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猫的幸福生活》 第一章 好人好报? 初秋的晚风有些凉。 魏禾蹲在窗台上,不由自主抬起一只爪子,想要抓住窗外被风吹动的枯枝落叶。 不对,自己又不是猫,干嘛去做猫的动作?!魏禾这样提醒自己,同时放下爪子,思考白天发生的事故。 魏禾不懂,自己好端端一个风华正茂的姑娘,怎么就忽然变成了一只猫。 几个小时前,她趴在打工的咖啡厅里睡午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到一个男人英年早逝,遭遇车祸,死在咖啡店门口。醒来发现又好像不是梦,她看到梦中那个出了车祸的男人真的出现在马路对面,并且跟梦中一样,接了一份传单。随后,男人将传单铺在路边长椅上,将手里的水果袋儿放到传单上,弯下腰系鞋带。 现实跟梦境怎么会如此吻合? 关乎人命不能儿戏,魏禾毫不犹豫冲下楼,在那辆失控的白色宝马冲过来之前,扑向对面那个男人。 然而,就在冲出去的瞬间,魏禾变成了一只猫。 更不幸的是,那个倒霉男人侧过身,避过扑面而来的猫爪,导致魏禾扑空,直接撞在长椅把手上晕了过去。 …… 魏禾醒来时,已被男人捡回家。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魏禾觉得上辈子一定是日了狗,这辈子才这么倒霉变成了猫。都说好人有好报,自己救人一命,换来的竟然是这种下场! 苍天不公! 所谓的主人忙活一下午,折腾回家一堆“宝贝”。魏禾看着地上的“宝贝”,发觉自己的人生真是到头了,从此,猫生就要开始了。 猫砂,猫厕所,喂食器,喂水器,猫窝,猫爬架,猫抓板,毛线团,猫罐头,幼猫粮……还真是面面俱到。 “我是秦钰,也是你的主人!” 咦?声音挺好听的…… 魏禾抬头,看到秦钰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眉头微微皱起。魏禾恍然,有些失神……被掳回来一下午,还没仔细看看主人长什么样子,此时近距离观察,发现主人脸帅腿长,成色真不错,尤其那双眼睛,细长深邃,让人不由自主沉醉其中。 “我看你可怜才把你捡回来,你千万别把自己当主子,也别把我当猫奴!”秦钰盯着魏禾圆溜溜的蓝眼睛,毫不遮掩脸上的厌烦:“记住,收好爪子,我不会养一只不听话的猫!” 贱人! 魏禾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看向秦钰的目光愈发不善了。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要知道,我随时可以把你丢出去,冻死饿死随便你!”秦钰勾起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尼玛,我到底救了个什么鬼?对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我求你把我掳来了?还是说……我长得不萌? 魏禾侧过头看了眼镜子,镜中的小白猫干净的很,眼睛是浅蓝色的,大大的瞳孔带着一丝幼猫的稚嫩。一身白毛绒嘟嘟的,头顶长着一团黑色绒毛,看起来像一个清晰的“八”字。右耳……右耳竟然有一块月牙形的黑色花纹。 魏禾惊讶,自己右耳长着一块月牙形的黑色胎记,没想到竟然也继承过来了。 她歪着小脑袋摆了个可爱的造型,顺便伸出粉嫩的小舌头…… “这就对了,多卖卖萌,我会对你好一点!”秦钰想了想,又摆出一副严肃脸:“还有,你不许靠近鼠笼,出了什么问题,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魏禾看了看并排摆在矮柜上的仓鼠笼子,理也没理,转身跳到窗台上,默默看着住宅小区渐渐亮起的灯光,以此表示自己对他养的仓鼠没有丝毫兴趣。她要安静地想一想,以后怎么办才好。 窗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毛毯子,很柔软。魏禾索性趴下,两只前爪本能揣了起来,又暖和又舒服。 仔细想想变成一只猫也不错,不用到处打工,不用担心学费,不用面对人情冷暖,可以真正放松下来,简简单单享受余生。 只是……放不下家里的老爸。 魏禾觉得自己生来跟幸运不搭边,但也算不上不幸。老妈生下自己不过两年,就一直患病在床。为了帮老妈看病,老爸东拼西凑借了不少钱,可还是无法挽回老妈的生命。魏禾四岁的时候,老妈肝癌去世,诸多亲戚敬而远之,生怕魏禾爸爸上门借钱。 老爸也是有骨气的人,背着一身债务又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把魏禾拉扯大,可家里的经济状况一直没有好转。 当初为了给老妈治病,欠了不少债。老爸是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微薄的收入要还债,要交房租,还要养个闺女,日子不可谓不辛苦。这些年好不容易还完了债,又要考虑攒首付,买房子。 魏禾知道老爸辛苦,从小学起就帮着做家务,零用钱也都省下来买书本。长大后,每逢寒暑假都要出去打工,发发传单赚点家用。这么多年来,魏禾的生活一直不轻松。只是每每想到老爸,心里就会泛起暖意,那些辛苦,也就无足轻重了。 如今,魏禾放心不下的人,只有老爸。 自己变成了猫,作为人类的自己是不是消失了?或者……自己跟猫互换了灵魂?不管哪种情况,魏禾都无法接受。因为,在老爸看来,前一种情况是女儿失踪了,后一种情况是……女儿变成了智障……真还不如失踪了! 从小到大看惯了人情冷暖,魏禾心思比同龄人细腻成熟许多。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会不管不顾冲出房门,没头苍蝇一样找回家的路。自己变成了一只猫,没有生活保障,没有安全保障,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道离家有多远,如果贸然跑出去,难保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再者,自己变成了一只猫,就算跑回家见到老爸,要怎么告诉他你女儿变成了一只猫,现在活的“好好的”? 这事儿,还得好好筹划一下才好。 “你!过来吃!” 魏禾听到秦钰的声音,转过身,看到地上摆了长长一排猫罐头,金枪鱼的、牛肉的、鸡肉的、三文鱼的……各种口味每种一罐。秦钰站在一排猫罐后面,一脸不耐烦:“过来吃,吃完洗澡!” 这么多,吃得完就怪了!真是奢侈!魏禾腹诽。 折腾一下午,魏禾确实饿了,只是……猫罐头人可以吃吗?轻手轻脚走到罐头边,从金枪鱼味儿一直闻到最后一个火鸡味儿的,魏禾觉得都还不错。以前从来不爱吃腥,鱼也只吃水煮鱼的魏禾,变成猫以后竟然对鱼腥不再反感,只是一时还没法适应。 牛肉和鸡肉的吧!尝一口,嗯,味道还可以,就是淡了点儿。 魏禾伸出前爪,将牛肉和鸡肉味的罐头推出来,一直推出两米远。两米远的地方铺着地毯,魏禾可以坐在地毯上吃猫粮,省着站在大理石地砖上冰爪子。 秦钰看着魏禾一系列动作,哑然失笑,心想这小猫倒是挺聪明。 第二章 猫的好奇心 “那边三只仓鼠叫忍冬、双花、石南,你叫什么名字好?”秦钰看魏禾吃的香,心情不错,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 魏禾郁闷了,这货是不是老中医啊?取名一水儿的中药名,就这取名水平能给我取个什么像样的名字?保不准就想出个干姜大枣枸杞川贝什么的! 不行,绝对不行!魏禾抬起头,本想大喊一声“我叫魏禾别给我乱取名”,结果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喵呜~嗷呜~” 秦钰眯起眼睛看着魏禾,无视魏禾的抗议,兀自点点头:“一惊一乍,是不是精神不太好?就叫百合吧,百合有安神的作用。” 果然是老中医么?不过这名字倒也还好,不另类不难听,还跟自己名字里的“禾”字谐音。 吃饱喝足后,趁秦钰洗澡的功夫,魏禾四处巡视了一圈。 三室一厅,足有二百平,装修以灰白色调为基础,风格萧索冷清,且一尘不染。副卧被改成了书房,主卧床上的枕头只有一个。 魏禾放下心,暗自推测,秦钰大概是一个人住,不会忽然跑出个奇葩室友把自己丢出去。忽然变成一只小奶猫,魏禾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平复一下心情。 此处住宅小区是多层洋房,看样子开盘不超过五年。魏禾不知道这是哪个住宅小区,不过看园区的修建倒是足够高档,喷泉,彩灯,长椅,凉亭,花园……目光所及,设施齐全的很。 这种住宅小区很难在市区找到,大多会建在三环四环郊区位置,而自己的学校也在三环外。魏禾心里生出一丝希望,或许自己所处的位置离打工的咖啡厅不远,咖啡厅又离自己家和学校不远。若是秦钰的住处离自己家很近,自己就可以找个机会回家看看了。 想到此处,魏禾心情好了不少。 “吱~”“噗通~” 魏禾听到动静,朝发出声响的鼠笼看了看。 若是往常,被人告诫不许靠近,魏禾断然不会靠近,只是……变成猫以后,魏禾发现自己五识有所提升,好奇心也被放大了好几倍。 好奇,好奇,好奇……魏禾终于忍不住朝鼠笼走去。 并排三个鼠笼,一水儿的飞宝全透明观景笼,铺着蓝白色纸棉。其中一个笼子里的小仓鼠正四腿朝天挣扎着翻身。魏禾抬头看看笼子的构造和仓鼠的落点,猜到刚刚这货是从三层掉到了一层的纸棉上。 魏禾没养过仓鼠,但室友佟晓菲养了只布丁鼠,有事儿没事儿就拉着魏禾一起挑选仓鼠用品,介绍仓鼠品种,导致魏禾没养过仓鼠却也像个养鼠专家一样。 面前这只翻身困难的小仓鼠是只小花仓,长得珠圆玉润,智商却不敢恭维。毕竟,这货翻个身耗时将近一分钟。 另外两个笼子养的什么鬼?魏禾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伸爪在另外两个笼子上拍了几巴掌。那两只仓鼠听到响动,从窝里伸出脑袋,眼睛半眯着一副醉生梦死的样子。哦,一只金丝熊,一只银狐。 “吱~吱~”金丝熊看到魏禾,立时站直了身子,张开两只小爪子,做出防守待攻击状,同时,嘶声力竭,不断吼叫,企图以此呵退魏禾。 秦钰听到动静,从浴室跑出来。 魏禾听到脚步声,有些慌。自己毕竟是外来户,跟人家原住民金丝熊没法比,把金丝熊吓成这个德性被秦钰看到,自己肯定要挨训啊。怎么办?这时候卖萌似乎不应景,装可怜吧,对,这会儿就得装可怜!金丝熊吓成那个德性,我可以吓成另外一种德性嘛。 想到此处,魏禾将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不住颤抖,发出“喵呜喵呜”细小的呜咽声,一点点向后退。 咦?撞到什么东西了,哦,是秦钰的拖鞋…… “生病了?”秦钰单手将魏禾架起来,直接举到眼前,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 看来苦肉计成功,恐吓金丝熊的罪名不会成立了。 随后,秦钰把魏禾放到沙发上,魏禾才发现,秦钰头发湿答答的,浑身上下就围了个浴巾! 主人真是……太奔放!这都上秋了,他不冷么?! 不得不承认,主人的身材真是养眼,一看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标准身材。魏禾不是未谙世事的小姑娘,但毕竟连个像样的初恋都没有,这会儿瞧见秦钰裸着上身,大大咧咧坐在身边,情绪上难免有些紧张。 浴巾一定要围住了,千万别掉下来就好。魏禾别过头去,心里默默祈祷。 “两盒罐头都吃了?个头儿不大,饭量倒是不小。”秦钰看看空了两盒猫罐头,嘴上刻薄,脸上倒是挂着笑:“你好像不爱吃干猫粮啊,还是这个牌子的不好吃?” 秦钰拎起手边的笔记本电脑放到腿上,噼里啪啦敲了半天,自言自语:“欧帝亿的怎么样?冠能?皇室?Now?算了,每种给你买一袋,总有一种你爱吃的吧?” 魏禾凑过去,前爪搭在秦钰胳膊上,仔细收好猫爪钩,伸着小脑袋跟秦钰一起“挑”猫粮。 “你要哪种?”秦钰觉得有趣,索性将魏禾抱在怀里,方便魏禾看屏幕。 然而魏禾兴味乏乏,心想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去吃猫粮,猫罐头吃的都勉强,别说干猫粮了。对了,猫饭,猫饭,猫饭……应该吃猫饭啊! 魏禾状似无意地踩了两下键盘,鼠标刚好点在之前打开的一个网页上,弹出百度搜索页面:小猫吃什么猫粮好。 搜索结果中有一条是:铛铛铛!各种自制猫饭食谱大集合! 就是它了! 魏禾集中精神,小心仔细操作肉垫,点开这条链接……不错,拌饭的,纯肉的,加蔬菜的,鱼类的……还蛮全的。 秦钰看看魏禾,又看看自制猫饭网页:“小百合,你主人不喜欢下厨,猫饭还是算了吧。” 别告诉我以后只能吃猫罐头猫零食和干猫粮?!魏禾看看秦钰,一脸失落的样子从秦钰身上爬下,默默走到窗边,蹲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留给秦钰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背影。 氛围有些尴尬,秦钰放下笔记本,凑到窗边将魏禾抱起来。这次不是单手架起,而是实实在在抱在了怀里。 “你在跟我耍脾气?” 秦钰眯起眼睛的样子有些可怕,语气暗含警告,魏禾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洗澡!”秦钰不大高兴,抱着猫朝浴室走去。 第三章 屎癌是怎样炼成的 算了算了,罐头就罐头,猫粮就猫粮,大不了半夜去厨房偷吃的,我一个大活人就算变成了猫,也不至于活不下去。魏禾想通了,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钰能把自己带回家已经很不错了,当务之急是熟悉环境,找机会回家看老爸。 秦钰推开浴室门,魏禾吓一跳。 呵!姓秦的真是奢侈,浴室弄这么大!看来这房子二百平也打不住,看看浴室中间那个漂亮的大浴池,忽然想起一句诗“春寒赐浴华清池”,自己这是……秋寒赐浴华清池?看来是时候享受一下资本主义生活了。 十分钟后…… 魏禾被按在秦钰的泡脚盆里,浑身上下打满了泡沫,一脸抑郁。 “猫果然不喜欢洗澡。” 秦钰那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恨得魏禾牙根痒痒,就算不给我赐浴华清池,给我换个洗脸盆,洗衣盆,什么盆不行?非用你的泡脚盆给我洗澡!盆底一个个凸起的小疙瘩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魏禾这是一个泡脚盆,泡脚盆,泡脚盆! “喵呜……呜……”魏禾自觉猫生不幸,发出悲鸣。 “猫洗澡的时候果然会哭。” “嗷呜嗷呜,嗷!”魏禾发出怒吼,对秦钰的自以为是表示强烈不满。 “你老实点儿!”秦钰一巴掌拍在魏禾脑门儿上,拍出几个肥皂泡儿。 打我?这是虐猫!魏禾伸出爪子,噼里啪啦在泡脚盆里扑腾,可怎么扑腾也挣脱不开秦钰的大手,最终结果是屁·股也挨了几巴掌。 尼玛活了二十年,老爸都没打过自己一下,他竟然又打脑袋又拍屁·股!关键我一姑娘家你打我屁·股我可以报警么? 然而,猫,没有人权! 魏禾被包成个粽子塞到卧室床上时,愤恨地盯着秦钰,整个猫身子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了。 “家里没有吹风机,你老实呆在床上别乱跑,感冒了我可不负责。看你刚洗完澡的份儿上,允许你在床上睡一晚,明天就去窝里睡!”秦钰看到床上猫耳朵变成了飞机状,上前几步凑过去,侧身倒在猫身边:“怎么?要主人抱你睡?” 抱你大爷啊! 魏禾迅速从浴巾里抽出一只猫爪,越过秦钰那张好看的脸,对准秦钰肩膀,狠狠挠了一爪子。 呼!可算解气了!这一爪,报的是泡脚盆的仇! 秦钰看看肩上的抓痕,脸色越发难看。再看始作俑者,飞机耳消失了,眼睛也不瞪人了,爪钩收起来了,肉垫软软一副无害的样子,眼神无辜,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哎?还奶声奶气地卖萌:“喵~喵~” 会挨揍么?魏禾后悔了! 这时,秦钰的手机响了,铃声是魏禾喜欢的《天空之城》。秦钰听到铃声,不再跟猫对峙,转身去接电话。 魏禾窝在厚厚的浴巾里,竖起耳朵偷听。变成猫以后,魏禾发觉自己的视觉嗅觉听觉等等都变得十分敏锐,比人强,似乎比猫也要更敏锐一些,是以电话那边的声音也听的清清楚楚。 “哥,听说没?陈家大小姐回国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古怪,似乎有种等着看好戏的味道。 “陈雅熙?她回国了?”秦钰的声音透出一丝诧异。 “听说家里把你卖了,打算抽空跟陈家举办订婚仪式。嘿嘿,雅熙姐姐长的漂亮,做我嫂子还凑合。” “订婚?谁的意思?爷爷的意思?还是她们陈家一厢情愿?”秦钰冷哼一声,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说是家里的意思,具体谁家出的主意我也不知道。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家了,将来……” “这种事以后不用告诉我,我的事还轮不到家里做主。”秦钰打断对方的话,瞬间将矛头指向对方:“二恒,你也该收收心,别整天就知道玩吉他,玩了这么些年你够本儿了!想想你哥的难处……喂?喂?喂?” “嘟嘟嘟……” 秦钰把手机扔床上,愤愤然骂道:“小王八蛋!” 主人心情似乎不美丽,魏禾连忙闭上眼睛装睡,希望主人能忘了刚才的一爪之仇。看到魏禾匆匆忙忙装睡的样子,秦钰忍不住暗笑,这猫是不是成精了?说好的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呢? 天黑透,三只仓鼠开始活动了,魏禾听到跑轮的声音,不吵,声音很小。秦钰坐在床头,抱着笔记本不知在查什么,只开了床头一盏黑色小台灯。 折腾许久,魏禾身心俱疲,眼皮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魏禾醒来。 伸伸爪子弓弓腰……哎?脚下是什么东西?电暖宝?看来主人还是挺靠谱的,怕自己感冒塞了个暖宝宝给自己。只是,天还没亮他人跑哪儿去了? 魏禾从床上跳下来,径直跑去客厅。 主人这是……干嘛呢?一大早坐在沙发上打坐,还大汗淋漓的,这是练什么武功走火入魔了?魏禾不敢打扰秦钰,默默蹲在门口的毯子上偷/窥。 “偷偷摸摸干什么?”秦钰慢慢睁开眼,看到门口探出来的小猫头,笑容一闪而逝,依然被魏禾捕捉到。 底子好就是好,皱眉好看,笑起来也好看,怎么都好看,魏禾看的呆掉了。 见魏禾盯着自己发呆,秦钰起身,顺手从跑步机上拿过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起的挺早,精神也不错,看来昨天的罐头没白吃。” 魏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那猫罐头淡的涩口,要不是饿急了,白给我都不吃。 许是起的太早,魏禾坐在门口打了好几个哈欠,又发了会儿呆。这期间,秦钰洗了个澡,魏禾趁秦钰洗澡,连忙跑去卫生间方便。 结果秦钰耳朵尖的很,无视哗哗的流水声,听到了魏禾无声无息的猫步。后果就是,魏禾蹲在马桶边缘刚刚方便到一半,秦钰忽然从浴室探出头,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最后,秦钰笑了:“挺聪明,看来猫砂猫厕所都省了。” 瞬间,魏禾有种想死的冲动! 忽然,秦钰又探出头:“你怎么爬上去的?哦,踩着箱子上去的。”秦钰看了眼马桶旁边的储物箱,缩回头。 魏禾疯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要便秘了。 然而还没完,秦钰再次探出头:“明天给你搭个梯子,箱子不安全。还有,你小心点,别掉进去!” 尼玛,魏禾内心崩溃,觉得自己要得屎癌了!! 第四章 厨艺不错 洗完澡,秦钰给仓鼠添了水和粮。 虽然距离不近,可魏禾还是能闻到鼠粮的味道。 嗯,金丝熊的粮食不错,有种淡淡的甜香。花仓和银狐的粮食就不那么好闻了,泡菜味儿、中药味儿、绿草粉青草味儿。 这会儿天已大亮,客厅采光很好,魏禾跑去阳台晒太阳,越发觉得做一只猫生活无比悠闲。 嗯?什么味道?好香! 魏禾翻了个身,循着肉香味找到厨房,躲在厨房门后,探出头来观察环境。秦钰正端着一碗散发肉香的小铁盆朝门口走来,隔着几米就看到门口那个小猫头,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负责做饭的阿姨请了假,所以……我破例给你做次猫饭,以后这种事想都别想!”秦钰把小铁盆放到喂食器旁边,转身回厨房给自己准备吃的去了。 魏禾连忙快走几步,小斑马一样跳到铁盆边。 味道真棒! 肉丸汤?鸡肉、鸭肉、牛肉,还加了点蔬菜……主人厨艺不错嘛,虽然有点儿淡,不过很不错了,比猫罐头好吃多了! 魏禾不客气,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猫饭吃了干干净净,又喝了点汤。 吃饱后,魏禾东瞧瞧西看看,发现餐桌上摆了份蛋炒饭,秦钰在厨房不知道忙活什么呢。魏禾伸出带着倒刺的小舌头舔舔嘴巴,终于没忍住肚子里的馋虫,跳到餐桌上扒了几口蛋炒饭。 等秦钰端着碗紫菜蛋花汤从厨房出来时,一盘蛋炒饭少了三分之一。而魏禾,早已逃回卧室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无视餐厅传来的怒斥。 哎?主人的电脑没关机……魏禾闲极无聊,凑过去想要检查一下,顺便摸摸秦钰的底,看这货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怎么成天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伸出猫爪拍一下鼠标,屏保消失,魏禾看到一个打开的网页,图文清晰——自制猫饭,清蒸肉丸! 看来这顿猫饭是现学现卖啊!魏禾眯起淡蓝色猫眼,动了动粉嫩小鼻子,似乎嗅到了秦钰身上浓浓的猫奴潜质。 “咕噜咕噜咕噜~” 心情不错,魏禾的嗓子竟然不由自主发出了咕噜声,嗯,这是猫咪感觉愉快才会发出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猫爪子终究是不灵活,魏禾举着肉垫操作十分钟,终于成功点开E盘。 瞬间,一堆文件夹映入猫眼。 古玩市场调查、道藏残篇、企业管理学、文物鉴定与修复、小语种备忘录、酒吧事务备忘录、会所事务备忘录、供应商备忘录……满满一屏幕。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魏禾瞠目结舌,奋力拍击电脑触摸板,企图打开那个文件名为会所事务备忘录的文件夹。想要了解秦钰,似乎只有这个文件名看着靠谱点。结果,好不容易拍正了,点在文件上,却跳出个输入密码的提示。 密码你大爷啊! 魏禾伸出无影猫爪噼里啪啦一顿乱拍,泄愤完毕,心情舒畅。伸个懒腰眯一觉吧,不对,门口站着个人?正盯着我看?魏禾发现自己的第六感也变得敏锐了,抬头间发现秦钰果然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要下雨。 被看到了?无影爪拍键盘的精彩瞬间被秦钰看到了?猫生真是悲催,早不来晚不来,非这个时候过来,秦钰啊,你是老天派来跟我做对的么? “小百合,你是老天派来跟我做对的?”秦钰走到床边,捞起笔记本检查一番,果断关机,转头又补了一句:“猫爪子果然是欠!” “……”魏禾无言以对,自己变成猫以后,爪子确实比较难控制,说白了可不就是欠? …… 秦钰吃过早饭,简单整理了房间,从书房拎出个扁平的黑色大背包,显然里面的书本已经被清空。看到背包的瞬间,魏禾就知道,这破包肯定是用来装自己的。 “带你去检查,最好别有什么传染病!”说着,秦钰动手来抓猫。让他意外的是,一向淘气的小猫竟然没有丝毫抵触,乖乖朝背包走去,钻进背包团在里头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十分配合。 方才,秦钰一脸嫌弃的样子深深伤害了魏禾的自尊心,想来自己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生活自理还能打工赚钱的年轻人,如今只能寄人篱下还被人厌恶,心里万分沮丧。当然,主要原因是,魏禾也想去检查一下猫身体,就算变成了猫,也要做一只健健康康的猫。 “表现不错!” 秦钰竟然笑了,并且弯腰凑到魏禾面前,伸手按住魏禾的脑袋……随后,一人一猫额头碰在了一起,秦钰还晃了晃脑袋,轻轻蹭了蹭魏禾的小猫头。 心跳为什么加快了?嗓子为什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魏禾心理上实在无法接受身体上的愉悦。 被个男人接近为什么会愉悦?自己是这么没节操的人么?被个男人按着脑袋做出这种亲昵动作第一反应不该报警么?不该伸爪子挠死这个臭不要脸的么?怎么还心动了?对一个认识仅一天的男人心动?变成猫以后定力也变差了?还是精神被污染了? “嗓子怎么了?咕噜咕噜的……生病了?”秦钰没有养猫的经验,并不知道猫的咕噜声是心情愉悦的表现,反而对此紧张起来:“这就去医院。” 说着,秦钰将背包拉好,露出一个不大的空隙,方便魏禾伸出小脑袋望风,随后抱着背包出了门。 看到主人座驾的那一刻,魏禾暗暗吐槽,果然是不务正业的大少爷么?不然二十出头的样子怎么开得起这样价值不菲的跑车?还有这洋房……京城寸土寸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洋房,打死魏禾也不信这些都是自力更生赚来的。 将魏禾放到车上,秦钰忽然想起什么事,转身回去取了个精致的礼盒出来,顺手扔到车里。魏禾无语,怎么给猫做个检查还得送礼?有钱人的世界真让人费解。 大约一个小时后,魏禾透过车窗看到打工的咖啡店,心凉了半截。一路看来,秦钰住的并不是郊区,距离自己家和学校远得很。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跑车停在了一家宠物医院门前。魏禾匆匆爬回背包,探出脑袋观望,看到宠物医院牌匾上刻着几个可爱的卡通字:宠爱一生。 变成猫后,魏禾的视力得到很大提升,是以隔了很远的距离也能看清店名下面一行小字: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忽然感觉身子一轻,魏禾被秦钰抱在怀里,朝医院走去。 第五章 自作多情 这家宠物医院兼卖宠物用品,店家还养了些小动物,有猫有狗有兔子。 魏禾刚一进门,就看到两只大猫,一黑一白,站在高高的木柜上。两只猫对于魏禾的到来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白色那只盯着魏禾,脑袋慢慢歪向左边,像在观察什么外星生物似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一个不留神险些从柜子上掉下来。而黑色那只,动也没动,一副睥睨四方的样子,瞥向魏禾的目光透出一丝不屑。 竟然被瞧不起了!魏禾伸爪扒拉扒拉耳朵,横了黑猫一眼。 “秦先生,刚还念叨您呢。” 一个矮胖子从柜台钻出来,迎上秦钰,很是殷勤地打招呼,并伸手去接秦钰怀里的奶猫。柜台处站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笑容规规矩矩,跟秦钰点了点头:“秦先生早。” 秦钰点头,回了声早,并将手里的猫咪交到矮胖子手中,不忘嘱咐道:“郭老板,轻拿轻放,猫还小。” 矮胖子姓郭,叫郭来顺,特别喜欢小动物,是这家宠物店的老板。熟人常叫他郭胖子,或者郭老板。 “晓得晓得,我是专业抱猫的,您就放心好了。”矮胖子小心翼翼将魏禾抱在怀里,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这小家伙够瘦的,看来吃了不少苦。” 魏禾抬头看看矮胖子,嗯,真是丑,脸上的肥肉都挤到一起去了,然而魏禾能够清晰感受到矮胖子身上传来的善意和疼惜。或许这是猫的第六感,也或许是自己独有的敏锐感觉,魏禾说不清。 几句话的功夫,柜子上的大白猫已经跳了下来,围着郭老板“喵喵”叫个不同,看向魏禾的目光多了几分仇视。魏禾被吵的烦了,冲着大白猫“哈”了一声,身上的毛也变得蓬松起来。 郭来顺瞧见,乐了:“小家伙儿挺厉害,这么大点儿就敢‘哈’别人了?”说着,在魏禾鼻子上轻轻点了下,语气透着几分宠溺。 “我养的猫当然不好惹了。”秦钰一脸骄傲,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大白猫似乎未曾想郭来顺怀里的小不点儿敢炸毛,蹲在地上愣了愣,继而转头望向柜上的黑猫,求救似的软软叫了一声“喵”。黑猫居高临下看了看大白猫,又看看魏禾,趴下,舔爪,默默思考猫生。 郭来顺低头看看脚下的大白猫,语重心长地教导:“我说白无常啊,黑无常这是鄙视你呢,被个小奶猫哈了还用找帮手?你也太怂了!” 秦钰一听,连忙起身,从郭来顺手里抱过魏禾:“怎么?还想怂恿你家白无常跟我家百合打一架?开什么玩笑?” “啧啧,您这一看就有猫奴潜质。”郭来顺也不生气,笑眯眯折回柜台拨了个号码,安排兽医给魏禾检查身体。简单沟通后,得知最好的兽医在给一只美短和一只哈士奇做节育手术,问秦钰是否接受别的兽医来给魏禾做检查。 秦钰果断拒绝:“我时间多,可以等。” 随后,秦钰抱着魏禾坐到沙发上,拿过手边的宠物手册随意阅读。魏禾看到,上面写着猫咪心情愉快的时候,嗓子会发出呼噜声,秦钰转头看看魏禾,魏禾连忙呼噜两声,以示嘲笑。秦钰神色尴尬,“啪”一声将册子合上了,并趁着魏禾不注意,把册子偷偷揣到了外套口袋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秦钰接了个电话。魏禾又竖起耳朵偷听,希望探听到一些情报,多了解秦钰,了解自己的处境,以便找机会回家看一看老爸。 “秦先生,人已经来了,您看……”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比较小,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魏禾集中精神,才捕捉到对方说话的内容。 秦钰回头看了看沙发上的魏禾,又抬手看了看表:“出价多少?低了我就不用去了。”说完,又回头看了看魏禾,虽然微微皱着眉头,却不显一丝急躁。 “带了专家,说是真品的话,可以出到一千三百万。” 秦钰沉默几秒钟,回复说:“再让他等一会儿,要是等不及可以不买。我有事抽不开身,待会儿过去。” 魏禾震惊了!什么东西要卖一千三百万?一千三百万的买卖他怎么云淡风轻,还让买家干等?他卖的是类人猿**么? 有事抽不开身……难道是不放心我? 魏禾忽然有点儿感动,想来自己变成个小奶猫,除了吃喝拉撒睡什么都不会,能遇到个好主人对自己百般呵护,也算一种福气吧。对了,临出门还带了礼物给医生,看来主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嘛。 又过了半小时,魏禾依然沉浸在浓浓幸福中,却听到秦钰轻笑一声,自言自语嘀咕:“差不多了,耐心快磨没了吧?” 随后,秦钰起身,将魏禾塞给前台接待,简单嘱咐了一句:“猫先放你这,我有急事要出去,下午来接她。对了,冷医生忙完可以直接给她做检查,不用等我。” 瞬间,知道真相的魏禾变成了飞机耳。 魏禾抖抖飞机耳,看着秦钰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爽地嚎了一声:“喵呜!” 原来不是担心我才让买家干等,敢情是在消磨买家的耐心。把我塞给别人转身就走,哪有半点儿不放心?!说是下午来接,几点来接啊?不能给个准确时间?对了,那礼盒这会儿不给兽医送去,等检查完再送还有用么? 不对,那礼盒压根就不是给兽医的!魏禾恍然大悟,那礼盒里的物件就是要拿去卖的东西吧? 刚刚还庆幸遇到个好主人,看来是自作多情了!喵呜,喵生不幸啊!喵呜,自作动情好丢脸啊!魏禾无聊,趴在那里闲着没事儿叫两声,发泄郁闷情绪。 “土猫就是不听话,叫起来吓死人。” 声音细不可闻,却逃不过魏禾的耳朵。魏禾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打扮时尚的妹子从手术室方向走来,时不时回头说几句:“我家宝贝伊丽娅就很乖,是不是啊?” 妹子身后跟着个穿西服的男人,男人怀里抱着一只刚做完节育手术,穿着纱布服的美短。美短麻药还没过劲儿,歪在男人怀里眼睛发直。 魏禾打了个冷颤,心说以后可不能当着主人的面随便叫,万一被当作叫春拉来做节育可怎么办?一愣神的功夫,妹子已经走到眼前。魏禾可以清楚看到妹子望过来的目光,眼底尽是嫌弃与不屑。 第六章 生命不分贵贱 “你们医院真是……有爱呢,什么猫都可以往这儿送。其实呢,不管什么行业,只做高端品牌才是王道。”妹子看看前台接待,摆出一副好心好意的样子,使得话里话外对魏禾的蔑视变得理直气壮。 呵!我一只小流浪猫至于您费这么多话来挤兑?我来检查检查身体碍着你什么了?魏禾不爽,却没法站出来替自己说话,毕竟只会一门猫语,面对人类沟通无能。 “顾小姐,这是您的滴眼液,消炎药,备用纱布服,伊丽莎白圈……”前台接待将一大包术后用品递过去,扯出个不冷不热的笑容:“我们一直走的高端路线,宠物粮吃着放心,宠物用品用着放心,兽医也是国内一流的。至于宠物……生命不分贵贱,也无所谓高端低端。” 赞一个! 魏禾转过小脑袋,看着前台接待的眼睛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喵~”并用小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胳膊,以示表扬。 原本皮笑肉不笑的前台接待,瞬间喜笑颜开,将魏禾抱起来,亲了下魏禾圆溜溜的小脑门。 “你们医院的服务态度真是好,都学会顶撞顾客了!”顾小姐冷声斥责。 前台接待一听,脸也拉下来了,看样子是要跟这个顾小姐再来一场唇枪舌战。魏禾趴在柜台上思考,待会儿打起来自己要不要帮忙。嗯,要帮忙,要给前台美眉加油,做啦啦队。如果动起手来,也要伸爪挠几下那个顾小姐,这是为正义而战! 结果,没等前台美眉反击,郭老板就带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过来了。 “顾小姐,我闺女儿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我给您赔不是了。”郭来顺笑容可掬,作势要给顾小姐行个礼。 顾小姐连忙虚扶了下,举止大方,看得出是个受过良好教育,并且心思沉稳的人。 “顾老板言重了,我可受不起。”说着,顾小姐笑眯眯打量起前台美眉:“难怪我瞧着脸儿生呢,原来是顾老板家千金。刚才我俩开玩笑闹着玩的,郭老板可别当真。以后……” 顾小姐似乎还要说点儿客套话,以示大家风范,却被郭来顺身后的白大褂残忍打断了:“可拉倒吧,都别墨墨迹迹的了!郭胖子,内个要检查身体的奶喵子呢?” 魏禾满头黑线,这个冷医生玩rpg一定是顶级MT,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短短两句话,得罪了顾小姐,还喊了声郭胖子,这种拉仇恨的方式真是不分敌我,麻木不仁。 可是,出乎意料,顾小姐竟然只是表情僵硬了一下,就不再说话了。看来顾小姐也不敢得罪白大褂,怕白大褂一生气,报复在她家的美短伊丽娅身上。 郭来顺更是好脾气地凑过去,将魏禾推到冷医生面前,乐呵呵地说:“就这个小猫,你给好好瞧瞧,这小家伙脾气不好,随了他主人,你可小心着点儿。” 说我坏话还带着我主人!魏禾瞪了郭来顺一眼,决定破罐子破摔,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脾气不好! 结果没等魏禾伸爪示威,顾小姐又多话了:“这是捡的小野猫吧?泪痕好重,品相也不好。这种花纹真是到处都能看见,来的路上就看到两只,守在垃圾箱外头捡东西吃。这种捡来的猫脾气都不好,不听话,也不知道上厕所,身上还都带着传染病……”说到这里,顾小姐连忙转身对抱着美短的“黑西服”说:“快,把伊丽娅带到那边去,别被传染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尼玛没完没了了是吗?我不就挂点儿眼屎么?逼你看还是逼你吃了?你bb个没完作死啊?要不是不想惹麻烦,魏禾真想跳起来在那个顾小姐脸上留几道猫抓痕。 冷医生眉头皱起来了:“你瞅瞅你那样儿,褶褶哄哄的,你那猫咋就比人家的金贵啊?几百亿买的,还是几千亿买的?养个猫都不知道自个儿是谁了,这个得瑟。” 东北大叔,就是耿直。 魏禾眯起眼睛朝冷医生甜甜地叫了一声:“喵~”(翻译成汉语:干得漂亮!) 冷不丁被医生训了一通,顾小姐脸上挂不住,也沉不住气了。 “呵呵,我这是正规猫舍买来的美短,算不上名贵品种。可是……跟些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猫比,还真就算得上金贵了。” 日了狗!一口一个小野猫,你才是小野猫,你全家都是小野猫! 魏禾变成飞机耳,一双眼死死瞪着顾小姐,身上的毛逐层乍起,尾巴似乎也变粗了不少。魏禾并没有生出攻击顾小姐的念头,炸毛只是身体对于不良情绪的本能反应。 “哎呀!这是要挠人了吗?”顾小姐连忙后退几步,像面对阶级敌人一样盯着魏禾,满脸厌恶:“这野猫是不是得了狂犬病?冷医生你可小心点!” 你丫才得了狂犬病呢!魏禾气的嗓子发出了“呜呜”声。 这时,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你得了狂犬病吧?” 哎?这么快就回来了?魏禾听到秦钰的声音,忙不迭向旁边跑了几步,目光越过面前的顾小姐,歪着脖子看向门口。 “咕噜咕噜咕噜”,魏禾高兴了,终于有人给自己做主了! 顾小姐转过身,正对上迎面走来的秦钰。秦钰似笑非笑瞥了顾小姐一眼,径直走到魏禾面前,将魏禾抱在怀里:“就你这小身板儿,别想着跟人打架。还有啊,我给你带了礼物,待会儿检查身体要听话。” 这是秦钰么?怎么换了个人似的?温柔来的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啊!魏禾看看秦钰,再看看秦钰身后的顾小姐,多少明白过来,秦钰是做给顾小姐看的吧?以示他家小百合是很重要的,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欺负的。即便是小土猫,也是有主人疼的。 只是,顾小姐的眼神好像不大对劲儿啊。 “秦钰,这……这是你的猫?”顾小姐脸色不大好看,说话都结巴了:“刚刚我不……不知道,我开玩笑的。” “结巴什么?我又不是老虎!”秦钰转身瞥了顾小姐一眼,轻轻抚摸魏禾的脑袋,偶尔挠挠魏禾的下巴:“你是顾家的吧?刚刚没认出来,言语冲撞了顾小姐,实在抱歉,顾小姐多担待。” 第七章 哦,不想见 秦钰说着话,却也不偷懒,一直轻轻挠着猫下巴。魏禾觉着无比舒服,变成猫之后,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抚摸。难怪猫咪被人抚摸下巴和脑袋都会露出享受的表情,原来真的很舒服。 “不不不,是我唐突了,口没遮拦乱开玩笑……秦钰,你这小猫可爱的很,取名字了没有?”顾小姐脸上写满了尴尬二字,找了个台阶给自己下。 “名字就不劳顾小姐费心了。”秦钰冷哼一声,几不可闻。 顾小姐咬着嘴唇想了想,扯出个无害的笑容,继续搭讪:“我们又不是不认识,干嘛一口一个顾小姐,叫我采心就好了。” “采心?哦,原来你叫顾采心。”秦钰不冷不热回了一句。 顾采心刚说完‘我们又不是不认识’,秦钰就堂而皇之告诉众人他不知道顾采心的名字,顾采心脸儿都气白了:“记不住我的名字没关系,不会连陈雅熙的名字也不知道吧?她上个月回国了,最近住在我家,你想见她可以来找我。” 魏禾眨眨眼,陈雅熙?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对了,秦钰接电话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名字,说是要跟秦钰订婚的那个。看来顾采心跟陈雅熙应该是认识的,关系还不错,难怪她会认识秦钰。 “哦,不想见。”秦钰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简单粗暴,把顾采心噎的愣在那里。 “顾……什么来着?啊对,顾兰心,顾兰心小姐,我要带猫做检查了,您自便。”秦钰抱着魏禾朝冷医生那边走去:“冷医生,还得麻烦您……” 故意的,秦钰一定是故意说错对方的名字,这家伙真坏!不过,我喜欢!魏禾从秦钰臂弯里探出头,看到顾采心杵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捏的紧紧……魏禾抓紧时间,朝身后的顾采心吐了吐小舌头,又挥了挥爪子。 许是动静太大被秦钰察觉了,秦钰意味深长看了眼魏禾,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顾采心听到:“来来,咱们收好爪子,别理疯狗。” 补刀补的不错嘛! 魏禾觉得猫生得意,不由自主伸出爪子,四个软软的小肉垫踩在秦钰胸口,一不小心……踩奶了! …… 驱虫和打疫苗的过程,魏禾表现得十分配合,冷医生赞不绝口。 “猫还小,别给它洗澡。”冷医生叮嘱秦钰:“过三四个月再洗。你家喵子体格儿不错,刚刚的。换个体格儿不好的,洗完就得拉稀得病,你可别含糊了!还有吃的你也得注意,猫还小……” 秦钰一手抱猫一手捏着猫爪子防止猫咪踩奶,跟在冷医生身边,表示谨遵医嘱。 离开宠物医院的时候,大白猫亲自出来送客,还故意跳到郭来顺身上,用大脑袋蹭蹭郭来顺的下巴,再看向魏禾,眼神甚是得意。 这是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就因为之前郭来顺抱过自己? 猫还真是小气! 上车以后,魏禾站在副驾驶座位上探头向后观望,发现来时带着的那个礼盒不见了,看来是被拿去卖了。 对了,隐约记得秦钰说过,给自己带了礼物,可是,说好的礼物呢?不会是为了气那个顾采心,信口胡诌的吧? 魏禾连忙从背包里钻出来,朝秦钰叫了几声。秦钰把猫抱在怀里,左右检查了一下:“怎么了?” 赖账? 魏禾沉思片刻,伸爪主动出击,袭击秦钰的裤兜。兜里果然有东西,魏禾感觉自己的小肉垫踩到一个小铁片似的东西。 “对了,礼物!”秦钰连忙逃出“小铁片”:“送你的猫牌!” 魏禾伸爪捞起秦钰递过来的猫牌,左看看,右看看,对这礼物还算满意。猫牌连着个黑色项圈,项圈很柔软,猫牌也很精致,是猫爪子的形状。上头还写了几排小字,魏禾仔细端详…… 姓名:百合。 饭量大,拉屎臭,长得丑,还痴呆。 走失送回,必有重谢。 联系电话:139xxxxxxxx。 尼玛,饭量大怎么了,不就吃你点儿猫饭吗?还有……谁拉屎不臭?也就你家仓鼠拉屎不臭,饿了还吃·屎!说什么长得丑,我美美萌萌一朵中华田园喵怎么就丑了?要说痴呆,更是无稽之谈了,天底下还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猫?不信你给我个二元一次方程,分分钟给你解出来信不信? 魏禾内心在咆哮。 “来,戴上!万一走丢了,方便找回。”秦钰无视魏禾一脸阴郁,把挂着猫牌的项圈套在魏禾脖子上。 虽然魏禾对猫牌上的字很不满,可想想有了这个东西,自己或许会更安全,可以避免被当成流浪猫驱逐,不小心走丢了也方便被好心人送回。 算了,凑合戴吧。 一路上,魏禾都保持着飞机耳的状态,还时不时挠两下座椅,通过爪感,判断出座椅是真皮的! “喂!干嘛呢?”秦钰皱眉,时不时打量一下副驾驶正在搞破坏的猫。 魏禾连忙收起爪子,做出揣小手的姿势,老老实实趴在副驾驶,没事儿猫似的望着窗外。被挠出抓痕的部位刚好压在肚子下。 “以为趴在上面我就看不见了?”秦钰皱着眉头,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听得懂我说话?” 为什么这样问?自己没露出什么马脚吧?看来以后要努力藏拙,不能再表现出什么异样了。魏禾觉得,在不了解秦钰背景和脾性的时候,不能轻易显露出自己拥有人类灵魂,谁知道秦钰知道真相后,会不会给自己安个多智近妖的罪名,给自己执行安乐死! 见魏禾没什么反应,秦钰也没再追问,轻笑着摇了摇头,自觉想法实在荒唐。 回家的路上,秦钰买了不少食材。魏禾扒着袋子看到里面有三文鱼和鸭肉后,心满意足趴了回去。 到家时已经下午一点多,阳光正好。 园区里,几名物业工作人员在清扫落叶,还有园艺工人在打理花木。想想这些年被债务压得透不过气,省吃俭用的苦日子,再看看面前的高档住宅小区,魏禾看向秦钰的目光多了几分仇富的味道。 “干嘛苦大仇深看着我?不就打几针驱个虫,至于这么大情绪?”秦钰走出车库,左手抱猫,右手拎着食材,朝自家走去。 走到窗外花园处,魏禾看到一只肥肥胖胖的三花大猫蹲在隔壁住户的窗台上,不远处一只成年萨摩正奋力向大猫的方向挣扎,狗主人无法,抱着萨摩数落:“你想干嘛?上次打架让人挠了,怎么就不长记性,还要去惹事儿?!你这是典型的能请神不能送神!” 魏禾看向三花大猫,发现大猫虽然躺在那里,样子十分慵懒,可眼睛里透出的警惕和犀利,让魏禾也有些生畏。 第八章 捍卫猫饭 “那是隔壁赵奶奶的猫,你别去招惹它……”顿了顿,秦钰又补充道:“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谁也别招惹。” 三花大猫显然看到了魏禾,玛瑙似的眸子眯成一条缝,许是觉得魏禾太过弱小,看两眼就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魏禾听到三花大猫趴着的房间传来老太太的咳嗽声,大猫听到,起身,慢悠悠转身进屋去了…… 下午,秦钰呆在家里哪儿也没去,原本魏禾挺高兴家里有人陪着,结果秦钰打了一下午坐,跟个敬业的道士似的,一坐就是一下午。魏禾百无聊赖,趴在卧室睡了一觉,又玩了会儿毛线团,观察一会儿仓鼠,天就黑了。 按理说,明天就该开学了,开学自己就大二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变回人,回到学校回到寝室,回到正常的生活。 正发呆,魏禾听到门铃声。 有客人? 翻了个滚儿,魏禾爬下床,急急忙忙跑到客厅盯着玄关处。秦钰长长吐了几口气,等门铃响过四次后,才不紧不慢站起来,又拿毛巾擦了擦汗。 “你急什么?你又不会开门。” 秦钰扔了毛巾,走到玄关处通过猫眼儿看了看,继而开门,转身,边走边问:“你这又闹哪一出儿?乞丐play?” 门开了,魏禾瞧见门外站着一男的,二十出头,头发蓬乱,脸脏兮兮的,还穿着个补丁摞补丁的破旧军工服。 “呦,这谁家的小猫?” “你说谁家的小猫?”秦钰弯腰捞起魏禾,抱在怀里摸了摸魏禾的脑袋:“方奕,你穿成这样上门是要打秋风还是怎么?” 魏禾仔细打量门口站着的方奕,发现这人长得还不赖,五官端正,气质也好。若是除去那一身乱七八糟的行头,十分满分也能得个七八分了。 “别说,晚饭还真没着落呢!”方奕笑嘻嘻凑到魏禾跟前儿,拨弄拨弄魏禾的小鼻子:“大玉儿,你猫和耗子一起养就不怕打起来?” 大……大玉儿?这外号也太违和了!魏禾习惯性用爪子捂住嘴巴,防止笑出声。方奕见魏禾捂脸,乐了:“这货简直卖萌利器!哪天借我,让它跟我一起去要饭,我女神看着一准儿心疼的掉眼泪!” 跟你去要饭?开什么玩笑?魏禾刚还忍俊不禁,这会儿笑不出了,一双蓝眼睛瞪得老大,死盯着秦钰,心想自己主人不至于那么不靠谱,让自己跟这逗比小子去要饭吧? “女神?要饭?你泡妞儿方式真奇葩!”秦钰没答应也没拒绝,关注点似乎有偏差,搞的魏禾心里跟猫抓似的,七上八下。 方奕脱了军工服,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面露一丝愁色:“我女神最近心情不好,都不给我送馒头了!说是从小到大玩在一起的闺蜜失踪了,哎,这年头拐卖女大学生的特别多,估计她闺蜜凶多吉少。我也暗地里派人找过,说是在咖啡厅打工的时候下了趟楼,人就不见了。” 失踪,咖啡厅……这说的不会是我吧?如果说的真是自己,那方奕所说的女神,应该就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佟晓菲了。魏禾竖起耳朵等下文,然而……没有了下文。 方奕见秦钰对失踪的女大学生没什么兴趣,话锋一转就扯到了秦钰的身上:“哎我说,你也真沉得住气。换成我,早就跑去看看那个陈雅熙了。那时候看着就水灵,出国几年也不知道出落成什么样儿了,可别长歪了!” 尼玛,刚刚的话题怎么不继续了?这个姓方的,你思维是袋鼠么?跳跃性这么强!魏禾不爽。 秦钰也不爽:“你是不是闲大发了?陈雅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也是倔,家里安排好了,你又没什么喜欢的妹子,就跟雅熙妹妹试试看呗。听说……那丫头小时候就喜欢你,这门婚事还是她私下里跟她家老爷子提出来的。再说,当年你跟她不是有那么点儿暧昧不清吗?”说着说着,肚子咕噜咕噜叫两声,方奕捂着肚子往厨房钻:“哥们儿,我中午没吃饭,你这有没有能吃的啊?我自带馒头!” 秦钰表情阴郁没理他,把方奕当空气了。 魏禾正盯着秦钰的眼睛,试图从秦钰的表情发现一些端倪,推断一下秦钰对那个陈雅熙的真实态度,就听到厨房传来方奕的欢呼声:“哎?三文鱼,鸭肉,都是我爱吃的!” 你爱吃的?尼玛那是我的猫饭!魏禾见秦钰没反应,决定依靠自己的能力捍卫猫饭的安全。 于是,魏禾迅速跳出秦钰怀抱,风一样冲向厨房。同时,秦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并且悄无声息跟着魏禾去了厨房。 …… 方奕正对着三文鱼和鸭肉流口水,忽然听到霸气似狼嚎一般的猫叫:“嗷呜!” 随后,一只奶喵顺着方奕的裤腿“噌噌噌”地往上爬,一直爬到腰部,躲过方奕伸出的大手,直接攀上方奕前胸,再转身一个跳跃,落点很好,刚好落到鸭肉和三文鱼肉旁。 魏禾伸出小舌头,迅速在三文鱼和鸭肉上舔了两口。生的,味道不好。可为了捍卫自己的猫饭,魏禾忍了! “**!”方奕哀嚎:“我还怎么吃?!” 其实,魏禾有些惊讶。 按理说,一只小奶猫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顺着裤子爬到胸口又反身跳到厨房柜台上?这种速度和力道,不应该是成年大猫该有的吗?魏禾摇摇尾巴,脑袋微偏,蹲在柜台上一脸严肃地思考问题,完全没有注意方奕的懊恼和秦钰眼中的意味深长。 “你别叫了,那本来就是她的猫饭!”秦钰走过去,看了魏禾好一会儿,直到魏禾心里发毛,他才伸手将魏禾抱在怀里:“快开学了,我也要回学校一趟。正好带着猫,让猫陪你一起去要饭。” 什么?魏禾惊呆了,这种堪比虐猫的事情,秦钰竟然答应了! 秦钰忽然低下头,凑到魏禾面前,眯起眼睛笑了笑:“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真的听懂了?” 魏禾这才回过神来,方才方奕叫了一声,自己就冲到厨房,这不正常。作为一只猫,怎么能听懂方奕的话呢?特别还是一只一两个月的小猫。再者,听到秦钰让自己跟方奕去要饭,自己的反应实在太大,秦钰必然生疑。 演戏是门深奥学问,特别是要演好一只猫,真是大不易! 装傻! 已发生的无法挽回,那就只能装傻了。魏禾眼珠儿一转,伸出四爪,对准秦钰胸口……踩奶! “这干嘛呢?”方奕童真无邪地问了一句。 第九章 舔爪子 秦钰脸儿都黑了,一手抓住魏禾两条腿,拎着魏禾往卧室方向去,刚走到门口胳膊一甩,魏禾呈抛物线状飞起,经过漫长飞翔,落在了柔软大床上。 尼玛,吓死宝宝了! 魏禾一边默默控诉秦钰的惨无人道,一边为自己感到羞愧。只是被抛出这么一小段距离,至于吓成这样吗?回想刚刚四爪大张,呲牙咧嘴,全身猫毛乍起的样子,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秦钰在门口观察了好一会儿,见魏禾没什么异样,这才转身离开。 对于禁足,魏禾不以为意。 如今耳聪目明,门外有什么动静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在哪儿趴着都一样。 “明儿开学,带你见见我女神。到时候你站远点儿,别让她发现你。你要是开个跑车打扮的油光水滑,还跟我称兄道弟,我不就露馅了?对了,要么你拾掇拾掇跟我一起去要饭,我那还有一件儿做旧的军工服……” 魏禾听到方奕喋喋不休,心里万分紧张,不知道他说的女神是不是佟晓菲。 “算了吧,我对你那些女神没兴趣。哪天你跟人领证了结婚了再通知我,我肯定给你捧场去。” “哎哎,我说兄弟,这次不一样,这次我可是认真的。这妹子人美心善,这样的妹子伤不起,我也不舍得伤啊!你看你看,这是我女神施舍给我的大馒头!”方奕得意洋洋从大衣兜里掏出个白面馒头:“跟你说,我那天尾随一路,发现这妹子简直是少有的圣母女汉子,坐地铁给孕妇让座,过马路敢扶老太太,遇着耍流氓的上去就挠,把一大老爷们揍的爬不起来……” 魏禾惊,这十有**是佟晓菲! “靠边儿,别挡我做饭,百合等着吃饭呢。” 秦钰压根儿没听方奕说了什么,方奕也不生气,思维一跳,又换了个话题:“你那买卖做成没有?” 魏禾怒,你能不能继续关于你女神的话题,你女神到底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不是佟晓菲?!要真是佟晓菲,我陪你要饭也值了! “我有做不成的买卖?”提起这个,秦钰心情不错:“我的手艺,他们瞧不出破绽。”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手艺?雕琢玉器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这老玉新工专家都鉴定不出来,可真有你的啊!” “毕竟是老玉,沁色、包浆都是实实在在的,雕工也就不重要了,后期处理更是容易得多。”秦钰云淡风轻谦虚了一句。 “得了吧,你小子少跟我装了!” 魏禾听的似是而非,想起上午临出门时,秦钰带着的那个礼盒和一千三百万的买卖。再想想方才秦钰和方奕提到的老玉新工,包浆沁色……敢情是卖了件儿古玩啊!魏禾不懂古玩,但也知道一千多万的东西,定然不是凡物。关键,老玉新工是造假吧?所有专家都鉴定不出来的造假……秦钰怎么办到的? “别废话了,要么你来做菜,要么老老实实等着吃饭!”秦钰似乎不想继续上面的话题。 “哎?你怎么自己做饭?请的那个苏阿姨呢?你头阵子不还夸她手艺不错,人也勤快么?”方奕啧啧舌:“我要是有你这一手好厨艺,还请什么人,天天自己下厨。” 魏禾的猫胡子抖了抖,就知道秦钰厨艺不错,不然猫饭怎么会做的那么好吃。 “苏阿姨请假,说朋友家的女儿失踪了,要帮着找女儿。”秦钰将切好的菜下锅:“说是叫……魏禾,拜托我帮忙留意一下。我又不认识,怎么留意?” “魏禾?”方奕从椅子上跳下来:“我女神那个失踪的闺蜜就叫魏禾,她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吧?!” 果然! 魏禾四肢伸展,躺在床上发呆。 方奕口中的女神肯定是佟晓菲没跑儿了,至于苏阿姨,一定是父亲的老同学苏红梅了,记得不久前父亲还说苏阿姨找了个给人做饭的好差事,活儿不累工资又高……看来苏阿姨找的差事就是给秦钰做饭? 明知道大家都在找自己,可自己一副猫样子,怎么回去相认?自己变成猫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谁知道会不会被抓去研究所做切片? 魏禾心里难过,却无可奈何! 吃过晚饭天已擦黑,方奕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牙签:“哎呦哎呦,撑的走不动路,今儿就睡你这了!” “能有点儿出息么?”秦钰踹了脚方奕的屁股:“去,把碗刷了!” “开什么玩笑?!”方奕哀嚎,可想想,自己来蹭饭,秦钰亲自下厨,再让人家去刷碗实在说不过去。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打不过秦钰。 得,要过饭的人还能被这点儿活难住?方奕挽起袖子,雄赳赳气昂昂朝厨房走去,边走边喊:“刷碗就刷碗!咱可说好了,明天把猫借我去要饭!说话得算数,别到时候舍不得!” “放心,有舍才有得,我很舍得!”秦钰应着方奕,眼睛却盯着魏禾,皮笑肉不笑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魏禾横了秦钰一眼,用力挠了几下猫抓板,心想,我巴不得方奕带着我一起要饭呢,一来出门溜达溜达,二来见见佟晓菲,如果有机会可以回家一趟,那就更好了! 吃过晚饭,秦钰一直守着电脑忙碌,不知他在忙什么。方奕看了会儿电影就在客厅沙发床上睡了,估计白天要饭耗费太多体力,累得不善。 魏禾蹲在卧房窗台上望风,看到一只黄色花纹的流浪猫经过,绕过隔壁花园,溜着墙边钻到了树丛里。魏禾伸出爪子,温软的肉垫按在了落地窗玻璃上。 玻璃好凉,凉到心里去了。 以前也关注流浪猫,偶尔还会买点儿猫粮喂喂。如今自己变成猫,心境不同,再看到流浪猫,魏禾感同身受,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陪着我不好么?觉得孤单?”秦钰忽然开口,手指依然敲击键盘,没有闲下来。 这是所谓的一心二用?魏禾摇摇尾巴,放下爪子。 “等你长大,又足够聪明,我会放你出去玩儿。”秦钰依然盯着电脑屏幕,笑容一闪而逝。 魏禾心里一暖……看来以后要好好吃饭,努力长身体。魏禾低头看看自己柔弱的小爪子,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阿西吧!到底还是没忍住,舔了爪子! 第十章 出场费 第二天,魏禾睡醒时,天还没亮,秦钰已经在床上打坐了。魏禾深度怀疑,这家伙压根儿没睡,一直在打坐。 吃过早饭,方奕被逼着刷了碗和猫饭盆,又被逼着打扫了房间,秦钰才答应出门。 通过秦钰和方奕的对话,魏禾了解到,秦钰跟自己都是京大的学生,只是……秦钰所学庞杂,并且不知用了什么“非法”手段,直接跳级,成了好几个导师的学生。按理说,他只比魏禾大一岁,应该念大三,怎么就直接成研究生了呢? 想来想去,魏禾得出一个靠谱的结论:这货绝对花钱走后门了! 至于方奕,原本在国外上学,可奈何“一片丹心”眷恋故土,隔三差五搞个病假长假休学往家跑……方家也是无奈,索性将他拉回国内,塞到津大校园。如今方奕大三,成天吃喝玩乐,泡吧泡妞儿,要说能管住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方家老爷子,方奕的爷爷。再一个就是秦钰,他最信服的哥们。 距离京大还有段距离,方奕张罗下车:“停停停,我走过去就行,别让人看见。校门口有棵大树,我就在树下要饭。我女神说,她开学了要住校,不方便每天回家给我送馒头,让我转移阵地来京大这边儿要饭。” 魏禾抬起猫爪子捂住脸,心想,也就佟晓菲能干出这种逗比事儿! “……我去办事,回来再说。”秦钰也是无语。 “哎哎,等会儿,把猫给我啊!咱不说好的么,把猫借给我……” 方奕抓着跑车车门不撒手,惹的路人指指点点。 “看看,看看,这年头开个好车也不容易,总能遇着碰瓷的。” “谁说不是,年纪轻轻干点儿啥不好,干这事儿,我看他身上一点儿伤也没有,还拉着人车主不撒手,脸皮也真是厚。” “走走走,离远点儿,这种人属狗皮膏药的,黏上就甩不掉。” 秦钰单手捞起猫咪,递给方奕:“拿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百合要是有个什么差错,唯你是问!” 唯你是问?魏禾不满,至少也要恩断义绝、你死我亡、不共戴天啊,“唯你是问”算个什么威胁?可转念一想,自己只是个宠物,人家俩人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好哥们,自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地位是需要争取的,想要得到别人的重视,就要体现自己的价值。你能让别人得到多少好处,你在别人心里就有多重的地位。魏禾想,即使变成一只猫,也得为自己的将来谋划谋划,不能全然寄托在秦钰无条件的宠爱上。 不对,他压根就没宠爱过自己啊!魏禾眯起眼,不高兴。 “能出什么差错?你放心好了!”方奕小心翼翼将魏禾抱在怀里:“嘿嘿,小百合,待会儿可得好好表现。” 魏禾可怜巴巴看着秦钰,秦钰头也没回,开车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 步行大约五分钟,方奕和魏禾来到京大校门口。 校门口有棵歪脖树,这树有年头了,树干有两人合抱粗,树下铺着细碎的光斑,让老树多了几分温暖的味道。方奕从怀里掏出个皱皱巴巴的广告册,平铺在老树下,摆好事先准备好的破铁盆,坐在广告册上嘱咐魏禾:“没事儿叫两声,越凄惨越好。” 魏禾顶着飞机耳横了方奕一眼,目光瞟到方奕的口袋……伸爪,按到个方方正正的钱包。 “喂!别乱挠,女神看出破绽我……我唯你是问!”方奕瞪瞪眼,现学现卖,却色厉内荏。 “嗷呜~”魏禾依然盯着方奕的钱包。 “不对不对,不能嗷呜,奶猫哪有你这么叫的?要可怜巴巴地,跟我学,喵呜~喵呜~”方奕不死心,循循善诱。 魏禾伸爪,又按住了方奕的钱包:“嗷呜~” “尼玛,钻钱眼儿里了?!”方奕左顾右盼,拎着魏禾绕到树后:“大玉儿喂你猫饭的时候你怎么不嗷呜?我让你叫两声就那么难?大不了事成之后给你买几斤三文鱼!” 开玩笑,几斤三文鱼就想收买我?魏禾伸爪,按住方奕的钱包:“嗷呜~” 方奕气急败坏,掏出钱包:“就给你玩一会儿,女神来了必须还我!作死的猫崽子啊,女神心里,我就一可怜巴巴要饭的,拿着个大钱包算怎么回事?!” 魏禾伸出两个前爪,接住钱包,连啃带咬配合无影猫爪,看得方奕一阵肉疼。一分钟不到,钱包被魏禾攻略,成功开启。 嘿,带了不少钱,这厚厚一打毛爷爷,少说也有五六千了。 “嗷呜~”魏禾用爪子扒拉出两张毛爷爷,送到方奕面前。 “哎……这尼玛真是小祖宗,我钱包扣得挺好你怎么打开的?”方奕生怕大风把钱刮跑了。他倒不是舍不得钱,关键怕女神发现。 魏禾拍拍爪下毛爷爷,又怒嚎了一声:“嗷呜~” 这方奕是不是小时候得过脑瘫?自己做的如此明显,他还领会不到本喵的意思,是不是弱智?换了自家主人早就生疑了,他怎么还一脸傻兮兮的逗比样儿? “嗷呜~嗷呜~”魏禾拍拍毛爷爷,盯着方奕凄楚无比地叫了一声:“喵呜~” 方奕愣了,进入深度思考状态,表情十分复杂。 “你想要……钱?”方奕试探性问了问。 “喵呜~” “想玩钱包?” “嗷呜~” “你抬爪,咱商量商量给你多少钱合适。” 魏禾抬爪。 方奕石化了,凌乱了,见鬼一样看着魏禾:“不是说……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么?不不……大玉儿……这是大玉儿的猫,不正常才正常,正常就不正常了!” 魏禾满头黑线。 “对对对,大玉儿的猫,不正常也是正常的。”方奕果然心大,转头就接受了建国后成精的事情,掏出两张毛爷爷晃了晃:“二百块,怎么样?” “嗷呜!”魏禾恼,真当打发要饭的了? “那五百?”方奕又掏出三张毛爷爷。 “嗷呜!”魏禾怒,真是越有钱越小气,那么厚一打rmb当我眼瞎看不见么? “那你要多少?不就让你陪我要个饭,随随便便叫两声么?真当自己大明星了?”忽然,方奕眼珠儿一转,手指飞快数了二十张,高高兴兴问道:“两千!怎么样?” 第十一章 哭戏担当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方奕态度转变太快,魏禾不放心。盯着方奕瞅了好一会儿,魏禾终于猜出点儿端倪。 这货无非是想赖账嘛。 想想也是,等要完饭,泡完妞儿,把猫还给秦钰,谁知道这两千块钱的事儿?方奕这小子果然不是好东西。 可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倒要看看这账你怎么个赖法! “我说……两千还不够?到底成不成给个动静!”方奕一脸得意样儿:“你放心,等会儿见了你主人,肯定把钱给他,告诉他这是你赚的!他要是敢贪了这笔钱,我跟他玩儿命!” 魏禾心里有了主意,连忙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喵呜~” “再叫几声,别是我理解错了,到时候你当着我女神嗷呜一声,我容易崩溃!”方奕收好钱包,盯着魏禾,眼里全是故事,故事里都是奸诈。 “喵~喵呜~喵呜~” 有出场费就有动力,魏禾叫起来那叫一个悲惨,还带颤音,听的方奕都泛起同情心了:“行行行,这水平当声优都合格,待会儿注意下演技,别生龙活虎的!” “喵呜~”魏禾应下了。 钱包收好,破盆摆好,方奕蓬头垢面坐在树根儿下,做出农民揣的姿势。 魏禾也想摆出揣小手的动作,跟方奕同步。可这个场景不适合揣小手,显得不狼狈。好歹出场费两千块,总不能敷衍了事。 于是,魏禾蹲在地上垂着头,一条后腿微弯,平放在地上,看上去像折了似的……方奕瞥了眼魏禾,小声嘀咕:“这干嘛呢?这腿咋……啊!残疾……装残疾……这演技,三千也值了!” 三千?出场费涨了?魏禾抬头,冲方奕糯软地叫了一声:“喵呜~” 方奕怔愣片刻,懊恼之色一闪而过,随后故作大方拍了拍腿,小声说:“三千就三千!待会儿女神来了可别掉链子!” 方奕想的好,两千是赖账,三千也是赖账,总归是要赖账的,管她两千三千呢,她要多少就应多少好了,反正到时候一分不给她也没辙! “叫两声!”方奕小声提醒。 土豪雇主的请求必然要满足,魏禾连忙细声细气哀叫了一声:“喵~呜呜~” 这一声叫的心酸凄楚,万般无助。方奕暗暗点了个赞,扯出个痛心的表情,目光绝望地看着魏禾,余光瞥到了朝自己这边跑来的女神。 “小百合,等猫爸要到馒头,一定分你一半,你再忍忍!” 见方奕眼含泪花,也是够拼的,魏禾不甘落后,泪光闪闪望着方奕,暖暖叫了一声,好像在安慰方奕。魏禾的叫声和方奕的话引得不少学生驻足,魏禾眼睛一眨,掉了个眼泪。 方奕又凌乱了,这猫说哭就哭,演技超神了! 一名女学生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睛,掏出五十块钱放到饭盆里,看也没看方奕一眼,蹲在魏禾面前抽了抽鼻子:“猫咪,愿意跟姐姐走么?姐姐养你,带你去看病,给你治伤。” 别闹了,秦钰这条大腿挺粗,颜值也不错,本喵暂时还没有易主的打算。魏禾用头蹭蹭方奕大腿,算是表明了立场。 “不想跟姐姐走吗?那……姐姐上完课再来看你,给你带猫罐头。”女学生站起身,抹抹眼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女学生离开后,又有几个学生往铁盆里扔了面额不等的钞票。还有人拍了照发网上,号召大家关爱流浪猫。魏禾盯着铁盆顿觉心酸,恨不得现在就跑回家把铁盆里的钱塞给老爸。 “二狗!” 魏禾正默默掉眼泪,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抬起头,魏禾看到了佟晓菲。 “我女神来了,保持状态!记住,你是哭戏担当,千万别笑场别出戏!”方奕低声嘱咐完魏禾,站起身抹了把脸,傻里傻气应了一声:“俺在这,大妹子,你可算来了!” 佟晓菲跑过来,从书包里掏出个白面馒头,递给方奕:“二狗,我说你丫今儿没少要啊,铁盆儿都满了!要我说,你老大不小的,就不能找点儿正经事做?咱可说好,我再供你一个礼拜馒头,一个礼拜还找不到工作我可不管你了!” “俺听你的!”方奕接过馒头,掰成两半儿,把其中一半递给魏禾,同时摆出一副苦哈哈的表情:“小百合,饿坏了吧?咱俩一人一半儿!” “你丫有病吧?!”佟晓菲一把将方奕扯过去:“你吃饱了撑的还是自虐啊?自己都吃不饱呢,还喂猫!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魏禾满头黑线,她是知道的,佟晓菲对小动物并不感冒。毕竟三岁被狗追过,五岁被猫挠过,六岁被放屁虫崩过大脚趾,八岁被蛇咬过,十岁那年去钓鱼,还被蚂蟥吸过血。对于小动物,佟晓菲没什么恶意,但绝对没什么好感。 方奕傻了,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 “发什么呆,这个给你!”佟晓菲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方奕,眼底尽是落寞:“这是我那个失踪的好朋友,你看到她的话,一定要带她来见我,我叫什么名字什么专业住哪栋宿舍楼你不都知道吗?” “嗯,俺知道。”方奕接过照片,象征性看了看:“大妹子,你朋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的,你别太担心。” “放屁!”佟晓菲眼眶一红,眼泪唰唰往下落:“失联两天了,你让我放心?!今天开学她都没来,你让我怎么放心?魏禾打小就听话,从来没让魏叔担心过,更别说两天两宿联系不上人了。” 佟晓菲越说心越凉,最后索性不哭了,红着眼睛捏着拳头发起狠来:“魏禾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拎菜刀砍了害她的畜生!” 方奕打了个冷颤,低头看猫……惊呆了! 这小奶猫得多卖力多入戏才能哭成这样?作为一只猫,哭的满脸水这正常吗?这么卖力配合,搞的自己都不好意思赖账了!方奕觉得心里很不踏实,好像事情的发展已经脱轨,根本无法掌控无法预测。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别总往坏处想,俺让朋友帮你留意一下,就是白日飞升了也能帮你找着这个人。”方奕不忍佟晓菲伤心,更不想看到佟晓菲拎菜刀砍人的画面。 第十二章 碰瓷 “你朋友?你有什么朋友?”佟晓菲深吸口气,掏出纸巾擦鼻涕。 “俺……俺同行多啊,遍布大江南北!”方奕挠挠头,傻笑。 佟晓菲笑不出来:“我去上课了……你千万帮忙留意,我朋友大概一米六三的身高,挺瘦的,长相清秀。” “放心,俺一定留意。” 方奕手拿馒头,含情脉脉目送佟晓菲离开……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凄厉猫叫,方奕低头,看到脚边的小奶猫四爪乱刨,嚎叫着朝佟晓菲离开的方向飞奔。 这什么情况?! 方奕吓得连忙追过去,边追边想,万一猫出了什么问题,秦钰非把自己揍得趴地上啃土不可!万一女神出了什么问题,自己非得主动趴地上啃土不可! “喵呜~”魏禾追上佟晓菲,咬住佟晓菲的裤腿儿。 佟晓菲停住脚步,看着魏禾皱眉头:“腿瘸是装的?你这猫不大心眼儿倒是不少,上梁不正下梁歪!” 说着,佟晓菲瞪了方奕一眼。 魏禾依然不松口……不管怎样,只要跟着佟晓菲,自己就有机会见老爸,到时候就算老爸不认识自己,自己也可以作为一只猫陪在老爸身边。 “不给你馒头你就咬我?馒头是我的,我爱给谁给谁,你管得着么?”佟晓菲试着迈出一步,猫咪还是不撒口。 方奕吓坏了,这要是让秦钰看到有人拖着他家小百合走路,还不得暴起杀人? “你干嘛呢?倒是把猫抱走啊!”佟晓菲神色难看,身体微微颤抖:“你快点儿!她要咬我了!” 方奕连忙蹲下身,抱住魏禾。 魏禾不松口! “三千块想不想要了?想要就给我松口!”方奕着急,头上都见汗了。不管女神出事还是猫出事,他都承受不住啊。 听到出场费,魏禾愣了一下。方奕抓住时机,迅速抱走魏禾,顺手抹了把汗:“别怕别怕,俺家猫不咬人。” “还说不咬人,刚才那是干嘛呢?夏天穿裙子的话,我腿上肯定见血了!你别这么可怜巴巴看着我,我告诉你,快去找个工作,洗盘子刷碗还是搬砖随便你,反正我是不管你了!有钱养猫没钱吃饭?我看你是不思进取打算让我供你一辈子馒头!死骗子!”佟晓菲眼圈一红,转身就跑。 方奕有心去追,可看看怀里的猫,止步了。 “你这干嘛呢?还想去咬人?没看出来啊,你丫还是个潜藏狂犬病患者!”方奕气儿不顺,对准猫屁·股狠狠拍了两下。 魏禾一对蓝色猫眼死死盯住方奕,恨不得扑过去挠几爪。本想追着佟晓菲进校园,或者直接寻路回家看老爸,却被方奕按在怀里动弹不得。自己还没发火呢,他先不高兴了,还敢打自己! “嗷呜!”魏禾炸毛,呲起小獠牙。 “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儿了?!”方奕扬起大手,又在魏禾屁股上拍了两下。 哎?怎么就哭了? 眨眼的功夫,方奕见怀里的猫咪不炸毛也不呲牙了,眼泪一对一双往下落,浑身颤抖一副受惊的样子,心想,这么容易就屈服了?还是被自己打出毛病了?不至于吧?自己也没用多大劲儿啊!可转念一想,这货就是个小奶猫,小奶猫可是相当脆弱的。 “把猫给我!” 身后响起冷冰冰的声音……方奕打了个激灵,慢慢转过身,看到了秦钰阴森森的面孔。 再低头看看“脆弱”的小奶猫,方奕扼腕,这一定是个阴谋! “百合?”秦钰不等方奕动作,伸手将猫接到自己怀里:“百合?” 魏禾抬起小脑袋,一滴滴眼泪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差点刺瞎了方奕的钛合金狗眼。秦钰神色忧虑,将魏禾放到干净的地面上:“受伤了?” 偷偷瞟了眼一脸紧张的方奕,魏禾状似痛苦地叫了一声“喵”,拖着一条后腿朝秦钰爬去,那模样,简直凄惨无比。爬到秦钰脚边,魏禾将笑脑门抵在秦钰脚踝处,慢慢缩成一团,不住颤抖。 敢打我,还想赖账,也不问问我家主人同意不同意!魏禾眨了下大眼睛,一对眼泪落在秦钰裤腿上,湿了一片。 “你把百合怎么了?”秦钰万分心疼,连忙抱起魏禾,转头审问方奕。 “苍天有眼,我什么也没干!刚才她还要咬我,还咬我女神裤腿……”方奕连忙解释,心里那叫一个冤! “所以?你就打她?当我是瞎的?以为我没看见?”秦钰四个疑问句,把方奕堵得说不出半个字。刚才,方奕确实打了猫,不管用没用力,是吓唬还是恐吓,反正他是打了,还被秦钰看见了。 百口莫辩! 方奕冷静下来,朝魏禾竖起三个手指:“说好的三千不要了?” 魏禾蔫蔫叫了一声:“嗷呜~” 尼玛这是要涨价的节奏啊!方奕双手插到头发里狠狠抓了抓:“好好,四千,怎么样?你丫差不多得了,要不是你,我女神能发火么?你丫再跟我玩碰瓷,大不了送宠物医院查一查,费用我包!” 差不多了,做人留一线,把方奕逼急了也不是好事。魏禾抬起头,看了眼方奕,又看了眼秦钰:“喵呜~” 秦钰蹙眉,似乎在思考他们一人一猫是怎么沟通的。 “明白明白!现场点钞嘛!”方奕从兜里掏出钱包,点出厚厚一打钞票,在魏禾面前晃了晃:“看好了!四千块,一分不少!” “喵呜~”魏禾眨眨眼,心情有些激荡。从小到大,第一次赚这么多钱,并且赚的这么轻松。虽然有碰瓷嫌疑,可这是事先说好的出场费,也不算非法所得。自己哭了半天,拖着后腿演了半天,拿点钱是应该的,这叫靠演技赚钱,也是门学问! “这是你家百合的出场费,你给她单独存起来,”方奕把钱塞到秦钰手里,神色古怪,还带着点儿悲愤:“别怪哥们儿没提醒你,你家猫有点儿邪门,这钱最好乖乖给她存起来,千万别私吞!” 冷风吹过,魏禾打了个冷颤,抬头望向秦钰。 秦钰面不改色,不着痕迹地说了句:“百合,回头给你办张卡,再做个储钱柜,以后你的钱你自己保管。” “喵~”魏禾乖乖应了声,既然摸不清秦钰态度,还是乖一点比较好。表现的好了,或许将来可以拥有自己的小金库。有了闲钱,就可以不再依赖秦钰,还能孝敬老爸。 秦钰见猫咪不再掉眼泪,小心将猫放到地上:“你……腿没事了吧?” 看到猫咪奔走如常,还兀自玩耍,方奕气的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第十三章 猫的逻辑 这猫太邪门了,反常必妖,多智近妖,这猫绝对是个妖!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猫刚坑了自己四千块啊!把女神气跑了还要出场费,真是厚颜无耻! 被一只猫碰瓷了,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 方奕愤愤然,要不是打不过秦钰,就算她是只猫妖也不能给她这笔钱,太冤了! “没事就好,钱我先帮你收着。”秦钰应答如常,一副顺理成章的样子。 方奕又一次震惊了:“大玉儿,你就不问问……” “问什么?百合陪你要饭,你给百合好处,这不是很正常?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没管你要额外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已经仁至义尽了,小百合还是心太善,不够狠……”秦钰揣好四千块,把猫扔到车里:“我去院里走一趟,有事儿给我挂电话。” 说完,秦钰看也没看方奕一眼,上车朝校门口驶去,留下方奕独自站在秋风里一脸幽怨,满心苦水。 …… “秦钰学长!秦钰学长!” 车刚停好,车门还没开,魏禾就听到几声甜腻腻的呼唤,不由暗暗吐槽,这是认车不认人么?看到车就知道是她们的秦钰学长了?秦钰也是个贱人,一个代步工具而已,非得这么招摇开跑车吗?就不能低调点开个奇瑞QQ,二手国产小面包什么的? “学长,今天怎么有空来学校?是来帮忙迎新的?” 魏禾扒着半开的车窗张望,看到四个穿着时尚的妹子站在秦钰面前,妆容清丽,五官精致,一看就是广电院的学生。广电院的怎么会认识秦钰,还喊他学长……难道秦钰是广电的?想想也正常,秦钰那脸那身材不从事点儿演艺事业真是可惜了。 “我还有事,改天再聊。”秦钰伸手将魏禾抓到怀里,扭头就走。 身后几个女生后知后觉,做出喜悦状:“好可爱的……” 然而,话没说完戛然而止,毕竟,秦钰已经走远,猫可爱不可爱跟她们也没关系了。作为一只猫,魏禾的感知十分敏锐,能够清楚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善意或恶意。那几个女生对自己压根没兴趣,她们关注的只有秦钰。 这货还真是招蜂引蝶,也难怪,脸帅腿长多金有才……除了脾气差点儿什么都好。 两分钟后,秦钰走进一间办公室,仰躺在沙发上,双目微闭:“演技不错……但是记住,跟别人演戏可以,跟我,不可以。” 秦钰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魏禾感觉压力山大。魏禾似乎嗅到了一丝威胁的味道,并且这种味道无限放大,让魏禾心生恐惧。 秦钰这个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用害怕,做好一只宠物应该做的就可以,我们心照不宣。”秦钰慢慢睁开眼,目光藏着一丝精明和笃定。 心照不宣?这是承诺么? 在秦钰的注视下,魏禾有种被拔光了毛的感觉。好像心里藏着的小秘密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魏禾想了想,既然秦钰给了自己承诺,自己也就不必再装傻。并且,她能感受到,秦钰对她没有恶意,更不会把她抱去科研所做切片研究。 先威胁,后承诺,秦钰也算软硬兼施了。 魏禾觉得,再跟秦钰玩心眼儿,装懵懂,难保秦钰不会一怒之下心狠手辣,辣手摧猫。 要怎么说傻人有傻福呢,家里三只仓鼠傻的很,成天就知道玩跑轮,还跑跑停停观察周围,看自己是不是跑出很远了。秦钰却从来不会威胁那三个家伙。自己呢?高智商高情商,努力赚钱养活自己,减轻秦钰的经济压力,却被恐吓威胁加警告……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不公平! 秦钰摸摸魏禾的小脑袋,笑容并不明朗:“同意的话,点点头。” 同意什么?魏禾抬头,猫脸茫然。 “没听懂么?”秦钰轻笑:“不许欺骗我,不许背叛我,不许算计我,不许违抗我,不许自作主张!” 日了狗!不许的还真是多! 魏禾抬起猫爪扒拉扒拉耳朵,低头沉思,不许欺骗可以隐瞒,不许背叛可以离开,不许违抗可以无视,不许自作主张可以称之为本能。试图驯服一只猫,原本就是痴心妄想,因为猫的逻辑,就是没有逻辑。 对于秦钰这些要求,魏禾不太当回事。反正早晚要离开,跑回家找老爸,陪老爸一起生活,自己未来的猫生跟秦钰没有半点儿关系。 所以,魏禾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秦钰笑了,这次是发自肺腑由衷的笑了。看到秦钰明媚的笑容,魏禾忽然觉得有点儿愧疚,却很温暖,觉得这个秋天也不太冷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秦钰收敛笑意,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盒罐头,打开递给魏禾:“奖励!” 一盒罐头就想收买我?一盒罐头就可以称之为“不亏待”了?谁要你的奖励啊?知道我聪明就不要把我当宠物好不好?魏禾内心在咆哮,伸出前爪将猫罐头推开。 秦钰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门口推开门。 两分钟后…… “小秦,你可算来了,真不容易!” “沈老师您别挤兑我了,我这不是一回国就来找您了么!”秦钰跟门外人寒暄起来。 “我可不是挤兑你,我是真以为你背叛师门,投靠外敌了。你也知道,那几个老家伙对你虎视眈眈,我能不防着么?” 魏禾无语,听声音是个老人家,秦钰喊对方老师,八成是秦钰的导师了。都是学生追着导师跑,还头一次遇见导师追着学生跑。至于另外几个老家伙,魏禾也能猜得到,大概是其他专业的导师吧。 魏禾伸着脖子往门外瞧,想看看门外老教授长什么样子,怎么说起话来跟老顽童一样。结果一不小心,猫爪子踩到了猫罐里。 “喵呜~”魏禾惊叫一声,抬起爪子向后退两步,在沙发上留下两个刺眼的猫爪印。同时猫罐也被踢翻,汤汁肉块流了一沙发,惨不忍睹。 秦钰和沈教授听到动静,双双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的魏禾神色各异。 “沈老师,实在对不住,这猫……是我带来的。”秦钰眯起眼睛瞪着魏禾,目光透着深深的怀疑和警告。 魏禾冤枉,自己还没蠢到以这种笨拙的方式对抗秦钰的独裁。 第十四章 鉴宝 沈老师是个头发半白的老教授,衣着朴素,长相和善,身材略胖,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和敏锐。 听到秦钰的话,沈教授连忙笑道:“我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还能跟个猫崽子计较?以前住平房的时候,我家也养了只猫……” 起了个话头就刹不住闸,沈教授拉着秦钰走进办公室,一路絮叨当年他养的那只大黑猫多么多么威武聪明,还嘱咐秦钰对猫好一点儿,猫是有灵性的动物。秦钰一边应和几句,一边掏出纸巾清理沙发,其间不忘瞪了魏禾好几眼。 看秦钰清理完沙发,魏禾乖乖伸出沾了罐头汤的猫爪子,可怜巴巴叫了一声:“喵~” 瞧见这一幕,沈教授笑了:“这猫崽子挺聪明,还知道递爪子让你擦擦,一般猫都不愿意别人碰它们的爪子。” “她是聪明过头了,成天惹祸!”秦钰抱怨一句,却没有真的生气。 秦钰脾气不好,性子却沉稳得很,就算生气也让人看不出真假,至于他心里想的什么,旁人更是很难揣度了。 秦钰的动作很轻柔,魏禾感觉很舒服。 她抬起头,歪着小脑袋看着秦钰的脸,看到秦钰专注温柔的样子,一时有些恍惚。或许,秦钰身体里住着无数灵魂,其中某个灵魂很温柔。 “对了,沈老师,之前您说有东西给我看,是什么?”秦钰清理了魏禾的猫爪,将猫罐和垃圾收好,转而跟沈教授谈正事。 沈教授立时神色端肃,沉声说道:“一面铜镜,一对玉镯,还有一盏宫灯。是我一个晚辈在潘家园淘弄的,你帮我看看,到底是龙还是蛇。” “老师,您别逗我了,是打眼了还是捡漏了,您一眼就看得出来,哪用得上我帮忙?您这是要考校考校学生吧?”秦钰摩拳擦掌:“老师,您别卖关子了,快拿出来让我看看是什么宝贝。” 这个样子的秦钰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平时那沉稳的模样,一度让魏禾怀疑这家伙是个逆生长的五十岁老头子。 沈教授转过身,走到书架旁,打开角落里一个保险柜,将里头的物件取了出来。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沈教授抬了抬下巴。秦钰意会,连忙去门口将门锁好,防止有人忽然闯入。 东西不大,都被黄色绸缎仔细包裹着。沈教授刚要打开绸缎,忽然抬头看了眼魏禾。 “她还小,跳不上来。”秦钰知道沈教授怕猫咪淘气,损坏了好东西,连忙解释一句。 魏禾低头,心想我才不稀罕你这破玩意儿呢,想着想着,抬起爪子舔了一下! 尼玛!又没忍住舔爪子了!还带着一股子猫罐头味儿! 魏禾正盯着自己的猫爪,感受崩溃的内心,沈教授已经慢慢打开绸缎,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放好。 咦?什么东西?魏禾眼角瞥到光亮,不由朝桌上望去。桌上摆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一对玉镯,还有一个玉雕的小宫灯。只是……不同其他两样,铜镜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被淡淡的光环罩住。魏禾扒拉扒拉耳朵,又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发现依然如此。 铜镜虽旧,光晕却美得很! “这个……打眼了。”秦钰摆弄两下小宫灯,随手放在一旁:“明显有做旧痕迹,有明显现代工艺的痕迹,材料不是古玉,也算不上好玉料。” 沈教授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秦钰又拿起那对玉镯,端详片刻,放在鼻端闻了闻,随即摇头:“这对镯子……玉料不错,但年头儿……有点儿短,民国时候的东西。” “何以见得?”沈教授推了推眼镜。 “土沁却没有味道,沁色过度也不自然,显然是人工染色,只是做的精致些罢了。包浆不显旧气,沁色又动了手脚。好在玉料是好的,不是天价淘的也不算亏。”秦钰微微一笑,对自己的判断十分笃定。 魏禾不懂古玩,也听不懂秦钰说的什么包浆沁色,她只在意那面铜镜,为什么会散发光晕。古怪的是,看沈教授和秦钰的样子,似乎压根没有看见铜镜的光晕。 放下玉镯,秦钰拿起铜镜,把玩,审视,用手指敲了敲,又放在鼻端闻了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声音低沉圆润,味道很正,品相也好。海兽葡萄纹镜,正是盛唐气象,这是面唐镜!”秦钰将铜镜放回桌上,其间动作多了几分小心:“去潘家园捡漏可不是容易事,这镜子不错,要么您那晚辈眼光不错,要么就是运气不错。” 沈教授笑容爽朗:“你小子真是天赋异禀,年纪轻轻眼光这么毒辣,啧啧啧,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我这老师就不如你了!不不不,你小子的能耐,或许一直都在我之上!怪才,怪才啊!” 秦钰连忙做出惶恐状:“您说的什么话,老师这是捧杀我!要不是您教了我这些东西,我又怎么会……” “少跟我装!”沈教授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秦钰的眼神却意味深长,一副“咱们都懂”的样子。 魏禾蹲在沙发上,看着沈教授将三件东西收回保险箱,兀自琢磨起来。方才秦钰的话她也听到了,三件东西,只有铜镜是古玩。而三件东西,只有铜镜散发光晕。魏禾福至心灵,自觉想通了其中症结。 年代、历史、气场、或者是传说中开光的法器!总之,拥有光晕的东西必然不普通。 有了这个本事,捡漏这种稀罕事或许会变得不再稀罕!魏禾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暗淡下来。自己若还是当初的魏禾,有了这本事,恐怕日后大富大贵衣食无忧,可如今自己变成一只猫,就算有了这个本事,要如何施展呢?上天还真是公平,好的坏的都让自己遇着了。 沈教授上了年纪,容易疲乏。见老师面露倦色,秦钰起身告辞,只是,刚站起身,就听到敲门声。秦钰想去开门,却被沈教授拦了下来。 “我说老沈,大白天锁什么门啊?偷偷摸摸的……” “就是就是,你屋里藏了什么宝贝?” “听说秦钰来了?我院里的学生说看见秦钰开车来你这边了。” “不地道,秦钰来了也不知会一声,我那边还有课题想跟他探讨探讨。” 听声音,门外至少站了五六个人,一个个伸着脖子想往屋里瞧,都被沈教授拦下了。沈教授走出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对门外人说:“睡个觉也不得安生……哎?不对啊,秦钰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人告诉我?这臭小子,回来不先来看我,又跑哪儿野去了!” 第十五章 传说中的未婚妻 魏禾正竖着耳朵听声,忽然被秦钰抓到怀里,塞到背包里。随后,耳边传来开窗的声音,接着,一阵天旋地转,魏禾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作为自由落体的快感。 秦钰真是个疯子,这可是三楼啊! 落定之后,秦钰拉开背包拉链,看到魏禾晃晃悠悠喝醉酒了似的,轻轻一笑:“你尾巴白长了,平衡感这么差!” 这是人话吗?正常人谁敢从三楼往下跳?魏禾抬头看看三楼窗口,觉得四脚发软。自己就一小奶猫,神经可是相当脆弱的,谁知道经此一吓会不会病倒。这主人真是太不靠谱了,对待小奶猫跟对待藏獒能是一个态度吗?奶猫可是需要呵护的! 见魏禾抬头看窗,秦钰笑。 “你在担心我?怕我受伤?”秦钰将魏禾抱在怀里,朝不远处的停车处走去,边走边自作多情:“我是顺二楼阳台下来的,不会受伤,你放心好了。” 魏禾无言以对:兄弟,你真的想多了! …… “秦钰!” 刚到停车处,魏禾听到熟悉的声音,喊着秦钰的名字。魏禾回头……果然是她,那个嘲笑自己是小野猫还污蔑自己得了狂犬病的顾小姐。 魏禾抬头,看到秦钰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也就放心了。 “真巧,又遇见了。”顾采心笑容烂漫,似乎忘了宠物店里发生的不愉快,倒是能屈能伸,放得下身段。 “喵呜~嗷呜~喵喵喵~”魏禾扒拉扒拉耳朵,扯着嗓子唱小曲,怒刷存在感,提醒顾采心第一次见面是多么尴尬来着。 听到魏禾的叫声,顾采心脸上浮现一丝尴尬,随即退居二线,将身边的妹子推了出来:“秦钰,还记得雅熙吗?你们好久没见了吧?” 这又是哪一出?哦!对了,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未婚妻陈雅熙吧?魏禾小爪子搭在秦钰胳膊上,上上下下将陈雅熙好一番打量。踝靴,风衣,长发,手提包样式简约,笑容得体大方,气质含蓄,是个大家小姐的样子。再看五官,明眸皓齿,肤白唇红,妆容淡雅精致,是个美人胚子。 秦钰要是不动心,魏禾都要怀疑他是直的还是弯的了! “雅熙……妹妹,什么时候回国的?在国外这些年过得还好吧?”秦钰淡淡寒暄,看不出丝毫喜悦,却也没有拒人千里。 魏禾抖抖耳朵,伸了个懒腰,对“雅熙妹妹”这个称谓颇有些不爽。二十多岁的人了,妹妹哥哥的成何体统?真当你们是林黛玉贾宝玉呢? “回来有段时间了,原本想去看看你,可是听说你不在京城。”陈雅熙微微一笑,一双杏眼含情脉脉,眼底情绪浓郁婉转,写的满满都是初恋重逢的浪漫故事。 魏禾不忍直视,气的双爪捂脸,眼不见为净。 “这叫什么话?”秦钰轻笑:“你回国,是该我去看你的。” 陈雅熙上前一步,靠近秦钰比了比身高:“谁去看谁不都一样,只要见到了就好。记得离开的时候你只比我高一点点,这才几年啊,你就比我高出半头了。” 魏禾不高兴,陈雅熙足有一米七,秦钰快一米九了,想想自己……一米六三!更惨的是,一米六三也成过去了,现在的自己……十五厘米! “这不是很正常么?”秦钰不解风情,一脸的莫名其妙。 陈雅熙面露尴尬,有意再上前一步,却忽然看了眼魏禾,微微皱起了眉头。魏禾能够清晰感觉到陈雅熙对她的排斥之意。 “雅熙妹妹,我记得你猫毛过敏,还是不要靠近我比较好,我全身上下可都是猫毛。”秦钰语气挺温和,陈雅熙却不大高兴。即便是要好的朋友,分别多年再相见也不该是这样客客气气,不冷不热的样子啊,更何况他是秦钰。再有,即便猫毛过敏,也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回国这些日子,陈雅熙常住在顾采心家里,顾采心也是养猫的,一直相安无事,没出什么意外。陈雅熙过敏并不严重,只要不直接接触猫咪,做好隔离措施,就没有问题。 “相请不如偶遇,咱们去喝杯咖啡聊聊天吧。这么多年不见,也该好好聚一聚了。”顾采心倒是八面玲珑,见秦钰和陈雅熙冷场,立马站出来调节气氛。 魏禾瞧着顾采心的样子心里冷笑,人俩关系特殊去喝咖啡可以啊,顾采心跟着凑什么热闹?看她时不时瞟向秦钰的眼神,一看就没安好心。这陈雅熙也是少根弦,顾采心明显图谋不轨想要挖墙脚,她竟然浑然不觉,身边留着颗定时炸弹,还当姐妹情深。 “我这猫太小,离不开人,还是改天吧。”秦钰眼底浮现一丝不耐烦,朝陈雅熙客客气气点了点头,转身开车门,将魏禾小心放到副驾驶上。 魏禾探出头,越过秦钰看到陈雅熙脸上的失落,还有顾采心脸上密布的阴云。 顾采心要做什么?魏禾生出不好的预感,同时,一个念头在心底萌生。 果然,顾采心出其不意,伸手用力推了陈雅熙一下。陈雅熙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被顾采心这么一推,顿时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扑向秦钰。 秦钰反应极快,连忙转身,伸手扶住陈雅熙。 魏禾耳朵一动,暗自欢呼,机会来了?! “雅熙,你没事吧?是不是崴了脚?秦钰,看来得麻烦你送我们去咖啡厅了。”顾采心见陈雅熙打算摇头否认,连忙偷偷掐了下陈雅熙,陈雅熙吃痛轻呼一声,同时也明白了顾采心的意思,心里好一番感激。 秦钰盯着顾采心,直到顾采心慌了神,脸上颜色变了几变,这才回头对乖乖趴在副驾驶的魏禾说:“我去去就回。” 魏禾扒拉扒拉耳朵,从善如流。 当三人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咖啡厅,魏禾迅速起身,后退几步后,快速冲向车窗上方仅一拳宽的间隙。 哎?夹在车窗上了?!高估自己的身材了么?缩骨功,缩骨功,猫不是软骨头吗?魏禾扒着车窗奋力挣扎,终于用掉了几撮毛的代价,换来成功越狱。 幸好地上铺着一层落叶,魏禾掉到地上没有摔伤,还感觉挺柔软。她看看咖啡厅的方向,心情一阵激荡。 得快点儿离开,否则秦钰回来就跑不掉了。魏禾毫不犹豫,循着熟悉的道路快速奔跑,浑身充满了力量。 回家……终于可以回家了。 猫生得意,魏禾的嗓子不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第十六章 莫名躺枪 四周景致越来越熟悉,魏禾心跳跟着快了几分。往日里,放学回家见老爸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如今却变得意义非凡。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去在意,失去之后才会倍加珍惜。 看到胡同里一栋破败的居民楼时,魏禾眼睛发酸,眼眶发红。 终于到家了,这个时候,老爸在做什么?曾经魏禾想要收养流浪猫,但是老爸没同意。然而,魏禾会时不时买点经济安全的猫粮,下楼喂喂流浪猫,老爸看到也是默许的。老爸到底喜不喜欢猫,魏禾也摸不准。 见到自己,老爸会不会喜欢?会不会收养? 近乡情怯,何况还是个猫样子……这会儿冷静下来,魏禾心里颇有些紧张。 魏禾家住在一楼,楼门洞的门没有关,魏禾蹲在破败的草丛里,能清晰看到自家门上贴着那个大大的福字。福字是过年的时候自己跟老爸一起贴的,老爸说福字要倒着贴,象征福到了。 变成一只倒霉猫,这哪里是福?风吹过,魏禾微微发抖,觉得有点冷。自家房门紧闭,魏禾进不去。如今上秋天凉了,窗户也都关的严严实实,魏禾只能蹲在外头等老爸回家。 “你干嘛呀?小心被人看见!” 魏禾忽然听到一声娇嗔,顿时心情不美丽了。敢情自己遇到小情侣了。作为单身喵,魏禾表示内心受到了伤害。 “哪有人?再说了,有人又怎么样,你别喊非礼救命就没人管闲事。” 这声音熟悉,很熟悉,过去一年里这声音缠的自己差点就崩溃了!魏禾循声悄悄走过去,看到不远处的长条椅上坐着一对男女,女的不认识,男的正是孙以翔,那个死缠烂打追了自己整一年的孙以翔。 孙以翔家境不错,在学校里也有不少狐朋狗友。其中一哥们儿跟魏禾的室友好上了,室友腿长胸大有颜值,招风也是合情合理的。只是,一贯低调忙碌的魏禾不知怎么就入了孙以翔的眼,孙以翔撺掇他哥们和魏禾的室友帮着搭桥牵线,终于把魏禾约出去吃了顿饭,从此开始死缠烂打,追着魏禾献殷勤。 魏禾明明白白同他讲,不想谈恋爱。可架不住孙以翔破裤缠腿,赶也赶不走。魏禾无奈,心里有了打算,等家里条件缓和一些,快毕业的时候再考虑接受他,尝试跟他交往看看。都说毕业就会分手,到时他若是放弃了也算省心,若是没放弃,说明这感情还算牢固值得经营一下。 这会儿,孙以翔正搂着个妹子,一只手已经伸到妹子外套里……妹子跟魏禾长相有几分神似,都是清秀素雅型的。 魏禾无语,孙以翔果然不靠谱。 在咖啡厅打工的时候,孙以翔每天都会去喝杯咖啡,借机找魏禾聊聊天。魏禾失踪两天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不帮忙找人就算了,还跑魏禾家门口偷情来了。 这货还真是厉害。魏禾心里一点儿不觉得失落或是难过,反而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被孙以翔的软磨硬泡欺骗,一直没有答应跟他在一起。所以,自己不是他的女朋友,自然不需要在意他是否跟别的妹子亲热。 “你别摸了!”妹子推开孙以翔的手,眼含桃花,眉梢含情,看的魏禾都不好意思了。 孙以翔不依不饶,继续往妹子身上贴,魏禾恨不得此时手里有一把瓜子,一瓶饮料,可以一边嗑瓜子喝饮料一边围观如今的伤风败俗,世风日下(别问我世风是谁,也别问我下是谁)。 算了,没有瓜子饮料,总得舒服点儿吧?魏禾伸爪,将一堆枯树枝挡在身边,搭了个无顶的小窝棚,用来挡风,又推了一堆落叶垫在身下,嗯,这样舒服多了。 “嘿,你也来魏禾那一套?跟谁假正经呢?”孙以翔翻了个白眼儿:“越是拿乔的,我越是看不惯。魏禾莫名其妙失踪了,我看指不定跑哪儿卖去了。哪天我砸点钱,她狐狸尾巴一准儿露出来!别当我真喜欢她,不过玩玩罢了,我就喜欢玩那些有点儿脾气假清高的,等她躺在床上求我的时候,看我还惯不惯着她!” 魏禾眯起眼,尾巴用力甩了甩。 莫名躺枪的滋味真不爽,虽说被蚊子叮了不能叮回去,但是可以带好******,找机会把蚊子弄死啊! 妹子听完,竟然不恼,还面露喜色:“你说的是真的?你跟魏禾……真的只是玩玩?” “你以为呢?她是个什么成色,胸还没你一半儿大!”孙以翔伸手从兜里掏出几张红彤彤的人民币,塞到妹子胸衣里:“我想摸摸大的,你到底让不让?” 哎?我的有那么小?魏禾下意识低头,想看看自己的胸,结果只看到两个萌萌的猫爪子。 刚刚魏禾还在想,孙以翔追自己的时候挺老实的,也没这么不规矩啊。要是他敢对自己动手动脚,早就把他骂跑了。这会儿一想,敢情自己胸太小,他懒得动手? “那你轻点儿……嗯……啊……” 妹子不再抗拒,还时不时挺起胸脯配合孙以翔。孙以翔也放开了折腾,上上下下,百无禁忌。 魏禾目瞪口呆,这俩人是要上演一部野外爱情动作片么?实在不好意思继续看下去,魏禾转身打算离开。 结果,刚一转身,入眼一张大猫脸,几乎跟魏禾来了个脸贴脸。 “嗷呜~”魏禾一声惊叫,吓得毛都乍起来了,随后定睛一看,呵,这不是大黄么? 大黄是附近一只好脾气的流浪猫,每天晚饭时,大黄都会蹲在楼下等魏禾。魏禾喂猫粮的时候,别的流浪猫都来抢,大黄也不恼,就蹲在那里看着其他猫吃的差不多了,才会上前吃剩下的。 去年夏天,大黄在草地上晒太阳,许是晒得舒服了,躺在草地上打了两个滚,刚好被魏禾看到。魏禾拿了点猫粮喂大黄,帮大黄挠了挠下巴。从那以后,每次看到魏禾,大黄就会原地打个滚。 此时,大黄盯着魏禾,弱弱叫了一声“喵~”,随即,就地打了个滚!魏禾有种想哭的冲动,万没想到,自己变成一只猫,大黄竟然还认得自己。 “该死的野猫!” 魏禾听到孙以翔恶狠狠的咒骂,心里打了个突。当初,孙以翔知道魏禾喜欢猫,可没少表决心,说他多么喜爱小动物,多么心疼流浪猫流浪狗,还时不时买点猫粮张罗着跟魏禾一起喂流浪猫。 看来,都是装的! 第十七章 大黄很靠谱 魏禾有些恼,这孙以翔简直人渣,恶语中伤,玩弄感情。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骂猫!猫招他了惹他了?吃他家猫粮还是玩他家毛球了?魏禾虽然没把他当盘菜,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恶心魏禾,魏禾也气不顺了。 “吗的,为了泡妞儿,老子当初可没少喂你们,你们还来坏老子好事儿!”说着说着,孙以翔面露凶色,捡起手边一根木棍,横空甩了两下,带着风声呼呼很刺耳。 大黄胆子小,看到孙以翔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一直向后退,直到撞在了围墙上,退无可退。 魏禾只向后退了三步就不再动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有种莫名的信心,总觉得自己虽打不过孙以翔,却也不会被孙以翔伤到分毫。仿佛身体里藏着一丝力量,让她坚信可以摆脱孙以翔带来的任何威胁。 所以,魏禾选择迎战,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大黄! 让魏禾没想到的是,大黄看了魏禾几眼后,忽然不再躲闪,反而上前几步站到魏禾面前,将魏禾护在身后。 大黄呲牙伸爪炸毛,发出愤怒的叫声。 魏禾知道,大黄一向好脾气又胆小,她这会儿一准儿很害怕。可大黄还是站在了自己身前,选择保护自己,让自己免受伤害。就像曾经,自己选择保护大黄,让大黄免受饥饿,免受风雨严寒一样。 “嗷呜~”魏禾跳到大黄背上,一双猫眼死死盯住孙以翔。 对上魏禾的眼睛,孙以翔慌了。他不明白,一只小奶猫的注视为什么让他有种未着丝缕被人审视的感觉。他心虚,害怕,手都有些颤抖了。 魏禾不允许大黄受伤,就算战斗,她也要跟大黄一起战斗。孙以翔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看他拿个棍子都拿不稳,能成什么事?魏禾相信自己不同寻常的速度,一定能躲过棍子。只要孙以翔靠近,就迅速攻击,在他脸上抓几个猫抓痕,让他知道什么叫猫的爪子! “以翔,算了吧,咱们走吧!”妹子害怕了,拉着孙以翔打起退堂鼓。 “哪天带点耗子药,把这些畜生都药死!”孙以翔得了个台阶,索性扔了棍子,看着魏禾,打了个踉跄,结果身子一歪,刚好踩在枯枝树叶里,被魏禾刚刚搭起的无顶小窝棚绊了一下。 孙以翔摔了个狗啃食,并扑在了一泡热乎乎的猫屎上。猫屎不负众望,跟孙以翔的脸蛋来了个亲密接触。这还多亏了孙以翔临危不乱,危机之时侧过头去,不然,这泡屎将正中嘴巴! “草!”孙以翔发出愤怒的吼声,乍着手站起身,冲身边妹子狂喊:“你他吗****吗?纸巾呢?!” 旁边的妹子看傻了,听到孙以翔破口大骂,这才慌里慌张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只是,被骂总归是不爽,脸上表情也不大好看。 “你脑残么?湿巾!我要湿巾!马勒戈壁的,你他吗有魏禾一半智商我就用不着追她了!胸大无脑的东西!”孙以翔也是个属毛驴的,说尥蹶子就尥蹶子,更何况这会儿还沾了一脸猫屎。 妹子原本就有些不高兴,这会儿听到孙以翔又是骂人又夸魏禾,当场就翻脸了,掏出一张湿巾“啪唧”一下甩到孙以翔脸上:“魏禾智商高?她智商高你找她要湿巾去啊?你也不找个镜子看看,咱俩到底谁像****!” 说完,妹子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魏禾从大黄背上跳下来,拍拍大黄后腿。大黄回头看看魏禾,跟着魏禾朝不远处的灌木丛走去。两只猫一大一小,躲在灌木丛,远远看着歇斯底里的孙以翔。 魏禾担心孙以翔发起疯来报复大黄,索性带着大黄偷偷藏了起来。 孙以翔一边擦屎一边骂,骂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捡起棍子找猫,可踅摸一圈也没看到猫影子,气的摔了棍子,扔了湿巾朝小区外走去。 四周安静下来,魏禾从灌木丛钻出来,走到无顶窝棚旁边,看看大黄,又看看那泡差点逼死孙以翔的猫屎。大黄乖乖叫了一声“喵”,随即倒在地上打了个滚,趴在地上看着魏禾,嗓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方才附近没有别的猫,只有自己跟大黄,这泡屎肯定是大黄的杰作了。魏禾走过去,蹭了蹭大黄的头,大黄眯起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魏禾默默感叹,有时候,动物比人可靠的多。 秋天温差大,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风吹过,打得人透心凉。几个路过的行人,纷纷竖起衣领缩着脖子,行色匆匆。 大黄横趴在草丛上,用身体将小小的魏禾围了起来。猫的体温比人要高,许多养猫人都把猫比喻成冬天的暖宝宝。这会儿,大黄就像魏禾的超大号暖宝宝,十分好用。 天黑了,月亮挂在天边,星星忽隐忽现……万家灯火逐一亮起,炒菜的香味飘散开来,有人吃过晚饭出来散步,几个大妈拿着扇子和录音机打算去公园跳广场舞。魏禾看着熟悉的一切,眼睛发酸。 渐渐的,路过的行人越来越少,住户的灯也逐一熄灭。魏禾捏不准时间,却也判断的出,这会儿应该过了十点了。 小区归于宁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车鸣,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魏禾枕着大黄的肚子,听到大黄肚子咕咕叫,心里不是滋味。如今的自己,再也没法跑回家给大黄拿猫粮了。 “广业,你等等!” 听到喊声,魏禾扑棱一下跳起来,老爸终于回来了么?她听得出,方才就是苏阿姨的声音,广业正是老爸的名字。 “红梅,家里还剩点饭,我热热就行……不用,真不用。” 魏禾听到老爸的声音,却有些不敢认。就算背了一身债,就算生活再困苦,老爸也没像现在这样声音消沉低迷。因为有女儿,所以不得不坚强。可是,女儿丢了,老爸还怎么坚强?拿什么坚强? “你跟我客气什么?摊上事儿了,相互帮一把不是正理儿么?”苏红梅声音哽咽:“你得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不然哪有力气找孩子?魏禾是我看着长大的,懂事机灵,一定不会有事的。” 魏广业接过苏红梅手里的饭盒,里头装了满满一盒饺子。 “那……我不跟你客气了。”魏广业还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神色黯然。 随后,魏禾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冷清的秋夜里。 第十八章 该死的猫牌 魏禾忍着眼泪,跑到自家门口躲了起来。 大黄有样学样,跟在魏禾身后也躲在了角落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魏禾看到老爸站在楼门口。 逆着月光,魏禾看不清老爸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老爸明显佝偻的身影,在秋夜里显得格外萧索。魏禾心里有了主意,等老爸开了门,自己迅速溜进去。想来,以老爸的性格,断不会将自己赶出去。 可是,魏广业没有进楼。 他转身朝不远处的草丛走去,将饭盒放到石台上,从拎着的塑料袋里抓了把猫粮,轻声召唤:“花花,大黄,小乖……” 听到召唤,一个个猫头纷纷从黑暗中探了出来。大黄按耐不住,看了眼魏禾。魏禾轻轻拍了拍大黄的屁/股,大黄立马朝门外跑去。 “得把你们喂饱饱的,不然小禾回来该怨我了!”魏广业将猫粮分成几堆,放在干净的地方:“大黄,你跑哪儿去了?小禾每次都单独给你备一份,怕你抢不着食,来,我也给你备一份。” 大黄听到召唤,连忙跑过去,并时不时回头看向楼道里的魏禾,温温柔柔地叫两声。 魏禾知道,大黄是召唤自己去吃粮。 没一会儿,猫粮被瓜分殆尽。魏广业摸摸大黄的头,起身坐到石凳上。等流浪猫都散去了,魏广业依然坐在那里,久久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魏广业见大黄依然没有离开,轻轻问了句:“大黄啊,你说……小禾还能不能回来了?” 大黄转头看着楼门洞里的魏禾,叫了两声。 随后,魏禾听到了“呜咽”声,心里一阵刺痛。老爸哭了,自从母亲过世之后,老爸就没有哭过,日子再苦再难,他都扛下来了。可如今,女儿丢了,他哭了。 从呜咽,到嚎啕,魏广业仿佛整个人都垮了。 魏禾没有办法过去安慰老爸,她不会说话,无法告诉老爸自己是魏禾,她只能默默蹲在楼道里,陪着老爸一起掉眼泪,并暗暗发誓,不管自己是猫还是人,这辈子再也不会离开老爸,再也不会留他一个人这样孤单又绝望地生活。 过了好一会儿,魏广业哭声渐止,坐在那里发呆。 魏禾做好打算,收起心里的悲伤,准备跟在老爸身后溜进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魏禾循声望过去,看到大黄叼着个塑料袋朝她这边走来,像做贼一样,贴着墙边,迂回曲折,左顾右盼,那样子,好像在拍谍战片。 塑料袋里装的,自然就是魏广业给大黄单独准备的猫粮。 将猫粮拖到魏禾面前,大黄就地打了个滚,邀功似的叫了一声:“喵呜~”魏禾哭笑不得,同时万分紧张。结果,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魏广业正发呆,听到大黄叫声,恍然回过神来。 他撑着石桌站起身,拎起饭盒,朝自家楼门洞走去。走到家门口,魏广业看到了大黄,同时看到了大黄身边的小白猫。 魏禾躲闪不及,也不想再躲闪。 “大黄,这是你的崽子吧?这么小的猫,能熬过这个冬天么?”魏广业自言自语,随即想也没想,转身开门,开灯,站在门口对大黄和魏禾说:“进来吧。” 魏禾心里一酸,差点掉眼泪。 回到家,跟着老爸吃了顿饺子,魏禾心里无比舒畅。吃饱喝足,看到老爸愁眉不展,魏禾开始琢磨,是否要告诉老爸自己是谁,要通过什么方式告诉老爸,告诉老爸以后老爸会不会相信。 大黄四仰八叉躺在电褥子上,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魏禾暗笑,心想大黄也是个奇葩,流浪猫没有像他这样警惕性为零的……不,也不能这么说,刚刚给自己叼猫粮的时候就警惕性十足,想想那样子,魏禾一颗心都萌化了。 “挂坠?”魏广业抱起魏禾,伸手托起魏禾的猫牌仔细查看:“有挂坠……不是小野猫么?” 魏禾心里咯噔一声,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也怪该死的秦钰,闲着没事儿给自己做什么猫牌啊?! “有联系电话,这是谁家走丢的吧?”魏广业连忙哈下腰,观察魏禾的猫牌。 不行,千万不能被送回去,魏禾奋力挣扎。 魏广业从容不迫,轻轻松松解开项圈卡扣,将猫牌捏在手上仔细端详。 完了!魏禾郁闷至极! “百合。饭量大,拉屎臭,长得丑,还痴呆。走失送回,电话:139xxxxxxxx”魏广业一面嘀咕猫牌上的字,一面审视魏禾。 魏禾脸儿都黑了,该死的秦钰,写什么饭量大,拉屎臭,长的丑,还痴呆,平白让老爸笑话,真是丢人。 “你家主人也是为你好,把你写的这么不好,是为了让人尽快把你送回家……”魏广业揉揉眼角,掏出手机,对照着猫牌上的号码,一个个数字按下去。 怎么办?就这么被老爸送走?魏禾蹲在小板凳上,一边竖起耳朵听声,一边想主意。 “您好,请问您是不是养了一只小白猫,叫百合?” 魏禾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秦钰气喘吁吁的声音:“是,猫在哪?” “猫在我家,刚刚在楼门洞看见的,以为是流浪猫……”魏广业是老实人,担心秦钰怀疑他,仔仔细细解释起来。 秦钰打断魏广业:“地址。” “哦,地址是京大对面,凯翔小区,三号楼,4号楼门洞,我住一楼,进楼左手边那家……喂,喂……” 魏广业还没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魏禾不悦,秦钰真是胆大包天,作为一名猫奴,竟敢对他猫主子的老爸不礼貌,简直活腻歪了!然而,腹诽是一回事,真要面对秦钰,魏禾说不出的肝颤,她还记得秦钰的话:不许欺骗我,不许背叛我,不许算计我,不许违抗我,不许自作主张!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魏禾心一横,决定趁秦钰还在路上,竭尽所能让老爸知道自己就是魏禾。 窗外忽然起风了,冷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户。月光消失,星星不见了,魏禾脑子过电影一样想起往昔一幕幕。于是,她迅速跳下板凳,跑到自己的卧室,钻进柜子,用尽力气将一把破旧雨伞推出来。 魏广业和大黄双双站在门口,不知小白猫在搞什么名堂。 第十九章 论一只猫的价格 看到魏禾把雨伞推出来,魏广业神色微动。 这把雨伞已经用了十几年,伞面有个破洞。 魏禾还小的时候,每逢下雨天,魏广业都会撑着这把伞去接魏禾放学,每次,魏广业都会把漏的那一边转向自己,魏禾心疼老爸,又会偷偷把漏雨的一面转到自己这边。于是,这把伞就一直转啊转啊,一转就是十几年。 魏禾没有理会老爸的反应,她要争分夺秒,赶在秦钰之前让老爸知道,她就是魏禾。 对了,还有发夹! 魏禾努力爬上床,跳到椅子上,又跳到桌子上。桌子上有个小小的梳妆盒,魏禾伸爪掀开梳妆盒,从里面叼出一个粉色蝴蝶结发夹。 这个粉嫩嫩的发夹……是魏禾考了第一名,魏广业送给魏禾的奖励。魏禾戴着这个发夹走过小学、初中,直到高中才把发夹收藏起来。 魏广业的双手开始颤抖。 还不够,还有什么呢?魏禾眼珠转了转,跳下桌子,钻到床底下,从床下拖出一个易拉罐做成的自制烟灰缸。 魏禾初二暑假时,学校要求每人做一个手工作品。魏广业工作忙,魏禾不想麻烦老爸,只好自己动手,结果不小心割破了手。魏广业看到很难过,陪着魏禾一起做烟灰盒,一直做到下半夜两点。 “这个烟灰缸……”魏广业眼睛一红,浑浊的泪水一颗颗滚落脸颊。 还有,最后一招!魏禾跳到座机旁,推开话筒,伸出小爪子,一个个数字按下去,十一个数字按完,魏广业的手机响起铃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魏禾跳下桌子,匆匆跑到魏广业房间,从魏广业房间的衣柜里拖出一条灰白色毛线织成的围脖。 围脖是去年冬天魏禾亲手织的,作为生日礼物送给魏广业。手机铃声也是魏广业生日那天,魏禾唱的生日歌。 “你……你怎么知道?”魏广业喃喃自语:“伞、发夹、烟灰缸……电话号码、生日……生日礼物,你是……怎么会这样?” “小禾……”魏广业怔怔望着眼前的小白猫,魔怔了似的:“小禾,小禾……这怎么可能?” 魏禾应了一声“喵”,随即伸爪扒拉自己的右耳。 “胎记!”魏广业果然不负所望:“你是小禾,对不对?耳朵上的胎记,电话号码,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巧合?你想告诉我你是小禾,你是我的小禾,你就是我的小禾!” 魏禾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小禾!”魏广业蹲在地上,一把将魏禾抱在怀里:“小禾,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魏禾挣扎了下,站到魏广业胳膊上,伸出前爪,用软软的小肉垫帮魏广业擦掉眼泪。 忽然,一阵刺耳刹车声划破宁静,让人心慌。随后,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魏广业这才回过神来,冷静思考“女儿变成了一只猫”的古怪状况,以及门外催命似的敲门声,多少猜到来人是谁了。 既然这只猫是魏禾,是自己的女儿,就断没有送出去的道理。 魏广业将魏禾小心放到床上:“丫头,钻被窝藏起来!” 魏禾从善如流,连忙钻到被窝里趴好,屏气凝神仔细听声。她知道秦钰脾气不好,所以不敢放松警惕。若是发现秦钰对老爸不逊,她会第一时间冲出被窝。 “您好,刚才是您给我打电话,说捡到我的猫……” “没有啊,你是不是走错门了?再说你敲门轻点啊,别扰民。”魏广业打了个哈欠,不等秦钰再说话就要关门。 “等等。”秦钰伸手推开房门,瞥了眼蹲在板凳上的大黄,默默掏出手机回拨了个号。 不到三秒钟,魏广业的手机就唱起来了: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大黄好奇,跳到桌子上,伸出爪子扒拉两下手机,朝魏广业叫了声喵。魏广业咬咬牙,收起脸上尴尬,权当没听见。 魏禾双爪捂脸,真是出师不利,这下甭想拦住秦钰了! “我的猫在哪?”秦钰冷着脸质问:“我可以重金答谢!” “我怎么知道你的猫在哪,我这只有一个大黄猫,你要说是你的,抱走!”魏广业挺直腰板,把大黄卖了。 “我的猫不值钱,你把猫给我,我给你三千!”秦钰声音冷冰冰的,已经透出三分恼怒。 魏禾觉得没戏了,毕竟秦钰不是傻子,老爸这样胡搅蛮缠是糊弄不过去的。魏禾实在害怕,怕秦钰发起疯来,对老爸造成什么伤害。 要么就出去吧,大不了宁死不从,死活不跟他回去。 “就值三千?”魏广业一听,怒了:“我再说一遍,你找错人了。你这是私闯民宅,别逼我报警!” “嫌少?那一万呢?”秦钰的目光攫住魏广业,见魏广业没有丝毫妥协,果断加价:“两万?三万?” 妈了个巴子的!魏禾趴在被窝里听不下去了,三万你可以去正规猫舍买赛级布偶猫了,何必为了个小野猫破费?我不想跟你回去,我不想跟你回去,你不要再加价了!也不要再逼我老爸了! “五万!”秦钰声音冷硬,看来已经发火了。 魏禾抓狂,这货是疯子吧?自己确实救过他一命,但自己救他不求回报。作为受益人,他执着个什么劲儿啊? “你的猫不在我这,就是给我一千万,我也没法给你!”见秦钰态度如此强硬,魏广业有些慌,目光闪烁。可事关女儿,容不得魏广业丝毫让步:“我要睡觉了,你别堵在门口!” “劝你不要得寸进尺!”秦钰的语气有点儿阴森森的味道。 魏禾打了个冷颤,觉得再不出去恐怕就要出事了。她钻出被窝,朝门口嚎了一嗓子:“喵呜嗷呜!” “百合!”秦钰一把推开房门,冲进屋子,向魏禾跑去。 然而,看到魏广业被推了个踉跄,魏禾心急如焚,匆匆跑向魏广业,绕过秦钰,一头扎在魏广业怀里,水汪汪地眼睛望着魏广业,“喵喵”叫的很温柔,似在询问魏广业伤到没有。 “放心,我没事没事。”魏广业更加确定眼前这只小猫就是自己的女儿,一时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声音都哽咽了。 “百合!”秦钰愣在当场,随后盯着魏禾一字一顿:“跟我回家。” 第二十章 盲目自信 “小伙子,不瞒你,这猫原本就是我的,只是走丢了。这些天劳你费心照顾她,花了多少钱我给!”魏广业看得出,秦钰对魏禾挺不错的,精心制作了猫牌,又伺候的干干净净,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 秦钰却眯起眼,脸上阴云密布:“你的?既然是你的,为什么给我挂电话?难道自己养的猫都认不出了?” 魏广业脸一红:“确实怪我,老眼昏花没看出来。” 能看出来就怪了!魏禾腹诽,自己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只猫,得什么样的火眼金睛才能看得出来?老爸竟然还一副自己连女儿都认不出的惭愧样儿,简直太善良太老实了。魏禾伸爪,拍拍魏广业的手背,用头蹭了蹭魏广业的胳膊。 秦钰面色愈加阴沉:“百合!” 魏禾打了个寒颤,紧紧搂住魏广业的胳膊,目光闪烁不敢直视秦钰的眼睛。 为了转移注意力,魏禾瞥向大黄。大黄正蹲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秦钰,一副懵懂无知样儿。魏禾腹诽,你面对孙以翔时的勇猛劲儿哪去了?怎么看到秦钰这个煞星就卖起萌来了?难道大黄是外貌协会的么? “你可是答应过我!”秦钰上前一步。 魏禾往魏广业怀里缩了缩,又想起秦钰跟她的约定:不欺骗,不背叛,不算计,不违抗,不自作主张。可是,抬头看看老爸,魏禾又觉得,背叛秦钰是合情合理的,毕竟面前是辛辛苦苦把自己拉扯大的老爸。 魏广业挺直腰板,心想自家女儿还能跟别人跑了?作为老爸,必须硬气:“你也看到了,这猫原本就是我的,不然怎么会跟我这么亲?” “让她自己选!”秦钰深深看着魏禾淡蓝色的猫眼,对魏广业说:“让她站中间!她会选择跟我走!” 这货哪儿来的自信?秦钰先生,你这样盲目自信很容易受伤的!魏禾望望天花板,一阵无语。 魏广业舒了口气,连忙把猫放中间。 “百合,我讨厌背叛,也不允许背叛!我脾气不好,权力却不小。”秦钰连威胁带恐吓,看在魏禾眼里却是没底气的表现。 虽然不了解秦钰,可魏禾直觉,威胁归威胁,恐吓归恐吓,秦钰绝对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魏禾毫不犹豫扑向老爸怀抱,给了秦钰一记重击。 可是,老爸脸色不对啊。 魏广业上上下下将秦钰打量一番,又探头看了看门外跑车,脸上露出难色。犹豫了几秒钟后,魏广业试探性问道:“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 魏禾一听,顿时明白过来,敢情自己不惧秦钰,老爸却是被秦钰给威胁住了。 “我?”秦钰目光微闪,淡淡回了句:“我开酒吧的。” 撒谎!骗子!明明是个大学生,装什么社会人!魏禾瞬间变成飞机耳,瞪着秦钰吼了一声“嗷呜”,被秦钰无视了。 “年轻有为……”魏广业违心地夸了一句。 看看魏广业愁眉不展,神色又有点儿古怪的样子,魏禾捂脸,老爸这是要开启唐僧模式了! “你年纪轻轻就做买卖,很辛苦吧?”魏广业说着说着,还拎了个椅子给秦钰:“来,咱坐着说,让你站这么久,是我做主人的待客不周啊。” 秦钰还在打魏禾的主意,当然不愿意就此离开。魏广业搬了椅子,他也不矫情,顺势坐了下来。 魏广业关上房门,回身坐到秦钰对面,深吸了口气。 看来老爸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魏禾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舔了下爪子……嗯,今天爪子是花土味儿的。 偶尔舔一下爪子已经成了魏禾的日常,魏禾实在控制不住这种本能,最后舔着舔着就舔习惯了。 “小禾,怎么舔手?脏!”魏广业扒拉一下魏禾的爪子,将糯软的小爪子轻轻握在手里:“回头给你洗洗,别再舔了。” 魏禾乖乖叫了声喵。 好像哪里不对,魏禾抬头,看到秦钰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隐隐透出杀气。魏禾无语,我跟老爸感情好,你生个什么气? 魏广业不顾秦钰杀气逼人,和颜悦色开始了持久战:“要我说啊,你这样优秀的人,一般都心胸宽广,从来不会把小事放在心上。你这小伙子不仅有本事,长得也好,帅气逼人!你这样的年轻人朋友很多吧?肯定不会孤单就是了。你跟我这样的老头子不同,我每天一回家,家里连点儿人气儿都没有……” 魏广业顿了顿。 秦钰刚要说话,魏广业连忙抢过话头继续说了起来:“我养了这么个小猫,那真是当成心头肉,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把她当亲生女儿拉扯到这么大,这过程多心酸我就不跟你细说了,你年纪小,估计还没成家,理解不了这种带孩子的辛苦。” 秦钰气的不善,心说这猫才多大?你顶多拉扯半个月,能有多辛苦?秦钰沉着脸不吭声,就坐在那里静静听着魏广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深吸了口气,魏广业继续说:“你看,这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猫,也不用害怕我把猫卖了或者配种,这种小猫不值钱。我一个孤寡老头子,没钱没势,养猫就是为了多个伴儿……要是没了这个伴儿,我也不想活了。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魏广业心头一酸,撑着额头说不下去了。 魏禾歪着小脑袋,伸出猫爪,从魏广业裤兜里钩出一个手绢。 看到魏禾举着爪子,将手绢递到魏广业面前,秦钰双手紧紧捏成拳头,恨得牙痒痒:“就算猫是你养的,可这猫答应了我一些事情……” “答应什么了?”