吧,下午还要开会呢。” 苏念看着面前的盘子,哼了哼,然后开始埋头用餐。 不得不承认,郁少臣有时候很绅士,除却喜欢捉弄自己外。 “老婆,原来你也在这用餐啊?” 苏念肩膀忽然被人揽住,鼻息间尽是熟悉的味道。 第七十二章 不好意思啊郁总,光顾着和我老婆恩爱了 “你怎么在这儿?” 苏念有些不自在的挣脱肩膀上那只大手,不着痕迹的往一边挪了挪。 看着落空的手,凌子扬也没有生气,反而笑道,“和客户在这吃饭,看着像你,就过来瞧瞧,没想到还真是。” 凌子扬一边说,随手将苏念鼻梁上的眼镜取下,“好好的怎么这副打扮?” “给我reads;吕氏三国。” “不给。” 凌子扬像是故意般将眼镜高高举在自己手里,就是不让苏念碰到。 欢闹的两个人哪里像是要离婚的样子,分明就是热恋中的一对儿小情侣。 “啪。” 是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的声响,也阻止了对面男女的抢夺战。 “抱歉,手滑。” 郁少臣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表情没有丝毫的歉意,只是一张冷峻的脸愈发的淡漠,像是凝了一层冰。 看着郁少臣这样,苏念有些发怵,这些日子跟郁少臣的朝夕相处,她已经摸清这个男人的脾性,像是此刻的表情,绝对是说明*oss不爽了。 “凌子扬你有病啊?”苏念将眼镜从凌子扬手里夺了下来。 凌子扬似乎这才注意郁少臣的存在,“不好意思啊郁总,光顾着和我老婆恩爱了,没注意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听着凌子扬的话,苏念嘴角狠狠一抽,以前自己上赶着往他身边凑的时候,他对自己嫌恶的要死,现在她主动离开,他反而黏上来了,明明都已经个把月不见的人,非要装出这么熟络的样子,也不知道作戏给谁看。 “哦?”郁少臣一副惊讶的样子,视线扫过凌子扬那宣告主权的眸子,随后落在苏念脸上,“原来小念你已经结婚了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位单亲妈妈呢?” 男人语气带着责怪,只是看着苏念的眼神却温柔而又带着某种宠溺。 小念? 苏念的嘴角再次一抽,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今天她才知道,原来男人心才是最难测的,尤其是这些商场上狡猾的狐狸们。 苏念还未来得及说话,耳畔便传来凌子扬温柔的声音,“我老婆比较任性,这几天跟我闹别扭呢,老婆,你就原谅我吧,你看,都让外人笑话了呢。” 苏念蹙眉,“我不会回去的。” 苏念的冷漠让凌子扬眉宇间升起一股不耐。 “也难怪小念会不原谅凌总,毕竟襄城近几年的娱乐报纸销量可都是多亏了凌总的帮衬。” 郁少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何不妥。 凌子扬脸色有些僵硬,他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凌子扬,你赶紧离开吧,我还在上班呢。” 苏念有些烦躁的开口,郁少臣的话再一次提醒了她。 “上什么班啊,”凌子扬干脆也不装了,“我都说了,你想上班就来凌氏,你不就是因为苏恒才去名臣的吗?” 苏念有瞬间的诧异。 凌子扬也不废话,直接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顺势推到郁少臣的面前,“郁总,我自己小舅子惹的麻烦,怎么能劳烦郁总买单呢?” 郁少臣抬眼,毫不避讳的对上那双挑衅的眸子...... 第七十三章 落在男人眼里,就忍不住想让人狠狠欺负她 郁少臣抬眼,毫不避讳的对上那双挑衅的眸子,一时火光四溅。 如果说之前凌子扬还不确定郁少臣对苏念抱着什么样的态度,那么这一刻,他可以肯定,郁少臣对苏念,绝对不止是玩玩而已。 同为男人,他清楚的看见郁少臣眼里那头蛰伏,伺机而动的猛兽正在蠢蠢欲动。 郁少臣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面的数字正是当初替苏恒还钱的字数,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支票上reads;逼婚夺子。 就在凌子扬以为郁少臣会收起那张支票的时候,只见郁少臣手指轻转,将支票推向了苏念的面前,深邃的眸子紧紧锁着神色复杂的苏念,薄唇轻启,“你说,我是收,还是不收?” 郁少臣这句话说得极慢,一字一顿。 “我......” 苏念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早已紧张的握成拳。 郁少臣似乎并不急着知道答案,伸手取过桌子上的玻璃杯,轻轻摇晃着。 苏念有些无措的盯着郁少臣,眼睁睁的看着他酒杯里那些鲜红的液体不断划过杯壁,随后又落下,回归它的位置。 晃动的液体就像是苏念在凌子扬这段感情里撞到头破血流的血液,她甚至还能感觉自己体内隐隐的疼痛。 她清醒的知道,自己和凌子扬,再也回不去了...... ———— “苏助理,麻烦把我修改过的文件发给各位董事过目......” “苏念。” 直到传来郁少臣的一声低喝,站在他身侧的苏念这才回神,一脸懵懂的看着郁少臣,随后才注意,会议室里一干董事正在齐刷刷望着自己。 苏念小脸瞬间爆红,很是尴尬,“对不起,对不起郁总,您说什么?” 郁少臣一双眸子微微眯起,苏念身子陡然一冷,她知道,郁少臣在工作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员工走神,自己这是犯了他的大忌。 郁少臣盯了苏念片刻,终是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把文件传给各位董事过目。” “哦,好。” 苏念连忙将自己早就抱在怀里的文件一份份传给各位董事。 随后,郁少臣对这一次改革做了详细的讲解。 这一次,直到会议结束,苏念都没敢再出神。 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苏念这才望向还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的郁少臣,有些战战兢兢的开口,“郁总?” 看着苏念这副样子,郁少臣心里的火气也消散不少,对她,他总是无法狠下心来。 郁少臣起身,与苏念一步之遥的距离站定,“是不是后悔了?” 或许是男人离得太近,苏念感觉他开口时卷着灼热的呼吸一齐向自己袭来,有些不自然的往后退步。 “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郁少臣大长胳膊一捞,苏念便轻而易举的靠在自己胸前的位置。 “郁总?”苏念感觉自己更是不能呼吸了。 “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我呢?” “什......什么?”苏念磕磕巴巴的开口,一双眸子睁得很大,看起来很是无辜,可就是这副模样,落在男人眼里,就忍不住想让人狠狠欺负她。 “为什么选择我?”男人幽深的眸子看着她,带着莫名的期待。 第七十四章 明明是你点火,难受的是我,你还委屈了 “什么......什么为什么选择你啊,”苏念眼神闪烁,着实不喜欢离这个男人太近,“我就是不想欠他而已。” 苏念说得是实话,她宁愿欠着郁少臣慢慢还,也不想再和凌子扬牵扯不清,那样更会让她在这段婚姻里犹豫不决,她不想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这么说,你宁愿欠着我?”郁少臣眼中带着笑意,显然对自己听到的这个答案很是满意。 苏念只觉得郁少臣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是此刻脑缺氧的她根本来不及深思别的,只得点了点头。 毕竟不是每个女人被一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揽在怀里还能有正常思维的,虽然这个男人总是喜欢逗弄自己的恶劣男人,但是,不可否认,郁少臣有着让女人为之心动的资本。 苏念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动的太过剧烈,甚至怀疑是不是下一秒就直接从自己体内跳出来,偏偏眼前的男人手臂没有丝毫松懈的迹象。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也加入了花痴的行列,竟然会被郁少臣的‘美色’所迷惑。 “郁总,可以放开我了吗?” 苏念总算是找到一丝的理智。 “再抱会儿,”郁少臣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像是孩子般得逞般纯净的笑容。 “放手啦,”苏念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绝对会缺氧而死,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毁了自己一世英名啊。 “别乱动。” 头顶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带着警告。 “我就动,”苏念哼了哼,拼命的要挣脱桎梏,可是三十秒之后,原本得意的小脸像是覆上一层胭脂,红得诱人。 “动啊,怎么不动了?” 郁少臣坏笑着,根本不觉自己这样的态度有多么恶劣。 “郁少臣,你......” 苏念紧咬着自己的下唇,身体僵硬着不敢再乱动一下,谁知道这个男人会随时随地的......发情。 “我早就警告过你,是你不听,”郁少臣低头,热气划过苏念的耳廓。 苏念浑身一阵颤栗,麻麻的感觉让她双腿一软,差点就从郁少臣怀里滑脱。 “郁少臣,你不要脸,你无耻。” 苏念气急,红着眼睛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怎么还成我的错了?”郁少臣低叹一声,有些无奈的伸手,粗粝的指腹划过苏念的眼角,“明明是你点火,难受的是我,你还委屈了?” 苏念别过脸,感觉那火热还在抵着自己,更觉得难堪,声音已经带着哭腔,“松手啊。” “哭什么,”郁少臣终于松开,再继续下去,这小女人肯定要翻脸了,“我是一个男人。” “可我不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能拿那个......你,反正你就是无耻,流、氓,流、氓。” 苏念已经语无伦次了,眼睛更不敢看着郁少臣,自然也就没有发现男人眼神早已变得危险起来...... 第七十五章 苏念,我想要你,不止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你说什么?”郁少臣看着苏念,眼睛里闪着幽光,“流、氓?” “可不就是流、氓吗?郁少臣,我要辞职,我不给你这个大变、态打工,你太恶心了......呜呜......” 郁少臣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覆上那一张一翕的小嘴reads;综漫的巫妖王。 苏念睁圆了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眼前这张放大的脸,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等她反应过来,伸出双手便狠狠的捶打在郁少臣的胸口,只是她这点力道,对于郁少臣铁打的身体来说,根本就是在挠痒痒。 