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修罗传》
第一章:一群少年
“霸王丸,快来看啊,再晚些好子就洗完了!”一个猥琐的声音低声催促着,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来啦~”霸王丸一脸不甘愿的应着,但脚部却一点都不慢,唰唰几步就走了过去,将挡在身前的一个身影直接挤开,自己探头探脑的从窗口往里看去。看他那脸红心跳的模样,可完全看不出刚才这小子还一脸不情愿的说。
屋内那个好子,并不是什么绝世美女,只不过是一个长相中上的普通少女,皮肤有些黝黑和粗糙,手臂也没有那么纤细,或许是因为农活干太多的缘故吧。此时,她正坐在板凳上用湿布不断擦拭着自己的身体。这幅画面,让窗外的霸王丸一群人看得脸红脖子粗,呼吸急促双眼圆睁,怎一个激动了得?
就在他们看得正爽时,突然一声怒骂传来,“你们这些小混蛋,竟敢偷看好子洗澡?!”一名操着大根木棍的魁梧大妈从屋内冲了出来。
“跑啊!”不知道谁突然发了一声喊,霸王丸一行人顿时一哄而散,从头到尾,他们既没有多说别的什么话,也没有回头看看到底是谁在骂他们,而且在跑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的方向是相同的。显然,他们之间的默契度是非常之高,也能够表明,他们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你们这群小混蛋!别被老娘抓住!不然一定拔了你们的皮……”声音的主人似乎也知道抓不住他们,只是插着腰拄着棍站在门口不断大骂着。
画面一转,转过几个街角的霸王丸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的街巷,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嘲着,“这算什么事啊,别人穿越都是称王称霸,我却在偷看女孩洗澡……”
“霸王丸,你小子在发什么呆啊,老大都等得不耐烦了!”一个大咧咧的声音从霸王丸的头顶传来,抬头看去,却是一名穿着粗布衣服袒胸露乳的小鬼。
“哈,犬千代,你小子怎么逃到房顶上去了?难道想当忍者?”霸王丸大笑道,丝毫没在意犬千代的催促。
“切,你才要当忍者呢,我犬千代可是前田家的枪术天才!未来一定会成为举世闻名的大将!”犬千代从屋顶爬下来后不爽的反驳着。
“是是是,伟大的犬千代大将,快走吧~”霸王丸一把勾住犬千代的脖子笑道,同时带着犬千代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混蛋!别这么勾着我,好像我是你小弟一样!”犬千代不断嚷嚷着,可惜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从霸王丸的臂弯中挣脱,最后只能无奈的认命了。
左晃右晃,两人就来到了町镇外面,此时,已经有好几个半大的孩子等在那边,正是刚才和霸王丸一同偷看女孩洗澡的小伙伴们,看过去,年纪最大的也不超过10岁,真看不出,这么小的年纪竟然会做出那等下流之事。
“老大,我们来啦~”刚看到人,犬千代就迫不及待的大喊着。
“霸王丸,犬千代,你们太慢了!我还以为你们被那个老太婆抓住了呢?!”
“就是啊,那个老太婆可是远近闻名的恐怖呢!如果你们落在她的手里,肯定得吃大苦头!”
“那也未必,说不定那个老太婆突然看他们两个谁顺眼了,收他当女婿也不一定啊!”
“嘿嘿,当女婿?当男人也不一定哦~”
被称为老大的少年还没说话,旁边的那群小鬼却开始各种起哄了。
“这尼玛,都是什么人啊……”霸王丸看着眼前这些毫无节操的家伙别提有多么无奈了,“这群人在长大后也能成为名将,老天还真是瞎了眼呢……”想着,霸王丸转头向被称为老大的少年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怎么?霸王丸,如果你真的看上了好子,我倒是可以帮你做媒哦~怎么说我也是那古野城的城主,这点权利还是有的~”老大看着霸王丸戏虐着说道。
“吉法师!你这个王八蛋!你可是未来的第六天魔王啊!怎么小时候竟然是一个喜欢拉皮条的混球?!”霸王丸看着吉法师那仿佛女孩子一般可爱的面孔,好希望能够给他那和相貌完全不搭噶的帅气鹰眼留下两个黑眼眶,可惜,一切都只能在他心中意淫一下罢了,谁让他是吉法师的小弟呢?!
所以,霸王丸只能举手求饶,“老大你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这么早结婚!”说着,霸王丸狠狠的瞪了旁边一群小鬼一眼,不过似乎是因为有吉法师撑腰,他们压根就不在乎霸王丸的眼神攻击,反而更加大声的起哄着。
“哼哼,看你以后还假清高不?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那么急不可耐,差点把我撞翻了!”一个小鬼哼哧着说道,他就是刚才被霸王丸挤到一边的可怜娃子,事实上他才刚刚瞅了两眼而已……
“内藏助!你这混蛋想和我练练是吧?”霸王丸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做出一个经典的秀肌肉poss,可惜那纤细白嫩的胳膊实在没有太多的说服力。
只是,对于这群小鬼来说,他们才不在乎这些细节呢,他们只知道,马上又有好戏看了。
“霸王丸!上,把内藏助狠狠揍一顿,让这小子总是嚣张!”犬千代不断叫嚣着,这小子明明刚才还站在嘲讽霸王丸的立场吧?这转换的也太快了?不过如果看看其他人,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加油!内藏助,这次我看好你能获得和霸王丸交手的第一次胜利!”
“哈哈,内藏助和霸王丸的比试似乎已经是0比23了吧?你确定今天内藏助能突破0胜?”
“肯定可以啊,不然内藏助这小子怎么今天这么得瑟?”
“那我们来下注吧!”
“我赌霸王丸!”“我也是!”“一样!”“同上!”
就连吉法师这位老大也跟着下注了,只是这全部都下霸王丸赢……看看当庄家的小鬼以及内藏助那一脸黑线的模样,就知道他们现在的内心有多少头草泥马在奔腾。
“哼哼!怎么样啊?内藏助,来啊?!你小子不是怕了吧?”霸王丸得意的开着嘲讽,虽然这种小孩子之间的打斗他不怎么习惯,但能够虐一虐未来的名人,那种感觉却也是相当不错的。
“哈哈,内藏助这小子肯定是怕了,哼哼,以后就别吹嘘自己要成为未来尾张的头号猛将了!那个位置只会是我犬千代的!”犬千代站在霸王丸的身后得意的笑道。呃,这小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霸王丸的感受吗?嗯,完全没有,套一句NBA巨星巴克利的话,“我是地球上最会打篮球的人,乔丹?他是外星人!”这句话用在这里同样适合。
小孩子最容易被话激,哪怕是输了23次的内藏助,于是,他满脸通红的大吼着冲了上去,“我内藏助才不怕你呢!”喂喂,只有真的害怕了才会喊这种话来给自己壮胆啊。
“啊!”
“噗!”
“哈哈!第24次了!内藏助,看来你还得再练练啊~”一群小鬼幸灾乐祸的大笑着,丝毫不在意这些话会不会打击到可怜的内藏助。
不过似乎内藏助早就习惯了这群狐朋狗友,所以他很快就爬了起来,直接冲向笑得最欢腾的犬千代,“犬千代你这个混蛋!”
“我靠!”犬千代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从霸王丸那边学来的话,就被内藏助一拳给撂倒了。不过随即,犬千代同样立刻爬了起来,冲上去就和内藏助扭打起来。
“来来来~下注啦~胜三郎,这可是你翻盘的好机会,要多下点啊!万千代,你小子那么有钱,确定不多压点?藤八郎,那可是你的族兄啊,难道你不压他吗?”霸王丸不断对众人吆喝着,对于被老爹严格把控经济大权的苦逼娃子来说,这可是难得的赚钱机会。
“加油!犬千代!”
“内藏助,踢他肚子!”
“哎呀!差点就打到了!”
一群孩子围成圈不断大喊助威着,中间,犬千代和内藏助光着上身扭打在一起,看得出,他们两个的水平都差不多,同时也非常了解对方的实力,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你觉得谁会获胜?”吉法师随口问着身边的霸王丸,和其他人不同,这两个小鬼找了一个粗壮的大树躺靠在下面。
“呵呵,不管谁赢,他们都会是老大未来可以依靠的猛将~”霸王丸轻笑着,此时,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文儒雅,这才是一名穿越者应有的形象嘛。
“哼哼,那是,也不看看他们是谁的小弟?”吉法师得意的说道。
“切,你是想吹嘘你的眼光有多好?”霸王丸不屑的撇了撇嘴应道。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笑声,从这小小的空地上,伴随着春风不断飘散,最后消失于天地之间。
这一年,是1545年,天文14年,吉法师9岁,霸王丸6岁。除了霸王丸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未来会给这片大地带来多么大的改变,或许,就算是霸王丸也未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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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铁炮的消息
那古野城,和吉法师分开后,霸王丸就径直往自家走去,那是建在那古野城中一个偏僻角落的房屋,霸王丸和他的养父弥太就生活在这里。说起来也是霸王丸走运,在穿越之时虽然是孤儿可怜巴巴的被遗弃在某处,却在饿死或者被野兽吃掉前,被正好路过的弥太救了回去。
弥太是织田信秀麾下的忍者之一,在吉法师成为那古野城城主后,弥太就作为吉法师的贴身忍者来到了那古野城。他会救霸王丸自然不会出于什么人道主义了,事实上忍者的感情一直都是非常淡漠的。之所以会出手,主要是弥太发现霸王丸的资质竟然非常不错,呃……别问为啥弥太能发现,这群忍者自然有他们一套的观人术。
弥太并没有娶妻,实际上大部分的忍者到死都是孤家寡人的说,毕竟他们的职业注定了他们基本上没有任何时间呆在家里。所以在发现了霸王丸后,弥太就将其带回,作为自己的养子抚养……嗯,或者说是自己的传人更恰当一些。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霸王丸和吉法师认识并且熟悉起来。嘛,虽然在这个时代,忍者的地位是非常低下的,但这并不妨碍非主流的吉法师和霸王丸成为好朋友。至于吉法师的老师平手政秀……好吧,对于这位老人家来说,如果吉法师只和这些家臣属下之子来往的话,他反而可以少操一点心了。
随手推开门,霸王丸就径直走进了这个不过4叠大小的房间,里面除了一个用来生活的灶台外,就只有两张床垫。弥太并没有在家,就像上面说的,因为任务的关系,弥太一年几乎没有几天能够在家休息的。不过这对于霸王丸来说,却也是不错的事情,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面瘫的便宜老爹。
走到房间的一角,那边摆着一把木刀和木枪,这是霸王丸用来修炼武技的道具。他并没有自带系统,但这些年来,他却也发现了穿越带给自己的福利,那就是**的变化。力量、反应、灵敏、速度,在弥太、吉法师等人的口中,他知道自己如今的**有多么的变态。而在修炼途中,他发现自己对于剑术、枪术以及忍术也拥有同样变态的天赋。
“可惜老爹的实力实在太弱了,根本就没什么可以教我的……”霸王丸拿起木刀木枪,一边往外走,一边无奈的想着。弥太的实力就和他那完全没有任何名气的名字一样,都是属于泯然大众的程度。而事实上,在霸王丸4岁的时候,弥太所会的全部,就已经被霸王丸学会了。或许弥太很少回家,也有这个原因吧?被打击惨了。
走到屋外,霸王丸丢下木枪开始训练起剑术。他并没有像其他武士那些,不断的训练劈砍,因为那些只是非常基础的东西。或许对于一般人来说,基础非常非常的重要,但对天赋逆天的霸王丸而言,那些东西只要看一眼,就足以让他彻底的学会和掌握了,甚至于平常人数年甚至十数年才能练成的**记忆和身体反射,他也只需要几天而已。
呃……说得这么牛逼,那霸王丸还练个啥?嗯……怎么说呢?作为一代有点资深的宅男,他脑中的招数那是绝对可以用数不胜数来形容,虽然因为没有内力、能量、魔力等等一系列的催发条件,让他有很多**炸天的招数无法使用,但还是有很多酷炫的招式可以拿来用的说。比如什么飞天御剑流啊,独孤九剑剑意啊……
好吧,这些也不过只是霸王丸自己意淫罢了,毕竟这些玩意可不是通过文字漫画就能够学会的,更别说这些本来就是杜撰出来的东西。不过霸王丸还是从弥太教给他的那些武技中,扩展出了许多属于自己的武技,虽然这些武技完全无法达到霸王丸心中酷炫帅的标准,但这也是一个好的发展不是吗?
“距离今川家上洛还有15年左右,在这之前,我一定要成为最强的武士!”霸王丸心中给自己定下了这么一个目标。
孩童时期的时间,可能是最不值钱的吧?一晃眼,几个月就过去了。
“霸王丸,今天去哪里玩啊?”犬千代大声嚷嚷着。
“霸王丸,你小子鬼主意最多,有没有什么好建议啊?最近那些玩意已经玩腻了……”内藏助附和着。
话说,虽然犬千代和内藏助天天都是争吵打斗不断,可让霸王丸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两个小鬼的感情非常的好,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可这打的也太频繁了吧?
霸王丸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名少年问道,“万千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没有哦,我都是随你们的~”万千代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他是丹羽家的嫡长子,年纪也是这群二代帮仅此于吉法师的。性格更是比犬千代他们稳重不晓得多少倍。在这个小团体里,如果说霸王丸是打手,那万千代就算是军师了。虽然很多时候,霸王丸认为自己才是那个军师。嗯,严格说来,在捣蛋玩乐这方面,霸王丸确实是相当优秀的军师。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霸王丸撇了撇嘴嘀咕着,随后转头看了看躺在马上仿佛已经睡着的吉法师,顿时想骂人的心都有了。可他怨气再大,还是得好好想想去哪里玩耍。
走了一会,霸王丸还是没想到什么好主意,没办法,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几乎已经把什么鹰狩、骑马等等能玩的都玩了一遍,霸王丸也实在不晓得玩什么了,总不能弄个扑克牌斗地主吧?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了一阵很得意的说话声。
“现在,全天下的大名豪族们都在拼命的扩张势力,只为了在这场乱世中获得最大利益,我也会趁机大捞一笔,反正去找美浓的蝮蛇准没错。”一个背着行李的男子一脸得意的冲旁边的同伴说道。
“是游商吗?”霸王丸好奇的看着他们,而犬千代等人也被其说的话给吸引了。嘛,主要是因为他所说的去找美浓蝮蛇。要知道这里可是尾张的说,这么明显的抢人行为,他们实在有些不能忍啊。
不过他们刚想冲过去好好理论一番,就被吉法师给拦住了,这小子也不知道啥时候醒了过来。只见他和霸王丸对视一眼,随即就缓缓走了过去。而此时,那名男子依然还在不断的说着。
“我只是打算利用武士来赚钱而已,只要我囤积够多的那种武器……”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清冷的声音给打断了。
“什么武器?!”男人闻言看去,却是吉法师和霸王丸等人。一时间,男人有些被吓住了,没办法,任何一个平民看到一群佩戴太刀的人,都会被吓到吧?哪怕他们看起来只是一群穿着古怪的少年。
“什么武器?!!”吉法师又重复的问了一遍,可以听得出,他有些不耐烦了。
听到吉法师的话,那个男人也有些不爽了,于是他一脸挑衅的说道,“好吧,你把耳屎给我挖干净仔细听好了,那是可以连人带盔甲都射穿的武器,在火焰自铁棒中射出的瞬间,对手就死了。那个武器的名字叫做……铁炮!”
听到男人的话,吉法师和霸王丸眼神瞬间就变了。吉法师是因为对男人口中所说的铁炮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而霸王丸,却是因为怀念,毕竟铁炮虽然很落伍,但却是最贴近现代的产物了。
“白痴吗?!人怎么可能制造出火焰啊!?”
“太可笑了,你亲眼看到的吗?!”
男人的话让旁边那些同伴顿时大笑起来,没办法,谁让他说的话是那么的玄乎呢?
而男人,面对这些嘲笑,似乎也没办法辩驳,因为他确实也只是听说而已。就在这时,吉法师的声音再次传来,“在哪里?”
“嗯?你是说铁炮吗?好像是在界町有卖……”男人有些犹豫的回答着,他本来并不想说的,但看到吉法师的眼神,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浮了出来,让他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界町嘛……”吉法师嘀咕着,直接骑着马就离开了,见状,霸王丸等人连忙跟上。
而在他们离开后,男人这才询问着旁边的同伴,“那个家伙是谁啊?!”
“他?他就是那古野城的城主,著名的尾张大傻瓜啊!”同伴带着鄙夷的口气说道。话说,吉法师的恶名在尾张下四郡可以说是相当出名的,虽然这其中,霸王丸贡献了许多的点子。
“他就是那个大傻瓜啊……”男人看着吉法师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感叹着。
吉法师那边,在离开男子后,吉法师就直接率众回城了。
“老大,对那铁炮有兴趣?”霸王丸明知故问道。
“呵呵,如果真的如那个男人所说,那么这把铁炮很有可能将是一种划时代的武器,我没有道理不去拥有!”吉法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泽说道。
此时的他,尚没有夺取天下的念头,因为以古渡织田家的实力,谈天下还太早太早了。所以对于铁炮,吉法师只是单纯的感兴趣,并没有想过,这种武器对他而言,将有多么的重要。
第三章:前往界町
那古野城城外,霸王丸背着一大包行礼,腰间别着吉法师赏赐的太刀,看着骑在马上一脸兴奋的吉法师,心情真心不怎么好。而旁边,犬千代等人也同样大包小包的,表情也是一脸无奈的模样。
“老大,我们真的要去界町?”霸王丸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了!霸王丸,难道你小子怕了?!”吉法师撇了霸王丸一眼,带着不屑的口气反问道。
“怎么可能?!就算路上遇到山贼什么的,我霸王丸也能分分钟教他们做人!”霸王丸听到吉法师的话,立刻挺起胸膛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模样。
“叫他们做人?!哈哈!霸王丸你说话可真有意思!不过我喜欢!”吉法师歪着脑袋咀嚼了一会,顿时大笑着说道。对于他来说,霸王丸每次说出的那些没听过却很有内涵的话,总是让他很感兴趣。
“老大,我觉得霸王丸说得也不无道理,我们真的要为了那什么铁炮跑去界町?”等吉法师笑完,旁边的犬千代也跟着劝道。旁边,内藏助、万千代等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那是相当不想去的说。
看到自己的小弟们如此模样,吉法师顿时就不乐意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怕爷爷怪罪你们吗?!放心!真要有什么事情,我来顶着!”吉法师冷哼着,随后一副千万人吾往矣的模样保证着。
可吉法师虽然如此保证,但众人依然有些揣测不安。因为他们可是非常明白,就算吉法师站出来顶包,可平手政秀可不会真的就只抓吉法师一个人开喷。如果真被他知道的话,那绝对是各种地图炮轮番轰炸的,说不定还会跑去各人的家族里找族长喝茶呢。
见众人如此模样,吉法师表情更加郁闷了,于是他顿时耍起了无赖,“你们要是怕的话,就回去吧,我自己去界町!哼!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的话,可要记得来给我收尸啊……”吉法师一副风萧萧兮的模样嘀咕着。
众人听闻,无奈的对视一眼,只能开口说道,“我们去就是了……”
好吧,吉法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还能说啥呢?如果再不去的话,那他们也算不上吉法师的小弟了。
众人说完,突然转头看向霸王丸问道,“霸王丸,你那老爹没跟来吧?!”如果弥太也跟来的话,那他们真心就不用去了,分分钟就会被平手政秀抓回来。
“放心,老爹最近好像一直跟着平手大人,似乎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嗯……好像和美浓有关。”霸王丸随口说道。一番话,顿时引来了众人的好奇。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随着吉法师一声令下,众人就启程前往界町了。
话说,吉法师一行人,全都是第一次离开尾张,一群愣头青就这么莽撞的离开家乡前往距离将近200公里的界町,他们也真不怕迷路?好吧,实际上,在古代,除非你非要往深山密林中跑,不然想要迷路,那可真心不容易。理由也很简单,古代没有什么道路……
就那尾张来说,他们往西的道路就两条,一条前往伊势,一条前往近江,你说如果这种情况下还会迷路的话,那得脑残到什么地步呢?
“老大,你看!那就是京都!”犬千代突然指着山下惊叫着,众人转头看去,顿时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是的,就是城池,而不是什么城砦。京都,作为日本历代的皇城,是完全仿造华夏长安城建造而成。整座京都,完全用城墙包围起来,里面,是京都町民、商家、公卿、天皇等的居所。
这在整个日本,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因为除了当时一统日本的朝廷外,根本没有任何的大名有那个本钱制造这么一座城池。而且就算有那个本钱,也不会去建造这种城池。理由也很简单,按照如今日本的动员条件,一个占据一国的大名,拥有的常备兵也不过只有2000左右,凭借这么点部队,显然是守不住这么巨大的城墙的。
所以自从京都建成以来,它也只能作为日本天皇的荣耀而存在,根本无法在这个乱世中起到什么保护作用。不过不管这么说,这种城池给众人带来的震撼还是相当巨大的。哪怕是去过故宫或者西安古城墙的霸王丸,也被震撼住了。毕竟,这是货真价实的古代城池,而不是现代那经过不断破坏修缮的历史文物。
“区区一个京都就如此的让人震撼,真不知道明朝的北京、南京、长安、洛阳等历代都城,又恢宏成什么样子……”霸王丸心中有些激动的想着,此时,他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回到明朝去看看的念头。
“好了,不就是京都吗?一座已经腐烂老朽的城有什么好看的?霸王丸,你去建造营地和生火,其余人去打点野味过来!”吉法师将众人从震撼中唤醒过来,不屑的说道。
听到吉法师的话,霸王丸第一个反应过来,“呵呵,不错,这不过只是一座即将老死的城罢了,以后我会建造一座更加恢宏,而且完全附和我们武士的身份,并且只属于我自已的新城来取代它!”霸王丸吹嘘着,反正吹牛又不要钱?而且话说回来,和京都比起来,日后织田信长建造的安土城才是霸王丸的最爱。
“切!”听到霸王丸的吹嘘,犬千代等人齐刷刷的比出了整齐的中指,这是霸王丸给他们带来的影响。
“霸王丸,一天不吹牛你就不舒服是不?!”犬千代等人纷纷鄙夷着,不过他们的目光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并不是因为他们也想要建造一座取代京都的城,而是霸王丸口中,那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城!身为武士,就没有人不希望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城。
犬千代等人离开去找野味后,吉法师凑到了正在建造营地的霸王丸身边,“霸王丸,你小子野心倒是不小啊?我可看得出来,你小子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可绝对是认真的!”吉法师贱贱的揶揄着。嗯,严格说起来,霸王丸这番话可是绝对的大不敬,要知道他此时的身份,不过是织田家麾下一名忍者的养子而已,貌似和武士口中的贱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嘿嘿~只要老大你未来能够统一天下,我那番话就不是什么野心了~”霸王丸嬉笑着应道。
“统一天下?!”吉法师愣愣的看着霸王丸,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不敢置信。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怎么说呢?这冲击有点让他接受不能啊!要知道他不过只是尾张国守护代清州织田家家臣之一,织田信秀的嫡长子而已。而他的父亲,虽然号称尾张之虎,但实际统领的领地也不过只有尾张两个郡而已。统一天下?!别说吉法师了,就算是织田信秀,那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怎么老大?难道你不想统一天下吗?!”霸王丸古怪的看着吉法师问道,似乎在奇怪这位日后的大魔王怎么会对这番话一惊一乍的。
“统一天下?!统一天下!不错!我吉法师日后一定要统一天下!”吉法师突然神经质一般的大喊着,看得霸王丸一愣一愣的,显然不晓得他这位老大突然发什么神经病。半响,霸王丸也没研究出来什么玩意,只能摇了摇头继续干起活来。
霸王丸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不管是搭建营地还是后面的烧烤,这是因为他前世很喜欢荒野求生这个节目,记下了很多前世根本用不到的求生技巧。
“诸位!我决定了!”正吃喝着,吉法师突然放下手中的烤肉,用他那沾满油渍的嘴巴大喊着。
“嗯?!”众人古怪的看着一本正经的吉法师,无奈,也只得放下手中诱人的吃食,准备听吉法师发表他的决定。
“我决定了!我吉法师的未来目标,就是统一天下!你们,也要为了这一目标,努力的修炼自身!”吉法师一本正经的说道。
“呃……”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均是一脸无奈兼疑惑的表情,显然他们并不晓得自己这位老大究竟是抽的哪门子的风。统一天下?可能他们祖祖辈辈都没有过这种想法的说。呃,好吧,如果按照日本那诡异的血缘关系,或许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的话,他们的祖先应该有过而且还干过这种事情。因为按照血缘来计算的话,大部分武士的祖先,都是从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位天皇的后代。嘛,这就是所谓的布种天下吧?
没有人接话,场面瞬间就冷了下来,不过,还好还有霸王丸这小子存在,只见他猛地拜伏在地高声喊道,“是!吾等一定努力修炼,日后定然会成为名震天下的大将,帮助主公夺取天下!”
好嘛,这小子竟然连主公都叫上了,也不想想自己实际上根本就算不上是织田家的人。不过显然,他的这番表态让吉法师非常非常的满意,很是激动的拍了拍霸王丸的肩膀以示鼓励。见状,众人也连忙喊起了口号,虽然他们到现在也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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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界町的南蛮人
界町,如果说京都是日本权利的象征,那么界町就是商业的象征了。和其他町镇寄托于大名麾下做生意不同,界町在这片乱世中保持着让人不敢置信的自治权。之所以这样,却是因为界町位于摄津、和泉、河内三个繁华国的中间,同时背靠港口,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商业重镇。同时,在这里的无数商人们组成了一个由三十六名豪商为首的自治联盟,花费无数金钱雇佣浪人保护界町的安全,同时加强与畿内大名、寺院和大名的关系。
可以说,界町在应仁之乱之前,就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纯粹的商业联盟了,虽然他们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赚钱而已。但这里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本不是一般大名能够动的了的。就好像如今近畿的霸主细川家,虽然它在名义上统领着整个近畿,但它也对界町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在这个时代,大名本身对于领地的真正统治权,也不过是自己领土那么一点大而已,更别说如今细川家麾下的权臣三好长庆大有取而代之的模样。
或许,唯一能够将界町彻底收服的,也只有织田信长这种真正靠武力统一近畿的人吧?不过如今,这位大魔王只不过是一个乡下土包子,正被界町的繁华给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呢。
“这就是界町吗?”吉法师看着山下那繁荣的界町,被震撼得不知道说什么了。京都,那毕竟是从古至今的都城,不管如何的繁华壮观,都在情理之内。可界町呢?只不过是一个做生意的地方而已,可看看那巨大的规模,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座商业町是在纷乱不断的近畿之中。
“不愧是天下第一町,本来那还觉得繁华的清州町和其比起来……啧啧。”霸王丸吧唧了两下嘴,最后还是没有想出到底应该如何去比较,因为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虽然清州町已经是尾张最为繁荣的町镇了。
吉法师和霸王丸都被震住了,犬千代他们那是更加的不堪,怎么瞅,似乎都是乡下土包子进京后的模样。好吧,严格来说,来自尾张的他们,确实是乡下的土包子。
“以后我一定要将其纳入势力范围!”吉法师神神叨叨的说道,话说自从被霸王丸挑起了统一天下的话题,吉法师就一直这么神神叨叨的,什么都会往这边靠,让霸王丸着实无语。
“是是是!不过我们现在应该先进町了,不然天就要黑了。”霸王丸无奈的说道。
“嗯。”醒悟过来的吉法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应道。
一群人晃晃悠悠的进入了界町,如果是其他町镇的话,吉法师一群人必然会受到最大的瞩目,因为他们这群人不但人人都配着真刀,而且吉法师还骑着马。在这个时代,不管是太刀还是马,那可都是绝对的奢侈品。
不过在界町,吉法师一行人却完全没有引来任何的目光,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如此模样的人。哪怕是马匹,转两个街角就能看到数匹。他们有的是浪人,有的是前来采购的其他势力武士,甚至还有公卿和僧侣,可谓是鱼龙混杂之地。
“都记住,不要随便惹事!”霸王丸见状,立刻叮嘱着众人,而众人也连忙应是。其实就算霸王丸不叮嘱,他们见到这种情况也不敢乱来。没办法,每个看上去都是衣冠楚楚,天晓得他背后站着哪一位大名或者高官。不管不管是谁,那都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切,霸王丸你小子又胆小了。”吉法师鄙夷的嘲讽着,不过那声音之低,似乎生怕被谁听到似得。看来在这种地方,哪怕天不怕地不怕的吉法师,也难免有些拘谨。
两人斗了会嘴,随即就在界町闲逛起来,只是半响之后,他们突然发现,不管在哪都看不到貌似铁炮的武器。问了些人,竟然很多人都不知道铁炮是什么。
“那个铁炮真的存在吗??”吉法师有些怀疑的嘀咕着。当初虽然从那个貌似游商的男人口中得知了铁炮的消息,但他也不晓得铁炮到底在界町的哪里买。本来吉法师还以为这么牛逼轰轰的武器在界町应该很多人都知道,可事实证明,当他们询问铁炮的事情时,所有人流露出来的表情都是一片茫然。
霸王丸显然也没料到铁炮竟然在界町还没有流行开,在他看来,这种新玩意的出现,肯定会在界町造成一股风潮才对。不过不知道也不要紧,因为霸王丸知道哪里有卖,或者说,哪里会有铁炮的存在。
“老大,这铁炮既然没人知道,而且又这么玄乎,那可能就是南蛮人带来的武器了,不如我们去南蛮人的店铺问问吧。”霸王丸建议着。
“南蛮人?”吉法师疑惑的看了霸王丸一眼,脑中回想着关于南蛮人的资料。
南蛮人最早是在1543年,葡萄牙人因为风向的关系,不小心漂流到日本九州的。随后不久,他们就开始乘船探索日本各地。只是因为他们那完全不同于黄种人的外貌,在最初的时候,日本人总是认为他们是鬼的后代。虽然如今已经过了两年,但也只不过是从鬼变成了南蛮人。在这个时代,依然是不受欢迎的存在,别说平民了,就算是只看利益的商人们,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和他们做生意。
而对于从小就喜欢各种新鲜玩意的吉法师来说,他显然也听说过关于南蛮人的传闻,但尾张毕竟只是一个乡下小国,南蛮人是不可能也不敢出现在那里的。毕竟在号称国际贸易都市之一的界町都被如此对待,去其他地方那还不被上火刑架?
“你说那些南蛮人手中会有铁炮?!”吉法师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不单单是因为铁炮的消息,同时他对于南蛮人可也是非常感兴趣的说。
“应该是,他们毕竟是其他国家过来的人,手中肯定有很多不同于我们的玩意。”霸王丸随口说着。
“我们要去找南蛮人?!”犬千代等人突然插话进来,转头看去,他们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看来,对南蛮人感兴趣的不单单是吉法师,这些家伙也同样非常有兴趣。
“嗯!霸王丸说的有道理!而且就算他们手中没有铁炮,去看看其他国家的人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让我担心的是,他们懂得我们的话吗?”吉法师有些担忧的问道。
闻言,霸王丸耸了耸肩,“我也不晓得,不过应该会吧?”霸王丸对此也不能肯定。
南蛮人居住的地方好找吗?非常好找,和铁炮没人知道不同,南蛮人所在的地方几乎每个界町的人都知道。不过看他们提到南蛮人那一脸厌恶的表情却也猜得出,他们对南蛮人是有多么的反感了。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南蛮人的人种完全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人类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戒心和恐惧。
一路寻过去,很快众人就来到了界町的港口处,这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大港口,和平户,博多齐名。每一天,都会有无数的船只从日本各地,甚至是国外驶来。当然了,大部分都是那所谓的倭寇过来销赃的。据传说,第一批到达日本的葡萄牙人,就是大海盗汪直给他们做的翻译。呃,不过这也不过只是传说罢了。
那是一座很有欧罗巴风格的店铺,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上面那好明显的十字架。走进店铺,冷清的店内随意摆着一大堆众人没见过的玩意,一名穿着奇装异服的金发男人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
“难道不怕有人偷东西?!”霸王丸带着恶意想着,不过看了看周围,似乎也没有什么想让他偷的玩意,“看来好东西都没有摆在外面啊。”嗯……这小子还真的想偷点啥吗?
霸王丸正想着,那边吉法师已经朝男人走过去了,“喂!快起来!生意来了!”吉法师一拍桌子,大声喊道。嘛,如果是界町的其他商铺,那吉法师还真未必敢这么干,不过南蛮商铺嘛,吉法师显然就懒得和他浪费时间了。好吧,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一路上的问路,让他明白了南蛮人到底有多么的不受人欢迎了。
“生意?什么生意?”男子迷迷糊糊的嘀咕着,显然还没有睡醒。而旁边叫醒他的吉法师和看戏的霸王丸却呆住了,因为这名男子说的并不是日文!好吧,南蛮人自然不可能说日文了,吉法师听得是一头雾水,但霸王丸却很清楚,他听得懂!而且对方说得明显不是英语,而是正统的葡萄牙语!
而此时,男子终于清醒过来,看到面前的吉法师等人,愣了几秒钟后,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站起来一脸奸笑的问道,“诸位,在下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来自遥远的葡萄牙。我们这里的商品全是从万里之外的欧罗巴运来,均是世间罕有的宝物啊!”这一次,男子说得不再是葡萄牙语了,而是有些蹩脚的日语。
“奸商!”吉法师和霸王丸看着这名男子的变化,脑中顿时出现了这么一个名词。随即,霸王丸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子的名字,顿时就有一口老血想要喷出来。“尼玛,你小子到底是哪个阵营的?”霸王丸好想这么问。
第五章:意外的发现
“你会说我们的语言?!”吉法师惊奇的问道。
“那是当然了,尊贵的先生。对于远在他乡做生意的商人来说,掌握当地的语言是必须的事情。”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有些自得的说道。虽然他的日语很是蹩脚,甚至在听完后得自己想想,才能大致猜到对方的意思,不过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掌握一门外语可是非常非常让人震惊的事情。
呆愣了半响,似乎是在消化这一震惊的事实,随后,吉法师才缓过神来缓缓问道,“听说你们这里有铁炮?!”
听到吉法师的话,德玛西亚·诺克萨斯顿时双眼放光的看着吉法师,那种眼神,怎么看,似乎都是在看一只大肥羊的赶脚,让吉法师非常的不舒服。而就在吉法师忍不住打算再次询问的时候,德玛西亚·诺克萨斯已经开口了,“哦~~尊贵的武士大人!您可真是问对人了,在整个界町,只有小店有铁炮贩卖!这可都是从万里之外的欧罗巴费尽千辛万苦运送过来的划时代武器……”德玛西亚不断吹嘘着,听得吉法师目光更加明亮,可霸王丸却是满头的黑线。
吉法师他们生在武士之家,年纪又非常小,根本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霸王丸前世活了30多年,这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场景可是屡见不鲜了。所以,他很不客气的打断了德玛西亚·诺克萨斯的话。
“好了,这些无聊的废话就不要说了,东西好不好,我们看看就知道了。而且……”霸王丸说到一半,冷笑的看着德玛西亚·诺克萨斯讥笑道,“我想以阁下如果能够拿到贵国最新式的武器,恐怕也不会沦落到这里做生意吧?”
“这……”德玛西亚·诺克萨斯闻言顿时一番话全被憋回了肚子里。是的,他虽然有铁炮,但这些东西都是在欧罗巴已经被淘汰的三流货色,不然也不可能被他这么一个小商人拿到。毕竟在欧罗巴,火器的管控可是非常严厉的。
见德玛西亚·诺克萨斯如此模样,吉法师顿时明白这小子刚才是完全在吹牛皮,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把东西拿来我看看!如果我不满意的话,看我不拆了你这家店!”吉法师不爽的威胁着。身为尾张二代团团长的吉法师,在尾张哪有哪个商家敢骗他?如今发现被骗,二代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不过对此,其他人也没有劝阻,毕竟南蛮人在这里的地位显而易见,不然也不会被逼到在港口这边开店了。
“是是是!”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满头冷汗的应着,慌忙跑进店铺后面去拿货了。
“霸王丸,可多亏了你了,不然我肯定要被这小子狠狠宰一顿。”吉法师拍了拍霸王丸的肩膀赞赏道。虽然已经知道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手中的铁炮并不是什么好货色,但在日本,除了这种货色外,还能有什么别的吗?没有!所以吉法师肯定是要买的,这么一来,价格就是唯一的问题了。
而吉法师有钱吗?嗯……怎么说呢?虽然吉法师是城主,但他毕竟还没有正式元服,所以整个那古野城的大权还是握在他的老师平手政秀的手上。不过就算如此,吉法师掌控的钱财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谁让尾张有钱呢?
很快,德玛西亚·诺克萨斯就拿着一把古怪的木棒子出来了,霸王丸瞅了瞅,心中顿时就没了兴趣。这确实是铁炮,但却也是那种最古老的铁炮,看看那粗长的引火绳和那粗制滥造的做工,霸王丸完全没有了任何试一试的心情。
不过吉法师可没有霸王丸前世的记忆,一把从德玛西亚·诺克萨斯的手中夺走了那支铁炮,翻来覆去的不断把玩着。那模样,就好像拿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嗯,话说回来,对于吉法师来说,这么一支铁炮也确实算的上新奇的玩具吧,只不过这种玩具是可以杀人的。
所以吉法师迫不及待的就要求德玛西亚·诺克萨斯给其演示如何使用,对此,德玛西亚·诺克萨斯自然不会不答应。不过,演示这种武器,显然不可能在店里面,所以一行人就来到了店铺的后面,那里,有一个稍大一点的空地,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找了一个靶子摆在了大概20步的地方,随即演示起来。
随着“砰!”的一声巨大声响,靶子被铁炮打出了一个大洞,这等威力,看得吉法师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即,吉法师兴奋的抓过铁炮,有样学样的摆弄起来。
“武士大人,射击完后要重新添加火药才行……”德玛西亚·诺克萨斯见状,连忙解释起来。话说,他在这里已经两年了,除了卖出去一些玻璃珠或者金平糖之类的玩意,根本就没有任何生意。所以对于吉法师,德玛西亚·诺克萨斯可是真心将其当作豪客来对待的说,生怕他因为某个地方不满意而跑了。如果这样的话,那德玛西亚·诺克萨斯可是会后悔死的。
众人兴致勃勃的不断试验着铁炮的威力,旁边霸王丸却看得哈欠连连,没办法,对于这种古老到极点的火器,他实在半点兴趣都欠奉。而且,他本来对于冷兵器的兴趣就大于现代武器。所以,他看了两眼后,就随意的在店里逛了起来。
没一会,放在店铺里的两件东西就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两本书,很普通的两本书,如果放到前世的话,恐怕霸王丸看都不会看它们一样。但在这个时代,当这两本书放在霸王丸的面前,他被彻底的吸引了。它们的书名分别是,《麦哲伦游记》、《哥伦布游记》。
“麦哲伦和哥伦布?这两个家伙有写过什么游记吗?”霸王丸搔了搔脑袋疑惑的想的,只是刚想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了。随即低下头,将两本书的书名仔细的又看了看,然后猛地翻开书浏览了几页。“尼玛,为啥我会看得懂葡萄牙文?!”霸王丸震惊的想着。
就在刚才,他莫名其妙的听得到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所说的话已经让他感到奇怪和震惊了,不过那时,他以为只是对方说的单词比较简单,他在前世什么时候有听过而已。但如今,显然这个借口是不可能适应了,因为那满篇的葡萄牙文,恐怕就算是前世的葡萄牙人回来,也未必能够看得懂。毕竟几百年的时间,已经足以让文字进化到另外一个地步了。
回想起自己刚才能够听懂德玛西亚·诺克萨斯的自语,霸王丸突然发现已经让他震惊的事实,“难道我懂得葡萄牙文?”这个事实让他有些难以接受,毕竟本来他以为自己的金手指只有**强度以及剑术、枪术和忍术的天赋,而如今,他却发现自己最大的金手指却是完整的语言系统。
“尼玛!你既然有功夫给我植入这么完整的语言系统,那为啥不把剑术什么的技能也顺便给我呢?”霸王丸无语问苍天。
这时,吉法师的声音传了过来,“霸王丸,你小子在看什么东西呢?”
转头看去,却看到吉法师等人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人手拿着一支铁炮,显然,他们已经试验完毕甚至已经提货了。
“没什么,随便看看而已。”霸王丸随手扬了扬手中的几本书说道。
见状,德玛西亚·诺克萨斯立刻解释起来,“尊贵的武士大人,这两本书乃是我们欧罗巴最伟大的两名航海家哥伦布和麦哲伦先生所写的著作,上面写着关于新大陆和旧大陆的一些见闻和趣事,还有大致的位置。在下就是通过这些内容来到日本的。”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毫不脸红的说着谎话。
“哦?”闻言,吉法师又来了兴趣,只是拿过那两本书看了一眼,又丢给了霸王丸,因为书上面的文字他一个都看不懂。“你能看得懂?”吉法师疑惑的问道。
“看不懂!”霸王丸连忙否认着,如果是武艺什么的还能用天赋来形容,可文字这种东西,显然是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才可以学会的说。
“尊贵的武士大人,如果您想要阅读这两本书内容的话,那么需要先学会葡萄牙语才可以,正好,小店有卖这类的书籍。”德玛西亚·诺克萨斯说着,从某个角落翻出了一本书交给了霸王丸。
随手翻开,霸王丸顿时发现这是一本葡萄牙人学习日语的书籍,上面做着各种的笔记,而且还是手写的。疑惑的看着德玛西亚·诺克萨斯,只见他有些尴尬的笑道,“这是在下为了学习日语所做的笔记,如果尊贵的武士大人需要的话,可以送给您~”
“霸王丸,你打算学那什么葡萄牙语?”吉法师一脸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就算要和南蛮人打交道,找个懂日文的南蛮人做翻译就好了,学习语言什么的……反正吉法师看到上面那古怪的书写文字,脑子就犯晕。
“呵呵~有点兴趣~”霸王丸并没有解释什么。
“随你~”吉法师也无所谓的说道,反正两本书而已,也不值什么钱。
第六章:乱世
从界町回来后,吉法师等人就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铁炮使用的实验当中。虽然平手政秀想要就他们私自离开尾张的事情而发飙,但是看到吉法师难得认真,虽然是在研究一种他没见过的武器,但对此,平手政秀却还是颇为欣慰。毕竟比起到町镇捣乱,或者穿着奇装异服到处晃荡之类的,最少这点还算是比较附和武士的身份。所以,他只叮嘱吉法师不要太沉迷在这种新武器,就不再说什么了,这让本来提心吊胆的霸王丸等人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比起对铁炮注入了绝大热情的吉法师等人不同,霸王丸对于这种划时代的武器并没有什么兴趣,反而对买来的那几本书很是喜爱。于是,经常能看到这么一种古怪的画面,吉法师等人不断试验着铁炮,而在这“砰!砰!砰!”的嘈杂声中,霸王丸安静的坐在那边津津有味的看着书。
“霸王丸,你小子咋对这玩意这么感兴趣?难道还真想学习那什么葡萄牙语言?”吉法师古怪的问道。
“呵呵,吉法师,多学门语言可不是什么坏事啊!”霸王丸异常感叹的说道,这可是他前世亲身体会得到的经验和教训。
不过霸王丸也知道这种无聊的借口是无法让吉法师满意的,所以他继续说道,“吉法师,你也知道铁炮是从南蛮人那边传来的,那么多了解一下那边的事情,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事。而且以后我们肯定不可能只和德玛西亚·诺克萨斯交易,一旦遇到其他南蛮人,那如果我能流利的用他们的语言和他们做生意,你觉得价格会不会更便宜?说不定还能套出铁炮的制作工艺呢!”霸王丸说着让吉法师完全无法反对的理由。
铁炮的威力虽然很大,优点也很多,但它同样有着各种的缺点,其中最为致命的,就是价格!因为吉法师在这几天的研究中发现,铁炮这种武器必须要形成规模才能展现出战斗力,可要成规模,就需要大量的铁炮。以这次交易的价格,吉法师虽然不怎么理会财政问题,但也知道,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所以,在听到霸王丸的话,吉法师立刻就改了口风。“说得对!霸王丸,以后和南蛮人的交易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价格给砍下来!”吉法师拍着霸王丸的肩膀郑重的说道。至于制作工艺?吉法师那是想都不敢想,除非对方是傻子,不然怎么可能会教你?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流逝,转眼间,一年就过去了。
那古野城,吉法师的宅邸。
霸王丸正坐在房间的中央,面前,是一脸严肃的吉法师。旁边,则坐着平手政秀。
霸王丸一脸疑惑的看着平手政秀,心中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平手政秀跑来找麻烦了。嘛,平手政秀虽然是吉法师的老师,但他同时也是织田家的家老之一,是非常忙的重臣。所以平日里,除了偶尔会过来检查吉法师的功课外,基本是见不到人的说。
话说,这似乎也能明白平时吉法师到底有多么的过分了,如果他不是闯出“尾张大傻瓜”的名号,平手政秀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好徒弟竟然这么让人咋舌呢?好吧,跑题了。
就在霸王丸疑惑时,吉法师开口了,只见这位平时总是大咧咧,以老大自居没事就扯两句“我要取得天下”的日后伟男子,面色竟然十分的为难,说话更是结结巴巴,“霸王丸,那个……这件事情……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吉法师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半句话来。
只是,霸王丸却从吉法师的态度中猜到了一二,毕竟能够让这位老兄如此模样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几件。
“是关于在下还是在下的父亲?”霸王丸低声问道。
吉法师听到霸王丸的话,张了张嘴,最后求助般的看向平手政秀。点了点头,平手政秀轻声说道,“霸王丸,很遗憾的通知你,你的父亲弥太在执行查探美浓的任务中,战死了。”
平手政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似乎对此没有半点的感觉。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在这个乱世之中,生生死死,本来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武士都要把脑袋挂在腰间过日子,更别说行走在刀山上的忍者了。
可以说,如果这一次死的不是弥太,或者说死的人不是霸王丸的养父,又或者霸王丸并不是吉法师异常在乎的玩伴,那么平手政秀根本就不会特意因此来那古野城一趟。一般他们的作法,就是在发放抚恤金的时候,顺便通知一下家属罢了。
“原来如此……那父亲大人的遗体……”霸王丸低声问道,情绪没有一丝的变化,似乎这件事情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很遗憾……”平手政秀平静的回答着,不过看向霸王丸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的欣赏。面对这种事情却面不改色的人,虽然看起来似乎有些冷血,但无疑表现了身为武士最为难得的冷静和沉着。要知道,吉法师已经和平手政秀说过无数次了,在元服后,要让霸王丸成为他的家臣。而对此,其实平手政秀心中还是比较反感的,毕竟霸王丸是低贱的忍者出身。不过,这一次他确实让平手政秀颇为改观。
看着跪在下面的霸王丸,平手政秀不禁又想起了之前看到他的那些时候,每次,霸王丸总是表现出不符合年龄的言行。“或许,让他成为吉法师的家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霸王丸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此,平手政秀开口说道,“霸王丸,你的父亲虽然是忍者,但根据我们的了解,他的祖上却也是一名武士,为山田氏。所以,希望你日后也可以继承这个姓氏,为织田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番话,平手政秀无疑是承认了霸王丸未来的身份,这可是霸王丸盼望已久,也是吉法师努力多时的事情。不过今天,两人对此都没有太多的表示。不过平手政秀也理解,所以又安慰了两句,就起身离开了。
平手政秀离开后,吉法师一下子就窜到了霸王丸的身边,看着霸王丸轻声问道,“霸王丸,没事吧?”
“放心吧老大,我没什么事,只是突然发现,这才是乱世啊……”霸王丸轻声应着。
嘛,如果说霸王丸真的没有半点感情,那纯粹是胡扯。虽然他从小大都大,弥太并没有怎么和他有太多的相处,甚至在婴儿时期养育他的,还是弥太花钱请来的乳母。可毕竟,是弥太在他被抛弃野外的时候,收养了他。也同样是弥太尽心的教导他所有自己知道的知识。所以如果让霸王丸将弥太真正的当作父亲,很难,但对于弥太的死,霸王丸还是颇为伤感的。
听到霸王丸的话,吉法师也沉默了,半响后,他也跟着感叹着,“是啊,这才是乱世!”
话说,吉法师和霸王丸的少年时代,绝对是无忧无虑的那种,因为大部分少年经历的那些乱世才有的残酷,他们都没有经历过。对于他们来说,战争,还是很遥远的名词。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都是故事,对于还没有经历过那些残酷的霸王丸等人来说,他们实在很难想象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的残忍。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后,吉法师又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吗?”
“修炼,学习,成为最强的武士,继承山田家!”霸王丸好一会才回答着。
吉法师能够感觉的出来,霸王丸这次是真的认真了。虽然霸王丸以前也经常把最强挂在嘴边,但说实话,他很少去真的付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的天赋已经强到就算不用付出什么,照样也很强的原因吧?
不过这次,霸王丸显然被刺激到了。他是很强,但那也不过是和犬千代等人比,如果和弥太比起来,就算不算弥太那征战半生的经验,霸王丸也未必是其对手,那如果换成织田家第一猛将柴田胜家呢?如果以后面对天下无双的武田赤备呢?只要稍微想一想,霸王丸就有些不寒而栗。
或许随着年龄的增长,经验的增多,他的实力自然而然的就会变强,但在这个乱世之中,谁能够保证下一秒发生什么事情呢?在游戏中,织田家可以安安心心的种田直到1560年,可现实中呢?最少霸王丸就知道,织田家和斋藤家之间的冲突就没有中断过。
“放心!我会帮你的!”吉法师重重的拍着霸王丸的肩膀承诺道。
想要成为最强的武士,可不是一个人拿着木刀随便耍耍就能做到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武士之子从小就被送去寺院学习了。武士,是一个非常系统化的职业,它对就职者有着各种的要求,尤其,当你想要成为最强的时候,更是如此。
第七章:信长元服和阿市
吉法师的承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这一点,从小时候到死之前,从来就没有改变过。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霸王丸终于尝到了一个拥有资源的武士之子能够享受到的待遇。
兵器、书籍,只要吉法师能够弄到的,霸王丸都能够随意翻看。老师……好吧,吉法师虽然有三位老师,但不管是平手政秀还是林秀贞,显然对于教育一个忍者之子是不会有什么兴趣的,更别说林秀贞连吉法师都懒得去教导什么。不过虽然没有名师教导,但吉法师却兴致勃勃的当起了霸王丸的老师,嘛,虽然武艺上面吉法师没办法教霸王丸这个变态什么,但是在其他方面,却是绰绰有余。
而霸王丸,就在这种情况下飞速的成长着,向最强武士的道路,大大的迈出了一小步……咳咳!别看这只是一小步,但最少,在那古野城,霸王丸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任何人都不敢忽视的存在。嗯……怎么说呢?似乎有点像是吉法师的管家那样的存在。当然了,在这个时代的日本是没有管家这种说法的,一般称之为小姓。
是的,虽然吉法师尚没有元服,不过霸王丸已经在做一名小姓应该做的事情了,从帮忙管理吉法师的日常生活,到陪伴吉法师习武读书。只不过按照吉法师的说法,这是给霸王丸的考验。对此,霸王丸虽然心中充满着怨念,但也只能无奈的默认了这一事实。
“最少如今的吉法师对于男色是没有任何兴趣的……”深知这一时代小姓另一个身份的霸王丸,心中如此庆幸着。
时间滴答滴答滴答滴,就过了7个月。
某一天,平静的那古野城突然变得热闹起来,仿佛要过节一般。霸王丸站在吉法师宅邸的院子中,颇有架势的不断指挥着。
“那里!快去清理一下!这么明显的地方怎么就看不到呢?”
“把这些搬到那里去!”
“记得去多做点好吃的!晚上会有很多人来的!”
一旁,吉法师看着霸王丸把那些下人奴仆指挥的手忙脚乱,有些无奈的摇着头,“这小子,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吉法师表示不能理解。
不过对此,他身边的平手政秀倒是很满意,“呵呵,其实霸王丸说的没错,少主您即将元服,肯定要换一番模样才行。”平手政秀话中有话的说道。
“爷爷,我最近已经老实很多了好吗?”吉法师有些无奈的说道。嘛,他这话倒也不是狡辩,因为和以前比起来,他确实老实了很多,因为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研究铁炮和教导霸王丸了。
元服的地点,在古渡城,因为吉法师那织田家少主的身份,所以此次元服仪式参加的人非常多,使得犬千代等人没办法跟在吉法师身边,因为他们要随着自己家族的人进场才行。
“啧啧,老大你穿成这样可是相当帅气呢,如果这副模样去清州町的话,那些小姑娘肯定会被你迷死的!”霸王丸看着吉法师被几名侍女不断摆弄着造型,窃笑着说道。
恶狠狠的瞪了霸王丸一眼,吉法师的不爽不言而喻,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元服,对一名武士而言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而且此次织田信秀为了让吉法师的少主地位变得稳固,更是让手下家臣全部都来参加。这种场合,就算调皮如吉法师,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无礼之事。
穿戴完毕,吉法师和霸王丸站在一边等待着进场。看着房间中越来越多的家臣们,霸王丸突然紧张起来了。呃,虽然不是这小子元服,但此次,不知道为啥,他莫名其妙的也拥有了一个任务,就是在仪式开始后,给织田信秀递剃头的工具。嗯……相当坑爹的任务,可霸王丸可没办法反对,那可是织田信秀亲自下的命令。所以此时的霸王丸心中,一直在反复的想象等下的流程,生怕自己哪一步弄错了,惹来织田信秀的惩罚。
而吉法师,却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边左顾右盼着。突然,他转头问向霸王丸,“霸王丸,你说我元服后起个什么样的名字比较好?”
“嗯?”霸王丸闻言一愣,心中暗自腹诽着,“什么名字?这不得去问你老爹吗?”只是虽然心中如此想,但霸王丸还是反射性的说道,“当然是信长了,织田信长!”这个名字,对于霸王丸来说,完全可以代表整个战国时代了。
“信长?为什么?”吉法师似乎真的很无聊,竟然追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因为这个名字可以取得天下!”霸王丸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就直接说道。
“信长……天下……”吉法师喃喃自语着。
也不知道吉法师到底怎么想的,当仪式正式开始后,吉法师当着所有人的面,决定将自己元服后的名字取为织田信长。面对织田信秀的询问,吉法师直接就将霸王丸的解释说了出来,瞬间,就把所有人震得一愣一愣的。
霸王丸看着一脸认真的吉法师,瞅了瞅双眼放光的织田信秀,又四下瞄了一下众人那充满不屑、讥笑、震惊的神情,突然有了一个疑惑,“难道信秀力排众议将家督之位给了吉法师,就是因为这次?”
没人能告诉霸王丸答案是什么,而这小子似乎也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才会有这种想法。当仪式结束后,他就继续过上自己修炼、读书、陪吉法师到处玩乐的幸福日子了。
好吧,吉法师已经是织田信长了……只是虽然名字换了,身份换了,可织田信长的性格似乎依然还是一样。当铁炮研究的差不多了,霸王丸也不再需要织田信长的教导了,他再次开始了浪荡不羁的生活。这让平手政秀非常的头痛,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1547年,天文16年。
织田信长在元服后,就正式将霸王丸收为了自己的小姓,自此,霸王丸算是正式走进了织田家的权利圈中。因为任谁都知道,如果织田信长正式成为织田家家督后,霸王丸的未来只要不是他自己作死,那么绝对是不可限量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织田信长能够继承织田家。
不过对此,霸王丸并没有什么改变,因为对于他来说,一个小姓的身份,根本没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霸王丸,你小子又在看什么?呃,英国?西班牙?这是什么?!”吉法师疑惑的看着霸王丸手中崭新的两本书问道。
“这也是欧罗巴那边的国家,葡萄牙语属下已经学完了,就想多学学一些其他国家的语言。”霸王丸随口说着谎言。
“靠,你小子想当语言学家啊?”织田信长笑骂着,不过也没有说太多,因为虽然霸王丸总是在学习这些在他看来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语言,但霸王丸的武艺依然还是众人中的第一位,而且是遥遥领先的第一。这一点,让织田信长也有些莫名其妙,他可是非常清楚犬千代和内藏助平手的训练有多么的刻苦,可和霸王丸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越变越大呢?
两人打闹了一阵,织田信长这才想起正事来,“快去准备礼物,去古渡城,奈子夫人生了个女儿。”、奈子夫人,织田信秀的妾室之一,在其众多的妻妾中,是唯一对织田信长还算友好的人。
“哦。”霸王丸也知道奈子夫人的存在,所以应了一声后,就去准备了。
古渡城。
织田信秀并没有陪在奈子夫人的身边,毕竟只是生了个女儿而已,对于织田信秀来说,只不过是多了一个联姻的工具而已,所以他只是过来询问一下,就离开了。而织田信长两人,算是第二波前来探望的人了。所以对于两人的到来,奈子夫人很是开心。
“吉法师,谢谢你能来看我~”奈子夫人温柔的笑道。
“这是应该的。”织田信长轻声说道。
两人聊了一会,注意力就重新回到了小婴儿的身上,却发现此时小婴儿竟然不在乳母的怀中,而是被霸王丸抱着。
“霸王丸,你小子在干什么?!快拿给乳母!你小子力气那么大,别伤到了小婴儿!”织田信长惊恐的喊道。
“切,你以为属下像少主你啊?看!这小婴儿和属下多亲啊?”霸王丸不屑的送给织田信长一个白眼,继续逗弄着小婴儿。
别说,一般来说应该很怕生的婴儿,对于霸王丸的逗弄却显得非常的开心,一直抓着他的手指要往嘴里放。
“看来阿市很喜欢你呢~霸王丸,不然等阿市长大了,把她嫁给你好了~”奈子夫人轻笑着说道,嗯,这明显只是一句玩笑话。
只是霸王丸在听到阿市这两个字后,就连忙应道,“那就多谢奈子夫人了~”说完,转头又对织田信长说道,“少主,到时候您可要给属下做主哦~”
“咯咯~”听到霸王丸的话,奈子夫人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而织田信长也一脸无奈的笑骂着,“你小子,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刚出生的妹妹身上……”
只是对于织田信长的话,霸王丸是直接屏蔽了,他只是一边逗弄着阿市,一边轻声说着,“小阿市,你可要快点长大哦~别让我等太久哦~”
“嗯啊嗯啊,不会太久,12年而已~”织田信长鄙夷的说道,在他看来,霸王丸这小子纯粹是想女人想疯了。
第八章:信长初阵
古渡城。
“进攻三河?主公,这对于少主来说,会不会太早了点呢?”平手政秀满面愁容的劝道。虽然他也希望织田信长能够在战场上蜕变,但他总觉得,织田信长并没有做好上战场的准备。
“政秀,那小子已经13岁了,我在他这个年纪,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仗了。雏鹰如果一直处在保护下,是无法展翅高飞的!”织田信秀严肃的说道。
看到平手政秀还想要说什么,织田信秀再次说道,“政秀,你应该知道,吉法师这些年的表现有多么的不得人心,所以我才希望能够通过战争让他的少主地位稳固下来。”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林秀贞和勘十郎走得很近……”织田信秀这最后一句话让平手政秀所有反对的想法都没了。
林秀贞,林家当今的家督。织田家首席宿老,织田信长的老师之一,可以说是文官系权利最大的一位。而如今,竟然听闻其和织田信秀的另外一个儿子织田信行走的很近……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在这个时代,一名少主想要继位,很多时候不能只有家督的命令,还必须得到众家臣的支持才可以。不然,就算坐上了家督的位置,也会被瞬间撸下来。
所以,平手政秀只能无奈的接受了织田信秀的命令,前往那古野城通知织田信长。
只是和平手政秀的苦恼不同,当听到这个命令后,织田信长兴奋了,霸王丸也兴奋了。“进攻三河?知道了爷爷!我会拿下城砦的!”织田信长一脸自信的保证着。
“少主!战场之上无儿戏,您可千万不能乱来啊!”平手政秀闻言慌忙劝道,对于老兵而言,什么样的新兵蛋子最让人担心?肯定是无惧无畏的家伙了,因为这种家伙总是喜欢到处乱冲,结果也是死的最快的。
“放心吧~是吧?霸王丸?”织田信长随意的摆了摆手,转头问向霸王丸。
“那是当然,不过是小小的三河而已,根本没有能够抵挡殿下的敌人!”霸王丸更是充满了自信。没办法,此时三河有谁?松平清康死了,松平元康还只是个小鬼头,今川家的部队还在远江,有强大的敌人吗?没有!可以说,如果没有美浓斋藤家的威胁以及骏河今川氏的帮忙,老早三河就被织田信秀拿下了。
而且这可是织田信长的初阵!虽然历史上对于这场战争并没有太过于详细的描述,但只字片语,就足以让霸王丸明白这场战争有多么的无聊了,完全就是为了给织田信长蹭经验和功勋用的,既然如此,为啥不能让他也蹭蹭呢?
前往三河的道路上,织田信长头戴红色头巾、身披黑色的甲胄和白色阵羽织,配上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加英气的面容,以及织田信秀特意赐下的一匹骏马,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年轻武士!
在他的身边,霸王丸穿着一身他自己找人特制的死霸装,嗯……就是死神中的标配服装。腰间插着一把织田信长赏赐的太刀,手上提着一杆织田信长赏赐的长枪,骑着织田信长特别赏赐的战马,很是激动的左顾右盼着。
“霸王丸,你小子能不能老实点?这条路我们怎么也走了好几遍了,至于这么……”织田信长皱着眉头说道,他可是非常不爽霸王丸那种乡下土包子的模样,虽然尾张比起近畿来说,确实是乡下。
“嘿嘿,少主,属下这不是太兴奋了嘛~而且犬千代他们可是说了,让属下把他们那份的功勋也一起拿了……”霸王丸搔着脑袋讪笑着说道。
他没办法不兴奋,虽然这场战争不过是一场意义大于实际的战争,甚至根据前往三河的探子回报,三河的诸多豪族对于织田军的行动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可霸王丸就是忍不住那骚动的心。毕竟两辈子为人,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真正意义上的战争。于情于理,这心情都很难平复的下来。
“切,你小子可是我的小姓,上了战场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保护我,可别到处乱跑!”织田信长鄙夷的看着霸王丸说道。
他自然也知道犬千代他们对霸王丸说的话,因为那个时候他也在边上。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才要尽早打消霸王丸这个念头,毕竟,虽然织田信长也没有经历过战争,却还是知道战争有多么的残酷,毕竟,他可是土生土长的乱世人。而看看霸王丸那身穿着,织田信长相信,只要随便一支流矢,就能让自己这位宠爱的小姓魂归大地。
“看来回去还得给这小子准备一套甲胄……”织田信长心中暗想着。因为霸王丸的身材,一时间根本就没有适合他的甲胄,所以本来织田信长并不想让霸王丸跟着出阵的,可实在是熬不住他24小时连续的墨迹……
“是,少主!”霸王丸嘴巴上应着,但心中却完全不当一回事,因为他早已经决定了,要在这场战争中,打出自己的名气。
嘛,在这个时代,初阵对于任何一名武士而言,都意味着非常非常多。所以,只要有些条件的家族,都会让家中嫡子参加这种意义大于实际的战争作为初阵。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以一场轻松的胜利开启自己的武士生涯。也因此,犬千代他们都无法参加这次织田信长的初阵,因为他们的初阵必须得由他们的家族来安排。
而霸王丸,显然就没有这些条件了,但他却也不想自己的初阵就是呆在织田信长身边看看戏而已。织田信长是大将,看戏是正常的,可他也看戏的话,那可就半点功勋都没有喽。
两人各怀心思,不知觉就到达了目的地,三河境内的吉良大滨城,隶属今川家。
这是一座典型的日本城砦,以粗木建造简易的围墙,围墙的后面,是用木头制成的走道,让足轻们可以站在上面直接攻击想要翻越城墙的敌人。城门的两边,有着简易的箭楼,足以容纳3、4名弓箭手射击。城砦的占地面积并不大,怎么算,也不过能容纳百来人左右。嗯……怎么说呢?在霸王丸眼中,这种玩意在华夏的话,恐怕连山寨都只能算是小型的吧?
大约200织田军就停在了吉良大滨城的前方,平手政秀看着织田信长,平静的表情下,是对织田信长满满的期待。他非常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织田信长会用什么方式来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而此时,吉良大滨城内的守军似乎终于发现了织田军,在一阵乱哄哄的吵杂声中,他们爬上了围墙后面的走道,一个个神情紧张的看着面前的敌人。显然,他们并没有得到织田军会攻打这里的消息。这里也能看出这个城砦到底有多么的不重要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此时今川家还没有把势力彻底的渗透进三河呢?这么一座孤零零的城砦,对于今川家根本就毫无意义。
“1、2、3、10……58,尼玛,就58个人?”霸王丸在数完敌人的数量后,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实在无法想象,一场战争的敌人竟然真的能够数完!本来他只是看到敌人似乎数量不多,好奇的数了数,结果没想到……
“霸王丸,58人已经很多了,你得明白,这座城对于今川家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织田信长轻笑着说道,他对于敌人的数目早就了解了,而且说实话,如果敌人真的成百上千,那也不可能被选为织田信长的初阵。柿子,总是要挑软的吃嘛。
安慰完失望的霸王丸,织田信长开始对部队下达一串的命令,随即,就看到织田军们如狼似虎般的冲进吉良大滨城旁边的几座民居,那是住在这附近的农民居住的地方。
一阵笑骂怒斥哭喊声中,织田军带着一大堆的战利品和数个人头跑了回来,临走前,一把火顺手烧了那几座民居。
“这真是……”霸王丸看着这种情形,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这实在和他心目中的战争相去甚远。他倒是没有对那些看似无辜的惨死者有什么同情之心,也不知道是他天性冷血还是为啥。他只是觉得,战争,不该是这么打的才对……
就在这时,霸王丸突然听到一阵沉重的开门声,转头看去,却是今川军莫名其妙的出城迎敌了。“难道是要为了那群农民报仇?”霸王丸诧异的看着摆起方阵,直接向织田军冲来的今川军,心中古怪的想着。
霸王丸这边胡思乱想着,那边织田信长的指挥却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很快,拥有200多人大军的织田家,就轻轻松击败了只有58人的今川军,斩敌13人……
看着这场面,霸王丸转头对一脸轻松巡视战场的织田信长异常郑重的说道,“少主!这一战请千万不要当作属下的初阵!拜托了!”
第九章:要开战了
对于吉良大滨城的战果,霸王丸是各种的怨念,只是话说回来,这小子都没有元服呢,又哪来的初阵可言?好吧,或许是因为霸王丸对于初阵的理解完全不同吧,他觉得初阵就是第一次上战场,而实际上,所谓的初阵却是武士第一次上战场……这中间,可是差很大的说。
不过织田家各方可以说还是相当满意的,如织田信秀所料的那般,织田信长在家中的评价开始回升。平手政秀看到织田信长那英姿飒爽的模样更是激动的老泪横秋,或许他是以为织田信长从此就会改过自新,走向一代明君的康庄大道上了。
只是事实证明,织田信长就没改变过,对于他来说,不管是战争还是其他,他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想法。所以很遗憾的是,在初阵之后,这位尾张的大傻瓜依然做着没有辜负这个名号的各种坑爹事情,我行我素,没有半点少主的模样。这一点,让平手政秀倍感伤心,只是他却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件事情,因为此时对于织田家来说,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那古野城。
“什么?!出兵美浓?”霸王丸震惊的看着织田信长,显然对于这个消息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是啊!此次老爹不但动员了领内所有的部队,还请到了清州、岩仓的援军,预计人数会在2万人以上。刚才老爹已经派人通知我,让我迅速动员部队,前去汇合!”织田信长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嘛,他确实也没什么差,因为虽然织田信秀让织田信长出阵,但任谁都知道,织田信长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此时的织田信长可没有什么家臣,部队的数量也不过300人罢了。300人,在1万人中显然是算不上什么的。
“织田信秀竟然倾巢出动了?这……”霸王丸皱着眉头,不断回想着这段时间的历史,他记得织田信长没有继承家督的时候,织田信秀是攻打过美浓几次,可在印象中,似乎……就没怎么赢过……
想了想,霸王丸最后还是放弃了这种让他头痛无比的事情,反正就算失败了也有织田信秀这位老大扛着,他只需要慢慢等待织田信长继承家督就好了。不过,当他听到织田信长接下来的话后,就无法淡定了。
“听说,老爹此次还请到了朝仓家,据说他们也出兵6千人呢。嘿嘿,不晓得这次率军前来的是谁?希望是那位被称为越前军神的朝仓宗滴大人!”织田信长一脸兴奋的说道。
少年时代,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让自己敬佩甚至崇拜的人,而织田信长虽然对于朝仓宗滴没有达到崇拜的地步,却也是很敬佩这位越前军神的。毕竟这位老爷子当年的九龙川之战在日本战国这个环境下,实在是太过于神奇了,神奇到让人不敢置信的地步。毕竟,3万打赢30万这可真心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出来的事情。
“真的?那朝仓宗滴真的会来?!”霸王丸也兴奋了,话说他第一次碰到犬千代等人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兴奋。嘛嘛,这倒是也能理解,毕竟犬千代虽然在日后的名气要比朝仓宗滴大非常非常多,但毕竟同在织田家,而且年龄也差不多,早晚都会见到的说。但朝仓老爷子那就不一样了,按照霸王丸的话来说,那都是游戏中老妖怪一个级别的,和什么龙造寺家兼啊,尼子经久啊,北条早云啊之类的属于同一个级别。
嗯?什么级别?基本是见不到的级别……没办法,哪怕是在游戏中,如果不开无寿的话,速度慢点都收不到这位老妖怪,更别说现实了。反正按照霸王丸的记忆里,朝仓宗滴在信长崛起之前就已经挂掉了。
而如今,霸王丸竟然得知有可能见到这位老妖怪,他怎么会不兴奋呢?
“少主!如果到时候真的是朝仓宗滴真的会来的话,您可一定要带属下去瞅瞅啊!”霸王丸一把抓着织田信长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请求着。
“如果你保证到时候不会用这种找死的称呼……”织田信长鄙夷的瞪了霸王丸一眼,顺便悄悄抽回被他抓住的衣袖。
“嘿嘿,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霸王丸听到织田信长的话,也知道自己刚才竟然直呼朝仓宗滴的名字,这可是大不敬的罪过,就算直接被朝仓家的人砍了,织田信秀也不会多说半句的。
部队的集结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事实上平手政秀将织田信长的命令告诉织田信长后,就直接去集结部队了。而在织田信长将事情告诉霸王丸,两人穿戴好装备走出宅邸后不久,部队就已经集结完毕了。随后在织田信长的一句“出发!”命令后,大军就往美浓开拔了。
“咦,犬千代,你们不跟着各自家族的部队出征,怎么跑这里来了?”霸王丸看到等候在路边的犬千代等人,连忙下马跑过去惊讶的问道。
一句话,就把犬千代等人给糗的满面通红,让织田信长忍不住大笑起来。见状,霸王丸也反应了过来,“哈~可怜啊~这么重要的战争你们竟然连出阵的机会都没有~”霸王丸怪笑的揶揄着,这小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好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调戏犬千代等人的机会。而织田信长笑得更加夸张了,对于他来说,看到别人被打击是最为快乐的事情了。
“哼!你小子不过是仗着少主小姓的身份而已!等我们元服了,肯定能建立远超过你的功劳!”犬千代等人愤怒的喊叫着,大有霸王丸不道歉就群起殴之的模样。而一旁,平手政秀仿佛没看到这一幕,径直率领部队继续前进着,可能他生怕稍微停留一下,就忍不住教训这几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鬼吧?
众人打闹了半天,犬千代等人突然沉默起来,搞的霸王丸和织田信长一时间都愣住了,就好像平手政秀想得那样,这两个家伙如今真心搞不懂状况了。
沉默了半响,犬千代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年纪最大的万千代被推了出来。无奈的看了犬千代等人一眼,暗骂了一句遇人不淑,随后万千代突然解下了自己的佩刀递给了霸王丸。随后在霸王丸疑惑的眼神下解释着,“霸王丸,我们兄弟几人,如今就只有你能跟着少主出阵,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带上我们的兵器!这代表着我们兄弟几人虽然无法前往战场,却依然和你同在!所以,一定要保护好少主,照顾好自己!”
嗯……或许最后面那句话,才是万千代等人想说的,换做别的情况下,霸王丸肯定也和织田信长一样被感动了。只是感觉手上传来的重量越来越重时,霸王丸就有点真心不能忍了。
“你们这群混蛋!只是希望我老老实实呆在本阵不出去吧?!”霸王丸看着手中的把长枪和三把太刀,悲愤欲绝的看着犬千代等人想着。
只是,犬千代等人此时似乎和霸王丸失去了往日的默契,完全看不出霸王丸眼中的愤慨,依然自顾自的说道,“霸王丸,记得啊,要连我们的那份功劳也一起赚了,你的武艺可是我们这里最强的!千万不能给少主丢脸啊!”
说完,犬千代等人也不等霸王丸再多说什么,和织田信长打了声招呼,就飞快的跑掉了。
“你们这群混蛋!”霸王丸愤怒的大喊着,可惜犬千代等人早就跑远了。
“哈哈~霸王丸,你就带着这些家伙祝福出阵吧~啧啧,双枪加上四太刀,这架势出去肯定能唬不少人~”织田信长大笑着,看着霸王丸那欲哭无泪的表情,织田信长眼睛一转,一丝诡笑浮现在了嘴角,让霸王丸顿时不寒而栗。
而随后的一个时辰,霸王丸终于明白织田信长那诡异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要啊!”痛苦和悲愤惨叫声,听者落泪闻者伤心,哪怕是老古板平手政秀也只能苦苦的憋着笑意。
1547年,天文16年,9月3日,美浓。
南面,与尾张交界的墨俣平原上,2万多的织田大军已经集结在此。以尾张之虎织田信秀为总大将,柴田胜家、织田信光、佐久间盛重等尾张名将皆在阵中。
西面,与近江的交界处,6000余名的朝仓军静静的等待着出征的命令。统领他们的,是名声响彻天下的【越前军神】朝仓宗滴!
而在稻叶山城下,8000斋藤军已经蓄势待发,只待斋藤家家督斋藤道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锋在其所指的方向上。
紧张而凝重的气氛覆盖在这片久经战事的徒弟上,所有的人都明白,这次的战争将比以往更加的惨烈和艰难。因此,许多根不在美浓的人开始试图逃离,同时也有许多希望借由此战一举成名的野武士、浪人、山贼等向往着战争的人往这里聚集。
大战,即将开始……
第十章:无奈的霸王丸
//新年快乐~多更一章~
墨俣,织田军本阵。此时,几乎所有尾张的名将都集结在此,更有许多被赋予众望的年轻武士带着希望端坐于各个家族的位置上。只是很古怪的是,在这么多的著名武士环绕下,所有人的目光却全部投向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如今已经隐隐成为尾张第一猛将的柴田胜家,不是昔日在小豆坂一举成名的织田信光,更不是总大将织田信秀。而是……好吧,就是霸王丸同学。
身为武士,尤其还是在战场上,着装这种事情其实是很严谨的,毕竟你首先得保证上阵搏杀的便利性,之后才能去考虑其他的。所以纵观历史,也只有那些非常强大的猛将或者基本不会亲自上阵的大将才会去考虑个性的问题。可就算如此,他们也只能在头盔、甲胄的护肩或者图案这些不会产生太大影响的地方做文章。
可看看霸王丸,身穿一身古怪的黑色武士服,漆黑柔顺的头发被他绑成马尾状随意的披在后面。背上,两把长达两米的长枪以X形状背在背上,活像两根木头制的避雷针。四把太刀分别挂在左右两边,估计索隆看到后可能都会立刻拜师求学四刀流呢。
“他是武士吗?”
“谁的手下?这身古怪的打扮?”
“哈哈~这小子是来耍杂技的吗?”
“诶诶,好像是少主的家臣呢!”
“不是吧?似乎少主没收家臣只有一个小姓啊……”
各种噪杂的声音在本阵中响起,虽然他们都很小心翼翼的交谈,但人一多……这声音自然就大了起来。结果,很遗憾的,霸王丸全部一个不漏的听到了。
“少主!”霸王丸悲催的看着织田信长,他多么的期望织田信长能够突然良心发现,让将这身仿佛笑话一般的装备放下。只是当他看到织田信长那充满恶意的眼神后,他绝望了。
不过话说回来,霸王丸的装扮再怎么非主流,也不过是吸引下众人几分钟的注意力罢了。对于所有人来说,接下来的战争才是他们唯一的焦点。
而实际上,织田军并没有在墨俣逗留太久,因为他们早已经和朝仓军约定好了时间。9月3日下午2时,织田、朝仓军同时向美浓发起了进攻。
美浓,稻叶山城天守阁。
斋藤道三神情专注的摆弄着茶具,在这个时代,泡茶这件事情可是非常神圣而严谨的。只是想想外面的事情,斋藤义龙就无法淡定。
“父亲大人!您怎么此时还能够这么悠闲?!如果再不想些办法的话,朝仓、织田两军就直接杀到稻叶山城下了!”斋藤义龙大吼着,他实在不懂为什么他的父亲此时还能有心情在泡茶。换做是他的话,早就率军迎敌去了。
只是可惜,斋藤道三完全没有理会他,依然沉醉在茶道的世界中。见状,斋藤义龙也只能在咆哮了两句后,无奈的坐下来等待着。
良久,斋藤道三终于将这壶茶泡好,捧起茶碗浅尝了一口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急迫的斋藤义龙,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义龙,你合适才能学会冷静呢?”
“父亲大人!”斋藤义龙闻言,顿时就想说些什么,可是在看到斋藤道三那冰冷的目光后,他所有的话全部都憋回了肚子里。颤颤巍巍的跪伏在地上小声说道,“孩儿知错,请父亲大人指点……”
斋藤义龙虽然贵为斋藤道三的长子,斋藤家的少主,只是很可惜,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斋藤道三的疼爱。冰冷的目光,永远存在的不满,似乎斋藤义龙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得到斋藤道三的认同一般。这让斋藤义龙非常的不满,却又不敢多话,因为在此时的美浓,斋藤道三就是唯一的主人,没有人有胆子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唉……”斋藤道三叹息着,用一种极度失望的语气说道,“义龙,身为家督,不一定要有过人的勇猛,却一定要有绝对的冷静和看清局势的眼光。而以你如今的能力和器量,我实在不知道如果将斋藤家交给你的话,还有什么未来……”斋藤道三说着和战事没有半毛钱关系的话。
而这番话,让斋藤义龙的脑袋低得几乎贴在了地板上,羞愧,愤怒,不甘……种种的情感让他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才好,只能继续跪伏在地,等待着斋藤道三的下文。
还好,斋藤道三似乎也懒得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也或许这件事情他已经说得不想再说了。所以他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了这场即将发生的大战上。
“以如今朝仓、织田军的气势,如果打野战的话,我们根本毫无胜算,既然如此,不如诱敌深入,凭借稻叶山城的防御来抵挡敌人……至于怎么做,你就安心等待就好了……”斋藤道三说完,摆摆手示意斋藤义龙可以下去了,虽然不满,但斋藤义龙也只能行礼离开。
不久,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斋藤道三的身后传来,“殿下,少主离开时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好了耳次,不要再说那个没用的废物了,家臣们的反应如何?”斋藤道三皱着眉头打断了耳次的话,似乎关于斋藤义龙的话题,斋藤道三都会很不耐烦。
“是!赤兵卫大人正在鼓舞着部队的士气,但其他家臣则……”耳次听到斋藤道三的话后,就开始平淡的说着斋藤道三想要知道的事情。他是斋藤道三麾下的忍者头领,只效忠于斋藤道三本人。
“嗯……”斋藤道三在耳次说完后,应了一声,就不再多言,耳次也识趣的消失在房间内。
“老虎啊,想不到你这次竟然把那越前军神给请来了。看来……你已经明白凭借你自己,是无法战胜我这条蝮蛇的……单此一点,你就输定了……”斋藤道三暗想着。
熊熊烈焰,在美浓各处城砦上燃烧着,织田军和朝仓军沿路烧杀,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他们的猛烈攻势。
“去死吧!”一名身穿带有斋藤家家纹的武士大喊着冲向织田信长,此时他正凝神看着被大火烧毁的城砦,身边,只有一名背着一大堆武器,同样看向火中城砦的古怪少年。对于这名斋藤家武士而言,虽然他并不知道织田信长的名字,但就凭借织田信长身上的甲胄和胯下骏马,就足以证明一切了。
“只要能够杀死他的话……”武士心中兴奋的想着,似乎荣华富贵正在向他招手,只是很可惜,他的幻想只能到这里了。
“噗!”的一声,一杆长枪诡异的出现在他面前,在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将他的身体捅了个洞穿。在死之前,他拼尽全力,才看到那个将他杀死的人,背着数把兵器的怪异少年,依然背对着他,没有回头。贯穿他身体的长枪,此时正被他反手握着。
“我说少主啊,在这种时候我们就这么傻傻的站在这里,合适吗?”霸王丸随手拔出长枪,甩了甩上面的鲜血,一脸不甘愿的抱怨着。
此时已经是攻入美浓的第三天,可霸王丸却被逼无奈的呆在织田信长身边无法离开半步。加上刚才那位漏网之鱼,霸王丸杀死的敌人不过区区3人,这让一心想要一战成名的霸王丸如何甘心?
“好啦好啦~霸王丸,你小子已经墨迹很久了啦~我耳朵都快长茧了。”织田信长挖着耳朵,一脸无奈的回道。从攻入美浓以来,霸王丸就在他耳边不断的提着各种的所谓建议。比如派他作为攻城的先锋啊,比如让他去干掉对方大将啊,比如……反正,这小子就是想出风头,想打出名声来!至于能不能打得过嘛……
要知道霸王丸可是和织田信长那些侍卫比试过的,5合之内就能将其击败。而且……就算没有他,这城砦还不是一座座的被攻下烧毁?说白了,这人头与其送给那些杂兵,还不如他霸王丸来收呢。
“就算如此,属下还是要说!少主啊……”霸王丸丝毫不放弃的继续劝说着,只是可惜,织田信长不为所动,而真正统帅部队行动的平手政秀更加不可能理会霸王丸这种发神经一样的请求。所以很遗憾,直到稻叶山城城下和朝仓军汇合时,霸王丸的杀敌数量还是没有破10。
10天,织田军攻下烧毁的城砦已经达到了13座,从头到尾,斋藤道三都没有离开稻叶山城半步,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只打算凭借着他一手打造的稻叶山城来阻挡织田、朝仓联军。
只是,在胜利的消息不断传来时,也有不好的消息。随着织田、朝仓军的进攻,无数败军涌进了稻叶山城。当朝仓宗滴率军来到稻叶山城城下和织田信秀会师时,稻叶山城中的部队已经达到了将近1万5千人……
1547年9月18日,织田信秀和朝仓宗滴在稻叶山城城下会师。美浓的蝮蛇、尾张的猛虎以及越前的军神,终于要在稻叶山城这座历史名城的见证下,正面交锋了。而霸王丸,似乎注定了打一场不错的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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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坑爹的城战
织田、朝仓联合本阵,织田信秀和朝仓宗滴在上面不断扯皮着各种事情,下面两军的武士们安静的聆听着。身为一名合格的武士,记下大将所说的每一句话是必须做到的事情。因为如果你没有记住的话,那么很可能会因为某个失误而造成全军的溃败。
只是很可惜,霸王丸显然不是什么合格的武士,或者说这小子对于武士的概念依然还仅限于太刀、切腹和繁琐的礼仪而已。所以,织田信秀两人讲的内容这小子半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不断的在偷瞄着朝仓宗滴老兄。
“这老头就是朝仓宗滴吗?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嘛……”霸王丸心中暗想着,“不过以他的年纪还有这么壮实的身体……嗯,似乎乱世的老头很多都是这个样子,廉颇啊,黄忠啊……”好吧,这小子是在分析着什么吗?
“霸王丸,不要一直偷瞄,这可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一旁的织田信长提醒着,嗯,能让这位一直都肆意妄为的主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很难得啊。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朝仓宗滴和织田家的这些人比起来,可是高出太多了。
在这个时代,家名是最被人注重和认可的东西,而朝仓氏,乃是孝德、开化天皇的后裔,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记录,可不是织田氏自称藤原氏后人能够比拟的。而且就算是藤原氏的后裔,那也比天皇的后裔差很多。
而且如今的织田家,只不过是尾张守护代织田信友麾下的家臣而已,就算实际上织田信秀已经逐渐获得了大部分的实权,那也是家臣。可朝仓宗滴呢?却是统领整个越前国朝仓家家督的兄弟。这种差距,就好像一个省长和一个市长,差了一个等级。
不过朝仓宗滴却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主,面对织田信秀的客套,他只是很有礼貌的回应着,同时表明织田信秀才是此次的总大将。如此风度器量,从织田信秀到织田信长全都被他所折服。嗯,除了压根就没在听的霸王丸。
“那么,就劳烦朝仓大人了!”织田信秀恭敬的说道。
“呵呵~”朝仓宗滴轻笑着,随即起身就准备往外走。两军此次只是聚集在一起开个会,开战之时,自然还得是各顾各的。毕竟朝仓宗滴再怎么客气,也不可能将部队真的交由织田信秀去统帅。
朝仓宗滴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转过头看向霸王丸的方向。虽然霸王丸做得很隐秘,但长时间的偷瞄,终于还是被朝仓宗滴老兄发现了。“嗯?这个小子……”当看到霸王丸发现自己的偷瞄被发现,不但没有慌乱,反而直接大胆的迎上朝仓宗滴的目光,朝仓宗滴顿时来了兴趣。
虽然算不上什么霸王之气,但朝仓宗滴征战一生,身上那种说不清楚的气势以及他的身份,让一般人根本无法用平常的眼光去看他,更别说和他长时间对视了。而如今,一个看起来不到10岁的古怪小鬼,却能无视他的气势,眼神中竟然还有跃跃欲试的神情。
旁边准备送朝仓宗滴离开的织田信秀见其停了下来,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皱起了眉头。没办法,不管是织田信长还是霸王丸,可都是非常能惹事的主。尤其是霸王那看着朝仓宗滴的目光,可以说是非常无礼的,所以织田信秀当下就打算开口训斥霸王丸,免得朝仓宗滴心中有什么不满的念头,要知道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朝仓宗滴请来的。
只是就在这时,一旁的织田信长突然窜了出来,一把就把霸王丸的脑袋按在了地上,“抱歉,朝仓大人。请原谅在下小姓的无礼!”织田信长一手按着霸王丸,自己深深的拜伏下来说道。只是,这小子却在说完后直接就抬起头来,一副和霸王丸差不多的神情看着朝仓宗滴。
见状,织田信秀气得差点直接跳起来揍人了。哪有这么道歉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只是还没有等他有什么表示,朝仓宗滴开口了,“你和你的小姓,叫什么名字?”朝仓宗滴语气平淡的问道,听不出是愤怒还是什么。
“在下织田信长!他是在下的小姓霸王丸!”织田信长没有丝毫畏惧的说道。
“哦?”朝仓宗滴疑惑的看向织田信秀。
“这是在下的犬子,朝仓大人,抱歉了,小儿年纪尚轻,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织田信秀无奈的站出来说道,虽然此时他恨不得狠狠揍这两个兔崽子一顿,但如今却也只能帮他们说话了。
“织田信长……霸王丸……”朝仓宗滴看着依然看着自己的织田信长两人嘀咕了两句,随后在众人愕然下放声大笑,“哈哈~织田大人,你有一个好儿子!他还有一个好家臣!羡慕啊!”说完,朝仓宗滴就直接走了,留下傻眼的诸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半响后,织田信秀才有些无奈的看了织田信长两人一眼,对众人发着命令,“所有人!准备作战!”
“哦!”众人闻言,连忙应道,随即就纷纷离开了本阵。不过刚刚那一幕,他们依然很难忘怀。
很快,本阵之中就只剩下织田信长一众人,织田信秀也不知道是被织田信长两人气坏了,还是被朝仓宗滴那番话给惊到了,早早就离开了。
这时,霸王丸才小声问道,“少主,朝仓宗滴那老头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霸王丸说着,用手指了指脑袋。
“你这个笨蛋!差点把我吓死!还敢说这种话?!”织田信长狠狠敲了下霸王丸的脑袋骂道,刚才那一幕,他差点就以为朝仓宗滴准备拔刀砍人了。
“嘿嘿,放心啦~”霸王丸毫无反省的说道,“而且你看,朝仓宗滴那老头不是称赞我们了吗?”
“你这混蛋!”织田信长又骂了一句,不过显然,刚才霸王丸的话确实说到他心里去了,看看他那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了。毕竟,这可是被朝仓宗滴称赞啊!
1547年9月18日下午3时,织田军发动了对稻叶山城的第一波攻击。
喊杀声震天响,箭矢在战场上随意的游荡着,一个不注意就可能被一箭带走。织田军的攻城部队抬着攻城木不断撞击着坚固的城门,无数织田军试图冲上城墙,却被斋藤军用长枪、弓箭、石头一个个带走。
“这种城战……还真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啊……”霸王丸看了半天,心中无奈的想着。以他未来的目光看这种战争,确实有些惨不忍睹。毕竟,如今这种城战,几乎就是用人命去填而已。攻城的人,唯一算得上攻城器械的,也只有那临时制作的攻城木而已。而守城的就更简单了,弓箭、长枪,落石……
“这么打下去,恐怕攻不下来啊……”霸王丸摇头嘀咕着。
“哈~霸王丸,攻城哪有那么简单啊?何况是稻叶山这种天下坚城。”织田信长大笑着说道,这种城战对他而言,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情。
对于织田信长的话,霸王丸并没有理会,低头考虑着如何能够改良攻城的方式。“云梯?投石车?……”霸王丸不断回想着以前看过的小说中出现的那些攻城器械,只是在结合他在这个时代生活的经验来看,都是白扯。因为……没有路。
攻城器械要攻城,那就得建的很大很坚固吧?这么一来,就很难就地建造。可要运输的话,很遗憾,整个日本只有五畿七道有那么几条大路可走,这就算这所谓的大路,想要运霸王丸脑海中的那种攻城器械,哪怕改小后,顶多也就两个就能塞满一条路了。这么一来,攻城方在运输的时候就得忍受无止境的骚扰,毕竟这么大的器械,根本避无可避。
“可是大部分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大路……”霸王丸无奈的放弃了制造器械的想法,除非能够扩建道路。可这个问题……他连想都不敢想,因为需要花费的钱财只要稍微想想,他就有些晕了。
“霸王丸,你在想什么呢?”织田信长的声音突然传来,唤醒了一直在想七想八的霸王丸。看到霸王丸投来的疑惑目光,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仗打完了,要休息了!”
“哈?这就打完了?”霸王丸惊讶的看向稻叶山城方向,果然,刚才还人头涌现的城墙此时只有小猫一两支在那边警戒。
“这才打了不到半小时吧?”霸王丸只感觉一种想要喷血的冲动,而且他仔细数了数战死的织田军足轻,全部加起来怎么看都不到100人……“这尼玛是打仗?过家家吧?”霸王丸彻底无语了。
而更让霸王丸无语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几乎都是类似这样的战斗,呼啦啦的一拥而上,呼啦啦的全部退回,留下几十具尸体。霸王丸这次仔细的看了看,发现那些人基本都是不小心被流失射死,或者从城墙上掉下来没注意撞到脑袋而死。
“这种坑爹的战争……尼玛,还不如在家睡觉!”霸王丸心中在怒吼着。
第十二章:败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每天,织田、朝仓联军都会进行在霸王丸看来毫无技术含量和观赏价值的攻城戏码,然后丢下几十具尸体撤退。所以,霸王丸在之后压根就不去凑这无聊的热闹,反而是偷偷溜出去打野味吃了。好吧,对于一直在那古野城享福的霸王丸来说,出征携带的那些什么盐水饭团简直和猪食没什么两样。
10天后,
“分兵?”霸王丸疑惑的看着织田信长,有些无法理解这个命令的含义。虽然霸王丸一直对这种无聊的攻城战没兴趣,但在他看来,既然已经完全包围了稻叶山城,那就慢慢围到城内断水断粮就好了,干嘛还要分兵去烧什么村庄呢?
“老爹准备撤兵了。”织田信长随口解释着。
原来,此次进攻美浓,虽然织田信秀确实很想直接干掉自己的宿敌斋藤道三,但当他发现这个目的很难达到后,就转而求次,嗯……应该说这个次才是此行的最大目的,也是朝仓军会来帮忙的原因。
土歧赖纯!土岐家原家督土岐赖艺的兄长土歧政赖的儿子。在其父被放逐后,就随父亲一直呆在朝仓家。所以此次,与其说朝仓家是因为织田家的请求,不如说是土歧赖纯的请求而出兵的,谁让土岐氏和朝仓氏是姻亲关系呢?
所以,织田信秀在发现无法消灭斋藤道三后,就立刻帮助土岐赖纯占领了北方城,同时准备撤兵了。不过,在撤兵前,他还打算再放几把火,毕竟就算灭不掉斋藤道三,好歹也恶心他两下。嘛,这其实也是这个时代大部分战争的结果,两方没死几个人,倒是领地村庄什么的被烧抢了一空。当然了,习惯战乱的平民们早就在开战时就躲进了深山密林中,真的要说什么损失,也就是那些房屋了。
“这样啊……”霸王丸有些遗憾的嘀咕着,虽然之前的攻城让他觉得很无聊,但他还是很期待某一天斋藤军突然冲出来和他们交战,那样的话他就有机会大显神威了。而如今看来……“估计也只能等待稻生合战的时候才有我出场的机会了。”
很快,织田军就分成了两队,一队由织田信秀率领,一队由其弟织田信光率领,而织田信长部,就在织田信秀队这边。
“唉,就这么回去,可真是……”霸王丸摇头晃脑的抱怨着。
“行了,你以为争霸是几天就能出结果的事情吗?日子还长着呢~”织田信长大笑着说道。
“话说……朝仓军也走了,我们还分成了两队,你说斋藤道三会不会突然出城偷袭我们啊?”霸王丸颇为担心的说道,只是虽然用着担心的语气,但看他那期待的表情,怎么看,这小子都很希望斋藤道三会这么做吧?
“不可能!虽然我军分兵了,但任何一边的兵力都不比斋藤军少多少,除非他倾巢出动。可如果这样的话,斋藤道三就不担心稻叶山城被另外一边的部队给攻陷吗?而且我们围攻了这么久,斋藤军早就被我们打怕了~”一边的平手政秀闻言坚定的说道,同时还狠狠的瞪了霸王丸一眼,那眼神,明显是在警告霸王丸不要乱说话。
“可是……”霸王丸还想说点什么,以证明自己其实是军师职业,但就在这时,一声惊叫声传来,一下子让所有人都傻眼了,“敌袭!是斋藤道三的旗帜!”
“什么?!”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没有想到连续被压着打了10天的斋藤军竟然还敢出城偷袭他们,而且直到他们杀到身边才被发现。
“快去通知殿下!”平手政秀对着身边一名传令兵大吼着,随后拔出太刀就开始指挥部队准备防御了。此时,织田信长部正处在大军的中间偏后位置,前方不远,就是织田信秀的本队。显然,平手政秀可不敢在这种危机关头,让织田信长这个菜鸟来指挥部队的。
“这……这……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霸王丸愣愣的看着因为敌袭而乱成一锅粥的织田军,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的嘀咕着。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准备拼命吧!”织田信长无奈的看了霸王丸一眼,随即抽出太刀,脸色严峻的看着后方。霸王丸见状,连忙将背上的长枪抽出来一支,来到了织田信长的身旁。虽然历史告诉他,织田信长会安安心心的活到1582年,但霸王丸可不想出现什么万一。
而此时,斋藤军依然已经杀入了织田军的中阵,“不要理会其他人!目标只有一个!织田信秀的脑袋!”斋藤道三大吼着。话说,身为斋藤家家督,斋藤道三却出现在这种危险的偷袭战中,显然是非常不应该的事情。毕竟万一织田军稳住阵脚并形成反击,那么身处织田军中阵的斋藤军就很容易被包了饺子。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虽然危险,但就因为如此,斋藤军的士气可谓是异常高涨。毕竟家督都以身犯险,手下的家臣还有足轻们哪里会不卖死命?尤其是一心想要得到斋藤道三认同的斋藤义龙,更是挥舞着大刀率众向织田信秀所在的位置冲去,只希望能够砍下织田信秀的脑袋,让自己的父亲能够承认自己。
“妈的!到底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斋藤军!”霸王丸大骂着,手中长枪却丝毫不敢停下,不断挥舞着,斩杀任何胆敢靠近的斋藤军。此时,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在桶狭间时,今川义元会被织田信长如此简单的一波带走了,这种突然的袭击,漫山遍野仿佛都是敌人的感受,让人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嘛!
“小心!”霸王丸突然大喊着,同时一枪挥出,打掉了一支射向织田信长的箭矢。
“多谢了!霸王丸!哈哈!这么激烈的战斗,该了了你的怨念吧?”织田信长转头对霸王丸大笑道。
“混蛋!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霸王丸大骂着,心中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一样,他好像撬开织田信长的脑袋研究下,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要知道哪怕是他这种武艺超群的穿越男,心里都是紧张的要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刀枪箭矢给带走。
不过,霸王丸似乎也没时间去抱怨织田信长了,因为周围的斋藤军越来越多了。没办法,突然被偷袭的织田军如今已经完全乱套了,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不,应该说连阻止部队溃逃都已经做不到了。
所以,平手政秀在努力了一下,发现无能为力后,就飞快的退回到织田信长的身边焦急的大喊着,“少主,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迅速撤回尾张!”
虽然此时织田信秀的命令还没有传来,不过这并不妨碍平手政秀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在他的心中,如今织田信秀没有半点的音讯,那么织田信长就必须安全的返回尾张。只要织田信长活着,就算织田信秀战死,织田家依然还有希望。这听起来似乎有些残酷,但在这个乱世中,一个家族想要长久的存在下去,就不得不做出这些残酷的选择。
就好像另外一边的织田信秀一样,当他得知斋藤道三亲自率军偷袭后,立刻就下令全军撤退后,随即率领旗本率先闪人了。不是他薄情寡义,而是他必须留住自己的性命,不然古渡织田家从此恐怕就得消失在这片大陆上了。
“好!我们撤!”织田信长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点了点头,调转马头就率先离去了。见状,霸王丸和平手政秀连忙跟上,至于其他的那些足轻、旗本们……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如果就我们三个人的话,应该逃离的机会不小!”霸王丸如此想着,逃跑的时候,人数越少,目标越小,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只是当他回头一看,差点就跌下了马来。原来在他们身后,竟然有数百名的足轻跟在屁股后面。“尼玛,跟着我们干屁啊?”所幸,霸王丸还记得这是在战场上,后面是自家的部队,这番话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
两方人马一逃一追,很快就远离了加纳口,逐渐接近目的地木曾川了。那是一条纵观美浓、尾张的大川,是美浓前往尾张必经之路。嘛,这么说也不恰当,如果绕远一点的话,也能够从一些小路或者山路过去,不过显然,如今的织田信长他们是不可能选择那么遥远的路途。
“冲啊!干掉对方的大将!”一名斋藤军武士大喊着。倒不是这小子眼光有多好,而是数百人中,就织田信长三人骑着马,这要是还猜不到,那真心可以去跳海了。
无数的喊杀声惨叫声不断响起,所有织田军都明白,后面那些友军是无法抵挡此时士气近乎达到顶点的斋藤军,可他们却都没有回头,只是不断的向前跑去。因为这种情况下,已经不是他们这种小足轻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妈的,要被追上了!”霸王丸回头看了看战况,顿时发现斋藤军距离自己这边已经越来越近了。数百人的溃逃部队在没有武士的率领下,根本不可能阻挡对方多久。
第十三章:殿后
美浓、尾张之间的某个地方,不晓得多少的斋藤军不断追击着溃逃的织田军。眼看,织田信长等人就要被拦住了。
“少主!平手大人!你们先走,我来殿后!”霸王丸突然停下来大喊道。
“你疯了?你小子才多大?就学人家殿后逞英雄?!”织田信长愤怒的咆哮着。虽然说在这种情况下,家臣殿后给主公争取逃命的机会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织田信长显然不希望这个人是霸王丸。一方面是因为他跟霸王丸的感情真的很好,另外一方面也是觉得,虽然霸王丸的武艺很强,但在这种时候,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白白送死的话,织田信长是绝对不允许的。
倒是旁边的平手政秀一脸赞赏的看着霸王丸,虽然他也不觉得霸王丸去殿后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单单霸王丸能说出这番话,就让这位忠心于织田家、织田信长的老臣很是敬佩。嘛,怎么说呢?如果情况再危机一些的话,恐怕平手政秀就会跳出来去殿后了。
“放心吧~少主,我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可不打算拼命~”霸王丸轻松的说道。
嘛,虽然没干过这活,但霸王丸并不觉得这是多么难的事情,毕竟又不是在金崎!既然历史上织田信长能成功逃离,甚至连记载在史册上的资格都没有,那就表示这次撤退压根就是无惊无险。而之所以霸王丸还要跳出来,一方面是有些担心发生万一,一方面自然是打算表现一下了。羽柴秀吉什么时候真正获得重用的?不就是金崎大撤退的时候主动殿后,让织田信长感动的半死,后面才不断提拔他的吗?
当然了,这和羽柴秀吉本身确实有能力也密不可分,但殿后这种事情,确实是刷主公好感度的不二选择。
看到织田信长还不打算同意,霸王丸只能无奈的给了平手政秀一个眼神,同时笑道,“少主,你可别忘了,属下在成为你的小姓前,可一直是作为忍者被培养呢~”
“狗屁!”织田信长爆着粗口,只是当他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平手政秀直接在他的坐骑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平手!你干什么?!”织田信长愤怒的质问着,看得出,他已经暴怒了,不然不可能直呼平手政秀的姓氏。
“少主!你就放心吧!等你到达木曾川的时候,属下也估计就到了。”霸王丸大喊着,随即就转过身,看着身边因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脚部有些放慢的织田家足轻们大喊着,“都给我听着!我是织田家少主的小姓霸王丸!现在开始执行殿后任务!都跟着我冲!干掉斋藤军那些废物!”
喊完,霸王丸直接不管不顾的冲向了斋藤军。他很清楚,就凭自己那坑爹的身份和苍白的语言,根本不可能让这些老兵油子产生什么想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武勇来证明,他们只有跟着自己才有活路。
“吾乃织田家霸王丸是也!不怕死的就来吧!”霸王丸喊出自认为最响亮的口号,挥舞着长枪直冲斋藤军。
“哪里来的小鬼?”
“哈哈~你断奶了吗?”
“战场不是你这种小鬼应该来的地方!”
突然看到一骑冲来的斋藤军本来还吓了一跳,可当他们看清霸王丸的模样后,顿时大笑着嘲讽着,同时飞快的迎了上去。要知道,在战场上最值钱的东西,那就是大将的脑袋。虽然霸王丸穿着小姓的衣服,但既然能够骑马而且看那衣服还颇为名贵,那肯定是某个知名家族的嫡子,这种人的脑袋,可不是一般的值钱。而且就算抢不到脑袋,马匹,还有霸王丸腰间的太刀,对于这些足轻而言,那也都是很贵重的东西。
“来得好!就让你们的命,来见证我的初阵吧!”霸王丸大吼着。呃……好吧,虽然织田信长已经解释过了,但这小子显然没有听进去,依然还在纠结着初阵的问题。
几个呼吸间,霸王丸就已经冲到了斋藤军面前,手中长枪飞快的刺了出去,一下就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斋藤军捅了个洞穿,手一使劲,竟然直接连枪带人给举了起来。“去!”霸王丸有些狰狞的喊道,随即猛地一甩,那个可怜的尸体就直接飞向斋藤军,一个不小心砸死了两名可怜的家伙。
见状,身后那些一边回头看一边跑路的织田军一下子就停下了脚部,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犹豫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跟着冲上去呢,还是继续逃跑。
不过霸王丸可没有心情去管身后那些足轻,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一个人奋战的准备。说他嚣张也好,犯傻也好,但他真心觉得自己可以凭借一个人阻拦住敌军。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来一直学虐犬千代等人给他带来的自信?
长枪上下翻飞着,没有什么所谓的招式,但每一次出枪,都能用最省力的办法带走一条人命。这就是霸王丸在武艺上的逆天天赋,就算没人教,他也能依靠前世那些小说或者其他什么中的只字片语,修炼出适合自己的武技。
“哈哈哈哈~斋藤家就只有你们这群废物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可是杀不死我的!”霸王丸不断嘲讽着,他希望能用这种办法让敌人变得愤怒和冲动,只有这样,他才会变得更安全。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嗯,冲动的敌人总是会忘记玩阴的不是吗?
转眼间,死在霸王丸枪下的敌人就超过了两位数,让敌人惧怕的同时,也拉起了织田军的士气。“冲啊!”也不知道是谁喊的这么一句,只是在这句喊叫声过后,一大片喊杀声再次响起在织田军中。
或许这些由农民组成的部队是世界上最容易溃逃的部队,但同样,他们也是世界上最容易从溃逃变成反攻的部队。因为他们的士气……怎么说呢?似乎就只有100、50、0这三个值而已……
“织田家的勇士们!随我杀敌建功!”霸王丸闻声往身后瞄了一眼,顿时激动的大喊着。有援军的话,谁愿意孤军奋战啊?
“不要怕!对方就只是个小鬼而已!围上……”一名看似武士模样的人大喊着,只是话刚喊到一半,就看到一道流光,随后就倒在了地上。
“尼玛!让你挑头!”霸王丸在斋藤军惊惧的注视下嘀咕着,随手从背上抽出另外一把长枪,高举起来大喊着,“诸人!随我继续冲锋!胜利必将属于我们!”喊完,霸王丸就再次冲向了斋藤军。
乱,无比的混乱,斋藤军和织田军纠缠在一起,不断有人战死,可还没等敌人将他的脑袋割下,就被另一名敌人给杀死。虽然这个时代的战死人数普遍很低,但当双方在这种近身肉搏却又很难分出胜负的时候,伤亡率可真心不要太大。
“妈的,斋藤道三到底带来了多少人,怎么感觉怎么都杀不光呢?!”霸王丸不断挥舞着长枪,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只感觉自己都已经杀人杀到麻木了。严格说起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是身处尸体无数的战场上杀这么多人。刺鼻的血腥味,凄惨的喊叫声,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霸王丸那纯洁的心灵。
只是很遗憾也很庆幸,这小子如今根本就没有思考的时间,他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出枪、收枪的动作,仿佛机器人一般。
“啪!”的一声,霸王丸手中的长枪因为用力过猛而断裂,却也惊醒了沉寂在杀戮中的霸王丸,抬眼望去,斋藤军竟然在逃窜,而自己这边反而转换为了追杀者的角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霸王丸这小子那么凶残呢?而那群斋藤军中唯一的一名武士还被霸王丸一个飞枪给秒了。
“追?”这个念头刚刚浮出来,就被霸王丸狠狠的甩出了脑海,虽然他刚刚被无止境的杀戮给迷了心智,但此时清醒后,他显然不会再发傻了。“全军立刻后退!追上少主,撤回尾张!”霸王丸大喊着。他可不想因为追那几个斋藤军,而遇到真正的斋藤军大队。如果万一一个不小心撞上了斋藤道三……嘛,反正霸王丸可不觉得自己能玩什么斩首行动的说。
听到霸王丸的话,虽然织田军不是很想放弃即将到手的功劳,但霸王丸刚才那一阵狂战乱杀着实让他的威信在这群人中得到了海量的提高。最少,这些织田军都乖乖的听从了霸王丸的命令,稍微打扫了一番战场后,就跟着霸王丸飞快的撤退了。这也难怪,在战场上,只有勇猛过人的武士才能够成为部队的主心骨,而霸王丸虽然不是武士,但刚才的表现已经足以让他拥有足够的资本统帅这支百多人的部队了。
一路跟随织田信长留下的记号,这是他们在以前捣乱的时候捣鼓出来的东西。很快,众人就找到了织田信长等人,此时,他们正在木曾川边上焦急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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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封赏
当霸王丸刚刚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织田信长就一下子冲到了霸王丸身边,抓着霸王丸的肩膀激动的大喊着,“混蛋霸王丸!你小子也太慢了吧!”
看着织田信长那因为担心而有些通红的双眼还有激动的神情,霸王丸心中不由得感动不已,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人会如此担心他,而且还是未来叱咤风云的男人……只是感动归感动,霸王丸嘴巴上却丝毫不打算领情,“切,这有什么的,如果不是担心少主你,属下早就带着人去找那条蝮蛇的麻烦了!”
霸王丸一脸我很牛逼的模样,让织田信长直接愣在了那边,几个呼吸后,“砰!”的一声,织田信长一拳狠狠敲在了霸王丸的脑袋上。“你这个混蛋!老子担心你,你竟然还敢给我得瑟?!”
这时,一旁的平手政秀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止着,“好了,我们快点离开吧,不然斋藤军随时都可能会杀回来。”平手政秀担忧的说道。虽然到了木曾川,但没渡过这条大川前,怎么也算不上平安。
“嗯!”平手政秀的话惊醒了还在打闹中的两人,连忙应道。
他们所在的地方,川水及腰身,虽然有些湍急,但并不是不能过去。唯一可虑的,就是途中斋藤军突然追上,到时候他们比固定的靶子可好不了多少。幸好,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或许是因为逃跑的斋藤军觉得被一名8岁小鬼打败太丢脸了,所以没汇报?不过这么一来,他们如何解释那名武士的阵亡呢?
好吧,这些和霸王丸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在渡过木曾川后,他们就径直逃亡了尾张,并顺利抵达了那古野城。
“哈哈~终于回来了!开宴会!必须要好好犒劳下霸王丸这小子!”织田信长还没进门,就大笑着说道。
“不错!霸王丸此次立下大功,不单要犒劳,老臣也会向主公汇报的。”平手政秀一脸笑意的看向霸王丸说道。虽然之前对其总是助纣为虐颇为不满,但这一次殿后,让他所有的不满全部都消失了。毕竟,有什么比一名勇猛无比而且忠心不二的家臣更值得开心的呢?更别说霸王丸此时年纪还小,未来不可限量。他甚至已经想了好几个办法,好让霸王丸和织田信长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1547年9月,织田信秀联合朝仓进攻美浓的结局以惨败收场,带去的2万大军,愣是死了4、5000人,其中除了少部分是在被斋藤军追击时被讨死外,剩下的均是在渡川时被湍急的川水给直接带走了。更让织田信秀难以接受的是,他的弟弟织田信康和家老青山信昌均战死在这场战役中。这一战,可以说将织田信秀本来生猛的崛起之路一下子给打压下去,而斋藤道三的蝮蛇之名,却响彻天下。嗯……顺带一提,此役,朝仓军基本上是屁事都没有,因为斋藤道三只是派兵一路跟随朝仓军,而朝仓宗滴也很默契的没有回头参战。啧啧,可怜的织田信秀同学。
那古野城。
织田信秀一脸威严的坐在上首,看得出,美浓的失败并没有在这头尾张猛虎身上留下多少的沮丧和失意。身边,是满脸笑意的平手政秀,似乎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两边,犬千代、内藏助、万千代、胜三郎分坐在两边。而霸王丸,则坐在织田信秀左手边靠后的位置。
嘛,倒不是霸王丸的地位一下子飞了起来,只不过原本坐在他身前的织田信长,此时正一脸恭敬的捧着一个茶碗,用一种在霸王丸看起来很纠结的速度缓慢的蹭到织田信秀的身前。好吧,这就是平手政秀为啥开心的原因了,有啥能比自己心爱的弟子用一次优雅的茶道给主君奉茶来得高兴呢?嗯……恐怕只有织田信长继承家督并成为一代名主了吧?
霸王丸不理解茶道,也不爱喝茶,在看他来,那磨磨唧唧啰啰嗦嗦的茶道简直就是折磨人的玩意。可被奉茶的织田信秀可是非常开心的说,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传闻中的傻瓜儿子,竟然在茶道方面是如此的出色。“你小子到是瞒得很严实啊?以后就这么出现在众家臣面前吧。”织田信长接过茶碗,手中扇子在织田信长脑袋上一敲,笑骂着说道。
看到织田信长那不以为意的模样,织田信秀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想要让织田信长改变他的性格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此,织田信秀就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一脸神游天外的霸王丸,“或许就是因为性格想象,他们两个感情才这么好吧?”织田信长如此想着,捧起茶喝了起来。
“好茶!”茶刚入口,织田信秀眼睛就亮了起来。如今代表身份、地位象征之一的茶道,已经成为了大部分高层武士必修的科目,织田信秀虽然更喜欢喝酒,但多多少少还是学过的。所以,他才如此的震惊,自己这一直以傻瓜面目示人的儿子,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茶道技艺。
“父亲大人喜欢就好……”织田信长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让织田信秀看得更加惊喜了,他怎么都猜不到,自己的这个傻瓜儿子竟然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只是在随口看到他不时撇向霸王丸方向的眼神后,他就琢磨过来了。
“这个混小子,想不到为了给霸王丸要封赏,竟然会逼自己做出改变。”织田信秀又是气恼又是好笑的想着,不过随即,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茶道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既然吉法师有这种水平,那就代表平时他都有在练习。这么一来……”织田信秀想着想着,看向织田信长的目光再次发生了改变。
不过这种念头在他脑中也就转了一会,就压在了心底。虽然织田信长是他的儿子,但作为老爹,他真心搞不懂他这个儿子到底在想什么。既然如此,那他就先不想了,反正自己的儿子还能做出什么有害自己的事情吗?所以,织田信秀理了理思路后,就开口说道,“霸王丸!”
“在!”霸王丸闻言,连忙出来拜伏下来恭敬的应道。在这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这次织田信秀前来的目的,所以他可是很激动的说。嗯,激动即将得到的赏赐,毕竟严格说来,霸王丸可是一个大穷人!虽然织田信长给他的俸禄不算太低,但小姓嘛……又能高到哪里去?毕竟包吃包住包全部的说。
织田信秀看着拜伏在身下的俊俏少年,脸上不禁付出赞赏的样子。自从他从平手政秀以及跟随霸王丸作战的足轻那边得到相关情报,又调查了一下霸王丸的身世后,原本失败的沮丧心情就消失了大半。作为一个乱世中的大名,有什么比家族中出现优秀的少年子弟更高兴的呢?虽然霸王丸并不是织田家的一门众,甚至还是有些低贱的忍者之子,但这些在霸王丸加纳口一战的殿后表现,让这一切都成为了往事。
确实,在这个世界身份是一个很重要的证明,不过在这种大乱之世,身份反而又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简单的说,只要有才能,没有家族、大名会将其拒之门外的。那所谓的什么因为出身而被人鄙夷之类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而事实上,一直作为证明这个时代门第之见的羽柴秀吉,实际上在成为织田信长的仆人前,就曾出仕今川家武士松下之纲的家臣。
身份,在这个乱世之中更像是后世的毕业证书一样,只是一块敲门砖。如果有,那么你很容易就可以见到招聘者,显摆一下你的能力,从而获得相应的地位。而没有身份,那么只能渴望在某个时候有招聘者看到了你的能力,从而将你招聘为家臣了。就好像历史上那些浪人们,他们有什么出身吗?可不是自称为武士就真的是武士的说。
当然了,身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那就是升迁。没有身份,除非像羽柴秀吉那样拥有很强的能力,同时又立下无数大功,再加上家督像织田信长这种不拘一格的人,才有可能升到很高的位置。不然的话,没有身份的浪人基本上,侍大将就是他们的最高位置了。
“霸王丸,你此次殿后不但保护了本家少主,更是打出了本家的威名。特此,允许你在元服后,正式恢复山田的姓氏!另赏赐100石的俸禄作为奖励!”织田信秀笑道。
“多谢殿下恩赐!”霸王丸荣辱不惊的淡定说道。好吧,不是他真的淡定,而是此次封赏内容,在之前织田信长就已经帮他猜的差不多了。恢复姓氏,是为了让霸王丸在元服后,可以拥有真正的武士身份。至于那100石的俸禄,才算是实际上的奖励。
哈?100石不多?咳咳,你以为是日后的安土桃山时代?总是XX万石在那算的?要知道就算是织田信秀,掌握的领地也没有几万石的说。
看看旁边犬千代等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霸王丸得意的一扬眉毛,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
第十五章:织田信行登场
古渡城。
“那条蝮蛇可真是厉害啊……那种情况下也能翻盘。”织田信秀感叹着说道,“这次的战败,让我都有点被打击到了呢~”
“胜败乃兵家常事,主公无需挂心,倒是清州那边,最近小动作很是频繁……”平手政秀有些担忧的说道。
虽然如今尾张下四郡的统治者是清州织田家的织田信友,但实际上在很多年前织田信秀就已经夺得了实权。而织田信友显然不喜欢被自己的家臣掌握了自己的权利,所以一直在想办法夺回权利。此次织田信秀进攻美浓的惨败,在织田信友看来,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织田信友!!”织田信秀冷哼着,可他却也拿织田信友没什么办法。架空归架空,但如果出兵攻打清州城的话,织田信秀可是无名无份,到时候别说打不打得下清州城,会不会被围攻都不一定呢!
“殿下!殿下!清州那边来人了!是井田平次!”就在两人猜测着织田信友可能的行动时,一名小姓快走过来汇报着。
“哼!好快的速度!请过来吧。”织田信秀不爽的哼道。井田平次,清州织田家的家老之一,严格来说,他的地位和织田信秀相等甚至更高。其和织田信秀打过很多次交道了,一直在努力的试图恢复本家的权利,所以和织田信秀很不对付。可以想象,这次他亲自前来,肯定不会给织田信秀什么好脸色看。
“哈哈,不用请了~”一阵大笑声传来,随后就看到一个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身边虽然有两名织田家的家臣跟着,却没有胆敢阻拦他的脚步。此人,正是清州织田家家老井上平次。
“呵呵~信秀大人,还能见到你,实在是太开心了呢~”井上平次进来后,径直就坐了下来,一脸怪笑着说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会很失望还能见到我呢~”织田信秀冷笑着应道。
“不知道井上大人此次前来有何贵干啊?”一旁的平手政秀沉声问道。对于井上平次,他也和其打过很多次交道,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好感的说。
“平手大人就这么不想看到在下吗?”井上平次冷笑着问道,可惜只得到平手政秀的冷脸。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转头看向织田信秀笑道,“信秀大人,此次虽然战败,还损失了3000多的部队,但也并不全是你的过错。只是殿下认为,在这种时刻,本家必须团结起来才能够对抗斋藤家。所以此次让在下前来,就是邀请信秀大人前往清州议事。”
说完,井上平次看着织田信秀两人阴沉的面孔,再次笑道,“当然了,这也不过是殿下的一个提议,如果信秀大人你不愿前来,殿下绝对不会勉强你的……”井上平次说话时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打,这也不怪他,谁让这些年来,他可是第一次在织田信秀面前占了上风。
“主公!”平手政秀焦急的看着织田信秀,他哪能不明白织田信友的目的?自然不希望织田信秀答应了,可织田信秀能够拒绝吗?
沉默片刻后,织田信秀开口说道,“我明白了,既然是殿下的命令,在下自然会听从……”
“哈哈!那在下就在清州恭候你的到来啦~”井上平次大笑着站了起来,转身就准备离开。只是刚出门,就直接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巨大的力道一下子让他跌坐在走廊上。
“你是谁?!”井上平次看着面前的高大男子愤怒大吼着,好不容易在织田信秀面前摆足了谱,临走时却出了这么一个大丑。如果不是身在古渡城的话,井上平次都想拔刀砍了撞到自己的混蛋了。
“少……少主!”平手政秀看清楚来人后,一脸焦急的大喊着,他是真心害怕织田信长对井上平次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来。虽然清州织田家和古渡织田家之间的关系非常恶劣,但不管怎么说,双方依然还是君臣。
“是传说中的那个傻瓜?”井上平次愣了愣,才回想起关于织田信长的传闻来。只是不待他有什么反应,织田信长竟然站在身边直接聊起了下摆,对着外面的庭院撒起了尿。
“什……什么?!”别说井上平次傻眼,平手政秀和织田信秀也都呆住了,显然织田信长的作为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突然,一滴尿液溅到了井上平次的脸上,瞬间就将这位清州织田家的家老气炸了,站起来就准备拔出太刀将织田信长这个胆敢侮辱自己的混蛋给砍了,至于结果什么的,他已经顾不得了。
只是他刚打算有所行动,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气锁定了自己,震惊的看过去,却发现是一名小姓打扮的美少年,此时他正一手扶着额头满脸无奈的样子,右手,扶在刀柄上。
“是那个霸王丸?”井上平次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名字,随即就蔫吧了。没办法,整个加纳口合战,织田家就只有霸王丸这么一个可以宣传的亮点,自然是卖力气打广告了。所以井上平次虽然没有参战,却也知道尾张大傻瓜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有了一个武艺非常强悍的小姓。而井上平次,很遗憾,他并不是什么武艺出众的武士。
看着小便完一脸舒服离开的织田信长,井上平次在心中各种草泥马之余,也深深的鄙夷着,“竟然在这种地方小便,不愧是大傻瓜……”
“嗯?”织田信长两人没走出几步,就看到迎面走来了一男一女。
“我记得,他们好像就是可怜虫织田信行和那个神经病土田御前吧?”霸王丸看着这一男一女,心中暗想着。咳咳,这个形容词……好吧,请原谅霸王丸这个信长控。
“兄长大人,您还是老样子啊……”织田信行轻笑着说道,虽然微笑,但他们两人的眼神中却带着深深的鄙夷。
“唉,看来吉法师这小子的演技已经突破天际了……切,什么演技,这小子本来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霸王丸胡思乱想着,跟着织田信长径直离开了。此次他们会来古渡城,只不过是来看阿市的。顺带一提,这是霸王丸提出来的,他还给阿市带了好多的玩家和衣服,啧啧,那明显的心思啊,让织田信长一直在琢磨要不要找个机会把这个胆敢窥视自己才1岁妹妹的变态给砍了。
不提离去的织田信长两人,织田信行带着很是灿烂的笑容走到了井上平次的面前,直接跪伏下来说道,“在下织田信行,兄长刚才的无礼之事,在下代其向您道歉。”
又愣了一下,井上平次突然轻笑的站起了来,“你叫织田信行是吗?这才是一名武士理应有的礼仪啊。信秀大人,为了织田家的未来,你或许要好好考虑下继承人的问题了。告辞!”井上平次笑道。
井上平次大笑着离开了,也不知道为啥突然变得这么开心,但土田御前却因为他的那番话心花怒放,“殿下,您也听到了井上大人的话了吧?妾身也觉得少主之位,应该交给勘十郎比较好。最少未来不用担心家督因为一些礼仪的问题,而让家族蒙羞……”土田御前毫不隐瞒的说着自己的期望。
她从以前就不喜欢织田信长,而更加疼爱织田信行,更是在前几年起了让织田信行替代织田信长成为家督的想法。之所以这样,却是因为织田信长从来都没有织田信行听话乖巧。因此,在她的努力下,林秀贞和柴田胜家成为了织田信行的老师,而织田信行也在今年上半年元服,目的,不言而喻。
只是很可惜,对于土田御前的各种言语,织田信秀只有冷淡的几个字,“吵死了……”
“什么?!殿下!您刚才也看到了信长的行为了吧?……”土田御前闻言,顿时不满的吵闹起来,完全没看到织田信秀那越来越不满的表情。幸好,织田信行看到了,“母亲大人,我们走吧,父亲大人不高兴了……”织田信行强拉着土田御前,一边劝说着一边往外走去。
“勘十郎,你放心,母亲一定会让你成为少主的!”走到外面,土田御前依然还在织田信行耳边唠叨着。
“请母亲大人放心,孩儿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织田信行恭敬的应道。“哼,愚蠢的兄长啊,难道你还不知道家臣们对你的评价吗?竟然还做出如此不知所谓的事情……”织田信行心中鄙夷着,对于织田信长,织田信行是打从心中不屑的说,不过这也没办法,从小就被学习着正统武士之道的织田信行,怎么可能看得惯织田信长的那些坑爹行为呢?
“哼,不知所谓的女人!”织田信秀在土田御前离开后,冷哼的嘀咕着。而平手政秀闻言,也只能装作没听到,毕竟这是自己主公的家务事,虽然有心,却也不敢管。
好在,织田信秀也没浪费口水在她的身上,嘀咕了两句,就和平手政秀商量起对策来了。毕竟,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织田信友要他前往清州的事情。
第十六章:织田信友的野望
织田信秀和平手政秀商讨着关于织田信友召唤的事情,而织田信长两人也同样如此。
“霸王丸,你怎么看?”织田信长一边不爽的看着霸王丸,一边问道。为啥不爽,却是因为已经1岁的小阿市一直赖在霸王丸的怀里,对织田信长那祈求的眼神完全不理不睬。虽然织田信长并不是一个妹控,但显然也很难接受这种打击。
“呵呵,很简单,殿下如果去,那根本是把命交给织田信友。但如果不去,那织田信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惩罚殿下了。毕竟他才是下四郡名义上的主人,无视他的命令,就算视为谋反都不为过。如此一来就给了织田信友足够的口实。”霸王丸没有理会织田信长不爽的眼神,一边逗弄着小阿市,一边随口回答着。
“不错,而且这件事情背后应该还有斋藤道三的影子,我可不相信单凭织田信友那个废物能想到这种办法,而且时机把握的如此之好。”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应道。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加纳口合战前或者再过一段时间等织田家恢复过来,那么织田信秀就算不理会织田信友的命令,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这个时代毕竟是武力为尊的时代,织田信秀有实力,而织田信友没有,这一点下四郡的所有豪族都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让织田信秀把织田信友给架空了。
可这件事好巧不巧就发生在加纳口刚刚结束,织田信秀的威望受到空前打击的时候。这种把握时机的能力,反正就织田信长看来,绝对不可能是织田信友策划的,如果他真有这本事,当初也不可能被织田信秀夺走大权了。
“那我们去找织田信友算账?”霸王丸有些意动的提议道,他隐约记得,织田信长之前似乎在清州城下放过火,虽然没有明说是因为什么,但很可能就是这次了。而对于参与任何的历史事件中,霸王丸都是有着很大的兴趣的。
“嗯?我们?”织田信长闻言明显一愣,似乎之前完全没有这个打算的样子。
见状,霸王丸顿时卖力的劝说起来,“少主,你想想,此次织田信友的计谋,让殿下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了,除非织田信友可以主动收回命令。”
“嗯……有道理,可为什么是我们去呢?”织田信长撇了撇嘴应道,他哪能不知道这些,如果霸王丸不说的话,他也会主动提出来。可如今霸王丸主动提出来了……好吧,织田信长真心不想让这个混蛋小子太得意,谁让阿市那么粘他呢?
那古野城。
织田信长虽然嘴巴不同意霸王丸的说法,但实际上却把犬千代等人全部都招了过来,开始为行动做准备了。是的,就是行动,在织田信长和霸王丸的合计下,行动的计划分分钟就敲定了。
“少主!东西都送过来了!”犬千代兴奋的跑进来大喊着。
“哦?终于来了吗?”织田信长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兴奋的往外走去,霸王丸也立刻跟了上去。
门外,之间内藏助等人穿着色彩斑斓的服装,带着各种古怪的面具,拿着奇奇怪怪的道具在那边不断玩耍着。
“呵呵,真不错呢~”织田信长轻笑着,摸了摸蹲在他肩膀的一支猴子。嗯,是真的猴子哦~
“确实不错呢,不过少主,我的角色是什么?”霸王丸兴致勃勃的问道。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化妆成杂耍团混进清州城内,找机会接近织田信友,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至于会不会被织田信友接见?这点他们完全没有考虑过,因为在这个时代,除了京都、界町等几个大町镇外,没有任何的町镇有固定的杂耍团。所以每次有巡游杂耍团或者歌妓团经过某个町镇时,都会被当地的大名、家督邀请过去做表演。没办法,谁让这个时代的休闲活动实在太少了呢?
“你?嘿嘿嘿……”织田信长看了看霸王丸,顿时怪笑起来,笑得霸王丸心中直发毛。而等织田信长说出他的想法后,那古野城顿时传出了一阵凄惨的叫声,“不!!!!!!!!!!!!!!!!”
稻叶山城。
“事情似乎进行的很顺利呢,我已经可以想象信秀那家伙咬牙切齿的模样了,呵呵呵~”斋藤道三一边摆弄着手中的花枝,一边笑道。花道,也叫做插花,通过截取树木花草的枝、叶、花朵等艺术般的插在花瓶等花器中的技艺。和茶道、和歌等同样作为公卿贵族大名等高端人士的休闲娱乐而存在。
“是啊,听说信秀的嫡长子还在信友的使者面前撒尿呢~”身边,一名年轻的武士笑道。他叫做明智光秀,是美浓明智家的子弟,文武双全,虽然才19岁,从小和斋藤义龙一起在斋藤道三膝下学习。不过和斋藤义龙怎么都不讨斋藤道三喜欢不同,斋藤道三非常的欣赏明智光秀。
“哦?那个傻瓜吗?我也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的事情,不过……他真的是个傻瓜吗?”斋藤道三闻言低声自语着。
“您难道看出了什么吗?”明智光秀愣了下,好奇的问道。
“没有,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傻瓜,但却知道信秀可不是一个傻瓜……”斋藤道三轻笑着,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情,“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清州城。
织田信友搂着他的爱妾,一脸得意的听着井上平次的汇报,不时发出爽快的笑声。话说,自从大权被织田信秀夺去后,他已经很少会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了。
“哈哈哈哈!道三那家伙的计谋还真是不错,只不过一个命令而已,就能让信秀那个混蛋进退两难。”织田信友得意的大笑着。
“主公,虽然按照井上大人的话,织田信秀似乎并不打算和我们敌对,但我们还是得先做好战争的准备。”一旁一名家臣沉声说道,他叫做坂井大膳,乃是清州织田家第一家老,同时也是尾张数得上来的名将。武艺超群,智计百出,嗯……最少在清州织田家中,是这么回事。
“嗯嗯……一切就交给大膳你了。”织田信友随意应着,对于打仗,他真心一窍不通。只是看他如今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似乎也能表明为什么织田信秀会崛起了。不过话说回来,之前土岐赖艺不也是因为对打仗没有任何兴趣,才会让斋藤道三崛起的吗?或许这是因为一种时代的特征?
打发走坂井大膳后,织田信友突然凑到了井上平次身前一脸怪笑的问道,“听说那个傻瓜撒尿时,溅到你身上了?”
“这……呵呵……”井上平次尴尬的笑道。
“哈哈哈哈~那真是辛苦你了呢~放心,我会好好赏赐你的!”织田信友大笑着说道。
“属下也没有想到那个傻瓜竟然会做出这等傻事,看来等织田信秀死后,古渡织田家也完蛋了。”织田信友的笑声显然让井上平次很尴尬,连忙转移着话题。
“哈哈哈哈~说得好!”织田信友大笑着,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10天后,清州城。
“哈哈,信秀那家伙竟然说还在准备?哈哈哈!那家伙也开始犹豫了吗?看来我统一尾张的时机已经到了……”织田信友手舞足蹈着,不这么做,实在难以发泄他兴奋的心情。
“统……统一尾张?!”井上平次震惊的看着织田信友,显然被他的话给惊到了。没办法,谁让这个时候清州织田家不过只是名义上的下四郡主人呢?而且别说夺权者织田信秀了,在北面,可还有一个势力更强的岩仓织田家。
“不错!统一尾张!信秀已经不足为虑!道三也站在了我们这边,相信信安那家伙是个聪明人!而等到我统一尾张后,就上洛去取得天下!”织田信友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看着外面的天空举起手兴奋的大喊着。那陶醉的表情,难道他已经看到了他和将军、公卿们泡茶的场面?
井上平次愣了半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大声应道,“是!如果是主公的话,一定能够取得天下!”
“哈哈!说得好!那么~为了庆祝我们提前取得天下,来开宴会吧!”
“是!”井上平次大声应道。
而此时,清州町中,无数的平民们聚集在一起,观看着从外地前来的杂耍团表演,不时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而在杂耍团后面的一个小屋中,织田信长和霸王丸正坐在里面休息。只是织田信长是一脸的兴奋,而霸王丸却是满脸的苦逼。
“呵呵~犬千代他们练习的不错,如果不当武士的话,肯定也饿不死他们。”织田信长没心没肺的笑道。可惜,这一次,霸王丸可没有心情去附和他。
“那个……少主……能不能给我换个角色啊?”霸王丸一脸纠结的问道。
“哈哈!霸王丸!你就放心的去演吧!相信他们一定会被你的表演给迷住的!”织田信长疯狂的大笑着,那模样,气得霸王丸真相给他几拳。
第十七章:清州城纵火事件
清州城评定间,原本用来议事的地方此时热闹非凡,清州织田家所有的家臣齐聚在这里,为本家面对古渡织田家终于取得的优势而欢聚着。好吧,也难怪他们会这么兴奋,实在是清州织田家落寞太久了。自从织田信秀崛起之后,清州织田家几乎完全消失在世人的眼前,哪怕是清州町下的那些町民们,每天议论的也是织田信秀又攻打了哪里,又取得了什么胜仗,甚至还很自以为荣的模样。
这种事情,对于古渡织田家的人是一种荣誉,但对于清州织田家的人来说,就是一个耻辱了。而如今,他们终于取得了优势!虽然这里面他们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此而开心。
哪怕是那位坂井大膳同学,也喝得酩酊大醉。嘛,虽然在他看来,古渡织田家的威胁还没有完全消除,但他相信,凭借他的力量一定能够将织田信秀彻底击败,让清州织田家重新统治尾张下四郡!
热闹的宴会下时间过得飞快,没怎么察觉,天就已经黑了下来。此时,众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但高昂的兴致让他们完全没有停止宴会的想法。
“主公,前些天有一个流浪的杂耍团来到了清州町,属下观看了一下,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就将他们给带来了,您看要不要召见他们呢?”一名家臣突然站起来说道。
“哦?杂耍团?快,招他们进来!”织田信友兴奋的催促着。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在这个时代,娱乐节目什么的实在是少得可怜,所以类似杂耍团的流浪团体或者单个艺人,只要经过某个町镇,就会被当地的大名、豪族们请去表演。
“是!”那名家臣得意的下去了,随后走到附近的一间房间,对里面的杂耍团一脸严肃的警告着,“主公同意召见你们了,记得!给我好好表演,如果让主公不开心的话,小心你们的脑袋!”好吧,他可是希望这次的杂耍团能够让他在织田信友面前大露脸呢,而且按照传统,将杂耍团这类的表演团体带来的家臣,如果主公开心,家臣的赏赐会很多,如果搞砸了……呵呵,那这名家臣的后果就很惨了。
“大人请放心!”一名带着面具,身上蹲着一只猴子的男子恭敬的说道。嗯,这小子就是织田信长装扮的。
“嗯!跟我走吧!”那名家臣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是。”织田信长恭敬的应道,随后站起身来,身边的那群带着面具的家伙也纷纷拿起家伙准备跟上。
“咦,这位是?之前你们的表演似乎没有看到他啊?”家臣突然指着走在最后面的一名头戴斗笠,脸带面具,全身用白色披风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问道。
“呵呵,大人,这位是我们团的保留节目,只给大名或者豪客表演的~”织田信长轻笑着说道,随后还给了白衣人一个欠打的笑脸。
“哦?那我可就期待了~”家臣闻言,并没有多问,只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宴会的房间,随即开始表演起来。精彩的猴戏,搞笑的杂耍,让织田信友等人乐不可支。就在他们表演完织田信友大笑着准备赏赐时,织田信长突然走了出来恭敬的说道,“感谢殿下您召唤我等,特此,由本团的台柱为您献上保留节目!”
“哦?”织田信长的话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对于这种保留的节目,他们也有所听闻,基本都是各个流浪表演团最好的节目,一般人是很难看到的。
随着场地的清出,之前那位白衣人缓缓走了出来,一出场,就将所有人的好奇心全都调动起来了。没办法,谁让这家伙将自己包裹的太严实了呢?什么都看不见。
小鼓缓缓的敲打着,织田信长亲自敲得鼓,随着鼓点,白衣人从袖子中抽出了一把折扇表演起来,表演的是能剧之中,幸若舞里的名篇《敦盛》。
舞姿是如此的美妙,歌声是那么的动人,让织田信友等人看得完全入了迷。而当唱到一半时,白衣人突然甩掉了斗笠,脱下了面具,解开了披风。嗯……不是变成脱衣舞哦。
“啊?竟然是个女子?”
“天啊,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众人纷纷赞叹着,而织田信友更是双眼圆睁,张着嘴巴,丝毫没注意到低落的口水。
只见场中之人,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精细绝美的面容,配上那一身白素的和服,以绝妙的舞姿和歌声,吸引着所有人的注目。
直到表演结束,众人依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织田信长上前提醒,众人才纷纷鼓掌叫好。
“好!好!好!太好了!”织田信友大声称赞着,称赞完,织田信友突然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美人的面前,一脸**的笑道,“真是绝代风华的美人,做我的妾室吧,我会好好宠爱你的……”说着,伸出肥手就向美人的俏脸摸去。
只是还没摸到,美人手腕一番,一把短刀就出现在她的手上,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架在了织田信友的脖子上。
“混蛋吉法师!老子不陪你演了!”美人气急败坏的冲织田信长大喊着,竟然直呼织田信长的幼名?!
“切,明明好戏才刚刚开始嘛~”织田信长一脸可惜的抱怨着,随后摘下面具露出了面容,同时还有藏在衣服中的铁炮。
而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摘下了面具,却是犬千代他们,同样,他们手中也都拿着铁炮。嗯?怎么少了霸王丸那小子呢?
“不过别说,霸王丸这小子的敦盛还跳得真好,就连那和歌都唱的够美妙……”犬千代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脸陶醉的模样。
“是啊,以后有机会的话,霸王丸你再表演几次吧~”众人不断附和着。
“你们这群混蛋!想死就直说!”霸王丸恶狠狠的瞪着他们,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们已经死了无数次了。好吧,美人就是霸王丸装扮的,虽然他打死不从过,可惜面对织田信长的各种威胁利诱,最后他还是屈服了。
众人吵闹间,那群家臣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拔出太刀将众人包围住,嗯……也只是如此而已了。没办法,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铁炮,但看织田信长等人的模样,显然那黑棒子肯定是武器,而且就算织田信长等人没有拿出武器,他们的主公也被挟持着,这让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傻瓜?你是织田信长那个傻瓜?”就在众人戒备的时候,井上平次突然惊叫道,他终于认出了织田信长了。
“什么?他就是那个傻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众人震惊的看着织田信长,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哼!竟然是织田信秀的傻瓜儿子?你想干什么?如果主公死在你们手中的话,织田信秀会面临什么结果,我想不用我多说吧?”一声冷哼传来,却是坂井大膳。
“哦?是什么结果呢?”织田信长还没说话,霸王丸突然冷笑着问道,手一抖,短刀就在织田信友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别杀我!!你们要什么?!都给你们!别杀我啊!”霸王丸这一下顿时吓傻了织田信友,他大声惨叫着,一股骚臭味从下面传来,这家伙竟然被吓得尿裤子了。
“靠!这个废物!”霸王丸一脸嫌弃的将他丢到地上,退到了织田信长的身后。
“上!”见状,坂井大膳下令道,自己却直接往后推去,他没见过铁炮,但感觉告诉他,不要处在那根铁棒的对面。
他的感觉没有骗他,当众家臣挥舞着太刀冲过来后,“砰砰砰砰!”一连串的巨响响起,当先几人瞬间就被铅弹击中,几声惨叫,直接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什么?!那是什么武器?”
“是妖法?!”
众人见状顿时慌乱了,对于未知的,而且还有杀人能力的铁炮,他们有些失去了抵抗的心理,毕竟,他们只是一群只懂得溜须拍马的家伙罢了。
“哼!真是一群废物……”织田信长冷笑自语着,缓缓走到了织田信友的面前。
“不……不要杀我啊!”织田信友恐惧的看着指着自己的铁炮,口中不断求饶着,哪里有半点大名的形象?
“收回召见老爹的命令!”织田信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是!是!”织田信友连忙点头应道。
“切……没劲……”看到织田信友那窝囊的样子,织田信长不屑的唾了一口,转身就往外走去。
“这就走了?”霸王丸疑惑的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搞不懂织田信长的意思。搞了那么大的阵仗,结果就吓唬一下织田信友就闪人?
“不然还能怎样?教训他们可以,但如果杀了他们,麻烦就大了。”织田信长敲了敲霸王丸的脑袋,不爽的说道,他可是记得刚才霸王丸直呼他幼名的事情呢!
织田信长等人离开后,清州城中燃起了熊熊烈火,伴随着烈火的,还有那愤怒的咆哮声。
第十八章:娶阿市?没那么容易
古渡城。
“什么?清州城失火了?!”织田信秀躺在床铺上震惊的看着平手政秀,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要知道,如今可是两家最关键的时刻,在这种时候清州城时候,很显然会让人浮想翩翩。
“知道是谁干的嘛?”织田信秀有些焦急的问道,虽然不晓得这次失火给清州城带来多大的损失,但如果织田信友利用这一点号召尾张下四郡的豪族们讨伐自己的话,那古渡织田家可就麻烦大了。
“没有,根据井上大人所言,这次只是他们开宴会时,不小心引发的大火。”平手政秀也是一脸古怪,显然不相信井上平次的说词。
“嗯?井上平次那家伙又过来了?来干什么?又是催我前往清州吗?”织田信友皱着眉头问道,随即不等平手政秀回话,自顾自地说道,“算了,就按照之前的说词,我现在病情还没有恢复,等恢复过来后,立刻就会去拜访殿下!”织田信秀的表情有些无奈。
本来叱咤尾张的猛虎,如今竟然只能通过装病来应付原本根本没被自己放在眼里的织田信友,这可真心有够讽刺的。不过如果放在家族存亡这一点上来,织田信秀受一点委屈也没什么好说的。
“哈!主公,关于这件事情,信友那家伙已经收回了之前的命令,主公您可以不用去清州了。”平手政秀闻言,突然笑道。
“嗯?!”织田信秀闻言,顿时就愣住了,不过随即,他就直接跳了起来,“真的吗?!”织田信秀不敢置信的问道。这可是织田信友夺回下四郡大权的最好机会,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呢?
“是真的,不过属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手政秀摇头苦笑着,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古怪,作为一名喜欢动脑子的武士,他实在不喜欢这种不被自己掌握的事情。
织田信秀皱着眉头,虽然这件事情有利与古渡织田家,但和平手政秀一样,他也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事情。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吉法师,你可一定要让殿下答应啊!不然,你懂的!”霸王丸那充满威胁的声音听得织田信秀直皱眉头,“霸王丸那小子竟然如此不尊礼仪,而且还敢这么威胁吉法师?哼!太不像话了!”织田信秀因为清州城失火而烦躁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不美好了。
“知道了啦!真是的,不过是让你小子化妆成女人吗?至于这样吗?而且你没看到信友家伙的眼神吗?啧啧,我觉得,你小子干脆就一直做女装打扮算了。”织田信长的怪笑声响起,随即传来两人的各种打骂嬉闹声。
不过,这一次织田信秀却没有因此而暴怒,他和平手政秀对视了一眼,均发现对方眼中的震惊,“去,将那两个混蛋给我带过来!”织田信秀命令道。
不多时,织田信长和霸王丸就被平手政秀给带了过来,织田信秀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家伙,只是,除了两人脸上有些青肿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见状,织田信秀突然冷哼一声,一脸肃然的质问着,“根据汇报,你们两个混蛋从昨天似乎很晚才回来吧?说!去哪里了!”织田信秀说着,猛地一拍旁边的小案几,那声势,着实吓人,最少霸王丸就被吓得不轻。
只见这小子嘴巴一张,就打算将这几天做的事情说出来。没办法,他可不想得罪织田信秀的说,虽然跟着织田信长不怕其给自己穿小鞋,但霸王丸此次前来,可是有不能告人的秘密呢。
只是他话还没出口,就被织田信长给拦了下来,随后就听到织田信长那带着一丝慵懒,但极度欠打的声音,“没什么,只是跑出去玩火了~”织田信长说完,就和织田信秀毫无畏惧的对视着,霸王丸甚至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滋滋”的火花。
良久,织田信秀就败在了织田信长那超厚的脸皮之下,有气无力的问道,“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一番话,顿时让霸王丸激动起来了。
“咳咳!”闻言,织田信长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瞄了一眼霸王丸,就看到他那带着请求和威胁的目光,随后无奈的说道,“那个……老爹啊……咳咳……我很喜欢阿市呢……所以……咳咳……我想将她带到那古野一段时间……”织田信长结结巴巴的说道,那副模样,和之前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嗯?!”织田信秀古怪的看着织田信长,他怎么也想不到织田信长来此竟然是为了这个原因。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他们是兄妹,而且织田信长和阿市的生母奈子关系又很好,有这种想法倒也是正常。而且,比起这件事情,刚才织田信长透露出来的信息才是让他最震惊的。
“嗯,随你们吧~”织田信秀挥了挥手说道,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织田信长给了霸王丸一个隐晦的眼神,两人就下去了。
等到织田信长两人远去,织田信秀突然站起来大笑着说道,“政秀,看来我将吉法师这小子定为继承人,还真的没有选错呢!”
“呵呵~不过少主这次也太冲动了,万一没弄好,岂不是让本家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平手政秀轻笑着说道,话虽然这么说,但看他那一脸得意的模样,哪有半点的责怪之意?
“哈哈~你还真是严厉呢!”织田信秀大笑着调笑道,显然,他如今的心情可是非常好的说。
稻叶山城,某处。
“听说了吗?信友那个家伙失败了。”斋藤道三一脸轻笑的对身旁的明智光秀说道,似乎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巨响,随即就看到明智光秀一脸淡漠的放下手中的铁炮,轻声回答着,“是,听说是被流浪的杂耍团袭击了。”
“呵呵~杂耍团吗?”斋藤道三随口应着,一边接过足轻递过来的足具,足具上的一个空洞正不断冒着烟,但仔细查看,会发现铅丹竟然被卡在其中,并没有穿透足具的防护。
“根据情报,那个傻瓜似乎也拥有不少的铁炮呢~”斋藤道三满意的将足具递给明智光秀,带着一种莫名的口吻自语着。明智光秀闻言,并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
“哦?那可真是有点意思呢~”斋藤道三轻笑着说道,眼中浮现着危险的光泽。
而此时的织田信长,显然没有想到他已经被拥有剧毒的蝮蛇给盯住了,不过就算知道,估计他也只是裂开大嘴,大笑着吹嘘自己竟然会被蝮蛇看上眼吧?
那古野城。
织田信长一脸无奈的喝着闷酒,旁边,霸王丸王恍若无人一般的抱着小阿市,不断逗弄着她,口中更是不断念叨着,“小阿市,你可要快点长大哦~到时候嫁给哥哥我当妻子~”呃……这小子是在执行什么光源氏计划吗?简直是禽兽至极啊!
而这番样子,织田信长显然也看不下去的说,“我说霸王丸,就算奈子夫人答应将阿市嫁给你,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吧?她才只有1岁耶!难道你小子喜欢幼女?”织田信长说到最后,语气变得异常的猥琐,配合他那无耻的嘴脸,似乎是打算借此将这件事情直接定性?
“混蛋吉法师!这可是你答应我的!而且什么喜欢幼女?!我才不是变态呢!”霸王丸愤怒的嚷嚷着,嚷嚷完,又开始逗弄起小阿市来。
话说,自从男扮女装之后,霸王丸就再也没有叫过织田信长少主了,也没有以属下自称了。而对此,织田信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更加高兴了。于是,这种转变就在两人的无视下,固定了下来。嗯,古怪的两个家伙。
“啧啧,还敢反驳?!那么,到底是哪个变态在自己的房间里放了一大堆的婴儿服装呢?又是哪个变态打算让阿市和他一起睡呢?”织田信长怪声怪调的说道。
“哼!”霸王丸闻言,顿时不说话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和织田信长那个家伙扯皮。
“算了,说正经事!”织田信长突然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说道,让霸王丸一时间愣住了,“这小子啥时候变脸技术这么牛逼了?”霸王丸无奈的想着。
织田信长没有理会霸王丸的发呆,而是自顾自的说道,“霸王丸,你如今已经得到了老爹的承认,元服后就可以直接成为织田家的武士了。而一旦我继承家督的话,那么你也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织田信长说道这里,话锋突然一转,很是严肃的说道,“但是仅凭这样的话,是不可能娶到阿市的,就算我同意,奈子夫人同意,但如果你没有取得相应的功劳和名气,一切都只是空谈!”
“你要记住,虽然阿市是我的妹妹,但更是织田家的女人!她的婚姻,必须能够为织田家带来足够的利益!你要娶她,就必须配得上她的身份!让所有人认为,你成为织田家的一门众,比将阿市嫁给其他家族甚至是大名获得的利益更高!不然,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十九章:竹千代来了
织田信长的忠告听起来是如此的残酷,但乱世就是如此的现实,哪怕是家督、少主这等地位尊贵的人,为了家族的利益也要随时准备奉献出一切,更别说地位极其低下的女人了。
只是很可惜,这些话对霸王丸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他才不相信自己到时候会比不上浅井长政那个家伙呢。“织田信行、今川义元、斋藤义龙,如果干掉这三个家伙后我还没有成为织田家第一家臣的话,那也太废了……”霸王丸掰着手指头算道。
在以前玩太阁时,如果一心想要刷功勋的话,那在斋藤家覆灭前,就能捞到足够成为城主的功勋了。虽然现实的功勋比游戏中难弄得许多,但相应的,这里的功勋也更加的重要。毕竟,在这里不单单有功勋的数字累计,还有家中威望和家督印象的影响。
织田信长的信任,自身武勇的加持,以及对历史的了解,这就是霸王丸的底气所在。所以霸王丸根本没有理会织田信长的警告,自顾自的玩起了光源氏计划……咳咳!是陪阿市玩耍每一天!
而织田信长呢?这小子在警告了一番霸王丸后,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只是不时的表达了对霸王丸的不满。话说,这小子之所以会在这么早给霸王丸警告,真心不是因为得不到阿市的亲近而做的报复?
转眼间,来到了10月份,天气逐渐冷了下来,在霸王丸的各种讨好手段下,小阿市几乎天天都腻在霸王丸的怀抱中。当然了,这一切只表明了霸王丸对其的宠爱,绝对没有半点的非分之想的!
那古野城的城主宅院中。
织田信长此时正和霸王丸比试着剑术,身为家督,虽然很少会上战场,但是武艺的修行却是不可或缺的。尤其身边还有霸王丸这种妖孽般的存在,织田信长可不会做出浪费资源这等奢侈的事情。
同时,在他心中还有一个小小的奢望,那就是借由击败霸王丸,让只盯着霸王丸看的阿市能够注意到他。唉,可怜的妹控。
“少主!少主!有大事件!”犬千代那熟悉的大嗓门突然传来,随后就看到这小子一路飞奔跑了过来。
“怎么了?犬千代?”织田信长闻言,立刻丢下了木刀迎了过去,顺便给霸王丸丢下一句“这次就算平手!”的无耻言论。
“切~”霸王丸鄙夷的撇了撇嘴,就走到阿市身边,一把抱起小阿市悄声说道,“阿市啊,你这兄长太会耍赖了!是不?”只是,阿市此时哪里能听得懂霸王丸在说啥?不过这并不妨碍阿市用点头来赞同霸王丸的话。在小小阿市的心中,霸王丸说的话那绝对是正确的。
完全不知道霸王丸又在诬陷自己的织田信长,此时正听着犬千代的汇报。渐渐的,织田信长的脸上浮现出了兴奋之情,顿时吸引了霸王丸的注意。
“吉法师,怎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霸王丸抱着阿市好奇的凑了过来。对于霸王丸那不分尊卑的称呼,犬千代等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对此,他们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不断的进行着刻苦的修炼,试图在某一天,也能获得这等殊荣。
“哈哈!你小子猜对了!知道吗?松平家的嫡长子竟然被我们抓到了!”织田信长大笑着说道。
“什么?!”霸王丸闻言,顿时跳了起来。嘛,如果是寻常家族的嫡长子,霸王丸最多只是凑凑热闹就完事了,但松平家的嫡长子是谁?那可是未来的乌龟将军啊!耗死了织田信长,等死了丰臣秀吉,最终得到天下开创德川幕府的忍者神龟啊!
“我们去看看?”霸王丸强忍激动的提议着,虽然他那急促的呼吸和激动的神情显而易见。他可不是因为喜欢德川家康这个人物才会如此激动,而是因为……他可是很想将他狠狠的揍一顿呢!
好吧,作为信长粉,虽然霸王丸从来都不承认,但对于丰臣秀吉、明智光秀和德川家康,他可是没有半点的好感。毕竟,不管本能寺的真相如何,后两者是最大的受益者这点,是绝对无法否认的,因为历史已经记载了。
所以,霸王丸一直认为,羽柴秀吉和德川家康就算不是本能寺的主谋,那也绝对是参与者之一。所以他对他们几人,虽然算不上什么仇恨,但不爽肯定是很多的说。
对于霸王丸的表现,织田信长自然是猜不到他的心思,但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是同样的异常兴奋。“当然了!那可是松平家的嫡长子啊!我们当然要去会会!”织田信长大笑道。
事实上,整个古渡织田家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没有不激动的。如果斋藤家是织田家的宿敌,那么松平家就是织田家的生死之敌了。为了三河的领地,织田家和松平家不晓得打过多少次,那可比和斋藤家之间的战争频繁多了。尤其当年织田信秀的声望在尾张如日中天的时候,却被松平家家督松平清康一阵狂攻,愣是将其压在守山城出都不敢出来,这对织田信秀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而自从松平清康死后,继承家督的松平广忠年纪幼小,能力又很平庸,根本挡不住织田信秀的侵攻,要不是有今川家的帮忙,恐怕早就被织田家给征服了。如今,松平家的嫡长子竟然被抓住了?那是不是说松平家也会随之而臣服,织田家正式统治三河的时候就要到来?
众人快速的前往古渡城,路上,霸王丸得知了事情的缘由。原来织田信秀加纳口失败后,在平手政秀的建议下,起了和斋藤家和谈的心思,而斋藤道三不知道为何,虽然没有同意,却也没有否决。这让织田信秀在猜测斋藤道三想法的同时,注意力渐渐转移到了三河这边。
之所以这样,倒不是因为织田信秀真的相信斋藤道三会和织田家同盟,只不过是因为刚刚大败一场,织田信秀急需一场胜利来恢复自己的威望,而三河松平家,就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的松平家,早已经不是松平清康率领下,北攻尾张织田家,东挡骏河今川家的超新星。在守山城松平清康死于家臣手上后,松平家经历了一场残酷的内乱,最终才由松平广忠继承了家督。但松平广忠年纪幼小,如今也不过才20多岁,能力更是平庸至极,想要在今川、织田两大豪强手上守住祖先的遗产,显然不太可能。
所以在今川家头号军师太原雪斋的谋划下,松平广忠最终决定投靠今川家,而他的嫡长子竹千代,就是准备送往骏府城,以此来获取今川家援军的筹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几年之后,今川家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征服松平家。可惜,押送途中,松平家出现了叛徒,结果……竹千代很不幸的被带到了古渡城。
不过按照历史来看,竹千代这次的遭遇又是幸运的,不然他如何结识织田信长呢?但是,那毕竟只是历史而已……
古渡城中,在侍卫的带领下,织田信长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关押竹千代的地方。那是一座有些破旧的木屋,旁边两名侍卫手持长枪伫立在门口。
“嗯?”还没走近木屋,织田信长突然皱起了眉头,因为此时,一阵大笑声、辱骂声正从木屋中不断的传出来。
“怎么回事?”织田信长疑惑了,要知道竹千代可是织田家迫降松平家的关键人物,那是绝对不能允许出现任何差错的,哪怕是织田信长这种总是表现的大大咧咧的主。
“谁知道呢?可能是某个和松平家有仇的家伙,趁此机会过来痛扁那小子一顿吧~”霸王丸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他才懒得理会竹千代的死活呢,或者说他死了更好,这样未来他就能趁机接受德川家的那些人才了。嗯?如果德川家康死了,谁来抵挡武田信玄?嘛,反正霸王丸绝对不会是他。
织田信长皱着眉头飞快的走到木屋前,那两名侍卫自然不敢阻挡,同时帮忙推开大门。往屋内一扫,情况尽入眼下,但却让织田信长无比的诧异,因为在屋内痛打竹千代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弟弟织田信行。
看到织田信行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暴虐表情,织田信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勘十郎这小子还是太嫩了。”织田信长心想着。他早就知道织田信行那乖巧知礼的模样是装的,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这个伪善的弟弟。
而织田信行在看到来人竟然是织田信长后,也没有打算继续隐瞒的意思,狠狠一脚踹向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竹千代,冷声说道,“你最好早点答应,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就直接带人准备离开。
在经过织田信长身边时,织田信行突然停了下来,在织田信长耳边小声说道,“家督之位一定会是我的!”织田信行冷哼着,径直就离开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织田信行一行人,霸王丸眨了眨眼,转头看着织田信长疑惑的问道,“这小子有毛病吧?”
“谁知道呢?”织田信长学着霸王丸的样子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应着。
第二十章:找茬的霸王丸
在织田信行离去后,屋内就只剩下织田信长三人,看着竹千代依然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织田信长转头给了犬千代一个眼色,示意他将竹千代唤醒。
不过在犬千代还没有行动的时候,就被霸王丸阻止了,“让我来!”霸王丸主动请缨着,说着,就在竹千代身边蹲了下去,“小子,还活着吗?活着的话吱一声~”霸王丸嬉笑着说道,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木棍不断捅着竹千代的脑袋。
“霸王丸,你和松平家有仇?不对啊,要是有仇,也是和美浓的斋藤家才对……”织田信长疑惑的问道。
“没啊~我是在给他检查伤势。”霸王丸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捅着。
“……”织田信长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愣了半天,才让犬千代赶紧给竹千代检查一下。毕竟现在竹千代可是还有大用处,绝对不能有闪失。
“少主,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外伤,人晕过去了。”犬千代检查了片刻后说道。织田信长还没有元服的时候,犬千代他们跟着织田信长不晓得和町镇里的小鬼们打了多少次群架,对于这种拳脚造成的伤害应该如何处理,研究颇多。
“嗯,没事就好。”织田信长闻言应道,如果只是外伤的话,那到算不了什么。至于恨不恨的,织田信长倒是不在意,反正在和松平家的谈判时,他们只需要一个完好无缺的竹千代而已。
“啧啧,只是晕了过去啊~那就简单了~犬千代走开,看我的~”织田信长刚回神,就听到霸王丸那戏虐的声音,随即就看到这小子提着一桶水,径直倒在了竹千代的头上。
“霸王丸,你真的和松平家没仇?”织田信长再次疑惑的问道,他总觉得今天霸王丸有些怪怪的。要知道在以前,霸王丸大部分时候,对于小鬼都是属于没什么兴趣的那种,哪怕是打群架的时候。
“是没仇啊~不过我一直看松平家的家纹很不爽。”霸王丸随口说着一个让织田信长想要喷饭的理由。
这个理由织田信长自然不可能相信,不过他却自然而然的帮霸王丸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看来霸王丸教阿市说话,受到的折磨太大了……”织田信长暗想着。嘛,教小孩子学说话,那绝对是一个需要毅力和耐心的活,而霸王丸,显然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主。反正那古野城的宅邸中,经常传出霸王丸痛苦的咆哮声。
就在这时,竹千代在一捅冷水下去后,悠悠转醒。
“你们是……”竹千代淡淡的问道,同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这位是织田家的少主,他是霸王丸……”犬千代见状,跳出来介绍着。
“竹千代见过织田家少主……”竹千代很是恭敬的说道,语气依然还是那么的平淡。
“这小子……是不是刚才被信行那家伙打坏了脑子?”霸王丸小声嘀咕着。没办法,从竹千代醒来后,这小子的语气就是平平淡淡,不带半点的感情,而表情更是从头到尾就没变过。这在霸王丸看来,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这里可是织田家,而且竹千代那小子才刚刚被织田家的人狠狠揍了一顿。
“呵呵……你是在忍耐什么吗?”织田信长看着竹千代轻笑着,他觉得这小子很有意思,有点当初见到霸王丸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一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竹千代看着织田信长,眼神有少许的波动,但转眼间就被他强压了下去。
“你是在害怕吗?害怕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松平家蒙羞?不过你不觉得你这样才是一种羞耻吗?身为松平家的少主,被人欺负到头上却不敢有任何的抵抗?”织田信长凑到竹千代的面前一脸嘲弄的笑道,
“……”竹千代死死的攥着拳头,表情变得有些狰狞,看得出,这小子在拼命的忍耐着。
见状,虽然不知道织田信长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能够打击这只小乌龟,霸王丸还是很乐意的。“行了吉法师,你没看出来吗?这小子就是一个胆小鬼!不,应该说自从松平清康死后,松平家的家伙们就已经没有武士的骄傲了,不然也不会……我擦!”霸王丸大开嘲讽,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怪叫一声躲了开来,却是竹千代终于忍耐不住一拳向霸王丸打了过来。
“尼玛,明明是吉法师先说的,干嘛来找老子的麻烦?”霸王丸不满的哼哧着。
“嘿嘿,谁让你小子毒舌功力这么强?而且一开口就提到了松平家的痛处?”织田信长一脸事不关己的嬉笑着。
他的话并没有说错,松平清康在所有松平家之人心中,那都是认为其能够带领松平家走向巅峰的英主。可这么一位英主,最后却死在了家臣的手里,而且从他死后,松平家就一蹶不振,甚至逐渐将自己放到了和其他普通地方豪族同样的位置,这对于所有松平家的人来说,都是不能碰触的禁区。
闻言,转头看着竹千代那一脸愤怒的表情,霸王丸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我说的是事实嘛~你看看如今松平家,竟然已经落魄到要将嫡长子作为人质送给今川家以求自保了。就这种心态,还敢说是三河之主吗?笑死了~”霸王丸毫无顾忌的继续嘲讽着,他巴不得竹千代冲过来呢,这样他就能趁机教训一下这个混蛋了。
“你给我闭嘴!”竹千代如霸王丸所想的那般愤怒了,挥舞着拳头就冲向了霸王丸。只是,以霸王丸的武艺,别说如今才4岁的竹千代了,就算是未来的德川家康最强状态下,也未必是霸王丸的对手。所以,霸王丸很愉快的将竹千代当成了猴子在耍,扭扭腰,转转身,一边躲闪着竹千代的攻击,一边在竹千代的身边继续嘲讽着,还不时敲敲竹千代的脑袋。
“哈哈~霸王丸你这个小子~”一旁的犬千代看得哈哈大笑,他自然对竹千代没什么感觉了,只不过单纯觉得霸王丸这么耍人很有趣罢了。织田信长也是一脸的笑意,只是他的双眼却一直看着竹千代,似乎在期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半响之后,竹千代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而霸王丸则一脸嘲讽的站在那边。刚才竹千代一阵拳脚,却连霸王丸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这让霸王丸很爽。毕竟竹千代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历史上德川幕府的开创者呢。
“松平家的小子,你就这么点本事?难道松平家的男人都这么弱吗?啧啧,难怪松平清康死后就越混越完了~”霸王丸并没有停止打击竹千代的打算,继续喷着各种嘲讽。
“……”竹千代恶狠狠的瞪着霸王丸,但却没有再动手,或许他也明白,自己就算再扑上去,最后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这时,织田信长终于站了出来,“恨吗?痛恨自己没有力量吗?那就努力的让自己变强吧……一味的逃避,最后也不过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弱者,只有变强了,才能够主宰自身的命运……”织田信长说完,也不理众人那古怪的表情,就直接离开了。
见状,霸王丸遗憾的对竹千代留下一句“改天再来。”的话后,就和犬千代一起跟了上去。
“力量吗?”竹千代看着已经远去的织田信长的背影,攥着拳头低声自语着,眼神中泛起了不一样的色彩。
返回那古野城的路上。
“吉法师,你干嘛对那小子那么说?难道那小子有什么特殊之处?”霸王丸有些不爽又有些疑惑的问道。他自然知道竹千代有多么的特殊了,可问题是织田信长不可能知道啊!可就算如此,织田信长依然给了竹千代希望,这一点是霸王丸前世和现在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呵呵~你不也觉得那个小子有些不一样吗?不然你干嘛那么一直针对他?”织田信长轻笑着说道。或许开始织田信长还觉得霸王丸表现那么奇怪是因为教阿市说话积累下来的烦躁,但随后他就发现霸王丸确确实实的在针对竹千代。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对竹千代更加感兴趣了,才会说出那么一番话。
好吧,如果霸王丸知道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织田信长说出那番话的话,会不会后悔那么针对竹千代呢?
“唉,看来竹千代那个混蛋还是会傍上吉法师这颗大树……”霸王丸有些不爽的想着,在今天的接触后,他对德川家康的感想更差了,他不喜欢这种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的家伙。
不过,虽然没有改变什么,但霸王丸的心情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点,“哼!老乌龟,如今历史已经不一样了,有我在,你小子以后绝对不要想过得太舒服!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霸王丸心中暗想着。
话说,这小子干嘛不直接砍了竹千代?好吧,霸王丸完全没有过这种想法,毕竟他对德川家康只是不爽,而不是憎恨,事实上这小子还真心没有恨过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明智光秀。毕竟,不管历史如何,那不过只是记载在纸上面的文字而已,而且还不管他霸王丸一毛钱的屁事,因为这些去恨一个人,霸王丸可没有那么无聊。
第二十一章:过年了
或许,历史真的有它所谓的必然性吧?没多久,织田信长和竹千代就开始“你一个尾张兄长,他一个三河弟弟”的叫了起来,让霸王丸酸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对此,霸王丸并没有去阻拦或者说些什么。毕竟,他虽然不喜欢德川家康,但也仅限于不喜欢而已。就好像以前玩游戏时,能收还是照样收,也不会因为是本能寺的疑犯而抓到就砍。
不过,也正如霸王丸想的那样,他虽然没有阻止什么,但他却真的没让竹千代好过。因为这小子在听到竹千代打算修炼剑术的时候,竟然主动跳出来要担当他的老师。
嘛,说实话,在刚听到霸王丸的话时,竹千代都是非常高兴的,原因很简单,霸王丸于加纳口的殿后在织田信秀和平手政秀有意的宣传下,早已经传遍了尾张以及周边的几个国。不管听到这件事情的人是不屑还是凝重或者是其他感想,却必须承认,霸王丸火了。
而如今这位名传尾张、美浓、三河、伊势四国的天才武士竟然要亲自教导自己武艺,竹千代怎么可能不高兴?更别说霸王丸和竹千代的年纪并没有差距太大,教导起来肯定比成人教导的更加合适。
对此,织田信长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答应了。嗯……这小子真心是……于是,竹千代的高兴只维持到了修炼开始……
“竹千代,你那谨慎的模样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担心这个稻草人会反击吗?”
“竹千代,你小子真的打算修炼剑术吗?我怎么感觉外面那些游女用她们的扇子都能完虐你?”
“竹千代,这就是你这段时间修炼的成果?不是我在说,就算用做梦来修炼,也不至于才你这么点程度啊!”
“竹千代,你确定打算复兴松平家?听我一句,放弃吧……你的天赋比较适合去种田……”
“竹千代……”
毒舌……毫无顾忌的毒舌……当一个在网络上浏览过无数骂战的现代人随意喷着各种毒时,认真的说,对一个古代人是相当不公平的,尤其当喷毒的人还能全方位碾压这位可怜的古代人时更是如此。
于是,这样的场景在竹千代的居所时常上演着,霸王丸每天用鼻孔指点着竹千代武艺,顺便各种喷毒。旁边,以织田信长为首,犬千代、内藏助、万千代、胜三郎为辅的小团体们围坐成圈,一边喝着酒,一边嬉笑着指指点点,不时的,不晓得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记录着霸王丸喷出的各种毒。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这些完全是语言的升华,他们必须要记录下来,以后好用。
好吧,先为以后他们喷毒的对象默哀三秒钟,然后将话题扯回来。这种场景不断的重复重复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月,竹千代依然咬着牙坚持修炼着。这在织田信长等人看来,是完全不可思议的事情。
“啧啧,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恐怕一刻都坚持不下来。”犬千代用这番话来表达着对竹千代的敬佩,而这番话也得到了织田信长等人的认同。没办法,霸王丸的各种毒舌完全是没完没了,几乎没有一刻能停下来的,再加上实战训练的时候,霸王丸虽然没有下死手,却也是在不伤害到竹千代的前提下,怎么疼怎么搞。这种训练模式,任谁也难以接受吧?可偏偏竹千代就坚持了下来,而且屁话一句都没有。
到最后,霸王丸也不得不认同了竹千代,“我认同你了!竹千代!你小子绝对是个超极品被虐狂!”霸王丸的话让竹千代还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时,就失落的低下了头。不过转眼间,他再次抬起了头,看着霸王丸坚定的说道,“虽然是被虐狂,但我还是很开心得到你的认同!霸王丸,你看着吧!我一定会复兴松平家的!”
“切……做到了再说吧……”霸王丸撇了撇嘴,故作不屑的鄙夷着,他可不想说些让竹千代开心的话呢!呃……莫非这小子是个S?
时间匆匆而过,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变化,年关就到了。
不过,霸王丸对于这个时代的过年,真心没有什么兴趣。或许刚穿越的时候还有,但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了。因为在他看来,这所谓的过年聚会实在是太无聊了,比前世过年呆在家里看春晚还无聊。嗯……怎么说呢?或许和前世那些所谓的公司尾牙差不多的感觉吧?
织田家首席家老林秀贞先上来讲一通,织田信秀作为大佬再来讲一通,平手政秀接着再补充两句。好不容易讲完了,就是一群人吃吃喝喝。这种事情,对于几乎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的霸王丸来说,早就腻歪了。幸好,他不过只是织田信长的小姓而已,并不需要陪着织田信长进去受苦。虽然织田信长明确要求霸王丸前往陪同,可惜……霸王丸没甩他。
“嘿嘿,可怜的吉法师,谁让你是少主呢?走不掉吧?你就呆在那边慢慢享受吧~”霸王丸得意的嘀咕着,只是在晃了两步后,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竟然不知道干去干嘛了……
年底大宴,几乎所有织田家麾下的人员全部都参加了,直系家臣们在宽广的评定间喝酒,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一年一度的大宴会,各个头脑全都在此,可是攀关系拉感情的好时机,自然不可能离开了。而这些家臣的家族成员则在旁边的房间集聚,族长没走,这些人就算觉得无聊也不敢先走啊,万一被怪罪下来,谁盯着?而且对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他们来说,这种聚会才是最好玩的地方。
所以,霸王丸很遗憾的发现,此时他竟然找不到半个人陪他玩耍了。嗯?阿市?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就被送到奈子夫人那边去了。
“尼玛,难道我要一个人在外面喝酒赏月??老子又不是李白苏轼。”霸王丸傻眼的想着,看了看天空中的明月,突然一种淡淡的忧伤浮上心头。
正苦恼时,突然一个人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对了,欺负竹千代去!”霸王丸兴奋的想着,拔腿就往竹千代居住的地方走去。没走两步,霸王丸突然停了下来,顿了两秒后,翻身回到宴会的地方顺了一些酒菜,这才再次动身。
“嘿!哈!嘿!哈!”还没有走近,霸王丸就听到一阵叫喊声,“这小子……用不用玩这么悲情的戏码啊?”霸王丸看着远处手持太刀不断练习着劈砍,在温柔的月光之下挥汗如雨的竹千代,仿佛看到了一种名为孤独的气氛从他身上不断散发出来。
“踏……踏……”故意弄出的脚步声惊醒了竹千代,转过头来,一种名为惊喜的表情就出现在他的脸上,“老师?!您不是去参加宴会了吗?”自从霸王丸开始教导竹千代武艺后,竹千代就开始称呼霸王丸为老师。
其实一开始霸王丸是拒绝的,因为不能因为竹千代喊一声老师,他就真的成了他的老师。不过这个拒绝,在织田信长等人的怂恿下最后还是变成了接受。话说,这小子心中肯定是暗爽的说,毕竟他可是成了战国三巨头之一的老师呢!
“咳咳……是啊,那个……我这不是看天气不错,出来醒醒酒嘛~”霸王丸干咳着说道,随后迅速转移话题,“竹千代,这么晚你在外面发什么疯?就你这点天赋,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处的。”霸王丸充满恶意的说道,说完,又随口指点了两句。
好吧,霸王丸这小子纯粹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实际上霸王丸对于教导竹千代武艺这件事情,还是非常上心的。虽然霸王丸一直在强调,这只是因为竹千代毕竟被他教导过,如果本事太差的话他会没面子。但显然,这些说辞如今只被织田信长等人当作霸王丸傲娇的证据而已。
“多谢老师指点!”竹千代恭敬的说道。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竹千代也算是完全适应了霸王丸的毒舌。用有吉弘行(日本著名毒舌谐星)的话来说,那就是他从霸王丸的毒中,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爱。而事实上,他的实力确实进步的非常快。
说完,竹千代不动声色的从霸王丸手中接过酒菜,正准备拿进屋中时,霸王丸突然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今天月亮很美啊……”闻言,竹千代又走了回来,将酒菜摆放在了一块平滑的石头上,旁边,有几个作为凳子的小石头,那是他们平时喝酒的地方。
“啊呀~竟然还有酒菜呢?哼哼,竹千代你是打算贿赂我吗?”霸王丸一脸震惊的说着。
“……”好吧,请原谅竹千代默不作声,因为他虽然适应了霸王丸的言行,但依然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在霸王丸接触过的这么多人中,也就织田信长能对霸王丸经常性的神经发言做出回击,或许这才是他们两人之间情比兄弟的原因?
第二十二章:竹千代的请求
月光之下,两个少年喝酒吃着菜,没有应该出现的喧闹,而是异常的安静。虽然霸王丸为了调节气氛不断喷着毒,但竹千代除了恭敬的做出各种回复,并没有其他的言语。
沉默再次出现,霸王丸看着不断喝着酒的竹千代,却也没有责怪他的不识相。将心比心,如果霸王丸身处竹千代的位置,会比他做得更好吗?显然不可能!就他那性格,如果没有金手指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之前被织田信行暴虐的时候,因为一时忍不住,结果被织田信行给宰了。
又是片刻的沉默,霸王丸突然轻声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竹千代瞪大双眼看着霸王丸,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震惊和震惊,“这是和歌?不对,不是和歌……难道是老师您新创出的派别?”竹千代颤声问道。这个时代,对于文化有种特别的敬畏,或许是越是混乱的时代,人们对于文化艺术才会越加的珍惜吧,所以在这个时代,文化人的地位是非常之高的。
“咳咳……呃……是的!”霸王丸干咳了两声,随后又陷入了沉默,最后在竹千代一脸崇拜的眼神下,厚颜无耻的承认了。承认了……他竟然承认了?!好吧,他真的承认了!承认一首已经流传数百年的词是自己所做,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加不要脸的事情吗?呃,好吧,中国乔丹……
霸王丸倒也不是脑子犯傻,而是经过了周密的考虑才决定承认的。好吧,实际上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苏轼的存在,就算知道,也未必能知道水调歌头这首词,就算这也知道,他也未必能搞得懂这首词在写些什么。霸王丸这些年陪织田信长读书可不是白读的,对于和歌什么的虽然他不喜欢,但还是知道其的来历,那是在唐诗的基础上改的。
而且话说回来,宋朝时期,虽然华夏有文化传到了日本,但在经历了镰仓、足利幕府的更替,又度过了自应仁之乱后近百年的战乱,天晓得那些文化还剩下什么。所以,霸王丸可是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识破的说。
不过,虽然不担心被识破,但霸王丸还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太远,所以他连忙转移着话题。“竹千代,你是不是想家了?”
霸王丸的话将竹千代从诗词中拉了回来,抬头看了看霸王丸,又看了看天空中的明月,最后低声说道,“我和家人都活在同一个月亮下,所以我能感觉到,他们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
“尼玛,还挺有意境的啊……”霸王丸无奈的看着在那边玩深沉的竹千代,心中嘀咕着,不过却也没有继续搭话,毕竟,他总不能问竹千代想不想见见家人之类的吧?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感,竹千代在半响之后,还真的说出了这番话来,“老师……我能不能见见……”
“不能!”霸王丸没等竹千代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开玩笑,如果真的带竹千代去三河见什么松平广忠,别说织田信秀了,就算是织田信长也不会放过他的说。
“老师,我不是想让您帮我回三河……”竹千代见状,连忙解释着。
“嗯?难道你想让我帮你把你老爹抓过来?嗯……这个似乎难度不小啊……”霸王丸闻言,诧异的说道,随即还真的煞有介事的计算起成功率来了。好吧,在他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到也不是不能一试,而且万一成功的话,那可是立了大功了。毕竟他只是答应让竹千代见见他老爹,可没有答应还得把他老爹送回去。
听到霸王丸的话,又看到他脸上那充满猥琐的笑容,竹千代的额头顿时浮现了三根黑线。“老师,您可千万不要乱来,父亲大人从小就练习武艺,剑术可是非常高明的,而且身边最少有4名本领高超的忍者守护,您所说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竹千代慌忙说道。
“哦?”霸王丸古怪的看着竹千代,他咋不知道松平广忠这个废渣还有剑术高明这么个属性呢?不过看到竹千代的表情,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放心吧,我不会去三河的,而且吉法师那小子也不可能答应让我去。”霸王丸拍着胸脯保证着。
看到霸王丸这么说,竹千代才算是勉强松了一口气,随后连忙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原来,竹千代希望见的人并不是松平广忠,而是他的母亲於大。於大在他1岁的时候,因为今川家的压力,使得松平广忠不得不与於大离婚,如今正寄住在水野家的刈谷城中,因为於大的父亲正是原水野家家督水野忠政。而刈谷城虽然位处三河,但却是织田家的家臣。
“这样啊……”霸王丸嘀咕着,他对于於大了解的并不多,毕竟这个女人在德川家康的一生中,好吧,实际上没有任何女人在德川家康的一生中有什么重要的位置。而霸王丸,很不巧,他对于战国时代的女人只关注那些拥有传奇性的,比如战国三夫人之类的。
不过,霸王丸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这件事情并不是太困难。虽然於大是水野家的人,但毕竟是嫁给松平家又被退回来的女人。而且如今水野家又是织田家的盟友,怎么看,似乎也没有道理拒绝自己。“行,我答应了。”霸王丸痛快的应了下来。
“多谢老师!”竹千代激动的说道。虽然竹千代和於大相处的时间只有刚出生的那一年,不过或许就是这样,才让他格外的想念吧?毕竟在他的脑海中,几乎没有关于他母亲的记忆。当然了,这其中也有他很想得到家人关爱的原因,而於大,显然是唯一可能的人选。
既然应承了下来,霸王丸就打算将它办好,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无能?所以第二天,霸王丸就找织田信长要了一封手信,直接前往刈谷城了。对此,织田信长倒是没啥想法,毕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尾张到三河的路程并不远,不到半天的时间,霸王丸就进入了三河。
“还真是贫瘠啊……”霸王丸有些感叹的嘀咕着。一路走来,他看到最多的画面,就是老旧的房屋、黑瘦的平民,以及破破烂烂的城砦,甚至还遇到不少饿死在路旁的残缺尸体。这些,在尾张是非常难看到的。难怪松平清康死后,松平家就一蹶不振,哪怕德川家康上台后,也只能依附于织田家。因为这个国实在太穷了……霸王丸相信,如果不是因为织田、今川两大势力的互相牵制,它早就被吞并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并不管霸王丸什么鸟事,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人,所以他很快就整理好心情,径直前往刈谷城。
刈谷城,水野家世代经营的领地,不过在霸王丸看来,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嗯……有种从城市来到农村的那种感觉,看什么似乎都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想法。不过,这种想法并不只是霸王丸有,水野家的人同样也是如此。在得知霸王丸是织田家少主织田信长的小姓后,看门的足轻立刻慌乱的跑进去禀报了。
很快,霸王丸就在评定间中,看到了水野家当今的家督水野信元。这是一名30岁左右的年轻武士,在父亲死后背弃今川义元投靠织田信秀的他,并没有电视中奸角那样的猥琐容貌,反而看起来还有点小帅。
霸王丸打量着水野信元的同时,水野信元也在观察着霸王丸。霸王丸如今的名声早已经传遍了周边诸国,隐隐成为了尾张未元服的武士子弟中的第一人。“想不到竟是如此美貌的少年……”水野信元心中惊叹着。
对于霸王丸要带走於大之事,水野信元并没有做什么刁难,而是很痛快的答应了此事。就像上面说的那样,在水野信元的心中,於大虽然是他的亲妹妹,但也只是如此而已。一个嫁人又离婚的女人,是没有多少价值的,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是织田市。
所以,很快於大就被带了上来,不到20的年纪,相貌很是妖艳。虽然命运颇为刁难,但并没有在她白嫩的皮肤上留下多少痕迹。加上生过孩子的原因,胸前规模很是让人震撼。不过霸王丸更加在意的,却是她牵着的那名不过3、4岁的小女孩。
“水野大人,她是?”霸王丸疑惑的看着水野信元问道。
“咳咳……她是我这妹妹的女儿……”水野信元干咳了两声说道,语气中的敷衍异常明显。
闻言,霸王丸聪明的没有多问,在和水野信元又聊了一会后,就直接带着於大母女离开了。
归途中,霸王丸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心中的八卦之火,好奇的问着於大,“那个……我记得你好像是在3年前就和松平广忠那家伙离婚了?”
沉默……良久之后,於大才用一种说不清到底包含着什么样的情绪低声说道,“离婚后,我曾经暂住在酒井大人处……”
闻言,霸王丸看着於大那美艳的容貌挑了挑眉毛,“信息量还真是大啊……”他心中顿时有了无数不和谐的猜想。
第二十三章:母女领回家
这边霸王丸心中转着各种不和谐的念头,另一边,终于母子相见的於大和竹千代上演了一出催泪戏码,最后还是霸王丸实在是受不了出言制止。倒是於大的女儿多却姬一脸迷茫的看着竹千代,似乎在想【兄长大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多谢老师!”
“多谢霸王丸大人!”
母子俩好不容易分开来,突然拜倒在霸王丸面前道谢着,这让霸王丸又是一阵蛋疼,最后墨迹了很久,才回到了正常的对话中来。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霸王丸貌似随意的问道。
从两人刚才的对话中,霸王丸知晓於大在刈谷城生活的其实并不是很好。虽然是水野信元的亲妹妹,但政治意义几乎没有的於大自然不可能得到太多的照料。当然了,毕竟她身份还是摆在那边,到也不愁吃穿。
“我是一个被抛弃的人,只能回到刈谷城了。”於大低声说道。她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不回刈谷城,她还能去哪里呢?
“母亲大人,不然您就别回去了!回去那里做什么?难道还要听从水野信元的话,嫁给那什么久松俊胜?”竹千代突然大声说道。他实在舍不得才刚刚见面的母亲,而且身为松平广忠之子,他也很难接受他的母亲再嫁给别人,而且那个人还只是一个尾张的小豪族。
“说得漂亮!竹千代!”霸王丸暗赞了一声,随即也开始劝道,“竹千代说得不无道理,你们母子才刚刚相聚,而且一旦你嫁给了那什么久松俊胜,以后恐怕也没什么办法来照顾竹千代了。”
“可是……”於大想要反驳,可她内心深处又何曾想走?离婚之后,如今这个世上和她最亲密的人,就只剩下竹千代了。嗯?多却姬?於大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这个孩子。
看到於大犹豫了,霸王丸连忙加码说道,“不如这样,阿市,也就是吉法师的妹妹这些年一直住在那古野城,我一个大男人很多时候照顾她也挺不方便的,不如你来做这个工作吧?有钱拿,又能不时来看看竹千代。当然了,这种工作确实不符合你的身份……”
“被抛弃之人,又有何身份可言呢?”於大自嘲的苦笑着,随即对霸王丸说道,“霸王丸大人,谢谢您的收留,奴婢一定会照顾好您和阿市小姐的。”
“这女人真是识相啊~”霸王丸心中暗想着,口头上自然是各种的保证,已安两人之心。至于多却姬……好吧,这小丫头一直都处在被无视的状态下,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她却安静的站在两人的身边,没有任何的吵闹。看样子,这女孩也同样很是早熟啊……
回到那古野城,就立刻得知织田信长召见自己,想了想,霸王丸决定带於大一起前往。毕竟霸王丸如今的身份只是小姓而已,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霸王丸,你小子这两天跑去哪里了?宴会的时候就不见人!害得我自己一个人应付那群老头子!……”还没靠近,就听到织田信长的各种咆哮声,直接就让霸王丸不知觉的缩起了脖子,站在门口徘徊了半天,脚部开始慢慢的后退。显然,这小子决定觉得显然去招惹织田信长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可惜,霸王丸既然已经暴露了,织田信长又怎么可能让他走呢?在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突然消失后,织田信长顿时猜到了霸王丸的想法。
“你小子,竟然还想跑?!”织田信长直接冲出门外,就将正准备偷偷溜走的霸王丸给逮住了。
“咳咳……吉法师,我这不是……那个……哈哈……”霸王丸扯了半天,也没扯出一个五四三出来。不过让他大呼侥幸的是,织田信长这时发现了霸王丸身边的於大和多却姬。
“这两个女人是谁?你小子才消失不到2天吧?不但带回个女人来,而且连孩子都弄出来了?”织田信长皱着眉头,不爽的问道,“你小子难道忘了?!你可是要娶阿市的!如果你现在就娶妻的话,阿市你就别做梦了!……”织田信长一顿咆哮。好吧,这算是一个还没觉醒的妹控,在给妹妹出头的表现吗?所幸,霸王丸及时的将於大两女的来历解释了清楚,才没有被眼前正在觉醒的妹控给劈成两段。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留下吧。来人,带她们两个去霸王丸的房间休息。”织田信长点了点头,随即命人带两女下去了。
而织田信长的这个命令,让霸王丸恨不得抱着织田信长亲上两口,“不愧是兄弟啊!深知我意!”霸王丸心中兴奋的想着,他已经能够预见,在一个昏暗的房间中,孤男,寡女,一张床铺……
可惜,他还没有意淫到重点,脑袋就被东西狠狠的敲了一下。抬头看去,却发现织田信长正拿着一个折扇狞笑着看着自己,“好你个霸王丸,算盘打得不错啊?还买一送一啊?”
“哈……哈……吉法师,既然事情已经完结了,那我就回去休息了啊……”霸王丸讪笑着说着,就打算开溜。可惜,织田信长哪里能如他意?一把就将他的衣领抓住拖了回来,随后就是一顿暴打。而自知理亏的霸王丸,也只能无奈的忍受着织田信长的暴行。
“我错啦!吉法师!饶了我吧!主公!殿下!”霸王丸各种惨叫求饶着。
“哼!你这混蛋今天就算叫我天神就没用!不教训教训你,难平我心中的气愤!”织田信长冷哼着,手中折扇幻化出漫天扇影,任凭霸王丸怎么躲藏,就是躲不掉脑袋上那一下。
霹雳乓啷一顿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织田信长可能是消气了,或者是累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喘气,“怎么样……知道错了吗……看你还敢做这些对不起阿市的事情……”织田信长一番话,给这件事情定了性。好吧,妹控已经觉醒了,难道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加速成长?
“我知道错了……”霸王丸捂着脑袋无奈的说道,看向跌落在织田信长身边的那把折扇充满了恐惧和郁闷,“难道这把折扇有命中率百分百的属性?”
“你先下去吧,等我的召唤,晚上要开宴会。”织田信长摆了摆手说道,他得回去好好洗个澡,出了一身的汗,难受死了。
“是……”霸王丸低声应着。
“对了,记住了!不管是於大还是多却姬,玩玩可以,但绝对不能娶进门!我家阿市只能做正室,而且必须是第一个嫁给你的人!”织田信长临走前再次警告着霸王丸。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顿时不爽的说道,“哼!我只是告诉你娶阿市的前提条件!可没有答应真的将阿市嫁给你!”
“尼玛,你这个傲娇妹控!”霸王丸看着织田信长消失的背影,心中暗骂着。
霸王丸的住所是坐落子啊织田信长宅邸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虽然只有一卧一厨一浴一卫,但怎么也是独栋的说。身为小姓却没有住在主公的宅邸内,也是够可以的了。
走进屋内,就看到於大带着多却姬正在打扫着房间。此时,於大已经换上了侍女的服装,那**的模样,看得霸王丸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切,才9岁就进入青春期了吗?”霸王丸感觉这下身的变化,心中暗自嘀咕着。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毕竟前世作为一名资历20多年的死宅处男,他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去处理这些**。好吧,其实就是有色心没色胆……
“大人您回来了……”於大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是霸王丸后,立刻拉着多却姬跪下来恭敬的说道。
“大姐……你这角色转变的有点小快啊……”霸王丸搔了搔脑袋,心中吐槽着。
这也不能怪於大,毕竟如今可是大乱之势,在这个时代,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就算之前你的身份如何的高贵,但当身份转变之后,如果你不能快速适应的话,那么结果可是会非常惨的说。为啥大部分被灭亡大名的妻妾们总是喜欢出家为尼,可不是真的看破红尘了,只是因为在这个时代,僧侣乃是国之三宝之一,是不能杀害的说。嗯,最少没有正当理由是不可以动手的,谁让这个时代的人都是那么迷信呢?
“起来吧~”霸王丸随口说着,伸手扶起了於大。“不得不说,这小手还能滑嫩的……”霸王丸心中意淫着。
“那个……你们不用忙了,先好好休息吧。而且多却姬年纪还小,以后就别让她帮忙了。小孩子嘛~每天就应该快快乐乐的玩耍~”霸王丸摸了摸多却姬的脑袋笑道。
“知道了,大人……”对于霸王丸的话,於大并没有多说什么。而霸王丸又交代了两句后,就准备去洗澡了。嘛,当然不会有什么香艳场面了,因为霸王丸这小子一直是冲冷水澡的说。
第二十四章:喝多了也没胆
那古野城,城主评定间中,正举行着欢快的宴会。嗯?不是举行过了吗?咳咳,那是大名举办的,这是城主举办的……嘛,实际上过年这种时候,武士可是非常忙的,因为有无数的宴会要参加,而如果是有身份的武士,还得去举办宴会。不过对于这些宴会,没有人会讨厌,因为这是乱世中人最值得庆祝的日子了,代表着他们平安的度过了一年。这理由……也挺可悲的不是吗?
宴会上,织田信长毫不隐瞒的将霸王丸收了於大母女的事情宣扬开来,说得那叫一个波澜起伏惊心动魄啊,放到后世,那简直就能拍一出年关大戏了,戏名【无耻色狼强夺母女花~父亲还是妹夫?】说完之后,霸王丸自然成了诸人调戏的对象。
“哈哈~霸王丸,你小子也太厉害了,母女花耶,听说那女儿才3岁?啧啧,你小子也下得了手啊?”犬千代兴奋的大笑道,他最喜欢这些身边人的丑闻了。
“呸呸!过年后就4岁了!”霸王丸连忙分辨着,说完,突然发现这话说得似乎不太对,连忙否认道,“切,而且我也没下手好吗?不光女儿,母亲我连碰都没碰过!”
“哼!你是没碰,是摸了吧?听说生过孩子的女人胸部特别大?是不是真的?手感怎么样?”胜三郎一脸**的问道,这小子从小就对胸部有着特别的爱好,据说到现在还在吃奶呢。
万千代和内藏助虽然默不作声,但看他们竖起的耳朵就知道,他们对这件事情有多么的上心了。而织田信长则是一脸舒畅的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霸王丸那憋屈的模样,别提有多痛快了。
一群人吵吵闹闹好不开心,当然霸王丸就悲催的紧了,不过没关系,织田信长他们开心就好了,不是吗?
一直喝到夜半三更,霸王丸才晕晕乎乎的往家里走去,一边迈着探戈步,一边哼着不着调的曲子。看得出,这小子很高兴,因为他在众人的群攻下,依然保住了自己酒神的声誉,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全趴了。
只是,刚到家门口,他突然呆住了,因为他发现房间里竟然有灯火。“难道有贼?”霸王丸歪着头想着,不过也不以为意,晃晃悠悠的推门进去了。用句俗话来讲,那就是艺高人胆大,在他看来,别说是毛贼了,就算是什么忍者暗杀者,他在也不在乎。
不过显然,这小子是喝大了,竟然忘记了今天家中多了两个大活人。所以当进门看到跪坐门口等待自己回来的於大时,霸王丸整个人都不好了。
“女贼?”霸王丸看着那个女人呆呆的想着,犹豫着是不是要先把她拿下来再说。
而於大显然不晓得自己差点就被喝晕的霸王丸当作贼人拿下了,看到霸王丸回来,连忙拜伏在地恭敬的说道,“大人,您回来了~”那温柔中带着娇媚的语气,煞是动人。
“於大?”霸王丸终于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呵呵~大人您喝多了~奴婢正是於大啊~”於大好笑的应道,一边帮霸王丸脱下鞋子,随后起身帮霸王丸宽衣。
看着美艳的容颜在眼前晃荡,感受着柔滑的小手在身上游走,其身上那不知名的香味更是不断刺激着霸王丸的感官,于是……“我醉了~”霸王丸嘀咕一声,顺势一脸躺在了於大那丰满壮观的胸部上,“果然好大,好软……”霸王丸如此想着。
“大人……”於大娇声喊着,语气中带着不知道是责怪还是什么意味,让霸王丸又是一阵激动。不过霸王丸显然在这个时候是不会出声的,所以於大喊了一声后,只能无奈的扶着霸王丸前往床铺。
咳咳……因为只有一个卧室,所以於大只准备了两个床铺,自然,霸王丸一张,母女两一张。只是……在扶霸王丸躺下后,於大却发现霸王丸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住了自己,怎么也脱不开身。
看着霸王丸那沉睡的模样,於大沉默了片刻后,也不知道是自嘲还是什么,用着意味不明的语气低喃着,“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说完,於大就这么在霸王丸的搂抱下,扭动着身体,将衣服给全部脱光。随即躺了下来,让霸王丸躺在自己的身上,脑袋枕着自己雄伟的胸部。
感受着霸王丸下面的坚硬,於大悲伤的低声说道,“大人,希望您能让奴婢母女两过上平静的生活……”
对此,霸王丸是如何反应的呢?好吧,他哪里还敢有什么反应,如今的事态已经严重超过了他的想象。上?好吧,本来霸王丸还真有这个想法的,但在於大最后那番话后,瞬间就没了。毕竟,霸王丸还不是真正的人渣,做不到这么无耻的事情。嘛,主要也是於大毕竟是竹千代的母亲,不看僧面看佛面嘛……反正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有色心没色胆的没用家伙呢!所以,这小子很坚决的决定继续装睡!嗯,也只能装睡了,这种姿势下,他又哪里睡得着?
一夜无眠,隔天起来后,霸王丸面对於大更是各种尴尬,反倒是於大一脸正常的模样,让霸王丸顿时觉得自己昨天似乎太没种了。不过先不提霸王丸的纠结,让我们把镜头先转移到骏河国这里来。
骏河国,这里的统治者是今川氏,他们乃是当今将军家的旁系,血统高贵。当然了,在这个时代,单单有血统是不行的,还得有能力,而今川氏很幸运的,他们出了好几代的英主,更有一位能力逆天的军师太原雪斋。在这些人的努力下,如今的今川氏,已经是囊括骏河、远江两国,威震东海道的大大名了。
骏府城城主府,今川家家督今川义元坐在那边泡着茶,和游戏中不同,今川义元非但不是一个猥琐死胖子,更是长得温文儒雅眉清目秀,怎一个帅字了得?而在他的对面,是一名僧侣打扮的光头老人,他的名字说起来,可谓是威震天下,却是今川家的军师太原雪斋。
“老师,如今松平家的嫡长子竹千代被织田家劫去已经数月,听说已经有很多松平家的武士打算偷偷投靠织田家了。如果让他们行动的话,那本家在三河那边好不容易布下的局,可就完了……”今川义元淡淡的说道,虽然所说之事非常紧急,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担忧。
“呵呵~殿下,您的心性越来越沉稳了~”太原雪斋轻笑着说道,对于今川义元的这番淡定很是满意。“放心吧,松平广忠没有野心和能力,但却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如何选择对自己最有利,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好了。”太原雪斋老神在在的说道。
“原来如此。”今川义元闻言,就不在说这些事情了,因为他明白,既然太原雪斋这么说,就代表这件事情不用他操心了。这是他对于太原雪斋的绝对信任,也是这么多年来得到的真理。
随后,两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讨论着接下来的今川家方针。在这里,基本上的大事情都是在这种情况下决定的,或许对于其他的家臣来说似乎有些不公平,不过没办法,在今川义元和太原雪斋的手腕下,其他人的意见也就只能作为一些补充建议罢了,大部分的时候,老老实实的听命就已经足够。
不知道讨论了多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随后,就看到一名武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殿下,太原大师,松平家家督松平广忠率家臣酒井忠亲、大久保忠员、长坂信政求见!”来人一脸震惊的说道,似乎有些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什么?!”今川义元也同样面露震惊之色,不过在瞄了一眼淡定喝茶的太原雪斋后,他又马上平复下有些混乱的思绪,立刻站起来下达命令,“传令下去,所有在本城中,侍大将以上的家臣立刻前来评定间!同时安排松平殿下前往休息间暂且等待,并准备好酒宴!”
“是!”
下完命令后,今川义元这才转头看向太原雪斋说道,“老师!今川家入主三河的时刻终于到了!”今川义元虽然语气依然想要保持平静,但很遗憾,此时他那激动的心情怎么也压制不住。
“哈哈~殿下,激动就激动吧,不需要强压着,只不过在外人面前,可别露出来就好了~”太原雪斋笑道。
“是!”今川义元恭敬的说道。
骏府城评定间,数十名家臣聚集在房间内,对于突然被召唤之事议论纷纷着,不过在今川义元和太原雪斋出现后,这股声音瞬间就消失了。和其他大名家不同,今川义元对今川家的掌控力是异常强大的,虽然这里面,他的母亲寿桂尼和老师太原雪斋是最大的关键。
众家臣的疑惑,在松平广忠等人出现后,瞬间就消失了。他们虽然一直都扮演着听命、做事的角色,但并不代表他们是笨蛋,反而,因为他们要不断揣摩今川义元、太原雪斋的心思,一个个都属于非常猴精的主,所以他们立刻就明白了召唤他们的含义。
“请今川殿下放心,虽然竹千代被织田家劫走,但本家奉今川家为主的意愿并没有改变!”松平广忠说出了今川家所有人都希望听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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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又要开战了
松平广忠前往骏河的消息并没有隐瞒多久,或者说不管是松平家还是今川家,都没有打算隐瞒。所以,织田信秀同学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可想而知他当时的心情有多么坏了,据平手政秀老兄说,当时织田信秀那张脸,简直黑的发紫!好吧,这一切完全是霸王丸和织田信长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暗自猜测的而已。
对于他们来说,看热闹那就不会嫌事大,反正和他们又没有啥关系,就算今川家攻来,那也是织田信秀要去烦恼的事情。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龌蹉的心思被织田信秀发现了,导致织田信秀突然想起了还在古渡城当人质的可怜娃竹千代来。不过幸运的是,当织田信秀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准备拿竹千代祭旗时,织田信长等人也恰好在场。
好吧,并不是恰好,而是专门过来保护竹千代的。织田信长自不必说,他早就将竹千代当做犬千代等人那样的兄弟了,嗯,比起霸王丸还是有些不足。而霸王丸也跟了过来,一个自然是不希望看到未来的战国三雄之一就这么憋屈的死在这种小事件里,二一个嘛……却是於大的一句话,“大人,求求您救救竹千代吧!奴婢知道您肯定有办法的!只要大人您救下竹千代,奴婢做什么都可以的!”
嗯……什么都可以……霸王丸显然是被这句话给打动了,虽然这小子并不承认。
“父亲大人!虽然松平家没有投靠织田家,但竹千代毕竟是他们的嫡长子,留着还是有用处的!”织田信长大声劝道,顺便将竹千代挡在了身后。嘛,别说,这幅样子在竹千代的眼中,确实算的上伟岸的背影了。
而这时,霸王丸也起身劝道,“殿下,少主说得有理,松平广忠虽然亲赴骏河表明了决心,但松平家也是和松平广忠一条心吗?如果有竹千代在,完全可以利用这点去拉拢那些有异心的人!”
或许是被霸王丸的话动摇了?又或者织田信秀打算杀竹千代本来就只是单纯的因为不爽罢了。所以他静静的站在那边思考着,半响后,才开口说道,“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让我看到这小子的存在价值!”
“是!”织田信长飞快的应道,随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定的说道,“父亲大人,我希望能将竹千代接到那古野城居住……”
“嗯?”织田信长闻言,突然沉默的看着织田信长,而织田信长也不甘示弱的和织田信秀对着眼。最后,也不知道织田信秀怎么想的,竟然同意了。
“尼玛!这不符合规矩啊!”霸王丸心中对织田信秀的原则非常非常的不满。好吧,他自然不是在关注织田信秀的原则轻易被织田信长给改变。可问题是,竹千代来了那古野城后,那於大怎么办?已经说好的“怎么样都可以”怎么办?
可惜,他又不能提出来不让竹千代前往那古野城,只能打落牙齿肚里吞了。
回到那古野城,於大显然没想到不但保住了竹千代的命,而且从此以后还能和竹千代一起生活了。这让她不禁喜极而泣,一把将竹千代搂在怀中,随即就是一番狗血剧情。
良久之后,在织田信长的吩咐下,竹千代正式入住那古野城了,不过,也不知道为啥,关于於大的住处问题,织田信长没说,於大也没提。倒是竹千代很是兴奋的说道,“母亲大人,从今天起我们就能住在一起了~”
只是,霸王丸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面对竹千代的话,於大只是温柔的摸着竹千代的小脑袋笑道,“竹千代,如今我是霸王丸大人的侍女,得住在霸王丸大人的宅邸才行呢~”
“哦~对哦~孩儿都忘记了~”竹千代搔着脑袋笑道,他今天可是非常开心的说。嗯?没有对於大住在霸王丸家中这件事情有什么疑问吗?咳咳,这是这个时代的行情嘛!你侍女不在主人的身边,那怎么服侍呢?这个时代可没有上下班打卡制的说。
闻言,霸王丸担忧的心情瞬间就消失了,“哈哈~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来我家中喝酒吧~竹千代你小子好像也还没和你那妹妹聊过呢~”霸王丸大笑着说道。於大这么说,那就代表着她答应的那“做什么都可以”的事情可以实现了,这让霸王丸如何不高兴呢?
“哈哈~霸王丸,你小子这可是第一次请我喝酒,必须去啊!”织田信长大笑道,一副准备喝穷霸王丸的模样。
“哼!谁怕谁?!”霸王丸冷哼着应道,他成为小姓后,可是一直跟着织田信长混吃混喝,哪里有花钱的机会?所以存款那可是大大的有!
只是很遗憾的是,霸王丸似乎忘记了织田信长的坑爹程度。“吉法师!你这混蛋!”霸王丸一脸愤恨的看着织田信长,试图用这种表情来让织田信长认错。可惜织田信长的脸皮可不比霸王丸薄多少,根本就毫不在意,只顾着和犬千代他们不断的喝酒吃肉。
是的,犬千代他们也来了,还带来了一车的酒食。当然了,这些肯定都是霸王丸付账,不得不说,坑队友这种事,他们做的那可是非常熟练的说。
一夜吵闹,竹千代直接被灌晕了过去,就连多却姬都被霸王丸强灌了几杯,没一会就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呵呵,这些家伙可真是……”霸王丸看着在那边收拾的於大笑道,心中却在不断想着等下该如何是好。好吧,一场宴会下来,为啥竹千代被灌晕了,霸王丸却要求犬千代将他带回住处?为啥多却姬也惨遭毒手?还不是因为霸王丸心中带有龌蹉的念头?
“大人,您先去休息吧……”於大也有些紧张的说道,她能发现此时霸王丸与之前的不同,因为他的眼神中,有一种东西是她在其他男人身上也见到过的。
“不急……不急……夜还长着呢……”霸王丸笑道,可话刚说完就后悔了。他本来的意思是让於大慢慢收拾,以此来证明自己并没有心存歹念,只是这话说出口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变得这么猥琐了。
“大人……您……”於大闻言,顿时尴尬的站在那边,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她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但事到临头,却还是有些慌乱。毕竟和之前的那些人不同,霸王丸的年纪实在太小了……
而霸王丸此时似乎也是豁出去了,直接开口命令到,“过来!”
闻言,於大顿时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刚走到霸王丸身边,霸王丸就强硬的将她搂在怀里,一口就吻了下去。
“大人……”於大不知所措的娇吟着,身体无力的躺靠在霸王丸怀中任其摆布。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因为她明白,搂着她的这个男人,拥有足够的实力决定她们母子的生死。
“叫我主人!”霸王丸再次命令道。这小子一直以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看到於大没有反抗,胆子越来越大了。
“主人……”於大老老实实的叫着。
“真乖~放心吧,以后我会对你好的~”霸王丸享受着那对硕大的柔软,在於大耳边轻笑着。
===============此处省略15214字和谐内容,请亲们自行脑补================
自从霸王丸吃了於大后,就对于这种舒服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只要没有织田信长的召唤,他就会找理由支开多却姬,和於大试验各种从前世学到的姿势和知识。可多却姬毕竟还小,又哪里有那么多理由支开她?后来又一次醉酒,恶向胆边生的霸王丸当着多却姬的面,强行将於大摆成各种姿势后,就再也没有回避多却姬了。甚至很多时候,还丧心病狂的叫多却姬旁观,美其名曰,学习。
对此,於大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多却姬的身世……而且比起那些把女人只当作货物的武士,霸王丸显然是更好的选择,哪怕只能做侍女而不是妾室。好吧,於大这些天来,算是彻底臣服在霸王丸的能力和温柔下了。没办法,谁让女人的地位在这个时代这么低呢?
霸王丸在这边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那边织田信秀却在准备即将到来的大战。作为一名合格的乱世大名,必须对于战争拥有足够的敏感度,不然什么时候被灭了都不知道。而织田信秀,就是此中的佼佼者。他很清楚,不需要多久,织田家就要和今川家发生一场关于三河归属的战争,胜者,将彻底拥有三河。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一边让平手政秀不断出世斋藤家,就算无法联盟,也要稳住这条蝮蛇。另一边则命林秀贞秘密联系三河诸多豪族,试图拉拢一些对松平广忠不满的家臣。
而今川家,也同样如此,对于宿敌,他们都非常的了解彼此的想法。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第二十六章:战后
前面说战国的大名对于战争,大部分都拥有足够的敏感度。不过实际上,战国时代的人们对于战争同样异常的敏感,毕竟比起那些大名武士们,他们对于战争完全没有任何的自主能力,如果不够敏感的话,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所以很快,尾张境内就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好不压抑。
“这一战,不好打啊……”霸王丸看着天空低声说道。
“是啊……恐怕此次今川家会动员大部分的兵力,三河松平家更是准备拼死一搏。而我们这边,清州、岩仓竟然以要防备美浓斋藤家而拒绝出兵……”织田信长感叹着。
“是啊……”霸王丸随口应着,心中却对织田信长说的那个理由很是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个时代的兵力根本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还是士气。不然第一次小豆坂合战的时候织田军怎么可能在即将溃败的时候反败为胜?
而霸王丸担忧的,是因为他完全不记得第二次小豆坂合战织田军是怎么输的。没办法,这场战役毕竟和织田信长没啥关系,霸王丸又哪里会在意呢?
古渡城。
“主公,根据忍者的回报,如果发生战争的话,今川军预计会动员超过5000人,而松平家也大概拥有2-3000人的兵力,而我方恐怕只有4000多人而已。”平手政秀担忧的说道。
“哼!该死的信友!信安!”织田信秀冷哼着。兵力上的劣势如此的明显,但如今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毕竟,今川家出兵的迹象已经显而易见,这一仗,是不打也得打的说。
“斋藤家那边如何?”织田信秀很是凝重的问道。如果这个时候斋藤道三也来插一脚的话,那织田家就真的危险了。
“主公请放心,斋藤殿下已经明言,本家与今川家开战期间,是不会出兵尾张的!”平手政秀总算说出了一个好消息。
“哼!算那条蝮蛇没有晕头!”织田信秀很是不爽的说道,他这次可算是领了斋藤道三的情了,虽然他也明白,不是斋藤道三不想进攻尾张,而是因为根本不能进攻尾张!因为一旦他出兵尾张,那在今川、斋藤的夹攻下,尾张很可能就会被两家瓜分。听起来似乎不错,但问题是……如果织田家没了,那么斋藤家就要直接面对拥有骏河、远江、三河和半个尾张的今川家了。这一点,是斋藤道三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传令下去!发动总动员令!16岁以上,50岁以下的男子必须出战!”织田信秀决定放手一搏了,他本来就不喜欢守城,何况之前的小豆坂合战中,他们可是赢了的说。
3月,寒冬离去,春天到来,只是可惜,可怜的三河人民并没有迎来充满暖意的春风,而是又一场惨烈的战争。而更加不幸的是,不管这场战争打赢打输,都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也和霸王丸他们没什么关系。
好吧,织田信秀率领部队出征了,并没有带上织田信长。实际上这道理也很简单,织田信秀是家督,织田信长是少主。万一织田信秀战死沙场,也有织田信长能够继任家督,好让织田家不至于灭亡。这种模式,在大部分的大名家都是很普遍的事情。
嗯?那为啥上次进攻美浓的时候,织田信长却出阵了呢?咳咳……那次织田信秀不是觉得有朝仓家的援军帮助下,击败斋藤家根本不成问题,这才带着织田信长出来开开眼界,哪里想到会大败而回?而且也就是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织田信秀坚决的否定了织田信长的出阵提议,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古渡城看家。
“唉,没想到担心了半天,竟然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霸王丸灌了口酒,不爽的嘀咕着。
“行啦霸王丸,你好歹还参加过上次进攻美浓的战争,我们可是连战场都没上去过啊。”旁边的犬千代同样抱怨着。
因为不能上战场,织田信长干脆就将犬千代他们都叫了过来,人一多,自然而然的就举办起小型酒宴了。
“唉,谁让我们是小孩子呢?只能眼睁睁看着大人们在外面拼杀,自己却只能在这边喝酒。”内藏助同样郁闷的说道。
几个小鬼你一言我一语,不断抱怨着,总结起来倒也简单,一句话,好想快点长大……
19日傍晚,织田信秀回来了,带着疲惫不堪的织田残军。织田信秀并没有多说什么,织田信长也没问,因为看看织田信秀那阴沉的表情就知道结果如何了。所以织田信长在和平手政秀交代了一番后,就拉着霸王丸准备回那古野城了。为啥是找平手政秀,难道找织田信秀找骂吗?这也是为啥织田信长拉着霸王丸连夜离开的原因,他对于自己老爹的脾气实在再熟悉不过了。
“看来这次输得很惨啊……”织田信长淡淡的说道。
“是啊,据说此次今川家总大将是号称东海道第一名将的太原雪斋……”霸王丸也不知道说啥好,只能随便扯着。
“嗯,一直有听说这个和尚的名头,但没想到竟然能够战胜老爹,看来也是蝮蛇那样的劲敌啊!”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应道。
“确实,如果太原雪斋不死的话,桶狭间之后,哪里还有织田家什么戏份了?”霸王丸心中如此想着。
第二次小豆坂合战结束了,织田家惨败而归,唯一万幸的是,因为今川军也无力进军,让织田家保住了西三河的优势。但经此一战,织田、今川在三河的优势发生了大逆转,可以说,只需要一个机会,今川家就可以直去三河全境。而一旦今川家拿下三河全境,那么对于织田家来说,可就是灭顶之灾了。毕竟,如今只是远江、骏河两国的今川家对于织田家来说,就已经是庞然大物了。
所以织田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隔天,织田信秀就秘密召见了平手政秀,提出了一个他以前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
“联姻?”平手政秀震惊的看着织田信秀,如果不是织田信秀那严肃的表情,平手政秀真心会觉得自己的主公在开玩笑呢。
“不错!联姻!听说斋藤道三有个女儿名为归蝶,年纪只比吉法师小一岁,而且斋藤道三非常宠爱她。如果能让她作为吉法师的正室。那么对织田家也好,对吉法师个人也罢,都有无数的好处!”织田信秀点头说道。
“可是……”平手政秀哪里会不知道这些,要知道他可是织田家中和斋藤家打交道次数最多的人了。可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明白这件事情有多么的不现实。斋藤家是什么?那可是织田家的死敌啊!两家交战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而如今只不过刚刚口头和谈了一段时间,就要联姻?
“政秀!你是本家最了解斋藤家情况的人,而且更是本家外交能力最强的人,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办妥!”织田信秀没有给平手政秀反对的机会,一口气将命令下达后,就直接闪人了。好吧,看来他也知道这件任务有多么的为难人了,看看平手政秀那张仿佛死了老爹一般的老脸就知道了。
武士的使命就是达成主公的任务,所以虽然任务艰巨,但平手政秀还是硬着头皮前往斋藤家了。
稻叶山城。
“哈哈哈哈!信秀那家伙脑子不会因为打了败仗疯了吧?竟然想娶本家最美丽动人的归蝶小姐?!”
当平手政秀将这个提议告知斋藤道三后,斋藤道三还没有说话,旁边的诸多家臣就讥笑起来。没办法,在他们眼中,织田信秀不但是他们的仇敌,论身份,更只不过是尾张国两个统治者之一的旗下家臣而已。虽然他拥有傲人的军力,但在这个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斋藤家任何家臣都无法接受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不得无礼……”斋藤道三轻声制止了众人的讥讽,随后对平手政秀说道,“平手大人,一路前来辛苦了,先在稻叶山居住几日如何?”
“如此,就劳烦斋藤殿下了……”平手政秀并没有拒绝,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长时间抗战的准备。
平手政秀离去后,斋藤道三屏退了其余人,单独留下了明智光秀问道,“光秀,你怎么看?”
“这……属下不知……”明智光秀犹豫着说道。
“哦?”斋藤道三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随后摇了摇说道,“既然如此,你也下去吧……”
“是!”
明智光秀应着,恭敬的离开了房间。刚出门,迎面走来了一名美丽的少女,正是斋藤道三最为宠爱的女儿归蝶。
“明智大人,刚才我好像看到织田家的平手大人了,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吗?”归蝶好奇的问道。
“……”明智光秀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将事情告诉了归蝶,“平手大人此次前来,是前来求婚的。”顿了顿,看着归蝶那惊诧的俏脸,明智光秀沉声说道,“他是希望,主公能将您嫁给尾张那个大傻瓜为妻!”
第二十七章:归蝶出嫁
稻叶山城,一间很是优雅的独院中,斋藤道三看着眼前正在泡茶的归蝶,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可惜。他对于归蝶的爱是绝对超过膝下任何一个儿女。在其很小的时候,斋藤道三就她和明智光秀、斋藤义龙一起跟着自己学习武艺、军学和治国之道。这一点,是没有哪个武士会这么干的,更别说大名了。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儿唯一的用途就是用来嫁人的,学那些东西干嘛?