魏广业不是问秦钰,而是低头问怀里的猫。 “喵呜~”魏禾摇摇头,想赖账。 魏广业偷偷打量秦钰两眼:“她能答应你什么啊?再说了,猫语你听得懂吗?谁帮你翻译的?小伙儿,别怪你魏叔说话不好听,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秦钰会发火么?魏禾小心翼翼瞄着秦钰,一不小心撞上秦钰的目光,吓得魏禾连忙转向大黄。却发现大黄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许是电褥子上来热了,大黄肚皮朝上,四腿大张,全无防备。魏禾摇摇头,暗叹大黄这睡姿,真是对不起她流浪猫的身份。 第二十一章 两全之法 沉默片刻后,秦钰微笑开口:“魏叔是吧?” 这什么意思?魏广业跟魏禾一人一猫同时抬起头,满脸惊讶!动作神同步,表情也是神同步,看的秦钰又是一阵气闷:“惊讶什么?我本来就是个喜欢和谐的人。” 话一落地,魏广业跟魏禾同时侧头,斜眼瞟向秦钰,似笑非笑一副“别开玩笑了”的样子,又是神同步! “说正事,”秦钰咳了两声,掩饰内心的嫉妒和尴尬:“魏叔,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还有别的亲人么?这房子是您的还是租的?” 一串问题甩过来把魏广业弄迷糊了,心想这小子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拿自己的经济条件说事儿,认为自己不能照顾好小禾?还是想花大价钱打发自己,劝说自己把猫卖给他?又或者怕我是个隐形土豪,摸摸自己的底,以便日后下手抢猫毫无顾忌? “你问这些做什么?”魏广业提起九分警惕。 “没别的意思,我在想,既然猫喜欢你,你们就跟我一起回家好了。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那空空荡荡也是没人气儿的地方。如果魏叔愿意,就搬到我那去住。” 魏禾耳朵抖了抖,仔细一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老爸辛苦这么多年,如今年纪越来越大,是时候安享晚年了。可是,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只猫,别说照顾老爸了,能不给老爸添堵,不给老爸增添负担就很不错了。 如果老爸跟秦钰处好了关系,或许老来不会那么辛苦,不至于流落街头,孤苦无依。 自从变成猫,魏禾的危机感无限放大,既然能倒霉到变成一只猫,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喝水的时候被噎死?或者下雨天被劈死?将来,如果自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或许秦钰可以帮忙照顾照顾老爸。 然而,魏禾想的挺好,却听到魏广业义正言辞:“我又不是养不起女儿,你小子别打歪主意!” 晕!魏禾单爪捂脸,老爸的护犊子情结太严重,这是病,得治! “魏叔,我能打什么主意?以后住在一起,猫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还怕我动什么手脚?我那缺司机,您能帮上我的忙。” 秦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对了,门口有片园子也需要人打理,我家里还养了三只仓鼠,平时出门久了还得劳您帮忙喂喂食。您要是来帮我的忙,您过去挣多少工资我还给您多少工资。拜托您了。” 魏禾偷瞄秦钰,多少有点儿诧异,心想,这家伙真是能屈能伸,长袖善舞,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秦钰的话并不只是传达善意和诚意,他刻意提到家里的仓鼠,意在表明他是个喜欢小动物的人,日后对猫也不会差。求魏广业帮忙照顾仓鼠,甚至用了“拜托”,可谓给足了魏广业面子。魏禾了解自家老爸,秦钰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依着老爸老好人的性子,必然不会拒绝了。 果然,魏广业沉默片刻,低头看向魏禾询问意见。 魏禾扒拉扒拉耳朵,犯了难,这会儿要怎么告诉老爸自己的意见?猫语老爸听不懂啊,点头摇头也不知道老爸能不能看懂。无奈之下,魏禾变成飞机耳,磨磨蹭蹭离开魏广业的怀抱,一脸不爽地朝秦钰走去。 走到秦钰脚下,魏禾软软叫了一声“喵”。秦钰神色一喜,连忙蹲下身,有种等着被圣上翻牌子的感觉。魏禾蹭蹭秦钰的手,回头朝魏广业点点头,叫了声“喵”。 “小禾,你可想好了,真觉得这样合适?”魏广业拿不定主意。 魏禾使劲儿点点头,结果身子太小,头有点儿大,这一用力,差点跌了个跟斗。秦钰连忙伸手扶住,顺便摸了摸魏禾圆圆的脑勺,以示安抚。 “那行,既然小禾觉得好,那就这么办!我就是个开出租车的,年纪越来越大,也开不了几年了。去你那,你能给我安排点活儿也好,打更,收拾屋子,养猫养鼠,我都能干。至于工资,你看着给就行,合适就行,别太高……那个什么,也别太低了。”魏广业是直肠子,想到哪说到哪。 魏禾心里难过,心想,自己若是没有变成猫,老爸也不用这样辛苦,还想着赚钱。 “那以后就麻烦魏叔多费心了。”秦钰彬彬有礼,笑容可掬,与之前的跋扈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魏禾抖了抖胡子,朝秦钰叫了一声,又看了眼玄关处。 这是逐客?秦钰脸色一变,不高兴了。虽说时间确实太晚,谈好事情也该离开了。可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小叛徒,她不知感恩戴德,竟然着急赶自己走,还有没有良心?! “魏叔,您看,天这么晚了。这会儿开车回去属于疲劳驾驶,很容易出意外。要不,您收留我一晚,明天收拾收拾,咱一起搬家,成不?”秦钰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可怜兮兮看着魏广业。 “嗷呜!”魏禾大叫,摇了摇猫头。开什么玩笑,自己刚跟老爸相认,很多话要说好不好,你留在这里很不方便好不好? “魏叔……我睡沙发就行。还有,明天早饭交给我,猫饭也包我身上!”秦钰拍拍胸脯,那朴实憨厚的样子让魏禾险些认不出来了。 魏广业性子最软,当场妥协:“那行,这都下半夜了,你就住一晚吧。你住我房间,我住东屋。” 东屋正是魏禾的房间。 魏广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不让秦钰住魏禾的房间。一来,怕秦钰乱动魏禾的东西,看出什么端倪。二来,自家女儿的闺房,肯定不方便小伙子睡,魏禾也不会同意。 听了魏广业的安排,魏禾松了一口气。 “那谢谢魏叔了。”秦钰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阳光。 太能装了,这货不去学表演真是可惜了!魏禾愤愤然,却也无可奈何。 于是,秦钰光明正大住下了。 魏广业去收拾房间,魏禾连忙起身,想要跟过去。秦钰一改方才的阳光灿烂,阴沉着脸,一把将魏禾拎到怀里:“给我老老实实趴着!” “……” 这话说的……也太羞耻了!还是说……自己的思想太污了?魏禾摇摇头,庆幸有猫毛遮着,看不出脸红! 第二十二章 秀色可餐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雨还未停。 秋日的清晨是藏青色的,树枝上半枯的叶子经不住寒冷,瑟缩着跌落枝头,风凉,雨冷。魏禾轻手轻脚爬到床头看眼闹钟,已经六点半了。 魏广业还在睡,发出轻微鼾声,看起来很疲劳。魏禾知道,自己失踪这两日,老爸一定过的很辛苦。 魏禾想帮老爸盖盖被子,结果咬着被角扯半天也没扯动。 这一夜,魏广业睡的很沉,魏禾也睡的很香。只是,从老爸微皱的眉头,魏禾可以看出,想让老爸接受自己变成猫的事实,还需要时间。这种不合逻辑,不合科学,让人理解不了的奇葩事情,换了谁都会难以接受。 怕吵醒老爸,魏禾蹑手蹑脚下床,从门缝溜了出去。 看到秦钰房门留了缝隙,魏禾眼珠儿一转,决定趁他睡要他命,给他来几爪子,以报他昨晚对老爸不敬之仇。 还好,秦钰没醒。 床太高了,魏禾伸出爪钩钩住床单费力蹬后腿,好不容易爬上床。魏禾深深吸了一口气,悄无声息走到床头,仔细一看,秦钰睫毛竟然这么长! 魏禾咽了咽口水,心情激荡。 秦钰这张脸,美的不像实力派,来几爪作纪念真是有点儿下不去爪,可想想他昨天那嚣张样儿,由不得自己心软。 魏禾抬爪……舔了下! 呸呸,怎么就是控制不住呢?关键时刻舔什么爪子?那些拿刀杀人还舔舔刀子的,不是脑残就是智障,向来都是炮灰! 魏禾吐吐舌头,挥舞一下猫爪,准备正儿八经地作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魏禾挥爪的瞬间,秦钰睁眼,翻身,按住猫!天旋地转后,魏禾定睛一看,自己已经被秦钰按住前爪压在了身下……这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啊!更糟糕的是,秦钰没穿上衣! 更更糟糕的是,盯着秦钰的胸膛久了,魏禾竟然有种占了便宜,一饱眼福的错觉。 “怎么?还想偷袭我?”秦钰笑了笑:“小叛徒,真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他这样子,真性感! 魏禾咽了口唾沫,伸出小舌头舔了下鼻子。 “你这什么表情?觉得我秀色可餐?”秦钰眯起眼睛,睫毛显得格外浓密。 魏禾顿觉失态,连忙将头偏到一边,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同时,后腿奋力挣扎,想出其不意,蹬秦钰个措手不及,却无奈腿太短,一直踩空。 “我对你不好么?小叛徒!”秦钰皱眉,目光在魏禾身上逡巡:“敢对我伸爪子是吗?” 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闲着没事儿招惹他干嘛?魏禾摇摇头,可怜兮兮叫了声“喵”。 这时,门口传来大黄的怒吼:“哈……哈……” 魏禾循声望去,看到大黄乍起猫毛,一副要跟秦钰拼命的样子。魏禾感叹,大黄真是太暖心了,明明胆子小的要命,却一次次为自己挺身而出,简直感动华夏。随后,魏禾看到大黄快速奔跑,跳到床上,伸开爪子奋力挠向秦钰。 秦钰不战而退,松开魏禾,侧过身,跳下床,随手捡起床头柜上的白衬衫,三下两下套在了身上。 大黄一扑不中,顿时没了战意,跑到魏禾身边,帮魏禾舔了舔毛。秦钰瞥了魏禾一眼,去了洗手间。大黄舔毛舔累了,将魏禾抱在怀里,迷迷糊糊睡起了回笼觉。 魏禾窝在大黄身边打了个盹儿,天就亮了,雨也停了。 “走!”秦钰打理完毕,看起来很清爽的样子。 去哪儿?魏禾慌。 秦钰用背包拎着魏禾朝玄关处走去,一路上,魏禾挣扎过,嚎叫过,然而魏广业睡的太香,一无所查。 出了房门,走到车旁,把车门打开,把猫扔进去,把车门关上!秦钰扯了扯衣领,笑道:“不用紧张。” 魏禾隔着车窗怒视秦钰,试图用视线杀死他。 他想干什么?魏禾冷静思考,然而越思考越无法冷静。这货明显是要趁老爸没睡醒把自己掳走,简直丧心病狂!这货是变/态吧?自己一普普通通的中华田园猫,简称土猫,又不是名贵品种,他干嘛这么执着? 得想办法逃走!魏禾眨眨眼,向窗外张望。 “你在担心什么?买个菜用得着提心吊胆的?” 魏禾一听,瞬间想起秦钰昨晚的承诺——承包早饭和猫饭。看来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魏禾生出一丝愧疚。 “养不熟!”秦钰横了魏禾一眼。 这叫什么话?魏禾不忿,老爸养了我二十年才把我养熟,你才照顾我几天?真当本喵那么好养的?愚蠢的人类……不对,我自己也是人类!魏禾抬起猫爪,抹了一把猫脸,提醒自己冷静,不要真把自己当猫了。 十分钟后,秦钰抱着魏禾站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门口。 “进来!” 魏禾抬头,看到秦钰解开大衣扣子,将宽广的胸怀展现在自己面前。害羞一秒钟后,魏禾果断钻进大衣,逃过“动物不得入内”的规定,顺利偷渡。 进入超市后,魏禾将秦钰的外套扒开一道细小缝隙,瞪着猫眼往外瞄。十一点钟方向有一名大妈偷瞄秦钰,正前方一名超市女员工目光追着秦钰飘了五秒钟,两点钟方向两名少妇一边偷瞄秦钰一边窃窃私语,眼含桃花。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三点钟方向有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大汉不停给秦钰抛媚眼,看的魏禾胃里一阵翻滚。想来秦钰顶着这样一张脸活到这么大,没被摧残真是太不容易了。难能可贵的是,面对这些目光,秦钰竟然淡定自若,视若无睹。 “看什么呢?想吃什么?”秦钰轻声询问,以免引起附近人的注意:“三文鱼?” 魏禾连忙点头。 “鸡肉?” 魏禾继续点头。 “鸭肉呢?” 魏禾依然点头。 秦钰停下脚步,目光意味深长。魏禾慌张,不知秦钰在嘲笑自己是吃货,还是看穿了自己“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生活理念。 “魏叔喜欢吃什么?”秦钰走到蔬菜区,又走过熟食区,走过海鲜区,又走过鲜肉区……挨个询问后,发现魏禾一直在点头。 “百合,你是不是认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见魏禾没吭声,秦钰语重心长补充说:“这么多菜,冰箱装得下么?” 对啊! 魏禾沉思,要说秦钰的钱,她确实觉得是大风刮来的,至于冰箱,也确实装不下。魏禾懒得管了,反正老爸跟自己一样是吃货,不挑食。于是,一缩脖,魏禾钻到大衣里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魏禾听到有人喊:“嘿,秦钰!” 第二十三章 大叔别撕票 魏禾连忙睁开眼,透过大衣缝隙朝外张望。 不远处,一男的正蹦着高朝秦钰挥手。看那人二十多岁的样子,衣着讲究,不像穷人家的孩子,身后还跟了个长发披肩,腿长貌美的妹子。这妹子挺有名,魏禾认得,是中文系的院花。 看到妹子露在外面的大长腿,魏禾打了个冷颤。 “百合,我们什么也没听见。”秦钰皱起眉头,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去。 “喵~”魏禾表示赞同,缩回大衣准备睡觉。 “秦钰,秦钰你站住,你小子别装听不见!”那人急了,匆匆追过来,在距离收银台几步远的地方拦住秦钰:“你小子装什么呀!” “哎呀,陈哥,好巧好巧。怎么一大早来逛超市,不符合你性格啊!”秦钰故作惊讶,瞟了眼露腿妹,又故意问了句:“陈哥是来学校看雅熙妹妹的?你妹妹出国好几年,这次回来可要好好亲近亲近。” 魏禾了然,想来,这个“陈哥”就是陈雅熙的哥哥了。 “少装,我陈锐不吃你那套!亲近我妹也是你的事。我是来买套的!”陈锐一把搂住身边的妹子,面露得色。 妹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老老实实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那你忙,我去结账了!”秦钰话音未落,就推着购物车绕过陈锐朝收银台走去。 陈锐气的张牙舞爪:“咱早晚是一家人,你少跟我装清高。告诉你,以后敢对我妹妹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禾无语,这陈锐是不是脑子少根弦?跟他妹妹比起来真是天地之差。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魏禾却看得出,陈雅熙是个知书达礼,教养很好的大小姐。可眼前这位……真是不敢恭维,行为举止透着一股子暴发户气息。 魏禾正默默腹诽,忽然发现秦钰停下脚步,冷冰冰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妹妹好?她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又想怎么收拾我?” 这话说的,魏禾都替秦钰不好意思了。陈雅熙明明是家里给他安排的未婚妻,他装什么傻?当人家未婚夫还不想尽未婚夫的责任么? “你……家里都定下来的事,你能不知道?”陈锐忽然中气不足:“你不会……不会还不知道吧?那难怪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等你跟我妹妹的婚事定下来……” “婚事?”秦钰轻笑:“你们陈家最好别当真,毕竟,秦家做不了我的主!” “你什么意思?”陈锐变了脸。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想了想,秦钰又补充道:“我不会听从家里的安排,更不会娶你妹妹,此事请务必转告你家长辈。” 魏禾躲在秦钰大衣里,默默挠了下耳朵,心里很是担忧。万一陈锐冲上来跟秦钰来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自己岂不是要遭殃?尤其对方选择出拳,攻击秦钰的肚子,自己恐怕小命不保啊! 自己这小身板,一拳就被打死了! 不过还好,秦钰绕过陈锐走向收银台,陈锐恨得牙痒痒,却站在那里表情阴鸷,一动不动,并没有冲上来跟秦钰pk。 秦钰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开车,回家。 …… 楼下多了辆大货车,魏广业在车旁不住徘徊。直到见了秦钰的车,魏广业才停下来,面露喜色:“小禾呢?” 魏禾连忙从车窗爬出去,顺势跳到魏广业怀里。 秦钰眼角又跳了几下,一脸不爽:“进屋!” 魏广业像是想起什么,迅速跨出一大步想要阻拦秦钰,却来不及了。门被秦钰推开,而秦钰站在门口愣住了。 魏禾听到秦钰说:“方奕,你这是……干嘛呢?” 随后,魏禾听到方奕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你说干嘛呢?这位大叔说了,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撕票!我说给你挂电话,他还不让,怕我报警。你再晚回来一会儿,哥们儿就被撕票了!” 魏禾连忙探头朝屋里张望,看到方奕穿着个破大衣,被绑在大厅中间一把椅子上,满脸苦水。 “误会,这是误会。”魏广业神色尴尬,连忙上前解绳子。 “不用不用,小的不敢劳烦您!”方奕动动胳膊,自己解开手上绳扣,又顺势抖了抖身子,将身上麻绳抖落。 魏广业讶然:“你……你能解开啊?那你刚才怎么不跑?” 魏禾举起猫爪抹了把脸,无言以对。老爸太可爱了,还以为自己真能制服一个身强体健的小伙子?要不是方奕让着他,他能绑得住方奕就怪了。估计方奕琢磨着是场误会,也怕失手伤了老爸,这才举旗投降,任由老爸把他绑在椅子上,并且明明可以自己解开绳子,却没有解。 “我敢跑吗?真把您气个好歹,坏了大玉儿的事,大玉儿不定怎么折磨我呢!”方奕打了个哈哈,随后看了眼魏广业怀里的猫,又看了眼秦钰,目光意味深长:“我说大叔,这猫是你的?” 魏广业挺直腰板,重重点了点头:“嗯,当然是我的。” 方奕乐的更欢了:“对了,大玉儿,百合赚了我四千块你可别私吞,该还给人家就还给人家!” 难得见到秦钰吃瘪,方奕乐的往伤口上撒把盐。 “外院,大二,佟晓菲,对吧?”秦钰微笑,彬彬有礼:“我好像单身很久,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 方奕一听,顿时急了。 “得得得,我错了还不行,那钱你爱私吞就私吞,爱罚没就罚没,剪碎了拌饭吃我都不管。”方奕撇撇嘴,虚晃了晃拳头:“你敢动我女神,我跟你拼命!” 看看秦钰再看看方奕,魏禾真替方奕担忧。毕竟,佟晓菲喜欢沉稳幽默高冷型,不喜欢逗比话痨撒谎型。 “货车你弄来的?”秦钰随口问了句,见方奕默认,又说:“你早饭没吃呢?” 哎?这话题跳跃性有点儿大啊,魏禾摸不着头脑,方奕更是不明所以,木然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慌。 “哦,那等你吃饱……再帮忙搬家!”说完,秦钰转身出门,去车上拿食材。 片刻后,方奕才反应过来:“不对不对,我只提供货车,不负责装卸不负责搬家!你别走啊,我身娇体柔,干不得重活!” 抗议无效,反被恐吓后,方奕无法,只好挂电话联系搬家公司员工。 第二十四章 心虚 二十分钟后,猫饭好了,魏禾召唤大黄,两只猫颠颠儿跑去吃肉。魏广业蹲在地上,盯着碗里的鱼肉鸭肉问:“吃这个能行么?小禾爱吃辣的,放点儿辣椒油吧。” “……”秦钰无语,耐心科普:“魏叔,猫的肠胃是‘玻璃肠’,很脆弱,很多东西不能吃。肉加蔬菜就可以,盐分和调料都不用加。” “奥奥,你说的对说的对,猫跟人不一样。猫才这么大点儿,不能乱喂。”魏广业神色紧张:“千万健健康康的。” 魏禾抖抖耳朵,朝魏广业甜甜叫了声“喵”。 “真是人不如猫啊!”方奕流着口水,一脸哀怨:“秦钰,你明知道我爱吃三文鱼,就不能给我留点?” 魏禾侧头看向方奕,伸出舌头眨眨眼,还吧嗒吧嗒嘴,一脸得意。大黄歪头看了魏禾一会儿,也学着魏禾吐吐舌头眨眨眼,吧嗒吧嗒嘴,气的方奕转头扎进厨房不出来了。 三人两猫吃过早饭,估摸搬家公司的员工也该到了。所以,门铃一响,方奕急忙冲去开门,生怕秦钰等急了逼他当装卸工。 “怎么才来啊?等的黄瓜菜都凉了,你们……”开了门,方奕声音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佟晓菲! “哎?你怎么在这啊?”佟晓菲神色疑惑,大有柯南狄仁杰附体的意思:“你刚才那嚣张样儿是怎么个意思?我看你吃饱喝足,小日子过的不错啊!还有啊,你怎么跑魏禾家来了?” 方奕脑子还在档机,佟晓菲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是不是有魏禾的消息了?” 魏禾身子一僵,首先望向秦钰,随后看向魏广业。魏广业目光闪烁,秦钰却格外淡定,只是那眼神太深,魏禾望不到底。秦钰的成熟与他年龄不符,魏禾看不透他,也不敢妄加揣度他的心思。 “晓菲你别急,我是大老板雇来帮忙搬家的。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搬的慢,刚挂电话找了几个力工。刚才门铃一响,我以为力工到了。”方奕眼珠一转,问道:“怎么?你认识这家的……” “搬家?”佟晓菲绕过方奕,看到魏广业和秦钰并排坐在沙发上,床头趴着一白一黄两只猫,地上还摆着大包小裹,看样子真是要搬家:“魏叔,这是做什么?” 魏广业愣了。 要不要告诉佟晓菲床头趴着的小白猫就是小禾呢?不行,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传开了,小禾一定有危险。一只聪明绝顶的猫不仅有商业价值,还有科研价值。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 “晓菲啊,我这正要搬家呢。我年纪越来越大,出租开不了了,趁着房租马上到期,在市里找了个活儿……”魏广业一直紧锁着眉头,没有表现得太欣喜,怕佟晓菲看出什么端倪。 “那魏禾怎么办?”佟晓菲脱口而出。 “不是还有她苏阿姨吗?小禾要是回来了,找不到我一定会去找她苏阿姨的。”魏广业神色一滞,故意挂了几分忧伤:“也不知道小禾还能不能回来了。” 秦钰微垂着头,眉梢微微动了动。 佟晓菲神经大条,虽然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却没往深了想。见魏广业伤心,佟晓菲连忙安慰:“魏禾一定会回来的,您别太难过。对了,您在市里找了什么活儿?累不累?” 听了佟晓菲的话,魏禾心里一暖,看来这个好朋友真是没白交,能有这样的朋友,是自己的福气。 魏广业想了想,随口应道:“就是帮雇主收拾收拾花草树木,挺轻松的。” “那还好,”佟晓菲这才放心:“魏叔,你有我电话,要是有什么事直接挂我电话,如果……如果魏禾回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着说着,佟晓菲的眼眶就红了。 “孩子啊,你也别太着急,不管咋说,小禾一定会安安全全,健健康康,没病没灾的。”魏广业感念佟晓菲的情意,不忍看她伤心。 “嗯?”佟晓菲抬头看看魏广业,神色古怪,显然是起了疑心。 魏广业连忙揉揉眼睛,装哭:“我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佟晓菲一看,立马跟着哭:“魏叔你别这样,魏禾要是回来,看到你这样该生气了,怪我没照顾好您。” 胆大包天,竟然恶意揣度朕!朕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知道怪朋友的人吗?朕还是个人的时候对你不好吗?魏禾抓抓胡子,叫了一声:“嗷呜!” “哎?这猫……”佟晓菲眯起眼睛,瞟了眼方奕和秦钰:“二狗,这猫你还带着呢?这猫可不是省油灯。魏叔,你小心点儿,别被她挠了。” 方奕糊涂了,听佟晓菲跟魏广业对话,似乎魏广业就是那个失踪女孩儿的父亲。失踪女孩儿又是佟晓菲的闺蜜,那魏广业养的猫,佟晓菲怎么会不认识?如果猫不是魏广业的,为什么这只猫又跟魏广业那么亲近? 佟晓菲也糊涂,二狗(方奕)的猫怎么跑魏叔这来了?还大大方方趴在床头!沙发上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是谁,魏叔怎么也不介绍一下?门口那辆跑车是这男人的?魏叔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人了? 魏广业自然也想到了这些问题,理顺症结后,连忙说道:“这猫是小禾养的,小禾一出事,我顾不上它,一时没看住让它走丢了,昨天才找回来。” 听了解释,方奕和佟晓菲不再细究。方奕只关注佟晓菲,而佟晓菲也没必要因为一只猫怀疑魏广业,她只在意魏禾什么时候回来,以及魏禾不在的时候,魏广业能否正常生活。佟晓菲已经打定主意,魏禾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会像亲女儿一样帮魏禾照顾魏广业。 魏禾明白各人心思,只是,秦钰到底在想什么?魏禾眼皮一跳,总觉得秦钰看过来的目光有些特别的意思。 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心虚了?”秦钰旁若无人,直接跟猫对话。 “喵呜!”魏禾抬爪抹了把脸,转身去玩大黄的尾巴,以此掩饰秦钰所说的“心虚”,余光却依然瞄着秦钰。 秦钰不顾众人目光,径直走到墙上的相框前,指着照片里跟魏广业合影的魏禾:“魏叔,这就是你女儿吗?” 第二十五章 百合说行 “啊……嗯嗯,是,是小禾。”魏广业有些手足无措,偷看了眼趴在床头的魏禾。 魏禾继续玩大黄尾巴,看起来十分淡定。 “你女儿……挺漂亮的!”秦钰淡淡夸赞了一句。 夸我?魏禾不懂秦钰什么目的,可被夸漂亮总是件高兴的事,所以……魏禾高兴了,魏禾的嗓子眼儿响起了呼噜声,根本控制不住。 提及魏禾,众人沉默,难免有些忧伤。忽然之间的安静,使得魏禾的呼噜声格外清晰,魏禾觉得甚是丢人。 秦钰依然微垂着头,嘴角勾起一丝笑,看的魏禾心惊肉跳,总觉得秦钰发现了什么,总觉得秦钰应该说点儿什么才对。 然而秦钰什么也没说,搬家公司的员工就到了。 由于佟晓菲在场,方奕不得不伪装成力工帮忙搬家,比搬家公司的员工都卖力,在佟晓菲面前极力表现勤劳朴实的一面,结果几趟下来累成狗。几名员工看方奕的眼神都变了,终于,领头的忍不住,找了个机会偷偷跟方奕说:“老板,您歇着就行,不然这钱我们哥儿几个拿的不踏实。” “废什么话?钱少不了你们的!我这是锻炼身体,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该干嘛干嘛!”方奕擦了把汗,低声说:“别管我叫老板!” “那叫啥?” “叫……叫二狗!” “臣妾……臣妾做不到啊!”员工一脸苦相。 正说着,屋里传来佟晓菲的喊声:“二狗,来搭把手,帮魏叔把这箱子抬出去。二狗,二狗,你干嘛呢?快来啊!” 方奕深深看了眼员工,员工一脸“我懂了”的表情,轻拍了拍方奕的肩膀:“明白,老……二狗哥。” 骗晓菲?经过我同意了么?魏禾抓抓尾巴,怎么看方奕怎么不顺眼,目光不由自主瞟向方奕的外套,外套就放在床上,衣兜鼓鼓囊囊的。魏禾颠颠儿跑到外套旁,伸爪挠了挠外套袖子,翻出衣兜,爪子伸进去,挠……再挠……再挠……嘿,抓到了! 勾出来一看,车钥匙! 标识挺简单,看看上面的字母:lamborchini。 兰博基尼?魏禾一爪子甩开钥匙,越想越来气。方奕果然装大尾巴狼骗晓菲,像方奕这种富二代一肚子坏心眼,成天研究泡妞儿,没几个好东西。不行不行,必须揭发他!于是,魏禾把钥匙端端正正摆在方奕外套上,炸着毛怒吼:“嗷呜~” 可是,千算万算算漏一点,佟晓菲怕猫啊,听到猫叫,佟晓菲压根不敢靠前,还躲到里屋去了。魏禾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钥匙叼到佟晓菲面前,忽然被一双大手悬空拎了起来。魏禾抬头,看到秦钰眯着眼笑,方奕的车钥匙也被秦钰捏在了手里。 方奕过来凑热闹:“你家猫又作什么死呢,鬼哭狼嚎!” 秦钰展开手掌,露出掌心的车钥匙,皱起眉头一本正经问:“百合翻出来的,你说这事怎么办好呢?” 看到秦钰那表情,方奕心里一凉,狠狠瞪魏禾:“你没事儿翻我车钥匙干嘛?你到底想干嘛?” 魏禾舔了下爪,转头朝里屋看了一眼。 方奕多少明白魏禾的意思,只是还有几分不确定,就听到秦钰说:“我家百合就是这么耿直,看不得某人装穷骗妹子。” 卧槽!方奕目瞪口呆,这猫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这种糟心玩意儿你养它干嘛?”方奕怒。 “你还不如百合,你们方家养你干嘛?”秦钰摸摸魏禾的头,忽然目光一闪,嘴巴凑了过去,眼看就要贴上魏禾圆溜溜的小脑门。 哎?这是要干嘛?有话好好说,别非礼啊!魏禾连忙低头,将小猫脸扎在秦钰臂弯里。开玩笑,本喵是随便让人亲的吗?我是这么不正经的喵吗? 黑暗中,魏禾听到秦钰一声轻笑。 佟晓菲听到动静,从里头探出头:“猫又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疯了?” 魏禾听到佟晓菲的声音,迅速从秦钰臂弯里钻出来,伸爪去扒拉秦钰手里的车钥匙。这下方奕确信了,面前这只猫崽子真是要揭发他。 “喵喵喵,冷静,冷静!”方奕挡在魏禾面前,回头对佟晓菲说:“回屋回屋,这猫饿了要挠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敢诽谤本喵,魏禾用力甩了两下尾巴,一爪子下去,方奕手臂多了两条红道道。方奕也不是吃素的,瞪圆了眼珠子想跟魏禾来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秦钰开口了:“你动她试试!”同时,还不忘摇了摇手里的兰博基尼车钥匙。 方奕看看秦钰,看看猫,哭了:“你们什么意思啊?非得揭发我不可?有这样儿的么?我遇着个真心喜欢的容易吗,你们合起伙来拆台!” 魏禾听到“真心喜欢”四个字,犹豫了。 想来要不是真心喜欢,何苦费尽心思吃苦受罪装穷人。如果方奕是真心的,她倒乐见其成,毕竟现在社会浮躁人心浮躁,爱情也变得廉价,能找到个真心爱自己的人实属不易,魏禾希望好朋友幸福,能够遇到真心相爱的人。 魏禾有意放过方奕,秦钰却不咸不淡扔出一句:“我家百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懂。” “我哪知道你家……”方奕话说一半,戛然而止,随后拍了下巴掌:“猫崽子,说吧,多少钱?开个价儿!” 魏禾愣了下,默默给秦钰点了个赞。 “一千块?”虽然知道一千块是个梦,猫崽子不会轻易放过他,可方奕还是怀揣美好幻想问了问。 魏禾思索片刻,转身跳到床头,从床头储物箱里勾出一盒牙签。哗啦……哗啦……魏禾拍打牙签盒,牙签一根根掉出来,仿佛刺在方奕心头肉上,疼的方奕捂紧了钱包。 八根! 一共掉出八根牙签,魏禾瞧着差不多了,将牙签整整齐齐摆在方奕面前,看一眼方奕看一眼牙签,再看一眼车钥匙。 “八百?”方奕抱着侥幸心理试探一句。 结果,刚还一脸无害的魏禾,瞬间炸毛,发出呜呜的叫声,叼起车钥匙迅速跳下床,冲向佟晓菲的房间。 方奕连忙追过去,在门口抓住魏禾,哭丧着脸求饶:“祖宗祖宗,小祖宗,八千,八千还不行么?我刚才闹着玩的,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魏禾瞬间平静下来,尾巴扫过方奕的鼻子,横了方奕一眼。 方奕掏出一张卡,愁眉苦脸问魏禾:“转账行吗?” 魏禾扒拉扒拉耳朵,柔柔叫了一声“喵”,秦钰笑了,帮忙翻译:“百合说行。” “我听得懂,不用你翻译!”方奕怒吼! 第二十六章 你鼻子先动的手 家里东西不多,又一切从简,不一会儿就搬完了。 佟晓菲急着去上课,没有跟去新住处,临走叮嘱魏广业,到了新住处一定要跟她报个平安。这又让魏禾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想来自己短短二十年的人生里,能有这样爱自己的父亲,有如此贴心的好朋友,值了。 上车前,大黄跟了出来,魏禾看看秦钰,秦钰轻声说了句:“带上吧。” 从此,大黄有了家,魏禾很高兴。 回到秦钰家里,已近晌午。 看到秦钰住处,魏广业惊讶:“这么大房子你一个人住?” “过去是,以后就不是了,您和百合不都住进来了?”秦钰微笑应答,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魏禾撇了撇猫胡子,心想这货还真能装,表面阳光明媚,实则一肚子坏水儿! “哎?这是那三个小仓鼠?”魏广业看着稀奇。 看到鼠笼里那三个小家伙瞪着绿豆眼一脸茫然,魏禾更加笃定,这绝对是三个傻货。 “嗯,是仓鼠,养着玩的。”秦钰看看笼子里的食盆,发现还有不少粮食,没有添粮的必要。 随后,秦钰走到一房间门口,对魏广业说:“魏叔,以后就住这儿吧,您看行不行?需要添置什么跟我说,我去买。” “你别这么客气,”魏广业有些无措:“我是来干活儿的,又不是吃白饭的,有个屋子住就不错了,哪有挑三拣四的道理?” 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平白无故得了个这么舒坦的养老窝,魏广业有点儿慌。糖衣炮弹很厉害,千万要提高警惕,守住本心。 “那行,以后您就睡这屋。” 秦钰进去简单收拾了下,魏禾蹲在卧室窗台看着,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魏禾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伸了个懒腰,跳下窗台巡视一圈。嗯,老爸卧室布置的不错,家具、采光都很好,床也很软。出门,看到魏广业正收拾屋子,大黄跟在魏广业身边闻闻这,嗅嗅那,还有些陌生。方奕呈大字摊在沙发上,睡的正香,打着呼噜。 秦钰坐在小花园的藤椅上,正在挂电话。 秋日阳光暖洋洋洒下来,将秦钰笼在一片柔光里。风轻云淡,落叶悄然,秦钰时而蹙眉,时而微笑,远远望过去,好似一幅画。魏禾蹲在沙发靠背上,呆呆望着窗外的秦钰,一时怔忡。 不对,愣着干嘛?作为宠物,不去光明正大听墙角简直对不起宠物的身份。 魏禾凑过去,蹲在门口抖了抖耳朵。她听到秦钰笑的很温和:“爷爷,我才多大,男人三十而立,我刚二十出头……” 电话那边传来硬朗的声音,打断秦钰的话:“别废话,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会打酱油了!再说,陈家闺女我也见过,长相人品都不差,你小子有什么不满意?” 忽然,秦钰转过头,看到门口偷听的魏禾,惊得魏禾后跳一步,尾巴毛都炸开了。 秦钰勾起嘴角笑了笑。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笑什么呢?”电话那边传来怒斥,看来老爷子生气了。 “听着呢听着呢,爷爷,我的婚事您就别操心了。哎?有人喊我,我得忙去了。爷爷您多注意身体,别动不动发脾气,注意养生。导师喊我去帮忙,等忙完了,我给您挂电话。”秦钰放下电话,推门进客厅。 魏禾连忙跳上沙发,躲开秦钰,以此证明自己没有偷听。只是,匆忙之间,猫爪子踏过方奕的睡颜,在方奕鼻子上留了一道抓痕。 “卧槽!什么玩意儿?”方奕梦中惊醒,跳起身摸了摸鼻子,见血了。 魏禾蹲在茶几上,一脸无辜,静静地看着方奕跑到镜子前,看着方奕大呼小叫,歇斯底里。 “卧槽,毁容了!我的脸,我的颜值,这还怎么泡妞儿,怎么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让媳妇儿给挠了呢!”方奕十指插到头发里,对镜哀嚎:“秦钰,你养的不是猫,你养了个魔鬼,一定是魔鬼!我的鼻子,呜呜!” 秦钰经过方奕身边,看都没看方奕一眼,语气淡淡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可以作证,是你鼻子先动的手。” 方奕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说下午没事的话,带你去潘家园逛逛。听说你上个礼拜自己去逛,买了一麻袋现代工艺品,按古董价买回去的。”秦钰拎着黄谷穗逗弄小银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别提了,没一件儿古董!草他妹,我就是个专业打眼的!”方奕翻了个白眼,轻车熟路从柜里翻出药箱,找到创可贴贴在了鼻子上:“下午带我去潘家园,你可得帮我掌掌眼。说不定真能捡着漏呢!” 魏禾甩了两下尾巴,不大高兴。不过一时失爪,在方奕鼻子上挠了个小道道,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嚷嚷么?还用劳烦秦钰出来帮忙安抚吗?秦钰的眼力魏禾是知道的,有秦钰帮着掌眼,方奕想打眼都难。 正心理不平衡呢,魏禾听到秦钰不急不缓,慢悠悠地说:“带你去潘家园不是不可以,但……你得说明白,我养的是猫还是魔鬼?是百合先动手,还是你鼻子先动手的?” 这货……比我还不讲理啊!魏禾对秦钰的认知又上了一个台阶。 “擦,无赖!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猫!好吧好吧,是猫,不是魔鬼。是……是我鼻子先动的手行不行?”方奕十指并拢,把头发揪成鸟巢状:“人不如猫,人不如猫啊!” 魏广业不声不响凑到魏禾身边,皱起眉头。明知道魏禾伸爪挠人不对,可见到女儿无缘无故变成这个猫样子,魏广业不忍训斥,犹豫半天吭哧出一句:“小禾,以后……以后轻点挠。” 方奕听了,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 吃过午饭,秦钰和方奕打算出发去潘家园。 秦钰望向魏广业:“魏叔,一起去吧。” “不了,我老胳膊老腿,拖你们年轻人后腿。再说我也不懂那些古玩字画,还是你们去吧,我给你收拾收拾屋子。”魏广业想做点事,不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秦钰笑笑,低头附在魏禾耳边悄声说:“潘家园是好地方,或许……可以淘点好东西,给魏叔养老。” 第二十七章 遇贼 魏禾抖抖耳朵,立马跑到魏广业身边,咬着魏广业的裤腿往门外拉扯。魏禾觉得,在秦钰面前没必要藏拙。一来,常在一个屋檐下,若要一直装下去太辛苦。二来,秦钰是个妖孽,跟他玩心眼儿,胜率不高。索性,不装了!去他妹的藏拙,本喵就是能听懂人话,就是聪明又如何! 魏广业愣了下:“小禾,你……这是让我一起去潘家园?” 魏禾连忙松口,点了点头。 “合适么?”魏广业摸不清魏禾的意思。 “嗷呜!”魏禾连着点了三次头。她还记得沈教授办公室里看到的唐镜,记得唐镜散发出的光晕。莫说自己有辨别真假古董的本事,就算没这本事,凭秦钰的眼力,也很难打眼吃亏,只要捡一次漏,老爸就不用再为金钱操心了。到时候,就算秦钰不给老爸开工资,老爸也不会缺钱了。 “好,听小禾的!我去!”魏广业将魏禾抱在怀里。 魏禾伸出软软的猫爪,将肉垫放在魏广业脸上,暖暖叫了声“喵”。其实,变成一只猫也挺不错的,辛苦这么多年,可以歇歇了。如今老爸在身边,自己又有能力让老爸过的幸福,这就足够了。 做猫有做猫的好处,一切随缘。 魏禾从没去过潘家园,一是没钱,二是没时间。再有,对于古玩字画,魏禾是门外汉,逛也逛不出个名堂。 而此次,魏禾却有了目的。 她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对古董有特殊感应,可以清楚辨别古董真伪。她还记得在沈教授房里看到那面海兽葡萄纹唐镜散发出的光晕,不知这次来潘家园,能不能再次看到熟悉的光晕。 如今,潘家园已经成了旅游景点,不管是店铺,还是街边摆摊的,大多卖的都是做旧的工艺品,想淘到件儿真古董越来越不易,除了要有毒辣的眼光,还要有好运气。 虽然错过周末,天气也不算明媚,可潘家园依然热闹。 秋风有些扎人,魏禾伸出猫爪将魏广业的衣领推上去,随后,缩在魏广业怀里,只露出一个小猫头,眼睛眯起观察周围的摊位和游客。 “看好钱物,小心扒手。”秦钰低声叮嘱:“相中什么东西不要出手,先让我看看。” “还用你提醒?跟你来不就为了让你掌眼的。”方奕甩甩破破烂烂的军工服,大大咧咧走在前头。 “喂!”秦钰拍拍方奕肩膀。 方奕回头,看到秦钰扔给他一个钱包,瞬间愣住:“我钱包怎么跑你那去了?你没事儿偷我钱包干嘛?” “别人偷了你,我偷回来的!”秦钰拍拍手上的灰,目光瞥向不远处。 方奕循着秦钰目光望过去,看到一个身穿西装,身材消瘦的中年人正上上下下拍打自己的衣兜、裤兜,像在找什么东西。方奕凑过去一点,听到那人骂骂咧咧:“他吗的!这是碰着黑吃黑的了?小鳖犊子,敢捞过界,手指头不想要了!” “大哥,找钱包呢?这是不是你掉的?”方奕摇了摇手里的钱包。 “对对对,我找半天,原来是掉了,谢谢这位兄弟了!”中年人满脸堆笑,盯着钱包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伸手就要抢。 方奕虚晃一下,拉住中年人的手:“走走,咱找个僻静地方聊聊。” 魏禾侧眸,看到方奕眼中露出的狠意,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与平时大不同。随后,秦钰面无表情地嘱咐魏广业:“魏叔,我过去看看,您带小禾在这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你们小心点儿,钱拿回来就得了,把小偷送派出所就赶紧回来,千万别让人盯上,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魏广业有些担心。 魏禾好奇,方奕想把小偷弄哪去,秦钰又要怎么处理小偷?还有,秦钰能从小偷身上把钱包偷出来,这太不正常了,他是怎么做到的?要说秦钰是扒手,打死魏禾也不信,他这身家还用偷么? 魏禾越发觉得秦钰奇怪了。 虽然距离秦钰和方奕所在的胡同并不远,可街上嘈杂,干扰性很强。魏禾闭上眼睛,屏气凝神,集中精力过滤杂音,仔细辨认秦钰和方奕的声音。 “什么人都敢偷?”这是方奕的声音。 “无凭无据,凭什么说钱包我偷的,顶多……我就是着了你的道,一时贪心冒领了!”中年人嘿嘿笑了两声,阴阳怪气,有几分无赖的意味。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魏禾听到方奕捏手指的声音。 这时,秦钰说话了:“代我跟七爷问好。” “你认识七爷?”中年人语气惊讶:“既然知道七爷,就放我走,别找不痛快!” “大哥在说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七爷的名头压人!七爷早就洗手不干,转行做正经生意了,你是手痒或是缺钱,才来偷的吧。以七爷的为人,绝不会授意你出来偷。”秦钰的语气不疾不徐,淡淡然有种定人心神的作用。 “你……你跟我们家七爷很熟?”中年人有些慌了。 “何止是熟,你家七爷洗手不干就是听了我的劝。”秦钰微笑:“你呢,把钱包偷偷送去派出所,以后别再犯。今天看在七爷的面子上,姑且留你一根手指。你要是不听,或是再犯,就不是把你交给七爷那么简单了,你好自为之。”秦钰语调和气,可这些话听在耳中却让人生出莫名的压力来。 魏禾仔细辩音,听到秦钰扔出几个东西,中年人似乎接到手上。 “这些……这些钱包都被你……”中年人震惊。 “盗亦有道,论起盗,你们七爷也是不如我的,不信你回去问,就说这话是秦家小子说的。”秦钰轻笑:“顺便问你家七爷好。” “是是是,小的受教了,我……我一定按您说的办,把钱包送去派出所,回去七爷面前认错领罪。”中年人唯唯诺诺,面无血色,磕磕绊绊出了胡同口,转瞬消失在人群里。 中年人走后,秦钰和方奕鱼贯出了胡同口,朝魏广业这边走来。 而此时,魏禾看向秦钰的目光充满了费解和忌惮。秦钰到底是什么人,都认识些什么人,做过些什么事?他文质彬彬,阳光帅气的外表下,掩藏了一些什么阴森森的东西?魏禾有些害怕了。 第二十八章 冤家路窄 “百合怎么了?”秦钰微皱起眉头,伸出手指勾起魏禾的猫下巴,盯着魏禾的眼睛瞧了半晌:“吓着了?” 魏广业不高兴了,轻轻推开秦钰的手:“别……这么摸小禾,不好,不合规矩。” 秦钰微笑收手,方奕却懵了:“咋?摸猫还有规矩?猫不都喜欢别人摸它们脑门和下巴吗?” “当然有规矩,”秦钰看着魏禾的眼睛笑,笑容带着几分促狭:“百合不喜欢被人……乱摸。” 这明显是在调戏本喵啊!魏禾不高兴,嗓子发出呜呜的叫声,毛都炸了。 方奕大惊,连忙后退两步:“你看你看,你家猫这脾气不是一般坏,这是传说中的恶猫,对,恶猫!大玉儿,有个节目叫《管教恶猫》,我看你有必要看看,好好管教一下你家百合,看她问题到底出在哪儿,脾气为什么这么暴躁!” 秦钰目光一斜,盯着方奕不说话。 方奕话音戛然而止,连连摆手:“得得得,你家百合脾气好得很,用不着管教行了吧?” “我家小禾的脾气本来就很好,”魏广业捋顺魏禾乍起的背毛:“看这毛,一捋就顺,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脾气这么好的猫。” 方奕瞠目结舌,看到魏禾洋洋得意的样子,险些吐血。这才两天的功夫,面前这只猫就讹了自己一万二,还挠了自己一爪子,搞的自己破了相,就这样,还被夸脾气好!那脾气不好得什么样儿啊? “走,逛逛,看能不能碰到好东西。”秦钰转身看向两侧店铺和路边摊位。 方奕立马神采奕奕,忘了刚才受的委屈:“大玉儿,你可帮我好好看看,你的眼力我信得过,绝对不会打眼!” 魏禾打个哈欠,余光在路边摊位上来回逡巡,心里却还在琢磨秦钰这个人,可琢磨来琢磨去,越琢磨越觉得这家伙藏的深,让人看不透。 “魏叔,您要是相中了什么,我帮您看看。我学过几天古董鉴定,懂点儿皮毛。”秦钰慢走几步,低声跟魏广业交谈,却时不时看向魏禾。 看我做什么?想卖我人情?魏禾抖抖胡子,目光看向别处,装作没听见。 哎?有光! 魏禾眯起眼,死死盯住一处摊位。 这会儿起了风,吹的枯叶哗啦作响。大片乌云遮在头顶,估计是要下雨了。 方奕边走边抱怨:“这鬼天气,捡漏也得去店里捡了。” 魏禾抬头看看天,又回头看看那摊位上的光晕,不再犹豫,趁魏广业不防备,跳到地上,迅速绕过人群,朝那个看起来有些简陋的摊位跑去。 希望赶在下雨前,能找出散发光晕的东西买回去,就算不是古董,也要好好研究研究,看自己到底是第六感敏锐还是重度散光! 跑到摊位前,发现身边站了个人,魏禾驻足,抬头望去。 呵!真是冤家路窄!又遇见孙以翔了,而他身边的妹子却是换了一个,不再是之前那个大胸妹子了。 魏禾看到孙以翔就犯恶心,索性跑到摊主身边去了。 “哎?这猫眼熟,摊主,这是你养的猫?”孙以翔皱起眉头,看样子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例如大黄的屎。 “不是不是,谁摆摊还带着猫啊?这谁家走丢的吧?还带着项圈呢!”摊主眉眼透着精明,想去抓魏禾。 魏禾看摊主不善,立马闪过,跳到店门口一个石狮子上,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摊主和孙以翔,眼底尽是轻蔑之意。 “就是那只!”孙以翔眯眼看了片刻,忽然后退两步,见鬼似的指着魏禾嚷嚷:“阴魂不散,阴魂不散的东西!” 屎又不是我拉的,骂我做什么?魏禾抖抖胡子,挠挠耳朵,盯着孙以翔伸出小舌头,气的孙以翔有气无处撒,就此离开又不甘心,若是冲上去抓猫且不说好看不好看,若是运气不好再让猫给挠了,简直丢死人。 正僵持着,秦钰和方奕找了来,魏广业慢了几步,走在后面。 “百合,下来!”秦钰朝魏禾伸开手臂,轻骂了一句:“淘气包,再乱跑就把你关在家里陪仓鼠!” 虽然秦钰只露了个侧脸,孙以翔身边的妹子却是看呆了。魏禾脑袋一偏,看到那妹子盯着秦钰,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连忙顺势跳到秦钰怀里,昂首看着对面的妹子,捍卫自己的领土主权。 同时愣住的不仅是那妹子,还有孙以翔。 魏禾看透了孙以翔,那是得理不饶人,没理辩三分的主儿,如今看到自己是秦钰养的猫,必然会找点儿麻烦出来。只不过,他遇到秦钰,倒霉的可能就要变成他了。 “哎?这是你家的猫?”孙以翔眼睛一立,将秦钰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冷哼一声:“长得人模狗样,是不是哪个会所的少爷啊?多少钱一晚?” “你说什么?”秦钰未开口,方奕先恼了。 “你急什么,他又没骂你。”秦钰眯起眼睛笑了笑:“你这样子,好像我搞不定似的。” 几句话的功夫,魏广业跟了上来。 看到魏禾无恙,魏广业松了口气,正想嘱咐魏禾几句,却一眼瞧见了孙以翔,不由指着孙以翔,看着魏禾说:“他……他不是……他不是那个什么翔吗?” 秋风打了个旋,魏禾连忙把头扎到秦钰臂弯里,假装什么也听不懂,心里却在想,老爸是什么时候见过孙以翔的,在学校门口?还是打工的咖啡厅?还是听晓菲提起的? “你谁啊?你认识我?”孙以翔一脸不耐烦,看了眼魏广业朴素的衣着打扮,脸上露出几分轻视和鄙夷。 魏广业没想那么多,看了眼孙以翔身边的妹子,直接问道:“你认识魏禾吗?” “魏禾?认识又怎么?”孙以翔跋扈惯了,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抱怨上了:“别拿魏禾跟我套近乎,她不是失踪了么?老子辛辛苦苦追了她一年,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啊!提起她我就来气……不对不对,今儿这事儿跟魏禾没关系,我是说这猫……” 话说一半,孙以翔看到身边妹子直勾勾盯着秦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气的一把揽住妹子的腰,勒的妹子呼了声痛。 老实人嘴都笨,魏广业气的不善,却又顾及魏禾情绪,一时说不出话来。 秦钰看向孙以翔,语气透着一丝戏谑:“魏禾是我女朋友,当然不会答应你。还有,魏禾并没有失踪,她已经回来了,跟我一起回来的。” 第二十九章 傻子才会选你 魏广业蓦地看向魏禾,魏禾死死盯着秦钰,方奕摸不着头脑,却也没有多言。孙以翔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一把推开身边的妹子:“不可能!我从没听说她有男朋友!” 妹子被推开,索性往秦钰那边靠了靠,目光在秦钰身上飘来飘去,不知在琢磨什么歪心思。 “她有没有男朋友为什么要告诉你?”秦钰低头,正对上魏禾的目光,开口却是指向孙以翔:“她倒是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像只苍蝇一样轰不走赶不走。本来我想找你谈谈,却被她拦住了。她说你这样的人,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魏禾忽然觉得很恐怖,她看不透秦钰,不懂秦钰为什么无中生有说出这样一番话。他过去认识自己?还是说看孙以翔不顺眼,单纯想帮老爸出气。 还是说……他已经猜到自己就是魏禾? “你胡说!”孙以翔阴沉着脸,心里乱成一团。 从小到大,都是他欺人,没有人欺他!如今听说魏禾瞒着他早有了男朋友,而他却傻乎乎追了人家一年,顿觉丢人现眼没面子。再看人家男朋友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举手投足,言谈间从容淡定,优秀的很,孙以翔更是觉得脸上火烧火燎,憋屈得很。 “胡说?你跟我站一起,傻子才会选你!”秦钰撇了撇嘴,语气尽是不屑。 虽然话难听,但却是事实。孙以翔无言以对,憋得眼睛都红了,吭哧半天挤出几个字:“你不认识我?” 要说孙以翔,在京大也是有几分名气的,学生会会长,长相凑合,还生了一副好嗓子。学校有什么活动,他都要去台上蹦一蹦。另外,孙以翔家里似乎有些背景,狐朋狗友不少,花钱大手大脚,要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很难对他没有丝毫印象。 孙以翔已经生了退意,一来摸不清秦钰的底细,二来……对方人多,真动起手来自己肯定吃亏。所以,威胁也好,以势压人也罢,最好能镇住对方,好趁机脱身。 方奕听了半天,也琢磨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敢情秦钰对魏广业这么好,还帮那个失踪的魏禾和魏广业出气,都是为了自己啊。对魏广业好就是对魏禾好,对魏禾好就是对佟晓菲好,佟晓菲觉得好,自己才会好。没想到,秦钰这么重情重义,为了自己的泡妞儿大业煞费苦心。 兄弟这样出力帮自己,自己干瞪眼看着实在不地道。 于是,方奕上前一步,没等秦钰开口,就捏着拳头嚷嚷:“你是个什么鬼?我们为什么要认识你?放心,不管你是谁,今儿落在我们手里,一准儿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你!” 看方奕头发乱糟糟,穿个破破烂烂的军工服,孙以翔还真怕了。这种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主儿最可怕,这叫什么?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干嘛?这可是京城,你想干嘛?”孙以翔后退两步,神色惊慌。 秦钰抱着猫咪上前两步,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我确实认识你,你姓孙吧?红月亮……是你父亲开的。” 哎?秦钰认识孙以翔?魏禾惊讶,随即心里一喜。看来,今天这事儿或许跟自己无关,只是秦钰跟孙以翔的私怨!或许,秦钰并没有猜出自己就是魏禾。 魏禾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以引起秦钰的注意,也不认为秦钰会因为一只猫,就对老爸百般照顾。如果秦钰真的看出什么端倪,发现小猫的身体里住着人类的灵魂,并因此为自己出头,事情就麻烦了。 此时,发现秦钰认得孙以翔,魏禾松了口气。想来秦钰拿捏孙以翔,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们背地里的私怨吧。 “怎么?你认识我爸?你要是认识我爸,就应该知道,惹我没有好下场!”孙以翔咬牙切齿,放了狠话,一双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红月亮是京城小有名气的酒吧,孙以翔的父亲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下养着一批打手,出入带着保镖,挺威风的。 秦钰低头,摸摸魏禾圆溜溜的小猫头,轻声说:“小禾,他威胁我。” 魏禾眼皮一跳,尾巴毛都炸开了。 他一向管自己叫百合,怎么忽然改成小禾了?这家伙真是坏透了,不说破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示,故意折磨自己脆弱的小心脏。 “看,我家猫都不乐意了。”秦钰抬头看了眼孙以翔,懒洋洋说道:“你走吧,回去告诉你爸,不想红月亮关门,就管好自己的儿子!” “你什么意思?”孙以翔心头一惊,随即大笑:“跟我玩儿这套,你还嫩呢,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叶良辰啊?怎么不说自己是赵日天啊?吓唬谁呢?” 方奕撸胳膊挽袖,眼看就要动手了。孙以翔又退两步,边退边嚷嚷:“有种你们等着,别跑!谁跑谁孙子!” 说着说着,孙以翔扭头就跑,连带来的妹子也不管了。妹子看孙以翔跑了,连忙凑到秦钰身边,笑容灿烂,媚眼如丝:“你也是京大的学生吗?我是……” “走吧。”秦钰理也没理那妹子,转身对方奕和魏广业说了两个字,准备离开。 妹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硬生生扯出个笑容,腆着脸拦住秦钰:“同学,既然是校友,就认识一下,留个联系方式吧。” 秦钰冷冷瞥了妹子一眼,笑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客客气气:“京大学生那么多,没必要全认识。” 有正事要办,没工夫看八卦。好不容易发现个发光的物件儿,可不想轻易错过。 魏禾奋力挣扎,从秦钰怀里跳出来,直接跳到摊位旁。眼看要下雨,摊主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小禾!”秦钰伸手,一把抓住魏禾,随即看向摊位,目光一闪:“你看上什么了?” 那位求认识的妹子不尴不尬站在那里,又被赤/裸裸无视了,一时间脸色变了又变,跟彩虹糖似的,再拉不下脸来求认识,只好气呼呼地走了。 魏广业瞧出魏禾异样,连忙上前一步,赶在秦钰前头说:“小禾,你喜欢什么,老……我给你买。” 依着魏广业的想法,女儿要富养,女儿看上的东西理应自己付钱,没有让秦钰付钱的道理。毕竟,魏禾是自己的女儿,跟秦钰又没什么关系。 第三十章 白瓷葫芦 摊主看生意上门,连忙铺开收了一半的摊位,笑问:“这位老哥看上什么了?天快下雨了,看上什么我赔钱卖!” 魏禾扑到摊位上扒拉两下,惹得摊主皱起眉头。最后,魏禾按住一个巴掌大的白瓷葫芦。葫芦做工精巧,干干净净。由于上面一丝花纹也无,又落了些尘土,摆在那里很不起眼。可是,在魏禾眼中,这白瓷葫芦与众不同很耀眼,因为光晕正是这个小葫芦散发出来的。 伸爪,扒拉一下,葫芦倒了。魏禾一把按住葫芦,表现的兴致盎然。 摊主一瞧,立马抱起葫芦,大惊小怪:“哎呦哎呦,可仔细着点儿,别玩儿坏了我的宝贝!” 秦钰伸手:“老板,葫芦给我看看。” 摊主眼中精光一闪,表情多了几分紧张:“行行行,不让客人看东西还怎么卖?不过,您可小心点儿,这东西存了千百年,靠的就是轻拿轻放。” “放心,不会摔了的。”秦钰笑了笑,不着痕迹。 接过摊主递过来的葫芦,秦钰只摸了摸,看了看,就递还过去。魏禾觉得,秦钰一定看出葫芦不一般,故意表现的不在意。就算这葫芦是宝贝,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被摊主拿捏住喊了高价可就亏大发了。 魏广业问:“小禾,你喜欢那个葫芦啊?要是便宜,我就买下来。” 看魏广业衣着,不像有钱人,再听魏广业这话,摊主立马忽略魏广业,将目光放在了秦钰身上,笑容可掬:“这位先生,东西是好东西,你这……这猫也喜欢……” “别开玩笑了,谁会买古董给猫玩?如果不是好东西,我可能会考虑考虑,买来当个猫玩具。要是好东西,我看还是算了。”秦钰摇摇头,蹲在地上拾掇其他玩意儿。 魏禾眼珠儿一转,扒拉一下鼻烟壶,再推推小铜鼎,看起来对什么都很感兴趣的样子。摊主护了这个又护了那个,生怕魏禾弄坏了什么东西。魏禾又挑又选,玩儿的都是不易碎的物件,可这些物件儿旁边又都是易碎的物件儿,看的摊主胆战心惊。 “哎呦呦,看好猫啊,我这摊子上都是好东西……可千万别给我糟蹋了!”摊主狠狠瞪了魏禾一眼,恨不得用目光杀死猫。 魏禾一脸无辜,伸出爪子勾起一串佛珠,轻轻甩到摊主身上。 秦钰不吭声,在一旁看戏。魏广业却有些着急了,连忙拉住魏禾:“小禾别闹,真损坏了,咱们拿什么赔?你看上什么,我买给你,你可别闹了!” 魏广业知道,魏禾一向不是胡闹的脾气,只是,如今变成一只猫,难保性情不会发生什么变化。都说猫爱玩,好奇心重,有点儿精神分裂的潜质,若是魏禾继承了猫的特性,这荒唐胡闹的性子也就不足为怪了。 摊主一听,对魏广业更加绝望了,目光死死盯着秦钰,心说你好意思让个穷老爷子付钱么?你倒是说句话呀! 可惜,秦钰一声不吭。 魏禾依然挣扎着,扒拉扒拉这个,鼓捣鼓捣那个。 “算了算了,老板,你这个小白葫芦多少钱啊?”魏广业开口询问,方才魏禾直奔小葫芦,可见是喜欢小葫芦。 “这白瓷葫芦……可有些年头……”摊主眼珠滴流滴流转,心里琢磨着开个什么价合适。东西好不好他清楚的很,值多少钱他更是心知肚明,要不是纯粹的门外汉,谁也不会被这么个小葫芦给忽悠住。 “老板,我身上钱可不多……”魏广业面色赧然,有些不好意思。 多年艰辛,魏广业早已养成勤俭节约的习惯,买这么个小瓷葫芦,不管花多少钱,他都心疼。 摊主一看,魏广业没什么油水可榨,不敢往死了要高价,可秦钰看着就像有钱人,不宰一刀又觉得对不起自己。 “要下雨了,我赶着收摊。这白瓷葫芦是好东西不假,但是……看您跟我一样,也是赚钱不容易,就不管你多要了,三千拿走!”说完,摊主装模作样收拾东西,摆出一副你若是不同意,我也懒得跟你讨价还价的样子。 “三千?”魏广业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我就带三百!” 魏禾捂脸,秦钰忍不住咳嗽两声。一猫一人,双双暗叹老魏同志也太老实了,若是没人拦着,老魏不定让人骗成什么样儿呢! “老板,你这葫芦连仿品都算不上。五块钱的玩意儿卖三千,是不是过分了?”秦钰弯腰,拎起猫对魏广业说:“走,去宠物店买玩具。” 摊主急了,刚要阻拦,就听到魏广业说:“唉,难得小禾看上了,咱不差那几个钱,这样吧,老板,你这五块钱的小葫芦,我给你八块钱,行不行?” 魏禾一听,差点笑出声儿。秦钰说值五块就值五块吗?就算不值钱,在潘家园这地界儿,卖个百十来块也是可以的,再不济,五六十也能卖上。老魏同志看起来下了很大决心,结果开口开出八块钱的价,简直虐心,虐了摊主的心。 摊主受到了惊吓:“老哥!你也太黑了!行,你没有八百,好歹给八十啊,八十舍不得你给个十八我也不说什么,怎么想的给出个八块钱?” 魏广业一听,连忙掏兜:“十八就十八,难得小禾看上了,就算玩两天,只要玩的开心也值了!” “哎哎?我什么时候说十八卖了?”摊主急了,再看魏广业,怎么也不觉得是个老实人了。 魏广业前前后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十五,没零钱了,十五就十五吧,不差三两块!” 摊主无言以对,心说这话怎么也轮不到你说吧?谁允许你帮我做决定的? 魏禾看到摊主脸上大写的囧字,心情格外好。 哎?下雨了?雨点落到魏禾鼻尖上,凉丝丝的。 魏禾打了个冷颤,躲到大石狮子的肚子下,偷偷看热闹。 “十五不卖,我回去做做旧,卖个几百不成问题!”摊主收了东西打算离开,去抢魏广业手里的葫芦。 魏广业不松手! “哎?你这是硬抢啊?”摊主面红耳赤,又加了三分力道:“你给我松手,眼看下雨了,你松手!” 魏广业依然不松手! 秦钰说话了:“方奕,早晨让你查天气,查过没?” “查了查了,中到大雨!”方奕目光一闪,又补充:“大雨转冰雹!” 第三十一章 咖啡店 轰! 天空响起一声炸雷。 这中雨大雨冰雹真下起来,摊主一堆物件肯定得损毁点儿,再加上行人来去匆匆,磕了碰了,撞几下,损失可就大了!摊主心急火燎,急着收摊回家避雨啊! 可是,魏广业不松手啊! 秦钰又说话了:“老板,成本不到五块钱,卖十五还不行?” “账不是这么算的……”摊主刚开口,雨势渐起,看样子要成瓢泼之势,摊主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松了魏广业手里的葫芦,接过魏广业手上的十五块钱,扭头就走,边走边抱怨:“倒霉,遇着一群无赖!他娘的!老天爷也跟我做对,阴了一上午偏偏这时候下……” 魏广业喜笑颜开,踅摸一圈找到躲在石狮下面的魏禾,举着葫芦邀功:“小禾,给你买的!” 魏禾心里一酸,往事像断了片的电影,在脑海里闪过。是老爸举着糖葫芦的样子,老爸端着大碗面的样子,老爸举着发夹的样子,还有老爸拎着红裙子的样子,举着小人书的样子,拎着书包的样子……还真是十几年如一日,未曾变过分毫。 “走,找个地方避雨!”魏广业将葫芦装进外套兜里,抱起魏禾朝不远处一家古玩店跑去。 方奕慢走几步,庄严肃穆地问了句:“大玉儿,你实话告诉我,喵星人是不是要统治地球了?” 秦钰笑:“或许吧!” 秋雨来得急,风雨交加,寒意骤生,片刻功夫,雨檐下就水流如注了。来古玩店避雨的不少,大多是随意逛逛,没有买东西的心思,只当看个热闹。 店里伙计挑几个穿着富贵的招呼,其余也懒得去管。 魏广业抱着魏禾看玉石,方奕慢走几步,伸出手指戳了戳秦钰,压低声音说:“咱可不是来闲逛的,说好捡漏,你可不能不帮我!”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帮你?”秦钰一脸茫然。 魏禾回头,看到方奕表情像吃了屎似的,却说不出半个字,确实,秦钰只说来潘家园逛逛,可没说帮他捡漏。 逛了大约一小时,雨势稍歇。 方奕挑了两个中规中矩的玉石挂件,说是要送给佟晓菲。 天未放晴,看样子还有继续下的趋势。店门口的摊位淅淅零零,一眼望去没什么好物件儿。方奕性子急,买了挂件恨不得飞到佟晓菲跟前,给佟晓菲戴上。秦钰见魏广业有些乏了,也不想多逛,几人没多商量,一致同意去京大附近的咖啡厅歇歇脚,等方奕送完礼物,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家。 魏广业想去咖啡厅看看。 魏禾失踪给店老板带来不少麻烦,如今魏禾找到了,魏广业自觉需要安抚一下店老板,毕竟,魏禾活着的时候,得到过不少店老板的照顾。 …… 咖啡厅不大,环境却很优雅。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一对对情侣或朋友,三三俩俩坐在一起,喝咖啡,吃甜品,听音乐,看起来十分惬意,让人不由忽略窗外的坏天气。 “魏叔!” 刚一进门,店老板迎了上来。魏禾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略显憔悴,却依然挂着微笑,一如往常。短短几日不见,都变了。曾经,自己还是他的店员,如今,竟然……人/兽有别了! 一直以来,魏禾坚信不移,咖啡店生意不错,主要归功于店老板的高颜值。老板叫乔瀚,大家都叫他乔先生,是中美混血,长相中西结合疗效好,用花痴们的话说,就算失恋了,看两眼乔先生的笑容也会被治愈。 最关键的是,乔先生不到三十,并且单身。 所以,每天都会有些倾慕者组团来喝咖啡,而主要目的却是观赏乔先生。乔先生大方,幽默,撩妹技能等级高,久而久之,就有了“大众情人”的称号,在京大校园广为流传。 魏禾欣赏乔先生的随性洒脱,却对乔先生没有爱慕之心,魏禾觉得,守着这样桃花旺盛的男人,一定会力不从心,压力山大。所以,压根不惦记。 “乔先生,我路过,进来喝杯咖啡。”魏广业看看魏禾,不知说什么好,总不能告诉乔先生,魏禾找到了,不用担心,她现在变成一只猫了。 “魏叔,小禾找到了么?”乔瀚敛去笑容,神色担忧。 “小禾,小禾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儿的。” 乔瀚一愣,随后一把抓住魏广业的胳膊:“找到了?” 魏广业犹豫了下,点点头:“嗯……找到了。你别跟着担心了,因为这事儿,没少麻烦你……” “太好了!等她来上班……” 魏广业笑容尴尬:“她开学大二了,课程紧,不能来乔先生这上班了。” “周末……” “周末也没空,她找了两份家教的工作。”魏广业打断乔瀚的话,脸上露出歉意:“乔先生尽快再招个服务员吧,省着人手不足。” 乔瀚笑容凝滞,露出失望神色:“那好吧……不过,她要是有空,随时可以过来喝咖啡,一律半价。” 魏广业点头应下,跟着秦钰到窗边落座。 秦钰点了两杯咖啡,乔瀚亲自端过来。 魏禾跳到桌上,闻了闻花瓶里的满天星,嗓子发出呼噜声。满天星是魏禾亲自挑选的花,乔瀚觉得很好,一直用满天星做餐桌装饰。 “魏叔,这是小禾养的猫?小禾常念叨,想要养只猫,终于如愿以偿了。”乔瀚伸出手,想将猫咪抱在怀里,不曾想,却被人拦下了。 乔瀚抬头,对上秦钰的目光。 “不好意思,这猫认生。”秦钰的胳膊横在魏禾与乔瀚中间,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认生怎么了?乔老板又不是陌生人。 秦钰话音未落,魏禾就从魏广业怀里跳出来,毫不犹豫奔向乔瀚的怀抱。秦钰还没来得及去抓,乔瀚已经将猫抱在了怀里。 乔瀚笑容灿烂,小心翼翼抱着魏禾:“谁说认生?一点儿也不怕我嘛。毕竟是小禾养的猫,跟我亲也正常。” 魏禾见乔瀚抱猫姿势太笨拙,索性爬到乔瀚肩膀上蹲下。乔瀚更高兴了,就让猫咪蹲在肩膀上,去给客人送咖啡。遇到相熟的漂亮妹子,还不忘调·戏两句。 “怎么?想做猫咪的女主人吗?” “您和我肩上的猫咪一样可爱,所以,给您打八折。” 第三十二章 五十名珍 这里毕竟是魏禾工作过的地方,十分熟悉,呆在魏禾觉得很舒服。她愿意蹲在乔瀚肩膀上,看着他忙碌。在魏禾的印象里,乔瀚一直是个随和善良的人。乔瀚对客人亲切,对店员更亲切。很多时候,魏禾感觉乔瀚压根不是个生意人,这间咖啡店,也只是他的一个消遣,不计盈亏。 可以想象,自己变成猫以后,有多少人跑上门来询问乔瀚,或者怀疑乔瀚,甚至责怪乔瀚。乔瀚没有因此不悦,还担心自己的安危,对魏禾来说,乔瀚不像老板,更像朋友。所以,变成猫的魏禾,愿意亲近乔瀚,她能够感受到乔瀚的善意和对猫咪的喜爱。 作为猫咪,表达谢意最好方式就是……信任。信任他,所以蹲在他肩膀上,趴在他怀里,跟在他身边,拍拍他胳膊,蹭蹭他手心…… 正玩的不亦乐乎,魏禾听到秦钰的声音:“魏叔,你真的找到女儿了?” 魏禾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秦钰又想搞什么鬼。 为了方便偷听,魏禾跳到旁边一个木架子上,蹲在一处木格中。乔瀚看到后,耸了耸肩膀:“小家伙儿,过几天给你买个猫爬架,你可要带你的女主人常来玩。” 魏禾挠挠耳朵,很想告诉乔瀚,我就是我的女主人啊! 这时,一道凌厉目光飞来,吓得魏禾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秦钰正望向这边,神色不悦。 魏广业没注意那么多,自顾自回答秦钰的问话:“我估摸,这丫头可能去她姥姥家了。” 魏广业不会撒谎,话说的模棱两可,含糊其辞。 “那天捡到猫,我随便取了个名字,叫百合。之后听魏叔喊她小禾,也跟着喊小禾了。挺有意思的,女儿跟猫竟然用同一个名字,那平时喊小禾,是不是女儿跟猫一起跑过来?”秦钰微微一笑,低头抿了口咖啡,余光瞥向魏禾。 魏禾觉得压力实在太大,忍不住低头舔了舔爪子,给自己减压。 “呃……”魏广业支吾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见秦钰还要开口为难,魏禾连忙跑过去,乖乖蹲在秦钰身边,心里万分确定,秦钰一定猜到了事情真相,知道自己就是魏禾。 忽然想起初到秦钰家里时,蹲在马桶上拉屎被秦钰盯着看的情景,魏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往事不堪回首,无可挽回,如今,只盼着秦钰有点儿良知,别考虑拿自己牟利,或者把自己送去研究所,或者以“建国后不许成精”的罪名交给有关部门。 见魏禾老老实实蹲在旁边,不再跟着乔瀚东跑西颠,秦钰明显心情好转,也不再继续追问女儿与猫的故事了。 魏广业连忙转移话题,掏出兜里的白瓷葫芦,递到秦钰面前:“小秦,这东西真就值五块钱么?你再帮忙瞧瞧。” 看到白瓷葫芦,魏禾目光不错。 依着秦钰的说法,这白瓷葫芦压根不值钱,可为什么会散发出光晕?即便不是古董,也应该有其独特之处吧?只是,看这白瓷葫芦的品相,魏禾都觉得失望。即便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也能看出,这葫芦跟古董沾不上边。 虽然知道葫芦不值钱,可秦钰还是接过去端详了一会儿:“魏叔,这葫芦就是普通的……嗯?” 秦钰话音忽止,眉头紧锁,将葫芦放在手上翻来覆去,像在掂量重量。随后,他又拿起葫芦用力摇了摇。 秦钰侧过头,问魏禾:“里头好像有东西,可以摔碎了看看么?” 魏禾没吭声,转头看向魏广业。 毕竟是老爸买给自己的东西,随便摔了不知老爸会不会难过。 “要么摔了看看?”魏广业想想,又补充说:“你要舍不得的话,就不摔,管它里头有什么呢。” 看来老爸不在乎! 魏禾蹲在桌上,抬起猫爪,对准秦钰手中的瓷葫芦——挠! “啪”葫芦掉到地上,摔成三瓣儿。一枚铜钱滴溜溜从里面滚出来,上面还挂着一根红线。红线一头断掉了,另一头嵌在白瓷里。看来,红绳是用来固定铜钱的。铜钱上的锈渍很严重,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魏禾眼睛一亮,迅速跳下桌子,一爪按住那枚铜钱。铜钱散发的光芒让魏禾暗自心惊。方才被瓷葫芦阻隔,光晕并不明显,此时葫芦碎了,铜钱散发的光晕全部释放出来,竟足有一人高。 “给我。”秦钰神色严肃,与平时的随意懒散大不相同。 魏禾松爪,秦钰捡起铜钱。 魏禾不怕秦钰黑了她的铜钱,也相信秦钰不是那种人。并且,老爸和自己都是外行,就算铜钱放在手里也看不懂其中的价值,让秦钰看看也好。 秦钰拿起铜钱,站在那里上下左右端详了半天,轻轻抹去一部分锈渍,又仔细看了看,随后将铜钱郑重其事交到魏广业手中:“魏叔,这枚铜钱是应运元宝,五十名珍……价值七百万。” 魏广业傻了,魏禾傻了,秦钰却是一脸严肃,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见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显然不敢相信的样子,秦钰进行了详细说明:“北宋时,王小波和李顺领导农民起义,第二年,攻占成都,李顺称王,建国号为大蜀,定年号为应运。不久后,被北宋所灭。这个应运元宝,就是李顺称王时铸造的,如今流传下来的极为稀少,仅一枚,这个……应该算是第二枚了。” “小秦,别开玩笑了。”魏广业无法接受:“这年头仿品那么多,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魏广业不信,魏禾却信了。 能够散发出那么强大的光晕,自然不是凡物。看来,秦钰并没有看走眼,这铜钱真的是五十名珍,应运元宝! “嗷呜!”魏禾踩着猫步走到魏广业手边,小猫爪伸过去,推了推魏广业的手指,使得魏广业的手捏成拳头,将铜钱握在手心。 秦钰冷笑:“魏叔,她是让你好好收着,怕被我抢走。” 原本以为,听了这话,猫崽子会对她的小人之心生出一丝愧疚,却没想到猫崽子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还郑重其事点了点头,用小肉垫拍了拍魏广业的拳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这……这是不是得上交国家啊?”魏广业手心都出汗了。 第三十三章 爱吃醋的铲屎官 魏禾一听,急了,猫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用来给老爸养老的,怎么可以说上交就上交?咱凭本事买的,又不是盗墓盗的,又不是地里刨的,干嘛上交啊?魏禾正着急,生怕老魏同志死心眼儿,却听到秦钰好死不死说了句:“要么交给博物馆?” “嗷呜!”魏禾迅速趴在魏广业握着铜钱的手上,顶着飞机耳,死盯着秦钰,恨不得冲上去挠几爪子。 “小禾,你要是乖一点儿,或许就不用上交博物馆了。”秦钰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口,随即目光望向窗外。 天空乌云密布,又下起了毛毛雨,看在眼里凉丝丝的。 “不上交国家能行么?”魏广业低声问秦钰。 秦钰没有急着回答,反而看向魏禾:“来,蹲我肩膀上!” 魏禾一听,顿觉心塞。 秦钰摆明是在威胁自己,还是利用老爸的耿直来威胁自己。 回头看看老爸,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一味担心这枚铜钱是否需要上交国家,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好像捏了个烫手山芋。 老爸真是太老实了! 也罢,韩信能忍胯下之辱,勾践可以卧薪尝胆,本喵为什么不能蹲一下秦钰的肩膀?魏禾用力甩两下尾巴,磨磨蹭蹭爬上秦钰肩膀,蹲在那里一脸便秘的表情,跟大黄蹲在猫砂盆里拉屎的时候一模一样。 “魏叔,这枚铜钱不用上交,你可以自己收藏,或者卖掉。如果你想卖,我可以帮忙联系买家。”秦钰微微偏了偏头,耳朵贴在柔软的猫毛上,眼神甚是得意。 魏禾踮着脚,向旁边挪了挪,极力避开秦钰的耳朵,一脸嫌弃。 听了秦钰的话,魏广业思考片刻,便毫不犹豫地做了决定:“只要不犯法,就卖。” “那好,过几天我去联系买家,价格大约七百万。”秦钰忽然瞥向肩上的魏禾,笑道:“老老实实蹲着,别想过河拆桥,我可不是什么讲信用的人。” 不要脸!魏禾腹诽。 快到午饭时候,咖啡厅的客人少了些。 乔瀚一闲下来就跑到魏广业身边的位置,大大咧咧坐下了。抬头看到猫咪蹲在秦钰肩膀,乔瀚挑了挑眉毛:“喵喵,喵喵,过来,带你玩儿乒乓球去。” 老板就是这么有爱! 魏禾刚要起身,就被一只大手按下了,按的魏禾有点儿喘不上气。她侧头,对上秦钰的目光,目光里有警告和恼怒,让魏禾很是无语。小气、吃醋不是猫咪的特性吗?怎么轮到自己就反过来了,为什么吃醋的总是铲屎官? 魏禾甩了下猫尾巴,看看对面秀色可餐的乔瀚,心情大不悦。 “这不是小禾的猫吗?又不是你的……”乔瀚看了眼秦钰,皱起眉头:“猫还小,别把她弄疼了。” “小禾的猫,就是我的猫!”秦钰冷冷回敬,并松开魏禾。 “哦?你是小禾什么人?” “不需要告诉你。” “……”乔瀚看向魏广业:“魏叔,他是小禾的朋友吗?” “啊?”魏广业好像神游天外刚回过神,抬头看看乔瀚,一脸迷茫:“乔先生,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魏禾无语,敢情老爸一直在想铜钱的事,周围发生了什么压根没有察觉。 对于魏广业的反应,乔瀚也是无言以对,场面忽然变得很尴尬,乔瀚与秦钰的话题也无法再继续。魏禾长长舒了一口气,暗叹如今的年轻人,占有欲真是太强烈,因为一只猫也能针锋相对。 …… 窗外风景如洗,为秋日平添一丝萧条。 十分钟后,方奕推开咖啡店大门,带着一身风尘雨水走过来。秦钰连忙将魏禾抱下肩头,早一步将魏禾护在怀里,怕方奕一身寒气侵染了魏禾。 此时碰巧来了客人,乔瀚去招呼。方奕坐到乔瀚的位置上,傻呵呵地问:“那帅哥谁啊?长的不赖啊,难怪这么多妹子来喝……” “吃饭去!”秦钰阴沉着脸,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哎?我刚进来,就不能让我暖和暖和?”方奕奋力呼喊,却没能得到秦钰一丝回应,只好转过头问魏广业:“谁又惹他了?” 魏广业皱着眉头思考几秒钟,说:“不清楚,刚才还好好儿的。是不是……我买了个什么五十名珍,小秦有点儿不高兴啊?” “五十名珍?什么五十名珍?” “就是……一个铜钱,小秦说是五十名珍,我不懂,他说是好东西。”魏广业耿直,也不怕方奕抢去,直接把铜钱递过去:“就是这个,从瓷葫芦里弄出来的。” 方奕连忙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酸溜溜地说:“你家猫真不错,帮主人招财……”还有些话,方奕咽进肚子里,他想说,招财方式还多种多样,坑蒙拐骗无所不用,自己就是可怜的受害者。 “咕噜咕噜”魏广业肚子叫了两声。 方奕把铜钱还给魏广业,乐呵呵地说:“魏叔饿了吧?走走,吃饭去。今儿魏叔必须请客,捡了这么大个便宜,不请客我可不干!” 魏广业挠挠脑袋,憨厚地笑了:“嗯,行。不过……我兜里只有二百八十五。” 方奕:“……” 随便找了家火锅店,魏禾跟着吃了点儿清水涮的羊肉和鸡肉。 其间,秦钰挂了个电话,只跟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三个字:红月亮。 之后,秦钰又接了个电话。魏禾跟过去偷听,听到电话那边是个老爷子的声音,说话很慢,却中气十足。从对话中,魏禾可以猜到,老爷子就是之前秦钰跟小偷提到的七爷。七爷的意思大概是处理了门下的小子,并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感谢秦钰手下留情。 随后,两人客套几句就挂了电话。 魏禾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秦钰二十出头,怎么会有这样的势?教授跟他客客气气,富家小姐们跟他说话小心翼翼,七爷这种隐退的江湖人,跟秦钰说话也好似平辈论处。 这不科学! 秦钰越是深不可测,魏禾越是胆战心惊,觉得自己应该多个心眼儿,不能全赖秦钰照顾而生活。 吃饱喝足,已经下午两点了,几人擦擦嘴,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从外面闯进来几个人。为首一老一少,年轻那个大家都认识,是孙以翔。年纪大的别人不认识,秦钰却认识。 第三十四章 翔就是翔 “孙总,真巧啊。”秦钰嘴上寒暄,却没有上前半步。 孙总连忙跑过来,苦着脸说:“秦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在下一马吧。您也知道,我没别的产业,就守着个小酒吧,留着将来养老用。您是知道的,没您点头,我也不敢在京城趟浑水……” 秦钰听得不耐烦了,打断孙总的话:“既然把儿子带来了,怎么话还说不到点子上呢?” 孙总像被掐住了脖子,顿时哽住了,片刻后怒气冲冲朝身后摆了摆手:“败家子,还不过来!跪下!” 孙以翔瞠目结舌,魏广业也吓了一跳。方奕撇撇嘴,一脸不屑。魏禾趴在秦钰怀里打了个哈欠,冷眼旁观。 秦钰没吭声。 孙总下不来台,暗叹自己失算了。想想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秦钰,不是第一次跟秦钰打交道,怎么还是不了解这位爷的性子呢?原以为呵斥儿子跪下,秦钰好歹会给个面子,假装客气阻止一下,结果人家压根没表态,这……跪还是不跪啊? 做生意的人,能屈能伸,孙总犹豫片刻,就拉下脸来数落孙以翔:“拉倒拉倒,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跪秦先生?过来道歉!” 魏广业松了口气,方奕冷哼一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魏禾依然趴在秦钰怀里打哈欠。 秦钰却摆弄着手机,好像与己无关似的说了句:“不跪了?我手机都准备好,就等着拍照发朋友圈了。” “……”孙总脸上讪讪然,孙以翔表情好似吃了翔。 “这就完了?”秦钰侧头看向孙总,孙总打了个冷颤。 “以翔,你聋了?还是哑巴了?”孙总心里憋屈,不敢跟秦钰发火,转而将气撒在了孙以翔身上。 孙以翔咬紧牙关,气哼哼走上前,憋了半天说出一句:“是我不对。” 魏禾不爽,她可还清楚记得孙以翔是怎么羞辱她,又是怎么处心积虑骗了她一年的。说什么道歉,一句“不对”就完了? 不高兴了怎么办?飞机耳,炸毛,甩尾巴,磨爪子! “你就是这么道歉的?我家猫都看不过去了。”秦钰连忙安抚魏禾,目光扫过孙以翔的脸:“要么死,要么低头,你选。” “死?想要我命?真当天下没王法了?”孙以翔眼睛都红了,故意放大音量,惹得众人围观,借此给秦钰施压。 孙总也算精明人,儿子自然也不差,并不是全无心机,没有头脑的熊孩子。只是,年少气盛,如何都受不得半点委屈,确实不如他老爸。 秦钰拍拍孙以翔的肩膀,笑眯眯地说:“我是跟你开玩笑的。”随后,转头对魏广业和方奕说:“走吧,外面又起风了,待会儿……估计要下暴雨了。” 随后,秦钰抱着魏禾,与孙以翔擦肩而过,朝门口走去。 “啪!”一声脆响,瞬间鸦雀无声。孙以翔捂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父亲:“爸,你打我?你为了那个小子……打我?” 对于孙以翔的质问,孙总恍若未闻,只是匆匆望向秦钰离开的方向,可惜只看到秦钰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中,也没因这一巴掌停滞分毫。 “你……你……你这可真是坑爹啊!”孙总扔下孙以翔,推开身后跟着的几个手下,匆匆跑向门外去追秦钰,只可惜,追到门口的时候,秦钰已经开车离开了。 孙总捏紧拳头,额头铺了一层细密汗珠,站在冷风里咬紧了牙关。 …… 回家后,窗外电闪雷鸣,雨势一发不可收拾。 隔壁赵奶奶家的三花大猫正蹲在阳台上看雨,一动不动。魏禾看到大猫身后,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坐在轮椅上低头看书。老太太身材消瘦,皮肤苍白,戴着金丝边眼镜,有几分学者的味道。 魏广业将铜钱放到隐蔽处,随即去找秦钰谈话。 二人落座,魏广业却迟迟未开口。秦钰耐心等了片刻,试探着问:“魏叔,您找我是……询问铜钱的事?” 魏广业摇摇头,眉头深锁:“不是,我是奇怪……你为什么当着那个什么翔的面儿冒充小禾的男朋友?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说你真的认识我家小禾。” 什么翔?能是什么翔?魏禾哑然失笑,翔就是翔喽,螺旋形的,长条形的,软的,硬的,黄的,黑的……至于孙以翔,一定是最臭的! “不,我不认识你女儿。只是那个什么翔说话太难听,我看不过去,就胡言乱语了几句……还望魏叔不要生我的气。”秦钰微笑,理由虽然有些牵强,却没有其他更合理的原因了。 魏广业沉默片刻,算是认可了秦钰的解释,随后郑重其事问:“小秦,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你又是做什么的?为什么那个孙总对你……好像很忌惮的样子?你不是学生吗?为什么他会怕你?” 魏禾眯着眼趴在沙发上,耳朵却一直竖起听声,对秦钰方才的解释嗤之以鼻。秦钰站出来帮自己说话,一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猜到猫就是魏禾,魏禾就是猫。不然,以他那个性子,才不会为了认识仅一天的大叔,编排自己是某个陌生妹子的男朋友。 至于魏广业接下来的问题,魏禾也十分好奇。既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决定跟秦钰一起生活,就很有必要了解秦钰的背景和过去,越多越好。 秦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魏广业会来盘他的底,随后便笑了:“魏叔,我就是京大的学生,学文物鉴定的。我父母都是商人,常在国外。那个孙总跟我……家里有生意往来,所以对我客气些。” “你家做什么生意的?”魏广业可不想被含糊其辞糊弄过去,这世上生意分很多种,可不是随随便便“商人”二字就能解释清的。 秦钰顿了顿,随即应道:“我母亲做酒店生意,父亲开酒吧的。” 见秦钰不想多说,魏广业也不再追问,再追问下去就显得不礼貌了。更何况,秦钰父母常在国外,对魏禾的生活造成不了什么影响。酒店生意,酒吧生意,都是正经生意,没什么问题。 可魏禾却不这么想。 首先,她并不十分信任秦钰,不会百分百相信秦钰的话。其次,秦钰父母若是常在国外,为什么孙总会对秦钰讳莫如深,二者明明没什么交集。再者,魏广业不知道那个七爷的事,魏禾可是知道的。魏禾怎么也不会相信,秦钰单纯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魏禾抬起头,忽然看到秦钰望过来。她没有避开秦钰的目光,就直截了当看过去,想从秦钰眼中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一人一猫对视良久后,秦钰起身,问了句:“你这是……求抱抱?” 抱你妹啊!魏禾转身朝卧室走去,留下一个鄙视的眼神和高冷的背影。 第三十五章 大黄的礼物 黄昏后,雨停了,星星比平日更明亮了几分。 魏广业在门口院子里修剪花枝,秦钰拿了厚厚一打钞票过去:“魏叔,这是小禾赚的钱,放在我这不合适,你帮小禾存着吧。” 魏禾站在果树枝桠上,斜眼瞄着秦钰。秦钰意会,黑着脸对魏广业说:“一共一万二,您数数看。” 冷风吹过,魏禾将前爪揣在身下。 “小禾赚的?”魏广业摇摇头:“你别骗我了,小禾怎么赚的钱?她都变成……她一个小猫能赚什么钱?再说了,你捡她才两三天,她上哪赚这么些钱去?” 魏禾一听,急的蹲在树杈上磨爪子。薄薄的树皮瞬间被刮掉一层,连着枯叶迎风飞舞,一直飞到门口台阶处,落到大黄的脑袋上。大黄趴在那里困觉,只睁开眼睛瞧了瞧,抖抖耳朵又继续睡了。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干嘛挠树啊?要磨爪子屋里有猫抓板。”魏广业向来钟情花木,不忍魏禾搞破坏。 秦钰阴沉着脸:“她这是急了。” “急了?” “她赚的钱你不收着,她当然着急了。”秦钰将钱硬塞到魏广业怀里,抬手点了下魏禾的小鼻子,骂了句:“小叛徒。” 魏禾张嘴咬过去,本以为秦钰会躲开,未曾想却动也没动,任由魏禾咬住他的手指。当然,魏禾还小,就算拼全力也不会咬伤秦钰,更何况她也不会下死口去咬。魏禾用了用力,见秦钰没什么反应,索性松了口。 秦钰却不依不饶,又点了下魏禾的小鼻子:“小姑娘腼腆点儿,咬男人手指可不是好习惯。” 阿西吧! 这货是变/态吧?一定是!此时,魏禾内心是绝望的,恨不得扑过去施展无影猫爪,让他知道调/戏“小姑娘”的后果! 不对,女儿被调戏了,老爸怎么不吭声? 魏禾侧头看过去,内心更加绝望了……老爸竟然在数钱!还记得白天在咖啡店的时候,秦钰和乔瀚因为自己针锋相对,老爸却捏着铜钱一直发愣。这会儿自己被秦钰调/戏,老爸又捏着一万两千块钱视若无睹。 自己比不上铜钱就算了,毕竟铜钱七百万呢。可是,怎么连一万二也比不过吗? 这时,魏广业开口了:“这钱……咋赚的?” 魏禾险些从树杈上掉下来,敢情老爸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小禾跟着方奕去要饭,好像表演节目来着,方奕给了她八千。另外四千是……”秦钰话未说完,魏禾“嗷呜”叫了一声,从树杈上冲下来,直奔秦钰脑袋扑去。秦钰伸手,一把将魏禾捞在怀里,继续说道:“另外四千……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小禾的救命之恩。那天,要不是小禾冲过来拦下我,我就被车撞了。” 听了秦钰的话,魏禾一颗心落了地,并朝魏广业点了点头,示意老爸这钱可以安心收着。 虽说这四千块是搬家那天从方奕手里敲诈来的,可魏禾清楚记得,最终受益人是自己,敲诈方奕的却是秦钰。她不想老爸知道这件事,以免误会自己利用好朋友牟利。秦钰还算有良心,没有提起这件事。 “小姑娘矜持点儿,投怀送抱可不是好习惯!”秦钰低头看向怀里的魏禾,勾起嘴角,面露得色。 没完了是吗?真当本喵没点儿小暴脾气呢? 魏禾抓住机会,抬爪一挠……秦钰嘴角多了条伤痕,见血了。 “哎呀,哎呀呀……”魏广业揣起钞票,迅速将魏禾抱到自己怀里,状似关切地问秦钰:“没事儿吧?疼不?” 魏禾咬住小猫舌,瞪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 魏广业动作轻柔,近乎爱抚地拍了下魏禾的头,色厉内荏训斥道:“谁让你挠人的?爪子怎么那么欠?以后老实点知道不?” “喵呜,喵呜。”魏禾十分配合,应景地叫了两声,听起来很是凄楚。 “行了行了!”秦钰用纸巾擦擦嘴角,对于父女俩的惺惺作态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又没要打猫,紧张什么?” 魏广业与魏禾同时舒了口气,可算放下心来。 …… 翌日清晨,魏禾半睡半醒间听到秦钰大叫:“wow!Wow!” 扰人清梦,魏禾翻了个身,用爪子捂住耳朵,打算继续睡。 “wow!”秦钰又嚎了一嗓子。 算了,睡不着了!魏禾从被窝爬出来,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踩着猫步朝客厅走去。结果刚到门口,魏禾就被吓住了。 一大一小两只死耗子,并排躺在客厅中间,秦钰站在墙角处,抱着猫爬架,一副要上天的姿势。 大黄蹲在死耗子旁边,舔舔爪子舔舔背毛,一扭头,看到了卧室门口探头的魏禾,顿时“喵喵”叫个不停。随后,大黄伸出爪子朝魏禾扒拉扒拉那只大一些的死耗子,随后,又朝秦钰的方向扒拉扒拉小一点的那只。 秦钰看到魏禾,迅速松开猫爬架,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假意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不怕仓鼠的人为什么这么怕老鼠?魏禾不解。 大黄看看魏禾,又看看秦钰,转身跳到猫爬架上困觉了。 想来这两只老鼠也算大黄的心意,当着大黄的面儿扔掉实在太残忍了。所以,魏禾果断转身,准备学大黄,回屋困觉。 “喂!”秦钰大喊,见猫没什么反应,一字一顿说出一个名字:“魏!禾!” 魏禾脚步一滞,差点儿摔个跟头。自从变成猫,还是第一次有人喊这个名字。既然秦钰挑明了,也没什么好隐瞒,以秦钰的心智,即便自己装傻,也瞒不过他的。魏禾转身,望向秦钰。 “小禾!” “喵~”魏禾大大方方应了一声。 “你……你把耗子扔出去。” 魏禾讶然,秦钰在开玩笑么?这种事情是我的工作?我不是只要卖卖萌,睡睡觉就可以了么?扔老鼠这种事,不是铲屎官的工作范畴? 见魏禾瞠目结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秦钰急了:“小禾,别装听不懂,把耗子扔垃圾桶里去。” 魏禾更无语了,你让我怎么扔?用嘴叼吗?再说大黄还在看着呢,你忍心扔了大黄的礼物? 正僵持不下,门被推开了,魏广业走进来。 秦钰大喜,找到救星一样拉住魏广业的胳膊:“魏叔,你看这个……大黄抓的。” 出乎秦钰意料,魏广业竟然大喜,且引以为傲:“看看,这才是好猫,能抓耗子能管事儿,还知道报恩。耗子是猫送给咱们的礼物,这是大黄一片心意啊。” 魏禾一听,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第三十六章 赚钱养家 “魏叔,先不说这个,你能不能先把死耗子扔了?”秦钰抑郁,一脸严肃地盯着死耗子。 大黄原本在困觉,听说秦钰要扔死耗子,立马起身,瞪圆了眼睛神色紧张。 魏广业把秦钰拉到一旁,低声说:“等大黄睡着了再扔,好歹大黄一片心意,当着大黄的面儿扔掉多残忍。” “……”秦钰摆摆手:“随便吧,早饭别叫我,我不吃了。” “那猫饭……”魏广业有点儿气弱。 秦钰脚步一滞,揉揉太阳穴:“猫饭还是我做吧。” 对于猫咪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什么,吃什么比较好,以及这两天来测试出的小禾专属口味,只有秦钰最了解。猫饭交给别人做,秦钰不放心。 吃过早饭,秦钰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宠物医院老板郭来顺打来的,说是要拍些照片和视频短片,作为宠物店的宣传广告。拍摄需要几只小猫崽,郭来顺第一时间想到秦钰的猫,他还记得上次打针驱虫时,小家伙表现出来的乖觉可爱。 “……秦先生您看,百合能不能帮帮忙?” “这个……我得问问百合?”秦钰坦言。 郭来顺一愣,随后笑道:“好好,等拍完广告,每个小家伙都有工资拿,本店还会赠送精美纪念品。以后光顾本店,还会享受打折优惠。” “听起来不错,只要百合同意,我没意见。” 秦钰挂断电话,目光瞄向魏禾。魏禾耳朵灵,电话内容听的清清楚楚,可她不希望五识敏锐的事情被秦钰发现,所以,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正在演《琅琊榜》,靖王斩断密道里的铃铛,梅长苏跪在地上……魏禾恼,使劲儿挠了挠沙发。 魏广业连忙按住魏禾,一边帮魏禾顺毛一边小声说:“别挠,别挠,挠坏赔不起。” “魏叔,宠物医院来电话,说想让小禾帮忙拍广告。”秦钰没搭理魏禾,直接询问魏广业。 “拍广告?”魏广业愣了一下,随即回过味儿来:“这合适么?小禾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普通小土猫。” 秦钰笑笑:“没关系,宠物店老板见过小禾。” 魏广业皱眉,看向魏禾:“你想去么?” 魏禾本不想搀和这些事,做一只低调的宅喵,可是,那枚宝贝铜钱还没卖出去,老爸手头没有多少闲钱。要是能拍广告赚点儿零花钱,老爸一定会轻松些,自己在秦钰面前也能硬气得起来,毕竟,咱是只经济独立的喵。 只要适当藏拙,不会有人怀疑什么,顶多觉得自己比普通猫聪明些。 权衡好利弊后,魏禾郑重其事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秦钰给郭来顺打了个电话,表示百合愿意帮忙,两人商量好,约定三天后去宠物医院……面试。 随后两天里…… 魏广业告诉佟晓菲,魏禾休学,搬去国外跟她姥姥住了,佟晓菲索要联系方式未果,情绪失落。苏阿姨知道魏禾安然无恙,表示很宽慰,又了解到魏广业不再开出租,搬来秦钰家,帮秦钰打理院子,想想以后可以常见面,苏阿姨很高兴。 另外,从方奕口中得知,孙总苦心经营的红月亮倒闭了。孙以翔把两个女学生搞大肚子,事发后被学校开除,当初那些狐朋狗友避之惟恐不及,一夜之间,似乎整个京城都跟孙家格格不入了。 孙家败了,直接搬离京城,去了南方。 听到这个消息,魏禾直接呆掉了。秦家到底什么背景?秦钰到底什么身份?如果秦家势力庞大,断不会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出手。如果秦家势力不在京城或者并不强大,又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将红月亮逼到关门,将孙以翔逼出京大校园?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秦家势力庞大,而秦钰在秦家又地位斐然。二是秦家并未出手,秦钰靠着自己的能量做到如此地步。 魏禾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监视秦钰,调查一下秦钰到底是个什么鬼。于是,魏禾开始跟踪秦钰。 两天来,秦钰身后总是有个小猫头若隐若现。吃饭的时候,一只小白猫蹲在垃圾桶后面窥视。看书的时候,一只小白猫蹲在书架上窥视。打坐的时候,一只小白猫蹲在沙发脚窥视。上厕所的时候,一只小白猫……放弃了窥视。 秦钰忍了两天,终于开口:“别躲躲藏藏了,大黄一直跟着你呢。” 魏禾回头,看到大黄光明正大蹲在身后不远处,歪着耿直的大脑壳,直勾勾望着她,好像在问:“小禾,你干嘛呢?” 应了那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敢情大黄就像gps一样,时刻帮助秦钰定位自己的所在,暴露自己的行踪。 魏禾看了看身边的毛线团,做伏击状扑了过去,佯装没有跟踪秦钰,无所谓暴露行踪,以此,缓解尴尬气氛。 秦钰轻笑,抱起肩膀走过去,站在那里至上而下俯视魏禾。 魏禾觉得压力有点儿大,准备撤退,秦钰却弯腰屈腿蹲在她面前,勾起手指挑起魏禾下巴,故作疑惑地问了句:“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原本下巴被手指挠的很舒服,嗓子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可听到秦钰的话,魏禾整个猫都不好了!她想当场否认,却无能为力,只能“喵呜”叫。想来想去,魏禾只能拼命摇头,背毛都炸开了。 “哈哈……”秦钰大笑,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至于反应这么大么?你不过是一只猫,害什么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尼玛?这叫不好意思?这是害羞?谁家猫害羞的时候炸毛,甩尾,飞机耳?再说了,我是不是一只猫,你心里不清楚?魏禾算是看透了,自家铲屎官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没记性的抖M,嘴角的猫抓痕还没好,又来挑衅。 魏禾伸出爪子,奋力跳起…… 弹跳度绝对够,只是,爪子却被秦钰抓住了。秦钰顺势将魏禾抱在怀里,拍了两下猫屁/股,压低了声音说:“挠主人可不是好习惯,真当自己是主子,当我是猫奴了?” 魏禾挨了打,一时羞愤难当,决定对秦钰使用冷暴力! “怎么不叫了?”秦钰又拍了下猫屁·股。 日了狗!能不能别这么污?魏禾忍无可忍,瞅准机会,扭头一爪子挠在秦钰手背上,并迅速跳出秦钰怀抱,径直跑向猫爬架,一直爬到最高一层,远远俯视着秦钰,就像俯视着一个危险的变/态。 第三十七章 十年合同 秦钰检查一下手背,发现并没见血,也没生气。 “女孩子温柔点儿,别这么暴力。还有,你这些天跟踪我,是想问孙以翔的事吧?”秦钰咬了下嘴唇,眼睛微微眯起:“孙以翔的事你一定很好奇,好奇我是怎么办到的。原本我是打算告诉你的,可是……你刚刚挠了我,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你了。” 所以?你费这么多话做什么?只为了惹恼你的猫主子么?人类,你成功吸引了本喵的注意,你成功获得本喵的仇恨值一百点,你闯祸了!魏禾的目光四处逡巡,望向屋子里一切脆弱物品。 紫砂壶?青花瓷?多肉?液晶电视?电脑线?锅碗瓢盆? 之后一个小时内,屋里响起各种声音——“啪嚓”“咣当”“滋啦”“哐”…… 听到奏鸣曲,魏广业匆匆忙忙跑出来,看到屋里一片狼藉,顿觉心塞:“小禾,你这是干嘛呢?” 秦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说:“没关系,小禾喜欢摔就让她摔,谁让小禾精力充沛呢?没办法……还得辛苦魏叔帮忙收拾。” 魏禾爪子一顿,一个精致的白瓷花瓶幸免于难。 是啊,把屋子弄的乱糟糟,到头来还能指望秦钰来收拾?再有,自己就算把房子拆了,对秦钰来说也是无关痛痒的吧?他能把红月亮搞垮,就一定不是普通人,这房子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或许都入不了秦钰的眼。到头来,只是做了回坑爹货! 随后,秦钰真的无视遍地狼藉,拎着背包出门了。 魏禾顿觉沮丧,想来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禾,你是不是不想住在这了?要是不想住这儿了,咱就搬出去。反正我怎么都行,主要还是听你的。”魏广业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询问魏禾。 搬走?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如今老爸有了那枚宝贝铜钱,日子不会再拮据。只是,魏禾总觉得,自己成了一只猫,没有能力照顾父亲,还需要父亲照顾自己,这样不好。她还是希望父亲身边有个年轻人照应,而秦钰又是当前最合适的人选。 如果他脾气好点,懂得尊老爱幼,自己又能对他多点儿了解就更好了。 魏禾正在思考要不要搬走,门锁忽然响了,随后门被推开,秦钰大步流星走到魏广业身边,抢过魏广业手里的笤帚,微笑:“魏叔,您坐着,我来收拾。” 这什么情况?魏禾跟魏广业面面相觑后,恍然大悟,这家伙躲在门外偷听! “魏叔,咱要不要签个合同?” “啊?” “嗯,签个十年合同,让您晚年有保障。您要是愿意,咱签个二三十年的,终身的也行。年头越久,对您越有利,小付出,大回报,一举解决您的后顾之忧。”秦钰态度极好,像极了保险公司业务员。 魏广业想了想,说:“不用签合同,我相信你。再说了,我在这也没帮你什么忙,就算你不给我开工资,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秦钰收了地上碎瓷片,扶着额头叹气:“魏叔,你理解错了。你信任我,可我不信任你啊。我刚出门,你就张罗搬走,我怎么放心得下?” 见秦钰挑明,魏广业颇有些尴尬,挠挠脑袋笑了:“我就是那么一说,又不是真要搬走,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再说了,那七百万还没到手,我哪舍得走?” 魏禾转身将猫脸埋在猫窝里,对于老爸的耿直表示不忍直视。 秦钰急了:“这叫什么话?那七百万到手您还真想搬走啊?” “不走不走……”魏广业摇头。 魏禾无语,老爸不仅耿直,还很好说话很好骗啊! …… 这之后,秦钰收敛了不少,猫奴气质日渐明显。魏禾见秦钰老实,也不再端着架子冷战,不再搞破坏,倒是相安无事。魏禾觉得,这样的日子很不错,悠闲自在,轻松愉快。然而轻松的日子总是一闪而逝,眨眼就到了“面试”的日子。 早起,苏阿姨来做饭,魏广业给苏阿姨帮厨。魏禾希望苏阿姨跟老爸多些时间独处,所以拒绝老爸跟着自己去面试的请求。 秦钰对此很高兴,用猫包拎着魏禾迅速上车,朝宠物医院飞驰而去,生怕魏广业改主意要跟着。 一小时后,魏禾见到郭来顺。 小型摄影棚里,几只猫崽叫得一顿一扬很有节奏感,那眼泪汪汪,嗷嗷待哺的样子看的人心疼。郭来顺的两只大猫蹲在不远处,黑猫依然睥睨四方的样子,大白猫却死死盯着几个猫崽,表现出极高的警惕和不悦,偶尔还会炸毛。 而此时,郭来顺正苦着脸,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抓头发。 秦钰踏进摄影棚,大白猫忽然望向秦钰手里的猫包,仿佛见到世上最具威胁的生物。大白猫的直接反应就是,迅速冲到郭来顺怀里,用力蹭了蹭郭来顺的下巴,以此表示,这个位置是朕的,某只小不点休想霸占朕的铲屎官。 由于大白猫体型肥大,冲击力太强,郭来顺险些没坐稳,从小板凳上摔下来。 魏禾透过猫包看的一清二楚,对此不屑一顾。比起你的铲屎官,我家铲屎官简直帅炸了,谁稀罕抢你的铲屎官? 可转念想想,自己也不是多优秀,但在大黄眼里,自己就是特别值得信任和亲近的人。或许,每只猫都觉得自家铲屎官是最好的,每个铲屎官都觉得自家猫是最萌的。 “嘿!那个小猫崽子来了!”冷医生戳了戳郭来顺,朝秦钰这边张望:“那小玩意儿又精又灵,兴许能成!” 秦钰朝郭来顺走去:“郭老板,我把小禾带来了。” 魏禾左看看右看看,心里打着盘算。既然来拍广告,就要适当表现一下,让郭来顺尝到一点甜头,这样才方便日后的可持续合作,以及商谈酬劳。只要别表现的太过分,没人会多想,聪明的动物多的是,不多自己这一只。 另外,通过孙以翔的事,魏禾初步见识了秦钰在京城的能量,估计很难有人会为了一只聪明的动物,去开罪这样一个能量强大的人。所以,秦钰是自己的一个保障。 想到这层,魏禾更加觉得,有必要跟秦钰搞好关系。 这叫……强强联合! “太好了!”郭来顺连忙迎上去,看到救星一样盯着猫包:“小禾还不行的话,这短片儿就没法拍了!” 这马屁拍的不错,魏禾听了挺高兴。再有,魏禾要的就是这种状况,让人挠头的局面。这种情况下,顺利完成拍摄,才能凸显出自己的重要性,才能让郭来顺看到自己的价值! 第三十八章 小王的复杂属性 “郭老板是不是要求太高了?这有四五只小猫呢,都不行?”秦钰笑着打开猫包,将魏禾放到地毯上。 聚光灯并不刺眼,魏禾走到灯下就趴在那里,时刻准备工作。 郭来顺被他家白无常缠的没法,不敢抱别的小猫,也不敢亲近魏禾,只能跟秦钰说说状况。 原来,郭来顺想要拍摄的广告宣传片,是要讲述一只小流浪猫被好心人投食帮助以后,与人亲昵,并知道感恩的故事。其间穿插一些猫粮广告,以及“宠爱一生”的宣传。郭来顺找来几只长相相同的小狸花猫共同拍摄,目的是防止其中某只不配合,其他可以做替补。 结果,拼拼凑凑努力半天也没拍出一个完整版的视频。 猫的好奇心无比强大,任何东西都可能引起猫的注意,几只小猫活泼的很,见什么都想挠几下,根本没法演出小流浪猫的可怜劲儿。 “让小禾试试吧。”郭来顺望向魏禾,目光火热。 “行,郭老板看着办就行。”秦钰坐到沙发上,抱着肩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郭来顺连忙指挥手下:“小王,弄俩猫罐头来,要适口好点儿的幼猫主食罐!再拿个逗猫棒……” 魏禾一听,觉得麻烦透顶,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飞机耳。 秦钰大约看出魏禾心情不美丽,起身对郭来顺说:“郭老板,怎么拍你告诉小禾就行,我家猫聪明,能明白。” 众人怔愣,随后忍俊不禁。 尤其那几个小狸花猫的主人,已经控制不住交头接耳冷嘲热讽了:“呵呵,有些人就是喜欢活在梦里。 “长得不赖,人模狗样的,说话怎么不经大脑呢?” “是啊,这么大点儿个猫崽子,能听懂人话?糊弄鬼呢?” “呵呵,都别说了,等着看好戏吧。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捡大的往外扔,一会儿郭老板就知道什么叫嘴上没毛说话不牢了!” 冷医生是个直肠子,当场嚷嚷开了:“真的假的?这猫才多大点儿?能听懂人话?” 与秦钰接触过几回,郭来顺多少知道秦钰来头不小,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无害。郭来顺为人圆滑,可不会触秦钰的霉头,直接无视冷医生的大嗓门,笑着说:“那太好了,小王,来来来,给咱们小百合化化妆。” 随后,一个方块脸,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子朝魏禾走去。 “要是不小心弄疼你,你可以挠我!”方块脸小王伸手摸了摸魏禾脑袋,准备动工。 瞬间,秦钰脸上乌云密布。 郭来顺连忙解释:“别急别急,不会弄疼百合的,小王手艺好着呢,他在跟猫开玩笑。” 魏禾抬头看着小王,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小王弄了点儿可食用胶水,将魏禾洁白的猫毛弄的乱七八糟,在魏禾干净的小脸儿上图了点儿可食用色素。整个化妆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小王的嘴却一直没停过。 “主子!要是弄疼你了,你就使劲儿挠我。我不怕疼,我可是练过金钟罩的,当然了,只是练过,没练成功。小主子!你怎么不挣扎,你这么温顺我不习惯啊!你挠我几下吧,咬我两口也行……” 这尼玛是个抖M啊! 魏禾被絮叨的心烦意乱,却收好爪子,管好嘴巴,并没有攻击小王。并不是魏禾不忍心攻击他,而是不想顺了他的意! 你碎碎念折磨我,我就对你温顺折磨你!惩罚抖M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 魏禾化好妆,整个变了个样儿,比秦钰捡到她的时候还显悲惨。猫毛经过处理,显得整只猫又瘦又小,好像饿了好久的样子,可怜巴巴脏兮兮的。 “怎么还是这么瘦?总觉得这些天的猫饭都吃狗肚子里了!”秦钰抱怨一句,成功获得魏禾白眼一枚。 “沈小姐,沈小姐……”郭来顺四顾而望,喊了半天没人应声。 “老板,沈小姐早走了,她说不习惯跟别人家的猫拍广告,”小王顿了顿,若有所思,随即补充道:“她可能觉得自己长得挺好看。” 噗,小王真会唠嗑!这话让那个什么沈小姐听到不得气死? 郭来顺也恼了,将手里杂志摔到椅子上,吓得几只小狸花猫齐刷刷炸了毛,只有魏禾,依然安安稳稳趴在那里,一副小佛爷的架势。 “猫找着了,人又没了!这时候让我上哪找人去?”郭来顺环视一周,最终眼睛一亮,目光定格在了秦钰脸上:“秦先生,您看……要不您来演吧,怎么样?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了,您就帮我这个忙吧。” 秦钰刚要拒绝,忽然听到门口传来尖锐的笑声:“呵呵,倒要看看这个最合适的能演成什么样。不得不说,郭老板卸磨杀驴的功夫真不错。还有那个化妆的,我颜值高低不用你评价,少在背后嚼舌根。” 魏禾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十**岁,身着粉色小香风衣的妹子抱着一只小狸花猫走过来,昂首挺胸像走T台一样。只是,看到秦钰转身的一刹那,妹子脚步顿了顿,目光在秦钰身上停留几秒钟,随后才望向郭来顺。 郭来顺毕竟是生意人,讲究以和为贵,虽然对这个沈小姐的行止颇有微辞,却也不愿跟个小丫头撕破脸皮去争吵。 “沈小姐,还以为你走了呢,既然你回来了,这个广告还是你来……”郭来顺知道秦钰背景不简单,觉得能不求秦钰就不要求秦钰了。如果这个沈小姐同意拍摄,郭来顺还是喜闻乐见的。 郭来顺想的好,沈小姐却是不买账:“不不不,我只是个看客。拍摄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不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小王“扑哧”一声笑了:“我嚼不嚼舌根你颜值也摆在那了,就像我不说,你颜值就能高了似的。” 魏禾胡子抖啊抖啊,用爪子捂住嘴巴偷笑,这个小王属性还真是复杂,抖M、毒舌、反射弧还特别长。这种人最好别招惹,惹上了擎等着生气吧。 果然,沈小姐回过神来,表情骤变:“你闭嘴!” 小王撇撇嘴:“我就不闭嘴,就不闭嘴,有本事你打我啊,打我啊,打死我才好呢,没人打我我可难受,可痒痒了!” “你!”沈小姐气的脸红脖子粗,上前两步恶狠狠地瞪着小王。 小王连忙掏出手机,对准沈小姐:“等会儿等会儿,我找好镜头你再打,完了我直接发朋友圈,让大伙看看泼妇是怎样炼成的!” 看到小王贱嗖嗖的样子,魏禾都有点儿同情这个沈小姐了。 第三十九章 本色出演 “打你脏了我的手!”沈小姐咬牙切齿,到底还是退后几步,躲开了小王的摄像头。 郭来顺拍了拍脑门,看看小王再看看沈小姐,愁眉不展,心想这么一闹,沈小姐注定不能参与拍摄了。他抬手看看表,心急如焚,转而望向秦钰。 秦钰意会,站出来说:“沈小姐是不想拍了?” 沈小姐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狸花猫,目光瞟向魏禾:“拍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猫……必须用我家的,那个干巴猴儿一样的东西趁早弄走。” 干巴猴儿?说我呢?魏禾大怒,本喵卸了妆毛绒绒像个小雪球,你管我叫干巴猴儿?这沈小姐怎么出口伤猫呢!魏禾瞪着沈小姐那张外围脸,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是郭来顺真让这个沈小姐来拍广告,自己就罢工、罢演。 “哦,那是我的猫。”秦钰微笑望向魏禾,眼底流露一丝宠溺。 沈小姐神色尴尬,却立马镇定下来,冷笑着说:“那你就拍喽,我乐得围观看戏了。” 魏禾被这个沈小姐闹的一个头两个大,已经有些后悔答应来拍这劳什子广告了。如果沈小姐来拍,自己罢工回家不是挺好,还成全了沈小姐跟她家猫咪一起拍广告的愿望。可这沈小姐怎么就这么不上道,非得数落完自己,又刺激秦钰。 自己倒是无所谓,可秦钰是好脾气的人吗?是谁随便就可以敲打的? 果然,秦钰的眼睛眯了起来,笑容都冷下来了:“我拍。” 魏禾愣住,转身望向秦钰,正撞上秦钰的目光,魏禾连忙低下头,偷偷琢磨秦钰的心思。秦钰不是个缺钱的人,身家背景也不简单,按理,这种拍广告的事他不该搀和啊。并且,这些天相处下来,魏禾自觉秦钰不是个高调的人,也不喜出风头,怎么会因为沈小姐几句话就乱了分寸呢? “那好,那好,咱们开拍。”郭来顺挺高兴,他怎么也没想到秦钰会主动答应参与拍摄,如此一来倒是不错,出了什么事,或者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也与他无关了。 见魏禾歪着脑袋想事情,秦钰弯腰,点了下魏禾的小鼻子:“谁给你的胆子在这琢磨我?”虽是训斥,嘴角却浮现一抹笑意。 好看,真好看! 魏禾看痴了,沈小姐看痴了,周围的妹子、大妈、大婶、大娘都看痴了。 忽然,小王将目光转向沈小姐:“你才干巴猴呢!我现在就给你拍个照片发朋友圈,照片名字就叫干巴猴!”说着说着,小王又把手机举起来,对准了沈小姐。 这……小王的反射弧也太长了,魏禾回头看看沈小姐的脸色,觉得沈小姐的心理阴影已经遮天蔽日,还有扩大的趋势。 然而,无论沈小姐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面对小王的摄像头,沈小姐还是不得不闪避,气的骂了句“王八蛋”,一跺脚,跑到角落里,与小王拉开了最远距离。 时间浪费了不少,郭来顺忙着张罗拍摄,没空搭理小王。 工作人员陆续动了起来,秦钰解开袖口,看看魏禾,不着痕迹威胁了一句:“你知道,我时间不多。” 这是告诉我不要藏拙,别耽搁他时间吗!?魏禾扫了眼秦钰,扭头朝场地中央走去,心说你时间不多,我也不闲啊,要不是为了争口气,挣点儿饭钱,至于受这份辛苦,还要受你威胁吗? 郭来顺看看魏禾,又看看秦钰,有些尴尬地说:“那个……小禾真的能听懂?” 秦钰点点头:“听得懂还是听不懂,总得试试看才知道。” 郭来顺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事他见的多了,猫奴们都觉得自己家的猫最好最可爱也最聪明,就好比家长们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很优秀一样,自己可以说不好,却容不得别人说不好。只是没想到,秦钰养了猫竟也变得这样不现实,猫怎么能听得懂人话呢? 魏禾看了看秦钰,心想,表现的太聪明会不会太招摇? “我的猫,可以聪明。”秦钰这话看似说给郭来顺听的,可魏禾知道,秦钰是在告诉她,放心大胆秀演技,出事了,他担着! 虽然不了解秦钰,可魏禾相信秦钰,相信秦钰自身以及他身后的能量。所以,郭来顺有些尴尬地给魏禾讲解拍摄细节和注意事项时,魏禾毫不掩饰地点了几下小猫头,看的郭来顺一愣一愣的。 随后,开拍。 魏禾与秦钰本色出演,没有一次NG,全程顺利完成。 捡猫的过程,本应表现出同情和心疼,秦钰却表现的很为难。原本拍摄人员要喊NG,却被郭来顺拦下了。随后,秦钰同猫的暖心互动与先前的为难和嫌弃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增加了整个短片的内涵和真实度。至于猫咪报恩的部分,原本猫咪是要在寒冷的冬天叼给秦钰一双棉手套的,结果魏禾叼给秦钰一双棉手套的同时,顺带还叼了一只仿真玩具老鼠。 经过秦钰和魏禾的自由发挥,整个短片显得更加真实有趣,在场众人无不动容,就连沈小姐也低下头,红着眼睛点了点怀里小狸花猫的鼻子,嗔道:“小坏蛋,当初我就是在垃圾堆捡到你的,你怎么不给我叼手套啊?” 小狸花猫轻轻叫了两声,蹭蹭沈小姐的手心,沈小姐笑了笑,帮小狸花猫挠了挠下巴:“讨好我也没用,小坏蛋。” 众人感动之后回过神来,纷纷望向魏禾,当然,也有一部分花痴死盯着秦钰。 郭来顺兴奋之余慢慢冷静下来,看了眼秦钰,朝角落处走去。秦钰意会,跟上郭来顺。魏禾悄无声息尾随过去,蹲在墙角偷听。 “秦先生,拍摄很成功,感谢您能抽空帮忙拍摄。”郭来顺面露感激。 秦钰笑着打趣道:“郭老板别这么说,我可是要酬劳的。”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敢拖欠您的工钱吗?”郭来顺表情轻松几分,随后,将目光望向秦钰身后。 秦钰回头,看到魏禾鬼鬼祟祟蹲在墙角偷听。 “要听就过来,大大方方的,别像做贼一样!”秦钰扫了眼魏禾,又继续跟郭来顺说话:“短片发布的时候,我名字最好改一改,简单点儿,叫S好了。” S?这算什么名字?又有什么深意?郭来顺只愣了下,便点头说:“好好好,自然您说了算。” 魏禾正琢磨这个S的含义,忽然听到秦钰说:“哦对了,小禾的名字最好也改一改,就叫小M吧。” 第四十章 S·M组合 小M?魏禾眼皮一跳,瞬间气的炸毛了! 还用想什么含义吗?等短片播出了,别人是不是要开开心心地说:“看,这就是传说中的S·M组合!”偏偏,秦钰说这话的时候还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好像并不知道其中内涵似的。 郭来顺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笑容异常尴尬:“这……不大好吧。” 说着,郭来顺余光瞥向魏禾,看到魏禾炸毛的样子,眼中露出压抑之色。如果一只猫很聪明,或许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可怎么也不至于听懂这两个字母的内涵吧?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猫不正常啊! 可好奇归好奇,郭来顺不敢表现出丝毫质疑,因为这是秦钰的猫。秦钰是个什么性子,又是个什么样的人,郭来顺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有什么不好的?”秦钰眯起眼睛,余光扫了眼炸毛的魏禾。 魏禾怒号一声“嗷呜”表示强烈不满,吓的不远处几只小猫崽纷纷炸毛。小王连忙跑过来一探究竟,见魏禾蹲在墙角嚎叫,连忙将魏禾抱在怀里:“小乖乖,该卸妆了你怎么到处乱跑?” 被小王拖走的时候,魏禾听到秦钰对郭来顺说:“就这么定了,我叫S,小禾叫M。还有,你也不用大惊小怪,我的猫比其他猫聪明不是很正常么?” 郭来顺觉得应该尽早结束此话题,以免这位大神再想出什么奇葩点子:“行,那就听您的。” 魏禾脑子“嗡”的一声,决定从此以后,退出娱乐圈,不再接广告,结束自己刚刚起步的演艺生涯。 小王给魏禾卸妆,魏禾竖着耳朵继续听声。 “那个,秦先生,我知道您贵人事忙,但是小禾……”郭来顺搓搓手心,嘿嘿笑了两声,听起来不怀好意。 魏禾不爽,眯起眼,飞机耳,尾巴用力甩了两下。 “小禾闲得很,咱们可以签个长期合作的协议,你这拍广告需要猫,我就把猫送来。”秦钰笑笑:“至于酬劳,等签协议的时候咱们细谈。” 魏禾更不爽了。 刚准备结束演艺生涯,那边两个奸商就公然沆瀣一气,准备压榨我身上无穷无尽的剩余价值!他们问过我的意见吗?他们知道我才是协议最重要的一部分吗?我要是不同意,协议有用?我不配合,广告能拍?说到底,协议的最终解释权还不是归我所有! 魏禾不爽归不爽,却有备无患,做好了罢工的准备。 “好了,干净了,主子又毛绒绒的了,真可爱。”小王推了推眼镜,一脸憨厚的样子。 沈小姐斜瞄着小王,小声嘟囔了一句:“死变·态。” 魏禾抖抖身子,跳下椅子跑到镜子前,看到自己恢复如初,心情大好,嗓子发出呼噜声。然而,没等呼噜几下呢,那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就携手朝这边走来。 见到魏禾,二人双目放光。 秦钰将魏禾抱在怀里,笑容不善,压低了声音说:“魏叔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吧?你得努力赚钱,好支付我的酬劳啊。” 魏禾倏然抬头,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秦钰竟然又来威胁自己! 郭来顺笑眯眯凑过来,摸了摸魏禾的小脑瓜:“哎呀,以后你就是咱们这的签约明星了,店里的东西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别跟我客气。” 这俩人配合的真不错啊,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可是,这威逼利诱还真有用。 魏禾仔细琢磨了一下,以后用得上秦钰的地方很多,这会儿依着他也好,反正拍这种小短片又不是什么难事。另外,多挣点钱总归是好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为老爸多攒点钱,往后的日子也更轻松。 至于郭来顺,魏禾觉得很有必要跟他打好关系,一来,身体出了毛病要找他。