郁少臣品尝着红唇的柔软与甜美,有些欲罢不能,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了,一直碍于苏念那刚烈的性子,怕把她吓跑,但是刚刚,他真是忍不住了,尤其是她控诉自己的时候,小嘴一动一动的,让他的理智什么的统统抛弃,只想拥她入怀,然后,狠狠吻上她这张小嘴。 而他,现在终于这样做了。 四年前,他因为喝醉酒,对于那夜的记忆不是太清晰,但是对于这个女人的味道,却是再也无法忘记。 苏念只觉得自己口腔里满是男人那带着烟草的味道,他霸道的长舌更是肆无忌惮的扫过她嘴里的每一寸角落。 知道自己的反抗在这个男人眼里更像是一个笑话,索性就放弃了挣扎,任由男人在自己唇瓣上,辗转、流连。 “别哭。” 看着怀里女人眼角不断渗出的泪滴,让郁少臣心疼的要命,只得离开那让他不舍的唇瓣。 郁少臣将苏念紧紧拥在自己怀里,平稳着自己躁动的气息,直到片刻后,苏念才听到耳边传来男人那温柔的声音,“苏念,我想要你,不止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 ———— “大哥,陆非离去清州了。” 书房门被打开,何靖东走了进来,一脸的兴奋。 “准备直升机,半小时后出发。” 郁少臣起身,然后将一个有些年头的手链放进抽屉里,随后又小心翼翼的锁上,似乎里面有着他最爱的珍宝。 何靖东早已见怪不怪,转身出了书房,然后开始联系蔺仲尧。 ———— 晚上,苏念刚洗过澡,便听见一阵敲门声,她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谁会来这儿? 当打开门看见是郁少臣的时候,苏念作势就要关上房门,还是郁少臣眼疾手快,似乎料到这个女人就会这样,直接将自己手伸了过去,挡在门缝中央,然后看着苏念,幽幽地道,“要是舍得你就关。” “你......” 苏念还是打开了门,不是因为他是郁少臣,而是她没那么狠的心。 “你来干什么?” 苏念挡在玄关处,一脸防备。 郁少臣扶额,“我是野兽啊,你至于这样对我?” “错了,你不是野兽,”苏念恶狠狠的道,“你是禽兽。” 郁少臣刚迈出的步子因为苏念这话直接一个踉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第七十六章 鼻息间都是她身体的幽香 “苏念......” 郁少臣无奈的低喊着她的名字。 苏念不作声,只是睁着一双澄净的眸子盯着郁少臣,似乎他要是再敢做出出格的事,她绝对不会手软。 “我找你有正事,”郁少臣知道自己下午让她受到惊吓了。 “你能有什么正事,我已经不准备去名臣上班。?” “是依依的事,”郁少臣看着苏念,恢复了严肃的神态,“我已经找到可以帮助依依恢复语言能力的医生了。” 郁少臣的话刚落,苏念连忙上前,抓住郁少臣手臂,有些激动的喊道,“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帮助依依恢复语言功能?” “当然是真的?” 看着满目欢喜的苏念,郁少臣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更何况,依依还是他的...... “快点换件衣服,然后跟我去清州......” 郁少臣这才看见她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套着的是一件宽大的卡通睡衣,即使款式不够性感,但是薄薄的布料也挡不住里面玲珑的曲线。 当郁少臣发现这个小女人里面竟然没有穿内衣的时候,不由一阵血液上涌,感到口干舌燥,甚至鼻息间都是她身体的幽香,而苏念沉浸在他所带来的喜悦消息里,浑然不觉。 “去换衣服吧,飞机已经在等着了,”郁少臣艰难的别开视线道。 “去清州啊?”苏念有些犹疑,“那依依怎么办?” “放心吧,有靖东呢。” 苏念虽然因为今天对郁少臣的事心怀戒备,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对依依确实是真的很上心,肯定会派人照顾好孩子的,便也不再说什么,快步进了卧室。 ———— 苏念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何靖东已经到了,对他嘱咐了几句,这才跟着郁少臣又匆匆的赶往机场。 等上了飞机之后,苏念才得以平复今晚的惊讶,看着和驾驶员不知道说什么的郁少臣,苏念心里的疑问更甚。 比如为什么郁少臣可以调动军用直升机,比如他是怎么找到那位医生的,因为洛相思跟她透露过,那位医生虽然催眠术了得,只是他身份太过特殊,据说还有黑色背景,一般人很难请到他。 估计是苏念想事情太过投入,郁少臣什么时候坐在她身边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 “要是困的话就先睡会儿,估计要好几个小时呢,到了我喊你。” 郁少臣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薄毯,轻轻搭在苏念身上。 其实苏念并不困,相反的,心情很是激动,毕竟自己女儿马上就可以开口说话了,她到现在还没有消化这个消息呢。 可是她又不想和郁少臣单独相处,谁让这个男人下午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来,索性就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那我睡会儿。” 苏念原本是想装睡的,或许是这些日子因为工作一直加班到恨晚,所以一会儿功夫,便真的睡着了。 郁少臣贪婪的看着女人的睡颜,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第七十七章 四年前的新婚之夜 飞机平缓的划过夜空,留给郁少臣一段难得的温馨时光,也将他的记忆带到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 郁少臣一直以为第一次和苏念接触是自己走错房间的那晚。 而此时,郁少臣才想起来自己那天傍晚就已经见过苏念一次,是在那家酒店的地下酒吧里,他现在还依稀记得,坐在他身边的那个看起来安静却又藏着无尽悲伤的女孩,她淡然的眉眼,娇艳的小脸,以及眼神里那种固执的倔强,都给郁少臣留下深刻的印象,以至于让他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和这个女孩之前就认识一般,甚至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当时靳江南还调侃他终于开窍了,说是知道对女人感兴趣了。 如果换做平常,郁少臣肯定会懒得理靳江南,但是那晚,不知道是酒精在作祟还是女孩给自己的致命吸引力,郁少臣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我还真想要她。” 是了,就是因为这句话,所以才有了后来靳江南故意将自己放进苏念的房间,以至于发生了后来的荒唐一夜reads;爱,不只是等待。 郁少臣在半夜醒来,生平第一次做了逃兵。 也是那晚,郁少臣将自己最好的兄弟打得头破血流。 第二天当他鼓起勇气想为自己错误买单的时候,却是再也不见了那个女孩的踪影。 再后来,郁少臣有意逼迫自己不去调查有关那个女孩的事情,只是有时候缘分这东西...... 或许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四年后,竟然会是由她的女儿将自己送到她的面前。 郁少臣收回思绪,望着身旁依旧熟睡中的女人,嘴角不由绽开一抹温暖的笑意。 或许之前自己接近她只是为了愧疚,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有些喜欢上这个有些任性,有些骄傲,又有些倔强却是善良的小女人了。 “嗯,”睡梦中女人的一声嘤咛,似乎梦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那娇艳的红唇微微嘟起,让郁少臣看得一阵心猿意马。 也许是下午已经品尝过她唇瓣的芳香,所以此刻更加受不住诱惑。 郁少臣微微俯身,就在他即将覆上那让人欲罢不能的唇上时,却听见身下的小女人忽然一声嗔怒,“郁少臣,你是个大坏蛋。” 郁少臣身子一顿,以为自己偷香被发现了,正在准备想怎么开口解释的时候,却见小女人依然闭着双目,而刚刚,只是在呓语罢了。 郁少臣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这么招她讨厌,连梦里都在控诉自己。 过了片刻,郁少臣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便也大了胆子,只是这一次,还未凑近唇上的时候,便感觉机身一阵剧烈的晃动。 郁少臣眸色一变,“怎么回事?” “首长,发现三架不明战机,正在朝我们靠拢。” 驾驶员的话音刚落,机身猛然一阵动荡,随后开始急剧下滑,“不好,敌人开始发起进攻......” ......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题外话 这是最后一章免费章节,上架之后不知道还有多少读者追文,但是作者依然感谢你们的陪伴与支持,谢谢! 第七十八章 真是没出息,衣服都没脱呢,你兴奋个什么劲儿(万更 “发生什么事了?” 苏念没想到自己刚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不断摇晃的机舱。 “没事,别慌。”郁少臣看着醒来的苏念,脸部凝重的表情舒缓了许多。 “怎么可能没事呢?”苏念望向郁少臣,神色有些慌张,声音都止不住在发颤,“郁少臣,飞机是不是要掉下来了?”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郁少臣伸手将苏念揽在怀里,感觉小女人身体有些发抖,不由在她发丝上亲吻着,“相信我。偿” 苏念仰头,男人刚毅的脸庞,坚定的眼神,都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我不怕死,可是,我还有依依,如果我出事了,依依怎么办,她爸爸已经不爱她了,要是我再......” “谁说她爸爸不爱她了。”郁少臣忽然出声,看着苏念,一双眸子复杂而又晦暗,“我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撄” 郁少臣的话让苏念心惊,看着男人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苏念更加的无措。 “看着我,苏念,”郁少臣没有给苏念逃避的机会,伸手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望着自己,“如果这次我们都能活下去,答应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苏念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明亮的眼睛里尽是仓惶。 “我......我还没有离婚呢?” “我可以等。”郁少臣眸光灼人,苏念感觉自己一颗心就像是被火燎着,煎熬的难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行,我们根本不合适,我配不上你,郁少臣,你不要逼我好不好,”苏念情绪有些激动,看着郁少臣眼神凄楚,带着深深的无奈reads;娘亲有毒。 “好,我不逼你,”郁少臣知道自己过于心急了,只得安抚她,“你听我说,现在我们情况不大乐观,飞机有可能会随时发生爆炸,所以现在我们必须要跳伞才能逃生,害怕吗?” 郁少臣看着苏念,一双大手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部。 感觉到机身在急剧下滑,左右摇摆的厉害,苏念紧紧攥着郁少臣胸口的衣服,抬眼,对上他镇定自若的眸子,摇了摇头,“不怕,我相信你。” 听到苏念的话,郁少臣笑了,笑得格外灿烂,清亮的眸子里熠熠生辉,让人移不开眼。 “小钟,将飞机开到人烟稀少的地方,一定确保不会伤及无辜,然后准备弃机。” “是,首长。” ...... ———— 漆黑的夜空,是一大簇熊熊灼烧的火焰,将整片天空都燃亮了。 苏念被郁少臣护在怀里,早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随着降落伞不断下降,只来得及听到风‘簌簌’作响的声音划过耳际。 忽然感觉身体急速下滑,然后是一阵刺痛,苏念只觉得自己腰部狠狠撞击到什么尖锐的物体上,尔后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自己滚落到地上,所有的意识也只是停留在这里,便陷入了昏迷。 ———— 清晨的阳光照亮了整片森林,也照在了昏迷着的一对相拥的年轻男女身上。 或许是阳光太过刺眼,郁少臣缓缓睁开了眼,虽然有些不适,但他还是强撑着起身,“苏念,醒醒。” 郁少臣坐起身,将苏念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拍打着她有些脏兮兮的脸颊,“苏念,苏念。” 只见怀里的人儿蹙眉,随后也慢慢睁开了眼睛,“郁......少......臣,我还没死吗?” “傻瓜,”郁少臣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看我们不是好好活着呢吗,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念也笑了,这是她和郁少臣从昨天下午之后对他露出的第一个笑容,也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欢喜,“郁少臣,谢谢你。” “谢谢我?”郁少臣挑眉,看着怀里像是一只小花猫的女人,“我可记得昨天谁骂我流、氓来着的。” “难道我骂错了吗?”苏念哼了哼,“一码归一码,我可不是小气的人,不像你,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真是小气鬼。” “对,我是小气鬼,明明知道你连梦里都讨厌我,还是拼了命的保护你不受伤,而我自己痛得要命。”郁少臣一脸委屈的模样。 保护她? 苏念似乎有些记忆起来,自己好像昨晚撞到什么硬物上,随后是被郁少臣抱着跌落在地,而他,一直紧紧护自己在怀里。 “那......那你没事吧?” 苏念已经注意到郁少臣身上的衣服已经割破了,到处都是伤口,就连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看着苏念一脸紧张的模样,郁少臣握住了她要检查自己伤口的那只手,“放心,这点小伤对于我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真的?”苏念有些怀疑,“你可不要骗我哦,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毕竟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reads;绛珠传。” 相依为命。 郁少臣很喜欢苏念的这句比喻。 “对了,你那个朋友呢?”苏念望了望周围,只有茂密的树林,再无其他,根本看不清具体的环境,“他也不知道安不安全呢?” “没事,别担心那么多了,他是特种兵,这种事情对他就是家常便饭,难不倒他的。” “特种兵啊?”苏念一脸的惊讶,“那你?” 郁少臣挑眉,神秘一笑,“你猜。” 苏念白了他一眼,有时候觉得这男人幼稚的像是个孩子。 郁少臣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伸出一只手给苏念,“能不能起来,我们要想办法走出去。” 苏念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递到了男人的掌心。 ———— 这是一片原始森,位于清州边界。 据说这里被当地人称为活死林,因为只要进了这片森里的,就没有人能活着出去的。 苏念原本看郁少臣胸有成竹的样子以为他是知道出口的,结果走了一个上午,竟然又转到了他们昏迷的地方,不由有些泄气。 “郁少臣,我走不动了。”苏念有些赖皮的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望着还是一脸精气神的郁少臣,她今天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的体力差异如此悬殊。 “累了?” “当然累了,”苏念有气无力的说着,“我现在又饿又累还很渴,真的没力气走了。” 苏念昨天晚上因为郁少臣的那个吻,闹得晚上连一口饭都没吃,现在又走了一上午,当然没有力气了。 郁少臣望了眼周围的树木,“要不你在这等我,我先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再找点果子过来。” “去吧去吧,”苏念连忙挥了挥脏乱的小手,“我在这里等你。” 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小女人,郁少臣眼里有着心疼,“那你千万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嗯,知道了。” 郁少臣走后,苏念颓然的倒在草丛里,然后开始为自己的明天堪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鬼林子,万一要是走不出去,她岂不是要在这里做个原始人类了,而且是和郁少臣,只有他们两个一起生活,越想越郁闷,最后估计是太累了,就慢慢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便睡着了。 等到苏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太阳正在逐渐西沉。 “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迷路了吧?” 等了又等,还是不见郁少臣回来,苏念开始为郁少臣担忧,按照他那利索的腿脚,不应该到晚了还没回来,难道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苏念更是坐不住了,也顾不上自己早已隐隐作痛的胃部,起身,顺着郁少臣离开的方向寻了过去。 ———— “郁少臣......” 随着天色逐渐黑了下去,苏念感到了无边的恐惧笼罩在自己身边reads;开启天堂的钥匙。 一边走,一边喊着郁少臣的名字,至于她现在走到哪里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苏念已经迷路了,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她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见到郁少臣半点的踪影,到最后,出口的嗓音已经带着哭腔。 “郁少臣,你在哪里啊?你个大坏蛋,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是不是不管我了?” 苏念哽咽着不断骂着郁少臣,心里对他的怨念更深了,这个男人肯定是因为自己拒绝他,所以才故意报复自己的,嗯,肯定就是这样的,“郁少臣,你是个大混蛋,郁少臣......谁?” 苏念忽然止步,不敢再乱动一下,她似乎感觉周围的草丛里有动静,屏住呼吸,苏念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毕竟这里是原始森林。 难道是野兽? 是啊,自己怎么就给忘记了,这样的深山老林里,可不就是野兽出没的地方吗,更何况还是在晚上,自己大喊大叫的,郁少臣那个禽兽没找到,倒是招来了野兽。 “嗷呜......” 这一下,苏念算是听了个真真切切,吓得腿都软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苏念小心翼翼的回头望去,只见一只刚成年的老虎正在朝自己这边迈进,苏念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但是这样的动作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老虎张着一嘴吓人的獠牙朝她走过来,苏念眼睛一闭,不管不顾的向前漫无目的的跑着,她还有女儿要养呢,绝对不能就这样成为老虎的盘中餐。 事实在一次证明,人在生死关头的潜能是可以无限开发的,在看见前面有棵横生不少枝桠的大树时,苏念二话不说,拿出吃奶的劲儿,在老虎追过来的刹那,利落的爬上了大树的顶端,然后紧紧抱住一根枝桠,用力的喘着粗气。 那只老虎见苏念爬到树上,有些焦躁的围着大树转了几圈,然后嘶吼着,吓得苏念脸色煞白,生怕这只老虎会变成神兽,然后飞扑过来。 不过,苏念还是多想了,老虎见苏念始终不下来,便也安静了下来,最后在大树下面蹲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苏念见老虎已经开始打盹了,不由松了口气,暂时算是安全了。 ———— “苏念......” 远处传来男人焦灼的呼唤,让挂在树顶上差点睡着的苏念一个激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苏念,你在哪里,苏念。” 苏念从没觉得郁少臣的声音像此刻这样的动听,“郁少臣,郁少臣,我在这里。” 苏念不顾自己疼得冒火的嗓子,用嘶哑的声音大喊着,甚至都忘记自己下面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猛兽,站在树顶上便朝郁少臣的方向叫喊着。 郁少臣在听到苏念的声音的一霎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枪子儿打在身上都不知道疼的男人,在寻找苏念的时间里,却仿佛已经尝遍了世间最难熬的苦痛。 这个小女人,等会抓到她,一定要好好揍她一顿,谁给她的胆子让她在林子里一个人乱跑的,她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她知不知道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他以为自己弄丢了她呢。 