而可惜,却是因为归蝶将斋藤道三教导的东西都学得非常好,哪怕是武艺这种女性绝对劣势的项目,她也能成为同辈中的佼佼者,更别说其他诸如茶道、花道、文学等方面了。单从这点上来说,归蝶完全甩了徒有武勇的斋藤义龙无数条街了。
“唉,归蝶,如果你是男孩子那该有多好呢?”斋藤道三突然叹息着,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因为在他看来,归蝶是自己膝下的儿女中,唯一一个附和自己继承人标准的人。好吧,可怜的斋藤义龙同学,默哀下下。
“如果是男孩子的话,父亲又要找谁嫁给尾张那个傻瓜呢?”归蝶轻声说着,将泡好的茶推到了斋藤道三的面前。
“咳咳!这件事情不是没有定嘛……只是织田家的一个提议而已。对!只是提议!织田信秀那家伙也不看看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也敢提出这种让人发笑的想法?”斋藤道三干笑着说道,也不知道为啥,他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说不过归蝶,每次都让他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是吗?那为什么平手大人还呆在稻叶山呢?以女儿看来,无非是父亲想要先探探女儿的口风,在想办法劝说女儿同意吧?”归蝶平淡的说道,仿佛要嫁到尾张去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一般。
“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隐瞒了。确实,我是有这个意思,那你来猜猜我的想法如何?”斋藤道三闻言,一脸期待的模样问道。
“呵呵~父亲大人还是这么无聊~”归蝶轻笑着,随即也不理会斋藤道三尴尬的模样,自顾自的说道。“依女儿看来,如今本家经过了常年和织田家的战争,领内居民和家中家臣们早已经厌倦了战争。所以为了稳定,和平是必须的,联姻,就是一个好办法。”
“同时,织田殿下的嫡长子织田信长据说是个傻瓜,总是喜欢做一些不符合家督行为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为何就算如此,织田殿下依然让他做少主,但其和本家联姻后,毫无疑问将坐稳继承人的位置。”顿了顿,归蝶再次说道。
“而之所以选择女儿,恐怕是因为女儿不同于父亲大人您其他女儿那般吧?如果织田信长真是个傻瓜,那么女儿只要略施手段,就能将他控制,最后达到掌控整个织田家的目的。而如果他不是傻瓜,那未来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大名,这么一来,只要女儿好好的辅佐他,织田家就会成为斋藤家最好的盟友!”归蝶说完,目光炯炯的看着斋藤道三问道,“父亲大人,女儿,没有猜错吧?”
“哈哈哈哈哈哈!”斋藤道三闻言,突然狂笑起来,好半响,才停下来连呼“可惜!可惜!可惜!”可惜什么?自然是因为归蝶是女人了。“如果你是男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将家业传给你!”斋藤道三叹息的说道。可惜对此,归蝶无动于衷。
“不过……”斋藤道三突然抬起头看着归蝶,严肃的说道,“你虽然猜中了大部分,但有一点没猜到,或者说你猜到了,但却不愿意这么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很失望!”
面对斋藤道三的问话,归蝶并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白嫩的拳头。而这一切,均被斋藤道三收入眼底。摇了摇头,斋藤道三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崭新的短刀递了过去,“归蝶!你是蝮蛇的女儿!就必须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如果织田信长真的是傻瓜的话!就在合适的时机,用这把短刀杀了他!”斋藤道三异常严肃的说道,这个时候,他才是那位让世人恐惧的蝮蛇。
默默的接过短刀,缓缓拔出,光亮的刀面映出了她让绝美的容颜,“如果他并不是个傻瓜,那么这把短刀或许就会对准父亲大人您呢~”归蝶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哈哈哈哈!说得好!这才是我蝮蛇的女儿!”斋藤道三大笑着,笑声中,充满了快意和无奈。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斋藤道三又晃了平手政秀一段时间,终于在1548年10月,同意将归蝶嫁给织田信长。瞬间,美浓和尾张就沸腾了。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没办法,在这个没有杂志、电视的年代,任何八卦都足以成为热点,更别说这种超级重量级的八卦了。
同时,因为这件事情而梦碎的斋藤家年轻武士不知凡几,甚至有极端的老兄每天晚上都默默的诅咒着织田信长在归蝶嫁过去之前暴毙。另外据说,明智光秀同学在得知消息后,独自一人喝了一晚上的酒。
而对于织田家的某些人来说,这同样不是一个好消息,比如织田信行同学。据说织田信行的宅邸一天之内就被砸了个稀巴烂,还好,织田信行同学此时也转居到末森城了,不然少不了被织田信秀责骂。
不过和霸王丸比起来,这些人的反应可以说是不值一提了。在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当天,霸王丸的眼神中就充满了羡慕嫉妒恨,让织田信长好不自在。
“我说,你小子至于吗?不就是归蝶要嫁给我吗?怎么好像是我娶到了神女似得?”织田信长终于忍受不了,大声抱怨着。
“切,什么神女能和归蝶相比吗?那可是整个美浓!不!是整个天下最美丽,最聪明的女人了!”霸王丸手舞足蹈夸张的说道,那副样子,仿佛一个织田信长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哦?你见过那女人?”织田信长突然好奇起来了,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霸王丸如此模样的说。
“没啊,不过大家都这么说的!”霸王丸老实回道。嘛,他确实没见过归蝶,不过前世却因为光荣,彻底拜倒在归蝶的裙下了。呃,话说光荣最为着重刻画人物的游戏应该是无双吧?啧啧,看来霸王丸这小子果然是个M呢。
“切,以讹传讹罢了~”织田信长闻言顿时没了兴趣,他还以为能问出什么好玩的八卦呢。如果霸王丸和那个什么归蝶发生过什么的话,那就再美妙不过了。
咳咳!好吧,织田信长自然不是度量大到妻子也能拿来分享的程度,他只不过打从心底讨厌这种无聊的政治联姻。所以如果霸王丸真的和归蝶有什么的话,那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拒绝这件事情了。
“嗯?怎么了吉法师?看起来你的兴致不是很高啊?”霸王丸终于发现了织田信长的古怪之处。好吧,这小子实在是有些后知后觉了。
“霸王丸你说,弱小的人是不是只能被动的接受安排而无法去抗争呢?”织田信长没有回答霸王丸的问题,反而问着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霸王丸却很明白织田信长话中的意思,“放心吧,吉法师,早晚你会成为最强的大名,没有人,能够委屈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霸王丸异常坚决的保证着。
“哼哼~这倒是~”织田信长闻言,顿时臭屁的哼哼着,他和霸王丸一样,从来就不缺少自信和厚脸皮。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过去,1549年2月,归蝶出嫁了。为此,织田信秀特意挑选了100名旗本武士,由平手政秀率领,带着大量的礼物前往美浓迎亲。一路上,无数的人围观着这庞大的迎亲队伍,虽然看不到具体的礼物是什么,但单看那长长的队伍和无数的箱子,就足以震撼住围观的群众了。
“父亲,女儿去了。”归蝶身穿着洁白的礼服,拜伏在斋藤道三面前低声说道。她在向自己的父亲大人做最后的告别,因为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她此生,都没有机会返回美浓了。
“嗯!记住,你是我蝮蛇的女儿!没有人能够欺负你!”斋藤道三高声说道,虽然想要强装不在意的样子,但最后还是装不下去了。毕竟,他不单单是美浓的蝮蛇,更是归蝶的父亲。
“父亲……”归蝶看着斋藤道三的样子,模糊的双眼最后看了一眼斋藤道三的模样,随后起身离开了。
23日,归蝶抵达古渡城,在休息了一晚后,盛大的婚礼终于开始了。
无数织田家的家臣们纷纷到来,不管心中所想,表面上依然送上祝福。而织田信长,也因为霸王丸的存在,没有像历史那般做出让归蝶难堪的事情,早早就来到了古渡城准备着。
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霸王丸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虽然有过羡慕嫉妒恨,嘴上也是各种唠叨,但在霸王丸的心目中,如果真的有哪对战国夫妻是他最喜欢的话,那绝对是织田信长和浓姬这对魔王与女王的组合了。好吧,一看就知道霸王丸被光荣的无双系列给洗脑了。
第二十八章:魔王、女王还有霸王?
当婚礼结束后,织田信长等人在古渡城只待了一会,就返回那古野城了。
“哈~累死我了!”织田信长一进房间,就毫无形象的趴在榻榻米上大声抱怨着。
“这个嘛……毕竟是给殿下长面子的事情……”霸王丸想了想,找了一个他觉得很正确的解释。在前世的时候,他就一直对婚礼什么的不感冒,在他看来,那完全是给双方父母举办的玩意,好吧,还得加上妻子。
两人正说相声般的诋毁着万恶的婚礼制度,那边归蝶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走了过来。“夫君,霸王丸大人……”归蝶走进来轻声说着。
“哈~阿浓,来,这边坐~另外你叫这小子霸王丸就好了,什么大人?这小子绝对是个小人!”织田信长一下子翻坐起来,嬉皮笑脸的说着,一边拍着自己身边的地方。
“阿浓?”归蝶疑惑的看着织田信长,似乎在确定织田信长是否在叫自己。
“是啊,你是从美浓来的,自然就是阿浓了~快来快来~”织田信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认一般的走到织田信长的身边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织田信长身体一倒,直接枕在归蝶……啊,不!以后应该称呼她为浓姬了。织田信长一下枕在了浓姬的大腿上,“哈~真是舒服啊~”织田信长一脸舒爽的**着,那副模样,顿时让浓姬疑惑起来了,她不懂眼前织田信长的行为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如此。
转头看到霸王丸一脸习以为常的坐在那边,忍不住开口问道,“霸王丸,吉法师一直都是这副无赖的模样吗?一点都不像是一位少主呢……”
“是啊,这小子就是个大无赖~”霸王丸随口应着,不过随即又立刻说道,“浓姬夫人,您放心吧,吉法师这家伙可是这世间唯二能够配得上您的男人了!”霸王丸拍着胸脯保证着。
“唯二?那还有一个是谁呢?”浓姬来了兴趣,开口追问着。
只是不等霸王丸回答,织田信长就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是谁?肯定是这个混蛋小子了。阿浓,我和你说哦,这小子是属于那种每天不吹嘘几遍自己就会死的家伙,特不要脸!”
“什么?!吉法师你真混蛋!你还有脸说这个?!也不想想整个织田家有谁的脸皮比你还厚?!”霸王丸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
“哈?!谁?不就是你小子吗?!整个织田家中,脸皮最厚的不是你还能是谁?”织田信长一下子坐了起来,直接就和霸王丸对喷了起来。
看着两人不断的讽刺对骂,最后甚至还大打出手,浓姬的眼神中充满了古怪和好奇,“世间竟然有这种君臣?那霸王丸应该就是当前独自断后的小姓了。可就算如此,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太……”浓姬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切,因为世间根本没有这种君臣的存在。
两人打闹了一会,犬千代等人就拎着酒食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哈哈~开宴会吧!”犬千代一进来就大吼着。
“让我们敬新郎一杯!”
“让我们敬新娘一杯!”
“让我们敬……”
霸王丸等人不断敬着织田信长和浓姬二人,司马昭之心彰显无遗,就是准备将这对新人给灌趴下!只是织田信长今天也确实高兴,来者不拒,而浓姬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却也没有拒绝。没一会,两人脸上就泛起了潮红。
“送新人入洞房!”霸王丸大喊着,随即众人就嬉闹的将两人推进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新房。毕竟**一刻值千金,宴会,只不过是他们拿来灌织田信长两人的借口罢了。
“吉法师,接下来就是属于你们的时间了~”霸王丸说着,突然一脸猥琐的凑到了织田信长的身边怪笑着说道,“怎么样?行不行啊?用不用兄弟教你几手?”
“滚!”织田信长笑骂着一脚踢了过去。
“哈哈~犬千代,我们出去接着喝!今天谁都不准回去!”霸王丸大笑着跳了开来,招呼着犬千代等人闪人了。话说,这个时代,可没有闹洞房这么无聊的事情。
众人离去,房间中恢复了安静,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毕竟不管是织田信长还是浓姬,那都是花姑娘上轿头一回。两人静静的坐在那边,不知道何时,突然对视起来。那眼神中,却没有想象中的柔情蜜意,而是充满了审视和一丝的针锋相对。
良久,织田信长突然大笑起来,“哈哈~霸王丸那小子说得没错,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女人!”
“呵呵~看来夫君也未必是传闻中那般的大傻瓜~”浓姬也娇笑着应道。
嗯……刚才的对眼两人看出啥真相来了吗?所以说嘛,眼神确实是心灵之窗,虽然笔者从别人的眼睛中,只能看到帅气的自己……
“傻瓜吗?哈哈~那可不一定哦~”织田信长大笑着,笑完,织田信长突然问道,“你愿意帮我吗?”
这番话说得着实没头没脑,但浓姬却似乎明白织田信长的意思,“妾身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帮夫君您什么忙呢?”浓姬掩嘴娇笑拒绝着,眼神却非常直白的告诉了织田信长,“就凭这一点点,还不配让老娘帮你!”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织田信长再次大笑着,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真的不错~最少,此时他已经彻底没有了那因为政治联姻而产生的不满。
“那么,我们歇息吧~”织田信长上前霸道的搂着浓姬笑道。
“嗯~夫君可不要让妾身失望啊~”浓姬回了织田信长一个挑衅的眼神。
织田家和斋藤家的联姻,在周边诸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首当其冲的,就是岩仓、清州两家开始进入了装死状态。没办法,形式比人强,如此的织田家有了斋藤家做靠山,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了。而今川家那边,第二次小豆坂合战所带来的喜悦也瞬间消失,因为有了斋藤家的帮助,织田家已经成为和他们同等级别的对手了。
而此时,霸王丸却在谋划着和这个乱世半点都不搭噶的事情。
“蜜月旅行?”织田信长和浓姬疑惑的看着霸王丸。
“不错!吉法师你虽然和浓姬夫人结婚了,不如出去玩玩,加深下感情?”霸王丸一脸兴奋的解释着。他是真心想要撮合这一对在他心中的战国第一夫妻,绝对不希望那些传说中各种负面的情况发生。
“霸王丸,你也叫我浓姬吧……不然听起来怪怪的……”浓姬娇笑着说道。每次看到霸王丸和织田信长之间的关系,她都觉得很有意思,哪有这种君臣呢?
对于这件事,织田信长倒是没有在意,他还在想那蜜月旅行呢。“那你的意思,去哪里比较好?”织田信长有些意动的问道。倒不是他也非常想尽快和浓姬加深感情,但如何能在加深感情的同时,还能出去溜达溜达的话,那这买卖可还是不错的。好吧,这小子纯粹就是想要出去玩。
“嗯~我觉得来一场近畿三天两夜游如何?代表着文化的京都,充满艺术气息的奈良,以及商业超级发达的界……”霸王丸如此建议着,其实他本来是打算弄个环游日本的旅行的,但是想想如今的时代,只能作罢。
“嗯!不错!那就这么定了!”织田信长同学犹豫了不到0.1秒钟,就同意了。而浓姬,也同样充满了兴致,话说她这辈子可是还没有去过近畿呢!好吧,实际上她除了美浓之外,也就来过尾张,而且还是嫁过来的。
织田信长的行动力确实是强,刚刚做出了决定,当天下午就已经出发了。随行者除了霸王丸外,还有犬千代他们,甚至连竹千代也被他带了出来,美其名曰,见见世面。见状,霸王丸默默的将於大母女也带上了,这让她们好一阵开心。
按理来说,此处应该有个小**才对,什么遇到XX贼人,将织田信长一行人打得屁滚尿流,最后主角开无双,秋风扫落叶般的解决战斗,被织田信长等人顶礼膜拜云云。而霸王丸心中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是小说的固有桥段嘛~主角走到哪,事件就得跟到哪。
可惜,直到他们回到尾张的时候,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跳出来捣乱,这让霸王丸充满了遗憾。唯一让他满意的是,在这两天的休息时,於大让他享受了一回危险的愉悦,因为在他们隔壁,竹千代可就睡在那边的说。
另外,让霸王丸感到开心的是,此行之后,织田信长和浓姬的感情确实明显的升温了。最少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因为政治联姻而结合的陌生夫妻,而是正在热恋中的甜蜜恋人。而让霸王丸更加高兴的是,浓姬对于霸王丸的好感度也提升了很多,甚至认霸王丸做了她的弟弟。
这一年,织田信长15岁,浓姬14岁,霸王丸10岁。
第二十九章:松平广忠死了
3月,寒冷的冬季即将离去,温暖的春天就快来了,人们又要开始一年的忙碌,平民们为了生机,大名们为了扩大家族的规模。只是对于三河松平家来说,这个春天实在太冷了,因为他们的家督松平广忠,竟然被家臣岩松八弥给杀死了……
在这个时代,家督突然死亡,那无疑是天崩了一般的局面,尤其家中唯一的嫡子还在敌对大名家的手里。一时间,松平家所有人都迷茫起来,因为他们突然发现,他们的所作所为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毕竟,如果按照这么下去的话,没有人继承的松平家很快就要灭亡了。
那古野城。
“什么?!”织田信长等人显然被这个消息给震撼到了,反应过来后,连忙转头坐在旁边的竹千代。只见此时他一脸悲伤的模样,死死咬着嘴角,生怕自己哭出来。
“竹千代,你要坚强,如今松平家就只剩下你了,必须要坚强!”织田信长走到竹千代的身边安慰着。
而霸王丸此时却更关心三河那边的问题,“殿下什么想法?有没有行动?”他虽然记不清这段不算太重要的历史,但也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竹千代就要去今川家那边了。嘛,这对于霸王丸来说,自然是无所谓的事情,但说实话,如果可能的话,他并不希望今川家彻底掌控三河。毕竟,未来万一桶狭间输了呢?
“还在讨论!平手大人主张劝降,柴田大人主张趁机进攻三河,信行大人也是主战的。”回答的人名叫森可成,乃是随着浓姬陪嫁过来的武士,也是织田信长手下第一个家臣,专门呆在古渡城,负责传递消息的。
“什么?!还在讨论?!这群家伙这种时候还在浪费时间?!”霸王丸愤怒的大喊着,顿时引来了织田信长两人的注意。
“怎么了?霸王丸?”织田信长问道,表情很是严肃,因为他明白,霸王丸刚才会那么失态,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吉法师,殿下那边竟然还没有商量出来结果,这简直是……”霸王丸大声抱怨着,随后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拉着织田信长说道,“吉法师,现在可是好机会,你赶快去古渡城,就说让竹千代回三河接管松平家!”
一席话,顿时惊住了织田信长和竹千代。“这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刚才还陷入悲痛的竹千代焦急的问道,没办法,没有人能够了解多年无法回家的人,在得知终于可以回家后的心情。
而织田信长也反应了过来,“不错!让竹千代去接任松平家家督,这么一来松平家就是织田家这边的人了。有了他们的帮助,将今川家赶出三河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织田信长同样兴奋的说道。
织田信长和霸王丸都没有考虑竹千代成为松平家家督后,是否会成为织田家的盟友甚至是附属,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毫无悬念的事情。嘛,年轻人嘛,义气显然比其他的更被看重。
“霸王丸!竹千代!走!我们去古渡!”织田信长大声喊道。
“哦!”
一路疾驰,三人赶到了古渡,在得知众人依然还在争论的时候,织田信长立刻带着两人冲了进去。
“吉法师?你们怎么来了?还有他是谁?……”织田信秀皱着眉头问道,他本来因为松平广忠之死而美好的心情,早就在众家臣的吵闹声中消失殆尽了。至于竹千代,好吧,请原谅织田信秀不记得竹千代,毕竟他可是日理万机的说,而且除了刚来的时候见过次面,织田信秀可就再也没有见过竹千代了。
“老爹!请立刻下令,让竹千代前往三河接掌松平家吧!”织田信长大声说着,同时将身边的竹千代往身前一推。
“什么?!”闻言,织田信秀顿时就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周围诸多家臣也瞬间安静下来,震惊的看着织田信长。
“老爹!竹千代和我有兄弟之情,如果由他来继承松平家,那松平家从此就是本家的盟友了!”织田信长大声说道。
“嗯……”织田信秀重新坐了下来,眼神在织田信长和竹千代身上不断徘徊着,他在思考,思考这么做对织田家到底有没有利。毕竟,如果将竹千代放回去的话,那么他是否愿意让松平家成为织田家的附属,那可是全凭他自己的想法了。好吧,虽然织田信长说的是盟友,但没有实力的盟友,也只能说附属罢了。不管是织田信秀,还是其他家臣都是这么想的。
“织田殿下!竹千代在此愿意以祖宗的名义立誓!如织田殿下愿意让在下返回三河,松平家愿成为织田家的先锋,征战这个乱世!”竹千代突然拜伏在地高声说道。
“嗯……”织田信秀闻言,看着拜伏在地的竹千代,又看了看旁边的织田信长,虽然依然没有表态,但显然有些意动了。毕竟,如果松平家真的愿意成为织田家的附属,那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虽然可能因此而无法占领三河,但和斋藤家联姻,又有松平家的帮助,织田家完全可以将目光放到远江甚至是伊势那边。
而且有了松平家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今川家如果想要攻打织田家,就必须得先过松平家这关。所以,织田信秀意动了,张了张嘴,就打算同意这件事情。
“主公!万万不可!”就在此时,一旁的林秀贞突然跳了出来大喊着,“主公,如果将其放回去的话,无疑是放虎归山,织田、松平十数年来的恩怨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化解的?”
“这……”听到林秀贞的话,织田信秀刚刚坚定下来的想法瞬间就动摇了,因为林秀贞说得有道理啊。一时间,不少亲林秀贞的家臣也纷纷出言附和着,甚至还有人建议将竹千代直接斩杀,将首级送往三河。不过这个提议,直接被所有人都无视了,他们还是要脸的说。
这种情况,让竹千代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失落起来,“或许,松平家从此就要灭亡了吧……”竹千代心想着,心中不知道为啥,竟然有了一丝解脱。
只是就在这时,织田信长突然大喊起来,“安静!”直接将还吵闹的诸人给吓住了。随即,织田信长也不理会诸人,径直走到了织田信秀的面前,沉声问道,“老爹!您相信我吗?”
看着眼前的织田信长,织田信秀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恍惚,他想到了织田信长小时候各种让他头痛的事情,想到了织田信长只身潜入清州纵火的事情,想到了前段时间婚礼上,织田信长那仪表堂堂的模样……
“信!”织田信秀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你是我的嫡长子,也是织田家的少主!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织田信秀轻笑着说道。
“主公!”林秀贞见状,连忙大呼着,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信长!你从元服以来,就没有做过什么贡献,今天,这件事情就是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织田信秀说完,径直站起来就离开了。
“哈哈!竹千代!霸王丸!我们走!”织田信长得到织田信秀的同意后,顿时大笑着离开了。
“少主,等等老臣!”平手政秀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擦了擦有些红肿的眼睛追了上去,看来老人家又多愁善感了。
“这可不妙啊……”林秀贞皱着眉头看着远去的织田信长,也连忙离开了评定间,直奔末森城而去。
末森城。
“什么?父亲大人竟然同意让那竹千代回三河?!”织田信行震惊的看着林秀贞,这个消息让他完全不能接受。
“是啊,如今信长娶了斋藤道三的女儿,如果他的兄弟竹千代再继承了松平家……”林秀贞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织田信行已经开始乱砸东西了。
“混蛋!混蛋!为什么所有好事都让那个傻瓜给占了?明明我才是最适合成为家督的人选!”织田信行愤怒的咆哮着。从他小的时候,周围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才是最适合继承家督的人选,就算一开始没有这个想法,但久而久之,这个念头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真理。
林秀贞没有说话,但他的脸上也是一脸忧色。从他放弃织田信长成为织田信行的老师开始,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必须将织田信行捧上家督之位才可以。而如今这种局面,显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就在这时,织田信行突然停止了咆哮,冷笑着自语着,“哼哼,我不会让那竹千代那么容易继承松平家的……”
“二公子?”林秀贞诧异的看着织田信行,他心中突然有一种后悔的念头。
而此时,织田信长等人已经返回了那古野城,为竹千代召开着送别的酒宴。除了霸王丸,犬千代他们也来了,因为织田信长的关系,在这两年间,他们也和竹千代熟络了起来。
第三十章:离别
当夜,竹千代就离开了那古野城,踏上回家之路。对于已经离家两年多的竹千代来说,可谓是归心似箭吧。
“竹千代,你小子跑那么快干嘛?放心,晚上肯定能到的~”霸王丸撇了撇嘴,很是不屑竹千代这种激动的模样。
“哈哈~肯定是想家了呗~”织田信长大笑着说道。
“切,那也不差这么一会啊~而且你也别兴奋的太早,如今的松平家,肯定是一大堆的烂摊子等着你去收呢。”霸王丸鄙夷的说道。
闻言,竹千代原本兴奋的神情瞬间就垮了下来,一副严肃的模样,显然已经想到回去后,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了。
“你这小子……”织田信长摇着头无奈的嘀咕着,他就不明白为啥霸王丸总是喜欢亏竹千代。
“老师说得对,如今确实不是兴奋的时候。”竹千代低声说道。
见状,霸王丸顿时鄙夷起来,“行啦,就你那智商能想出什么来,回去之后好好跟那些老臣学学,他们自然会帮你的。说实话,如今的松平家,缺的不过是个主心骨罢了。”好吧,这小子是在安慰竹千代吗?啥时候他也有了这种属性了?
没一会,众人就来到了尾张和三河的交界处。
“吉法师,老师,你们请回吧。”竹千代躬身说道,言语中,充满了不舍。
“嗯,竹千代,你可要努力啊,怎么说,你小子也是在我身边带过的,可别给我丢人!”织田信长豪迈的说道,仿佛跟在他身边就能鸡犬升天似的。
“请放心吧!回去之后,我一定会说服家臣,和织田家结为同盟的!”竹千代坚定的说道。他当然不是因为觉得织田家真的会将松平家当盟友,只是如今松平家的处境,也只能找一个靠山了。而既然要找,显然织田信长才是竹千代最为信任的那个人。
“嗯,走吧~”织田信长点了点头,转身对众人说道。
“吉法师,我送竹千代一程吧。”霸王丸突然说道。
“哈!就知道你小子放不下心。去吧,早点回来~”织田信长一脸揶揄的怪笑道,似乎意有所指。
“尼玛,吉法师难道知道了什么吗?”霸王丸一脸窘迫的想着,他之所以想送竹千代一程,却是因为於大的请求。嘛,霸王丸自然趁机提出了很多要求,摆了很多的姿势了。
就像竹千代说的那般,他对三河真的很熟,哪怕4岁时就离开了三河。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冈崎城前。
“老师,在分别前,我能不能问老师您一个问题?”竹千代突然扭扭捏捏的问道。
“嗯?”霸王丸疑惑的看着竹千代,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竹千代想问的问题似乎真的很难启齿,犹豫了半天,他才吞吞吐吐的问道,“老师您和母亲大人是不是……”问完,竹千代抬头认真的看着霸王丸,似乎想从霸王丸眼中看出什么来。
“呃……”霸王丸顿时尴尬了,虽然於大是自愿的,但不得不说,霸王丸还是用了很多不太光彩的手段。而且自己和竹千代称兄道弟,背地里却上了他的母亲……咳咳……
犹豫了一下,霸王丸最终还是决定不隐瞒,没办法,竹千代都这么问了,肯定是猜到了什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们母女的。”霸王丸答非所问的说道,不过他相信,竹千代能够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果然,竹千代闻言,顿时恭敬的弯下了腰,“那就拜托老师您了!”说完,他就转身准备离开。嘛,虽然答案得到了,但不管怎么说,竹千代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种时候,闪人显然是唯一的选择。
“唉,事情挑明了,那以后我和竹千代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霸王丸看着竹千代的背影愣神想着,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以后会出现的猴子,然后联想到了宁宁,然后是阿松……好吧,这小子看来又在用下半身思考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就在霸王丸愣神时,突然听到竹千代愤怒的声音,回神看去,却发现竹千代正举着太刀,和一群人在对峙。
“竹千代,怎么了?难道有家臣谋反了?”霸王丸走过来随口问道,同时拔出太刀盯着对面的众人。
“老师……他们是今川家的人……”竹千代转头看着霸王丸低声回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他好不容易回到三河时,松平家的居城冈崎竟然换人了。
“哈?今川家的人?!”霸王丸震惊的看着竹千代,又转头看了看对面的众人,瞅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他们身上今川家的家纹。
“松平殿下,这位是您的老师吗?呵呵~那么也请他一起前往骏河吧~”貌似带头的今川家武士轻笑着说道。他很开心,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来这里当城代不久,就捡到了这么大的功劳。只要想到将竹千代送到骏河后,今川义元会给他的奖赏,他就激动不已。
“这SB谁啊?这么嚣张?难道今川家的人都这幅德行?”霸王丸不爽了,谁让眼前这小子根本没在意他呢?
“嗯?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我是今川家侍大将,也是如今的冈崎城代武田上野介!记住这个名字!”武田上野介愤怒的说道,随即就拔刀冲了过来。
“抱歉,我从来都记不住无名小卒的名字……”霸王丸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混蛋!”武田上野介闻言更加愤怒,冲过来的速度再次加快,高举着太刀,就打算将霸王丸劈成两半。
“太慢了……垃圾……”霸王丸鄙夷的说道,手中太刀随意的一挥,武田上野介就无力的倒了下去。
“这个混蛋杀了武田大人!”
“杀了他为大人报仇!”
“宰了他!”
身后一众今川家足轻武士震惊得看着这一幕,随即反应过来,大喊着冲向了霸王丸。
“竹千代,闪远点。”霸王丸随意的说着,随后就迎着众人冲了上去。
霸王丸的武艺早已经大成,虽然因为年纪的关系,可能和那些真正的剑术高手比还差那么一丢丢,但显然,对面这不过十几名的今川家足轻武士是完全没被霸王丸放在眼里的。
而实际上,也是如此,与其说是厮杀,不如说是屠杀,那些足轻武士们甚至连霸王丸的身影都没摸到,就被全部斩杀了。
“切!一群垃圾!”霸王丸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转头对竹千代说道,“竹千代,和我回尾张!”
“上野介,你小子搞什么鬼?大晚上的吵吵吵闹闹……”就在这时,又是一名貌似今川家武士模样的家伙带着手下走了出来,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谁?!”武士模样的家伙显然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傻傻的问道。还好,旁边有目睹了一切的幸存者,连忙将事情经过汇报了一遍。
听完,那名武士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对着霸王丸恭敬的说道,“原来是竹千代殿下的老师,在下冈崎城代之一,山田新右卫门。”
说完,看到霸王丸没有任何反应,山田新右卫门只得转头看着竹千代说道,“竹千代殿下,如今松平家的家臣已经在骏河了,他们需要您的领导。如果您依然打算返回尾张的话……”山田新右卫门没有说下去,不过聪明人都明白他们的后果会是什么。
果然,竹千代闻言,顿时苦笑的对霸王丸说道,“老师,看来我只能去骏河了……”他没得选择,如果不去的话,那么就算他留在尾张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有他一个家督的松平家?那太可笑了。
“决定了?”霸王丸皱着眉头问道,他是一点都不希望竹千代去骏河。他记得竹千代会到今川家的手里,明明是因为安详城被攻破,今川义元用织田信广换的,而如今,剧情却走偏了。
当然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竹千代去了骏河,那肯定会和今川家各种扯不清。虽然因为他的到来,竹千代对织田家的好感似乎更多了,但要知道历史上,今川义元死后第一个叫嚣要给他报仇的人,可就是竹千代的说。
“是的!身为松平家的家督,我必须回到家臣们的身边!”竹千代坚定的看着霸王丸说道。
“唉……那么以后,恐怕就要成为敌人了……”霸王丸叹了口气说道。
“老师请放心,竹千代是永远不会成为织田家的敌人!”竹千代大声保证着。
“呵呵~算了,你去了骏河,要好好照顾自己哦~”霸王丸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太久,因为时间才能证明一切。说完,霸王丸就转身离去了。
“老师……”竹千代伤感的看着霸王丸远去的背影,他明白,今日分离后,他日要再见面的话,恐怕只能在战场上了。
竹千代就这么站在那边,直到霸王丸的身影完全消失于黑暗中后,竹千代才转过身来淡淡的说道,“走吧……”他说话的语气没有半点的波动和感情,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第三十一章:失去锐气的织田信秀
当霸王丸回到那古野城将事情告诉织田信长后,织田信长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织田信秀,随后就拉着霸王丸喝着闷酒。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消息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除了很难再和竹千代见面外,未来还能够敌对这件事,也让他们心中充满了郁闷。
尤其是霸王丸,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和於大去解释。只是让霸王丸想不到的是,听闻消息后,於大反过来安慰着霸王丸,“主人,这也是竹千代的命,身为松平家的家督,就必须承担起家督的责任。”
“还真是坚强的女人啊……”霸王丸看着於大那看不出伤感的表情心想着,然后以安慰为理由和於大做起了没羞没臊的事情。
织田信长这边是郁闷和无奈,那边的织田信秀却是暴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川家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劫跑了。
“主公!此次要不是少主的请求,竹千代又怎么会被今川家劫走?!而且据闻少主的小姓霸王丸是一路护送竹千代前往冈崎的,而事发后,他竟然直接离去?让人不得不怀疑其是否和今川家有所勾结!”一名家臣站起来大声说道。
“哼!在答应让竹千代离去的时候,谁知道冈崎已经被今川家占领?至于霸王丸勾结今川家?更是笑话!霸王丸在冈崎下可是斩杀了今川家敌将武田上野介!”平手政秀冷哼着说道,眼睛却瞪着林秀贞。显然,他可不觉得一个小小的侍大将就敢对织田信长发难,肯定是得到了林秀贞的支持。
如今的织田家因为继承人的关系,俨然已经分成了信长派、信行派和中立派,信长这边,以平手政秀为首,只有少部分和平手政秀关系很好的家臣站在这边。信行那边,则是林秀贞和柴田胜家,下面数十名家臣。中立派势力最大,织田信光,佐久间盛重等人的存在。
双方人马不断争吵着,只是信长一系显然不是信行一系的对手,没一会,就被信行一系的人压制住了。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织田信秀怒吼着,“有那个功夫吵架,不如给我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织田信秀愤怒的喊着。
一番怒吼,顿时让评定间恢复了安静,只是面对如今的局面,众人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毕竟冈崎已经是今川家的了,难道还打回来?如果能打得下来的话,松平家早就被灭了。
“怎么了?!刚才吵架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一个个!?现在怎么哑巴了?!”织田信秀不断怒吼着。
没人敢说话,任谁都看得出,织田信秀此时正在火头上,又有谁那么不开眼这个时候上前找骂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就看到一名小姓匆匆走了进来,“殿下,信广大人传来消息,今川家起兵进攻安详!”
“什么?!”织田信秀猛地站了起来。
2天后,织田信秀率领着残军一脸迷茫的返回古渡城,随即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断喝着酒。
那古野城。
“殿下如何?”霸王丸担忧的问道。
“还能如何?天天沉迷在酒色之中。唉,这次老爹可是被打击惨了……”织田信长无奈的叹道。
“确实,第二次小豆坂合战惨败,随即冈崎被今川家偷走,现在安详也被攻了下来,这一连串的打击……”霸王丸同样叹息着,他突然发现,织田信秀这老兄还真是不容易。换作一般人的话,早就被气死了。
“是啊,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强大的老爹,也会出现这种情况。那太原雪斋还真是一名了不起的名将啊。”织田信长感叹的说道。此次安详城被围,织田信秀前往救援的部队再次被太原雪斋埋伏,瞬间就被打得溃逃,差点就逃不回来。
“那还用说?那可是信野历代都非常坚挺的老妖怪啊!”霸王丸撇了撇嘴想着。随后
“不过那信广倒是挺男人的,竟然放火自杀了~”霸王丸而失去了援军的织田信广,似乎也知道就算逃回古渡,也只会被织田信秀下令切腹,所以绝望中陪着安详城一起埋葬于火焰之中。
“哼,他倒也是做了一件好事。”织田信长冷哼着说道,但眉宇间那淡淡的哀伤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离开织田信长的宅邸,霸王丸看着蔚蓝的天空,心情很是不美好,“唉,这段日子可真是憋屈啊……”霸王丸无奈的想着。身为织田信长的小姓,织田信长在哪,他就得在哪,结果这两次大战一次都没有捞到,这让霸王丸郁闷的同时,对于权利有了深深的渴望,“如果吉法师早点成为家督,如果我成为了城主……”
“主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於大看到霸王丸进屋后表情一直都很臭,上前柔声问道。
“於大……”霸王丸将於大搂进怀中,伸进其衣服里抚摸着那雄伟柔软的酥胸,“我已经受够了这种只能听忍者汇报结果的戏码了!”霸王丸轻喃着,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於大听。
“主人……”於大有些心痛的看着眼前这从来没有过伤感表情的男人,缓缓蹲了下来,掏出霸王丸的丁丁温柔的含了进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知道面对这种事情,应该如何安慰,所以只能用身体了。最少,在他的记忆中,松平广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这样。
转眼间,就过了两年。今川家虽然在三河站稳了脚跟,但因为北条家的原因,让今川家一时间无力进攻尾张。这让织田家的诸人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的主公,此时似乎已经没有能力带领他们抵御今川家的进攻了。
“吉法师,殿下还是那副样子?”霸王丸皱着眉头问道,这两年间,他的烦恼越来越多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烦心什么多事情。
“唉……别提这个了,说说你的事吧!”织田信长叹了一口气后,就转移了话题,显然织田信秀的情况已经差到让织田信长连提都不想提了。
“我的事?什么事?”霸王丸疑惑的看着织田信长,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元服啊!你这个笨蛋!难道日子过傻了?!犬千代他们可都在等你呢!”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
“是啊,霸王丸。你已经12岁了,也是时候了,不然犬千代他们都不敢元服呢~”浓姬掩嘴娇笑着。这段时间,犬千代他们没事就往织田信长这边跑,催促让他们早点帮霸王丸元服。
“切,他们这么急,就先元服嘛~真是的,当初就是那么随便的一说而已,这几个家伙竟然还当真了。”霸王丸嘴巴不屑的说道,心中却充满了感动。某一次他们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霸王丸强硬的以老大的姿态要求必须由自己先元服,再给当他们的乌帽子亲。
“行啦,你这嘴硬的家伙,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吧!我来帮你举办元服仪式,顺便当你的乌帽子亲。”织田信长拍板决定着。
“那衣服就由我来准备吧~肯定帮你选一套最帅气的衣服!”浓姬一脸笑意的说道,衣服的样式她早就想好了。
“好吧~嗯,不然让犬千代他们和我一起元服啊?”霸王丸突然脑洞大开的提议着。
“别开玩笑了!”织田信长无奈的看着霸王丸,他就不明白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搞事呢?
1551年1月11日,据说,这是一个相当吉利的日子,虽然霸王丸完全不这么认为。
那古野城,霸王丸的元服仪式正式举行了,同时,犬千代、万千代、内藏助、胜三郎也一起元服。这种同时元服的事情,在武家之中可是非常罕见的,再加上元服的成员又有各个家族的子弟,于是前来参加的家族竟然不比织田信长那次元服少多少。
“山田政村!”“前田利家!”“佐佐成政!”“丹羽长秀!”“池田恒兴!”
“我等五人,定然为主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霸王丸,哦,是山田政村了。山田政村五人在元服仪式结束后,一起大声喊道。这是山田政村在得知参与这次元服仪式的人数后,费劲脑子捣鼓出来的,意思是向织田信长效忠,同时也算是让其他家族的明白,现在织田信长的身后可是有很多家族。嗯……只是费劲脑子就捣鼓出来这么一句?
不过不得不说,他们这一搞还真的有点效果,最少前田、佐佐、丹羽、池田等家族的长辈都过来鼓励了几人几句。
“好好干,未来是你们的!”嗯……这句话……似乎后世NBA中的马刺队里有个21号新秀总喜欢说这话。
清州城。
“主公,信秀那家伙最近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坂井大膳低声说道。
“嗯?那家伙终于要被酒色掏空了吗?”织田信友怪声怪调的问道。
“主公,属下有一策,可以彻底解决信秀那家伙!”
“是吗?那就交给你了!这次好好干,别再像上次那样了。另外,注意别让人知道使我们干的!”织田信友考虑了一下后说道,上次被织田信长等人那么一吓后,织田信友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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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代家督
古渡城,评定间。
平手政秀,林秀贞,柴田胜家,佐久间盛重,织田信光五人齐聚在此,讨论的,自然是关于织田家未来的大事了。
“诸位,你们也看到了,主公如今根本不问正事,每天都沉迷在酒色之中,长此以往,本家用什么去抵挡今川家的进攻?”林秀贞大声说道。
“哼!林大人,您想说什么?!”平手政秀冷哼着问道,神色很是不善。
“请平手大人放心,在下对织田家的忠诚日月可鉴!”林秀贞淡淡的说道,随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如今因为主公的状态,很多下面的家臣已经开始骚动了,所以在下希望能有人站出来,暂时代替主公处理事务!”
“这个提议不错,在主公无法处理事务的时候,理应有人出面掌控大局!”佐久间盛重点头附和着。
“既然如此,我想这人选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信长他是少主,在这种时刻,就应该站出来负起责任!”平手政秀闻言连忙说道。他已经猜到林秀贞的想法了,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佐久间盛重和织田信光的赞同。他们两个都是中立派,对于信长、信行两派的争斗完全不介入。不过织田信长的少主身份可是织田信秀任命的,于情于理,都没有什么能挑出毛病的地方。
可这种结局可不是林秀贞想要的,“我不同意!信长虽然是少主,但他往日的表现实在很难让人信服!我推荐由信行来担任代家督!他现在已经15岁了,为人稳重,礼仪优秀……”
林秀贞还没有说完,就被平手政秀粗暴的打断了,“放屁!放着现成的少主不用,反而去捧一个次子!这放在任何地方可都说不过去!”平手政秀吹胡子瞪眼的怒吼着。
看到两人又要吵起来,织田信光和佐久间盛重连忙做起了和事佬,“两位别生气,如今本家正在危难关头,我们身为家中重臣,可不能内杠啊!”
这时,一直沉默的柴田胜家说话了,“我倒是觉得林大人说得有点道理,信行文武修业是由林大人和我负责的,我们相信以信行的能力,能够出色的做好代家督。至于信长……”说着,柴田胜家看了平手政秀一眼后,摇着头说道,“虽然我没有负责过信长,但能传出那些离谱的风评,实在很难让人放心啊……”
柴田胜家是那种只忠于织田家的人,基本上,他对于织田信长和织田信行谁继承织田家,都没有什么异议,前提是继承的那个人得有本事保住织田家才行。最少在柴田胜家看来,织田信行比织田信长更像是那个人。
此言一出,平手政秀立刻就要开吼了,好吧,老爷子在织田信长不给他长脸的情况下,基本也只能靠吼得了。见状,织田信光连忙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让两个人都做代家督吧。”
“什么?!”平手政秀三人诧异的看着织田信光,“这怎么行!”
“呵呵~有什么不行的?正好趁此机会,让家中所有人都见识一下,到底谁才是最适合继承家督的人!”织田信光笑道,随即也不给三人反驳的机会,直接将事情给定了性。“就这么决定吧,从今天起,信长和信行同时作为代家督移居古渡城,而我们五人则辅佐他们……”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织田信行那边是连夜赶到了古渡城,争取做好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职位。而另外一边,平手政秀却遇到了麻烦。
“哈?代家督?爷爷,您就饶了我吧!这么麻烦的事情我干嘛要去做?反正最后还不是由你们来拍板?”织田信长一脸不情愿的说道,这种态度,差点让平手政秀一口气没喘上来。
“就是就是,做这种代家督有什么意思,缩手缩脚的……”一旁的山田政村也附和着,虽然他很想获得权利,但这么无聊的事情……他已经想到了可能出现的局面,他帮助织田信长好不容易处理完无数的事务,结果将文书交给平手政秀等人检查时,那边林秀贞和柴田胜家批复了一个不合格……他可以肯定,林秀贞两人绝对会这么干的。
“霸王丸!你给我闭嘴!”平手政秀愤怒的大吼着,立刻就让山田政村噤声了。老爷子暴走了,别说山田政村,你看织田信长那小子还不是缩起了脖子?
“这不是商量!是要求!你必须去做!没的反对!”平手政秀霸道的说道。
古渡城,织田信长居住的宅院里。
“霸王丸,你小子是不是应该学学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武士?”织田信长看着走廊上,头枕着於大大腿,一边给已经4岁的阿市讲故事,一边晒着太阳的山田政村不满的抱怨着。
“哈哈~吉法师,我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武士啦~你看看犬千代他们,有谁能打得赢我的?”山田政村大笑着,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闻言,织田信长额头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一把抓起旁边的折扇就丢了过去。好吧,可能这把神奇的折扇真有什么命中100%的隐藏属性,山田政村竟然愣是没有闪过去。
“混蛋!我是让你帮我处理这些该死的事情!哪有主公忙得要死要活,家臣却闲得发慌的事情?!”织田信长指着桌子上堆得满满的文书愤怒的咆哮着。
织田信长、信行两人成为代家督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在这段时间里,靠着五人的监督,两人倒也没出什么差错。慢慢的,五人也开始真正的放权,同时也禁止了平手政秀、林秀贞、柴田胜家三人的帮助。对此,除了平手政秀外,林秀贞两人倒也没有什么反对。
织田信光他们是希望未来的家督能够真正的承担起保护织田家的重任,而林秀贞则对织田信行有信心,倒是平手政秀……唉,说多了都是泪啊,平手政秀都已经快哭不出来了。
所以,如今织田信长、信行两人能够依靠的,只有手下那些家臣。对此,林秀贞是早早就做好了安排,毕竟代家督的事情是他提出来了,自然早就做好了应对。而织田信长这边,能用的也只有前田利家他们了。只可惜……
“担心什么~你看万千代和胜三郎他们不是做得挺好的吗?吉法师,你得知道,术业有专攻,打仗我在行,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山田政村大咧咧的说着,说完还摸了下阿市的小脸贱笑道,“你说对吧,阿市?”
“霸王丸哥哥说得都是对的!”阿市奶声奶气的说道,差点把织田信长气吐血了。
不过,实际上山田政村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干,不然织田信长早就一脚将他踹飞了。实际上,在这段时间里,山田政村带头建立了织田信长的旗本部队,不过却不是历史上的赤母衣黑母衣,因为山田政村觉得背着的那个大包裹实在太傻了。
所以,他很简单的改成了赤备众和黑备众。话说,本来他是想弄成黑白的,可惜白色的铠甲……咳咳,全日本估计也没有几件。
只是,开始的时候他还每天去训练训练他们,呃,其实就是去虐虐他们。不过随着赤备和黑备训练制度的逐渐完善,他基本上3、4天才去瞄两眼。所以虽然织田信长各种的埋怨,但也并没有真的责骂什么的,因为赤备和黑备的战斗力确实让他刮目相看。如果不是因为条件实在过于苛刻,他都想弄成常备兵了。
不过就算如此,织田信光等大佬却也是对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刮目相看,这让织田信行很是羡慕嫉妒恨。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过去,两人的风评也慢慢传开了,总体而言,稳重的织田信行获得了更多的好评,但织田信长却更加得到织田信光和佐久间盛重的另眼相看。理由很简单,织田信长改良了传统的三间枪,使其达到了三间半!要知道虽然一寸长一寸强,但如果没弄好的话,战斗力只会直线下降,毕竟越长的武器用起来就越困难。
不过让二人略有微词的是,织田信长购入了大量的铁炮。虽然铁炮的威力他们也见识过,但这么昂贵而且缺点如此之多的武器,他们还是很不看好的。但总体而言,他们对于织田信长的看法还是比较正面的。
“可恶!信长那个混蛋就知道搞那些歪门邪道!”织田信行愤怒的咆哮着,织田信光和佐久间盛重似乎略微偏向织田信长这件事让他感到了危机。虽然说家中风评很重要,但如果诸多大佬多数都支持织田信长的话,那织田信行的风评再好又有什么用处?
而且,他还听说织田信秀在得知了这件事情后,明显偏向织田信长。这话如果传出来的话,足以让家中大部分的家臣转变站队。
“不行!我一定得想想办法!”织田信行暗想着。
就在这时,一名小姓走了进来,“大人,外面有人求见,不肯说身份,只说有要事相商。”
第三十三章:织田信秀之死
3月,春暖花开之季,但对于织田家来说,心中却仿若寒冬一般的冰冷。因为他们的主公织田信秀病死了……死因,马上风,就是酒色过度而导致的中风而亡。
好吧,这种事情听起来着实让织田家诸人感到颜面无存,所以平手政秀等人严令此事不准外传,但对于织田信长等人来说,显然不在此列。
“那个……吉法师……”山田政村看着不断灌着酒的织田信长,说了两个词后就没有了下文,他也不知道此时究竟应该如何安慰自己这个仿佛兄弟一般的主公。如果是织田信秀是战死沙场,那么山田政村有一大堆的说词来安慰,甚至织田信长也不会如此失落,毕竟武士战死沙场在这个时代可是最高的荣誉,可死于马上风……
“你们说是不是很可笑呢?尾张的猛虎!和斋藤道三、松平清康、今川义元这等枭雄都交过手的男人,竟然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这是不是天大的笑话?!”织田信长红着眼睛大吼着。
“夫君……”“主公……”浓姬和前田利家等人张了张嘴,却也无言以对,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慰织田信长。
“吉法师……”山田政村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织田信长的面前,在众人的注视下,对着织田信长的脸就是一拳下去。
“霸王丸?!你干什么?!”众人惊叫着,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山田政村竟然会这么干。
“干什么?!当然是揍醒这个混蛋了!”山田政村冷笑着说道,随即不管不顾,一顿老拳就往织田信长身上招呼着。
“不要啊!”“冷静点!”“天啊!你疯啦?!”众人抓狂的冲上去试图拦住山田政村,只是山田政村似乎真的暴怒了,一甩手就将众人给甩到了一边。
这时,众人才明白,山田政村是认真的,随即只听“唰唰唰”的声音响起,前田利家等人拔出了太刀……
“霸王丸!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请立刻停止下来!我们身为主公的家臣,你这样的行为是绝对不能饶恕的!”前田利家一脸坚决的说道。
“不错!如果你不停下来的话,那么我们很不想这样,但也只能誓死保卫主公了!”佐佐成政同样严肃附和着。
对于一名武士来说,其主公的性命就是最重要的,像霸王丸这种行为,不客气的说,灭满门都不足为奇。
闻言,霸王丸眉头一挑,脸色更加冷了几分。手依然抓着织田信长的衣领,转过身看着诸人冷笑着,“你们想……”话还没说完,就被浓姬厉声打断了,“你们想干嘛?!犬千代!内藏助……都给我把刀收回去!”
“可是……”前田利家犹豫的看着浓姬,显然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
“收起刀,出去!还有霸王丸!你这个混蛋也闹够了吧!出去!”浓姬厉声说道,那模样,话语中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们想起了织田信长。
“好吧,那就拜托浓姬你了……”山田政村放开织田信长,转身直接离去了。而前田利家等人愣了片刻后,也收起太刀有些狼狈的出去了。
离开的双方站在庭院的两边,一种不知名的气氛隔在双方的中间,看着前田利家等人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山田政村感觉有些难受,“难道我的办法真的太激进了吗?呵呵,恐怕我和犬千代他们,从此就要成为陌路人了吧……看来,因为吉法师的关系,我压根就没有怎么适应这个时代啊……”山田政村无奈的想着。他本以为,作为兄弟的前田利家他们应该能够理解自己的作法,可现在看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彻底的融入这个时代。
房间里面,浓姬将躺在地上的织田信长扶了起来,看着他依然处在愣神的模样,顿时皱起了眉头,“吉法师,你是想要布上你父亲的后尘吗?还是你本来就是这么没有的废物?!”浓姬冷声问道。
“我……”织田信长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的模样。
“你什么你?!难道你真的是个废物?!我认识的织田信长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还是说因为你父亲的死,你已经忘记了你的梦想?!”浓姬的语气越来越严厉。
“你懂什么?!你真的懂吗?!那是我的父亲!是父亲!”织田信长突然站起来咆哮着,从浓姬嫁过来后,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对浓姬说过。
“我懂什么?!”浓姬突然有些凄凉的笑着,随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丢了过去。
织田信长疑惑的拆开来,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小见之方去世了。只是只字片语,却让织田信长感受到浓姬内心中的无限哀伤。小见之方,是浓姬的亲生母亲,而如今,她去世了,浓姬却连见她一面也是奢望。
“阿浓……”织田信长抱歉的轻喊着,将浓姬紧紧的搂在怀里。
“夫君……”浓姬依偎在织田信长的怀中,泪水终于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母亲去世了,却因为织田信秀的去世,浓姬甚至连伤感的表情都不敢露出来,生怕因此而让织田信长受影响。当她看到织田信长意志消沉的时候,她感觉她的世界开始崩溃了,想要依靠的男人,却需要她自己来安慰……
良久,两人才分开,但此时,两人看向对方的神情,却有些说不出的不同,或许因为此次事件,他们的感情更加深了一步。不过此时,却还不是他们你侬我侬的时候。
“夫君,你还是快点去外面看看吧,可别让他们真的打起来……”浓姬突然破涕为笑,怎么看,似乎都不是在担心山田政村他们。
“是啊……得好好教训一下霸王丸这小子,竟然敢下这么重的手……”织田信长摸了摸已经肿成猪头的脸颊,喃喃自语着。
庭院中,气氛还是那么的僵硬,山田政村这边不断怀疑自己的作法,那边前田利家等人也纠结着山田政村的以下犯上和织田信长的消沉之中。
“哈哈~让你们担心了~”织田信长大笑着走了出来,看着他的模样,众人顿时放下心来。只是随即而来的,则是山田政村以下犯上的事情。前田利家等人看着织田信长欲言又止,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此时应该提出惩治山田政村,还是当作不知道。可是惩治的话……好吧,让他切腹都算是仁慈的了。这,显然不是前田利家等人愿意看到的。
扫了众人一眼,织田信长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如果双方真的闹僵的话,那他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霸王丸,你小子好啊,竟敢把我俊俏的面貌打成这样?”织田信长突然冷笑着对山田政村说着,随即对前田利家等人招呼着,自己当先冲了上去,“小的们!给老子狠狠的打!专打脸!”
“对!专打脸!”前田利家等人立刻反应过来,一窝蜂冲向了山田政村。
“不要啊!别打脸!我可是靠脸吃饭的!”山田政村惨叫着,不闪也不避,缩着身体将脸护住。
霹雳乓啷一顿削……
“尼閅蛰囷甲萿晔鈦虢訜砳!欶蚝咘迖琏脦!”山田政村自言自语着一堆听不懂的话,不过也是可以原谅的,看看他那比织田信长更圆更大的猪头脸,就知道织田信长的报复来得有多么凶狠了。
“哼!谁让你用那种方式的?难道我需要这种方式才能振奋起来吗?”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他的脸到现在还没有消肿呢。
“就是就是!霸王丸,你小子太过分了!”前田利家等人连忙附和着。
“我以后不敢了……”山田政村缩了缩脖子,一副心惊胆颤的模样说道,顿时引来了一片笑声。这笑声,让山田政村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摸着脑勺笑了,只是那怪模怪样的面孔,让笑声变得更大了。而之前的不愉快,也在笑声中彻底的消失了。
19日,织田信秀隔天就要下葬了,平手政秀早早的来到了那古野城,意图很简单,让织田信长规规矩矩的去参加仪式。仪式,说白了也很简单,就是一群人团团坐,对着织田信秀的灵位一个个的去上香,旁边一大堆的和尚念经颂词。虽然简单,却也很繁琐,更很无聊,但死者为大,几百年来都是这么干的。
可织田信长就偏不想这么干,“霸王丸,你说此时本家所有家臣都聚集在古渡城,如果今川家突然攻过来怎么办?”
山田政村无奈的看着织田信长,虽然说他觉得织田信长说的很有道理,但哪怕以后世人的想法,他还是不希望织田信长真的干出那有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吉法师,死者为大,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参加吧,毕竟以后你就是家督了。”山田政村劝说着。
20日,织田信长终究还是没有听从山田政村的劝说,说着说他还是稍微听进去了一点,最少穿着还算像是一名武士,虽然还是迟到了。
在诸多家臣、和尚的震惊中,织田信长冷冷的走上前,将腰间佩刀狠狠的竖在香案上,看着织田信秀的灵位久久不语,最后,抓起一把香灰对着织田信秀的灵位猛地撒了过去。“老爹!你走得太早了!”留下这么一句怒吼,织田信长转头离去。
第三十四章:山口父子谋反
葬礼上织田信长的行为自然惹来了众人的反感,毕竟在这么离谱的儿子也不会在父亲的葬礼上出现这等荒缪的作为,而作为织田信长老师的平手政秀,自然是众人笔伐口诛的对象。只是不管如何,织田信长依然还是继承了家督之位,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吉法师,最近你表现还是正常一点吧,自从大殿的葬礼之后,我总感觉平手大人怪怪的。”山田政村一脸严肃的说道。他没办法直说平手政秀最近会自杀,只能这么婉转的提醒着了。
“嗯?爷爷?”织田信长诧异的看着山田政村,随后皱起了眉头。在织田信秀死后,织田信长的亲人只剩下平手政秀和山田政村这帮子兄弟了,他可不希望再出现什么他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嗯,你说得对,爷爷最近确实有些不太对劲,等下我去拜访一下他,这段日子就老实一点吧……”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应道。
“嗯,这样最好了……”山田政村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就怕织田信长没听进去,到时候如果平手政秀真的自杀,那可是他不想看到的事情。这不单单只是为了织田信长,山田政村平时也是受到了平手政秀很多的照顾,毕竟礼仪等文化课,可是平手政秀教导的说,虽然只是作为织田信长的陪读。
末森城。
“混蛋!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信长那个混蛋明明做出了如此荒缪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家臣提议罢黜他的家督之位呢?!”织田信行愤怒的咆哮着。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是打算趁织田信秀死时让林秀贞等人提议由他来继承织田家,可这个提议遭到了林秀贞和柴田胜家的反对。理由很简单,织田信秀刚死,织田家显然经不起再一次的动乱了。
所以,他将希望寄托在其他家臣身上,只要有人提议,他相信林秀贞等人不会不支持自己。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根本没有任何人提出来,哪怕他们不断议论着织田家在织田信长的手里可能会走向灭亡。
“信行公子,请忍耐,如今所有家臣虽然对信长很是不满,但毕竟大殿刚刚去世,没有人希望在这种时候再起波澜的。”林秀贞低声劝慰着。
“忍耐!还要忍耐多久?!你也看到了,信光叔父和佐久间大人对信长那个混蛋很有好感,万一那个混蛋以后做了什么事情再拉拢一波家臣,我还如何能够成为家督?!”织田信行愤怒的冲着林秀贞吼着。
这副模样,让林秀贞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过他还是坚定的说道,“信行公子,希望您知道,信长不光光是织田家的家督,还是斋藤道三的女婿,对于如今虚弱的本家来说,斋藤家的想法是本家不得不考虑的!”林秀贞说完就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织田信行一眼说道,“另外,如果信行公子真的想要继承家督的话,那么就不要随意将自己的本性暴露出来……”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好吧,林秀贞这番话直接表达了他的不满,毕竟作为织田家的笔头家老,就算是织田信秀在世时,也很少这么吼过他。所以,虽然他支持织田信行,但并不代表他会惯着织田信行的脾气。
“你……”织田信行看着林秀贞远去的背影,想要再次发飙,最后却只能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好!很好!你们这群混蛋,早晚会后悔的!”织田信行怨毒的想着。
回到家中,林秀贞惊讶的发现柴田胜家竟然在屋内等他,连忙上前问道,“权六,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边了?”
“哈哈~这不是来看看你嘛~刚从信行那边回来?”柴田胜家大笑着说道。
“是啊,信行实在太沉不住气了,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夺取家督……”林秀贞苦笑着说道,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织田信行这么迷恋权势呢?
“呵呵,这也很正常,毕竟大殿去世了,信行那小子的野心自然会暴露出来,而且还有土田夫人不断怂恿。”柴田胜家冷笑着,言语中,对于信行和土田夫人,却没有半点的敬意。
“怎么?土田夫人找过你了?”林秀贞想了想,就猜到了柴田胜家此次前来的目的。
“不错,不过我没答应,虽然我看不惯信长那小子,但本家如今确实经不起动乱了。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柴田胜家叹息着说道。
不提林秀贞和柴田胜家在那边各种感叹,织田信长在听取了山田政村的提议后,虽然没有完全杜绝各种浪荡古怪的行为,但最少在家臣的面前,还是颇为装模作样了一番,这让平手政秀着实欣慰了一下下。
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了。织田信长已经非常适应家督这个新角色,而前田利家等人也开始展现出优秀武士的一面。只是这一切,在许多人的眼里,不过是平手政秀等人的努力而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听听不时传出的各种关于织田信长的传闻吧,似乎傻瓜依然还是那个傻瓜。
骏府城。
“唉,太可惜了,信秀已死,明明尾张已经没有能够抗衡本家的势力,而我们却没有办法出兵尾张。”今川义元长吁短叹着,显然对于错过这等良机很是郁闷。
“主公不必如此,如今对于本家来说,东边的北条家才是最重要的对手。”太原雪斋轻笑着说道,似乎对于这个老僧而言,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动容的。
“是啊,想那扇谷上杉、山内上杉及古河公方足利晴氏的联军,竟然被北条家给击败了,这简直是笑话!那么强大的军队!”今川义元不断抱怨着。如果没有他们的失败,北条家又怎么会从关东群豪的围剿中腾出手来?以如今今川家和北条家的恩怨,今川义元相信,只要自己敢出兵尾张,北条氏康就会大军直挥骏河。毕竟当初其为了让今川、武田两家不联手进攻自己,可是割让了骏东、富士两郡之地呢。
“等吧……相信织田家那边,也不会一直这么平静的,就算他们真的打算平静,我们也可以使点小手段……”太原雪斋依然笑得那么云淡风轻,似乎织田家在他眼中,不过随手即可灭之的蝼蚁一般。
3月,织田信长自继任家督之后第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鸣海城城主山口教继父子被今川家寝返。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织田信长连忙召集众臣商议。
“尼玛,这似乎是第一次评定吧?真不知道为啥现实中评定会这么少……”山田政村看着评定间中越来越多的家臣,心中碎碎念着。
话说,山田政村此时不过是足轻大将罢了,严格来说,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评定间参与议事。可没办法,谁让他是织田信长的直属家臣呢?不光是他,前田利家等人也同样参加了。对此,其他家臣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众家臣全部到来后,织田信长才缓缓从评定间的侧门走了出来,坐下后环视了一下众人,就开口说道,“废话不多说,如今山口教继父子谋反,让鸣海城落入了今川家的手中。鸣海城乃是尾张和三河的门户,有了鸣海城,今川家的部队就可以随意进入尾张。所以我决定!立即出兵,在今川家的援军还没有到来前,夺回鸣海城!”
织田信长压根就没有什么讨论的意思,毕竟如今城都被拿走了,还讨论了啥?直接出兵就是了。
“这……”众家臣你看我我看你,满脸“咱难道不讨论讨论?”的表情,显然,他们还没有适应织田信长的风格。
“可成!如今鸣海城的叛逆势力如何?”在众家臣愣神中,织田信长开口问道。
“回主公,根据忍者回报,山口教继抢筑了笠寺、中村两座砦,其子教吉守备鸣海城,自己守备中村砦,而笠寺砦根据情报,似乎是今川家的葛山长嘉、冈部元信、三浦义就、饭尾豊前守、浅井小四郎等五人守备。兵力总数大概在1500-2000之间。”森可成出列说道。此时,他已经是织田家的忍者头目了。
“什么?今川家的动作这么快?!”众人闻言顿时大惊,而更让众人惊讶的是敌军的兵力,要知道在没有了清州、岩仓出兵的情况下,整个织田家能够动员的总兵力,也不过2000多人罢了。
“很好!那么那古野城的守备,就交给信光叔父,信行,你负责监视北边的信安。其余人,随我出阵!”织田信长一拍手中的折扇,做出了决定。
“这也太儿戏了吧?”众家臣此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毕竟按照往日的情况,现在应该还在讨论阶段啊。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织田信长看着下面一动不动的家臣,顿时大喊着。
“是!”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小跑离开了。
“哈哈~吉法师,你有没有看到那些家伙,一个个跟傻瓜似的。”山田政村大笑着说道,他实在看这些不知名的家伙不顺眼。
“行了,你小子给我好好准备,这次的战争必须赢!”织田信长一脸正色的说道。他从来不想证明什么,只想将织田家发展壮大,那些家臣的想法他才不在乎呢。
“放心吧~就凭那什么山口教继!你就等着我把他们的人头提过来吧!”山田政村拍着胸脯保证着。
第三十五章:赤塚合战
“兄弟们!这次就是你们逞威的时候了!”山田政村看着面前的36名赤黑备众大吼着,他们本身就拥有强大的武艺,再加上山田政村的大强度训练,嗯,最少在山田政村看来,战斗力是完胜武田的赤备骑兵。
呃,这小子似乎忘记了武田赤备再怎么牛逼,也不过只是牛逼一点的士兵吧?可织田家的赤黑备众呢?前田利家、佐佐成政、塙直政、毛利长秀等等,绝大部分那可都是织田信长日后的家臣耶,这么强大的阵容组成的部队,怎么可能不强?嘛嘛,不过也就36人罢了。
“放心吧!霸王丸!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抢尽风头的!”前田利家大笑道,顿时得到了一阵附和声。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和织田信长混过的小弟,所以对于山田政村仗着自己小弟中的老大这个名份,可是让许多人都吃了很多苦头呢。
“主人,祝您武运昌隆!”“主人哥哥,要赢哦~”“霸王丸哥哥,要建立大大的功勋哦~”於大母女和阿市为山田政村加油着。她们是专门来送行的,虽然这样做让山田政村获得了前田利家等人的羡慕嫉妒恨,但显然,这小子对此可是很得意呢~
那古野城外,除去防备清州、岩仓两边的部队,仅剩的800余众集结在此。
“出发!夺回鸣海!”织田信长看了看众人,翻身上马,拔出太刀高喊着。
“吉法师,就为了喊一句出发,至于这么麻烦吗?”山田政村看着出发后,又安静的将太刀收回刀鞘的织田信长小声说道,可惜只换回来织田信长一个大大的白眼。
鸣海城。
“哈哈哈~那个傻瓜区区800多人也敢过来送死?来人!传令下去,准备出阵!”山口教吉大笑着,丝毫没把织田信长放在眼里。
为了防备织田军的反攻,鸣海早已经集结了1500大军,将近织田军的两倍,难怪山口教吉如此的自信。很快,山口教吉就率领部队离开鸣海城,在打探到织田军的动态后,立刻迎了上去。
而在另一边,笠寺砦和中村砦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笠寺砦。
“冈部大人,我们不去援助山口家吗?”葛山长嘉问道。
“哼!山口教继那家伙倒也警惕,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呆在中村砦不动。”冈部元信冷笑着说道。
嘛,此次今川义元之所以派他来,就是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夺取鸣海城。虽然山口教继背叛了织田家,但对于双方来说,信任显然没有这么快就能生成。所以虽然中村砦和笠寺砦各有1、200的兵力,但均没有去支援山口教吉,反而是各自防备着对方。
织田军这边,此时,织田军刚刚抵达三之山,一边修整一边等待着敌人的消息。
“报!山口教吉部已经离开鸣海,抵达赤塚,人数约1500人!中村砦和笠寺砦暂无动静!”
“呵呵~果然,今川和山口这两个老狐狸是谁也信不过谁啊……”织田信长冷笑着,随即下令,“全军,向赤塚进发!”
“吉法师,我们就这么直接杀过去?”山田政村这时冒了出来。
“嗯?难道你有什么鬼点子?”织田信长撇了山田政村一眼,故作不屑的问道。
“靠!是谋略!谋略懂吗?!”山田政村闻言顿时怒了,尤其是看到织田信长那一脸“鬼才信你”的模样。
“好啦好啦~是谋略~那么,我的大军师,把你的谋略说来听听吧~”看到山田政村的抱怨似乎没打算停止,织田信长只能无奈的敷衍着。
“哼!”山田政村冷哼着,随即一脸得意的将自己想到的谋略给说了出来,“等下我带赤黑备众悄悄的离开大队,等到本家和山口军缠斗时,我率军直接杀进他们本阵……”
织田信长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山田政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还真是粗糙简单的想法啊……”随即又看了看山田政村那一脸期待的面容,织田信长一脸鄙夷的怪笑道,“不行!”
“为啥啊?”山田政村顿时不干了,这可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到的谋略呢!
“你这个白痴,就不能看看地图?!”织田信长没好气的应道,可惜山田政村给他的回应只是一脸无辜的模样。
赤塚,距离鸣海和三之山都是1.5公里的距离,地势平坦,这就是为啥织田信长拒绝了山田政村的提议。因为在这种提醒外什么伏击或者偷袭,简直是在说笑!更别说才区区36人了!
“那边的就是山口军吗?人数也不多嘛~”山田政村看着不远处的山口军随口说道,刚才被织田信长拒绝的事情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是啊,只不过快是本家的一倍而已……”织田信长撇了撇嘴嘀咕着。
“哈哈~才这么点人而已,还等什么?下令进攻吧!”山田政村大笑着咋呼着,他感觉得到,他的太刀已经**难耐了。
“别给我捣乱!”织田信长狠狠的瞪了山田政村一眼,不爽的说道。
确实,哪有一开战就直接进攻的道理呢?随着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弓箭队当先冲了出去,“唰唰唰”的就是一阵箭雨射出。
“这东西确定有用?”山田政村看着那基本都被躲开,偶尔射中了某某某也因为有阵笠而被挡住的箭矢,无语的嘀咕着。只是随即就听到一声惨叫,转头看去,却发现身边不远处的一名武士竟然被射中了喉咙,当场从马上摔了下来,死了。
“尼玛,这是有多背?”山田政村看着这名悲催的武士心中充满了无奈。而对他的死,山田政村是没有半点伤心,毕竟他都不认识这小子。
只是一边的织田信长就不可能如此了,虽然这位被射死的荒川与十郎和他也不熟,但好歹也是一名家臣。在正式开战前就损失了一名家臣,这显然让织田信长很不爽,尤其看到因为荒川与十郎的死,而让本家部队士气降低后。
而对于这种情况,山口教吉却是很开心,“传令下去,全军进攻!”山口教吉大笑着说道。他本来就看不起织田信长,如今又有对方大将被直接射死,这让他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了。“如果在这里杀死织田信长的话,那尾张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可惜,他这个梦并没有做太久就醒来了,因为在两军进入短兵相交后,并没有如他想象那般的一面倒,反而进入了异常焦灼的局面。
面对比自己多出将近一倍的敌人,织田军并没有一触即溃,反而在织田信长的率领下,拼死作战着。尤其是山田政村率领的赤黑备众,凭借高强的武艺,不断斩杀着任何胆敢靠近本阵的敌军。
“吉法师,这么下去不行啊!”不知道过了多久,山田政村突然跑过来对织田信长喊道。他是真的急了,虽然场面上织田军并没有陷入太大的劣势,但人数上的不足让织田军虽然堪堪抵挡住山口军的进攻,却也无力改变被动的局面。
“嗯……”织田信长点了点头,看着前方不远处沉默着。
“吉法师!”见状,山田政村顿时大急,他可不希望这场毫不知名的战争让他获得生平第一败。只是,面对山田政村的催促,织田信长依然没有反应。
就在山田政村快要抓狂的时候,织田信长突然出声问道,“霸王丸,如果让你率领赤黑备众突击敌军本阵的话,敢吗?”
“嗯?”山田政村一愣,顺着织田信长的目光看去,却发现山口军的本阵不知道何时,竟然距离自己这边只有不到10米的距离。
瞬间,山田政村就明白了织田信长的想法,立即大喊着,“敢!为什么不敢?!就凭山口家那群废物,有谁挡得住我?!”喊完,山田政村调转马头就往前方冲了过去,同时头也不回的对织田信长喊道,“吉法师,你就等着我把山口教吉的人头带过来吧!”
几个呼吸,山田政村就返回赤黑备众所在的位置,他没有去动员什么,也没有解释自己要干什么,他只是大喊着,“兄弟们,随我冲!”就一马当先向敌军本阵冲了过去。而赤黑备众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对于他们来说,战场上唯一的长官除了织田信长外,就是山田政村。他去哪,他们就去哪!
“冲啊!”山田政村率领的赤黑备众不断挥舞着兵器,斩杀所有胆敢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所到之处,没有一合之敌。没一会,就冲到了山口军本阵前。
没有丝毫的停留,山田政村继续向前冲去。
“吾乃是山口家武士萩原……”一名武士一边大喊着,一边挥舞着大刀准备阻挡山田政村,只是很可惜,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山田政村一枪刺中了咽喉。
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山田政村率领着赤黑备众,就仿佛一道利剑一般,直接插进了山口军本阵。
第三十六章:讨取山口教吉
“那人是谁?!快!快给我挡住他!”山口教吉看着越来越近的山田政村等人,惊恐的大喊着。本来虽然本阵一直处于交战状态,但因为周围都是自家的部队,山口教吉倒是很镇定。可如今,看到血染白衣仿若杀神一般的山田政村,以及其身后那无人可挡的骑兵,山口教吉慌了。
“来将通名!”“吾乃山口家武士清水又十郎是也!”“柘植宗十郎在此!”一个个大喊着自己名字的山口家武士向山田政村等人迎了上去。
“呱噪!”山田政村暗骂着,皱着眉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山口教吉,又瞅了瞅冲过来的十数骑以及周围那再次包围过来的山口家足轻,心中都市大感烦躁。
山田政村很清楚,眼前这群人是肯定躲不过去的,可一旦对方露出败迹,山田政村可不觉得山口教吉会傻傻的站在那边让他砍。而如果山口教吉跑了,能不能夺回鸣海城先不谈,这场战争的走势可又要起大变化了。毕竟,织田军的人实在太少了,而且一旦出现太大的损伤,天晓得后面会如何发展。
这时,一旁的前田利家突然大喊着,“霸王丸,这些人就交给我们了,千万不能让山口教吉那个混蛋给跑了!”
“不错!这可是我们的初阵!可不能以败仗收场!”佐佐成政也附和着。
“你们……”山田政村闻言顿时大受感动,毕竟一旦他独自杀向山口教吉,这群人肯定会疯了一般的准备退回来。那种情况下,前田利家等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丧命的说。
只是可惜,他还没有感动完,就听到前田利家的小声嘀咕,“切,要不是担心冲不进去,这等功劳怎么可能会让给霸王丸那个混蛋?”
“犬千代,你小子声音也太大了吧?”佐佐成政一脸黑线的看着前田利家抱怨着,看情况,这小子似乎也和前田利家一个想法。
“一群混蛋!”山田政村不爽的嘀咕着,随即就径直杀向了山口教吉所在的位置。
“拦住他!”“不准你伤害主公!”看到山田政村竟然打算不理会自己等人,山口家的诸多武士连忙大喊着。只是没等他们动手,就看到前田利家等人向自己冲了过来。
“你就是山口家那谁谁谁吧?别打扰霸王丸了,还是陪你利家大爷玩玩吧~”前田利家一边大笑着,一边对着面前的武士,狠狠一枪刺出。与此同时,佐佐成政等人也迅速和这群人战在了一起。山口家的这群武士虽然名声不显,却也是战场上摸打滚爬十数年的老手,而前田利家等人虽然是未来的名将,又被山田政村虐了无数次,但毕竟年纪还小,经验不足。所以一时间双方刀光枪影你来我去,打得好不热闹。
不过就算这些武士被前田利家等人拦住了,山田正村面前依然还有数十名足轻、小姓等保护着山口教吉,只是这些人,可就没被山田政村放在眼里了。
“挡我者死!”山田政村霸气的大吼着,突然将手中长枪当作长矛一般朝山口教吉丢了过去。力量之大,速度之快,让山口家的诸人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可惜,山田政村并没有联系过箭术或者别的什么射击运动,准头真心不咋的,虽然捅穿了数名敌人,但那方向和山口教吉所在的位置实在相差太远。
不过山田政村自家人知自家事,对此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只见他众人还在愣神时,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太刀快速向山口教吉冲了过去。对于他来说,枪术虽然也不弱,但最强的却还是剑术。
刀光闪过,面前数名还没反应过来的足轻就身首异处。脚步不停,山田政村不断挥舞着太刀,斩杀着终于反应过来而扑上来的敌人。虽然山田政村武艺超群,但当这些足轻、小姓们不顾生命的阻挡时,一时间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快速靠近山口教吉。
“混蛋!”山田政村暗骂着,随手从腰间又拔出来一把太刀,双刀流!嘛,双刀流这小子确实也玩过,不过没有单刀那么强就是了。只是如今面前的敌人,似乎也不在乎那么点的武力差距了,快点干掉他们才是真的。
在会玩的人手里,双刀流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说,最少面对这种对手是如此的。“妈的”山田政村焦急的砍掉了最后一名敌人的脑袋,看着已经开始逃离的山口教吉暗骂一句,迅速追了上去。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开!”山田政村爆喝一声,双刀再次化为刀光,斩杀任何胆敢靠近的敌人。而这一次,愿意给山口教吉垫背的人似乎已经死完了,面对如同杀神一般的山田政村,挡在他身前的山口军飞快的躲了开去。随后,几个呼吸间,山田政村终于追上了山口教吉。
“小子,**再跑啊!?”山田政村恶狠狠的等着山口教吉大喊着,他这辈子还从没这么狼狈过呢!
“你……你……”山口教吉颤抖的拔出太刀,指着山田政村张了半天的嘴,也没吐出第二个字来。不过,山田政村显然没心情听他的遗言了。
“去死吧!”山田政村飞步上前,随意的躲开山口教吉胡乱劈来的一刀,手一挥,人头落地。
捡起血淋淋的脑袋,山田政村将其高举过头,用尽最大的力气大喊着,“山口教吉已死!不想死的速度投降!”
赤塚合战,就这么在山田政村讨取山口家大将山口教吉后结束了。
“霸王丸!干得漂亮!”织田信长激动的走过来抓着山田政村的肩膀大笑道。
看着眼前的织田信长,鲜血早已经染红了全身,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唯一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并没有在织田信长身上看到什么伤痕。
“吉法师,你小子也够狼狈的~”山田政村咧嘴笑道,只是已经是个血人的他,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慎得慌。
不过显然,此时已经没有人在乎这些。织田信长激动的接过山口教吉的人头,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响,才在丹羽长秀等人的提醒下,高举起来大喊着,“我们!胜利了!”
“哦!哦!哦!”
众人高声大喊着,哪怕是山田政村也同样如此,经历了这场艰难的战争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激动的心情得到释放。
赤塚合战的大胜并没有让织田信长满足,其随即就率军继续向鸣海城杀去。虽然此时织田军已经疲惫不堪,但携着大胜的余威以及山口教吉的人头,鸣海城的守将并没有选择抵抗。
夺回鸣海城后,虽然还有笠寺砦和中村砦,不过织田信长也明白,立刻拿下它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织田信长想了一会后,就率军返回了那古野城。
“好好休息,明天记得来参加评定!”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说了一句后,就直接回去了。这一战,可把织田信长累坏了。
“知道了,记得好好想想怎么封赏我吧~”山田政村随口应付着,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洗个澡。在战场上还不觉得,回来的路上,山田政村才发现身上的味道有多么的让他难受。
话说,山田政村那一身血红的模样,着实将於大母女吓得不轻,连忙上去帮忙宽衣,顺便检查山田政村有没有受伤。而在洗澡的时候,山田政村好好的在於大身上发泄了战场上余留下来的兴奋后,就搂着大小美人回房休息了。他,也累坏了。呃……这尼玛完全是自找的吧?
隔天下午,织田信长召开了评定。
“霸王丸,你小子又把风头给抢光了!”前田利家等人大笑着,顿时惹来了众人的侧目。不过这一次,他们眼中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凝重。因为山田政村等人在这次战役上,确实立下了相当的功勋,尤其是山田政村。
不多时,织田信长就出现了,依然还是很快的就进入正题。
封赏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是织田信长来念了,而是由林秀贞担任,谁让他是笔头家老呢?
而封赏的结果,也让众家臣再次对织田信长刮目相看,因为这份封赏中,几乎每个人的封赏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他真的是一个傻瓜吗?”众人心中暗想着。乱世,终究还是看能力的,而不是看性格……
其中,最为让人侧目的恐怕就是佐久间盛重被封为鸣海城城主这件事情吧。不管怎么看,看起来都是织田信长拉拢佐久间家的手段。
有人欢喜有人愁,织田信行自然是最犯愁的那一个,织田信长表现的越好,他日后夺取家督之位的可能就越低。可他能做什么呢?也只能迁怒那些可怜的下人罢了。
“霸王丸,你小子会不会觉得给你的封赏太少了?”织田信长躺在浓姬的大腿上随意的问道。
“嗯啊,再多给点钱就好了,我最近琢磨着是不是弄一把名刀来用。”山田政村一边吃着专门给织田信长准备的水果,随口应着。
虽然他讨取了山口教吉,获得了此战的头功,但封赏不过是钱500贯,俸禄300石。
“嗯,这个简单,毕竟你如今的俸禄已经是400石了,如果再给你的话,恐怕其他人会不服。”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应道。
“切,那个啊?”山田政村这才反应过来织田信长说的封赏是这个,顿时不屑的撇了撇嘴嘀咕着,“就咱这本事,最低也得是城主吧?”
第三十七章:变化的心态
一晃又是几个月,炎热的夏天让山田政村每天都赖在家里根本就不想出门。对于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习惯的他来说,恐怕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怀念起前世的日子吧。
“怎么这么热啊?!不是有地窖吗?为啥不能储藏冰啊?!”山田政村躺在树下阴影中的躺椅上,一边吃着多却姬去好皮送到嘴边的葡萄,一边不断抱怨着。
於大坐在一边给山田政村扇着风,听到山田政村的话顿时有些无奈的说道,“主人……冰块可是很难得到的奢侈品呢,就算是经常下雪的北陆也不常见。”
“可恶!好热啊!”山田政村在躺椅上一边大喊一边打着滚,那模样……让於大两女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能好生劝慰着,顺便签下一系列丧国辱权的条约。
正当山田政村正准备执行这些条约时,突然眉头一皱,瞬间完成了从猥琐少年到英武少年的表情转变。见状,於大两女顿时明白过来,整理了下衣服,乖巧的站到了旁边。随即,一名小姓打扮的人就匆匆走了过来。
“山田大人,殿下要见您!”小姓恭敬的说道,眼中充满了崇拜的神色。
“哈?真是麻烦啊……”山田政村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脸不愿意的嘀咕着。不过,就算不愿意,他还是得去,谁让织田信长是老大呢?
磨蹭了半天,跟着小姓来到了织田信长的宅邸内,就看到织田信长正在浓姬的伺候下喝着小酒。
“嗯?!等等!这是?!”山田政村突然一个闪身冲到了织田信长的面前,看着面前的一个木桶一脸震惊的模样。
“哈哈~霸王丸~怎么样?这是前几天我从界町买来的好东西~”织田信长一脸得意的大笑着。
“天啊!吉法师,你是怎么弄到这个冰块的?”山田政村大呼小叫着,顺便将冰镇后的酒一饮而尽,那感觉,倍爽!
在一番解释下,山田政村才明白,原来被织田信长派去界町采购铁炮的家臣,为了讨好织田信长,找南蛮人买来了冰窖的制造方法以及数车的冰块。
“啧啧,这小子可真是个人才啊,得好好赏赐才行~”山田政村随口说着,又是一杯酒下肚,吧唧了两下嘴后才随口问道,“你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吧?”
听到山田政村的话,织田信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爽起来,也不回答,只是不断的喝着酒顺便扯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见状,山田政村疑惑的看着织田信长,不过也没多问,同样继续喝着酒。对于这种冰镇的清酒,他可是非常非常喜欢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壶酒都下肚了,可织田信长依然没有扯到正事上,这让浓姬在感到好笑的同时,也颇为无奈。“吉法师,如果你再不说的话,到时候……”浓姬说着,用充满警告意味的美目撇了织田信长一眼。闻言,织田信长狠狠的瞪了浓姬一眼,只是3秒钟后,就败下阵来。
“难道吉法师这小子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山田政村看着织田信长两人如此眉来眼去,顿时疑惑大增。
“吉法师……”山田政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些犹豫的看着织田信长欲言又止着。
“嗯?”织田信长脸色有些尴尬的看着山田政村心中有些无奈的想着,“难道被这小子猜到了?”
“咳咳……那个……你……是不是……那个……不行?”山田政村吞吞吐吐的问道,眼睛在织田信长和浓姬身上不断徘徊着。
“不行?”织田信长古怪的看着山田政村,显然他还没有弄懂这个跨时代的名词。不过,有些词汇显然是拥有跨时代性质的,只不过片刻时间,浓姬就率先反应了过来。
“霸王丸你……”浓姬脸色绯红的指着山田政村,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唉,看来是真的了,吉法师,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保证给你找到这世界最好的大夫。如果日本没有,我就是明国!欧洲!”山田政村一脸坚毅的拍着织田信长的肩膀说道。
此言一出,织田信长浑身顿时颤抖了起来,随后猛地暴起,一拳狠狠敲在山田政村的脑袋上。“混蛋!你说谁不行?!”
片刻之后……
“哈哈~原来不是啊……你早说嘛……那副样子让我还以为……”脸肿的好比猪八戒的山田政村摸着脑袋讪笑着,只是在看到织田信长那凶狠的眼神后,后面的话立时乖乖的吞回了肚子里。
看到山田政村识相的模样,织田信长这才冷哼着说道,“哼!算你识相!”说完,顿了顿,随后带着不爽的语气问道,“最近你小子似乎都没有主动去找过阿市吧?”
“呃……”山田政村闻言,还在摸着后脑勺的手一下就顿住了,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见状,织田信长顿时站了起来,抓住山田政村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混蛋!难道你不喜欢阿市了吗?!我那么可爱的妹妹你竟然还敢变心?!你知道这段时间阿市因为你哭了多少次吗?!”织田信长愤怒的大吼着,一阵阵口水不断喷在山田政村的脸上。
“没有啊!我没有变心!只是……”山田政村分辨着,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织田信长狠狠的丢在了地上。“我不管你因为什么!总之!我不希望看到阿市不开心!”说完,织田信长就转身离去了。
望着织田信长的背影,浓姬有些无奈的看着山田政村低声说道,“霸王丸,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处理这件事情。这一次,吉法师是真的生气了。”说完,浓姬就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山田政村淡淡的留下一句,“我也很生气。”
空荡的屋子,山田政村一个人呆呆的跪在那边,一脸苦逼的表情,“尼玛,这都是什么事啊……”
自从织田信长继承家督之后,阿市就和奈子夫人住进了那古野城,所以她们的居所距离织田信长的宅邸并不远,只是就这么点的距离,山田政村却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阿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他真的不喜欢阿市了?”织田信长看着在那边踱步不前的山田政村担心的问着浓姬。
“我怎么知道?不过根据我的调查,这小子也没有变心的可能啊。虽然他和於大已经发生了关系,那个什么多却姬也是早晚的事情,但她们两个也不可能改变霸王丸的想法。”浓姬也是一脸古怪的嘀咕着。
说完,浓姬撇了正一脸担心的看着山田政村的织田信长不屑的问道,“吉法师,既然担心的话,那你干嘛不明说啊?玩这种无聊的套路,要不是我反应快,估计霸王丸那小子都直接被吓傻了吧?”
“哼!我这不是要试探霸王丸那个混蛋是不是在欺骗阿市嘛!做兄长的,肯定要替妹妹驱赶走那些混蛋了!”织田信长冷哼着回答着。
“哦?那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要躲在这种地方呢?”浓姬鄙夷的指了指脚下。话说,此时他们正躲在阿市宅邸外不远处的一座大树后面,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跟踪狂呢。
“哼!我还不是为了我那个笨妹妹!”织田信长嘴巴依然很硬,随即又飞快的反击着,“你还不是一样,兴奋个什么劲啊?”
闻言,浓姬连忙收起脸上那极度兴奋的表情,故作冷静的干咳道,“我还不是为了阿市?”
好吧,不提这两个不愿意承认的跟踪狂和八卦狂,镜头转到山田政村这边来。此时,山田政村看着阿市的宅邸,内心依然还处在纠结中。当然了,他并没有变心,因为他并没有爱上其他的女人。只不过,他确实也变心了,因为他突然觉得,他对阿市的爱似乎根本没有多么的深刻……
嘛,也是,怎么可能深刻的起来呢?他喜欢阿市,只不过是因为阿市是战国时代最璀璨的明珠之一。充满传奇和悲剧的绝色女人,其实在哪个年代都是那么吸引人的说。而在玩多了信野和太阁后,山田政村对于织田市的感情自然更加的加深了。不过充其量,也不过只是喜欢而已。就和他喜欢不知火舞、毛利兰或者罗宾、雏田什么的是一个道理,看多了,印象深了,自然也就意淫上了。
而真到了这个时代,虽然山田政村一开始确实是抱着将阿市占为己有的心态,但那也不过是一个合格的穿越者理应拥有的心态罢了。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不想开后宫的穿越者,不是一个好穿越者。
只是生活了这么多年下来,看着阿市从一个婴儿逐渐变成了如今这样,因为他的出现,而异常早熟的5岁可爱小萝莉,山田政村的心态变了,从原本的意淫,变成了对妹妹的爱。
“霸王丸哥哥~”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又带着颤音的声音,在山田政村耳边响起。
第三十八章:阿市搬过来了
转过身,阿市站在山田政村的面前,惹人爱怜的俏脸被伤感占据,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泛起了雾气,可爱的小嘴嘟了起来,有些苍白的脸色,怎么看她这段日子都过的不怎么好。
看到阿市这番模样,山田政村那本来就不是太坚定的想法瞬间就被击溃了。无论有什么理由,又怎么能让眼前的小公主伤心呢?
张了张嘴,山田政村突然发现自己前世看到的那些各种名言语录一句都说不出来。不过当阿市流着眼泪扑进山田政村怀里时,他终于明白,那些花言巧语根本比不上此时一个紧紧的拥抱。
“霸王丸哥哥,最近你为什么都没有来找阿市,是不是不喜欢阿市了?”阿市哭泣的问道,那梨花带雨的模样,那伤心欲绝的语气,让山田政村感动和自责的同时,心中却也充满了无奈,“尼玛,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是太成熟了一点?”不过仔细想想,要不是这小子一直带着邪恶目的去培养阿市的话,阿市如今会这么早熟吗?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可是我最爱的阿市呢~”山田政村捏了捏阿市那精致的小鼻子笑道,同时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紧了紧。此时,对于这个对他异常眷恋的丫头,他只想要特爱她一生一世,无关其他。
“真的吗?”阿市从山田政村的怀中抬起头看着山田政村低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你敢说不我就哭给你看”的神情。
“当然了!我愿意对天照大神发誓!”山田政村立刻搬出了穿越男对古代女千古不变的套路,只是他似乎忘记了阿市可是在他身边生活了很久的说。
“霸王丸哥哥,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男人在女人的逼问下为了隐瞒欺骗,一般都喜欢发誓呢……”阿市看着山田政村一脸怀疑的嘀咕着,声音大小刚刚好能让山田政村听到。
“呃……”山田政村一脸尴尬的看着织田市,此时,如果他有刻刻帝的能力,绝对会把以前的自己召唤出来然后痛打一顿。
看到山田政村这副模样,织田市露出了一副狡黠的表情娇笑着,“霸王丸哥哥,不用发誓,阿市相信你~”说着,又埋首在山田政村的怀中。
“好啊,你这丫头竟敢耍我?”山田政村佯怒道,随后将阿市背部朝上横抱着,“必须得惩罚你!”山田政村怪笑着。
“霸王丸哥哥,不要啊~阿市不敢了。”阿市不断求饶着,只是这丫头的表情怎么看起来,似乎很享受呢?
“啪!”清脆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滑嫩的手感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出来,惊人的弹性更是让人疯狂。
“啊!”一声娇吟,痛苦中却带着丝丝诱惑,楚楚可怜的表情,浮出了耐人寻味的绯红。
几下下去,气氛就变得异常诡异起来,山田政村的手早已经抬不起来了,仿佛被黏在了阿市的臀部一般,喘着粗气,极力在克制着什么。而阿市则仿佛没有了骨头一般挂在山田政村的手臂上,脸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不断娇喘**着,挑逗着山田政村那深藏心底的黑暗**。
“阿浓,我怎么觉得我应该出去阻止一下他们呢?这么下去恐怕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吧?”织田信长有些犹豫的说道。
话说之前山田政村刚开始动手的时候他就准备跳出去了,要知道身为阿市的兄长,他都没有打过阿市。可惜,被浓姬给强行按在了地上。
“阻止什么啊?这种结果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浓姬斜着眼睛看着织田信长不屑的说道。
一句话,就将织田信长所有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卡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可阿市还小啊……”
好吧,不理会这两个偷窥狂人在议论个啥子,另外一边,就在气氛发酵得越来越激烈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呱呱呱”的声音,将山田政村惊醒了。
“尼玛,好险啊……”山田政村暗道着,背上已经充满了冷汗。随即连忙将阿市放了下来,嘴上大声说着,“看你下次还敢骗我不?”
“不敢了~”阿市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依然浑身酥软的趴在山田政村的怀中轻喃着。
“不敢就好,不敢就好……”山田政村嘟囔着,连忙开始扯起了各种毫无营养的对话来试图改变这个气氛。
只是可惜,此时的阿市早已经陷入刚才那种让她迷恋的气氛中难以自拔,最后山田政村只好落荒而逃。
“哼,那个臭小子!改天找个理由好好教训下他!”织田信长看着山田政村的背影不爽的说道,他还在纠结阿市被山田政村打了屁股这件事情。
“死鸭子嘴硬!”浓姬不屑的说道,顿时让织田信长变成了一张囧脸。随后,她似乎想起什么来,嘴角挂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吉法师,他们刚才那样子似乎挺好玩的呢~我们什么时候试试啊?”
“嗯?!”织田信长闻言一愣,不过在回想刚才的画面后,顿时一脸的**模样,“好啊~咱们这就回去试试~”
“嘻嘻~”浓姬娇笑着。
那古野城,织田信长的宅邸。一声凄惨的叫声传了出来,“阿浓!为什么是你打我啊?!啊!轻点啊!”
隔天,山田政村依然还在纠结阿市的事情,虽然说决定不去管什么兄妹之情或者男女之爱什么的,只要用心去爱阿市就好了。但显然,这两种感情可是完全不同的说。
“於大,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山田政村苦恼的问道。
“主人之事,奴不敢多言,不过奴觉得阿市小姐那么聪明可爱,身份又和主人那么般配,成为夫妻,也是理所应当的。”於大轻声说道。
“主人,您既然那么喜欢阿市小姐,就将她当作未来的妻子对待就好了。而且,主人您本来不也是这么打算的吗?怎么会突然觉得是兄妹之情呢?”多却姬有些疑惑又有些嫉妒的问道。
山田政村对阿市的感情,於大和多却姬可是非常清楚,毕竟黏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了。而多却姬的嫉妒也很简单,年纪差不多,地位却天差地别。不过多却姬很明白,以她如今的身份,是不可能成为山田政村的妾室的。
“多却姬!怎么和主人说话呢?!”於大狠狠的瞪了多却姬一眼教训着。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山田政村自然是毫不在意这些,毕竟他本来就不是很在乎礼节什么的。一把将於大和多却姬搂在怀中,一边在她们胸前的柔软来回抚摸着,一边想着刚才多却姬的话。
“将阿市当作未来的妻子?为什么会突然觉得是兄妹之情?”山田政村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是我想太多了呢~”山田政村无奈的想着。
如果说开始只是因为阿市在游戏中给他的印象让他喜欢上,那么如今,山田政村早已经深深的被阿市给迷住,而产生了感情。这份感情,放在兄妹身上,是兄妹之情,放在男女身上,自然就是爱情了。感情,没有什么分别,只不过以为对象不同,而称呼不同罢了。
想明白这一点的山田政村,顿时将之前的想法给一脚踹开了。好吧,其实他觉悟的这么快只是因为一点,想到阿市如果嫁给别人,躺在别人怀中的画面……嘛,他已经想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阿市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霸王丸哥哥~”随后,阿市小巧的身影就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阿市小姐……”於大和多却姬连忙离开山田政村的怀抱,恭敬的行礼说道。
而山田政村则是有些尴尬的迎了上去,“阿市,你怎么来了?”
“哼!我就不能来吗?”阿市嘟着小嘴有些不满的嘀咕着,不过随即,她就一脸兴奋的对山田政村说道,“霸王丸哥哥,兄长已经答应让我搬过来了!”
“哈?”山田政村闻言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搬过来住?”此言一出,他就知道说错话了,连忙说道,“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於大!多却姬!快去准备一下!开个小宴会来欢迎我们新的家人!”
一句话,顿时让本来因为山田政村的疑惑而准备变脸的阿市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尤其那句“家人”更是让她羞涩不已。
看着织田市雀跃的模样,山田政村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喜悦,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晚上我们再来玩一下惩罚游戏如何?”
“唰!”阿市的脸颊顺便变得绯红,显然想到了之前的画面。不过她并没有拒绝,反而羞涩的点了点头,呃,如果那摆动范围不超过一厘米的距离也算的话……
夜晚。
“霸王丸哥哥,不要脱阿市的衣服啊……”
“乖,裸睡有助于身体发育的~”
“霸王丸哥哥,阿市感觉好奇怪哦……”
“放心吧~这样做会让阿市的胸部变得很大哦~要知道我最喜欢胸部大的女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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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热田神宫的传说
如胶似漆,说得就是如今山田政村和阿市的感情,从早到晚都腻在一起,说着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肉麻话,不时亲亲嘴、摸摸胸啥的,丝毫不在乎旁边走来走去的於大和多却姬。不过也幸好山田政村的宅邸只有她们两个侍女,不然这种事情传到织田信长那边去,天晓得那位正在觉醒的妹控会爆发出怎样的怒火。
“嗯?去热田神宫?”山田政村疑惑的看着一脸兴奋的阿市。虽然他前世现在都对节日没什么感觉,不过介于这个时代的节日实在没有多少,所以多多少少还是记得。可现在这个月份,他可不记得在热田神宫有举办什么祭祀的说。
“浓姐姐啦~她和兄长大人要去参拜热田神宫的天照大神,这种好玩的事情怎么能不去呢?”阿市拉着山田政村的胳膊撒娇着。
“好啦好啦,去就去啦,别这样嘛~脑袋都被你晃晕了……”山田政村无奈的敲了敲阿市的小脑袋嘀咕着。
热田神宫,可以说是日本最著名的神社,最少对山田政村来说是如此。倒不是因为它供奉着天照大神,也不是因为它属于日本三大神社之一……之所以山田政村听说过这个神社,只是因为在桶狭间合战时,织田信长中途来过这个神社而已。
深山密林之中,一座古朴的神社坐落于此。和其他普通的神社不同,热田神宫供奉着日本武尊、宫箦媛、天照大神、素盏鸣尊、见稻种命。另外,传说中的天丛云剑,也就是草薙剑也供奉在这里。所以,这是一座相当高大尚的神社。
只是很可惜的是,从传说开始之后,就没有人见过这把传说中斩杀了八歧大蛇的神剑,甚至连它的模样,也是根据不靠谱的传说流传下来的。
“切,我估计是被人偷走了吧,毕竟是传说中的三神器之一。”山田政村听着阿市的解说,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霸王丸哥哥,等下你可千万别说这种话啊,可是会被神明惩罚的。”阿市有些慌张的劝说着,这个时代,对于神明佛祖什么的,可是相当迷信的说。呃……好吧,还有一个和山田政村一样,对于神明什么的不屑一顾的家伙在。
“哼!惩罚?如果这些神明真存在的话,那作为神明的后裔天皇那群家伙也不至于落魄如此!”织田信长在旁边不屑的说道。
“吉法师!”闻言,浓姬恶狠狠的瞪着织田信长,如玉一般的小手已经扶上了其腰间软肉。
“霸王丸!不得对神明不敬!”感受到腰间的威胁,织田信长顿时转头对山田政村怒斥着。“真是没用的男人啊……”山田政村鄙夷的看着因为畏惧强权而丢掉节操的织田信长嘀咕着,只是在看到浓姬看过来的眼神后,连忙也将那不知所谓的节操丢到一边,大声唱起了对神明的赞歌。
“哼!等下都给我注意点!谁要是乱来的话……”浓姬娇哼着,仰着脑袋一脸高傲的警告着山田政村两人,这副模样,让小阿市看得那叫一个崇拜。
“吉法师,怎么觉得你小子有点夫纲不振啊?”山田政村望着浓姬那骄傲的背影,和织田信长小声嘀咕着。
“你懂什么?这叫**!懂吗?”织田信长撇了撇嘴,扯出了一杆千百年来都异常好用的大旗。
不提山田政村和织田信长不断讨论着如何振兴夫纲的问题,不多时,四人就来到了热田神宫的门前。此时,一名看起来4、50岁的神官已经等在那里了。
“织田殿下,浓姬夫人,还有两位,这边请……”那名神官恭敬的说道。虽然神官这个职业是专门负责伺候神明的,在这个神权社会,地位怎么着也在织田信长这种地方大名之上。
不过嘛,那毕竟只是理论上的事情,实际上如果没有这些大名的支援,单凭借那些香火钱,可没有哪个神社能够吃得饱饭的说。就好像那高高在上的朝廷公卿们,就算在怎么看不起地方武士、商人,但如果他们愿意献金的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跪舔的说。
所以,对于织田信长这位金主,热田神宫的神官可是非常热情的说,不断介绍着热田神宫的历史以及供奉神明的牛逼之处,只希望织田信长愿意多给他们一些金钱。要知道自从乱世开始后,热田神宫几乎就没有翻修过了。
“放心吧,热田神宫乃是自古以来三大神社之一,回去我就让人拟一个翻修计划,这座神社确实有些破旧了。”织田信长考虑了很久后,终于同意了神官的要求。这,自然不会是因为那些神明,只不过虽然织田信长不屑这些神明,但在这个迷信的时代,如果有这些宗教中人帮忙的话,很多事情会变得很容易,虽然翻修这种神社的话,需要很多钱。
“那个,这里真的供奉着天丛云剑吗?”看到这个让人犯困的议题终于结束,山田政村连忙问道。他真的很无聊啊,阿市被浓姬拉过去参拜那些山田政村完全对不上号的神明,而他对于翻修神社的话题又没有半点的兴趣。
“那是当然了!神剑已经在这里被供奉了无数年!”
“那……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呢?”山田政村来了兴趣,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天丛云剑历来根本就没有人见过真身。
看到神官一脸犹豫的模样,山田政村连忙给织田信长使了个眼色。
“神官大人,我也很想见识一下那柄神剑……”
好吧,如果说山田政村的话神官可以不在乎的话,那织田信长的话神官就必须仔细考虑了。不管在哪个时代,出钱的总是大爷。
犹豫了很久,神官终于咬牙答应了。“可以!不过织田殿下,在下丑话说在前面,天丛云剑乃是拥有自己意识的神剑,并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说完,就转身带起来路来。
“哈?”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疑惑的对视着,显然不晓得他到底在说什么玩意。“自己的意识?尼玛还真以为那是神剑啊?”山田政村用只能让织田信长听到的声音不爽的嘀咕着。在他看来,就算天丛云剑真的存在,也不过是古人用过的一把武器罢了。而以日本的铸造水平,那柄剑恐怕还是把青铜剑甚至是石剑。
这种武器,又如何能够引起山田政村的兴趣呢?他感兴趣的不过是因为天丛云剑另一个名字,草雉剑的名气罢了。毕竟各种动漫中的神器嘛。
左拐右拐,来到一间密室前,走进去,就看到屋内的一个香案上,一个古朴的盒子放在那里。盒子全长约1米左右,上面各种看不懂的花纹。
“神剑就放在盒子中,要观看的话,只能一个人前去,不过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得到……”神官指着那个盒子低声说道。
“嗯?那神官大人你有看过那神剑吗?”织田信长古怪的问道。
摇了摇头,神官貌似很遗憾的说道,“根据记载,已经有数百年没有人见过神剑的真身了。”说完,看到织田信长一脸精彩的表情,连忙补充着,“但在下愿意像天照大神发誓,神剑绝对在这个盒子中。”
撇了撇嘴,织田信长明显是不相信神官的话,但人家已经向天照大神发誓了,他还能说啥?总不能说信不过你那无聊的誓言吧?织田信长敢保证,他如果这么说的话,绝对会成为所有神社的敌人,这群宗教的人,疯狂起来可是很难招架的。
“霸王丸,你小子还要看吗?”
“切,既然来了,总得瞅瞅吧,说不定咱就是有缘人呢?”山田政村随口说着,反正也不过是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
“那我先来~”说完,织田信长就走到了前面。
随后,神官也走了过来,做了一阵让人看不懂的仪式后,紧闭着双眼缓缓打开木盒。
“真是够傻的……”织田信长无语的想着,随后往盒子里一瞄,自然空空如也。
“啥都没有~”织田信长无所谓的说道。
“哈哈~那你看我的!”山田政村大笑着说道,随后也走了过去,不过此时,他却已经开始想着晚上要吃啥了。
只是,当他走到盒子面前时随便那么一瞄,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在那盒子中,一把带着刀鞘的太刀静静的躺在那里。
约一米左右的长度,通体漆黑,刀鞘上铭刻着各种诡异的图案,仿佛是魔法世界里的魔纹,又或是某种秘术的符咒。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山田政村莫名的感觉到,从这把太刀上隐隐传来的危险感觉。
怪异的看着这把太刀,山田政村完全说不清楚那莫名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要知道他从穿越后都没有过这种感觉的说。
不过,山田政村脑海中有一个很坚定的想法,那就是得到它。好吧,看起来这么诡异的太刀,从来不屑神魔的山田政村怎么可能不想得到?抬起头看了一眼依然紧闭着双眼的神官,山田政村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极度猥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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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诡异的神剑
那古野城。当织田信长等人回来之后,织田信长就迫不及待的将山田政村拉进了一间密室。
“霸王丸,那把真的是传说中的天丛云剑?”织田信长激动的问道。也难怪,任谁看到传说了千多年的武器,都会忍不住激动起来,更别说对武士而言,几乎可以说是最重要的武器了。
“哼哼,是啊~看来我就是那天选之人啊!”山田政村一脸得瑟的应着,可惜瞬间就被织田信长掏出折扇给爆了头。
“那还废话什么?!快点拿出来给我看看!”织田信长喘着粗气不断催促着。
之前山田政村动手的时候,因为动作实在太快了,他只是模糊看到了一个影子而已。幸好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瞬间就猜到了山田政村的用意。虽然他不晓得那箱子里面有什么值得偷的,但他还是很配合的没有声张。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山田政村偷的竟然是传说中的三神器之一,而且还是从那空空如也的箱子中。
“哼哼~别催嘛~”山田政村得瑟的傲娇着,不过在看到织田信长再次举起了那把神奇的折扇后,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拔出了天丛云剑。
是的,就是拔了出来。在动手的时候,山田政村以超神的技术,将腰间的太刀无声无息的甩出了神社,又悄然无息的将天丛云剑插进了腰间。整个行动前后不超过3秒钟。不得不说,忍术确实是一门盗窃的好技艺啊。
无声无息,天丛云剑就被拔了出来,出鞘的瞬间,织田信长两人就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出现在两人的周围。
“有点邪门啊……”织田信长稍微离远了一些,看着眼前的太刀嘀咕着。虽然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惧鬼神,但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神。可如今,明明空荡荡的盒子内出现了一把不应该出现的太刀,这种诡异的情况加上刚才那奇怪的感觉,让织田信长不得不小心行事。
“哈哈~吉法师你也会害怕啊?”山田政村见状顿时开启了嘲讽,不过持着太刀的手却远离了自己和织田信长。好吧,实际上他心中也有些揣测不安,毕竟这件事,着实邪门。
两人盯着天丛云剑半响,发现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心中顿时稍微平定了一些。“来,试试刀!”织田信长随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把太刀,想了一下后,又放了回去。然后指了指这把太刀说道,“就这么试下吧……”好吧,这小子看来还是很担心啊。
“嗯。”山田政村应了一声,双手牢牢的抓住刀柄缓步走了过去。随即突然又停了下来,转头对吉法师说道,“如果天丛云剑真的有什么刀灵的话,可能会突然不受控制,你还是稍微站远一些吧。”
“嗯!”闻言,织田信长慎重的点了点头,飞快的走到了门口,随后凝神看着山田政村的动作。
“呼……”一个深呼吸,山田政村猛地将太刀挥出。没有想象中的什么不受控制,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一刀劈下,木架和上面摆着的太刀仿佛豆腐一般被切成了两半,甚至连被切到时应该发出的声音都没有出现。
“好刀!”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同时赞叹着,眼前的情况说明什么?他们显然不可能不知道的。“可惜啊,这把刀竟然看上你这个混蛋了。”织田信长捶胸顿足的抱怨着,不过却也没有要将这把太刀据为己有的意思。
“霸王丸,先把刀收起来吧。”
“嗯。”
随着太刀入鞘,刚才那种诡异的感觉顿时消失,这下,两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那把刀鞘上面。
“切,不单单刀邪门,就连刀鞘也古怪得紧啊。”织田信长不爽的看着天丛云剑嘟囔着,可要让他碰,啧啧,那还是算了。
“嗯……”山田政村倒是不以为意的直接将刀鞘拿在手中观察着。好吧,他想在乎也没啥好在乎的,毕竟刚才已经拿了这么久了。
古朴的纹路,如今显得更加的神秘,“莫非是咒文什么的?”山田政村古怪的想着。随后拔出太刀,他又发现在刀身上面,也是布满了各种古怪的符号。
“看来什么时候得找个巫女帮忙看看了……”山田政村嘟囔着,随后将太刀收了回去。
“巫女的话,奈良那边有,不过最出名的还得是出云大社。”织田信长听到山田政村的嘟囔,想了想后说道。
“出云啊……那也太远了。”
织田信长抓了抓脑袋,似乎也觉得为了一把太刀特意跑一趟出云很不现实,只好无奈的说道,“算了,我让人留意下吧。”说完,他似乎想起什么来说道,“霸王丸,这把刀现在肯定不能叫天丛云剑了,给它起个好名字吧。”
“嗯……天丛云剑据说是从八岐尾巴中得到的,又是斩杀八岐而成名的。先不说这个故事的坑爹程度,但最少说明这把太刀和八岐有着无法分割的关系。”山田政村自言自语的嘀咕着,随后猛地抬起头来说道“不然就叫八岐吧?”
“……”织田信长无奈的看着山田政村,不知道为啥,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怜这把太刀。“霸王丸,我觉得以后你的孩子还是让我来帮忙取名字吧……”织田信长一脸大善人的模样说道。
在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纠结着天丛云剑的新名字时,那边一股暗流却在尾张地下涌动着。
“信行殿下,难道您还没有下定决心吗?还是说您需要我们来帮你下这个决心……”坂井大膳淡淡的说道,试图给织田信行一些压力。
“哼!有斋藤道三给那个傻瓜做后盾,你觉得现在是好时机吗?而且……”织田信行冷笑着看着坂井大膳,不屑的嘲讽着,“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觉得你们是那个傻瓜的对手吗?”
织田信行的话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坂井大膳的情绪,他依然好言相劝着。“信行殿下!在下不知道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有我们清州的帮助,再加上岩仓那边。只要我们行动够快,那个傻瓜又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们?”
“好了,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废话的话,那么我要回去了。离开这么久,再不回去就要惹人怀疑了。”织田信行说着,径直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织田信行突然停了下来,转头对坂井大膳冷声说道,“不要小看那个傻瓜,他比你想象的更加难缠!”说完,推门离开了。
看着织田信行消失的背影,坂井大膳愣了半响才站起身来,“小看?我可从来没有小看过那个傻瓜。”坂井大膳叹息着,也离开了。
清州城。
坂井大膳刚回来,就被织田信友召唤了过去。“大膳,结果怎么样?信行那个小鬼头答应了没?!”织田信友焦急的问道。
“没有,不过织田信行肯定不会容忍织田信长那个傻瓜继续呆在家督的位置上。所以我们如今所需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坂井大膳说着在路上想好的说词。
“等?!还要等?!我可是织田信友!尾张的守护代!为什么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利,却还要一直等下去?!”织田信友突然抓狂的站起来咆哮着。
自从织田信秀崛起,并将下四郡的大权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后,织田信友的声威就与日剧下,有些时候,除了清州周边的豪族还听从他的命令,其他地方根本就不会理会织田信友。好不容易织田信秀死了,可织田信长继位后,却在他们还没有行动的时候,就将权利又牢牢的抓在手里。
等……织田信友已经受够了这个词了,毕竟,已经快50岁的他还能等多久呢?
“大膳!你是本家的头号重臣,为我分忧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不想再等下去了!”织田信友抓狂的喊道。
“是……”
坂井大膳并没有辩解或者劝说,因为他知道,此时的织田信友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默默的退了出去,看着外面有些昏暗的天色,坂井大膳轻声叹息着,“织田家……”语气中,有着说不出来的凄凉。
良久之后,坂井大膳再次向外走去,严肃的表情中,透露着一丝决绝和疯狂。
那古野城。
一阵阵娇吟声从屋内传出,屋外,阿市一脸绯红的站在窗边,一双水灵的眼睛此时却显得异常娇媚。“霸王丸哥哥真是个大色狼,竟然大白天就做这么羞羞的事情!”织田市心中暗骂着,但脚部却怎么也移动不了,眼神更是完全被定在了屋内山田政村他们的身上。
“於大姐姐和多却姬姐姐也真是的,怎么能用这么……的姿势呢?”阿市看着仿佛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於大,脑中不断翻着词典,却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呃,话说,她管於大和多却姬都叫姐姐,没问题吗?
而当屋内战事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已经彻底沉迷在肉欲中的山田政村三人,还有软软靠在窗边,眼神却依然死死的盯着山田政村的阿市都没有注意到,在房间的角落里,被山田政村丢在地上的八岐,在这个时候微微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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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清州来袭
8月,炎热的夏日让山田政村每天都躲在家中享受着三女的温柔以及冰凉可口的酒水。八岐太刀的诡异仿佛昙花一现,在之后的日子里除了那诡异的铭刻以及变态的锋利,看起来和普通的太刀也没什么区别。于是,大神经的山田政村很快就将这件事情给忘掉了。
“主人,刚才有人来传令,要开评定了。”於大走进房间低声汇报着。房间内,於大的女儿多却姬此时一脸迷离的躺在山田政村的怀中,已经被摸得娇喘不已,但依然努力的为山田政村倒酒喂水果。见此,於大心中顿时充满了感动和抱歉。
感动的是,多却姬小小年纪,却已经懂得为她分忧,同时又很清楚自己的地位。抱歉,是因为多却姬完全没有经历过寻常少女那天真无邪的童年生活。在多却姬很小的时候,就得跟着自己四处流浪,过着贫苦生活的同时,还得受尽旁人的白眼。而如今,她的生活只存在一件事情,那就是伺候好眼前这个男人,而时间可能还是一辈子……
正在於大陷入痛苦的回忆时,山田政村的声音响起,将她拉回到现实。
“开评定?又有什么破事啊?!”山田政村从多却姬那已经开始发育的酥胸上抬起头来,不爽的嘀咕着。随后就站起身来,在於大和多却姬的服侍下穿戴着衣服。
“洗白白等我回来,晚上帮你们娘俩好好按摩下~”搞定了服装,山田政村在多却姬和於大两女的娇唇上狠狠的肆虐了一番后,留下一句猥琐的话语,这才前往评定间。
送走山田政村,於大看着多却姬依然望着山田政村离去的方向出神,心中又是一痛。“女儿,娘对不起你啊……”於大伤感的道歉着。
如果她还是松平清康的正室,哪怕生活不会比现在好很多,最少多却姬也不至于是现在的下场。
“母亲大人不要这么说,女儿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幸福呢~”多却姬闻言,走到於大的身前搂着她温柔的说道。“女儿是说真的,现在我们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也不会受到别人的鄙夷和讽刺。主人和阿市小姐对我们又这么好……”
说着,多却姬转身看着外面的天空,低声轻喃着,“就算没有身份,我也不会在乎的……只要主人在意我就好了……”
“女儿……”於大将多却姬紧紧的搂在怀中,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
那古野城评定间。当山田政村进来时,其他人早已经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了。好吧,毕竟是临时召集,除了个别呆在那古野城的家臣外,其他倒也没有多少人。
“霸王丸,每次都是你小子最慢!”前田利家大声招呼着。
“哈哈~刚才我不小心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了。”山田政村摸着脑袋毫无诚意的道歉着,只是理由……喂喂,你真心不怕卡卡西一个神威穿越过来找你要版权费?
在前田利家等人身边坐下,山田政村迫不及待的问道,“犬千代,你知道什么事情吗?这么突然的评定,是不是要打仗了?”
“你小子真心是什么都不管啊……”前田利家无奈的翻着白眼说道。
“就是说啊。你小子的宅邸和主公距离这么近都不知道,还有脸问我们?”池田恒兴等人连声附和着。
顿时,山田政村就成为了众人讨伐的目标,一直延伸到山田政村发了这么久的俸禄,却完全不懂得请客的铁公鸡性格上。要不是织田信长的出现,恐怕山田政村非得落荒而逃不可。
“人都到了吧?那么开始评定!”织田信长用折扇敲了敲地板说道。说完,就直接说起此次评定的目的。
“诸位,刚才收到情报,清州织田家联合松叶城城主织田伊势守和深田城城主织田右卫门尉,正在前来本城的路上。”织田信长冷声说道。他的表情很难看,这也难怪,谁让他从继承家督之后,家臣总是不时的反叛两个呢?
闻言,下面顿时议论成一团,要知道这二人可不是山口教继父子。虽然他们并不是织田信长这一系的,但好歹也是同一个祖先,换句话来说,那就是一门众。而如今,他们竟然反叛了?
不过,织田信长召开评定可不是为了让他们讨论的,“所有人听令!立刻召集所有部队,出城迎敌!”
“是!”
“信行,那古野城的守备就交给你了!”织田信长突然转头对坐在旁边低着脑袋不晓得想些什么事情的织田信行说道。
闻言,织田信行连忙应道,“请兄长放心!”
众人各自下去忙活,山田政村却找到了织田信长,“吉法师,这种时候让信行那小子守备那古野城,似乎不太好吧……”山田政村并没有说为什么,不过眼神却明白的告诉织田信长,“你懂得”。
“他可是我的弟弟!亲弟弟!”听到山田政村的话,织田信长不耐烦的反驳着,只是,他似乎也明白这套说辞对山田政村根本就没用,只得解释道,“虽然众多家臣如今并没有真的臣服于我,但在外敌入侵时,肯定还是得帮助本家的。如果勘十郎那小子真的犯傻反叛,也没有人会支持他的。”
“哦……”山田政村似懂非懂的应着。
“放心吧,霸王丸,我不会给我那个笨蛋弟弟机会的!”织田信长自信的说道。
“切,你是不给机会,可机会自己却跑来找他……”山田政村心想着,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即将到来的战争。
隔天一早,织田信长就率军离开了那古野城,总兵力约为700人,这已经是昨天一天内织田家能够动员的极限了。
“主公,敌人此时已经在萱津布阵,似乎正等着我们过去。”森可成低声汇报着。
“嗯,叔父呢?”
“信光大人已经离开守山城,估计在半个时辰内就可以抵达战场。”
“很好,全军听令!目标,萱津!”
萱津,清州织田军本阵。
“坂井大人,您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在下一定会在主公面前为您开脱的……”织田伊势守苦着脸劝说着,一旁的织田右卫门尉也不断帮腔着。二人的身后,数名小姓持刀而立,这显然就是他们反叛的原因了。
“两位大人,你们不觉得如今说这些已经有些晚了吗?”坂井大膳似笑非笑的回道。说完,也不理会两人的反应,转头问向旁边的一名家臣,“敌人现在到哪里了?”
“正往此地赶来,人数大概在700人左右。另外,守山城的织田信光率众200余人也正往此地赶来。”
“哦?织田信光也来了吗?”坂井大膳脸色又阴沉了几分,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着。而织田伊势守两人听到织田信光的名字,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
没办法,人的名树的影,在织田信秀死后,织田信光俨然已经成为了织田家军神一般的人物。文武双全,冷静果敢,几乎没有任何缺点的武士。这种人成为敌人,显然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
“岩仓,三河那边有动静吗?”
“回大人,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
闻言,坂井大膳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晴朗的天空,“看来,如今也只能为主公效忠了……”
没到半个时辰,织田信长已经率军赶到了萱津。
织田信长端坐于本阵之中,用手拄着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倒是下面的家臣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出谋划策着。
“敌人估计有千人之众,属下觉得应该等信光大人到来后再开战。”
“坂井大膳勇猛善战,足智多谋,此次突然进攻本家,想必还有什么后手,属下建议再观望一阵。”
平手政秀安静的坐在一边,因为他相信织田信长。而织田家的头号猛将柴田胜家……却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并不想帮助织田信长,还是有别的考虑。同样安静的坐在那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霸王丸,你说主公在等什么呢?”前田利家好奇的问道。
“嗯……”山田政村故作沉吟着,因为他也不知道为啥,不过逼总是得装一装,不然岂不是在前田利家这些小弟面前失了面子?
就在这时,传出突然传来一阵螺号声,听到这个声音,织田信长一下就站了起来。“竟然就这么直接进攻了?”织田信长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自语着,似乎在为坂井大膳的突然进攻感到诧异。毕竟,这场突然发生的战争在织田信长看来是如此的不合常理,因为凭借清州如今的势力,就算加上织田伊势守他们,也不可能把织田家怎么样。
不过,这些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织田信长立刻下达了迎击的命令,并亲自坐镇本阵指挥。
对面,坂井大膳默默的看着远处的织田军本阵,心中暗想着,“织田信长……就让我好好看看,你是否会成为统一尾张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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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萱津合战(1)
萱津,喊杀声充斥着这片土地,清州和织田军的前阵纠缠在一起不断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只是山田政村却看得直想睡觉,因为这种长枪阵对冲的局面,实在让他提不起精神来。
看看战场上,织田军奋勇杀敌,击退了清州军3步,随即清州军反击,又击退了织田军4步。好吧,山田政村自认数学实在不咋的,所以就懒得去算目前的局势到底是哪边比较有利了。
转头看去,前田利家等人聚精会神的看着战场,那副模样,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渴望出阵的武士,更是在**的从战场上学习的好学生。虽然山田政村研究了半天,也不晓得他们能从这种无聊的局面中学到什么。
不过,他也不好打击他们的学习热情,而且万一他们真看出个五四三来,他岂不是很没面子?所以山田政村只能无奈的呆坐在那边,等着出阵的命令。这一等,还真等到了变化。
嗯……日本一场仗能打多久呢?这可真不好说,得看双方是否卖力气去打了,像有的仗,打个十天半个月,也不过就死几十人。而有的仗,一个时辰就能损失过半。而如今这场仗,显然有向后者靠拢的迹象。
“太郎!左卫门!助之介!你们率领本部部队开始进攻!”坂井大膳下完命令,转头一脸阴冷的看着织田伊势守两人。这意思二人怎么还不明白?虽然不愿意,但为了保命,也只得命令部队开始进攻。
“清州的部队开始行动了!”“那是伊势守和右卫门尉两人的部队!?”
看到清州军的行动,织田军本阵顿时就闹腾起来,不过很快,他们就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看着织田信长。此时,毕竟身处战场,作为多年战场上摸打滚爬的老油条们,显然知道这时可不是讨论什么事情的时候。
“不管过去如何,如今!伊势守和右卫门尉就是我们的敌人!”织田信长环视着众臣朗声说道。
“胜家!你立即率领本队出阵迎敌!利家!长秀!恒兴!成政!你们四个为副将,率领本队协助胜家,我在拨给你们200人。”
“是!”柴田胜家安静的起身应道,而前田利家几人却是兴奋不已,还给了山田政村一个挑衅的眼神,才跟着柴田胜家离去。
见状,山田政村忍不住了,出列大声说道,“主公!山田政村请战!”本来他就无聊的要死,如今看到前田利家等人都出阵杀敌了,哪里还忍得住?要知道对面敌军加起来也不过1000来人,万一被前田利家等人给杀光了呢?呃……这小子似乎以为在前世玩无双?
“呵呵~不用着急,你和赤黑备众会有机会的~”织田信长一眼就看出山田政村的想法,揶揄的笑道。无奈,山田政村只能继续等待。
而战场上,前田利家等人初生牛犊,柴田胜家更是近几年尾张头号猛将,他们出阵后顿时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迎上了清州军,让本来已经有点坚持不住的织田军稳住的阵势。同时,几人身先士卒的冲锋,更是让士气高昂了起来,一时间,织田军竟然反压着清州军在打。
“前田利家在此!谁敢一战?!”
“佐佐成政在此!谁来送死?!”
两个自持武勇的愣头青在乱阵中不断大喊着,希望能有敌军武士过来送人头,怎么说,武士的脑袋都比杂兵得到的功勋多。
看着前田利家等人在战场上冲杀,山田政村看得眼睛都红了,他可是深深的记得阿市临行前,让他多立功勋的话呢。所以,他又站了起来,看着织田信长大声说道,“主公,此时我军士气大盛,理当一鼓作气拿下敌军!”说完,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织田信长。
“这小子……”织田信长看着山田政村的模样无奈的想着,他看得出来,这小子是铁了心的想出阵。可这却不是他的想法,他可还在等织田信光的援军呢。
倒不是说他看不出此时的机会有多好,也不是说他不敢放手一搏,只是因为此时他还没有猜透坂井大膳的意图,不想冒险而已。清州军突然率军杀来,还寝返了本家两个城主。如果说只是这么简单的打一场野战,显然有些不合常理。
要知道此时的织田家可不是那么稳定,清州、岩仓、今川环绕在周边,内部的织田信行又死死的盯着家督之位。
看到织田信长犹豫,山田政村连忙继续说道,“主公,此时如果继续等待,很可能就失去了战机啊!坂井大膳此时没有任何行动,就说明他要不没有后手,要不就是准备还没有完成……”山田政村不断劝说着,反正就是一句话,他要出阵。
山田政村的话让织田信长眉头一动,事实上虽然山田政村完全是为了出阵而信口胡说,但有些话却也说到点上了,“难道坂井大膳真的没有任何后手?”织田信长古怪的想着,随后转头看向森可成问道,“有什么消息吗?”
在出城前,织田信长就令森可成严密监视织田信行、三河、岩仓和清州等地的动向。
“回主公,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森可成恭敬的说道。
“嗯……”织田信长闻言,沉吟片刻后就有了决断,本来他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
“所有人听令!向敌军发起总攻!”织田信长下令道。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点,织田信长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主。
“是!”山田政村兴奋的应道,立刻就转身跑出本阵了。他完全不在意织田信长为什么是下令全军进攻而不是让他出阵,反正他只要能上战场就好了。
倒是平手政秀等人不断劝说着,“主公,信光大人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还是在等等吧……”可惜,下定决心的织田信长从来就不会改变,他们也只好听令行事。
而清州军本阵中,坂井大膳看到织田军的行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转头对着织田伊势守二人抱歉着说道,“两位,如今织田军开始总攻,我也必须要派出所有的部队了。”
闻言,两人顿时一喜,因为只要战场陷入了混乱,他们可就有机会逃跑了。只是很可惜,坂井大膳并没有给他们机会。
“啊!”一声惨叫,却是织田右卫门尉被坂井大膳一刀砍掉了脑袋。
“你……你……”织田伊势守颤抖的指着坂井大膳,话还没有说完,坂井大膳已经挥刀看来。
“坂井大膳……你不得好死……”织田伊势守留下了这么一句恶毒的诅咒,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的尸体,坂井大膳冷笑的自语着,“不得好死?我早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说完,坂井大膳转头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而在此时,山田政村率领的赤黑备众冲到了阵前。“兄弟们,玩命杀敌啊!别让那群家伙把我们的功勋给抢走了!”山田政村肆无忌惮的大喊着,丝毫没把敌人放在眼里。
可这种嚣张却极大的鼓舞了赤黑备众的士气,毕竟这些人本来就是武勇过人之辈,而且年轻气盛。除了山田政村几人除外,他们可没有服过谁。
“杀!杀!杀!杀!”赤黑备众不断大喊着,跟随着山田政村迅速杀入了战场。
“不想死的给老子闪开!”山田政村手中长枪不断上下翻舞,沾染到的敌军非死即伤。而在山田政村的带领下,赤黑备众区区30多人却发挥出了近乎百人的战力,在敌阵之中左冲右突,仿若无人之境一般。
“不要管那些杂鱼!目标只有一个!敌军本阵!”山田政村高喊着,在之前的战役中,他就已经尝到了干掉敌军大将的甜头,如今自然还想再来一次。
不远处,前田利家等人正在不断冲杀着,忽然看到一阵旋风从眼角处略过,转头看去,却发现山田政村率领着赤黑备众直奔敌军本阵去了,顿时将他气得半死。“混蛋霸王丸!老子在这边拼死拼活,这小子竟然想吃现成的?!”
话音刚落,一声惨叫传来,随后佐佐成政从前田利家的身后走了过来,“犬千代,你小子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怎么保命吧,我可救不了你一辈子。”佐佐成政傲娇的说着,转头再次杀入战场。
“混蛋!那明明是我故意诱敌,你小子竟敢抢我人头?!”前田利家愤怒的咆哮着,随后再次挥舞着长枪,和佐佐成政等人抢起了人头。
看着前田利家等人吵闹的模样,不远处的柴田胜家不由得感叹起来,“年轻真好啊……”随后,看向距离敌军本阵越来越近的山田政村,眼神中充满了矛盾。
欣喜,有!柴田胜家对织田家可谓是异常的忠心,对本家拥有山田政村这种稀世猛将自然感到非常欣喜了。愁,也有!毕竟他现在可是织田家头号猛将,可看看山田政村在战场上的表现,柴田胜家还真心觉得有些自愧不如的说。
“山田政村……”柴田胜家默默的念着山田政村的名字,再次杀入了敌阵。
第四十三章:萱津合战(2)
清州军本阵前,山田政村立马横枪傲视着面前的敌人,“我乃织田家山田政村是也!谁是坂井大膳?!速速过来送死!”山田政村大喊着,那语气,那态度,仿佛根本没把清州织田家的人放在眼里,更没把坂井大膳当回事。
不过,他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嗯……毕竟信野中,这小子的出场率可是非常非常低的,更别说数值还渣的要死了。至于太阁?就没这小子什么事情了。所以,山田政村怎么可能将他放在眼里呢?虽然这么多年来,让他明白这里是现实而不是游戏,但每天都在血虐前田利家等人的光荣战绩……不是有这么句话吗?自信,那都是虐人虐出来的。
面对山田政村的挑衅,清州军中一名武士忍不住跳了出来。“自大的混蛋!我乃是清州……”武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杆长枪洞穿了身体。
“无名小卒没资格废话……”山田政村不以为意的嘀咕着,随手从腰间拔出八岐。出鞘的那一霎那,山田政村猛然间感到一种奇怪的念头浮现在心头,“杀光他们……”
甩了甩头,山田政村古怪的回想了一番,却又发现那个奇怪的念头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让山田政村再次对这把刀产生了疑惑,只是他看了半天,这把太刀却没有显示出丝毫的异样,随即,山田政村就不再理会了。毕竟这里是战场,就算在牛逼的人,在这里开起了小差那也是作死的行为。
而对面,清州织田家的诸人似乎是被山田政村刚才那一枪给震住了,一时间却也没了声音。过了片刻,他们才回过神来,愤怒的高喊着就想冲过来。对于武士而言,跪着活和站着死,显然是后者比较重要。
“都回来!他要找的人是我……”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人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坂井大膳。
“他就是坂井大膳啊……”山田政村仔细的瞅了瞅对面之人,还算是顺眼的相貌,两撇标准的日式小胡子,除了阴冷的眼神让他比较记忆犹新外,坂井大膳活脱脱就是一个路人甲的长相。
“阁下就是山田大人?当年在清州跳敦盛的霸王丸?”坂井大膳面带疑惑的问道。
一番话,让山田政村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是打死织田信长的心……凡走过必留下痕迹,山田政村第一次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感悟。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年被织田信长等人怂恿下造的孽,如今竟然又被人提起了。
看到山田政村不说话,坂井大膳就以为他默认了,所以他继续说道,“当初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阁下之舞,但凡事亲眼看到的,无不对阁下的舞技推崇不已……”
嗯……这话貌似在夸山田政村吧?可惜山田政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够了!你的遗言就是这些吗?”山田政村冷哼着,跳下马来缓缓举起了八岐。
“呵呵~山田大人想要在下的命吗?不过在下现在还不想死……”坂井大膳并没有把山田政村的威胁放在眼里,虽然他之前远远的看到了山田政村的武勇,但如今他身边有数十名武士、小姓的保护,而且他本人武艺也不弱。至于山田政村率领的那赤黑备众,却因为这小子的速度太快,导致还在后面努力冲过来呢……唉,看来这小子实在不适合统军啊。
“哼!那可由不得你了!”山田政村冷哼着,脚下一点,就冲了过去。而坂井大膳身边那些早已经憋了半天的武士见状,立刻就迎了上来,边冲还边喊着口号,“我乃XXXX……”嗯,似乎战国时代每个武士面对敌方的武士时,都喜欢这么喊。
据说,这是为了让对方知道杀死自己的是谁,同时也是为了宣传自己。好吧,没有网络的时代,做广告的也只能这么苦逼了。不过山田政村显然没那个心思去记一群路人甲的名字。
“都给老子死开!”山田政村一声大吼,手中八岐猛地对最近的一名武士劈出,而那名武士也不可能主动赴死,举起太刀就打算硬挡。只是,兵器相撞后,预想的金铁交鸣声没有,劈开甲胄的声音没有,就连砍入人体的声音也没有。仿佛无声的鬼片一般,这名武士就在无声之间,被山田政村劈成了两半……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和周围那吵闹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尼玛……就算是神兵也不用这么夸张吧……”山田政村呆呆的望着八岐,震惊的心情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自从穿越得到金手指以来,山田政村的生命中,除了女人、酒还有兄弟之外,就是太刀了。所以虽然前世他对兵器的了解只停留在外观的酷炫上,但这辈子,最少单拿太刀来说,能比他更懂的恐怕也只有那些打造名刀的铁匠了。
而这么多年来,他很清楚历史上那些所谓削铁如泥的神兵都是骗人的。再怎么锐利的兵器,要砍断一把兵刃,也得往死了硬劈好几下,还得是在兵器全额承受伤害的情况下。而在战场上,稍微有点武艺的人,都不会一直用兵器和你硬拼。所以真实的历史上,直接劈断敌人兵器的例子几乎没有,可如今……这一幕却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而且还是连兵器带甲胄顺便还捎上人体,都仿佛切豆腐一般的切成了两半……
山田政村了解情况的尚且如此,清州织田家的人就更加不堪了,“妖法!”“妖怪啊!”一声声惊叫响起,虽然武士的荣誉让他们依然挡在山田政村的面前,但那颤抖的双腿却暴露了他们真实的内心。而坂井大膳虽然也同样震惊,但他好歹也是稍微见过世面的人,却也没有如同其他人那般惊慌失措。
“想不到阁下竟然拥有如此神刀,恐怕就算是传说中的草薙剑也不过如此吧……”坂井大膳摇头叹道。好吧,虽然他只是那么一说,就好像华夏总是喜欢把什么轩辕啊,干将莫邪之类的名剑拿出来形容一把剑的锋利一样。可是这番话却非常准确的命中了真相,让山田政村有些感觉蛋疼的说。
“坂井大膳,现在……你还有那个自信吗?还是说准备乖乖赴死?”山田政村举起太刀指着坂井大膳轻笑的问道。此时,赤黑备众终于冲了过来,环绕在山田政村的身后,隐隐将坂井大膳等人包围住。
“确实,这场仗已经败了……”坂井大膳平淡的说着,同时看了看四周,突然凝视起某个地方,那里,是刚刚赶来的织田信光部队。片刻后,坂井大膳才对山田政村笑道,“这场仗开打前,我可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信光没有参战之前就会输……”
“呵呵,这有什么?时代已经变了!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时代了!懂吗?你这把年纪的人,应该被时代所淘汰了!”山田政村笑道。只是他这个地图炮开得是不是有点……远的不说,平手政秀听到这番话绝对会发飙吧?
“哈哈~或许真是如此吧……”坂井大膳大笑着,语气中却充满了一种名为悲凉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在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还是在可惜自家没有如此出色的年轻人。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废话也说够了……该送你上路了……”山田政村望了望四周,因为坂井大膳无法下令,再加上织田信光援军的抵达,战场的形势基本已经定了下来,清州织田军失败了。所以,山田政村决定不废话了,他可不希望因此而让到手的功勋飞了。
“的确如此……”坂井大膳随意的望了望四周后轻笑着说道,却是完全没有因为战败而应该有的绝望。说完,他缓缓拔出太刀,双手持刀放在自己的上半身右侧。嗯,一个很经典的poss。
“尾张守护代麾下家老坂井大膳!”坂井大膳大吼着,双眼有些通红,和刚才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相比,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似乎感觉到了坂井大膳语气中的坚决,山田政村终于不再不屑这仿佛已经是仪式一般的套路,太刀缓缓举起,口中同样大喊着,“织田家山田政村!”好吧,他终究还是要脸面的人,在对方家老的名头下,自己那足轻大将的地位实在羞于出口。
随即,坂井大膳大喊着冲向了山田政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坂井大膳,不得不说,我得重新评价下你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坂井大膳,山田政村只是站在那边轻声说着,“如果你能遇到一个好主公的话,恐怕成就也不会只限于此……”说到这里,两人已经错身而过。
转身,山田政村看着背对自己的坂井大膳,用着一种有些敬佩,有些可惜的语气嘀咕着,“你是一个可敬的武士,就给你一个全尸吧……”话音刚落,坂井大膳的身体就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第四十四章:家臣问题
萱津合战结束了,清州织田家大败,松叶和深田两城也随即回到了织田家的麾下。对这个结果,织田家上上下下都无比的满意,也让织田信长的威望在织田家开始建立起来。嘛,虽然行为依然让众多家臣感到不满,但一个能带领家族不断取得胜利的家督,肯定是个好家督。乱世之中,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回到那古野城,织田信长自然是大肆封赏了一番,再次斩杀敌军大将的山田政村,被赏赐了200石俸禄,同时被提拔为了侍大将。严格来说,这种提拔明显有些偏袒的意味,毕竟山田政村升官太快了。不过介于织田信长刚刚打了胜仗,而且山田政村又是织田信长身边的第一宠臣,更重要的是作为武职第一家臣的柴田胜家以及地位超然的织田信光都表示了默许。这种情况下,其他人自然不会跳出来自讨没趣。
那古野城织田信长的宅邸。
“哦?那个坂井大膳竟然是如此值得敬重的武士?”织田信长躺在由山田政村设计的躺椅上,一边喝着酒,一边好奇的问道。
“嗯,所以我希望能够让他保持完整的尸体下葬。”山田政村点头应着。此次,他是专门来替坂井大膳求情的,因为按照惯例,像坂井大膳这种身份的武士,以织田和清州两家的关系来说,绝对是切下脑袋送到清州城立威的不二选择。
“嗯,就交给你去处理吧。”织田信长随意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对于这件事情,他并不是怎么在乎。因为在他看来,没有了坂井大膳的清州织田家,就像是没有了爪牙的老虎,虽然暂且没办法一口吞下,但也不用太担心它了。
“知道了。”山田政村点头应着,随即就准备告辞了,顺手拿走了摆在旁边案几上的酒壶。
“喂喂,霸王丸,你小子这次过来就为了这件事和那壶酒?”织田信长不满的嚷嚷着。
“啊?难道你还有什么事吗?”山田政村闻言疑惑的问道,也不等织田信长回答,就仿佛抱怨一般的说着,“我可急着回去陪阿市呢~唉~最近阿市越来越粘我了,一会见不到我就会心情不好,你说该怎么办呢?”
闻言,织田信长额头上顿时出现了N个大大的井字。没办法,嫉妒啊!织田信长明明是阿市的兄长,可这几年来和阿市享受兄妹之爱的时间简直屈指可数。而原因,自然是因为眼前这个混蛋了。而如今,这个混蛋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晒幸福?
“霸王丸!你这个混蛋!”织田信长怒吼着,随后,就看到一把折扇准确无误的命中的山田政村的脑袋。“尼玛,难道吉法师这个家伙练成了小李飞刀?”这是山田政村此时唯一的想法。
不过很快,他的这个想法就转变了,怎么可能是小李飞刀呢?明明是葵花宝典嘛!只见织田信长挥舞着折扇一顿无双乱舞,打的山田政村跑都没地方跑。良久之后,在山田政村委曲求全的答应让阿市一个月最少要陪织田信长3天的条件下,织田信长才放过了他。
“对了,霸王丸,你小子已经是本家的侍大将了,该找几个家臣了。你看看犬千代他们,虽然只是足轻大将,却已经有好几个家臣了。”在山田政村哭丧着脸准备离开时,织田信长突然说道。
“家臣?”山田政村搔了搔脑袋,有些不愿意的说道,“我哪里有钱养家臣啊。”
“什么?!你小子现在的俸禄可是600石!竟然跟我说没钱?!”织田信长顿时无语了,600石啊!那可是600石啊!
“很多吗?”山田政村歪着脑袋反问着。好吧,他是真的不知道有多少,毕竟这小子上辈子可是生活在金元时代。虽然他也看到过他那所谓的俸禄,但一袋袋的大米实在很难让他有自己很富裕的感觉。
“废话!就算没有赶上好时候,一石米也能卖3、40贯钱……”织田信长无语的看着山田政村,开始给他上起了经济课。只是山田政村有在听吗?没在听。事实上他来到这个时代后,几乎没有感觉到钱的存在感。
没办法,他的衣食住行几乎都是用织田信长的,在得到於大后,经济大权就全部都交给她了,没钱直接找她拿就是了。不过不管怎么说,通过织田信长的一顿洗脑教育后,山田政村还是明白了过来,自己似乎很有钱……最少招几个家臣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嗯,他之所以这么想,主要是因为织田信长的一句话,“人家整个前田家也不过6000石而已啊!”凡事就怕一个比字,不是吗?
只是,明白归明白,但家臣又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呢?毕竟战国时代和三国时代可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在野的名将给你招揽的说。哈?普通武将?咳咳,很遗憾,基本上历史留名的文臣猛将,全都是某某家族的家臣或者后代。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在野的,只是那些人不是没出生,就是不晓得缩在那个旮旯胡同里。
想着想着,不知觉已经离开那古野城返回了城下町,被那热闹杂乱的声音惊醒过来后,看着繁华的町镇,来来往往的人群,山田政村很是无奈的想着,“似乎现在这个时候,能招募的浪人也只有前半生完全是谜团的岛左近吧?可他又在哪里呢?”
“哟,这不是霸王丸吗?怎么?刚从主公那里回来?”一个**的声音从山田政村身后传来,转头看去,却是前田利家。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一名长得比他还高的少年。
这名少年穿着一身普通的武士服,外面套着一件不晓得什么皮毛的外套,身上各种装饰物挂了一大堆。此时正一脸审视的模样看着山田政村。呃,之所以说一个比前田利家还高大的人是少年,是因为这小子完全就是一副小鬼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种。
“呃,犬千代,这个非主流的小鬼是谁啊?挺嚣张的嘛~”山田政村好笑的看着这个小鬼问着前田利家,不过他心中却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想,不过得向前田利家求证一下才敢确认,毕竟严格来说,这两个人可是叔侄,年纪应该差挺多的才对。
“这小子啊?”前田利家闻言,顿时一脸苦逼的介绍着,“这是我的侄子宗兵卫,唉,别看这小鬼长得这么高大,那性格简直就是……嗯……对,就是你说的那个非主流!尼玛,老子当年也不敢这么穿啊!”前田利家一口麻利的网络用词,看来他被山田政村毒害的挺深啊。
“喂喂!叔叔,什么叫做你不敢这么穿啊?你难道不觉得我这身打扮很帅气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信长殿下还有这山田大人当年可都是闻名尾张的倾奇者!怎么不说我点好话啊?”宗兵卫一脸幽怨的说着,那副模样,配上他那幼稚的脸以及高大的身材……好吧,实在很难形容的说。
不过,山田政村的注意力却没放在宗兵卫的抱怨上,而是在分析着前田利家的话。“宗兵卫……尼玛,前田庆次的幼名是叫这个吗?简直就是坑爹啊……”山田政村无奈的想着,随后又仔细看了看宗兵卫,决定还是继续试探下。
想到这里,山田政村顿时笑道,“宗兵卫说的很对,他也算是我们倾奇者的后辈了,不能因为我们退隐了,就不屑他们的努力。”山田政村挖空着心思寻觅着夸奖的言辞,只是……好吧,他还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赞美宗兵卫的这套打扮。哪怕是山田政村看后世那些国外的没有任何认同感的时尚,也不会觉得如此怪异。
“好啦,霸王丸,你小子就别惯着他了,在家里这小子都快被我那兄长宠上天了。在这么下去,天晓得这小子还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前田利家依然一脸苦逼的模样,看样子被宗兵卫坑的挺惨啊。
闻言,山田政村立刻问道,“兄长?莫非是利久大人?”
“是啊。”
“果然!他一定是前田庆次!”山田政村心中暗想着。虽然他并不是很了解前田利久这个人,不过因为喜欢前田庆次这个人物的关系,所以还是多少记得一点,最清楚的一点就是,前田利久没有子嗣,所以只得将前田庆次过继过来。
确定身份后,山田政村顿时就笑道,“既然如此,不如让宗兵卫给我当家臣啊?正好吉法师那小子让我快点招揽些家臣的说。”说完,就一脸期盼的看着前田利家。
只是,山田政村以为会满口答应的前田利家闻言楞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宗兵卫乃是我那兄长唯一的子嗣,给你当家臣……嘛,最少我是做不了主的。”前田利家有些抱歉的说道。
闻言,山田政村顿时有些失望,不过却也没有放弃,“哼,明天我就去拜访利久那个家伙。他如果不答应的话,哼哼,我记得现在前田家的家督还是前田利昌那老头吧?”山田政村心中暗想着。
第四十五章:前田庆次?
事实上,前田利家的话已经是非常委婉的拒绝了。倒不是前田利家有什么想法,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那个兄长还有自己的父亲是不可能答应这件事情的。
在这个时代,出身在很多时候都拥有着很重要的位置,比如外交上?对朝廷上?或者招收家臣上面。而一个出身高贵的人跑去给一个出身低贱的人当家臣,嘛……这种事情除了后来的猴子关白,似乎也没有什么先例。而且就算是那猴子,直到成为城主的时候,手下也不过小猫两三只罢了。
除了他的弟弟外,也就只有蜂须贺小六了。而这个人是谁呢?说好听点身处美浓的武士集团,说的不好听那就是一个山贼罢了。好吧,他还经过商,不过就算是商人,地位也不比山贼强多少,顶多是个合法的身份而已。
而看看他投靠当时的木下藤吉郎时面临的困境,一方面,在美浓被斋藤家拼命的打压,另一方面,因为昔年帮助过斋藤家和织田家敌对过,织田家的人也不敢收他。再加上早些年间,木下藤吉郎曾和他称兄道弟过,所以才收了这么一个手下。
所以,在这个时代一个出身不好的人,是非常非常难收到优秀的家臣。而山田政村?很遗憾,他的出身真心不咋的,忍者的养子……嘛嘛,这种身份不管从哪里看,都高不到哪里去的说。
当然了,这种情况对他的仕途倒是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毕竟如今乱世,一个武勇超群的人就算出身不好,一样会得到重用。比如传说中的飞加藤,上杉和武田都抢着招揽,可惜最后竟然因为惧怕他的能力而将其杀害。再比如那些剑客剑豪,他们出身很好吗?当然不是,但他们打仗牛逼,这就够了。
所以山田政村飞速的升为侍大将并没有得到太多的阻拦,但如果让他们去做山田政村的家臣?那可就另说了。
可惜,山田政村并没有领会到前田利家的好意,在考虑了一会如何从前田利昌手里挖人后,就看着宗兵卫问道,“宗兵卫,你愿意成为我山田政村的家臣吗?”
“!?”此话一出,前田利家和本来有些不爽的宗兵卫都愣住了。
“嗯?你们两个看我干嘛?”看着两人愣愣的看着自己,山田政村无奈的抓了抓头发,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做了什么傻事了。只是仔细想了想,他似乎也没做啥啊?
看到山田政村如此模样,前田利家算是明白了,这小子压根就不懂得家族的那些破事。仔细想想也是,山田政村虽然是忍者的养子,但小时候基本都是一个人在生活。稍微长大点,就是跟着织田信长各种鬼混,在这种情况下,他能了解到家族的那些事情才叫有鬼呢。
想通这点,前田利家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可能山田政村也没有领会到,连忙干咳两声说道,“霸王丸,你可能不太了解,宗兵卫是前田家嫡长子的唯一子嗣,先不提能不能给你当家臣的事,就算可以,那也是由我的兄长和父亲决定的。”说完,一脸无语的看着山田政村,那意思仿佛是,“你现在总死心了吧?”
可惜,山田政村虽然听明白了,但他能不能接受?显然不能。前世的经历以及这辈子颇为无拘无束的生活,让他对这些无聊的家族规矩完全是嗤之以鼻。“犬千代,都多大的人了,还满口家族家族的。你忘了我们当初的誓言了吗?自己的命运永远是由我们自己来做主!”山田政村不屑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前田利家而给前田家半点面子。
“你小子……”前田利家捂着脸无奈的嘀咕着,他知道山田政村的性格,所以也没有生气,不过……还是很无奈啊。
懒得理会前田利家,山田政村看着依然愣在那边的宗兵卫再次问道,“宗兵卫,考虑的怎么样?愿意当我的家臣吗?我们一起开创大场面!”山田政村说着他心中唯一似乎能够煽动人心的话语。
听到山田政村再次的问话,宗兵卫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山田政村,宗兵卫心中忽然出现了敬佩、疑惑、愤怒、不屑、激动等等复杂的情绪。作为一个从小就被灌输家族为尊思想的宗兵卫,虽然因为崇拜织田信长等人而做起了倾奇者,但他的内心,显然还没不是那位混迹战国数十年,看尽沧桑的战国第一倾奇者宗兵卫。所以,他很悲剧的被山田政村这番话给刺激到了。没办法,叛逆期嘛~熊孩子都这样。
缓了缓神,宗兵卫这才开口,“那个……能说下是什么誓言吗?”宗兵卫有些好奇的问道。在这个时代,誓言还是被看得很重的说。而在他的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人生目标,似乎就要找到了。
“什么誓言?呵呵……”山田政村闻言顿时笑了,因为他知道,宗兵卫这小子基本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了。好吧,现在叫做宗兵卫。而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前田利家,要知道他们当年就是被山田政村一阵神忽悠,搞的那段时间总是想着各种不切实际的事情。
“犬千代,你说说你当初的誓言吧~”山田政村转头对前田利家说道。
闻言,前田利家顿时一脸不甘愿,不过却有不想被山田政村小看了,被宗兵卫看到也没什么,但万一被山田政村和织田信长他们一说,恐怕从此前田利家的脑袋上就要多出一堆诸如“胆小鬼”“腐朽男”之类的绰号了,更会被他们一直取笑。
“哼!说就说,我要让前田家成为坐拥十万石领地的超级大豪族!”前田利家冷哼着,挺了挺胸膛说道。
闻言,山田政村顿时有些鄙夷的哼哧着,“切,没想到年纪变大了,却还是这么没长进,才十万石……这种事情还需要发什么誓言去做吗?”一句话,就把前田利家给羞的低下了脑袋。他不是因为真的羞愧,而是怕山田政村再说出什么夸张的话来。
山田政村这边数落着前田利家,那边的宗兵卫却已经被吓傻了。“十万石叫做没理想?貌似前田家也不过才6000石吧?”宗兵卫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听到自己的叔叔在说胡话呢?
鄙视完前田利家,看了看已经被吓傻的宗兵卫,山田政村抛出了他当初的誓言。好吧,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天遮不住眼,地埋不了心的诛神灭佛论了。“我的誓言很简单,我会成为普天之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无双的绝世猛将!”
说着,山田政村忽然看向宗兵卫,一脸严肃的模样,“而你!宗兵卫,我觉得你会成为仅次于我的猛将!所以,来做我的家臣吧!用我们手中的兵器和自身的武勇,告诉世人我们的存在!”忽悠!接着忽悠!山田政村就差没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反话给说出来了。
不过效果显而易见,宗兵卫动心了,彻底的动心了。只见他严肃的看了看山田政村,忽然昂起头颅,一脸高傲的说道,“能做我宗兵卫主公的人,必须是比我还要强的武士!”倒不是他因为山田政村的重视而得瑟起来,也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他是一名武士,一个认为自己很强而且确实很强的武士。强大的武士,只会服从于比他更强的武士,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尼玛!这下回去该怎么解释啊……”前田利家闻言顿时捂脸苦笑着,宗兵卫这番话显然已经是答应了山田政村,只要山田政村能够答应他的话。而山田政村可能会输吗?这种事情前田利家甚至懒得用屁股去猜。
比试的地点就在山田政村家中庭院处,宗兵卫手持着一把大枪伫立着,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然有了未来猛将的雏形。而对面的山田政村则手持八岐,随意的放在右手边,看起来似乎很不重视宗兵卫的模样,但莫名的,宗兵卫却感到无尽的压力。嗯……这个压力绝对不是因为旁边围观并低声议论的阿市三女。
一阵微风吹过,带起了散落地上的树叶……
当晚,在山田家吃过饭后,前田利家才醉醺醺的带着宗兵卫往家走。
“叔叔!我决定了!我要当山田大人的家臣!”
“决定了?”
“嗯!山田大人的武勇举世无双,我完全想不出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的武艺,如果我要成为强者,就必须跟在他的身后!”宗兵卫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憧憬和渴望。
“却也可能被他甩得连背影都看不到啊……”这句话,前田利家并没有说出口,却是他心中的真实所想。虽然是宗兵卫和山田政村动的手,而前田利家此时的武艺可比宗兵卫强的多,但他依然知道,就算是自己上去,也挡不住山田政村那一剑。
“算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去应付老爹吧……”前田利家摇了摇因为酒精而犯晕的脑袋,有些烦躁的想着。
第四十六章:前田利家的帮忙
荒子城,前田家家督前田利昌依然盘坐在案几前,案几上,摆着数张写满文字的纸张,前田利昌就这么反复观看着,不时皱起了眉头。
良久之后,前田利昌才缓缓起身走出房间,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口中低喃着,“山田政村……”
就在不久之前,前田利家还是将宗兵卫的事情如实禀报了前田利昌,不过在说之前,前田利家却像是聊家常一般,将山田政村和织田信长之间的一些趣事告诉了前田利昌。嗯……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在告诉前田利昌,山田政村这个人虽然出身很差,但却是织田家家督织田信长身边的大红人,而且还和织田家的小公主阿市感情非常非常亲密……
所以,前田利昌才连夜命人将所有关于山田政村的资料全部找了出来,一直看到现在。
“父亲大人……”一声清淡的声音在前田利昌的身后响起。
“是利久啊?坐!”前田利昌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说道。
“是……”前田利久顺从的坐了下来,随后就这么陪着前田利昌看天。他生性淡泊,不争,不抢,不急,不燥,几乎不存在任何的负面情绪。当然了,这和他从小就体弱多病,比起其他武艺高强的弟弟们来说,完全不适合做武士的事实也影响了他的性格。
良久之后,前田利昌突然长叹一声,转身对前田利久低声说道,“知道吗?今天利家带着宗兵卫出去的时候,碰到了山田大人。”
“嗯?我那弟弟和山田大人感情确实是非常好。”前田利久随口应着,用莫名的眼神看着前田利昌,显然不明白自己父亲和他说这个干嘛,而且那有些愁苦的表情更是让前田利久不明所以。
“的确是非常好,好到山田大人要让宗兵卫当他家臣的时候,利家那小子竟然还给他当起了说客。”前田利昌语带不满的说道。
“这?!”前田利久闻言,顿时震惊的站了起来,可嘴巴张了半天,也没吐出半个字来,只是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前田利昌。
看着前田利久这幅模样,前田利昌无奈的暗自摇头着。对于自己这个长子,前田利昌显然不是很满意,体弱多病,完全无法成为合格的武士。而其淡泊的性格,也让他无法成为多智的文臣。这对于前田利昌来说,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话说,这前田利昌却也是个挺了不起的家伙,在年轻且仕途顺遂的情况下,却毅然脱离了家族,来到荒子田建立了属于自己的荒子城和前田家。到如今,荒子前田家依然超过了主家,拥有荒子田2000贯的知行,也就是将近6000石的领地。嘛嘛,虽然和佐久间、柴田、林等大豪族比不了,但作为一代来说,显然很是合格了。但如今,这位一代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合适的二代人选。
看到自己的父亲在那边沉默不语,前田利久更急了。虽然他性格淡泊,但也得看是什么事情啊!“父亲大人,孩儿如今就这么一个子嗣,还是好不容易收养来的,可不能真的让其去给那山田大人当家臣啊!”
回过神来,前田利昌看着前田利久那着急的模样,不悦的神色又多了几分,不过他很快就克制好自己的情绪,缓缓问道,“的确,宗兵卫是你唯一的子嗣,但毕竟只是养子,为了他而得罪山田大人,你觉得划算吗?”
好吧,划算……前田利昌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家督,一个孩子也只是被他看成是利益的一部分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时代,这种情况不要太普遍哦。
“父亲大人!山田大人虽然是本家侍大将,而且和主公的关系也很亲密,但……”
“但是什么?但是前田家又怎么会害怕一个小小的侍大将吗?”前田利昌打断了前田利久的话语,有些不耐烦的反问着。
前田利久没有说话,不过看他的表现,显然是默认了。
“确实,虽然本家不是什么大豪族,却也有6000石的知行,怎么也不可能害怕一个既没有领地也没有家臣的侍大将。”顿了顿,看着前田利久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前田利昌不由得有些气恼的说道,“但是!山田大人乃是殿下面前的大红人!虽然没有出身,但他却和殿下情若兄弟!更重要的是,阿市小姐和他的关系非常非常亲密!”
“这……怎么可能?!”前田利久傻眼的看着前田利昌,完全没有从这个让其震惊的事实中缓过神来。嘛,这也不怪他,怎么说这个消息也确实够让人震惊的。一个忍者养子的下贱之辈,却和大名的亲妹妹感情很亲密,还和大名本人称兄道弟?好吧,这里也不得不称赞一下山田政村的保密工作,在他家里住了这么久,竟然愣是没有人发现?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不过仔细想想,恐怕就算他们看到了,恐怕也不可能相信阿市就住在山田政村的家中。毕竟这种身份等级的制度早已经深入他们的骨髓了,可不是轻易就能够被动摇的。
在震惊之后,前田利久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精彩,他并不是笨蛋,不然早就被前田利昌给放弃了。阿市和山田政村关系亲密的结果,他用脚指头也能猜得出来。虽然他打心底不认为这件事情能够成为现实,但最少在如今,山田政村却也不是区区一个前田家就能够动的了的。
就在前田利久震惊于山田政村抱的大腿之粗时,前田利昌再次泼了他一盆冷水。“在之前山田大人被提拔为侍大将的时候,柴田大人等人均没有出言反对……”
闻言,前田利久又如何不能够明白自己的父亲似乎已经做了决断呢?养子,可以再收。但得罪了人,可就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虽然柴田胜家不可能去支持山田政村,但其默认山田政村被织田信长几乎是拽上来的升官速度却没有出言反对,显然是代表着如今柴田胜家对织田信长的反对之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坚决了。
“难道就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前田利久苦笑着,想明白的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想法了,得罪山田政村他不怕,但如果因此而惹得织田信长不快,那就不是前田家上下愿意看到的了。要知道虽然织田信长一直顶着傻瓜的名号长大,但前田利昌可从来没有禁止前田利家和织田信长来往。战国的家族,为了生存,是从来不介意让族中子弟站在两个甚至更多阵营的。
就在这时,前田利家突然走了进来,“父亲大人,兄长大人!”
“利家,你怎么来了?”前田利昌有些不悦的问道,他总感觉前田利家此次前来,会发生一些让他不快的事情。
如果是以往,前田利昌这么明显不高兴的表情,前田利家早就有多远就躲多远了,可如今,他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了上去。“父亲大人,这是主公让孩儿交给您的。”
随手接过那封书信,前田利昌并没有马上打开来,反而目光炯炯的看着前田利家。而一向害怕自己老爹的前田利家,此时却一反常态的和其对视着,丝毫不让寸步。
良久之后,前田利昌突然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了疲惫、萧索、又有些欣慰的表情,“利家,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很好!很好!”前田利昌说着让前田利久完全莫名其妙的话,但前田利家却似乎听懂了。
“父亲大人……”前田利家看到前田利昌的模样,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对于前田家来说,确实不怎么地道。
前田利久疑惑的看了看前田利昌,又瞅了瞅前田利家,随后将目光放在那封依然没有拆开的信上,忽然似乎明白些什么了。
果然,前田利昌沉默了片刻就转头对前田利久说道,“回去帮宗兵卫收拾下行李,顺便帮其准备下元服仪式。嗯……邀请山田大人前来观礼。”
“是……”前田利久平静的应道,既然无法反对,那么就只能接受,前田利久虽然不适合当武士,但对这个时代的很多事情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前田利久离去后,前田利昌转头看了看站在那边有些手足无措的前田利家,心中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利家,怎么了?开始担心了?”
“既然你决定全力侍奉殿下,那就好好干,别让我失望了……”说着,也不理会前田利家,转身就进了房间。
“放心吧!父亲大人!孩儿深信,前田家只要跟着主公,就绝对会得到比现在更多的荣誉!”前田利家坚定的说道。
而此时,那古野城织田信长的宅邸,织田信长也在和浓姬讨论着这件事情。
“真是想不到,我随口那么一提,霸王丸那小子就看上了前田家的小子。真是……”织田信长摇着头,一脸不爽的模样,似乎对山田政村总是给他找麻烦这件事情很不满。
“是吗?我倒是对那个叫做宗兵卫的孩子很有兴趣,要知道霸王丸可是很少看得上什么人的。”浓姬轻笑着帮织田信长按摩着肩膀,眼中透露着好奇。
“切,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霸王丸那小子明明出身那么糟糕,咋就总是一副瞧不起天下人的模样呢?”
“呵呵~吉法师你不也是如此吗?”
“咳咳……我是被霸王丸那小子带坏的!”
第四十七章:美浓来人
“哈?让我参加宗兵卫的元服仪式?”山田政村一脸古怪的看着前田利家,那表情显然在问,“你小子脑袋没毛病吧?”
一般来说,元服这种事情,一般只会找和自己亲密的人参加。宗兵卫是前田家的人,除了前田家的族人外,顶多也就是那些亲朋好友们参加一下罢了。而如今却找自己这个毫不相关的人参加……好吧,虽然山田政村确实是打算收宗兵卫为家臣,而且宗兵卫也算是口头答应就差他亲自去找前田利昌拜访了。可这不是还没去呢吗?咋前田利昌就知道了?山田政村可不觉得是因为自己名气太大,前田利昌想要让自己成为宗兵卫的乌帽子亲。
山田政村古怪的想着,随后就看到前田利家那一脸“你是不是很疑惑啊?我知道真相!快来问我”的表情,心中顿时猜到了几分,“犬千代,这次倒是多亏了你呢~”山田政村低声感谢着。
虽然他不知道前田利家具体做了什么,但显然他做了很多,不然前田利昌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释放善意的。或许有些不屑,不过山田政村却绝对没有小看这个时代对于出身的那种偏见。
虽然有些不爽山田政村一下就猜出了真相,但面对山田政村的感谢,前田利家还是很舒爽的受用了。“哼哼,你小子知道就好,记得要报答我啊!”前田利家一脸亲兄弟明算账的模样。
“好啊~等下次出战的时候,我送你几个人头~”山田政村嬉笑着说着,顿时就让前田利家郁闷了。上次的战争,前田利家的人头数别说接近山田政村,就连内藏助都比不上。好吧,主要还是因为后者,这让一直将内藏助看作是自己一生之敌的前田利家非常非常的不满。
又聊了一阵,交代了一些关于前田家的事情,并叮嘱到时候千万不要在意某些人的闲言碎语后,前田利家就拎着两瓶冰过的葡萄酒准备闪人了。嘛,自从有了冰窖这种东西后,织田信长等人就全部爱上了冰镇后的酒水。至于这些酒到底是不是真的适合冰……谁在乎呢?
“哦~对了,记得去感谢一下主公哦~要不是他的书信,恐怕我那老爹也没有这么简单就同意。”走到门口,前田利家仿佛突然才想到似的,回头说道。
“吉法师吗?”山田正村有些诧异的想着,不过想了一会,却也在情理之中。如果没有织田信长出面的话,光凭前田利家一个人的劝说,显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让前田利昌决定放人的。
荒子城,宗兵卫的元服仪式实际上很是简单,毕竟前田家只不过是尾张的一个小豪族,而宗兵卫更只是前田家家督嫡长子的养子而已。只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参加此次元服仪式的人,多了许多。
“山田大人!”
“嗯?您是?”山田政村疑惑的看着挡在眼前的一名大汉,粗犷的面貌、过人的身高,怎么看都是绝对的猛将一枚,按道理来说,这种人只要见过一面后,那就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的。可山田政村搜遍脑海,也不记得有见过此等人物。
“呵呵~在下名叫泷川益重,乃是泷川一益的堂弟。不过一直以来在下都在负责铁炮的研究和训练情况,此次还是和山田大人初次见面呢。”泷川益重笑道。
泷川一益,织田家侍大将,原甲贺忍者,精通铁炮,谋略、武艺、练兵能力都很强悍的全能型人才。在成为织田信长的家臣后,就一直负责铁炮的训练和研究,升官的速度比山田政村还要快。
“原来是泷川大人的堂弟啊~您也是来参加这次仪式的?”想着泷川一益的资料,山田政村更加疑惑了。他怎么都猜不到,前田家的一名族人元服,泷川家的人跑过来干嘛。
“哈哈~还不是因为宗兵卫的事情~山田大人有所不知,宗兵卫实际上是我的孩子……”泷川益重大笑着说道,话中内容却把山田政村惊得半死。
“尼玛,前田庆次竟然是这小子的儿子?难怪……”山田政村一瞬间就想通了很多事情。那就是为何织田信长会干涉前田家的内政,宁可废掉大半个前田家,也不想让前田庆次成为家督。原因,就是因为前田庆次实际上是泷川家的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重臣之间的联姻总是被君主所忌惮的。
两人随口聊着,感情好的仿佛是多年的兄弟一般,泷川益重的态度姑且不谈,山田政村这么做的目的倒是很简单。毕竟人家原来的儿子要成为自己的家臣,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点面子不是?
元服仪式结束,宗兵卫改名为前田庆次,正式成为了武士。这个名字自然是山田政村提出来的了,虽然前田利久和泷川益重很早以前就已经想好了前田利益这个名字,但看到山田政村提了出来,他们也就没说话了,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
隔天,前田利昌和山田政村以及前田庆次找到了织田信长,前田庆次正式的成为了山田政村的家臣。对此,山田政村自然是美滋滋的,怎么说,前田庆次也是他前世非常喜欢的武士之一。
随后的日子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只不过每天多出了一段时间用来陪前田庆次比试。当然了,每次山田政村都是很轻松的取得胜利。
山田政村并没有告诉前田庆次什么秘诀或者技法,因为他自己对于这些也是完全的不懂,谁让他的本事是凭空得到的呢?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传授一些经验给前田庆次。
“庆次,武艺这方面我不会教你太多,因为我相信你可以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所以我只会不断的和你比试,至于你能从中得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另外,一名优秀的武士,是绝对不能只懂得武艺,那样和一个莽夫有什么区别?你还要学习礼仪、茶道、忍术、剑术、练兵之道……”
“而且,虽然你一直认为自己是倾奇者,但你的穿衣品味实在不值得让人恭维。倾奇者,是走不同于别人的道路,而不是走一条傻瓜的道路。”
“另外,想要和我一样,你的女人缘必须得好一点!你看看我!再看看你!”
山田政村随口指点着,前田庆次一脸认真的记了下来。出于对山田政村的崇拜,前田庆次将山田政村任何的话都当作了真理。而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前田庆次实在太佩服山田政村的武艺了。只是,这小子这么教育前田庆次真的没问题吗?
4月,冬去春来,温暖的春风给人们的内心带来了一丝骚动。
鹭山城。此时,斋藤道三正式将家督之位让给了已经26岁的斋藤义龙,自己跑去鹭山城过起了隐居的日子。当然了,这种事情听听也就算了,蝮蛇,又怎么可能真的隐居呢?事实上这个时代总是喜欢干这种事情,将家督之位让给儿子,自己呆在幕后指挥大局。好处显而易见,通过小事情来锻炼新家督,真有什么大事情,也有老人顶着。
庭院之中,樱花盛开,斋藤道三随手折下了一支,“多么美丽的樱花啊……仔细想想,归蝶嫁到尾张已经有4年了吧?”
“是的主公,今年是第四个年头了。”明智光秀跪坐在后面宅邸的走廊上,恭敬的应道。
“4年了啊……”斋藤道三长叹一声,突然转过身来对明智光秀大声抱怨起来,“光秀!你说归蝶那丫头是不是很过分!已经4年了,可她每年依然只寄两三封信过来!这简直太过分了!要知道我当年是多么的宠爱她啊!”斋藤道三喋喋不休着,一副孤独老人的悲催模样。
张了张嘴,明智光秀也不晓得应该怎么安慰这位想念女儿的老人家,虽然他心里觉得每年三四封已经非常非常多了,因为他一封都没有收到过。呃,这小子……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我要见信长!我要见一见那个傻瓜!肯定是那个傻瓜不让归蝶给我写更多信的!”斋藤道三激动的大吼着,仿佛这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似得。
虽然明智光秀苦劝,可已经下定决心的斋藤道三显然不会收回自己的主意。
那古野城。
斋藤道三的昔年好友,如今也随着斋藤道三隐居的重臣赤兵卫恭敬的跪坐在下面。面前,是斋藤道三命他带来的礼物。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赤兵卫连忙低下了头。在听到入座的声音后,赤兵卫才缓缓抬起头来,随即,就被惊到了。
好吧,织田信长虽然在山田政村的建议下收了不少的性子,但他那穿衣的品味却也被山田政村带进了时尚的不归路。嗯,山田政村懂时尚吗?不懂,但他深深的明白一点,时尚就是要让人看不懂,所以织田信长的这套衣服也让赤兵卫看不明白。
不过,赤兵卫毕竟是混迹战国多年的老油条了,立刻就收敛心神,恭敬的说道,“您的岳父,在下的主公斋藤道三,特派在下前来送上礼物!鹭山城刚刚盛开的樱花!”嗯,仔细看看,不就是斋藤道三之前折下来的那支吗?
第四十八章:众人的担忧
诸位亲们,新年快乐~~~~~~~~
嘛,多谢大家这么多年来一直支持我这个坑货了,没有你们的不离不弃,我想我也很难坚持到现在。谢谢了!
过年了,虽然感觉只是长一点的假期,不过我也送上我仅能为各位做的吧。嗯,今天三章,初二至初七每天两章~
咳咳,希望大家这年休息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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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不可以啊!那可是蝮蛇啊!如果您去的话,一定会有危险的!”青山佑卫门急匆匆的跟着织田信长的身后不断劝说着,于此同时,他还派人去找平手政秀,他很清楚,以织田信长的性格,如果平手政秀不出面的话,恐怕能够劝住他的人还真没有谁了。
“什么?你说蝮蛇会杀我?!”织田信长闻言猛地停住了脚部,回过头看着青山佑卫门沉声问道。
“这……”被织田信长这么一看,青山佑卫门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了,似乎被织田信长的威严跟震住了。嘛,随着时间的增长,织田信长越来越有不怒自威的架势了,尤其那对鹰眼,仿佛能够看穿人心似得。当然了,这也是因为织田信长在织田家的声威与日俱增的原因。毕竟自从他成为织田家家督以来,已经经历了数场大战的洗礼了,而胜利,就是他掌控织田家最有力的筹码。
所以虽然青山佑卫门早年因为不喜织田信长的行为而放弃教育他,但如今却是变得忠心耿耿了。
看到青山佑卫门呆愣的模样,织田信长突然大笑起来,“哈哈!放心吧!我是不会死的!”织田信长说着番话的时候,目光中充满了异样的光彩,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不过,在怎么期盼,那也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最少在织田家诸多家臣的眼中,织田信长跑去见斋藤道三,那无疑是羊入虎口。好吧,傻瓜入蛇口,绝对有去无回的说。
所以,当平手政秀得知消息后,就立刻冲了过来,各种咆哮撒泼,总之就是不让织田信长去。
“爷爷!此次蝮蛇主动邀请,我不去岂不是堕了织田家的名声?别人肯定以为我们怕了蝮蛇!”织田信长据理力争着。“而且,我们现在和斋藤家可是盟友啊!难道对于盟友,你们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吗?尾张和美浓已经和平了数年,我可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而重启战事!”
织田信长每一句说得都是那么在理,让平手政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可他的内心之中,就是不希望让织田信长去见蝮蛇,那实在是太冒险了。
可惜,织田信长听不进去,平手政秀又无言以对,只好先就此作罢。
回到房间,织田信长就看到浓姬一脸笑意的跪坐在那边等候着自己,“阿浓,看起来你似乎很开心呢~”织田信长大笑道。
“是啊~赤兵卫大人带了好多礼物给我呢~而且~嘻嘻~”浓姬娇笑着应道,不过最后面的话,却让织田信长很好奇,可惜浓姬就是不说。询问了两句,就看到浓姬突然表情一变,有些失落的嘀咕着,“我离家已经4年了,父亲还记得送些礼物给我,可有的人……”说着,用那娇媚的眼神撇了织田信长一眼,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咳咳!我去找霸王丸那小子!”织田信长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落荒而逃了。
“嘻嘻~”浓姬看着织田信长狼狈的背影,不断娇笑着,直到彻底看不到织田信长的身影后,她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父亲大人,您要见吉法师,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斋藤道三到底想做什么,哪怕是天天跟在斋藤道三身边的明智光秀和赤兵卫。所以,哪怕是前田利家他们,对于织田信长的决定也并不是很支持,只不过碍于各种原因没有明说罢了。当然,一个人除外,就是霸王丸了。
“哈?斋藤道三要见你?真的吗?有没有什么禁止项?能不能带上我?”山田政村激动鸟,不单单是因为可以见到传说中的蝮蛇,更是因为他非常明白,这一次的会面会拥有什么样的历史意义,穿越者嘛,对于见证历史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乐此不疲的。
“哦?霸王丸,你小子不阻止我去见蝮蛇吗?”织田信长奇怪的问道,而更多的则是欣慰,“不愧是霸王丸,最懂我了!”织田信长心里如此想着。
“为什么要阻止你?”霸王丸疑惑的看着织田信长,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吉法师,不用在乎那群胆小鬼的想法,我们可是未来要称霸天下的人,怎么能连见蝮蛇一面都不敢呢?”
“不错!就是这么回事!”织田信长大声附和着,一副深得朕意的满足模样。
鹭山城。
当赤兵卫回来后,就立刻得到了斋藤道三的召见,一见到他,斋藤道三就迫不及待的凑到了赤兵卫的身边,“怎么样?见到归蝶了吗?她怎么样?过得好吗?”
“呃……归蝶小姐啊?看上去很幸福的样子呢?而且从那些侍女的表情来看,也都很尊敬归蝶小姐。”赤兵卫随口回答着。
“那我呢?我呢?有没有提到我啊?比如很想我啊,甚至带礼物给我什么的?”斋藤道三焦急的问道,那副模样如果被平手政秀等人看到的话,估计会吓傻了吧?被认为是一代枭雄的蝮蛇,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这个啊……”赤兵卫沉吟着,顺便往旁边挪了挪,似乎很不耻斋藤道三的行为。可斋藤道三却仿佛没感觉到一般,死皮赖脸的又凑到了赤兵卫身边不断询问着,似乎赤兵卫不说的话,他就会一直磨下去。
“咳咳~其实归蝶小姐也没有说什么啦,就是问了一下主公您现在怎么样。”赤兵卫干咳了两声说道,不然他实在不晓得怎么才能够不笑出来。
“什么?!就这样?没说些别的?”斋藤道三一脸震惊的问道,显然无法接受这么一个结果,站起身来抓狂的问道。
“是啊,就这些~”赤兵卫强憋着笑,毫不在意斋藤道三的不爽。
“没意思!没意思!”斋藤道三猛地走回屋大喊着,“赤兵卫!将女儿嫁到尾张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亏我以前那么疼她!没意思!没意思!”斋藤道三不断嚷嚷着。
“哈哈哈哈~”看到斋藤道三的表情,赤兵卫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他已经懒得理会斋藤道三会有什么反应了,先笑痛快再说。好吧,他也不怕斋藤道三抓狂,要知道他们可是从和尚一路爬上来的,如果说这个世界谁是斋藤道三最信任的人,那肯定就是赤兵卫了。
那古野城。
织田信长最终还是说服了平手政秀等人,虽然不晓得他到底和平手政秀说了什么,反正老爷子是气冲冲的离开了。不过随后,平手政秀就找到了山田政村。“山田大人!我希望你能够确实的保证殿下的平安!”平手政秀异常严肃的说道。
见状,山田政村哪里还敢扯别的呢?他可是很怕这个老头子的说,连忙下着保证,“放心吧平手大人!就算我死了!主公也不会少了一根毫毛的!”
见到山田政村如此说,平手政秀也只能选择相信。事实上就算不相信又能如何呢?织田信长已经决定要去了,他再怎么担忧也没有什么用。
“嗯,一切就拜托你了!”平手政秀拍着山田政村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虽然他很少和山田政村接触,但山田政村以前可是跟着织田信长在他身边学习的,对于山田政村的武勇,平手政秀还是清楚的很,更别说这小子还有一手高深的忍术了。
“有他在,相信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应该也能保护主公的安全吧……”平手政秀如此安慰着自己。
打发走了平手政秀,山田政村长舒了一口气,他倒也不是怕老爷子真的生气,而是担心这老头子一个想不开,又跑去切腹进谏了。要知道历史上这老头可就这么干过,结果让织田信长的性格大变。
正在这时,阿市的声音从屋内传了过来,“霸王丸哥哥,兄长大人要去见那蝮蛇吗?”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小脑袋从门口冒了出来,脸上满是担忧。
“傻丫头,别乱担心,什么蝮蛇,那不过就是一个糟老头子而已。”山田政村无奈的敲了敲阿市的小脑袋说道。
“可是阿市听说蝮蛇是非常阴险的人呢!别以为阿市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阿市捂着脑袋反驳着,还带着一点骄傲?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山田政村捏了捏阿市的小脸蛋应着,随即就转移了话题。好吧,这小子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说客。
夜。
明天就是和斋藤道三约定好的日子了,但此时织田信长却依然没有入睡。
“明天,就要见到蝮蛇了!”织田信长轻笑着说道,说完,顿了一下,眉毛一挑,有些轻佻的说道,“可能也是我的死期呢~”
“怎么会呢~”浓姬轻笑的回应着,一边温柔的帮织田信长清理着耳朵,“父亲大人可不是那种会杀死女婿的人~”
“呵呵~这个乱世大家不都是这么干的吗?就好像我身边那些想要我死的人一样~”织田信长笑道,他的表情很是惬意,很难想象这种表情下却说出此等残酷的话来。
“既然如此,那就别去了~”浓姬轻笑着说道,她又如何不知道织田信长绝对不可能不去呢?
果然,织田信长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屋外看着天上那美丽的圆月大声说道,“不!我要去!我从以前就很佩服蝮蛇,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的见识一下,蝮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缓缓走到织田信长的身边,浓姬的目光充满了柔情,“你的想法,父亲大人一定会明白的!”浓姬肯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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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偷窥
4月3日,清晨。斋藤道三就率领部队前往正德寺,根据约定,此次双方可以带上不超过千人的随从。嘛,这也是斋藤道三在显示他的诚意,不然恐怕织田信长再怎么傻大胆,也未必敢和他见面。
斋藤道三盘坐在轿子中,表情淡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丝毫没有昨天那种更年期老头的感觉。或许只有面对最亲密的人时,斋藤道三才会显示出人性化的一面吧?
忽然,斋藤道三转过头,轻轻的用扇子将帘子挑起,入目的,是一大片的黄色。
“是菜花啊……”斋藤道三有些感叹的低语着。
在以前,大家使用的是荏胡麻来榨油。斋藤道三在还没有成为武士前,就是靠荏这种植物榨出来的油卖钱,逐渐成为了颇具名望的油商。
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菜花的籽替代了荏胡麻成为了诸人的首选。不过,斋藤道三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叹息了,毕竟他早就不做油商了。
“无论什么样的东西,早晚会被其他事物所取代,而人世间也是如此……世事无常……”斋藤道三感慨着。此时,他又仿佛一名落寞的老人,看不出半点一代枭雄的风姿。
那古野城。
山田政村无语的看着坐在那边不断扒拉着茶泡饭的织田信长,一时间不晓得说什么好了。要知道昨天晚上,他可是一晚上都没睡,可不是因为於大她们,而是单纯激动的。毕竟,那可是去见斋藤道三啊!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可是深深的影响了乱世的走势。
可织田信长呢?明明也非常期待和斋藤道三的会面,可到了今天,却能够悠哉悠哉的吃饭……好吧,山田政村承认,他今天没吃早饭……
忍着肚中的饥饿,山田政村看到织田信长似乎快吃完了,连忙说道,“吉法师,部队已经集结好了,就等你了!”
“知道了~”织田信长头都没抬的应着,不过扒拉的速度到也是加快了几分。
这时,一直坐在织田信长身边的浓姬柔声说道,“吉法师,见到父亲大人后,请转告他,归蝶身体健康,过得很幸福~一定要记得啊!”
“哈,可能会忘记呢~”织田信长将最后的一点食物咽下后,随口应着。“我走了~”说着,就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浓姬,放心吧,如果吉法师那小子忘了,我会帮你提醒他的。”山田政村也站起身来,回头留下这么一句,就连忙跟了上去。
只是刚走没两步,就看到织田信长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浓姬,“阿浓,如果我活着回来的话,晚上就来抱你~”
闻言,浓姬轻笑着,“别说不吉利的事情。”
“哼~这世间不都是不吉利的事吗?”织田信长笑道,随后就招呼着旁边呆愣装傻的山田政村,“霸王丸,走啦!”
“哦……哦!”山田政村回过神来匆忙应道。好吧,他被织田信长那句抱你给直接震住了,他实在想不到,大魔王织田信长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来。好吧,织田信长这番话恐怕更多的是保证自己能够平安回来,但山田政村哪里会在乎这句话的潜意思呢?
所以一路上,山田政村都在有一种很古怪的目光看着织田信长。不过一向感觉敏锐的织田信长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
正德寺外,一名游商静静的站在一个隐藏的角落里,观察着守备森严的正德寺内的情况。游商,在这个时代是非常非常普遍的职业,他们是专门跨国倒卖东西的独立商人。虽然和呆在店铺里面做生意比起来危险许多,但因为成本低,利益大,许多生活不下去的人们都选择了这个行业。而且,因为经常在国与国之间游弋,他们掌握的情报也非常之多,这些,也是很容易卖钱的。
“有什么情况吗?”又一名游商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没有,道三一直在寺内停留。带来的部队也没有超过约定的数量。”开始的那名游商恭敬的说道。
“嗯……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森大人汇报!”后来的那名游商说完,就立刻离开了。
而此时正德寺内,斋藤道三并没有在意外面的情况,而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主公。”
“哦,赤兵卫啊,我想在正式会面前,见一见信长那小子。”斋藤道三随口说道。
“是!”赤兵卫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热田神宫。
“请保佑吉法师平安归来,也请保佑父亲大人一切平安……”
浓姬跪在天照大神像的面前,静静的祈祷着。看来,她并不像之前表现的那么淡定。不过,这也难怪了,一个是她的夫君,一个是他的父亲,而这两个人偏偏都是不喜欢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当然,浓姬并不觉得织田信长会找斋藤道三的麻烦,但她却担心如果双方打起来,她的父亲大人那边,有人能够挡住山田政村吗?嗯……浓姬觉得没有。
镜头转回来。
通往正德寺的大道旁边,有一间废弃的小屋,就是那种任谁都懒得查看的破屋子。
“不错,斋藤道三进了那个屋子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一名游商低声说道。
“嗯,你继续观察,我去找森大人汇报。”另一名游商回应着,随即就飞速的离开了。
很快,森可成就将得到的情报汇报给了织田信长。
“哦?蝮蛇那家伙想要偷看我吗?”织田信长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
而他身边,山田政村看着森可成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并不是在思考,而是恍然。因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历史上,织田信长会有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打扮了。如果说织田信长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话,打死山田政村都不相信,因为那身古怪的打扮根本就不可能走得出那古野城。
他可是看到了,离开那古野城的时候,平手政秀、林秀贞、青山佑卫门、佐久间盛重、柴田胜家、织田信光等一大票的大佬全部都来给织田信长送行。这种情况下如果织田信长敢穿的仿佛杀马特那样,绝对会被这群大佬强拉下来换身衣服再踢出去的。
想到这里,山田政村看了看依然还在沉思的织田信长,“这种时候,就该穿越者出马了!”山田政村如此想着,随即走到了织田信长身边。
斋藤道三所在的小屋中,赤兵卫不断从窗口中探望着外面的情况,而斋藤道三则坐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嘛,主公嘛,肯定不需要做这种小事了。
不一会,一支部队出现在赤兵卫的眼中,数十名足轻高举着画着织田家家纹的旗帜走在最前面。
“主公!来了!来了!”赤兵卫兴奋的说道。呃,是因为偷窥而产生的兴奋吗?
“来了?!”斋藤道三兴奋的走到了窗前观察着,然后就看到了传说中的织田信长。
嗯,他当然没有见过织田信长了,不过此时织田信长的那身打扮,实在让人很难不认出他来。**着上身,用一个不知道是衣服还是什么东西团成的布条斜绑在身上,下身是同样花花绿绿的短裤,大腿完全露在了外面。他盘坐在马上,没有穿鞋,不时拿起葫芦往嘴里倒着酒,突然,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嘴里有什么脏东西,猛地将嘴里的酒往旁边喷了出去。而且也不知道为啥,织田信长露出来的皮肤显得那么的黝黑。
“……”短短的沉默后,小屋中发出了强忍之下的剧烈笑声。
“那个就是信长?多么放浪的男人啊!”斋藤道三大笑着,他怎么也想不到织田信长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而赤兵卫也同样如此,显然都被织田信长那身夸张的打扮而惊到了。
只是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斋藤道三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东西,“那是长枪?但是这个长度……三间半!?1、2、3……500支?!”斋藤道三的脸色有些难堪。
一直以来,这个时代所使用的长枪普遍都在三到四米,而美浓的枪在斋藤道三的改良下,已经达到了三间也就是4.8米,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尾张,那个传说中的大傻瓜竟然弄出了三间半枪。
只是,当长枪队走过后,随即走来的部队让他更是目瞪口呆。“那是!?”斋藤道三猛地冲到了窗边,将身前的赤兵卫挤开。他这么失态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看到了他心目中能够划时代的武器,而且数量……“铁炮……500支?!”斋藤道三看着那恐怖的数量,身体不自觉的看是颤抖起来,“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么多的铁炮?!”斋藤道三不甘心的说着,抓着扇子的手死死的捏着。
从发现铁炮之后,他就一直在大规模引进铁炮,可如今的数量,也不过区区300支,因为界町主卖铁炮的葡萄牙人将大批量的铁炮卖给了另外一个大名。而今天,斋藤道三终于知道那个大名是谁了。
“织田信长……虽然性格方面很古怪,但……”斋藤道三沉思着。
第五十章:正德寺会面
正德寺。
“主公!主公!您还没有换正装呢!”赤兵卫有些焦急的追着斋藤道三喊道,身后,一名小姓捧着一叠衣服紧随其后。此时,织田信长已经到达了正德寺,正在房间内准备着。可就是在这种时候,斋藤道三依然穿着普通的便装,丝毫没有换衣服的打算。
嘛,两国大名会面,在任何时代可都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因为这不单单代表着个人,还代表着身后的家族。所以说的话,穿的服装,做的行为,都必须得异常的小心才是。
只可惜,斋藤道三似乎根本不以为意,“没事没事~穿这身就行了~”斋藤道三无所谓的说道。在他看来,他那个女婿都传成那种鬼样子,他如果穿正装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在意了?而且,在偷窥之后,他就有了一个想法,和织田信长聊一聊。他不相信那些铁炮和三间半枪只是他那个傻瓜女婿犯傻弄出来的,既然如此,那就用同样随便的穿着来拉近双方的距离。
另一个房间,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等人正在抓紧时间准备着。准备什么?换衣服啊!
“快点快点!如果拖太久的话,恐怕会让蝮蛇怀疑的!”山田政村在一旁不断催促着。
好吧,正装这种东西,因为只有在非常非常少数的场合需要穿,而且穿戴起来非常之繁琐,所以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穿上的。实际上织田信长、山田政村或者前田利家他们都不会穿这种衣服,只能靠专门带来的侍女帮忙。
“哈哈~霸王丸不用急,我想蝮蛇那家伙现在恐怕还在震惊之中呢~”织田信长倒是不急,而且心情非常好。因为他这一次会给蝮蛇一个大大的惊喜!现在,故事的**就要上演了,他怎么能不开心?他可是非常期待看到等下蝮蛇看到自己这身打扮,会是什么表情。
“主公,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惹怒蝮蛇啊?”前田利家等人有些担忧的问道,和山田政村等人比起来,他们对于蝮蛇可是只有畏惧的心情。
“切,你们这些胆小鬼,怕什么?难道我们还有外面的部队是摆设吗?如果蝮蛇那老小子真敢动手,就直接拿下他!”山田政村不屑的说道。
正殿之中,斋藤道三依然穿着那身随意的便装,一只手靠在小凳上,手上的折扇有节奏的在大腿上敲打着。他的身后两边坐着4名家臣,赤兵卫和明智光秀则坐在他的左右。不远处,一名僧侣静静的坐在那边,他是正德寺的主持,此次,却是专门来为两家做一个见证人的。
好吧,作为日本三宝之一,僧侣的地位一直都处在一个非常崇高的位置上,哪怕是如今这种乱世也是如此。所以,每次有什么比较重大的事情,或者两家大名很难互相信任的时候,都会在寺庙会面,再有德高望重的僧侣作为见证人或者说中间人。因为他们相信,如果在僧侣的面前违背了誓言,是会遭到天谴并下地狱的。嗯……好吧,迷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许久之后,织田信长等人依然没有出现,赤兵卫他们等得都已经不耐烦了。想要派人去催促,但看到斋藤道三一脸不以为意的模样,他们也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但心里却已经把织田信长骂个半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古怪的声音,就好像是摩擦衣服时发出的声音。闻声,斋藤道三抬头看着门外,表情有些严肃,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一脸随意的模样。
随后,一名穿着黑色正装,正装上带着织田家家纹的男子从左侧走入了斋藤道三等人的视线。这是一种有着长袴的衣服,搭配着直垂、胸纽、殿中差等一系列的配套衣装。走起路来,半截裤子就这么拖在后面,如果不小心的话,很容易就会被绊倒,而这就是刚才为何会传来那种声音的原因。
而当这个男子转过身来时,斋藤道三的双眼顿时瞪圆了,那不是织田信长是谁?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斋藤道三马上就打算调整自己的坐姿,只是因为原本的姿势关系,在不能太明显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选择了盘腿坐。
“上总介大人!这位是山城入道大人!”赤兵卫也同样没有反应过来,但职责所在,让他依然为双方做着介绍。
“是嘛!”织田信长面无表情的应着,随后缓缓走进了房间。而在此时,山田政村也带着前田利家等人走到了织田信长的身后坐了下来。他们,也抛弃了原本的各种个性打扮,穿上了代表着织田家的正装,当然没有织田信长那身长直垂那么繁琐了。
当织田信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正坐下来后,看着斋藤道三朗声说道,“在下织田上总介信长。”说着,微微低下了头,然后就这么看着斋藤道三。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不到10米,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充满着凝重的味道。就在这时,两名僧侣端来了两份茶泡饭,好吧,这种食物在这个乱世可是相当盛行的说,虽然山田政村一直不晓得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大殿中,寂静无声,斋藤道三和织田信长就这么看着对方,不断吃着着碗里的饭食。一句话都没有说。天晓得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要知道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有将眼神从对方的身上移开。
对此,所有人都充满了疑惑,却一个字都不敢说,毕竟现在他们的一言一行,可都代表着本家和本家家督。
不过山田政村倒是没有什么疑惑,因为他早就知道正德寺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对于见证历史的兴奋。只是这种兴奋才维持一下下,他就突然呆住了,因为他响起了之前答应浓姬的事情。“尼玛,如果一直不说话的话,那怎么将浓姬的话转达给斋藤道三?”山田政村感觉很是苦恼。
最终,两个人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各自离开了,让这场会面变成了一场彻底的哑剧。好吧,也不算是,毕竟赤兵卫的开场还算是说了话的。但这种情况让山田政村很是无奈,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浓姬悲伤的模样。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山田政村握了握拳头,一脸坚定的想着。如果浓姬悲伤,自然不会找谁的麻烦,但那种强颜欢笑的模样绝对会让织田信长坐立难安。这么一来,织田信长很有可能就躲到自己这边来避难。如此一来,自己和阿市就很难在亲亲热热的度过每一天了。
呃……这么说似乎很奇怪,应该说,山田政村是完全看不得浓姬伤心的模样!呃……这么说似乎还是很奇怪。好吧,不管如何,山田政村是打定主意,要将这件事情转告给斋藤道三了。
于是,他直接找到了在会面后无比兴奋的织田信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听到山田政村的话,织田信长也反应了过来,随即就想到到时候浓姬可能会出现的模样。一下子,他的脸就垮了下来。织田信长对于浓姬的感情,可不单单只是夫妻之间那么简单,因为浓姬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她温柔,可以非常完美的扮演好贤妻良母的角色。她聪明,很多事情织田信长只需要提一句,浓姬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她善政,很多事务有浓姬的帮助,织田信长会完成的更完美。她善武,最少在织田信长看来,她的武艺等闲3、4人可进不了身。
可以说,浓姬是织田信长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女性,可就是因为如此,很多时候,织田信长的压力可是很大的,因为没有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比女人弱,尤其还是织田信长这么强势的性格。而这次,虽然之前织田信长玩笑一般的说过可能会忘记,但怎么可能真的忘记?!
所以织田信长立刻就同意了,并要求山田政村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办妥,不然就等着倒霉吧!
“你妹!明明是你的责任好吗?”山田政村不爽的嘀咕着,又瞅了瞅前方不远处的斋藤军,琢磨着该怎么办。毕竟双方才刚刚会完面,这个时候再去,会不会造成什么不良效果呢?琢磨了半天,山田政村最终决定还是直接去求见,动脑子的事情实在不适合他。
于是,斋藤军就看到一身死神队长装扮的山田政村,就这么随意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堵住了去路。
“哦?山田政村?就是那个据说作战无比勇猛,讨取了坂井大膳的未来尾张第一猛将?”斋藤道三听到赤兵卫的汇报,从沉思中反应过来,带着些许好奇问道。
“不错,他说有几句话要帮归蝶小姐传达给主公。”赤兵卫低声说着。
“嗯,那就带过来吧……”斋藤道三吩咐着。
很快,他就见到了山田政村,比女人还要柔美的面容,饶是斋藤道三也不禁有些失神。腰间挂着一把带着古怪符号的太刀,还有那似乎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的随意态度,让斋藤道三即织田信长之后,再次感到了惊讶。
第五十一章:世代交替
圆月挂空,给这漆黑的夜晚带来一丝光明。
鹭山城中,斋藤道三坐在走廊上,看着天上的圆月沉思着,从正德寺回来后他就一直如此,看上去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
他的身后,赤兵卫一脸无聊的坐在那边。他并不是什么喜欢动脑子的武士,事实上虽然他和斋藤道三都出生于寺庙,但在学识和智慧上面,他和斋藤道三差的不要太远了。
“赤兵卫,你觉得我那女婿如何?”斋藤道三突然问道,问的时候,他并没有转过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闻言,赤兵卫楞了一下,“呃……那个……因为是主公的女婿,有些难以启齿呢……”赤兵卫有些犹豫的应着,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笑着接道,“不过那个傻样,对本家实在是太有利了,恭喜您!”
恭喜,确实是恭喜,因为在当初斋藤道三将归蝶嫁到美浓去的目的赤兵卫也知道。而现在,织田信长那副傻样子,赤兵卫似乎已经能够看到在不远的未来,织田家彻底被归蝶以及她的孩子所掌控。而届时,斋藤家将成为坐拥美浓、尾张这两个商业、农业在整个乱世都属上层的大国!
听到赤兵卫的话,斋藤道三缓缓的摇了摇头,“你应该恭喜他……”
“嗯?”
“早晚有一天,我的子女们会将马系在那个傻瓜的门前……”说完,斋藤道三就起身进屋了,留下一脸迷茫疑惑的赤兵卫。
回到屋中,斋藤道三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了案几前。沉思了许久后,他拿出纸笔,给织田信长写了一封信。
“女婿,看到你,就像看到我年轻的样子。在这时,我才发现我已经老了……”
“人间五十年,没有人不会死,我希望你能够继续努力,达成我们的梦想……”
“如果织田家的兵力不足,可以找美浓借兵……”
和往日的斋藤道三不同,此时的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感伤。就好像一个交代后事的老头子那样,将自己没有完成的梦想托付给自己欣赏的年轻人。
写到一半后,斋藤道三的脑中又浮现了山田政村的模样。今天,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最为惊奇的一天,因为他同时见到了两个不属于明智光秀的年轻人。
当山田政村就这么大咧咧的堵住斋藤军的道,得到斋藤道三的同意后,一脸随意的穿过千人部队站在自己面前时,斋藤道三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而在听到他来此竟然是为了帮自己的女儿带话时,斋藤道三还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这名年轻的武士一脸严肃的来找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而在听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女儿找他和织田信长麻烦时,斋藤道三再次错愕了。他并不是错愕自己的女儿在尾张似乎地位还挺高的,他惊讶的是那个高傲的女儿似乎和织田信长以及眼前这名武士的关系很好……
于是,他随口试探了两句,而山田政村的回答,虽然有很多地方让他嘀笑皆非,但也有很多地方让他惊讶不已。
想到这里,斋藤道三再次提笔写着。
“山田大人是一名优秀的武士,忠义、胆识过人、武勇超群且多智……”
……………………………………斋藤道三写信中…………………………………………
那古野城。
“阿浓!阿浓!我回来了!”人还没到,织田信长特有的大嗓门就传到了呆在家中不断祈福的浓姬耳朵里。
“主公……”浓姬低吟着,一下就扑到了织田信长的怀中,看来此行真的让浓姬很是担心呢。
“浓姬,我帮你把话给斋藤大人带过去了~他说很高兴听到你的消息,还说吉法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家督,让你好好跟着他……”山田政村大声邀功着,不过却也没有因此而说写自己补充的话。虽然他本来很想这么做的,但想到浓姬那聪明的脑袋,他就放弃了。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要被怀疑?他才没这么傻呢。
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山田政村得到了浓姬的一番表扬,嗯……然并卵,山田政村给了织田信长一个“以后补偿我”的眼神,就直接回家了。顺带一提,平手政秀老爷子在得知织田信长平安归来后,立刻赶了过来,只可惜却被挡在了外面。呃……虽然阻拦的小姓并没有说织田信长为什么没有见他,但从屋内不时传出的**声却还是告诉了平手政秀答案。
“主公长大了……”平手政秀如此安慰着自己,跑去找别人喝酒去了,今天是一个开心的日子……
当然了,更加开心的事情还在后面,不久之后,斋藤道三的书信就来到了织田信长的手上。说实话,当看到这封书信的时候,织田信长只觉得那个无聊的家伙做的恶作剧。毕竟信上写得内容实在是难以让人接受的说。虽然织田信长是斋藤道三的女婿,但女婿……在这个时代算个屁啊。
不过在得到了送信人赤兵卫的亲口承认后,嘛,虽然他并不知道信中的内容。不管如何,织田信长在山田政村的劝说下,接受了斋藤道三的好意。应了那个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而且怎么没看到斋藤道三让别人占便宜呢?于是织田信长飘飘然的接受了斋藤道三的好意,并不时向山田政村和浓姬吹嘘着自己是斋藤道三野心继承人这件事。
而山田政村也很开心,因为斋藤道三的心中大大的夸奖了他,这让他感觉倍有面子。嗯,特别是在前田利家等人面前吹嘘的时候。不过,山田政村倒也不是傻瓜,并没有将信中关于织田信长的事情说出来,不然经过前田利家几个大嘴巴一宣传,绝对会在美浓、尾张以及周边地区产生巨大的影响。呃,说得好像这小子的嘴巴有多严实一样。
织田信长这边决定闷声发大财,那边斋藤道三自然更加不会到处去说,于是这件事情暂时就这么过去了。众人所知道的,只不过是美浓的蝮蛇和尾张的傻瓜在正德寺见了一面,整场没说一句话……
其实严格说起来,这次的会面确实给了织田信长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因为他从会面和后来的书信中,得到了斋藤道三的态度!以斋藤道三的地位,自然不会做出那等背信弃义的事情,当然了,前提是没有足够多的利益。虽然织田信长并不会真的跑去找斋藤道三借兵,但却依然提升了织田家的实力。比如,织田家在北方的力量就不用保留那么多了。
1553年5月,织田信长在评定上正式提出了对清州织田家展开攻略。不过因为清州织田家毕竟在名义上是织田家的主家,而上次清州织田家的进攻也被推给了坂井大膳,倒也没有足够的口实。所以,这次的攻略主要是运用谋略以及在清州织田家周边筑造砦。
这种战略,虽然山田政村很是不屑,但得到的成果却是显而易见的。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清州织田家最少一半以上的家臣被织田信长寝反了。而面对这种局面,周围诸如岩仓织田家或者东海道的今川家毫无反应。或许对他们来说,已经日落西山的清州织田家已经没有拯救或者利用的价值了吧?
清州城。
“混蛋!混蛋!为什么?!为什么!!我才是尾张的守护代!为什么他们都背叛了我?!”织田信友咆哮着,不断砸摔着周边的一切。仅剩的家臣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砸到。嘛,砸到也算是幸运的了,前段时间就有个倒霉鬼不但被砸到,还被心情极其恶劣的织田信友下令切腹。或许,这才是织田信友众叛亲离的原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气消了,也可能是没力气了,织田信友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上,神色不善的看着胆颤心惊走进来的家臣们质问着,“现在,你们有什么好对策吗?”
闻言,众家臣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个五四三来。他们,虽然留了下来,但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一些靠着阿谀奉承爬上来的人而已。这等需要脑子的问题,着实有些为难他们了。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继续为织田信友效力,只不过是因为担心投靠织田信长会被那些清州织田家的旧臣告状,才留了下来。顺便看看能不能趁乱捞些钱财,找机会跑路而已。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织田信友看到这种情况再次大怒,伸了伸手,就想抓起身边的东西砸过去。可惜,能丢的东西早就被他丢光了。但他的这番作态,还是让这群走狗慌了神。
“殿下,属下有一个想法……”
“那就快说!如果让我不满意的话,你就切腹吧!”织田信友瞪着眼怒骂道。
擦了擦头上的汗,怎么也想不到为了免除打骂而多了一句嘴,到头来却惹来了杀身之祸。于是,这名家臣连忙将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
“殿下,那个傻瓜能够让如此多人背叛殿下,属下认为肯定是有内应!”
“嗯?”
“据说,守护殿下和那个傻瓜的关系很是亲密呢……而且不时会前往那古野城……”
第五十二章:口实
最近织田信长过得很舒服,一方面,正德寺的会面虽然家中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但斋藤家和织田家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却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互相往来的贸易增加,外交合作方面也一波接一波,这副模样,显然两家已经不是简单的联姻而已了。所以很自然的,这一切被归功于了织田信长。
另一方面,对于清州织田家的谋略进展之顺利,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目前来看,清州织田家最后被织田家吞并几乎就只差一个口实而已。而拿下了清州织田家,那么织田家将彻底统治整个尾张下四郡,这一点,哪怕是织田信秀也不曾做到过。
于是乎,织田信长在家中的声望再次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哪怕是那些不看好织田信长的家臣,如今也开始认真考虑到底谁才是更加织田家更加适合的家督。是已经做出成绩但性格和行为都有点难以接受的织田信长?还是性格和行为都很附和众人心中标准,但没有半点成绩的织田信行?嘛,答案其实并不难选。
“霸王丸,你小子听说了吗?勘十郎那小子又发飙了,惹得其手下数名家臣跑来找我,希望能够让我劝说一下勘十郎。”织田信长大笑着说道。织田信长一直认为织田信行只是一个很糊涂的弟弟,所以他并没有将其当作敌人看待。不过,一直看自己不爽的织田信行如果遇到了些麻烦,织田信长还是会很高兴的。因为这样一来,不单单自己能看一出好戏,还能趁此机会敲打一下织田信行。
“切,那小子就是一个幻想主义者,到现在竟然还认为他才是织田家家督最好的人选,简直不知所谓!”山田政村不屑的说道。他对于织田信行可是好感全无,自然不会说他什么好话了。而且他也不认为如今织田信行还有谋反的能力,要知道如今和历史上可不同,平手政秀还在,织田信长也更多的被家臣所接受。这种情况下,织田信行就算想要谋反的话,也得有人支持他啊!
虽然没有特意去打探什么,但山田政村还是知道,柴田胜家和林秀贞最近一段时间,和织田信行的距离不再那么紧密了。
闻言,织田信长轻声叹息着,“唉,其实说起来,还是因为我那母亲的原因,不然勘十郎又如何会对我这个兄长敌意这么大呢?”织田信长叹道。
他自然知道土田夫人讨厌自己的原因,又有哪个母亲会一开始就厌恶自己的小孩呢?可织田信长又不是那种会服软的人,虽然如今就算他服软了,也只会让土田夫人更加认为织田信行才适合当家督。
感觉到话题似乎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山田政村连忙叉开了话题,“说起来,织田信友那家伙面对这样的压迫,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岩仓、三河那边也没有任何的动静,难道已经放弃了?”山田政村有些疑惑,如果换成是他的话,早就出兵和织田家拼了。
“这一点我也有些疑惑,不过也想不到是什么原因,可能真的放弃了呢?”织田信长大笑着说道。
就在两个家伙扯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时,一名小姓缓缓走了过来,“殿下,山田大人,斯波大人来了!”
“哦?义银那小子来了?快请!”织田信长高兴的说道。
“那我就先离开了,我可懒得听你们在那边瞎咋呼。”山田政村打了个哈欠就打算离开。他知道那个斯波大人是谁,事实上整个尾张会来找织田信长的斯波氏只有两个,一个是尾张守护斯波义统,一个就是他的儿子斯波义银了。而在称呼上,前者为殿下,后者为大人。
而山田政村之所以打算离开,却是因为不管是哪个斯波来找织田信长,都不是谈正事的,而是在讨论和歌、茶道这些他听着就头大的文学问题。
“哈哈~霸王丸,你小子别走!留下来一起讨论下嘛~”织田信长哪里会让山田政村这么简单的离开,要知道每次这种时候,就是山田政村出丑的时候,织田信长可不希望放过这种机会。
“我突然想起来阿市让我去帮她买东西呢!”山田政村哪里不晓得织田信长在想什么?只是各种理由说出口,却也没让织田信长放手。而这时,斯波义银已经走了进来。
“切,等下我就装睡,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山田政村不爽的嘀咕着。
“噗通!”一声,让山田政村古怪的抬头看去,却诧异的看到斯波义银竟然跪倒在织田信长的面前。“织田殿下!求求您帮我报仇!”斯波义银悲痛的大喊着。一嗓子,就让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都反应了过来。
“出大事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织田信长连忙上前将斯波义银扶了起来,“斯波大人有话慢慢说,只要我信长能够帮得上忙的,绝对不会推辞!”
听到织田信长的话,斯波义银这才哭泣着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事情倒也简单,斯波义银今天正在外面打猎,一名浑身是血的家臣找到了他,告诉他他的父亲斯波义统已经被织田信友杀害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名家臣何在?”织田信长听完斯波义银的话后问道。虽然斯波义银和他的关系很好,但在这么大的事情下,他必须得慎之又慎。
很快,那名家臣就被带了过来,织田信长不断询问着各种问题,那名家臣似乎也知道织田信长为什么会这么问,老实回答着。
“嗯……斯波大人,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知道的,我必须要对织田家负责。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胆敢对守护无礼的家伙!”织田信长安慰着斯波义银。
“嗯,一切就拜托织田殿下了!”斯波义银也知晓不可能让织田信长这么简单就同意出兵,所以也没有催促。话说,此时的他,似乎已经从刚才的失魂落魄中清醒了过来。嘛,到底是大家族的人,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对于局势的判断,却是没得说呢。
等房间只剩下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两个人后,织田信长才问道,“霸王丸,你怎么看?”
“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好吧,上面这句只是凑字数而已。在听到织田信长的话后,山田政村倒是没什么想法。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毕竟,这件事情之后,织田信长就入主了清州城,也算是个大事件,历史也记了下来。
“嗯,我觉得斯波大人不会拿这件事情来骗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倒是可以让森大人派人去查探一下。不过我们现在就要做好出兵的准备了。既然织田信友杀了守护殿下,那他也很有可能会先对我们下手。”山田政村说着自己的想法。
很快,森可成就带回了准确的情报,织田信友确实率军攻击了斯波义统的宅邸,而斯波义统也已经切腹自尽。随即,织田信长就立刻召开了紧急评定。
“斯波义统殿下被逆贼织田信友给杀害了……”当这句话被织田信长说出来后,下面的家臣们瞬间就惊呆了。
虽然在这个时代,朝廷的威严已经掉到了一个很恐怖的低估,但真的敢对这些没有实权的守护动手的,着实没有几个。“织田信友疯了?”这是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唯一的想法。
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这可是夺取清州最好的机会!”于是,他们眼神火热的看着织田信长,而织田信长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我决定,出兵讨伐逆贼织田信友!帮助守护家夺回清州城!”织田信长大声说道。
“勘十郎,那古野由你来负责守备!胜家!命你为先阵进攻清州城!政村,你为副将!辅佐胜家!叔父负责监视北面的岩仓,佐久间盛重,你负责监视三河方面。其余人,随我出发!”
织田信长的命令并没有让谁感到诧异,因为这几乎是近年来织田家出兵时的固定套路了。只是,织田信行虽然安静的接受了命令,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愤恨。虽然所有人都认为织田信长让织田信行守备那古野城是因为信任,但他却认为这是织田信长故意不让自己出阵。他可是很清楚,织田信长之所以能从开始的不被接受到现在获得大部分家臣的信任,靠的就是战功。
只是,他再怎么不满,也只是憋在心中,因为他很清楚,如今他根本没有半点机会反抗织田信长。
而另外一边,柴田胜家对于织田信长的命令忠实的执行着,很快先阵部队就已经集齐了。“山田大人,我可是仰慕你的武勇很久了呢~”柴田胜家笑道。
“哈哈~柴田大人可别这么说,谁不知道在本家,率军打仗的本事柴田大人您可是排头一号的~”山田政村同样笑道。呃……这小子竟然还会奉承人了?神奇!
第五十三章:教学和一骑讨
虽然山田政村是副将,但柴田胜家却并没有将其当作一名单纯的副将。在行军过程中,他总是不断的为山田政村讲解着各种需要注意的地方。嗯,也就是所谓的传授经验了。
这让山田政村很是诧异,因为在他多年的太阁游戏经历中,柴田胜家扮演的可一直都是嫉贤妒能的角色。可如今,山田政村在柴田胜家的身上却完全看不出这一点来。
“山田大人,身为先阵部队,最重要的不是和敌人交锋,而是收集敌人的情报。数量、所在位置还有周边的环境,只有有了这些东西,才能够让我们做出更加合理的判断……”柴田胜家不断讲解着,看上去,他似乎并不是一名统军大将,而是学校的老师。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山田政村表示完全无法理解,但他也不会傻呵呵的询问柴田胜家为何会这么做。在这种时候,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低调的不断向柴田胜家请教自己心中的疑惑。毕竟,这可是一个绝对难得的机会。
现在的柴田胜家显然不是后来那位能和上杉谦信在北陆争雄的人,但就算如此,他现在拥有的经验也不是山田政村这个只得到武艺和忍术金手指的现代人能够比拟的。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日本战国时代的军事素养和战术很低端,但不管如何,也不是一个只瞄过两眼孙子兵法的现代人能够比拟的。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永远不可能真正的了解在这个时代究竟是如何带兵打仗的。排兵布阵、情报收集、进攻或者撤退的时机……这些,可不是看几本兵书就能够学会的,不然赵括也不会无数年来一直被拉出来鞭尸了。
看着山田政村恭敬的模样,柴田胜家不禁有些走神,他想到了之前听到的一些传闻。传闻的内容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山田政村因为抱住了织田信长的大腿,而且自身武勇又很强,所以从来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过如今看来,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嫉妒而产生的谣言罢了。最少在柴田胜家眼中,山田政村是真的对自己所讲的东西很有耐心的在学习,而不是随意的敷衍自己。
“权六,我知道你一直都支持着勘十郎,不过霸王丸那小子乃是本家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武士!所以我希望你能为了织田家,多教导一下他。虽然他拥有无双的武勇,但我并不希望他每次都只靠武勇来解决问题。”
柴田胜家又想到了织田信长临行前对他说的这番话,不得不说,当时织田信长说这番话的时候,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和以前的织田信秀那么的想象。只不过,那个时候,织田信秀是对佐久间盛重说的,而那位出色的武士,则是柴田胜家……
古怪的看着明显走神中的柴田胜家,山田政村想了想,还是没有出言惊扰他,虽然他对柴田胜家说的那些很感兴趣,但更加好奇的还是柴田胜家怎么突然会教自己这些东西。
“难道柴田胜家是在对吉法师示好?那织田信行那小子怎么办?”山田政村脑中泛起大大的问号。
不过织田信行如何也不管山田政村什么事情,反正他只要知道,只要织田信行敢反,他就会毫不客气的将他给灭了。所以很快,山田政村就调整好心态,继续听回过神的柴田胜家教学。无论是谁,只要是个男人,恐怕就不会没有做过统帅大军的梦想。
就在柴田胜家和山田政村玩着老师学生的游戏时,织田家出兵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清州城。
“你们这群废物!快点给我想办法!”织田信友抓狂的怒骂着。嘛,也不能怪他,因为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或者说,他从以前就是如此,有什么事情就丢给家臣,让他们给自己想办法。不然的话,织田信秀他们又如何能够那么简单的崛起呢?
可惜,如今的清州织田家,已经没有能够给织田信友擦屁股的人了。十数名家臣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一下,让他们溜须拍马很擅长,但这方面的事情……“如果坂井大人还在的话多好!”此时他们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18日,安食成愿寺前方大概300米处。织田军在这里和清州军相遇。虽然清州众人依然没有半点办法,但面对越来越近的敌人,他们不得不出城迎击。而清州织田家的大将,则是提议将斯波义统除掉的原井常利。没办法,谁让这个结果是他的提议引来的呢?织田信友自然要将他丢出去卖了。
按照他的想法,如果赢了,那什么都好说。但万一输了呢?就将一切的罪孽加在原井常利的身上。这一套,在之前坂井大膳那次已经干过了,对于织田信友来说,完全是熟门熟路。
“就这么一点人啊……看来又是一场没有什么难度的战役。”山田政村瞅了瞅对面不到500人的队伍,撇着嘴不满的嘀咕着。
闻言,柴田胜家顿时哑然失笑,也不知道是感叹无知者无畏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知道,他们这边也不过才200人而已啊。
“山田大人,那依你看,这场仗要怎么打?”柴田胜家决定考校一下,毕竟刚才路上可是教了他不少呢。只是,他难道转眼就忘记刚才山田政村的嘀咕了吗?
果然,山田政村闻言楞了一下,随即说道,“怎么打?直接杀过去就是了,就凭他们这点人,难道还能挡得住我们吗?”山田政村的语气很狂,完全就没有将对面倍于己方的敌人放在眼里。
“谁问你这个了?!”柴田胜家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事实上,他想问的是应该如何排阵,比如什么时候上枪队,什么时候让弓箭队掩护,什么时候投入预备队。结果山田政村倒好,一句话“直接杀”,这如何不让柴田胜家无奈呢?