二来,他店里这些东西真的很不错,许是变成猫的缘故,魏禾看着店里的小玩具就有伸爪的冲动。 想来想去,接下这份差事也不错,可以让秦钰欠自己个人情,还能在郭来顺的店里横行无忌。 忽然,小王转过身,朝沈小姐走了几步,阴沉着脸质问:“你说谁死变·态呢?你才变·态呢!你凭什么骂我变·态啊?” 阿西吧!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小王怎么才反应过来沈小姐骂他“死变·态”的事儿呢?魏禾望向沈小姐,看到沈小姐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再次表示同情。 …… 听说女儿接了广告,魏广业心里不踏实,特意找了个机会单独跟魏禾确认情况,得到魏禾点头,魏广业才表示赞同,可顾虑还是存在。 “小秦啊,你说这样会不会太招摇?小禾年纪小,不懂分寸。接点广告也不是不可以,就怕传出去,认识她的人越来越多,影响不好。”魏广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遇事就习惯性询问一下秦钰的意见。 秦钰笑了笑:“魏叔放心,跟我一起拍广告,小禾不会有事的。” 魏广业斜眼瞥着秦钰,似笑非笑,显然觉得秦钰在吹牛。可躲在角落里偷听的魏禾却是心下了然,看来秦钰答应拍这个短片,可不是跟沈小姐置气。魏禾不清楚秦钰的身份,可从秦钰的表现和态度上看,秦钰跟谁拍广告,谁就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庇护。。 也许,在京城,秦钰出现在自己身边真的能够保自己周全。 十月的风携着几丝寒意,魏禾常看到流浪猫行走于园区小路和花丛草丛,有的走了还会回来,有的每天都会经过,还有的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魏禾不知道那些消失的猫咪都去了哪里,也许受了伤,也许被人抱回了家,也或许去了温暖的喵星,结束了凄苦的流浪生活。 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入冬了,魏禾蹲在窗台上,看着窗外日渐枯萎的草木,心里有些焦急。 不知经过一个天寒地冻的严冬,外面这些小家伙还能剩下几只。 每当这个时候,魏禾都会懊恼自己变成了一只猫,连一些简单的、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无法做到。 偶尔,郭来顺会来接魏禾去拍些照片和广告。每次,秦钰都会跟过去,一次也没落下过。至于酬劳,一部分被秦钰没收,一部分放在床头柜里,可以随时拿出来做零花钱。 天气转冷,魏禾从郭来顺那里选了件橙色小毛衣,还带个毛绒绒的小帽子,看起来很温暖。每次出门,秦钰都会记得给她穿上小毛衣。接触的久了,魏禾才发现,秦钰竟然这样细心。 郭来顺的广告起了作用,猫友们对广告中人帅猫萌的组合很是青睐,尤其组合的名字,刷爆弹幕,被无数次吐槽。 “S·M组合,这是****的节奏么?” “我家小M那么美,S配得上?” “确实美,美的只有咱们S配得上了!” “S老公嫁我,么么哒!” 看到最后一条弹幕,魏禾眯起猫眼甩了甩尾巴,心里默默骂了句:“臭不要脸!” 第四十一章 陪主人睡个觉 广告热度有增无减,魏禾在郭来顺那里的地位也直线上升,整个摄影组都把魏禾当祖宗一样供着,毕竟,有魏禾在的话,拍摄进度会缩短一大半。更何况,这只聪明的小猫不吵不闹,除了有点儿财迷,什么都好。 而魏禾财迷这一点,郭来顺感触最深。每次拍摄,郭来顺都要加点额外酬劳做奖励,否则,小祖宗就要罢工,或者故意出错。 这些日子里,魏禾能够明显感觉到身体在一点点长大,对此,魏禾没有一点欣喜,反而有些忧愁。猫与人的寿命毕竟不同,短短一个多月,自己就长大这么多,那意味什么?自己是不是也会很迅速地衰老、死亡? 十月中旬一过,陈家终于坐不住了。陈雅熙的司机亲自送来请柬,说是陈雅熙要举办个party,想将过去的好友都叫过去聚一聚,希望秦钰一定要参加。 秦钰接了请柬,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魏禾跳到桌上,看到香槟金色的请柬上绘着精致的花纹。伸爪挠了挠上面的碎钻,扒拉扒拉请柬上的坠饰。 “你想去?”秦钰没有抬头,眼睛依然盯着手里的书。 魏禾没吭声,心里确实想去瞧瞧,瞧瞧那些传说中的奢靡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希望看过之后可以激励自己努力赚钱。 “陈家丫头猫毛过敏,你去不了。”秦钰抬起头,看向魏禾。 失落之色一闪而过,魏禾甩了甩尾巴,将请柬扫到了地上,随后探出小脑袋朝桌下张望,看到请柬躺在秦钰脚边,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弯腰捡起请柬,看到魏禾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朝客厅走去,秦钰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将请柬重新放到桌上,继续低头看书。 原本趴在书房窗台上望风的大黄,见魏禾走了,连忙跳下来追了过去,跟在魏禾身后亦步亦趋,像个忠实的小跟班。秦钰看到大黄那样子,莫名有些不爽,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个毛线球朝大黄扔了过去。 大黄听到响动,忽然停下脚步。魏禾耳朵何其敏锐,自然也是脚下一顿。两只猫神同步,双双回过头来看向毛线球。只不过,魏禾眼里露出一丝不屑,大黄却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做出了扑食状。 魏禾抬起爪子,理了理毛绒绒的小耳朵,转身继续朝卧室走去。这次,大黄没有跟过去,而是扑向了毛线球。 秦钰蹙着眉头想了想,终于还是放下手里的书,追着魏禾跑到卧室,顺便“嘭”的一声把门关死了。 大黄抱着毛线球,看了看紧闭的卧室房门,内心似在挣扎。 魏禾被关门声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大黄没跟来,秦钰倒是跟了过来。 他不是在看书吗?跟我来卧室做什么?魏禾正疑惑,就看到秦钰抬起手,懒洋洋地扯了扯衬衫领子。 这是要干嘛? 魏禾脑子当机的功夫,秦钰就开始脱衣服了……脱衣服了……衣服了……服了!这大白天的他脱什么衣服啊?魏禾连忙将头扭过去,望向窗外萧索的秋色,听着身后衣物退下发出的窸窣声音,心跳莫名开始加速。 “你在怕什么?”秦钰走向魏禾,语气戏谑轻笑道:“你敢跟我置气,胆子不应该这么小啊!” 魏禾肺都要气炸了,心说他明知道自己不是一只猫,装什么傻? “过来,上床,陪主人睡个午觉!”秦钰略一弯腰,将魏禾抱在怀里,目光一直盯着魏禾的小脸儿,似笑非笑。 陪主人睡个觉?说的好轻松啊!魏禾瞪圆眼睛,看到秦钰赤·裸的上身,差点儿无法自持流鼻血。 虽然秦钰不要脸,但还是不可否认,秦钰身材真不错。魏禾闭上眼睛装死,心里却把秦钰骂了几百遍。想要挣扎,却被秦钰搂的更紧。魏禾一颗小心脏都要爆炸了,只盼着老爸买菜快点儿回来。 然而此时,魏广业正在超市跟一群老太太哄抢打折的便宜菜呢。 “据说裸睡有益身心健康!”秦钰抱着魏禾躺到床上,轻轻摸摸魏禾的小猫头。 魏禾惊,这货是变·态,这货一定是变·态,哪有人睡个午觉还要裸睡的?!不行,怎么可以由着他胡来?魏禾猛地睁开眼,瞧准了时机一跃而起,想要冲出秦钰怀抱。 万万没想到,秦钰的速度竟然比她还要快,气定神闲一伸手,顿时抓住魏禾的后脖颈。魏禾忽然觉得很舒服,身体软软的没了力气。 都说抓住猫咪后脖颈,猫咪就会服服帖帖变得老老实实,魏禾在一些流浪猫身上试过,有的确实如此,有一些却不是这样。大黄就不是这样,抓住大黄后脖颈,大黄就会满地打滚,也算奇葩。 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中招。 “怎么不跑了?”秦钰抓着魏禾的后脖颈,顺势将她拉回床上,手却没有松:“不想走就不要跑,陪主人睡觉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不要脸!魏禾恼,使出全身力气,奋起挣扎。然而,落到实处却像挠痒痒一样,被秦钰轻松避开。直到筋疲力竭,魏禾终于放弃挣扎,就势趴在床上休息。想想自己就是一只猫,即使睡在一个床上,秦钰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魏禾余光瞟到秦钰穿着睡裤,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秦钰不是真的裸睡。 此时静下心来,魏禾忽然想到一件事。自己速度很快,为什么逃不出秦钰的控制?方才一跃而起,按理秦钰是抓不住自己的,可瞧他那样子,似乎毫不费力手到擒来。难道他的速度更快?还是未卜先知? “这就对了,宠物要有作为宠物的觉悟。”秦钰伸出胳膊,让魏禾枕着:“趁魏叔不在,陪我睡会儿。” 魏禾蓦地睁开眼,心里却在敲鼓。 听他这话的意思,显然知道眼前这只猫就是魏广业的女儿了!魏禾恍然,秦钰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到呢?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破绽,他这么聪明莫测的人,必然会想明白其中因果。 既然知道自己是魏禾,是那个失踪的女孩儿,他为什么拉着自己跟他一起……睡?再有,他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自己他已经知道了,还是试探? 魏禾淡蓝色的眸子看向秦钰,看到秦钰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形成一排淡淡的影子。 他在笑?魏禾看到秦钰微翘的嘴角,顿时恼羞成怒……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他是故意的!故意捉弄自己,故意脱了衣服吓唬自己,故意拉着自己跟他睡一起!魏禾抬起爪子,对准秦钰的胸口,想狠狠挠上一爪子,却被秦钰一把抓住。 “我困了,等我睡着你就可以离开。”秦钰没有睁眼,却敛去了笑容。 第四十二章 你不了解我家猫 秦钰的语气淡淡的,魏禾听了,莫名有些难过,索性不再挣扎。就算破罐破摔吧,反正在秦钰面前什么都做过,拉屎都被他看见过,还有什么可害怕可害羞的?魏禾闭上眼,瞬间进入了梦乡。 变成猫以后,魏禾格外喜欢睡觉。 魏广业回来的时候,魏禾蓦然惊醒,却发现秦钰早就起床了。魏禾歪着脑袋纳闷,自己听觉如此敏锐,怎么会察觉不到秦钰什么时候离开的?除非……秦钰的声音轻到了极致,这不正常。 可是,魏禾没法开口询问秦钰,而秦钰也不可能解释什么。 …… 晚饭后,消失很久的方奕忽然跑来。 魏禾听到响动,连忙跑去客厅,看到方奕大大咧咧仰躺在沙发上,身上衣服倒是比之前干净整齐了不少。 “救命,哥们要死了!”方奕仰面哀嚎。 魏禾打量方奕,发现这家伙愁眉苦脸,面黄肌瘦,好像比之前憔悴了不是一轻半点儿。 “救命?”秦钰头不抬眼不睁,依然在软垫上盘膝打坐:“谁要杀你?”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佟晓菲要杀我。”方奕神色悲凉,兀自感慨。 魏禾心想,真是活该,依着佟晓菲的性子,若是发现方奕装穷耍她玩儿,势必雷霆震怒。佟晓菲的怒火能把方奕摧残成什么样儿,魏禾觉得远不止如此。 “该。”秦钰长出一口气,默默吐出一个字。 “你说我该怎么办?晓菲逼着我找工作,还每天去监工。啊对了,她还帮我管工资,给我租了个单间。一个月六百块的单间,你们能想象是个什么环境吧?我要死了,真要死了!”方奕欲哭无泪,绝望地盯着天花板。 秦钰起身,拿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有人管着你是好事。” 魏禾点头,心里暗赞。佟晓菲可不是谁都管的,方奕应该惜福才是。不对,佟晓菲真答应跟方奕在一起了? “好事?换你试试,三天就得狗带!”方奕捂脸,深深吸了口气。 “这么说,你单身问题解决了?”秦钰随手捡了个草莓放到嘴里,看了眼听墙角的魏禾,似笑非笑。 魏禾吓了一跳,看来,秦钰是知道自己的心思,帮自己询问一下佟晓菲跟方奕的进展。 方奕坐直身子,讶异地看着秦钰问:“大玉儿,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八卦啊。” 秦钰默默吃草莓,没理他。 “我女神是那么容易攻略的吗?头几天一暴发户打我女神主意,我跟那****打了一架。大玉儿,你是知道的,我要是真跟那****认真,他分分钟重度伤残。但是我不能啊,我不能那么干啊。我女神是个什么性子,那是暗含圣母白莲花属性的女汉子,所以我得吃亏啊。我故意放水,让那****打我两拳,我女神当时就急了,把那****从头到尾骂一顿……完了对我态度就变了,又帮我管钱,又帮我找工作,还张罗给我租了个单间……” 魏禾松了口气,看来,佟晓菲还没被方奕怎么样。 不对啊,依着方奕这话痨属性,就算秦钰不问他,他也会哇啦哇啦把这些都交代清楚的。那秦钰为什么要八卦一下询问方奕?故意在自己面前卖好儿?让自己欠他个人情?魏禾不爽,这秦钰脑子里的弯弯绕绕还真是多,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儿。 “……我女神性格好啊,不像现在那帮绿茶婊,成天盯着名车名表,什么都讲个牌子,我跟我女神的爱情那是从白面馒头开始的,这才叫纯洁的爱情。大玉儿,我跟你说……”方奕原本是来诉苦的,可说着说着,画风一转,就一脸骄傲开始秀恩爱了。 魏禾看向桌上的打火机。 秦眼眸微垂,片刻后淡淡然笑道:“方奕,我家猫在看什么?” 方奕看了眼魏禾,乐了:“想玩打火机啊?” “不,你不了解我家猫。”秦钰抬头,看向方奕,很冷静地说道:“我家猫的意思是,让我烧死你!” “我擦!”方奕蓦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怎么说也一起要过饭,能别这么残忍吗?” 魏禾脑袋一偏,目光落在了水果刀上。 秦钰又问:“方奕,我家猫在看什么?” “水果……刀” “我家猫的意思是,让我捅死你!”秦钰嘴角微扬,笑容怪异。 看看猫,飞机耳,猫眼眯成一条线。再看秦钰,表情阴森森的,看向猫咪的时候,露出一种变·态才会出现的宠溺神色。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忙,你们忙。”方奕跌跌撞撞往门外走,边走边说:“猫妖,猫妖……” 魏广业从厨房探出头:“小秦,你朋友怎么走了?我都给他带饭了。” 秦钰礼貌笑道:“他有事,先走了。” …… 一个礼拜眨眼过去,魏禾去郭来顺店里拍了一次广告,平时都是窝在家里眯觉。老爸的五十名珍卖了出去,钱打到了魏广业的卡里。魏广业收到钱,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却偷偷掉眼泪。 魏禾多少明白老爸的心思,老爸是觉得,女儿跟着他一直吃苦,如今终于有钱了,女儿却变成了一只猫。魏禾心酸,却也没有去打扰老爸。 第二天,老爸带着魏禾去逛街,魏禾拉着老爸买了一堆东西。玩具、猫咪衣服、猫草、猫爬架、猫零食、猫罐头……还有三文鱼、鸭肉、鸡肉,各种食材。大大小小的东西加一起,也有小一千了。 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魏广业终于露出笑容。 魏禾趴在桌上看着魏广业组装新买来的猫爬架,感觉日子很宁静很幸福。只是,目光瞥到身边的日历,魏禾忽然跳了起来。 明天……明天就是陈雅熙办party的日子了! 翌日一早,睡醒天已大亮,秋日阳光格外柔和,透过落地窗铺在魏禾身上。魏禾伸了个懒腰,朝客厅走去。 这个时间,老爸应该在遛弯,秦钰应该在打坐。 可是,人呢?魏禾没有看到秦钰,只看到大黄蹲在猫爬架最高层,一副睥睨四方的高冷样儿。见魏禾出现,大黄连忙跳到下面一层,看看魏禾,再看看上面一层。 魏禾忍俊不禁,朝厨房走去。 咦?也不在厨房……卧室……厕所……院子里……人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睁开眼找不到秦钰的话,魏禾就会有些不舒服。 经过饭盆,魏禾看到一个鸡蛋。 一个珠圆玉润剥了皮的鸡蛋安安静静躺在食盆里,显得特别突兀,特别扎眼。 第四十三章 生日 魏禾走过去,伸出软软的猫爪拍了拍鸡蛋,弹性十足。 这什么意思?今天的早饭就是这个鸡蛋?不给我做猫饭了? 自从魏禾做了秦钰的宠,秦钰一直负责魏禾的猫饭,每天早晨,魏禾都能看到秦钰给她准备好的猫饭,不冷不热,口味多样,还总是那么好吃。可今天是怎么了?非但找不到人,连猫饭都不给做了? 鸡蛋,鸡蛋……谁爱吃鸡蛋啊?!魏禾蹲在食盆边,盯着鸡蛋歪着小脑瓜生闷气。 用猫耳朵都能猜得到,秦钰这家伙为了参加陈雅熙的party,连做猫饭的心思都没了,早早就出门庆祝陈雅熙回归祖国了。魏禾撇撇嘴,想转身离开,可是,刚迈出一步,肚子就咕噜咕噜造反。 算了,鸡蛋就鸡蛋吧! 魏禾趴在食盆边,边啃鸡蛋边委屈。秦钰重色轻宠也就算了,老爸怎么也这么不靠谱,也不给自己准备点儿猫饭。 大黄与魏禾不同,干猫粮就能完美解决它的需求。看到大黄吃猫粮吃的津津有味,魏禾继续低头啃鸡蛋。 整个鸡蛋都吃光,魏禾也有七八分饱了。 许是秦钰不在的缘故,魏禾有些焦灼。可以猜到,秦钰跟陈雅熙是有过故事的,方奕曾说过他们二人有过一段暧昧不清。那这些日子里,秦钰对陈雅熙的冷漠都是装的吗?不然,怎么这么早就急火火地赶去参加party? 中午,魏广业回家了,带着些鸡胸脯和鸭肉。魏禾看看这些食材,想想老爸做菜做饭的手艺,内心一片灰暗,吃老爸做的菜真还不如吃猫粮呢。 半小时后,魏禾跟魏广业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吃饭。 “其实……小秦这孩子不错。”魏广业吃着吃着,忽然蹦出这么一句。 魏禾满头黑线,老爸真是纯真善良,被秦钰虚伪的外表欺骗的彻彻底底。他知道秦钰重色轻宠,急匆匆去参加老情人婚礼,就给自己留个鸡蛋这事儿吗?要是知道,就不会这样说了吧? “小秦要参加什么趴……都快来不及了,还非要给你做猫饭。我寻思着,咱俩住在这够麻烦人家了,不好意思耽误他那个什么趴,就开车送他去了。”魏广业笑眯眯看着魏禾:“你怎么不吃?我做的猫饭不好吃啊?” 魏禾低头看看黑乎乎的鸡肉,硬生生吃了一小口。 好吧,就算秦钰不是重色轻宠,那他成天当着自己的面儿脱衣服、搂着自己睡觉,还想拉着自己一起洗澡算不算耍流·氓? “本来,我不想你跟秦钰一屋睡觉。可是,后来想通了。小秦眼里,你就是只猫,他对你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倒是你,别对小秦有什么歪心思就好!”魏广业眯眼一笑,吃了口菜:“这么淡,好像忘放盐……算了,小秦说了,淡点对猫好。” 小秦小秦小秦,小秦才是老爸亲生的吧?老爸不怕女儿吃亏,反倒担心起秦钰来了!再说,秦钰对自己的来历猜出多少谁也不确定,可是,从平日里一些你来我往的试探中,魏禾推测,秦钰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就是魏禾。所以,在秦钰眼里,自己怎么会只是一只猫那么简单呢?至少也是……猫妖啊! “小秦这孩子啊,心善又心软……” 纳尼?魏禾瞠目结舌,差点儿咬了舌头。想想秦钰那样子,怎么也跟善良心软搭不上边儿啊!秦钰到底给老爸灌了什么******药? “这天越来越冷了,小秦特意塞给我两千块钱,托我给外头的流浪猫做几个窝,帮它们过冬。小秦跟你一样,都喜欢猫。小秦这孩子,不错!” 这样啊……倒是不错。 对此,魏禾无可挑剔,秦钰能有副柔软心肠,能惦记着外面流浪的小家伙,这点倒是值得称赞。若是对流浪的小家伙都能存有一丝善念,大约也会帮助一些生活困苦的孩子,做做公益吧。以秦钰的能力和能量,适当做些公益应该是力所能及的。 “嗳……”魏广业沉默片刻后,忽然叹了口气:“如果你没有……没有变成一只猫,这是顶好的缘分。” 魏禾愣了两秒,随后拉平耳朵嚎叫一声“嗷呜”以示抗议!这算什么顶好的缘分?这是孽缘才对,那天要不是为了救秦钰,或许就不会跑出咖啡厅,也不会莫名其妙变成一只猫。倒霉催的,老爸竟然还说是顶好的缘分! “好了好了,知道你害羞,嘿嘿。”魏广业笑声憨厚,低头扒饭。 魏禾恼,可有些事情就是说不清,因为变成一只猫,已经不会说人话了。这是变成猫之后的最大坏处,说不出,讲不出,发自内心的抗议也被理解成害羞,无解! 正郁闷着,忽然听到门铃响,随后一声接着一声催命一样。 这时候谁会来?难道是秦钰回来了?秦钰是不是担心自己吃不饱吃不好,所以早退了?魏禾越想越开心,跟在魏广业身后去开门。 门被拉开的瞬间……“嘭嘭嘭”,一道道彩带喷洒下来,糊了魏广业一脸,落了魏禾一身。 “HappyBirthday!” 一束花,一个背着吉他的少年,一条中华田园犬,一个大胡子壮汉,映入眼帘美如画! “额?”少年率先反应过来,看看魏广业,又看看魏禾,笑容尴尬:“我走错门了?请问,秦钰住在这里吗?” 找秦钰的?秦钰真是具有吸引奇葩的体质,看他周遭那些人,没一个正常的。魏禾转身朝沙发走去,打算眯一觉。 不对!HappyBirthday?既然是找秦钰的,那就是祝秦钰生日快乐了?今天是秦钰的生日?魏禾停住脚步,看向食盆……心里愈加懊恼,他过生日,就给自己留个鸡蛋!他生日,竟然不等自己醒来就跑去陈雅熙那里去了。 陈雅熙故意选在今天办party,是故意的,为了给秦钰庆生吧?一定是这样!他吗的!还真是情深不寿,感动忠国啊! 为什么这么不爽呢? 魏禾抖抖尾巴,跳到沙发上趴好,冷冷望着门口的三个奇葩。 中华田园犬跟萨摩和金毛什么的就是不一样,看到魏禾趴在沙发上一脸不屑的样子,顿时支起獠牙呜呜两声。 大汉眼神空洞,一脸茫然。 少年有些尴尬,伸手将魏广业头上的彩带轻轻拭去:“大叔,您别怕,我是秦钰的弟弟,我记得我哥是住在这里的。哦,这位是我朋友,叫周大石。别看他长得凶神恶煞,脾气很好的。” “弟弟?你怎么证明?”魏广业黑着脸质问。 “我……我怎么证明我是他弟弟?”少年想了想,忽然一拍巴掌:“我哥屁股上有颗痣!” “……”魏广业怔愣当场,小秦的屁股有没有痣,他也不知道啊。于是,魏广业回头望向魏禾。 第四十四章 另寻良主 看我做什么?秦钰屁·股上有没有痣干嘛问我啊?魏禾双目圆睁,整个猫都不好了。 “小禾……有吗?”魏广业有点儿不好意思,小声询问。 魏禾捂住猫脸,无言以对。要说这事儿,她还真就知道,毕竟也是一起洗过澡的,秦钰屁·股上确实有一颗痣。 当时,魏禾还小,秦钰拉着魏禾一起洗澡,魏禾吓得跑出浴室,跑到门口时脑子一抽回了下头,看到秦钰光溜溜的背影,屁股上确实有颗痣。 “到底有没有痣啊?”魏广业追问。 魏禾拿开猫爪,点了点头。 少年看着有趣,问魏广业:“大叔,你是跟猫说话呢?对了,我哥跟我提过您,您是姓魏吧?哥哥给我看过您的照片。” 魏广业没理他,也没把他拦在外面:“你哥倒是跟我打过招呼,说今天是他生日,弟弟可能会来。” “那他人呢?”少年带着壮汉和狗轻车熟路换了鞋,进了门,跟在魏广业身后追问。 “参加那个陈家的聚会了。”魏广业关好门,给少年和壮汉一人倒了一杯白开水。少年不客气,坐在茶几旁喝茶,壮汉却垂手站在旁边,表情严肃。 “知道我会来还不……陈家聚会?嘿嘿,雅熙姐姐借机给哥哥庆生吧?”少年看看自己的狗,又看看沙发上的魏禾,笑道:“大叔,这猫就是哥哥的小禾吧?” 哥哥的小禾?这叫什么话?魏禾不悦,我是我自己的好不好,什么时候变成你哥哥的私人物品了? 魏广业皱眉:“这猫是我的。” 少年笑笑:“大叔也喜欢养动物吗?咱们兴趣相投啊,你看,这是我养的狗,叫爱丽丝。爱丽丝,来认识认识大叔,再认识认识小禾。” 爱丽丝?要不是变成猫,魏禾肯定笑出声。这狗长得憨憨傻傻,一身黄色小短毛,竟然取个这么少女的名字,简直太违和了! 大狗也是通人性,听了少年的话,顿时老实很多,不再低吼也不再呲牙了。少年挺高兴,拉着魏广业聊天:“大叔,我叫秦恒,咱们也该多熟悉熟悉。大叔,您跟我哥一起住多久了?有段时间了吧?我哥平时都做些什么啊?有没有交往的女朋友?都接触哪些人?他身边有没有坏人?有没有想……” 秦恒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魏广业听的一愣一愣的,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我就是帮忙打杂的,平时不太关注你哥的私生活。” 魏禾斜眼瞥向秦恒,越看越来气!雅熙姐姐给他哥哥庆生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吗?看他高兴的!魏禾不爽秦恒,不爽那个面无表情的大胡子,更不爽那只脾气差到爆的傻狗。 “不行,我得找我哥去,顺便看看雅熙姐姐,一晃好多年没见了。”秦恒背上吉他,牵着狗,带着大胡子跟魏广业告别:“大叔,我去陈家找我哥……” 雅熙姐姐雅熙姐姐,是不是恨不得改口叫雅熙嫂子啊?!魏禾狠狠瞪了秦恒一眼,恨不得把他踹出去。 想象一下,秦钰跟陈雅熙结婚了,陈雅熙抱着秦钰的腰,鼻头红红眼睛红红:“钰哥哥,人家猫毛过敏,猫咪不养了好不好?送人好不好?” 秦钰摸摸陈雅熙柔顺的长发,温柔应道:“这样的破猫没人要的,扔到外面冻死好了。” 陈雅熙蹭蹭秦钰的胸:“钰哥哥,你真好。” 不不不!不能这样!魏禾用力摇了摇头,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发生,简直太可怕了。 “哎?猫咪怎么了?”秦恒盯住魏禾,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小猫咪,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秦恒是不是总裁文看多了? 随后,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秦恒折回沙发旁,伸手捞起魏禾抱在怀里,笑眯眯对魏广业说:“魏叔,我带猫咪一起找我哥去吧。这小家伙成天关在房里挺闷的,我带她出去散散心。” 魏广业原本是不愿意的,可听了秦恒的话,却有些动心了。自从变成猫,魏禾除了去郭来顺的宠物店拍广告,基本很少出门。想想以前,女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别走太远,自己还是放心的。如今不同,只要女儿出门,身边没个人照顾,自己就不放心。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成天闷在房里会不会闷出毛病?让秦恒带着出去玩玩也好,秦钰的弟弟,应该是靠谱儿的。 “那……你可要好好照顾小禾,别让她跑丢了,天黑前一定要把她带回来。”魏广业摸摸魏禾的头:“等到了陈家,见了秦钰可要跟紧,小秦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大叔,您这话就不对了,我做事您也可以放心的。”秦恒眯眼一笑,阳光灿烂,整个秋天都变得温暖了。 魏禾想想,去看看也好,如果秦钰对陈雅熙真的有意思,自己就该考虑另行择主了,实在无法就让佟晓菲知道自己是魏禾,将来自己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拜托佟晓菲来照顾老爸。 至于到了陈家跟紧秦钰这事儿,魏禾可没当真。跟着秦钰还不如跟着秦恒呢,秦恒身边这条大狗挺凶残,那个大胡子看着也不是善茬儿,有这俩煞神保护,自己应该无碍。至于秦钰……还是算了吧,谁知道他眼里除了老情人还能不能放下一只猫? 随后,秦恒背着吉他,带上一猫一狗一壮汉,开着辆破旧小吉普朝陈家进发。 …… 陈雅熙的住处位于京城二环附近,环境优雅,交通便利。大约十分钟后,秦恒将车停在一栋别墅外,并掏出手机给秦钰挂了个电话。 “是,在门口了。你得出来接我,我没有请柬啊。”秦恒挂断电话,朝门卫笑笑。 魏禾站在门口,满头黑线。 陈家还真是财大气粗,从敞开的大门望过去,曲径通幽,只能瞥见别墅一角。偌大一个花园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有些许落叶,如点缀一般铺在路边。 这样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秦钰。 陈家若是上赶子跟秦家结亲,说明秦家一定不比陈家差。那陈雅熙能够拥有这样招摇的别墅,秦钰也一定可以拥有。思及此,魏禾终于对秦钰多了几分好感,这样看来,秦钰还算是个低调质朴,不喜奢华的人。 三分钟后,远远看到秦钰的身影,以及秦钰身后的陈雅熙。 秦钰穿着单薄的衬衫,陈雅熙穿着玫瑰金色晚礼服,身上披了件黑西服。显然,西服是秦钰的。 看来,自己真是要另觅良主了。 第四十五章 重色轻宠 “怎么把猫带来了?”秦钰皱眉:“雅熙猫毛过敏你忘了吗?” 魏禾眯起猫眼,瞄向秦钰。看到秦钰将陈雅熙护在身后,眼睛却盯着秦恒,还带着三分愠怒。 很好,果然没法好好相处了。 此时,魏禾满脑子都在想,回去以后怎么说服老爸,让老爸带着自己从秦钰家里搬出来,再找个山清水秀,适合养老的地方,安稳度过晚年。再想想怎么拜托佟晓菲,在自己离开人世的日子里,偶尔照料一下老爸。 秦恒一拍额头:“哎呀,我把这事儿给忘了,雅熙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陈雅熙笑容温柔:“没关系,我出国的时候你还小,哪能记得那么多。一晃这么多年,秦恒都长大了。” 魏禾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只能在身边的大狗爱丽丝身上找到归属感,毕竟同为宠物。 闲极无聊,魏禾伸一只前爪,踩住爱丽丝的爪子。爱丽丝低头,没有恼,只是把爪子抽出来,往旁边挪了一步。哎?大狗的尾巴动了,魏禾盯住爱丽丝的尾巴,极力控制扑过去的冲动,可最终还是败了。 “汪!”大狗被抓疼了尾巴,扭身就要咬魏禾。 魏禾没想到,大狗会瞬间炸毛,且速度不慢。魏禾想要躲闪,却有些迟了。眼看着大狗的獠牙即将啃上自己的小猫头,魏禾欲哭无泪,看来真是好奇害死猫啊! 这时,一条胳膊忽然出现在魏禾眼前,爱丽丝的牙齿瞬间咬住那条胳膊。 魏禾瞪大眼,看到秦钰俯身盯着她的眼。 而爱丽丝咬住的,正是秦钰的胳膊。 “嗷呜!”魏禾瞬间炸毛,对准爱丽丝的大腿一口咬下去,咬了一嘴狗毛,以及满口血腥味儿。 大狗“嗷”一声松了口,转身攻击魏禾。 魏禾觉得全身血液都燥热起来,五识也提升到了极致,甚至比平时的感觉还要灵敏。她迅速松口,并跃上大狗的后背,爪子深深钩住大狗的皮肉,并咬住大狗的耳朵。大狗发疯似得想要甩掉魏禾,却无济于事。 陈雅熙花容失色,迅速后退几步,捂着嘴巴以免发出惊叫。 这一番猫狗大战也就眨眼间的事,随着秦恒和秦钰的训斥,大狗和魏禾双双安静下来,只是大狗看向魏禾的目光却有些不一样了,不再是不屑和轻视,甚至有些敬重。 魏禾转头去看秦钰手臂上的伤……哎?伤呢?被狗咬了怎么没伤口? 秦钰看到魏禾歪着小脑袋思考问题,蹙着眉头解释了句:“爱丽丝认得我。” 意思是……爱丽丝根本没下死口咬秦钰,只是含了一下?魏禾看看爱丽丝沾了鲜血的腿毛,内心生出浓浓的愧疚,同时,心里还有一点儿小喜悦。毕竟,秦钰伸出了胳膊,没有眼睁睁看着爱丽丝伤害自己。 “哥,你家这猫……也太凶残了!”秦恒蹲在大狗身边,看着大狗的伤,默默无语两眼泪。 “这不叫凶残,这叫护主。”秦钰凝视魏禾,忽然笑了:“也可以说,她这是花痴!” 老子为你拼命,为了你跟大狗搏斗,你竟然说风凉话,诽谤老子花痴?不对,自己为了个男的拼命,为了个男的跟大狗搏斗,这不就是花痴么? “阿嚏!”陈雅熙打了个喷嚏,同时揉了揉发红的小鼻子。 “小禾,你站远点儿!”秦钰揽住陈雅熙的胳膊:“雅熙妹妹,你先回去,等我处理了猫再去找你。” 呵呵呵呵……处理猫?是活埋还是水淹?火葬还是分尸?自己刚为他拼过命,他就为了色字不仁不义!要不是马路上车太多,怕半道遇见坏人,以及不认路,魏禾早就扭头回家了。 “那好,我回去等你。”陈雅熙目光莹润,挂着一丝感激。 其实,秦钰早晚都要找个女朋友的,只不过,这个女朋友猫毛过敏罢了。可猫毛过敏并不是陈雅熙的错啊。魏禾静下心来想了想,觉得实在不该迁怒秦钰或是陈雅熙,自己没道理要求秦钰为了一只猫放弃他心爱的女人。并且,魏禾也不希望秦钰做出这样的选择,对秦钰来说,爱人是比宠物更重要,更能让他幸福的。 哎?不对啊,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为秦钰的幸福着想了?他一个富二代用得着自己操心吗?魏禾黑着脸后退两步,顺着秦恒的裤子一路攀爬,爬到秦恒的肩膀上,蹲好。 如此,便能和秦钰比肩了! 直到看不见陈雅熙的背影,秦钰才转过身来看向秦恒,余光时不时瞥向魏禾:“胡闹!” “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忘了雅熙姐姐猫毛过敏……”秦恒见了秦钰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看的魏禾暗自咋舌。 为什么谁都害怕秦钰,秦钰除了腹黑点儿,没什么可怕之处啊。魏禾好奇,秦钰的威势是怎么积累起来的。 “你也不该来!”秦钰神色阴鸷。 “啊?”秦恒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怕我当电灯泡啊?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雅熙姐姐的。” 秦恒脑子是不是不大好使?魏禾摇摇猫头,心说秦钰断不是会为了这种原因发火的人。可是,秦钰到底为什么发火,魏禾怎么也想不通。也许怕自己品种不好,丢他的人。又或者,生气自己惹得陈雅熙打了两个喷嚏? 后一种可能性大一些!魏禾叹了口气,望向秦恒。心说你小子要是长点儿心,就开车把我送回家。 “哥,我把爱丽丝和小禾关到没人的地方还不行吗……好歹让我进去吃点儿东西啊,我为了赶来给你庆生,可是早饭午饭都没吃过呢!”秦钰哭丧着脸抱怨,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两声。 什么叫“把爱丽丝和小禾关到没人的地方”?你要把我和大狗关到哪儿去?就不怕大狗把我咬死……或者,我把大狗咬死吗?秦钰绝对会顾及我的安危,一定会严厉批评秦恒这种丧心病狂的想法。 “随便你!最好别让我再看到它俩!”秦钰冷冷瞥了眼大狗和魏禾,转身去找他的初恋情人了。 日了狗!看着秦钰那绝情的嘴脸,魏禾心里一阵犯恶心! 当初不该救他,今天不该为了他跟大狗搏斗!像这样腹黑又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人,自己早就应该离开了,不离开简直是自虐,也难为老爸一口一个小秦把他当好人! 秦恒也是个禽兽,见秦钰走了,连忙转过身,盯着一猫一狗摸下巴,还自言自语:“把你们关哪儿比较好呢?” 第四十六章 越狱 看门的腆着那张尖嘴猴腮的脸,笑嘻嘻地说:“这位少爷,后院有个仓房,里面都是破旧家具,要我看,把您的两个小宝贝安置在那里比较好。” 嗯嗯嗯,对你家大小姐有威胁的东西,必须关在破仓库里对吗?魏禾斜眼看看守门的,心说,这也算个胆大心细的,估计是看出秦恒心粗,并且一猫一狗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所以敢做出这样的建议。 果然,秦恒满脑子想着吃,已将猫狗的生死置之度外。 “行行,我帮你看会儿门,你把它俩给我安置好。”秦恒探头,望向别墅,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好的,我这就去。” 大狗听话,跟在看门的后面朝仓库走去,还时不时回头看看魏禾。魏禾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魏禾对party没兴趣,更不想对陈雅熙造成干扰,所以,跟大狗在一起也是不错的选择。 动物也是有表情的,魏禾从大狗的表情可以看出,经过方才一架,大狗对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敌意,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好感。 路上经过别墅,魏禾侧头望去,看到别墅外面的草坪、泳池、漂亮的帐篷、随意摆放的餐桌,以及丰盛的点心。水晶鞋、公主冠、钻石,闪闪发光,一群衣着时尚的年轻人在那笑着,闹着,在秋日蓝天下显得格外耀眼。 魏禾眯起猫眼,余光瞥见秦钰切了块蛋糕,正递给陈雅熙,莫名地,心里难过了一下。秦钰似有察觉,蓦地转过头,望向魏禾。而此时,魏禾已经拐过墙角,秦钰并未捕捉到魏禾的身影。 也许,应该早些离开。魏禾收起失落情绪,加快脚步跟上大狗。魏禾习惯在心里叫爱丽丝大狗,魏禾不喜欢爱丽丝这个名字,觉得不如大狗听起来霸气。 仓库并不狭小,只是蒙了些许灰尘。 门卫将一猫一狗关到仓库,从外面将门划好,搓搓手,踅摸着去哪儿找点儿吃的。 仓库门关上的刹那,光线顿时暗淡许多。魏禾迅速跃上至高点,在大狗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将整个仓库迅速扫视了一番。 还好,屋子不算太脏,还放着几个软沙发和一些干净的碎布。魏禾跳下高地,寻到一块小抹布,用爪子钩住抹布抖了抖,抖落干净后,将抹布甩到背上。 大狗蹲在地上看魏禾,魏禾走过去,用头蹭了蹭大狗的胸脯。大狗发出友善的哼唧声,听的魏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魏禾默默吐槽:大狗你冷静点儿,我只是脑门痒痒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啊。 走过大狗身边,跳上一个看起来还算柔软的沙发,将背上的抹布抖下来,魏禾踩着抹布擦沙发,将沙发上的灰尘一点一点擦到地上去。不消片刻,一半沙发被清理干净。魏禾踩在上面,心里舒坦极了。 大狗实在看不懂魏禾在做什么,“噗通”一下趴在地上,激起阵阵灰尘。 魏禾趴在沙发上,嗓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心情很是愉悦。虽是秋末,天气却不太冷,加之一身的猫毛,魏禾并不觉得冷,再加上柔软的沙发,魏禾已然心满意足,只想好好睡一觉,等着party结束后,秦家两兄弟接自己回家。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没水没饭,孤单寂寞,就算身体不觉得冷,心里也冷了!大狗和魏禾饿坏了,肚子一直叫“咕噜咕噜”“咕咕”“咕噜咕噜”“咕咕”像二重奏似的! 不行!万一自己饿晕了,大狗饿疯了,自己会不会变成大狗的腹中餐?不行!得找点儿吃的去! 哪里有出口?魏禾在屋子巡视了一圈儿,发现一扇天窗,窗子半开,可以看见窗外的月亮,洒下一片白色月光。 这么大的空隙,足够一只猫通过了。 魏禾顺着胡乱堆放的家具,一路攀爬,迅速爬上制高点,随后起跳,伸爪,牢牢抓住窗框。 还好,抓住了! 一扇窗,半掩。一只猫,雪白。一轮月,皎洁。 “汪!”大狗叫了一声。 魏禾回头,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大狗,心里生出一丝温暖,心底默默说了句:“不用担心我,等我回来给你送吃的!” 窗外生长着一棵老树,枝桠蔓延开来如穹盖。魏禾顺着枝桠一路爬下,稳稳落到树下彭软的枯草堆里。 远远望去,一片金黄落叶中,忽然冒出一个白色小猫头。魏禾像小精灵一样抖了抖身子,甩掉身上的落叶。 仓库离别墅并不远,魏禾绕过墙角,别墅映入眼帘了。 可惜,门口的餐桌都收了,魏禾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半点儿食物。秋夜毕竟还是有些凉,这些人估计是转移阵地进别墅继续玩儿了。 魏禾高度集中注意力,寻找到一间没开灯的房,顺着窗户溜了进去。房间既然没开灯,屋里大约是没有人。即便有人,大约也是在睡觉。只要轻手轻脚小心一点,谨慎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当然了,若是发现秦钰正在房里跟陈雅熙滚床单,自己还能蹲在窗边看会儿热闹。 结果,三秒钟后,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好奇地盯着魏禾。四目相对的瞬间,魏禾心头一紧,生怕小女孩叫人。然而,小女孩儿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怔怔看着魏禾,片刻后咧嘴一笑:“baby,小猫咪,你是不是迷路了?” 这熊孩子,坐屋里发呆怎么也不开灯?这该死的月亮,今天晚上怎么格外亮,害自己轻易暴露。既然暴露了,女孩又没什么恶意,魏禾索性赖在原地没有跑,反而将小女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小女孩长得格外漂亮,眼睛像黑珍珠,散发着柔润的光芒,鼻子小巧可爱,嘴巴像樱桃一样粉嫩,头发长长垂下,很柔顺,像Q版的阎魔爱。 随后,魏禾打量四周,勘察环境。 仔细查看一番后,魏禾放下心来,屋里只有小女孩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只要女孩不嚷嚷,就没有人会发现自己。 女孩眨眨大眼睛,就那么盯着魏禾,在魏禾巡视房间的时候,目光一直追着魏禾,眼底尽是好奇和惊喜。 “咕噜”魏禾的肚子又开始唱歌了。 “猫咪,你是不是饿了?”女孩小心翼翼靠近魏禾,见魏禾没有闪躲,脸上露出欣喜表情,随后蹲下身来,粉色的蕾丝连衣裙垂到地上也不在意。 第四十七章 秀恩爱 魏禾觉得,这姑娘似乎不像传说中的熊孩子,可以试着建立一下人与猫之间的信任感。 “喵~”魏禾暖暖地叫了一声,在女孩伸出手的时候,伸出小脑门……蹭~ 女孩眼睛更亮了,连忙轻轻抚摸魏禾的小脑瓜,笑眯眯地说:“乖乖的,一会儿姐姐带你去厨房找吃的。” 姐姐?魏禾满头黑线,这小丫头才几岁,就学会自称姐姐了! “嗯,做姐姐的要好好照顾妹妹,就像姐姐照顾我一样……对了,喵喵,我叫陈雅絮,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了。”说完,女孩儿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拍了下小巴掌,转身找东西去了。 魏禾讶异,这女孩叫陈雅絮,应该是陈雅熙的妹妹吧?可是,陈雅熙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吗?这个妹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过来过来,进来,我拎着你去吃鱼。”陈雅絮不知从哪翻出一个精致的小背包,刚好能装下一只猫。 魏禾看到小背包,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不受控制钻了进去。 猫咪都是盒子控,袋子控,看来自己的性格越来越像一只猫了,魏禾脑袋一缩,整个团在背包里,任由小女孩儿拎着离开了房间。 透过背包两侧的透明网格,魏禾可以清楚看到周围环境。 陈雅絮拎着魏禾一路上了二楼,魏禾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有优雅的吉他伴奏。魏禾摇摇头,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吉他是秦恒的,又不是秦钰的,所以唱歌的一定是秦恒,不是秦钰。只是,这声音真是跟秦钰无差啊。 自己的五识不同往常,怎么会听错? 此时,陈雅絮已经来到二楼大厅。为了避开众人目光,陈雅絮都是贴着墙根,借助一些物体遮挡,慢慢向厨房的方向移动。 真的是秦钰……魏禾看到秦钰坐在一个吧台前,目光专注地望着陈雅熙,唱着一首魏禾从没听过的歌,很好听。魏禾从来不知道,秦钰竟然会弹吉他会唱歌,秦钰还有不会做的事吗? 歌曲已经唱到尾声,魏禾收回思绪和目光,告诫自己,秦钰的事跟自己无关,还是少八卦的好。 “这首歌是为雅熙妹妹写的。”秦钰嘴角微微扬起,笑容温和,好似下午茶的阳光,让人暖到骨子里。 陈雅絮许是好奇,一时驻足观望,不想离开了。 魏禾看到秦钰宠溺的目光,看到陈雅熙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她看到陈雅熙垂下头,捂住了嘴巴,强忍着没有嚎啕大哭。秦钰放下吉他走过去,将陈雅熙揽在怀里,轻轻拍着陈雅熙的背,表情温柔。 魏禾听到陈雅熙用极低的声音不停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场众人中,有几个男人表情格外不爽,恶狠狠地瞪着秦钰和陈雅熙温情相拥的画面。魏禾笑,心说这几个要么是陈雅熙的爱慕者,要么就是秦钰的爱慕者。这年头,断袖之癖也不罕见了。 “傻瓜,你没有对不起我,以后不许这么说了。”秦钰拭去陈雅熙脸上的泪水,轻轻说道:“我一直当你是亲妹妹,妹妹做什么都是对的。” 秦钰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个房间的人都能听到。 陈雅熙如遭雷噬,猛地挣脱秦钰的怀抱,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秦钰伸手去扶,陈雅熙皱着眉头推开了。 房间一片死寂! “秦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欺人太甚!”陈锐推开身边两个漂亮妹子,气冲冲跑到秦钰面前质问秦钰。 秦钰看也没看他一眼,一直盯着陈雅熙。 陈雅熙却忽然笑了:“你怨我,这是对的。我最害怕的是,连句埋怨都没有。你怨我,说明你还记得我,你的心里还有我。” 这妹子挺聪明的,还能想到这一层。魏禾冷眼旁观,心里却不大舒服。秦钰这样的人,能够跟谁置气,那这个人对他一定很重要,比宠物重要一百倍,一万倍!喵呜!猫生不幸啊! 陈锐一看,敢情人家小两口置气呢,自己乱搀和什么啊,顿时“哈哈”笑了两声,缓解一下尴尬癌。 “秦钰,总有一天,你会不再怨我。我会一直等你,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陈雅熙上前一步,拉住秦钰的手,目光很是炙热。 这些人真是闲极无聊,魏禾眯起猫眼,暗暗吐槽,要不是闲极无聊,怎么会如此之“作”,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总活在梦里,活在偶像剧剧情里?就不能接地气一点儿吗?不能少说多做吗? 你俩既然互不相忘,那就快点儿领了结婚证,过上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的日子不好么?为什么非要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在场肯定也有单身狗,你俩这样不是在虐狗吗?单身狗也是狗,可以不爱,请不要伤害啊。 关键,在场还有一只单身喵呢!喵呜!猫生不幸啊! 陈雅絮这小姑娘也真是的,怎么看到八点档剧情就迈不动步子了?想把背包里的单身喵饿死啊? 秦钰刚要开口,却被人打断了话头。 “哎?这是谁家的小女孩儿?”有人眼尖,发现了陈雅絮,顿时嚷嚷开了。 在场众人表示十分不爽,剧情刚刚演到高·潮,竟然被个傻狍子给打断了。只是,不爽归不爽,众人闻声,还是将目光放到了陈雅絮的身上。 陈雅絮年纪虽小,却心思稳重,粗中有细,见自己暴露了,连忙将背包放到隐蔽处,这才大大方方站出来,并回头对魏禾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雅熙,这小女孩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点儿。”有几个妹子控制不住麒麟臂,把陈雅絮拉过去捏捏小脸,摸摸脑袋。 魏禾透过透明网格,看到陈雅熙的脸色不大好看,比陈雅熙脸色还要难看的是角落里正在喝红酒的陈锐。魏禾虽也八卦,却对陈家的事不大感兴趣,她只想快点儿找到吃的,打包带走,帮大狗充充饥。 趁着大家目光都在萝莉身上,魏禾打算偷偷溜走,却听到陈雅熙说话了。 “雅絮,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学习吗?”陈雅熙连忙上前,蹲下身来看着雅絮。 “我……我饿了,出来找吃的。”雅絮低下头嗫嚅着。 “告诉你不要把这个祸害带回来,你偏不听!”陈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顾众人目光,直接训斥起陈雅熙。 有人瞧着情况有料可扒,连忙追问:“雅熙,这小姑娘是谁啊?怎么就成祸害了?” 第四十八章 挑衅 魏禾心里一阵犯恶心,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也不管雅絮的心情,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特别那个陈锐,还是不是人啊?当着雅絮的面说什么祸害,他才是祸害呢! 这时,顾采心站出来,走到陈雅熙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陈雅熙听后,勉强扯出个微笑,对众人说:“这是我……收养的一个孤儿,算是我的……干妹妹。” 雅絮蓦地抬起头,怔怔望着陈雅熙,眼眶慢慢的,慢慢的,就红了。 “就知道陈家大小姐是个菩萨心肠……” “是啊是啊,这年头,心地善良的难找了!” “真羡慕秦钰啊,能遇到这么好的妹子。” 这时,一个声音掺杂进来,显得格外突兀:“是啊,真是让人羡慕,别看人家是杂种,架不住人家命好啊!” 同时,又有人窃笑,小声嘀咕:“可不是命好么,还遇到个没心眼儿的傻弟弟。” 什么意思?这火是烧到谁身上了?魏禾蓦地望向秦钰,发现秦钰从容淡定,正低头吃糕点,还边吃边跟身边的秦恒评论口味如何。秦恒更是离谱,一手端着红酒,一手叉着蛋糕,吃的满脸奶油,笑盈盈地看着秦钰直点头,全然忘了老爸嘱咐过他,要在天黑前把猫带回家,更别提周围人的议论了。秦恒身边的周大石真就像石头一样杵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角,一看脑子就不太正常。 陈雅熙和陈锐的脸色十分难看,目光沉郁地扫向多嘴之人。 “顾岳!这么多吃的还塞不住你的嘴?”陈锐率先发声,目光阴鸷。 魏禾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打扮有些非主流的年轻人笑嘻嘻地应道:“陈哥教训的是,我就是开个玩笑。” 顾采心走到顾岳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说:“你晚上不是有约吗?怎么还不走?” 说着,顾采心将顾岳身边的外套捡起来,生拉硬拽把顾岳扯出门去。魏禾耳朵尖,远远听到顾采心走到没人的地方低声训斥:“秦钰在秦家是个什么地位你不清楚?秦钰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你招惹谁不好你招惹那个杀神?你是嫌咱们顾家太安生了是不是?咱家就你一个男孩子,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姐!你也太小题大做了!他秦钰算个什么东西?不知道秦家从哪里捡回来的野种,还当个宝儿了!那秦恒就是个傻子,还真把秦钰当哥哥了,早晚有他哭的时候!”顾岳对顾采心的训斥全不当回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就得罪他了,他能把我怎么样?他有三头六臂还是会七十二变?怎么就把咱们圈子里的宝宝们都吓成怂蛋了!” “你如果调查过秦钰的背景,就不会这样说了!”顾采心也是有心无力,只好换个思路劝弟弟:“就算你不在乎秦钰,可陈家呢?你知道不知道,那个叫陈雅絮的小女孩,是雅熙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什么?!”顾岳心惊。 “雅絮的母亲也是个厉害角色,临终竟然找到雅熙,将雅絮托付给了雅熙。她知道雅熙是个菩萨心肠,也知道有了雅熙照顾,陈家就没法彻底切断跟雅絮的关系。这么多年来,雅熙在国外一直跟雅絮生活在一起,又当姐又当妈,对雅絮的感情,自然非比寻常。”顾采心话锋一转,有些恼怒道:“雅絮出现在party上,陈锐自然不高兴,雅熙也很为难。可你呢,说什么杂种不杂种的,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得罪了陈家吗?” “陈家就不管?” 顾采心冷笑两声:“还不是雅熙太白痴,开始的时候瞒着家里照顾雅絮,直到雅絮四五岁了,陈家才知道这事儿。她妈气的抽了她一巴掌,她爸倒是从中唱白脸,还私下里感激雅熙呢。” 顾岳一副幸灾乐祸的语调:“姐,你跟着操什么心?陈雅熙处处压你一头,她倒点儿霉是好事。” “是啊,所以当初她收留雅絮的时候,我可没拦着,呵呵。”顾采心笑过后,不忘提醒顾岳:“以后你小子注意点儿,别口没遮拦得罪人,给咱们顾家拉仇恨。咱们顾家底子还薄,禁不住折腾。”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走了,你回去玩儿吧。” 随后便是车子启动的声音。 这姐弟俩果然不是好东西,魏禾饿得慌,顾不上多想陈家八卦,拉开背包拉链出去找吃的。结果拉链刚拉开一半,就听到有不怕死的继续挑衅秦钰:“秦钰,你小时候流浪那么多年,就学会吉他了?没学学钢琴?” 流浪?秦钰为什么要流浪?魏禾顿时停下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声。 旁边有人‘扑哧’一声笑了:“开什么玩笑?你看哪个流浪汉学会弹钢琴了?” 俩人一唱一和,一看就是狐朋狗友!先开口的个子不高,穿着身运动装。在旁边搭腔的是个中等身材的胖子。魏禾将猫爪上软软的小肉垫按在肚子上,心里嘀咕着:肚子肚子不要怪我,等我看完八卦再去找吃的。大狗大狗不要怪我,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爱八卦。 陈雅熙神色不悦:“谁要是不想呆了可以走。” 陈大小姐发威,谁也不敢再造次。 “雅熙别生气啊,我就是好奇而已。” “是啊是啊,都说秦钰是天才,短短几年的功夫,就在京城声名鹊起,咱们就是想知道,秦钰是不是真的无所不能嘛。” 陈锐看不下去了,看样子心情坏到了极点,很是暴躁:“郭野,钱浩宇,你们不爱呆了滚,少在这给我妹妹添堵!秦钰会弹吉他就不错了,弹什么钢琴?你让农民研究天文学,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转过身去偷笑,方才挑事儿的郭野和钱浩宇则是毫无顾忌,哈哈大笑。 陈雅熙的表情又难看了几分。 魏禾无语,这陈锐会不会说话,是不是脑子缺根弦,简直是坑妹小能手。 可是,最让人崩溃的是,这边都火烧眉毛了,秦家两兄弟还在那若无其事吃蛋糕呢,好像压根没听到周围的动静。 “秦钰,你倒是说句话啊!”陈锐性子急,跑到秦钰身边说:“没想到你小子就一怂蛋啊,说什么雷厉风行,异军突起,都特么炒作啊?!” 秦钰转身,拭去嘴角奶油,笑容淡定,彬彬有礼:“陈哥说的是,既然如此,千万别把雅熙妹妹交给我。” 此话一出,郭野和钱浩宇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第四十九章 秋日私语 魏禾摇摇头,心说秦钰真会装,扮猪吃虎的本事练到家了。这个什么郭野和钱浩宇一定会死的很惨,今天不死,明天也得死。 忽然,魏禾感觉到秦钰朝她这边瞄了一眼。 是不是错觉?魏禾心惊,让秦钰知道自己偷跑出来,下场一定更悲惨,到时候,会不会跟着郭野和钱浩宇一起死? 幸好,秦钰的目光没有再看过来,魏禾心里轻松少许,猜想方才可能是错觉。 陈锐恼怒之极,指着秦钰说:“你以为自己是谁?就算你求着我们陈家,我们也不会把雅熙嫁给你!” 秦钰笑容明媚,捡起手边纸巾擦了擦手:“这可是你说的,记住你说的话。” 说罢,秦钰走到钢琴旁,落座,调音,一气呵成很是专业。众人瞠目结舌,断没想到秦钰竟然会弹钢琴,似乎还挺专业的。 陈锐气的面红耳赤。陈雅熙拉了下陈锐的胳膊,轻摇了摇头,表情似在哀求,陈锐也就作罢了。 调好音,秦钰闭目沉思片刻后,微笑说道:“今年秋天九月里,我遇到一个姑娘,从那以后,我觉得自己不再孤单。这首秋日私语,送给她,我心爱的姑娘。” 全场哗然! 今年秋天九月里……秦钰遇到了谁? 这问题不光魏禾在思考,在场所有人都在思考。特别是在场的妹子,都在苦思冥想,今年九月里是否见过秦钰。而陈雅熙一直不大好看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泛起红晕。 魏禾好奇,秦钰说的是陈雅熙吗?如果没记错,陈雅熙回国后第一次见秦钰就是在九月里。 怔怔望着秦钰弹琴时优雅的样子,看着陈雅熙含情脉脉的样子,魏禾觉得胃酸泛滥,更饿了。 钢琴曲很轻柔,很温暖,好像秋日里的阳光洒在睫毛上、袖口上、鞋子上……金黄的秋叶翩跹曼舞,悠闲、从容、幸福,慢慢的,所有人都忘了去想那心爱的姑娘是谁,所有人都沉醉在音乐里,感受幸福。有人想到小时候的美好时光,有人想到初恋的青涩甜蜜,有人想到坚持梦想的日子里,心里单纯的美好……直到曲终音止,久久不愿醒来。 魏禾仿佛回到了襁褓中,她看到了妈妈,妈妈的脸是照片上看到的样子,妈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着她,看着她,微笑,微笑,微笑……在这样的笑容里,魏禾觉得很安心,仿佛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了。 许久之后,渐渐响起掌声,秦钰起身,很漂亮地回了个礼。 “秦钰,你说的那个姑娘是谁?”有妹子忍不住,开口询问。 “那个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扑向我的那一刻,让我免于一场灾难。她眼睛是天空的颜色,皮肤是雪花的颜色,她的手心是这世上最温暖的地方。而我最喜欢的……是她的右耳。”秦钰微笑,望向魏禾。 魏禾瞪圆了淡蓝色猫眼,内心惊恐! 就算再傻,魏禾也听得明白,秦钰说的就是她,不会是别人!这算是表白吗?他这样阴晴不定的人,怎么会认真表白呢?还是这么玛丽苏的表白。 他只是想调·戏一下宠物罢了! 城会玩啊,调·戏宠物还搞这么大阵仗,真是吃饱了撑的! 魏禾捂住干瘪的肚子,头脑更加清晰了,秦钰若是真的喜欢自己,怎么会任由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 抬头,魏禾看到陈雅熙含羞带怯,一副多情小娘子的模样,还时不时揉揉自己的右耳。魏禾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敢情陈雅熙还在误会,以为秦钰说的是她。 天空的颜色,可以是蓝色,也可以理解成美好。皮肤,陈雅熙确实皮肤白皙如白雪。手心,秦钰觉得温暖自然就是温暖了。至于扑向秦钰,还让秦钰免于一场灾难……魏禾想起,陈雅熙回国,第一次见到秦钰时,被顾采心使了个脚绊,可不就是扑向了秦钰? 至于灾难,也可以理解为思念泛滥的痛苦日子。这么一想,魏禾都有点儿怀疑,秦钰说的到底是谁了,若不是有那句‘最喜欢你的右耳’,魏禾一定不会认为秦钰说的姑娘是自己。 因为想不通右耳是个什么梗儿,陈雅熙才一直摸她的耳朵,想要寻找一丝端倪。 不管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自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出毛病。魏禾找了个机会溜出房间,顺着阳台张望。 厨房在哪呢? 哎?有人走过来!魏禾连忙躲到大花盆后面。 “秋日私语好听么?” 秦钰的脚步,秦钰的声音,秦钰的味道。魏禾知道,走过来的人就是秦钰。魏禾从花盆后面偷偷探出小猫头,抬眼撞见秦钰的目光蒙了一层月色,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冷暖。 没有面包何谈浪漫?先要解决吃饭问题!魏禾抓紧时间,趁着没人发现,连忙伸出爪子拍了拍肚子,又伸出舌头做出绵软无力,要死不活的样子。 “饿了?”秦钰轻声询问。 魏禾点头,心说我不是你心爱的姑娘吗?你心爱的姑娘要饿死了,渴死了,你不能袖手旁观啊! 秦钰微笑,魏禾顿觉不妙。 “饿死也好,省口粮了!”秦钰转身,踩着月光和灯光,朝陈雅熙走去。 这像话吗?魏禾瞠目结舌,实在不敢相信那首秋日私语是送给自己的。刚刚还深情表白,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和陪伴之情,这会儿就诅咒自己饿死,这是什么道理? 想了一会儿,魏禾懂了。 秦钰是个恩怨分明的好少年啊,自己救了他,他自然要感谢。自己不请自来,给他惹了麻烦,他自然要生气,要惩罚一下犯错的猫。呵呵,还真是“公正”! 算了,慢慢找吧,总能找到厨房的。然而,魏禾刚迈出一只猫爪,就听到秦钰说:“雅熙妹妹,能借用一下厨房吗?今天我生日,秦恒想亲手给我做份萨拉。” 秦恒举着叉子:“我什么时候……哎呦……哥你踩我干嘛?” 陈雅熙不明就里,却还是微笑着应了:“我带你们过去。” “不用不用,秦恒害羞,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做萨拉,你告诉我大概位置就好,我带他过去。”秦钰朝秦恒使了个眼色,秦恒便不再吭声。 陈雅熙不知想到了什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笑着将厨房的位置告诉秦钰。 魏禾蹲在花盆后面,竖着耳朵认真偷听,将位置牢牢记住后,顺着阳台飞檐走壁朝厨房的方向奔去。 秦钰到底还是心软了,想到此处,魏禾便会莫名雀跃,暂时性忘了大狗还在忍饥挨饿。 第五十章 两不相欠 原以为厨房乱七八糟,结果干净的好像从来没用过。魏禾站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台面上四顾而望,连个肉渣儿都没有。 “陈家有专门的佣人,会把食材及时收好,就算你跑到厨房,也找不到吃的。” 魏禾抬头,看到秦钰拉着秦恒走进来。 秦恒跟在后头,皱着眉头抱怨:“哥,你拉我来厨房干嘛?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做萨拉了?他们陈家有没有佣人跟我有什么……”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秦恒盯着厨房台面上蹲着的小白猫,揉揉眼睛:“哥,这是你家小禾吧?” 秦钰没理他,径直朝魏禾走去。 “哥,你刚才……跟猫说话呢?”秦恒神色古怪地望着秦钰的背影,心想,有这么跟猫说话的吗,猫又听不懂! 魏禾看不透秦钰心思,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钰不出声。 “秦恒,咱们是来做萨拉的。”秦钰忽然转身,朝冰箱走去。 “陈家怎么做事的,小禾怎么跑出来了?我的爱丽丝会不会跑丢了?”秦恒忽然慌了,转身就要往外跑。 秦钰一把拉住他:“放心,你看小禾一点儿也不着急,说明爱丽丝很安全。” “哦,那就好。”秦恒瞬间镇定下来,转身翻冰箱去了。 魏禾无语,竟然就这么信了他哥的“鬼话”,秦恒这是封建迷信,信仰他哥!可怜爱丽丝饿的前胸贴后背,趴在仓房里对着月亮形容憔悴,主人却在这里研究冰箱里有什么好吃的。 秦钰从冰箱里拎出一些食材,魏禾看到了鸡肉,默默咽了下口水。 “不听话,随便跟陌生人出门,是不是活该饿肚子?”秦钰阴沉着脸,一刀下去,将案板上一块鸡肉剁成两半。 魏禾吓得抖了一下,细细琢磨秦钰的话,忽然明白秦钰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秦钰是个思虑缜密的人,每次出门他都会跟着自己,保障自己的安全,从没放任自己随意外出过,毕竟,大****并不适合散养,危险系数太高。自己变成一只猫,没有了人权,不能再像从前随意外出。 可今天,自己却不听秦钰的话,跟着初次见面的秦恒出门,确实大意了。 秦恒这个人,自己只见过一次,怎么就随随便便跟着他出了家门,来了陈家?谁知道他是不是冒充的,他又是不是善类? 另外,自己跟着秦恒来陈家,万一陈雅熙猫毛过敏,引起骚乱,有人借机伤害自己怎么办?自己不过是个小猫,即便被人误伤或是错手打死,也没地儿说理啊。毕竟,陈雅熙的命可比一只猫的命值钱多了。 真是细思极恐! 魏禾望向秦钰,看到秦钰紧锁的眉头,心里泛起暖意。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担心自己,秦钰才会这么生气,才会狠心将自己关在仓房,忍饥挨饿? 秦恒被秦钰剁肉的方式惊到了,站在旁边打冷颤。魏禾老老实实趴在台面上,一声不吭,只可怜巴巴地看着秦钰。 秦钰一边打理食材,一边问:“饿一晚会死吗?” 当然不会死,但是难受啊。 虽然心里抗议,却也没吭声。 她还记得,见到秦钰第一天,秦钰就告诉她,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不会养不听话的猫。魏禾觉得,今天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秦钰发发脾气也正常。 “对了,哥,爱丽丝还没吃饭呢,会不会饿死啊?”秦恒忽然一脸慌张,转身就要往外冲。 秦钰一把抓住他:“爱丽丝那么大,怎么会饿死?” “哦,那就好。”秦恒搓搓手心:“哥,你做什么好吃的呢?” 魏禾低头,将猫脸埋在爪子里,默默为大狗点了根蜡。遇到秦恒这样的主人,大狗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秦钰也是丧心病狂,就算惩罚自己,也不用连坐,一起惩罚大狗忍饥挨饿吧。 如此一想,魏禾越发觉得对不住大狗了。 魏禾不敢有所动作,安安静静趴在那里看着秦钰做菜,看着看着开始打盹儿。不知过去多久,魏禾睁开眼,看到身下垫着秦钰的外套,隔去了理石台面的七分凉意。 担心自己着凉吗?魏禾将一个袖子抱在怀里,怔怔望着秦钰忙碌的背影。 “你醒了?”秦钰转过身,看到魏禾的眼睛,怔愣片刻。 小禾的眼睛,是天空的颜色。 魏禾没吭声,依然抱着袖子发呆。 秦钰将一盘鸡肉汤丸送到魏禾面前:“先喝汤,再吃肉。” 先喝汤,再吃肉……饿了大半天,确实应该先喝两口汤,俗话说,饭前三勺汤,美味又健康!秦钰是怕自己急着吃肉,吃坏了肠胃,所以才提醒自己。秦钰虽然脾气不大好,却粗中有细,思虑周全,也算一个不错的主人。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魏禾连忙扔了袖子跑到盘子边,大口喝汤,大口吃肉,吃的满脸都是油。 秦钰没闲着,转身又去忙活:“我让秦恒去喂狗了,你不用担心爱丽丝。” 不用急着给大狗送食物,魏禾松了口气,开始细嚼慢咽,并时不时看向秦钰,好奇他在忙什么。 秦钰忙完,魏禾刚好吃完。 蛋炒饭? 魏禾踮着脚张望,看到秦钰收拾好厨房,端着一盘蛋炒饭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既然能溜出来,想必也能溜回去吧?” 溜回去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可魏禾好奇啊。 秦钰端着盘蛋炒饭要去哪里?魏禾还记得曾经偷吃过秦钰做的蛋炒饭,味道特别美味,有家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出来一趟不容易,热闹还是瞧个够的好。 猫的好奇心大过天,魏禾知道自己不该跟过去,可爪子不听使唤,身子也不听使唤。于是,魏禾跳上阳台,顺着阳台栏杆一路奔向大厅。 猫的逻辑就是没有逻辑,魏禾觉得,自己早晚会变成一个疯子。 此时天色已晚,诸多宾客走了大半,只有两三个女孩留了下来,估计是要过夜的。魏禾看到秦钰将陈雅熙叫到吧台僻静处。 “当年,你最爱吃我做的蛋炒饭。”秦钰将蛋炒饭推到陈雅熙面前,笑容温柔。 哦,猫饭只是顺便,秦钰下厨是为了给陈雅熙做蛋炒饭。难怪秦钰提出去厨房的时候陈雅熙莫名开心,八成是想到了秦钰要去给她做蛋炒饭。魏禾觉得自己真是贱,明明可以吃饱喝足溜回仓房,为什么偏要跟过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秦钰,你还记得……”陈雅熙声音有些哽咽。 “我年纪轻轻没那么健忘,”秦钰微笑,轻声说道:“你给我过生日,我自然要做点什么来回报。既然你喜欢吃,我便给你做了。这样,才能两不相欠嘛。” 陈雅熙抬头,看着秦钰淡然微笑的样子,眼泪一颗一颗滑落脸颊。 秦钰皱眉:“怎么?不好吃吗?” 真的需要做到如此地步?当初陈雅熙的离开,到底给秦钰造成多大的伤害,秦钰才会这样费尽心思折磨陈雅熙。魏禾躲在花盆后面,打了个饱嗝儿。 秦钰的目光蓦地扫向花盆。 第五十一章 脑洞太大也是病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魏禾缩回小猫头躲了起来,同时屏气凝神,心里默默腹诽:秦钰到底是个什么鬼?这么远的距离,这么细小的声音,他是怎么捕捉到的?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类? 算了,还是尽早离开是非地的好。 临走,魏禾看到陈雅絮垂头坐在角落里。陈锐坐在不远处盯着陈雅絮,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顺着大树和天窗爬回仓房的时候,大狗已经吃饱喝足,正趴在地上睡觉,秦恒也已经离开。 魏禾爬到旧沙发上,闭目养神。 折腾半天,体力消耗不少,这会儿困意袭来,忍不住打起盹儿。醒来的时候,魏禾已经被秦钰抱在了怀里。 要回家了吗? 魏禾抱着小猫脸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到秦钰对面站着陈锐和陈雅絮,陈雅熙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望着秦钰眉头微蹙。 “秦钰,我妹妹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为了你的生日,她忙前忙后折腾好几天,你就非得把她弄哭么?”陈锐捏着拳头,语气却有些无奈:“当年出国,是家里一手安排的,我妹妹她并不知情,你不能什么都怪到她身上!” 魏禾揉揉眼睛,仔细想了想,多少理出些头绪。或许,秦钰在外流浪很多年,初回京城,并不起眼,身份也有些尴尬。陈家不想陈雅熙跟秦钰在一起,所以逼着陈雅熙出国,这一走许多年,不曾想秦钰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陈雅熙又难以忘情,所以陈家又安排俩人订婚。 若真是这样,也难怪秦钰有些怨气,只是,这怨气应该发在陈家身上,并不应该发在陈雅熙身上,陈雅熙也不算负了他。 “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有怪她,我是真的把她当妹妹看待,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秦钰拍了拍额头:“就是当初,我也没什么非分之想啊。” “拉倒拉倒,你就死鸭子嘴硬吧!”陈锐摆摆手,凑到秦钰面前小声说:“你们的事我不想多管,还是那句话,我不管你什么牛鬼蛇神,不管你的能耐是不是通了天,只要你伤害我妹妹,我绝对饶不了你!” 秦钰是接受威胁的人吗?魏禾摇摇头,为陈锐捏了把汗。 出乎意料的是,秦钰心情并没有变差,只是微笑着说:“我总不能为了迁就你妹妹,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吧?” “你!”陈锐指着秦钰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 秦钰只是看着陈锐微笑,彬彬有礼。 “好,记住你说的话,希望你也不要为了报复我妹妹,随便娶个不爱的女人。”陈锐冷哼一声,好像早已看透了一切,而秦钰的笑容依然如故,让人看不透。 魏禾的目光一直都在陈雅絮的身上,而陈雅絮对大人们的事情似乎也不感兴趣,眼睛一直追着魏禾的一举一动。 看着陈雅絮闪亮的大眼睛,魏禾不由自主伸出一只猫爪。 陈雅絮上前两步,伸出手掌与魏禾猫爪上的小肉垫对在一起:“听说你叫小禾……可惜我姐姐过敏,不然我就把你要过来,咱们就可以天天一块儿玩了……” “小丫头,猫是我的,我答应给你了吗?”秦钰扔下陈锐,转而将目光放在陈雅絮身上。 陈雅絮有些认生,没敢吭声。 魏禾低头,一口咬在秦钰虎口处,算是替陈雅絮报仇了。秦钰看看手上的牙印,轻笑:“不是告诉过你吗,咬男人的手不是什么好习惯。” “……”能别这么污吗?这跟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他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魏禾甩了甩尾巴,看向陈雅絮,陈雅絮听不懂秦钰的话,只是偷偷瞄着魏禾。 “有机会,我去你家找你玩。”陈雅絮被秦钰吓着了,附在魏禾耳边,声如蚊蚋。 “我让你来了吗?”秦钰歪着头,皱着眉,表情很严肃。 魏禾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跟陈雅熙置气就算了,欺负雅絮算什么本事?再说了,自己又没卖给他,自己还是老爸的女儿,不是他的私人物品,他总当自己是主子算怎么回事? “嗷呜!”魏禾炸毛,表示不满。 秦钰舒展眉头,笑着说:“既然是小禾的朋友,当然可以来我家里玩。只要小禾乖一点儿,怎么都好说。” 凭什么乖?我是你的什么?将来你娶了陈雅熙,注定要把我抛弃,我早晚是要跟老爸出去过活,不欠你,不求你,凭什么乖乖的? 猫本来就不是可以被轻易驯服的动物,人更不是! 秦钰可以把我当宠物,但我可不能真的把自己当宠物。魏禾暗暗提醒自己。 得了秦钰许可,陈雅絮的眼睛亮了,踮着脚摸摸魏禾的小脑门,笑眯眯地说:“小禾挺乖的,老老实实趴在你怀里。” 魏禾眯着眼,心想若不是天气冷,我会愿意被他抱着? “因为小禾喜欢我,所以才这么乖。”秦钰伸出食指勾勾魏禾的下巴,目光落在陈锐身上:“行了,不用送了,都回去吧。” 陈锐瞠目结舌,指着魏禾问:“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猫了?” 秦钰笑笑没说话。 秦恒倒是撇撇嘴:“我家爱丽丝也很可爱好不好?” 大狗哼哼唧唧叫了两声应景。 陈锐没理秦恒,皱眉问秦钰:“难道……养猫也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妹妹猫毛过敏,所以……” 秦钰将魏禾护在怀里,拍了拍陈锐肩膀:“陈哥,脑洞太大也是病,得治。” 不等陈锐发火,秦钰扭头就走。 魏禾探出头,看到陈锐气的脸红脖子粗,远处的陈雅熙慢慢放下举起的手。而陈雅絮则挥舞着小胳膊跟魏禾道别,魏禾连忙伸出一只猫爪,朝雅絮挥了挥。 “魏叔来过电话,我告诉他……”路上,秦钰同魏禾耳语。 魏禾抬头,等他继续说下去却没了下文。 “你刚才把我手咬疼了,怎么办?”秦钰轻笑。 我能怎么办?魏禾无语,要么把你手咬掉好了,你就不疼了。 “你帮我舔舔伤口,我就告诉你我在电话里跟魏叔说了什么。”秦钰说完,见魏禾无动于衷,顿时眯起眼睛笑道:“你不舔也可以,我这就给魏叔挂电话,告诉魏叔猫丢了。” 臭不要脸!刚刚还说咬男人手不是好习惯,那舔男人手就是好习惯了?魏禾狠狠瞪着秦钰,表示抗议。 “那我现在就给魏叔挂电话!”秦钰真的掏出手机,翻找魏广业的电话号。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五十二章 毕竟是母猫 不行,老爸年纪大了,可禁不起这么折腾! 魏禾闭上眼,伸出长着倒刺的小舌头舔了下秦钰的虎口处,心里偷偷把秦钰骂了几百遍。 原以为秦钰只是逗逗自己,没想到竟然来真的,魏禾气的肺都要炸了,恨不得当初没有救过他。 “舔男人手可不是好习惯,小禾你矜持点儿。”这次,秦钰没有低声耳语,而是嚷嚷出声。 前面负责领路的管事和秦恒都听的清清楚楚。 领路的脚步一滞,差点儿摔了个跟头,秦恒倒是不以为意。 “哥,猫舔你是帮你洗澡,表示亲昵。要么就是在你手上留下气味,宣誓主权和领土,表示你是她的铲屎官,不许别人觊觎。”秦恒一本正经给秦钰科普,在那装大尾巴狼。 秦钰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哦,小禾舔我的手……是为了表示亲昵,顺便告诉别人我是她的,不许别的女人觊觎。” 污,污,污……秦钰这人,整个就是大写的污字!关键,他跟谁污不好,非要跟一只猫污,魏禾将猫脸埋在毛绒绒的爪子里,觉得猫脸真是丢光了。 领路的管事脚步又是一滞。 秦恒嘴角抽动,总觉得秦钰的话哪里不对,具体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最后只是哼哼呀呀地敷衍说:“可能吧,呵呵,呵呵。” 自作孽不可活,秦钰这样作死下去,早晚被人当成蛇精病!魏禾想好了,大不了破罐破摔,又不是没一个被窝睡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倒是秦钰,成天跟只猫调·情,在别人看来就是精神病,害猫终害己啊。 回到家,魏广业看到魏禾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只是看向秦恒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待见。这也难怪,秦恒答应魏广业天黑前带魏禾回家,结果到家都快半夜了,魏广业怎么能不着急,不生气? 秦恒赖在秦钰家里不走了,魏广业虽然不大高兴,却也说不出什么,毕竟,秦恒是秦钰的弟弟,秦钰又帮着秦恒说了不少好话,秦恒认错态度也十分诚恳。 “魏叔,我错了还不行吗?大不了罚我跟小禾睡猫窝!”秦恒拉着魏广业的胳膊,可怜巴巴。 结果魏广业还没说话,秦钰不高兴了:“小禾虽然是只猫,但你说话也要注意点,毕竟,小禾是母猫。” 秦恒瞠目结舌表示无法理解,魏广业频频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魏禾斜眼看向秦钰,心想这货真是不要脸,既然知道自己性别女,怎么还拉着自己一起洗澡一起睡?他怎么不注意点儿呢? 魏广业忽然看向秦钰:“小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提醒提醒你,小禾毕竟是……母猫,你洗澡睡觉什么的,最好也避着她点儿!” 魏禾听了,心里可算舒服些。 幸好老爸还能想到这一点,没被秦钰忽悠傻。 秦钰似乎没想到魏广业会将矛头指向他,站在那里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魏叔,我跟秦恒不一样,我跟小禾一起睡是怕小禾着凉,帮小禾洗澡也是我应该做的。我把小禾从路边捡回来,当然得好好照顾她,不抛弃不放弃,做个好主人。” 呦呵呦呵!真是巧言令色,厚颜无耻,他明知道猫就是魏禾,魏禾就是猫,还装出一副全然不知,一心为宠的好主人样,真是没下限。 然而,说再多也没用,老爸信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算了,是我想多了。”魏广业好似豁然开朗,拉着秦钰的手说:“小禾交给你,我放心!” 魏禾捂脸,老爸这性格,没被传·销团伙骗走真是万幸。 至于秦钰,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耍的一手好心机,送到甄嬛传里至少能活六十集,送到琅琊榜里也能活四十集。别问为什么不能活到剧终,因为他绝对是个大反派! 魏禾盯着秦钰,目光不善。秦钰看着魏禾,得意洋洋。 秦恒笑容都僵住了,嘴角抽动:“你们说话,我怎么听不懂?小禾她……她不就是只猫么?你们是不是魔障了?” 秦钰看着魏禾,对秦恒说:“习惯就好。” 这时,猫窝那边出了状况。 爱丽丝意图霸占魏禾的猫窝,被大黄挠了两爪子,顿时支起獠牙,准备迎战。魏禾一看,打起来大黄肯定会吃亏,吓得连忙去劝架。 于是,出现这样一幕。 一只小白猫,伸开前爪,一爪按住大黄的猫头,一爪按住爱丽丝的狗头。经过一系列眼神交流,大黄跟爱丽丝化干戈为玉帛了。 秦恒指着魏禾问:“哥,你家这猫,邪门啊!” “我养的猫,能不邪门吗?”秦钰挺骄傲。 魏广业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小声嘀咕:“什么你养的?明明是我养的,还是亲生的!” 洗簌之后,魏广业去休息了,秦恒赖在秦钰房里不走。秦钰不悦:“要么,你去魏叔房里睡,要么去客厅睡沙发!” “哥,这像话吗?”秦恒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忍心让我睡沙发睡客厅?我跟魏叔只见过一面,你让我跟魏叔睡不让我跟你睡?那个温柔护弟的好哥哥哪去了?” 魏禾侧目看向秦恒,心说不愧是亲兄弟,演技都这么好! 然而,演技再好也没用,秦钰看也没看秦恒一眼,只淡淡说了一个字:“滚!” “哥!”秦恒瘪着嘴,眼睛都红了。 “二恒,这房间不只我一个人住,还有小禾呢……” “小禾不是人!” 魏禾“蹭”一下跳起来,直勾勾看着秦恒。 秦钰蹙眉:“你看,小禾不高兴了。小禾,秦恒想跟咱们一起睡,你同意吗?” 魏禾拼命摇头,一想到跟他们兄弟二人一起睡,魏禾就想打冷颤。毕竟,自己这个猫身体里住着一个人,实在没法接受这样的设定。 秦恒看到魏禾摇头,神色古怪。 “你看,小禾不愿意,小禾只喜欢跟我一个人睡!”秦钰将魏禾揽到怀里,眯着眼笑。 魏禾抽身离开,爬到床头枕头上,揣着两个前爪团成一团。 秦恒一把拉住秦钰的胳膊:“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修仙的法子?小禾是不是猫妖?是不是你养的灵宠?就像花千骨里的糖宝,将来是要化成人形的……” 第五十三章 挑明 秦钰一把甩开秦恒:“你脑洞怎么比陈锐还大?快滚去睡觉,别来烦我,再烦我打死你信不信?” 说着说着,秦钰开始掰手指。 “好好好,我去睡,我去睡,我找魏叔睡去!”秦恒连忙跑出去。 魏禾一边打量秦钰一边暗自忖度,秦钰向来处变不惊,今天怎么听了秦恒一番胡话就不淡定了? 猫妖,灵宠,修仙的法子,化成人形……秦钰是怕秦恒猜到眼前这只小白猫的身体里拥有一个人类灵魂?还是怕秦恒把猫当妖怪上交国家?又或者,修仙的法子真的存在…… 忽地想起秦钰电脑文件夹里的道藏残篇,又想起秦钰每天打坐时大汗淋漓的样子,魏禾心惊。 原本没怎么在意,此刻细思极恐。打坐又不同于练瑜伽,怎么会累的满头大汗?难不成秦钰真在修炼什么仙法? 这也太离谱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一只猫就不离谱了?魏禾变成猫以后,脑洞也比过去大了不少,总觉得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在想什么?”秦钰看着魏禾笑:“难不成,真想三个人一起睡?” 三个人?秦钰这是挑明了! “我知道你是魏禾。”秦钰语气淡然,好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情。 魏禾也是淡淡然,没什么反应,眼睛依旧半眯着,偶尔打个盹儿。魏禾早就猜到,秦钰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秦钰还会时不时的暗示她。所以,秦钰挑明此事魏禾并不惊讶。 “你毕竟不是一只猫,整天呆在家里很闷吧?不然,也不会跟着秦恒跑到陈家去。” 魏禾心惊,这是要兴师问罪了吗? “魏禾,你要明白一件事。没人会把一只猫的性命上升到人命的高度。现在的你,半条人命都不值。” 房间只开了盏台灯,秦钰的影子刻在雪白的墙壁上,显得冷冰冰的,却又让人莫名心安。 “以后,我会尽量带你出门,让你跟在我身边,也希望你……重视自己的生命安全,别再像今天这样不长脑子。”秦钰抬头,直视魏禾的眼睛,目光透出一丝威严。 魏禾觉得自己是最没出息的猫,白长了一对锐利的猫眼,竟扛不住秦钰的注视低下了头。 其实,秦钰说的对,猫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伤了、死了、失踪了,无法立案,无法申冤。在这个世界上,猫是没有人权的。魏禾点点头,将下巴放在枕头上,觉得万分沮丧。变成猫的日子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答,或许一个行差走错,小命就会不保又何谈自由? 魏禾看看秦钰,心里更加沮丧。 一只不长脑子的猫,遇到一个长脑子的主人,是好事还是坏事? 依赖别人而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因为你不确定他会不会护你一辈子。魏禾看着秦钰,想到另行择主,忽然有些舍不得。 或许,自己还不够努力,不够强大,所以才没有安全感,才会舍不得离开这个脾气古怪的铲屎官。 “你得多想想,如何做一只有用的猫,当你对很多人都有用的时候,你的危机感就会减弱。” 秦钰关了电脑,换上睡衣,关灯,上床,将魏禾搂在怀里轻声说:“互利才能和谐。” 互利才能和谐,坐吃等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只要自己有用,就不缺人铲屎。只要自己有用,老爸也不会缺人照顾,秦钰说的对……不对!既然挑明了自己是谁,他怎么还厚颜无耻地搂着自己睡。 魏禾连忙挣扎,试图挣脱秦钰的怀里。 “给我暖床也是互利的一部分。”秦钰闭着双眼,嘴角微微扬起。 魏禾累的筋疲力尽也无法挣脱,索性放弃抵抗,默默安慰自己:秦钰这身材,这脸蛋……自己不亏。 睡前,魏禾模模糊糊听到秦钰说:“明天带你见个编辑,你要努力赚钱,咱们才能互利。” 一觉醒来,魏禾想起秦钰的话,心里不大高兴,总觉得自己若是摆脱了宠物的身份,也是秦钰的赚钱工具。 可关键是,他缺钱吗? 既然不缺钱,为什么逼着自己给他赚钱,还说什么真正的互利。魏禾盯着秦钰看了一早晨,也没看透秦钰的心思。 “哥,你家猫怎么一直盯着你?”秦恒好奇宝宝一样看着魏禾。 “哦,我家猫花痴。”秦钰似笑非笑,一边低头玩儿手机一边走到秦恒身边:“你看,这是小禾拍的广告视频,郭胖子可捡了个大便宜。” 魏禾看到秦钰眼冒精光的样子,总觉得自己像杨白劳,秦钰像黄世仁。 秦恒一边看视频一边读弹幕:“S欧巴好帅,S欧巴大暖男……别骚的合不拢腿,你们S欧巴是咱们M的铲屎官……M好可爱,有种猫叫别人家的猫……我要给咱家M买肉吃……好想摸摸咱家M的后脑勺……S大大是我的,我要给S大大生猴子!” 道德沦丧! 魏禾抱紧猫脸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哥,你……拍广告?”秦恒没有注意奇葩组合的奇葩名字,也没有在意广告本身的故事性,而是一脸震惊地望着秦钰说:“哥,这事儿家里不知道吧?” “家里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不差这一个。”秦钰给视频点了个赞,拍拍秦恒肩膀:“你别大惊小怪,好像家里管得了我似的。” 秦恒一把抢过手机:“哥!你是知道的,家里不许咱们在荧幕上露脸,这是家规!” “秦家的家规又不是我的家规。”秦钰笑容凝固,慢慢变冷。 “可你是我哥啊!”秦恒声如蚊蚋,似乎底气不足。 魏禾琢磨着,秦家倒是家规森严,不许族人做“戏子”,看来绝对不是普通的暴发户那么简单。另外,早就猜到秦钰跟家里有矛盾,却不知为何有矛盾。但看秦恒势弱的样子,似乎秦家有什么对不起秦钰的地方。 “我当然是你哥,”秦钰拿过手机:“既然知道家规,你还玩儿什么吉他?” “我……”秦恒更加弱气,索性转移话题:“这S和M谁取得名字?郭胖子么?他真是活腻歪了取这么污的名字。” 秦钰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恒,说:“名字我取的。” 秦恒一口水呛得直咳嗽,再没敢对名字问题有所非议。 吃过早饭,秦钰跟魏广业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魏禾出门了,临走嘱咐秦恒:“那个广告视频别给魏叔看,如果看到了,记得关弹幕。” 魏禾恼,既然知道见不得人,为什么要取那么污的名字?S你妹啊,M你妹啊,还不如叫WC了! 第五十四章 养你一辈子 路上,秦钰扔给魏禾两根小木棍:“郭胖子送你的木天蓼。” 魏禾抓过木棍瞧了瞧,没瞧出什么异样,只是嗅了嗅之后,心情莫名愉悦起来,身体也更加放松了。魏禾抱着木棍,不由自主啃了两下,味道真棒! “你越来越像一只猫了。”秦钰看到魏禾抱着木头啃,勾起嘴角笑。 他在嘲笑我吗?魏禾放下木天蓼,用力甩了甩尾巴,伸了伸爪钩,将木天蓼一直推到座位下,转头望向车窗外。 刚变成猫的时候,路两旁的树还是绿色的,如今树枝光秃秃,树叶都找不到几个了。不知不觉已入初冬,自己依然一副猫样子不说,性情还越来越像猫了。 这可不是好现象。 “不用怕,就算智商退化了,我也养你,养你一辈子。”秦钰笑容淡淡,说话时轻轻眨了下眼,眼神很温柔。 魏禾抱着小爪不吭声,心里倒是挺高兴。一个帅的不像实力派的实力派说要养自己一辈子,无论如何也算喜事一桩。愿天下所有的猫咪都能遇到负责任的铲屎官,能够不负初心,陪伴她们一辈子。 地点约在乔瀚咖啡店……旁边的茶馆。 秦钰停好车,抱着魏禾站在茶馆门口,甚是得意。魏禾伸着脖子望向咖啡店,被秦钰一巴掌按在了怀里。 进了茶馆,秦钰直奔二楼一包间,包间里坐着一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辫,穿着灰色毛呢大衣,长相普通,微胖,略施淡妆。见到秦钰抱着猫进来,姑娘连忙站起身,有些腼腆地打了声招呼:“秦先生。” “久等了。”秦钰点了点头,坐在姑娘对面。 “秦先生,我叫周月,是《宠物家园》杂志的实习编辑,无意间看到您与猫咪合拍的广告视频……” “说重点!”秦钰品了口茶,吐出三个字,打断了周月的话。 “我负责的专栏需要一只猫,我看上你家小M了。”周月顿了顿,红着脸补充道:“还有您,S先生。” 魏禾无语,让我拍广告就拍广告,干嘛非要扯上秦钰?小M本来是个挺可爱的艺名,跟秦钰扯到一起就变了味儿。 “报酬。”秦钰又品了口茶,吐出两个字。 周月是个逻辑性很好的姑娘,简单几句话说明了合作相关事宜。秦钰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对周月说:“合作愉快。” 于是,秦钰一共说了十二个字:久等了、说重点、报酬、合作愉快,这次谈话就结束了,交易就达成了。 周月显然没想到,秦钰会这么痛快答应她。 “还有事?”秦钰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座位上发呆的周月。 “没……没事了。”周月摇了摇头,笑容尴尬。 “拍摄时间?”秦钰已经打开猫包,让魏禾钻进去了。 周月连忙起身,欢欢喜喜回道:“明天,如果方便……我可以上门……” “不方便。”秦钰扯出个公式化笑容。 “哦,那您带小M来我们杂志社吧,地址……” “地址我知道,明天几点?”说话间,秦钰已经拎起猫包,走到门口了。 周月也跟着送到门口,笑眯眯地说:“明天什么时候都可以,我自备相机,到时您电话联系我就可以。” 秦钰点了点头,离开包间。 下楼时,魏禾听到周月接了个电话,声音诚惶诚恐:“崔姐……嗯嗯,谈好了,我……我走的急,忘擦桌子了……崔姐我这就回去擦……马上立刻……” 魏禾躲在包里摇摇头,顿觉人生在世实属不易。自己要把握机会多多赚钱,为老来谋个清闲,为老爹谋个安享晚年。魏禾自觉不是圣人,只是小女子一枚,能做到谨小慎微,独善其身就很不错了,至于其他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大功德,那是观音菩萨的事。 “我去买花,你去么?”秦钰将猫包放到副驾驶,看着魏禾探出来的小猫头。 魏禾连忙点头,不想早早回家。 于是,秦钰拎着魏禾逛了一下午,魏禾一直被关在猫包里,差点憋出抑郁症。对此,秦钰是这样解释的:“拎着省力气。” 秦钰的多肉被魏禾祸害殆尽,这次买了盆石榴树。 “魏叔,这盆石榴树就拜托您了。”秦钰看着魏禾,拜托魏广业。 魏广业意会,瞪了眼魏禾:“小禾,你爪子收好,这盆石榴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找你!” 这是亲爹吗?魏禾越来越觉得,秦钰才是老爸的亲儿子,自己可能是当年老爸从石榴树上摘下来的。有句话说得好,当生活背叛了你,不要惊慌,这只是个开始。魏禾觉得,早晚有一天,老爸会被秦钰彻底洗脑。 “咔嚓”“喵呜” 大家循声望去,看到大黄一只爪子钩住石榴树枝,悬吊在半空,一脸惊慌,后腿乱刨。石榴树在大黄壮硕身躯的压迫下,颤颤巍巍,呈连根拔起之势。 秦钰一个箭步冲过去,托住大黄的屁股,将大黄抱在怀里。 “喵呜,喵呜。”大黄舔舔爪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秦钰,试图求安慰。 “你……”秦钰看着大黄的眼睛,欲言又止,终于什么也说不出,捂着胸口将大黄放到地上,重重叹了口气,表情无奈。 魏禾斜眼瞄着秦钰,心想,现在知道一只能听懂人话的猫是多么可爱了吧? 吃过晚饭,秦钰跟魏广业带好工具,在园子角落和后山处搭了几个美观实用的猫窝。魏禾跟在俩人身后,看着魏广业跟秦钰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觉得日子温馨幸福,是十几年未曾有过的宁静与安心。 弄好猫窝,魏禾钻进去试用了一下,觉得还不错。 没想到秦钰这样养尊处优的人,做起木匠活一点不比木工差,猫窝不仅舒适隐蔽,密不透风,还十分美观。 认真做事的男人帅,认真做善事的男人更帅。 魏禾觉得,今天的秦钰比任何时候都要帅,比任何人都帅,当然,如果下午没把自己闷在猫包里,就更帅了。 天黑后,秦恒才披星戴月赶回来,盯着一桌子残羹冷炙皱巴着脸揉了揉肚子。魏广业不忍,主动张罗给秦恒做菜。 秦恒感恩戴德,泪眼朦胧,高兴的。 吃过魏广业做的菜,秦恒泪水纵横,恶心的。 “魏叔,您真是厨房杀手!”秦恒喝了五杯水,终于饱了,并且不再恶心了。 “没那么厉害,你哥比我厨艺好多了。”魏广业挠挠头,笑容很朴实,话语很耿直。 “我哥……我哥他不如您。”秦恒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大叔了。 魏禾一边同情秦恒,一边注意秦钰动态。看到秦钰避开众人,独自朝卧室走去,魏禾觉得有猫腻,想要跟过去。 第五十五章 你不值 变成猫以后,好奇心无限放大。 魏禾觉得,自己无限放大的好奇心似乎全部放在了秦钰的身上。秦钰今天是不是没睡觉,秦钰是不是没吃饭,秦钰喜欢吃什么,秦钰到底是做什么的,秦钰今天拉屎了没有,秦钰是不是外星人,不用吃饭也不用拉屎。 秦钰避开大家跑去卧室做什么? 魏禾正要跟过去,秦钰忽然回头看向她,魏禾心里一惊,连忙趴会原地看着秦恒跟老爸,余光却看到秦钰似乎笑了下。 为什么秦钰每次都能提前察觉自己的举动?魏禾想不通。 待秦钰进了卧室关好门,魏禾连忙跟过去,跳到卧室门外的花架上,侧耳偷听。魏禾觉得,自己变成猫以后最大的好处就是五识得到大幅度提升,方便监视秦钰的一举一动。 “老奴不忍主人受辱……” “越亏!”秦钰深深吸了口气:“说了多少次,叫我秦钰不要叫主人。还有,不要小题大作,顾岳、郭野和钱浩宇还小,不懂事……” “他们如此年纪,怎会不省事?” “所以,你去教导教导他们就好,不要闹出人命,也不要留下残疾,”秦钰顿了顿,倒吸一口冷气:“算了,还是交给水生处理吧。你下手太重,容易出事。” “主人,老奴定会把握分寸,不辱使命。若伤及人命或留残疾,老奴提头来见!” 秦钰声音透着无奈:“犯不上犯不上,总之你小心行事,敲打敲打他们就行了,都是不成气候的东西,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 “老奴遵命。” 魏禾觉得脖颈发凉,毛都乍起来了。秦钰是不是组建了什么邪?教组织啊?还什么老奴主人的,又不是拍古装剧,城里人可真会玩……那个叫越亏的“老奴”是不是被秦钰洗脑了?难道秦钰是双重人格,精神病患者? 魏禾心乱如麻,恨不得撞开门,抓住秦钰问个清楚。 不不,这时候进去一定会被灭口! 正无措之时,魏禾听到秦钰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水生,我最近比较忙,辛苦你了。” “先生,不辛苦。您放心,生意一切都好。出的问题也都是小问题,不用我出面就能解决,您不用担心。” 秦钰顿了顿,说:“好,各公司报表传给我。” “是,先生。” 这个叫水生的又是谁?魏禾知道秦钰不简单,却未曾想到了这种程度。 还有,秦钰说什么各公司报表,这不是开玩笑吗?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一家公司就了不起了,怎么会有那么多家?就算秦钰有些能力,秦家也不可能把这么多生意交到他手上啊。 秦钰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自己变成猫也是秦钰搞的鬼吗?魏禾越想越害怕,吓得毛都乍起来了。 “小禾怎么了?这是见鬼了?” 秦恒话音未落,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秦钰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花架上的魏禾,皱起眉头,神色复杂。 他在想什么?是想杀猫灭口吗?魏禾觉得自己很危险,却又不敢轻易逃走,只好站在架子上与秦钰四目相对。 对峙大约持续了五秒钟。 “你都听到了?”秦钰问。 魏禾点头,随后摇头,接着就飞机耳,炸毛。 “别怕,我会跟你解释的。”秦钰伸手,掌心覆盖魏禾的小脑瓜,轻轻揉了揉。 魏禾绷紧身子向后挪了两步,身子缩成一团,险些从架子上掉下去。 秦钰竟笑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然而你不是天不是地,你比天塌地陷还可怕。魏禾瞪着秦钰,身体没有丝毫放松,唯恐秦钰趁人不备,扭断自己的脖子。 “小禾怎么了?病了么?”魏广业神色紧张,将魏禾抱在怀里。 “没,她经常这么跟我玩儿。”秦钰不动声色。 “哦,那我就放心了。”魏广业舒了口气,将魏禾送到秦钰怀里。 这就信了他?魏禾无语,秦钰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法迷惑老爸,老爸才会对他这样信服。 好吧,既然他说他会解释,那就听听他怎么解释好了。 魏禾挺直了腰板,顺着花架一层一层跳下去,最后以大狗坚实的后背为跳板,成功落在秦钰脚下。 抬头看看秦钰,魏禾眨了下眼,踩着猫步不紧不慢进了卧室。 秦钰意会,朝魏广业和秦恒笑了笑,跟在魏禾身后退回房间。魏广业和秦恒刚要跟进去,却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 “魏叔,”秦恒侧头看向魏广业:“小禾……真是你的猫?” 魏广业点头,只是看表情似乎不太肯定。 “我怎么觉得,这猫更像我哥的?”秦恒不尴不尬地笑了两声,期待魏广业恼羞成怒冲破房门,他好跟进去看热闹。 结果魏广业笑了,笑容透着老谋深算的味道:“这你就不懂了,给小禾二百块钱,你看小禾会把钱叼给我还是叼给你哥。” “……”秦恒低头看看爱丽丝,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爱丽丝把他钱包里八百块钱撕个粉碎的情景,不由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爱丽丝摇着尾巴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秦恒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拍了拍爱丽丝的大脑壳,爱丽丝猛摇了几下尾巴,很是欢喜的样子。 而此时,魏禾正站在卧室最高的衣柜上,居高临下俯视着秦钰,眼里尽是戒备之色。 秦钰看了眼魏禾,解开两个衬衫扣子和袖口的扣子:“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又不会伤害你。” 魏禾依然缩在衣柜上面的角落里,只露出两个蓝莹莹的猫眼。就像秦钰说过的,自己是只猫,半条人命都不值,所以,警惕之心是一定要有的。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阴云密布,风携雨丝胡乱拍打玻璃。 魏禾看了眼窗外,心有些慌。 “五识提升倒是很快,”秦钰将衬衫从西裤里扯出来,随后仰躺在床头,看着柜子上的魏禾:“电话都听见了?” 魏禾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你怕我?”秦钰轻轻笑了下,略带嘲讽:“你真的没长脑子!” 魏禾炸毛,目光多了几分锐利。 “听好,”秦钰瞟了眼魏禾,目光望向窗外:“首先,你变成猫这件事与我无关。其次,你身上无利可图,你所能带给我的金钱无足轻重,因为我并不缺钱。所以,你根本不用害怕,算计你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毕竟,你不值!” 第五十六章 撩妹高手(一) 不值? 魏禾莫名沮丧,一只猫而已,确实不值得秦钰花费什么心思。 “你应该清楚,你我之间的交易是什么。哦,你不会说话,那由我来明确一下。魏禾你听好,你的价值是作为一只宠物而存在,让主人感到愉悦。而我要做的,是保障你和魏叔的生活。”秦钰顿了顿,又补充道:“无论你是死是活,将来又会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我都会照顾魏叔。” 这货骨子里就是个冷冰冰的家伙,所以说话才会这样直接、刺耳。 魏禾站直身子,卸去防备,仔细思考秦钰的话。 秦钰挑了下眉毛:“这还用考虑吗?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亏本生意。” 不对,原本是来听他解释那两通电话内容的,话题怎么跑偏了呢?魏禾蓦地望向秦钰的手机,她担心的是秦钰在背地里做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连累自己和老爸,并不是所谓交易是否公平。 “作为宠物,你没有权利也没有必要对我百分百了解,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什么。至于你偷听到的内容,我也没必要向你解释。”秦钰想了想,忽然笑了:“不过……你求我的话,我会考虑解释一下。” 求他?怎么求?魏禾觉得实在有必要对秦钰多一些了解,只是,他听不懂猫语,要怎么求? “笨蛋。” 秦钰见魏禾歪着小脑袋一脸痴呆样儿,笑着摇了摇头:“投怀送抱懂么?主动索吻懂么?” 哈!魏禾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相信秦钰的鬼话。 想从他嘴里得到解释,就算拔光了猫毛把自己扔到开水里煮了给他吃……他也不会给出一个真实合理的解释! 不过,将秦钰的话进行整理分析后,魏禾倒是安心许多。自己除了聪明点儿,并没有什么值得秦钰利用的。秦钰是坏人也好,恶人也罢,只要他对自己友善,对老爸友善,就万事大吉了。 “你是女人吗?”秦钰皱眉:“女人的话,早就扑过来了,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自恋狂!我不是人行了吗?我是猫可以吗?魏禾跳下柜子,踩着猫步慢悠悠走到门口,跳起,开门……离开,头也不回。 实话实说,魏禾喜欢跟秦钰这样的生意人打交道,厉害分明,条理清晰,万事以利益和交易为基础,会变得清晰简单。 在能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前,安全和自由都是奢侈的东西,自己不仅没有资格跟秦钰谈判,更加不得不依赖于他。 所以,目前任务是……提升能力,实现价值,增强存在感。 对此,秦钰似乎比魏禾更加迫切,第二天一早就带上魏禾匆匆赶往杂志社,找到了周月。 初冬时节,寒风料峭,周月端来两杯温水,一杯给了秦钰,一杯给了魏禾。 秦钰看看魏禾面前的水杯,点了点头。 “只有你一个人?”秦钰四顾而望,发现整个杂志社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保洁人员偶尔出入。 “哦,还没到上班时间。”周月笑了笑,将手上一本杂志递给秦钰。 秦钰接过杂志刚看两眼,忽然瞥见门外一人一狗鬼鬼祟祟,分外眼熟。 魏禾循着秦钰的目光望过去……哎?秦恒怎么带着大狗跟来了? “秦先生,我去看看。” 周月腿脚麻利,没等秦钰开口就匆匆跑了出去。魏禾跳下椅子跟了过去,迫于门外寒冷,走到门口便止步了。 秦恒看到魏禾,朝魏禾摆摆手,算是打招呼。 周月的脸怎么红了?魏禾诧异,外面有那么冷吗?这才半分钟的功夫,周月怎么就冻得双颊绯红了? “……哦,您是秦先生的弟弟啊。”周月双手用力捏在一起,指骨撑的皮肤微微泛白。 “是的,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倒无所谓,关键怕你冻坏了。”秦恒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口白气,朝周月眯眼笑了笑。 看到秦恒撩妹的技能,魏禾忽然想起秦钰撩猫的技能——“投怀送抱懂么?主动索吻懂么?” 兄弟二人,同父同母,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魏禾庆幸自己是秦钰的宠物,不是他的女人。 果然,秦恒话一出口,周月脸更红了,连忙将秦恒让了进来。 见二人推门而入,魏禾迅速跑回原处,挑了个距离秦钰最远的座位趴好。 秦钰看了眼魏禾,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压抑内心的愤怒。随后,秦钰将目光移到秦恒身上,并重重呼了口气,似乎准备将压抑的愤怒尽数释放。 “哥,哥,哥,你先冷静,听我说。”秦恒跑到秦钰身边,一边帮秦钰顺气,一边笑眯眯地解释:“我出门遛狗,刚巧看到你……” 魏禾胡子抖了抖,暗暗吐槽,你不会撒谎就不要撒谎,这样显得很弱智啊。谁家遛狗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遛,分明就是一路跟踪过来的。 眼看秦钰要发火,周月忽然将杂志翻开,递到秦钰面前:“秦先生,这个就是我负责的专栏,您看怎么样?” 秦钰看了眼秦恒,又看了眼大狗,终于没有说什么,低下头来看杂志。 大狗哼哼唧唧躲到秦恒身后,秦恒和周月双双深呼一口气。 “谢了,妹子。”秦恒坐到周月身边,低声耳语:“吃早饭没呢?” 周月摇了摇头。 “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不用。”周月脸又红了。 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初次见面就开撩,这种男人也太放荡了。虽然秦钰背地里放荡不羁,还有点儿神经质,但是出了家门就很规矩,不像秦恒这么不检点。 此时,已有职员陆续签到。 女员工大多会主动跑来跟周月打招呼,顺便询问一下秦钰的身份。周月跟那些女同事一次次介绍秦钰,不免有些尴尬。相反,男员工则躲得远远的,看到魏禾他们就像看到苍蝇一样,神色不善。 “什么时候开拍?”秦钰看了下表:“尽快吧。” “我去找摄影师,您稍等。”周月转身就走。她也想快点儿开始拍摄,免得一群女同事过来搭讪。 秦恒见周月起身,连忙带着大狗跟了过去,低声对周月说:“我去给你买吃的。” 这家伙小小年纪这么轻佻,一看就不是好男人!魏禾鄙夷地望着秦恒离去的背影,暗暗为周月捏了把汗。等她回过头,却发现秦钰正默默看着她。 第五十七章 撩妹高手(二)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不要盯着别的男人看,除了魏叔……和我。”秦钰顿了顿,轻声说:“坐我旁边。” 魏禾没动。 半分钟后,秦钰起身,坐到魏禾身边,说了四个字:“不用谢我。”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男子!魏禾震惊之余,慢吞吞站起身抻了个懒腰后,三下两下跳到离秦钰最远的位置,趴下。 秦钰神色不悦,倒是没有继续追过去。 大约十分钟后,周月与秦恒一前一后走过来。秦恒手里拎着一大堆早点,亦步亦趋跟在周月身后。 “秦先生,随时可以拍摄,摄影师已经到了。”周月红着脸,向旁边迈开一步,试图跟秦恒拉开一定距离。 秦恒却贴上去,笑嘻嘻将早餐奉上。 “那走吧。”秦钰起身,示意周月带路。 周月走在最前面,秦恒紧随其后,大狗跟在秦恒身后。秦钰则排在了大狗后面。 见秦钰没有停下来招呼自己的意思,魏禾只好跳下椅子,追上秦钰,并快走几步跑到周月和秦恒中间,将二人隔开。 秦恒险些被绊了个跟头,低头看着魏禾皱眉头。 周月余光瞟到魏禾,脚步一滞。 魏禾垂着脑袋很担忧,看来周月这小妮子到底还是中了秦恒的美男计。 …… 摄影棚不大,摄影师是个中年男人,正跟一位三十多岁,身着正装,妆容精致的女人商量着什么。女人身后站着个卷发披肩的年轻妹子,妹子手里捧着个ipad,面露得色。 周月走过去,安静等候。 卷发妹子低头看了眼魏禾,微仰着头笑道:“周月,你的专栏要用这只小猫咪吗?真可爱。” 周月点了点头:“嗯,是的。” “也不错呢,接地气儿。”笑过后,卷发妹子望向周月身后一行人,笑容更甜了几分:“不是猫咪专题吗?怎么还要拍狗狗吗?” 周月摆摆手:“不是不是,狗狗是亲友团。” 秦恒忽然凑过去,小声说:“如果需要,我家爱丽丝也可以参演,不收任何费用,免费使用。” 卷发妹子笑了笑:“这位真幽默。” 周月蹙眉,看了眼秦恒,神色不悦。 正此时,与摄影师的谈话结束,身着正装的女人目光落到卷发妹子和周月身上。 周月未等开口,卷发妹子上前一步将手中ipad递过去:“主编您看,这是我挑选的素材,可以充分体现……” “苏格兰折耳?网上扒的?” 魏禾听这声音,不由打了个冷颤。 卷发妹子被问的愣在当场三秒钟,随后急中生智:“不,不是,这是邻居家的猫,我找朋友帮忙拍的。” “那明天把猫抱来再说。” 卷发妹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随后脸色难看,目光露怯。 魏禾抬头看向主编,黑色高跟鞋,深蓝色连衣裙,外面搭一件黑色呢绒大衣,款式新颖,做工简约时尚。头发随意盘起,首饰明亮刺目,大红唇,入鬓眉,面无表情,眼神高冷。综合来看,这是个不好惹的女强人。 主编瞟了眼卷发妹子,妹子连忙让开一条路。 周月上前:“秦先生,这位是我们的主编,崔茗崔主编。主编,这位是秦先生……” “眼熟,”崔茗看向秦钰,眼神风情万种:“S先生?” “主编,你看过那个宣传视频?”周月惊喜。 “当然看过,”崔茗忽然蹲下身,朝魏禾伸出手,轻轻抚摸魏禾的小脑门:“视频做的很好,我很喜欢。这样好的视频,我们做宠物杂志的怎么会不关注?” 魏禾讶异,崔茗身上散发的情感竟然没有丝毫威胁,魏禾能够感受到她身上传达的善意和友好。魏禾暗叹,真是人不可貌相,卷发妹子虽然长相甜美,可此时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十分怨毒,而崔主编看起来高贵冷艳,不易接近,可身上传达的善意却让魏禾觉得温暖舒适。 “玉涵,所谓干一行爱一行,如果不喜欢小动物,就没法做出好的宠物杂志。”崔茗主编转过身,拍了下卷发妹子的肩膀:“你去忙吧,顺便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这份工作。” “那……专栏……”卷发妹子欲言又止。 “还是你负责。”崔主编点了下头,便接待秦钰向沙发处走去。 卷发妹子想了想,转身离开。距离拉远后,魏禾听到卷发妹子小声嘀咕:“周月可真会钻营,倒要看看一土猫能拍出什么像样的图片!看那耳朵上的黑毛就倒胃口,呵呵!” 耳朵上的黑毛?说我呢?魏禾不高兴,却也懒得计较,免得拉低自己的层次。打击对手最好的方法就是做出更好的成绩,所以,对于此次拍摄,魏禾十分认真。 拍照片不同拍视频,要轻松许多,不过二十分钟,一切搞定。秦钰并未参与拍摄,对此,崔主编没有任何异议,并且对魏禾的表现赞不绝口。 临走,崔茗递给秦钰一张名片,并附在秦钰耳边轻声说:“秦先生的猫很聪明,秦先生也一定是聪明人。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特别是英俊的聪明人。” 这什么意思?要去吃“麻辣烫”的节奏么? “嗷呜!”魏禾抱住秦钰脚脖子,踩在秦钰的休闲鞋上,叫的撕心裂肺:“嗷呜,嗷呜……” 秦钰笑着将魏禾拎到怀里,朝崔茗点了点头,微笑,什么话也没说。 而另一边,秦恒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周月身后。 “你是喜欢跟我一起逛街,一起吃饭,还是一起看电影呢?” “周末才有空。”周月眨巴眨巴大眼睛,偷瞄了眼秦恒。 魏禾不得不服气,秦恒本身颜值够高,穿衣打扮品味又好,一张嘴能说会道,堪称撩妹小能手。莫说周月这样平凡普通的女孩子了,就算高冷女神贵族千金也会耐不住这攻势吧? “那好,周末咱们逛街吃饭看电影,顺便探讨一下,爱丽丝能不能在你们杂志里露个脸儿,不用多,一次就好。” 秦恒一副愿望终将达成的欢喜模样,周月却是愣在当场,脸蛋儿变得更红了。魏禾估计,这次不是害羞,这次是气的。 百般讨好只是为了让爱丽丝在杂志上露个脸儿!? 周月神色明显不对,秦恒竟然毫无察觉,继续腆着脸推荐他家爱丽丝:“……虽然爱丽丝不如小禾聪明,但是胜在长相憨厚耿直触笑点,我不收费,只要让他露个脸就行,帮帮忙,我请你吃饭逛街看电影。” 魏禾捂脸,这货哪是撩妹高手,这货情商负数啊!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十八章 多管闲事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回去的路上,秦恒摸着爱丽丝的脑袋自言自语:“周月要了我的手机号、微信号、qq号、家庭住址,你有望上杂志了!” 魏禾暗想,周月这样做是为什么,要到处张贴小广告,然后挂上秦恒的联系方式? “家庭住址?”秦钰侧目。 “嗯,我把你的地址告诉她了。”秦恒挠挠头,笑容无害。 秦钰拉开车门,将猫包放到副驾驶,回头对秦恒说:“自己跑回家吧。” 话音未落,秦钰已经上车,关门,踩油门……扬长而去,留秦恒和大狗委委屈屈站在路边喝冷风。 回家后,秦钰换了身笔挺西装:“我要出门一个礼拜,这期间不要出门。” 魏禾点头,大黄蹲在旁边看了看,跟着点了点头。秦钰微笑,摸了摸大黄的脑袋,极温柔地说了声:“乖。” 这样差别对待真的好吗?魏禾恼。 随后几天里,秦钰真的消失了。魏禾好奇秦钰去了哪里,却又知道自己没必要也没能力了解秦钰的一举一动。这些日子里,魏禾只在室内和院子活动,偶尔会隔着栅栏与隔壁三花大猫遥遥相望。 一天傍晚,魏禾吃饱喝足,蹲在花园假山上望风,看到一中年女人拉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嘴里骂骂咧咧的。 “不是你偷的还能谁偷的?这小区里的住户非富即贵,谁会偷我钱包?”女人扯着老太太快走几步,走到一个婴儿车旁:“钱包就放在婴儿车上!,你是保洁,一直在这涮拖布,要是别人拿的你能看不见?你倒是说说,谁拿了?” 老太太被扯的踉跄了一下,腰板却挺得倍儿直,声音也十分镇定:“我不是保洁,也没偷你的钱包。” “你不是保洁?不是保洁在这涮什么拖布?吃饱了撑的?”女人冷嘲热讽,涂着浓妆的脸表情扭曲。 老太太哼了一声:“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魏禾不知道老太太到底偷没偷钱包,但不管怎样,没有切实证据就空口白牙污蔑人,这中年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连最起码的尊老爱幼都不懂。 “你把我钱包藏哪了?”中年女子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要搜老太太的身。 若不是家里困难,老太太怎么会一把年纪还出来扫楼道做保洁呢?这泼妇八成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这样放肆欺凌。 魏禾眯起猫眼,四顾而望,发现距离婴儿车不远处的木板旁有一个巴掌大的小钱包。 虽然不想多事,可若是袖爪旁观,魏禾浑身不自在。魏禾自觉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善人,可钱包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躺着,而那位老太太正蒙冤受屈,自己再这么干瞪眼看着不就成恶猫了? 冷风将老太太的头发吹的凌乱,老太太来不及整理,只能努力保持身体平衡,不让自己因为女人的拉扯而摔到,慌乱之中无复之前的优雅和硬气。 魏禾跳下假山,径直跑到钱包旁边,扯着脖子叫:“嗷呜~呜~呜~” 叫声绵延不止,荡气回肠,九曲十八弯。 终于,中年女人停止拉扯老人,注意到了魏禾。 魏禾走向钱包,伸爪子,挠,挠,挠……钱包被挠出来了。 中年女人一把甩开老人跑向钱包,路过魏禾身边还抬脚踢了一下,魏禾反应快,迅速躲闪,并奔向老太太。 老太太险些跌倒,幸好扶住身前一棵大树,并顺势坐在树下石台上踹着粗气。 魏禾怕老太太被折腾出什么突发急病,跑过去仔细瞧了瞧,见老太太呼吸慢慢匀称,这才松了口气。 中年女人捡起钱包,回头看了眼老太太,什么话都没说,拎着婴儿车转身上楼了。 魏禾不顾老太太的呼唤,偷偷跟在中年女人身后上了楼。 一层,二层,三层……三楼,左手边。记住了中年女人的住址,魏禾匆匆跑下楼,回到老太太身边。 魏禾清楚得很,自己只是一只猫,没有能力帮老太太讨回公道,不能逼着那泼妇给老太太道歉,可这泼妇跟自己住一个小区,自己总要提防一些。如果秦钰在,可以找找她的茬儿,如果秦钰不在,就要躲着点。 “喵喵,你是谁家的猫啊?”老太太摸摸魏禾的脑门,目光柔软温暖,饶是一座冰山也会被融化。 魏禾回头看了下自家花园,叫了声“喵”。 “那是你家吗?”老太太站起身:“回家去吧,以后别乱跑。” 嗯,是该回家了。 自己可是答应过秦钰,他不在的时候不离家门。如今车多坏人多,猫命又不值钱,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魏禾用脑门顶了顶老太太的小腿,随即转身朝自家花园跑去,顺着窗户溜回房间,隔着窗户跟老太太挥了挥爪。 只是一件小事,魏禾并没有放在心上。 万没想到,两天后的下午茶时间,老太太带着一名身着制服,身材高大威猛的警察找上门了。 魏禾惊讶,并暗自庆幸,幸好秦钰不在家,不然,让他知道自己多管闲事少不了又要挨一顿训。 “苏奶奶,马大哥,别在门口站着,进屋坐。” 秦钰!? 听到熟悉的声音,魏禾一颗心算是沉到谷底。 警察错身让出一条路,老太太也侧了侧身。魏禾蹲在猫爬架上,眼巴巴地看着秦钰出现在二人身后,举止从容间,将二人让到了客厅。 怎么办?魏禾扭身朝卧室跑去,然而刚到门口,后脖颈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魏禾趴在地上哭号:“嗷呜,嗷呜~” 本以为老太太会来救援,结果老太太笑的十分开心,指着魏禾说:“那天她就是这么叫的,哎呦,那个叫声啊,转了七八个弯儿,像唱歌似的。” 只能认栽了! 魏禾回头,泪眼朦胧看着秦钰,轻轻叫了一声:“喵~” “我家猫就是喜欢叫……”秦钰忽然将魏禾拎到怀里,压低声音吐出一个字:“床。” 滚蛋!能不能别这么污,你才二十出头,能不能别像个变?态大叔一样,跟一只猫也能污的兴致盎然!然而,魏禾终究还是闭上嘴巴,再没发出一丝声音。 警察同志将拎来的袋子放到茶几上:“真的很感谢,那天要不是小猫找到钱包,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我和奶奶给小猫挑了个小礼物,也不知道小猫喜欢不喜欢。” 礼物?魏禾挺高兴,可转念一想,又兴味索然了。给猫的礼物能有什么?除了猫粮猫罐猫零食就是猫窝猫爬架和猫玩具了。 这些东西,魏禾都不缺。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十九章 局长的礼物 魏禾老老实实趴在秦钰身边,听人聊天。 原来,苏老太太并不是保洁人员,只是住在二楼的住户。老太太有洁癖,隔三差五就会打扫打扫楼道。三楼泼妇是新搬来的,并不知道老太太是小区住户,见老太太穿的朴素,又拎着拖布,以为是物业保洁人员,并诬陷老太太偷了她的钱包。 而老太太的孙子马局长,竟然是京城公安局副局长。 更重要的是,马副局长与秦钰相熟,似乎关系还不错。言谈之间,偶尔提及秦钰的生意,似乎并不存在非法的买卖。魏禾趴在旁边侧耳倾听,心下稍安。 看来,秦钰并不是什么不法分子。 由于秦钰刚下飞机,旅途劳累,苏老太太和马副局长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辞了。临走,老太太高高兴兴地邀请魏禾常去做客。魏禾假装听不懂,懵懵懂懂地顶了下老太太的掌心,惹得老太太笑得十分开心。 送走客人,秦钰问过魏广业近日来家里的情况,又去洗了个澡,这才避过魏广业,将魏禾拎进卧室。 同时拎进卧室的,还有马副局长送来的礼物。 魏禾盯着礼物目不转睛,秦钰盯着魏禾目不转睛。 “啪”一声,门被关上。魏禾这才打了个激灵,将目光移到秦钰脸上。 “想我没有?”秦钰背对着魏禾换了一身睡袍,随后将魏禾抱在怀里,拨弄一下魏禾的小鼻子:“到底想我没有?” 魏禾连忙点头,希望秦钰心情好一点,不会计较自己私自外出,多管闲事的过错。 “撒谎!”秦钰将魏禾放到床上,拆开马副局长送的礼物。 Ipad?! 魏禾顿时变成星星眼,温温柔柔叫了一声喵,快走几步扑了过去。 “怎么?”秦钰目光冷厉,吓得魏禾险些扭到爪子。 “喵~” “想要?” “喵~”魏禾点头。 “要什么?”秦钰忽然笑了,轻眨了下眼。 魏禾一爪踩在ipad上,嗯嗯,爪感不错。魏禾知道,网上有些小游戏确实适合猫咪玩儿,例如切水果啊,catfishing之类的。马局长估计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给自己买了个ipad,然而魏禾想不通,自己不过是一只猫,帮了一点小忙,对方就送给自己一个ipad,这礼物是不是有点儿重? “嗯?”秦钰抓住ipad,从魏禾爪下慢慢抽走。 魏禾无语,这明明是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秦钰凭什么霸占着? “你想要什么?”秦钰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眼倚靠在床头。 魏禾福至心灵,爬到秦钰肩头,搂着秦钰的脖子给了秦钰一个爱的抱抱。这家伙出门好几天,好不容易回来了,给他一个拥抱也是应该的,这是礼节,就好比握手……为了ipad,忍辱负重一次吧! “哦,你想要我。”秦钰似笑非笑,看心情不错,可依然没有把礼物还给魏禾。 魏禾跳下秦钰肩头,蹲在床尾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秦钰不吭声。 “私自外出是错,不过……这次你做的很好。”秦钰微笑:“其实,我并不喜欢跟有关部门的人打交道,可惜,收了人家的礼物。” 这是什么意思? 提醒我,这个礼物并不是为了感谢我,而是为了讨好他? 