经过今天,他才知道,这个小女人早已融入自己的生命里,他离不开她,不能没有她reads;空间之农家花酿。 等这次回去,他说什么也不会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哪怕不择手段,哪怕她会恨自己,他也要将这个小女人困在自己身边,永远,永远不许离开。 就在郁少臣准备向挂在树顶上的苏念走去的时候,便见她挥舞着一双手臂嘶喊着,“郁少臣,你快跑,这里有老虎,你快点离开啊。” 而树下的老虎早就因为俩人的声音醒来,正张牙舞爪的准备大食一餐。 郁少臣确实刚刚注意到这只老虎,脑门上顿觉冷汗涔涔,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后怕,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没来...... “你不要过来啊,快点跑啊,你这个傻子,”苏念急的都要哭了,自己明明让他离开的,为什么他却是朝自己跑来,难道他不知道老虎是会吃人的吗。 “郁少臣,不许过来了,你快点离开啊。” 明明很期盼他快点出现的,可是真的出现了,苏念又希望他没有出现,就算自己被老虎吃了,好歹还有他,说不定还能看在彼此朋友一场的份上,还能帮她照顾女儿呢,“郁少臣,你别再靠近了,我不会怪你不管我的,只要你以后帮我照顾好我女儿,给她一口饭吃就行了......” “闭嘴,”郁少臣着实听不了这个女人的胡言乱语,出口冷喝道,“不想我们都被老虎吃掉,就老实点。” “呃,”苏念这才注意到,郁少臣已经站在了树下,正在和那只老虎,呃,对峙。 郁少臣将胳膊上已经坏掉的袖子,用力扯了下来,露出一双结实的臂膀,即使这样狼狈的模样,但是丝毫不损那威武的霸气,眉宇间的王者之风展露、无遗。 “郁少臣,小心啊。” 看着老虎向郁少臣扑去,苏念感觉自己心跳都停止了,扶着树干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嗷呜,”老虎显然也被郁少臣的挑衅惹怒了,一次扑空,再来第二次,第三次,可是每次,都被郁少臣轻巧的躲过。 老虎在原地打转,似乎在做最后一击,而郁少臣,也没有放松警惕,从自己后腰间拿出一把黑色短枪,朝着正扑向自己的老虎身上就是‘砰砰砰’连着三枪,原本强悍无比的老虎,下一秒便像是一滩烂泥倒在地上。 苏念在听见枪声之后,腿下一软,便从树上跌落下来,“啊!” “苏念,”郁少臣来不及多想,伸手便去接掉下来的女人。 苏念得救了,毫发无伤,但是郁少臣,华丽丽的做了人肉垫子。 ———— “郁少臣,你没事吧?” 苏念看着给自己垫底的郁少臣,有些讪讪的笑着。 郁少臣咬牙,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女人,“你说呢。” “又不怪我,谁让你开枪的——不对啊,你怎么会有枪?你不是名臣的总裁吗,难道你们名臣涉黑?” 苏念露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郁少臣用力的捏了捏她那秀巧的鼻子,“你这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呢,放心吧,我是合法拥有枪支,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哦,那就好。”苏念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什么reads;重生之踹了渣男去种田。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枪声?”郁少臣终是问出心底的疑惑,记得上次在赌城,苏念就是因为枪声而昏倒。 郁少臣的话让苏念神色巨变,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水雾,就连一张娇艳的红唇都有些泛白。 “抱歉,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如果不想说就......” 苏念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片刻后才出声,“我妈妈就是被人用枪打死的。” 郁少臣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眼中溢满了心疼,将她揽在自己胸口,“对不起,都怪我,不想了,都过去了。” 苏念靠在郁少臣的胸口,听见的是男人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却让人莫名的安心。 “八年前,我被人绑架,妈妈为了救我,所以才......我觉得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所以,我一定要做一个像我妈妈那样的勇敢女人,可是我发现,我做什么事都是那样糟糕,因为自己的自私,让女儿受到这样大的伤害,我根本不配做妈妈。” “胡说,”郁少臣注视着苏念喊着泪光的眸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依依长大后也会因为有你这样一个妈妈而感到骄傲的,爱情和婚姻路上的错误不能怪你一个人,这不是我们说不愿意看到就可以避免的,而我们能做的,是结束这段错误,然后让自己和孩子回归正常的生活,依依没你想得那么脆弱,试着放下,开始新的生活,苏念,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只要你走出第一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念沉默,没有说话。 郁少臣叹息,看来他又急于求成了。 “不对啊,”苏念忽然开口,眯着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郁少臣,“郁少臣,你明明身上带着枪呢,干嘛不一枪打死那头老虎,非要和它赤手空拳过招,你以为你是武松还是咋的?” 郁少臣没想到苏念竟然这么快回过神来,好吧,他是故意的,这不是为了试探一下,看看自己在苏念心里究竟什么位置吗,想看她是否在意自己,关键的关键,哪个男人不喜欢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露几手,显摆显摆,女人总是拒绝不了英雄的嘛。 “我忘记了呢,”郁少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假话。 苏念撇了撇嘴,才不信他的鬼话呢。 “不许再有下次啊,知不知道?”苏念故作挥着拳头警告着郁少臣,“刚刚多危险啊,要是一不小心,老虎把你吃了,我可怎么办啊?” “这么说,你很担心我,在乎我对不对?” “我当然担心你啊,要是你死了,我咋办,那我一个人不就走不出去这片林子了吗。”苏念煞有其事的说着,“我还指着你帮我女儿找医生呢,能不在乎你吗,你的命现在可比我自己值钱的多了——诶,郁少臣,你怎么了?” 郁少臣躺在地上装死,这个小女人真是不气死自己不甘心啊。 ———— 因为这晚的教训,苏念不敢再喊累喊饿,郁少臣走哪里,苏念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毕竟不是每一个人在经历过昨晚的事之后还敢一个人呆着的,何况苏念还是一个女人,她的胆子本来就不大。 整整两天的时间,苏念和郁少臣都是喝着河里的水解渴,吃着树上的果子裹腹,郁少臣也会打点野味,然后两个人一起依偎在火堆边烤着美味,偶尔拌嘴,相处的还算是愉快,当然得撇开晚上苏念不得不主动抱着郁少臣这个大火炉,毕竟晚上的气温还是很低的,而郁少臣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故意‘不小心’的揩几下油解解馋。 苏念纵然忍无可忍,但还是得忍着,因为她实在没有宁愿被冻死的骨气,毕竟那东西也不能当饭吃reads;解连环。 等到他们终于找到出口的时候,也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 看着豁然开朗的出口,苏念忽然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阳光,蓝天,大地,芳草,一切的一切竟是这样的美好。 “郁少臣,我们终于自由了。” 苏念高兴的抱住郁少臣叫喊着,释放着自己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 郁少臣也伸出手臂紧紧抱着开心的像个孩子的苏念,“嗯,我们自由了。” 这时,一声突兀的笑声打破两人之间的气氛。 郁少臣回眸,在看清站着不远处的男人时,笑意顿时凝结,周身散发着冻人的冷气。 苏念有些讶于郁少臣的转变,不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远处停着一辆银白色的莱斯莱斯,而靠在车身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黑色着装,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再加上那张不苟言笑的冷峻脸庞,浑身散发的气场教人退避三舍,不难猜出男人身份的尊贵。 纵然苏念也见过郁少臣冷酷的样子,但那毕竟只是冷,散发的气场最多教人退避三舍,可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所迸射出来的是却是无形中透着的一股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缓步朝这边走来,看着模样狼狈的两人,眼中带着嘲弄,“铁鹰,看来你这几年离开特种部队之后,野外技能下降了不少,竟然三天才走出这片活死林,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是你让人打落了我们的飞机?” 郁少臣眯着一双眸子,望着男人的目光带着冷意。 “还算不笨,”男人语气倨傲,“你派人封了我的赌城,打伤我的兄弟,你觉得我陆非离的场子就是这样好砸的?” “陆非离!”郁少臣咬牙切齿的怒喊。 “啧啧,年纪轻轻哪里来这么大的火气,”男人并没有因郁少臣的气势吓到。 郁少臣似乎被男人的态度刺激到,二话不说,伸出拳头便朝男人打去,而陆非离似乎早有防备,在郁少臣拳头过来的时候,侧身一闪,拳风只是擦过他的耳际。 “既然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我今天就替老鬼好好教训教训他的徒弟。” “来啊,谁怕谁。” 电光石火之间,便看见两个男人一来一往,拳风如铁,互不相让,让苏念在一旁跟着他们的动作心惊胆战,这哪里是切磋啊,分明是招招置对方死地啊。 “不要打了,”苏念焦急的大喊着,眼看着郁少臣就要落于下风,她更是担心的要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明显比郁少臣更略胜一筹,因为他出手够狠,够辣,跟郁少臣根本不是一个功夫套路。 