看到柴田胜家沉默了,山田政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答案似乎不对。可他想来想去,却也没有想到正确答案,刚才教的?好吧,那些内容在山田政村看来,怎么也得是成千上万的大战才需要用到的东西,自然套不到如今这种小场面上了。
不过,他最后还是想到了一个不算是办法的办法。“柴田大人,不如让在下去一骑讨,如果对面不敢迎战,自然会让士气低落。而如果对方胆敢迎战,士气更加会低落!”山田政村自信的说道。
“一骑讨啊……”柴田胜家沉吟着。
事实上,古往今来国外国内全部算上,在开战前就玩什么一骑讨的例子都是极为少数。大部分的情况是在两军混战中,双方武将遇到并战在了一起而形成的一骑讨。不过,就算如此,柴田胜家也没有反对,毕竟山田政村说得也没错,不管如何,对方的士气肯定会低落一些的。虽然在他看来,这个下落的程度不会太高。嘛,也肯定如此了,不然有一个绝代猛将的话,开局就一骑讨刷士气,这仗还打什么?
“那你去试试吧。”柴田胜家带着鼓励性质说道。
“放心吧!”山田政村哪里晓得柴田胜家内心的想法,拍着胸脯保证着,就单骑出了本阵。
双方对峙时,突然从阵中杀出来一骑,显然是相当引人注意的。而感受着众人目光的山田政村,脸上更是得意洋洋,他可是非常享受这种瞩目的感觉。
“吾乃织田家侍大将山田政村!对面谁敢与我一战!”山田政村用自认为最有气势的话大吼着。
……
……
“笨蛋!笨蛋!”场面一片寂静,只有天空上的乌鸦不断开着嘲讽。
见状,山田政村额头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井字,他哪里想到会出现这种诡异的场面。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了一片笑骂声。
“什么年代了,还玩什么阵前一骑讨?”
“你小子是从哪个深山冒出来的老妖怪?现在已经是天文年间了~”
这些声音,自然是原井常利安排的,虽然阵前一骑讨看起来很傻,但如果乙方一直无人敢应战的话,士气难免会低落。
“混蛋……竟然敢嘲讽老子?”山田政村愤怒的想着,自从穿越后,他何曾吃过这种亏?顿时就吼了回去。
“原来清州织田家的人都不过是一群胆小鬼而已,不对,你们就只是一群连女人都比不上的废物……”山田政村噼里啪啦就喷了起来。常年混迹网络的人,喷起人来那绝对各个都是高手级别的,因为在网络上,他们已经身经百战了。而对面清州织田家的人,又哪里见识过这等喷子呢?
没一会,一名武士就忍不住冲了出来,“混蛋小子,找死!”
然后……就被山田政村随手一枪捅死,顺手挑了起来继续喷着,“怎么着?这就是你们的猛将?就这本事,我家的侍女都比他强!我看你们还是快点跪地投降吧~你们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身后,柴田胜家目瞪口呆的看着山田政村,“这样也行?”柴田胜家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第五十四章:清州降服
“哈哈哈!霸王丸,听说你小子在开战前把数百人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了?”织田信长疯狂大笑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不过也没办法,这件事情实在太有喜感了。
一个人把数百人骂的无言以对,而且冲又不敢冲,撤也不敢撤,结果硬生生被山田政村翻着花样骂了将近半个时辰。嗯,也就是织田信长等人率军到来的时候,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了。
“切,那群没种的家伙,要不是你来得早,我才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呢!”山田政村撇了撇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不过他确实没过瘾,毕竟前世在网上再怎么喷,也比不上指着别人鼻子骂来的爽快啊。为此,山田政村几乎将前世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骂人的词汇都拿了出来。
“好了啦~真没想到你小子的骂人本事这么厉害,看来以后遇到难打的仗,就派你小子上去骂一圈好了~”织田信长还在大笑着,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戳中了他的笑点。
不过,山田政村这时却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反对着,“算了,我才不去丢人现眼呢!”好吧,刚才骂的爽时他还不怎么觉得,如今却才想明白,这么做虽然看起来很爽,但对于未来的日本第一猛将来说,岂不是太掉价了?就算如今身份不高看起来没啥,可以后呢?这可是绝对的黑历史啊!而且仔细想想,一个骂人很厉害的男人会受到女人的欢迎吗?显然不会。
众人一阵取笑后,就继续向清州城进军了。嗯?清州军呢?早就被织田军给冲散了,或者应该说,当织田军刚准备进攻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溃逃了。也难怪织田信长他们会笑得那么开心,毕竟这样的战争他们别说经历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18日完,织田军彻底包围了清州城。织田信友虽然试图派人出城野战,但山田政村一阵冲杀,就被彻底击溃了。这还算织田信友够果断,直接放弃了大部分没有来得及入城的部队,不然山田政村直接就率军冲进去了。
而当这个消息传开后,顿时让周围的诸多势力为之震惊。他们倒不是震惊织田家的实力,而是震惊于织田家终于对主家动手了。
骏府城。
“殿下,看来我们得加快动作了……”太原雪斋看着外面的天色,低声说道。
“嗯,就按照老师说的办。”今川义元点头附和着。
竹千代就坐在太原雪斋的身后,虽然他的身份依然还是人质,不过在拜入太原雪斋门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为难他了。
“吉法师,霸王丸……看来你们依然没有放弃当时的梦想呢……看来我还得努力才是啊!”竹千代暗想着。
鹭山城。
“哈哈!我那女婿果然不是一般人,看来用不了多久,整个尾张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嗯,不错!不错!”斋藤道三大笑道。
斋藤道三很开心,因为他看好能够继承他梦想和野心的女婿终于迈开争霸乱世的第一步了。可有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却很难开心的起来。
稻叶山城。
斋藤义龙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变得很是阴沉。“继续监视织田家!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斋藤义龙命令着。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全部下去。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后,他缓缓走到了门外看着远处的隐隐约约显露出来的天守,正是鹭山城。
“老爹,我会找机会证明,牵马到门口称臣的,只会是那个傻瓜!”斋藤义龙心中愤慨的想着。
虽然斋藤道三那番话只对赤兵卫说过,但毕竟,这世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别说斋藤道三一反常态的支援织田家了。
对此,斋藤义龙自然是异常的愤怒,因为从小到大,他的父亲就没有承认过他。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去证明自己,但依然得不到斋藤道三的欢心。而如今这个织田信长,不过是和斋藤道三见了一面后,就得到了他的承认,这对于斋藤义龙来说是怎么也无法接受的。
2天,织田信长足足将清州城包围了两天,既不攻城也不派人去劝降,就这么干巴巴的围着。
“吉法师,这清州城虽然算是尾张第一坚城,但以城内的守备力量来看,根本挡不了多久,干嘛这么傻傻的围着?”山田政村找了个机会,偷偷询问着织田信长。
围城,虽然是攻城时减少损失的不二方法,但却也有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耗时太久了。尤其因为进入战国时代后,因为战事的频繁以及兵源少缺,主要的攻城手段更只能靠围城,所以每个大名、家族的居城都存有大量的粮食和水源。怎么说呢?随便让你围个10天半个月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你懂什么,我这叫做威慑!堂堂尾张守护代被本家围的城都出不来,不是很能够震慑那些对本家图谋不轨的势力吗?”织田信长一脸“你真白痴”的表情看着山田政村说道。“而且如今清州城内士气低落,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打算投降了,只要他们打开城门,那我们只需要极少的损失就能够拿下清州了。”
“呃,这种事情我分分钟就能办到啊……”山田政村刚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果然,织田信长闻言,非但没有高兴的同意,反而严厉的拒绝并责怪了他,“霸王丸,你要记住!你是织田家的武士!而且未来还是要娶阿市成为我真正兄弟的人!绝对不能做这等有碍身份的事情!”顿了顿,看到山田政村一脸“我错了”的表情,织田信长才没好气的说道,“这种事情,交给忍者就好了,不然我费那么大心血培养他们干什么?”
清州城内。
“降服?!放屁!我才是尾张守护代!未来的尾张守护!凭什么让我降服那个傻瓜?!”织田信友一脚将跪在前面希望织田信友能够出城降服的家臣打趴在地上。只是这样依然不能让他解气,随即从旁边的刀架上拔出太刀,一刀砍下了这名家臣的脑袋。
顿时,房间内乱成了一团,直到数名小姓闻声赶来将尸体处理后,众人才惶恐的继续跪在那边。
此时,织田信友心情也平复了一些,没好气的坐了下来,瞪着面前诸多家臣暴怒的喊道。“说!都给我说说!你们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那个傻瓜赶紧退兵?”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事实上如今的情况已经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出城野战?之前那一次惨败就已经让清州织田家失去了信心。去找其他势力求援?在织田信长还没有到达清州城下前他们就已经派人去了,可惜不管是岩仓织田家、东海道的今川家或者伊势的诸多豪族,到如今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而现在,在织田军团团包围下,别说他们了,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而且,祸从口出啊……
“废物!全是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看到众家臣一直低着头不出声,本来就异常愤怒的织田信友再次跳了起来。一边大骂着,一边对这些家臣拳打脚踢着,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泄一些心中的恐惧。
最终,众多家臣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只是跪在地上任由织田信友打骂,直到织田信友累得坐了回去,才各自散去。
入夜。月黑风高,却是一个杀人放火的好时候。只是可惜织田信长压根就没有打算进攻清州城,反而在城外开起了篝火晚会。对此,虽然众家臣有些微词,但很快还是被欢快的气氛给带坏了。没办法,平手政秀又没来,可没人敢阻拦织田信长的兴致。好吧,也不能说没人敢,而是敢的人没那个想法,没看到织田信光、柴田胜家他们都在那边喝酒取乐吗?
只是,就算织田军这么玩,清州城内也没有任何人敢出城突袭,他们早已经没有抵抗的心情了。何况,压根就没有大将来领导他们。所以守城的足轻们就这么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城外的织田军,一边忍受着饥饿。
“真是一群废物!有这种家臣,难怪本家会衰落到这种地步!”织田信友在屋内不断抱怨着,丝毫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殿下,城能守住吗?”一个美女靠在织田信友的怀中担忧的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她是最近才成为织田信友妾室的,可还没等她享受到什么富贵生活,就遇到了这么一个情况,也难怪她会不甘心。
“放心吧美人,就算守不住也不要紧,等下我就让人收拾东西,去岩仓那边。至于这座破城,那个傻瓜想要就给他吧~”织田信友连忙安慰着。
听到这话,美女才破泣为笑,和织田信友撒起娇来。只是就在这对狗男女准备进行下一步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没等织田信友发飙,门就被重重的拉开来。
“毛利新助!你反了不成?!竟敢如此无礼?!”织田信友有些慌乱的大骂着,试图掩饰心中的惶恐。因为就在刚才,他还以为敌军已经破城杀进来了呢。
“反了?没错!我是反了!我的父亲为本家忠心耿耿,可你竟然将他杀害了?!”毛利新助怒视着织田信友大喊着。只是,他并没有将织田信友杀死为父亲报仇,反而将其绑了起来。
“开城!将这个混蛋做为我们降服的礼物!”毛利新助大喊着。
第五十五章:任命
“快点收拾!别慢腾腾的。”“那个,还有那个,都带上!”
那古野城山田政村的家中,於大正指挥着两名侍女收拾着东西。他们要准备搬家了,不过却不是搬到什么更大更好的豪宅中,而是……要搬去清州城了。
在毛利新助叛变后,清州城就直接陷落了。就算是织田信长也没有想到织田信友竟然众叛亲离到这种地步,只凭着毛利新助5个人,就能压着织田信友从天守直到出城。这段路途,看到他们的武士、足轻最少有3、40人,但全都很默契的当作没看到。
不过,这些都只是小事情而已,因为所有人都在瞩目在真正的大事上面,织田信长入主清州城。
好吧,在织田信长拿下清州城的当天晚上,就下令将本城移到清州来。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反对,因为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织田家世代为之努力的梦想和野心,如今,终于实现了……
虽然那古野城在织田信定、信秀、信长三代人的经营下,不见得真的会比清州城差多少。但有些事情,可不单单只是实际用途的说。清州,做为尾张历代守护的居城,早就不单单只是一座居城了,它更多承担的是一个权利、威望的意义。
只是山田政村显然很不爽这次的搬迁,因为他知道不久之后,织田信长为了攻打美浓,还会移居新建的小牧山城,随后又跑去岐阜城,最后则定居安土城。虽然每一次的移居都是为了更大的野心和梦想,但对于恋家认床的山田政村来说,搬家什么的最讨厌了。
还好如今以他的地位,倒是不需要亲自动手,不然他可能会直接跑去找织田信长大吼着“老子才不搬呢!”之类的疯话也说不定。
搬入清州城的当天,织田信长举办的盛大的宴会。所有家臣全都过来了,不管曾经如何,此时,他们都为了织田家终于拿下清州城进行着祝贺,织田信光、柴田胜家等老臣甚至直接喝趴下了,可想而知他们心中的兴奋。
当然了,让他们兴奋的原因还有织田信长大肆封赏了一番,总之就是人人有份一个不拉。山田政村这次没有再升官了,毕竟他本来升迁的速度就过快了,哪怕织田信长再怎么宠他,也不可能这么干。不过,织田信长倒是有了一个别的想法。
某天,织田信长邀请了织田信光和平手政秀到家中商讨。“爷爷,叔父,我打算让霸王丸做个城代,锻炼一下他的能力。”织田信长简单的说着,并没有解释太多。
“嗯,这倒也不是不行,毕竟山田大人的功劳有目共睹。而且他的根基确实是弱了点,如果不早点锻炼的话,恐怕长大后也就是这样了。”平手政秀沉声说道。
对于山田政村,平手政秀如今是真的非常喜欢他。因为在他看来,织田信长能有今天的成绩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山田政村。虽然一直以来的教育都是平手政秀在教导,但山田政村却能做到他所不能做到的事情,那就是让织田信长变得不那么浪荡不羁。尤其是这几年来,让平手政秀可是省了不少心呢。
当然了,就算不从情感上来说,平手政秀也很赞同这件事,因为织田家的人才实在太少了……既然山田政村年少有为,自然就要承担更多的重任了。至于他的出身……嘛,这些年来大家早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倒不是出身不重要,但谁让山田政村武勇强呢?这个乱世,最被人尊敬的还是武勇强大的人,就好像塚原卜传或者上泉信纲那样,将军、公卿见了也得给几分面子。
“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打算给他那座城呢?”织田信光反问道。
“鸣海城!”
“嗯……鸣海城啊……”织田信光两人陷入了沉默,因为鸣海城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城砦,做为三河和尾张之间必经之路旁边的城砦,它拥有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同时,针对三河的情报、防御还有从东海道前往尾张的游商们,鸣海城都是第一道关卡。
不过片刻之后,他们还是点头答应了。
“也好,反正自从山口教继叛变以来,鸣海城就一直没有城主或者城代,就让山田大人去吧。”织田信光很是看好山田政村,希望他在未来能够继承自己和柴田胜家的位置,成为织田家的第一武士。他拥有这个潜力,不管态度如何,最少在他这个年龄段,无人能及。
“不错,另外让这小子有点紧迫感也是好的。虽然今川家这几年都没有什么大动静,不过小规模的骚扰却也没有中断过。正好趁此机会,让他好好锻炼锻炼。”
就这么三言两语,山田政村未来的道路就被确定了,没人想着要去征求山田政村的意见,也没人会觉得山田政村会拒绝,毕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山田政村还真就不想去……
“什么?鸣海城城代?吉法师,你就饶了我吧,去那种鬼地方有什么意思啊!”当织田信长一脸笑意的将这个决定告诉山田政村后,山田政村立刻哭天喊地起来。
“吉法师,你又不是不知道,鸣海城那边可从来没有安宁过,虽然今川家的那些骚扰部队我没放在眼里,但总是来骚扰的话,也实在烦人啊。而且你说的那些什么情报啊,防御啊,游商啊听着我就头痛……”山田政村不断抱怨着。
总之,这小子就是舍不得清州城安宁又繁华的日子,不想去鸣海城吃苦。只是,他的反对有用吗?
“不去?那你就别想去阿市!”织田信长一句话就让山田政村没了声响。
看着山田政村一脸悲催的模样,织田信长顿时恨铁不成钢的教训着,“我记得很早以前就和你说过了,要娶阿市,你就要体现出你的价值来!如果只是头号猛将,那你根本就不用做这个梦了!”
“尼玛!说得这么有道理,真是让我无言以对啊……”山田政村心中无奈的想着,随后也只能同意。
见状,织田信长拍了拍手,随即就看到一名小姓捧着一叠纸走了进来。“呐,这些就是你需要注意的地方,加油~我看好你哦~”织田信长一脸爽快的拍了拍山田政村的肩膀坏笑道,他已经预见了山田政村会出现的苦逼模样了。
果然,山田政村一看到这些,立刻就倒在了地上,他可不认为那一叠厚厚的纸上写的是什么小说。“情报和资料,最讨厌了!”山田政村已经无语了。
山田政村对于当什么鸣海城城代不情不愿,除了各种事情很多很麻烦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城代这个职位。嘛,如果是城主的话,山田政村绝对欢天喜地的去上岗,可城代的话……
前面也说了,城代这个职位,说白了就是一个守城的,既不是你的领地,你也拿不到城中的任何收益,收入要上交,支出得要钱。但和极低的收获相比,干得可就特别多了。所以在山田政村看来,这完全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只是他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看。当於大等人得知山田政村成为鸣海城城代后,立刻开心的收拾起行礼,丝毫不觉得才刚刚搬完家又要离开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真是恭喜主人了~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城代~”於大一脸幸福的笑道,身为女人,又有什么比依靠的男人出人头地更加开心的呢?
“主公!终于轮到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到时候你就看好了吧!我肯定会为您训练出一支天下无敌的部队来!”前田庆次满嘴跑着火车,也不想想哪来那么多常备兵给你训练。
众人对于这件事都非常开心,不过阿市的情绪却有些低落。见状,山田政村心中得意的笑着,但脸上却摆出一番高大尚的模样。他走上前将阿市搂在怀中,“阿市,别难过,这只不过是为了立下更多的功勋,好让我能够更早得到娶你的资格……”
“嗯,阿市知道,霸王丸哥哥你一定要加油哦!阿市会一直等着你的!”阿市靠在山田政村的怀中低声说着。像是承诺,右像是一种压力,最少山田政村突然莫名的有了一种紧迫感。
任命很快就正式传达过来了,对于织田信长这个命令,织田家中并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一方面是他们确实没人想去鸣海城,另外一点就是织田信长如今刚刚拿下清州灭掉了清州织田家,声威正在顶峰呢,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唉,这次前去,恐怕就闲不下来了……”山田政村看了看远处的风景,心中无奈的想着。随后,转头看向那古野城,心中再次浮现了阿市期待的模样。
“哼!今川家,放马过来吧!”山田政村握了握拳头,再次启程。
呃……顺带一提,清州城虽然成为了织田信长的居城,但名义上却还是斯波义银同学的。不过斯波义银似乎也不在乎这些,住着织田信长给的宅邸,又开始沉迷在和歌、茶道之中……
啧啧~
第五十六章:鸣海城城代
“那么,鸣海城就交给山田大人您了!”河尻秀隆恭敬的说道。
“等等,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东西吗?”山田政村看到河尻秀隆竟然说完就准备离开,连忙起身阻止了他。没办法,他才刚刚来到鸣海城,就算他再怎么无知,也懂得要先和原来的城代交接一下。
“很抱歉,主公有交代,不让在下告诉您任何关于鸣海城的事情。”河尻秀隆搔了搔脑袋无奈的说道,显然他对于这个命令也非常疑惑。不过他是传统的武士,既然织田信长下了这个命令,那他就会忠实的去执行。
“吉法师!我日你妹!”山田政村心中愤慨的想着,可面上还得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将河尻秀隆送出去。只是转身回来后,他就没这么平静了。“妈的,吉法师那家伙真心是不找我麻烦就不开心,哪有这么干的……”
可怜的前田庆次就这么被山田政村拉着,迎接着他无数的口水,而且他还没办法插上一句话。谁让此时是他的老大在抱怨老大的老大呢?他一个小小的家臣能说啥?敢说啥?
好在,没一会於大两女就来了,将可怜的前田庆次解救了出来。“主人,您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殿下显然是想锻炼您的能力,还是努力证明自己吧。其实殿下这么迅速的提拔主人您,也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的。”於大搂着山田政村的胳膊安慰着。
“切,那混蛋能有什么压力。”山田政村不屑的嘀咕着。不过嘴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明白於大的意思。确实,织田信长因为山田政村确实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出身差,年纪小,与众多豪族的关系又不怎么样,性格、行为更是和织田信长半斤八两。这种人换做任何一个家督,都不可能将其提拔上来,可织田信长不但提拔了,而且提拔的飞快。要知道同样做为织田信长年幼时兄弟的前田利家等人,地位最高的就是山田政村了,其次才是刚刚提拔上来的丹羽长秀。
嘛,虽然丹羽长秀也坐到了侍大将的位置,但人家在政务、军备方面的才华和功绩却是众目共睹的,谁都没办法从中挑出任何毛病来。而山田政村嘛……好吧,虽然他打仗很勇猛,而且捞了很多的功绩,但……总让人有一种似乎不应该升这么快的感觉。
说白了,山田政村太缺少那种脚踏实地的功绩了,总有那么一点暴发户的感觉。而且这还是阿市的事情一直被织田信长隐瞒的原因。不然的话,估计织田信长的大门口会聚集一大堆抗议的人群。
想通之后,山田政村也只能无奈的接受现实,“我知道了~你去把庆次那小子叫过来。”山田政村温柔的摸了摸於大的秀发笑道。
不一会,前田庆次就来了,只是看他那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着实看不出他在未来竟然能成为天下第一倾奇者。“主公。”前田庆次施礼之后,就用一种“和我无关,真的别找我抱怨,小生怕怕”的复杂表情看着山田政村。
懒得理会前田庆次的搞怪,山田政村直接吩咐着,“既然主公让我们自己处理,那么就自己来吧。你去将收集一下城中的军备情况,包括常备兵和可动员的足轻人数,装备情况等等。”
“是!”前田庆次听是正事,连忙严肃的应道。“放心吧主公,庆次肯定完成任务!”
等前田庆次离开后,山田政村随后就开始翻阅起桌上那些文书了。好吧,其实也不是没有交接,而是需要交接的内容都写在这里了。“真是尼玛的多啊……”山田政村看着每一张都写得满满的文字心中无奈的想着。
抱怨归抱怨,山田政村还是一行行一字字的看了起来。他也想明白了,反正自己早晚也要成为城主、国主的说,如今就当作是练习了,反正就算搞砸了也不是自己的领地,不心疼。好吧,如果织田信长知道山田政村是这么想的,会不会立刻让这小子滚回来呢?
不得不说,这件工作真的是非常让人头痛的事情,因为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什么太过于严谨的统筹划分之类的管理模式,虽然也有简单的分为几种类别,但对于前世已然进入大数据时代的山田政村来说,这种简单的资料根本无法让他得到太多的信息。
好吧,也不是不能,但最少是很难直观的获得。所以,山田政村不得不派前田庆次按照他的需求重新去查探相关的信息。嗯?什么相关信息?就是文书中记载的那些呗,或许这些文书的唯一用途,就是让山田政村知道自己需要这些事务的信息吧?
只是,山田政村张张嘴,却可就苦了前田庆次同学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晓得山田政村口中那一个又一个的陌生名词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过身为家臣,就算不能完成也得硬着头皮去干,谁让山田政村如今只有前田庆次一个家臣呢?
不过山田政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是该收点家臣了啊……”山田政村如此想着,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因为他实在不晓得现在有那个名将是他能够收到的。嗯?普通家臣?咳咳,不好意思,山田政村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们。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
清州城。织田信长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文书,山田政村则有些紧张的看着织田信长的表情。这是他接手鸣海城城代后,第一次提出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很在意这次的成败。
“霸王丸,需要这么多钱吗?是不是太多了?”织田信长将文书放到一边,充满疑惑的问道。
“哼!当然需要这么多了!练新兵难道不用钱吗?鸣海城乃是本家对三河的门户,肯定需要强大的精锐部队驻守。而且武器防御要更新,城墙要修缮,情报网要建立,这些可都是钱啊!”山田政村听到织田信长的话,顿时觉得有门,连忙解释起来。
“你看鸣海城的那些常备兵,虽然拿着俸禄天天训练,但那战斗力能看?肯定要重新招一批的。而且因为武器防具都是由他们自行管理,很多都保养的非常差,甚至有的已经不能用了。城墙方面虽然河尻大人有翻修过,但那种翻修我实在看不出来能增加多少防御力。至于情报网,那更是重中之重!现在我们要打听今川家的动态只能靠派忍者去探听,但如果能够建立长久的情报网,不就能轻松很多?而且也快捷准确很多。”
山田政村不断说着自己的想法,可随着山田政村的脑洞越来越大,织田信长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倒不是说山田政村的想方法不好,说实话,很多地方织田信长也觉得很好很有用,但……怎么说呢?和这些美好的想法相应的是,这些想法都有一个很大的前提,那就是……钱!
是的,山田政村的大部分想法都需要钱,虽然山田政村此次也是来要钱的,而且是要不少钱,但在听了山田政村的解释后,织田信长才发现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是问早了。因为如果要实现山田政村的这些想法,那金钱的投入……恐怕把整个织田家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
当然了,织田信长也不觉得山田政村胃口会这么大,但只是要满足区区一个鸣海城的话,需要的金额也是相当庞大的。而且这里面,大部分的投入其实是没有必要的,呃……最少目前来说是没有必要的。因为那些钱的用途,如果只针对区区一个鸣海城的话,实在没有太多的价值。
呃?这么说的话,那织田信长还纠结什么呢?因为他心动了……是的,真的心动了。本来就思想超前的织田信长,完全看出了山田政村这些想法能够带来的好处,虽然会打破很多旧时代的制度,但他才不在乎那些呢。只是……还是钱啊。
“霸王丸,你所说的需要太多太多资金了,本家目前完全不可能负担的起。”织田信长有些无奈的说道。
“嗯,我也知道,所以很多想法都只是提一下而已,真正要的还是写得那些,其他的暂时不用考虑。”山田政村倒是没有感觉到意外,本来他后面打开脑洞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为了得到之前想要得到的金钱而已。
果然,有了后面的庞大数额,前面山田政村所提的金额反而变成了不值一提。“好吧,虽然你之前所说的金额也很多,不过还是能够接受的。但是霸王丸,你后面提到的那些想法我也觉得很不错,你看看能不能再详细一些,最少让成本也降低一些。”织田信长还是舍不得后面山田政村给他画出的大饼。
“哦,知道了。”山田政村无所谓的应道,这些他自然无所谓了,反正钱弄到手就行了。
“对了,阿市很想你呢,等下去看看她吧。”看到山田政村答应下来,织田信长就打算赶人了,他还在想着刚才山田政村说的那些想法,准备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第五十七章:招兵
清州町。
一名容貌俊俏的少年漫步在市集中,“唉,师傅逝世已经1个月了,从近畿到尾张,也看不到未来的出路在哪里,难道真的要回陆奥?可是……真不甘心啊!”少年心中想着,脚下不停,在熙来人往的人群中不断前进着。只是虽然分神想着事情,却没有碰到任何一个行人。
不知何时,少年来到了町镇出口,“唉,干脆回会津算了,呵呵,也不晓得我那些兄弟会不会以为我是回来和他们抢家督的呢?”少年有些自嘲的想着。
正想着,少年突然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少年看着在町镇口聚集的大片人群疑惑的想着。虽然町镇口因为是出入口本来就会有大批人经过,但像如今这样聚集在一起可是从未见过的说。
或许是因为少年人天性的好奇,又或是因为少年本来也没有什么目的,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后,就走进了人群。
“……所以说,这次,可是你们人生中最好的机会了!只要你们有过人的武勇或者天赋异禀,就可以成为山田大人麾下的勇士!以山田大人的武勇和升官速度,你们跟着他,未来成为真正的武士可就指日可待了,甚至成为他的家臣也说不定呢……”一名少年站在一个牌子前面不断大喊着,却是前田庆次这小子。
“宗兵卫,是不是真的啊?山田大人打算从我们中间招募家臣?”一个看起来和前田庆次很熟的家伙大声问道。
“屁话!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有假的了?!还有弥太郎你小子别再叫我幼名,我现在叫做前田庆次!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士!”前田庆次对着那人不爽的大吼着。
可惜,他的话只迎来一阵嘘声。没办法,谁让这小子当年为了模仿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可是在清州町可是闯下了偌大名头呢。
“那有没有什么条件啊?”这时另外一个人突然问道,此人更加关系前田庆次刚才说的话。在这个时代,能成为武士的话,又有谁愿意去做别的呢?乱世,只有成为真正的武士,才有资格掌握自己的命运。虽然这句话并不是每个人都听过,但道理大家却都明白。
“咳咳,条件啊,当然有了!”前田庆次闻言干咳两声,随即说着条件。
“首先,就是年纪,必须是25岁以下!”此言一出,瞬间引起一片哗然,因为这个年纪就能够刷掉大部分的人了。
“其次,得有足够的实力!至于什么样的实力嘛~则是由我来判断!你们可以自己施展一下剑术或者枪术,也可以和我比试两下~咳咳,当然了,介于人数众多,所以建议还是自己耍一下比较快……”前田庆次发现说错了话,连忙干咳两声说着弥补的话。他突然想到了,万一这群混蛋和自己玩起了车轮战,那自己能打多少个?
“那如果不会枪术或者剑术呢?”前田庆次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一个大嗓门,声音很是难听,仿佛金铁交鸣一般。
“枪术和剑术都不会,还想成为武士?”闻言,众人就打算开口嘲讽,转过头看向发问的人,却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开口询问的人实在是……有些不像人。
最少2米的身高,一米多的体宽,手掌看过去就比大部分人的脑袋还要大。那张嘴俨然是真正的血盆大口,看着它在那一张一合,天晓得会不会突然一口张开,就将身边人吞了下去。远远看过去,似乎比旁人大了一倍还不止。而在看清来人后,他周围的人瞬间就逃离5米远,一脸厌恶的看着该人,似乎对方是什么不能招惹的怪物一样。
“妖……咳咳……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啊?”前田庆次看到来人也是愣了一下,差点就说错了话。还好,他反应很快,立刻就纠正了过来。
对于众人眼中的敌视和让人悲哀的态度,大汉并没有在意,或许他早已经习惯了吧?“俺叫鬼头,不会剑术也不会枪术,但俺想要成为武士!”大汉貌似并没有用太大的声音,可他那嗓门……
前田庆次掏了掏耳朵,只觉得如果让这大汉在多说几句,自己的耳朵似乎有变聋的危险,于是他琢磨了一下后说道,“不会这些也不要急,这样,你力气有多大?”
嘛,对于高手来说,剑术枪术什么的或许很重要,但这些毕竟都是能练出来的。眼前这大汉虽然不懂这些,但看模样也晓得是个力大无比的家伙。
听到前田庆次的话,鬼头顿时双眼一亮,快速的左顾右盼着,似乎想要找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力量。见状,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更是飞快的退去,生怕这个妖怪一时兴起,抓起自己拿来轮,毕竟这件事情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干过。
就在鬼头因为找不到东西有些焦急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一棵树。“嘭……嘭……嘭……”前田庆次看着仿佛怪兽一般的鬼头,听着那恐怖的声响,心中突然有了一丝龌蹉的念头,“不晓得主公看到这家伙后,会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呢?”他似乎完全不担心这个大家伙拔不起那棵树?好吧,这家伙看起来确实相当唬人。
而事实上,这家伙并不只是空有一副妖怪一般的体格,只见他侧弯着腰将树横抱,随后发出了仿佛野兽一般的咆哮声,“吼!吼!吼!”直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又后退了几步。
“起!”随着一声爆喝,就看到那棵树瞬间被连根拔起。“怎么样?!”鬼头粗喘着问道,扛着树干的身体也有些摇晃。看得出,这件事情让他有些筋疲力尽。
“不错!就凭你这身力气,也足够成为主公的部队了。”前田庆次赞赏的说道,却也没有给什么肯定的答案,因为他对于自家主公的尿性可是非常了解的说。嘛,说实话,他到现在也搞不懂自家主公收家臣的标准是什么。
只是虽然有了鬼头的加入,但报名的人依然不多,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山田政村定的条件实在太过于苛刻了。年纪倒是还好,但不管是枪术还是剑术,又有多少人能入得了前田庆次的法眼呢?要晓得这小子现在是每天都会被山田政村亲自调教一个时辰的说。嗯,说是调教,其实就是不断在实战中被虐而已。用山田政村的话来说,失败是成功他妈,而可怜的前田庆次竟然还信了……难道他就没有怀疑过,是不是因为山田政村自己压根就不懂得怎么教才这么干的吗?
所以直到日落西山,依然就只有鬼头一个人陪着前田庆次。“啧啧,这下回去可要挨训了。”看了看已经走光的诸人,前田庆次搔了搔脑袋无奈的自语着。说着,看了看天色,就招呼着鬼头,“鬼头,走了。”
“诶!”鬼头闻言,连忙跟了上去,还套好似的将前田庆次的行礼给背在了背上,见状,前田庆次自然乐的轻松,双手背在脑后,哼着小曲就带着鬼头往鸣海城方向走去。嗯,这小子的模样看起来根本就不担心啊?
就这么也不晓得走了多久,前田庆次突然停了下来。“嗯?前田大人?”鬼头恭敬的询问着。他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并不是笨蛋。其实想想也晓得,一个长得像怪物还被人厌恶的家伙,如果脑子还不好使的话,恐怕早就饿死了。
不过,前田庆次并没有理会鬼头,而是转身看向了一个方向朗声说道,“不晓得小兄弟跟了我们这么久,有什么事情。”
前田庆次的话音刚落,一名少年就在鬼头疑惑的瞩目下缓缓走了出来,正是之前那名俊俏少年。
“好哇!你这个小子跟着前天大人想要干什么?!”鬼头大吼着,顺便站在了前田庆次的侧前方。即表现了自己忠心的模样,又不妨碍前田庆次看清前方的事务。“哼哼!前天大人肯定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吧?到时候他如果能在山田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就再好不过了。”鬼头心中得意的想着。嗯……怎么感觉这个鬼头有点心机婊的样子呢?这是不是哪里设定不对啊?
只是,虽然鬼头的表情做得很足,但很遗憾,这名少年还是和前田庆次一样将他给无视了。只见他缓缓走到前田庆次面前5米处,突然停了下来。“前天大人,在下并无敌意。”少年看了看插在脚下的那根牙签,随后对前田庆次恭敬的说道。
“呵呵~有没有敌意无所谓,不过在你说清楚你的来意前,还是不要做出太让人误会的举动比较好~”前田庆次轻笑着说道,脸上并没有任何担忧的表情。
听到前田庆次的话,少年面色纠结了一下后,这才恭声问道,“之前前田大人所说,能够成为真正的武士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第五十八章:白木行久
虽然稚气,但却有着冷峻的面貌,头发随意的用绳子绑成马尾状披在身后,一身淡蓝色的破旧衣服,似乎生活并不是很富裕。但如果将目光稍微往下移一些,人们就不会这么想了,因为那里,正挂着一把太刀,单从刀鞘就能看出是一把名刀的太刀。
嗯,这是鬼头看到少年心中的想法。对于少年无视他这点,他也没有怎么在意,因为他要表现的东西已经表现完毕了。对于从小就受到歧视和父母抛弃的他来说,没有利益的事情,他可从来都不会去做的说。
而前田庆次呢?却是没有鬼头那么多七七八八的想法,“这小子就是主公常说的面瘫脸吧?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嗯……这就是他看到少年后的想法,不但没有任何担心,反而有一丝丝的小兴奋。
“不错,我确实是这么说的,看你腰间那把刀,应该是有学过剑术吧?”前田庆次想着,随口回答着少年的问题。
“是的,在下白木行久,师从自我流……”白木行久恭敬的说道。
“自我流?没听说过耶……不过礼仪看上去并不是平民那种野路子,难道是某个豪族的子弟?”前田庆次有些疑惑,不过也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因为在这个时代,落魄的豪族大名数不胜数,基本上路边随便抓一个有名有姓的人,其祖上都能算出几个牛人来。
倒是那个自我流让他有些好奇,因为开创流派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会比划几下顺便有一张厚脸皮就能弄的。嗯,主要还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都非常好面子。
“嗯,虽然如此,不过还是得验证一下才行。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明白。”
“这是应该的,还请前田大人指点。”白木行久说着,就从腰间拔出了太刀。
“前田大人,这个小……少年就交给属下吧!”鬼头这时又跳了出来说道,不过他本来想说小鬼的,但突然想起眼前前田大人和传说中那山田大人的年纪似乎也不大,连忙改变了措词。而他这么做,自然是想要在前田庆次面前好好展现一下自己的武勇,说不定到时候就能够成为山田政村的家臣了。
“嗯,也好。”前田庆次并没有考虑太久就答应了。而对于这种情况,对面的白木行久也没有反对。这种淡然的态度,让前田庆次不禁起了欣赏之心。因为如果换做是他的话,肯定不会同意和鬼头这种小兵比试的说。虽然鬼头有股蛮力,但对于精通剑术的人来说,这种蛮力的用处并不会太大。
听到前田庆次答应了自己的请求,鬼头顿时兴奋的从背上拿下了他的武器,一把巨大的木棒。“少年,你可要小心点哦~”鬼头轻笑着说道,只是那狰狞的表情,再配上舞的虎虎生风的大木棒,怎么看似乎都没有友善的意味。
白木行久点了点头,算是回答。随即摆出了一个起手式,表情没有因为鬼头的模样、身材或者力量有任何的浮动。
“开始吧~”前田庆次随口开启了这场比试。
话音刚落,白木行久就飞快的向鬼头冲了过去。“咦?!启动速度竟然这么快?”前田庆次心中有些震惊的想着。因为他发现如果换做自己的话,似乎速度也就和白木行久差不多的样子。
旁观的前田庆次都有如此感觉,首当其冲的鬼头自然更是如此。他只觉得一眨眼,眼前那个小鬼就似乎消失不见了。不过鬼头看来也是身经百战,根本没有用眼睛去确认目标,手中大棒就直接向身前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这并不是砸到人身或者兵器上的声音。所以鬼头立刻转身,带着木棒横扫回来。但……还是晚了。
“你输了。”一声有些稚气但充满冷意的声音在鬼头身后响起,不过让他冷汗直流不敢乱动的却是脖子上传来的阴寒冰凉的触感。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打断了有些尴尬的气氛。“不错!相当不错!你叫做白木行久是吧?很好,跟我回去吧!我想主公会喜欢你的。”前田庆次非常直白的说道,完全没有在意鬼头的感想。不过在任何时代都是如此,失败者本来就不会受到太多的关注。
“是!”白木行久收刀后恭敬的回道。而鬼头则有些愤恨的看着白木行久的背影,显然刚才的失败让他很是恼怒,但在前田庆次的面前,却也不敢发作。
鸣海城。当前田庆次带着两人回来时,已经接近黄昏了。一般来说在这个时间,是不可能被召见的。不过显然山田政村并不在这个行列,而且前田庆次也没有打算求见什么的,径直就带着两人往山田政村的宅地走去。
果然,当他们见到山田政村时,山田政村正躺在於大的大腿上享受着多却姬的按摩。而面对前田庆次还有两个陌生人,山田政村也没有任何要避讳的样子,依然大咧咧的躺在那边听着前田庆次的汇报。只是……
“所以,你就带了这么两个人回来算是完成任务了?”山田政村死死的瞪着前田庆次,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凶恶一些。因为他突然觉得,是不是对前田庆次这小子太过于放纵了?
见状,前田庆次虽然不晓得山田政村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但他还是发现自己的处境似乎真的有些不妙。嘛,他倒是不担心山田政村会惩罚他什么的,但万一给他加加练,那可就要了他的老命了。
所以,他连忙转移起话题来。“虽然人少了点,但却是精英啊!”前田庆次飞快的说起关于鬼头和白木行久的事情来。尤其是白木行久的剑术,在前田庆次的口中几乎有和剑圣塚原卜传比肩的感觉。
听到前田庆次的解释,山田政村终于将注意力从前田庆次的身上转移到他身后两人,嗯,确切的说是白木行久的身上。没办法,谁让这个名字对于山田政村来说,可谓是如雷贯耳呢?
白木行久,大航海4中的人物,虽然剧情不多,但莫名的人气很高,山田政村也非常喜欢这个角色,或许是因为面瘫+帅气+武艺高强的缘故?
“不过大航海中的人物怎么会跑到战国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莫非丽璐、李华梅、克里斯丁娜她们也都存在?”山田政村想着想着,就想歪了。嗯……这小子看来依然还是保留着他的本性,好色!极度好色!
虽然心情有些小激动,但山田政村好歹也在战国时代混了十几年了,面上不动声色的询问着鬼头和白木行久的事情。这倒也是例行公事,所以两人也并没有怀疑,很是老实的回答着。
“嗯,庆次,看不出来你小子的运气还是挺不错的嘛~”山田政村听完之后,随口这么一说。顿时就让前田庆次放下了心来。因为山田政村这番话,就表示山田政村不会因此而找他的麻烦了,他又有时间去找町镇的小红、小美、小兰玩了~
只是,山田政村的下一句话又让前田庆次刚刚开心起来的情绪又变得低沉下来,“庆次,你带他们两个下去休息吧。”嗯,这句话没什么,关键是下句话,“明天下午,你和鬼头、行久分别比试下,让我看看他们的真正实力。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小子的表现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哼哼!”
两个很有威胁的哼字,足以让前田庆次今晚睡不好觉了。看看,这小子竟然用非常凶狠而且会说话的眼睛瞪着鬼头和白木行久,似乎在警告着他们,“如果明天我不能过关的话,你们就死定了!”
只是很可惜,鬼头两人压根就没有在乎前田庆次的表情,虽然白木行久还是一副面瘫脸,但鬼头的表情却跃跃欲试,因为他觉得,这可能是他直接成为武士的最好机会了。所以,他非但没有了之前的恭敬,反而还有些挑衅模样的看着前田庆次。
“这两个混蛋!明天一定要让你们好看!”前田庆次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等三人离去,山田政村再次懒洋洋的躺在了於大的大腿上,伸手进於大的衣服内摸索着那团硕大的柔软,一边轻笑的问道,“怎么,有些害怕?”
“是有点吓人~”於大温柔的看着山田政村笑道,顺便稍微低下了一些身子,好让山田政村能够更好的玩弄自己的酥胸。
“哈哈~那个鬼头长得确实挺怪异的,我刚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山田政村大笑着,顺手将旁边有些沉默的多却姬搂进了怀中,将手也伸进了她的衣服内。“小sao货,连你母亲的醋也要吃吗?”山田政村yin笑道。
“奴才没有呢!”多却姬扭了扭身子,一脸绯红的反驳着,顺便将自己过早开始发育的胸部往山田政村的身上挤了挤。“奴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奴的胸部才能像母亲大人那么大……”多却姬有些苦恼的说道。
“哈哈~”闻言,山田政村和於大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让多却姬顿时羞恼的将脑袋埋在了山田政村的身上不敢抬头。呃……只是……那个位置好像是山田政村的胯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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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教育
风吹云动,又是晴朗的一天,只是对于前田庆次等人来说,这种天气一点都不美好。
“行久,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搞得我每天都得一直修炼……”前田庆次摆着一副苦瓜脸不断抱怨着,一边不断持着30多斤的大铁枪不断挥舞着。顺便一提,他这么干已经超过1个时辰了……天晓得这小子为啥这么有力气。
“……”对于前田庆次的抱怨,白木行久并没有回答。但他那张面瘫脸上,也不禁浮出了后悔的表情。如果不是昨天在发现前田庆次武艺高强而起了好胜之心,那可能就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了。嗯,他正持着太刀不断演练着自我流的招式。只不过和前田庆次不同,山田政村不晓得从哪里给他找来了一身塞满石头的衣服,这让他每一招挥出,即别扭又费力。
而另外一边,鬼头直接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在他的旁边,倒着一颗树木,看来就是他之前修炼用的武器了。
就在三人不断在地狱修炼中挣扎时,一个听起来极度猥琐和欠打的声音传了过来,“哟,没偷懒吧?”随着声音,山田政村一脸贱笑的晃了过来。
“没有!”前田庆次立刻回答着,声音饱满,哪里像是刚才那副快死了的模样?
对此,白木行久一脸疑惑的看着前田庆次,完全不晓得刚才还要死不活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模样。不过,他很快就知道前田庆次为什么要这么逞强了。
“只有庆次一个人回答啊~那你们就是在偷懒了?”山田政村玩味的嘀咕着,随后瞅了瞅依然躺在地上没起来的鬼头,怪笑道,“嗯,看来确实在偷懒呢~”
一番话,就算白木行久速来淡漠,也有些愤怒,因为他怎么也无法认同山田政村只凭这么一句话就将他给定了性。只是就在他准备反驳的时候,突然看到前田庆次不断给自己打着眼色,虽然不解,但白木行久还是忍了下来,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哼!实在不行,我就回会津去!”白木行久有些赌气的想着。呃,还是小孩子啊。
这边白木行久沉默着,那边鬼头挣扎了两下,结果还是没起来,只能小声求饶着,“大人,我是真的没力气了,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话说,虽然他在求饶,但语气却很是敷衍。虽然山田政村未来尾张第一猛将的名声在外,但昨天山田政村给鬼头的印象实在是……嗯……怎么说呢?完全是标准的昏君模式。所以此时,鬼头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竟然没有仔细观察就跑来了鸣海城。
“是这样吗?”山田政村撇了鬼头一眼,突然走向了那颗倒在地上的树木,伸手一捞,就将那棵树给抓了起来。“啧,也不重啊……”山田政村随便挥舞了两下,小声嘀咕着。
只是他这么随意的行为,却让白木行久和鬼头同时瞪大了眼睛。白木行久虽然不晓得那棵树有多重,但鬼头的力气在昨天以及之前的比试中他就能大概得知了,可就连他都挥舞的很费劲的树木,在山田政村手中却仿佛挥舞的是一根树枝一般。而且最重要的是,山田政村的体型看起来比前田庆次还要小一圈,可力气……好吧,白木行久实在有些无法接受这种现实。
而鬼头呢?更是瞪大的双眼,一副看到鬼的表情,虽然他的长相才和鬼更加的接近。不过也难怪,毕竟这颗树木到底有多重,他可是有切身体会的。
“你真的起不来?”正震惊着,鬼头突然听到山田政村的话,连忙哀求着,“大人,我真的不……”鬼头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颗让他累死累活的树木飞速的向自己砸来。也来不及多想,双手一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瞬间将自己撑了起来,猛地往旁边一躲,随即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声响。
“呵呵,这不是还有力气吗?”山田政村怪笑着将树木一丢,走向了鬼头。
“大人饶命啊!”鬼头此时也完全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想法,只是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着。因为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位山田大人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N倍,虽然他自己一直被称作鬼,但他在看到山田政村后,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鬼。
“那还敢偷懒不?”
“不!”
“会听命令不?”
“大人让小人去死,小人绝不活!”
“呵呵~这才对嘛~”山田政村轻笑着拍了拍鬼头的胳膊,随即转身走向了前田庆次两人。可就算此时山田政村背对着自己,鬼头依然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唉,可怜的孩子,看来被吓坏了呢。
而看到山田政村向自己走来时,虽然山田政村脸上依然带着笑意,但白木行久却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因为他看到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远古凶兽一般。嗯……难道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显然不可能……白木行久这熊孩子明显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白木行久吗?还不错~加油哦~我看好你超过庆次这个笨蛋。”山田政村并没有像对待鬼头那般对待白木行久,反而笑眯眯的拍了拍白木行久的肩膀夸赞着。
“大人过誉了!小人一定努力修炼,不辜负大人的期望!”听到山田政村的话,白木行久反射一般的弯腰施礼大声说道。啧啧,看来也被吓得不轻啊。
“嗯~”山田政村看到白木行久的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给了前田庆次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才在三人充满担忧、恐惧的眼神下潇洒离开。
“我去,吓死我了……”在山田政村的身影消失后不久,前田庆次一下子就躺倒在地上大呼小叫着。而随着他的动作,鬼头和白木行久似乎才反应过来,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着。
“喂,你们两个没事吧?”似乎是习惯了山田政村的恐怖教育,没一会前田庆次就站了起来对两人喊着。
“前天大人,小人没事。”鬼头恭敬的说道,似乎刚才被山田政村那么一吓,连带着对前田庆次都有些恐惧的心理了。
“前田大人,刚才多谢了。”白木行久此时也缓了过来,站起身来感激的说道。他很清楚,如果刚才不是前田庆次阻止了自己,自己的下场绝对会比鬼头还要惨。只是他有些不清楚,为什么同样是没有应声,自己的下场却和鬼头完全不一样呢?
前田庆次显然也很奇怪这一点,不过他们不管怎么研究,也不可能知道原因只是因为白木行久这个名字而已……
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因为白木行久的关系,山田政村跑来亲自和白木行久三人做比试对手。开始的时候,白木行久和鬼头还很兴奋,因为山田政村竟然屈尊来和他们亲自对练,而且山田政村的武艺又那么的高强,和这等高手对练,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只是随后不久,他们就明白为什么当听到山田政村这个决定后,前田庆次会一脸悲剧的模样。语言,武艺,力量,速度,山田政村从精神和**上全方面的将鬼头和白木行久给狠狠的打击了。甚至在一段时间里,白木行久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笨蛋,而鬼头则觉得自己的力气是不是连块豆腐都打不碎。
幸好,他们还有前田庆次,这个深得山田政村心爱的乐天派不断开导着他们,这才让他们两个没有彻底的绝望,甚至白木行久还因此确定了自己的梦想,那是和前田庆次一样的梦想,紧紧的跟随在山田政村的身后。
一个月后,山田政村正式收白木行久为家臣,而鬼头则做了旗本队长。虽然这个旗本队如今只有他一个人,但鬼头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因为他此时对于山田政村,只有疯狂的恐惧和崇拜。呃……恐惧好说,崇拜是什么情况?难道这个家伙竟然是个M?
不过虽然旗本队暂时只有鬼头一人,但常备兵的招募还算是比较顺利的。介于鸣海城位置的重要性,织田信长主动的帮了山田政村很多忙,短短的一个月间,就招募了约200人的常备兵。
“庆次、行久,这些人就交给你们训练了,我希望下次出阵时,这些人能够表现出真正精锐该有的战斗力!”山田政村吩咐着。
“鬼头,鸣海城附近的町镇治安就交给你了。”
“是!”三人大声应道。
另一方面,骏河骏府城。
“老师,听说织田信长让他的得力手下山田政村驻守鸣海城,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今川义元有些兴奋的说道。
“嗯……不过那山田政村虽然年纪不大,但毕竟武勇非凡,每次出阵都能立下大功,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太原雪斋轻声说着,语气中哪有半点担忧的模样?
“呵呵,或许确实如此,不过这一次我也没想直接侵入尾张。”今川义元不置可否的笑道。猛将?哪个大名家中没有三四个举世无双的猛将呢?
“既然如此,就照你的意思办吧。”太原雪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第六十章:今川出兵
这一年对于山田政村来说,可能是他过得最累的一年,因为他要不断的去检查常备兵的训练,周围町镇的治安,城砦的城防体系等等一系列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干过的事情。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收集今川家的情报。
本来按照山田政村的想法,是建立一个完整的情报体系,通过开设酒馆、宿屋等人群聚集设施来进行的。只是很可惜,这种对于经费和人员的要求实在太高了,哪怕值针对三河一国,以山田政村如今的实力也不可能养得起,而织田信长也不可能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帮他,所以只能够暂时用织田信长派来的2名忍者帮忙打探消息。
嗯……就是两名忍者,一名去三河,一名去骏河。对此,山田政村虽然不满,但也没办法,不过这也坚定了组建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的想法。嗯……也只是想法而已。
不过,也不知道是山田政村运气好还是今川家压根就没有打算隐瞒什么,前往三河的忍者还真的带来了情报。
“什么?今川家有出兵的迹象?”山田政村看这那名忍者沉声问道。
“是的。”
“嗯……有没有查清楚动员了多少部队?目标是哪里?”山田政村沉吟了一下后再次问道。他想了想,记忆中似乎并没有在桶狭间之战前,今川家和织田家有什么大规模交锋的迹象,既然如此,那这场战争恐怕就不会那么难打。
不过,为了小心谨慎,山田政村还是决定严加戒备一下,并让忍者继续监视三河动态。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织田信长,因为毕竟只是有这么一个迹象,什么情报都没有得到,如果就这么简单告诉织田信长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用?
而且山田政村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心思,那就是如果他能够自己搞定这次战争的话,那功劳不是大大的吗?好吧,他完全没有想过如果输了会怎么样。如今这小子似乎已经开始骄傲起来了,不过也难怪,在这个时代,他似乎也没有输过几次。在他看来,整个今川家值得重视的,也只有太原雪斋而已。
1554年1月15日,年关刚过,山田政村还没有从阿市的眷恋中缓过劲来,在三河打探的忍者就给他带来了一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今川家出兵了!目标是刈谷城!人数大概在600左右。”忍者这次的情报很给力,可却让山田政村再次皱起了眉头。
“刈谷城,水野家嘛……不过这600人……”山田政村有些蛋疼的嘀咕着。
水野家,水野信元成为家督后,就背弃了今川义元投靠了织田信秀,不过,并不是以家臣的形式,而是同盟。嘛,当然了,这种事情对于织田家来说自然很开心了,毕竟白捡了一个助力嘛。
不过,对于这个盟友,山田政村可是很不爽的说,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水野家有什么资格成为织田家的盟友?
“水野家毕竟名义上是织田家的盟友,救是肯定要救的,不过如果主动前去的话,未免显得对方有多么重要似得。”山田政村思考着,或许他成为鸣海城城代后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动脑子。
正思考着,忽闻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个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主公,是不是要打仗了?”
“早着呢,看把你急的,哪有半点未来名将的风范?”山田政村嘲讽着,随后,将今川家进攻刈谷城的事情和前田庆次、白木行久说了一下。嘛,虽然只有这么两个家臣,而且还是两个半大的小鬼,但山田政村还是想试试各种书中都会出现的君主考校臣下的戏码。
只是很遗憾,这种考校似乎完全超过了前田庆次和白木行久的接受范围之内,只见他们两个皱眉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句让山田政村吐血的话语,“全凭主公吩咐!”
挥挥手让这两个小混蛋滚蛋,山田政村琢磨着是不是要收一个有点智商的家臣了。
而就在山田政村板着手指在数自己有机会收到什么样的智力型家臣时,刈谷城的水野信元有些急着跳脚了。
事实上,今川出兵的时候,他还不怎么着急,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但织田家很快就做出了应对,让水野家连个兵都不用出就解决了危机。可这一次,今川军都已经快杀到刈谷城下了,可织田军却仿佛不知道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个傻瓜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都不出兵?!”水野信元愤怒的质问着,可又有谁能够回答他呢?
“主公,不如我们主动去求援吧……”一名家臣小心翼翼的建议着,不过立刻就被水野信元否决了。
“不行,如果这样的话,相信那个傻瓜肯定会趁机提出让水野家彻底臣服的要求。”水野信元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为什么要从今川家叛出,不就是想趁着三河的混乱扩大自己的势力吗?所以,他才用竹千代做为礼物,换取了织田家的支持。
而这么做的效果也很明显,水野家如今慢慢从一个小豪族变成了中等豪族。而水野信元相信,只要再给他十年时间,水野家必定会成为三河第一豪族,让什么松平家彻底成为历史。
好吧,看得出,水野信元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可他的想法是不是太过于理想了?难道他就没有发现自从应仁之乱后,乱世的节奏开始加快了吗?
1月18日,今川家在大将冈部元信的率领下,对刈谷城展开了试探性攻击。既然是试探性,结果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战场上一具尸体都没留下就已经能够说明所有问题了。随即,今川军也不急着攻城,反而在刈谷城的不远处开始修建起城砦来。
这种情况水野信元看到后,顿时叫苦不已,因为如果这座城砦一旦建成,那么水野家就尴尬了。因为今川家凭此就可以转攻为守,完全不需要和水野家硬拼。
可水野家呢?不管是为了保证自身对于领地的统治力还是别的原因,都不可能忍受这种事情。只是,问题来了,今川军的兵力比自己多,如今又转为了守城态势,那自己怎么打?万一对方只是引诱自己去野战,等自己出兵后一波端了呢?
“主公,鸣海城的守将是山田政村,而鸣海城与这里的距离又那么近,这里发生的事情山田政村不可能不知道。而如今他却没有半点出兵的迹象,这种事情,属下觉得本家有责任向织田殿下报告……”久松俊胜建议着。
“妙啊!”水野信元听完,顿时鼓掌称赞着,并立刻派人前往清州城。
好吧,这番话确实很聪明。一般情况下,既然水野家和织田家是同盟,那么在水野家遭到攻击后,距离刈谷城最近的山田政村就理应出兵救援。而实际上直到现在,山田政村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
那么,当织田信长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呢?久松俊胜可是很期待的说。嗯,顺带一提,如果没有山田政村的话,久松俊胜将是於大的丈夫。而就在山田政村将其接走前,久松俊胜就已经不止一次的提出希望能够迎娶於大了。
而水野信元也同样希望织田信长能够惩治一下山田政村这小子,至于原因倒也简单,这小子将他的妹妹要走了,可现在却不帮自己?这算是什么事啊!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织田信长,就算你不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了,你总该出兵了吧?
不出水野信元所料,当水野家的使者将这件事情告诉织田信长后,织田信长当着使者的面就将山田政村狠狠的骂了一遍。只是当使者提出出兵之事时,织田信长却又提出要询问一下山田政村才会行动。
不过不管怎样,水野家的使者还是得到了织田信长的答复,那就是肯定会出兵援助。所以水野家的使者还算是满意的回去了。
“这个霸王丸,到底在想些什么?!”织田信长黑着脸对浓姬抱怨着。
“呵呵,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难道你会觉得霸王丸叛变了?”浓姬娇笑着说道。
“切,那小子敢叛变,看我不扒了他的皮!”织田信长装作恶狠狠的模样说道,也不知道在吓唬谁。
“可吉法师你也打不过他啊。”浓姬毫不在意的拆着台,让织田信长顿时就蔫吧了。
这么一闹,有些烦躁的心情算是没有了,“阿浓,你觉得霸王丸那小子为什么会这么做?”织田信长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嗯,我想以霸王丸的想法,估计压根就把对方放在眼里吧,所以也就懒得给你汇报了。而且,那小子肯定琢磨着,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的话,你肯定会派兵援救,这么一来,他的功勋不就变少了吗?”浓姬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将山田政村的想法猜到了。
“这个混蛋!”织田信长闻言,顿时有些咬牙切齿,他就没见过将战争看得这么儿戏的家伙。“明天我一定要让那个混蛋好看!”织田信长做出了决定。
第六十一章:小家族的命运
隔天一早,织田信长并没有将山田政村招来清州城,反而直接前往了鸣海城。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吧,不然如果家臣们知道了这件事情,最少平手政秀老爷子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山田政村的说。
只是当织田信长看到山田政村竟然还在和多却姬你侬我侬的时候,顿时有一种直接将这小子压回清州接受众多家臣批判的念头。
“哟,吉法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难道是因为做了什么事情而被浓姬给赶出来了?”山田政村仿佛不知道织田信长的来意,一副作死的嘲讽脸大笑着。
“哼!我敢不来吗?再不来的话,你小子估计就要翻天了!”织田信长没好气的坐了下来,一旁的多却姬连忙上来给织田信长倒酒,而於大则下去准备酒菜。而织田信长也不客气,端起就被就是一口闷,“哈!好酒!”
嗯?织田信长不是来找山田政村麻烦的吗?怎么如今看起来却像是来蹭饭的?难道山田政村这小子除了有太阁的金手指外,还有什么能够让人失忆的光环?
一会,於大就将酒菜端了出来,一上来,织田信长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边抱怨着,“都是你这小子惹的祸,搞的我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切,谁让你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水野家那点破事吗?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山田政村撇了撇嘴说道。他自然晓得织田信长为了什么而来,毕竟虽然没派兵去支援,但山田政村手下的那个忍者可一直在监视着水野家的情况。
“说吧,你小子怎么想的?”织田信长随口说着,继续吃喝着。
“有什么好想的,无非就是让水野信元主动过来求援,到时候就算不能让其降服,也可以趁机提一些条件。我可记得本家当初让那小子出兵的时候,可是要求不少呢。”山田政村随口解释着。
“嗯,我和阿浓也是这么想的。”织田信长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担忧的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水野信元转身降服今川家呢?如果这样的话,不但本家在三河的局面陷入被动,你更会因此而受到惩罚。”
“放心吧,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山田政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而且难道水野信元不知道今川义元的性格吗?山口教继父子主动投靠也得不到他的信任,更别说水野信元这个有前科的人了。”
顿了顿,山田政村再次说道,“而且听说竹千代那小子现在已经成为了太原雪斋的弟子,你应该知道太原雪斋在今川家的地位,你觉得水野信元敢投靠今川家吗?”
“嗯……这倒也是……”织田信长摸了摸下巴,点头表示同意,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但今川家的部队似乎也有600多人吧,你这里才不到200人。而且今川家还在刈谷城的边上建了城砦……”
织田信长的担忧不无道理,在这个时代,攻城如果没有多于守军数倍的兵力,基本是不可能攻得下来的。
“难道水野家还敢看戏?只要加上他们的兵力,就差不多够了。”山田政村坚定的说道,“那什么村木城我已经去看过了,简陋的根本不能称之为城。”
看到山田政村这么说,织田信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毕竟他此次前来只是想要确认山田政村的想法,顺便再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3天过去了,织田家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这不但让水野家惶恐,更让冈部元信疑惑。他之所以建造村木城,除了转攻为守的目的外,更多的还是为了对抗织田援军。而如今,织田军竟然不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织田信长那个傻瓜不是答应派援军来了吗?!”水野信元不断咆哮着。
“可能……可能是还在动员部队吧……”那名使者擦着汗水努力解释着,虽然这些话他自己都不会信。
“废物!!”水野信元怒骂着,不过他倒也没有像织田信友那样将气撒在这名家臣身上,而是再次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使者,让他再跑一趟清州城。
“记住!这次除了那个傻瓜,你还要去找平手、林两位大人!”水野信元沉声说道。他虽然不晓得事情的真相,但他却明白织田家到现在还没有来援救,只能是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搞的鬼。只要将事情和平手政秀、林秀贞一说,他们自然会帮自己向织田信长施压。
顿了顿,水野信元看向久松俊胜说道,“俊胜,你亲自去一趟鸣海城,去找於大,让她帮下忙。”
水野信元终究还是不想服软,却也不想冒险投靠今川家,毕竟他当初干的事情可是让今川家吃了一个大亏。而且山口教继父子的例子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提防呢?
只是就在吩咐好这一切后,一名小姓匆匆的走了进来,“殿下,今川家的使者求见。”
“什么?!”水野信元震惊的看着小姓,似乎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消息。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带我过去。”说着,拔腿就往外走,同时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见过水野大人,在下今川家家臣鹈殿长持。”一名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坐在大殿之中恭声说道。
“原来是鹈殿大人~不知道鹈殿大人此次前来,有何贵事?”水野信元同样恭敬的说道。
鹈殿氏乃是今川家的老牌大豪族,虽然两家如今正处在战争阶段,但水野信元也不打算将其得罪。毕竟,凡事都得做好两手准备,不是吗?
“呵呵~在下此次前来,却是为了大人您啊~”鹈殿长持轻笑着说道,“水野大人是个聪明人,如今织田家依然没有援军前来,想必您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在下此次前来,是希望大人您能够看清局势,臣服于本家。在下能够保证,水野家的领土将会永久保留……”
鹈殿长持的语气非常诚恳,而且话语中隐然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这给了水野信元极大的压力。不过,水野信元毕竟不是一般人,犹豫了半响后,还是沉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请容在下考虑一二。”
“呵呵~那是自然,不过希望水野大人不要考验本家的耐心……”鹈殿长持轻笑着说道,随后就施礼离开了。
目送鹈殿长持离开,水野信元这才准备起身离去,只是还没站起来,突然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殿下!”“主公!”
众人慌忙围了过来大呼小叫着,但水野信元却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默默的重新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同时口中还不断念叨着,“织田家……今川家……呵呵……小家族就真的没有掌握自身命运的权利吗?”
另外一边,久松俊胜很快就来到了鸣海城,在通报一番后,就见到了山田政村。
“援救水野家?哈哈!那是肯定的啊!我不一直都在组织部队嘛~不过你也晓得,刚过完年嘛~心都比较散漫,搞的到现在都没有组织好。不过你放心,只要部队集结完毕,我会立刻出兵的!”
“哈?主公?咳咳,久松大人您有所不知,事实上这几天北边的岩仓织田家一直在蠢蠢欲动,殿下不得不亲自前往查看情况。”
不管久松俊胜怎么说,山田政村就是一副我也很想出兵,但暂时实在是没办法的无耻表情,恨得久松俊胜牙痒痒的,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时,於大端着酒菜走了进来,放在了两人的面前后,就跪坐在了山田政村的身边。
“哈哈~久松大人,您来一趟也不容易,尝尝本家特制的冰镇葡萄酒如何?”山田政村大笑着说道。他当然不会这么好心宴请久松俊胜了,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呃,怎么说呢?单纯的炫富!好吧,其实是有一个深层的目的,那就是通过这种行为告诉水野家,如今的织田家已经不晓得比他们强大多少倍了,眼睛要放亮一些!
只是很遗憾,久松俊胜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新奇的葡萄酒上,而是落在了於大的身上。“想不到多年不见,这个女人竟然越发美艳动人了。”久松俊胜心中激动的想着,一种名为欲火的东西在他心中燃烧着,尤其是看到於大的硕大无比的酥胸时,更是直接就石更了。
“久松大人?”山田政村疑惑的看着发呆不动的久松俊胜,不过在看到他的眼神凝视的方向,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哈哈~久松大人,她您应该认识吧~你们水野家的小姐。说起来,可真要好好的感谢一下水野大人,当初那么简单就同意放人了……”山田政村不断说着,顺势一把将於大搂进了怀中。
嘛,虽然他很喜欢得瑟,尤其是这种**丝憧憬的女神却只能在自己**的戏码,不过他还是很不爽久松俊胜那**裸的眼神,所以才将於大搂进怀中,示意久松俊胜,这个女人已经有主了。
没一会,久松俊胜就告辞了,山田政村特意送久松俊胜出城,并一再强调,织田家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家臣的。
嗯,他的意思很明显,只是他却没有看到久松俊胜隐藏的目光中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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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出兵
“山田政村这么说吗?”水野信元看着久松俊胜沉声问道。他的表情很不好,显然山田政村提出的条件完全不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是的……”久松俊胜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事实上,他因为对山田政村的嫉恨,以及某些因素,擅自加了许多不合理的条件进来。
“知道了……下去吧。”水野信元淡淡的说道。
这番语气,让久松俊胜更是胆颤心惊,连忙继续劝道,“主公,那山田政村如此无礼,根本没有把本家放在……”
话还没说完,就被水野信元打断了,“下去吧……”此时,久松俊胜终于听出了水野信元话语中的不耐烦,连忙施礼离开了。
看着久松俊胜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水野信元突然有些悲伤,“难道本家真的无法崛起吗?”
水野信元不是傻子,久松俊胜话中实在是太多破绽了,最少水野信元很难相信山田政村那小子敢提出这么苛刻的要求。这么一来,只能证明久松俊胜在这件事情中故意捣鬼。至于其为什么这么做,水野信元倒是懒得理会了。
“来人啊!”沉思片刻,水野信元突然喊道,随即就有一名小姓快步走了进来。
“拿纸笔来。”
不一会,水野信元就写好了一封信,命亲信将其交给山田政村,并要求要山田政村的亲笔回复。
水野信元虽然不相信久松俊胜的话,但还是想要验证一下。同时,也是一种试探。嗯?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写信给织田信长?嘛,水野信元相信,如果织田信长真的想要插手这件事情的话,早就冒头了,哪里到现在还没有半点动静?
当天,水野信元的信就摆在了山田政村的案头,看完后,山田政村只觉得背后一阵冷汗,他哪里想得到事情差点就往最坏的地方发展了。别看之前山田政村说得很容易,但如果水野信元真的倒向今川家的话,他相信自己肯定会受到诸多责难,甚至织田信长恐怕都保不了他。
“还好还好……”山田政村暗想着,同时也将久松俊胜这个名字深深的记在心中,不过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给水野信元一个回复。
很快,山田政村就将书信写好,信中,山田政村算是用上了以往都不会用到的诚恳语句,同时连於大都被他提出来拉关系了。总之一句话,水野家只要愿意成为织田家的家臣,织田家是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同时,在信中山田政村并没有提及如果不成为织田家家臣的话,他就不出兵援救。事实上当着那名信使的面,山田政村就让前田庆次尽快去纠集部队。当天,就率领常备兵150人外加临时动员的100名足轻开向村木城了。
没办法,他实在不敢再试探了,万一惹火了水野信元,天晓得他会不会倒向今川义元。虽然这个可能不大,不然水野信元也不会第二次派人前来,不过山田政村却不敢赌。毕竟用自己的前途和一个小屁豪族去赌,实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好吧,他终于发现自己是多此一举了?严格说起来,水野家成不成为织田家家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看到山田政村的回复,水野信元的眉头顿时就舒展了,“呵呵,这个小鬼还是嫩了点……”水野信元冷笑着,随后也命人纠集部队。村木城在这几天早已经将大概的框架建好了,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24日,山田军和水野军在村木城下汇合,合兵800多人。今川军600余人虽然兵力上并没有输太多,不过依然据守在村木城中。
“水野大人,在下来迟,还往莫怪啊……”山田政村一看到水野信元,就主动的解释起为何迟迟未能来援的原因。虽然大家都明白,但这点面子工程还是得做好的,最少要告诉那些不知情的人,我们很好,没问题!
而水野信元也很配合的没有怪罪,同时再次感谢山田政村的支援。两人似乎已经将之前的事情完全忘记了,也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及水野家是否向织田家称臣这件事情。
“山田大人,如今今川军据守村木城,而村木城的防御情况刚才在下观察了下,并不是那么容易攻下呢。”水野信元皱着眉头说道。
“确实如此,不过也只是稍微困难一点罢了……”山田政村随口应道。村木城的城防情况他也看过,说实话……好吧,他真的看不上眼。
“是吗?那就看山田大人您的了……”水野信元看了山田政村一眼,也没多问。
“呵呵,不如我们来比一下如何?看谁先攻下村木城~”山田政村突然笑道,那副样子,仿佛完全没把村木城的守军放在眼里。
“好!”水野信元沉声说道,虽然没说,但水野信元能听出山田政村话外的意思。不过对于这种儿戏一般的赌博他并没有反对,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的遭遇让他看清楚了局势?
“兄弟们,让今川家的那群废物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山田政村高喊着,当先就冲了出去。在他的身后,前田庆次、白木行久紧随其后,在后面,是仿佛小巨人一般的鬼头,背着一面大旗跟着冲锋着,旗帜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天下无双”!
“天下无双?呵呵,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啊……”村木城内,冈部元信看到这面旗帜不屑的说道。没办法,谁让这几个字实在太嚣张了呢?就算是塚原卜传这位剑圣,也不敢说自己是天下无双的剑客吧?完全就是大开嘲讽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的节奏啊。
“弓箭队准备!射!”一名今川家武士大喊着。随即就有无数箭矢从村木城中射出。
“举盾!继续冲!”前田庆次大喊着,一边随手拨掉飞到他这边来的箭矢。
闻言,山田军纷纷举起了挂在右手臂上的小木盾,这是山田政村随手研究出来的玩意。好吧,山田政村也不晓得为啥这个时代基本都没有盾牌,但山田政村还是自己研究了一个出来,成本也不是很高,而且行动方便,只需要挂在右臂就行了。
而这个时代的箭矢,说实话,不管是力度还是准头都不怎么样,在小圆盾和头上斗笠的防御下,这阵箭雨完全没有给山田军造成任何的伤害。眨眼间,山田军就冲到了村木城下,看着不远处的那扇破木门,山田政村顿时大喊着,“鬼头!”
“交给我吧!”鬼头大声应着,快步就冲向了城下,手中还拿着一杆巨大的木槌。
“快看!那是什么?!”
“怪……怪物啊!”
“怎么……怎么办?”
别说,鬼头那模样体型真心挺吓人的,只不过亮了个相,就把今川军不少的足轻给吓到了。这倒让鬼头的冲锋难度减小了不少,毕竟体积大,也更容易被攻击到嘛~
“哼!什么怪物!?不就是长得比较大吗?”冈部元信也看到了鬼头,不过他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怪物呢,而且就算有,也不可能加入织田家这种乡巴佬家族。
只见他冷哼一声,弯弓搭箭,随即一根箭矢急速射向了鬼头。好吧,前面虽然说过,这个时代的弓箭威力非常小,不过现在补充一下,那只针对弓箭足轻而言。实际上,大部分武士射出的箭矢威力,还是蛮大的。
“噗!”的一声,箭矢应声入肉,射在了鬼头的胳膊上。
“嗷!”突然受到伤害,让鬼头不禁吼叫起来,仿佛上古凶兽一般的怒吼声,直把旁人吓得一愣一愣的,哪怕是经常和鬼头一起修炼的前田庆次等人也不禁愣住了。
随即,就看到鬼头突然加快了速度,两条巨大的大腿不断奔跑着,竟然瞬间就冲到了最前面。
“我擦,这是要变身?”山田政村见状无语的想着,不过还是大喊着,“庆次!行久,快去保护鬼头!”
“是!”闻言,两人也醒悟过来,连忙率人跟了上去。没办法,这么一个傻大个突然冲到最前面,那不就是活靶子吗?
“快!阻止他靠近!”此时,冈部元信似乎也感觉到了危机,连忙大喊着。只是,这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嘭!嘭!嘭!”沉重的敲击声响起,仿佛敲在每一个今川军的心头上一般。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城门,恐怕谁也没有想到,战事似乎就这么简单的要落败了。
“不要丧气!继续射击!给我瞄准那个大块头!”
“来人!速度堵住城门!别让敌军进来!”
冈部元信不断下着命令,他还没有认输,做为今川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之一,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认输。
“还真是……”远远注视着这边战场的水野信元此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水野军和山田政村同时从两个方向发起进攻,可山田军那边都已经快打破城门了,他们那边还没有靠近城墙呢。
“嗷嗷嗷嗷!”就在这时,鬼头再次大吼起来,一阵阵仿佛怪兽一般的吼叫似乎能让他得到新的力量?反正,就在这么几声之后,“轰!”的一声,城门破了……
第六十三章:不倒的男人
夕阳西下,就仿佛今川军即将到来的命运一般,没有光明可言。
“杀!”鬼头大吼着,挥舞着大木槌就冲了进去。
“啧啧,这小子,明明平常看起来只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大块头,怎么打起仗来突然就变身了?”前田庆次跟在后面摇头晃脑的嘀咕着。
“前田大人,这次是战场……”身旁的白木行久低声说着,随后就不再理会前田庆次,大踏步的向敌军杀去。战场,永远是衡量一名武士强大与否的地方,白木行久可不想落后鬼头。
“哎哎,你们别抢我人头啊!”前田庆次见状,连忙大声喊着,飞快的跟了上去。
鬼头、白木行久、前田庆次……三人的杀敌方式完全不一样,一个势大力沉,被砸一下非死即伤。一个剑术飘忽,还没看到就已经死了。最后一个,更是全方位的碾压。这三人虽然没有什么三才阵的配合,但就单单凭借个人的战力,依然冲的城内今川军退后的足足10步。
“冈部大人!这么打下去可不行啊……”鹈殿长持焦急的说道。虽然本来他们在进攻水野家前,就已经做好了艰苦作战的准备,但如今织田军没来,单凭着山田政村的鸣海城部队,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打破了他们的一切计划,这简直……
“嗯……”冈部元信随口应着,眼神死死的盯着仿佛鬼神一般的鬼头。此时他身上已经染满鲜血,配合那丑陋无比的面孔,还真像是一个鬼呢。
“鹈殿大人,您率领弓箭队瞄准那个大块头!”
“嗯?知道了!”鹈殿长持闻言,转头看了看鬼头,点了点头。
没一会,40多名弓箭队就集结完毕,“瞄准那个怪物!给我射!”鹈殿长持下令着,随即就看到一阵阵箭雨飞向鬼头。
“保护大人!”诸多足轻见状,连忙举起小盾围在鬼头的周围。只是……鬼头的个头实在太高了,就算这群足轻拼命的保护,也只能保住鬼头的下半身……
“不用管我!继续杀!”鬼头大吼着,同时用手中木槌不断拨打着袭来的箭矢。别说,还真的被他拨开了大半部分,剩下那些虽然没被拦住,但大木槌一扫,带起的强风却足以让这些箭矢失去本来的威力。
“哈哈哈!再来啊!”鬼头狂笑着,他第一次觉得活着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情。殿下的信任,周围人崇拜的目光,让他享受到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生活。这种生活中,有自尊,有梦想,还有……
“噗!”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村木城,只见刚才还在大笑的鬼头眼睛上赫然插着一支箭矢。而箭矢飞来的方向,鹈殿长持正缓缓将第二支箭搭在弓弦上。
“噗!”又是一支箭矢射中了鬼头,不过这并不是鹈殿长持射出的箭矢,而是其他弓箭队所射的。因为眼睛中箭而压根无法防御的鬼头如今成了一个真正的活靶子,“噗噗噗噗!”数十支箭矢径直就插在了鬼头的身上。
于此同时,一名今川军趁着众人愣神之时靠近了鬼头,猛地将手中长枪刺向了鬼头。“噗!”的一声,长枪狠狠的捅穿了鬼头的身体。
“大……大人……”这一切只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周围的足轻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鬼头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
“鬼头!”山田政村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就看到他一脸懊悔的冲了过来。本来,看到战况顺利,他进攻的脚部就慢了许多,甚至已经在琢磨战后怎么让水野家降服了。可哪里想到,只不过转眼间,竟然就变成了这样。
“殿……殿下……”听到山田政村的声音,鬼头有些颤抖的说道。
“快!快点来人!将鬼头带回本阵!再去找最好的医师过来!”山田政村慌乱的大喊着。虽然他已经见惯了战场的生死,但自己身边有关联的人战死,还是头一回。
“殿下……不用麻烦了……我已经不行了……”鬼头语气颤抖的阻止了山田政村。
“鬼头,别说话了!”山田政村慌乱的说道,他现在完全不晓得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主公!”这时,前田庆次和白木行久也赶了过来,因为鬼头这边的停滞,那边今川军又重新阻止起了防御,强攻几次无果后,他们只能退回来,结果却看到这么一幕。
“殿……殿下……我……真的……好想成……为武士……不用再……过被人……鄙夷……的日子……”
“鬼头!你现在就已经是一名武士了!听着!我现在就正式收你为家臣!所以!你一定不准死!”山田政村大喊着,语气中已然带上了哭腔。
“多……多谢……主……公……”鬼头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了,眼皮也缓缓的合了起来。看得出,只要再过一会,他就会彻底的死去。
“鬼头!你就这么死去,你甘心吗?!”突然,前田庆次的声音传了过来,让鬼头重新睁开了眼睛。
“庆次?!”山田政村怒视着前田庆次,这是他第一次对前田庆次发火。
但前田庆次并没有理会山田政村,依然自顾自的说道,“鬼头!你加入山田家以来立下了什么功劳能够成为武士?!难道靠着主公施舍给你的武士身份,你就甘心死去了吗?”
“前田庆次!你这混蛋在说什么?!”山田政村闻言,顿时就准备过去狠狠的教训一下前田庆次,却猛然发现,本来已经瘫在地上的鬼头重新站了起来。
“不错!我要成为真正的武士!只有攻下这座城砦,我才有资格成为主公的家臣!”鬼头大吼着,虽然每说一次字,都能感觉到他的痛苦,但其语气中的坚定,让山田政村停了下来。
转头看向鬼头,又看了看前田庆次他们,山田政村突然发现,周围人的目光竟然都在看着自己。再看看鬼头,他正用一种充满期盼和祈求的眼神望着自己这边。
“所有人……攻下村木城!鬼头!可别落后了!”喊完,山田政村当前就冲向了正在僵持中的战场上。
不断的挥刀,斩落,山田政村的目光却一直留意着身后的鬼头。只见此时的他已经无法拿着他的那把大木槌了,不过却将背后的旗帜拿在了手中。看得出,如果没有大旗的支撑,他可能随时都会倒下,但就是这种情况下,他堪堪跟上了山田军的脚步。
“霸王丸,你知道什么是武士吗?那是为了荣誉和尊严,可以舍弃生命的男人!”
“樱花最美丽的时候是凋谢的时候,只有发挥了自己最大的价值,才可以毫无留恋的死去……”
山田政村的脑中,突然出现了织田信长曾经说过的话,山田政村已经忘记织田信长是什么时候,为了什么和自己说的这些话,但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完全不了解武士这种职业。
“这……这些家伙……”鹈殿长持看着明明应该死去,却依然不断冲锋的鬼头,胆颤的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真正的武士!”冈部元信沉声说道。
战况,越演越烈,冈部元信率领着今川军凭借城防不断抵挡着山田军的攻势,而山田军在山田政村的带领下,不计伤亡的疯狂进攻着。如今,就看谁先坚持不住了。
“主公,我们是不是……”遥遥的看着城内的战况,一名家臣有些担忧的对水野信元建议着。
“不用……”水野信元随口拒绝着。话说,水野家的部队虽然趁着山田军的攻势攻破了城门,但随后就进入了打酱油的节奏。冈部元信似乎也看穿了这一点,除了少数部队阻挡着水野军,其他全部都在抵挡着山田军的攻势。
“山田政村……想要算计我,是要付出代价的……”水野信元淡淡的想着。
“再加把力!庆次!行久!你们两个跟着我冲,打一个口子出来!”山田政村大喊着,此时的他,身上早已经被鲜血染满,声音也有些疲惫。倒不是体力减少,而是心累了。他第一次发现,身为大将,和以前只用冲锋陷阵的角色相差竟然会这么大。
“主公,水野家的那群混蛋……”前田庆次刚想说些什么,立刻就被山田政村打断了,“不用管那群混蛋!跟着我冲!”山田政村大喊着。
他也知道,他被水野信元算计了,但他能怎么办?提出赌约的是他,如今水野信元已经让他先攻了,如果去找水野家说这说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半个时辰后……
“冈部大人!挡不住了!撤吧!”鹈殿长持跑过来大喊着,此时的他,也是血染满身,如果不知道姓名的话,谁也不会相信,平时的鹈殿长持是一名仿佛公卿一般高雅的男子。话说,他们这次的攻势本来只不过是一个试探罢了,如今结果出来了,自然不必继续死守了。
冈部元信闻言,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不远处的战场。此时,那一身血衣的山田政村依然如入无人之境的冲杀着,手起刀落,无一合之将。而在他的身边,一名手持太刀的少年和一名手持长枪的少年同样展现了强大的武勇。
再往后看,那巨大的身体依然坚挺的立在那边,手中那面旗帜随风飘扬着,上书四个大字,“天下无双”!
“山田政村……日后再与你决一死战!”冈部元信心中暗想着,随即对身边的鹈殿长持说道,“撤兵!”
第六十四章:战后
欢呼声响彻整个村木城,代表着山田政村单独指挥的第一战胜利了,可看着眼前那依然伫立的男人,山田政村却丝毫感觉不到开心。“鬼头,想不到一直没有将你当做家臣的我,竟然会让你给我上了什么才是武士的课。唉……抱歉!谢谢!”
“主公……”前田庆次这时冒了出来,一脸抱歉的模样,“我刚才也是……”
话还没说,就被山田政村打断了,“庆次,你说的对,武士!就应该有武士的样子!一直以来,我都太小看武士这个身份了……多谢你。”山田政村头也没回的说着。顿了顿,指着鬼头的尸体说道,“将鬼头的遗体运回鸣海安葬。”说完,就径直离去了。
“主公……”前田庆次望着山田政村远去的背影,一时间呆愣在那边。
“发什么呆呢?”一旁传来了白木行久的声音。
“行久,鬼头的死似乎对主公打击很大啊……”前田庆次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或许……主公以前参加的战争实在太顺了吧?”白木行久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他们就算想破脑袋,又如何能够想到山田政村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呢?再加上成年人的思想,让他很难从教育中体会到什么才是武士。
战争结束了,在扫荡了一遍村木城,没有发现今川家大将后,山田政村就烧毁了村木城,直接率军返回鸣海城了。在回到鸣海城后,山田政村亲自将鬼头下葬,随后就动身前往了清州城。
而比他更快的,则是战争还没结束就已经撤军的水野军,同样,水野信元在回到刈谷城后,飞快的准备好礼物,随即也前往了清州城。
呃,山田政村去清州城,显然是去汇报战果,并说明水野家的情况。而水野信元呢?他也没办法啊,谁让他狠狠的坑了山田政村一把呢?自然得先去告状了,他才不相信以他一个地方豪族家督的身份,还比不上一个没有背景的小武士。
因为鬼头的事情耽搁,水野信元先到了清州,一见面,水野信元就趴在地上开始诉起苦来,说得那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啊,仿佛山田政村将他OOXX了一百遍一样。
这样还不算完,他还特意先找到了林秀贞,将事情在偏向他的前提下重新构造了一番。他确实也有提前调查过织田家的派系,林秀贞身为笔头家老,但本身和织田信长就不是很合拍,对于其手下重臣山田政村肯定更看不过眼才对。
只是,他似乎忘记了,不管是山田政村还是林秀贞,终究都是织田家的人。山田政村就算再怎么算计你,那也是为了织田家。所以,林秀贞和织田信长同时装起了傻,不过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个意思,那就是水野家如果不彻底臣服的话……
织田信长的宅邸。
“霸王丸,你这次做的可不是那么聪明啊,留给水野信元那混蛋的把柄太多了,如果不是你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强势,就算我要保你也未必保得住啊。”织田信长拿着扇子不断敲打着地板。他的语气有点重,但也没办法,这次山田政村如果没有凭借一己之力攻下村木城的话,那他的仕途估计就要受到巨大的打击了。
别看如今不管是佐久间盛重还是柴田胜家都对山田政村表示出了友好,但那是因为山田政村表现出了一个名将的潜质。不然就以他毫无背景的身份,早就被人各种排挤了,怎么可能升官仿佛坐火箭一般的往上窜?
“嗯……”山田政村耸拉着脑袋,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模样,就差没在脑门上贴上“反悔”的纸条了。
见状,织田信长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他看得出山田政村这次被刺激的够多了。“去找阿市吧,她挺想你的。至于水野家的事情,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不过如果对方真的愿意成为本家的家臣,那么你的功劳肯定会被记住的。”织田信长说着,挥了挥手送客。
“唉,这次真的做错了……”山田政村离开房间,看着外面的天空,心中懊悔的想着。
如今想想,就算没有他这么一遭,水野家的命运最终还是会投靠织田家,然后在德川家崛起后,在织田信长的蓄意下转到了德川家的门下。
而如今他来这么一下,好处嘛,没看到。损失?那可就大了去了。先别说鬼头的战死,带出去的150人,回到鸣海城的只有32人,这还是仗着对方大意,本方快速攻破了城门后的结果,同时,今川军也没有打算和本方死拼的意思,不然……
“霸王丸哥哥~”一声清脆的声音将走神的山田政村唤了回来,抬头看去,只看到阿市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阿市……”山田政村走上前,将阿市一把搂在怀中。他没有说话,此时,他只想用怀中可人的温软,来抚慰自己受创的心。呃……好吧,这小子是不是有点脆弱?
寒冬离去,春暖花开,在经过了将近1个月的扯皮后,水野家终于在织田家的威压下,彻底的臣服了。为此,织田信长在评定上着重表扬了山田政村,连称如果没有山田政村的话,水野家是不会这么容易屈服于本家的。并且,赏赐俸禄100石。
好吧,如果单单这么看的话,似乎山田政村还做对了?但显然织田信长不可能真的借此加封山田政村的。因为虽然他没有说具体情况,但不管是平手政秀还是林秀贞等大佬,对于其中的细节可是一清二楚。
所以,山田政村被撤掉了鸣海城代一职,这也是水野家臣服的一个小小要求,当然明白上水野信元是什么都没说过的。
回到清州,没有了鸣海时的担子,日子又重新恢复到了平淡节奏。调教一下前田庆次和白木行久的武艺,调戏一下阿市,和织田信长他们吹吹牛皮。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以前。
不过显然,时间是不会倒退的,人在成长之后,也很难再次幼稚。山田政村终于开始正视起武士这个职业,并向已经半隐居的平手政秀求教各种学问。对此,平手政秀自然很开心了,因为他一直认为山田政村将来会是织田信长的左膀右臂。只是以前山田政村只迷恋武艺,对学识没有半点兴趣,如今主动送上门来,如何不开心?
镜头转到另外一边,骏河今川家。
“元信竟然失败了……”今川义元看着手中冈部元信送来的战果,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要知道冈部元信可是家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和朝比奈泰朝两人被誉为双子星。而如今,竟然在兵力、地势都占优而且水野家还打酱油的情况下被山田政村仅凭100多人给正面击败了?
“看来此人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棘手呢~”太原雪斋轻笑着说道。
“嗯,确实呢。”今川义元随口应着,随后命人给冈部元信回书一封,命他守备好三河,就不再理会这件事情了。
嗯?看起来他们对于这件事情似乎完全不在乎?好吧,虽然事实也是这样,不过完全不在乎也是不可能的,但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老师,北条家如今还是没有回复呢。”
“不急,武田家已经同意,本家也已经让步这么多了,最重要的是,经过上个月的战争,相信北条氏康也不会不知道在本家和武田家联手的情况下,他是无法侵入骏河的。他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枭雄,心中自有取舍。”
提到北条家,太原雪斋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和刚刚有崛起迹象的织田家不同,此时的北条家,可是能够和今川家匹敌,不!应该说在实力方面比今川家更强的存在。再加上北条家家督北条氏康已经向世人展现了他的文治武功,对于这种人,哪怕是太原雪斋,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不过这一切,和山田政村别没有什么卵关系,此时的他,正在谋划一件大事。好吧,说来也简单,他想出去游历一番。嗯,用句俗话来说,就是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
事实上这个念头并不是这小子突然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中而冒出来的,而是在和平手政秀详细的探讨后才决定的事情。
“就是这样,在和老爷子商量过后,我觉得有些东西,只有出去一趟才能学到。”山田政村低声说道。
“嗯……”织田信长皱着眉头,他在考虑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对于山田政村的安全他倒是不担心,但此时山田政村已然是他手下重要的家臣了,万一中途发生点什么事情,这小子却不在身边,那可是一件很闹挺的事情。
“放心吧吉法师,我只打算去近畿看看……”
“那好吧,那你小子快去快回,可别被近畿的繁华迷瞎了眼,找不到回来的路。”织田信长不爽的说道。好吧,这小子还是不想山田政村离开,有这么基情吗?
倒是一旁的浓姬,倒是挺赞成山田政村的想法。“霸王丸,既然如此,你顺便帮我带封书信给父亲大人。”似乎觉得这么说太露骨了,浓姬连忙弥补着,“嗯,顺便我让父亲大人教教你,父亲大人能教你的东西可多着呢!”
第六十五章:游历
清州城,织田信长的宅邸,山田政村和织田信长此时正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瞪……”
“瞪……”
“瞪……”
“瞪……”
“混蛋霸王丸!你小子不是要去游历吗?还赖在我这里干什么?!”织田信长率先抵抗不住败下阵来,恼羞成怒的大喊着。
“我是要出去游历没错……”山田政村撇了撇嘴应道。
“既然如此,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织田信长额头上浮现了一个大大的井字。
“当然是来拿钱了……”山田政村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一直摆着的要钱手势不动如山般的停在半空中。
“混蛋!为什么你小子出去玩要我给你拿钱啊!”织田信长有些抓狂,他自然不可能是差这点钱,只是山田政村每年的俸禄可是相当不低的说,又没有什么族人要养,这种情况下织田信长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给他钱呢?
好吧,最主要的还是山田政村这番要钱的姿态实在太贱了。
“什么能说是出去玩呢?”山田政村闻言顿时不乐意了,“我可是出去修业!为了本家努力的提升自身的能力!做为主公,是不是应该鼎立支持家臣这种想法?”
“就算如此……”织田信长看到山田政村竟然这么理直气壮,有些愣神的应着,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山田政村给打断了。
“就算家臣自身有收入,但身为主公,为了支持家臣的这种想法,是不是应该拿出实际一点的东西?这样才能让家臣感恩戴德,同时也显示出主公您对于人才的重视啊……”
山田政村巴拉巴拉不断说着各种理由,反正就一句话,你不给我不停。到最后实在无法,织田信长只能交钱了事。
美浓……
“主公,我们真的要去拜访斋藤大人?他会见我们吗?”前田庆次一脸追星族模样的墨迹着,着实让山田政村有些后悔带这小子出来了。他以前咋就没发现,这小子这么烦人呢?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最少本来还想游山玩水一番的山田政村加快了脚步,没两天就来到了鹭山城。呃?这小子当初不是为了提升自身才决定出门游历的吗?咋瞬间就变成了游山玩水?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狗改不了吃屎。
鹭山城,斋藤道三自从将家督之位让给斋藤义龙之后,就一直隐居在此。递上拜帖,山田政村就在外面安静的等待着,而前田庆次也老实了下来,因为在路上山田政村就已经告诫过他了,如果丢了织田家的脸面,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回清州。
很快,就有人将山田政村等人接了进去,一路随行,来到了一间风雅的宅邸。宅邸之中,斋藤道三正坐在那边和赤兵卫说着什么,一脸的笑意。一旁,一名年轻人正聚精会神的泡着茶。
“大人,山田大人带到。”下人恭敬的说着,随即就下去了。
“见过斋藤大人!”山田政村恭敬的施礼后说道,“这是浓姬夫人让在下带来的书信。”山田政村从怀中掏出浓姬写的信递了上去。
一旁,赤兵卫将书信拿了过来交给了斋藤道三,而斋藤道三也不矫情,直接就拆开来看了起来。良久之后,斋藤道三才将信放下,一脸不爽的嘀咕着,“这丫头,就算嫁人了,也不能这么向着外人吧?”
顿了顿,斋藤道三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山田政村身前蹲了下去,看着山田政村淡淡的说道,“我记得你,当初在正德寺的时候,也是你帮归蝶带话给我的。”说着,斋藤道三突然变了一张脸,一脸笑意的说道,“虽然不晓得你小子为什么这么得归蝶看重,不过既然归蝶说你是自己人,那就是自己人~来!坐!”
“呃……”山田政村傻傻的看着画风突变的斋藤道三,完全搞不懂这老头到底是哪里的开关开错了,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地。
“主公,你突然这么说,可会吓到山田大人的~”一旁传来一声调笑的声音,却是赤兵卫。
“啊?是吗?这小子还会被吓到?当初他孤身一人就敢来找我呢!”斋藤道三似乎很喜欢山田政村,拍着他的肩膀大笑着。
就在山田政村不晓得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声平淡的声音解决了他。“主公,请喝茶。”
“哈哈~好!让我来看看光秀你的茶艺有没有进步!”斋藤道三大笑着,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山田大人,请用茶。”
“哦,好!”山田政村有些慌乱的接过茶碗,瞄了一下眼前之人,只见明智光秀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山田政村竟然觉得自己对明智光秀产生了亲近之意。这让山田政村很是震惊,要知道他可是相当不喜欢明智光秀这个人的说。
一碗茶,喝的没滋没味,事实上山田政村本来也不会喝茶。随后,斋藤道三终于说起了正事。“归蝶信中有提到,你这次出门游历并没有具体的目标。虽然我不可能像老师那样教你什么,不过既然归蝶说了,那么如果你有什么困惑的话,不妨说来听听。”
接下来的数天,山田政村就留在了鹭山城。只是虽然说是不能教他什么,但斋藤道三还是闲不住的教给了山田政村不少的东西,比如练兵之道,比如谋略之道,甚至连治国之道就教了他不少。顺带的,前田庆次和白木行久也受益良多。
同时,山田政村还和明智光秀的关系有了长足的进展。好吧,山田政村的确非常非常讨厌历史上那个明智光秀,但是这个每次出现都带着亲近光环的男人,实在让山田政村讨厌不起来。
“光秀,我发现你小子完全就是一个完美的武士嘛。冷静,果敢,聪慧,武艺也不错,懂内政,能打仗……”山田政村掰着手指数着明智光秀的优点,最后他才发现,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优秀的让人抓狂。而且更让山田政村接受不了的是,他竟然没有发现明智光秀的缺点。
“政村你过誉了,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比如你,就算你口中的我优点再多,但无论在个人比试还是战场杀敌上,我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明智光秀微笑的谦虚着。
在鹭山城,山田政村呆了1周左右,就离开了。4日后,三人来到了京都妙觉寺。这是斋藤道三临行前推荐给山田政村的地方,也是他以前修行的地方。
在有了斋藤道三的推荐信后,三人就直接住进了妙觉寺。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如果想要学习什么东西的话,那么寺院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在这里,你会发现一大堆各种各样的藏书,而且每个僧人似乎都是文武双全的主一样。
好吧,这么说显然太过于夸张了,不过寺院在这个时代确实一直扮演着私塾的角色。因为是三宝之一,所以连年的战火从来不会波及到寺院,这也使得大部分以前传下来的典籍都收藏在寺院之中。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书,是知识的源泉,就算是和尚也不能天天念佛经吧?
顺带一提,山田政村在这段期间收获了第三位家臣,一个名叫岛左近的小子。说起来也是有趣,某天山田政村偷偷溜出去打牙祭,回来后就看到岛左近在寺院前苦苦哀求,希望能够入寺学习知识。
结果自然是被拒绝了,毕竟寺院又不是慈善学校,可不是谁都能入寺学习的。一般来说,只有被推荐的或者某些大名、家督之子才能获得入寺学习的资格。好吧,说白了点,要不有关系,要不有钱。
看到这种情况,闲得蛋疼的山田政村凑了上去,一阵询问之后,获取了对方的姓名。嗯,岛左近,那还有什么疑问吗?反正山田政村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发现重名的问题。所以他就提出收岛左近为家臣,这样就可以入寺学习了。
只是,面对山田政村这种送上门来的好处,岛左近竟然犹豫了。没错,就是犹豫了,堂堂武士大人要收一个10多岁的小鬼为家臣,而这个小鬼竟然犹豫了。
不过山田政村是谁?那是绝对不要脸的存在,一番恐吓诱骗之下,还没有见过多大世面的岛左近乖乖的进了山田政村的碗里。
而在之后,山田政村表现出来的武艺让年幼无知的岛左近逐渐接受了如今的身份。呃……好吧,年少无知是一个很好用的词汇。
在妙觉寺的学习,持续了将近4个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斋藤道三推荐的关系,妙觉寺的主持对于山田政村等人确实是尽心尽力的在教学。虽然山田政村这小子不晓得学到了什么,但前田庆次等人提升的却特别多。呃……难道这才是山田政村的目的?
离开妙觉寺时,已然入夏,可山田政村依然没有返回清州的打算。
“既然是公款进修,那不花光钱怎么能回去呢?!”山田政村做出了如此不要脸的发言,随后带着诸人向界町进发了。嗯,他是打算来个最后的血拼吗?
第六十六章:界町血拼
界町,有时候真的会怀疑,在这种乱世下,这种纯粹的商业町是怎么存活下来的。虽然历史上有过很多说明,比如依附在寺院下啊,依附在近畿强势大名下啊,比如自身雇佣了许多浪人组建自己的军队啊。
但……商人毕竟是商人,又怎么可能是正规军队的对手呢?呃……似乎这个时代貌似没有正规的军队。好吧,这些和我们的主题没有任何卵关系,无视它吧。
漫步在界町的繁华街道上,山田政村就好像土豪一般随意挥洒着金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买!买!买!”嗯,这就是山田政村一趟下来的总结。只要看上,甭管有没有用,先买了再说。
开始,岛左近还对此有些微词,认为钱财不应该这么随意挥霍,而是用在更加适用的地方。但当山田政村递给他一把崭新的太刀后,一切的怨念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了,山田政村也不可能只给岛左近一个人买东西,前田庆次、白木行久,还有在尾张的织田信长等人,反正只要和山田政村感情不错的,统统都有。
“啧啧,真是爽啊~”山田政村舒爽的说着,他两辈子都没有这么豪爽的买过东西呢!虽然代价是数百贯钱瞬间就没了,但谁在乎呢?又不是他自己的钱。
“主公,差不多我们就回去吧……”前田庆次大声抱怨着,此时,他正气喘吁吁的背着一个大包裹,里面自然是今天的战利品了。顺带一提,岛左近和白木行久也同样背着这玩意。啧啧,这算是虐待童工吗?
“嗯,是差不多了……”山田政村掂量了一下干瘪的钱袋回道,不过随后他又立刻补充道,“再去南蛮商馆看看吧~”刚说完,就看到前田庆次三人那幽怨的眼神,连忙解释着,“这次不买东西,我只是去看看那里的老朋友~”
“嗯?主公您还有南蛮人朋友?”前田庆次三个小鬼的好奇心顿时就起来了,虽然南蛮人已经来到日本好几年了,但对于大部分的日本人来说,南蛮人依然是充满了神秘的存在。
依然还是那间商馆,依然还是那样的装修,虽然近几年织田信长不断从这里购入大量的铁炮,但这间商馆的主人似乎并没有给它重新装修一下的打算。
走进商馆,山田政村就看到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正趴在案台上打着瞌睡,依然还是那个**的姿势。
见状,山田政村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只见他悄悄走到德玛西亚·诺克萨斯的身边,嘴巴凑到他的耳边突然大喊着,“喂!快起来!生意来了!”
“怎么了?!打雷?!地震?!生意?什么生意?!”被一声狮子吼瞬间震得跳了起来的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惊慌的大喊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迷糊的嘀咕着。随后,他就看到山田政村一脸贱笑的站在自己面前,顿时恍然大悟。
“喔!我的朋友!你实在太可恶了!要知道刚才我正梦到我躺在巴塞罗那的海滩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和美味的奶酪呢!”德玛西亚·诺克萨斯苦着脸大声抱怨着。
“哦?这话如果被你们的国王听到,恐怕会很不满哦~”山田政村怪笑道。
“哈?哈哈!我说错了,是在里斯本的美丽沙滩上~哈哈!哈哈!”德玛西亚·诺克萨斯讪笑着应道。
一旁,前田庆次三人早已经傻掉了,他们哪里想得到自家主公竟然和眼前这个红毛南蛮人用着南蛮话在那里叽里咕噜的聊着天。
“主公会讲南蛮话?”岛左近眨了眨眼睛古怪的问道。
“呃……貌似是吧?”白木行久犹豫的说道,转头看向前田庆次。
“嗯,据说主公的语言天赋一点都不比武艺差,会很多国家的话呢!”前田庆次沉默了片刻,决定还是要把这个逼装了,反正他才不相信自家主公会拆自己的台呢。
好吧,山田政村并没有拆前田庆次的台,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天晓得德玛西亚·诺克萨斯已经多久没有和人聊过天了,竟然拉着山田政村就是一阵神墨迹,那番架势,仿佛要把这几年的经历全部都说一遍似得。
“话说,你们那就没有别的人过来?怎么可能?”山田政村有些疑惑的问道。
“有是有,但除了传教士之外,就是一些冒险家,那群家伙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逗留太久。至于其他的商人……比起战乱的日本,还是和平且弱小的东南亚更吸引他们。”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无奈的说道。
听得出,德玛西亚·诺克萨斯已经有了回家的想法了,毕竟任谁呆在一个充满警惕、看着仿佛异类目光,而且还不敢随意走动的异乡,都会有这种想法。事实上除了山田政村之外,德玛西亚·诺克萨斯在这个国度没有任何说得上话的人。
嗯?传教士?他们更加喜欢呆在九州,最少那里对于南蛮人的接受度更高。
“唉,德玛西亚,如果你真的走了,我找谁去买火枪啊!不然你干脆关了店面来尾张吧,虽然地方小了点,但好歹不会有什么危险。”山田政村建议着。
“算了,我的朋友。我已经决心要回家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等到有其他人接手我的商馆后再回去。”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摇了摇头,拒绝了山田政村的提议。
两人又聊了一会,德玛西亚·诺克萨斯热情的招待山田政村一行吃午餐。
“看不出来啊,你这老家伙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手艺。”山田政村啃着十几年没有吃过的面包,一边嘟囔着。
“哈哈~那是自然了,不然这么多年我恐怕早就因为水土不服死了。不过可惜,这里并没有牛奶,不然我会做出最美味的奶酪!”德玛西亚·诺克萨斯大笑着说道。
面包、火腿、红酒,山田政村和德玛西亚·诺克萨斯天南海北的乱侃着,不断扯着西班牙和葡萄牙之间的破事。好吧,这些内容都是山田政村从之前买的那两本书中看到的,外加一些前世看到的内容。
虽然很多话都经不起推敲,但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显然不是那种喜欢推敲的人,他只是不断震惊于山田政村对欧罗巴局势、文化的了解。
当然了,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却苦了前田庆次三人。山田政村两人都是用的葡萄牙语,听是听不懂,而吃的东西……好吧,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面包这种东东他们显然并不是太能接受。
嗯……他们吃的自然不是后世那种刚出炉的,香喷喷的,酥软嫩滑的面包了,而是硬了吧唧的黑面包。毕竟以南蛮人在界町的地位以及这些年的微薄利润,他能活到现在已经很神奇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的声音,前田庆次三人顿时默契的跳了起来,高声说着“主公,我们去看看情况!”一眨眼就跑了出去。
“亲爱的朋友,我们也去看看吧。”德玛西亚·诺克萨斯跟着说道。
“嗯?”山田政村疑惑的看着德玛西亚·诺克萨斯,他可不觉得这个葡萄牙人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不过在看到他脸上担忧的神情后,却是明白过来了,“你觉得可能是葡萄牙人被欺负了?”
“可能是刚来不懂规矩的欧罗巴人。”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摇了摇头说道。
界町是禁止一切械斗的,当然这只针对那些平民商贾以及小大名们,不过那些大鳄也不可能没事闲的跑这里来开战。尤其,这里还是港口,要知道界町之所以能够成为日本最大的商业町,靠得就是这个港口,谁敢在这里闹事?肯定是不懂规矩的外国人了。
没一会,山田政村两人就来到了事发地点,“我去,这么热闹?界町的守备队呢?”山田政村看着眼前已经打成一团的战局咋舌的想着,只见前方,大概50来人正混战在一起。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正想着,从山田政村的身后突然冲出一队人马,大概在20多人,为首之人人未到声先到,“这里是界町!不允许任何械斗,你们立刻停止打斗!不然把你们全部抓起来!”为首之人的话很嚣张,当然了,他也有嚣张的本钱,别看他们只有20多人,但却各个都是武艺高超的浪人,而且整个界町像他们这样的还有百来人,可以说,就算一般的小型豪族动员一切战力也是被他们完虐。
只是,这位老兄的警告并没有起到作用,两边人马依然你来我往的厮杀着。不过,倒也不是真的一点用都没有,一个貌似领导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大声说道,“大内家协同五峰船主捉拿通缉要犯,还望界町众不要插手!”
一句话,就嗨住了全场,至少刚才喊话的那个人就没了脾气。好吧,大内家,在陶晴贤弑主之后,走上了复兴的道路,颇有点恢复往日荣誉的态势。
而五峰船主?嗯……这个人可就更有来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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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路见不平有人铲
五峰船主,姓汪名直,明国人。五峰船主是他的号,南蛮人第一次登录九州的时候,传说就是他担当的翻译。
不过,这一切并不重要,因为如果仅是如此的话,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甩他。而界町众之所以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就蔫吧,却是因为五峰船主不单单是明国的商人,更是日本与明国之间,最大的海盗头目。嗯,用句俗话来说,倭寇头子。
好吧,倭寇头子是个明国人,说起来有些讽刺,但事实却就是如此。当然了,开始的时候,倭寇就只是倭寇,汪直只不过是因为明国海禁才从海上贸易商人转行成了海盗。但天生我才必有用,行商无法的汪直,在海盗这个很有前途和钱途的职业中找到了第二春。
而随着事业的发展,于1542年,汪直定居日本平户,自称徽王。随后在1552年,吞并了福建海盗陈思盼的势力,并将大本营一道了松浦。届时,汪直已经成为了日本与明国之间的海盗头子。他有多牛逼?只要你想在这片海域当海盗,那就得听他的,不然你就活不下去。
这等人,界町众又如何敢得罪呢?要知道界町在如今这片乱世之下依然能够保持如此强大的商业水平,靠得就是水路上的贸易。而以汪直的势力,说实话,堵你界町一年半载的真心不算什么事,而且连帮你撑腰的人都不会有。
于是,界町巡逻组的头头考虑了不到半秒,就转头带着人离开了。嗯,也不能说是离开,而是带人守在了港口的入口处。那意思很明显,只要不进入界町里面,随便你们了。
“切,这些人还真是现实啊。”前田庆次不满的嘟囔着,显然很不满界町众的作壁上观。此时一方人马已经开始被压制了,因为他们不单单人数只有10数人,而且基本上都是各个带伤。可以想象,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分分钟他们就会落败。
山田政村站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场中的打斗。他对于插手这种事情是完全没有任何兴趣的,毕竟他两方都不认识,大内家已经日落西山,再过一两年就会被毛利家干掉了。而五峰船主?抱歉,山田政村听都没听过。
“唉,想不到这些人竟然会被五峰船主给通缉,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情。”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有些感叹的说道。
“哦?亲爱的德玛西亚,你认识这什么五峰船主?”山田政村随口问道。
“当然了,他可是明国的大海盗头子,整个日本和明国之间往来海域下的船只都得听他的。”德玛西亚·诺克萨斯有些惧怕的说道。虽然汪直对于南蛮人还稍微算是客气,但他明白,这种客气不过是因为南蛮人能够带给他很大的利益。所以,他并不怎么喜欢和汪直打交道。
“哦?”山田政村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五峰船主不晓得,但汪直他还是听过的,毕竟这小子的名气可是相当大的说。不过具体为什么这么大名气,山田政村就不得而知了,但德玛西亚·诺克萨斯知道啊。在他的解释下,山田政村算是稍微了解了汪直这个人,嗯……挺让人讨厌的家伙。没办法,倭寇嘛,怎么可能让人喜欢的起来?
不过,这并不能让山田政村出手帮助另外那帮被通缉的人,毕竟如今可是乱世,他所在的是织田家。冒然得罪大内家和汪直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也得看能得到什么吧?
就在这时,山田政村听到了一声异常熟悉却又颇为陌生的话语,“华梅小姐,你们还是投降吧!难道你就忍心你的部下全部因你而死?”
“啧啧,还是汉语听得顺耳啊,不过这个时代的汉语,地方腔还真是重啊……”山田政村心中嘀咕着,随后突然反应过来,“华梅?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哼!让我去侍奉杀父仇人?汪直想得是不是太美了?!”一声倔强但却异常好听的声音传来,循声看去,一名身穿黑红衣服的少女正站在那边,绝美的面容饶是见惯美女的山田政村也不禁晃神,身上染满的血迹不但不会让人产生怪异的感觉,反而越发衬托她的那一种巾帼英气。
当然了,山田政村并不是那种好色之人,所以他很快就转移了视线,看向旁边的另外一名美女……
她的姿色并没有华梅那样的绝代风华,但却依然是个大美人。看起来,她的年纪要比华梅大上不少,穿着一身巫女服,外面套着简单的甲胄。手中稚刀上下翻飞,竟然无人能够冲破她的防御。
“巫女?难道是阿国?”山田正村疑惑的想着。而这时,自然要适时的出现帮主角解惑的声音了。
“鹤!回来吧!别再耍小性子了!难道你真的要叛逃吗?你知道你这么做会让本家走向灭亡吗!?”另外一个中年大叔威胁利诱道。
“鹤?”山田政村歪着脑袋想了想,但怎么想也想不到又哪一号出名的美女叫做鹤的。
“呸!大祝安舍!你这个无耻小人!竟然忘记了本家和大内家世代的仇怨而投降敌人,甚至还想让我嫁给来岛通康那个家伙?!父亲和兄长在天有灵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大祝鹤愤怒的大喊着。好吧,还是个火爆小辣椒呢。
一番话,骂得大祝安舍恼羞成怒,不过却也让山田政村反应了过来,“原来是大祝鹤啊……”山田政村暗想着。虽然他并不是很熟悉这个人物,但却也知道这位信野中为数不多的姬武士之一。
“哼!越智安成那个废物就这么让你怀念?不过也无所谓了,等抓到你之后,一切就由不得你了!”大祝安舍冷哼着,语气非常嚣张。当然了,他也有嚣张的本钱,因为此时,华梅这边还站着的只有6、7人而已。
“对不起了,姐姐,都怪我,才……”华梅小声抱歉着说道。
“妹妹,这个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而且能在死前结识你这么一个好妹妹,值了!”大祝鹤坚定的说道,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了死志。显然,他也知道如果被活捉的话,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就在这时,一声猥琐又很嚣张的声音传进了两女的耳中,“喂喂,我说你们这群丑男,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行这强抢民女的事情,而且还是在我面前,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前田庆次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山田政村。
一身黑色的武士服,外面披着一件古怪的白色背心,腰间挂着一把太刀。比女人更加俊美的面容上挂着一副不屑的嘴角。身后,三名武士打扮的少年跟在他的后面。
“不知这位武士大人是?”大祝安舍恭敬的询问着。虽然他如今已经投靠了大内家,身边又有汪直的人。但这里毕竟是近畿,强大的大名无数,由不得他不小心!
而汪直的那名手下却一脸轻蔑的看着山田政村等人,好吧,山田政村的人数还有年纪,也很难让人感到威胁。
一般来说,别人这么询问的话,肯定是要老老实实回答对方自己的来路。但山田政村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一脸嘲讽的说道,“你问我就要回答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身后,岛左近一脸古怪的小声询问着,“主公怎么突然插手这件事了?”
“嗯,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两位美女?”白木行久有些不确定的嘀咕着。
“肯定是这样!”前田庆次给白木行久的话下了肯定,他可是最了解山田政村有多么好色的人了。
“但这样不会同时得罪大内家和那什么五峰船主吗?”岛左近有些担忧的说道。虽然五峰船主他也不是很了解,毕竟他不懂南蛮话。但大内家的赫赫声威他却是很清楚。
“所以主公才没有自报名号啊~”前田庆次一脸奸笑的说道。
“看来这位武士大人是想同时得罪大内家和五峰船主两大势力了……”大祝安舍面色不善的威胁道。
“切,你们说是大内家和五峰船主的人,就是了?我还说你们只是一群町外的乱民呢!”山田政村继续装傻着。
“这位武士大人,快点离开吧,他们真的是大内家和五峰船主的人!没必要为了我们,让您的家族受到拖累。”大祝鹤焦急的喊道。
而一旁的华梅,也通过身边的一位貌似翻译的大叔明白了山田政村的意思,不过她的表情并没有感动或者感谢,反而充满了敌视和警惕。
“混蛋!给我宰了他!”这时,连续被羞辱的大祝安舍终于忍不住了,大声怒吼着。
“哈哈,就凭这些垃圾?”山田政村大笑着就打算迎上去,好在两名美女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英明神武。可惜,有三个家伙比他的速度更快。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前田庆次三人大声喊着,越过山田政村迎上了袭来的敌人。
“尼玛!你们这群臭小鬼!老子刷好感的大好机会啊!”山田政村内心是崩溃的。
第六十八章:大祝鹤和李华梅
3V30+,看起来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厮杀,好吧,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当前田庆次三人冲上来时,对面那30多人根本就没有在意,毕竟只是3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罢了,于是他们只分出去了3个人过去应对。只是很遗憾,这三位老兄一招都没有接下就被前田庆次3人直接斩杀,随后更是趁着对方愣神的机会,直接冲入敌阵斩杀10来人。
嘛,这并不是什么夸张的事情,因为在山田政村的调教下,三人的武艺早已经超出了同年纪能够达到的水平,哪怕是最近几个月才跟了山田政村的岛左近,武艺也是飞速的提升着。
而对面,不过就是一群渣渣罢了。虽然他们都是经历过战争的主,但如果他们能够拿出认真的态度来,前田庆次三人恐怕还得多废一些手脚,但谁让他们大意了呢?而等他们反应过来后,只看到如狼似虎一般的三个杀神,以及满地自己这边的尸体。
“怪……怪物啊!”恐慌,在他们之间蔓延着,抵抗?完全无法提起士气来。或许这就是这个时代大部分势力最头痛的事情,那就是自家大部分的部队只能打顺风仗。
“那两个领头的要留活口!”山田政村随口说着,就径直向大祝鹤两女走去。
“两位美丽的小姐,在下织田家侍大将山田政村,可以知道你们的芳名吗?”山田政村摆出自认为最为友善的笑脸问道。
“我叫做大祝鹤,是那个家伙的妹妹。这位是来自明国的李华梅,这位是她的副官兼翻译杨希恩。”大祝鹤笑道,看得出,她的表情放松了不少,似乎是因为山田政村那人畜无害的微笑?
只是和大祝鹤比起来,虽然被救了下来,但李华梅却丝毫没有改变他警惕的态度,依然板着一张脸。见状,大祝鹤有些抱歉的对山田政村解释着,“不好意思,山田大人,华梅妹妹的父亲因为与他们口中的倭寇作战而战死,而倭寇之中,有许多是本国人。实际上华梅妹妹除了对我之外的人都是如此的……”
“呵呵,不怪不怪,这种事情我也偶有听闻,华梅小姐的敌视是人之常情嘛~”山田政村自然不会怪罪了,甚至他心中已经在狂喜了,“李华梅啊!尼玛赚大了!嗯,一定要留下来!”山田政村心中暗想着。
想着,山田政村开口问道,“那不知道几位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闻言,大祝鹤一脸的迷茫,显然她对于未来完全没有任何的想法,家族,已经背叛了,那未来的路在何方呢?
“告诉他,我会继续像汪直复仇的。这次的情,我们承了,日后必当相报!”李华梅**的对杨希恩说道。
不过没等杨希恩翻译,山田政村就直接回道,“华梅小姐,我想你们会被汪直追杀,恐怕已经向他复仇过了吧?如今这般,肯定是因为失败了。这么一来,你又打算如何再次复仇呢?”
一番话,李华梅顿时就愣住了,却不是因为被山田政村给问住了,而是因为山田政村那一口流利的汉语。如果他不是穿着和服叫着日本名字,李华梅甚至认为他就是一个明国人。
“你会说汉语?!”李华梅语气带着不明意味的问道。
“呵呵,在下在语言上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天赋,除了汉语,还会很多种国家的语言。”山田政村淡淡的装逼着,也不知道这个逼能给几分呢?
就在这时,前田庆次三人已经解决了战斗,将大祝安舍还有汪直的那名手下给带了过来。“主公,两个领头的已经带到!”前田庆次说完,就带着白木行久两人退了下去。
很明白山田政村脾性的前田庆次已经反应了过来,他刚才竟然在两位美女的面前抢了自家主公的风头。一想到后果,他就有些不寒而栗,所以这一次,他严肃的仿佛一名古板的武士一样,搞得白木行久两人一愣一愣的。
回了前田庆次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山田政村转头看着两女问道,“这两个人不知道两位打算如何处理呢?”尊重女性,山田政村一直认为在这个时代用这招简直就是无往不至的大杀器。
听到山田政村的问话两女再次愣了一下,因为不管怎么说,既然这两个人是山田政村的家臣抓住的,而且还救了两女一命,那么不管山田政村如何处理这两个人,显然都是再合理不过了。可如今他却主动询问了自己,这让两女对山田政村的好感顿时就提升了起来,哪怕是李华梅的嘴角也稍微露出了一点笑容。
“此人乃是汪直的走狗,小女有诸多手下都是被此贼所害。如果山田大人允许的话,希望能够交给小女,小女希望能够亲手斩杀此贼!”李华梅向山田政村施了一礼后,低声请求着。
“原来如此。”山田政村恍然大悟的应了一声,随即就将已经被绑住无法动弹的那名汪直手下踢到了杨希恩的脚边。“既然是血海深仇,那自然要由华梅小姐你亲自动手了~不过我倒是建议不要这么早杀了他,毕竟那汪直在本国经营多年,如果能从他的口中问出一些东西,对于以后你找汪直复仇,也方便了许多~”山田政村一脸正气的说道,顺便给出了自己的一点建议。
“嗯,山田大人所说也有道理,杨老,他就交给你了。”李华梅低声应着,随后对杨希恩说道。
“嗯,就交给老夫吧,虽然不擅长侦讯,但本朝的那些刑法,老夫还是多少研究过一点的。”杨希恩冷声看着那名汪直的手下说道。
而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大祝鹤突然说道,“山田大人,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放过他吗?”她的语气很犹豫,又带着一丝的歉意和黯然,但看向山田政村的眼神却充满着坚定。
“他是大祝家的家督,而且也是大祝氏如今唯一的血脉了……”大祝鹤在众人的诧异眼神下解释着。
“这样啊……”山田政村闻言顿时有些犹豫了,毕竟他当初没有自报姓名,就是因为担心大内氏和汪直势力的报复。虽然大内家已经日落西山,而汪直更只是个海盗头子,但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又何必得罪这么两个势力呢?
“小女知道这件事情让山田大人很为难,但……”大祝鹤说着说着,突然就跪了下来,“还望山田大人能够答应!不管做什么,小女都会报答大人您的!”
“鹤小姐~您这是何苦啊!快起来!”山田政村连忙将大祝鹤扶了起来,叹息的说道,心中却暗想着,“这小手还真是软啊……”真是个**的家伙。
而李华梅此时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复杂。她实际上并不赞成放走大祝安舍,理由和山田政村所想的也差不多。但大祝鹤毕竟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救过她和她属下的性命,她又如何能够说出反对的话呢?
“我答应你就是了。”山田政村拉着大祝鹤的小手低声笑道。“我知道这或许会有些危险,不过不管是大内家还是那什么汪直,就算真的敢来我又有何惧?至于本家家督,鹤你也不用担心,他肯定会支持我的决定的!”山田政村看到大祝鹤想要说些什么,连忙解释着。
嗯,好吧,这个问题似乎听起来没啥,但这小子什么时候把鹤小姐后面的两个字去掉了?是不是太会顺杆爬了?
看着山田政村那俊俏的面庞和那微笑的表情,大祝鹤不知为何,多年未动的心突然有些悸动。因此她连忙说道,“大人的恩情,鹤愿从此服侍大人一生以报恩情!”说完,也不给山田政村等人说话的机会,就径直走向了大祝安舍。
“呃……这是不是太快了?”山田政村搔了搔脑袋暗想着。旁边的李华梅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大祝鹤,又转头瞧了瞧山田政村,面色复杂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祝安舍!你滚吧!从今天起,我们就各走各的路!希望,大祝家不要在你的领导下走向灭亡……”大祝鹤面露鄙夷的说道。虽然救下了大祝安舍,但心中对其的愤恨依然没有丝毫的减少。或许,她之所以救下大祝安舍,就真的像她说的那般,只是因为大祝安舍是大祝家的唯一血脉,而不是因为其是她的兄长。
地上的尸体,自然由界町的巡游队来处理了,话说他们之前竟然能够目不斜视的看完整场戏,直到山田政村等人准备离开时才冒出来,也是……够可以的。
“山田大人,虽然界町并不惧怕如今的大内家,但五峰船主如果真要问责我们的话,恐怕……”巡游队首领一脸抱歉的说道。
“无所谓,如果那个汪直问起来,你就直接和他说,想要找死,就来尾张织田家找一个叫做山田政村的人!”山田政村霸气的说道。既然无法避免和其敌对,那么山田政村也不会装孙子,谁让他这辈子就是这么牛逼呢?压根就不用装。
随即,就在巡游队首领畏惧的神情下,带着李华梅诸人径直前往德玛西亚·诺克萨斯的南蛮商馆了。
第六十九章:回家
山田政村一行人并没有在德玛西亚·诺克萨斯的商馆中逗留,毕竟他也不是傻子,留在这里难道还等汪直或者大内家的人再次追杀过来?而且天晓得界町商人众随后会有什么反应。虽然他是织田家的武士,但和大内家、汪直势力比起来,织田家这种尾张的乡巴佬算个屁啊?!
所以,山田政村建议直接返回尾张,对此,大祝鹤直接就赞成了,她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跟着山田政村的说。而李华梅虽然有些犹豫,但目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去处。所以,她也同意和大祝鹤同行。
而德玛西亚·诺克萨斯,似乎也因此下定决心返回欧罗巴。山田政村自然不舍,毕竟铁炮一直都是在这里购入的,而且价格还非常便宜。但麻烦是他惹下来的,却连累到了德玛西亚·诺克萨斯,这让山田政村哪里好意思开口让其留下呢?
只是德玛西亚·诺克萨斯临走前,却送给了山田政村一份大礼,库仓里的铁炮存货,以及其不想带回欧罗巴的商品全部半卖半送给了山田政村。而且名言,回去后一定会找一个想在日本做生意的朋友去尾张和山田政村继续合作。
返回尾张的路上,山田政村聚精会神的听着大祝鹤和李华梅的故事。不得不说,这两位女性都充满了传奇性,让山田政村这位自认有穿越者优势的人,听得也不禁一阵愣神。
大祝鹤,大祝家前家督大祝安用的女儿。在1549年年仅16岁的大祝鹤顶替了战死的兄长出任前阵指挥,并迅速接掌了水军的指挥权,防止了可能出现的混乱。
而这,只不过她表演的开端,随后,在同年10月,大内家臣小原安艺守隆言再次率军来袭。大祝鹤与她的恋人越智安成并肩率军英勇奋战,最终大败小原,报了兄仇。
连输两次的大内家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虽然此时大内义隆已经完全不理政务,但却也容不得一个小小的大祝水军来挑衅自家的威严。所以隔年,陶晴贤亲率大军进攻大祝家,虽然大祝鹤拼尽全力指挥作战,但在绝对的劣势面前,大祝军很快就陷入了败亡边缘。
最后,越智安成亲率小船突击对方总大将陶晴贤的战船,使得大内均被迫后退,但越智安成却也因此战死沙场。
逃回三岛城的大祝鹤收拾兵将,来了一次破釜沉舟的突击。而大内军因为之前的大胜掉以轻心,被大祝鹤一举突破了阵势,最后伤亡惨重的败退了。
战后,大祝鹤得知了恋人越智安成战死后,意欲自杀与其共生死,最后被部下拦阻了下来。
但随后在陶晴贤谋反后,因为陶晴贤的宿敌毛利家拥有强大的水军,所以陶晴贤选择了拉拢大祝水军。而新家督大祝安舍面对强大的大内家选择了投降。
心灰意冷的大祝鹤本欲出家,但在大祝安舍的苦苦哀求下还是决定留了下来帮助其保卫大祝家。可谁知道陶晴贤随后又希望大祝鹤能够嫁给早已经对她垂涎三尺的来岛通康,以此来获得来岛水军的支持。
就在愤怒、迷茫之中,大祝鹤碰到了因为被汪直通缉追杀的李华梅。或许是因为同为女人,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对大祝安舍不满。面对大祝安舍和大内家的命令,大祝鹤毅然选择了背叛,并一路保护李华梅逃到了界町。
而李华梅呢?那就更加复杂了。她的父亲很早就战死在抵抗倭寇的战争中,为了报父仇,李华梅从小就在父亲的副官杨希恩的帮助下,开始学习文韬武略海战之法,并组建着自己的私人舰队。
但明国一直都处在海禁状态,加上她自身又只是一个小姑娘,就算杨希恩不断卖着他的老年,也不过拉拢到了40多人,而且还都是当年她父亲的老部下。至于船,就更不用说了,只有当年打捞上来的几艘破船,在他们的努力下不断修缮,勉强是能够出海。
可就算如此,李华梅依然没有放弃报仇,而她报仇的目标,赫然就是当年杀害他父亲的罪魁祸首,倭寇大头目汪直。
只是就在今年4月,新上任的这酱巡按监察御史,官至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督南直隶、浙、福等处军务的胡宗宪竟然想要招降汪直,而且口号还喊得很想。得知这件事情的李华梅想要去抗议,却连府衙的门口都进不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胡宗宪的招安策略进行的很顺利,汪直显然也厌倦了一直当贼寇的生活。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李华梅决定孤注一掷,率领全部家当偷偷的从浙江出发,经朝鲜直接攻打汪直的老巢平户。
好吧,怎么听都是很乱来的计划,反正山田政村是完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个计划更傻的来了。不过当他看到李华梅说到这里时那迷茫绝望的眼神时,才猛然发觉,或许李华梅突袭平户,并不是想去报仇,而是去寻死。
后面的故事就很简单了,虽然突然的攻击让汪直下了一跳,但身为大海盗头子的他怎么可能被李华梅这种小破舰队给击败呢?只是在汪直的反击来临前,杨希恩毅然违抗了李华梅继续进攻的命令,一路躲避着各种为了讨好汪直而来追杀的海盗、水军,最后碰到了因为心情苦闷,而出来散心的大祝鹤。
“女人可真是疯狂啊……”山田政村听完两女的诉说后,不禁乍舌的想着,反正他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
3天后,众人返回了尾张,可站在家门口,山田政村却有些犹豫了,为啥?因为里面还住着阿市呢!虽然名义上两女是他救回来的,但他内心却没有安什么好心啊!如今要见到正主了,自然心中揣测了。
只是可惜,前田庆次丝毫没有替山田政村着想的觉悟,也可能是这小子想到了,却因为一路背着大量的东西累得跟狗似得,可山田政村却在和两女不断聊天说笑而升起的嫉恨。所以他直接就嚎了一嗓子,“主公回来了!快出来迎接!”
而这时,山田政村也只能狠狠的瞪了前田庆次一眼,抬腿就往里面走。没走多久,一个小巧的身影一下子就扑进了山田政村的怀中,一声娇嗔也随之而来,“霸王丸哥哥,你怎么去这么久啊!想得阿市好辛苦呢!”而在山田政村不远的前方,於大和多却姬也一脸柔情的看着山田政村。
“苦也!”山田政村怀抱软玉,心中却叫苦不已,尤其眼角瞄到李华梅那平淡的神色,更是忍不住瞎想起来。倒是大祝鹤一脸笑意,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多做感想。
一番缠绵诉苦,三女这才发现山田政村身后还站着两位娇滴滴的大美女呢。嗯……杨希恩还有大祝鹤、李华梅的部下早就被前田庆次带到了另外一边的房间休息,顺便找医师帮他们治疗去了,毕竟他们的伤势可都不轻的说。
宅邸的大厅中,山田政村向阿市介绍了李华梅和大祝鹤的遭遇,说得那叫一个悲情凄苦催人泪下,也不晓得这小子是不是前世还干过传销,愣是将众女说得一愣一愣的,就连李华梅和大祝鹤都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遭遇有没有这么悲惨?”
不过结果却很让山田政村开心,因为心地善良的阿市在山田政村的说词下,立刻就接受了两女,华梅姐姐、鹤姐姐的叫了起来。
大祝鹤对于阿市的热情,表现的却很是恭敬,不但连称不敢,还表示以奉自己为主。当然了,最后在阿市更加热情的表现下,大祝鹤还是被迫应下了这声“鹤姐姐”。
而李华梅和大祝鹤完全相反,和阿市姐姐妹妹的叫得异常亲热。看起来似乎不错,但这种情况却依然让山田政村很担心,担心啥?好吧,因为这种情况似乎太过于顺利了,不是说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女人都会各种暗战吗?
随后的宴会,更让山田政村担忧,也不知道是不是於大和多却姬误会了,总之两女对李华梅两女的热情差点让山田政村吓得落荒而逃,那恭敬、热情的态度,基本上仅此于阿市了,完全是将两女当作未来的女主人在对待嘛。尤其李华梅不时看向山田政村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更是让他有些心惊肉跳。
一顿饭吃得别扭不已,山田政村随意吃了两口,就以着急找织田信长为由,落荒而逃了。
“这尼玛,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这么胆战心惊啊!”山田政村一边走一边郁闷的想着,可一想到众女那其乐融融的模样,他还是很担心。怎么说呢?他即担心李华梅看到自己女人众多而认为自己是好色之徒,又担心李华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离开。
同时,他也不希望给大祝鹤留下坏印象的说,虽然大祝鹤说会侍奉自己一生,但侍奉和暖床可还差着几千万光年呢!
第七十章:各人想法
於大给李华梅和大祝鹤安排的房间。
“鹤姐姐,你真的打算奉那山田政村为主?”李华梅在纸上书写着。这是他和大祝鹤在不通语言的情况下,唯一能够交流的办法。毕竟大祝鹤虽然是水军,但大祝家却一直都是伊予国大山祇神社的大宫司,汉字,可以说是必学的知识。
当然了,大祝鹤用得还是比较生涩,但基本上的简单对话还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嗯!山田大人冒着自己和织田家得罪大内家和五峰船主的危险放过了大祝安舍,我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报答了。”大祝鹤写道,眼神异常的坚定。
“呃……”李华梅无言看着大祝鹤,这几天的相处,已经让她彻底明白自己这个刚认的姐姐是多么的死脑筋。不过话说回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报答山田政村的救命之恩。
如果没有山田政村出现,那么她们此时应该被抓住了,后果是什么?李华梅不用想都知道她如果落入汪直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李华梅从小就被教育恩怨分明,对于山田政村的恩情,她自然要报。如果自身没有杀父之仇的话,那么就算让她随着大祝鹤侍奉山田政村倒也没什么,反正自古以来,不都有以身相许这么一条吗?
可她毕竟身负血海深仇,如果呆在这里的话,那报仇又谈何说起?而且她对于日本人因为倭寇的原因,可不是一般的敌视,哪怕有山田政村和大祝鹤这样的存在,也没有让她的敌视少半分。让她一直生活在这里的话,她简直不敢想象。可要报仇的话,又如何报呢?李华梅不知道。
“妹妹,你呢?打算怎么办?”
“继续报仇!我是不会放弃的!”李华梅的眼神同样充满了坚定,虽然她不知道怎么去报仇,但报仇的信念却不曾动摇过。
“不如留在这里吧。”大祝鹤突然写到,不过李华梅并没有立刻质问,而是默默的等待着下文。
“虽然我不知道明国的情况,不过你既然以这么一点点的兵力突袭五峰船主的据点,就证明你们那的朝廷并不支持你。既然如此,不过在这里发展势力吧。”大祝鹤一点点写着自己的想法。
“在这里?”李华梅诧异的看着大祝鹤,随后飞快的在纸上写了起来。“姐姐,不是妹妹小看这织田家和山田大人,如果按照山田大人路上所说,那么织田家在整个日本也不过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势力,而汪直可是能够能够调迁数万海贼的大头目……”
李华梅为了报仇,可是专门花费了不小的心思去调查汪直,而调查的结果,着实让她感到绝望,所以才会有突袭平户这么一出。因为如果正常交战的话,她的舰队甚至连对方的巡游小队都打不过。
“确实是这样,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里报仇的机会远远比你在明国那边更大!而且如果你能够得到山田大人的支持,那么甚至可以组建起属于自己的水军!”
“嗯……难!妹妹虽然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不过看姐姐你的遭遇也能明白,这里女人的地位可是非常低下的。”李华梅或许有那么一点小心动,不过随即就明白这并不现实。让一个不熟悉的女人去组建水军?而且还是为了给她报仇?哪个势力吃饱了撑的?
至于等价交换?李华梅压根就想不到任何一点能够让山田政村或者织田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自己的身体?别闹了,她可不觉得自己一个10几岁的小丫头能入得了谁的眼。而且组建水军的花费可不是一般的大,就算十几个自己去换也换不到啊。
至于山田政村好色之徒的念头,更不曾在李华梅的脑海中存在过,毕竟一个男人好几个女人,华夏几千年来不都是这样吗?别的不说,她的父亲也是好几个夫人的说。而且在她的想法里,一个男人的实力,一直是和女人的数量成正比的。
哈?宴会上不明意味的眼神?咳咳,那不过是李华梅有些受不了阿市三女的热情,向山田政村求救而已。
“试试吧,总比你漫无目标的去复仇强!而且水军也不用立刻就建造好,你可以先试试帮山田大人出谋划策,你在明国不是学习了很多什么孙子兵法之类的谋略吗?这在本国可是很吃香的!”大祝鹤不断劝说着。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李华梅能留下来。当然了,这并不是为了给山田政村拉皮条,她现在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她只不过是希望,自己唯一熟悉的妹妹能够陪伴着自己,不然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陌生的尾张,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虽然阿市她们今天的态度都很好,但大祝鹤明白,自己这种有海贼经历的人是很难被这些武士阶级放在眼里的。而且自己很小就参加了战争,几乎对于女儿间的事情没有半点的熟悉,这让她如何能和阿市她们找到共同语言?
山田政村并不晓得大祝鹤正在帮自己努力的挽留李华梅,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没心情搭理。因为此时,他正被织田信长骂的狗血淋头呢。
“混蛋!混蛋!霸王丸!你这个混蛋就不能让我省点心?!”织田信长暴躁的走来走去,一边不断怒骂着。
他没办法不愤怒,当然了,并不是因为山田政村带回来了两个女人,而是因为其得罪了大内家和汪直。虽然大内家距离尾张很远,但莫名得罪这么一个大势力,显然不是织田信长希望看到的。
而至于那汪直,就更让织田信长无法接受了。如果说大内家或许因为鞭长莫及,得罪也就得罪了,但汪直可是海盗头子啊,随时都能从海上杀过来的说。这种敌人,显然不是织田信长愿意看到的。
也不晓得骂了多久,直到织田信长没力气再骂了,才无奈的坐了下来。拿起酒壶往嘴里倒了半壶,这才擦了擦嘴没好气的问道,“好了,现在你小子打算怎么办?”
“呃……我是这么想的,虽然得罪了那两个势力,但此时大内家在陶晴贤的统治下,正忙着准备和毛利家决战,而在我看来,此战之后,就没有什么大内家了……”山田政村一句话差点把织田信长吓死。
“你说什么?!”
“我说,完全不用去担心大内家,不信你就等着看,也就这一两年的事情了。”山田政村一脸随意的说道,仿佛只是在说晚上吃什么而已。
“是那两个女人中的谁猜测的?”织田信长疑惑的问道。要知道大内家在陶晴贤弑主之后,渐渐有了复苏以往荣誉的迹象。而毛利家呢?不过是在尼子、大内两家倒来倒去趁机发展壮大的心机婊而已。
“呃,她们只是让我有了想法而已~”山田政村毫不要脸的将功劳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根据大祝鹤所说,那大祝安舍贪生怕死迷恋权势,如果他真的返回大内家,那不是找死吗?所以他肯定会转而投靠毛利家,甚至可能会直接拉上三岛水军。”
“那又如何?大内家的兵力优势可不是那点水军众能够弥补的。”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
“如果是海战呢?再加上偷袭呢?”山田政村缓缓揭开了历史的真相。
“呃……”织田信长闻言顿时愕然,虽然山田政村说的貌似好有道理,但怎么看,都不过是理想主义下的一种大胆猜测而已。毕竟陶晴贤被誉为西国无双侍大将,一辈子不晓得打了多少的仗,怎么可能会被毛利家这么简单的偷袭?而且大内家的水军是吃干饭的吗?
不过,山田政村都这么说了,那织田信长还能说啥?“那我就等着看了,汪直呢?也会被谁灭掉?”
“自然是被明国灭掉了。”山田政村小声嘟囔着,随即就看到织田信长一脸不善的模样,连忙解释道,“那汪直不过只是个海盗头目,虽然号称统治大批的海贼,但实际上真正听从他命令的能有多少?不过就是利益而已。让他们来攻打本家?可能吗?”
说完,再看到织田信长不以为然的模样,山田政村只能继续补充着,“而且听李华梅说,明国最近正打算招安汪直,你举得在这种时候,那小子敢做出什么举动来吗?”
“嗯,这倒是……”织田信长闻言,这才点了点头,算是让山田政村过关了。不过随即,他话锋一转,就问到了最重要的问题,“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个女人?阿市她……”
眼见织田信长又打算长篇大论,山田政村顿时就无奈了,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打算将她们收为家臣。”
“嗯?家臣?”这下轮到织田信长傻了。姬武士?历史上不是没有,但真出现了,饶是他这位想法大胆的倾奇者也有些无法接受。
“不错!家臣!李华梅从小就通读华夏兵书,大祝鹤更是在水战上三次击败大内家。我不觉得她们哪里比男人差了!”山田政村坚定的说道。
第七十一章:姬武士
让大祝鹤和李华梅成为家臣?好吧,这种念头恐怕也就山田政村能想得出来。不过说起来,让她们成为家臣这件事情,最重要的并不是织田信长同不同意,而是这两位美女同不同意。
“什么?家臣?!”大祝鹤和李华梅诧异的看着山田政村,微张的小嘴是那么的诱人,让山田政村总想往里面塞点啥东西……咳咳!
她们显然有惊讶的理由,因为她们刚才还在讨论自己的去留,哪里想得到山田政村刚回来,就提出了这么一个新的建议。
“山田大人,一个女人成为武士,恐怕对大人还有织田家的风评都不好吧?”大祝鹤有些担忧的说道。她已经决定侍奉山田政村一生,虽然成为武士不但能够应了她报恩的心,更能让她发挥出她的才干,更重要的是山田政村对其的认可。对此,大祝鹤是非常的感动,但她还是不能不多考虑一些。
“放心吧,只要你们答应,主公那边我已经说服了。至于其他人的风评?呵呵,我从来不在乎这些……”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试图营造一种不那么严肃的气氛。
看到大祝鹤依然有些犹豫,山田政村连忙劝道,“鹤,我知道安成的死对你打击很大,所以我并不会勉强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也可以和我说,但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那比大部分男人都要强的军事天赋就这么浪费了。我的家臣,从来不是看性别、出身、长相!而是看能力!”
“真的不是看长相?”坐在一旁的前田庆次心中腹诽着,呃……瞅瞅他自己,再看看白木行久和岛左近……唯一一个不靠长相的鬼头已经战死了,而且还只是个旗本武士……
嗯?前田庆次他们怎么也来了?嘛,不光是他们三人,还有杨希恩以及大祝鹤和李华梅原本的那些属下也来了。
看到山田政村那诚恳的表情,又看了看前田庆次三人那虽然有些惊诧,但还是释放着善意的表情,大祝鹤被说动了。“鹤,见过主公!”大祝鹤大声说道,同时拜伏在地。
“嗯,起来吧。”山田政村点了点头,算是过了这个仪式,随后指了指一边的位置,示意大祝鹤去坐到那里。
等到大祝鹤坐好之后,山田政村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说道,“对了鹤,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武士,那么还是姓回大祝这个姓吧。你既然能够为大祝家牺牲自己的人生,那么干脆就再辛苦一些。等以后结婚生子,让你的儿子再去继承大祝家。”
“这……”大祝鹤听到山田政村的话,差点就感动的落下泪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还算陌生的男人竟然会这么关心自己。“是……”激动之下,她出了这么一个词之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这应该就搞定了吧?”前田庆次见状,眼神瞄了岛左近和白木行久一眼。
“哼!”两声细微到只有前田庆次才能听到的冷哼分别从两人身上发出,也不晓得是为了什么。
搞定了大祝鹤,山田政村再次将期待的目光看向李华梅。之前山田政村和大祝鹤之间的对话,李华梅已经通过杨希恩大致知晓了。嗯……怎么说呢?她对于大祝鹤能够找到向山田政村这样的男人做为依靠,还是挺祝福的。
哈?依靠?嘛,虽然李华梅还小,但并不代表她傻,山田政村又是收她做家臣又是愿意帮助其建立新的大祝家,大祝鹤除了以身相许之外还有其他选择?无非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看到山田政村转过来的目光,李华梅却有些犹豫。毕竟,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复仇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事情。不管是李家的存亡还是自身才华的展现,和复仇比起来都不值一提。虽然只剩下她自己的话,复仇看起来是那么的渺茫,但成为山田政村的家臣,这个希望就会变大吗?最少在她看来,并不现实。
理由也很简单,山田政村只不过是尾张国其中一个势力下的家臣而已,甚至连领主都算不上。没有自己的兵,俸禄也是全靠君主给予。成为这种人的家臣,去找远在九州平户的汪直报仇?这似乎已经不是时间上的问题了,而是距离。李华梅觉得成为山田政村的家臣后,她可能这辈子连接近汪直的机会都没有。
之所以她这么想,还是多亏了来的路上大祝鹤给她科普的这个乱世的大概,以及刚才和大祝鹤交谈完,与杨希恩的对谈。
“山田大人,请恕小女……”李华梅学着大祝鹤的模样拜伏下来,恭敬的准备拒绝着。只是话刚出口,就被山田政村直接打断了,他怎么能够让李华梅拒绝呢?
“华梅,你的目标就只是复仇吗?”山田政村直接用汉语问道。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李华梅还有杨希恩他们还是一脸的震惊。话说,李华梅通过和前田庆次等人的打探,已经知晓山田政村长这么大,那是完全没有接触过明国人的,也没有去过明国。可他却会这么流利的汉语,哦,还有葡萄牙语。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震惊山田政村语言天赋的时候。定了定神,李华梅抬头看着山田政村坚定的说道,“是!复仇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念头!父亲死了,母亲也因病去世,这一切,都是因为倭寇!而倭寇最大的头目就是汪直……”
“可汪直死了,倭寇就不会存在吗?”山田政村淡淡的问道。一句话,让李华梅直接愣在了那边,也让杨希恩等人茫然的看着山田政村。
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山田政村也不等他们回话,就自顾自的说道,“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会!就算汪直死了,也会有李直,赵直出现!甚至,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那片海峡的所有海盗,为了争夺汪直死后留下来的权利和势力,大打出手。”
“呵呵,可不要觉得这样他们就会狗咬狗了~”看到李华梅等人一脸“就该如此”的神情,山田政村连忙泼着冷水。
“难道不是吗?权利总是会让人迷茫的,那群人渣忙着争权夺利,明国自然会趁机彻底剿灭他们!”李华梅反问道。
“确实有这种可能~”山田政村点了点头,“不过也有这种可能,那就是这群海贼在互相火拼时,为了扩大自身的实力,更加疯狂的掠夺海边城镇的资源,钱、粮、铁甚至是人,都会被他们抢走……我相信,这种事情你们就算没有看过,也会听过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倭寇,真的是汪直弄出来的吗?”山田政村反问道。
“这……”李华梅被山田政村说得思绪已经乱了,她一直坚定的认为,只要汪直死了,那么倭寇自然也跟着消失了。可山田政村说得却也不无道理,尤其是最后一句反问。
“咳咳,虽然这么说有些尴尬,不过那些倭寇最早确实是本国的海贼和生存不下去的武士浪人。”山田政村有些尴尬的说道。当然了,这个尴尬主要是一直在本国这个名词上纠结着,毕竟他前身可是华夏子民的说。可不用本国,他还真心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的说。
不过看到李华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鄙夷的神情,山田政村这才平复了尴尬,继续说道。“但明国的海禁,让原本做着海上贸易的商人不得不铤而走险步上武装走私的道路,最后,再和那些海贼、浪人勾结,最终形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华梅也知道这个事实,但本朝海禁乃是太祖立下的规矩……”李华梅低声回道。
“不错,但如果只剩下明国的商人呢?如果本国没有任何浪人海贼会去做那什么倭寇呢?如果本国与明国开通贸易呢?”山田政村没头没脑的问道。
“这不可能!”杨希恩突然插话道。
“山田大人,在下知道您对于本朝很有好感,不然也不会懂得这么多。但您应该也知道,因为倭寇的事情,本朝现在有多么敌视贵国!”杨希恩态度坚决的说道。
事实上,他本来就很反对留在日本,因为若要谈起对倭寇的仇恨,恐怕他以及他的那些老部下,没有一个会比李华梅少的说。
“呵呵~杨老,这点我当然知道。”山田政村并没有恼怒杨希恩的不懂规矩,反而轻笑着说道,“但那是以前~以后呢?”
说道这里,山田政村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李华梅的面前,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三十年内,本家就会统一日本!到时候,这一切就不会是不可能了……”
说完,山田政村看着有些呆滞的李华梅笑问道,“华梅,你愿意做一个见证者吗?”
沉默……杨希恩等人焦急的看着李华梅,但此时已经不是他这位下属可以插话的时候了,而且,他一直都很相信李华梅的判断,相信,她会是一个冷静不被诱惑的人。
半响之后,李华梅缓缓站起,一双美目直直的看着山田政村,“如果没有实现呢?”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嗯?哈哈哈!”闻言,山田政村突然大笑起来,走到了一边的兵器架上拿下了一把小太刀。随后,他走回来将这把小太刀交给了李华梅,“如果那样的话,用它杀了我!”
看了看手中的短刀,又看了看山田政村那一脸自信的模样,李华梅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好,我就赌这么一回!”李华梅轻声却又坚定的说道。
第七十二章:忙碌的众人
在山田政村离开后,杨希恩就迫不及待的将李华梅拉到了一处较为隐秘的地方。
“阿梅,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冷静?就算山田大人对我等有大恩,也不会如此影响你啊!”杨希恩一脸无奈的问道。
“怎么了?我觉得山田大人并没有说错啊。倭寇,并不是简单的杀掉汪直就可以让其消失的,关键还是要让这里的人不再去做海贼!”李华梅轻笑着说道。
“可是……可是……”杨希恩想要说些什么,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武将,一辈子都在和船只、兵刃和士兵打交道。让他打仗,他或许一个顶俩甚至更多,可让他说什么大道理,他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放心吧,杨老,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李华梅依然是那么淡然的微笑,“虽然山田大人这么说,但先不说以织田家如今的势力是否有能力在30年内统一日本,就算真的统一了,那么就能让倭寇消失吗?或许倭寇真的会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日军吧?”李华梅淡淡的看着天空,语气变得空灵起来。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同意呢?”杨希恩不解的问道。
只是,听到杨希恩的话,李华梅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随后,在杨希恩诧异的目光下,转头看向了山田政村刚才消失的地方。“或许,是他语气中的自信影响了我吧?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自信的眼神,看得出,他是真的相信自己以及织田家能够统一日本的。”
顿了顿,转头看向杨希恩笑道,“杨老觉得如果山田大人真的能够统一日本的话,有没有我有什么不同吗?”
李华梅的一番话让杨希恩张口结舌,憋了半天,却也只能老实承认,“成大事者从来不会因为少了谁就会办不到,如果他真有那个本事,阿梅你在不在他身边也无关大局。”
“不错!而且以我如今的本事,我也不觉得就算在山田大人的身边,能够影响什么?”李华梅有些自嘲的笑道。
“呃……其实阿梅你现在的才能已经被大部分的男人强了,不然山田大人也不会希望能够收你为家臣。”杨希恩摸了摸脑袋,有些无奈的说道。
“呵呵,或许吧~”李华梅的目光中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泽,“不过我会尽全力站在一个重要的位置。如果山田大人真的能够办到这件事情,那么我才有资格去干涉他甚至阻止他。”
“那如果办不到呢?要知道这可是30年啊!人生能有几个30年?!”杨希恩着急的问道。
“那杨老你觉得,如果离开这里,我们有机会报仇吗?有可能让倭寇消失吗?”李华梅盯着杨希恩一字一句的问道。
沉默……面对李华梅的问题,杨希恩无言以对。虽然这个决定看起来很是儿戏,但严格说起来,对于如今的李华梅来说,似乎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明朝那边的烂摊子他们都很清楚,早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而这里……似乎没有比山田政村更好的选择了,最少看起来,他对明朝的态度很好,而且还会讲汉语,最重要的是,他愿意让李华梅成为家臣。
如果换做是其他势力……李华梅最好的结局似乎也不过是成为谁谁谁的妾室吧?至于自立山头?这种想法压根就不在杨希恩的考虑范围之内,在这种语言不通的国度,一群外国残兵败将如果想要自立,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脑残程度啊?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下来了,从此,大祝鹤和李华梅就正式成为了山田政村的家臣。为此,前田利家等人还特意跑过来凑了凑热闹,尤其在看到两女的美貌后,纷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古怪笑容,让山田政村好不窘迫。嗯,主要是当时大祝鹤和李华梅都在场,这小子担心自己的狼子野心暴露了。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无论是大祝鹤还是李华梅,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因为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祝鹤虽然一直领导着大祝水军对抗大内家,但那毕竟是近海战争,织田家有什么机会打海战吗?显然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的。所以大祝鹤必须学习如何在陆地上打仗,同时还有怎么去训练统帅部队。
而李华梅就更累了,首先,她必须得在短时间内学会日语,总不能随时带着翻译吧?这点不说其他人能不能接受,最少李华梅就无法接受这种结果。与此同时,山田政村一股脑的将织田家以及周边势力的各种情报丢给了李华梅让她去看,还有一些战争常识之类的杂项。反正在他看来,李华梅可是大航海时代4里面最顶级的谋略官,这些还不是小儿科?
李华梅对此可是非常感动的说,毕竟俗话说得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真正能做到的能有多少呢?最少在李华梅看来,山田政村是完全没有怀疑过自己,最少从那些情报中就能看得出。
杨希恩就这么说过,“山田大人还真是……够大胆的啊……”杨希恩吧唧了一下嘴皮,勉强说出了一句还算是比较好听的话来。好吧,杨希恩反正是不可能这么信任一个外国人的,尤其还是只接触了几天的外国人,哪有人这么那个啥的?
只是山田政村怎么可能是真的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才这么干的呢?他可是有着更加深远的目的!
“华梅,最近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啊?”
“日语学得如何啊?需不需要我教你呢?”
“对于本家目前的形势有什么想法吗?”
总之,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山田政村不断找李华梅扯着蛋,白天,下午,有时候甚至人家要回房的时候还要抓着询问几声。话说,这小子对大祝鹤也每天这么干的说。嗯,还真不怕腿迈这么开扯到蛋啊。
嘛,蛋扯没扯到不晓得,但阿市却是吃醋了。
“霸王丸哥哥,就算鹤姐姐和华梅姐姐刚来,但你也不能忘了阿市啊,还有於大和多却姐姐!”晚上阿市躺在山田政村的怀中撅着小嘴娇声抱怨着。顺带还将於大和多却姬扯了出来,以免让山田政村认为自己吃个爱吃醋的女人。嗯……真是早熟的聪明丫头。
“这不是人家刚来嘛~阿市以后可是我的正室呢,要有风度和广泛的胸襟才行~”山田政村轻轻抚摸阿市那还在发育的身体,充满爱怜的说道。
呃……这小子前阵子不是还在担心阿市等女的心情吗?咋转变的这么快?就算阿市她们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情绪,但见风使舵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唔……”阿市闻言,顿时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小嘴,那可爱的模样顿时就让山田政村忍耐不住了,直接就盖住了她的小嘴,让阿市心中的小烦恼瞬间就消失了。好好骗的小丫头,唉,咱咋就遇不到呢?
只是虽然抱怨没有了,但山田政村还是正视了这件事情,分出了时间和於大、多却姬当然还有阿市亲热缠绵。这时,山田政村终于发现了一件他很不愿意接受的事实,那就是女人多了确实很麻烦,因为时间上实在不好排啊!呃,大祝鹤和李华梅貌似还不是你的女人吧?
织田信长的宅邸,两个浪荡少年靠坐在地上,一手举着酒杯不断对饮着。
“你小子还真是幸运啊,界町众并没有将你供出去。”织田信长如负释重的说道,这下,他心底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了。
“哈~哈~”山田政村讪笑着,他都忘了这件事情了,如今被织田信长提起,难免有些尴尬。
山田政村这副模样自然被织田信长看在了眼里,随便一想,就猜到了事实,“你小子啊,该说你没心没肺好呢?还是脑子蠢到没边呢?”织田信长摇头晃脑的鄙视着,没有了烦心事,织田信长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倒是觉得应该是早已经料中事实!”山田政村扯着最后的遮羞布。
“哼,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这次我找你来,是有另外的事情。”织田信长白了山田政村一眼说道,神情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嗯?难道今川家又准备出兵了?”山田政村见状,连忙猜测着。
“不用猜了,不是战争的事情,是关于那些明国人……”织田信长意味深长的看着山田政村说道。
“咳咳,放心吧,我不会辜负阿市的!”山田政村干咳着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保证着。
“谁说是关于那两个女人了?”织田信长戏虐的看着山田政村笑道,“我是指李华梅的那些手下。”
“嗯?怎么,你想要收编他们?”山田政村琢磨了一下,就猜到了织田信长的意思。
“嗯,反正就算给你小子,你小子也养不起,而且没有领地就拥有私兵,传出去也不好,所以我来帮你解决这件事情吧。”织田信长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让山田政村看得那叫一个不爽啊。
“不过他们可是很敌视本国人的哦~”山田政村抛出了一个障碍。
“不是还有你吗?”织田信长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山田政村说道,“正好你闲着也是闲着,就交给你个任务,让那杨希恩为本家效力!”
第七十三章:大好人山田政村
山田政村的宅邸中的一个房间,李华梅正在看着一本由日文写的书籍。不得不说,李华梅的脑子就是好,只不过数个月的学习,就基本上能够做好普通的口语和看书了。这对于凭借金手指才能冒充语言天才的山田政村来说,可是很汗颜的说。
房间内很安静,不远处飘着一缕香烟,那是山田政村在界町购买的玩意。闻上去很香,还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华梅合上了书籍,有些无奈的看着坐在面前局促不安的山田政村问道,“主公,您找属下到底有什么事情?”
山田政村自然不是没有找过李华梅,而且频率还非常的高,但像这次一来就坐在那边玩沉默,问了半天也不说的情况,可是第一次见到。
“那个……”山田政村也感受到了李华梅的情绪,可话到嘴边,他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看到山田政村这番模样,李华梅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之前山田政村和阿市她们亲热的模样。
“主公似乎很喜欢像我这么大的女孩……难道是……”想到这里,李华梅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羞涩之意。嘛,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山田政村救了她和下属的命,又无视世俗收她为家臣予以重用。古人不是云吗?救命之恩只能以身相许,士为知己者死。何况山田政村又很帅,这可是很重要的因素呢。自古以来,颜值都是很重要的指标,不管干啥。
想到这里,李华梅突然猛摇其头来,似乎想把脑中的这个念头给甩掉。“不行不行!李华梅!你可是身负血海深仇的人!而且……而且……”李华梅念想转了半天,这才找到了一个比较能够站得住脚的理由,“李家就只剩下我了,所以我只能嫁给愿意入赘到李家的男人!”
只是想到了理由,李华梅却不由得有些莫名的失落,难道这丫头喜欢上山田政村这个渣渣了?反正山田政村是不明白自己话还没有出口,为啥李华梅一会摇头,一会表情变来变去的。
“难道这丫头猜到了我的来意,怕我尴尬,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拒绝?”山田政村不由得想到,好吧,李华梅在他心中是不是智商太高了点?
于是,房间内忽然就出现了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两个人各想各的不断沉默着,不时偷看对方一眼,随即迅速低下了头。
这种古怪的气氛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山田政村突然大声说道,“哎呀,我忘记了一件好重要的事情,先走了!”说完,山田政村就直接跑掉了。
看着山田政村消失在门口,李华梅愣了愣神,随后嘴角微微弯起,“傻瓜……”
逃到外面,山田政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古怪的回忆着,“刚才那古怪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不管他怎么想,却也想不出一个五四三来,只能作罢。
“这不是山田大人吗?来找华梅啊?”这时,杨希恩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这不是老杨吗?身体好些了吗?”山田政村闻言,连忙回道,虽然没有李华梅的帮忙,但他想到织田信长当时的嘴脸,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当说客了。
“哈哈~还好了,毕竟年纪大了,恢复起来比较慢~”杨希恩爽朗的说道,虽然底气有些不足,但看上去却比刚到尾张的时候好了很多。
“嗯,那就好,这段时间也要多注意休息,医师说了,新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旧伤却又复发,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起来的。”山田政村正色说道。
“多谢山田大人关心,在下晓得!”杨希恩抱拳感谢道。
“对了,老杨啊,和你说个事。”山田政村貌似随意的开着头,“是这样的,你们有没有想过为本家效力?”
“嗯……这个……”杨希恩有些为难,为织田家效力,杨希恩本能上是绝对拒绝的,但毕竟山田政村对其有恩,而且如今还是李华梅的主公。直接拒绝的话肯定不行,可委婉的话……咳咳,这就有点为难杨希恩同学了,毕竟人家拿刀砍人的时间可比提笔写字的时间多多了。
“老杨,你仔细考虑一下,毕竟你如果要一直陪在华梅身边,那怎么的也得有个身份吧?而且带来的那些兄弟总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吧?他们可还年轻啊!”山田政村严肃的说道。
这也是事实,大祝鹤在成为山田政村的家臣后,跟她来的3名手下就直接加入了织田家。可杨希恩带来的人却没有这个办法,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懂得日文,连交流都没办法,自然而然的,每天就只能呆在山田政村的宅邸无所事事了。
“是啊,我是没关系,可那些兄弟们怎么办?”闻言,杨希恩忍不住暗想着。跟来的那些兄弟,如今还剩下14个,可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老实说,每天看到他们迷茫的眼神和思乡的痛苦,杨希恩自己也很难受。
“这样吧,在下回去问问那帮兄弟,如果他们愿意留下来,那就劳费山田大人多照顾下,如果不愿意……”杨希恩说道这里,却是说不下去了。如果不愿意的话怎么办?送他们回去?还是让他们定居在此?不管哪样,都得需要山田政村的帮助,而且还是无偿的,这让杨希恩实在是说不出口。
“嗯,这是应该的。”山田政村点头应道,“如果兄弟们不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他们的想法。想要回家的,我送他们回去。想要留下来的,我也会帮他们在这里定居成家!”
“这……这怎么使得?”杨希恩闻言,一大把年纪了都差点目光泛泪。
“呵呵,这怎么使不得?华梅可是我的家臣。而且~我能得到华梅,不也是因为你们吗?”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
“这……这……”杨希恩感动的不能自己,连山田政村话中的语病都没听出,再次郑重的抱拳施礼,随后就告辞了。他怕自己再不走的话,恐怕会哭出来。
隔天一早,杨希恩就找到山田政村,“山田大人,实在抱歉,兄弟们只想回家……”杨希恩一脸抱歉的低声说道,仿佛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呵呵,没什么,毕竟他们的根在那里嘛~”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嗯,那就定在后天吧,明天我带兄弟们在清州町逛逛,买点特产什么的回去。”
“这怎么使得?!”杨希恩惊呼道。
“好了老杨,你再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啊!”山田政村眼睛一瞪,就让杨希恩没了声音。
“那就……多谢山田大人了!”杨希恩见状,再次拜谢道。“另外,关于在下的事情,我已经……”
杨希恩话还没说完,就被山田政村打断了,“那件事不用提了,既然他们都走了,干脆老杨你就做华梅的家臣吧,毕竟华梅也舍不得你走呢~”山田政村笑道。
杨希恩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从来不晓得一个并不熟悉的人竟然会如此照顾一群外国人,就算有李华梅的原因,但却也没有山田政村这样的真心实意啊。
打发走了杨希恩,山田政村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下来。对于杨希恩的处理,是他晚上想了一会后得到的结果。在他看来,如果让杨希恩为织田家效力,那效果绝对是大打折扣的,他才不相信杨希恩真的会全力效忠织田家呢。但是成为李华梅的家臣那就不一样了,如果织田家有什么麻烦,自己肯定得出面吧?那李华梅也得跟着吧?这杨希恩还跑得了?
如此和织田信长一说,也算是为这件事情做了个结尾。织田信长倒也没有对此多说什么,毕竟为山田政村效力和为织田家效力没什么区别。
回来后,山田政村就和李华梅提起了这件事情,本以为杨希恩早就告诉了李华梅,却没想到李华梅竟然一无所知。好吧,也怪杨希恩当时太激动了,只顾着给兄弟们报讯去了。
所以李华梅听闻后,直接就感动的跪了下来。这么一来,自然便宜了山田政村这个色狼了,又是摸小手又是碰小腰的。更过分的是还拉着就不放,就这么保持着异常微妙的距离不断说着各种肉麻的话语。
“华梅,你的手下不就是我的手下吗?对他们好点是应该的。”
“他们把你送到我身边,这不就是给我最大的好处吗?我还给他们的其实只有一点点而已了~”
“……”
啧啧,真是令人作恶的家伙啊,可惜李华梅这个还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丫头片子愣是听得面红耳赤浑身酥软。想要挣脱山田政村的大手,却一个不小心摔进了他的怀中。
唉,这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你这么一只小绵羊送到大色狼的嘴边,岂有生还的道理?果然,山田政村这个色胚顺势就环住了李华梅的细腰,直接将面与面的距离拉近到了极度危险的5cm。娇唇近在嘴边,处子芳香更是让山田政村迷醉。
于是……5cm……4cm……3cm……时间仿佛定格,李华梅从瞪大双眼到双眼迷离最后羞涩的闭上了眼睛,然后……
“阿梅,你睡了吗?”杨希恩的声音传来,棒打鸳鸯飞,不对!是瞬间逆转了局面,拯救了即将失足的单纯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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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尴尬和离别
昏暗的房间内寂静无声,杨希恩又轻唤了两声,见依然无人应答,顿时就嘀咕起来了,“这丫头,怎么休息了也不灭了灯?明天得说她两句才行。”说着,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过了许久,房间内重新传出了有些异常的喘息声,山田政村和李华梅两人一个满头大汗,一个花容失色,都被吓得够呛。
又过了半响,两人才缓过神来,随后房间内一种极度尴尬的气氛出现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对小眼,王八看绿豆,此处无声胜有声,呃……
“那个……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山田政村匆忙留下这么一句话,就飞快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悄悄的拉开门,探头探脑的往外瞄了两眼,在确定杨希恩确实不会从某个地方跳出来后,这才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直到这时,李华梅终于坚持不住,一下子瘫在了地上,“羞死人了,怎么会这样呢?刚才差一点就……”李华梅想到这里顿时就不敢想了,因为她实在无法想像如果那一下真的亲到了,随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浑浑噩噩的走到床铺上,衣服都没脱就直接钻了进去,随即将整个人都缩进了被褥,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她的羞涩减少几分。嗯,典型的掩耳盗铃嘛。
而山田政村呢?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终于是能喘口气了。“可恶的杨老头,早不来晚不来,明显是故意的!”山田政村心中咒骂着,一边思索着要不要以后给这个该死的老头穿穿小鞋,一边回忆着刚才那香艳的一幕。
柔嫩的娇躯,美艳的脸庞,迷离的表情,只是想想,山田政村就发现自己可耻的硬了。
“霸王丸哥哥,你站在门口傻笑什么呢?”一声清脆的疑惑声,将山田政村从意淫中拉了出来,顺便泼了一盆冷水。
“咳咳!那个……没什么啦~睡觉,睡觉~”山田政村讪笑着敷衍着,随后就在阿市的服侍下宽衣解带,搂着美人进了被窝。
只是虽然怀中已有一名大美人,可山田政村的心依然还在李华梅的身上。嘛,这就是所谓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顺便还得惦记下菜市场的?
“霸王丸哥哥,你还不睡吗?”黑暗中,阿市借着月光盯着山田政村的侧脸问道。
“呃,你先睡吧,明天我要送华梅那些手下去界町,有些事情得想想。”山田政村摸了摸阿市柔软的秀发随口应道。
“但霸王丸哥哥你还没有给阿市按摩呢!”阿市撅起了小嘴,能挂油瓶和钱包,很明显,小丫头不满了。
“哈!哈!对哦!”山田政村终于发现了阿市那不满的表情,连忙将其搂在怀中,又是亲亲又是摸摸的,忙乎了半天,才终于把阿市哄睡了。
嗯,只是他自己这么认为的而已。只见阿市半眯着眼睛偷看着依然看着屋顶发呆的山田政村,“哼!明明是和华梅姐姐幽会去了,竟然不告诉阿市!实在太过分了!”阿市心中暗想着,“浓姬姐姐说得果然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如果不是她教给阿市分辨的办法,还真被蒙在鼓里了!”
阿市越想越觉得浓姬好有先见之明,因为就在李华梅两女被山田政村带回来后,浓姬就将阿市叫了过去,传授了她一个如何防止男人偷吃的办法。
呃,说来也简单,那就是给山田政村身边的女人每人一种特制的香粉,然后闻味道就能知道是谁了。
本来嘛,浓姬教的时候,是希望阿市不要被山田政村吃得死死的,同时有任何发现的话,就来告诉自己,自己帮她出气。只是……
“哼,看来以后要再多按摩半个时辰,嗯……据说吃某些东西也能让胸部长大呢……”阿市感觉着自己的小胸部,一脸坚定的想着。好吧,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呃……似乎用错了地方吧?
隔天一早,山田政村和李华梅就同时顶着两对熊猫眼出现在杨希恩等人的面前。
“咦?华梅,你昨天不是很早睡吗?怎么还变成这样?还有主公您怎么也?”杨希恩一脸疑惑的看着山田政村和李华梅问道。他倒是也没有多想,只是很普通的疑惑而已。
不过一番话,顿时就让山田政村两人尴尬无比,互视一眼,脑中顿时想到了昨晚那个瞬间,一下子,李华梅的脸颊上就浮出了红润。
倒是山田政村脸皮够厚,见状顿时就知道不妙,连忙对杨希恩笑道,“没什么啦,就是昨天想了些事情,结果一转眼就天亮了。”
闻言,李华梅也醒悟了过来,连忙附和着,“是啊,昨天我半夜起来后结果就睡不着了……”
“这样啊……”杨希恩随口应着,眼神在李华梅和山田政村之间不断游弋着,表情充满了疑惑和古怪,看得两人那叫一个不自在。
“老杨,快出发吧!不然赶不到地方就麻烦了。”山田政村连声催促着。
“哦,是!”闻言,杨希恩这才收起了疑惑的目光,但一路上,他的疑惑就没有少过半分,反而更多了。
严格说起来,杨希恩虽然并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主,但也绝对算不上心细如发。但所谓关心则细心,对于犹如女儿一般的李华梅,任何的变化杨希恩显然都会放在心上的说。尤其,这两个家伙为了掩饰,还做得那么引人注目。
一路上,两人一直都保持着相当一段距离,这和以前经常凑在一起讨论局势可完全不同。而且,两人一路上完全没有任何的交谈,偶尔的目光接触,也会瞬间转开。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杨希恩如此想着,可到底是什么问题呢?他一时间还真的想不明白,毕竟昨天还好好的,咋隔了一天就变化这么大呢?
有心想问,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直接问她和山田政村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再蠢也不会这么笨好吧。
而杨希恩的古怪行为,让山田政村和李华梅顿时就起了担忧。
“老杨似乎发现了什么呢?”
“嗯……”
两人用眼神交流了片刻后,就在杨希恩诧异的偷窥下,又走到了一起,貌似正常的交流着什么。
“嗯?难道是我想太多了?”杨希恩抓了抓头发,最后决定先不管这件事情了。啧啧,如果他距离山田政村两人很近的话,就会发现他们两个只是单纯的张了张嘴,声音可是一句都没有的说。
离别,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更别说是和朝夕相处而且还出生入死的兄弟分别了。当诸多兄弟坐上南蛮人的船后,杨希恩憋了许久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句话在这里对杨希恩来说,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
而李华梅呢?早就靠在山田政村的怀中流泪满面了。呃……难道是因为惯性?或者是因为悲痛让她失去了判断?
山田政村不晓得,但当他刚准备推开李华梅并提醒她时,他看到了她那梨花带雨的俏脸,上面写满了悲痛。
紧紧的搂住李华梅,试图通过这样的拥抱来带给她一些力量。山田政村此时已经不在乎杨希恩看到后会怎么想怎么做了,他只是不想让李华梅继续伤心下去。这和****无关,只是单纯不想看到一个让自己有好感的女人如此悲伤罢了。
杨希恩并没有说什么,或者说此时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不过,转身时看向这边的那诧异的眼神,还是让山田政村忍不住心中一颤。
不过直到回到尾张,杨希恩也没有多问什么,这让山田政村大呼侥幸的同时,心中却也是揣测不安,毕竟那副模样,杨希恩就算是傻子也会察觉到问题啊。
夜,山田政村有些疑惑的来到了李华梅的房间,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聪明如她,会在这种时候将自己叫过来,难道她就不晓得杨希恩随时都可能过来吗?
可进来一看,他心中的杂念就全都消失了,因为此时的李华梅,早已经不是平时那冷静多智的小女强人了,而是一名处在伤心悲痛中,急需要别人安慰的小女孩。
“唉,别喝了,对身子不好的。”山田政村叹息着走到李华梅身边,轻轻将其手中的酒壶拿开,顺势将她搂在了怀中。
“主公,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二狗他从很小就跟着我父亲,为了帮我复仇,结果战死在了平户。”
“刘大他……”
“赵四……”
李华梅一个个的回忆着那帮兄弟,有的已经战死,有的已经返回了明国,不过不管哪一种,对于李华梅来说,她都不可能再看到这帮好兄弟了。
“放心吧,等以后这里和平没有战事了,我就带着你们一起去明国旅游。到时候不就能见到那帮兄弟了吗?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们的孩子呢~”山田政村轻声劝道。
“真的吗?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李华梅抬起头来看着山田政村问着。
“嗯,放心吧~”山田政村轻轻在李华梅的额头上吻着,并将自己内心的**说了出来,“我从不对自己的女人说谎的。”
闻言,李华梅本来就因为醉酒、哭泣而通红的俏脸变得更加绯红,她用迷离的双眼看着山田政村,在他的注视下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副模样,有这么一个专有名词,任君采摘。
第七十五章:飞速发展的关系
吻,轻轻的落在那娇艳的双唇上,温暖、让人沉迷其中。
李华梅浑身僵硬的任由山田政村在自己的芳唇上肆虐着,酒意、离别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都被抛出了脑海,所剩的,只有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要融化一般的嘴唇才得到解脱,可李华梅的身体却更加的僵硬了,因为她似乎已经看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身体猛然悬空,山田政村将李华梅轻轻抱起,向床铺走去。羞涩的俏脸已然变得绯红,李华梅将头缩在山田政村的怀中,急促的呼吸着,倾听着自己那飞快的心跳声。
忽然,她身下一软,已经躺在了床铺上,一行清泪不由得流了下来,似乎在向后去告别?有些胆怯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的微张着眼睛,山田政村弯着腰缓缓向自己压了下来。连忙又闭上了双眼,只等着最后那一霎那,从女孩,变女人。
身上一沉,李华梅突然轻咦一声,疑惑的睁开双眼,却看到山田政村那俊俏的面孔近在咫尺,正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往下看,柔软的被褥正盖在自己的身上。
“主公……”李华梅语气中带着一种听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华梅,好好休息吧。”山田政村温柔的说道。
“嗯……”李华梅不知所措的应着,心中充满了沮丧、失落。“难道自己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吗?”李华梅突然忍不住想着。
看着李华梅那可爱的表情,山田政村忽然俯下身去,在她的娇唇上狠狠的肆虐着,随后抓住了她的香舌,一阵缠绵。
良久,当李华梅近乎喘不过来气时,山田政村才一脸怪笑的放过了她。
“现在,还在担心什么吗?”山田政村一脸狭促的看着李华梅笑道。他心中充满了得意,毕竟能让大航海时代里的女王变得如此,怎么可能不得意?呃……拐骗少女似乎也没啥好得意的吧?
“主公,你好坏……”李华梅一句娇嗔,差点让山田政村变身为狼。
“冷静……冷静……世界如此和平,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山田政村心中默念着静心咒,脸上保持着微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好了,早些休息,别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得到你,那会让我觉得有些趁人之危~”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随后又在李华梅的娇唇上轻吻了一下,起身离开。
轻轻合上的拉门,让房间重新回到了宁静,李华梅躺在床铺上,嘴唇上依然回荡着刚才那醉人的滋味。“主公……”李华梅轻声喊着,这一夜也不知是难以入睡,还是会做个好梦呢?
回到房间,就看到阿市依然跪坐在门口等待着自己。“阿市,其实你可以早点休息的。”山田政村摸了摸阿市的秀发,随后将其抱了起来,一边走向床铺,一边说道。
“这是身为妻子的责任!”阿市昂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们还没结婚啊!”山田政村心中无奈的想着,话说,他还好只是想想而没有说出来,不然……呵呵。
不过,他还是能够感觉到阿市心中是有想法的,这也难怪,以前不管是多却姬还是於大,虽然以前的身份或许还算是不错,但如今只不过是山田政村的侍女而已。就算山田政村和她们如何如何,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李华梅的出现就完全不同了,出身,她虽然是报仇失败流落到日本被山田政村救回的,但人家怎么也是正经八百的明国将军之女。地位虽然说不上有多高,但怎么也和自己同等吧?毕竟从很久很久以来,日本在华夏人面前都是自动低一级的。
而其他诸如气质、美貌、身材两女那是各有春秋,但李华梅在胸部的规模上,却胜出阿市许多。呃,用简单的比喻来说,此时的阿市是A-CUP,而李华梅是C-CUP。这可是相当大的差距呢!尤其山田政村明显是欧派星人。
“小丫头别整天胡思乱想的,你是我的正室,跑不掉的~”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一边给阿市做着“一切为了让欧派长大”的按摩。
“哼,霸王丸哥哥总是说这些好听的话!”阿市娇哼着,不过明显情绪已经变得开心起来。好吧,小姑娘就是好骗。
第二天,杨希恩明显觉得山田政村和李华梅之间有问题。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感觉……怎么说呢?似乎变得更加亲密了。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对视之间的眉目传情,频繁的肢体接触。这一切如果杨希恩猜不到答案的话,那他这把年纪也真心白活了。
只是,他并没有去阻止,也没有和山田政村提起此事。因为他已经想开了,或者说这种结果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既然要在这里生活数十年,那最好的夫婿人选,除了山田政村还能有谁呢?
“唉,希望山田大人不会辜负阿梅吧!”杨希恩感叹的想着。他倒不是担心山田政村的人品或者其他,主要还是担心这小子实在太过于好色了。
这不,在搞定了李华梅后,山田政村又将目光投向了大祝鹤。呃……怎么感觉开始进入龙傲天剧情了?不行!这样怎么行呢?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
于是,山田政村和大祝鹤之间的进展很不顺利。咳咳……
刚才是开玩笑的,事实上如果按照行为进展的话,攻略大祝鹤完全没有任何的难度。拉手,搂腰,接着指点武艺的机会,山田政村试探性的揩油大祝鹤都没有提出异议。但……
怎么说呢?山田政村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出来,就算自己直接要求大祝鹤晚上为自己暖床,她也会忠实的去执行,但那却和****无关,只是单纯的听命行事罢了。就像大祝鹤自己所说的那样,她已经将她自己完全交给了山田政村。
可这种毫无难度的攻略,可不是山田政村想要的结果。在已经攻略完毕的4女身上,山田政村已然拥有了对女人的绝对自信。他又如何能够忍受当他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时,这个女人却在想着另外一个男人呢?
呃……其实这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关键山田政村可不想和大祝鹤玩什么**。于是,辛苦的攻略开始了。
为了不表现的太过于突兀,山田政村只能在适度的时间里,对大祝鹤进行诸如嘘寒问暖啊,端茶送水啊之类的事情。好吧,山田政村这个家伙根本就不会泡妞,如果不是李华梅几次出现巨大的破绽被这小子趁虚而入的话,他要得到女王的心恐怕真的得硬磨时间了。而现在攻略大祝鹤,似乎就出现了这么一个问题,让山田政村好不烦恼。
“唉,吉法师,你说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就这么难吗?”山田政村有些沮丧的问道,一口将眼前的酒喝尽。
“哈?”织田信长疑惑的看着山田政村,半响之后,突然疯狂大笑着,“哈哈哈哈,我们的大情圣竟然也会有失败的一天?哈哈哈哈!”
那副模样,看得山田政村牙痒痒的,可为了得到秘籍,他也只能忍了。
良久之后,织田信长终于重新停了下来,一脸鄙夷的看着山田政村问道,“怎么回事,具体说来听听~让哥这个情神来教你如何做人!”织田信长一脸牛逼轰轰,真心是欠揍的长相啊。
只是当山田政村将大祝鹤的事情告诉织田信长后,织田信长愣了半响,再次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快点说啦!”山田政村这次忍不下去了,不爽的抱怨着。
“能不笑吗?你小子实在太可爱了,是吧?阿浓!”织田信长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呵呵~”浓姬掩着小嘴,显然在玉手的后面,也是一张充满嘲讽的笑脸。这让山田政村不由得觉得自己是个傻瓜,竟然会跑来问这对无良夫妇。
看到山田政村似乎想走,织田信长连忙停止了大笑,苦憋着笑意说道,“说你小子笨就是笨,你说说,为什么无法让大祝鹤动心?”
“呃,因为还对她不够好?”山田政村闻言,飞快的回答着,这也是他心中目前唯一的答案。
“笨!蠢笨至极!”那把神奇的折扇再次敲在了山田政村的脑袋上。
“我问你,你对她再好,能有那什么越智安成好吗?人家为了她,可是连命都送了!”织田信长恨铁不成钢的分析着。
“嗯……似乎有这么一点道理。”山田政村点了点头附和着。
“所以啊,你根本就不能从这里下手,而是要快刀斩乱麻,先把她拿下!这样才能让她心中有了你的影子,不再将你只是当作报恩的对象。之后……就不用我说了吧?”织田信长一脸得意的说道,他实在太喜欢这种从高处鄙夷山田政村的感觉了。
“原来如此!”山田政村右拳轻轻敲了下左掌,恍然大悟的应道。
第七十六章:霸道的山田政村
自从成为了山田政村的家臣后,大祝鹤每一天几乎都在修业或者训练中度过。军学、剑术、枪术,甚至内政和谋略方面她也在不断的学习。那刻苦的模样,看得前田庆次等本来还自认为训练狂的人都汗颜不已。
不过这到也是一件好事,最少这让他们完全接受了这位女性同僚。嗯?李华梅呢?早就已经接受了,谁让她有明国人的身份呢?随便四书五经孙子兵法拉出来一段,就足以让这三个小鬼膜拜的了。没办法,文化这方面,华夏对日本那绝对是碾压形式的,哪怕是失落了无数璀璨文化的明国时期。
只是这种样子,看得山田政村却不是一个滋味,他并不希望大祝鹤如此的虐待自己。嗯,大祝鹤如此的磨练自己的能力,在山田政村的眼中那是完全的虐待。而且,山田政村总觉得大祝鹤这么做,是为了忘记她那死去的恋人。想到此,山田政村就更加不爽了。
“鹤,每天不要修炼这么久的时间,这对身体可是非常不好的。”山田政村柔声劝道。
“多谢主公关系,鹤记得了。”大祝鹤恭敬的应道。
“你啊……”山田政村看着大祝鹤这番恭敬的模样,有些无奈的嘀咕着,他可不希望大祝鹤总是这般恭恭敬敬的模样。
“嗯,今天天气不错,鹤,我们去町镇逛逛吧。”山田政村随口找着借口。
“这,属下等下还要修炼枪术。和前天大人等人比起来,属下的武艺……”大祝鹤有些为难的说道。
如今在山田政村的家臣中,谋略,她完全无法和李华梅比拟,武艺那就更不用说了。而就算是在军学方面,岛左近展现出来的天赋也让她汗颜,似乎只有海战她才能凭借着多年来的经验排在头号位置。可问题是,织田家最少近几年来,完全看不出有要打海战的准备。
所以,每天她都疯狂的锻炼着自己所有方面的能力,不单单是为了报答山田政村的恩情,更是为了其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武士。在这个女性地位极端低下的时代,山田政村的做法完全是荒缪至极的行为。为了不让山田政村沦为笑柄,更为了山田政村的知遇之恩,大祝鹤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行了,天天修炼,人会傻掉的,劳逸结合才科学嘛~”山田政村说着,也不给大祝鹤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搂着她那纤细的腰肢就往外走。
“主公~”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顿时就让大祝鹤娇羞不已。虽然开始大祝鹤确实也有那么一丝丝的献身想法,随后也被山田政村找各种理由拉过手碰过腰,但却没有一次像如今这么简单直接。
“怎么?不听主公的话了?”山田政村故作严肃的问道。
喂,这完全和听不听话没有任何关系好不?可惜大祝鹤怎么敢这么说呢?
“是……”见山田政村都这么说了,大祝鹤不能也不敢反对,只能任由山田政村搂着,然后在山田政村的命令下换了一身淡蓝色的和服。
嘛,不得不说,虽然大祝鹤比山田政村大了6岁,而且肤色也因为经常在海上稍微有些黑,但不管是身高还是身材,那绝对是山田政村见过的这些女人之中除了浓姬之外最棒的一个。尤其也不知道是天生还是因为水泡多了,大祝鹤的皮肤简直是滑不留手那种,尤其是那修长,同时拥有弹性和力量的美腿……
咳咳!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相当般配的说。
“鹤,你怎么走路扭扭捏捏的?是不是生病了?”山田政村故作疑惑的问道。
“还不是你害的?”大祝鹤白了山田政村一眼,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主公今天根本就是打算挑逗自己。不过明白归明白,嘴上大祝鹤还是老老实实的恭敬说道,“多谢主公关系,属下并无大碍。”
“哦~那就好~走~我们去闹市看看~”山田政村见状,也没多说,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道。
大祝鹤自然不会反对,于是两人就这么招摇过市,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嗯,大祝鹤还是很在乎的,不然也不会那么扭捏。可山田政村哪里会在乎?而且这位小杀神的名头在清州町那叫一个响亮,谁又敢多说什么呢?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武士杀死一名平民可是不需要太多理由的。
“这个链子很漂亮呢~很适合你~”
“这个镯子也不错啊~”
“这件衣服很好看啊~”
买!买!买!山田政村虽然泡妞技术很差,但他却牢牢的记住前世的一句经典名言,那就是再动人的情话也比不上帮女人的购物车结账。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男人花钱的时候才是最帅气的时候。
所以,山田政村将这条执行的很彻底,只要大祝鹤有稍微露出喜欢的神情,好不犹豫的就直接购买了,而且也不用担心钱不够的问题,因为这些玩意真心好便宜……咳咳……
当然了,山田政村也不会顾此失彼,阿市、李华梅、於大、多却姬,人人有份,一个不拉,甚至连浓姬的份也有。嘛,织田信长是没有在山田政村的送礼人选之中了。这时,山田政村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用脸消费了,不用掏钱也不用提货,商家就会主动帮忙送货上门,钱自然也是在那个时候收取了。
“主公,这太破费了吧,鹤不值得您如此……”如此什么?大祝鹤并没有直说,不过她并不是个愚笨的人,今天山田政村破天荒的玩了这么一出,为了什么?大祝鹤很清楚。
但她却依然搞不明白山田政村的想法,因为一直以来,她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女人,事实上除了同为水军的人外,这个时代很少有人会对皮肤略黑的女人有兴趣的,毕竟这是一个以白为美的时代,看看女人结婚时画的那让山田政村为之惊恐的妆容就晓得了。
“有什么不值得的?我说值得就值得!”山田政村很是霸道的说道,他时刻铭记着织田信长的话,那就是既然在感情上无法击败越智安成,那么就从其他方面着手。
两人就这么买了一路,随后山田政村提出要去海边烧烤。嘛,烧烤这个东西在山田政村的宣传下,已经成为了尾张的特色小吃了。当然,因为禁肉令的关系,烤肉大部分的人只敢偷偷的来,但烤海鲜,烤蔬菜甚至是烤饭团什么的,却成为了许多人的最爱。
大祝鹤也同样如此,所以两人当即购买了烧烤用的工具以及吃食,就奔海边走去。
蔚蓝的大海,金黄的沙滩,碧绿的森林,大自然总是将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给人们,可人们却根本不懂得珍惜这一切,肆意的破坏着这种美好。
呃……不小心写成了环保宣传了……咳咳!
或许是太久没有接触过大海了吧,大祝鹤的心情变得开朗起来,甚至脱下鞋子跑到海里玩了起来。那开心的模样,看得正在生火的山田政村颇为感叹,“这才是一名妙龄少女该有的表情嘛~”
想着想着,山田政村的目光又落在了这片大海上,一丝猥琐的念头突然就冒了出来。于是,他悄悄的走到了大祝鹤的身后,一把就将她推入了水中。
伴随着一声惊呼,山田政村开心的大笑起来,只是笑声还没有持续两秒,就变成了惨叫声。
“主公你竟然敢在大海中挑衅海上儿女?!”大祝鹤从海里钻了出来,一脸笑意的看着也变成落汤鸡的山田政村。只是话刚说完,她的表情就变得惊恐起来,因为那边只看到不断乱甩的双手,而山田政村的脑袋却还在水中。好吧,典型的溺水形象。
“主公!”大祝鹤惊呼一声,就钻进了水中,犹如美人鱼一般,身上因为浸水而沉重的合服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行动。没两下就游到了山田政村的身边,将他拉出了海面。
“主公,您……”大祝鹤刚想询问山田政村的情况,却猛然看到山田政村叫狡狯的表情,随即就感到自己的腰间一紧,已经被山田政村搂进了怀中。
“好哇!敢谋杀主公!必须要惩罚你!”山田政村说着,直接就吻住了大祝鹤的芳唇,熟练的撬开牙关,舌将军就杀了进去。
良久之后,唇分,看着大祝鹤那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缺氧而变得通红的俏脸,山田政村郑重的说道,“鹤,今天,我要你正式成为我的女人!”
“主公……我……”大祝鹤此时的神志已经有些不清,虽然之前她有越智安成这个恋人,但因为未曾结婚,而且越智安成也是一个很古板的人,所以两人连手都没有牵过,更别说如此亲密的行为了。
“不准拒绝,这是命令!”山田政村决定霸道到底了,丝毫不给大祝鹤反对的机会,再次吻上了她的娇唇,同时将她抱出海面,放在了已经铺好的软布上。
衣服缓缓脱落,距离慢慢接近直到黏在一起,随着一声轻微的痛叫,一阵诱人的呻吟声和粗喘声充斥了这片寂静的沙滩。
第七十七章:三国同盟
话说,山田政村本来以为这么霸道的吃掉大祝鹤,肯定得花很多时间去安抚和抚慰,才能让她真正的接受自己,不过实际情况却让山田政村对于这个时代的爱情观有了新的认识。
在吃掉大祝鹤之后,大祝鹤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倒不是说她变得忧郁或者其他什么的,而是本来一板一眼的她,在和山田政村单独相处时,变得柔情似水起来。对于山田政村的亲密接触,非但不在需要那什么所谓的命令,反而主动迎合着。
这种转变,让山田政村十分的诧异,甚至有些恐慌。毕竟一个人突然如此转变,肯定有些无法接受的说。哪怕大祝鹤平时的模样都很正常,依然让山田政村无法放心。
最后,还是於大帮山田政村解了惑。“鹤妹妹虽然以前有越智安成这么一位恋人,但主公才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而且在之前,她就已经决定自己的一生都侍奉主公。这种转变,不过是彻底接受主公后的结果而已。”於大一脸过来人的模样说道。
“是吗?”山田政村疑惑的看着於大,随后在於大的鼓励或者怂恿下,和大祝鹤玩起了诸多花样。或许於大说的对吧?大祝鹤已经完全接受了山田政村,或许谈不上爱,但在这个时代,女人对于男人,总是潜意识的去服从。所以对于山田政村的各种花样,大祝鹤是全身心的去配合侍奉,让山田政村爽上天的同时,也有些郁闷。
郁闷啥?自己搞了半天的追女心经竟然还不如织田信长这个古代人粗暴直接的推到来的拥有,这如何不让山田政村郁闷?
还是那片沙滩,大祝鹤默默的站在沙滩上看着蔚蓝的大海,“安成,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归宿。或许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成为主公的妾室,但主公对鹤真的很好,而且还让我成为了武士。不知道你在天之灵,是会祝福我,还是怪我呢?”
大祝鹤就这么站在这片沙滩上站了一天,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回来之后,大祝鹤依然还是原来的模样,或许,根本就没人知道她出去做什么了。
12月,临近新年,尾张上上下下再次忙碌了起来。尤其是山田政村,因为人员的增多,山田政村不得不找织田信长重新要了一间更大的宅邸。
新的宅邸,住上2、30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也算解脱了前田庆次等人,虽然大家感情很好,但三个大男人和一个古板的老头子住在一个房间,可真心不是很舒服呢。
“主人,殿下要召见您。”於大跪在房间前低声说着,此时,房间内不断传出阵阵呻吟声,可想而知这小子正在干着什么好事。
於大并没有得到任何回音,不过她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情况,就这么静静的跪坐在门前等待着。不多时,一阵长长的呻吟声传来,随后门就被直接拉开,露出了浑身****的山田政村。
“这个时候吉法师那小子找我干嘛?”山田政村不是很爽的问道,本来他还打算今天把越发YD的大祝鹤玩上一天呢。嘛,谁让大祝鹤是除了於大之外,身材最好的人呢?
“使者并没有说明。”於大对眼前这种状况已经见怪不怪了,柔声应着,接着将山田政村的坚挺含入了口中。
“哈……还是你的技术最美妙啊~”山田政村赞叹着。
不多时,神清气爽的山田政村出现在了织田信长的宅邸。
“吉法师,找我有什么事啊?!”一进门,山田政村就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抢过织田信长的酒壶就往嘴里倒。
“你小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织田信长随口鄙夷着,不过也没有在意,谁让他们两个一直都如此呢。
说着,织田信长从旁边随手拿起一份情报递给了山田政村,“你自己看看吧~”
“切,不就是今川家又怎么怎么了吗?”山田政村不屑的嘀咕着,只是当他随便一瞄情报中的内容,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武田、北条、今川在善德寺达成了同盟?!”
“嗯,三家已经达成了盟约,虽然具体内容不知道,但很明显,今川家可以放下一切顾虑进攻本家了。”织田信长的表情很是郑重,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太重大了。
织田家当年以区区不到半个尾张国的力量,为什么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北攻美浓,南侵三河,不就是因为今川家根本没有办法拿出太多的力量来和织田家作战吗?今川家最强大将太原雪斋,常年坐镇骏河,只是为了防备北条家。
唯一那么一次出现在三河,瞬间就把织田信秀打得屁滚尿流。而现在,三家同盟了,如果按照最坏的猜想,那么今川家很有可能在明年就会大举进攻三河,将整个西三河划入囊中,随后北上尾张。
届时,织田家面对的就不是什么朝比奈泰朝或者冈部元信了,而是今川义元的亲征。那么问题来了,以今川家如今的势力,如果发起总******的话,很有可能聚集2、3万的大军,这么一来,织田家如何抵挡呢?
“今川家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起兵,毕竟本家如今和斋藤家的关系非常好,如果本家有难,道三殿下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这一点,不管是今川义元还是太原雪斋肯定都非常清楚。”山田政村放下那份情报,故作轻松的说道。
“不错!甚至不管是不是同盟,斋藤家都不可能坐视今川家吞并尾张。只是……依靠别人的力量,可不是我所想要的。”织田信长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嗯……那么就必须快些提升本家的实力了。”山田政村闻言,顺口接道,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你想出兵上四郡?”
“不错!上四郡在织田信安的手里已经够久了!是时候将它收回来了!”织田信长点了点头。
“可我们没有口实,也很难迅速拿下上四郡……”山田政村皱着眉头说道。
口实,嘛,其实就是借口,无论何年何月,打仗总是讲究一个大义名分。可织田信安这些年老老实实的在上四郡呆着,虽然也不是真的没有口实,让斯波义银出面就可以了。但这么一来,总觉得有些牵强。
而后面那句,才是山田政村真正为难的。织田信安统治上四郡的时间实在太久了,早就将上四郡打造得铁板一块,想要短期内拿下上四郡,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如果时间拖长,天晓得今川家会作何反应。到时候就算有斋藤家的援军,恐怕也很难善了。
“不错!所以我决定开始对上四郡进行谋略……”织田信长点了点头说道。
“呃……”山田政村闻言,呆呆的看着织田信长,半响后,才没好气的说道,“那你找我来干嘛?这种事情随便派给人和我说下不就好了?”山田政村很是不爽,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比如……咳咳,让大祝鹤和於大母女一起服侍自己之类的……
“哼!这不是为了让你小子有些紧张感吗?!”织田信长瞪了山田政村一眼,更加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这几个月都在干嘛?天天都在泡妞!还有点武士的样子吗?”
织田信长一开口,就是一大堆的教训,差点没把山田政村噎死。嘛,虽然这小子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明明他和山田政村就是一路人啊!以前偷看寡妇洗澡啥的他也总是冲在最前面啊!被这种人教训……让山田政村真心无语了。
这时,浓姬端着酒菜走了进来,看到这番场景,顿时轻笑起来,“霸王丸,你可别怪吉法师话多,还不是最近家中那些老头子给闹的。”
“哈?”
随后,在浓姬的解释下,山田政村算是明白过来了,有人要搞自己。
嘛,说起来,那些人看自己不顺眼也很正常,毕竟山田政村拿着不算低的俸禄,可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天天就呆在自己的家中。再加上前段时间竟然还收了两名姬武士,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是织田信行那个臭小子?”
“还能是谁?”织田信长白了山田政村一眼,有些自嘲的说道,“我那个蠢弟弟,可是从来没有放弃过争夺家督呢”。
“切,还不是林秀贞他们一直在怂恿。”山田政村唾了一口说道,可他还能怎么样?只能表示自己会找点事做,不让其他人说闲话。
训话完毕,山田政村顺便蹭了一顿午餐,这才略为解气的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山田政村突然看到一名矮小猥琐的丑男不晓得从哪窜了出来。
“殿下,鞋子已经热好了!”矮小猥琐的丑男大声说道,那嗓门,听得山田政村都有些耳鸣了。
“这小子难道是……”山田政村有些疑惑的想着,随后在看到丑男从怀中掏出一双草鞋后更是怀疑起来。
“这小子是我前段时间刚收的仆人,叫做猴子~”织田信长随口笑道。
“尼玛,还真是那只死猴子!”山田政村心中暗想着。
第七十八章:春天来了
在战国时代里,有那么几个人物很让山田正村不喜欢。简单来说,就是占便宜的猴子,老不死的乌龟和脑袋坏掉的秃子。
前面也提到过,秃子就是明智光秀,讨厌他是因为他在本能寺发神经一样的谋反了,不但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也让织田信长即将到手的江山拱手相让。
乌龟,则是德川家康,之所以讨厌他,是因为山田政村觉得这家伙特别没本事,但就是抱住了大腿。在换了三个大腿后,自己终于成为大腿了,最后取得了天下。
而猴子,则是羽柴秀吉,也就是后来的丰臣秀吉。在这三人中,他却是山田政村最讨厌的。是的,就是讨厌,比不喜欢更甚。
怎么说呢?其实开始的时候,山田政村还是挺喜欢他的,毕竟他是真正的平民出身,依靠自身的努力最终爬到了天下人的位置,完全就是励志故事的代表人物嘛。尤其第一次接触日本战国时代历史是通过游戏的山田政村,自然对那些能力高的武士很有好感了。
而当玩上太阁立志传后,这个好感度达到了最高。毕竟这游戏开始的时候,完全就是以羽柴秀吉为主角的游戏,怎么可能会有黑点?
可随着了解日本历史越多,山田政村就对羽柴秀吉的感官越差。好色,善妒,残暴,自大……等等一系列的缺点,在他成为天下人后通通暴露了出来。尤其,他不断是本能寺后的最大赢家,更有各种阴谋论说他才是本能寺的幕后黑手。
于是……好吧,山田政村其实是一个立场很不坚定的人。
不过,此时的山田政村已经不是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他了,那时候,他还会恶整一下竹千代,而现在,他不想去做那么无聊的事情了,毕竟,这只猴子现在根本没干什么坏事不是吗?
“一定要让这只猴子从内心深处惧怕我才行……”山田政村如此想着。哦,对了,猴子的本名叫做藤吉郎,都忘记说了。咳咳!
只是,暂时他也不晓得到底怎么让藤吉郎惧怕自己,所以这件事情暂时也只能是遇到的时候,欺负一下他而已。呃,这和之前竹千代的时候有什么两样吗?
1555年,这一年,后奈良天皇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秀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将用了23年的年号天文,改成了弘治。不过看起来,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呃,也不能说是没用,最少所有书籍、情报等需要说明时间的时候,不得不改成弘治X年。
4月,春暖大地,花开遍野,大自然的景色实在美不胜收。但在这个时代,人们显然并没有太多欣赏美的眼光。因为春耕基本已经结束,所以在这个时间段基本都是大规模用兵的时期。不过也不知道为啥,今川家并没有如同织田信长猜想的那般进攻尾张,相反,骏河、远江、三河均没有任何的出兵迹象。
不过,织田信长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依然传令所有家臣做好军备,以防今川家。
而山田政村呢?嘛,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祝鹤、李华梅和山田政村的关系已经算是众所皆知了。对此,阿市虽然有些不满,但在山田政村一通“正室要有度量”云云的忽悠下,还是很大度的接受了两女。
至于山田政村认为最大的阻碍杨希恩,反倒是没有什么反对,只是请求山田政村能够按照明国的习俗,在洞房之前不要吃掉李华梅。
对此,山田政村自然不会不答应了。反正在他看来,不进行最后那一步不就好了,于是,除了那一步,他和李华梅基本上其他姿势都已经玩了个遍。对于无赖而且无耻的山田政村,单纯的李华梅真心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某天。
“主人,浓姬夫人有请。”於大低声汇报着,面前,山田政村难得的正在修炼着剑术。好吧,说起来也算他自找苦吃,在一次不要脸的要求李华梅和大祝鹤一起侍奉自己时,被两女板着面孔给教训了,“身为主公,就应该以身作则,岂能沉迷在温柔乡中?”
这个说法,也得到了阿市的大力赞成,于是乎,山田政村倒霉了。原本还能进行的白日宣淫如今彻底没了戏,无奈的他只能拿起太刀耍一耍,以浪费一点旺盛的精力。
“嗯?阿浓找我?”山田政村古怪的想着,随后冷汗就下来了,“难道阿市那个小妮子找阿浓告状了?”一想到这个可能,山田政村就无法淡定了。因为一直以来,他就对浓姬这个参杂着爱慕、尊敬的女人没有半点的办法。
“嗯……帮我挑几件礼物带上。”山田政村想了想,觉得还是带点礼物前去,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拿了礼物,浓姬总不会过于凶狠的教训自己吧?
织田信长的宅邸。
山田政村一脸紧张的坐在一边,手边放着一壶酒,但他却完全没有碰过。虽然此时浓姬正在看着自己给她准备的那些礼物,但山田政村总觉得,屋内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啊。
“呵呵,还是霸王丸你有心啊,我可是一直都想买这间店的布呢~亏你记得我喜欢什么颜色的。吉法师已经好久没有给我买过礼物了。”浓姬娇笑的说道。
“哈……哈~”山田政村讪笑着,背上却已经全湿了,倒不是因为这些礼物全是於大准备的,自己根本就不晓得浓姬喜欢的东西、颜色是什么,而是因为浓姬露出的笑容和说得话,怎么看起来那么渗人呢?
只是,不晓得为啥,正在山田政村因为气氛过于尴尬而不知道怎么办时,浓姬突然掩面哭了起来,一下子,山田政村就傻了,“这尼玛演得是哪一出啊?!”
“阿浓!你别哭啊!这要是被人看到……”来不及细想,山田政村手足无措的劝说着,可却不敢靠近浓姬身边2米之内。没办法,这种时候如果再靠过去,万一被人发现了,那跳进木曾川也tmd洗不清啊。
浓姬哭了半天,在山田政村各种保证劝说下,才稍微抬起头来小声问道,“你真的会帮我?”
“那当然了!”山田政村拍着胸口保证着,“阿浓!是不是吉法师那混蛋欺负你了?!和我说,我帮你教训他!”山田政村正气盎然的说道。别人怕织田信长,他才不怕呢!
“那好,我告诉你……”浓姬笑道,依然是那动人的笑容,哪有半点哭泣的模样。这番模样,顿时让山田政村明白过来,自己被浓姬算计了。可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办?
只是在听完浓姬的解释后,山田政村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因为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真心只有一个想法,“坑爹!”
“那个……阿浓……你真的认为吉法师在外面……咳咳……有女人?”山田政村结结巴巴的问道,一方面确实是这件事情太过于震惊,另外一方面,他却是有些疑惑。
疑惑什么?疑惑为什么织田信长要瞒着浓姬。男人在外面有女人,放在前世叫做外遇,很不好的行为。可在这个三妻四妾很正常的年代,算什么?什么都算不上,或者说一个大名没有几个女人才叫稀奇呢。
尤其如今浓姬在结婚到现在依然没有生孕,这对于织田家来说显然是不能接受的,事实上平手政秀等人已经开始着手为织田信长物色妾室人选了。所以现在,织田信长想要纳妾,呵呵,那完全就是一路绿灯,不可能有任何阻碍的说。
“如果真有什么阻碍的话……”山田政村想着想着,看向浓姬的眼神就有些不自然了。
“啪!”还是那熟悉的折扇,还是那熟悉的声音。山田政村欲哭无泪的抱着脑袋看着浓姬和她手上的那把折扇,“这技能TM还能传给别人的?!”
“我是那种无良妒妇吗?!”浓姬瞪着一双妖媚的眼睛看着山田政村,手中折扇不断在山田政村的脑袋上比比划划。显然,山田政村只要一个回答不对,下场肯定是十分凄惨的。
山田政村岂是那种轻易就被威逼利诱的人?于是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走到浓姬的身边,双手往她的肩膀一放,“嘿嘿,当然不是了,阿浓你是全天下最大度最贤惠的正室夫人了!”山田政村一脸猥琐的讪笑着,一边讨好的给浓姬按摩着肩膀。
“哼!这还差不多!”浓姬娇哼一声,算是放过了山田政村。
“听着,我并不在乎吉法师有没有其他女人,我在乎的是他为什么有了女人不带回来!”浓姬一脸正色的对山田政村说道。“我自认为对吉法师很了解,而且和他的关系也很融洽幸福,所以我不希望……”
浓姬并没有明说什么,但事到如今如果山田政村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话,那真心活该被打了。
“明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山田政村装作严肃的模样点头应道。不过除了折扇的威胁外,山田政村也确实对这件事情充满了好奇。
“对了,千万不要让吉法师知道这件事情!得到结果后,先回来告诉我,我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做。”浓姬叮嘱着,对此,山田政村自然点头应是。
在接到浓姬的任务后,山田政村就开始着手调查起来,不过到底怎么调查,山田政村心中还真心没谱,毕竟他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不是谁生下来就是当侦探的料。而且这件事情还涉及到织田信长家庭**,也不可能跑去询问别人。
于是,在思考了半天后,山田政村最终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跟踪!嘛,电视里的侦探一般开始的时候不都是这么干的吗?而且山田政村还有这方面的本钱,要知道他的忍术可是继承自太阁系统的说,虽然没有影分身术这种bug的存在,但跟踪一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只是山田政村似乎忘记了他已经多少年没有用过忍术了?虽然是直接继承的技艺,但长时间不用的话,难免会生疏的说。而且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山田政村的影响,织田信长这个时期的武艺,竟然相当不错。好几次,山田政村都差点就要被其察觉到了。
“这样尼玛不行啊……”山田政村失败了几次后,立刻就开始总结起来,随后的几天,他终于开始不断的修炼起忍术的熟练度。
不得不说,山田政村的忍者金手指真心被他荒废了很久很久,除了在武艺上面的身法或者技法之外。所以这一次,他硬生生用了十多天的时间,才算是将自己的忍术彻底熟悉。好吧,本来这些玩意他就已经会了。
接下来的日子,尾行,偷窥,窃听,山田政村几乎将所有想到的方式都用上了。凭借高超的忍术,织田信长和护卫在他身边的那些忍者根本发现不了山田政村。这一点在让山田政村得意的同时,也不禁有些佩服自己,“都说有超人的能力时,人类就会管不住自己的野心,哼哼,咱这不是很轻松的就压制住了吗?”
一边得意的想着,山田政村一边继续观察着屋内情形。嗯,这是山田政村的宅邸,此时在屋内,李华梅正在洗澡中。
咳咳!当然了,为了防止织田信长秋后算账的悲剧,而且对于自己身边的人,山田政村也确实不想做过界。所以山田政村一旦发现织田信长会面的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女人,就立刻闪人。嘛,毕竟他可是织田信长的家臣,做的太过到时候谁能保得住他?
只是,又过了十多天,山田政村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难道阿浓感觉错了?”山田政村疑惑的想着,随后,他就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外,“怎么可能呢?女人的第六感可是超级准确的,肯定是我漏了什么!”想到这里,山田政村忽然觉得自己是时候提高一下侦探能力了……
第七十九章:名侦探政村
真相只有一个!山田政村以他压根就不认识的爷爷之名起誓!好吧,这种誓言听起来就知道完全不靠谱。
为了能够找到线索,山田政村不得不开始向一名真正的侦探迈进。好吧,说白了就是放弃跟踪和尾行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开始动脑子想办法。
卯时,起床吃早饭,去城外修炼剑术、骑术、枪术等等。
辰时至巳时,回来处理公务。
午时,吃午饭,休息。
未时,出去溜达。
申时,回家,召集某个家臣泡茶聊天。
酉时,读书。
亥时,睡觉。
看着这份自己整理的织田信长日程表,山田政村陷入的沉思。织田信长的日程每天都很有规律,这也是他能够很快就整理出来的原因。
“如果说中间有什么机会能够让他去找那个女人的话,肯定就是在未时这段时间了。”山田政村嘀咕着,“唉,我真是太聪明了,随便动动脑子就能找到最重要的线索。果然,我注定要成为天下名军师吗?”山田政村一脸得意的想着。
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山田政村立刻就开始下一步行动,那就是排除嫌疑人。既然之前自己没有发现织田信长和什么神秘女人接触,那么显然,织田信长是通过别人和那个女人见面的。
就这样,十数天过去了,山田政村终于打探出了一些东西,只是……他并没有立刻找浓姬汇报,反而犹豫了。
为啥?因为山田政村发现,织田信长搞外遇的女人,竟然是历史上织田信长最爱的女人之一,生驹吉乃!
说起来,发现的缘由也很简单。山田政村每次跟踪织田信长出去后,都会将他会面的人记录下来,虽然他并没有进去偷听什么,但通过这些人,他觉得也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而在十几天后,他就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织田信长竟然经常前往生驹家。
生驹家的主人是谁?生驹亲正,如今织田家不晓得多少的足轻大将中的一员。去找一次,那也就算了,可没几天就去一次算闹哪样?更别说山田政村可是非常清楚,历史上的吉乃可是姓生驹。
“我果然是名侦探啊!”山田政村发现真相的时候,异常得意的想着。喂喂……这尼玛不需要什么狗屁推理吧?!
这位大姐可相当不一般,在历史上,她做为织田信长最疼爱的女人之一,不单单留下了相当多的记录,更为织田信长生下了未来的继承人织田信忠!甚至在很多记载中,她都是织田信长最爱的女人,没有之一!
和浓姬那神秘的后半生比起来,毫无疑问,生驹吉乃的地位似乎更加重要那么一点。
当然了,山田政村是毫无悬念站在浓姬这一边的,不说前世的喜好,单单这辈子,和浓姬的感情就不是生驹吉乃可以比拟的。可问题是……既然吉乃是织田信长最爱的女人之一,那么这次织田信长肯定就是玩真的了。
像浓姬报告?嘛……虽然浓姬说自己不会反对织田信长纳妾什么的,但山田政村可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女人的话呢?可帮织田信长隐瞒,那似乎也说不过去。好吧,或许许多人都遇到过这种情况,一边是敬重的嫂子,一边是亲爱的兄弟。这尼玛,左右不是人啊。
而经过他的打探,这间小屋就是吉乃居住的地方,也是生驹家的居所。好吧,织田信长这小子是完全没有打算隐瞒生驹亲正啊,不过想来,生驹亲正也没有那个胆子将这件事情曝光。或者说,他还等待着自己这个好妹妹成为织田信长的妾室后,自己能够高升呢。
“话说,我记得吉乃好像是个寡妇吧?这么说此时她的老公已经死了?也不晓得那小子死之前,吉法师认不认识吉乃哦。”山田政村满腹的八卦之火,可他能问谁?又敢问谁呢?这种事情,除了选择将其遗忘外,恐怕没有第二个选择了吧。
“是的,还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不过我已经发现了点什么,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那个女人!”山田政村如此向浓姬汇报着。他虽然不想向浓姬隐瞒,但却又不敢明说,可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无奈之下,只能先拖下去,回头再找找办法。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山田政村虽然依然不晓得该怎么办,但还是继续着侦探的工作。好吧,对此,只能说这小子真的很闲……很闲。
而这么长时间的跟踪下来,他慢慢的发现了一个套路,那就是织田信长每次过来找吉乃的时候,绝对不会带忍者或者侍卫,而是只有他和做为随从和苦力的藤吉郎。嘛,也不晓得织田信长是真的觉得藤吉郎很可信还是因为他有趣,竟然在这种时候也带着他。
“难道后来猴子之所以升官升这么快,就是因为这段时间把风有功?”看着每次藤吉郎都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不管观察着周围行人的模样,山田政村心中充满恶意的想着。
“不过,还真是看他不顺眼啊……”山田政村看着藤吉郎那丑陋的模样,就忍不住想到在后世看各种漫画中他的那些恶劣印象。“得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他,最好还能让他刻骨铭心,这样以后才方面看着他。”山田政村随意的给自己的罪恶想法找了一个理由。
好吧,难道这小子真心不是因为完全找不到理由接近生驹亲正的房间而迁怒于人吗?
“嗯?等等!教训猴子?”山田政村充满恶意的看着远处的藤吉郎,他想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办法。
“阿嚏!”躲在暗处的藤吉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奇怪,这种天怎么会觉得凉飕飕的?”藤吉郎疑惑的嘀咕着,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个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外,继续做起望风这个很有前途的工作来。
山田政村行动当天,织田信长再次来到了生驹家,几分钟后,就看到生驹亲正从屋内走了出来,晃晃悠悠的向市集走去。随后,藤吉郎也跟着走了出来,不过他却没有离开,反而在房屋周围绕了几圈后,就躲在一个隐秘处藏了起来。
“切,吉法师这小子是越来越急色了啊……”山田政村鄙夷的想着。
嘛,生驹亲正和藤吉郎只要一出来,那就代表屋内只有织田信长和吉乃两个人了。嗯……孤男寡女,**,他们在一个房间内会做什么事情呢?反正不可能是纯聊天吧?最少山田政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至于为什么每次都带着藤吉郎,山田政村也算是弄明白了。倒不是因为织田信长有多喜欢藤吉郎,而是因为这小子的大嗓门。好吧,也只有这小子的大嗓门,才会让人在不觉得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下,提醒屋内的织田信长,让其从后门溜走。呃,这算是**************吗?
好吧,山田政村也搞不懂这种破房屋怎么会有后门。“难道是因为织田信长的关系,所以专门弄出来的?”山田政村充满恶意的想着。
又等了一会,山田政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悄悄的潜伏到了房屋旁边。以他的忍术,就算藤吉郎将整栋房子围起来也不可能发现他,所以他倒是有持无恐。好吧,时间什么的,能直接说山田政村已经观察很多天才算好这个时间吗?
将耳朵贴着房屋,果然,入耳尽是诱人的靡靡之音。“吉法师啊吉法师,真期待你等下的表情呢!”山田政村心中暗想着,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时,山田政村拿着酒壶一边喝着酒,一边一摇一摆的往反方向走来。看模样,似乎是在外面喝多了,正准备回家的样子。
“怎么山田大人会在这里?”藤吉郎见状顿时被吓住了,他可是知道山田政村和浓姬的关系,“万一被发现了……”藤吉郎已经不敢想象后果了。
于是,他立刻就准备绕到大路上,装作偶遇的模样和山田政村打招呼,以此来警示织田信长。嘛,这也是他最为常用的一招。
只是就在他准备绕过去的时候,却听到山田政村突然大喊一声,“什么人!”随即就感觉到一阵风声,然后身体一轻,就飞了起来。
“哎呦!”摔在地上的藤吉郎痛叫着,这时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连忙趁机大喊着。“山田大人!是小人啊!是小人猴子啊!”