魏禾静下心来,回忆马副局长同秦钰聊天的内容和态度,仔细思考之后,不得不认同秦钰的想法是对的。 从谈话中得知,马副局长破获的两起重要案件中,秦钰似乎都扮演着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也就是说,马副局长一路官运亨通,很大程度要感谢秦钰的帮忙。秦钰又不愿跟有关部门的人打交道,马副局长想要示好也无从着手,而这次,自己的出手相助刚好成了马副局长的一次机会,一次与秦钰亲近的机会。 既然如此,这礼物我不要了就是。 魏禾扭头要走,却被秦钰一把拎到胸口,气急败坏:“你就不能撒个娇卖个萌?” 拥抱都给了,还要我怎么样?魏禾不吭声,顶着飞机耳瞪秦钰。 “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不可爱,你要庆幸遇到了我。”秦钰将ipad塞到魏禾爪下:“待会儿给你下几个小游戏。” 听到秦钰管她叫女人,魏禾觉得浑身别扭,然而低头看到爪下的ipad,瞬间心情变得无比愉悦。这个ipad真的给我了!魏禾伸爪拍了两下,嗓子响起呼噜声。 尾巴好痒,魏禾回头一看,秦钰正用手指拨弄她的尾巴尖儿。魏禾将尾巴甩到身前咬了两下。 秦钰笑:“真是越来越像一只猫了,准备给我做一辈子宠物么?” 想得美!魏禾闭上眼睛装没听见,心里却很恐慌。如果十年,十五年,二十年,自己一直是这幅猫样子,可能真要做一辈子宠物了。 若真是这样,也太悲哀了! “给我做一辈子宠物是你的幸运,你要相信这一点。”秦钰点了下魏禾的小鼻子:“给你做饭去。” 魏禾望着秦钰离开的背影发呆,觉得秦钰有点儿人格分裂,有时候温润如水,有时候严厉冷漠、喜怒无常。 如果秦钰能一直这样温柔该多好,自知奢望却也忍不住想一想。 正发呆,魏禾听到门铃声响。 魏禾跑到客厅的时候,方奕已经进门躺在了沙发上。 这家伙又憔悴了!魏禾看到方奕的一瞬间,险些没认出。一起要饭的时候他可是精神饱满、热情洋溢,如今眼窝深陷,萎靡不振,胡茬唏嘘,整个人瘦了一圈儿。就像从矿难中刚爬出来的幸存者,惨不忍睹。 “大玉儿,我最近心慌失眠,你帮我治疗一下。”方奕盯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没空,忙!”秦钰一边切鸭肉,一边烧开水,确实很忙。 然而,秦钰的漠不关心并没有打消方奕的倾诉欲,于是,方奕盯上了魏禾。 “猫妖,你本事大,帮我出出主意。”方奕抱起魏禾,将魏禾放到怀里:“来来,小宝贝儿,救救哥哥吧。” 魏禾眯起眼睛,四爪乱蹬,期望离这个倒霉的家伙远一点,以免霉运沾身。 “你放下她!” 魏禾回头,看到秦钰拎着菜刀站在方奕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方奕,一脸不爽。而此时,方奕一脸懵逼样儿,像被渣男辜负的纯真少女,无法接受眼前的状况。 “你……你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你把刀先放下。”方奕颤抖。 “你把猫先放下!”秦钰颠了颠手里的菜刀。 第六十章 多一点真诚 方奕连忙把魏禾放到地上,魏禾“蹭”一下躲出五米远,生怕他们二人打起来溅自己一身血。 躲到电视柜旁,魏禾探出头朝沙发处张望。 “大玉儿,你先坐下听我说。”方奕抢了秦钰手里的刀,将秦钰按到沙发上:“你帮我分析分析,我女神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他说的是晓菲?魏禾仔细想了想,佟晓菲确实不是温柔小白兔型,可要说暴力倾向,不至于啊。 “要说快说。”秦钰靠在沙发上,眯起眼睛:“给你五分钟时间,挑重点陈述。” “你非要这么对我吗?”方奕委屈。 “嗯?”秦钰睁开眼,作势要起身,被方奕一把按住。 “好好好,五分钟就五分钟!”方奕抹了把脸,神色沧桑:“晓菲给我安排的吃住,就像虐待战俘,给我安排的工作,就像囚犯劳改。我上个礼拜开资,想带她看个电影,她连打带骂训了我半小时。我说那不去好了,她又说不去不行。” 魏禾幸灾乐祸,谁让你装要饭的骗感情,活该受罪。 “本来想看个浪漫爱情片,结果她选了个谋杀悬疑片。当时我还挺高兴,心想看看恐怖片也好,晓菲一害怕,直接钻我怀里我不就可以嘿嘿嘿了?结果她全程一声不吭,看到一半儿,还掏出个小本做记录。大玉儿你说,这是正常女人做出来的事儿吗?”方奕仰面朝天深吸一口气,又抹了把脸。 秦钰点头:“你喜欢正常女人么?” 魏禾摇了摇头,佟晓菲打小喜欢看聊斋,高中喜欢看鬼片,大学时期看悬疑片,毕业后研究心理疾病片。看电影做记录也是佟晓菲的习惯,因为她喜欢写影评。 方奕坐直了身子,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幽幽开口:“昨天,她给我讲了个笑话。” 什么笑话?魏禾等了半天,方奕却不吭声了。 方奕不吭声,秦钰也不吭声,搞得气氛十分尴尬。 魏禾学着方奕的样子抬爪抹了把猫脸,心说跟秦钰玩吊胃口的游戏,方奕是痴呆还是弱智? “咳咳,”见秦钰一直沉默不搭茬儿,方奕终于受不了了,喝口水缓解一下尴尬气氛,开始讲“笑话”:“说有两口子结婚三十年没吵过架,记者采访丈夫问怎么做到的。丈夫说,他媳妇进门那天,狗对他媳妇叫,他媳妇平静地说,这是第一次。第二天,他媳妇经过狗身边,狗又叫,他媳妇平静地说,这是第二次。几天后,他媳妇在劈柴,狗又对他媳妇叫,他媳妇回手一斧子把狗砍死了。他就对他媳妇喊:你神经病啊。他媳妇平静地对他说:这是第一次。从那以后,他们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方奕看向秦钰:“晓菲讲这个笑话的时候,两眼放光,笑的很开心。” 安静,很安静,魏禾看到秦钰抿着嘴,想笑又不好意思,忍的挺辛苦。魏禾庆幸自己变成一只猫,否则肯定笑出声。 “噗。” 咦?谁没忍住?魏禾循声望去,看到老爸站在仓鼠笼子旁边,极力掩饰情绪,咬住嘴唇憋着笑,表情都扭曲了。 方奕愣住:“你们……不觉得可怕么?” 秦钰似笑非笑地拍了拍方奕的肩膀:“我真的很忙,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早点儿回去吧。啊,对了,记得对你女朋友好一点儿,我不想看到你英年早逝。” 真是神补刀,直插心脏! 方奕就算刚才没抑郁,这下也要抑郁了吧? 玩笑归玩笑,魏禾倒是有自己的想法。方奕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因为一个笑话和一个电影就忧心忡忡,甚至失眠焦虑呢?如果没猜错,他是受不了辛苦的工作和平民生活,所以找了诸多借口,想要逃避主要矛盾。 主要矛盾是……他撒了谎。 这又能怪谁呢?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如果当初没有装成要饭的,没有用这种白痴的方法去试探晓菲,何苦像如今这样患得患失?如果方奕是个聪明人,就该早日坦白,争取从宽处理。 送方奕出门的时候,秦恒刚好回来。 二人刚一照面,秦恒吓了一跳,瞪着眼睛问:“奕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吸那什么粉了?” “滚!”方奕黑着眼圈虚踹了秦恒一脚。 魏禾蹲在窗前,看着秦钰将方奕一直送出十米远,心中生疑。平日里,方奕来来去去,秦钰送都懒得送,今天怎么客气上了?这不科学,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偷偷摸摸地说。 思及此,魏禾连忙竖起耳朵听着,瞪大眼睛看着。 果然,方奕将秦钰拉到僻静处,低声说:“魏叔在不方便问你……你生日那天出了什么事?我有事没去陈家,听说有人找你麻烦?” “还能有谁?顾岳,郭野,钱浩宇。”秦钰笑着拍了拍方奕的肩膀:“怎么?你还怕我吃亏么?” 方奕抽了口冷气:“我听说,顾岳名下的生意赔了一大笔,郭野那小子爬山的时候把腿摔骨折了,钱浩宇莫名其妙被家里禁了足。” 魏禾也跟着抽了口冷气。秦钰还真是记仇,一个不落地收拾个遍。 “他们吃过苦头就会变乖了,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别为了个妞儿把自己折腾废了。感情这种事,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还是简单一点的好。” “我担心的是他们好不?这次越亏下手倒是没失分寸,没弄出残废来……不对,我没听错吧,你是在跟我讨论爱情?你脑子里怎么会有爱情?爱情这玩意儿跟你八字不合啊!”方奕笑的开心,终于有点精气神儿了。 魏禾眉心一跳。 越亏这个名字她记得,就是电话里那个自称老朽,说话很古怪的人。听方奕的话,这个越亏是不是有暴虐症?不然怎么会动不动造出个残废来? “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爱情也不例外!”秦钰忽然笑着回过头,望向客厅方向。 魏禾连忙跳下窗台,躲了起来。 为什么心跳这么快?秦钰只是随便回了下头,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急匆匆躲起来?魏禾举起前爪按住心脏位置,暗暗告诫自己,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都要沉着冷静,不能慌乱。 “魏叔,这猫干嘛呢?”秦恒看到魏禾像个小大人一样坐在地上捂着心口,不由笑道:“这猫真是要成精了。” 魏广业想了想,走到魏禾身边,抱着魏禾进了书房。 第六十一章 如何搏出位 “小禾,你说……要不要提醒一下晓菲,或者撮合一下她和方奕……”魏广业犹豫不定。 魏禾摇头。 魏禾觉得,人生是很微妙的东西,就像蝴蝶效应那部电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许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所以,不要轻易干涉别人的生活,也不要轻易参与别人的感情生活。有时候,你的好心或许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对于蝴蝶效应,魏禾深有体会,如果当初没有冲下楼,或许自己就不会变成猫。那么此时,自己应该躺在寝室床上看书看电影,跟室友聊天。可仔细想想,如果当时没有扑向秦钰,那起车祸就会发生吧?如果袖手旁观任由车祸发生,魏禾觉得,即便一生顺遂,心里的某个角落也会永远阴暗。 所以,魏禾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那好吧,”魏广业点点头:“如果需要我帮忙传个什么话,你就提醒我。” 魏禾点头,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难过。 这种事,原本是不需要老爸操心的。可自己变成一只猫,很多事情上力不从心,老爸就会不由自主对一切有关自己的事上心。魏禾知道,老爸这样是很辛苦的。 都怪秦钰! 魏禾伸出猫爪,将魏广业的手抱在怀里蹭了蹭。 “小禾,最近我感觉就像回到了你小时候,”魏广业摸着魏禾的小脑门,微笑:“那时候,你哭着喊着要妈妈,有时候还会跟我发脾气。我就想,小禾在想些什么?小禾想要什么?我能给她什么?那时候,日子虽然忙碌,却打心眼儿里觉得幸福。其实,老爸能帮上你的忙,能照顾你,老爸觉得很开心啊,并不觉得辛苦。” 非要这样吗?爱的毫无保留!连付出,都要担心成为我的压力。魏禾紧紧搂着老爸粗糙的大手,想一直这么抱着,永远不放开。 这时,门开了。 “魏叔,小禾呢?”秦钰推门而入,看到抱着魏广业的猫:“怎么……哭了?” 看到父女俩执手相看泪眼,秦钰格外别扭,暗想是不是自己亏待了他们父女,他们才会躲到书房里抹眼泪。 魏禾松爪,抹了下猫脸。魏广业抬手,抹了下眼泪。 “这是怎么了?”秦钰问。 魏广业摇摇头,魏禾摇摇猫头,父女俩一前一后走出书房,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留秦钰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随后两天,秦钰说话做事小心翼翼,态度格外好。 魏广业则多次跟魏禾絮叨:“秦钰这小子不错,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唉……” 可惜?魏禾暗叹,就算自己不是一只猫,也不敢做他秦钰的女朋友,一来门不当户不对,二来秦钰脾气古怪,三观与自己相差过大,三来这家伙身后的秘密实在太多,魏禾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去承担这些复杂可怕的东西。 魏禾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对秦钰动什么歪心思。 …… 黄昏时分,冷风乍起,卷起层层铅云遮天蔽日。随后,细碎的雪花飘飘洒洒,落到窗上便化成一个个小水珠。 魏禾蹲在窗前看到院子里覆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很想在上面踩出一排猫爪印。 “今天周月联系我,说专栏反响并不好。”秦钰走到魏禾身边,举着手机,对准魏禾随手拍了两张照:“周月坚持用你做模特,通知明天去拍摄。” 魏禾动了动耳朵,依然看着窗外。 反响不好在魏禾意料之中,毕竟照片不比视频,无法体现智商。而照片主要还是看颜值,魏禾觉得,在猫这个群体中,自己真算不上美女猫。 可是,反响不好为什么还要继续合作?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坚持用你……对了,崔主编倒是给我来过电话,约我吃饭看电影。”秦钰看了眼窗外:“可惜下雪了。” 周月为了情怀坚持用自己做模特,主编竟然奇迹般地答应了。主编答应的原因是什么?难道她看中的不是猫,而是猫主人!魏禾恼,这也太不像话了,就算自己再不济,也不用秦钰出卖肉?体为自己搏出位啊! 不对,秦钰怎么会为了一只猫答应跟不喜欢的女人吃饭看电影? 他喵的,他在逗我!没准儿,崔主编压根没约过他! “你这什么表情?”秦钰扶着额头笑:“是不是觉得亏欠我,对不起我?” 小贱人! 魏禾在心里偷偷骂了句,便转身望向窗外,懒得搭理秦钰。 雪花飘了一夜,翌日清晨也未停。 杂志社的摄影棚空荡荡的,只有周月、崔茗主编和那个卷发妹子程玉涵。秦钰带着魏禾刚一走进摄影棚,崔茗主编就迎了上来,接过猫包转手交给身后的周月,嘱咐了一句:“小心点儿,别伤着猫咪。” 魏禾腹诽,是走远点儿,别当电灯泡吧? 透过猫包,看着秦钰的身影越来越远,魏禾胸口闷得慌,脑子里冒出无数个想法。秦钰会不会有特殊癖好,专门喜欢年纪大的女人?崔茗主编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手段,能够威胁秦钰,逼迫秦钰就范? 远远看到秦钰跟崔茗主编相谈甚欢,魏禾伸爪拍了拍胸口,帮自己顺气。 “这是干嘛呢?”周月伸手抓住魏禾的小肉垫,温温柔柔地笑:“谁气着你了,还拍拍胸口。” 周月长得不漂亮,笑容却很温柔,看在眼里心情舒畅。 “周月,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程玉涵拎着上一期的杂志走过来:“知道主编好这口儿,投其所好,难怪主编喜欢你。” 说着,程玉涵朝秦钰的方向努了努嘴,笑容意味深长。 “你别乱说!”周月不悦。 “怎么就乱说了?当初我还想,你怎么就选了这么只普普通通卖相不好的小土猫,现在我算明白了。反响不好怎么,一水儿的差评又怎么,只要主编高兴了舒服了,用什么猫重要吗?杂志销量重要吗?”程玉涵机关枪一样,语速越来越快:“看看网上评价吧,我的专栏好评多少,你的专栏又是多少,都这样了还腆着脸坚持,说什么选用猫咪需要接地气,需要返璞归真,呵呵呵,真是笑死宝宝了。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有手段,找了个卖相好的鸭子做三?陪呢?” 魏禾看着程雨涵摇了摇猫头,觉得这种智商欠费的角色在甄嬛转里活不过两集。 第六十二章 赌局 “程玉涵!”周月压低嗓音呵斥并打断程玉涵的话:“你说话注意点儿!” “我哪里说的不对吗?”程玉涵放下手里杂志,抱着肩膀冷嘲热讽:“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说错了?” 周月蹙眉:“你的专栏反响好,你应该高兴才对,干嘛追着我叫唤?” 程玉涵撇撇嘴,白了周月一眼:“我是高兴啊,可我同样看不惯你做的龌蹉事儿!像你这种人,凭什么跟我一起共事?跟你这样的人一起工作,我觉得恶心,反胃。” 程玉涵真是神烦! 这年头,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管别人怎么活呢?真是吃饱了撑的!魏禾抖了抖耳朵,望向秦钰,希望秦钰施以援手。 然而,秦钰跟崔茗主编聊得热火朝天,似乎忘了他是一名铲屎官。 “恶心?反胃?”周月挑了挑眉毛,不怒反笑:“你是不是怀孕了?” “你才怀孕了!”程玉涵指着周月的鼻子,气的脸蛋通红。 周月拍拍程玉涵的肩膀:“去医院检查一下,或许中奖了呢。啊,对了,也可能是吃饱了撑的,建议你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 这个周月也不是善茬儿,要怎么说出来混早晚会还的。此刻再看程玉涵的表情,还真像吃?屎吃撑了的样子。估计程玉涵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周月,吵起架来这么犀利。 “呵呵,”程玉涵冷笑:“你也就能耍耍嘴皮子,有这功夫不如上网看看评论,吸取教训,早点儿换只靠谱的猫……” 周月绕过程玉涵去取相机:“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如果你很闲,就好好想想怎么管好自己那张嘴。” “你……”程玉涵看着周月的背影自言自语:“找个小土猫,活该你没好评!” 距离太远,周月并没有听到程玉涵的嘀咕,可魏禾耳朵尖,却是听的一清二楚。于是,魏禾探出头,看着程玉涵伸出一只猫爪,竖起中指。 程玉涵愣了一下,随后甩了甩头,一脸懵逼。 拍摄结束后,崔茗张罗着请秦钰吃饭,顺便带上了周月和程玉涵。魏禾顶着飞机耳,全程被周月抱在怀里,目睹了秦钰和崔茗眉来眼去的全过程……气的魏禾转过身面朝椅背,屁?股对着秦钰。 “秦钰,猫咪是不是不高兴了?”崔茗笑着跟秦钰碰了下杯,轻抿一口葡萄酒。 “她喜欢面壁思过。”秦钰微笑,笑的像个绅士。 程玉涵瞟了眼秦钰,到底没管住自己的嘴:“主编,您看过这期杂志的评论吗?” 崔茗专心勾搭秦钰,忽然被程玉涵打扰,不由愣了一下:“看过,怎么了?” “没,没什么。”程玉涵撇撇嘴,笑而不语。 “玉涵,这期你负责的专栏评价不错,继续保持。”崔茗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 程玉涵面露得色,朝周月扬了扬头:“网上评论我还没看过,不知道周月负责的专栏评价怎么样。找了这么接地气的小猫,评价一定比我的好吧?呵呵……” 装的真像,她明明看过评论,知道周月负责的部分口评并不好,故意这样说只是为了给周月难堪罢了。魏禾看了眼周月尴尬的表情,有些愧疚。如果自己长得萌一点,独特一点,关注也不会这样低,口评也会好一些,周月也不用尴尬了。 “口评需要不断累积,周月也要继续努力。”崔茗没有正面回答程玉涵的话。 “我会的。”周月有些沮丧,目光却很坚定。 程玉涵冷笑:“呵呵,希望吧,希望这只小土猫能够改变大众审美。” 崔茗瞬间冷下脸,然刚要开口,却被秦钰拦下了。 “程小姐,我们打个赌吧。”秦钰放下餐具,面露微笑,看起来十分随和。 魏禾在心里默默替程玉涵点了根蜡。 经过长时间接触,魏禾总结发现,如果有人惹秦钰不开心,他还笑眯眯一副很随和的样子,那对方一定会倒大霉。 “什么赌?”程玉涵倒是不怕事大。 秦钰像个好好先生一样,温柔地看着程玉涵:“下一期,你跟周月比一场,谁输了,谁辞职。”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钰身上。 魏禾想:“他疯了吗?你盲目自信可以,别坑周月啊!” 崔茗想:“这男人到底还是年纪小,做事太不稳重了。” 程玉涵想:“太好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挤走了周月,我就可以顺利转正了!” 周月有些心慌,又有点不甘,坐在那里静观事态发展,毕竟,秦钰问的是程玉涵,还轮不到她抢答。本能地,她希望程玉涵能够拒绝秦钰的提议。可又觉得这个想法太没出息,太丢人了。 “你的意思是说……周月负责的专栏更受欢迎,我辞职。如果我负责的专栏比周月负责的专栏好评多,周月辞职?”程玉涵眼睛放光,看了眼崔茗和周月。 “嗯,是这个意思。”秦钰重新拿起餐具,继续吃东西。 这货心真大,把大家弄得提心吊胆都没了胃口,他竟然吃得津津有味。魏禾瞥向周月,看到周月神色忐忑,觉得更加愧疚了。 “我倒是想赌,就怕周月不敢赌。”程玉涵笑颜如花,春风得意。 秦钰脑子秀逗了?这种情况让周月怎么回答?她若是答应了,很大可能会丢了工作。如果她不答应,就相当于自我否定的同时,还否定了一只小土猫!魏禾恨透了自己是一只猫,没法站出来替周月挡下这个意气用事的赌局。 “胡闹!”崔茗神色十分难看:“秦钰,你是客人,就做好客人该做的事。程玉涵,你也给我适可而止!” 呼!魏禾松了一口气,幸好崔茗出来解围,帮了周月一把,也算帮了自己一把。 然而,一颗心还没落地,魏禾就看到周月站起来,似鼓足了勇气大声说:“怎么不敢?我赌!” 完了! 魏禾捂脸,作为一只颜值不算高的田园喵,压力山大呀!魏禾偷瞄了眼周月,发现周月的拳头捏的紧紧,在微微颤抖,可她的目光依然是那么坚定,好像从未改变过。 “周月,你也跟着胡闹!”崔茗着急。 “主编,我相信小禾。”周月看向程玉涵,笑的很从容:“既然你喜欢赌,咱们就来赌一场。” 程玉涵笑的合不拢嘴,急匆匆应下:“好,秦先生和主编都是见证,到时候,输的一方可要愿赌服输!” 秦钰晃了晃酒杯,笑道:“放心,谁要是输不起,我第一个不答应。” 第六十三章 不需要努力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怎么办?魏禾双爪抱头,苦思冥想,如何才能帮助周月获胜?对了,找小王好了,他给宠物化妆可是有一套,还要帮周月找找有意思的素材,要尽最大努力吸引各位宠物家长的目光和关注。 哎?谁在摸我头? 魏禾仰起小脸,与秦钰四目相对。 “别慌,有我呢。”秦钰笑着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魏禾的小猫头。 魏禾不是赌徒,不喜欢赌博,特别是胜率极低的赌局。 她觉得在这场赌局里,自己就像那个骰子,虽没有罪过,却能左右别人的喜怒哀乐与成败得失,这种感觉很不好。她甚至想就此罢工,如此周月便能重新找一只漂亮又特别的猫咪,或许有胜出的可能。 或者,骰子不存在了,赌局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喂,”秦钰一边开车一边同趴在副驾驶的魏禾聊天:“你担心会输?” 魏禾连忙点头,目光满是怨念。 秦钰打着方向盘笑了笑:“作为我的猫,你是不需要努力的。” 别闹了,给你当宠物本身就是件痛苦并需要努力适应的事情好不好?魏禾眯着眼看向车窗外,表情不屑。 秦钰瞟了眼魏禾,没有多做解释。 回家后,秦钰换了睡袍坐在写字台前敲键盘,自言自语:“咱们是时候开个微博了。” 为什么开微博? 秦钰拍拍魏禾后脑勺:“咱们怎么会输呢?” 魏禾跑到秦钰身边,前爪搭在秦钰胳膊上看了眼,昵称:S先生与M姑娘的日常。魏禾眯起眼睛,不由自主伸出爪钩,钩子钩住秦钰的胳膊。 “喂喂!”秦钰按住魏禾脑袋:“爪子收好!” 魏禾收爪,心想算了,由他折腾去吧,反正自己变成了一只猫,除了老爸和秦钰,没有人知道自己就是魏禾,就算丢脸也是丢猫脸,不是丢人脸。 五分钟后,秦钰挂了个电话:“水生,帮我炒个微博……” 魏禾不屑,雇佣水军炒作算什么本事?有能耐靠脸,靠颜值,靠演技,靠才华,靠能力征服大众啊。 然而十分钟后,魏禾震惊了! 各大一线二线明星纷纷关注S先生与M姑娘的日常,并转发每一张照片,每一个视频,不遗余力点赞评价好萌好可爱。 于是,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S先生与M姑娘火了! 魏禾忽然觉得十分可笑,没想到秦钰的水军阵容竟然如此强大。原来,自己不需要颜值,不需要演技,不需要才华,什么都不需要,因为秦钰随便一句话,就有许多当红明星站在自己身后,将自己推到热搜榜。 原来,作为秦钰的猫,还真的不需要努力! 经此一事,魏禾不再绞尽脑汁去思考秦钰的身份,以秦钰的能力和影响力,真的没必要算计一只猫。 睡前,秦钰发了条微博:有奖问答,本宝宝出现在《宠物家园》杂志第几期,第几页? 魏禾一边认真舔爪子一边斜眼看着秦钰,面露鄙夷。像他这样喜怒无常,不好相与的人,是怎么腆着脸自称本宝宝的? 忽然,秦钰看向魏禾,拧着眉头问:“魏禾,你变成猫之前……就有舔手的习惯么?” 阿西巴,这种事需要你操心吗?魏禾不爽地叫了两声,甩着尾巴要出门。秦钰一把抓住猫尾巴:“去哪儿?” 魏禾回头咬了秦钰一口。 “你哪也不许去。”秦钰吃痛不撒手。 凭什么非得跟你一起睡?你那么有本事,干嘛非要跟我一起睡?我没本事,我不需要努力,我自卑了,抑郁了,失落了,我要跟大黄一起睡,从智商上找一找自信! “你别走,”秦钰紧紧攥着猫尾巴不撒手:“你乖乖的,明天带你去动物园!” 出门散心?这个提议似乎不错。自从变成猫,几乎每次出门都是为了拍广告,是该出去散散心,排解一下抑郁情绪了。可为什么是动物园,不是海洋馆,不是博物馆……魏禾转过身,看了眼尾巴。 秦钰连忙松手,跳下床将卧室门锁好:“给你三天时间,想去哪儿都可以。” 他有这么好心?魏禾开心之余,依然持怀疑态度。 …… 第二天,魏禾站在动物园门口,被迫对着秦钰的手机摄像头摆出各种萌态时,终于明白过来,秦钰的确没有这么好心,自己不是来散心,而是来工作的。 “来,合个影。” 秦钰将魏禾抱在怀里,对着摄像头拍了张合照。照片中,魏禾顶着飞机耳,眼睛拉成一条线,还露着一颗小虎牙。 随后,魏禾在秦钰的指挥下,同动物园的动物们进行了或远或近距离的合影留念。偶尔兴起,秦钰还会录几个小视频。这些照片和视频中,秦钰出现的部分占了百分之九十。魏禾看看照片中帅气的秦钰,再看看照片中的自己,忽然有种错觉,认为秦钰真的是在牺牲色相,为自己搏出位。 “不全是为了那个赌局!”秦钰坐在长椅上,抱着魏禾看照片:“你我也该拍点照片,留一些回忆做纪念。” 魏禾抬起头,刚好与低头看照片的秦钰目光相撞。 “咔嚓”“咔嚓”。 不远处,几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举着手机对准秦钰一顿猛拍,有个胆子大的走上前,对秦钰说:“这位哥哥,我也想养猫,可是没有经验怕养不好。你可不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我有很多问题想要咨询。” 别逗了好吗?要搭讪就搭讪,别拿宠物做借口。就像有些人,拍照总要拉上个小动物,而小动物占据的版面却是微乎其微,小动物的姿势也是极不舒服。爆照的时候说什么看看我家宝贝萌不萌,结果大家看到的只是主人那张大脸,和小动物难受的样子。 这些人不过是利用宠物秀自己罢了。 魏禾横了那妹子一眼,从秦钰怀里跳到长椅上,又跳到地上,默默朝小路对面的长椅走去。 “对不起。”秦钰扔下三个字,绕过面前的妹子,朝魏禾跑去。 秦钰追上魏禾,将魏禾放到肩头:“闹什么脾气?” 魏禾不想理他,直勾勾看着前方。 咦?发生什么事了?魏禾听到前方人群十分嘈杂,还有小孩子大哭的声音,女人哭喊的声音,男人大声呵斥的声音,乱作一团。 秦钰顺着魏禾的目光看过去,自语:“那是虎园。” 同时,魏禾听清了那个女人的哭喊声:“救命,救命,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公!” 魏禾跳下秦钰肩头,迅速冲了出去。冲入人群的时候,魏禾听到秦钰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听起来十分恼怒。然而,魏禾没有停下脚步,一路飞奔,躲过纷纷沓沓的人群,跳上了虎园围栏,并向下望去。 果然,有人掉到了虎园里。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六十四章 救人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此时,一名中年男人正贴着墙壁蜷缩在下方三四米处,一只老虎站在男人面前,试探着伸出爪子扒拉一下。 男人被扒拉个趔趄,连忙缩回角落,抱着脑袋全身发抖。 一个小男孩抓着围栏哭号:“爸爸,爸爸,爸爸你打它……” 无语!你当你爸是武松呢?魏禾俯身看了看下方那只老虎,发现老虎似乎并不饥饿,没有扑上去撕咬,而是晃了晃脑袋,盯着缩成一团的男人。 “爸爸,你打死它,呜呜,爸爸!”小男孩大声哭喊,震天震地震得魏禾耳朵疼。 忽然,那个男人扶着背后的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并颤抖着声音大喊:“别哭,爸爸没事,别怕,别怕!” 魏禾鼻子一酸,差点掉下去。 见男人站了起来,老虎退后半步,支起獠牙冲男人吼。围栏外的人大声呵斥,有的向下扔矿泉水瓶等杂物,试图分散老虎的注意,然而无济于事。 不能再等了,那只老虎随时会扑向这个手无寸铁的男人。 魏禾顺着墙壁滑下去,一路滑到中年男人身前,站在老虎与中年男人之间。魏禾看过地形,不远处有可攀爬的高树,男人若是跑过去爬树,不说路上会不会被老虎扑击,就算跑到树下,也很难短时间内爬到足够高度。 然而,猫不同! “魏禾!” 魏禾听到秦钰的声音,可她不敢抬头看,她要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那只老虎。老虎的目光已经被它面前这只小猫吸引,并表现出浓浓的兴趣。魏禾慢慢向大树方向移动,老虎也跟着移动。 中年男子抓住时机,慢慢向远处移动,其间,老虎试图有所行动,魏禾一次次拦住老虎的去路。奇怪的是,老虎并没有扑向魏禾,而是默默与魏禾对峙。 忽然,魏禾听到耳边响起一阵风声,余光看到有人跳了下来……是秦钰。 “魏禾!上树!” 能不能不要添乱,原本我是想上树的,可你跳下来了,我还怎么上树?魏禾正苦恼,秦钰已经冲到她与老虎之间,看样子准备跟老虎来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 感动吗?并不! 此刻,魏禾没心思感动,她只想秦钰快点儿离开危险区域。她不想看到秦钰横尸当场,不想趴在秦钰尸体上表达无用又无聊的感动之情。 “哈!”魏禾炸毛,并没有离开。 “魏禾,快上树!”秦钰大喊,声音嘶哑,听起来有点儿歇斯底里。魏禾依然没有动,只是绕过秦钰,试图吸引老虎的注意。 “魏禾,这次你听我的,以后我什么都依你!” 是不是听错了?秦钰的语气竟然透着一丝哀求。魏禾认识的秦钰,向来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这次,秦钰竟然慌了。 魏禾看到汗水顺着秦钰的鬓角一直流到围巾上,湿了一片,忽然觉得秦钰的肩膀十分宽厚可靠,将老爸托付给秦钰真是明智的选择。 “哈!”魏禾再次露出尖锐的牙齿朝老虎怒吼。 吸引老虎的目光,引诱老虎追击,迅速上树,争取时间帮助秦钰脱险。魏禾这样打算着,一边示威一边移动,尽量让自己和老虎远离秦钰站立的位置。 然而,一切计划在秦钰扑向老虎的瞬间悉数落空! 看到秦钰扑向老虎,魏禾的大脑是空白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秦钰要死了!于是,没被老虎吓倒的魏禾,被秦钰吓的愣在当场。 场外发出阵阵惊呼,先前哭号的小男孩儿却拍起巴掌,拉着虎口脱险的老爸大喊:“爸爸你看,哥哥打老虎,哥哥好厉害!” 魏禾恍然回过神来,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秦钰真的在打老虎,当然,老虎也在撕咬秦钰。仅仅半分钟的功夫,秦钰的腿部、肩膀,已经出现两处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而流。形体和力量上的巨大差距使得秦钰无法持续爆发战斗力,片刻功夫就显得些力不从心了,若继续下去,秦钰必然难逃虎口。 如果秦钰死了,当初不是白白救了他?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自己怎么会变成这幅猫样子?他的命是我用这么大代价换来的,他凭什么说死就死?魏禾弓起腰身,支起虎牙,用尽全身力气怒号:“啊呜~呜~” 诡异,刺耳,恐怖……这一声怒号尖锐的仿佛针尖划过玻璃,让人毛骨悚然,直起鸡皮疙瘩。 人群忽然平静了,老虎松开秦钰,向后急退两米。 魏禾冲过去,横在老虎和秦钰之间,死死盯着老虎的眼睛。老虎歪着脑袋看了看魏禾,又上前几步,似在威逼。 身后就是受伤的秦钰,魏禾退无可退。 “魏禾,你出事了魏叔怎么办?”秦钰拖着伤腿走到魏禾身边,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大树,依然不死心:“听我的话,上树。” 这次,魏禾毫不犹豫扑向了老虎。 人群再度发出惊呼,大家纷纷举起手机拍摄视频。 然而,奇迹没有出现,以弱胜强的戏码并不适用于现实生活。老虎轻而易举咬住魏禾的脖子,并扔下秦钰,叼着魏禾转身朝园子深处奔去。 情况始料未及,秦钰咬紧牙关,忍着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朝老虎离开的方向追去,可是,刚迈出两步,就被姗姗来迟的管理员拦了下来。 “猫,我的猫,去救我的猫!”秦钰嘶声大喊,眼睛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濒临崩溃边缘。 “先生别急,已经派人过去了。”两名工作人员拿来担架,劝说秦钰及时就医。 失血导致的疲乏和虚弱接踵而来,秦钰却捏紧了拳头站在那里迟迟不肯离开,死死盯住不远处的虎穴。围观群众也没有离开,依然乐此不疲地拍照录像,或赞扬秦钰的勇敢无畏,或斥责动物园管理失职,也有人嘲讽先前掉到虎园里的中年男人。 可不管众人说些什么,中年男人的老婆依然死死抱着她老公,尽情享受着死里逃生的幸福感。这时,中年男人的儿子忽然问了句:“爸爸,你为什么逃跑啊?” 中年男人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放开老婆,将儿子拉到怀里痛哭流涕。 人们谈论不休,却没有一个人关心那只小猫是否还活着。人们都在庆幸,掉进虎园的中年男人大难不死,庆幸那个脑子出了毛病,跳进虎园的年轻人捡回一条命。至于那只小猫……肯定活不成了,不过,一只猫换两条人命,值了! 秦钰脸色愈加苍白,终于有些撑不住,身子开始打晃。 管理员再次劝说:“先生,您还是去包扎吧!” 秦钰弯腰,索性坐到地上,目光依然盯着老虎和魏禾离开的方向。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六十五章 死里逃生 虎穴阴冷,光线晦暗。 什么东西湿漉漉的?魏禾抬头,看到一条长着倒刺的大舌头轻轻舔了下她的后背。 魏禾本想挣扎,却发现身体被老虎的巨大脚掌按在草铺上,动弹不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种感觉,魏禾实在想不出,此刻除了等死还有什么办法。 只是……秦钰为什么没有冲进来救我?虽说魏禾并不希望秦钰涉险,可秦钰若是不来,依然会感觉到委屈和不甘。这种心理很复杂,也很矛盾,甚至自觉有些虚伪卑鄙。 等死的滋味真是太难受,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能不能快点儿?给个痛快行不行?要么咬死我,要么松开爪子让我逃跑,你舔个没完,舔我一脸口水就是不吃算怎么回事?你以为你是西游记里的妖怪,抓住的是唐僧吗? 秦钰为什么不来救我,秦钰会不会变成孙悟空,踩着七彩祥云来救我?不对,自己不是紫霞仙子……魏禾脑子乱糟糟的,只希望随便想点儿什么,借此分散面临死亡的恐惧。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魏禾全身被舔的湿漉漉,老虎还是没有咬下去。 魏禾睁开眼睛,一脸懵逼地盯着老虎肚皮上一个个凸起的小点点,发现自己正躺在老虎的怀里,身边还四仰八叉躺着一只懵懵懂懂,走路不稳的小虎崽。 不吃我?魏禾连忙站起来,一步步向后退。 然而,刚退几步,老虎就追上去,并叼住魏禾的后脖颈,将魏禾重新放到它的肚皮旁边。那只小虎崽连忙趴在老虎肚皮上吃奶,魏禾猫脸尴尬,恍然明白老虎为什么不吃自己了。 这是被领养的节奏啊! 因为自己是猫科动物,跟老虎长得像?还是自己嚎那一嗓子霸气侧漏,得到了这只凶残虎妈的青睐? 无论如何,还是得逃! 魏禾四顾而望,试图找出一条安全的逃跑路线,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秦钰来了吗?他来救我了吗?魏禾连忙望向洞口,心情雀跃。 五秒钟后,魏禾看到三个穿着动物园工作服、身材威武雄壮的管理员,顿时一颗心掉到了湖底。 管理员来了?既然管理员来了,秦钰为什么不跟进来?如果他不在意我的生死,为什么要跳下虎园救我?难道是不小心掉下去的?魏禾心里一团乱麻,任由管理员安抚了老虎,将自己抱出虎穴。 远远看到秦钰坐在地上,魏禾气不打一处来。 我被老虎叼走,你作为主人,不着急不上火还坐在那里晒太阳,合适吗?魏禾越想越气,索性放松四肢,闭上眼睛装死。 “魏禾……” 秦钰的声音,可听着怎么这么虚弱没底气?魏禾闭着眼睛想了想,心下了然,他没底气也是应该的,毕竟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放弃了自己的宠物。魏禾虽然心里难受,对秦钰却没有太大的怨气。她觉得,秦钰没有义务放弃自保选择冲入虎穴,而自己,也不过是一只猫而已,犯不上秦钰以命相护。 “我的猫!”秦钰拨开身前管理员,走到魏禾面前,伸手将魏禾接到怀里:“她怎么不动了?伤在哪里?” 秦钰的声音在颤抖。 魏禾不忍心,觉得自己这样装死实在胡闹,索性睁开眼,歪着脑袋看秦钰。 哭了?魏禾看到秦钰红着眼睛,脸色苍白,眼角似有泪痕,心里暗笑,这是林黛玉附体了还是怎么着? “你没事……没事就好……” 秦钰似松了口气,笑着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魏禾从秦钰怀里跳到地上,看到几名工作人员将秦钰抬上担架匆匆上了救护车。随后,一个看似领头的中年大叔气喘吁吁跑过来,脸红脖子粗地训斥在场几名管理员:“你们怎么做事的?万一伤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担待得起吗?出了这种事,不带伤者及时救治,在这看风景?!下个月你们不用……” “主任,不是我们不带他去包扎,是他自己死活不走,非要等……猫!”其中一名管理员万般委屈地解释。 “是啊,主任,要不是我们拦着,加上他失血过多身子虚弱,他早就冲进老虎穴了!当时我们几个还以为他脑子有毛病呢,为了只猫……” “主任,我提醒他好几次了,再不包扎会失血过多,弄不好小命不保,可他一直坚持坐在这里等猫。” “他要等你们就让他等?”中年大叔叉着腰,叹了口气,指着手下几人狠狠瞪了两眼:“我去看看情况,你们给我等着!” 魏禾看着中年大叔离开的背影,默默跟了过去。 一路上,魏禾终于想明白,秦钰并不是不去救自己,他是身子撑不住,没法跑进去救自己。想通之后,魏禾豁然开朗,心里的空洞一点点被填满,就像傍晚天边的晚霞渐渐布满天际,美丽温暖。 动物无法出入医院,魏禾只好等在外面。 如今已入寒冬,冷风刺骨。魏禾缩在枯草丛里,依然冻得发抖,四个小脚掌几乎要僵掉了。 这就是流浪猫的生活么? 魏禾团在角落里,微闭着眼睛却不敢睡去,生怕一觉不醒被严寒夺去性命。她想起母亲过世这些年,心里默默埋怨老天不公,让自己早早失去母亲,让父亲和自己生活的这样辛苦。可此时此刻,魏禾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即使莫名其妙变成一只猫,依然很幸福。因为,这世上的苦难和悲剧,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无家可归的孤儿,生活困苦的孤寡老人,无可奈何的残疾人,流浪汉,流浪猫,流浪狗,含着眼泪被吃掉的牛羊……大家不会将一切苦难统统收入眼中,也无法去拯救每一个受苦受难的生命。 魏禾觉得,不管自己的身上发生什么事,都应该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并努力认真善良地活下去。 恍恍惚惚间,魏禾仿佛看到秦钰爬到假山上做猫窝的情景,那时候,天还没有这么冷,秋日里的阳光明媚温暖,洒在秦钰透着汗水的衬衫上,秦钰转过身,笑着招手:“小禾,进去试试。” “魏禾……魏禾……” 谁在叫我? 魏禾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秦钰蹲在眼前,黑着一张脸。魏禾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僵硬,竟很难站起来。 “你怎么比猫还笨!”秦钰恼怒,解开外套将魏禾抱在怀里厉声训斥。 旁边一名医生目瞪口呆,讷讷自语:“脑子也被老虎咬伤了?” 第六十六章 最牛博主 秦钰抱着魏禾上车,医生随行。 “秦先生,我建议您留院观察,以防……”医生看了看秦钰的伤口,皱起眉头:“伤口刚刚缝合,最好不要动,把猫给我吧。” “不用。”秦钰一面揉搓魏禾的爪子,一面给魏广业挂了个电话,只说玩的晚了,马上回家,让他不要担心。 魏禾趴在秦钰怀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怔怔望着车窗外亮起的霓虹灯,内心无比安宁。 回到家,魏禾发现魏广业与秦恒竟然十分镇定,好像早有准备似的有条不紊的照顾秦钰和猫。魏广业将魏禾抱到事先暖好的被子里,秦恒扶着秦钰上床休息。 由于呆在户外的时间并不是很长,魏禾冻僵的身体在短短十分钟内就恢复了正常。 “早就知道了?”秦钰问秦恒。 “嗯,网上传的沸沸扬扬。”想了想,秦恒又补充说:“爸妈和爷爷都来过电话,询问你的伤势,我告诉他们不碍事,只是小伤。” 秦钰看了看秦恒,似笑非笑:“只是爷爷来过电话吧?” “不是……” “不会撒谎就不要撒!” 秦恒不语。 秦钰拍了拍秦恒的脑袋:“给我倒点开水,给小禾蒸点儿鸡肉去。” “嗯。”秦恒点了点头。 魏禾见秦钰打开电脑,连忙跑到跟前,踩着秦钰未受伤的那条胳膊,想要看看网上新闻都说了些什么。 秦钰看了眼圆溜溜的猫脑袋和软软的小爪子,叹了口气,将魏禾抱到怀里:“怎么?同居这么久忽然害羞了?想看就来我怀里!” 并不是害羞,而是担心。 如果不是自己冲动跳入虎园救人,秦钰也不会受伤,更不会在网上引起热议。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秦钰必然不悦。希望新闻热度不要太高,免得给秦钰带来麻烦。 “我们确实应该谈一谈。”秦钰见屋里没人,语气冷漠地开始了他与魏禾的座谈会:“你看到了,拜你所赐,网上关注度很高。” 魏禾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热门话题,无言以对。 “魏禾,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秦钰看到魏禾的爪子按在“跳下虎园”四个字上,摇了摇头:“跳下去救人没有错,既然你是我的猫,什么事是你不可以做的?” 魏禾回头,诧异地看向秦钰。 秦钰伸开手掌,按在魏禾脑袋上:“你错的是没有躲在我身后,而是扑向那只老虎!如果老虎没有把你当小老虎叼回去,如果老虎直接咬断你的脖子,你怎么办?魏叔怎么办?我……怎么办?” 这叫什么话?如果我没有扑向那只老虎,任由老虎把你咬死,我怎么办?你的家人又要怎么办呢?魏禾无法质问秦钰,只是静静看着他,面露疑惑。 秦钰倚在床头,极肯定地说:“如果不是你贸然冲上去,我会掌握好受伤的程度,不会将事情搞成这样。” 掌握好受伤的程度?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面对一只凶猛的老虎要如何掌握好受伤的程度,那个时候,保命都是问题。 他怎么可能打赢老虎呢? 魏禾晃了晃小脑瓜,觉得实在头晕。 “总之,以后再遇到危险不要站在我前面!”秦钰似乎有些不耐烦,将魏禾扔到床上去拿手机。 魏禾跟过去。 秦钰将手机放到魏禾面前,魏禾看到白天的视频已经被刷爆了! “魏禾,你是不是忘了那个赌局?”秦钰翻出相册,将白天拍的照片和视频进行大致筛选后,一一传到微博上:“魏禾,既然跟你一起拍了广告,我就不害怕被曝光。既然想赢那个赌,曝光率越高对我们越有利。” 魏禾仔细想了想,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儿也算正能量。猫咪跳下虎园救人,猫咪的主人不怕危险跳到虎园保护猫咪,一人一猫与老虎英勇搏斗……怎么越想越觉得怪异呢?谁会疯了似的为了一只宠物跟老虎拼命?哪只猫会不要命地扑向老虎,跟老虎pk? 魏禾跟着秦钰看了看评论,果然,有人评论说这个S先生就是个疯子,还有说什么S先生脑子有病的。魏禾幸灾乐祸,看的兴致勃勃。 哎?怎么吵起来了? “你才脑残呢,你看人家S帅,你嫉妒吧?” “我要找到S并嫁给他,你们这些喷子闭嘴吧,有本事你们跳下去试试?” “好想变成那只猫,好想做S大大的宠物。” 魏禾看着一条条评论,心情越发不爽。秦钰长得帅是事实,可这世上长得帅的多了去了,为什么他总能收获一众女粉丝? “英俊,勇敢,多金,有品味,还是个暖男,这样的男人去哪儿找?” “如今社会,这么有责任心,对一只小猫都能拼命的男人可不多了。” 魏禾回头看看秦钰,撇了撇嘴。 秦钰扯住魏禾的尾巴将魏禾拉到怀里:“来,合个影,发微博。” 于是,一张照片诞生了,照片里帅哥笑容温暖,身上却缠着绷带,猫咪顶着飞机耳,一脸不爽加疲惫。 “对不起,害大家担心了。我的伤没有大碍,小M也很安全,没有受伤。” 刷新! 评论一条接着一条,转发一个接着一个,让魏禾无语的是,这次纷纷转发的可不仅仅是明星,还有许多商业领域的知名人士。 是不是有点儿太夸张了? 不过转念想想,话题这东西,总是越炒越热,明星纷纷评论转发点赞,聪明人自然能猜出几分端倪,知道这个微博号不简单。随手支持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万一赌赢了,还会给自己带来人脉和利益。再者,跳下虎园救人,这件事本身也充满了正能量,作为公众人物,传播正能量也没什么不对的。 秦钰手指轻敲键盘,又发了一条:“继续有奖竞猜,小M出现在《宠物家园》第几期,第几页,答对有奖。” 不出所料,这次反响很热烈,连带着《宠物家园》也上了热搜榜。 “我家小M真是可萌可霸气,嗷呜~” “不管杂志好不好,为了小M也要买买买!” “能请到小M,说明编辑慧眼如炬,杂志肯定也好看。” 看到这些评论,魏禾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这场赌稳操胜券,周月不用辞职了! 正打算钻被窝睡觉,秦钰忽然接到一通电话。魏禾连忙竖起耳朵,看向秦钰。秦钰摇了摇手机:“我爷爷。” 哎?告诉我做什么?我又不关心! 魏禾踩着猫步走到床头,趴好,闭上眼,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随后,抖了抖耳朵,继续偷听。 第六十七章 夸奖 秦钰的爷爷在电话里说,已经看过网上的视频,问秦钰伤势如何,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估计在电话那边抹眼泪呢。 “你这孩子命苦,总是多灾多难……”老爷子抽了抽鼻子:“何必为了一只猫做这样的傻事?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 秦钰笑了笑:“看您说的,就算我出事了,不还有二恒呢么?” “不许说这样的话!”老爷子声音忽然狠厉起来。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爷爷,您看我这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估摸着过年是回不去了。” 魏禾睁开眼,看到秦钰表情有些凝重,眉头紧锁。 “唉,我知道你不想回来……不回来就不回来吧,抽空我回国看看你就是了。”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 秦钰笑了:“欢迎欢迎,我巴不得您过来常住呢!” 听了秦钰的话,老爷子忍不住笑了:“贫嘴,就会挑好听的说!” 看来,秦钰的爷爷还是挺疼他的,只是,他爸妈似乎不大关心,出了这样的事,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有。 睡前,秦钰刷新微博。 魏禾看到话题发酵,有花痴心疼秦钰,有人批评掉进虎园被救后迅速逃跑的中年男人,还有少部分人心疼小猫咪,大多是家里养猫的铲屎官们。每当看到心疼猫咪的评论,魏禾都打心眼里觉得温暖。 至于那个中年男人,魏禾不想苛责。她冲下虎园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也没想得到感谢和回报,只是单纯的想要去救人。 谁还没有怯懦的时候呢?魏禾不想道德绑架,去批判那个倒霉的父亲。一个男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妻儿变得无比勇敢,也可能因为顾及妻儿变得胆小惜命。 有时,对错并不重要。 睡前,秦钰将魏禾抱在怀里,闭着眼睛默默说了句:“今天……你很勇敢。” 是在夸奖我吗?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事情,魏禾抬起枕着秦钰胳膊的小脑袋,看到秦钰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温和。 随后三天,S先生与M小姐的微博大火,连带着《宠物家园》的销量也大幅度提升,崔茗带周月来探望秦钰,提及程玉涵,崔茗推了推眼镜,轻描淡写地交代了一句:“玉涵不适合这个工作,已经辞职了。” 程玉涵辞职,魏禾不觉得高兴,也不会去同情。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当初若没有存着害人之心,程玉涵也不会输了赌局落了面子被迫辞职。 周月将鲜花插到花瓶里,把水果篮放到书桌上,转身递给魏禾一个小背包:“这个送给咱们小M,里面可以装点猫粮和零食,平时背着,饿了随时吃。” 魏禾无语,我看起来很像吃货吗?为什么送我这样的礼物? 周月真是太不像话了! 随后,魏禾叼着小背包跑到零食簸箕旁,将里面的小黄鱼和烤鱼片装到背包里,像模像样背着小包跑到大黄面前显摆去了。大黄鼻子动了动,爬到魏禾背上,将爪子伸到背包里,勾出一袋小黄鱼,轻车熟路撕开包装,吃掉里面的小黄鱼。 周月趁人不注意,起身出了房间。 魏禾好奇,跟了出去。 “秦恒!”周月叫住正要出门的秦恒,将手里一个漂亮的粉色包装袋递给秦恒:“给你做了紫菜包饭,你尝尝。” 魏禾看到秦恒笑容僵硬,四肢僵硬,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僵硬:“我吃过饭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多吃两口又不会死!”周月生拉硬拽将秦恒扯回来,按在沙发上:“你还想不想爱丽丝在杂志上露脸了?” 秦恒苦着脸:“爱丽丝没小禾那本事,还是算……” 没等秦恒说完,周月已经将紫菜包饭塞到了秦恒的嘴里:“没关系,你家爱丽丝长得好,笨点无所谓!” 秦恒如坐针毡,三番五次想要起身离开,都被周月给按住了。 “明天周末,咱们看电影去吧!”周月笑眯眯地往秦恒嘴里不停塞饭:“你不说话就是同意喽?” “呜呜……” “嗯,你同意了!明天我来接你,在家等着别出门哦。”周月轻轻拍了下秦恒的脸蛋儿:“乖。” 看到秦恒一脸日了狗的表情,魏禾乐疯了,秦恒真是作茧自缚,要不是他当初用美男计给爱丽丝争取上杂志的机会,怎么会惹上周月?可见,走后门不是正途,搞不好就弄巧成拙。 …… 第二天,凌晨四点。 秦恒拎着个包,蹑手蹑脚走出卧室。 “妈呀!”开灯后,秦恒看到面前一人一猫,直勾勾盯着他看:“你们……你们梦游啊?” 秦钰擦了擦汗:“早起运动而已。” 秦恒愕然:“你凌晨四点,带着伤做运动?” 秦钰和猫一起点了点头。 其实,秦钰的生物钟魏禾最清楚,细算下来,秦钰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还有五六个小时用来打坐,也就是他所谓的运动。诡异的是,每次秦钰打完坐,都会汗流浃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刚做完运动。 秦恒点点头,看表情似乎三观崩溃了:“猫……对了,猫是夜行动物。” 被一人一猫盯着看,秦恒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 “我也去做运动,呵呵,你们继续,继续。”秦恒抱着背包踮着脚朝门口走去,转身,开门…… “啊!”秦恒跳脚惊叫。 爱丽丝听到叫声,立马跑出来冲着门口叫。魏广业听到动静,也跑出来围观。跟出来的还有一脸茫然的周大石。 魏禾跳到爱丽丝背上,看到门外站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微胖,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成小月牙,不是别人,正是周月。 “你嚷嚷什么啊?非闹得大家都知道才好吗?”周月拎着个小红包,踩着精致的高跟踝靴,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漂亮不少。 秦恒捂脸:“天还没亮……不对,什么叫闹的大家都知道?知道什么啊?” 周月微笑:“知道我们约会啊!” “谁跟你约会了?”秦恒绕着周月一步步挪出门:“我去晨跑,晨跑。” “你昨天答应跟我一起看电影!”周月沉下脸。 秦恒打了个冷颤,却还是梗着脖子说:“昨天你一个劲儿往我嘴里塞饭,我话都说不出来,怎么拒绝?” “怪我喽?”周月上前两步,一把拉住秦恒:“你再跑我就喊非礼!” 魏禾暗赞,这姑娘真是有勇有谋,将来必成大器。这时,秦钰忽然站出来,对秦恒说:“去约会?把猫带上,早去早回。” 秦恒一听,乐了,暗叹还是哥哥聪明。如果带着猫,周月就不好意思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也可以用猫分散注意力。等看完电影,还可以借口猫咪饿了,要求早点回家。可奇怪的是,哥哥为什么转性了?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幸灾乐祸,拍着巴掌欢送自己出门,恨不得周月把自己吃干抹净才开心啊! 第六十八章 古怪 魏禾转身跑到猫爬架最顶端,俯视秦钰。 看电影的确很有诱惑力,然而,魏禾还是选择呆在家里。 首先,作为周月的合作伙伴,魏禾自觉有义务帮助周月泡帅哥,所以不能当这个电灯泡。其次,秦钰向来不让自己单独出门,除非有他陪着,这次怎么会主动张罗让自己跟着秦恒看电影?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没猜错,陈雅熙大小姐要来探望病号了吧? 支开自己,再把大黄扔到空房间关禁闭,就不怕陈大小姐猫毛过敏了,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说实话,魏禾不高兴。秦钰为任何一个女人花费心思,魏禾都会不高兴。 变成猫以后,魏禾发现自己越来越小气,总觉得秦钰的爱全部都应该是自己的,不能分给别人。可冷静下来,魏禾又明白一个道理,自己只是个宠物,秦钰能分给自己百分之一的关爱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秦钰担心陈雅熙,魏禾不高兴归不高兴,却也觉得无可厚非。 魏禾生气,明知道我不是一只普通的猫,秦钰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担心?他以为我真的会不懂事,跳出来找陈雅熙的茬儿吗?未免太小人之心了! “小禾好像不愿意。”魏广业吓不着似的笑了笑,站在猫爬架前,却是一副谁敢强迫小禾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魏禾虎口救人事件让魏广业胆战心惊,再也不希望女儿随便出门了。 “你看,小禾不想跟我们一起去。”周月朝魏禾抛了个媚眼表示感谢后,拉着秦恒朝园区大门方向走去。 周大石面无表情想要跟上去,被魏广业一把拉了回来:“人家约会你跟着干嘛?傻!” 听了魏广业的话,周大石挠挠脑袋,转身回房继续睡觉了。 秦恒曾提起过,周大石的父亲跟秦钰有些旧交,临终将心智不全却身手不凡的周大石托付给秦钰,这些年秦钰四处奔波,不方便带着周大石,是以,周大石一直跟在秦恒身边。这些日子,周大石跟着魏广业鼓捣那些花花草草,对魏广业言听计从、甚是崇拜。 见秦恒被周月绑走了,魏禾悠哉悠哉跳下猫爬架,跑回卧室补觉。秦钰看到魏禾踩着猫步悠闲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睡完回笼觉,天已大亮。 魏禾慢慢睁开眼,正要感叹难得的好阳光,忽然看到一个圆溜溜的大脑袋,梳着古怪的丸子头,吓得魏禾乍着爪子跳出被窝,弓起身子做出待攻击状。 “主人,允老奴将这畜生掐死!”丸子头声音苍老嘶哑,透着阴森森的狠厉味道,让人毛骨悚然。 “嗷呜!”魏禾发出惊恐叫声,撒腿跳到书桌上,与丸子头拉开一定距离。 “越亏,别胡闹!”秦钰站在门口揉了揉眉心。 “别说越亏了,我都想掐死这只猫。” 魏禾循声看过去,一个三四十岁、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卧房椅子上,一双绿豆眼透着阴狠冷漠。 这都是些什么鬼?一大早就来索命! “水生,你怎么也跟着胡闹?”秦钰起身,将魏禾抱到怀里:“这是我旗下的艺人,你们谁都不许动她!” 叫水生的中年男子摆出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你会为个艺人跳到虎园去?会为个艺人抛头露面、在媒体面前曝光?你对艺人关照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头一次啊!” 什么叫他旗下的艺人?魏禾忽然想起这些日子里,微博上多出的那些明星粉,不由倒抽了口凉气。 秦钰的产业还真是涉及广泛! “你怎么还是这么尖锐?”秦钰揉完眉心揉太阳穴。 魏禾一边竖着耳朵听声,一边打量面前梳着古怪丸子头的越亏。这老头至少七十岁,头发白了大半,看打扮和衣着,像个道士。至于那个丸子头,其实是个古代样式的发髻。魏禾将越亏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发现这活脱脱就是路边摆摊算命的骗子啊! “你们不是来探望病号的吗?”秦钰抓了抓头发:“别研究猫成吗?” 越亏和水生齐刷刷瞥向秦钰,甚是鄙夷。 魏禾蹑手蹑脚绕过越亏,跑到秦钰身后。秦钰垂眼看看魏禾圆溜溜的后脑勺,面露得色:“害怕了?他俩比老虎还可怕么?” 越亏和水生齐刷刷白了秦钰一眼。 魏禾学着他二人的样子,也白了秦钰一眼。 水生眼尖,盯着魏禾说:“这猫有古怪!” 秦钰打着哈哈,将魏禾抱到怀里:“有什么古怪?一只猫而已!” “哦,”水生一边看微博动态一边“闲聊”:“那我向你汇报一下近两个月来各公司业绩,还有赌……” 秦钰一把捂住水生的嘴,一个劲儿使眼色:“今儿不谈公事!” 魏禾诧异,看秦钰动作敏捷有力,可一点儿不像伤员。这才两天功夫,他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是不是有点儿夸张? “为什么不谈公事?”水生瞥了眼魏禾:“因为这猫能听懂人话吧?” 魏禾蓦地看向秦钰。 秦钰拍拍魏禾的小猫头:“别怕,水生不会说出去的。” 魏禾继续瞪着秦钰……看得出,水生和越亏跟秦钰的关系非比寻常,绝对不会借此找秦钰的麻烦。魏禾看向秦钰,是希望秦钰给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他的某些事是自己不能知道的,为什么“公事”要背着自己偷偷摸摸? 他的“公事”到底都是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越亏的目光一直追着魏禾,看样子想把魏禾生吞活剥了。 魏禾看着面前两个比鬼还恐怖的人,心里直打鼓。越亏虽然年纪大,可眼神犀利,动作敏捷,整个人透出一股子凶煞气。水生身着西服,不苟言笑,可那份细致谨慎却是少有。这对组合,分明就是一个精明人带着一个亡命徒。 这样两个人,为什么要听命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 原本,魏禾以为,秦钰借助家里势力一边念书一边创业,小有所成。经历许多事后,魏禾迷茫了。如果只是小商人,怎么会对明星艺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如果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创业青年,做的买卖为什么见不得光,不能让自己知道?还有,秦钰的伤为什么在两天内就痊愈了?越亏又是什么身份? 秦钰过去的人生里,都经历了什么。现在,他又在忙些什么事? 魏禾清楚,作为宠物,没必要也没资格操心这些,可好奇心不断膨胀膨胀,就像气球,快要爆炸了。 第六十九章 好猫做到底 托魏禾的福,水生和越亏稍坐片刻便离开了,准备好要汇报的“公事”一件也没提。 魏禾趴在窗台上,看着水生的宝马绕出园区,忽然想一件事。秦钰想把她支开并不是为了陈雅熙,而是因为越亏和水生。 想通之后,魏禾莫名雀跃,倒在窗台上打了个滚儿。 “求翻牌子求临幸?”秦钰伸手摸摸魏禾柔软的肚子,吓得魏禾乍着毛跳起老高。 “怕什么?”秦钰笑,伸手又要来摸,魏禾连忙窜到猫爬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秦钰,心里才算踏实些。 秦钰刚要去追,魏广业从洗手间走出来,表情尴尬:“小秦,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秦钰停下脚步。 “你看,之前我也说过,小禾毕竟是母猫,你说话真得注意点儿。”想了想,魏广业又补充道:“就算是猫,也不能随便非礼啊!” 亲爹,绝对是亲爹!魏禾捂脸想哭,老爸终于注意到女儿的人身安全,不再一味帮着秦钰说话了。 秦钰刚要“解释”,门铃响了。 谁?难道是陈家大小姐?魏禾不高兴。 门开了,魏禾听到方奕的声音:“谁要非礼猫啊?” 还好,不是陈雅熙。 魏禾松了口气,又觉得这样患得患失并不是好事。 “嗐,我就那么一说,你可别当真。”魏广业将方奕让到屋里:“你这阵子是怎么了,瘦成这样!” 方奕摆摆手:“别说了,都是泪。” 秦钰好像没听见没看见似的,跑去厨房做猫饭。魏禾走到茶几上,做好准备听方奕诉苦。对此,魏禾还是乐意奉陪的,毕竟,看到佟晓菲欺负人,作为闺蜜魏禾与有荣焉。 然而,方奕并不领情,追着秦钰去了厨房,留魏禾蹲在茶几上独自发呆。 “大玉儿,我跟晓菲坦白了!” 魏禾一听,“嗖”一下窜向厨房,爬到厨房外的餐厅椅子上,兴致盎然等着听八卦。 “失恋了?”秦钰拍拍方奕肩膀:“祝贺你解脱了。” “滚!”方奕哭丧着脸坐到魏禾旁边,抱着脑袋发愁:“晓菲不理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大玉儿,人家女孩儿知道我有钱,巴不得跟我在一起,晓菲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晓菲是什么样的人,受的什么教育,魏禾再清楚不过了。佟晓菲的老爸是人民警察,老妈是老师……教思想品德的,佟晓菲的爷爷奶奶都是知识分子,姥爷姥姥是耿直的农民,一家老小从上到下一个比一个正直,一个比一个倔。受老一辈影响,晓菲的父母对资产阶级有着与生俱来的偏见和仇恨,连带着,佟晓菲也是如此。 方奕撒谎在先,资产阶级身份在后,佟晓菲肯定会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另外,就算撇开这些阶级偏见,佟晓菲也要掂量掂量,跟方奕在一起是否合适。无法信任,无法和谐,三观不同,生活环境差异大,这些都会成为两个人的阻碍,并且很难轻易解决。 魏禾伸爪拍拍方奕的手背,以示安慰。 方奕吓了一跳,迅速将手抽回,战战兢兢地问了句:“大玉儿,你家猫是不是又缺钱了?” 晕,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魏禾收回爪子, 秦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提点了一句:“我家猫专门负责破财消灾!” “别逗了,晓菲对这些猫猫狗狗的很反感,你家猫可帮不上什么忙!”方奕叹口气:“这次玩脱了!” “多跟我家猫交流交流,对你绝对有好处。”秦钰看了眼魏禾,笑容意味深长。 魏禾却是不屑,转身离开餐厅,以示立场。这件事她不想掺合,既然方奕已经坦白,那如何选择就是晓菲的事了。魏禾自觉帮不上谁的忙,也不想去帮。 毕竟,我的工作也很忙,没空当媒婆!魏禾蹲在卧室桌子上,伸爪刷新一下微博评论,看到热度不退,粉丝大涨,心里多少有些小自豪。虽说救人不图回报,可是,被人夸奖被人喜欢总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魏禾正一条条看评论,手机忽然被方奕抢走了。 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魏禾转身跳到床上,绕过方奕准备从门口溜出去。 方奕连忙跑去关门,有些尴尬地拍了拍魏禾的小脑瓜:“你很聪明是不是?” 魏禾点头。 “你是不是猫妖?” 魏禾摇头。 “你好猫做到底,帮我这一次行不行?”方奕双手合十:“拜托拜托,大玉儿说你行,你就肯定行,猫神你救救我吧。” 方奕也是个蛇精病,头阵子害怕佟晓菲,吓得茶饭不思。现在佟晓菲不理他了,他怎么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他是不是活不起了?魏禾摇摇头,依然不想参与其中。 “神猫!我知道了,想要多少?给个数儿!”方奕拍拍胸脯:“事成之后还有额外提成有红包!” 当我拉皮条的么?魏禾甩着尾巴跳到柜顶,转头望向窗外萧索的花草树木,慢慢眯上眼。 方奕叹了口气,垂头丧气推开门,却发现秦钰正站在门口抱着肩膀偷听。 “大玉儿,你是不是耍我玩儿呢?”方奕抓了抓头发,似要暴走。 秦钰一巴掌将方奕拍到一边:“小禾,咱们做个交易。你呢,帮帮方奕。我呢,带你参加会所的圣诞party。” 会所的圣诞party?谁的会所? 秦钰似乎猜到魏禾的疑惑,淡淡补充了一句:“我的会所。” 魏禾犹豫了,这是进一步了解秦钰的好机会。可是,以此为筹码,帮助方奕追求佟晓菲,总觉得是在利用朋友出卖朋友,心里别扭的很。 秦钰揉揉眉心:“方奕,你就这么傻站着?” 方奕迷茫,走到床边坐下:“那……我不站着……我坐着?” “你一定是出门忘了带脑子,”秦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转身对柜顶的魏禾说:“小禾,实话告诉你吧,方奕还是处·男。” 方奕一听,红着脸扑过去捂住秦钰的嘴:“你说什么呢?” 魏禾也是瞠目结舌,没想到秦钰会冒出这么一句。然而,秦钰从不说废话,也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秦钰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和想要传达的信息。 果然,秦钰轻松制服方奕后,继续说道:“小禾,有钱没什么错,更何况,方奕不是个花心的人。” 第七十章 最佳媒婆(一) 秦钰想说,方奕是个好男人,值得自己牵线拉媒为晓菲谋幸福。仔细想想,秦钰说的也不无道理,有钱没什么错,爱钱也没什么错,想要过上好一点的生活更是人之常情,晓菲跟方奕在一起,并不是冲着钱,俩人的感情也是纯粹干净的,至于方奕良好的家事背景,只是给这段感情锦上添花。 方奕听懂秦钰的话,连忙补充:“对对,我保证对晓菲从一而终,保证不再撒谎,保证绝对信任晓菲,并努力争取晓菲的信任。” 还不够!魏禾甩了下尾巴,面无表情。 方奕想了想,又说:“我保证,婚前绝不破处!” 咳咳,这话说的就有些尴尬了。魏禾倒是没想管的那么宽,她只是希望方奕不要伤害晓菲,包括身体和心理。 秦钰松开方奕的胳膊,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敢辜负晓菲,我不饶他。” 方奕一面点头一面看着秦钰的手问:“你这什么意思?我身上脏还是怎么?还拍拍灰!” “嗯,脏。”秦钰冷静回答,并转身离开,出门前给了方奕一个大礼包:“圣诞前,猫归你。” 不对不对,我不单单是只猫,我灵魂是个人,为什么把我当东西一样随便租赁?这种事不该先问问我的意见吗?再说,我又没点头答应方奕,凭什么把我塞给他?魏禾连忙跳下衣柜想要追秦钰,却吃了个闭门羹。 “嘿嘿嘿!”方奕蹲下身子,看着魏禾笑:“小祖宗,你是我的了!” 忽然,门开了,秦钰站在门口,沉着脸俯视方奕:“你再说一遍试试!” 方奕吓得差点儿坐地上,连忙改口对魏禾说:“小祖宗,我是你的了!” 随后一个礼拜,方奕走哪儿都要带着猫。魏禾倒是乐意奉陪,每天跟着方奕到处溜达总比憋在家里强。借机,魏禾去后山那边巡视了一下秦钰做的猫窝,发现许多流浪猫已经入住,并且猫窝里面置备了干净的水和粮,其中一个猫窝里面还住着两只小流浪狗。 入冬以来下过两场小雪,这些猫窝刚好成为小家伙们的庇护所。 有时出门,魏禾还能看到马副局长的奶奶苏老太太,老太太裹得严严实实,却坚持每天出来散步。每每看到魏禾,老太太都会喜笑颜开,摸着魏禾的小脑瓜,笑眯眯地说:“大冬天往外跑,可别着凉了。” 偶尔,走在路上还会有人指指点点,偷偷议论。 “看,那猫像不像跳进虎园救人那只?” “白痴,这样花纹的猫咪我看到好几只了。” 听到这些议论,魏禾蛮开心的。 平凡的外貌也是一层保护色,使得人们无法确信这只猫就是热点搜索里的那只,因为这样花纹的猫咪很多,难以区分。魏禾不希望引起过多人的注意,大家只要喜欢杂志里的小M就好,而现实中的小禾,还要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晓菲喜欢什么水果?” 魏禾低头看看面前绘着各色水果的卡片,伸爪踩在了草莓上。 “晓菲喜欢什么颜色?” 魏禾低头看看面前的水彩笔,伸爪踩在了紫色上。 “晓菲喜欢什么花?” 魏禾抬头看看琳琅满目的各色鲜花,站在了一盆含羞草前,伸爪拍拍花盆。花店老板见鬼一样看着方奕,大概以为遇到了神经病。 经过几天调研,方奕终于准备行动了,行动前,方奕握住魏禾的猫爪,忐忑又兴奋地望着魏禾的眼睛:“小祖宗,你是我的神!等我凯旋归来,红包一定备好!” 魏禾跳下路边长椅,朝书店跑去。 方奕连忙去追,一直追到书店门口,看到书店老板正低头打量魏禾,语气温和:“小野猫?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出去吧。” 魏禾抬头,看到店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长相甜美,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直垂腰际。魏禾伸爪挠了下自己的项圈,抬头将猫牌亮给对方。 对方并未蹲下身来看猫牌上的字,只是居高临下瞥了一眼,依旧温温柔柔地说:“看来是被遗弃了,可怜的小家伙。可惜,我不能领养你,你还是快走吧。”说着说着,抬起脚,轻轻踢在魏禾身上。 由于动作轻缓,魏禾并未感觉到疼,可心里却十分难受。 为什么断定自己是被遗弃的,而不是走丢的?自己卫生状况良好,也没有生病迹象,魏禾不懂对方在嫌弃什么,碰一下都不愿意。 而事实上,这个店老板还算好的,只是嫌弃,并没有伤害。 魏禾前天在微博上看到一则新闻,一只宠物狗走丢两个小时,就被陌生人人剥皮了。狗狗的主人流着眼泪说,怀孕的时候也没有遗弃狗狗,孩子出生后,狗狗一直陪伴着孩子长大,如今孩子两岁了,该怎么告诉他,狗狗已经不在了? 然而,没有人为此负责。 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魏禾转过身子要离开,刚好撞上赶来的方奕。 “你怎么乱跑?”方奕弯腰将魏禾抱在怀里,目光移到美女店老板的身上,又看看美女店老板的高跟鞋,沉着脸问:“你刚才是不是踢猫了?” 方奕都看见了?魏禾不想找麻烦,冲方奕摇了摇头。店老板自然看不懂魏禾的肢体语言,以为魏禾只是随意甩了下头。 方奕瞥了店老板一眼,对魏禾说:“你要看书?” 魏禾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店老板将方奕从头到脚打量几个来回,立马换上委屈害怕的表情说:“我怎么会踢小猫咪呢,小猫咪那么可爱。您要是不出现,我就把这小家伙领养了。” 我的天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不赖。 魏禾看向方奕,心想跑来书店真是个正确的决定,意外收获一枚绿茶婊,帮助检测一下方奕的人品。 “妹子真会开玩笑,呵呵。”方奕冷笑两声,抱着魏禾走进书店,并低声问:“我把你放地上,你看上哪本指给我?” 魏禾挣扎着跳到地上,在书架前溜达,寻找目标。 美女店老板连忙跟过来:“先生,办张会员卡吧。可以享受八折优惠,还会赠送咖啡一杯。” “不用。” “您喜欢什么方面的书,我可以推荐给您。”店老板伸手取下一本心灵鸡汤类杂志:“我很喜欢这个……”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挑就可以。”方奕摆了摆手,表情有些不耐烦。 然而,美女店老板并不气馁:“先生,您开车来的吗?如果没开车,我可以帮忙送货上门,如果方便,您还是办张会员卡吧。” 第七十一章 最佳媒婆(二) 魏禾无语,能不能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 哪家书店店老板会送货上门并赠送咖啡?店老板千方百计劝方奕办会员卡,无非是想得到方奕的联系方式罢了。 方奕也看的通透,苦笑着打趣:“妹子,卖书真是委屈你了,你适合卖保险,卖安利。” 原以为听了方奕的挖苦,店老板会尴尬会难堪,没想到对方道行超乎想象。店老板不以为忤,竟然撒起娇来:“先生您真幽默,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魏禾鸡皮疙瘩掉一地,加快脚步跑到远一点的地方。 此处僻静,位于拐角处。 书架上陈列着让无数高中生大学生头疼的系列书籍,魏禾只扫了一眼,就记住几本书名的关键词:马·克思、列·宁、毛·泽东! 方奕追上魏禾低声说:“小祖宗你快点儿选好不?” 找到了! 魏禾仰望书架,顺着方奕的裤腿一路爬到胸前,方奕呲牙咧嘴低声呼痛,并抱住魏禾:“小祖宗,你轻点,疼死我了!” 魏禾伸爪指了指书架,方奕循爪望去,看到书架上的一本书:《思想品德教育参考书》。 “这本?” 魏禾点头。 方奕取出那本书,放到魏禾面前:“你要这本书?” 魏禾摇头。 这什么意思?方奕费解。 魏禾伸出爪子,按在思想品德四个字上,轻轻拍了拍。方奕看看魏禾的表情,再看看魏禾的爪子,黑着脸问:“你是说,我思想品德败坏,需要学习?” 魏禾沉默,是这个意思,也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告诉方奕,晓菲她家从上到下十分看重人品,想跟晓菲在一起,必须做一个正能量满满的人才行。 “虽然我家里……但我人品挺好的啊!”方奕不明所以。 哎?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听他这话的意思,他家正能量极度匮乏呀。 “奥!”方奕大喊一声:“我知道了!你想告诉我,晓菲是个圣母……不,我意思是,晓菲是个正能量爆棚的妹子,我得跟随她的步伐,做一个思想品德端正,三观倍儿正,同样正能量爆棚的人!” 魏禾连忙点头。 至于方奕家里的背景,魏禾无法开口询问,只能慢慢了解了。 方奕得“神猫”指点,茅塞顿开,当即有了主意。至此,魏禾也算完成了媒婆的使命。 “先生,这本书可以给您打九折。”店老板远远瞥了一眼书名,打算报价,却没敢上前继续搭讪。 看到方奕跟猫聊天聊得这么认真,店老板八成把他当成神经病了。 “这书买不买?”方奕问猫。 魏禾摇头。 方奕放下书,朝店老板笑了笑:“我就看看,不买。” 店老板看到方奕抱着猫大摇大摆走出店门,气的翻白眼,暗骂晦气。 …… 方奕将魏禾送回家的时候,魏禾看到门口摆着一双白色高跟鞋。 家里没有女人,会是谁的鞋子? 魏禾扔下方奕,跳到地上迅速跑去秦钰卧室。门半开着,魏禾顺着门缝溜进去,看到陈雅熙正坐在床头椅子上给秦钰削苹果。 真俗! 魏禾转身要走。 秦钰状似“虚弱”地欠了欠身子,对陈雅熙说:“不好意思,方奕把猫带回来了,我去处理一下。”说着说着,还咳嗽两声。 太能装了,这是对陈雅熙使美男计吗? “别,你别动,小心身体。”陈雅熙放下苹果,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温温柔柔地帮秦钰拉了拉被子:“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抽空再来看你。” 难道不是美男计,是逐客令吗?秦钰装成一副大伤未愈的样子,陈雅熙怎么舍得让他下床处理猫咪?所以,秦钰算准了陈雅熙会主动告辞?魏禾转身透过门缝看了眼秦钰,秦钰偷偷朝她眨了下眼睛。 “那好吧,我送你。” 秦钰又要起身,被陈雅熙一把按在床上:“你要一直跟我这样客气吗?” 秦钰笑笑没说话。 “躺着休息,不用送我。”陈雅熙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秦钰,又看了眼门外的小白猫:“其实,我对猫过敏……并不那么严重。” 听了陈雅熙的话,魏禾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这姑娘爱上秦钰也是挺可怜的。 陈雅熙出门时,刚好撞见方奕,方奕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不多坐会儿?” “不了,我都坐了大半天,该回去了。”陈雅熙揉揉发红的鼻子,绕过魏禾朝玄关走去。方奕抱起魏禾钻进卧室,将门关好。 秦钰见陈雅熙走了,一改方才有气无力的样子,翻身下床伸了个懒腰。 “嘿嘿嘿,你俩做了大半天,腰不酸啊?!”方奕笑容猥琐,摸着下巴继续作死:“伤刚好就折腾,还真是年轻气盛啊!” 魏禾不爽,伸出爪子一巴掌拍在方奕嘴巴上。 “呸呸!你干嘛?” 秦钰笑:“小禾在护主。” 方奕将魏禾扔到床上,擦了擦嘴巴问秦钰:“说真的,陈雅熙来看你,你干嘛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苦肉计?” “明天圣诞节,她又要开party。”秦钰揉了揉眉心。 “啧啧啧,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公子哥儿看着陈雅熙流口水,你再这样欲拒还迎恐怕要吃大亏!大玉儿,小心玩脱啊,哥们就是个反面例子……” “……”秦钰盯住方奕:“你是不是闲大发了?” 魏禾对方奕那些没品又没营养的话没有兴趣,转身翻出苏老太太送给它的ipad,刷了刷微博。 圣诞节临近,魏禾帮郭胖子的宠物店拍了个圣诞主题的小广告,此时,小广告已经制作完毕并上传。魏禾看着屏幕上戴红色圣诞帽、穿圣诞老人衣服的自己,心都软了,怎么会这么萌呢?! 这次拍摄很简单,小费却给了不少。郭来顺说,多出的部分是圣诞节送给魏禾的红包。魏禾却清楚得很,在动物园救人事件和明星粉的推动下,魏禾身价飙升,也为郭来顺的宠物店打响了名声。 郭来顺通透,自然要表示表示。 回顾这次拍摄,没什么意外,要说新鲜事,倒是有一桩。 反射弧特别长又毒舌的抖M化妆师小王,跟那个他看不惯的沈小姐,竟然莫名其妙看对眼了!魏禾指着他二人你侬我侬,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郭来顺,郭来顺笑着摇摇头,说:“至少,她俩都爱猫。” 猫果然是当媒婆的好材料! 第七十二章 记住这只猫 圣诞夜。 街上霓虹闪烁,彩带斑斓。 天空飘起小雪,雪花不疾不徐飘飘而落,悠闲又自在。园区里的松柏铺了一层薄薄白雪,大厅里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柏树、雪花和上面可爱的圣诞老人挂坠上,煞是好看。 魏禾蹲在窗边,不知不觉看呆了。 “哥,我跟周月出趟门,你们在家过节,不用管我。”秦恒将围巾随意绕了两圈,哭丧着脸出门了。 魏广业尴尬地笑了笑,拍拍身上格外正式的西装:“一个洋节,有什么好过的!” “这是……”秦钰上下打量魏广业服帖的西服和铮亮的皮鞋,不解。 “哦,我陪红梅上街逛逛。”魏广业脸一红,目光瞄着魏禾,似做贼心虚。 魏禾甩甩尾巴当没听见,转身找大黄玩去了。大黄最近越发胖了,有次苏老太太看到大黄,还以为大黄怀了崽儿。魏禾趴在大黄的肚子上,看到老爸站在玄关处,连忙挥了挥爪,给老爸加油打气。 老爸跟苏阿姨早就应该走到一起了。 秦钰拎着那套圣诞主题猫服给魏禾穿戴好,又带了些猫粮和鸡肉,跟大黄道了个别便带着魏禾出门了。 大黄趴在窗台上懒懒打了个哈欠,继续眯起眼睛睡觉。 车子经过后山,秦钰拎着猫粮和鸡肉朝不远处零零落落的猫窝走去,为小流浪猫补充好粮和水。 魏禾扒着车窗望着秦钰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很温暖。 秦钰回来的时候,鼻子红红的,耳朵红红的,他搓了搓手,继续开车。魏禾安安静静趴在副驾驶上,默默看着窗外渐渐繁华的街道,入目皆是人们喜气洋洋的笑脸,让人莫名跟着喜悦。 “我小时候在外流浪,后来才被家里人找到。流浪期间积累了一些人脉,后来又得了家里的支持,做起事情更加容易,所以有了些自己的产业。” 秦钰忽然说起这些,魏禾有些无所适从,她不知道秦钰是出于什么目的和心理跟她说了这些话。对于这番话,魏禾持保留意见。一个孩子流浪在外,能积累什么人脉?被家里人找到以后,做起事情真的会更加容易吗? 未必。 魏禾还记得秦钰说过的话:秦家做不了我的主。他能这样硬气,说明他对家里无所求,也就是说,他极少借用家里的背景和势力。 然而,秦钰没有解释更多。 对于秦钰创建的小会所,魏禾还是挺感兴趣的。对于勇于创业的年轻人,魏禾打心眼里佩服。她没有什么商业头脑,更不懂商机,没有变成猫的时候,魏禾想着学会一技之长并以此谋生,将来能够养活自己和老爸就可以了,没有野望,也没有职业规划。 变成猫以后……吃好睡好赚点儿小钱,可以了。 开出闹市区,灯光柔和了许多。 片刻后,魏禾透过车窗看到一座灯火辉煌的大厦打破了夜幕宁静。 大厦占地极广,四周裹着一圈绿化带,大厦门前停着一排价值不菲的私家车,有越野、有商务车、有跑车,就是没有便宜货,看的魏禾眼睛疼,竟然忘了自己也是坐在一辆跑车里,扒着窗户往外看呢。 秦钰把车停在大厦前。 魏禾抬头,发现建筑主体现代感十足,风格简约深沉,高处一个大大的“玉”字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情还以为此处是卖玉石翡翠的。秦钰将魏禾抱在怀里,指了指大厦:“那就是我的会所,你不是一直好奇吗?” 你怎么知道我好奇?魏禾横了秦钰一眼,目光望向身后的居民楼,以示我并不好奇。 秦钰给水生挂了个电话,示意水生来门口接他。等了大约一分钟,水生从大厦正门匆匆跑过去。 “这么早?” “怎么?不想见到我?” 水生笑了笑:“确实,毕竟我这么忙。” 秦钰捶了下水生的肩膀:“下班给你发个大红包总可以了吧?” 魏禾巴巴地看着秦钰,伸出了爪子。 秦钰捏着魏禾柔软的小爪垫:“回去给你包几条小鱼干。” 原本,魏禾以为秦钰的会所只是小打小闹,此时看到实体,颇为震惊。这样偌大一块“蛋糕”,如果没点儿真本事,怎么守得住?然而,看秦钰这样子,管理的井井有条不说,似乎他的身份也是不公开的,说白了,秦钰是这个会所的幕后老板。 出入遇到的员工,对待水生是对待上级的态度,对待秦钰是对待客人的态度,见到魏禾也并不稀奇,看来,经常会有客人带着宠物来会所。 水生看了秦钰一眼,秦钰意会,将猫递给水生。 “强子,记住这个猫牌,还有这只猫。”水生对身后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说:“不管在什么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事,要无条件维护这只猫。” 强子仔细看了看猫牌,又看了看水生怀里的猫和站在水生旁边的秦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魏禾再看向水生,忽然觉得这人其实挺帅的。 秦钰笑:“水生,我家小禾会感谢你的。” 水生无奈:“还真是人驯服狗,猫驯服人。” 大厅富丽堂皇,却不显庸俗奢靡。好像每一处光鲜亮丽都是恰到好处的点缀,而其中流露出的优雅和格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不矫情,不世俗,不奢靡,不张扬,好像任何一处都是刚刚好。 有人找水生签份合同,水生将魏禾递给秦钰,秦钰摇头:“放地上,又不是没长腿。” 我求你抱我了?魏禾横了秦钰一眼,主动跳出水生怀抱,站在银灰色大理石地面上,四处张望。 大堂人不多,但每一个都不像普通人,特别是靠窗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 魏禾记性好,瞬间从人群中认出那两个脸熟的——郭野和钱浩宇。记得在陈雅熙的party上,这俩家伙一唱一和挑衅秦钰。魏禾还记得,后来方奕提起他俩,说郭野爬山腿摔骨折了,钱浩宇被家里禁了足。要说这其中没有秦钰的功劳,魏禾死也不会信。 估计二人并不知道这家会所幕后的老板是秦钰,不然怎么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找不自在。 魏禾见郭野的腿还缠着绷带,忍不住好奇心往那边走了几步,想看看这个倒霉蛋摔成什么样子,是否达到二级残废。 “哪儿来的猫?”人多眼杂,有人看到魏禾,随口喊了一句。 第七十三章 挠的好! 秦钰没有转身,站在那里看水生手里的文件。 水生见秦钰没吭声,笑着摇了摇头,越过秦钰朝魏禾走去。而此时,郭野那一伙人已经跳出几个走到魏禾跟前。 “谁家的猫,长得这么丑!” “丑出新高度!” “耳朵上还一块老年斑。” 被人评头论足的滋味真不好,若是夸两句也就罢了,偏偏污言秽语没一句中听的。魏禾甩了甩尾巴准备离开,有人上前两步将魏禾拦下。 郭野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别闹了,能进到这里来的猫,你们最好不要惹。” “郭野,自从摔了腿,你胆子越来越小,是不是被那个秦钰吓破胆了啊?”钱浩宇嘿嘿笑了两声:“有什么好怕的,他敢背后捅刀子,咱们就不敢?” 听了钱浩宇的话,周围几个人纷纷附和,跟着起哄。 郭野捏着拳头不吭声,心里怕是恨死了秦钰。 水生脸色阴沉了一下,随后笑逐颜开,对拦住魏禾的两个年轻人说:“对不住,打扰到各位实在抱歉,这只猫是我的。” 钱浩宇看到水生,顿时笑脸相迎:“原来是水生哥的猫,水生哥太客气了,一只猫而已,怎么会打扰到我们。” 水生将魏禾抱在怀里,笑着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郭野突兀又愤怒地喊了一声:“站住!” 水生愣了一秒钟,眼睛微眯,那样子像极了秦钰。 下一秒,水生便一团和气地问郭野:“郭少还有什么吩咐?” 郭野径直走到水生面前,伸手抓住魏禾的后脖颈:“你们会所什么时候这么不讲规矩了?” 水生见机极快,一把抓住郭野的手腕:“怎么就不讲规矩了?” 郭野似乎很不好受,脸色变得有些惨白,抓着魏禾的那只手却是抽也抽不走,动也动不了。魏禾原本被他掐了一下有些难过,此时却感受不到郭野手上传来丝毫力度,可见水生的钳制让郭野吃不消了。 “你们会所的工作人员上班还带着宠物?万一猫的身上有什么猫藓跳蚤,传染给我们怎么办?”郭野依旧梗着脖子打算撑到底。 水生似乎又加了丝力道,魏禾看到郭野的额上已经铺上一层细密汗珠。 “我是这家会所的管理人员,也是这家会所的vip会员,在确保宠物健康的情况下,我有权带宠物出入会所。郭少还有什么问题么?”水生不卑不亢,笑容却是有些阴森了。 郭野自然下不来台,却又不敢继续僵持。如果继续僵持,恐怕腿伤未愈,胳膊又要受伤了。进退两难之际,钱浩宇上前解围:“水生哥别介意,郭野受了伤,难免小心谨慎怕感染,昨天我还说他,受伤以后整个人都神经质了。这样,咱们一块儿喝两杯去怎么样?听说今儿晚上来了个国外的乐队,听听去?” 说着,钱浩宇伸手摸了下魏禾的小脑瓜:“这小家伙真可爱。” 虚伪,魏禾伸爪想要扒拉开钱浩宇的咸猪手,钱浩宇倒是反应迅速,连忙抽回手去,魏禾没收住力道,一瓜子拍在了郭野的手上,在上面留下深深浅浅三道猫抓痕。 郭野眉梢抖了抖,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反问:“你的猫伤人了,怎么处理?” 魏禾并不是有意伤他,此刻心里忐忑,不想第一次来会所参观就给秦钰惹麻烦。真把秦钰惹烦了,关自己一个月禁闭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我的猫。”秦钰终于转过身,将魏禾从水生怀里接了过去,并极温柔地抚摸魏禾的小脑瓜:“你惊到我的猫,又该怎么处理?” 恰此时,水生松开了郭野的手腕,郭野看见了秦钰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 郭野白着一张脸,本能向后退了三步,撞在沙发扶手上。幸好钱浩宇扶了一把,否则恐怕要摔个四腿朝天。 “我是会员,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秦钰盯着郭野,寸步不让。 钱浩宇也有些慌张,他可还记得方才挑唆郭野的话,这会儿发现秦钰一直在旁听一颗心就沉了底,心想又要被家里关禁闭了! 从对待水生的态度上可以看出,钱浩宇更加长袖善舞。这家会所显然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会所背后的老板却不为人知。钱浩宇性格谨慎圆滑,自然不会轻易开罪水生,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郭野个性阴鸷,钱浩宇却是能屈能伸。 见秦钰动怒,钱浩宇连忙摆出一张笑脸:“秦钰,实在对不住,这事儿怪我们。本来只是想看看小猫,结果下手没个轻重,惊了你的猫,你可千万别生气。”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秦钰看了眼钱浩宇和惊慌失措的郭野,轻声对水生说:“走吧。” 钱浩宇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又送出几步,态度不可谓不谦恭。郭野直愣愣站在那里,看了看手上的伤痕,盯着魏禾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秦钰低头看了看魏禾,魏禾自觉失爪伤人不是好事,连忙垂下头不敢吭声。 “挠的好。”秦钰揉揉猫耳朵,跟上水生的脚步。 魏禾抬起头,看到秦钰棱角分明的脸庞,心头暖洋洋的。 水生带着秦钰走过餐厅、酒吧、斯诺克室、游泳馆……每到一处,水生都会将新增特色,经营状况,新增会员人数,以及重要部门的工作业绩一一陈述。 一路看下来,魏禾暗自咋舌。 虽然看过主体建筑,魏禾依然无法想像,秦钰的会所竟然有如此庞大的规模,这不仅仅是一应设施俱全的程度,这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水准。可是,惊讶归惊讶,魏禾对秦钰的态度却是没什么改变,依旧波澜不惊。 因为无所求,所以无所畏。 魏禾自认没有秦钰的情况下,也能想办法跟老爸过上舒适的生活,所以,面对秦钰的时候,自然轻松又坦荡。 “游泳馆新增两名服务人员,英语八级,硕士文凭。游泳馆的基础设施在上个月进行了统一修缮和维护……” 魏禾一路听着水生的汇报,暗赞秦钰知人善任。 方才钱浩宇和郭野找茬,水生处理得当,从起初对待客人的彬彬有礼,到后来的不卑不亢,足以体现水生的能力和魄力。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帮秦钰管理好这样的产业。只是,魏禾不懂,水生为什么会信服秦钰,秦钰的资金又是从何而来? “秦钰?!” 声音好熟悉,魏禾循声望去,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第七十四章 宝宝心里苦 秦钰眸子一缩,迅速将手搭在了水生的肩膀上,做出一副走不动路的样子:“陈哥,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雅熙说你腿伤未愈,不能跟她一起过圣诞节……看来,咱家那傻丫头被你忽悠的不轻啊!”陈锐气哼哼地看着秦钰,轻轻推了下他身边的妹子。 魏禾还记得这个妹子,就是上次在京大校园陪陈锐买套的那个中文系院花。 此时,妹子站在泳池边,穿着黑色比基尼,将凹凸有致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看的魏禾眼睛火辣辣的,不禁抬头看向秦钰。 秦钰倒是君子,目不斜视地盯着陈锐,让魏禾不由怀疑他的性取向。 “陈哥说的哪里话,我走路都走不稳,跟雅熙一起过圣诞不是败了她的兴?”秦钰勉强扯出个笑容,假得很。 陈锐撇了撇嘴:“走不稳还抱着猫?” 秦钰一听,连忙将魏禾扔到地上:“这猫黏人。” 火怎么烧着烧着就烧到自己身上了?魏禾站在水池边,四下看了一圈。游泳馆的人并不多,只有五六个,加上脸白腿长的服务员,一共十个人左右。有人看到水生,或点头或摆手地打了个招呼,水生一一回礼。 魏禾看到入口进来五六个人,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来人。 “小心。” 魏禾脚下一滑,险些掉到泳池里,幸好有人提醒并抱住它的身子。魏禾抬头,看到院花那张精致的素颜脸,不由感叹世界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人家长得倾国倾城,自己长得普普通通?普普通通也就算了,还倒霉地变成了一只猫! 真是生无可恋! “夕颜,你对猫不过敏吧?”陈锐紧张:“穿的少,别被猫挠了。” 原来院花叫夕颜,这个名字也是早有耳闻,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这会儿陈锐叫了出来,魏禾想起,社联举办活动的时候,这姑娘做过主持人。 “不碍事的,我小时候养过猫。”夕颜笑着应了陈锐,轻轻摸了摸魏禾的脑门:“走,咱们去那边儿,这里危险。” 也不怕被猫爪子挠伤,夕颜抱着魏禾朝不远处的躺椅走去。 陈锐看了眼,没管。秦钰倒是皱起了眉头,看了眼水生。水生皱起眉头,不情不愿,却还是跟在了夕颜身后远远缀着。 “什么意思你?我还能加害一只猫?”见到秦钰和水生的小动作,陈锐恼。 “你想哪去了?我怕我的猫伤了妹子。”秦钰笑着扶住陈锐肩膀,装出一副站不稳的样子:“腿疼,扶我一会儿。” 陈锐气的脑仁疼:“你就装吧!” 秦钰笑。 门口进来那五六个人朝陈锐挥手,似乎是早就约好的。魏禾想偷·窥陈锐他们聊天,却被夕颜整个身子挡住了。魏禾盯着夕颜波澜起伏的胸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猫咪,你在这趴一会儿,别乱跑,我陪着你。” 夕颜声音柔软细腻,让人舒服得很。 哎?什么味道? 魏禾忽然从夕颜的身上嗅到一种奇怪的味道,苦涩之中夹杂着一丝**气息。魏禾踩着夕颜的大腿仔细嗅了嗅,味道好像是从肝脏位置散发出来的,魏禾屏气凝神,盯着那个位置看了片刻,发现雾蒙蒙的黑气若有若无地缠绕在那里。 伸爪,踩! “嘶……”夕颜抽了口凉气:“好疼啊。” 这样的力道怎么会疼呢?这个地方一定是出了问题,魏禾没有理会夕颜的阻拦,又踩了两下。夕颜皱紧眉头,按住肝脏的部位自言自语:“怎么会这么疼呢?” 魏禾轻轻拍了拍夕颜的手,怔怔看着她的眼睛。 夕颜愣了一下,随后试探着问:“你在关心我?” 作为一只猫,是不能与人对话的。 魏禾将目光移向别处,只留给夕颜一个优雅的侧影。 “明天我就去医院检查,猫咪不用担心。”夕颜微微一笑,仿佛整个游泳馆都洒满了阳光,让人感觉温暖舒适。 魏禾越过夕颜,看向秦钰。 此时,那五六个年轻人已经站在了陈锐身边,将秦钰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随后围在陈锐周围你一句我一句地拍马屁。 陈锐懒得应承,继续对秦钰说:“你给我好好站着,别扶我!” 秦钰见装不下去了,索性很是光棍地站直了身子,睁着眼睛说瞎话:“昨天还疼,今天忽然就好了。” “你!”陈锐气的说不出话。 陈锐身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见秦钰气弱,又惹得陈锐不高兴,立马狐假虎威站出来挑衅:“谁给你的狗胆戏耍陈哥?!” 话一落地,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黄毛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在奉承大哥,长大哥的威风,为什么大哥看过来的眼神像要把自己活剐了似的? 不仅如此,大哥对面那个气弱的年轻人怎么收敛笑容之后,气势瞬间膨胀,一个眼神就让他透不过气,脊梁骨都透着寒气。这种气势带着一丝戾气和血腥,让人莫名颤抖。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黄毛脸上,打的黄毛七荤八素,眼泪汪汪,看着陈锐的眼神格外委屈,好像在说: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敢说。 陈锐指着出口:“滚!” 魏禾暗叹,陈锐还是很给秦钰面子的,虽然秦钰对陈家安排的婚事百般抗拒,陈锐却对秦钰礼遇有加。这一方面说明陈锐对妹妹的感情非比寻常,另一方面,秦钰的能力、气势和背景也是让陈家十分敬服的。 “猫咪不怕。” 魏禾正强势围观,忽然被夕颜拥在怀里,差点被两个巨大胸器憋到窒息。 对于猫咪的抗拒,夕颜毫无所查,还在不住安抚魏禾的背毛,并小声嘀咕:“不怕不怕,打不起来的,不会伤到你的。” 难怪猫咪总会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人类,原来人类真的挺傻。 黄毛虽然不敢置信,却还是连滚带爬地跑向出口方向。另外几个年轻人也后退几步,害怕步黄毛后尘,不想陈哥毫无征兆地给自己来那么一耳光。 “消消气,犯不上。”秦钰拍了拍陈锐的肩膀,似笑非笑。 陈锐没给秦钰好脸儿,气哼哼地朝夕颜这边走去。 魏禾看的明白,方才明明是秦钰先变了脸色,这会儿倒是一副看完好戏心情舒畅的样子,由不得陈锐不生气。 第七十五章 弹一曲 秦钰的会所主打餐饮和娱乐。 会员不算多,年费却高得让人咋舌。 魏禾还记得,秦钰之前说过,带自己来参加会所的圣诞party,此时夜幕渐沉,时候也差不多了。 “小禾,年会太无聊,我带你去听音乐吧。”秦钰勾起手指,挑起魏禾下巴,使得魏禾不得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秦钰,你还不想露面吗?”水生皱眉。 秦钰没有理会魏禾拨浪鼓一样摇个不停的脑袋,对水生说:“嗯,我带着猫,不方便参加。” 水生的表情好像吃了大料,说不出的扭曲。 魏禾也是目瞪口呆。 就算找借口也请认真一点儿,找个靠谱点的借口好不好?我是那种离不开人,需要人照顾的猫吗?就算我离不开人,难道随便派个做事仔细的人过来照看我不可以吗?魏禾苦在说不出人话,只能干瞪眼看着秦钰。 “大不了,以会员身份参加。”水生揉了揉太阳穴。 秦钰想了想,点头:“那好吧,就给你这个面子。” 水生瞠目结舌,颇有些恼怒:“秦钰,这会所的老板可是你,不是我,我在帮你办事你可要搞清楚!” 秦钰笑,云淡风轻:“看你,又急了,性子还是不够沉稳啊。” 要多么沉稳的人才能接受他的脑回路?魏禾摇了摇头,心里却挺高兴。她想看看会所的年会或party到底是什么样子,作为一只猫,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了。 然而,这个年会让魏禾很失望。 除了知道这个会所叫玉楼,知道每个会员都是不容小觑的上层人物外,魏禾没有看到任何吸引她的人和事。 七层大蛋糕、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挽着美女的男人、珠光宝气的贵妇,所有一切都让魏禾提不起兴致。 同样提不起兴致的还有坐在一旁闷头吃点心的秦钰。 似乎每次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秦钰都会吃个不停,借此消耗百无聊赖的时间。魏禾老老实实蹲在秦钰身边的椅子上,时不时抬头张望那些高贵的会员,想起他们缴纳的昂贵年费,心里再度唏嘘不已。 这就是所谓的高端生活……还不如一个毛线球。 “是不是后悔跟过来了?”秦钰抹了下嘴角的奶油,将魏禾抱在怀里:“走吧,听音乐去。” 于是,水生还在台上讲话,秦钰就抱着猫大摇大摆走出会场。 至于水生的表情,魏禾没忍心回头看。 秦钰左拐右拐,轻车熟路进入酒吧,并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叫了杯红酒。 魏禾蹲在并不宽敞的黑色高脚桌上,看到酒吧里零零散散坐着二十几个人,大多是默默喝酒,很安静。这与魏禾认知中的酒吧有些区别,她未变成猫的时候,曾跟同学去过一次酒吧,里面迷醉混乱的气氛让她感觉十分压抑,去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去了。可这个酒吧却不同,无论是环境布置,还是听歌喝酒的人,都让人觉得很舒服、很优雅。 台上一个知名二人组合在演唱,歌声空灵轻快,让人在冬日里也能感受到春天才有的小清新味道。 “城南小巷梨花儿开,你发梢映着月的白……” “你自矮楼檐下过,眼里的月光如水清澈……” 魏禾听着美妙的歌声,慢慢眯上了眼睛,差点儿进入美好梦乡。 “铛!” 酒杯落在高脚桌上的声音。 魏禾睁开眼,心情大不爽。面前站着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红唇、短裙、丝袜、低胸衣,女人手中的高脚杯就放在魏禾身边。 “喜欢猫的男人,很性感。” 美女倒是直来直往,直入主题。魏禾瞟了眼秦钰,见秦钰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反而举起酒杯碰了下她手里的高脚杯,深深地看着美女说:“喜欢猫的男人,也喜欢美女。” 作为宠物,是不是不应该当电灯泡妨碍主人约美女? 魏禾想也没想,默默跳下高脚桌,在附近溜达,耳边传来美女娇媚的笑声:“先生的猫咪很懂事呢。” 懂你妹! “我家猫大方的很,从不会吃醋。”秦钰晃了晃杯里的红酒,目光瞥向不远处的魏禾,看到魏禾的脚步一滞。 吃醋? 为什么心情不好,难道我真的在吃醋?魏禾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茫然地向前走,刚走两步,听到“哎呦”一声。 魏禾抬头,正对上一双绿豆眼。 绿豆眼的主人穿着服务生的衣服,梳着丸子头,一张大饼脸布满雀斑。 真丑! 竟然有这么丑的服务生! 从入到玉楼,魏禾目光所及没有看到一个不漂亮的女人。这年头,化妆、美容、整容产业如此发达,对于有钱人来讲,想要漂亮不过是花点钱的事,并不难。至于管理人员和服务生,一水儿的美女胚子,即便不是倾国倾城,也一定端庄秀丽,落落大方。可眼前妹子的长相,跟这栋大厦简直格格不入。 “喵喵?” 丑丫头放下手里的价格表,将魏禾抱在怀里:“你是谁家的猫咪啊?” 看不到猫牌吗?魏禾恨不得丑丫头当场给秦钰挂个电话,臊一臊这个不负责任,为了泡妞不顾宠物死活的铲屎官! 然而,魏禾高估了丑丫头的眼力。酒吧灯光晦暗,丑丫头并没有注意到猫牌上的字,或许以为只是简单的挂件。 “正好我没事了,你陪我坐会儿,等你主人来找你我再把你交给他怎么样?”丑丫头架着魏禾两条前腿抱到怀里,走向远离人群的角落坐好,将吉他抱在怀里,并取出纸笔。 纸上绘着五线谱。 魏禾低头看着纸张上的五线谱,伸爪挠了一下。 “淘气!”丑妹子咧着嘴笑。 魏禾默默蹲在一旁看着吉他弦,没有再捣乱。不曾想,丑妹子竟然摸摸魏禾的后脑勺,笑眯眯地说:“来,弹一个。” 五线谱上断断续续缀着几个音符,魏禾看不大懂,却认得五线谱上面的歌名:《海风》。 丑丫头将曲谱翻了过去扣在桌子上:“来,不要害羞,弹一个。” 真的要弹一个吗?魏禾伸出爪子,随意拨弄两下琴弦,感觉还不错。五识提升,听觉触觉变得无比敏锐,这种敏锐使得魏禾对音乐有了全新的感悟。 又拨弄两下,找了找感觉,魏禾便伸出两个爪子肆意拨弄起来。 丑丫头时而皱眉,时而展颜,最后抱住魏禾重重地亲了一口:“宝贝儿,你真是太棒了,mua~!” 魏禾被亲的愣在那里,忽然听到秦钰冷冰冰的声音:“放开我的猫!” 第七十六章 丑丫头 丑丫头回头,看到秦钰一脸不爽的样子,没有犯花痴也没有心生畏惧,竟然开开心心地自我介绍起来:“先生您好,我是这间酒吧的服务生,很高兴为您服务。刚才猫咪迷路,我就把她带到这里来,等猫主人来找猫。想必您就是小猫咪的主人吧?您真是养了一只可爱的小家伙。” 一番话说完,对方再大的怨气怕是也消散殆尽了。 “你是这里的服务生?”秦钰打量丑丫头的大饼脸和五短身材,皱起了眉头:“你叫什么名字,谁把你招进来的?” 丑丫头看出秦钰不爽,却依然咧着嘴笑容灿烂:“我叫徐莹莹,是林熙姐推荐,总经理亲自面试的。” 魏禾暗暗点了个赞。 这丫头长得不怎么样,性格却很好。一张笑脸,无论美丑,都会让人心愉悦,丑丫头的态度乐观自信让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另外,林熙是乐坛出了名的实力唱将,能得到林熙的推荐,说明这妹子自有过人之处。 听到总经理亲自面试,秦钰脸色缓和了不少。其中干系,魏禾都能猜出几分,更别说秦钰了。无非是水生看在林熙的面子上,给了徐莹莹这个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的机会。另一方面,水生的眼光不会短浅,他能收下这个妹子,也算买了一株潜力股。 “嗯,那就好好干吧。” 秦钰扔下一句话,抱起魏禾转身就走,留下徐莹莹站在那里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客人说话为什么像老板一样,还鼓励自己好好干。 魏禾爬上秦钰肩头,朝徐莹莹挥了挥爪。 徐莹莹咧嘴一笑,用力摇晃胳膊,那样子似乎恨不得把胳膊摇断。 看着徐莹莹那双由于笑容幅度过大,眯到一起几乎消失不见的绿豆眼,魏禾心情说不出的舒畅。在魏禾看来,徐莹莹是个很特别的姑娘,长的丑,身材差,打眼一看让人心生抵触。按理说,这样的外在条件,大部分人会自卑腼腆,可徐莹莹却是个例外,这姑娘看起来比谁都自信,比谁都热情,比谁都知道享受生活。 从她的眼睛里,似乎看不到任何烦恼。 魏禾喜欢她,没理由地喜欢。 “怎么?我跟别人喝杯酒的功夫,你就叛主了?”秦钰将魏禾从肩头拉到怀里,并轻轻弹了下魏禾的小鼻子。 “嗤!” 魏禾擤了下鼻涕。 “脏死了!”秦钰随手抽出一张纸巾,帮魏禾擦了擦鼻子:“是不是感冒了?” 温柔,少有的温柔。 不得不说,魏禾对于秦钰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没有丝毫抵抗力,也许是单亲家庭的缘故,魏禾比很多人更加渴望被温柔对待。 “算了,天色不早,咱们回家吧。”秦钰揉了揉魏禾的小鼻子,给水生挂了个电话,说要提前离开了。 水生自是一番抱怨,可还没等抱怨完,秦钰就果决地挂断了电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魏禾看到刚刚搭讪秦钰的性·感美女正挽着一个中年男人撒娇:“爸,你就看一眼……他来了来了。” 随后,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到了秦钰身上。 秦钰朝美女点了点头,笑容恰到好处彬彬有礼。美女眉梢含情,脸上竟浮起淡淡红晕,让魏禾咋舌不已。美女穿着大胆前卫,按理说不是腼腆害羞的类型,怎么面对秦钰竟然现出小女儿情态。 “秦……秦先生。”中年男人推开女儿,有些惶恐地跟秦钰打了声招呼。 “杜先生,好久不见。”秦钰低头看着中年男人伸过来的手,尴尬地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我抱了个猫……” 中年男人连忙缩回手:“没事没事。” 秦钰按住魏禾的脑袋,将魏禾的猫脸塞到自己怀里:“今天带着宠物不方便,改天我请杜先生吃饭。” “哪里话,本该我请秦先生才是。”中年男人连忙让出一条路,方便秦钰通过。 “那改天再聊。”秦钰也不客气,抱着魏禾从中年男人身边走过。 美女困惑地看着自家老爹,又看看秦钰离开的背影:“爸,你认识他?” 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呵斥:“他是你能招惹的?他可是京城陈家看中的女婿……就算没有陈家,他们秦家也不是我们高攀的起的,你还是收了这份心吧!” “那你怎么会认识他?”美女依然不死心。 “我怎么认识他?我是玉楼最早一批会员,怎么会不认识玉楼的东家!”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我警告你,千万别跟他扯上什么关系,这小子藏的深着呢。” 美女惊讶:“什么?他是玉楼的东家?别开玩笑了!” 中年男人恨恨训斥道:“这种事我会跟你开玩笑?记住,别打他的主意,还有,秦钰是玉楼东家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要说。” “……” 魏禾还想继续听下去,无奈秦钰已经踩在了油门上,车子像离弦的箭,划破浓重夜幕,消失在远处的霓虹灯光中。 …… “回头我会把水生的电话号给魏叔,以后你们父女俩就可以随便出入玉楼了……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不是怪物。这份产业是我三年前创下的,那时候我刚刚回到京城认祖归宗,多少借了一些家族的势力和影响力。我不是富二代,我是富三代、富四代,不清楚富了多少代,所以,只要稍微努力,就可以成事了。” 秦钰一边开车一边跟魏禾聊天。 遇见秦钰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秦钰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对于这些话,魏禾依旧持保留态度。刚刚认祖归宗就能借到这样的势?他三年前不过二十岁,从哪里搞来的资金筹建这样大规模的会所? 只是,秦钰愿意跟她解释这些事情,无论这些话里有多少水分,魏禾都会觉得很开心。 至少他把自己当成了人,没有单纯当成宠物来看待。 另外,让老爸和自己随意出入玉楼,这也是一番心意,魏禾还是很乐意接受如此好处的,这样就可以随时去探望一下丑丫头徐莹莹了,可以听她说话,陪她写歌,看她喜气洋洋的笑容……也许某一天,还能听到她的演唱,收到她的专辑。 迷迷糊糊,魏禾开始打盹儿,脑袋慢慢垂了下来。 秦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而又轻地扶住魏禾的小脑袋,小心翼翼放平。 “小禾,圣诞快乐。” 第七十七章 温暖 圣诞夜的雪花洋洋洒洒,从零星碎雪变成鹅毛大雪。 魏禾做了一个很温暖的梦,梦到圣诞的霓虹灯映照着飞舞的雪花,秦钰温暖的掌心覆在她的背上。她听到秦钰温柔地唤她小禾,祝她圣诞快乐。她看不清秦钰的脸,朦朦胧胧间却知道他在笑,笑容很好看。 十二月二十五。 魏禾掰着猫爪算日子,不由心惊,从变成猫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 窗外大雪未停,夜空阴沉沉却不显压抑。魏禾趴在窗前看雪花,总是忍不住伸出爪子挠玻璃。 “你到底是人是猫?”秦钰小声说。 魏禾转头,看了眼秦钰,没理。 秦钰抓住魏禾的爪子:“不凉吗?” 凉也不凉了!魏禾的小爪子被秦钰轻轻握在手里,无比温暖。有那么一瞬间,魏禾想,如果可以这样生活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咔嚓” 秦钰和猫一同望向门口,看到秦恒站在那里举着手机笑眯眯地说:“没想到我哥也有温柔的一面。” 本以为秦钰会窘迫、发火或者恼羞成怒,结果并没有。 “我看看拍的怎么样,拍的好就传微博上。”秦钰拿过相机端详,低头问:“你怎么回来了,没在周月家多住几天?” 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秦恒还小,当哥哥的就教他不学好。 “哥,你想什么呢?我和周月还没发展到那一步。”秦恒纠结。 “那发展到哪一步了?”秦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恒,表情促狭。 魏禾啧啧感叹,周月这姑娘不声不响就把秦恒追到手了,也是厉害。只是,看秦恒表情,还是有点儿不情不愿。 “什么哪一步?”秦恒打了个岔,手机忘了拿回去就转身进屋了。 秦钰没在乎,只是笑了笑,将照片导出来传到了微博上。 圣诞后,微博粉丝暴涨,关注度越来越高,这些粉丝里面不仅有爱猫人士,还有冲着秦钰来的花痴妹子。再有,明星的圈子就那么大,相互都是要捧场的。俗话说,花花轿子人抬人,一来二去“S先生和M姑娘”越来越火,郭来顺的宠物店和周月的杂志社受益良多。 郭来顺的宠物用品店和宠物医院大幅度提高了知名度,《宠物家园》的销量也是逐步递增,两家恨不得把魏禾供起来,并提早商量接下来的签约事宜,再度签约给的酬劳却要比之前优厚许多。 圣诞后第二天,两份合同同时签订。看到合同,魏广业眼角都湿了。 “干嘛这么拼命?”魏广业如是说。 秦钰笑,秦恒目瞪口呆。 魏禾双爪捂住猫脸,默默无语。既然拥有人类的智商,拍点小广告还用拼命么?老爸也太夸张了。 不过,魏禾也理解老爸的心思。毕竟变成猫不是什么好事,不能言语,不能正常生活,对于魏广业而言,女儿每天都在受罪,还要辛辛苦苦去赚钱,怎么会不心疼。可怜天下父母心,更何况魏广业还是一个又当爹又当妈·的。 …… 元旦前一天,秦钰带魏禾去了郭来顺的宠物店。 “我仔细想了下,郭老板的提议很不错。只是,里面有些细节还需要明确一下。”秦钰如是说,低头抿了口茶。 郭老板的提议?什么提议?魏禾看向郭来顺。 “秦先生的意思是……同意注资了?”郭来顺很是欣喜,再次端起茶壶给秦钰添好茶水:“细节好说,只要秦先生愿意加入,还有什么细节是谈不下来的,都好说,好说。” 注资? 注资宠物店吗?好像听郭来顺提起过,宠物店的名气越来越大,想在其他城市开设分店,搞成连锁经营模式。 随后一个小时,魏禾眼见着郭来顺从起初的欣喜雀跃,变得纠结郁闷。短短一个小时,郭来顺额上已经铺了细细一层汗珠,他捏着拳头眉心紧锁,仿佛被大山压得透不过气。反观秦钰,气定神闲喝着茶,说出的一项项条款却清晰明确、分毫不让,逼得郭来顺仿佛热锅上的蚂蚁,难受的很。 魏禾听了好一会儿,大概也听明白一些。 秦钰提出的条件,郭来顺不会吃亏,又占不到什么便宜。简单说,秦钰的要求既让郭来顺无法拒绝,答应了又会觉得肉疼。 “盛名之下无虚士,秦先生真是名副其实的……精明啊。”郭来顺抹了下额上细汗,将最后一个条款确认完毕。 “不不,以后还要郭老板多多提点。”秦钰微笑。 真假,魏禾横了秦钰一眼。 郭来顺摸摸魏禾的小脑袋,看着魏禾就像在看财神爷:“精明人养的宠物也格外聪明,不像我养的那些大傻二傻。” 魏禾看着猫爬架上的“黑白无常”笑,这俩家伙什么时候改名大傻二傻了? 黑无常听懂了似的,眯着眼睛看向郭来顺,一脸不爽。白无常歪着脖子看黑无常,伸爪拍了拍黑无常的脑袋,似在询问黑无常为何不爽。黑无常甩了两下尾巴,斜眼看向白无常……白无常继续拍黑无常的大脑壳。 三秒钟后。 “喵呜!”白无常被黑无常的突然袭击搞的手足无措,在猫爬架上打了个滚儿掉到地上,摔得“喵喵”叫。 郭来顺瞪着眼睛跑过去,将白无常抱到怀里左瞧瞧右看看,好一顿安抚。 魏禾笑,别看铲屎官们总说别人家的猫多萌多聪明,心里最在意的,却永远都是自己的猫。 魏禾抬头看向秦钰,再一次撞上秦钰的目光。仿佛一头撞在了春天的阳光里,让魏禾感觉有些恍然,似乎冬天已经过去,温暖降临大地。 秦钰,越来越温暖了。 魏禾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害怕,也有些难过。 爱上一个人的猫,会是怎样悲惨的命运?看着心爱的人结婚、生子,自己却只能作为宠物陪在他身边,见证他的爱情,与自己无关的爱情。作为一只猫,有权利去爱上一个人吗?有权利去霸占一个人吗? 没有!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要扼杀在萌芽里,宠物就该有宠物的心态。魏禾将爪子揣在身下,再不去看秦钰一眼,心情却是无比低落。 离开宠物店的时候,一个年轻小伙子抱着一只三花大猫找冷医生看病。三花大猫似乎受伤了,腿上的猫毛见了红,似有伤口。 不对,这猫好眼熟啊! 魏禾挣扎着跳出猫包,追着小伙子一路跑到前台。 第七十八章 借猫 秦钰追上魏禾,看了眼小伙子怀里的三花大猫。 “这是你的猫?”秦钰问。 小伙子额上见汗,看样子挺着急,顾不得多解释:“不是。” 魏禾认得出,这只三花大猫就是隔壁赵奶奶的。赵奶奶是孤寡老人,猫怎么会落到一个年轻小伙子手上,猫身上的伤又是哪儿来的? 秦钰没有走,也没有继续询问,只是默默跟在一旁看着冷医生给猫包扎伤口。 “咋整的?”冷医生一面处理伤口一面皱眉询问。 “好像跟别的猫打群架,被围殴了。”年轻人抹了把汗:“这是我老师的猫,我老师身体不好,托我把猫送过来。” 冷医生点点头:“还行,伤口不深,回去好好看着,别让它咬纱布舔伤口。” 这时,秦钰才开口询问:“你的老师姓赵吗,住在欣悦小区六号楼?” 小伙子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我跟赵老师是邻居,”秦钰笑笑:“顺路,我开车送你回去吧,你带着猫不方便。” 魏禾看看三花大猫,心里暗暗佩服。包扎伤口的过程,三花大猫一声未吭,眼睛直勾勾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如何报仇。魏禾心疼,走过去拍了拍三花大猫圆溜溜的脑袋,温柔地注视。 三花大猫许是不习惯被人这样抚摸,一扭头,躲开魏禾的爪子,随后,又转过头来看着魏禾,明亮的眸子参杂一丝警惕。 初来之时,这只大猫看向魏禾的目光只是不屑,而此时,魏禾从大猫眼中确确实实看到了警惕。 因为它受了伤还是因为我变强了?魏禾将举在半空的爪子收回来舔了舔,缓解被大猫嫌弃的尴尬气氛。 秦钰开车,将小伙子和三花大猫送回隔壁赵奶奶家。赵奶奶推开门,看了眼秦钰没有说话也没有道谢,反而是看到魏禾的时候,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魏禾歪着小脑瓜打量赵奶奶,心里不舒服。 老太太看起来有七十多了,头发稀少凌乱,大半已成银丝。似乎腿脚不灵便,赵奶奶坐着轮椅,腿上盖了厚厚一个灰色羊绒毯子,毯子已经起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凄凉和孤单,提醒着魏禾面前是一位无人照料的孤寡老人。 “赵老师,伤口包扎好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别让猫随便乱跑,别让猫扯纱布舔伤口就行。”年轻人拎着书包,看了看表:“老师,我得去上课了,改天再来看您。” 赵奶奶点了点头,年轻人扭头就跑,看来已经迟到了。 秦钰见老太太不爱打理他,也不想自讨没趣,朝老太太点了点头打算离开,不想,却被老太太叫住了。 “小子,你站住!” 这语调可够霸气的,魏禾心里暗笑,并看向秦钰。 秦钰果然停住脚步,笑容灿烂地问了句:“您老有什么吩咐?” 哎?怎么态度这么好?秦钰脾气可不是这样,他喜怒无常,阴阳怪气,不高兴了会给人很大压力。如果哪个老人倚老卖老想给他脸色看,魏禾相信,他一定不会秉持什么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对老人家一忍再忍。 可是,对赵奶奶怎么这样客气? “把你的猫借我几天!” 老太太目光蓦地落在魏禾身上,魏禾感觉仿佛被一只鹰盯住,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连忙看向秦钰,希望秦钰能够果断拒绝。 然而,魏禾第一次看到秦钰脸上浮现出为难的表情。 “您老……想借我的猫抓耗子?” “干嘛就不用你管了。”老太太哼了一声,气势强大。 秦钰笑:“这可不行,您也是养猫的人,能随随便便把猫借出去吗?” 老太太又哼了一声,斩钉截铁地说:“能!” “那您也得告诉我,为什么借猫吧。” “帮忙照顾我家玛瑙!”老太太心疼地摸了摸三花大猫:“如果照顾的好,好处少不了!” 听到有好处,秦钰的态度忽然变了。 “就这事儿?借去随便用,我家猫最会照顾病号了,是不是小禾?”秦钰摸摸魏禾的头,无视魏禾眼里的愤怒,搓了搓手:“会有什么好处?我可是知道,您家里有不少宝贝。” 老太太横了秦钰一眼:“少惦记!好处也是你家猫的!” 这话我爱听,魏禾学着老太太的样子横了秦钰一眼。 随后,秦钰将魏禾推给老太太,并附在魏禾耳边轻声叮嘱:“老太太脾气不好你小心点,这个叫玛瑙的家伙脾气也不好,总之,你保重。” 越听越像诀别! 没等魏禾发表意见,秦钰就转身回家,并反手将门锁上了。 日了狗! 魏禾看了看面前的老太太和三花大猫,内心一片荒凉。可以预见,未来几天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可想想老太太所说的好处,魏禾决定忍了!能让秦钰垂涎的宝贝,魏禾真想见识见识。 老太太虽然脾气不好,对猫却是另眼相看。秦钰一走,老太太就将魏禾让进屋里。魏禾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就大大方方跟着老太太进了屋,并四处巡逻熟悉环境。 赵奶奶的房子很大,且一尘不染。魏禾想想也就明白了,土豪老太太完全可以雇佣钟点工或者专职保姆帮忙收拾屋子做菜做饭。魏禾简单探察一圈,对未来几天的生活环境还算满意。 玛瑙伤了腿,无法自由行动,却防贼一样盯着魏禾。 秦钰说的宝贝到底在哪里? 魏禾绕了一圈走回大厅,跳到沙发靠背上环顾一周,确认没有落下什么死角,这才趴下思考到底是什么宝贝。 “小家伙,听说你拍广告、上杂志,还敢跳到虎园里跟老虎拼命?”老太太呵呵笑了起来。 对于老太太的迷之笑点,魏禾表示理解不能。 “你就把这当成自己家,不用帮什么忙,只要看着玛瑙别让他舔伤口就行。”老太太笑着笑着开始咳嗽,咳嗽的凶了就自己推着轮椅去喝水吃药。 魏禾看看三花大猫,大猫眯起眼,飞机耳,用力甩了甩尾巴。 