就在郁少臣要挨上陆非离一拳的时候,苏念想也没想的便冲上前,挡在郁少臣前面,伸出双臂,像是母鸡护小崽般的姿态,神情倔强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丝毫不畏惧他摄人的眸子,“这不公平,他这几天已经消耗不少体力,跟你比,肯定会有悬殊的。” “苏念,让开。” 郁少臣真是被这个小女人气死了,她就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要不是陆非离收拳快,这一拳,苏念肯定伤得不轻reads;村里有个姑娘。 陆非离非但没有因为苏念的话生气,反而眼神温善了不少,看着郁少臣说了一句“小姑娘不错”后便转身向自己车子边走去。 苏念没想到这个男人就这样算了,却看郁少臣还要追过去,连忙拉住了他,“你干嘛啊,都受伤了,还追。” “我没事,”郁少臣知道她担心自己,“但是只有他知道医治依依的那位医生在哪里。” “啊!” 苏念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联系,“这位先生,麻烦您等一下。” ———— 陆非离拉开车门的手顿住,看了眼放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女人的手,神色一凛,声音冷厉,“拿开。” 苏念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看着男人冷沉的神色,吓得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即使苏念道了歉,陆非离脸色依然不好看,只见他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方白色的帕子,然后用力擦拭着自己的手。 苏念很是尴尬的站在那里,走过来的郁少臣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他不是对你。” “什么?”苏念不解。 郁少臣轻笑道,“陆非离不喜欢除却他老婆之外的女人碰触,这是清州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你对他不熟悉,自然不清楚他这个毛病。” “这样啊,”苏念脸上有了笑意,看着陆非离很是羡慕的说道,“陆先生,您妻子有您这样的老公,肯定很幸福。” 或许是提到陆小妹的缘故,陆非离脸上终于带上无尽的柔和,眼神也暖暖的,“错了,是我很幸福,因为有她。” 苏念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他的老婆。 “一般爱自己妻子的男人都有一颗柔软而善良的心肠,想必陆先生您也是吧?” 谁知陆非离却是冷哼道,“错了,恰恰相反,死在我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苏念一脸愕然,却见陆非离望着她,哂笑,“小姑娘,知道人家都喊我什么吗,冷面阎王,所以你这种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陆非离说完,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 “怎么办啊?”看着离去的车子,苏念一脸的懊恼,“郁少臣,他走了,这下依依怎么办啊?” “别着急,”郁少臣望着远去的车身,看向苏念,“我们先想办法进市区,到时候再想对策。” 苏念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这里已经是林子的出口,但是离外面的高速路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等苏俩人走到终于有车经过的路口时,已经是晚上了。 郁少臣正准备伸手拦下一辆通往市区的车,便见一个黑衣男人走了过来,“郁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 “陆非离的人?”郁少臣眯眼,笑着,不难听出语气的隐忍。 “是的,”男人颔首,“离爷让我们在这里等着郁少,说是您等会会经过这里。” 这一下,就连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的苏念也忍不住想要骂人了reads;[火影]金色闪光。 没想到明明看起来那么冷酷的男人,怎么做事这么腹黑和幼稚啊,苏念失笑着摇了摇头。 “不坐,回去告诉陆非离,老子跟他没完。” “别呀,”苏念扯着郁少臣的衣袖,小声道,“郁少臣,我们就坐他们车吧,那啥,我们身上也没钱啊,到时候肯定还要住宿啥的,怎么办?” 他们身上带着的钱和手机早就不知道在身体坠落的时候掉到了哪里,现在他们身无分文、也没有手机。 “好吧,就听你的,”郁少臣轻咳,然后对着黑衣男人道,“走吧,既然陆非离盛情难却,要是我们不给他面子多不好看。” 苏念在郁少臣身后憋着笑,这男人,还不是一般的傲娇,呵呵。 ———— 苏念和郁少臣刚进酒店,便感觉大堂里四面八方投来异色的目光。 “郁少臣,为什么他们都一直盯着我们看?” “没事,应该是看你比较漂亮,没看过美女,肯定盯着你看,”郁少臣说着,伸手将苏念揽着自己怀里,“别动,这样他们就看不到你了。” “哦。”苏念听话的靠在郁少臣的胸口,也就没有注意到男人眼中露出的狡黠。 “郁先生,这里是我们离爷的地盘,您可以安心住在这里,这是房卡,您收好,”男人微微欠身,“那我就先走了,愿你们在清州玩得开心。” 郁少臣颔首,“回去替我谢谢陆非离,说我对他真是‘感激不尽’,日后必定备份大礼,登门道谢。” 男人离开后,便有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走过来。 “郁少,您请随我来吧。” 男人将他们带到了一间总统套房前,体贴的为他们打开房门,躬身道,“郁少,有事您就吩咐,祝您和夫人有个好梦。” “我不是......” “谢谢经理,我们会有一个好梦的。” 郁少臣根本不给苏念解释的机会,直接将人带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郁少臣,你干嘛给人误会不解释啊?”苏念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小嘴。 “这里又不是襄城,”郁少臣往房间里走去,“快点去洗个澡吧,等会我让人去买几套新衣服过来。” 苏念见郁少臣已经往浴室走去,不由上前拦住他的去路,“那我呢?” 郁少臣挑眉,伸手指了指旁边,“那边不还有两个浴室的吗,你自己选一个洗呗,难道......”说道这里,郁少臣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想让我帮你洗?” “去死。”苏念一拳打在郁少臣的胸口,“我是说我晚上睡哪里,总不是要我们住一起吧?” “没事,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怕什么?”郁少臣双手一摊,一脸的无奈,“你也看到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能给我们这么豪华的房间住还不要钱,已经求之不得了,我总不能厚着脸皮让人家开再开一间吧?” “可是......好吧,”苏念瘪着小嘴,也不再纠结这个,当务之急还是先洗澡,都已经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臭了。 看着苏念走进浴室,郁少臣嘴角才翘起一个深深的弧度reads;爱,不只是等待。 陆非离这人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是此刻,郁少臣还真是对他感激不尽啊,一想起今晚可以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好好睡一觉,心情真是无比舒畅。 郁少臣吹着哨子,很是愉快的进了浴室,利索的脱掉身上几乎破烂不堪的衣服,露出比例完美的身材。 因为部队出身,身上的肌肉更是强健有力,除却身上那醒目的八块腹肌,两条大长腿更是夺人眼球,给人一种视觉盛宴。 郁少臣打开花洒,将身上的灰尘冲洗干净,刚准备进浴缸里好好泡一泡,舒缓一下近几日的疲劳,忽然从隔壁浴室传来苏念的尖叫声。 郁少臣来不及细想,直接拉开门便冲了出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郁少臣一把推开了苏念浴室的门,脸上难掩焦急之色。 苏念看了一眼郁少臣,咧着嘴哽咽道,“郁少臣,你看看。” 郁少臣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往苏念指着的镜子前看去,“没什么啊,不是你自己吗?” “什么啊,”苏念跺脚,“你看看,这镜子里是我吗?分明是女鬼啊。” 苏念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在大堂的时候,那么多人盯着她看,肯定是把她当成要饭的了,一想起自己就这样一副样子在街上招摇过市,撞墙的心都有了。 “什么女鬼啊,”郁少臣眼神带着宠溺,“分明就很可爱啊,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看着镜子里女人那脏兮兮的小脸,郁少臣真的没觉得哪里丑,虽然黑乎乎的脸蛋上只有鼻子和牙齿是白的,就是因为这样,才愈发可爱。 “什么嘛,”苏念有些不自在的躲开郁少臣深情的目光,“你嘴巴这么会说,不知道骗了多少女孩呢。” “冤枉啊,”郁少臣一脸委屈,“你是第一个。” “呵呵,”苏念撇了撇嘴,“你不是在洗澡吗,怎么过来了?” “还不是你喊那一嗓子,我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洗了一半就跑过来了。” “洗了一半?”苏念说着,忽然感觉不对,抬头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浑身上下,光溜溜的...... “啊......” 伴随着尖叫的是门被用力关上的声响。 郁少臣站在外面,看着紧闭的浴室门,一脸的尴尬不已,再低头看着已经有些‘蓄势待发’的兄弟,伸手轻轻打了它一下,“真是没出息,衣服都没脱呢,你兴奋个什么劲儿。” 最终也只能摇头苦笑的往自己浴室走去,看来,又要一番折腾了。 ———— 苏念站在浴室用力的捂着自己灼热的脸颊,天哪,她刚刚竟然看到了郁少臣的...... 真是没脸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儿呢? “啊!”苏念一脸的懊恼原地转圈,为什么在郁少臣面前总是做出这么丢人的事啊。 想起等下俩人还要同住一室,更是无措的揪着自己头发。 第七十九章 这样的美味诱惑再忍下去,特么的还是男人吗(万更 苏念走出浴室已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我还以为你准备一晚上不出来了呢。” 