“切,原来是你这只丑猴子……”山田政村摇头晃脑的在藤吉郎身上看了好半天,才不屑的说道。
“还好……”藤吉郎见状,顿时以为蒙混过关,心中正欣慰着,却没想到山田政村突然脸色一变,大声质问起来。
“你这猴子!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要偷这家的东西?!走!跟我去见屋主!”山田政村爆喝着,手还指了指生驹家的房屋。
好吧,一句话,一个动作,顿时将藤吉郎吓得魂飞魄散,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山田政村见到织田信长和吉乃的状况后,是沉默呢,还是找浓姬告状。但他能够肯定的是,不管织田信长和浓姬会怎么闹,但他绝对死定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刚才往生驹家看了好几眼,根本就没有发现织田信长有出来的迹象。
“没有啊!猴子冤枉啊!山田大人!猴子真的只是路过这里而已!”藤吉郎大呼喊冤着,声音再次提了三个八度。他希望织田信长能够听到他的声音,赶快从后门逃跑。只是……
“可恶,猴子这个混蛋怎么还在扯这些,这不是让霸王丸那小子注意到这里吗?!”只匆忙套了一件外套的织田信长此时在屋内偷偷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心中不断痛骂着藤吉郎。而在一边,浑身****的吉乃正躲在被褥里,浑身发抖的看着织田信长。
嗯?为啥织田信长没从后门逃走?难道没听到吗?当然不是了,事实上织田信长在藤吉郎第一声警示中就已经听到了,可在听到来人竟然是山田政村后,他哪里还敢逃走?他可是最清楚山田政村本事的人,那一身忍术虽然不怎么用,但绝对是出神入化的主。
万一山田政村正准备离开,却因为自己匆忙逃离而被其抓住,那才叫欲哭无泪呢。所以,织田信长只能将希望寄望于藤吉郎了。“死猴子!冷静!别慌张!只要过了这一关,我给你升职加薪!”织田信长心中给藤吉郎鼓着劲。
而藤吉郎虽然不晓得织田信长的想法,却也知道自己必须将山田政村给打发走。所以他是绞尽脑汁的编着理由想要离开,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离开了,那山田政村肯定也不会留下。
可山田政村怎么可能如他的意?他的目的就是要进屋。所以他直接开启了后世的各种胡搅蛮缠的绝招,死活不让藤吉郎离开。
“猴子!我告诉你!在主公的领地中,是绝对不准出现任何偷盗行为的!而现在!我怀疑你准备盗窃这家房屋的东西!所以你必须跟我去和屋主对峙!只要屋主说没问题,那么你就可以离开了!”山田政村义正言辞的说道。
可这对藤吉郎来说,这却是绝对不可行的结果,情急之下,藤吉郎也顾不得身份问题,直接就跳了起来,“山田大人!你可以嘲笑我的长相,也可以随意给我取各种外号,但你绝对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我要你和我去见殿下!”藤吉郎大喊着。
此时,织田信长和吉乃正在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听到藤吉郎的话,他顿时心中叫好着,“对!猴子!说得好!回去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只是……他们显然都小看山田政村了,只见山田政村听到藤吉郎的话,顿时血色上涌,怒目而视,对着藤吉郎就是大吼着,“死猴子!你小子想翻天是吧?!竟然敢吼我?”吼着,一把抓住藤吉郎的衣领就摔了出去。
(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该咋办?
“啊……饶了小人吧……”
“猴子知道错了……”
“哎呦……啊……”
“…………”
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不断响起,到最后,藤吉郎已经完全叫不出来了,软趴趴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似乎已经被山田政村活活打死了一样。但事实上,山田政村可是相当注意分寸的,所打的地方,全是很容易感觉疼痛,但却不会留下什么毛病的地方。
哈?山田政村啥时候还学过这么一个手艺?嗯,能说是专门用来对付前田庆次等人的吗?不然为啥岛左近那么简单就对山田政村死心塌地,除了无敌的武勇外,这恐怖的手段也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哼!你这死猴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顶嘴!”山田政村冷哼着,也不理会没有反应的藤吉郎,直接抓着他的衣服就往生驹家走去。
而此时屋内,织田信长已经完全愣住了,倒不是被山田政村吓得,而是被藤吉郎的忠心给感动的。“猴子,想不到你为了不让霸王丸那个混蛋发现我,竟然会以死相抗。放心吧,我一定会找机会狠狠教训一下霸王丸这个混蛋为你报仇的。”
织田信长双掌合十心中默念的,呃,这小子似乎觉得藤吉郎已经被山田政村打死了?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山田政村的力量有多大,织田信长可是相当了解的呢?在他看来,山田政村如果全力一拳的话,都能直接把藤吉郎的脑袋打爆掉。
咳咳……这里不是一拳超人的现场……主角也没有一天做几百个俯卧撑。
“叩叩叩……”一阵短促的敲门声传来,随后就听到山田政村那很是温柔的声音,“请问,里面有人吗?在下是织田家侍大将山田政村,路过此地时发现一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间房屋的周围徘徊,希望你们可以帮忙指认一下……”
山田政村将前因后果直接就说了出来,听上去,似乎毫无疑点。
而这番话。也让还处在感动中的织田信长回过神来,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尼玛,光顾着感动了。现在可该怎么办啊?!”织田信长焦急的想着。
回头看看吉乃,此时她虽然已经匆忙换好了衣服,但那散乱的头发,带着高那个潮过后的俏脸,傻子才看不出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很显然。她已经被刚才藤吉郎的惨叫声给吓到了,一看就不可能配合自己圆谎。
虽然那副模样,看得织田信长是心疼不已,可他现在却没时间去安慰她,因为他必须要尽快想到怎么处理现在这件事情。
嘛,如果是一般的家臣,织田信长可以说有几百种办法让他闭嘴,可山田政村?只要想到这小子的坑爹性格,再加上他和浓姬的亲密关系,织田信长就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因为他相信。只要这小子了解事情的全部,他绝对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如果贿赂这小子的话……”织田信长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虽然传出去的话会很没面子,但这想法却越想越靠谱,因为他可非常了解山田政村那小子,绝对有奶就是娘的主。“只是这么让他敲诈……实在不甘心啊……”织田信长想到此,不禁恨起藤吉郎来了。要不是他,自己哪里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好吧,可怜的藤吉郎,这被感激还不到几秒钟。就被恨上了。
“里面的人快开门!”外面再次传来山田政村的催促声,这次,山田政村的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怀疑和警告了。闻言,织田信长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山田政村有些猜疑了。毕竟在这个时代,哪个平民敢把武士晾在门外的?
而且虽然这里比较偏僻,但万一有个谁经过看到再传出去的话……嘛,名声什么的织田信长倒是不在乎,就怕传到浓姬耳朵里。那乐子可就大了。
“叩叩叩……”敲门声越来越急促,织田信长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焦急。他希望山田政村能够认为屋内没人最后走掉,不过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山田政村拥有一种莫名的感应能力,嘛,或者说强者都拥有这种能力,只不过范围有大有小有精准有模糊而已。而山田政村这种能力虽然具体没有测试过,但最少在这种距离,自己和吉乃肯定已经被他发现了。
“妈的,拼了,我就不信霸王丸这混蛋敢背叛我!”最后,织田信长一咬牙一狠心,终于下定了决心。
外面,山田政村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门,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因为他知道,等下就是最关键的时候了,可他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有计划过当见到织田信长后该怎么做怎么说。
就在这时,门开了,织田信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抬眼望去,一个女人一脸恐惧担忧外加不知所措的模样站在那边,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衣服也皱皱巴巴,脸上的红润尚未退下。嘛,山田政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刚才屋内发生了什么和谐的事情。
“那个女人就是吉乃啊?果然长得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山田政村暗想着,随口装作一脸震惊的模样惊叫着,“吉……唔……”
山田政村刚说出第一个字,就被织田信长飞快的捂住了嘴巴,顺手一把将他拉了进来,一把关上了门。“先进来再说!”织田信长哪里敢让这小子把话说完?按照他刚才那个音调,而且貌似后面还会继续往上升,真的说完,估计整个清州町的人都能听到了。
“吉……主公?您怎么在这里?”山田政村此时决定装傻到底,先是一脸惊愕的模样,然后故意转头装作刚看到吉乃,连忙改口问道。
“哼!你来这里做什么?!”织田信长没有回答山田政村的问题,而是冷哼着问道。他可不能顺着山田政村的话接下去,不然一旦山田政村问起来,他可不晓得该怎么回答了。
“尼玛,还好有演练过……”山田政村闻言,心中侥幸的想着,随即说着早就已经编好的故事。“……最后。我看到这只猴子在那边鬼鬼祟祟的,所以就想问问这间屋主是否以前看过他……”说着,提了提手中抓着的,也不晓得是死是活的藤吉郎。
说完。山田政村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着织田信长,又再次瞧了瞧身后的可人儿,愣了半响后,仿佛突然明白过来一样,讪笑着就想往外走。“那个……咳咳……既然你们在忙,那我就先走了……”
“让你走了吗?!”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他看到山田政村这模样,就猜到了他已经猜到他和吉乃之间的猫腻了,怎么可能让他走?
只是拦下了山田政村,织田信长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看到山田政村手中提着的藤吉郎,顿时随口问道,“猴子死了?”好吧,一脸敷衍的口气。完全感受不到这小子对藤吉郎的死有什么其他感觉,看来此时他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管别的事情了。
“他啊?”山田政村瞥了一眼手中提着的藤吉郎,随手就丢到了地板上,“我要和主公议事,给我滚出去,顺便给我注意来回的诸人!”山田政村板着脸喝道。他自己动的手,又怎么可能不晓得藤吉郎有没有事呢?
“是!”一番话下,藤吉郎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应道,随即就打开门跑出去了。一系列动作,那叫一个迅速啊。如果不是他呲牙咧嘴的模样,真心看不出他之前会叫得那么惨。
“这只死猴子!”织田信长咬牙切齿的想着,看到这种情况,他哪里还不能猜到藤吉郎为了免受更多的皮肉之苦故意装死?心中不由得大恨起来。“妈的。看来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修理一下这只死猴子!”织田信长心中暗自下好了决定。
“啧啧,真是可怜的猴子啊,要不要替他默哀一下呢?”山田政村心中充满恶意的想着。
不过,对于织田信长来说,如何处置藤吉郎,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打发走山田政村。
“咳咳……霸王丸啊……你从小就跟着我混,你说我待你如何?”织田信长干咳两声,决定先用感情牌试探一下。
“比亲兄弟还亲!”山田政村立刻就回答着,不过不等织田信长继续说话,他就抢先问道,“吉法师,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和她好上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弄的这么神秘吧?”山田政村一脸八卦的模样,怎么看都是充满求知欲的好宝宝。
山田政村可不想让织田信长将感情牌打出来,虽然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就这么被套死,他可不甘心。
果然,山田政村一副狗仔队你不说不行的模样,顿时就让织田信长嘴里的各种感情牌全部都打不出来。而且这种事情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故意隐瞒,肯定会让这小子胡思乱想,最后捅到浓姬那里去。于是,他只能无奈的回答着,“她叫吉乃,本家家臣生驹亲正的妹妹,前夫是本家家臣。两年前他的丈夫在进攻清州时战死,然后……”
说到这里,织田信长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然后就是和自己好上了,这种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
“两年了?!”这回轮到山田政村惊讶了,他完全不晓得织田信长和那吉乃竟然已经好了这么久。“这段时间阿浓一点都不知情?!”山田政村紧张的问道。
“嗯……”织田信长没好气的白了山田政村一眼,仿佛再说,“如果知道的话,还隐瞒个屁!”
“这下麻烦了……”山田政村心中无语的想着,本来他以为织田信长和吉乃只是刚刚好上,却没有想到已经好了两年。这尼玛如果被浓姬知道的话,天晓得……好吧,天不会晓得,因为天会塌。
没办法,一个大名,在自家家臣刚死不久,就和人家的未亡人OOXX了。虽然那名家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足轻大将,但……于情于理,这也说不过去啊!最起码,山田政村就有一点忍不住想要鄙视织田信长的想法。
想着想着,山田政村突然又想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一把将织田信长拉到一边,紧张的小声问道,“吉法师,你和她……呃,吉乃没有……那个……孩子吧?”
“没有……我又不是傻子,做这种事情就已经够麻烦了,怎么还敢要孩子?”织田信长摇头说道。
“那就好!这样,如果阿浓问起来的话,你就说不久前才和吉乃好上,千万不要说2年前!!”山田政村脸色凝重的说道。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其他想法了,必须得先把这件事情弄的比较说得过去一点。
只是听到山田政村的话,织田信长顿时就急了,“千万别和阿浓说!如果被她知道的话,,天晓得会变成什么样子!万一再被蝮蛇知道……”织田信长不断劝说着,他根本不敢想象这件事情捅出去的后果,要知道斋藤道三可是非常非常宝贝自己这个女儿的说。
“可你这样能瞒多久啊?阿浓那么聪明,早晚会发现不对劲的!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在等你主动说明!”山田政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隐晦的透露一点实情,希望以织田信长的脑子可以想到一些办法。
可惜,织田信长此时哪里还有平时的睿智呢?看他那一脸焦急的模样,和热锅上的蚂蚁似乎也没啥区别吧?
“主动说明肯定是不行的,可你说得也有道理,这么瞒下去肯定瞒不了多久……”织田信长慌乱的自语着,随后抓着山田政村的肩膀郑重的说道,“好兄弟,你这次可一定要帮我啊!事成之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织田信长已经顾不得了,甩出了最终必杀技---贿赂。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女王登场
就在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大眼瞪小眼的想办法时。
生驹家外不远处,藤吉郎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猴头猴脑的打量着周围环境,只是他的眼神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无神,显然,他并没有真的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另外,或许是因为刚才被山田政村狠揍了一顿的关系吧,藤吉郎不是会露出狰狞的表情,看起来着实吓人。
不过仔细想想刚才山田政村那番骇人的暴揍,藤吉郎这种表情倒也是挺合理的,只是话说回来,这小子虽然表情很狰狞,但却一声都没吱,还真是硬气啊?
好吧,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就刚才藤吉郎那怂样怎么可能突然变硬气了?不是他忍住了,而是他压根就不敢出声。没办法,他现在可是怕死了山田政村的说,而且,就在他临走前,似乎还看到了织田信长那恶狠狠的眼神。
“不知道山田大人以后会不会找我麻烦啊……”
“装死的事情似乎早就被他发现了……”
“殿下会不会怪我没有拦住山田大人呢……”
“天啊,殿下那个充满杀气的眼神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藤吉郎脑海里不断徘徊者山田政村和织田信长两人的身影,总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唉,脑袋啊脑袋,也不知道你还能在我脖子上呆多久……”藤吉郎摇头晃脑的哀叹着。
不过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逃跑。倒不是因为他害怕跑不掉或者其他原因,而是在他那丑陋的外表下,有一颗充满梦想、野心和热情的心,而在他多年的流浪生活中,他非常明白,只有在这里,他才有实现梦想、野心的可能!
就在藤吉郎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俏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野之内,开始藤吉郎还没有注意到。可随着她越走越近,藤吉郎终于察觉到了,连忙看去,准备弄清来人后再看看是要示警还是其他选项。只是当他看清来人后。却直接呆滞住了,嘴巴长的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一丝的声音……
屋内,山田政村和织田信长在想不到什么好主意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先隐瞒这件事情。可山田政村却不想就这么直接帮织田信长隐瞒。毕竟这件事情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咳咳,吉法师啊,你说这件事情万一被阿浓知道了,虽然不晓得你会怎么样,但我绝对会死的很难看……”山田政村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
“霸王丸!是不是兄弟?!”织田信长闻言,顿时抓着山田政村的肩膀,深情的看着他问道。
“当然是兄弟了!”山田政村飞快的严肃应道,可随即他就变成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可虽然是兄弟。但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浓的恐怖,虽然平时脾气很好,但真的怒起来,谁能压得住啊?你瞧瞧,我这细胳膊嫩腿的……”
山田政村不断瞎扯着,反正后果怎么严重怎么来。总之一句话,在正常情况下,让他顶住这么大的压力保守这个秘密,嗯……臣妾做不到啊!
看着山田政村那充满美感的肌肉,哪里有半点细胳膊嫩腿的feel?但织田信长也知道山田政村的目的。“霸王丸,这个忙你必须帮我!当然了,不会让你白帮!嗯……给你加300石的俸禄如何?这样你的俸禄就有1000石了……”织田信长咬牙切齿的说道。
“吉法师,不是我不帮你……可你必须知道。阿浓他对我可不是一般的好。唉,欺瞒她,我心中实在是……”山田政村苦着脸说道,那意思很明显,还不够!
“那不然500石?”织田信长再次报出了一个价格,只是不等山田政村多言。他就立刻说道,“再多可就不行了!霸王丸,你必须知道你现在的俸禄已经比家中许多部将都要多了,所以不能再给你往上加了!至于领地,你就更不用想了!早就没得分了!而且如果我将这件事情告诉阿浓的话,哼哼,我最多被她责怪一下,而你……”织田信长报出了自己的底线,并做出一副如果不行,那就同归于尽的模样。
闻言,山田政村也只能放弃原本的打算,低头琢磨了一下后,这才抬起头来,“成……什么人?!”山田政村猛地回头一脸警惕的看着大门大喝道。
“嗯?猴子呢?!不是让他帮忙做警示吗?怎么人都到门口了也不出声?!”织田信长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怒气冲冲的骂道。
“呵呵~不要怪藤吉郎嘛~夫君~”一声娇媚的笑声从门外传来,瞬间就让屋内的两个男人石化了。
随着门缓缓被打开,一脸笑意的浓姬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怎么?你们刚才不是聊得挺开心的吗?”浓姬娇笑着问道,一边往屋内走来。
山田政村和织田信长两人依然保持着石化的姿势,仿佛时间定格了一般。而浓姬走到两人的身边却没有停步,径直就向躲在一旁的吉乃走去。
这下,织田信长石化不下去了,“阿浓……你听我……”织田信长刚想说些谎话来圆场,一转身却看到浓姬那充满不知名意味的眼神,瞬间就闭上了嘴巴。
“你叫来的?!”织田信长恶狠狠的瞪着山田政村,浓姬的出现打破了他一切的幻想。这件事情,可不好收场了。
“怎么可能!?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山田政村用眼神大呼冤枉,别说他真的不知道,就算是他告的密,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承认啊!他又不是看不出织田信长那想杀人的眼神。
“那是怎么回事?!”织田信长抓狂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依然战战兢兢站在门口的藤吉郎。“死猴子!回去之后,你死定了!”织田信长充满杀意的眼神,瞬间就让藤吉郎晕死过去,这回,可真不是装的。
此时吉乃也终于从突变的状况中反应过来了,可就是因为反应过来,她那娇弱的俏脸变得煞白,浑身更是不断发抖着。好吧。有什么能够比现在更让她惊恐的呢?这尼玛,正宫来了啊!
“多么娇美柔弱的女人,真是我见犹怜啊……”浓姬走到吉乃的身边抚摸着她的俏脸轻柔的说着,可她那锐利的目光却不断在吉乃身上徘徊着。吓得吉乃压根不敢有任何异动。
而一旁傻站着的两个男人,此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说行动了,就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忽然,浓姬双臂一张。在三人惊恐的眼神中,将吉乃轻柔的搂在了怀中,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吉乃的秀发,让吉乃将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要怕~你这么美丽的人儿,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浓姬的声音依然那么的轻柔,却不知道为什么,三人听在耳里却没有半丝的暖意。
“吉法师,霸王丸……”一声轻唤让两个大男人浑身打了个激灵。“在!”两人同时抬头挺胸的大声应道,生怕慢了一步,就引来恐怖的后果。
“呵呵~你们就这么敞着门。想要平民们都看到吗?”浓姬娇笑的说道。
“啊?是!”山田政村闻言,慌忙过去将门关上。而正好晕倒在门槛上的藤吉郎再次倒霉了,直接被山田政村一脚踹飞出去。
门一关上,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老老实实的站在浓姬的面前,乖巧的模样仿佛犯了大错的孩子一般。而浓姬则搂着惊恐不已的吉乃,就这么用娇媚的眼神不断大量着两人。
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诡异,好在,不久后,浓姬终于开口了。不然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这两位未来会搅乱这个乱世的主,天晓得会不会因为窒息而死哦。
“我还没进来的时候,你们似乎在做什么交易呢?”浓姬轻笑的问道。
闻言,山田政村顿时扑在地上大声喊冤着。“冤枉!绝对冤枉!我一直都在劝吉法师将这件事情向阿浓你坦白从宽的,是吉法师他一直想要利用主公的身份威胁我,甚至还贿赂我!”
好吧,在浓姬的恐怖威压下,山田政村也顾不得什么其他的了,一张口就将织田信长给卖了个彻底。“死道友不死贫道。吉法师,对不住了啊……我以后会多帮你灭掉几国来补偿你的。”山田政村一边不断将责任推给织田信长,一边心中默念着。
而织田信长呢?自然不甘就自己倒霉了,秉着要死一起死,怎么也得拉一个垫背的分享精神,织田信长义正言辞的将山田政村和他做的交易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甚至在织田信长的话中,山田政村很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为了得到浓姬的好处,才一直隐瞒不报。
啧啧,两个不久前还情似亲兄弟的男人就这么不断互相泼着脏水,山田政村不断将织田信长往悬崖上推,而织田信长不断拉着山田政村试图同归于尽。世间最悲哀的事情,似乎也就这么一回事吧?
两人不断争吵着,随后甚至升级成了推搡,而且大有出去大干一番的发展迹象。只是这时,浓姬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就让两个火爆男人再次变成温驯的小绵羊了。“演啊……接着演,就在这里打好了……”
“在这里那还打个屁啊……”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欲哭无泪的对视着,好吧,他们就是打算借由两人的争吵,最后顺理成章的出门打一架。就算浓姬没有心软,也可以趁机逃跑。嘛,虽然这个方法只不过是从死刑变成暂缓而已,但能拖一会是一会啊,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转机呢?
可如今,一切都被浓姬点破了,他们也只能傻站在那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见状,浓姬再次娇媚的一笑,低头看着吉乃那依然恐惧的侧脸柔声问道,“那么~美人,你是不是应该将你和吉法师之间的事情和我说一下呢?”
闻言,织田信长连忙就想阻止,可浓姬轻飘飘的一瞥,再次让他把所有话都吞回了肚子里。而吉乃更是不敢反抗,听到浓姬的话,连忙就一五一十的将全部都告诉了浓姬,甚至包括自己每天的想法都不曾遗漏。
嘛,故事倒是很简单,吉乃的丈夫土田弥平次战死后不久,吉乃和织田信长相遇了。她那温柔的性格和人妻附带的母性光环,让从小就缺少母爱的织田信长一下子就陷进去了。而因为丈夫战死而陷入无尽悲伤和迷茫的吉乃,在织田信长威逼利诱下,被其骗上了床。
听到这里,山田政村不禁瞥了织田信长一眼,“难怪这小子劝我对大祝鹤直接一点,原来是有经验啊。”
而之后的事情更简单了,因为吉乃的特殊情况,让织田信长暂时没办法将其纳为妾室。可让她自己住的话,又担心她吃苦受累,于是就将吉乃送回生驹家,对此,生驹亲正自然一个屁都不敢放了。就这样,两人的关系一直保持到现在。
“嗯……那还真是苦了你呢~”浓姬轻声说着,随即看着织田信长突然问道,“你们有孩子了吗?”
“啊?”吉乃轻咦一声,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在问自己,连忙说道,“没有……”
“这样啊……”浓姬闻言,忽然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走到织田信长两人身边时,檀口轻启,娇声说道,“吉法师,不要一直让女人受苦,今天就将吉乃妹妹接回来吧。我同意的事情,看谁敢多嘴!”
声音依然那么诱人,但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谢谢你,阿浓……”织田信长感动的说道。两年的地下情,说起来吉乃很辛苦,但他又何尝不心累呢?
“呵呵,先别谢。回去后,我要怀上孩子,就今天!”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将织田信长从天上打入地下,这尼玛是要榨干的节奏啊。
织田信长苦逼了,一旁装死默不作声的山田政村也没有逃过一劫,“霸王丸,我等会会和阿市说一声,半年之内,你不准碰任何女人!”
好吧,织田信长原本对山田政村可以说有着无限的怒气和怨气,可在这么一句话后,对其只剩下无限的同情了。“兄弟,憋住啊!”织田信长拍了拍山田政村的肩膀,苦忍着笑意说道。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今川家在行动
有位名人说得好,春天,又到了交配的季节。咳咳!总之,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男人****旺盛的时期。可如今……
“主公~属下胸口有些闷,能帮属下揉揉吗?”大祝鹤捂着丰满的****,一脸媚意的问道。嗯,这规模,有诗为证,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好湿啊好湿!
“主公~属下这里有些疼,帮人家揉揉嘛~”李华梅将她那双诱人的****不断摆着各种POSS,这不去当腿模真心是屈才啊。
而於大和多却姬虽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却也是换了一身既简单又简约的衣服,不断在山田政村面前晃来晃去。好吧,幸亏这个时代没有后世那么多情趣服装。
只是就算如此,山田政村依然被挑逗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化身为狼,将她们全都压在身下啪里个啪啪啪什么的。
只是很可惜,禁欲的半年时间,此时才刚刚开始呢……
“你们这两个小妖精,等半年过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山田政村咬牙切齿的说道,顿时惹来两女的娇笑声,随后,变得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好吧,悲催的山田政村自从被禁欲后,李华梅等女就直接翻了天了,每天都换着花样诱惑着山田政村,还理直气壮的表示这是浓姬夫人的吩咐,她们只能听命行事。这真心让山田政村气得牙痒痒的,可却没有任何办法。
说起来,这也是山田政村自作孽,谁让他想要两边都不得罪呢?孰不知在这种需要站队的时候,往往死的最惨的就是那些中立派。
嗯?不理会浓姬的命令不就好了?难道山田政村还搞不定阿市几女吗?就算阿市她们搞不定,难道於大她们还搞不定吗?
好吧,真心搞不定,天晓得浓姬明明没有怎么和李华梅等女接触,却只来了一趟就让她们甘心听命来整治自己。至于强上?别做梦了,山田政村刚刚冒出了那么一丢丢的想法。就看到李华梅等人一脸泪雨朦胧的模样嘀咕着,“反正……女人终究是男人的玩物而已……嗯,一定要转告浓姬夫人,让她也要小心……”
啧啧。一句话,即装了可怜又语带威胁,这话可全让她们给说完了啊……
“难怪都说女人的想法不要去猜,这尼玛真心是世界最无法解释的谜团啊!幸好……只是半年而已……”失败的山田政村只能用这种无奈的想法安慰着自己。
只是在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天后,山田政村就呆不下去了。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再待下去的话,小兄弟绝对会爆炸的。啧啧,精力旺盛的少年人啊。
精力无处发泄,这是一件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情,没办法,山田政村只能找另外一个渠道来发泄了。
“庆次!你力气就这么点吗?!”
“行久!你的剑术我看连只鸡都杀不死!”
“左近!你真的会武艺吗?这种枪术如果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一百遍都不止!”
庭院之中,山田政村手持着八岐不断疯狂的血虐着前田庆次三人,那副惨况,真心是见者落泪闻者伤心啊!
当然了。他们也因此而武艺大进也是事实,毕竟他们也不是愚笨之人,总是被虐,最起码也能被虐出点经验来,不过可以肯定,前田庆次他们绝对不会喜欢这种提高方式的。
毕竟,他们都不是抖M,没有什么兴趣天天被人一直虐。
“唉,我算是知道为啥当初我立誓要紧随主公脚部时,兄长大人那么不看好我了……这差距大的完全连背影都瞧不见啊……”前田庆次有些丧气的叹息着。
“哼!那是你自己没有选好目标!我只要成为天下第二强的武士就可以了……”白木行久冷声说道。不过那毫无自信的表情,显然也是被打击惨了的主。
“什么?天下第二强的武士肯定是我!”前田庆次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连忙站起来大声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是我!”
“是我才对!”
“是我!”
“是……”
两个家伙就这么不断争吵。最后打做了一团。好吧,青春期总是这么精力旺盛不是吗?在没有合适的发泄渠道时,也只能如此了。
良久之后,累惨的两个小鬼无力的躺在地上,脸上的失落早已经不晓得哪里去了。啧啧,还真是小鬼啊。失落来的快,去的也快。
“左近,你呢?有什么目标吗?”前田庆次瞥了一眼坐在那边仿佛没事人一样的岛左近问道。
“我?我希望能为一名百战百胜的名将,你们武勇再高,也得听我指挥。”岛左近低声说着,语气平淡,但内容却着实让两人不爽。
“最看不惯你小子了!总是玩这种什么低调的装逼!行久!揍他!”前田庆次一下子跳了起来,扑到岛左近身上就是一顿老拳。
“你们耍诈!有本事正面来杠!”岛左近惨叫着,可前田庆次和白木行久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呢?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兵不厌诈。
山田政村这边悲惨无比的过着仿若老僧般的日子,而织田信长那边呢?却过得异常惬意。好吧,除了当天回去后被浓姬一次性要了十几次,差点精尽人亡之外。
在得到了浓姬的首肯后,再加上织田信长本来也不是什么怕事的主,随即在当天就将吉乃直接接入了他的宅邸,正式娶为了妾室。而等众家臣得知此事后,想要说点什么,却已经木已成舟了。
好吧,难道他们还能要求织田信长退婚吗?别闹了,一个妾室而已。再说了,浓姬都同意了,他们这些外人还能说啥呢?
话说回来,吉乃也不晓得是不是上次真的被吓坏了,明明年纪大了浓姬好几岁,而且织田信长同样对其疼爱有加,但吉乃每次看到浓姬的时候,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不但嘴上恭敬的不得了,甚至不时就会做一些揉揉肩、捶捶腿之类讨好浓姬的举动。啧啧,这简直就是女主人和侍女的赶脚嘛。
不过织田信长可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他终于可以和吉乃正大光明的亲热了。当然了。浓姬依然是织田信长最爱的女人。只是在母性方面,浓姬真的不如吉乃。毕竟,那么霸气的女王能够温柔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骏河骏府城。
竹千代恭敬的为今川义元汇报着各种事务,汇报完毕后,今川义元又考校了他几个问题。这已经算是一个固定的套路了,而每一次,竹千代的回答都让今川义元非常满意。
“老师,看来您的接班人已经出现了啊~”今川义元欣喜的看着太原雪斋说道。
“呵呵,他还差得远呢~”太原雪斋轻笑着说道,可是怎么看,似乎都看不出来他对竹千代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老师说得对,在下的学识、经验都还不足,还需要更多的磨练才是……”竹千代毕恭毕敬的说道,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的自满。甚至连语气都是那么的谦卑。
“哈哈!有能力!还这么谦虚!啧啧,这让其他人可怎么办啊?”今川义元大笑道。但显然,对于竹千代的态度他是非常的开心。
嘛,前面也提到过,竹千代虽然一直都是今川家的人质,但地位却在被太原雪斋收为徒弟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他依然挂着人质的名号,可却能够自由出入骏府城,身边也有侍女伺候着。不管是朝比奈泰朝还是冈部元信。见到竹千代也会恭敬的问候着。
而这一切,虽然有一部分是太原雪斋之徒带来的影响,但更加重要的是竹千代自己努力下得到的尊重。这个世界,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但并不代表其他方面不被人看重。
竹千代的武艺并不算是太差,甚至还属于中上水平,但他在和歌、文化、茶道、谋略、军学等方面的天赋,在今川家同龄人中堪称第一。而这,才是他为什么如此得到今川义元看重的原因。
可就算如此,在竹千代的身上依然看不到任何自满或者得意。他就好像一个永远吃不饱的人一样,不断吸收着各种知识。可以想见,在不远的未来,竹千代会成为今川家的顶梁柱之一。
好吧,此时的今川义元,早已经将那什么人质的身份给抛之脑后了,在他看来,竹千代既然是太原雪斋的徒弟,那就必须是今川家的人。
毕竟,太原雪斋的位置,未来只可能是他的徒弟来接掌。而太原雪斋虽然现在依然是今川家的头号名将,但他终究已经老了,时代的潮流永远是年轻人去引领的。这一点,今川义元和太原雪斋都非常的清楚。
“对了竹千代,你和阿鹤最近怎么样?”今川义元突然问道。
阿鹤,也就是后来的濑名姬,她是今川家的分支,如今的家臣,关口家现任家督关口亲永的女儿,母亲则是今川义元的妹妹,严格算起来,她还是今川义元的侄女呢。
而之所以提到这件事情,却是因为今川义元最近开始有意撮合两人。毕竟竹千代的才干和天赋摆在这边,同时他还是松平家的家督。虽然如今松平氏已经名存实亡,但多年来的声望可没有消失呢。可以说,只有将松平家降服,今川家才能够彻底掌控三河。
所以今川义元和太原雪斋商议良久后,挑选了阿鹤。这么一来,竹千代就是今川家的一门众了。嘛,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想趁机提高一下远江众的影响力……好吧,这个有些扯远了。
“呃……因为在下每天都在修炼,阿鹤觉得很无聊……所以她都去找少主玩了……”竹千代闻言,顿时就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着。
见状,今川义元顿时和太原雪斋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一丝好笑。他们就不明白,什么都很厉害,学习什么都飞快的竹千代,怎么对女人这方面就这么不开窍呢?
虽然因为两人年纪都还算小,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和竹千代明说,只是让其没事时候多和阿鹤接触一下,但……
好吧,这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反正到时候一个命令也就搞定了。所以他只是稍微提了两句,就直接接歇过去了。
“老师,如今本家已和北条、武田达成了姻亲同盟,那您觉得什么时候才是进攻尾张最好的时机呢?”今川义元恭敬的询问着。他并没有回避竹千代,虽然据说竹千代和当今织田家家督织田信长的关系非常好。但今川义元相信,竹千代已经做出了明确的选择了。
听到今川义元的问题,太原雪斋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头看着竹千代问道,“竹千代,说说你的想法,毕竟你和织田信长他们有过直接接触。”
对此,今川义元并没有反对,反而颇为期待的看着竹千代。
面对两人的期待,竹千代并没有胆怯,而是沉声说道,“在下觉得现在并不是进攻尾张的时机。”看到太原雪斋两人没有插话,竹千代再次说道,“斋藤家!这才是本家进攻尾张最大的障碍。”
“不错,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今川义元笑问道,竹千代在话中将今川家做为本家,这番话让他非常满意。
“嗯……在下觉得可以离间织田家和斋藤家的关系。另外织田信行和织田信长的关系很差,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竹千代声音有些小了,看来信心不是很足呢。
“呵呵,竹千代,平时你不光要多看书籍,也要多看看其他势力的情报,这样才不至于纸上谈兵……”太原雪斋轻笑着说道,却没有半丝责怪的意思。
说完,太原雪斋直接转头对今川义元说道,“斋藤家虽然家督已经是斋藤义龙,但斋藤道三依然还是美浓的主人。只要他站在织田信长这边,那么我们进攻尾张时,斋藤家就会成为本家最大的敌人。所以想要进攻尾张,就必须先除掉这条老迈的蝮蛇。至于织田家……”太原雪斋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今川义元和竹千代却能感觉到话语里那强烈的杀气。(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平手政秀逝世
时值盛夏,一个消息的传出,让织田家众人变得更加火热起来,嫁入织田家数年的浓姬终于怀孕了。
这是织田信长第一个孩子,还是正室所生,再加上浓姬的身份,使得这个孩子依然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引来了织田家所有家臣的关注。因为,这个孩子如果是个男孩的话,那不单单会成为织田家的少主,更会是斋藤道三的孙子!
好吧,看起来后者似乎没有什么卵用,毕竟此时斋藤道三早已经隐居,斋藤家的家督斋藤义龙已经在位数年,而且干的还算是中规中矩。
但要知道,斋藤家和织田家如今可是同盟!在这个时代,比姻亲同盟更加牢固的,就是血脉了。织田信长的嫡长子,继承织田家自然没有什么说的。而不管是斋藤义龙还是斋藤道三,显然也很乐意见到自己的侄子、孙子可以继承织田家,不管从任何意义上来说都是如此。
同时,对于织田家来说,万一~斋藤义龙同学出现什么意外,而斋藤道三又特别疼爱这个孙子的话。这个孩子会不会成为美浓主人的候选人之一呢?嘛,最少对织田家诸人来说,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浓姬怀得是个儿子。
于是,整个织田家都陷入了欢乐和喜庆的狂欢中,平手政秀更是难得的离开了隐居许久的领地来到了清州,并以过来人的身份给织田信长好好的上了一堂名为《女人怀孕时男人应该做些什么》的课程。呃,这老头啥时候会这种古怪的知识了?难道真是因为年纪大经验多?
只是可惜,织田信长对于这种课程那是完全没有半点兴趣,可惜面对兴致勃勃的平手政秀,他是一个屁都不敢放的说。没办法,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也弱了,他可不敢再惹他生气了。不过,秉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精神。织田信长愣是将山田政村也抓了过来旁听。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平手政秀这堂让人昏昏欲睡的课程才算是讲完。“爷爷,您还是多在家休息吧……”看着平手政秀讲完后那略显疲惫的面容,织田信长担忧的劝道。
话说在去年的时候。平手政秀就大病了一场。啧啧,那时候织田信长差点就被吓死。如今好不容易好些了,但只要一想起当时平手政秀仿佛病入膏肓的模样,他就胆战心惊不已。而如今,老头子不在家好好休息。竟然又跑了出来,这如何不让织田信长担忧。
“哈哈,没事没事,听到浓姬夫人怀孕的消息,我哪里还坐得住?!”平手政秀大笑着说道。
“唉,这才刚怀上,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织田信长忍不住抱怨着,可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平手政秀打断了。
“闭嘴!这种时候不准说这种话!”平手政秀厉声说道。随后,仿佛想起什么。连忙转头对浓姬抱歉着说道,“夫人,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爷爷,妾身知晓的,没关系~”浓姬轻笑着说道,手无意识的抚摸着没有任何变化的肚子。此时的浓姬,可以说已经陷入了怀孕中的绝对幸福感里,生气?她压根就不晓得那是什么。而且对于平手政秀这位对自己夫君真心关爱,又是其老师的老人。浓姬的心中除了敬重之外,没有其他了。
“那就好~那就好~”平手政秀一脸赔笑的说道,那副样子,哪里还有教训织田信长时那威风凛凛的模样呢。完全就是一个苦等孙儿的老死头子嘛。
看到平手政秀这番模样,织田信长想笑却也不敢笑,忍得那叫一个辛苦。只是,等平手政秀转过来时,他却悲催的发现,面前的平手政秀还是那一脸威严。张嘴就是各种训词的老头子。
“主公!您可要记住了!这段时间万万不可惹浓姬夫人生气!而且一定要每天给浓姬夫人吃最好的食物!另外……”平手政秀指着织田信长噼里啪啦一顿念,嗯……这老头开头那句喊得是主公吗?真心不是小兔崽子?咋跟训儿子似得?
看到织田信长在平手政秀的面前耸拉着脑袋乖乖挨训的模样,浓姬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啊。而平手政秀见状,还越加卖力的教训起来了。
“这老头子不会觉得这么做能惹阿浓开心吧?”织田信长一脸恶寒的想着,却也只得更加乖巧的听着。他可不希望平手政秀为了让浓姬更开心,再从自己的行为中找茬呢。
而一旁的山田政村,那可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凑到浓姬的身边低语了两句,就开始不断数落着织田信长各种不是,而浓姬也非常配合的发出各种娇笑声。好吧,不是配合,是真的被逗乐了。
“混蛋霸王丸,等下找机会好好收拾你!”苦逼的织田信长只能无奈的想着。
好不容易,平手政秀才放过了织田信长。随后众人又聊了许久,当然了,主要是平手政秀说,其他人听。直到快要天黑,平手政秀才在织田信长三人的挽留下准备离开,只是刚起身,平手政秀忽然身子一歪,就往地上倒了下去。
“平手大人!”
“爷爷!”
山田政村惊呼着冲上去抱住他,而一旁的织田信长更是大声喊着,“来人!快来人!叫医师过来!”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我这不过是坐太久了,一时没注意而已。”平手政秀的笑声传来,只是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织田信长等人连忙看去,顿时就被吓了一大跳。
虽然平手政秀还在笑,可他那虚弱无力的模样却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位老人家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训了织田信长N久。尤其,在没有山田政村的搀扶下,他甚至连自行站起的力气都没有。
很快,医师就过来了,在给平手政秀检查一番后,低头不语。
“怎么样?医师?爷爷的病怎么样了?!”织田信长焦急的抓着医师的肩膀质问着,可医师只是继续沉默没有回答。
见状,后世在网上见多了类似情况的山田政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快步上去抓着医师就往外走去。
“霸王丸?你干什么?!”织田信长见状,就想要拉着医师不让他离开。不过却被浓姬制止了。
“阿浓,你!”织田信长回头刚才质问,就看到浓姬缓缓摇着头。随即,就拉着织田信长跟了出去。
走到屋外。山田政村见织田信长两人都跟了出来,这才对医师说道,“好了医师,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这……”医师有些为难的看着三人,不过在三人的注目下。还是缓缓说道,“平手大人其实并不是生病,而是……”说道一半,医师显然还是在犹豫。
“而是什么?!”织田信长追问道。不过显然,他们三人心中已经有了猜想,虽然他们都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而是……已经到时候了……”医师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施礼离开了。对此,织田信长三人已经连理会的心情都没有了。
到时候了?到什么时候?到该死的时候了呗。只是对于这个结果,织田信长显然有些难以接受,一时间愣在原地。没有半点反应。
“吉法师……”浓姬走上前从背后搂住织田信长,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爷爷,要走了吗?”织田信长有些失魂落魄的自语着。
“唉,人生五十年,又有谁能够不死的呢?爷爷以这种形式离开,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在乱世中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浓姬柔声劝道。
“是吗?呵呵……也对……这么说来,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我那么难受呢?”织田信长强忍着泪水说着。
“唉……老爷子就要这么走了吗?真是……”山田政村叹息着,对于平手政秀,他除了尊敬还是尊敬。毕竟。平手政秀不单单为了织田信长熬尽了心血,更教导了自己许多知识,可以说是自己武士世界的启蒙老师。虽然,这只是他顺带教导的。
“阿浓说得对!”这时。平手政秀那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三人转头看去,平手政秀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爷爷!您怎么起来了?”织田信长三人慌忙跑了过去扶住平手政秀,一脸担忧的说道。
“呵呵,不想再躺着了,以后恐怕也没多少机会可以站着了。”平手政秀笑道。刚才医师的话虽然他只听了个部分,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一个大限已到的人,没有人能够比他自己更加明白还剩下多少时间。
“爷爷……”织田信长带着哭腔颤声说道,此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吉法师,不要哭……”平手政秀帮织田信长擦拭着眼泪,慈爱的看着他说道。
“以后我不在了,你还是要像现在这样,做一个好家督,带领织田家走向昌盛。”
“对浓姬夫人她们要好一些,但不要迷恋于女色之中。”
“对待家臣,要恩威并施。”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平手政秀才在山田政村的搀扶下进屋休息了。或许是因为平手政秀命不久矣,所以织田信长希望他能够住在自己这里,好方便他随时侍奉在侧。对此,平手政秀在反对了两声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织田信长几乎全天陪伴在平手政秀身旁,仿佛是为了让平手政秀安心离去一般,织田信长将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现了出来,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名主的架势。这番作为,哪怕是装出来的,也让平手政秀开心不已了。
只是不久,一个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主公,秀孝公子死了!”森可成沉声说道。
“什么?!怎么回事?!”织田信长震怒的看着森可成质问着。
织田秀孝,是织田信秀的第八个儿子,母亲和织田信行同样,都是土田御前。他皮肤白皙,容貌秀美,是个和山田政村一样的美男子。
对于这个弟弟,织田信长是十分的喜爱,当然,他震惊的原因却是织田秀秀怎么死的,如今可没有任何战事啊。
随后森可成的解释,让织田信长怒火中烧,因为杀死织田秀孝的,竟然是自己的叔叔织田信次的手下。而原因,竟然是因为秀孝在织田信次狩猎时骑马经过。
“可笑!可笑至极!信次叔叔好霸道!”织田信长怒吼着。“让他来见我!”
“主公,织田信次已经逃离不知去向了,守山城如今是他的家臣在守备。”
“好啊……出兵守山!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织田信长愤怒的说道。随即,就往屋外走去。
“殿下……”平手政秀虚弱的声音让织田信长停了下来。“信次毕竟是大殿的兄弟,而且人也不是他杀的。另外,守山城的其他人是无辜的……”平手政秀颤声说道。如今,他哪怕只是说这么几句话,也要耗费不少力气。
“吉法师明白!放心吧!爷爷!”织田信长立刻恭敬的说道。刚才他还确实有打算将一干人等都杀了,好为他的兄弟报仇。不过既然平手政秀这么说了,那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了。
只是,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了。当他率军来到守山城时,守山城外竟然被点起了熊熊大火。而那些守军,正忙着救火呢。
随着一番并不是很激烈的战斗,守山城降服。打听下才知道,刚刚进攻这里的竟然是织田信行。
“那个混蛋!竟然如此肆意妄为!”织田信长愤怒的想着。虽然事出有因,但织田信行这么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出兵攻打自家城砦的行为,显然很难让织田信长释怀。
不过随即,他就将这件事情暂时放下,因为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事情能比的上平手政秀。
10天后,平手政秀在织田信长、浓姬、山田政村等人的陪伴下,含笑离世,享年63岁。织田信长为其准备了隆重的葬礼,并让沢义彦宗这位尾张出名的和尚为平手政秀在春日井郡小木村建立了一座政秀寺。而春日井郡小木村,则是平手政秀的封地。
顺带一提,织田秀孝的葬礼也在这一天举行了。啧啧,不晓得秀孝同学在天有灵,会不会觉得很憋屈呢?(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悲伤的一年
末森城。
“信行,你这次做得却是过了。不管如何,你要出兵,就必须得经过殿下的同意。如果连你这一门众都如此不顾殿下的威严,那家臣们会怎么想?”织田信光看着织田信行叹息着说道。
“叔父!你也看到了,兄长大人最近一段时间为了平手大人的事,甚至连政务都不怎么理会了。如果他行动慢些,万一织田信次直接反了呢?到时候本家的声威损失的不是更大?!”织田信行大声辩解着。
“你……”织田信光闻言,一时间哑口无言。织田信行是在狡辩,他自然听得出,可如果就这么说下去,那么两人的关系无疑会因此而破裂。这么一来,他以前所有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从织田信长继位之后,织田信光就没有在乎过谁是织田家的家督。但既然织田信秀选择了织田信长,那织田信光就会努力去拥护织田信长。因为,他只希望看到织田家变得越来越强大,其他的,与他无关!
“信行,难道你就不能和信长一起努力,壮大织田家吗?”织田信光不断劝说着,“你也看到了,信长这几年来确实做的不错,虽然行为有些时候比较孟浪,但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很好的……”织田信光非常想看到织田信行可以放下心中的野心,和织田信长齐心协力带领织田家,就好像当初他和他的兄长织田信秀那样。
对于织田信光的劝说,织田信光只是沉默以对。倒不是说他被说动了,只不过是因为织田信光的辈分和家中地位实在太大了,织田信行就算不愿意,也只能乖乖的听着。
只是这种作法,却让织田信光误以为自己的话织田信行听进去了,更加卖力的劝说起来。只是,他却没有注意到,织田信行低着的头下,正闪烁着怨毒和嫉恨的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支持信长那个傻瓜?他不就是运气好吗?如果没有蝮蛇的支持。没有那个野种的武艺,他能击败清州织田家?!”织田信行内心不断在咆哮着。他就是不服,各种不服!对他来说,除了运气。织田信长哪点能够比得上他?
想到这里,耳边再次传来了织田信光的唠叨声,“叔父,你和父亲都一样,都被那个傻瓜的运气蒙蔽了眼睛!难道你们不知道等那个傻瓜运气用完之后。织田家就会在他的带领下走向灭亡吗?!”织田信行愤怒的想着。
这顿唠叨直到中午才结束,织田信光同学也算是苦口婆心了。就在他准备告辞时,织田信行挽留他一起吃午饭,或许是因为其之前的表现让织田信光很满意吧?他并没有拒绝。
临走时,织田信行看着织田信光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阴冷,“叔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可怪不得我了……”
“勘十郎,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拉拢到更多的支持的!那个傻瓜早晚会显出原型,到时候家臣们肯定会站在你这边!”正想着,身后传来了土田夫人的声音。自从织田信秀死后,她就直接搬进了织田信行的居城末森城。好吧,这种**裸的偏袒行为,还真是没谁了。
“那就拜托母亲大人了,孩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织田信行转身恭敬的说道,表情已然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番神情并不存在一般。
骏府城。
今川义元和竹千代一脸担忧的看着躺在床褥上的太原雪斋,此时。这位叱咤乱世数十载的老和尚,已然没有了往日那精神奕奕的模样。
“殿下,如今平手政秀已死,织田家中那些不服信长的人定然会有别样的心思。就像那织田信行。前段时间不就擅自攻打了守山吗?你要抓住这个机会,多多联系他们。”太原雪斋有些吃力的说道,“另外,美浓那边要抓紧,斋藤道三虽然老了,但毕竟还是一条能毒死人的蝮蛇。如果被发现,计划肯定会失败的。”
“好了老师,您就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处理吧!”今川义元忍不住梗咽道。
“嗯……你要记得,千万不要轻视任何一个敌人。”太原雪斋看了看今川义元,半响后点了点头说道。
“谨遵老师教诲!”今川义元恭敬的说道,随即就带着竹千代悄声离开了。
“尾张的情况是你告诉老师的?”路上,今川义元貌似随意的问道,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太原雪斋对于今川义元来说,可能比平手政秀对于织田信长更加重要。在其如今病重的情况下,今川义元绝对不希望有任何事情来烦扰太原雪斋的修养。
“是,虽然在下并不希望让老师继续劳累,但殿下您也知道……”竹千代无奈的说道。
“唉……老师啊……”今川义元闻言,无奈的叹息着,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位老师的性子呢?
“都怪在下,不能让老师安心,不能为殿下分忧!”竹千代羞愧的自责着。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成长太过于缓慢的话,也不至于让太原雪斋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继续劳累。
“算了,这不怪你。”今川义元无奈的摇了摇头,竹千代的成长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而且如果真的要怪,也得怪他的那些家臣们吧。?
太原雪斋的地位,可比平手政秀对织田家重要多了,平时打个喷嚏都能让今川家震动三分,更何况如今还卧病在床呢?
一时间,整个今川家的家臣们似乎都有些神不在焉。好在,今川义元还是强打起精神,继续执行着太原雪斋的谋划,竹千代也是彻夜苦思,不断帮忙出谋划策。所为的,并不是真的想要攻下尾张,只不过是希望借此可以让太原雪斋安心养病。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10月。
秋风瑟瑟,伴随着无数落叶,东海道的传奇名将,今川家的支柱太原雪斋终于还是没能康复过来,于骏府城在今川义元和竹千代的守候下圆寂,享年60岁。
一时间。和今川家友好的诸国以及与太原雪斋交好的名人纷纷前往骏河。不得不说,这种超级重量级人物的逝世,总是举世瞩目的。
“吉法师,太原雪斋死了。”山田政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对织田信长说道。对于太原雪斋的去世。他还是很可惜的,毕竟这位可是传说中“桶狭间若在,织田家必亡”的大能耶。
只是过了半响,织田信长却没有任何回音,山田政村只能无奈的提高音量再次喊道。“吉法师!”
“嗯?什么?”织田信长这才抬起头来,却是一脸迷茫的样子。
“我是说,太原雪斋死了!”山田政村只好从头解释一边,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刚才扯了那么半天,敢情织田信长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啊。
“是吗?那么厉害的人物,终究也逃不过自然的规律啊……”织田信长闻言感慨的说道。
“唉,吉法师,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你很难受,不过终究还是要走出来的。信光大人的情况虽然很让人无奈。但你可是家督啊,千万不能就此消沉下去。”山田政村看着织田信长这番模样无奈的劝说着。
“嗯,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只是连续失去两个亲人,信光叔父如今又病成这样……”织田信长感叹着说道。
“唉……”闻言,山田政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嘛,本来他也不是劝人的料。
离开织田家的宅邸,看着有些昏暗的天空,山田政村的心情很是低落。“这段时间真是……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虽然太原雪斋那个和尚也死了,但再过一段时间,斋藤道三也要完蛋了。如果再加上织田信行的谋反……”
山田政村越想就越无奈,他咋就不记得这几年会有这么多刺激织田信长的事情出现呢?“难怪吉法师后来会变成那样。这尼玛,刺激也太多了点吧。”山田政村暗想着。
对于山田政村来说,他并没有打算阻止斋藤义龙谋反。当然了,事实上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总不能跑到斋藤道三面前直接告诉他。你儿子要杀你吧?至于收集证据,更是不用去想,已经是斋藤家家督的斋藤义龙,任何的部署、命令都是在简单正常不过了。
而织田信行?山田政村巴不得这小子赶快谋反呢!
11月,刚刚入冬,就传来织田信光病死于那古野城的消息。顿时,织田家就是一片哀伤。
对于织田家来说,织田信光的存在几乎等同于太原雪斋对今川家。而更加重要的是,因为织田信光的存在,家中许多不支持织田信长的势力不敢有任何的想法。而如今这位老兄逝世,织田家的未来会如何?织田信长的未来又会如何?恐怕也只有山田政村知道了。
末森城,织田信行看着昏暗的天空,表情淡漠,完全没有自己的亲人逝世那种悲伤的神情。“叔父,不知道您现在,是否后悔选择了信长那个傻瓜呢?放心吧,你不会白死的,因为织田家会在我的带领下,走向鼎盛!”织田信行心中暗想着。
连续出现亲人,而且还是很支持自己的亲人逝世,对织田信长的打击显而易见的大。所幸,他还有山田政村,有浓姬,有吉乃,有前田利家这帮兄弟们。他们的支持,让织田信长并没有消沉太久,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这其中,尤其是吉乃的作用,出乎山田政村意料的大。
“唉,吉乃妹妹性子温柔,而且充满母性,对如今吉法师这种情况,是再适合不过了。”浓姬有些无奈的对山田政村说道。
虽然她也能温柔的起来,但像母亲那样去对织田信长仿佛哄孩子一样的行为,浓姬真心做不到。好吧,她实在不想说她完全不希望看到如此软弱无力的织田信长。
时间缓缓流逝,就如同暗地里的那些阴谋一样,难以察觉。
又是一年过去了,这个年,恐怕是山田政村来到这个时代后感叹最多的一年了。因为平手政秀、织田秀孝和织田信光的死,让织田信长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致来。好在,他倒也没有太沉沦于悲伤中,这恐怕是近期唯一的好消息了。
直到寒冬过去,织田信长才从悲痛中走了出来。虽然比起历史上,织田信长这段的阵痛期似乎比较长,但山田政村却感觉得到,织田信长并没有和之前有太多的变化。
“看来平手老爷子他们的死,并没有让吉法师像历史上那般变得逐渐极端起来。嗯……或许是因为此时织田信长并没有感觉到那种四面楚歌的状况吧?”山田政村猜想着。
稻叶山城。
“主公,骏河来信。”安藤守就恭敬的说道。自从斋藤义龙继承家督之后,他、稻叶良通、氏家直元终于得到了重用,如今已是斋藤家最为重要的家臣之一,和另外两人合称西美浓三人众。嘛,斋藤道三的鹭山城在东边……
“哼,又来?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啊……”斋藤义龙不屑的冷哼着,不过还是将书信拿过来看了起来。
半响后,斋藤义龙随手将书信丢到一旁,安藤守就连忙过去将其烧掉。“主公……”安藤守就有些期待的看着斋藤义龙,却不敢往下说。
“守就,你觉得我真是那土岐赖艺的儿子吗?”斋藤义龙随口问道。只是这个问题安藤守就又哪里敢回答?
“哈哈!”见状,斋藤义龙突然大笑起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个世界只有强大的人才有资格拥有更大的权利!蝮蛇,已经老了!”斋藤义龙大笑着说道。
“可今川家……”安藤守就有些担忧。
“哼,太原雪斋死了,今川家有什么好担忧的?连小小的织田家都能将他们挡在三河那么多年,难道本家还不如他们?”斋藤义龙不屑的说道。
说着,斋藤义龙走到展望台看着鹭山城方向,“我斋藤义龙的名字……是时候让天下人知晓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浓姬生了
1556年3月,刚刚修缮完工不久的清州城天守阁内某个房间内,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外面,织田信长一脸焦急的来回走着,不时问着一脸担忧的山田政村,“怎么还没生下来?!”
“放心吧,快了快了!!”山田政村同样有些焦躁,但却也只能强作镇定的劝慰着织田信长。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没办法,生孩子这种事情,他这么一个大男人真心帮不上忙。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凄惨的叫声传来,织田信长顿时就呆不住了,“我要进去看看!”织田信长大喊着,可立刻就被一直守在门口的李华梅和大祝鹤拦了下来。
“於大姐姐和产婆都说了,在她们主动开门前,谁都不准进来!”李华梅义正言辞的说道,一边把织田信长不断往外推着。这种时候,她才不理会织田信长是不是什么家督呢。
“可是……可是……”织田信长焦急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此时的他脑袋已经接近空白,哪里还能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还好,山田政村就在旁边,一把就将织田信长拉了回来。
“据说女人生产的时候如果见风,很容易出现危险的。”山田政村随口编造着理由,虽然他对生产这件事情完全是一无所知,不过他相信,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事关浓姬安危的事情,都能得到效果翻倍的buff。
果然,听到这话的织田信长虽然依然还是焦急的看着房间,但却没有再往里面冲了。
只是刚搞定一个,一个弱弱的声音传进了山田政村的耳中。
“霸王丸哥哥,生孩子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阿市满脸的恐慌,显然被浓姬的惨叫声给吓到了。
“呃……应该……不是吧?”山田政村不确定的回答着。好吧,他既没生过孩子,也没看别人生过孩子,虽然各大影视基本都将女人生孩子描写的很恐怖,但山田政村看到阿市那被吓得惨兮兮的模样。哪里还敢那么说呢?
“是吗?那还好……不然阿市可不要生孩子!”阿市一脸惧怕的看着不远处的房间,松了口气似得说道。
“靠,还好……”山田政村暗骂了一句。如果真让阿市在这种时候对生孩子产生阴影,那以后可就麻烦了。
想到此。山田政村连忙随口乱说着,“放心吧,大部分女人生孩子都很轻松的,没两下就出来了。”说完,山田政村小心翼翼的看着阿市的表情。只可惜,此时阿市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眼睛却一直盯着屋内,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山田政村的回答。
“尼玛,看来回去之后得让於大劝劝她了,这种事情还是得有过经历的人来说比较有说服力。”山田政村暗暗打定了主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声清脆的哭喊声掩盖了一切,闻声,织田信长就打算冲进屋内。可想到山田政村刚才那番话,他又停下了脚步。
看着织田信长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前方那扇拉门,山田政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想不到未来的第六天魔王,在自己孩子出生时竟然也是这般没用。”
山田政村心中不断鄙视着织田信长,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以后也是这番模样吗?好吧,山田政村哪里会在乎那么遥远的事情?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那扇被织田信长望眼欲穿的拉门终于被拉开了。随即,只听“咻”的一声,织田信长就消失在了山田政村的眼前。如果不是山田政村非常清楚刚才那人确实是织田信长的话。恐怕都会以为自己跑到火影忍者的世界里面呢!那速度,几乎比得上瞬身术了。
好吧,事实上所有人的速度都挺快的,包括小阿市和刚才还在守门的李华梅、大祝鹤。或许对于这些没有经历过生孩子这件事情的人们来说,小孩的诞生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切,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山田政村不屑的看着飞快冲进来的诸人,心中嘀咕着,随后就将目光放在身边的小婴儿身上了。呃……好像哪里不对啊。
众人兴奋的围着抱着小婴儿的织田信长,眼睛不断在小婴儿的身上来回巡视着。阿市更是不时的用手指戳了戳婴儿的脸颊,大呼小叫着。
闹了半响后,织田信长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这孩子是男是女呢。连忙问着在旁沉默不语的产婆,“产婆,我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此时,看着产婆那沉默的样子,山田政村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好吧,在这个时代,一般有这么一个习俗,那就是如果生下了男孩,产婆一般都会获得金钱奖励。而如今产婆这模样,怎么看似乎都不是太开心的说。
“回殿下……是……是女孩!”产婆一脸担忧的说道,她只希望织田信长不要因此而怪罪她。嘛,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尤其是那些求一子而不得的大名。据说有一位脾气暴躁的大名因此直接砍了接生的产婆,理由很简单,产婆的接生姿势不正确导致生下的是女孩。
闻言,屋内顿时变得安静起来,哪怕是年纪最小的阿市也不支声了。就算是刚来日本没多久的李华梅也清楚,在这里,男人和女人的地位差距有多大,更别说这是织田信长第一个孩子了。
“吉法师……抱歉……”浓姬虚弱的声音传来,转头看去,此时的浓姬,已然没有任何初为人母的喜悦。
说起来,从浓姬刚刚嫁到尾张时,就被许多人期盼着其能生下一个男孩。就像前面说得那样,不单单是血脉的传承,还有更多的政治因素。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浓姬却一直没有怀上。虽然大家都没说,但还是有她不能生育的流言传出。
对此,浓姬虽然表面没有放在心上,但心中却还是异常在乎。毕竟一个女人被人说不能生育?真可不是能乱开玩笑的。
吉乃能够那么轻易的被织田家诸人接受,这方面也是很主要的原因。因为织田家的家臣们已经没有耐性了,他们只需要一个少主,不论生他的女人到底是谁。要知道。织田信长此时已经22岁了,这个年纪的家督没有孩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这次怀孕,浓姬也是憋了一股气,不但吃着各种传说中能生下男孩的食物。甚至还偷偷的去寺庙上香,只为了求得一名男孩。可如今……“下次……下次我一定会生个男孩!”浓姬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如此想着。
听到产婆的话,织田信长小心翼翼的将孩子交给了吉乃,自己在浓姬的身边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大笑道,“哈哈!男孩女孩不都是我们的孩子吗?有什么好伤心的?”
“是啊姐姐,您还年轻呢,再生几个都行啊~”吉乃也在旁劝到。
话说,每次看到比浓姬大上还几岁的吉乃亲热的叫她姐姐时,山田政村总是在觉得古怪的同时,暗自佩服浓姬的手段。
只是就在气氛在织田信长等人劝说下略微缓和时,产婆突然结结巴巴的说道,“殿下……那个……”
“嗯?你怎么还在?还不快滚?!”织田信长没好气的回了挥衣袖。好吧,虽然劝浓姬的时候织田信长不断强调自己无所谓男女。但想当然,此时他的心情绝对不怎么愉快。再加上看到产婆这番模样,以为她想要厚着脸皮要赏钱,自然不可能给她什么好脸色了。
只是,那名产婆却没有乖乖离去,而是站在那边犹豫了片刻,在织田信长即将发火的时候,突然跪在了地上颤抖的说道,“殿下,浓姬夫人此次生产属于难产。虽然母女平安,却也元气大伤,恐怕……”
“恐怕什么?!”织田信长闻言,缓缓站了起来。蹲在产婆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轻声问道。只是虽然看起来并没有生气,但山田政村却明白,此时的织田信长已经充满了杀意。
“难道?”山田政村看着虚弱的躺在床上的浓姬,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恐怕再也无法生育了……”
产婆最终还是说出了山田政村最不想听到的话,他立刻看向浓姬,却发现此时的浓姬。那娇美的面容充满了无助、迷茫、痛苦、自责的表情,让山田政村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人就是平时那充满着自信和霸气的女王。
而在产婆无力的说出最后的话来后,屋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因为哪怕是阿市,都能在织田信长的身上感觉到那股浓烈的杀气,至于那名产婆,更是被吓得浑身颤抖,不断大喊着“殿下饶命。”
半响,织田信长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死死的盯着产婆,缓缓拔出了太刀。所有人都没有去阻止,众女是已经被织田信长吓坏了,完全没有胆子去阻止。而山田政村呢?则是愤恨产婆的话让浓姬变得如此,自然更加不会阻止了。
“殿下……别杀人好吗?阿浓求您了……”浓姬虚弱中带着一丝绝望的声音传来,瞬间就让织田信长手中的太刀掉在了地上。
“你叫我什么?!”织田信长转身走到了浓姬的身旁,那充满这愤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浓姬。
“殿……”
“殿下!”浓姬刚冒出一个音来,一旁的李华梅突然大喊道,“殿下!今天这种日子,在明国是不能见血的!太不吉利了!”一句话,不单单盖住了浓姬的声音,还给了织田信长一个合适的理由。
闻言,织田信长立刻站了起来重新走到产婆的身边,狠狠一脚揣在了产婆的身上,“滚!别让我再看到你!”织田信长怒斥着。
捡了一命的产婆哪里还敢多言,立即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而随着她的离去,屋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哭喊声再次传来,声音是那么的响亮,让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振。
“唉,吉法师啊,你看看你,都把我这侄女而吓哭了~”山田政村满脸责怪的说道,顺手从吉乃的手中接过婴儿,动作生涩的哄着。那笨拙的模样,终于缓和了这诡异的气氛。
“哼!笨蛋霸王丸,有你这么哄孩子的吗?拿来给我!”织田信长冷哼的骂道,伸手就要接过孩子。
只是手刚伸出去,山田政村就灵巧的多了开来,“切,你难道就照顾过孩子吗?我好歹还把阿市抱大了呢!”山田政村不屑的反驳着。
本来,两人这种让人发笑的作为不过只是为了不想去想刚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可山田政村哄了两下后,那婴儿竟然真的不哭了。不但不哭,还冲着山田政村直乐。
这下子,让山田政村更加得意了,“哈哈!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咱天生就是哄小孩的高手呢!”山田政村随口给自己安了一个新的称号,随后又对阿市笑道,“啧啧,我记得当初我抱你的时候,你也是冲着我直乐呢。”
“哼!臭霸王丸哥哥,既然如此,你就去娶她好了!”阿市撅着嘴抱着胳膊不满的说道,这一句让人啼笑皆非充满醋意的话,终于让屋内重新出现了笑声。
“哈哈哈哈!阿市,想不到你还是个小醋缸呢?但我可不能让我的宝贝女儿被这混蛋给祸害了。”织田信长小心翼翼的从山田政村手中夺过婴儿,大笑着打趣着阿市,顺便鄙视了一下山田政村。
“吉法师……”浓姬轻唤着,此时的她,已然泪流满面,有感动,有悔恨,有悲伤……
“好了阿浓,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织田信长的正室夫人!不会因为孩子而有任何的改变!所以,不要再说出让我愤怒的话来!我的脾气,你知道的!”织田信长一脸正色的对浓姬说道。
“阿浓错了……”浓姬拉着织田信长的手,泪水不断的滑落。
而这时,山田政村也带着众女悄悄的离开。“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夜啊……”山田政村感叹道。(未完待续。)
PS: 话说,现在的评论好少哦……都冒冒泡嘛~
第八十六章:斋藤义龙病重?
虽然织田信长并没有因为浓姬生下了女儿,而且未来恐怕很难再生孕而抛弃她,甚至反而更加疼爱她了。但织田家的就爱陈却因此而对浓姬产生了不满。当然了,这个不满是不会在表面上展现出来的,不谈浓姬的正室身份,单单斋藤道三那关就过不去。
但虽然暂时不会或者说不敢如何,但以佐久间盛重为首的家臣们已经开始为织田信长物色新的妾室了。
嗯?吉乃难道不是妾室吗?他们这么急干嘛?嘛嘛,在这个时代,既然这么重视血脉的传承,自然也同样注重血统问题了。简单来说就是门当户对。而吉乃所属的生驹家显然并不符合他们的要求,毕竟生驹亲正不过只是小小的足轻大将罢了。
也不晓得这个问题他们早就商议好了还是什么,人选很快就推举了出来,春日井郡大野木城城主原田直政的妹妹原田直子。原田家是尾张的老豪族,对织田家也是忠心耿耿,而原田直子温柔贤惠,年龄和织田信长也甚是般配,自然是首选之人了。
嘛,织田信长自然是很讨厌这种政治婚姻的人了,对于这种强加的婚事心中可是非常不愿意。可如今,为了保护浓姬,不让那些家臣们说闲话,他很爽快的答应了这个婚事。而在这之后,众家臣们果然非常默契的不再提及关于浓姬的事情,就仿佛不曾发生过一般。
“抱歉了,吉法师……”浓姬虚弱的靠在织田信长的怀中,很难想像之前浓姬究竟经历了多么大的痛苦,这都过去了好几天了,身体依然没有恢复过来。好吧,后世的女人生孩子,还需要个把月去做月子呢。
“我们不是夫妻吗?不准再说什么抱歉不抱歉的~”织田信长轻轻亲吻着浓姬的娇唇,温柔的说道。
“嗯~”浓姬闻言,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躺在织田信长的臂弯中,可能她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过。自己能够成为织田信长的女人吧。
两人就这么搂在一起温存了良久,织田信长突然搔了搔脑袋问道,“还没给那个小家伙起名字呢,你有没有想过什么合适的名字?”好吧。他之前所想的,全是男孩的名字,如今自然一个都用不上了。
而浓姬显然也是这样,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个时代就是如此。绝大部分女孩的名字,都是随便取得。什么春夏秋冬樱兰花菊之类的,基本都是套用这些了。
不过浓姬闻言却轻笑了起来,“还真有一个呢~不过不是我想的就是了。”
“嗯?难道是……霸王丸那个混蛋?”织田信长转念一想就猜到了真相,倒也不是他神机妙算,主要是整个织田家会这么无聊给小女孩取名字的,除了山田政村之外,恐怕也只有阿市了。只是以织田信长对山田政村的了解,这么快就想好了名字,肯定是那个随便的家伙。
“嘻嘻。就是他呢~不过他取得名字还是不错的~”浓姬轻笑着说道。
“切,他能想出什么好名字?”织田信长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叫做吉,吉法师的吉~而且他连大名都取好了,叫做信奈。”浓姬轻笑着说道,似乎是很满意这个名字。
“哼哼,我说你怎么会说不错呢,原来是这样。”织田信长轻捏着浓姬的下巴怪笑道。
“怎么?难道女人就一定比你们男人差吗?!”浓姬凤眼一瞪,嗔怒道。
“好好好~你们女人最厉害啦~尤其是变脸的功夫~”见状,织田信长连忙举手告饶着,而这个名字。就这么貌似随意的定了下来。
时间慢慢的过去,浓姬的心情也完全好转过来,每天都幸福的给吉喂奶哼歌,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伤痛。
至于那位被强行插进来的原田直子。浓姬展现了一名正室应有的风度,非常正式的欢迎了她。同时,也将她介绍给了吉乃,嗯,这算是一种仪式吧?
而原田直子也确实属于那种很传统的女性,不争不妒。哪怕织田信长明显过于疼爱浓姬和吉乃,她依然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这让本来心中颇为不满的织田信长,逐渐也接受了她。
清州城外,一片清澈的河流边,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坐在布垫上,喝着酒吃着烧烤。
“霸王丸,替我谢谢李华梅,要不是她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我和阿浓之间会变得如何……”织田信长感叹的说道,哪怕他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也不禁一阵后怕。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和浓姬的性格,那番对话一旦进行下去,后果绝对是无法弥补的。
“放心~我已经好好谢过她了~”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脑海中不禁回想着那让人迷醉的一夜。嘛,如果不是他订立足够,以及立刻去找大祝鹤疯狂了一晚上的话,恐怕他真的无法忍不住不立刻吃掉李华梅。
“切,你小子的表情怎么这么贱?真的有好好谢过她吗?”织田信长看着山田政村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咳咳……当然了!”山田政村干咳着应道,随即就扯开了话题,“吉法师,我觉得也不用放弃,毕竟那番话不过是产婆说的,而且按理来说,阿浓也不过是元气大伤外加失血过多而已。我想,只要多补补身子,顺便再找医师看看的话,应该还是可以再怀上的。”
闻言,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昨天已经派人去京都寻找名医了。”就算山田政村不说,他也会这么干,他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嗯,那就好。”山田政村点了点头。
一阵吃吃喝喝天南海北的胡侃,不知何时,话题扯到了吉的身上。呃,就是那个小婴儿。
“吉法师,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培养吉啊?”山田政村貌似随意的问道。
“嗯?怎么培养?让阿浓或者吉乃去带就好啦,不过我比较倾向于直子,毕竟她是传统的女性,不像阿浓那样……”织田信长说着说着,猛然抬头看向山田政村。一脸警惕的质问着,“我说你小子,不会强占了阿市还不满足,还打算把我女儿也抢走吧?!”
“我去!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山田政村怒喊着。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冤枉一般。
“你就是那种人!超级大变态!”织田信长确定、肯定以及笃定的说道。
“哼!我才不是什么变态!”山田政村不爽的嘀咕着,却也没有继续扯下去,毕竟再扯下去,天晓得自己会再得到什么称号。
“咳咳,那个吉法师啊。我是这么想的。虽然吉是个女孩子,但好歹也是继承了你和阿浓的优秀基因……”山田政村干咳两声,琢磨着词汇说道。
“你想让她成为姬武士?”织田信长没好气的问道。
闻言,山田政村顿时露出了一副你也太小看我的表情,冷笑着说道,“呵呵,我想让她成为织田家的家督!”
“嗖~嗖~嗖~”一阵冷风吹过,可怜的织田信长同学直接被石化了。
美浓,鹭山城。
斋藤道三每天都在这里安逸的生活着,他今年已经62岁了。对于他来说,安稳的走完生命最后的旅程,就是他接下来的人生了。只是,或许是造化弄人,也或者是命运的轮回,他终究是完成不了这个目标了。
“主公,日根野备中守来了,说是殿下染上了癞病。”赤兵卫走到斋藤道三的身边低声汇报着。
癞病,后世叫做麻风病,在这个时代。属于无药而医的绝症。
“什么?义龙他……”斋藤道三震惊的站了起来。
不一会,日根野备中守就过来了,人刚到,斋藤道三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主公的情况如何?”
“很糟糕,今日已经无法处理政务了。”日根野备中守沉声回答着。
“唉……真是想不到啊……”斋藤道三叹息着,“改天我便去探视,请他切不可放弃!”
“是!”日根野备中守恭敬的应道,“另外,主公希望能以兄长的身份。和孙四郎、喜平次他们聊聊。”
“嗯,这是应该的,你直接去找他们就好了。”斋藤道三直接应道。
日根野备中守离开后,斋藤道三就一个人呆在院子中,看得出,他有些心神不宁。
这时,赤兵卫回来了,看到斋藤道三如此,他也忍不住感叹道,“唉,这么年轻就……”说到一半,发现这么说似乎太不吉利了,连忙转换着话题,“主公,美浓的未来该怎么办啊。”
嘛,他本来的意思,只是想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只是一张口,却说出这种话来,当时,他就恨不得甩自己几巴掌。
可斋藤道三听到赤兵卫的话后,却没有责怪他,反而沉声回答着,“我死之后,我那女婿一定会吞并美浓的。不管是喜太郎、孙四郎还是喜平次都不会是他的对手。”喜太郎,是斋藤义龙的儿子,如今不过才8岁。虽然如此,但一旦斋藤义龙病故,那么喜太郎很可能将直接元服,以继承斋藤家。
“那个男人,肯定会这么做的。”斋藤道三肯定的说道,当初在正德寺看到织田信长时,斋藤道三就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有谁?能够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的吗?
“不过这样也好,我的梦想,就交给他去继承吧。我总有感觉,他一定会实现我的梦想的。”斋藤道三轻笑的说道,真不晓得他到底哪里来的信心。
稻叶山城。
斋藤义龙重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美浓,而同时传给诸多家族的,还有斋藤义龙的命令,要召见诸家族的家督以及嫡长子。
这个消息顿时让所有人都慌了神,不清楚斋藤义龙这么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不过,前几个会见斋藤义龙的家臣传来了消息,斋藤义龙只是希望能够在走之前,和他们聊一聊而已。内容,也不过是诸如让他们继续为斋藤家效力云云。这下,才让诸人的心思稳定下来。
斋藤义龙一脸惨白的躺在床铺上,一旁,孙四郎和喜平次规规矩矩的坐在那边。
“若是为兄有一个三长两短,孙四郎,这个将和美浓就交付给你了……”斋藤义龙喘息着说道,似乎每说一句话,他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一样。
“兄长大人!请千万不要这么说!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孙四郎有些激动的说道。“而且……父亲大人说过,我和喜平次都不适合做武士,让我们好好读书,未来专门做学问或者出家。”
“我和喜平次是不会做武士的!所以兄长大人您一定不要放弃!好好养病,早日好转起来,继续率领斋藤家!”孙四郎低声说着。
“是这样吗?”斋藤义龙的表情有些怪异的问道,不过孙四郎两人并没有发觉。
“是!”喜平次应道。
“这样啊……”斋藤义龙忽然叹息一声,“这一段时间,你们就在城里住下好,让我们好好叙叙兄弟之情。”
“是,我等会陪伴兄长大人到您好起来的!”孙四郎和喜平次同时说道。
随后,两人就下去了。等他们走远后,坐在一旁的安藤守就沉声问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闻言,斋藤义龙猛地坐了起来,面色不断变换着,最后一脸狰狞的说道,“按计划行事!”咦,这话说得中气十足,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夜……稻叶山城天守阁寂静无声。孙四郎和喜平次早早就已经休息了。忽然,门无声无息的被拉开了,几名武士悄悄的走了进来,领头者,赫然就是安藤守就。
进来之后,他们立刻就走到了孙四郎两人的身边,或许是因为榻榻米的震动吧?孙四郎忽然醒了过来,随即就看到了几个黑影,“什么人?!”孙四郎大喝道,然后,就在月光之下,看到了安藤守就的面孔。
“奉命行事!”安藤守就大喝一声,一把抓起被褥将孙四郎和喜平次盖在了下面。
“奉命!”安藤守就再次喊道,太刀直直的插进了被褥之中。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斋藤义龙?土歧义龙!
1556年5月15日。这一天,注定要永远的记载在历史上,因为,即将在这天发生的事情,将会影响这个时代将近30年的时光。
稻叶山城评定间,所有斋藤家家臣们齐聚在此,这是因为斋藤义龙突然的召集令。对此,他们都十分的疑惑,因为斋藤义龙不是重病吗?就在前一段时间他们看到的时候,确实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啊。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斋藤义龙出现了,随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安藤守就等西美浓三人众。不过安藤守就他们跟谁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斋藤义龙此时根本没有之前那一副重病快死的样子,怎么看,似乎也和以前健康的模样差不多。
见状,大部分的家臣顿时就迷糊了,当然其中并不乏少数脑子很好的人隐约猜测到了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但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斋藤义龙并没有让他们疑惑太久,“诸位!就在不久前,我向我的母亲确认了一件很久以前就在流传的传言!”斋藤义龙刚坐下来就大声说道,“那就是!我的真正身世!”
此言一出,瞬间就让所有家臣蒙了。不是搞不懂斋藤义龙的意思,而是因为他们实在太明白这句话里包含的含义了。
嗯……怎么说呢?这是一个在斋藤家人人都非常好奇,却又只能深埋心底的谣传。
那时候,斋藤道三只不过是土岐家家督土岐赖艺的家臣,在一次和土岐赖艺的打赌中,因为射中了屏风上画的老虎眼睛,赢得了当时是土岐赖艺妾室的深芳野。
君主和家臣打赌,而家臣竟然把君主的妾室当作赌约的奖励,真不晓得是因为酒壮人胆还是贵圈真乱。可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深芳野在改嫁给斋藤道三不到10个月的时间内,生下了一个孩子。嗯,就是斋藤义龙同学。
这个消息可是相当震撼人心的,最少服侍深芳野的那些侍女们,就一个个都兴奋的不得了。每天聚在一起,聊得都是关于这件事情的各种神展开。
嘛,我们都知道有一种说法叫做早产,而这种说法自然不可能是现代才有的。但显然,对于这些拥有三姑八婆属性的大姐们来说。这种无聊的说辞是没人能够接受的。于是乎,各种关于深芳野的传言就从她们的嘴里慢慢传遍了斋藤家。我们都知道,任何秘密只要被女人知道了,也就代表全世界都知道了。呃……好吧,我并没有对女性有什么特殊的看法。
只是不管对土岐赖艺来说,或者斋藤道三也罢,这种流言显然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所以很快,这些传言就消失了。只是对于那些斋藤家的家臣们来说,这些传言又如何能够被轻易忘记呢?多少年来,到底是土岐赖艺喜滋滋的戴绿帽还是斋藤道三心甘情愿的喜当爹。都是他们心中一个大大的问号。好吧,男人也是很喜欢八卦的。
而如今,斋藤义龙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想也知道不可能是想说他真的是斋藤道三的儿子。
“我的父亲!并不是那阴险狡诈好色无耻卑鄙下流的蝮蛇斋藤道三,而是美浓世代的主人,高贵的土岐家家督土歧赖艺!虽然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被那蝮蛇给驱赶出美浓,土岐氏也从美浓除名。”斋藤义龙慷慨激昂的喊道。
“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就不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说道这里,斋藤义龙缓缓的扫视着诸人。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现在!我决定恢复自己的真实身份!改名为土歧义龙,继承土岐家,让桔梗旗重新飘在这片土地的天空!”
静……当斋藤义龙或者说土歧义龙说完这番话后。评定间内一片安静,所有人低着头沉默着,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但他们的内心,显然已经被彻底的震撼了。没办法,这个消息实在太过于刺激了,让他们的小心脏实在有些承受不能啊。
而土歧义龙见状。并没有催促他们,只是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忽然,一名年纪颇大的家臣站了起来,走到评定间的中间拜伏下来。他是竹中家的家督竹中重氏。
“竹中大人,您有什么话说吗?”土歧义龙淡淡的问道,听不出是喜是怒。
“主公!您如今已经是斋藤家的家督,美浓的主人,而道三殿下已经早早的隐居。无论之前的事情真相如何,那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竹中重氏大声说道,“如今,本家已经和织田家联姻多年,互相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而在近江,六角定赖刚死不久,继任的六角义贤完全没有其父亲的武勇智慧,这正是本家侵占近江的大好机会……”竹中重氏不断劝说着。
“哼哼……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土歧义龙看着竹中重氏淡淡的问道。
“请主公三思!”竹中重氏再次拜伏在地。
此时,评定间内依然一片安静,既没有人附和,也没有人反对,仿佛他们都没有听到看到一般。土歧义龙明白,他们这是在观察,观察自己会怎么处置竹中重氏。毕竟,竹中氏在美浓可是大族,冒然处置他,可是会引来动乱的。
只是,显然所有人都低估了土歧义龙的决心,只见他缓缓摇了摇头,看着竹中重氏一脸惋惜的说道,“竹中大人,本来,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短刀丢了过去。
“噗!”短刀掉在榻榻米上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让所有人的心中为之一颤。他们恐惧的看着土歧义龙,那明明熟悉的模样在今天却显得特别的陌生。
而竹中重氏更是傻傻的看着面前的短刀,显然,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嘛,本来在他想来,就算土歧义龙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也会将自己送离。竹中家在美浓的实力是一方面,拉拢众人又是另一方面,毕竟没有人喜欢一个嗜杀的主公。
就在竹中重氏发愣的时候,一个冷漠中带着意思戏虐的声音传来。“竹中大人,看在你曾经的功劳面上,允许你以一名光荣的斋藤家武士身份切腹。”
“切……腹……”竹中重氏伸出发抖的双手将那把短刀拿了起来,横在眼前死死的盯着倒映着自己面孔的刀面。半响之后。竹中重氏突然向土歧义龙冲了过去,“逆贼!受死!”竹中重氏大喊着。
“唉……我可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土歧义龙摇头叹息着,随手一身,身后的小姓早已经捧着太刀跪在那边。
“嗖!”土歧义龙拔出了太刀,随后猛地站起身来。对着冲过来的竹中重氏直接劈了下去。“噗……”竹中重氏直接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内脏瞬间染红了地面以及……众人的眼睛。
而造成这一切的土歧义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般,随手将太刀交给小姓,又重新坐了下来。而竹中重氏的尸体,也不见他叫人来收拾,就这么摆在那边,不断刺激着众人。
“还有谁想要反对吗?”土歧义龙的声音再次传进了众人的耳中,只是这一次,没人沉默了。“愿追随主公。重振土岐家!”众家臣异口同声的大喊着。
“很好……”土歧义龙闻言,满意的笑道,“守就……”
“是!”安藤守就闻言,从一旁拿出一个大盒子走到了前面,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其打开。
“这是……”离得近的家臣在看到盒中之物后,顿时站起来惊呼着。他们的样子,让其他人在慌乱的同时,又充满了好奇。
“这是逆贼蝮蛇两个儿子的头颅……”土歧义龙淡淡的说着。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这几天一直都呆在稻叶山城,自然知道就在昨天,斋藤道三的两个儿子孙四郎和喜平太过来看望斋藤义龙。
“太狠辣了……”所有人心中同时浮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只是转念间。所有人的脸色就变得惨白起来。因为他们都想到了,自己和家族的嫡长子,可都在这里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就看到小牧源太浑身鲜血的走了进来,“主公!竹中重氏带来的6人已经全部斩杀。不过竹中家嫡长子竹中重元并不在其中。”
“嘶……”众人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近乎是在转瞬之间。
“哼!无妨。”土歧义龙冷哼着,随后扫视着众家臣。所有被他那锐利眼神扫到的人,都一脸惶恐的拜伏在地,生怕下一个惨死的人就是自己。
见状,土歧义龙终于下达了身为土岐家家督的第一个命令,“所有人听命!立刻派人回领地开始动员部队,在最短的时间内在这里集合!”
闻言,所有人都已经明白,土歧义龙是下定决心要对付斋藤道三了,而他们,此时已经身不由己,除非他们愿意牺牲自己的家族。不过在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面对这种情况,只会选择保护家族。
当天,稻叶山城上的旗帜就变成了桔梗旗,这是代表土岐家的旗帜。至此,土岐家再次出现在美浓这片被蝮蛇统治了数十年的地方。
这种情况当然不可能被鹭山城的人无视,甚至尾张那边也很久就发现了这个情况。这并不是土歧义龙的疏忽,而是他就是要用这种光明正大的态度来告诉世人,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鹭山城。
“主公,稻叶山城上挂上了新的桔梗旗……”耳次跪在地上低声说道。
闻言,斋藤道三沉默了半响,才缓缓说道,“赤兵卫,准备战斗,把大家召集到评定间。”
“是!”
等两人离去后,斋藤道三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蔚蓝的天空,突然露出了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容,“想不到我竟然也会看走了眼,呵呵……义龙,我太小看你了……”
尾张,清州城。
“什么?!”织田信长那双锐利的鹰眼瞪着森可成,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森可成已经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
“斋藤义龙谋反了!根据属下得到的情报,稻叶山城此时已经挂上了桔梗旗!”森可成沉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儿子要背叛父亲?!”织田信长站起来愤怒的大喊着。重视亲情的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么诡异的事情。
而这时,一旁的浓姬却低声自语着,“果然……”
“嗯?”织田信长诧异的看着浓姬,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不是震惊或者担心,而是说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词汇。
看到织田信长的疑惑,浓姬低沉的说道,“很早以前,家中就一直有流言说,义龙其实是土岐赖艺的儿子……”
“……”闻言,织田信长一下子坐了下来沉默着,也不知道他是在消化这个让人无比震惊的真相,还是在盘算着什么。
隔天一早,全面进入战争状态的鹭山城迎来了一位浑身是伤的男人。他叫做福富平太郎,是道三派去跟随浓姬一起前往尾张的武士之一。嗯?为啥会浑身是伤?自然是因为整个美浓此时都已经进入了戒严的状态。
虽然土歧义龙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意图,但对于织田家,他显然不可能不防备。甚至可以说,如今的鹭山城只有斋藤道三还会被他重视一下,其余的人,根本就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而之所以还要纠集大军,就是为了阻挡织田家的援军。
“哈哈~那个傻瓜还真是好心肠啊……”斋藤道三大笑着说道,“不过……这里不需要援军。”
“为……为什么?!”福富平太郎震惊的看着斋藤道三问道,“信长大人有意相助……”
福富平太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斋藤道三直接打断了,“回去转达给我那女婿,战争不循常理,故若无必胜的把握,便不可以开战!没有这等觉悟!是夺取不了天下的!这是信长一生都须谨记的话!好好传达!”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离别
当天晚上,福富平太郎再次赶回清州,将斋藤道三的话传达给了织田信长。
“战争不循常理……”织田信长重复着这番话,然后问道,“是吗?”
“是这样说的。”
“呵呵,看来蝮蛇是打算将此战当作他最后的一战了……”织田信长轻笑着说道,随后忽然转头对浓姬说道,“蝮蛇的年纪大了,脑子也似乎有点不清楚了,阿浓,写封信安慰下他。”
“是……”浓姬轻声应着,就回到了房间,只是等拿起纸笔来,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另外一边,福富平太郎下去后,织田信长沉默了一下,让小姓将山田政村叫来。没一会,山田政村就过来了。
“怎么了吉法师,是不是美浓那边有什么新的情况?”山田政村一进来,就直接问道。嘛,虽然织田信长什么都没有对山田政村说,但稻叶山城的桔梗旗实在是太显眼了,整个织田家就没有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不错。”织田信长点了点头,随即将斋藤道三转告给他的话和山田政村说了下。
只是可惜,山田政村是谁呢?完全没有任何军事头脑的二愣青年,他又哪里听得懂斋藤道三这番话的意思呢?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显露出来了,尤其是在织田信长的面前。
“战争不循常理,故若无必胜的把握,便不可以开战……”山田政村不断念叨着,最后撇了撇嘴,故作一脸不屑的说道,“吉法师,道三这老头肯定脑子不清楚了,竟然说出这么矛盾的话来。”
“哈?”织田信长闻言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山田政村竟然会这么说。
看到织田信长疑惑的目光,山田政村连忙忽悠起来,“你看,这老头前面既然说了战争要不循常理。可有必胜的把握再出兵这种事不就是常理吗?……”山田政村一阵唠叨着。
一番话,顿时说得织田信长哭笑不得,而看到山田政村依然意犹未尽的模样,织田信长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头。这种时候叫他来。可不是听他搞怪的。“霸王丸,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织田信长一脸严肃的说道。
“去救蝮蛇?放心吧!如果那老头子不想走的话,我就把他敲晕了带回来!”山田政村拍着胸脯保证道。
“敲晕带回来?哈哈!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织田信长闻言大笑道,“只是可惜,那条蝮蛇是不会同意的。就算你真的这么干了。等他清醒后,还是会自杀的。”
“这……”山田政村无言以对,因为鬼头的死而深刻了解到所谓的武士精神后,他明白织田信长这番话说得对。以斋藤道三那一代枭雄的尊严,他又怎么允许自己如此苟活于世呢?
“不过,你确实要去趟美浓。”织田信长再次说道。
“嗯?”
“义龙那个混蛋不可能没有防备我们,所以我不敢保证到底要多久才能突破他们的阻拦。这么一来,就需要你呆在蝮蛇的身边帮忙拖延时间了。”织田信长慎重的说道。
事实上虽然斋藤道三拒绝了,但织田信长早在派人前去的同时,就已经开始集结部队了。不管蝮蛇同不同意。人,他是一定要救的。在已经失去了平手政秀、织田信光等支持他的亲人后,他实在不想再失去这位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的老丈人。
“那如果老头子不同意我帮忙呢?”山田政村有些担心的问道,他可不想到时候因为自己的乱帮忙,搞的斋藤道三不但觉得屈辱,更死不瞑目。
“你就只管呆在他的身边听命行事就好了!”织田信长也不知道如果那样的话该怎么办,没好气的回答着。随后,他语气一变,有些低沉的说道,“万一……万一蝮蛇战死。那你就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是!”山田政村郑重的说道,他终于知道织田信长为什么派他去美浓了。
夜……月光撒在大地上,带给人间一丝丝的光。
斋藤道三放下笔,轻轻拿起已经写满文字的书信。重新阅览一遍后,嘴角忽然浮出了一丝怪笑,“真不知道那个傻瓜看到这封书信时,会有什么反应?”
摇头嘀咕着,斋藤道三缓缓站起,慢步走到了屋外。此时。明月挂空,鹭山城一片的宁静。“真是安详的夜晚啊,只是可惜,再过几天就再也享受不到了。”
斋藤道三坐在走廊上,凝视着那引领着他命运走向的北斗七星,忽然,他低声叹息着,“我这一生,都充满了罪恶,当初赶走主公时,就已经有了品尝恶果的准备……”
说罢,起身凝视着稻叶山城的方向,“义龙,我确实小看了你,不过,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行之将木的老头子的话,那你可是要吃大亏呢~”斋藤道三轻笑的自语着。
这一刻,斋藤道三再次变成了当年叱咤尾浓的枭雄。蝮蛇再老,毒液依然致命,相信用不了多久,那锋利又充满剧毒的獠牙将再次向世人展示它的恐怖,虽然,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隔天一早,鹭山城。
“主公,明智大人到了。”赤兵卫低声说道,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段时间,他可是非常忙的。
斋藤道三凝视着跪坐在那边低声不语的明智光秀,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问道,“光秀,明智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已经全部准备完毕!”
“嗯。”应了一声,斋藤道三就陷入了沉默,而明智光秀则是因为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争找不到任何胜利的可能,让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光秀啊……”
“在!”
“战争结束后,你就直接离开美浓吧。”斋藤道三淡淡的说道。
“什么?!”明智光秀震惊的看着斋藤道三,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等话来。
“主公!光秀是主公的家臣!如果主公战死!光秀愿意一起赴死!”明智光秀慌乱的大喊着,甚至顾不得掩饰自己心中对于此战的悲观。因为作为武士,能够为主公尽忠而死,是最大的荣誉。而丢弃主公私自逃跑,则是最耻辱的事情,自小就是武士模范生的明智光秀显然不愿意这么干。
“光秀,还记得以前我教导你们的时候吗?”闻言。斋藤道三并没有解释什么,反而没头没脑的问道。
“这……记得……”明智光秀疑惑的看着斋藤道三,不晓得他为什么会突然扯到这件事情上来。
“你、义龙还有归蝶,在你们三人中。你的天赋才情都是最好的那一个……”斋藤道三淡淡的说道,“但如今看来,你的发展却是最差的那一个……”
闻言,明智光秀并没有反驳,而是低着头沉默着等待着斋藤道三的下文。
“归蝶虽然是女孩子。但无论武艺才智都不输男子,更重要的是她还拥有一颗足够的野心!如今虽然嫁入了织田家,但信长却是当世顶尖的枭雄,对归蝶也甚是敬重。相信几十年之后,他们就会成为天下间最有权势的夫妇。”
“义龙虽然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欢他,认为他根本不是当家督的料,但这一次他的选择,却让我看到了他的野心。他并不满足于区区一个美浓大名,而希望得到更多……”斋藤道三轻笑着说道,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斋藤义龙有了这种野心后。第一个就要拿他开刀。
“而你光秀……”斋藤道三淡淡的看着明智光秀,突然抛出了一个在归蝶嫁入织田家前就问过的问题,“你喜欢归蝶吧?”
“这……我……”明智光秀闻言顿时傻了,想要像之前那样直接否认,可看到斋藤道三那仿佛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否认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怎么?在这种时候,你还打算欺骗我以及……欺骗你自己吗?”斋藤道三淡淡的问道。
闻言,明智光秀沉默起来,良久,他才仿佛耗尽力气一般的说道。“是!属下确实喜欢归蝶小姐!”
“你喜欢归蝶,而且我可以很准确的告诉你,归蝶一开始对你也很有好感的……同样,我对于你们两人的事情也很乐见其成。只是……直到她嫁入织田家的那一刻。你依然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思……”斋藤道三看着明智光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没有野心……没有梦想……甚至……连胆量都没有……”
“我……”明智光秀呆呆的看着斋藤道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因为斋藤道三说得一点都没错,他什么都没有……所以,在斋藤道三隐居之后,他依然奉其为主。这完全就是断送自己仕途的愚蠢决定。
“所以……你走吧,去各地游历一番,寻找你的梦想,你的野心……然后,试着大胆的去实现它……”斋藤道三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后,就起身回屋了。
明智光秀离开后,赤兵卫再次来到了斋藤道三房间,“光秀那小子怎么了?一脸的心事,喊他好几声都没有回应。”赤兵卫一脸古怪的问道。
不过,斋藤道三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让他坐下来,随后拿出酒壶给双方倒满,“赤兵卫,你跟了我多久了?”斋藤道三喝着酒随口问道,
“呃?哎呀,这个我可实在记不得了,只记得当初被你这家伙花言巧语的骗出来后,就一直跟着你受罪~”赤兵卫端起酒杯大笑着说道,脸上不禁浮出回忆的神色。
“是啊……太久太久了……这出冗长的狂言,是时候结束了……”斋藤道三有些感叹的说道。
狂言,是日本古典剧种之一,取材于普通人物身边的琐事,相当于滑稽喜剧。斋藤道三用狂言来代指他的一生,还真是会自嘲啊……
“主公?”赤兵卫闻言,心中顿时隐隐觉得不妙。
“你回京都吧……”斋藤道三还是说出了赤兵卫最不想听到的话。
“这可不行!我从在寺庙开始,就一直和主公您一起……”赤兵卫慌乱的说道。
“叫你走!”斋藤道三直接打断了赤兵卫的话。
听到斋藤道三的话,赤兵卫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着,“回到原点吗?”
“呵呵,你以为是毫无意义的双六吗?”斋藤道三轻笑着问道。
双六又被称为双陆,有点类似于大富翁一样,跑筛子来决定走格子步数的游戏。
赤兵卫低着头不说话,不断摇晃着脑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生啊……其实就是这样。然而只要在途中见到些有趣的风景,就已经是一件幸事了。”斋藤道三笑道。
“那……那主公您呢?您该怎么办?”赤兵卫急躁的问道。
“我啊?哈哈,本来呢,我是打算将美浓让给信长那小子,让他去实现我未完成的梦想。那个男人,一定能做到的!”斋藤道三大笑着说道,说完,转头看向外面稻叶山城的方向,斋藤道三怪笑着再次说道,“不过如今,义龙那小子却给了我大大的惊喜,所以……我决定再重新测试一下他,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器量和本事继承我的梦想。”
说完,斋藤道三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案几,边走边说着,“赤兵卫,这么长的时间,辛苦你了,多谢!”说着,拿起案几上的一封信走回来交给赤兵卫,“这封书信,帮我把它交给我的女婿。”
接过书信,赤兵卫颤声说着,“主公……”随后,再也忍不住泪水,拉着斋藤道三的双手痛苦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对于终身未娶的赤兵卫来说,斋藤道三就是他人生唯一的信仰,而如今……
“好啦!别哭啦!”斋藤道三俯下身子扶着赤兵卫的肩膀劝说道,声音也变得梗咽起来。
好半响,斋藤道三才继续说道,“赤兵卫,我还有两个幼小的儿子,把他们送到京都的妙觉寺吧,绝对不能让他们成为武士。顺便,帮我带个话给万阿,就和她说,庄九郎那个混蛋没能实现他的诺言,对不起她了。”顿了顿,斋藤道三一脸不舍的看着赤兵卫说道,“赤兵卫,一切就拜托了!”
“嗯……”赤兵卫哽咽的应道。
良久之后,回到自己宅邸的赤兵卫招来了耳次,将斋藤道三交给他的书信递给了耳次,“把这个交给尾张的信长大人。”顿了顿,赤兵卫继续说道,“告诉他,这里不需要援军!”
闻言,耳次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身为忍者,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接下任务,然后执行。
(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大战在即
末森城,织田信行看着手中的情报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公,如今义龙那小子反叛了,以双方的兵力对比,斋藤道三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这么一来,可就是我们的好机会啊!”林通具兴奋的说道。他是林家家督林秀贞的弟弟,不过和他那只忠于织田家的兄长相比,他的想法就单纯的多了。他只效忠织田信行,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林家成为尾张第一家族。
“确实是一个好机会啊……”织田信长喃喃应着。虽然表面平静,但他那不断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织田信行强压着兴奋之情,摇了摇头坚决的说道。
“为什么?!”林通具不解的问道,他和林秀贞不同,他只对武艺感兴趣,而对于这些政治权谋什么的,那是一点都不在行。
“因为你的兄长,柴田大人,还有其他家族他们还没有完全放弃那个傻瓜……”织田信行一脸嫉恨的说道。别人就算了,原本一直支持自己的林秀贞和柴田胜家最近一段时间的暧昧态度,让他非常非常的不满。
尤其在这两年,林秀贞和柴田胜家仿佛完全成了织田信长的家臣一般,没事就在清州城听命。好吧,他们是家中重臣,这么做似乎也是理所应当,但织田信行可是时时刻刻都想夺取家督的人耶。
顿了顿,将嫉恨之情抛开后,织田信行再次说道,“而且,信广、信安他们的态度还不明确,今川那边也暂时没有音讯。此时举兵,太莽撞了……”
“这……是!”林通具有些不甘的应道。
“呵呵,放心吧,如果斋藤义龙真的杀死了那条蝮蛇,他们自然会返回到我们的身边。”织田信行见状。开口安慰着。毕竟像林通具这种死心塌地支持自己的人,如今可不多的说。
而他这番话,倒也不是随便乱说的,毕竟这些年他啥时不干。每天都在研究夺取家督这件事情,如果再研究不出来点什么东西的话,那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吧。
送走了林通具,织田信行一脸得意的看着清州城方向,“平手那老头死了。混蛋叔父也死了,如今蝮蛇也快要死了。呵呵,当支持你的人都死光后,不晓得还会有多少人愿意站在你这边呢?”
“哼,又得意了……唉,我这性格还是没改过来啊……”织田信行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嘀咕着,“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得再联系一下今川家。”想着,织田信行就快步回屋了。
织田信行在那边不断算计着。这边耳次也赶到了那古野城。
看完书信,织田信长愤恨的看着跪在面前的耳次问道,“把美浓让给我?”
耳次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啊!!!!!!!!”织田信长突然大喊着往里屋走去,喊叫声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
进了屋内,浓姬正跪坐在那边翘首以盼着,虽然希望渺茫,但她还是盼望着耳次能够带来好消息。
“给!蝮蛇的遗书!”织田信长语气不善的说道。随后,他并没有理会浓姬。只是一直想着信中的那些文字,越想,他就越不爽。
“我会把蝮蛇带回来的!”织田信长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离开了。他这是在向浓姬保证什么吗?
随即,织田信长就迅速召集人马,幸好,因为早就有了准备,柴田胜家等人一直都呆在清州城待命。当夜,织田信长就率领约3000人马离开清州。直奔美浓而去。
就在织田信长率军离开清州城时,山田政村终于赶到了鹭山城。嘛,他的脚程自然不可能比耳次还慢,之所以这么慢,却是他在来的路上,特意跑去稻叶山城侦查了一番。虽然对于军事一头雾水,但看得小说多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他还是听过的。
鹭山城。
斋藤道三静静的靠在案几前,翻看着山田政村记录的关于土歧军的情报。面前,山田政村恭敬的坐在那边。
“呵呵~多谢山田大人,有劳了!”良久之后,斋藤道三终于放下了那份情报,轻笑着对山田政村说道。
“哪里,这是在下应该做的事情。而且相信主公不久就会率军前来支援,只要斋藤大人能够拖延几日,等到主公大军一到,我们两边夹击,定然可以击溃叛军!”山田政村闻言,连忙努力劝说着。
在他看来,斋藤道三守不守得住鹭山城根本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要让斋藤道三产生不想死的念头,这么一来,他才有机会将其救出。
“呵呵~就在不久前,我已经让赤兵卫派人给我那女婿送信过去了。信中已经提到了,将美浓让予我那女婿,同时也让他不必派援军来了。”斋藤道三轻笑着,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原来如此,不过相信主公还是会率军前来的。您让不让他支援是一回事,他想不想支援是另外一回事,两者并没有什么关联。”山田政村自然早就知道这个剧情,虽然有些可惜没能亲眼看到《让国状》这个剧情的触发,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劝说斋藤道三。
“哦?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这等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啊!”斋藤道三闻言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好不容易停止大笑,斋藤道三这才一脸笑意的问道,“你来的时候,信长那小子应该没有出兵吧?那你又如何知道在得到了夺取美浓的口实后,他依然还会出兵呢?你这情报中可是写得很清楚,义龙那边的部队大概在1万7000多人左右,而织田家呢?能出动的部队应该不到1万人吧?”
“最多5000人!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山田政村纠正了斋藤道三的话,随后突然轻笑着说道,“至于为什么我知道主公会出兵,理由很简单,因为我了解他。”
山田政村的表情非常自信,因为他确实非常非常了解织田信长。不单单只是历史上,作为从小和织田信长一起长大,情比兄弟一般的两人。性格、爱好,能力乃至弱点彼此都非常了解。
“哈哈哈哈!”闻言,斋藤道三再次大笑起来,仿佛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番模样。让山田政村心中腹诽着,“这老头子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刺激太多,而刺激出毛病了?”
嘛,如果斋藤道三知道此时山田政村心中所想,那他肯定是笑不出来。说不定还会找山田政村单挑。不过还好,老头子不知道嘛,所以他依然笑得很开心。好半响,他才停止了大笑,“好!好!好!有如此了解自己的家臣,我那女婿何其幸也!”
斋藤道三这番话,确实是打心里羡慕和赞赏,因为他这辈子,就不曾拥有过这种家臣。哪怕亲近如赤兵卫或者一手带大的明智光秀,他们也很少猜的中自己的想法。或许。唯一一个真正了解他的人,只有归蝶。仔细想想,这确实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
而织田信长那凡事都不安常理走,闻名尾张的傻瓜,竟然会拥有如此了解他的家臣,这如何不让斋藤道三羡慕?
“斋藤大人过奖了……”山田政村恭敬的说道,可心中却很是不以为然,因为他完全不晓得这到底哪里好了,值得他笑成这样。
“想来,就算我让你走。你也会以你想不想走,是你自己的事情为由,而赖着不走吧?”斋藤道三突然怪笑着问道。
“啊……哈……哈哈……别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嘛……”山田政村摸着后脑勺讪笑着。好吧,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却没想到竟然直接被斋藤道三看穿了。饶是山田政村脸皮比城墙还厚,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行,那你就跟着我吧。正好等我战死的时候,顺便担任我的介错。”斋藤道三大手一挥,直接答应了下来,只是这番话……说得真心让人不是滋味。最少,山田政村听得是异常的蛋疼。
可看着一脸决绝的斋藤道三,山田政村却又想不出什么劝说的话来。想了半天,只好硬着头皮问道,“要不,我保护您直接……”
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斋藤道三打断了,“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我斋藤道三虽然是卖油郎出身,却也自认有着武士的气节!”顿了顿,斋藤道三忽然有些伤感的说道,“而且……这就是我的宿命……”
“宿命你妹啊!”山田政村心中在咆哮,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没事就把宿命、命运什么挂在嘴边的家伙了。不过斋藤道三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想了想,只能恭敬的说道,“那么,如果斋藤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在下随时听命!”
说完,就看到斋藤道三摆了摆手,也不晓得有没有听进去,却也只能无奈的跟随小姓离去。
5月20日,土歧义龙亲率1万7千大军杀向鹭山城,那浩浩荡荡的大军,一眼望不到尽头,着实骇人。而事实上,这等规模的部队,在这个时代可是非常罕见的。
“主公,那些潜伏在美浓的各方忍者看到本家这等军势,想必都被吓得不敢有任何异动吧?”安藤守就轻笑着说道。
好吧,根据在鹭山城附近的忍者回报,此时鹭山城的部队不过2500多人,就算加上织田家的援军以及那些依然支持斋藤道三的豪族,依然不到土歧军数量的一半。而土歧义龙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动员这么多部队,就是为了威慑领内的豪族以及周边诸国。
“主公!根据忍者回报,织田军在昨夜连夜进入美浓境内,此时正在不断接近木曾川,数量大概在3000多人左右。”一名长相威武的武士走过来汇报着,他是西美浓三人众之一,稻叶良通。
“嗯……剩下的那些家族呢?还不肯降服吗?”土歧义龙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西美浓三人众最后一人,氏家直元。
“是,明智、竹中等7个家族依然没有开城降服。”氏家直元低声说道。
“哼!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土歧义龙冷哼道。
“良通!”
“在!”
“你率领5000人,前往阻拦织田军,待我攻破鹭山城,即刻就来支援!”
“请主公放心!属下定然不让织田军前进一步!!”稻叶良通大声说道。他并没有因为织田信长的傻瓜之名而小看他,而且他刚才也听说了,此战不光织田信长亲自出阵,柴田胜家、佐久间信盛等宿将也都一起来了。这等阵容,可不是他能小看的了的。
“嗯。”土歧义龙听到稻叶良通的保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氏家直元。
“直元,你率领3000将明智、竹中等家族的城砦都围起来!别让他们有支援蝮蛇的机会!等我击败了蝮蛇和织田家后,再慢慢和他们算账!”土歧义龙恶狠狠的说道,显然对这几个家族已经下了杀心。
“是!”
土歧义龙在分兵出击,那边的斋藤道三和织田信长也在不久后得到了消息。
飞驒川渡口。
“哼,只有3000人?这是看不起我啊……”织田信长冷哼着嘀咕着,随后大喊着,“所有人!加快脚部!”
鹭山城。
“呵呵,义龙那小子倒是做得不错啊~”斋藤道三轻笑着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半点的愤恨,反而有些赞赏的意味。
说完,斋藤道三就看到山田政村一脸疑惑的表情,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只是轻笑着说道,“山田大人,现在离去可还来得及哦~”
“哼!就那么点部队,他们能留得住我?!”山田政村不爽的回道,他可不想被斋藤道三小看。
闻言,斋藤道三大笑一声,随后转身看着面前已经集结好的部队,“全军出发!!”斋藤道三大声说道,随后,转头对自己的几名旗本命令道,“等我们出城,就把这座城烧了。”
(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长良川合战
熊熊燃起的大火,在黑夜之中是如此的显眼,斋藤道三隐居后一直居住的鹭山城,就这么在火焰中走向毁灭。
“这……还真是震撼啊……”山田政村看着眼前这幅震撼人心的画面喃喃自语着。好吧,两辈子加起来,他也不曾见过这等画面啊。哈?以前不是烧过几座城砦吗?咳咳,那种破烂城砦怎么可能和眼前的鹭山城相比呢?要知道从土岐氏开始,这座城几乎就是历代美浓之主隐居的地方。
只是在这震撼过后,他就皱起了眉头,“斋藤大人,您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吉利了?”在他的脑海中,烧城这种事情,除了敌人之外,就只有要自杀的城主会这么做了。而如今斋藤道三可是打算出城迎敌的说,虽然山田政村从来就不是什么迷信的人,但看到这种情况,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吉利?”斋藤道三闻言,顿时轻笑了起来,“山田大人,您要记住,如果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想法,是不可能战胜比自己强大许多的敌人的!”
“呃……这算是破釜沉舟吗?”山田政村愣了下,说出了一个他更加熟悉的解释。
“不错!山田大人您对明国的文化还真是精通,竟然连这么古老的典故都懂得。”斋藤道三点了点头应道,眼神中充满了欣赏的目光。嘛,自汉朝以来,日本就一直对华夏很是仰慕,文学、典故、兵法、武艺、甚至当时的流行在日本都能受到很高的推崇。
而山田政村这时一句对日本人来说非常难以理解的成语,显然就让斋藤道三另眼相看了。
只是……“靠,说来说去,还不是在称赞你自己?”山田政村鄙夷的看着斋藤道三想着。
当夜,斋藤道三率兵来到了不远处的鹤山布阵,同时派出忍者打探土歧军的动向。
“唉,2000打1万多,这老头真心是准备送死啊……”山田政村看着茫茫星空,无奈的叹息着。
按照他的想法。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斋藤道三跟着他前往尾张了。不过这个办法也是最不可能的办法,毕竟如果斋藤道三真的要跑,就算没有他也一样跑的掉。毕竟,在这种山林密集的地方。想要找个人完全犹如大海捞针一般。
而其次的办法,则是聚集所有还支持斋藤道三的家族死守鹭山城。虽然那些家族不多,但拼拼凑凑也能有个1、2000人,再加上鹭山城的易守难攻,撑个个把月根本没有半点问题。到时候。就算织田信长的援军不来,斋藤道三也死不了。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这么久,尤其跟着织田信长的时间长了,就算不感兴趣,山田政村对于这个时代的家族生存之道也了解了不少。他相信,之所以土歧义龙能拉到这么多豪族的支持,除了他掌控了美浓的实际权利外,肯定也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而长时间的僵持,就会让这种勾当所带来的影响减少。
山田政村都能看出来的问题,斋藤道三看不出来吗?肯定不可能。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这条路。老实说,山田政村是完全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所谓的武士精神吗?”山田政村无奈的想着。
木曾川,作为横跨尾浓的大川,织田信长只要想去营救斋藤道三,就必须要渡过此川。
“快!快!都快点渡河!”织田信长不断大喊着。
“快!都跟上!”柴田胜家等人也不断催促着。
他们既然已经得知土歧军前来阻挡的消息,那么此时不能在敌军到来前快速渡过木曾川的话,可就相当危险了。
“蝮蛇,你可要坚持住啊!”看着远处的点点火光,织田信长的心越来越急躁了。
在众人不断的催促下,前田利家率领的部队最先到达了对岸。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就听到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妈的,来的还真快!!”前田利家暗骂一声,随后就高声大喊着。“所有人!准备迎敌!掩护其他人渡川!”。
那急促的脚步声,自然就是稻叶良通带来阻拦织田军的部队了。
说起来,这小子本来还想稳扎稳打的,甚至已经准备实在不行就在附近的城砦中拖延他们的脚步。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他们过来的时候,织田军竟然还没有渡过木曾川。见状。他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全军进攻!别让敌军上岸!”稻叶良通大喊着。
一瞬间,织田军就和土歧军战成一团,刀枪乱舞,箭矢纷飞。在这种遭遇战中,战术、阵形早已经被人们丢到了一边,比拼的,只是武艺和勇气而已。
“快!不要管其他的,继续渡河!”织田信长不断大喊着,“长秀,恒兴,成政,你们先过去帮利家那小子!”
“是!”三人应了一声,率先就冲向岸边加入了战团。以他们的武勇,硬生生杀开了一个缺口,腾出了一点空间给织田军上岸。
“主公!我一定会拦住织田军的!”稻叶良通骑在马上,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战事,心中暗暗发誓着,随即大吼起来,“所有人,拼命也要挡住织田军!回去之后,赏金加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放在任何时代都一样有用。
织田信长此时终于冲上了岸,挥舞着太刀不断斩杀着敌人,“进攻!进攻!不要退缩!!”织田信长不断高喊着,率领织田军不断冲击着土歧军,试图能够冲出一个缺口来。
就在织田军和土歧军打的如火如荼时,斋藤道三终于得到了土歧军的动向,立刻下令全军前往长良川北部移动。
“决战地点果然在长良川嘛,难怪总觉得这个地名有点熟悉。唉,长良川合战,最后老头子可是输了耶,要不要劝他换个地方呢?”山田政村胡思乱想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斋藤军在长良川建立好本阵时,对面忽然出现了几乎照亮天空的火海。好吧,这自然是夸张的形容了,不过当无数土歧军举着火把出现在眼前时。那场面还是颇为壮观的说。
“啧啧,土歧军的部队还真是多啊……”看着一望貌似无尽的土歧军,山田政村心中不由得有些遗憾,毕竟这种大战。可是很难遇到的说,可偏偏……山田政村瞅了瞅斋藤道三,见他压根没有理会自己,只能无奈的继续打量着土歧军。好吧,可怜的山田政村被斋藤道三禁止出战了。
理由也很简单。“山田大人,这是我与义龙之间的事情,希望您不要参与……”斋藤道三一句话,一个眼神,山田政村只能无奈的作壁上观。
山田政村在那边不爽,斋藤道三却一直盯着土歧军的本阵,他能感觉到,在那里,同样有着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义龙,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争霸天下的资格吧……”
“道三。就让这一战,成为你最后的篇章吧。新的时代,由我来开启!”
两人似乎都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同时心中暗想着,似乎这番话对方能听到一般。
“主公,一切都准备好了。”安藤守就的话惊醒了在和斋藤道三隔空连线的土歧义龙。
“嗯,让道镇率领前阵先试探一下。”土歧义龙淡淡的说道,随即就返回了本阵。虽然兵力占有绝对的优势,但土歧义龙并没有盲目进攻。一方面是因为斋藤道三的蝮蛇之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希望可以尽量减少损失。以面对接下来的战争。
“所有人,跟着我冲入敌阵,拿下蝮蛇的脑袋!”竹腰道镇兴奋的大喊着。
嘛,他没办法不兴奋。虽然土歧义龙的意思是试探一下,但对于竹腰道镇来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知道对面的大将,可是蝮蛇啊!蝮蛇啊!蝮蛇啊!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对于竹腰道镇来说,冲进去砍掉斋藤道三的脑袋。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兵力还占据着优势!虽然整个斋藤军不过2700余人,但土歧义龙却给了竹腰道镇近5000人。这不是明显给他送功劳吗?
“呵呵,义龙这小子变聪明了嘛~只是他竟然派竹腰道镇这个小子为前阵大将……”斋藤道三轻笑着说道,从他的语气中,山田政村听出了一丝淡淡的不屑。
“老头子就会说大话,有本事就拿出来瞧瞧啊!”山田政村心中腹诽着,眼神却一刻不曾离开战场。因为他非常想知道,斋藤道三是怎么干掉这小子的。
好吧,作为斋藤道三最后一战的长良川合战,其实留下的记载并不多,但竹腰道镇同学,很不幸的出现在并不是很多的文字中。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还是将竹腰道镇的事迹写了出来。嗯……竹腰道镇率军进攻斋藤军,然后……被斋藤道三突击身死。唉,可怜的家伙。
身处战场的竹腰道镇自然不知道不远处正有人期待的等着自己如何被干掉,此时的他,可是非常那个兴奋的说。
“冲!继续冲!蝮蛇的本阵就在眼前了!”竹腰道镇不断大喊着。
凭借优势兵力,两军刚一接触,土歧军就冲破了斋藤军的前阵,随后一路杀向敌军本阵,也没有受到太多的阻碍。
“哈哈!蝮蛇啊蝮蛇,你的脑袋就成为我升官的筹码吧!”竹腰道镇似乎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只是就在这时,一阵阵猛烈的喊杀声将他从幻想中拉了出来,“怎么回事?!”竹腰道镇皱着眉头嘀咕着。只是当他将周围的情况收入眼底后,瞬间就惊呆了,因为就在刚才还被打的落花流水的斋藤军,竟然疯狂的反压着土歧军。
“大人!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一名足轻焦急的大喊着。
“什么?!”竹腰道镇转身向后看去,却发现满眼全是斋藤军的人,自家的部队早已经不晓得哪里去了。
“这个白痴!真是废物!”土歧义龙暗骂着。他在本阵之中,自然清楚竹腰道镇是如何被引入敌军之中,然后被阻断了退路。
只不过,骂人显然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所以土歧义龙直接站了起来,看着周围的诸臣大声说道,“所有人!随我出阵!”
嘛,土歧义龙自然不是专门跑去救竹腰道镇那个傻帽的,而是他已经决定结束这场游戏了。因为他相信,在绝对的兵力面前,以斋藤道三如今的情况,是必败无疑。
斋藤道三本阵中,山田政村无语的看着被截断后路,最后死于乱军中的竹腰道镇,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小子怎么成为前阵大将的?”山田政村完全想不通。
不过,随即他就不去再想这件事情了,因为土歧军的本阵终于动了。
“乖乖,这是直接总攻啊?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山田政村忍不住吐槽着。
“呵呵,敌军兵力拥有绝对的优势,而且想必此刻,他们已经和我那女婿带来的援军,以及光秀他们交上手了。如果他们不紧不慢的进攻,反倒是傻子一样的行为了。”斋藤道三轻笑着解释着。
“喂喂,你是大将啊!忙乎战场上的事情好不?”被反驳了一脸的山田政村郁闷的想着。尤其看到斋藤道三随即就开始指挥部队迎战后更加无语了。“你这死老头就为了鄙夷我的智商才回的头?”
两军很快就再次缠斗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不断在这片土地上出现,消失。
“吾乃土岐家常屋甚右卫门!谁敢与我一战!”一名挥舞着长刀的武士不断大喊着。
“我柴田角内来会会你!”斋藤军这边,一名武士拍马迎上。
双方你来我往,只为了斩杀对方,获取荣誉和功勋。
大地,被鲜血染红,无数的人倒了下去,又有大批的人迎了上来。斋藤军不断抵抗着,可在土歧军绝对的兵力优势下,只能不断向本阵方向退去。
渐渐的,天亮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从卖油郎到美浓国主
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我躺在一片废墟中看着夜空,那里,北斗星正不断散发着光芒,深深的吸引着我。
良久,我低声自语着,“我要成为一国之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么说,只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或许,这是北斗星给我的启示吧?
而这番话,被躺在另外一边的赤兵卫听到了,“哈哈,你在做什么梦啊?”显然,他并不相信我的话。
虽然我告诉他,人只有拥有梦想后才会拥有未来,不过他显然不怎么相信我的话。好吧,自从他跟着我离开妙觉寺后,就一直过着流浪的生活,有怨念也是肯定的。
我一下子翻身起来,揽着赤兵卫指着北斗星大声说道,“赤兵卫,看那北斗星!我看着那北斗星,便看到了我未来的命运!”
“哦??那……你的未来命运是怎样的?”赤兵卫怪声怪调的问道。
“我将名载史册流芳百世!”我依然盯着北斗星缓缓说道。
“哈哈哈哈~这家伙疯了~~”赤兵卫大笑着,决定不在理会这个犯傻的家伙,摇头晃脑的回去睡觉了。
这个时候,我叫做松波庄九郎。
只是说归说,可我如今只不过是一个身无分文的浪人而已。好吧,这是往好听了说,其实和流浪汉没啥区别。这样的我,如何去实现一国之主的梦想呢?
直到那一天,运气来了。一伙强盗抢了奈良屋制作油用的核心原料荏胡麻,而奈良屋是京都数一数二的油商,它的老板,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叫做万阿。
我杀掉了那伙强盗,帮她抢回了货物,然后穿着从强盗身上搜来的钱购买的崭新武士服来到了奈良屋。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万阿显然对我产生了好感,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毕竟多年来孤苦无依的女人,很容易被一个强大的男人,尤其还曾经拯救过她的男人吸引。
不过,我并没有对她发展什么攻势,因为这么无聊的事情我才不会做呢。我需要的,是她主动投怀送抱。
随后,我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万阿希望我能够留下来,帮奈良屋护送货物。
答应下来后,我就离开了,顺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我在妙觉寺修行的念珠留了下来。相信,万阿一定会派人去调查我的。
在一次护送货物往返备前国的时候,我率领众护卫击败了试图抢劫货物的武士有年备中守,在这一战中,我运用了在寺庙中学到的军学,使得战斗刚开始不久就结束了。同时,也是这一战,让我坚定了夺取一国的梦想,因为我从这一战中明白,战争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困难。
送完货,我并没有返回京都,而是直接前往各国游历去了。一方面,我希望能够长长见识,另一方面,也晾一晾万阿。
两年后,我回来了,通过留在京都的赤兵卫,我很轻易的明白此时万阿对我的思念有多深。
在里屋中,我等了很久,“呵呵,是要报这两年苦思之仇吗?女人啊……”我轻笑着,不以为意的继续等待着。
良久之后,万阿终于出现在我面前,看得出,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才过来的,身上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洗过澡了。
一番寒暄后,我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我在京城没地方落脚,今晚能让我住下吗?”
“请便~”
“可能要打扰个几天。”
“住多久都行~”
万阿温柔的回答着,虽然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我依然看出了她内心的激动。哼哼,像我这样的帅哥,对付这种寡妇实在不要太简单啊。
接下来的事情,水到聚成,我入赘了奈良屋,成了奈良屋的老板,并改良了卖油的方式。只是随着生意的火爆,另外一个油商勾结八幡宫强令奈良屋关门。
这……可是个机会……于是,我顺势推舟的让他们拆了奈良屋,并用金钱和武力,让八幡宫的奉行松永多左卫门重新给我颁发了一份卖油许可。只是这一次,不是奈良屋,而是山崎屋。
随后,在重新开张后的某天,我和万阿重新举行了婚礼。
“奈良屋已经倒闭了,入赘的松波庄九郎不知所踪,另一个男人出现了,而万阿,则成为了他的妻子。”
我用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宣布着我的决定,而万阿,在面色数变之后,接受了这个说法。看她的脸色我就明白,她已经清楚了我这么做的目的。是的,我得到了她的人,然后在这次又夺走了她的奈良屋。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差别,因为她依然还是老板娘,但我们都清楚,从现在起,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这就是爱吗?”我问着我自己。
这个时候,我叫做山崎屋庄九郎。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依靠大量的资金购买了各种书籍,不断的学习和调查。终于在某一天,我下定了决心。
“万阿,我要去夺取领国!成为国主!并以此为台阶,回到京城夺取天下!”我一脸憧憬的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我已经不只单单满足于一国之主了。
“呵……这个……还真是有趣啊……夺取天下……有意思……”万阿明显已经不知所措了,但还是强笑着顺着我的话说道。
“一年!如果我不能够找到窃国方法的话,就放弃这个想法,回来安安心心的做商人!”
“那如果找到了呢?”
“那就把你接过去!”
闻言,万阿似乎也明白无法再劝服我,只能答应下来,“那说好了!就一年哦!”
我将目标放在了美浓,我认为只要能够夺取美浓,就有可能取得天下。因为这里离京都很近,而且海路发达,是交通要地,更是产量大国。
我的师弟日护上人是土岐家次子土岐赖艺麾下家老长井利隆的弟弟,土岐家是美浓的主人,但土岐赖艺却不愿意承认他的兄长土歧赖政继承家督,但可惜,他战败了。
在交谈下,我成功的获得了土岐赖艺的好感,并见到了他的妾室深芳野。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在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感到我的心被她夺取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
随后的日子,在山崎屋大量资金的支持下,我终于如愿的成为了土岐赖艺的家臣。并被赐予土岐氏同族的姓氏,西村。在那一次的会面上,我不但送给了土岐赖艺这位喜欢画画的家伙一个来自明国的墨,更送给了深芳野大量的绸缎和胭脂水粉。随后,应着土岐赖艺的兴致,我表演了一支舞蹈。我相信,深芳野的心中,已经有了我的影子,因为我这么才貌双全,歌舞双馨的人,怎么可能有女人抵抗的了我的魅力?
这个时候,我叫做西村勘九郎。
和万阿约定的日子只过了7个月,我志得满意的回到了京都。
“唔……对万阿来说,你还是庄九郎,西村勘九郎什么的,我可不认识。”万阿一脸温柔的笑道。
“嗯,正是如此!”我突然想到了深芳野,顺口接道。
“西村勘九郎在美浓,山崎屋庄九郎则在京都。美浓的西村勘九郎是意欲夺取天下的大盗贼,而山崎屋庄九郎,则是万阿的丈夫。”我睁着眼睛瞎说着。嗯,这个理由我似乎曾经用过呢。
“但是……”万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如果庄九郎大哥成了将军,那谁会是正室呢?是勘九郎的夫人,还是我万阿呢?”
“哈哈哈~真是为难啊~”我忍不住被万阿的话给逗乐了,“那要看是谁夺取了天下了~”我忍不住逗着万阿。
回到美浓,我再次变成了西村勘九郎,回来的当天,土岐赖艺在为我举办的酒宴中和我打了个赌,内容很简单,在我半醉的时候能否用枪刺中屏风上老虎的眼睛。或许是酒涨人胆,我提出了一个非常无礼的要求,那就是用深芳野当作赌注。
我赢了,得到了深芳野,同时,开始着手帮助土岐赖艺夺取美浓。
对于我娶了深芳野这件事情,我并没有隐瞒万阿。但我似乎已经喜欢上这种两个身份的游戏。只是不知道万阿对于“万阿是山崎屋庄九郎的夫人,而深芳野则是西村勘九郎的夫人”这种论调是什么想法呢?呵呵,肯定很有意思。
随后的日子,我和明智家完成了联姻,并在此期间,得到了一名流浪忍者的效力,他叫做耳次。
“是时候了……”我淡淡的说道。
某天夜里,土歧赖政在川手城举办宴会,邀请了从京都巡游到此的艺人团体。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艺人团体却是我让万阿派来的吧?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当土歧赖政他们聚集在大厅沉醉在歌舞时,赤兵卫和耳次偷偷的帮我率领的部队打开了城门。
轻而易举的攻下了川手城,我将土岐赖艺接了过来,并派人上报京都朝廷,土岐赖艺成为美浓的国主,而我,则接替了下野的长井利隆,成为了加纳城的城主。
这个时候,我叫做长井利政。
“……然后是美浓的国主,接着是将军殿下,路还有好长一段啊……我万阿何时才能成为正夫人呢?”万阿充满怨念的抱怨着。
“哈……哈哈……”我讪笑了两声,装着傻。没办法,这种情况下我又能说什么呢?
“那么,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来到京都后过了4天才来见我……”万阿见状,一脸不满的问道。
“哈哈哈~你吃醋了?”我大笑着,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解释了起来。
“我这不是帮主公去寻找侧室了嘛~你也知道,主公刚刚成为美浓国主,怎么也需要一名有身份的女人相伴……”我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好吧,我突然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了,而身后那阵阵的杀气,让我很清楚这番话说的有多么的离谱。
所幸,万阿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久,只是随后她的话却更让我胆寒,“听说深芳野夫人生了个男孩?一定很可爱吧,和你很像吧?”
一连串的话,让我无言以对,因为万阿跟着我这么多年了,却一直没有怀孕。看着她,我忽然生出了一股愧疚之意,“万阿,晚上我们也生个孩子吧……”我柔声说道。
不过很遗憾,隔天我就带着香子内亲王回到了美浓,万阿是否怀上了我的孩子,只能以后再打听了。香子内亲王是上任天皇后柏原天皇的女儿,这等身份可谓是高贵至极。
土岐赖艺对此可是非常的高兴,虽然看起来,这个香子内亲王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只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惜,我的地位在之后的时间受到了严重的挑战,他是长井藤左卫门,是土歧赖政时期的重臣。在他联合了土岐赖艺三个弟弟发动袭击后,我不得已,只能出家躲避这场劫难。
这个时候,我叫做斋藤道三入道。
不过不久之后,在织田信秀的猛攻下,土岐家不得已将我请了回来。
“呵呵,我回来了,可就不会再走了!”我冷笑着想着。
不过,我很清楚,如果还是身为家臣的话,之前的事情很可能会重演,而且在我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主公……请您隐居,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美浓的安定……”我找到了土岐赖艺,低声说出了我的目的。
“不行!不行!而且……如果我隐居了,那谁来担任美浓守护之职?啊啦?不会是你吧?”
看着土岐赖艺,我平静的说道,“您的儿子……我作为亲子养育了16年的……您的儿子……”
“你……你知道这件事情?”土岐赖艺瘫坐在地上,颤声问道。
可惜,土岐赖艺最后还是没有答应这件事情,不得已,我只能用武力来解决了。
土岐赖艺自然挡不住我的攻势,很快就逃离了。在木曾川上,我装作船夫,送了他最后一程。认真说起来,土岐赖艺除了自身不思进取、迷恋酒色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缺点,尤其是对我,可谓是推心置肺。可惜,我还有着没有完成的野心……
这个时候,我依然叫做斋藤道三,不过国外的那些人,更加喜欢称呼我为……“蝮蛇!”(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为蝮蛇送行
“斋藤大人?斋藤大人?”有些急躁的呼喊声惊醒了陷入回忆中的斋藤道三。
“怎么了?”斋藤道三有些呆愣的问道,似乎还没有从过往中回过神来。
“尼玛,在这种时候你也能发呆这么久?”山田政村无语的看着斋藤道三,心中数万头的草泥马奔腾而过。不过现在,已经没太多的时间让草泥马跑完了。
“斋藤大人,本阵快要守不住了!”山田政村一脸凝重的说道。
当土歧义龙亲自上阵后,斋藤军终于抵挡不住了。
“殿下!!”耳次疯狂的挥舞着短刀,试图冲入本阵之中,可惜,土歧军实在太多太多了。
“噗!”一名足轻趁着耳次不注意,狠狠将长枪捅进了耳次的身体。
“殿下!”耳次回手一刀将这名足轻斩杀,但更多的敌人却围了上来,“噗噗噗!”耳次缓缓的倒在了地上,看着斋藤道三所在的本阵,徒劳的伸着手,试图让自己更靠近本阵一些。“殿……下……”这是他最后的一句话。
“进攻!他们撑不住了!”土歧义龙疯狂的大喊着,胜利即将到来,从此以后,他就是真正的美浓之主了。想起来,心情完全无法平复下来。
只是,虽然外面打得热火朝天,斋藤军本阵却显得异常安静。其他人都已经出阵杀敌了,只剩下斋藤道三和山田政村留在了这里。
“斋藤大人,您真的不走吗?”山田政村看着从怀中缓缓掏出短刀的斋藤道三,做着最后的努力。
只是可惜,斋藤道三完全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的举起短刀,口中轻声念着,“人生五十年……与天地相比……”
斋藤道三念着的是他最爱的敦盛里面的节选,嘛,这段词或许是山田政村唯一熟悉的词了。见状,山田政村轻叹一声。走到斋藤道三的身后缓缓拔出了八岐。
“人生在世……岂有长生不灭者……”
“噗……”斋藤道三猛地将短刀插进了自己的腹中,随后往另外一边狠狠一划,随即,一道刀光闪过。斋藤道三的脑袋就被山田政村砍了下来。
接住掉下来的头颅,山田政村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匣子恭敬地将其装好,随后放入包裹中背在了背后。
也就在这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土歧军。已经攻破了本阵。
“蝮蛇呢?!蝮蛇在哪?!蝮……”小牧源太激动的大喊着,只是当他看到眼前的场景后,顿时就傻了。一具无头尸体跪坐在前方,旁边,一个身穿古怪武士服的少年持刀而立。
“是你?!是你杀了蝮蛇?!抢走了他的脑袋?!”小牧源太大声质问着,神情很是激动,显然,对于即将到手的功劳却转眼飞走了,这件事情实在让他无法忍受。
只是山田政村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竹筒。轻轻的打开盖子,将竹筒中的事物倒在了斋藤道三的遗体上。
那是油,荏麻胡制成的油。当山田政村知道斋藤道三决意切腹后,他就特别找油商特制了这一筒油。嘛,之所以用已经退出市场的荏麻胡,只是因为当初斋藤道三卖油发家时,用的就是这种油。
此时,土歧军越聚越多,可见到山田政村这古怪的模样,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行动。直到看到山田政村拿出火折子并点着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他要烧了蝮蛇的尸体,快阻止他!”小牧源太突然大喊着,当先就冲了上去。斋藤道三的脑袋虽然不晓得如今在哪,但拿到他的遗体也不错啊!他就是这么想的。而他这么一冲。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叫嚷着就冲了过来。
冲入本阵中的土歧军大概有3、40人,外面更是无数土歧军围堵在这里,可山田政村却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一样,缓缓的将燃烧的火折子放到了斋藤道三的身上。
“呼~”烈火燃烧起来,并迅速蔓延到斋藤道三的遗体各处。山田政村淡淡的看着这一幕。心中默默的想着,“道三,一路走好,你的遗愿,就交给吉法师吧。”想着,手中八岐随手往身后一挥,冲在最前面的小牧源太就身首分离了。
“嗯?!”山田政村这么随手一击,瞬间让几名武士慢下了脚部,但更多的土歧军依然疯狂的杀向山田政村。因为他们已经看出来了,斋藤道三的脑袋就在他背后的包裹中,只要拿到那颗人头,自己的人生就将走向巅峰了。
“道三,这,算是为你送别的演出吧……”山田政村缓缓举起八岐,指着前方无数的土歧军淡淡的说道。随后,身影一晃,就已经杀进了敌军之中。
虎入羊群是什么情况?而山田政村比那更加的恐怖,因为羊最起码还能看得到老虎,而这些土歧军的足轻、武士们,却完全看不清山田政村的影子。大部分的人,只是看到一个人影在自己面前一晃而过,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不要慌张!对方只有……”长井道胜试图组织起反击,可话才说到一半,就觉喉咙一凉,随即就失去了意识。
一时间,断肢残手到处纷飞,鲜血四处飞溅,土歧军的人们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恐怖的视觉和听觉的冲击,恐慌的往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怪物!怪物!”
“嗯?前方怎么回事?!”本阵前方不远处的土歧义龙皱着眉头看着前方乱哄哄的场面,不满的质问着。
“这……可能是将士们在抢夺蝮蛇的……”身旁的安藤守就低声说着,他并没有说具体抢夺什么,但土歧义龙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群混蛋!你去告诉他们!立刻给我滚回来!”土歧义龙愤怒的大喊着,顿了顿,随后沉声说道,“还是我亲自去吧。”说着,就缓缓向斋藤军本阵走去。
“蝮蛇,今日之败,不知道你是否会对我另眼相看呢?放心吧,我会继承你的梦想。上洛夺取天下的人……是我!而不是那个傻瓜!”土歧义龙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只是随着距离本阵越来越近。土歧义龙突然发现事情似乎不太对,因为远远传来的声响并不像是争夺首级,反而像是……
“是谁?!”土歧义龙心中震惊的想着,随手从旁边的足轻手上拿过了一杆长枪。快步像本阵走去。越靠近,那惨叫声和惶恐声就越清晰。
“光秀?赤兵卫?耳次?”土歧义龙不断猜想着对面依然在率众抵抗的人,他并不担心,因为就在刚才,他才收到已经攻破本阵的消息。所以如今还在抵抗的人显然不会太多。
只是当他快要接近本阵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一个身穿古怪武士服的少年正在不断的屠杀着自己的部队。
刀光霍霍,根本无人能够靠近山田政村2米内的范围。可就算你躲在远处依然没用,因为你根本不晓得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你身边,收走你的性命。
土歧义龙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之人,虽然山田政村的动作很快,但他还是能看清他的面孔。可他想来想去,却也想不起对方是谁。而且山田政村的武勇,让他起了深深的戒心。
“主公,要不要……”安藤守就这时也赶了过来。低声询问着土歧义龙。他的想法很简单,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不用……”土歧义龙摆了摆手否定的安藤守就的想法,看着山田政村沉声说道,“这等猛将,如果能为我所用的话……”
听到这话,安藤守就自然就明白了土歧义龙的意思,连忙走上前指挥起部队。
没一会,没有参战的土歧军就结成阵势包围了山田政村所在的范围。举起了长枪,搭上了箭矢,这等阵势。一眼看去,就失去了冲阵的**。
山田政村自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情况,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因为他此时还在和敌军乱战呢。他才不相信土歧义龙敢将他和这群足轻、武士一起射杀。毕竟,这里可是有4……
“尼玛,跑得还真快啊……”山田政村无语的看着撒腿往后跑的土歧军,而就这么一愣神,还围在身边的敌军也瞬间跑光了。好吧,虽然这群人战斗力不怎么样。但论起跑路,真心不是针对谁的水平。
见状,山田政村也懒得去追了,万一对面真的不顾这几个人的死活来一阵箭雨,就算不死,也会让他手忙脚乱一番。他刚刚才装了一手好逼,怎么可能自己破功呢?
“对面的武士,报上你的名字!”等到包围圈中只剩下山田政村一人时,安藤守就立刻大喊着。
“我乃织田家侍大将山田政村是也!”山田政村朗声说道,他才不想隐瞒身份呢,虽然这么做可能会立刻被一阵乱射,不过他才不在乎呢,反正又不是跑不掉。
“什么?!”土歧义龙闻言顿时震惊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是织田家的人。不过在震惊之后,他就一脸怪异的看着山田政村。因为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织田家的武士,跑这里来干嘛。
不过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土歧义龙也懒得再去猜想了,“给你一个机会,降服于我。”土歧义龙霸道的说道。刚才他就从逃出来的足轻那边听说,斋藤道三已经切腹,尸体也被山田政村给烧了。所以此时,他已经有些飘飘然了,因为他终于击败了自己心中最强的男人。
“呵呵~斋藤义龙,哦,现在应该叫你土歧义龙了。”山田政村嗤笑着说道,“啧啧,长得还真丑呢~”
闻言,土歧义龙的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好吧,他确实不是世人眼中的美男子,而且因为身高将近2米,长相又相当粗犷的原因,很多敌视他的人都喜欢叫他怪物。
“我怜惜你的武艺,但看来你只不过是一个自持武艺的傻子而已,既然如此……”土歧义龙冷冷的说着,随后手轻轻的挥了挥,顿时就有一名武士冲了出来。
“我乃土岐家武士……”这名武士正准备高喊着自己的姓名,以一个非常霸气的姿势斩杀山田政村时,就看到眼前一花,随后脖子一凉,就……没有了。
“呵呵,你们土岐家就只有这等废物吗?土歧义龙,你还是亲自过来吧,这些人可不够我砍的呢!”
“什么?!”山田政村瞬间斩杀土田平次,顿时让土歧家的众人震惊了。
虽然刚才他们也看到山田政村的强大,但那毕竟只是针对足轻而已。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看到山田政村秒杀小牧源太的场景。
“哼!倒是有些本事!”土歧义龙不爽的冷哼着,山田政村的武艺确实超乎他的想象,但却也没有让他感到惧怕或其他什么,因为他,可是美浓的巨人土歧义龙!自从元服之后,就一直处在美浓战力的尖端。
而他之所以不爽,却是因为他不想下场和山田政村玩什么一骑讨,毕竟他如今可是大将,而对方不过是一名区区的侍大将,亲自上阵,未免掉了身份。
可毕竟山田政村指名自己,如果自己不应战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正在土歧义龙苦恼时,旁边突然传来安藤守就的声音,“主公,此战已经结束了,您还是快些去支援稻叶大人吧。”
土歧义龙闻言,转头看了看安藤守就,顿时就明白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台阶。“既然如此,这里就交给守就你了。”土歧义龙说着,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喂!土歧义龙!你想逃跑吗?胆小鬼!废物!渣渣!”山田政村见状,顿时破口大骂起来,他还想趁这个机会直接宰了土歧义龙呢,哪里想得到这小子竟然完全不理他。
“哼!织田家的人都是这种有如地痞无赖一般的武士吗?”安藤守就冷哼着,随后就直接下达了射击命令。
只是箭矢还没射出,就看到山田政村所处的地方突然冒出了大量烟雾,“哼!竟然还是忍者,给我射!”安藤守就冷哼着。
只是等到烟雾散去,除了插满箭矢的地面,压根就没有山田政村的踪迹。见状,安藤守就虽然很是不爽,却也只能留下一些人打扫战场,率领其他部队前去和土歧义龙汇合了。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暗流
美浓,一片密林中,山田政村仿佛忍者一般,在树林间飞快的移动着。嘛,山田政村以前一直觉得这种移动方式相当坑爹,和猴子似的。可来到这个时代后,在一次鬼使神差的试验成功后,他就喜欢上这种移动方式嘛。安全、快速、神出鬼没,优点实在太多太多了。好吧,跑题了。
“尼玛,好危险啊……”山田政村想到刚才那一幕,不禁有些心有余悸。倒不是说他应付不了箭阵,实际上以他的水平,如果没有弓箭达人的话,区区数十人的弓箭队真心不被他放在眼里。
但如果他继续留在那边的话,一旦真的陷入包围中,说实话,后果真的不太好说。赵子龙的长坂坡,杨再兴的小商桥,历史证明,哪怕只有一个人,有时候也能玩出万夫莫敌的。可事实证明,这种单骑闯阵的行为,在大部分的时候,运气才是决定性的因素。而山田政村……
“嗯,如果被拖在那边的话,吉法师那小子可就危险了……”山田政村可不觉得自己打不过那区区数千部队,只不过因为担心织田信长才提前离开的。嗯,就是这么回事。
虽然土歧义龙先行离开,但怎么想,一支军队的移动力都不可能比的上一个人,尤其还是比猴子还灵活的人。
木曾川战场上,杀声震天响,此时战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织田军疯狂的冲击着土歧军的防线,可在稻叶良通不计伤亡的防守下,织田军依然被挡在这里。
“可恶!这群混蛋!”织田信长观察着战况,突然低声骂着,因为他看到柴田、林、佐久间等许多家臣的部队,已经减弱了攻势。他们这么做的理由织田信长也很清楚,因为之前的猛攻,织田军伤亡有点大。
对此,织田信长也无法让他们继续投入兵力冲击地方阵势。因为这一战,毕竟只是为了救援斋藤道三,可事实上,当他们看到鹭山城的火焰时,不管是柴田胜家他们还是织田信长,都非常清楚斋藤道三的下场。这么一来,为了已经死掉的人损失自家的部队,岂不是很傻?
“唉,看来只能等霸王丸那个混蛋了,希望他可不要直接回尾张啊……”织田信长看着远处依然还在燃烧的鹭山城无奈的想着。现在,他需要一个撤兵的借口。
所幸,山田政村很快就出现在织田信长的眼前。“吉法师,斋藤殿下切腹自尽了,我担任的介错,不过因为敌人太多,只带回了他的首级。”山田政村低声说着。
“嗯,这样就行了。”织田信长点了点头,随即就迅速下令撤兵了。对于这个命令,柴田胜家等人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就完成了阵形的转换,飞快的渡川离去。
稻叶良通虽然想要追击,可惜面对早已经准备充分的织田军,再加上自己这边的阵势长时间的保持着守势,根本无力冲破织田军的殿后部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织田军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从容离去。
等土歧义龙率军感到木曾川时,就看到了有些垂头丧气的稻叶良通。
“算了,本来我也没有想过能在这里干掉那个傻瓜。你能够将其一直挡在这里,已经是大功一件了。”土歧义龙安抚着过来请罪的稻叶良通。随后,立刻派人前往明智城等地支援氏家直元,自己则返回稻叶山城,准备进行接下来的各种事务。
嘛,虽然斋藤道三死了,但他在美浓的威望可不是死了就瞬间能消失的,土歧义龙想要彻底让消灭那些拥有不臣之心的豪族,恐怕还要流很多血啊。
清州城。
当织田信长精疲力尽的回来后,就看到浓姬跪在走廊上迎接着自己。看到她那复杂的表情,百感千愁浮上心头,最后,融汇成一句“抱歉,阿浓,我没有完成承诺。”织田信长低声说道。
闻言,浓姬瞬间就瞪大了那双美目,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吉法师,不要和我说抱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浓姬看着织田信长轻声说道,“快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吧~相信你已经很累了。”浓姬的表情是那么的温柔,如果不是刚才的那番模样,还以为斋藤道三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阿浓……”织田信长心中充满了感动,他明白,浓姬这么做只是不想让自己悲伤而已,因为自己是那么的敬重斋藤道三。而且这两年,自己身边的亲人离开的太多太多了……
想着,织田信长缓缓走到浓姬的身边,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哭吧……不要压抑着自己。仇恨、痛苦、悲伤,应该由我来承担才是。”织田信长柔声说着。
“嗯……”浓姬靠在织田信长的怀中轻声应着,但并没有哭泣或者咒骂,就这么静静的靠在织田信长的怀中。良久之后,她缓缓抬起头,一脸坚定的看着织田信长,“吉法师,攻下美浓!继承父亲的梦想!夺取天下!”
“嗯,放心吧!”织田信长重重的应道,随后,再次将浓姬紧紧的搂在怀中。
第二天一早,织田信长就为斋藤道三举行了一个隆重的葬礼。嘛,严格来说,这并不太附和规矩,毕竟斋藤道三虽然是织田信长的岳父,但毕竟不是织田家的人。不过在织田信长的严厉要求下,众人只能遵从。
织田信长的宅邸。
“哼,这群家伙,想不到蝮蛇在逝世一天,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织田信长冷哼的嘀咕着,对于这些人之前的阻扰显然很是不满。
“呵呵,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毕竟现在你已经没有了恐怖的靠山,反而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在这种情况下,本来被你压得快喘不过气的信行,肯定会跳出来拼命的喘息。”山田政村怪笑道。
“怎么,你小子似乎对这种局面还很高兴?”织田信长斜眼撇着山田政村,手上不晓得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折扇。
“当然……不是了!”山田政村刚想应声,就瞄到了那把诡异的折扇,连忙改口说道。“不过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得做好防备了,信行、义龙,还有今川家……敌人瞬间就多起来了呢。”山田政村说道最后,忍不住感慨着。
织田信长闻言,同样感慨万千,只不过他感慨的是他的亲弟弟总想着要干掉自己,山田政村感慨的却是历史上的织田信长,竟然能在这种局面下翻盘。好吧,山田政村显然没有把织田信行他们放在眼里,难道这就是穿越者的自信?
京都,一间小木屋中,这里是明智光秀落脚的地方。
就在2个月前,斋藤道三于长良川切腹自尽,而明智光秀坚守的明智城,在氏家直元得到援军后,很快就陷落了。最后在家臣的拼死下,他才侥幸逃脱。
随后按照斋藤道三的嘱咐,明智光秀先来到了京都,这里或许不是日本最繁华的町镇,但却是文化、权利、政治的中心。只是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他依然还在迷茫着。
“大人,请喝茶。”一声温柔的话语,一双白皙的小手捧着茶碗递到了明智光秀的面前,正是他的夫人妻木熙子。
“熙子,抱歉,让你受委屈了……”明智光秀看着妻木熙子有些憔悴的面容,有些伤感的说道。妻木熙子是他在斋藤道三逝世前不久娶进门的夫人,而在结婚前,他们也不过刚刚认识不久而已。嘛,就是纯粹的政治婚姻了。
感情,显然没有太多,可在婚后没多久,明智光秀就流落到了京都。而妻木熙子这段时间依然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既没有怨言,也没有哀愁,每天都用幸福的笑容面对着他,这让明智光秀很是愧疚和懊恼。
“大人,请千万不要这么说,能够陪伴在大人的身旁,熙子就已经很幸福了。”妻木熙子温柔的说道。
见状,明智光秀轻轻将妻木熙子搂入怀中,“熙子,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一定,会让你过上真正幸福的日子!”明智光秀坚定的说道。
“嗯……大人您一定能做到的……”妻木熙子靠在明智光秀的肩膀上轻声说着,脸上,依然挂着动人的笑容。
在京都停留了三个月,明智光秀依然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梦想和野心,于是,他再次带着两人踏上了流浪的旅程。话说,他真的不想带着妻木熙子去到处流浪,因为那种日子真的很苦很苦。可是……如果不带着她,留在京都会让他放心吗?
10月,土歧义龙将国内的反对势力全部镇压,终于有功夫将目光放在织田信长身上了。作为斋藤道三承认的男人,以及继承斋藤道三梦想和野心的男人,织田信长的存在对于土歧义龙来说是那么的刺眼。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和织田家硬碰硬,毕竟织田家的实力摆在那边,斋藤道三统治美浓数十年也没能拿下尾张,这让土歧义龙深深的明白,想要攻略尾张,只能智取。
“主公,信安殿下的回信。”安藤守就恭敬的说道,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交给土歧义龙。
仔细看完,土歧义龙随手将书信丢到了一边,“哼!这个只顾着自己三亩地的混蛋!”土歧义龙冷哼的骂着。对于他的拉拢,织田信安在回信中扯了半天,也没看到他要答应的字眼,显然,对于土歧义龙打算和他联盟进攻织田家的想法,他并不打算附和。
“主公,根据属下的情报,信安如今正忙着他那两个儿子争斗的事情,恐怕就算答应了,也不能给本家多少帮助。”安藤守就低声说道。
“嗯,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过还是想试试,只是想不到统治了整个上四郡的大名,如今竟然没有半点野心,真是可悲……”土歧义龙随口应着。
“既然如此,本家不如拉拢织田信行和如何?”安藤守就建议着。
“织田信行和织田信时嘛……”土歧义龙沉吟了一下,随即同意了这个提议,“就交给你去办吧,做得漂亮点。”
“是!”
末森城。
柴田胜家和林秀贞坐在大厅中有段时间了,对于织田信行突然邀请二人前来,他们有些诧异,更多的还是担心。虽然织田信行已经老实了很多年,但他们深知,织田信行从来没有放弃过争夺家督的念头。
好吧,在织田信长这些年的努力下,他已经慢慢得到了诸多家臣的认可。虽然反对者并没有完全消失,但比起以前那孤立无援的情况可好上太多了。最少,柴田胜家和林秀贞已经从原本的激烈反对,转变成如今这种看看再说的态度了。
不多时,织田信行匆匆从里屋走了出来,“两位大人,久等了。”织田信行低声说着,就直接进入了主题。
“此次请两位大人前来,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帮我!”织田信行还真的不客气,第一句话就直接抛出了大炸弹。
“这……”柴田胜家两人完全没想到织田信行竟然会这么的直白,让他们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的说。
“我知道两位大人的想法,严格来说,兄长大人这些年做的确实不错……”织田信行竟然赞扬起织田信长来了,这让柴田胜家两人更加的迷糊,完全弄不清楚织田信行玩的是什么花样。
“只是,想必你们应该清楚,从土歧义龙成为美浓之主后,本家和美浓就将重燃战火,而今川家也从来没有放弃对尾张的幻想……”织田信行沉声说着。
“……”对于织田信行的话,柴田胜家两人依然保持着沉默,这些他们都很清楚,但并不能成为帮助织田信行谋反的理由。因为,他们只忠于织田家和自己的家族,做任何事情,都是从这两点出发的。
见状,织田信行心中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两位,你们可以先看看这个……”
(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摊牌
末森城。
柴田胜家和林秀贞的脸色有些阴沉,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织田信行交给他们的那封信。信上的内容很简单,甚至只是寥寥数字而已,可就是这么简短的内容,却将决定织田家未来的命运。因为,这封书信是土歧义龙写的,内容,则是要和织田信行结盟。
就在不久前,织田家和土岐家才在木曾川大干一场,而随后的日子,虽然两家并没有再起战事,但谁都明白,美浓和尾张维系了数年的和平将从此不复存在。而在这种时候,土歧义龙给织田信行送来一封结盟的书信,目的,不言而喻。
“主公,您是怎么想的?”林秀贞放下书信,看着织田信行沉声问道。
“很简单,你们帮我成为织田家的家督!”织田信行看着面前两人,淡淡的说道。
说完,看到林秀贞两人并没有立刻出言反对,织田信行心中冷笑着,继续说道,“本家目前的势力只有尾张下四郡,可却有土歧、今川两个死敌。虽然父亲在世时,也并没有和土歧、今川结盟,但那时不管是美浓还是今川家,他们都没有办法全力进攻尾张。这一点,相信二位应该了解才是。”
“不错!”林秀贞点头应道。“信秀公在世是,今川家的主力全都聚集在东边防备北条和武田家,真正的敌人基本上只有美浓而已。而且在那时,岩仓织田家虽然并没有与本家结盟,但每次美浓进攻尾张时,他们也会出兵相助。”
“是啊,可是现在呢?”织田信行冷笑道,“清州织田家的例子让岩仓织田家非常敌视本家,怎么可能还会出兵相助?而今川家已经和武田、北条达成了盟约,很明显,他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只有尾张而已。”
“或许土岐家和今川家都不会坐视对方吞并尾张,但将本家的命运放在其他势力的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呢……”织田信行淡淡的说道。
“哼,可就算和土岐家结盟,难道本家就能够得到发展吗?土歧义龙会看着织田家统一尾张吗?”柴田胜家哼哧着说道。
“呵呵,这一点就不用担心了。虽然没有写在信中,但土歧殿下已经说了,如果我能够答应这件事情的话,那么他就将女儿嫁过来……”织田信行双目放光的说道。
“这……”闻言,林秀贞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如果事情真如织田信行所说。那么有了土歧义龙帮助的织田信行,将获得和织田信长抗衡的资本。
“林大人!柴田大人!难道你们就这么坐实织田家走向灭亡吗?!”就在这时,一个女声突然传出,柴田胜家两人循声看去,却看到土田御前缓缓走了进来。
“见过土田夫人……”两人慌忙施礼着。
土田御前走到织田信行的身后坐了下来,看着林秀贞两人冷哼道,“两位,当年信秀公对你们可是不薄,如今织田家有难,难道你们真的要坐视不理?”
“属下不敢……”林秀贞两人连声说着。这等大帽子他们可带不起。
“哼!不敢?那你们为什么不帮信行成为家督?!这不是你们以前一直希望的吗?!”土田夫人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
“这……”闻言,柴田胜家两人顿时有些窘迫。嘛,他们一开始确实是致力于帮助织田信行上位。可在看到织田信长的表现后,这个心思也慢慢的淡了下来。当然了,严格说来,这种事情确实有些不中听,如今被土田御前提出来,让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母亲大人,请您别这么说,林大人和柴田大人也不过是为了本家着想而已。”织田信行此时却出言替林秀贞两人辩驳着。只是这话说得,却让林秀贞两人更加羞愧。毕竟,他们最近做的确实挺不地道的。
“两位,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不过……不妨再看看这个如何?”织田信行突然又拿出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看到这封书信,林秀贞两人心中就觉得不妙,而当他们看到信中的内容,顿时惊恐的看着织田信行。这封书信的内容同样很少,不过寥寥数语而已,上面写着。如果织田信行能够成为织田家家督的话,那么今川家愿意和其结缔不战条约。
不战条约什么的,倒不至于让林秀贞等人失色,重点在于,这封书信已经明白的表明,今川家准备行动了。
“这……此事实在过于重大,请容我们考虑一下。”林秀贞和柴田胜家对视一眼,低声说道。
“这是应该的~”织田信行并没有拒绝,不过他自然不可能让两人离开了,“来人,为两位大人准备下房间。”
对于织田信行的行为,林秀贞两人并没有反对或者生气,毕竟织田信行爆出来的信息已经是确确实实的谋反,一旦传到织田信长的耳里,那一切就完蛋了。
等到两人离开后,一脸高贵模样的土田御前一下子瘫坐了下来,不断喘息着,一边低声问道,“勘十郎,这样就行了吗?”
“嗯,多谢母亲大人的帮助。”织田信行轻笑着说道。
“是吗?那就好,吓死我了……”土田御前后怕的说道,这种事情对于她这个普通的女人来说,实在有些超过她的承受能力。
“放心吧,他们一定会答应的。”织田信行充满信心的笑道,这一天,他已经准备了很久和久,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林秀贞和柴田胜家呆在一个房间中,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说话。对于他们来说,刚才呃事情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良久,林秀贞才幽幽的说道,“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主公,想不到他竟然能够拉到这么强大的外援。”
“哼,希望这些外援不会将他连骨头都啃光了。”柴田胜家没好气的说道。对于这种事情,他从心里感到反感。
“好了,那些事情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还是想想到底应该怎么做吧。”林秀贞不以为意的说道。
闻言,柴田胜家不出声了,或许他很反感织田信行这种行为。但此时让他去帮助织田信长,他也不是很愿意。毕竟,他只是忠于织田家而已,如果在保证织田家存在的同时。又能让自己的家族提升地位,他绝对不会反对。只是让他主动开口,他却也拉不下这个脸。
见状,林秀贞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自己主动说了。“主公如今已经拉拢到了土岐家和今川家,先不论这两家目的到底如何,最少有了这两个招牌,本家大部分的家臣都不会轻易和主公为敌……”
顿了顿,林秀贞再次说道,“而且,平手大人,信光大人以及道三殿下的相继逝世,让殿下对于本家的掌控力已经掉到了最低点,相信佐久间大人他们肯定也开始做些打算了……”
“那么严格计算起来。殿下那边,只有丹羽、前田、佐佐、池田、青山这么几个家族的支持,泷川一益和山田政村可以忽略不计,而前田家的家督前田利昌恐怕也不会全力支持殿下……”林秀贞不断分析着。
说到最后,林秀贞不得不感叹的说道,“主公这次的机会确实把握的非常好,就算没有我们两家,主公成事的机会也很大。”
“那你的意思是……”柴田胜家终于忍不住了,他可不希望柴田家在他这一代灭亡。
“没有的选择了,如果你不希望我们两家从此变成尾张的二流家族的话。只能答应。”林秀贞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任谁在这种有些被胁迫的感觉下,心情都不会很好。
“唉,也只能如此了……”柴田胜家叹息着。
好吧。虽然两人不情不愿的样子,但终究还是决定支持织田信行了。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家族实在是大名维系统治地位的最大难题。好吧,在任何时代貌似都是这个样子的说。
“哈哈~我有两位相助,还怕无法击败信长那傻瓜吗?”织田信行大笑道。
“兄长大人!有您和柴田大人的相助。那个傻瓜输定了!”林通具也兴奋的说道。他可是铁杆支持织田信行的人,对于自家兄长终于坚定了立场,可是非常开心的说。
在得到柴田胜家和林秀贞两人的相助后,织田信行并没有立刻起兵,而是派遣林秀贞秘密前往守山城。
此时守山城的城主为织田信时,他是织田信秀第六个儿子,能力着实平平。但毕竟血缘摆在这边,所以织田信长就给了其一个城主的位置,毕竟守山城如今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可对于织田信行来说,守山城的位置可是太重要了,因为它就在清州城的东北方,如果能将其拉来的话,那么等到开战时,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嗯……”织田信时听完林秀贞的来意,低头沉默着。并不是他在考虑是不是要告诉织田信长这件事情,而是在考虑这件事情中他能够得到的利益。对于这位织田家辈分很低的一门众来说,谁成为家督他真的无所谓,因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
而且如今家中众多家族的态度,也让他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位置了。
“林大人,我毕竟是织田家一门众……”织田信时有些为难的说道。
“哼!狡猾的家伙。”林秀贞心中冷哼着,表面却平淡的说道,“信时大人,您不需要直接参战,不过我希望您能够在信长和主公交战之时,出兵进攻清州城……”
“嗯……容我考虑考虑……”织田信时说道,随后就直接送林秀贞离开了。
看着林秀贞远去的背影,织田信时冷笑着,“你们倒是打得好算盘……不过,这确实也是个机会……”
尾张暗地里波涛汹涌,林秀贞、柴田胜家既然将自己的家族赌在了织田信行的身上,那么自然会卖力增加获胜的机会。而土田御前此时也开始拿出她信秀遗眷的影响,不断为信行拉拢各个家族。
清州城。
“吉法师,你听说了吧?这件事你怎么看?”山田政村盘坐在织田信长的对面,表情严肃的问道。或许,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一本正经的和织田信长商讨事情吧?
“哼,勘十郎那个笨蛋!难道想毁了本家吗?!”织田信长愤恨的骂道,对于织田信行在这种时候还做出这种行为,他实在有些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行了吉法师,这还不是你养出来的?如果按照我之前说得,直接把这小子软禁在清州不就好了?”山田政村没好气的说道。
在正德寺之后,山田政村就将这个想法和织田信长提过,可惜,织田信长并没有照做。虽然一旦软禁了织田信行,那么那些有异心的家族就只能乖乖的归顺自己,但重视亲情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
而如今……
“其他人那里如何?”织田信长无奈的问道。
“秀千代会支持我们,胜三郎、内藏助也是。不过阿犬那边出了些问题,利昌那老家伙选择了信行。不过阿犬说了,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会为你死战的。”山田政村不爽的说道。
“呵呵,到还真附和他老狐狸的性格呢,早晚让他知道这种行为的后果!”织田信长冷笑着,眼神中充满了怒气。嘛,前田利昌的选择倒也很正常,自己率领大部分家族成员支持势力强大的信行,而前田利家则率领小部分的族人支持织田信长,不管结果如何,前田家都能保住现在的地位。
“不错,是得好好教训他们一下。”山田政村点头附和着,他也很讨厌这种两边都讨好的家伙。
两个人不断的琢磨着,可想来想去,也没有半点破局的办法。因为,现在支持织田信长的家族实在太少太少了,势力最强的青山家,也不过和前田家相当而已……
“这群该死的家伙,早晚有一天……”织田信长狠狠的嘀咕着。
虽然织田信长没有明说,但山田政村清楚,织田信长话中的这群家伙,主要是指佐久间家,因为直到现在,佐久间家的态度依然非常的暧昧。“或许这就是为啥日后佐久间信盛会被流放的原因吧?”山田政村见状暗想着。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信行谋反(1)
1556年10月,秋风瑟瑟,带着一丝凉意。
稻叶山城。
“嗯……看来织田信行这小子确实还算靠谱……”看着手中的情报,土歧义龙满意的点了点头。
“主公,难道真的要将飞鸟小姐嫁给那织田信行?”安藤守就低声问道。
“哈哈~守就,我记得你的儿子好像已经成亲了吧?”土歧义龙大笑着打趣道。
“咳咳……属下只是觉得,区区织田家没有必要和其联手……”安藤守就闻言,顿时尴尬的咳嗽起来,好半天,才有些无奈的说道。自从击败了斋藤道三后,自家这位主公似乎就变了一个人似得,不但学会了容忍和包容,还会和家臣开玩笑了。
“守就,别被现在的胜利蒙蔽了眼睛。”土歧义龙轻笑着说道,“虽然本家的实力远超尾张,但如今今川家的态度很明显,本家需要织田家的存在。”
“是……”安藤守就闻言,低声应道。
土岐家需要织田家吗?需要,因为如今土歧义龙虽然击败了斋藤道三,但只是名面上成为了美浓的主人。实际上,领内依然还有许多人不服他的统治。不过这也是很明显的,谁让他是靠着有些卑鄙的手段强行将诸多家族绑上自己的战车呢?
尤其到现在,他也没有将那些家族的嫡长子放回去,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不过……这件事情我们就不插手了,如果那小子在这种情况下都打不过那个傻瓜的话,也没有资格和我们合作……”土歧义龙冷笑着说道。
顿了顿,土歧义龙再次说道,“吩咐下去,让所有人进入战备阶段,一旦今川家有出兵尾张的迹象,立刻集结部队!”
“是!”
骏府城。
竹千代安静的坐在今川义元的下首泡着茶,就在今年,他终于元服了,取名叫做松平元信,正式走进了今川家的权利阶层。和一般武士相比,他的起点无疑是相当高的。今川义元,是他的乌帽子亲,而且还想名字中的元字赐给了他作为家族的通字。同时,将自己的侄女关口濑名下嫁给他。
或许,这些手段一部分是为了拉拢松平家的那些家臣,让今川家可以更好的统治三河。但松平元信这些年表现出来的才华,也是让今川义元能够下定决心提拔的关键。
“元信,此次织田信行起兵,你怎么看?”今川义元轻声问道。
“回主公,根据情报,此次织田家大部分的家臣似乎都站在了织田信行那一边,恐怕……”松平元信皱着眉头说道。对于织田信行起兵这件事情,松平元信了解的还是比较多的,因为一直都是他在负责这件事情。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对本家来说,织田信长和信行谁胜谁败都无关紧要,关键还是美浓那边……”今川义元淡淡的说道。
“不错!相信美浓那边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可不能让他们在这场战争中抢了先……”今川义元冷笑道。
“元信,你立刻前往三河,准备出战!”今川义元命令道。
“是!”松平元信恭敬的应道。
走出宅邸,松平元信看着晴朗的天空,心中忍不住一阵激动,“吉法师,霸王丸,终于,能够和你们再相见了……我的变化,希望不会吓到你们呢~”
末森城。
织田信行从展望台上看着清州方向,扶着栏杆的手颤颤发抖着,“这一天……终于要来了……”他没法不激动,因为这一天他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久得他到现在都有些觉得不现实,哪怕这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勘十郎……你一定可以的!”土田御前站在织田信行的身后,看着眼前的儿子,心中激动的想着。这一天,她也等了很久很久,不过到不是她有什么野心,只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儿子终于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而感到高兴。呃……说得好像织田信长就不是她的儿子一般,偏心偏到这个份上,也真是醉了。
“主公,诸位大人派使者来了。”林通具匆匆走过来说道。
“嗯……”织田信行闻言,轻声应着。颇为留恋的看了一眼末森城外的景色,“以后,就看不到这些了……”织田信行暗想着。好吧,以后他就要去清州了,末森城这种没有什么战略价值的城砦,确实没什么机会再来。呃……这小子的信心也太足了吧?
“主公!”当织田信行走进评定间时,就听到整齐划一的声音,这种声音,让他沉醉和迷恋着。
抬眼看去,柴田、林、前田还有诸多家族的使者聚集在此,“他们,以后都将成为我的家臣,为我效命……”织田信行心中激动的想着。这一刻,他已经幻想了很久了。
好半响,织田信行才从激动的心情中回过神来,扫视了一下众人,朗声说道,“诸位!自从斋藤道三死后,本家就再次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窘境。为了能和美浓重归于好,我决定,让兄长大人隐居!由我来继承家督之位。相信这么做,土歧殿下一定可以感受到本家的诚意!”
“殿下英明……”众人齐声高呼着。嘛,在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得到了各自族长的交代,自然不会说出什么反对之词。
“很好!那我命令,所有人立刻回去通知各个家族出兵!我们在途中汇合!”织田信行大声说道。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后就飞快的离开了。
“主公,是不是有些太急了?”等到人都走光了,一旁的林通具有些担心的问道。
“呵呵,就是要快……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才行!”织田信行冷笑着说道。
他可不会真的傻呵呵的等土歧或者今川家的援军,如果那样的话,尾张哪里还有他的位置?只有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迅速消灭织田信长,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织田家家督。
这些年来的隐忍,让他对于权利更加的充满**,做一个傀儡?那绝对不是他所想要的。
“主公就是高明!”林通具拍着马屁,虽然他并不是很懂织田信行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吧,动脑子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困难。
“对了,你现在就去守山城找织田信时,我那弟弟性格贪婪又贪生怕死,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帮我,所以你去催催他,而一旦攻下清州的话……”织田信行说着,手掌成刀比划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阴冷,“懂吗?”
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哪怕已经杀了许多人的林通具也感到不寒而栗,连忙应道,随即就飞快的离开了。
缓缓走出屋外,感受着有些凉意的微风,织田信行闭上眼睛缓缓伸出双手,“这一次……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当天,织田信行起兵500人,从末森城出发,直奔清州,沿途之中,林家、柴田家、前田家……无数选择支持织田信行的家族前来汇合,当天下午,兵力已经达到了1800余人。
清州城。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织田信长猛地抓起森可成的衣领,暴怒的质问道。
“是真的!织田信行的部队已经过了守山,直奔本城来了!”森可成大声喊着。
“混蛋!勘十郎那个混蛋!”织田信长怒吼着,随后转身对森可成命令道,“快!速度去召集人马,在城门口集合!同时派出所有忍者,查探周边的情况!尤其是土岐家和今川家!”
“是!”
看着森可成离去,织田信长突然瘫坐在地上,满脸的不解和悲伤,“勘十郎……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权利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连兄弟之情都不顾了吗?”织田信长喃喃自语着。
“吉法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织田信行从来就没有真的将你当作兄长,而是抢走了他家督之位的仇人而已……”一个有些清冷的声音传来,却是浓姬。
只见她缓缓走到织田信长的面前跪坐下来,一脸严肃的表情和往日完全不同。“吉法师,我知道你非常重视亲情。但你要知道,你的亲人不单单只有织田信行,还有我们!为了我们,你必须将织田信行当作敌人!不然又如何能够赢得了他?!”
浓姬的话让织田信长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才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多谢了阿浓,刚才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罢了。”织田信长轻笑着说道。
“主公!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就在这时,森可成匆匆跑过来禀报着。
“嗯!”织田信长应着,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转头看向浓姬,“阿浓,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的!”织田信长充满自信的说道。随即,一边在小姓的服侍下穿戴甲胄,一边向城门口走去。
此时在城门口,山田政村等人早已经等候在那边了,见到织田信长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我军有多少人?”
“1400余人。”
“敌人数量如何?”
“大概在4000余人!”
“到哪里了?”
“距离清州城大概只有3、4里地。”
“佐久间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
“今川、土歧那边呢?”
“还没有得到回复!”
一边走着,织田信长一边询问着各种事情,直到来到了他的战马旁。翻身上马,织田信长拔出太刀往前一指,“全军!出城!”
“主公,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山田政村找个机会凑过来问道。
“城东不远处,有一个地方叫做稻生,我准备在那里和那个混账弟弟决战!”织田信长指了指某个方向后,淡淡的说道。
“野战啊……这不好打吧?”前田利家有些担忧的说道。
“哼,阿犬,你怕了?”佐佐成政冷哼道。
“混蛋!谁怕了?!”前田利家闻言顿时炸毛了,“我可是无所畏惧的枪之达人前田又左卫门利家大人啊!”前田利家大喊着。
“啧啧,自称的是吧?”池田恒兴泼着冷水。
“混蛋!”前田利家闻言,顿时反驳起来,一群人吵吵闹闹,看着周围其他老臣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主公,实在抱歉,内藏助他……”佐佐政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不要紧,他们闹一闹也好,免得大家的表情都那么严肃。”织田信长轻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轻松点好~那么紧张,到时候打起来身体也会僵硬的~”山田政村附和着。
“是!”佐佐政次恭敬的应道。
等到佐佐政次离开,织田信长突然转头看向山田政村问道,“霸王丸,你不怕吗?”有些时候织田信长真的很好奇,山田政村这几年在战争中就没有表现出害怕或者担忧的样子。要知道就算是自己的父亲或者柴田胜家这等猛将,遇到困难的战事也不免会有些负面情绪的说。
“嗯?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肯定会赢的啊……”山田政村翻了翻白眼,无所谓的说道。“区区织田信行而已,说实话,要不是你不肯,前几天我就去末森城把他拎来了。”
“……”听到山田政村的话,织田信长忽然觉得自己好傻,竟然问一个白痴会不会怕。
见状,山田政村还以为织田信长真的担心失败,连忙安慰道,“放心吧吉法师,敌人不过区区4000多人而已,等着吧,到时候看我怎么以一敌千!”山田政村毫不在意的吹着牛皮。
只是山田政村的表现让织田信长无奈,却让另外一小撮人很仰慕。嘛,就是前田庆次这三个笨蛋了。
“不愧是主公,竟然完全不把敌人放在眼里。”前田庆次双眼放光的看着山田政村的背影,那表情,除了仰慕还是仰慕。
“天下无双之人,必然要有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的气魄!”白木行久似乎也很满意山田政村这种态度。
“武士!就当有这份自信!”岛左近也附和着。
呃……这三个小鬼是不是学坏了?
清州城天守阁中,浓姬站在展望台上一直注视着城下的部队,直到织田信长的身影彻底消失,浓姬才缓缓转身回屋,“吉法师,这一次,可不要再食言了……”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信行谋反(2)
稻生村,一个只有十多人居住的小村落。此时,村中居民早已经逃离此处,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才会回来。至于等他们回来之后,这座小村子还会不会存在,那就不好说了……不过这对于乱世之中的平民来说,却是早已经习惯的事情。呃……这种习惯还真是一种悲哀啊……
而在稻生村的不远处,有一个平原,那里,就是织田信长准备迎战织田信行的地方。此处空旷,非常适合野战的地方,如果……
“喂喂,吉法师,这地方是不是选错了?”山田政村古怪的问道,虽然他没有什么军事天赋,但毕竟先后被平手政秀和斋藤道三教育过,怎么也不可能看不出,这地方对于自己这边实在是相当不利。
“呵呵,怎么?你怕了?”织田信长斜着眼睛一脸鄙夷的嘲讽着。
“混蛋!我怎么可能怕?可不是还有你们这群渣渣嘛~”山田政村不爽的反驳着。
“嘿嘿,有你小子就足够了~”织田信长贱笑着说道,一副“就靠你去万人斩”的模样,看得山田政村牙痒痒的。
逗弄了一会(喂喂,逗狗吗?),织田信长这才说出原因,“霸王丸,你既然知道双方兵力的优劣,那你觉得,守城才是更好的选择吗?”织田信长反问道。
“那肯定……不是!”山田政村话说道一半,立刻醒悟过来转变了口风,皱着眉头说道,“确实,如果我们死守清州的话,或许能够坚持很久,但以信行那小子现在的手段,很可能会在几个月内将那些中立的家臣全部拉拢过去……”
“不错!”织田信长这才发出了几丝赞赏的目光,随即就无视山田政村咬牙切齿的表情,转头看向前方,一脸严肃的说道,“除了这些之外,更加重要的是,只有野战才能将这场无谓的战争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不然如果耗下去的话,不管是今川家还是土岐家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说完,织田信长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相比勘十郎那小子也是如此想的吧?所以才以最快的速度,在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起兵了。”
“哼,他估计只是不想刚成为本家的家督,就沦为土歧、今川的傀儡吧?”山田政村冷哼着,他对于织田信行那小子从来就没有半点的好感。
在织田信长两人扯淡时,织田军已经着手布置起了本阵。又过了大概1刻钟,远处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旗帜。
“终于来了……”织田信长眯着那一双鹰眼喃喃自语着。
前田利家、佐佐成政等人不约而同的紧了紧手中的兵器,如果有人靠近他们的话,或许就能听到一曲有各种极速的心跳声组成的鼓曲了。兵力上的巨大劣势,让他们这些高傲的人也不禁担忧害怕起来。只是,当他们将目光看向站在最前方的两人时,眼神重新充满了坚定。
“绝对不能让主公小看,更不能让霸王丸那个混蛋独自逞威风!”前田利家等人心中暗想着。
作为同一时期的人物,而且童年时代几乎一直一起玩耍、修炼的人,在如今,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鸿沟。仅有的几次战役,让山田政村成为了织田家炙手可热的超新星。未来织田家第一猛将,柴田胜家的接替者,超越柴田胜家的武士……
无数的赞誉伴随在山田政村的身旁,就连织田信光和柴田胜家本人也多次称赞其的武艺。嘛,或许这些赞誉有很多人只是因为山田政村是织田信长身边的大红人,但仔细想想,一个没有任何出身背景的人混到如今这个地位,怎么也得有些真才实学吧?
而这一切,前田利家他们是再了解不过了,虽然他们也试图去努力追赶,但每一次仿佛靠近了,最终却发现差距反而越发巨大。
不过现在,他们不再将目光放在追寻山田政村武艺的道路上,而是放在了功勋方面……好吧,在这些小伙伴中,如今官最大的不是山田政村,而是丹羽长秀。凭借着超群的内政天赋,同样不差的军事天赋,这小子在仅仅21岁的年纪,就成为了部将。
或许这里面也有其是小伙伴中唯一一个担任家主的人,不过……他的存在,让前田利家等人似乎找到了超越山田政村的办法。
“这场战争,一定要立下比霸王丸更多的功勋!争取早日升为侍大将!”前田利家等人心中不断催眠着自己。
织田信行军越来越近,终于,在距离信长军约20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呼……呼……”秋风瑟瑟,让场上气氛显得是那么的凝重。无论是信长军还是信行军,此时莫名的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只是静静的站在那边,仿佛雕像一般。
“这气氛……这状况……莫非……”山田政村眼神中闪烁着古怪的光泽,他想起了一些小说、影视经常看到的桥段。
果不其然,在山田政村一脸期待的注视下,织田信长、信行骑马缓缓驶出了各自的阵营,一直来到距离大概2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如果这个时候冲出去的话……能不能直接把这小子宰了呢?”山田政村估摸着距离,心中暗想着。
好吧,他其实也就是这么一想,因为双方老大单独出阵,周围怎么可能没有警戒之人?最少,骑马立在阵前的前田利家等人,就时刻准备着第一时间杀出去。不过话说回来,山田政村也就是这么一想而已,毕竟这种偷袭什么的,他才不会去做呢。
山田政村在这边瞎想着,两军将士则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各自的主公殿下,而织田信长和织田信行两人呢?就这么坐在马上对视着……对视着……对视着……仿佛过了千山万水,又似乎经过了百转千回……终于,有人开口了。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但我一定要来……”
“一定要如此?”
“一定要如此……”
沉默……良久的沉默……时间仿佛定格一般,两人就这么对峙着,任由秋风吹拂。
咳咳……
也不晓得过去了多久,织田信长看着织田信行,忍不住主再次劝道,“勘十郎,回去吧,今天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本家如今……”
“可以了,兄长大人,您难道不觉得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是非常没有意义的事情吗?”织田信行嗤笑道。
“可这样本家……”织田信长焦急的说道,他真的不想和自己的亲兄弟为敌。
“本家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只要击败你!我会带领织田家彻底的统一尾张!”织田信行打断了织田信长的话,面无表情的说道。
顿了顿,织田信行忽然露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高傲的看着织田信长说道,“兄长大人,您本来就是行为怪异的傻瓜,父亲大人老眼昏花的选择了你,又帮你拉来了蝮蛇这个盟友,但你不要真的以为这几年本家的强大是靠你得来的!”
“你……根本就不适合担任本家的家督!不然的话,如今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家族站在我这边!”织田信行完全不顾织田信长苦涩的表情,冷冷的说道,“如果你真的还为本家着想的话,就立刻下马降服。这样,我还会给你一条生路……”
听到织田信行冷酷的话语,织田信长彻底断了和织田信行和谈的心思,他微闭着眼睛,满脸悲伤的说道,“为何会如此……”
“战吧!兄长!让尾张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到底谁才最适合担任本家的家督!”织田信行大吼着,随后直接策马返回了。而织田信长,却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织田信行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刚才靠和山田政村扯淡而稍微平复的心情,此时彻底落入了低谷。
“尼玛,吉法师这小子在搞什么?!”看到织田信行已经快要回到阵中,而织田信长却依然愣在两军中间,山田政村顿时暗骂一声,立刻策马奔出,冲到了织田信长的身边。
“我去,被打击到了?难道信行那小子还会嘴遁?!”山田政村刚靠近,就看到织田信长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欠揍模样,顿时无奈的想着。不过想归想,他手上也不满,拉着缰绳就强行将织田信长带回了本阵。
刚回到阵中,就听到对面吹起了前进的螺号声,可如今织田信长这幅死样子……
“喂!吉法师,你这个混蛋快给我醒过来啊!”山田政村抓着织田信长的肩膀不断摇晃着,这番作态,顿时惊呆了除前田利家等人之外的所有人。
好在,织田信长也不是那么容易一蹶不振的人,晃了两下,他就回魂了。
“抱歉……”织田信长低声对山田政村说道,随后拔出太刀往前一指,“前阵前进!”
长枪如林,前后重叠着连成一排,缓缓向敌人走去。
150米……
100米……
50米……
“举弓!”
双方几乎同一时间下令,顿时无数的足轻举起了手中长弓。
30米……两军同时停了下来。
“射!”
当进入射程范围后,双方再次同一时间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嗖嗖嗖~”无数的箭矢以一个极低的弧度射出,这是这个时代大部分弓箭的普遍运用方式,因为各种原因,30米内的平射才是威力最大的。
“噗!噗!”双方乱箭齐射,不断有足轻倒下,但这并没有让两军出现任何的混乱。
“嗖嗖嗖~”
“嗖嗖嗖~”
当第三波箭矢射出后,前阵大将林通具立刻下达了命令,“进攻!”
“益重!”信长方前阵大将泷川一益看到对方的举动后,立刻大喊着。
“是!”泷川益重大声应着,随后转头大吼着,“铁炮队!上前!三段射击战法!”
是的,三段击,在山田政村提供了想法后,铁炮达人织田信长和泷川一益很快就将这个战法实现了出来,毕竟这战术也不难。
随着泷川益重的命令,300支铁炮队以百人为一排,分成了三列快步走到阵前,站在了枪林的后面。
铁炮队,如果说这个时期还有许多武士不清楚铁炮的威力,那织田家的诸人肯定不在此列。虽然铁炮队一直作为织田信长的直属部队秘密训练着,但这并不妨碍织田信行他们清楚铁炮在战场上的价值。
“加快速度!冲入敌阵!”作为前阵统帅的佐木铃太大喊着。
“杀!”在佐木铃太的率领下,信行军先阵加快速度冲向信长军,只是他们再快,又怎么可能快的过铅丹呢?
“射!”随着泷川一益一声令下,100支铁炮立刻喷出了催命的火舌,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信行军顿时就倒下去十数人。
“不要怕!继续加速!铁炮不会这么快”佐木铃太大喊着,他虽然没有用过铁炮,但也清楚这种武器发射速度有多么的缓慢。只是当他离信长军越来越近时,却发现本来以为射击后就会退回本阵的铁炮队依然伫立在枪阵的缝隙中瞄准着自己这边。
“不好!”突然,佐木铃太暗道一声,连忙停了下来。就在这时,巨大的声响再次响起在耳边。
“不要停!继续射击!”泷川益重兴奋的大喊着。
泷川家作为甲贺诸多忍者家族中的一个小家族,在带着自己的兄弟泷川益重投靠了织田信长后,就一直得到织田信长的重用,更是让他们兄弟执掌铁炮队的训练。而如今,他们的成果终于要展现在世人的面前了。
“砰!砰!砰!砰!”连绵不断的轰鸣声刺激着信行军的耳朵以及神经,那不断倒下的尸体更是让他们本来因为兵力上的优势而产生的高昂士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段击的战术,不单单是减少铁炮的劣势,更能让敌人产生一种恐惧的心态,最少,信行军前阵的足轻们慌了。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给我冲过去!”佐木铃太不断大喊着,可惜收效甚微。
“哼!传令下去,第二队前进!”织田信行冷哼着命令道。
“传令,第二队前进!”织田信长几乎同时下着命令。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信行谋反(3)
守山城,织田信时儒雅的泡着茶,一举一动,颇有大家风范。说起来,织田信长几个兄弟对于茶道都是非常的精通,尤其是织田信长和如今才9岁的织田长益。当然了,织田长益茶道大成是很后面了。
他的神情很专注,仿佛此时除了手中的茶碗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可是……貌似现在在稻生,织田信长和织田信行正分别率领着部队拼得你死我活吧?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这么淡定?可真是难得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将品质?
嘛,织田信时为啥这么淡定不晓得,但旁边一人却已经急的犹如火烧蚂蚁一般了。
“信时大人!”林通具焦急的轻喊着。
“林大人……不要急嘛~”织田信时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信行兄长兵力那么多,就算没有我的帮助,击败信长兄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织田信时一脸轻松的说道。
顿了顿,织田信时又换成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说道,“而且,不是我不想快,而是部队集结的速度快不起来啊……唉,你也知道,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家臣……”
“这……”听到织田信时的话,林通具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但他还是知道,目前织田信时可是对织田信行非常重要的关键。所以就算他很不满织田信时,却也只能忍着。
“哼,信行那家伙竟然派这么一个莽夫过来,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织田信时看着林通具焦急的模样,心中暗爽的想着。
他最讨厌这种莽夫了,所以才故意恶心他一下。当然了,拖延一点点的时间也是他的目的之一。毕竟,如果织田信行的损失越大,他能得到的好处才会越多。不过他却也不敢拖延太久,不然如果被看出来的话,后果可就不是他能够承担的了。
过了好一会,一名家臣缓缓走了进来,“大人,部队已经集结完毕。”
“嗯。”织田信时轻声应了一下,随后转头对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林通具说道,“林大人,我们出发吧。”
稻生战场。
三段射击战术和大量的铁炮,让信行军的先阵产生了大量的伤亡,开场后的第一滴血,似乎要被织田信长拿到了。可当双方第二阵加入战场后,局面开始产生了变化。
“冲!给我冲过去!只要近身那些铁炮就没用了!”佐木铃太愤怒的大吼着。本以为拿到先锋的位置能够建立巨大的功勋,却怎么也想不到信长军竟然直接派出这么多的铁炮。如今他率领的先阵部队,只剩下一半不到,这让他如何不愤怒?
而在得到援军的支持下,信行军疯狂的向信长军发起进攻。
“兄长大人,这么下去可不行啊!”泷川益重焦急的说道。
泷川兄弟率领的第一阵虽然先声夺人,但靠得却是铁炮,真正打硬仗的足轻倒是没有多少。而虽然第二阵前来支援,但对方同样有支援,而且人数更是比乙方多太多太多了。
“稳住!相信主公!”泷川一益冷声说道,“如果挡不住,那我们也不能辜负主公的信任!”泷川一益说着,直接拔出了太刀。
“是!”
遥遥看着场上的局势,山田政村顿时就忍不住了,“吉法师,我上吧,这么打下去可不行啊!”
织田信长并没有回答山田政村的话,只是沉默的看着战场。
“吉法师!”山田政村焦急的催促着。他不知道织田信长现在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如果织田信长再不做些应对的话,先阵和2队恐怕就会被信行军直接吃掉。
“霸王丸啊,你觉得这场胜利的关键在哪里?”织田信长突然问道。
“哈?!”山田政村闻言,顿时无语了,不过看到织田信长那严肃的模样,只好回答着,“关键?信行那小子呗!我们兵比他们少,擒贼先擒王肯定是最好不过的了~”山田政村撇了撇嘴说道。
呃,这小子看来是这招玩上瘾了啊,不过也难怪,他能有如今这个地位,不就是靠这招吗?
只是,听到山田政村的话,织田信长却摇了摇头,“此战的关键,在那里……”织田信长说着,伸手指着前方一个方向。山田政村顺着看过去,却发现那个地方,竖着的是柴田胜家的旗帜。
“柴田胜家?”山田政村见状顿时疑惑的嘀咕着,虽然柴田军应该是信行军中战斗力最强的,但要说最关键,山田政村实在不信。
“胜家乃是本家头号猛将,号召力可是相当大的,如果能够击败他的部队,相信敌军的士气肯定会下落很多。”织田信长轻声说道。
“然后我们再趁机干掉几个大家族的部队,就算信行那小子还想打,也没有赢的机会了?”山田政村接着说道,他总算是弄明白织田信长的想法了。
“嗯,你说的不错,所以……”织田信长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山田政村郑重的说道,“此战成败,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吉法师,咱以前不是一战都干的很好吗?”山田政村拍着****保证着。
“好!”织田信长闻言,拍了拍山田政村的肩膀,随后突然高声说道,“山田政村!给你400人,给我击溃柴田军!”说完,凑到山田政村耳边小声说道,“靠你了!”
“切,别搞的这么郑重。”山田政村撇了撇嘴嘀咕着。
好吧,他真心很难紧张的起来,在他看来,这场战争那绝对是无惊无险的才对。虽然他不知道织田信长怎么打赢的这场战争,但不管在游戏中还是历史上那简短的表述,似乎都表明这一战,织田信长赢得很轻松。
“怎么赢得来着?我记得似乎吉法师那小子就大吼了一声,随后就赢了吧?”山田政村突然想到,随后甩了甩脑袋,转头看着已经集合完毕的部队大喊着,“小的们,跟着我去捡功勋喽~”啧啧,这么严肃紧张的战场,这小子竟然能喊出这么不靠谱的话来?
不过好在,织田信长调给山田政村的这400人,可算是这些足轻中的精锐了,对于山田政村的态度,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前田庆次,对于山田政村的这种坑爹说词貌似很喜欢,“啧啧,主公就是霸气,捡功勋,完全就是将敌人视若无物嘛~”前田庆次摇头晃脑的赞叹着。
这小子,这些年似乎已经完全成为了山田政村的脑残粉,几乎山田政村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能从中找到让他佩服的地方并无限扩大。
还好,白木行久和岛左近并没有学前田庆次那么逗逼,只是紧了紧手中的武器,严肃的望着山田政村的背影。
“上!”山田政村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大,甚至可能除了前排的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就听不到。不过这并不要紧,因为他们只需要紧随着山田政村的背影就够了。
“霸王丸,你小子可一定要赢啊!”织田信长看着出阵的山田政村,心中暗想着。
随后转头对众人大声喊道,“所有人听着!此战,将是决定我织田信长命运的一战,也是决定你们命运的一战!将你们的命交给我吧,让我,率领你们走向胜利!”
“喔喔喔!”
“全军!目标敌军本阵!进攻!”织田信长将手中太刀往前一挥,当前冲了出去。
织田信行本阵。
“嗯?信长这傻瓜竟然直接总攻了?莫非是绝望了?”织田信行冷笑着想着。不过突然他眼睛微眯,注视着另外一个方向。那里,一支信长军从大队中脱离出来,径直向某个方向冲去。而当织田信行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打算先击溃柴田部吗?”织田信行低声自语着。
“呵呵,不错的想法呢~兄长大人,想来那边的大将就是山田政村那个自大的混蛋吧?不过,他能不能战胜柴田部我不知道,但兄长您啊,是不是太小看你的弟弟了呢?”织田信行自言自语着。
“传令下去,柴田部迎击那支部队,其余部队随我进攻敌军本阵!”织田信行挥手下令着。
战场上,正被压制的信长军前阵看到织田信长的本阵开始移动后,顿时士气大增。泷川兄弟更是不断指挥铁炮疯狂射击,因为他们知道,再过一会,铁炮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另外一边,柴田胜家手持大刀立在部队正前方,看着前方的部队越来越近,虽然没有显示哪支部队的旗帜,但柴田胜家很清楚,来者肯定是山田政村。
“呵呵,这么快就想要抢夺我尾张第一猛将的称号吗?不过,我可不会随便让给你哦~”柴田胜家心中暗想着,随后大刀一会,冷冷的喊道,“全军,进攻!”
稻生平原上,决战开始上演,而在清州城,一场更加惨烈的战争也即将到来。
织田信时率军离开守山城后,就再没有耍什么其他的花样,全军300人飞速向清州前进着。不多时,就已经距离清州城外不到1里地了。守山城,距离清州城实在太近了。
清州城天守阁。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一名侍女惊慌的跑了过来喊叫着。
“何时如此惊慌?”浓姬板着脸冷声问道。
如若是平时,看到浓姬这幅模样,这名侍女早就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了,可如今,她显然来不及理会浓姬的态度了。
“夫人!大事不好了!城外……城外有好多部队!”侍女结结巴巴的说道。
“什么?!”浓姬闻言,顿时站起身来走到了展望台,饶了一圈,停在了东北方向。“那支部队是……”浓姬皱着眉头看着仿佛一堆蚂蚁大小的黑点。
只是,她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想了,既然肉眼就能看到,就代表敌人已经距离清州城非常之近。
“传我命令,将城中所有人立刻召集到广场上!另外,派人去仓库将所有能用的武器全部拿过去!”浓姬飞快的说道。说完,看到那名侍女还一副愣愣的模样,顿时冷厉的喊道,“快去!”
“啊……是!”侍女慌乱的应道,随即就跑了出去。
“浓夫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吉乃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随即就看到她一脸担忧的走了出来。
“城外有敌人!”浓姬随口应着,自顾自的走到旁边的武器架上,一把抓起了上面的长枪。
“浓夫人?!”吉乃看到浓姬这幅模样,顿时惊讶的喊着。
“吉乃夫人,现在城中所有的男人,只有数名仆役。你觉得凭借他们可以抵挡的了数百名敌人吗?”浓姬随口应着,同时开始飞快的换着衣服。嘛,平时穿着的那种和服,显然不适合作战。
闻言,吉乃顿时沉默了,愣愣的看着浓姬,随后快步走到武器架上拿起了另一把长枪。“那……那我也要去!主公的城,我也要一起守护!”吉乃的声音依然颤抖着,但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吉乃夫人说得对,我也一起去!”直子不知道何时也走了出来,“虽然我不会武艺,但可以帮你们搬运武器!”
“呵呵,这才是主公的女人~”浓姬看着两女笑了。随后点了点头,示意两女跟上,就径直离开了房间。
清州城的广场上,此时已经聚集了数十人,除了那几个仆役之外,其他人全是一群女人、老人、小孩。
他们,都是城下町那些家臣的家人。在这个时代,一旦发生战争,居住在城下町的武士就会把他们的家人送进附近的城砦中。
浓姬走到这些人的面前,这些人中,绝大部分人的表情都充满了恐惧、绝望和担忧。不过浓姬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去安慰他们了。
“诸位,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敌人就在城外。别的话,我不想说也没时间说。现在!拿起地上的武器,为了我们的主公!为了你们家人的荣誉!死守清州!”
沉默……一片沉默……直到两个人的出现。
只见李华梅和大祝鹤快步走出人群,径直走到了浓姬的身前跪了下来,“山田家李华梅、大祝鹤,听从夫人吩咐!”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信行谋反(4)
杀戮、残酷、毁灭、死亡、疯狂、灭绝人性……几乎所有负面的词汇在战争中都能发现。可为什么世界上总有很多人期盼甚至迷恋着战争呢?或许,当一个人对于这些负面词汇已经有了绝对的觉悟时,他就会发现战争动人的那一面。
血肉纷飞的画面,生与死之间的徘徊,征服弱小得到的快感,以及战争强大敌人的成就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许多人为之着迷。
山田政村一直认为自己不属于这种人,他喜欢和平,因为只有和平时代他才能花大把的时间去享受美食、美酒、美人。这些,显然战争是带不给他的。呃……好吧,最少战场是带不给他的。
所以很多时候,他对于前田庆次他们那么渴望战争的想法,感到很是莫名其妙,“难道好好的活着不好吗?”
只是现在,山田政村看着周围混乱的战场,血肉纷飞、惨叫四起的战场,只感觉越来越兴奋。“山田政村在此!谁敢一战?”山田政村大喊着,手中太刀不断收割着任何胆敢接近他的敌人。
看着周围的敌人望向自己那带着恐惧的眼神,山田政村忽然感觉心中一阵的舒爽。“这就是战争的美妙吗?”山田政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这么一个很有哲学性的问题。
“主公!柴田胜家在往这边移动!”前田庆次的声音惊醒了略微走神的山田政村。
抬眼望去,柴田胜家那醒目的旗帜果然不断向自己这边移动着。“看来柴田大人也想利用这一战来证明,到底谁才是尾张第一猛将呢……”山田政村撇了撇嘴说道,“可惜,我并不在乎这个~”
他可是要成为天下第一强者的男人,什么尾张第一猛将,这么小的格局他怎么可能会在乎?
不过,柴田胜家既然来了,他也不能躲着,何况这还是最快结束这场战争的办法。“目标柴田胜家本阵!冲!”山田政村大吼着,再次冲了出去。
“快!快跟上!”前田庆次他们见状,连忙边喊边跟了上去。话说,有这么一个喜欢在战场上乱冲的主公,前田庆次他们还真是命苦啊。
而在织田信长那边,战争直接就进入白热化的阶段。织田信长这边大约1000人左右,而织田信行那边,却有3000多人,数量的差距让信长军刚一接触就陷入了苦战。
“去死吧!”前田利家手中长枪猛地刺出,杀死了面前的一名足轻,随后飞快的拔出向后扫去,另一名试图偷袭的足轻顿时被打倒在地。
“人还真是多啊……”前田利家皱着眉头嘀咕着,手上却完全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一杆长枪不断挥舞着,进攻或者防御。
忽然,一杆长枪从斜里刺出,速度、力量,明显不是一名普通的足轻能够使出来的。一瞬间,前田利家猛地举枪一挡,堪堪将这次的攻势挡了下来。
“是谁?!”前田利家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转头大喝着,从这一刺的威力,他就能猜到来者绝对是一名武士。
“哈哈~阿犬,你的武艺又变强了呢~这都能挡得住~”那名武士大笑着赞叹道。
相比这名武士,前田利家的脸色就难堪了许多,“二哥……想不到我们也有刀兵相见的一天……”来人正是前田利家的二哥,前田利玄。
“哈~阿犬,多愁善感可不是你的风格啊!而且如今各为其主,你可不准手下留情啊!”前田利玄说道最后,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闻言,前田利家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放心吧二哥,就算我选择了主公,也不会丢前田家的人!”说着,前田利家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好!这才是我前田家的武士!”前田利玄赞道,随后持枪杀了过来。“利家,就让我看看这些年你的武艺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哼!足够击败你的程度!”前田利家大声喊着,迎面冲了上去。
一个呼吸,两兄弟就战在了一起,他们用的都是前田家祖传的枪法,双方可谓是都知根知底,你一招来,我一招去,仿佛就像是日常的比试一样,如果他们眼中的杀气不是那么足,招招没往对方要害上刺去的话。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战争,兄弟、父子、好友,哪怕昨天才在一起喝酒,今天为了各自的主公,却也不得刀兵相见拼个你死我活。
“哈!”佐佐成政手持大刀对着眼前的敌人猛地劈下,瞬间将眼前的敌人斩成两半。“可恶!距离敌人的本阵竟然还有这么远。”佐佐成政看着似乎并不远,但依然隔着无数敌人的织田信行本阵低声骂着。
忽然,只听到“啪!”的一声,随即一声惨叫在佐佐成政耳边响起。慌忙转头看去,却是一名敌军的足轻,看方向,似乎是打算偷袭自己,而在他的身后,他的兄长佐佐政次正严肃的看着自己。
“内藏助,不要分神!”
“是!”佐佐成政点了点头,再次投入到混乱的战场中。
稻生这边打得如火如荼,清州城那边,也进入了惨烈的城防战。
“轰!轰!轰!”猛烈的撞击声不断在门外响起,每一声,都让清州城的城门产生巨大的颤动。门后面,仅有的数名男性仆役死死的堵在门口面,阻挡着对方攻破城门。
城墙上,无数的女人手持着长枪,不断刺向试图爬上来的敌人。虽然她们原本都只是普通的女人,既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练过武艺,不过凭借着地利以及拼命的念头,还是堪堪挡住了敌人的冲击。
“浓夫人,这么下去,恐怕很难守得住这里。”李华梅皱着眉头说道。
“嗯,确实如此,不过我也没有打算死守外城。等快要守不住的时候,我们就撤进二丸,然后是内城,最后退守天守阁。”浓姬一边注视着城门一边回道。
“夫人是想拖延时间吗?”李华梅闻言,算是猜到了浓姬的想法。
“不错。”浓姬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无奈的说道,“恐怕,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吧?”
确实,她们一群女人,加起来也不过100来人,面对400多人的部队,能有什么办法呢?哪怕这群部队只是农兵,但也不是她们这群女人能够比拟的。
“夫人,我倒是有个主意……”李华梅突然说道。
“嗯?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在城门处堆上大量的木柴、衣服等物,在城门快要被攻破的时候点燃,依靠火势阻挡敌人,这样我们退入二丸也不会伤亡太大。”李华梅恭敬的说道。
“嗯,有道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速度要快!”浓姬稍微想了下就立刻同意了,因为此时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她去仔细思考。
“是!”李华梅闻言,立刻就带人跑去准备了。
城门被撞击的声音、惨烈的喊杀声依然还在继续,浓姬望着不断颤动的城门,口中低喃着,“吉法师……”
“嫂子。”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惊醒了浓姬,转头看去,却发现阿市、於大以及多却姬。
“阿市?!你怎么来了!?”浓姬震惊的看着阿市,随即愤怒的转头瞪着於大,“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她的吗?!”浓姬怒了,没办法,她最疼爱的妹妹现在竟然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她如何不愤怒?
只是没等於大说话,阿市就已经抢先回答了,“嫂子!阿市也要保护兄长的城砦!”阿市坚定的说道。
闻言,浓姬这才看到阿市三人的手上竟然都拿着太刀。“胡闹!”浓姬愣了一下,随后再次怒道,“於大,立刻将阿市带回天守!”
“我不回去!她们能拼命守护这里,我也可以!我可是织田信长的妹妹!山田政村未来的夫人!我不怕死!”阿市大喊着。
“轰!”又是一声巨响,浓姬死死的看着阿市,阿市也毫不示弱的看着浓姬,半响,浓姬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要死!”说完,转身继续注视着城门处。
不多时,李华梅就带人将木柴、布料、油等物搬了过来。“夫人,因为时间紧急……”李华梅有些抱歉的说道。时间实在太敢了,让她根本不敢拿太多,当然了,以她们几个人,也拿不了多少。
看着那一小堆的木柴和油,浓姬皱了皱眉,随后又看了看城门,“没事,够了。立刻将这些东西堆到门后面,能挡一会是一会。”
“是!”李华梅立刻应道。
“我们也来帮忙!”阿市见状,连忙大喊着。
“阿市?!你怎么也来了?!”李华梅看到阿市顿时惊住了。
“没时间解释了,动作快点!”浓姬催促着。
闻言,李华梅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多嘴的时候,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搬着东西过去准备了。
“快点!都堆上去!”李华梅不断指挥着诸女搬运着柴火,很快,整个大门就留了一个缝隙,并将油泼了上去。
“准备撤退!”浓姬见状,随即下令着。
随着浓姬一声令下,诸人连忙往二之丸撤去。虽然撤退途中被一些足轻爬了上来,不过李华梅和大祝鹤此时却展现了她们的武艺,数招就将那些足轻斩杀。
“轰!”巨大的声响再次响起,没有了堵门的人,那扇早已经摇摇欲坠的大门终于被攻破了。
“哈哈!冲进去!清州城就是我的了!”织田信时兴奋的大喊着,只是喊完,他突然发现前面的足轻完全没有动弹。
“怎么回事?!给我冲……进……什么?!”织田信时刚想质问,就看到门口那堆巨大的柴火。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眼前就被一片火红给染上艳丽的颜色。
“混蛋!给我从城墙上爬过去!”织田信时怒吼着,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这么玩。看着眼前充斥整个城门的大火,他蛋疼的发现,原本貌似可以轻松拿下的清州城,要拖上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而此时,浓姬早已经率人返回了二之丸,一边警惕的望着城外,一边故技重施继续将木柴等物堆往大门后。
“吉乃夫人,於大,你们这次多带点人去搬,这次再弄点丢到城墙外面,别让他们轻易爬墙进来。”浓姬命令道。
“这是这样的话,这座城……”一旁的李华梅有些担忧的说道,破坏容易修复难。当初织田军攻下清州城后,为了修复城防可就耗费了不少的功夫。
“如果连城都没了,还要城防干什么?!”浓姬摇了摇头说道。
“明白了。”吉乃点了点头,随即就带人离开了。
“华梅,鹤,你们去询问一下,有谁会用弓箭的。这种情况下,如果能有些弓箭手的话,是最好不过了。”浓姬转身对李华梅和大祝鹤吩咐着。
“是!”李华梅两女应道。
吩咐好一切,浓姬淡淡的看着远处依然在试图灭火的敌军。虽然有少数爬过来的足轻,但显然,面对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敢自己跑去攻城。
“看来还能撑一段时间,吉法师,看你的了……”浓姬低声说着。
稻生。
“挡我者死!”山田政村不断高呼着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中二的口号,手中太刀不断斩杀身边敌人,试图增加这个口号的信服度。好吧,其实这个口号已经有了很强的信服度了,最少他身边的敌人是最少的。
柴田军的足轻们下意识的躲避着山田政村这位死神一般的人物,实在躲不过去,也只是敷衍的隔着老远捅一枪就跑。那副模样,仿佛山田政村是会吃人的怪物一般。
看着山田政村在战场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又看了跟在山田政村身后,同样勇猛过人近乎无一合之将的前田庆次等人,柴田胜家有些无奈的苦笑着,“真不晓得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武艺就够变态了,就连家臣也这么强……”
“不过,我可没打算就这么简单的将尾张第一猛将的头衔让出啊!”紧了紧手中的大刀,柴田胜家直接率领本阵旗本向山田政村方向驶去。(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信行谋反(5)
稻生战场上,战争依然还在僵持着。
“混蛋!霸王丸那个家伙还没有干掉柴田吗?!”织田信长暗骂着,却丝毫不敢往那边查探,因为身边的敌人实在太多太多了。本来兵力就比织田信行那边少,又少了山田政村这么个绝对战力,如今的信长军单单想要维持住目前的僵局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织田信行呆在本阵中看着目前的战局,总体而言,他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信长军已经完全被他压制住了。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快些结束这场战争。虽然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但当家督之位离他越来越近时,织田信行才发现自己的耐心原来这么差。
“传令下去!拿到织田信长人头者,无论是谁,赏钱千贯,升家老之位!”织田信行下着命令。
“噢噢噢噢!杀啊!”在得知织田信行这个命令后,信行军上到武士下到足轻都疯狂了,他们拼命的杀向织田信长所在的位置,让本来就已经压力很大的织田信长变得亚力山大起来。
开始织田信长还有些疑惑,不过随后他就听到织田信行传令兵的喊声,“哈哈!勘十郎,你小子倒是够狠的!”织田信长大笑着,只是这个笑声,不知为何却带着一丝悲伤。
“噗!”的一声,织田信长一刀砍到冲来的一名足轻,看着依然不断冲向自己的敌军大笑道,“织田家家督织田信长在此,想要我人头的人,可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话说,织田信长那副锐利的鹰眼,在有些时候真的很好用的说。怎么说呢?就算啥表情都不做,看上去都莫名有一种威严的存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生王者,百万人才会出现一个的霸王色霸气?咳咳。
扯远了,不过扯回来说,当织田信长用那鹰眼环视着试图冲过来的敌人时,莫名的让他们心中产生了胆怯,脚步也不禁慢了几分。而这种时候,织田信长可不会客气,手中太刀不断挥舞,就连斩数人。
“主公!”一声喊叫声传来,却是丹羽长秀和池田恒兴还有佐佐成政等人赶了过来。显然他们也听到了织田信行的命令,拼了命的杀了过来。
“哈哈!你们来得正好,随我一起,杀!”织田信长大笑着,当前就冲了上去。
“是!”佐佐成政等人应着,连忙跟了上去。
另外一边,前田利家依然在和前田利玄纠缠着,彼此知根知底,年纪又差不多的兄弟,如今已经进入决胜负的阶段了。
话说,真不晓得这种情况是不是古代战争的一个潜规则,那就是当双方武士一骑讨时,旁人绝对不准帮忙。就比如像这两个小子,旁若无人的纠缠在一起,眼中除了对方完全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啧啧,这可是战场啊……
“哈……哈……阿犬,看不出来啊,你的枪术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前田利玄喘息着说道。
“哈……哈……二哥,你也不差嘛……”前田利家同样大喘气的说道。
“呵呵……不过我觉得……我们该分出个胜负了,不然就算赢了对方,也没办法活着走出去。”前田利玄平复了一下气息后,淡淡的说道。
“不错……”前田利家看了看周围依然纷乱的战场,点头应道。虽然一骑讨的时候没有足轻敢上来找事,但结束之后那可就说不准了。
虽然作为胜利方也代表着你的武艺超群,但以前田利家两人目前的状况,显然只会被当作移动的功勋而已。
凝神,提枪,前田利玄和前田利家注视着对方,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对方而已。
一步……两步……三步……前田利家和前田利玄同时踏出脚步,飞快的向对方冲去,“噗!”的一声,枪尖捅穿了身体。
“咳……咳……阿犬,前田家的未来,就交给你了……”前田利玄艰难的说着最后的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放心吧,二哥!”前田利家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悲伤,有的只是坚定,因为他要活下去,背上前田家活下去。
缓缓将前田利玄的尸体放下,前田利家默默的抽出太刀,“噗!”的一声,将前田利玄的头颅割下,“敌将,前田利玄,讨取!”前田利家大喊着,声音有些沙哑。
做完这一切,他将前田利玄的头颅牢牢的挤在腰带上,看清织田信长本阵的方向,飞快的杀了过去。
另一边,山田军和柴田军同样僵持在一起,山田军400人,柴田军1000人,严格来说,人数并没有太大的劣势,再加上还有山田政村君臣这四个变态,以及柴田胜家没有亲自参战。或许再等一会,山田军就能够取得优势了。
不过,这种僵持,显然不是山田政村和柴田胜家两人愿意看到的。
“锵!”一声巨大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哟,柴田大人,咱们这么熟了,不用上来就这么热情吧?”山田政村嬉笑着说道,右手正横举着八岐挡住柴田胜家势大力沉的劈砍。
“哈哈~只是打个招呼而已~”柴田胜家大笑道,不过说完之后,又忍不住抱怨着,“不过你小子的力量也太变态了吧,这也能单手挡住?”
“咳咳,我有什么办法,天生就这样。”山田政村干咳了两声说道,对于这点,他完全无言以对。
“锵!”又是一声巨大的金铁交鸣声。
“喂喂,你小子的武器是不是太锋利了点?”柴田胜家无奈的看着山田政村问道,双手同样横着大刀挡着山田政村的劈砍。可不同的是,柴田胜家那铁制的刀杆竟然被切开了一个口子。虽然只是一个小口,但要知道柴田胜家这把大刀可是专门造名匠制作的,为的就是不会因为遇到什么神兵而被一刀切开。
“哈哈~这可是神兵,神兵懂吗?”山田政村大笑道,不过他才不会告诉柴田胜家八岐是怎么得到的呢。不然的话,那事情可就闹大了哦。
好吧,这种生死相搏的时候,两个人不断这么废话好吗?难道这是NBA里面经常出现的垃圾话?
撤回太刀,山田正村随意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突然笑道,“柴田大人,既然我们碰上了,不如让部下停止这种无谓的厮杀如何?”
“哈哈~说得有理!”柴田胜家大笑道。倒不是他突然犯二了,而是因为双方大将既然已经碰面还打算一骑讨,那么手下的拼杀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毕竟这边分出胜负后,输的那边肯定瞬间士气清零,直接被打崩盘。既然如此,还不如省点力气呢,毕竟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织田家的人。
这可真是典型的武士思维啊,不过却也可以说是这个时代足轻的悲哀。因为当足轻没有了武士的统帅时,他们和普通农民的唯一区别,也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是兵器而不是锄头。好吧,锄头也是可以砸死人的。
“所有人,立刻停战!”山田政村和柴田胜家同时大喊着。
毫无疑问,柴田胜家和山田政村两人的命令是有些不合情理的,但还是很快就传达了下去。嘛,虽然不是职业军人,没有什么所谓的命令就是天职,但如果不用打的话,又有谁愿意动手呢?毕竟,这里面有许多人都是曾经的战友或者朋友,尾张,并不是很大,不是吗?
“柴田大人,就让我们用这场比试,来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吧。”山田政村大声说道。
“呵呵~来吧!”柴田胜家轻笑着说道,随后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凝神看着山田政村,随后拍马就冲了上去。
“杀!”柴田胜家口中大吼着,手中大刀带着猛烈的刀风劈向山田政村。
见状,山田政村也不敢托大用八岐去挡。虽然八岐很结实,但这么凶狠的一刀,还借了马力,天晓得八岐能不能硬挡。嘛,反正山田政村是不打算去试的说,万一断了呢?
轻巧的闪过,手中太刀宛若毒蛇一般刺向柴田胜家的胸口。而柴田胜家却也不愧是尾张第一猛将,似乎早就料到一般,手中大刀轻轻一摆,就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锵锵锵锵……”兵器不断的碰撞,双方你来我往的打得好不热闹,而旁边,柴田军和山田军早已经分了开来,站在两边等待着结果。
“真是的,主公怎么总是这样啊,这么一来谁还会记得我们啊?”前田庆次看着场中的两人满口的抱怨,眼神透露着满满的羡慕和狂热。
“……”
等了半天,见没人理他,前田庆次只能无奈的自己接道,“等我以后自己领兵了,也要这么干!”他实在爱死了山田政村这种出风头的方式了。成百上千甚至上万人看着自己与地方大将一骑打,只要想想,前田庆次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沉默,依然还是沉默。对于白木行久和岛左近来说,似乎已经完全无视了前田庆次同学了。
片刻之后,山田政村和柴田胜家已经过了数十招了,“人是怪物,武器还是神兵,这尼玛怎么打……”柴田胜家苦涩的想着,此时,他握着大刀的双手已经有些颤抖了,刀杆和刀刃上更是一片坑坑洼洼。
深知自己速度没山田政村快的柴田胜家,从一开始就决定用力量来决胜负,他相信,以他的力量和兵器,没道理会输给山田政村。可他失策了,力量,山田政村比他大,明明应该占据优势的兵器,却快被砍成了烂铁。
不知道为何,柴田胜家突然有一种感觉,眼前这小子不是普通人,而是受到上天眷顾的人。嗯……好吧,严格来说,确实是如此。
柴田胜家这边各种感慨,那边山田政村却已经决定要结束这场决斗了。因为趁着刚才柴田胜家走神的时候,他看到另外一边织田信长已经被压制住了。
“柴田大人,结束了……”山田政村淡淡的说道。
“是吗?”柴田胜家闻言,抬头看向山田政村,只见他脸上异常的平静,但在他的眼神中,却有一种名为自信的光芒。
双腿轻轻一夹,山田政村就策马狂奔而来,望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感受着那强大的气势,柴田胜家突然失去了战意,“想不到我就这么结束了……”柴田胜家平静的想着。
“呼~”,仿佛一阵飓风从柴田胜家身边经过,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只有耳边的一句轻语,“柴田大人,您输了,请您离开吧……”
转过头,却看到山田政村已经率军杀向另外一边的战场。“唉……”柴田胜家轻叹着,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败了,还是在叹息织田信行即将到来的命运。
“主公……”一旁,一名武士低声喊着,他的脸上充满了迷茫,显然不晓得现在应该如何示好。
“回去吧……战争已经结束了……”柴田胜家低声说着,随后转身往自己领地方向驶去。
另一边,柴田胜家战败的消息瞬间就被信行军发现了,嘛,这也多亏了山田政村让手下不断大喊的原因。
“哈哈!我就知道霸王丸那小子肯定行的!”织田信长大笑道,随后,他突然大吼道,“我乃织田家家督织田信长!不想与我为敌的,统统给我闪开!”