不友善! 有伤在身还这么霸气侧漏,真是挨打没够。魏禾踩着猫步走到三花大猫面前,伸爪拍了下大猫的脑袋,大猫爪钩毕现,直击魏禾脑瓜壳儿。魏禾闪避满级,迅速跳到大猫身后,从背后给大猫来了一记锁喉杀。 第七十九章 不许亲 大猫气的呼哧呼哧喘,却怎么也无法挣脱魏禾的钳制。 直到大猫彻底服气不再挣扎,魏禾才抖抖耳朵松开大猫。再看三花大猫,拖着条伤腿与魏禾拉开距离,一双眼充满了仇视和忌惮,那样子大有一种龙游浅滩、虎落平阳的感觉。魏禾似乎已经听到了大猫的心声:等我腿伤好了,咱们战个痛快! 刚好这时,老太太吃完药过来。 魏禾一看,连忙跑到大猫身边,盯着大猫的伤口状似关心。大猫忌惮,想要离开,却被魏禾用力按住,还假装帮大猫整理了一下腿上的纱布。 “喵~” 做完这些,朝老太太甜甜地叫了一声,似在邀功。 老太太笑,宠溺地看着魏禾说:“你这小家伙还真是聪明,对门那小子运气不错,养了这么个机灵鬼。” 三花大猫看看老太太,又看看魏禾,委屈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随后两天,经过魏禾的悉心照料(折磨),三花大猫的脾气好了不少,比之前温顺了不知多少倍,看到魏禾也不会炸毛瞪眼仇视或者鄙视了。魏禾常常拍着三花大猫的脑壳儿,神色得意。 赵老太太很开心,终于找到一只可以跟她家玛瑙和平共处的猫了。 然而,只有三花大猫和魏禾知道,这不是和平共处,这是魏禾对三花大猫武力征服加智商压制才换来的可喜局面。 这些天,秦钰常往赵奶奶家里跑,一日两餐送猫饭。 老太太撇嘴嘀咕:“啧啧啧,这是把猫当祖宗供起来了!” 秦钰不生气,顺便给玛瑙也带了份猫饭,吃的玛瑙意犹未尽,甚至有心离家出走跟秦钰一起过了。 “小禾没闯祸吧?”秦钰笑容可掬,与平日判若两人。 “放心,小禾比你懂事多了。”老太太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秦钰:“你是个滑头!” 魏禾听的都有些惭愧了,要说滑头,自己不输秦钰啊。这些天别说照顾玛瑙了,没把玛瑙欺负成抑郁症已经难能可贵了,老太太不知原由,还以为魏禾跟玛瑙相处十分融洽。这也是玛瑙想要离家出走的一个原因。 三场大雪过后,天气干巴巴地冷。 魏禾蹲在窗台上望风,忽然看到对面楼的萨摩主人气呼呼地抱着萨摩朝这边走来。魏禾惊,难道萨摩又被三花大猫欺负,主人找上门来了? 然而等了半天,却听到隔壁门响。 魏禾好奇,趁保洁阿姨开门倒垃圾的空档,“嗖”一下钻了出去。保洁阿姨追着魏禾喊:“喵喵,快回来。” 赵老太太听到动静,连忙推着将轮椅到门口,看到魏禾正蹲在对门朝里面张望。 这是想家了吧?赵老太太如是猜测,也没多管,看着魏禾跑回秦钰家里这才招呼保洁阿姨回屋去。 魏禾回去的时候,秦恒和周大石并排站在客厅,大狗爱丽丝蹲在秦恒身前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萨摩主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阿姨,一路抱着萨摩大步流星走过来似乎累的不善,站在那里喘粗气。 秦钰坐在沙发上,抱着肩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魏广业不在家,这个时间应该是跟苏阿姨去买菜了。 等气喘匀了,萨摩主人放下萨摩,指着秦恒和爱丽丝进行了一场血泪控诉,唾沫横飞,声情并茂,那场面简直壮观。 魏禾旁听了一会儿,大概弄明白怎么一回事。这些日子秦恒忙着跟周月约会,对大狗爱丽丝疏于照看,爱丽丝血气方刚、春心萌动,不知怎么偷偷跑到萨摩家,跟萨摩来了一段不得不说的爱恋。 于是,萨摩怀孕了。 阿姨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那样子好像自家闺女被野小子给糟蹋了似的。 秦恒一脸窘迫地拍了下爱丽丝的大脑壳儿,愤愤然训斥:“你怎么回事?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人家闺女长得白雪公主一样,你个癞蛤蟆竟敢去吃天鹅肉,今天不打死你我真是对不起人家闺女!” “一个个长得人模狗样,怎么不干好事儿呢?自己家的狗都看不住还能干点儿什么?可怜我的宝宝,要怀胎十……两个月,受那么大的苦!”阿姨说着说着,顺带还横了秦钰一眼。 秦钰莫名躺枪,黑着脸不说话。 魏禾伸出舌头,瞪着眼睛朝秦钰做了个鬼脸,表示喜闻乐见。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小公主怀孕期间的饮食用度全部由我承担!”秦恒伸手打了下爱丽丝的大脑袋,爱丽丝哼唧两声,依然低着头。 是时候帮帮爱丽丝了。 魏禾不紧不慢走过去,蹲在爱丽丝面前,伸爪拍了拍爱丽丝的前腿。爱丽丝顿时站直身子,两只前爪对在一起开始作揖,那憨态可掬的样子惹得萨摩主人终于忍俊不禁。 秦恒继续拍打爱丽丝的后脑勺:“卖萌也没用,你十恶不赦!” “算了算了!认倒霉了!”萨摩主人叹了口气:“饮食用度不用你管,但是咱得说明白,如果将来生的多,你得帮忙养一只。” “好说好说,我哥最喜欢小动物了。”秦恒回头看了眼秦钰:“您看,我哥跟你住对面楼,以后小公主还能常来串门看宝宝。” 萨摩主人也是无奈,抱怨几句后,抱着萨摩离开了。 魏禾在脑海中假设了好几种场景,幻想萨摩主人走后,秦恒的反应。是会继续数落爱丽丝,央求秦钰收养未来的小萨摩,还是会松一口气表示可算送走了“亲家”? 然而,魏禾怎么也没想到,秦恒竟然抱住爱丽丝狠狠亲了一口,兴奋地说:“小子!你要当爸爸了!” 尼玛! 魏禾扭头爬上猫爬架,与秦恒保持最远距离,以免被传染精神病。 可是,秦恒没有放过她。 “小禾,还得感谢你,让爱丽丝作揖才讨好了丈母娘……没想到,这倔小子竟然这么听你的话。”秦恒踮起脚将魏禾抱下猫爬架,不顾魏禾奋力挣扎,像亲爱丽丝一样狠狠地亲了魏禾一口。 秦钰蹭一下站起来,两个箭步冲到秦恒身后,从后面来了一记锁喉杀,伸手夺走怀里的猫。魏禾看着姿势十分眼熟,跟她欺负玛瑙时用的似乎是同一招儿! 秦恒发出悲惨叫声,险些摔了个四仰八叉。 “哥,你干嘛呀?”秦恒摸着发痛的脖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秦钰将猫箍在怀里,沉着脸说:“我的猫,谁也不许亲!” 第八十章 五帝钱 晚饭后,秦钰将魏禾送回赵奶奶家里。 临走前,秦钰附在魏禾耳边轻声说:“地下室有宝贝,挑个好的当报酬。”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魏禾大不悦,感觉自己的处境要么是被抛弃了,要么就是被利用了。 赵奶奶家里有个地下室,魏禾是知道的。偶尔,赵奶奶会去地下室里取红酒,红酒是老太太自己用山葡萄酿的,每天喝两口,据说可以软化血管,对中老年人的身体健康有好处。魏禾从没去过地下室,自觉的确是个失误。 第二天一早,魏禾便尾随赵奶奶朝地下室入口方向走去。到了门口,赵奶奶回头嘿嘿笑两声,用手指点了下魏禾的小脑门儿:“机灵鬼。” 魏禾没有躲,大大方方受了老太太的一指禅。 “玛瑙腿伤好的差不多了,你功不可没,咱们说好的报酬也不会少了你的,小财迷!”赵奶奶边说边将轮椅摇到入口处的小电梯,按动电梯墙上的红色按钮,电梯缓缓下降。 魏禾连忙跳上电梯,蹲在轮椅旁。 老太太弯腰将魏禾抱到怀里,笑容慈祥:“看上什么随便挑,只可以选一件,你可仔细着点。还有那些瓶瓶罐罐,你要绕着点走,可别碰碎了。” 好美! 简易电梯缓缓降落,魏禾目光所及皆是柔润的光晕,仿佛清晨躲在云层里的阳光,明亮又不刺眼。 竟然真的有宝贝! 魏禾四顾而望,看到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摆着一件件器物,有鼻烟壶、铜镜、方鼎、玉器,琳琅满目。每件器物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带着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 原来,赵奶奶才是真正的大土豪啊! 魏禾啧啧暗叹,谁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老太太会是个大收藏家,家里藏着数不尽的古董珍宝? “随便选一个!”老太太轻踢了下魏禾的屁·股。 魏禾“喵”了一声便跑到架子中央,感受光晕带来的舒适感觉。柔润、温暖,处在其中感觉头脑都清醒了几分。 既然要选,就选个最好的! 魏禾的视线从一件件器物上扫过,大的小的,光晕厚重的、稀薄的,光环范围大的小的,无一遗漏。 哎?紫色的光环? 魏禾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串不起眼的铜钱上。因为遇见过一枚五十名珍,魏禾对铜钱没有丝毫轻视之心,试想一下,若这一串铜钱都是名珍……嘿嘿嘿! 老太太拿了葡萄酒,摇着轮椅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魏禾蹲守在铜钱旁边,目光不错地看着铜钱,看样子是相中了。 “怎么?看上五帝钱了?”老太太将红线穿着的铜钱拎起来,笑眯眯地说:“你这小家伙倒是识货!” 魏禾跳到老太太腿上,看到老太太手里的五枚铜钱相互叠加,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晕,十分独特。铜钱上的字清晰可见,其中有两枚看的清楚,写着雍正通宝和顺治通宝。 “五帝钱倒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可我这串不一样。嘿嘿,这可是开了光的好东西!”老太太似有不舍,犹豫着将五帝钱挂到魏禾的项圈上:“送你也好,毕竟你是个淘气包,需要个护身符。” 魏禾懵懵懂懂,虽不了解五帝钱,却也猜得到这是好东西。 遑论其他,单看这紫气环绕,就知道一准儿不是凡物了。魏禾高高兴兴戴着五帝钱跟老太太离开地下室,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光芒环绕的地下室,恋恋不舍。直到被老太太敲了后脑壳,这才扭过头。 回到客厅,魏禾各个房间转了一圈儿,没有看到三花大猫,老太太喊了几声“玛瑙”也没有得到回应。 平日里,只要老太太喊一声,大猫就会拉长了调调喵一声,今天却半点儿动静也没有。魏禾连忙跑到阳台,看到阳台的猫洞被扒开一大半,冷风携着深冬寒意呼呼地吹进来,打在魏禾脸上像刀子割了一样疼。 玛瑙又出去野了? 这家伙明明已经做了节育,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安分、这么好战?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魏禾拿了老太太的五帝钱,自觉应该帮老太太把玛瑙找回来。所以,没等老太太说话,魏禾就顺着猫洞钻了出去。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笼罩穹顶,终未被冷风撕裂。 魏禾行走在枯枝残叶间,竖起耳朵听声,试图从肆虐的寒风中搜寻到玛瑙的蛛丝马迹,然而走了两栋楼没有丝毫收获。 既然出来了,顺便看看后山附近的猫窝吧。 最近天气寒冷,秦钰很少带魏禾出门,魏禾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去探望那些流浪猫了,有点儿挂念,于是,打了个冷颤,一路跑向后山。 临近目的地,魏禾从呼呼的冷风中捕捉到几声猫叫。 尖锐!刺耳! 魏禾不由炸毛,加速了飞奔的脚步。 果然,跑到后山猫窝附近,魏禾看到几只大猫正弓着身子跟一只三花大猫对峙,看样子战争一触即发。 三花大猫正是玛瑙。 见到魏禾,原本傲然立于山头的玛瑙忽然打了个冷颤,压平了飞机耳向后退两步,气势上明显弱了三分。 另外几只大猫看到魏禾,反应截然不同。 其中两只匆匆跑回猫窝大本营,另外两只捋顺了猫毛颠颠儿跑到魏禾身边蹭蹭蹭……还时不时帮魏禾舔舔毛。魏禾无语,这大冷天被舔的湿答答不会感冒吗? 半分钟后,五六只大大小小的流浪猫从猫窝里钻出来,围着魏禾蹭蹭蹭……叫声极其甜腻,好像热恋中的小妹子跟男朋友撒娇。 玛瑙站在山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复杂,透着疑惑和防备。 玛瑙不懂这些猫为什么跟魏禾这样亲昵,魏禾却是知道的。秦钰常常带着魏禾来喂猫,偶尔还会把喂猫的任务交给魏禾,让魏禾背着猫粮一个个猫窝送温暖。对于这些小猫而言,魏禾就是移动口粮、长期粮票、生活的保障,自然要多亲近。 既然都是熟人……熟猫,还打什么架?这会儿风越来越凶,魏禾带着“一团子”猫朝猫窝走去,回头看了眼玛瑙。 玛瑙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跟在了魏禾身后,朝猫窝走去。 走到半路,树丛中忽然传出几声钻心刺骨的猫叫声,好像刀子划在玻璃上,让人毛骨悚然。 这叫声,是在宣战,透着股子血腥味儿! 第八十一章 守护 冷风卷着枯枝落叶划过山石,三只体形壮硕的大猫从石头后绕了出来。 一只大黑猫,一只玳瑁猫,还有一只“希特勒”(黑白花,鼻子的地方长着一块黑毛)。三只大猫毛色柔顺、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不像流浪猫。 魏禾身边的流浪猫顿时警觉起来,弓着身子炸毛,似乎随时等待迎战。其中几只较小的猫咪跑到窝里,还有几只守住食盆,分工合作条理清晰,一看就是常被骚扰有经验了。 大黑猫目光如刀,落在了玛瑙的身上。 树大招风,玛瑙在这些流浪猫里体格最大,看起来也是最有战斗力的,所谓擒贼先擒王,那三只大猫估计是想先解决了玛瑙再说。玛瑙这家伙也是悲催,由于魏禾的存在,没法跟流浪猫打架就算了,这会儿还得帮这些流浪猫打架。 “嗷呜!” 玳瑁猫跟大黑猫齐刷刷地吼了一嗓子,随后,又齐刷刷转头看向“希特勒”,“希特勒”原本正在舔爪子,忽然接收到同伴不满的目光,愣了一下,这才学着同伴叫了一声:“喵喵~” 还真是温柔! 玳瑁猫和大黑猫似乎对“希特勒”绝望了,不悦地甩了甩尾巴,继续看向玛瑙。 玛瑙却看向了魏禾! 魏禾内心是崩溃的,觉得自己的角色定位出现了偏差。仔细想想,自己应该是个正值芳华的姑娘,应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喝着花茶做习题,为什么会沦落到此种地步,占着山头,带领一群流浪猫野外pk打群架? 好吧,就算我是只猫,也只有几个月大,还是个未成年的宝宝,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看着我,满眼期待,尤其玛瑙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装什么小弟啊? 大黑猫顺着玛瑙的目光看向魏禾的时候,忽然歪了下头,卖了个萌,表示疑惑。 魏禾默默分析了一下,估计大黑猫没有想到,玛瑙这么个大家伙竟然会找个小不点来寻求庇护。魏禾知道,自己的外貌实在跟战斗力不搭边,体形、目光、气势,各个方面都不像个“头领”,大黑猫有所疑惑也是情理之中。 玳瑁猫性子急,没等黑猫法号司令,已经急不可待地逼近了。 魏禾身边的流浪猫连忙后退,连带着玛瑙也向后退了几步。如此一来,魏禾孤零零站在前面,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实非所愿! 魏禾看了看身边的枯树和山石,心下忐忑,想到自己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站在山头跟猫打群架,魏禾有种想死的冲动。 可是,如果逃跑的话,这些小家伙是不是有一大半都要受伤?不管是流浪猫、玛瑙还是那三只家养大猫,哪个受了伤魏禾都会不舒服。作为一只猫,魏禾不愿看到他们打架厮杀,偶尔,魏禾会把猫当作自己的同胞。 所以,不能后退。 魏禾上前一步,没有炸毛,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面前的三只猫,爪子踩在枯叶上,发出簌簌响声,瞬间被呼啸的风声撕裂,不复存在。 玳瑁猫停下脚步,大黑猫上前一步,两只猫站成一排与魏禾对峙。 “希特勒”忽然瞪圆了眼睛,盯住两米外几片被冷风卷动的枯叶,撅起屁股作匍匐状,蓄势待发。 大黑猫终于受不了了,扬起爪子给了“希特勒”一巴掌,直接把“希特勒”打懵了。 攘外必先安内么?怎么还没开打对方就起内讧了?魏禾觉得这场架打的太不正经,吓不着似的。 身后是流浪猫,大的小的,强的弱的,魏禾不想伤害到它们,在确保三只大猫注意力在自己身上的前提下,慢慢绕行,以免对方扑过来的时候伤害到身后的猫咪。让魏禾惊讶的是,玛瑙竟然跟着她绕行,目光盯着对面三只猫,似乎做好了一切准备做后卫。 这不是捣乱吗?玛瑙一对一还好,如果对上两只体格差不多的大猫,不吃亏是不可能的。想想到手的五帝钱,魏禾惶恐,生怕玛瑙受伤,惹得老太太不高兴把五帝钱回收了。 “哈!”魏禾回头,对着玛瑙愤怒地“哈”了一声。 玛瑙也懵了,表情甚是委屈,似乎搞不懂自己好心当后卫,怎么还被嫌弃了。 对面三只猫也懵了,搞不懂对面为什么也开始起内讧。同时,魏禾发怒的时候陡然迸发出的气势也让三只猫心生怯意。 玛瑙不再跟着魏禾绕行,留在原地独自委屈。魏禾加快步子慢慢像树林里移动。玳瑁猫和大黑猫步步紧逼,走出两米远,“希特勒”恍然惊觉队友已经出发,这才忙不迭跟了上去。 风声愈加凄厉,似乎被乌云压得窒息,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当流浪猫和玛瑙消失在视野中时,魏禾加快脚步后退,忍着冷风刮在身上的疼痛和寒冷,在树林里迅速穿梭。 忽然发现,做人有做人的辛苦,做猫也有做猫的责任,无论是谁,活在这世上都会本能想要守护一些东西,因为有了这些东西,生命才不会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雪花,像一枚枚白色小飞镖,夹在冷风中扑向大地。 下雪了。 …… 赵奶奶守在窗前,望着阴沉沉的天空,神色焦虑。 秦钰穿着单薄的毛衣和牛仔裤,匆匆行走于住宅楼间,冷风夹着雪花打在紧锁的眉心上,融成一个个小水珠。秦钰捏紧拳头不住张望,逢人便会询问是否看到一只白色小猫和一只三花大猫,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到。 天气越来越糟糕,人们低着脑袋缩着脖子行色匆匆,偶尔抬头看到秦钰穿着秋衫赶路,不禁摇头暗叹如今的年轻人还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一只三花大猫从一栋楼的拐角处探出头,迎着冷风朝秦钰跑来。 秦钰看到玛瑙,本能向玛瑙身后望去,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并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小白猫。 距离秦钰三米远,玛瑙停住脚步,转身向后山走去,走走停停并不住回望。 秦钰吐了口白气,加快脚步跟上玛瑙,眉心却是越皱越紧,拳头也越捏越紧,可以清晰看到皮肤被指骨撑的已然泛白。 大风刮的人睁不开眼,雪花打在睫毛上,慢慢融化。 后山的猫窝已经隐约可见,秦钰跟在大黄身后,亦步亦趋向山上走去…… 第八十二章 冰冷 玛瑙站在后山猫窝前望着秦钰。 秦钰跑过去,看到一群流浪猫钻出猫窝,却没见魏禾的影子,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拳头砸在身边的树干上,吓得四周猫咪纷纷后退。 “喵呜!” 秦钰感觉裤腿被拉扯,低头发现玛瑙咬着他的裤腿向树林方向拖。 玛瑙已经八岁,活了八个年头多少也通些人性。秦钰知道玛瑙聪明,自然猜得出玛瑙的意思。小禾八成是跑到小树林里,且遇到了什么危险,不然,玛瑙不会这样急切地拉着秦钰去小树林。 而此时,魏禾依然穿梭在树林间。 踩着树枝的脚掌磨得有些疼,寒风打在身上像刀割,长时间急速奔跑跳跃使得魏禾的身体逐渐疲惫,身后三只大猫却紧追不舍,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以魏禾超乎寻常的速度和体力,完全可以将三只大猫甩掉,魏禾却没有这样做。 如果只是甩开三只大猫,它们难保不会事后报复,找那些流浪猫的麻烦。 看得出,这三个家伙不缺吃不少喝,只是出来撩闲打架的。打击它们最好的办法是消磨它们的自信心,让它们彻底服软,以后就不会闲得无聊来骚扰那些流浪猫了。魏禾不想与它们正面冲突,哪一方受伤都不是她所期待的结果。 所以,魏禾一直吊着三只大猫,在树林子里绕圈跑。魏禾的速度不比寻常猫,身体的柔韧度和伸展性使得魏禾在树枝间纵跃往来十分轻松,想要拖垮三只家猫实在太容易不过,只是天气寒冷,魏禾才有些力不从心。 远远看去,一只白猫像一道白光在树枝间往来穿梭,后面三只大猫奋力奔跑,跌跌撞撞好不狼狈。大黑猫体力最佳,玳瑁猫其次,至于“希特勒”,已经被落下一圈儿了。跑完第一圈,魏禾看到希特勒蹲在一棵大树下玩起石子,估计大黑猫和玳瑁猫对“希特勒”已经绝望,理也没理就追着魏禾继续跑了。 “希特勒”看到小伙伴,恍然想起什么似的,扔了石子跟上部队。 跑着跑着,“希特勒”开始学着魏禾的样子爬到树上,盯住最近一颗树杈……跳! 噗通! “希特勒”四爪朝天摔在雪地上,滚了一身雪花,样子十分狼狈。 大黑猫和玳瑁猫只是顿了顿步子,便去追魏禾了,选择性无视了他们的猪队友。 魏禾刻意放慢速度,以防身后三个家伙跟丢了。等三个家伙追上来的时候,又立马加快速度拉开距离。 这样绕了无数圈,大黑猫和玳瑁猫终于受不了,脚步开始踉跄了。 毕竟天寒地冻,饶是魏禾体质特殊,在雪地里呆久了也会感觉到不适。所幸,三只大猫提前进入透支状态,“希特勒”第一个赖在原地不走,玳瑁猫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倒在雪地上打了两个滚。大黑猫耐力好一些,最后一个倒下。 见三只大猫全部瘫软在地,魏禾可算松了一口气,忍着脚掌上传来的疼痛,一步步走到三只大猫面前。 伸手拍拍大黑猫的脑袋。 大黑猫目露凶光,抬爪将魏禾的爪子扒拉开,挣扎一下想要起身战斗却四腿绵软,重新倒在了雪地上。魏禾再度伸爪拍了拍大黑猫的脑袋,这次,大黑猫没有太过抗拒,可眼神里的不悦依然明显。 解决了大黑猫,魏禾走到玳瑁猫面前,玳瑁猫扭过头去,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魏禾拍拍玳瑁猫的头,玳瑁猫无动于衷。 玳瑁猫身后五米处,“希特勒”正在舔爪子,见魏禾走近,立马停下动作歪着脑袋看魏禾。魏禾伸爪刚要去拍“希特勒”的脑袋,希特勒就势抱着魏禾的爪子开始舔,还一脸的殷勤样儿。 气的大黑猫和玳瑁猫趴在雪地上干嚎:“嗷呜!” 休息片刻后,三只大猫恢复了一些体力,陆续站起身子,警惕又心有余悸地看着魏禾。见魏禾没有攻击的意思,这才原地活动筋骨,缓解身上的寒意。 猫是一种没有逻辑的动物,魏禾无法确保三只大猫不再去找流浪猫的麻烦,她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威慑三个捣蛋鬼。 “希特勒”似乎并不太累,跑到魏禾身边绕了几圈,伸爪勾了一下魏禾的背毛,见魏禾没有生气,壮着胆子凑过去帮魏禾舔毛。魏禾没有躲闪,伸爪帮“希特勒”挠了挠下巴,“希特勒”许是觉着舒服了,半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大黑猫和玳瑁猫看不下去了,纷纷炸毛对“希特勒”发出怒吼:“哈!” “魏禾!”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魏禾有些恍然,仿佛这个名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尘封在某个角落里几乎被遗忘。 魏禾抬头,看到秦钰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风雪里,头发上、眉毛上、铺着一层雪花儿,看起来冰冰凉凉的。秦钰向来举止从容,此刻却颇有些狼狈。嘴唇冻得发白,神色有些恼怒急躁,两个拳头攥得紧紧,目光复杂让魏禾看不懂猜不透。 他从风雪中来,喊着她的名字。 魏禾知道,秦钰大概是生气了,否则不会喊她的全名。 三只大猫看到秦钰跑过来,向后退了几步便朝树林外跑去,看样子是要回家了。 “魏禾!” 秦钰蹲在雪地上,把魏禾抱在怀里,将魏禾冰冰凉冻得有些僵硬的小爪子裹在怀里,保持这样的姿势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雪花纷纷扬扬,冷风在耳边呼啸。魏禾忽然想哭,觉得自己拥有了一件特别美好,却注定要失去的东西。 “喵~”魏禾动了一下身子。 “爪子还是凉的……”秦钰眉心深锁,终于还是站起身,将魏禾紧紧护在怀里,向山下走去。 玛瑙蹲在不远处,看到秦钰抱着魏禾走出树林,朝魏禾叫了一声便默默跟在了秦钰身后。 魏禾抬起头,看到秦钰的目光默默注视着不远处的住宅楼,一眼也没有看她,只是握住她爪子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其实,秦钰的手是凉的,身子也是凉的,可以想象他在风雪中找了多久才找到自己。 他分明冷的要命,可表情却那么坚定,好像再冷一点也没关系,即便被风雪吞没也没关系。魏禾看着秦钰的脸,忽然觉得秦钰好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并不如他表面看起来那般轻松自在,养尊处优。 秦钰是上位者,然而,如今的地位是用什么换来的呢? 魏禾恍然发现,她此刻的心情不是愧疚,而是心疼。 第八十三章 特训 窗外风雪肆虐,魏禾缩在温暖的毛绒毯子里,怔怔望着窗外。 秦钰洗了个热水澡,头发湿漉漉的,坐在魏禾身边上网。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秦钰一个字都没有说,魏禾心里忐忑难安,加之心底隐隐生出的患得患失,此时心情格外低落。 想了想,到底还是伸出爪子,费了好一番功夫在ipad上成功打出“对不起”三个字,并伸爪,轻轻拍了拍秦钰的胳膊。 秦钰侧眸,看了眼ipad,依然没有说话。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秦钰将五帝钱重新挂到魏禾脖子上。五帝钱经过秦钰的修饰,已经看不清是五枚铜钱。打眼一看,就像一串简单的装饰物,缠绕在项圈上,很不起眼。 “这是清代五帝钱,可以挡煞、辟邪、避小人、旺财、祈福……正好适合你这个多灾多难的体质。这串五帝钱不同其他,是大师开光,或者帝王亲持的铜钱,气场独特,你戴在身上对你自身修行也是有好处的,能够调理经络、积福积德。” 秦钰伸手捂住魏禾一只爪子,手指在魏禾的前腿上按了两下,又褪去毛绒毯子,双手张开轻按魏禾脊背。魏禾感觉一阵暖流在身体里游走,仿佛沐浴在暖春的阳光里,十分舒适,竟有些昏昏欲睡。直到秦钰松开手,魏禾恍然清醒过来,不明所以。 抬头看,秦钰额上铺了一层细汗。 “我帮你简单打理一下经脉,细节处还不太顺手,你最近可以多做运动,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秦钰瞟了眼魏禾惊呆的样子,又补充道:“我会一些推拿法,你不要这么惊讶。” 推拿法? 魏禾表面无动于衷,心里却半个字也未相信。 还没听说哪个师傅能给动物推拿的,而且推拿所能带来的身体感受,与方才秦钰的按压完全不同。秦钰的按压带来的效果更加清晰明显,仿佛一条小蛇在身体里游走,那种感受是赤·裸裸的,不参杂一丝虚幻。 魏禾站起身,探出两只前爪,试着伸了个懒腰。 哎?身体似乎变得更柔软了! 魏禾想也没想,快步跑向猫爬架,几个纵跃便跳到了最顶端,吓得猫窝里眯觉的大黄目瞪口呆,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一次跳三个阶梯,这种弹跳力对一只猫来说简直匪夷所思!魏禾不敢相信,秦钰只是轻轻按了按,就会产生这样奇妙的效果。 脱胎换骨! 魏禾有种死后重生,换了一身筋骨皮的感觉。五识、力量、柔韧度、弹跳力,均得到大幅度提升,如今的魏禾,如同一只小型猎豹,周身散发出强硬凌厉的气势。 “喵呜~”大黄怔怔看着魏禾,小心翼翼走过去,伸爪轻触魏禾的前爪。 “喵~”魏禾抬爪,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大黄仰起头,蹭了蹭魏禾的下巴,撒娇似的抱住魏禾的脖子四腿朝天倒下,险些从猫爬架上掉下去。 “你不是真正的猫,我不能拘禁你。你想要自由我不拦着,可我必须提醒你,如果遇到带着麻醉枪的偷猫贼,你那点本事根本不够看!魏禾,你不是小孩子了,任性也该有个尺度,胡闹也要适可而止!” 魏禾不悦,难不成看着玛瑙跑出去约架不管吗?毕竟拿了赵老太太的五帝钱,怎么能不尽心尽力呢?想着想着,魏禾抬爪摸了下藏在项圈下的五帝钱。 秦钰皱眉,眉心有煞气!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那遇到麻烦的时候就不会找我帮忙?” 魏禾想想,着实是这个道理。自己变成一只脆弱的小动物,没有多少自卫能力,遇到事情何苦逞强拼着性命自己解决,家里放着个身强力壮老谋深算的铲屎官不用多浪费。 自觉理亏,魏禾轻点了点头,表示以后会多多麻烦铲屎官。 …… 经此一事,秦钰对魏禾态度大变。 过去怕磕怕碰,如今不管不顾。想要出门,可以。想要爬树,可以。想要找猫打架,太可以了。除此之外,秦钰还会时不时对她进行特殊训练。例如,拉伸运动、短跑冲刺、耐力测试、五识提升训练。 几天下来,魏禾只想说:累死宝宝了! 可以不爱,请不要伤害。我的梦想是陪老爸晒晒太阳逗逗仓鼠,并不是做特工,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对于魏禾怨怼的眼神,秦钰视若无睹。 经过苛刻训练后,魏禾发觉自己的能力依旧不够看,想要保证在这个城市里安全无恙地行走,还需要多多努力。 抱怨归抱怨,魏禾却理解秦钰的心情。 既然管不住我,他只好让我变得越来越强大,如此才能增加户外行走的安全系数。魏禾并不怪罪秦钰,反而有些感激。 数九寒冬,空气干冷干冷的。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几场大雪过后,口中呼出的白气越发浓重,玻璃上的窗花越发的密不透光了。 魏禾结束一天的训练,伸伸懒腰准备眯一觉,忽然听到门铃响。 身子实在太疲乏,魏禾懒得起身去看。直到来人走到面前,魏禾才诧异跳起身,怔怔望着对面长发垂腰的漂亮妹子。 夕颜怎么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陈锐,陈锐正在客厅跟秦钰聊天,夕颜得了批准一个人来到卧室找魏禾。 “听说你跑出去打架了?”夕颜蹲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魏禾,伸手摸了摸魏禾的后背:“以后不要到处乱跑,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魏禾伸爪搭在夕颜手心上,动动鼻子嗅了嗅,夕颜身上**苦涩的味道比上次更加浓重了。 夕颜轻轻揉了揉魏禾的爪垫,神色忧伤。 “今天,我是特意来谢谢你的。” 谢我?谢我什么?魏禾疑惑。 “我去医院做过检查,肝癌早期,”夕颜干净细腻的皮肤此刻显得有些苍白:“幸亏你提醒我,不然拖的久了恐怕手术都做不了。宝贝,你救了我一命。” 夕颜低下头,轻轻吻了下魏禾圆溜溜的小脑门。 乍闻这个消息,魏禾心里自然不大舒服。癌症,依然是无法攻克的疾病,肝癌更是容易扩散加重。夕颜正值芳华,长得又如花似玉,怎么就红颜薄命摊上这么个病呢? “我家住在小城镇,我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弟弟是先天性脑瘫,需要很多钱治病,妹妹正在念书,也是用钱的时候。我妈是扫大街的,我爸几年前出了车祸,高位截瘫。我上大学的费用还有我妹妹的学费都是陈哥出的,如果没有陈哥,我书都念不起。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他,他对我也真的很好,可我这样的人……命贱,无论如何也迈不进陈家的门槛。我想就这么默默陪着他,直到人老珠黄他厌倦了,我就离开他。” 夕颜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抬手揉了下眼睛:“现在反倒好了,估计没那么多年头好活,不用害怕将来被抛弃,孤独终老。” 第八十四章 求医 原本以为只是财色交易,如今看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其中甘苦只有当事人清楚。 这世上许多事情表面看起来光鲜,背地里却肮脏。有些事表面看起来肮脏,实际上却有难言的苦衷。 魏禾心里堵得慌,伸爪拍了拍夕颜的手背。 夕颜揉揉魏禾的小爪垫,笑容淡淡:“我会好好活着,争取多活一年是一年。宝贝,等手术结束,养好伤口我还会来看你,咱们也算生死之交了。” 心里依然堵得慌! 魏禾红着眼睛蹭了蹭夕颜的手臂,心里却想,这算什么生死之交,只是提醒你身体有恙罢了。 夕颜陪魏禾玩了会儿切水果,魏禾心不在焉,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屋外。 陈锐不像往日那么暴躁,似乎脾气温和了许多,与秦钰对话竟然有些弱势。魏禾听了半天,大概听明白,陈锐对秦钰有所求,才会压低了气焰。 只是,陈锐所求实在古怪。 他竟然求秦钰帮忙救救夕颜! 夕颜得的可是癌症,不去找医生怎么反倒来求秦钰?凭他们陈家的背景,还找不到一个好医生吗?可瞧着陈锐的样子,好像这事儿只能靠秦钰。 “陈哥,有病乱投医可不行。”秦钰语气为难。 “秦钰!”陈锐似乎有点儿恼,随即又无奈叹息:“我知道这事儿麻烦,你呢,做事又向来谨慎。秦钰,你帮我这一次,我以性命担保,除了我、夕颜和你,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 魏禾无语,陈锐是不是疯了? “陈哥,我真的无能为力!” “秦钰!别当我不知道,你家老爷子的肺癌是怎么莫名其妙好了的?要不是你治好了你家老爷子,秦家可能……” 陈锐的话戛然而止,魏禾似乎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秦家可能怎么?”秦钰的声音像冰碴儿一样冷硬。 “秦家……秦家压根不会认你!”陈锐豁出去了似的:“你家老爷子的肺癌可是中晚期,医院都下了诊断书,你一出现就莫名其妙的好了!” “那又怎么?”秦钰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秦钰!”陈锐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挂着哭腔:“夕颜苦命,从小到大没过过好日子,跟了我也落什么好,秦钰,我向来不爱求人,这次你就给我个面子帮帮我吧,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夕颜这丫头,不该受这样的罪,这不公平!” 听到后面,魏禾都有点儿揪心了。 看来陈锐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无情无义,不把感情当回事儿。这些大家族的事儿魏禾知道不多,却也明白门不当户不对,家庭差距过大的爱情很难走到最后。像陈家这样的背景,怎么也不会允许陈锐娶一个夕颜这样家室的女孩子。 “秦钰,你也知道,咱们这种人不能有爱情,因为有了爱情也做不了主。我在乎夕颜也不会表现出来,不想给她希望,可我心里真的把她当老婆一样看待了。将来,她想离开我我不会拦着,她要是一直跟着我,我也会好好对她,照顾她一辈子。秦钰,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她死,你帮帮我,帮帮我吧!”陈锐该说的都说了,只能一直央求。 许是陈锐的话打动了秦钰,秦钰的声音不若方才那般冷冰冰了。 “陈哥,我倒是想帮忙,可是……” “可是什么?只要我能办到,上天入地都可以!” “需要两味药材,如今已经绝种了。没有这两种药材,神仙来了也没用。”秦钰声音平静,透着对生命的漠视,让魏禾不禁打了个冷颤。 “什么药材,我去找!”陈锐声音透出一丝兴奋。 “你去找?”秦钰顿了顿,说:“一味是哭灵子,一味是青叶葵。” 陈锐沉默片刻,问:“这是什么药?怎么从来没听过?该不会是你编的吧?” 对于陈锐的怀疑,秦钰没有恼怒,依然平静地解释:“哭灵子是一种独特的野山参,每日子时会发出小儿啼哭一样的声音。这种药材在古书有所记载,如今已经绝种。至于青叶葵,是一种外观类似葵花的植物,只有巴掌大,从花瓣到果实到根茎,全部是绿色的。哭灵子重在吊命,青叶葵用来解毒,这两味药缺一不可……” “不对!” 陈锐忽然打断秦钰:“既然早就绝种了,你是怎么救了你家老爷子?” 这话虽然有些不客气,魏禾却理解陈锐的心情,喜欢的人命不久矣,还要在这听人忽悠,简直没有比这更差的体验了。 “秦家原本就有一株青叶葵,至于哭灵子,是我从一个盗墓贼手里买来的。这两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能不能找到还得看造化。”秦钰顿了顿,补充说:“可据我所知,这两种药材已经不存在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陈锐深吸了口气:“我去找!夕颜还年轻,病情又是早期,先手术再说。秦钰,如果我能找到这两种药材,你就答应帮忙治好夕颜是不是?” 秦钰想了想,应下了:“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锐声音透着疲惫,却比来时多了一丝喜悦。 魏禾脑子有些混乱。首先,秦钰在外流浪多年,吃了很多苦,秦家找到他的时候为什么不认他?其次,这两种草药听都没听说过,真的存在过吗?最后,人类至今无法攻克癌症,秦钰是怎么办到的?他是不是人类? 可是,从陈锐的话以及秦钰的态度可以看出,当年,秦家老爷子确实得过癌症,也确实是秦钰治好的。 秦钰到底是什么人?又经历过什么? “对了,还要感谢你家猫。要不是你家猫提醒,夕颜不会这么早发现病灶,虽然我这人向来不喜欢猫,但是这次……真的谢谢你家猫……是个不错的小家伙。” 对于陈锐的好评,魏禾自觉十分受用。 改变别人的看法,让讨厌自己的人喜欢自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魏禾并不待见陈锐,却也不会拒绝陈锐的善意。魏禾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人,包括陈锐。 据魏禾所知,近三年来,陈家大半产业掌握在陈锐手中,并且经营得当,稳步发展。如果没有秦钰这个怪胎,陈锐绝对是圈子里最年轻有为的富家子。这也是郭野、钱浩宇和顾岳他们百般巴结陈锐的部分原因。 而魏禾真正对陈锐改观的原因,是陈锐对夕颜的态度。 像个男人! 第八十五章 我要撞死一个人 达成共识,陈锐起身告辞,秦钰没有挽留。 送走陈锐和夕颜,魏禾折回房间四处搜寻,没有发现礼盒之类的东西,顿时有点儿小失望,暗暗责备陈锐这家伙不通人情事故。 “送了一盒猫罐头,还有几个玩具鼠,让我放到柜子里了,晚上喂大黄。”秦钰抱着肩膀倚在门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陈锐太小家子气了,看人家对面楼的副局,出手就是一个ipad! 魏禾悻悻趴在那里,准备睡个觉。 “睡会儿吧,吃完晚饭带你去公园散步。” 秦钰扔下一句,转身去厨房做猫饭,魏禾却再也睡不着了。这天寒地冻的,去公园散步干嘛?秦钰这是变着法儿的增派任务,给他的“爱宠”加强体能耐力训练啊! 说的倒好听,还什么吃完晚饭带你去公园散步,口蜜腹剑,居心叵测! 两个小时后,秦钰给魏禾套了一件红色小袄,自己穿了个轻便的短款羽绒服便出门了。临行前,魏禾万般不情愿,一会儿炸毛一会儿哀嚎,却被家里所有人无视。回头一瞧,大黄正趴在那里啃罐头,三只仓鼠躲在窝里睡的正香,秦恒失踪五天不见人影,魏禾推测是被周月拐卖了,周大石最近爱上一盆多肉,眼里除了多肉再容不下其他事物。 至于魏广业,正收拾魏禾的小金库,想着找个时间把这些五十一百的全部存起来,留着将来买人参,为女儿续命。 毕竟,猫的平均寿命也就十几年。如今,魏禾的生命线长度是魏广业最大的心结。 被秦钰生拉硬拽扯出门,魏禾顶着飞机耳一脸不爽。 “吃得苦中苦,方为猫上猫!”秦钰将魏禾放到地上:“跟紧我!” 话音未落,魏禾已经很难捕捉到秦钰的身影。 怎么会这么快?! 魏禾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秦钰是神是鬼?他怎么瞬间移动这么远的距离?缩地成寸吗? 这是现实生活,又不是武侠片! 魏禾来不及思索,迅速追上秦钰的步伐,朝着秦钰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许是太急了,路过拐角处的时候被风迷了眼睛,一时恍惚,竟撞到了人。 “哎呦我的天呐!什么王八羔子!” 魏禾听这浮夸的声音,觉得甚是耳熟,便仰起小脸看过去。 还真是熟人! 此时,一个穿着大红羽绒服,身材敦实圆润的中年妇女正皱着眉头,蹲在地上捂住肚子哼哼:“谁家的倒霉玩意儿?撞死老娘了!今儿不带老娘去看病,老娘就报警!” 这是……碰瓷? 魏禾无语,在这样的高档小区里,竟然还能遇到碰瓷的,巧的是,这碰瓷的阿姨正是前些日子诬陷苏老太太偷钱包那个住在对面三楼的泼妇。 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又碰上她了呢? 魏禾自觉脱胎换骨,再不用像上次见她时那般小心翼翼。这泼妇再敢动手试试,让她知道碰瓷也有被残忍碾压的情况。 再说,就算自己不出手,朕的铲屎官能袖手旁观吗? “哎呦呵,这不上次那个管闲事儿的小畜生么?”泼妇弓着身子笑容狰狞:“今儿看老娘不弄死你!” 阿西巴!看这泼妇嘴脸,绝对是虐待动物小能手。 魏禾迅速后撤两步,与泼妇冷静对峙,同时,余光扫向不远处默默围观的秦钰,暗暗腹诽这家伙怎么站那么远,真想看他的“爱宠”跟泼妇大战三百回合吗?还是要借此测试一下多日来的特训成效,模拟一下野外求存遇到变·态的状况? 泼妇倒是不负厚望,狰狞着面孔扑向魏禾:“弄死你剖皮吃肉,还能做两副护膝!” 真是狠毒,竟然让我死后尸骨无存! 魏禾高度集中注意力,快速奔跑躲闪泼妇的扑击。 泼妇一击不中本想放弃,却看到小白猫没有跑远,依然徘徊在附近。 “嘿!今儿不抓住你老娘不回家了!” 泼妇像个膨胀的大气球追着魏禾跑,魏禾迅速穿梭躲避,并寻找刁钻的角度,使得泼妇时不时扭一下腰,时不时拧一下腿,几个回合下来,泼妇已是呼呼喘气没有力气了。魏禾却气定神闲,在泼妇面前转悠来转悠去,舔舔爪子甩甩尾,好像在自家后院儿似的,没有丝毫危机感的样子。 泼妇扶住腰眼,面目扭曲:“小王八羔子,看老娘不打死你!” 说完,泼妇转身从角落里找了个几个小石头,向魏禾用力扔了过去。魏禾以为泼妇没力气会发放弃,没想到她还用上道具了,这会儿想躲却是有些困难了。 四个石子,躲过三个,最后一个直飞向魏禾左肋处,魏禾躲闪不及,以为注定要吃了这个亏。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另一枚石子从远处飞来,直接撞到泼妇扔出的第四枚石子上,将泼妇扔出的石子击飞,由于角度和力道把握的十分精准,两枚石子一枚也没有伤到魏禾。 还算铲屎官有良心,终于出手了! 回头看,发现秦钰不知什么时候把车开了出来,此时正从车窗探出头,对她说:“小禾,上车。” 还算秦钰有良心!魏禾连忙跑到车子旁,顺着车窗跳了进去。 “不许走!”泼妇看到跑车,神色又恼又喜,红着眼睛跑到车子前,趴在车窗上嚷嚷:“这是你家猫?你家猫撞伤人还想赖账,一走了之?告诉你,没门儿!” “我家猫撞伤你?”秦钰将泼妇硕大的身板上上下下打量几个来回,笑而不语。 “对,你家猫撞伤我!把我腰脱撞犯病了!”泼妇一脸横肉颤了颤。 秦钰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水生拨了过去:“水生,帮我准备一百万,我要撞死一个人。” 电话那边水生的声音十分平静:“好的。” 魏禾惊恐。 看水生这态度,似乎秦钰撞死个人并不算什么大事,也就是说,秦钰和水生他们手上可能都有人命沾着血。 此刻有人比魏禾更加惊恐。 “你想干嘛?你们还讲不讲理?”泼妇原本因为剧烈运动而涨红的脸,此刻变得惨白。 秦钰什么话也没说,果断将车启动,吓得泼妇连连后退,连滚带爬朝自家楼门洞跑去,边跑边骂:“小王八犊子,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去就报警!我还就不信了……” 魏禾怔怔望着秦钰,暗暗思考,如果泼妇没有迅速离开,秦钰会不会真的撞死她? “水生是聪明人,猜到我是撞上碰瓷的。”秦钰笑着解释了一句。 然而,魏禾半个字都不相信。 第八十六章 种一颗种子 公园不远,仅仅五分钟车程。 到达目的地,魏禾看到公园门口停着一辆红色小跑,方奕正站在车子旁向他们用力挥手,还时不时蹦个高儿。 这是打了兴奋剂么? 走近才发现,方奕不是一个人来的,车里还坐着佟晓菲。 “怎么才到啊?我去你家找你,魏叔说你带小禾来公园散步,我就开车找来了,结果等你半天也不来,哪儿野去了?”方奕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拍着秦钰的车窗喊:“出来出来,向你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 秦钰开了车窗,方奕双眼闪光盯着魏禾伸手来抱:“哎呦,我的小猫神,你可是我的小祖宗。” “谁的?”秦钰冷冷盯住方奕,整个身子挡在魏禾前面。 方奕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点头:“好好好,你的,你的,你的小猫神,你的小祖宗,ok?” 秦钰黑着脸不吭声,吃了一瘪无言以对。 魏禾暗暗高兴,当一回秦钰的小祖宗,感觉真不错。 经方奕和佟晓菲一搅合,晚上的加训算是取消了,几人就近找了个咖啡屋坐聊。 佟晓菲穿了身墨绿色毛呢大衣,眉头紧皱,没有半点儿热恋中女孩的欢喜样子,跟在方奕身边一脸不高兴。 “媳妇儿,您就忍忍,见一见咱们的牵线红娘吧!”方奕帮佟晓菲搅了搅咖啡:“媳妇儿,要不是猫神,我……根本没法入您的眼。媳妇儿,你不知道,小禾真的是猫神,什么都能算出来……” 听方奕一口一个媳妇儿,秦钰跟魏禾双双黑着脸,默不吭声。 “谁你媳妇儿啊?”佟晓菲也是黑着脸训了方奕一句,随即瞟向秦钰:“不就是从魏叔那里听了点儿我的事,拿来忽悠方奕吗?方奕傻了吧唧的,人家说什么信什么,还猫神,怎么不说猫妖呢?” 晓菲,你这样说我我很心痛啊!魏禾捂住心口,瞬间变成飞机耳。 方奕一看,连忙安抚佟晓菲:“媳妇儿,不能冲撞了猫神!” 佟晓菲不是泼妇,性子爽快却不娇纵,不会说出更过分的话来。所以,只是低下头默默喝咖啡,表情依然冷冰冰没有笑模样。 方奕不以为忤,兴致盎然与秦钰聊天,其间不忘跟魏禾说两句,搞的佟晓菲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待一个精神病患者。经过方奕填鸭式倾诉,魏禾大概了解方奕追求佟晓菲的全过程。 概括来说四个字:死缠烂打。 买的水果被砸过,堵在门口被打过,跟踪晓菲被警察带走过,然而,方奕强行带晓菲参观了他常年捐款支助的养老院、希望小学等等,并陪着晓菲继续体验“贫民”生活,坐公交挤地铁吃路边摊,经过半个多月努力,终于使得晓菲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 于是,他就自作主张成天“媳妇媳妇”不离口了。 虽然不要脸,但是很管用。晓菲到底还是勉强答应,交往一下试试看。 “说完了?”秦钰打了个哈欠,将魏禾抱在怀里:“明天还有事,先走了啊。” “哎?怎么说走就走?”方奕连忙起身去抓秦钰,却被秦钰一个侧身躲开了。 “咱们改天再聚。”秦钰又打了个哈欠:“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说完,秦钰朝佟晓菲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晓菲扯出个僵硬的笑容,看了眼魏禾,好像松了口气似的,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魏禾不由失落,曾经最好的朋友,如今非但对面不相识,还颇有些厌恶。变成猫有所得,就必然有所失?变成猫就要失去自己的好朋友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魏禾忽然跳出秦钰怀抱,原路折回,朝佟晓菲飞奔而去。 由于速度太快,秦钰和方奕均来不及阻拦,而佟晓菲正望着窗外发呆,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白影闪过,随后手心似乎多了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 低头,看到一双淡蓝色猫眼,如宝石一般闪着莹润的光泽,而她手中握着的,正是小白猫爪上软软的小肉垫。 “啊!”佟晓菲大叫,身子如同石化一般僵硬。 晓菲,你怕猫,我又变成了猫,那你可不可以不再怕猫?魏禾的肉垫踩在佟晓菲的掌心上,并顺着掌心踩到手腕处。 佟晓菲愣住了。 秦钰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方奕却没那么镇定,吓得连忙跑过来抱猫,生怕魏禾惊到他的宝贝媳妇儿。 只是,方奕双手刚要碰到小禾,却被佟晓菲喝止。 “你别动!” 魏禾怔怔看着佟晓菲的眼睛,佟晓菲眨了下眼睛,晃了晃头:“不对,方奕,你说……我喜欢什么,在意什么,都是这只猫告诉你的?” 方奕点头。 “小禾。” 佟晓菲声音极小,魏禾却听得清楚。晓菲许是猜出什么端倪了,只是,魏禾不敢相认,她只希望在佟晓菲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使得佟晓菲不要对猫讳莫如深就好,至少,给她一个和谐共处的特权。 “不对,这怎么可能?”佟晓菲连忙摇了摇头,可看向魏禾的目光却柔和许多,甚至伸手握住魏禾的爪子,捏了捏小肉垫。 对,这样就很好了。 “这眼神,这动作,跟她还真是像。好久不见,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佟晓菲叹了口气,将魏禾抱在怀里送到秦钰面前:“这猫确实不一样,很懂事。” 方奕目瞪口呆,心里万份羡慕魏禾,怎么能够通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掳获了晓菲女神的心呢?他为了追女神可是千辛万苦,受尽波折坎坷才有如今这种局面的。 别人不清楚,魏禾却隐约猜得出佟晓菲为什么转变了态度。 上小学的时候,魏禾家里困苦,性格孤僻,常被一些调皮捣蛋的学生欺负。直到有一天,佟晓菲站出来,对她说:“你拉着我的手,看谁还敢欺负你?” 说完,佟晓菲就握住了魏禾的手,多年来一直陪在她左右。 有时候,魏禾想,如果没有佟晓菲,当初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心底又会积压多少阴暗的记忆?会变得更加孤僻,仇恨社会,仇恨一切么?她很庆幸,佟晓菲的出现让她的童年不再阴冷可怖,甚至变得轻松愉快。 那之后,魏禾一直拉着佟晓菲的手。要么,晓菲握住她的手,要么,她拉着晓菲的手腕。晓菲常常笑她:“拉手就拉手,你总拉我手腕干什么?” 晓菲笑了魏禾好多年,魏禾依然拉着她的手腕拉了许多年。 那种有所依靠的感觉,真好! 第八十七章 噪音? 晓菲不会因为一个细小的动作认为眼前这只猫就是魏禾。可是,那个眼神和动作,必然会让晓菲觉得似曾相识很温暖。 不用你知道我是谁,只要你不再厌烦我就可以。 魏禾看着佟晓菲的眼睛,目光里尽是依赖和信任。 递出魏禾的瞬间,魏禾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迅速爬上佟晓菲的肩膀,给了佟晓菲一个拥抱,并轻轻亲了一下佟晓菲的脸蛋儿。让人惊讶的是,佟晓菲没有躲闪,也没有惊叫,竟然笑着说:“痒痒,别闹。” 方奕目瞪口呆,吭哧半天说出一句:“还真是猫神,简直神了!” 伴随着对魏禾态度的改变,佟晓菲对待方奕似乎也温和了不少。临走,方奕拉着秦钰说:“大玉儿,这猫可不一般,你得好好供着,当小祖宗一样供着,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到你,你还别不信,我跟你说……” “嘭!”秦钰关上车门,黑着脸踩油门,车子瞬间冲出去,险些把方奕带了个趔趄。 魏禾斜眼看向秦钰,心说当你小祖宗怎么了?你是朕的铲屎官,不该供着朕么?朕吃的少睡得多,能捡漏能拍戏,不惹麻烦赚大钱,这种好猫上哪儿找? “把你捡来的时候就提醒过你,我不是什么猫奴,你也别当自己是主子。不要以为有了点儿名气就可以自诩不凡,你还差得远。”秦钰打着方向盘,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原来还是那个冷冰冰,脑子里只有逻辑没有感情的家伙! 魏禾蜷成一团,眯觉! 随后几天,魏禾照常训练,累的要死要活,然而身体机能确实得到充分提升,在各个方面有所增强。目前为止,魏禾自信能从十几个人的围堵中脱困而逃。甚至,麻醉枪也很难击中注意力高度集中的魏禾。 住在对面三楼的泼妇偶尔路过,看到魏禾就躲得远远,选择绕行,估计是忌惮可怕的铲屎官。可见,有个残暴无情的铲屎官也并不是没有好处。 元旦,魏禾帮宠物店拍了个广告,反响不错。 如今,魏禾也算网络红猫,不说收入多高,养活自己和老爸已经绰绰有余。人生有得有失,猫生亦如此。 临近年关,魏广业跟苏阿姨忙着办年货,魏禾得了秦钰点头,年前省去一切训练,坐等新年。 闲极无聊,魏禾去了一趟玉楼。 去之前,魏禾在ipad上打字请示秦钰,意外获得秦钰的批准。更离奇的是,秦钰竟然让她单独出门去玉楼,秦钰没有陪同,也没让任何人跟着。魏禾心里清楚,秦钰或许是想测试一下这些日子以来的训练成果,看自己单独出门能否安然归来。 没有穿衣服,也没有背背包,魏禾只挂着个猫牌就出门了。 通过特定训练,原本有些路痴的魏禾变得方向感极强,再加上猫咪爬墙上树的好本领,跑到玉楼并没有消耗魏禾太多时间和体力。 水生手下的强子认得魏禾,魏禾找到强子的时候,强子正在门口跟门卫说话。见到魏禾独自站在路边看着他,强子神色古怪,东张西望看了好一阵,这才朝魏禾走来,将魏禾抱在怀里,像招待vip会员一样将魏禾送到大堂,并一路尾随,直到魏禾进入酒吧找到徐莹莹,强子交给徐莹莹一个毛线球,这才离开。 离开后,强子依然派了人手暗中看护,魏禾被训练的如特工一般,那些暗中安排的人手自然逃不过魏禾的眼睛。 有些人暗中保护是好事,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也可以暂时放松注意力。 强子似乎在会所颇有些威望,从徐莹莹对待强子的态度上可以看出,强子大概属于安保类经理,而玉楼的安保不同于普通安保,这些家伙……似乎都是见过血的。 “你到底什么来头啊?” 见强子走远,徐莹莹瞪圆了小眼睛,举着手里的毛线球问魏禾:“怎么阎王爷对你毕恭毕敬的?太可怕了,你到底是谁家的猫啊?” 魏禾舔舔爪子,假装听不懂。心里暗笑,强子的外号真拉风,阎王爷! 徐莹莹得了强子命令,放下手头一切工作,好好陪猫。魏禾对毛线球没什么兴趣,只想着徐莹莹的吉他,想过一过爪瘾。徐莹莹通透,不用魏禾提醒已经心领神会,将吉他拿来,让魏禾自由发挥胡乱拨弄。 魏禾玩的兴起,曲子弹了一首接一首,乍听之下杂乱无章,却又似乎有些味道在里面。也许,这就是猫对于这个世界的体悟,没有逻辑的同时又有自己独特的理解。徐莹莹安安静静听魏禾弹吉他,偶尔蹙眉,偶尔展颜,偶尔用笔记录一个个音符。 “亲爱的,你就是个天才!”徐莹莹如是说,并抱着魏禾亲了一口。 忽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闯了进来。 “呦呵,当是什么宝贝呢,一小土猫啊?有些人就是不一样,噪音也能听出感觉来,境界真是不一般!” 魏禾伸出爪钩,眯起眼睛看向面前美少女。 十**岁的样子,梨花头、空气流海、妆容精致、个子不高,看起来古灵精怪,就是眼神里的傲慢让人本能地避之不及。美少女脚边跟着个小豹子一样的大型猫咪,身上花纹清晰刺目,看起来像只小型猎豹。 魏禾知道,这是豹猫,战斗力很强的一种猫。 “曲小姐,实在对不住,是不是吵到你了?”徐莹莹摸摸魏禾的小脑瓜,起身道歉。 “得了,别假惺惺的了,谁吃你那一套?”曲小雅坐到旁边,伸手拨弄两下徐莹莹的吉他,魏禾按住吉他弦没松爪,搞的曲小雅弹的不痛快:“你家猫也太惯着了,没点子规矩。你看我家闪电,乖得很。” 豹猫闻言,听懂了似的伸了个懒腰,蹭蹭曲小雅的小腿。 魏禾低头,与豹猫对视,发现豹猫眼中散发出的气势还真有些不一般。豹猫原本就比其他猫体形大,骨子里又暗藏野性,真要打起架来,或许几个家猫不敌一只豹猫。而眼前这只,又似乎受过训练,一举一动很有分寸,眼睛里的战斗**却熊熊燃烧。能够如此克制自己的本能,这只猫不简单。 既然这么不简单,我得用点小手段了! 魏禾想了想,目光顺着吉他一直溜到身边的椅子上,上面放着那个色彩斑斓的毛线球。 伸爪,挠! 毛线球不负所望,从椅子上掉到地上,并一路骨碌到豹猫身边,成功吸引了豹猫的注意。 第八十八章 毛线球的诱惑力 魏禾揣着两只前爪趴在椅子上仔细观察豹猫,发现这家伙瞪圆了眼睛盯着毛线球,尾巴一甩一甩,浑身紧绷,似乎在努力克制想要扑过去的冲动。 装,继续装! 魏禾不相信,一只猫会对毛线球有百分百免疫力。就算自己身体里住着一个人类灵魂,见到毛线球依然会忍不住伸爪,这叫本能,无法逃避。 豹猫经过五秒钟挣扎,努力将目光移到别处。 治不了你了?魏禾跳下椅子,踩着优雅猫步走到毛线球旁,伸爪,扒拉……毛线球呈直线奔向豹猫,并停在豹猫脚边。 对一只猫来说,这是多么巨大的诱惑力? 终于,豹猫忍不住了,盯住爪边毛线球,压低了脑袋,瞪圆了眼睛,大屁·股翘起来扭啊扭啊,做出待扑击状。 魏禾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伸爪将毛线球从豹猫身边扒拉走。 “喵嗷!”豹猫一声惊叫,仿佛被踩了尾巴。 随后,魏禾眼看着豹猫发疯一样冲向毛线球,瞪着大眼珠子疯了似的追球跑,打滚、扑击、翻跟斗,要多蠢萌有多蠢萌,刚刚的霸气瞬间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摧毁一切的,只是一个毛线球! 魏禾安静旁观,心想,这才是一个喵星人该有的生活状态嘛。 曲小雅却不高兴了:“闪电!闪电!你给我过来!” 豹猫听到曲小雅的呼喝,顿时停下动作,尾巴不甩了,眼睛也不再瞪得溜圆,转身回到曲小雅身边趴好,似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用一个毛线球就杀了豹猫威风,魏禾很满意,扭过头去打了个哈欠,跳回椅子上眯着眼睛拨弄吉他。 “难听死了!”曲小雅皱着眉头抱怨:“闪电,去管一管!” 徐莹莹一听,连忙将魏禾抱在怀里:“你想干嘛?” “紧张什么呀?猫咪之间就该多亲近,多玩耍,你说对不对啊,我的大作曲家?”曲小雅撇了撇嘴,笑容得意洋洋。 “这小白猫不是我的,你看不惯我冲我来,别找小猫麻烦。”徐莹莹拉下脸,将魏禾护在怀里。 徐莹莹脸上没了笑容,魏禾忽然有些不习惯。简单说,丑丫头不高兴了,魏禾很生气! 再看曲小雅那样子,似要指挥豹猫冲上来了。豹猫若是冲上来,伤的可不止魏禾,徐莹莹必然会受到牵连挂点儿彩,魏禾相信豹猫的战斗力。 所以,魏禾抓住机会,忽然从徐莹莹怀里一跃而出,跑到豹猫面前,舔舔爪子,洗洗耳朵,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丑丫头连忙跑过去想要护住魏禾,豹猫却得了曲小雅的命令冲了上去。 魏禾余光一闪,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曲,轻而易举躲过豹猫的扑击。豹猫一击不中,性情似乎有些暴躁,绕着魏禾转半圈后,再次扑上来。魏禾再次闪躲,避开豹猫,同时身体跃起,强大韧性使得魏禾眨眼间跳到豹猫背上,伸爪钩住豹猫的后脖颈。 只一招,豹猫就趴在地上呜呜叫了。 对大部分猫而言,后脖颈都是弱点所在。猫咪还小的时候,母猫会叼住小猫的后脖颈帮助小猫挪窝,所以,被按住后脖颈,大部分猫咪会变得很乖很听话,一动不动。 此时,豹猫被魏禾控制了后脖颈,整个猫都不好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一副乖巧小媳妇的样子,搞的魏禾都不好意思松爪了。 “闪电!”曲小雅站起身,气的直跺脚:“你白长这么大个儿?怎么连个小土猫也打不过?你给我起来!” 说着说着,曲小雅走过去,抬脚准备把魏禾踹一边儿去。 忽然,五六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不知道从哪儿,齐刷刷冒出来,径直跑到魏禾身边,将魏禾挡在身后。为首那个男人上前一步,黑着脸对曲小雅说:“曲小姐,这只白猫是玉楼高级vip会员,我们有权保护会员安全,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纠纷,我们不介意帮忙报警,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 曲小雅毕竟年轻,被黑制服冷冰冰的态度吓坏了,顿时气焰全无,抬起的脚慢慢放下,伸手捋了捋耳边碎发,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干嘛兴师动众的,多大点事儿啊?不就两只小猫咪玩耍的疯了点儿吗?至于大惊小怪的吗?” “既然如此,还请曲小姐离这只白猫远一点,以免惹祸上身。”黑制服如是说。 魏禾跳下豹猫后背,回到椅子上没事儿猫一样拨弄吉他弦,摇头晃脑,似乎沉醉其中。徐莹莹吐了下舌头,附在魏禾耳边小声说:“小祖宗,你这排场也太吓人了!” 怎么这么多人管我叫祖宗?我有那么老吗?魏禾无语。 “惹祸上身?你们威胁谁呢?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我也是你们玉楼的高级vip会员,你们敢这么对我,不怕我告诉我爸爸吗?”曲小雅眼睛微红,眼看要哭了。 黑制服们都是膀大腰圆的老爷们,怎么好意思看着个小姑娘哭鼻子,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好。 徐莹莹想了想,摆摆手,对黑制服们笑眯眯地说:“曲小姐是我朋友,她不会伤害猫咪的,我们聊聊天就散了,没事的。小白猫我会照顾好,你们放心,放心。如果不放心,我可以给阎王……给你们经理拨个电话。” 领头的想了想,对徐莹莹点点头:“那好吧,有任何事情只管喊人,我们就在附近。” 徐莹莹扯出个僵硬的笑容送走那些黑煞神,转身对曲小雅说:“我没骗你吧?这猫可不是我的,我的猫怎么会有这么大排场?别怪我没提醒你,最好别招惹这只小白猫,阎王爷都对这猫毕恭毕敬的……” “不用你提醒!”曲小雅横了眼徐莹莹,气的跺了下脚,转身就走。 走出几米远,曲小雅忽然想起似乎忘了什么东西,连忙回头,看到她可爱的闪电豹猫正睁着毛线球,似乎玩心又起。 “闪电!”曲小雅都要哭了,皱着鼻子直跺脚。 豹猫听到主人呼唤,这才回过神来,扔下毛线球,颠颠儿地跑向曲小雅,模样体态依然高傲霸气,很帅气。可此时,看在众人眼里颇有点儿装模作样纸老虎的味道。 也不能说豹猫色厉内荏,只能怪魏禾太特殊。 没有哪只猫的智商跟人类一样高,也没有哪只猫的身体技能像如今的魏禾一样强悍。别说豹猫了,就算面对一只老虎,魏禾也有办法做到全身而退。也正是因为智商和体能的双重保障,魏禾才敢独自出门。 “徐莹莹你别得意,比赛过后有你哭的!”曲小雅扔下一句话,带着豹猫离开了。 第八十九章 亲闺女 比赛? 魏禾抬头,看到徐莹莹撇了撇嘴,兀自嘟囔:“吓唬谁呀?明年的事儿还早着呢!像我怕了你似的,纸老虎!” 说完,徐莹莹歪着脑袋看椅子上的魏禾:“你这小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啊?” 魏禾假装不懂,低下头来拨弄吉他弦,弹着弹着就心烦意乱,开始随便拨弄。徐莹莹吓得连忙将魏禾抱在怀里:“小祖宗,咱不能这么弹,一会儿弦断了,能把你崩傻。” 晕,没听说谁被吉他弦崩傻了的。 瞧着时间不早了,魏禾跳下椅子准备回家。 徐莹莹想要跟上去,却被忽然冒出来的强子拦住了,只好远远跟魏禾摆了摆手,魏禾回头看了看,转身离开。 行走于城市之中,感受凛冽的寒风,以及京城不灭的灯火,魏禾忽然觉得一颗小心脏变得无限大,可以包容许多事物,天地也变得无限大,可以任由自己往来纵跃。原来,不管人还是动物,提升能力的同时,眼界就会变得不同,对世界的认知也会不同。 魏禾越发希望自己变得强大,如此,或许能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 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 回到家的时候,魏禾透过窗子看到老爸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秦钰,似有血海深仇今儿就要报了似的。 “喵呜~”魏禾叫了一声。 魏广业闻声而起,一路跑到窗边,颤抖着双手拉开窗户,将魏禾抱到怀里,红着眼睛抱怨道:“你怎么乱跑?这天寒地冻,又是深更半夜的,你往外跑什么?万一遇着坏人怎么办?就算没遇到坏人,冻伤了感冒了怎么办?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秦恒远远看着,满头黑线,一边摸着爱丽丝的大脑壳一边嘀咕:“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这孩子也不省心,跟人家那么好看的萨摩……嘿嘿嘿。” 日了狗,这货是得了便宜卖乖呢! 这时,秦钰的手机响了。 秦钰避开屋里人,回到卧室接电话。 魏广业将魏禾抱在怀里,轻轻揉搓四只猫爪子,魏禾则竖着耳朵偷听秦钰的电话。 电话内容清晰明确,越亏向秦钰汇报猫咪安全到家,秦钰道了声谢,说了句辛苦,越亏诚惶诚恐表示服从主人是他的本分。魏禾诧异,看来越亏一直暗中保护自己。可是,以自己的耳力和洞察力,为什么没有发现被人跟踪呢? 除非,越亏的本事大过天。 可沉下心来想想,魏禾又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秦钰小小年纪能撑起这样大的产业,手下必然有几个精兵良将帮他打理事务。 越亏若没点儿能耐,想来也不会被秦钰看重。 大黄跑到魏禾身边,蹲在那里怔怔看着,一副很担心的样子。魏禾伸出爪子,挠了下大黄的后脑勺,大黄抬头,顶了顶魏禾的爪子,“喵”的一声跑开了。估计是看到魏禾安然无恙,放心了。 奔波一整天,魏禾极度困倦,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至于魏广业如何训斥秦钰是个不负责任的铲屎官,竟然放任魏禾独自出门,魏禾还是从秦恒口中得知的。秦恒是这样评价的:“小禾,你真是魏叔亲闺女!我可从来没见魏叔发过这么大脾气,也没见哪个人这么胆大包天敢训我哥!” 当然是亲闺女了,不是亲闺女谁会这么关心啊?魏禾横了秦恒一眼,继续眯觉。 下午,秦钰从外面回来,带了鸭肉和鱼肉,给魏禾做了一顿丰盛的清蒸鸭肉丸和鱼丸汤。这些天,魏禾的饭量越来越大,几乎赶上一个成年人的饭量了。不知是秦钰厨艺太好,撑大了胃口,还是经过特训和秦钰的一番推拿,身体机能得到改善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然而,能吃是福,魏禾乐的多吃一些美食。 “明天三十,后天初一,”秦钰坐在餐桌旁看着魏禾吃丸子:“大后天初二,我会带你出去串门拜年,你想不想去?” 魏禾一听,连忙点头。 这是接触秦钰朋友圈的好机会,智障才会拒绝。 另外,秦恒一早带着周大石坐飞机回洛杉矶过年了,秦钰孤零零一个人在国内,也是挺可怜的,作为宠物,应该多陪陪他。 “既然想去,咱们得约法三章。”秦钰撑着额角,半眯着眼,似在自言自语:“首先,听话。其次,听话。最后,你要听话。” 魏禾一不小心,把一个肉丸整吞了,噎的直伸舌头,好半天才咽下去。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絮叨了?依着往常的性子,不该直接命令自己听他的话吗?怎么会搞些约法三章,首先其次最后什么的。秦钰是不是未老先衰,到了更年期? 秦钰不知道魏禾的心思,兀自揉揉额角,说:“到时候跟在我身边,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让你做的事,想都不要想。” 见魏禾闷头吃食不吭声,秦钰压低声调问:“听懂了没有?” 魏禾吃的满嘴油,用力点了点头。胡子和嘴巴上的油点子轻盈圆润,有那么几颗不安分的,找准机会朝秦钰飞去。 “脏兮兮的,到底是不是女人?!”秦钰抱怨一句,皱着眉头走开了。 魏禾得意,终于把“唐僧”赶跑了! 大年三十,魏广业买了对联、福字和春联,一样样贴好。秦钰没有去帮忙,只是看着、笑着,偶尔提些意见。需要贴到高处的时候,秦钰才会主动帮忙。魏禾看着老爸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似乎春天提前到来了。 帮秦钰打理事物并不辛苦,如果秦钰总是帮忙,老爸会觉得过意不去,甚至不安。秦钰的良苦用心魏禾知道,从来都明白,并记在心里,感念着他的好。 “小禾,我是不是应该送你点儿新年礼物?”秦钰摸了摸魏禾的后脑勺,揉了揉魏禾猫耳朵。 魏禾被他摸的耳朵痒,轻轻抖了抖,将小爪踹到身下,怔怔望着老爸倒贴的那个大福字,点了点头。 礼物是好东西,不嫌多。 “你什么也不缺,就是吃的不大好,淡的涩口是不是?”秦钰笑眯眯的,表情不大正常。 魏禾抬头看着秦钰,等待下文。 “嗯,告诉你个秘密,就当礼物好了。”秦钰顿了顿,揉揉魏禾的后脖颈:“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可以像人一样吃饭。” 什么意思?不用忌口了? 以后可以吃咸的,吃辣的,吃巧克力,喝牛奶了? 魏禾瞪大眼睛看着秦钰,终于控制不住内心喜悦,搂住秦钰的脖子给了秦钰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九十章 可怕的大红盆 以后不用忌口了! 失去以后再度拥有的心情,可以让人兴奋到尖叫。 魏禾尖叫了,搂着秦钰的脖子尖叫:“喵呜~喵呜~喵呜~” 爱丽丝吓坏了,躲在沙发后面发出呜呜的叫声。大黄跟着魏禾尖叫,还冲秦钰炸毛了,似乎随时准备冲出去,跟魏禾一起战斗。 魏广业听到叫声,扔了春联跑到沙发旁,一把将魏禾从秦钰脖子上扯下来,抱在怀里问:“咋了?这是怎么了?” 秦钰笑,竟然笑弯了腰。 魏禾从来没见秦钰这样开心过,从来不知道,秦钰笑的声音这么好听。 “魏叔别担心,小家伙就是太开心了。”秦钰伸手,摸摸魏禾的脑袋:“我帮她调养一下身体,以后,她不用忌口,可以随便吃东西了,辣的酸的甜的咸的都可以。” “真的?”魏广业面露喜色,又有些犹豫:“真的不会出问题么?” “魏叔,你还信不过我?” “信信,当然信!” 魏广业举起魏禾欢欢喜喜转了个圈儿,随后,忽然皱起眉头看了眼秦钰,又神色古怪地看了眼魏禾。 “小禾主动抱你的?”魏广业如是问。 秦钰点了点头:“是的。” 魏禾一听,恍然回过味儿来,连忙将猫脑袋扎到魏广业臂弯里,表示没脸见人。 “小禾……”魏广业欲言又止,随后摇了摇头:“可能是太高兴才……小禾,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魏禾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不想,秦钰竟然不依不饶,笑眯眯地给魏广业洗脑:“魏叔,其实小禾跟我多亲近亲近也是应该,咱都住一起,宠物还分个彼此么?” 魏广业低下头,进入深度思考,魏禾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老爸一定在想,秦钰不知道小禾是大活人变得,对小禾好点儿也正常,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对一只猫有什么污秽思想?再说,小禾的饭菜都是秦钰负责,生活起居也是秦钰负责,秦钰跟小禾多亲近有什么不对,毕竟,在秦钰眼里小禾只是一只猫。 果然,思考之后,魏广业一副豁然开朗想通了的样子,拍拍秦钰肩膀:“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 魏禾再次把猫脸扎到魏广业怀里,感受老爸身上浓浓的傻气。 哎?不对!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不用忌口的? 魏禾“嗖”一下把脑袋拔出来,瞪着秦钰看。秦钰伸手接过猫,等魏广业转身去忙活了,这才低下头,轻声说:“那次帮你推拿之后,你就可以随便吃东西了。” 为什么不早说?让自己吃了这么多天的猫饭!魏禾恼,伸爪,挠! 秦钰早有所料,一把抓住魏禾的小爪子,轻轻揉了揉:“别动不动伸爪子,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养一只不听话的猫?” 谁用你养了? 魏禾扭身跳出秦钰怀抱,噌噌噌爬上猫爬架,居高临下看着秦钰眯起了眼。 大黄蹲在下面的猫窝里,看神一样看着高处的魏禾,似乎搞不懂老大最近怎么,像磕药了一样,上上下下都是嗖嗖嗖……十分迅猛。 对于“迅猛”的魏禾,爱丽丝更是避之惟恐不及,躲得远远。 “哎呀,门儿怎么开了?完了完了!”魏广业站在仓鼠笼子前四下踅摸一圈儿,未果,只好求助秦钰。 秦钰这才发现,早晨喂仓鼠的时候忘关笼门,那两只小侏儒偷偷跑出去不见了。一只是花仓叫双花,一只是银狐叫石南。这俩家伙没有巴掌大,跑丢还真是不好找。 然而,难找没什么,关键是,家里有一只傻猫和傻狗。双花和石南若是被这俩傻玩意儿看见,不死也丢半条命! 不行,得看好大黄和爱丽丝! 魏禾初来秦钰家里的时候,最先见过的就是那三个小不点儿。平时无聊的时候,魏禾也会跑去看仓鼠跑跑轮,打发无聊时光。虽然仓鼠智商不高,可相处久了还是会有点感情。 此刻,想想两个小不点儿横尸当场,魏禾就忍不住打冷颤。 “吱~” 忽然响起仓鼠叫声,秦钰和魏广业循声望去。 然而没等二人有所行动,就听大黄“喵”一声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一道白影晃过,眨眼工夫,大黄已经被魏禾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嗷嗷乱叫。 爱丽丝本想凑个热闹去找鼠,结果看到魏禾发飙,愣是站在那里没敢动。 秦钰两个箭步冲到沙发后,盯着地上某一处,神色古怪。 能让秦钰变颜变色的,一定不是普通事。魏禾见大黄冷静下来,便松了瓜子跳到沙发上,歪着脑袋望过去。 于是,魏禾看到了两只小鼠啪啪啪的全过程! 太污了!不忍直视!只能斜视! 斜视以后,魏禾看到秦钰正盯着她,表情促狭。 日了狗,秦钰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这么猥琐呢?魏禾抬爪,捂住眼睛,表示儿童不宜。 魏广业找了个大红塑料盆,蹑手蹑脚走过去,趁着两只小鼠********的空档,一下扣上去。 两只小鼠似乎楞了一下,安静片刻后吱吱乱叫以示抗议。 魏禾无语,啪到一半被扣盆里感觉一定糟糕透了。这俩家伙真是够倒霉的,估计整个鼠生都会留有抹不去的阴影。 将小鼠分别放回原来的笼子,魏广业颇有些担心:“会怀崽儿不?” 秦钰皱眉:“不好说。” 魏禾无语,这要是真的怀了崽儿,家里可就热闹了。仓鼠一胎可多可少,多的时候甚至会生十几二十个像花生米一样的小家伙。如果这俩家伙生出十几二十个,怎么养啊?仓鼠是独居动物,不能合笼饲养,容易发生意外。就算同一窝的小鼠,也会出现欺压现象,甚至为了争粮食争地盘大打出爪,不死不休。 如果分笼来养,就是十几二十个鼠笼,老爸得多辛苦啊? 魏禾看着笼子里的双花和石南,默默诅咒俩货不孕不育! 晚上,魏广业跟秦钰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让魏禾惊讶的是,秦钰竟然会擀皮儿会包馅儿,并且手法娴熟,像模像样。魏广业瞥向秦钰的目光就像看自己的亲儿子亲姑爷,喜欢的不得了。 魏禾蹲在桌子旁,看着满桌的饺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秦钰不回洛杉矶过年,是不是因为我和老爸?如今,我变成一只猫,若是秦钰不在,这家里空荡荡就只有老爸一个人了。魏禾不会说话,无法开口询问。就算可以开口询问,魏禾也不会问。毕竟,若是猜错,就成了自作多情太丢人。 可无论怎么说,这个春节有秦钰在,魏禾觉得很暖心。 第九十一章 守岁 年夜饭,吃饺子,张灯结彩,共庆佳节。 魏禾吃着香喷喷的三鲜馅水饺,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多久没有吃过正常人的饮食了?简直像做梦一样,还是美梦! 大黄凑过来闻了闻,只吃了两个虾米就离开了,实在无法理解老大为什么会喜欢吃黏黏的饺子皮和奇奇怪怪的绿色植物。 吃过饺子,看了春晚,秦钰陪魏广业一起守岁。 “小秦啊,你知道的,我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魏广业喝了点儿酒,迷迷糊糊的,一边打酒嗝儿一边跟秦钰聊天:“我女儿……跟你一样聪明。” 秦钰斜眼瞟向魏禾,目光意味深长。 魏禾郁闷,老爸每次喝醉都会口没遮拦,说些胡话。不过,这家里只有秦钰一个人,而秦钰又知道自己身体里住着个人类灵魂,魏禾也就懒得管老爸那张嘴了。爱说说去吧,心里藏着这么大个秘密,老爸心累,让他说出来发泄发泄是好事。 还记得许多年前,老爸去叔伯家里拜年喝醉酒,将一肚子的埋怨说给叔叔伯伯们听,听完以后,大姑和大伯就梗着脖子掀了桌子,说什么你老婆有病是我们害的?我们凭什么拿钱给你老婆看病?都病成那样了,还想往里砸多少钱啊? 当时,魏禾吓得哇哇哭,大娘还笑眯眯地“劝架”,掰着手指计算她们家里开销有多大,家里有多穷。 从那以后,魏广业就很少与亲戚来往了。 想起这些,魏禾胸口发闷。 “小秦啊,你可得对我家小禾好一点儿,我家小禾长这么大,还没抱过哪个小伙子呢,今儿偏偏就抱了你!你说怪不怪?”魏广业呵呵一笑,拍了拍脑门儿。 没想到老爸会说这些,魏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透过爪缝,魏禾看到秦钰笑的很欢快,一个劲儿点头,附和老爸的话。 “小秦啊,魏叔跟你说,别看我家小禾脾气不好别别扭扭的,其实特别善良,长得也漂亮。你说是不是啊小禾?”魏广业回头看了眼魏禾,忽然捂住嘴:“对了,对了,不能说出来,女儿不在京城,不能告诉别人小禾是我家丫头变得。” 晕,幸好家里只有秦钰一个人。魏禾无语,钻到猫窝里假装眯觉了。 “小秦啊,魏叔跟你说,小禾是个特别腼腆特别害羞的姑娘,追她的人可不少,她都爱理不理的,唯独对你不一般。嘿,别人看不出来,我可看得出来。小禾是我的亲闺女,她心里想些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了?嗝……”魏广业拉着秦钰的手,拍拍打打的:“你可得对我闺女儿好,不能辜负她!” 魏禾实在听不下去了,嗷呜一声从猫窝里冲出来,扑到魏广业怀里伸爪按住魏广业的嘴。 魏广业大着舌头说:“这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秦这么聪明,就算你不说他也猜得到啊,你说是不是啊小秦?” 秦钰一面点头一面笑:“是是是,魏叔看的通透!” 算了,放弃治疗吧!魏禾转身回卧室睡觉了,眼不见为净! 雪下一整天,深夜方停。魏禾站在窗边看雪景,心情雀跃。魏禾喜欢蹲在窗边看雨看雪,感受天气的变化,感觉生活有滋有味,不单调,不乏味。 大年初一,魏禾早早就拍醒秦钰,扯着嗓子嚎。 秦钰睁开眼,微微一笑,将魏禾搂在怀里:“一大早叫什么叫,求临幸么?” 临幸你妹,朕要红包啊! 魏禾伸出一只爪,大叫:“嗷嗷嗷!”尽量让音调听起来像“过年好”。秦钰起身,将魏禾放到胸口上,伸手从枕头下抽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递过去:“这是你的红包。” 魏禾可不是矫情人,看到红包又厚又大,立马当场拆封。 仔细一数,五千二百块!魏禾顿时像吃了蜜一样,心里甜丝丝的。520?这是在表白“爱宠”么?当然,觉得甜蜜的最主要原因是,红包够大够诚意! 起床后,发现魏广业早早坐在客厅沙发上摆弄东西,魏禾跑过去,笑了,又有红包。 “嗷嗷喵!”魏禾声调抑扬顿挫地给魏广业拜了个年。 魏广业笑的合不拢嘴,连忙递给魏禾一个红包,摸摸魏禾的小脑瓜:“来来来,拿红包,小禾又长一岁了。” 老爸的红包也不薄,少说也有两三千了,魏禾没有当场拆封,红包被魏广业放到她的专用小金库里了。 秦钰洗簌完毕后,给家里挂电话,挨个儿拜年。 客客气气,很生分,只有跟他爷爷通话的时候,才有那么点儿亲人之间该有的亲切感。看来,真如陈锐所说,秦钰跟秦家的关系并不好。 “还记得拜年,不错,不错了。”老爷子乐呵呵地:“过几天我让人把压岁钱打你卡里!” “那敢情好,数额小了我可不干!”秦钰笑。 “爷爷偏着谁你还不知道?呵呵……你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也是长大了。你爸你妈应该……” “应该的,”秦钰打断老爷子的话:“毕竟有血缘关系,再说……我的生意多多少少还要仰仗一些家里的资源……” “得了吧,家里仰仗你的资源还差不多!别人不知好歹说你占了家里的便宜,可爷爷不糊涂,谁是谁非看的清楚着呢!” “行行行,您老说什么是什么,别当着家里人的面儿说就行。”秦钰可不想爷爷的话给自己拉仇恨。 “怕什么?他们都在呢!”老爷子哼了一声,底气十足。 秦钰无语:“行了行了,爷爷,我可不跟您说了。再说下去,家里人更是把我当眼中钉了。咱们有什么话,等您回国再说!” 秦钰挂断电话,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魏禾正蹲在茶几上喝水。 “你听到了?我在家里没人疼没人爱,是不是很可怜?”秦钰抢过魏禾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气的魏禾干瞪眼。 秦钰坐到沙发上,将魏禾抱在怀里,闭着眼睛仰躺在沙发上,轻声说:“你要多爱我一点,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魏禾没吭声,静静趴在秦钰胸口看着他的脸。 “小秦,来来,这是你的红包。”魏广业见秦钰挂完电话,放下手里活计走过来,递给秦钰一个大红包:“压岁钱。” 秦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怔怔看着魏广业手里的红包愣了片刻。 第九十二章 受宠若惊 “你爸妈不在身边,我勉强算个长辈。这红包……你可别嫌小啊,呵呵。”魏广业憨笑着挠了挠头。 秦钰这才恍然回过神,接过红包微垂着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魏叔。” “客气什么,我都不跟你客气。”魏广业笑笑,转身又去干活了。 魏禾抬头,看到秦钰眼眶红了,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受宠若惊? 魏禾脑子里恍然出现这么一个词,心跟着揪了一下。秦钰的童年是怎么走过来的,才会因为过年收到一个红包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今天我下厨,保证色香味俱全。”秦钰声音依然沙哑,匆匆瞥了眼魏禾便去厨房准备饭菜了。 秦钰表示过年期间他亲自下厨,说平日里都是魏叔忙活,今儿大过年的,是该让魏叔好好歇着了。可私底下,却偷偷跟魏禾说了句:“孝敬魏叔不是应该的么?” 这话什么意思?听的魏禾抓心挠肝,又不敢多想,生怕自作多情受打击。最后恍然大悟,秦钰一定是对老爸的厨艺不放心,毕竟,老爸号称厨房杀手,平日里都是苏红梅阿姨负责伙食。 “知道小秦会下厨,没想到厨艺这么好。这猫饭做的好,做菜做的更好!”魏广业一边吃一边夸,夸着夸着眼睛忽然红了。 自从魏禾变成猫,魏广业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敏感,碰巧又遇到了更年期,多愁善感起来,真是踩死只蚂蚁都会难过半天。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魏广业看秦钰是越看越顺眼,恨不得喊声姑爷了。可转念想想自家闺女的状况,魏广业就心灰意冷没了念想。 女儿变成一只猫,不能找猫做老公,也不能找人做老公,这往后的日子,是要孤独终老了。当父亲的无能为力,怎么会不难过呢? 如今,秦钰都成魏广业的心里阴影了,一眼看过去,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 “魏叔,我会些推拿按摩的法子,一会儿我帮你按摩按摩,再配合服用一些草药,包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秦钰给魏广业夹了块红烧肉,给魏禾夹了块鱼肉,夹鱼肉的时候,仔仔细细将鱼肉好一番检查,确认一根刺都没有,这才放到魏禾碗里。 魏广业看着秦钰的一举一动,更是心里难受。这样优秀又贴心的小伙子,将来要成别人家的姑爷,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魏禾伸爪,拍拍魏广业的手背以示安抚。 中午,吃了顿丰盛的家常饭,又浅酌几口葡萄酒,便收拾碗筷歇着了。守岁耗神,初一来补。秦钰收拾完碗筷,已经下午两点,一老一小带着一只猫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沙发上睡了个酣畅淋漓。 秦钰在国内没有亲人,不需要初一去拜年。 至于魏广业,头些年穷困潦倒,跟亲戚们闹的关系很僵,自然也不想去给那些狼心狗肺翻脸不认人的兄弟姐妹拜年了。 这个春节,似乎过的有些平静。 睡醒之后已经下午四点,秦钰张罗着帮魏广业推拿按摩,魏广业也不矫情,感谢两句之后就趴在那里等着享受了。魏禾听着老爸哼哼呀呀舒服到骨头里的声音,心里很高兴。秦钰那一手所谓的推拿法可以让自己身体变得如此强大,用在老爸身上也一定会大有裨益。 正按到一半儿,门铃响了。 魏禾连忙跑去开门,以魏禾现在的力量和跳跃力,开个门轻而易举。推看门的一刹那,魏禾看到了冰块脸和丸子头,是越亏和水生! 俩人低头,盯着脚下小白猫一脸莫名其妙。 “先生,你家猫会开门?猫有那么大力气么?”水生似乎有些不满:“你是不是给她……” “昨晚怎么没来?”秦钰打断水生的话,并转移话题。 语气近乎冷淡,看不出半点儿热情,不知情的还以为秦钰在下逐客令。然而魏禾知道,许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太近,近到不需要客气,也不需要热情,显得累赘。 “昨晚还在飞机上,没来得及。”水生看了看魏禾,摇头苦笑:“赌……南边的事处理完了,没什么了不得的,不用你亲自出面。” “那就好,”秦钰点头:“还有,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叫先生,叫我名字就可以。” “使不得!”越亏跟在水生身后,扯着脖子喊:“主人万不能自降身份!” “越亏说的对,规矩还是要有的。不然,叫习惯了在外头也喊名字,可是坏了规矩。”水生笑容欣慰:“你的心意我领了,咱们该怎么还怎么。” 秦钰无奈,摇了摇头继续给魏广业推拿。 魏广业被按的极舒服,一时间半睡半醒,连屋里进来人了也不知道。 终于,越亏发怒,上前拉住秦钰的胳膊,看着魏广业怒气横生:“你是何人,竟劳烦我家主人为你运功……” “越亏!”秦钰揉了揉额角,顺便擦去脑门上的细汗,语重心长劝解道:“是我张罗给魏叔按按的,不是什么运功,就是普通推拿。” “主人莫欺老奴,你这分明就是……” “行了!”秦钰有些恼:“别一口一个老奴,你自称老朽也可以,干嘛一口一个老奴,这年头儿已经没有奴才一说了!” “可……君臣之礼不可废,老奴……” 越亏哇啦哇啦讲了一大堆,秦钰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捏了捏拳头,无奈说道:“随你吧,随你吧。”并伸手将魏广业扶起来。 直至此时,魏广业才迷迷糊糊清醒过来,抬头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老道士,吓得连忙从沙发床上轱辘下来,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魏叔,你活动活动筋骨,等会儿我给你配点儿草药,一天一次熬了喝,对你身体有好处。”秦钰转身去翻找草药,去之前提醒越亏:“对魏叔客气点儿,别凶神恶煞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分上下。” 越亏还想说什么,秦钰已经进了卧室,越亏只能皱眉震袖,表示无奈。 魏广业没有依着秦钰的话活动筋骨,而是偷偷摸摸跑到魏禾身边,将魏禾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面前两个“陌生人”。魏禾拍拍魏广业手背,示意魏广业不用太过紧张,随后略一挣扎,跳出魏广业的怀抱,径直跑到水生腿边,抱着水生的腿蹭了蹭。 毕竟,出入会所多得水生照顾,魏禾对水生也不由生了亲近之意。 “呵,难怪先生喜欢你,还真是……挺会撒娇的。”水生弯腰,将魏禾抱在怀里,对越亏说:“这小家伙聪明的很,你可别小瞧她。我敢跟你打包票,谁敢动这小家伙,一准儿没命。先生绝对会动杀……” 看看魏广业,水生欲言又止。 越亏撇撇嘴:“畜生罢了。” 第九十三章 不请自来 哎?这叫什么话?就算是猫,也不该用畜生俩字来形容啊! 魏禾看越亏不顺眼,越亏看魏禾不顺眼,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相看两生厌! 不行,一定要给这老家伙点儿颜色看看!魏禾忽然暖暖地叫了一声“喵”,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爪子,卖了个萌。 越亏措手不及,被萌了一脸血。 “咳咳……”越亏将拳头放在嘴边,假装咳嗽两声,掩饰内心的小松动。 魏禾抓准时机,踩着水生的肩头一跃而起,径直跳到越亏怀里,抬头看着满脸大胡子的老道士,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抖了抖毛茸茸的小耳朵,娇滴滴地叫了几声,并用小脑门顶了顶越亏的胳膊。 “哎呦,哎呦呦。”越亏对于抱猫这种事很是手生,乍着两个长满老茧的大手不知所措,神色惶恐。 水生笑出声:“越亏,你半身不遂了?” 越亏皱巴着脸,可低头看向魏禾的眼神,却少了几分厌恶,多了几分温柔和好奇。魏禾成功征服一个怪老头,顿时洋洋得意,嗓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秦钰拿了些草药经过,见魏广业急的直跺脚,连忙安抚:“魏叔别担心,这是我两个好朋友,不会对小禾怎么样的。” 魏广业看看秦钰,再看看水生和越亏,心下稍安。 秦钰拿着草药去厨房煮,并询问:“魏叔,活动活动没有?感觉身体怎么样?” 经此一提,魏广业才想起秦钰的话,连忙伸伸胳膊伸伸腿,又扭扭脖子扭扭腰,一套下来,魏广业脸上露出惊喜:“小秦,你给我做了什么法?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脑子都比以前清醒了。还有,我这老花眼也好了不少。” 秦钰笑:“魏叔,你这是给我打广告呢?” 越亏哼了一声,乍着手气哼哼地说:“自降身份,随意认亲!损耗真元,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主人,您……唉!” 越亏自知说再多也无用,只好叹息之后噤声了。 “喵呜~”魏禾爬上越亏肩膀,伸爪扒拉一下越亏的发髻。 水生倒吸一口凉气,提醒魏禾:“别淘气,快下来。” 然而,出乎水生意料的是,越亏非但没有发火,竟还呵呵傻笑两声,将魏禾从肩膀上抱下来,姿势笨拙,小心翼翼:“小家伙,莫淘气!” 水生目瞪口呆,揉揉眼睛问:“你真是越亏?”并成功获得越亏白眼一枚。 秦钰给魏广业熬好药材端过来:“晾凉了喝,喝一个礼拜就可以。味道不好,得忍忍。” 魏广业凑过去闻了闻,一股子浓重的酸苦味儿,不禁皱了皱鼻子。秦钰笑了笑,将药放到茶几上,转身安排水生和越亏的起居。 过年期间,秦钰许多事都会亲力亲为,不用魏广业操心。也正是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魏禾才发现,秦钰与方奕完全不同,方奕吃不得苦,似乎生来就是衣食无忧、生活优渥,而秦钰却不同,他可以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比部队里的军人叠的还要整齐。他做菜做饭很娴熟,打扫卫生也是有头有尾,且精通一些魏禾都不知道的去污小技巧。 魏禾又觉得有些难过了,秦钰这样子,显然小时候吃了不少苦。 大年初一过的平平淡淡,却很温馨。 魏广业睡前喝了秦钰熬的药,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魏禾抱着小爪趴在秦钰床上,心里琢磨着,明天要去哪儿拜年呢?秦钰在国内的朋友没几个,恐怕只是些生意上的伙伴,走个过场罢了。 初二清晨,阳光明媚。 积雪还未消融,在晨光中泛着点点光斑,宁静、美丽。 魏禾蹲在窗边看雪,想着变成猫大半年,自己的小金库差不多有十几万了。如此一算,年收入大约二十万,再加上那枚五十名珍换来的钱,自己也算小富豪了。 让魏禾庆幸的是,老爸并没有因为多年节俭,依然过着清贫的日子。至少,前年还知道给自己买了身像样的衣服,顺便给苏阿姨也买了件儿像样的羽绒服做新年礼物。看到老爸开开心心,过的光鲜,魏禾打心眼儿里高兴。 “约法三章不要忘了。” 临出门前,秦钰将魏禾放到猫包里,并出言提醒。 魏禾乖巧地点了点头,不想因为一时犯倔失去出门拜年的好机会。魏禾绝对相信,自己一个行差踏错,秦钰就会狠心将自己关在家里。 然而,刚要推开门,门铃却响了。 秦钰推开门,魏禾透过猫包纱网望向门外,整个猫都惊呆了!如果没记错,门外站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大伯和大姑,还有大伯的儿子魏腾飞,姑姑的女儿郑心妍。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你们是……”秦钰疑惑。 “嗐,您忘啦?”大姑魏秀兰笑嘻嘻地蹭到前头来,笑容谄媚:“我是魏广业他大姐,咱们头阵子见过的。” “不好意思,忘了。”秦钰站在门口,寸步不让。 魏秀兰翻个白眼,嘿嘿笑:“你给我二弟买衣服的时候,咱们遇见的,你怎么不记得了?那天你开着个白色小跑车,嘿,那气派!我二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魏禾无语,大姑这人就这样儿,向来脸皮比城墙厚,你再怎么给她难堪,她也不会觉得难堪。反而她身后的女儿脸上有些挂不住,扯了扯她妈·的衣角。 不对,秦钰什么时候给老爸买衣服去了?魏禾转念一想明白了,看来,老爸还是没舍得买新衣,或者想不起来给自己买身新衣服过年,是秦钰张罗着带老爸去买的衣服。魏禾万没想到,秦钰竟然心细如斯,不由有些动容,心生感激。 “您好,冒昧上门还请见谅。我是魏广业的哥哥,这不过年了嘛,寻思着走动走动拜拜年。希望您不要介意。”大伯话说的倒是客气,眼中的精明和市侩却逃不过魏禾的眼睛,更是逃不过秦钰的眼睛。 可话说到这份儿上,又是魏广业的亲哥哥,秦钰于情于理也不能将人拦在门外。 魏广业听到动静,从里屋跑出来,看到自己的哥哥姐姐,怔愣半晌才反应过来,颇有些尴尬地问:“你们怎么……找到这来了?” 魏秀兰扒拉开魏广波,站在前面冲屋里嚷嚷:“广业啊,那天我不是问过你地址吗?你吞吞吐吐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们,我们就打个出租车偷偷跟着你了。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头,也没个音信,我们当哥哥姐姐的能不担心吗?这不,知道你住这儿,我们就趁着过年跑一趟,以后咱得常走动。” 跟魏广业说着话,魏秀兰的目光却一直在秦钰身上转悠。 第九十四章 很帅很洋气 同样目光追着秦钰的,还有魏秀兰的女儿郑心妍。 郑心妍今年二十七,穿着打扮却像个十**岁的小姑娘,潮得很,打眼儿看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韩流明星。郑心妍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头些年做嫩模小赚一笔,据说交过不少有钱男朋友,存了些私房钱,日子过的还不错。 只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郑心妍着急了。同样心急如焚的还有魏秀兰,眼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奔三了还没个像样的男朋友,她怎么可能不着急。 魏秀兰和她老公没什么本事,日子过的也不怎么地,两口子就指望着漂亮女儿嫁个有钱人,将来他俩才能享清福。可是,郑秀妍男朋友谈了一个又一个,能走到结婚殿堂的却一个也没有。 毕竟,身家背景不错的男人很少会娶个花瓶回家。 郑心妍长得漂亮,这些年来又吃喝玩乐惯了,一般男人养不起她,也入不了她的眼,这么一来二去,熬到二十七也没个像样男朋友。 瞧着母女俩的眼神儿,估计是把主意打在秦钰身上了。 真是胆大妄为啊!魏禾摇了摇小猫头。 经这些人一搅合,秦钰放弃出门拜年,将一行人让进门,把魏禾从猫包放出来。 “哎呀,这是谁的小猫,好可爱呦。”郑心妍迅速跑到沙发旁,伸手想要抱魏禾。只是,还没碰到猫毛,就被秦钰拦下来。 “对不起,我家猫认生。”秦钰态度冷淡。 谁的小猫?在秦钰家里,被秦钰拎在手上的还能是谁的小猫?郑心妍这搭讪手段真是脑残至极!魏禾配合秦钰,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向沙发空里缩了缩,发出细小的叫声。郑心妍表情讪讪地缩回手去,依然笑眯眯地说:“胆子好小好可爱,萌萌哒。” 老大不小卖什么萌?魏禾横了郑心妍一眼,转身跳上沙发靠背。 大伯的儿子魏腾飞一直没说话,像领导视察一样扫视一圈儿,轻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不是说大土豪么?还以为住别墅呢。” 妈·的智障,谁说土豪就得住别墅了?不对,谁说我家铲屎官是土豪了?一点儿也不土好吗?很帅很洋气好吗? 魏禾从老爸那里听说过,这魏腾飞可是老魏家的骄傲,相貌端正,名校毕业,月入八千。然而魏禾一直不喜欢他,眼高于顶、虚荣做作、为人冷漠,不讲亲情。这个堂哥向来看不起魏广业,也看不起魏禾。反而对大姑的女儿郑心妍另眼相看,毕竟,郑心妍的那些男朋友都有点儿家底。 “别说话。”大伯魏广波低声训斥。 魏腾飞哼了一声,抱着肩膀坐到沙发上了。 魏广业坐陪,手足无措。 这么多年不走动,忽然坐到一起假装亲热,魏广业觉得甚是别扭。毕竟,魏广业没有魏秀兰那么厚的脸皮,可以对过去的纠葛不提不念。 “广业啊,你搬家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好搭把手儿。”魏广波先开口,说出的话却虚伪得很。 自从老妈过世后,大伯能躲就躲,魏禾家里任何事情他都避之惟恐不及。魏禾看着大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犯恶心。当初在老爸最困难的时候,他这个当哥哥的没有顾念一丝亲情,这会儿装什么好兄弟? “以前搬家的时候找过你,你也没来啊。”魏广业耿直,有什么说什么。 魏广波表情讪讪,呵呵笑了两声:“那会儿是有事,脱不开身。” 大姑魏秀兰耐不住性子了,看着秦钰对魏广业说:“广业啊,这位是……你也不给介绍介绍。” 魏广业看看秦钰:“这是我老板。” “什么老板,我都算您半个儿子了。”秦钰笑着喝了口茶。 “额?”魏广业愣了下,没有想到秦钰会说这样的话,可转念一想,秦钰深谙人情世故,这么说八成是为了给自己长面子。毕竟,如果秦钰不这么说,别人会自然而然想到佣人这个词。五六十岁的人,还跑去给人当佣人,好说不好听。 “小老板就是亲民。”魏腾飞瘪了瘪嘴,笑容促狭。 “哥!你怎么说话呢?”郑心妍狠狠剜了魏腾飞一眼,笑眯眯地说:“你见哪个小老板开那么高档次的跑车了?” 魏禾无语,这种话你放在心里就好,挂在嘴边是不是太难看了?就你这智商,这段位,还想拐个身家背景雄厚的,简直痴人说梦。这年头谁都不傻,你没钱没能力没智商,光有一张漂亮脸蛋就想空手套白狼,坐享其成。对不起,太天真。 如果没有感情基础,对于有钱人而言,女人的容颜就是一种商品。但凡聪明点儿的有钱人,面对此种商品都会选择租赁,而不是购买。毕竟,这种商品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贬值越来越严重。所以,大部分有钱人选择包养漂亮妹子,至于谈婚论嫁,却要从家室、智商、品格、能力……各个方面去考虑。 魏腾飞横了郑心妍一眼:“跑车?像你看见了似的。” 郑心妍回了个白眼儿:“反正你没有!” 被郑心妍噎了一句,魏腾飞无言以对,气的哼了一声不说话。可看向秦钰的目光却颇有些挑剔和鄙视,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嘀咕:“有点儿小钱罢了,至于么?还不知道这点儿钱是怎么来的呢,呵呵。” 魏禾大概猜得到魏腾飞心里在想什么。 秦钰的住处不算寒酸,却也算不得多高档。能开得起跑车的人,住的地方怎么会这么简单呢?再加上秦钰年纪轻轻,又长了一副好皮囊,魏腾飞难免想歪,以为秦钰是吃软饭的小白脸,车子房子都是富婆供养的。 对于魏腾飞的心思,秦钰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安安静静坐陪,只字不言。 “这位……老板……今年多大啦?一个人住?家里父母是做什么的啊?”魏秀兰像看到鱼的猫,眯着眼睛将秦钰好一番打量。 魏禾尴尬癌都要犯了,表姐智商低情商低这点还真是随了大姑。 这什么场合什么状况,又不是相亲现场,这样直接问一些**问题真的好吗?魏禾瞥了眼老爸,发现老爸脸涨得通红,神色很不自然。再看向秦钰,发现这货竟然泰然自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笑的很随和。 魏禾知道,秦钰若是表现出烦躁,或许状况还没有那么糟糕,可秦钰若是笑眯眯的,那一定是想出什么坏主意了。 “本人正在读研,一个人住,父母都是生意人,定居洛杉矶。”秦钰微笑,抿了口茶。 第九十五章 所谓半个儿子 “本人正在读研,一个人住,父母都是生意人,定居洛杉矶。”秦钰微笑,抿了口茶。 此番话一出口,在座各位神色各异。 魏广波凝眉沉思,魏腾飞神色惊讶,魏秀兰和郑心妍则是眉开眼笑,交换了一下眼神,便齐刷刷盯死了秦钰。 “你以后也要出国吗?”郑心妍思索片刻,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我是美国国籍,但大部分时间住在国内,毕竟,我名下的生意都在国内。”秦钰微笑应答,彬彬有礼。 郑心妍眼珠转了转,倾着身子靠近秦钰:“还不知道哥哥叫什么名字,可不可以给张名片啊?” 哥哥?她都二十七了,怎么好意思管秦钰叫哥哥的?魏禾转身跳到猫爬架上,紧挨着大黄趴好,尽量离那些奇葩亲戚远一点儿。大黄抬头看了看魏禾,暖暖叫了声“喵”,又窝成一团继续眯觉了。 “当然可以。”秦钰取出一张名片递给郑心妍。 魏禾瞠目结舌,心说秦钰不是品味这么低的人啊,怎么会看上郑心妍这种胸大无脑的花瓶呢?而且,要说颜值,陈家大小姐可比郑心妍强多了,秦钰没道理扔了西瓜捡芝麻呀。 郑心妍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拿到名片放到嘴边亲了下。 魏秀兰看了眼名片:“小秦,你还在念书,应该还未婚吧?” 魏广业实在听不下去了,恨声打断魏秀兰:“姐!你这是干嘛呢?调查户口啊?人家未婚已婚关你什么事儿啊?不够你操心的!” 魏秀兰被魏广业说的面子挂不住,讪讪地抱怨了句:“问问也不行?你这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 “未婚。不过,我有女朋友。”秦钰平静应答,并没有因为魏广业的阻止,避过魏秀兰不礼貌的问话。 只是,这个女朋友是谁? 魏禾觉得,秦钰说的八成是陈雅熙,反正,在魏禾印象里,秦钰的女性朋友并不多,似乎只有陈雅熙一个。 “有女朋友?”魏秀兰神色有些凝重。 郑心妍却不大在意:“秦哥哥这么棒,当然会有女朋友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女朋友配不配得上我们秦哥哥。” 秦钰勾起嘴角,抬起头笑道:“当然配得上。你妹妹魏禾很优秀,是我高攀了。” “什么?”魏秀兰和郑心妍异口同声。 “怎么?”秦钰笑意很深。 “你女朋友是魏禾?”郑心妍诧异。 “是啊,所以说,我算魏叔半个儿子,不是没有道理的。”秦钰不顾诡异的气氛和在座各位脸上怪异的表情,兀自笑起来,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 他在搞什么鬼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说我是他女朋友了!魏禾记得,当初面对那个渣男孙以翔的时候,秦钰也是声称自己是他女朋友。当初,他给的解释是,帮魏广业争面子。那这会儿呢?又是为什么? 魏禾有点儿慌,慌张的原因是,心里竟然有点儿小开心。 不能这么没出息!魏禾甩了甩脑袋,假装没听见。 魏广业怔怔看着秦钰,欲言又止。魏广业的心情颇为复杂。相中秦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惜的是,女儿一副猫样子,当老爸的有心无力,想撮合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此刻,秦钰说出这样一席话,魏广业有意澄清,却又怀着一点儿小心思,不想当着魏广波和魏秀兰的面儿说清楚。 这一犹豫,就变成了默认。 对于老爸的态度,魏禾能够猜到几分,却依然有些不满意。 这种事怎么能随便默认?万一哪天自己变回人,这么没谱儿的事要怎么解释? “魏禾……她……她配得上,呵呵,呵呵……”郑心妍笑容僵硬,语气透着嘲讽和不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嫉妒。 看郑心妍的态度,是自信可以成功挖墙脚了。 魏禾丝毫不怀疑,郑心妍有这个能耐和魄力抢了妹妹的男朋友。魏禾可不是圣母,不会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善良,郑心妍是个什么货色,魏禾清楚得很。 “叮咚” 门铃响。 魏广业本能想要去开门,被秦钰拦下:“魏叔你坐,我去开门。” 魏禾看到大伯的眉梢挑了一下,看向老爸的目光似乎有点儿不一样了。那边门还没开,就忍不住开口询问:“魏禾大二了吧?” 呵呵,大伯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呀?魏禾暗自冷笑,当年老妈去的早,除了叔叔魏广武帮衬帮衬,大姑和大伯都是袖手旁观,躲得远远。再说,刚才进门的时候怎么不问问侄女的近况,这会儿才想起,目的性也太强了吧? 魏禾想的明白,大伯关心的不是侄女,而是找了个有钱男朋友的侄女。 “呵!好热闹啊,大玉……秦钰,介绍介绍?”方奕拉着佟晓菲进门,看着在座各位陌生面孔大大咧咧打招呼也不拘束。 魏禾看向秦钰,看不出喜怒。 “哦,是魏叔的家里人,过年来拜拜年。”秦钰给方奕和佟晓菲让了座位:“坐吧,都不是外人,不用客气。” “对对,不是外人。”郑心妍的眼神从秦钰身上瞟到方奕身上,又飘到佟晓菲身上,看的佟晓菲浑身不自在。 佟晓菲依然是别别扭扭的,似乎还不大习惯跟方奕在一起,看样子是被方奕强拉来的。要不是魏广业在这,估计佟晓菲根本不会跟来。进门以后,佟晓菲先跟秦钰打了个招呼,便找到魏广业询问近况以及魏禾的近况。魏广业语气敷衍,佟晓菲颇有些失落。 抬头看到猫爬架最顶端的小白猫,佟晓菲笑,走过去将魏禾从猫爬架上抱下来:“这么高,不危险吗?” 魏禾欣慰,经过自己不懈努力,佟晓菲终于接受了猫科动物。 只是,佟晓菲对猫不甚了解,总拿看待仓鼠的思维看待猫。佟晓菲对大多数小动物心生恐惧,唯独对小仓鼠宠爱有加。魏禾记得,佟晓菲曾经跟她科普过,小仓鼠都是高度近视,看不到远处的东西,所以不能把小仓鼠放在高处,它会因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有多高,傻了吧唧跳下去,摔成内伤。 然而,朕是猫,怎么会危险? 魏禾蹭蹭佟晓菲的胳膊,表示亲昵。 “哎呦呦,小祖宗,你在这儿呢!”方奕跑过来,笑嘻嘻地弹了下魏禾的小鼻子:“小猫神过年吃点儿什么好东西没?” 魏禾被弹了鼻子,没有不悦,反而两眼放光。 秦钰笑着摇摇头:“方奕,你要放点儿血了!” 第九十六章 朕的财路 秦钰话音未落,魏禾便拉长了音调拜了个年:“喵喵喵。”随后,伸爪望着方奕,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方奕听着怪异的音调,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给我拜年呢?” 秦钰点头。 方奕看看魏禾的爪子,又问:“这是……要红包?” 秦钰点头。 “你也给过红包了?”方奕问。 “嗯,给了五万二。”秦钰点头,郑重其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魏禾差点儿炸毛了,他什么时候给过五万二了?明明是五千二好不好,这是欺负我不会说人话吗?可转念一想,这笔帐还得留着以后算,这会儿不能揭穿他,对自己没有好处。秦钰把红包数额说的这么高也是有好处的,他这么一说,方奕好意思给个小的吗? 魏广业陪魏广波他们聊天,没有注意到秦钰这边,可郑心妍和魏秀兰却是三心二意,关注点全在秦钰这边呢。听到秦钰给一只猫包了五万二的红包,顿时挑了挑眉梢,各怀心思。 魏禾瞧着二人表情,心里犯膈应,这俩不要命的是在觊觎朕的铲屎官么? “五万二?”方奕眯起眼看秦钰:“真的假的?” “怎么?小禾不值五万二的压岁钱?”秦钰从佟晓菲怀里接过魏禾,见魏广波他们神色怪异,笑着解释了一句:“嗯,我家有两个小禾,一个魏禾,一个百合。” 提起魏禾这个额名字,佟晓菲和方奕看向秦钰,秦钰轻眨了下眼,他二人便噤声了。 都是聪明人,怕已经猜到几分缘由。 “那……我得给个多大的红包啊?”方奕捂着口袋一脸苦相。 “你问谁?猫是魏叔的,问也得问魏叔啊。”秦钰笑着瞥向魏广业。 魏广业转头看向秦钰和方奕,就听到方奕伸着脖子喊:“魏叔,我得给小禾包个多大的红包啊?不行,我得压过秦钰,我给包个六万六的!” 魏腾飞和郑心妍瞠目结舌,八成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过年要给一只猫包红包,更没想到这猫竟然是魏广业的。 听到方奕要给魏禾包个六万六,魏广业连忙摆手:“使不得!太多了!” “不多不多,就冲着小禾帮忙牵线拉媒,十万也不多啊!”方奕摸摸口袋,对魏广业说:“没带那么多现金,我这就挂电话派人准备好红包送来!” 魏广业刚要阻拦,魏禾“喵”的一声跳到魏广业怀里,伸爪,用小肉垫按住魏广业的嘴巴。 太上皇!不许阻了朕的财路! 方奕拨了电话,嘱咐电话那边儿准备个六万六的红包,并给出秦钰的住址。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连魏广波都有点儿稳不住了,看向魏广业的目光多了几分炽热和小心。魏秀兰和郑心妍盯着秦钰和方奕就差没有流口水了。至于魏腾飞,已经敛去轻视之色,样子有些局促。 半个小时后,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 方奕的秘书亲自送来一个大“红包”,“红包”做的很精致,是一个心形的盒子,上面缀着两朵可爱的小雏菊。盒子用金丝线缠绕,设计颇有层次,立体感很强,如果不说这是红包,八成会被当成礼盒。 六万不是小数目,红包根本装不下,只能用盒子装了。 打发了秘书,方奕将盒子送到魏禾怀里:“呐,祝猫神新年快乐!”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是打开点一点的好。” 魏禾点头,心说还是方奕了解我,对待金钱这方面,我一向是认真的! 方奕见魏禾点头,殷勤地打开盒子盖儿,一沓沓红彤彤的钞票顿时映入眼帘。魏禾刚要伸爪扒拉扒拉,盒子盖儿就被魏广业扣上了。 “点什么点?多了少了都是一番心意,哪有当面清点的道理?又不是欠债还钱!”魏广业摇了摇头,按下魏禾的爪子,朝魏禾摇了摇头,对女儿的任性表示一丝不满。 也对,在方奕眼里,自己是一只猫。在秦钰眼里,自己可是个大活人。所以,当着秦钰不好胡来,以免惹他反感。魏禾思虑之后,乖乖将爪子缩了回来,转头看向大姑大伯一行人,神色不悦。 他们怎么还不走啊?! 大姑她们正欣赏大红包欣赏得兴致勃勃,忽然被小白猫狠狠瞪了一眼,顿时一脸懵逼,不知所措,搞不懂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小猫神”,有点儿慌张! 送过红包,方奕跟佟晓菲只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二人前脚刚走,陈家人便上门了。 陈锐、陈雅熙,带着小不点儿陈雅絮一起来的。瞧着陈锐对陈雅絮的态度,似乎比从前好了一点。又或许,出门在外,多少要克制一下情绪,讲究一点儿体面。 陈雅絮看起来比上次瘦了点,性格也更腼腆了一些。 魏禾陪陈雅絮在猫爬架下面的海绵垫子上玩乐高,陈锐跟秦钰聊了聊生意上的事,听对话,似乎陈锐在有意无意向秦钰取经。魏禾实在不明白,秦钰年纪不大,是怎么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能在生意场上混的如鱼得水。 陈雅熙默默看着雅絮,偶尔瞥一眼秦钰,目光复杂。 “秦钰,这是夕颜托我给你家小白猫的红包。”陈锐递给秦钰一个挺厚实的红包,小声说:“夕颜没那么多钱,给的不多,我又添了点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家小猫能提醒夕颜的病,算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魏禾耳尖,听到陈锐的话,偷偷瞄了眼红包。嗯,粗略估计,至少小一万。 “这我可做不了主。”秦钰看向魏广业:“小禾是魏叔的猫,不是我的猫。” “魏叔?” “嗯,那位就是了。”秦钰摆了摆手,招呼魏广业:“魏叔,又有人给小禾送红包,您来收一下吧。” 魏广业愣了一下,到底还是跟兄姐打了个招呼,将秦钰拉到角落里。 “方奕我认识,可这人是谁啊?为什么要给小禾红包?”魏广业警惕地盯着秦钰的脸:“小秦,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小禾除了拍广告,还有别的……工作?” “您想哪儿去了?”秦钰无法,只好将魏禾提示夕颜身体有恙的事告诉了魏广业,并安抚魏广业:“陈家不缺钱,你要是不帮小禾收了这红包,陈锐会觉得面子挂不住。” 魏广业向来信服秦钰,秦钰说收他就收了。只是,红包刚到手,就被他塞到秦钰怀里:“谁收不一样?我没地儿放,你先帮小禾收着。” 第九十七章 迎来送往 魏广业虽然爱财,却是拎得清的人。陈锐给小禾红包,一准儿不止是冲着小禾的面子。要说人情,这份人情应该是秦钰的,自己怎么好意思染指? 秦钰未推脱,笑着晃了晃红包,说:“那我回头存小禾卡里。” 大姑大伯一行人又愣住了。 咋?他家猫还有个单独银行卡?不对,这个小禾是指魏禾吧? 这才是真土豪无双,过个年,宠物猫收红包就收了十几二十万了!真是太可怕了!再想想今天来拜年的这些人,一个个看上去非富即贵,不同于平时遇到的小土豪,这些人身上的气质内敛、低调、贵气,又暗含久居上位的威势,一看就跟自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此时,魏腾飞也隐隐发觉,起初因为秦钰的住处不是别墅就否定秦钰的实力,实在是有些草率鲁莽、肤浅庸俗了。 过年拜年没有久坐的,陈锐和陈雅熙只呆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起身告辞。 魏禾亲自送出门,陈雅絮捧着魏禾的脑袋,跟魏禾顶了顶脑门儿,轻声说:“姐姐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永远都不会。” 还当自己是姐姐呢? 魏禾无语,抬头撞见陈雅絮的眼睛,忽然心里一紧。 这么小年纪,目光里怎么裹着这么多情绪?那双黑亮的大眼睛,此刻似乎蒙了一层雾霭,让人摸不清看不透,里面藏着委屈、疑惑、晦涩……像明珠蒙尘,让人心痛。 转身离开的时候,陈雅熙想去拉陈雅絮的手,雅絮有些拘谨地躲开了,只是跟在哥哥姐姐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地缀着,很守规矩的样子。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魏禾回头,看到大姑魏秀兰小心翼翼询问魏广业。 魏广业不悦:“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跟秦老板天天住一起,他接触些什么人你会不知道?啧啧啧,还藏着掖着的,有什么好瞒着的啊?”大姑撇着嘴,一脸的尖酸相。 秦钰转身接过话头:“能是什么人?当然是我朋友了!” 魏秀兰还想问什么,被女儿拉了下一角,终于没有继续问。魏禾原以为郑心妍还算识趣,没想到,魏秀兰不吭声,郑心妍说话了:“秦钰哥哥,你朋友是做什么的?看着眼熟。” 她怎么会眼熟?只是不折手段不要脸面想要盘底罢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做生意的。”秦钰眯起眼睛笑了笑,估计心里已经厌烦到极点了。 魏禾忽然觉得很丢脸,毕竟,这些没脑子又市侩的家伙都是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实打实的亲戚。他们这样没素质,魏禾也觉得脸上无光,恨不得这几个奇葩快点儿离开。 真没见谁去拜年,赖在人家里不走的。 “你们都做的什么生意啊?”郑心妍得寸进尺,追问不休。 魏禾无语,郑心妍真该庆幸,水生带着越亏一早出门办事不在家,如果那俩人在家,一定会用一百种方法让他们下不来台灰溜溜离开,可能离开前还会受点不大不小的人身伤害。 秦钰眉头越皱越紧,魏广业脸色越发难看。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的瞬间,门铃又响了。魏禾离门最近,跳起开门,看到对面楼的马副局长和他奶奶苏老太太站在门口。看到这二位,魏禾眼睛又是一亮。马副局长可不是小气人,上次一出手就是一个ipad,这次来,大过年的总不会空手吧? “喵喵喵!”魏禾抑扬顿挫给二位拜年,态度十分殷勤。 马副局长连忙弯腰将魏禾抱在怀里:“小家伙,有些日子没见你了。长胖了没有?给你个大红包,买点儿好吃的。” 说着,马副局长掏出个大红包塞到魏禾怀里。魏禾乍着两只小爪子,将红包紧紧搂在怀里,用小脑门蹭了蹭马副局长的大手。 爪感不错,这红包少说也有两三千。 苏老太太喝了点儿茶便去逗猫逗狗了,马副局长则是坐下来跟秦钰唠叨些工作上的事情,询问秦钰最近生意做的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结果,马副局长还没走呢,顾采心带着弟弟上门拜年了。顾采心多精明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长袖善舞,圆滑的很。她既然看到秦钰的能量,自然会主动示好。可是,秦钰未婚无子,她想示好苦于没有借口,只好把目光放在猫身上,给魏禾包了个漂亮的大红包。 按理说,秦钰跟他们顾家没什么交情不说,还有点儿嫌隙。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大过年来送礼,总不能给人脸子看吧?所以嘛,咳咳,红包该收还是得收。 送走马副局长和顾家姐弟,郭野和钱浩宇竟然也来了。 之后,这个公司老总,那个企业高管,这个知名记者,那个著名导演……这一整天,上门拜年的络绎不绝,个个都不是普通人。魏禾终于回过味儿来,秦钰一早想要出门,说是去串门拜年,实际是在躲人吧? 魏禾看着秦钰迎来送往,已经无法直视秦钰的交际圈儿了。这家伙才多大年纪?怎么混出这一身光鲜的?魏禾忽然想起秦钰走在风雪里的目光,想起秦钰的话“你要多爱我一点,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不由心里又是一紧。 秦钰的日子,一定不像看上去那么轻松。 他的过去,也不会如他所说那么云淡风轻。 这一整天下来,魏禾收红包收的爪麻,魏广业陪大伯大姑聊天聊的口干舌燥,脾气暴躁。秦钰不停接待客人,看上去很是疲乏。 魏广波和魏秀兰坐了有大半天,看过这些客人们,此时已经噤若寒蝉,不敢再随便乱说话了。就连对待魏广业的态度,也由先前的理所应当和趾高气昂变成谨小慎微,毕恭毕敬了。 世界就是这样现实,你若没钱没势,再怎么对不起你也是理所应当。你若有钱有势,一点儿小矛盾对方都会诚惶诚恐。 临走,魏广波将魏广业拉到僻静处,低声说:“广业,以前是哥做的不好,可咱们毕竟亲兄弟,还请你多担待,别跟我计较。父母不在了,咱们以后还是要多走动,不然哪还有亲人了?你说对不对?” 魏广业黑着脸:“以前你咋不这么说?” “以前不是不懂事么?当初……唉,那些事儿咱不提了,以后咱们兄弟还是要好好处,常来往。” 魏广波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骗的魏广业有些动容了。 魏禾瞧着来气,“嗷”一声炸毛了! 第九十八章 深得朕心(求首订) 魏禾这一声尖叫突兀得很,魏广业吓得连忙跑过去,抱起魏禾捋了捋背毛:“怎么了?谁吓着你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如果能说话,魏禾一定告诉老爸,自己是被大伯的厚脸皮吓到了!还会提醒老爸,大姑大伯都不是好人,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他们那两张破嘴! 魏禾抱着魏广业的胳膊,狠狠瞪了眼大伯。 如此一闹,魏广波终究是没有得到魏广业的原谅,表情讪讪,有些不甘心。魏秀兰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盯着秦钰的目光火辣辣的,像要把秦钰生吞活剥了似的。郑心妍收起三分狐媚相,多了一丝稳重和端庄。 长期混迹富豪圈的人,怎么会不知分寸呢? 起初的放肆,不过是对秦钰的轻视罢了。