郁少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穿着一身白色浴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性感的胸膛,而手中执着一杯红酒,沐浴之后的他,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狼狈,又恢复了那惯有的矜贵和慵懒的姿态。 “我,我为什么不出来啊?”苏念梗着脖子,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浴室纠结了一个小时才鼓起勇气出来的。 郁少臣看着苏念早已红透的小脸,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朝苏念慢慢走过去偿。 “你......你干什吗?”苏念有些慌乱的后退,差点绊倒地毯上,还是郁少臣伸手将她捞了一把,这才避免出丑。 两个人离得太紧,以至于苏念鼻息间尽是红酒香醇浓郁的味道撄。 郁少臣看了眼紧张无比的苏念,没有说话,而是朝她身后伸手,拿起早已放在那里的吹风机,然后将怀里的小女人放在梳妆台边坐下,“你说我能对你做什么?” 吹风机打开,不断有温热的风吹在苏念的头皮上,让她感觉很是舒适。 “我自己来吧,”苏念不习惯被一个男人帮自己吹头发,而且动作还那样温柔,像是对待自己手心的珍宝一般。 想起自己的这个比喻,苏念更是觉得这样不妥reads;重生之踹了渣男去种田。 “别动,”郁少臣轻喝,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男人说别动的时候女人最好老老实实的听话。” “凭什么你说不动就不动,”苏念觉得这个男人说话太霸道了。 “那你动一个试试。” “我......” 苏念不再开口,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忽然就想起那天下午的情形,顿觉小脸上又是火烧一般灼热,让人口干舌燥。 镜子里,男人直视着她那双潋滟着春色无边的水眸,眼神饱含促狭的笑意,俯身,“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廓处响起,吹出的热气更是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脖颈,让她肌肤一阵颤栗,浑身都是软绵绵的。 “坏蛋,”苏念忽然用力推开身后的男人,也顾不得自己头发被揪扯的疼痛。 “我没说什么啊?”郁少臣关掉吹风机,很是无辜的表情看着苏念,甚至有种呆萌的可爱。 苏念觉得这个家伙肯定故意的,绝不会再上他的当。 “你今晚睡外面的沙发上,”苏念从那张大床上抱起一床被子,塞进郁少臣的怀里,然后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人和被子一起推出了房外。 郁少臣望着紧闭的房门,怎么有种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 ...... ———— “郁少臣,我衣服呢,你昨晚不是说让人买衣服过来了吗?” 早晨起来,苏念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手拉开了房间的门。 只是打开门之后,苏念便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房间里这么多穿着迷彩服的帅哥。 其实苏念是制服控,但是她只钟情迷彩服,对这类的男人简直是无法抗拒。 惊讶的不止是苏念一个人,那些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也都是错愕不已,他们只是听说老大过来清州了,这才一大早冲了过来,谁知道能碰上这么劲爆的事情。 “老大,这谁啊?” “是啊老大,没想到您是不轻易出手,这一出手,就是这么给力。” “老大,牛啊。” “老大,也不给兄弟们介绍介绍。” ...... 对于一帮兄弟的起哄,郁少臣很是享用,等他们安静下来之后,郁少臣这才起身,走到苏念身边,“这是苏念。” “嫂子好!” 异口同声,铿锵有力,甚至有些惊天动地。 苏念却是蒙圈在原地。 “郁少臣,他们为什么都喊我嫂子啊?” 苏念小声的询问着郁少臣。 “这是他们对你的尊称,看见女的他们都喊嫂子,正常reads;豪门第一长媳。” 哦,这样啊,苏念倒也没再纠结称呼,“你们好。” “嫂子,你长得可真漂亮,水灵灵的。” “可不是,嫂子,你咋长得这么白啊,嫩的就跟剥了皮的水煮蛋似的。” “嫂子,你跟我们老大在一起,那就像是鲜花跟牛粪啊,真是委屈你了。” 苏念听着这些可爱的人的赞美,不禁额头飘过几条黑线,我们的战士果然与众不同啊,连夸人的话都这么有创意。 郁少臣原本还享用的表情此刻就像吃了翔,犀利的小眼神一扫,各个都噤声,然后齐齐站好,立正,稍息,一气呵成。 “向左转,然后滚蛋。” 郁少臣口气不善,早已不耐烦了,这是来助威的还是拆台的,他是牛粪? 什么眼神啊。 士兵们虽然不想离开,但是碍于郁少臣的威摄,只得不甘愿的转身,临走之前不忘朝苏念挥手,“嫂子再见。”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迷彩服离开,苏念有些失落,“你赶他们走干嘛,我觉得他们挺可爱的,说话多实诚啊。” “可爱?” 郁少臣眼尾微挑,“难道我不比他们可爱?” “就你?”苏念做了一个吐的动作,“你怎么能跟我心中最爱的迷彩服帅哥比呢。” “你很喜欢男人穿迷彩服?” “当然,”苏念不知想起什么,一脸的沉醉。 “等着,”郁少臣丢下这一句便转身进了洗手间。 苏念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大概两分钟之后,便见郁少臣穿着一身迷彩服走了出来。 ———— 苏念感觉自己已经穿越了时空,仿佛是回到了八年前,而随着眼前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更是跟当年山上那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相重叠。 苏念像是受到蛊惑般,走到男人面前,伸手抚上男人那刀刻的五官,他的眉,他的眼,他那高挺的鼻,还有那冰凉削薄的唇瓣,坚毅的下巴,每一寸的触摸,都让她失神,让她无限留恋。 郁少臣以为苏念是被自己的帅气所迷惑,因为她刚刚说过,最爱迷彩男。 看着女人眼中的痴迷与依恋,郁少臣觉得自己体内就像是被注入了催、情、药,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而女人那微启的红唇,更像是在邀请他的侵入,这样的美味诱惑,再忍下去,特么的还是男人吗。 郁少臣俯身,毫不犹豫的噙住女人那柔软的唇瓣。 “嗯......” 女人唇间溢出的低吟,就像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让郁少臣更是跟着这样的节奏缓缓摸索着前行。 唇齿交缠的热情,满室缭绕的暧、昧,不知氤氲了谁潮湿的心。 慢慢地,郁少臣不再满足于这只能开胃的小点心reads;重生之影帝歌王。 苏念穿的本来就是腰间系带的睡衣,在郁少臣大掌的游走下,胸前的风光早已旖旎一片。 脖颈处的濡湿让苏念浑身颤栗,有些难捱的伸出双手插在男人发间,“嗯......啊......扬......子扬......” 男人身子陡然一僵,脸上的表情更是一片阴霾。 “看清楚我是谁?”男人大掌固定在苏念的脑后,眸子阴沉的盯着双眼迷离的女人。 “郁......郁少臣?” 苏念眸子里写满了惊恐。 “你以为是谁?”郁少臣咬牙,双拳握得咯吱咯吱响。 苏念身子有些抖,连连后退,随后跌倒在地毯上,抓着自己一头长发,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 “哈哈。” 郁少臣大笑着,眼睛里写满了苦楚与自嘲。 “不怪你,是我自己太贱,是我自己太傻,”郁少臣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有些颓废,“明知你心里只有那个男人,却还甘愿因为你一点点的迷离而不顾自尊的冲上前,是我活该。” 看着往日里那么骄傲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竟是如此的卑微,苏念心里说不出的心疼。 “郁少臣,不是这样的,”苏念拼命的摇着头,满脸的泪水,嘴里尽是苦涩的味道,“你不要这样说,我求求你,不要这样说你自己,这一切都怪我,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看着地上的小女人蜷缩在一团,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郁少臣心里一阵抽痛,几乎他差点忍不住就要冲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想告诉她,即使她不爱自己,即使她不愿接受自己,可是,他愿意,无怨无悔。 最后,还是强压着心中的不忍,转身,离开了房间。 “砰!” 房门被人用力甩上。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女人的呜咽与低低的抽泣,还有那一抹白色的落寞与彷徨。 ———— “哟,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蔺仲尧进门,看着自己办公桌上一个劲喝酒的郁少臣,不由调侃道。 “废什么话,”郁少臣将一个酒瓶子扔在他面前,“来,是兄弟就陪我喝酒。” 蔺仲尧将酒瓶打开,抬手跟郁少臣瓶子碰了一下,然后一口气灌了大半瓶,这才看着郁少臣开口道,“说吧,这是怎么了?我可听说你这次是和一个女人一起来的清州。” “别跟我提女人。”郁少臣恶狠狠的道,“你说,你兄弟我是不是长得比他丑?” 蔺仲尧没听清郁少臣什么意思,但是看着他那醉醺醺的样子,也懒得再问,继续听他唠叨。 “你兄弟我长得明明比他帅,比他有钱,比他有男人味儿,你说那男人瘦的跟根排骨似的有什么好的,身后还一大群不干不净的女人,你说说,这样一个混蛋有什么好的,她还当个宝似的不肯放下,我比他差吗?比他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为什么就看不上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随后是酒瓶子掉落地下破碎的声音。 蔺仲尧这下才算是收住脸上的笑意,他就说嘛,这小子自从离开特种队之后就再也没踏进他的办公室,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合着这是在女人那里碰了钉子了啊reads;修真女配桃花劫。 “来,和兄弟我说说,究竟是哪家的姑娘,哥哥我去给你说道说道,在做思想工作这一块上,可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我。” “没用,”郁少臣摆了摆手,狠狠灌了两口酒,这才开口道,“你不知道,那女人倔的要死,还不如依依好哄呢。” “依依又是谁啊?”蔺仲尧一脸诧异。 这小子自打离了部队,这身边的女人也开始多了。 “依依啊,”郁少臣笑,“她女儿,乖女孩,很乖,乖得让我心疼。” “什么?”蔺仲尧差点一屁股掉在地下,“都有孩子啦?