嘛,也不晓得是不是这番话起了作用,当然了,更可能的是因为柴田军的败北和山田军的参战。总之,一时间信行军的战意疯狂的下滑,完全无法阻挡信长军的攻势。
“怎么……怎么可能?!不!我不会失败的!我怎么可能会失败!?”织田信行口中喃喃自语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明明刚才还是大好局面,竟然瞬间就被逆转了。
“织田信行,纳命来!”就在织田信行失魂落魄的时候,一个声响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抬头看去,不是山田政村这个人头小王子是谁?这小子一瞅织田信行的本阵竟然在外围不远处,那不突你突谁?(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信行谋反(6)
催命的刀光越来越近,织田信行从来没有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过。
“不要……不要……不要杀我啊!!”织田信行凄惨的喊叫着,这一瞬间,胯下一片湿润,他竟然被吓到失禁了。可他如今却根本没有理会这件事情,只是慌不择路的乱跑着,试图离身后的杀神远一些。
只是,就凭他的速度,又怎么可能逃得了呢?没两下,就被山田政村追了上来,也不废话,直接一脚踹飞,可怜的织田信行同学直接就摔了一个狗吃屎。
“叛逆织田信行已被抓获,你们还不投降?!”山田政村踩在织田信行的身体上大吼着。
“还不投降?!”
“还不投降?!”
同样的话语瞬间充斥了整个战场,信行军愣了半响,终于丢掉了武器,缓缓蹲了下来。主角被俘,他们还打个什么呢?
“唉,还是输了吗?”林秀贞双眼失神的看着这一切,心中苦涩的想着。他虽然不怎么想谋反,但在织田信行的威胁利诱下,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兵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下,依然还是输了。
林秀贞转头看向柴田军的方向,却发现如今那里已经空空如也,“胜家也败了吗?是山田大人吗?”林秀贞暗想着,“不过这样也好,织田家从此再也不用担心内部问题了……”
镜头转换,织田信长看着一个个放下兵器投降的敌人,心中依然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怎么都想不到,刚才还占据着绝对优势的敌军,转瞬间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的彻底。
“赢了吗?这就赢了吗?”织田信长不敢置信的嘀咕着。不过随后他就反应了过来,高举着太刀,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着,“我们……赢了!!!!!”
“哦哦哦!”所有人疯狂的喊叫着,这一刻,所有的压力被他们疯狂的宣泄着。
没一会,织田信行、林秀贞等人就被带了上来,而山田政村则带着前田庆次他们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织田信长的身边。
“吉法师,信行那小子太没用了,刚才竟然被我吓到尿裤子了~”山田政村嬉笑着说道。他现在心情可是别提有多么高兴了,嘛,理由也很简单,人头都被他抢了,能不开心吗?
“你小子啊……”织田信长无奈的看着山田政村嘀咕着,没等说什么,就看到山田政村被前田利家等人围了起来,对着他的头发就是一阵乱抓。
“可恶的霸王丸,功勋都被你抢走了!也不知道给我们留点?”
“就是就是!你小子实在太过分了!”
“没错!晚上要请客!”
“不对!要连请一个月!”
前田利家等人各种抱怨着,但语气中的兴奋和欣喜却暴露了他们真实的心情。
“哈哈~没问题~”山田政村大笑道。
山田政村他们这边瞎闹着,那边织田信长缓缓走到了织田信行的面前,此时的织田信行,哪里还有之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无神的双眼直视着地板,口中不断念叨着听不懂的话语。
“勘十郎,你输了……”织田信长低声说道。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如今落到这幅田地,织田信长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楚。
听到织田信长的话,织田信行猛地抬起了头,看着织田信长的模样,那无神的双眼缓缓恢复了焦距。“输了?”织田信行低声应着。
“是的,你输了。从今以后,不要再胡闹了,安心辅佐我,一起壮大本家……”织田信长轻声说道。
“输了?胡闹?输了……胡闹……呵呵……哈哈哈哈哈……”织田信行低声重复着织田信长的话,突然大笑起来,那副模样,看得织田信长眉头直皱。
好半响,织田信行才停止了笑声,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一脸狰狞的看着织田信长,“我没输!你只是运气好而已!我怎么可能会输?!而且什么叫做胡闹?!事到如今你还要摆出一副兄长大人的模样来教训我吗?!”织田信长不断咆哮着。
“唉……勘十郎,你先回去好好冷静一下吧……”织田信长说着,转头看着呆立在一旁的林秀贞说道,“林大人,麻烦您了……”
“啊?不麻烦,不麻烦!多谢殿下!”林秀贞慌乱的说道,他怎么也没想到织田信长竟然准备如此淡化这件事情,哪里敢多说什么?连忙命令手下带走织田信行。
“混蛋!放开我!我命令你们放开我!林!你想要背叛我吗?!”织田信行疯狂大喊着,可这种时候,还有谁会理会他的命令呢?
见没人理他,织田信行再次用充满愤怒、怨恨、嫉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织田信长,突然,他疯狂的大笑起来,“信长,你以为你真的已经赢了吗?我告诉你!信时他可是站在我这边的!”
“什么?!”织田信行的话顿时就让织田信长愣住了。随后,他的冷汗就流了下来,来不及理会织田信行,织田信长直接翻身上马,冲着众人大吼着,“快!回清州!”吼完,自己一个人就当前冲了出去。
“嗯?怎么回事?!”山田政村等人疑惑的看着从身边驶过的织田信长,完全对眼前的情况摸不着头脑。嘛,刚才他们看到织田信长走向织田信行后,就很自觉的带人走远了。
“哈哈!没用的!就凭如今清州那些女人,相比此时已经被信时那小子攻下来了吧?!嘿嘿,那小子可是很好色的呢……”织田信行有些疯癫的大笑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不过这番话,终于被山田政村等人听到了,“尼玛!”山田政村顿时就跳了起来,也来不及找织田信行算账,直接就往清州城冲去,而其他人此时也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唉……”看着匆忙离去的信长军,再看看依然仿佛疯了一般大笑的织田信行,林秀贞无奈的叹息着。或许,他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像平手政秀那样一直担任织田信长的老师吧?如果那样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这场仿佛闹剧一般的战争了。
清州城。
浓烟、烈火、鲜血、残尸遍布于这座刚刚翻修不久的城砦中。在被女人不断阻拦自己的进攻步伐这件事实激怒后,织田信时下达了一个疯狂的命令,城破之后,城内的女人除了浓姬之外,其他随便自己的部下怎么样。
疯狂吗?这不是大部分是破城后的结局吗?当然疯狂了,因为城内那些女人,很显然都是织田家家臣的家眷。难道织田信时就不晓得他这么做,到时候又该如何去面对这些家族?
好吧,织田信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因为他已经彻底的愤怒了。虽然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才能有多么的高,但他也无法忍受自己竟然连几十个女人防守的城砦都攻不下来。嗯?那为啥要排除浓姬?咳咳……自从浓姬嫁过来后,他就被浓姬的美貌给吸引了。
不过织田信时怎么想,对于他麾下的部队来说显然无所谓,他们只知道城中有许多许多的女人,而只要攻下来,这些女人就由他们随意享用了。嘛,**带来力量,虽然不晓得这句话是谁说的,不过在这里显然非常适用。
于是在这种疯狂的**加成下,二之丸、三之丸很快就被攻破了。虽然浓姬她们依然采用了放火烧城门的招数,可惜,信时军对此早已经做好的准备。如果不是浓姬等女见势不妙飞快的撤退,恐怕在二之丸就已经被擒获了。
天守阁内。
浓姬皱着眉头看着靠坐在走廊上不断喘息着的诸女,经过连番的几场战争,这些女人的体力俨然已经达到了极限。
“浓夫人,我们还是……”李华梅走到浓姬的身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浓姬打断了。
“不行,清州乃是主公的本城,更是尾张霸主的象征!绝对不容有失!而且如今主公正在外面与叛逆织田信行作战,更不能让他担心!”浓姬知道李华梅想要说什么,但她还是坚决的否定了这个提议,哪怕她清楚就算坚守下去,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乙方唯一的命运只有战败。
“可是……”李华梅闻言,顿时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大祝鹤拉住了。
“华梅,别再劝了,你还没有看出来,浓夫人已经下定了决心吗?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辜负主公赐给我们的武士身份!”大祝鹤表情严肃的说道。
李华梅闻言,顿时就沉默了,良久之后,看着正跑来跑去帮忙给伤员包扎的阿市,沉声问道,“那阿市……”
“她是主公的妹妹,也是霸王丸未来的夫人!”浓姬看着李华梅,沉声说道。
“这就是武士吗?就连女人都如此……”李华梅看着浓姬心中暗想着,此时,她对于武士这个名词,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立刻惊醒了还在休息的众女。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重新握住了武器,死死的盯着大门。此时大门,已经被她们用所有能搬过来的东西堵住了,只是谁也不知道,这种方式能够抵挡多久。但她们都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嘛,倒不是说这群女人真的被浓姬给洗脑了,虽然浓姬的鼓励,各种以身作则什么的,确实让这群女人有些狂热的崇拜。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织田信时的话。谁让这小子要下达那种命令,还恰巧被这些女人听到了?
从古至今,恐怕就没有哪个女人愿意接受这种下场吧?所以哪怕如今她们已经精疲力尽了,依然斗志昂扬,因为她们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就像浓姬之前和她们说的那样,如果一定要死的话,临死前也要让这些男人看看,她们女人绝对不是好欺负的。好吧,这种口号在这种时候,确实挺能煽动人心的呢。
看到众女那坚决的眼神,浓姬心中不由得有些酸楚,因为她明白,当大门被攻破之后,这些女人的下场是什么。有些时候,真的不是有决心就能够决定什么的。不过,她此时也没有时间去感伤了。
“轰!”的一声,大门被撞了开来,原本堆积在门口的杂物也被撞得到处都是。紧接着,一个欠揍的声音传了进来,“哟,嫂子,终于见到了你了呢~”织田信时的身影随之出现在门口,一脸怪笑的看着诸女。
“呵呵,我还以为是本家哪个家臣这么没用,我们一群女人竟然还能守这么久,原来是你啊~这就难怪了~”浓姬轻笑着说道,眼神之中,满满的鄙夷之情。
“哈哈~不愧是嫂子你啊~到现在还是这么的伶牙俐齿~”织田信时不以为意的笑道。他自然不以为意了,如今他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怎么可能会在意一个女人的嘲讽呢?
只是他不在乎,不代表别人不在乎,“信时大人,请快些抓捕她们,然后去支援主公吧!”林通具跳出来催促着。说着,就拔出太刀准备杀上去。他可没有什么所谓的绅士精神,要是有,那也是另外一种绅士。如今他唯一想的,只是赶快抓住浓姬,然后干掉织田信时,夺取部队的领导权开赴稻生。
“急什么?!”织田信时不满的拉住林通具,他才不想这个看起来毛毛躁躁的家伙冲上去呢,万一不小心伤害到浓姬怎么办?
“可是?!”林通具也很不满,但他又不敢发作,毕竟如今还得依靠织田信时来统帅部队,万一这小子突然不爽率兵回城。好吧,虽然他武勇不错,但一个人打几十名准备拼命的女人?咳咳,他还真心不愿意。
“可是什么?你要知道你只是信行派来辅佐我……啊!”织田信时不爽的说道,只是话刚说道一半,突然就惨叫起来。仔细看去,却是一支箭矢牢牢的插在了他的胳膊上。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信行谋反(7)
稻生前往清州的道路上,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策马狂奔着,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愤怒。
“可恶!再快点!再快点!”织田信长不断咆哮着,可胯下坐骑此时早已经达到了极限。
“吉法师,看我的!”山田政村突然喊着,手中太刀猛地在织田信长和自己的坐骑屁股上刺了一下。
“霸王丸?!你……”织田信长震惊的看着山田政村,不过没等他说完,就听到两声嘶叫声响起,随后就感觉胯下坐骑一颤,就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据说这样做可以加快马的速度,不过貌似有副作用……”山田政村随口解释着。
“嗯。”织田信长随意的应了一声,虽然这匹马是一匹难得的骏马,但此时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清州城。
织田信时捂着胳膊大声惨叫着,身体不由得跌坐在了地上。从小虽然算不上锦衣玉食,却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的织田信时,哪里受得了这种疼痛?
“什么人?!”林通具见状,立刻跳出来大吼着,只是回应他的,却又是一支箭矢。
“哼!”林通具冷哼一声,随手拨掉了射来的箭矢,同时他也发现了目标,一名美丽的女人,却是李华梅。
“你这……”林通具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边飞过,随后又是一声惨叫,只是这一次,惨叫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就消失了。
“这……”林通具颤抖的转过头,一支箭矢牢牢地插在织田信时的脖子上。此时,这位老兄早已经断了气。
“太好了!”林通具心中兴奋的想着,他还在想到底怎么才能找机会干掉这个碍眼的家伙,却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死了。不过表面上,他一脸愤怒的模样大吼着,做足了姿态,“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杀害信时大人?所有人!给我攻下这座天守,活捉那个贱人!”
织田信时到也是有那么几名家臣,不过眼下林通具站了出来,他们却也只能乖乖听命。毕竟自己的老大已经挂了,而林通具却是代表着织田信行。在他们心中,如果以后还想在尾张混的话,显然不能够拂逆这位老兄。
于是,信时军立刻冲进了天守,而早已经摆出架势的那些女人,立刻就迎了上去。
嘛,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说天守阁的设计了。天守阁本身就是为了战争而设计的堡垒,所以大门进来就直接是狭长的走道,看看能够三人同排而已。在这种地势下,信时军的人数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作用,再加上浓姬这边各个都拼了性命,一时间竟然和敌军僵持住了。
“鹤,干得好!”看到这种情况,浓姬稍微松了一口气,同时对身旁的鹤说道。刚才射向织田信时那两支箭矢,就是大祝鹤射的。
“可惜不能再开弓了……”大祝鹤低声应道。长时间的战斗加上刚才开了两次弓,大祝鹤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拿不住长枪了。
“没事,接下来就交给其他人吧,你好好休息!”浓姬安慰道。随后,浓姬转头对其他人说道。
“你们几个,守住这里!其他人跟我上楼!”浓姬命令道。现在地形狭窄,她们留在这边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不如早些上楼做好准备。
一路来到二楼,浓姬立刻下令将楼梯撤去。
“浓夫人……”李华梅诧异的看着浓姬,因为她的这个命令,代表了彻底抛弃下面的那些女人。
“华梅,这就是战争。”浓姬看着李华梅淡淡的说道。随即留下数人防守后,再次带着剩下的诸女继续向上跑去。
直到来到了顶层,除了浓姬,就只剩下吉乃、直子、阿市、李华梅和大祝鹤了。
可能是因为连续抛弃了所有人,诸女很沉默的站在那边。而浓姬,则缓缓走到展望台处看着远方喃喃自语着,“我从很小就希望自己能是个男孩子,这样就可以成为武士了……可惜,这个愿望这辈子显然不可能实现了。”
顿了顿,浓姬转头看向被她的话吸引而看过来的诸女,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过,在死的时候,我还是希望能够像一名武士那样死去……”
“浓夫人……”吉乃低声轻喊着,她已经明白浓姬的意思了。
“吉乃夫人,你放心吧,等下我会直接杀死你的,不会让你觉得有半点的痛苦~”浓姬走到吉乃的身边轻抚着她的俏脸柔声说道。她并没有给吉乃选择的机会,因为吉乃既然是织田信长的女人,如果失败被俘,后果绝对不是浓姬愿意看到的。
闻言,吉乃并没有因为死亡即将到来而感到恐惧,而是微笑着说道,“那就拜托浓夫人您了。”
“直子夫人,你不会怪我吧~”浓姬转头看着直子笑道。
“一切听浓夫人的。”直子低声说道。
看到这种情况,李华梅顿时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她本来还以为浓姬抛弃那些女人,是为了争取时间从暗道中逃走呢。
莫名的,房间变得安静起来,一股名为伤感的气氛飘散在房间内,可总有不识相的人喜欢破坏气氛,“阿市也要像一名武士一样死去!”阿市跳出来大喊着,仿佛在抢新衣服一样。
看着一脸认真的阿市,浓姬那本来已经下定的决心突然动摇起来,“阿市才9岁啊……”浓姬心中有些难过的想着。可一想到阿市如果逃走不成反被抓住的后果,她就再次坚决起来。
就在这时,低下再次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信时军终于攻上来了。
“那么……阿市,这个就交给你了……”浓姬从旁边拿起一盏油灯交给阿市低声吩咐着,“一旦敌人攻上来,你就将它丢到书堆那边。”
“嗯!”阿市坚定的点了点头应道。
“那么……”浓姬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吉乃的身边,慢慢的拔出太刀,“吉乃夫人……”浓姬轻声喊着。
“来吧,浓夫人……”吉乃低声应着。
太刀,缓缓举起,浓姬的眼神也变得异常的坚定。
“等等!”就在这时,李华梅突然大喊着,同时,似乎生怕浓姬没听到,一下子冲到浓姬的身边将她的手抓住。
“浓夫人!那边……那边好像是……”李华梅有些激动的指着外面说道。
“难道是?!”浓姬看着李华梅的模样,瞬间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快步冲到展望台前,只见城外,两个身影正骑着马向这里狂奔着。
清州近在眼前,可山田政村和织田信长的担忧却更加强烈了,因为此时的清州,哪里还有她们离开时的模样?
“那是阿浓!”山田政村眼尖,瞬间看到了站在展望台的浓姬。
“好!她们没事就好!”织田信长激动的应道,这可是最好的消息了。
终于冲到了城下,那被破坏的大门让他们的心情变得更加的焦急。“吉法师,我先上去救人,你自己小心点!”山田政村说着,直接就从马背上跳上了屋顶,飞快的向天守阁方向冲去。
“霸王丸,靠你了!”织田信长心中暗想着。
“你们可要撑住啊!”山田政村不断飞奔着,心中暗暗祈祷着。他只看到了浓姬,完全不知道阿市她们现在如何,可如今,他也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和下面那两个焦急的男人不同,此时浓姬她们,可是兴奋的不得了。
“华梅!鹤!你们随我守住楼梯!绝对不能让敌人爬上来!阿市,吉乃夫人,直子夫人!你们将能搬动的东西全部都搬过来,看到敌人就往下面砸!”浓姬飞快的下着命令。
“是!”众女齐声应着。
很快,林通具他们就杀到了,“哼!又是这一招,给我把梯子架起来!”林通具冷笑着命令道。随即,就有足轻跑过去抗梯子去了。没办法,浓姬她们毕竟只是女人,这么重的梯子她们能搬开就已经不错了。
“浓夫人,你们还是乖乖的投降吧,虽然我们这些兄弟比不上那个傻瓜的身份,但胜在人多啊~”林通具淫笑着喊道,一番话,顿时惹来身后一连串的笑声。
“无耻!”听到林通具的话,李华梅等人气得直想冲下去宰了那个混蛋。
“行了,他们嚣张不了多久了……”浓姬淡淡的说道,但眼中透露出的杀气却显示出她此时的愤怒。
没一会,两名足轻就扛着梯子走了过来,“砸!”浓姬一声令下,阿市她们立刻就将早已经搬过来的杂物往下丢去。只是很遗憾,这种事情林通具早就想到了,毕竟以前的那些天守阁攻防战,也不是没人这么干过。
很快,梯子就搭好了,在林通具的催促下,数名足轻飞快的往上爬去,一边小心翼翼的提防着敌人的攻击。
只是……从上往下进攻,又岂是那么好防的?瞬间从上面刺下来的长枪,顿时带走了这两名名可怜的足轻。
“给我抓下来!”林通具愤怒的大喊着。
闻言,后面的足轻立刻就伸手去抓还没有来得及抽回去的长枪,顿时就将长枪给夺了过去。没办法,浓姬她们又哪里敢和她们比力气?万一不小心连人带枪一起被拉下去就完了。
“快!快些冲上去!记住!浓姬要抓活的!”林通具兴奋的大喊着,他已经开始期待之后织田信行会给他的封赏了。
只是,当那几名足轻上去之后,却瞬间又跌落了下来,“砰!砰!”几声,将林通具从幻想中惊醒过来。
“怎么回事?!你们竟然连几个女人都打不过吗?!”林通具愤怒的大喊着,随即就拔出太刀准备亲自上阵。
只是他才刚刚迈出去一步,瞬间就停了下来,因为此时从楼梯上,一名男子正缓缓走了下来。
“山……田……政……村……”林通具颤抖的说道。这一瞬间,他想到的不是传说中山田政村那鬼神般的武艺,而是他出现在这里所代表的意义。
闻言,山田政村似乎也明白眼前这名武士的想法,冷笑着说道,“织田信行已经败了……”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蒙了。他们拿着武器傻傻的站在那边,看着山田政村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却没有任何举动。
“刚才,我的女人可被你们欺负的很惨啊……”山田政村淡淡的说着。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林通具就已经高举着太刀冲过来了。
“去死吧!”林通具疯狂的大喊着,他很清楚,他绝对不是山田政村的对手,可如今,他也不指望山田政村能够放过他。那么,只有拼命了。
只是可惜,所谓的拼命,不过是他一甘情愿的想法而已,山田政村只是轻轻的挥出一刀,就将林通具拦腰斩断。
“你们今天……都得死……”山田政村下达了死亡宣告。
天守阁顶层,浓姬她们跌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喜悦出现在她们的脸上,下面不断传来阵阵惨叫声。不过此时,她们已经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是的,确实不需要担心什么了。在天守阁这种狭小的地形中,又有谁能够挡得住山田政村呢?一步杀一人,就是唯一的写照了。
“魔鬼……他是魔鬼……快跑啊!”信时军很快就崩溃了,他们飞快的往楼下跑去,希望可以离身后的魔鬼远一些,可不管他们如何跑,山田政村依然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不断收割着人命。
而等他们好不容易跑到大门时,却发现一个男人此时正堵在门口,他的脚下,十数具尸体躺在四周,正是终于赶到的织田信长。
“你们……都得死!”织田信长举起太刀,冷声说着和山田政村一模一样的台词。
前有杀神,后有魔鬼,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高喊着,“和他们拼了!”一下子,原本还在逃跑的足轻们开始疯狂的攻了上来。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当前田利家等人赶回来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以及已经成了血人的织田信长和山田政村。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战后赏罚
清州城天守阁外,一群足轻忙忙碌碌的搬运着尸体。只是,有一个地方有着许多的尸体,却没有任何的足轻胆敢靠近,因为,织田信长正站在那里。
只见他抬头45°斜角仰望着逐渐昏暗的天空久久不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名为生人勿进的气息。
“主公……”前田利家等人默默的站在一旁,想要劝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而山田政村的情绪也很是低落,此时,他依然还在后怕,他完全无法想象,如果阿市等人被杀的话,他会怎么样。
“霸王丸,别难过了,等下还要靠你好好劝劝主公呢,这种事情,你最拿手了。唉,这次织田信行还有信时的谋反,对他的打击肯定很大……”前田利家拍了拍山田政村的肩膀有些苦涩的说道。
“嗯,知道了。”山田政村低声应着。
前田利家的兄长前田利玄被他在战场上亲手杀死了,但此时他除了表情有些低落外,却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的痛楚。这并不是说他冷血,而是他成熟了,成熟的男人,总是喜欢将痛楚憋在心里面独自去承受。
只是长期和他相处的山田政村等人又怎会看不出来前田利家的异样?
“阿犬,你小子没事吧?怎么感觉你怪怪的?”池田恒兴古怪的问道。
“是啊,我记得之前好像看到你和你的兄长利玄在……”丹羽长秀这时仿佛想起什么来,只是话才说到一半就没音了。
“唉……阿犬,节哀……”山田政村拍了拍前田利家的肩膀,叹息着说道。他真的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应该如何去安慰人了。而丹羽长秀他们,显然也和山田政村一个想法,仿佛有很多话,可到了嘴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放心吧,我前田利家是什么人?!而且我拿兄长是为了心中的信念而死,对于武士来说……这不是……梦寐……以求的吗?”前田利家大笑道,只是说道最后,声音不禁哽咽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山田政村看着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的前田利家,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诗句。“不知道以后……”山田政村有些感概的想着,只是随即就将这个想法甩出了脑海,“呸呸呸!老子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山田政村暗暗发誓着。
或许是被众人围观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吧,前田利家很快就止住了哽咽,抬起头看到一旁正板着脸的佐佐成政,连忙一脸嬉笑的试图转移着话题,“内藏助,你这次肯定输给我了!”
只是,平时听到这话肯定会立马反驳的内藏助却罕见的沉默着,众人对视一眼,顿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内藏助……”前田利家轻声喊着。
“政次兄长和孙介兄长战死了……”佐佐成政低声说着,脸上依然没有太多的表情。
“……”闻言,众人沉默了。好吧,除此之外,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你们再说什么?”就在这时,织田信长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并没有隐瞒什么,众人很快就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织田信长也沉默了。
良久之后,织田信长才低声说道,“阿犬、内藏助,我对……”织田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刻被佐佐成政打断了。
“主公,身为主公的家臣,为主公而死是家臣的责任也是荣誉,内藏助以两位兄长为荣!”佐佐成政大声说道。
“主公!既然兄长选择了站在主公的对立面,无论是谁杀死他,都是理所应当的!”前田利家也连忙附和着。
“你们……”织田信长闻言,看着众人不禁有些哽咽起来,眼眶更是开始泛红。
“好啦~”一声轻挑的声音传来,就看到山田政村一胳膊环住织田信长的肩膀,“吉法师,你小子如果哭出来的话,我们可会笑话你一辈子的~”
“嗯……”织田信长用胳膊捂着脸哽咽的应着,这个坚强的男人在连续的打击下,终于也忍不住了。
夜。织田信长他们聚集在天守阁的展望台不断喝酒唱歌跳舞扯淡,浓姬她们已经前往山田政村的宅邸居住了。虽然已经打扫过,但那浓郁的血腥味依然充斥着整个天守阁,显然暂时不适合居住。但织田信长他们仿佛都没有察觉到一般,气氛那叫一个嗨啊。
或许,在任何的时代,男人忘记悲痛的方法,永远都是这般吧?山田政村醉眼朦胧的看着依然疯狂拼酒的诸人,昏昏沉沉的想着。
隔天一早。
虽然织田信长并没有发出任何命令,事实上这小子依然还在睡梦之中呢,但织田家所有的家臣却都已经赶了过来。
这群人安静的坐在评定间中,依然还没有完全消失的血腥味,让众人的眉头紧皱。这群人,都是在这次战争中保持中立的家臣。有眉头紧锁的佐久间盛重,有一脸担忧的前田利昌,他们心中不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静静的等待着织田信长的出现。
不过一个时辰过去了,织田信长依然不见踪影,众人的心情变得更加焦躁起来。可就算如此,依然没有任何人跳出来说些什么,评定间内依然一片平静。
“踏踏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却不是织田信长,而是……
“竟然是他们?!他们这一身……”众人震惊的看着门外之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站在门外的人赫然就是织田信行谋反的最大臂助柴田胜家和林秀贞。此时,他们身穿一身纯白的衣服,腰间插着短刀,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或许是发现织田信长并没有来吧?柴田胜家两人默默的走到了以前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去。
这两人穿着这种衣服出现,让诸人的心情瞬间复杂了起来。因为在这个时代,武士除了休息时,只有准备自杀的时候才会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何况他们腰间还别着短刀?“如果柴田大人和林大人切腹的话……”众人的心中不禁想着。
又过去了许久,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再次看去,这一次,竟然是土田御前。此时,这位从来都是一脸高傲模样的女人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神态,眼睛通红,神色疲倦,进来之后只是默默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就一直沉默着。
就连土田御前都这么一改常态,众人心中顿时变得更加慌乱起来。可评定间内,依然是那么的平静,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响,气氛诡异的让人心里发毛。
又过了许久,又是一阵脚步声。只是这一次,终于不是意想不到的人,织田信长终于出现了。只是让众人诧异的是,在织田信长的身后,竟然还跟着山田政村、丹羽长秀、前田利家、佐佐成政以及池田恒兴等人。
扫视了屋内众人一眼,当看到柴田胜家、林秀贞两人,脸色变得有些怪异起来。而当看到土田御前后,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在织田信长的扫视下,众人心中一阵慌乱,尤其织田信长的身后还站着山田政村这位杀神。稻生合战山田政村以400大破柴田胜家1000人的事迹,当天就在尾张诸多家族中传开来了。
幸好,织田信长很快就大踏步走到上首的位置上坐了下去。而山田政村等人,此时也纷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犬千代,殿下他……”前田利昌刚想找自己的儿子打探下情况,就听到了织田信长那充满威严的声音。
“诸位,内乱结束了……你们的表现,让我很满意……”织田信长很是平静的说道,只是这番话却让大部分人冷汗直流。
“唰!”就在这时,柴田胜家和林秀贞突然站了起来,大踏步走到了评定间中间拜伏下来,“殿下!罪臣以下犯上罪不可赎,请主公允许罪臣切腹!”柴田胜家和林秀贞大声说道。
“混账!”织田信长闻言,猛地站起身来怒喝着,随即几步走到了柴田胜家两人的身前,一脚一个,直接将两人踹翻在地。“你以为你们切腹了就能够弥补你们犯下的罪孽吗?!你们的罪孽,必须用你们一生去偿还!”
“什么?!”众人闻言顿时大惊,因为织田信长这番话竟然是准备饶过柴田胜家和林秀贞。这……这实在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而柴田胜家和林秀贞显然更加想不到这个结果,愣了半响之后,才慌忙拜谢道,“多谢殿下……不!多谢主公不杀之恩!”
“给我滚回去坐好!”织田信长闻言,冷声骂道,随即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只是柴田胜家两人刚回去,土田御前却缓缓走了出来。她走到中间,也拜伏了下来,有些悲伤的哀求着,“殿下,求求您,饶过信行吧。”
“……”沉默,一片的沉默,诸多家臣哪怕是柴田胜家两人,此时也不敢出任何的声音。
见状,土田御前再次哭泣的哀求着,“殿下!求求您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妾身怂恿的,信行,信行只是不愿意反对我……殿下!信行终究是您的亲弟弟啊……”
土田御前不断哀求着,那副凄惨的模样,看上去实在让人可怜。“看样子,这女人对信行那小子倒是真心实意的爱护,可……”山田政村转头看了看织田信长,“这真的是亲生的?”山田政村表示无法理解土田御前。
不晓得沉默了多久,织田信长才有些沙哑的低声说道,“母亲大人,勘十郎毕竟是我的亲弟弟……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说到这里,织田信长突然顿了下,表情同时变得有些狰狞。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重新说道,“从今以后,母亲大人就留在末森城照顾勘十郎吧。”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土田御前激动的说道。随后就在织田信长的示意下,被两名侍女扶了下去。
土田御前离开,评定间重新恢复了安静。织田信长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仿佛才恢复过来,重新开口说道。
“战争结束了,别的我已经不想多说了,一句话,有功赏,有过罚。”织田信长沉声说道,似乎是因为土田御前的事情,他现在看起来很是疲倦。“长秀!”织田信长轻声喊着。
“是!”丹羽长秀闻言,连忙站起来走到了众人面前,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卷轴,拉开来就大声宣读着。
这是一份赏罚名单,以前这种事情自然是交给笔头家老林秀贞来做了。不过如今,丹羽长秀来宣读,却也没有半个人敢说什么。
“山田政村!此次战事立下头功,升部将,封那古野城城主,领3000石!”
“山田政村麾下李华梅、大祝鹤,守卫清州有功,赏钱200贯,赐武士身份。”
“丹羽长秀,赏领地500石,钱500贯,暂代笔头家老一职。”
“前田利家,升侍大将,赏钱500贯,俸禄200石,封守山城城代。”
“佐佐成政,升侍大将,赏领地500石,继任佐佐家家督职位。”
“池田恒兴,升侍大将,赏钱500贯,俸禄200石,封大草城城代。”
“……”一连串的赏赐,直接将众人震得目瞪口呆。只是,今天让他们震惊的事情,还很多……
“前田利昌,减封500石……”
“佐久间盛重,减封200石……”
这个惩罚一出,所有人再次傻了,只是他们并没有立刻反对,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柴田胜家等人的处罚。
“柴田胜家,虽罪不可赎,念其为本家效力多年,暂没收领地,留清州听命。”
“林秀贞,虽罪不可赎,念其为本家效力多年,暂没收领地,留清州听命。”
“织田信行,没收所有领地,只保留末森城供其居住,俸禄300石。不得自行招收家臣,城内佩刀者不得超过10人……”
这下子,众人已经不是傻了,而是疯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织田家一统
清州城评定间,所有家臣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看着织田信长,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织田信长竟然下手如此之狠,如此的不管不顾。
好吧,总的来说,这次封赏其实还是很公平的,所有有功的人全部升官的升官,赏钱的赏钱,尤其是那些因为守卫清州而战死之人的家族,更是得到了大笔的抚慰金。而有过之人呢?从家老往下,一个都没有放过。
除了山田政村的封赏高的有些离谱之外,其他的几乎可以说完全做到了赏罚分明这四个字。只是……从古至今,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势力,也不可能真的做到如此。毕竟所有的赏罚,除了功劳之外,还需要考虑很多政治因素。
尤其,被赏赐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小家族以及个人,而被处罚的却基本是大、中型家族。这种情况,说实话,对于大名的统治可以说是非常不利的。毕竟在这个时代,很多时候大名更像是许多家族推举出来的共主而已。不然,也不会有所谓的君主不能干涉家臣的家族内政这么一说。
不过,虽然绝大部分的人都心怀不满甚至是愤怒,但他们却没有跳出来说些什么,只是齐刷刷的看着佐久间盛重。作为中立派中被惩罚地位最高的家臣,显然,佐久间盛重的态度可以决定很多事情。
只是很遗憾的,佐久间盛重让他们失望了,只见他恭敬的对织田信长施了一礼,沉声说道,“殿下赏罚分明,实乃本家之幸!”一番话,明显是选择支持织田信长的决定了。
好吧,他肯定要支持的说,毕竟如今家督之争已经结束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接下来数十年,织田家都会在织田信长的统治之下。这种时候如果还不站队的话,佐久间盛重就纯粹是拿自己的家族开玩笑了。
而且认真说起来,200石的减封,对于就尾张经营多年的佐久间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肉痛的数字。在他想来,织田信长之所以给出这么一个惩罚,顶多是想警告一下自己。再加上稻生合战中织田信长以及他的直属家臣展现出来的能力,该如何选择……佐久间盛重并不笨。
见佐久间盛重如此识相,织田信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柴田胜家和林秀贞。“胜家,秀贞,你们有意见吗?”
虽然这两位在这次内乱中毫无疑问算是主要帮凶,让其切腹那绝对没什么好说的。可织田信长偏偏赦免了他们,却又在赦免之后,没收了全部的领地。
好吧,主要还是因为这两位在织田家的声威实在太高了,就算是戴罪之身,他们的想法也是不得不考虑的。
“殿下赏罚分明,罪臣没有任何意见。”柴田胜家和林秀贞拜伏在地低声说着。
中立派和反对派的老大都同意了,那其他人还敢有意见吗?显然不敢。因为他们可不想惹怒织田信长,不然万一织田信长生气了,也将他们的领地没收甚至直接灭了他们的家族怎么办?他们相信,在那个时候,绝对不会有任何家族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至于那些被封赏的家族,自然是兴高采烈,满脸兴奋的大赞织田信长英明神武了。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政村、长秀、利家、成政、恒兴留下。”织田信长挥了挥手说道。
等众家臣脸色各异的离开之后,山田政村立刻大笑道,“吉法师,真有你的,那群人明明不愿意,却一个屁都不敢放~”
“就是啊~看看我那老爹的脸色,啧啧,真心担心他回去会不会乱摔东西啊~”前田利家随声附和着。嘛,虽然他理解前田利昌的作法,但理解并不表示赞同,对于自己的老爹在这次内乱中不支持织田信长而去支持织田信行,他还是很不满的说。
“不过主公,您这次对我等的封赏是不是太多了?这样很容易引起家臣的不满啊。”丹羽长秀有些担忧的说道。
此次封赏,山田政村固然拿了大头,但丹羽长秀等人的封赏也都是吓死个人。就好像前田利家和池田恒兴,200石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多,但要知道前田家整个家族也才6000石啊。更重要的是,山田政村先是大破柴田胜家,接着擒获织田信行,最后还跑回去支援清州,几乎所有的功劳都被他一个人拿光了,那么前田利家他们究竟凭什么得到这么多的封赏呢?
“笨!”山田政村鄙视的看着丹羽长秀说道,“吉法师这次很明显是做给众人看的,意思就是,只要忠心跟着我,那就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反之如果一定要和我做对的话,那么织田信行、柴田胜家等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不错!就是这个原因。”织田信长附和着,“而且,这次内乱,也让我发现真心支持我的家族实在太少了,所以我才希望能够加强一下你们的实力。”织田信长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如何不知道这么提拔诸人肯定会让家臣们不满呢?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这次内乱,让他真心觉得自己手上的实力实在太少太少了。
“请放心吧主公,父亲大人之前已经和我说过了,今年年底,就将丹羽家家督之位交给我。”丹羽长秀第一个表态道。
“主公,佐佐家虽然仅剩我一人,但佐佐家未来一定会成为主公强有力的臂助!”佐佐成政面无表情的沉声说道。话说,自从他的两名兄长战死之后,这小子的性格就变得沉默了许多。
“池田家也是如此,不久后父亲大人也打算将家督之位传给我。”池田恒兴大声说道。
“我去,你们故意的吧?!”前田利家大声抱怨着。好吧,这里面只有他不可能继承家督之位,谁让他上面还有一个名叫前田利久的兄长呢?
唉声叹气了两下,前田利家突然仿佛找到指路明灯一般的看着山田政村,“霸王丸,就知道你最好了~不会抛弃我~”前田利家一副还好有你这个好兄弟的庆幸表情。
只是可惜,他庆幸的似乎太早了。“阿犬,你小子的智商堪忧啊,我都被封为城主了,而且还有3000石的领地,虽然没有什么人,但也是一个家族族长了哦~”山田政村鄙夷的看着前田利家说道,一脸不屑与你为伍的可恶模样。
一句话,前田利家瞬间就蔫吧了,耸拉着脑袋,手指不断在地板上画着圈圈,也不晓得是在诅咒谁。
“咳咳……好了,说下正事。”织田信长干咳了两声打断了前田利家的耍宝。“这次将你们一个个的任命为城代或者城主,还有一个目的。”
“我知道!是为了监视织田信行那家伙吧!”前田利家抢先说道,说完还一副得意洋洋的瞥了一眼山田政村。
“靠,冲我得瑟个啥子哦。”山田政村无奈的看着前田利家,心中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前田庆次之所以这么逗逼,绝对不是他的原因,而是因为家族遗传。
“信行公子如今已经被主公限制了兵力和财力,就算他还有什么想法,也不足为虑了。”池田恒兴怪笑着说道。
“不错,想必主公之所以如此,是为了岩仓织田家吧?”丹羽长秀撇了眼前田利家,给了他最后一击。
佐佐成政变沉默了,可不代表前田利家就能够得瑟了,说实话,在他们这几个兄弟之中,所有人都能够让前田利家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不错,岩仓织田家家督织田信安有两个儿子,前一段时间就听说那两个小子之间对家督之位争夺的很凶……”织田信长说道这里,神色突然一暗,想必是想到了自己和织田信行吧。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所以我要求你们这段时间抓紧训练部队。同时……胜三郎,你多多联系一下犬山城的织田信清。”织田信长说道最后,转头对池田恒兴说道。
“放心吧,主公!这方面我擅长!”
“秀千代,你负责监视那两个小子,最好可以推波助澜一下。”
“是!”
“内藏助,这段时间你稍微留意下佐久间家,盛重他没有什么想法,却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样。”
“是!”
“霸王丸,我只要你小子做好一件事,那就是给我练兵!练出一支精锐部队出来!人数少没关系,但一定要能打仗!”织田信长看着山田政村一脸严肃的说道。既然将山田政村升为了部将还封为了城主,织田信长就不可能让这小子还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
“放心吧~这种事情我在行。”山田政村也知道自己逍遥快活的日子可能不会再有了,但还是拍着胸脯保证着。嘛,反正到时候甩给前田庆次他们就好啦,大不了自己在旁边指点两句嘛~山田政村打着一手好算盘。
织田信行内乱这件事情,在短短的两天内,就从爆发变成了尘埃落定。织田信行对于织田信长对自己的处罚并没有什么反对之词,或者说他就算反对也没什么用了,因为土田夫人在柴田胜家和林秀贞的帮助下,直接将这件事情执行完了。
整个过程奇快无比,真看不出来土田御前这女人竟然也有这等魄力。或许这也是母爱的一种?担心慢了会惹来织田信长的不满?
而柴田胜家和林秀贞更是光棍,直接带着全族来到清州城城下町,住进了织田信长早已经安排好的宅邸。虽然织田信长对他们的惩罚很重,但在宅邸方面,依然给了他们最好的待遇。同时当天召集他们两人密谈,虽然两人并没有透露什么,但从他们以后对织田信长那恭敬的态度上来看,织田信长似乎已经收服了这两人。
山田政村的宅邸。
“恭喜霸王丸哥哥(主公、主人)成为城主!”山田政村一回来,众女就迎了上来道贺着。
“哈哈~一个小小的那古野城主,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啊~”山田政村得意的大笑道,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这副模样,自然换来了众女的一阵白眼。
随后,众女为山田政村举办了庆祝的酒宴,美酒、美食、美人,人生得意之事,莫过于此吧?
“华梅、鹤,之前多亏你们了。”山田政村举起酒杯向李华梅和大祝鹤道谢着。这两天他一直都住在天守阁和织田信长等人讨论着各种事情,直到今天才回来。
“主公不要客气,这不是身为家臣应该做的吗?而且我们这次,可是真正得到了武士身份呢~”李华梅两女轻笑着说道。
“嘻嘻,那点怎么能够呢?等下晚上我必须要好好的谢谢你们才行~”山田政村嬉笑着说道,那副****的模样,顿时惹来一阵笑骂。
同样的事情,也在清州城天守阁内发生着。
“阿浓、吉乃、直子,让你们受苦了!”织田信长看着三女抱歉的说道。
“夫君莫要如此,这都是妾身等应该做的。”浓姬轻声说道。只有和织田信长独处或者只有山田政村在旁的时候,浓姬才会称呼织田信长为吉法师,这一点,可比山田政村那小子强太多了。
“你们放心吧,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再遇到这种事情!”织田信长严肃的保证着。
织田信行战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美浓和骏河。在得到消息后,土歧义龙和今川义元瞬间就蒙了。
“混蛋!那个混蛋到底在想什么?本家都已经答应帮他取得家督之位,竟然还给我擅自行动?!”今川义元脸都气歪了,他怎么就不知道织田信行竟然是如此白痴的家伙?
“废物!真是个废物!那么大的优势竟然也能打输了?织田信行这小子是用屁股在指挥吗?!”土歧义龙的心情也糟糕透顶。虽然他也没有像今川家那般,想要趁机得到尾张,但这种结果绝对不是他能够接受的。
不过,不管如何,如今织田信长终于彻底的整合了织田家,今川义元和土歧义龙就算再怎么不承认,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默默的准备着下一个计划。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阿松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温暖而又舒服。山田政村仰着头,眼睛微眯,享受着来自大自然的恩赐。“唉,这是一个睡懒觉的好天气呢~”山田政村感叹着。就在昨天,山田政村带着诸人搬到了那古野城。
“那可不行,霸王丸哥哥如今可是城主了~就要有城主的样子~”阿市轻笑着说道。
“是是是~一定要早睡早起,按时处理事务,给织田家的家臣们做一个榜样~”山田政村调笑的说道,只是说着说着,他自己却感觉有些不对味,似乎这番话在前世什么地方听过。
“嘻嘻~知道就好~霸王丸哥哥你可要好好努力,早日把阿市娶过门哦~”阿市笑道,一边将山田政村推出了门外。
“喂喂,用不用这么急着赶我出去啊?”山田政村无奈的转头看着嬉笑的阿市,“真是好可爱啊……”绝对不是萝莉控的山田政村如此想着。
晃晃悠悠的走进评定间,此时,众人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李华梅和大祝鹤坐在左边,前田庆次、白木行久、岛左近则坐在右边。
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山田政村扫视了众人一眼,突然笑了起来,“这感觉还真是不错啊~”好吧,这个倒霉孩子,这就开始得瑟起来了?
“那么,下面我们就开始山田家第一次评定吧~”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
“庆次!行久!左近!华梅!鹤!你五人从今天起,既为本家的足轻大将,俸禄100石!”山田政村大声说道。
“是!”众人齐声应道,同时心中浮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主公是不是嫌麻烦才直接给我们五个统一的职位和俸禄呢?”
山田政村自然不晓得他们心中所想,不过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震惊的看着诸人大吼一声,“你们竟然猜到了我的想法?!”
咳咳……流程往下走。
山田政村虽然是第一次主持评定,但他离开清州前,可是向织田信长请教了很久相关事情的说,所以倒也不至于出现什么冷场的局面。
“庆次、行久、左近,主公在将那古野城交给我的时候,命我训练一直精锐部队。人数不用很多,但一定要够强。嗯,这样,你们这几天好好想想训练什么样的部队,又怎么训练,想到了和我说下。”山田政村沉声说道。
“是!”
“同时,你们三人轮流负责那古野町的治安,嗯……就三天一换吧。”山田政村想了想说道。
“是!”
“华梅,鹤,如今本家家臣就只有你们几人,庆次他们负责练兵,那你们就得负责内政了。”山田政村转头看向李华梅两女柔声说道。
“请主公放心,属下一定努力做好!”李华梅和大祝鹤齐声应道。
“嗯,不过相信突然让你们处理这些事情,肯定会很陌生。所以我找主公借来了一位内政高手,让他先带带你们。”说着,山田政村从门外轻喊着,“贞胜,进来吧。”
随着山田政村的话音,一名颇为儒雅的武士走了进来,走到评定间中间拜伏下来,恭敬的说道,“山田大人。”
“他叫做村井贞胜,可是本家出了名的内政高手。”山田政村对李华梅两女介绍到,“啧啧,本来我的意思是让主公将让给我做家臣的,可惜主公怎么都不同意,只能暂借了。”山田政村说道最后,连连叹息着。
他确实很想得到村井贞胜,毕竟在游戏中,村井贞胜可是政治95+的大能啊。山田政村相信,有他帮忙的话,区区一个那古野城,完全就是分分钟的事情。“真是的,吉法师那小子咋就这么小气呢?”山田政村心中暗骂着。
“村井大人,以后就拜托您了……”李华梅和大祝鹤听到山田政村的话,连忙恭敬的对村井贞胜说道。
“两位莫要如此多礼。”村井贞胜哪里敢让李华梅两女这么对自己,谁不知道这两个女人的男人是谁哦。万一惹来山田政村的不快……好吧,在织田家很多人的心中,山田政村从来就不是一个心眼很大的人。
三人认识了之后,山田政村又随意交代了两句,山田家第一次的评定就这么结束了。好吧,谁让如今山田家领地小、家臣少外加山田政村也不想太麻烦自己呢?
荒子城,和这个时代许多城砦一样,这座城是用木篱墙做城墙建造的,四周拥有箭楼,长68米、宽50米,一座非常标准的平城。
前田利昌漫步在领地内,看着如今已经逐渐繁华起来的领地,心中充满了自豪,因为这是他当年带着数人拼出来的基业。只是这种好心情只不过持续了数秒,就被无奈和苦涩掩盖了。原因很简单,内乱之后,作为选择了织田信行的前田家,直接被消减了500石的俸禄。
嘛,之前前田家的俸禄为6000石,减了500,虽然有些肉痛,但也不至于不能承受,更别说织田信长转眼就给了前田利家500石的封赏,可以说是左手倒右手。但前田利昌很清楚,织田西昌已经对前田家起了猜忌。
信任前田利家和猜忌前田家,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而且是非常危险的想法。因为前田家的继承人早已经定下来了,那就是前田利久。只是内乱时,前田利昌支持信行,利久却保持着中立……
“唉,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将家督传给阿犬了。”前田利昌叹息的想着。虽然这么做有些对不起前田利久,但相比前田家的未来,自己儿子的怨恨也算不了什么了。对于此时已经年过半百的前田利昌来说,没有什么比守住如今前田家的地位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正想着,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父亲大人,您怎么了?为什么愁眉苦脸的模样?”
前田利昌转头看去,却是自己之前收养的养女阿松,她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阿松的父亲是筱原一元,在第二次小豆坂合战战死。随后,她的母亲改嫁,阿松就被送到了母亲的姐姐的夫家,也就是前田家了。随后,被前田利昌收为的养女。
“呵呵,是阿松啊~没什么,我正在想事情呢~”前田利昌慈爱的摸了摸阿松的头发笑道。
“是这样吗?”阿松歪着脑袋嘀咕着,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灿烂的笑脸,“那父亲大人,阿松先回去了~”说着,阿松就挥了挥手,转身缓缓离开了。
看着阿松离去的背影,前田利昌心中不禁有些得意,“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啊,真不知道以后谁会那么幸运娶到她呢?”前田利昌此时的心情仿佛天下间所有的父母一样,为自己出色的儿女感到骄傲。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划过他的脑海,“可爱的小丫头……”
隔天一早,山田政村正在划水式的处理着政务,忽然於大走了过来轻声说道,“主人,利家大人来了。”
“哦?阿犬那小子不好好在守山城当他的城代,怎么有空跑我这来了?算了,让他过来直接过来吧。”山田政村暗想着。嘛,他其实才懒得理会前田利家来找他干嘛呢,他只知道自己又有旷工的借口了。
没一会,前田利家就过来了,只是让山田政村想不到的是,他还带了一个小女孩。
“嗯?阿犬,这女孩是谁啊?长得挺可爱的呢。不会是你夫人吧?这么小你也下得了手?!”山田政村一脸古怪的鄙视着。
“切,才不是呢,她叫阿松,是我老爹的养女。”前田利家不爽的应着,随后转头对阿松充满恶意的介绍着,“呐,那个看起来异常猥琐的家伙就是山田政村了。”
“阿松见过山田大人。”阿松恭敬的施礼着,然后就乖巧的坐在前田利家身旁,面露微笑。那副乖巧的模样,真心人见人爱啊,更不要说已经被【阿松】这个关键词彻底吸引的山田政村了。
“呵呵,叫做阿松是吗?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呢~快过来让我好好瞅瞅~”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好吧,他倒是没有什么猥琐的想法,只不过想仔细看看这位未来的【战国三夫人】之一的女中豪杰而已。毕竟,他可是很清楚阿松未来的夫君是谁,这撬墙脚怎么也不能撬自己兄弟的是吧?山田政村可是一直认为自己是很有原则的骚年。
闻言,阿松立刻应了一声,乖巧的走到山田政村的身边坐了下来。
“真是乖巧呢~长大肯定是个好女人。啧啧,我敢肯定,以后谁娶了你,绝对是那个臭小子的福气!”山田政村摸着阿松的秀发笑道。
山田政村一副长辈的模样,可话中的含义却充满了恶意,完全是在骂前田利家嘛~可惜前田利家这小子却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不错,以后谁娶了阿松,绝对是那个混蛋八辈子得来的福气!”前田利家咬牙切齿的附和着。
“哈哈~阿犬,你小子说得太好了~”山田政村看到前田利家这么配合,顿时大笑道。虽然这只是他自己才知道的恶趣味,但依然让他很开心。于是,他唤来於大,让其给阿松挑了一件饰物作为礼物送给了阿松。
再次声明,山田政村这番举动完全只是因为阿松实在很是乖巧可爱,外加上还是历史名人,才让山田政村这么做的。而且在他看来,送给阿松不就是送给前田利家吗?
只是,这个时候前田利家的一番话,却让山田政村直接呆愣住了,“霸王丸,既然你小子这么喜欢阿松,那就让她留在你这里好了。”前田利家貌似随意的说道。
“嗯?好啊,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都没有时间陪阿市,正好让阿松和阿市做个伴。”山田政村不以为意的说道。
“嘿嘿,那你这是答应了?”前田利家闻言,突然一脸怪笑的问道。
“呃,答应了啊。你小子咋啦,一脸欠揍的模样。”山田政村古怪的看着前田利家问道。
“嘻嘻~没咋的,只是完成了老爹的任务,终于可以放松了。”前田利家贱笑道。
“任务?什么任务?”山田政村诧异的看着前田利家嘀咕着,又转头看了看一脸乖巧坐在自己身边的阿松,脑海中突然一道闪电划过,“难道是……”山田政村不敢置信的自语着。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前田利家得意的笑道。他这时可是非常佩服自己的说,随便三言两语,就把阿松送出去了。
嗯……该怎么评价这小子呢?不晓得,反正山田政村是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前田利家,“你确定?要我娶阿松?”
“别说你反悔了啊!你刚才可是答应了的!哼哼!如果你敢反悔,我可不会饶过你的!”前田利家闻言,顿时跳起来一脸凶神恶煞模样的警告着。
“这尼玛,还有这种强行要把自己老婆往外送的老公?”山田政村无语的看着前田利家暗想着,不过转念间,他也反应过来,此时阿松对前田利家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妹妹而已。当兄长的这么说,倒也在清理之中。
“於大,叫阿市过来。”山田政村沉默了一下,再次轻喊着。
没一会,阿市就过来了,山田政村给阿市介绍了一下阿松,就让阿市先带着阿松出去玩。对于阿松的出现,阿市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拉着她的手蹦蹦跳跳的就跑出去了。
“我去,阿市怎么在你这里?!”前田利家震惊的看着山田政村问道。好吧,这件事情山田政村和织田信长可是保密的相当严实的说。
“你觉得呢?”山田政村撇了前田利家一眼,懒得回答。
“靠!那这可怎么办?!难道让阿松做妾室?!”前田利家突然抱着脑袋惨叫着。
“喂喂,现在的问题应该是你家老爹突然发什么疯,怎么会想到要把阿松嫁给我啊?”山田政村看到前田利家这幅逗逼模样,连忙纠正着。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前田利昌的意图
山田政村这小子从来就没有政治觉悟,不过这也正常,一个现代的宅男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古怪的东西?而且这小子哪怕混职场的时候,也是完全不懂什么人际关系的说。嗯……一起去吃喝玩乐什么的倒是很在行。所以,也不怪这小子会闹不懂前田利昌在想什么了。
听到山田政村白目的问题,前田利家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偏向一边叹了一口气,仿佛在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竟然这么白痴?”
前田利家的模样自然让山田政村很不爽,可不懂就是不懂,虽然山田政村很想装懂,但这种事情显然没办法装的说。“行了阿犬,快点告诉我吧,不然……”山田政村挥了挥拳头,一脸威胁的模样。
“切,告诉你就是了,不过我可不是怕了你,而是守山城还有还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呢……”前田利家一脸怂样的解释着。
嘛,其实也很简单,前田利昌并不看好前田利家能够带领前田家发展壮大,因为在前田利昌的眼里,前田利家的性格实在太过放荡不羁了。这种人,做家臣倒还好,但做家督的话,那可是相当危险的说。
毕竟这种性格可是非常容易得罪人的,远的不说,单单前田家内部,前田利家就因为性格关系得罪了某些比较古板的族人。
所以,在前田利久已经得罪了织田信长,前田利家的性格又不怎么靠谱的情况下,前田利昌想到了拉拢山田政村这招。首先山田政村如今的地位、能力以及和织田信长的关系,织田家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其次虽然山田政村的性格比前田利家更加差劲,但这和前田家也没啥关系的说,关键是他重感情,有义气。这种人,当家督或许不怎么样,但作为朋友,绝对是相当可靠的。
“你老爹倒是看得很准啊……”山田政村听完前田利家的解释。看着他一脸古怪的想着。在历史上,虽然前田利家并没有继承前田家,但确实因为性格问题,差点被织田信长砍了。不过虽然捡回了命。却也被赶出了织田家,直到1561年织田信长开始攻略美浓时,才被允许回来。
而随后在前田利家被织田信长命令继承前田家时,更出现大批家臣出奔,兄弟嫂子反目的悲剧。虽然这里面有前田家族人、家臣不满织田信长强行介入前田家内部事务的原因。但前田利家本身的人缘实在值得商推。
只是,山田政村在弄明白一件事情后,却又冒出了一个新的疑问,“那为啥你老爹会想到将阿松嫁给我啊?我记得你们家没出家的女人也不是没有啊?”
“哈~那个啊,因为我告诉老爹,你小子喜欢小女孩嘛~”前田利家一脸贱笑的说道,“别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们几个早就知道了~嘿嘿,虽然我是不晓得那么小的女孩子你怎么下的去手。”
“砰!”的一声,前田利家悲催的趴在了地上,脑袋上。一个冒着烟的大包显示了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混蛋,我才不是什么萝莉控!”山田政村不爽的走了出去,懒得管前田利家死活。
走到屋外,阿松和阿市正欢快的玩耍着,对于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的她们来说,如今能有一个同龄人陪着一起玩,那可是相当幸福的事情。嗯?多却姬呢?嘛,前些年倒是经常和阿市一起玩,不过如今年纪大了,每天要忙的事情也就多了。
在看到山田政村后。阿市顿时小跑过来,“霸王丸哥哥,阿松真的会留在这里吗?一定要让她留下啊!阿市很喜欢阿松呢~”阿市抱着山田政村的胳膊撒娇着。
“放心,阿松会留下的。哪里都不会去,是吧?”山田政村摸着阿市的秀发看着阿松笑道。
“一切听山田大人作主。”阿松恭声说道。
“呵呵,你也和阿市一样,叫我霸王丸哥哥吧,山田大人什么的太见外了。”
“是……霸王丸哥哥……”阿松并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就答应了。
“嗯。你们去玩吧,我让人给你准备房间。”山田政村点了点头说道。
“不用了,阿松和我一起住就好了。”阿市跳出来发表着她的想法。
“嗯,也好~”山田政村稍微想了下就答应了。
“太好了~谢谢霸王丸哥哥~”阿市兴奋的娇呼着,随后就拉着阿松跑去玩了。
“这个丫头啊~真是越来越调皮了。”山田政村无奈的心想着,“真不晓得阿松会不会被阿市带坏了呢?还是阿市会被阿松影响变得淑女起来呢?毕竟阿松可是战国三夫人之一……”山田政村想到这里,突然愣住了。
“战国三夫人……说起来,我记得宁宁和阿松、阿市都是同样大的年纪吧?”山田政村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念头。虽然他不断的强调自己不是萝莉控,但最终,他还是转身回屋去找前田利家帮忙了。
嗯?难道他就不怕坐实自己萝莉控的身份?好吧,比起将宁宁收为己有这件事来,一个萝莉控的身份算个屁哦。至于为啥要找前田利家帮忙?谁不知道前田利家可是尾张的万事通哦。
对于山田政村的这个请求,前田利家自然一阵取笑,不过对于厚脸皮的山田政村来说,这都不是事!而前田利家也不愧有着万事通的名号,很快他就把人带来了。
“这么快?”山田政村诧异的看着前田利家身边的小女孩问道。
“那是,也不想想我是谁?”前田利家得意的吹嘘着。
“切,你是怎么和他们说的?”山田政村没有理会前田利家的得意,好奇的问道。
“有什么好说的,直接买过来就是啦~”前田利家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山田政村,仿佛在奇怪他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靠,竟然又被这孙子鄙视了。”山田政村郁闷的想着,嘴巴上自然不会示弱,“切,知道你厉害,专业的人口贩子。”
两人又打闹了一会,前田利家就告辞了。守山城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呢。
等到前田利家离开后,山田政村这才好奇的看着这位未来的北政所。和阿松不同,宁宁毕竟只买来的,可爱的小脸上如今满是担忧和迷茫。
见状。山田政村突然想逗逗她,“你叫宁宁?”
“是的。”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这……前田大人有提过,说山田大人您很喜欢年纪小的女孩子。”宁宁小心翼翼的说道,似乎生怕说错话惹来面前的武士大人生气。
“我去,这个该死的阿犬!”山田政村不爽的想着。不过瞅了瞅宁宁,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像看色狼那样看着自己。
“可能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吧?”山田政村想了想,就懒得继续逗她了。“嗯,你都会做些什么?”
“回山田大人,宁宁会做饭,会打扫房间……”宁宁不断说着自己能做的事情,似乎想要证明自己是个很有用的人?说到最后,宁宁小心翼翼的看着山田政村祈求着,“山田大人,宁宁真的会做很多事情的。而且宁宁很能吃苦的。”
好吧,宁宁是真的在担心山田政村觉得自己没什么用而不要自己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送到了浅野家,而如今,她的养父又把她给卖了……这种经历,让宁宁很容易产生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或者很没用,才让大家都不想让她留下来。
虽然山田政村猜不到宁宁在想什么,不过看到她那担忧的模样,却不禁心疼起来。“这个年纪竟然懂得这么多事情。看来她的童年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啊。”山田政村暗想着。好吧,这纯粹是废话了,浅野长胜虽然对宁宁不会太差,但人家也是有好几个儿子要养的说。而且他不过只是织田家一个小小的弓众,生活显然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吧,你就留在这里当侍女吧。於大~”山田政村想了想说道,随即叫来了於大,让她教导宁宁侍女的工作内容。只是,他完全没看到於大在看到宁宁后。那一脸暧昧的模样,不然他绝对会……很高兴的。
过了几天,山田政村突然接到了织田信长的召唤。
“听说前田利昌将他的养女送给你了?”织田信长一脸怪笑的问道。
“切,还不是你把那老头子给吓到了。”山田政村随口应着。
“我还听说你让阿犬帮你买了一个叫宁宁的小女孩?”织田信长的表情变得更贱了。
“我去,这个死阿犬,怎么这么大嘴巴?!”山田政村顿时就不爽了。
“霸王丸,你就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小女孩?”织田信长仿佛狗仔队一般,一脸好奇的问道。
“去死吧!”山田政村用拳头回答了这个问题。
织田信长找山田政村来自然不可能真的只是八卦而已,只不过想要看看山田政村关于这件事情怎么想的。
好吧,对于一个大名来说,最怕看到的恐怕就是手下家臣互相联姻了,因为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很容易出现一个强大的家族,甚至实力可能还会超过大名。这种情况在战国时代可是很常见的,远的不说,美浓的斋藤道三,尾张的织田信秀都是靠这种办法赶走原来的守护,夺得统治权的。
所以织田信长虽然很信任山田政村,但却也担心前田利昌那个老头会不会用些什么手段。结果,他很满意。“看来利昌那个老家伙已经想明白了,这么一来,倒是不用担心前田家了……”织田信长暗想着。
又是几天过去。
那古野城评定间,前田庆次等人在下面不断说着自己关于新部队的想法。
“主公,既然是走精锐常备兵路线,那么完全可以建立一直强大的骑兵队,相信通过高强度的训练,绝对可以成为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前田庆次激动的说道。
“不错,毕竟走精锐路线的话,部队的数量绝对不会太多,骑兵正合适。”白木行久出言附和着。
“而且骑兵速度快,拥有许多配合主力部队的战法。”岛左近同样赞成着。
“嗯……确实如此……”山田政村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他们的想法。只是随即,山田政村就不得不泼起冷水,“可骑兵队不完全不可能实现的。”山田政村摇了摇头否决着。
看着三人一脸疑惑的模样,山田政村只能解释道,“很简单,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马。尾张根本不产马,买来的那些除了各家武士用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主公的,您们应该记得赤黑备众吧?那可是纯粹的骑兵队啊。”
“那……那怎么办?”前田庆次三人傻眼了,他们还真心没有考虑过马匹的问题。
“算了,我这边有个想法,你们就照着做吧。”山田政村有些无奈的说道。他倒也没有怪罪三人,毕竟他们年纪还小,经验也少,不可能考虑的那么周全。
而且说起来,如果不是他当初亲自训练了赤黑备众,了解到这个时代马匹到底有多么难获得,恐怕他第一个念头也是组建骑兵队。毕竟,对于山田政村来说,骑兵,那绝对是这个时代独有的浪漫。
“是!”前田庆次三人沮丧的应道,显然还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只是在听到山田政村的构想后,他们顿时震惊了。
“剑客队?这……”前田庆次三人震惊的看着山田政村,尤其是白木行久,如果不是山田政村是他的主公,恐怕他直接就开喷了。
看到他们的模样,山田政村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放心吧,我说得可不是真正由剑客组成的部队,那不现实。”山田政村说着,就给三人解释起来。
嘛,说白了,山田政村所说的这个剑客队,虽然名为剑客,但修炼的剑术并不是寻常的那种,而是专门为战争所设计的剑术。快、准、狠就是这套剑术的全部。
虽然这个时代的剑术几乎都是以这三点诞生的,但毕竟剑客不是武士,比起战争,个人单挑用的剑术才是他们更加需要的。
“原来如此,那么,这只部队的名字叫什么呢?”白木行久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山田政村的想法。
“就叫死神吧。”山田政村随口报出了一个相当不负责任的名字。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征兵
死神,嘛,自然就是前世山田政村看过的那部动漫中的名字了。这个名字倒也不能完全说是山田政村随便起的,因为他确实也希望自己的这支部队能够像动漫中的死神一样,成为一支强大的部队。
只是这个愿望,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首先就是兵源问题,尾张富足,虽然大部分平民也没有有钱到哪里去,但最起码,温饱是不成问题。这么一来,唯一能够吸引他们参军的只有武士这个身份而已。
只是,并不是所有想当武士的人,都有成为武士的能力,最少前田庆次他们招了三四次,也没有遇到几个能让山田政村满意的人选。
而就算那些勉强留下来的人,也没有办法通过山田政村的考验。什么考验?骨架是不是够宽大,反应、速度、力量等测试,还有意志力的检测等等。啧啧,看来山田政村是打算把这支部队训练成后世的特种兵了?
“主公,您这些测试也太难了吧,别的不说,那什么站军姿,就算是我也坚持不下来啊!”在第N次被山田政村退货后,前田庆次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而在他的身旁,岛左近、白木行久均深以为然的点头应着。
“哼!你小子真的坚持不下来?!”山田政村撇了一眼前田庆次,语气有些不善的问道。
“呃……那个……倒也不是不能坚持下来啦……”听到山田政村那带着威胁的话,前田庆次立刻就怂了。没办法,如果他真的敢回答坚持不下来的话,那山田政村绝对会让他跑去站几个时辰的军姿。
“哼!”闻言,山田政村冷哼道,“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又开始偷懒了?看来这次训练部队的时候,得给你好好的加练下。”
前田庆次一听这话,顿时就变成了一副苦瓜脸,转头看向白木行久和岛左近,希望这两位好兄弟能够解救他于水火之中。可惜,他看到的只是两个背影……
“切,帮你?那不是把自己也陷进去了?”白木行久两人不屑的想着。
懒得理会前田庆次在那边耍宝,山田政村低着头琢磨起办法来,因为募兵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拖了。“看样子尾张是很难招到合适的士兵了,可不在尾张,那要去哪里招呢?总不能去其他地方招吧?”山田政村想着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在任何时代,怎么可能跨过招兵?先不说招不招得到,当地的势力怎么可能容忍你将人家的兵源招走?
只是,这个念头已经出现,就在山田政村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嗯……去其他地方招兵……”山田政村还是忍不住琢磨起来。
“太远肯定不行,美浓?不可能,三河……三河……三河貌似可以啊!”山田政村猛地站了起来,口中神神叨叨的念叨着,“不错!此时今川家在三河的统治还没有达到顶峰,势力也相对比较弱。而且那里据说非常贫穷,相比只需要一点点的甜头,就能够让他们效死命了!”
山田政村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表情也越来越激动,完全没注意到前田庆次三人那满脸怪异的表情。
“主公他没事吧?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前田庆次担心的说道,嗯,担心他自己。
“我刚才似乎听到了三河,难道主公想去三河募兵?”白木行久不敢相信的嘀咕着。
“不是吧,那里不是今川家的地盘吗?而且我们这么跑去募兵,他们会来吗?”岛左近同样震惊的说道。
“对!就这么干!”山田政村年突然大喝一声,将三个嘀嘀咕咕的家伙一下子就震住了。随即,他也不理会三人古怪的表情,直接就说道,“庆次,你们三个去准备一下,我们去三河!”
“不是吧?真的要去?”前田庆次蛋疼的说道,他怎么也想不到白木行久说得竟然是真的。
“主公,这太危险了吧?三河那里可是今川家的地盘,万一他们发现我们的话……”白木行久和岛左近连声劝说着。
“发现我们?那就直接干掉他们!哼!别说小小的三河,就算去骏河募兵,谁又能拦得住我?!”山田政村一副要日天的模样,看起来是那么的牛逼轰轰。
只是说完,山田政村就发现前田庆次三人依然一副担忧害怕的表情,顿时就不爽了,“你们不会不敢去吧?既然这样我就自己去好了。”
“谁说的?!我前田庆次怕过什么?!”前田庆次闻言,顿时就站起来大吼着。
“既然主公执意如此,我等身为臣子,怎敢畏惧不前?”白木行久和岛左近也附和着。
“切,这不就结了?”山田政村鄙视着,随后就开始下起命令来,“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出发!”
“是!”
当晚,山田政村将这件事情和众女说了一下,虽然有些担忧,但看到山田政村坚持的表情,众女也只能同意。
“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多和其他人商量一下,知道不?”山田政村搂着阿市柔声说道。
“放心吧~霸王丸哥哥,我可不像你那么霸道。”阿市慵懒的赖在山田政村的怀中,轻声应着。
隔天一早,山田政村四人就直接出发前往三河,当天下午,就已经进入三河境内。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前往町镇开始募兵,而是先前往了刈谷城。
“哎呀~山田大人要来,怎么也不先知会一声,我好让下人准备酒宴啊~”水野信元大笑着说道。
“呵呵,水野大人太客气了。”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对于水野信元亲自出城迎接自己,山田政村很是满意,因为这代表水野信元很给自己面子嘛~
一路来到会客室,山田政村直接就说明了自己的请求。好吧,就是请求,他此次过来就是来找水野信元帮忙的。虽然他和水野信元之间以前有些不对付,不过水野家此时毕竟已经成为了织田家的家臣,山田政村也不希望自己给别人落下鸡肠小肚的印象。
他要水野家帮的忙,说简单也简单,就是带山田政村他们前往三河最为贫瘠的地方,顺便帮忙他们侦查一下今川家的情况。山田政村虽然不怕,但也不想傻乎乎的被今川军包了饺子。
“没问题!既然是山田大人的要求,信元肯定照办!”水野信元直接就答应了,甚至没给山田政村再说两句的机会。
而更让山田政村诧异的是,水野信元不光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更派人送来了500贯钱和10石米。看着山田政村诧异的表情,水野信元解释着,“山田大人,这些钱和米虽然不多,但也是在下的一些心意。毕竟您去募兵,肯定也有需要花钱的地方。而米的话,我想如果你将米现场赠送的话,应该可以更轻松的招募士兵……”
“我去,水野信元这小子怎么这么好说话?”山田政村古怪的想着。不过,很快水野信元就帮山田政村解惑了。
“山田大人,之前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往心里去啊……”水野信元在送离山田政村的时候,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
好吧,如果现在山田政村还不明白的话,那他这些年在乱世可真是活到狗身上了。显然,因为山田政村在内乱后的地位提升,让水野信元害怕了。虽然当初他也是因为被强逼着降服而稍稍算计了山田政村一把,但这年头,只有拳头够大说话才有人听,显然,山田政村如今就是拳头大的那个。
水野信元服软道歉,山田政村自然不会不给面子,毕竟如今都是织田家的家臣了。“水野大人不用如此,现在我们都是织田家的家臣,万事自然以和为贵了。”山田政村随口敷衍了两句,就在水野信元的赔笑中离开了。
“权利,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山田政村想着水野信元对他态度的改变,摇头晃脑的想着。事实上,改变的又何止是水野信元呢?如果织田信长没有如此疯狂的提拔山田政村,那又怎么可能惹来那么多家族的注视呢?甚至前田利昌还将阿松送给她?
洞村,一个很贫穷的村庄,山田政村虽然早已经知道三河很穷,但他却完全想不到会穷成这个样子。
破,烂,脏,这就是这座村庄给山田政村所有的印象。如果给这村庄丢几具尸体,在随便弄点烟出来,完全就是刚刚被战争所破坏的村庄嘛。
“山田大人,那小人去将村民们都叫过来啊?”水野信元派来的向导恭敬的问道。
“嗯,去吧,不过客气点。”山田政村随意的点了点头。
一阵喧闹,村民们就被聚集到了广场上。人数大概百来人,各个看上去面黄肌瘦的。不过山田政村却很满意,因为他发现里面有许多身材不错的村民。
嘛,这里说的身材,其实就是身高和骨架,因为在山田政村来看,壮或者瘦这种东西,完全可以训练出来的,但骨架一旦长成,除了再次投胎,谁也没办法。而更让他满意的,是这群人的眼神,那仿佛狼一般的凶狠眼神。
“啧啧,这群人的眼神是不是太凶猛了?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想吃了我啊?”前田庆次轻笑着说道。
“你傻了吗?他们哪里是看你?明明是看那些米好吗?”白木行久冷声嘲讽着。
“没错,我想如果不是有这么多足轻在的话,他们恐怕会直接冲过来抢米呢。”岛左近低声应着。
听到三人的对话,山田政村轻笑道,“这不就是我们希望有的效果吗?”说着,直接从旁边抓起一袋米,随手一扯,白花花的大米就散落在了地上。
瞬间,那群村民的眼睛就红了,齐刷刷的盯着地上的大米,嘴里更是不断大喘气着。
“你们想要吗?”山田政村轻笑着说着。只是这很平常的一句话,在大米的加持下,瞬间变成了世界上最有诱惑力的话语,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啧啧,这么多红眼病患者,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宇智波的族人?”山田政村充满恶意的想着,嘴上则继续说道,“想要米的话,很简单……庆次~”
山田政村招呼了一声,前田庆次顿时就跳出来说明着募兵的规则。说明完后,山田政村又缓缓走了出来,“听清楚了吗?只要通过我的测试,那么你们不但马上就能得到足够你们一家人吃的大米,更可以每年得到固定的俸禄,甚至,如果表现好的话,成为武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完,山田政村随手指了指前田庆次三人笑道,“那么,想要报名的就去找他们三个吧。”
话音刚落,村民们就“轰!”的一声,纷纷冲向了前田庆次三人。那架势,那气势,饶是前田庆次三人艺高人胆大,也不禁被吓了一跳。
“呵呵~这就因为饥饿而产生的力量啊……”山田政村坐在一张小凳上轻笑道。
具体的标准,山田政村早已经和前田庆次三人说明,所以他倒也不用担心。而且他都亲自来了,大不了再重新筛选一遍呗。
很快,前田庆次三人就带着选出来的人走了过来。
“哟,竟然有这么多人啊~”山田政村有些意外,因为竟然有10多人满足条件。要知道洞村不过百来人口,去掉老幼女,还能有多少人?可以说这是相当多的比例了。
扫了一眼,山田政村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这群人因为饥饿有些瘦弱,但骨架倒是满壮实的。“就是不晓得能不能在接下来的测试中坚持下来。”山田政村充满恶意的想着。
“那么……就开始下一阶段的……嗯?怎么有个小鬼?”山田政村刚想让前田庆次开始下一阶段的测试,却突然看到在这十几人中,竟然还有一个小鬼。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少年锅之助
一名看起来差不多12、3岁的少年有些紧张的站在那边,神情充满了担忧,在看到山田政村看向自己后,连忙低下了头,随后又抬起了头,坚定的和山田政村对视着。
“呵呵,倒是有点意思啊~”山田政村轻笑着。这些年来,虽然他并没有成长为很出色的武士,但凭借强大的武力以及越来越高的地位,能够和他对视的人已经很少了。这可不是什么所谓的霸王之气哦,说白了就是名声和地位所带来的buff而已。
想着,山田政村走到了这名少年面前,轻笑着说道,“小鬼,你多大了?我记得我们征召的条件中,只要16岁以上,22岁以下的人吧?”
嘛,这个标准倒不是山田政村随便定的,因为他经过一个时辰的调查,发现这个时代的人在这个年龄段是最容易成长的。年龄低的,可塑性自然更强,但以为身体没有发育完全,很难适应高强度的训练。毕竟山田政村是招人练兵,而不是培养武士。
至于23岁以上的,山田政村压根就懒得去考虑了,那个年龄段在这个平均寿命不到50年的时代里,根本就没有培养的价值。
“我才不是小鬼!”少年硬气的喊道,不过随即他似乎反应过来面前之人的身份,顿时又蔫吧了,“我今年已经8岁了。”
随后,他似乎生怕山田政村不同意,连忙哀求道,“大人,别看我年纪小,但我力气很大的!不信你问问他们,村里的人都知道的!”少年说着,回头看向其他人,希望他们能帮自己说说话。
“嗯,锅之助的力气确实不错~”
“就是冲动了点~哈哈~”
“说起来,锅之助你要去当兵,那你的母亲怎么办啊?”
身后的那群人见状,七言八语的笑道,显然这名叫做锅之助的少年,在这个村子里的人缘还不错。
得到了众人的附和,锅之助似乎又有了一丝勇气,看着山田政村再次哀求着,“大人,您就让我试试吧,不管大人您的测试是什么?我肯定能合格的!因为我一定会成为出色的武士的!”
看到锅之助都这么说了,山田政村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毕竟测试这种事情又不花钱,而且还是群体一起测试的,既然愿意来,那就来呗。
“那你去和你母亲说一下吧,如果她同意的话,就让你试试好了。”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
“多谢大人!!”锅之助闻言,兴奋的应道,随即飞快的跑掉了。
“这小子,倒是和庆次你以前挺像的啊~”山田政村看着锅之助远去的背影,轻笑着说道。
“主公,您今年似乎也不大吧?不要总是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来教训人啊。”前田庆次翻了翻白眼,无奈的抱怨着。
“哈哈~~~”
只不过片刻,锅之助就跑了回来,只是让山田政村诧异的是,这小子竟然还捧着一杆大枪。
“咦?竟然是朱枪?小子,你这枪哪来的?”山田政村好奇的问道。朱枪,其实和普通的大枪并没有太多的差别,只不过枪身被涂成了朱红色而已。不过在这个时代,这种枪从来都是武士武勇的象征,可以说如果没有两把刷子的话,拿朱枪只会被人嘲笑,顺便在战场上成为敌人的目标而已。
“这是父亲大人战死后,唯一留下来的东西……”锅之助低声说着,语气有些伤感。
“哦?那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啊?”山田政村随口问着,同时让前田庆次准备开始测试。
“我的父亲名叫本多忠高!是以前松平家的武士!”锅之助大声说着,似乎很为自己的父亲感到自豪。
“本多忠高?”山田政村喃喃自语着,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测试很快就开始了,山田政村此时却完全没有去观察其他人的测试情况,眼睛一直盯着锅之助,“本多忠高,本多忠胜,难道这小子就是本多忠胜?!”山田政村心中猜测着。
因为讨厌德川家康的关系,山田政村对于德川家的那些武士的详细情况基本也没怎么了解。对于本多忠胜的名字,他也就知道全名似乎叫做本多平八郎忠胜。
“嗯,两个人都有一个通字忠,而年龄嘛……呃,本多忠胜那小子是啥时候出生的?”山田政村此时真的有些后悔当初没有仔细看看德川家的资料,不然说不定他能从三河捞到不少牛人的说。
就在山田政村还在沉思时,前田庆次的声音传来,将他惊醒过来,“主公,测试已经完毕,有8人坚持了下来。”
“哦?这么快啊?”山田政村有些疑惑的问道。
“呃……因为大部分人都直接晕过去了……主公您不是说过,如果晕过去的话,也算是合格吗?”前田庆次搔了搔脑袋说道。
“嗯,那锅之助呢?”山田政村随意的点了点头,就问起锅之助的事情来了。没办法,这小子现在才是他唯一关注的人啊。
“那个小子啊?坚持下来了,而且看起来他确实有练过武艺,虽然年纪小,但身体条件比其他村民们强很多。”前田庆次随口说道。
“哦?”山田政村闻言,又瞅了瞅锅之助,只见他双手扶着大枪站在那边。虽然脸上写满了疲倦,但却没有坐下来休息,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呵呵,就算不是本多忠胜,就凭这小子眼中的**,未来也必成大器。”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他很喜欢锅之助的那个眼神,那是一种希望自己变得更强,试图想要证明什么的眼神。嘛,因为山田政村自己就从来不曾拥有过这种眼神。
“小子,恭喜你,你通过了考验~现在,和你的母亲道别吧。算了,我们一起去吧。”山田政村走过去拍了拍锅之助的肩膀笑道,除了他确实挺欣赏这个少年之外,他也想见见他的母亲,说不定就可以确定这个小子的身份了。
“是!大人!”锅之助兴奋的应道。
在锅之助的带领下,山田政村来到了他居住的地方。此时,一名妇女正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一看到锅之助,她就小跑了过来。不过还没说话,就看到了一旁的山田政村,连忙恭敬的说道,“民妇见过武士大人。”
“呵呵,不要多礼。”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
而此时,一旁的锅之助却忍耐不住了,兴奋的将自己通过测试的结果告诉了母亲,“母亲大人!您放心吧!孩儿一定努力杀敌,早日成为出色的武士,让母亲大人您过上好日子!”锅之助大声说道。
“锅之助!不得无礼!”锅之助的母亲训斥着,随后看向山田政村抱歉的说道,“武士大人,锅之助年纪小,还不通礼仪,请您千万不要见怪。”
“哈哈~没关系的~”山田政村大笑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见状,锅之助的母亲这才转过头,一脸慈爱的看着锅之助说道,“锅之助,等上了战场,你要努力杀敌,不要辜负武士大人的恩惠。”
“是!孩儿记得了!”锅之助大声应道。
看着母子俩在那边不断交谈着,山田政村突然古怪的想着,“这个时代的教育方针还真是奇怪,放在前世,当父母的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太逞强,要保护好自己。可这个时代却要求努力杀敌,他们难道不晓得这样很容易让自己的孩子送死吗?”
正想着,锅之助的母亲突然对山田政村请求道,“武士大人,实不相瞒,锅之助的父亲乃是松平家的武士本多忠高。如今锅之助既然也要追随他父亲的脚步,民妇斗胆希望武士大人能够为锅之助做个元服的见证人。民妇也知道,这个请求实在是……”
锅之助的母亲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山田政村直接打断了,“没事,见证人什么的,我也很喜欢呢~”山田政村无所谓的说道。嘛,见证人,就是看着锅之助完成元服仪式。这种事情对山田政村来说,算个啥子哦。
得到山田政村的应允,锅之助的母亲顿时欣喜的道谢着,随后就为锅之助进行仪式。好吧,说是仪式,其实就是剃个头改个名而已。毕竟普通人家而已,不可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锅之助,你以后就叫做本多忠胜!这是你父亲战死前为你定下的名字,希望你能够一直取得胜利,你可不要辜负了这个名字!”锅之助的母亲严肃的说道。
“孩儿记得了!”锅之助同样一脸认真的回答着。
而此时,一旁的山田政村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尼玛,竟然真的是本多忠胜!老子赚大发了!”山田政村兴奋的想着。
不过兴奋归兴奋,表面上山田政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和他的母亲又聊了两句,山田政村就带着本多忠胜离开了。
回到广场,此时通过测试的7个人已经苏醒过来,正忐忑的站在那边等待着自己的命运。看到山田政村回来,他们更是一脸担忧的模样,同时羡慕的看着本多忠胜。嘛,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嫉妒,毕竟刚才通过的8人,就只有本多忠胜一个人还清醒着。
本多忠胜回到队伍后,山田政村扫了一眼众人,就开始说道,“首先恭喜你们,通过了这次的测试,远的不说,你们已经可以领到米200合作为奖励了。”话语间,旁边自有足轻将一袋袋的大米放在了这8人的脚下。200合米,差不多60斤,在这个时代这个地方,那可是相当多的数量。
当然了,再多山田政村也不是给不出来,但他们可就未必有那个命拿了。毕竟在这个时代,为了一点米就杀人的事情可不在少数。
“哗!”旁边一直在看热闹的人群看到这里,顿时就沸腾了。没办法,对于他们这个村庄来说,没有任何东西比大米更加的吸引人了。
而8人虽然激动,但却也没有立刻搬走大米,而是一脸狂热的看着山田政村。看那样子,恐怕就算山田政村显然让他们立刻去攻打城砦,他们也会干吧?在这个吃不饱饭的地方,一袋米就足够让无数人效死力了。
“嗯……很好,如果你们刚才有人擅自行动的话,那刚刚得到的米,可就又没了哦~”山田政村见状,突然一脸坏笑的说道。
随即,他就不在废话,让这8人将大米送回自己的家中,带着他们就离开了。好吧,那些米本来就是为了给招募到的士兵的家人准备的,毕竟招募到的士兵,自然不会吃不饱肚子。而将这些米送给他们的家人,怎么算也会得到这群人的好感。啧啧,山田政村这小子啥时候也变成心机婊了?
随后几天,众人就在三河各地的村庄不断招募着兵源。在大米的攻势下,效果显著,足足招募了200多人。真别嫌多,这还是山田政村看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停止了招募,不然一直搞下去,破千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啧啧,想不到粮食这么有用~更没想到三河这里这么好招人,下次再来~”山田政村看着身后那长长的队伍开心的嘀咕着。不但招募的人数远超过预期,而且还得到了本多忠胜这位未来的猛将,他怎么可能不开心?
“行了主公,下次来的话,估计还没到村口,就被今川大军给围了。”前田庆次听到山田政村的嘀咕,连忙劝阻着。
事实上这两天里,前田庆次就已经发现了好几拨今川家的人。只是他们或许是看到山田政村这边人数众多的原因,愣是没敢靠近。
“怕什么?到时候我们就带着训练好的死神来抢人!”山田政村无所谓的说道。
“算了吧主公,还是先想想怎么处理这群人吧。200多人啊……以主公您的俸禄未必养得起啊……”前田庆次担忧着。
“呵呵,养不起?那就不养那么多就好啦~”山田政村闻言突然冷笑着说道。
见状,早已经对山田政村的恐怖手段深有体会的前田庆次,只能心中默默的为这200多号人先默哀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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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训练
当山田政村带着这200多人浩浩荡荡的回到那古野城后,很和蔼可亲的给众人送上了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大量饭食,而且还有腌萝卜、小咸鱼等对他们来说近乎奢侈的菜肴。更重要的是,完全管够。这种情况,让他们差点就将山田政村当神明供奉起来。
只是,他们却完全没有想过山田政村为什么会对他们这么好,要知道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啊。
夜,前田庆次等人聚集在山田政村的宅邸中,看着山田政村制定的训练计划,眉头皱成了一团。
“主公,这训练强度……是不是太大了点?”岛左近小声问道。
“是啊主公,属下还在大祝家时,也训练过士兵,按照主公您制定的这个方法,恐怕半数以上都无法通过……”大祝鹤附和道。她这已经是相当给山田政村面子了,因为在她看来,这份计划别说一半通过率了,能有三层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错,主公,属下在明国时也学过许多练兵之法,但您这个实在是……”李华梅同样附和着。
“呵呵,你们看到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练兵之法,我可是要训练一支天下无双的部队,用寻常的方法怎么可能做得到?”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装逼摸样。
见状,众人互相看了看,全都明智的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知道此时的山田政村根本听不进任何的劝说。对一个没有失败过的人,一直在他旁边说他会失败,那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行久、庆次,你们两个抓紧时间研究剑术,我不希望等上太久的时间。”山田政村看着白木行久两人说道。
“是!”
“左近,你负责准备这些训练道具,嗯……给你两天时间吧。”
“是!”
下完命令,山田政村就挥了挥手,示意前田庆次三人可以退下了。见状。三人自然非常知趣的离开。倒是前田庆次这小子临走前给了山田政村一个异常暧昧的眼神,看来又是皮痒了啊。
三人一离去,山田政村就直接将头靠在了大祝鹤那丰满的****上,脚则放在李华梅的大腿上。一副地主老爷的模样。
而大祝鹤和李华梅似乎也习惯了山田政村这种浪荡的模样,很是默契的为他揉肩捶腿着。
“华梅、鹤,抱歉了~”山田正村突然道着歉,让两女顿时就愣住了。
“主公何出此言?”
“唉,你们两个明明是可以当大将的人。一个饱读兵书,一个海战经验丰富,可如今却只能做做无聊的内政……”山田政村叹息的解释着。
听到山田政村的话,两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主公,内政才是一个国家或者家族最根本的核心,不然你没有钱粮的话,又怎么打得了仗呢?”李华梅无奈的教育着。
“恩恩……这点我也知道,不过还是觉得挺对不起你们的,尤其是华梅。虽然说了要帮你报仇,可现在别说水军了,连条船都没有。”山田政村点了点头,随后依然一脸抱歉的说道。
“其实本家能这么快的统一下四郡,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的。”李华梅轻笑着说道。
只是随即,她突然话锋一转,一双媚眼直勾勾的看着山田政村,媚笑的问道,“主公。您说了这么多,不会是在担心宁宁的事情吧?”
“呃……”山田政村眨了眨眼,一副不晓得李华梅在说什么的表情。
“还装?”李华梅嘴角一勾,小手突然放在了山田政村的要害部位上。
“我承认!承认还不行吗?!”山田政村见状。只得求饶着。
“哼哼~看你还不老实?”李华梅得意的看着山田政村,那副模样实在是有够勾人的。
尤其对于山田政村这个大色狼来说,那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只见他突然一个虎扑,就将李华梅扑倒在地,“我就不老实了!怎么样?”山田政村坏笑的说着,一口就堵住了李华梅的小嘴。紧接着就是舌尖上的挑逗。
良久之后,山田政村才放开俏脸通红不断大喘气的李华梅。“鹤姐姐,你也不帮我!”李华梅娇嗔着。
“嘻嘻,鹤肯定是帮我的啊~是不?”山田政村得意的搂着大祝鹤,一边在她的衣服内兴风作浪,一边继续拉着仇恨。
“可恶!早晚有一天,我会将鹤姐姐拉过来,到时候一起对付你!”李华梅挥着小拳头叫嚣着。
看到李华梅竟然还敢得瑟,山田政村顿时就不干了,“鹤,帮我一起对付她!”山田政村大喊着,再次将李华梅压在身下。
一夜攻守联防直到天亮,山田政村才在李华梅满脸娇红的服侍下,神清气爽的前往练兵场了。虽然依然没有吃掉李华梅,但基本上,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能做的都做了。毕竟,以山田政村这种变态性格,就算不做最后一步,也有的是花样。好吧,似乎透露了什么?
当然了,在这么一来,就辛苦了大祝鹤,哪怕大祝鹤身体素质算是众女之中最强的,也被搞到现在依然还在熟睡之中,看样子,今天可能是起不来了。好吧,似乎又透露了什么。
一路来到练兵场,此时众人早已经在此等候了。山田政村古怪的看着织田信长等人,“你们怎么来了?”山田政村充满了疑惑。
“哈哈~听说你小子从三河拐了200多壮丁过来,我能不来看看吗?”织田信长大笑着说道,丝毫不掩饰看向那群人的占有**。
咳咳,这个占有可不是那个占有哦,织田信长不过是想找山田政村要点人过来而已。至于前田利家他们,显然也都是这么想的。没办法,三河人工便宜啊!
“切,放心吧,晚些时候就会有许多人能够淘汰给你们了。”山田政村无所谓的说道。
“嗯?”闻言,织田信长莫名的看着山田政村,一是疑惑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二一个。则是奇怪淘汰的意义。
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山田政村缓缓走到高台上,感受着众人充满感激的目光,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不晓得等下他们还会对我感恩戴德吗?”
压下心中的邪恶想法,山田政村干咳了两声后,大声说道,“诸位,昨天你们吃得爽吗?!睡得好吗?!”
“爽!好!”众人疯狂的应着。可以说,昨天的一天,是他们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竟然可以吃得这么爽。
“呵呵~那就好~”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不过随即,他的语气严肃起来,“不过你们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赐予。昨天的那些,不过是你们通过测试的奖励而已。”
说着。山田政村的语气再次变化,充满了诱惑,“未来,你们可以得到的更多!足够的食物?那不过是最基本的东西。金钱、女人,甚至是武士的身份,我都能够给与你们!只要……你们能够活着留下来。”说道最后,山田政村的语气又变得阴森森的,听起来颇为渗人。
只是下面的人群早就被山田政村前面说得那些给诱惑住了,金钱、女人、身份,这不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吗?在这个时代。或者说在所有的时代,有哪个男人可以抵挡得住这三种诱惑?没有!如果有,那一定是给得还不够多!
看到众人那激动的模样,山田政村冷笑了一下。随即大喊着,“现在!开始热身训练!”
山田政村的话音一落,前田庆次就站出来大喊道,“所有人,跟着我,跑!”喊完。前田庆次就当先冲了出去。虽然这群人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跟着前田庆次跑了起来,不过毕竟没有训练过,那阵势……怎么一个乱字了得?
“霸王丸,你小子搞什么鬼啊,这是练兵?”织田信长见状,忍不住走过来皱着眉头问道。
“呵呵,这不是刚开始吗?”山田政村冷笑着说道。
“也是,不过你让他们跑步干嘛?这玩意能有啥用?”织田信长应了一声后,再次问道。
“嘿嘿,这只是热身而已嘛~”山田政村再次冷笑着。
“虽然不晓得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我觉得,可以先替那群家伙默哀一下了……”前田利家突然说道。此言一出,顿时得到了诸人的一致认同。
他们确实没有猜错,但他们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跑竟然就跑了一个时辰。等前田庆次带着众人返回到这里时,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是一副快要累趴的模样。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长距离的跑步可是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而且他们的身体营养本来就不怎么地。
“竟然全都还能坚持?古代人的素质还真是高啊……”山田政村心中暗想着,然后对前田庆次示意可以进行下一个训练了。
“所有人都给我站好!抬头挺胸不准动!”前田庆次大喊着。
“嗯,这是在训练士兵的体力?”织田信长看出了点端倪。
“嗯,对于士兵来说,打仗可是体力活,没有好的体力,怎么打持久战呢?”山田政村点了点头应道。
“可就这样有用吗?”织田信长表示怀疑。
“所以说嘛,这只是训练前的热身而已,正式的训练,过几天才开始呢。”山田政村轻笑着说道,只是不晓得为什么,前田利家等人完全感觉不到半点轻松。
“唉,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霸王丸这小子刚才那么爽快了。”丹羽长秀突然叹息着。
闻言,众人也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
“不过,就算被淘汰下来的,我也要了。毕竟这么一折腾,最少身体方面肯定比一般人强。”织田信长无所谓的说道。
“嗯,我也是。”众人连声附和着,怎么着,也比大部分尾张招募来的人强。
正如山田政村所说,这两天的项目就是训练体力,跑步、爬山、站军姿、蛙跳……总之山田政村把后世经历过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在山田政村看来,剑术什么的,自有白木行久他们去弄,他只要把这群人的体力练出来就好了。而体力怎么练?往死了艹呗!
嘛,这种闻所未闻还累得要死的训练,自然会让人产生怨念。不过山田政村是谁?难道还搞不定这群苦哈哈?中午的时候,大量的米饭、肉食,就让这群人所有的怨念全都消失了。如果每餐都能吃到这些,受点苦算个啥子?
过了几天,岛左近终于将山田政村需要的道具制作好了。于是,正式训练开始。白天,照样是热身训练,可到了下午,一把把的木刀被发到诸人的手上,顺便给所有人的手脚绑上5斤的沙袋。嘛,总共也就20斤,并不是很重。
“从现在起,就要正式教导你们剑术了,希望……到最后你们还能够留下来……”山田政村看着众人淡淡的说着。
这番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因为在这个时代,平民想要学习剑术,除了去各个道场,交上不菲的学费学习外,就只能期待某天有什么浪人因为某某原因教导自己了。
没有理会众人的激动,山田政村只是淡淡的说道,“现在开始,练习劈砍。”说完,自有白木行久走上前为众人示范,随后就呆在旁边一边监视,一边继续思考那套简单实用的剑术了。
走下高台,山田政村将前田庆次叫了过来,“庆次,让你留意本多忠胜那小子,留意的怎么样?”
“呃,那小子表现的不错,基本这几天的训练都是表现最好的那个。”前田庆次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说道。
“嗯……你把他叫过来。”山田政村闻言,想了想后说道。不一会,本多忠胜就跟着前田庆次走了过来。
“庆次,以后你专门指点一下这小子的枪术。”山田政村貌似随意的说道,他并没有说这么做的原因,前田庆次也没有问,只是直接应了一声,就带着本多忠胜跑去一边训练去了。嗯……这算是君臣的默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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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最后的考核
1557年,春,3月。
寒冬刚刚离去,春天悄悄走来。那古野城的练兵场上,100名死神众挥舞着太刀,不断机械式的出刀,收刀。汗水早已经湿满全身,可他们之中却没有任何一人露出疲倦的模样。这些人都是经过残酷的淘汰制留下来的精锐,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争,但单看训练,似乎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真想不到你这么乱来的训练方式竟然真的有用。”织田信长看着死神众训练的模样,颇为感叹的说道。
“呵呵,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山田政村得瑟的说道,虽然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前田庆次等人的功劳,但这种显摆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不吹嘘一番呢?
“切!”织田信长不屑的撇了山田政村一眼,随后继续注视着下面这群死神众。不得不说,这群人带给他的震撼可是相当大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可以用训练武士的方法去训练士兵。
“如果我的士兵都是这副样子的话……”织田信长忍不住畅想着,只是随后他就将这个念头丢出了脑海。不为别的,只为这种训练方式实在是太奢侈了。
山田政村前一段曾找他要过一起钱,这让织田信长了解了这只死神众的支出。好吧,说出来简直吓死人,每人的俸禄是一年10石,看起来似乎比普通的常备兵低上10-20石,但要知道,这可是包吃的说!
而且山田政村为了让死神众能够快速成长,顿顿都有肉,餐餐都有鱼!嘛,虽然这个时期依然有所谓的禁肉令,不过山田政村怎么可能在乎这个呢?
不过这只是最小的支出了,大头自然是装备了,100人的太刀、甲胄,这可是相当大的数目,就算织田信长听了,也是一阵跳脚。就算死神众的战斗力真的如同训练中这么强大,但这么庞大的一笔费用,根本不是织田家一下子就能拿得出来的。
“霸王丸,你应该知道,如今本家究竟有多么差钱吧?”织田信长有些无奈的说道。
铁炮、内政、外交、清州城的翻修还有日常开销等等,以如今区区一个尾张下四郡的领地来说,如果没有津岛的商业支撑着,织田家早就破产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出了一个别的办法。”山田政村奸笑着说道。
“哦?什么办法?”织田信长瞥了山田政村一眼,随口问道着。他才不相信以山田政村的猪脑袋能想出什么来钱的办法呢,要知道赚钱和砍人可是差别很大的。
“切,看不起我?有种我说出来后你不用!”山田政村冷笑道,随即就说出了他的想法。
好吧,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刀狩令!在这个时代,打仗石时农兵的武器、盔甲都是自备的。山田政村的打算就是将这些东西都收集起来,铁融掉造太刀,盔甲拆了重新制作成合适死神的甲胄。
织田信长目瞪口呆的听着山田政村的话,半响之后,才憋出一句,“扯淡……”
“怎么扯淡了?!我觉得就很好啊!”山田政村一听,顿时就不干了,要知道这可是历史上织田信长自己采取的办法啊!怎么可能不行?所以山田政村很理所当然的认为织田信长这是在嫉妒他的才华,故意这么说的。
闻言,织田信长无奈的看着山田政村解释着,“你这办法初听起来似乎不错,但如今根本就不适用。因为你这办法完全是建立在不需要农兵的情况下,可如本家目前的形式,如果没有农兵,我们能养得起多少常备兵?”
“呃……”山田政村闻言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虽然他不知道织田家的具体石高数,但却也知道,如果全部用常备兵的话,织田家的兵力可能就2、3000人最多,这么点人,怎么可能和今川、土歧对抗?
“那怎么办?没武器怎么打仗啊?”山田政村傻眼了。
“我怎么知道。”织田信长没好气的回道。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没有武器装备,死神众就只是一个笑话。别说什么精兵,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打仗。可100人的太刀和甲胄,实在是太多了,织田信长是实在拿不出来。“唉,实在不行,变卖一些家宝好了……”织田信长看着山田政村心中暗想着。
啧啧,为了给他的部队买装备,织田信长竟然想卖家宝,这基情……哦不,这君臣之情,简直感天动地啊!只是山田政村这小子呢?此时却抿着嘴死死的盯着下面的死神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织田信长看着依然沉默的山田政村,终于下定了决心,“霸王丸……”只是他刚开口,就看到山田政村猛地跳了起来大喊道,“对!就这么干!”
“嗯?霸王丸?”织田信长诧异的看着山田政村,不晓得这小子突然发什么疯。
“吉法师,我有办法了!”山田政村激动的看着织田信长说道。
“嗯?什么办法?”织田信长皱着眉头,虽然不觉得山田政村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却也不想继续打击他。
“呵呵,很简单,本家没有,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啊!”山田政村冷笑着说道。
“嗯?你是说……”织田信长闻言,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没错,我打算去抢!如今三河尚未被今川家彻底统治,应该有不少可乘之机。而且死神众正好需要在战场上淬炼一番,一举两得。”山田政村淡淡的说道。
“嗯……这么做似乎也不错,可死神众毕竟都是三河人,而且虽然他们训练看起来不错,但真的发生战事……”织田信长有些担心的说道。
“呵呵,这不正好吗?给与他们新生的我和家乡三河,对他们来说到底哪个更加重要!而且……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如果他们死在战场上,也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山田政村冷声说道。
重生之后,山田政村大大小小已经经历了许多的战争了,虽然依然没有成为合格的武士,但对于死人什么的,他已经司空见惯了。这并不是冷血的象征,而是成熟的标志。
闻言,织田信长知道再劝也没用,想了想后咬牙说道,“行!我给你凑100套装备出来!”既然山田政村都这么说了,那他身为家督兼山田政村的兄弟,也不能吝啬。嘛,虽然全新的装备没钱搞,但破旧的装备却还是勉强能凑出来的。
一周后,那古野练兵场上,100名死神众安静的站在那里,不远处,一大堆的破旧盔甲和太刀摆放在那里。
“所有人,排队领取装备。”前田庆次大声说道,随后就看到死神众安静的排成长列,默默的领取装备,安静的穿戴起来。
“呵呵,左近,你们三个还是挺有一套的嘛~”山田政村看着眼前的情况,满意的笑道。
“主公过奖了,属下们不过是按照主公的吩咐去做而已。”岛左近谦虚的说道。
不过他说得倒也是事实,因为死神众能有如今这种纪律,就是山田政村按照前世看到的各种部队条例执行后的结果。
虽然在前世,他一直觉得那种几乎洗脑式的政治教育很可笑,可在这个时代,他却发现这玩意可是相当不错的说。嘛,这或许就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吧?又有哪个领导不喜欢只听命不抗命的士兵呢?
尤其这个时代的人那可是相当好忽悠的说,不然山田政村可真心不敢保证,这群人在听到自己要去攻打三河后,会不会立刻反水。
当然了,山田政村此时的洗脑教育显然还比不上前世那种神迹一般的程度,但在他看来,这种程度也差不多够用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相信,自己的麾下部队,将变成一支凝聚力、行动力、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很快,众人就穿戴好了装备,看着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命令的死神众,山田政村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我相信,你们会很奇怪,为什么你们身上的装备那么的破烂。因为,这是对你们最后的考核!”
“而这次的考核内容,很简单……战争!因为死神是我山田政村未来最强大的部队之一,在这里,不需要废物!只需要强者!而什么是强者?战争后活下来的人才能够称之为强者!所以,努力通过考核,成为我山田政村麾下一名光荣的强者吧!”
“哦!哦!哦!”死神众们疯狂的呐喊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崇拜,简直有些狂信徒的模样。老实说,看到他们这幅模样,山田政村都不禁疑惑起来,“那三个小子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
不远处,同样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前田庆次得意的得瑟着,“嘿嘿,我就说吧,只有围绕主公的武勇,才能让他们变得如此。”
“但弊端也很大……”白木行久淡淡的说道。
“但主公是无敌的!”前田庆次很是肯定的说道。
“……这倒也是……”白木行久顿了顿,同意了这个说法。
而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一旁的本多忠胜同样一脸狂热的看着山田政村。好吧,作为前田庆次半个徒弟,他才是那个被荼毒最深的。不过这也很正常,越是推崇武力的人,对于强者肯定就越是容易崇拜。
哦,顺便一提,此时的本多忠胜,已经被提拔为山田家正式的家臣了。理由也很简单,前田庆次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恐怖的武艺天赋。而且年仅9岁的他,就已经能战胜死神众的成员了。
山田政村的演讲还在继续,如果这能够称得上演讲的话,“这次你们考核的目标,将是三河!也就是你们的故乡!你们要去攻打那里!抢夺他们的财富和武器!”说完,山田政村扫了众人一眼后淡淡的问道,“有谁不愿意去的,可以站出来。我不会勉强你们,不过那样的话,考核肯定是失败的。”
并没有人站出来,甚至死神众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大喊着,“服从命令!服从命令!服从命令!”
正常吗?很正常,因为在这个时代,因为农兵制度,大部分的平民根本就不在乎为谁效力,攻打的又是谁。他们之所以参加战争,只不过是因为统治着他们的领主命令,以及战争过后的奖赏而已。毕竟这个时代,可是为了饱暖,就能够拼命的乱世啊。
“那么,随我出发!”山田政村大喊道。
“哦!”
前往三河的道路上,一面上书【天下无双】四个大字的旗帜随风飘扬着,这是代表着山田政村的旗帜。很是嚣张和招摇,却也很附和他现在的心境。
只是虽然山田政村只是为了虚荣和得瑟才弄出了这面旗帜,但对于前田庆次等人来说,这确实让他们更加崇拜山田政村的理由。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一名武士要达到的境界,因为对于这面旗帜,织田家众多家臣没有一个提出反对意见。
当然了,他们没有意见,或许只是因为织田信长默认了这件事情而已。虽然织田信长等人也觉得山田政村这么做太嚣张了,但不得不说,他们心中却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竖着这么一面旗帜四处征战的话……”所有看到山田政村旗帜的人,心中都会忍不住这么幻想着。
顺带一提,山田政村的家纹也被他搞了出来,一朵樱花。至于为啥?因为他觉得樱花很漂亮。好吧,这个坑货。
一路急行军,这就看出死神众训练的成果了,当他们进入三河境内时,时间不过过去了区区两个时辰,这还是他们中间休息过的原因。
“主公,前方不远处,就是原安详城的位置。在烧毁后,今川家在那里又建了新的城砦。守城大将是本田正忠,守军约在60人左右。”岛左近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嗯,那就先去那里吧。”山田政村闻言,直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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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不合格的结果
安详城,哦不,现在应该叫做安详砦了。当这里还在织田家手里的时候,安详城作为进攻三河的桥头堡,在地理上战局着重要的地位。而到了今川家的手里,就大不一样了。
理由也很简单,今川家已经拥有经营多年的桥头堡大高城了,虽然比起大高城,安详城距离尾张更近一些,但已如今的形式,这么点距离对于今川家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而且如今整个三河都是今川家的,又花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再去建造一座新的城了。
而且比起老家在骏河的今川家,尾张的织田家无疑离安详更近。万一哪天一个不小心被织田家躲过去,那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不过安详这个位置倒也不是没用,最少距离近,能更快的发现情况,所以今川家还是在这里造了一座城砦,派了本田正忠前来守卫。这样一旦有什么事情,本田正忠可以最快的通知三河内的诸多今川家守军,并仗着地利拖延些许时间。嘛,在前两年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
只是任谁都知道,织田家在土歧义龙谋反占领美浓后,织田家就没有了入侵三河的能力。毕竟这可不是织田信秀的时代,如今今川家已经和武田、北条达成了同盟,之所以一直没有进攻尾张,只不过是觉得时机未到,而且还和土岐家互相牵制的原因。
所以此时的安详,基本上已经被今川家遗忘了。他们才不相信织田家敢打过来呢。虽然在三河的部队战斗力未必能够打赢织田家,但也不会输太惨。这么一来,织田家自然就不会进攻三河了,毕竟没有利益的事情没有人会去做。
夜,本田正忠一边喝着酒,一边搂着两个女人不断嬉闹着,他来这里已经两年多了,当初上任时的激情早已经被无聊的时光彻底打磨没了,也明白自己算是被今川家给放弃了。基本没有升迁的希望,那不如好好享受生活,所以这小子每天都过得异常糜烂的日子。话说,这还得多亏三河够穷,让他只需要一点点的钱,就足以享受到美人和美酒。
“嘻嘻~你们两个小sao货,今天就让你们好好畅畅本田大人的厉害!”酒喝的差不多了,本田正忠瞬间化身为狼,将两个女人扑到在地,随后,房间内就传出阵阵呻吟声。
安详砦大门,两旁悬挂着两盏油灯,给大门附近带来了一丝光亮。两名足轻无聊的靠在门上打着哈欠。
“大介,你说今天本田大人能坚持多久?”一名足轻可能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一脸怪笑着说道。
“嘿嘿,估计能有一刻钟吧,听说本田大人前几天刚刚买了一种秘药。”被叫做大介的足轻yin笑着应道,脸上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嘻嘻,真的吗?上次我记得没两下就不行了吧?结果本田大人恼羞成怒,直接把那个女人赏给了我们。嘻嘻~希望这次也一样。”另一名足轻同样一脸yin笑道。
又扯了一会,叫做大介的足轻似乎坚持不住了,“不行了,矢丸你先看着,我去睡一会。”说着,一溜烟就跑掉了。
“混蛋!每次都是你先!”被叫做矢丸的足轻不爽的骂道,不过似乎这种事很平常,所以他就直接靠在门上……睡着了。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一个黑影缓缓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上前大量了矢丸良久,确认他确实是睡着了之后,低声感叹着,“亏我还计划了这么久,想不到这么容易……”
话音刚落,又是几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轻笑道,“这很正常嘛~毕竟已经好几年都没有战事了,而且三河的足轻一直都是参差不齐。”
“行了庆次,别说话了,免得被人听到。”一名冷酷的声音打断了男子的话。
这几个人,赫然就是山田政村等人。既然决定到三河抢掠,那么安详肯定是绕不开的地方,本来按照常理,应该是绕过这里,直接去町镇抢掠的。但山田政村一方面觉得去抢平民什么的,实在太掉份了,另一方面也不想让死神众直接面对自己的家乡父老。
所以,他就决定直接进攻安详城。不过毕竟他们只有100人,而且都是太刀队,再加上山田政村本来就很坑爹的性格。于是乎,偷袭计划就在山田政村的捣鼓下,诞生了。可惜算计了半天,山田政村突然发现完全是浪费功夫。
“庆次、行久、左近、忠胜,你们四个各带25人分头行动,注意,千万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另外,一个不留。”山田政村嘱咐着。
闻言,四人点了点头,随后山田政村就走到门口,随手一刀斩杀了可怜的矢丸,然后将八岐插入门缝中轻轻一划,木头做的门栓就直接被斩成了两截。
大门开启,前田庆次四人立刻就率领死神冲了进去。不得不说,在山田政村的思想指导下,在前田庆次等人的努力训练下,死神众虽然打硬仗的实力还不知道,但纪律却完全可以甩开战国所有的部队了。
只见死神众在前田庆次等人的率领下,仿佛忍者一般快速的前进着,一进门,就分成了四队向着各自的目标冲了过去。不一会,就传来了阵阵声响。
“唉,还是太嫩了……”山田政村闻声有些无奈的叹息着,“算了,反正死神本来就不是暗杀部队。不过,忍者部队是不是也要建立一个呢?”山田政村摸着下巴想着。
不过他稍微想了一下就放弃了,毕竟忍者不不像训练死神这么容易。死神有白木行久这种虽然年轻,却实力已经快要接近剑豪的人训练。可忍者呢?虽然前田庆次跟着泷川一益学了许多忍术,但他那性格显然不适合训练忍者,而山田政村就更不用说了。
漫步走到城主间,也不过是一个不大的房屋而已。里面,本田正忠和那两个女人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早已经没有了气息。前田庆次他们很好的贯彻了山田政村的命令,并没有对女人有什么心软的事情发生。
不过这并没有让山田政村感觉到什么意外,在这种乱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是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懂得的道理。
一刻钟左右,前田庆次等人就过来复命了。
“主公,砦内的敌人已经被全部斩杀,无人受伤。搜出了足轻盔甲60件,太刀6把,都很新!钱粮并没有多少。”前田庆次撇着嘴汇报着。
他们杀进去的时候,安详砦的人都在沉睡中,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就结束了。对于这种过程,对于战争非常狂热的前田庆次自然感觉很无聊了。
“嗯,意料之中的事情。”山田政村随口应着,“留4个人,两人一组轮流警戒,其他人直接在砦内休息。”山田政村说道。
“是!”
安详砦中,此时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死神众的休息。因为经过了之前那段时间的地狱训练,他们早已经培养出了坚韧的神经。
不过山田政村和前田庆次他们可就不会傻傻的跑进屋里休息。纷纷上了屋顶,吹着略带血腥的夜风,看着美丽的星辰缓缓入睡。嘛,这里的空气怎么也比屋内强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山田政村就这么带着死神众不断在三河境内晃悠着。专门寻找规模小,且不是很重要的城砦夜袭。偶尔灭了几个小豪族,也没有让山田政村太在意。
只是他们虽然做得隐秘,但次数多了,难免还是会被发现,镇守冈崎城的鹈殿长持立刻派出部队查探情况。只是山田政村下手很果断,而且神出鬼没,让鹈殿长持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无奈,只得命令三河境内所有城砦、豪族加强警戒,同时派出数只部队来回巡查。
可让鹈殿长持抓狂的是,派出去的小股部队的尸体不久后就被发现了。怒极攻心的鹈殿长持,立刻下达了严令,要求各个豪族派出自家部队参与巡逻,一定要抓出这支不明的部队。
可惜,大部分的部队,根本看不到死神众的影子。虽然并没有学习过什么隐蔽的技巧,但在山田政村这位忍术大师的带领下,想要躲过一群农兵,还是很轻松的说。
话说,如果鹈殿长持将这件事情上报骏河,恐怕就不会这么烦恼了。可到如今他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被干掉的那些部队,身上的盔甲全部都被扒光了。
“难道是山贼?”鹈殿长持头痛的想着。不过发现似乎不是那么容易抓住对方后,鹈殿长持就不再派出部队了,只是要求所有人加强对周围的警戒,同时派出一名忍者前往侦查。话说,他身边也只有两名忍者给他调用而已。
深夜,某处密林中。
“啧,看来快要呆不下去了。”山田政村看着地上的忍者尸体,有些不爽的嘀咕着。
此次前来,说实话,目标完全没有达到,虽然盔甲齐全了,但太刀才装备不到一半。当然了,钱财什么的倒是抢了不少。
“而且……”山田政村看了一眼身边有些狼狈的死神众,心中暗自摇头着,“战斗力实在是太差了……”
之前和今川家侦查的部队相遇,哪怕对方只有十数人,但在人数相等的情况下,死神众赢得也不轻松。开始山田政村还以为是因为他们以前没杀过人,所以才会如此。
可等到和三支小豪族组成的联合部队相遇后,他顿时发现,自己这支感觉不错的部队竟然完全被对方压着打,要知道对面可只有不到100人而已啊。最后,山田政村只得让前田庆次四人出手,同时自己在旁边掠阵,才勉强击杀了对面。
而结果……很惨重,100人的死神众,战死31人,重伤11人,轻伤……剩下的就没有不带伤的。出发前山田政村随口吓唬的考核,如今成了事实。
看到这种结果,山田政村这才真正的发现训练和真正的战场有多么大的差别。也发现了这种纯粹的太刀队和标准的部队之间的差距。
“无论是箭矢、枪阵还是接近战,都被压制……唉,难怪这年代没有什么太刀队,果然不好办。”山田政村无奈的想着。
不过,他并不打算这么放弃,毕竟部队已经建成了,现在突然解散,那这几个月来做的事情,不就成了笑话吗?山田政村可丢不起这个人。
“回去之后,训练加倍!另外,我会亲自调教你们……”山田政村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带人快速返回尾张了。说起来,他本来还打算试试正面攻打一座城砦呢,如今看来,还好当时没有发疯。
先不谈山田政村回去后会如何调教死神众。骏河,骏府城。
一场颇为低调的婚礼正在举行着,双方,男的是松平家现任家督,太原雪斋的关门弟子松平元信。女方则是关口家家督的女儿,今川义元的侄女关口濑名。这场婚礼并没有太多的人参加,只有松平元信的好友冈部正纲,关口濑名的父亲关口亲永,还有就是松平家的诸多家臣们。
礼毕,众人散去,就只剩下松平元信和今川义元。
“元信,知道为何我这么急着让你迎娶濑名吗?”今川义元轻声问道。
“可是为了织田家之事?”松平元信平静的回答着,看那模样,哪里会晓得这小子刚才才当上新郎。
“嗯,这几年织田家的实力提升的非常快,这可不是本家希望看到的。所以,我需要你出面,以松平家家督的名义整顿三河。”今川义元淡淡的说道。
“这……”松平元信闻言,死死的看着今川义元。这一天,他已经期盼的太久太久了,可当它终于到来时,他却有些不敢相信。
看到松平元信的模样,今川义元忍不住笑道,“元信,不用这么惊讶,这是你应得的!”
“多谢主公!”松平元信拜伏在地大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激动。
“好好干,等本家一切准备完毕时,你就是进攻尾张的先锋军了!”今川义元拍了拍松平元信的肩膀鼓励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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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松平元信回三河了
从三河回来后,死神众就陷入了地狱一般的训练。因为在三河的表现无法让山田政村满意,他几乎每天都会亲自训练死神众一番。怎么训练?很简单,拿着木刀冲进去直接干翻所有人。用山田政村的话来说,就是让死神在被虐中成长。
当然,如果紧紧如此的话,也算不上地狱式的训练(真的?)。弓箭、枪阵,甚至山田政村还找织田信长借来了赤黑备众。要不是铁炮队没办法演练,山田政村绝对会把铁炮队也拉过来。
这么恐怖的训练,让死神的实力飞速成长的,当然了,在实力成长的同时,更是不断有人被淘汰。不过这并不妨碍山田政村的决心,因为他必须要证明,自己能够训练出一直强大的部队。不过对于人数的减少,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让前田庆次等人努力招人。
时间,就这么缓缓过去,6月,松平元信做好的一切的准备,率领松平家众家臣,在今川义元亲自送行下,风风光光的返回了三河。
曾几何时,松平元信只不过是今川、织田两家中随意玩弄的棋子而已,而如今,他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重新回到战国这个大舞台上来了。或许,松平元信这么努力只是为了不让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在他的手中灭亡,虽然他曾经在尾张,和织田信长、山田政村一起吹过牛皮,但显然,他从来没有那么巨大的野心。
“三河!冈崎!我竹千代又回来了!”当松平元信站在冈崎城下时,他直接激动的哭了出来。不过他并不用担心这么做有多失态,因为随行以及闻风赶来的松平家臣们,早已经涕不成声了。
当天夜里,松平元信在冈崎城举行了盛大的宴会,那一天,所有人都喝得烂醉如泥。这么多年,在骏河松平家的人处处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松平家彻底的消失于历史。而在三河的那些人,更是无时无刻不得忍受着其他豪族们的鄙夷目光。
而在今天,所有的苦难已经结束了。虽然他们彻底的成为了今川家的家臣,但松平家却重新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情,已经很让他们满足了……
竹千代也同样喝趴下了,虽然他的年纪不过才10多岁,但多年流浪在外的隐忍和疲倦,让这个年轻人还是忍不住发泄了一番。
隔天,直到中午松平元信才缓缓醒来,当他看到外面的天色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如果以后我在卯时还没醒来,就用水把我泼醒!”松平元信冷声命令道。
松平元信确实回来了,回到了离开已久的家乡。但他现在并不是自由的,因为他现在是今川家的家臣,更是今川义元的侄女婿。说白了,松平家的命运,依然掌握在今川义元的手上。所以,松平元信仍然需要继续努力,直到完全将命运完全的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此时,放纵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奢侈了。
正在松平元信为自己的放纵感到羞愧时,一名侍女端着也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上来了。一碗茶泡饭,一条鲜鱼,些许的蔬菜,颇为丰盛。
有些心不在焉的吃完饭,松平元信就开始他回到冈崎的第一天了。只是当他回来后,脸色却是阴沉的可怕。理由也很简单,三河的局势之乱已经出乎了他的想象。
松平家离开三河的统治阶层已经太久太久了,除了少部分忠心耿耿的家族外,其余的早已经不把松平家放在眼里了。他们或是投靠了今川家,或是投靠了织田家,又或者保持着中立。反正,松平家已经没有松平清康时代的威望了。
当然了,这个局面松平元信回来前就已经有考虑过,虽然超出了他的想象,但也并不是最糟糕的地方。而最糟糕的地方,却是松平家竟然没钱了……
是的,没钱了,不是穷,是没钱了!而为什么会没钱呢?原因也很简单,鹈殿长持在离开时,将冈崎城内的钱财全部带走了,一个铜板都没有给松平元信留下。
嘛,鹈殿氏一直都是松平氏的宿敌,这甚至要追溯到松平清康之前的时代了。而同时,鹈殿氏又很早就已经臣服于今川家。所以,对于松平元信重新接管冈崎城,鹈殿长持自然是各种不爽了,于是就有了这么一着。
嗯?鹈殿长持不怕因此引来今川义元的不快吗?他当然不怕,因为这一切不过是松平元信猜想的而已。毕竟在这之前,冈崎城的一切人员都是鹈殿长持的人,他要运点什么东西离开,哪里会被松平家的人发现?
没有钱,该如何发展领地呢?三河的贫瘠哪怕松平元信没有在这里呆过多久,他也非常清楚。如果单单靠税收以及其他的话,恐怕几年的时间也别想干别的了。
一夜未眠,隔天一早,松平元信再次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丰盛早餐,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昨天,他对同样的饭菜没有半点感觉,因为在今川家,比这更加丰盛的饭菜他都不晓得吃过多少次了。可如今……
“从今天起,我的每顿饭食只需要茶泡饭和腌萝卜。”松平元信如此吩咐着。
同时,不单单他自己,他也将节俭这件事情当着众家臣的面吩咐了下去。“诸位!本家虽然再次回到了冈崎,但面前的困难依然是巨大的!为了提醒自己,也为了节省开支,我决定关于我自己的一切开销,减少到最低标准!”
松平元信冲着众人大声说道,同时将这个所谓的最低标准解释了一下。良久,酒井忠次站出来大声说道,“主公既然有如此的觉悟,身为家臣自当跟随。属下愿意陪同主公,将自身以及家族的开支减少到最低。”
酒井家也算是三河的大家族,而酒井忠次在松平元信在今川家当人质的阶段,几乎是寸步不离。这让他在如今的松平家中,威望还是颇高。所以在他的带头下,其余人虽然不晓得愿不愿意,但还是纷纷相应了这一号召。
家臣团如此齐心,松平元信自然非常开心,但没钱依然还是没钱,毕竟再怎么节俭,也只能让钱花的慢一些,而无法让钱多起来。
“忠次,我决定了,将家宝卖掉!”松平元信坚定的说道。
“主公!万万不可如此啊!那些家宝都是松平家历代家督传下来的,岂能因为眼前的挫折而变卖呢?!这样,属下家中还有些资产……”酒井忠次焦急的劝说着,甚至将自己家的钱财拿了出来。
“忠次!”松平元信感动的抓着酒井忠次的肩膀,“我已经决定了!将那些所谓的家宝卖掉,换取资金以发展松平家!”松平元信坚定的说道,
“忠次,你应该知道,本家现在有多么的穷,以你一人之力,就算拿出来,也没有多少的……”看到酒井忠次还想再劝说,松平元信无奈的说道。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么干,毕竟家宝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可是相当重要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就交由属下去办吧,属下一定会将其卖上最高的价钱!”酒井忠次闻言,再次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想到买家了。”松平元信摆了摆手说道,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怀念和……矛盾。
清州城。
山田政村一脸古怪的看着手上的书信,旁边是闷头喝酒的织田信长。良久之后,山田政村才放下书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吉法师,你说竹千代那小子是想搞什么鬼?”山田政村古怪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
信中的内容倒也简单,首先是通知两人他已经回到了三河,同时谢谢两人之前的照顾,最后说明自己现在很缺钱,希望可以卖给织田家一些家宝。
好吧,内容是很简单,可事情是这么简单的吗?显然不可能啊。因为你要卖家宝,干嘛不卖给今川义元呢?而且既然是因为没钱才要卖家宝,那直接找今川义元要钱不就好了?
两人猜测了半天,却也猜不到什么结果。虽然他们之前和松平元信的感情很好,但毕竟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在今川家长大,又有谁能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样,我亲自去一趟冈崎吧。”山田政村最讨厌的就是动脑袋的事情,对他来说,用想的不如用做的。
“嗯……也好,不过要小心,毕竟现在的竹千代已经不是当年的竹千代了。”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嘱咐着。
“放心,就算他再怎么改名字,也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将!”山田政村挥了挥拳头霸气的说道。
“切。”织田信长不屑的看着山田政村,每次他这么装逼的时候,都让织田信长很是不爽。
当天,山田政村回到那古野交代了诸女一番后,就直接前往了冈崎城。隔天夜里,他就来到了冈崎城。
“呃……这个时辰,估计竹千代那小子已经睡着了吧?”山田政村无奈的看了看天色想着。
“算了,远来是客,总不能让我在城下町住一晚上吧?”山田政村随便找了个理由安慰着自己。嘛,虽然这么做倒也不是不行,但……冈崎城下町的宿屋实在太破了,山田政村根本不想住在那种地方。好吧,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冈崎城门口,两名足轻聚精会神的警戒着,和安详砦相比,这些足轻显然更加的负责。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以山田政村的忍术,他想要进入冈崎城,又有谁拦得住呢?
没多大一会,山田政村就来到了松平元信的宅邸。嗯,山田政村自然不晓得松平元信住哪里了,不过整个冈崎城最大、最豪华也是在最中心位置的大宅邸,山田政村不认为松平元信会住在其他地方。
“呃……竹千代那小子呢?”山田政村搔了搔脑袋,有些头痛看着正在熟睡的小美女,一时间不晓得该怎么办了。
他完全没有想过松平元信竟然没有住在这里,可如果要一间间的去找?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要不问问?能住在这里,相比和竹千代那小子肯定有什么亲密关系吧?”山田政村心中暗想着,随后就直接拍了拍熟睡中的小美女。
“呃……嗯?嗯?!唔……”小美女被拍醒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随后就在月光的照射下,看到了身边的一个黑影。瞳孔放大,嘴巴大张,怎么看,都是小美女准备放大招的模式。
只是山田政村显然不可能让她尖叫出来,不然冈崎城所有人岂不是都听到了?用手捂住小美女的嘴巴,同时走到了她身边低声说道,“我要找松平元信,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吧?”
“唔唔唔……”小美女惊恐的看着山田政村,小脑袋不断的点着,显然被吓坏了。
“那你应该知道,如果等下你叫出声来的话会怎么样吧?”山田政村威胁着,顺手拔出了八岐。在月光的照耀下,八岐反射的光泽应在小美女的脸上,让她吓得面色惨白。
“唔唔唔!”小美女飞快的点着头,示意自己绝对不会叫出声来。
“嘻嘻~真乖~”山田政村这才松开手,嬉笑着搂着小美女说道,“说吧,松平元信那小子在哪里,还有,你是谁?”
“我……我叫濑名,是松平元信的夫人……他……他搬到另外一个地方住了,说是要过什么节俭生活,他身为家督,要起到带头作用。”小美女,哦,是濑名飞快的说道,生怕说慢一句,就引来杀身之祸。
“哦?节俭?”山田政村随口嘀咕着,眼神却在濑名身上不断打转着。好吧,濑名在战国中也是一个留下名字的女人,虽然名声并不是很好,但……
“还挺漂亮的嘛~”山田政村怪笑着说道,一手勾起濑名的下巴,对着那双红唇就亲了下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从此就是敌人了
月光照射在屋内,濑名捂着有些红肿的嘴唇,眼色迷离,脸颊泛红。“他是谁?好帅啊……而且……好舒服……”濑名心中有些花痴的想着,不过随即就将这个恐怖的念头给挥之脑外。
“不行不行!濑名,你现在可是松平元信的夫人……”濑名以此来安慰着自己,可一想到除了结婚当天松平元信有碰过她,其他时间竟然连一起睡的时间都很少这件事,她就再次想到刚才那个无名男子。甩松平元信不晓得几条街的容貌,略带挑逗的眼神,让她痴迷的吻……
宅邸外,山田政村想着刚才濑名那任君采摘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得意起来,“啧啧,看来我的魅力就是大啊,连人妻都难以抗拒。”山田政村摸着下巴暗想着,“嘿,不过我这样是不是太对不起竹千代了?嘻嘻~”呃,这小子,显然没有半点愧疚之情啊。
一边想着,一边按照濑名的说法来到了松平元信所在的宅邸。“看来就是这里了,嗯……有个实力还不错的家伙吗?忍者?武士?”山田政村躲在一个角落中感应着屋内的情况。
“不错,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呢……”山田政村轻笑着,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屋内,松平元信正在沉睡,而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一名身穿漆黑忍者服的男人正蹲在那里警戒着。他叫做服部正成半藏,是服部家现任家督,同时也是未来最强的忍者。
只是如今,他才15岁而已,虽然从小就接受地狱式的训练,但显然,他和山田政村这种开挂的骚年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所以当一只手轻轻拍在服部半藏的肩膀上时,瞬间就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冷汗不由自主的不断流下来。显然,这孩子被吓到了。
“嘘,安静点,我没有恶意。”一个戏虐的声音在服部半藏的耳边响起,同时手上用力,制止了他试图跳开的行为。“相信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叫山田政村……”
“竟然是他?!”服部半藏闻言,心中顿时闪过之前松平元信和自己说起关于他的事情,“半藏,如果未来本家和织田家为敌的话,除了家督织田信长之外,山田政村将是最大的威胁!”
之前,服部半藏还不晓得松平元信为何会这么说,不过在随后关于山田政村的各种传闻,以及现在的处境,他终于明白了松平元信话中的那种无奈。
可明白归明白,服部半藏又怎么可能相信山田政村的话呢?没有恶意,那深更半夜潜入进来又是什么意思呢?只是如今服部半藏被山田政村掌控着,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山田政村突然轻笑着说道,“竹千代,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起来吧。”话音一落,就看到松平元信缓缓坐了起来。
“半藏,你先下去吧。同时传令下去,周围50米不要有人靠近。”松平元信淡淡的说道,随后自顾自的站起身来,将灯点上。
“……”服部半藏沉默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听从了松平元信的话,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原地,不久后,山田政村就感觉到周围已经没有半个人存在了。
“那么,不知道山田大人深夜来此,有何要事呢?”松平元信淡淡的问道。
山田政村看着一脸平静的松平元信,听着他淡淡的话语,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有些不爽。不过,他毕竟已经不是当年见面就开扁的热血骚年了。“竹千代,想不到这么多年没见,变化挺大的啊……”
“呵呵,身在敌营之中,不得不如此啊……”松平元信轻声说道,语气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哼,那么现在你已经回来了,不知道以后松平家打算如何自处?”山田政村不爽的说道,本来他来的时候,还打算和松平元信叙叙旧什么的,可看到他如今这副死样子……山田政村的心情真心不好。
“这……元信在骏府期间,得蒙太原老师看重,已经被他收为了弟子……前几天,主公更是将其侄女濑名下嫁与我……”松平元信闻言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淡淡的说道。
“嗯……原来如此,看来你终究还是打算和本家为敌啊……”山田政村点了点头说道。
“实在抱歉,请山田大人回去之后帮我和织田殿下说声,竹千代对不起他……”松平元信拜伏下来低声说道。
“还真是……让人不爽啊……”山田政村看着眼前这一板一眼的松平元信,原来对其的不爽和厌恶再次浮上心来。
不过,他却也没有因此多说什么,更没有直接砍了松平元信,因为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松平元信和其他的今川家武士已经没有什么其他区别了。
或许,历史上的他很牛逼,但如今……山田政村真的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这,是山田政村这些年来得到的自信,通过无数的战争产生的自信。
“既然如此,就说说正事吧。”山田政村如此想着,淡淡的说道。毕竟,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可是关于松平家那些家宝的说。
说起松平家的家宝,好吧,山田政村也不晓得松平家祖上到底何德何能,竟然拥有这么多牛逼的家宝。
【三大名枪之一蜻蜓切】、【传说中的妖刀村正】,还有诸如什么让许多武士羡慕不已的唐盔以及其他云云。不过对山田政村来说,想要的只有那两把武器而已。
“蜻蜓切600贯,村正200贯,唐盔400贯……”山田政村和松平元信不断谈着价格。山田政村希望借着松平家非常缺钱的处境,往死了压价。而松平元信却也是因为非常缺钱,自然希望能提高下价格了。
结果两个未来的大佬级人物,就这么不断扯着皮,磨着嘴,为了几十一百贯的价格不断争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山田政村和松平元信终于就价钱达成了一致。
“那么,山田大人不如在这里休息一晚再回去?”松平元信低声说道。
“不了,我直接回去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你可要记住了。”山田政村挥了挥手,就直接离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山田大人!”就在山田政村起身后,松平元信平淡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是否能够将在下的母亲和妹妹送回来呢?”
闻言,山田政村迈出的脚步顿了一顿,转过头一脸怪笑的看着松平元信说道,“呵呵,很遗憾,这个提议我无法同意。要知道你的母亲可是相当美艳诱人的女人呢~而且她的服侍也让我很满意~嘿嘿,尤其是她们母女一同服侍我的时候……”说完,山田政村就大笑的离开了。
山田政村离去后,松平元信就一直默默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山田政村的话给刺激到了。不多时,服部半藏再次出现在屋内。
“主公,属下该死!请主公治罪!”服部半藏一出现,就跪伏在地上低声说道。身为松平元信的贴身忍者,此次却完全无法保护自己的主公,这让服部半藏非常惭愧。
“好了半藏,山田政村的实力我很清楚,这件事情并不怪你。”松平元信挥了挥手说道,“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尽快变得更强……”松平元信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倒不是针对服部半藏,此次山田政村的出现,让他再次想起了之前山田政村带给他的恐惧。在如今松平家铁定会和织田家为敌的情况下,松平元信并不希望有个人随时都可以轻易的取走自己的头颅。
而且……“母亲大人……”松平元信握了握拳头,口中低喃着。
松平元信过了一会,就再次入睡了。虽然对于山田政村霸占其母亲的行为非常愤怒,但他很清楚,如今的他,没有找山田政村麻烦的资格。不过他会牢牢的记住这次的耻辱,一旦有机会,他一定会加倍报复的。
清州城。
织田信长默默的听着山田政村的汇报,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时间,原来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切,我倒是觉得那小子在尾张的时候完全是装的,不然也不会改变的这么快。”山田政村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如果说之前因为织田信长的关系,他对于松平元信还有点好感的话,现在,算是全没了。
“行了,不说这件事情了,反正以他现在的处境,也对本家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织田信长挥了挥手,示意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随后,家宝交易的事情很快也定了下来。
“哼!死乌龟,早晚给你带绿帽!”山田政村离开清州城后,想着松平元信那完全改变的态度,不爽的想着。
三天后,在山田政村和服部半藏的率领下,两家于尾张、三河交界处悄悄的完成了交易。双方都没有耍什么花样,松平家是不敢,山田政村是不屑。
不过交易完后,山田政村却没有将家宝全部交给织田信长。咳咳……因为他本来就在交易单子上做了手脚,蜻蜓切和村正都没有在单子的上面。好吧,这小子……
那古野城。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蜻蜓切吗?”前田庆次看着蜻蜓切直流口水。
“哼哼~怎么,庆次你想要吗?”山田政村得意的看着前田庆次问道。
“嘿嘿,属下不敢,主公您都没有名枪,属下哪里敢要嘛~”前田庆次讪笑着说道。
“哈哈~给你们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看你们能不能做出让我满意的事情来了。”山田政村大笑着说道。
对于长兵器,他着实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说实话,他一身的本事全部都在剑术上面,虽然有所谓的一理通百理通的说法,但枪术,终究不是山田政村最强的技能。
“行久,别那么看着我行吗?只要你将死神训练好,这把村正……就是你的了!”山田政村好笑的看着一脸专注的看着那把村正的白木行久说道。
“主……主公……”白木行久不好意思的应着,这番窘迫的模样,顿时引来了前田庆次的嘲笑。
在得到钱财之后,松平家送算可以开始发展各项政务了,凭借松平元信的能力,以及松平家诸多家臣的努力,很快,松平家的经济、军事等方面就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这让得到消息的今川义元很是满意,专门送来了3000贯钱以示嘉奖。
话说,当初松平元信之所以选择贩卖家宝,而不是找今川义元要钱,恐怕就是担心给今川义元留下坏印象吧?毕竟,就算今川义元再怎么信任他,刚到冈崎就伸手要钱,这种心情绝对不会太美好。
至于状告鹈殿长持?好吧,松平元信可不觉得以鹈殿长持在今川家多年来的势力,是他一个小小的今川义元侄女婿能够抗衡的。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11月。原本平淡的日子,因为一件事情给彻底破坏了。
清州城。
织田信长黑着脸听着森可成的汇报,旁边,山田政村的脸色同样凝重。
“主公,这就是那瓶药。另外根据属下的调查,信秀殿下之死可能还和当初清州织田家有关联……”森可成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织田信长冷声问道。
“没有了,整个末森城都是属下的人,而在得知这件事情后,属下就已经将他们处理了!”森可成慌忙说道。虽然这么做有些狠,但有些事情,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这一点,做了许多年情报工作的森可成非常清楚。
“嗯……知道了,下去吧……”织田信长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闻言,森可成如蒙大赦,慌忙小跑的离开了。
等森可成离开后,织田信长顿时长叹道,“唉……勘十郎……”他的目光有些迷茫、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或许,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织田信行之死
清州城。
山田政村看着有些迷妄的织田信长,心中倒也能够明白此时他的想法,“唉,织田信行那个傻逼,这么重要的证据竟然一直保留着?而且……这小子竟然还会说梦话?”
山田政村很是鄙夷的想着,如果这件事情是他在做的话,绝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说。怎么说,他也是看了几百集【名侦探柯南】的大神。
“霸王丸,你说我该怎么办?”织田信长的声音突然响起,闻声看去,织田信长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看样子,他是希望自己能给他一点建议了。
“唉……吉法师还是不想杀掉信行啊……”山田政村无奈的想着。
“吉法师,既然你不想处死信行的话……”山田政村刚随便敷衍下,就被织田信长粗暴的打断了。
“不!勘十郎必须死!”织田信长突然一脸暴虐的说道,“他杀死了父亲大人还有叔父大人!哪怕他是我的亲弟弟!也必须死!”织田信长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坚定。
“呃……那你在犹豫个啥子?”山田政村听到织田信长的话,顿时懵逼了。他本来还以为织田信长舍不得杀死织田信行,哪里想得到他根本没打算原谅织田信行。
“唉……母亲大人天天那么爱护信行,我怕她……”织田信长闻言,忍不住叹息着。
听到这话,山田政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土田御前对织田信长根本没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但不管怎么说,母子就是母子……不管土田御前怎么对不起织田信长,终究有那么一个生育之恩。
良久之后,山田政村打破了沉默,“这样吧,那个什么毒不是还剩下一点吗?让信行吃了吧……这样,多多少少也算是还了当初的罪孽。至于事情的真相,就随风而去吧,毕竟不管是信秀殿下还是信光大人,已经逝世多年了……”山田政村沉声说道,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如果生病逝世的话,相信对土田御前的打击怎么也会小一点。
“这样……可以!”织田信长沉默了片刻后,点头同意了山田政村的提议。顿了顿,他沉声说道,“这件事情你去处理吧,利落一点。”
“嗯,放心吧,不会有第二个人发现的。”山田政村点了点头说道。
一个时辰后,山田政村就来到了末森城。随意的躲过了所有人,山田政村直接来到了织田信长的宅邸。
“尼玛,这小子是织田信行?”山田政村震惊的看着屋内的情况,简直不晓得说什么好了。
只见屋内,织田信行披散着头发,面无表情的低声嘟囔着什么,哪怕以山田政村的耳力也听不出这小子到底在嘟囔什么。房间内破破烂烂的,看起来似乎是被人砸过一般,想来,会这么干的人除了织田信行之外,也没有别人了。怎么说呢?用最简单的一个词汇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疯子。
“难道是因为压力太大的关系?”山田政村想了半天,似乎也只想到这么一个可能。仔细想想,织田信行在自信十足的情况下愣是被织田信长翻盘,而且为了谋反,他还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叔父。怎么想,这些事情足以压垮本来心理就不是很强大的织田信行同学了。
观察了一会,织田信行依然在那边傻坐着。“唉,这是何苦呢?”山田政村见状,颇为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毕竟,织田信行弑父又杀叔,这是绝对无法原谅的事情。
“嗯?”山田政村正准备离开去下毒,突然轻咦了一声,又停了下来。随后就看到两个女人缓缓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不是土田御前是谁?
只是……
“这是土田御前?”山田政村震惊的看着土田御前,简直不管相信这个女人就是之前那位霸气测漏的土田御前。
苍老的面孔上满是皱纹,原本乌黑的头发如今也变得布满了白丝。山田政村很清楚,自己上次见到土田御前的时候,她看起来还很年轻。“这才多久……”山田政村心中忍不住有些伤感起来。
“勘十郎……吃点东西吧……”土田御前颤声劝道,感觉似乎快要哭出来一样。说话间,身后的侍女目无表情的将吃食送到了织田信行的面前,随后恭敬的向两人施了一礼就直接离开了。
嘛,这么做自然是有些失礼,不过这名侍女毕竟不是真的侍女,而是负责监视的人。所以土田御前也没有在意,或者说,此时她全部心神,都在织田信行的身上。
只是,织田信行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土田御前的话,依然呆坐在那边不断嘀咕着什么。这副样子,看得土田御前再也忍不住泪水,不断哽咽着,“勘十郎,就当母亲求求你了,吃点吧……你看你,如今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一边哽咽着,土田御前一边将碗拿起,打算喂织田信行吃饭,只是……
“啪!”
“砰!”
织田信行猛地一挥手,就将土田御前递过来的饭碗打翻了。只是就在山田政村以为织田信行会大喊大叫一番时,却发现这小子又低着头在那边不断的嘀咕什么。
“勘十郎……”土田御前看着织田信行这副模样,突然伏在地上哭了起来。那哭声,直接把山田政村吓跑了。
“尼玛,再待下去的话,恐怕我真的下不了手了。”山田政村躲在屋顶上无奈的想着。“不过,他们如今这副样子……唉,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呢?”
半响后,土田御前才离开织田信行的房间,看着她那红肿的双眼,山田政村摇了摇头,“真不晓得该说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还是可恶的母亲,对信行这么爱护,对信长却……”
又过了一会,一名侍女再次端着一盘吃食送到了织田信行的房间。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吃食放下就直接离去了。
“这就是机会……”山田政村目光闪烁着,挣扎了一下下后,最终还是瞧瞧的将毒药倒入了茶泡饭中。
确实,织田信行如今的样子非常的可怜,但仔细想想,如果当初他谋反成功了,那织田信长和自己的下场恐怕比他还惨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信行,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山田政村看着织田信行暗想着。
织田信行似乎已经傻了,不过让山田政村庆幸的是,这小子还懂得饿了吃饭,不然山田政村真的不晓得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毒给下了。看着织田信行将茶泡饭吃完,山田政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直接离开了。
清州城。
当山田政村回来时,就看到织田信长躺在吉乃的大腿上,一旁的浓姬则是无奈的坐在那边。
“呃……怎么了?”山田政村疑惑的看着织田信长那要死不活的模样。
“切,估计是被信行的消息给打击到了吧,你走之后,就一直在这里求安慰……”浓姬闻言,白了织田信长一眼无奈的说道。
“唉,就知道。”山田政村摇了摇头,直接走进来坐下,操起旁边的酒壶就往嘴里灌。
“办好了?”就在这时,织田信长有些疲倦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山田政村点了点头应道。
闻言,浓姬轻轻的拉了拉吉乃,吉乃会意,连忙起身和浓姬回到里屋去了。
“说说吧。”织田信长翻身坐起,抢过酒壶就往嘴里灌,丝毫不在乎刚才这个酒壶已经被山田政村用过了。
“嗯……是这样的……”山田政村白了织田信长一眼,心中微微腹诽了一下这小子的不讲卫生,随即就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织田信长。
“唉……勘十郎……母亲大人……”织田信长喃喃的说着,随即再次往嘴里灌着酒。此时,似乎也只有酒精可以减少他心中的痛苦了。
“唉,吉法师,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毕竟这件事情说起来,他们也是咎由自取。如果我们当初……”山田政村刚想劝说一下,就被织田信长打断了。
“我知道……可我还是忍不住……”织田信长低沉的说道。
“唉……”看到织田信长这幅样子,山田政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虽然有各种假说,但终究,胜利的是他们,织田信行则是失败者。
“放心吧,霸王丸,我没事情的……只不过,暂时有些难过而已……”织田信长低声说道。
“唉,你小子啊……”山田政村摇了摇头,他对于这么多愁善感的织田信长真心不晓得说啥好,不过,对于他来讲,这样的织田信长,怎么也比后来那残酷暴虐的第六天魔王强多了。
一个月后,织田信行患病,土田御前派人来清州,希望可以让织田信行看医师,对此织田信长自然不会不同意。
又过了两个月,织田信行病重,土田御前再次派人前来清州,言,织田信行希望在死前,可以和织田信长聊一聊。
末森城,织田信行的宅邸,看着织田信行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模样,织田信长再也忍受不住,泪水直接就流了出来。
“勘十郎……”织田信长哽咽着。
“兄长大人……不必如此,这一切,不过是我咎由自取而已……”织田信行虚弱的说道。
“不!勘十郎,是我的错!如果我以前多和你交流的话……”织田信长语无伦次的说道。
“好了,兄长大人……不必再说了……如今这个结果……对我来说……刚刚好……”织田信行摆了摆手,打断了织田信长的话。随后转头对土田御前说道,“母亲大人……孩儿想和兄长大人……”
“嗯……”土田御前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哽咽的起身离开了。见状,山田政村也起身离开,并守在了门口,将屋内留给织田信长两兄弟。
“从小……我就一直认为……只有我才能率领织田家走向昌盛……或许开始的时候……是母亲大人和柴田大人他们灌输给我的思想……但后面……我确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当坂井大膳找到我的时候……我只犹豫了一会……就将父亲大人给毒害了……只是……虽然没有了父亲大人的支持……但兄长大人您依然像一座高山一般……挡在我的前面……”
“于是……我努力的学习着一切……拉拢所有能够拉拢的势力……后来更是再次毒杀了信光叔父……可最后……我还是赢不了兄长大人您呢……”织田信行吃力的说道。
“勘十郎……不要再说了……”织田信长哽咽的说道。
“兄长大人……就让弟弟将话说完吧……”织田信行轻笑着了一下,可惜现在这幅模样,哪怕只是笑一下,也非常的吃力。
“兄长大人,我知道,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母亲大人和我的孩子坊丸。”
“你放心!母亲大人毕竟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不会亏待他的。另外,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养育他……”织田信长连忙说道。
闻言,织田信行微微的摇了摇头,“兄长大人,就算有你的庇护,坊丸终究是我这个叛逆之子。呆在你的麾下,终究不是长久之事。所以我希望,可以将他交给山田大人。”
“霸王丸?”织田信长诧异的看着织田信行,怎么也想不到织田信行竟然打算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山田政村。
“嗯……如果交给兄长大人您的话,您肯定会不断重用他,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被太过重用。做个普普通通的武士,我就很开心了……我看得出来,他是很重情义的男人。坊丸交给他养育,我很放心。”织田信行说道这里,苍白的脸上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容。
“好!我答应你!”
“谢谢兄长大人……”织田信行笑道,“记得以前您说过……您的梦想是夺取天下……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输给你的原因吧……”
3天后,织田信行病死,享年21岁。土田夫人在参加完其葬礼后,选择了出家。而织田信行的儿子坊丸,则按照织田信行的遗愿,交由山田政村抚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今川义元训子
骏府城。
今川义元呆在书房之中,手捧着一本书册静静的观看着。这本书册,是他根据他的祖父今川氏亲所制定的【今川假名目录】,以及老师太原雪斋的教导和指点,修改而成的【今川假名目录及追加】。
好吧,先不要理会这相当坑爹的名字,最少,这本书册给今川家带来的影响,完全不输给他的祖父今川氏亲。
这本书册其实就是今川义元继任家督后颁布的政策,重视内政,名主层的组织化,强化对工商业者的管理,建立交通制度。同时制定了完善的家臣关系以及军民关系,而最重要的,则是退出了属于今川家自己的律法。
这些政策,让今川家领地上的商业变得异常的繁荣,明面上,今川家拥有骏远三共计七十万石的石高,可实际上如果加上商业收入的话,他能够动员的部队远远超出这个范畴。这也是为何在三河没有占领的情况下,今川家可以一直和武田、北条这两个战国枭雄一较高下。
而就算如此,今川义元依然每天都要看一遍这本书册,看看哪里有可能修改的地方。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哪怕太原雪斋逝世那天也未曾改变过。或许,这才是今川义元为何能带领今川家成为东海道霸主的原因吧。
“沙……沙……沙……”
一声细微的摩擦声传来,今川义元放下书册,右手捂着额头有些无奈的轻喊着,“氏真,给我进来!”
话音落地,摩擦声瞬间就没了,隔了一会,一个俊俏的男子带着一丝不情不愿的表情走了进来。“父亲大人。”男子一脸郁闷的说道。他叫做今川氏真,乃是今川义元的长子,也是今川家的少主。
“氏真,我记得有吩咐过你,要好好看书吧?”今川义元转过身看着今川氏真叹息道。自从太原雪斋过世后,今川义元就一直没有给今川氏真再找老师。一方面,是他觉得其他人的水平很难达到他的要求,另一方面,却是家中出了太原雪斋和自己之外,根本没人能够管得了这位小霸王。
“早就看完了~”今川氏真转了转眼珠,一脸狡狯的说道,“父亲大人您不是说过,不能死读书吗?所以孩儿才打算出去了解一下民情,这样才能更加深入的了解书中所言嘛~”
“你啊……”今川义元轻轻的点了一下今川氏真的额头,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说道,“恐怕你是去哪家女孩子的闺房了解民情吧?”
今川义元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整天无所事事,沉迷女色,勤于玩乐。对于政务、军事、外交等等攸关家族存亡的事情上,没有半点的关心。
嘛,如果今川氏真没有什么才能,那他这么玩今川义元也懒得去管,毕竟以今川家如今的财力和地位,养一个游手好闲只懂得吃喝玩乐的主,也不是养不起。
可关键是今川氏真却和自己非常相像,有天赋有才情,和歌、茶道、汉诗,就连蹴鞠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虽然军事和外交方面,今川氏真没有展现自己的机会,但内政方面,他却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
为了锻炼自己这个接班人,今川义元前几年就开始将很多内政方面的事务交给今川氏真。而今川氏真虽然依然沉迷玩乐之中,但就算如此,这些政务依然被他处理的很好。不但今川义元自己很满意,更是得到了众多家臣的赞赏。
所以,今川义元非常希望今川氏真能够担负起重任,可惜,一直以来他就只有各种无奈和叹息。
“父亲大人您可不能乱说啊!”今川氏真闻言,顿时急的跳了起来,就算他真是这么想的,也不能承认啊!
“算了,你过来。”今川义元懒得再和今川氏真争辩什么,直接招了招手说道。闻言,今川氏真虽然不愿,却也只得走过来坐了下来。
“本家虽然和武田、北条达成了同盟,不过一直以来却也不敢轻动。毕竟太原老师的逝世,难保两家出现什么二心。不过如今,武田忙于和上杉家争斗,北条又忙于恢复领内的经济,正式本家出兵尾张的大好时机。”今川义元轻声说道。
“嗯……”今川氏真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模样,只是那散漫的眼神……
“砰!”
“哎哟!”
今川氏真捂着脑袋痛叫着,对面,今川义元无奈的举着凶器--【今川假名目录及追加】,啧啧,看来这本书册不单单能治国,还能打人呢~
“好了,别装了。”今川义元等了一会,发现今川氏真还在那边呼痛,顿时无奈的说道。说着,也不理会今川氏真,直接自顾自的问道,“氏真,现在你来说,为什么本家要拿下尾张……”
眨了眨眼睛,今川氏真一脸古怪的看着今川义元,似乎为他的这个问题感到震惊。不过看到今川义元看着自己等待着答案,他也只能无奈的说道,“回父亲大人,本家目前已和武田、北条同盟,又占据了三河,不打尾张又打哪里?”
说完,今川氏真一脸无奈的表情,仿佛在问今川义元,“这什么烂问题,你咋好意思问得出口。”
只是,闻言今川义元却缓缓摇了摇头,“不对,本家之所以和武田、北条同盟,就是为了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进攻尾张,而不是因为同盟之后,只能进攻尾张。这是一个先后顺序问题……甚至占据三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呃……”今川氏真一脸茫然的看着今川义元,似乎完全搞不懂今川义元这番话的含义。
“呵呵~你连这个问题都不懂,还敢说已经将书都看完了吗?书,可不是翻到最后一页就叫看完了……”今川义元见状,轻笑着训诫着。
“是,孩儿知错了……”今川氏真非常配合的低下了头,一副乖巧老实的模样。
“嗯~”对于今川氏真的认错,今川义元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才解释起来。
原来,对于尾张的念想,却是今川义元很早就已经有的想法,具体而言,得追溯到他还没有继承家督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被其父今川氏辉召唤,随着他的老师,那时候还叫做九英承菊的太原雪斋一起返回骏河。途中,路过了尾张。
那个时候,他对于富饶繁荣的尾张就充满了好感。而回到骏河后,看到骏河的衰败,让他更加对尾张充满了**。广大的肥沃平原、多河多川的地理,让尾张毫无疑问的名列日本产粮大国的前列。而随后在织田信定、信秀的努力下,逐渐繁荣的津岛、热田商业圈更是让尾张以区区下四郡17万石的石高,却拥有超过40万石的动员力。
“所以,不管是父亲大人您还是太原老师,想要攻打尾张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钱和粮?”今川氏真一脸诧异的看着今川义元问道。
“不错!氏真,你要记住了!乱世之中,并不是领地越多越好,就好像三河那种贫瘠的地方,就算占领得再多,最后也不过是家族的累赘而已。只有富饶繁荣的国,才是值得为之付出一切也要占领的土地。”今川义元大声说道。
“因为!不管什么样的战争,最终比拼的不是武士的数量、家臣的忠勇、家格的高低……而是……钱!粮!”今川义元说道最后,身上出现着一种莫名的气势,让今川氏真莫名的想要臣服。
“这就是父亲大人的乱世之道吗?钱和粮……孩儿明白了!”今川氏真拜伏在地恭敬的说道。
“很好,那你下去吧。”今川义元点了点头说道。而等今川氏真离开后,今川义元再次埋首在书堆之中。
1558年,又是一年过去了,今川义元依然没有进攻尾张的打算。不,应该说并没有和织田家决战的打算。
骏府城。
“依照元信的汇报来看,如果三河要形成足够强大的战斗力,那么恐怕还要等上两年。实在太长了……而且也不能将希望全部放在三河那边。”今川义元食指不断敲打着桌面,脑中不断思考着。
“依照本家目前的动员能力,估计只有不到2万的兵力,这些人攻打尾张应该够了,可美浓的土歧义龙肯定不会眼看着尾张被我拿下……”
“看来,还得加大对流民的吸引才行……不过,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今川义元最后做出了决定。
那古野城练兵场。
百来人死神众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边,他们身穿黑色的甲胄,手持木刀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对面,同样百来人的足轻部队聚集在那里,长枪、弓箭一个不少。不过和死神众比起来,他们的阵形显然就松散的多了。
双方的武器都是特制的,本来杀敌的地方涂满了白色粉末,用来判断结果。
“进攻!”随着岛左近的一声令下,双方立刻向对方冲去。足轻们不断高喊着,想要以士气压倒对面,而死神众呢?寂静无声,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就这么安静的飞快向敌人冲去。
“射箭!”一声令下,弓箭足轻纷纷射出箭矢。虽然因为是训练,所以双方都没有武士参与,但足轻部队中依然有选出来的大将。反观死神众那边,不管是岛左近还是其他两人,都没有挑选什么大将,甚至还不准他们自己推选出大将来。
不过虽然条件如此苛刻,但死神众却并没有因此有任何的混乱。开局和冲锋时如此,面对对方射来的箭矢时依然如此。
“啪啪啪啪!”
没有命令,前排的死神众不约而同的挥舞着木刀,打掉了袭来的箭矢。与此同时,死神众依然保持着飞快的前进速度,阵形更是没有任何的混乱。
“嗯……不错不错~”一旁的山田政村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还没有看到真正的对敌情况,但单凭这一幕,就已经让他觉得训练没有白费了。
“嘿嘿~好戏还在后面呢~”前田庆次嬉笑着说道。
山田政村闻言,随意的笑了一下,就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上的形式。
场上,两边人马终于就要碰到一起了,只是在距离还剩下10米左右时,死神众突然猛地散了开来,似乎是打算直接将足轻队包围起来。
“转向!转向!”临时被选出来的足轻队大将大喊着。
只是……比起枪阵的转向速度,死神众的移动速度无疑更加的快速。很快,就有许多死神绕到了枪阵的两侧。
所谓的枪林,就是无数足轻用长枪不断在前方叠加,形成一道仿佛森林般密集的阵势。在正面攻坚中,他们只需要握住长枪不断冲刺,直到停下来,才不断用3米多长的长枪拍击对手。
而这种阵势在冲锋的时候,比较薄弱的地方就是侧翼。毕竟3米多长的长枪,一般人怎么可能横着拿冲锋的?所以后面的部队都是竖着持枪冲锋。一般情况下,就算被进攻侧翼,两边的足轻也可以很快将长枪放下抵御进攻。
只是,这种情况只局限在一般情况下。如果敌人的速度够快,就比如如今的死神众一样……只见死神众冲到足轻队侧翼时,立刻就发起了猛烈的冲锋。虽然侧翼的足轻反应过来放下了长枪,但那密集程度显然无法和正面相比。
而一旦长枪无法形成一定的密度,那威胁程度就会瞬间降到一个很恐怖的地步。最少,完全无法阻挡速度、力量、武艺都远超过他们的死神众。
只见死神分散开来,找准时机就冲入了足轻队的阵势当中,手中木刀飞快的砍杀着。不一会,就清出了一个小口子让更多的死神众冲入。而当大量的死神众冲入枪阵时,结果……已经能够预见了。
“嗯……还不错~”山田政村轻松愉快的看完这场比试,对于死神在没有武士带领的情况下能有这种表现,他表示很满意。尤其,当白木行久将战果汇报上来后,他就更加满意了。
“主公,足轻队全军覆没,死神众轻伤5人,重伤、死亡者0!”白木行久大声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岩仓内乱
尾张上四郡,在织田信秀时代就一直被岩仓织田家家督织田信安所把持着,织田信秀在世的时候,因为织田信安娶了织田信秀的妹妹秋月院,两家的关系可谓是非常的亲密。而且因为织田信安和织田信长都很喜欢猿乐,这两人的感情也相当不错。
那一段时间,可谓是两家的蜜月期,攻守都有互相帮助,合作的是相当愉快。只是……随着织田信秀的逝世,这种关系开始开始变得淡泊起来。
先是织田信长将自己的妹妹阿犬嫁给了织田信清,这让织田信安非常的不快。理由也很简单,他和犬山城的织田信清因为领土的矛盾可是不晓得闹了多久呢。
而随后,在斋藤道三不断帮助织田信长壮大势力后,织田信安对织田信长更加的疏远了。这也很正常,在这个乱世,邻居太过强大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就算两家的关系不错,也会变得提防起来。
最后,当织田信长消灭清州织田家后,织田信安和织田信长算是彻底的对立了。因为织田信安很清楚,早晚有一天,织田信长会占领上四郡的。虽然自从织田信长继承家督之后,就没有和岩仓织田家出现过什么纷争,但织田信安并不会因此而掉以轻心。
只是这一段时间,他并没有功夫理会织田家那边的事情,因为他自己这边出问题了。好吧,说来也简单,他有两个儿子,长子信贤次子信家。在这两个儿子中,织田信安更加宠爱次子信家。
嘛,或许他并没有从织田信秀立织田信长而不是立织田信行这件事情中看出什么来,所以他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的考虑,甚至都没有怎么隐瞒。在他看来,自己想立谁为继承人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谁敢有疑问?
只是很遗憾,世界上很多事情。显然不是自己想想就能当真的,最少他的儿子织田信贤就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成为家督。
于是,抗争开始了,织田信贤作为少主。手下自然有一帮家臣支持。每天,这群家臣们都在织田信安的耳边不断墨迹着,劝说他放弃改立少主的想法。
对此,织田信家自然也不干了,或许他以前没有和自己的兄长大人争夺家督的想法。但有了织田信安的支持,这一切显然就大不同了。同时,因为他是织田信安所支持的人选,那些支持织田信安的家臣们自然会支持他。
结果,两个派系将整个上四郡搅得乌烟瘴气,让织田信安大为火光,却也十分苦恼。终究,他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不然他只要将信贤放逐,一切动乱就结束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样的话,继承问题就不会困扰这个时代大部分的家族了。毕竟不敢怎么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于是,岩仓织田家的矛盾不断扩大,而它旁边的两家,也在默默的准备着。
稻叶山城天守阁。
土歧义龙正在书房中看着兵书,自从平定了美浓的内乱后,他大部分的空闲时间都呆在这里学习着各种知识。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让土歧义龙原本暴躁的性格慢慢的变得冷静起来,遇到任何问题。也不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就准备武力解决。
这种转变,自然让安藤守就等重臣十分的欣慰,毕竟从古至今,徒有武力的莽夫从来都不是合格的主君。
“主公。”一声轻唤传来。
“进来吧。”土歧义龙放下书籍随口说道。
进来的人是安藤守就。此时他已然是土岐家地位最高的家臣之一。
“守就啊,有什么事情吗?”土歧义龙问道,平时,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没有人会在他看书的时间打扰他的。嘛,说起来。斋藤道三也是这么个情况。
“主公,根据忍者回报,岩仓织田家关于继承人的问题,矛盾已经越来越大了。”安藤守就低声说道。
“哦?”土歧义龙轻咦一声,随即陷入了思考,而安藤守就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等待着。
良久之后,土歧义龙抬起头来缓缓说道,“派人去联系织田信贤,告诉他,如果他能够成为岩仓城的主人,那么我愿意和他联姻。”
“是!”安藤守就恭敬的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对于他个人而言,这种没有任何损失就能够扩大势力的办法是他最喜欢的。而如今土歧义龙能有这种转变,实在让他很是欣慰啊。
安藤守就离去后,土歧义龙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蝮蛇,你看着吧,我一定会继承你的梦想,夺取天下的!”土歧义龙幽幽的说道。
而另外一边,几乎和土歧义龙同一时刻,织田信长收到了关于岩仓织田家的情报。不过和土歧义龙不同,对于这件事情,织田信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理由也很简单,岩仓织田家两兄弟的争斗他在暗中可是一直都在推波助澜的说。
清州城,织田信长的宅邸。
“哈哈!霸王丸,你快看!岩仓织田家终于闹起来了,看这次的动静,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被压下来了。”织田信长大笑道。
“唉……”山田政村看着一脸兴奋的织田信长,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酒壶就往嘴里灌。
“喂喂,霸王丸,你小子咋都不兴奋啊?!难道你不知道,这可是本家夺取岩仓织田家的大好机会啊!”织田信长显然不满山田政村的淡定,在他看来,山田政村理应和他一样,手舞足蹈兴奋得半死才行。
闻言,山田政村白了织田信长一眼,很是无奈的说道,“吉法师,我说你就是为了这么件小事,才把我从那古野城叫过来?”
“小事?!这怎么能是小事呢?!”听到山田政村的话,织田信长顿时就不爽了。明明自己很在乎的事情,别人却一点都不在意,这种事情如何能忍?
可惜,山田政村哪里会在乎织田信长爽不爽?他只在乎自己爽不爽。“行了,就这么点破事。以后别烦我了。岩仓织田家算个啥子?分分钟就能灭了它。”山田政村撇了撇嘴,一脸龙傲天的模样说着,然后提着酒壶就往里屋走去。
“我去,分分钟就能灭了?你小子以为你是谁啊?!”织田信长鄙夷的说道。却看到山田政村压根不理会自己,“喂,你小子去哪里啊?那里可是里屋耶!”织田信长见状连忙喊道。
“切,当然是去看看小信奈和阿浓了,总比对着你这张傻脸强吧?”山田政村嘲弄的笑道。说完不再理会织田信长,直接就走进了里屋。
“尼玛,臭小子竟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织田信长闻言,鼻子差点气歪了,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山田政村这小子这么欠揍呢?好吧,以前他就知道,可惜一直揍不过。
正想着,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那是浓姬的声音。“真不知道阿浓怎么那么喜欢霸王丸,对于阿犬他们。这女人可不是这种态度啊……”织田信长莫名的想着。随即,他就坐不住了。
嘛,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兄弟独处一室,而且自己的老婆还被自己的兄弟不断逗弄着……而且,想到山田政村的各种前科,织田信长哪里还坐得下去?只见他一下子就冲向了里屋,同时口中大喊着,“死霸王丸,不准打我女儿的主意!”
呃……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岩仓城城下町,织田信贤的宅邸。
“大人。门外有人求见”一名小姓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是什么人啊?”织田信贤有些无精打采的问道。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和自己的弟弟信家争斗。虽然他拥有不少家臣的支持,但信家的背后毕竟站着织田信安。这让他非常的头痛,也很是疲倦。所谓的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这种话……嘛,也只有那些闲的蛋疼的人才说的出来啊。
“他没有说,只是说是给大人送礼物来的。”小姓恭敬的说道。
“礼物?难道是信家那边的人准备投靠我了?”织田信贤瞬间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看来这段时间他的脑子里除了争夺家督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请他进来。”织田信贤说道,同时整了整自己的仪容。嘛。如果真如自己猜想,那可不能出现什么纰漏。
只是很可惜,当来人被小姓带过来后,织田信贤顿时就失望了,因为对方根本不是本家的家臣。不过人毕竟已经带来了,总不好再直接轰出去。“你是何人?找我何事?”织田信贤懒洋洋的问道,对于这种无法帮助自己的人,他才懒得装呢。
“在下乃是土岐家家臣安藤守就,此次前来,却是给信贤大人送上一份大礼……”来人轻笑的说道,竟然是安藤守就亲自前来。
“什么?!”织田信贤闻言,猛地站了起来。盯着安藤守就看了半响,突然大声喊道,“传我命令,所有人不准靠近房间10米!”
“是!”
片刻后,当所有人都退下后,织田信贤这才坐下来对安藤守就点了点头,“不曾想到安藤大人来此,如有怠慢,还请原谅。”织田信贤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是恭敬。
虽然他是岩仓织田家的现任少主,而安藤守就只不过是土岐家的重臣之一。从地位上来看,他似乎比安藤守就高那么一点点,可如果比对一下双方的实力……显然,织田信贤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信贤大人客气了~”安藤守就并没有在意之前织田信贤的语气,轻笑着说道。
两人互相恭维了一会后,织田信贤就忍不住了,“安藤大人,不知您此次来此,究竟有什么事情呢?如果在下能够帮到的话,请尽管说。”织田信贤沉声问道。
“呵呵~信贤大人果然快人快语,既然如此,在下就直说了~”安藤守就大笑着,就把土歧义龙的提议告诉了织田信贤。
“这……”织田信贤听完之后,如果说没有动心的话,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土歧义龙如今可是美浓的主人,如果他能够在这场家督争夺战中支持自己,哪怕只是露点风声出来,也足以让其胜算大增。
只是,土歧义龙的要求却让织田信贤有些为难。什么叫做成为家督之后才联姻?这不明摆的告诉织田信贤,如果你没有成为家督的话,那么一切只是空谈?
可如今织田信贤在争夺家督方面并不占据优势,这么一来,他似乎只有那么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谋反。而这,既是让织田信贤犹豫的原因,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那么霸气的背叛自己的老爹。
看到织田信贤一脸沉思的模样,安藤守就连忙劝到,“信贤大人,您应该知道,信安殿下可是下定决心要让信家上位,不然以您多年来担任少主的声望,信家又如何争得过您呢?”
“哼!”听到自己心中的痛处,织田信贤忍不住冷哼一声。说实话,对于父亲如此帮助弟弟,他心中确实很不满。不过因为织田信安多年的威严,他也没有什么谋逆的想法。
“信贤大人,您会犹豫,是因为你有所顾忌。但您要明白,如果信家成为家督的话,他会会不会对您动手呢?那个时候,信安殿下会帮您吗?”安藤守就的话让织田信贤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见状,安藤守就明白已经差不多了,就起身准备告辞,临走前,安藤守就低声说道,“信贤大人,您的处境,当初本家主公也曾经遇到过。如果他不是反应及时的话,如今又怎能坐拥整个美浓呢?您……可要考虑清楚啊!”
安藤守就说完,就直接离去了,留下一脸沉思的织田信贤。
当夜,织田信贤就纠集支持自己的家臣,发动了武力叛变。毫无防备的织田信安父子根本无法抵抗突如其来的袭击,趁夜弃城逃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奇袭岩仓
夜,清州城织田信长的宅邸。
“这是真的吗?那小子真的这么干了?!”织田信长兴奋的看着森可成。当初,山田政村建议他派人投靠织田信家,找机会让其和织田信贤争夺家督。当时,织田信长虽然照做了,却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可如今……
“霸王丸那小子竟然还有这等智慧?!”织田信长兴奋的想着。好吧,山田政村确实有点智慧,虽然这种智慧基本上大部分信长粉都有。
“是!这是潜伏在岩仓的人连夜送回来的情报,不会有假!”森可成低声说道。
“很好!那织田信安父子呢?”织田信长赞赏了一声后,就立刻问道。
“很抱歉,并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森可成有些惭愧的说道。
“嗯……算了。”织田信长有些失望的说着,然后随意的问道,“信贤那小子怎么夺取的岩仓城?”
“是内应,信贤纠集了大概百来人,依靠内应打开了岩仓城的大门。”
“哦?这么说……此时岩仓城没有多少人喽?”织田信长摸了摸下巴嘀咕着。
随后,他走到床边,看着天上的明月,突然问道,“我们在岩仓城还有内应吗?!”
“还有一个……因为他的地位比较……”森可成有些疑惑的说道。
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织田信长打断了,“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这……已经是亥时了……”森可成有些犹豫的回答着,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亥时嘛……”织田信长喃喃自语着,半响后,他猛地转身对森可成说道,“立刻传令下去!本城内所有家臣立刻到广场集结,同时动员士兵,有多少算多少!”顿了顿,织田信长再次说道,“另外,马上派人通知其他领地的所有家臣,让他们立刻集结部队前往岩仓与我汇合!”
“主公……您……”森可成傻傻的看着织田信长,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突然下达这么疯狂的命令。要知道现在这种时间,根本不可能动员到多少士兵的说。而且还要通知所有家臣?这是准备决战的节奏吗?
“还不快去?!”织田信长看到森可成傻傻的看着自己,顿时怒喝道。
“是!”森可成闻言,慌忙应道,随即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森可成离开后,织田信长转过身再次看着天上的明月,半响后,喃喃自语着,“统一尾张的机会终于来了……蝮蛇……你看着吧,很快我就会拿下美浓,进而夺取天下!”
半个时辰后,清州城广场,此时聚集的士兵大概有300多人,这还是包括武士在内。没办法,这种时间,总不可能挨家挨户的去敲门吧?不说会不会惹来民怨,单就效率上来说,实在太慢了。
“出发!”织田信长也不解释,直接就下令道。而众多足轻和武士傻傻的看着织田信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织田信长半夜三更叫他们出来干嘛,但大佬都出城了,他们也只能跟上。
那古野城,当山田政村接到通知时,早已经夜半三更。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那么你死定了!”山田政村愤怒的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传令兵怒吼着。嘛,一个人在熟睡的时候被打扰,那肯定是相当的不爽。可如果在那个的时候被打扰……啧啧,个人觉得这名传令兵能活着,已经是一件非常走运的事情了。
“山田大人请赎罪!是殿下的紧急命令……”传令兵满头大汗飞快的解释。虽然他不晓得山田政村那浓郁的杀气从何而来,但他很清楚,这些杀气的目标是自己……
“什么?吉法师那小子直接就杀向岩仓了?!”传令兵话才说到一半,山田政村就直接吓得跳了起来。没办法,这件事情实在太夸张了,他完全不能接受啊。
只是不能接受,似乎也只能接受了。“来人!快来人!”山田政村大喊着,话音刚落,一名死神就跑了过来。
“去,立刻去将庆次他们全部叫过来。还有,所有死神众立刻到广场集合!”山田政村飞快的下着命令。
“是!”
“该死的吉法师!可别死啊!”山田政村有些焦躁的骂道。这个时代的攻城,可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传令兵不知道织田信长到底带了多少兵出阵,但在这个时间段,想来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不一会,前田庆次等人就飞快的赶了过来。
“庆次、行久、忠胜,你们马上准备一下,随我去岩仓!”山田政村直接说道。“左近,你去动员部队,有多少动员多少!一个时辰后立刻前往岩仓!”山田政村又对岛左近命令道。
“岩仓?!主公这……”众人听到山田政村的话,顿时就傻了。
“快去!”山田政村此时哪有功夫和他们解释?
“是!”众人见状,顿时明白事情严重了,立刻齐声应道,随即就快速离开了。
这时,因为外面的吵闹,阿市等女也被惊醒了。
“霸王丸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阿市有些迷糊的问道。
“吉法师带人去攻打岩仓城了,我要马上和他汇合!”山田政村故作轻松的说道,他可不敢说织田信长就带着一点人去攻打岩仓城,那样的话阿市还不得跳起来?
“岩仓?!明白了!我们马上换装。”李华梅闻言立刻说道。
“呃……你们就不用去了吧?”山田政村搔了搔脑袋嘀咕着。
“嗯?我和鹤可是你的家臣!庆次他们都去为什么我们不去?还是说你之前说得都是假话?你根本就看不起女人?!让我们当家臣只是为了满足你特殊的癖好?!”李华梅闻言,顿时就怒了。一旁,大祝鹤也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山田政村,显然也有些生气。
“呃……没有!绝对没有!咳咳,我这不是怕你们有危险嘛……”山田政村连忙搂着两女不断劝慰着。
“哼!如果连战场都不敢上,还当什么武士?!”李华梅娇哼着,一旁的大祝鹤也不断帮腔着,“是啊主公,而且鹤在大祝家的时候,可是天天都战斗在最前线呢……”
见状,山田政村还能说啥?而且也没那个时间劝说,只能答应了。
片刻后,死神众就集合完毕,“急行军!出发!”山田政村也不废话,直接下令道。
就在山田政村带着死神飞快的向岩仓城进发时,整个织田家也沸腾了。所有人在得到织田信长的命令后都傻了,不过随即他们就反应过来,立刻派人动员部队,同时率领现有的部队杀向岩仓。
而此时,岩仓城中,却在举办盛大的宴会。
织田信贤以及支持他的那些家臣不断在酒色中庆祝着,因为从今天起,织田信贤就是岩仓织田家的家督,而他们,自然也会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权利了。
“尽情的喝!尽情的玩!今天不醉不归!”织田信贤搂着一名美女,一手高举着酒碗大笑道。
“喔!”对此,众家臣自然大声附和着。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酒宴终于结束了,喝得头昏眼花的诸人带着身边的美人纷纷离开,去开辟第二战场去了。而织田信贤也在两个美女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不久后,一阵阵粗喘和呻吟声就传了出来。
丑时。
岩仓城外的一处密林中,织田信长率领着部队潜伏在此。
“可成,去联系内应,看看城里是什么情况。”织田信长低声说道。
“是!”
森可成领命而去,不久后就回来了。“主公!大喜啊!织田信贤他们全都喝醉了!”森可成兴奋的说道。他怎么也想不到织田信长这么莽撞的决定竟然能遇到这么好的事情。
“很好!让他开城门,我们上!”织田信长却没有森可成那么激动,而是冷静的下令道。
立时,织田军就悄悄的来到了岩仓城下,负责看守的门卫早已经被森可成带人干掉了。又等了一会,大门被缓缓的推开。
“目标只有一个!织田信贤!其他都不要理!”织田信长显然很清楚如果被织田信贤逃走的话,后果会是什么。
一个时辰后,当山田政村等人来到岩仓城并准备发动进攻时,看到从城内出来的本家士兵,全都傻眼了。而当看到织田信长大笑着走出来时,更是集体懵逼了。
岩仓城评定间。
诸多家臣一脸狂热的看着织田信长,显然,这次他们彻底被织田信长给震撼了,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岩仓城竟然就这么被织田信长轻轻松松拿了下来。
而织田信长呢?自然很满意诸人的目光,虽然他一直强调自己并不在乎这些无聊的事情,但这群人从一开始的极端反对自己,到如今这副模样。就算织田信长再怎么高冷,也很容易飘飘然起来,更别说织田信长实际上就是个闷骚了。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因为虽然拿下了岩仓,并且抓住了织田信贤,但是这并不代表织田家已经统一上四郡了。他完全可以想象,当岩仓城易主的消息被逃亡中的织田信安得知后,他会立刻纠集上四郡所有部队反攻岩仓城。而且,土歧义龙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咳咳!”织田信长干咳两声,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诸位,虽然岩仓被本家拿下,但威胁并没有消失,所以,我们要一鼓作气,直接拿下上四郡!”织田信长握着拳头高声说道。
“请主公下令!”众人高声喊道。
“胜家,如今城内有多少部队?!”
“粗略统计,大概在1500人左右!”柴田胜家连忙说道。身为戴罪之身,他一直都在织田信长身边待命。此次,他可谓是看着织田信长如何打下岩仓城的。可以说,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的服了织田信长。
“很好!你率领750人进攻西面,前田、佐佐、丹羽、池田等人为辅佐!政村,你留守岩仓,其余人,随我进攻东面!在天亮之前,尽可能打下更多的领地!”织田信长大声说道。
“是!”
等众人离开后,山田政村连忙凑了过来,一脸不满的抱怨道,“吉法师,你这不行啊,怎么让我守城啊?!”
“因为这里我最信任你了!”织田信长拍着山田政村的肩膀笑道,“现在本家的部队还没有抵达,兵力处在绝对的劣势,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来了。但等他们反应过来后,绝对会疯狂的反扑,这个时候,就需要你来拖住他们。”织田信长解释着,一脸笑意,山田政村仿佛能看到他的牙齿闪烁着光芒。
织田信长说完,就直接离开了,而山田政村在房间内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破口大骂着,“该死的吉法师!等本家部队抵达了,他们还反扑个屁啊!”
好吧,山田政村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可惜,织田信长早已经带着部队出城了。这下,他就算再怎么不想守城,也不得不守了。
“哼哼,贪婪的霸王丸啊~可不要怪我,谁让你小子已经建了这么多功劳呢?如果再让你这么搞下去的话,别人可就有意见了~”织田信长冷哼着想着,随后大喊着,“加快速度!”
岩仓织田家有机会吗?没有!因为当织田军半夜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城砦外时,他们就直接被吓傻了。其实也不能怪他们,谁让织田军来得这么突然呢?而且还选在这种时候。
而虽然也有几座城砦快速反应过来布置好防御,可惜看到这种情况,织田军竟然直接就离开了,根本不打算和他们交锋。而当他们摸不着头脑警戒了半天后,却等来了终于从尾张赶来的织田家大部队。
于是,织田军只付出了很小的代价,在天亮时,攻占了6、7座城砦。而此时,织田信安父子早已经跑到美浓了。虽然中途他们也有察觉到有部队的行动,却因为漆黑的环境,让他们以为是织田信贤的追兵,跑的更快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改名了
“什么?!岩仓被织田军攻陷了?!”
当土歧义龙收到消息时,距离岩仓城沦陷已经过去了1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非常短暂的,他土歧义龙明白,以织田家的实力以及织田信长的能力,在这段时间内足以扫平大半个上四郡了。
“混蛋!织田信贤那个废物到底是怎么搞的?!”土歧义龙破口大骂着,这种时刻,他是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了。
“据说是在织田信贤叛变的当晚,织田信长连夜出兵,奇袭了岩仓城。”安藤守就在一旁低声说道。
“夜袭?难道岩仓那边有织田信长的内应?”土歧义龙闻言一愣,随即冷静下来思考着,半响后,他苦笑着说道,“信长那个傻瓜运气也太好了点……”
另外一边,今川义元得到消息的时间相对比较晚一些,3天后才传到骏河。而在打探到详细的情报后,今川义元愣了半天,也说出和土歧义龙类似的话来。
好吧,织田信长确实运气太好了,如果不是织田信贤大摆酒宴,还和所有人一起喝得烂醉如泥,那么织田信长显然很难攻下岩仓城。毕竟其作为织田信安的居城,经过这么多年的翻修,早已经固若金汤了。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动乱,让岩仓城的警戒力量降到了最低点,织田家的内应也很难帮其打开门。而要强攻的话,就算没有大将的指挥,凭借岩仓城内的兵力,也能够坚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足以让上四郡其他豪族们反应过来。
可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织田信长不断几个时辰内就拿下了岩仓城,还顺势扫荡了大片上四郡的领地。
“真是一个运气好的赌徒啊……”今川义元和土歧义龙同时叹道。
织田信长派去扫荡上四郡的兵力,是织田家短时间内能动员的极限了。而家臣方面,更是除了太远的诸如水野家之外,全部都调了过来。可以说如果土歧、今川任意一家得到消息并迅速反应,织田家都拿不下上四郡,甚至还可能丢掉整个上四郡。
当然了,织田信长自然不可能真的一路打过去,不然短短的一天,又怎么可能打下那么多城砦?之所以速度如此之快,却是因为织田信长采用了劝降的方式。
这里还是得提一下伟大的织田信贤同学,因为他的谋反以及织田信长的奇袭,直接让所有岩仓织田家的豪族们懵逼了。许多人就在这种情况下,恍恍惚惚的选择了臣服。而那些坚决不降的,小的直接强攻,大的派兵围困。这么一来,速度自然就上去了。
虽然很不爽,但今川义元和土歧义龙也明白,此时已经失去了进攻尾张的机会。如果非要强攻,那么到时候不但要面对织田家,还得面对土岐家(今川家)。毕竟,如果土岐家强攻,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很有可能拿下上四郡,这可不是今川家愿意看到的。
而今川家呢?他要是强攻,那么织田信长肯定是放弃上四郡退守尾张。看起来,这种情况对土岐家很有利。只是万一织田家被逼急了直接降服今川家呢?虽然这不太可能,但土歧义龙却不想冒这个险。如今的他,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了。
时间,就在这种和睦的情况下不断流逝。不管是土歧家还是今川家,继续寻找能够在对方反应不过来时一举拿下尾张的机会,同时不断扩大自身的实力。对他们来说,织田信长那种机会主义从来不是他们的首选,正面解决问题,才是他们最喜欢也是最合适的选择。
1559年,永禄2年。经过半年的时间,上四郡彻底被织田信长握在了手中。犬山城的织田信清在这种情况下,彻底向织田信长降服。至此,织田家彻底的统一了尾张。
清州城。盛大的宴会正在召开,所有织田家家臣齐聚在这里欢庆着。对于这些织田家老臣们来说,能够亲眼看到织田家统一尾张,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率领他们统一尾张的人还是以前他们眼中的傻瓜……
于是,无数的家臣纷纷端着酒杯冲向织田信长,一边道贺着,一边自嘲着,颇为一片融洽。而在另外一边,山田政村的身边同样围着许多人。因为,这场酒宴他也是主角之一,嘛,因为织田信长将他的名字中信字赐给了山田政村。
对此,山田政村……呃,是山田信村倒是完全无所谓。名字嘛~代号而已,何况他这个名字本来也就是随便起的。
“哈哈!山田大人!我敬你一杯!”柴田胜家大笑着说道。刚刚才敬完织田信长,他就迫不及待的冲到了山田信村身边。对于他来说,完全一副武人架势的山田信村无疑更对他的脾气。
“干!”山田信村也不二话,直接就干了。
柴田胜家刚喝完,就被前田利家等人挤到了一边,“砰!”的一声,两个有斗笠大小的酒碗就被摆了上来,“霸王丸,我们用这个!干不?!”前田利家大声挑衅着。
“哈哈!霸王丸,喝死他!”织田信长闻声也凑了过来,大笑着看着戏。而一旁,无数家臣更是纷纷起哄着。在这种时候,斗酒,显然是所有人都喜欢的节目。
撇了一眼那个酒碗,山田信村不屑的说道,“这么浅的酒碗能干嘛?要比……用这个!”山田信村直接将地上的酒坛提了上来放在桌子上,一脸挑衅的看着前田利家。
这个时候,几乎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前田利家就算心怯那也得硬着头皮上。“来就来!”前田利家大喊着,给自己装着声势。
“下注啦~下注啦~”这时,佐佐成政等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纷纷高喊着开起了盘口。
“我先来!”山田信村看着前田利家那副怂样,冷笑一声,提起酒坛就往嘴里灌。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咕噜咕噜”的灌酒声,良久,山田信村猛地把酒坛往地上一砸。“啪!”的一声,众人连忙围上去,喝得干干净净。
“到你了,阿犬,可别让我看不起你啊~”山田信村鄙夷的看着前田利家,毫不犹豫的开着嘲讽。
“谁怕你!”前田利家大吼一声,学着山田信村的模样提起酒坛就开灌。只是……很遗憾,在众多的加油声中,前田利家败北了,他只勉强喝完四分之三就再也喝不动了。
“还有谁?!”山田信村见状,嚣张的大笑着。
“我来!”佐佐成政大喊着,身为前田利家的好基友,他怎么能让山田信村继续嚣张?只是,一坛下去,佐佐成政败退,山田信村更加嚣张了。
“哈哈哈哈~还有谁?!”山田信村大笑道,一副孤独求败的风骚模样。只是……连续两人败退,而山田信村却一副屁事没有的模样,还真的吓退了不少人。
见状,山田信村更加得瑟了,“哈哈~和我拼酒?嘿嘿,我可不是针对你们谁,我只是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渣渣~”山田信村大笑着开起了地图炮,顺便又捧着一个酒坛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什么?!”
“太嚣张了!”
“这个混蛋!”
一瞬间,山田信村就激起了众人的愤怒,咆哮着就冲过来,抢着和山田信村拼起酒来。
“来吧!你们这群渣渣,我告诉你们,老子一个挑你们全部还能赢!就问你们信不?!”山田信村跳到桌子上大吼着。
斗酒,一直持续到天明,最终,只有一个人笑到了最后,那就是山田信村同学……自此一役,山田信村酒神之名瞬间传遍了整个尾张,并向四周的国家飞速蔓延着。当然,这是后话了。
隔天……山田信村终于醒酒了。好吧,装逼的下场就是山田信村从早上一直睡到了隔天下午才起来。
织田信长的宅邸。
“哟~酒神大人终于起来了?”织田信长看到山田信村进来,顿时调笑道。
山田信村白了织田信长一眼,懒得理他。可等他刚坐下来,就看到一双洁白的小手将一杯葡萄酒递了过来。“酒神大人,请喝~”浓姬娇笑着说道。
“你……你们……”山田信村无语的看着一脸坏笑的夫妻两人,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着。说实话,虽然昨天喝了那么多貌似没什么事情,但怎么说呢?山田信村现在看到酒就有些想吐。
看到山田信村蛋疼的表情,织田信长这才大笑着说道,“好了阿浓,别戏弄霸王丸了,给他弄碗清茶吧。”
“嘻嘻~我可真后悔昨天没去看热闹,不然就能看到酒神大人大展神威了呢~”浓姬嬉笑着说着,不过还是给山田信村换了一碗茶。
一口干掉,有些难受的喉咙终于好些了。随后,山田信村一边继续喝着茶,一边随口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啊?”
“你回去和阿市她们道下别,明天我们启程去京都。唔,阿浓,你泡的茶越来越好喝了。”织田信长随口说着。
“嗯?上京?干嘛?”山田信村古怪的看着织田信长,完全搞不懂这好好的去京都干什么。
闻言,织田信长白了山田信村一眼,然后用一副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片刻之后,山田信村就恼羞成怒的喊道,“靠!你倒是说话啊!”
“唉……白痴就是白痴。”织田信长低声叹息着,随后也不等山田信村发飙,直接说道,“当然是为了守护代的事情啊!”
“守护代?”山田信村一脸的迷茫,显然还不是很明白。好吧,这其实也不能怪他,毕竟作为一个只从游戏中了解历史的宅男来说,日本的这些官职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加能力的一个称号而已。
看起来似乎还挺不错的,只是对于一直只修改的山田信村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而且不管是太阁还是信野,官职这种东西只要捐捐钱就能得到,这么简单的获得方式,自然更不会让山田信村在意了。
当然了,他还是了解两个官职的,关白和征夷大将军……嗯……所谓的了解,就是这两个官职是日本朝廷的最大的两个官,仅此而已。
无奈,织田信长只得解释起来,“虽然本家占据了尾张,但毕竟我们名义上是斯波家的家臣,严格来说,并没有掌控尾张的权利……”
织田信长话还没说完,就被山田信村打断了,“那个……斯波家还存在?”好吧,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斯波义银同学太没有存在感了!说起来,他们似乎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联系过了。
“前几年那小子试图联系今川家夺回他的权利,已经被我放逐了。”织田信长随意的说道。
“哦……”山田信村闻言,随口应了一声。好吧,可怜的斯波义银同学。
回到那古野城,山田信村先是告诉了众人他改名的事情,顿时就得到了众人的恭喜之声。对此,山田信村早已经免疫了,只是让他奇怪的是,阿市莫名的脸红起来。
不过山田信村也没有在意,只是吩咐前田庆次等人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要继续训练死神。同时让李华梅暂代城代一职。对此,前田庆次等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这么多年过去,李华梅的能力早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等前田庆次等人离去,山田信村看着诸女坏笑道,“诸位~一起去洗个澡吧?”
“坏蛋!”这是阿市。
“变态!”这是李华梅。
只是很可惜,除了她们两个,其他诸女全都脸红红的站在那边。好吧,於大、多却姬、宁宁身为侍女,自然山田信村怎么说怎么做了。而大祝鹤和阿松,一个从来不会拂逆山田信村,另一个更是一直很听话。
“可恶!华梅姐姐,我们走!别理他们!”阿市见无人相应她们,顿时气愤的跺着脚拉着李华梅就准备开溜。
只是山田信村怎么可能让她们溜走呢?“给我抓住她们~”山田信村说完,当先就扑了上去。
良久之后……
山田信村特制的大浴池终于派上了用场,可惜,从里面不断传出的呻吟声来看,却是没有用在正途上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见将军
身为大名,一举一动自然是备受瞩目的。所以历史上虽然有很多的大名、家督上京拜会朝廷、将军,但他们都是秘密行动的。毕竟,如果他们不在领地的消息如果传出来,那绝对会引来外敌的窥视,甚至内部有异心者的叛乱。
而织田信长等人自然也是如此,虽然山田信村一直觉得,应该多带点人彰显一下织田家的实力,不过织田信长显然不可能答应这种肯定的事情。
事实上,此次上京,除了织田信长和山田信村之外,也就只有丹羽长秀外加两名负责背东西的旗本而已。毕竟上京不可能空手去吧?而织田信长他们也不可能负责搬东西的说。而且,他们也不是就这么直接去了,而是打扮成游商的模样。
而从尾张前往京都的道路有许多条,从美浓,从伊势都能经近江抵达京都。但相比这些需要经过死敌土歧家和战乱不断的伊势国相比,从津岛坐船前往界町,再从界町前往京都的路程无疑更安全也更快速。
而实际上,织田信长从界町购买的铁炮全都是用这种方式运过来的。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津岛的关系,织田信长想要买到那么多的铁炮,着实不容易。毕竟那么大量的铁炮天天从眼皮底下过,就算是界町的商队,也难保有人不动心。
“唉,真是无聊啊,来点海盗让我打发下时间吧。”山田信村靠在船边上,一脸无聊的模样说道。出海,或许对于没经历过的人来说是一件非常让其兴奋的事情,山田信村开始也确实一脸兴奋的在船上不断跑来跑去,看着大海就好像看到什么绝世美女一样。
只是,几天之后,他的兴奋劲就开始极速的减退,出海过几次后,他对大海就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而如今,就和他前世坐飞机什么之类的一样,只是当作交通工具而已了。而且还是一个很无聊的行程,因为没有手机……
“靠,你这个乌鸦嘴,如果真的来了海盗,就把你丢过去我们自己走。”织田信长没好气的骂道。
嘛,说起来,按照一般的流程,这时就应该出现海盗才对,让主角发发威的同时,顺便送上女人一个,宝物若干,顺便得罪一个强敌,外加得知了什么阴谋。
可惜,直到抵达界町的时候,依然是那么的风平浪静,甚至连天气都是风和日丽的,特适合睡觉。而实际上,山田信村真的是一路睡过来。仿佛是前世坐火车睡卧铺一样,醒来睡,睡了醒。
抵达界町,众人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前往京都。虽然山田信村对此非常不满,却也没有办法。就像前面说得那般,在这个四面皆敌的乱世,家督、大名的离开对于本家可是相当危险的事情。所以织田信长此次前来的时间,只有短短的3天。
“唉,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山田信村不爽的抱怨着。
抵达京都后,先是找了一间宿屋落脚,随后织田信长等人休息,而丹羽长秀则去联系那些公卿们。
“吉法师,说起来现在的将军应该是足利义辉吧?他不是被三好家赶出去了吗?”山田信村好奇的问道。他对于足利义辉的生平了解的不多,唯一比较清楚的就是松永久秀策划的三好三人众袭击事件。而之所以了解,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玩太阁5的时候不管玩谁都会有这么一个事件,再怎么没兴趣也记住了。
“你啊……”织田信长无奈的看着山田信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又回来了。”懒得解释的织田信长,随口敷衍着。
“切,这种情况还回来干嘛?如果是我,早就去其他地方发展了。”山田信村鄙夷的说道。
话说,有些时候他真的很看不起那所谓的将军,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希望恢复到以前的声望,却依然死缠烂打的呆在近畿。好吧,这里确实有支持将军家的势力,就好像六角家,从足利义辉他老爹开始,就一直对其提供帮助和落脚之地。
可实际上呢?哪怕如今足利义辉回到了京都,山田信村也不相信他的政令能传达到多远的地方,说不定连京都都出不去呢。
既然如此,还不如离开近畿,随便找个支持将军的脑残粉东山再起呢。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不少心系幕府的热血青年的说。
“……”闻言,织田信长白了山田信村一眼,懒得说话了。因为他知道,如果接话的话,天晓得山田信村还会蹦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过了许久,丹羽长秀终于回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足利义辉的家臣细川藤孝。在传达了足利义辉的谢意和通知一下明天觐见的时间,他就匆匆离去了。
“这就直接离开了?”山田信村眨巴了两下眼睛,他完全搞不懂细川藤孝来这干嘛的。
“不然呢?难道还留在这边吃饭?”织田信长没好气的应道。
“可怎么也得多呆一会啊,比如了解下织田家的情况啊什么之类的。”山田信村疑惑的说道,在前世,就算是一个小破领导会面,也会扯上很大一段废话才进入正题,随随便便就能磨上3、4个小时。可如今呢?前前后后加起来似乎才4句话吧?
“白痴……”织田信长淡淡的嘲讽着,随后就直接离开了。
“万千代?”见状,山田信村只能将目光看向丹羽长秀。
“唉……霸王丸,将军家如今已经落魄了,所以行事也变的功力实际起来。你说的那种情况,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丹羽长秀无奈的说道,随后就匆匆离去了。说起来,此次来觐见将军,所有事情都是他在负责的,可是非常忙碌的说。
休息一晚,隔天一早众人就来到了如今足利义辉居住的地方。门口处,细川藤孝早已经等待在那里了。
“哈哈~竟然是细川大人亲自迎接,实在让我受宠若惊啊~”织田信长大笑着说道。
“呵呵~织田殿下哪里的话,在这种局势下,织田家依然没有忘记幕府的恩惠,理应受到这种待遇。”细川藤孝温和的说道。
“装……接着装……”山田信村无聊的看着面前两人,心中鄙夷的想着。
以他对织田信长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在乎这种事情,说不定此时在他心中,早就已经不把幕府什么的放在眼里了。而细川藤孝呢?哪怕山田信村一直生活在尾张,却也无法改变尾张是乡下地方的定义。
那么,堂堂将军的侍臣却在大门口亲自迎接乡下来的大名……这就好像国家领导的秘书去迎接一个县城的县长一样,天方夜谭。
不过,这一切和山田信村并没有什么关系,说实在的,他这次跟着织田信长带到京都来,只不过是担任他的保镖而已。
走到大殿前,山田信村远远就看到一名穿着印象中的公卿装的男人坐在正位上。“他就是足利义辉?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嘛~”山田信村心中暗想着。
足利义辉看上去也就20上下,长得颇为刚毅俊朗。尤其是那双眼神,异常的锐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练习剑术所导致的。不过最让他在意的还是从足利义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一种名为强者的气息。
“不愧是剑豪将军,虽然还比不上行久,却也差不了多少了……”山田信村有些惊讶的看着足利义辉暗想着。在他心中,白木行久的剑术天赋完全是属于顶级的那种,而且还是绝对的剑痴,再加上山田信村的调教。可以说,山田信村从来没有想到差不多年龄的情况下,有人可以接近他的水平。
而且要知道,足利义辉这身本事可是在空余时间练出来的,毕竟人家可是征夷大将军,大部分的时间不可能像行久那样拿来修炼剑术。
而在山田信村观察足利义辉的时候,足利义辉也在观察着织田信长两人。或许是强者会互相吸引吧?足利义辉虽然一直看着织田信长,但注意力却大部分放在山田信村的身上。尤其在看到山田信村那把八岐时,眼神中更是放出了莫名的光彩。
“诸位请将佩刀交由在下保管……”这时,一名家臣缓缓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嗯?”山田信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假思索的拒绝道,“不好意思,我的佩刀从来不会离身……”
“糟!忘记告诉他这件事情了!”织田信长和丹羽长秀顿时无奈的想着。嘛,拜见地位比自己高的人时,要将佩刀解除,这是自古以来任何地方都会有的规矩。只是很遗憾,山田信村似乎从来就没有这种自觉,也同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嘛,严格说起来,这小子这辈子也没有什么机会在正式的场合碰到织田信长以外的大人物。正德寺算一次,只是那时斋藤、织田两家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出现不带武器的情况。所以这时,山田信村的语气说得那叫一个自然。
只是这种话显然让这名家臣感到愤怒,就算如今将军家声威降到了谷底,那也不是你尾张一个乡下大名的家臣能用这种态度对待的吧?当下他就打算将这群人轰出去,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足利义辉给拦住了。
“久闻尾张织田家有一位武勇近似于妖的少年武士,名为山田政村。想来,就是这位吧?”足利义辉轻笑着走到织田信长两人的面前笑道,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模样。
织田信长生怕山田信村再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连忙阻止着。“将军殿下,这位就是山田政村,不过前不久在下将本家的通字赐给了他。”织田信长恭敬的说道,带着莫名的意味。
嘛,虽然所有人都认为将军家的权威已经落入了底谷,但实际上除了控制近畿的三好家之外,还真没有哪个大名敢真的看不起将军家。毕竟,人家三好敢得罪将军,那是因为他们随时可以弄出来一个傀儡将军。可如果像织田信长这种乡下大名的话,呵呵……
毕竟,这个时代对于幕府的统治早已经深入人心,哪怕是三好长庆这位绝代枭雄也只能弄出傀儡幕府而不敢直接灭了他们。
“原来如此~”足利义辉笑道,随即就豪爽的将三人请了进来。
一阵寒暄过后,织田信长就让丹羽长秀献上了礼物,大约相当于4000贯的黄金。
“这!”当足利义辉看到这些黄金后,顿时就激动的站了起来。6000贯,那可是相当大的一笔钱!尤其对于如今的足利家来说更是如此。
虽然足利家和三好家在六角家的调停下暂时和睦,但谁都明白,这不过是三好家需要一段时间来修养而已。等到三好家恢复过来后,绝对会再次将足利家赶出京都。
而对于足利义辉来说,像一条狗一样被不断驱赶的感觉绝对不好受,而且他还是一位希望恢复幕府权威的有为之人。这种情况下,战争就在所难免了,而这笔钱,将在未来的战争中,为足利家带来宝贵的兵源和装备。
“三好家所为,人神共愤!可惜本家距离京都隔了数国,实在无力出兵帮助。仅能献上一些军费,以表心意……”织田信长大义凌然的说道。
“好!好!好!织田家不愧是幕府的忠臣!这份礼物!我收下了!”足利义辉兴奋的说道。
不过,织田信长献上这么多资金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无条件支援,而足利义辉也不可能傻傻的白拿。想了想,足利义辉立刻说道,“织田信长,多年来平定尾张叛乱有功!介于尾张原守护斯波义银失踪,现任命织田信长为尾张守护!”
“多谢将军殿下!”织田信长立刻拜伏在地高呼着。
“另,山田信村帮助尾张守护织田信长平定叛乱有功,隔日我会禀报朝廷,赐其弹正忠之位!”
“哈?”山田信村傻傻的看着足利义辉,怎么也弄不明白为啥这位老兄会突然赐给自己官职,而且这个名字还挺耳熟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比试
弹正忠,正六位下的官职,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是织田家家督历代继任的官职。而前几年,织田信长通过献金获得了正五位下上总介这个官职后,弹正忠就被其兼任着。而如今,弹正忠却被足利义辉封给了山田信村……
好吧,以山田信村的头脑,显然不可能猜出这件事情中间到底有多少个条条道道,不过他看到织田信长没有反对后,也就笑纳了这个官职。嘛,大小也是个官是不?虽然山田信村不是很在意,不过有的拿干嘛不要呢?而且还不是他出钱买的。
“多谢将军殿下!”山田信村拜谢道。
随后,足利义辉又勉励了两人一番后,按照常理,这次的会面就应该结束了。毕竟,不管是将军还是大名,都是非常忙碌的人,不可能坐在那边扯上几个时辰的皮。
只是,就在织田信长等待着足利义辉离去后带人直接返回尾张时,足利义辉却没有像平常那般直接离开,反而走到了山田信村的面前笑道,“信村,关于你的传闻,我可是听过许多呢。而且单看你的佩刀,就知道你的剑术肯定非常强。此次你们好不容易来趟京都,不如我们来比比?”
“哈?!”听到足利义辉的提议,别说山田信村了,就算是织田信长也不禁傻眼了。尤其是看到足利义辉眼中那充满兴奋的神情,“尼玛……这是将军?怎么感觉就是个剑痴呢?”织田信长心中腹诽着。
而一旁,长期侍奉足利义辉的细川藤孝捂着额头,一副无奈的模样。显然对于足利义辉的尿性,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怎么样?来比试一下吧~”足利义辉看到山田信村没有反应,连忙继续劝说着。
“这……”山田信村无奈的看着织田信长,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解围。
“嗯,信村,既然将军殿下有兴致,你就陪他比试下吧。”织田信长想了想,轻笑着说道。
织田信长自然不会是随口而言的,他看的出,足利义辉确实是真心想要和山田信村比试的,这么一来,就证明了关于足利义辉非常喜欢剑术的传闻。这么一来,可就是和足利义辉打好关系的大好机会了。
织田信长很清楚山田信村的剑术,而如果足利义辉真的如传闻那般剑术很强的话,那么有很大的几率和山田信村在比试中增加好感。这种好感,可不是金钱能够换来的。嘛,虽然将军家已经不行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很多地方,将军的名号还是很好用的。
“哈?”山田信村无语的看着织田信长,显然他怎么也想不到织田信长竟然会同意这么坑爹的事情。无奈,山田信村只能站起来说道,“既然将军殿下有兴致,在下就陪您比试一下吧。”
很快,就有小姓拿来了两把木刀,嘛,这种比试,自然不可能用真刀了。
两人缓缓走到庭院中,足利义辉双手持刀放在自己的右胸前,一个再正宗不过的起手式了。而山田信村呢?只是随随便便往那边一站,手拿着木刀随意的放在右侧,然后就这么看着足利义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到山田信村这幅架势,足利义辉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怎么说呢?他的剑术是绝对的传统派,那就是一招一式都是有要求的。而山田信村这种架势,显然就是所谓的野路子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起山田信村的真实实力来。
不过既然已经比了,那么就得比完。于是,足利义辉也做了一个起手式,作为传统派的佼佼者,他打心底看不起野路子。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愿意先手呢?
只是他就没有想到,既然山田信村是野路子,那么又怎么看得明白他那传统派中请的架势呢?于是,两个都示意对方先出手的男人,就这么摆着poss站在庭院之中,微风徐徐,落叶纷飞,画面仿佛定格了一般。
山田信村是没差,反正他还在思考这场比试到底该赢还是输。好吧,他真心没把足利义辉同学放在眼里,毕竟,在他的心中,足利义辉还比不上白木行久,而他呢?完虐白木行久。
虽然这种靠感觉来确定强弱的想法很坑爹,但严格说起来,山田信村倒也不算小看足利义辉,毕竟他在游戏中的表现也不过就是90+出头的普通剑豪而已,这还是算上武器的说。
一边开着小差,山田信村一边静静的看着足利义辉。老实说山田信村一直觉得足利义辉现在摆得这种姿势很傻,不光这种姿势,还有高举过头的姿势,绝对是傻到一定境界了。山田信村还是比较喜欢单手持刀,就像死神中那些家伙们一样,用最帅气、最酷的姿势来战斗。
好吧,如果足利义辉知道山田信村一直在胡思乱想的话,估计会直接气死吧?不过就算不知道,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无他,就是因为他摆了半天的poss示意山田信村先攻过来,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请!”足利义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轻喝道。
闻言,山田信村却也没有太多想法,直接就冲了上去,“管他的,反正先打上个几百回合再说!”想着,手中木刀就随意的挥了出去。
“什么?!”足利义辉看着山田信村这貌似随意的一招,瞳孔瞬间就放到了最大。因为就这么随意的一招,竟然让他产生无法抵挡的感觉。
“不对!是剑势!”足利义辉心中大吼着,手中木刀猛地迎了上去,“啪!”的一声,足利义辉挡住了山田信村这随意的一刀。
只是,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山田信村也没有想过一刀秒杀足利义辉,毕竟人家可是征夷大将军!呃……这话说得,仿佛只要想就能做得到似的。
“果然是剑势!想不到他竟然拥有剑势!”足利义辉震惊的看着山田信村想着。
剑势,说起来很玄乎,可对于足利义辉这种钻研剑道之人,这种技巧却是梦寐以求的境界,是一种让剑产生让敌人无法躲避、抵挡的气势。这种气势并不是由人发出,而是剑在进攻时所产生的气势,所以叫做剑势。好吧,似乎越来越难以理解了。
嗯,说白点,这种剑势就好像幻术一样,虽然使用者占据着重要的因素,但产生作用的,却还是幻术本身。
而剑势同样如此,同样是一刀挥出,有的人处处都是破绽,有的人绝会让人产生各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山田信村这一刀,足利义辉产生了无法抵挡的感觉,但对于山田信村来说,他不过只是随手劈出了一刀而已。
足利义辉在那边震惊着,山田信村却没有太多的感觉,“将军殿下,小心了。”山田信村随口说着,手中木刀再次劈出。
“啪!”的一声,足利义辉再次挡住了山田信村这一刀,“果然厉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足利义辉连续两次被迫防御,让这位一直自认为剑术很强的将军很不爽。“也吃我这一招!”足利义辉大吼着,趁着山田政村攻势的间隔攻了上去。
“切,还以为你小子打算一直防御呢。”山田信村见状,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是的,他放水了,出刀收刀的速度故意慢了那么几分,不然足利义辉根本没有机会反攻。而如今他终于按照山田信村所想反攻了,那山田信村也可以安心了。
好吧,毕竟人家是将军,一直压着打岂不是太让他没面子了?万一这小子想不开因此而嫉恨织田家,那这仇就结的太冤了。
只见足利义辉刀若游龙,大开大合的攻向山田信村,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么的严谨流畅。看得出,足利义辉在剑道上面确实拥有极高的天赋和实力。
可以,他碰到的却是开着金手指的山田信村。在别人眼中,足利义辉的进攻是异常的凶猛,可在山田信村的眼中……好吧,也是相当不错的。可惜,速度、反应、力量、还有天赋,山田信村都比足利义辉强,就算技巧招式方面足利义辉秒杀山田信村,却也无法对山田信村造成任何的威胁。
足利义辉不断进攻着,却被山田信村轻描淡写的挡住了。好吧,轻描淡写是山田信村自己以为的,在旁人的眼中,山田信村的处境可是非常危险的。哪怕是足利义辉也是这么认为的,只要自己再一下,再一下……再一下……
就这样,良久过去,足利义辉气喘吁吁的看着一脸轻松的山田信村,一脸的震惊。“怎么可能?我都累成这样了,他怎么还看起来这么轻松?装的!一定是装的!”足利义辉心中咆哮着。
只是,随即他突然呆住了,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山田信村,“他竟然一步都没有动过?!”
静……死一般的寂静。
织田信长捂着脸,一副悲剧的表情,他已经在思考等下怎么修补和足利义辉的关系了。而山田信村呢?却也发现了自己似乎做错事了,一脸无奈的看着足利义辉,想着到底应该怎么处理现在的尴尬。
不过,没等他们想到办法的时候,足利义辉开口了。“想不到除了塚原殿下之外,世间竟然还有山田大人您这样强大的武士。”足利义辉一脸叹服的说道,甚至还用上了敬语。
好吧,这其实倒也没什么,虽然足利义辉是征夷大将军,但在剑客这个圈子里,本来就是以剑术来排座位的。
“将军殿下过誉了,依在下看来,将军殿下能在百忙之中将剑术练到这般地步,才是让人敬佩。以将军殿下如今的武艺,只要到了某个时机,相信就再进一步。”山田信村随口胡侃着。
山田信村的武艺全靠金手指,对于剑术,哪怕这些年也研究过,还是懂得不是太多。毕竟在尾张,唯一一个在剑术上比较强的人,恐怕就是白木行久了。但不懂却不代表不能忽悠人,不管怎么说,山田信村前世也看了不少的小说,对于力量境界啊体系什么的,还是知道很多的。
“多谢山田大人指点,事实上,塚原殿下也曾经说过这件事情。”足利义辉沉声说道。
随后,他再次将木刀举了起来,看着山田信村一脸殷切的说道,“塚原殿下之前教导在下武艺时,曾经传授给我他的绝技一之太刀。虽然在下到现在也没有练成,却还是希望山田大人可以指点一二。”
“嗯?”山田信村疑惑的看着足利义辉,对于他的话很是疑惑。“尼玛,什么叫做没有练成却还要我指点?你都没练成要我怎么指点哦。”山田信村无语的想着。
只是随即,他的脸色就变了,“这是……气势?不,不是气势。是剑势?嗯……好像也不是……是一种类似开大招的感觉……”山田信村震惊的看着足利义辉,他怎么也想不到足利义辉口中没有练成的剑招,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震撼力。
刚想到此,他的脸色再次开始变换,“竟然……还在提升?”山田信村简直无语了,“这尼玛是没练成的剑招?那完整版的是啥样?开天辟地?”山田信村心中腹诽着,同时对于塚原卜传更加好奇起来。毕竟,传说中一之太刀可没有几个人练成过。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足利义辉聚集的势终于到达了一个顶点,“杀!”只见他大喊一声,猛地向山田信村冲来。
看着眼前的足利义辉,山田信村不知道为什么,却仿佛看到了足利家的历代英魂,从祖先足利尊氏到他的父亲足利义晴,还有那足利幕府的辉煌和没落。随后,画面猛地变换,金戈铁马,杀戮和再兴。
“幕府再兴!”足利义辉大吼着,带着勇往直前的气势劈了下去。
“可惜,还是太嫩了……”山田信村叹息着,随后一刀光芒划过,一切再次回归平寂。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足利义辉的珍藏
足利义辉败了,败得毫无悬念,从开始到最后,山田信村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就将足利义辉击败了。而足利义辉最后那一招看起来强大无比的招式,也依然没有撼动山田信村,这让旁观的织田信长等人,不由得感觉,足利义辉就好像蚍蜉撼树一样,只不过在做无用功罢了。
足利义辉无力的半跪在地上,手中的木刀早已经变成了碎片,天晓得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打击才会让一把木刀变得如此。
细川藤孝等人连忙为了过去试图劝慰着,而织田信长也一脸无奈的走到了山田信村的身边责怪道,“你小子也不知道让让?”
“我让了啊!”山田信村一脸的无辜状,在他想来,如果他不是故意让的话,足利义辉根本挡不住他三招。
“你这也叫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在放水啊!你应该找机会反攻两下,怎么也比你一直防御来的好吧?”织田信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进攻个屁啊,我怕他挡不住!太弱了……”山田信村撇着嘴解释着。
“那你也可以稍微反击两下啊,完了你再继续防御……”
“我反击了啊……我肯定反击了……”山田信村无奈了。
就在织田信长和山田信村两人争论着到底该怎么让的时候,一旁的丹羽长秀轻咳了两声提醒着。顿时,两个逗逼就转过身来一脸肃然的模样,织田信长更是对缓缓走过来的足利义辉低声说道,“将军殿下,在下这个家臣年轻不懂事,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听到织田信长的话,足利义辉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织田信长,半响后才无奈的叹息着,“织田大人,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是那么输不起的人吗?”
“这……在下不敢。”织田信长闻言连忙说道。就算心中是这么想的,嘴上也不能这么说啊。毕竟人家可是将军。
“放心吧,我没事情。”足利义辉摆了摆手,随即就不再理会织田信长,直接走向了山田信村。
“山田大人果然厉害,未出全力就已经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足利义辉爽快的说道。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被击败而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
“将军殿下的武勇也是今世罕见,尤其是刚才那一招……”山田信村见状,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马屁了,尤其是身为胜利者的自己,去拍失败者马屁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很优越的心里。毕竟输的人越强,自己自然就更强了。
“哈哈~那一招被我称作幕府再兴。是我从塚原殿下的一之太刀中领悟出来的。唉,不过到如今却也没有练成……”足利义辉叹息到。
“足利殿下,您这招真的没有练成吗?那一之太刀得强到什么地步?”闻言,山田信村顿时就好奇了。
在这个时代,代表剑术巅峰的招式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塚原卜传的【一之太刀】,一个就是上泉信纲的【无刀取】了。可在后世的记载中,这两种招数实际上都没有流传下来。
嘛,有一说是【无刀取】就是空手入白刃,可在山田信村看来,那绝对是扯淡。空手夺刀之术在冷兵器的时代很早就出现了,基本上是每个武士必学的技法。当然了,他们所学的基本都不一样,但目的都是同样的,就是夺取敌人的兵器。
“一之太刀……那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梦幻的一剑。根据塚原殿下所说,这一招虽然传授给了许多人,但只有上泉大人和北田大人学会。”足利义辉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相信将军殿下您早晚也会学会的。”闻言,山田信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劝说着。同时,心中有了见一见塚原卜传的想法。
两人又聊了一会,足利义辉就提议让织田信长等人留下来用餐。嘛,这可是一般人都求不来的事情,织田信长自然不会不答应。唯有山田信村有些不情愿,因为他总觉得足利义辉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虽然贵为将军家,但以足利幕府如今的势力,这顿餐显然好不到哪里去,最少山田信村是相当吃不惯的。没办法,对于每顿饭都是好酒好肉好鱼的他来说,这种小咸鱼、萝卜干、茶泡饭之类的贫民餐,他又怎么吃得下去呢?