而此时,无论是郑心妍还是魏腾飞,都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口没遮拦了。 “二舅,小禾……”郑心妍欲言又止,瞥了眼猫,改口道:“我说的是魏禾,她今年大二了吧?我连她电话号码都没有,也联系不上。想约出来吃顿饭都找不到人,你把她电话号告诉我一下吧?” 魏禾心底暗暗冷笑,当初自己跟老爸初来京城,找她问个路她爱理不理,还假装手机信号不好听不清,匆匆忙忙挂断电话,这会儿怎么忽然关心起自己来了?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挥挥锄头挖墙脚吧? “是啊,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魏禾了,是该一起聚聚吃顿饭了。”魏腾飞随声附和。 还知道好几年没见了?那这几年你都死哪儿去了?魏禾不是不讲亲情的人,可面对这二位,魏禾实在提不起兴致,发不起善心。 魏广业慌乱了一下,随后胡诌:“我没有小禾电话号,平时都是她给我挂电话,我不会存号码。” 郑心妍脸色难看,心说不想给也找个像样点儿的借口,什么叫不会存号码? 魏广业的拒绝很明显,郑心妍却不以为忤,转头看向秦钰:“秦哥哥,魏禾是你女朋友,你总该有她的电话号吧?我把我电话号告诉你,你把魏禾号码发我手机上……” 当着朕的面儿,挖朕的铲屎官,郑心妍真是胆大包天! 魏禾想也未想,顺着秦钰的裤腿儿一路爬到怀里,盯着秦钰的脸叫个不停:“喵呜,喵呜,喵呜呜,喵,喵喵,嗷嗷,喵呜~” “饿了?”秦钰低头问。 朕的铲屎官就是通透,深得朕心。魏禾搂着秦钰的小臂继续叫,恨不得秦钰立马转身去厨房,离郑心妍远一点儿。 “看来确实饿了。”秦钰扭头就走,扔下郑心妍一个人在风口吸冷气。 魏禾越过秦钰肩头,看到郑心妍恶狠狠地瞪着她,怨念横生,连忙舔了下爪子,吐出粉嫩嫩的小舌头,大眼睛瞪的溜圆,一脸无辜相。郑心妍咬着嘴唇嘟囔:“养的什么破猫,没点儿眼力价!” 什么叫没有眼力价,我是太有眼力价了好不好? 魏禾缩回小脑瓜,抬头看秦钰。 “干的不错,值得表扬。”秦钰揉揉魏禾后脑勺,在厨房门口拐个弯,直接进卧室了。 郑心妍站在门口还没走,看到秦钰抱着猫进了卧室,又气又恼,却不气馁。跟有钱男人打交道这么多年,郑心妍清楚的很,有钱人,哪个没点子臭脾气呢?趾高气昂,不可一世,清高自傲,太正常不过了。 郑心妍掏出秦钰的名片,看了又看,心里打着小算盘。 其实,想要找个有钱人结婚的最大障碍是什么?门不当户不对!可秦钰似乎与别的富家子不同,他能看上魏禾,能这么看重魏广业,说明秦钰不是眼高于顶的人,并不排斥圈子外的普通人。 难道还抢不过那个样貌平平的魏禾么?郑心妍越想越高兴,一时间心花怒放。原本想把自己号码告诉秦钰,等秦钰主动上钩,可惜失败了。不过没关系,你不主动我可以主动,我有你的名片啊! 送走大姑一行人,太阳已落山。 魏禾趴在床上看了看自己拍摄的新年特辑,有点儿小得意。即使变成猫,也是存在演技一说的。从最初面对摄像头和众人目光时的局促,到如今动作娴熟,眼神角度拿捏得当,魏禾也算有所进步。 郭来顺曾不止一次夸奖过,说魏禾越来越像个小演员了。 年前,郭来顺的连锁宠物医院和宠物用品店已经初步启动,需要大量广告宣传。魏禾冲着自家铲屎官的面子,免费拍了不少广告,乐的郭来顺合不拢嘴。初步计算一下,年后大约一个月,两家分店就会成功开设。 与此同时,杂志和微博也在不断更新,魏禾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甚至有了一群忠实粉丝。 “网络红猫小M姑娘。” 秦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魏禾身后,魏禾竟然没有察觉。这会儿,他忽然念出网页上的字,魏禾吓了一跳,爪子一划,不小心将网页关掉了,顿时回头看着秦钰,目光怨怼。要知道,用猫爪子玩ipad并不是一件轻松事,点开个网页都要好半天。 “关了就关了,咱们聊聊天。” 秦钰靠在床头,将魏禾抱起放在胸口,并伸手帮魏禾挠下巴。 “今天来的那些亲戚,跟你和魏叔没有关系。我不会因为他们的不当言行,轻视你和魏叔。就像我们秦家没几个好人,你也不会因此轻视我。”秦钰将温热的手掌放在魏禾背上,声音很轻很温柔:“这些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秦钰脑袋怎么长得?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他?我只是一只猫,无法言语,表情也不多。他是通过什么察觉到我的情绪,猜到我所思所想的?魏禾诧异于秦钰的观察力,竟然能将自己细微的情绪尽数捕捉,毫无遗漏。 白天,着实因为家里的亲戚觉得难堪,怕秦钰会因此对她和老爸心生芥蒂。此时看来,是自己杞人忧天,庸人自扰了。秦钰没那么肤浅,也不会那么轻易改变对自家“爱宠”的看法。 “估计明天还会有人上门,我要出去躲一躲,你想跟着一起吗?”秦钰声音低沉,似乎有些乏了。 魏禾连忙点头。 “那早点睡。” 说完,秦钰一把将魏禾塞到被窝里,不顾魏禾在被窝里挣扎嚎叫,伸手关灯,闭眼睡觉,并将魏禾紧紧搂在怀里,呼吸绵长。 秦钰刚睡熟,手机亮了一下。 魏禾蹑手蹑脚爬出被子,发现一条未读短信,忍不住伸爪点了读取。(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无视(求订阅) “秦哥哥,我是郑心妍,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的手机号,记得保存呦。晚安好梦!” 晚安尼玛蛋! 魏禾伸爪点了删除短信,蹑手蹑脚钻回被窝,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忽然,秦钰嘴角上扬,轻声说:“你那个表姐发来的短信?” 魏禾身子一僵,没吭声。 “你给删掉了?” 秦钰真是老妖怪,怎么什么都能猜得到?诸葛亮转世还是怎么?魏禾依然沉默,将两只小爪子乖巧地搭在秦钰胳膊上,靠在秦钰胸口闭上眼睛装睡。 “乱动主人东西,该罚。”秦钰笑意愈浓,将嘴巴凑到魏禾耳边,轻呼了口气:“这笔帐先欠着,等你变回人,咱们一起算!” 魏禾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起初是因为秦钰在耳边呼了口气,之后是因为秦钰的话。 我还能变回人吗?魏禾心里生出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 大年初三,天是藏青色。 空气干巴巴的冷,呼出的白气似乎要凝成霜。魏禾窝在秦钰车里,看着窗外萧条安静的街道,打了个哈欠。 秦钰许是吓怕了,一早天还没亮就拉着魏禾出门了。 可是,天上还挂着几颗星星呢,他要把自己带去哪儿啊?除了他的玉楼,恐怕没什么地方可去了吧? 果然,秦钰左拐右拐还是拐去了他的玉楼。 玉楼没有休息日,不管会员什么时候去玉楼,都会得到高档次服务。即便是大年三十,一个客人也没有,玉楼的工作人员依然在岗。 魏禾在玉楼没什么熟人,只认识丑丫头徐莹莹。到了玉楼,魏禾就直奔酒吧。 然而,不出所料,徐莹莹不在。徐莹莹只是兼职,没道理大年初三就来上班。只是,没找到徐莹莹,却撞见了上次那个带着豹猫的曲小雅。 还真是冤家路窄! “呦,这不是那特牛逼的小白猫吗?怎么?今儿正主带猫出来玩?”曲小雅瞥了眼秦钰,笑容诡异。 魏禾耳朵拉平,眯起眼,心情大不悦。 然而,秦钰并没有搭理曲小雅,从曲小雅面前目不斜视走过去,仿佛曲小雅是个透明人。 这下有戏看了! 显然,曲小雅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差得很。被这样无视,她怎么会善罢甘休? “喂!瞎了呀?”曲小雅追上秦钰,拦住秦钰去路:“这位哥哥,拜托有点儿礼貌好不好?我在跟你打招呼,你能不能吭一声?” 秦钰看着曲小雅,点了下头:“嗯。” 曲小雅目瞪口呆,看到秦钰“嗯”了一声以后绕过她朝吧台走去,顿时皱眉咬唇,怒不可遏。 “你给我回来!”曲小雅喊了两声,想要追上去,奈何腿短追不上,气的指着豹猫喊:“闪电,挠他!” 真是无法无天,连朕都打不过,还想朕我的铲屎官?魏禾趴在秦钰怀里动都没动,以她对自家铲屎官的了解,对付这个叫闪电的小豹猫简直易如反掌。 闪电听到曲小雅的吩咐,真如闪电一般不要命地冲向秦钰,朝秦钰伸出利爪。然而,秦钰头也没回,只略侧了侧身便躲过了豹猫的扑击。动作云淡风轻,不着痕迹,落入曲小雅眼中,好像只是凑巧晃了下身子,才躲过闪电,并不是刻意闪避。 豹猫扑了个空,做出匍匐状,嗓子发出低沉的叫声。 秦钰只瞥了眼豹猫,便继续朝吧台走去,淡定自若。 曲小雅晃了晃脑袋,这会儿才想明白,面前这男人并不是凑巧躲过闪电的扑击,而是有心闪避。 可他连头都没回,怎么就躲过去了? “嗷!”魏禾昂起小脑瓜,朝蓄势待发的闪电嚎了一嗓子。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心惊。 豹猫忽然就蔫儿了,许是想起什么不甚愉快的回忆,匍匐着一步步后退,发出畏惧的呜咽声。 秦钰脚步顿了顿,低头看看魏禾:“吓唬小猫算什么本事?” 魏禾挠挠耳朵,装没听见。 曲小雅抓了抓头发,脑子似乎有些乱:“哎?你什么意思啊?我那是豹猫好吗?豹猫!你认识豹猫吗?你养那才是小猫好不好?” 秦钰依然置若罔闻。 “尼玛,我还就不信了……”曲小雅一弯腰,脱了高跟鞋拎在手里,光着脚丫追秦钰:“哥哥,你长得帅点就玩儿高冷,不怕闪了腰啊?” 就在曲小雅刚要追上秦钰的时候,秦钰拨通电话:“王强,有人寻衅滋事,帮我报警处理。” 曲小雅止步,俩眼儿发直。 “什么意思啊?动不动就报警,吓唬谁呢?哥哥,我也是玉楼的会员好不好?你出去打听打听,玉楼有没有不认识我曲小雅的!这么跟你说吧,就是玉楼的东家来了,也要给我三分薄面……不,是七分薄面!”曲小雅一边吹牛一边四顾而望,担心看到警察叔叔。 “玉楼的东家?你知道玉楼的东家是谁?”秦钰转过身,忍俊不禁。 曲小雅得意洋洋,将高跟鞋重新穿上:“当然是我水生哥哥了!” 魏禾无语,这傻白甜并不懂什么叫真正的东家! “看,你水生哥哥来了。”秦钰似笑非笑。 魏禾目光错过曲小雅,真的看到水生带着强子从远处走过来,步履匆匆。曲小雅见了水生,顿时哭丧着脸迎上去,尖着嗓子撒娇:“水生哥哥,你可算来了。有人欺负我,你也不帮帮我。” 水生走到跟前,看到秦钰目光促狭,有些尴尬:“秦先生,什么时候来的?” 曲小雅哭声戛然而止,看到水生对秦钰毕恭毕敬的样子,眼珠儿转了转,继续撒娇:“水生哥哥,他是你们玉楼的会员,我还是高级会员呢!你可不能偏心眼儿,帮着他不帮我!” 秦钰干咳两声:“水生,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水生眼珠儿一转,目光落在魏禾身上:“呦,小禾也来了?要不要毛线球?” 魏禾立马变成飞机耳,斜眄着水生发出“呜呜”的叫声表示不满。首先,不要拿朕做挡箭牌化解尴尬气氛。其次,朕已经过了玩毛线球的阶段,请不要侮辱朕的智商。 “你看,小禾不高兴了。你觉得我家小禾需要毛线球这种弱智玩具吗?”秦钰笑着拍了拍水生肩膀:“不要拿小禾转移话题,小禾会生气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所谓后院 听了秦钰的话,曲小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可没有忘记,上次小白猫是怎么用一个彩色毛线团戏弄自家威武雄壮的闪电,闪电又是怎么原形毕露像个逗比一样追着毛线球玩的忘乎所以。 而此时,闪电听了魏禾的“呜呜”声,夹着尾巴向后退好几步,躲在桌脚处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闪电……怕小禾?”水生诧异。 看来这闪电在玉楼横行霸道已久,否则,水生不会这样惊讶。 曲小雅颇有些尴尬,拉着水生的胳膊嚷嚷:“重点不是猫好吗?重点是这人欺负我!大家都是会员,凭什么他鄙视我无视我蔑视我轻视我?” 水生揉了揉眉心:“小雅,你……” 话未说完,秦钰忽然开口,打断水生:“走,喝两杯去。” 魏禾看着被秦钰和水生扔在身后的曲小雅,暗笑秦钰这招儿真是毒辣。像曲小雅这种长相甜美,脾气任性的大小姐,最怕的是什么啊?不是被人欺负,而是被人无视。 “水生哥哥!”曲小雅大叫。 水生有意想回头,却被秦钰拦下了:“怎么?被个小丫头拿捏住了?” “这叫什么话?”水生撇了撇嘴,看了眼魏禾:“总比某人被只猫拿捏住了强。” 关我什么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魏禾顶着飞机耳横了水生一眼,伸爪比划一个挠的动作,以示不满。 秦钰摸摸魏禾背毛,以示安抚。 “小禾跟那小丫头有可比性?小禾乖巧懂事,聪明可爱,能卖萌,能暖床,能护主,能赚钱,她行么?”秦钰找了个位置坐下,将魏禾放到腿上,神色骄傲。 魏禾听着秦钰不走心的夸奖,感觉很不真实,却十分受用。 “呵,有你说的那么好?”水生摇头,不再管身后的曲小雅。 曲小雅还想上前,却被强子拦住了。曲小雅嚷嚷个没完,强子一声不吭,只是拦着曲小雅不让她过去,气的曲小雅脱了高跟鞋就要砸强子。强子黑着脸握住曲小雅手腕,双方经历了一场持久搏斗。 最后,曲小雅哭了。 “水生哥哥,你没良心!”曲小雅坐在旁边椅子上抹眼泪:“我大过年跑来找你玩,你跟别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秦钰轻抿了口红酒,皱眉:“算了,我带小禾走,你快去哄哄吧。” 终于可以走了,耳根可以清静了。魏禾听曲小雅哭闹有二十分钟,这会儿可算松了一口气。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有躲在桌子下面的豹猫闪电……那只凶残可怕,一言不合就开挠的小白猫终于要走了。 离开的时候,魏禾听到水生是这样“安慰”曲小雅的:“老大不小了,哭什么鼻子?大过年不回家跑我这干嘛,你妈你爸找我算账怎么办?” 这就是安慰? 魏禾听到曲小雅哭的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骂水生没良心。 “别竖着耳朵听八卦。”秦钰揉了揉魏禾的猫耳朵:“现在知道主人很温柔了吧?” 别开玩笑了,魏禾扭过头去,心说,你这样叫温柔那乔瀚算什么?想想似乎好久没有见过乔瀚了,应该去拜个年才对。如今自己可以随意外出,真应该找个机会跑一趟才是。 离开玉楼的时候,天已大亮。 秦钰开车直奔市中心,左拐右拐之后,将车子停在一家宠物店门口。魏禾探头看过去,宠物店外摆着各种各样的笼子,大的小的,铁丝网的,玻璃的……里面有各种小动物,猫狗仓鼠兔子荷兰猪。 宠物店看起来规模不小,也很正规。可是,正儿八经养宠物的都知道,这种宠物店叫后院,对于小动物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魏禾比较了解的只有仓鼠和猫。 像这些宠物店和花鸟市场,会把一大堆仓鼠放在一个笼子或者大盆里,供买家挑选。然而,仓鼠是独居动物,领地意识很强,将许多仓鼠放在一起势必会产生欺压现象,甚至相互撕咬啃食。另外胡乱繁殖也会使得许多小仓鼠生来孱弱,甚至患有遗传病。 同理,猫咪也是一样。 这种后院繁殖的品种猫没有经过严格筛选和监控,大多是胡乱交·配,有些小猫天生体弱,有的患有先天性疾病。例如后院繁殖的折耳猫,大多患有遗传病,到一定年龄就会发病,无法治愈,且十分痛苦。 还有某些小型犬种,很大几率会天生颅压过高,一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所以,养宠物的话,要么领养,要么找个靠谱的地方买,例如正规猫舍。正规猫舍会排除猫的遗传病,保证猫咪的纯正血统,并对猫咪进行绝育,防止买家用于无限制繁殖再售。不同于后院儿宠物店,正规猫舍卖出的猫咪体质、品相各方面都是有保障的。 魏禾很不喜欢后院宠物店,不明白秦钰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让我感受一下跟在他身边是多么幸福吗?魏禾不悦。 “郭来顺要开宠物店,我总要来了解一下。”秦钰摸摸魏禾的小脑瓜儿:“宠物这方面,我不大懂。” 哎?!还有秦钰不懂的事,真难得。 这家宠物店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很是考究。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里面的动物精神状态都不怎么样。角落里三只加菲猫呆在一个笼子里,其中两只泪痕很重,另一只精神萎靡,身上有些地方结痂了,似乎是猫藓。 猫藓是具有传染性的皮肤病,得了猫藓还不尽快将猫咪隔离开,这店家也是脑残至极。 再看旁边的小仓鼠,虽然笼子看起来很高档,可里面的粮食和木屑却是糟糕至极,有几只小鼠还在打架,小爪子挠个不停,发出“吱吱”的叫声。 “仓鼠打架,没问题?”秦钰询问店家。 “有什么问题?小动物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店家皱着眉头,目光不善。 这种店家最喜欢外行人,见秦钰带着只猫,不像养宠新手,大概心里生了抵触思想,态度极其冷淡。 秦钰笑而不语,走到猫笼子前,指着一只串的乱七八糟的小猫问:“这是什么品种,怎么卖?” 店家抹了抹唏嘘的胡茬,应道:“正宗美短,有证。你要是诚心买,三千抱走。” 呵呵,正宗美短?你能提供cfa证明吗?是注册的正规猫舍吗?是资深breeder吗?能提供大猫的五代血统吗? 魏禾看看笼子里的猫,一眼就看出,这是个串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小串串,跟正宗二字根本不贴边儿。(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奸商、骗子 “你看,这小猫性格最温顺,带出去也好看。现在还在尴尬期,等过了这阵子,会越来越漂亮。”店家瞧着秦钰年纪不大,估计养宠经验尚浅,顿时态度变得热情起来。 尴尬期?魏禾好笑,猫咪确实存在尴尬期,是指2.5个月~6个月或者一岁的时候,很瘦,下巴尖,有点儿尖嘴猴腮。过了这个阶段,会圆润一些,漂亮一些。然而,眼前这只小猫就算存在尴尬期,也是一只串串的尴尬期,而不是纯种美短的尴尬期。 猫咪血统混杂品相不好,跟尴尬期有什么关系? 方才在小仓鼠那里,店家懒得忽悠。毕竟,一只仓鼠最贵不过二三十,想买就买,不想买就看看,至于那些“找茬儿”说什么粮食不好木屑不好小鼠打架的,店家理都不想理。要不是顾及名声,甚至有赶人的冲动。 猫就不同了,忽悠出去一只“品种猫”可是两三千的收入,不能错过。 “正宗美短?看着不像。”秦钰摇摇头,摆出一副半懂不懂的样子。 “我这可是正规猫舍,不是后院儿骗子。上个月,有人出价四千我都没卖,怕猫太小折腾出毛病。哥们儿,你要是诚心要,我给你便宜五百,两千五抱走。大过年的,就当交个朋友了!只要你对小猫好,什么都好说。”店家声情并茂,入戏颇深。 魏禾不由暗叹,这店家不去当演员真可惜,就这演技,考个北影表演系轻而易举。就算不当演员,也应该当编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编出一串故事来,也是难为他,比起起点大神也不遑多让啊。 “我再看看。”秦钰微笑。 “还看什么啊?我看这小猫跟你有缘分才给你便宜五百,不然,三千少一个子儿我都不卖。哥们儿,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你可想好。”店家语气强硬,看样子像生气了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猫值个五六千呢。 在魏禾看来,所有的猫都是一样宝贵的,也不愿给任何一只猫贴上价钱。 魏禾讨厌后院宠物店的原因在于他们胡乱繁育,有时候甚至会让一只品种猫连续产崽,这对猫咪的身体而言是很大的伤害。另外,胡乱繁育还会造成小猫患有无法治愈的遗传病,病痛或许会伴随小猫一生,也会给小猫未来的铲屎官带去极大困扰和麻烦。 百害无一利! 此刻,看着店家口若悬河糊弄人,魏禾心里大不爽。 秦钰也是厌恶至极,抬腿就走,店家却还追在后面唠叨:“这样,你告诉我,到底相中这只美短没?你要是不喜欢,我没办法。要是不满意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 商量你妹啊,大骗子! 后院儿多把串串说成纯种猫,多把病猫当成健康猫来卖。多少买了后院猫被坑,给猫看病的钱比买猫花的还要多?至于猫咪价格,后院向来随意喊价,高了低了看心情,能骗多少是多少。 “老板老板,你快来看看……” 就在店家追着秦钰屁股后头跑的时候,门口闯进来一妹子,怀里抱着一只半大的蓝猫串,神色慌张。 店家看到妹子,顿时眉头紧锁,一脸不耐烦。 “你怎么又来了?”店家快走几步,拉着妹子走到背人的地方,看也没看那只猫一眼,抓着妹子数落:“你又来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猫病了去宠物医院,找我有什么用?” “老板,我这猫买了可还不到一个礼拜,你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妹子眼含泪花儿,不停抚摸怀里的小蓝猫。 魏禾伸着脖子张望,看到小蓝猫精神萎靡,肚子很大,像怀了崽子似的。 “咋?卖你猫还得给你个一年保修?你当买手机呢?”店家厌恶地扫了眼妹子怀里的病猫:“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老板,买猫花了三千,在你这买猫粮和猫咪用品花了七八百,还哪有钱给猫看病啊?我一穷学生,饭都要吃不上了,怎么给猫看病啊?老板您帮忙看看行吗?您养这么多小动物,经验丰富,肯定知道我的小猫是什么病……” “我又不是兽医,我会看个屁?你穷的吃不上饭去找爹妈要钱,跑我这哭什么穷啊?”店家厌烦地摆了摆手:“走走走,我没空管你。” 妹子站在那里不说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蓝猫,忽然身子一矮,直苗苗地跪下了。 魏禾无语,这丫头也是个奇葩!你买了病猫占着理,怎么一副自己做错事的样子,还给那倒霉店家跪下了?要么认倒霉,要么大闹一场,要么走正规途经投诉他欺诈,怎么能这么怂地给他跪下呢? 让魏禾不由想起大学室友张晓云,性子跟这丫头一模一样,也是小怂包一个。 “你这是干嘛?你给我起来!”店家连忙去拉扯妹子。 魏禾看到店家下手很重,妹子似乎是被拉扯疼了,皱着眉头不吭声。魏禾暗叹,这妹子也是运气差,没有遇到好时候。如果换做人多的时候,一准儿会有一群人过来围观拍照发微博,声讨曝光。 可此时正逢春节,客人不多,算上秦钰,稀稀落落不过三四个人。见到这边起了争执,另外两个客人瞟了两眼便离开了,不想凑热闹。 秦钰站在那里看看乌龟,看看仓鼠,看看泰迪狗,就是不看那倒霉妹子。 “我告诉你,再不走我可报警了!”店家恐吓妹子。 “你不救活我的猫,我就不走!”妹子似乎崩溃了,哇的一声开始哭,鼻涕眼泪一起流。 秦钰视若无睹,走到一只黑不溜秋的鸟面前:“恭喜发财?” 那鸟歪着脑袋看看秦钰,扑闪扑闪翅膀,竟然开口应道:“欢迎光临。” “嗯?”秦钰笑了:“恭喜发财。” 那鸟尖着嗓子嚷嚷:“欢迎再次光临。” 秦钰又笑了:“奸商奸商。” 那鸟想了想,扯着脖子喊:“骗子骗子。” “聪明……奸商骗子,对仗工整!” 魏禾连忙转头看向店家,发现店家目光已经落在秦钰身上,表情很不自然,看上去又羞又恼,而那个抱着蓝猫的妹子依然跪在地上不起来。 “小伙子,那只美短还要不要了?”店家索性扔下妹子不管,转过头来询问秦钰。经此一闹,店家不指望秦钰能买下那只猫了,只盼着秦钰快点儿离开,别在这冷言冷语挖苦嘲讽。 “仓鼠怎么卖?”秦钰问。 “看你要哪一种了。”店家态度冷硬。 “布丁。” 店家还没说话,身边那只八哥儿先开口了:“十五一只,两只十块。” 秦钰笑:“这只八哥怎么卖?” 八哥儿一听,急了:“不卖不卖,八哥不卖!”(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管闲事 魏禾讶异,原来这货是八哥,难怪说起话来这么溜。以前没见过八哥,一直以为八哥跟鹦鹉长得一个样儿,没想到八哥是黑色的。 说实话,魏禾挺羡慕这家伙,至少还能说几句人话。不像自己,开口只能喵喵喵。 “八哥两万,能说八十多句话。”店家撇撇嘴,又补充一句:“不还价。” 八哥一听,立马嚷嚷开了:“买不起,买不起。” 魏禾看这傻鸟不爽,心想,只要拿出我压岁钱的十分之一,就能把你买下来,猖狂什么劲儿? “这八哥没病吧?”秦钰瞥了眼跪在不远处的妹子,摇了摇头:“两万的八哥,可以保修一年么?” 店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是想买鸟还是想找茬儿?” 秦钰一脸莫名其妙:“当然是买鸟了。” “两万,不讲价!”店家也是心烦意乱,毕竟,旁边还跪着个哭哭啼啼的妹子。 “保修么?”秦钰似笑非笑。 “……”店家看着秦钰干瞪眼,到底还是忍气说道:“不保!” “那我不买了。” “……”店家眼看就要发飙了。 魏禾拍拍秦钰肩膀,指了指跪在一旁的妹子,拉长音儿嚎了一嗓子,婉转曲折,荡气回肠。 “学乖了。”秦钰勾起食指,刮了下魏禾的小鼻子:“知道找主人帮忙了,有进步。” 魏禾歪着脑袋蹭了蹭秦钰手背,表示接受铲屎官的赞誉。 魏禾原本想去插手,管一管无良店家,帮帮跪在地上的小怂包妹子。凭魏禾的实力,完全可以挠店家一个措手不及,并成功逃逸。可是,正想出手,忽然想起之前跑去后山帮助玛瑙和流浪猫打架的时候,秦钰曾提醒过她,遇事不要莽撞,要懂得寻求铲屎官的帮助。 魏禾觉得有理,是以,找到秦钰帮忙。 看得出,秦钰不想插手这件事,可能在秦钰看来,这种事与己无关且无足轻重,没必要搀和。毕竟,没人帮忙的情况下,妹子也只是跪上一会儿就会离开。像这种小纷争,估计秦钰是懒得管。 魏禾了解秦钰,知道他不像自己这样喜欢多管闲事。 “难得你知道找主人,值得表扬。”秦钰摸摸魏禾小脑瓜儿:“这事儿我来管。” 妥了! 魏禾一颗心落了地,自家铲屎官放话要管的事情,一定可以摆平。 有了这个念头,魏禾有点儿恍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秦钰竟是百分百的信任,相信他答应自己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相信没有什么事是他无法解决的,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和老爸的事情。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建立对自家铲屎官的信任了。 “老板,你打算让这姑娘跪多久?”秦钰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妹子,眉头微蹙。 跪在地上的妹子做事确实没脑子,占着理还示弱,随便下跪没尊严。秦钰聪明且挑剔,自然看不惯妹子的愚蠢行为,神色颇有些不耐烦。 秦钰不是一个习惯怜香惜玉的人。 “什么叫我让她跪多久?又不是我让她跪的,我巴不得她快点儿走,别影响我做生意呢。”店家翻了个白眼儿,看秦钰更加不顺眼了。 “既然这样,你要么赔钱,要么帮猫看病。问题解决,她自然就起来了。”秦钰拍拍手上的灰。 “呵,说的容易,凭什么我赔钱?再说了,关你什么事,你瞎搀和什么,你知道怎么一回事儿就瞎搀和,嘴上没毛说话不牢。你不买宠物就走,别看着个妹子就走不动路,非要逞英雄壮好汉,玩英雄救美那一套!”店家恼。 秦钰挑明了要帮怂包妹子说话,店家也不把秦钰当客人,索性撕破了脸皮吵,态度十分蛮横。 “小禾你看,都是因为你,回去你可要好好补偿我。”秦钰无视店家,忽然跟肩膀上的小白猫傲了个娇。 这么一来,店家更恼了:“你们都给我滚,你,还有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店家指了指秦钰,又指了指跪在那里的怂包妹子,掏出手机,恐吓加威胁,盛气凌人。看那嚣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安局是他家开的呢。 魏禾忍不住伸出爪钩,蓄势待发。 “别动。”秦钰小声提醒,并转头对店家说:“你报警吧!” 对对,让他报警,他卖病猫存在欺诈行为,报警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魏禾不吭声,蹲在秦钰肩头看戏。 可是,怂包妹子不淡定了,忽然站起来,拉着店家的胳膊哭:“老板你别报警,我还在上学,让我妈我爸和学校知道我就完了。” 这妹子简直智障!魏禾无语。 “不报警也行,你赶快走人,别跟我搁这儿闹。”店家似松了一口气。 妹子一听,真就要走了。秦钰没拦着,魏禾也不想拦着了。谁都不是圣母,帮忙可以,但对方若是不领情或者分不清是非对错,那还帮个什么意思? 然而,怂包妹子刚走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秦钰说:“这位……同学,真的很谢谢你,我也是……没办法。” 说完,妹子转身要走。 魏禾“嗷”一声冲下秦钰肩头,拦在妹子身前,冲秦钰喵喵叫个不停。既然妹子知道感谢铲屎官,铲屎官就好人做到底嘛。 秦钰摇摇头,声音低沉:“走什么走?谁都不许走!” 秦钰若是认真起来,气势上很有威慑力。他一开口,妹子顿时驻足不前,店家也有点儿露怯了。 “你不是要报警吗?现在就报!”秦钰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朝魏禾招了招手:“过来。” 有求于人自然要放下身段,魏禾自觉是个能屈能伸的懂事喵,这会儿听了秦钰的召唤,立马跑过去,跳到秦钰面前的桌子上趴好,看上去很乖巧。 店家骑虎难下,最好咬咬牙狠狠心,真的拨了报警电话。 那怂包妹子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急的又要哭出来了。 “门口那个,你也过来坐!”秦钰语气强硬,听起来像命令。 魏禾看着怂包妹子那模样儿,竟然有点儿心软,不由又想起室友张晓云。 跟眼前这妹子一样,张晓云也戴着副小眼镜,性格胆小怕事,自卑弱势。张晓云是从偏僻乡镇考到京城来的,家庭条件很困苦,又没有夕颜那样漂亮的外表,没有徐莹莹那样的才华,大学一年来,张晓云越发自卑起来。 大一的时候,魏禾常常有事没事找张晓云聊天,一来,不想张晓云变得越来越孤僻。二来,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的孩子,沟通起来相对容易。 如今,魏禾有大半年没见过张晓云了,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未完待续。) PS:  感谢冒牌的书迷的月票,感谢木鱼缘木求鱼的月票,谢谢支持~ 第一百零三章 我要报警了 怂包妹子想了想,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小蓝猫,目光一沉,终于还是跑到秦钰旁边坐下了。 魏禾欣慰,看来妹子怂归怂,却是个不错的铲屎官,为了怀里的小蓝猫,可以冒着被警察询问,被家长责备的风险。 “哥,你带人来我店里一趟,有人闹事。”店家扫了眼秦钰,神色阴沉。 不是报警吗?为什么找他哥?魏禾疑惑。 “怎么又有人闹事?不是我说你,你也差不多点儿,别总卖些个老弱病残的宠物给别人,我又不是大闲人,你隔三差五把我喊去给你平事儿真当派出所我开的啊?要我说,实在不行你那店能开开,不能开就关门,别……”电话那边抱怨个不停。 “瑶瑶马上念高中了,查资料没个电脑不方便,我昨天去电子商城,看上个一万二的笔记本电脑,等哪天有空我买了给瑶瑶送过去。”店家语气很是和气,表情却有些狰狞。 想来,他这哥哥没少敲诈他,他是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不用不用,”对面嘴上说着不用,语气却缓和不少:“得,我现在就带人过去看看,你稳住闹事儿的,别让他们跑了。” 还真是亲兄弟明算帐啊!如今这世道越来越现实了。过去是帮亲不帮理,现在是帮钱不帮亲。 店家挂断电话,一扫脸上阴霾,指着秦钰和怂包妹子说:“如你们意了,一会儿派出所就来人。” 说这话时,店家表情颇有些得意。 有一万二电脑做贿赂,店家他哥行动力变得极强,不过才十几分钟的功夫,已经带人找到店里来。 魏禾看着警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那个挺着个啤酒肚,满脸油光,身后跟着一高一矮俩手下。 矮子机灵,下了车快走几步给啤酒肚开门。 啤酒肚挺高兴的样子,朝矮子点了点头。进门扫视一圈,啤酒肚目光落在秦钰和怂包妹子身上,忍俊不禁:“这俩就是闹事儿的?” 店家点点头,有些赧颜。 毕竟,怂包妹子和秦钰都是二十出头,一看就是大学生。店家怎么也有四十岁了,连两个大学生都摆不平,还得求助哥哥,店家面子有点儿挂不住。 “所长,我去问问?”矮子递给啤酒肚一瓶矿泉水:“这种小事还用劳烦您么?您坐这歇着就行。” 说着,矮子又给啤酒肚搬了个椅子,啤酒肚就势坐下了。 矮子拿着个小本本走到秦钰和怂包妹子面前:“怎么回事儿啊?店家报警说你们闹事,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好好工作,跑人店里闹什么?” 嘿!没问清楚状况上来就是一顿数落,这小矮子真是威风的很呐! 反正有自家铲屎官在,怕什么呢?魏禾伸出爪钩舔了下,从桌子上一跃而起,十分突兀地扑向矮子手里的小本本,打矮子一个措手不及。 “啊啊啊!”矮子遭袭,惊慌失措,一时间慌了手脚一边后退一边大叫。 魏禾一击得手,转身跳回桌子上趴好,好像方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秦钰微笑,摸了摸魏禾的后脑勺,夸奖道:“嗯,不错,速度好像又快了一些。” 啤酒肚坐不住了,朝身后的瘦高个儿使了个眼色。瘦高个儿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帮矮子捡起小本本,怒斥:“看好你的猫,你这是袭警知道吗?” 秦钰无视大高个儿,依然跟桌上小白猫说话:“如果你喜欢,让他挂点彩也没什么,这叫正当防卫。” 爱卿说的对,方才那矮子态度凶残,朕受到了惊吓,所以扑过去挠他几下也不算袭警,只能算正当防卫。朕的爱卿给力,朕有什么好怕的?魏禾听了秦钰的话,顿时炸毛,弓身,朝瘦高个儿发出“呜呜”的叫声。 大高个儿色厉内荏,看到白猫发怒,不由后退几步,冲秦钰嚷嚷:“你聋啊?管好你的猫!” “怎么回事儿啊?连个猫崽子也摆不平?车上有电棍不知道去拿?”啤酒肚眼中露出狠厉之色,直勾勾盯着秦钰,像猛兽盯上了猎物。 “哥,把他们都带走!”店家瞪着三角眼,咬牙切齿。 “当然得带走!”啤酒肚面色阴沉。 魏禾抖了抖胡子,心说难怪店家有恃无恐,原来他哥是堂堂所长,好大的官儿呀!有点儿意思!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秦钰抱起魏禾,对怂包妹子说:“走吧,上我车,去派出所。” “啊?”妹子面露难色。 这老实巴交的小姑娘听说要去派出所,心里肯定是抵触的,站在那里犹豫起来。 秦钰回头,皱眉:“没听见?” 妹子想了想,皱巴着脸跟了上去。秦钰边走边掏出电话给郭来顺拨了过去,让郭来顺来派出所接一只小病猫回去治疗。 店家和所长估计没想到秦钰会这么淡定自若,莫名有些慌。 等出了店门,看到秦钰的座驾,这二位心就怦怦跳了。京城是什么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当官的。眼前这小子年纪轻轻,遇事镇定自若,还开着辆这么惹眼的跑车,傻子都看得出,这人非富即贵,要么官二代,要么富家子。 上车以后,秦钰又给对面楼的马副局拨了个电话,大概说明情况。马副局想要亲自跑一趟派出所,却被秦钰拦下了。 “多大事儿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咱们用得着这么见外这么客套么?事情办明白就行,不讲那些虚与委蛇。” 魏禾无语,听秦钰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马副局求他办事呢。 “喵!”魏禾表示不满。 “怎么?一个ipad一个红包就把你收买了?”秦钰哼一声,表示不满。 这有什么问题吗?魏禾恼,仔细回想过去这半年,秦钰好像从来没送过自己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啊,只送过一个猫牌,还有一个红包。 作为铲屎官,你对得起朕吗? “还想要什么?名车别墅海景房?长了一副猫样子,吃的比人多,还挑三拣四想要礼物,脸皮怎么这么厚?嗯?”秦钰挑了挑眉毛,伸出食指勾了勾魏禾的下巴,笑容促狭:“对了,你也就能暖暖床!” 不对!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 “不要胡思乱想,我是靠猜的。”秦钰用手指敲了下自己的太阳穴。 这次也是猜的?魏禾惊恐地看着秦钰,像看着一个可怕的怪物。 朕的铲屎官要不要这么聪明?再这样下去,还怎么愉快地保持君臣关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案底 大年初三,阳光明媚。 魏禾蹲在派出所的桌子上巴拉巴拉鼠标,挠挠笔筒,肚子咕噜咕噜叫。最近总是爱饿,要像正常人类一样一日三餐才能满足。 这会儿已经折腾到大中午,魏禾肚子叫个不停,唱歌一样。看着周围人怪异的目光,魏禾尴尬癌都要犯了。 秦钰视若无睹,在那低头玩手机,嘴角却挂着笑,显然是在偷着乐呢。 所长手下的矮子坐在桌子对面,一本正经做笔录。 然而,无论他问什么,秦钰一直保持沉默,低头玩手机。这样审了大约二十分钟,矮子口干舌燥喝了一大杯矿泉水,换大高个儿来审。 刚问没两句,郭来顺带着宠物化妆师小王匆匆忙忙赶来。 看到这俩人,魏禾仿佛见到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嗷”一声就扑了过去,盯着小王手里的快餐盒亦步亦趋。 “小祖宗饿坏了吧?”小王找了个椅子,将快餐盒打开,推到魏禾面前。 肉末茄子饭,还配了几个小鱼丸,真是不错! 魏禾蹭蹭小王的手背,表示感谢。 忽然,秦钰放下手机抬起头。 瘦高个儿神色一喜,松了一口气,以为秦钰终于肯配合做笔录了。却未曾想,秦钰忽的起身,走到魏禾身边将盒饭搬到做笔录用的那张桌子上,冷冰冰地说:“过来吃!” 魏禾怔愣。 “郭老板,那小蓝猫你帮忙看看,如果急需治疗现在就带走。”秦钰目光瞥向小王,皱眉。 小王一脸莫名其妙,又颠颠儿跑到魏禾身边,掏出纸巾给魏禾擦嘴边的油:“小祖宗,慢点吃,你这样吃东西会不会噎着呀?你家主人也是的,怎么给你吃这种饭菜,也不怕吃坏了身子。小祖宗,你这日子过的,看的我心酸。” 说着说着,小王声音都有点儿哽咽了。 魏禾侧眸,看到秦钰的拳头都捏起来了。 郭来顺连忙跑过来,将小王拉走,抱着小蓝猫匆匆离开,走之前给了怂包妹子一张名片,让妹子做完笔录以后跟秦钰一起去“宠爱一生”找他。妹子看着小蓝猫,依依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拜托郭来顺好好照料。 瘦高个儿终于受不了了,哐一声将本子摔在桌子上。 魏禾吃的正香,被这一声“巨响”吓一跳,喵一声跳到秦钰怀里,怔怔看着对面的瘦高个儿炸毛。 “能不能配合?”瘦高个儿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不吃饭哪来的体力配合调查?”秦钰看向一旁的快餐盒:“好歹让我吃口饭再说。” “你先吃饭,吃完饭继续做笔录。”瘦高个儿喝了口水,转身吩咐电脑前的办公人员:“查一下这小子的案底!” 自从到了派出所,所长和宠物店老板就没露过脸儿,估计勾肩搭背吃午饭去了。 秦钰领了快餐却没急着吃,而是给马副局挂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他们要调我案底了!” 那边,马副局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忘了这茬儿。我这就给他们所长挂电话,放心放心。” 挂断电话,秦钰开始慢条斯理吃午饭。 魏禾蹲在一旁围观秦钰吃午饭,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秦钰的案底。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案底,才会让秦钰特意挂个电话催促马副局? 大约十分钟后,魏禾听到瘦高个儿跟矮子在另一个房间的对话。 “杀人?”矮子诧异。 “嗯,秦钰,八岁,连杀五人。”瘦高个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 “你自己看!” 随后,便是久久的沉默,让人有种窒息的憋闷感。 魏禾觉得自己胸口好像堵着什么东西,恐惧、难过、慌张,各种情绪堆积起来,眼泪就落了下来。 “你害怕了?”秦钰放下手里的饭盒,神色沉郁。 魏禾五识过人,秦钰同样。方才的对话魏禾听得到,秦钰自然也听得到,并且,秦钰知道魏禾能够听到那番对话。 魏禾抬爪,抹了下眼泪,摇了摇头。 “既然不怕,你哭什么?”秦钰握着筷子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哭还不行吗?我想哭就哭,你管得着吗?魏禾脑袋一低,将猫脸埋在两个毛茸茸的小爪子里,哭声呜呜咽咽。 这就很尴尬了,秦钰原本有些阴郁的表情忽然就松动了,看着魏禾不知所措。 “你……别哭了。” “魏禾,你觉得我像魔鬼吗?” “你怕我么?” “如果害怕……你可以走,我不会伤害你。” 秦钰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很小心,带着一点点沙哑。魏禾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一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攥着,很难受。她忽然抬起头,伸出两只前爪抱住秦钰的小臂,搂的紧紧。 魏禾不会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迅速且明确地告诉自己的铲屎官,朕不会离开你,朕没有害怕你,朕也不会嫌弃你,朕会信任你,你不会伤害朕。就算你杀过人,一定情非得已。你不用害怕我会离开你,我相信,你也永远不会抛弃我。 “我知道了。”秦钰微笑,声音听起来很温暖,很安心。 此时,瘦高个和矮子一前一后从会议室走出来,看向秦钰的目光竟然多了一丝畏惧。魏禾抬头看向秦钰,发现秦钰的眼睛蒙了一层灰,变得冷冰冰。 他是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长大的么?厌恶、警惕、排斥、恐惧……从八岁起,他就成了别人眼中的魔鬼? 魏禾抬头,歪着小脑瓜儿蹭了蹭秦钰的手心。秦钰低头,看到魏禾的一瞬间,眼中的晦暗似乎瞬间烟消云散,那双眼睛,又变得清明深邃。 “小李,小赵!” 听到喊声,魏禾循声望去,看到那个啤酒肚所长拉着他的弟弟匆匆忙忙跑过来,嘴上油光铮亮,估计是吃到一半嘴都没来得及擦就跑回来了。 “你俩做完笔录没?”所长问瘦高个和矮子。 然而,没等二人应声,所长就将他们拉到身后,走到秦钰面前笑盈盈地说:“情况我都了解了,就是一场误会。” “误会?”秦钰挑了下眉毛,默默盯着所长的眼睛。 所长被秦钰这么一盯,头上就见了汗。 “不是误会,是……是我这倒霉弟弟爱惹事儿,我让他给你道歉!”所长将宠物店老板从身后拉出来,厉声训斥:“卖病猫有理了?还不快点儿道歉!”(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不速之客 怂包妹子一直坐在角落里,很忐忑的样子。 这会儿见到所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拉着宠物店老板给秦钰道歉,妹子瞠目结舌,摸不着头脑,可心里却着实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用找家长,也不会闹到学校了。 宠物店老板好歹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这会儿被逼着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道歉,一时间红头胀脸很是尴尬。 “然后呢?” 宠物店老板道完歉,秦钰扔出三个字。 所长想了想,又连忙拉着弟弟给怂包妹子道歉,搞的妹子手足无措,很有些局促。 “您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该道歉的道歉了,该解释的解释了,误会一场就这么算了吧。”所长笑着递给秦钰一杯水。 秦钰没有接水,盯着所长问:“这么算了?那病猫的治疗费用呢?” 没等所长开口,宠物店老板急忙表态:“当然我来承担,如果治不好,我会再赔一只蓝猫给那小姑娘。” “还有呢?”秦钰继续问。 “还有?还有什么?” “你的店需要整顿。”秦钰语气毋庸置疑。 那家宠物店确实需要整顿,宠物饲养环境需要改善,不能兜售病宠欺诈消费者,宠物繁育要正规等等,即便达不到猫舍那样正规,也应该朝那个方向发展才是。 “行行行,我回去一定整顿,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定期检查。”店老板此时才发现,秦钰做起事有条有理,又刁钻的很,店老板索性放下身段,不再把秦钰当小孩儿看。 “啊,对了。”秦钰起身,笑眯眯地说:“你店里那只八哥不错,我喜欢。” 店老板顿时纠结起来,看得出,那八哥价格不菲,是他的心头肉。心头肉被人盯上,滋味肯定不好受。 见他不吭声,所长连忙站出来:“喜欢就带走嘛,一只鸟而已!回头我让我弟亲自给你送家去,你要是不懂怎么养,尽管问我弟弟。” “那多不好意思?”秦钰撇开店老板,冲所长笑了笑。 “跟我客气什么?以后,还得请秦先生和马副局长多提携呢。”所长一脸谄媚,脸上的油光刺的魏禾眼睛疼,犯恶心。 “那好。”秦钰起身,转过身问所长:“还有什么事么?” “没……没有了。”所长想了想,又补充说:“要不,我请二位吃顿饭吧。” 秦钰还未说话,怂包妹子开口了:“我就不吃了,我得去医院看看我的猫。” 魏禾再看怂包妹子,感觉比之前顺眼许多。作为一只猫,对于负责任的铲屎官,魏禾总会多出几分好感。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魏禾听到瘦高个和矮子把案底交给所长说:“那小子有案底,他八岁就……” “闭嘴!”所长恶狠狠打断二人的汇报:“不想死就闭嘴!” 二人顿时噤若寒蝉。 秦钰送妹子去了郭来顺的宠物医院,冷医生已经给小蓝猫确诊了病情,是传腹。一种传染性疾病,基本无法治愈。 魏禾看到怂包妹子抱着小蓝猫痛哭失声,心里难受得紧。对于每一个负责任的铲屎官而言,猫主子就像自己的家人,是铲屎官心心念念珍惜的小生命。看着猫主子忍受病痛、不久人世,铲屎官心里多难受魏禾感同身受。 秦钰将魏禾抱在怀里,迅速离开现场,一来不想魏禾情绪受到影响。二来,不想魏禾被传染疾病。至于向店老板索要赔偿的事,则交给郭来顺负责。 折腾一天,回到家已经下午三点多。 “小秦,你可算回来了。”魏广业皱巴着脸,连声抱怨:“门槛都被踏破了,一个个我也不认识,有的塞了红包就走,也不知道给谁塞的。” 秦钰听着魏广业的抱怨,忽然皱眉,低头看着门口一双男士皮靴问:“还有客人?” “哦,乔瀚刚来。”魏广业想了想,又解释了一下:“就是我女儿打工那个咖啡店的老板。” 秦钰目光一沉:“他来干嘛?” 魏广业有些尴尬:“他说……过来看看我。” 秦钰眯起眼:“他怎么知道地址的?” “他说他在这个小区有套房子,有次过来看到我……”魏广业看出秦钰神色不悦,一时有些局促。 魏禾可不管那一套,乔瀚能来她很高兴,乔瀚能住进这个小区,她更高兴。于是,没等秦钰说话,魏禾就撒着欢儿朝客厅跑去。 “小禾!”秦钰怒喝。 魏禾置若罔闻。 乔瀚坐在茶几旁喝茶,忽然看到一只小白猫跑了过来,跳到茶几上看着他叫了三声喵,随后伸出猫爪子,一脸期待的样子。 “嘿!baby!”乔瀚蓦地笑容绽放,抱起魏禾举过头顶:“你这是在给我拜年吗?别担心,红包早就准备好了。” 放下魏禾,乔瀚从身边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红彤彤的大红包。 魏禾双眼放光,伸出两只前爪抱住红包,暖暖地叫了一声喵。乔瀚摸摸魏禾的头:“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秦钰追到客厅,碰巧撞见这一幕,顿时脸上阴云密布。 魏禾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秦钰煞神一样站在那里注视着乔瀚,目光深邃、杀气毕露。不由暗自心惊,秦钰怎么会对乔瀚有这么大的敌意?就算……因为朕吃醋,也不该有这么大反应才是啊。 “秦,你回来啦?”乔瀚起身,依然彬彬有礼,热情随和。 秦钰蓦地笑了,笑容深不见底:“听说……你在这个小区有套房子,哪一栋?” 乔瀚想了想,说:“对面三楼。” 对面三楼?魏禾困惑,跟苏老太太争执,还动不动玩碰瓷的泼妇不就住在对面三楼?最近好像很少见到那泼妇了,原本以为是怕了自己和秦钰,故意躲着的。此时想来,泼妇会不会是把房子卖给了乔瀚? “刚买的?”秦钰伸手,示意乔瀚坐。 乔瀚就势坐下,脸上笑容敛去三分,微微蹙眉:“有一段时间了。” 魏禾低头沉思,两人表面和和气气,实则针锋相对。可这是为什么呢?魏禾不是没有脑子的姑娘,知道自己在秦钰心中的分量,还不足以让秦钰对乔瀚产生如此大的警惕和敌意。 “嘿,不要担心,我们只是聊聊天。”乔瀚伸手摸了摸魏禾的头。 “小禾,你过来!”秦钰语气冷硬。 “干嘛这么小气?”乔瀚撇撇嘴:“我好几个月没见这小家伙了,让我跟她亲近亲近何必这么紧张?再说,这不是魏禾的猫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针锋相对 乔瀚的话是在敲打秦钰,这是魏禾的猫,你有什么资格霸占呢? 秦钰冷笑:“魏禾是我的,魏禾的猫当然也是我的猫。” “喵嗷!” 魏禾尖叫,表示不满。谁说魏禾是你的?朕是朕自己的,朕是太上皇的,你是朕的还差不多。 乔瀚忽然笑出声,看着桌上小白猫目光透着无尽欢喜:“你真是太可爱了。” 魏禾和魏广业一脸莫名其妙,秦钰的话有什么可笑的,乔瀚为什么忽然发笑,又为什么忽然夸猫可爱?他这反应太无厘头,太莫名其妙了。 至于秦钰宣称魏禾是他女朋友这事儿,魏广业和魏禾已经习惯,见怪不怪了。 “不管你是什么来头,”秦钰顿了顿,抬眼:“离我远一点,离小禾远一点。” “小禾是这样想的吗?”乔瀚忽然朝魏禾眨了下眼,看的魏禾一颗心怦怦跳。乔瀚颜值逆天,耍起帅来让人抵挡不住。 魏禾默默告诫自己,万万不能色·欲熏心,被乔瀚迷得七荤八素。她可还清楚记得,咖啡店每天都会有一票儿花痴过去找乔瀚,看到乔瀚眼睛都要变成桃花儿了,那样子实在难看。就算变成猫,也要做个高冷猫,不能做逗比二货猫。 秦钰忽地起身,一把将魏禾捞到他怀里,动作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魏禾吓得一颗心跳到嗓子眼儿,觉得今天气氛实在诡异莫名。 “小禾,你长得这么萌,怎么做高冷猫?”乔瀚看着魏禾的眼睛,笑容意味深长。 魏禾惊恐地看着乔瀚,瞬间炸毛。 乔瀚的话,分明就在告诉我,他能看透我的心思。这种程度的对话,已经脱离猜测的范围,乔瀚一定是会什么读心术。 如果真是那样,乔瀚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你猜的没错。”乔瀚看着魏禾,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 “喵呜~”魏禾搂住秦钰的胳膊,有些胆怯地看着对面的乔瀚,让她觉得陌生又危险。所以,本能地缩在了秦钰怀里。 乔瀚敛去笑意,有些无辜的看着魏禾说:“哦,你不能这么对我,这又不是我的错,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你根本不用害怕。” 魏禾已经百分百确定,乔瀚能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 “小禾累了,需要休息。”秦钰抱起魏禾朝卧室走去,冷冷看着乔瀚说:“你跟魏叔聊。” 乔瀚苦笑,没有阻拦,起身告辞。 魏广业送乔瀚出门,秦钰则回到卧室将魏禾放床上,去阳台拨通水生电话:“帮我查一个人,叫乔瀚,好像是……那边儿过来的……” 那边儿是哪边儿?魏禾有点儿迷糊。 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味儿,魏禾脑子有点木,然而,听到秦钰在电话里列出乔瀚的各种详细信息,再次震惊。 “对,混血,耶鲁毕业生,三年前来到中国开了一家咖啡店……对……母亲是美国人,三年前失踪。父亲是中国人,生物学教授……嗯,异能……似乎,能看透别人……不,应该是动物的思想,类似读心术……” 秦钰是什么时候调查乔瀚的?又为什么要调查乔瀚呢?秦钰说那边儿……是指什么地方?魏禾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或许并不是自己所看到的这个样子。就好像,曾经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变成一只猫,然而,这样诡异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所有一切,看起来似乎都不大对劲儿了。 秦钰挂断电话,回到卧室,看到魏禾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云淡风轻解释道:“我习惯调查身边所有人。” 包括我吗?魏禾怔怔看着秦钰。 “包括你!”秦钰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脸:“以及你身边的所有人。” 这货是职业黑客玩人肉的?魏禾实在搞不懂,秦钰的防备心为什么会……忽然,魏禾想起秦钰的案底,想起他八岁时候杀了五个人,又想起那两名小警察看向秦钰时,眼中的戒备和嫌恶,想起陈锐所说,若不是秦钰治好了秦家老爷子,秦家根本就不会认他。 有过那样的人生经历,秦钰的防备心不重才怪。 调查调查也好,魏禾也想知道乔瀚是个什么鬼,怎么能看透自己的所思所想呢?如果身边留着这样一个人,真是太可怕了。虽然交流起来很容易,可万一自己有点儿什么小心思,不都被发现了? 魏禾不觉得自己多坦荡,不想将内心赤·裸裸展现在别人面前。 “他应该……能看穿你心里在想什么。”秦钰忽然蹲下身,盯着床上的魏禾说:“如果真是这样,你们交流起来会更方便,他会比我更容易了解你的想法……” 原来,秦钰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 魏禾伸爪拍拍秦钰的手背,摇摇头,又搂住秦钰的胳膊。 秦钰掌心覆上魏禾的后脑勺,只轻声说了一个字:“嗯。” 魏禾默默将这个“嗯”翻译成猫语——“谢主隆恩”。 …… 晚饭后,宠物店老板真如所长答应的,带着他的八哥儿亲自上门。没有多坐,宠物店老板就起身告辞,临走,回头看着自己的宝贝八哥,眼圈儿都红了。 “黑寡妇,你要好好听话,我抽空会过来看你,给你带点儿好吃的。”店老板神色哀伤。 这番话一出口,气氛十分凝重,魏禾都有点儿同情他了。 傻鸟瞪俩眼珠子看了看店老板,忽然伸长脖子喊:“奸商,骗子,奸商,骗子!” 这就很尴尬了,魏广业还耿直地笑出了声。看到店老板一脸被辜负伤心欲绝的样子,魏禾一边同情,一边偷着笑。 秦钰伸手逗弄逗弄八哥儿:“你叫黑寡妇?!” “黑寡妇,黑寡妇!”傻鸟忽闪翅膀叫个不停,左顾右盼,似乎对这个新家充满好奇,随时随地可以跟过去的一切割裂开来,开始新生活。 宠物店老板揉揉眼睛,含恨离开。 见原主人走了,黑寡妇没有一丝留恋,在栖木上左跳跳右跳跳,许是跳的兴奋了,伸着脖子开始唱:“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我家住在……” 无限循环。 爱丽丝趴在一旁耷拉着耳朵没精打采,大黄可不是省油的灯,看到八哥儿如此高调,大黄眼冒精光,眼看就要扑上去了。 魏禾无奈,为什么家里养的动物都是天敌呢?狗咬猫,猫吃鼠,猫扑鸟……不过仔细想想,爱丽丝还真没咬过自己和大黄。 如此看来,这家里惹事的只有猫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困惑 大黄冲出去的瞬间,魏禾一跃而起,将大黄按在地上。 “喵~” 大黄抬起头,极其委屈地看着魏禾叫了一声,似乎想不通,自己老大为什么总是虐待手下。魏禾看看大黄,再看看伸着脖子唱黄土高坡的黑寡妇,觉得自己往后的日子会很辛苦,任重道远。 送走宠物店老板,魏广业拿出一堆红包排成一排,挨个儿告诉秦钰都是谁送来的。其中,主编崔茗送来的红包被魏广业单独拿出来,放到魏禾身边。 魏禾踩着崔茗送来的红包,通过爪感,粗略感受了一下,三千左右吧。 想想过年期间收过的红包大多三千五千,没有太离谱的,除了方奕。那家伙纯粹是被秦钰坑,才包了个六万六的大红包。另外,微博粉丝们大大小小也送了不少礼物,有玩具有猫粮有红包,因为不知道住址,都送去了郭来顺的宠物医院。 郭来顺来电话,告诉秦钰年后抽空带小禾去取礼物。 挂断电话,秦钰对魏禾说:“明天我出门,十天后回来带你拿礼物。” 听到秦钰说要离开十天,魏禾心里空落落的,可转念一想,他正在读研,他还管着不知道多少生意,怎么可能成天呆在家里陪着自己?想让他走到哪里都带着自己有些不切实际,毕竟,有些事他还不想让自己知道。对此,魏禾并不强求,毕竟,建立信任也是需要时间的。而秦钰,又是防备心那么重的一个人。 翌日一早,魏禾睁开眼的时候,秦钰已经出门。 魏禾跑出卧室,发现越亏似乎跟着秦钰一起离开了。水生还在,正在厨房跟老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过年期间,苏红梅阿姨不在,做菜做饭都是秦钰亲力亲为。今儿秦钰不在,换魏广业亲自下厨,水生许是瞧着魏广业做菜的手法实在可怕,终于还是忍不住抢过去自己做了。 “你做菜有一手,小秦做菜也不错。”魏广业用围裙擦了擦手,看到魏禾站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偷听,笑呵呵地说:“你醒了啊?” 水生一边拌肉馅一边扫了眼魏禾,眉头微蹙:“小禾,先生为你可是操碎了心,往后,你对先生可要好一点。” 魏禾知道,水生说的先生就是秦钰。 可是,秦钰什么时候为****碎心了?魏禾自觉变成猫以来,并没有给秦钰惹什么麻烦,还帮着赚了不少钱,水生的话从何说起? 然而,等待下文的魏禾什么也没有等到。水生扔出一句吊人胃口的话就噤声了。这怎么行?魏禾跳到台板上,冲水生“喵喵”叫了两声。 水生摇摇头,皱着眉头苦笑,依旧不吭声。 魏禾无法,只好揣着两只前爪趴在台板上目光不错地盯着水生表示抗议。可姜还是老的辣,无论魏禾用什么法子,水生就是不理。 魏广业瞧出几分端倪,八成是猜到魏禾的心思,开口问道:“小禾挺乖的,小秦也没操什么心啊。” 魏禾默默为老爸点了个赞。 水生一边往煮沸的汤里下丸子,一边苦笑:“说的也是。” 晕,这算什么回答? 听了水生的话,刚刚那一点小兴奋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烟消云散不着力。魏禾懒得再去纠结,跳下台板回客厅逗八哥去了。 黑寡妇自从搬来新家,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有事儿没事儿扯着脖子唱两声。从黄土高坡唱到女人花,从女人花唱到“跟着我的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嗑药了似的,简直可怕。 大黄则是趴在猫爬架上,盯着黑寡妇,时不时眼冒精光。爱丽丝被吵得心烦了也会发出呜呜的叫声,对黑寡妇进行适当恐吓。对此,魏禾无可奈何,谁让黑寡妇职业MT,那张碎嘴拉仇恨一级棒呢! 最近,天气日渐回暖,晌午总是阳光明媚。 魏禾趴在窗台的毛绒毯子上,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打算眯一觉。然而,半睡半醒的时候,却被水生摇醒了。 “先生不在这些天你要跟着我,寸步不离。”水生见魏禾变成飞机耳,立马又补充说:“这是先生吩咐的。” 什么意思?魏禾睡意全无,心中不满。 既然帮我改善身体机能,让我进行特训,提高我的能力,为什么又不让我独自出门不给我自由?魏禾忽然想到乔瀚,心里更加气恼,难不成秦钰是怕自己跟乔瀚跑了?难道他对他的猫主子就这么没信心? 水生看着魏禾的蓝眼睛眯成一条缝,顶着飞机耳表情肃穆,不由叹了口气:“先生不容易,你要多多体谅他。他活的并不如你看到的那么光鲜,你的生活……也不像你所见到的,那么简单。” 一番话落地,魏禾心里掀起千层浪。 秦钰的生活是怎样的?自己的生活又是怎样的?日子本来就平平淡淡啊,有什么复杂的?可沉下心来想一想,不管秦钰还是自己,都存在太多不合情理的地方。 秦钰年纪这么小,怎么会有偌大的产业?他五识为什么比正常人敏锐许多?他小时生活坎坷,为什么钢琴弹得那么好,他对古玩的资深经验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他是如何治好他爷爷的癌症……太多太多,魏禾忽然发现,秦钰竟像个超人一样无所不能,然而他只有二十出头,年轻的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自己的状况就更不用说了,莫名其妙变成猫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违背自然规律,无法用科学解释。 震撼之后,魏禾默默思考。 无论这世界是个什么样子,丑恶或是美丽,总还是要生活下去。水生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那么,我需要做的就只是尽量少地给秦钰惹麻烦,如此,也是为我自己减少麻烦。 魏禾始终相信,秦钰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伤害她。 好吧,既然秦钰让我跟着水生,我便跟着他就是了。魏禾理清思路,打定主意后,就乖乖跳到水生脚边叫了声喵。 水生看看魏禾,欣慰地点了点头:“小家伙,你……确实不错。” 出门的时候,魏禾下意识向对面三楼看了一眼,却没想到,竟然真的看到乔瀚站在窗边朝她招手。 看窗户的位置,确实是那泼妇的住处。 泼妇大概被秦钰吓坏,到底还是搬家了。魏禾没有理会乔瀚,跟着水生上了车,心里却在思考,乔瀚是什么时候买了对面三楼那处房子?他搬来这里是凑巧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巧舌如簧 魏禾隐隐觉得,乔瀚此次搬来似乎跟自己有着什么关联。 不然,他不会大年初三跑过来,挑明他有看穿我所思所想的能力。 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只小猫就是他曾经的雇员魏禾呢?如果他能看穿我的所思所想,那上次逛完潘家园,去他店里小坐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了。可他当时为什么不挑明,要选在这个时候挑明? 一只具有人类灵魂的猫,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会是没有价值的。 魏禾忽然觉得周身发寒,透过窗子看到乔瀚那张灿烂的笑脸越来越远,心里生出无尽恐惧。 看来,秦钰让自己跟着水生不是没有道理。 随后几天,魏禾老老实实跟在水生身边,寸步不离。经过多日观察,魏禾发现水生的脑子似乎不同寻常人,无论是数字还是文字,只要扫一眼,就能记在心里。这样强悍的记忆力和阅读能力,是非常人所能及的。 水生很聪明,智商卓绝,让魏禾羡慕嫉妒恨。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曲小雅对水生很不一般,魏禾看得出,这妮子一颗心全在水生身上,看向水生的目光除了崇拜就是膜拜。 这些日子魏禾惊愕地发现,曲小雅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似乎不管水生在哪,她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例如,会议结束后推开门,水生一准儿会看到曲小雅站在门口。点好餐准备吃饭,曲小雅一会儿会坐到对面,甚至去趟wc,曲小雅都会等在厕所门口。 如影随形也不过如此。 水生不胜其扰,终于借着吃饭的功夫跟曲小雅进行一番长谈。 餐厅比较正式,魏禾不能蹲在桌子上用餐。水生依着魏禾的口味将饭菜挑到盘子里,再将盘子放到椅子上,魏禾蹲在椅子上吃饭,并抽空围观水生与曲小雅对峙。 然而,谈话还没开始,曲小雅突然起身,将魏禾从水生身边抱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又把魏禾吃饭的盘子端过去,笑眯眯地说:“以后跟姐姐多亲近,知道吗?” 魏禾瞠目结舌。 这妮子学京剧变脸的吗?原来看到我就像看到了阶级敌人,今天怎么忽然讨好起我来了? 这么突如其来的温柔,魏禾都有点吃不消了。 那只小豹猫闪电原本安安静静趴在曲小雅身边,这会儿看到曲小雅对魏禾又抱又摸,顿时不淡定了,站起身用抬爪扒拉一下曲小雅的胳膊,用脑袋蹭了蹭曲小雅的手臂。大概是搞不懂,自己的铲屎官为什么对自己的仇人百般呵护起来。 “闪电,你要乖,以后不许跟小禾妹妹打架,知道吗?小禾妹妹这么可爱,你做大哥哥的要照顾妹妹。哥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你可不能发脾气呦。”曲小雅一边跟闪电说话,一边时不时瞥向对面的水生。 这丫头小心思不少啊,她大概能猜到水生找她谈话的内容,故意说这一番话提醒水生,让水生对她不要太凶残。 有点儿小聪明!魏禾看到曲小雅一双大眼睛滴溜滴溜转,暗自好笑。 “小禾也要乖乖的,水生哥哥的猫就是我的猫,以后不要见了我就跑呦,我会给小禾带很多很多小鱼干。”曲小雅一番深情表白过后,坐直了身子看向水生:“水生哥哥,你特意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魏禾抬头,看到水生撇着嘴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水生开门见山,将曲小雅方才一番作为击了个粉碎。 原以为曲小雅会懊恼或害羞或者否认这个明眼人一看就透的事实,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瞪着两个大眼睛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呀,毕竟,你这么聪明。” 忽然,魏禾有点儿欣赏这姑娘了,天不怕地不怕,活的坦坦荡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净简单不做作。 水生叹气:“门不当户不对,年龄不合适。” “你别说没用的,就说喜不喜欢我。”曲小雅放下刀叉,态度十分认真。 “不喜欢。”水生回答的毫不犹豫。 然而魏禾看得出,水生对曲小雅并不是没有好感。只是,水生太理智,能够预测到未来没有结果,或者在一起后不会幸福,就痛痛快快斩断这个念头。睿智、果决,水生是个无时无刻不保持理智的人,他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好感,就轻易答应跟曲小雅在一起。 “不可能!”曲小雅直视水生的眼睛:“你不喜欢我喜欢谁?” 这话就没法接了,逻辑不通。 水生揉揉太阳穴,一脸苦相:“你们家族企业都是要联姻的,你不会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曲小雅哼了一声:“我家就我一个女儿,我爸能不要我?我妈能逼死我?水生哥哥,你别总妄自菲薄,以你的能力、情商、智商,到哪儿都是闪亮亮的,我跟你在一起还是我高攀了呢。” “你……” “我什么?你怕我家里做出什么事情对付你?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我爸就我一个孩子,我要是以死相挟,他敢冒这个险?水生哥哥,只要你对我足够信任,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曲小雅说完,定定地看着水生等待答案。 魏禾诧异,这丫头简直巧舌如簧,开口直击要害,成败利害分析的清清楚楚,让人无言以对。 见水生皱着眉头不吭声,曲小雅继续给水生洗脑:“水生哥哥,你一定觉得我年纪小,不定性,看不清自己的感情,将来在一起也会分开,或者互相伤害。可是,我们认识也有三年了,我家里的状况你也清楚。你知道的,我跟我爸妈没什么感情,倒是跟你……水生哥哥……” 曲小雅说着说着,眼圈儿就红了。 魏禾看向水生,发现水生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算了,先吃饭,这事儿以后再说。”水生闷头吃饭,魏禾却已经吃饱了。 曲小雅抿嘴一笑,脸上浮现得意之色,余光扫到身边小白猫吃饱了,连忙喊服务员倒了杯白开水。 “你吃的东西太咸了,要多喝水,不然容易生病的。猫咪缺了什么都不能缺了水,水生哥哥,以后要记得常常喂小禾喝水啊。”曲小雅摸摸魏禾小脑瓜儿,眼睛一直瞄着水生。(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谁说了算? 魏禾喝完白开水,抖抖猫胡子。 虽说这丫头讨好自己是为了追水生,可这杯水确实很及时很到位,也是小雅的一番心意……嗯,对,很好,再替朕挠挠下巴,魏禾仰起头眯着眼睛享受小雅的抚摸,感觉整只猫都要飘飘然了。 果然是有经验的铲屎官,挠起痒痒就是手法老道。 一旁的闪电目光怨念,将下巴贴在椅子上,发出哽哽唧唧的呜咽声,敢怒不敢言,听起来煞是可怜。看到闪电吃瘪,魏禾表示喜闻乐见,伸了个懒腰嗓子发出呼噜声。 然而,刚享受一会儿,魏禾就看到陈锐气喘吁吁朝这边跑来。 魏禾躺在椅子上让曲小雅帮忙挠下巴,所以,看到的陈锐就是头朝下,很有意思很喜感。 变成猫以后,魏禾常常仰躺着看人,感觉这个世界倒过来看也挺有意思的。或许,大多数猫也是这么想的吧。 “水生,可算找着你了。”陈锐坐下,朝曲小雅点了点头:“小雅也在啊。” “那是,有水生哥的地方就有我!”曲小雅神色骄傲。 水生无奈,转头问陈锐:“陈少找我什么事?” 他这么一问,陈锐目光便落在了魏禾身上:“我来借猫。” “不行!”水生面沉如水,随后语气渐缓:“陈少,实在对不起。秦先生嘱咐过,让我寸步不离照看小禾,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猫我不能借给你。” 陈锐皱眉,见身边椅子上放了杯水,随手拿起就喝了一大口。 水生和曲小雅目瞪口呆,有心想要提醒却还是噤声了。 他怎么随便拿杯水就喝?正常的水杯谁会放到椅子上?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包?可怜了朕的一杯白开水,好好的被他给玷污了!魏禾抹了把猫脸,跳到旁边椅子上,选择离陈锐这智障远一点。 “真是见了鬼,这猫给你们灌了什么**汤?”陈锐哭笑不得地看着身边小白猫:“一个个把她当祖宗,恨不得供起来!秦钰那小子真不是东西,对我妹妹都没见他这么上心!还有你啊水生,怎么也一个德性?” “你说谁呢?”曲小雅看陈锐数落起水生,顿时不乐意了:“你说别人我不管,不准说我水生哥哥听到没?” 陈锐怔愣,随后摇头苦笑:“得得得,我错了好吗?大小姐!” “呜呜~” 听到愤怒的猫叫声,陈锐低头,看到旁边的旁边椅子上趴着的小白猫此时已经炸毛,皱着小鼻子,顶着飞机耳,看姿势,随时准备扑过来。 当着我的面儿说我坏话,真当我听不懂人话呢?魏禾大不爽,我救了你家妹子,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挑唆我和小伙伴的关系,真是不要命了! 陈锐一看,这几句话的功夫就惹了众怒,连忙收手。 “小禾听话小禾乖,我随口那么一说……不对,你听得懂?”陈锐露出惊恐之色。 “据说,小动物都能感受到别人身上的善意和恶意,可能,你刚才表现出讨厌她的情绪,被她察觉到了。”水生看着陈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讲述一些所谓的科学道理。 听了水生的话,陈锐表情淡定许多,看来是接受了水生的洗脑。 “别炸毛了,你最萌最乖最可爱,让水生带你去看看夕颜姐姐好不好?”陈锐见魏禾重新趴下,不再呜呜叫,这才松了口气,对水生说:“我女朋友不是手术住院了嘛,今天刚刚可以下楼溜达,就急着让我带小禾去看看她。” 夕颜手术完了? 这些日子,魏禾一直惦记着夕颜的手术,这会儿陈锐提出带她去见夕颜,正合了魏禾的意。 “我做不了主,”水生想了想,掏出手机:“我请示一下猫主人。” 水生跑去僻静地方给秦钰挂电话,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拍拍陈锐肩膀:“猫可以借给你,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医院。” 魏禾双爪搭在餐桌上,直勾勾看着水生,又愤愤然盯着陈锐。 水生目光一转,拍了下脑门儿:“啊,这事儿还得问小禾,小禾答应去才能去,秦先生也是做不了主的,这事儿还得小禾说了算。” 这还差不多,魏禾趴在椅子上,瞪着圆溜溜的蓝眼睛看陈锐。 陈锐哑然失笑:“那……拜托小禾跟我去医院探望一下夕颜姐姐,可不可以啊?” “喵!”魏禾柔声细气叫了一声,表示答应。 “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陈锐怔愣。 水生笑:“当然是同意了,如果不同意,理都不会理你的。” 陈锐揉揉眉心:“真是……人不如猫啊!” 对于水生的解释,魏禾甚是满意,轻轻舔了下爪子,嗯,今天的爪子是牛排味儿的。魏禾舔完爪子就站直身子,将双爪搭在餐桌上,目光不错地盯着水生吃饭。 朕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你吃法,不信你能吃的下。魏禾想早一点见到夕颜,有些迫不及待。 终于,水生被盯的尴尬癌发作,放下刀叉说:“算了,吃饱了,咱们这就走吧。” “我也去!”曲小雅跟着放下刀叉,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笑眯眯地跑到水生身边,一副黏上你你别想跑的架势。 走出餐厅,魏禾看到对面的水果店,顿时后悔没有背包出来。按理说,去医院见病号空手怎么好?夕颜病重手术,还想着给自己包了个压岁大红包,自己去探望她就带一颗真心也太没有诚意了。 见魏禾久久驻足,怔怔望着对面的水果店,曲小雅颠儿颠儿跑过来问:“小禾看什么呐?想吃水果吗?猫可以吃水果吗?” 水生经曲小雅提醒,略一思考就明白了魏禾的心思,说:“见病号怎么好空着手?买点儿水果,就说是小禾送的。” 魏禾顿觉心情舒畅,颠儿颠儿朝水果店跑去,心想,难怪曲小雅喜欢水生,水生长得普通,背景普通,年纪又比她大不少,按理说,俩人站在一起并不般配。然而,聪明人所拥有的魅力是无法想象的,水生的智慧真的会为他个人魅力加分许多。 跟聪明人打交道,有时是一种享受。 魏禾挑了两个漂亮的果篮,水生点点头,觉着不错就去付款了。回来的时候,水生对魏禾说:“花了五百,回去可要给我报销。” 别说五百,就是五千也只是动动猫爪的事儿好吗?毕竟,朕是一只经济独立的小资喵。(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乔瀚的厚礼 猫咪是不被允许进入医院的,魏禾只能呆在车里等夕颜。陈锐离开大约十分钟后,魏禾趴在车窗边看到陈锐扶着夕颜从医院门口朝这边走来。 夕颜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米色的大围巾,将整张脸遮去大半。大病未愈,夕颜步子迈的很小,走的很慢。魏禾等不及,自己动爪开了车门朝夕颜跑过去。水生微微蹙眉,望着魏禾的背影欲言又止。 水生谨慎,曾多次提醒秦钰,魏禾应该适当藏拙。然而,秦钰总是由着魏禾折腾,只要魏禾高兴就好。对此,水生很不满意却无可奈何。 这会儿见魏禾自己开车门,水生心下忐忑。 夕颜看到魏禾,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眯成两弯月牙,依然苍白的脸颊竟泛起一丝红晕,不顾陈锐阻拦,加快了脚步朝魏禾走来。 “小禾。”夕颜扒下围巾,蹲下身将魏禾整个裹在里面:“怎么不在车里呆着?外面多冷?” 魏禾看到夕颜蹲下的时候吸了口冷气,皱紧眉头,估计是扯到了伤口。 忽然,魏禾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难道是幻觉?魏禾晃了晃小脑瓜儿,将爪子搭在夕颜手心,暖暖地叫了声喵,目光落在夕颜的刀口处。 “陈哥你看,她在关心我。”夕颜忽然红了眼眶,抽了抽鼻子。 “嗯嗯,小禾一直惦记着你,还给你买了果篮。走,咱们去车上说,别冻着。”陈锐一手捞起地上的小禾,一边扶着夕颜往车上走。 水生看到以后,连忙快走几步迎上来,将魏禾接到怀里低声说:“你怎么随便让人抱?先生可是吩咐过,除了我,不许……其他男的抱你。” 晕,秦钰还讲不讲道理?让水生寸步不离可以理解,不让别的男人抱我是什么意思?秦钰这家伙是不是管的太宽了?魏禾跳到水生肩膀,用力甩了甩尾巴。 留夕颜和猫单独在车里,陈锐和水生则站在不远处聊天,曲小雅东看看西看看,跑去斜对面的肯德基给水生买奶茶去了。 车子里很暖和,魏禾趴在夕颜腿上绷着身子不敢随意乱动,生怕一不小心弄疼夕颜的手术刀口。 夕颜轻轻抚摸魏禾的背毛,抿着嘴笑:“手术挺成功,医生说好好治疗的话,活个五六年应该没问题。都是小禾的功劳,不然我可能一两年都活不上。过些日子我要化疗了,到时候头发眉毛都会掉光,变得特别难看。我怕变得太丑你认不出我,所以赶在化疗前见见你。” 她那么好看,又那么爱美……魏禾想到将来夕颜头发掉光眉毛掉光的样子,心里一阵难过。虽然跟夕颜接触不多,却看得出,夕颜是个挺温婉善良的姑娘。她心里压着很多东西,肩上扛着许多压力,却总是微笑着沉默着,默默为自己和所爱的人考虑着打算着。 也许没人可以倾诉,所以她才格外喜欢跟魏禾在一起说些心里话,毕竟在她眼中,魏禾只是一只猫,一只愿意跟她亲近却听不懂人话的猫。 魏禾能够感觉到,夕颜越来越依赖她,就像一种精神寄托。魏禾喜欢这种感觉,有时候,被需要也是一种幸福。 一瞬间,魏禾特别希望奇迹发生,希望秦钰能够治好夕颜的病。 魏禾伸爪,将小肉垫放在夕颜手心,望着夕颜的眼睛叫了声喵。夕颜握住魏禾的小爪子,抿着嘴笑,嘴角微微上扬,像一道风景线,很漂亮。 跟魏禾说了半天话,夕颜放松下来,一扫病痛带来的阴郁和苍白,整个人都恢复了生气。陈锐来接她的时候,面露喜色:“这猫还真灵,难怪方奕总说秦钰的猫是小猫神。” 魏禾昂首,沾沾自喜。 看着陈锐扶夕颜朝医院大楼走去,渐行渐远,魏禾心里升起暖流。变成猫以后,与很多人断了往来,又与很多人产生了牵绊。莫名变成猫确实给生活带来极大困扰,却也不是没有好的一面。 嗯?是谁? 忽然,魏禾又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她,这种滋味实在难受。 猫咪的视野比人类要开阔,再加上魏禾敏锐的五识,如果有人在暗处盯着她,她不会抓不住这个人的影子。除非,这人有越亏那样的本事。 “不用找了,是我……” 声音从背后传来,魏禾转身,看到乔瀚拎着个袋子朝她走来,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魏禾心惊,感觉冷风钻到毛孔里,凉丝丝的。 乔瀚是一直跟着我的?为什么我没有察觉,捕捉不到他的气息?他为什么要一路跟着我,追到医院来?魏禾越发觉得惊恐,就好像逮捕的猎物面对狩猎者,全身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 乔瀚不简单! “你来做什么?”水生将魏禾护在身后,眯起眼与乔瀚对峙,语气大不爽。 “我专程给小禾送礼物,能让我单独跟小禾待一会儿么?”乔瀚耸了耸肩膀:“我没有恶意,你不用紧张。” 送定时炸弹吗?还是什么强效迷药?魏禾警惕地盯着乔瀚手上的袋子,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哦,天呐,你想哪儿去了?”乔瀚忽然看向魏禾:“你要不要把我想的那么恐怖?好歹我们也是熟人,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变成猫以后,魏禾能感受到人们身上散发出的善意和恶意。虽然乔瀚身上疑点重重,却看不出什么恶意,也或许,是他伪装的太好。 “算了,既然不能单独聊,那就三个人一起聊。反正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乔瀚说着话,将手里的袋子放到车上:“小禾,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以此表达我的诚意。希望你能明白,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把你当成好朋友,并不会伤害你。” 乔瀚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魏禾看得出,盒子是上好的玉料,散发出柔润的光晕。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个野山参,山参样子十分丑陋,像一个狰狞扭曲的娃娃脸。魏禾只看了一眼,就开始犯恶心。 这是送给我的礼物?朕才不要这么可怕又恶心的礼物。 “小禾,不要看这东西长得难看就不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乔瀚神色颇有些得意:“你家主人这次出门要找的东西,就是它了!” 秦钰要找的东西?魏禾好奇。 乔瀚扣上盖子,笑眯眯地说:“这个东西叫哭灵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血腥味 哭灵子! 魏禾清楚记得,秦钰跟陈锐说过,要想治好夕颜的病,还缺少两味不可或缺的药材,一味叫青叶葵,另一味就叫哭灵子。魏禾还记得,秦钰说过,哭灵子会在每日子时发出小儿啼哭声,很是诡异。 秦钰此次出门是帮夕颜找药材吗?乔瀚又为什么特意送来哭灵子?按理说,这样的东西一定千金难买,乔瀚没理由说送就送,还送给了一只猫。魏禾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乔瀚如此做,定然有他的目的。 “我喜欢你就送给你了,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乔瀚能够读出魏禾内心所想,自然知道魏禾在猜忌他,不由苦笑道:“你想的没错,我确实不是普通人,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做朋友呢?难道以前我对你不好么?小禾,你现在也不是普通人,难道我要害怕你不成?” 乔瀚的话确实有道理,魏禾内心有点儿小松动。 既然乔瀚能读出我的心声,我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儿揣度他?如此交锋,怎么会有胜算?魏禾放空大脑,不再思考那么多问题。 乔瀚哑然失笑:“你这点儿小聪明都用来对付我了……不管怎么说,这哭灵子你到底要不要呢?” 要!当然要!这东西能救夕颜的命,就算乔瀚有所图谋,也不能放走这个哭灵子。 魏禾跳到车上,伸出爪子按住玉盒表示礼物收下了。 水生一直站在旁边默不吭声,目光却死死盯着乔瀚,眼睛微眯的样子像极了秦钰。魏禾按着玉盒,心情激荡。如今只缺一味药材,如果铲屎官给力一些,夕颜或许还没化疗,还没掉光头发病就痊愈了。 “小禾,我们可要说好,收了我的礼物就不许再害怕我。”乔瀚一脸委屈地卖了个萌。 真帅! 魏禾一时恍惚,怀疑乔瀚是男版狐狸精,可以蛊惑人心,魅惑众生。 “你看,哪有坏人长我这么帅的?小禾,你可不能再躲着我了,知道吗?” 乔瀚见魏禾不吭声,想要上前抱魏禾,被水生伸出胳膊拦住了:“乔先生,希望你不要靠近猫,不然,我不好交代。” “ok,ok,不靠近就不靠近,等秦钰回来我会跟他谈。”乔瀚撇了撇嘴,朝魏禾眨了下眼:“正好,我还有事,咱们改天见。” 乔瀚离开,魏禾松了一口气,全身放松趴在了玉盒上,感觉风声似乎都小了一些。 “走吧,”水生拉开车门,将魏禾连带着玉盒一起抱到车里。玉盒一直被魏禾抱在怀里不松爪,水生知道东西珍贵,就由着魏禾抱在怀里了。 回到家,水生问魏禾将哭灵子放在哪儿,魏禾想了想,朝秦钰卧室跑去,蹲在床头拍了拍床头柜。 水生皱眉:“放在这里可以?” 魏禾点点头,觉得放在床头柜里不会有什么问题。既然乔瀚敢把东西交到自己手上,就一定会保障物品安全。再有,普通人根本不认识哭灵子这种鬼东西,如果有人惦记上哭灵子,那这人一准儿不简单,就算把哭灵子锁到保险柜里,也是无济于事的。 “嗯,你的东西你做主。”水生将玉盒小心仔细放到床头柜里。 “小禾,水生,你们回来啦?”魏广业皱巴着脸站在门口,时不时瞥一眼仓鼠笼子:“水生你来帮我看看,那个小花仓是不是疯了,总咬人,动不动就吱吱叫。” 花仓这个品种长得好看,任性傲娇,不容易上手。一般新手养鼠都会避开花仓,害怕养不熟,一年半载也不敢上手摸。 魏禾觉得,双花任性,脾气暴躁一点儿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看到双花以后,魏禾不这么认为了。这家伙与平时大不同,只要伸爪过去就会发出吱吱的叫声,攻击性极强。等双花站直身子抱着花生米啃的时候,魏禾俯身看了一眼双花的肚子,一时无语。 没想到曾经担心的事竟然真的发生了,双花怀孕了。 魏禾清楚看到双花肚子上的“双排扣”,再结合双花性情大变,变得攻击性很强,基本可以确定是怀了孕。 还记得那次双花石南一起越狱跑到角落里啪啪啪被大红盆扣住的事,魏禾不胜唏嘘,想着双花生出一大堆花生米的情景,觉得棘手却又有点儿期待。 “是不是病了?”水生皱眉。 “那可怎么办?”魏广业没了主意。 魏禾无语,这俩人也太不靠谱了,双花是怀孕了好吗,什么叫病了?让他俩这么折腾,双花没病也得弄出病来。 “喵~”魏禾咬住魏广业的裤脚朝书房拉。 带着水生和魏广业去到书房,魏禾直接伸爪开机,跳桌子上操作鼠标点开百度,输入“仓鼠怀孕”四个字。 魏广业恍然大悟:“花仓怀崽儿了!” “哎呀!”魏广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将魏禾捞到怀里,瞄着水生说:“小禾,你怎么乱跑乱踩,踩坏了怎么办?” 水生哑然失笑:“魏叔,先生早就告诉过我,小禾能听懂人话,很聪明。” 魏广业被点破,有些尴尬地放下魏禾,小声抱怨:“小秦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魏禾抹了把猫脸,心说秦钰就算不告诉水生,以水生的睿智也能猜得出来。或许,水生早就猜到自己是魏广业的女儿,没说出来只是觉得没必要点破罢了。至于双花,魏禾掰着猫爪算了算,大概还有七八天就应该生了。 水生和魏广业围在电脑前,商量着搜索如何照顾孕鼠,魏禾则跑去卧室,翻出ipad给秦钰发了条微信:双花怀孕了。 随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一天,两天,三天……秦钰一直没有回复。 魏禾抓心挠肝,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他既然是出去找药,肯定要去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那些地方注定是不安全的,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今天刚好是秦钰离开后的第十天,按理说,明天他就应该回来了。 魏禾夜里做了一个梦,梦到秦钰为了摘悬崖上的青叶葵跌落山涧。被梦惊醒,天还未亮,屋子里灰蒙蒙的。 借着暗淡的月光,魏禾看到两个晃动的人影……魏禾认得出,其中一个是秦钰。房间里还飘着刺鼻的血腥味儿。 秦钰回来了?魏禾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高兴、紧张、担忧……各种情绪交相杂糅。魏禾很想扑过去给秦钰一个拥抱,只是,陌生人的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提醒魏禾不能轻举妄动。 魏禾默默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桌脚处,偷偷窥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你真好 “小禾,不用躲。” 秦钰的声音很虚弱,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起来有些飘渺。 这熟悉的声音十天没听到了,朕甚是怀念啊!既然秦钰发话了,自然是没什么危险,魏禾轻声叫了声喵,嗖一下从角落里窜出来。 跳到秦钰面前,站在床上目光落定的瞬间,魏禾傻眼了。 她看到秦钰身上挂着个妹子,一个衣着暴露、烂醉如泥、意识不清的妹子。 这什么情况?不是出去找药吗,怎么带回来个女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朕的挂念吗?魏禾瞬间不爽,可鼻子动了动,发觉血腥味更加浓重了,心头不由一紧。 “小禾,想我没?”秦钰轻笑。 魏禾看到秦钰脸色很难看,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在惨败月光映照下,整个人像吸血鬼一样冰冷苍白。 她迅速跳下床,顺着血腥味儿绕到秦钰背后。 一条狰狞可怖的伤口**裸呈现在魏禾眼前,伤口极深,几乎露骨,暗红色的鲜血顺着秦钰的背滴滴答答落到地上,将地板染成一片血红。 “你别害怕,不疼。伤口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别吵醒水生和魏叔,免得他们担心。”秦钰微笑,语气云淡风轻。 月光惨淡,星星稀稀落落。 窗外分外安静,没有一丝风声。枯树干默默矗立在那里,龟裂的树皮似被干巴巴的寒冷生生冻裂,毫无生机。 魏禾看着秦钰背上的伤痕,轻轻抬起爪,随后又放下了。 怎么会不疼呢?伤口明明那么长那么深,血流了一地,他竟然说不疼。变成猫以来,魏禾从没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长了一双猫爪子,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帮他包扎伤口,不能帮他倒水,没法照顾他帮助他。 只能默默看着,眼巴巴地看着他伤口滴血,看着看着,魏禾就哭了。 朕的铲屎官也是人,会受伤,会生病,会有需要人来照顾的时候。因为我是一只猫,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习惯性躲在他的背后被保护。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明明疼的要死,还强颜欢笑安慰我,我的铲屎官就是这么傻。 水生说得对,他确实为了他的小白猫操碎了心。 魏禾顾不得思考陌生妹子是谁,转身跑到柜子跟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扯出医药工具箱。随后,转身跑去厨房,将几条毛巾抱到卧室来。见秦钰在床边盘膝而坐、闭目凝神,魏禾没有过去打扰。至于喝醉酒的妹子,此时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魏禾又跑回厨房,乍着两只小爪子拎起水壶,灌水、烧水,随后蹲在台板上默默思考,秦钰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去医院?要不要叫醒老爸,让老爸带他去医院? 这事儿还是要问问秦钰才行。 魏禾跳下厨房台板,匆匆跑到卧室,见秦钰闭目凝神,眉头紧锁,不敢叨扰。 蹑手蹑脚绕到秦钰背后,魏禾看到秦钰背上的伤口似乎不再流血,虽然依旧狰狞可怕,却似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幻觉吗?这么重的伤口怎么会自己愈合?这样的伤口势必需要缝合才是啊。 几分钟后,秦钰长长吐了口气,睁开眼,撞上魏禾的目光。 “别这样看着我,伤又不重。”秦钰看了眼手边的医药箱和毛巾,抿着嘴不说话,沉默许久。 魏禾跳到秦钰身边,用爪子划了一个十字。 “不用去医院,这样的伤,解释起来太麻烦。”秦钰抬手拾起毛巾擦了擦汗:“你也别担心,我身体好,只要简单包扎一下,三天就会愈合。” 秦钰的话,魏禾相信。 记得上次在虎园受伤,秦钰伤口的愈合速度简直惊人。这次虽说伤的比上次重得多,可他说三天愈合就一定会三天愈合。 秦钰答应的事,很少有做不到的时候。 “喵~”魏禾伸爪推了推医药箱,却不敢上前。她怕自己身上的猫毛沾染伤口,或者落到纱布上。 厨房水壶发出鸣叫声。 魏禾连忙跑过去,关了电源,乍着小爪子去拎水壶。 “你怎么把水壶拎到地上?” 魏禾抬头,看到秦钰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此时正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挂着笑。 是啊,我要怎么把水壶拎到地上呢? 魏禾可以直立行走,用两条前腿走路,可水壶这么大,如果拎着水壶跳下台板,势必会将热水弄洒,到时候帮不了秦钰再烫伤自己可就不好了。 “去,把盆拿来。”秦钰走过去,拎起水壶。 魏禾连忙跑去浴室,推着一个崭新的米色塑料盆过来,还细心地在盆里放了条新毛巾。秦钰将热水倒到盆里,又兑了些凉水,用晕湿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血污,擦到后背的时候有些费力。 “小禾,帮我擦擦。”秦钰将毛巾递给魏禾。 魏禾不敢接,她怕自己脏兮兮的爪子害的秦钰伤口感染。 “别怕,我跟正常人不同,伤口不会感染。”秦钰将毛巾送到魏禾眼前。 “喵~”魏禾轻轻叫了一声,接过毛巾,站在台板上给秦钰擦背。爪子不如人手来的灵活,魏禾小心翼翼不敢出丝毫差错。看着裂开的伤口,魏禾双眼渐渐模糊。她努力睁大眼睛,保持视线清晰,以免擦到伤口部位。 “小禾,有你真好。”秦钰淡淡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魏禾忍了半天的眼泪刷一下就落了下来。 擦好伤口,回到卧室,秦钰扯开纱布自己动手包扎伤口。魏禾蹲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一紧。秦钰包扎伤口的手法怎么这样娴熟,他是常常受伤吗?可他身上并没有伤疤……不对,上次在虎园受伤,伤口愈合之后似乎也没留下伤疤,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当初没有注意,此刻想起来却觉得很诡异。 魏禾不想闲着,抓起身边的毛巾仔仔细细擦拭地板上的血污。 眨眼功夫,秦钰已经将伤口包扎妥帖,并换上了宽松的睡袍,整个人看起来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似乎与平常无异。 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么?习惯性把一切疼痛掩藏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三天!”秦钰微笑望着魏禾:“给我三天时间,伤口就会痊愈,你不准哭。” 魏禾抬爪抹了抹脸,眼睛下的毛被泪水沾湿,看上去丑的很。秦钰伸手刮了下魏禾的小鼻子:“以后别哭了,你哭起来特别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青梅竹马 你才丑呢! 朕就算哭起来也很萌好不好?魏禾张口咬了下秦钰的手指。 “嗯?又咬我。”秦钰眯起眼,笑容促狭:“是我离开太久,想我了?” 爱卿,你背上伤口那么严重,还有心思撩妹也是没谁了!魏禾无奈,可是,见秦钰还有精气神撩她,心里安稳许多。 既然爱卿并无大碍,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床上躺着的妹子是谁啊? 魏禾扭头,直勾勾盯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妹子,目光变得凝重起来。方才担忧秦钰,没仔细看床上的妹子,这会儿一看,魏禾心里大不爽。 这妹子……简直长了一张网红脸! 眼睛狭长,皮肤白皙,小脸,长发,尖下巴,妆容恰到好处,衣着时尚暴露,再看醉成这个样子,大概是常常出入夜店。 秦钰去找药,怎么会带回来个妹子?难道是在夜店因为妹子,跟人发生争执才受了伤?不对不对,普通人是伤不到秦钰的。而且,秦钰也不会闲得无聊泡夜店,他不是那种爱玩的人。 “这是我妹妹,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妹妹。”秦钰淡淡解释了一句,神色露出几分哀伤:“失散这么多年,没想到她生活的这么不堪。” 魏禾没吭声,心里却在掂量着秦钰的话。 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妹妹,这样说来就是没有血缘关系了?还有,她生活的怎么不堪了?看那一个精致的手提包估计就要不少钱,一看就不像缺钱的主儿,秦钰在可怜她什么呢? 秦钰怎么那么多妹妹?一个陈雅熙不够,又冒出一个青梅竹马! 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妹妹,魏禾一向十分鄙视。那就像某些干爹和干女儿,打着父女兄妹的名义玩暧昧,行苟且之事。没想到,秦钰竟然也是这样的渣男,随便认妹妹,中央空调,四处留情,还不想负责任。 魏禾生气,很生气,越想越生气。好像喝了一口柠檬水,嗓子眼儿酸的紧。 看他们兄妹情深,魏禾眼睛疼,索性跑出卧室跳上猫爬架,钻到猫窝里搂着大黄睡回笼觉去了。 睡醒的时候,魏广业和秦钰正站在双花笼子前面讨论孕鼠的日常护理。 魏禾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蹑手蹑脚溜到卧室门口,看到床上那妹子还在睡大觉。视线穿过客厅,看到水生正在做早饭,神色不悦。 “为了别人的命,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青叶葵这种东西,就连那边儿也不多见,你怎么想的二话不说就去找?还有啊,我让越亏跟着你,这家伙又被你给甩了是不是?你也不想想,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越亏不得自尽给你陪葬?” 水生一边做菜一边数落秦钰,搞的秦钰都没法跟魏广业好好讨论孕鼠的饮食起居了。 “水生,我错了还不行吗?”秦钰索性扔下魏广业去安抚水生:“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体谅体谅我。” 水生放下铲子,气哼哼地瞥了眼魏禾:“就算小禾聪明,也不能由着她任性啊!” 哎?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我身上了?我什么时候任性了?秦钰受伤是为了找药,找药是为了救夕颜。魏禾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事儿或许真的跟自己脱不了干系。诚然,秦钰做这一切会让陈锐欠他一个人情,可关键是,秦钰需要这个人情吗? 所以,秦钰这样拼了命救夕颜,是为了我吗? 魏禾想到此处,又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秦钰会为了讨一只猫的欢心,做出这样大的牺牲?他又不是疯子。 “跟小禾无关。”秦钰忽然沉下脸。 “好好,你说无关就无关!”水生气归气,到底还是拎起铲子继续做菜,委委屈屈地嘀咕:“我跟了你多少年,如今倒好,还不如一只猫!” 无语,水生在吃醋吗?魏禾觉得自己躺着都中枪。 “水生,你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小秦被车刮碰受了点伤,你怎么能怪到猫身上?再说,小禾平时老实巴交的,什么时候任性过?小秦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依着猫的猫奴啊!”魏广业听不得别人说魏禾不好,连忙站出来给女儿撑腰。 听了魏广业的话,魏禾猜到,秦钰大概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是出了交通事故所以受了伤。他把伤口包扎的很好,根本看不出伤有多重。更何况,秦钰身体的愈合能力十分强悍,也就一早晨的功夫,秦钰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老爸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信以为真了。 忽然,魏禾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水,我要喝水。”声音软软的,透着一丝疲惫和沙哑。 看来,秦钰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睡醒了。 由于妹子声音很小,魏广业和水生并没有听到,只有魏禾和秦钰听得到。魏禾抬头看了眼秦钰,发现秦钰眉头微蹙,二话不说扔下魏广业和水生朝卧室走去。 就这么在意,这么担心?魏禾本不想跟过去,图个眼不见为净,可是……好奇害死猫,魏禾坐下起来坐下起来三个来回,最终还是颠儿颠儿朝卧室跑去,一路跑到门口偷偷窥视。 此时,妹子正揉着蓬乱的长发,靠在床头皱着眉。 看到秦钰进来,妹子愣了一下,随后含羞带怯地露出个清纯又妩媚的笑容,对秦钰说:“哥哥,我要喝水。” 魏禾看到秦钰表情凝重,似乎很难过的样子。 “你……还认得我?”秦钰站在床边盯着妹子目光不错,眉头紧锁。 “昨天喝的太厉害……不过,你把我带回家,咱们不就认识了?”妹子左顾右盼,将屋子扫视一圈,又看了眼窗外,笑道:“嗯,住的地方还不错。其实,你就算住在贫民窟,我也不会觉得吃了亏,谁让哥哥长得这么帅呢?” 这……不是久别重逢后的相认,这是****事后的温存啊!魏禾看到秦钰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在很努力地隐忍着。 沉默半晌后,秦钰平静许多,神色又流露出一丝忧伤。 魏禾胡子抖了抖,内心忐忑。秦钰对陈雅熙可没这样上心过,虽说都是妹妹,这个妹妹显然要比那个妹妹重要的多。 “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倒杯水。”秦钰转身要走,却被妹子抓住了胳膊。 “哥哥,帮我加点儿糖。”妹子朝秦钰眨了眨眼,真是媚到了骨子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秀一脸 为什么秦钰的妹妹一个比一个漂亮?魏禾低头看看自己的猫爪子和猫尾巴,内心无比沮丧。人家妹子美丽、妖娆、清纯、俏丽……自己呢?一个萌字贯穿一生,除了萌,再找不出其他形容词。如果非要找出来,那就只剩凶残了。 真是可悲! “要加糖,我知道。”秦钰伸手,揉了揉妹子的头发:“我给你倒水去。” 魏禾看着秦钰宠溺的动作和温柔的表情,一时恍惚,心底升出浓浓的委屈感。你受伤的时候谁乍着小爪子照顾你?你背上伤口裂开了,还忍着疼带个烂醉如泥的妹子回家。你身体恢复一些了,不说来感谢你的喵,竟然伺候起别人来了。 还有没有良心?! 魏禾跳到柜子顶,俯视床上的妹子,目光不善。 注意到魏禾的目光,妹子皱了皱眉,神色不悦:“好端端的,养什么猫啊?脏死了。” 好好好,你分走朕的宠爱还要嫌朕脏,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朕离你远点儿就是了!魏禾起身跳下柜子,踩着猫步朝客厅走去。走到门口,刚好撞见秦钰端着杯水进来,魏禾头不抬眼不睁,绕过秦钰跑去逗黑寡妇了。 “喵~”魏禾朝黑寡妇叫了一声,抬爪扒拉一下黑寡妇的栖木。 黑寡妇很聪明,不会到处拉屎,魏广业不忍心锁着她,平时都是任由她在屋里飞。然而黑寡妇懒得很,大多数时候还是站在它的栖木上眯觉或者唱歌。 最近,黑寡妇跟着大黄和魏禾学会了猫语,没事儿就尖着嗓子喵几声,听起来特别违和。此时,见魏禾跑过来喵,黑寡妇连忙跟着喵喵叫个不停,声音抑扬顿挫,还是黄土高坡那个调调儿。 魏禾一边逗黑寡妇,一边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你家里好热闹。” “嗯。” “昨天……人家睡的太沉,什么都不知道。”妹子一声娇嗔,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秦钰没有说话。 “亲爱的,我想洗个澡,要不要……一起?”妹子声音几乎滴出水来,魏禾听在耳中气的肝儿疼。 “小云,你……真的认不出我了?”秦钰声音沙哑:“确实好久不见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小丫头……要不是看到你手腕上的胎记,恐怕我也认不出你。” 沉默…… 魏禾听到妹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小云?不不,我不叫小云,我叫楚依琳,你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你就是楚云!”秦钰语气坚定。 “你是谁?”妹子声音越发慌乱。 “我是秦钰。”秦钰声音蓦地柔软下来:“你的秦钰哥哥,你还记得么?”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楚云忽然情绪崩溃,失声恸哭。魏禾听着楚云的嚎啕声,心里的怨气淡了些。 一个女人,注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不顾形象,哭成这样。再说,秦钰也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他对这妹子不一般肯定是有原因的。 毕竟青梅竹马! 魏禾挠挠耳朵,虽然有几分理解,心里却还是不大爽,幻想着秦钰将楚云抱在怀里的画面,感觉脑仁儿都要炸了。 在客厅徘徊许久,魏禾终于还是忍不住跑去卧室门口,偷偷围观。 哭了好半天,楚云才噤声,此时正坐在床头不住抽噎。 “你……没来找我!”楚云眼泪汪汪地看着秦钰,语气尽是幽怨。 “对不起。”秦钰站在床边,神色忧郁:“以后,跟在我身边,我不会再让你吃苦。” 楚云蓦地垂下头,秦钰看不到楚云的表情,魏禾却看得清楚。她看到楚云眼珠滴溜滴溜转,一扫之前哀伤,露出一丝喜色。然而,再抬起头的时候,依然是之前的样子,忧伤哀怨,梨花带雨。 “跟在你身边?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跟在你身边?”楚云双手捂脸,嘤嘤啜泣。 “不管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妹妹。”秦钰坐到床边,伸手覆上楚云的头发,将楚云揽在怀里。 魏禾看到楚云眼中的喜悦,看到楚云嘴角的笑意,还有那双滴流乱转的眼睛,心里堵得慌。 “真的?”楚云问。 “真的。”秦钰点头。 “不会再离开?”楚云挂着哭腔,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白兔。 “不离开。” 魏禾拉扯一下脖子上的五帝钱,心下愤愤然。不是说挂着这个东西可以挡煞挡小人吗?难道眼前这妹子不算小人?怎么就挡不住呢? “秦钰哥哥,我改名了,不叫楚云,叫楚依琳。”楚云揉揉哭红的眼睛,抬起头定定看着秦钰,忽然脸就红了:“昨晚……” 魏禾更恼了,昨晚什么昨晚,昨晚本喵照顾铲屎官忙到天亮。铲屎官重伤,坐在床边打坐修养一整晚,你脑子里想什么**啪啪事呢? 刚刚认亲就想着啪啪,这妹子有毒啊! 秦钰听了楚云的话,脸儿都黑了。 “昨晚在路边遇到你,你醉了,旁边围了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我认出你,就把你带回来了。”秦钰顿了顿,又说:“以后不要糟蹋自己。” 听了秦钰的话,楚云尴尬了一下,随后立马转移话题:“那几个人没为难你吗?你受伤没有?” “没有。”秦钰似乎不想多解释。 魏禾甩了甩尾巴,心想,昨天那几个人若是看到秦钰背上的伤,肯定吓得魂飞魄散,绝了色心,怎么敢找秦钰的麻烦。毕竟,背上裂开那么大一道伤口还敢出手管闲事的,不是疯子就是鬼。 “那就好。”楚云看着秦钰,眼睛闪光:“秦钰哥哥,你生活的还好吗?” 这就急着盘底了?魏禾见秦钰面不改色,暗自感叹,像秦钰这样聪明的人,也会因为感情用事变迟钝,若是放了平常,秦钰怎么会看不穿楚云的小心思?像秦钰这种人精,你一个表情一个语气,他都能揣度出七八分你的想法。 可此时,秦钰似乎毫无所查,还温声应道:“生活还算安稳,你跟着我不会吃苦。” 魏禾真是后悔跟过来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被秀了一脸,被秀的小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小禾?” 魏禾听到喊声,转身,看到老爸站在自己身后。而此时,老爸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秦钰和楚云身上。魏禾捂脸,自己躲在这里看八卦,老爸来凑什么热闹?凑热闹就凑热闹,这一脸的愤怒又是从何而来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放手 眼看老爸的脸越来越红,眼珠子越瞪越大,魏禾连忙暖暖地叫了声喵,咬住老爸裤腿往外拖。 如今,魏禾的身体机能很强悍,经她这么一拖,魏广业踉跄着站都站不稳,只能跟着魏禾又退回客厅。只是,退到半路,魏广业似乎憋足勇气喊了一嗓子:“小秦,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天!老爸你可别喊了,闺女儿脸都让你丢光了! “小秦,你对得起小禾吗?”魏广业胸口急剧起伏,大概是气坏了。 魏禾崩溃,顺着魏广业裤腿一路爬到魏广业肩膀,伸爪捂住魏广业的嘴,喵喵叫个不停,边叫边摇头,希望老爸别再说什么了。 秦钰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他跟谁在一起都比跟我在一起正常啊! 魏禾心里不是滋味,老爸这么一喊,更不是滋味了。魏广业看看魏禾,眼圈一红,将魏禾搂在怀里抽了抽鼻子。 一滴眼泪落到魏禾背上,让魏禾止不住颤抖起来。 老爸竟然哭了。 近几个月生活平静安稳,老爸一直挺高兴。可是,魏禾知道老爸心里永远有个解不开的结,女儿变成猫,意味着女儿失去了做人的权利。就像此刻,即便女儿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却也无法表白,无法阻止他跟别的女人交往,没法要求他像对待女朋友一样对待一只猫。 他委屈,替女儿委屈。 魏广业重重叹了口气,抱着魏禾朝自己房间走去,脚步蹒跚,格外沉重。水生看了眼魏广业,又看了眼秦钰,看向秦钰的目光似有责备之意。 看来,这些日子里,水生跟老爸相处的不错。 “魏叔!”秦钰终于开口喊住魏广业。 魏禾似松了一口气,随后一颗心又紧绷起来。她不确定秦钰会说出什么话,她相信,秦钰绝对不会顾念老爸年纪大身体差就违心奉承。他一定会有什么说什么,心里怎么想嘴上就会怎么说。 “过会儿我去你房里,我们好好谈一谈。”秦钰扔下一句话,转身回卧室安抚楚云去了。 魏禾心下忐忑,秦钰要谈什么呢?终于要为了女人抛弃宠物了吗? 不对!魏禾摇了摇头,这样下去,就算他不抛弃我,我也要抛弃他,总不能委屈自己成天看他跟别的女人秀恩爱吧?魏禾觉得自己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变成猫以后似乎更加小气爱吃醋,若是整天看他们耳鬓厮磨,绝对会气出心梗。 “小禾……”魏广业坐在窗边,怔怔望着窗外的枯枝落叶,眼角发红:“要么,咱们搬走吧。” 魏禾本想点头,却又犹豫了。 大半年,经历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秦钰早成了魏禾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让她就这样离开,魏禾确实舍不得。 魏广业垂下头,脸上浮现深深的无力感。 父女俩就这样看着窗外的枯枝败叶,默默无语,沉默许久。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秦钰从隔壁赶来,关好门。 “魏叔,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我房里那个女孩儿的身份。”秦钰跟魏广业说着话,目光却落在魏禾身上:“那女孩儿叫楚云,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妹妹。” 听了秦钰的话,魏广业神色依旧很难看。 这叫什么解释?一个姓秦一个姓楚,没有血缘关系,渊源颇深,感情深厚,这是在炫耀你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吗?魏禾扭头看向窗外,感觉今年冬天格外萧索,春天又来的格外晚。 秦钰轻叹了口气:“魏叔,我小时候在外流浪,认识的楚云。那时候都还是小孩子,根本不会有男女之情,两个小孩子一起流浪无非相互照顾是个伴儿。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并没存其他心思。” 你把她当妹妹,她把你当哥哥吗? 魏禾依然看着窗外,心想,秦钰这样的聪明人不会看不出楚云的心思,他这样百般维护,避重就轻,无非就是旧情难断罢了。 “我对她有所亏欠,注定要补偿。魏叔,希望你能谅解我。”秦钰声音疲惫。 魏禾转过头,看向秦钰,撞上秦钰的目光。 他在求我谅解?魏禾扒拉扒拉耳朵,心下冷笑,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就算找一百个妹子带在身边,作为宠物,我也没资格干涉啊!再说,就算我不谅解你,你就会放走楚云?既然已经决定的事,何必寻求我的谅解? 魏禾扭头朝门口走去,跳起,开门……一个转身跑去看双花了。 双花的肚子越来越大,珠圆玉润。魏禾又跑去看看石南和忍冬,看看大黄,看看爱丽丝,看到黑寡妇的时候,黑寡妇歪着脑袋嚷嚷:“小禾,小禾……” 魏禾忽然想哭,若是离开这个家,真的舍不得。 大不了就看着他秀恩爱好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虽然变成了一只猫,可我跟其他猫不一样,我有人类的灵魂人类的智商,可以克制情绪,保持理智。无所企盼就不会失望,不去在意就不会难过。无欲则刚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放手,彻底放手,一切就会变得很简单。 魏禾理清思路,心里有了计较,顿时轻松许多。 房间里,魏广业跟秦钰的交谈随着魏禾离开戛然而止。最后,秦钰简单安慰魏广业几句便回房了。 魏禾听到秦钰跟楚云叙旧,俩人相谈甚欢。 “秦钰哥哥,当初……你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楚云沉默片刻,再提往事。 “我有回去找你,可惜没找到……他们说,你被卖了。” “然后呢?” “然后我跟他们打了一架,被关进少管所。”秦钰不在意地笑了笑:“后来遇到一个好心,收养了我。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魏禾垂头沉思,秦钰话里的他们指的是谁?秦钰说跟他们打了一架,被送进少管所,事实不是这样简单吧?魏禾推测,秦钰连杀五人的案子,或许就是那个时候犯下的。因为楚云被卖,所以秦钰愤怒至极,暴起杀人。 看来,对秦钰而言,楚云真的很重要,意义非凡。 “秦钰哥哥,以后你不会再抛下我了吧?”楚云声音哽咽。 “我从来没有抛下你,过去发生许多意外,我身不由己,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秦钰声音很温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机 实在听不下去了! 魏禾跳到黑寡妇身边的椅背上,伸爪挠了一下,扯着脖子喊:“喵喵喵喵喵~”声音抑扬顿挫,是黄土高坡儿的曲调。 黑寡妇果然不负所望,听了魏禾喵喵喵,顿时情绪激昂,脖子一伸一缩秀起歌喉:“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 “秦钰哥哥,你家里养了好多小动物。”楚云语气透着欢喜:“刚才那只小白猫还蹭我手背呢?” 魏禾无语,我什么时候蹭你手了?这种瞎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说了秦钰也不会信。 “你说……小白猫蹭你的手?”秦钰语气不大对劲儿了。 “是啊,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呢,还舔了舔我的手背。”楚云继续胡言乱语,编排魏禾如何跟她亲近。 然而,秦钰知道,魏禾是绝对不会跟她亲近的,更加不会舔她的手背。 见秦钰不吭声,楚云觉着可能是说错话了,连忙岔开话题:“秦钰哥哥,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家?我跟朋友在郊区合租的房子。” 楚云挺聪明,见苗头不对立马转移话题,并且没有直言要搬来跟秦钰一起住,反而以退为进,问秦钰什么时候送她回去,又说她跟朋友一起租的房子,秦钰听了,自然不忍心让她继续住在外面。 “吃完早饭,我带你去搬东西,过来跟我一起住吧。”秦钰顿了顿,又补充说:“我把书房改成卧房。” 魏禾挺高兴,如果秦钰在自己卧室添一张单人床给楚云,那可就糟心了。 早饭吃的不尴不尬,魏广业吃不下,只叨了两口菜就回房了。水生似乎也不大高兴,却什么也没说,吃过早饭跑去跟魏广业下棋了。魏禾倒是没少吃,吃的津津有味儿满嘴油污。直到楚云放下筷子,魏禾才伸爪勾了一张餐巾纸擦擦嘴巴,表示自己也吃完了。 避过秦钰目光的时候,楚云看向魏禾的眼神尽是嫌弃。秦钰抬起头的时候,楚云立马做出一副圣母样儿,微笑看着魏禾吃东西,笑眯眯地说:“这小白猫真聪明,吃饭的时候像个小大人儿一样,好可爱。” 太能装了!魏禾顶着飞机耳吃完早餐,气的直打嗝儿,一不小心,爪子上的餐巾纸掉到了地上。 秦钰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给魏禾擦嘴巴上的油。 楚云眼睛眯起,神色不爽。魏禾仰头,斜眼瞟向楚云,同时嗓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觉得猫生得意。 “小禾,我这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秦钰帮魏禾擦好嘴巴,将魏禾抱在怀里,见魏禾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找到了青叶葵。” 魏禾猛然抬头,心情激荡,这样的话夕颜就有救了!随后才想起,乔瀚送给自己的哭灵子还放在床头柜里呢。魏禾跳下椅子,跑到卧室门口朝秦钰叫了声喵。 秦钰连忙跟过去:“急什么,这就拿给你看。” 魏禾猜,秦钰大概是会错意,以为她急着看青叶葵,并不知道床头柜里藏着个宝贝。魏禾跳到床头朝秦钰叫了几声,又伸爪拍了拍床头柜。 “傻瓜,”秦钰忽然笑起来,笑的很开心:“水生早就告诉我了。” 魏禾愣了一下,心下暗暗埋怨水生越俎代庖。 秦钰敛去笑意,将魏禾捞到怀里,附在魏禾耳边轻声说:“可是,你私自收下乔瀚的礼物,我很不开心啊。” 语气带着一丝威胁,让魏禾有些害怕。抬起头,魏禾看到楚云站在秦钰身后,一脸费解,神色疑惑。撞到魏禾的目光,楚云眯了下眼,咬住嘴唇,表情阴郁。魏禾没有躲闪,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楚云,与其对峙。 直到秦钰回身看到楚云,楚云才一扫脸上阴霾,笑眯眯地说:“秦钰哥哥,我记得你不喜欢小动物啊。” “小禾不同。”秦钰轻轻抚摸魏禾的下巴,对魏禾说:“走,带你看看青叶葵。” 秦钰早将哭灵子从床头取了出来,与青叶葵放到了一起。青叶葵外观很精致,算上根茎只有巴掌大,叶片像涂了油漆一样柔润明亮,可爱的样子跟旁边的哭灵子形成鲜明对比。这会儿,两味药材并排陈列在魏禾面前,魏禾心里无比欢欣,看来,夕颜不用掉光头发掉光眉毛了! “明天带你去郭老板那取礼物,回来就给夕颜配药。”秦钰扣上盒子,对魏禾说:“以后还是要离乔瀚远一点,至于哭灵子,以后我来还这个人情。”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乔瀚的声音:“听说秦先生回来了,路上出了交通事故,我特意来探望一下。” 谁告诉他的?知道秦钰受伤的只有家里这几个人,没人会一大早跑去告诉乔瀚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要么他能未卜先知,要么他认识伤了秦钰的人。魏禾跑到卧室门口,远远望着乔瀚,眼底尽是防备和警惕。 “秦先生,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不等别人让进门,乔瀚就自顾自换好拖鞋,走到秦钰面前说:“见过我给小禾的礼物了?” 魏禾回头看了眼楚云,发现楚云双眼放光,像海盗见了黄金一样看着乔瀚。魏禾无语,这妮子胃口还真大,早晨刚套路完秦钰,又开始打乔瀚的主意。 见秦钰不吭声,乔瀚不尴不尬地打了个哈哈:“对面楼住着,好歹也算邻居了。别总把我当坏人,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这边?”秦钰哼了一声:“始作俑者恐怕就是你吧?” “既然你这么说,哭灵子还我好了。”乔瀚撇了撇嘴,伸手要东西:“还了东西我就走,你别这样冷言冷语挖苦人,不要吓坏了小禾。” 秦钰尚未表态,楚云忽然突兀地插了一句:“你们对猫可真好。” 对你不好吗?魏禾无语,秦钰对你可比对我好多了,为了你连杀五人,这是有多在意才会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暴起杀人,还一连杀了五个?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还吃起我的醋了,我是什么啊?我就是一只宠物!他结婚生子秀恩爱,我只能默默围观的那种……宠物! 