你看上的不会是已婚妇女吧?” 郁少臣抱着一个酒瓶子,醉眼惺忪,“什么已婚妇女啊,多难听啊,马上就要离了,很快就不是了,很快就不是了。” 蔺仲尧伸手指着郁少臣,指了半天也没说出要骂的话,“糊涂啊。” 蔺仲尧气得背着手在屋子里乱转,最后在郁少臣面前停下,一脸的严肃,“我跟你说,我们可是军人,怎么能做出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来,我看你自打出了部队,也开始做一个俗人了。” 郁少臣一脸迷蒙的看着面前生气不断敲着桌子的蔺仲尧,“你不是去帮我给她说说的吗?快点去啊,我不能没有她,我就是想跟她好,就是想跟她睡,她凭什么把我当作替身,兄弟我心里苦啊。” 你说一个曾经铁骨铮铮,即使身中几枪都不曾喊一声疼的汉子在你面前为了一个女人而痛哭流涕,你看到后心里什么感受? 别人看到这副画面不知道做何感想,但是蔺仲尧却是觉得无比震惊,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最好的兄弟因为一个女人而失去自己的原则。 “你说,那个女人住在哪个酒店?” 蔺仲尧没好气的问道。 “你要帮我去说服她吗?”郁少臣就像是一个孩子般眨着天真的眼睛,“是的话我就告诉你。” “我......”蔺仲尧是个古板的男人,活了几十年也没有说过一次谎,听到郁少臣这样问,不由有些心虚,但是想着自己兄弟的前途,要是被上级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挨批的。 “是,”郁少臣硬着头皮点头。 郁少臣这才笑着道,“我就知道大哥你对我最好了,她在陆非离的夕阳酒店。大哥,你到了一定要好好和她说,多说说兄弟我的优点,让她多了解一个全面的我。” “知道知道,你别再喝了,我喊小钟过来,带你去我家里睡觉。” “不用管我,你快点去看看我女人吧,刚刚我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哭不哭了,我真是心疼着呢。” 蔺仲尧着实听不下去了,摇了摇头便走出了自己办公室。 郁少臣依旧抱着一个瓶子,醉话连连,“依依,乖女儿,爸爸的乖女儿......” ———— 酒店的浴室里,苏念拼命的擦洗着自己的身子。 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身体是这样的肮脏,她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竟然和郁少臣......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而更让她介怀的是在郁少臣亲吻自己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即使当时她确实有些意乱情迷,可她对郁少臣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些享受这样的爱抚,苏念怎么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始终觉得还是自己太不自爱,即使她已经决定要和凌子扬离婚reads;犀利皇妃。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顺流而下,冲刷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脖子上,任凭苏念拼命的搓洗,密密麻麻的红印却依然顽固的存在着。 有些颓然的松开虐待自己身体的手,苏念知道,就算是洗下郁少臣留下的痕迹,可是擦不掉已经发生的污点,也改变不了她差点就不贞的事实。 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房间里还是没有郁少臣的身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苏念心里说不出的落寞。 明明只是少了那个男人而已,却有种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的错觉。 苏念不知道郁少臣去了哪里,此刻有些惧怕看见他,可是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回来,心里又不免有些担心。 而她更担心,是怕郁少臣因为自己拒绝他,会不会一气之下离开,不带她去找那个医生了,那到时候依依怎么办? 思及此,苏念有些焦躁,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终是再也坐不住,快步走向门口,刚要拉开门把,便听见门铃声响起。 “郁......。” 苏念脸上还挂着惊喜与迫切的笑容,只是在拉开房门的一刹那,所有的表情都僵在那里。 蔺仲尧也没想到他刚按门铃,门便被打开了,再看眼前这个女孩脸上的表情,活脱脱就是一副女人等自家男人回家的模样。 “你好,我是郁少臣的朋友,蔺仲尧。” 蔺仲尧第一次跟一个年轻女孩打交道,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不免有些尴尬的自报家门。 “哦,”苏念回神,“那个......郁少臣,没在这儿,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如果您要是找他的话......” “我是来找你的,”蔺仲尧看着苏念开口,“他在我那儿喝酒呢,我能跟你谈谈吗?” 苏念有些诧异,他们好像没见过面吧。 “好,那您请进。” 苏念还是让开了一条道路给蔺仲尧走了进去。 她倒没怀疑这个男人身份的真假,光看他那一身笔挺的军装以及肩上数不清的功勋章,就知道他是真正的军人,更何况还是郁少臣的朋友,毕竟早上已经看过了那么多的迷彩服士兵。 ———— “您请喝水。” 苏念将一个玻璃水杯放到蔺仲尧面前的茶几上,“不好意思,这里只有白开水。” “没事,我就爱喝白开水,”蔺仲尧看着站在对面有些拘谨的女孩,轻声道,“你也坐啊,怎么我倒是喧宾夺主了呢。” 苏念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然后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静静的等他的下文。 “咳咳,”蔺仲尧轻咳两声,“那个,我这人也是直肠子,有话我就直说了,要是说得不中听,姑娘你也别介意,我也没什么恶意。” 蔺仲尧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来之前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台词,毕竟他就是做思想工作的,谁知道见了这女孩,一下子全用不上reads;娘亲有毒。 他还以为郁少臣看上的那个女人肯定是个狐狸精类型的,要不然哪个结了婚都有孩子的女人还跟一个单身男人纠缠不清,而在他的主观意识里更是已经断定这个女人定是个能言善辩的,可是他进门都这么会儿了,就见这女孩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一点也看不出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 也许是她太会伪装? 但是蔺仲尧是谁啊,特种部队里专门审讯那些国际犯罪的犯人的,他什么人没见过啊,再会伪装的人在他的审讯下都会原形毕露,更何况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任她狡诈又能熟练到哪个程度,所以说,蔺仲尧看人还是不会有偏差的。 眼前的这个女孩,一双眼睛实在是太干净了,里面根本看不到一点其他的杂质,就是这样一双澄清透彻的眸子,让蔺仲尧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 可是想起自己兄弟那颓废的样子,又想起郁少臣的身份以及日后的前途,他不得不狠下心来。 “少臣在我那儿一个人喝酒呢,喝得烂醉如泥。” 蔺仲尧缓声开口。 “喝醉了?”苏念有些惊讶,她是知道的,郁少臣这个人虽然喝酒,但都是浅尝则止,就算是在饭局上,喝白酒也不会超过三杯,更别说喝醉。 “那他......没事吧?” 苏念轻咬着自己的下唇,眼睛里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你说呢姑娘?”蔺仲尧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苏念。 苏念一时哑然,是啊,他为什么会喝醉? 还不是因为今天早晨的事,说到底,还不是她的错。 “我和少臣是十几年的兄弟了,他什么脾性我最清楚,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自己兄弟这样折磨他自己,我看了心里非常难过,更何况,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很有克制,有分寸的人,现在为了一段畸恋推翻他曾经做人的原则,我作为领导,更为他感到痛惜。” 蔺仲尧看着苏念一时惨白的脸色,心有不忍,却还是硬着心肠道,“有些事情不方便对你透露,但是郁少臣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也太敏感,咱先撇开这些不谈,就他在襄城的位置来说吧,怎么也算得上是身处高位,下面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呢,一不小心,就会遭人诟病,虽然现在时代在进步,男女之间谈个恋爱啥的不一定非得门当户对,但是起码也得身家清白不是,你说这要是让人知道他找了一个......当然,我也不是说姑娘你不好,可你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让人知道,对郁少臣影响肯定不好,你也不想别人对他指指点点吧?” 蔺仲尧一口气说完,有些忐忑的观察着苏念的神色,以为她会恼羞成怒或者是指着鼻子骂自己,但是没有,她脸上始终是平淡安然的表情。 “嗯,您说的这些我都懂,”苏念笑着,“但恐怕您是误会什么了,我和郁......郁总之间没有什么,我只是替一个朋友暂时做他的助理而已,等他身体养好了,我和郁总之间也就不会再有交集,或许是这期间我某个地方做得让他身边的朋友误会了,真是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样啊,”蔺仲尧若有所思,随后如释重负,“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其实你别看那小子比你大那么多,但就是木头一个,三十来岁的人了,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过,而且姑娘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已婚妇女,你要不说,我真不知道你都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我估摸着,那小子肯定也这样以为了,呵呵。” 