“哈哈~山田大人,在下敬你一杯。”足利义辉高举着酒杯大笑道,“在下得到塚原殿下的教导,去年又得到了上泉殿下的指点,让在下一直以为在剑术上已经大成。想不到今天才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呵呵,将军殿下客气了……”山田信村讪笑着说道。
“不知山田大人可愿意担任本家的兵法指导?”足利义辉期待的问道。
兵法指导,并不属于家臣,而是类似于教师一般的职位。教的也不是什么孙子兵法之类的思想,而是使用兵器的法门。在大部分的时候,主要是指剑术。而一般来讲,兵法指导的地位都是非常高的。
闻言,织田信长顿时就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足利义辉竟然会来这么一手。虽然他相信山田信村不会留在京都,可他却很担心万一被拒绝了,足利义辉会不会暴怒。毕竟先是被虐了,然后又被拒绝,怎么想,足利义辉的心情也不会好的起来吧?
果然,听到足利义辉的话,山田信村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很抱歉,在下并没有改仕的想法,而且本家如今正在最重要的阶段,在下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好吧,相当**的回绝,织田信长一脸无奈的看了眼山田信村,随即就有些紧张的看着足利义辉。
不过,织田信长还是低估了足利义辉的胸襟,在山田信村拒绝后,他并没有表现出愤怒之情。只是一脸遗憾的自语着,“果然被拒绝了吗?”那表情,仿佛是一个追求女神最后被拒绝的**丝一般,生无可恋。
只是显然,足利义辉对于拉拢山田信村的事情也没有抱什么希望,所以他很快就恢复过来,开始和织田信长畅谈起来。而织田信长因为担忧足利义辉秋后算账,自然是各种附和了。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和睦融融。
“对了两位,如果你们不急着返回尾张的话,不如参观一下在下的珍藏?”饭后,足利义辉一脸期待的提议着。那副表情怎么说呢?就好像一个得到宝贝的小孩,非常希望能从别人的眼神中看到羡慕等表情。
说实话,对于足利义辉所说的珍藏,不管是织田信长还是山田信村都是非常有兴趣的。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足利义辉的珍藏有多少呢?在山田信村等人看来,应该并不会太多。毕竟足利义辉包括他的父亲足利义氏一直都处在不断的流浪生活中。哪怕是因为地位的尊贵,也不可能天天带着大量的家宝到处乱晃。
所以在山田信村等人的猜想中,足利义辉现在拥有的家宝最多也就那么十几件,但肯定都是一等一的珍品。毕竟,不管是谁在逃跑的时候,如果要带上家宝的话,肯定会选择最贵的那种。
只是当他们真的看到那些家宝后……顿时就惊呆了。一排排的刀枪摆放在一处,以山田信村的眼光,可以很轻易的看出,这些都是不世出的名刀名枪。而织田信长的目光则流落在那些茶器的身上,古朴的造型,美妙的花纹,都牢牢的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嘿嘿,怎么样?不错吧?这些可都是本家历年来的珍藏品。为了保住这些东西,历代可都花费了不小的功夫呢。”足利义辉得意的笑道。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一副将军的模样呢?完全就是一个在炫耀东西的小鬼嘛。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毕竟这里的东西都太珍贵了,根本不可能让太多人进来。而且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足利义辉完全只想让山田信村一个人进来的说。
“是不错……”山田信村不断查看着这些刀枪,一边点头应着。而那边,织田信长自顾自的在各个茶具中徘徊。他看得出足利义辉对山田信村有好感,所以也乐的轻松。虽然他有些担心山田信村的大嘴巴,不过暂时看来,足利义辉并不在乎这件事情。
在足利义辉的讲解下,山田信村不断参观着这些刀枪。确实,都是一等一的名器。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想法,因为对于他来说,如果不能和八岐拥有同等级别,根本引不来他的想法。可有能和八岐同一级别的存在吗?
好吧,有!八尺琼勾玉、八咫镜就是同一级别的,但那些玩意又不是武器。不过说起来,山田信村还是对它们有想法的,毕竟当初拿到八岐时遇到的那种诡异的情况他到现在都没有忘记。所以他很想知道,另外两大传说中的神器是否也会这么神奇。
正想着,山田信村突然心神一动,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一把古怪的兵器。说它古怪,是因为这把武器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国度。因为,那是一把戟……
戟,戈和矛的合成体,既有直刃又有横刃。和刀相比,戟更加的灵活,和枪相比,戟更加的霸道。但在历史上,戟并没有向枪、刀那般拥有大面积的使用者。原因,只是单纯的因为它实在太难用了。
虽然拥有枪、刀比不上的全面性,但相应的对使用者的要求也变得更高。在历史上,最出名的使戟者恐怕就是吕布和薛仁贵了。而据说,霸王项羽似乎也是用戟,但具体谁知道呢?就连关羽的兵器都能从青龙偃月刀变成长矛,就证明历史本来就是一个有无限可能的东西。
不过不管如何,这种兵器都不可能存在于日本。倒不是山田信村看不起日本的武士,但在他的了解中,这个时代的长兵器很简单,刀和枪,没有第三种了。嗯……如果不算木棍的话。
“嘿嘿,是不是没见过?告诉你,这把兵器叫做戟,哪怕在明国,会用的高手也没有几个。”足利义辉一脸贱笑的说道,似乎是因为看到山田信村诧异的表情感到很得意。好吧,这小子真的是将军吗?刚才的威严呢?
看到山田信村没有理会自己,足利义辉也没在意,事实上第一次看到这种兵器的人都会有这种表情,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塚原卜传。
不单单是因为这把戟的古朴造型,还有它那闪烁着寒芒的刀刃,雕刻着神龙的铭文……
“这把戟的名字不晓得,是我从一个南蛮商人处得来了。削铁如泥,确实是一把神兵,只是很遗憾……”足利义辉说道最后,忍不住叹息起来。
“嗯?遗憾什么?”山田信村疑惑的问道。
“这把兵器实在太重了,150斤的重量,虽然并不是挥舞不了,但就算是我,挥不了几下就没力气了。”足利义辉无奈的说道。
这把兵器从造型到锋利程度,都是绝对的神兵级别,虽然足利义辉钻研剑道,但他毕竟是有野心的将军,这些年和三好的战争也打了许多。如果有了这把戟,虽然他不会用,但想来也比一般的刀枪好用。可惜,就算以他的实力,全力挥舞两三下就不行了。
“是吗?”山田信村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走到戟的旁边,一把将它提了起来。随后走到相对空旷的地方就小心的耍了起来。
“嗯?!怎么可能?!”足利义辉震惊的看着山田信村。虽然因为空间的问题,山田信村并没有玩什么大开大合,但就算如此,在他眼中那把根本不可能实战的戟,在山田信村的手上却仿佛无物一般。
“好兵器!”山田信村耍了一会后,沉声赞道。
闻言,足利义辉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说道,“既然山田大人您喜欢,那就送与你吧。”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将军的赏赐
山田信村心动了,老实说他已经不晓得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可谓是顺风顺水。
有织田信长这个不是兄弟却比兄弟还亲的主君,有前田利家这些出生入死的好弟兄,有阿市、李华梅这些红颜知己,有八岐这把绝世神兵,还有前田庆次这些家臣。
如此顺畅的人生,再加上山田信村本来也不是什么**太强的人,所以这些年来,能够让他动心的事情实在太少太少了。哪怕当初将未来的三夫人之一宁宁买来做侍女,他也没有动心过,只是单纯的收集控而已。
但如今,他动心了。只有武人能够明白一把神兵对于一名武人的诱惑。而毫无疑问,这把戟就是最大的诱惑。所以当听到足利义辉的话后,山田信村立时就准备答应下来。可惜,他毕竟不是涉世未深的少年。
哪怕在前世的平淡生活中,他也明白一个道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这还是人吃人的乱世!这一点,山田信村哪怕再天真,也是很清楚的。
“这……将军殿下,这不太好吧……”山田信村艰难的拒绝着,同时看向织田信长。此时他正因为山田信村搞出来的异动,也看向自己这边,自然也听到了刚才足利义辉的话。
只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劝说,因为他刚才就一直在思考足利义辉那奇怪的举动。虽然山田信村的剑术很强,但也不应该值得足利义辉如此对待。而且之前足利义辉邀请他们参观珍藏时,细川藤孝那古怪的眼神,也说明足利义辉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哈哈~山田大人客气了,所谓宝剑赠英雄,以山田大人的绝世武勇,这把戟送与你,才是最合适的。”看到山田信村还打算再说些什么,足利义辉再次说道。“山田大人,说实话,这把戟在我这里已经放了好些年头了,可不管是谁,都没办法使用它。如今既然山田大人能够使用,证明你才是他的主人。送与你,也好过在这里腐朽吧……”
足利义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颇为真挚,怎么说呢?虽然他这么做确实是带有目的的,但不希望浪费神兵的价值,也是原因之一。他虽然是将军,但也是一个纯粹的武人,不然也不会修炼到这么高深的地步。而纯粹的武人,对于神兵,总是有着特殊的心情的。
“这……”山田信村犹豫了,转头用焦急的神情看着织田信长,希望他能帮自己拿个主意。嘛,以他个人的角度来说,是非常希望得到这把戟的,因为山田信村本身就非常喜欢戟这种兵器,更别说还是一把绝世神兵了。
可他清楚,他不单单代表着他自己,还代表着织田家。就像他刚才所想的那样,很多事情,可不能随随便便的答应。
见状,足利义辉终于转头看向织田信长,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很显然,他也清楚事情到了现在,织田信长的决定将关系着结果。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再说些什么,因为他毕竟是将军,再多说,如果织田信长接受了那还好,但如果拒绝了,他可就下不来台了。
织田信长的目光在山田信村和足利义辉身上打转,良久之后,他才轻笑道,“既然将军殿下有如此美意,那你就收下吧~”
“哈?”山田信村不敢置信的看着织田信长,他怎么也想不到织田信长竟然会让他收下?
山田信村在那边愣神,足利义辉却飞快的说道,“哈哈~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哈哈~今天高兴~我们再出去喝一杯如何?”足利义辉大笑着,也不给两人说话的空闲,直接拉着两人就往外走去。
一个小房间中,三人不断举杯畅饮,足利义辉更是和织田信长不断聊着许多事情。嘛,总体来说,除了幕府相关的事情,就是织田家相关的事情。而山田信村呢?他却还在愣神,思考着足利义辉为什么会送他这么一份贵重的礼物,以及织田信长为什么会答应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两人似乎在谈及自己的事情,好奇的看过去,却看到两人正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
“嗯?怎么了?”山田信村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呵呵,信村,还不快谢谢将军殿下!能够得到他的赐字,而且还是上字,这可是天大的荣誉啊!”织田信长大笑道。
“哈?!”山田信村再次傻眼了,如果在之前没有改名的时候,他恐怕还不晓得这赐字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可在改名后,他就从前田利家等人那边知晓了赐字的意义。可不仅仅只是改个名字,更代表着身份的提升。
在这个时代,是异常注重出身的时代。一个好的出身,会让你的武士之路变得顺遂无比。就好像羽柴秀吉,为什么他一路走来那么艰难?难道真的是因为长相问题?显然不可能!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没有出身。
一介平民之子,让他哪怕坐到了天下人的位置上,依然坐不安稳。这一点,从他没办法担任征夷大将军,就连关白的位置也是认了近卫前久当义父后,才勉强拿到的。
而事实上,在当时,他是继承了织田信长的霸业后,天下最强的势力。可惜,有些事情,和你势力大不大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不管是前面的织田信长还是后面的德川家康,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织田信长是藤原氏出身,当然了,也有平氏的说法,但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一等一的大姓。而德川家康,则是源氏出身,虽然比藤原氏差了那么一丢丢,但也是足以服众的大姓。而羽柴秀吉,最后弄出个不伦不类的丰臣,实在好笑。
好吧,扯远了,回到正题上来。
赐字这种事情,自然没有改姓作用那么大了,但却也是一种极大的提升。最少,当山田政村变成山田信村之后,他的出身就不是光杆平民武士了,而是得到织田信长信任和宠爱的武士。
只是去掉了一个平民,似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卵用,毕竟在织田家,山田信村本来就非常被织田信长宠信着。可事实上,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因为从改名之后,山田信村的山田家就彻底得到了诸多豪族的认可,成为了尾张豪族中的正式成员。
要知道,在以前,诸人最多只是认可山田信村这个人,而不是他的家族。虽然如今,因为山田家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所以这种感觉并不明显,但当山田家变得庞大起来,这种认可就变得极为重要了。因为这代表着山田信村的后代可以很轻易的进入织田家的上层圈中。
这些,都是前田利家等人给山田信村解释的,所以,他很清楚赐字的意义。虽然将军家的赐字他还不晓得有什么具体作用,但显然,怎么看都比织田信长的赐字要牛逼的多。
“哈什么?!还不快点谢谢将军殿下?!”看到山田信村傻傻的呆在那边,织田信长不满的催促着。
“啊……哦……多谢将军殿下了!”山田信村机械般的道谢着,他现在有些蒙,完全不晓得事情咋就突然变成了这种情况。
赐字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不管是足利义辉还是织田信长,都没有和山田信村做太多的解释。反正一顿酒喝下来,刚刚才用了没有多久的山田信村,就这么变成了山田义信。
嘛,因为足利氏比织田氏高贵太多,所以足利氏的通字“义”要在织田氏的通字“信”前面。啧啧,古人对于姓名这种东西,实在是有够讲究的。
离开足利义辉的宅邸,一路回到居住的宿屋,刚进门,山田义信就将弑神丢到了一边。好吧,弑神是那把戟的名字。为什么会取这么中二的名字呢?只能说这小子前世动漫、小说看太多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山田义信脸色不善的看着织田信长,那表情,那语气,大有一副如果织田信长不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他就准备教织田信长做人的架势。
面对山田义信这番架势,织田信长却仿佛没看到一般,坐在那边云淡风轻的微笑着,而一旁的丹羽长秀,却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好吧,这件事情他完全不知情。
“信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丹羽长秀疑惑的问道。
闻言,山田义信还没开口,织田信长就笑了,怪腔怪调的说道,“长秀,以后你就不能叫他信村了,要叫义信。”
“义信?难道?!”丹羽长秀琢磨着织田信长的话,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一脸不敢置信的惊道。
“不错,将军将他们家的通字赐给了这小子。”
“原来如此……信村……哦不,是义信,恭喜你了!”丹羽长秀轻声说道。他倒是真心实意的恭喜,因为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好事。
“恭喜什么?天晓得吉法师这个混蛋怎么想的,竟然又给我改名字。这种赐字是随便要的吗?万一到时候将军家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我怎么回绝啊!”山田义信没好气的说道,顺便说出了他的担忧。
“放心吧,这个字也不是白拿的,那把武器也不是白拿的。”织田信长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嗯?”闻言,两人同时一愣,不晓得织田信长为什么会这么说,要知道他们此行就带了这么一点的钱,之前就全部都献出去了。
“我答应了将军,如果织田家未来接壤近畿的话,就要帮助他对付三好家。如果有机会进入近畿的话,就要帮助他重振幕府声威。”织田信长淡淡的说道。
“什么?!”织田义信震惊的看着织田信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竟然做了这么一个交易。
倒是丹羽长秀淡定的很,“原来如此,看来将军倒也是明白人,没有提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丹羽长秀淡淡的说道。
“这还合理?我们凭什么帮他们啊!”山田义信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义信,你好好想一想,本家要接壤近畿的话,怎么才能做到?要进入近畿的话,又要多久才能做到?”丹羽长秀轻笑的问道。
“嗯……应该不用20年……”山田义信闻言,默默算了算,开口说道。
“咳咳!”只是,听到他的预测,织田信长顿时激烈的咳嗽起来,而丹羽长秀则是一脸懵逼样。显然,他们被山田义信的预测给吓到了。
“怎么了?难道你们不相信?”山田义信古怪的看着两人问道。
“怎么可能相信!”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本家如今北有土歧,南有今川,要保住尾张的领地都是难上加难,而要和近畿接壤,就必须攻下美浓!至于打入近畿……”织田信长说道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他以前说过,要夺取天下,到现在也从来不曾放弃这个梦想。但他很清楚,这件事情很可能他一辈子都完成不了。毕竟,梦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听到织田信长的话,山田义信顿时不屑的撇了撇嘴,“切,没用的家伙!”不过也没有说太多别的。毕竟,他知道再过几年,今川义元就会被偷袭战死在桶狭间,土歧义龙也会不久后病死。随后织田家就会一飞冲天,飞快的占领近畿。
不过,被织田信长两人的话一提醒,山田义信有反应过来,织田信长口中只答应了帮助足利义辉,而不是说帮助幕府。好吧,足利义辉才20多岁,可在山田义信的记忆中,这位剑豪将军在织田家上洛前,就会被松永久秀带着三好三人众斩杀。
“到时候要不要帮帮他呢?”山田义信如此想着。如果救下他,那么这个恩情足以抵偿这次的赏赐了。
山田义信正在纠结着,那边织田信长则再次说道,“行了,别再想了,我之所以答应这件事情,只是为了让你得到更高的身份,好迎娶阿市!”
“哈?!”山田义信再次懵逼了。他发誓,今天的意外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多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要结婚了
京都,足利义辉居住的御所内。
“殿下,这么做值得吗?”细川藤孝低声问道。
“你是说赏赐山田义信那些东西吗?”足利义辉轻笑着问道。
“不错!虽然殿下此举是为了拉拢织田家,但殿下您应该知道,织田信长可是拒绝了你的赏赐和赐名……”细川藤孝略带不满的说道。
虽然说历来拜访足利义辉的大名中,也不是没有拒绝帮助幕府的人,但像织田信长说得这么直的人,还是头一个。
“哈哈~可是他最后不是答应了吗?”足利义辉大笑道。只是随后,这个笑容变得苦涩起来,“而且,我们现在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那些家宝或者赐名,本来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如果能够真的换回来一个支持者,都是值得的……”
说着,足利义辉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外面的明月淡淡的说道,“而且,他们给我的感觉不同于其他人,我总觉得,他们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足以影响天下局势的势力……”
“这……”细川藤孝张了张嘴,完全不晓得足利义辉这种想法究竟是从何而来。老实说,在他心中,织田家在强大的土岐家、今川家包围下,根本没有半点发展的余地。
“哈哈~好了藤孝,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还得继续忙呢。”足利义辉转身大笑着对细川藤孝说道。对于这位一直跟随自己不离不弃的家臣,足利义辉并不只将他当作家臣。
等到细川藤孝离去后,足利义辉缓缓走回屋内,月色当空,但并没有到他休息的时候。来到桌案前,他缓缓从一旁的书堆中抽出一本书来,缓缓翻开,直到某一页才停了下来,只见上面,赫然就是山田义信的资料。
山田义信,曾经叫做山田信村和山田政村,那古野城城主,尾张织田家前家督织田信秀麾下忍者的养子。从小和现任家督织田信长一起长大,是织田信长铁杆支持者。在消灭清州织田家、进攻三河、平定织田信行内乱等战役中表现出近乎非人的武勇。现,是织田信长手下最为倚重的家臣,同时和权臣柴田胜家等人关系良好。
看完之后,足利义辉低声自语着,“甲贺的那些家伙确实厉害,可惜他们只为六角家效力……”说完,足利义辉再次翻到了另外一页,上面的名字,赫然是长尾景虎。
撇开足利义辉不断寻找能够支持幕府复兴的势力不谈,另外一边,织田信长等人在天明之后,就直接动身前往界町。自然,是为了乘船回到尾张了。
海风吹拂,山田义信站在船头,长发随风飘荡着,和这个时代的武士不同,身为穿越者的他,怎么都无法适应那种绑着头发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前世一直都是短发的关系?
“踏踏踏……”缓慢的脚步声缓缓接近,一直来到山田义信的身边。
“义信,还想不通吗?”丹羽长秀轻声问道。
“嗯,我不明白为什么娶阿市会有这么困难,吉法师赐字后还不够,还有去找将军拿官职,再赐字,最后还有改姓织田……”山田义信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苦恼,因为在他心中,丹羽长秀同样是他的兄弟,值得托付身后的兄弟。
“呵呵,也难怪,毕竟从小你就没有接触过所谓的家族,而我们又是不怎么在乎出身的人。”丹羽长秀闻言,轻笑着说道。
“……”闻言,山田义信并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大海。对于家族和出身这种东西,作为前世的一介****,他根本没有太多的体会。虽然前世也不是什么众生平等的世界,但在他的世界中,人与人之间并没有什么高低之分,只有有钱和没钱,有权或没权罢了。
可如今,因为这个在他思想中莫名其妙的东西,莫名的成为了他迎娶阿市的困难,甚至织田信长特意出钱出力,来为他解决这件事情。这让他感觉……怎么说呢?烦恼倒也算不上,毕竟他本来也不是很在乎,可确确实实,很别扭。
就好像前世入赘那种,明明都是结婚,非得跟女方的姓。好吧,山田义信看来也是个大男子主义的家伙呢。
看到山田义信并没有接话,丹羽长秀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义信,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呢……”
“嗯?”山田义信古怪的看着丹羽长秀,不晓得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很奇怪是吧?你小子长得也不怎么帅,脑子更是蠢笨的很。如果不是那莫名其妙的强大武勇,完全就是炮灰的家伙……”丹羽长秀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山田义信那已经捏得死死的拳头,依然自顾自的嘲讽着。
“只是……真的,我很羡慕你呢……”丹羽长秀这一声长叹,让山田义信前面的不爽全部消失了。“不管是我,还有利家、成政他们,都非常羡慕你。”
“为什么?”
“因为你可以和主公依然像以前那样的说笑,打闹……而我们,却已经不行了……”丹羽长秀淡淡的说道。
“你们也可以……呵呵,是因为所谓的家族和出身吗?”山田义信话说道一半,突然笑道。
“不错。家族,出身,这让我们在成年后,就和主公的距离越来越远。毕竟,我们是家臣,他是主君,如果依然和以前一样,那么就会出现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的局面。如此一来,还有谁会尊敬主公呢?”丹羽长秀叹息道。
“可我不也一样吗?”山田义信古怪的问道。他一直以来就没有改变过,当然了,人前还是会装装样子的。
“你不一样,因为你本身就没有任何的家族的拖累,哪怕你和主公的关系再怎么不妥,也不过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而我们,族人那么多,很容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山田义信闻言,再次沉默着,半响后,才晃了晃脑袋说道,“听不懂……”
“呃……”丹羽长秀闻言顿时愣住了,不过随即他就大笑起来,“哈哈~不愧是你啊!”
“喂喂,你是在嘲笑我吗?”山田义信转头看着丹羽长秀,眼神中再次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当然不是了,算了,和你讲这些也没啥用。”丹羽长秀摇了摇头笑道,随后不等山田义信发飙,就再次说道,“其实,主公如果真的想要将阿市嫁给你,就算没有那些赐字什么的,也一样可以,虽然麻烦了点。”
“那……是为什么呢?”
“呵呵,因为主公一直想要一个兄弟,一个真正的兄弟!而我们之中,也只有你能做到这一点!”丹羽长秀拍了拍山田义信的肩膀,大笑着离去了。
“兄弟吗?”山田义信看着远方无尽的大海低声自语着,“哼,无聊!”
当织田信长回到尾张后,就开始准备起山田义信的婚礼。而想通了的山田义信,也没有了别扭的心态,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占便宜的那一方,所以他很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不过,和他的平静相比,整个织田家却都因为这件事情而沸腾了。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而是织田家的公主,所有家族都眼热的公主要出嫁了。而嫁的人,还是山田义信这小子。
好吧,山田义信的武勇是很强,立的功劳也确实很多,如果是织田信秀时代或者织田信长初期的织田家,嫁了也就嫁了。可如今呢?织田家可是统一了整个尾张!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吧!前者只不过算是尾张国稍微大点的豪族,而后者已经是战国大名之一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反对,织田信长就召开了一次评定,正式宣布山田义信改名的事情,以及成为了弹正忠的职位。好吧,这下就不是大波了,而是****了。
可惜,就算反对,他们又能说啥呢?足利义辉赐的字,就算他们要反对也没那个本事。而职位更是已经上报朝廷,总不能他们跑去让朝廷收回成命吧?那和谋反有什么区别?
而且最重要的是,丹羽、前田、佐佐、池田、泷川、森,这些家族全都支持织田信长的这个决定。好吧,这些家族一直和山田义信关系很好,支持也没什么。可让他们不明白的是,柴田、林、青山、佐久间等家族竟然也没有反对。
这下子,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毕竟大部分织田家上层家族全部都同意,他们这些人也没资格反对了。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瞬间,整个尾张就被织田家公主要出嫁的消息所淹没。
“吉法师,结个婚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山田义信无奈的看着织田信长,这些天来,他几乎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恭贺的声音。好吧,别人向你道贺,你总不能无视吧?而且不单单是织田家的那些家族,甚至走在城下町,那些町民也是如此。于是这些天来,山田义信的脸都快笑僵了。
“哈哈~这不是证明你小子人气高嘛~万千代那小子结婚时,可没有这等场面啊。”织田信长大笑道。
“真是的……”山田义信无语的叹道,不过语气中,多少还是有点得意。好吧,这个容易得意忘形的家伙。
“好啦,别唉声叹气的了,不就是几天不见嘛,至于吗?”织田信长一脸受不了的模样嘲讽着。
“什么几天啊,明明是半个月好吗?!”山田义信不爽的说道。为了准备婚礼,也为了防止意外,在织田信长宣布山田义信和阿市的婚事后,就被秘密接了回去。嘛,这也是这个时代的习俗。
“行了,别抱怨了,倒是改姓的那件事情,没问题的吧?”织田信长说道最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切,天天改来改去的,搞的我现在都不记得我叫什么了。”山田义信一脸不爽的说道,不过看到织田信长那严肃的表情,只得无奈的说道,“放心吧,万千代已经劝过我了。而且本来我也没什么问题,就是突然换了这么多次的名字,感觉怪怪的。”山田义信半真半假的说道。
“那就好……”织田信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突然换上了一副狭促的表情嬉笑道,“那么,叫一声兄长大人来听听~”
“滚!”
婚礼不断准备着,对于这件事情,整个尾张上到家族下到平民都格外的上心。那些家族们自然是因为看到了一位权臣的崛起。尤其是前田利昌,更是每天都喜滋滋的,因为他提前押了宝,终于不用担心前田家的未来了。
而对于那些平民来说,就没这么多的想法了。他们只是觉得这么喜庆的事情,非常值得凑热闹。
只是对于山田义信来说,这段时间他却并不好过,因为他被那些恭贺声搞得实在不胜其烦,最后干脆一直躲在那古野城中不出去了。嘛,也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的补偿一下诸女,嗯……按照山田义信的说法,他的钱都在李华梅的手上,只能肉偿了。
好吧,山田义信这么做,自然不是单纯的兴致来了。只不过在他看来,对于诸女,总是有所亏欠。毕竟在这个时代,只有在迎娶正室的时候,才会举行盛大的婚礼。而正室,显然只有一个。
所以李华梅和阿松,自然没有办法享受到女人最幸福的那一刻了。至于於大她们,更是连妾室的身份都捞不到。
不过让他庆幸并感到奇怪的是,诸女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不满,甚至还兴致勃勃的讨论婚礼当天山田义信的穿着打扮问题。
好奇之下,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山田义信忍不住询问着於大。好吧,他也只敢问於大了。
“主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好奇怪的?”於大一脸莫名的抬头看着山田信村回道,随即又埋首再山田信村的胯下不断运动着。
“正常嘛……”山田义信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时代不一样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婚礼
1559年2月14日,山田义信和织田市的婚礼将在这一天举行。这个日子,是山田义信提出来的,理由很简单,这一天在后世是情人节。好吧,他是不会承认他被众人不断争论并将日子不断拖后给搞烦了。
诸多的宾客,在举行的3天前就陆陆续续的到来了。除了织田家的诸多豪族之外,津岛、热田这两个织田家的钱箱子,也派出了代表前来恭贺。
嘛,严格说起来,这并没有什么,织田信长既然将这场婚礼搞得整个尾张皆知,依附织田家的这些人就不可能不给织田信长面子。当然了,婚礼之后的山田义信,显然也是值得巴结的对象。
婚礼当天,早上大概4、5点的时候,还在睡梦中的山田义信就被叫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的情况顿时就把他吓住了。只见以李华梅为首的诸女一起站在自己的面前,那气势,直把山田义信吓得直哆嗦。
“你……你们想干嘛?”山田义信死死的抓着被褥,一脸恐惧的看着众女。
“干什么?都什么时辰了!你竟然还在呼呼大睡?!姐妹们!扒了他!”李华梅瞪着一双美目娇喝道。
话音一落,於大、多却姬、宁宁就出现在山田义信的床边,小手抓着被褥就往外掀。瞬间,一具光溜溜的**就出现在诸女的面前。
好吧,山田义信这小子裸睡了。没办法,前世他就习惯裸睡,这辈子更是穿不惯那个什么兜裆布,别的不说,就天天卡着要害就难受得要死。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诸女压根没有半点的反应,因为早就习惯了。好吧,毕竟没羞没臊的日子过太多了嘛。
随后,山田义信还没有反应过来,诸女就直接围了上来,开始帮他穿戴起来。“喂喂,用不用这样啊……”山田义信有些无奈的说道。
“今天可是主公您大喜的日子!肯定要穿的威武帅气,这样才不会给织田家丢人。”李华梅没好气的教训道。
“切……”闻言,山田义信也不知道该说啥,毕竟这就是习俗嘛。只是看看外面依然昏暗的天色,山田义信不由得悲从心来,“这尼玛提前了多久啊……”
好吧,他真的没有感觉到什么紧张的气氛,毕竟和普通的婚礼不同,他和阿市可是从小就生活在一起,而且更是有许多亲密的行为,而且对方的家人又是自己异常熟悉的织田信长。所以对他来说,这婚礼更多的是走个过场,外加让阿市高兴下而已。这种情况下,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
于是,他悲剧了,前几天压根没有仔细学习婚礼时的新郎守则的他,突然发现身为新郎竟然还这么麻烦。化妆、盘头、更衣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做下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那个……能先吃个饭吗?”山田义信弱弱的问道。可惜,直接被诸女无视了。她们拉着打扮好的山田义信,一直拖到了那古野城外,此时,前田利家等人已经率领人马等候许久了。
“咦,你们也来了?”山田义信疑惑的看着前田利家等人问道。
“当然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少得了我们?”前田利家等人大笑道,随即就将山田义信推上马,就向李华梅等人告辞了。
看着山田义信远去的背影,大祝鹤突然轻笑的看着李华梅问道,“怎么?羡慕吗?”
“唉,怎么可能不羡慕?”李华梅低声叹息着。身为女人,又怎么可能没有期待过这种场景着?
等山田义信诸人来到清州城时,就看到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旗帜招展人山人海的盛景……“这……人是不是太多了点?”山田义信傻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问道。好吧,他早就知道织田家所有的家臣都来了,可就算他们拖家带口的都过来,也不可能这么多人啊。就山田义信随便那么一瞄,清州城外此时最少聚集了将近1000人的长龙。
“嘿嘿,据说是主公允许平民们也来凑热闹。”前田利家一脸贱笑的说道。好吧,这个表情让山田义信莫名的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他走到城门口时,就看到一名丑陋矮小猥琐的家伙正坐在门口不断嚷嚷着,“不要挤!都不要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仔细看去,这不是藤吉郎吗?
“猴子?你在这里……”山田义信刚想发问,就看到一名平民递给了藤吉郎2贯钱,然后从藤吉郎手中领了一个小木牌。转头看到山田义信后,顿时兴奋的问好着,随后就在旁边的足轻催促下,从小门进城了。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山田义信顿时就不爽了,可刚想质问,就被前田利家等人拉进城了。
“阿犬,那只猴子在干嘛?”山田义信不爽的问道。
“这还看不出来?增加额外收入呗。”前田利家耸了耸肩,故作随意的说道。
“好你的吉法师!竟然这种钱也不放过!”山田义信恨恨的握着拳头,如果现在织田信长出现在他面前,估计他会一拳直接打过去。好吧,这不过是他的臆想罢了,今天这种情况,他除了老老实实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外,没有任何选择。
话说,在这个时代,一般是女方前往男方家中举行婚礼的。不过介于织田信长和山田义信的身份,而且这次婚礼后,山田义信也要入赘到织田家成为一门众,所以就变成他过来了。
走入城中,一路上无数认识不认识的人向山田信村道喜着。可怜的山田信村也只能连连附和,还好这段日子他也练出来了,表情看起来倒也不是太僵硬。
天守阁内,山田义信刚进入了安排好的房间,就看到上面挂着的一套衣服。“不好!”山田义信心中苦涩的想着,这套衣服,看过去就知道穿起来超级麻烦。
果然,没过多久,几名侍女就走了进来帮他换起了衣服。此时,山田义信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老子这么一大早被抓起来搞七搞八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另一间屋内,早已经画好妆容的阿市跪坐在镜子前面,一脸幸福状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口中喃喃自语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呢,嘻嘻~霸王丸哥哥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肯定会被迷死吧?不晓得晚上他会温柔还是粗暴呢?嘻嘻~怎么样我也很喜欢呢~”
一旁,浓姬满头黑线的看着阿市,尤其在听到阿市口中那些自语后,更是扶着额头无语了。她现在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支持阿市住进山田义信的家中。看看现在的阿市,哪里还有当初那单纯可爱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小花痴嘛。
“吉时已到……”在池田恒兴的大喊声中,山田义信和阿市出现在诸人的面前。周围,前田利家、佐佐成政、柴田胜家、林秀贞……所有织田家的重臣全部作为见证人出现在这里。好吧,婚礼自然不可能真的让所有人都参观了。
上首位,织田信长一脸笑意的看着这对新人,眼中满满的欣慰之情。
主持婚礼的人,是织田信长专门从热田神宫请来的主持,好吧,山田义信也认识他。因为就是在他的带领下,山田义信看到了传说中的天丛云剑,也才有了如今的八岐。
仪式是繁琐的,单单一个交杯就墨迹了许久。不过看到阿市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山田义信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虽然,他对于那涂的白白的妆容实在不敢恭维。
“那么,我在此宣布,从今天起,山田义信正式成为本家一门众,名为织田义信!”在婚礼的最后,织田信长站起身来大声宣布着。
说完,织田信长一脸狭促的看着还在愣神的织田义信怪笑道,“义信,还愣着干嘛呢?”
“我……”织田义信看着织田信长那欠揍的表情,犹豫了半天,最终在诸人的见证下缓缓拜伏下来,“织田义信拜见兄长大人!”
“哈哈!好!好!好!”织田信长大笑着,也不知道是在高兴什么。可能,是在高兴织田义信今天要悲催了吧?
嘛,这么多人来庆祝,自然不可能走完婚礼就能结束的说。于是,在织田信长的带领下,悲剧的织田义信走出天守阁,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向外面数不清的人群走去。
恭贺声,道喜声,最后不过一声“喝!”再加上织田义信流传在外的“酒神”之名,啧啧……
那古野城,明月挂空,繁星点点,寂静的夜晚下,织田义信的房间内灯火通明。
“阿市,你真美……”织田义信看着眼前的阿市低语着。此时,他只感到头脑有些迷糊,酒醉?人醉?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温柔的将怀中美人放倒在床铺上,炙热的唇雨点一般的撒在阿市那滚烫的娇躯上。一声轻喊,少女变成了人妇。
温柔乡,英雄冢。织田义信是不是英雄不晓得,但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沉迷在阿市的温柔之中不可自拔。虽然他们从小就腻在一起,但当两人真的结合后,却发现更加离不开彼此了。好吧,主要是阿市离不开织田义信。也不晓得是以前看太多忍太久了还是怎么的,那架势……让织田义信都有点怕怕的。
2月25日,织田义信正式纳阿松为妾室。这次并没有大张旗鼓,甚至连太过正式的仪式都没有。事实上,只有前田利家代表前田家送来了礼物而已。
老实说,织田义信其实并不像这么早将阿松纳为妾室的,因为他和阿松的感情虽然还算不错,但那并不算是什么爱情。不过,前田利昌来催了,甚至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这让织田义信搔了搔脑袋后,就纳了。好吧,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小子。
话说回来,对于阿松,织田义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个想法。爱嘛,肯定是没有,感情?似乎也算不上多么的深厚。不过有句古话说得好,日久生情。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并不妨碍阿松是个温柔可爱听话乖巧的小美人。于是乎,一夜之间,又有一名女孩变成了女人。
只是,这件事还不算完,要知道织田义信的女人可还有几个呢。
李华梅、大祝鹤……或许是连续娶了两个女人娶上瘾了?织田义信终于将魔爪伸向了他的两位美丽的家臣身上。
虽然李华梅很是强硬的傲娇了一下下,但在织田义信无耻的人身攻击下,李华梅只能软瘫在他的怀中屈服了。
“多却姬,你真的想好了?”织田义信古怪的问道。
“嗯,奴已经想好了。”多却姬一脸幸福的躺在织田义信的怀中轻喃着。“就这么服侍着主人一辈子,奴就很开心了……”
对于多却姬不愿意成为自己妾室,只想继续当侍女的想法,织田义信真的无法理解。不过对他来说,只要多却姬过得开心,那他也不会强求。反正她在家中的地位,早就不算是什么侍女了。
哦,对了,可怜的宁宁在这段时间里,也被织田义信顺嘴吃了。虽然她的身体因为身世问题还没有长得很丰满,不过织田义信用宁宁和阿松、阿市一样大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嗯,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萝莉控的。
清州城。
“猴子!你这次干的不错!嗯……奖励你什么好呢?”织田信长轻笑着看着眼前的藤吉郎说着。就在前一段时间,清州城修复时,藤吉郎因为之前流浪时认识了一个建材商,结果通过他节省了不少的钱财。
“殿下!如果可以的话,猴子想当武士!”藤吉郎虽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坚定的说道。因为他觉得,如果错过这么一次机会的话,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武士。
“武士啊~猴子,你的胆量不小嘛~”织田信长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怒气的看着藤吉郎说道。
“猴子……猴子……”藤吉郎在织田信长的威压下,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织田信长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嘿嘿,既然如此,就让你当个足轻头吧~”
“啊?啊!谢谢殿下!哦不!谢谢主公!”藤吉郎顿时大喜的喊着,那嗓门,几乎整个清州城都听得到。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风雨欲来
永禄三年,在许多人的眼里,这是相当普通的一年,依然是战乱、战乱、战乱……但在织田义信的眼中,这却是战国转折的一年。因为在这一年,今川家家督今川义元被织田信长在桶狭间奇袭身亡。从此织田信长正式开启了他争霸战国的道路。
嘛,或许许多人会觉得,攻占美浓才是织田信长崛起的标志,而且【天下布武】的大印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启动的。但仔细想想,如果今川义元没死,织田信长有机会进攻美浓吗?好吧,再扯下去,恐怕又要变成运气论了。还是说说正事吧。
那古野城练兵场,织田义信默默的看着场下的情形,那里,前田庆次、白木行久、岛左近正在玩着3V100的戏码。
战斗中,前田庆次狂暴的攻击,白木行久迅捷的斩杀,以及岛左近滴水不露的攻防,让死神众无可奈何。可就算如此,死神众依然保持着稳定的阵形,不断向三人发动潮水般的攻击。
“还行!”当战斗结束时,织田义信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说道。
“主公,都已经将庆次他们逼到这种程度了,竟然才只是还行?”一旁的李华梅听到织田义信的评价,顿时就不满了。
虽然她不晓得白木行久究竟是怎么训练这些死神的,但要知道,在一开始的时候,这群人也不过就是比较壮实的普通平民罢了。而如今,竟然就将庆次他们逼得完全不能留手,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要知道前田庆次三人的武艺这些年来可是已经到达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步,最少在李华梅的眼中,哪怕最弱的岛左近,也比前田利家他们要强很多。这三人联手,恐怕大部分只有100人的部队,都不可能是对手。
而最重要的是,从头到尾,哪怕是全部“战死”,死神众也没有发出哪怕一点声音。这个要求是织田义信以前提出来的,原话的大概意思是,“如果有力气喊叫,不如留着砍人。”当初所有人都以为织田义信只是随便说说,毕竟这年头,气势可是全靠喊出来的。
可谁都没有想到,真的被白木行久练出来了,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面瘫的原因?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李华梅的眼中,这只死神哪怕丢到明国去,也算是一个精锐小队了。好吧,也只能算是小队,毕竟100人而已。
“他们挡不住我……”织田义信轻轻的说着理由。
“主公,这个世界上有谁打得过你啊?”李华梅翻着白眼无奈的说道。
话说,自从恶道了弑神戟之后,织田义信虽然武力上没有上升太多,但实战效果却完全翻了不止一倍。毕竟剑术再牛逼,终究不是战场上最合适的杀人术。
而且150斤的大戟……已经不晓得多少次,但每次看到织田义信挥舞着那把大戟随意乱砸的时候,李华梅都习惯性的替未来死在弑神戟下的敌人暗自默哀着。
咳咳,织田义信确实不会戟法,但这并不妨碍他将戟玩得很溜,毕竟一理通百理通,都是杀人术,很多地方都是共通的。只不过织田义信觉得,面对小兵时,这种直接砸过去的方法比较合适……
听到李华梅的话,织田义信看着远方低声说道,“那边,可是有很强大的敌人……”
那里,是三河的位置。
虽然织田义信记不得日本的年号,但永禄三年,却是他记忆最清楚的日本年号之一。另外一个,则是天正十年。在这一年,在织田信长的决死突袭下,在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下战胜了兵力近10倍与己方的今川家,从此织田信长正式布上了争霸天下的道路。
而现实中,是否也是如此呢?织田义信并不晓得,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是绝对不愿意重演一遍桶狭间奇袭的。
因为在他看来,桶狭间奇袭根本就是不可能复制的偶然性战役。今川义元休息地的暴露,突然而降的大雨,当然还有织田信长不顾一切的突袭。缺少任何一点,这场战争织田家都是必败无疑。甚至可以说,如果今川义元反应快些逃跑了,那织田信长也绝对会被围死。
虽然说这个时代多了一个自己,但织田义信毕竟只是凡人而已,1v1万怎么看都不现实,而且人家的兵力还不止一万。而且在织田义信看来,如果战争真的需要他去1v1万的时候,那和输了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现在几乎每天都在狂练死神,只有不出毛病,就往死里练。幸好死神众早已经被各种洗脑给洗的麻木了,不然这群家伙估计早就反了。
“今川家吗?难道主公觉得今川家近期会有大动作?”李华梅顺着织田义信的目光看过去,心中顿时有所明悟。她一直都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很早就已经感觉到织田义信的不对劲了。
清州城。
织田义信默默的看着手上的情报,表情很是严肃。面前,织田信长同样一脸严肃的模样,“这是昨天刚刚送来的情报,伊势神宫那边有好多人开始大批量的出售武器和粮食给今川家了。”
“他们就不怕本家找他们麻烦?”织田义信放下情报,一脸不解的问道。
闻言,织田信长缓缓摇了摇头,“虽然伊势神宫那边确实是和津岛的商人合作良好,但毕竟他们和津岛众不同,只隶属于伊势神宫。如果今川义元花大价钱的话,那些宫主肯定会动心的。”
“哼!见钱眼开的混蛋!”织田义信冷哼着。粮食、武器,在这个乱世之中绝对属于管制商品。从织田信秀时代开始,伊势神宫下的商人们就一直在和津岛的商人做生意,而津岛众的背后是织田家,伊势神宫显然不可能不知道。但如今……
“商人逐利,何况今川家的势力比本家强太多了。”织田信长叹息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织田义信问道。
“我已经派盛重前往鸣海镇守,同时准备在鸣海、大高附近建造5到6个城砦。”织田信长回答道。
“嗯……隔断大高城和外界的联系,顺便巩固津岛、热田的防御吗?”织田义信想了下就猜到了织田信长的想法。
“哦?你竟然猜到了?”织田信长诧异的看着织田义信,满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切,华梅之前和我提过这件事情。”织田义信不爽的说道。
“难怪了……啧啧,你可真是有一位好家臣啊~”织田信长怪声怪调的说着。
“羡慕是吧?有本事你也找一个~”织田义信白了织田信长一眼,随后担忧的说道,“大量的购买粮食和武器,同时不断的收留流民,今川义元看来是打算玩一出大的啊……”
“嗯,根据可成的探查,如果今川义元真的不顾一切动员的话,恐怕可以达到2万人以上……”织田信长脸色沉重的说道。
两万人,在这个时代,那可是不得了的数字,要知道就算是应仁之乱时,兵力最多的东军兵力也才16万,但那可是集结了24国的部队啊。
“那本家呢?”织田义信淡淡的问道,这个数字和他知道的出入并不大。
“大概可以凑出6000人,毕竟土岐家不能不防。”织田信长皱眉说道。
“差距倒不是很大嘛……”织田义信听到后,倒是舒心了不少,毕竟历史上织田信长的部队才2000人的说。
不过随即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不对,虽然有6000人,但不可能都带出去奇袭,而且如果前方没有任何敌人的话,今川义元也不可能呆在桶狭间那么久……”
看到织田义信在那边愁眉苦脸的思索着,织田信长顿时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好了义信,想不到办法就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肯定会有办法的!”
“是啊……就靠你神来一笔的奇袭……”织田义信无语的想着。可除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好吧,最少织田义信想不出来。
“太被动了……”这就是织田义信最后的想法,被土歧、今川两大豪强包围的织田家,根本没有半点的主动话语权。
骏河,骏府城。
在今川义元十几年的改造下,骏府城如今被改造的越来越像是小京都。平日在城内,公卿随处可见,他们或是泡茶,或是吟诗,或是鞠蹴,看起来很是清闲。这些人,都是今川义元这些年收留的无法在京都生活的落魄公卿。
说起来,这些公卿大部分的时候,可以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除了浪费粮食。但今川义元依然收留了他们,因为他非常喜欢京都文化,不但自身学习,更是希望自家的家臣可以通过和这些公卿的接触,学到他们身上的那些优点。
不过,就在今天,这些平日里无所事事的公卿们竟然全部聚集在大厅中。原因……很简单,他们受够了骏府这种乡下地方了,所以跑过来希望今川义元可以率军上洛,光复京都。
好吧,在这些公卿眼中,除了京都以及近畿小部分地区之外,其他的地方基本都可以用一句乡下来概括。这倒不是他们瞧不起人什么的,毕竟从很早很早以前,京都一带就是日本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哪怕是经过应仁之乱,京都依然拥有傲视整个日本所有地区的底蕴。
说起来,这也不是这些公卿们第一次提出这个想法了。毕竟对于这群脑子里面压根没有任何军事常识的人来说,今川家的实力上洛那是完全没任何问题的。只是以前,总是被今川义元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
不过今天……
“嗯……你们说得确实有道理,身为将军家同族的本家,在幕府式微的情况下,确实应该出面恢复朝廷的威严,重新整顿这个混乱的天下。”今川义元轻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
“这么说……”一群公卿兴奋的看着今川义元。
“啊,我决定了,上洛!”今川义元很是随意的说道。
好吧,这么随意的态度,很是嚣张?不过这就是今川义元想要达到的目的,他要让这些公卿们看到他绝对自信的样子,在通过他们的口传达出去。同时,还有自己要上洛这个目的。
京都。
“嗯?今川家要上洛?”足利义辉皱着眉头问道。
“是啊!主公,如果是义元公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成功!到时候……”细川藤孝兴奋的说着,只是在看到足利义辉那紧锁的眉头后,不知不觉得闭上了嘴巴。
“哼!先不说上洛之路还有土歧、六角和三好,就算今川义元真的能够成功,也未必会甘心做我的副手。要知道今川家也是本家的同族,也就是说今川义元也有资格坐这个位置。”足利义辉冷哼着说道。
“这……”闻言,细川藤孝不说话了,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压根就不敢说。
岸和田城。
“是吗?”近畿的霸主三好长庆一边听着家臣的汇报,一边淡然的泡着茶。
“不错,主公,本家要不要准备一下?”这名家臣担忧的说道。
“准备?呵呵,不用,就凭今川家的实力,对本家毫无威胁,而且今川义元也不会上洛的……”三好长庆平淡的说着。
越前。
“东海道的巨人终于准备动手了吗?”明智光秀听着云游商人的讲述,心中默默的想着。良久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熙子,我要去尾张一趟!”
“嗯,知道了。”妻木熙子依然是那么的温柔,甚至连为什么都没有问。
美浓,稻叶山城。
“今川义元这是想要做什么?”土歧义龙看着情报皱着眉头嘀咕着。
按照他的了解,今川家的动员能力和土岐家不会相差太多,毕竟美浓从很早以前就是粮食基地,石高的开发根本不是其他国能够比拟的。
哪怕今川家倾全力进攻,土歧义龙也有信心将他挡住。而今川义元,不可能不清楚这件事情。
“哼!不管你想干什么,尾张是不会让你拿走的!”土歧义龙暗暗想着。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织田义信的想法
骏府城,今川义元的书房。
“主公,您这样大张旗鼓的宣传,是不是太……”朝比奈泰能有些犹豫的问道。
“呵呵~这么大规模的动员,你觉得能够瞒得住谁?”今川义元轻笑着说道,“通知下去,所有家臣三天后到此集结。”
“是!”
等朝比奈泰朝离开后,今川义元随手拿起了一册书卷,正是他所写的那本【今川假名目录及追加】。
“金钱购买粮食和武器,用粮食聚集大量的人组建军队,武器则来装备他们。说到底,战争,打的就是金钱……换句话说,最有钱的那个大名,才可以称霸这个乱世。”今川义元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低声自语着,“老师,这就是弟子感悟的大名之道,您觉得如何呢?”
3天后。
三河、远江、骏河所有的豪族家臣们全部聚集在骏府城中。人数实在太多了,甚至庭院都坐不下。今川义元坐在大厅的上首位,旁边,是一群高贵的公卿们。
“诸位,时机终于到了,我命令,动员本家所有的力量,上洛!重振朝廷的声威!”今川义元站起身来双手高举,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达给了所有的人。他的面色有些红润,似乎是因为激动?
好吧,反正那些豪族家臣们是激动万分,他们高声嚎叫着,仿佛已经看到今川家的旗帜插在了京都的上方一样。失败?抱歉,在他们眼中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今川家是什么?那可是统治着三河、远江、骏河三国的超级大名家!是高贵的源氏后裔!今川义元更是有着东海道第一弓取的称号!而挡在今川家上洛道路上的那些大名呢?
织田家?乡下土包子而已。土岐家?一个弑父者统治下的肥羊罢了。六角家?图有声望的渣渣而已。三好家?运气好的叛臣罢了。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和京都的这些公卿们相处太久了,今川家的这些人也变得高傲起来。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最少在今川义元看来,是十足的好事。最少,士气高昂不是吗?
随着今川义元的命令,整个今川家仿佛机器一般的行动起来。这么高调的运转,显然不可能瞒过其他国的探子,何况本来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清州城。
织田信长躺在浓姬的大腿上,而浓姬则一脸温柔的帮他套着耳朵。一旁,吉乃陪着已经4岁的吉和3岁的奇妙丸在玩耍。这幅画面,怎么看都是一家其乐融融的和谐画面。只是……配合当前的局面,织田信长是不是太淡定了?
“殿下,柴田大人求见。”一名小姓匆匆跑来禀报着。
“不见。”织田信长的语气懒洋洋的,似乎看不出半点紧迫感。
小姓领命而去,但过了一会又匆匆跑了回来,“殿下,林大人求见。”
“不见。”
又过了一会……
“佐久间大人求见……”
“去,告诉他们,今天我身体有恙谁都不见!”织田信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说完,织田信长依然不爽的嘀咕着,“这群家伙,多大点事情啊,就这么沉不住气。”
“吉法师,今川家要上洛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如今终于开始动员部队了,诸位大人自然焦急了。”浓姬的语气很温柔,也丝毫听不出任何的担忧。这种情况,真是莫名的让人……感到安心呢。
“切,就算急有什么用?今川家还没有动员完毕,甚至连部队人数都不晓得。”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打仗,情报是最关键的,但如今人家都没出兵呢,自然什么都没有了。这么一来,就算你急又有什么用?
先发制人?倒是不错的注意,可惜对于织田家完全不适用。理由也很简单,今川家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自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种情况下,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能够解决的。而如果大肆出兵的话,呵呵……此时在美浓,土歧义龙也下达了******,而且稻叶一铁正统帅着2000大军分驻在浓尾边境上。目的,显而易见。
“哼!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一声冷哼从外面传来,随后就看到织田义信一脸不爽的走了过来。
“咦?你小子怎么进来的?我不是说过今天谁都不见吗?”织田信长轻笑的问道,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样子。反而……有些担忧。
“放心吧,我是从另外一边翻墙过来的,没被其他人看到。”织田义信白了织田信长一眼,随后冲着不远处的两个小家伙笑道,“吉,奇妙丸,过来让叔叔抱抱~”
闻言,吉瞬间就离开了吉乃的怀抱,跑到织田义信的身边直接抢占了他的怀抱。而奇妙丸则犹豫了一下,才在吉乃的鼓励下来到了织田义信的身边,不过却没有显示出什么亲热之情。
“哈哈~你小子的魅力不行了吧?奇妙丸~来我这!”织田信长大笑着坐了起来,双手一张,奇妙丸就乖乖了进了他的怀抱。
“切,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所有男人嫉妒的存在。”织田义信白了织田信长一眼,随口找了个理由,就捏弄着吉的小脸。而吉仿佛也很享受一般,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过了好一会,浓姬将茶泡好了,随后就带着吉和奇妙丸离开。这时,织田信长才缓缓说道,“说吧,你小子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还不是今川家的事。”织田义信端起茶碗慢慢的品尝着,现在,他也慢慢学会了这个时代高达上的饮品了。
浅尝一口,织田义信将茶碗缓缓放下,看着织田信长平静的说道,“我打算带着死神去骚扰今川家。”虽然之前已经和织田信长商议过,但真的听到今川家开始动员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先发制人了。
“为什么?”织田信长歪着脑袋询问着。
“为什么?”织田义信重复着织田信长的话,语气中透露着古怪,“当然是拖延今川家的时间啊。总不能看着他们集结部队吧?”
闻言,织田信长摇了摇头,随口反问着,“你觉得今川家集结部队要多久?”
“嗯……怎么也得4、5天吧?毕竟这次可是总动员,而且还是上洛,需要的粮草什么的肯定不少。”织田义信想了想说道。虽然对于这些他不是很懂,但想来也差不多太多。
“嗯,应该差不多是这么个时间。那么,你觉得你去骚扰能有什么作用呢?”织田信长点了点头,随后再次反问着。
这一问,就把织田义信问住了,“是啊,有什么用呢?”织田义信小声嘀咕着。今川家可不是那种只有一国的小大名,而是坐拥三国的大大名。先不提织田义信率领100名死神能起到多少骚扰作用,就算他们能够将三河掀个底朝天,对于今川家来说,也无关痛痒。因为远江、骏河依然在不断准备着。而等到大军开来,三河的准备自然也会马上恢复并集结。
“可总不能这么干等着吧!虽然你说过船到桥头自然直,但就算干等着,多等一会总比少等一会强吧。”织田义信没好气的说道,他的想法很简单,能消弱敌人多少就是多少,能拖延多少时间就拖延多少时间。作为一名穿越者,而且还是拥有强大武勇的穿越者,他不想将希望寄托在完全是机会和运气使然的桶狭间上。
看着织田义信坚定的眼神,织田信长知道自己是劝不住这小子了,只能无奈的说道,“那行吧,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织田信长发誓,他只是随口那么一问而已,毕竟织田义信自己也说了,他只打算带死神去骚扰一下而已。只是织田义信听到织田信长的话后,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改变了一开始的打算,“我要火种、火油……”
随着织田义信的话,织田信长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大,等到织田义信说完,织田信长才无奈的摇头苦笑着,“你小子这是去骚扰的?”
“要玩就玩大点!”
“有什么具体计划吗?”
“没有!”织田义信说得很坚定。
“尼玛!”织田信长真的好想一巴掌把眼前这个混蛋小子拍死,可惜神奇小折扇被吉拿去玩了,没有神器在手,织田信长可不觉得自己能够打得到织田义信。
所以,考虑了一下,织田信长只能无奈的说道,“就按你说的做吧。”嘛,反正仔细想想,如果真的出现什么问题,直接跑就是了,织田信长可不相信对方有本事留住织田义信。
当天,织田义信就带着物资返回了那古野城,并迅速召见了前田庆次等人。
“这……主公,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李华梅身为目前织田义信麾下的第一智囊,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的目标就是骚扰,只要今川家出兵的时间晚一天,就代表本家准备的时间能多一天。”织田义信故作深沉装,语气低沉的说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就是我的计划!”
嘛,织田义信本来是没什么计划的,无非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能干一票是一票。不过在织田信长询问之后,他想了想,就把前世的十六字真言搬了出来。反正打游击嘛,怎么也就是这么回事了。
“精辟!想不到主公竟然能说出如此精辟的话来。”李华梅赞叹着,看向织田义信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情愫。在乱世,强大的男人总是很容易得到女人的芳心。
“哈哈~那是当然了~”织田义信毫不在意自己剽窃的事实,反正也没人会找他要版权。
在织田义信的指导下,众人很快就确定了具体的骚扰路线,随后前田庆次等人就迅速去集结部队了。而织田义信,则带着李华梅和大祝鹤回到了家中。
“原来如此,那么阿市就等候夫君大人您胜利的消息了。”阿市柔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浓情和崇拜,在她的脑海中,压根就没有织田义信会失败的可能。
“嘿嘿~你就等着吧~”织田义信轻笑着摸了摸阿市的秀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中之事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不懂的话,就问於大,再不行的话,就派人去清州找吉法师那小子。”
“放心吧~我可是织田义信的正室夫人,这点小事可难不倒我!”阿市挥了挥拳头,似乎对于织田义信依然好像对待小孩子的态度对待自己有些不满。
“是是~我的小阿市长大了~”织田义信摸了摸阿市胸前发育的越发巨大的****,怪笑着调戏道。
“夫君……”阿市被织田义信一摸,身体顿时就起了反应,毕竟这些年来,她早就被织田义信弄的很是敏感,而且这才结婚多久?正是你侬我侬之时。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前田庆次的声音,“主公,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了。”
“切,这小子倒是挺会破坏气氛的!”织田义信不爽的抱怨着。
“行了,快点去吧,正事重要!”阿市推了推织田义信,娇声催促着。
来到广场上,众人早已经集结在此。100名死神众安安静静的站在那边,身穿黑衣,内着甲胄,腰间挂着佩刀。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只有看向织田义信的双眼,充满了疯狂的崇拜之情。
“那么,出发!”
织田义信并没有做什么战前动员,甚至连去做什么都没有告诉这些死神。为什么?因为没有必要。织田义信在对死神众玩起了洗脑后,就洗的相当的彻底。其中就包括这么一点,“士兵不需要思想,因为有大将帮他们思考。”
简单来说,就是士兵只需要听从命令就行了,至于目的,那不是士兵应该操心的事情。好吧,如果这个时代有人权组织的话,肯定会来找织田义信同学谈心的说。
夜,月光给这片黑色带来了一丝光明,织田义信率领着死神众,一路无声,缓缓前行,直至消失在夜幕之中。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陷害
在不断的急行军下,织田义信很快就进入了三河,“主公,前方就是本家新建造的丸根砦和鹫津砦了。”李华梅出言提醒着。
“嗯,直接过去。”
“什么人?!”当织田义信等人来到丸根砦的时候,因为没做什么遮掩,立刻就被看门的足轻发现。
“我是织田义信,此处现在的城代是谁?”织田义信轻笑着问道。
“啊!原来是织田大人!此处城代是佐久间大人!”那名足轻似乎见过织田义信,飞快的回答着。
“嗯,你快去通报,就说我有事情找他。”织田义信点了点头,随口吩咐着。
“是!”
不多时,佐久间盛重就匆匆赶了过来。“织田大人,可是主公有什么新的命令?”佐久间盛重还没有走到织田义信的身边,就开口问道。
“嗯,我奉主公之命,前来执行骚扰计划,所以想请佐久间大人帮个忙。”织田义信恭敬的说道。“希望佐久间大人可以派部队分批骚扰大高城,就在城外不断制造声音,让大高城内的守军以为本家要强攻大高城。”
“嗯?假装进攻吗?”佐久间盛重皱着眉问道,似乎没太理解这么做的含义。
“嗯,不过如果敌方出现大量部队守城甚至出城追击,那你们就撤退。如果没有,则直接攻城,直到敌人出现大量部队后立刻后退。”织田义信不断解释着。好吧,这就是所谓的疲兵之计,虽然他不懂兵法,不过这种计策实在太常见了,而且原理也很简单。
佐久间盛重怎么说,也是在战场上摸打滚爬半辈子的武士,虽然没看过什么孙子兵法之类的兵书,但在织田义信的解释下,还是很快理解了要点。
“好办法!不愧是织田大人您!我立刻就去办!”佐久间盛重兴奋的说道。
大高城乃是今川家在三河如今最为坚固的城砦,同时城内也屯兵无数,不然织田信长也不会只围不打。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消耗大高城内的存粮,毕竟大高城的一切都是靠其他地方运输过来,如果这么下去的话,早晚破城。而织田义信如今的办法,显然会加快大高城内的消耗。
不过,织田义信自然不可能单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佐久间大人,不知你这边有没有松平家的旗帜?”
“嗯?有到是有,前一段筑砦的时候,和大高城的守军打了几场,倒是捡了一些。”佐久间盛重疑惑的问道,不过还是命人去拿了过来。
“呵呵,既然要骚扰敌军,自然不能太暴露自家身份了。”织田义信轻笑着,随即拿起两面旗帜交给了前田庆次和岛左近。
又交代了一番,织田义信就带人直接离去了。随后,佐久间盛重立刻将部队分成了四队,每队100多人,带上螺号打鼓就准备去骚扰了。
不谈大高城从此在这个计谋中各种悲催的情况,另外一边,织田义信离开丸根砦后,立刻就按原来的计划直奔上野城。
一个时辰后,“主公,前方就是上野城了,城主是酒井忠尚,据说从松平广忠时代起,他就和松平家不和。”李华梅指着前方的一座城砦说道。
“很好,你们在这里等着,庆次,左近,你们将松平家的旗帜背上跟我走。”织田义信低声说道。
“是!”
上野城大门上方的箭楼中,两名守卫正无聊的闲聊着,他们并没有太过警惕的观察周围,因为这里可是三河的腹地,而且今川家上洛的消息他们也都听说了,在他们心中,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什么敌军敢进攻三河?更别提打到这里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顿时让他们惊住了,连忙抬头看去,却发现是一名武士带着两名旗本模样的人正快步走过来。正式织田义信和前田庆次、岛左近。
“什么人?!”两名足轻大喊着,手已经抓住了身边的响钟,只要一摇,整个上野城的人就会被惊醒过来。那样的话,织田义信的计划自然就破产了。
“奉元信主公的命令,有紧急要事要转达酒井大人!还不快开门!”织田义信大喊着。
“这……是!”两名足轻闻言,立刻应道,随即就准备打开城门。
“哼哼,这个时代的人简直就是傻子啊……”织田义信见状,心中冷笑着,同时藏在背后的手悄悄给前田庆次打了个手势。
只是,就在城门刚嘎吱嘎吱的开了一丝小缝时,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谁让你们打开城门的?!”随着话音,准备打开的城门顿时停了下来。
“被发现了?!”织田义信顿时就急了。可他又不能强攻,因为他又不是来攻城的。就算凭借他的实力,可以趁现在打开这扇门,但要知道,此时今川家各地都在动员中,天晓得里面有多少足轻的存在。
而且退一万步说,他是来骚扰的,可一旦打草惊蛇,就算攻下了这座城又有什么用呢?其他地方肯定会加强警备,到时候他除了率人灰溜溜的返回尾张,什么也做不了。
正想着,箭楼上出现了一名少年,看摸样,不过12岁左右,但长得却颇为英气。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仪表不凡,未来定然会有一番作为。
“你们是松平家的人?”这名少年站在箭楼上淡淡的问道。
“啧,欠打的小鬼。”织田义信不爽的暗想着,嘴上却飞快的回答着,“我乃松平家家臣鸟居元忠,奉主公之命,有要事求见酒井大人!”
“哦?有何要事啊?”少年一脸好奇的问道。
“混账!这等大事又岂能说给你一个小娃娃听?!快点开门!耽误了大事!你担当得起吗?!”织田义信厉色喊着。在他想来,一个小鬼头,还不是被吓吓就完事了?
“这……”少年闻言,神色顿时有些慌乱,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过来,“哼!什么事情都不敢说,难道你是奸细?!”少年冷哼着说道。
“尼玛,这什么小鬼啊!”织田义信心中愤怒的想着,不过嘴上却道,“一派胡言!你是谁家的小子?!给我报上姓名来!待我回去禀报主公,看怎么治你的罪!”
本来,织田义信以为这么吓唬一下,这个小鬼还不是被吓得立刻开门,谁知道听到织田义信的话,那名小鬼反而倒是怒了。
“呸!难道小爷我会怕你?!告诉你!小爷就是神原家的长子龟丸!现在是酒井大人的小姓!给我回去告诉元信那小子!别以为绑上今川殿下,三河的豪族就要听他的!”龟丸怒吼着,显然已经被织田义信的话彻底激怒了。
“好!你小子有种!”织田义信见状,也只能留了一句狠话,带人离开了。
“呸!什么玩意?!”龟丸看到织田义信等人离开,唾了一口骂道。随后转头对两名看门的足轻喊道,“给我听好了!如果松平家的人再来,一律不准开门!”
“是!”
说着,龟丸就匆匆往酒井忠尚的宅邸走去。
“是龟丸啊?什么事情?”酒井忠尚此时早已经入睡,不过见是龟丸吵醒了他,却也没有责骂,不过语气显然好不到哪里去。
“大人,刚才松平家一名自称鸟居元忠的人来了,说是有要事找您。”龟丸恭敬的说道,随即将自己和他的对话解释了一遍。不过,自然不可能原话说了。
“哼!松平家的人还是这么讨厌!”酒井忠尚不爽的说道。自从松平广忠时代起,酒井忠尚就和松平家很不对付,更不是来上那么几战。虽然因为今川家的原因,他不得不和松平家共事一主,不过让他服从松平元信那个小鬼的命令,显然不可能。
“龟丸,你做得很好!不用担心,只要本家做好本分之事,并在随后今川家上洛的时候立下功劳,今川殿下是不会理会这种小事的。”酒井忠尚淡淡的说道。
“是!”闻言,龟丸顿时就放下心来。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过是个12岁的小鬼,得罪了松平家的家臣,还是有些担心。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足轻匆匆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城下町那边起火了!”
“什么?!”酒井忠尚和龟丸同时震惊的喊道。
“快!快去看看!”酒井忠尚焦急的喊着,如果城下町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乱子,那肯定动员不到太多的兵力,到时候他又如何在今川义元面前表现自己?
不提酒井忠尚在那边纠集人马,上野城城下町中,此时一肚子火的织田义信毫不客气的将怒火撒在了不远处的城下町中。反正对他来说,在城下町放火本来也是在计划之中。
等酒井忠尚等人率队赶来时,上野城城下町早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混蛋!混蛋!到底是谁干的?!”酒井忠尚愤怒的大喊着。这座城下町,可是他经营了许久的町镇,可如今,就在这么一把火中被烧的一干二净。
“大人!”一声大喊声传来,酒井忠尚就看到龟丸一路小跑跑了过来,“大人!刚才我找逃出来的民众打听过了,根据他们的描述,是一群身穿黑衣的人干的。其中有几人背上插着松平家的旗帜。”
“什么?!”酒井忠尚闻言顿时愣住了。
“大人!不能就这么放过松平家啊!”龟丸愤慨的说道。
“嗯……知道了,回去吧……”酒井忠尚淡淡的说道。
“大人?!”龟丸震惊的看着酒井忠尚,显然不明白他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酒井忠尚摆了摆手说着,自己就直接转身往回走去。
这一幕,全都被躲在暗中的织田义信看在眼里,“嗯,似乎是有这么一茬呢……”织田义信暗想着,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隔天,冈崎城。
松平元信坐在书案前不断处理着各种公务,自从今川义元宣布上洛后,他几乎每天都忙到晚上。
“忠次,各地的动员如何?”松平元信头都没抬的问道。
“再有1、2天就能完成了。”酒井忠次恭敬的回答着。作为最早跟随在松平元信身边的人,此时酒井忠次已经成为松平家的第一家臣了。
“嗯,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尽快做好作战准备。这次殿下将先锋的位置给了井伊家,这对本家可是非常不利的。”松平元信低声说道。
本来他一直都觉得,上洛的先锋肯定是他的松平家,毕竟三河距离尾张才是最近的。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到最后先锋竟然是井伊家家督井伊直盛,这在他眼中,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是!”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房间内,正是松平家的忍者头目服部半藏。“主公,昨天夜里,多处城下町被不明人士烧毁,甚至还有一座小城砦被攻下。”
“什么?!怎么回事?!”松平元信震惊的站起来追问道。
“回大人,根据属下探听,据说被袭击地方的人都看到了本家的旗帜。而那些被袭击的地方,都是到现在还敌视本家的家族。”服部半藏低声说着。
“什么?!”松平元信呆住了,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如果传到今川义元耳中的结果。
“混账!这一定是栽赃!”酒井忠次愤怒的说道。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马上处理,忠次,你立刻去所有被袭击的豪族拜访他们,表明本家的立场。半藏,你暗中跟随保护,顺便继续调查这件事情,一定要把真相调查出来!”松平元信反应过来后立刻下令道。
“是!”
等所有人走后,松平元信猛地将书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织田家!很好!”松平元信愤怒的嘀咕着,他如何猜不到凶手是谁?如今除了织田家还能有别人?可他相信,当今川义元得知这件事情后,那些家族就算知道,也不会说是织田家干的。因为,他们一直都非常敌视松平家。如果不利用这件事情打压自己,那才叫奇怪呢。
而此时,三河某处密林中。
“主公,我们这就回去了?”前田庆次一脸没过瘾的模样说道。
“不然呢?差不多就行了,反正也让松平家恶心了一下。”织田义信随口说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今川出兵
清州城。
“嗯……这样啊……”织田信长听着织田义信的汇报,随口应着。
“嗯,本来是打算打游击的,不过在听到酒井忠尚的话后,我觉得可以趁机给松平元信那小子一点麻烦。”织田义信一脸坏笑的说道。
“确实,你这样做,三河那些反松平家的豪族们就算有所怀疑,但肯定会主动说是松平家做的。”织田信长淡淡的说道,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奋或者其他情绪。
见状,织田义信古怪的问道,“怎么了?难道这样做不好吗?”
“不,只不过这么做现在并没有什么作用而已……”织田信长无奈的说道。
对于织田信长的话,织田义信有些疑惑,不过见他不想说,也就懒得问了。回到那古野城,织田义信彻底了放了死神众一个假。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在大战前将身体修养好。
5月10日,骏府城率先动员完毕,以今川义元为总大将,井伊直盛为先锋,共5000人出骏府,一路向三河进发。
12日,义元本队到达藤枝。先锋到沓挂川。
13日,义元本队到达沓挂川。先锋到达池田。
14日,义元本队到达引马城(后来的浜松城)。
15日,义元本队到达吉田。先锋到达御油·赤坂。
16日,义元本队到达冈崎。先锋到达池鲤鲋(后来的知立)。
此时,今川军总数约达到了4万人……
冈崎城中,今川义元坐在评定间上首位,旁边,是一排排的重臣们。松平元信和酒井忠尚等人跪在下面。
“嗯,事情我知道了。”今川义元淡淡的说道。只一句话,就让本来想要告状的酒井忠尚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元信,这次,你可要好好表现,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今川义元看着松平元信柔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是!”松平元信大喊着,一种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清州城。
“是吗?今川家已经到达冈崎了。呵呵,4万大军?还真看得起本家。”织田信长听完森可成的汇报后,冷笑着说道。随后,猛地站了起来大喊着,“可成!召集所有重臣!”
“是!”
森可成离开后,浓姬缓缓走了过来,“吉法师……”浓姬轻笑着将太刀递了过去。
随手接过太刀,织田信长喃喃自语着,“今川义元……父亲大人曾经赢了他一次……”他说的,是第一次小豆坂合战。那一次,是织田信秀第一次和今川家交手,也是赢得唯一的一次。而且胜利的方式……啧啧。
“吉法师,你在打仗方面,早已经超过了你的父亲。”浓姬娇笑着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爱恋。
“哼,煽动我吗?”织田信长冷笑着。
“不是哦~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而已……”
“呵~”闻言,织田信长轻笑一声,直接就离开了。
织田信长离开后,一旁的吉乃连忙凑到了浓姬的身边,“浓姬姐姐,您觉得主公会怎么做呢?”她的语气很是慌乱,显然,已经被今川义元那4万大军给吓到了。
“放心吧~吉法师他一定会赢的。”浓姬轻笑着抚摸着吉乃的俏脸,“你要相信他,知道吗?因为你可是他的女人呢~”
两个时辰后,织田家重臣齐聚在评定间中,织田信长低着头坐在上首的位置上,手中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地板,下面无数重臣不断在争论着到底是应该降服呢?还是降服呢。
好吧,对于今川军足足4万的大军,织田家所有人已经傻了眼了。虽然这个时代夸大兵力的例子数不胜数,但显然,不管今川军再怎么夸大其词,兵力怎么也有3万左右。毕竟,3万人或许可以看成4万人,但2万人总不能看成4万人吧?面对这种大军,织田家的诸多家臣们脑中,除了投降,几乎没有半点其他的念头。
不过,之所以他们还会争论,却是在扯到底是直接降服,还是任由今川军从尾张经过。前者,觉得今川家上洛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与其立场不明确,不如直接降服。这么一来,尾张的领地应该能够保住。
而另外一方则觉得今川家不可信,不如死守城砦任由今川家经过尾张,去和土岐家死拼去。
两方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把整个评定间搞得闹哄哄的。
织田义信坐在武职的第二个位置,这个位置本来是佐久间信盛的,不过现在佐久间盛重、信盛全都在鸣海城那边防御,柴田胜家就坐在了第一的位置上,而织田义信也跟着提了上来。
“义信大人,不知道你的想法是怎样呢?”听着下面的争论,柴田胜家低声问道。
“呵呵,那柴田大人您呢?”织田义信并没有回答,反而笑着反问着。
“我深受信秀公大恩,而之前那件事情,主公又没有怪罪于我。如今……唯死而已!”柴田胜家一脸严肃的说道。
“呵呵~那就好~”织田义信轻笑着,对于柴田胜家的态度,他很满意。至于其他人,嘛,意料之中的事情。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首位的林秀贞突然高喊着,“安静!都安静下来!”
虽然他现在还是待罪**,但在这种时候曾为首席家老,如今依然还是资格最老家老的他,说的话还是很有用的。立时,原本吵闹的评定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林秀贞。
不过,林秀贞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走到评定间的中间拜伏下来,看着织田信长沉声说道,“主公,如今今川军出兵4万,而本家的可动员兵力只有8000多。而土岐家的稻叶一铁此时已经率领1000余人在浓尾边境待命,这里不得不防。这么算来,本家能够出动的兵力最多只有5、6000人已是极限。”
顿了顿,看到织田信长并没有说话,林秀贞继续说道,“从三河到清州,虽然有数座城砦防御,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敌人,死守终究不是办法。而如果出城野战的话,平原地形对本家更是不利。”
说到这里,林秀贞就没有再多说了,因为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自从降服了织田信长之后,他就学乖了很多,从来不会提出什么确定性的提议,而是改为建议……
“嗯……”织田信长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给出什么答复,反而转头看向柴田胜家。“胜家,你的想法呢?”
“臣深受信秀公大恩,更得主公宽恕谋反之罪。如果主公想打,胜家愿做先锋!如果主公不愿打,臣希望可以先去向信秀公谢罪!”柴田胜家沉声说道。
好吧,这小子,说的话也够直的,虽然织田信长没什么反应,但织田义信听得那叫一个直皱眉头。“难怪历史上这老小子最后没人帮他,甚至连多年的家臣前田利家都反了。这个性格,还真没多少人受得了。”
“而且,这老小子压根也没提出什么建议,恐怕在他心中,织田家已经是必败无疑了吧。”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
对于柴田胜家的话,织田信长同样不置可否,再次转头,“长秀,你呢?”
“一切听主公吩咐。”丹羽长秀低声说道。
“一益?!”
“一切听主公吩咐!”
一个个问下去,信长的嫡系,统一一句“听从主公吩咐。”而其他人,或是降服,或是中立,总之,就没一个明确要打的。
“义信,你呢?也觉得应该降服吗?”终于,织田信长喊道了织田义信的名字。
“擦,你小子绝对是故意的吧?老子身为地位仅此于柴田胜家的人,竟然到最后才喊道?”织田义信心中不爽的想着,尤其感受到周围所有聚集过来的目光时。
所有人都明白,在刚才那一轮问答中,能真正被织田信长听在耳中的并没有几个。而如今织田义信的回答,却足以让织田信长下定决心。因为他们都知道,织田信长对于织田义信到底有多么的信任。
在众人的注视下,织田义信缓缓站了起来,嘴角带笑,语气平淡的说道,“降服,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所有人都可以降服,只有主公不可以……”好吧,他已经决定装逼了,这可是非常好的装逼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
“哦?说来听听~”听到织田义信的回答,织田信长顿时来了兴趣,而其他人也同样如此。什么叫做其他人都可以降服,就织田信长不行?好吧,他们都是没看过三国演义的孩子。
“我们降服,家老还是家老,侍大将还是侍大将,领地还是那么多……对于想要上洛或者有其他目的今川义元来说,我们都是无所谓的存在。或许,因为主动降服,我们得到的领地还会更多……”织田义信沉声说着。
“但是,主公您可不一样,如今你是尾张之主,坐拥40多万石的大大名,想那今川义元齐三国之和又有多少?如果您降服,不管如何都不可能有现在的地位……”
“哈哈!有意思,那义信你的意思,是要打喽?”织田信长大笑着说道。
“呵呵,自然要打,属下的家臣华梅曾经和属下讲过许多关于华夏历朝的故事,属下发现,在他们那里,以少胜多的战役非常之多,甚至有数万打赢百万的例子。既然他们可以,本家为什么不可以??”织田义信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充满着自信。
好吧,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惜,和他一样想法的人太少了。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织田信长和他一条心就好了。
“说得好!前人能够做到的,我为什么做不到?!所有人听命!从现在起!再提降服一事者,杀无赦!”织田信长站起来大喊着。
“是!”
“从古至今,守城者大多的结果都是失败!而如今今川军势大,本家如果守城更是无法抵挡。所以!我决定在城外野战!而且要在领国之外野战!所有人!立刻返回领地动员部队!有多少算多少!随即来清州集合!”织田信长喊着,随即就站起身来直接离开了。
织田信长一离开,织田义信也起身跟了上去。许多家臣互相看了看,最终无奈的叹息着返回自己的领地去了。既然织田信长已经决定要打,那他们也只能跟着打了。毕竟,他们只是小家族而已。
“不愧是义信啊,这种话也只有他才能说的出口。”前田利家感叹着说道。
“是啊,看来我也应该多读读明国的书籍了。”佐佐成政低声附和着。
“哈?你小子看得懂吗?”前田利家闻言,顿时不屑的鄙视着。
“哼!”对此,佐佐成政才懒得理会,早就习惯了。
另外一边,林秀贞缓缓走到了柴田胜家的身边,“胜家,你觉得主公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吗?”
看了林秀贞一眼,柴田胜家感叹的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但主公的这个决定,恐怕就算是老主公再世,也未必敢下的决定吧。”
“是吗?”林秀贞低声嘀咕着,“难道主公已经超过了老主公吗?那么这场战争,有胜利的机会?”林秀贞仿佛又想到了当初那第一次小豆坂合战,在几乎崩盘的情况下,愣是被织田信秀打了回来。好吧,在他心中,织田信光那什么小豆坂七本枪不过是宣传出来的罢了。战争,怎么可能靠七个人的努力就能翻盘呢?
来到织田信长的宅邸,织田义信就看到织田信长正摆着大字型躺在地板上,一旁,浓姬正坐在他的身边一脸柔情的看着他。
“啧啧,兄长大人,你还真是淡定啊~”织田义信轻笑着走过来坐了下去,随手拿起一旁的酒壶喝了起来。
“哼,你小子刚才说了那么多,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织田信长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抢过酒壶就往嘴里倒。
“呵呵,兄长大人您,不是心中有数了吗?”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带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今川义元的野心
烈日当空,夏天的炎热让人不免有些烦躁,织田义信躺在房间里一边喝着冰镇红酒,一边享受着於大的按摩。“嗯……还是你按得最舒服,技巧、力道都刚刚好……”织田义信舒服的嘀咕着。
“主公,您这样悠闲真的好吗?其他人都快忙死了……”李华梅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危机的时候,织田义信竟然还能这么悠闲。
“呵呵~不急,还没有轮到我们呢。”织田义信不以为然的笑道。嘛,就在昨天,织田义信命人去那古野城传信,让前田庆次他们率领死神众前来清州汇合。
“华梅,我记得孙子兵法中有这么一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要我们了解敌人,同时了解自己,那么战争就不会输。”看到李华梅依然不满意的表情,织田义信随口说着他仅知道的一些军事知识。
“哼,躺在这里了解吗?”李华梅娇哼着,显然很不满织田义信的敷衍。
“好啦好啦~这件事情有兄长负责,我可是非常放心的。”织田义信将李华梅拉到怀中,一边在她的娇躯上做着怪,一边笑道。
“你啊……”李华梅无奈的摇了摇头,扭动着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她没有去管依然在她身上作怪的手,只是愣神的看着外面。“杨老,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织田家平安无事啊……”
冈崎城内,今川义元看着地图沉思着,心中不断谋划着织田家可能采取的行动。在他的心中,或许能够被他看重的人并不多,但只要敌对了,那他就绝对不会轻视敌人。这是从小太原雪斋就一直教导他的事情,一直铭记于心。
“元信,如果你是织田信长的话,你会如何对付本家?”今川义元轻声问道。
“嗯……应该是死守清州。清州虽然在之前被毁坏过很多次,但那只是外表,里子依然健在。作为尾张最为坚固的城砦,如果强攻的话,恐怕没有几个月是拿不下来。而在这段时间,我会派人去美浓求援军,虽然土歧义龙和织田信长有深仇大恨,但在本家强大的威胁的下,很有可能会拉拢成功。”松平元信恭敬的回答着。
“嗯……不错,这点确实要注意。”今川义元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反问着,“听说土歧那边已经有动静了?”
“是!根据情报,美浓三人众之一的稻叶良通率领1000人驻守在浓尾边境的各个城砦,同时领内也在进行着军备,相信土歧义龙已经准备随时出兵了。”
“呵呵,土歧义龙那小子看来还不傻嘛~不过没关系,本来我这次来,就是打算一口气拿下尾张和美浓的。”今川义元轻笑着,似乎并不怎么在乎土歧义龙。
“嗯……没关系,本来我也做好了同时和织田、土歧开战的准备了。”今川义元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虽然重视,但不代表没有自信。
“是!”
“那么你觉得,本家现在应该如何行动?”今川义元重新看向地图,随口问道。
“主公,目前本家最接近尾张的就是大高城,而如今这座城已经被织田家围困许久,所以属下认为,应该先行支援大高城,然后以大高城为据点进攻鸣海城。”松平元信说着,指着地图上大高城的位置继续说道。
“主公您看,织田家在大高城附近建立了两座城砦,分别是丸根砦和鹫津砦,守备分别是佐久间盛重和织田秀敏。两个砦的兵力合计约1500人,直接锁死了大高城的一切出路。而在另外一边,则建立了善照砦和小村砦,两边的兵力合计约600人,直接堵住了本家侵入尾张的路线。”
“嗯……那你的想法呢?”今川义元点了点头问道。
“属下觉得,本家可以以强势的兵力分别进攻这四座城砦,让其无法互相支援……”松平元信不断说着。好吧,他的战术并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今川军的数量实在太占优势了。
“嗯……就照你说的办吧!另外,今天早些时候,我收到了鹈殿长持的书信,说是大高城内已经没有存粮了。今天晚上你带些人运点粮过去,明日一起夹击织田军。”今川义元点头说道,随后挥了挥手,示意松平元信可以下去了。
“主公,属下……”松平元信闻言,并没有直接离开,反而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嗯?元信,有话就直说,你和我都是老师的弟子,关系不同于寻常君臣的。”今川义元轻笑着说道。对于自己这个师弟,他可是非常满意的说。
松平元信听到今川义元的话,似乎是受到了鼓舞,看着今川义元恭敬的说道。“是!主公,属下觉得,此次上洛之行会很艰难,必须要先做好其他打算才是。”
“哦?你觉得以本家4万大军的实力,不足以上洛吗?”今川义元的表情有些奇怪,既不是愤怒,也不是嘲讽。
“主公,本家要上洛,就必须和土歧、六角、三好交战。而不管哪一家的实力,都未必会弱于本家。”松平元信缓缓说道。
“嗯……继续。”今川义元不置可否的说道。
“是!根据属下的研究,就算本家占据了美浓和尾张,也要派遣大量的部队驻守。这么一来,面对从应仁之乱时就非常强大的六角家,本家并没有太大的胜算,更不用说统治近畿、四国的三好家了。”松平元信说道这里,喘了口气后继续说道。
“而且到时候,一直自诩名门的朝仓家也未必会坐视本家上洛。而且退一万步说,本家上洛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将军家是主公的本家,如果上洛,主公最多得到一个副将军的职位,而且还得受到将军的节制……”松平元信说完,就直勾勾的看着今川义元。
这是他的心里话,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上洛这件事情不可行,可惜那个时候整个今川家都因为这件事情陷入狂热,他根本就没机会开口也不敢开口。毕竟,他虽然顶着太原雪斋弟子的名号,但在大部分今川家家臣眼中,他依然是一个新人。
“哈哈~”闻言,今川义元突然大笑起来,这种情绪可是很少在他身上出现的说。也不知道笑了多久,今川义元才拍了拍松平元信的肩膀笑道,“元信!老师果然没有看错你啊!”
“主公?!难道您?”松平元信闻言,顿时反应了过来,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今川义元。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上洛!”今川义元沉声说道,“本家如今虽然有4万大军,但这是靠多年收留的流民政策才达到这种效果。而三好家继承了细川家的领地,虽然近畿一直在战乱,但那里的繁荣确实骏河三国怎么也比不上的。”
顿了顿,今川义元一脸欣慰的看着松平元信笑道,“所以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尾张!之所以聚集了这么庞大的部队才出击,不过是为了防备土岐家罢了。”
“原来如此!”松平元信兴奋的应道,“只要拿下富庶的尾张,本家就可以真正容纳这些流民,甚至更多!随后再拿下美浓!届时以主公的能力,只需要数年的休养生息,天下间就没有本家的对手了!”
“不错!”今川义元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语气平淡的说道,“上洛……那种事情实在太无聊了,对我来说,取得天下……才是唯一的目的!”
“主公……”松平元信看着今川义元的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发出了闪耀的光芒,“属下一定会帮助主公平定天下!”松平元信坚定的说道。
清州城。
在织田信长决意迎敌作战之后,织田家这不战争机器开始疯狂的运转起来,大量的农民被动员起来,在武士的率领下开往清州城。和织田信长和林秀贞当初所想的结果差不多,在去掉防备土岐家的部队后,能够出战的部队不过6000人左右。
这种结果,着实有些让人无奈,因为按照尾张如今的石高以及津岛、热田的商业收入,怎么算织田家也能动员1万以上的部队。只是自织田信秀时代起,尾张就一直处在穷兵黩武的时代。北攻美浓,南侵三河,在扩大了自家声威的同时,也让尾张可用的兵力日渐稀少。如果不是当年和斋藤家结盟得到了宝贵的休养生息的机会,恐怕尾张直接就被织田信秀自己弄垮了。
织田信长和织田义信对视而坐,面前,是一个简单的沙盘。嘛,这东西是织田义信突然想到的玩意,随后在织田信长的命令下紧急制作出来的。
“你小子,竟然能想到这么好的东西!”织田信长兴奋的说道,他对于这种新事物总是很喜欢。
嘛,其实沙盘的由来已经很久了,最早甚至可以推到秦始皇的年代,不过那都只是雏形而已。真正的战争沙盘,实在1811年普鲁士过往菲特烈·威廉三世的军事顾问冯·莱斯维茨制作的。
而织田义信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玩意,但毕竟他不是什么军事发烧友,要不是这次今川大军的压力,恐怕他还想不到这个东西呢。好吧,这个玩意纯粹是为了更好的奇袭今川军本阵弄出来的。对于正面战场,织田义信早就放弃了。
“别说没用的了,快点研究一下吧,你觉得哪里合适奇袭?”织田义信淡淡的说道。
“切。”织田信长闻言,不满的嘀咕了一声,随后指了指鸣海、大高、沓挂的中间地区。“这里,这一代多山多林,如果要通行的话,今川军只能以长蛇阵通过。”
“嗯……但怎么将敌人引过来呢?今川义元不是傻子,有那么庞大的部队,肯定会稳扎稳打,届时本阵周围肯定会数量众多的部队。”织田义信一边问道,一边思考着。
以前他就很奇怪,为什么今川义元的地点这么容易暴露,而且以今川军的数量,今川军本阵不可能兵力稀少。这么一来,就算因为奇袭而导致外围的部队混乱,但里面的部队肯定可以很快反应过来。毕竟是本阵,今川义元总不能真的傻到听到那么吵闹的喊杀声,还以为是士兵们在打闹吧?
而有他的指挥,织田军突破本阵的时间绝对不会很快,可这么久的时间,竟然一直是本阵的那些士兵在作战。其他部队呢?总不能已经杀到清州去了吧?
“呵呵……你看这里……”织田信长轻笑着,指了指沙盘上的一个地方,正是热田神宫!
“热田神宫位处山上,乃是易守难攻之地。其位置处在鸣海城以北,末森城以南,距离我所说的位置有相当一段距离……”织田信长沉声说道。
“嗯……你是打算将今川军引到这里来,然后我们绕过去突袭今川本阵?”织田义信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毕竟,他虽然没什么军事头脑,但好歹也看了不少的小说,而在在沙盘之上,很多东西都一目了然。
“不错!”织田信长点头应道,随即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不过这种战术一旦找不到今川义元的本阵,或者短时间内突破不了敌人的防御,那么本家就只有一个下场……”
“呵呵~可如果不用这种办法,本家能有其他下场吗?”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在明白过来后,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因为今川义元是偶然出现在桶狭间还是有很大几率出现在桶狭间,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最少在织田义信看来,只要织田军准备据守热田神宫的消息传出,今川义元的本阵绝对会前移。
“是啊……不过现在,只有等了……”织田信长有些不爽的说道,他很不喜欢这种异常被动的局面。
“呵呵,不用急,快了……”织田义信轻笑着安慰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出阵!
18日,深夜。
织田信长和衣躺在大厅的地板上熟睡着,身边坐着的,是有些疲倦却依然一脸温柔看着他的浓姬。自从今川军抵达三河后,织田信长几乎每天都睡在这里,为的,就是希望在得到消息后,可以第一时间出兵。
而浓姬,则每天就这么陪伴着织田信长直到天明。虽然织田信长希望她能够去休息,吉乃和直子也表示愿意和浓姬轮换着来,不过浓姬还是坚持这么做。因为她认为,这是身为正室应该做的事。
“吉法师,阿浓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浓姬低声自语着,目光中,满是浓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主公!”只一声喊,织田信长就立即坐了起来,可能,他压根就没有沉睡过去吧。
门被拉开,森可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待织田信长询问,他就飞快的说道,“主公,佐久间大人的来信!”说着,就恭敬的将一封书信拿了出来。
“盛重的?”织田信长暗自嘀咕着,站起身来飞快的走过来将书信拿了过去,一目十行的看完,织田信长随手将书信丢在了地上,“终于来了……”织田信长自语着。
“可成!立即传令下去,准备出战!”织田信长大声命令着。
“是!”
森可成离去后,织田信长突然转身对浓姬说道,“阿浓,拿鼓出来!”
“是!”浓姬并没有询问,而是乖乖的去准备了。
过了一会,浓姬就将鼓拿了出来,织田信长站在大厅内,从腰间缓缓抽出折扇,平举到胸前一点点的打开,随后又放了下来。与此同时,浓姬默默的将鼓放在了肩上,白嫩的小手轻抚着鼓面,眼神充满坚毅的注视着织田信长。
正在织田信长准备做下一步动作时,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正是织田义信。看到织田信长和浓姬的模样,织田义信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终于赶上了。”
正想着,就听到织田信长那熟悉而又吸引人的歌声,“人间五十年……与化天比之……如梦亦如幻……人生在世……岂有长生不灭者……”
浓姬缓缓敲着鼓,在鼓点的伴奏下,织田信长又歌又舞的完成了战国历史上唯二有象征意义的和歌【敦盛】的节选。嗯?唯二?那还有一次呢?自然是本能寺的那一次了!
“真是……真是太棒了!”织田义信心中赞叹着,虽然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日本所谓的和歌,但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在历史的影响下,在豪华阵容的演出下,织田义信还是如痴如醉。好吧,这小子怎么感觉是在收集历史事件呢?
唱完,织田信长表情严肃的缓缓收回折扇,随后,自有侍女服侍织田信长穿戴甲胄。
“义信,你小子还打算这么上阵啊?”织田信长仿佛才看到织田义信一样,出言问道。好吧,此时织田义信还是老样子,仿佛黑崎一护那样的死霸装,外面套着白色的小马褂,一副死神众队长的打扮。
织田义信听到织田信长的话,似乎才从刚才那震撼人心的歌舞中恢复过来。看到织田信长一脸严肃的模样,轻笑着说道,“呵呵,我一直不都是这样吗?”
“这场仗,可和以前不一样……”织田信长看着织田义信沉声说道。
“你怕了?”织田义信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织田信长的双眼淡淡的说道,“我可不觉得和以前有什么区别。而且我一直坚信着,本家必定赢得这场战争!”
织田义信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异常的坚定,仿佛他已经能看到未来的结果一般。好吧,他确实看过未来的结果,虽然是没有他的历史。
不过他的这幅模样,却莫名的让本来颇为紧张的气氛松弛了下来。“你小子啊,从小就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早晚吃亏!”织田信长摇头苦笑着。
“呵呵,天地有什么好怕的?我织田义信不信天不信地,只相信我手中的兵器!任何胆敢与本家为敌的人,我都会用它们将其斩断!”织田义信毫不在意的装逼着。
织田义信正打算再好好装几次逼的时候,浓姬却带着三名侍女缓缓走了过来。只见三名侍女手上各陪着一件事物,分别是黄金打算的酒瓢,以及酒碟和盘子。
三人走到织田信长的面前半蹲下来,织田信长拿起酒碟,一旁的浓姬拿起酒瓢缓缓往里面倒着酒。明明只是很小的酒碟,却硬是倒了三次才将其倒满。织田信长将其一饮而尽,然后抓起另外一个盘子里面放的柿子干吃了起来。
好吧,这自然不是织田信长突然肚子饿了,而是一种战前的仪式。黄金酒瓢,是专门用来拜神的器具之一,用其倒酒喝掉,可以得到神灵的保佑。至于柿子干,却是织田信长喜欢吃的食物,也是一种求吉利的仪式。(好吧,这到底是啥意思我也不晓得,只是看到日剧中有这么一段,就写下来了。)
一旁,织田义信默默的看着织田信长,心中忍不住感叹着,“唉,这次战争,虽然兄长一直表现的很淡定,但恐怕他心中除了拼命之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胜败的可能……或许,这才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一切做完,织田信长就飞快的向城门走去,织田义信见状,也连忙跟上。在踏出房间前,织田义信仿佛想起什么来一样,转头冲着浓姬笑道,“阿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赢的!”说完,织田义信就飞快的跟了上去。
“拜托你了……霸王丸……”浓姬低声自语着。
城门口,此时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主公!部队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其中常备兵和紧急动员的部队600人,义信大人麾下的死神众100人。其他领地已经派人通知,预计半个时辰后就可以出兵前来汇合。”柴田胜家大声汇报着。
“嗯……很好。”织田信长淡淡的说道,随即看向面前的诸人。无论是武士还是足轻,此时他们均是一脸严峻的模样,显然他们已经知道,这次战争的敌人有多么的强大。
“诸位!人死之后就不会再死第二次,这一次,都把命交给我信长吧!让那些骏河的老爷们见识一下尾张男儿的血性!”织田信长大喊着。
“哦!”
另外一边,丸根砦。
“主公,送信的人回来了。”一名家臣低声说着。
“嗯……”佐久间盛重默默的坐在板凳上,在火光的照耀下,遥看着对面的大高城。就在刚刚不久前,松平元信突破了佐久间盛重的阻击,成功将粮食运进了大高城。
“将士们的士气如何?”佐久间盛重的声音有些疲惫,虽然他这几天就打了这么一仗,但今川大军那铺天盖地之势,让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身为织田家的宿将,他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等大军。
“有些低落,不过大人您放心!属下们一定拼命守住这座城砦的!”家臣坚定的说道。
“呵呵……也是,如今什么都没用了,只有拼命了!”佐久间盛重轻笑着嘀咕着。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要休息!敌人会在天亮前后发动进攻!”佐久间盛重大声说道。他并没有得到相关的情报,但以他多年的经验,他很清楚,敌人一定会在那个时间段进攻的。
果然,天还未亮,松平元信就率领部队从大高城中杀了出来。
“松平家的儿郎们,这次是本家第一次真正的作战,都给我拼命的打,让敌人回想起本家当年的威势!”松平元信大喊着。
松平军的兵力为1000人,而大高城内大约有兵600人,正在抓紧休息随时可能会参战。这种情况下,对于只有800人的丸根砦来说,其实并不是太难打。只是,今川家的攻势,显然不可能只有这么一处。
几乎是同一时间,朝比奈泰朝率领两千人对鹫津砦发起了猛攻。冈部元信、饭尾乘连各率2000人分别进攻善照砦和小村砦。
“给我挡住他们!一定要为主公争取更多的时间!”佐久间盛重不断大喊着。在看到另外一边的战火后,他就知道原先准备互相支援以做牵制的战术,在今川大军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所以,他对于击退今川军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只希望,能够坚持的更久一些。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织田信长率队抵达了热田神宫。这一次,哪怕是从来不信神佛的织田信长,也老老实实的按照最标准的礼仪,向神明祈祷着。
“啪!啪!啪!”击掌三声,织田信长等人缓缓鞠躬参拜着。礼毕,织田信长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从神宫之内传出了“咚咚”的响声。
闻声,织田信长脸色顿时一变,随即反应过来大声喊道,“这位!这是天照大神对我们祈祷的回应!这一战!天照大神必定与我等同在!”
“哦哦哦!”众人疯狂的大喊着,他们并不清楚这响声到底是不是神明的回应,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此时他们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点希望而已。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有去猜测的时间。
“来人!”织田信长待声音消失后,立刻转身大喊着。
“是!”
“将所有旗帜竖起,把敌人引到这里来!我们就在这片森林之中,和今川军决战!”
“是!”
“可成!”
“在!”
“将所有忍者派出去,务必打探到敌军的详细情报!”
“是!”
织田信长一道道的命令飞快的下达着,此时,他们可以说是在和时间赛跑了。
“主公!我也去打探消息吧!”织田义信这时不晓得从哪里冒了出来说道。
“好!小心行事!”织田信长并没有犹豫,直接就同意了。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给他犹豫了。“对了,干的不错!”在织田义信准备离开时,织田信长小声说道。
“嘿嘿~”织田义信奸笑着,他知道自己刚才溜进去敲钟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好吧,听起来这可是对神明的大不敬,不过他才不在乎呢。
织田义信并没有带上前田庆次他们,因为他们如果也跟来,只会拖慢织田义信的速度。嘛,他并不打算在桶狭间守株待兔,因为那样的话,万一今川义元没出现在桶狭间呢?
“只要突袭今川义元的本阵,管他是在桶狭间还是在什么鬼地方呢?!”织田义信暗想着,他已经做好打算了,直接去跟随今川义元的本阵行动。
织田义信离开后不久,从各地赶来的织田军开始在热田神宫聚集。这个消息,在织田信长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的部署下,很快就被今川义元知晓了。
“哦?织田信长想在热田神宫决战吗?”今川义元闻言,顿时陷入了沉思。
而一旁,同样听到汇报的今川家诸多家臣们却急了起来,“主公,这可是大好机会啊!那个傻瓜竟然主动放弃清州坚城……”他们不断劝说着,希望今川义元可以立刻下令出兵热田。毕竟,他们可都听到了,织田信长就在热田神宫之中。如果能够砍下他的脑袋,那可是大功啊!
毕竟,当占领尾张之后,许多领地可就变成了无主之地了……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不心动?
挥了挥手,今川义元制止了家臣们的骚动,默默的看着不远处已经取得优势的今川军,轻声说道,“不用急,等攻下这四座砦后,再去热田……”
一句话,就让所有家臣没了声音。因为他们都清楚,虽然今川义元看起来很好说话,但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可能再做更改。
“尼玛,今川义元这孙子难道还没有收到情报?怎么还在这里呆着?历史上不是说这小子根本看不起兄长吗?”当织田义信转了半天因为找不到人跑过来碰碰运气时,却看到今川本阵依然老老实实的呆在大高城附近,顿时就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敌在桶狭间
大高城附近。
“距离今川义元的位置大概有500米左右,本阵的足轻大概有5000人,今川义元本人伸出在十数名武士的身边,并不排除暗处有忍者的保护……”织田义信盯着今川义元的本阵,心中不断计算着。
只是他算来算去,都无奈的发现,他要一举击杀今川义元完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虽然他忍术已经达到了巅峰,但毕竟也只是人间的技艺,根本不可能无视这5000大军直接出现在今川义元身边。
“唉……难道只能等吗?”织田义信遥看着依然正苦苦坚守的四座城砦,心中叹息着。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去帮忙。他相信,有城墙的存在,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将今川军多堵上那么一两个时辰。可然后呢?万一被发了疯的今川军包了饺子,那他可就插翅难飞了。更别说因为他的插手而引起的变数,那才是最严重的。
今川义元死于桶狭间,是因为织田信长奇袭,而奇袭的时候正好下着大雨,奇袭过后雨就诡异的停了。不管是运气也好,天命也罢,毫无疑问这场雨对织田军的帮助非常大。织田义信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乱来,而让织田军错过这场雨,虽然他怎么都不觉得今天这种燥热的天气也会下雨。
在织田义信蹲守今川军本阵的时候,另外一边,情报源源不断的被送到织田信长的手中。
上午10时,松平元信阴沉着脸,死死的盯着丸根砦。此时,距离开战前已经过了将近7个小时了,可他们依然无法攻破丸根砦。这让松平元信非常的恼火,也很焦急。
他很清楚,这四座砦之所以是他们四人来攻打,就是过来混功勋的。这是今川义元的一番美意,因为不管是松平元信还是朝比奈泰朝等人,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所以今川义元是希望利用这次机会锻炼他们一下。顺便也让他们在老人面前露露脸。
只是如今……
“混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能拿下来?!”松平元信愤怒的质问着。
“主公,敌人的抵抗太顽强了,而且完全不惧伤亡……”一旁的长坂信政有些无奈的解释着。他是刚刚才被换下来的,连续猛攻了1、2个时辰。哪怕他是松平家最强的武士,也不禁有些疲倦。
“什么?!敌人不怕死,难道我松平家的男儿就怕死吗?!”松平元信一听这话,顿时怒了。
见状,酒井忠次连忙站出来劝道。“主公息怒,长坂大人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不要多说了,我亲自率领旗本冲锋!这一次,一定要攻破丸根砦!”松平元信挥了挥手打断了酒井忠次的话。
他明白长坂信政的意思,无非是因为如今松平家百废待兴,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不忍心拿去和敌人拼。但他们却不晓得,如果这场仗不能让今川义元满意的话,那么松平家的未来只会更加的惨淡。
今川义元虽然不像织田信长那样唯能力至上。但也不会去养废物。这一点,和今川义元相处多年的松平元信非常了解。
而对面的丸根砦之中。
佐久间盛重扶着大刀不断喘息着,身上的甲胄布满了鲜血,数不清的箭矢插在上面,看上去煞是吓人。
外面,松平军依然在疯狂的进攻着,或者说,他们的进攻似乎比刚才更加凶猛了。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城防,佐久间盛重一咬牙,就准备提着大刀冲上去杀敌。只是刚迈开脚步,就感觉脚下一软,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大人!”“主公!”
这副模样,顿时吓坏了周围的家臣、旗本。他们纷纷围过来,想要将佐久间盛重搀扶起来,只是还没靠近,就被佐久间盛重喝退了。“都给我去守城!一定要守住!”佐久间盛重艰难的大喊着。
“主公!还是撤吧!敌军太多了……”一名家臣有些绝望的大喊着。
松平军的数量就比他们多,不久前,鹈殿长持的大高城部队也正式参战。远处,今川义元的大军虎视眈眈着。怎么看,这座小砦也不可能守得住。
“呵呵,我知道……但我还是要求你们,给我守住!哪怕只能再守住一刻!也要守!”佐久间盛重惨笑着喊道。
“是!”闻言,众人自知无法改变佐久间盛重的决定,立刻转头杀向了城墙处。
缓缓站起身来,佐久间盛重提着大刀,有些无奈的看着不远处仿佛绞肉机一般的城墙,“我又如何不知道守不住?可为了给主公多拖延一些时间,必须继续坚持……”
“老主公辛苦创下的基业,如今少主公更是完成了老主公不曾完成的霸业!怎么能让你们这群今川家的混蛋夺走?!”佐久间盛重猛地大喝一声,提着太刀再次扑向了战场。
上午11时。
热田神宫中,织田信长依然还在不断的部署着部队。就算将今川义元本阵被如愿引到了桶狭间附近,如果热田这边扛不住,那织田家也照样完蛋。所以这边的防御必须得打造成铁桶一般,最少,要能坚持2、3个时辰以上。
“报!”一声慌乱的声音传了过来,织田信长转头,众人转头看去,就看到一名传令兵飞快的跑了过来。“报!丸根、鹫津、善照、小村四砦失守!佐久间信盛大人败退鸣海,其余人包括佐久间盛重大人都战死当场!”
“什么?!”闻言,众人顿时就被惊住了,虽然他们早就做好了四砦失守,大将战死的结果,但当他们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时,依然陷入了微微的慌乱中。就仿佛,佐久间盛重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未来一样。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织田信长的声音,“盛重……比我早死了啊……”织田信长看着天空喃喃自语着。不知道为何,听到织田信长的话,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不过,佐久间盛重的死并没有影响众人太久,因为他们都明白。突破了四座城砦的今川军,马上就会杀奔这边而来,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决战!
而织田信长也飞快的重新部署起来,因为佐久间信盛逃回鸣海城。那么自然就有多余的部队可以派到别处去了。好吧,打从一开始,织田信长在内心深处就已经将这四座砦而放弃了。
这听起来或许很残酷,但这就是乱世,如果不能做出取舍的话。最终只会不想灭亡。
在部署的同时,织田信长再次派出森可成手下的忍者部队,再加上大量的传令兵前往侦查今川义元本阵的位置。虽然织田义信已经去了,但织田信长却不想将赌注全部压在一个人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今川军已经杀进了尾张,不断向热田神宫进发着。
“呵呵,元信,你们做得很好,不愧是本家未来的栋梁!”今川义元轻笑着表扬着他们,并没有因为他们耗费了大量时间才攻下城砦有所不满。
不过虽然今川义元称赞着他们。但松平元信等人却没有因此而自得,而是继续向今川义元请命,希望继续出战。对此,今川义元自然不会不答应了。
远处的一处森林内,织田义信死死的盯着今川义元,“来~再往前面走一些吧,再走一些,你就可以休息了……”织田义信心中焦急的想着。
一路跟着今川义元本阵前行,期间织田义信一直在寻找今川军本阵的破绽,可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办法。“尼玛。历史上兄长到底是怎么突袭成功的?以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本家所有部队都在此,恐怕也杀不掉今川义元吧?”织田义信无奈的想着。
他从来就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在行军时依然保持着如此的警惕。可以说如果不是织田义信的话,换成别人在这么近的距离,早就被发现了。
“嗯?”就在这时,织田义信突然轻咦一声,凝神看向另外一边的某处。良久之后,他就忍不住骂道。“妈的,是哪个傻逼?竟然直接跑过来送死!”好吧,因为距离的关系,他只看到对方身上的织田军旗帜,完全无法判定对方到底是谁。
不过织田义信不知道,今川义元却是很清楚。
“报!敌军已经被击退!敌军大将佐佐胜通、千秋四郎战死!”
“嗯,知道了……”今川义元挥了挥手,平淡的回答着。就在刚才,他就已经知晓敌军的兵力,不过才300人左右。这么一点的部队,根本无法撼动今川义元的本阵。不过,这却给他提了个醒。
“偷袭嘛……”今川义元抬头看着晴朗的天色,低声自语着,“虽然不可能,但也不能不防……”
说着,今川义元突然喊道,“弥藏!”
“在!”平淡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今川义元的面前。他是今川家的忍者头目,世代服侍今川家家督。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高地?”
“回殿下,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名为桶狭间的矮山,约60多米高,只有一条上山的道路,附近是群山密林,易守难攻。”弥藏显然对这一代的地形很了解,飞快的回答着。
“很好,传令下去,将本阵移到桶狭间山上!”今川义元点了点头,立刻下达着命令。
“呵呵~谋后而动,只要将一切可能全部算计在内,就算天魔鬼神前来也翻不了盘!织田信长,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今川义元心中暗想着。
今川义元本阵的移动自然被织田义信看在眼里,只是对此,他只想说一句,“我去年买了个表!”
对于桶狭间的地形,织田义信敢说自己比任何人都要熟悉,毕竟是历史转折的事发地点,自从感觉到今川可能出兵后,他已经不止一次勘察过这里了。
而桶狭间山,在他看来就是唯一的破绽,因为哪里实在太好守了。本来,织田义信认为历史上的今川本阵是驻扎在山下。毕竟不管是游戏还是其他,织田信长奇袭的那一幕可都是从山上冲下去的说。而且以桶狭间山的地形,如果今川义元真的跑到上山去,那织田信长是怎么突袭的?难道是像射雕英雄传里面的郭靖那样,做个大风筝直接飞过去的?
好吧,织田义信搞不懂,而且他也没时间去搞懂了,在确定今川义元的本阵确确实实是在桶狭间山上驻扎后,他立刻就向热田神宫方向跑去。他并不打算直接前往热田神宫,因为按照之前的计划,在得到丸根砦等四座砦被攻破的消息后,他就会立刻率领精锐部队离开热田神宫。
毕竟,如果不早点离开的话,等到今川军杀过来后,他根本不可能在今川军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离开。
织田信长亲自率领的部队约为2000人,柴田胜家、佐佐成政、前田利家等人都在队伍中。可以说,这里聚集了织田家最能打仗的武士。从这里,也可以看出织田信长的决心。不成功!则成仁!没有第二个选择。
织田信长率军不断在山间小路中快速行进着,派出去的忍者、传令兵不断回馈着各种消息。可惜,没有任何人发现今川义元本阵的情况。这也难怪,毕竟今川大军足足4万人,几乎可以用漫山遍野来形容,想要绕过他们查探到位于后方今川军本阵的消息,难度可想而知。
“可恶!义信那小子还没回来吗?”织田信长脸色阴沉的想着,此时,已经过了正午,今川军也已经和鸣海、热田各处部署的部队展开了交战,而自己这边竟然还没有查探到今川军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主公!敌在桶狭间!”正是织田义信。至于这句话……好吧,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就是这一句,或许是这句话太过于出名了?
“很好!反败为胜就在此战!目标桶狭间!出发!”织田信长大喊着。
“哦!”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奇迹之雨
桶狭间山,今川军本阵驻扎在山上,山脚下,一圈又一圈的今川军将桶狭间山围的水泄不通。这等防御,别说织田军来偷袭了,就算土歧军也一起来,没有数个时辰也别想冲到桶狭间山上。
见状,今川义元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头对一旁的家臣吩咐着,“时间差不多了,吩咐下去,各个小队轮流开饭。”
“是!”
没一会,就有人端着酒菜上来了。好吧,这或许是今川义元不多的缺点之一吧,就是在任何时候,他都要吃好喝好,不能有半点的对付。
今川义元喝着酒,眼神看着远方,那里,是清州城的方向。“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只要拿下尾张,本家结束这场乱世就不在是梦想……”
只是想到这里,今川义元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只是这么一来,与武田家和北条家的同盟恐怕就不那么安稳了……”摇了摇头,今川义元突然笑了,“呵呵,算了,本来和他们同盟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这次如果不是长尾景虎又是在川中岛和武田交战,又是突然出兵关东,恐怕本家也没机会这么大举进攻尾张吧……”
正想着,今川义元忽然感觉到有水珠滴在脸上,抬头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要下雨了吗?”这个念头刚刚闪过,雨点就飞快的掉落下来,几个呼吸间,就将天地连在了一起。
“主公!快进轿子避雨!”一名武士飞快的跑过来喊道。
“嗯!”
坐进轿子里,今川义元好整以暇的看着外面,“这天气还真是奇怪呢~不过倒是把酷热给赶走了……”今川义元轻笑着。酷热的天气,会让士兵持续作战的能力下降,这场雨,正好能够缓解一下。
忽然,几道身影从眼前闪过,却是原本还在大营内的武士正飞快的跑到了遮雨处躲着雨。这一幕可以说是非常正常,毕竟在这个时代,虽然风寒并非无法医治的疾病,但很多因为得了风寒而引起的各种疾病却带走了很多人的性命。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傻傻的呆在雨中傻站着。
好吧,就算是在后世,也没有哪个家伙会在雨中傻站着,除非是有个帅哥或者美女陪你。
只是不知为何,这一幕在今川义元脑中不断徘徊着,久久挥之不去。而且,他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悸,“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要发生什么状况?”今川义元有些惊疑不定。
想了想,今川义元突然喊道,“弥藏!”
“在!”弥藏再次出现在今川义元的面前,依然还是半跪着。这场大雨,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附近有没有什么动静?”今川义元急切的问道。
虽然不晓得今川义元为何会突然问出这种古怪的问题,但弥藏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请殿下放心,桶狭间四周已经全部在属下的部下监视范围之内,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嗯……”今川义元闻言,应了一声,再次陷入了沉默。而弥藏就这么跪在他的面前,大雨不断打在他的身上,却没有让他的表情有任何的变化。
良久,今川义元才抬起头来,向弥藏招了招手缓缓说道,“弥藏,你过来,有事情和你说……”
而在另外一边,织田信长率领的奇袭队也毫无疑问碰到了大雨。
“雨?!哈哈!终于下雨了!这么一来,历史上取胜的条件就已经全部达成了!”织田义信抬起头看着天空,脸上满是兴奋之情。
话说,就在刚才他还在心中各种诅咒老天,就因为那晴朗炎热的天气。
“停下来!”织田义信正想着,突然耳边传来了织田信长的声音。
“嗯?怎么停下来了?”织田义信急躁的问道,他可担心织田信长突然发傻要跑去避雨,如果真是那样,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过去。
“铁炮队!收掉铁炮!现在铁炮已经没用了!”织田信长大喊着,“另外,所有人用步将脚包住!有马匹的把马蹄和马嘴也包住!”
“是!”
听到织田信长的话,织田义信顿时想起来了,“对了!还有这么一茬呢!差点就忘记了!”
正懊悔时,一道黑影突然从眼角中划过,想都没想,织田义信顿时化作一道黑影追了上去。没一会,织田义信再次出现在织田信长的面前。
“是今川家的忍者,已经被解决了!幸好因为大雨让他们发射不了信号,不然……”织田义信后怕的说道。闻言,织田信长同样被吓的冷汗淋漓,虽然他的全身早已经被雨水浸湿了。
嘛,虽然桶狭间山此时早已经被今川军围的水泄不通,但毕竟织田家是处在偷袭的位置上,而且如今还天降大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川军肯定在避雨中。
但如果被发现了……呵呵……如果说本来偷袭的胜率还有那么百分之二三十的话,那么被发现后,成功率将只有0……只要今川义元不是白痴的话,就算短时间内消灭不了织田军,也不会傻傻的站在那边让他们砍。
“主公,部队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出发了!”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惊醒了还在后怕的两人。
“嗯!全军!继续进军!”织田信长大喊着,随后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对织田义信说道,“义信,你立刻前往前方,看看还有没有潜伏的忍者!”
“明白!”织田义信闻言,应了一声之后就飞快的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而在此时,热田神宫与鸣海城战线上,冈部元信、朝比奈泰朝、松平元信、饭尾乘连、服部友贞、松井宗信……今川军的武士们指挥着部队不断对热田、鸣海防线发起着冲击,暴雨根本无法阻碍他们半步,猛烈的攻势不断压缩着织田军的防线。
“可恶!明明看起来摇摇欲坠,可就是攻不破!”松平元信看着前方的战况,恼怒的说道。
“主公,这次千万不能再强攻了!之前本家攻下丸根砦时已经损失了太多的将士,如果再强攻的话……”一旁,酒井忠次闻言,连忙跳出来劝说着。
“我知道……可是……唉!”松平元信话在嘴边绕了数圈,最后化为一声弄弄的叹息。他知道,酒井忠次说得很对。先不说再次强攻能不能突破眼前这道防线,就算突破了,距离热田神宫依然还有数道防线。
而且,万一在这里将部队全拼光了,甚至损失过多的家臣,那么松平家在今川义元心中的地位,绝对会一落千丈。或许,自己依然会得到重用,但松平家再次崛起的希望,可就破灭了。
另外一边,热田神宫,林秀贞站在本阵之中,不断下达着一个又一个命令。他并不是什么善于打仗的武士,但如果只是坚守的话,倒也难不倒他。只是……
他遥望着远处,眼神四处寻觅着,只是良久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唉……希望主公可以成功吧……”
对于织田信长的奇袭计划,林秀贞打从心里反对。毕竟这种激进的选择,对于他这位一直都中规中矩的武士来说,实在太过于刺激了。只是在所有武斗派同意之下,他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了这件事情,但他真心不看好这个计划。
不过,这并不代表林秀贞不希望织田信长成功。“放心吧主公!在属下战死之前,热田神宫是绝对不会易主的!”林秀贞深深的看了远方一眼,随后再次将目光转向山下的战场。
而比起林秀贞来说,另外一边防守鸣海城的佐久间信盛,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虽然主攻这里的今川军大将是被成为今川家未来双子星之一的冈部元信,但面对老油条一般的佐久间信盛,冈部元信完全占不到半点的便宜。
“这场暴雨,下得还真是让人心烦啊……”佐久间信盛烦躁的想着,“不知道热田那边现在如何……唉……主公毕竟还年轻,竟然放弃坚城清州……”佐久间信盛暗自嘀咕着。
因为一直在镇守善照砦,所以他对于织田信长的打算是压根就不知情。不过,如果他真的知道的话,会不会直接弃城跑路呢?谁晓得呢……
桶狭间山。
不远处有一处山林,山林中有一条小道,此时,织田义信正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身旁不远处,三名看不出是何身份的人倒在地上,看上去是已经死了。
“尼玛,还好兄长让我过来检查一下,竟然有这么多的忍者……”织田义信心有余悸的想着。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川义元不但明面上搞出了铁桶阵,背地里竟然也这么小心。如果不是大雨让他们无法发射信号,再加上织田义信的神出鬼没让他们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宰了。后果……
正想着,织田义信突然转过头,不远处,一道道身影快速的出现在他的眼中,正是织田信长率领的奇袭队。
“主公!”织田义信一个闪身就出现在织田信长的面前,“敌军就在前方!”织田义信指着今川军本阵说道。
顺着织田义信的手指,众人顿时就看到那建在山上的今川军本阵,同时还有下方分散在各处躲雨的今川军。
“如果不是这场暴雨的话,恐怕我们要面对的就是铁桶阵一般的敌人吧……”织田信长低声自语着。
“不过……”说着,织田信长的声音猛地变大,“事实证明!现在天神也和我们站在一起!所有人听令!目标只有一个!今川义元的人头!冲!”
喊着,织田信长当前就策马奔下山去。“冲啊!”而织田义信此时也再次握住了弑神戟,高喊一声,跟着冲了下去。
一颗树下,茂密的树叶形成了天然的遮雨棚,十几名今川家足轻正躲在这里大口吃着饭团。“唉,这场雨下的,也太突然了……”一名足轻看着外面的暴雨叹息着说道,虽然躲在这里雨势不会那么大,但他们依然被浇成了落汤鸡。
“嗯?什么声音?”忽然,这名足轻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并不是雷声,反而像……足轻转过头去,顿时看到一阵黑压压的景象向这边压过来,那是敌军!挥舞着战刀长枪,充满杀气的敌军。
“轰隆!”天空中再次响起一道炸雷声,“啪!”饭团掉落在了地上,可那名足轻却没有半点的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从暴雨中突然冲出来的敌军。
转眼间,这群人就从他的眼前经过,这十几名今川家的足轻傻傻的看着远去的敌军,半响后,才喃喃说道,“这是什么情况……”
“冲啊!不要去管其他人!目标只有一个!今川义元的脑袋!”织田信长再次大喝道。他很清楚,此战是否能够胜利,就只看能不能杀死今川义元。如果杀不死,就算他们将这边5000名今川军全灭了也是白搭。
“目标只有一个!今川义元的脑袋!”柴田胜家等人跟着大喊着,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织田军就统一大喊着口号,跟着织田信长向前冲锋着。
不得不说,这场雷暴雨,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之雨。雷声掩盖了织田军行动的声响,雨势瓦解了今川军的铁桶阵,更加重要的是,这场雷暴雨,将今川军本阵和前后阵友军之间的联系,彻底割断了。
一路冲刺,眼看着要到达山脚下,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了无数的今川军,口中高喊着“敌袭!”向他们杀了过来。
“啧!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吗?”织田信长不爽的想着,随即再次大喊着,“织田家的儿郎们!狭路相逢勇者胜!让今川军的老爷们见识一下你们的勇气!”
“哦!”
士气再次高涨,织田军疯狂的杀向桶狭间山。
雨……更大了……似乎是上天,也在为这场战争哭泣……(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强大的今川家
暴雨,雷鸣,掩盖了大部分的喊杀声,而这些声音传到山上时,听起来只不过是一些有些吵闹的杂声而已。
“啧!这些杂兵,又开始闹事了吗?”一名今川家家臣听到声音,有些不爽的说道。
“切,这些杂兵,打仗没多少本事,闹事的本事到是挺大。”另一名家臣同样不爽的附和着。
今川军这四万大军,是由骏河、远江、三河以及许多的流民、浪人、山贼、野武士等组成。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物都有。因此,从出兵到现在,这些人已经不晓得闹过多少次了。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闹出多大的事情,毕竟今川军这么庞大的部队摆在这边,如果有今川家的武士出面,他们甚至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但打打架之类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对于这种情况,今川家上到今川义元,下到诸多家臣都只有一个态度,无视……嘛,反正只要打的不是今川家嫡系的人,其他爱咋滴咋地吧。
虽然大部分的杂兵都已经派去进攻鸣海、热田防线了,但山下第一阵的部队却依然由杂兵组成。毕竟,杂兵的人数太多了,今川义元也不可能将精锐全都留在自己的身边。
“安静……”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顿时惊住了还在议论纷纷的两人,转头看去,正是今川义元。
“主公!您怎么出来了?赶快进入轿子避雨啊,万一……”这名家臣慌张的劝说着。在太原雪斋逝世后,今川义元的威望达到了空前。这是利,也是弊,因为一旦今川义元出事,今川家就没有能够镇得住脚的人了。
今川氏真?嘛,虽然他名正言顺,而且内政水平也不差,但和今川义元比,他太年轻了,而且除了内政之外,其他方面他从来没有证明过自己。
只是,今川义元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这名家臣的劝说,只是挥了挥手让他闭上了嘴吧。“弥藏……”
“是!”弥藏出现在今川义元的面前沉声应着,随后就飞快的向山顶边缘跑去。没一会,他又跑了回来,“殿下!是敌袭!因为距离太远场面又过于混乱,看不清敌人大将是谁,也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人!”弥藏半跪在今川义元的面前沉声说道。
“什么?!敌袭?!”那两名家臣闻言,顿时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要知道现在在鸣海、热田一代,今川军可是和织田军打得正欢呢,以织田家的兵力,他们哪里有多余的兵力来偷袭他们?而且更重要的是,一路上几乎都是今川军的部队,他们又是怎么跑过来的?
只是不等他们琢磨明白,今川义元就开口了,“你们两个,速度去召集所有人。”
“是!”
“弥藏,有办法联系到其他人吗?”
“很抱歉,这种天气想要通知到其他部队,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弥藏低声说道。
“嗯……下去吧……”今川义元闻言点了点头。
“是!”
弥藏消失后,今川义元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放弃坚城清州而去据守热田神宫……不派任何援军,任由本家攻下丸根四砦……以热田、鸣海作为防线牵制住本家大部分兵力……”
想到这里,今川义元突然笑了,“织田信长,看来你的目的就是将我引到这桶狭间来啊……呵呵,此处均是山林,道路狭长无法聚集太多的士兵,确实是偷袭的好地点……如果我稍微大意一下直接停在小道上,现在恐怕已经被你杀死了吧?”
想着,今川义元抬起头,看着依然没有任何停止迹象的暴雨,“而且,似乎连上天都站在你那边呢……”
缓缓走回轿子中坐了下来,看着聚集在面前的数十名家臣,今川义元的表情变得肃穆起来,“不过,想要杀死我今川义元……只是这样还不行哦……”
想到这里,今川义元看向面前的诸多家臣,语气很是平淡的说道,“诸位,如今织田军正在猛攻山下,目的,恐怕就是我的项上人头了……”
“不过……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恐怕……山下率军偷袭本家的大将,就是织田信长本人……”
“去吧……今川家的栋梁们……今天过后,尾张,就是本家囊中之物了……本家以一己之力宣告国之法度……是时候……让天下听到本家的声音了……”今川义元的动员听起来没有半点的气势,语气平平淡淡,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件什么事情。可就这样,原本这些人还有些慌乱的心变的平静,随后变得火热。
“哦!哦!哦!”诸多家臣大声应着。
山下。
在织田军气势如虹的猛攻下,今川军一退再退,很快就被攻破了第一阵。这种时候,如果撤退的话,可以说今川军完全不可能反应得过来。但显然,费了这么大功夫,甚至牺牲了数名重臣的织田信长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个结果的。
“继续冲!冲破后面两阵!杀进敌军本阵之中!”织田信长不断大喊着,虽然在这充斥着各种杂声的战场上,他的声音几乎传不出10米……不过,这并不妨碍织田军看懂他的意思。
“杀啊!”织田义信再次一人当先,率领着死神众向守卫在山腰上的今川军第二阵发起了猛攻。
只是这第二阵,显然不是那么好打的……
第二阵的大将是葛山长嘉和庵原元政,他们并不是出名的名将,但却均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对于战局,他们总是能够通过自己多年的经验,做出大概的判断。
“敌军看起来大概不到2000人,而桶狭间山一代的我军有5000多人,虽然因为偷袭而被敌军突破了第一阵,但兵力的优势依然没有改变。”庵原元政看着不远处的战场沉声说道。
“不错,而且相信主公现在也应该收到敌袭的情报了,届时只要派遣一定的援军,第二阵就不可能被攻破。”葛山长嘉附和着。
“嗯,另外,这场雨下得这么突然,那么什么时候停都不奇怪。而到时候,本家前后方的部队就会很快发现这里的异状……”庵原元政再次说道。
“那么……传令下去!不准逞强上前,也不得胆怯退缩!所有人保持阵形!守住阵地即可!”庵原元政大声下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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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住阵地!”一名今川家足轻大喊着,只是下一秒,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身体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
“妈的,怎么敌人越来越多了?!”织田义信完全没有在意那名可怜的足轻,只是看着山上越来越多的今川军暗骂着。一路上,他已经不晓得杀死多少敌人了,可就算如此,眼前的敌人似乎一点都不曾变少过。
“嗯?!”突然,织田义信瞳孔一缩,猛地大喊着,“是弓箭队!所有人注意!”话音刚落,一阵箭雨就从山上伴随着雨水飞了过来。
这些箭矢,对于织田义信来说,自然造不成半点伤害,弑神戟随意的挥舞着,没有一支箭矢可以进入他身前两米。而他挡的轻松,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强了。因为落下的雨水、溅起的泥水以及飞洒的血水,让很多人的视线都受到了多多少少的阻碍,哪怕是专门训练过应对箭矢的死神众,也被这几乎不会停歇的箭雨射伤了许多人。
不过,杀伤……显然不是今川军的真正目的。
“可恶!这样下去,根本无法推进!”前田利家愤怒的大喊着。
不断袭来的箭矢,加上山上坚固的阵地,让织田军彻底被挡在了第二阵前无法前进。
“怎么办?!怎么办?!”织田信长焦急的看着山上,脑中不断转着各种念头,可想了半天,却也没想出什么对策来。毕竟上山的道路只有一条,攻不破这里,一切都是扯淡。
织田信长这边不断想着办法,那边织田义信也同样如此。
“混蛋!这么下去的话会输的!”织田义信死死攥着弑神戟,心中焦急的想着。他很清楚,如果此战杀不死今川义元的话,那么织田家就会消失在历史之中。只是和织田信长一样,他对于目前的局面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高地、倍于己方的兵力、难以撼动的阵势以及逐渐恢复的士气。织田军所有的优势,在冲到第二阵面前时,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混蛋!一定有办法的!绝对有办法的!历史上兄长都能打赢,没道理多了我却打不赢!”织田义信抓狂的想着,不断四处乱瞄着。
忽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询问着身边的李华梅,“华梅,那里怎么没有多少敌军?!”
“那里?!”李华梅顺着织田义信指的方向看去,随即有些无奈的应道,“主公,那里就是密林,根本没有道路可走。而且密林之中毒虫、毒蛇还有看不到的危险太多,自然不会有什么敌人了……”
“那如果我们走那边上山的话!!!”织田义信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不可能的!那里根本没办法容纳大军行……”李华梅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不错!如果只是小股部队的话,那里并非不能走!而且这场暴雨,相信那些毒虫毒蛇什么的也会躲起来……”
“就是这样!”织田义信不等李华梅说完,就猛地大喊着,“庆次!行久!左近!忠胜!把部队都带过来!”
没一会,死神众就在前田庆次等人的率领下跑了过来。嘛,因为陷入了僵持,不善于打阵地战的死神众自然被招了回来。
“庆次、行久、左近、忠胜!你们四人分别带领死神众进入密林中找个地方上山!!”织田义信飞快的说道。
“这……”闻言,前田庆次四人全都愣住了,下意识的看向李华梅。没办法,在这种被敌人团团包围的情况下,竟然还分散兵力?而且听织田义信的意思,似乎他们怎么上山根本无所谓。好吧,哪怕是没怎么度过兵书的白木行久也明白,这种战术绝对不会出现在任何一部兵书上。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战术。
“没时间解释了,立刻执行命令!记住!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今川义元的脑袋!”织田义信大喊着。
“是!”闻言,前田庆次四人立刻应道。随即就带人离开了大部队。
“义信,怎么回事?!”这边的异状立刻吸引了织田信长的注意力,连忙冲过来问道。
“我打算从密林中上山!”织田义信简要的说道。
“这……好!就这么干!我立刻下令!”织田信长闻言楞了一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好吧,不愧是最了解织田义信的男人,反应就是快。
“嗯!一定不能让今川义元跑了!”织田义信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立刻带着李华梅和鹤钻进了密林之中。
织田义信刚刚离开,那边织田信长也将命令传达了下去。好吧,这个命令怎么说呢?柴田胜家等老臣直接就懵了,打了一辈子的仗,就没听说过这种战法。不过,就和刚才织田信长一样,经常和织田义信厮混的前田利家等人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不错!此战的目的只是杀死今川义元,我们根本没有必要一阵一阵的突破!只要杀上山砍了今川义元,问题就解决了!”前田利家大喊着,随即也不理会其他人,带着几个人就直接钻进了密林。
“就如阿犬所说!所有人,立刻进入密林!记住!目标只有一个,今川义元的脑袋!”织田信长大喊着,随后跳下马,带着小姓也钻了密林。
当织田信长消失在密林中后,织田家诸多家臣也纷纷反应过来,没过多久,织田军就在今川军第二阵的面前消失了。
“这……”庵原元政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们逃跑了?可为什么进入密林?”
葛山长嘉同样傻愣着,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天命的考验?
人多力量大,这个想法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都是通用的,尤其是战争这种事情。或许有许多猛将名将玩过无数次以少胜多的战役,但如果给他们一个选择的话,他们绝对会选择自己才是兵力多的那一方。
而华夏最著名的兵法家孙子所写的孙子兵法中更是写道,“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什么意思呢?很简单,就是有十倍于敌人的兵力就包围敌人,5倍则直接进攻,一倍就要设法分散敌人。而如果相等的话,就得想点办法击败敌人了,如果少的话就要退,少太多的话,就得避免决战。
而如今,织田军这种四散钻入密林中的战术,简直就是绝对的反面教材。他们在密林中四处乱窜着,或2、3人,或10数人,从各个角落各个方位向山上疯狂的跑去。怎么说呢?他们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没有任何纪律可言的山贼或者强盗吧,没有任何的战术可言,就是乱哄哄的往山上冲。
只是就是这么坑爹的战术,却让今川军瞬间就大乱了。为何?因为今川军的防御力量几乎都是在上山小道上的。毕竟,今川军或者说这个时代的武士集团,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堂堂正正的进攻,所以才会总是看到两军对垒,双方的进攻模式几乎一模一样的古怪场面。
而织田军这下不按常理出牌的打发,今川军别提有多么难受了。尤其,当今川军不得以跟着织田军进入密林后,他们却无奈的发现自己擅长的各种战阵之法全都用不上。虽然敌人不多,但自己这边的人同样不多。这种时候,唯一靠得住的,也只有自身的实力了。
嗯?可织田军难道平时不是那么打的吗?嘛,确实,织田军以前的战争也是和今川军差不多,排成密集的方阵打正面战,但在这种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局面下,显然士气更加高昂而且更愿意拼命的织田军更胜一筹。
于是,今川军的第二阵、第三阵就这么简单的被突破了,织田军终于再次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前田庆次手中长枪不断挥舞着,斩杀任何胆敢冲上来的敌人。“哈哈哈!我前田庆次可是未来天下第二的猛将!你们能死在我的手里,可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呢!”他兴奋的大喊着,在兵力拥有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却越来越接近胜利,这种情况强烈刺激着他的武士之心。
或者说,不光光是他,白木行久、岛左近甚至是前田利家他们乃至那些足轻们,也是越杀越兴奋。他们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状态,一种无可匹敌的状态。面前的敌人,仿佛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一样。
当然了,这只是错觉,但这种状态下,织田军变得更加悍不畏死。而战局,也慢慢向织田方这边倾斜着。
不过,织田军中并非全都杀红了眼,最少织田信长、织田义信还有李华梅她们两个还非常的冷静。
今川军本阵。
“织田军的奇袭队从四面包围过来了!”
“怎么回事?!第二阵和第三阵的人呢?!”
“织田军分散从密林中冲上来吗?!”
“竟然用这等诡计……”
当今川军本阵的人得知下面的战况后,顿时就懵了。因为桶狭间的地理,让今川军大部分的部队全都集中在上山的道路上,而此时本阵内,不过才500人而已。虽然这500人几乎都是旗本之类的精锐部队,但他们的心中,却已经彻底的乱了。
从一开始进攻尾张的横扫,到奇袭队出现后的震惊,再到奇袭队被挡在第二阵前的嘲笑,到如今……他们竟然发现他们心中那完全是自投罗网一般的敌人,竟然将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
而和这些慌乱的人不同,今川义元只是淡然的看着越来越接近本阵的敌人。“从很早以前,我就一直是最优秀的那个人,而后,我更是拥有最优秀的老师教导我。在继任家督以后,今川家也在我的带领下到达了如今这一步。只要拿下了尾张……统一这个乱世,将不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今川义元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依然密布,雨水不断打在今川义元的脸上,“暴雨将我军之间的联系彻底切断,使得看似强大的我军,最终只能依靠略微优势的兵力和地势和敌人抗衡。是偶然吗?本来晴朗的天气突然变得如此?”今川义元的表情似乎有些迷茫。
只是随即,他猛地站了起来直视着前方,“不!这不是偶然!这是不断轮回的天命!就如同昔日权倾朝野的苏我入鹿以及平将门一样,任何试图改变天下局势的人,都会得到天命的考验!所以……这是无论聚集了多少万的部队,都抗拒不了的……必然的奇迹……”
“主公……”诸多今川家家臣们看着突然站起来的今川义元,在他平静的注视下,莫名的,一直处于混乱中的他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仿佛今川义元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力量一样,只要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就能够给与他们信心和勇气。
“天命的考验……失败者,诸如平将门等人,成功者,诸如源赖朝等人……”今川义元在众人的注视下,淡淡的说着,“那么……是成为一个失败者,化作胜利者的荣誉……还是成为胜利者,创造属于自己的历史……”一边说着,今川义元一边缓缓拔出了他的爱刀左文字。
今川义元这番话,恐怕大部分的内容,面前的这些武士都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明白自家主公的心情。“胜利!创造属于本家的历史!”他们纷纷大喊着。
“本阵之中尚有旗本500人!”
“组成圆阵迎击敌人!”
“敌人是强冲过来的!只要拖住他们,第二阵、第三阵的友军就会赶来!”
冈部信纲,朝比奈泰能,两人作为今川家老牌名将,终于站出来做出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而此时,织田军已经冲到了敌军本阵前方。
“冲啊!”织田信长大喊着,虽然本阵前方依然有不知道多少的今川军,但此时,进攻,是他唯一的选择。
织田信长不断挥舞着长枪,他的身边此时聚集着数十名织田军,有武士、有足轻,他们混杂在一起,依然没有什么所谓的阵形。但……这些并不重要,他们疯狂的进攻着,刀枪的碰撞,不时倒下的尸体,不断从各处冒出来的后续者。放眼望去,仿佛人间炼狱一般。
“啪……啪啪……”终于,作为今川军本阵临时建造的围栏被推倒。织田军疯狂的冲了进来,而对面,500名今川军旗本纷纷举起了太刀、长枪,迎向了敌军。
双方的目的都很清楚,织田军要杀死今川义元以夺取这次战争的胜利,而今川军则想要保护今川义元,一直拖到友军来援。
“目标今川义元!”
“保护主公!”
双方不断大喊着,面若恶鬼一般,疯狂向敌人进攻着。哪怕被砍了数刀,只要没死,就依然向前拼杀着。
织田义信手中弑神戟不断挥舞着,一个又一个敌人被他轻松斩杀。身后,是李华梅、鹤还有途中汇合的本多忠胜。此时,本多忠胜率领的20多名死神众,只剩下4人……
“妈的,这群人是疯了吧?”织田义信无奈的看着不断从四周冲过来的敌人暗想着,他就想不通这群家伙明知不敌,为啥还要不断过来送死呢?
“主公,现在怎么办?!”本多忠胜看着周围的情况焦急的喊着。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虽然天赋异禀而且还有前田庆次的教导,但毕竟,他不过只是一名12岁的少年。一路杀过来,如果不是有死神众的舍身相救,他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织田义信并没有回答本多忠胜的话,只是不断寻找着今川义元的身影,他很清楚,在这个时候,如果随便乱冲的话,最后只会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主公!那边!今川义元在那边!”李华梅突然大喊着。
“在哪里?!”闻言,织田义信兴奋的顺着李华梅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随即,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他的眼中。
最标准的武士体型,虽然只看到侧脸,但依然能够想像得到有多么帅气的面貌,配合他身上那身厚重华丽的甲胄和寒光闪烁的太刀……怎么说呢?放在游戏中,看外表就知道是能力值90以上的名将。
“尼玛!那小子是今川义元?!”织田义信震惊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川义元竟然是这幅模样。虽然他之前一直跟踪着今川义元的本阵,但因为距离太远,他也看不到今川义元人在那里。而在他的印象中,今川义元可一直都是一个丑陋猥琐的大胖子形象。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所有人,冲!”织田义信大喊着,率先就向今川义元冲了过去。不管今川义元的形象和印象中的符不符合,只要宰了他,这场战争的胜利就将属于织田家。只要这点不变,就算今川义元长得像半兽人又如何?
今川义元依然平静的站在轿子上,四周仿佛地狱一般的战场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情绪,他也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一个仿若修罗一般的家伙盯上了。他只是平静的扫视着四周,寻找着天命为他选择的敌人。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某处,那里,有一个男人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织田信长!”
“今川义元!”
虽然两人都没有见过对方,但当他们目光对上之后,哪怕没有任何辨认的标志,他们也能瞬间认出对方。
织田信长跳下马,丢掉长枪拔出太刀,头也不回的向今川义元冲去。而今川义元也同样跳下轿子,没有理会周围今川军的疑惑,径直向织田信长冲了过去。
乱军之中,两人的目光依然透过人群牢牢的钉在对方身上。不断有织田、今川军的足轻冲向两人,他们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两人的身份,只不过是被他们身上那明显不同于其他人的甲胄给吸引了而已。
只是这些敌人,却丝毫无法让两人的脚步停下来,刀起刀落,依然继续向对方冲去。
另外一边,“妈的!今川义元那孙子要跑!你们自己小心,我先去追!”看到今川义元突然消失在目光中,织田义信顿时大急,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向着今川义元可能离开的方向疯狂冲了过去。
“主公!”李华梅想要说些什么,可惜织田义信的身影却已经消失。见状,李华梅顿时就急了,“可恶!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这么乱来!?”
“好了华梅,这种时候就只能相信主公了。而且……以主公的武艺,这个世界上也没人能够伤的了他。”鹤沉声说着。
“可恶!也只能这样了……”李华梅愤愤的嘀咕着。
而此时,突破了人群,织田信长和今川义元终于来到了对方的面前。这里,明明是仿佛地狱般的战场。两人,明明是能够换取无数钱财、绝高地位和大片领地的大名。可在这个时候,无论是织田家还是今川家的人,却纷纷无视了他们两个。
两人周围10米之地,莫名的变成了一片空地,仿佛和10米外的杀戮之地分隔开来,形成了两个世界……
“织田家家督,织田上总介信长……”织田信长凝视着今川义元淡淡的说道。
“今川家家督,今川治部大辅义元……”今川义元平静的看着织田信长,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愤怒或者兴奋之情。
两人都没有动手,只是默默的对视着,仿佛从对方的眼中,能够看到什么讯息一般。只是……这种诡异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
“今川义元!织田义信来取你性命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平定乱世的答案
桶狭间战场上,织田义信尴尬的站在原地,原本用来耍帅的poss如今却不知道如何收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历史上明明被一个叫什么服部小平太的无名小卒杀死的今川义元,此时却直接和织田信长对了上。
好吧,织田义信很想要今川义元的人头,不光光是因为他有这个嗜好,更是因为这一战,可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一战。桶狭间合战,作为织田家命运转变的开始,如果能在这一战斩下今川义元的人头,怎么想,都是一件可以吹嘘数年甚至数十年的事情。
所以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好了,如果今川义元此时已经和服部小平太或者什么毛利新助交上手的话,就直接以家老的身份让他们滚蛋。甚至理由他都已经有了,那就是为了表示织田家的尊重,就由他这位在家中地位仅次于织田信长的武士亲手送他上路。
可惜,如今一切都白扯了,织田信长vs今川义元,这是真正的王对王。就算是织田义信,如今能做的,似乎也只是在一旁围观打酱油而已。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织田义信嘴里不断碎碎念着,他现在真的恨死自己了,为什么出场前不先看看情况呢?搞的如今自己尴尬的站在这边不知道如何是好。尤其,因为织田信长和今川义元的王对王,让两人周围竟然出现在诡异的真空地带。
嘛,如果织田义信是两人中的一人,那么这种情况他是很喜欢的,因为这是属于boss的特有场景。只是现在……他只能祈求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了。
可惜,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织田信长和今川义元同时转头看了过来。“尼玛,难道你们就不怕对方偷袭吗?”织田义信见状,顿时欲哭无泪。这一次,他第一次举得作为一个走到哪里都那么拉风的男人,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而没等织田义信想好该怎么找个理会快速离开这里的时候,对面那两个丝毫不顾及别人心情的混蛋开口了。
“呵呵~这位是……”今川义元轻笑着问道,那温文儒雅的模样,仿佛此时他是在骏府城中,一边泡着茶,一边和对面的织田信长谈论汉诗和歌一般。
“他是我的妹夫织田义信,哦,以前叫做山田政村,你应该听说过他。”织田信长随口应着。那态度,完全没有之前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哦?原来他就是元信之前的师傅吗?号称尾张最强的武士……”今川义元看着织田义信笑道,只是他那眼神,不知道为何,让织田义信很不爽,仿佛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猩猩一样。
好吧,这也不能怪今川义元,谁让松平元信在骏府城的时候,总是把织田义信吹得天上没有地上一只,仿佛须佐之男转世一般的强大呢?呃……织田义信当年是在松平元信小朋友身上留下了多么恐怖的创伤啊?
“义信,这次你来晚了~今川义元的人头,我要了!”织田信长怪笑道,只是虽然话是对织田义信说的,目光却一直看着今川义元。而随着这一句话,刚才还云淡风轻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呵呵~信长,作为乱世中的前辈,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吧?”今川义元一脸淡笑着问道。
“当然,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老人家了,我可是一直都很尊敬老人的。”织田信长一脸不以为意的反击着。
“尼玛,这才是高手对决的画面啊!在正式交手之前,先来一番语言上的交锋。”织田义信看得心痒痒的。这种场面,可是他一直追求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毕竟之前交手的对手实力都差他太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把织田信长换成织田义信,恐怕也不会出现这种场面吧?因为织田义信这小子绝对是二话不说再干一场,而今川义元,恐怕也接不了织田义信几招。
“呵呵,信长,自信是好事,但在乱世之中,如果太过于自信的话,很多时候,可是会吃大亏的。”今川义元轻笑着,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是吗?只是我觉得,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而已……”织田信长毫不示弱的应道,同样摆出了架势。
风……带着雨水不断敲打在两人的脸上,只是他们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静静的站在那边看着对方。
“这是……势?!”织田义信傻眼的看着面前摆着poss的两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并不以武勇闻名的大名竟然也能掌握势这种东东。
第一次见到势,是在足利义辉的身上,可那个时候织田义信只是震惊于足利义辉可以将势如此彻底的融入到剑术之中而已。毕竟,足利义辉怎么说也是传说中的剑豪将军,掌握势什么的,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织田信长和今川义元的身上出现这种东西,就太奇怪了,要知道他们可不是织田义信这种单纯的武士。对于他们来说,御下、统兵、政务、外交之类的技能才是他们需要不断学习掌握的东西,而在游戏中,织田信长的武力也从来不是很高,今川义元就更加不用说了,只是一个丑陋的胖子而已。
这种在织田义信看来,不过是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竟然也能掌握势……好吧,他觉得自己的三观似乎要被打破了。嗯……说起来,这小子知道势是怎么修理的吗?
不过,一会之后,织田义信又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不对,这不是属于剑道或者武艺的势,而是位居高位者自然而然拥有的势……”
想到这里,织田义信舒了一口气,他的三观又回来了。如果织田信长两人,尤其是今川义元竟然是剑道天才的话,那他的世界观绝对会瞬间崩塌的说。虽然今川义元是一位大帅哥这个事实,就已经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了。
咳咳……
织田信长和今川义元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突然同时大喊着冲向了对方。
“织田信长!”
“今川义元!”
10米……5米……2米……
“锵!”的一声,刀刃相交,碰撞出美丽的火花。两人手持着太刀的双手不断使力,试图压制住对方。
突然,两人同时使力,猛地退后开来,随后脚下一蹬,再次冲向了对方。
“杀啊!”两人大喊着,手中太刀不断挥舞着。这一刻,他们仿佛是一名普通武士一样,挥舞着兵器,不管不顾的厮杀着。仿佛周围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主公!”织田义信正在旁观着,突然李华梅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嗯,你们来了。”织田义信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眼神一直看着场中的两人。说实话,他们的交手在织田义信看来,并没有什么旁观的价值,因为他的实力实在超出他们太多太多了。可是,他依然被两人的交战所吸引着,不知道为何,织田义信看到的不是两人的剑术,而是织田家和今川家的交锋。
“主公,我们用不用……”李华梅走到织田义信身边低声问道。在她看来,这可是大好机会,只要立刻击杀了今川义元,那么今川家的失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都别出手,这是属于大名之间的战斗,不是我们能够搀和的……”织田义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想了想,他又再次说道,“你们去负责警戒,别让人打扰到他们。”
“这……”闻言,就连前田庆次都有些纳闷了,虽然武士在战场上一骑讨的时候,旁人不得插手是俗规,但派人保护的话,似乎也太过了点。
“去……”织田义信再次说道,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是!”
“主公……殿下能赢吗?”看着场内激烈的厮杀,李华梅有些担忧的问道。老实说,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织田信长会下去和今川义元单挑,而不是让织田义信去和今川义元打。虽然织田信长的武艺不错,又比今川义元年轻了快20岁,但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用最稳妥的方式取得胜利吗?
“放心吧~兄长不会输的,要知道以前他可是经常和我对练的……”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对于这个结果,他从来不曾怀疑过,就像他不会怀疑自己的实力一样。
而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场上,织田信长已经开始压制住今川义元了。毕竟,今川义元已经41岁了,而且虽然从小就和太原雪斋学习剑术,但毕竟,他更多的时间,是在建立、完善寄亲寄子这个制度。
雨,渐渐的变小了……
“噗!”的一声,织田信长的太刀划过今川义元的肩膀,虽然有甲胄的保护,但鲜血依然流了出来。
“呵……呵……信长,不愧是天命派给我的考验啊……”今川义元轻笑着,虽然不断喘息着,但他的笑容却依然那么的迷人和淡然。
“天命?”织田信长闻言,也笑了,“我织田信长从来不信天,不信命!唯一相信的,只有手中的这把刀!”织田信长举起太刀大声说道。
“这样啊……只相信自身的实力……信长,你确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呢。”今川义元的呼吸慢慢的平复下来,他缓缓举起了刀,凝神看着织田信长。
见状,织田信长同样高举太刀于胸口,死死的盯着今川义元。
“织田信长!”
“今川义元!”
两人高喊着,再次冲向了对方。
“要决胜负了!”织田义信低声说道。不知为何,哪怕是绝对相信织田信长的实力,到了这种时候,心中依然充满了紧张。
忽然,一只冰凉的小手紧紧的拉住了自己的手,那是李华梅的手,从她的手上,织田义信可以感觉到李华梅的担忧。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的心情再次平静下来,牢牢的抓着她的手,“会赢的!”织田义信无比肯定的说道。
“噗!”的一声,两人瞬间分开,背对着站立着。
“砰!”今川义元猛地半跪在地上,胜负已分!
但凭己力,宣告国之法度!
“国家、人民、时代……本来我以为找到了解决这个乱世的办法……但现在看来……我似乎是太天真了呢……”今川义元挣扎着盘坐起来,脑海中过往的场景不断闪过。
“乱世……究竟应该如何平定呢……”今川义元的表情依然那么的淡然,似乎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并没有任何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那越来越模糊的目光中,那是织田信长。只见他的太刀已经入鞘,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立,一个盘坐,默默的对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今川义元缓缓开口道,“信长,你会是平定乱世的答案吗?不是法度,而是武力?”
闻言,织田信长愣了愣,随后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是答案,但如果有人出了这个问题,那么只要将出问题的人杀掉就可以了……”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川义元闻言,突然大笑起来。看得出,他是发自内心的在笑,笑的是那么的开心。
慢慢的,笑声越来越低,直到完全消失。
雨,停了,乌云散去,阳光重新照射在大地上。
织田信长默默的站在今川义元的身前,旁边的织田义信缓缓举起了弑神戟,口中大喊着,“诶!诶!哦!”
“诶!诶!哦!”
“诶!!诶!!哦!!”
“诶!!!诶!!!哦!!!”
永禄三年……五月十九日,未时,桶狭间,今川治部大辅义元战死……
这一战,运气吗?实力吗?或者真的是时代的选择?这些似乎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今以后,织田信长将代替今川义元,成为东海道最被瞩目的大名,奔驰于这个乱世之中。而他将带给这个乱世的变化,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预料的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战后
尾张,返回热田神宫的小路上,织田信长一脸的轻松惬意,仿佛他不是刚刚打完一场决定织田家存亡的战役,而只是率军出去游玩了一圈而已。
不过,他这种态度倒也很正常,事实上不光是他,整个还存活的织田军奇袭队,就没有一个人是苦着脸的。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兴奋,虽然是行军的途中,但他们依然肆意的吹嘘大笑着。而这种散漫的模样,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
织田义信带着李华梅等人负责殿后,同时,也负责运输今川义元的尸体。好吧,就是尸体,虽然在这个时代,一般的做法是直接砍下脑袋带走,但织田信长不知道为何,还是将今川义元的尸体带回来了。
“难道这小子和今川义元打了一场后,变得惺惺相惜了?”织田义信摸着下巴嘀咕着。
“呵呵,这不是很正常吗?强者之间,总是会莫名的欣赏对方的,哪怕是仇敌,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的~”李华梅轻笑着说道。
“强者吗?”织田义信撇了一眼身后今川义元的尸体,口中喃喃自语着。好吧,他从来就没有觉得今川义元是什么强者,这也没办法,谁让今川义元一直都是作为织田信长的陪衬而存在的呢?
“或许是吧……”织田义信琢磨了半点,最后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那场来的古怪,却的更古怪的暴雨,织田军是否能够偷袭成功绝对是未知数。
就在织田军撤回清州的同时,今川义元战死的消息也终于传到了鸣海、热田战线上。几乎一瞬间,今川军的崩溃了。
或许听起来有点夸张,但事实就是如此。在这个时代,大将的意义是绝对超乎想象的重要,更别说是大名了。
就好像著名的大阪夏之阵,真田幸村决死突击德川军本阵一样。虽然真田幸村是带着绝望突击的,但如果德川家康被突死了呢?相信历史绝对会瞬间改写吧?
德川军由各个大名组成的精锐部队尚且如此,更别说今川军这种由浪人、山贼、流民、野武士等各种人士混杂组成的部队了。
不过,虽然今川军溃散,但织田军却也没有追击,因为他们虽然胜利了,但他们的损失绝对不小。为了挡住今川军的猛攻,织田军的死伤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不过,如今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赢了!
当织田信长率队抵达热田神宫时,早已经闻讯赶回来的柴田胜家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们带着激动、振奋、崇拜、狂热的表情看着织田信长,尾张的大傻瓜?这个名字从此以后将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脑海里。取而代之的是,织田家的中兴之主。
今川义元的尸体并没有一同来到这里,而是被织田信长直接送去了清州城。不然,恐怕这群人会忍不住哭出来呢。
不过,当织田信长站在高台上,第一句话不是“我们胜利了。”而是在询问战况。
“可成,今川军的动向如何?”织田信长严肃的问道。虽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但他还是忍不住要亲口询问一下。
“回主公!今川军在听闻家督战死之后,已经溃散。因为本家损失过大,所以属下并没有派兵追击。”森可成有些羞愧的说道。
“嗯,不追击是应该的,做得好!”织田信长并没有恼怒,而是称赞了两句。
“主公,今川家家老松井宗信在部队溃散后,率领家族100余人展开了突击,最后全部战死。”泷川一益低声说道。
“唉,也是一名忠勇之士啊,厚葬!”织田信长感叹的说道。
“是!”
“主公,敌军大将冈部元信现率领部队约300余人,退到了善照寺砦后就没有再出来,属下已经命人将善照寺砦包围。”佐久间信盛小心翼翼的说道。
虽然仗打赢了,但他毕竟之前逃跑了,所以心中很是担心织田信长会找他算账。而且以织田信长如今的声望,就算真的怪罪他,也没有人会跳出来给他说情。
不过,织田信长显然不打算再追究了,或者说现在不打算追究。他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随口问道,“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织田信长自然不会认为冈部元信真的会以为今川军会卷土重来,毕竟家督战死,没有个1、2年,今川家根本别想出兵。
“据说是想要抢回今川义元的遗体。”佐久间信盛飞快的回答着。
“哦?呵呵,又是一名忠勇之士啊……真是可惜……可叹……”织田信长再次叹息道,对于这种忠勇的武士,任何大名都会很喜欢,哪怕是敌方的人。
不过,今川义元的尸体显然不可能会交给他的,毕竟这可是织田家莫大的荣誉。而且,织田信长也希望由自己来亲自为今川义元下葬,也算是作为对手的一个尊重吧。
片刻后,但所有家臣全部都汇报完毕后,织田信长突然好奇的问道,“松平家的人呢?怎么都听你们说起?”
“回主公,在今川义元战死的消息传来后,松平军就直接撤退了。”森可成有些鄙夷的说道。好吧,本来松平军直接撤退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凡事就怕比,更何况松平军撤的还那么快。
“呵呵,这小子……有意思了~”织田信长怪笑着嘀咕着。
随后,织田信长下达了数个命令后,就率领群臣再次祭拜了一番。虽然不相信什么神灵,但毕竟战前祈祷了一番,这次也算是所谓的还愿了。同时,织田信长心中也已经决定,回去之后赏赐热田神宫一些钱财。不过这是后话,就不提了。
夜。
清州城天守阁内,浓姬跪坐在天守阁的大厅内,身旁放着一把稚刀。身边,是十数名侍女,她们用白布绑住了头发,手持稚刀站立在四周。她们这幅模样自然不是在cosplay什么的,而是准备在敌人攻到清州城时进行最后的抵抗。男人打仗,女人守城,也就是这样吧?
就在这时,一声兴奋的声音传了进来,“阿浓!吉乃!我回来了!”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织田信长一下子就跑了进来,看到呆愣的浓姬,不管不顾的就将她搂在了怀中大喊着,“阿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织田信长不断大喊着,咆哮着,仿佛一个小孩子一般抱着浓姬不断跳来跳去。而这时,浓姬终于也反应了过来,“是吗?那真是要恭喜你了呢~吉法师~”浓姬娇笑着说道,似乎完全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好惊讶的。但她环住织田信长的手臂,却忍不住紧了紧。
片刻后,在里屋不断祈祷的吉乃和直子闻讯赶了过来,“恭喜主公了!”两女激动的说道。和浓姬比起来,两女的反应可就正常多了。
“哈哈!阿浓,我饿了!”织田信长大笑着搂着两女喊着。
“是~我这就命人去准备。”浓姬娇笑着应道,眼角带着一丝春色。
将视角转换到主角这边来。
织田义信并没有跟随大军返回请走,而是带着李华梅和鹤直接回到了那古野城。虽然他口中不断解释着是不想阿市她们过于担心,但前田庆次这些跟随织田义信多年的家臣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家主公的想法?自然不可能说什么了。
当他们回到家中时,阿市早已经带着诸女等候在此了。刚进来,阿市就迫不及待的搂住了织田义信的胳膊,“霸王丸哥哥,没有受伤吧?”一边念叨着,一边绕着圈不断检查着。
“嘿嘿,要检查吗?那陪我一起去洗澡慢慢检查吧~”织田信长怪笑着,搂着阿市就往浴室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对诸女喊道,“你们也一起来~”
“色狼!”李华梅笑骂着,不过还是红着脸和鹤一起跟了上去。
阿松羞涩的站在那边犹豫了一下,也匆忙跟了上去。
至于於大三位侍女,自然也跟上去了,毕竟这么多人洗澡,总得有人服侍吧?
好吧,一男七女?啧啧,看来织田义信今天晚上是不打算睡觉了呢。
不过说起来,今夜,对于织田家或者今川家来说,都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吧?
隔天中午,织田义信才从温柔乡中艰难的挣扎出来。
“主人,殿下派人传话,在申时会于清州举行评定。”於大跪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於大,你还是起来的这么早……”织田义信看着於大感叹着。他可知道昨天晚上究竟有多么的疯狂,看看李华梅和鹤这种练武之人都还在熟睡就晓得了。
“这是奴的本份。”於大柔声说着。
织田义信闻言,顿时眉头一皱,只是不等他再说什么,宁宁和多却姬端着一盆清水还有一些吃食走了过来。
“你们三个……”织田义信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示意旁边的侍女接过两女手上的东西,接着走到两女的身边对着她们的小屁股直接拍了下去。
“啊!”“啊!”
两声娇呼,宁宁和多却姬一脸媚意的看着织田义信。好吧,多却姬就不说了,宁宁竟然也变得这么敏感,织田义信真的好想知道於大究竟是怎么教导这丫头的。
不过,昨夜的一场大战,再加上还要赶去清州,所以他也没有再玩一出白日宣淫。更何况,两女现在脸上还带着遮不住的疲倦。
“你们两个去给我好好休息!”
“这……”宁宁和多却姬闻言,忍不住看向了於大。
“去吧~”於大轻笑着点了点头,两女才欢呼着跑回房间补觉了。
“啧啧,於大,想不到你的手段挺厉害嘛~宁宁那小丫头竟然被你调教的这么听话。”织田义信将於大拉起来搂在怀里怪笑着说道。
“这是奴应该做的~”於大依偎在织田义信的怀中,一脸满足的模样。
“应该做的嘛~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啊?”织田义信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奴……奴不知……请主人责罚……”於大楞了一下,不过却没有反驳什么,而是恭敬的说道。
“你啊!”织田义信见状,无奈的摸着於大的俏脸说道,“都和你说了,你不是普通的侍女,所以那些粗活以后就交给别人去做就好了。现在嘛~给我回去乖乖的休息~”
“可是……”於大犹豫着,脸上却满满的感动之情。好吧,这女人到底是已经沦陷到了什么地步哦?
“没什么可是~听话哦~你要记住,你们三个以后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织田义信说着,在於大耳边悄悄的说着什么。瞬间,於大的脸颊就浮上了一丝红润。
清州城,评定间。
所有织田家重臣齐聚在这里,他们大声交谈着,言语间,表情上,带着忍不住的喜悦。不单单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是对织田家未来充满了期望。
“踏踏踏……”一阵脚步声传来,评定间内瞬间恢复了安静。众人带着狂热的目光看向门口,或者应该说是看向出现在门口那个男人。
“主公!”
众人齐声喊着,可能从织田信长继任家督之后,第一次他们喊得这么自然,这么的理所当然。
“诸位!”织田信长环视着众人,锐利的鹰眼带着莫名的威势。“本家!胜利了!”
织田信长的话再次让评定间陷入了疯狂,良久之后,在织田信长的示意下,众人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林!”
“是!”
林秀贞缓缓走了出来,恭敬的接过织田信长递过来的书卷。因为林秀贞在热田的功绩,他再次成为了织田家的笔头家老。
“本次合战,本家大败今川军于桶狭间,斩首3000余,缴获旗帜、武器、甲胄不计其数……”
一番封赏之后,织田信长举行了盛大的宴会。随后在织田义信的带领下,众家臣纷纷向织田信长敬酒着。而织田信长也是来者不拒,而结果嘛……呵呵……(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土歧义龙病重
夜,稻叶山城天守阁。
土歧义龙身披甲胄站在展望台上,表情淡漠的看着远方,那是尾张的方向。自从早上得知今川军正式攻入尾张的消息后,他就一直站在这里整整一天。期间,不断传来各种关于前线的战报,看起来,织田军似乎完全抵挡不了今川军的进攻,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所有的情报来看,织田信长似乎有什么阴谋。
而就是这个感觉,让他到现在依然没有出兵尾张。此时在稻叶山城内,已经聚集了5000名士兵,只待土歧义龙一声令下,就会直接挥兵尾张,抢夺上四郡。
哈?既然他打算拿上四郡,那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嘛,确实,如今整个织田家大部分的武士几乎都在和今川家作战,上四郡就只有青山佑卫门在镇守,而整个上四郡的部队加起来,也不过才3000余人。
但土歧义龙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去的话,虽然不知道上四郡诸砦的士气如何,但怎么想,都不可能让土歧家轻松拿下。而到时候,为了节约时间,土歧义龙只能强攻,这么一来,就肯定会造成大规模的伤亡,这是土歧义龙绝对不想看到的。
因为如果伤亡太多的话,到时候面对携胜而来的今川军,损失过大的土歧军就很难挡得住了。到时候守不住上四郡是小,万一趁机被今川军一路侵入美浓,那乐子可就大了。
“踏踏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土歧义龙转头看去,却是安藤守就。
“信长那小子败了吗?”土歧义龙看到是他,有些期待的问道。
他就是在等待织田信长失败,只要他败走清州,那么土歧义龙出兵尾张的机会就来了。届时,因为织田信长战败而造成士气大跌,肯定会让他攻取上四郡变得更加的容易。而和织田军作战了好几天的今川军,也必须修养几天,这就给了他绝好的机会。
好吧,这小子的算盘打得还真心不错啊。只是,他显然要失望了。
“主公!”安藤守就一进来,就慌乱的说道,“主公!大事件啊!织田信长率领奇袭队于桶狭间奇袭了今川义元的本阵,今川义元当场战死!随即今川军就开始溃散……”
“什么?!”土歧义龙闻言,瞬间呆立当场。他瞪大着眼睛看着安藤守就,显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怎么可能?!今川军足足4万余人,就算大部分派了出去,今川义元的本阵也应该有5000人以上!那个傻瓜!那个傻瓜……”土歧义龙大声咆哮着。
好吧,他这么愤怒并不只是因为自己夺取尾张上四郡的计划破产,更重要的是,织田信长击败了今川义元!这对于他来说,是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哪怕到了如今,土歧义龙依然牢牢记得斋藤道三的那句话,“他的子孙注定会向织田信长称臣。”
所以,土歧义龙可一直都将织田信长当作必须击败的敌人,可如今,就算在他眼中最多只能抵挡而不能击败的今川军,竟然被织田信长击败了?
好吧,是偷袭。但胜利的结果是不会改变的,这一点,土歧义龙非常清楚。而这,代表着织田信长比他强,嘛,毫无疑问的,这件事情狠狠的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混蛋!混蛋!混蛋!”土歧义龙不断咆哮着,拔出太刀胡乱砍着周围一切碍眼的东西。而安藤守就早在发现事情似乎不对的时候就躲到了外面去,不然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被土歧义龙砍死了。
突然,安藤守就只听到“噗通”一声,探头一看,顿时就吓掉了半条命,因为土歧义龙竟然倒在了地上。
“主公?主公?!”安藤守就唤了两声,看到土歧义龙没有反应后,连忙慌张的大喊着,“快来人!叫医师过来!”
深夜,土歧义龙躺在床铺上,一名年老的医师跪坐在他的身边把着脉,旁边,安藤守就以及闻讯匆匆赶来的稻叶良通、氏家直元、长井道利紧张坐在一边,眼睛死死的盯着土歧义龙,担忧之情直接面露在了脸上。
良久,老医师缓缓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安藤守就等人连忙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跟了出去。
“左太夫大人,主公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一出来,稻叶良通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唉……殿下的病……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左太夫犹豫了一下,轻声叹息着。
“什么?!”稻叶良通猛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左太夫,那副模样,仿佛要吃人一般。
“良通!”安藤守就见状,连忙将稻叶良通拉了回来,走上来勉强笑道,“左太夫大人,我知道您是美浓医术最高的医师,所以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
“安藤大人……还有诸位大人……老夫不敢欺瞒诸位,只是殿下的兵,乃是癞病……”左太夫有些苦涩的说道。他已经能够预想到自己的结局了,不过他却并不打算因此而隐瞒什么,这是他身为医师的尊严,也是因为土歧义龙的病确实是人力所无法医治的。
“癞病……吗……”闻言,哪怕是一直以冷静稳重著称的安藤守就,也有些站不稳了。而其他三人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左太夫,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癞病是什么?就算他们并不懂什么医术也知道,因为在这个时代,得到这个病就等于死亡!而且死亡几率比后世的癌症还要高。
看到众人呆住了,左太夫也不敢停留,转身就直接离开了。良久之后,安藤守就四人才缓过神来。
“这……这可怎么办啊……”安腾守就喃喃自语着,这个时候,哪怕一直以多智著称的他,也没了主意。
而其他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们完全失了方寸。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守就……你们进来……”
“主公?!”安藤守就四人闻言,立刻就冲进了屋内,却看到土歧义龙挣扎着准备坐起来。
“主公!您快躺下!好好休息!您放心,只是小毛病,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安藤守就连忙说道,同时给另外三人不断打着眼色。
“是啊是啊!主公您专心养病……”三人连忙跟着劝说着。
“行了,左太夫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土歧义龙轻笑着说道,只是这个笑容,怎么看似乎都有一些凄凉。
“主公!您可千万不能相信那个骗子!对!他是织田家派来的奸细!肯定是!他为了给蝮蛇报仇,所以……”安藤守就大喊着,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冷静。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土歧义龙打断了,“行了守就,左太夫从土歧赖艺时代就一直是大名专用的医师,他的身份和忠诚,不用怀疑……”
“主公……”安藤守就闻言,脑袋顿时耸拉了下来,话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行了,就算是绝症,我不也还没死呢吗?”土歧义龙淡淡的说道,语气变得更加虚弱了。
“主公……您还是先好好休息吧……”见状,安藤守就四人连忙说道。
“嗯……”土歧义龙点了点头,随后吃力的说道,“良通,你等下直接返回大恒城,既然信长已经击败了今川义元,那么不久之后,他肯定会进攻美浓的。”
“是!属下一定不会让织田家踏入美浓半步!”稻叶良通大声说道。
“守就,道利,直元,从今天开始,你们接手喜太郎的教育,一定要将他培养成出色的家督!”
“是!”
“下去吧……小心织田家……”土歧义龙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累了。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当房间再次恢复安静时,土歧义龙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土歧义龙突然笑了,“父亲大人……恐怕……您的话还真的要应验了呢……”
土歧义龙患上绝症的消息并没有传开,这让安藤守就四人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他们就按照土歧义龙的命令,开始对喜太郎进行严厉的教导。同时,安藤守就派出了数名属下秘密前往京都、奈良、关东寻找名医。
只是话说回来,土歧义龙数天没有出现这件事,难道没有人怀疑吗?好吧,还真的没有,因为此时所有人都被桶狭间的奇袭给震惊了。
在这个兵多就是拳头大的时代里,今川义元的4万大军绝对不只是听起来唬人而已。哪怕三好、六角、土歧都不虚他,却也不敢真的小看他。可谁能想到,今川义元的大军才刚刚开出三河进入尾张,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小大名给灭了。
几乎是一瞬间,织田信长的大名就传遍的天下。
清州町。
明智光秀漫步在这座越来越繁华的町镇中,他刚刚抵达这里,但在路上,他就已经听说过无数遍关于织田家战胜今川家的消息。可怎么说呢?对于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真的亲眼看到,他是绝对无法相信的。
正准备先找间宿屋定个房间,再慢慢查探时,忽然街道上的行人慌乱的跑到了两边。
“嗯?请问……这是怎么了?”明智光秀疑惑的问着身旁的人。
“快过来站好,殿下要经过这里了!”那人飞快的回答着,语气中,充满着敬畏。
闻言,明智光秀连忙站了过去,不多时,两名骑马武士缓缓驶来。
明智光秀偷偷抬眼望去,心中顿时震惊了,因为为首的武士不是别人,正是多年不见的织田信长。只见他穿着帅气的武士服,丝毫不见昔日那傻瓜一般的装扮。
等织田信长两人离去,街道重新恢复了喧闹,似乎刚才那一幕安静的情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明智光秀默默看着织田信长离去的方向,“真的是织田信长……想不到如今竟然……”明智光秀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曾几何时,在他的心中织田信长不过是一个傻瓜而已。哪怕斋藤道三的看好,也没怎么被他放在心中。而如今……双方的地位、声望早已经天差地别。
不过,低落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的目光重新恢复了坚定,“信长!我是不会输给你的!”明智光秀心中暗想着,随即踏上了返回越前的道路。他要按照之前的想法,去拜访越前的霸主朝仓家。他相信,以他的能力,是可以得到朝仓义景重用的。
京都。
足利义辉的御所中,此时,这位剑豪将军正在不断查看着书案上的众多文书。
一阵脚步声,随后一声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主公……”却是细川藤孝。
“哦?是藤孝啊,怎么样?见到今川殿下了吗?他有没有同意我的调和?”足利义辉头也没抬的问道。
他口中的调和,可不是调和织田家和今川家的战争,因为在他看来,织田家根本不可能挡住今川家的进攻。如果去调和,只会让今川义元感到不满,顺便降低幕府的威望,因为今川义元绝对会拒绝的。
所以,他的调和手谕,是准备给消灭织田家后的今川家和土岐家。这段时间,他算是想明白了,今川义元上洛根本就是一个幌子,他都能看出来今川军的实力不足以上洛,更不用说今川义元自己了。
既然如此,一旦占领了尾张,今川家肯定不会再起战事,届时,幕府出面,让两个本来就不想开战的大名休战,即提高了幕府的声威,又卖了两家一个面子,怎么算都是赚。
好吧,虽然这么做看起来有些对不起织田家,但没办法,这就是乱世。何况虽然织田信长献了许多钱财,但足利义辉也给了相应的回报。
“主公,织田家赢了!今川义元战死!”细川藤孝简短而又迅速的说道。
“什么?!”足利义辉闻言,直接呆住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今川家的新家督
6月,今川氏真在诸多家臣的见证下,正式成为了今川家的家督,而此时,他不过才22岁。好吧,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显然是已经成年很久很久了,但不管是对家中诸臣还是邻近的诸国来说,今川氏真都不算是合格的家督,哪怕他才刚刚上任没做任何事情。
或许这有些不公平,但这就是乱世,没人会给你时间去证明自己,除非是你自己夺过来的时间。只是,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刚刚成为家督的今川氏真第一个命令,就是禁止家臣进攻尾张,甚至连提案都不允许出现。
同时,他还派人前往三河,要求一直在尾张边境配合依然留在那边的冈部元信进行骚扰的松平元信立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这,显然会引来太多人的不满,毕竟对于大部分今川家家臣来说,今川义元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早已经超出了上两任家督今川氏亲和今川氏辉。而如今,他的儿子竟然不替父亲报仇?这简直就是所有期待报仇的家臣们抓狂。
要知道就算今川义元战死在桶狭间,而且撤退的时候损失了很多部队。但就算如此,今川家依然可以动员超过2万人的大军。到时候同仇敌忾,织田家很难挡得住今川军的攻势,最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虽然今川氏真禁止家臣提议报仇,但依然有无数家臣在评定上提出,或者寄书信给今川氏真。
“哼!这些家伙可真是坐不住啊!”今川氏真冷声说道,这里,曾经是今川义元看书和办公的地方,如今,今川氏真则直接继承了这个传统。
“主公,那些人不过只是发泄一下罢了。过一段时间,他们自然明白主公的难处了。”一名家臣沉声说道,他叫做鹈殿长照,是鹈殿长持的儿子。从小就和今川氏真感情很好,如今今川氏真成为了家督,就将其从大高城调了过来。
对此,鹈殿长持自然不会拒绝,因为桶狭间之后,他本来就患病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在这种时候,他必须为家族找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鹈殿长照就是他看重的那个人。
“哼哼,其他人或许如此,不过这个人嘛……”今川氏真冷笑着将手中的一封书信丢给了鹈殿长照。
这是松平元信写给今川氏真的书信,信中不断强调希望今川氏真可以出兵为今川义元报仇,而松平家则愿意充当先锋云云。字里行间,不断表达着自己的忠诚以及对复仇的渴望。
鹈殿长照三两眼看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松平元信还真是忍不住啊……这才多久?就这么急迫?”
“哼!这不是很正常吗?不管父亲大人和太原大师对他多好,但他终究是松平家的家督。而松平家的两面三刀,可是有许多年的传统了。”今川氏真冷哼着。
“可是如果任由他这么下去的话,恐怕还真的会煽动不少人。毕竟本家如今大部分人都向为老殿下报仇……”鹈殿长照皱着眉头,他很是担忧。
“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有心里准备了……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先将关口、朝比奈、冈部、饭尾等家族拉拢过来!如果没有众多家臣的支持,恐怕我在这个位置上可坐不了多久……”今川氏真淡淡的说道。
“主公请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由属下去办吧。”鹈殿长照立刻说道。
“嗯。去吧……”今川氏真说道。
鹈殿长照离开了,今川氏真再次坐在书案前,缓缓翻阅着他的父亲今川义元亲手书写的那本【今川假名目录及追加】。
“今川家的制度必须再次改良,家臣团的战斗力太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情!这次桶狭间就是最好的证明!”今川氏真一边翻阅着一边暗想着。
“不过也不能动作太大,不然家臣们肯定又得闹事。另外经济体系也得改良……”今川氏真不断想着各种问题。此时的他,哪有当年那风流倜傥终日出入侍女名闺之间的浪荡模样呢?简直就是新的一代名主嘛。
而事实上,今川氏真也不可能是真的废柴,不然今川义元又怎么可能让他继任家督呢?虽然今川义元并没有真的亲口说明,但十几年的少主之位,今川氏真可是做得相当稳当。而且,太原雪斋可是今川氏真的老师,虽然因为年纪以及各种事务缠身,让太原雪斋也没有多少时间亲自教导。
“北条家应该不用担心,联姻和关东那边足以让北条家不会将目光放在本家上。但武田家……”今川氏真敲着额头,显然对于武田家的事情很烦恼。
他并不是很精通军事,但他却很清楚在今川义元战死之后,今川家的虚弱是每个大名都看得到的事实。所以他才坚持不为今川义元报仇,因为他不敢赌……他自问军事能力差他的父亲太多,虽然几率不高,但万一再次失败,那么今川家的一切将在他的手上毁灭,这是他绝对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武田家北有上杉,南是本家,东面是上野,西面是美浓。但从山道进攻美浓显然不现实,上野在长野业正的防守下,武田吃了不少次的鳖。而上杉更是胜败参半……唉,怎么总觉得武田信玄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会瞄上本家呢?”今川氏真头痛的想着。
手指轻轻敲打着案几,这是多年来他思考的习惯,良久,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看来只能写封信给松了,听说她和武田义信那小子的关系还不错……”
眉头缓缓舒展,对于这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今川氏真虽然无奈,但多多少少让他的烦恼减少了一些。不过随后,他又皱起了眉头。
“那么,松平家该怎么办呢……松平元信那个混蛋显然不会真的服我。虽然有父亲大人的余威让他不至于反叛,但如果真的让他趁机拉拢众多家臣的话……那松平家无疑会再次坐大……”
手指继续敲打着桌面,良久之后,今川氏真的表情上露出了一丝狠辣,“既然如此……只能这么做了。正好,本家也需要一个缓冲地带。”
今川氏真的谋划没有对任何人说明,只是悄悄的一点点执行着。
而另外一边,冈崎城。
松平元信冷着脸看着面前的使者,心情显然很不好。
“为什么?!殿下为何不为义元公报仇?!本家损失大,难道织田家损失就不大吗?!而且大高城还在!善照寺砦也在!为什么?!”松平元信的声音很大,几乎整个宅邸都听得到。
“这是殿下的命令,希望松平大人您不要做出让殿下失望的事情。”使者颤抖的说着,生怕松平元信一个不小心,就把他给砍了,虽然他是今川氏真的代表,但他很清楚,松平元信真的宰了他,今川氏真也不会因此而将松平元信如何的。毕竟,此时的松平元信已经不是当年被软禁在骏府城的人质了,而是镇守三河的大将。
“滚!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松平元信愤怒的大吼着。那名使者闻言,哪里敢多说什么,施了一礼后就飞快的跑掉了。
等使者走了一段时间后,坐在一旁的酒井忠次才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公,如此刺激殿下真的好吗?”
“呵呵,忠次,难道你不了解今川氏真那家伙吗?完全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废物而已。恐怕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避免战争,好在骏河享福吧?”松平元信冷笑着坐了下来,哪里还有愤怒的模样?
“可就算如此……”酒井忠次还想再说些什么。
老实说,这段时间以来,松平元信的许多作法他都有些看不懂。一边大喊着要为今川义元报仇,一边却只是派出小股部队随意骚扰两下。这么矛盾的作法,显然表示着松平元信在谋划着什么。
看到酒井忠次疑惑的表情,松平元信顿时乐了,“忠次,是不是很不解我的决定?”
“属下不敢!”酒井忠次连忙说道。身为家中重臣,他从来不会质疑松平元信任何的决定,哪怕那个决定松平元信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因为他心中非常清楚,如果松平家要恢复以往的荣誉,家臣之中就绝对不能有第二个声音,尤其是经历了两次家臣弑主的情况下。
“其实很简单……我希望能够成为今川家第二个太原师傅……”松平元信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却充满了野心。
“主公?!”酒井忠次怎么也想不到松平元信竟然野心这么大,在他的猜测中,松平元信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只是向今川氏真以及诸多家臣表明自己的忠心。让松平家在今川义元死后,依然能够在三河稳稳的发展。
“忠次啊……织田家虽然打赢了本家,但本家的实力并没有减弱太多。如果织田信长够聪明的话,他就绝对不会趁机进攻今川。因为一旦那么做,哪怕今川氏真再怎么不愿意,也会全力迎迎战。届时如何土岐家也出手的话,那织田家就陷入了大麻烦。”松平元信轻笑着说道,他很享受这种智商上的优越感,这是以前在今川义元身边时,从来没有感觉到的。
“所以不管我们如何闹,只要不过线,织田信长就绝对不会理会我等。但是我们这么闹下去,必定会让那些想为义元公报仇的人对本家产生好感。这么下去,我在本家的影响力就会慢慢的扩大……”
“你也应该知道,桶狭间之后,老一辈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我,冈部元信,朝比奈泰朝,鹈殿长照等人,注定会成为本家的重臣……”
“原来如此,只要支持本家的家臣多起来,那么主公您的话语权就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就算殿下不愿意,也不得不接受主公的协助……”酒井忠次接口说道,他本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而已。
“不错……”松平元信轻笑着,转过身看着屋外明朗的天色,“松平家的未来,越来越晴朗了……”
清州城天守阁。
“什么?进攻美浓?用不着这么快吧?”织田义信无奈的看着织田信长说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才刚刚击败今川义元不到10天,织田信长就忍不住要进攻美浓了。
好吧,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土歧义龙杀了一直都很欣赏并帮助他的斋藤道三,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浓姬,织田信长都不可能和土岐家友好相处的,更别说他手上还有斋藤道三的让国状。
“怎么,难道你不觉得现在是一个好机会吗?今川义元战死,就凭今川氏真那个小鬼头,能不能震住那些家臣豪族们都还是个问题,根本不可能对本家造成什么麻烦。”织田信长大笑着。自从杀掉了今川义元之后,他的心情每天都非常好。
“但今川家主战的人可不少呢,听说每天都有众多家臣请求今川氏真为今川义元报仇。你也说了,今川氏真未必镇得住那些家臣。万一真的打过来,而本家又正好在进攻美浓……”织田义信反对着。
这并不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可惜他真正的想法不能说。毕竟他怎么也无法说明他如何知道土歧义龙没两年好活的事实。
“哈哈~这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在,相信就算今川家再来4万大军,拖上几天总没问题吧?”织田信长怪笑着问道。
“哼!就凭今川氏真那个废物?给他百万大军我也让他有去无回!”织田义信自然不可能说自己不行,立刻大声吹嘘着。
“这不就行了?”织田信长闻言,顿时一摊手,一脸戏虐的说道。
“你……算了,随你吧~可别输了哦~”织田义信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虽然在他心中,早已经知道了结果。
1560年6月,织田信长率军3000攻入美浓,稻叶良通率军迎击,双方在长良川相遇,最终以织田军撤退告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拉拢松平家?
清州城,织田信长的宅邸。
“哈哈~想不到兄长你连土歧义龙那小子都没有看到,就灰溜溜的被打回来了。吉,你说你父亲是不是很没用啊?”织田义信大笑着,一边还不断逗弄着已经4岁的吉。
“才不是呢~父亲大人只是……只是……”吉连忙分辨着,只是她的词汇显然不足以让她说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瞬间,就泪眼婆娑的看着织田信长,“父亲大人是大笨蛋!”吉送出了一个暴击,随即躲在织田义信的怀中撒起娇来。
“嘿嘿,吉不哭哦~等下叔叔带你去买棒棒糖~”织田义信搂着吉轻声说着,但却用一副很贱很贱的模样看着织田信长。
“你这个……”织田信长见状,顿时鼻子都快被气歪了,可刚想咒骂一顿,却被浓姬偷袭了他的腰间。
“啊!阿浓你做什么?!”织田信长一下就跳了起来,一脸悲催的看着浓姬。
“哼!不准在吉的面前说脏话!”浓姬娇哼着说道,随后又撇了一眼织田义信,“吉,过来。”
“不!吉要义信叔叔带吉去吃棒棒糖!”吉拉着织田义信的衣领不放,显然对于那传说中的棒棒糖很在意。
好吧,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哪怕织田义信并没有故意去做什么,吉也和当年的阿市一样,对他非常的迷恋。嗯……用这个词似乎怪怪的,用粘好了。她非常的粘织田义信,有些时候浓姬都无可奈何的时候,只要织田义信一句话,吉就会变得乖乖的。
这种事实,显然让浓姬这个做母亲的又好气又好笑,但对于织田信长来说,他可是相当不爽和郁闷的。因为根据各种情报显示,在吉的心中,地位最高的就是织田义信,其次是浓姬,然后是阿市和吉乃,再次是比她小一岁的弟弟奇妙丸,最后才是可怜的织田信长同学。
只是,织田信长同学想要翻身,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每次他只要稍微大声一点说话,浓姬、吉乃就会出现对织田信长各种责怪。唉,真是命苦的家伙。
好说歹说,吉终于被浓姬抱走了,本来充满中二的气氛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最近今川家有没有什么动静?”织田信长沉声问道。
“还不是老样子?冈部元信和松平元信没事就派兵来骚扰两下,不过在我看来,松平元信那小子根本就不想打,每次出兵不会超过200人,而且连个稍微知名一点的武士都不派。”织田义信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说完,织田义信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不屑的说道。“哦,对了,松平元信那小子改名了,叫做松平元康。啧啧,真是让人不爽的名字啊……”
“呵呵,你小子,看来对他的意见很大啊。”织田信长轻笑着。
“哼!那是当然了。之前今川义元没死,那什么说的都没有,毕竟今川义元对他确实不错,还有那个太原老和尚。但现在今川义元已死,而且今川氏真还下令不准进攻本家。虽然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想的,但怎么说也是主公的命令吧?嘿!那小子竟然完全不理会,还天天叫嚷着要复仇!”织田义信不爽的说道。
原本因为於大的关系,他对于松平元康虽然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愧疚或者说不好意思的想法还是有的。毕竟人家让他帮忙照顾自己的母亲和妹妹,结果他全都照顾到床上去了。所以后来他才会答应做松平元康的老师,教导他武艺。
“这样啊……”织田信长摸了摸下巴,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就不太好办了呢……”
“嗯?什么不好办?”织田义信疑惑的问道,不过随即,他就突然想起桶狭间之后的大事件来,“兄长,难道你打算拉拢松平家?”
听到织田义信的话,织田信长顿时惊讶的看着他,“你小子怎么猜到的?啧,本来还想让你震惊一下的。”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今川义元已死,今川氏真又软弱无能,那接下来本家的攻略重心肯定就是美浓了。”
对此,织田义信并没有提出异议,如果说在前世,他还有不管美浓直接进攻今川家的想法的话,那么这一世这么多年过去,他算是明白这个念头有多么的不靠谱了。
怎么说呢?以织田家如今的势力来说,趁着今川家虚弱的时期攻下三河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可这么一来,织田家和今川家就可以算得上不死不休了。毕竟和贫瘠的三河比起来,无论是作为粮仓的远江还是经济大国骏河,都是今川家的命根子。
所以今川家是绝对不会让织田家将战火开到远江国内的,甚至很有可能和土岐家联合。而且就算织田家灭了今川家,随即就会碰到比如今今川家更加强大的武田和北条。到时候再加上土岐家……呵呵,这可能比历史上的织田包围网还要凶残的多呢。
所以,织田家只能打美浓,毕竟土岐家的势力虽然雄厚,但周边却很安全。眼中只有近畿的六角家完全不会理会美浓的主人是谁,东面群山环绕,武田家想从信浓攻过来的话可以说是千难万难,北边姊小路家更是可以无视它。
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有难免的今川家而已。而如果能够拉拢到松平家的话,那么织田家就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进攻美浓了。
“我没什么想法的,毕竟这是一个好事。不过我想,以松平元康那小子的野心,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投靠我们吧?”织田义信沉声说道。
虽然不爽松平元康,但一码归一码,虽然他是看不出来历史上的织德同盟到底给织田家带来了多大的好处。但有松平家在,织田家确实可以轻松不少。
“嗯,这个确实如此,所以得找个办法逼他投靠我们。”织田信长点了点头。
“不然我带兵去吓唬吓唬他?反正他们整天来烦我们,我们也应该做点应对。”织田义信建议着。
“你确定你不是想趁机给松平元康那小子找点不痛快?”织田信长怪笑的问道,口中对于松平元康的称呼,不知不觉的变化了。
“切,我很确定,我就是要趁机给那小子找点不痛快!”织田义信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行,你去吧,不过注意分寸,别把今川家打出来。”织田信长同意了织田义信的提议,不过还是做了一些限制。虽然今川氏真没被他放在心上,但今川家的实力还是摆在那里的说。
“知道了。”织田义信随口应了一声,就直接离去了。
回到那古野城,织田义信就将家臣们召集了过来。
“要出兵三河?主公!一定要带上属下啊!”前田庆次一听,立刻跳起来说道。
“咳咳,出什么兵啊?我们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兵?”织田义信无奈的看着前田庆次说道。
桶狭间一役,100死神去掉战死的,重伤的,只剩下40多人。
“那主公的意思是……”李华梅不解问道,同时还带着一丝的警告看着织田义信。
“咳咳……没什么啦,华梅你放心,我不会乱来了。”织田义信干咳了两声,随后说着自己的想法。好吧,其实也没啥,无非是趁着冈部元信和松平元康派人来捣乱的时候,趁机干掉他们,再找机会攻下善照寺砦。虽然他手上没兵,但鸣海城有嘛。
对于这个提议,李华梅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怎么看,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让织田义信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准备出兵的时候,前田利家和池田恒兴竟然来了,而且还带了300名士兵。
“利家、恒兴,你们两个怎么跑到我这边来了?兄长知道不?!”织田义信有些担忧的问道。
虽然前田利家和织田信长的关系很好,池田恒兴更是织田信长的乳兄弟,但再好也得有个度,私自出兵,那绝对是任何大名都无法容忍的情况。
“放心吧,你以为我是你啊?是主公让我来帮你的。”前田利家看着织田义信翻了一个白眼,“难道我在你的脑中就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
“嗯……”织田义信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让前田利家恨不得将他揍一顿。可惜,他打不过。
“唉,说起来,也是我们自己不给力,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兄弟中就我和利家还只是个侍大将。而我和利家可能这几年就要继任家督了,这种地位,可有点不太好啊……”池田恒兴叹息着说道。
“靠,你们就是来混功劳的啊!”织田义信恍然大悟的说道,更是摆出了一副嘲讽像。那语气,那表情,如果织田义信和前天利家等人不是兄弟,而且他们两个也深知织田义信的性格,恐怕这一句话,三人就会彻底成为仇敌。
可惜,他们非常了解织田义信的性格,对于他的嘲讽压根就没有理会,“不错,我们就是来混功劳的!所以这次你可要努努力,最少能打下冈崎城。”前田利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那副样子,看得前田庆次那叫一个……佩服啊!
“不愧是兄长,这种话竟然也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果我能有这份本事的话……”前田庆次在一旁陷入了YY,完全没看到他的好兄弟白木行久、岛左近悄悄往旁边移动了几步,更没发现自己的乖徒弟本多忠胜一脸的茫然。
“利家说的没错,这次功劳全是我们的,不过战利品都给你。”池田恒兴附和着。
“你……你们……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啊!”织田义信顿时就怒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行了,别装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可是你和我们说的!”前田利家鄙夷的看着织田义信,旁边的池田恒兴也同样如此。
织田义信闻言,顿时就想反驳,这时李华梅走了过来,“主公,该出发了。”李华梅一脸笑意的看着三人,她突然发现,织田义信能在织田家崛起的这么快,并不一定是靠他那绝世的武勇。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鸣海城。此时,佐久间信盛早已经返回了自己的领地,鸣海城的城代变成了生驹亲正。好吧,原来的生驹亲正不过是小小的足轻大将,桶狭间之后成为了侍大将。理由……嘛,都懂的。
此时鸣海城中还有足轻500人,织田义信一来,就直接要走了300。对此,生驹亲正完全没有任何拒绝,也不敢有任何拒绝。虽然他是吉乃的兄长,但又哪里敢反对织田义信的话呢?
“主公,难道您真的打算攻打冈崎城?”李华梅有些担忧的问道。此时织田义信的部队已经达到了500多人,攻打冈崎城自然不可能,但城下放放火什么的,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个再看吧,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织田义信随意的应着,“我们先去攻打善照寺砦。”
既然兵力已经达到了500多人,那么织田义信没有必要还按照原来的计划。500多人偷袭200多人?织田义信可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主公,前方就是善照寺砦了!就让属下带头进攻吧!”前田庆次兴奋的喊着。
而岛左近、白木行久、本多忠胜虽然没有说话,但那闪烁的目光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嗯,就交给你们了。”织田义信点了点头,并没有阻止他们。嘛,虽然冈部元信也算是不错的武士,但如果前田庆次他们连在兵力占优,且敌人已经疲惫不堪的情况下都拿不下这座被打得破破烂烂的城砦,那……织田义信绝对会将冈部元信抓起来逼他投降的说。
而事实证明,游戏的数值还是比较可靠的,半个时辰后,善照寺砦被攻破,冈部元信被前田庆次活捉。
“啧啧,想不到庆次这小子竟然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真是后悔啊……”前田利家摇头晃脑的赞叹着。
“切,没有我的指点,那小子哪里会成长到这个地步?”织田义信毫不客气的将功劳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进攻三河
织田义信并没有见过冈部元信,不过作为信野或者太阁中今川家仅有的那么几名还算过得去的武士,在他想来,怎么也得是一副名将的模样吧。嗯?啥叫名将的模样?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是名将的样子。
只是当冈部元信被压上来后,那副样子真的让织田义信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哪怕冈部元信这一段时间一直在骚扰织田家。
冈部元信跪在地上,头发散落在肩膀上,身上的甲胄早已经破烂不堪,上面的血液已经凝固,看上去很是落魄。他的表情充满了疲倦,从其他俘虏那里得知,他们这段时间几乎就没有睡好吃饱过。
“唉,何必呢?”织田义信叹息道。“冈部大人,您的忠勇本家都看到了,如果您愿意归降的话……”
“不用多言,今天唯死而已!”冈部元信大声说道,眼神充满了坚定。
“既然如此……”织田义信说着,手一伸,一旁的旗本武士连忙递过来一把短刀。
“啪!”的一声,短刀就被织田义信丢在了冈部元信的面前。“冈部大人,我敬佩你的忠勇,所以特许你切腹。”嘛,这个时代切腹确实是一种荣誉,虽然织田义信无法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了解这件事情的意义。
“多谢织田大人!”冈部元信低声应着,自有人帮他解开绳子。缓缓拿起短刀,冈部元信看着闪烁着光泽的刀刃,缓缓脱去了衣服。
良久之后,光着上身的冈部元信做好的切腹的准备,“织田大人,能够问您一件事情吗?”冈部元信双手倒持着短刀,忽然开口询问着。
“是今川义元尸体的事吧?已经被本家主公厚葬了,就葬在热田神宫附近。”织田义信随口说道。
“原来如此……这样也好……”冈部元信喃喃自语着,随后……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冈部元信,织田义信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对前田利家两人问道,“他的人头还算是值钱,你们派人送回清州吧。”
“嗯,知道了。”前田利家两人应道。他们的反应很是平淡,或许是因为冈部元信的死触动了他们的武士之心?
在处理了冈部元信的事情后,织田义信再次向三河进发。他的第一个目标,是西三河加茂郡的梅坪城。
“梅坪城的城主是三宅氏,兵力大概在80左右。”梅坪城外,李华梅汇报着相关情报。
“嗯,既然如此,那么进攻吧。”织田义信点了点头,对于这种龙套一般的存在,他从来都是无视的。
“义信,你小子还是这么简单粗暴啊……”前田利家两人轻笑着。
“呵呵,对于这种小家族,简单粗暴一点才是最好的办法。”织田义信笑道。
而实际上,也正如他所说的那般,仅有80人的三宅氏根本不敢出城迎敌,直接就笼城坚守了。同时因为织田义信来的太快,三宅氏甚至连求援都没有来得及派出。
不过10多分钟,三宅氏降服了。好吧,相当无节操的家伙。对于这种人,织田义信自然懒得废话,命其交出一半家财后,接受了三宅氏的降服。
“我说……你这样是不是有点狠啊?”前田利家看着大量的物资军备被运出梅坪城往那古野城而去,咋舌的问道。
“利家,难道你觉得他们会诚心降服本家吗?”织田义信不以为意的说道。他这次来,就是骚扰加抢劫,给松平元康找点不痛快的。后果这种无聊的事情,他才懒得去想呢。
攻下梅坪城后,短暂的休息了一下,就再次出兵进攻举母城。这座城砦的家族是中条氏,同样是不大的家族。
冈崎城。
松平元康此时正呆在房间内看书,作为太原雪斋的弟子,这个习惯他已经养成多年了。此时,他看得正是今川义元修改的【今川假名目录及追加】。
自从今川义元战死后,松平元康的野心就越来越大了,他希望,他可以恢复他的爷爷松平清康当年的声威,因此更是将名字中的信,改成了松平清康的康。
不过,让弱小的松平家恢复当年的势力,可不单单只是改个名字就能做到的说。只是,松平家实在太穷了……哪怕松平家从家督到家臣都拼命的节省,到现在依然是各种缺。别说复兴了,就连冈崎城到现在都还是破破烂烂的,根本没有钱去修复。
“唉,必须得想办法弄些钱财,不然这么下去……”松平元康不断翻阅着书册,希望能够从中找到来钱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之内,却是服部半藏。
“主公,根据情报,织田义信率军突袭三河,已经拿下梅坪、举母等四座城砦!现在正在向本城杀来,预计再过半个时辰就会抵挡冈崎城下。”
“什么?!那群家伙是干什么吃的?!而且怎么现在才回报?!”松平元康闻言顿时站了起来,对着服部半藏就是一通怒吼。
“主公请赎罪,因为西三河那边对本家充满敌意的家族太多……而且……本家现在可用的忍者实在是……”服部半藏低声说着,虽然他的语气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但谁都能听得出他口中的无奈。
“我……呼……”松平元康闻言,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算了,派人去召集家臣!同时立刻动员部队!”
“是!”
不久后,松平家家臣纷纷赶了过来。等人到齐后,松平元康也不废话,立刻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诸人。
“那么,现在都说说你们的想法吧。”松平元康最后说道。
众家臣皱着眉头,酒井忠次等人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说。而其他人,更是直接低着脑袋沉默着。
“怎么?都不说话?是没想到办法还是不敢说?!”松平元康见状,冷声说道。
“主公!”一名年老家臣站了出来,他叫做大久保忠俊,乃是松平家三代元老。“如今本城可用之兵虽然还有300人,但这段时间的多次参战,已经让领地的居民怨声载道。此次又是临时动员,可用之兵未必能有多少……”
“不错!”又一名家臣站了出来,他叫做鸟居忠吉,同样是侍奉了松平清康、广忠、元康的三代老臣。“主公,属下知道您想要恢复清康公时期的声威,但现在……还是请求援军吧!”
“这……”松平元康闻言顿时就为难了,请求援军的事情他自然是想过。但自从今川义元死后,他就在拼命的拉拢三河这些已经失去原本立场的诸多豪族,虽然利用了为今川义元报仇的幌子,松平元康也知道短时间内这些家族不可能臣服自己,但按照他的计划,数年之内就能够平定大半个三河了。
可如今,如果一旦请求援军的话,那么松平家的地位瞬间就会落到了下层。毕竟连自己都保不住的家族,又怎么会得到别人的认同呢?尤其这么做的话,更会给今川氏真插手三河事务的机会。要知道大高城的鹈殿长持,可是一直对三河之主的位置虎视眈眈呢。
“主公!”就在松平元康纠结时,又一名家臣站了出来。一看到他,松平元康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因为这人不是别人,却是酒井忠尚。他是酒井家的现任家督,同时,也是今川义元的崇拜者之一。
似乎看不到松平元康阴沉的表情,酒井忠尚站出来后就自顾自的说道,“主公!不要在犹豫了,您应该知道,本城如今的城防并没有完全修复,如果要笼城的话,未必能够守得住。虽然敌军数量不多,但毕竟是织田义信这位织田家头号猛将带队。”
顿了顿,酒井忠尚再次说道,“另外,属下希望主公不单单请求三河诸多豪族前来支援,更要向骏河的殿下请求援助。自从义元公战死之后,骏河那边就断了对本家的援助……就算属下等人再怎么节俭……”酒井忠尚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意思却非常的明显。
毕竟,如今松平家有多穷,可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怎么说呢?家臣们的俸禄,可是好久都没有发过了……
松平元康坐在上首的位置,看着下面的家臣脸色阴沉不定,良久之后,他终于无奈的叹息道,“既然如此,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吧。忠尚,你去骏河请求主公的援助,尤其是钱粮。忠吉、忠俊,你二人去周围的家族那边游说。”
“是!”
“主公英明!”
于此同时,织田义信率领着部队正飞快的向冈崎城扑去。
“主公,您可千万不能去攻打冈崎城啊,虽然如今松平家已经落魄,但实力却还是有些的,不可能像之前的那些城砦一样好打。而一旦进入了僵持,那深入三河腹地的我军就很危险了。”李华梅一脸无奈的模样劝说着。
“华梅,我都说了好多次了,我们就是去冈崎町晃荡一圈就走。”织田义信同样很是无奈。自从决定来冈崎转转,李华梅就一直在他的耳边唠叨,实在是烦不胜烦。可惜,这个人是李华梅,织田义信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乖乖的听着。
“哼!最好如此!”李华梅娇哼着,明显是不相信织田义信的话。毕竟,织田义信最初的设定,可只是为了拔掉冈部元信这颗钉子,顺便在三河边境骚扰一番。可现在呢?直接杀到冈崎来了。
虽然是走夜路,但在降服的三河众带路下,织田军还是很快的就来到了冈崎町前。
“利家,恒兴,那就交给你们了,尽量破坏町镇,最好全烧了。”织田义信吩咐着。三河贫瘠,那可是出了名的,只要将町镇完全破坏的话,那对于松平家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放心吧!这种事情我们在行!”前田利家来人轻笑着,就率领部队离开了。没过多久,冈崎町各处就冒出了火光,随后一阵阵惊喊、惨叫声传来。
对此,没有人有任何怜惜的念头,虽然町镇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平民。毕竟,这里是乱世,心怀慈悲的人早就已经去见佛祖了。更别说这个时代的部队,大部分都是由平民组成。
织田义信等人所处的位置就在冈崎町和冈崎城中间的一片密林中,由织田义信率领的40多人死神众以及西三河那几家降服的家族抓来的将近100人部队。
“哼哼,虽然我不会主动攻打冈崎城,但如果乌龟那傻子敢出来,我是不会客气的。”织田义信盯着冈崎城的方向心中暗想着。
冈崎町的火光自然被松平元康看在眼里,他的拳头攥的死死的,眼神充血,表情狰狞,看上去异常恐怖。
“主公……”酒井忠次担忧的看着松平元康。
“我知道,忠次,我知道!如果冒然出击的话,肯定会被那群卑鄙无耻的人偷袭!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松平元康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主公……实在抱歉,都是我等无能……”酒井忠次明白如今松平元康的想法。努力了这么久,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此时却一下子被打击的如此惨重。
“好了……这就是乱世……没什么的。你下去吧,记得守住城门,不准任何人私自离开!”松平元康沉声说道。
“是!”
因为没有人来救援,冈崎町很快就陷入了熊熊大火之中,无数的町民四散逃跑着,场面看上去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哈哈!义信,想不到松平元康那小子竟然真的不敢出来?真是够胆小的!”前田利家和池田恒兴一回来,就大笑着说道。
“呵呵。”织田义信轻笑着,一脸如我所料的模样装逼着。虽然他也不相信李华梅所推测的,但事到如今,反正李华梅也只和自己说过而已。
“哼!”对此,李华梅娇哼一声,却也没有说破。
1560年9月,织田家以织田义信为大将,前田利家、池田恒兴为副将,率领部队500杀入三河。连下西三河四座城砦后,直袭冈崎城。冈崎城城主松平家家督松平元康不敢迎战,笼城据守,冈崎町被织田军付之一炬。(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可怜的松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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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州城。
织田信长很是无奈的看着织田义信,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就答应让织田义信去骚扰一下松平家,结果这小子竟然不但抢占了四座城砦,还把他们的族长也抓过来了,顺便还一把火烧了冈崎町。
“你啊你……你这样一闹,本家和松平家还怎么结盟?”织田信长开口抱怨着。
“结什么盟?他们也配?到时候给他们一个臣服的机会就不错了!”织田义信一脸鄙夷的说道。
“切,随便了。把那四个人带上来吧。”织田信长白了织田义信一眼,懒得再说什么了。毕竟干都干了,他还能说啥?
“嗯。”织田义信应了一声,随即就命人将那四人带了上来。当然了,说是4人,却不止4人,因为除了他们自己之外,还有他们的长子。毕竟,他们是刚刚降服的,又是身处三河敌境,自然不可能因为他们一句降服就相信他们了。
不过,在接见了他们之后,织田信长还是好好的慰问了一下他们受创的心灵,顺便保证了他们的领地。当然了,被织田义信拿走了那些金钱什么的,被织田信长华丽的无视了。而三宅氏等人,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
最后,织田信长将这四座砦所在的地区单独划分为高桥郡,并直接划入了尾张国。对此,织田义信是相当鄙夷的说。他可是很清楚,织田信长依然打算和松平家联手,而到时候,肯定是要按照尾张、三河这么来分的。不过这么一弄,以后松平元康就算想要回来,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处理了三宅氏等人的事情,前田利家两人又混了不少的功勋,这次的骚扰行动算是圆满结局。织田信长继续研究着如何攻略美浓,而织田义信也动身返回了那古野城,顺便,带走了吉。好吧,是吉吵闹着要跟织田义信回去玩的,可真心不是织田义信主动开的口。
骏府城。
“哦?你是说松平元康需要援助吗?”今川氏真淡淡的看着跪在面前的酒井忠尚,表情看不出喜怒。
“是的!主公这段时间一直处在为义元公报仇的愤怒中,导致浪费了巨大的钱财和军备。如今织田家趁机侵扰三河,如果没有援助,恐怕主公很难抵挡得住织田家的攻势。”酒井忠尚沉声说道。
“呵呵,你们也知道你们主公的行动会浪费钱财和军备啊?”今川氏真轻笑着。
“请殿下赎罪!主公也是怒极攻心,相信在这次织田家的攻势下,主公他会明白的!”酒井忠尚低声说道。
“唉,有你这样的家臣,松平元康倒也是幸运啊……”今川氏真叹息了一声,随后说道,“这样吧,听说我那妹妹这两年先后生下了一男一女?抱过来给我瞧瞧吧~”
“这……”酒井忠尚闻言,立刻就犹豫了。今川氏真这话说得完全没有任何的隐晦,就差直说让松平元康送人质过来了。这种事情,酒井忠尚显然是不愿意的。倒不是说他担忧松平元康什么,而是他觉得如果自己将这个消息带回去的话,那他在松平家的未来仕途绝对是灰暗的,要知道现在的他就已经完全被他的弟弟酒井忠次而压制住了。
“忠尚啊~我相信你是明白人。”看到酒井忠尚有些犹豫,今川氏真淡淡的说道,“松平元康已经多次违背了我的禁战令,如果还没有任何条件去援助他,会让其他家臣怎么看?”
顿了顿,今川氏真深深的看了一眼酒井忠尚说道,“忠尚啊,本家是不会亏待任何忠心的武士。你的为难我也知道,不过为了本家,你就委屈一下吧,等时机到了,我会补偿你的……”
闻言,酒井忠尚猛地抬头看着今川氏真,不知道为何,他仿佛看到了曾经让他无比崇拜的今川义元一样。
“外臣明白了……”鬼使神差之下,酒井忠尚答应了这件事情,等他反应过来时,却已经无法反悔了。
在酒井忠尚离去之后,一旁的小屋中,寿桂尼缓缓走了出来,“殿下~看到您这幅模样,仿佛再次看到了当年的大殿下呢。”寿桂尼轻笑着,表情很是温柔。
“奶奶,您怎么来了?”今川氏真轻声说道,表情有些拘谨。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对寿桂尼带有畏惧之心,理由他自己也不明白。
“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虽然松平元康是雪斋看好的弟子,但正因为如此,才要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不管接下来他是打算谋反独立还是乖乖送人质过来,本家都会是受益者。”寿桂尼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沉声说着。
“可孙儿担心这么做会不会让其他家臣不满……”今川氏真的语气很是担忧。鹈殿长照反馈的信息并不是很好,除了朝比奈泰朝之外,其他家族或多或少的都对今川氏真有些不满。
“放心吧,这就是我为何会来此的原因。我会帮助你稳定家中局势的,如果谁不听话的话……杀了就是了!”寿桂尼淡淡的说道,但今川氏真却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
忍住想要颤抖的念头,今川氏真勉强说道,“一切听奶奶的安排。”说完,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
看着今川氏真远去的背影,寿桂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唉,比起义元来,还是差许多啊……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是无法省心了……”
当酒井忠尚回来后,立刻就得到了松平元康的接见。
“你……说……什……么……”松平元康死死的盯着酒井忠尚,如果不是眼前之人是酒井家家督的话,同时又只是一个传话人的话,松平元康说不定会直接一刀看过去。
“主公,属下也知道这件事情让您为难,但既然殿下已经有所不满,主公还是先忍耐一段时日吧……”酒井忠尚沉声说道。
沉默片刻,松平元康低声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酒井忠尚起身离去,刚走出门外,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酒井忠次。
“哼!”酒井忠尚冷哼一声,随即装作没看到一般,径直离去。
“兄长大人……”酒井忠次看着酒井忠尚远去的背影皱起了眉头,他很清楚自己的兄长对他的敌意,可他却也没有什么缓解关系的办法。
摇了摇头,酒井忠次随即走进了房间,一进来,就看到松平元康黑着一张脸坐在那边。
“主公……”酒井忠次试探的喊了一声。
“唉……忠次……你说本家还有复兴的希望吗?”松平元康突然叹息着。
“主公何来此言?属下相信,目前的难关一定可以熬过去的!本家一定会在主公的带领下重新成为三河的霸主,重现清康公的辉煌!”酒井忠次激动的说道。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不光是他,其他松平家家臣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和酒井忠次比起来,其他人会有这种想法,更多的是一种寄托和无奈,因为这一代的松平家继承人,只有松平元康一人而已。
没有理会酒井忠次的激动,松平元康淡淡的说道,“今川氏真让我将濑名、竹千代和龟送到骏府。”
“什么?!”酒井忠次瞪大了双眼,显然不敢也不愿相信这件事情,“怎么……为什么?!”酒井忠次喃喃自语着。
“呵呵,还能为什么?氏真那小子怀疑本家了,而这次我们找他求援,正好给了他把柄。”松平元康冷笑着说道。
“主公不可啊!”反应过来的酒井忠次连忙劝阻着,“主公!虽然本家现在财政陷入了危机,但属下相信,只要我们咬咬牙,还是能够熬过去的!而一旦将夫人和公子送到骏府,本家就只能听今川家的命令行事了!”
“呵呵,忠次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松平信康笑着问道,表情却充满了苦涩,“确实,就算没有今川家的援助,本家也能扛过去,但这是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你也看到了,织田义信不过率兵数百人,就能毫无阻拦的打到冈崎城下,如果织田信长率大军杀来的话,你觉得本家如何抵挡?”
顿了顿,松平信康站起身来走到屋外,看着天空淡淡说道,“当然,织田家这次的进攻可能只是一个警告,因为他们并不希望和今川家再起战事,可就算织田家不再进攻,其他家族呢?三河国,不服本家的家族可还是不少呢……”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酒井忠次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不过他那闪烁的目光,怪异的语气,无不在告诉松平元康他的想法。
“现在还没到时候,如果本家那么做的话,只会引来今川家的疯狂反扑。而今川氏真也能顺势将家中那些还想要为义元公报仇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引到本家身上来。”松平元康摇了摇头说道。“而且,之前本家向周围那些家族求援,有谁来了?”
“难道,本家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吗?”酒井忠次低沉的问道,他的语气很是失落,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希望太大了?
忽然,他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抬头看去,松平元康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虽然那张笑脸,充满了苦涩。“忠次啊,我是不会放弃的。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弃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带着松平家找回曾经的荣光!”
“主公……”
松平元康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将自己的正室夫人,嫡长子和长女送到了骏府城做人质,换回今川氏真对松平家的援助。当一车车的钱财、军需、粮食被送来时,松平元康哭了,一心想要复兴松平家的家臣们也哭了。他们再一次的感觉到,当年失去松平清康、松平广忠时的那种绝望。
松平元康原本越来越大的野心被现实给了一记暴击,而另外一边,一个丑陋猥琐的家伙的心中,名为野心的火焰却在熊熊燃烧着。
清州町。
“砰!”的一声,门被直接撞了开来,没等屋内人反应过来,一个丑陋无比的矮子就兴奋的冲了进来大喊着,却是藤吉郎。“母亲大人!小一郎!我成为武士了!真正的武士!织田家的足轻大将!”
“真的吗?兄长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小一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藤吉郎问道。话说,这名叫做小一郎的年轻人长得还算是很清秀的,而且身高也属于正常范围。怎么看……似乎都不像是藤吉郎的弟弟。可事实上,他却是藤吉郎的亲弟弟……果然,遗传学是一门很神奇的学问。
“哈哈!当然是真的!小一郎,来帮我吧!”藤吉郎兴奋的拉着小一郎说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藤吉郎的母亲仲这时也走了出来,听到藤吉郎的话开心的说道。
“这……”小一郎有些为难的看着藤吉郎。对于藤吉郎的邀请,他自然是很想同意的,毕竟这个年代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抗拒成为武士的诱惑。可他看到年事已高的母亲,答应的话在口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仿佛看出了小一郎的顾忌,仲轻笑着说道,“去吧,小一郎,男人,不要为了女人而放弃自己的梦想。我知道,你和藤吉郎一样,都是拥有武士的才能的。”
“母亲……”小一郎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眶有些湿润。
“放心吧,小一郎。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居所,你和母亲一起搬过来就好了。”藤吉郎轻笑着说道。
“这……不好吧?”仲犹豫着说道。
“没事啦~”藤吉郎大咧咧的说道。
“那……好吧!”小一郎闻言,终于下定了决心。
“哈哈!太好了!小一郎,我们以后兄弟合力,一起闯出一片天来!”藤吉郎闻言,顿时兴奋的喊道。
“呃……兄长你还是踏踏实实的做事情吧,别想太多。”小一郎无奈的看着自家兄长,他有些时候,真的受不了他那爱吹牛的毛病。
“哈哈~不要在意那么多嘛~走,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的新家!”藤吉郎意气风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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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奋斗吧!光秀!