忽然,魏禾看到乔瀚将目光落到她身上,一改方才嬉笑的态度,十分严肃地说:“所以,你跟着他干什么?不如跟在我身边,我不会把你当宠物。”(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选择 魏禾这才想起,乔瀚能看穿她的心思,顿时一阵心慌。 方才那些酸溜溜的想法怕是都被乔瀚知道,这也太丢人了!魏禾“喵呜”一声跳上猫爬架,钻到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以便窥视。 “秦钰哥哥……”楚云上前拉住秦钰的手。 魏禾眯起眼,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感觉心里像扎了一根刺。魏禾控制情绪,尽量让大脑放空,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免被乔瀚嘲笑。 “秦,你有了女人还霸着小禾,是不是太贪心了?”乔瀚瞥了眼楚云,毫不客气地说:“秦,你的品味不怎么样嘛。” 魏禾诧异,乔瀚怎么会当着楚云的面儿说这样的话?依着乔瀚的性格,见到妹子无论美丑都要奉承几句,怎么会出言嘲讽呢? 还记得在咖啡厅工作的时候,店里常客基本都是妹子,这些妹子百分之八十是冲着乔瀚去的。那时候,魏禾还暗暗佩服乔瀚,搞不懂他是怎么左右逢源,将一票儿妹子逗得那么开心。在魏禾印象里,乔瀚情商很高,脾气又好,从他嘴里永远听不到刻薄嘲讽的话。 可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出言嘲讽一个素未谋面的小美女。 听了乔瀚的话,楚云眨眨大眼睛,拉紧秦钰的胳膊,怯生生地说:“秦钰哥哥,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晕,太能装了! 魏禾气不过,又不能言,伸出爪钩在猫窝里杠爪子,把猫窝里好好一垫子挠出好几道口子,吓得大黄嗖一下窜出来,站在略低一层的位置上望着魏禾,不知所措。黑寡妇见了,扑闪着翅膀吱哇乱叫,扯着脖子唱:“你爱我还是他,是不是他真的要比我好,你为谁在挣扎……” 这配乐绝对星级水准,魏禾一时无语。 乔瀚撇了撇嘴:“算了,哭灵子送你,你把小禾让给我就行。” 乔瀚话一出口,魏禾忽然感觉到未曾有过的压迫感从秦钰身上散发出来……危险、极度危险的气息让魏禾倏然炸毛,整只猫处于一级戒备状态。她看到秦钰脸色异常难看,身上的睡袍汩汩而动,目光冷冽像涂了血的刀子,让魏禾无比心惊。 她可以清楚感受到秦钰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决绝、冰冷…… 这才是真正的秦钰么?那个八岁就敢连杀五人,骨子暗藏暴虐的秦钰。平日里的温润如玉一旦碎裂开来,就是这样的暴戾可怖。魏禾止不住地颤栗,伸出的爪钩死死钩住身下的垫子,就像抓着救命稻草,努力摆脱内心的恐惧。 “嘿!这是干什么?想杀了我?”乔瀚耸耸肩,面对秦钰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竟然毫不在意:“有本事就当着小禾的面杀了我!” 瞬间,秦钰散发出的杀气烟消云散。 “你想怎么样?”秦钰盯着乔瀚质问。 “我想要小禾。”乔瀚笑着瞥了眼猫窝里的魏禾:“她本来就是我的。” “你的?”秦钰语气冷硬:“她想跟谁一起生活是她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乔瀚摇摇头:“秦,我没有干涉小禾的自由,可是,对小禾负责的人不应该是我吗?怎么也轮不到你啊。”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本来就是他的?又为什么说应该对我负责的人是他?乔瀚只是曾经打工咖啡店的老板,为什么要对我负责?魏禾知道他们的对话与自己干系颇深,却又听不懂看不透,理不清思路。 “喵呜~”魏禾探出头,朝乔瀚叫了一声,希望乔瀚能够给她一个解释。 乔瀚看出魏禾的心思,没解释不说,竟然表起决心来:“小禾,以后跟我一起生活,我保证不找女朋友,只对你一个人好。” 当着秦钰的面儿挖秦钰的墙角?乔瀚胆子真够大的。本想摇摇头果断拒绝,可看看秦钰身边娇滴滴的楚云,魏禾眼珠儿一转,尾巴一甩,保持沉默不吭声了。我不是宠物吗?你不是可以当着我的面儿跟别的妹子你侬我侬吗?那我就应该像个宠物一样保持沉默,随便跟谁走都可以。 秦钰看向魏禾,皱起眉头。 “秦,你看。”乔瀚得意:“小禾这是答应了。” “秦钰哥哥,你们在抢这只猫?”楚云费解地看着魏禾,拧着眉头问:“这只猫有什么特别的吗?” 秦钰没有理会楚云,依旧盯着魏禾,冷冰冰地问:“你想跟他走?” 这什么态度?不该软声细语求朕留下来吗?不该患得患失,生怕朕离开这个家吗?果然是重色轻宠,有了楚云就忘了喵么?可以的,魏禾脑子里不断浮现秦钰将楚云揽在怀里那一幕,心里越发冰冷。 终于,魏禾点了点头,并跑向乔瀚。 好啊,既然你态度如此强硬,我跟别人走就是,把这个家留给你和楚云,这样你满意了吧? 乔瀚笑容灿烂,弯腰将魏禾抱到怀里:“这就对了嘛,就该做一只有脾气的猫。” 秦钰捏紧拳头,死死盯着魏禾问:“你真要跟他走?” 魏禾点头,转身搂着乔瀚的脖子贴了个脸儿。再回头时,发现秦钰已经回房了。这样一来,魏禾骑虎难下,不走也得走了。心里忍不住委屈,难道挽留一下就这么难?魏禾抬头,看到楚云抿着嘴笑,跟在秦钰身后进了卧室。 “魏叔,你跟小禾一起搬我那去吧。”乔瀚凑到魏广业身边,小声说:“魏叔,我知道小禾就是魏禾,我发誓,我会好好对她,不会让给她受半点儿委屈。” “你怎么……”魏广业讶异。 “魏叔,我能听懂小禾的猫语。”乔瀚神色骄傲:“算是特异功能。 “这……”魏广业先是一愣,随后没了主意。 魏禾看得出,老爸不想搬走,可看到秦钰带女人回家,老爸又气不过,总不好说要继续留下来。对于乔瀚,老爸并没有过深的戒备,毕竟,乔瀚曾经是女儿打工店里的老板,知根知底,人又随和。 “这事儿……听小禾的。”魏广业皱着眉头,看起来很纠结。 原本,魏禾想跟老爸单独出来生活,顺便带着大黄。不用跟秦钰一起,也不用跟乔瀚一起。可仔细想了想,还是希望身边有点儿人气儿,不然老爸太孤单,且无所依靠。再有,魏禾还想看看,自己真的跟乔瀚走了,秦钰是不是当真会无动于衷。 “小禾已经答应了。”乔瀚笑着摸了摸魏禾的小脑瓜儿:“是吧?” 魏禾想了想,轻点了下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来接小禾 贸然离开秦钰,跟乔瀚一起生活是不理智的。魏禾什么都懂,却打心眼儿里不想理智。从变成猫那天起,生活已经无法正常,那索性放肆一次,任性一次。谁让猫的逻辑就是没有逻辑。 既然你对楚云温柔相待,对我冷言冷语,我何苦留在这里找虐? …… 春节过后,天气日渐回暖。 魏禾出门已经不用穿棉衣了,只背着个小红包,带着大黄,跟着老爸和乔瀚从秦钰家里搬了出来。站在乔瀚卧室窗口向下望,刚好可以看见秦钰的小花园……那么熟悉。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可以清楚看到秦钰坐在卧室正对着电脑打字。 忽然,秦钰抬起头,望向对面三楼,目光刚好落在魏禾身上。魏禾连忙闪到窗帘后面,一颗小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大黄站在书架格子里左瞧瞧右看看,最终稿目光落在魏禾身上,温温柔柔叫了声喵,跑到魏禾身边打了个滚儿。 有时候,魏禾很羡慕大黄,生活的简简单单无忧无虑,随遇而安。 忙活大半天,家当搬得差不多了。魏广业站在门口长吁短叹,看起来十分沮丧。 魏禾知道,老爸舍不得秦钰,舍不得那个住了大半年的地方。人老了以后,总想有个稳定的生活,不喜欢改变,不喜欢奔波。老爸在秦钰那里住习惯了,忽然搬出来,自然不大舒坦。更何况,秦钰曾说过“半个儿子”那样的话,或许,老爸早就在潜意识里把秦钰当成了准姑爷。 可惜,女儿是只猫!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乔瀚室内布置与秦钰截然不同,区别于秦钰的简约清冷,乔瀚房间的设计风格以自由明快为主,看起来复杂却不凌乱。单就居住而言,乔瀚的住处要比秦钰的更显温馨舒适。然而,魏禾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对面楼,心里一片晦涩。 黄昏已过,天色渐暗,扫去白日里留下的一丝余温,冷风再次拍打窗棱,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冬天,尚未过去。 “小禾,你好歹给我个机会,别死盯着秦钰!”乔瀚冲了杯咖啡送到魏禾面前:“在我店里打工的时候,你可不像现在这么没出息,竟然为了个男人垂头丧气。” 乔瀚说得对,曾经的自己想着赚钱养家,想着孝敬老爸,想着未来走上工作岗位好好工作。可如今,心里总是惦记着秦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魏禾甩甩尾巴,低头舔了两口咖啡,心想罢了,先安顿下来好了。 如果乔瀚能够与秦钰对峙不动声色,那他完全可以随随便便就杀了我。既然他没有这样做,我又感觉不到他的恶意,说明他并不想伤害我。魏禾一边瞄着乔瀚一边分析,如果他想使些小手段,凭我敏锐的五识不可能察觉不到。 “天呐,你用得着这样防备我?你怎么不提防秦钰?”乔瀚拍了拍脑门:“按理说,我认识你比秦钰早啊!” 为什么不提防秦钰?为什么那么信任秦钰?魏禾也搞不懂,明明秦钰身上疑点颇多,让人捉摸不透,可直到此刻,魏禾都相信秦钰不会伤害她,绝对不会。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死心塌地跟着他!”乔瀚盯住魏禾的眼睛,勾起嘴角坏笑了一下,魏禾猝不及防,被帅的猫躯一震,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秦钰是什么人?魏禾站稳之后,静静看着乔瀚索求答案。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乔瀚笑意愈浓。 亲你妹啊!魏禾眯起淡蓝色猫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乔瀚耳朵上去就是一爪子。乔瀚没有躲闪,不怒反笑:“算你有良心,没往脸上挠。哎?你是不是舍不得毁了我的脸,想留着养眼?” 自恋! 魏禾扭过头看向窗外,懒得理会乔瀚。管他秦钰是什么人,反正已经分道扬镳了,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了,管他做什么? 然而,翌日一早天还没亮,魏禾看到秦钰面沉如水站在乔瀚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说什么分道扬镳还为时过早。 “秦,一大早吵人清梦真的好吗?”乔瀚打了个哈欠,揉揉蓬乱的头发,看起来邋里邋遢却还是帅的一塌糊涂。 “我来接小禾!”秦钰欠了欠身子,目光越过乔瀚落到魏禾身上。 “接小禾?”乔瀚挺不耐烦:“昨天不是说好了,以后小禾跟我在一起……” “我带她去店里拿礼物!”秦钰将目光重新放到乔瀚身上:“你知道那些微博粉丝寄给她的礼物放在哪儿?谁认识你?你去了能拿到礼物?” 咄咄逼人,优越感爆棚! 乔瀚无所谓地笑了笑:“OK,OK,可以的,你带小禾去拿就是了,记得拿完礼物把她给我送回来。” 没想到乔瀚会轻易应允,秦钰愣了一下。 “亲爱的,跟他拿完礼物就回来,我在家等你。”乔瀚走到魏禾跟前,将魏禾抱在怀里,突然亲了一下魏禾的脸蛋儿:“早去早回。” 尼玛,谁让你亲我了?!变成猫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 “嗷呜!”魏禾迅速抽身,跳出乔瀚怀抱。 与此同时,秦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欺近乔瀚,并扼住乔瀚的咽喉,“砰”的一声将乔瀚抵在墙上。魏禾看到秦钰眼里迸发的杀意,似乎瞬间会将乔瀚吞没。 他动了杀心! 不可以!魏禾一跃而起,一道白光似的冲到秦钰背上,搂住秦钰的脖子,叫声急切又温柔:“喵~喵~喵~” 乔瀚被扼住喉咙喘不过气,一张脸憋的通红,然而嘴角却还挂着笑,看起来可怕又扭曲。他这一笑,秦钰的手上似乎又加了几分力道,乔瀚终于笑不出了,脸色变得很难看。魏禾吓坏了,她不希望秦钰因为她沾染血腥、背负罪名,也不希望乔瀚因为她丢了性命。 无计可施,魏禾低头,猛地咬住自己的前腿,疼……鲜血将雪白的猫毛染成一片鲜红。魏禾用力,咬的更深一些,鲜血顺着前爪滴滴答答一直流到秦钰的肩膀上。秦钰似回过神来,蓦地松开手将魏禾抱在怀里,看着魏禾爪子上的伤口,秦钰眼里的暴戾慢慢淡去。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坐到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 “小禾,”秦钰的声音虚弱无助,看着魏禾流着血的爪子说:“我们去拿礼物。”(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跟你有什么关系? 乔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慢慢恢复血色,看向秦钰的时候目光复杂,多了一丝戒备少了一点戏谑。 秦钰没有理会乔瀚,抱着魏禾出了门。 上车以后,秦钰翻出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一卷纱布,帮魏禾简单包扎一下腿上伤口,并低声问:“吓到你了吧?” 魏禾摇头,心里却不胜唏嘘,真是要吓死朕了! 如果方才没有及时咬伤自己,吸引秦钰的注意力,乔瀚是不是真的会死在秦钰手上?这不是武侠世界不是仙侠世界,这是有法律约束的都市,秦钰怎么可以随便杀人呢?如果乔瀚就这样死在眼前,魏禾真的不确定以后还敢不敢靠近秦钰。 “小禾,你害怕我么?”秦钰系好纱布,凝视着魏禾的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与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这句话,他在派出所的时候也问过。 当时,魏禾果断摇头,此刻,魏禾依然果断摇头。 要说一点儿不害怕是假,刚刚秦钰的样子真的很恐怖。可魏禾不会表现出内心的恐惧,相对而言,她更害怕秦钰孤单落寞,眼中蒙尘的样子。就算他十恶不赦,就算他恐怖如斯,那又怎么样呢? 他每天给我做猫饭,每天陪我一起睡,帮我梳理猫毛,帮我挠痒痒。他孝敬我的老爸,还在那些奇葩亲戚和渣男面前帮我争面子。他让我有了工作有了事业,让我赚到人生第一桶金,他为了我可以拼上性命给夕颜找药,他曾经站在我的身前与老虎对峙,伤到失血过多…… 这样的人,我怎么会害怕呢? 魏禾抱住秦钰的胳膊,歪着小脑瓜儿蹭了蹭。朕的铲屎官是世上最好的铲屎官,朕无可挑剔。 “小禾,回来吧。”秦钰声音有些哽咽。 魏禾抬头,看到秦钰神色疲惫,眼角微红。要不要点头,要不要答应?如果就这样答应了会不会显得太没出息? 正犹豫着,魏禾忽然听到那个让她恨不得挠上一爪子的声音。 “秦钰哥哥,你要去哪儿?可以带上我吗?” 魏禾抬头,看到楚云站在车窗外,缩着脖子轻轻跺脚,漂亮脸蛋浮起两朵红晕,看起来乖巧可爱,惹人怜惜。 “呜呜……”魏禾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秦钰想了想,到底还是开了车门说:“上来吧。”并顺手将魏禾放到腿上,副驾驶让给了楚云。 魏禾诧异,没想到秦钰明显感觉到她的不悦还让楚云上车! 他是半点儿没把我的意见当回事吗?就这样,我跟你回去才怪!魏禾越过秦钰肩膀,跳到后座趴着了。 “秦钰哥哥,这只猫不是送人了吗?”楚云坐在车上左看看右看看,敛去不小心流露出的喜悦,换上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秦钰哥哥,这车是你的吗?要不,我下去吧。” “我的。”秦钰只说了两个字便噤声了。 魏禾闭目凝神,眼不见为净。 “秦钰哥哥,这只猫不是送走了吗?”楚云不依不饶,又重复一次刚刚的问题。 “跟你有什么关系?”秦钰神色阴沉。 “我……我只是随口问问。”楚云没想到秦钰说翻脸就翻脸,一时怔愣,眼圈儿都红了:“秦钰哥哥,你别生气。” 秦钰没说话,魏禾没吭声,车里气氛十分压抑,楚云也不敢再多话。 天边挂着几颗星星,路边柳梢挂着白色的树挂,看起来凉丝丝的。魏禾揣着爪子,心说这么早,郭来顺的宠物医院会开门吗? 到达目的地,魏禾远远看到“宠爱一生”的门口停着辆眼熟的小跑车。 秦钰抱着魏禾下车,楚云亦步亦趋跟在身边。走到门口的时候,魏禾暗叹冤家路窄,年后第一次来郭来顺的宠物医院,竟然就遇到了顾采心。虽说顾采心忌惮着秦钰,对魏禾态度大大改观,可魏禾依然感觉不到顾采心身上的善意。 说白了,顾采心依然嫌弃她、讨厌她,只是表面装的很喜欢。 只是,这次顾采心的注意力竟然不在魏禾身上,也不在秦钰身上,目光却是落在了楚云的身上。 “哎呦?这不是楚依琳吗?”顾采心笑容促狭,像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凑上来围着楚云转了一圈儿:“怎么?又傍上秦家哥哥了?我说你还真有本事,咱们圈子可不是谁都进得来的,你骗了我弟弟又来骗秦家哥哥,啧啧啧……” 哎?这才是真正的冤家?魏禾默默围观。 “顾采心,你不要胡说八道。”楚云色厉内荏,捏紧的两个小拳头微微颤抖。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不是你勾搭我弟弟,天天让我弟弟给你买东西?好,他玩了你给你花钱应该的,可你不该玩劈腿,跟着我弟弟还勾搭他朋友啊!”顾采心哼了一声:“怎么?这些事儿你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我没有……” 这事儿八成是真的,不然楚云不会这样势弱。魏禾舔了舔爪子,扒拉扒拉耳朵,观望秦钰如何处理。 “她欠了你弟弟多少钱?”秦钰看着顾采心,语气坚定:“我来还。” 楚云拉着秦钰的胳膊,低声说:“秦钰哥哥,对不起。” 顾采心瞠目结舌,看着秦钰怔愣半晌,不由冷笑:“我们顾家不差那点儿钱,我也只是好心提个醒,如果惹您不高兴了,就当我多嘴好了。对了,雅熙妹妹那边,我可不保证会替你隐瞒。” 说完,顾采心瞟了眼楚云,眼底尽是不屑与轻视。 顾采心是在告诉楚云,秦钰是个有主儿的,跟她在一起不过也就是玩玩罢了。魏禾看到楚云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两个拳头攥的死死,微微颤抖。 “伊丽娅病了,我来找郭老板拿药。你们一大早来这做什么?”顾采心目光落在魏禾身上,关心问道:“是小禾病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秦钰要怎么办? 如果他应了顾采心,跟顾采心无所顾忌地聊天,那楚云多尴尬。如果他不理顾采心,又显得没有礼貌。毕竟,在这件事上,顾采心似乎没有冤枉楚云,这会儿问起魏禾状况也是出于关心。 算了,帮帮你好了! 魏禾“喵”了一声,从秦钰怀里跳出来,跑向宠物医院,顺着门缝儿溜了进去。 “小禾!” 秦钰多聪明的人啊,见魏禾跑进医院,连忙扔下两个针锋相对的女人,喊着魏禾的名字追了过去。 “还不快去追?那可是你的自动提款机,呵呵。”顾采心朝楚云翻个白眼儿,嘴上毫不留情地挖苦讽刺,随后,踩着高跟踝靴,扔下楚云朝郭来顺店里走去,趾高气昂。(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狗咬狗 “哎呦,小禾来了!”郭来顺正在翻腾药箱,见到魏禾从门缝钻进来,连忙放下手里活计跑过去,将魏禾抱起来举过头顶:“胖了,看来过年没少吃好东西啊。” 说着,郭来顺似乎想起什么,转身走到柜台处,从抽屉里取出一红包:“上次匆匆忙忙忘了给你红包了。” 魏禾想起,年后第一次见魏广业好像是在派出所,之后就再没见过,郭来顺一直没找到机会塞红包。魏禾伸出两个小瓜子将红包抱在怀里,朝郭来顺叫了声喵,歪着脑袋蹭了蹭郭来顺的胳膊。 “小禾乖。”郭来顺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帮你装包里。” 出门时,魏禾背着个红色的小背包,刚好能装下红包。魏禾扭头看着魏广业把红包装好,嗓子发出呼噜声。 “郭老板,你怎么不给我包个红包啊?”顾采心见郭来顺给魏禾塞红包,笑着打趣。 “嗐,我这小红包,怕您瞧不上眼儿。”郭来顺见了顾采心,连忙将找好的几盒药递上去:“喏,这是伊丽娅的药,这个一天喂一次……这个外用,一天三次……” 顾采心表示谨遵医嘱,拿着药准备离开。 “我家伊丽娅还等着吃药,我就不多待,这就回去了。”顾采心转身要出门,瞟了眼秦钰身边的楚云,“扑哧”一下笑出声:“破烂儿货,呵呵。” 说完,顾采心拎着药袋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顾采心忽然听到楚云呵呵冷笑,顿时驻足转身,有些错愕地看向楚云。 “你就干净了?你就不是破烂儿货了?你家里高不成低不就,成天想着拿你去联姻,你呢?伸长了脖子往上爬,可惜没人看得上暴发户的女儿,找了几个实力雄厚的男朋友,结果都是无疾而终,说白了,你不也是破烂货?也是给人家玩玩就扔了的货色?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楚云捏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语速却是越来越快:“我一没偷二没抢,你弟弟给我花钱也是他心甘情愿,你有什么资格趾高气昂责备我?好啊,你觉得我是骗子,你找警察来抓我啊!” 似乎没想到楚云会反击,顾采心像吃了苍蝇一样站在那里说不出话。 楚云想了想,转身对秦钰说:“秦钰哥哥,我虚荣我无耻我遇人不淑,我像个傻子一样不知道爱惜自己,以后我过我的日子,你过你的日子,就当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好了!” 说着说着,楚云“哇”的一声就哭了,捂着脸跑了出去。跑到门口,还撞了顾采心一下,把顾采心撞了个趔趄。 顾采心瞠目结舌,一张俏脸涨的通红。看着秦钰追出去,顾采心冷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段位挺高啊。呵呵,暴发户怎么了,暴发户也好过你空手套白狼!” 魏禾哭笑不得,这是狗咬狗一嘴毛吗? 顾采心急着回去给伊丽娅吃药,冷嘲热讽之后觉得无趣就离开了。魏禾站在猫爬架上扒拉垂下来的绒线球,一下一下数着数。 大概数到一百的时候,秦钰带着楚云回来了。 年度大戏终于结束了么?朕可以去拿礼物了么?拿完礼物可以快点儿回家么?魏禾斜眼眄向秦钰,目光各种不待见。 感受到魏禾鄙视的眼神,秦钰揉了揉眉心,对郭来顺说:“见笑了。” “啊?什么见笑?我这人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顾小姐走了都忘了送。”郭来顺多通透啊,这样的烂事他可不想沾染分毫,所以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嗯,我带小禾来拿礼物的。”秦钰见郭来顺翻篇儿,也不想再提及此事,至于楚云,也懒得给郭来顺介绍了。 十分钟后,粉丝们寄来的礼物都被搬到了车上,整个车子被塞得满满登登。魏禾趴在礼物堆上,翻翻这个看看那个,一时眼花缭乱。没想到微博粉丝们这么给力,送礼如此豪爽。有人只送了一张贺卡,也有人送了价值上千的猫爬架。甚至还有人送了个漂亮的音乐盒,写着谨代表他家可爱的tony表示对小M姑娘的深深爱恋。 魏禾无语,还有替猫表白的,这铲屎官真是尽职尽责。 然而,朕实在无法接受一只猫老公。魏禾舔舔爪子,抓起一个魔方胡乱摆弄起来。直到秦钰的车停在家门口,魏禾还是没有拼成功。 “笨蛋。”秦钰从魏禾手里抢过魔方,只用了两分钟不到就成功拼成。 魏禾讶异,小舌头都忘了收回去,就那么怔怔看着秦钰手里的魔方发呆。秦钰将拼好的魔方交到魏禾爪上,揉了揉魏禾的小脑瓜儿:“不要太崇拜我。” 崇拜你什么?崇拜你见色忘宠,被个心机婊牵着鼻子走?魏禾横了秦钰一眼。 秦钰蹙眉,垂下眼睑思索片刻后,凑到魏禾耳边小声说:“我不是傻子。” 这什么意思?他想表达什么?魏禾懊恼,秦钰总是说话说一半儿,让人抓心挠肝猜不透。这点上乔瀚就很好,那张嘴碎得很,想到什么说什么。魏禾看着秦钰一趟趟往家里倒腾那些礼物,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我的东西好吗,为什么往他家里倒腾? 魏禾按住秦钰手上的箱子,伸爪指了指对面三楼:“喵喵~” “搬去他家?”秦钰目光一沉,冷声质问:“微博帐号是谁的?礼物都是送你的?没有我的话,谁认识你?” 一个个问题扔过来,魏禾抬爪,松开了箱子。 确实,微博帐号是秦钰的,礼物也不全是自己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花痴粉丝送给S先生的。算了,反正我衣食无忧,这些礼物他想拿去就拿去好了,懒得跟他计较。 魏禾踩着猫步,悠哉悠哉向对面楼门洞走去。 “你去哪儿?”秦钰冷声开口。 我能去哪儿?当然是回家了!魏禾回头,看到秦钰阴沉着脸,站在那里定定望着她。沉默片刻,秦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了魏禾前头:“我送你回去。” 魏禾默默跟在秦钰身后,暗暗腹诽,你早晨差点儿把乔瀚掐死,这会儿怎么好意思面对人家?再说,我又不是智障,用得着你送吗? 秦钰在打什么主意?魏禾认为,秦钰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要送自己上楼,肯定是有目的的。 难不成要向乔瀚道歉?魏禾摇头,不可能,秦钰才不是那种人。魏禾宁愿相信秦钰上楼是打算再掐一次乔瀚,也不相信他是去道歉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逆鳞 “宝贝,你可算回来了。”开门后,乔瀚俯身想要抱魏禾,被秦钰伸出胳膊拦住了。 魏禾躲在秦钰身后,想起早晨出门前,乔瀚亲她个措手不及,心有余悸。乔瀚越过秦钰,侧身注视魏禾:“好好好,我不亲你了好吧?别这么躲着我……” 乔瀚胆子真大,早晨明明见识了朕的铲屎官如何暴虐,怎么还敢当着铲屎官的面儿撩他的猫?就不怕铲屎官生气把他掐死吗?魏禾朝乔瀚摇摇头,暗示他不要再挑衅了。然而不用她暗示,乔瀚就能看穿她的想法,笑着说:“小禾,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秦钰回头,刚好看到魏禾对着乔瀚摇头,眉心瞬间拧成个疙瘩。 魏禾唏嘘,铲屎官好像又生气了! “这几天小禾跟我一起住。”秦钰扔下一句,抱起魏禾转身就走。 “why?”乔瀚一把拉住秦钰的胳膊,神色不悦。 “不需要向你解释。”秦钰眯起眼看了看乔瀚抓着他的手,似乎压抑的怒火即将喷薄而出。 乔瀚松开手:“ok,不用向我解释,总该向小禾解释一下,征求一下小禾的意见吧?” 魏禾连忙点头。 昨天是你冷言冷语把我气走,是你搂着楚云秀恩爱,是你一声不吭允许乔瀚带走我,这会儿又要把我带回去,我是你的什么呀?凭什么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多好的歌词!接地气儿! 秦钰手一松,把魏禾扔到地上:“今天晚上炼药,明天给夕颜送过去。你想跟来就跟来,不想跟来可以留在这。” 扔下一句话,秦钰转身就走。 魏禾“嗷”一声追过去,回头看了眼乔瀚,表示森森的歉意。乔瀚能够看到魏禾的内心,知道魏禾牵挂夕颜的心情,只好摆了摆手,站在楼梯口喊了声:“宝贝,办完事记得回家。” 这句话似乎又对秦钰造成了重击,导致秦钰脸色更加难看。 走到一楼,魏禾看到楚云站在门外一边跺脚一边搓手,看样子冻得不轻。然而秦钰从上楼到下楼不过三分钟,再怎么娇贵也不至于冻成这样。 “秦钰哥哥,你去哪儿了?去还猫了吗?”楚云将两个小拳头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好冷,咱们快回家吧。” 魏禾从秦钰身后探出头,贱嗖嗖地叫了声“喵”。 “这猫……”楚云瞪着俩眼珠子刚想说什么,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连忙噤声了。 她应该还记得之前在车上,秦钰因为小白猫跟她冷脸的事情。 什么叫逆鳞?小白猫就是秦钰的逆鳞,谁都不能触碰,谁若是不要命动了他的小白猫,总会留下点儿不愉快的回忆。 “魏叔那边我会打招呼,你不用担心。”秦钰知会魏禾。 “啊?”楚云神色困惑。 正常人不会这样跟猫说话,所以,楚云以为秦钰在跟她说话,一时不解。 秦钰瞥了眼楚云,扯出个略僵硬的笑容:“我在跟小禾说话,没跟你说话。” 楚云低头看了眼跟在秦钰脚边亦步亦趋的小白猫,眼中流露一丝厌恶,却敢怒不敢言,只能背后翻白眼儿。 魏禾昂首挺胸,踩着优雅的猫步跟在秦钰身边,理直气壮。 一日铲屎终生铲屎,虽然朕不用他铲屎,然而,他就是朕的铲屎官,不管你是未婚妻还是妹妹,撒娇卖萌都可以,想把朕挤兑走却是万万不可以的! 刚一进门,魏禾听到熟悉的歌声:“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小禾,小禾,小禾……” 看到魏禾,黑寡妇歌儿都不唱了,一边扑扇翅膀一边喊小禾。爱丽丝伸着舌头跑过来,围着魏禾转了好几圈儿,猛摇尾巴。水生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魏禾说:“小禾回来了?回来就别走了。” 还记得初见水生的时候,水生对魏禾芥蒂很深,如今相处下来,水生看到魏禾已经从曾经的冷言冷语变成眉开眼笑。对此,魏禾很有成就感,也乐意接受水生的善意。 秦钰终于扫去脸上阴霾,对水生说:“你要是有我的厨艺,小禾就不走了。” 水生撇嘴:“给我两天时间,保证比你做的还好吃。” 魏禾看到楚云孤零零站在那里,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的人和动物,眼底铺了一层浓重的晦暗之色。注意到魏禾的目光,楚云神色更加阴郁,看那样子似乎恨不得杀了魏禾。魏禾感觉到浓重的怨念,恶意爆棚。 然而,秦钰转身的刹那,楚云像京剧变脸一样,瞬间喜笑颜开,又回复那副可爱单纯,看起来完全无害的样子。 魏禾觉得阴森森仿佛背后抵着一把刀,随时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虽然五识敏锐,虽然身体机能有所提升,可小人还是要防。魏禾进门以后就跟在秦钰身边寸步不离,她相信,跟在秦钰身边一定是安全的。以秦钰的实力,楚云即便想动手脚也不可能成功。 吃过午饭,秦钰带魏禾回卧室。 楚云想要跟进去,却被秦钰拦下了:“我工作的时候身边不能有人,你……忙点儿别的吧。” 越过秦钰,楚云目光落在床上的魏禾身上:“猫咪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秦钰回头看了眼魏禾,微笑轻声说:“不会。” 楚云站在门口咬着嘴唇沉默片刻,刚要开口,却被秦钰抢了先:“冰箱有水果,你可以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 楚云想了想,到底还是噤声了。 弄走楚云关好门,秦钰走到书架前,在一处格子里按了按,整个书架开始慢慢移动,书架后的密室渐渐展现在魏禾眼前。 魏禾诧异,在这地方生活大半年,竟然不知道书架后面藏着个密室!秦钰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啊?魏禾不爽。 “密室闲置很久了,我也很少用到。”秦钰走在前头,招呼魏禾:“过来。” 魏禾连忙跳下床,跟着秦钰进了密室。进入的一瞬间,书架慢慢恢复原状,眼前光线瞬间变暗,直至一片漆黑。 “孤男寡女独处小黑屋,你怕不怕?”秦钰蹲在魏禾面前,凝视着魏禾宝石一样的蓝眼睛。 开什么玩笑?宝宝跟你睡了大半年,什么时候怕过?魏禾无语,甩了甩尾巴开始巡视领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密室 密室分两个房间,左手边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老旧的方鼎。右手边的房间横七竖八摆了几个架子,上面有格子有抽屉、陈列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魏禾动了动小鼻子,嗅到架子上散发出各种古怪的气味,味道很淡,却很特别。 “别乱动。”秦钰轻声嘱咐一句,并走到架子前仔细挑拣。 魏禾跟在秦钰后面,看他手里拿了一块树皮样的东西,从架子上挑出一颗圆溜溜的红色小果子。又挑了几种草药,秦钰走到角落处。那里放着一个一米高的保险柜,秦钰输入密码,保险柜门打开的瞬间,整个屋子都变得明亮了。 魏禾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石头,流光溢彩,五光十色。 “漂亮么?喜欢么?”秦钰取出一块石头,送到魏禾眼前:“这一箱子的石头,都是为你准备的。” 为我准备的?魏禾费解。 “嗯,将来娶你的时候……做聘礼。”秦钰笑着揉了揉魏禾的小脑瓜儿:“不过,要拿出一颗给夕颜炼药了。” 娶我?开什么玩笑?娶一只猫做老婆?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秦钰取出一块石头,又将保险柜锁好,抱着挑好的草药和杂七杂八的东西,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大概要九个小时,你困了就去床上睡。”秦钰走到方鼎前,将手里东西依次放到里面。 魏禾跳到方鼎边缘,看到里面的东西看似凌乱又好像依着什么规律摆放,那块耀眼的石头被放置在中央位置。 封好鼎盖,秦钰便盘膝坐在方鼎旁打坐。 魏禾站在床上,觉得这场景真是太搞笑了。炼药怎么会不需要火呢?秦钰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不对!魏禾忽然看到方鼎下方似乎出现一片蓝色火焰,没有一丁点红光,只能看到蓝色越来越浓重,与此同时,秦钰皱起眉头,额上起了一层细汗。 魏禾暗叹神奇,默默趴在了石床上。 哎?石床怎么这么凉,这种冰冷程度已经远远脱离了石头的寒冷,魏禾趴在上面就像趴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上,寒意丝丝钻入骨髓,魏禾打了个冷颤,脑子一片清明。 如此冰冷却不觉得难受,反而感觉神清气爽,这床有问题!魏禾跳下石床,撩开垂下的毯子,看到被毯子遮住的床体,一时无语。 这不是石床,这是一块巨大的冷玉。 莹润通透,仿若寒冰。 秦钰真是奢侈,真是大手笔,这样的东西若是拿到外面去,简直无价之宝。魏禾跳回玉床趴好,闭目凝神,感受玉石散发的寒气在体内慢慢游走。似乎能听到体内骨骼响动的声音,呼吸也变得柔润绵长。魏禾感觉状态十分奇妙,飘飘然似要飞起来,身体无比轻盈。 果然,秦钰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让我跟进来,绝不是简简单单陪着他炼药那么简单,他提醒我困了就在床上睡一觉估计也是有原因的。魏禾头脑愈加清明,索性听从秦钰的嘱咐,渐渐入梦。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魏禾感觉睡了很长时间,睁开眼的时候,秦钰依然还在打坐,头上汗珠一颗颗顺着额角流到下巴。 原来炼药这么辛苦,魏禾趴在玉床上静静看着秦钰,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一觉醒来,魏禾觉得身体比之前更加灵活,头脑愈加清明,五识似乎又有所提升。无论视觉听觉还是嗅觉,对于微观事物有了更加清晰的感知。 世界,好像又变了一个样子。 就拿面前方鼎而言,之前看在眼里只觉得是个普通的老旧方鼎,可此时再看过去,全然不同。 方鼎暗藏细密纹理,人类肉眼是无法看到的。魏禾看不懂上面的图案,感觉像奇怪的符咒,配合八卦图案,古怪又神秘。另外,方鼎本身裹着一层淡白色柔光,之前也是没有察觉的。 “咕噜”魏禾肚子唱起小曲儿。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此时醒来,魏禾感觉腹中空空,急需补充食物。 “饿了么?”秦钰深深吐了口气,慢慢睁开眼,声音疲惫。 魏禾点头,怕打扰到秦钰,没敢吭声。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药是否炼完了。 秦钰起身,抬起手腕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只是解毒修复类丹药,并不难炼,你不用这么紧张。” “喵~”魏禾跳下玉床,围着方鼎转了一圈儿,看到下方的淡蓝色火焰慢慢消失掉。 “走,吃饭去。”秦钰抱起魏禾,将魏禾放到肩膀上:“不用担心丹药,天一亮咱们就给夕颜送过去。” 魏禾吃了定心丸,无比雀跃,幻想着夕颜和陈锐拿到药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欢喜激动,忽然有些迫不及待了。予人玫瑰手有余香,帮助别人是一件幸福的事,魏禾恨不得马上飞到夕颜身边把药送给她。 离开密室,回到卧室,魏禾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已经下半夜两点多了。 推开卧室门,魏禾吓了一跳。 客厅灯光幽暗,楚云裹着棉被蜷缩在沙发上,像个蛹似的,吓死人。 听到开门声,楚云抬起头,一双眼睛水汪汪似乎刚哭过,声音沙哑挂着哭腔:“秦钰哥哥……” 秦钰愣了一下,将魏禾放到旁边的猫爬架上问:“怎么还不睡?你这是怎么了?” “秦钰哥哥,是不是因为顾采心的话,你讨厌我嫌弃我,所以才躲在房里不想见到我?”楚云抽抽搭搭嘤嘤啜泣。 晕,这货太作了! 魏禾站在猫爬架上,从高处俯视楚云,目光里尽是嫌弃和鄙视。一个女人活成这样也不嫌累,她这种手段对付对付弱智还凑合,用来对付秦钰……是不是太天真了?秦钰这样的人精,怎么会看不出她在做戏? 再说了,依着秦钰的性子,怕是早把她调查的一清二楚,还用顾采心提醒么? “别胡思乱想,已经两点了,回房休息吧。”秦钰态度冷淡,并没有走过去安慰楚云。 “秦钰哥哥,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好吗?”楚云揉揉眼角,眨眨眼睛看着秦钰,可怜兮兮一脸期待。 那娇弱的样子与白日里抨击顾采心的时候判若两人。 魏禾“嗷呜”叫了一声,并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秦钰方才还拧着眉头,这会儿看着魏禾忽然就笑了:“小吃货,亏不了你!” 魏禾看到楚云看过来的目光又多了一丝怨念。(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恐惧的种子 “我有点累,做完猫饭就去睡了,你还是回房休息吧。”秦钰没等楚云应声,转身招呼魏禾:“走,做饭去。” 魏禾连忙跳下猫爬架,颠颠儿跟在秦钰身后去了厨房。 至于楚云身上散发出的恶意,魏禾自动忽略了。 魏禾觉得,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别总想着把别人当傻子忽悠,你套路别人的时候,别人或许也在套路你,又或者,你的套路别人一看就透,根本不当一回事。魏禾觉得秦钰在忍耐,他说过他不是傻子,或许他什么都看得出来,只是不想捅破窗户纸罢了。 这妹子再加把劲儿,不定哪天就把秦钰折腾烦,把她赶走就好了! 魏禾自觉不是个善良的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夕颜,可以拼了命帮她,救她的命。讨厌楚云,会毫无保留地蔑视她轻视她,巴不得秦钰离她远远的。 如果秦钰非要娶个老婆,陈雅熙要比楚云好得多。至少陈雅熙没有那么重的心机,对秦钰又是一往情深。 楚云还算识时务,没有跟到厨房来,到底还是听了秦钰的话,转身回房睡觉去了。 秦钰从冰箱里翻出一堆食材,手脚麻利地做起菜饭。 “乔瀚厨艺比我好?你竟然搬去他家住。”秦钰一边剁胡萝卜丝,一边埋怨魏禾:“难不成是馋咖啡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吃货喵?我为什么离家出走去了乔瀚那你不清楚吗?魏禾伸出爪子,啪啪拍了两下厨房台板表示不满。我不想看着你和楚云哥哥妹妹你侬我侬才搬走,你心知肚明装什么糊涂? “你知道乔瀚是什么人么?就敢搬去跟他住!”秦钰将胡萝卜丝放到玻璃碗里,将去好皮的土豆切块。 魏禾觉得秦钰这话好熟悉,好像乔瀚也这样说过秦钰。 真逗,他俩这是互相诋毁还是互相吹捧啊?不用他们说魏禾也知道,他俩都不是正常人,就像变成猫以后,魏禾觉得自己也不是正常人,整个世界都变得不正常。 “他身上带着任务,来这边解决一只小白猫。”秦钰忽然放下菜刀,盯住魏禾的眼睛:“你知道解决是什么意思么?解决就是杀掉,且抹杀一切有关这只小白猫的痕迹。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把你忘记,就像你从来没有存在过。” 魏禾蓦地打了个寒颤,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 为什么要抹杀我?还有,他如何能够做到抹杀我的一切痕迹?老爸怎么可能忘记我的存在? “因为你是他犯下的过错,所以,他要抹杀你。”秦钰继续做菜,语气云淡风轻,却让魏禾无比心惊:“他有能力让所有人忘记你,除了我。” 魏禾觉得自己脑洞不够用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秦钰说的话也不是玩笑话。然而,让她接受这一切,魏禾还是觉得有些吃力。 “呲啦”一声油响,魏禾猛然惊醒。 “五个……乔瀚抹杀过的目标一共五个,你是第六个。”秦钰往锅里添好水,皱着眉头想了想,补充说:“至于为什么迟迟不动手,我也不是很清楚。” 魏禾趴在台板上,听着锅里的咕嘟声,将目光移到窗外。 夜像化不开的墨,笼罩万物。 萧瑟、黑暗、一片死寂。 人生不易,猫生更加艰难。魏禾觉得未来一片渺茫,生活好像笼在一团迷雾里,看不清方向,危机四伏。 为什么要抹杀我?我可以老老实实过我的小日子,为什么偏要把我抹杀掉?如果秦钰的话都是真的,我还怎么敢去乔瀚那里住?老爸还在那里,大黄还在那里,他会不会用他们来威胁我? 魏禾脑子很乱,心也很乱。 不会是秦钰编出来的谎话吧?为了让我离开乔瀚,编出这么荒唐的故事……魏禾猛然看向秦钰,眯起蓝色猫眼。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这是越亏带回来的消息,可信度并不是百分百。”秦钰眯起眼睛笑,像只狐狸一样狡猾。 他说出这样一番话,还不保证这些话的真实性。秦钰真是玩的一手好心机,他这些话势必在我心里种下恐惧的种子,让我心生忌惮,不敢信赖乔瀚。魏禾看着秦钰的笑脸,真恨不得挠上一爪子。 饭菜下锅,秦钰扶着额头坐在餐厅椅子上打盹儿。 魏禾趴在秦钰身边,看着秦钰微垂的睫毛,棱角分明的侧脸,一时恍惚。秦钰不同于乔瀚妖孽般的帅气,秦钰的长相很英气,乍看之下不觉得光鲜刺目,注视之后会觉得十分耐看,耐看到什么程度呢? 反正魏禾看了大半年,越看越觉得好看。 “这么喜欢盯着我看?”秦钰慢慢睁开眼,看着魏禾笑。 “喵~”魏禾跳下椅子,跑去厨房看饭菜是否做好了,以此缓解尴尬气氛。 吃完饭已经下半夜三点半,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和碗,再看看各自圆鼓鼓的肚子,一人一猫蓦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秦钰,很少见。平凡、温暖,如他年纪所该有的状态,轻松、自在。 …… 清晨的空气依然干巴巴的冷,秦钰给魏禾套了个小马甲。 魏禾穿着红色小马甲站在仓鼠笼子前,看到双花的肚子已经十分圆润,看样子马上就要生产了。 出门前,秦钰嘱咐水生好好照看双花,时刻关注“小孕妇”的状态。 水生撇撇嘴:“我地位不如小禾就算了,怎么连个老鼠也不如?” 秦钰瞪着水生,认真严肃纠正他的错误:“是仓鼠,不是老鼠。告诉你多少次了,怎么还是记不住?” 看到水生无语怨念的样子,魏禾表示喜闻乐见。 “秦钰哥哥,你要去哪儿?”楚云早早穿戴整齐,妆都化好了,见秦钰要出门,连忙又贴了上来。 魏禾没有表现出反感,心想,既然她想跟着就跟着好了。魏禾倒想看看,陈锐若是跟秦钰提起陈雅熙,楚云会是个什么表情,又会生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秦钰没有给魏禾围观八卦的机会。 “我要去工作。”秦钰皱眉。 “工作可以带着猫吗?”楚云似乎不长记性,还敢找魏禾的麻烦。 果然,秦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冷声说:“是,没有小禾在身边,我无法专心工作,可以了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因为喜欢你啊! 楚云抿着嘴,眼泪要掉下来了。 秦钰叹气:“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虽然秦钰这种行为是在帮魏禾拉仇恨,然而魏禾觉得十分受用。至少证明,在铲屎官的心里,他的小白猫依然是重中之重。 走出楼门洞,魏禾看到乔瀚刚巧路过,手里拎着刚买的早点。 “mybaby!”乔瀚看到魏禾,连忙加快脚步跑到魏禾面前,皱巴着脸抱怨:“魏叔做的早餐差点儿杀了我!小禾,你要补偿我……对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魏禾躲在秦钰身后,看着乔瀚无害又温暖的笑容,越发觉得恐惧。 乔瀚想要抹杀我,让我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让所有人忘记我的存在!魏禾心底那颗恐惧的种子生根发芽,看到乔瀚以后疯狂生长。 “你跟小禾说了什么?!”乔瀚蓦地沉下脸,神色冰冷肃穆,与平日大不同。 “你有天大的本事,我当然要告诉小禾。”秦钰整理袖扣,垂着眸子冷笑:“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如果秦钰的话是真的,那乔瀚的本事确实有些见不得光,阴森可怖。 乔瀚目光落到魏禾身上,神色依然肃穆:“小禾,我知道你现在本事很大,甚至……想要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难道因为这样,你身边的人就要远离你、恐惧你吗?” 这话不对,我有杀人的能力,可我并没有杀过人。你有抹杀一个生命痕迹的能力,你已经抹杀了五个,而我是第六个。魏禾盯着乔瀚的眼,在心底默默质问。 “任务?”乔瀚忽然冷笑:“谁能命令得了我?小禾,你不要听秦钰胡说八道,就算我有那样的本事,也不会用到你身上!” 为什么?我跟之前五个有什么不同? 乔瀚蓦地蹲下来,看着魏禾笑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你这话跟多少妹子说过了?你撩妹技能满点以为我不知道?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乔瀚那张撩妹嘴!魏禾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 乔瀚委屈地眉毛都耷拉下来了:“小禾,我要是不喜欢你,会留你到现在?你知道吗?家里都要翻了天了……我生生顶住压力保住你,你现在这么怀疑我,我很伤心啊!” 乔瀚似乎还要说些什么,魏禾竖着耳朵争取捕捉到更多的信息,却被秦钰打断了。 “对不起,我们还有事,你可以让开吗?”秦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俯视乔瀚,态度冷硬。 “可以,可以,小禾,你办完事记得回家。秦的秘密我也知道不少,你想知道就来找我……”乔瀚得意洋洋地瞟了眼秦钰,随后起身,拎着早餐笑眯眯对魏禾说:“我和岳父大人在家等你。” 什么岳父大人?要不要脸了?谁答应给你当媳妇了就喊岳父大人? 魏禾顶着飞机耳差点儿炸毛,乔瀚连忙后退几步,朝自家楼门洞走去。看着乔瀚的背影,魏禾默默思考,秦钰的秘密确实不少,乔瀚知道些什么?他又会告诉我什么? “你害怕我么?”秦钰俯视魏禾,目光落寞。 这是秦钰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他是多么没有信心,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问起?魏禾用力摇了摇头,盯着秦钰看了眼,又用力摇了摇头,连着摇了半天小脑瓜儿,魏禾脑子都迷糊了,晃晃悠悠险些坐到地上。 秦钰连忙扶住魏禾,眼里流露一丝温暖:“我知道了,知道了。” 天阴沉沉,片刻之后飘起零星雪花。魏禾趴在车窗边看着一片片细碎的雪花,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 “这药很珍贵,送给夕颜舍得么?”秦钰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魏禾。 舍得,当然舍得。 药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世上还有比生命更宝贵更温暖的东西吗?别说是一颗药,就算十颗药魏禾也舍得。只要是对魏禾好过的人,魏禾都深深记在心里,尽己所能让这些人过的幸福安宁。 “太便宜陈锐了!”秦钰勾起嘴角笑了下,魏禾瞧着秦钰的样子,知道秦钰又有了什么坏主意。 车子停在一处公寓楼前,秦钰下车,对魏禾说:“你喜欢夕颜,是么?” 魏禾连忙点头,生怕秦钰舍不得把药送给夕颜。 “既然喜欢她,就帮忙帮到底好了。”秦钰拿着装好药的盒子,抱起魏禾朝楼上走去。 虽然不知道秦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魏禾却隐隐察觉是灵丹妙药,是讨好她,能让她开心的药。 五分钟后,看着陈锐眼睛通红感恩戴德的样子,秦钰和魏禾一水儿的微笑点头,表示十分受用。看二人表情神同步,夕颜抿着嘴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魏禾一看夕颜哭了,立马跑过去,伸出爪子帮夕颜擦眼泪。 夕颜抱着魏禾,将魏禾搂在怀里默默哭了两分钟。魏禾能够感觉到夕颜身体在微微颤抖,知道她死里逃生心情多激动。所以,魏禾没有动,任由夕颜抱着,同她一起分享这种兴奋与喜悦。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秦钰开口,很突然。 夕颜蓦地松开魏禾,抬头看向秦钰,随后连忙看向陈锐。看到陈锐皱起眉头,夕颜擦擦眼角开始打岔:“吃这药有什么讲究吗?”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秦钰再次开口,又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 魏禾这才反应过来,秦钰所谓的帮忙帮到底就是来逼婚的吗?按理说,以陈锐的背景和他在陈家的地位,陈家是不会允许他娶夕颜这样的女人为妻的。陈锐的父母一定会挑选一位对他事业有所帮助,能够帮他巩固家族地位的女人。 秦钰因为我喜欢夕颜,所以要逼着陈锐娶夕颜?魏禾忽然发现,秦钰对她的宠溺已经到达匪夷所思,让她无法理解的程度。 同时,魏禾也很好奇,秦钰会用什么方法逼迫陈锐?用夕颜的性命? “如果不是你的未婚妻,我干嘛要救她的命?”秦钰盯死陈锐,目光灼灼:“如果你不想娶她,何必浪费我的药。我这药的价值你不会不清楚。” 陈锐依然眉头紧锁不吭声。 魏禾看到夕颜的脸色变得极难看。 以夕颜的性命相威胁,也无法让陈锐点头娶了夕颜吗?魏禾忽然恼了,按住夕颜的手心,“嗷呜”一声冲陈锐怒吼。 陈锐吓了一跳,恍然回过神来,看看魏禾又看看秦钰:“你们……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白猫有毒! “没什么意思,”秦钰微笑,伸手将药盒盖好:“如果她在你心里没那么重要,这药我就自己留着了。其实,说白了就是……要么娶了她,要么看着她死。” 陈锐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倏然看向夕颜,目光流露一丝痛苦。 “我给你十分钟思考,”秦钰抬腕看了看表:“十分钟后,告诉我答案。” 无论面对任何人,一旦进入谈判阶段,秦钰向来十分强势,不留余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夕颜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手心沁出汗水,时不时瞥向陈锐,目光复杂。愧疚、期待、难过、自卑……各种情绪交相杂糅,看的魏禾心里好难受。 终于忍不住,魏禾向秦钰求救,心说你要逼死陈锐也请速度点儿,别折磨夕颜啊。 “好了,时间到。”秦钰整理下腕表,问陈锐:“想好了?” 陈锐咬了咬牙,上前几步拉起夕颜的手:“我娶!” “不用。”夕颜忽然就哭了,红着眼睛将手抽了回去:“我知道你没法儿娶我。” “我想娶就一定能娶!”陈锐重新拉住夕颜的手,死死捏在手里。 魏禾深感欣慰,还好陈锐有担当。他想娶夕颜势必会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可是,这些压力并不是无法承受的。说简单点儿,难道娶了夕颜他会死?不就是少些助力,丢些利益、权利和地位么? 陈锐能够舍弃那些利益和地位,选择跟夕颜在一起,救夕颜的性命,说明他还算有良心。 秦钰似乎很满意,微笑将药盒交到陈锐手上:“你的婚礼,我会参加。这药是小禾送给夕颜的,要谢就谢谢小禾。另外,这桩婚事是我促成的,压力我来承担。你我若是上了同一条船,你非但不亏,还捡了大便宜。” 魏禾暗叹,秦钰真是思虑周全。他说会参加陈锐婚礼,意在提醒陈锐,答应娶夕颜就一定要做到,他会监督。他说这桩婚事所造成的压力由他承担,算是给陈锐吃了颗定心丸。若说之前是威逼,那么此刻便是利诱了。 陈锐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有雅熙在,你我早晚会上同一条船。” 秦钰想了想,点点头:“嗯,雅熙是你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再有了如今这层关系,势必会在同一条船上……开心么?” 魏禾观察陈锐脸色,发现短短两三秒钟,陈锐脸色变了又变。起初秦钰说把陈雅熙当妹妹,陈锐脸上浮现一丝愠怒。随后,秦钰拍着药盒说有了这层关系,陈锐又面露感激。秦钰说势必会上同一条船,陈锐隐隐露出喜色。 到这里结束多好,秦钰偏偏要补上一句开心么。 魏禾看着陈锐那张脸渐渐扭曲起来,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最后,他深深吸了口气,扶着额头说:“秦钰啊秦钰,你可真是……磨人!” 磨人的小妖精?陈锐这形容真够可以的。魏禾无语。 当然,秦钰一句“开心么”不仅仅是开玩笑那么简单,他在暗示陈锐,以他的实力,跟陈锐绑在一起也是陈锐占了大便宜。 “难道不开心?”秦钰并不会轻易放过陈锐。 “开心,开心还不行吗?我还得谢谢你,这样总可以了吧?”乔瀚苦笑着摇了摇头,神色无奈。 “不要谢我,都是为了小禾。”秦钰摸摸魏禾的小脑瓜儿,眼底尽是宠溺。 “嗯,我信了。”陈锐撇了撇嘴,显然并不相信。 “小禾喜欢夕颜,希望夕颜能够幸福。”秦钰将魏禾抱到腿上,轻轻抚摸魏禾的背毛:“所以,我要帮她实现心愿。” 这番话说完,陈锐瞠目结舌。 夕颜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怔怔望着魏禾,眼角红了,眼眶湿了。她轻轻揉揉眼睛:“我知道,这是小禾的心意。” 魏禾抬头看着秦钰的眼睛,心生感动。 因为陈雅熙,秦钰并不希望跟陈家扯上什么关系。可是,他却为了他的小白猫,做到如此地步。从找药受伤到答应陈锐的利益捆绑,秦钰似乎付出了很大代价。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魏禾心底生出一丝愧疚和迷茫。 “秦钰,你是不是太宠着小禾了?虽然小禾很聪明也很可爱,可她毕竟只是个……猫。”陈锐想了想,又补充说:“我妹妹……猫毛过敏。” “小禾做什么都是对的,她的任何心愿,我都会尽量帮她实现。至于雅熙猫毛过敏的事,我早就知道,如果哪天遇见雅熙,我一定让小禾躲远一点。”秦钰避重就轻地说了一堆,气的陈锐说不出话。 然而,这番话落在魏禾耳中,宛如天籁。 小禾做什么都是对的,小禾做什么都是对的……魏禾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秦钰的话,觉得猫生简直幸福的冒泡泡了。 “我……不懂那么多,可是,小禾救了我的命,以后小禾需要什么,我也会尽量满足她。”夕颜并没有因为陈锐的话轻视魏禾,而是积极表态,表示自己站在小禾这一边。 陈锐看看秦钰,又看看夕颜,深吸了口气:“你们中毒了,都中毒了!这小白猫有毒!” 又坐了大概十分钟,秦钰带着魏禾起身告辞。 陈锐跟夕颜一路送到楼下,看着夕颜和陈锐十指相扣,魏禾很开心,暗叹这世上真没什么事能难得住自己的铲屎官。她抬头盯着秦钰的脸叫了声喵,并蹭了蹭秦钰的胳膊。 “感谢我?”秦钰问。 魏禾点头,抱着秦钰的胳膊将猫脸埋在秦钰怀里。 “如果真心感谢我,就搬回来跟我一起住,离乔瀚那个疯子远一点。”秦钰将魏禾放到副驾驶,伸手弹了下魏禾的小鼻子:“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对你更好了!” 听着秦钰的甜言蜜语,魏禾心跳加速。 他今天怎么了?嘴巴像抹了蜜一样!我的小心脏有点儿承受不住这样的糖衣炮弹啊! 车子刚开出几十米,秦钰手机铃声响起。秦钰接了电话,魏禾竖起耳朵听声,听到水生在电话里极平静地说:“……老鼠生了。” 秦钰皱眉:“说了多少次,是仓鼠不是老……你说什么?生了?生了多少个?” 水生沉默两秒,说:“没敢看……粗略估算……至少十五个!” 十五个!魏禾目瞪口呆,双花竟然生了十五粒花生米,真能生啊!想想以后十五个小仓鼠一起跑跑轮,真是……甭想睡觉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活不下去? 回到家后,魏禾远远看着双花的笼子,并不敢靠前。 仓鼠刚生完宝宝,不能马上过去看。不然,母鼠可能会把宝宝丢弃或者吃掉。魏禾并不需要走到近处观看,只要站在猫爬架上远远一瞥就能将鼠笼里每个角落看的清清楚楚。对于魏禾强悍的视觉神经而言,这样的距离根本不是问题。 魏禾仔细数了一下,双花一共生了十六粒花生米! 秦钰望着双花的笼子一脸苦色,揉着眉心说:“十六个……十六个……” 水生拍拍秦钰肩膀:“玉楼事情多,我还是搬回玉楼住好了,明天就走……不不,下午就走。” 如果这十六只仓鼠送不出去,一个仓鼠一个笼子,将来负责照顾仓鼠的人不得累吐血?毕竟,秦钰有轻度洁癖,要求鼠笼两三天清理一次。水生预见到自己悲惨的生活,打算跑路了。 魏广业搬去乔瀚那里,水生若是再离开,将来这十六个……不,算上三只大的,一共十九个小祖宗谁来照顾? “发帖!”秦钰揉揉头发,翻出笔记本开始发帖找领养人。 魏禾趴在笔记本旁边,看着秦钰噼里啪啦敲键盘,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秦钰正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 魏禾伸爪操控鼠标,看了看聊天记录。 领养人只找到一个,还是熟人……陈雅絮。还要找十几个领养人才行,魏禾替秦钰感到深深的担忧。 忽然,秦钰笑了。 秦钰一笑,魏禾觉得又有人要倒霉了。 “水生,你过来,”秦钰朝水生招招手:“来,我们商量点事。” 水生一看秦钰那笑容就知道没好事儿,神色疑惑又警惕地问:“什么事?反正,我不养老鼠……” “谁让你养了?”秦钰眉头一皱,横了水生一眼:“你是玉楼老大,手底下多少人你算算,难道十几只仓鼠还分不出去了?” 水生蹭一下站起来:“别闹了,人家员工发福利,咱们员工发老鼠?” 秦钰扶额:“跟你说多少次了,仓鼠,仓鼠,不是老鼠!” “发仓鼠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水生怒:“再说了,他们不喜欢老……仓鼠,也没养过,到时候弄死了弄残了你不心疼?” “弄死?弄残?”秦钰眯起眼:“企业管理白学了?安排手下养几个仓鼠也做不到?我相信,以你的工作能力,绝对可以完成这个简单的任务。” 水生奋力揉了揉脑袋,把头发揉的乱糟糟:“你意思是,我还得给他们开个培训班,讲解怎么养仓鼠?上完课还要定期回访,查看仓鼠状况,弄死弄残养不好的扣工资?” 秦钰一脸理应如此的样子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就好,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好一个不问过程只看结果,一直以来,水生跟越亏是怎么忍受秦钰这种坑货的?对了,越亏是秦钰脑残粉,听他的很正常。 水生吸了口气,愤愤然说道:“好好好,到时候把玉楼折腾关门了,你可别怪我!” “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你把玉楼转手卖了我都不心疼。”秦钰拍拍水生肩膀,一副好兄弟一辈子的样子,微笑点了点头。 水生无话可说,震袖而去,回厨房做饭去了。 楚云坐在角落里,看着秦钰、水生和魏禾,目光晦涩。秦钰忽然看向楚云,目光凛冽。楚云连忙微笑,笑容僵硬。 “秦钰哥哥,我害怕小仓鼠,不然……我可以帮忙照料。”楚云咬着嘴唇,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魏禾暗暗冷笑,刚才楚云看向双花的时候,目光里满满都是嫌弃,可不是害怕。 “没关系。”秦钰笑容一闪而逝。 …… 下午三点多,乔瀚来了。 “秦,你什么时候把小禾还给我?”乔瀚站在门口,气急败坏。 魏禾躲在猫爬架上紧张地看着乔瀚,还是心怀忌惮不敢靠近。忽然,魏禾听到楚云小声咒骂:“为了只该死的猫!” 她在嫉妒我?魏禾哭笑不得,楚云竟然嫉妒一只猫! 黑寡妇眨眨眼,在栖木上跳了几下,扯着脖子唱:“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再给我一点温柔~” 有时候,魏禾会忍不住怀疑,黑寡妇身体里是不是也住着个人类灵魂,不然为什么每次背景音乐都配的这么应景? 秦钰看了眼黑寡妇,轻笑:“你听见了,八哥儿都知道,小禾爱我,所以不会跟你走。” 乔瀚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秦钰视若无睹,继续补刀:“没有我,小禾睡不着。我们习惯一起吃饭,一起睡,一起上网一起洗澡……啊对了,过几天开学,我要带小禾去迎新。” 听着秦钰的话,魏禾不大爽。一起吃饭一起上网可以,至于一起睡觉一起洗澡这种事,能不能别随便叨叨?然而,听到秦钰说过几天带她去迎新,方才的懊恼一扫而光。变成猫大半年,魏禾很是怀念校园生活,想要回去看看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若不是忌惮乔瀚,忌惮隐藏在暗处的危险,以及对这个世界的迷茫感,魏禾早就独自回京大校园看看了。 “不是,”乔瀚伸手扶住门框,皱着眉头问秦钰:“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啊?你看,自从小禾搬来跟我住,你一会儿带小禾拿礼物,一会儿带着小禾给什么夕颜送药,一会儿又要跟小禾去迎新……不对,这二三月份哪来的新生?我说……你是不是没了小禾活不下去?” 本以为秦钰会恼怒,却没想到,秦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了点头:“是啊,没了小禾我确实活不下去。” 真的假的?魏禾诧异,如果是真话那就太棒了! 然而两秒钟的时间就足够魏禾冷静了,秦钰明显在说谎,别说我是只猫了,就算我是个人,秦钰也不会离了我没法活。魏禾摇摇脑袋,揣着两个小爪子趴下,低头舔了舔爪背。 乔瀚无言以对,指着秦钰的鼻子说:“你……你这是耍无赖!小禾……小禾……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岳父大人还在家里等你呢,大黄也在家里等你呢!” 黑寡妇一听,扑闪着两个大翅膀嚷嚷:“魏老头儿,回来,大黄,回来,魏老头儿,回来,大黄,回来……” 秦钰学着乔瀚惯有的动作耸了耸肩:“你看,你还不如一只鸟懂事。” 看乔瀚痛苦狰狞的表情,魏禾知道,乔瀚受到了重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开学 乔瀚闹了一通,指着秦钰的鼻子歇斯底里,最后手指头差点被秦钰掰断的情况下,无功而返。 魏禾开始后悔搬出去了,最近秦钰几乎没跟楚云说过几句话,楚云也学乖了,不敢再找魏禾的麻烦。如果能保持这种状态相安无事,魏禾可以不在意楚云的存在。 让她怨念去吧,让她嫉妒去吧,我依然玩我的毛线球,吃我的小鱼干,互不干扰! “什么时候搬回来住?”秦钰问。 魏禾扭头钻到猫窝里,甩了甩尾巴,表示懒得理会他。估计距离搬回来的日子很近了,能高冷一天是一天吧。等撂下面子带着老爸和大黄搬回来,再想高冷就难了。 三月初的京城寒风料峭,有些扎人。 魏禾庆幸京大开学的日子是个大晴天,校园里的树木一片枯败,只有松柏依然矗立在道路两旁,面对严寒从容不迫。 冷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打在魏禾脑门儿上,魏禾感觉脑子一片清明,整个猫都精神了几分。 来来往往的学生拖着行李箱,三三俩俩匆匆而行,脸上看不见丝毫疲惫和抵触,都是欢欢喜喜热情洋溢。 国内大学相比高中而言简直不能更轻松,迈入大学校门对这些学生而言不是什么辛苦事。魏禾蹲在副驾驶向外张望,看到一路上无数男男女女目光追着秦钰的车子看,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如果我没有变成猫,看到秦钰开着跑车从身边经过,也会像这些人一样盯着看吗? 试着想象一下,魏禾觉得自己确实会盯着看,这没什么可耻的,几乎每个人都向往高档次的生活。古人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羡慕一下有钱人没什么错,只要不偷不抢凭着自己努力奋斗去赚钱,就无可厚非。 然而,看到方奕的一瞬间,魏禾忽然觉得有点儿脸红,虽然没偷没抢,但是没少敲诈方奕啊。想想过年方奕包的六万六大红包,魏禾决定……把自己的良心喂爱丽丝,以后有机会还要继续敲诈他。 秦钰跟方奕同时下车,秦钰走向方奕,皱着眉头“打招呼”:“你来我们学校干嘛?”。 方奕横了秦钰一眼:“你的学校?你一年到头来几次啊?我天天往这边儿跑,比你来的频,图书馆还有我帮晓菲占的位置呢……咱是有媳妇的人,跟你不一样……嘿嘿嘿……” 那骄傲的样子,好像这世上只他一个人有媳妇似的。 说话间,佟晓菲已经拎着行李箱下了车。 方奕连忙上前接过行李:“媳妇媳妇,给我给我,我来……” 瞧着方奕殷勤的样子,魏禾甚是欣慰,看来撮合佟晓菲和方奕在一起是个明智的选择。在佟晓菲面前,方奕简直就是个抖M。 佟晓菲横了方奕一眼:“谁是你媳妇?领证了么?” “你答应跟我领证了?你说什么时候领,咱就什么时候领!”方奕挠挠脑袋,笑的憨憨傻傻。 魏禾从秦钰那里得知,方家势力虽然十分庞大,但方奕父亲早逝,母亲带着他生活,平时很少参与家族的大头生意,只管理部分小型产业。方奕母亲是独生女,父辈留下大笔产业,如今都归方奕私有,方家无权干涉。 而方奕的母亲又十分开明,不会过多干涉方奕的婚事,所以,在恋爱娶妻方面,方奕可以作自己的主。 只要方奕一心一意,晓菲跟着方奕是不会吃亏的。 “你要去哪儿?”方奕问秦钰。 秦钰看看魏禾,笑着说:“那得看我家宝宝想要去哪儿了。” “喀喀喀”魏禾一口气没咽好,卡了嗓子,蹲在地上呕了几下,胃里酸水都要呕出来了,心里默默腹诽,秦钰这张嘴真是太可怕了,好像任何话语都可能从他嘴里跳出来,且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宝宝想去哪儿?”佟晓菲蹲在魏禾面前,伸手撩起魏禾一只前爪,魏禾歪着脑袋蹭了蹭佟晓菲的手心,伸爪按住佟晓菲的手腕。 佟晓菲表情有些恍然,随后抬头问秦钰:“魏叔最近还好吗?你……见过魏禾么?上次去你家好像听你提起过,说你跟魏禾在交往,不是真的吧?” 这要怎么回答?魏禾很是担心,怕秦钰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毫不犹豫,魏禾撒腿朝寝室方向跑去。 如此一来,秦钰跑去追猫,也就不用回答佟晓菲的问题,这事就此翻篇儿了。佟晓菲似有不甘,眉头紧锁。 两辆跑车并排停在宿舍楼下,并走出两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顿时吸引一票儿妹子的注视。魏禾动动鼻子嗅了嗅,似乎嗅到了荷尔蒙的味道,脑子里便响起赵老师磁性的声音:又到了交配的季节,这些年轻的姑娘开始媚眼乱飞,想要博取优质异性的注意。让我们跟随这些姑娘们的节奏,看她们能否创造奇迹,送出祖传的染色体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哎?张晓云? 魏禾远远看到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弱,梳着马尾的姑娘,一眼认出就是同宿舍的张晓云。张晓云同魏禾床铺相连,魏禾还记得,俩人都喜欢去图书馆租书,过去常常并排坐在床尾换书看,偶尔交换一下心得。 大半年不见,不知道张晓云过的好不好。 循着魏禾的目光,佟晓菲看到了张晓云,连忙朝张晓云摆了摆手打招呼:“小云……” 魏禾这才发现,张晓云竟然跟楚云的昵称相同,都叫小云。只是,同样都是小云,张晓云就像一片洁白的小云朵,楚云却像大风刮来的一朵破烂乌云团。嗯,也许小云这个名字就适合淳朴的孩子,所以楚云才改了名字,叫楚依琳。 张晓云扶了扶眼镜,看到佟晓菲一行人,顿时神色变得窘迫起来。 旁边停着两辆拉风跑车,又站着两个英俊帅气的男生,依着张晓云的性子,不躲起来已经不错了。 佟晓菲性子直,向来看不上张晓云的窝囊样儿,然而佟晓菲刀子嘴豆腐心,每每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几句之后,还是会尽己所能帮助张晓云。 “小云,你昨天就回来了吧?你做什么都比我们早一拍。”佟晓菲上前拉住张晓云的手:“走走,回寝,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张晓云怯生生地看了眼秦钰和方奕,一张脸红到了耳根。 魏禾无语,又觉得好笑。曾经,她一度怀疑张晓云是西红柿成精,不然那张脸怎么会在几秒钟内就红成这样呢? 只是,时隔大半年后再见到张晓云的番茄脸,魏禾打心眼儿里觉得高兴,甚至想哭。 原来一切都没有改变……(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招蜂引蝶 佟晓菲跟舍管阿姨混的很不错,舍管阿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秦钰跟方奕就顺利混进了女生宿舍楼。 开学第一天,进进出出都在忙着搬行李,进进出出偶尔会有男家属出入,寝室里的女生大多不会穿着暴露在走廊里溜达。一路上楼,秦钰跟方奕没见到秀色可餐的妹子,俩人倒成了妹子们眼中的秀色,回头率相当之高。 走到熟悉的寝室门口,魏禾听到左里的声音:“嘉怡,那是张晓云的行李箱,你别碰,脏。” 左里……还是这么尖锐势力。魏禾不大高兴,她还记得那个渣男孙以翔,就是左里介绍给她认识的。在左里眼里,男人渣是你没拴住,男人穷才是无法容忍的事。时隔大半年,左里依然如故啊。 过去,左里就看不起张晓云,觉得张晓云是农村出来的土包子。至于魏禾,左里倒没那么反感,虽然魏禾家里状况也不大好,可魏禾做人做事相对比较强势,骨子里很硬气。左里欺软怕硬,对魏禾总还有几分忌惮。 “晓云的行李箱怎么了?就你金贵,就你干净!”佟晓菲推开寝室门,横了左里一眼。 左里正在往脸上涂海藻泥面膜,转头看向门口,刚想开口反驳,忽然看到佟晓菲身后的方奕和秦钰,顿时愣在那里,随后抬手遮着脸朝水房跑去。 魏禾没有理会左里,抬头望向自己曾经的床铺,发现床铺下的书桌前坐着一个长发妹子,看来是替补自己住进来的,应该就是刚刚左里所说的嘉怡了。 这边儿吵吵嚷嚷,嘉怡同学微微侧头,只冷冷扫了一眼,便转过身去继续看书了。 真高冷! 魏禾五识敏锐,能够清晰看到嘉怡同学看的是《软件工程》,不由诧异。她被安排到这个寝室,一定是外院的,即便不是英语专业,也是其他语言类专业。既然是语言类专业,怎么会看《软件工程》这样的书呢? 再看嘉怡同学的衣着,不知情的还以为面前是位职场精英,怎么也想到,这样成熟干练的装束竟然是一名普通学生。 不一会儿,左里洗完脸回来了。 魏禾看到,她脸上还涂了淡淡的粉底,上了点儿不明显的彩妆。 “晓菲,这……男朋友?”左里笑眯眯地挽住佟晓菲的胳膊,态度十分友好,一副好闺蜜的样子,至于刚才被佟晓菲劈头盖脸一顿数落的事,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嗯,这是我男朋友,这是我男朋友的朋友。”佟晓菲简单介绍了一下。 方奕昂首挺胸,看那样子,被佟晓菲认可为男朋友比拿了奥运冠军还骄傲。 “你好,我叫左里,是晓菲的室友。”左里越过方奕,朝秦钰伸出手,目光妩媚,波光流转。 秦钰低头,看着左里伸过来的手皱起眉头。 铲屎官不高兴了,铲屎官不喜欢妹子套路他,铲屎官还有轻微洁癖。魏禾叹气,纵身一跃跳到秦钰怀里,搂着秦钰的脖子叫了声“喵”。 秦钰连忙抱住魏禾,再没理会左里伸过来的手。 左里略尴尬,只好收了手岔开话题:“好可爱的小白猫,是你的猫吗?” 还真是自来熟啊,连秦钰名字都不知道就可以泰然自若聊起天了,魏禾也是无奈,觉得家里铲屎官简直就是个小妖精,走到哪儿都招蜂引蝶,让人不放心。 佟晓菲知道秦钰脾气不好,怕左里惹恼了秦钰,连忙抓住左里胳膊:“走走走,我带了好吃的,来尝尝。” 魏禾目光一直追着张晓云,发现张晓云垂着头,默默走到她的行李箱旁边,偷偷将行李箱拖向衣柜。 “喵呜~”魏禾跳出秦钰怀抱,颠儿颠儿跑向张晓云,跳到张晓云的行李箱,在上面打了个滚儿,肚皮朝上歪着脑袋跟张晓云卖萌。 张晓云原本落寞又小心翼翼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欢喜,伸手揉了揉魏禾的肚子,轻声说:“待会儿带你去床上趴着,暖和。” 魏禾听完,打了个滚儿从行李箱上咕噜下来,顺着书桌一路爬到张晓云的床上,看到床头放着本《三体》,心里觉得很温暖。这本书是曾经魏禾推荐给张晓云的,俩人常常一起探讨,对于理科渣而言,《三体》看起来有一丝丝吃力。然而,好书就是好书,即便吃力,依然会被深深吸引。 大半年过去了,张晓云没道理读不完这本书。她没有将书还回去,是想留个念想,见书如见人,可以时不时想起我吗?魏禾心生感动,抬爪翻了翻书。 张晓云迅速将行李放到柜里,趁人不注意,三下两下爬上床,将魏禾抱在怀里,翻开三体,声音小而又小:“你看得懂吗?小傻瓜。” 这个感觉太熟悉,太温暖。 魏禾窝在张晓云怀里,真希望可以变回原来的魏禾,可以跟她一起探讨,可以并排坐在床上,躲在被窝里啃书。 “张晓云,你怎么随便动别人的猫咪?”左里看到张晓云跟魏禾亲昵,心里不平衡了:“万一摔着猫咪怎么办?” 朕的铲屎官还没急,你急什么?再说,你要是真心害怕朕摔着,朕感谢你八辈祖宗,你分明就是看张晓云不顺眼,又嫉妒张晓云跟秦钰的猫咪关系好,所以才会故意找茬儿,贬损张晓云。 魏禾倏然站直身子,压平耳朵,眯起眼睛,朝左里厉声吼了一嗓子:“嗷呜!” 秦钰抬头看看猫,笑了:“我家猫喜欢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而且,这个高度的话,猫也不可能摔伤。希望说话之前经经大脑,不要连常识问题都搞不清楚就颐指气使。” 给力,赞,干得漂亮!魏禾重新趴好,继续看书。 左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杵在那里说不出话。 张晓云放下书,怯生生地说:“左里也是好心……” 魏禾伸爪扶住脑门,心说,张晓云还是这性子啊。别人打她一巴掌,她还要问别人手疼不疼,简直怂到爆。她要不是这么怂,左里也不会一直欺负她。 “用不着你装好人!”左里哼了一声,冷冷瞥了眼张晓云,用不大不小刚好屋里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平时装的不声不响,见了帅哥倒是手脚麻利,紧赶着往上贴。做****立牌坊的货,装什么圣母白莲花啊。” 魏禾目光变得更加阴沉,没想到大半年过去,左里非但没有改了她欺负人的毛病,还变本加厉,那张嘴越发放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冲突 魏禾想了想,站起身。 这个高度,刚好可以够到张晓云床头墙上的挂袋,魏禾伸爪扒拉半天,终于找到那个红色的笔记本。 伸出爪钩,将笔记本勾出来,挠开第一页……上面是黑色马克笔写的几个大字: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这是曾经魏禾写给张晓云的,想要告诉她,不要傻了吧唧总是以德报怨。 许多人断章取义,提倡以德报怨。事实上,孔子原话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明确表示,应该以直报怨,而不是以德报怨。 魏禾在张晓云的笔记本写这几个字的时候,谆谆教诲,然而大半年不在张晓云身边,她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伸出爪子拍拍本子上的大黑字,魏禾恨恨地盯着张晓云。 张晓云愣了一下,随后目光微微颤抖,伸手将本子合上。 魏禾不依不饶,伸出爪子又将本子挠开,小肉垫拍在笔记本上啪啪作响。 “两个大男生赖在女寝不走,我可不可以报警?” 这声音像裹了层冰霜,冷冽尖锐,且十分突兀。魏禾循声望去,目光落在嘉怡同学的身上,看到嘉怡同学已经放下书本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方奕和秦钰,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除了仇视就是蔑视。 魏禾才不管那些,管你高冷女神还是霸道男神,我该干嘛干嘛。 于是,屋里悄无声息,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魏禾继续拍打笔记本,哗啦哗啦的声音清晰刺耳,使得嘉怡同学再度皱起了眉头。 张晓云连忙将笔记本合上,抱在了怀里。 “乖,别乱动。”张晓云极力安抚魏禾,目光有些恍惚,似在回忆什么,又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左里站在镜子前梳头发,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她可不想得罪高冷女神,更不想得罪面前两个大帅哥。秦钰和方奕刚进门的时候,左里就粗略扫了眼二人身上的衣服和手表,清楚二人身家不菲。对于这种人,左里是抓心挠肝想要套近乎,怎么会轻易得罪? 佟晓菲却是有些不高兴了:“冯嘉怡,他俩进门不过几分钟,什么叫赖着不走啊?再说了,咱们都一个寝室住着,你有意见就直说,我们商量着解决问题,你动不动要报警算怎么回事啊?哪有你这样的……” “我数十个数,不走就别怪我报警了。”冯嘉怡抱着肩膀,直挺挺站在那里开始数数:“一、二、三……” 如果冯嘉怡真的报警了,势必会牵扯出一大堆麻烦,舍管阿姨和佟晓菲也会受到处分。佟晓菲气的直跺脚,拉着方奕往外走:“得,整个宿舍我就服你,你是姐你是神行了吧?快走啊,等着警察来抓你?” 魏禾愣在那里,心里不大爽,看冯嘉怡有些不顺眼了。 还没待够就要走,魏禾自然是不情愿的,她又拍了拍张晓云的笔记本,暖暖地叫了声“喵~”。张晓云摸摸魏禾的脑袋,颇有些舍不得的样子:“乖。” 然而,魏禾跳下床却发现,秦钰站在那里纹丝未动,好像冯嘉怡不存在一样。 “下来做什么?待这么一会儿就想走了吗?”秦钰将魏禾拎到怀里,胳膊一抬,重新送到床上张晓云身边:“既然玩的开心,就多呆一会儿。” 人家都要报警了,你还想待多久? 魏禾无语,站在床边伸着小脑瓜围观事态发展。 “……八、九、十!”冯嘉怡平静数完十个数,干净利落地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了。 “公安系统我有人,学校我也有人。冯嘉怡,你父母是科研院的吧?我叫秦钰,你父亲认识我。”秦钰扫了眼魏禾,轻笑:“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自作多情,谁担心你了?魏禾缩回头,继续拍打笔记本教育张晓云。 另一边,冯嘉怡按号码的手忽然停住,抬起头盯着秦钰问:“你是谁?我们从来没见过!你怎么认识我?” 对此,魏禾并不觉得多诧异。秦钰喜欢调查别人魏禾早就知道,既然秦钰与冯嘉怡的父亲有旧,顺便调查一下冯嘉怡也正常,符合秦钰的习惯。 “我见过照片,你父亲给我看过。”秦钰给冯嘉怡解惑,目光却一直追着魏禾。 “那好,你们不走,我走!”冯嘉怡从书架上挑了几本书装到背包里,换了鞋子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冯嘉怡是聪明人,既然知道秦钰认识她父亲,再听秦钰说话语气成熟,与实际年龄反差很大,自然会小心谨慎,不会轻易得罪他。 这妹子真是有个性! 魏禾不讨厌这样的人,却也喜欢不起来。如果世上每个人都拒人千里,日子得多单调多乏味啊! 见冯嘉怡走了,左里的头发立马梳完了。 “张晓云,把猫咪递给我!”左里走到床边,伸着两个胳膊指挥张晓云,那语气就像上级对待下级,长官对待新兵。 魏禾看着张晓云一脸窘迫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这是要把我递出去了? 然而,沉默三秒钟后,出乎魏禾意料,张晓云摇了摇头。 “猫爱自由,她喜欢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张晓云神色坚定,眼底却还是流露一丝羞怯。 魏禾抬起头,伸出小肉垫抵在张晓云的脸蛋上,以资鼓励。 这就对了,该反驳的时候反驳,该拒绝的时候拒绝。如果没有涉及到切实的利益关系,人与人之间就应该是平等的,没必要流露一丝一毫的卑微。 过去许多年里,无论日子多艰难,生活多破败,魏禾都没有生出半点儿自卑之心。魏禾觉得,人要把自己当回事儿,别人才能把你当回事儿。所以,要爱自己要自信,才能感受到幸福,得到别人的尊重。 似乎没想到张晓云会拒绝,左里瞠目结舌,俩胳膊举了半天不知道往哪儿放好。 魏禾走过去,看了看,上去就是一爪子! “哎呀!”左里“嗖”一下缩回手,不敢找魏禾的茬儿,只好将怒气发泄到张晓云身上:“你残废吗?一只猫都看不好……不不,你就是故意的,装出一副小白花的样子,实际上一肚子心眼儿,你这是典型的白花儿婊。” 白花儿婊,魏禾无语,这年头的婊真是多,分门别类、琳琅满目。继女汉婊和绿茶婊之后,又出了个白花儿婊? 魏禾看到张晓云咬紧下唇,捏着笔记本的手微微颤抖。 “恶心!”左里狠狠剜了张晓云一眼,咬牙切齿。 “嗷呜!”魏禾忽然炸毛,朝左里怒吼。 张晓云一把将魏禾抱在怀里,看向左里的目光变得越发冰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以直报怨 魏禾又伸爪拍了拍张晓云手里的笔记本,叫了声“喵” 张晓云低头看了眼笔记本上的字,目光微微颤抖。魏禾瞧着她那样子,哭笑不得。难道强硬一次就这么难吗?这丫头真是太怂了! “左里!”张晓云忽然开口,一扫平日里的窝窝囊囊,语气冷硬:“你一个女孩子,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儿!” “啊?”左里万万没想到张晓云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应了一声“啊?”。 这他喵的就尴尬了,左里回过味儿来,瞪圆了眼珠子,红头胀脸指着张晓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估计是气大发了。 要怎么说有些人就是不能惯呢?像左里这种人,就是给鼻子上脸的典型。你对她越温柔她就越跋扈,你不跟她计较她就会一直追着你欺负。 她骂张晓云婊·子白莲花,张晓云让她嘴巴放干净点儿再正常不过了。然而,就是因为平日里张晓云一忍再忍,把她惯的要上天了,所以张晓云稍微硬气一点儿,左里就受不了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左里指着张晓云的鼻子,歇斯底里。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嘴巴放干净点儿!”张晓云似下了很大决心,红着脸说:“你凭什么一口一个婊的骂我,我长这么大没有过男朋友,怎么就婊了?你去年一年换了五六个男朋友,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婊?” 哎呦,没看出来,小怂包发起威来挺厉害,这话一出口就说到了点子上。 左里吃了苍蝇一样目瞪口呆,随后竟然猛然转身看向秦钰,神色慌张。魏禾暗笑,在新目标面前被揭了老底,左里心里不定多难受呢。 “你不要胡说!”左里恨恨地看着张晓云,忽然就势弱了,竟然解释起来:“男朋友只有一个,年前已经分手了。” 佟晓菲“扑哧”一声笑了:“一个?大斌、张凯、帅飞、李俊博……还有两个不知道名字,没事儿就车接车送你出去玩的都是谁啊?” “对啊,那些都是谁啊?”见左里不吭声,张晓云跟风问了一句。 “那些……那些是我哥哥!”左里强撑着继续狡辩。 魏禾无语,怎么是哥哥就好听了?还不如承认是男朋友呢!这么一说让人觉得,她这是同时跟一大堆男人在搞暧昧啊。 “不不,”左里回过味儿来,改口说:“他们是我朋友!我承认,他们追过我对我有好感,但我没答应啊!难道我就不可以有几个男生朋友了?” 佟晓菲撇撇嘴:“嗯,可以一起过夜的男生朋友!” 左里捏紧拳头,咬牙切齿:“什么叫一起过夜?朋友聚会唱歌唱通宵也算么?” 平时,左里可不是这么好脾气,被人说成这样早就发飙了,今天一直隐忍着解释,并不是解释给佟晓菲和张晓云听,她是解释给秦钰听的。魏禾暗笑,你解释的天花乱坠秦钰就能看上你? 简直傻得可以! 张晓云抿着嘴沉默片刻,总结陈词:“以后别一口一个婊的骂我,至少我没跟男生出去玩通宵。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同样不喜欢你。以后我们互不干扰,我不招惹你,你也别招惹我!” 人不可貌相!张晓云总共没说几句话,可字字铿锵,让左里无话可说。 “你……你以后离我远点儿!”左里已经逻辑混乱了。 “我从来都躲着你走,你没发现吗?”张晓云扶了扶眼镜,倔强地看着左里,似要跟左里杠到底了。 魏禾点头,不错不错,为师深感欣慰。 左里真的说不出话了,眼眶一红,扭头跑了出去。随后,魏禾听到水房传来嘤嘤啜泣,不由感叹,万没想到啊,刁蛮小公举竟然被万年小怂包给数落哭了! 有时候老实人被欺负狠了会变得很可怕,很多犯下重案的都是老实人,当老实人被欺负到无路可走、无路可退,往往会破釜沉舟,舍掉一切,拼上性命去保护自己。所以,做人留一线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管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自己,做事都不要做绝。 冯嘉怡走了,左里走了,寝室顿时和谐了。 佟晓菲拿出一堆零食,魏禾跑到零食堆里扒拉两下,勾出一袋儿米老头小煎饼。佟晓菲看着小白猫的动作,笑容有些落寞:“魏禾也喜欢吃米老头的小煎饼!” 秦钰只喝了点矿泉水,便接过魏禾手里的米老头,撕开包装袋,取出里面的小煎饼,掰成一小块一小块递给魏禾。这样,魏禾就不用乍着爪子捧着啃了,方便的很。 “这小猫也算有福气。”佟晓菲微微一笑,又盯着米老头的包装袋发呆。 大约坐了二十分钟,秦钰和方奕就张罗下楼了。 两个大男生在女寝呆久了着实不像话,魏禾虽然没待够,却也不是不明事理的猫,当即跳到秦钰肩膀,摆摆手跟佟晓菲和张晓云道别。 张晓云眼睛笑成两弯月牙:“第一次见到这么聪明的猫。” 朕就是不会说人话,如果可以说人话,朕还可以跟你讨论三体,讨论英语口语,讨论孕鼠的日常护理……朕何止是聪明,朕无所不能!魏禾眯起眼嘴角上扬,表情得意。 走出寝室,魏禾听到张晓云诧异地问晓菲:“晓菲,那小白猫刚刚……是不是在笑?” 佟晓菲很淡定:“不要大惊小怪,那猫……厉害得很,什么都会。” …… 方奕在楼下等佟晓菲收拾好一起去吃饭,秦钰则是带着魏禾去他导师那里报到。 车上,秦钰笑着对魏禾说:“你年纪不大怎么像个居委会大妈一样爱管闲事?你跟那个张晓云关系很好吗?竟然操心操到这份儿上。” 魏禾不吭声,暗暗思忖,发现自己确实像居委会大妈一样爱管闲事。可是,掰着猫爪算一算,还好,帮过的人都是值得帮的人。魏禾相信种下善因会得善果,多做些功德事总是有好处的。 再说,看不惯去管一管,也是图个爽快。如果任由左里欺负张晓云,魏禾看在眼里会觉得憋屈,不开心。为了自己开心,也不能袖爪旁观不是? 管闲事没有错,量力而行就好。 “对了,那个冯嘉怡我不认识,也不认识她父亲。” 那你怎么知道她叫冯嘉怡,怎么知道她父亲在科研院?魏禾诧异,怔怔看着秦钰等他解释。 “方奕……总要调查一下他女朋友身边的人吧?”秦钰语气随意。 “……”这是他们那个圈子独有的风气?魏禾不喜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古怪 临近晌午,空气渐渐热了起来。 魏禾贪恋太阳光,不想跟秦钰一起上楼,就近找了个长椅趴在上面晒太阳。学校环境不同外面,向来比较安宁,对于小动物而言也比较安全。 秦钰嘱咐几句就独自进了教学楼。 晌午微风很柔和,仿佛褪去冬日严寒,有了春天的味道。魏禾伸长四肢趴在椅子上,望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忽然,一道犀利目光出现在八点钟方向。 魏禾警觉睁开眼,看到冯嘉怡怀里抱着两本厚重的老旧书籍站在树下,神色傲慢,看向魏禾的目光流露一丝厌恶。 对于冯嘉怡的厌恶,魏禾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刚刚在寝室施展无影猫爪拍笔记本的时候影响到冯嘉怡看书了。然而,无论什么原因,冯嘉怡厌恶魏禾,魏禾自然对她生不出好感。于是,看向冯嘉怡的目光多了一丝戒备,以防冯嘉怡朝她扔石子。 然而,冯嘉怡这样的高冷女神怎么会捡石子丢猫呢?她只是厌恶地看了眼魏禾,就抱着书朝图书馆方向去了。 冯嘉怡前脚刚走,秦钰就从教学楼里跑出来了,神色凝重,步履匆匆。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有,他脸色这么难看是出了什么事吗?魏禾连忙跑过去,顺着秦钰伸过来的胳膊跳到秦钰肩膀上,一系列动作熟练迅速,旁边经过的学生举着手机拍照。有些拍猫,有些拍人。 “石南受伤了!” 石南在笼子里,怎么会受伤? 秦钰没有多说,挑了个没人的小路,加快脚步,如一道残影,瞬间移动十几步远,不消片刻便就来到停车处。随后,魏禾才发现,秦钰的车技竟然这么好,可以在车流如梭的马路上左拐右拐,持续加速。 由于车速太快,魏禾趴在副驾驶不敢乱动,抬头看到秦钰脸色很差,不由心下忐忑。 原本以为金丝熊小石南只是卡了脚,或者呛了水,这会儿看来伤的不轻。 可是,石南待在窝里,怎么会受伤?好吧,就算石南越狱从笼子里跑出来,也不应该受伤啊。大黄搬去了乔瀚家,爱丽丝最近一直跟水生住在玉楼,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它的东西,它顶多钻到沙发后或者某个角落里藏着,为什么会受伤? 秦钰全力加速,没用多久就到家了。 推开家门,魏禾迅速窜进屋子,跑向石南的笼子。 看到石南的瞬间,魏禾傻眼了,她看到笼子一片狼藉,笼子门已经掉落。石南奄奄一息摊在笼子里,半个颊囊已经没有了,身下都是鲜血。 这怎么可能?魏禾猛然抬头,盯死了杵在一旁的楚云,目光冷冽。 楚云触到魏禾的目光,似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两步,眼泪汪汪地跑到秦钰身边,拉着秦钰的胳膊哭诉:“秦钰哥哥,刚才不知从哪儿跑进来一只野猫……我听到仓鼠宝宝叫的厉害,跑出来的时候野猫已经跑了,那个小仓鼠就……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秦钰哥哥,对不起,你打我吧,骂我吧,是我没照顾好仓鼠宝宝。” 野猫?哪儿来的野猫?再说,这大冷天关窗户关门,野猫怎么会跑进来?魏禾目光依然冷冽。 秦钰没有理会楚云,扭头去卧室取出医药箱,跑到仓鼠笼子前,将石南小心翼翼取出来,去污、消毒、包扎,魏禾看到秦钰眉头紧锁专注为石南疗伤的样子,心里有些难过。她记得自己上次在后山冻得半死,被秦钰捡回来的时候,秦钰也是这副表情。 因为无法保护他珍视的东西,所以难过、伤心、自责。 楚云站在秦钰身后,不停掉眼泪:“秦钰哥哥,那只野猫眼睛都是红的,特别吓人,好像得了狂犬病一样。秦钰哥哥,附近的猫是不是都会发疯啊?” 这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将矛头指向我?魏禾猛然看向楚云,眯起了眼。 秦钰处理好石南伤口,回头冷冷看着楚云:“信不信,不止猫会发疯,我也会发疯!” 魏禾怔愣,秦钰很少这样跟楚云说话,毕竟青梅竹马患过难,即便楚云说了什么出格的话,秦钰也只是态度冷淡,不会像现在这样尖锐冷硬。 难道……秦钰在怀疑楚云伤了石南? 不可能吧?魏禾摇了摇猫头,楚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难道……只是让秦钰对我心生忌惮?那她为什么不等我在家的时候,将这事儿诬赖到我身上?再有,因为跟一只猫置气,就把仓鼠伤成这样,也太过残忍了! “秦钰哥哥……”楚云愣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钰,轻咬贝齿,眼泪潸潸而落。 秦钰将石南的窝清理一遍,喂石南喝了点儿水,就坐到沙发上发呆了。 仓鼠身体很小,生命脆弱,石南伤的如此严重,几乎可以宣判死刑了。秦钰坐在那里怔怔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魏禾安安静静趴在秦钰腿上,一声不吭。 房间一片安静,针落可闻,气氛十分压抑。 “野猫什么颜色?多大?”秦钰蓦地看向楚云,扔出一大串问题:“你不知道猫是从哪儿跑进来的,总知道从哪儿跑出去的吧?石南的笼子很结实,笼门扣得很紧,猫是怎么扒开的?既然你在家,猫不可能在客厅折腾太久,这么短的时间,猫是怎么弄开笼门咬伤石南的?笼门那么小,野猫钻不进去,只能用爪子去钩。石南被勾出来才会被咬伤,可它怎么躺在笼子里?难不成是你把它扔进去的?” 逻辑清晰,思维缜密,这些事魏禾都没有细想,秦钰却一条条列了出来。听了秦钰的话,魏禾也觉得事情确实古怪,看向楚云。 楚云目光一颤,随后皱起眉头,委委屈屈地说:“当时太乱,我根本看不清那么多,我发现仓鼠宝宝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秦钰哥哥,你是在怀疑我?” “我也希望不是你!”秦钰目光又冷了三分。 “怎么会是我?”楚云哭着哭着就笑了:“秦钰哥哥,这么多年过去,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嗯,我觉得,我也应该重新认识你了。”秦钰走到石南笼子前,蹲在那里沉默片刻后,轻声说了句:“石南,对不起。” 这一夜,魏禾无眠,秦钰无眠。 每隔一会儿,秦钰就要去查看一下石南的状况,魏禾会跟在秦钰身后,帮忙推一下药盒,或者递一下水壶。 经过一夜悉心照料,石南的呼吸渐渐平稳,还会拖着身子爬出几步远,探着受伤的小脑袋喝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搬回来? 魏禾蹲在鼠笼前打哈欠,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可看到石南精神状态好许多,魏禾很开心。 “困了就去沙发上睡一觉。”秦钰揉揉魏禾的小脑袋,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魏禾点点头,跳到猫爬架上的猫窝里睡觉去了。 变成猫以后,魏禾越来越喜欢在小窝里睡觉,喜欢盒子,喜欢柜子,喜欢周围有遮挡物的小空间。猫咪都是盒子控,因为盒子的形状适合猫咪隐藏自己,伺机扑击狩猎。虽然大多家猫不再需要自己捕食,却依然保留了这种本能。 最近,魏禾越发喜欢跑去猫窝里睡觉了,要不是贪恋秦钰美色,魏禾是不会去床上睡的。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两点半。 看到秦钰正坐在沙发上捧着笔记本打字,魏禾凑过去看了两眼。 秦钰正在研究一份关于古董鉴定、古董拍卖的资料,具体是些什么鬼,魏禾没有仔细看。从秦钰平日里接触的东西可以初步推测,他手下产业至少涉及古玩、珠宝、影视娱乐、酒吧、娱乐会所这几个方面。 “醒了?”秦钰依然注视着页面上的一枚玉饰。 “喵~”魏禾应了一声。 不等秦钰再说话,魏禾就跑到石南笼子前探望伤患。 哎?怎么睡一觉的功夫,石南的伤势恢复的这么快? 虽然看起来依然凄惨,左边脸的颊囊和耳朵已经完全不见了,可是,石南已经可以行走自如寻找水壶了。由于少了一只眼睛,石南总是没法第一时间找准水壶口,要试探几下才能喝到水。 魏禾看在眼里,觉得很难过。仓鼠的生命不过两三年,石南却也不能安安稳稳度过短暂的生命,还要遭受这样的厄运,实在可怜。然而,从昨天到今天,石南从来没叫过,许是太疼了,疼的没有力气了。也或许,小家伙知道生命脆弱,咬紧牙关坚强面对。 “我给它配了点儿药,这会儿精神多了。”秦钰走到魏禾身边,蹲下身子观察石南:“小家伙能活过来,真是万幸。” 魏禾扬起小猫脸看着秦钰,觉得无比温暖。 对待一个如此弱小的生命,秦钰都能这样温柔,为什么有些人要怕他?就因为他杀过人?可这世上,有些人还不如动物善良,魏禾相信,一个八岁的孩子连杀五人不会是没有原因的。 …… 晚饭后,魏广业忽然抱着大黄来敲门。 “秦钰,你把小禾弄哪儿去了?我都好几天没见她了,既然把我们赶出去,就别抓着小禾不放。”魏广业阴沉着脸,态度极差:“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适合养猫,把猫还给我吧!” 魏禾暗笑,老爸还在对楚云的事耿耿于怀,替女儿打抱不平呢。 秦钰哭笑不得:“魏叔,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都抱一起了还说没有?那你们算什么?”魏广业撇撇嘴,懒得再说的样子摆了摆手:“你的事我不管,把猫还我。” 秦钰回头看了眼魏禾,可怜巴巴地向魏禾求助。 魏禾摇摇头,从猫窝里钻出来,朝魏广业叫了声“喵”。大黄见了魏禾,“嗷”一声冲过去,蹲在魏禾旁边帮魏禾舔毛,以示亲昵。魏禾伸爪,按住大黄脑袋给大黄来了一记摸头杀。大黄扭扭头,终于放弃挣扎,老老实实趴在魏禾身边了。 黑寡妇扑闪扑闪翅膀,大展歌喉:“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 魏禾没有理会那么多,看到魏广业走过来,连忙跳到魏广业身边,咬住魏广业裤脚朝石南笼子那里拖拽。 瞧出魏禾的意思,魏广业走向石南的笼子。 看到石南的瞬间,魏广业就呆掉了,半晌,才讷讷地说:“小白……怎么了?” 魏广业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红彤彤的,双手捏成拳头微微颤抖。他记不住草药名,平时都管石南叫小白,管双花叫小花,管金丝熊忍冬叫小熊。 魏禾知道,过去大半年里,一直是老爸照顾三只小仓鼠,看到石南变成这个样子,老爸比谁都心疼。原本不想告诉老爸,可是,魏禾觉得老爸有权知道这件事,不应该隐瞒。 “被野猫咬伤了。”秦钰的声音很低,显得没有底气。 或许,秦钰已经确定石南并不是被猫咬伤,一定另有蹊跷,所以才会这样势弱。为了女人,为了楚云?魏禾有些懊恼,她从没见秦钰这样无限度妥协去维护一个人,楚云就那么重要,值得他抛弃原则吗? 魏禾的目光落到副卧,楚云的房间。 自从水生和魏广业都搬走,俯卧就腾出来给楚云住了。对此,魏禾也不大高兴,难道老爸回来要睡书房吗? “魏叔,搬回来住吧,石……小白伤成这样,您放心吗?对了,双花生了,生了十六粒花生米,过些日子估计就能跑出来玩了。”秦钰见魏广业犹豫,知道魏广业在想什么,连忙解释说:“魏叔,我真的没有女朋友,那个是我小时候认识的妹妹,没有丝毫男女之情,更不可能成女朋友,您真的是误会我了!” 魏广业看着石南,脸上浮现挣扎之色,随后又看向魏禾:“小禾怎么说?” 搬回来吗? 魏禾忽然想到乔瀚,想到乔瀚让人心惊的特异功能。想到某一天,所有人都忘记她的存在,魏禾就忍不住胆战心惊。 必须搬回来,就算秦钰跟楚云永结同心喜得贵子,也得搬回来!因为乔瀚太可怕,而秦钰,是自己的保障。 魏禾觉得,为了自身安全和老爸的安全,也要“委曲求全”搬回来住。 看到魏禾点头,魏广业神色终于有所松动,斜眼瞟着秦钰:“真的不是女朋友?” “当然不是!绝对不是!也不可能是!”秦钰信誓旦旦。 “那……我回去搬东西。”魏广业依然绷着脸,魏禾却看得出来,老爸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我来帮忙。”秦钰找了件儿披风穿上,追着魏广业出门。 魏广业推开房门,脚步一滞。 魏禾看到楚云站在门口,脸上神色伤心欲绝。魏禾并没有多诧异,以她的耳力,早就听到有人在门口偷听。因为谈话内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魏禾根本没管门外的人。只是,原本以为是乔瀚,没想到竟然是楚云。 那刚刚秦钰的话,楚云都听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别装了! 暮霭沉沉,冷风凛冽。 天边乌云团滚滚而来,将白日里的温暖涤荡殆尽。 秦钰看到门外的楚云,神色自若,没有丝毫诧异和慌乱。魏禾知道,秦钰的五识比她还要强大,不可能不知道门外站着个人。 那他刚刚一番话,不止是说给魏广业听,还是说给楚云听的? 楚云站在门口,神色流露一丝绝望,怔怔看着秦钰,一声不吭。 “你回来了?”秦钰语气冷淡。 “我……”楚云欲言又止,眼泪滴滴答答落到胸口,扭头就跑。 这次,秦钰没有追出去,笑着对魏广业说:“走,咱们搬东西去。” 为了躲着乔瀚,魏禾没有跟过去,而是站在落地窗前朝对面三楼张望。十分钟后,魏禾看到秦钰和魏广业拎着大包小裹走下楼,乔瀚跟在二人身后喋喋不休,看起来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忽然,乔瀚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到魏禾身上。 见乔瀚向窗前走来,魏禾扭头就跑,直接窜到猫爬架上,钻到猫窝里。然而,乔瀚并不会轻易放弃,他到底还是追着秦钰和魏广业闯进家里来了。 “小禾,你不能这么对我!”乔瀚气急败坏,跑到猫爬架前,探头看向猫窝里的魏禾:“你躲什么?哎?我看不着你了,别往里面跑。” 魏禾缩在猫窝角落里,目光森森地看着乔瀚。 终于,乔瀚放弃挣扎,垂头丧气地说:“小禾,怀璧其罪……不公平。” 怀璧?你怀的是炸药包好不?魏禾愤愤然,你能随意抹杀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这算什么璧? “好吧,既然你非要搬走,我也不拦你了。不过,我又不是妖怪,你以后不要再躲着我了。就算我本事大,也不会用来欺负你,你放心好了。”乔瀚想了想,又补充说:“如果秦欺负你,或者让你不高兴了,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这话说的不错,魏禾探出小猫头瞥了眼秦钰,心里暗暗得意,铲屎官你看到没,你敢对不起朕,朕随时可以抛弃你离开这个家,有的是人喜欢朕! 秦钰揉揉眉心,矛头直指乔瀚,颇有些无奈:“谁让你跟进来了?” 乔瀚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这就走,ok?” 乔瀚走后,秦钰把副卧腾出来给魏广业,将楚云的东西搬到了书房。其实,书房经过休整也跟卧室无差,只是稍微小了一点点。然而,秦钰家里面积大,即便是书房,也跟普通人家的主卧差不多大。 当初魏广业搬走,是楚云主动张罗要搬到副卧去,说想离秦钰近一点。可如今,秦钰似乎是想离她远一点了。 楚云心机重,爱演爱作,骗骗精虫上脑、色迷心窍的男人还凑合,想套路秦钰却是异想天开了。秦钰智商情商都很高,跟秦钰玩心机的都是傻子。 魏禾觉得自己就很聪明,只跟秦钰卖萌不耍心眼儿。 …… 晚上八点二十,楚云喝的半醉从外面跑回来,进门就扑到秦钰怀里假装醉倒。魏禾居高临下看着,心中波澜不起。 首先,能被抢走的铲屎官不是真正的铲屎官,不是真正的铲屎官,朕就不需要在意。其次,楚云这样拙劣地套路秦钰,秦钰势必反感。他们的关系,早晚会崩。 果然,楚云扑到秦钰怀里,秦钰连忙后退两步,并没有伸手去扶。魏禾看到楚云眼珠一转,就势倒在了地上,不由暗叹,做戏做到这地步,楚云也是够拼的! 看楚云豁出去了,躺在地上不起来,魏禾以为秦钰好歹会给点面子去扶。然而,秦钰只是看了一眼,就冷冷地说:“别装了,去洗簌,然后早点睡吧。” 这是秦钰第一次戳穿楚云! 魏禾甩了甩尾巴,心说早该如此,成天看她装模作样演戏烦都烦死了。 听了秦钰的话,楚云依然躺在那里,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很尴尬的样子。如果这会儿起来,说明真的是在装,如果不起来,秦钰又不来扶,难道要躺在门口一晚上?那不是更尴尬? 她玩脱了玩大了骑虎难下了! 魏禾冷冷看着,心说楚云若是多几分真诚,秦钰不会做到如此地步。虽然秦钰看起来冷冰冰不易接近,然而魏禾知道,他是个念旧情重感情的人。如果不是念着儿时的情谊,估计秦钰根本不会收留楚云在身边。 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心态也会愈加成熟。虽然魏禾年纪不大,心态却比同龄人成熟很多,不会因为楚云的一点小伎俩就稳不住。当初搬走,也是因为秦钰的态度太过暧昧,与楚云的惺惺作态并无关系。 魏禾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与第三者无关。 看过很多原配街头打小三的新闻,魏禾表示无法理解。小三着实不招人待见,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自家男人有责任有担当,小三又怎么会有机会插足?有句话说的好,能够被抢走的爱人不是真正的爱人,既然不是真正的爱人,也没必要留恋,何苦把自己弄成泼妇,跑到街头扒小三的衣服? 小三被扒了衣服,很难看,难道原配打人就不难看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谁都不落好。 魏禾觉得,女人应该活的潇洒点,该珍惜的珍惜,该放手的放手。做猫同理,该在意的在意,不该在意的就不去在意。 此时,楚云直愣愣躺在那里装醉没人理,气氛略尴尬。 黑寡妇歪着脑袋看了看,在栖木上左跳跳右跳跳,忽然扯着脖子喊:“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魏禾无语,敢情黑寡妇以为楚云躺在那里死了啊。 听黑寡妇吱哇乱叫个没完没了,魏禾终于受不了,跑到楚云身边,伸出爪子……挠,瞬间钩住楚云的头发。 “哎呀!”楚云吃痛,扑棱一下坐起身,捂着脑袋揉了揉。 魏禾仰头,看到楚云意识清楚毫无醉意。 尴尬……楚云自知无法再装下去,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秦钰,低下头一声不响朝卧室方向走去。 “小云。”秦钰喊住楚云。 楚云猛然止步,回过头,眼里流露一丝期盼。 “魏叔搬回来了,你还是回原来房间睡吧。”秦钰想了想,又说:“以后少喝酒。” 楚云神色复杂,眼珠儿却依旧滴流乱转。(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被捕 魏禾无语,觉得楚云看起来聪明,实际笨的很。她脑子一直处于飞速运转状态,却转不到正地方。俗话说大智若愚,一个人如果能把自己的算计和心思全部隐藏才是大能,如果心智不够成熟沉稳,做不到岿然不动,还不如简单直爽一点。 “嗯,魏叔年纪大,睡舒服点的房间是应该的,我还是去书房睡吧,书房挺好的。”楚云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受气小媳妇一样朝自己卧室走去。 路过魏禾身边,楚云眯起眼睛,狠狠瞪着魏禾。 魏禾心惊,发现楚云对她的怨念达到了十分可怕的地步,似乎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才好。魏禾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楚云会因为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对一只小动物产生如此强烈的敌意。 人心,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 忽然,魏禾觉得项圈散发一阵光芒,将她笼罩在其中。魏禾低头,看到裹着五帝钱的位置隐隐露出紫光,柔润的紫光慢慢散开,形成流转的气场,很漂亮。 楚云走到近处,魏禾眼看着楚云的胳膊触到淡紫色的气场。 “嘶……”楚云蓦地揉了揉胳膊,脸上现出迷茫之色。 待楚云走远,魏禾看到紫色气场慢慢淡化,几乎看不见,一切恢复如常。 刚刚楚云的胳膊触到紫色气场时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倒吸一口凉气后匆匆离开?魏禾伸爪拍拍脖子上的五帝钱,心生诧异,难道这东西真的能挡煞防小人吗?过去一直没有触发此功能,是因为楚云的恶意没有达到一定程度,所以算不上小人? 看来,这东西还真是宝贝,选对了。 阴了一个黄昏的天空终于飘起雪花,园区里的灯依次亮起,柔和灯光笼罩的细碎雪花,像一个个小精灵,从天堂飘落人间。 魏禾蹲在窗台上,默默感叹,这恐怕是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 “小禾,你能回来我很开心。”秦钰忽然从后面抱住魏禾,将脸贴在魏禾毛茸茸的身体上,轻声说:“谢谢。” 朕……受宠若惊啊! 魏禾转过身,伸爪,用小肉垫拍拍秦钰的脸,以示安慰。 曾经,魏禾觉得秦钰无所不能,冰冷、果决、霸道,似乎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弱点。可如今,魏禾越发觉得,秦钰内心的孤独和柔软像黑洞一样,无法填补。魏禾越发想要靠近他,尽己所能让他的孤单少一点。 翌日清晨,雪还在下。 魏禾从自己的小衣柜里翻出一套红色小棉袄套好,扒开窗户跳了出去。每逢周末,魏禾都会去后山看看那些流浪猫,看它们过的好不好。今天刚好周末,魏禾没有因为恶劣天气坏了这个习惯。 还好天气比较冷,落到地上的雪花没有化成雪水。不然,魏禾光着小脚掌走在湿答答的路上会十分难受。大多猫都是讨厌水的,魏禾也是如此。 跑到后山,魏禾发现猫窝空了好几个。 按理说,这样的天气,猫咪们不应该出去玩儿,大多会呆在猫窝里睡懒觉才是。可魏禾数了数,竟然少了八只猫。 哪儿去了呢?魏禾心底生出不祥的预感。 找一找把,魏禾踩着薄薄的雪花,听着脚下雪花发出的细碎声音,心下忐忑。绕着后山跑了两圈,依然不见猫的影子。更可怕的是,一路上,魏禾发现了好几个捕猫笼。 虽然猫肉并不好吃,可有些地方依然保留猫肉馆。一些丧心病狂的偷猫贼,平日里到处下套子,把抓来的猫运到猫肉馆。有时候,一些爱猫者拦下这些偷猫贼的车,会发现车上的猫有野猫有家猫,被关在笼子里残忍对待。 难道这附近来了偷猫贼? 不对! 魏禾察觉有异,三支羽箭已经飞了过来。魏禾几个纵跃躲过依次飞来的三支羽箭,目光落到一棵大树后。 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面目狰狞,笑容可怖的中年男人。 魏禾摸不清对方底细,决定迅速撤离。然而刚跑几步,脚底出现一张网,用粗麻绳做成的渔网。 魏禾纵身跃上树枝,尖叫一声朝远处纵跃。 五支羽箭飞来,其中一支擦着魏禾的耳朵飞过,魏禾一阵心寒。深深的危机感笼罩心头,让魏禾脚步出现一丝慌乱。身后人紧追不舍,速度竟然不输魏禾。 “嗖……” 这次飞过的不是羽箭,竟然是麻醉针!魏禾更加害怕了,恐慌,无限的恐慌让魏禾脑子一片空白。 麻醉针一枚接着一枚从魏禾身边飞过,越来越密集。 身后人不是普通人,不然,不会有这样快的速度。对方设下陷阱,道具准备充分,自然是有备而来。如果只是单纯的偷猫贼,怎么会舍得花费这样巨大的心里设计陷阱,更不会舍得如此奢侈地使用麻醉针。 难道身后人跟乔瀚有关系? 细思极恐,魏禾越发觉得恐惧了。 终于,一支麻醉针钉上了魏禾的小腿。麻药迅速扩散,几个呼吸间,魏禾就无法奔跑如常了。 麻药不是普通的麻药! 魏禾拥有如此强悍的身体机能,正常用来捕猫的麻药是不会对她造成太大影响的。 身后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偷猫贼!魏禾倒下的瞬间,心底一片死灰。她不知道自己醒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者,永远都无法醒来了。 魏禾躺在雪地上,看着高而远的天空,心如死水。 死去以后,所有人都会忘了我的存在,大黄忘了我,晓菲忘了我,老爸会忘了我,秦钰也会忘了我。思及此,魏禾心里针刺一般,疼得很。 …… 不知过去多久,魏禾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铁笼里。虽然被拘禁在铁笼里,魏禾还是觉得侥幸,毕竟活了下来。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魏禾没有发出响声,也没有起身走动,静静躺在笼子里,半眯着眼睛观察周围环境。 这是一处地下室,阴冷潮湿。周围有很多铁笼,有些笼子空的,有些笼子里关着大大小小各种动物。魏禾看到一只拉布拉多,还有两只中华田园猫,远一点的笼子里还关着一只小猴子。 斜前方的角落里,堆着腐烂的动物尸体,魏禾已经无法分辨是些什么动物,有多少尸体,只能想象出这些动物死去时是多么悲惨多么痛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愤怒 不远处摆放一个铁床,铁床周围拴着铁链。靠近铁床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工具,刀子、弓箭、坠子、锤子、剪刀…… 看到这些工具,魏禾胆战心惊。 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姑娘,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会不恐惧?饶是魏禾身体强悍,五识敏锐,求生能力很强,却还是忍不住害怕,微微颤抖。 到底是谁把我抓来关在这里,又有什么目的呢? 魏禾默默思考。 如果是乔瀚那边的人,只要抓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抓其他的小动物。如果不是乔瀚那边的人,又为什么会有异于常人的速度? 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不正常的人?!魏禾心里乱得很,完全摸不清头绪。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魏禾连忙闭上眼装死,默默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吱嘎”一声,铁门被推开。 魏禾听到一个猥琐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宝贝,你还信不过我?嘿嘿嘿……” 随后,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应道:“当然信得过你,我们认识十年了,你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 楚云! 魏禾万没想到,竟然是楚云!魏禾更没想到,楚云竟然认识这样身怀异能的人! “猫帮你抓住了,想怎么处理你说了算,只要今晚伺候好我,这猫是挖眼挖心还是扒皮抽筋,随便你。啊,我的宝贝这么善良,手上不能染血。这种事,还得我来做,我喜欢!嘿嘿嘿……” 魏禾听着男人的声音,像吃了满嘴的沙子,打心眼里觉得恶心。眼睛睁开一条细小缝隙,魏禾捕捉到门口二人的身影。 中年男人身材瘦小,形容猥琐,这么冷的天竟然只穿了件黑色背心。魏禾注意到,男人的目光看向屋里小动物的时候,脸上会浮现出狰狞嗜血的表情,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目光灼灼。 楚云穿了件性感的低胸毛衣,将凹凸有致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她伸出拳头捶了下男人的肩膀,娇嗔道:“讨厌!你挖苦人家。你知道的,我也喜欢看这些小东西尖叫恐惧的样子,尤其那只该死的小白猫!” “那只猫……可不简单!”男人扫了眼魏禾,说:“这只猫不正常,就算野猫、豹猫也没有跑那么快的。不不,何止野猫豹猫,这只猫的速度快赶上豹子了,换个人还真就抓不住它!依琳,要么咱把这猫卖了吧,就凭这猫的速度,少说能卖十几万。” 魏禾心头一喜。 如果打算卖了我,就不会挖眼挖心扒皮抽筋了,逃跑的机会也会更多。 “不!绝不!”楚云忽然尖叫,歇斯底里:“这只猫必须死!它不死,我秦钰哥哥的眼里就没有我!” 拜托!秦钰喜不喜欢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楚云一定是疯了,变·态了,才会如此疯狂!魏禾觉得自己实在是冤枉,如果就这样死在这里,真的会死不瞑目。 男人皱眉,一把抓住楚云的胸,粗暴地揉了几下:“骚·货,敢当着我的面儿想别的男人,晚上非干的你下不来床不可。” 听着男人的污言秽语,魏禾心里一阵犯恶心,楚云却哼唧两声,就势贴上男人的胸膛,伸出手指勾住男人的下巴说:“只要弄死那只猫,我什么都依你。” 魏禾无语,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弄死我! “好!那就听你的,不卖了。”男人楼主楚云的肩膀,指了指门口:“去,把DV拿来,待会儿我来操作你来拍。” “知道,早就准备好了,这就去拿。”楚云笑着推开男人,转身出去了。 弄死我还要录一段影像永留后世?魏禾越发觉得恶心了,看来,这俩人狼狈为奸,没少干这种丧心病狂的缺德事儿。 忽然,魏禾想到秦钰,秦钰知道楚云是这样的人吗?他如果知道楚云把他的小白猫关在铁笼里准备扒皮抽筋,会怎么做呢?他还会包庇楚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想着想着,魏禾眼睛就红了。 不一会儿,楚云拎着DV回来了。 “你看,这只仓鼠很搞笑的,”楚云献宝似的将DV送到男人面前:“那天家里没人,我就把一只仓鼠拿出来玩了,你看,剪耳朵的时候它都失禁了,呵呵呵……” 魏禾心里“咯噔”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炸裂开来,震得她脑子嗡嗡作响。她猛然起身,浑身猫毛乍起,发出愤怒的嘶吼。吼声很怪异,低沉之中夹杂着尖锐的高音,听起来像一只老虎和一只猫在同时吼叫。 楚云和男人双双捂住耳朵后退,一直退到门口,惊诧地看着笼子里发狂的小白猫。 魏禾觉得自己要疯了,她恨不得马上冲出笼子,划破这对狗男女的喉咙! 之前,魏禾确实怀疑过楚云,觉得石南受伤跟她有脱不开的干系,魏禾猜测,可能是楚云将野猫放了进来,又或者石南跑出来,被楚云不小心弄伤了。她万万没想到,石南的伤是楚云拿着刀片和剪子亲手弄出来的! 她还是不是人?! 可以不爱,可为什么要伤害?仓鼠那么小,成天呆在笼子里,不会碍着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杀我,好吧,是因为她的秦钰哥哥宠着我,可石南呢?石南哪里惹到她了?魏禾恍然想起,石南受伤那天,楚云问秦钰附近的猫是不是会发疯…… 难道,她想让秦钰因为此时对我产生忌惮,所以弄伤石南? 魏禾一颗心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一样,呼吸困难。 如果讨厌我,尽管冲着我来,干嘛去伤害石南?只是为了让秦钰对我心生忌惮,就要那么残忍地虐待一个无辜小生命,楚云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人心是最恐怖的东西,看着眼前两个禽兽不如的家伙,魏禾越发觉得这个地下室阴冷可怖了。 “依琳,这猫真的不简单,要么咱们还是卖了吧!”男人目露精光看着魏禾,就像看着大把大把的钞票:“你知道,我最近都没钱溜冰了,难受的很。” “不行!”楚云摇头,语气坚决:“这只猫必须死!” 男人不大高兴:“卖了钱咱们对半分还不行?” 楚云哼了一声:“我才不差那点儿钱,等猫死了,秦钰哥哥成了我的男朋友,我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婊·子!”男人邪笑,附在楚云耳边说:“要不是舍不得你这一身的****,我早就把你做成标本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杀人 魏禾盯着眼前二人,浑身紧绷。 她想好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那男人打开笼门,她就第一时间窜出去,拼上性命赌一把,看能不能逃出男人的钳制。 可是,当看到男人从背包里掏出麻醉枪的时候,魏禾再度绝望。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不过如此! 直到此刻魏禾才发现,自己还很弱小,根本无法保护自己免于灾难。魏禾开始思念秦钰,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他知不知道他的小白猫被人一次次麻醉,知不知道他的小白猫很害怕,很绝望? 魏禾想哭,打心眼儿里觉得委屈。 