蔺仲尧干笑着。 苏念嘴角轻扯,“嗯,也许吧,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误会,还让您这么晚亲自跑一趟reads;绛珠传。” “没事没事,”蔺仲尧起身,“那什么,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那小子还不知道喝成啥样了呢,我得回去看看他,要不然肯定要耍酒疯。” “好,那郁总就麻烦您多照顾了。” 苏念起身相送,看着蔺仲尧走出门口,朝她挥手,看到那抹橄榄绿越走越远,而她的眼帘却像是覆了一层水雾,直到视线里只剩下模糊一片...... ———— 清州的气温是比襄城低的,比如襄城这会儿的夜晚,应该是凉风徐徐,拂在人的身上只有清爽舒适的感觉,而清州的夜晚,纵然也是七月初的天,却是寒意肆虐。 街上的霓虹灯流转,照耀着这个城市的繁华与喧闹。 苏念上身穿着一件雪纺纱短袖,下面是一条紧身的七分裤,与周围那些穿着外衣长裤的行人们格格不入,她的身材又偏向纤瘦,走在人群中,更显得单薄,也突出一份淡淡的落寞,让人莫名的心疼。 “......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很有克制,有分寸的人,现在为了一段畸恋推翻他曾经做人的原则......” “......但是起码也得身家清白不是,你说这要是让人知道他找了一个......” 蔺仲尧的话还在耳边响起,虽然语气柔和,可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都像是声声响鞭,鞭疼了她的心。 为什么她的心会这样的疼,明明她并没有想和郁少臣有什么瓜葛,明明她真的就不在乎那个男人的,可是,谁能告诉她,自己为什么这样的疼,让她难以呼吸。 她和郁少臣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与这个男人的相处,却像是久违的老朋友,她可以在他的面前肆无忌惮,没有顾及,没有卑微,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找到了强大的依靠,什么时候,郁少臣在她心里成了后盾,以至于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能感到安心。 人,果然是不能习惯依赖的。 苏念苦笑着,她怎么就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而郁少臣,又是怎样高不可攀的男人。 苏念啊苏念,你怎么越活越糊涂了呢。 冷风吹起的肌肤,已经凸起一粒一粒的小疙瘩,苏念却像是忘记了寒冷,一步步的走着。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就连周围的人,都找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苏念却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从晚上八点一直走到凌晨三点,走得脚上磨起了泡子,走得她再也想不起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郁少臣的男人。 ———— “老公,谢谢你,又给了我一个难忘的生日。” 车厢内,陆小妹一脸幸福的望向在开车的陆非离。 即使俩人已经结婚十几年了,但是陆非离对她的宠爱只增不减,甚至比当年更宠溺她,有时候让陆小妹会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而只是一个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被心爱的男人捧在手心,当作公主一样疼爱。 “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的荣幸,更何况是能让你开心的事,这可是我毕生都在追求的事业。” 陆非离脸上再不见那日的冷厉,有的只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女人时的温柔缱绻,写满了深情reads;空间之农家花酿。 “都一把年纪了,说起情话来也不嫌害臊,要是让孩子们听到又该笑话你了,”陆小妹虽然嘴上责怪着,可是明眸中溢满了甜蜜。 “看见正好,也让他们跟他老爹学学怎么对一个女人好,要不然以后讨不上老婆,说出去都丢我陆非离的脸。” 陆非离说着,握住陆小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随后看向她的神色慢慢变得炽热。 陆小妹和陆非离十几年的夫妻了,他一个眼神她还能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什么想法,所以不由红了脸,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好好开车,不许胡思乱想。” “老婆,我们都还没试过在车上呢,今天又是你生日,我觉得我们也应该整点浪漫的事,你说是不是,说不定咱闺女就能这时候来敲咱家的门呢,你忍心拒绝咱闺女来找回家的路?” 陆小妹挣脱他的大掌,在他手背用力拍了一下,“你这都什么歪理啊?” 陆小妹又好气又好笑,人家男人都是重男轻女,她这老公倒好,都已经有了三个儿子了,可是偏偏就想生个女儿,说是生一个和她一样的小人出来,然后看着她慢慢长大,就像看到了当年的陆小妹。 “老婆,我想你,你都几天没给我肉吃了,马上都变成和尚了,你这是要虐待我嘛。” 陆非离说着,一脸委屈的样子,再配上那撒娇的小眼神,真真的让陆小妹受不住。 即使陆非离早已过了四十岁,但是身材保持的很好,人到中年,也没见有那些成功男人的啤酒肚,再说人家底子本来就好,岁月在他那张俊逸的脸上丝毫没有留下痕迹,反而因为阅历的沉淀愈发的魅力无边,就算是这个男人自己天天看,依然会被他的外表所惊艳。 “不行。” 即使美色迷惑也没用。 “老婆,你不爱我了吗?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你忍心看着你家亲亲老公被折磨吗?” 陆非离撒娇卖萌,看着陆小妹的目光也开始变得楚楚可怜,活脱脱一个被妻子冷落的丈夫,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老婆,来嘛来嘛,就一次好不好......” “哎呀,”陆小妹被他缠得受不了,“其实......是我怀孕了,已经让谷玉找人帮忙检查了,是个女孩,所以我们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不能......” 陆小妹说到这里,脸上有些羞赧,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而陆非离听完陆小妹的话后却是半天愣在那里。 “老婆,来,掐我一下脸。”陆非离将自己脸凑过去,凑到陆小妹面前。 陆小妹不解,“我好好的掐你干嘛?” “我看疼不疼,要是疼的话就不是在做梦,”陆非离催促着,“快,使点劲,往死里掐。” 陆小妹,“......” 三秒钟后,整个车厢内尽是男人的鬼哭狼嚎声。 “我有女儿了,我陆非离有女儿了,我陆非离终于有女儿了,哈哈......” 陆小妹看着半边脸都有些通红,却依然兴奋不已的男人,嘴角也跟着微微扬起,她本来是准备回家再告诉他的,谁知道他会心血来潮非要来个‘车震’。 “老婆,我爱你reads;开启天堂的钥匙。” 陆非离实在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索性将车子停了下来,直接搂过副驾驶座上的陆小妹,一个法式热吻就已经展开。 “老公,车子停路中间很危险的,万一后面有人撞过来怎么办?” 陆非离痴迷于陆小妹唇齿间的幽香,根本不愿离开,“放心,咱这车子安全的很,撞不坏,再说了,谁特么眼瞎往咱这豪车上撞,这不找死呢吗,来,再亲会儿。” 谁知陆非离话音刚落,便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虽然这辆车经过陆非离的特别改装,但是估计后面车子撞得太过猛烈,所以这车子不免还是有些晃动。 “......”陆小妹。 陆非离也是一脸的无语,这特么谁这么不长眼啊,好不容易跟自己老婆亲热会儿,都跑过来搞破坏。 “老婆,你没事吧?” 毕竟陆小妹现在怀有身孕,陆非离还是有些担心,见她摇了摇头,这才放心。 “老婆,你在这坐着,我下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孙子过来坏老子的好事,”陆非离说完,随后一脸煞气的冲下车去。 ———— “你特娘的怎么开车的,这路上能停车吗,你看看把我们车子撞成啥样了?” 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绿毛交杂颜色的男人率先开了口,气势汹汹,再加上几个人都是光着膀子,而身上有纹着看不懂什么是什么图案的纹身,颇有些黑社、会的架势。 这要是换做别人看到这阵势估计早就吓尿了,可惜他们遇见的是陆非离,他出来混的时候,这几个小崽子还不知道在哪个太平洋游着呢。 “这么说,责任在我了?” 陆非离裹挟着一身的冷气下了车,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几个跳梁小丑的叫嚣。 “当然是你的责任了,你看我们车子撞成啥样了,啥也不说了,哥几个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给你打个八折,你给个十万块钱就行了。” 陆非离听了他们的话,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一堆废铁,呃,不,是汽车,只不过跟报废了差不多,车头已经凹陷进去,车子中间都有些瘪了,车轱辘更是掉了两只,这会儿还在摇摇晃晃的在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啧啧,”陆非离摇头叹息,“怎么撞成这样了,真是的——撞成这样都没把你们撞死,果然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王八活千年啊。” “诶,你怎么说话的,信不信哥几个抽你啊。” “就是,大哥,别跟他废话,抄家伙上,看兄弟不把他打得叫爷爷。” 对于几个人的吠叫,陆非离充耳未闻,而是走到自己车尾处,看了一眼自己车后方擦掉漆的地方,然后看着几个男人道,“十万块钱是吧,行啊。” 陆非离说着,从自己口袋掏出本子,刷刷的写下一串数字,“拿着,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的确,是我停车位置不对。” 几个男人一看支票,眼睛都直了,立刻换上一副讨好嘴脸,“你看,早说不就好了,差点伤了咱们之间的和气。” 一头杂毛男人走上前,从陆非离手上接过支票,正准备乐颠颠的转身,却听见后面传来陆非离阴冷的声音,“你们的车钱我是赔了,那也来该算算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