越前国某个町镇,明智光秀的夫人阿慎正在町镇中寻觅着什么,良久之后,表情有些无奈的看着周围路过的行人,半响,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
“打扰一下,听说这附近有一家假发店?”阿慎低声询问着,似乎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假发店?”被询问的女人有些疑惑的看着阿慎,随即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怪异,“你要卖头发吗?”
闻言,阿慎表情变了变,最后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指点,阿慎仿佛做贼一般的来到了那家店门前,看着招牌,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迈出脚步走了进去。
不久之后,阿慎回到了家中,此时,明智光秀正躺在床上休息。自他从尾张回到越前,不久之后就患病在床,整个家庭的生计,就靠阿慎不时做一些手工活,还有秀满在外面打工所得的钱财过活。
“唉……如今信长已经成为了尾张的霸主,更是击败了东海道的巨人今川义元。想来,下一步就会进攻美浓吧……如今的我,已经差他太多了……”明智光秀躺在床上,看着冰冷的天花板暗想着。
这段时间,他很是绝望和颓废,完全看不出当年那未来名将的架势。他的脑海中不断出现浓姬被织田信长搂在怀中嘲笑他的模样,还有斋藤道三失望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声响传来,转头看去,却是自己的夫人阿慎。看了一眼,就转回了头,很多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自己这位夫人。
为了心中那飘渺的梦想,他四处流浪,而阿慎这位本来应该享受着幸福富足生活的女人,就这么没有半句怨言的陪着他。如今更是撑起了整个家庭。一边努力的赚钱养家,一边服侍着他的生活。而他,心中却还眷恋着另外一个女人。
“这是新的药,尝一尝吧~”阿慎轻笑着说道。将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汤递了过去。
随手接过,明智光秀默默的喝着。对此,阿慎却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般,自顾自的说道,“这药是洪庵医师说的朝鲜人参。很有效的。相信在用不了多久,您的病一定会好的!”阿慎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的看着明智光秀,那笑容,是那么的柔情。
对此,明智光秀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喝完药就放在地上,任由阿慎去收拾。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一直为自己付出的女人,只能逃避。
只是,很快明智光秀就反应了过来。“朝鲜人参?!”明智光秀惊诧的转过头看着阿慎,虽然他对于这些药品并不是很清楚,但也知晓朝鲜人参的名贵。因为在以前,斋藤道三就有收到过朝鲜人参这种礼品。虽然不至于是天价,但也不可能是他们现在这种情况能够买得起的。
一看之下,明智光秀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阿慎的发梢处竟然绑着一个以前不曾见过的布袋,而且那个位置完全不是以前的长度。
“阿慎!”明智光秀表情慌乱的来到阿慎的身边,在阿慎没有反应过来前,将她发梢处的布袋拿掉。入眼处。却是整整齐齐的断发。
一瞬间,明智光秀什么都明白了。假发,在这个时代还属于很高端的消费品,甚至说奇为奢侈品也不为过。因为只有钱多的贵族老爷们,才会无聊的玩这些没用的东西。同时,因为这个时代依然保持着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的思想,除了武士元服还有某些职业外,几乎没有人会去剪头发,更别说是女人了。
所以。明智光秀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阿慎竟然做出了如此的牺牲。别人不知道,他又如何会不知道呢?他之所以会病成这样,却还是因为他自己造成的。想象中的假想敌的飞速发展,现实中对他的无情打击,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慢慢变得颓废自闭起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心病吧,身体病了,吃药就能好。心病了,可就很难医治了。
看到明智光秀的模样,阿慎温柔的笑道,“头发剪了依然还会长出来,可您的性命却只有一条。还记得……您当初和阿慎说得那些话吗?阿慎相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一定!”
听到阿慎的话,明智光秀那已经冰冷的血液似乎再次沸腾了起来,一时间,无数的话想要对面前这个傻女人说,可到了嘴边,千言万语却只变成了一句,“阿慎……对不起……”
心病,似乎就这么好了,而明智光秀身上的病,也很快就好了。或许,他本来也没什么病吧?
不久之后,明智光秀就迎来了难得的机会,因为通报加贺国一向宗的偷袭,越前国的霸主朝仓家家督朝仓义景决定召见他。
这是他一直苦苦寻觅的机会,因为在他眼中,如果要抢在织田信长前面夺取天下的话,就一定得出仕一家本来就很强大的大名,而且还得是直属家臣。最好,家督还是不怎么样的存在,就好像当年斋藤道三做的那样。
而朝仓义景,从任何方面,都很符合这一点。论势力,朝仓家比土岐家只强不弱,论家督,朝仓义景在他的打听中,似乎和当年的土岐赖艺很像。唯一可虑的,恐怕就是朝仓家的家臣们都很团结,不过明智光秀相信,这一点绝对不是问题。更加重要的是,这里有无数获取战功的机会,旁边仿佛疯子一般的一向一揆,让朝仓家世世代代都很头痛。
在阿慎的服侍下,明智光秀重新船上了他在美浓时期的那身武士服,整理下仪表,终于有当年的模样了。
缓缓走到门口,明智光秀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拜伏在那里的阿慎,语气缓慢而又坚定的说道,“阿慎,这些年辛苦你了,从今天起。就可以告别贫困了……”
充满自信,希望和梦想的那个明智光秀,终于回来了。
在家臣的接引下,明智光秀见到了朝仓义景。此时的朝仓义景。才不过27岁,不过看他的模样,却仿佛3、40岁一般。不过这也难怪了,自从1548年成为家督之后,他就因为仰慕京都文化。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将其引入越前这件事情上面。而军事方面,则全权交给了他的爷爷朝仓宗滴,而在朝仓宗滴死后,则又交给了朝仓景镜。
好吧,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作死不是吗?可事实上这种作法却让朝仓家过的很不错。军事上面,不管是朝仓宗滴还是朝仓景镜,都让加贺的一向宗无法对越前造成任何威胁。而文化上面,则将一乘谷城打造成了小京都。经济上,更是和明国通商。让领内日益繁荣。
从这方面看,他和骏河的今川义元似乎也差不多,只不过今川义元本身就出身高贵,同时引进京都文化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野心罢了。
“你就是明智光秀吗?”看着拜伏在面前的明智光秀,朝仓义景缓缓问道。
“是!”
“呵呵,不用那么紧张,我之前听赖秀提起过你,说你是美浓难得的人才。智勇双全,遇事冷静,而且还精通和歌、汉诗、茶道……”说道后面。朝仓义景的眼神都在发亮。
“赖秀大人夸奖了,在下只是粗通而已。”明智光秀低声说道。
“哈哈~光秀你太谦虚了。这样,给你500石领地,以后就做我的家臣吧~”朝仓义景大笑着说道。
“谢主公!”明智光秀淡然的说道。并没有表现出兴奋之情,这种模样,让朝仓义景更加满意了。
随后的日子里,他对明智光秀越发看重,因为他发现土歧赖秀说得那些,根本不及如今明智光秀表现出来的万一。尤其是对于汉诗、和歌、茶道的精通。更别说明智光秀还懂得很多京都的文化风俗。渐渐的,明智光秀被朝仓义景找着各种由头升职加薪,不过这是后话了。
而在这段时间,织田信长依然在谋划着他的美浓攻略,没事就出兵美浓转两圈,输赢他倒也无所谓,只是不断的试探,以掌握美浓更多的情报。
同时,因为松平元康终于放弃了出兵骚扰尾张,安心在他的冈崎城种田,让织田义信终于闲了下来。每天不是和阿市等女做些没羞没臊的事情,就是和於大等女做些更加没羞没臊的事情。
好吧,谁让织田义信秉持着甩手掌柜的优秀作风呢?军事有岛左近等人,内政有李华梅等女,还美其名曰,锻炼。
某日,织田义信的庭院之中。说到这个庭院,不得不说织田义信这孙子还是很奢侈的,几乎所有能弄到的装饰都摆在这里,什么假山啊、泉池啊,虽然织田义信不懂得什么布局,但并不妨碍他弄出来装逼。虽然在内行人的眼中,这个庭院布置的简直渣到不行,但幸好,织田义信的脸皮一直都保持着非常厚实。
此时正是下午大概2点钟左右,李华梅等人正在处理着各种政务,阿市则抱着吉,和阿松一起带着宁宁、多却姬在津岛逛街。嘛,在任何时代,女人似乎都很喜欢这种活动,也不晓得为啥。
咳咳……回到正题来。
此时,偌大一个宅邸内,就只剩下织田义信和於大两人,嘛,当然了,还有一些侍女在,不过她们在不在有什么区别吗?
于是乎,刚刚午睡醒来的织田义信,充分的贯彻了饱暖思****这句话,拉着在旁伺候自己的於大,就兴致勃勃的啪啪啪起来。而等到玩嗨了,直接将於大拉到了庭院中的假山后面,继续啪啪啪。
“主……主人……我们……回屋去好吗?”於大一边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强大攻势,一边求饶着。
“怕什么?阿市她们估计天黑前才会回来,华梅他们也差不多。所以放心啦,没事的~”织田义信丝毫不在意的说道。嘛,其实他真的不在意,毕竟众人之间的关系都一清二楚,就算被看到了,说不定织田义信也是将其他人拉过来一起以示公平。
无奈,於大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早点完事。可能是她的技术确实高超,也或许是因为这种情况下确实有些刺激,当阿市等人回来时,於大正面色如常的给织田义信按摩着。
“霸王丸哥哥,今天阿市买了好多好看的衣服呢~”阿市一进来,就躺在织田义信的怀抱中撒娇着。
“叔叔……吉也要抱抱!”见状,吉顿时就撅起了小嘴不满的说道。
“嘻嘻,都忘了吉呢~来,叔叔和姨娘一起抱~”阿市见状,娇笑着将吉拉到了怀中,不断捏着她的小脸。
而宁宁等人,则自顾自的去准备晚餐了。嘛,虽然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是不吃晚餐的,但在织田义信来了之后,这个传统就被打破了。
过了一会,华梅两女也回来了,看着她们有些疲倦的模样,织田义信连忙站起来将她们搂在怀中亲了亲,“辛苦了~两位美女~”织田义信口花花的说道。
“哼!心疼我们的话,主公就多做些事情吧~”李华梅白了一眼,鄙夷的说道。
“嘻嘻,这不是为了培养你们的能力嘛~不然以后领地扩大了,你们的能力却跟不上岂不是不妙~”织田义信毫不在意的笑道。
“切!”听着这已经不晓得听了多少次的狡辩,李华梅两人已经懒得理会,直接去洗澡换衣服了。
没一会,丰盛的晚餐就被端了上来,一家人有说有笑的享受着晚餐,这幅场面,仿佛不是在乱世,而是在和平时代一般。
“唉~幸福的生活啊~可惜再过几年,就享受不到了~”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他很清楚,等到织田信长攻下美浓后,随后的几十年都要在不断的战事中度过了,所以他才倍加珍惜现在的生活。嗯……这是新找到的偷懒借口吗?
正想着,突然於大一脸难受的弯下了腰,表情痛苦,不断发出干呕的声音。
“於大姐姐?”众女慌忙为了过去,多却姬更是直接跑出去叫医师了。
而织田义信则古怪的看着於大,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不晓得是高兴还是慌乱的念头,“难道怀孕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於大怀孕了
那古野城,於大躺在病床上,一旁的医师给她诊着脉。旁边,众女围在於大的身边,表情颇为怪异,说不上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而织田义信,则坐在走廊的外面,有些茫然的看着天空,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虽然於大的身份只是织田义信的女奴,但这些年的付出和辛劳,哪怕是一般武士的正室,也没能做到这个份上。而且之前织田义信就打算将她那位妾室,却被於大拒绝了。
虽然她没说太多的理由,但织田义信很清楚,这是因为她心中有些自卑。因为她不但是一名克死丈夫的未亡人,年龄还比织田义信大了9岁。
所以,织田义信并没有觉得於大怀上他的孩子有什么问题。而他之所以如此,却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好吧,这事情听起来有些坑,毕竟在这个时代,男人普遍当爹的年轻是在13、14岁,而织田义信如今,却已经21了。要知道当初织田信长被催着要孩子的时候,可才17、8岁,那时候家臣们记得,就差晚上硬塞女人到织田信产的床上盯着他ooxx了。
而织田义信就没有这么悲催了,毕竟他就6名家臣,一个浪荡的倾奇者,一个心中只有剑的基佬,一个天天研究战阵的狂人,还有一个屁大的小鬼头。他们自然不会没事跑来催织田义信快点生孩子了,而李华梅两女,也从来没提过这件事情。
久而久之,织田义信自然不会想到要生孩子喜当爹了。而且在前世,他本来就有点不婚不育的倾向,嗯……是倾向,不是没那个能力,这点一定要声明。所以在这个时代,没有去逼,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毕竟在他看来,他还年轻的很呢,这么早要孩子干嘛?
更何况对于孩子,他总觉得应该讲究一个顺序,作为正室的阿市先生,其次再是其他女人。可阿市如今才13岁,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到了可以生孩子的年龄,但在织田义信的心中,却还早得很呢。
虽然他不懂医学,但他依然觉得,这么早生孩子不管对于孩子还是母亲,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所以,他每次都是坚定的选择临门拔**,不让他的亿万子孙围攻那可怜的卵娘。
只是,如今……似乎……
“要做父亲了?还真是突然啊……”织田义信晃了晃脑袋,莫名的有些感慨。
就在这时,医师缓缓站了起来,瞬间,这位又老又丑的男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医师,於大姐姐怎么样了?”
“是不是生病了?”
“没什么大碍吧?”
众女围在医师的身边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也不晓得这名医师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有接触过这么多的女人,竟然面红耳赤的站在那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你们别这么焦急,医师,说吧,於大怎么了?”织田义信见状,轻笑着走过来说道。
看到织田义信,医师顿时长舒了一口气,连忙恭敬的笑道,“恭喜城主大人!女仆长大人她怀孕了!”
好吧,请原谅织田义信这小子的恶趣味,这个女仆长就是他给取的,算是於大对外的称呼。毕竟於大在阿市嫁过来前,一直总管着织田义信所有的钱财,外出办事的时候,总不能依然以侍女的身份吧?而且,织田义信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所有人都明白於大在他心中的特殊位置。
闻言,织田义信不知道为何,仿佛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般,笑得更加灿烂起来。“多却,给医师拿10贯钱。”织田义信大方的说道。这可是相当一大笔的钱财,自然让老医师喜笑颜开,连连拜谢。
老医师离开后,织田义信缓缓走到於大的身边坐了下来,轻轻拉起她的手握在了手中,“於大,辛苦你了~”织田义信柔声说道。
“怎么会呢?主人,能怀上您的孩子,是奴这一生最大的幸福。”於大深情的说道,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仿佛这么做就能感受到肚中的孩子一般。
“多却、宁宁。”
“主人。”
“这些时日,你们要好好照顾於大。”织田义信头也不回的说道,“嗯……听说津岛商人那边有卖朝鲜人参,明天你们带人去看看,有多少买多少。还有……”
织田义信不断吩咐着,初次当爹的他,此时心中只有浓情蜜意。或许对于突然出现的孩子他还有些不适应,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於大的关爱。
“是!”多却姬和宁宁两人应道,只是多却姬的脸上,是兴奋以及好奇。毕竟对于他来说,怀孕什么的还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而宁宁的表情就有些怪异了,羡慕?嫉妒?不时偷看下织田义信,又敲了敲自己的小肚子,满怀心事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啥。
织田义信说完,阿市等人就纷纷围了过来,在於大身边不断说着各种话语。嘛,自然不是那种坑爹的勾心斗角了,而是真心实意的祝福和开心。毕竟,如果抛弃身份不谈的话,於大才是织田义信第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用了情的女人。而且诸女之中,就没有人没有接受过於大的照顾和关心的。
怎么说呢?如果阿市是名义上的正室,那於大却是以侍女长的身份,做了许多正室会去做的事情。而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从来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在越权或者彰显着什么,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关心。所以,於大在诸女的心中,地位一直非常的高,可以说是亦母亦姐的存在。
这种情况,让织田义信彻底的放心了,他还真的担心过万一诸女因为这件事情心中有所不满。不管怎么说,这个时代可是有着嫡长子继承家督的传统。哈?於大只是侍女?好吧,或许事实是如此,但众女都很清楚於大在织田义信心中的地位,也很明白他总觉得对其有所亏欠。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女人的心思你不能猜啊不能猜。最少织田义信在刚才看到众女那怪异的表情时,心里除了咯噔一下之外,就是嘎吱一声了。
不过目前看起来,似乎很是其乐融融嘛~
“果然,有魅力的男人就是与众不同!”织田义信得意的暗想着。
没多久,众人就离开了房间,让於大在里面安静的休息。虽然这个时间基本上不会影响她的日常活动,但在阿市等人的口中,简直巴不得於大从今天一直到生下孩子的那一天,都在床铺上好好休息。好吧,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织田义信的第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怎么重视似乎都不为过。
“唉~想不到我竟然也当父亲了~呵呵,还真是……”织田义信站在庭院中,正打算说些感想什么的,却突然发现众女竟然将自己围在了中间。当然了,这并没有什么,有些时候喝多了,他们也会玩起这种没羞没臊的侍奉游戏。
只是……很明显的,诸女的脸上可不是当时的那种无尽春意,而是冷酷寒冬。
“霸王丸哥哥,真是想不到啊~於大姐姐竟然怀孕了。是不是阿市哪里做得不好啊?霸王丸哥哥你可千万别埋在心中……”阿市一副怪异的腔调说道。这种语气,如果织田义信还听不出来好坏的话,那真的应该绑块石头直接跳进伊势湾了。
“那个……阿市……”织田义信立刻就打算解释,可惜,他的身边可不止阿市一个人。
“主公,属下知道,属下不过是一个流落到他乡的外国人,如果不是主公您的话,恐怕属下早已经……所以属下也不敢多奢求什么……”李华梅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看着织田义信。
“你妹啊!你这是没什么奢求吗?我怎么觉得是有好多的要求啊!”织田义信心中已经在咆哮了。
“主公,您曾经告诉过我,让我成为大祝家的家督,不过属下已经想好了,大祝家的家督,还是由属下的孩子去担任比较好。”大祝鹤似乎完全在说着不相关的事情。
“尼玛,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鹤你竟然是这么拐弯抹角的女人!”织田义信心中已经在流泪了。
所幸,除了她们两个,不管是多却姬,还是阿松和宁宁,都是比较胆小羞涩的主。她们扭捏的站在诸女身边,俏脸绯红。好吧,虽然她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但织田义信还是很庆幸她们没有开口的,不然织田义信……
只是很可惜,这只是他的奢望而已。“主人……”一声娇嗲的声音传来,却是多却姬。只见她一脸媚意的看着织田义信,嗲声嗲气的媚笑道,“最近我和阿松夫人还有宁宁研究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晚上过来,我们表演给您看好吗?”
“用不用这么直接啊!”织田义信无语问苍天,最后……他还是继承了千百年来所有先烈前辈的优良传统。“那啥……我刚刚想起来……兄长大人要和我商量攻打美浓的事情……”
“叔叔!”织田义信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清脆的声音冒了出来,循声看去,却是吉。好吧,吉今年才4岁,身高嘛……很自然的,被诸女给挡住了。
只见她高昂着头,学着他老爹那样指点江山的模样,仿佛宣布什么一样的表情大声说道,“叔叔!吉也要给你生小孩!”
“忍法!飞雷神之术!”
只见诸女还没有从吉那震撼性的发言中回过神来时,织田义信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混蛋霸王丸哥哥!竟然连自己的侄女都不肯放过!”阿市跺着脚,一脸不满的嘀咕着。也不晓得是真的替吉感到愤怒,还是因为织田义信竟然跑路。
“阿市,没事的,他跑得了,难道还不回来了?”李华梅冷笑着,“等他回来后,直接将他绑在床上,不让我们怀孕,他就别想出门!按照我的推算,最少1、2年的时间,殿下不会对美浓进行总攻的!”
啧啧,难怪人家说不要得罪女人,这……恐怕只能默哀了呢。
清州城。
“哈哈哈哈哈!”一阵疯狂的大笑声,打破了清州城的宁静。
织田信长的宅邸中,织田信行指着织田义信,趴在地上不断敲打着地板。“太好笑了,实在太好笑了!堂堂织田义信,被成为尾张最强的武士!竟然被一群女人逼着生孩子?!哈哈哈哈……”
织田信长不断大笑着,那副让人愤恨,最主要是让织田义信愤恨的模样,让他恨不得直接一拳打过去,“丫的,最好笑死你!”织田义信心中画着圈圈诅咒着。
“嘻嘻~霸王丸,虽然阿市她们有些焦急,但这件事情确实是你的不对哟~这么多年了,竟然才一个怀孕。”浓姬轻笑着说道,只是虽然貌似是在说正经事,但眉宇之间的神情,却让熟悉浓姬的织田义信很明白,这娘们正在心中疯狂的嘲笑着他。
“你们……你们这群坏人!”织田义信一脸愤恨,他怎么就突然犯了病,竟然跑来找织田信长夫妇求安慰?这么多年过去,他难道还不记得这两位有多么的腹黑吗?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织田信长两人终于停止了嘲笑,开始谈论起正事来。
“义信,这件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是时候多生些孩子了。虽然你已经继承了织田的姓,但就算是旁支,你也要开枝散叶啊!要知道在这个乱世……谁又能保证自己明天还活着呢?”织田信长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啊!老子最少活到88!”织田义信好想这么说,可惜他不敢。
“吉法师说得对,而且你小子算是幸运了,於大虽然只是侍女,但她在你的那些女人当作威望可是相当高。啧啧,如果是其他的男人,正室、妾室都没有动静,却是一个侍女先怀孕,天晓得会闹成什么样子呢。”浓姬轻笑着,眼神却撇了织田信长一眼,瞬间让这位尾张的霸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对啊!老子又没有让侍女怀孕?!”织田信长反应过来,可惜又不能反驳,谁让浓姬也没有说是他啊。
“知道了,我晓得怎么做了。不就是生孩子吗?这事我擅长!”织田义信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欠揍表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落难的南蛮人
要说起生孩子这种事情,可是相当急不得的说。就好像后世那些重金求子的家伙们,不就因为生不出来吗?
只是,如果仔细想想,生孩子这种事情严格说来并不是一个技术活,而是一个体力活。恰好,织田义信这小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体力。于是乎,从清州回来后,织田义信就打着奉旨造人的旗号,扑向诸女就是一阵啪啪啪,对此,诸女却迎难而上,不断的娇喘迎合,而且仿佛竞争一样,比着互相之间谁能霸占织田义信的时间最长。
好吧,看来於大怀孕这件事确实对诸女造成了成吨的伤害,所以哪怕是没羞没臊,也要先怀上再说。嗯,顺带一提,吉很早就被阿市送回去了,也不知道是担心织田义做那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是做那犹如禽兽的事情。
嘛,话说回来,织田义信毕竟只有一个人,也不会什么多重影分身之术,想要在一起,那就只能抽签而定。当然了,抽签归抽签,轮到你也未必能有多久。毕竟天天啪啪啪,也是有点腻。还好,资深经验者多却姬发挥了她被调教多年的经验,竟然在次数上取得了短暂的领先地位。
而阿市等女也不甘示弱,各种不和谐的作法纷纷登场,这让织田义信一般感慨古人的智慧确实是无穷的同时,也不禁迷失在无穷的**之中。
但哪怕是再让人沉迷的游戏,也总有喘口气的时候,更别说这等累人的体力活了。俗话说得好,只有累坏的牛,哪有耕坏的地。织田义信就算开着金手指,毕竟也只是人类最强,并没有超过人类的范畴。更何况诸女的状态完全是如狼似虎,哦,不,简直就是外星怪兽一般的战斗力。谁能够想像得到从早上6、7点醒来,除了吃饭之外,就一直啪啪啪到晚上8、9点吗?
只是……
“啧啧,又是美好的一天啊~”织田义信从诸女的纠缠中爬起来,看着依然沉睡的6女,脸上的得意之情实在是难以言语。
好吧,他自己也想不到他那方面竟然那么的强悍,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完成华丽丽的反杀。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他兴奋的都要上天了,毕竟,男人最大的成就感,永远是来自于征服女人这件事情上。嗯?征服世界?个人觉得那也不过是为了征服更多更强更美的女人罢了。
好吧,扯远了。因为今天终于没有人纠缠,织田义信决定出去走走。话说,他已经好久没有因为其他事情离开过那古野城了。好吧,这段时间他到底过得有多么的荒淫啊?
“咦?主公?您怎么出来了?!”正在感受着悠闲的散步时刻,一个讨人厌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庆次,你小子又皮痒了是不?”织田义信不爽的瞪了一眼。结果前田庆次立刻摆出一副求饶的模样,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小子,明明年纪越来越大,性子反而还越来越跳。说实话,织田义信可是相当不理解这件事情的,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前田庆次,根本就没有经历他和义父被赶出尾张到处流浪的生活,按道理来说,应该会随着年纪慢慢变得稳重才对。
看看织田信长那小子,从以前的大傻瓜,到如今只有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才会变成逗逼。可前田庆次呢?或许这小子就是天生的倾奇者吧?
“其他人呢?”织田义信懒得理会前田庆次那在那边装傻,边往外走边问道。
“他们啊,训练呗,还能干嘛~”前田庆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织田义信真正的家臣,严格说起来只有他们四人。可这四人之中,岛左近依然整天埋在兵书之中不可自拔,而本多忠胜如今也慢慢的展现了他的天赋,不再拘于前田庆次的教导,开始研究属于自己的枪术。
至于白木行久这位他的好基友,因为补充了大量死神众的关系,他算是4人之中最忙的那一位了。好吧,应该说是众人之中仅有的需要做事情的一位。嗯?那政务的事情呢?嘿嘿,自然是托管给织田信长了。好吧,这小子真心想要好好做城主吗?
闻言,织田义信鄙夷的看着前田庆次,那表情就好想在说,你也好意思露出这种表情?摇了摇头,织田义信决定还是继续执行放养计划。
“既然如此,你跟我去一趟津岛吧,我准备去逛逛。”织田义信随口说道。
“哈~知道了!”前田庆次兴奋的喊道。由不得他不兴奋,要知道他的俸禄前几天就已经花光了的说,如今有大土豪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津岛,是一座海港,终日都有许多的船只进出,来往的商人更是不计其数。也因此,它成为了织田家历代家督心中最重要的地区,没有之一。就是凭借着津岛的税收,织田信秀在下四郡都没有统一的情况下,依然可以北攻美浓,南征三河。
漫步在町镇上,织田义信不得不感叹,随着织田家的强大,这座海港町镇也越来越繁荣了。街道上往来的行人、游商络绎不绝,各种叫卖、砍价声不时传到他的耳中。“越来越有界町的感觉了呢~”织田义信暗想着。
随意的逛了几间店铺,买了一点小食边走边吃着。好吧,他还没有吃早饭呢。顺便一提,这小子也没有带钱,因为钱都掌管在阿市和於大的手中。不过作为尾张头号猛将,织田信长麾下最得宠的家臣,织田义信还是有刷脸那个能力的。
走不多时,两人就晃悠到了港口处。不过显然,对于没有所谓的大海梦的两人来说,看到港口,就表示他们要往回走了。只是今天港口的情况却有些不同,一群人竟然围在一个地方,声音嘈杂,很显然,有热闹可看。
“主公!我去看看!”作为最喜欢凑热闹的人,前田庆次立刻就跑了过去。
“这小子。”织田义信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却也跟了上去。毕竟他这次出来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的,倒也不介意凑凑热闹。
“织田大人!”看到织田义信,众人连忙恭敬的让开一条道路。
走进去,织田义信就看到一名穿着红色外套的黑发男子,旁边是一名穿着欧式风格的金发胖子。身后,同样跟着6名金发男子。他们的衣装破烂,看上去狼狈不堪。
对此,织田义信倒也没有太多的在意。虽然南蛮人来往日本已经有些时日了,但大海之上什么都可能发生,偶尔有南蛮人流落到津岛,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集中在那个胖子扶着的一名女人身上。
虽然她低着头,但那一头金色短发,还有那绿色叫不出名字的欧式服装,让织田义信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当然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小子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个时代的欧洲女人。好奇心,还真的有些止不住呢。
看到织田义信来了,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前田庆次立刻凑了过来,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嘛,只能说前田庆次不愧是泷川一族的后代吗?忍者的基因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么短的时间,这小子就将前因后果打探的一清二楚。
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这件事情真的不复杂。一艘破烂不堪的南蛮船不久前出现在津岛港口的视野中,只是还没等靠岸,就莫名的沉了。而这些人,就是逃离沉船游上来的。一上来,他们就急匆匆的抓着一名搬运工不断说着什么。
嘛,虽然偶尔有南蛮人来此,但大部分的人并没有和南蛮人打过交道的情况,自然不晓得他在说什么了。而看他们那激动的模样,让本来就对南蛮人没什么好感的人们顿时就起了防备之心。哪怕这群人看起来是遇到了还难,而且还有人晕倒了。
而织田义信他们看到这个情况时,就是他们刚刚被围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巧啊……”织田义信无奈的想着。虽然不懂医术,但见多了生死,眼前这几个南蛮人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咋的。充满疲倦的面孔,破烂不堪而且还湿透的衣服,织田义信相信,如果就这么僵持下去的话,不用太久,这些人就会相继晕过去。
“算你们走运~”织田义信轻笑着,直接就走了上去。
“啊,织田大人!”还在僵持的人们看到织田义信,连忙恭敬的行礼着。
“嗯,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他们我带走了。”织田义信随口说道。
“是!”对于织田义信的话,他们自然不敢不听。没一会,人群就散了开来,各干个的活去了。
只是,虽然围着他们的人离开了,但这群南蛮人却完全没有放松警惕。或者说,他们变得更加谨慎起来。虽然他们不晓得这里是哪里,但却也分辨的出来刚才围着自己的那群人和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有什么区别。嘛,毕竟织田义信带着太刀呢。
对于这些人的警惕,织田义信自然不会在意,走到他们的面前,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语脱口而出,“你们是遇到了海难吧?我带你们去看医生。”
一句话,就直接震住了这群南蛮人,“你……你……你……竟然会说葡萄牙语?”穿着红色外套的黑发男人震惊的问道。
“我想,你如果要惊讶的话,可以到了医馆后再慢慢震惊,虽然我不懂得医术,不过也能感觉到这位小姐似乎撑不了多久了。”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之前就提过,织田义信有无法解释的感觉能力,他能够感觉的到,那个南蛮女人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闻言,那名男子也反应了过来,“既然如此,就多谢大人您了!”男子恭敬的说道。他并不知道织田义信的身份,不过大人这个词汇的意思,在任何国家基本都是通用的。
来到医馆,原本一群吵闹的南蛮人着实将医师吓到了,不过在看到织田义信后,他二话没说,立刻就为那个女人诊治起来。
“她是过于疲惫,又泡了冷水而昏迷的。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还是需要修养一段时日。”医师轻声说道。
“嗯,那你去抓药,挑好的抓。”织田义信随口说道,然后就再次转头看向那名少女。是的,就是少女,而且织田义信还很熟悉这名少女,虽然模样上,有些细微的变化,不过相信所有玩过那款游戏的人,都不会忘记这名少女的名字。
不过,织田义信还是打算先确认一下,而这时,那名男子看到医师离开,立刻激动的问着织田义信,“大人,丽璐没事吧?”说完,他似乎想起来什么,又再次说道,“啊,尊贵的大人,请原谅在下的无礼。还没有自我介绍,在下叫做费南德·迪阿斯,她叫做丽璐·阿歌特,是我们的船长。我们是从遥远的大陆来的商人,因为遇到了海难……”
费南德·迪阿斯说着半真半假的话,他倒不是有意隐瞒什么,不过毕竟这种事情,和一个陌生国家的陌生人说了也没用。而对于自己的身份,他却没有隐瞒,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身份是真是假,对于对方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
“果然是丽璐!”织田义信闻言,又瞅了瞅躺在床上的丽璐,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娇美的面容却还是让织田义信有些动心。好吧,这小子看到任何美女,而且还是有名的美女,似乎就没有不动心过吧?
“原来如此,是来自欧罗巴大陆的商人嘛~欢迎你们。”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我叫做织田义信,是尾张国织田家麾下的武士。嗯……你可以理解为领主麾下的骑士。”
“原来是武士大人!之前真是失礼了!”费南德·迪阿斯连忙站起来行礼道。
“呵呵,不用多礼。”织田义信摆了摆手,随即叫来前田庆次,“你去给他们买些衣服,顺便准备些吃食。”
“是!”
前田庆次离去后,织田义信转头就看到费南德·迪阿斯那有些疑惑的目光,虽然他遮掩的很好,“看你们的模样,应该很疲倦吧?我让我的家臣给你们去买些食物,顺便带些衣服过来。在这之前,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我很喜欢听你们这些航海士的故事呢~”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丽璐·阿歌特
也不知道是大海男儿天生就这么豪爽,还是织田义信的西班牙语让费南德·迪阿斯忘记了防备。是的,当费南德·迪阿斯同学说出他是西班牙血统的南美人时,织田义信就开始用西班牙语和他交流,偶尔还蹦出一两句印第安土语。
对此,费南德·迪阿斯自然被吓傻掉了,不过随即就和织田义信更加热情起来。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虽然织田义信和他并不是老乡,但在这种陌生的国度听到熟悉的母语,毫无疑问会更加拉近两人的距离。
“哈哈!竟然因为赌博才对于交易这件事情感兴趣?你小子这个理由我喜欢!”织田义信大笑道。他听过无数次关于喜欢生意这种事情的理由,不过这一个,却是最搞笑的。
“呵呵,没办法,我可是从小就听着赌博声长大的。实际上出海之前,我都不晓得人们还有其他的工作~”费南德·迪阿斯轻笑着应道。
“啧啧,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们的,一群年轻人不但敢出海做生意,而且还能来到这么遥远的地方。”织田义信有些感叹的说道,不过随后,突然露出一脸****的模样,“说起来,丽璐是你们的船长?嘻嘻~一群男人会服从一个女孩子,肯定是有某种原因的吧?”
“这……”费南德·迪阿斯闻言顿时愣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织田义信突然的转变吓到了,毕竟织田义信给他的印象,那就是拥有渊博的知识而且很强大的武士。
搔了搔脑袋,费南德·迪阿斯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其实在我们之中,还有一个人,我当初是因为和他意气相投,才选择上船的。”
“哦?”织田义信疑惑的看着费南德·迪阿斯,但他心中却很清楚他说的是谁。因为在认出丽璐之后,织田义信就发现一直跟着丽璐的那个小白脸卡米尔并没有在人群中。
好吧,织田义信对于这种可能是情敌的人总是很在意的。不过你不能因此而说他花心,虽然织田义信确实经常对许多美女心动,但不得不说,他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当然了,他随便起来绝对不是人。
而这时,一个有些胆怯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费南德,你们没事吧?”转头看去,却是那个金发胖子。嘛,织田义信此时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埃米利奥·菲隆。
对于他,织田义信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整个大航海4中,像他这种体型还不是反派的人屈指可数,更别说他还是织田义信的养猪大队长了。好吧,对于只建两个水兵室的织田义信来说,海兵队长永远是白木行久和克里斯蒂娜。
“咦?埃米利奥,你没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吗?”费南德好奇的问道。
“那个……我有点担心……所以……”埃米利奥·菲隆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织田义信。他虽然一脸小心的模样,却并没有刻意掩饰话语,毕竟在他看来,这里不可能有人听得懂他们的语言。
“织田大人,很抱歉,我这个兄弟有些胆小怕事……”费南德·迪阿斯闻言,立刻起身对织田义信恭敬的道歉着。在和织田义信闲聊时,他也貌似随意的问出了很多有用的东西,比如这里是日本,而且处于比欧洲那些海战更加恐怖的乱世之中。
而且更重要的是,织田家是一个拥有上千名武士的家族,放在欧洲,那可是超级强大的领主。所以哪怕织田义信一直表现的很友好,他也不敢大意。毕竟他小时候可是在赌场长大的,见惯了前面轻声笑语,后面拔刀砍人的场面。
“费南德?”埃米利奥·菲隆疑惑的看着费南德·迪阿斯,不晓得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郑重的对那个男人道歉,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的事情,他就听到眼前这个男人脱口而出,那充满西班牙风情的流利口语。
“不用道歉,费南德。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对任何陌生人充满防备的。”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随后转头对埃米利奥·菲隆笑道,“既然来了,那就过来一起聊聊吧,相信过一会,丽璐就会醒了。”
“啊?!是!大人!”埃米利奥·菲隆慌忙走到费南德·迪阿斯的身后坐了下来,那规规矩矩的坐姿,一脸担忧害怕的神情,看得织田义信心中异常好笑,“这个死胖子竟然这么胆小?不过看上去还真的有些呆萌呢。”
三人又聊了一会,不过因为埃米利奥·菲隆的关系,更多的时候,还是织田义信发问,费南德·迪阿斯回答,埃米利奥·菲隆旁观。不久后,织田义信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丽璐·阿歌特。
“她醒了。”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
“丽璐!”闻言,两人顿时跑到了丽璐·阿歌特的身边,就看到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吧,她也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先好好聊聊,我去准备一些食物。”织田义信随口说着,就直接离开了。他很清楚,这个时间,需要让费南德·迪阿斯告诉丽璐·阿歌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自己的主动离开,毫无疑问会获得三人的好感。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那个卡米尔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虽然织田义信确实记得卡米尔似乎有这么一个离船的剧情,不过实在太过于久远了,而且他对于那小子又没有半点好感,自然不会记得了。
屋内,费南德·迪阿斯正耐心的给丽璐·阿歌特讲着关于她晕过去后的事情,更主动帮织田义信说了很多的好话。嘛,倒不是说他看出了织田义信的想法,为了荣华富贵才主动拉皮条。只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希望丽璐·阿歌特不会从此不再相信男人。
更加重要的是,他可是非常清楚丽璐·阿歌特到底有多么的直爽,好吧,这是往好听了说,说难听点,就是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这一路上,他们因为丽璐·阿歌特的大嘴巴,几乎把所有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都得罪了一遍。有时候回想起来,费南德·迪阿斯都会怀疑他们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日本人会说葡萄牙语倒是不稀奇,毕竟日本的传说就是从葡萄牙人口中传出来的。不过不但会说葡萄牙语,而且还会西班牙语甚至印第安语,这实在是……”丽璐·阿歌特听完费南德·迪阿斯的话,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这个。
好吧,实际上不管是谁看到这种情况都会被震惊的,一个能够熟练用多个国家的语言表达意思的人,哪怕在后世也是让人瞻仰的存在,更别说是这个时代了。哈?欧洲那边不就很多人会说多国语言?嘛,毕竟欧洲大部分国家的语言都是拉丁语系,就好像一个懂得汉语的人,就算不会,但也基本听得懂东北话一样。
而且欧洲的大迁移可比华夏频繁的太多了,各种族群混居,交流的也频繁,所以学习起来自然不会有多困难了。
“费南德,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丽璐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丽璐·阿歌特低声说道。
费南德·迪阿斯低头看着丽璐·阿歌特,她的表情很是平淡,但这副模样却让他很心痛。因为他知道,以前的丽璐·阿歌特是多么开朗的女孩。因为这个性格,哪怕航行再枯燥,再困难,再危险,他们这些人依然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因为他们都希望每天能够看到丽璐那开心的模样,就好像看到了天使一般。
可如今……
“丽璐……你要振作起来……我、埃米利奥还有其他兄弟们……”费南德·迪阿斯的声音有些哽咽。
“放心吧,费南德,我知道的。”丽璐·阿歌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却完全无法让费南德·迪阿斯两人感到往日的温暖。
这时,埃米利奥·菲隆突然动了动鼻子,口中喃喃自语着,“好香啊……”随后,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了起来。
“噗哧~”见状,丽璐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见状,埃米利奥·菲隆连忙各种搞怪起来,试图让丽璐·阿歌特这种灿烂的笑容出现的更多。
这时,织田义信拉开了木门走了进来,旁边,是数名町民,他们捧着一盘盘的饭菜走了进来。“哟,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织田义信轻笑着,“丽璐,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我的恩人。”丽璐轻声说着,试图站起来行个礼,却被眼疾手快想要占便宜的织田义信直接冲过来按住了。
“好快!”费南德·迪阿斯两人同时惊诧着。
“丽璐,你现在还要好好休养呢,不用勉强。”织田义信柔声说着,不着痕迹的摸了摸丽璐·阿歌特那柔嫩的小手,随即转身走到饭菜前说道,“这是本国的一些美食,相信你们在欧罗巴肯定没有吃过,都来尝尝吧~我先去外面,你们吃好了,我们再相谈。”
织田义信留下这么一番话,就直接离开了。嗯,他很完美的展现了一个绅士的风度,在他心中。
不过,就算在丽璐·阿歌特眼中,织田义信的这番作为也是可以加分的。不过,她却也没有想太多,毕竟,因为某件事情,她被打击的实在有些惨痛。虽然不至于心死,却也差不了多少。
三人并没有吃太久,丽璐·阿歌特是身子虚外加没胃口,费南德·迪阿斯是担心等下事情的发展,而埃米利奥·菲隆而看到两人都没怎么吃,他也不敢一直吃。
所以,正在外面和已经回来的前田庆次闲聊的织田义信,很快就看到三人走了出来。
“不合胃口吗?”织田义信奇怪的问道。他可是记得欧洲人很喜欢日本料理的说,而且那些饭菜他以前也吃过,虽然比不上於大她们的手艺,却也算是还不错的说。
摇了摇头,丽璐·阿歌特轻声说道,“很美味,不过我觉得现在并不是享受美食的时候。”
闻言,织田义信点了点头,确实,一行人流落到陌生的国度,除非看起来似乎没心没肺的埃米利奥·菲隆外,胃口不好却也正常。
“那么,跟我来吧,我们好好谈一谈。”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随后就直接转身离开。
“丽璐。”费南德·迪阿斯皱着眉头看着丽璐·阿歌特,虽然他和织田义信刚才聊得还算开心,但那顶多算是闲聊,而接下来,可是正式的商谈。这种事情他并不陌生,虽然不晓得织田义信会说些什么,但从欧罗巴一路来到日本,这种商谈可是很平常的。
但如今和往日比起来,却又有些不同。因为之前他们去过的那些地方,就算是混乱如非洲,也因为殖民地的关系,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危险。但这里,却完全不同。而如今,看样子是要前往织田义信的城堡……毫无疑问,危险系数可不晓得有多大呢。
“放心吧,费南德,我明白的。而且……如果不跟他去的话,你觉得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丽璐·阿歌特轻笑着说道。
闻言,费南德·迪阿斯皱着眉头看向四周,从这些当地平民的眼中,他依然看到了充斥着警惕、厌恶等目光。不难想象,如果他们没有人庇护的话,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或许,他们并不惧怕一般的平民,但如果平民数量多起来呢?而且如果杀太多人的话,肯定会有军队来处理吧?而他们,船已经沉了。夺船?倒也是个主意,但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出海无疑是自寻死路。
“好了,不用想那么多了。如果他真的对我们有恶意的话,我们现在也不会依然站在这边了。”丽璐·阿歌特轻笑着拍了拍费南德·迪阿斯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就跟了上去。
“算了,最坏也不过死在这里而已。从新大陆一路来到传说中的东方,已经不虚此生了。”费南德·迪阿斯晃了晃脑袋,找了个看起来不错的理由安慰着自己。(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收服阿哥特商会
“这就是贵国的城堡吗?真是相当有特色呢~”
当织田义信带着丽璐·阿歌特等人来到那古野城前,她看着面前的那古野城,轻声赞叹着。她倒不是敷衍,虽然在欧罗巴大陆,气势澎湃的城堡有很多,但那放在整个欧罗巴大陆上,就显得不咋多了。大部分的领主所居住的地方,实际上也不比这里好多少。毕竟不是每个国家都像华夏那么有钱,各种城池到处建。
众人进入那古野城中,前田庆次带着其他人去别处休息,而丽璐·阿歌特继续带着费南德·迪阿斯和埃米利奥·菲隆跟着织田义信。对此,织田义信并没有反对,因为他知道对于丽璐·阿歌特来说,这两个人和其他那些普通水手的区别。
进入织田义信的宅邸,阿市等女早已经醒来,看到织田义信带来的三位南蛮人,立时就准备回房暂避。
“华梅、鹤,你们两个一起过来。”织田义信叫住了两女。
“是!”
来到会客室,双方分两边坐定。中间,多却姬和宁宁分别为两边人泡着茶。
“正式介绍一下,在下是尾张国织田家麾下家老,那古野城城主织田义信。这两位是在下的家臣,也是夫人。”织田义信轻声说道。这一次,他用的是荷兰语。好吧,这再次将诸人给震住了,不过这并不包括李华梅等女,因为她们早就知道织田义信会葡萄牙语。
嗯?说的不是荷兰语吗?嘛,对于听不懂的人来说,葡萄牙语和荷兰语有啥区别吗?
“不得不说,织田大人您的语言天赋,是我见过最恐怖的一个。”丽璐·阿歌特摇着头轻笑道,随后脸色一正说道,“在下阿歌特商会会长丽璐·阿歌特。”
“那么,阿歌特会长,相信就在刚才,你的部下已经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你了。那么请容许在下直奔主题。在下以织田家那古野城城主的身份,诚邀贵商会加入在下的麾下。”织田义信一脸严肃的说道。
“呵呵,加入您的麾下吗?能否告诉我您的目的呢?正如您所言,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贵国目前的情况。似乎比起我们这种生意人。您应该对战士更加感兴趣吧。”丽璐·阿歌特轻笑着说道。
闻言,织田义信轻轻摇了摇头,“阿歌特会长,你是一个生意人,应该知道金钱对于战争的作用。而且虽然让你们加入我。但并不代表你们需要打仗。你们需要做的,和你们以前做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区别还是很大不是吗?以前我们赚的钱属于我们自己,而如果加入您的麾下,赚的钱则变成了您的。”丽璐·阿歌特摇了摇头,显然不赞同织田义信的提议。
“呵呵,我不会全部拿走,然后只给你们一点点固定的回报。”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我的打算是这样,由我来给你们提供船只和初始资金,赚到的钱。我们对半分。”
“这……织田大人,希望您给让我和部下商量一下。”丽璐·阿歌特闻言,沉声说道。
“那是自然。多却,带她们去一个安静的房间。”织田义信吩咐着。等丽璐·阿歌特三人离开,织田义信这才给李华梅两女解释起刚才的事情。
“南蛮商会?主公您的意思是通过她们,和欧罗巴进行贸易?”李华梅立刻就猜到了织田义信的意思。
“不单单是欧罗巴大陆,你们要知道,在整个世界里,日本不过是一个很小的国家。如果我们能够建立强大的海贸,所得到的财富是绝对超乎你们想象的。”织田义信笑道。
是的。他是真的有这个打算,而不是随便找个理由想要泡丽璐·阿歌特。毕竟在历史上,英国、西班牙、葡萄牙、土耳其、荷兰……等等的欧洲国家就是靠着海贸带来的惊人财富,才一举成为一个个让世界瞩目的强国。
“而且……”织田义信顿了顿。将两女搂在怀中轻笑道,“强大的海贸,需要强大的海军去保护。如果有能够纵横四海的海军,华梅,你要报仇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而鹤,你的天赋也不会浪费掉。”
“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啊……”虽然感动。但李华梅还是保持着理智。如今,那古野城所有的收入除了维系日常支出之外,全部都投在了死神众的身上。造船?虽然当初李华梅的船都是杨希恩弄来的,李华梅并不知道到底用了多少钱。但就算如此,李华梅也不会想当然的觉得那些很便宜。
“嘿嘿,我可以去找兄长借嘛~大不了到时候多给些利息就是了。”织田义信不以为意的说道。
只是很遗憾,李华梅直接就泼起了冷水,“主公,恐怕您想的太美好了,一支包括战舰在内的海贸舰队,根本不是本家能够负担的起的。甚至可以说,以整个尾张的实力,5年之内不吃不喝也凑不出这些钱来。”
“没这么夸张吧?”织田义信转头看向大祝鹤。毕竟在这里,只有她才是专家。
“这一点都不夸张,属下当年偷袭汪直的基地,用的那些船只就花掉了全部身家,就算如此,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些近海船只。而且主公您不要忘了,本家目前的战略是攻打美浓。”李华梅淡淡的说道。
“主公,华梅说得确实有点夸张,虽然属下不知道主公的具体计划,但如果按照一支最低标准的海贸舰队,金额大概是在3万到5万贯左右……主公?!”大祝鹤也附和道,不过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织田义信长大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而这个打击,显然还没有完。“主公,这个价格是按照我们国内制船水平和技术计算的。不过在属下看来,目前国内主流的两种船只,关船和安宅船都不适合远洋航行,因为他们都是用人力滑动的……”大祝鹤继续说道。
“但如果要制造那种南蛮船,首先我们没有技术和图纸,其二……就算造出来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出海进行贸易的。毕竟水手的训练也是需要大量时间的,在本国,可没有多少水手会操纵南蛮船。”大祝鹤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织田义信一眼,生怕将他打击的太惨。
不过事实上,织田义信此时早已经反应过来了,确实。他似乎太过于想当然了。哪怕在游戏中,在资金足够的情况下想要造5艘大型船也需要将近1年的时间。而赚到这笔资金,也需要2、3年的时间,这还是理由各种不合理的bug来实现的。
最少,在显示中是不可能出现用一艘近海船从日本直接开到新大陆的坑爹情况。单单物资就不可能足够。
“这样的话,恐怕就不能马上开启海贸了,那这段时间应该怎么做呢?”织田义信低头沉思着。
就在织田义信和李华梅两人商量的时候,那边丽璐·阿歌特也在和费南德·迪阿斯商量着。嘛,埃米利奥·菲隆从来不会参与这种事情的。
“费南德,你的直觉一向都非常准的,你觉得我们应该答应织田大人的提议吗?”丽璐·阿歌特低声问道。
“这……丽璐……这种大事,靠直觉可不行。”费南德·迪阿斯皱眉说道,不过,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作为一个赌徒,单凭织田大人所说的这些,我觉得……还是可以赌一下的。”
“理由?”丽璐·阿歌特歪着脑袋,面带着微笑,似乎对于费南德·迪阿斯的话并没有什么不满。
“很简单,我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费南德·迪阿斯沉声说道。他们沉船的位置虽然靠近津岛港口,但也算是深海,在这个时代,严格来说只要船沉在了深海,就基本不可能打捞成功。毕竟那个时代根本没有大型机械足以吊起一艘船,更别说要勾住船只完全只能凭借运气。
哈?潜水?好吧,或许现代的潜水记录可以潜到100米,但那是极限潜水!你让他潜到水下搬点东西上来试试。更别说将放置财宝或者物资的箱子抬上来了。这也是为什么大航海时代除了留下一大堆关于航海家的故事外,还有无数个宝藏的传说了。
费南德·迪阿斯所说的话,丽璐·阿歌特自然明白,所以她并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的等待着下文。
“丽璐,你应该也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一无所有,只有我们三个外加几个兄弟。如果在和平并且语言没有障碍的国家,我们可以通过许多种方法重新获得资金和船只。但在这个充满战乱的国家,而且这里的人还对我们这些人颇为敌视,我不觉得如果没有当地领主庇护我们,我们能安全的离开这里。”费南德·迪阿斯沉声说道。
“嗯,你说得很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丽璐·阿歌特点了点头,虽然她今年才18岁,但这段时间的经历,早就让她练就出远超一般人的成熟和稳重。不然,以她大咧咧的性格,就算得到船员的支持和爱护,也不可能从欧罗巴一路开到日本来。
“不过,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群落难的外国人,当地的领主不但救下了他们,还打算和他们合作?难道他就不担心我们拿了钱和船后不回来吗?”丽璐一脸疑惑的问道。“或许,我们出海的时候,身边会有一大堆他的人,但就算如此,他又为什么相信我们呢?就因为我们说自己是做生意的人?”
听到丽璐的话,费南德·迪阿斯沉默了,事实上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织田义信会选择相信他们。虽然他们从欧罗巴一路将船开到了日本,但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足以证明自己商业能力的东西。如果只看航行的话,只要掌握了航海术,再加上不错的运气,任何欧洲人都能率队来到日本。
“呵呵,难怪你要问问我的直觉。”费南德·迪阿斯苦笑道。这种琢磨不透的事情,确实也只能靠直觉了,说白点,就是靠赌。
“不错,所以你现在还觉得,他值得我们去赌吗?”丽璐·阿歌特看着费南德·迪阿斯的眼睛问道。
并没有避开,费南德·迪阿斯同样凝视着丽璐·阿歌特那美丽的双眼说道,“不错,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可以赌一把。”他并没有说理由,因为这种直觉本来就没有任何的理由。
不久后……
“放心吧,丽璐,你们不会失望的。”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对于丽璐·阿歌特会同意他的提议,织田义信还是很有把握的。嘛,虽然有点趁人之危,但这确实是一个绝妙的机会。有什么比收服一个一无所有的求生者更加困难的事情吗?
“一切就拜托主公您了。”丽璐·阿歌特学着刚才看到的礼节拜伏着说道。嘛,这句主公,却是听织田义信说的。
“呵呵~丽璐,你的学习能力让我刮目相看,我对于你的商业能力更加期待了。”织田义信挑了挑眉毛笑道。虽然看上去丽璐做的还有些蹩脚,但几个重点却都把握住了。这种事情可不需要什么天赋,而丽璐能在瞬间记下来,只能证明这丫头的记忆力非常非常的好。
“那么,你们先去休息吧。宁宁,给她们安排下房间。明天一早,我们再来商议具体细节”处理好了丽璐等人的问题,织田义信就转头对李华梅和鹤说道,“我现在去一趟清州,你们不用等我了。”
“还去清州?!”李华梅有些诧异的问道。
“当然了,就算不能造船,但不管干嘛,总是需要钱财的嘛……钱这东西,谁会嫌少呢?”织田义信双眼发光的说道,这副模样,看得李华梅两女一阵好笑。他们可是非常清楚自己的这位主公兼男人是有多么的不在乎钱财,所以在她们看来,这不过是织田义信想要趁机去勒索织田信长的借口而已。好吧,看来她们并不了解织田义信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还得一步步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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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州城。
“哈?海贸?南蛮商人?找我借钱?”织田信长一脸古怪的看着织田义信,声音一次比一次大,那副夸张的模样,看得织田义信那叫一个不爽啊,可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可是借钱的那一方,再怎么也得忍着。
可惜,他的容忍并没有换来织田信长的同意,只见他说完之后,紧接着一个大喘气,“你小子做梦呢吧?”织田信长挖了挖耳朵,一脸鄙夷的说道。
“哈?!”织田义信猛地站了起来,神色不善的看着织田信长,那副架势,似乎如果织田信长再说点啥他不想听的,那就直接开干。
“我说,你!小!子!做!梦!呢!吧!?”织田信长丝毫不惧,依然坐在那边一脸不屑的说道,顺便还嚷嚷着让浓姬倒酒。
“你这个混蛋!”织田义信咬牙切齿的嘀咕着,可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没办法,谁让他要借钱呢?
“说吧,为什么不答应?!”织田义信没好气的说道,虽然李华梅已经和他说过了原因,但他还是想听听织田信长的想法。毕竟,组建一直强大的舰队和海贸船队不单单可以赚到很多钱,而且在战争时候,可会很有作用。
“为什么不答应?”织田信长一脸疑惑的看着织田义信,那副模样仿佛在问,“我答应下来才奇怪吧?”
随后,织田信长突然摆出了一副严肃的模样,“义信,你应该明白,本家如今的战略重心全部都放在美浓那里,一切的资源也都是为了攻略美浓。”
“我知道,所以我才打算弄海贸,这样不是能够获得更多的金钱吗?”织田义信说着自己的想法。
“确实,如果成功的话……但如果失败了呢?那个叫做丽璐·阿歌特的女人,听你的说法应该还不到20岁吧?这么大年纪的女人可以率领一群男人从遥远的欧罗巴大陆来到日本,确实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但这并不能证明她拥有出色的商业能力。”织田信长正色说道。
“而且,你应该知道外海上海盗的势力,如果要做大,拥有强大的海军就是必须的。但……你知道一艘能出外海的船只需要多少钱吗?”织田信长再次问道,不过,没等织田义信回答,他就直接说出了答案,“如果要造出2、3艘大型远洋船,本家2、3年内,是不用想要进攻美浓了。”
“嗯……”织田义信闻言,应了一声之后就没在说话,他说服不了李华梅两女,自然也不可能说服织田信长,这一点他很清楚。而且他也没办法告诉织田信长,丽璐·阿歌特的商业能力有多么的牛逼。更不可能直接和织田信长说,这两三年内你根本不要妄想攻下美浓。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他本来也不是真的打算让织田信长掏出几万贯给他买船,更别说如今的日本,根本没有他印象中的帆船。用那种人力划桨的船出远海?好吧,如果这些人能够划到新大陆的话……
“既然如此,兄长大人,我有另外一个想法。”织田义信随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嘛,其实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由他来出钱让丽璐·阿歌特经营商会,从中赚取资金。如果确实很赚钱的话,那么到时候他自己也能造船远洋。
“这……”织田信长有些头痛的看着织田义信,他咋就不晓得自己这个兄弟这么不务正业呢?商人是什么?在这个时代几乎是和忍者同样低贱的存在。当然了,商人有钱,这让他们在很多时候表面上可以和许多大名平起平坐甚至地位更高。但就算那些商人自己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有多么不受武士待见。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的商人都会花钱买一个武士身份。当然了,和这种有些像安慰自己的作法相比,那些成功的商人更加喜欢另外一个作法,那就是茶道。
几乎大部分成功的商人都会是出名的茶人,而武士也恰恰很喜欢茶道。所以这些商人就可以很轻松的以茶头的身份进入武士集团,而且地位还很高。比如后来著名的千宗易、津田宗及以及今井宗久,他们都是商人,很成功的巨商,但历史记载之中,提到他们时,往往用茶人来形容,而这三位,更是被誉为“天下三宗匠”。
这些事情都表明,商人的地位在这个时代是真心很低的。当然了,这并不是个例,在这个时代各个国家基本上都是如此,或者应该说直到资本主义出现,商人的地位才瞬间提高的说。
而如今,织田义信想要经商?好吧,是他收了一个商人家臣让其去经商,可在别人眼中,这就是织田义信跑去经商。毕竟其他大名顶多是收收商人的税收之类的,而织田义信是直接出资。
“兄长大人,您在犹豫啥呢?你要知道这可是赚钱的最好办法!我相信丽璐的商业能力,哼哼,说不定1、2年后,你就会发现我比你还有钱呢。”织田义信看打织田信长不说话,连忙继续劝说着。
“你啊……”织田信长无奈的看着织田义信,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小子是已经下定决心了。而会跑过来,完全是因为他想节省点自己的钱。想到这里,织田信长不由得一阵不爽,“你丫的自己有钱随便乱花,没了就来找我要,到底你是主公还是我是主公啊?”
正想着,旁边的浓姬突然开口问道,“霸王丸,那个丽璐是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呢?”
“是啊。”织田义信闻言,也没多想就直接回答了。可他随即就反应了过来,看着织田信长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连忙辩解着,“哼!我是因为丽璐·阿歌特有那个商业能力,才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可惜,不管他怎么说,两人都不信。这也没办法,谁让织田义信在尾张的名声就是好色呢?据说在家臣那边早就已经流传着“要讨好织田义信,只需要送他美女就能搞定了。如果一个搞不定,那就送两个”的流言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给你3000贯吧。”织田信长一脸怪笑的说道,“不过你要记得,到时候和我说说南蛮女人是什么滋味。”
刚说完,织田信长就感觉腰间一痛,连忙转身将浓姬搂在怀中贱笑着,“阿浓,我这不是好奇嘛~仅仅只是好奇!”
“你们爱信不信!”织田义信不爽的说道,他这话说起来一点都不心虚,因为他确实不是因为丽璐·阿歌特是个大美女,才打算让资助她的。如果丽璐·阿歌特换成拉斐尔·卡斯特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资助。当然了,丽璐·阿歌特漂亮,所以他想泡她,但这和商业方面的事情是两回事。
是的,织田义信就是这么一码归一码的男人!
与此同时,织田义信的宅邸,丽璐·阿歌特此时还没有入睡,她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明月,心中百味杂陈,“卡米尔……从今天起,丽璐就不会再是以前的丽璐了。我会努力赚钱,届时,就让我们彻底了断一切吧……”
隔天。
“丽璐,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本国暂时并没有能够建造远洋船只的工厂,而且你也知道,现在本国正在内战,我也不可能将所有资金都给你。”织田义信一边喝着茶,一边淡淡的说道。
“这点属下明白,不过相信主公已经有所打算了,是吗?”丽璐·阿歌特轻笑着说道。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感叹,大航海时代确实人才辈出,丽璐·阿歌特不过才18岁,但你很难将她当作一名18岁的少女。好吧,在日本,很多18岁的男人已经是历经沙场的老将了。
“嗯,我确实有个想法。”织田义信笑了笑,“你是一名商人,虽然以往都是在进行海贸,但我相信,平常的交易理应也难不倒你。所以我会出钱帮你在津岛那边建一个商馆,同时给你买一艘近海货船。”
顿了顿,织田义信看了看依然认真听着自己讲话的丽璐·阿歌特,接着说道,“而且,相信你应该知道,想要赚钱,就必须深刻的了解各地的物价水平。所以,在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的了解一下本地的特产品,同时好好学习一下语言。”
“这个主公倒也不是对交易一无所知。”丽璐·阿歌特心中暗想着,随即点了点头,“不过主公,相信您应该不可能随时陪着我吧?所以我希望您可以配给我一个翻译。”
“放心吧,这个要求很合理,不是吗?而且也确实需要一个本地人帮助你尽快熟悉起来。”织田义信点了点头。
“另外,初期给你的资金不会太多,嗯……5000贯吧,或许你现在还不知道5000贯是多少钱,不过没关系,慢慢来~”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
“是。”丽璐·阿歌特恭敬的说道,随后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她就去找费南德·迪阿斯商议去了。
而织田义信,则在思考翻译的人选。嘛,其实这并不算什么难事,就算津岛没有,界町也会有不少懂得南蛮语的人。可关键是,通过翻译做生意,风险性可是很大的,织田义信在前世,就听过不少因为语言不同而吃了大亏的例子。
“如此一来,就得找本家的人来帮忙了,可我的家臣中,就没有懂得交易的人。华梅或许有些天赋,可让她去学交易,实在太大材小用了。”织田义信想着,不由得有些抓狂。我发现,他身边的人才实在太少太少了。
“看来,只能在去找兄长了。”织田义信无奈之下,再次想到了织田信长同学。好吧,有问题,找信长,织田信长这是要变成哆啦A梦的节奏吗?
不过,显然织田信长并不喜欢这种转变,所以当织田义信再次来到清州城并提出自己的要求时,织田信长怒了。“你这个混蛋!难道你就不能自己解决事情吗?!什么都想着找我,我可是家督耶!是你的主公耶!”
嘛,如果是其他人,恐怕就被织田信长这么一嗓子也下个半死,随后织田信长就可以毫不客气的拒绝他的提议。可织田义信是谁?他会在乎这个吗?显然不会!
“兄长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织田义信义正言辞的说道,那副模样,仿佛是织田信长的错一样。
“我不对?好!你说!我倒要看看我到底是哪里不对了!”织田信长气急反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下,就瞪着眼睛看着织田义信。相信如果织田义信说不出个543的话,织田信长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教训织田义信的机会的。
“咳咳……兄长大人啊,你说我弄商会是为了什么呢?还不是为了赚钱?赚钱为什么呢?还不是为了发展军备?发展军备为了什么呢?还不是为了消灭本家的敌人?!”织田义信干咳两声后,开始展现起他的嘴遁功力。
可惜,织田信长根本不买账,斜着眼睛看着织田义信,怪声怪调的说道,“忽悠,接着忽悠~”
见状,织田义信想了想,再次说道,“你想啊,如果这个商会可以更快的建起来,那本家进攻美浓不就更有把握了?……”织田义信不断的说着,可惜,织田信长根本懒得理他,他今天是打定主意不理会织田义信的要求了。
半响后,织田义信看着油盐不进的织田信长,顿时也不爽了,“兄长大人……如果你不答应的话……”织田义信表情狰狞的看着织田信长。
“不答应的话如何?”织田信长依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吉……唔!”织田义信刚开口,就被织田信长直接捂住了嘴巴。“你这个混蛋,我答应你还不行吗?”织田信长无奈的说道。好吧,他真的真的很怕吉也被织田义信这个混蛋给拐跑了。不过这也不能怪织田信长想太多,实在是织田义信前科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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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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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町,某间宿屋内,织田义信一边教导着丽璐·阿歌特日语,一边等待着木下秀吉的结果,旁边,宁宁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嘛,之所以宁宁会在这里,却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希望可以跟丽璐·阿歌特学习经商。
对于宁宁的这个请求,织田义信直接就同意了,对于这位历史上的三夫人之一,织田义信可不希望她真的只做自己的侍女。要知道在历史上,宁宁可以说是促成丰臣家灭亡的主要原因之一,但就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的手腕了。
至于木下秀吉,就是之前的藤吉郎,在成为足轻大将,并得到其弟弟小一郎为家臣后,藤吉郎就将自己的名字改为了木下秀吉。毕竟,他已经是真正的武士了,如果连个姓氏和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岂不是很丢人?
至于为什么这小子会跟着织田义信,自然是因为他就是织田信长派过来帮助织田义信的人选了。对于木下秀吉,织田义信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只猴子,但在整个织田家,确实没有人比这小子更适合这件工作了。
毕竟,虽然木下秀吉如今不过只是一名足轻大将,但他在商业上的天赋早就已经展现了出来。不管是担任杂物采购官时将支出减少了三分之二,还是在没钱修理的情况下,将清州城墙修补完毕,都表明着木下秀吉是一个很有经济头脑的家伙。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木下秀吉年纪大还又矮又丑!好吧,织田义信虽然没有说人选的具体要求,但如果长得太帅又很年轻,那这种人就算再怎么优秀,织田义信也很难选择他。毕竟,他只是希望来个人帮丽璐·阿歌特尽快的适应这里,却不希望出现一个轻敌。
“呵呵,丽璐你真是聪明,这么快就记住了这么多的词汇,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很流畅的进行对话了。”织田义信赞叹着。
“嗯……”丽璐·阿歌特露出了一个笑脸,继续埋头学习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木下秀吉终于回来了。“织田大人,猴子将您要的人带来了!”人未到,那独特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织田义信有些歉意的看着丽璐·阿歌特,希望以此来作为对比,提高自己在丽璐·阿歌特心中的地位。好吧,这个贱男,简直是无耻至极。
可惜,丽璐·阿歌特并没有表现出让织田义信期待的表情,只是轻笑了一下。而等织田义信想要再说点啥的时候,木下秀吉已经来到了门口。
“织田大人!”木下秀吉跪在门口恭敬的说道,同时小心翼翼的看着织田义信的脸色。说起来,对于织田义信他可是一直都很害怕的,毕竟当初他可是差点被织田义信打死。
“嗯,将他带过来吧。”织田义信随意的说道。
“是!”木下秀吉应了一声,随后对旁边招了招手,随后一名30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
随意的打量了他一下,发现对方只是普通的平民,织田义信这才问道,“你懂得南蛮话?”
“回大人,小人之前是一间南蛮店铺的伙计,跟着学了一些南蛮话。”男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那说两句来听听。”
“是!”男子应了一声,随后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如何?”织田义信转头看向丽璐·阿歌特。
“是葡萄牙语,虽然有些不标准,但还是能听得懂。”丽璐·阿歌特点了点头说道。
“嗯,那就是你了。”织田义信闻言,冲着男子说道。
“多谢大人!”男子有些兴奋的说道。嘛,这个兴奋自然是因为织田义信出的价码颇高了。
“很好,猴子,从今天起你就跟着丽璐吧。”织田义信说道,“记住,要好好干活,干得好我有赏,干不好的话……”织田义信撇了木下秀吉一眼,顿时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请织田大人放心!猴子一定完成任务!”木下秀吉连忙保证到。他可不想再品尝那种死亡的感觉了,尤其是在他已经出人头地的情况下。
“嗯,宁宁,你也要和丽璐好好学习,不要偷懒,勤快点。”织田义信看着旁边乖巧的宁宁说道。好吧,宁宁虽然才13岁,在众人面前也总是一副老实乖巧的模样,但织田义信很清楚,在有些场合,她可是相当古灵精怪的说。
“放心吧,主人~宁宁一直很乖的~”宁宁娇笑着保证道。
点了点头,织田义信看向丽璐·阿歌特,“丽璐,那么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先转转,这两人是我手下部队里面的精锐,战斗力还算是不错。”顿了顿,织田义信表情严肃的说道,“不过,如果遇到战争或者其他危险的事情,他们两个就没什么作用了,”
“属下明白,请放心吧主公,属下虽然是一名商人,但从欧罗巴到这里,也经历了许多的战斗。”丽璐·阿歌特一脸自信的笑道。
好吧,这一点织田义信就算想要反驳也没有办法,因为他可是非常清楚丽璐·阿歌特的嘲讽光环。老实说,如果不是担心太过的话,他真想让前田庆次等人来保护丽璐·阿歌特。毕竟,身为一个商人,能从欧罗巴一路打到日本,也真的是没谁了。
留下了一些钱财,织田义信就独自返回了那古野城。嘛,他还要继续造人大业呢。
一个月过去了,好消息传来,在织田义信努力努力再努力之下,阿市、李华梅、大祝鹤、阿松、多却姬纷纷怀孕了。好吧,事实证明怀孕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体力活而已,如果一次怀不上,那就两次……次数多了,几率自然也就上去了。
“都怪你!这下好了,我和鹤的事务要交给谁?!”李华梅一双美目白了织田义信一眼,不断抱怨着,只是嘴角掩不住的笑容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放心吧,肯定会有人接替你们啊。你们现在就好好的安胎,到时候给我生一堆孩子出来。”织田义信轻笑着,这一次,他已经不再对孩子的到来感到惶恐了。毕竟於大已经怀孕了一段时间,一个和许多个,对于他来说显然也没啥区别,毕竟如今的他,可不担心带孩子的问题。
“是啊,你们可要安心养病,尤其是阿市和阿松,你们两个年纪小,身体又不像华梅大人、鹤大人那样自小习武,所以可千万要小心。”於大轻笑着说道。
“知道了,於大姐姐。”阿市和阿松乖乖的应着,随后,阿市就有些担心的问道,“於大姐姐,听说生孩子很痛苦的,阿市当初就看到嫂子生产,那样子实在……”一想到当初浓姬生产时传出来的惨叫声,阿市就有些不寒而栗。
听到阿市的话,李华梅等女的神情也瞬间变得不好看起来,她们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而阿松虽然当时没在场,但在前田家时,她倒也有所耳闻。
“放心吧,浓姬夫人的情况只是个例而已,就好像我当初生多却还有三河的松平元康时,都是很顺利的就生下来的。”於大轻笑着说道。只是在说到松平元康时,她的表情不自觉的变了下。
“看来於大还是没有忘记松平元康那小子,不过想想也是,毕竟那小乌龟可是於大的儿子。”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要不要找个时间让她去见见那小乌龟呢?”
好吧,织田义信会这么想,应该说是完全没有将松平元康放在眼里吧?谁知道呢。
“算了,反正这两年兄长肯定要和那只乌龟同盟,到时候再见也不迟。”织田义信晃了晃脑袋,将这件事情抛出了脑外。回过神来,此时於大已经在和诸女讲解怀孕时要注意的一些事情,而诸女也都认真听着,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唉,这年头,有些孩子就忘了夫君啊。”织田义信看着眼神从头到尾就没放在自己身上的诸女,无奈的摇了摇头,晃晃悠悠的走出屋外。
经过练兵场,就看到死神众正在辛苦的训练着。此时,死神众的人员已经补齐到100人。虽然织田义信很希望能够扩大规模,不过他也明白,部队的事情是急不得的。而且虽然前田庆次和岛左近没有说,但织田义信还是很清楚,他们也希望拥有类似死神众的部队。
“看来赚钱的事情得尽快了,说起来,这段时间丽璐都不见人影,跑哪里去了?”织田义信有些无奈的想着,他当初忘记弄个联系方式了,结果在丽璐·阿歌特带人离开界町,前往近畿其他地方考察时,织田义信就找不到她人了。
一边想着,织田义信一边向清州走去。毕竟阿市怀孕了,他肯定要和织田信长打个招呼的。
清州城。
织田信长正坐在案几前处理着政务,快到年底了,他可是很忙的。尤其这段时间,有许多情报显示,土歧义龙似乎生病了,这可是进攻美浓的大好机会。不过对此,织田信长还是很怀疑的,毕竟土歧义龙这些年来的作为,早已经将脑袋上的莽汉标签给摘掉了。他的许多谋略,让织田信长完全不敢小看。
“看来还是得让可成派人去查探一下……”织田信长敲了敲脑袋嘀咕着。
就在这时,浓姬缓缓走了过来,满脸的喜色。
“嗯?阿浓,怎么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吗?”织田信长随口问道。
“确实是好事呢!”浓姬轻笑着说道,不过随后看了织田信长一眼,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神情,“不过对你来说,恐怕也未必会是好消息呢。”
“嗯?”织田信长一下子就被浓姬搞蒙了,“阿浓,别调皮了,快点说吧。”织田信长无奈的看着浓姬说道。
“嘻嘻,那我就说了哦~阿市……怀……孕……了……”浓姬娇笑的说着,一边看着织田信长的表情。
“什么?!”织田信长闻言猛地站了起来,那表情,怎么说呢?绝对不会是开心的神情,仿佛要吃人一般。可随即他就有些无奈的坐了下来,“混蛋义信,阿市才多大,就让她怀孕?”织田信长不满的嘀咕着,看样子他已经把之前说的话全都忘光了。
“嘻嘻,那你要不要见他呢?如果不要的话,我就让义信那小子滚蛋了哦~”浓姬一脸戏虐的看着织田信长问道。
“什么?!那小子竟然还敢来?!”织田信长不爽的说着,随后就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大厅之中,然后就看到织田义信正一边喝着酒,一边搂着吉在和她说着什么,逗得吉咯咯直笑。
这幅画面,顿时让织田信长心中一团火焰噌噌噌的往外冒,“混蛋义信!又来骗我女儿!”织田信长不爽的抱怨着,随即走到织田义信的面前坐了下来。
“喂喂喂,什么叫做骗啊?明明是你小子嫉妒我!因为吉更喜欢粘着我而不是你!对吧?吉~”织田义信一脸不屑的说着,随后更是一边捏着吉可爱的小脸蛋问着。
这幅画面,顿时让织田信长气得半死,只是更让他抓狂的是,吉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着小脑袋,“嗯,吉最喜欢义信叔叔了,父亲大人总是板着脸凶巴巴的……”似乎是因为有织田义信撑腰,吉毫不畏惧的说着织田信长的各种坏话。顿时,就对织田信长造成了一连串成吨的伤害。
“咳咳!义信,你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无奈的织田信长连忙转移着话题。
“哦,差点忘记了,不过相信阿浓已经和你说过了,阿市怀孕了。”织田义信仿佛刚想起来一般,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织田信长自然是知道了,可吉却才刚刚知道,“什么?小姨怀孕了?吉要去!吉要去看小姨!”吉兴奋的喊道。
“你小子是故意的?!”织田信长闻言,顿时一脸杀气的看着织田义信。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织田义信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是你问我的好不?可不管我的事情啊!”织田义信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可奈何状。这个局面,他可没有预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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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年底
又是一个新年,对于乱世之中的人们来说,每一个新年都是值得大肆庆祝的事情,因为这代表着他们又平安的度过了一个年头。听起来很是悲哀,而实际上呢?就是这么悲哀……这里可是平均寿命不过25岁的乱世啊。
不过,对于织田义信来说,这些事情和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此时,他正一脸贱笑的看着前田利家……身边的几个箱子。
“利家,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嘛~我们之间的交情何必整这些虚的?”织田义信大义凌然的说道。看上去,还真是一脸重义气轻钱财的有为青年呢。
“切,你这个混蛋,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要抱着箱子不放啊!”前田利家无奈的看着织田义信吐槽着。
“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织田义信大笑着,随后就命人将箱子抬了进去,那速度,似乎生怕前田利家反悔似得。
“对了,你干嘛要送我东西啊?我记得你小子也不是很富裕啊?”当箱子彻底的消失在前田利家眼前时,织田义信这才笑呵呵的转头问道。
“现在才问不觉得太迟了吗?”前田利家心中再次吐槽着,一边有些不爽的解释着,“这些可不是我送的,是我那老爹送的。”
“嗯?利昌大人?”织田义信疑惑的看着前田利家,他可不记得和那个老家伙关系好到会互相送礼。
“是啊,阿松怀孕了,所以老爹就送点礼过来表示下心意。”前田利家没好气的说道。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啊~”织田义信搔了搔脑袋讪笑着,随后对前田利家眨了眨眼,一脸疑惑的模样问道,“那你呢?你身为阿松的兄长,好意思不送点什么?”说完,织田义信还露出了一脸鄙夷的模样,仿佛前田利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哈?你说啥?我没太听懂耶。”前田利家闻言,眨了眨眼,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看上去是如此的逼真。“算了,我还要去清州,你小子要不要一起去啊?。”前田利家说着,直接就起身离去,丝毫不给织田义信再说话的机会。
“靠,这个小气鬼!”织田义信不爽的嘀咕着,不过还是应道,“算了,我还有点事情,你先去吧。”
“哦,那你快点啊。你现在可是本家的头号猛将,一举一动可都很引人注目的。”前田利家提点着。
“知道了,啰嗦!”织田义信嘟囔了一句,不过他也知道前田利家是为他好。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或许家臣们的瞩目只是因为织田义信的地位高,但如果出现什么事情,显然也会受到众多的瞩目。虽然织田义信不在乎,但他也不想给织田信长添麻烦。
等前田利家离开后,织田义信就直接去找丽璐·阿歌特了。就在前几天,这丫头终于回来了,不然织田义信恐怕真的要派人去找了,虽然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恐怕也找不到。
来到丽璐·阿歌特的房间,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娇笑声,“好嘛,竟然都在这里。”织田义信暗想着,随即就推开了门。
“霸王丸哥哥?!”
“啊!主公您怎么直接就进来了?!”
一进门,织田义信入眼间就是一片白花花,这幅场面,顿时就对织田义信造成了成吨的伤害。可惜他没等他细看,就在一阵阵尖叫声中被赶了出来。
“哼!又不是没看过,干嘛这么夸张!”织田义信站在门外不爽的嘀咕着。不过随后,他就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瞄到的场景。好吧,其他人倒是没啥,毕竟都已经看过不晓得多少次了。关键是织田义信似乎看到了丽璐·阿歌特。
“可恶!那么短的时间根本就没看清嘛!”织田义信后悔的想着,嗯,他唯一看到的,就只有那一头金色的短发,以及……没了!
半响之后,门才被再次拉开,可惜刚才那白花花的场面早已经没有了,因为诸女已经穿上了过年用的和服。
“还以为你们在干嘛呢,原来是换衣服啊。”织田义信嘟囔着,随后看到诸女那气愤的眼神后顿时醒悟过来,这里面还有一个女人还不是他的女人呢。好吧,似乎有些拗口。
“咳咳~那个丽璐啊,你穿这身很漂亮呢。”织田义信干咳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道。
“谢谢主公……”丽璐·阿歌特脸色羞红的低语着。眼神慌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来织田义信还想和丽璐·阿歌特商量下商馆的事情,不过显然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候。无奈,织田义信只能交代了两句,就直接前往清州城了。
这一年,在整个织田家历史上都会是重要的一年,因为这一年,织田信长击败了强大的今川家,让织田家彻底走入了天下豪雄的眼中。从此以后,织田家不再是众人眼中那不屑一顾的乡下大名了。
所以这一次的年会,所有织田家家臣全都盛装出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自信、自豪的神情。或许桶狭间之战后,不单单改变了织田家的地位,也改变了织田家家臣的内心。这种心态,短时间内可能看不出什么作用,但长久下去,却会让这些家臣们的能力产生质的飞跃。尤其在战争之后,将不会在发生看到对方的旗号就开始担心战败的情况。
“义信大人,在下最近得到了一支秘方,对于孕妇很有好处的……”
“恭喜义信大人,在下最近正准备去拜访大人您呢……”
织田义信缓缓走向织田信长的宅邸,一路上,无数认识不认识的家伙纷纷向他打着招呼示好着。不过,织田义信对此只是很淡然的点着头,嘴角挂着看上去毫无破绽的微笑。这么多年过去,织田义信早已经不再那么目中无人。
好吧,他也不算是目中无人,只不过以前觉得和一群npc有什么好扯的?不过现在,他早已经彻底的融入了这个时代。
一路来到门口,就看到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正无聊的站在门口闲聊着。看到织田义信,他们立刻就迎了上来。
“义信!我听利家那小子说了,你把阿市还有鹤她们几个都弄怀孕了?”一过来,佐佐成政就露出了一脸****的笑容,小声问着织田义信。好吧,每个人都有一颗热爱八卦的心,哪怕是佐佐成政这些年已经完全成为了古板、严肃的武士也不例外。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对方是织田义信。虽然这些年他们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几乎每天都会泡在一起。但时间并没有让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变得淡泊,反而越来越浓厚起来。毕竟,他们可是能够在战场上交托后背的战友。
嘛,一般人面对这种情况,肯定是有些不好意思,可织田义信是谁?不但没有不好意思,还趁机吹嘘起来,什么一夜百次郎啊之类的,听得前田利家等人连连送出中指以表鄙夷之心。他们才不会承认自己那方面不如织田义信呢。
来到屋内,丹羽长秀他们早已经到了。
“哟,这全到了啊~怎么,兄长你是不是准备带我们去敲哪个寡妇家的门啊?”织田义信一开口,顿时就惹来一阵笑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怀念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幼无知的年代。
一阵笑骂,众人不断聊天打屁着,无关局势,无关政务,只是随意扯着蛋。如今的他们,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有机会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他们才不想浪费机会去讨论那些让人头痛的事情呢。
一个时辰之后,年会开始了,织田信长一脸笑意的坐在上首,旁边,林秀贞不断念着新年祝词。这是传统形式了,每年的都有这么一出。只是和往年的捧场不同,今年林秀贞亲手写的祝词虽然依然很出色,可惜众人却丝毫听不进去,更有些性急的,直接就表露在脸上了。
好吧,这可是在打林秀贞的脸啊!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对于这种情况,林秀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的继续念着,嗯……还特意放慢了语气。
“哈哈!林大人也来搞怪了,看来他今天心情也不错啊~”柴田胜家见状,顿时大乐。
“呵呵,今天似乎就没有人的心情不好呢~”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他自然知道众人心情为什么这么好了,因为每年过年,都会给今年一整年中表现出色的家臣颁发奖赏,有升官的,有赏钱的。而且织田信长继任家督之后,对于赏赐从来不吝啬,自然让众家臣无限期待了。
只是很可惜,今天林秀贞就像是故意的一般,一篇祝词那叫一个又臭又长,完了之后,还有各种感言,感谢等废话。说实话,要不是林秀贞贵为笔头家老,恐怕早就被嘘了。好吧,这个时代没有嘘人的习惯。
终于,祝词讲完了,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林秀贞转头向织田信长施了一礼,随后在他的示意下,从衣袖中又抽出了一份书卷。
“织田义信,一年来为本家出生入死,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升家老,加封领地1000石!”林秀贞大声念道。
一瞬间,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了过来,不过织田义信完全没有在乎。一脸淡定的出列拜谢,随后就重新坐了回去。仿佛被提为家老的不是他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这件事情,众人倒也没什么其他感想,毕竟织田义信从出仕织田家以来,升官就是噌噌噌的,尤其在其成为了织田信长的妹婿之后,成为家老,完全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在清州城参加完宴年会,回到那古野又是一场年会。封赏了一番前田庆次他们,又是一顿吃吃喝喝。
“丽璐,怎么样,这段时间过得还习惯吧?”织田义信端着酒杯走到丽璐·阿歌特面前轻笑着问道。
“谢谢主公的关心,这里的生活还不错~”丽璐·阿歌特一脸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那欢快的气氛,让她这些天的心情也非常不错。
“那个……”织田义信犹豫了一下后,有些结巴的说道,“那个……丽璐啊……之前我可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咳咳!而且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他可不是那种占了便宜不负责的人。当然了,如果要他负责的话,他会很开心的。
“属下明白的,主公不用担心。”可惜,丽璐·阿歌特压根就没给织田义信机会,一句话就堵住了织田义信后面的所有说词。
不过织田义信也没有失望什么的,毕竟他也没想过一下子拿下丽璐。“嗯,那你好好休息,明天阿市她们要去津岛町逛街,到时候你也去吧~”织田义信并没有给丽璐·阿歌特拒绝的机会,说完,他就直接离开了。
“逛街吗?”丽璐·阿歌特低头自语着,随即陷入了沉思。
隔天,丽璐·阿歌特跟着阿市她们足足逛了一整天,各种买买买,那奢侈的生活,看得丽璐·阿歌特不禁咋舌。好吧,虽然她是阿歌特商会的会长,以前也通过海贸赚了许多钱。但这么消费,她可从来没有干过。
那古野町,费南德·迪阿斯和埃米利奥·菲隆居住的宅邸。
“丽璐,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吗?”费南德·迪阿斯看着丽璐带回来的一大堆袋子,一脸好笑的问道。
“哼!这些都是阿市夫人她们硬买给我的!”丽璐·阿歌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娇羞的狡辩着。
“哈哈~”闻言,费南德·迪阿斯顿时大笑起来,一旁正在啃着鸡腿的埃米利奥·菲隆奇怪的看了这边一眼,随后再次对着桌上的一盆鸡腿奋战着。
“呵呵,是吗?嗯……这样其实也不错……”费南德·迪阿斯闻言,轻笑着嘀咕着。
“你在说什么哦?!”丽璐·阿歌特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费南德·迪阿斯,完全听不懂他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不用在意。”费南德·迪阿斯随口说着,一脸笑意的脸上,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商业计划
那古野町,费南德·迪阿斯的宅邸。
虽然搞不明白费南德·迪阿斯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一向大咧咧的她也没有细想,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费南德,那份关于商馆的计划书你看过了没?觉得如何?”丽璐·阿歌特有些期待的问道。这份计划书,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结合了她之前的经商经验,以及在近畿的调查后编写的。可以说,这份计划书是她自从经商以来的结晶。如此用心写出的计划书,自然要和最好的同伴分享了。只是……
“啊?那个啊?”费南德·迪阿斯闻言,表情怪异的搔了搔脑袋,“咳咳……那个……丽璐你是会长,你觉得不错就可以了……”费南德·迪阿斯说完,突然走到埃米利奥·菲隆的身边,“埃米利奥,你小子再吃下去就走不动路了,走!跟我出去转转!”
说完,费南德·迪阿斯一把拉着埃米利奥·菲隆,在丽璐·阿歌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一下子就跑掉了。
半响后,费南德·迪阿斯的宅邸爆发出了一个恐怖的声音,“费南德·迪阿斯!!!”
听到这个声音,费南德·迪阿斯脚下一顿,随后跑得更快了。
“费南德,你又惹丽璐生气了。”埃米利奥·菲隆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道,不过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并不是调侃或者责怪,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怎么说呢?感觉就好像和他没啥关系一样。
“切,你还是担心你的体重吧!”费南德·迪阿斯白了埃米利奥·菲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哼!我这是丰满!懂吗?”埃米利奥·菲隆哼了一声,继续消灭着可恶的鸡腿。
“唉,你小子,有些时候真的羡慕你这么看得开。”费南德·迪阿斯看着埃米利奥·菲隆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有些羡慕的说道。
“嘿嘿~”闻言,埃米利奥·菲隆顿时露出了害羞的神情。
摇了摇头,费南德·迪阿斯转头看向前方。那古野町,人来熙往,在李华梅和鹤的治理下,虽然那古野町的发展并不迅速,但却也越来越繁华。
“这份安逸,还能持续多久呢?”费南德·迪阿斯暗想着。虽然从欧罗巴到这里,他已经经历过许多残酷的情况,但在近畿看到的一切,却还是让他忍不住心惊。乱世,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想象那种地狱一般的场景。
“丽璐依然继续在商业上的奋斗,看样子,她是准备积蓄力量找库恩复仇,顺便向那个人……”
“那我呢?是继续在交易上寻找自己的动力,还是做些别的事情?”费南德·迪阿斯有些迷茫。
他是因为对交易这种类似赌博的新鲜事物产生热情,虽然也有和那个人意气相投的原因,但热情,才是他最终加入阿歌特商会的原因。
而如今,经历了那件事情后,费南德·迪阿斯感觉自己对于交易的热情开始减退了,反而对于另外一种东西的热情在他内心中缓缓燃起。那是一种充满血与火的东西,胜者可以得到一切,而败者甚至连生命都会失去。这种东西,名为战争。
费南德·迪阿斯从小就在赌场长大,对于他来说,赌博就是他的一切。一旦失去,他的生活将失去所有色彩。而战争,也是一种赌博,只不过这种赌博的筹码,是自己的性命。这种方式的赌博,显然让他很感兴趣。
“不过……现在还太早了,现在看到的,相信不过是乱世的冰山一角。相信过些时日,织田家也会行动吧?到时候再看看情况。嗯……那我是不是也得学习一下怎么当武士?”费南德·迪阿斯不断琢磨着。
一旁,消灭了最后一根鸡腿的埃米利奥·菲隆疑惑的看着站着不动的费南德·迪阿斯,一双小眼睛转了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古野城。
丽璐·阿歌特紧张的坐在织田义信的对面,看着他不断翻阅着自己所写的计划书。一旁,宁宁的神情也很是紧张,因为那份计划书里面,有几点是她提出来的。
不知道为何,当听到阿市等女全都怀孕的时候,宁宁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痛楚,难道是因为所有和织田义信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中,只有她没有怀孕?
好吧,宁宁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却知道,她很想得到织田义信的称赞。她希望,织田义信的眼中,能有更多自己的影子。虽然她知道她不可能占有织田义信,但哪怕和他相处的时间能够长一些,她也会很满足。
所以,她才会主动请缨跟丽璐·阿歌特学习商业,因为在她的认知中,织田义信虽然看起来对钱并不在乎,但却很喜欢钱。而如果能够帮助他赚到很多的钱,那她在织田义信的心中,就不会只是一名小小的侍女了。
“就好像华梅大人和鹤大人那样!”宁宁的心中,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在闪动着。
织田义信并不知道面前两女有多紧张,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份计划书中。是的,就好像宁宁的猜测那般,他对于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视,一方面是喜欢钱,一方面是他真的缺钱。
虽然目前看起来织田义信的领地似乎发展的不错,但织田义信很清楚,目前他的发展已经陷入了瓶颈。每年的收入全都排的慢慢的,根本没多余的资金可以拿来做别的事情。
好吧,这里面有许多资金是用来购买各种奢侈品的,不过想要让织田义信像松平元康那样节俭?显然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更别说在织田义信看来,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然了,去年的年会中,织田信长多给了自己1000石的领地,可惜织田义信去看了一下,完全没有什么开发的空间。也不知道织田信长是不是深知织田义信有多懒,直接将一个开发基本完事的领地送给了他。
不过,这1000石织田义信暂时并不准备拿来做什么,因为如果要组建部队的话,1000石真心也干不了什么事情。毕竟织田义信早就做好了打算,在成为国主之前,只组建纯粹的精锐部队。
而精锐部队的组建,可是需要大笔的钱财,就好像武田家的赤备军团一样,那可是用一座金山在供养啊。所以,织田义信对于这次的商业计划可是相当在意的说。
半响之后,织田义信放下了这份计划书,看着紧张的两女笑道,“不错,写得很好。真不敢想象丽璐你只在本国呆了2个多月而已。”
“是吗?”丽璐·阿歌特闻言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提着的心情总算是放下了。
“不过,有些地方还是需要修改的。”织田义信随口说着,“比如地点,我希望能够放在津岛而不是界町。虽然界町很是繁华,但毕竟不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而且,我希望津岛能够更加繁华一些。”
“嗯,这个没有问题。”丽璐·阿歌特闻言点了点头。之所以建在界町,是因为界町是日本最大的海贸港口,有许多国外的商人来此做生意。在丽璐·阿歌特看来,和国外做生意,利润可比和国内做生意大多了。
“丽璐,我希望能够吸引更多的外国人来津岛而不是界町,毕竟短时间内,本家的势力范围还是在这里。而且,我希望你能够从中得到建立国外商圈的经验。”织田义信郑重的说道。
界町,毕竟不会是属于他的,哪怕织田家攻下了近畿,织田义信的封地也不可能在近畿之内。按照织田义信对织田信长在历史上布局的想法,自己的封地很有可能是在越前或者播磨。毕竟自己身为织田家头号猛将,织田信长肯定不可能留着自己去帮乌龟打老虎,或者去对付四国的蝙蝠。那么西国的毛利家和北陆的上杉家,将会是他未来的敌人。
这么一来,商馆放在界町的话,实在是太浪费了,也不符合织田义信未来的计划。
顿了顿,织田义信再次说道,“另外,我希望你能够尽量获取远洋船只的建造方法,不管是商船还是军船……”
“是!”丽璐·阿歌特眼神一缩,顿时就猜到了织田义信的意思,连忙郑重的应道。好吧,她的计划中,只涉及了商业的部分,不过对于织田义信来说,军事用途才是最终目的。
“嗯,另外商品这边,可以加上葡萄酒。”织田义信轻笑着,给了宁宁一个眼色。宁宁会意,连忙命人拿来了一瓶葡萄酒。
“嗯?这里也有葡萄酒?”丽璐·阿歌特有些兴奋的说道,她倒是不怎么爱喝酒,不过面对这种老家很是流行的酒品,她觉得很有亲切感。
“是主人发明的呢~因为我们这里有很多葡萄,所以主人就试着用它们酿酒。”宁宁很是配合的解释着。
对此,丽璐·阿歌特自然是一阵夸赞了,而在尝了一下味道后,她立刻就决定将这种酒品加入货架。
“另外,我希望你找机会研发一下这些东西。”织田义信说着,就随意的拿出一张纸涂涂画画着。好吧,他的画工无法让人恭维,但在他的解释下,两女还是明白了画上事物的意义。一瞬间,两女的脸色就变得绯红。
“色狼……”丽璐·阿歌特心中暗自嘀咕着,但眼神却完全无法从图纸上脱离出来。虽然织田义信画的很烂,但凭借他的解说,她还是很快就了解到了这些东西的价值。
但宁宁显然有些无法接受,红着小脸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人,这什么丝袜、高跟鞋等物真的有什么价值吗?”有些东西她并没有说出口,因为胸罩、内裤什么的,在她看来实在太超过了。
“嘻嘻,当然有用了,难道你不觉得这些可以增加女性魅力,而且还可以提高某些事情的情趣吗?”织田义信嬉笑着,丝毫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而一旁,丽璐·阿歌特强忍着羞涩,不断思考着这几件东西的价值,良久之后,她才定了定神说道,“主公,这几件商品属下确实很喜欢,如果不是很贵的话,相信会有不错的市场。”
丽璐·阿歌特的话让织田义信很是得意,只是这种得意还没有持续太久,丽璐·阿歌特又是一盆冷水泼了过来。“不过,如今毕竟是乱世,许多人的温饱都是问题,不太可能购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而如果定位为奢侈品的话,制定价格是一方面,另外销量肯定也不高……”
“这样啊……”织田义信有些为难的嘀咕着,老实说他弄出这些东西的时候本身也没有想太多,只不过是想要增加一些情趣罢了。嗯……为他自己。不过丽璐·阿歌特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他就必须想办法解决。
想了一会,织田义信看了一眼丽璐·阿歌特,顿时有了主意,“这样,这些东西我们定位为价格高昂的奢侈品,而销售人群则更多的针对国外,比如那些高官皇室之类的。”
闻言,丽璐·阿歌特点了点头,她刚才也想到了这一点,相比日本的战乱,其他国家如今还是相对比较和平的,有钱人也更多。
计划定了下来,丽璐·阿歌特就立刻开始筹备起来,有织田义信的资金,地点又是在织田家领地的津岛,让丽璐·阿歌特的准备变得非常轻松。唯一比较麻烦的,则是织田义信提出来的那几件东西。因为是纯手工制品,而且织田义信只给了几张样式图,这让东西的研发进度并不是非常的理想。毕竟,这些东西都是拿来穿的,如果不舒服的话,肯定不合格。
不过,这并没有妨碍到阿歌特商馆的开馆时间。
2月,在津岛诸多商人还有织田家诸多家臣的捧场下,阿歌特商馆开馆营业。对于他们来说,这不过是卖织田义信一个面子,完全想象不到这座小小的商馆,在未来将会变成多么恐怖的存在。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费南德·迪阿斯
津岛町,阿歌特商会。
自从商馆建成之后,前来购物的客人就络绎不绝。除了织田义信贡献出来的葡萄酒之外,更多的,却还是为了捧场,毕竟其他地方能买到的东西,这里也基本都买得到,既然如此,何必要去其他地方买呢?
尤其在织田信长将购买铁炮的任务交给了阿歌特商会后,织田家许多家族如前田、佐佐等,也纷纷将一些购物的任务交给了阿歌特商会。
“啧啧,难怪以前看到的那些大商会总是和地方势力的关系很好,这钱实在太好赚了……”丽璐·阿歌特一边看着账目,一边有些纠结的说道。
“丽璐姐姐,你可别太得意了,现在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碰触到津岛诸多商铺的核心利益,所以他们才能容忍我们的存在。”宁宁在旁边提醒着。
这段时间以来,宁宁在商业上能力得到了飞速的提高,已经能够独立看管店铺了。而丽璐·阿歌特的日语水平更是进步飞快,已经完全不需要翻译了。
“放心吧宁宁,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去做什么生活品的买卖。”丽璐·阿歌特轻笑着说道。虽然生活用品拥有恐怖的利润和买家,但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诸多商铺早已经划分完毕的利润点。如果阿哥特商会强行进入的话,虽然以织田义信的面子,他们可能也就忍了,但对于织田家来说,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那丽璐,你有什么打算吗?”费南德·迪阿斯这时插话到,他的日语水平也进步的很快,虽然达不到丽璐·阿歌特的水平,但勉强的听说,还是可以做到的。
闻言,丽璐·阿歌特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才刚刚起步,虽然依靠着主公的实力,我们发展的很快,但想要做大,还需要时间。”丽璐·阿歌特的语气有些沉重,“而且我们的目标是出海,这就需要更多的时间了,最少现在,我们没办法造船不是吗?”
“这样啊……”费南德·迪阿斯沉默着。
“怎么了?费南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丽璐·阿歌特敏锐的察觉到了费南德·迪阿斯的不对劲。
“嗯,我最近对战争有点兴趣。”费南德·迪阿斯并没有试图隐瞒什么,在他看来也没有那个必要。
“战争嘛……你们这些男人,真是搞不懂呢。”丽璐·阿歌特摇了摇头苦笑着,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心态,不过她也没打算用自己与费南德·迪阿斯的友情来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既然如此,用不用我向主公引荐一下呢?相信以你的能力,就算成为武士,也会是一名优秀的武士。”丽璐·阿歌特轻笑着说道。
“嗯,那就拜托你了。”费南德·迪阿斯点了点头。
“对了,那埃米利奥怎么办?你也知道,他只喜欢跟着你。”丽璐·阿歌特忍不住有些嫉妒的说道。
“这……还是让他跟着你吧,毕竟成为武士实在太危险了。”费南德·迪阿斯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
他很清楚埃米利奥·菲隆的性格,软弱,胆小,这种性格上战场,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闻言,丽璐·阿歌特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一个身影突然闯了进来,正是埃米利奥·菲隆。
“费南德,我要跟着你!我不怕死!”埃米利奥·菲隆大喊着,表情很是倔强。
“嘻嘻,埃米利奥这种表情,看来是不会改变心意了呢。”丽璐·阿歌特轻笑着说道。
“唉,埃米利奥,你这又是何苦呢?”费南德·迪阿斯叹息着说道,不过也没有再反对。就像丽璐·阿歌特所说的那样,埃米利奥·菲隆这种单纯的人一旦下了决心,是很难改变的。
那古野城。
“这么说,你想要成为我的家臣?”织田义信古怪的看了看费南德·迪阿斯,又瞅了瞅丽璐·阿歌特,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在他看来,费南德·迪阿斯应该是丽璐·阿歌特的死忠伙伴才对,不跟着她做生意,怎么会跑到自己这边当武士呢?
“是的,织田殿下,在下在近畿的那段时间,感受到了战争对于在下的吸引……”费南德·迪阿斯说着自己的想法。
“嗯,那他呢?”织田义信指着埃米利奥·菲隆问道。
“我要跟着费南德大哥!他当武士,我也要当武士!”埃米利奥·菲隆虽然不晓得织田义信在说什么,不过看到他指向自己,连忙抢先说道。好吧,这段时间只知道吃的他,除了体重增加了之外,其他和原来真心没啥区别。
“哦?呵呵~有意思。”织田义信闻言,顿时笑了。他并没有怪埃米利奥·菲隆无礼,反而觉得这小子蠢萌蠢萌的,挺有意思。
“嗯,成为武士,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必须明白,武士是把脑袋绑在腰间上的职业,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织田义信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随后严肃的告诫着。
对于费南德·迪阿斯成为自己的家臣,他倒是不打算拒绝,毕竟在大航海里面,这个人也算是一号人物,虽然可能武勇和统军什么的差点,但是智谋方面到还是不错的。至于埃米利奥·菲隆,虽然在大航海中他是个不错的冲锋队长,不过对于他,织田义信真心没啥爱。不过既然他要跟着费南德·迪阿斯,那就让他跟着吧。
“在下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费南德·迪阿斯恭敬的拜伏在地。
“那好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家臣了。嗯,因为也不知道你的能力,所以你就先担任足轻组头一职,俸禄10贯。至于埃米利奥,你愿意跟着费南德,那就跟着吧。”织田义信点了点头说道,“来人,叫左近过来。”
没一会,岛左近就走了进来。“见过主公。”岛左近恭声说道。
“嗯,左近,这位是费南德·迪阿斯,你带着他熟悉一段时间,顺便看看他在哪方面比较擅长。”织田义信随口说道。
“是!”岛左近低声说道,没有因为突然被安排过来一个南蛮人有任何的不满。
费南德·迪阿斯带着埃米利奥·菲隆跟着岛左近离开,房间内就只剩下丽璐·阿歌特和宁宁两女。
“怎么样?在津岛町那边还顺利吧?没有人欺负你们吧?”织田义信柔声问道。
“一切托主公的服,很是顺利。”丽璐·阿歌特轻笑着说道。
“嗯,宁宁这丫头没有捣乱吧?”一句话,顿时就让宁宁的小嘴撅了起来。
“主人,宁宁是那种调皮的小丫头吗?”宁宁不满的抱怨着。
“主公放心,宁宁妹妹学的很快,现在已经可以独立做生意了。”丽璐·阿歌特轻笑着说道,对于宁宁,她还是很喜欢的。
“嗯,那就好。”织田义信点了点头,随后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丽璐,想办法尽快赚去大量资金,最好吸引一些南蛮人常驻津岛町。”
织田义信缓缓说道,一边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外走廊,看着天空淡淡的说道,“过一段时间,本家和土岐家就会再次开战,到时候需要大量的资金……”
闻言,丽璐·阿歌特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应道,“知道了,我会在加把劲的。”
“嗯。”织田义信应了一声,随后转头看着丽璐·阿歌特笑道,“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就算赚不到太多钱也没关系的,可别累坏了自己呢~”
“呃……”织田义信这番话,顿时让丽璐·阿歌特呆住了,眼前的织田义信,似乎变成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那个人,以前也是如此的温柔体贴。
眨了眨眼,那个人再次消失,眼前之人,依然是织田义信。“呵呵,看来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呢。”丽璐·阿歌特心中苦笑了一下,随后低声应道,“谢谢主公的关心。”
“嗯,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吧,吉可是很喜欢你那些航海的故事呢。”
“是!”
夜,宁宁的房间中,一阵阵娇喘呻吟传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怎么了小丫头,不想要孩子吗?”织田义信搂着宁宁有些好奇的问道。之前诸女疯狂想要怀孕的时候,这丫头也是其中一员,而且看起来似乎更加的渴望。可刚才她却在最后制止了自己,用小嘴解决了问题。
“当然想了~”宁宁一脸期待的说道,“只是如今商馆正在发展期,如果怀孕了,就没办法帮主人您了。”宁宁一脸无奈的说道,看得织田义信一阵好笑。
“傻丫头,帮不了就帮不了呗,不是还有丽璐吗?”织田义信刮了下宁宁的小鼻子笑道。
“那不一样,宁宁要成为能够帮到主人的人!”宁宁一脸严肃的说道。
“哈,小丫头~”织田义信轻笑着,显然没有把宁宁的话当作一回事。
见状,宁宁顿时不满的扭了扭身子,一下子就让织田义信的小兄弟又精神了起来。好吧,这段时间因为诸女怀孕的关系,一直过着糜烂生活的织田义信,竟然罕见的变成了苦行僧。
“嘻嘻,看来主人最近过得很辛苦呢?”宁宁见状,一脸媚笑的坐了上去,随即房间再次响起了诱人的声响。
美浓,稻叶山城。
和织田家在那边不断进行着军备不同,美浓土岐家这段时间以来显得无比的安静。哪怕织田家没事就跑去美浓骚扰两下,也没有见到土岐家有什么反应。
这种情况,让土歧义龙病重的传闻越演越烈,虽然安藤守就等人多次声明这件事情纯粹是子虚乌有,而土歧义龙自己也出面澄清谣言。可惜,他们这些做法依然无法打消众人的疑虑。因为虽然土歧义龙有出面,但大部分的时间,他却握在稻叶山城谁也不见。这可和以前没事就召开评定讨论家中诸事的情况差太多了。
“主公,在这么下去,恐怕瞒不住多久了。”安藤守就一脸担心的说道,只是让他更加担忧的,却是土歧义龙的病情。
面前,土歧义龙安静的躺在床铺上,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多处溃烂,精神也非常的差。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好,恐怕也未必能够熬得了这么久的时间。
“嗯,那就不用在隐瞒了。呵呵,其实就算隐瞒,又有谁会信呢?”土歧义龙苦笑着说道,语气是那么的虚弱。
“父亲大人!您一定会康复的!所以,请不要放弃!”一个清脆却又有些慌乱的声音传来,却是土歧义龙的儿子喜太郎。
“喜太郎啊,你过来。”土歧义龙招了招手,喜太郎连忙走了过去。
看着面前的爱子,土歧义龙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早已经溃烂不堪了。有些悲凉的收了回去,土歧义龙看着喜太郎沉声说道,“喜太郎,从今天起,你就正式继承本家家督之位。名字嘛,就叫做龙兴吧,斋藤龙兴!”
一番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惊住了,可土歧义龙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依然自顾自的说道。“没有办法给你举办元服礼了,不过相信你应该会原谅父亲我的。哈哈~”
“父亲大人?!”
“主公?!”
斋藤龙兴和安藤守就等人震惊的看着土歧义龙,在他们看来,土歧义龙应该是病糊涂了。好吧,斋藤龙兴在这种时候紧急元服并继承家督之位,这并没有什么。但斋藤这个姓氏……
摆了摆手,土歧义龙制止了安藤守就等人,随后有些喘息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很疑惑,不过,这是我最后的命令了……”
说完,土歧义龙转头看向斋藤龙兴,“龙兴……你的爷爷道三,是一个伟大的武士,而你的父亲,却是一个没用的家伙。所以,我希望你能恢复斋藤这个姓氏,让美浓,让本家……”话还没有说完,土歧义龙忽然就费南德·迪阿斯费南德·迪阿斯晕了过去。
“父亲大人!”
“主公!”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斋藤义龙之死
清州城。
“什么?!义龙那家伙将家督之位让给了他的儿子?!而且还改回了斋藤姓氏?”织田信长震惊得直接跳了起来,三两步走到森可成的面前,眼神死死的看着他。那副样子,仿佛只要森可成说出一个不字来,就会直接砍了他一样。
“主公!是真的!土歧,哦,是斋藤家根本没有隐瞒消息,直接通知了所有的家族。”森可成小心翼翼的说道。此时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随着年纪的增长,织田信长的威压变得越来越重了。
“是这样吗?”听到了确切的答案,织田信长忽然淡淡的说道,随后就好像毫不关心一般,挥了挥手让森可成离开了。
寂静的房间内,织田信长呆立在原地,良久之后,才莫名的笑道,“呵呵,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嘀咕着,他就直接离开了房间去找浓姬去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必须要通知浓姬的。
“是吗?义龙他……”浓姬低声自语着,从表情上看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悲哀或者开心之情,是那样的平淡,仿佛土歧义龙的生死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阿浓……”织田信长缓缓将浓姬搂在怀中,他明白浓姬此时的心情,那种为了手刃仇人准备了许久,最后却发现仇人自己死了的失落感。因为对于他来说,也是如此。织田信长为了攻取美浓,这段时间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准备,可结果呢?土歧义龙竟然拍拍屁股不玩了。
好吧,或许土歧义龙也不想如此,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却还是难掩失落之情。
“呵呵,吉法师,我们应该开心才对,毕竟义龙死了的话,攻取美浓就变得简单了。”浓姬靠在织田信长的怀中轻笑着。
“没那么简单,如今土歧……斋藤家依然有许多优秀的家臣,而且那个叫龙兴的小子毕竟是义龙的儿子……”织田信长轻笑着,只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用不用这么轻松呢?
“你啊……”浓姬轻轻的掐了一下织田信长,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显然对于织田信长这种无聊的反话很有意见。
土岐家变成了斋藤家,土歧义龙变成了斋藤龙兴。这件事情可不单单让美浓和尾张震动,甚至连周边诸国也跟着议论纷纷。只是在斋藤家内部,或者说是稻叶山城之中,气氛却非常的平静,平静到让人完全感觉不出发生了任何的变动。
稻叶山城,土歧……斋藤义龙的宅邸内。
“父亲大人如何了?”斋藤龙兴低声问道,他的脸上充满了疲倦。这位年仅13岁就继承家督的少年,这几天一直都在接手各种家督需要做的事务。虽然有安藤守就等人的帮助,但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情显然还太早了。可没办法,哪怕再痛苦,他也要快速的成长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斋藤家的情况很不妙,外有织田家虎视眈眈,在已经得知斋藤义龙病重的情况下,随时都可能杀过来。而内部呢?虽然美浓三人众依然很忠诚,但其他家族显然就不是那么安稳了。这也难怪,毕竟当初斋藤义龙崛起时,可是用了不少血腥手段的说。
“很不好……从昨天起就一直陷入昏迷状态。”不破光治低声应道。他是不破家现任家督,这几年逐渐成长为了能和美浓三人众、长井道利等人平起平坐的重臣。
“这样啊……你们先下去吧……”斋藤龙兴闻言,对众人缓缓说道。
“是!”安藤守就等人闻言,恭敬的退了出去。
推开门,一股刺鼻的药味就传了出来,但斋藤龙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缓缓走到斋藤义龙的身边坐了下来,动作异常小心,似乎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将斋藤义龙吵醒一般。
此时的斋藤义龙,被一个类似蚊帐的东西罩在里面,里面燃着不知道什么药物。这种刺鼻的味道,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癞病,是会传染的,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这个时代的医师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父亲大人……”斋藤龙兴望着斋藤义龙,眼泪在眼眶里不断打转着。虽然在家臣面前一直表现的非常坚强,但在这种无人的场合,他的坚强却怎么也坚持不住了。也难怪,他终究只不过是才13岁而已。哪怕从小就接受斋藤义龙的严格训练,但也还只是个孩子。
斋藤龙兴就这么默默的看着斋藤义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斋藤龙兴突然感觉到斋藤义龙似乎动了一下。
“父亲大人?!”斋藤龙兴有些激动的轻声问道。
“是龙兴吗?”斋藤义龙缓缓说道,他依然看着天花板,眼神从未有过的灰暗,但声音听起来却是相当的有力,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模样。
“父亲大人?!您好了?!”斋藤龙兴兴奋的看着斋藤义龙,而在他的注视下,斋藤义龙竟然缓缓坐了起来。
“呵呵……好了?我也希望啊……可惜……”斋藤义龙叹息着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虽然他不懂得医术。确实,他现在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但这显然只是一种假象罢了,在战场上,他已经无数次见过这种情况,那是将死之人体内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
“不会的!父亲大人!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斋藤龙兴激动的说着,可惜这番话他自己也不相信。
“好了,时间不多,将守就他们都叫来。”斋藤义龙挥了挥手打断了斋藤龙兴的话,他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很快,安藤守就等人就飞快的赶了过来,他们表情凝重,一点都没有因为斋藤义龙突然醒来而且看起来富有活力而露出开心的表情,因为他们也知晓这种情况代表着什么。
“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斋藤义龙打量了一下众人后有些急促的说道,“你们,都是本家的重臣,以后,希望你们能像辅佐我一般辅佐龙兴。帮助他守住斋藤家这份基业!”
“是!”众人齐声应道。
“龙兴,以后有什么大事,要多询问一下家臣们的意见,千万不要独断专行。”斋藤义龙看着斋藤龙兴不断说道,“另外,不要沉迷酒色,多读读兵书军纪物,身为大名,智谋和眼光才是最重要的品质。”
“还有,对待家臣要宽容,要有容人之度……”
“近江的六角家家督六角承祯虽然和本家关系不错,但也不能完全信赖。另外,织田家的织田信长是个恐怖的对手,绝对绝对要小心。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在你20岁之前一定不要主动进攻尾张!”
几乎一口气说完,斋藤义龙缓了缓,转头看向安藤守就,“守就,我记得你有一个女婿叫做半兵卫吧?”
“是,他叫做竹中半兵卫,是竹中家的嫡长子。”安藤守就小心翼翼的说道。
竹中家,当初和明智家抵抗到最后的家族,要不是安藤守就求情,恐怕竹中家也会像明智家那样,彻底从美浓消失。
“嗯……那孩子当年我也见过,很是聪慧,现在不知道如何了……”斋藤义龙貌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斋藤义龙,可他那已经被癞病折磨的不成样子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表情,于是,安藤守就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半兵卫那孩子现在已经成为一名出色的武士了,尤其是智谋方面,颇有道三大人的风范。”
安藤守就最终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虽然这么做可能很危险,但他并不确定之前斋藤义龙有没有调查过竹中半兵卫。但对他来说,他不能冒这个险!虽然斋藤义龙此时已经病入膏肓,但如果他真的暴怒起来,就算美浓三人众联合起来也没什么卵用。
“嗯……很好……”斋藤义龙轻声说着,听不出喜怒,但随后一番话,顿时将安藤守就惊住了,“守就啊,如果可以的话,就让半兵卫那小子做龙兴的家臣吧。”
这是商量的语气,但安藤守就却明白,自己无法拒绝。何况,他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这是半兵卫的福气!属下先替竹中家谢过主公了。”是的,就是替竹中家。虽然竹中家在安藤守就的努力下保住了领地,但这些年来,斋藤义龙可丝毫没有让他恢复过来的想法。而如今,斋藤义龙显然是放弃了对竹中家的打压。
“嗯……”斋藤义龙应了一声,再次缓缓的躺倒在床铺上,“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斋藤义龙缓缓说道。
“是!”众人应着,悄悄退了出去。
躺在床铺上,斋藤义龙的眼前一片漆黑,虽然此时正是白天。他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良久之后,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父亲大人,不知道在地狱中再次相见时,您会怎么嘲笑您这么用的不孝子呢?”
1561年6月23日,斋藤义龙病死,有人悲痛,有人鼓掌叫好,而对于美浓的平民来说,他们却感到一阵的恐慌,因为他们明白,和平了许久的美浓,将再次陷入战乱之中。
另外一边,近江国小谷城。
这里,是浅井家世代居城,自从浅井亮政下克上占据此城开创了浅井家后,世世代代浅井家都在经营着北近江的领地。
只是,在近江国,还有另外一个强势的大名,那就是占据着南近江这片繁华土地的六角家。从浅井亮政时期,两家就一直在对抗着,虽然中途曾经被一度赶出了近江,但在盟友朝仓家的帮助下,浅井亮政还是成功的杀了回来,并确定了北近江的统治权。
只是到了他的儿子浅井久政一代,面对同样刚刚接任家督不久的六角义贤,却被打得溃不成军屡战屡败,最终,在高宫一战被彻底击溃,屈辱的降服了六角家,更让自己当时才刚刚元服的儿子新九郎迎娶了六角家家臣的女儿,同时更名为浅井贤政。
好吧,看起来似乎不错,但显然,作为曾经一度和六角家平起平坐的浅井家,实际上已经等于六角家的臣属家族了。
但这一切,在今天就要画上句号了。
小谷城天守阁内,才不过16岁的浅井贤政大步走在前面,表情凝重却异常的坚定。身后跟着的,是海北纲亲、赤尾清纲、矶野员昌等家中重臣,他们满脸的杀气,更是手持着太刀,那副模样,仿佛要上战场一般。
“站住!”就在这时,一道声响传了过来,随后就看到数名小姓拦住了诸人的去路。“少主大人!请不要一错再错了!”为首的小姓慌乱的喊着。
浅井贤政闻言,就想要说些什么,可话还没有出口,就看到身旁两道人影闪过,随即那几名小姓就被直接斩杀了。
“海北大人……”浅井贤政用着不知意味的声音说道。
“主公!此时容不得半点犹豫啊!”海北纲亲沉声说道。
闻言,浅井贤政点了点头,继续向前方走去。不久后,他们在一间房间处停了下来。
“哗!”的一声,门被浅井贤政拉了开来,此时在屋内,浅井久政正和他最宠爱的一名妾室一脸惶恐的躲在角落中。
“父亲大人……”浅井贤政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这次的决定并不是那么好下的。
“贤政!你想要干什么?!”浅井久政恐惧的质问着。
“父亲大人……您隐居吧……”浅井贤政淡淡的说道。
“什么?!”浅井久政闻言,顿时愣住了。
“浅井家在您的带领下,已经看不见未来了!所以,请您隐居吧……”浅井贤政缓缓说道。
“混蛋!我才是家督!”浅井久政闻言,几乎是反射性的一般跳了起来大吼着。只是这句话刚出口,海北纲亲等人手持着太刀就往前迈了一步。那副杀气,瞬间就让浅井久政明白了一切。
“只要……隐居……就可以了吧……”浅井久政喃喃的问道。
“是的!”
闻言,浅井久政艰难的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只会是死亡。权利和性命,或者说已经失去的权利和性命,显然,这并不难选择。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劝降松平家?
“知道吗?浅井家换家督了~”清州城,织田义信坐在织田信长面前随口说道。
“嗯,听说是一个叫做浅井贤政的小子。不过想不到浅井久政那个权利狂竟然会主动隐居~啧啧。”织田信长有些诧异的说道,显然对于这个结果有些疑惑。
“嘿嘿,你还有更加想不到的呢,听说那小子很是崇拜你,竟然将名字改成了浅井长政。”织田义信一脸贱笑着说道。他很想知道,这个时候的织田信长,对于浅井长政会不会产生好感。
“是吗?”织田信长闻言,虽然语气很平淡,但嘴角依然浮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好吧,毕竟不过20多岁的少年,难免得意的说,更别说织田信长虽然表面上沉稳了许多,但在织田义信看来,只不过变成了闷骚而已。
“不过我更在意那小子继任家督后的行动,竟然将他的妻子休了,这可是完全和六角家撕破了脸面呢。”织田信长摸了摸下巴意有所指的说道。
“嗯?怎么,你想联合浅井家?”织田义信诧异的看着织田信长。
闻言,织田信长摇了摇头,“没这么快,最少那小子没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前,还不值得我们去联合。”织田信长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不过如今的织田家,确实不是区区一个浅井家能够比拟的。
“嗯,这倒也是。”织田义信随口应了一声,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转到了正事上面。什么正事?自然是攻略美浓的事情了。
“进攻美浓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自从义龙那小子死了之后,恐怕那些家伙们已经沸腾了吧?”织田义信轻笑的说道。虽然他没有特意去打探,但想想也知道那些家伙面对这种局势会怎么想。
事实上如果他不是熟知历史的话,也会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毕竟斋藤义龙死了,美浓还有谁能够抵挡得住织田家?斋藤龙兴?别闹了!
“你的意思呢?”织田信长不答反问着,他倒是想听听自己这个好妹婿的意见。
耸了耸肩,织田义信随意的说道,“打呗,都准备了一年多了,干嘛不打?你不会是怕了吧?”
好吧,织田义信是知道历史的,在历史上,斋藤义龙死后织田信长就一直进攻美浓,但大部分的时候,全都败退。不过显然,此时的织田义信更愿意相信眼睛看到的情况,那就是织田家很强,要比斋藤家强!
“我也是这么个打算,这几天就准备动员一下。”织田信长点了点头,随后有些犹豫的说道,“不过松平家那边你怎么看?我个人觉得……”
“你还是想和他们同盟吧?”织田义信无奈的看着织田信长说道。
“嗯。不过如果你真的讨厌松平元康的话,不同盟也没关系。”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应道,不过却也没有坚持一定要同盟。毕竟,他想和松平家同盟,不过是希望自己有一个稳定的后方而已,而如今的松平家显然也没什么资本和织田家挑事,更别说织田信长可不希望因为这么一件事情而让织田义信不满。
虽然他以前很喜欢松平元康,不过他和织田义信一比,嘛~也就那么回事了。
听到织田信长的话,织田义信的心中别提有多爽了,能让织田信长如此在意,他应该算是少数的那么几个人吧?不过爽归爽,织田义信却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却也不能和松平家结缔什么同盟条约,毕竟我们可比他们强太多了……”
“那交给你去谈?”织田信长好笑的看着织田义信说道。
“我去就我去!”织田义信爽快的说道,如果是出使其他大名家的话,他肯定不去。一费脑子,二来他也不是那块料。但出使松平家的话,他绝对不惧的说。反正,大不了就开打呗~好吧,这小子想的可真简单。
事情就这么儿戏般的定了下来,或许不管是织田信长还是织田义信,他们此时根本就没把松平家放在眼里。
回到那古野城,织田义信立刻就将众家臣传唤了过来,包费南德·迪阿斯。嘛,虽然此时的宁宁已经完全可以独立经营商馆的生意,但丽璐·阿歌特却也没有闲下来,而是将精力放在研究织田义信提出的那些商品,以及和界町的南蛮人拉拢关系上面。所以除非织田义信特别召唤,不然她基本不是在界町就是在津岛町。
等众人到来,织田义信也不废话,直接就将目的说了出来,“让松平家投靠本家!”织田义信说得很轻松,仿佛这件事情是手到擒来一般。可话一出口,瞬间就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主公,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岛左近皱着眉头说道。如今李华梅怀孕中,原来由她处理的情报等事务自然转交给了岛左近。虽然对于这些没什么兴趣,但岛左近却也没有什么怨言,反而踏踏实实的做好了所有的事务。
当然了,此时的织田义信麾下根本就没有情报部队,所有的情报收集工作实际上都是由森可成手下的忍者部队进行的。只不过在交给织田信长的同时,也会交给织田义信一份而已。嘛,织田义信在织田家的地位已经近乎于超然了,有点类似于织田信秀时期的织田信光。而且他又是负责防守三河的大将,这种情况却也在情理之中。
“哦?说来听听~”织田义信轻笑着问道,似乎并没有因为岛左近的话而不满。
不过,对此岛左近却没有说话,反而转头看向了费南德·迪阿斯笑道,“费南德,你在情报方面有很高的天赋,不如你来说下吧~”
嘛,自从费南德·迪阿斯成为织田义信的家臣后,织田义信就将他交给了岛左近,让其培养一下。不过,费南德·迪阿斯的年纪毕竟已经大了,学习武艺什么的显然不靠谱,所以岛左近在询问了织田义信过后,就让其作为自己的副手,一起处理李华梅留下来的各种事务。
而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费南德·迪阿斯那恭敬、谦逊以及努力的态度让岛左近很满意。虽然半路出家,但费南德·迪阿斯在情报方面的工作,却着实让岛左近震撼到了。几乎任何的细微情报,他似乎都能从中看出不一样的东西来,虽然很多地方,不过是猜测罢了,但他思考的方向以及强大的观察能力,却让岛左近很是佩服。
所以这次,他特意示意了一下费南德·迪阿斯,希望他能够在织田义信的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好吧,或许织田义信没有多少家臣,但毫无疑问,他的家臣团可能是这个时代最和谐的家臣团了,完全没有任何的勾心斗角。嘛,当然了,这也是因为织田义信根本没有多少家臣,也没有什么利益能够让他们争夺。
好吧,跑题了。
岛左近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费南德·迪阿斯的身上,他们的目光很简单,疑惑的同时又带着鼓励。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费南德·迪阿斯真的有岛左近说得那么出色的话,那对于织田义信来说,绝对是好事,因为织田义信的家臣实在太少了。而同时,他们也很相信岛左近,知道他从来都不会说大话。
不过,织田义信倒是和其他人不同,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喜。因为他早就知道费南德·迪阿斯这个人物的能力确实不错,不过到底哪里不错,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毕竟大航海时代中,人物的培养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的针对性,只要等级上去了,大家都差不多。
所以听到岛左近的话,织田义信很期待费南德·迪阿斯能够说出一些什么来。最少,对于他的培养,织田义信可以找到方向。
见状,费南德·迪阿斯倒也没有胆怯,哪怕他刚刚加入织田义信的麾下,而且甚至连日语都还说不熟练。
“主公,根据情报来看,松平家和今川家的关系虽然不好,但并不是我们可以拉拢的。因为松平家家督松平元康已经将自己的妻儿都送到了骏府城作为人质。”费南德·迪阿斯沉声说道。
虽然他的日语听起来相当别扭,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能够听得懂的。
“另外,根据情报,松平家此时的发展非常依赖今川家,就算松平元康不在乎他的妻儿,除非本家拿出更多的援助给他们,不然……”费南德·迪阿斯说着,缓缓摇了摇头。
“嗯!说的不错!费南德,干的很好,以后继续努力!”织田义信鼓掌称赞着。对于一个刚刚来到这里的外国人来说,费南德·迪阿斯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虽然是有人带,但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闻言,费南德·迪阿斯并没有得意,而是恭敬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很许多人不同,费南德·迪阿斯从小就很成熟,而且经历了海上那么多事情后,感觉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的情绪动摇一般。
“费南德说的不错,松平家看起来确实无法脱离今川家。不过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我们去办。”织田义信沉声说道。
对于织田义信的话,众人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岛左近他们早已经熟悉织田义信乱来的套路,而费南德·迪阿斯自然更不会反对织田义信的决定。
三河,冈崎城。
松平元康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情报,脸色凄苦无比。
“唉,斋藤义龙病死,新任家督斋藤龙兴不过才13岁……”松平元康低声说着,虽然只说了这些,但他身旁的酒井忠次哪里听不出来松平元康的担忧?
“主公,虽然那斋藤龙兴年幼,但三人众尚在,其他美浓的家族也没有反叛的迹象。相信就算织田家再强,也很难攻下美浓的……”酒井忠次连忙安慰着。虽然这话,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家督,是一个家族的灵魂人物,直接就代表了一个家族的兴衰。远的不说,单看土岐家,如果不是土岐赖艺不行的话,又怎么可能给斋藤道三窃国的机会呢?
又好像今川家,在今川义元死后,如果不是今川氏真表现出了不错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寿桂尼再次出面掌控局面,恐怕今川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可就算如此,还不是给了诸如松平家这种有二心的家族生出其他想法的机会?
而斋藤家呢?斋藤龙兴的能力虽然未知,但三人众却还是很出名的。可在酒井忠次看来,仅凭他们,是不可能抵挡得住织田家的攻势的。
而一旦织田家拿下了美浓,拥有尾浓两国的织田家,将成为不逊于当初今川家的存在。到时候,和织田家关系相当糟糕的松平家可就要倒霉了。毕竟,在今川义元死后,今川家就只有松平家还一直保持着对织田家的骚扰。虽然被织田义信教训了一顿,但显然,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织田家进攻三河,今川家可未必会出兵营救。
“主公……”酒井忠次想到这里,就打算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他却有不知道该如何说。
不过,松平元康此时却轻笑着说道,“忠次,你说如果本家选择投靠织田家的话,织田信长会同意吗?”他说得很轻松,仿佛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任何难度一般。
“这……”酒井忠次张了张嘴,他心中确实有这么一个想法,可如今松平元康主动说出来,他却也无法同意。
“主公!濑名夫人、少主还有小姐可都在骏府城呢!”酒井忠次沉声说道。
“是啊,他们还在骏府……”松平元康淡淡的说道,语气上,听不出喜怒。但酒井忠次明白,自家的主动已经在考虑和织田家结盟这件事情的得失问题了。
是的,结盟,在松平元康的妻儿还在骏府城当人质的情况下。听起来很残酷,但这就是乱世。和保全家族比起来,其他又算得了什么?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出使松平家
对于松平元康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呢?权利?家庭?家臣?尊严或者荣誉?都不是!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松平家!只要能够让松平家回到当年的鼎盛时期,他什么都可以抛弃。
或许听起来有些冷酷无情,但这才是一个乱世大名应该有的心态。优柔寡断,最后只会赔上自己的家族。这种例子,在这个时代数不胜数,比如那位可怜的土岐赖艺以及斯波义统。
自己是可以为了复兴松平家抛弃一切,松平元康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同时也是一直这么去做的。可当他听到织田义信竟然只带了三名家臣就出现在冈崎町时,他发现自己并不是什么都能忍得下。
“这个混蛋!竟然如此小看本家?!半藏!你带人去宰了他!”松平元康愤怒的咆哮着,只是往日一直都对松平元康的命令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行动的服部半藏,此时在听到了松平元康的命令后,却依然半跪在地上没有动静。
“半藏?!难道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松平元康暴怒的看着服部半藏,那狰狞的模样,仿佛要吃人一般。
“主公,请您冷静……”就在这时,一旁的酒井忠次出言劝道,“主公,如果您派人袭击织田义信的话,不管成与不成,本家和织田家都将成为死敌。而且最关键的是,还未必杀得了织田义信……”
“可恶!”松平元康愤怒的大喊着,但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确实,如同酒井忠次所说的那样,一旦派人袭击了织田义信,那么织田信长绝对会和松平家不死不休。因为织田信长对于织田义信的宠爱是所有关注织田家的势力都明白的事情,更别说松平元康还了解的更多。何况,服部半藏他们也确实杀不掉织田义信。
服部半藏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拼命的苦练,但他的本事和织田义信比起来……虽然松平元康并不知道织田义信的实力这些年来有没有进步,可他却知道织田义信以前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大,最少,他并不觉得服部半藏可以打得过织田义信。
“唉,忠次你说得对,半藏你也做得很好!”松平元康叹息了一声说道。
“请主公赎罪!”闻言,服部半藏拜伏在地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按照松平元康的命令去执行,这对于忍者而言,就是罪。
“呵呵,半藏不要多想,我完全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如果你真的按照我的命令去执行的话,那才麻烦了。”松平元康将服部半藏扶了起来后柔声说道。
“主公……”服部半藏闻言,僵硬的脸上也不禁出现了一丝动容。
“你现在是松平家的武士,理应要为了本家的未来做出自己的判断”松平元康拍了拍服部半藏的肩膀笑道,算是将刚才的事情歇过去了。“派人去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只是,松平元康的命令刚刚下达,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看到他刚收的小姓小平太慌乱的跑了过来,“主公,织田义信在城外,要求见主公您!”
“什么?!”
冈崎城大门口,织田义信随意的站在门外,一脸笑眯眯的和门口的侍卫闲扯着,身后,前田庆次、白木行久、本多忠胜一脸严肃的站在他的身后。旁边,一名侍卫躺在地上,已然身首异处。
好吧,这或许能够说明为什么这名松平家的侍卫会愿意陪着织田义信扯淡,同时脸上还带着恐惧的表情。
“行久,你觉得主公这么直接找松平元康让他降服,可能成功吗?”前田庆次小声问着。虽然他一向讨厌政治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但他却不是傻子,用脚指头想,这么粗暴的方法最大的可能是引来松平元康的反弹而不是降服。
“主公的想法岂是我等能够猜测的?我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保护主公不受到伤害就好了。”白木行久淡淡的说道。
“切,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前田庆次不爽的碎碎念着。又撇了一边手持弑神戟,腰间挂着八岐的织田义信,“以主公的实力,还需要我们来保护?”前田庆次显然很清楚织田义信的实力。
“师傅,主公毕竟是主公,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亲自出手吧?”一旁的本多忠胜听到前田庆次的嘀咕声,轻声说道。
“砰!”
“啊哟!”
“你这个笨蛋!我还不知道这种事情吗?”前田庆次收回拳头,不满的瞪着本多忠胜说道,顿时就让还想反驳的本多忠胜把所有的话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缓缓开启,随后就看到一群松平家的武士披甲带刀的冲了出来,一瞬间就将织田义信四人给包围了起来。
对此,织田义信连动都懒得动,只是一脸怪笑的看着在一群家臣的簇拥下,缓缓向自己走来的松平元康。“元康,这么久不见,你越来越胆小了嘛~”
“呵呵~面对尾张头号猛将织田义信,恐怕这世间也没有哪个人敢不小心吧?”松平元康大笑着,丝毫没在意织田义信的嘲讽。
“不知道义信大人此次前来有何要事?”松平元康直接问道,他实在不想和织田义信有太多的接触,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怒火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只是很可惜,织田义信显然不打算让松平元康如愿,“你就这么对待老朋友的?我从尾张风尘仆仆的赶过来,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喝喝茶?唉……想不到如今的松平家连最起码的礼仪都不懂得了。”织田义信怪笑着,那副模样看得松平元康一阵咬牙切齿。
不过松平元康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很遗憾,我和你早已经恩断义绝。而如今织田家和本家正在敌对状态,这种情况下,请你们入城,传出去恐怕不好听吧~”
“啧啧,小康康你这话说得实在太让我伤心了~”织田义信摇头晃脑的说道,哪有半丝悲痛的模样?
“哼!如果义信大人到此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话,那么还是请回吧!虽然机会难得,但我也不屑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松平元康冷哼着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他多想直接将织田义信击杀在这里,可他看到织田义信手中那寒光闪闪的弑神戟,心中就拔凉拔凉的。
“哟,小康康,看来刚才我是说错了呢,你小子的胆子变大了很多嘛~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织田义信戏虐的看着松平元康,毫不在意的嘲讽着。
“混蛋!竟然如此对主公无礼?!”一声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随后就看到一名小姓拔出太刀冲了过来。
“小平太!回来!”松平元康慌忙喊道,这小平太是他最近从酒井忠尚那边要过来的,很是看好他的未来,可不希望他死在这种无聊的情况下。
只是可惜,才不过13岁的小平太此时的心中,早已经被愤怒充满了。他对于松平元康并没有什么所有的忠心,毕竟他刚刚才跟着松平元康。可从小就希望成为伟大武士的他,又如何能够忍受自己的主公被如此羞辱呢?
“小平太?”织田义信看着冲来的小平太,心中疑惑的想着,因为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至于越来越近的小平太,他根本没有在意,因为本多忠胜此时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同样都是13岁,可交手的经过却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只不过一招,本多忠胜就已经将小平太的太刀打飞,随后在小平太还没有反应过来前,蜻蜓切就已经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的,就是蜻蜓切,在得到了弑神戟后,织田义信就将蜻蜓切赏赐给了前田庆次,毕竟白木行久有了村正,前田庆次还没有神兵呢。只是不久后,前田庆次却将蜻蜓切转送给了本多忠胜,说是这把枪用不习惯。啧啧,还真是个好师傅啊。
对此,织田义信自然是无所谓,毕竟前田庆次在历史上那么牛逼,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好枪。皆朱枪?别闹了,那玩意到处都是。
“竟然胆敢对主公不敬?!给我跪下!”本多忠胜爆喝道,可小平太哪里可能会跪下?瞪着眼睛看着本多忠胜,“有种你就杀了我!”
只是话还没说完,小平太就感觉到肩膀上的蜻蜓切传来一阵恐怖的力量,“噗通”一声,小平太瞬间就跪在了地上。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开来。
看也没看小平太,本多忠胜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松平家的诸人,“还有谁?!”
“我擦,忠胜这小子啥时候这么霸气了?!”织田义信傻眼的看着本多忠胜,又转头看了看同样傻眼的前田庆次,却看到他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好吧,他们两个显然都想不明白,在那古野城一向低调做人,一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本多忠胜,咋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织田义信他们猜不透,本多忠胜却在那边激动的发抖,“尼玛!老子刚才实在太帅气了!好想看看主公和师傅的表情,嗯!肯定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吧?!”好吧,这闷骚的小子。
本多忠胜这么一手直接震住了松平家诸人……怎么可能?!小平太不过是一个13岁的小鬼头,甚至都还没有元服,被一招干掉这种事情虽然让诸人有些诧异,却又如何可能镇得住他们?更别说本多忠胜随后的挑衅了。
“你说什么?!”
“好小子!想死是吧?!”
“竟敢在这里挑衅松平家?!”
可惜,他们的痛骂并没有让本多忠胜感到丝毫的恐惧,因为在他的身后,织田义信并没有出声。这说明什么?说明织田义信是支持自己这么干的!有他的支持,本多忠胜怕谁?
松平家一群武士们纷纷高声大骂着,可如长坂信政等人,却冷着脸站在一旁,并没有参与其中。作为松平家的重臣,他们想的要更加的长远。
“都闭嘴!”松平元康愤怒的大喊着,瞬间所有人都乖乖闭上了嘴巴,齐刷刷的看着松平元康,显然是希望自己的这位主公能够好好的教训一下织田义信等人。好吧,这么想的都是松平家最新的一代人。他们并没有见识过织田义信的武勇,只不过听过他们的名声。可年轻人嘛~初生牛犊不怕虎。
松平元康冷着脸看着一脸戏虐的站在不远处的织田义信,脑中几个念头不断盘旋着,最终冷声说道,“义信大人!您来此到底有何目的,还是直接说吧。”他决定无视刚才的那件事情了,虽然这么做,会让年轻的武士失望,但比起在这里和织田义信等人起冲突,松平元康还是更加希望和平解决的。
“呵呵,没什么,不过是兄长大人有些话让我转告你而已~”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那轻松的表情,仿佛完全没看到周围那些能杀人的目光。
“哦?”松平元康闻言,顿时楞了一下,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既然如此,那就进来吧……”松平元康冷声说道。说完,就直接带着人先行离去。虽然决定让织田义信入城,但他可不会傻傻的和其近距离相处,天晓得这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会不会突然把自己抓起来当人质。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人接待织田义信,毕竟如果让他们4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城,天晓得会不会跳出来哪个愣头青和他们打起来。好吧,应该说是被他们揍一顿。所以,酒井忠次缓缓走到了织田义信的面前。
“义信大人,还有三位,请随在下来~”酒井忠次恭敬的说道。
“你就是酒井忠次吧?不愧是松平家头号家臣~”织田义信一边跟着酒井忠次,一边轻笑着说道。
“义信大人说笑了……”酒井忠次连忙否认着,开玩笑,旁边有这么多人在,他哪里敢承认啊?哪怕他心中一直有着这样的野心。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艰难的选择
冈崎城松平元康的大厅内,松平元康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首之位,面前不远处,是数名佩刀小姓。而在松平元康的旁边,酒井忠次和服部半藏分坐两边。
织田义信坐在距离松平元康大概10米左右的位置,弑神戟已经交给了前田庆次,腰间佩带着八岐。而前田庆次等人,则被要求在大厅之外等待着。
另外,在织田义信的周围,数十名松平元康的旗本武士站立在一旁,更有十几名忍者潜伏在房间的各处。显然,如果织田义信想要趁机杀死松平元康的话,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
织田义信好笑的看着眼前这种阵仗,不过对于自己能有这种威慑力还是很得意的。毕竟如果不是他太强了,松平元康又怎么可能会这么提防自己?
“义信大人,织田殿下有什么话要说,还请转达。”松平元康的话打断了织田义信的意淫,他的话语很是平淡,似乎已经找回了家督应有的平常心。
“哦,也没什么,兄长大人说了,希望松平家可以降服本家。”织田义信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仿佛在说早餐吃了没一样。
闻言,松平元康顿时大呼侥幸,因为在这里的重臣之中,只有酒井忠次在这里。因为担心织田义信乱说话,松平元康并没有让其他人也过来,不然这群人听到织田义信的话,恐怕会直接打起来。
“义信大人,您说笑了,本家一直都是今川家的家臣,又怎么可能降服织田家呢?”松平元康淡淡的说道,一副今川家忠臣的模样。
闻言,织田义信顿时冷笑了一下,“松平大人说笑吧?在下记得在清康公以及广忠殿下在世时,松平家可不是今川家的家臣呢……”
“你!”松平元康闻言顿时就怒了,这件事情是松平元康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如今就这么直接被织田义信给揭了开来。
“主公……”见状。一旁的酒井忠次连忙瞧瞧的拉了拉松平元康。
冲酒井忠次点了点头,松平元康再次恢复了冷静,“确实,本家在那个时期并不是今川家的家臣。但也不是织田家的家臣……在下确实一直想要恢复本家的荣光,但从今川家的家臣变成织田家的家臣,似乎并不能给与在下想要的。”
“确实,不过本家并不打算让松平家彻底降服本家,只需要名义上向本家称臣就好了。”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他自然不相信松平元康会真的答应降服织田家,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名义上?”松平元康诧异的看着织田义信,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义信大人,不如您直接将条件说出来吧。”
“很简单,本家保证松平家在三河的地位,同时如果今川家攻打松平家,本家也会出兵支援。但同样的,本家作战时,松平家必须支援本家。当然了,本家会付给松平家相应的酬劳。同时,不得做出与织田家战略不符的事情……”织田义信缓缓说道。
闻言,松平元康和酒井忠次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确实,织田义信这个提议让松平元康和酒井忠次很动心,因为除了那所谓的名义上称臣之外,其他内容完全和一个普通的军事同盟没什么区别。
只是,就算如此,松平元康却也很难立刻就下定决心。毕竟这件事将影响未来松平家的存亡,而对于织田义信,松平元康已经不再相信了。
“义信大人,这件事情在下必须得考虑一段时间。不过就算我想答应。恐怕也很难办到,相信您应该知道,在下的妻儿现在都在骏府城当人质……”松平元康沉声说道。
“这……”织田义信闻言,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他自然不晓得松平元康已经打算将她们给放弃了,在他的记忆中,不管是濑名还是未来的德川信康。在清州同盟后不久,就被德川家康给救了回来。
所以虽然费南德·迪阿斯在情报中有提到这件事情,但他却也没有在意。可如今松平元康直接就提了出来,他总不能跟松平元康说“不用在意,反正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救回来”吧?毕竟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相当合理的。
织田义信这边皱着眉头沉思着,那边松平元康同样在琢磨着,不过和织田义信想的不同,他是在盘算着织田家、今川家这两个势力中,倒向那边对松平家的好处最大。
嘛,虽然目前来看,织田家似乎比今川家更加的强势,但松平元康却很清楚,今川家虽然在今川义元死后有些一蹶不振,但它的底蕴依然摆在那边,绝对不是松平家能够抗衡的。
可就如同他之前所想的那样,松平家根本得罪不起织田家。万一因为不同意而惹来的织田信长的大军,松平元康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拿什么来抵抗。或许,今川家不会坐视织田家攻下三河,但他们也不可能立刻就出兵援救。最大的可能,就是织田家在将松平家打得半死不活甚至直接灭掉后,今川家才出兵。
毕竟,如今的今川家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他们并不是真的很需要松平家来帮助他们统治三河。此时,他们已经有许多候选的代言人了,比如对他们很忠心的酒井忠尚。
双方就这么沉默不语着,良久之后,松平元康主动打破了沉默,“义信大人,这件事情没有办法立刻给您回复,不若在本城休息几天,在下也和家臣们商议一下。”松平元康恭敬的说道。
在大是大非上,个人的仇恨已经算不了什么了,所以松平元康决定放下对织田义信的仇恨。
“嗯……也好。”织田义信随口应着。随后就在小姓的带领下,前往为其准备的房间。
等织田义信离开后,松平元康拍了拍手,顿时其他人也快速的离开。不久后,房间内只剩下下酒井忠次一人。
“忠次,你怎么想。”松平元康轻声问道。
“主公,属下觉得,如果织田义信所言不假,那么本家可以认真考虑。毕竟只是名义上称臣,而且属下觉得这个条件恐怕也未必是织田信长的意思。”酒井忠次低声说道。
“哦?”松平元康诧异的看了酒井忠次一眼。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不错,如果按照如今织田家的情况,那么在斋藤义龙死后,织田信长肯定要趁机大举进攻美浓。这么一来。如果能够拉拢到本家的话,那么织田家就可以后顾无忧了。”松平元康低声自语着。
“主公,猫与虎,本家应该和谁联合,是一个非常值得考虑的问题。”看到松平元康在考虑。酒井忠次连忙继续劝说着。
酒井忠次非常希望松平家能够和织田家联合,毕竟如今的织田家崛起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今川义元战死,斋藤义龙莫名其妙的病死。不管是运气还是什么,如今挡在织田信长面前的障碍已经全都消失了。
而且,除了为了本家的发展之外,酒井忠次也是有私心的。如今在年轻一代,他和石川数正算是地位最高同时也是权利最大的家臣。所以他希望通过这件事情,让他成为真正的第一家臣。好吧,在他心中。根本就没把诸如鸟居忠吉等人放在心上,因为这些人都是三代元老。或许地位很高,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松平元康的嫡系家臣。
“嗯……”松平元康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良久之后,命人拿来纸笔,快速的写了一封书信之后,交给了服部半藏,“半藏,将这封书信交给织田信长。”
“是!”
在另外一件房间内。织田义信也在思考着,倒不是在思考如何让松平元康答应这件事情,而是在思考要如何才能将濑名母子救出来。在他的猜想中,或许松平元康可能不在意濑名的死活。但他的儿子,也就是未来的德川信康,他绝对不可能不在意的。毕竟按照他的情报,如今的松平元康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只有濑名这么一个夫人。
很无奈的是,他已经忘记了在历史上。松平元康是怎么将濑名母子给救回来的了。虽然他也可以等下去,因为按照历史,松平家和织田家结盟时,濑名母子依然还在骏府城当着人质。可他却不敢赌这一点,因为历史上,可没有他这位和松平元康结了这么多仇恨的家伙在。
只是,不管他怎么想,最后似乎也只想到直接去骏府城救人这么一个方法。好吧,在拥有强大的武力之后,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他似乎就完全不懂的用智慧了,虽然他一直认为他的智慧并不输给诸葛亮这群天才军师。咳咳!
过了许久,织田义信终于下定了决心,“妈的,既然能用武力解决,干嘛还要想这么多!老子就不信现在今川家有谁能够挡得住老子!”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随后对前田庆次等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
“主公三思!”
“主公,这实在太危险了”
前田庆次三人连忙劝道,他们虽然知晓织田义信的武勇,但这种直接闯进敌人本城的事情,怎么看都是异想天开之事。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跟我一起去。难道你们觉得凭我们四人的实力,这天下哪里能够挡得住我们吗?”织田义信瞪了三人一眼后,坚定的说道。
“这……”前田庆次三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家臣,他们是真的不希望织田义信去冒险,可身为武士,而且还是对自己武勇充满自信的武士,他们却实在说不出自己实力不行这种话。
见状,织田义信哪里会给他们再次说话的机会?“就这么决定了,放心吧,我们又不是硬闯,偷偷摸进去,将人带出来后就直接闪人。”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似乎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样。
想到就做,织田义信随即就找到了松平元康,此时他依然在和酒井忠次讨论和织田家同盟这件事情。好吧,在他们心中,平等的同盟,才是一切的基础。
“哦?义信大人要回去了吗?”松平元康有些慌乱的看着织田义信,他完全想不通,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没一会这小子就这么急着要离开。
“难道织田家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松平元康暗想着,不过随即就将这个想法丢到了一边。如今的斋藤义龙已死,今川家又没有攻打尾张的打算,这么一来,织田家那边能发生什么事情?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点担心於大她们……”织田义信随口扯着谎,他自然不可能告诉松平元康自己的想法。不然天晓得这小子会不会直接给今川氏真送信,告诉自己会前往骏府城偷人这件事情。而在织田义信看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
“嗯?!母亲大人她怎么了?!”松平元康闻言,立刻有些激动的反问着。如果说他这些年来最为愧疚的是谁,那肯定是他的母亲於大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她的母亲也不会落入织田义信的魔爪中受尽屈辱。
闻言,织田义信愣了愣,随后看了看松平元康身边的酒井忠次。
见状,松平元康也反应了过来,使了一个眼色,酒井忠次就知趣的离开了。
虽然让松平元康和织田义信单独相处很危险,但如今既然织田家想要和松平家结盟,那织田义信肯定就不会对松平元康出手。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织田义信这才一脸怪笑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於大还有多却怀孕了……嘿嘿,说起来,我应该也算是你的义父了吧?”
一句话,就让松平元康一瞬间眼睛变得通红,不管不顾的冲向了织田义信,“你这个混蛋!”
只是很遗憾,他又怎么是织田义信的对手呢,随意的一挡一带,就直接让松平元康趴在了地上。
“乖儿子,别这么激动嘛~其实你应该感谢义父我才对,让你能够多个兄弟姐妹的同时,还能多个侄女或者侄儿~”织田义信笑道,那模样,那语气,似乎生怕气不死松平元康一样。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潜入骏府城
织田义信真的很喜欢欺负松平元康的感觉,这一点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觉得欺负松平元康的时候,他总能得到一种非凡的快感。或许是因为松平元康是历史上的征夷大将军?还是说是因为他最终得到了信长遗留下来的江山?可能后者会多一些,因为织田义信也很喜欢欺负木下秀吉。
当然了,木下秀吉同学比松平元康好多了,因为他总是很识相,而且拼命的讨好着织田义信,让织田义信就算向找茬教训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而松平元康就没这么好运了,甚至都不用织田义信找茬,就能有很多的机会教训这只小乌龟。
当教训完松平元康之后,织田义信拍拍屁股走人了,而松平元康则沉默的爬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站在那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公?”酒井忠次的声音穿了过来。
“忠次啊……半藏走了没有?”松平元康平静的问道。
“已经离开了。”
“是吗?”松平元康随意的应了一句,就挥了挥手让酒井忠次离开了。他现在,只希望一个人静一静。
离开冈崎城,织田义信带着前田庆次等人就悄悄的前往骏府城。一路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所有的侦查,没两天,就来到了远江国。
“主公,前方不远处就是井伊谷城。”前田庆次指着前方的城砦说道。
“井伊谷城?井伊直虎的领地嘛~也不知道现在这位女领主是否已经继承家督了呢?”织田义信暗想着,“算了,等找机会再去瞅瞅吧,还是正事要紧。”
如此想着,织田义信等人再次上路,5天后,四人终于感到了骏府町。
随意找了一间宿屋休息了一天,等到第二天晚上,4人就来到了骏府城外。“你们三个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织田义信随口说着,仿佛要去的不是今川家的大本营,而是某间酒馆一样。
“主公速去速回,万万不要乱来啊!”前田庆次有些担忧的说道。
“靠,你小子还有资格说这话?”织田义信没好气的瞪了前田庆次一眼,随即就消失在3人的眼前。
看到织田义信消失后,前田庆次三人有些无奈的对视着,良久,前田庆次才喃喃说道,“行久,你觉得主公会成功吗?”
“以主公的本事,他想要走,没人留得住。”白木行久淡淡的说道。随后就找了一颗大树靠在了树下休息起来。
见状,前田庆次搔了搔头,也带着本多忠胜跟着坐了下来。
骏府城内,织田义信很轻松的就潜伏了进来,对于他来说,这种事情实在是轻松加愉快,何况骏府城的守备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严密。
“还真是轻松啊,嗯……那么问题来了,濑名他们在哪里呢?”织田义信有些无奈的搔了搔脑袋,他躲在一颗大树上,不断扫视着黑夜中的骏府城,却很遗憾的发现,他根本没有具体的目标。
“唉,看来只能先去天守阁碰碰运气了。”织田义信有些无奈的想着。在他看来,人质嘛,肯定是藏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比如当年的松平元康,就被藏在那古野城的某个旮旯。说实话,如果当初不是被人带过去的话,织田义信都不晓得那古野城都那么一个地方。
小心翼翼的躲开暗中的忍者以及巡逻的士兵,织田义信悄悄潜伏进了骏府城天守阁内。此时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入睡,到是方便织田义信行事。
随意摸到一个房间,织田义信却有些诧异,因为本来应该在睡觉的人却出现在窗边。透过照射到房间的月光,织田义信顿时就激动了,因为那个人竟然是一名年轻的美女。
“唉……”美女看着窗外的月色,突然低头叹息着。
“美女深夜对月兴叹,是为了什么伤心之事呢?”一个猥琐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小嘴就已经被捂住了。
“唔唔唔!”美女拼命挣扎着,却又哪里是织田义信的对手?
“真是香啊~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织田义信猥琐的问道,
感觉到自己的私密处传来的古怪感觉,美女越发挣扎起来。对此,织田义信顿时就无奈了,他只是想知道濑名的所在,顺便占占美女的便宜,哪里想得到这个美女竟然反抗的这么激烈?
“美女,劝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织田义信凑到了美女的耳边轻声说道,顺便舔了一下那小巧的耳垂。
只是,美女根本没有理会织田义信的威胁,更加拼命的挣扎起来,还试图踢着任何东西弄出点声响出来。
“美女,你再不老实的话,我就将你扒光了丢到町镇的酒馆里。相信那里有许多醉汉会好好疼爱你的。”织田义信再次威胁着。
好吧,或许这种话才是对大部分女人的大杀器,闻言,美女顿时就老实了。
“这才对嘛~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织田义信松开捂着美女小嘴的手,放在了她的后脑处,一边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边将她转了过来。
对此,美女并没有继续挣扎,因为她明白,自己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抚摸自己头发的手就会瞬间打晕自己。所以,她犹豫了一下后,就强忍着胸前的异样感觉低声说道,“我叫做早川,是今川殿下的正室夫人。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放开我离开这里,这样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啧啧,原来是早川夫人啊~难怪这么漂亮~”织田义信闻言,不但没有放手,揉捏着大白兔的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好吧,在玩太阁的时候,他就对于早川人妻这个人物很喜欢了。如今有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呢?
“你到底是谁?!难道就不怕本家通缉你?!”早川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竟然没有起到半点的作用。
“我嘛~嘿嘿,我是受人之托,前来救人的。”织田义信闻言,顿时想到了正事,“濑名你知道吧?就是松平元康的夫人。”
“濑名?你要救他?是松平元康指示你来的?!他想干什么?背叛本家吗?!”早川一脸古怪的问道。
“嘿嘿,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能告诉她在哪里吗?”织田义信挑起早川的下巴,借着月光看着她那美丽的俏脸柔声问道。
“呵呵,你真的想要知道吗?”闻言,早川却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嗯?”织田义信莫名的看着早川,完全不晓得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不过在听到她随后的话后,顿时就明白了。
“濑名她正在殿下的房中,这个时间,你应该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吧?”早川轻笑着说道,似乎已经看到织田义信愤怒的表情。
看着早川那戏虐的表情,以及微翘的嘴角,织田义信突然堵住了她的小嘴,品尝着她的娇唇。良久之后,织田义信才缓缓放开了她,“早川,看来你似乎误会什么了,我可不是松平元康那个可怜虫派来的哦~”
“什么?”早川震惊的看着织田义信,随后就反应了过来,“难道你是织田家的人?!那为什么要来此?!难道织田家打算拉拢松平家?”
一番话,顿时让织田义信傻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就直接让面前这个女人猜到了真相。
“女人,难道你不知道聪明的女人都很短命吗?”织田义信摇了摇头,摸着早川头发的手缓缓放在了她那白皙的脖子上。
“是吗?不过我的师傅可是很长寿的哦~”早川丝毫没有在意脖子上的那只手,反而冲织田义信眨眼轻笑着。
“你师傅?”
“是啊,寿桂尼大师,知道吧?”早川露出了一副很得意的表情。
“今川寿桂尼,今川氏亲的正室,辅佐了今川家三代大名,被成为女大名的存在……”织田义信随口说道,然后有些诧异的看着早川,“你竟然是她徒弟?”
“是啊!怎么不相信?”早川不知道为何,突然变得有些调皮大胆起来。
见状,织田义信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早川已经发现了他没有杀她的想法,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对此,织田义信只能无奈的想着,“谁让她是美女呢?!”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要带走濑名母子,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织田义信直接说道。
“当然没意见,虽然我并不在意殿下和她之间的事情,不过如果传出去的话,毕竟对殿下的名誉不好……”早川用着一种古怪的语气说道,随后看着织田义信,突然没好气瞪着他,“你还没摸够吗?”
正在思索早川那古怪语气的织田义信闻言一愣,看到早川那很是无奈的表情,顿时坏笑的说道,“没有~而且不光没有摸够,还……”织田义信话还没有说完,就再次堵住了早川的小嘴,同时很不怕死的将舌头伸了进去。
好吧,这小子难道就不担心早川顺口一咬,送伟大的主角下地狱?不得不说,这小子早晚会死在女人身上。
可偏偏,早川放弃了直接让本书结束的大好机会,只是不断扭动着身体,试图脱离织田义信的掌控。可那无力的抵抗是闹哪样?为毛看起来像是在诱惑织田义信呢?难道她就不知道织田义信这小子已经好几天没有碰过女人了吗?
粗暴的扒开早川的衣服,双手毫不客气的占领了她那丰满的****以及臀部,不久之后,织田义信的裤子不知何时脱掉了,再然后,一阵阵压抑的呜咽声传出,所幸,并没有传出太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黑影不断向顶层移动着,“尼玛,那个女人!差点就误了我大事!”织田义信郁闷的想着,一边不断向顶层跑去。好吧,这算是啥呢?明明是自己没有经受住诱惑。
按照早川的指点,织田义信很快就找到了今川氏真所在的房间,此时,屋内依然灯光闪闪,附耳听去,一阵阵喘息、呻吟声不断传来。
“啧啧,乌龟啊乌龟,你小子也太可怜了吧……”不知为何,织田义信突然感觉松平元康的人生真的充满了恶意。
松平元康的老爹和爷爷都被家臣砍了,他的母亲被织田义信自己收了,他的夫人现在躺在今川氏真的身下,而他自己呢?在织田家做了几年的人质,又跑到今川家当了N年的人质。而现在好不容易有出头日了,织田信长发展起来了。
“唉……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再欺负松平元康那小子了……”织田义信默默想着。因为他觉得他应该尊重松平元康才对,毕竟经历了这么悲惨的命运,松平元康依然努力的为了松平家的未来而拼搏着。
想到这里,织田义信又仔细的听了一会房间内的动静,随后就悄悄的从天花板上潜入了进去。
一路循声来到目标的正上方,织田义信缓缓将木板推开了一个小缝。顺着缝隙看过去,顿时就惊住了,因为他并没有看到一对狗男女抱在一起做那没羞没臊的事情,却看到濑名被绳子吊在了房间中,一旁的男人正不断用鞭子抽打她的娇躯。
“我擦,玩这么大?”织田义信傻傻的看着这古代版的**,他咋就不晓得今川氏真竟然好这一口呢?“难怪早川竟然会欲求不满的和我来一发,原来是因为这个啊!”织田义信自以为找到了真相。
或许是因为刚才和早川消耗了不少时间,织田义信并没有等太久,屋内的男女就完事了。不得不说,织田义信在参观之后,是很鄙视今川氏真的,“啧,这小子竟然是传说中的快枪手,难怪需要这些来帮忙了。”织田义信暗想着,一边跟上了濑名。
好吧,今川氏真这小子真心混蛋,在玩完了之后,竟然直接让濑名光着身子滚蛋了。“尼玛,难怪一路上一个鬼影子都没有,看来是经常的事情啊!”一直跟着濑名走进房间,织田义信这才有些无奈的想着。他还以为是因为不希望这件事情被发现,所以周围才没有忍者在暗中保护,哪里想到竟然是因为今川氏真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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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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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中,1岁的龟姬和2岁的竹千代正在熟睡中。濑名悄悄的走进房门,来到窗下用布擦拭着身体。
在月光的映射下,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那边,不知为何,这副模样看得织田义信突然感到一阵怜惜。
缓缓从阴暗中走出,或许是因为濑名太专心在擦拭身体吧?她并没有发现织田义信的存在。直到织田义信将她的嘴捂住时,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还记得我吗?美女~”感受到濑名的挣扎,织田义信将她转过来后轻声说道。
当看到织田义信后,濑名瞬间就将他认了出来。昏暗的房间,散落的月光,神秘的出现以及帅气的样貌,一切的一切,都将濑名带回到数年前她刚刚来到三河时的场景。
捂着她小嘴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是你?”濑名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难以表达的情绪。低下头,脸色浮出了一丝红润,双手护着私密之处,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嗯,是我~很荣幸,你竟然还记得我~”织田义信轻笑着说着,不晓得从哪里拿出来一件衣服披在了濑名的身上。
感受到织田义信那有些怜惜的目光,想着他出现在这里可能的目的,濑名忽然有些凄惨的笑道,“你都看到了吧?”
点了点头,织田义信也不知道此时应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少女。说起来,对于历史上的濑名,织田义信是不怎么喜欢的。因为这个女人几乎是集齐了所有的恶妇形象于一身,稍微正常一点的男人,就很难喜欢她吧?
可现实中呢?第一次在冈崎时碰到她的时候,她看起来还是有些天真的少女,甚至在织田义信的心中有些傻乎乎的。而如今的她,容颜依然艳丽,但已经没有当初的单纯。尤其是那双眼睛,暗淡又没有光泽。
“是不是觉得我很贱?竟然会和自己的义兄做这种事情……”濑名看着织田义信轻声说道,语气很是平淡,似乎根本不是在说她自己一样。
闻言,织田义信沉默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眼前的少女。“濑名,这些事情等下再说吧,我是来带你们离开的。”
“离开?你是为了我而来的?”濑名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为了自己而来。不过转念间,她似乎就想到了什么,“是松平元康让你来的?”
濑名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敌视和仇恨。可惜织田义信此时根本没有听出来,对于他来说,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快点带濑名离开这里。毕竟这里是今川家的大本营,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不是他,我是织田家的织田义信,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织田义信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给濑名穿着衣服。
“织田义信吗?呵呵,我听松平元康还有义父大人提过很多次呢~想不到竟然就是你……”濑名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是我啦~好啦~乖哦~我们快走吧~”织田义信有些无奈的看着濑名催促道。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我!我记得你刚才说过,松平元康并没有请求你来救我吧……”濑名抓住了织田义信的手,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那表情似乎再说,“如果不说清楚的话我就不跟你走!”
“尼玛,这个任性的臭女人!”织田义信心中暗骂着,嘴上也只能飞快的回答着,“本家要进攻美浓了,所以想要拉拢松平家作为本家与今川家之前的屏障。而松平元康说因为你们在这里当人质,他需要考虑一下。所以我就过来把你们救出去,这样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原来如此,只要我们出现在冈崎城,那么不管人是不是松平元康救的,他都坐实了谋反的罪名。到时候他唯一的选择,就只有投靠织田家了。”濑名点了点头应道。
“嗯,就是这样,满意了吗?可以走了吗?”织田义信无奈的看着濑名问道。
“嗯,可以了。”濑名点了点头,飞快的将刚才织田义信整半天都没穿好的衣服穿戴整齐,随后不晓得从哪里拿出了一根绳子,将竹千代和龟牢牢的绑在了背上。随后,又将自己绑在了织田义信的背上。整个过程那叫一个迅速啊,仿佛演练许久一般。
“可以了,我想这样应该不会影响你的行动吧?”濑名从背后搂着织田义信笑道。
“啧啧,你已经演练许久了吧?”织田义信有些好奇的问道,说实话,他自己都不晓得应该如何带三人离开。好吧,他确实什么都没有想就直接过来了。
对于织田义信的话,濑名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靠在织田义信的肩上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织田义信也没有在意,直接背着濑名就往外面跑去。从天守阁离开,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前田庆次等人等待的地方。这一路,顺利的让织田义信都没有想到。没有想象中的遭遇战,那两个小鬼也睡得非常沉,搞的织田义信自己都觉得相当没有成就感。
好吧,这小子绝对不是喜欢作死的人,那种无聊的想法只在他的脑海中停留不到1秒中就被他甩了出去。
“主公!”前田庆次等人看到织田义信,连忙站起来轻喊着。
“没被人发现吧?”织田义信随口问道,一边示意濑名下来。
“没有。”
“嗯,那就好。嗯?”织田义信应着,突然古怪的转过头,却发现濑名竟然睡着了……这一发现,顿时让织田义信心中奔腾跑过一万头草泥马。好吧,他承认,他一路跑出来非常的顺利,但就算如此,他也是相当紧张的说,精神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分散。而这女人倒好,竟然直接睡着了?
刚想弄醒这混蛋女人好好教训她一顿,可看到她靠在自己肩上那安详的睡脸,织田义信很没节操的心软了。嗯……如果是一个丑女的话……好吧,就不要用这种相当没有技术含量的假设了。
“我们走吧。”织田义信无奈的看着三人说道。
“是。”前田庆次三人齐声应着,只是前田庆次那不断对织田义信挤眉弄眼的表情,让他有些不爽。
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强烈的阳光让她只能眯着双眼,稍微挪了挪身子,身前那充满安全感的气味让她很是舒服。只是随即,她猛地反应了过来,睁开双眼看去,却不晓得这里是哪里。
“你这女人终于醒了?快点下来去哄孩子!这两个臭小鬼吵死人了!”织田义信那不爽的声音传来。
闻言,濑名愣了愣,随后就听到两个响亮的哭声,“嗯,知道了……”濑名羞涩的应着,连忙将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
此时,前田庆次三个大男人正围着两个不断哭闹的小鬼各种逗弄着,可惜他们全都惨败而归。没办法,他们三人都没有养过孩子,哪里晓得要怎么带孩子呢?
所以在看到濑名走来后,他们顿时如负释重的松了一口气。没办法,如果这两个小鬼不停止哭闹的话,他们根本没办法上路。毕竟,4男1女两个不断哭闹的小孩,这种阵容这么看都很奇怪也很引人注目吧?
“他们饿了,我来喂他们……”濑名看了一眼,转头对前田庆次三人说道。只是可惜,这三位老兄却根本不晓得濑名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饿了啊,也难怪,都过了这么久了,我都有点饿了。”前田庆次恍然大悟的说道。
“嗯,那我们去给他们找点吃的?”白木行久低头思考着,似乎在考虑要找些什么样的食物。
“我这边还有点干粮……”本多忠胜将他啃了一半的饭团递了过来。
“你们三个白痴!给我滚去打探情报!”就在这时,织田义信突然一声爆喝,将三个逗逼一脚一个直接踹飞了出去。
等到三人离去后,织田义信才转头准备对濑名道个歉,然后躲到一边休息一下。只是他才转过头,就一脸诧异的看到濑名正拉开衣领,随后缓缓掏出那一团柔软白皙的大兔子凑到了竹千代的嘴边。那一点嫣红被竹千代含在了嘴里,不时露出一些白色的液体。
“咕噜……”这是织田义信吞口水的声音。好吧,他必须承认,这种喂奶的画面,对他来说很有冲击感。愣了半响,当濑名已经喂饱竹千代,抱起龟开始喂奶时,织田义信才犹豫的说道,“那个……我……”
话到嘴边,织田义信突然不晓得该怎么说了。因为不管说什么,这个时间段似乎都已经晚了。
听到织田义信的话,濑名抬头看着织田义信,突然露出了一丝媚意和羞涩,“你也想吃吗?”
织田义信用性命保证,他刚才鬼上身了,脑中邪了,身体不受控制了……听到濑名的话后点头,走向濑名,那种行为,绝对不是他的意识所控制的!呸!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当龟吃饱喝足,和竹千代一样缓缓睡去之后,濑名露出一脸媚意,一对大白兔暴露在空气中不断诱惑着本来就没有任何意志力可言的织田义信时,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一个时辰后,两个都吃饱喝足,还连在一起的狗男女衣衫不整的靠坐在树下。嗯……这一段真的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只是想表明长时间的奔波让他们都很辛苦。嗯!就是这样。
不晓得沉默了多久,濑名突然抬起头一脸迷恋的看着织田义信问道,“义信大人,回到三河后,还有机会见到您吗?”
“呃……自然有机会了~毕竟那么近,想我了,就派人送信给我~或者我有时间的话,也会来找你的~”织田义信楞了一下,连忙说着毫无可信度的保证。
只是,濑名似乎也只是想听织田义信说这番话而已。她很满足的笑着,柔软的身体扭动着,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随后缓缓说道,“义信大人,您知道吗?其实竹千代是今川氏真的儿子,而且松平元康已经怀疑很久了……”
“哈?”还在濑名的大兔子上玩耍的大手猛地僵住了,织田义信不敢置信的看着濑名,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突然爆出这种猛料。
自嘲的笑着,濑名缓缓说出了她的过往。
那个时候,她刚刚和松平元康订亲,并成为了今川义元的养女,幸福快乐的居住在骏府城。那时候的她,对于松平元康并没有任何的感觉,甚至心中还很看不起这个来自三河的乡巴佬人质。
可父亲和今川义元的命令并不是她能够反抗的,所以她打算试着去接受松平元康。只是很可惜,当时的松平元康全部心神全都放在如何讨好太原雪斋和今川义元身上,对于濑名这位政治婚姻的牺牲品,他甚至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所以在某次宴会上,和风流倜傥的今川氏真,在醉酒之后一个没忍住这种事情,似乎也就顺理成章了……而有了第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直到她随着松平元康来到冈崎城时才发现,她怀孕了……
幸好,她和松平元康到也不是没有行过房事,不过为了遮掩,那段时间她还是很努力的去讨好松平元康。然后,生下竹千代后一段时间,她怀上了龟。
听着濑名的诉说,织田义信吧唧了两下嘴,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不过,对于松平元康第一顶绿帽到底是谁带的,他倒是没什么兴趣。他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松平元康会怀疑竹千代不是他的儿子。
“因为竹千代长得不像他啊!”濑名有些无奈的说道。
闻言,织田义信瞅了瞅躺在不远处依然还在熟睡的竹千代,“确实,标准的小正太,长大肯定是个帅哥,而松平元康那小子嘛……”
好吧,织田义信明白原因了,可这能怪谁呢?怪今川家的基因太好了?还是松平元康太丑?好吧,他其实长得还算一般般的,但要看和谁比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势弱的家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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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前世的时候,织田义信就一直疑惑德川家康为什么会那么简单就宰了德川信康,毕竟不管什么理由,德川信康都是德川家的正统继承人,怎么可能因为织田信长的一句话就直接砍了?要知道那个时候武田家已经被打回了甲信,德川家康已经算是非常强大的大名了。
当然,和织田家比起来,德川家的实力显然还不够格,但显然,以他当时的地位以及多年来和织田家的关系,为这件事情辩解两句,拖拖时间,扯扯人情什么的还是能够做到的。
可德川家康最后是怎么做的呢?随意的写了一封分辨的信,然后在得到织田信长肯定的回复后,纠结了两下后,就直接让德川信康切腹了。就算杀一个普通家臣也不用这么痛快吧?可德川家康就是这么痛快!而如果是他早就知道德川信康不是他亲生的种,那么一切就好说了。
当织田义信带人继续返回三河的时候,另外一边,松平元康的书信早已送到了织田信长的手中。
“呵呵,松平元康倒是打的好主意。”织田信长嗤笑着将那封书信随意的丢到了案几上。
“他打的什么主意啊?”一旁的浓姬好奇的问道,对此,织田信长似乎也懒得说明,直接将书信递给了浓姬。
接过一看,浓姬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确实打的好主意呢。不但要求和本家建立同等地位的军事同盟,还要求本家帮助其巩固三河的统治……”浓姬不断看着,一边随口嘀咕着。
看到最后,浓姬突然轻咦一声,随后好笑的问道,“那松平元康竟然要求将於大送回去?於大和他是什么关系啊?还是说那小子和义信有仇?”
好吧,於大的身份在织田家中,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毕竟当初本来也是一件很隐秘的事情。就连阿市也只知道於大是三河某个家族之女。嫁过人而已。
而知道的人,如织田信长自然不会到处乱说,毕竟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织田义信他们更加不会说这些了,没事给自己找麻烦干嘛呢?
不过如今浓姬问了。那织田信长自然不会隐瞒了,再说浓姬也不是嘴碎的人。于是,织田信长很随意的说出了真相,“於大是松平元康那小子的母亲,松平广忠的正室夫人。”
“什么?!”浓姬一双美目睁得大大的。显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也见过於大很多次,在她看来,於大就是那种许多家族梦寐以求的侍女,完全看不出任何武家之女,而且还是曾经松平家家督正室夫人的影子。
“那怎么办?人家现在来要人了~如果不答应的话……”浓姬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织田信长,丝毫没有话中的那种担忧。
“嘿嘿,这些管我什么事情呢?我已经把这个任务交给义信那小子了,如果同盟失败了,就让那小子负全责好了。”织田信长怪笑着,那语气。怎么看来更加期待织田义信失败呢?
两个猥琐的家伙不断嘀咕着,至于那封书信,直接就被当作了垃圾处理了。
三河,冈崎城。
“全权交由织田义信处理嘛……”松平元康淡淡的说道,似乎并没有对此有太多的惊讶。
“是的,织田殿下是如此回复的。”服部半藏恭声说道。
“嗯,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松平元康摆了摆手,随后服部半藏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主公。”服部半藏一离开,一旁的酒井忠次就忍不住说道,“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让织田义信来全权负责的话。恐怕对本家相当不利啊。”
之前织田义信的态度就让酒井忠次很无奈,而显然,他知道织田义信是那种相当顽固的人,而且还吃软不吃硬。
“再看吧。而且本家也不一定非得投靠织田家才行。”松平元康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那封书信之中,虽然他的条件提了很多,但那不过是为了以后的杀价做准备而已。毕竟谈判谈判,总是要谈的。如果一开始就把价码弄的很低的话,那么随后成交的价格只会更低。虽然政治和商业不太一样,但殊途同归。在某种意义上,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唉……”闻言,酒井忠次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是事关松平家命运的大事,作为一名家臣,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提出建议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松平元康几乎每天都在纠结和烦躁中度过。因为到底要不要背叛今川家投靠织田家,他实在下不定决心。毕竟一旦做出选择,那么松平家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而随后,让他更加郁闷的事情发生了。
好吧,其实这件事情发生也是理所当然的,就是松平家诸多家臣们知道了织田义信的来意。嘛,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想,也不可能瞒得了多久。毕竟当时织田义信说的时候,在场可是有很多小姓、武士的说。
虽然松平元康严令不准将那次会面的内容外传,但纸又怎么可能保得住火呢?所以当众多家臣们得知这件事情后,顿时炸开了锅。几乎每天都有家臣要求求见松平元康,却都被松平元康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只是,这种拖延方式有能拖得了多久呢?当酒井忠尚率领诸多家臣堵在松平元康的门口时,松平元康只得无奈的召开了评定,虽然他真的不想这么快面对这件事情。
新的一天,可对于松平元康来说,他真的不希望白天怎么快就到来。可是没办法,他也只能无奈的来到评定间,此时,里面已经是各种争吵声不绝于耳了。
看到松平元康到来,评定间恢复了平静,见状,松平元康的脸色才算是好了一些。走到上首位坐了下来,还没有开口说话,一名家臣就已经直接走了出来,却是酒井忠尚。
“主公!属下有话说!”酒井忠尚大声说道。
“请说。”松平元康客气的说道。虽然他真的不希望让这小子说话,因为酒井忠尚不单单是亲今川家派系的领头家臣,更一直游弋在松平家和今川家之间,态度相当之暧昧。嘛。如果是一般的家臣敢这样,松平元康早就趁机发作,顺便大捞一笔了。可酒井忠尚?
很遗憾,松平元康只能装作没看到,谁让酒井一族是三河的大族呢?虽然酒井忠次也是酒井一族的人。但他在酒井一族的地位,可是相当尴尬的。
“主公!今川家对本家有大恩!从大殿下时期,义元公就一直在帮助本家抵抗织田家的侵攻。如果不是两次小豆坂合战,恐怕本家早已经被织田家消灭了。”酒井忠尚直视着松平元康大声说道,眼神中,话语里,丝毫没有对松平元康的敬畏。
“而且主公在被织田家抓去当作人质时,是今川家将主公您救了出来。更是由太原大师亲自收主公您为弟子,细心教导一切知识。而义元公在世时,就已经让您统帅三河。更是将义女濑名夫人下嫁与您。这些恩惠,难道主公您都忘记了吗?!”酒井忠尚说完,又转头看向了周围的诸多家臣。
“诸位,三河人从来就不是恩将仇报的人!义元公对本家如此,本家又如何能够背叛今川家,而投向杀死义元公的仇敌织田家呢?”酒井忠尚大声说道,“更何况!本家自清康公时期,就和织田家是死敌!织田信秀更是收买本家的叛徒害死了清康公和大殿下!这些,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
好吧,不得不说。酒井忠尚在松平家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一番话下去,顿时得到了一群人的附和。
松平元康坐在上面,脸色非常难看。不光光是因为酒井忠尚丝毫没有给他面子各种揭老底。更是因为在酒井忠尚的枪式威逼下,赞同和织田家同盟的家臣太少太少了。怎么说呢?除了酒井忠次之外,只有大久保忠世等年轻一派。这些人,都是当年骏府城时期,侍奉在松平元康身边的小姓,回来之后自然也同样站在松平元康这一边了。
可这些人毕竟人微言轻。反驳起来根本得不到太多人的重视。而那些真正握有实权的诸如鸟居忠吉等人,却装聋作哑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这些人,都是三河的大族,可以说没有他们的支持,松平元康根本无法统治松平家。而如今他们严守中立的态度,让松平元康很是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无奈,松平元康只能主动求援,“忠吉大人,您是经历了本家三代家督的家老,不知道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呢?”松平元康恭敬的说道。
“主公,老臣已经老了,经不起这么多风风雨雨了。所以老臣只希望主公能够做出对本家最为有利和稳妥的选择……”鸟居忠吉淡淡的说道。嗯……说了等于没说。
而随后,大久保忠员、石川康正等人,也纷纷说出类似的言论,总之就是各种摆资历,秀功绩,然后将问题原封不动的推回给松平元康。
松平元康看着下面,酒井忠尚等人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鸟居忠吉等人漠不关心的沉默着,酒井忠次等人耸拉着脑袋低沉着。松平元康不知道为何,突然感到一阵绝望,“我真的能够带领松平家恢复往日的荣光吗?”松平元康一直都很坚定的信心,此时终于出现了裂痕。
看到这种局面,酒井忠尚心中很是得意。在他得知织田义信的来意时,他就知道机会来了。在今川氏真的默许下,他一直努力的在拉拢三河的诸多家族,而这种时候,正是想三河那些大族显示自己力量的时候。
而且,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派人通知今川氏真,而是打算等到事情结束后再汇报。因为他觉得,只有那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重要性,以及对三河的掌控力。虽然就算如此,他也很难取代松平元康成为三河的新主人,但却也足以让酒井家在三河的势力大增。
又过了片刻,评定间内依然是一片沉静,见状,酒井忠尚知道自己应该站出来给松平元康最后一击了。只是这个想法刚在他脑中出现,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看到小平太一脸恐慌的冲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织田义信带人闯进来了!”
“什么?!”松平元康、酒井忠尚还有鸟居忠吉等人全都震惊的站了起来。好吧,织田义信又来了,这并没有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织田家如果能拉拢到松平家的话,对其会有多大的好处。可是……闯进来?这算是什么事啊?!这是来和谈的还是来找事的?难道他就不怕被当作敌人乱刀砍死吗?
酒井忠尚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一下子跳了出来,冲着诸人大声煽动着,“诸位!织田义信此举根本是看不起本家!也表示了织田家根本没有和本家和谈的诚意!既然如此,本家就应该将其拿下,交给今川家处理!只有这样,才能不让本家受到牵连!”
一番话,顿时让诸多的松平家家臣蠢蠢欲动,包括那些原本中立甚至赞同和织田家和谈的家臣们。因为织田义信这种不等通报直接就闯进来的举动实在太侮辱人了,完全就是不把松平家放在眼里啊。
“冷静!都给我冷静!”松平元康不断大喊着,只是他的劝阻,在酒井忠尚等人的不断煽动下,却显得那么渺小和苍白。
“赶出去!赶出去!”松平家诸臣大喊着,就准备冲出去将织田义信拿下。就在这时,一声充满戏虐的声音传了过来,“哟,你们这是准备将谁赶出去啊?”话音刚落,织田义信一脸怪笑的出现在门口。
闻言,酒井忠尚正准备发表一通宣言,然后让诸人一拥而上将织田义信拿下。却看到们旁边又走出来一人,而看到这个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而评定间,也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谈判
冈崎城评定间内,所有家臣目瞪口呆的看着织田义信以及他身旁的那个女人,酒井忠尚他们这些亲今川派是惊恐,而松平元康等人则是一脸纠结。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濑名了。虽然织田义信一开始只是打算救出濑名,以此来让松平元康免去所有后顾之忧,不过在听到濑名之前的猜测后,他顿时就改变了想法。因为濑名说得没错,如果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松平家的话,显然效果会更好。
“刚才是哪个家伙说要把我们赶出去的啊?”织田义信凑到酒井忠尚的面前一脸戏虐的问道,那语气,那神情,怎么看怎么欠打。
“你……”酒井忠尚颤抖的指着织田义信,想要说些什么,却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明白,在濑名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松平家除了和织田家同盟之外,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走。
濑名是主动被今川氏真放回来的吗?显然不可能,这么一来,当今川氏真发现濑名消失之后,随后又听到其出现在冈崎城,傻子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届时,松平家就算没有反叛的意思,也会被带上反叛的帽子。毕竟将人质救走这种事情,是任何大名都不可能忍受的。
“好!好!好!主公!想不到您竟然早已经串通了织田家!还假惺惺的召集我们商议此事?!”酒井忠尚转过身怒气冲冲的看着松平元康。
“忠尚,你听我解释……”松平元康连忙说道,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被扣下这么一个帽子。虽然他内心是有打算和织田家同盟,但绝对不是在这种绝对被动的情况下。更别说酒井忠尚口中的那些言辞了,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一个不顾家臣意见,甚至在没有询问过家臣意见的情况下,就直接决定关系着家族命运这等大事的家督,显然是不可能有家臣会喜欢的。
只是很遗憾,酒井忠尚根本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今日之事!我会立刻禀报今川殿下!同时。从今天起,松平家之事,和酒井家再无任何关系!”酒井忠尚一脸愤怒的大喊着,随即就转身离开了。
闻言。松平元康差点直接被气晕过去,他是顾虑酒井忠尚的资历以及反应,但并不代表他会坐视酒井忠尚叛出本家。如果这个头不将其掐掉的话,其他人也跟着离开松平家怎么办?只是……如果他出言阻拦的话,会不会让本来就不满的家臣们爆发出来?
松平元康扫视了众人一眼。他们的眼神中,有错愕、有愤怒、有茫然、有不知所措。显然,织田义信突然将濑名带回这件事情,超过了所有松平家家臣的接受能力范围。
而这种情况,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呆立在原地,死死的看着织田义信。“我看你准备怎么收场!”松平元康心中暗想着,他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配合织田义信任何的行动。
看着酒井忠尚大步向自己这边走来,织田义信嘴角微翘。直接抽出了八岐拦住了酒井忠尚的去路。“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织田义信冷笑着说道。而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前田庆次3人也纷纷亮出兵器冲了进来。
顿时,评定间内就安静了下来。好吧,这群人中,很多都没有佩戴兵器,毕竟到主公的地盘开会,每个人都如果带上兵器的话,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当前田庆次三人摆出poss恶狠狠的瞪着诸人时,他们很明智的怂了。反正现在织田义信要找麻烦的又不是他们,死道友不死贫道。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词汇,但道理还是很清楚的。
而那些佩戴兵器的,基本都是松平元康的小姓或者旗本,面对这种情况。尤其是松平元康一直保持着沉默,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如此多的松平家重臣聚在这里,他们可不敢乱来。
这种场面,顿时让酒井忠尚气得半死,指着织田义信想要骂人,话到了嘴边却一句都说不出口。他什么时候见过像织田义信这么蛮不讲理的使者?这个人真的是打算和松平家商议同盟的?
“啧啧。看来你父母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用手指指着别人啊~”织田义信摇头晃脑的说着,随后就看到白光一闪,酒井忠尚就一声惨叫,捂着右手跪在了地上。
“混蛋!”正当织田义信打算再说点什么装下逼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一声爆喝,转头看去,却发现小平太正举着太刀向自己冲过来。
“这小子,还真是……”织田义信顿时被这小子逗乐了。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自己装逼,就这个傻蛋跳出来破坏气氛,“这么没有眼力的家伙,是怎么当上武士的?”织田义信心中腹诽着,不过却也没有打算杀死小平太,只不过随意的一挥,小平太的太刀就断成了两截,随后飞起一脚,可怜的小平太就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了。
“松平元康,这小子是谁啊?”织田义信随口问道。小平太这个名字,他有些耳熟,但这种幼名太普通了,让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会是谁,所以只能问知道的人了。毕竟这个时代,很多情况下,知道一个姓氏,就能够得到很多情报了。
“他叫做小平太,酒井忠尚麾下家臣榊原长政之子,现在是我的小姓。”松平元康冷声说道。虽然他很不想回答,但人家问了,总不能不出声吧?
“哦?”闻言,织田义信顿时双眼放光的看着小平太,因为他已经猜到这小子是谁了。酒井忠尚的家臣之子,被松平元康要过去做小姓,老爹姓榊原。附和这三个条件的,除了榊原康政之外还能有谁呢?
“啧啧,这小子勇气倒是可嘉,嗯……这人我要了!”织田义信仿佛在说一件非常无关痛痒的事情,丝毫没打算征求松平元康或者小平太本人的意见。
不过松平元康显然也不想在这种无聊的地方和织田义信起冲突,“义信大人能够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
“呵呵,那就多谢松平大人了。”织田义信随口敷衍着,随即就正色说道,“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谈一谈具体的事情了呢?”
闻言,松平元康点了点头,重新坐了回去。至于酒井忠尚,自然有旗本将其带下去看管。
“喂。小平太,你现在是我的小姓了,还不快过来?!”看到小平太晃晃悠悠的爬起来就准备往松平元康那边走去,织田义信顿时不爽的喊着。
闻言,小平太愕然的看着松平元康。显然不相信他真的会将自己这么随便的送给别人。当初,松平元康可是和酒井忠尚谈了许久,才将自己要过去的说。
看到小平太的目光,松平元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小平太,从今天起,你要像侍奉我一般侍奉义信大人,不要丢松平家的脸面!”
沉默,小平太听到松平元康的话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缓缓的走到了织田义信的身后。好吧,看样子这件事情对小平太的打击有点大呢。
不过,他开不开心,有没有被打击,显然没有谁会在乎,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可是要决定松平家未来的大事件呢。好吧,其实就算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小平太跟谁这种事情,也没有谁会在乎啦。呃……织田义信可能有一丢丢的在乎。毕竟是未来的名将嘛,不过这种时候,他显然不可能对他说什么的。
让抱着两个孩子的濑名先坐好,织田义信随后就坐在了她的身旁。而前田庆次三人,则依然摆着poss站在众人的面前。
这种情况,让松平元康顿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出来了,织田义信似乎已经不打算按照正常的谈判套路来走了。
果然,织田义信一坐下。就直接大咧咧的说道,“松平大人,我希望从今天起,松平家彻底脱离今川家,降服织田家!”
一句话,松平元康还没有说话,下面的家臣们就开始骚动了。只是……
“不准乱动!不准说话!”前田庆次三人毫不客气的挥舞着兵器,让评定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好吧,这里面鸟居忠吉等老臣主动要求众人配合,也是能够这么顺利的原因。
看到这幅场面,松平元康又没有答话,织田义信顿时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降服本家后,本家可以保证,松平家以后在三河的地位。同时,一旦今川家攻打松平家,本家也会出兵援助。但同样的,一旦本家有要求,松平家必须出兵协助本家作战,当然了,本家会相应的付给松平家一些酬劳的。”
这番话,和之前织田义信告诉松平元康的那些内容并没有什么区别。事实上这些内容也是织田信长所要求的,和历史上的织德同盟中的条约也没有太多的偏差,唯一一点不同的,历史上,织田家和松平家在名义上是平等位置的同盟关系,虽然实际上和织田信长手下的军团长没有任何的区别。
而织田义信所要的,就是让松平家彻底成为织田家的家臣。理由也很简单,他对这只乌龟现在怎么看都不爽,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发展起来呢?
闻言,松平元康顿时就准备拒绝,之前不答应,现在他也不可能答应。虽然因为织田义信救出了濑名母子,让松平家不得不反叛。但地位,还是要争一争的。在他看来,其他条件都好商量,但织田家必须承认松平家的独立地位。
可惜,织田义信根本就不准备给松平元康商讨的余地。嘛,他也是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不是能够舌战群儒的诸葛同学,所以干脆直接走暴力流。直接让前田庆次等人控制住松平家的家臣,自己再将这件事情强行敲定。
所以,看到松平元康准备开口,织田义信立刻说道,“松平家降服之后,濑名、竹千代和龟三人,作为人质要送去尾张。不过,介于如今松平家的实力过于弱小,本家也会支援金钱5000贯。”
一句话,就将松平元康本来要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没办法,如今的松平家确实没钱了。虽然松平家上下拼命的节省开支,勉强足以让松平家维持住三河的局面,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今川家的支援上。
一旦今川家得知濑名的事情,绝对会立刻中止对松平家的一切援助,到时候就算今川、织田不来攻打松平家,松平家虽然也不会因此崩溃,但十年之内,是别想统一三河了。
松平元康表情阴沉的看着织田义信,随后又看了看周围默不作声的诸多家臣,看到酒井忠次的时候,松平元康点头示意着。这个时候,必须有家臣站出来说话。
“织田大人!在下有话说!”酒井忠次站起身来无视本多忠胜的凶狠目光大声说道。
见状,本多忠胜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不然为啥其他人不说话,就他看守的这边有人跳出来呢?“找死!”本多忠胜大喝着,手中蜻蜓切瞬间就向酒井忠次刺了过去。
“住手。”织田义信平淡的声音传来,让蜻蜓切的枪尖停在了酒井忠次胸前不到5厘米处。好吧,如果本多忠胜本事差一些的话,说不定酒井忠次直接就冤死在这里了。
“你是酒井忠次吧?倒是好胆量~”织田义信看着在这种情况下,脸色依然如常的酒井忠次赞叹道。一番话,顿时就让周围的一些年轻家臣羞愧不已。而鸟居忠吉等人,似乎已经睡着了一般,坐在那边一动不动,也不晓得是明白大势已去,还是已经另有打算了。
“织田大人,如果织田家诚心和本家和谈,那么必须要承认本家的独立地位!同盟!也必须是建立在同等的地位上!不然,三河武士从来不会惧怕死亡!”酒井忠次大声说道。一番话,顿时让周围许多家臣骚动起来。
“哈……哈哈哈……”闻言,织田义信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惧死亡吗?如果那样的话,今天过后,世上就再无松平家了……”织田义信平淡的说道,仿佛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尘埃落定
在别人家的地盘,只带着三个人,面对别人数十人,而且外面还有数百部队的情况下,却威胁要把别人给灭了。好吧,松平元康这辈子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于是,他笑了,被气消了,他站起身来,扫视了周围诸人一眼,发现他们此时同样一脸愤慨的看着织田义信。见状,松平元康最后一点担忧也消失了。他看着织田义信冷笑着,仿佛听到一件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义信大人,你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好笑。还是说你觉得就你们这几个人,可以将我们全都杀光?”
松平元康这话说得那是相当有底气的,因为不管是什么时期,也没有哪家大名会干出将一个势力大名家臣全都杀光。因为那样一来的话,整个国的家族都会与他们为敌。而如果全都杀光了,那就更惨了,你会发现所有领地全都乱成一团。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每个家族其实就是那块领地世代的主人,对于这些家族的统治,平民们早已经习惯和拥护。换一个人,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让领内的居民心服,更别说一个国的领地了。
当然,织田义信也不可能真的这么傻。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谁说要杀光所有人了?只要杀掉你和竹千代就可以了~”说着,织田义信转身看着濑名怪笑道,“当然了,竹千代这么小,如果让他当家督的话,相信他会很听话吧?”
“混蛋!我忍不下去了!杀了这群侮辱本家的……”一名年轻的武士猛地站了起来大喊着,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一杆长枪就直接送进了他的胸口。
杀死这名不知死活的年轻武士,前田庆次冷笑的看着诸人,“还有谁想要反抗的?”
只是,前田庆次这次的威慑并没有起到预料中的结果,那名年轻武士被杀死,却又有数名武士站了起来。三河人不怕死,一旦他们成为敌人。那么将会是最恐怖的敌人。这,就是三河武士的精神。
所以,在这几名武士的带动下,哗啦啦的一群人就站了起来。
“哼!这么多人想要送死吗?”前田庆次不屑的冷笑着。手中长枪一摆,一副你们过来试试的表情。而白木行久和本多忠胜则冷冷的看着诸人,手中的武器平举着,只待有人上前,就发动雷霆一击。
对于本多忠胜来说。虽然他们算是老乡,但此时各为其主,却也没有打算放水。这是本多忠胜身为武士的骄傲,同时也是对三河武士的尊重。
至于织田义信,手持着八岐,很随意的站在濑名母子的身边,眼神淡淡的看着织田义信,似乎完全没把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情况放在眼里。
好吧,他确实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毕竟这里松平家的家臣虽多。但都是手无寸铁。只有后面那些旗本、小姓才有武器。而且就算他们各个都持有武器,织田义信难道就会怕他们吗?要晓得这小子在进入冈崎城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杀出去的准备。
松平元康的手缓缓举起,如果仔细看的话,似乎有些颤抖。嘛,这也难怪,毕竟他这命令一下,不管杀不杀的死织田义信,松平家都算是完了。因为织田家是不会放过他的,而今川家。显然对于这种总想着叛变独立的家族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他也不想让局面变成如此,因为他之前的威胁不过是想让织田义信同意他的提议,也就是以同等地位的形式和织田家同盟。可惜,织田义信的态度让他不得不做出这种选择。因为他如果退缩了。那么松平家也就彻底的完了。没有家臣会追随被人随意侮辱还能饮气吞声的主公。
松平元康的手举得很慢,明明一秒钟的事情,却让人感觉仿佛过了一天一般。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了松平元康。
“主公……降服吧……最少还有希望不是吗?”鸟居忠吉拉着松平元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口中淡淡的说道。不带半点感情。
“忠吉……”松平元康看着鸟居忠吉,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明白,鸟居忠吉是看出了自己的处境,所以决意出面背下这个锅。
松平元康身为家督,不能表现出任何有损家族荣誉的事情,尤其是对于现在几乎丧失了所有荣誉的松平家而言。只有家臣出面,而且还必须是重臣出面,他才能顺势下台。而这个人选,酒井忠次是无法担任的。因为谁都知道他是松平元康的嫡系,他的意思,不就是松平元康的意思吗?
但松平元康却并没有把主意打到鸟居忠吉等人的身上,因为他很清楚,这些老家伙并不是他能够指使得动的,也不可能会听从他的命令。而且一旦背上这个锅,事情结束之后肯定要受到严厉的处罚才足以让所有人服众。这样一来,他们怎么可能会帮松平元康呢?
所以当鸟居忠吉出面后,松平元康不感动绝对是假的,但他不能有任何的表示,因为他还要将誓死保卫松平家荣誉的家督形象扮演到底。
“忠吉!织田义信都已经如此羞辱本家了,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忍受吗?!”松平元康大声反驳着,不过放下的手,却没有再次提起来。
“主公,明国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家族能够保存,早晚我们可以找回失去的荣誉……”鸟居忠吉说着,一下子跪在了松平元康的面前,“主公!千万不要为了一时的气愤,让松平家彻底走向灭亡啊!”
而随着他这一句话,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主公!请三思!”众人循声看去,却是大久保忠员。
“主公请三思!”一个个的家臣纷纷拜伏在地大声请求着。这幅场面,瞬间就让之前那些还准备拼命的年轻武士们安静了下来。因为这些说话的家臣,各个都是服侍了清康、广忠直到现在的三代老臣。
“你们……”松平元康颤抖的看着诸人,表情变得异常挣扎,身体不断颤抖着,仿佛在经历着什么痛苦的斗争一般。
“主公!请三思!”又是一人站了出来,正是酒井忠次。而随着他的出面,那些松平元康的嫡系也纷纷跟了上来。
“尼玛。这什么情况?这种情况下还能翻盘?”织田义信看着眼前的场面震惊的想着。
织田义信也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局面,不过看到松平元康那一脸纠结却不得不准备和自己拼命的时候,他就明白这是灭掉松平家的好机会。只要松平家没了,三河自然就会大乱。到时候织田家也就不用担心三河这边了。
只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形式下,松平元康不但能下得了台,而且还将家臣们的心聚在了一起。织田义信很容易的就猜得到,在降服了织田家后。松平元康绝对会利用这次的机会将家中彻底整合。
到最后,松平家就算名义上是织田家的家臣,却依然可以一统三河,进攻远江。这显然是织田义信不想看到的,可此时他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松平元康是真的准备和自己死磕了。没办法,如果这种时候他还硬要将松平元康干掉打的话,那么虽然三河会失去一个共主,但却很有可能引来众多三河豪族的疯狂进攻。
可松平元康会不答应吗?显然不可能。当那群年轻的武士们也拜服下来劝说松平元康降服织田家后,织田义信就明白。大势已去。果然,松平元康一脸无神的跌坐在位置上,艰难的说道,“我……同意了……”说完,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艹!这尼玛演的,太浮夸了吧?”哪怕织田义信再怎么看不起松平元康,也不会傻傻的觉得这小子真的晕过去了。不过不管再怎么不爽,目的达到了,织田义信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必要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诸位准备一下。等松平大人恢复过来后,随我一起前往尾张拜见主公。”织田义信留下这么一番话,就带着濑名、前田庆次等人直接离开了。
虽然没有趁机斩杀松平元康,但最初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所以织田义信也不打算再多说多做什么了。毕竟物极必反,逼急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织田家。至于让松平元康前往尾张,他也不是故意要羞辱松平家什么,不过是走流程罢了。毕竟是降服,就算只是表面上,该来还是得来。
对此。松平家的诸多家臣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而酒井忠次则亲自带织田义信前往休息的房间。倒不是他有什么想法,只不过是担心如果由其他人来带的话,万一发生什么事情,那就麻烦了。
织田义信并没有让濑名母子三人离开,而是直接将她们带入了自己的房间,对此,酒井忠次虽然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在他看来,无非是织田义信担心松平家临时变卦而已。
临时准备的房间,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松平家还穷得要死。
“行了,随便坐,相信过一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回尾张了。”织田义信随口说道。拉着濑名就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对于织田义信的尿性,前田庆次三人早已经习惯了,所以在听到织田义信的话后,他们就随意的找了个位置休息起来。只有一路沉默跟着织田义信的小平太,还傻傻的站在那边一动不动。
见状,织田义信这才想起来自己又多了一个未来名将,连忙对小平太招了招手笑道,“小平太,来这边坐。”
缓缓走到织田义信的面前坐下,依然还是那副面瘫的表情,显然这位少年已经被松平元康伤透了心。
对于他的态度,织田义信根本就不在意,他随意的问着小平太各种问题,而小平太倒也没有沉默以对,不过却也只是平淡的有问必答而已。
“看来可以确定是未来的榊原康政了。啧啧,本多忠胜和榊原康政都到手了,德川四天王也就只剩下酒井忠次和井伊直政了。嗯……得找个机会把井伊直虎弄过来,如果她是美女的话……”织田义信得意的暗想着。
随后又聊了几句,织田义信转头说道,“忠胜,过来。”
等本多忠胜走过来后,织田义信这才对小平太笑道,“他叫做本多忠胜,嗯,貌似和你一样大的年纪,而且也是三河人。所以从今天起,你就跟着他混吧。”说完,又看着前田庆次笑道,“庆次,再收个弟子没问题吧?”
“不是吧主公?!还让我教啊!找行久嘛!”前田庆次大声抱怨着,显然不想在干这种活了。要知道单单教导本多忠胜,他就浪费了不知道多少去那古野町找小红的时间了。
“不准不答应!”织田义信才懒得理会前田庆次的抱怨,他的家臣中,就这小子最清闲,不给他找点事情做哪行,他最看不惯偷懒的家伙了。嗯,他自己不算。
“是!”前田庆次不情不愿的走到小平太面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才不爽的说道,“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训练可是非常严厉的,要有必死的决心才行。”
“是!”小平太淡淡的说道,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见状,前田庆次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切,庆次你小子就知足吧,送你两个本家未来名将当弟子。”织田义信鄙视的看着前田庆次说道,随后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对小平太笑道。
“小平太,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家臣了,虽然没办法给你举办元服礼,不过相信你也不会介意吧?”织田义信随意的说道,“嗯,给你起个名字好了,你父亲叫做榊原长政,那你就叫做榊原康政吧。如何?还不错吧?”
闻言,小平太那面瘫一样的脸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他缓缓拜倒在织田义信的面前大声说道,“属下榊原康政见过主公!只要主公不弃,属下定然誓死效忠!”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松平家降服
冈崎城,当过了大概半刻钟后,“晕倒”的松平元康终于苏醒过来。刚睁开眼睛,松平元康就看到周围一群的重臣聚集在自己的身边。
酒井忠次、鸟居忠吉、大久保忠员、长坂信政……
“主公!”看到松平元康醒来,众人顿时惊呼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松平元康制止着。随后,就看到他缓缓起身,忽然拜伏在鸟居忠吉的面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缓缓说道。
“忠吉,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恐怕松平家从今天起就真的不复存在了,而我也只能带着无限的悔恨去见爷爷和父亲”
松平元康这话说得非常真挚,因为在他撞晕的时候,他确实感到一阵后怕。或许,刚才那种局面下,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威胁到松平元康,哪怕拥有武器的只有那些小姓和旗本武士。但织田义信是一般人吗?明显不是,在松平元康的心中,他就是一个标准的疯子。
杀掉松平元康,然后利用竹千代掌控松平家。好吧,这套路看上去很美好,但更关键的是,很可能成功!武士,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主家灭亡的。如果要为此侍奉自家的仇人,那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因为对他们来说,如果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家被灭亡,那对他们来说,是绝对的耻辱。
所以哪怕再怎么愤怒,他们为了保存松平家,也只能答应织田义信的条件。就好像当年为了保护竹千代,松平家家臣不得不为了今川家卖死命一样。不得不说,这实在是让人有些无奈。
“主公!快些起来,这是老臣应该做的!”鸟居忠吉连忙将松平元康扶了起来,声音之中,不禁也有些哽咽。
“忠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从今天起,我会看清楚自己的位置。绝对不会再自以为是了!”松平元康低声说道。
“主公!”
自从今川义元死后,松平元康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以往的隐忍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志得意满的自信。或许。他确实有资格自信,太原雪斋的弟子,又被其和今川义元同时看好。可这些,并不能说明他能够带领松平家复兴。
直到将濑名送去骏府城当人质后,他才稍微老实了一点。但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和濑名没有太大的感情,却也没有怎么收敛,依然自顾自的不断发展着。所以,在听到松平元康竟然想要和织田家结为同一地位的同盟时,鸟居忠吉他们明白,松平元康还是一样的自大。
所以,他们才一直保持着中立,希望松平元康能够明白如今的松平家到底有多么的弱小。可惜,这么做唯一的结果只是换来松平元康对他们的猜忌。而如今……他们的努力看起来还是没有白费。
“数正、忠次、元忠、忠世……”松平元康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这些人。都是松平家年轻一代的翘楚,而其中,鸟居元忠和大久保忠世以前因为鸟居忠吉等人,所以松平元康并不想重用他们,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你们届时随我一起前往尾张,而冈崎城,忠吉,就拜托你了。”松平元康沉声说道。
“是!”
“另外,数正你去准备一些礼物。”松平元康不断下着命令。既然要降服,那么就要做到让所有人尤其是织田义信无话可说。
过了两个时辰,织田义信都快睡着了,终于有人来敲门了。
“我去。你们也太慢了吧,在搞什么哦?”织田义信看着酒井忠次不爽的问道。
“义信大人,实在是很抱歉,因为主公要准备一些送给织田殿下的礼物,所以用了比较久的时间。”酒井忠次一脸平静的说道,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礼物?”织田义信古怪的看着酒井忠次。他怎么也想不到被逼降服的松平元康竟然还想着要给织田信长送礼物,“尼玛,不愧是老乌龟!”织田义信对此,也只能暗骂一声,随后点了点头跟着酒井忠次前往和松平元康汇合。
等看到了松平元康,织田义信虽然不满,却也不得不承认松平元康不愧是真正的忍者。只见他一脸淡然的站在那边,看到织田义信后竟然还会主动打招呼,而且还很恭敬……
好吧,最起码织田义信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松平元康这样的。所以,织田义信也就打消了再次羞辱松平元康的念头。“松平大人,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是的。”松平元康恭敬的应道。
“嗯,那就出发吧,别让主公久等了。”织田义信点头说道。好吧,这话说得纯粹是扯淡,织田信长怎么可能知道松平家已经降服了?织田义信可没有派半个人去给织田信长送信的说。
这一行人并不多,加上织田义信等人也不过10来个,除了松平元康带上的那些松平家出色的年轻武士之外,就只有两名负责拉扯的足轻。好吧,天晓得松平元康在家中一贫如洗的情况下,是怎么弄出一车的礼物来。
众人走的很快,或许是担心今川家的反应,所以松平元康并不希望拖太多的时间,而织田义信更是归家心切,要知道现在於大等女的肚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所以不过一天多一点的时间,他们就抵达了清州城。
此时在城门外,前田利家、池田恒兴、丹羽长秀、佐佐成政安静的站在那边,当看到织田义信等人,或者应该说看到松平家的旗帜时,顿时迎了上来。
“义信,真没想到啊,竟然真的和松平家达成了同盟协议?!”前田利家有些激动的说道。
闻言,织田义信连忙说道,“注意,是降服!松平家降服本家了,不是同盟!你小子别乱说话!”织田义信狠狠的瞪了前田利家一眼。还好这小子刚才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只有松平元康因为在他身边听到了。
说完,也不理会因为织田义信的话而变成懵逼的前田利家,转头问向丹羽长秀,“你们怎么来了?”
“呵呵,你们一路上又没有遮掩什么的。松平家那么显眼的旗帜如果看不到的话,森大人还不被主公骂死?”丹羽长秀轻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织田义信点了点头,随后和众人叮嘱了一下,就带到了松平元康的面前为其介绍着。
此时。丹羽长秀等人的名声虽然比不上织田义信,但也算是颇为响亮,毕竟是织田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而且各个都有立下许多功劳。更别说松平元康一直以来,都非常关注织田家的情况了。
所以在织田义信介绍之后。松平元康立刻就和他们攀谈了起来,那热情而又恭敬的模样,看起来他们就好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
片刻后,丹羽长秀侧身摆了一个poss,对松平元康恭敬的说道,“松平殿下,这边请。”
虽然织田义信反复强调松平家是来降服的,但对于丹羽长秀来说,只要事情没有确定下来,那么对待松平元康。依然要以对待外国大名的态度来对待。而前田利家等人,也同样如此。对此,织田义信很是郁闷,“真是的,搞的我好像不通礼仪一般。”织田义信不断碎碎念着。
对此,丹羽长秀他们只能投给织田义信一个鄙视的目光,毕竟严格说起来,他们已经和织田义信不一样了。虽然他们都是织田信长当年的小伙伴,但认真来说,如今只有织田义信成为了织田信长真正的兄弟。其他人。虽然关系依然密切,但难免出现一些隔膜。
这倒不是因为织田信长或者前田利家等人自身的原因,而是这个时代的人天然的局限性。或许年幼的时期,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玩耍。但当他们长大了,自己也拥有了权利和地位后,他们依然无法免俗的会注意到许多事情,而这些事情,则会让人与人之间产生距离。
事实上就算是现代,也同样如此。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越小越好呢?说白了就是因为小时候的人想的简单。
而织田义信,毫无疑问就是想的最简单的主,虽然在后世他也是快30的大叔,但身为宅男的他,也不知道该用童心未泯好呢,还是说长不大的渣男来形容。不过在这个时代,对于渴望亲情的织田信长来说,织田义信的性格毫无疑问深深的吸引着他。
这一点,织田义信自己虽然不清楚,但织田信长或者前田利家他们却非常明白。所以虽然很羡慕织田义信和织田信长的关系,但他们并不会嫉妒,因为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
跟着丹羽长秀等人,不一会众人就来到了天守阁,一路往里走,无数没有资格进入评定间的织田家家臣分列站在左右,也不知道是在迎接松平家的诸人呢,还是在耍下马威。不过显然在酒井忠次等人看来,下马威的几率应该是100%。
等快要来到评定间时,丹羽长秀轻笑着转过头看着诸位,“诸位,请将武器交给旁边的小姓保管吧。”说话间,就有数名小姓走了过来。
嘛,面见大名的时候,是不可以携带武器的,不管是以家臣的身份,还是同等地位的大名都是如此。一来是尊重,另外一方面也是要人安心。
对此,松平元康等人只是点了点头,就将武器交了上去,前田庆次等人同样如此,只有织田义信……他既没有主动上缴,小姓也没有过来找他要,而丹羽长秀等人似乎也不奇怪,所有人仿佛直接无视了他一般。
不过对此,松平元康却没有忽视掉,“想不到织田信长竟然如此重新织田义信。”松平元康暗想着。他自然不会以为丹羽长秀真的没有发现这一点,这么一来,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织田信长许可的。
呵呵,能够带刀去见自家主公的人,恐怕古往今来,除了那些权倾朝野的人之外,恐怕织田义信是头一个吧?
好吧,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织田信长对织田义信的宠信,当然这也确实是理由之一。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因为织田义信的佩刀实在太特殊了。八岐,原名天丛云剑,传说中斩杀八歧大蛇的神剑,而且在得到它的时候,织田信长和织田义信都亲眼看到了它的古怪之处。
单单这点,就足以让织田信长不敢让织田义信把剑交给别人。好吧,这些是题外话了。
此时在评定间内,柴田胜家等织田家重臣早已经聚集在此等候。当松平元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这些人齐刷刷的转头看了过来。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不屑和敌意。毕竟松平家和织田家之间,除了仇恨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交际了。
迎着这些人的目光,松平元康缓缓走进了评定间,而织田义信,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至于松平家的那些家臣以及前田庆次等人,则被留在了外面。以他们的身份,显然还不够资格进入评定间。
当来到评定间中间的位置后,松平元康缓缓拜伏了下来,口中大声说道,“降臣松平元康,见过主公!”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傻了眼。“尼玛,这是什么情况?”此时在众人的脑海中,全部都是这么一句话,包括织田信长。
猛地转头看向织田义信,看着他那一脸淡定的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此时,织田信长真想一拳狠狠的揍在这个混蛋的脸上。松平家向织田家降服,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派人通知自己一声,要不是森可成的汇报,那织田家今天可就丢人丢大了。
连忙起身,织田信长快步走到松平元康的面前,“元康,千万不要多礼,快快起来~”织田信长满脸笑意的将松平元康拉起来。
随后,拍着松平元康的肩膀,织田信长一脸兴奋的说道,“元康,织田家绝对不会亏待松平家的!你一定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被认爹了
清州城,织田信长为松平元康等人举办了一个简单的欢迎宴会。倒不是织田信长小气,毕竟织田家和松平家仇恨那么多,万一来太多人结果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可不是织田信长希望看到的。
而织田义信,也没有参加这次的宴会,或许是知道织田义信和松平元康之间不对付,所以在织田义信想要离开时,织田信长倒也没有强求。
“元康,昔日一别,本以为从此就是敌人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会重聚的一天,真是造化弄人啊~”织田信长灌了一口酒后轻笑着说道。
对于松平元康的称呼,织田信长并没有用以前的竹千代或者三河弟弟称呼。在历史上织田信长这么说,更多的是希望靠旧情来拉拢松平元康,因为那个时候,织田家虽然比松平家强,却也没有强到哪里去。
而如今,因为织田义信的存在,一切都变得不同了。松平元康在今川义元死后,并没有得到飞速发展的机会,反而一直被压迫着。所以导致松平家的实力,完全无法对织田家构成威胁。再加上织田信长深知织田义信不喜欢松平元康,自然不会和松平元康太亲近了。
对于织田信长的称呼,松平元康唯一感到的只有可惜,因为此时的他可是非常想和织田信长套近乎的,无奈织田信长既然这么称呼,他总不能主动改变称呼吧?无奈,他只能感叹道,“是啊,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不怕主公生气,当初义元公上洛时,属下真的没有想到主公您能取得胜利……”
“呵呵~别说是你了,我也是一样~说实话,我真的很感谢我那妹夫呢,如果不是他,本家绝对很难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织田信长同样感慨着。只是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提醒松平元康什么呢?
好吧,确实就是在提醒,而松平元康也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主公,属下和义信大人确实有一些误会,但当时毕竟是各为其主。如今既然同殿为臣,属下自然不会记恨义信大人了。而且严格说起来,义信大人还是属下的继父……”松平元康恭敬的说道。
“咳……咳咳……”
好吧。松平元康一开始的话还是让织田信长很满意的,对于松平元康,他确实是很看好,但又不希望他和织田义信敌对。如果那样的话,那他就不得不好好考虑到底应该怎么对待松平家了。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说到最后,松平元康竟然非常直白的说出了那番话……
古怪的看着松平元康,织田信长一时间真心不知道到底应该佩服眼前这个小子呢?还是应该鄙视这小子。为了松平家能够安全的发展,他竟然能够如此自然的认贼作父?!