笼子很小,躲无可躲,麻醉针刺在了魏禾的背上。这次麻醉药的剂量不是很大,魏禾意识还算清楚,只是身体绵软无力,无法挣扎。 魏禾眼睁睁看着中年男人舔了舔嘴唇,拎着她的腿将她放到了铁板上,又用铁链拴住她的四肢。铁链深深嵌在肉里,四个爪子鲜血淋淋。 还好有麻药,不会那么疼。 魏禾躺在铁床上,看着灰突突的顶棚,无比绝望。 她慢慢闭上眼,脑海里浮现过往的一幕幕,小时候依偎在老妈怀里的的时候,老妈脸上的笑容那么温暖。她想起,学校图书馆的位置总是很难占到,自习室后面有一对对的情侣。 她想起佟晓菲拉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想起张晓云的番茄脸。她想起被亲戚们嫌弃,跟着老爸吃苦的日子。 她恍然记起曾经喂过的流浪猫,不知道它们过的好不好,想起大黄打滚的样子,惦记石南的伤还没有好。 不知道爱丽丝跟着水生在玉楼忙些什么,对了,爱丽丝的小女友快要生了吧?还有黑寡妇,是不是又在唱歌? 微博上好多粉丝在等着我更新,周月又来邀我去杂志社拍照,他们找不到我会不会担心? 最后,魏禾想起秦钰,想起老爸。 麻药渐渐散去,魏禾感受到四肢由于铁链嵌入引发的剧烈疼痛。她恍然清醒,脑子一片清明。 我不能死! 我还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人,我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魏禾猛然睁开淡蓝色猫眼,心一横,咬紧牙关将四肢从铁链的钳制中抽了出来。如此做的后果就是,四只爪子鲜血淋淋,连皮带肉被铁链撸了下去。森森白骨混着血水露在外面,看起来十分可怖。 疼,剧烈的疼痛让魏禾几乎昏厥。 楚云正摆弄手里的DV,见魏禾这个样子,惊得后退两步。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子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小白猫,忽然咧着嘴笑,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此时,魏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活着,必须活着,拼上所有都要保住这条命!猫没有九条命,魏禾知道,自己的生命只有一次,很宝贵。 “小猫咪,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呐。”中年男人晃动手里的大剪刀靠近魏禾。 魏禾纵身跳到身后的铁笼顶端,足下就是那只拉布拉多的笼子。拉布拉多抬头看了眼魏禾,躲到角落瑟瑟发抖。这里的小动物,似乎时刻处在恐惧笼罩下。 怎么办?地下室没有出口,只有一扇大铁门。魏禾四个爪子没了皮肉,强忍着疼痛站立奔跑,怎么可能推得动大铁门?魏禾依然绝望,可本能告诉她,要活着,多活一秒是一秒。即便是死,也要拼到最后一刻。 她愤怒地盯着面前狗男女,发出呜呜的吼声。 楚云目光落定,看到魏禾四爪流血身体颤抖,笑着“哼”了一声:“都这副德性了,还挣扎呢?” 魏禾站在高处,看着中年男人慢慢逼近,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儿。 爪子传来剧烈疼痛,魏禾却不敢低头看,她要时刻保持警惕,盯死面前的敌人。求存,是任何生物的本能,魏禾也不例外。 中年男人扑过来的瞬间,魏禾忍着疼,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跳过铁床,魏禾跑到对面关着小猴的笼子上,继续同中年男人对峙。小猴子看到魏禾忽然冲过来,吓得吱哇乱叫。 “嘿嘿,害怕么?恐惧么?”中年男人笑容愈加扭曲,取出麻醉枪晃了晃:“看你还能躲多久。” 中年男人不是普通人,他的速度不亚于魏禾。四肢没有受伤的情况下,魏禾都难以逃脱中年男人的麻醉枪,更何况这会儿四肢已经没有了皮肉,且房间空间狭小。 结束了么? 魏禾忽然觉得好累,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接连不断的麻醉针朝魏禾飞了过来,魏禾还想躲闪,却无法做到了。 “哐当!” 忽然,铁门被撞开。魏禾恍然惊觉,从迷惘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再度绷紧神经奋力躲闪飞来的麻醉针。 随后,魏禾看到一道人影闪到中年男人身前,紧紧用了不到两秒钟,就扭断了中年男人的脖子。 脖子被扭断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男人还来不及呼救,脑袋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魏禾的瞳孔微微颤抖,心中无比惊骇,甚至忘了四肢传来的疼痛。有生以来,她是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杀死,那一瞬间的恐惧,让魏禾脚下一软,摊在了铁笼上。 秦钰,他赶来了,他又杀了人。 魏禾怔怔望着秦钰,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透过铁笼滴在了小猴子的身上。小猴子似乎不那么害怕了,还靠近魏禾发出细微的叫声,似在安慰魏禾不要难过。 “啪嚓”楚云手里的DV掉到了地上。 “秦钰……哥哥,你怎么……你终于来了!”楚云眼珠儿一转,立马变成惊慌失措的小白兔样儿:“秦钰哥哥,幸好你来了,呜呜……你要是晚点来,我就被坏人……” 魏禾看到秦钰猛然回过头,目光死死攫住楚云,身上迸发出无尽杀意。他要杀了楚云么?他杀了楚云会不会自责? “喵~”魏禾哑着嗓子朝秦钰叫了声。 秦钰转过头,看到魏禾垂着鲜血淋淋的爪子摊软在铁笼上,目光一沉。 任何人都能感觉到秦钰身上的煞气,楚云也不例外。刚刚亲眼看着秦钰随手拧断中年男人的脖子,楚云觉得自己的脖子也凉飕飕的,似乎随时会被秦钰扭断。此时,看到秦钰目光转移到魏禾身上,楚云连忙瞅准了机会打算开溜。 然而,楚云刚跑到门口,秦钰忽然身影一晃,眨眼间拦住了楚云的去路。 “秦钰……哥哥,我……我想去厕所。”楚云吓坏了,扶着身边的墙壁,似乎已经站不稳了。 “不许走!”秦钰目光阴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算账 “秦钰哥哥,我是被坏人绑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楚云吓哭了,就像她曾经虐待过的那些小动物,神色惊恐。 秦钰猛然抓住楚云的手腕,拖着楚云朝魏禾走去。 “疼,好疼。”楚云一边挣扎一边呼痛,那样子与之前的暴虐判若两人。 走到魏禾身边,秦钰松开手。楚云揉着手腕,泪水涟涟。魏禾看到她手腕处被秦钰捏的青一块紫一块,有些红肿。 “你被人绑架了?”秦钰冷冷地看着楚云质问。 楚云虽然恐慌,却还是咬紧牙关,继续撒谎:“不然呢?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本来早起给你买早点,结果遇到了变·态……小禾跟我一起出来的,所以也被绑来了……” 秦钰怎么会相信呢?对于楚云的谎话,魏禾虽然愤怒,却一点儿也不担心秦钰会上当。 “小禾,不要动。”秦钰看向魏禾,眼底尽是难过:“马上就好。” 他在做什么? 魏禾看到秦钰伸手解开她的项圈翻弄,这才想起来,说好的五帝钱可以挡煞防小人,为什么不管用呢? 可转念一想,魏禾又觉得再正常不过。这类东西都是在运势上起到一定作用,不可能做到绝对防护。也或许,五帝钱已经起到了作用,不然自己早就死了。五帝钱散发的淡紫色光晕一直都在,此刻回忆起来,魏禾发现似乎每次麻醉针进入紫色光圈的时候,都会适度减速,不然,最后飞来的麻醉针自己是躲不掉的。 哎?什么东西? 魏禾看到秦钰从项圈里翻弄出两个指甲大小的古怪器物,其中一个是黑色的,一个是灰色的。魏禾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项圈里藏着东西,不由好奇。这两个东西是什么?秦钰什么时候把东西放到项圈里的? “那次从后山回来,我就把这个追踪器放到项圈里了。”秦钰向魏禾解释了一下,随后将黑色的追踪器放到一旁,专心拨弄灰色器物上的细小齿轮,按下上面的小按钮。 录音器?或者……窃听器? 魏禾听到里面传来中年男人猥琐又沙哑的声音,还有楚云的娇嗔,楚云的歇斯底里……这个地下室里发生的一切,都记录在了这个小型录音器里。 关掉录音器,秦钰从怀里抽出一把水果刀,目光不错地盯着楚云。 楚云褪尽画皮,原形毕露,看到秦钰手里拿着水果刀直勾勾看着她,吓得双腿绵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秦钰忽然扬起水果刀,吓得楚云尖声惨叫。 然而,手起刀落,却是落在了秦钰自己的手背上。魏禾愕然,心里泛起无限委屈,秦钰这是什么意思?他在替楚云受过?魏禾看到楚云眼中闪过一丝侥幸,似乎对秦钰自残的行为毫不在意,只庆幸刀子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楚云,八岁那年,你施舍给我一个馒头一碗水,救了我的命。我欠你的,现在还给你。”秦钰眉头紧锁,开始挥动水果刀。 魏禾看到满眼血光,顿时撑着只剩骨头的四肢站了起来,不要命地扑向秦钰。 可还是迟了,刀子停下来的时候,魏禾看到秦钰的左手如她的四肢,几乎没有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我欠你的,已经还给你了。你欠小禾的,也该还了!”秦钰将魏禾轻轻放到身边的石床上,声音温柔:“别怕,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睡一会儿?我心得多大才能睡得着?魏禾朝秦钰摇了摇头,示意他三思后行。 秦钰垂着受伤的手臂,弯腰,轻轻吻了下魏禾的脑门儿:“这次,听我的。” “……”魏禾知道,秦钰若是这样说了,怕是做了决定,无法改变。 “你要干嘛?”楚云不再娇滴滴地喊秦钰哥哥了,她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秦钰手里的水果刀,还有顺着指骨滴滴答答流下来的血水,整个人处于崩溃状态。 秦钰走过去,一把拉住楚云的左手,笑容阴森可怖:“你伤了石南半边脸,废了小禾四个爪子,我只让你还一只手,害怕什么呢?”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小时候……” “闭嘴!”秦钰怒喝,之后又勾起嘴角笑了,将血淋淋的左手伸到楚云眼前:“小时候的恩情我已经还完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犯法!”楚云终于崩溃,嚎啕大哭:“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让我坐台帮你赚钱也可以,求求你放过我……” 忽然,魏禾发现自己看不见了,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只能听到秦钰的声音,虚无缥缈:“不要看,不要听。” 他封闭了我的五识? 魏禾震惊,她知道秦钰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他的本事这么大。 魏禾的五识比正常人强悍许多,秦钰能随便封闭她的五识,自然能够封闭任何一个普通人的五识。魏禾忽然有点儿理解,为什么秦钰年纪轻轻创下这么庞大的产业,他有这样的本事,再加上成熟的心智,怎么可能碌碌无为呢?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魏禾在一片黑暗中度过,听不到,看不见,只有一颗心悬在半空,紧张、害怕、担心、恐惧…… 半小时后,魏禾慢慢睁开眼。 耀眼的阳光让她有些恍惚,好像从地狱里走一遭,重新回到了人世间。 魏禾发现,此时她正趴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四个爪子已经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秦钰坐在旁边,垂着那只露出白骨的左手,神色阴郁。魏禾没有吵他,只是忍着爪子传来的疼痛,朝秦钰腿边蹭了蹭,将身子贴在秦钰的腿上。 猫大多喜欢黏人,魏禾也不例外。变成猫以为,魏禾无论做什么事,都喜欢有人在身边,喜欢挨着个人。 “小禾,你怪我吗?”秦钰轻声问。 魏禾摇头。 “对不起,”秦钰垂下眼眸:“我调查过楚云,知道她曾经做过很多出格的事,只是,没想到她有天大的胆子,敢在我这里动手脚。小禾,是我判断失误,是我优柔寡断,念着她的救命之恩,才会引狼入室,让你跟着我受罪。” 魏禾摇头。 魏禾只是摇了摇头。 她心里确实对秦钰存着一丝怨念,怪他对楚云纵容,一再忍让。明知道楚云不是好人,还让她住到家里来。好吧,虽然楚云对秦钰有过救命之恩,可魏禾还是生气。低头看看自己的四个爪子,心想,这是在为谁买账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咱们家 看看秦钰白骨森森,滴着血的左手,魏禾又觉得难过。 想起秦钰冲进房间,扭断那人脖子的场景,想起秦钰举着没了皮肉的左手,还勾起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魏禾更加难过。 这样的秦钰,强势、危险、扭曲、恐怖……这样的秦钰,一定感受不到丝毫幸福,他一定也在害怕,只是,他害怕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想想,秦钰也是人,也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更何况,如果秦钰能够对小时候的救命恩人铁石心肠,怕也不是魏禾心目中的良人了。 罢了! 魏禾伸出小脑瓜儿,歪着脖子用脑门儿蹭蹭秦钰的腿,朝他暖暖地叫了声“喵”,目光落在秦钰受伤的左手上。 “不碍事。”秦钰伸手揉揉魏禾的耳朵,眼圈儿红了:“你的爪子……疼不疼?” 魏禾摇摇头,心里却想,怎么会不疼呢,十指连心啊。 秦钰手心覆在魏禾背上,说:“你伤的重,我只好就近找了家医院,买点伤药和纱布帮你简单包扎了。等回去,我给你配点儿药,一个礼拜就会痊愈了。走吧,咱们回家。” 魏禾被秦钰用右手揽着腰抱在怀里,抬头叫两声,目光望向身后的医院,又低头看看秦钰受伤的左手。 “我没事。”秦钰垂下眼帘看着魏禾,微笑说:“我喜欢看你关心我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幸福。” 晚风有些凉。 魏禾趴在副驾驶,伸着四个裹着纱布远不隆冬的爪子,觉得自己就像哆啦A梦,伸爪不见五指。 “小禾,我杀人,你看到了。现在还害怕么?”秦钰一边开车一边同魏禾说话。 魏禾当时确实很害怕,然而此刻,魏禾心里平静许多。如果那个人不死,死的就是她,如果让她选择,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活下来。 见魏禾轻摇了摇头,秦钰继续说道:“那个人会点武功,吸毒贩毒逼良为娼,这些年做了不少恶事,我会通知马副局,让他处理尸体。至于那些小动物,我会交给郭来顺,让他帮忙找人领养。” 这两件事放到一起来说让魏禾觉得十分别扭,杀人是多大的事?帮小动物找领养又是多大的事?难道在秦钰心里,这两件事的严重程度是一样的吗? 如此轻描淡写,好像死个人就像踩死只蚂蚁。 魏禾有些担心,无论如何关乎人命,秦钰会不会被抓去坐牢?就算有马副局长这层关系在,也不能轻而易举将一桩杀人案压下来吧? “楚云……我会处理,以后,她不会再出现了。”秦钰目光深沉。 魏禾没吭声,默默看着车窗外依次亮起的路灯,心底一片安宁。原本已经绝望,如今活了下来,魏禾有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想到马上又能见到老爸,见到大黄,见到三只小仓鼠,还有那一堆仓鼠宝宝,又能听到黑寡妇的歌声,魏禾觉得生活特别美好。 死过一次的人,会更加懂得珍惜。 回到家,刚一进门,魏禾就听到老爸从厨房出来,笑呵呵地说:“小秦,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才……” 然而,看到魏禾裹着纱布的爪子,魏广业话音戛然而止。 “小禾怎么了?”魏广业看向秦钰,余光扫到秦钰血肉模糊,露出白骨的左手,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摔到:“你……你这手……” 秦钰将受伤的左手背到身后,小心翼翼将魏禾放到沙发上,转身对魏广业解释说:“小禾不小心被捕猫笼弄伤爪子,我带她去医院简单包扎一下,一个礼拜伤就能好。” “怎么会被捕猫笼弄伤?她又不是真的……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往捕猫笼里跑?还有你这手又是怎么了?”魏广业的瞳孔微微颤抖,走到魏禾身边仔细检查魏禾爪子上的伤,可纱布裹得严严实实,魏广业什么也看不出。 如果老爸知道我四爪只剩骨头,会不会哭的背过气去?魏禾庆幸秦钰提前帮她包扎好,可以瞒过老爸的眼睛,以免老爸经不住打击,坏了身体。 秦钰走去卧室,边走边说:“捕猫笼里面有刀子,我没注意,不小心割伤了手。” 这种话也就老爸会信,一来,老爸习惯了相信秦钰。二来,老爸心里光顾着惦记女儿爪子上的伤,至于其他事,都放在了一边。魏禾看着老爸心疼的样子,心说关键时刻就能看出谁是亲生的了,不管老爸对秦钰多中意多言听计从,可在老爸心里,最重要的到底还是亲生女儿啊。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你又……你又不是大黄,傻了吧唧的,怎么还往笼子里钻?是不是疯了?还好小秦看到了,不然,真被偷猫的抓走可怎么办啊?”魏广业越说越难过,眼眶都湿了。 魏禾用脑门蹭了蹭魏广业的手,叫声很甜。 “你看看,爪子弄成这个样,都不能下地了。这几天你好好养着,可别落下残疾。就算……就算变成猫,也得健健康康的啊!”魏广业眉头一皱,鼻子一抽,眼泪就掉下来了。 魏禾心里难受得紧,却忽然听到黑寡妇扯着脖子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这破鸟,烦人!”魏广业听着黑寡妇的怪声怪调,忍不住破涕为笑。 秦钰正好从房里出来,将手里医药箱放到沙发上,从里面拿出伤药和纱布,一边处理左手的伤,一边笑着说:“黑寡妇来了以后,咱们家真是热闹多了。” 咱们家?魏禾扭头瞥向秦钰,心里美滋滋的。 大黄原本在睡觉,被黑寡妇歌声吵醒,从猫窝里探出头,看到魏禾乍着四条腿躺在沙发上,连忙凑过去歪着脑袋琢磨半天,随后,学着魏禾的姿势,四腿朝天躺在魏禾身边。看到大黄卖蠢,魏禾哭笑不得:这家伙总能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逗我开心。 秦钰连忙放下手中纱布,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到微博上,写道:小M受伤了,大黄就是这样安慰小M的。 魏广业摇了摇头,坐到秦钰身边,抢过伤药和纱布,一边帮秦钰包扎左手,一边数落:“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小心点儿。就算捕猫笼里有刀,也不能把自己伤成这样啊。你看,骨头都露出来了。你心里总想着对别人好,怎么不关心一下自己?这么重的伤,应该去医院处理才对,你想就这么随便缠几圈纱布了事?你这孩子真是傻的不行,咱们简单弄一下,等明天天一亮,就去医院让大夫瞧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表白 真絮叨,真啰嗦,可是,听着魏广业如长辈一般的关怀和嘱咐,秦钰觉得嗓子眼酸酸的,说不出话来。 好久没有被人当成孩子了,不,是从出生那一天起,就没有被当成孩子看待。秦钰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魏叔,我都听你的,明天就去医院。魏叔,以后……你、我,还有小禾,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好么?”秦钰怔怔望着魏广业,等待答案。 他在紧张么?魏禾看到秦钰攥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眼神,心里不是滋味。 秦钰缺爱,缺少父爱,缺少母爱,缺少温馨的童年,他心里一定盼望着温馨的家庭生活,所以才会对老爸的关心如此珍视。魏禾看着秦钰,很想告诉他不要怕,他的小白猫再也不会轻易离开他了。 魏广业憨厚地笑了:“这话说的,我跟小禾当然愿意跟你一起生活了,就怕你……以后结婚要孩子什么的,觉得不方便。” 秦钰似松了一口气,蓦地笑了。 “不,我不会结婚,也不会要孩子,除非……”秦钰欲言又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左右看了看魏广业帮他包扎好的左手,说:“魏叔,你这处理伤口的手法怎么这么专业?比我自己弄的好多了。” “嗐,专业什么啊?就胡乱缠的。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 话是这样说,可对于秦钰的夸奖和感谢,魏广业还是很受用的。收好药箱,魏广业拍了下脑门儿:“对了,忙活半天忘了告诉你们,今天下午,小白自己跑去吃粥了。” 因为石南伤势严重,半边脸的颊囊都没了,所以无法喂他干硬的粮食。秦钰每天只喂他少量“土豪粥”,石南一直不吃。今天终于开始进食,说明小家伙的生命力在慢慢复苏。魏禾很高兴,想跑过去看看石南,然而四个爪子裹得像棒槌,根本没法下地行走。 “我抱你过去。”秦钰揽住魏禾的腰,轻轻将她抱起,朝鼠笼走去。 魏广业站在秦钰身后,笑着嘱咐:“小心着点儿,要么我来吧,你手都那样儿了。” 秦钰摇摇头:“没事的,小禾又不重。” 不重吗?怎么说也有八斤了。魏禾直愣愣地伸着四个爪子,看到石南正用小爪子捧着装了“土豪粥”的勺子,伸出小舌头一下一下舔着吃,看起来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秦钰的手机一直在响,秦钰抱着魏禾坐回沙发,拿起手机翻了翻,笑道:“你看,多少人在关心你?” 他将手机放到魏禾眼前,魏禾看到留言刷屏了,一条接着一条,几乎没人在意两只猫的萌态,都在问小M姑娘的爪子怎么了,为什么会受伤,严重不严重。还有人说,小M姑娘是最勇敢的小猫,一定不要有事才好。 魏禾看着一条条的回复,心里很感动。虽然都是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可他们的关心却实实在在让魏禾觉得温暖。 秦钰忽然将缠着纱布的左手抵在魏禾前爪上,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传到微博,写道:哆啦S梦与哆啦M梦的牵手日常。 不一会儿,各种妹子的回复开始刷屏了…… “S的手怎么了?受伤了吗?” “S欧巴,不要吓我,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希望只是为了陪小M姑娘,才缠上纱布的。祈祷S欧巴没出事。” 然而,其中混入一条回复十分刺眼,被很多妹子挑出来一顿数落,那条回复写着:“莫方,就算S大大残疾了,我也要给S大大生猴子!”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这帮小姑娘,真是太花痴了!魏禾扭过头,表示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这些回复。 “这张图片发完,你又要发一笔横财了。”秦钰收好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魏禾:“你猜,谁会是第一个来探望你的?” 对啊,照片发出去,肯定会有人来探望我。我伤的这么重,他们怎么好意思不扔点礼钱,以示安慰呢?想起过年那段时间收的一个个大红包,魏禾心情激荡,恨不得把爪子上的纱布扯掉,让大家看看她伤的多严重,红包不够大都不足以抚平四爪伤痛。 “叮铃,叮铃,叮铃……” 秦钰话音未落,门铃就催命一样响个不停。秦钰脸色蓦地沉了下来,语气大不爽:“他倒是近水楼台!” 如此一说,魏禾就猜到,来人肯定是乔瀚了。 果然,魏广业去开门,魏禾看到乔瀚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 进门后,乔瀚迅速搜寻魏禾的身影,看到魏禾举着四条腿躺在沙发上,连忙跑过去,蹲在沙发旁边问:“你怎么了?谁伤了你?” 魏禾看到乔瀚紧张的样子,有些错愕。 他是真的关心我么?我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担心和在意,难道,我真的误会他了?魏禾拿捏不准,怔怔地看着乔瀚,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 乔瀚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当然是真的关心你,这些天你不在,我经常会翻翻你的微博,看看你的照片。刚才看到你爪子受伤,就跑来看看你。你怎么会受伤?你这样的身体素质,不应该轻易受伤啊。” 身体素质确实好,可惜对方速度也不慢,还带着麻醉枪。此刻,魏禾想起那些飞来的麻醉针,依然心有余悸。 “麻醉枪?”乔瀚蹙眉,脸色阴沉:“谁干的?” 魏禾看了眼老爸,发现老爸正给石南水壶添水,没听到乔瀚的话,连忙冲乔瀚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以免老爸起疑。 乔瀚知道魏禾有所担心,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身将秦钰拉到角落里,低头看了眼秦钰的手:“怎么回事?” “跟你无关。”秦钰不想多解释。 “真的?”乔瀚神色凝重:“如果是那边派来的人,你一定要告诉我。” 秦钰冷冷瞥了眼乔瀚:“你在开玩笑么?你们派人来杀小禾,我还要通知你?” 乔瀚揉了揉太阳穴,神色懊恼:“说过多少次了,我是站在小禾这边的!好吧,我承认,我喜欢魏禾,从她到我店里打工那天起我就喜欢她。你知道的,她变成猫是个意外!可她就算变成猫,我还是喜欢她。” 秦钰沉默两秒钟,神色肃穆:“你当着我的面儿,说喜欢我的女人?” 魏禾默默围观,表示哭笑不得。原本想窃听一下,乔瀚那边的人为什么要杀她,她又是怎么变成猫的,结果俩人聊着聊着,话题就开始不着调儿了。 朕是一只猫,朕举着受伤的爪子在这竖着耳朵听声可不是来听你们表白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吃货 “秦,小禾又没嫁给你,怎么就成了你的女人?”乔瀚看了眼魏禾的爪子,沉着脸说:“还有,你死乞白赖把小禾从我家里带走,结果,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魏禾实在受不了了,听半天没听到重点,终于忍不住冲他二人吼了一嗓子:“嗷呜!” 乔瀚听到魏禾吼,一扫脸上阴霾,顿时喜笑颜开:“我家小禾发火了,不吵了不吵了,小禾不让吵就不吵了。” 说着,乔瀚跑到魏禾身边问:“你现在是小病号,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 想吃什么呢?魏禾仰着小脸儿开始思考,水晶烧麦、麻酱烧饼、焖黄鱼,炒凉粉、蟹黄包、凉拌面、鸭血粉丝、羊肉串…… 数不清的小吃从魏禾脑中晃过,魏禾咬着小舌头差点儿流口水。 乔瀚目瞪口呆:“这么多……你吃得过来吗?天呐,我还是每天给你买两样好了。今天吃什么?吃蟹黄包和羊肉串吧,我这就去买。” 魏禾连忙点头,以示赞同。 “不用。”秦钰推开门,对乔瀚说:“小禾要休息了,慢走不送。” “奥,这是对待邻居的态度么?”乔瀚一脸无可奈何,伸手摸摸魏禾的小脑瓜:“算了,我改天再来看你,好好养伤。” 乔瀚离开后,秦钰一直没有好脸色。 睡前,秦钰帮魏禾拆了纱布,洒上自配的药沫,重新包扎好:“一个礼拜就会痊愈,不会留下残疾。” 帮魏禾盖好被子,秦钰轻轻说了句:“吃货。” 怪我咯?民以食为天,不吃好吃的,喵生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魏禾缩在被子里,默默看着秦钰用一只手敲打键盘,坚持工作,心里多少有些敬佩。看来,秦钰所拥有的一切得来并不容易,守得住更加不易。 看着看着,魏禾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梦到水晶烧麦上的大虾米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儿,梦到鸭血粉丝汤滋味香美。睁开眼,魏禾迷迷糊糊觉得似乎还在梦里,烧麦和粉丝汤的味道更加浓郁了。不对!不是梦!魏禾扭着身子从被窝钻出来,看到窗边的书桌上摆着一屉水晶烧麦,还有一碗鸭血粉丝汤。 秦钰刚巧进门,看到魏禾钻出来,神色骄傲:“吃饭吧。” 将魏禾拦腰抱起放到桌子上,秦钰又得意洋洋地说了句:“我买的,不是乔瀚买的。” 这是在向朕邀功?魏禾暗笑,朝秦钰懒洋洋地叫了声“喵”,以示恩宠。随后,双眼放光看着面前的水晶烧麦和鸭血粉丝汤,准备随时化身饕餮。 “你这个样子怎么吃?我喂你。”秦钰看了看魏禾的四个圆咕隆咚的瓜子,还有闪闪发光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将每个烧麦分成四份,再喂给魏禾吃。粉丝也会用叉子卷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喂给魏禾,粉丝汤每次都会吹一吹,那细心的样子让站在门口看着的魏广业都自愧弗如。 “魏叔,早啊。”秦钰见到魏广业,跟魏广业打招呼。 魏广业走到桌旁坐下,看了看魏禾的爪子,问:“还疼不疼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需不需要换纱布?” 魏禾摇了摇头,示意魏广业放心。 秦钰一边将小块烧麦递给魏禾,一边跟魏广业汇报:“纱布已经换过了,看小禾状态,应该是不太疼了,新上的药有止疼作用,还能修复肌肉损伤。最多一个礼拜,小禾就可以拆纱布了。” 魏禾相信秦钰的话,相信秦钰的医术,毕竟是可以救活癌症病人的神医。 “要么我来喂吧,你就一只手能用,不方便。”魏广业觉得当老爸的就这么看着有些过意不去。 然而,秦钰仿佛乐在其中:“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魏广业看着秦钰,笑意愈盛。 …… 吃过早饭,乔瀚果然来敲门,手里拎着蟹黄包和羊肉串。魏禾留着哈喇子,却眼睁睁看着秦钰将乔瀚拒之门外,并告知魏禾已经吃完早饭,吃的是他买的水晶烧麦和鸭血粉丝。对此,魏禾大不爽。难道吃了水晶烧麦和鸭血粉丝,就不能再吃点儿蟹黄包和羊肉串? 最后,乔瀚到底还是连门都没进来,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乔瀚刚被秦钰赶走,马副局长就来了。 俩人坐下来闲聊了一会儿,秦钰就找了个借口把魏广业支开,跟马副局谈起了正事。魏禾趴在对面沙发上,直勾勾看着秦钰和马副局一边喝茶一边讨论尸体该如何处理,案件要如何定性。 “秦先生,你这属于正当防卫,更何况,你是特殊部门的人,杀了人……也不算大事吧?”马副局啜了口茶,笑盈盈地说:“不过,你能找到我,我可是很高兴的,让你欠我一个人情,我可是赚大发了。” 马副局长一番话,完全颠覆了魏禾之前的推测。 特殊部门?什么特殊部门?秦钰到底是什么人?还有,特殊部门的人杀了人不算大事?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无法无天的部门?原本以为,秦钰杀了人找到马副局长,马副局长会觉得难办,或者推脱敷衍,魏禾万没想到,马副局竟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态度。 这不科学啊!魏禾错愕。 “还是走你这边的正规程序比较好,毕竟有些事情没法拿到台面上。对了,那个死者有暴虐倾向,长期吸毒,偶尔贩毒。”秦钰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马副局:“这是关于死者的详细资料,你看看有没有用。” 马副局将资料仔细认真看了一遍,眉头皱起,却露出笑意:“秦先生,保不准你又帮了我一大忙。” 秦钰似早有所料,笑着说:“不是我的功劳,是小禾的功劳。” 马副局将目光落到魏禾身上,问:“小禾这伤什么时候能好?我家老太太知道小禾伤了脚,一直惦记着。” “三五天就会痊愈,等她伤好了,带她去看看你家老太太。”秦钰微笑,笑容很公式。 “来,这个给小禾。”马副局从怀里掏出十张红彤彤的票子,放到魏禾身边说:“留着买小鱼干,别让你家主人抢走了,呵呵。等我手头这案子处理完,再给咱们小禾包个大红包。” 魏禾忽然有点儿担心,这算不算收受贿赂?犯法不啊? “喵~”魏禾看看秦钰,又低头看看身旁的十张百元大钞,神色颇有些紧张。 “小禾,给你就收着。以后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也说不准。”秦钰看着马副局笑,笑容很深,让人摸不到底。(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际关系网 马副局愣了一下,随后点头:“秦先生说的是,小禾肯定能帮得上我的忙。”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马副局,说着说着就豁然开朗了。同时,魏禾也大概猜出了秦钰话里的意思。 公安部门主要职能是破案,想要升职必须立功。如何立功?则需要破获一些重案要案。如果有一只拥有人类智商的小猫帮忙破案,会解决多大的问题,谁也说不好。因为,很少有人会对一只猫产生警惕之心。 猫不同于狗,猫是一种很难被驾驭的动物,她们任性傲娇爱自由,没人可以想象一只猫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因为你永远无法理解猫的思维,一种没有逻辑的思维。所以,听说过警犬,却没听说过警猫。 然而,魏禾不同,魏禾拥有人类的灵魂,完全可以配合工作,成为一只优秀的警猫。 “小禾,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哈哈。”马副局打着哈哈,眼里却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看来,您成竹在胸,这个副字马上要拿掉了。”秦钰笑容意味深长。 “嗯,不瞒你说,这个案子如果能顺藤摸瓜,掀了他们老巢,我这副局真也就转正了!”马副局是聪明人,聪明人都不会选择在秦钰面前玩心机。所以,面对秦钰的话,马副局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很实在的样子。 秦钰点点头:“需要帮忙尽管说,咱们是老朋友,又是邻居。” 马副局面露喜色:“那我就不跟秦先生客气了,有事一定找您帮忙。” 送走马副局,秦钰俯身蹲在沙发前,轻轻抱住魏禾,将脸贴在魏禾身上问:“爪子还疼吗?” 魏禾连忙向后挪了挪,伸出受伤的爪子,将身边十张百元大钞扒拉到身下,压好。 秦钰哑然失笑:“你怕我偷你钱不成?” 魏禾郑重其事点点头,这钱可是我用来买小鱼干的,不容你玷污。 “你这么贪财,以后我的钱都放在你那里,让你保管。”秦钰就势坐到地毯上,轻轻抚摸魏禾的背:“马副局在跟踪一桩贩毒案,被我……杀掉的那个人,碰巧跟那案子有关。我调查到一些资料,估计对案情有所帮助,所以,马副局挺高兴。” 秦钰向她说明情况,魏禾很开心,说明秦钰已经习惯与她分享身边的大事小事。 “等你伤好了,估计马副局会求你帮忙破案。到时候你不要怕,尽管答应他。破案的事交给我,你只管领赏就好。”秦钰微微一笑,起身去帮石南换药了。 魏禾思考了好一阵子,猜不透秦钰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他在为我建立人际关系网?如此一来,即便他不在身边,也有很多人会站在我身前保护我。又或者,他在为我造势,尽量让我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多一点……或许,很早以前,秦钰就有了这个打算。微博、杂志、朋友圈等等,他好像一直积极帮我扩大影响力。 过去,魏禾以为秦钰不想养一只吃白饭的猫,让她学会自力更生。此刻,魏禾却有所怀疑,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知道秦钰的实力有多雄厚,魏禾发觉她做的那些工作对秦钰而言完全无关痛痒。她赚的那些钱跟秦钰的身家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 那他这么做图什么?只是为了让我实现自身价值,怕我自卑?魏禾伸了个懒腰,心说让我成天坐吃等死不做事不赚钱我也不会自卑的,谁让我是一只猫呢?作为猫,萌就够了不是吗? 想不通索性不想,魏禾趴在沙发上看《欢乐颂》,里面五个女孩各有不同性格,不同人生,偶尔,魏禾也会幻想,如果没有变成猫,她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可想来想去,发现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就不会认识秦钰,不认识秦钰,人生似乎都不完整了。 午饭后,门铃又响。 魏禾仰着小脸儿看过去,发现门外站着三个人,陈锐、陈雅熙和夕颜。 陈锐和夕颜过来探望她,魏禾可以理解,可陈雅熙不是猫毛过敏吗,怎么会特意上门来看望我呢? 不对,魏禾差点儿忘了,受伤的何止她一个,还有秦钰呢。 “你的手怎么了?”陈雅熙进门就拉住秦钰的胳膊,万分担忧。 “没事,小伤而已。”秦钰抽回手,疏离之意很明显。 陈锐皱眉:“秦钰,差不多得了,当年那点儿破事儿你还记一辈子?你知不知道,咱们圈子里不少人已经怀疑你是gay了!” 魏禾无语,可仔细想想,也难怪别人怀疑。秦钰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放着陈雅熙这样漂亮温婉家世又好的女孩不要,成天跟只猫黏在一块儿,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古怪。 “他们怀疑我的事还少么?”秦钰冷冷笑了一下,随后将三人让进门:“夕颜的身体还好?” 提及此,夕颜目光熠熠。 陈锐则重重舒了一口气:“秦钰,我来也是正好告诉你这事儿。夕颜复查,医生说之前可能是误诊。那都是骗人的鬼话,我知道,都是你那药起了作用。秦钰,你不光救了夕颜的命,也是救了我一命。” 说着,陈锐拉起夕颜的手,看向夕颜的目光与之前大不相同。 还记得曾经在学校超市,陈锐拉着夕颜,不顾夕颜脸面嚷嚷着他是来买套的,到如今,他对待夕颜的态度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视。失而复得总会让人学会珍惜,经历过生离死别,总会看清一些东西。 人生,总有结束的那一天,所以,尽量不要留有遗憾,不要错过该珍惜的人,不要伤害爱着自己的人。魏禾举着小爪子,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孝顺老爸,要善待自己的铲屎官,还要尽量帮助自己的好朋友们…… 陈雅熙不敢靠近魏禾,或许,即便可以靠近,陈雅熙也不会靠近魏禾,她整副心思都在秦钰身上,坐在那里静静听着陈锐和秦钰聊天。 夕颜则从进门起,目光就一直追着魏禾,从未离开过。 此刻,陈锐跟秦钰聊了起来,夕颜默默起身,走到魏禾身边,心疼地摸了摸魏禾裹着纱布的四个小爪子,轻声问:“疼不疼?伤的重不重?” 魏禾摇摇头,伸出小舌头朝夕颜卖了个萌。 “看样子不是很严重。”夕颜似松了口气,随后又嘱咐:“以后不要单独出门,外面那么多车,多危险。你这么聪明,怎么有时候就犯傻呢?” 夕颜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下魏禾的小鼻子。魏禾鼻子痒痒,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夕颜就忍不住捂着嘴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挑明 陈锐朝魏禾这边扬了扬下巴,酸溜溜地说:“看着没?跟我在一起都没这么开心,见着你家小禾就眉开眼笑,也不知道你家小禾给小夕灌了什么**汤。” “这样说的话……我也喝了小禾**汤。”秦钰宠溺地看着魏禾,就像陈锐宠溺地看着夕颜。 魏禾暗自得意,何止夕颜和秦钰,对门赵奶奶、对面楼的苏老太太、马副局、晓菲、张晓云、乔瀚、周月、秦恒、大黄、化妆师小王、郭来顺……还有那些微博粉丝们,太多人喜欢我,他们都喝了我的**汤吗? 陈雅熙看看陈锐,又看看秦钰,忽然说:“我也喜欢小禾,虽然不敢碰她。” 魏禾能够感受到别人对她的善意和恶意,事实上,陈雅熙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淡淡的,不喜欢也不反感。即便是此刻,魏禾也感受不到陈雅熙对她的亲近之意,甚至还有些忌惮。 猫毛过敏的人,对猫忌惮再正常不过了。魏禾觉得,陈雅熙对她没有生出恶意,已经很善良了。至于陈雅熙谎称喜欢她,想以此拉近与秦钰的距离,魏禾也觉得不算什么大事儿。秦钰喜欢猫,陈雅熙喜欢秦钰,表示爱屋及乌也想试着去喜欢猫,情理之中。 “嗯,雅熙妹妹猫毛过敏,我知道的。”秦钰拍拍身上的浅灰色毛衫:“我这一身的猫毛,你可不要离我太近了。” “不碍事,我过敏不严重。”陈雅熙连忙开口。 魏禾暗叹,很多女人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将姿态放得无限低。即便像陈雅熙这样优秀的女人,也不能免俗。魏禾并不赞同这样的恋爱观,强扭的瓜不甜,没必要低三下四去追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更不该卑微地无限制付出。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爱别人之前要做到爱自己,如果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别人怎么会看重你呢? 骨气,任何时候都是要有的。自信,无论何时都不该抛弃。 即使变成一只猫,面对任何人,魏禾都会以平等的姿态去面对,永远不会放弃骨子里的骄傲和自信。 因为内心坦荡无所求,所以没什么好卑微的。 就算秦钰无所不能,就算秦钰身家过亿,就算他有什么特殊身份,他本事大过天,他长得帅,他聪明如妖孽,魏禾依然将自己放在与秦钰平等的位置上,毫无所惧。 陈锐看陈雅熙小心翼翼的样子,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秦钰,我跟夕颜决定今年十月份结婚。你跟雅熙的事也该抓紧商定了,虽然你们年纪不大,可家里都挺着急的。你知道,项目协议马上要签署了……” 嗯?这是来逼婚的?魏禾眯起眼,耳朵压平,用力甩了甩尾巴。 “你知道,我跟你们这些富家子不同……”秦钰微微一笑,啜了口茶:“我自由惯了,不喜欢被约束。所以,联姻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我觉得有些可笑。” 瞬间,陈雅熙的脸色变得煞白。 “秦钰!”陈锐似乎没想到秦钰会如此直截了当,当即拉着秦钰的胳膊,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全京城都知道我妹妹要嫁给你们秦家,你们什么意思?想悔婚?” 这话魏禾就不大爱听了,她成天跟在秦钰身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至始至终,秦钰都没有同意跟陈雅熙结婚。既然没有同意,又何来悔婚一说? 秦钰低头晃了晃茶杯,看着上面漂浮的茶叶沫,笑意从容:“我没点头的事,你们也敢当真?” 陈锐还想说什么,陈雅熙拉住他的胳膊,朝他摇了摇头。 有时候,魏禾挺佩服陈雅熙,明知道秦钰不愿意,却还抓着那点希望,能拖一天是一天,死也不挑明。魏禾是个急性子,有事总不愿意憋在心里,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出了问题就拿到台面上说,总不喜欢委曲求全。 起初,陈雅熙觉得秦钰在跟她置气,可大半年过去了,秦钰还是这样的态度,陈雅熙怎么会不明白秦钰的心思?只是,她还不想放手,或许还盼着用家族联姻来拴住秦钰,再一点点培养感情。 然而,秦钰没再给她继续幻想的机会。 “雅熙妹妹,秦家胡闹你不要当真。”秦钰吹了吹茶叶沫:“我们怎么可能走到一起。” “为什么不能?!”一直沉默隐忍的陈雅熙忽然捏紧拳头,盯着秦钰问:“我们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出国前,我们关系明明很好……” “那时候,你把我当哥哥,我也把你当小孩子。虽然现在你出落成大姑娘了,可在我心里,你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儿。” 秦钰的话很温馨,很委婉。可落到陈雅熙耳中,却尖锐刺耳,让她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对于秦钰的话,魏禾却能理解几分。秦钰虽然二十出头,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因为秦钰本来就比同龄人要成熟得多。当初面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秦钰大概真的把对方当成小孩子看待。可陈雅熙却把秦钰当成同龄人,把秦钰的照顾当成了喜欢,如此就出现了误会。 “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儿?”陈雅熙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秦钰,我长大了,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这些你都知道……” “然后呢?”秦钰放下茶杯,盯着陈雅熙的眼睛,敛去笑意。 “我……”陈雅熙无言以对。 陈雅熙还能说什么呢?秦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喜欢他,可他不喜欢她,他不想娶她,总不能因为她喜欢他,他就一定要娶她啊。 魏禾觉得,秦钰冷血起来真的不是人。就像当初把她捡回来的时候,面对那么萌的小奶猫,也能居高临下一脸嫌弃。如今,看着陈雅熙的真情表白,泪眼朦胧,他也能狠下心来就事论事,没有半点儿妥协退让。 “所以,我不需要解释什么,我们的婚事也不可能作数。你们知道我的脾气,你们陈家心里也有数,秦家对我没有丝毫约束力。至于我们合作,是为了共同逐利,即便没有婚姻做基础,利益也会让我们走到一起。陈锐,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能量不比秦家弱。”秦钰又看向泪眼模糊的陈雅熙:“希望我们的关系可以恢复如初,又或者……不相往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闭门羹 “不!”陈雅熙猛然起身:“不能不相……我们恢复如初,我们还像以前,你把我当什么都好,当妹妹也好,当小孩子也好……都好,都好……” 说到后面,陈雅熙仿佛没了力气,又坐回到沙发上,声音讷讷。 窗外有麻雀飞过,叽叽喳喳。 房间里气氛十分尴尬,针落可闻。夕颜轻轻抚摸魏禾的背,眉头微蹙,怔怔望着窗外,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跟她没有丝毫关系,反而吵到她跟猫咪聊天了。 魏禾就喜欢夕颜这种恬淡的性子,只关心她在意的人和事。 再聊下去也是别扭,陈锐干咳两声,带着陈雅熙和夕颜起身告辞。门外,陈锐与秦钰寒暄道别,其乐融融的样子仿佛刚刚的不愉快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就是生意人吧? 魏禾挺佩服这样的人,可以把一切情绪瞬间隐藏,做到从容不迫,淡定自若。 陈家人走后,秦钰回到客厅,仰躺在沙发上双眼微闭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说了句:“小禾你看,有时候长得太帅也不是好事。” “……”魏禾无语,要不是爪子裹着纱布,真想跳过去对准秦钰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挠上几爪子,这样他就不用再苦恼了。 “你的!”秦钰睁开眼,随手扔给魏禾一个红包:“陈锐临走硬塞给我,说是给你留着买猪蹄吃,补补爪子。” 以形补形么?魏禾忽然脑子里飘过酱猪蹄的画面,仿佛闻到了猪蹄香味儿,不知不觉舌头就伸出来了。 “吃货。”秦钰哭笑不得地抱怨了一句,转身去给石南舔粥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月送了个精致的小吊床,对门赵老太太真的想要以形补形,给魏禾酱了一盆猪蹄。佟晓菲送了一大堆米老头小煎饼,方奕还是那么敞亮的拍了一千元,以示慰问。郭来顺倒是空手来的,却给魏禾带来一个惊喜。 宠物连锁店正式成立,已经成功开设三家分店。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秦钰资金雄厚,投资个宠物连锁店还是轻而易举的。让魏禾错愕的是,宠物连锁店的股份秦钰一分不占,竟然全部给了魏禾。 魏禾不明白,她变成了猫,作为人类的自己已经消失,秦钰是怎么将股权落到她名下的呢?忽然想到马副局所说的特殊部门,魏禾推测,大概是秦钰的特殊身份可以轻而易举解决这样的小问题,毕竟,对秦钰来说,似乎杀个人都不算大事。 临走,郭来顺让秦钰伤好以后带着魏禾去拿礼物。说是网上的小伙伴儿们看到S先生和小M姑娘受伤,纷纷表示心痛到无法呼吸,自动组织送了些药品和补品,希望S先生和小M姑娘快点儿好起来。 另外,上门探望伤者的不仅仅是魏禾的小伙伴,还有一些陌生人。这些人都是冲着秦钰来的,送的慰问金让魏禾不由咋舌。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小红包,魏禾心里颇有些不平衡。 事实上,修养一个礼拜,秦钰和魏禾的伤已经痊愈,可以拆纱布了。然而,看着络绎不绝的探望者,还有大大小小的红包,秦钰一本正经地找了个借口:“伤如果好的太快,怕是会引起别人怀疑。这样,咱们这纱布一个礼拜后再拆?” 想搜刮红包就直说,找什么借口啊?虽然对秦钰的装模作样万分鄙视,可想到红包,魏禾连忙点头,以示赞同。其实,魏禾心里很清楚,秦钰并不在意那几个钱,主要还是看到魏禾收了红包开心的样子,想让她多开心几天。 结果,却等来了大姑的女儿郑心妍。 当时是这样的…… 魏禾踩着纱布在地上遛弯,忽然听到门铃响,连忙跳到沙发上装作不能动的样子,柔若无骨。 秦钰缠好手上纱布,跑去开门。 然而,推开门看到郑心妍的瞬间,秦钰脸就黑了:“你来做什么?” 态度极其恶劣,然而,魏禾却觉得秦钰没直接关门,让郑心妍吃个闭门羹就不错了。自从上次来过,郑心妍就盯死了秦钰,尽管秦钰一直沉默,她还是锲而不舍地给秦钰发短信,发照片,发视频,发音乐……总之,一切有趣的无趣的东西都要跟秦钰“分享”一下,终于,秦钰忍不住将她拉黑。 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能不要颜面,直接找上门。 “我在微博看到你和猫咪受了伤,就过来看看你们啊。”郑心妍这话没毛病,说的理所当然。 “不用,伤已经好了。”说着,秦钰将手上纱布迅速拆掉,还将左手正面反面展示给郑心妍看。 “那……我看看小禾。”郑心妍有些尴尬,却还是硬撑着想要进门。 魏禾一听,连忙低头咬住爪子上的纱布玩命撕扯。将纱布扯得七零八落,魏禾连忙叫了一声“嗷呜”,随后,蹦蹦哒哒跑到门口,前后左右跳了一圈儿,表示她的爪子已经痊愈,不需要郑心妍关心。 “你看,小禾伤也好了。你不用担心,可以回去了。”秦钰微微一笑,“嘭”一声将房门关死。 魏禾愣住,忽然想起,曾经老妈躺在病床上等着手术,魏广业带她去大姑家里借钱。表姐郑心妍压根没让他们进门,只是隔着门,神色倨傲地对他们说家里没有人,她做不了主。魏禾个子矮,从门缝里看到大姑就躲在里屋,正偷偷看向门口。 直到如今,魏禾依然清晰记得,郑心妍横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将房门关上时,老爸脸上的难过与绝望。 此刻,郑心妍被关在门外的情景,与当初魏广业和魏禾被关在门外的情景简直太像。魏禾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觉得有些落寞。如今这年代,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都变得有些廉价了。亲戚们的态度,对自己和老爸的亲疏远近,似乎都以利益为基础,**裸,很难看。 …… 一晃已是三月末,天气回暖,窗外添了些许绿意。 魏禾瞧着红包收的差不多,将爪子上的纱布全部撤掉,伸伸腿伸伸爪,开始出门运动了。有了前车之鉴,此次出门魏禾格外小心,丝毫不敢大意。 先去了趟后山,看看那些流浪猫。随后去赵老太太家里蹭了顿饭,跟玛瑙玩了会儿”我打你,你追我,我再打你,你追不上我”的游戏。下午,魏禾绕着后山跑了两圈儿,消除一下半个月来在家卧床养成的惰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御驾亲征 半路,魏禾遇到那三只大猫,大黑猫和玳瑁猫见了魏禾,瞬间跳到远处,乍着毛与魏禾对峙。只有希特勒,颠儿颠儿跑到魏禾面前帮魏禾舔了舔背毛,还讨好似得蹭了蹭魏禾的腿,气的大黑猫和玳瑁猫“嗷嗷叫”。 魏禾伸出爪子拍了拍希特勒的头,帮希特勒挠了挠下巴……其乐融融。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山下经过。 冯嘉怡?魏禾一眼认出,山下那人就是顶替她搬到寝室去的高冷妹子冯嘉怡。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随后,魏禾又看到一个身材消瘦,弓着背的黑衣男跟在冯嘉怡身后,看样子缩头缩脑,鬼鬼祟祟,很是古怪。 冯嘉怡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加快了步子,神色慌张。 魏禾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魏禾视力好,可以清楚看到黑衣男猥琐的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可以看到黑衣男手里拿着个小匕首。在冯嘉怡加快脚步的同时,黑衣男也加快了脚步。魏禾无比确认,黑衣男的目标就是冯嘉怡。 虽然魏禾并不喜欢冯嘉怡,可是,魏禾更讨厌跟在冯嘉怡身后的黑衣男。 如果就这样袖爪旁观,看着冯嘉怡被恶**害,魏禾会觉得不舒服。同为女孩子,魏禾知道被坏人跟踪是多可怕的事。 冯嘉怡是个聪明姑娘,知道身后有人跟踪,尽量避过人烟稀少的小路,加快脚步向马路那边跑去。 见冯嘉怡有所察觉,身后黑衣人索性亮出手上匕首,盯死冯嘉怡背影迅速追了上去。 这是要动手了?魏禾加快脚步。 冯嘉怡毕竟是妹子,还穿了双高跟鞋,怎么跑也跑不过身后的黑衣男,片刻功夫就被黑衣男追上。魏禾看到黑衣男淫笑着抓住冯嘉怡的胳膊,说:“小美女,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你别碰我,我不认识你!”饶是冯嘉怡这样高冷聪明的女人,面对暴力的时候还是会惊慌失措。 黑衣男用刀抵住冯嘉怡腰眼处:“一会儿脱光了,咱们不就认识了?嘿嘿嘿……” 此处距离马路只有几十步远,黑衣男怕被人撞见,拉着冯嘉怡的胳膊将她拖向左手边的小树林。冯嘉怡拼死挣扎,黑衣人一慌,向前送了送刀子,魏禾看到冯嘉怡的腰部被刀子刺破,流了些许血迹。 冯嘉怡吃痛,顿时冷静下来,不再挣扎,继而四顾而望,寻找机会脱身。 可惜,后山这里很少有人经过,更没有什么地势方便逃走。魏禾看到冯嘉怡的神色露出一丝绝望和疲惫。 “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冯嘉怡冷静谈判。 “小宝贝儿,哥哥想要你,不要钱……”黑衣男忽然勒住冯嘉怡的脖子,将她抵在一棵树干上,伸手在裤门处摸索。 “你放开我!”冯嘉怡神色慌张,目光颤抖,终于抑制不住心底的恐惧,眼泪大滴大滴落了下来,哭着喊救命。 然而,刚喊两声,嘴巴就被黑衣男捂住了。 “小宝贝着什么急?一会儿哥哥干的你舒服了再喊啊!”黑衣男一边说着下流话,一边解裤带。 眼看着裤带解开一半,黑衣男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猫叫,吓得他周身一抖,停下手上动作。 黑衣男和冯嘉怡循声望去,看到一只小白猫居高临下站在对面小山坡上,那吼叫的样子与猫不同,竟有些老虎的威势。 “嗷呜~”魏禾露出尖牙,厉声吼叫,于料峭冷风中傲然而立,颇有气势。 “哪来的野猫,坏老子的好事!”黑衣男并没把魏禾当回事,转过身继续解裤带。毕竟魏禾体形与正常家猫无异,尽管吼声犀利,然而一眼看过去并没有太大威慑力。 然而,冯嘉怡却认出了魏禾,眼中流露一线希望。 小猫会去找人来救我吗?小猫的叫声会引来路人吗?冯嘉怡心知希望不大,却还是忍不住抱有幻想。 魏禾生气了。 朕御驾亲征,居高临下对敌人进行威慑,竟然被敌人如此蔑视,真当朕是吃素的?魏禾没有离开,而是盯着黑衣男,向左边绕行几步,如此便能正对着黑衣男的后背。 冯嘉怡回头看了眼山坡上的小白猫,心中一片惨淡。那是一只猫,一只不懂事的猫,她还记得在寝室那次,这只小白猫疯子一样拍打张晓云的笔记本,哗啦哗啦的声音扰的她心烦。这种弱智的小动物只能用来解闷,怎么会懂得搬救兵来救人呢? 不会有人来救我了!冯嘉怡怔怔看着眼前干枯的老树皮,目光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就在冯嘉怡准备放弃的瞬间,她听到身后响起呼啸的风声。随后,不知怎么,黑衣男忽然松开手,惊叫着像无头苍蝇似的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匕首也怦然落地。 冯嘉怡转身,看到原本还站在山坡上的小白猫此刻正挂在黑衣男的脖子上,尖锐的牙齿咬住黑衣男的耳朵,爪钩钩住黑衣男的喉咙处,后腿蹬着黑衣男的背,那凶残的样子,吓得冯嘉怡直接愣在当场。 魏禾死死钳制黑衣男,眼中迸发杀意……朕不去搬救兵,是因为朕不需要救兵。 黑衣人伸手去抓魏禾,破口大骂:“吗的!该死的野猫,看老子不弄死你!” 冯嘉怡愣了片刻,目光一沉,弯腰捡起块石头,毫不犹豫冲了上去。在黑衣人伸手去抓魏禾的瞬间,冯嘉怡的石头砸在了黑衣男的脑门上。魏禾见机极快,没等黑衣人抓住它,就已经蹬着黑衣人的后背跳了出去。 石头砸下去的瞬间,黑衣人头上见了血。鲜血顺着脑门一路横冲直撞流到了眼睛上,模糊了黑衣男猥琐的三角眼。魏禾乘胜追击,从背后再度扑击。这次,黑衣人无法站稳,踉跄着向前扑倒。 冯嘉怡吓得连连后退,看着黑衣人在她面前来了个狗啃食。 魏禾站在黑衣人身上,伸出爪钩对准黑衣人的右脸挠了三爪子,快准狠!随后,又对准黑衣人的后脑勺来了几爪子,血水顺着黑衣人的脑壳儿往下流,一直流到脖子上。那凄惨的样子简直如地狱恶鬼。 “嗷呜~”魏禾觉得还不够,大叫一声,就地匍匐在黑衣男背上杠爪子。 “啊啊啊……救命,救命……妖怪,有妖怪,来人啊,救命啊!”黑衣男的眼睛被血污覆盖,又在摔倒的时候沾染了泥土,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听到尖锐刺耳的猫叫声,感受头上和背部传来的剧烈疼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摧残 冯嘉怡吓坏了,站在那里怔怔看着魏禾,不知所措。 魏禾无语,你不是高冷女学霸吗?关键时刻发什么呆,倒是报警啊!然而,冯嘉怡并不能领会魏禾的意思,依然站在那里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掉了。 “嗷呜!”魏禾一跃而起,跳到一旁的黑色手提包上,伸出爪子挠开手提包,将里面的手机勾了出来。 随后,魏禾与冯嘉怡四目相对两秒钟。 见冯嘉怡似乎没有领会她的意思,魏禾直接开机,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眼看着黑衣男从地上爬起来打算逃跑,魏禾扔了电话再次将黑衣男踹倒,对准后脑壳又是两爪子,挠的黑衣男嗷嗷大叫。 八成是听到黑衣男的凄惨嚎叫,电话那边传来急切的询问声。冯嘉怡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拿起手机报了警。 忽然,魏禾看到树杈上、石头上、树干后,一颗颗小猫头探了出来,一只只流浪猫响应号召一样发出低沉的叫声,渐渐朝魏禾这边靠拢。魏禾推测,大概是她刚刚的吼叫声将后山流浪猫都引了来。这些猫都是魏禾的小跟班,听到魏禾厉声吼叫,纷纷跑来帮忙了。 于是,原本想寻找机会逃跑的黑衣男听到一声接一声的猫叫,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中恐惧无限放大,哭嚎着踉踉跄跄向树林外奔跑,只是,刚跑出两步就被流浪猫扑倒了。 那三只大猫也追了来,玳瑁猫和大黑猫没有参战,只站在高处远远望着。然而,希特勒不管那些,见一群猫扎堆“杠爪子”,立马跑来凑热闹,跳到黑衣男身上喵喵叫着挠了几爪子。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黑衣人一而再再而三想要逃跑。对此,魏禾大不悦,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自己的威慑力还有待提高。是故,魏禾带领一众流浪猫,极尽所能对黑衣男展开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和摧残,用了仅仅十分钟的时间,就彻底摧毁了黑衣人的意志力。 警察赶来的时候,黑衣人正缩在树根下,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尽是血痕,头上脸上也全是猫抓痕,惨不忍睹。 “犯人在哪儿?”警察看了眼黑衣人,又看了眼冯嘉怡,不明情况。 “他就是,他想强暴我!”冯嘉怡指着黑衣男,将事情经过仔细说给警察听。原来,冯嘉怡的高中老师住在这个园区,她给老师送东西,刚巧路过此处,被黑衣男盯上了。 警察一脸诧异,大概从没见过如此凄惨的强·奸犯。 让魏禾欣慰的是,冯嘉怡的确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像猫挠人这种事可以说,但是挠的多凶残冯嘉怡没有过多赘述,只说黑衣人头上的伤都是流浪猫挠的。至于魏禾拨打了报警电话这种事,冯嘉怡半个字都没提。 冯嘉怡清楚的很,如果她告诉警察是一只猫咪拨打的报警电话,恐怕警察就要怀疑她是否精神有问题了。事实上,冯嘉怡直到此刻依然有些茫然,要不是魏禾身上的血渍清晰刺目,她真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只猫怎么会聪明到这种地步?智多近妖,太过聪明就有些可怕了。 …… 案情简单清楚,黑衣男意志彻底崩溃,全部招供,包括之前抢劫财物,强暴其他姑娘的事也都招了出来。 冯嘉怡带着魏禾去警察局做完笔录,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 站在警局门口,冯嘉怡眼神怪异地看着魏禾,有些别扭地问了句:“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儿,能给我带路么?” 冯嘉怡内心很矛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才会隐隐相信面前这只猫或许真的能听懂人类语言。 此时,魏禾清楚感觉到,冯嘉怡对她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之前在寝室遇见时的厌恶,变成此刻,既想亲近又有些害怕,眼底流露一丝感激,冯嘉怡已经明显对魏禾生出好感。 魏禾摇了摇头,趴在石台上,心里算计着铲屎的应该快来了。 果然,两分钟后,一辆白色跑车停在警局门口。秦钰从车上下来,看到魏禾趴在石台上,连忙跑过去将魏禾抱在怀里问:“你怎么跑这来了?” 魏禾知道,她项圈里藏着追踪设备和窃听器,秦钰能时刻了解到她所处的位置以及所处的环境。当然,秦钰大忙人,不会时时刻刻窃听魏禾的动向,是以,他并不知道魏禾因为什么来了警局。 “你好。”冯嘉怡神色尴尬。 魏禾记得,上次在寝室,冯嘉怡跟秦钰可是针锋相对,险些起了冲突。此刻,冯嘉怡见到秦钰却不能再像之前一般硬气了,毕竟,秦钰的猫刚刚救了她,保住了她的清白之身。 “你跟小禾一起来的?”秦钰看看冯嘉怡,又看看魏禾,神色古怪:“我的猫……得罪你,然后你报警了?” 铲屎的脑洞真是大,虽然冯嘉怡一言不合就报警,但也不至于把一只猫告到警察局来啊。再说,被猫挠了这种事就算报警警察也不受理啊。魏禾斜眼看着秦钰,眼底尽是鄙夷之色。 冯嘉怡也是满头黑线,只好把事情经过详细陈述了一遍。末了,冯嘉怡忍不住夸赞道:“你这猫真是……太聪明,太厉害……要不是有她在,后果真的……不敢想象。我觉得应该做点儿什么表示感谢,又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 魏禾想了想,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缺。再说,她帮着冯嘉怡解决掉那个猥琐黑衣男,并没想着要什么回报。 魏禾喜欢接受别人的关心和祝福,不大愿意接受别人的感谢和报答。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不过……”秦钰看了眼魏禾,笑道:“我家猫很喜欢那个叫张晓云的姑娘,就麻烦你平时多照顾照顾她。” 魏禾蓦地看向秦钰,伸出两条前腿给了秦钰一个大大的拥抱以示嘉奖。 秦钰这事想的真周到,依着张晓云的性子,偶尔强势一次已经很困难,让她一直保持强势实在有些难。再有,张晓云确实家境不好,成绩一般,长相也普通,甚至带着点儿乡土气息,难免会被那些势利眼瞧不起。 张晓云心态又不如魏禾好,受气在所难免。 可是,有了冯嘉怡照顾就大大不同了。 冯嘉怡强势、聪明、漂亮、高冷,家室又好。左里与冯嘉怡相处都要礼让三分,不敢造次。如果冯嘉怡真心帮助张晓云,恐怕左里再也不敢找张晓云的麻烦了。 “张晓云?”冯嘉怡皱眉。(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军区大院 “张晓云?”冯嘉怡皱眉。 “怎么?麻烦么?”秦钰看了眼冯嘉怡:“如果不好办就算了,我也是随口一说,不必当真。” “不,我是在想……我能怎么帮她?”冯嘉怡眉心拧成个疙瘩:“如果一个人打从骨子里就自卑,我要怎么才能帮到她?就算我想拉她一把,也得她愿意啊。” 看得出,冯嘉怡并不待见张晓云。可是,魏禾又不得不承认,冯嘉怡的话不无道理。帮忙可以,对方也要争气才行。毕竟,很多事情光靠外人总是治标不治本,要想解决问题,还得从自身找原因。 “这要看你……想花费多大的心思了。”秦钰舒了口气:“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带小禾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花费多大的心思……秦钰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魏禾不大明白,难不成让冯嘉怡跟在张晓云身边形影不离?这不大现实啊。 “你就不能送我回家吗?”冯嘉怡忽然开口,语气竟有些娇嗔的味道:“我……刚才遇到变·态……所以有点儿害怕,你能送我回家么?” 秦钰愣了下,似没想到冯嘉怡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上次骗了我,我都没跟你计较。我爸说他根本不认识你,又怎么会给你看我的照片?你……送我回家,就算将功补过了。”冯嘉怡咬住下唇,目光坚定。 这什么逻辑?魏禾眯起猫眼,心说秦钰骗了你,我救了你,这不是刚好扯平了,哪儿来的什么将功补过? “那……上车吧。”秦钰微微一笑,替冯嘉怡开了车门。 魏禾“嗷呜”一声炸毛了,明确表示抗议。冯嘉怡明明是没安好心,盯上了朕的铲屎官,想要挖朕的墙角。看她眼神水波潋滟、眉梢含情,与之前的高冷形成鲜明对比,一看就是春心萌动。 见多了秦钰的爱慕者,魏禾一眼就看出,冯嘉怡大概是看上秦钰了! 然而,魏禾的不满直接被秦钰忽略掉,冯嘉怡大大方方上了秦钰的车。只是,副驾驶的位置依然留给魏禾。 魏禾趴在副驾驶,一脸不耐烦,偶尔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这一路上,秦钰没有开口,冯嘉怡也很安静。只有魏禾,趴在那里动不动就呜呜两声。每当魏禾呜呜,秦钰就似笑非笑勾起嘴角,不知他在高兴什么。 依照冯嘉怡说的地址,秦钰将车停在军区大院儿门口。魏禾咋舌,冯嘉怡的父母是科研院的,为什么家住在军区大院儿?难道是在军方搞科研? “去我家坐坐吧,我爷爷人很随和。”冯嘉怡想了想,又补充说:“正好,也帮我跟爷爷说明一下情况,不然,他肯定不放心。” 魏禾不高兴,伸出爪子在副驾驶上杠了杠爪子。 冯嘉怡很聪明,知道秦钰大概会拒绝她的邀请,所以搬出爷爷做借口。魏禾抬头,看到秦钰皱着眉点了点头:“也好,安一安老人家的心。” 铲屎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日子还过不过了?魏禾“嗷呜”一声,炸毛了! “走,我们一起去。”秦钰抱起魏禾,问冯嘉怡:“不介意带猫进去吧?” “当然不介意!”冯嘉怡笑容明媚:“我就是想让小禾去我家里玩儿的,我爷爷喜欢小动物。再说,小禾可是救了我一命,我怎么会把救命恩人拒之门外?” 冯嘉怡伸手去抱魏禾,眼中透着欢喜。魏禾能够感受到冯嘉怡的亲近之意,所以没有躲闪,任由她将自己抱在怀里。 “那我们就打扰了。”秦钰停好车,跟在冯嘉怡身后说:“按理讲,初次见面我应该备份礼物,可是来的匆忙,礼物只能日后补齐了。” 冯嘉怡一边挠着魏禾的小脑门一边笑道:“哪里需要什么礼物,我爷爷不讲那些虚礼。” 军区大院松柏长青,老树虬根,郁郁葱葱绿意盎然。 一路走来,即便春意尚浅,却不显生机凋零。虽然天气微寒,依然有很多老人穿着老旧的军装坐在楼下下棋聊天。这些经历过战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人怎么会畏惧初春这点儿寒意呢。 “爷爷!”冯嘉怡走向石桌旁一个老人,开心地喊了声爷爷。 魏禾有些恍惚,她的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去的都很早,在她印象里,只记得爷爷的音容笑貌,此刻听到冯嘉怡喊爷爷,不由想起,当年她的爷爷也喜欢下棋,想起她的爷爷脸上常挂着笑容,脾气很好。 只是,年头太久,许多事魏禾已经记不清。 “嘉怡,你回来啦?”冯老爷子看到孙女儿,顿时眉开眼笑:“哎?这猫……这位是……” 瞧着冯老爷子的年纪,怎么也有九十了,却依然精神矍铄。见到孙女儿怀里抱着只猫,老爷子眼睛顿时一亮,凑到跟前摸了摸魏禾的小下巴。随即,又将目光放到秦钰身上,将秦钰上上下下打量几个来回,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哦,秦钰,这是我爷爷。爷爷,这是秦钰……算是……我同学吧。今天我去张老师家送卷纸,路上遇着个抢劫的,幸好秦钰的小猫帮忙我才脱身。” 冯老爷子一听,连忙拉住冯嘉怡,神色紧张地问:“遇着坏人了?受伤没有?” “就腰上被树枝划破了,没什么大事。坏人已经送到警察局了,不用担心。”冯嘉怡拉着老爷子的手,笑眯眯地撒娇,与平时的高冷倨傲形成鲜明对比。 “真的?” “当然真的,不信你问秦钰,就是秦钰的猫把我救了,爷爷,这小猫又厉害又聪明,名字叫小禾。”冯嘉怡献宝似的把魏禾递给冯老爷子。 魏禾暗叹,冯嘉怡也算心思缜密。她遇到的明明是个强·奸犯,却告诉爷爷是个抢劫犯,一是怕她爷爷担心,二是为了顾全自己的名声。毕竟跟前除了冯老爷子,还有冯老爷子的棋友在。如果被人知道冯嘉怡遇到的是个变态,传来传去肯定就会有损冯嘉怡的闺誉了。 冯老爷子接过猫,余光却不停看向秦钰,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小伙子学的什么专业?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魏禾头顶飞机耳,心情大不爽。冯老爷子这是把秦钰当成冯嘉怡的心上人,在盘秦钰的底啊。 然而,没等秦钰说话,冯老爷子的棋友就乐了:“秦钰,你小子怎么有空跑这来了?” 魏禾探出小脑瓜看过去,瞧见一个胖乎乎,个子不高的小老头。老人看起来性格直爽脾气暴,一挑眉一瞪眼都让人觉得压力山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温柔以待 “方爷,我送冯嘉怡回来,没想到这么巧……”秦钰一脸无奈的样子。 “哼!”胖老头儿眉毛一立,撇了撇嘴:“多长时间没来看我这糟老头子了?你上次带过来的药酒都喝完了,也不想着给我再送点儿。方奕那败家小子成天就知道泡妞儿,你怎么也被他带坏了?” 胖老头儿瞄了眼冯嘉怡,意有所指。 冯嘉怡竟然没吭声,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倒是冯老爷子不爱听了:“我说老方,怎么说话呢?人俩只是同学……” “得了吧!你懂个啥?!”胖老头儿翘起二郎腿,横了冯老爷子一眼,对秦钰说:“我家方奕总说你养了个什么……猫神,就这个?” 魏禾看到胖老头儿指着她,眼里尽是不屑。 确实,魏禾外貌并不出众,只是普通的白色中华田园喵,颜值来讲,在猫的世界里不算多高,既不算美女喵,也不算霸气喵。 听口气,胖老头儿应该是方奕的爷爷了。魏禾暗笑,不愧是爷孙,这脾气和性子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嗯,就是这个。”秦钰哭笑不得:“我这猫没什么了不得,就是普通家猫,方奕瞎说的。” 秦钰说这话时,看到冯嘉怡神色困惑,似在思考什么。随后,开口道:“不,这猫确实很聪明,也很厉害。我觉着,比部队的警犬还要聪明,还要……勇猛。” “你这妮子懂什么?”方老头摇摇头:“你是没见过咱们部队那些大狼狗,嘿!那打起架来才厉害,一米八小伙子两下就被扑倒,只要被扑倒就站不起来。去年这个时候,有那么一只……” “得得得,别提头是个尾,讲起来没完。”冯老爷子看看秦钰,问:“你们认识啊?” 方老头笑:“当然认识,我孙子跟这小子算半个发小吧。” “哦?也是咱们部队的?” “不是,秦钰家里是生意人,跟咱们部队不搭边儿。” “啊,生意人。”冯老爷子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方老头看向秦钰,很是不满的样子:“你说,你多长时间没来看我了?听说你成天鼓捣猫,潘家园也不去了,堵石也不玩儿了,药酒也不酿了,我这糟老头子你也不管了!你小子真是没良心,让我这么巴巴儿地盼着,就是不来。好么,终于来了,还不是来看我的。” “嗯?”冯老爷子神色讶异:“怎么?小秦懂古玩?” “嘿嘿,”方老头笑,得意洋洋:“我那些小物件都是这小子帮忙淘弄的,那个帝王绿的佛像挂坠,就是这小子亲手雕的。还有我屋里那桶药酒,也是这小子配的。要不是你上次要走两大瓶,我也不至于半个月没酒喝。” 听了方老头的话,冯老爷子的眼睛又亮了。 魏禾一颗心七上八下,心说方老头你可别再夸了,没看冯老头儿像盯着肥肉似的看着秦钰么?魏禾恨不得秦钰快点儿离开这个是非地,省着被冯嘉怡和她爷爷觊觎个没完。 “小秦年纪不大懂得东西这么多?!古董这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研究透的,你有这本事也是不容易。对了,还有那佛像,看雕工实在不像年轻人的手笔,厉害,厉害啊!”冯老爷子抱着魏禾,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秦钰,赞不绝口。 魏禾抬头,忽然伸出爪子,用爪子上的小肉垫轻轻拍了下冯老爷子的脸,叫了声“喵”,求个关注。 “嘿!”冯老爷子乐了:“这小家伙不错,知道把爪钩收起来。” “这小猫什么都懂,真的比警犬厉害。”冯嘉怡眯着眼笑,一脸骄傲,好像魏禾是她的猫。 “啧啧啧,”方老头似笑非笑:“一小猫崽子能有什么能耐?除了会挠人还会干嘛?我跟你们说,我小时候家里就养过几只猫,没有一只听话的,把老家那纱窗挠的一条子一条子,晚上蚊子一个接一个往屋里钻,把我咬的浑身是包。” 作为一只猫,魏禾不乐意听了。 猫不是摆设,猫是鲜活的小生命。猫有猫的习性和喜好,每只猫又有不同的性格。她们或许可爱温柔,或许调皮捣蛋。她们带给你欢笑的同时,可能也会带给你一些麻烦,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享受猫咪带来的欢乐,难道不该付出一些关爱吗? 魏禾觉得,无论养什么宠物,都要温柔以待。不是把宠物当作玩物,而是当成家人和朋友,接受她们的优点,也包容她们的缺点,做到不抛弃不放弃不虐待不轻视。 听着方老头的抱怨,秦钰没吭声,冯嘉怡却不干了。 “不一样,小禾不同。”冯嘉怡斩钉截铁。 “哪儿不一样?我看都一样。”方老头扫了眼魏禾,不屑一顾:“耳朵上还长了块黑毛,像老年斑似的,不好看,不好看,还不如我老家那只大狸花漂亮。” “嗷呜!”魏禾大叫一声,伸爪捂住自己的耳朵,目光却是落到秦钰身上。 秦钰蓦地笑了,将魏禾接到怀里,伸手抓住魏禾按在耳朵上的小爪子,轻声说道:“我觉得很漂亮,像一枚月牙,很有特点很可爱。” 真的么? 魏禾抬起头,看到秦钰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尽是温柔。 “方爷爷,你不知道,小禾真的不一般,今天要不是小禾帮忙,搞不好我已经被那个抢劫犯杀死了。”冯嘉怡摸摸魏禾的小脑瓜儿,笑眯眯地说:“咱们小禾最厉害了。” “咋?就这么大点儿个猫崽子还能抓犯人?你这妮子是吓傻了,尽说傻话。”方老头半个字都不相信,指着冯嘉怡哈哈笑。 “要么就试试。”秦钰忽然开口,对方老头说:“找条警犬来,看看是警犬聪明还是我的小禾聪明,是警犬勇猛还是我的小禾更胜一筹。” 嗯?不该低调行事,尽量藏拙吗?魏禾看向秦钰,神色困惑。 “别怕,听我的。”秦钰摸摸魏禾的小爪子,语气肯定:“尽力而为,不用藏拙,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为什么要比试?有什么好处?这次是魏禾关心的问题。至于比试,魏禾毫不担心,无论是智商还是武力值,她都自信能够轻而易举获胜。毕竟,魏禾也是跟老虎搏斗过的猫,怎么会害怕一只狼狗呢? “你总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才有更多机会获取利益。”秦钰如是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赌注 “嘿?真要比一比?”方老头似笑非笑:“我后院就养着条大狼狗,比部队的警犬也差不了多少。要么我牵来,咱们比一比?” 冯嘉怡皱眉,不吭声了,她怕魏禾受伤。 冯老爷子也不大高兴:“比什么比?你牵条大狼狗来跟个小家猫掐架,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对于冯老爷子和冯嘉怡的关心,魏禾表示很感激。 “喵~”魏禾叫了声,伸出小舌头卖了个萌,逗得冯老爷子呵呵笑。冯嘉怡摸摸魏禾脑袋:“咱么不比,方爷爷养的大狼狗天天吃生肉,个头比你大好几倍。你跟大狼狗比试不公平,咱们不比。” 方老头被说的不好意思,撇了撇嘴:“又不是我要比的,是秦钰小子要比,怎么都来说我啊?” 说话间,又有两个穿着旧军装的老人围了过来,跟方老头和冯老爷子打了招呼,就坐在一旁看热闹了。 “小禾,敢不敢比?”秦钰看着魏禾的眼睛问:“怕么?” 魏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智商,她绝对可以碾压任何动物。武力,莫说一条大狼狗了,就算三条,也不在话下。魏禾自信可以赢了比试,不会给秦钰丢脸。也相信,秦钰能够确保她的安全,保证她不受一丁点儿伤。 看着魏禾的动作,几个老头儿愣住了。 魏禾顶着飞机耳,高傲地横了方老头一眼,心说你孙子当初也是各种瞧不起我,最后怎么样,还不是一口一个小猫神地喊着,就差没把我供起来天天上香了。 “这小猫还真挺聪明,会点头会摇头……稀奇。”冯老爷子乐了。 魏禾也乐了,朕会的何止摇头点头,朕四六级都考过了你们知道吗?魏禾舔了下爪子,朝方老头厉声吼了一嗓子。 正式宣战! 秦钰笑了:“方老您看,我的小禾斗志盎然,你的大狼狗也别藏着了。” 方老头一听,连忙拉着身边几个老爷子说:“你们看,你们看,可得给我作证,这可不是我拉这小子比试,是他非要跟我比的,别到时候咬伤了他的猫你们都说我欺负人。” 几个老爷子笑而不语,都不表态。 “真要比?”方老头问秦钰:“听方奕说,这猫崽子可是你的命根子,惯的跟什么似的。待会儿万一受伤了,你可不能跟我急。我……我那药酒还指着你继续给我配,我下个月还想拉你去潘家园捡漏,你可别因为这事儿不管我了。” 魏禾无语,方老头儿怎么跟老顽童似的。而且,看他这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秦钰是他亲孙子呢。 “放心,我怎么会不管您?”秦钰笑道:“就算大狼狗把猫吃了,也不是您的错啊。” 听秦钰这样说,方老头松了口气似的点了点头。然而,秦钰话没说完:“不过,既然是比试,总该赌点什么。” “赌?”方老头眼睛一亮:“赌什么?” “这样,如果小禾输了,我明天就送来一桶药酒。如果小禾赢了,您要帮忙给小禾一个警猫职称,将来,如果小禾立了军功,要给她个军衔。” 秦钰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一愣,随后,老头儿们脸上均浮现愤怒神色。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方老头眼睛眯了起来:“军衔象征什么你不清楚么?给一只猫军衔,你在侮辱我们这些老家伙么?” 看着几个年近百岁的老人,魏禾心下诧异,暗叹不愧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一辈人,身上陡然迸发出的血性让人不得不服气。即便这些老家伙们腰也弯了,背也驼了,可骨子里的硬气和狠劲儿依然没有被岁月磨灭。 “方老,给军衔的前提是小禾立了功。就算小禾是一只猫,可如果她能立下军功,可以做出成绩,难道不可以拥有应得的嘉奖吗?”秦钰笑意从容,跟方老头讲道理。 “立下军功?”方老头一改之前的嬉笑怒骂,态度变得十分冷硬:“你当军功是儿戏?小子,你也太小瞧军人了!” “不,”秦钰蓦地盯住方老头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说道:“是你太小瞧我的猫了!” 听秦钰这样帮她吹牛,魏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爬到秦钰肩膀,伸出爪垫按住秦钰的嘴巴,摇了摇头,叫了声“喵”,意在告诉他别太狂,你家猫会害羞。 “好好好,那就如了你的意,跟你赌一把!”方老头生气了,震袖转身,朝自己院落走去。 魏禾心下忐忑,虽然信心十足,却还是有些担心。 这些老头子可都不是善茬儿,魏禾看得出,住在这里的老人没一个简单的,看样子军衔都不低。把这些老家伙得罪惨了,日后能有好日子过吗?秦钰为什么要为我争取军衔?我要那劳什子东西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喝,只能用来吹吹牛。 似乎看出魏禾的心思,秦钰伸出食指勾了勾魏禾的下巴,安抚道:“不用担心,有我在。” 听了秦钰的话,魏禾一颗心似乎真就落了地。 秦钰说的对,有他在就没什么可怕的,他要为我争取军衔,那军衔一定是对我有好处的。秦钰总不会害我,我只要努力赢了这场比试就可以,其他不用多想。 就在魏禾定下心神的瞬间,方老头牵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狼狗从远处走了来。 狼狗狼狗,长得还真像一匹狼。见到大狼狗的瞬间,魏禾着实有些露怯。许是一直食生肉的缘故,大狼狗身上的野性和烈性让魏禾有些心惊。再看大狼狗的体形,站起来足有一人多高,也是狼狗里少有的大个头儿。 “嘿,猫崽子害怕了!你们看看,没开始比试就吓成这样,还有必要比么?”方老头看到魏禾缩在秦钰怀里,顿时得意洋洋:“小子,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这大狼狗可是咬死过人的,你掂量着办。” 秦钰笑了笑,语气坚定:“我秦钰做事从来没有反悔过!” 魏禾看到冯老爷子嘴角微微扬起,看向秦钰的目光又多了一丝欣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位高权重、气势逼人的几个老家伙,依然从容淡定,甚至在气势上不输分毫,怎么能不让人刮目相看呢? 像秦钰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莫说背景深厚,即便普通家庭出身,也难让人生出轻视之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比试 “我秦钰做事从来没有反悔过!” 魏禾听着秦钰无比坚定的语气,心底怯意一扫而空,转而盯着方老头身边的大狼狗,支起尖牙,低声吼叫:“呜呜……” 似没想到魏禾有这样的反应,在场几个老人脸上齐刷刷露出诧异的目光。 “先比什么?”秦钰笑问。 方老头回过神来,说:“当然比执行力,先打架的话,你那小猫崽子被咬伤还怎么继续比试?” “行,听您的。”秦钰胸有成竹。 方老头根本没把魏禾当回事儿,也懒得制定什么规矩,拉着大狼狗就显摆上了。 “坐!” 大狼狗坐下了。 “起来!” 大狼狗站起来了。 “去!”方老头指了指凉亭旁边的小假山。 大狼狗猛地冲了出去,纵跃间跳过小假山,没了踪影。 “回来!” 听了方老头指示,大狼狗又连忙越过假山跑了回来。 “送走!”方老头不知从哪儿弄出个炸药包似的小包裹,送到大狼狗面前。 大狼狗叼住小包裹,闪电似的冲了出去,跑出很远以后,大狼狗将小包裹扔到一棵树下,转身往回跑,跑到方老头脚边后,没有摇尾巴,没有邀功,只是默默蹲在那里,静静看着远方等待主人的下一个命令。 要怎么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魏禾看到这只大狼狗的一系列表演,忽然想到秦恒的大狗爱丽丝,同样是狗,爱丽丝怎么就傻大憨粗,一点儿不如人家大狼狗这么高冷帅气呢? “休息!”方老头得意洋洋,蹲下身揉了揉狼狗的大脑壳儿。 “怎么样?”方老头朝秦钰扬了扬下巴:“还比么?” 秦钰微垂着头,蓦地笑了:“当然要比。” 方老头撇撇嘴:“就刚刚那几个命令,你这猫崽子做得到?” 魏禾无语,就这几个傻命令,朕都懒得做好吗?这种程度完全无法体现朕的高智商好吗? “这几个命令不行。”秦钰抿着嘴不吭声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行!弄个猫崽子就想跟我大黑比,胆儿够肥的啊!这下知道厉害了吧?还比不比了?”方老头哈哈大笑,估计是从来没让秦钰吃过瘪,这次可算抓住机会,可劲儿嘲笑。 “这几个命令太简单了,我可以换点儿有难度的口令么?”秦钰摸摸魏禾的飞机耳,目光宠溺。 方老头笑声戛然而止,旁边围观的几个老爷子却是笑的比谁都开心:“老方,看来你是碰到硬茬儿了!” “光说不练空把式!你小子别光顾着吹牛,倒是让你这猫崽子拿出点儿真本事!”方老头脸都红了,恼羞成怒。 魏禾有点儿紧张,秦钰会下个什么命令呢? “去,给你方爷爷揉揉肩膀。”秦钰微笑,将魏禾放到地上。 秦钰想的真周全! 这场比赛注定会赢,方老头注定下不来台,所以,要赶在他发火儿之前讨好讨好他,把他哄开心了,到时候火气也就散了。魏禾领会秦钰的意思,连忙跑到方老头面前,踩着石桌跳到方老头背上,伸出猫爪一下一下推拿揉捏,给方老头按摩肩膀。 起初,方老头搞不懂秦钰这“口令”是什么意思,还在发愣,等他回过神来,魏禾已经开始了手法独到的喵氏按摩。 “这……”方老头欲言又止,随后眼睛微闭,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这力道……还不错啊。” 当然不错了!魏禾暗叹,本喵爪子的力道大的很,比人的手劲儿还要大,且收放自如。再有,本喵每天给老爸按摩,手法可不是白练的。 “行了!”秦钰蹲在地上,笑着张开双臂:“回来吧。” 魏禾连忙从方老头肩膀上跳下来,奔向秦钰。 方老头直了直腰,动了动肩膀,诧异道:“神了,这猫还会按摩!” 话音刚落,方老头恍然惊觉,这是在比试,怎么可以涨别人气势灭自己的威风呢?怎么能还没比完就夸赞对手多厉害多优秀?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思及此,方老头连忙改口:“别当我不知道,猫踩奶都这样,不能算按摩。” 这老头儿!魏禾无语,你家猫踩奶能踩出这个力道?你家猫让踩奶就踩奶,随时踩奶?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既然方老这样说,那再换个方式。”秦钰低头看看小禾,轻声说:“我想给魏叔拨个电话,你来帮我输入号码……” 说着,秦钰拿出手机,放到魏禾面前。 魏禾伸出爪趾,小心翼翼按下一个个数字键,拨通了魏广业的电话。电话通了以后,秦钰按了免提。 “魏叔,在家吗?”秦钰问。 电话那头,魏广业很忙的样子,匆匆说道:“没,我在外面买菜呢,你跟小禾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儿就回去,想吃什么,我回去路上给你带点儿。” “嗐,我能吃什么,想吃我就自己买了,你们快点儿回来吧,别玩太晚了。”魏广业说完,又去跟买菜的砍价了。 “那好,我看着买吧,不耽误您买菜了,挂了啊。” “好好,早点回来。” 秦钰挂断电话,抬头看到几个老爷子目瞪口呆,已经说不出话了。魏禾蹲在石桌上,歪着小脑瓜舔爪子,眼里尽是不屑。 “小禾,用棋子摆一颗心送给我,好不好?”秦钰坐到石桌旁,笑眯眯地看着魏禾。 魏禾连忙挥动爪子,眨眼间就用象棋在棋盘上摆了个心形,随后蹲在那里看着秦钰,似在等待新的命令。 秦钰回头,问方老头:“这种程度,可不可以算我们小禾赢?” “凑……凑巧而已!”方老头明显气弱,只是嘴硬还不想认输。 “不,不是凑巧!”冯嘉怡连忙站出来作证:“我遇到坏人的时候,也是小禾帮我拨了报警电话,她是真的会打电话!” 几个老爷子无法淡定了。 “丫头,你说这猫帮你拨打报警电话?” “这怎么可能?能拨出一个号码已经不简单了,怎么还会报警?” “不对啊,这猫能根据实际情况,判断应该拨打什么号码?” “这他娘的也太神了!” 方老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于开口打断众人议论:“行!就算你小子走了****运,碰巧赢一局。” “碰巧么?”秦钰抿着嘴笑。 “小王八羔子!你赢了,这局你赢了还不行么?这才哪儿到哪儿,就算你这猫崽子聪明,也甭想赢了我的大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大获全胜 魏禾一边舔爪子一边斜眼瞥向方老头,心说,你这是智商比不过打算让大狼狗咬死我么? 冯嘉怡忽然扯住秦钰的袖子,将秦钰拉到一旁,低声说:“别比了,我见过大黑打架,把一只藏獒活生生咬死了,特别吓人。小禾虽然挺厉害,可毕竟是个猫,怎么可能打得过大黑?万一……秦钰,还是别比了。” 初次见到冯嘉怡的时候,魏禾觉得她冷漠孤傲,不好相与。然而此刻,魏禾发现这个高冷的姑娘心底也有柔软的地方。魏禾以为,很多人都有两面性,在外人面前一个样儿,在熟人面前又是一个样儿,不要轻易去判定一个人的好坏,也不要轻易与谁交心。 “这是小禾的事,她说了算。”秦钰看着魏禾,眼底尽是宠溺。 “这……这怎么能行?”冯嘉怡皱眉:“小禾是只猫,她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怎么……” “放心,”秦钰转身走向魏禾:“她什么都懂。” 冯嘉怡站在那里,看看秦钰的背影再看看魏禾,神色焦虑。 没有赘言,比试简单粗暴。方老头将大狼狗牵到一处空旷场地,解开颈圈。秦钰轻轻吻了下魏禾的小脑门儿:“去吧,有我在不用怕。” 魏禾毫不犹豫跳出秦钰怀抱,想快些结束这场比试,一来不想冯嘉怡担心,二来……折腾大半天,肚子早饿了。 “大黑,上!” 方老头拍了下大狼狗的屁·股,大狼狗立马支起獠牙,盯着魏禾发出呜呜的吼叫声。魏禾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全然没把大狼狗放在眼里。她计算的很清楚,这个距离,即便大狼狗忽然冲过来,她也可以做到完全闪避。 “小禾,注意安全。”冯嘉怡忍不住提醒,看样子都要急哭了。 方老头想了想,说:“要么别比了,大不了算你赢了。警猫职称可以给,毕竟小家伙确实聪明,但是军衔就算了……” 魏禾没想到,方老头竟然心软了。想想也是,一群人围观大狼狗撕咬一只小猫,确实挺残忍,让人看不下去。更何况,猫狗的主人还是有交情的。魏禾看看秦钰,表示听从他的安排,比也可以,不比也无妨。 “方老,您不能反悔。如果小禾立了功,军衔可不能少了她。比试还是要比的,我对小禾有信心。”秦钰眼睛一眯,不留一丝退路。 方老头一听,愤愤然:“你小子不知好歹啊,到时候猫出事了你可别怪我!” “愿赌服输,怎么会怪您?”秦钰重新将目光放到魏禾身上。 魏禾看到大狼狗似乎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冷冷看着她,蓄势待发。魏禾实在饿得慌,急着去吃饭,不想多纠缠,所以踩着猫步朝大狼狗走去,在距离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伸出爪子虚挠了一下。 示威! 对于魏禾卖萌式的示威,大狼狗似乎无法领会,反而愣了一下。 魏禾无奈,既然对方不主动,只好我主动了!于是,魏禾压低上半身,厉声嘶吼,那样子那声音像极了小老虎。如此一来,大狼狗又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了。围观众人神色各异,冯嘉怡隐隐有些兴奋,冯老爷子也很开心,方老神色诧异,估计是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猫崽还敢跟大狼狗叫嚣。 “呜呜……”大狼狗似回过神来,呜呜叫着,脸上露出凶相。 放在过去,魏禾一定会利用速度和跳跃力跟大狼狗周旋,可如今,她身体机能有了极大提高,不同往常,不用再避其锋芒,完全可以直接迎战。 所以,在大狼狗扑过来的瞬间,魏禾陡然跳起,扭转身体,直接跃上大狼狗的后背,爪钩抓住大狼狗的皮肉。大狼狗吃痛,迅速甩动身体,试图将魏禾甩下来。然而魏禾死死抓住大狗的身体,就是不下来。 大狼狗无奈,张开大嘴回头去咬魏禾。 魏禾抽出一只前爪猛地抽了大狼狗一巴掌。大狼狗眼角被刮破,眼里迸发出熊熊斗志。 比试进行到此,魏禾完全占了上风。方老头早已经目瞪口呆,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魏禾,讷讷说道:“古怪,这猫崽子有古怪!” 魏禾趴在大狗背上,听着方老头喃喃自语,心说,朕若是没点儿真本事,你家方奕怎么会一口一个小猫神呢? 魏禾附在大狼狗背上不下来,直到大狼狗累的呼哧呼哧喘,魏禾才迅速从大狼狗背上跳下来,并与其对峙。大狼狗耗费过多体力,晃了晃头,随后目光露出凶光,盯死了魏禾的脖子。魏禾能够感受到大狼狗身上散发出来的凶残气息,不由暗叹,食生肉的家伙就是不一样。 然而,魏禾没给大狼狗扑过来的机会,抢先一步冲过了上去。 围观众人一阵惊呼,尤其冯嘉怡,大声喊道:“小禾不要!” 方才魏禾扑到大狼狗背上不下来算是取巧,可此时,魏禾迎面扑击,就是绝对实力的对抗了。谁会想到一只猫的体力比一只大狼狗还要大?又有谁会想到一只猫可以把一只大狼狗撞飞? 魏禾做到了! 或许在飞出去的瞬间,大狼狗都怀疑自己面对的不是猫,而是一只老虎。 “大黑!”方老头连忙跑向大狼狗,神色紧张。 魏禾没有乘胜追击,站在远处默默看着方老头,觉得方老头还不错啊。在大黑输了比试的第一时间,方老头没有责备大黑给他丢脸,而是关心大黑有没有受伤,是个不错的主人,大黑也算有福。 “小禾,”秦钰弯腰将魏禾捞到怀里:“没事吧?” 毕竟刚刚战斗过,即便魏禾大获全胜,秦钰依然还会紧张她的安危,上上下下将魏禾小小的身体好一番打量。 魏禾摇摇头,伸出爪子,用柔软的小肉垫轻拍了下秦钰的脸,暖暖叫了声“喵”。 “这是要夸奖吗?我们小禾最棒了。”秦钰凝视着怀里的小猫,笑容无比温暖,让魏禾觉得春意似乎又浓了几分。 看了眼大黑的方向,秦钰问:“大黑也没事吧?” 魏禾点头,她力道拿捏的刚刚好,不会对大黑造成实质性伤害,顶多擦破点儿皮,受点儿不大不小的惊吓。 …… 五分钟后,方老头杵在那里愁眉不展。 秦钰笑眯眯地问:“方老,大黑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方老横了秦钰一眼,表情略显憋屈:“不是,你这猫崽子吃激素了还是怎么?力气怎么那么大?不对,这事儿不对劲儿,秦钰,你是不是给我大黑下药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生崽不容易 这叫什么话,秦钰怎么可能给大黑下药?朕凭真本事赢了你家大黑,你怎么能冤枉朕的铲屎官下药呢? 魏禾忽然炸毛,头顶飞机耳发出呜呜的叫声,站在石桌上杠了杠爪子。 “她这是咋了?”方老头略惊恐:“谁又得罪她了?” “不是得罪她,是冤枉了我。”秦钰笑着摸了摸魏禾的小脑瓜:“谁说只有狗会护主,我家猫也是护主的。” 魏禾抬爪,将秦钰的手扒拉开,默默腹诽,得意什么呀,朕是在为自己讨公道,又不是为了你! “不对,这事儿不对,一小破猫怎么可能打得过大黑?”方老头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还不信是吗?魏禾忽然从石桌上跳了下去,迅速冲向几米开外的小假山,踩着假山跳上一棵老树干,顺着树干爬上树杈。作为一只猫,能够完成这样的动作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魏禾能够在眨眼间就完成这些动作。 方老头看到小白猫冲了出去,揉揉眼睛的功夫,小白猫已经站在远处的树杈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我眼睛花了?”方老头揉揉眼睛:“她什么时候跑树上去了?” “她在向您证明,她有真本事,并不是投机取巧才赢了比试。”秦钰解释完,转头问方老头:“方老,咱们打的赌还作数吧?警猫的职称不难搞吧?至于军衔,等我的小禾立了军功,您可得履行承诺。” “这……警猫倒是可以,可军衔……”方老头犹豫。 魏禾一看老头要赖账,连忙从树上冲下来,一路狂奔到方老头面前,炸着毛发出呜呜吼叫声。 “你这猫……脾气够大的呀!”方老头再看向魏禾,眼里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视之意。 “本事多大,脾气多大嘛。”秦钰笑意不改:“方老,您别转移话题,以后小禾立了军功,军衔可不能少了她的。” 方老头沉默。 魏禾不高兴,朕可是拼着性命之忧跟你家大狼狗打比赛,你怎么能说赖账就赖账呢? 有同样想法的可不止魏禾一个,见方老头不吭声,冯嘉怡第一个不乐意了:“方爷爷,您这是要赖账吗?这么多人看着呢,您好意思吗?” 没等方老头开口,冯老爷子发话了:“丫头,怎么说话呢?你方爷爷什么时候赖过账?再说了,你方爷爷是什么人?那可是老首长!你方爷爷一句话,别说军衔了,就算给小猫配个小坦克也不在话下啊!” 太夸张了!魏禾甚至觉得这话有几分嘲讽的味道,然而,转头看向方老头,发现这老头竟然忍俊不禁满脸骄傲,看样子忍得很难受,恨不得哈哈大笑再自夸几句。 “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我这糟老头子说话还是管点用。只要小禾立了军功,军衔肯定少不了她的!”方老头当场拍板儿,洋洋得意。 冯老爷子回身和孙女儿耳语:“你看,你方爷爷就吃这一套!他这性子属毛驴的,你得顺着来。” 比试告一段落,围观的几个老爷子拉着秦钰套近乎。终于,其中一个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这猫卖么?” 秦钰瞪眼:“当然不卖。” 另一个老爷子连忙接话:“那生崽不?要是生崽了,能给我来一只不?” 秦钰眉毛一挑:“我不打算让她……就算生,也要很久以后。” 老爷子们面面相觑,问:“为啥?她不是成年了吗?咋就不能生崽呢?” 魏禾简直无语,好歹我也是个黄花大闺女,你们一群人在那讨论让我生崽是怎么个意思? “因为她是一只猫啊。”秦钰揉揉眉心:“这样一想,我确实挺委屈的。” 他这话什么意思?我不能生崽,因为我是一只猫。可是,猫为什么不能生崽?另外,我不能生崽他委屈个什么劲儿?魏禾听不懂秦钰的意思,几位老同志更听不懂了,然而,老爷子们也没有深究,毕竟,看秦钰这态度明显是在拒绝,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追着不放。 秦钰看看表,说:“时候不早该回家了。” 方老头哼了一声:“今儿你就不该来。” 秦钰连忙赔上笑脸:“方老,过几天我还来。下次来我一定带着药酒,您就别跟我一般见识,别跟小禾一般见识了。对了,以后如果什么地方用得着小禾帮忙,尽管跟我说。” “谁稀罕!”方老头转身安抚大黑去了。 大黑被魏禾撞飞,这会儿看到魏禾还心有余悸,看样子是吓破胆了。动物如此,人也如此,不管多凶残多厉害的人,当他遇到实力强到可以绝对碾压他的人,就很难生出反抗之心了。 这就好比,你比别人强一点,别人嫉妒你。如果你比别人强很多,让人望尘莫及,那别人就只能羡慕你了。 此刻,大黑看向魏禾的目光就多了一丝崇拜和畏惧。 魏禾跑过去,抬爪……大黑哼唧一声缩了缩身子,魏禾轻轻拍了拍大黑的头,以示安慰。方老头看着这一幕,气的要冒烟儿:“走走走,都走,离我大黑远一点儿!” 秦钰也不矫情,笑呵呵跟几个老爷子道别,心满意足打算回家了。冯嘉怡追上秦钰,说要送送小禾。将秦钰和魏禾送到门口,冯嘉怡捧着魏禾的小脑门亲了下:“小禾最棒!” 那怎么不给个红包?对于冯嘉怡没有丝毫铜臭味儿的赞扬,魏禾表示不屑一顾。 …… 路上,秦钰重重叹了口气,似将满身疲惫尽数释放。魏禾无语,明明参加比试的是我,跟大狼狗拼命的是我,要疲惫也应该我疲惫啊。 “小禾,那几位老人家可都是军长首长级别,最低也是个师长!”秦钰凝视前方路面,对魏禾说:“跟他们搞好关系,对你绝对有好处。” 魏禾诧异,首长军长师长……虽然没当过兵,可魏禾下过军棋啊,首长局长师长那可都是横行霸道,在棋盘上肆意妄为的主儿。 “还有,”秦钰忽然勾起嘴角,眼睛微微眯起:“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这话从何说起?魏禾仰头看着秦钰的脸,表示莫名其妙。 如果说他为我争取了警猫职称,又争取到获得军衔的机会,我大概应该感谢一下他,可要说补偿,就有些无厘头了。魏禾伸爪扒拉一下秦钰的胳膊,表示不解。 “你都成年了,天天跟我一个被窝睡着,还不能给我生孩子,这不是委屈我吗?”秦钰瞥向魏禾,笑眯眯地问:“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生个崽儿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撩猫 没羞没臊! 魏禾双爪捂脸,假装什么也没听到,然而一颗心却怦怦跳个不停。忽然想到,将来如果变回人,要如何面对秦钰? 毕竟,同床共枕过,还一起沐浴过。 这真是太尴尬了! “总有一天,你要给我生孩子的。”秦钰云淡风轻扔出一句,就不作声了。 魏禾恼,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我给谁生孩子是我的自由,不是你说了算!随后,魏禾又恍然发觉,这话意味深长。 如果我一直以猫的姿态存在,怎么可能给他生孩子?他斩钉截铁说总有一天我要给他生孩子,是不是意味着,我总有一天会变回人类?魏禾心头一喜,怔怔看着秦钰,然而,秦钰再没提起这个话题。 随后俩天,魏禾一直呆在家里。 方老头派人送来一枚代表警猫的小徽章,被戴在了魏禾的项圈上。魏禾摸了摸越来越重的项圈,心说,小小一个猫牌项圈藏了多少东西啊。五帝钱、窃听器、追踪器,如今又添了个小徽章。 “小禾,警猫是不存在的,你是第一个。所以,这枚警猫徽章代表的是什么你知道吗?”秦钰笑容很深:“代表你是老首长钦点的警猫。” 魏禾忽然明白,秦钰给她要了这个职称的真正目的。有了这个东西,将来不管是出入公安部门还是军区部队,恐怕许多人都会给她点儿面子,即便她是一只猫,也是老首长钦点的警猫,谁敢轻易去得罪呢? 可是,对于一只猫而已,有必要做到如此程度吗? 魏禾不解,困惑地看着秦钰。 秦钰将车停到车库,转身看着魏禾的眼睛:“魏禾,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一只猫。你也要争气,别真当一辈子猫。” 这叫什么话?难道我不想当猫就能变回人了?再说,就算变回人,我也不用跟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搞好关系,毕竟我是个小女百姓,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拥有多大的权利和影响力。 “你不用想太多,只要听我的就行。”秦钰伸手将魏禾捞到怀里:“走,回家了。” 回家了…… 曾经,对于魏禾而言,家这个词只代表老爸。如今却大不同,如今的家里不仅有老爸,还有秦钰,有大黄,还有黑寡妇,有三只仓鼠,还有一堆花生米。 回家以后,魏禾先跑去石南笼子前看了眼石南的伤势,发现石南的伤好了大半,精神状态也很好,伤口已经结痂,只是看上去依然有些狰狞。魏禾又悄无声息走到双花笼子前,偷偷看了眼。 小花生米们已经开始长毛了,只是眼睛还没睁。 “小禾,小禾……”黑寡妇扯着嗓子叫:“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小禾,大风从坡上刮过~小禾,不管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小禾,都是我的家我的家~小禾。” 魏禾无语,这家伙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唱一句歌词,后面跟一句小禾。 “喵呜~”魏禾朝黑寡妇应了一声。 随后几日,魏禾一直呆在家里,看看电视剧,刷刷微博,偶尔举着相机自拍两张,乍着爪子将照片传到微博上,并以铲屎官的名义写道:我的小祖宗。 秦钰发现后,默默将这条微博删掉,重新上传图片,并写道:我的小媳妇。 随后,评论区被刷屏了…… “人·兽?” “污污污污污~” “日猫狂魔!” “我也是S大大的小媳妇。” “放下小M,让我来!” 魏禾捂脸,气的呜呜叫。谁是他媳妇?朕是一只猫,朕不支持跨种族的恋爱,再看评论区那些污污污的小火车们,魏禾表示无法直视。 在家混吃等死休养一个礼拜,魏禾终于盼到秦钰开口,说要带她出门了。 “我去学校办点事,你要跟我一起么?”秦钰问。 “喵呜~”魏禾连忙点头。 前阵子被楚云和虐待狂抓走,险些丧命。随后又跟黑衣人搏斗,闹到警局。之后跟方老头的大黑比试,虽然有惊无险,也耗费不少体力。之后,魏禾就打怵单独出门,怕再惹出什么麻烦。 然而,总憋在家里肯定闷得慌,除了偶尔跟魏广业出去买个菜,魏禾只能守着ipad和电视过日子。 秦钰看到魏禾顶着飞机耳的频率越来越高,猜到魏禾心情不爽,这才连忙张罗带魏禾去学校逛逛。 魏禾欣然接受。 出门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魏禾蹲在冒出青草尖的小花圃里,静静沐浴阳光,觉得日子无比滋润。对于一只猫而言,拥有足够的阳光,就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走吧。”秦钰抱着一个木质盒子,招呼魏禾跟他上车。 魏禾轻车熟路跳上副驾驶,盯着木盒子发呆。秦钰看出魏禾好奇心在膨胀,笑问:“想知道盒子里装的什么吗?” 魏禾点头。 “亲我一下。”秦钰垂眼看着魏禾,长长的睫毛让魏禾羡慕嫉妒恨。 就冲你睫毛比我长,你就是我的阶级敌人,我就不会亲你的。你盒子里爱装什么装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魏禾扭过头去,扒着车窗看风景。 秦钰忽然俯下身,将温热柔软的唇贴上魏禾的脑门儿,轻声说:“你不亲我,我可以亲你啊。” 魏禾一颗心就跳到了嗓子眼儿,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以免暴露自己的心慌意乱。经过这么长时间接触,秦钰撩妹厉害不厉害魏禾不知道,但是撩猫的话,除了秦钰真没谁了。 对了,能与他一较高下的只有乔瀚。 这些日子倒是没见乔瀚人影,魏禾觉着,乔瀚大概是玩够了,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了。毕竟,在魏禾印象里,乔瀚就是个中央空调,给他一百个妹子,他都能全部撩到手,并且保证她们和平共处。 魏禾盯着窗外匆匆而过的风景,想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京城的三月乍暖还寒,街上的姑娘们衣着各异,有的穿着小棉服,有的已经换上单薄漂亮的毛衫。魏禾趴在窗前看着路边行人,忽然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连忙叫了一声,伸爪指了指窗外。 此处距离京大不足百米,魏禾看到冯嘉怡站在一家面馆门口,身边跟着个眼熟又眼生的妹子。 眼熟是因为妹子的身材样貌看起来很像张晓云,眼生是因为,妹子的衣着打扮和气质与张晓云截然不同。张晓云衣着朴素,气质腼腆,略乡土。然而,这个妹子衣着时尚,气质端庄,自信从容,与张晓云判若两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禾的功劳 顺着魏禾的爪子望过去,秦钰看到面馆门口的冯嘉怡。 “你要过去打招呼?”秦钰问。 “喵呜~”魏禾点头。 秦钰将车停在路边,魏禾跳出车窗,径直跑到冯嘉怡面前,抬头看向冯嘉怡身边的妹子,看清妹子的脸,魏禾诧异万分。 竟然真的是张晓云! 眼镜不见了,换上了隐形。头发不再毛躁,修成简约大方的棕色卷发。原本护肤品都不抹的小脸,竟然化了淡妆,恰到好处。曾经土里土气的棉袄和平底小棉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修身小夹克,简约的九分牛仔裤和精致的小踝靴。 除了外观有所变化,张晓云的精神状态和气质也发生了实质性改变。原本性格怯懦,畏畏缩缩的张晓云,此刻看起来笑意从容,大方得体,整个人变得自信起来。 一个礼拜的功夫,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哎?这不是小禾吗?”冯嘉怡见到魏禾,面露惊喜,将魏禾抱到怀里亲了一口:“一个礼拜不见,想我没?” 魏禾翻个白眼儿,心想,你若是不觊觎朕的铲屎官,朕就勉强想一想你。 张晓云诧异地看着冯嘉怡,问:“不对啊,你不是不喜欢这只猫吗?” 冯嘉怡眯眼一笑,朝魏禾眨了下眼睛:“这是我和小禾的秘密。” 对此,张晓云没有多纠结,笑着摸了摸魏禾的小脑瓜儿:“嗯,这小猫很特别,是我的幸运猫。” 魏禾觉着,张晓云确实应该感谢她,从住到一个寝室起,魏禾就处处帮衬着张晓云。如今变成猫,还要操心张晓云的事,所以,对于张晓云的感谢,魏禾从容接受。 “秦钰,你是来上课么?”冯嘉怡见到秦钰,立马将注意力从魏禾身上转移到秦钰身上。 “嗯,”秦钰没有赘言,转而扫了眼张晓云,笑着对冯嘉怡说:“看来,没少花心思。” 冯嘉怡知道秦钰意有所指,是说她在张晓云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于是摆了摆手:“也不全是我的功劳,到底还是晓云自己争气。” 秦钰没有深究,转而点了点魏禾的小脑瓜儿:“这下你开心了?” 魏禾目光奕奕地看着张晓云,点了点头,扬起嘴角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张晓云不傻,当然听得出二人话里的意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现淡淡红晕。随后,张晓云目光落到魏禾身上:“以前,咱们寝室的魏禾在我笔记本上写过几个字,以德报怨何以抱德,我一直没往心里去。那天左里找茬儿,骂个没完。小猫把那个笔记本叼出来,拍着笔记本让我看那几个字。小猫走了以后,我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应该有所改变了。” “看吧,是小禾的功劳。”冯嘉怡点了下魏禾的小鼻子:“宝宝棒棒的。” “还有你的功劳,”张晓云眯起眼睛笑,对冯嘉怡说:“你能主动跟我做朋友,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心,想想也是,我不比别人差,没必要受别人的气啊。” 这就对了,不管富有还是贫苦,无论优秀还是平凡,都要活的硬气才是。魏禾伸爪,将爪子放到张晓云手心上,轻轻叫了声“喵”,以示表扬。 冯嘉怡和张晓云是来结伴吃早饭的,魏禾跟秦钰早在家里吃过,就没多耽搁,跟二人道别后,秦钰带着魏禾直接开车去学校找导师。 这一路上,又吸引了一票人的注目礼。秦钰的座驾实在有点惹眼,这种档次的车,在校园很少见。 秦钰下车后,魏禾看到几个妹子举起手机对着秦钰一阵狂拍。甚至有人跑上来跟秦钰要签名,有的喊他秦钰学长,有的则喊他S先生。 看来,微博的影响力已经越来越大。 秦钰皱眉,颇有些不耐烦,应付了两个要签名的学生,带着魏禾急匆匆进了办公楼,躲过那些对着他的摄像头。 见到导师后,简单寒暄几句,秦钰打开木盒,将里面一柄玉如意推到导师面前:“沈老师,您看这作品还合格么?” 魏禾看到如意散发的光芒很淡,想来并不是珍贵物件。 沈教授将玉如意拿在手里好一番查看,眼神却是越来越诧异,最后,放下手中玉如意,看向秦钰神色凝重地问了句:“真是你做的?” 秦钰点头:“新玉料,我亲手雕的。” “秦钰,你是怎么办到的?”沈教授瞪圆了眼睛:“你这手法……给你块老玉,完全可以瞒天过海了!” 魏禾暗叹,他早就瞒天过海卖出去一个老玉新工的手工艺品了。 “我就按照您说的雕,又查了些资料,雕的仔细点儿……”秦钰装傻。 “秦钰,你小子是个天才!”沈教授又拿起玉如意看了看,严肃地说:“你本事好要用到正地方,可不能做些造假贩假的事。” 他早做过了,他什么都敢干,头阵子还杀死个人,老师你都知道吗?知道会不会开除他?魏禾揣着爪子旁观,看到秦钰一脸憨厚地说:“老师,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尼玛,太会装了。 朕受不了,都恶心了。魏禾扭过头,透过窗户看风景,不再看秦钰装模作样忽悠导师了。 嗯? 魏禾忽然眯起眼睛,目光落到楼下几个熟悉的人影身上。 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去?秦钰不是说,不会再看到楚云了么?她怎么会在京大校园里晃悠?还有,顾采心和楚云明明见面就掐架,怎么会手挽手走在校园里? 跟在她们身边的还有郭野,魏禾看到郭野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楚云大开的领口,又时不时伸手揽一下楚云的腰,顾采心则偷偷跟郭野使了个眼神,俩人背地里的勾当楚云看不见,魏禾却看的清清楚楚。 然而,楚云的事魏禾怎么会去管?苍蝇不叮无缝蛋,楚云劣根性太重,就算被坑被骗,也是她自作自受。又或者,在别人看来是被坑被骗,在楚云看来还是占了便宜享福了也说不准。 看到三个败类,魏禾心情不悦,低头将猫脸埋在爪子里,打了个哈欠准备眯觉。然而,刚刚生出一丝困意,秦钰就张罗着下楼了。 这会儿下楼?不会撞见那三个败类吗? 然而,没等魏禾想出对策避开三人,秦钰已经抱着她跟沈教授道别了。 散去睡意,魏禾沉下心来想了想,觉着撞见也好。她忽然想看看,秦钰再见到楚云会是个什么表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勇气可嘉 走出办公楼,触到阳光,魏禾眼睛微微眯起,在秦钰怀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做好看戏的准备。 咦?郭野哪去了? 魏禾看到顾采心和楚云坐在门口一个长条椅上,有说有笑聊着天,郭野却是不见了踪影。楚云的手上依然缠着纱布,看样子伤的不轻,那天魏禾被秦钰封闭了五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楚云的手到底怎么了。 见到秦钰抱着猫走出办公楼,顾采心眼珠儿一转,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魏禾没有理会顾采心,转而看向楚云。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魏禾看到楚云就会想起那时,楚云在阴森森的地下室里咬牙切齿想要了她命的情景。楚云看到魏禾,眼中的怨毒已经到达极致,似乎马上喷薄而出了。 然而,当楚云看到秦钰,眼里多了一丝慌张和恐惧。 怎么会不害怕呢?想起地下室发生的一幕幕,魏禾依然心有余悸,更何况楚云了。她可是看着秦钰杀人,看着秦钰自残,又被秦钰伤成这样。秦钰的愤怒,似乎可以毁灭一切,甚至包括他自己。 “秦钰,难得在学校见到你!”顾采心上前套近乎。 过年时候,她带着弟弟顾岳亲自上门,给魏禾塞了个大红包,这会儿主动笑脸相迎跟秦钰打招呼,秦钰怎么也不好意思装作不认识,只好客客气气点了点头,随后便将目光放在了楚云身上,皱起眉头。 楚云身子微微颤抖,神色复杂。 她不甘心,她恨魏禾,却又无可奈何。她喜欢秦钰,又害怕秦钰,她想破口大骂发泄一下,可明明是她心生歹意,谋害魏禾,又说不出一丁点儿理。所以,楚云心里越发扭曲,眼神也越来越刻毒。 “依琳是你妹妹吧?”顾采心笑道:“前些日子遇见,看到她手受了伤,陪她去医院包扎,这些天就住在我家里了。” 魏禾暗笑,看样子,楚云并没有把实情告诉顾采心。所以,顾采心想利用楚云接近秦钰,又或者希望楚云能够搅黄了陈秦两家的婚事。至于楚云,知道跟秦钰没有可能,便饥不择食找到顾采心,想以顾采心为踏板,再次进入有钱人的圈子。 累不累?魏禾看着她们勾心斗角,哭笑不得。 有些人苦苦钻营,想要进入上流社会。有些人小富即安,体会平凡的幸福。有些人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得到别人的尊重。每个人的经历不同,背景不同,层次不同,眼界也就不同。 顾采心和陈雅熙就是鲜明对比,顾采心身上总还有些暴发户的味道,而陈雅熙,无论强势还是弱势,却不会如顾采心那般玩心计玩手只为了嫁个好男人。而楚云,就更不用说了,性本恶,智商又不够用,谁能救得了她? “我妹妹?”秦钰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楚云。 楚云有些慌张,如果秦钰当场否认她,那顾采心还会继续照顾她吗?楚云害怕,怕连顾采心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京城。”秦钰语气冷硬,不容抗拒。 顾采心看看楚云,又看看秦钰,试探着问:“闹别扭了?” 楚云神色慌张,受伤的手越发抖得厉害。终于,她忍不住开口央求:“秦钰哥哥,我不会去打扰你,我只是想留在京城生活,为什么不可以呢?” 呵呵,又变得楚楚可怜了?魏禾想起楚云是如何将石南伤成那个样子,此刻恨不得冲上去挠她几爪子,挠掉她脸上丑陋的面具。 “为什么?”秦钰冷笑,随后极严肃地说:“因为小禾不想再见到你!” “又是小禾!”楚云忽然颤抖着身体从长椅上站起来,歇斯底里似的嚷道:“难道我就不如一只猫吗?秦钰,你还有没有良心?” 顾采心诧异地看着楚云,脱口而出:“你敢招惹那只猫?你是不是疯了?” 楚云听到顾采心的话,愣了一下,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殆尽。是啊,为什么偏要去惹那只猫?在秦钰的心里,好像谁都比不上那只猫,为什么要去招惹那只猫呢?楚云看着魏禾,似乎连怨毒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蓦地坐到椅子上,怔怔望着前方,看到郭野从远处走来,手上拎着三杯奶茶。 “我为什么不可以留在京城?就因为一只猫?”楚云忽然不再颤抖,挺直了腰板说:“我楚云又不是只认识你秦钰一个人,京城又不是你秦钰的。你不想我留在京城,不代表别人也不希望我留在这里。” 勇气可嘉! 魏禾暗叹,得罪了秦钰的猫,还敢跟秦钰叫嚣,楚云也是不要命的主儿。魏禾向来惜命,对于不要命的人还是有几分“敬重”,看过秦钰杀人、自虐、伤人,楚云还能梗着脖子找死,也真是没谁了。 忽然看到郭野走过来,魏禾恍然,原来楚云是想依仗郭野。 真是傻的可以! 魏禾还记得过年的时候,郭野和钱浩宇上门给秦钰拜年,态度不可谓不恭敬。嗯,魏禾的小金库里还有他们俩人塞的红包呢。楚云指着郭野帮她撑腰跟秦钰作对会是个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秦钰?”郭野见到秦钰抱着魏禾站在那里,连忙将塑料袋里的奶茶拿出一杯送过去:“这么巧,你也在。” 秦钰点点头,没有去接奶茶:“我不喝,谢谢。” 郭野连忙问:“那你喜欢喝什么,我给你买去。嘿,小禾也跟着出来玩了?小家伙想吃什么,我去买。” 真殷勤! 如今,郭野和钱浩宇也算是看透了,秦钰不好惹,他们惹不起。因为每次惹到秦钰,家里就会对二人进行制裁教育,告诉他俩秦钰的能量有多大,招惹秦钰会对家里的生意造成多大的损失。 他们被家里人一次次灌输这种思想,自然而然不敢再跟秦钰作对了。甚至还要极尽所能去讨好,因为,同秦钰搞好关系也是一种资本,可以让他们在家里的地位更加稳固。 魏禾觉得楚云实在是傻,京城的上流圈子本来就那么大,相互之间总会有些生意上或者其他方面的来往,她可以利用郭野往上爬,可是,想利用郭野来打压秦钰实在是想多了。 不,应该说实在是智障。(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