咳咳!嘛,织田义信自然不是贼了。不过在织田信长看来,以织田义信和松平元康之间的关系,用这么一个词汇,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恰当的。
只是很遗憾,在织田信长的注视下,松平元康却一脸平淡,仿佛这个称呼是一个非常理所当然的称呼一样。好吧,严格说起来,确实是一个事实……
只是就算是事实,织田信长将心比心。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情的。“不愧是,能在今川家做人质期间,讨得太原雪斋和今川义元的欢心,最后成为今川义元女婿的男人。”织田信长看着一脸平淡的松平元康心中暗想着。
虽然。他觉得松平元康能够如此隐忍,似乎对于织田家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事实也证明了只要给松平元康机会,他绝对不会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忠诚。不过对此,织田信长倒也没有怎么在意,因为他有那个自信,可以让松平元康一辈子都不会生出谋反的念头。
两人这边不断喝着酒。另外一边,宴会刚开始就消失的织田义信,此时则在和濑名呆在天守阁内的一间空屋之中。嘛,当时给的理由,是濑名这几天一直在赶路,需要休息。只是……织田义信显然不可能让濑名休息的说。
一间不大的房间内,濑名埋首在织田义信的胯下,小脑袋不断上下起伏着,脸上,还有激情过后遗留下来的红润。重新穿好的衣服再次被拉开,那一对诱人的大白兔被织田义信握在手中不断把玩着。
“真是让人着迷的**啊~干脆你们母子三人和我一起去那古野城吧~”织田义信感受着不断传来的kuai感,一脸yin笑的说道。
“你的主公会同意?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松平元康的正室夫人,竹千代还是嫡长子。”濑名白了织田义信一眼,她又不是第一次当人质,对于这里面的道道还是很清楚的。
“嘿嘿,那可不一定,如果我去说的话,相信兄长大人会答应的。问题是你愿意不?”织田义信摸着濑名的秀发笑问着。
“愿意或者不愿意,难道就有不同的结果吗?而且不管在清州还是那古野,难道能不被你欺负吗?”濑名撩了一下秀发,娇嗔着说道。
“当然有区别了~”织田义信稍微用力捏了一下那点嫣红,一脸贱笑的说道,“在清州,我只能偶尔跑过来欺负你,而在那古野,我可以没事就去欺负你~”
“你这个坏人……遇见你,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濑名白了织田义信一眼,随后继续埋首下去。
见状,织田义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真的猜不透濑名到底在想些什么。按道理来说,此时的濑名应该是各种求他帮忙报复松平元康和今川氏真才对。可她却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表示,只是任由织田义信欺负她,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织田义信自然不会傻到觉得自己有龙傲天光环,任何美女看到他不用三秒钟就会拜伏在胯下。可濑名自己不提,他总不能主动询问吧?他可还记得当初在骏府城时,濑名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他很担心,如果自己主动提及的话,会不会让濑名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正想着,忽然一阵阵kuai感袭来。过了好一会,濑名才缓缓坐了起来,嘴角,还有一丝残留的白浊液体。看上去,是那么的诱人。
伸出那诱人的****,随后那点白浊就消失不见,濑名缓缓趴在织田义信的大腿上,仿佛一只慵懒的小猫咪一样。“累死人家了。让人家睡一会~”濑名娇嗔着,顿时让织田义信一阵哭笑不得。
无奈,他也只能轻搂着濑名,一边抚摸着她那头乌黑的秀发。似乎这样的抚摸让她很舒服,一声诱人的呻吟传入织田义信的耳中。
“唉,这个小妖精。”织田义信无奈的看着似乎已经熟睡的濑名,“算了,不管她心中是怎么想的,她也终究不过一个女流而已。”织田义信摇了摇头,决定不在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而且他也不相信。濑名真的有什么值得他去深思的恐怖计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名小姓的声音,“义信大人,殿下请您过去。”
“知道了……”织田义信应了一声,瞅了瞅依然熟睡的濑名,想了想,最后还是将她叫醒了。
“兄长大人找我,你先收拾一下吧~”织田义信无奈的说道。好吧,此时的濑名依然是衣衫半解的模样,这副样子。显然是不能开门的说。
“嗯……”濑名低声应着,随后飞快的穿戴好衣服,然后仿佛侍女一般的伺候织田义信将衣服整理好,这才轻笑着说道。“好了~”
“嗯~”织田义信拍了拍濑名那挺翘的屁股,笑了笑,随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来,织田义信就顺手将门关了起来,瞥了一眼依然低着头的小姓,口中随意的说道。“走吧~”
“大人请随我来。”小姓低声恭敬的说道,并没有显出什么异样。
没多久,织田义信就来到了织田信长所在的房间,此时,织田信长依然还在和松平元康不断喝着酒。
“哈哈~义信你来啦~”织田信长看到织田义信,大笑着招呼着。
“你们还真是能喝啊……”织田义信看着地上散落的酒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哪里比得上你这酒神呢?”织田信长打趣的说道。
入座后,松平元康率先给织田义信满上,随后端起酒杯笑道,“义信大人,以前的事情多有得罪,以后大家同殿为臣,希望义信大人大人有大量,原谅以前在下的无礼之举……”松平元康说完,就直接一杯饮尽。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织田义信诧异的看着自说自话的松平元康,完全就不晓得这小子在发什么疯。好吧,多有得罪?无礼之举?摸着良心说,虽然织田义信是一个混蛋,但他还是得承认,一直以来几乎都是他在不断的得罪松平元康,不断的对他做一些很无礼的事情。
织田义信发着愣,自然就没有饮掉杯中之酒了,不过松平元康似乎也没在乎这个,依然自说自话着。
“义信大人,就像您之前所说的一样,认真算起来,您应该是在下的继父!如今正好主公也在此,不如让他做个见证如何?”松平元康目光炯炯的看着织田义信大声说道。
“见……见证什么?”织田义信有些结巴的说道,他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不然怎么松平元康会像疯了一般的说出这些话来?好吧,看他那平静的表情似乎不像是疯了,那一定是织田义信自己疯了,出现了幻听。
正神神叨叨间,一旁的织田信长突然大笑着说道,“哈哈~既然元康如此诚心,那就由我来做这个见证吧!”
“咔咔咔!”织田义信仿佛机器人一般的转过头,傻傻的看着一脸兴奋的织田信长。见状,织田信长顿时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狭促笑脸。
正疑惑间,织田义信再次被松平元康那边的动静吸引了过去,只见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拜倒在织田义信的面前,口中大喊着,“孩儿松平元康见过父亲大人!”说着,就拜了三拜,那恭敬的模样,恐怕他当年拜他亲爹松平广忠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吧?
这一刻,织田义信只觉得自己疯了,真的疯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对松平元康说了些什么,也不晓得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将酒给喝了,顺便对松平元康说了一些有的没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直到被织田信长叫醒时,他才猛然发现,天已经黑了,而自己那便宜儿子也已经离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织田义信愤怒的看着织田信长咆哮着,虽然松平元康在历史上,是乱世中笑到最后的人,也是开创了德川幕府数百年基业的大神,但莫名其妙多了这么一个没小他几岁的儿子,织田义信真的觉得自己的智商欠费了。
“嘻嘻,这不是很好吗?堂堂松平家的家督,竟然认你做父亲,这说出去多有面子啊~”织田信长一脸贱笑的说道。
“好个屁啊!”织田义信慌乱的咆哮着,虽然确实如同织田信长所说,他心中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小窃喜,但关键是,他莫名其妙的当爹了!而且儿子还是一直和自己有大仇的松平元康。怎么想,这种设定也不对啊!
“好啦好啦~人家这么诚心诚意的认你当父亲,而且你也没不同意。对于我这个当主公的来说,这种事情自然是顺水推舟了~”织田信长随意的说着,顺便将自己撇清干净。
“可是你也知道我看他有多不顺眼!本来已经打算从此以后不理他就是了,可如今……”织田义信无奈的坐了下来不爽的说道。
“他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哦?”织田信长白了织田义信一眼,没好气的问道,同时,却也带着强烈的好奇心。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织田义信是大腿
织田义信到底为什么一直看松平元康不顺眼,对于织田信长来说,这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他只知道,当初在那古野城见到松平元康的时候,织田义信就已经看他不爽了。
这一点,显然非常奇怪,因为织田义信的性格可是很高傲的,不可能没事去仇恨一个在当时看来,完全不值得去在意的人。
好吧,就是高傲,如果织田义信知道织田信长对他是这么一种评价,绝对会高喊冤枉,因为在他心中,他可一直都是谦逊有礼的翩翩少年……呃……恐怕除了他就不会有人这么认为。
其实认真来说,这倒不是在冤枉织田义信,因为他穿越后,虽然没有真的如同龙傲天那般狗眼看人低,却也从来没有真的将绝大部分人当一回事。毕竟,他是带着超级强大的金手指穿越的,而且在穿越初期又有些难以真的融入到这个时代里。
你会在乎一个NPC吗?显然不会!之所以对织田信长等人态度和别人不同,也不过是因为他们一直都是织田义信喜欢的历史人物而已。事实上,织田义信从小到大,虽然各种正规的场合从来没有出现过礼仪不符的情况,但在织田信长等人看来,他从来没把任何人真的当那么一回事。
就好像当年,织田义信和织田信长在说自己梦想的时候,织田义信那种口吻显然不像是在说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会发生的事实。而在织田信长等人看来,那是完全看不起天下人的表现。
所以,织田信长才会觉得很奇怪,根本看不起别人的织田义信,为什么会对松平元康有那么大的敌意。要知道当年对于织田信行,织田义信也都是完全无视的说。而在当时,不管怎么看,一直在和织田信长竞争家督位置的织田信行,才是最应该去敌视的人。
织田信长很奇怪。可对此,织田义信又不可能说实话。所以,他有些苦恼的抓了抓脑袋,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我也不晓得耶,可能是因为他有一张很嘲讽的脸吧?看着就让人觉得不爽。”
闻言,织田信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也想不到织田义信最后会这么回答他。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不然怎么解释第一次见到松平元康时,这小子就对他不爽呢?
想了想,织田信长决定不再去想这种无聊的事情。稍微坐正了一下身子,织田信长一脸严肃的看着织田义信说道,“好了,现在松平家已经降服了本家,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但也算是本家的家臣了,而且还认你做父亲。我希望……”
织田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织田义信打断了。“我知道,知道了,不会再找那小子麻烦了。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是我儿子了吧?”织田义信一脸猥琐的笑道,“虽然不晓得那小子干嘛要认我做父亲,不过这感觉还是蛮爽的~”
“你真的不知道?”听到织田义信的话,织田信长一脸古怪的问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织田义信白了织田信长一眼,他又不是松平元康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干嘛突然发神经呢?
无语的看着一脸无所谓,好像捡了一个大便宜的织田义信。织田信长突然觉得有些头痛,他真的很担心,某一天这小子被人卖了还得帮人家数钱。
“唉,你小子。真不知道如果没有那非人类的武艺,你能在这个世道活多久。”织田信长感叹的说道。
“喂喂,有这么咒人的吗?而且你的意思不会是认为我没脑子吧?告诉你!我只是懒得动脑筋而已,不然就算是诸葛孔明那小子也比不上我!”织田义信一脸警告的模样说道。
“是是是!那今孔明大人,您知道松平元康为什么会认你这个继父吗?”织田信长鄙夷的看着织田义信,一副调侃的语气问道。
看到织田信长这种态度。虽然不知道,但织田义信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那还不简单,自然是因为我和於大的关系了。而且那小子肯定是怕我再找他麻烦,所以才主动服软。”
“嗯……这也是理由之一,倒也不算是没有脑子。”织田信长没有理会织田义信愤怒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其实他认你为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在本家的地位。”
“地位?那应该去巴结柴田大人或者林大人才对吧?”织田义信疑惑的看着织田信长,显然不觉得他的地位有什么好让松平元康这么牺牲的。在他看来,他也不过就是织田家的一名城主,虽然很年轻,但在尾张,和他石高相同的家臣可最少还有十几人。
“柴田?林?你真的觉得在本家有人的地位能够比得上你的吗?”织田信长无语的说道,他已经对织田义信的政治智商绝望了。所以他也懒得等织田义信继续发问,直接就说道,“你是本家的一门众,我的妹婿。本家最年轻的家老,同时也是尾张头号猛将。另外,本家之中,你和我的关系是最好的,在许多人看来,我和你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
织田信长不断的说着,织田义信不断的点着头,等织田信长好不容易说完,他才有些惊诧的看着织田信长,“啧啧,想不到我在本家的地位这么高呢,要不要找个时间去仗势欺人一下?”织田义信一脸猥琐的说道,此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是传说中的阔少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
看到织田义信猥琐的表情,他就知道这小子压根没有往正确的地方去思考,“唉,你小子啊……难道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松平元康会认你为父吗?”织田信长叹息着,他真的觉得自己和织田义信扯这么几句话,比做一天的政务还要费心力。
“听明白了,那小子就是想要抱我大腿嘛~好让我没事多关照他一下。”织田义信一脸发现了真相的模样说道。
“抱大腿?倒是挺贴切的,你小子在创造词汇这方面,倒是有很高的天赋啊。”织田信长琢磨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而且不单单如此。如果他认你做继父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本家其他家臣对他和松平家的态度也会不一样,毕竟要顾忌到你的面子。”
闻言,织田义信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我是不是应该找他收点保护费?”
“你小子……”织田信长苦笑的摇着头,“松平家现在有多穷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太穷的话,你也很难这么轻易的就让松平元康降服本家。”
好吧,松平家为什么降服织田家,松平元康自然不可能对织田信长说实话了。毕竟说起来。实在太丢人了。
“行了,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本家现在的重心是攻略美浓,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找松平元康的麻烦。”织田义信摊开手无奈的说道,他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吗?
“嗯,那就好。”织田信长满意的点了点头,缓缓拿起酒杯小酌着。说起来,他要的也不过是织田义信这么一个保证而已。
只是织田信长的话说完了。织田义信却还有话说呢,“兄长,那个……你也知道的,於大她们都在待产,我希望濑名她们可以去那古野城居住。”
“噗!”听到这话,口中酒还没有来得及下肚就被织田信长喷了出来。“你小子把她搞上了?你们这才相处多久啊?下手是不是太快了?!”织田信长震惊的问道。
嗯,他震惊的是织田义信下手的速度,而不是下手的对象。因为在织田信长看来,这小子如果是妖怪转世的话,那绝对是个超级大yin魔。看看这小子的女性关系。单单有名份的就有4个人,没名份的就更多了。而织田信长自己身为织田家家督,才不过3位夫人而已。“唉,怎么突然觉得我好可怜?”织田信长哀怨的想着。
“没有!绝对没有!你小子可不能乱说啊!”织田义信闻言连忙否认着。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承认?
“切,没有你干嘛让她去那古野城?照顾於大她们?能不能找点好点的理由?!”织田信长鄙夷的看着织田义信说道,他才不相信他的话呢。哈?织田信长不责怪织田义信吗?咳咳!织田义信又没有承认不是吗?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於大她们快生产了。虽然有侍女照顾,但濑名毕竟生过两个孩子,经验哪里是那些人可以比拟的?而且算起来,濑名也是於大的媳妇吧?可她们却还没有见过面呢。”织田义信继续找着理由。
“行了,随你吧,不过别让元康那小子发现什么就好了。”织田信长无所谓的说道,他也不过是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而已。只是随后,他又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记得,千万别让她也怀孕了啊。”
傻傻的看着织田信长,愣了半响后,织田义信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好吧,他真的呆不下去了,谁知道织田信长还会说些什么话来。
松平家一行人在清州城只待了一天就离开了,一同离开的还有织田义信和濑名母子三人。至于前田庆次等人,早早就返回那古野了。
对于让濑名居住在那古野城这件事情,织田义信并没有瞒着松平元康,因为这种事情也很难瞒得住。而且在他看来,光明正大的行事,在很多时候反而更不会引来猜测。果然,松平元康并没有反对这件事情,反而提出想去那古野城见一见於大。对此,织田义信却也没有反对,何况他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回到那古野城,织田义信明显的能够感觉到松平元康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倒也是个孝顺之人呢~”织田义信暗想着。既然不能再找松平元康的麻烦,那织田义信只能去寻找松平元康能够让他看得上眼的优点了。
而当在织田义信的搀扶下,已经怀孕7个月的於大挺着一个大肚子缓缓走出来时,松平元康再也忍不住,冲过来红着眼睛就拜倒在於大的面前,“母亲大人!孩儿……”刚开口,却已经涕不成声。
“好孩子,快起来~”於大的情绪看起来也颇为激动,这让织田义信不得不小心搀扶着,同时恶狠狠的瞪了松平元康一眼。
幸好,松平元康也没有昏头,看到织田义信的警告后,连忙收敛了情绪。虽然还是有些激动,但倒也没有再出现什么让织田义信担心的事情。
母子两人就这么攀谈了许久,听得织田义信是哈欠连连。没办法,谁让两人对话的内容总是围绕在松平元康过得好不好之类的无聊话题呢?虽然天下母亲不外如是。
“对了母亲大人,孩儿已经认义信大人为继父了……”松平元康轻笑着说道,似乎完全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这……”於大张了张嘴,转头看着织田义信,却看到他点了点头,同时投来温柔的目光。“於大,你是我的夫人,所以你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了~所以你以后可以放心了,有我这个父亲在,织田家没有人敢欺负我们的儿子。”织田义信抚摸着於大的秀发柔声说道。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除了确实是希望於大放心之外,也算是给松平元康一个信号。而松平元康在听到织田义信的话后,连忙拜伏在地恭声说道,“孩儿谢过父亲大人!”
这算是正式的认父仪式吧?谁知道呢?反正织田义信也不在乎,只要於大开心就好了。随后,他又命人将濑名母子三人带了过来,为於大介绍着。当听到这三人就是自己儿子的夫人以及孩子时,於大那开心幸福的笑容让织田义信深深的觉得,自己将濑名三人带来确实是个明智之举。嗯,他似乎找到一个更好的理由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各家应对
松平元康并没有久留,虽然他很想陪伴在自己的母亲身边好好尽尽孝道。但显然,带走於大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他,则必须回到冈崎处理接下来的事情。降服了织田家,这不过只是刚开始而已,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松平元康去处理。
而濑名,也在於大的介绍下,认识了诸女。只是在得知濑名是松平元康的夫人,而松平元康又认了织田义信为父时,众女看向织田义信的眼神那叫一个古怪。饶是织田义信脸皮堪比城墙,最后还是忍不住落荒而逃。
美浓,稻叶山城。
斋藤龙兴正埋头于各种案卷之中,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在其身旁协助着。他叫做竹中半兵卫,就是斋藤义龙临死前,为了斋藤龙兴从安藤守就手中要过来的人。事实上,当时斋藤义龙虽然说的很好听,但他唯一的目的,只不过是希望通过这一手,来安抚当年他得罪过的那些家族们。
虽然这些年来,那些家族都很安静,但他死后,谁又能保证这一点呢?要知道当年他为了消除斋藤道三的嫡系,可是杀了不少人呢。
不远处,安藤守就和长井道利则坐在那边不断翻阅着斋藤龙兴处理过的案卷,这是协助,也是监督。毕竟斋藤龙兴刚刚才继承斋藤家,而且今年不过13岁,虽然这些天表现的还算沉稳,但家督,可不是沉稳就能够当得了的。
年少的斋藤龙兴,就算从小就接受斋藤义龙以及各重臣的细心教导,但他毕竟不是天才,而且就算是天才,也需要时间去发挥他的天分。事实上,在安藤守就等人的心中,斋藤龙兴这些天的表情顶多算是一个合格的家督而已。
但合格……这个以往可以接受的名词,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却无法让安藤守就等人满意。因为有一个强大的敌人正在蠢蠢欲动着,那就是织田家。虽然这名敌人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但安藤守就他们相信,织田信长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那么,问题来了,斋藤龙兴能像他的父亲和爷爷那样挡住织田家的进攻吗?嘛,最少在安藤守就等人看来,他还没有那个本事。不过所幸,家中还有日比野清实、稻叶良通等宿将,凭借美浓的实力,相信挡住织田家的侵攻应该问题不大。更何况还有今川家呢?安藤守就等人才不相信如果织田家真的全力进攻美浓的话,今川氏真会眼睁睁看着。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安藤守就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此时他们在此处理政务,是家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来人依然如此慌乱……安藤守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哗啦!”一声,门直接就被拉开了,屋内众人抬头看去,却发现是不破光治。不待众人出言想问,他就直接大声说道,“不好了!松平家降服织田家了!”
“什么?!”安藤守就等人震惊的站了起来,“这不可能!”安藤守就怒吼着,“松平家和织田家有世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投靠织田家?而且还是降服?!今川家呢?难道没有任何动静吗?!”
“安藤大人,这件事情是千真万确的,而且听说松平元康还认织田义信为父……”不破光治结巴的说道。虽然他在继承家督之后,被许多人誉为西美浓四人众。可实际上不管是地位还是能力上,才不过28岁的不破光治,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想安藤守就学习呢。平时,也多是以后辈的姿态面对安藤守就,如今看到安藤守就大怒,他如何不恐慌?
“荒缪!太荒缪了!松平家那些家臣呢?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松平元康将松平家的基业全部送给织田家?!”安藤守就愤怒的说道。没办法,如果不破光治说得是事实,那么在拥有松平家帮助织田家抵挡今川家的情况下,织田家就可以全力进攻美浓了。而这,是安藤守就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好了守就,此时与其说这些没用的,还不如想想怎么应对不久后织田家的进攻。而且,主公还在此呢……”长井道利站起身来劝说着,同时低声提醒着。
闻言,安藤守就瞬间冷静了下来,连忙转身拜伏在斋藤龙兴的面前低声说道,“刚才属下无礼,请主公赎罪!”
“守就也是为了本家,何罪之有?何况我刚才也被光治的消息而吓住了呢~”斋藤龙兴淡淡的说道,表情却也看不出喜怒。
这番模样,让一旁的长井道利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主公,属下觉得此时应该将重臣们都叫过来商讨一下对策才是。”
“嗯。”斋藤龙兴点了点头应着,不久之后,稻叶良通等人就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那么诸位,对此你们有什么对策呢?”斋藤龙兴也不墨迹,直接就开口问道。
“主公,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事实,那么属下认为,本家应该寻找盟友以应对织田家。”已经冷静下来的安藤守就恭声说道。
“安藤大人所说不错,属下觉得可以选择近江的浅井家。”一旁的氏家直元附和着。
“浅井家吗?”斋藤龙兴低声重复着,可惜脑中却没有太多的印象。
或许是看到了斋藤龙兴有些迷惑的神情,他身边的竹中半兵卫低声解释着,“主公,浅井家之前是六角家的附庸,前一段时间,新认的浅井家家督浅井贤政公开宣布不再认六角家为主,随后在野良田合战中击败了六角家,重新夺回了江北的领地。”
顿了顿,竹中半兵卫目光闪烁的说道,“不过,主公的父亲之前和六角家联合进攻过浅井家……”他的音量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得见。嘛,虽然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做并不妨碍众人猜到事实,不过这却让斋藤龙兴很有面子。
“嗯……可以试一试,半兵卫,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斋藤龙兴沉默了片刻后,对竹中半兵卫说道。嘛,身为家督,自然要先培养自己的嫡系了,而竹中半兵卫如今对他而言,就是嫡系家臣。
对此,安藤守就等人倒也没有反对,而是继续讨论如何防守织田家这件事情来。
另外一边,骏河骏府城。
今川氏真一脸怒气的瞪着浑身颤抖跪在面前的那名小姓,此人是他最宠爱的小姓之一,不过显然,这份宠爱并不足以让他免受今川氏真的怒火。
“废物!废物!一个女人两个婴儿!你们竟然找了这么就都找不到?!”今川氏真愤怒的大吼着,濑名母子三人已经消失数天了,可这么久的时间,竟然依然查不到任何消息。这如何不让今川氏真愤怒?要知道濑名可是在骏府城天守阁消失的!
天守阁是啥?那是大名的居住地方,也是保护最为严密的地方。虽然当时因为某些原因,护卫在暗处的忍者和侍卫都躲在了远处,可就算如此,三个大活人也不可能平白消失吧?而且最让他愤怒或者说恐惧的,是劫走濑名三人的那个人。既然他可以悄悄的带走濑名,自然也可以悄悄的带走自己的性命。
这种事情,对于任何大名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所以在发现濑名消失的当天,那一夜所有负责守卫的忍者和小姓都被处死了。
对于今川氏真的愤怒,小姓跪在地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真的找不到任何踪迹的说。正在他担忧自己小命的时候,一名忍者突然出现在暗处,“殿下,找到濑名母子她们了。”
“在哪里?!”今川氏真冷冷的说道。
“在那古野城!松平元康降服了织田家,并把濑名母子送到织田家做人质……”忍者沉声说道。
“松平元康……好!好!好的很!”今川氏真咬牙切齿的说道,随后挥了挥手,那名忍者和小姓瞬间就离开了,他们可不想继续在这边待下去,天晓得今川氏真会不会突然拔刀砍了他们?
“混蛋!”当两人离开后,今川氏真猛地拔出太刀胡乱的在周围乱砍着,名贵的字画、珍贵的茶碗,在一通乱砍之下,瞬间变成了垃圾。
好半响,今川氏真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叫长照过来!”今川氏真大喊着。不一会,鹈殿长照就赶了过来,看到房间内的景象顿时一惊,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主公……”
“长照,松平元康那小子降服织田家了,而且濑名母子也被其救走,并送到了织田家做人质。”今川氏真仿佛没有看到鹈殿长照的恐惧,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后随口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什么?!”鹈殿长照呆住了,因为今川氏真并没有将濑名母子被劫走的事情宣传出去,所以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不过,随即他就反应过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一个处理不好的话,恐怕就会惹来家中动乱。
“主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寿桂尼大师请来震住家中诸臣,绝不能让松平家的事情再次发生!”鹈殿长照飞快的说道。
“嗯。”今川氏真点了点头,随后就派人去请寿桂尼过来。虽然他有些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如今今川家威望和号召力最大的,不是他这个家督,而是寿桂尼这个女尼。
等传令的小姓离开后,今川氏真和鹈殿长照两人就开始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说呢?对于今川氏真来说,他最初的目的就是不和织田家开战,以短时间的忍让换取今川家的恢复时间。所以一开始,今川氏真就在把松平家往反叛这条道路上逼。可随后出现的机会,让今川氏真得意掌控松平家,既然如此,他自然不会再打算逼迫松平家了。
可如今松平家降服了织田家,虽然让今川氏真很没面子,但总的来说,如今贫弱的松平家也无法对今川家造成任何的威胁,而织田家的目标肯定还是斋藤家。目的还是达到了,但今川家的面子却过不去。
事实上,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情,那就是开战。只是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今川氏真两人几乎同时摇着脑袋。并不是他们害怕打仗,而是如今的今川家,根本就打不起。一方面是因为今川氏真对今川家的掌控并没有达到很高的程度,另一方面,最近一段时间,武田家的态度越来越暧昧了。
就在两人正琢磨时,寿桂尼终于来了。
“奶奶。”
“寿桂尼大人!”
“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让我这把老骨头省点心呢?”寿桂尼坐下来后,第一句话就让今川氏真两人无言以对。
不过,寿桂尼却也没有理会两人,她轻轻的敲了敲案几,自顾自的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用理会松松平家,以他们如今的实力,短时间内对本家造成不了影响。”
“至于松平家反叛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要出面负责的……嗯,就让关口亲永负这个责任吧。自从其被义元提拔起来之后,就没有做出什么真正的功绩出来,也借此敲打一下那些浑水摸鱼的老家伙们,”
寿桂尼的语气很平淡,却让今川氏真两人感到不寒而栗。短短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关口亲永的命运,要知道这位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在今川家,关口家的地位可是很高的,而且在远江的势力也很大。
“寿桂尼大人……”鹈殿长照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寿桂尼接下去的话给堵住了。
“我知道,关口家在远江的势力不小,不过这次必须要用雷霆手段,不然反叛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嗯,这样,井伊家的家臣小野道好不是一直在汇报井伊直亲的事情吗?找个理由让井伊直亲切腹。”寿桂尼完全没有给今川氏真两人开口的机会,不断说着各种措施。嘛,总之一句话,雷霆手段处理,不服者,杀!好吧,老太太杀气挺重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复兴中的松平家
关口亲永死了,切腹自杀的。两天后,井伊直亲也同样切腹自尽。一时间,整个今川家都处在恐慌之下。虽然这两人为什么自尽并没有人站出来说明,但配合松平家降服织田家的消息,稍微有些脑子的人,就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时,寿桂尼就再次出招了。
井伊直虎,井伊直盛的唯一女儿,井伊直亲的未婚妻,直接被寿桂尼任命为井伊家家督,同时让其收养井伊直亲的嫡长子虎松。
朝比奈泰朝,如今今川家双壁之一,升家老,同时接管了关口家的大部分领地。
冈部元信,今川家双臂另外一人,升家老,增封石高1000石。
鹈殿长照,升家老,增封石高1000石。
……
一堆的赏赐,让所有家臣闭上了嘴巴,同时也打散了刚刚生出的异心。因为他们很清楚,一旦他们胆敢有什么异心的话,那么不用寿桂尼出手,那些得到好处的家臣们,就会争先恐后的将他们灭掉。
好吧,虽然这些命令都是以今川氏真的名头发布的,但在众人的眼中,他们还是更加相信这些都是寿桂尼的手笔。只能所人的名树的影,威望这种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生成的。
“早川,你要记住,你是氏真的正室夫人,同时也是我的弟子。我希望,你能够在这种危机的时候,为今川家提供你的力量。”寿桂尼慈祥的看着早川柔声说道。
虽然北条家和今川家的关系自从三国同盟之后,就一直都不错,但很难说如今会不会依然如此。对于寿桂尼来说,此时的今川家真的经不起战争了。
“老师放心,早川知道该怎么做,而且相信父亲大人很清楚今川家对北条家的重要性的!”早川恭敬的说道。
“嗯,那就拜托你了,明天你就以回娘家的理由返回小田原,顺便,帮我带点礼物给幻庵那个老头子。”寿桂尼抚摸着早川的秀发笑道。
北条幻庵,是北条早云的三子,和寿桂尼,也算是老熟人了。毕竟今川氏亲死后,一直都是由寿桂尼兼任家督之职的说。
而另外一边,今川氏真同样在和鹈殿长照商量着关于武田家的事情。
“长照,我希望你可以前往甲斐一趟。”今川氏真沉声说道。
“主公是担心武田家……”鹈殿长照低声询问着。
“嗯,我信不过武田信玄那个人。”今川氏真点了点头。对于武田信玄,说实话,他内心深处是非常讨厌武田信玄的。并不是因为武田家有多强而让他有危机感,事实上今川氏真还是颇为看不起武田家的,毕竟武田信玄前些年可是被长野业正好好的教做人了一番。
他之所以讨厌武田信玄,却是因为他很清楚武田信玄的为人,那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且毫无下限的人。毕竟,和敌对势力联手放逐自己的父亲,嘛,在这个时代也是没谁了。对于这种人,今川氏真不得不做好防备。
“是。”鹈殿长照应道。
“你也不用太担心,听说最近武田家和上杉家又不平静了,相信武田信玄再蠢,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和本家翻脸。另外,你可以去找武田义信,根据我那妹妹的信来看,他可以相信。”今川氏真拍了拍鹈殿长照的肩膀说道。
“嗯。”鹈殿长照点头应着,随后顿了顿,有些犹豫的问道,“主公,那三河那边……”
“这样,我让连龙去联系以下酒井忠尚,不过那个老狐狸也未必会真的为本家卖命。不过短时间内,松平家那边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今川氏真想了想说道,虽然很不想就这么放过松平家,不过现在也确实没办法将它怎么地。
今川家这边动作不断,松平家那边就平静多了。从尾张回来后,松平元康立刻就投入到恢复松平家势力的大工程之中。从织田信长那边,他得到了足足5000贯钱的资助,虽然对于一个势力来说,这点钱并不是很多,但对于穷到快揭不开锅的松平家来说,这完全是一笔巨款。
“那么,这笔钱的用处就暂时这么定了。”松平元康舒了一口气说道,对于这么一大笔钱财的用途,整个松平家上上下下可是各种意见,不过终究还是统一起来了。
“是!”松平家诸臣齐声应道。虽然降服了织田家,但因为鸟居忠吉的原因,松平元康的威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嘛,或许唯一有影响的应该是他认织田义信为父这件事情。只是毕竟松平元康的母亲确实跟着织田义信,名义上,怎么说都没错。
再加上大久保忠世等人的支持,其余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嗯,顺便一提,在松平元康一行人回到冈崎城后,鸟居忠吉、大久保忠员等人就纷纷让出了家督之位。
对于这件事情,松平元康自然是心知肚明,所以他也没有反对,只是度他们的继任者口头封赏了一番。好吧,如今的松平家,却也赏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不过,这个态度还是要表明的。
松平元康坐在首位,目光缓缓在众多家臣的脸上一个个的扫视过去,良久之后,他缓缓站了起来,“诸位,从今天起,我决定抛弃今川义元带给我,以及松平家耻辱的元字!改为松平家康!”
“主公英明!”
评定之后,众人散去,松平家康对酒井忠次使了一个眼色,其连忙跟了上来。来到一间房间,一进屋,松平家康就直接说道,“忠次,你有没有办法让忠尚回归本家?”
“抱歉主公,属下的兄长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且很久之前,他和属下的关系就已经非常差了。”酒井忠次惭愧的说道。
“唉……”松平家康闻言,拍了拍酒井忠次的肩膀,“那就算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酒井家的家督了。”
“是!”酒井忠次连忙拜伏在地说道。
“忠次,现在忠吉他们纷纷隐居,除了信政他们,你就是本家的头号家臣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起到带头作用,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松平家康语重心长的说道。
“请主公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辜负主公!”酒井忠次坚定的说道。
“嗯,我相信你!”松平家康将酒井忠次扶了起来笑道,“我准备再去一趟尾张,这段时间,冈崎就交给你了。”
“去尾张?”酒井忠次疑惑的看着松平家康,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是关于濑名夫人的事情吗?”
“嗯,关口亲永和井伊直亲相继切腹,想必是因为本家的关系,所以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不然……”松平家康并没有说太多,因为有些事情并不能说清楚。而酒井忠次也很明智的没有发问,作为松平家康最信任的家臣,他很清楚松平家康和濑名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不过作为家臣,这显然不是他应该管的事情。
顿了顿,松平家康叹了一口气道,“今川家这一手确实够狠,今川氏真的手段不可能有这么狠辣,估计是寿桂尼的命令。唉,那个老尼姑……”
虽然他在今川家的时候,并没有怎么接触过寿桂尼,但却听过很多关于她的传闻。所以,虽然寿桂尼是女人而且还是个老女人,但松平家康从来都不敢轻视她。
随后,又吩咐了几句,松平家康就直接动身前往了那古野城。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当松平家康见到织田义信后,直接一个大礼就拜了过去。
“啧啧,这种感觉……怎么就这么爽呢?”织田义信心中想着,嘴上飞快的应着,“我儿莫要客气,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儿子了,所以把这里就当作自己家就好~”
“多谢父亲大人!”松平家康恭敬的说着,“父亲大人,孩儿有一个请求,希望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松平家康,不知道父亲大人能否同意。”
啧啧,松平家康不愧是传说中的忍者神龟,这等事情竟然也做得出来。虽然松平家康认了织田义信为父,但显然,织田义信还管不到这种事情。
只是这种做法,显然很让织田义信满意。他当然明白松平家康改名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同意,毕竟自己和松平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历史上,松平家康这个名字也确实存在。甚至在织田义信看来,松平家康早就已经将名字改好了。但他现在这么一说,显然是给自己面子。
“呵呵~这名字很好,就这么办吧!”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
随后两人又客套了一会,松平家康就将关口亲永切腹以及井伊直亲切腹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啧啧,今川家的动作还是真快,今川氏真也没有想象中的没用嘛~”织田义信撇了撇说道。
“父亲大人,这件事情应该是寿桂尼的主意。”松平家康恭声说着。
“哦?那位传说中的女大名吗?可惜上次去骏府城的时候没有见到她。唉,这可是位传奇一般的人物啊!”织田义信闻言,顿时感叹着。
两人随后又闲聊了一会,松平家康突然拜伏在地恭声说道,“父亲大人,孩儿有一个请求希望您可以同意。”
“哦?说来听听~”织田义信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
“孩儿希望可以攻打大高城!”松平家康抬起头看着织田义信请求着。
“大高城啊……”织田义信嘀咕着。桶狭间之后,织田家就重新占领了大高城周围的城砦。只是随后织田信长忙着准备攻略美浓,而织田义信则忙着找松平家的麻烦,一时间都没有去理会大高城。所以,此时的大高城,依然还在今川家的手里。
“是的,大高城城主鹈殿长持前段时间已经病死,孩儿认为,这是进攻大高城最好的机会,同时孩儿也希望,借此来表示松平家的决心!”松平家康朗声说道,一副对织田家忠心耿耿的模样。
不过,织田义信并不是看不出松平家康的打算。大高城位于尾张和三河的交界处,严格来说,算是在三河境内,不过前段时间自己跑去三河转了一圈,愣是将三河的一片领土变成了尾张国的。所以,松平家康自然担心织田家一旦攻下大高城,从此那里也变成尾张国的了。
而且,对于松平家康更重要的是,大高城作为鹈殿长持多年经营的领地,里面可是有相当多的军备和金钱,这对于贫穷的松平家来说,可是极具诱惑力的。
织田义信沉默着,他有些拿不定注意。按照他以前的性格,绝对不可能答应这件事情的。可如今,松平家康已经认他为父,表现的又这么恭敬。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都不答应,传出去也不好听。
想了想,织田义信最终还是决定同意松平家康的请求,“我儿,这件事情我同意了,不过你还得去问主公的意见。如果他不同意,那为父也没什么办法。”织田义信淡淡的说道。
“孩儿多谢父亲大人!”松平家康闻言,连忙拜谢着。对于织田信长,松平家康并不担心,就怕织田义信不答应。
达到了目的,松平家康又呆了一会,就告辞了,他还要赶往清州城去找织田信长呢。而直到离开,他也没有要求见一见他的夫人濑名,也不晓得他是知道了什么呢?还是真的和濑名没有半分感情。
摇了摇头,织田义信起身前往濑名居住的房间。在来到那古野城后,因为於大以及织田义信的关系,濑名母子三人就直接住进了织田义信的宅邸。
“濑名,你不要太伤心了,这个仇,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报的。”织田义信搂着痛苦的濑名低声劝慰着。
“谢谢义信大人……”濑名哽咽的看着织田义信,死死的搂着织田义信,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得到一丝温暖。
织田义信抚摸着濑名的秀发,此时他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默默的搂着濑名,试图带给她一些力量。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娃娃亲事件
那古野城,织田义信不断翻阅着丽璐·阿歌特送上来的经营报告,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阿歌特商会已经在界町站稳了脚跟,同时也吸引了一些南蛮商人来津岛町做生意。
“主公,您提出的那些商品,目前还很难达到您所说的那种程度,试做了几样后,也很难长时间穿戴……”丽璐·阿歌特轻声说道。
“嗯,没关系,那些东西慢慢来就好。”织田义信放下报告,看着丽璐·阿歌特满意的说道,“你做的很好,真是想不到,你竟然可以这么快就在本国商界打出名声。”
“都是因为有主公的支持!”丽璐·阿歌特笑道,她倒也不是谦虚,毕竟如果没有本地大名的支持,任何商家都很难在短时间内崛起。
“呵呵~就算如此,如果你不是商业天才的话,也很难取得现在这样的成就。不过半年的时间,不但弥补了之前的投入,更赚了3000多贯。啧啧,如果兄长他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估计会嫉妒死吧?”织田义信猥琐的笑道,似乎已经看到织田信长那不爽的表情。
“嘻嘻,主公您和殿下之前的感情可真好呢~在津岛町,可是有许多关于主公和殿下的传说呢~”丽璐·阿歌特掩嘴娇笑着。
“切,那帮家伙,没事记着这些干嘛。”织田义信撇了撇嘴,显然他已经猜到那些是什么传说了。
“不说这些了,关于船的修建,你准备的如何了?”织田义信摆了摆手说道,他可不想在那些过去的事情上纠结太久。
“已经拜托一位来自葡萄牙的商人帮忙去弄了,相信明年就可以开始建造。但恐怕不会是欧罗巴那边的主流船只图纸,不过远洋是没有问题的。”丽璐·阿歌特闻言,严肃的说道。
“嗯,那你就努力赚钱吧,等开始建造船只时,让鹤训练一批水手出来。届时你就可以重回大海了~”织田义信点了点头说着。如果按照明年来算的话,那么估计上洛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拥有一支不错的船队了。到时候无论他的封国在哪里,他都可以获得大量的资金。
“是!”丽璐·阿歌特有些激动的应道,不过织田义信也没有在意,只以为丽璐·阿歌特是因为又能出海而激动。
聊完了正事,织田义信就和丽璐·阿歌特闲聊起来,各种有趣的轶事和有些小黄的段子随口说出,听得丽璐·阿歌特相当开心。嘛,丽璐·阿歌特并不怎么反感稍微带点小黄的段子,这是不久前织田义信年发现的。
或许是因为海上儿女的豪爽性格?织田义信不晓得,但他却知道这种小黄段子是最容易拉近男女关系的手段之一了。看看丽璐·阿歌特那娇艳的笑容,就能看出效果了。
就在两人聊得火热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外,却是织田信行之子坊丸。昔日织田信行死后,坊丸就由织田义信收养。从懂事起,就由岛左近、白木行久轮流教导其武艺、军学、礼仪等知识。如今,他已经6岁了,学习的成果还算是不错,于是织田义信就让其充当自己的小姓。
“殿下,大殿下派人来传话,要殿下您前往清州城参加评定。”坊丸拜伏在地恭敬的说道。
“哦?兄长让我也去参加?看来是大事情呢~”织田义信嘀咕着,随后又不满的瞪了坊丸一眼,“坊丸,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是信行的儿子,那就是我和兄长的侄儿,要叫我们叔叔才对。而且在我这里,不需要这些无聊的礼仪。”
“是,殿下!”坊丸恭敬的应着,可惜虽然嘴上应着,但动作依然是那么规规矩矩。
对此,织田义信也很是无奈,都有些后悔将坊丸交给岛左近和白木行久去教导了。搞的现在坊丸完全变成了一个岛左近和白木行久的综合体,面瘫加古板,简直就是织田义信的天敌嘛!
“知道了。”织田义信有些郁闷的应着,随后转头对丽璐·阿歌特说道,“去看看阿市她们吧,她们挺想你的呢~”
“嗯~我也很想阿市夫人她们呢~她们应该快生了吧?”丽璐·阿歌特笑道。女人,总是很容易打成一片的说。
“嗯,快了,根据医师的说法,下个月就是於大生产的日子,在下个月则是阿市她们。”织田义信说着,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神色。也没办法,从没有做过父亲的他,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小孩,总会不适应的。
又交代了几句,织田义信就动身前往清州。
“哟,义信,好久不见啦~”一声轻佻的声音传来,不用转头,织田义信就能猜到来人是谁。
“利家,你小子我记得都都已经当父亲了吧,要稳重一些啦~”织田义信一脸鄙夷的教训着。
“切,就你小子没资格说我好不?”前田利家拦着织田义信的肩膀不屑的说着。在当年的兄弟们年纪越来越大的时候,也只有前田利家和织田义信还保持着这么随性的态度。毕竟前田利家当年也是仅此于织田义信和织田信长的倾奇者。
而历史上诛杀十阿弥的事情又没有发生,他的性格自然不会这么快转变了。当然了,并不是说丹羽长秀他们和织田义信之间的关系变得生疏起来。只不过年纪大了,行事自然会变得稳重一些。
“最近咋样?听说你老爹似乎打算让你继承家督?”织田义信好奇的问道。
“唉,别提了,老头子打着这个旗号,天天逼我做这做那的,言行举止什么都管,一个不小心就要被骂。累啊!”前田利家闻言,顿时耸拉着脑袋抱怨着。
“哈哈~谁让你小子要当家督呢~前田家又不像我这边,就那么几个家臣,怎么样都没关系。”织田义信大笑道。
“是啊!”前田利家无奈的叹息着,随后突然转变了话题,“义信,听说你那几个女人都快生了?”
“是啊,怎么了?急着送礼物啊?嘿嘿,先说好!兄弟归兄弟,但太便宜的我可不收啊!”织田义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道。
“切,你这个贪财的家伙,怎么不去当商人啊?天天睡在钱堆里算了。”前田利家唾了一口鄙夷的说道,随后突然露出一脸猥琐的模样,“义信,我前年不是生了个女儿吗?你也见过的,就是幸。怎么样,再结个亲?”
“哈?!”织田义信傻眼的看着前田利家,随即反应了过来,“尼玛,万恶的旧时代啊!”心中无奈的想着,嘴上连忙说道,“这也太早了吧?还是等他们长大了再说吧。我可是主张婚姻自由的说~”
“婚姻自由?”前田利家重复着织田义信的话,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暗淡,“说得对,孩子的婚事凭什么总是要由父母做主呢?这样对孩子实在太不公平了。”
“喂喂,我可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啊!”织田义信以为前田利家误会了,连忙解释着。
“靠!原来你小子是看不起我啊!找打!”前田利家闻言顿时就跳了起来,一招天马流星拳就打了过去。可织田义信是谁?随意的晃悠着凌波微步,随后使出一招夜凯。
两人不断打闹着,丝毫不在意周围行人的目光。良久之后,两人才停了下来。
“你这个怪物,这些年我天天苦练,怎么觉得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前田利家无奈的看着织田义信抱怨着。
“切,你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追上天才吗?那是不可能滴!你的命运,就是被我吊打的命。”织田义信不屑的说道。
“呸!”前田利家不爽的唾了一口,随后解释起刚才的事情。好吧,他自然不可能是觉得织田义信看不起他,只不过是想到了自己的婚姻而有些失落而已。
“怎么,你不喜欢阿竹?”织田义信古怪的问道。好吧,对于前田利家这位夫人的名字,他一直都很……怎么说呢?失去了松,却来了竹……
“那倒不是,阿竹温柔贤惠,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前田利家连忙否认着,不然织田义信传话到前田家,阿竹自然不会和自己争吵,但她却会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唉,我只是想到我那逝去的青春……想起那在街角痴痴望着我的小红……”前田利家感叹着。
“你发春了吧?小红明明是在痴痴的看着你的钱袋子!”织田义信冷静的戳破了前田利家努力营造的苦情戏码。不过在知道前田利家的想法后,他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只是等他两人抵达清州后,他才发现他这口气还是得吞回去。丹羽长秀、佐佐成政、池田恒兴这几个兄弟,还有柴田、林、青山、泷川等等一群的重臣,围着织田义信就是一阵纠缠。拉关系,扯交情,总之就是一句话,希望他们适龄的儿子或者女儿能和织田义信的子女结个娃娃亲。
好吧,也怪织田义信集体播种,搞的阿市她们一起怀孕。5个女人……总不能全是男孩或者女孩吧?所以他们倒也不怕性别不符。
这一番纠缠,搞的织田义信好不狼狈。没办法,砍人什么的,他是行家,可这种事情,他就实在没办法了。而前田利家那个贱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报复社会,竟然直接就偷偷溜进去了,根本没甩他那求救的眼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评定要开始的时候,织田义信才得以脱身。“尼玛,这群家伙不去当媒婆简直是浪费天赋!”织田义信浑身大汗的喘息着,被这群人纠缠这么一会,简直比当初桶狭间一战还要累人。
哈?用之前敷衍前田利家的理由?呵呵,说了,可惜没用。一句“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嘛~”你能说啥呢?再说可就真的是看不起人了哦。
走进评定间,就看到前田利家一脸贱笑的看着自己。顿时就让织田义信气不打一处来。可惜评定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然他真的打算让前田利家见识一下自己的终极必杀——千年杀的威力!
众人入座,不一会,织田信长就从侧门走了进来。刚坐下,织田信长就一脸狭促的看着织田义信笑道,“义信,听说你的那些女人快生了?奇妙丸正好还没有定亲呢~到时候将这件事情定一下!”
“尼玛!”织田义信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好不容易脱离了狼群,又入了虎口。织田信长发话,显然不可能是织田义信能够轻易打发的。无奈,织田义信只得含糊的应付着,“等生下来再说吧,真是的,刚过来就一群人找我定亲,哪来那么多儿女啊!”织田义信不爽的嘀咕着。
“哈哈~可以再生嘛~以你小子那好色的性格,未来的夫人保守估计还得翻一番吧?”织田信长大笑着打趣着,丝毫不在意场合的问题。似乎,今天这小子的心情不错?
而一旁,诸多家臣见状也纷纷附和着。
“就是就是,如果义信大人觉得夫人太少,在下这边还有几名没有出嫁的闺女~”
“义信大人,不如晚些时候,我带小女给您看看?”
“义信,我有个妹妹,年纪和你很是般配呢~”
“我擦!她们是找不到男人嫁了吗?!”织田义信好想这么说,可惜……他能说吗?
其实也不能怪其他人,毕竟任谁都知道,织田义信有多么受织田信长的宠信,在家中的地位有多么的高。如果能够和他攀上关系,对于大家族来说,那是巩固了在家中的地位,而对于小家族来说,则是再进一步的最简单方法。人性逐利,自古如此。
话说回来,如果是其他家臣的话,他们还真不敢这么干。毕竟对于大名来说,最为忌讳的就是家臣的势力太强。不过看织田信长那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就知道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情。或许只能说,在任何时代,总有人属于特权阶级。
“孩子啊孩子,千万别怨恨老爹我啊,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敌人太强大了。”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墨俣筑砦计划
织田信长召集众人来开评定,自然不可能是为了织田义信孩子的婚姻大事了。打趣一会后,他就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见状,众人重新安静了下来,他们都清楚,接下来,将会有大事件发生了。
“诸位!”织田信长扫视着众人缓缓说道,“斋藤义龙已死,松平家也已经降服,此时正是本家进攻美浓最好的机会,所以我决定3日后出兵美浓!诸位都要做好准备!”
“是!”众人齐声应着,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在织田信秀死后这么多年,织田家终于可以再次进攻美浓了。虽然之前织田信长也不是没有攻打过美浓,但那大多都是试探性的,而如今,显然不会是过家家一般的骚扰了。
“义信,这次你也出阵。”织田信长转头看着织田义信说道。
“嗯。”织田义信点了点头,这种总攻,他怎么可能不出场?就算织田信长不说,他也会主动请缨的。不过,对于攻略美浓,他却还有些别的想法。
“兄长大人,我觉得我们在进攻美浓的时候,可以建立一个桥头堡,清州城距离美浓还是远了一些,而我们也很难一口气灭掉斋藤家。”织田义信沉声说道。
历史上,织田家为了攻略美浓,先是移居小牧山城,随后又再墨俣城建造了前线城砦。不过移居小牧山城更多的是为了牵制当时并没有真正降服犬山织田家。而如今,织田信清同学显然不敢有背叛织田家的想法了。
“桥头堡?那你觉得要建在哪里呢?”织田信长看起来对织田义信的提议很感兴趣。
“墨俣,墨俣在美浓国内,距离尾张也并不遥远。”
“墨俣嘛……”
而此时,下面的诸多家臣也纷纷议论起来。虽然斋藤义龙已死,新任家督斋藤龙兴并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但就算他们再怎么自大,也不敢去想织田家能够一次搞定斋藤家。毕竟,斋藤家只不过是家督换人了,势力可没有任何的消减。
如果能够在墨俣这里扎下一个钉子,那么对于织田家来说,无疑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那代表着织田家随时可以从墨俣突袭美浓,更能将墨俣当作一个根据地,为前方将士提供源源不断的补给。
沉吟片刻,织田信长就决定同意织田义信的提议,不过对于谁去建造墨俣砦,他倒是有些头痛。因为此次进攻美浓,织田信长是毫无疑问的希望可以取得巨大战果的。这么一来,绝大多数的家臣都得前往正面战场。可负责建造墨俣砦的人,显然也不能太差。不然万一战事出现什么变故,而墨俣砦又没办法起到防御的作用,那可就白白送给斋藤家了。
而下面,柴田胜家等人也都在思考着筑砦的人选。和织田信长的担忧一样,而一时间他们却也想不出什么好人选来。毕竟,如果派去的人打仗不行,虽然面对织田军的攻势,美浓那边也未必抽的出来人,那万一被斋藤军偷袭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嗯?为啥不直接守在那里开始筑砦?这样不是才能力量最大化吗?嘛~主动进攻吸引大量敌军,然后小股部队偷偷在后面筑砦容易呢?还是直接明摆告诉对方自己要筑砦,摆开架势一边防守一边筑砦容易?更别说织田信长要的是进攻,而不是一路筑砦筑到稻叶山城下。
众人纠结着,而织田义信则有些不爽的看着在那边沉思的木下秀吉,“这只死猴子,怎么还不出来?”
好吧,他到不是突然佛心来了,决定拉一把木下秀吉,只不过在他心中,能够最快最好的建好墨俣砦的人选,毫无疑问只能是木下秀吉。就算是他自己……好吧,织田义信同学根本就不会筑砦。
毕竟在历史上,木下秀吉可是玩出了一夜城的戏码,虽然真实情况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夸张,但木下秀吉,确实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尤其是在绝大多数重臣和兵力都要投入到正面战场的时候,织田义信可是很清楚木下秀吉到底是凭借什么建好的墨俣城。
就在织田义信忍不住想要点名的时候,木下秀吉似乎感觉到了织田义信的恐怖目光,突然站了起来走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说道,“主公!猴子愿意前往筑砦!”
“终于站出来了。”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随后又瞅了瞅传说中猴子最大的对头柴田胜家,还有第二、第三对头泷川一益和佐佐成政。只是很遗憾,他们并没有跳出来对猴子说三道四。
“难道历史是假的?”织田义信古怪的想着,不过转念一想,他却也猜到了原因。历史上柴田胜家等人看不起和敌视木下秀吉,或许确有其事,但绝对不可能是现在。
其实也很简单,木下秀吉是什么身份?平民出身,目前不过是足轻大将。而柴田胜家呢?家老!泷川一益呢?部将!佐佐成政呢?部将!而且他们还都是各自家族的家督。这等身份,他们又怎么可能故意去针对一个小小的足轻大将?那也太不符合身份了。
毕竟,大部分的记载中,他们对木下秀吉的敌意基本都来自于他蹿的太快了。而如今,他根本还没有机会窜起呢。或许唯一能够引来人嫉妒的,只有他以足轻大将的身份参与评定吧?不过这顶多只能引来同为足轻大将那帮人的不爽,而且还无可奈何,因为木下秀吉能够参加评定,是织田义信提出来的。
好吧,这件事情不过是织田义信的一时兴起罢了,之前的某次评定前,织田义信看到木下秀吉一脸渴望的看着评定间中排排坐的家臣们。见状,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抢了人家的老婆所以心有愧疚,织田义信就将木下秀吉也带了进来。
对此,织田信长也没有理会,其他人碍于织田义信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于是,众人就直接无视了这件事情,不过也因此,木下秀吉得到了参加评定的资格。不过他也很聪明,知道自己能够参加不过是因为织田义信的无意之举,所以他从来不发出任何的意见,甚至都不敢靠着其他家臣入座。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的位置,一副空气人的模样。
想通了这点的织田义信顿时有些无奈的搔了搔脑袋,“这猴子,还真是顺杆爬的能手啊。”织田义信看着跪在大厅中间的木下秀吉暗想着,不过却也懒得多说什么。毕竟对于木下秀吉,他现在倒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猴子!你确定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你接了任务又完成不了,我会砍下你的脑袋丢去喂狗!”织田信长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说道。
“是!”木下秀吉大声应道。
见状,织田信长不再多说什么,“既然猴子你这么有信心,那么说说你的想法吧。先说好,我这边是没有多少部队能够给你的。”织田信长淡淡的说道。
这一点,其实也是大部分家臣不愿意接活的原因,毕竟大部分的部队要进攻美浓。能够分出来筑砦的部队,肯定多不到哪里去。
“主公,属下只需要500人和3000贯钱!”木下秀吉大声说道。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大惊。
“嗯?!猴子,这事情可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织田信长瞪着木下秀吉沉声说道。3000贯钱,筑一座如同那古野城那种显然是不可能,不过如果是一座城砦的话,却又多了一些。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木下秀吉竟然只要500人?
好吧,织田信长要的是能够装下数千甚至上万人的大城砦,500人?就算没有人阻止,恐怕也得筑上几个月。
“属下不敢开玩笑,3000贯钱中,除了购买材料的钱,其余的属下准备去拉拢蜂须贺一族。属下流浪时期曾经和现今蜂须贺一族的族长结识,相信他们会答应属下的。”木下秀吉大声说道。
“蜂须贺一族,那群雇佣兵吗?”织田信长诧异的看着木下秀吉,倒不是说他没听说过蜂须贺一族。事实上蜂须贺一族在美浓和尾张两地还是很出名的。和平时期经营水运赚钱,战争时期受大名雇佣参加战争。织田信秀就曾经雇佣过他们和斋藤家为敌,当然了,斋藤道三也曾经雇佣过他们。可以说,他们是真正的认钱不认人。
而织田信长会诧异,是因为木下秀吉竟然认识蜂须贺一族的族长。毕竟以他认识中的木下秀吉,怎么也很难和雇佣兵扯上关系。不过对此,织田信长却也没有细想,“看不出来啊猴子,就你以前那副鸟样子,竟然也能认识这种人。行!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织田信长笑道,
“谢主公!另外,属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属下之前和蜂须贺一族的族长结识后,听说他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真正的武士……”木下秀吉拜谢之后再次说道。
“可以!如果你真的能够将他拉拢来的话,别说武士的身份,只要你有本事,就让他做你的家臣好了!”织田信长不以为意的说道。
雇佣兵这种存在,或许很能打仗,但因为他们只认钱不认人的无节操,使得很多武士对其都很唾弃。所以他们的地位显然不可能高到哪里去。很多时候,雇佣兵想要成为武士是一件很难实现的事情。
“谢主公!”木下秀吉大声应着,随后就一脸兴奋的离去了。
而搞定了这件事情,织田信长就解散的诸人,让他们返回领地动员部队准备进攻美浓了。
在这个时代,因为作战部队多为农兵的关系,大规模动员部队的消息很难瞒得住任何人。织田家这边刚一行动,那边斋藤家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主公,织田家准备进攻了。”安藤守就低声说道。
“是吗?终于还是来了……”斋藤龙兴淡淡的说道,听不出有任何慌乱。
“心态上面,倒是比老主公强多了~”安藤守就心中暗想着,嘴上紧接着说道,“根据情报,织田信长下达了总******,预计兵力将会达到1万3到1万5千人。”
“1万5千人嘛……”斋藤龙兴有些头痛的敲着案几,对于战争他还很是陌生。别说1万5千人的大军了,他甚至还没有经历过初阵。
毕竟,他不过才13岁而已,就算拥有比斋藤道三还要高的天赋,也需要时间去成长。而织田信长,显然不会给他成长的时间。这次的总攻,就是明确的信号,织田信长不允许第二个斋藤义龙出现。
“浅井家那边有回复吗?”斋藤龙兴沉声问道。
“还没有,根据半兵卫的回复,浅井家现任家督浅井长政似乎毕竟倾向织田家。”说到这里,安藤守就突然拜伏在地恭声说道,“还请主公原谅,因为情况紧急,属下就私自做主,让半兵卫暗中联系了六角家。”
看了看安藤守就,斋藤龙兴又如何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呢?虽然他还年轻,但对于这些事情倒是看得很明白。安藤守就私自做主?显然不可能,因为安藤守就一直都在稻叶山城,再怎么紧急,几步路还能耽误啥?所以很显然,他是为竹中半兵卫辩护的。
“放心吧守就,你也是为了本家……”斋藤龙兴轻笑着说道。他并没有追究,或者说暂时不想追究,因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织田家即将到来的大军。
“谢过主公!”安藤守就低声说道,随后再次和斋藤龙兴研究对策来。
冈崎城。
松平元康收到了织田信长的亲笔书信,信中内容也很简单,让他守好三河,并严密监视今川家的举动。
“终于要行动了吗?”松平家康看着书信嘀咕着,随后继续埋首在各种事务之中。对于这件事情,他并没有什么想法,因为如今的松平家,还没拥有能够产生想法的实力。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乱世中的友谊
小谷城,浅井长政正坐在案几前翻看着关于六角家的情报。自从在野良田合战击败六角家后,他就将名字中的贤改成了长。没有人知道,这个长字,是取自织田信长。
好吧,在听闻桶狭间合战的战果后,浅井长政就将织田信长当作了自己的偶像,因为在他心中,能够以弱胜强击败不可一世的今川家的织田信长,简直就是完美武士精神的体现。
所以在得知斋藤家打算和其联合一起对付织田家时,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虽然因为让有些家臣不满,不过还好,斋藤家在斋藤义龙死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势,倒也没有让他太过于苦恼。
只是虽然不打算和斋藤家联合,但对于前来做说客的竹中半兵卫,浅井长政倒是很有兴趣。或许是因为年纪相仿的原因?虽然在联合这件事情上两人并没有达成一致,但这并没有妨碍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欣赏。
竹中半兵卫温文有礼,知识之渊博让浅井长政着实佩服。而浅井长政的果敢、勇猛以及那完全不应该存在于乱世之中的仁义之心,也让竹中半兵卫为之叹服。
“六角义贤竟然隐居了……嗯……相信只是为了之前战败之事谢罪而已,那六角义治不过才16岁,相信六角义贤不可能放心将六角家交给他的。”浅井长政心中嘀咕着。好吧,这小子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和六角义治同龄这件事情了?
“殿下,竹中大人来了。”小姓的通报声传了进来。
“哦?半兵卫来了?快请!”浅井长政立刻说道。
“竹中大人,请进……”随着小姓的话音,一名俊俏的年轻武士缓缓走了进来,正是竹中半兵卫。
“哈哈~半兵卫,我还以为你去观音寺城之后,会直接返回稻叶山城呢~”浅井长政打趣着,脸上露出了一副很是阳光爽朗的笑容。
看到浅井长政这般模样,竹中半兵卫苦笑着摇着头,“你这副模样如果被家臣们看到,绝对会被责怪的吧?要知道从今以后,斋藤家和浅井家可就是敌人了。”
“哈哈~浅井家和斋藤家是敌人,但浅井长政和竹中半兵卫却是朋友,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嘛~”浅井长政大笑着,“来人,上酒!”
闻言,竹中半兵卫无奈的坐了下来,“大白天就喝酒?你不用处理政务了?”
“有什么事情能够比为好朋友送别更重要呢?”浅井长政笑道,“而且如果你不认我这个朋友的话,干嘛还要回来?我可不相信你不知道织田家准备出兵攻打美浓了。”
“你啊……”竹中半兵卫无奈的摇着头,对于浅井长政这种模样,他实在是没啥办法。
酒很快就拿了上来,“来,我先敬你一杯,希望你能够在这场战争中崭露头角,让世人知道你的名字!”浅井长政端起酒杯笑道。
“哦?我还以为你会让我老老实实的在城里呆着,免得被天下无敌的织田军一个不小心给宰了。”竹中半兵卫同样端起酒杯笑道,对于浅井长政敬佩织田信长这件事情,他可是非常清楚的说。因为在他和浅井长政交朋友那天起,浅井长政就一直在自己的耳边说着织田信长的好。
很多时候,如果不是竹中半兵卫非常清楚眼前的家伙是浅井家家督的话,还真的会以为是织田家那个织田义信冒充的呢。他可是听说过,这小子的忍术相当厉害。
“呵呵~你是我的好朋友,作为朋友,怎么可能不希望你能够将你的才华展现给世人呢?”浅井长政大笑着说道,“而且……”
话还没说完,就被竹中半兵卫没好气的打断了,“而且就算让我随意的展示才华,最后的胜利者也只会是织田家是吧?”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哦~”浅井长政露出了无赖一般的笑容,喂喂,刚才那阳光爽朗的帅哥跑哪去了?
又是一阵打闹,浅井长政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半兵卫,虽然在你的口中,斋藤龙兴似乎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无能,但你还是要清楚,斋藤家的敌人有多么的强大。所以千万不要小看织田家,哪怕这次战争你们赢了。”
“这点你放心吧,对于织田家的强大,我可比你了解的更多。”竹中半兵卫端着酒杯幽幽的说道,“这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够在桶狭间那种劣势下翻盘呢?虽然所有人都认为那是运气,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顿了顿,竹中半兵卫突然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不行了,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恐怕会被你小子彻底的洗脑,到时候别说打了,看到织田信长的旗帜估计就能把我吓死。”
“哈哈!”浅井长政闻言,顿时大笑起来。
良久之后,竹中半兵卫告辞离去。
“半兵卫,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是我浅井长政的朋友!浅井家,永远欢迎你!”浅井长政一脸严肃的说道。
“长政,你也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是我竹中半兵卫的朋友!不过,我是不会出仕浅井家的,哪怕斋藤家灭亡。”竹中半兵卫同样一脸严肃的说道。
闻言,浅井长政突然变得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该死的,你也太直接了吧?”
“哈哈~”竹中半兵卫见状,顿时开心的大笑起来,随后小声对浅井长政说道,“六角义贤似乎有些猜忌后藤贤丰……”说完,竹中半兵卫就转身离去了。
看着竹中半兵卫远去的背影,浅井长政喃喃自语着,“半兵卫,你知道我不会利用这种手段的,是为了告诉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家臣吗?”
在竹中半兵卫赶回美浓的时候,木下秀吉却已经抵达了他的目的地,尾张海东郡蜂须贺乡。蜂须贺一族并没有领地,他们的根据地是建在山中密林里,不但不好找,而且地形也是易守难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身在尾张,却一直没有被织田信秀清剿的原因。
来到村庄的门口,两名大汉守在门前拦住了去路,“是谁?!”大汉凶狠的看着木下秀吉,似乎只要他一个没回答上来,就一刀砍去一般。
“在下是小六的朋友藤吉郎,你们进去通报,他知道的。”木下秀吉淡淡的说道,那平静的表情,顿时将两个大汉唬得一愣一愣的,竟然就这么简单的相信了木下秀吉的话,进去通报了。
没一会,一名很是魁梧的男子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这一代蜂须贺一族的族长蜂须贺小六“哈哈,果然是藤吉郎,你小子现在在哪里混呢?竟然会想起来看兄弟们?”
“嘿嘿,小六,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木下秀吉拍着蜂须贺小六壮实的肩膀大笑道。那一副豪爽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织田家那只猥琐的猴子,或许,这才是木下秀吉的真正性格?
“哈哈~走,屋里坐!”蜂须贺小六大笑着说道,随后两人就径直来到了村中最大的那个房屋中。
一阵寒暄之后,木下秀吉端着酒杯看着蜂须贺小六轻笑道,“小六,不瞒你说,兄弟我现在是织田家的武士了。同时,我现在叫做木下秀吉了。”
“什么?藤吉郎,啊,不,是秀吉,真是想不到啊,你小子竟然成为武士了?!”蜂须贺小六震惊的说道,随后,表情又变得怪异起来,“啧啧,当初你离开我们嚷嚷着要成为武士的时候,我们可没少取笑你呢~~”
“哈哈~老实说我当时也想不到我真的可以成为武士呢。说实话,离开你们之后,我去了今川家那边,成为了松下之纲的家臣,可惜在哪里我实在感觉不到升迁的希望。不久后,我就再次离开,那时候就是想去尾张碰碰运气,不行就回来找你们……”木下秀吉感叹着。
木下秀吉的话语中充满了唏嘘,没有经历过,是无法想象以木下秀吉这种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人,到底经历了多少苦难才最终成为织田家的武士。
“是嘛……唉,以你的本事,相信已经获得织田信长的赏识了吧?未来发达了,可千万别忘记我们这群兄弟啊。”蜂须贺小六羡慕的说道,成为真正的武士,一直都是蜂须贺一族历代头目的愿望,可惜不管是斋藤家还是织田家,都不愿意接纳他们。毕竟身为雇佣兵,蜂须贺一族和他们两家可都结过仇。
闻言,木下秀吉顿时就笑了,“小六,不用未来,现在就有一个好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抓住了。”
“嗯?”蜂须贺小六闻言诧异的看了木下秀吉一眼,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织田家要进攻斋藤家的事情吧?哈哈!我就知道兄弟你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说吧,织田信长准备出多少钱让我们出战?”
顿了顿,蜂须贺小六拍了拍木下秀吉的肩膀笑道,“不过你既然兄弟你来了,我会算少一点的~”说完,还一脸“我很够意思吧?”的表情。
“呵呵,小六,你就甘心一直当雇佣兵吗?”木下秀吉并没有理会蜂须贺小六的话,而是轻笑着看着他问道。
“嗯?你是什么意思?难道织田信长让你来招揽我们?”蜂须贺小六古怪的问道。他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件事情,但一想到自己的族人,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织田家不可能给他领地,也不可能帮忙养这么多人。
“是的!”木下秀吉点了点头说道,“这次主公交给我了一个任务,在本家进攻美浓时,在墨俣筑砦。你也知道那个位置对于双方的重要性,而主公也不可能给我太多的部队。而小六,我知道你能拉拢到数百人的野武士,只要你来帮我,届时我就会让主公收你为家臣……”
木下秀吉并没有隐瞒什么,将计划全部都告诉了蜂须贺小六。理由也很简单,蜂须贺小六是值得他信任的人。
“嗯,这个计划确实可以,而且也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你也知道,我们一族这么多人……”蜂须贺小六有些纠结的说道,他身为头目,又如何能够放下这些族人独自去追求荣华富贵呢?
“小六!你应该很清楚如今的时代已经不是以前了,织田家攻下美浓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你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不做出选择,等到那个时候,你们还有的选择吗?!”木下秀吉沉声说道。
闻言,蜂须贺小六沉默着,因为他很清楚木下秀吉的话很有可能实现。作为雇佣兵,和织田、美浓打过许多交道的他太清楚织田家的强大了。
看到蜂须贺小六沉默着,木下秀吉突然将身旁的包裹拿了上来,“砰!”的一声,将蜂须贺小六从沉思中镇醒过来。抬起头正要询问,却一下子被眼前的事务晃瞎了眼睛。
那是金叶子,这个时代除了大米之外另外的一种硬通货,事实上很少有人真的带着几千贯钱到处跑的,毕竟那么多的数量,可真的不轻。
“小六,你放心吧,这些钱,就是我用来遣散你那些族人的钱,相信有了这笔钱,他们自己也可以生活的很好……而且,只要你努力获取战功,相信以你的本事,早晚会获得属于自己的领地!”木下秀吉不断游说着。
“大哥!藤吉郎来了?!”就在这时,一声粗犷的声音传来,随后又是一名大汉走了进来,却是蜂须贺小六的义兄弟前野长康。
“长康,你来的正好。”蜂须贺小六连忙将木下秀吉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大哥,这还需要想什么?答应吧!老实说,村里已经快没钱没粮了……”前野长康听完之后直接说道。他倒是没有想太多,毕竟在他心中,木下秀吉是不会骗他的。
“嗯……”蜂须贺小六闻言沉默着,片刻后才看着木下秀吉沉声说道,“秀吉,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我和长康只愿意成为你的家臣!织田信长那个人,我们信不过,但你不同,你是我们的兄弟!”
“好兄弟!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木下秀吉激动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出兵美浓
(突然发现,标题这东西真的好难起……)
木下秀吉带来的钱自然不是全都要给蜂须贺小六他们的遣散费,给他们的,实际上只是极少的一部分,不过就算如此,也足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了。
而蜂须贺小六也知道现在留给他表现的时间并不多了,立刻就和前野长康四处奔走,去拉拢那些相识的野武士团。对于他来说,既然已经将自己的命运和木下秀吉绑在了一起,那他就绝对不会允许墨俣城筑砦失败这种事情发生。
也不晓得是蜂须贺小六的面子大,还是木下秀吉给的钱起到了作用,很快,蜂须贺小六就拉来了一帮野武士啊山贼什么的,足足有500多人。
清州城,木下秀吉跪在下面,身后,是一脸紧张的蜂须贺小六和前野长康。虽然他们平时都很不屑这些大名什么的,但真正见到之后,他们还是会不由自组的惧怕起来。因为面前之人,只需要一句话,就足以要了他们两个或者一族的性命。
“猴子,做得不错,时间也刚刚好。”织田信长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完,又看了一眼蜂须贺小六两人,“小六,长康,从今天起你们就作为猴子的家臣好好为本家效力吧。”
“是!”
“嗯,下去吧,你们要看好时机,可千万别搞砸了!”织田信长嘱咐着。
“请主公放心!”木下秀吉大声说道。随后,就带着蜂须贺小六两人离去了。
“那位就是殿下吗?想不到看上去那么让人害怕。”走出清州城,前野长康猛地一个大喘气,随后有些胆战心惊的抱怨着。
“哈哈,长康,你以前不是一直都看不起天下英雄吗?怎么现在胆子变得这么小?你说是吧?小六~”木下秀吉大笑着打趣着。只是,想象中的附和并没有出现,转头看去,却发现蜂须贺小六正一脸严肃的跟着他们。
“嘿!小六,你在想什么呢?”木下秀吉古怪的问道。
“属下在想应该如何才能更好的完成筑砦的任务。”蜂须贺小六恭敬的说道。这副模样,看得木下秀吉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小六,你们是我的兄弟,现在没有外人,用不着这样恭恭敬敬的,多别扭。”木下秀吉有些不满的说道,在他看来,蜂须贺小六这样子是没有将他当兄弟对待。
“主公,您必须明白,您现在已经是织田家的家臣了,是真正的武士,而且以后还会成为地位更高的武士!身为家臣的我们,也必须像一个武士的模样,不然别人会看不起我们的。”蜂须贺小六严肃的说道。
既然上了木下秀吉的船,那蜂须贺小六就不希望这条船翻掉。而在他看来,木下秀吉还并没有适应到底应该如何做一名真正的武士。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木下秀吉这番态度会让他们感觉很好,但作为一名属下来看,木下秀吉这副模样可就有些不符合身份了。
“是吗?”木下秀吉搔了搔脑袋,有些古怪的说道,“可义信大人也一直都是如此啊,也没看到家臣们谁敢看不起他。”
“主公……”蜂须贺小六无奈的看着木下秀吉,“难道您有义信大人的武勇吗?而且义信大人可是殿下的妹婿……”
蜂须贺小六的话并没有说完,不过木下秀吉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六,我明白了,既然身为武士,那么就要遵守武士的规则!以后我会注意的!”木下秀吉表情严肃的说道。
“嗯,其实主公您在刚才面见殿下的时候就表现的很好,不过在面对家臣的时候,改一下就好了。虽然现在主公的家臣只有我们两个和您的弟弟,但相信以后,家臣会越来越多的。届时,如果您还是这种态度,可是很难服众的。”蜂须贺小六满意的点了点头。
蜂须贺小六很清楚木下秀吉的为人和性格,看外表似乎只是一个猥琐的矮矬子,但内心的他其实是非常豪爽的游侠性格。而且说话做事间,总是会让人不知觉的被他那爽朗的笑容感染。不然当年,他和前野长康也不会和木下秀吉关系那么好。
这种性格不能说不好,但作为武士,而且还是一个平民武士,木下秀吉这种性格就很容易吃亏得罪人了。所以蜂须贺小六才会出言提点,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当武士,但多年来游走在织田、斋藤等诸多豪强之间,早已经将他打磨的异常成熟。
“小六,我明白了,放心吧,既然你们跟了我,我就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总有一天,我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领地!”木下秀吉握着拳头发着誓言。
“属下一定誓死为主公效力!”蜂须贺小六见状,连忙拉着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前野长康表着态度。
“嗯,那么我们这就开始行动吧。小六,你的心细,先带人去墨俣那边打探情况,然后等到战争打响后,看情况给我们发信号!长康,你随我去找小一郎。”木下秀吉严肃的说道。事实上他本来是打算先带着蜂须贺小六和前野长康去喝酒庆祝一番的,不过现在被蜂须贺小六点醒后,他连忙收起有些膨胀的心态。
“是!”
清州城织田信长的宅邸,虽然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但织田信长却并没有入睡。他坐在走廊上,一只脚盘着,一只脚随意的悬在半空中晃悠着。身边,摆着一壶酒。
随手抄起酒杯,望着天上的明月,织田信长忽然喃喃自语着,“蝮蛇,你看着吧,我马上就会拿下美浓,进而上洛夺取天下!”说完,直接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拿着酒杯的手往旁边一身,一阵倒酒声随即响起,再次饮尽,织田信长没有回头直接轻声问着,“阿浓,还没有睡吗?”
“呵呵,殿下不也是如此吗?”浓姬娇笑着,再次帮织田信长倒满酒杯。
“哈哈!这么多年了,终于到了这一步了,我怎么能不激动呢?”织田信长大笑着。自从斋藤道三将【让国状】交给他后,几乎无时无刻他都在幻想着入主美浓,可斋藤义龙的存在,以及今川义元的压力,让这个幻想一直都只能是一个幻想。
而现在,今川义元死了,斋藤义龙也死了。今川家的家督今川氏真,一个胆小无能的鼠辈而已,自从继任家督之后,根本就不敢找织田家报仇。而斋藤家的继任者斋藤龙兴,也不过是一个13岁的小鬼头而已。
不久前,松平家的降服,让织田家可以彻底集中兵力对付斋藤家了,攻略美浓的时机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好的时候,这让织田信长如何不激动?
“吉法师,你可别小看龙兴啊,不管如何,他都是义龙的儿子,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更何况还有安藤守就他们……”浓姬见状,低声提醒着。
“哈哈!放心吧!”织田信长闻言大笑着将浓姬搂入了怀中,捏着她的小鼻子笑道,“我是不会看不起任何敌人的,毕竟今川义元可是被我亲手击败的……而且,如果真的看不起斋藤龙兴的话,我是不会答应义信那小子墨俣筑砦这件事的。”
闻言,浓姬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于墨俣筑砦,她也觉得是一个妙招,尤其前方有大量的织田军牵制的情况下。要知道墨俣可是位于美浓国内,一旦建成,织田家等于拥有了随意进出美浓的钥匙。
“嘻嘻,想不到义信那小子竟然会想出这种主意来,真让人想将他的脑袋敲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浓姬娇笑着说道。
闻言,织田信长脸色有些古怪的说道,“我之前也问过那小子这个问题,他说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啧啧,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脑子哪里开窍了,才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一番话,不过确实说得很对呢。”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浓姬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良久之后,突然掩嘴轻笑着,“真无法相信这句话是义信那个小子说出来的话,他可从来没把天下人放在眼里过呢~”
“哈哈,谁说不是呢?”织田信长闻言摇头苦笑着,在他们看来,或者说所有熟知织田义信性格的人看来,织田义信从来没有真的把什么敌人放在眼里过。这一点,相信松平家所有人都可以作为人证。
织田信长和浓姬在这边不断谈论着关于织田义信智商的问题,不晓得这些话被织田义信听到的话,会做何感想呢?好吧,就算他知道此时织田信长正在诋毁他的智商,也没有时间过来和其理论,因为他正忙着呢。
织田义信的宅邸,濑名所居住的房间,虽然已经入夜,但依然烛光点点。如果仔细听的话,就能听到一阵微不可闻诱人的呻吟声不断从屋内响起。
良久之后……
织田义信搂着一脸红润的濑名躺在床铺上,不远处,竹千代和龟正在熟睡之中。嘛,至于他们刚才有没有醒过来,那就不晓得了。反正织田义信是没有理会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当然了,不排除他觉得这种情况下有种别样的刺激感。
“明天大人您……”濑名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大白兔被狠狠的捏了一下,如果不是及时捂住嘴巴,恐怕直接就叫了出来。
泪眼婆娑的看着织田义信,却看到他一脸怪笑的看着自己,“你应该叫我什么?”
闻言,濑名顿时无奈的白了织田义信一眼,“父亲大人……”说完,濑名忍不住又小声嘀咕着,“你这个大变态!”
嘛,虽然小声,但两人贴得如此紧密,织田义信又怎么可能没听到,不过他才不在乎呢,“嘿嘿,这才是我的好媳妇嘛~”织田义信怪声怪调的说着,依然停留在濑名体内的坏东西调皮的动了一下,顿时又让濑名一阵颤抖。
“父亲大人,饶了媳妇吧……”濑名忍不住开口求饶着,也不晓得织田义信是不是憋太久了,这段时间的战斗力简直惊人。
“哈哈~”织田义信看着濑名这种模样,顿时大乐,不过他也知道濑名已经不行了,倒也没有再乱来。
好不容易让身体传来的感觉消失,濑名这才定了定神小声问道,“父亲大人,您明天就要出阵了吧?”
“是啊~怎么?担心我吗?”织田义信刮了刮濑名的小鼻子笑道。
“哼!谁担心你啊?就知道欺负媳妇的大变态父亲!”濑名撅着嘴不满的说道。
“嘿,那也是因为媳妇喜欢被父亲欺负啊~”织田义信怪笑着说道。说完,他轻抚着濑名的秀发笑道,“放心吧,以我的实力,真的想走没人留得住我的。而且,说不定本家一次性就能攻下稻叶山呢?”
“哼,如果那样的话就好了。”濑名娇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织田义信才起身离去。他不知道他和濑名的关系众女是否有发觉,不过不管如何,他也不会在她的房间留宿。
而在织田义信离开后,濑名也缓缓起身走到一旁擦拭着身体。转过身,看着依然还在熟睡的竹千代和龟沉默着,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天一早,清州城的广场上,所有重臣此时已经全部集结于此,他们目光炯炯的看着站在高台上的织田信长,等待着他们期待已久的命令。
“诸位!”织田信长看着诸人大声喊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岳父斋藤道三在战死前,将美浓一国让给了我。可因为各种原因,它依然被反叛者占据着。而如今,是时候将它彻底的掌握在本家的手中了!”
“现在!我命令!目标,美浓!出发!”织田信长右手猛地往前方一甩,霸气四溅的喊道。
“喔喔喔!”
1561年8月13日,织田军出兵1万7千人,开始向美浓进军。两个纠缠了数十年的宿敌,看起来似乎终于要决出胜负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斋藤家的内斗
美浓稻叶山城。
“主公,织田家已经出兵,兵力大概在1万6、7这样,预计在明天中午,就会抵达十九条城。”安藤守就沉声说道。
“十九条城嘛……”斋藤龙兴轻轻敲打着案几,低声重复着。
“主公,现在没时间犹豫了,十九条城乃是美浓的门户,此时守军不过300余人,根本抵挡不了织田军的攻势。”日比野清实大声说道。
“嗯……部队集结的怎么样了?”斋藤龙兴应了一声,也不晓得是在回答日比野清实的话还是什么意思。不过随即,他就转头问向稻叶良通。
“回主公,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人数在2万1千人左右,这已经是本家能够动员的极限了,毕竟近江那边……”稻叶良通表情严肃的说道。
本来在兵力上,美浓一直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而不是只多这么一点点。因为尾张北面是美浓,南面是三河,不管是哪边打仗,都不可能抽调太多的部队。就好像当年今川义元大举进攻尾张时,织田信长也不得不部署许多部队在尾张北面防备斋藤家。而斋藤家,则因为在斋藤义龙时期就已经和六角家达成盟约,所以一直都没有后顾之忧。
如今,织田家不用再防备南方的今川家,而斋藤家却因为浅井家的独立而需要防备近江这边了。或许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吧?不过显然,这对于斋藤家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的说。要知道和织田家去年才经历一场决定家族生死存亡的大战相比,斋藤家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了。
这个时代大部分的都是农兵,而农兵,你不可能要求他也像武士那样每天都保持训练。一旦久未参战,那么战斗力必定直线下降。为什么甲斐兵那么强?还不是因为没事就打仗的关系。
“嗯……”斋藤龙兴点了点头,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你们有什么想法?”
“主公,属下赞同日比野大人的想法,应该立刻出兵支援十九条城!”其他人大声说道。只有安藤守就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守就,你有什么想法,直说无妨。”斋藤龙兴看着安藤守就轻笑着说道。
“主公,属下认为和织田家硬拼,并不是什么上策。”安藤守就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惹来了日比野清实的不满,“安藤大人,难道你的意思是认为我们美浓武士比不上尾张那群家伙吗?”
日比野清实大声质问着,一旁的长井道利和长井卫安也同样有些不满的看着安藤守就等人。好吧,就是等人,除了安藤守就之外,还有稻叶良通和氏家直元。
嗯?为啥氏家直元一句话没说还会引来不满?嘛,其实也很简单,日比野清实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在斋藤义龙死前,他安排了数位所谓的托孤家臣,这里面,地位最高的就是长井道利和安藤守就。
安藤守就,此时俨然已经是西美浓的代表人物了,他和稻叶良通、氏家直元并称西美浓三人众,不断试图获取更多的权利。而长井道利呢?则是东美浓的代表人物,而且和安藤守就三人依靠斋藤义龙才崛起的小家族不同,长井家在土岐赖艺之前的时代,就已经是东美浓首屈一指的家族了。在当年,斋藤道三为了能够更快的获得权利,也曾经继任过长井家分家的家督。
就和许多大名家一样,分为东西美浓的家臣派系,让双方自然少不了各种争斗。这种争斗,在斋藤龙兴继位之后,达到了最高点。毕竟斋藤龙兴还小,很多事务都需要经过他们的过问。所以如今日比野清实的提议被安藤守就否决后,长井道利自然要站在自己人这边。
双方不断激辩着,吵得面红耳赤,丝毫没有顾忌到斋藤龙兴也在这里。而斋藤龙兴似乎也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只是安静的坐在那边,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双方似乎吵累了,又或许终于想到自家主公还在这里。
“主公,您的意见是……”
“主公!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叩叩叩……”斋藤龙兴很有节奏的敲打着案几,片刻后,他沉声说道,“这样吧,清实,你和卫安率领1万前去迎击织田军,尽量阻挡其进军的速度。”
“这……”
闻言,安藤守就和长井道利等人同时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显然对于斋藤龙兴这种和稀泥的作法很不满意。因为在他们看来,要不然就全军出击和织田军死磕,不然就在织田军进军的沿途踞城而守不断消磨敌军的力量。
可斋藤龙兴呢?竟然既不攻也不守,只是让日比野清实他们拖延织田军的脚步?可斋藤家有什么好拖延时间的?难道要拖到秋收等织田军自动退兵?
只是,就算不满,此时他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斋藤龙兴才是主公。既然他已经发话了,那么就必须按照他说的去做。虽然以他们的地位并不是不能反驳甚至要求斋藤龙兴收回这个命令,可惜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一个派系的人。
如果任何一方敢这么说的话,绝对会被另外一方趁机一阵攻击,届时指不定要损失多大的利益呢。
14日,织田军飞快的渡过了木曾川和飞驒川,大军直接开进了美浓,而另外一边,日比野清实和长井卫安率领的1万大军,也已经开到了墨俣地区。
“报!敌军已经抵达墨俣,正向这里赶来。因为大雨,兵力无法探知,不过应该在万人左右!”一名传令兵冲过来大喊着。
“嗯,知道了。”织田信长点了点头。
就在不久前,不知道为何,突然下去了暴雨,让正在快速进军的织田军不得不停了下来,思考起下一步的行动来。
“啧啧,兄长大人,我觉得你是不是被雨神给眷顾着啊?上次偷袭桶狭间时下暴雨,现在又下了起来。”一旁的织田义信凑过来打趣道。
“哼!你小子倒是轻松的很啊?!”织田信长冷着脸不爽的瞪着织田义信。他可非常不喜欢被这么称呼,说得好像他是靠运气赢的今川家。虽然事实上也差不多,但织田信长这么傲娇的人怎么会承认呢?
“是啊~怎么?需要我当先锋不?我保证,分分钟把十九条城拿下来!”织田义信嬉皮笑脸的说道,他可没把十九条城放在眼里。虽然那座城砦算是美浓的门户,不过兵力和城防都算不上什么坚城。
“切,就知道抢功劳!没你的份!”织田信长送给织田义信一个鄙视的目光,随后看着天空发着呆。
“兄长大人,您在想什么鬼点子呢?不会又想偷袭吧?”织田义信见状,顿时好奇的问道。
闻言,织田信长突然一愣,猛地转头看着织田义信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呃……”织田义信莫名其妙的看着织田信长,“我说您是不是又打算偷袭啊?”织田义信重复着。
“哈哈!”听到织田义信的话,织田信长突然大笑起来,拍着织田义信的肩膀说道,“说得对!”
随后,也不管一脸懵逼的织田义信,转身大喊着,“叫利家和恒兴过来!”不多时,前田利家两人就赶了过来。
“利家,恒兴,十九条城就交给你们了,再给你们500兵力。不过记住,要给敌人出城求救的机会!”织田信长沉声说道。
“是!”前田利家和池田恒兴闻言,念头一转就知道织田信长打着什么注意,一脸坏笑的应道。
“切,神神秘秘的。”织田义信见状顿时不满的嘀咕着,他可是非常不喜欢这种大家都明白,他却不知道的情况。
这时,费南德·迪阿斯缓缓走了上来低声说道,“主公,殿下恐怕是打算引诱斋藤军救援十九条城,然后在其渡过榆俣川时发起进攻。”
“哈?”织田义信楞了一下,却立刻一脸明白的表情笑道,“呵呵,我知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好吧,虽然织田义信根本不晓得榆俣川在哪里,也第一次听到这个地名,不过他可不想留给家臣他啥都不清楚的印象,虽然费南德·迪阿斯一眼就看穿了织田义信的戏码。
或许织田义信也知道自己的演技很烂,所以他立刻就转换了话题,“费南德,你可以啊,竟然连美浓的地形也知道。”织田义信话中充满了好奇和佩服,虽然他将费南德·迪阿斯收为家臣,并让岛左近负责教导他,但这段时间他忙着各种事情,也没什么机会去看看他到底学习的怎么样。
嘛,当然了,这和费南德·迪阿斯不是美女是没有一丁点关系的。
“岛大人在教导属下的时候,一直要求属下要熟记地形。同时因为属下以前是海员,对于地图总是比较在意。”费南德·迪阿斯低声解释着。
“哦~”织田义信点了点头,随后夸赞起费南德·迪阿斯来。对于家臣,他从来不吝啬称赞的,毕竟不费什么功夫是吧?
另外一边,正在快速向织田军进军的日比野清实很快就得到了十九条城危在旦夕的情报。
“混蛋!速度进军!一口气度过榆俣川进攻织田军!”日比野清实愤怒的大喊着。也不知道是在愤怒敌人织田军的速度,还是在不满被安藤守就等人浪费的时间。
“日比野大人,这么大的雨,强行渡川的话太危险了吧?”长井卫安有些担忧的说道。
“长井大人放心,雨势这么大,织田军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强行渡川的。而且我们的探子也没有发现任何敌人,放心吧!”日比野清实大咧咧指着榆俣川对面示意没有危险的探子说道。
长井卫安闻言,想了想也就没有在意。虽然织田信长在桶狭间偷袭了今川义元,但在大部分人的眼中,那不过只是织田信长运气好,外加今川义元大意而已。这是绝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更是美浓诸人心中确定的事实。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也不想相信,织田信长真的是靠实力战胜的今川家。
好吧,或许那一次真的是运气使然,不过这一次嘛……
“啧啧,他们还真的就这么渡川了?是不是脑袋太简单了?”织田义信潜伏在一棵树上不屑的嘀咕着。身后,站着数名忍者,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刚才示意没有危险的那名探子。
“去,通知兄长大人,可以出兵了。”织田义信头也不回的命令着。
“是!”
“啧啧,一万人啊~不晓得能活下来多少呢?可惜啊……榆俣川有点小呢……”织田义信口中有些不满的嘀咕着。
半济而击,传说中的孙子在行军篇中提到过。虽然织田义信不晓得织田信长有没有看过孙子兵法,反正他是没看过……咳咳!好吧,其实织田义信还是瞄过的,虽然只是蹲厕的时候随意的翻了翻,不过很多东西还是能说的上来的。
比如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或者什么“其疾如风啊……”好吧,他只知道孙子兵法中一些众所皆知的段子而已。而半济而击,他是没听过,不过却也知道在渡河到一半的时候,是进攻的大好机会。
好吧,这瞎子也看得出来吧?瞅瞅冒着高涨的川水小心翼翼渡川的斋藤军,织田义信都觉得如果川水再高点,说不定根本就不用他们出手,这些斋藤军自己就能完蛋了。
“快!再快点!”日比野清实在榆俣川对岸不断催促着,虽然不觉得织田军会偷袭,但在这种情况下渡川,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就算他再怎么没脑子,也不想让这种情况持续太久。
只是就在这时,一团黑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内,几乎一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是织田军!准备迎敌!其他人速度渡川!”日比野清实愤怒的大喊着。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被错估的人
榆俣川,倾盆大雨之中,无数的斋藤军和织田军混战在一起,虽然大雨和泥水模糊了他们的眼睛。口中不断大喊着,哪怕在暴雨之下,他们的声音根本传不出1米之外。他们不断挥舞着兵器,疯狂进攻着眼前的敌人。而在榆俣川中,
“啧啧,胜家那家伙,还真是体贴啊……”织田义信蹲在树上一脸淫笑的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战场,随后就跳了下来。此时在树下,死神众正安静的躲在暗处待命着。
他们并没有跟随柴田胜家正面进攻斋藤军,因为以死神众的实力和特点,正面进攻实在太浪费也非常不合适。
“主公,我们现在上啊?”前田庆次凑过来小声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或者说,白木行久、岛左近、本多忠胜他们,还有整个死神众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战斗了。
倒不是说这群家伙有多嗜血或者其他什么的,只不过在这个时代,身为武士,对于功勋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而功勋,现在战场之上是最容易获得的。
“嗯,准备动手!”织田义信并没有反对,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斋藤军全部上岸的话,想要将他们赶回去,那可就不是一会就能搞定的事情了,哪怕织田信长的大军就在身后。
“去死吧!”日比野清实大喊一声,手中长枪猛地刺入了一名敌人的体内。“长井大人!还要多久?!”日比野清实并没有理会那名敌人,而是转头对着长井卫安大吼着。
“快了!再坚持大概1刻钟就好了!另外已经派人去向主公求援了!”长井卫安同样大吼着。
“那就……那是什么?!”日比野清实正想说些什么,眼角之中却忽然看到一片黑影。震惊的转头看去,却看到一群穿着漆黑甲胄的部队正飞快的向自己这边杀来。转眼间,他们就已经突入了乙方阵势,侧翼那薄弱的防御力量在这群人的面前就仿佛一片薄纸一般,一捅就破。
“织田义信!!”日比野清实死死的盯着冲在最前方的那名武士,口中愤慨的念叨着。是的,他一眼就认出了织田义信同学,因为这小子实在太好认了。怎么说呢?或许全天下会穿一身白色武士服出现在战场上的人,也只有这小子吧?更别说他还一手拿着太刀,一手拿着一边怪异兵器的特殊造型了。
是的,织田义信依然还是这么一副看起来似乎是找死一般的造型,不过在众女的强烈反对下,他里面还是穿上了内甲,虽然他非常的不情愿。因为在他看来,任何名将都必须有属于自己的独特造型才行。可惜,面对众女的一致要求,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妥协二字。
刀戟乱舞,任何胆敢挡在织田义信身前的敌人,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再加上前田庆次等人,死神众以无可阻挡的姿态杀向了日比野清实。
眼看着织田义信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日比野清实终于反应了过来,“长井大人!快带人撤退!”他大喊着,端起长枪就向织田义信冲了过去。
“斋藤家家老日比野清实……”
“噗!”
“呱噪……”织田义信不屑的嘀咕着,他才没有兴趣去记一个没听说过的家伙的名字呢。
“继续进攻!”织田义信挥了挥手,随后再次带人冲了上去。他刚才可是看得很清楚,日比野清实再冲上来之前,冲着身后一个方向大喊着什么。凭借这他天生的抢人头天赋,织田义信坚定的认为那边也有一条大鱼。
美浓某处,斋藤军本阵。
“殿下!在我军渡川之时,织田军突然袭来,随后在日比野大人率军抵挡时,织田义信率军从侧面偷袭我军,日比野大人、长井大人战死当场。”一名传令兵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是吗?”斋藤龙兴抬起头,看着依然逐渐变小的雨势轻声应着。
“我军损失如何?”见斋藤龙兴没有反应,一旁的安藤守就连忙问道。
“因为当时场面过于混乱,没有办法具体统计出来,不过保守估计,约在3000人以上,很多人都是被湍急的川流冲走的……”
等传令兵下去后,安藤守就连忙站出来说道,“主公,现在形势对本家极其不利,属下认为,应该先回稻叶山城从长计议。”安藤守就此言一出,顿时得到了稻叶良通等人的赞同。
只是,斋藤龙兴却完全没有回应安藤守就的话,一直望着天空发呆。
“主公!”安藤守就见状,顿时就急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直接下令让部队撤回。可惜,他不敢这么做。要知道虽然东美浓战死了长井卫安和日比野清实,但长井道利可就在身边呢。
就在安藤守就急的要抓狂的时候,斋藤龙兴终于说话了,“织田军现在在何方?”
“就在榆俣川,另外,日比野大人他们既然已经战死,相信十九条城也已经被织田军攻占了。”安藤守就连忙说道。他的意思很明显,十九条城已经被夺走了,日比野清实他们也失败了,在这种情况下,撤回稻叶山城另作打算才是最好的选择。
“嗯……”斋藤龙兴轻轻的应了一声,就在安藤守就以为斋藤龙兴答应的时候,他却突然站了起来。
“传令下去,进军十四条城!”斋藤龙兴沉声说道。
“主公?!”安藤守就震惊的看着斋藤龙兴,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斋藤龙兴竟然还要进军。
好吧,安藤守就承认,他确实很不爽东美浓的人,可在这种时候,他确实是在为斋藤家考虑。日比野清实等人战死,又损失了那么多的部队,如今斋藤军的士气可以说是一落千丈。这种情况下,又如何和织田军对抗呢?
只是,一直以来都只会和稀泥或者说从谏如流的斋藤龙兴,听到安藤守就的话后,却并没有理会,只是在看到没有任何人行动是,才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安藤守就。
在斋藤龙兴那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安藤守就莫名的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这种感觉,他在斋藤道三的身上感觉过,在斋藤义龙的身上感觉过,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斋藤龙兴的身上感觉到。
汗……不断从安藤守就的前额留下,他却连擦拭一下都不敢。他惶恐的站在那边,想要说些什么,此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还要我亲自去下令吗?”斋藤龙兴轻笑着问道。
“是!属下明白了!”安藤守就屈服了,转身小跑着去亲自下令了。他实在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不单单是因为陌生的斋藤龙兴,更是不想被长井道利这个死敌看笑话。
不过,长井道利此时根本就没有理会安藤守就,他只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斋藤龙兴,心中不断琢磨着刚才那看起来非常诡异的状况。
另外一边,柴田胜家和织田义信击溃斋藤军后不久,织田信长也率军赶到。
“干得好!”织田信长强忍着激动称赞着。虽然这是多年来面对斋藤家的第一次大胜,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些,还远远不够!
“全军立刻渡川,到了对岸再休息!”织田信长大声命令道,“可成,你立刻去打探斋藤军的位置!”
“是!”
“广良,你带本部前往十九条城,接替他们进行守备!”织田信长下完令,转头对织田广良说道。
织田广良是织田信清的弟弟,虽然没有什么才能,但对自家人极好的织田信长还是找着方法帮他们获取功勋。而守备十九条城,显然就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而织田广良显然也明白织田信长的想法,领了命令之后就率众离去了。
不久之后,前田利家和池田恒兴就赶了过来,再得知日比野清实的部队已经被击溃后,十九条城就再也守不住了,很快就被前田利家两人攻下。
“尽快休息,马上就要出发了。”织田信长看了两人一眼后随口说道。
“是!”
又过了许久,织田军再次向美浓腹地进军,目标,赫然是十四条城。
“主公,前方就是十四条城了。”安藤守就指着前方的一处城砦说道。
“嗯,守就,你率领2000人守备此城,其余人,随我渡川!”斋藤龙兴淡淡的说道。
“什么?!”此言一出,不光安藤守就,所有人都惊到了。因为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斋藤龙兴到底想要干什么?放着好好的城砦不守,渡川去找织田军野战?
没有理会诸人的惊讶,斋藤龙兴依然平静的说道,“守就,等织田军开始撤退后,你就立即出兵咬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顺利的撤军。”
“主公……是!”安藤守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应道。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位不过13岁的少年主公,他已经完全看不懂了,哪怕自从斋藤义龙死后,他就一直在其身边协助着。
虽然大雨过后川水变得泛滥难行,不过此时天已转晴,又没有敌军的骚扰,斋藤军很快就来到了对岸。“全军听令,向十九条城进发!”斋藤龙兴大喊着。
“什么?!”稻叶一铁等人闻言,顿时震惊的看着斋藤龙兴,显然他们已经猜到了斋藤龙兴的目的。可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感到震惊,要知道此时的斋藤龙兴,不过才13岁啊!
“难道主公是能够比拟道三殿下的人?”无数家臣的心中不断盘旋着这个念头。在家名改回斋藤家后,斋藤道三又变成他们口中的道三殿下了。
虽然不晓得斋藤龙兴是不是真的能够和斋藤道三比拟,但显然,今天的斋藤龙兴,将彻底让织田信长记住他的名字。
十四条城,织田信长皱着眉头看着城内情况。
“兄长大人,情况似乎不太对啊,按照降服的那群人的说法,斋藤龙兴可是带着1万多人跟在日比野清实的后面。可里面……”织田义信疑惑的说道。
虽然没有仔细去数,但十四条城内的兵力,怎么看都不到3000人。这么一来,其他人呢?
“难道他们已经撤回稻叶山城了?”织田义信随口说着,不过他心中,却浮出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历史上织田信长在斋藤义龙死后不久就进攻了美浓,而那次,似乎败得挺惨的……
“报!”一声急促的喊叫声让织田信长和织田义信瞬间皱起了眉头,因为那个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而此时后方,似乎只有十九条城……
“殿下!不好了!斋藤龙兴率军突袭了十九条城。”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突然就窜到了织田信长的面前,“主公!您一定要救救广良啊!”却是织田信清。自从降服了织田信长后,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他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机会。而此次出征,面对强大的织田信长,织田信清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率领犬山众参加。
虽然不爽,但在他的心中,此战也不过是充充人数打打酱油。而之后织田信长让织田广良守备十九条城的作法,也让他很满意。因为十九条城可是在后方,安全的很。哪里想得到如今,敌人竟然绕过了自己,直奔十九条城去了。
“立即回援十九条城!”织田信长冷着脸下令道。就算没有织田信清的请求,织田信长也不可能任由斋藤家夺回十九条城,因为如果那样的话,织田军将无路可退。
只是,就在织田军开始撤退时,一直紧闭的十四条城城门却突然打开了。见状,织田信长如何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义信!”织田信长大喊着。
“放心!交给我了!”织田义信大声应着,然后又小声对着织田信长说道,“兄长大人,你小心点,斋藤龙兴那边似乎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差……”
“放心吧!”织田信长沉着脸应道。
点了点头,织田义信就率领死神众赶往后阵。
“走!”织田信长冷声喊着,随后就策马向十四条城方向驶去。显然,他现在的心情非常非常差。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年轻的美浓守护者
如果在这之前,有人告诉织田信长要小心斋藤龙兴的话,织田信长绝对会嗤笑着不予理会。而如今,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轻敌了。
而事实上,确实也是如此。虽然织田信长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对于斋藤龙兴,织田信长真的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这从他在斋藤义龙死后,直接拉拢松平家暴兵a向美浓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虽然他安排了墨俣城的后招,但在他的心中,那不过是为了更加安全的从尾张运输兵粮过来而已。输?他不觉得美浓还有谁可以挡住他。美浓三人众不行,长井家他们也不行。
只是如今……
“快!再快一点!”织田信长不断催促着,此时的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十九条城宰了斋藤龙兴。嘛,除了被斋藤龙兴耍了这一点让他很愤怒之外,斋藤龙兴这次出人意料的偷袭,也让他警惕心大起。因为这时机抓的实在太好了,配合天上的暴雨,织田信长都有一种桶狭间再临的感觉了,只不过这一次,他扮演的是今川义元的角色。
话说回来,织田信长就这么笃定是斋藤龙兴干的?说不定是某位大神的杰作呢?毕竟人才这种东西,总不能只有织田家有吧?不过很遗憾,织田信长就是这么笃定,因为这些年来,他早就将斋藤家值得注意的家臣全都调查过了。
可以这么说,斋藤龙兴都未必有织田信长对他那些家臣了解的深刻。所以织田信长很清楚,这次的偷袭绝对不可能是那些古板的家伙想出来的。而如果是某个不知名的年轻武士,显然也不可能让这些大佬同意,更别说让斋藤龙兴亲自带队偷袭了。所以,只可能是斋藤龙兴亲自下的命令。
忽然,织田信长高举着右手,正在快速前进的织田军猛地停了下来,“距离十九条城还有多远?!”织田信长转头问道。
“大概再有2、3里地吧。”一旁的丹羽长秀连忙应道。
“嗯……”织田信长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前方,随后命令到,“胜家,可成!你们两人率军开路!小心敌军的埋伏!”织田信长沉声说道,他并没有察觉什么,只不过在脑中浮现出桶狭间之战的时候,突然产生了这么一种警觉。
如果是之前的话,织田信长绝对不会在乎这莫名其妙的感觉,可能只是将它当作一种怀念而已。但如今,却不由得他不小心了。
也不晓得是织田信长乌鸦嘴还是怎么样,柴田胜家他们还真遇到伏兵了,不过人数并不多,而且似乎也没打算恋战,被柴田胜家冲一波就四散逃走了。
“可恶!太可恶了!”织田信长听到柴田胜家传来的消息后,心中愤怒的咆哮着。倒不是说他对于斋藤龙兴产生了恐惧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是因为,斋藤龙兴这一次,展现出了成为名将的潜质!就好像他的父亲、爷爷那般。
对于织田信长来说,自从斋藤道三死后,他对于美浓的渴望就达到了历届织田家家督之首。可斋藤义龙的存在,将他这个渴望硬生生的变成了臆想。而如今,好不容易今川义元死了,斋藤义龙也死了。美浓这块大肥肉,似乎就摆在了织田信长的面前,唾手可得。
于是他拉拢松平家,拼命的搞军备,终于爆了一波兵准备平A了美浓。结果呢?他却发现对面竟然又冒出来了一个英雄。虽然等级还很低,但他还是想到了当年蝮蛇的传说,以及被巨人压制的无奈。
而这一点,是他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他要美浓,现在就要!他不允许再出现任何的变故!“斋藤龙兴!我绝对不会给你成长机会的!”织田信长心中默默发着誓。
“主公!敌军出现在前方600米处,柴田大人两人已经率军和他们展开交战!”一名传令兵的喊声惊醒了织田信长。
“全速前进!击溃斋藤军!”织田信长大喊着。同时,心中对斋藤龙兴的忌惮之心更胜。因为斋藤龙兴在攻下十九条城之后竟然没有踞城而守,反而采取了主动迎击的作法。
嘛,虽然十九条城那么小的城砦也不可能容得下上万大军,但斋藤龙兴这种无惧织田军的气势,着实让织田信长为之震惊。要知道在织田信长击败今川义元,斋藤义龙又病死之后,织田信长从美浓那边得到的情报,无不显示美浓诸多豪族对织田家的畏惧。
而斋藤龙兴的主动迎击,显然是要告诉美浓诸人,织田家并不可怕!这等心智,尤其他才13岁……
而另外一边,斋藤军此时正飞快的向织田军迎去。本阵之中,斋藤龙兴一面平静的坐在马上,丝毫没有看出对于即将到来的大战有什么恐惧。好吧,对于这幅表情,长井道利等人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可这一次,他们的心中却对其真正的产生了畏惧之心,就好像面对当年的斋藤道三、斋藤义龙一般。
很快,双方就相遇了,在距离大概200米左右的地方很有默契的停了下来。双方加起来两万多的大军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出声,莫名的,天地间变得异常安静。就连风儿,都很识趣的躲了起来。
长井道利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织田军,心中不断思索着该如何取胜。只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斋藤龙兴策马缓缓的向前行去。
“主公?!”长井道利长大着嘴巴傻傻的喊着,他的脑袋完全想不到斋藤龙兴这个时候跑出去干嘛,而且也没有下任何命令啊。
安静的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这位不过13岁的少年身上,那稚气未脱的模样,和眼前充满肃杀之气的战场是那么的不相配。但此时,却没有任何人会小看这个人。
“哼!你们给我盯着对面那群家伙。”织田信长冷哼一声,随后也策马缓缓向前行去。或许其他人不明白斋藤龙兴的意思,但织田信长却很清楚。对此,虽然他心中非常的不屑,但却也不得不主动迎上去。
战场之上,两人,两骑,就这么缓缓接近着,在他们的身后,是全神戒备的万人大军。
终于,两人来到了10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就这么坐在马上互相对视着。织田信长一脸的高傲,并没有主动说话,虽然他很想确认问问斋藤龙兴,偷袭十九条城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不过为了逼格,他却不得不强忍着好奇之心,等待着斋藤龙兴开口。
好在,斋藤龙兴并没有让织田信长久等,“斋藤美浓守龙兴,见过织田尾张守信长殿下,或许,我可以称呼您一句叔父?”斋藤龙兴的声音很是平淡,既没有激动也没有愤慨,仿佛和织田信长是天天见面的老熟人一般。
“叔父?”织田信长古怪的看着斋藤龙兴,嘴角忽然浮出了一丝笑意,“呵呵,既然义龙那家伙将姓氏改了回来,那你确实能够算是我的侄儿。怎么,过来就是准备认个亲戚?”
闻言,斋藤龙兴缓缓的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的,侄儿只是想让叔叔明白,美浓,以后将由侄儿来守护……”斋藤龙兴直视着织田信长,语气依然是那么的平淡,但任何人都可以从中听出那强烈的自信。
“哈哈哈哈!”听到斋藤龙兴的话,织田信长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好!虎父无犬子!很好!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说完,织田信长直接拔马返回了本阵。
“叔父!相信侄儿不会让您失望的!”斋藤龙兴依然是那么的平静。
回到阵中,长井道利等人看向斋藤龙兴的目光再次变化了,这一次,不再是疑惑和怀疑,而是真正的畏惧。因为他们知道,从今天起,美浓将再次出现一名足以和蝮蛇、巨人比肩的人物。
当两人都返回阵中后,一直安静的扮演着看客的双方大军终于行动了。数个方阵缓缓前行,锋利的长枪排成了道道枪林。身后,无数的弓箭手不断射出手中的箭矢,向着敌方阵势袭去。
“杀!”震天的喊杀声,终于在这片土地上响起。足轻们挥舞着兵器,高喊着口号不断厮杀着。武士们往来冲杀,不断在战场上展示自己的武艺。他们赤红着双眼,疯狂的进攻着眼前的敌人。对于双方来说,这一战,显然是一场不能输的战役。
而就在双方打的火热时,墨俣,木曾川上游处。
“主公!打起来了!他们打起来了!”前野长康兴奋的大喊着。
“机会来了!兄弟们!开工了!”木下秀吉兴奋的大喊着,立刻就将手中的木头丢到了川水中。
随后,无数足轻、野武士跟随着木下秀吉的动作,将手中早已经弄好的木头不断丢入川水之中,伴随着川流,一路来到了下游处。此时在下游处,蜂须贺小六早已经率人建好了拦截木头用的栅栏。
“来了!”蜂须贺小六看到从上游飘来的大量木头,顿时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兄弟们!开工了!让天下人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蜂须贺小六大喊着。
“哦!”众人兴奋的应着,立刻冲入木曾川将一块块木头推上了岸,随后自有人将其搬走开始筑砦。他们干得非常卖力,这可不仅仅是蜂须贺小六多年来积攒的面子,更是木下秀吉带来的金钱所产生的力量。
不晓得过了多久,木头终于没有了,木下秀吉等人坐着简单制作的木筏来到了下游处。
“小六,情况如何了?!”木下秀吉一下来,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很顺利!有殿下在牵制敌军,相信暂时是发现不了我们。届时按照主公的计划,相信明天过后,一座能够吓退敌军的城砦就能够建成了!”蜂须贺小六兴奋的说道,只要一想到当敌人看到这突然出现在墨俣的城砦时的表情,他就忍不住裂开了大嘴。
说实话,当他听到木下秀吉的计划时,真的很想敲开他这个好兄弟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竟然能够想到这么投机取巧的办法。
“很好!派出所有探子,严密监视四周,一有什么发现,立刻报告!其余人,随我继续筑砦!”木下秀吉大喊着。
“是!”
看着木头不断被竖起,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成城墙时,木下秀吉这才缓缓转头,看向主战场的方向,“主公!您放心吧,猴子不会让您失望的!”木下秀吉心中默默的想着。
十九条城主战场,两万多的大军互相厮杀着。墨俣这边,木下秀吉不断督促着众人,城砦的雏形飞快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在十四条城处,却诡异的没有任何动作。
只见十四条城路口处,十数名死神众手持太刀站在那边,眼神死死的盯着前方。在那里,是同样凝神戒备的安藤守就军。
而不远处,织田义信正躺在一旁的树下纳凉。嘛,天气太热了,让他实在不想在路上晒太阳了。咳咳!这尼玛应该不是重点吧,话说为啥这小子竟然会表现的这么轻松?纳凉?这尼玛是在打仗?!
“主公,安藤守就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一撤退,就疯了一般的攻过来,而我们如果不动,他却不理会我们?”前田庆次已经懵逼了。
“切,这还不简单,他的意思就是不让我们回去支援主公呗。”织田义信叼着一根不晓得什么品种的野草懒洋洋的说道。
“可是……”前田庆次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他却一时间不晓得说什么好了。
“庆次大人,可能那个安藤守就,只是不想在这里损失太多而已……”费南德·迪阿斯突然说道,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见状,费南德·迪阿斯顿时就紧张起来了,说起来,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战争的说,“属……属下也只是猜测而已。”他慌忙解释道。
“嘿嘿,猜测?猜得很准嘛~”织田义信笑道,看着费南德·迪阿斯的眼神闪闪发光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打酱油的织田义信
对于费南德·迪阿斯,织田义信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上心过,这也很正常,毕竟他只不过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不怎么熟悉的男人。虽然在大航海4中,费南德·迪阿斯作为通用角色出场率相当的高,但作为没有多少剧情的主,织田义信是很难对他产生什么特别的感情的。
咳咳,不要误会,这种特别的感情不过是对游戏人物的好感罢了,可不是你们心中向往的那种基情哦!咳咳!言归正传!
在织田义信看来,费南德·迪阿斯的能力并不是很强,毕竟在大航海时代中,一个人物的强弱,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分清。因为到最后,所有人的能力都是全满的。所以,织田义信在将费南德·迪阿斯交给岛左近后,就一直没有怎么理会过。
可如今,他突然发现费南德·迪阿斯可能是一个被他忽视了的天才,一个拥有敏锐眼光和直觉的天才。
费南德·迪阿斯觉得安藤守就是为了保存实力,所以才没有和织田义信交战。这种论断如果是织田信长或者其他人提出来,织田义信并不会觉得奇怪。可费南德·迪阿斯提出,这就很让人惊奇了,要知道费南德·迪阿斯学习的时间可不是很长的说。
“费南德,说说你的想法。”织田义信很是随意的说道。
或许是因为织田义信那随意的态度?费南德·迪阿斯有些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主公,根据属下看过的那些关于美浓的情报,在斋藤义龙死后,家中的权利基本是由安藤守就为首的西美浓派系和长井道利为首的东美浓派系把控。”
顿了顿,费南德·迪阿斯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条例更加清晰起来,“根据以往的情报,不管是安藤守就还是长井道利,作战的风格都是非常的稳重,不太可能常出现偷袭十九条城这种事情,尤其是让斋藤龙兴亲自领军。这么一来,这次的偷袭很有可能就是斋藤龙兴自己策划的。”
“嗯,继续。”织田义信应了一声,到这里为止,和他还有织田信长猜测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织田义信靠的是历史,但无法确定到底是斋藤龙兴还是竹中半兵卫的主意,而织田信长靠的和费南德·迪阿斯一样,都是靠情报分析。
这种人,织田义信可是很缺少的,目前来说,只有李华梅属于这类型的人才,但她又在怀孕,而且也不能事事都让她来做吧?所以,织田义信看向费南德·迪阿斯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期待。
“主公,根据情报显示,当初安藤守就三人之所以会投向斋藤义龙,为的就是获取更多的权利,而在斋藤义龙死前,他任命了安藤守就等人为辅佐斋藤龙兴的宿老,显然是安藤守就获取更多权利最好的机会,而看起来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这么一来,如果斋藤龙兴这次偷袭能够取得不错战果的话,那很有可能趁机收回权利……”
费南德·迪阿斯不断说着,织田义信一边听着一边点头,“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织田义信随意的说道。
织田信长那边应该是属于优势,所以他倒也不是很焦急。毕竟柴田胜家、前田利家、丹羽长秀、泷川一益……整个织田家的名将都聚集在那边,如果这样织田信长也能打输了,那……嘛,织田义信也只能服了。
所以他想的更多的,还是这边的安藤守就部队。不过他们有2000人,而且还踞城而守,自己这边,只有100多人。虽然野战的时候,未必打不过那2000人,但要拿去攻城的话,简直是开玩笑。
只是很遗憾,面对织田义信这个问题,费南德·迪阿斯也没有什么办法。“实在抱歉,属下没有任何对策。”
“嗯,那就继续拖着吧。”织田义信点了点头,他也没有报太多的希望,毕竟费南德·迪阿斯只不过学习了很短的时间,能够有现在这种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织田义信在这边磨洋工,那边的安藤守就也依然淡定的晒着太阳。
“父亲大人,那织田义信实在欺人太甚了!孩儿请命,出阵进攻织田义信部!”一名年轻的武士愤怒的说道,他是安藤守就的长子安藤尚就。
瞥了一眼安藤尚就,安藤守就有些无奈的咬着摇头,眼神中的失望一闪而过。“尚就,你觉得打赢了织田义信,之后应该如何做?”安藤守就语气平淡的问道。
“自然是支援殿下了!”安藤尚就莫名的看着安藤守就回答着。
闻言,安藤守就顿时无奈的叹息着,“唉,就算我们去支援,也取得不了多少的战果,而且虽然我们现在有2000人,但要突破织田义信的封锁,损失太大了……”说话间,安藤守就仿佛又想起了那些关于织田义信以及其麾下死神众的那些情报。
斋藤义龙生平唯一忌惮过的,只有他的父亲道三,织田信长以及织田义信了。安藤守就很佩服或者说很畏惧斋藤义龙,对于他都忌惮的人物,安藤守就自然更加谨慎了。
最重要的是,在他看来,只要他将织田义信牢牢的拖在这里,战功自然就有了。既然如此……
“主公看来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了,必须得保存实力,可不能给他机会啊……”安藤守就心中暗想着。他并没有告诉安藤尚就这些,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儿子还不够资格参与到这些事情来。
不提这边织田义信和安藤守就默契的打酱油,另外一边,织田信长则是疯狂的压着斋藤军在打。
是的,就是压着斋藤军。这一战,是斋藤龙兴的初阵,不过他再怎么天赋异禀,终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变成比肩斋藤道三的名将。所以此战负责指挥的大将,其实是稻叶良通。
只是很可惜,对于稻叶良通的作战风格,织田家上下实在太熟悉了,再加上兵力本来就高于斋藤军,又带着城砦被偷袭的愤怒,这都让织田军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
“稻叶良通毕竟是美浓第一名将,短时间内想要拿下敌方,并不是太容易。”织田军本阵,织田信长身旁的柴田胜家粗声说道。在得到织田信长的支援不久后,他就被织田信长换了下来。倒不是有什么意见,只不过是让他休息一下罢了。
“嗯……胜家,你再率队上去冲一次。”织田信长沉声说道。
“是!”柴田胜家大声应道。
只是这一次的冲锋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在稻叶良通的守备下,虽然场面上打得并不漂亮,但斋藤军的阵势却丝毫无损。
最终,双方丢下了加起来也不到100人的尸体各自撤退了。
斋藤军本阵。
斋藤家诸多家臣带着一丝敬畏看着坐在上首的斋藤龙兴,经此一战,斋藤龙兴将不再是那个依靠安藤守就等人的年幼家督,而是真正成为了统帅美浓的大名。虽然,这位年轻的大名不过才13岁。
“诸位做的不错,尤其是良通……”斋藤龙兴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稻叶良通恭敬的说道。当安藤守就不在时,不管是稻叶良通还是氏家直元,表现还是相当低调的。
“嗯。”斋藤龙兴点了点头,随即又表扬了以下其他家臣的奋战,就让众人下去休息了。
“道利,你留下。”在众人纷纷离去时,斋藤龙兴叫住了长井道利。
闻言,长井道利眼神闪烁了几下,停住了离开的脚步。而一旁,稻叶良通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莫名的产生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织田军本阵。
虽然已经入夜很久了,但织田信长并没有入睡,他依然坐在本阵之中,看着天上的点点繁星,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或者说,回想着所有关于斋藤龙兴的事情。
经过一下午的交战,织田信长也算是看出来了,斋藤军整体的实力并不是很强,或者说斋藤龙兴在正面战方面的本事并没有他的父亲、爷爷那般强大。不过,这已经给了织田信长一个不太妙的信号。
“绝对不能给龙兴那小子成长起来的机会!”织田信长暗自发誓着。如果让斋藤龙兴成长起来,那么配合美浓的高石高,织田家想要短期内攻下美浓将成为幻想,这对于志在天下的织田信长是绝对无法接受的。毕竟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在美浓这里,他已经浪费很久了。
转念,织田信长又想起正在墨俣筑砦的木下秀吉,“不知道那小子筑砦筑得怎么样了,唉,看来真的得依靠这座砦慢慢磨了……”织田信长很是不爽,本来在他的心中,是打算一口气吞下美浓的,再不济,也要拿下稻叶山城。可如今……
就在织田信长各种胡思乱想时,一阵吵杂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怎么回事?!”织田信长猛地站了起来怒喊着,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太刀,他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殿下!不好了!斋藤军偷袭!现在已经突破了阵势外围,正向这里杀来!”一名小姓慌张的喊着。
“什么?!”织田信长震惊的看着斋藤军方向,可惜除了刺耳的吵杂声,只有不断晃动的火把而已。
不过,这并不影响织田信长做出正确的决定,“传令下去,让柴田、前田、池田、丹羽、泷川、佐佐6人率军殿后!其余人,速度向墨俣方向撤退!!”
“是!”
一道道命令传下,织田军立刻开始撤退,而柴田胜家等人,也纷纷带着部队迎了上去。他们不知道斋藤军有多少人,但他们知道他们必须挡住敌人,不然一旦被他们突破防御,那么整个织田军恐怕都要栽在这里了。
“成政,我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在战场上比试了吧?”看着越来越近的斋藤军,前田利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脸兴奋的对着佐佐成政嚷嚷着。
“哼!怕你不成?”佐佐成政依然是一副面瘫脸,不过从他的话语中不难听出来,他也是相当兴奋呢。
“你们两个小鬼别给我乱来!本家的未来还得靠你们呢!”一旁的柴田胜家没好气的骂道,不过他的表情可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反而充满了欣慰。或许,从前田利家等人的身上,他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而此时,斋藤军本阵,斋藤龙兴正一脸平淡的注视着织田军那边的情况。身旁,却是长井道利。
“主公真是神机妙算,不过略施手段就大败织田家!相信在主公的带领下,本家踏足尾张,实现义龙公未完成的夙愿是指日可待了。”长井道利满脸敬畏的拍着马屁,丝毫没有昔日那平时的目光。
“呵呵,踏足尾张?那可需要你们的鼎力相助才行啊。”斋藤龙兴似笑非笑的说道。
闻言,长井道利顿时拜伏在地大声说道,“长井家一定誓死效忠主公!”好吧,长井家,长井道利这算是表态了?或许,在今天之后,他心中那么一点点的小心思就彻底消失了吧?不过,他并没有损失什么,不是吗?
长井家依然站在斋藤家的权利巅峰,或许从今天起,还能正式压倒西美浓三人众也说不定。因为此次前去偷袭织田家的部队,不是别人,正式长井道利麾下的真木村牛介。这么多人,斋藤龙兴为何会选择他呢?长井道利并不是傻子,很清楚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斋藤龙兴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将安藤守就留在十四条城,又让长井道利负责这次的夜袭,都是为了消弱西美浓豪族的势力,同时夺回自己的权利。而这一切,目前来看还算是很顺利,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织田军了。
不过他相信,凭借这一场夜袭,哪怕无法击溃织田军,也可以让其退回尾张,让他获得宝贵的时间去处理美浓的内部事务。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木下秀吉的机会
“报!织田军开始后退了!”
传令兵的声音,在斋藤军本阵响起,此时,斋藤家诸多家臣早已经集结在此。毕竟前面打得那么火热,这些人睡得再怎么熟,也不可能不被惊醒,更别说在战争期间,就算两军暂时休战,也不可能真的睡得很死。好吧,织田义信这种在战场上都能走神的家伙例外。
嘛,对于斋藤龙兴瞒着诸人自行出兵偷袭织田军这件事情,众人显然是不满的。尤其是稻叶良通和氏家直元,这两人更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感。倒也不是说他们觉得斋藤龙兴会像当年斋藤义龙铲除异己那样对待他们,毕竟他们也并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但显然,斋藤龙兴此时表现出来的态度,无不表明了他想要收回稻叶良通等人才刚刚握在手中还没有焐热的权利。而对此,稻叶良通等人却无可奈何。
“如果守就在这里就好了……”稻叶良通等人叹息着,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斋藤龙兴会让安藤守就留守十四条城。
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接受现实,所以在听到传令兵的声音后,他们立刻站起来大声说道,“主公,属下请命前去追击织田军!定将织田军彻底赶出美浓!”而随着他们的话音,所有家臣纷纷站起身来附和着。
倒不是说他们用这种方式来支持稻叶良通,只不过是想要捡个便宜而已。任谁都知道,追击溃逃的敌人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这年头,只要出现溃逃,哪怕兵力再多,也很难重新组织起来。届时庞大的部队反而会变成屠刀之下的羊羔,任人宰割。
“嗯……去吧。”斋藤龙兴别没有反对,因为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反对。而且严格来说,就算他们没有主动提出来,斋藤龙兴也会让他们出击的。毕竟,这次的机会确实是千载难逢。他也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想法,竟然真的就这么简单的成功了。
当然了,斋藤龙兴是不会说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偶然,他依然保持着一脸淡然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是早已经料到的事情一般。
而此时,凭借柴田胜家等人的殿后,织田信长平安的脱离了战场。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太远,再撤到了安全距离后,他立刻开始收拢败军。
“可成!收拢了多少部队了!?”织田信长大声质问着身旁的森可成。他的表情充满了愤怒,显然无法接受这么一个结局。
“主公,已经收拢了7成的部队。”森可成大声说道。
“很好!全军反攻!不能让斋藤家的那群混蛋小看了我们!”织田信长大喊着。
“喔!”
不得不说,斋藤龙兴还是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如果当时他愿意倾全力偷袭织田军的话,那么说不定直接就将织田军给打崩了。可他太保守了,少量的部队虽然在偷袭时的效果更好,但对于织田家来说,这次的偷袭根本没有让他伤筋动骨。虽然少了一些部队,但那些人早晚会顺着火光前来汇合的。
虽然随后斋藤龙兴就派出了所有的部队展开追击,但织田信长那边也发起了反攻。随即,织田军和斋藤军再次就这月色展开了厮杀。
“兄弟们,反攻的时候到了,都给我加把力气!”柴田胜家一边挥舞着大刀一边不断大喊着。刚才他被斋藤军压制了半天,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哈哈!主公回来了!成政,现在就让你看看利家大爷的本事!”前田利家大笑着,当前冲了出去。
“哼!输了就是输了!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佐佐成政不屑的说着,但依然跟着前田利家冲了上去。
织田军这边士气大增,那边的斋藤军却也不想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都给我上!我就不信他们能撑得住!”稻叶良通不断大喊着,自己更是一马当先冲杀过去。
无数织田军和斋藤军混战在一起,在黑夜的笼罩下,伴着点点火光,不断厮杀着。
“真是……”斋藤龙兴在本阵中看着眼前的情况,无奈的叹息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织田军竟然这么快就杀回来了,导致他现在反而变得被动起来。此时双方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想要后退,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就这么和织田军硬拼,他又有些不甘愿。
“唉,希望信长那家伙不会傻傻的一直强攻吧……”斋藤龙兴暗想着。
只是很遗憾,织田信长在很多时候,都是很容易犯傻的。最起码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斋藤龙兴给深深的冒犯了。他不能接受他被斋藤龙兴算计的事实,更不能接受被其击败的结果。所以,哪怕损失再大,他也要把这局给扳回来。
而在织田军和斋藤军不断纠缠厮杀的时候,墨俣那边,木下秀吉依然就着月光不断赶工着。他们不敢点起火把,哪怕那么做可以让他们的速度提升许多。
“兄弟们!加油!只要筑好砦,大笔的赏钱就是你们的了!从此你们就能带着家人过上好日子了!”木下秀吉不断在工地上来回巡逻着,只要看到有人在偷懒,就会冲过去压抑着声音劝诱着。
当然了,如果他出面没用的话,一旁的前野长康就会跳出来秀一秀肌肉,然后那个人就会乖乖的继续干活。
“主公,您先休息一下吧。”一个有些疲倦的声音传来。木下秀吉转头看去,却是木下小一郎。
“我还不困,小一郎,还是你先去休息吧。不然白天可没有人帮我督促他们了。”木下秀吉摸了摸后脑勺大笑着说道。此时,他感觉自己的体内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呃……好吧,其实就是兴奋过头了,显然木下秀吉觉得,只要筑砦成功,他就能彻底进入织田家家臣集团之中,正式获得参加评定的资格。
虽然从来都表现的不在意,但木下秀吉并不希望在其他人的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像猴子的小丑。
“主公!主公!”一声有些慌乱的声音传来,顿时就将木下秀吉吓了一大跳。
“小六!你干什么?!这么大声想要把斋藤军招来吗?!”木下秀吉闻声,一下子就窜到了蜂须贺小六的面前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板着脸不满的低声教训着。
好吧,这件事情显然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不过对于此时的木下秀吉来说,任何的可能性都必须考虑进去,他不允许任何会导致筑砦失败的可能出现。
好半天,木下秀吉才松开了蜂须贺小六的嘴,但刚松开,蜂须贺小六就再次慌乱的大喊着,“主公!大事不好了!”
“你……”木下秀吉闻言顿时就跳了起来,刚想指着蜂须贺小六开骂,但听到他后面的话后,又忍了下来,“什么事情不好了?!是不是我们被斋藤军发现了?”木下秀吉担忧的问道,他终于记起来了,蜂须贺小六可是被他派出去监视周围情况的。而此时他竟然亲自回来,由不得木下秀吉不忘坏的地方去想。
“没有。”蜂须贺小六摇了摇头,不过随即就大声说道,“主公!是殿下那边!殿下被斋藤军夜袭而导致撤退,随后又组织起来发起反击,现在双方正打得激烈呢!”
“什么!?”木下秀吉闻言,顿时一蹦三丈高,显然他怎么也想不到那边竟然发生了这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怎么办……怎么办……”木下秀吉不断绕着圈圈,口中喃喃自语着,他总觉得似乎有一个好机会摆在他的面前,可他想来想去,却总是想不到那到底是什么机会。
“主公?!”蜂须贺小六莫名其妙的看着不断转圈圈的木下秀吉,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公,我们用不用去支援殿下?”
“支援?!对!就是支援!”木下秀吉闻言,顿时反应了过来大声说道,“长康!长康!立刻把所有人给我召集过来!!”
说完,木下秀吉转头看着蜂须贺小六说道,“小六,你知道斋藤军本阵在哪里吗?”
“什么?主公!难道您要?”蜂须贺小六不敢置信的看着木下秀吉,他显然已经明白木下秀吉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所在。
“不错!此时正是黑夜,斋藤军是无法察觉到我们这边有多少人以及是谁带的部队。而且白天斋藤军和本家已经打了一仗,肯定想不到我们的存在……”木下秀吉越说越兴奋,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袭击斋藤军本阵成功后的情况了。
说完,木下秀吉又立刻召来木下小一郎命令到,“小一郎!给你200人,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一定要守住这里!”木下秀吉严肃的说道,他可不希望他好不容易偷袭了斋藤军本阵,这里却被人抄了。如果那样的话,虽然比不上他偷袭敌军本阵的功劳,但木下秀吉绝对不会嫌弃功劳太多的说。
“是!主公您也要小心!”木下小一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情凝重的嘱咐着。
“放心吧,我可是还要成为城主呢!”木下秀吉大笑着说道。
“主公!兄弟们已经集结完毕了!”这时,前野长康跑过来大声说道。
“嗯。”木下秀吉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诸人的面前。随意的扫视了一眼,从他们的眼中,木下秀吉看到了慌乱、疲倦、恐慌还有兴奋。
“兄弟们!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干赢这一场,赏金翻倍!”木下秀吉大喊着。
“哦!”
此言一出,顿时群情激昂,对于他们这些原来出身山贼、野武士、雇佣兵的人来说,什么都是假的,就赏金是真的。赏金翻倍,对于他们来说可是相当有诱惑力的事情。
至于木下秀吉拿不拿的出来?嘛,在木下秀吉看来,只要成功了,那这份赏金他相信,织田信长会帮他拿出来的。
斋藤军本阵。
斋藤龙兴皱着眉头看着前方的战事,此时,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了,可织田军依然没有停战的迹象,反而越打越凶。
“织田信长这个混蛋是吃错药了吗?还是他觉得可以一战击败本家?”斋藤龙兴有些烦躁的想着,这一战,可根本没在他的设想范围之内。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织田信长会在败退之后,还有办法发动反击。
而如今,整个斋藤军被其拖在战场上,进又击退不了织田军的进攻,退……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后退。这种局面,无疑值斋藤龙兴最讨厌的局面了。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突然慌乱的跑了进来,“主公!不好了,右边出现大量的火光,疑似敌人的援军!”
“什么?!”斋藤龙兴闻言,几步冲到了本阵外,顿时就看到了那几乎漫山遍野的火把,随后,无数的喊杀声就传了过来。
“可恶!撤退!都撤退!”斋藤龙兴愤怒的咆哮着,随后带着旗本就率先离开了。
来的人,自然就是木下秀吉了,他利用筑砦的木头简单制作了许多火把,这种简单的办法让斋藤龙兴的判断出现了错误,误以为敌军的数量非常多。
“兄弟们,立功的时候到了!为了赏金!冲啊!”木下秀吉大喊着,当先就冲向了斋藤军的本阵。身后,无数人疯狂的大喊着,跟着木下秀吉冲锋着。面对这股突然冒出来的敌人,斋藤军本阵没有丝毫的准备,虽然奋力抵挡,但在没有指挥和支援的情况下,很快就被木下秀吉给突破了。
“烧了这里!”木下秀吉有些气急败坏的喊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本阵之中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让他有种白忙活的感觉。
火光冲天,在夜幕之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好!快撤!撤退!”当看到那火光传来的位置后,稻叶良通等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一边高喊着一边飞快的撤离。
“追击!”织田信长兴奋的喊着。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费南德·迪阿斯的提议
“今天的月色不错嘛~”织田义信靠在树下看着天上的明月低喃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多了,到了晚上他竟然睡不着了,这种情况,实在让他有些蛋疼。
“不知道兄长那边怎么样了,相信斋藤龙兴就算不像历史那般没用,也不会是兄长的对手吧?”织田义信无聊的想着。对于织田信长的本事,织田义信就好像相信自己武勇那般的信任。可就算如此,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依然有些不安。
或许,是因为现实和他所知道的历史不符合的原因?很有可能。毕竟人类最大的恐惧不是来自于鬼怪或者其他什么的,而是未知。尤其当已知变成未知时,那种恐惧的感觉会更加强烈。虽然现在织田义信并没有恐惧那么夸张,但心中依然有些无奈和郁闷。
“仔细想想,这似乎已经是第三次和历史记载的不一样了吧?织田信行、今川义元、足利义辉、斋藤龙兴……如果严格说起来,柴田胜家他们也不太对……唉,果然历史是不能轻信啊……”织田义信心中不断嘀咕着。显然对于这件事情,他是充满了怨念呢。
就在织田义信各种抱怨时,“主公,休息了吗?”费南德·迪阿斯坐在一旁轻声喊着。
“嗯?怎么了?过来说吧~”织田义信回过神来,转头就看到费南德·迪阿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忙招了招手说道。
“是,主公。”费南德·迪阿斯轻声应着,随后走到了织田义信的身边。
“坐这里说。”织田义信随意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
犹豫了一下,费南德·迪阿斯最终还是坐了下来,随后低声说道。“主公,属下有一个提议。”说完,看到织田义信随意的点了点头后,连忙继续说道,“主公,属下觉得既然安藤守就有异心,为何不去劝说他归顺本家呢?”
“嗯?劝说安藤守就?”织田义信古怪的看着费南德·迪阿斯,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主公,根据安藤守就以往以及今天的表现,他对于斋藤家显然并没有什么忠诚可言,所为的,不过是他自己在美浓的领地而已。既然如此,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去劝说他。相信只要许诺给他一些好处,他肯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费南德·迪阿斯沉声说道。
“不错~你怎么想到的?”织田义信有些好奇的问道。
“在新大陆很多西班牙的领主都喜欢用这种方法来招揽印第安的酋长帮他们统治领地,而在在航海的途中,属下看到的许多殖民地,那些领主也都是靠这种方法来加强统治的……”费南德·迪阿斯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织田义信点了点头,突然,有些好奇的问道,“费南德,你是新大陆的人吧?新大陆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嘛,虽然织田义信之前和费南德·迪阿斯他们聊过,但因为当时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丽璐·阿歌特的身上,所以也没有细问。此时突然听到新大陆的信息,织田义信的好奇心顿时就起来了。
“呃……属下出海前一直都呆在港口中,所以也不是很了解那一片大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听别人说,那片大陆非常非常大……”费南德·迪阿斯搔了搔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织田义信点了点头,随后就站了起来,“你说得有点道理,那我就去十四条城走一趟吧。”织田义信说着就打算动身。
见状,费南德·迪阿斯连忙拦住了织田义信,“主公,属下的意思是,让属下去和安藤守就交涉。主公您万金之躯,怎么能够冒这种险呢?”
张了张嘴,织田义信好像说“就算安藤守就不打算投靠织田家,也没人能够留得住他”,不过看到费南德·迪阿斯的表情,织田义信转念一想,忽然也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说得简单点,费南德·迪阿斯是打算借此获取一些功劳。在成为织田义信的家臣后,虽然织田义信看上去并没有怎么理会费南德·迪阿斯,但在费南德·迪阿斯看来,却完全不是如此。
他和他的兄弟埃米利奥·菲隆拥有属于自己的居所,还有服侍的侍女,家中重臣岛左近亲自来教导他兵法军学还有一名武士应该了解的一切。这种待遇,在织田义信看来很正常,但在费南德·迪阿斯眼中,却是恩重如山一般。
因为这种毫无保留的赋予,只有在丽璐·阿歌特的船上,他才有感觉到。但那个时候,虽然他名义上是阿歌特商会的成员,但实际上大家和自家兄弟姐妹一样,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什么上下级之分。可现在,他实实在在的是织田义信的家臣,最少在费南德·迪阿斯这段时间的了解中,除了织田义信之外,可没有谁会这么对待一名新进家臣。
所以虽然织田义信一直都没有让他去做什么,嘛,实际上是压根就把他给忘记了。但费南德·迪阿斯一直都希望能够做些能够帮到织田义信的事情来,在他心中,一直接受别人的恩惠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对于费南德·迪阿斯的提议,织田义信并没有准备拒绝,毕竟这是费南德·迪阿斯第一次正式提出来的想法。不过,他心中却有那么一丝的担忧,“费南德,你的想法自然是很好的,但你自己去的话,万一安藤守就那小子将你扣押或者直接……以你的实力,恐怕完全无法反抗啊……”
好吧,织田义信这小子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直,不过费南德·迪阿斯并没有在意,“主公,属下受主公的恩惠许久,这一次,希望能让属下回报主公。而且如果安藤守就真的没有如属下所想那般,那么不过证明属下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如此的话,不如一死了之,以免未来犯下更严重的错误!”
费南德·迪阿斯的话说到这个份上,织田义信也没办法阻止了。“既然如此,那你去吧。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这,相信安藤守就那小子不敢乱来的。”织田义信点了点头说道。
“谢主公!”费南德·迪阿斯说着,就转身向十四条城大步走去。
安藤守就的本阵就在十四条城外,距离织田义信所在的位置不过百米,这也是为了当织田义信突然率军离开是,他可以立刻率军追赶。
两军的前阵,都有人在负责守备和监视着对方。所以当费南德·迪阿斯走到前阵时,就看到了随意的靠在一颗木头那边闭目养神的白木行久。对此,费南德·迪阿斯当然不会觉得他是在休息,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他那对周围环境的敏锐了。
果然,当费南德·迪阿斯靠近时,白木行久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看到是费南德·迪阿斯后,才有些古怪的问道,“费南德,你还没有休息吗?”
“嗯,我向主公请命,去说服安藤守就。”费南德·迪阿斯没有隐瞒,直接就一五一十的说道。
“呃……”白木行久闻言,顿时就不知道怎么说好了。鼓励?他完全看不出费南德·迪阿斯成功的可能性。这倒不是说看不起费南德·迪阿斯,只不过安藤守就毕竟是斋藤家的宿老,堂堂的西美浓三人众之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的劝说就跑到织田家这边来了呢?更别说还是一个南蛮人。
愣了愣,回过神来的白木行久沉声说道,“那你可要注意,武士可是很讲究礼仪规矩的职业,虽然本家有些不同,但在外面,你可千万别让本家蒙羞!”说完,白木行久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注意安全,不行就立刻回来。”然后又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放心吧,我可还没有感受到真正的乱世呢!”费南德·迪阿斯紧了紧拳头暗想着,随后大步继续向前走去。
“什么?!”没走几步,一声大喝就响了起来,随后费南德·迪阿斯就看到数名斋藤家足轻举着长枪瞪着自己。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向自己攻过来,也不知道是安藤守就下过命令还是看他只有一个人。
“在下织田家家老织田义信麾下家臣费南德·迪阿斯,奉主公之命前来拜会安藤大人。”费南德·迪阿斯高声说道。
闻言,那几名足轻有些古怪的互视着,嘛,古怪,自然是因为费南德·迪阿斯的名字,还有他那有些怪异的腔调。毕竟费南德·迪阿斯就算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连腔调都改了。
“那你等着。”一名足轻说着,随后就跑到后面去传话了。不久后,他就返了回来,“大人同意了,跟我来。”那名足轻大喊着。
闻言,费南德·迪阿斯立刻跟上那名足轻,缓缓向安藤军本阵走去。
来到安腾军本阵,费南德·迪阿斯就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那边,正是安藤守就。于是,他学着之前岛左近教导他的那些礼仪,恭敬的走到安藤守就面前大概15步左右的距离跪坐下来,“织田家家老织田义信麾下家臣费南德·迪阿斯,见过安藤大人。”
“费南德·迪阿斯?你是南蛮人?”安藤守就闻言,有些好奇的看着费南德·迪阿斯问道。
南蛮人,在这个时代其实指的是东南亚一带的人,而当第一位葡萄牙人登录日本后,因为没有见过这种黄毛或者其他毛的白皮肤人类,更加没有听说过什么葡萄牙的国家。所以他们很随意的将他们认为是来自东南亚一代的南蛮人了。
“严格来说,在下是出生在新大陆的欧罗巴人。和界町那些来自葡萄牙的商人一样,都是在很遥远的西方。费南德是在下的名字,迪阿斯则是姓氏。”费南德·迪阿斯沉声解释着。虽然南蛮人这个称呼是一个很普遍的事情,大部分人也没有对于这个称呼夹杂什么藐视的情绪。但费南德·迪阿斯还是很难忍受这个称呼,所以他总是不厌其烦的不断解释着。
还好,安藤守就并没有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虽然费南德·迪阿斯已经准备回答欧罗巴在哪,新大陆在哪的常规性问题了。
“那么费南德……嗯……是迪阿斯大人,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呢?”安藤守就有些蛋疼的看着费南德·迪阿斯,显然对于他,或者说整个东方人来说,西方人这种名在前姓在后的模式,他们真的有些无法习惯。
对于安藤守就的异状,费南德·迪阿斯并没有在意,而是沉声说道,“在下奉主公之命前来,是希望安藤大人可以投靠本家……”
“混账!”
费南德·迪阿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藤守就粗暴的打断了,只见他愤怒的站了起来,一脸怒气的看着费南德·迪阿斯,“我深受义龙公大恩,又怎么可能去投靠本家的敌人?如果你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话,那么还是请回吧!”
见状,费南德·迪阿斯并没有感到意外,所以他仿佛没有看到安藤守就那愤怒的表情,依然自顾自的说道,“安藤大人,如果您能够投靠本家的话,主公答应,定会在殿下面前为您请功!”
“看来,你这个欧罗巴人是还没有学会本国的语言啊……”安藤守就怒视着费南德·迪阿斯说道。
“安藤大人,在下听得懂您的话。”说着,费南德·迪阿斯就站了起来,“还是希望安藤大人可以好好考虑这件事情,您应该很清楚,以现在的斋藤家,不会是织田家的对手的!”费南德·迪阿斯说完,施了一礼之后就径直离开了。
当费南德·迪阿斯离开后,安藤守就缓缓坐了下来,有些自嘲的笑道,“唉……做得太过了吗?不过……似乎也该想想退路了……斋藤……织田……”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猴子立功了
没有谁能够想到本来应该是恶战一场的双方,最后会这么戏剧性的落幕。斋藤龙兴没想到,织田信长也没有想到,而木下秀吉,老实说他到现在还满脸懵逼。
偷袭的时候,这小子冲的比谁都快,可当战争结束的时候,他却傻傻的站在那边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是没有想到敌军本阵被他这么一冲就完事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猴子!”一声大喝在木下秀吉的耳边响起,顿时将他从懵逼的状态下拉到了现实中。几乎没有任何游戏,木下秀吉猛地跪了下来,对着声音传来的放下就拜了下去,“主公!猴子不是故意乱来的,实在是听闻主公有难,一时激动就……”
木下秀吉不断解释着自己丢掉墨俣城跑来这边的理由,之前和蜂须贺小六等人谈笑风生指点天下的霸气早就不晓得被他丢到哪里去了。还好,蜂须贺小六他们也不知道是贪功还是不想面对织田信长,一直追着斋藤龙兴而去。不然这副模样被他们看到,说不定木下秀吉在蜂须贺小六等人心中的光辉形象就彻底没有了。
织田信长就这么低头看着木下秀吉,他的沉默让木下秀吉变得更加惶恐起来,“啪!”的一声,木下秀吉直接保住了织田信长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寒碜模样不断哭喊求饶着。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副模样怎么看,似乎都是织田信长要砍了他吧?
“滚开!你这支死猴子!”织田信长没好气的将木下秀吉一脚踹开,看到他又飞快的爬向自己,织田信长额头处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井字。“给我闭嘴!站起来!哭哭泣泣的像什么样子?!”织田信长咆哮着。
“是……”木下秀吉闻言,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低着脑袋一脸悲催的等待着织田信长的宣判。
见状,织田信长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场恶战就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一副贪生怕死模样的木下秀吉给终结了,而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
“说说吧,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墨俣那边筑砦筑得如何了?”织田信长没好气的问道。
“是!”木下秀吉胡乱的抹了把脸,那也不知道是汗水、泪水或者是泥水的玩意,把他的本来就丑陋的脸弄得更加无法直视。不过还好,织田家唯一一个只看颜值的织田义信同学并没有在此,不然木下秀吉同学恐怕又得平白挨一顿毒打。
“主公,是这样的……”木下秀吉飞快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了,他自然不可能说他是贪图功勋才跑过来的,而是因为担心织田信长的安危云云……总之,在木下秀吉的口中,他就是那不畏生死一心救主的好家臣!
对于木下秀吉的说法,织田信长自然不可能全信,不过无论如何,因为木下秀吉这么一弄,织田军直接击溃了斋藤军却是事实。所以他也懒得再去追究木下秀吉到底为什么跑过来,毕竟,他是唯结果论的人。
“很好!猴子,这次你立了大功了,我会记住的!现在回去继续把墨俣砦给我筑起来,届时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大声说道。
“谢主公!”木下秀吉兴奋的喊道。
“嗯,去吧。”
木下秀吉闻言,就告退离去,不过因为蜂须贺小六等人不晓得追到哪里去了,他也只能一个人返回墨俣。只是刚回来,就看到蜂须贺小六等人已经在那边休息了。
“小六,你们不是去追斋藤龙兴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木下秀吉诧异的问道。
“咳咳……主公,那斋藤龙兴跑得太快了,属下带人追丢了之后,就直接回来了……”蜂须贺小六干咳了两声说道,他才不会告诉木下秀吉,他是因为害怕织田信长才先跑回来的呢。
老实说,在整个织田家中,蜂须贺小六谁都不怕,就怕织田信长和织田义信。嘛,主要也是因为这两位当年的名声实在太过于显赫了,另一方面,这两位的喜怒无常也都是出了名的。对于蜂须贺小六这种正常人来说,面对这种人显然心里很没底,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奉木下秀吉为主。好吧,似乎无意间说出了真相呢?
好吧,蜂须贺小六到底怎么想的木下秀吉并没有去猜测,现在他还沉醉在刚才织田信长给他的承诺中呢。可惜,虽然他很想立刻开工,不过现在,干了一天的活又打了半天的仗,蜂须贺小六他们早已经疲惫不堪了。
仔细想想,如果当时斋藤龙兴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胆量再抗一会,木下秀吉这只杂牌军的下场估计会很惨。
“所有人好好休息吧,今天我们已经暴露了,明天必须加快进度!”说完,木下秀吉转头看着木下小一郎,有些抱歉的说道,“小一郎,再辛苦你一下,今夜好好警戒,明天我们在替你们下来。”
“主公放心吧,属下明白。”木下小一郎轻笑着说道。
另外一边,织田信长并没有追击斋藤龙兴,毕竟天太黑了,斋藤龙兴真的要跑,这种情况下根本就追不上。而且严格来说,斋藤龙兴完全是被吓跑的,整个斋藤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所以织田信长命人打扫了一下战场后,就下令休息了。
嘛,不过在休息前,织田信长也没有忘记派人去通知织田义信同学。不过,其实也并不用通知什么,因为织田义信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斋藤军怎么都跑回来了?”织田义信一脸古怪的看着不断靠近的斋藤军低声问道。
“是不是被殿下击败了?看他们这种模样,很像败退的样子。”一旁的岛左近低声说着。
在斋藤军还没有接近的时候,那沉重慌乱的脚步声就已经被织田义信等人察觉,立即隐入了黑暗之中。对此,安藤守就并没有追击,因为在黑暗中追击织田义信这种拥有强大武力的敌人,显然不符合安藤守就保存实力的个性。而且对于这完全不知道来历的部队,他同样很在意。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迎来的部队竟然是自家部队,而且看起来,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败仗。
“良通,怎么回事?!”安藤守就飞快的跑出城,大声问着站在最前面的稻叶良通。
“唉,别提了,我们夜袭织田军看就要得手,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织田军,一下子把本家本阵给攻破了。”稻叶良通愤慨的说道。
他没有办法不生气,要知道虽然织田信长组织起了反击,但严格说来,战场上的风向依然是偏向斋藤军的。可眼看就要压制住织田军时,本阵竟然莫名其妙的起火了,随后就听到一阵阵惊叫声,都在喊着斋藤龙兴已经逃跑了。结果稻叶良通也没时间去辨认真假,就被溃散的友军给带走了。
“突然冒出来的织田军?!不可能啊!织田义信一直都被我拖在这里!”安藤守就同样莫名其妙的说道。突然冒出来的织田军,而且有实力冲破斋藤军本阵,在安藤守就看来,似乎只有织田义信这一只部队了。可显然,事实上并非如此。
“鬼知道是谁?!”稻叶良通没好气的说着,这一仗他打得实在憋气,而且斋藤龙兴的态度也让他很不满。
对此,安藤守就并没有生气,只是转头看向氏家直元。可惜,他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也不晓得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显然比稻叶良通冷静多了,轻轻的将安藤守就拉到一处隐密处,一脸严肃的低声说道,“守就,此次夜袭,主公是派长井道利的家臣担任主将的。我觉得,主公可能……”
“我知道……”安藤守就打断了氏家直元的话,“不过事情可能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毕竟主公如果真的能够独当一面了,我们也理应交回那些权利。”安藤守就低声说道,只是虽然语气平静,但他的脸色可不是那么好看。毕竟,到手的权利又有谁甘心送回去呢?如果家臣么都这么想的话,也不会出现什么战国乱世了。
“主公呢?”看到氏家直元不置可否的模样,安藤守就也没想过他会真的相信,所以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我们就看到本阵起火,随后一群人纷纷喊着主公已经逃跑了,然后整个大军就直接溃散了。”氏家直元说道这里,同样一脸无奈的样子,这一仗输得完全是莫名其妙。
“这么看来,主公应该是直接返回稻叶山城了……”安藤守就闻言,心中暗想着,只是这个结果,却让他有些不寒而栗。要知道如果斋藤龙兴要逃离的话,无疑十四条城是最好的选择。
苦笑着摇了摇头,“唉,看来是必须做好准备了~”安藤守就想着,随后站起身来去安排那些败退回来的部队了。
“主公,怎么办?”前田庆次小声询问着。
因为来到十四条城的斋藤军越来越多,织田义信等人不得不一退再退,最后只能远远的看着十四条城那边的火光,根本无法得知那边的具体情况。
“嗯……看来斋藤军是失败了呢。我们回去吧,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织田义信想了想说道。
虽然眼前都是败军,但人数却依然有数千人,织田义信可不觉得自己这边区区百人能将这些人都吃掉。
“不过……”织田义信说着,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前田庆次等人一看,就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十四条城外,一夜的战斗和逃亡,让斋藤军再也撑不住疲惫的身体,随意的找了个空地躺下就开始休息起来。一眼看过去,横七竖八的身体铺满了地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走到了刚刚打完仗的战场上呢。
“杀啊!”忽然,一声声喊杀声从黑夜中传了过来。
“敌人追来了!”刚才还仿佛在熟睡中的斋藤军,闻声一下就跳了起来,不过他们却没有排成阵势迎敌,反而疯狂的向四周跑去,任凭斋藤家的武士们怎么阻拦都没有用,直到安藤守就等人闻声带着部队赶来,才将这些已经失去理智的家伙们震住。
“嘿嘿,走吧~”织田义信贱笑的说道。说着,就率领死神众往织田信长所在的方向赶去,至于安藤守就在那边如何暴跳如雷,那可就不管他什么事情了。
织田信长所在的地方并不难找,毕竟那么庞大的部队,而且到处都是火把,在黑夜之中,真心不要太显眼的说。
“回来了啊~”织田信长对于织田义信的出现并没有感觉到诧异,毕竟斋藤军都跑了,织田义信不可能傻傻的呆在十四条城那边。
“嗯,怎么回事?斋藤军败了?”织田义信随意的坐在织田信长的面前问道。
“嗯,不过你肯定想不到他是如何败的。”织田信长露出了一脸古怪的表情笑道。
“嗯?总不能是你小子大发神威击溃了他们吧?”织田义信闻言,立刻露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反问着,一下子,织田信长那装模作样的表情就维系不下去了。
“是猴子!想不到吧!”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随后解释了一番。
“哈~想不到这只猴子还挺会抓时机的嘛~”织田义信大笑着说道。
“是啊,不得不说,这只猴子确实挺不错的,我准备提拔他一下。”织田信长感叹的说道。话说,他并没有忘记织田义信似乎和木下秀吉不怎么对付。
“随便喽~我可不是什么小气的人。”织田义信自然听出了织田信长话中的意思,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
“切,你小子不小气?”织田信长笑骂着,送给了织田义信一个鄙视的眼神。
这一夜,注定很多人无心睡眠。反省着自身的织田信长,暴怒中的斋藤龙兴,兴奋到睡不着的木下秀吉……
当然了,我们那没心没肺的主角织田义信同学,睡得可不要太香甜哦~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斋藤家内乱
稻叶山城,斋藤龙兴的房间,里面不断传出各种“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时,一阵阵的咆哮声在屋内响起。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屋内才恢复了安静。
而这时,门外那浑身颤抖的小姓才敢出声,“殿下……竹中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屋内传来斋藤龙兴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沙哑无力。
不久后……
“主公……”竹中半兵卫走进房间后低声说道。
“嗯,回来了……近江那边怎么样?听说浅井家不愿意和本家同盟?”斋藤龙兴沉声问道。
“是的,浅井长政似乎对于和织田家同盟更感兴趣,不过属下已经和六角家达成了协议,他们愿意和本家结为同盟。”竹中半兵卫有些古怪的说道,他察觉到了斋藤龙兴似乎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斋藤龙兴淡淡的说道。
“是……”竹中半兵卫恭敬的应道,随后就悄悄的退下了。
只是走出房间,竹中半兵卫的表情就变得疑惑起来,因为一般情况来说,斋藤龙兴应该和他说一下之前和织田家交战的情况。嘛,虽然斋藤龙兴回来了,但他却是带着少数人回来的,对于外面的战况,稻叶山城的诸人并不了解。
而另外一边,织田信长让部队整整休息了半天,才对十四条城发起攻势。而面对织田军,虽然十四条城的斋藤军数量并不少,但因为斋藤龙兴独自离去,斋藤军的士气一落千丈,根本就没办法抵挡织田军的攻势。
再加上安藤守就三人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过两天,安藤守就就直接率军弃城离去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他们硬要守下去,十四条城也没办法支撑上万人的粮食。事实上在他们离去的那一天,城里的口粮就只足够他们再支撑一天的了。
而织田信长也没有追击,而是让河尻秀隆率众500守备十四条城,毛利新助率众500守备十九条城。最后勉励了木下秀吉几句后,就直接率军返回了尾张。
稻叶山城,安藤守就的宅邸。
“岳父大人,这是怎么回事?!”竹中半兵卫一脸震惊的问道。就在刚才,斋藤龙兴在评定会上将安藤守就等人狠狠的臭骂了一顿,缘由嘛,自然是因为他们把十四条城给丢了。可知情人都明白,这不过只是斋藤龙兴的借口而已。
“呵呵,还能怎么回事?主公想要收回权利了呗。”安藤守就苦笑着说道,一丝疲倦的神情显露在了脸上。
“可就算如此,也不需要如此对待岳父大人您吧?”竹中半兵卫完全想不通,因为在他看来,如果斋藤龙兴想要收回权利,那么直接找安藤守就要不就好了?难道安藤守就还敢不给吗?虽然他是美浓三人众的老大,但斋藤龙兴才是斋藤义龙钦点的美浓之主!
就算如今,斋藤龙兴并没有当初斋藤义龙或者斋藤道三时期,对美浓的那种掌控力和号召力,但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边。整个美浓,支持他的人可是相当不少呢。
“好啦~”安藤守就闻言,轻笑着拍了拍竹中半兵卫的肩膀,“这些阴暗的事情你就不要理会了,我只希望你能够展现出在军事方面的才华。政治这东西,可是相当烦人,而且还没有一点用处的玩意呢。”安藤守就自嘲的笑道。
“唉……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多问了,不过在下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希望岳父大人还要多加小心……”竹中半兵卫闻言,也就不在多说,毕竟对于政治,他确实没有军事方面那么变态。但安藤守就,却是此中好手。
十四条城之战结束后第5天,斋藤家终于察觉到织田家不单占领了十四条城和十九条城,还在墨俣处筑砦了。这一发现,顿时让斋藤家震惊了,因为在他们发现的时候,墨俣那本来应该是空地的地方,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座看上去相当完善的城砦。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里突然冒出了一座城砦却没有任何人知情?!”斋藤龙兴愤怒的咆哮着。话说自从和织田信长首次交手后,他那稳重的风范就彻底的消失了。嗯……话说斋藤义龙本来也是这种性格呢,是不是应该说,不愧是斋藤义龙的儿子?
可惜,对于斋藤龙兴的质问,没有人敢回答。毕竟这件事情实在太过于严重了,甚至比打了败仗还严重。要知道根据情报的回复,在墨俣那座城砦中,可是有将近2000多人的存在。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织田信长离开美浓前留下的,但这么多敌人呆在自家境内,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守就!当初你就一直呆在十四条城,难道就没有任何的发现吗?!”斋藤龙兴暴怒的看着安藤守就质问着。
“主公请赎罪,属下一直在十四条城和织田义信对峙,并没有机会去打探墨俣那边的情报。”安藤守就恭声回答着,“而且本家的情报,一直都是由长井大人负责的……”
“安藤守就!”长井道利闻言,顿时怒视了安藤守就一眼,随后转头对斋藤龙兴大声喊道,“主公!虽然属下确实负责情报,但在织田军进军前,墨俣那边确确实实没有任何敌军的存在!因为属下觉得那边可能是交战的地点,所以还特意查探了好几遍……”
“哦?这么说来,长井大人的意思是织田家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筑好了一座砦喽?呵呵,我文化低,你可不要骗我哦~”稻叶良通冷嘲热讽着。早在之前夜袭织田军的时候,稻叶良通就对长井道利负责此事非常不满,再加上双方本来就不对付,此时自然要出来为安藤守就站台了。
而随着稻叶良通的发话,东美浓那边也站出来数名家臣指责起西美浓的谁谁谁,没一会,双方就再次吵做了一团。
“够了!都给我安静!”斋藤龙兴愤怒的大吼着,评定间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敌人都已经打上门来了,你们还就只知道吵?!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将墨俣城的敌人赶出去吗?!”斋藤龙兴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的智商直线下滑,完全看不出之前那一副运筹帷幄的状态,难道是因为被织田信长一下子把所有的信心都打没了?
只是很遗憾,面对斋藤龙兴的咆哮,没有人出声。不是他们不想站出来,而是实在没有办法。墨俣那边2000多人,十四条城和十九条城加起来也有1000人。而且整个墨俣此时都已经在织田家的统治下,一旦出兵,不但要面对三个方向的敌人,还有可能引来织田军的支援。
更加重要的是,马上就要进入9月份了,根本无法动员到大量的兵力。这种情况下,想要击退织田军,谈何容易?
开了整整一天的评定,可最后却是没有任何结果就解散了。这让斋藤龙兴愤怒的同时,也深感无奈。
“父亲大人,孩儿到底应该怎么做呢?”斋藤龙兴坐在原斋藤义龙的书房内,埋头苦思着。
斋藤家的情况显然有些混乱,斋藤龙兴在成功夜袭了织田军后,确实得到了威望上的提升。可随后的独自逃跑,却也让他的威严蒙上了一丝耻辱,虽然在长井道利等人的努力下淡化了许多。
不过对于斋藤家影响最大的,还是安藤守就和长井道利两人所代表的东西美浓两大派系的彻底决裂。虽然还没有上升到内战级别,但三天一吵闹,五天一冲突,双方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上了。
而对此,斋藤龙兴却只是冷眼旁观着,完全没有任何的动作。或者,与其说他是冷眼旁观,不如说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毕竟,他终究只不过是一个少年而已。就算读了不少的军纪物等书籍,又得到了斋藤义龙的倾心培养,但一切,都不过还只是纸上的东西罢了。
索性,他感觉开始沉默在酒色之中,企图逃避这一切。好吧,明显的一个自信心爆棚的骚年,在被现实严重打击后的狗血结果。
顺带一提,竹中半兵卫在之后,就一直呆在自己的居城老老实实的读书学习着,完全没有理会稻叶山城那边发生的事情。
对于斋藤家突如其来的混乱,织田信长自然不会不知晓,不过他并没有趁机再次出兵美浓。一方面确实是因为秋收的原因,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出兵,让斋藤家诸人再次团结在一起。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织田信长非常明白,无论一家人再怎么闹,当面对外敌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团结在一起。所以,织田信长在等待,等待一个好机会一口气吞掉斋藤家。
对于织田信长的想法,织田义信是不了解,不过他也懒得去理会这些破事。因为对于他来说,此时天大地大都没有於大的肚子来得大。
是的,於大要生了!
“啊!”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於大突然痛呼着。
“怎么了怎么了?!於大,怎么了?!没事吧?!”织田义信瞬间就出现在於大的身边,围着於大慌乱的咋呼着。他那副模样怎么说呢?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主人,奴没事。刚才小家伙踢了奴一下~”於大一脸柔情的说道。虽然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但这一次,於大无疑是感觉最幸福的一次。因为她这次怀上的,不是因为政治联姻而毫无感情可言的松平广忠之子,也不是形势所迫被逼无奈怀上的某人之女,而是她全身心深爱的主人的孩子。
虽然於大只是女奴,而织田义信则是她的主人,但显然,所有人都没有将这个称呼真的当作那么一回事。织田义信是真的爱上了这个贤惠温柔而又坚强的女人,而於大,同样也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因为他的温柔,他的霸道,还有他的坏……
“这么调皮?!哼!等这混小子出来,我一定一套好好教训他一顿!”织田义信不爽的嘀咕着,顿时惹来了於大的笑声。
“主人……”於大轻轻将头靠在织田义信的怀中,轻轻的蹭了蹭,露出了舒服的表情。“等奴的儿子生下来后,奴就请求行久大人教他武艺,让他日后做主人您的旗本,替奴保护您的安全。”
小心翼翼的搂着於大,一向大大咧咧的织田义信这次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要仔细再仔细,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到於大肚子里的孩子。听到於大的话,织田义信撇了撇嘴有些无奈的说道,“如果是男孩的话,我觉得应该让左近和行久一起教导他,这样等他长大了,做我的家臣随我一起南征北战。”
嘛,不得不说,织田义信真的成长了,如果是早些时候的他,此时估计就不是家臣而是继承人了。毕竟在他的观念中,可没有什么嫡子、庶子之分的说。
而现在,他知道了,其实想不知道也很难,因为不单单於大,包括李华梅等女,还有织田信长和浓姬都曾警告过他这件事情。好吧,这也看出织田义信这小子在大家的心中是多么的不靠谱了。
话说回来,本来织田义信并没有当作一回事,可在听到如果真的立於大的儿子为继承人,那么以后很有可能会出现争夺家督的内斗后,织田义信就不得不很严肃的将这件事情铭记于心了。没办法,他可不想等他老的时候,一大帮儿子天天为了家督之位打得你死我活。这种狗血的剧情,看别人家上演就够了。
听到织田义信的话,於大一脸温柔的笑道,“嗯,奴一定会将他培养成优秀的武士。”只是刚说完,她突然怪笑的看着织田义信,“如果是女儿的话,奴一定会将她培养成优秀的女奴,等长大了代替奴继续伺候主人……”
“嗖!”的一声,面对於大的这番话,织田义信只能落荒而逃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孩子出生了
1561年9月。
“哇哇哇哇~”一阵婴儿的哭闹声从里屋传了出来,不久后,丽璐·阿歌特就从屋内一脸欣喜的走了出来,“主公,是个男孩子呢!”丽璐·阿歌特轻笑着说道,看得出,她对此很是高兴,虽然她不过是织田义信的家臣,而且常年都在津岛、界町那边经商。但因为和织田市等女的感情很好,所以对于於大生下的孩子,她自然也很高兴了。
快步走入房中,阿市她们已经围成了一圈,正中间,正是被宁宁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婴儿。
见状,织田义信顿时感到一阵头大,“都慢点!都慢点!别磕着碰着了!”织田义信连忙走过去轻喊着。
话说,於大生产的时候,已经怀胎9个月的织田市等女非要亲眼看看孩子到底是怎么生下来的。对此,虽然织田义信千百个不愿意,但最终还是磨不过诸女。还好,於大的生产非常顺利,几乎没有任何痛苦就生了下来。
这让织田义信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他并不懂什么生育学,但他却也明白,如果一个孕妇对于生产产生恐惧的心里,会对接下来的生产产生多大的麻烦。
好说歹说,总算是让诸女安稳了一些,但显然,她们对于这个小婴儿的好奇心可不是一般的大。无奈,最后织田义信也只能随她们去了。
走到床边,织田义信轻抚着於大的秀发,入手处充满了汗水。显然,於大的生产虽然很顺利,但依然十分的痛苦。或者说,为了不让织田市等女感觉到恐惧,她一直在痛苦的忍耐着。
“幸苦了~”织田义信柔声说着,缓缓低下头,在於大的娇唇上轻点了一下。
“能够为主人生下一个儿子,奴就算是立马死……唔……”於大看着织田义信一脸柔情的说着,只是话说道一半,就被织田义信捂住了小嘴。
“可不准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哦~你还得看着我们的儿子上阵立功,结婚生子,最后变成一个老头子呢~”织田义信略带责备的说道。以前他还觉得这种对话很狗血,可当他真的遇到了,却发现他根本无法忍受自己深爱的女人说出这种话来。
只是……这小子的话是不是有点跑火车啊?好吧,最少於大被这番话给逗乐了不是?
缓缓转过头,於大一脸柔情的看着不远处自己的孩子,见状,织田义信自然明白於大的想法,连忙对诸女轻喊着,“好了好了~快让孩子见见他娘吧~”
“嘻嘻~来了来了~”诸女闻言,一下子就涌到了於大的身边。
“小心!小心啊!”织田义信连忙滚到了一边,口中不断嚷嚷着。没办法,5个肚子滚圆的孕妇一下子冲过来,那阵仗实在让织田义信提心吊胆的说。
可惜,此时众女根本就没有理会织田义信,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於大和小婴儿的身上。
“於大姐姐,你看看,这小家伙长得和霸王丸哥哥多像啊。”
“於大姐姐,你看看,他的眉毛和你一模一样呢~”
“我倒是觉得眼睛和於大姐姐最像。”
“多可爱的男孩子啊,长大了肯定和主公一样受女孩子的欢迎。”
众女七嘴八舌的不断说着,忽然,於大看到多却姬板着小脸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连忙问道,“多却,怎么了?”
看到诸女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多却姬的小脸刷一下就红了,憋了半天,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我只是在想,这个小婴儿是算我的弟弟呢?还是我的侄儿。”
“呃……”多却姬此话一出,众女顿时傻眼了,因为她们显然也搞不懂到底应该叫啥。
“呃……你们就算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该叫啥啊……”织田义信无奈的说道。不过在看到众女那不满的眼神后,还是飞快的将称呼决定了下来,“还是叫姐姐吧~”
闻言,众女满意的点了点头,显然对于她们来说,只不过需要织田义信给一个答案而已。姐姐?姨娘?她们才不在乎呢!因为不管叫什么,她们都会给他满满的爱。嗯……最少现在是。
这个让人比较纠结的问题解决后,还没有等织田义信喘口气,另一个让人纠结的问题又被提了出来。嘛,其实这个问题几乎也是所有父母都需要面对且最头痛的问题,那就是名字……
在华夏文化中,给孩子起名可是一件非常慎重的事情,和后世那些年轻的父母只要去好听、少见是决然不同的。而日本文化,自古以来就一直深受华夏文化影响,所以对于名字的传统自然也传了过来。
不过因为日本的文化并没有华夏那么深远,所以他们在取名时很少会像华夏那样去算什么易经、生辰八字之类的,更多的,是要有个好寓意。当然了,这种情况大多是在武士家庭才会如此,平民家庭,基本都是随便起个就了事。
不过,这个问题织田义信显然早就想过了,所以面对众女的质问,他想都没想就将自己想的幼名说了出来,“太郎!既然是我的第一个儿子,那幼名就叫做太郎好了!至于你们下个月如果也生的儿子,就接下去叫次郎、三郎、四郎、五郎……”
织田义信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众女那凶狠的目光,显然,这个相当敷衍的幼名完全无法让诸女满意。
“一个幼名而已,那么认真干嘛?”织田义信心中腹诽着,但表面上自然不敢这么说了。于是,他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个又一个幼名。
“吉法师?靠!这是信长那小子的幼名,竹千代……尼玛!浦岛太郎?靠!桃太郎……****!”织田义信的脑中过着一个又一个名字,一边想着一边咒骂着,天晓得在这么下去,这小子会不会人格分裂掉。
不过万幸,他终于还是想到了一个好名字,“就叫杀生丸吧~”
“杀生丸?”
“嗯,不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吗?”织田义信一脸得意的说道。
“哪里不错了,好古怪!”
“是啊!杀生,太血腥了!”
众女显然不明白杀生丸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气有多高,纷纷抱怨着这个古怪的名字。
“那不然还是叫太郎吧?等元服的时候我再想一个好名字。”织田义信无奈的说道。
“哼!那就这么定了,如果元服的时候没有好名字的话,哼哼!”众女冷哼着。
不过不管如何,幼名算是定下来了,太郎,虽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总比那稀奇古怪的杀生丸强多了。对此,织田义信自然没有任何的不满,甚至还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诸女再咋么纠结下去的话,他估计会疯掉。
众女闹了一阵,就回去休息了,毕竟她们本身也是怀胎9月马上就要生产了。倒是吉这个小丫头一直抱着太郎不松手,似乎很喜欢这个他的样子。
“嘻嘻,吉,既然你这么喜欢太郎的话,不如以后嫁给他啊?”织田义信调笑的说道。嘛,他对吉是真的没有半点想法,毕竟从出生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小丫头,他怎么可能生出什么古怪的感情吗?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他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呃?织田市……咳咳,阿市怎么能算呢?!
只是很遗憾,吉在听到织田义信的话后,只是头也不回的说道,“乱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在嫁给你后,又嫁给你的儿子?”
一句话,织田义信瞬间石化了……
太郎的降生,在尾张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只有织田信长等和织田义信要好的人送来了礼物表示祝贺。值得注意的是,松平元康特意赶到了那古野城,并带来了大量的礼物。
看着松平家康一脸恭顺的模样,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父亲大人”,织田义信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将这份礼物收下。嗯,他是不会承认他实在不想去处理这一筐筐的大萝卜。
“儿啊,为父也知道你在三河不容易,这样吧,等下我让人给你拿3000贯钱,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为父的一点心思了。”织田义信轻声说道。呃,他这是在炫耀吗?还是在得瑟呢?反正这小子看上去是很爽呢。这就是所谓的花钱买崇拜吗?真心土豪啊!
时间匆匆,很快就来到了10月,阿市她们一个个也将孩子生了下来。阿市、李华梅、大祝鹤生的男孩,阿松、多却姬生下了一个女儿。
按照太郎的套路,分别给阿市、李华梅、大祝鹤三女的儿子起了幼名,次郎、三郎、四郎。而阿松和多却姬的女儿则被命名为兰和丽美。
嘛,其实织田义信本来是打算给两个女儿分别起名为兰和哀的,可惜诸女都觉得哀这个名字太晦气了,于是织田义信只能无奈的换了另外一个他很喜欢的动漫女主的名字。
和太郎降生时的平静不同,这一次,整个那古野城几乎城门都被挤爆掉了。不过这也难怪了,毕竟於大的身份太过于特殊,她并不是织田义信的妻妾,却又是松平家康的母亲。
而其他几女就不一样了,除了多却姬身份没有被定下来外,其他都是明媒正娶的妻妾。
织田市,织田信长的亲妹妹,整个织田家的掌上明珠。李华梅,虽然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但她明国武将之后的身份却已经是最闪人眼球的身份了。前田松,前田家家督前田利昌的养女。而就就算是多却姬,那也是松平家康的妹妹。
于是乎,织田义信这几天算是忙晕了头了,无数的贺礼堆满了天守阁各处。无数认识不认识的武士在他面前不断晃来晃去。当然了,最要命的还是那些试图结娃娃亲的提议了。
不过好在,他最终还是费尽唇舌的将所有的婚约都推掉了。好吧,并不是所有,因为织田信长的婚约他肯定推不掉。
“呐,就两个女儿,你选个吧。”织田义信没好气的说道。
“切,怎么感觉你小子很不爽的样子?难道你家女儿嫁给我家奇妙丸会吃亏吗?!”织田信长有些不爽的问道。
“哼!我还是认为儿女的婚事应该由他们自己去做主,免得到时候两人合不来。”织田义信冷哼着说道。
“歪理!”织田信长不屑的说道。虽然没结婚的时候他也非常反感这种包办婚姻,但如今,他可是非常喜欢这种事情的说。怎么说呢?或许做父母的都会有这种心理吧,就是他们都会认为他们所做的,是绝对有利于孩子的事情。
“就选丽美吧。兰是阿松的女儿,不太合适。”织田信长看了一会指了指襁褓中的丽美说道。
“呃……”织田义信闻言,顿时就想问问为啥不合适,不过好在,他并没有蠢到那个地步,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阿松是前田利昌的养女,如果选择阿松的女儿,那么很容易引来其他家族的不满。虽然听起来很荒缪,但事实上很多战争爆发的原因,都是很荒缪的。
至于丽美,虽然多却姬是松平家康的妹妹,而松平家同样是织田家的家臣。但显然,没有一个织田家家臣会将松平家和前田家放在同等的位置上。
想明白理由,织田义信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不爽的看着织田信长说道,“丑话说在前面哈,如果以后我家丽美太强势的话,可不怪我哦~”
“哼!我还想说如果以后丽美如果被我家奇妙丸欺负的话,你可别来找我麻烦!”织田信长冷哼着反击着。
“切,怎么可能?!”织田义信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如果到时候奇妙丸真的敢欺负丽美,看我怎么揍他!”
“哼!”对此,织田信长只是冷哼一声,没有了下文。
“哦,对了!”织田义信见状,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看着织田信长一脸戏虐的笑道,“之前吉和我说了,她要给我生一个比太郎他们更可爱的孩子。唉……哎?哎!你别动刀子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啤酒和雪茄
津岛町,阿歌特商馆。
织田义信没精打采的躺靠在柱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丽璐·阿歌特的汇报,只是他那放空的双眼无不在表明,这小子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良久之后,织田义信突然感觉到没声音了,这才抬头莫名的看着丽璐·阿歌特问道,“汇报完了?”
“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结束了!”丽璐·阿歌特没好气的说道,显然对于织田义信如此不尊重自己很不开心。虽然她也明白织田义信最近一段时间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但对于商馆,她可是用了120%的心情在弄,实在无法忍受织田义信这幅样子。
见状,织田义信顿时一脸尴尬,“抱歉抱歉,这几个月来几乎都没有怎么睡好。”织田义信连忙道歉着。
“怎么?很辛苦吗?”丽璐·阿歌特轻笑着问道,还带着一丝丝的好奇。虽然她并没有结婚,但对于婚后的生活她一直都非常的好奇,尤其她还很喜欢小孩子。织田义信那几个小鬼几乎全都认她做了义母,好吧,这完全只是她自己单方面承认的,不过织田市她们也没有反对不是吗?
“唉,别提了,阿市她们一天到晚就是围着小鬼在转,已经完全不理会我了。我说要让那些侍女负责,她们还不干,非说这段时间一定要由她们自己带……”说到孩子这件事情,织田义信似乎有吐不完的口水一般,哗啦啦的就往外倒着。
“嘻嘻~不过看起来,你似乎也很享受其中呢~”丽璐·阿歌特娇笑着。
好吧,确实如她所说,如果织田义信完全不打算理会孩子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被这群小鬼给影响到。要知道这个时代几乎地位稍微高一点的武士都拥有许多的孩子,如果影响会这么大的话,他们还怎么处理政务?
事实上在这个时代,正确的作法是交由专业的奶妈去带孩子,晚上也由奶妈陪伴睡在专门的房间中。这个房间一般情况下,都是离主卧室很远,再加上特别增厚的门窗,让主卧那边很难听到孩子的哭闹声。
而织田义信会如此,自然是因为他几乎每天都和诸女还有孩子们一起睡了。虽然精神上很是疲倦,但确实如同丽璐·阿歌特所说那样,痛并快乐着。
说实话,织田义信并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哪怕他有十个月的时间来做心里建设。但显然,这种事情并不像其他事情那般,说准备就能准备好的。基本上呢,这件事情他是完全被动接受的,毕竟孩子已经怀上了,不生出来还能怎样呢?
而且,织田义信毕竟是个穿越者,或许言行举止等可以随着学习而改变,但后世将近三十年的生活所养成的性格和对事物的态度,可不是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就能够轻易改变的。
所以,他很难像织田信长或者前田利家那样非常淡定的接受自己孩子的降生,更无法将他们交给所谓的专业奶妈去照顾。虽然他明白在这里,不可能会出现后世那种禽兽一般的月嫂,但他就是放不下心来。
于是乎,他最近一段时间,可以说完全没有处理过任何的政务。当然了,这对于他的那些家臣们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惊讶或者异议的说。因为对他们来说,什么时候织田义信突然变得勤政起来,那才需要怀疑一下自家的主公是不是被人冒充了。
“哈哈~或许吧~毕竟是我的孩子嘛~”织田义信搔了搔脑袋讪笑着,“而且再过段日子,我肯定没办法天天陪在他们的身边,正好这段时间比较闲,自然要多陪陪他们了。”
“又要打仗了吗?”闻言,丽璐·阿歌特低声问道。对于战争,她充满了厌恶,毕竟她不过只是一名19岁的少女,而且还是原本生活在和平世界的少女。虽然一路从欧罗巴来到这里的日子里,她已经经历了许多许多的事情,尤其是那件事。
但她还是很讨厌战争,或者说,更加厌恶战争了。不过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她也无奈的接受了一件事实,那就是这个世界有很多的事情,是除了战争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决的。而且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如果有一天她准备……的时候,她是会用暴力解决呢?还是用商业上的手段解决。
“嗯……最少今年是不会了,不过明年肯定还会再出兵美浓的。毕竟,我和兄长大人都希望能够尽早平定这个乱世……”织田义信感叹的说道,“虽然我的孩子不太可能拥有一个和平的世界,但我希望他们的孩子,可以过上无拘无束的生活……”
“你还真是不一样,其他人想的都只是扩大自己的领地而已,而你却想着要平定这个乱世……”丽璐·阿歌特感叹道,看向织田义信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莫名的神采。
“哼哼,那是当然了,我可是很清楚你就喜欢这种调调的说!”织田义信心中得意的想着,他可一直没有放弃追求丽璐·阿歌特的说。对于丽璐·阿歌特喜欢的一切,他都不断的通过任何渠道……好吧,基本是通过宁宁来获取的。
不过让他很遗憾的是,到现在他都没有了解到关于那个人,那件事的真相。虽然他从记忆中的游戏剧情里,多少猜测到了一些,不过他显然不相信游戏中那平平淡淡的大和谐剧情有出现过这一幕。
织田义信心中想着事情,却忘记了自己一直盯着丽璐·阿歌特,等他回神时,却发现丽璐·阿歌特正一脸的通红,瞪着一双大大的美目看着自己。
不知为何,织田义信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被轻轻的拨弄了一下。好吧,简单来说,就是织田义信这小子被丽璐·阿歌特那有些羞涩却不服气的表情给骚到了痒处,于是春心又动了,哪怕现在是冬天……啧,说起来这小子啥时候对美女没有动心过呢?
“丽璐……”织田义信呆呆的喊着,右手不自觉的伸了过去轻抚着丽璐·阿歌特的脸颊。
仿佛触电一般的感觉,丽璐·阿歌特在被织田义信碰触后,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僵硬的完全动不了。因为她明明想要一巴掌将织田义信的爪子打掉再在他的脸上盖上一个大大的红印子,但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你真美……”
一句仿佛轻喃的一般的话语在不远处响起,却是织田义信已经凑到了丽璐·阿歌特的面前。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脸,丽璐·阿歌特的脑袋瞬间就空了。慢慢的,两人越来越近,直到……
“喂喂!你们还要聊多久啊?!太阳都下山了!”就在两人的嘴唇还差那么1CM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宁宁不满的抱怨声。一瞬间,丽璐·阿歌特就好像偷腥的猫一般,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啧,宁宁这个小丫头,真是没有眼力见!得找机会好好调教调教她才行!”织田义信有些不爽的嘀咕着。不过,对于这次的进展,他还是非常满意的,随后最后那一下被破坏了,但织田义信相信,在这一次之后,拿下丽璐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过在那之前,那个人和那件事,得想个办法挑明了才行。”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他很清楚那个人在丽璐·阿歌特心中的地位,这一点不需要游戏内容的回忆,只从费南德·迪阿斯等人的态度中就能够发现。所以毫无疑问的说,想要彻底拿下丽璐·阿歌特,那个人和那件事情是绝对绕不开的。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不是吗?最少以织田义信现在的实力,可没有办法为丽璐·阿歌特打造深海舰队。
走出房间,就看到宁宁拉着一脸羞红的丽璐·阿歌特在那边嘀咕着什么,看到织田义信走出来,丽璐·阿歌特一个转身,飞快跑掉了。
见状,织田义信虽然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还是打趣道,“宁宁,你刚才和丽璐在说什么呢?竟然把她直接吓跑了?”
“哼!明明是主人您做的好事,竟然怪到奴的头上?!”宁宁送给织田义信一个大白眼,随后没好气的说道,“酒菜奴都已经准备好了,快过来吃吧~”话说,在被於大调教了一番后,宁宁很顺口的改了这么一个称呼。嘛,对此织田义信可是非常满意的说。
“嘻嘻~宁宁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我可是很期待你的手艺呢~”织田义信闻言,有些兴奋的说道。
自从怀了孩子以后,虽然并没有这种说法,但织田义信还是强令诸女不准做任何家务,其中自然包括做饭了。幸好,於大的手艺宁宁学得很全,倒也不用担心没地方吃饭。
走到吃饭的房间,丽璐·阿歌特正一本正经的坐在那边,看上去,似乎已经镇定了下来,脸上的红润也褪去了。这让织田义信有些可惜,不过却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因为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眼前的美食给吸引住了。
“啧啧,宁宁,你可以啊,手艺又有进步了,看来已经超过於大了嘛~”织田义信赞叹着,搂着宁宁就是一个湿吻以作鼓励。嗯,在织田义信那广阔的视野下,他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因为他的行为而变得满面通红,却死死盯着两人的丽璐·阿歌特。
而等两人唇分之后,丽璐·阿歌特又恢复了一脸正经的样子,只是这一次,脸上的红润可就没有这么容易就消退了。不过还好,织田义信和宁宁默契的没有提及这件事情,倒是让丽璐·阿歌特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织田义信的注意力就从丽璐·阿歌特的身上转移到了一件物事上面。确切的说,是一杯酒,不过和日本的那种清酒不同,这种酒是黄色的,而且织田义信对其还非常的熟悉。
“这是……”织田义信缓缓举起酒杯,入手处一片冰凉。
“这叫做啤酒,是欧罗巴那边流行的酒,也是海员们最爱喝的酒,前一阵子我酿了一些……”丽璐·阿歌特颇为得意的介绍着。至于为什么会冰?嘛,织田义信发明了冰窖,丽璐·阿歌特自然不会浪费了。
不过,对此织田义信可没有功夫去听,他已经迫不及待的一口把它给干了。
“爽!”织田义信大喊着。虽然味道和后世的啤酒差很多,但那冰凉爽口的感觉却一点都没变,这让织田义信这个**丝再次找到了前世的感觉。“如果再配上烤肉的话,就再美妙不过了~”织田义信怀念的想着。
“这种酒还有很多吗?”织田义信好奇的问道。
“只酿了5桶而已,因为也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接受这种酒,所以只准备先拿出一点来卖,其余的准备送给费南德他们。”丽璐·阿歌特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这些是我的!”织田义信立刻霸道的宣布了那5桶酒的主权,看得丽璐·阿歌特一阵好笑,“好好,是你的,回头我再酿就是了,并不是很难的~”
听到这话,织田义信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示意宁宁继续给自己倒酒。
酒过三巡,丽璐·阿歌特再次汇报起这段时间商馆的情况。
“主公,前一段时间,我从一些去过新大陆的欧罗巴葡萄牙商人那里购买了一些烟草和种子。因为这种东西在欧罗巴的贵族圈中非常盛行,所以属下也准备在这里试试种植贩卖。”丽璐·阿歌特说着,从一旁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几根圆柱形物体。
“尼玛,这不就是雪茄吗?”织田义信惊讶的接过这根类似雪茄的东西,和后世的雪茄差不多,这根雪茄同样是由叶子卷成的,里面已经放满了烟叶,轻轻闻着,一种说不出的香味让织田义信是如此的怀念。
“主公,烟草是这么用的……”丽璐·阿歌特说着,就开始为织田义信解释起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玉米和马铃薯的传说
轻轻吸上一口,良久之后,缓缓吐出,“舒服啊……”织田义信近乎呻吟一般的呢喃着。嘛,说实话,他并不会抽什么雪茄,对于那种什么入嘴不过肺的神奇技能他是完全不晓得。但作为前世的大烟鬼,这一口雪茄瞬间让他爽到了极点。
尤其是抽完之后,配上一大杯冰啤酒,那感觉……倍儿爽!哈?雪茄不能配啤酒?谁和你说的?!站出来!织田义信的太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这玩意和那个啤酒一样,大力生产和推广!尤其是这个雪茄!”织田义信兴奋的说道,他可是非常明白这两样商品的重要性,尤其是雪茄。毕竟烟草是很容易上瘾的说,到时候……
想到激动处,织田义信忍不住乐出声来。还好,丽璐·阿歌特她们似乎也想到了那美好的前景,并没有在意织田义信的丑态。
抽了两口雪茄,织田义信突然想到了这个时代另外两种神器,貌似也是出产自新大陆的说,于是连忙问道,“丽璐,你认识的欧罗巴商人中,有没有经常前往新大陆的?我之前不晓得听谁说的,那边有两种神奇的作物评为马铃薯和玉米,好培养,产量大,如果能够在这里种植成功的话,那么本家将不用在担心粮食的问题了。”
“马铃薯和玉米?”丽璐·阿歌特疑惑的看着织田义信,显然她并没有听过这两个名词。随后在织田义信的解释下,她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下次他们来的时候,我会问一下他们的。”
“嗯,一定要记得哦~”织田义信又嘱咐了一遍,虽然他也不晓得这两种作物到底产自哪里,以及应该怎么种植,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明白这两种东西的好处。毕竟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吧?
“放心吧~”丽璐·阿歌特白了织田义信一眼,那略带娇媚的神情,顿时让有些微醺的织田义信看呆了眼。
看到织田义信傻傻的看着自己,丽璐·阿歌特脸颊再次浮出了红润,在羞恼的同时,又莫名的有些欣喜,这种感觉让她很是烦躁。于是,随便找了个天色已晚的借口,她就匆忙逃离这里,返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主人,丽璐大人都走了,你还一直盯着那边干嘛?”宁宁那有些怨念的声音,让织田义信回过了神来。转头看去,宁宁正撅着小嘴一脸怨念的看着自己。
“哈哈~这种醋你这个小丫头也吃啊~嘻嘻,不如让主人给你吃点好吃的?”织田义信yin笑的说道,一只手很不老实的伸进了宁宁的衣服内。
只是刚伸进去,织田义信突然轻咦一声,随后一把将宁宁的衣服拉开。“这是……你们研究出来了?!”织田义信看着宁宁胸前激动的说道。此时,宁宁那对柔软并没有像以前那般直接裸露出来,而是被一块布给挡住了。而那块布在织田义信的眼中,是那么的熟悉,因为这不就是他之前设计的胸罩嘛~
“是啊~前几天刚刚制作出来,怎么样?好看吗?”宁宁颇为得意的笑道,顺便挺了挺那正在发育的小胸脯。
“嗯……”闻言,织田义信沉吟着,双手不断在胸罩上面感觉着,“手感一般般,另外造型和颜色也一般般……”织田义信沉声说道。好吧,比起后世那种类繁多的胸罩,眼前这个显然入不了织田义信的眼。
不过看到宁宁那有些幽怨的眼神,织田义信顿时反应了过来,“哈哈!别想太多,这毕竟只是刚刚制作出来的东西,虽然和我想象中的有些差别,不过已经很好了!以后经验多了,手艺上去了,质量自然也会变得更好了!”
织田义信说完,也不给宁宁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把将那胸罩拔了下来,随即就在她的小兔子上面揉捏了起来。“让我帮你按摩按摩,这样以后才会变大~另外,你应该饿了吧?”织田义信坏笑道。
“哼!”宁宁娇哼着,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俯身下去,做起了织田义信最喜欢的那件事情。
没多久,织田义信就直接横抱着宁宁大步走进了她的房间。随手将早已经犹如软泥一般瘫在他怀中的宁宁放倒在床上,没两下,就在织田义信那超绝的手法中,两人袒露相见了。
“咦?丝袜你们也做好了?”织田义信再次被惊到了,话说,他今天的惊喜是不是有点多啊?
“是啊,不过手感太差了,我们这里的生丝非常差,明国的生丝又太贵了……”闻言,宁宁有些无奈的说道。
比起胸罩来,丝袜的制作无疑更加的麻烦,在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后,她们才终于成功的制作了几条。可惜质量……怎么说呢?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宁宁腿上这双,已经是里面最好的了。可在织田义信看来,这玩意还不如前世那些10块钱N双的廉价货,要知道这可是纯手工打造的说。
不过在听到宁宁的解释后,织田义信也明白了过来。“看来和明国贸易的事情得加快进行了。”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不过随即就将这些无聊的想法抛出了脑海,因为眼前,显然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一阵阵的呻吟声不断传出,或许是因为这里是津岛町而不是那古野城。再没有织田市等人的情况下,宁宁完全没有压抑自己的想法。加上和於大同学学习了很多织田义信喜欢的那些道道,于是,房间内外充斥了各种诱人的声音和话语。
这让织田义信倍感舒爽的同时,却害惨了另外一位同学。没错,就是丽璐·阿歌特同学了。她的房间就在宁宁的隔壁,所以那边的动静她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了。
“可恶!主公那个大色狼!大变态!”丽璐·阿歌特低声咒骂着,“宁宁这丫头也是,明知道我在这边还这么大声,肯定是故意的!哼!一定是为了报复我之前没分给她明国的胭脂!”
丽璐·阿歌特不断的嘀咕着,想要不去听那靡靡之音,但那声音却犹如魔鬼一般,不断的诱惑着丽璐·阿歌特。“可恶!”丽璐·阿歌特再次咒骂着,可双手却忍不住摸上了自己的敏感部位。
这一夜,失眠的人显然又变多了。
隔天。
“丽璐,啤酒、烟草的生产要加快,玉米、马铃薯的事情要记得。另外丝袜和胸罩我已经看过了,质量有些差,样式也不怎么样。我画了几份设计图你看看,至于质量问题嘛,我会想办法提高一下本国生丝的质量,你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买到便宜的明国生丝。”织田义信不断说着自己的想法。
只是说了半天,他却突然发现丽璐·阿歌特竟然走神了。好吧,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昨天织田义信和宁宁一直玩到了天亮,也真亏这个小丫头能够跟上织田义信的节奏。于是,丽璐·阿歌特很可怜的失眠了。
迷迷糊糊的坐在那边,忽然听到织田义信似乎在和自己说些什么,连忙回神,却发现织田义信竟然蹲在自己的面前,距离只进,已经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了。
“啊!”丽璐·阿歌特想都没想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可惜,织田义信自然不可能让这么丢脸的事情发生了,轻轻的抓住丽璐·阿歌特的小手,一边感受着传来的柔软,一边好笑的看着她问道,“你这丫头干嘛啊?一直在走神,刚回神就准备袭击主公?!”
嘛,这小子自然知道丽璐·阿歌特为什么会如此了,要知道昨天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宁宁就小声的告诉了他,丽璐·阿歌特就住在隔壁。好吧,宁宁为什么这么说织田义信是不晓得,但他显然很满意宁宁如此了解他的想法。
“我……”丽璐·阿歌特的俏脸再次红润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手被织田义信握住的关系,还是因为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些羞人的事情。
见状,织田义信并没有采取下一步的行动,虽然他知道如果此时他再进一步的话,很大可能可以拿下丽璐·阿歌特。不过他却不想这么冒险,毕竟丽璐·阿歌特并不是日本女性,天晓得她的想法会有多么的不一样。所以织田义信决定等到丽璐·阿歌特彻底的接受自己后才进行行动。
“好啦~别再走神了哦~我再重复一遍~”织田义信放开丽璐·阿歌特的小手后轻笑着说道。
“知道了啦~”丽璐·阿歌特低着脑袋嘟囔着。
吩咐完了事情,织田义信就带着啤酒和烟草返回了那古野城。至于胸罩和丝袜,因为质量实在不行,他也懒得带回来了。
清州城。
“兄长!来来来!看我给你带来的好东西!”人还没到,织田义信那吵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打算来求我什么啊?!”织田信长没好气的抱怨着。
“嘻嘻,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被他的那些女人和孩子烦得受不了了,才想起到我们这里来避难吧?”一旁的浓姬娇笑着附和着。
显然,对于织田义信这么久没来看他们这件事,这对夫妻可是充满了怨念呢。
“哈……哈哈……我这不是太忙了嘛……”织田义信搔了搔脑袋,讪笑着应道,随即立刻拿出烟草和啤酒,献宝一般的递给了织田信长。
“看看这两个,这是丽璐从欧罗巴商人那边得到的好东西,我已经让她加大产量了!”织田义信得意的炫耀着。
看了看眼前这两样东西,嘛,啤酒织田信长两人倒是很容易就分辨了出来,织田信长更是直接一口喝了下去,随后吧唧了两下嘴,织田义信立刻会意的再次将织田信长的杯子倒满。
“味道倒是不错呢~喝起来很是爽口~”一旁的浓姬尝了一口后赞叹着。随后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一盒烟草问道,“这又是什么?”
“这个嘛~我给它命名为雪茄~是一种用来吸食的东西。喏~就象这样。”织田义信说着,就点燃了一根雪茄示范了起来。
织田信长好奇的拿起一根,在织田义信的指导下点燃抽了两口,“咦,确实挺不错的,而且还有些提神的作用。”织田信长立刻就感觉到了雪茄的好处,出言赞叹着。
“哦?这么神奇?”浓姬闻言,顿时伸手就想要拿一根尝尝,不过却被织田义信给挡住了。“嘻嘻,阿浓嫂子,这玩意只适合男人用,女人吸食的话,很容易变老的哦~”织田义信怪笑道。
嘛,他自然不晓得抽雪茄会不会容易变老,不过不说这玩意的危害,单说女人抽烟这种事情,织田义信就有些无法接受。
听到织田义信的话,虽然浓姬依然有所怀疑,但却也没有坚持。毕竟任何一名女人,对于老这个词汇,可是相当敏感的说。
搞定了浓姬,织田义信就说起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哼!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不是专门来看我们的!”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抱怨归抱怨,对于织田义信所说的那些事情,他还是很上心的说。毕竟不说别的,那传说中好种植、产量大的玉米和马铃薯,就足以让织田信长动心了。至于那什么胸罩和丝袜……嘛,虽然身为男人,织田信长听着描述就有些心动,不过在他看来,这玩意除了能够增加一些趣味性,其他真心没有什么价值。
片刻之后,织田信长沉声说道,“这样,我给你1万贯,让你那南蛮女人告诉对方,无论有多少种子,本家都要了!”
“恩恩,放心吧,那和明国通商的事情呢?”织田义信随口应着,然后询问起他最关心的事情。
“这个嘛……倒是不好办,毕竟明国那边已经海禁很久了,不过你可以去问问足利将军……”织田信长显然对于这件事情没有了刚才的兴趣,随口打发着织田义信。
“嗯……也好,那我明天就去京都一趟。”织田义信倒是很上心,他可非常期待织田市她们穿上什么黑丝、渔网之类的东东呢~啧,这个变态!(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李华梅的心思
那古野城。
“霸王丸哥哥,你要去京都吗?”织田市抱着次郎娇声问着,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显然在透露着什么讯息。
“是啊。”织田义信随口应着,然后在看到织田市的表情后,顿时就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要买什么就直接和丽璐说嘛~她那边买起来不是更方便?”
“哼!丽璐妹妹买的能和你买的一样吗?”听到织田义信的话,一旁的李华梅顿时不满的娇哼道。
“就是就是,唉……果然就像是嫂子说得那样,生了孩子之后的女人就是得不到宠爱……”织田市低声叹息着,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估计也会被融化了。
“你们啊……”闻言,织田义信顿时大汗,“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话,万一被兄长大人听到了那还得了?”织田义信连忙制止着。
“哼!难道兄长大人还敢找嫂子对峙吗?”织田市娇哼着反问道。
好吧,对于织田市的这番话,织田义信真心无言以对,因为他相信,织田信长是绝对不敢跑去向浓姬询问的,除非他准备大出血一番。
“好了好了,你们要什么东西,我给你们带就是了。”织田义信最终还是屈服了,唉声叹气的嘀咕着。
“怎么?给我们买东西就这么不情愿?”李华梅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危险。
“嘿嘿,怎么会呢?这可是我的荣幸呢~”织田义信连忙将李华梅母子搂入怀中安慰着,完全体现了一个男人应有的能屈能伸。
好半天,织田义信拿着众女要求购买的各种礼物,一脸悲催的来到了那古野町,前田庆次等人居住的地方。
“哟,吉,坊丸,又在训练武艺呢?啧啧,不是和你们说了嘛~行久的剑术才比较适合你们啊~”刚进来,就看到这两个小鬼在前田庆次的指导下不断修炼着,顿时就打趣起来。
“叔父!”吉和坊丸两人恭敬的说道。
“喂喂,主公啊,你这话我可不喜欢听呢!难道说我比不上行久那个面瘫的小子?!”前田庆次闻言顿时不满的抱怨着。
只是织田义信还没有回答,前田庆次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冰冷刺骨的声音,“你说谁是面瘫呢?”不是白木行久是谁?
闻言,前田庆次顿时生出一种被抓了现行的窘迫,不过他又怎么会在白木行久面前示弱呢?尤其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哼!说的就是你!怎么滴吧?!”前田庆次鼻孔朝天一脸高傲的模样挑衅着,那模样就像是再说,“有种和我打一场啊!”
“切,幼稚……”白木行久摇了摇头,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后,就径直走到了织田义信的面前,“主公……”施了一礼后,就默默的站在了一边,仿佛刚才前田庆次所做的一切他都没有看到一般。
“好家伙,面瘫脸的最高境界,无视啊!”织田义信心中赞叹着,而那边,前田庆次却是憋得满面通红,“混蛋行久!来和我打一场!这一次一定要决出谁才是主公麾下最强的武士!”前田庆次大声嚷嚷着。
“是你行了吧?”白木行久头也不回的淡淡回应着,仿佛一阵清风一般,让前田庆次的怒火完全得不到半点发泄。
“哈哈!好啦!你们这两个家伙,一天不吵就不舒服是吧?”织田义信看够了热闹,跳出来结束了这场闹剧。他可是还有正事要吩咐呢。
“主公!”就在这时,岛左近和本多忠胜带着榊原康政从另外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都在,那正好,你们准备一下,明天随我出发。”织田义信随口说道。
“哈哈!又要打仗了吗?!”前田庆次闻言,顿时兴奋的喊道。刚才的郁闷和不爽瞬间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吧,完全一个单细胞生物嘛。
“暴力狂……”白木行久淡淡的嘲讽着。
“可恶!你这个面瘫男说什么?!”前田庆次闻言,顿时朝白木行久怒吼着,可惜,白木行久压根就没有看他这边,表情算是白做了。
“行了行了。”织田义信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最后决定还是装作没有看到会比较好,“我们要先去京都拜会一下将军,然后再去一趟近江浅井家。”织田义信沉声说道。
“耶!要去京都喽!”织田义信话音刚落,就听到吉兴奋的喊叫声。
“喂喂,我似乎没有说要带你去吧?”织田义信不得不打断吉的兴奋,“这丫头,怎么这么皮呢?难道阿浓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嗯,一定是因为遗传了兄长那小子不好的地方吧?!”织田义信心中腹诽着。
“吉要去嘛~叔父你就带吉去嘛~吉还没有去过京都呢~”听到织田义信的话,吉一下子就冲到了织田义信的怀中不断撒娇着。
“不行不行,现在近畿那边乱得很,三好家和六角、田山联军一直在打仗,不然我也不会带上死神众了。”织田义信试图恐吓着。
可惜,吉显然不只是顽皮这点继承了织田信长,在胆量上也毫无疑问的青出于蓝,“吉才不怕呢!吉可是学过武艺的!寻常的足轻完全不是吉的对手!”吉挺着小胸脯挥舞着短枪装作一副凶狠的模样,说完,转头恶狠狠的瞪了坊丸一眼。
“叔父,吉的武艺确实很强的,而且坊丸会跟着吉保护她的。”坊丸硬着头皮走出来低声说着。
“哼!谁需要你保护啊!我来保护你还差不多!”吉哼哼着,显然不太满意坊丸的说词。于是,她有转头看向了前田庆次。
“呃……主公,就带吉去吧,有我们在,而且主公您的武艺又是天下无敌,能有什么事嘛~”前田庆次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种也算是遗传吗?”看着吉只用眼神就将比他大的坊丸和名义上的师傅前田庆次给威胁了,织田义信仿佛看到了吉长大后变身为小魔女,闹得整个织田家鸡犬不宁的样子。
不过,织田义信最终还是同意了,就像是前田庆次所说的那样,难道他真的怕三好他们?好吧,这么简单的马屁就让这小子转变了念头?这是多么没有立场的家伙啊。
和前田庆次等人商议了一会,织田义信就起身离开了。吉和坊丸并没有跟着回来,用他们的说法,就是要在今晚进行突击补习,学习各种可能需要用到的知识。对此,织田义信只能对前田庆次等人保持默哀状态。
一路前行,回想着刚才看到的吉和坊丸之间相处的场景,织田义信脑中突然有一种古怪的念头,“怎么觉得吉和坊丸有种野蛮女友的赶脚呢?”只是这个念头刚浮上心头,织田义信就莫名的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嗯……怎么说呢?就好像自己已经预定的女人结果却跟了别人。“阿弥多佛,无量天尊,哥可不是萝莉控啊!”织田义信苦笑着想着,不过这番话怎么说呢?到现在他自己也有些不信了。
回到那古野城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走进庭院,迎面就看到於大缓缓走了过来。
“嗯?华梅的表现有些怪怪的?”织田义信疑惑的看着於大,完全不晓得於大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在他看来,李华梅的表现一直都很正常的说。
“自从生完孩子后,虽然她一直都表现得很正常,但奴总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嗯……怎么说呢?就好像和以前的华梅不一样了。”於大一脸担忧的说道。
“呃……”织田义信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老实说,於大的这番话他真心有些没听懂,“什么叫一直很正常,但你却觉得她有些怪怪的?”织田义信无语的想着,在他看来,生了孩子的女人和没生孩子的时候肯定不一样啊。
不过,虽然於大的说法略坑,但织田义信还是答应过去看看。毕竟於大天天和众女相处,感觉上肯定比自己更强一些,而且女人之间嘛~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感应。
想了想,织田义信径直走向了李华梅的房间,走到一般,他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说话声,正是李华梅的声音。
“三郎~你未来一定要成为一名出色的武士,可不能输给你那帮兄弟呢!”
“母亲这辈子,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披甲上阵了,所以到时候母亲会将平生所学都传给你。嘻嘻~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恨我呢?说起来,母亲小时候可是非常恨父亲大人的呢~”
话到这边,声音又小了下去,不过织田义信却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来如此……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啊……”织田义信感叹着,轻轻的拉开了拉门。
“主公~”李华梅闻声,转过头温柔的笑着。这个时间,会这样突然拉开门的,只有织田义信一个人而已。
“三郎睡着了?”织田义信走到李华梅的身边搂着她轻声问道。
“嗯。”李华梅柔声应着,眼神却一直看着三郎。那温柔的神态,全神贯注的模样,看着织田义信突然有些吃醋了。
“华梅……”织田义信轻轻的搂着李华梅,一只手缓缓摸上了因为生完孩子变得更加丰满的****上。
“别闹,三郎还在这呢!”李华梅瞪着织田义信娇嗔着。
“不是睡了嘛~”织田义信含糊应着,随后在李华梅那性感的耳垂上轻舔了一下。
“讨厌啦!”李华梅无奈的娇嗔着,随后缓缓站起身来,将三郎放在一旁的床铺上后,这才回身柔声说道,“主公,我们去那边吧,别吵着三郎。”
“好好好~”织田义信无奈的应着,随后一把将李华梅横抱起来走进了旁边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铺上后,径直压了上去。
“我突然发现,我很嫉妒三郎,因为你对他的爱已经超过我了!”织田义信看着李华梅怪笑道。
“你这傻瓜,哪有当父亲嫉妒儿子的?”李华梅笑骂着。
“嘻嘻,我就是啊~”织田义信笑道,随后飞快的将两人衣服扒光光~一阵阵极度压抑的娇喘声随之响起。
良久之后,织田义信搂着李华梅,一边感受着她那柔软的巨大,一边轻声问道,“华梅,你还准备回来做我的家臣吗?还是打算安心做我的夫人?”
此话一出,织田义信突然感觉到怀中柔软的娇躯变得有些僵硬,不过随即就软化了下去。
“我也不是很清楚,汪直已经死了,虽然不是我杀的,但也算大仇得报。现在有了三郎,又有你这么一位爱我的夫君,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奢求的了。”李华梅幽幽的说着,话语中充满了迷茫。汪直的死讯是丽璐·阿歌特告诉织田义信,再由织田义信转告她的。
“确实没错,如果对于一名普通的女人来说,幸福的家庭就是一辈子唯一的追求了。但你,李华梅,是那种女人吗?你就甘心将自己的过去全都抛弃老老实实在家做一名悠闲的武士夫人吗?”织田义信柔声问着。
不过他并没有给李华梅开口的机会,“从你一直叫我主公这件事情我就明白,你依然希望能作为我的家臣,继续发挥你的才干……”
闻言,李华梅沉默了,就好像织田义信所说的那般,她确实不甘心。自己从小就那么拼命的学习武艺、兵法等等知识,不就是为了成为一名女将军吗?不就是为了继承没有子嗣的李家吗?虽然后面因为父母的仇恨而变得有些偏颇了,但现在不正是重新找回自己的机会吗?
“可是……”
“担心三郎吗?”织田义信有些好笑的问道。随后在看到李华梅微微点头后,他顿时就无奈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家里那么多人,难道你担心阿市她们会照顾不好三郎吗?”
说着,织田义信温柔的抚摸着李华梅的秀发笑道,“不用担心了,我的军师大人,以后就继续努力为我卖命吧~”
“哼!说这种话的时候,手就不要一直捏人家那里嘛~奶水都被你捏出来了!”李华梅突然娇嗔着。
“是吗?哎呀~真是糟糕呢~来,我帮你舔干净~”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遥遥无期的远贸梦
津岛町,织田义信左拥右抱着李华梅和鹤,身后是前田庆次、白木行久等人一字排开,怎么看,似乎都像是恶少出游的场景。嗯,如果无视掉在织田义信周围转来转去,不时缠着他撒娇催促的吉……
“吉,你就不能乖乖的跟着我们吗?这里你又不是没有来过。”织田义信无奈的看着吉叹道。
“嘻嘻~因为吉还没有坐过船嘛~甚至海边都还没有去过呢!”吉欢快的说道,显然对于等下的出海很是兴奋。
“啧啧,还真是可怜啊~不过等下上了船可要乖乖的哦~”织田义信无奈的看着吉说道。
“放心吧叔父,吉可是最乖的呢~”吉嬉笑着说道,顺便送给了织田义信一个大大的鬼脸。
“这丫头……”织田义信摇头苦笑着。
“很可爱啊~嘻嘻~相信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呢~到时候不知道又便宜了哪个大色鬼呢?”李华梅娇笑着说道,只是这话……好吧,织田义信同学表示自己完全没有听到。
不一会,一行人就来到了津岛町港口处,“主公,那就是属于我们的船,阿歌特号!”身后的丽璐·阿歌特这时缓缓走上来,指着停靠在海港中的一条船带着自豪的语气说道。
“哦?它就是我们的船吗?嘿,看起来还真的和之前那些船完全不一样呢~”织田义信闻言顿时就来了兴趣,“造价如何?作战能力呢?另外是否能够量产?”
好吧,这确实是织田义信看到这艘船后立刻浮出来的想法,虽然听起来似乎很坑爹,但这却是这小子成熟之后的一种表现。对于任何事务,优先考虑战争用途,这才是一名身在乱世之中的武士最重要的想法。
“价格倒是还好,至于性能方面,主公您就得问鹤姐姐了~这是在她的帮助下在建造出来的~”丽璐·阿歌特嘟着嘴说道,显然对于织田义信对于船本身没什么兴趣有些不满。要知道她在这艘船造好的当天,可是直接睡在了船上面的说。
好笑的看着丽璐·阿歌特耍着小脾气,不过对于她的话织田义信更加吃惊,“哦?鹤,这艘船竟然是你造的?”
“属下也只是帮忙出出注意而已……”鹤低声说着,随后给织田义信讲解起来。
“这种船只按照丽璐的说法,应该是欧罗巴大陆那边的主流船只之一。25米长,可载货物约为1000石。优点是吃水较浅,在近海或者大型河川处也可以通行,而且速度很快。不过根据主公您的提议,所以为了能够远洋,属下将双桅改成了三桅,混合使用了横帆和三角帆……”
“因为是风帆驱动,所以并不需要太多的海员,而且本来就是为了贸易所做,作战能力并不是非常出色。不过如果改良一下的话,足以将本国那些安宅船比下去……”鹤说到最后,整个人都有些激动起来,或许对于她这种一出生就和大海、船只打交道的人来说,对于船只的感情完全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的。
好吧,鹤说得大部分内容,织田义信是有听没有懂,不过他却也明白鹤后面所说的那些话表示了什么。“如果这样的话,万一遇到海贼……”织田义信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点请主公放心,属下所说的没有什么作战能力,只是说在大型海战的时候。平时对于一两艘船的小海贼还是没有问题的,而那些水军众一般都隶属于某个大名,看到本家的旗帜是不会随意出手的。”鹤低声解释着。
“嗯……不过靠别人可不行啊,毕竟未来可是不好说呢。”织田义信沉吟着,“那这艘船的造价是多少?”
“大约在8000贯左右……”
“……这么贵?那你们……”织田义信古怪的看着鹤,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任谁都能够猜得出来。毕竟既然船只这么贵,阿歌特商会怎么可能有钱造的出来?
看到织田义信疑惑的表情,鹤顿时好笑的说道,“主公,属下说的只是造价,是完全委托给别人制造的价格,我们自己造的话,肯定会便宜很多啦~毕竟那些木头都是我们自己去砍的……”
“呃……”织田义信搔了搔脑袋,最后决定还是问得再直白一点,“那我们要过多久才能再造一艘出来?”
“以目前的速度,恐怕还得2年吧,毕竟这艘船建造的资金很多都是依靠主公您从殿下那边,还有三河那边得到的钱财……”鹤低声说道。
“唉,那也只好这样了。”织田义信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对此很是失望。不过他也明白,再想从其他地方弄到钱财来造船,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丽璐的阿哥特商会为了造船,也几乎没有给织田义信贡献一个铜板的资金。这显然是不符合最开始的设定,哪怕织田义信不在意,其他人也会对此有疑惑甚至不满。毕竟,没有任何人会喜欢把钱丢进无底洞里。
登上甲板,望着前方的茫茫大海,织田义信忽然莫名的感觉到一阵畅快,不晓得是谁说过的一句话不由自主的被他说了出来,“有什么事情,可以阻止一个男儿奔向大海呢?”
“主公,以您的身份,这辈子也不可能奔向大海了~”李华梅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织田义信幻想中的那种热血沸腾瞬间被冷却了下来。
回头充满怨念的看着李华梅,“华梅,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嘛~用不着这么打击我嘛~”织田义信郁闷的抱怨着。
“嘻嘻,属下这不是担心主公万一心血来潮真的奔向大海,我们这一大家子可就得接受殿下的雷霆怒火了呢~”李华梅娇笑着。
“切,我怎么可能那么无聊。”织田义信不满的说着,随即就直接转换了话题,不然他可不晓得李华梅还会说出什么打击他的话来。
船只缓缓驶出津岛町,一路乘风破浪直奔界町。虽然织田义信很嚣张,但也没有无脑到穿越美浓直接前往浅井家的地盘。而且走海路显然快了许多,比起走陆路的时间最少要少上2、3天。
一上船,吉就将登船前对织田义信的保证抛出了脑海,疯了似得在船上到处乱跑大呼小叫着,对于从来没有见过海出过海的吉来说,如今的情况实在是非常有趣。只是这副模样,又哪里有半点织田家大小姐的模样?如果浓姬或者织田市等女看到的话,恐怕织田义信会死得很惨吧?幸好,这里只有李华梅和鹤,而她们对于女孩子的教育显然并不只限于大家闺秀。
“坊丸,你也别在这边傻站着了,也一起去玩吧~小鬼头,就要有小鬼头的样子~”织田义信拍了拍坊丸的肩膀笑道。他早就看到坊丸看向吉那一脸羡慕的表情,对于坊丸,虽然是织田信行之子,但织田义信对他却是非常非常的喜爱。
怎么说呢?坊丸很听话、懂礼仪、好学问、勤练武,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织田家的基因就是这么霸道,那一脸萌萌的正太脸真心不要太可爱。所以一直以来,织田义信都将坊丸当作自己的儿子一般对待,虽然这小子在有了孩子之后,才发觉自己对坊丸的这种喜爱类似于父爱。
“……是。”闻言,坊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眼前的诱惑。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呢~”李华梅的声音从织田义信的身后传来。
“是啊。”织田义信感叹着。织田义信很清楚坊丸从小到现在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除了修业,还是修业。这并不是织田义信强加给他的,也不是他的老师岛左近等人要求的,而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因为他很清楚,他不但是织田家的一门众,更背负了替父亲赎罪的责任。
看着在那边虽然有些拘束,但还是跟在吉的屁股后面兴奋玩耍的坊丸,织田义信有些迷茫的问道,“华梅,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将信行的事情告诉坊丸?如果没说的话,可能到现在他依然可以很快乐的生活着。”
“主公,信行大人的事情在尾张人尽皆知,又有谁能够永远的瞒下去呢?虽然现在他的生活有些艰苦,但只要坚持下去,他的未来必定会大放光彩。想来,信行大人在天有灵,也会感到很欣慰吧~”李华梅轻声说道。
“唉……”
“好了主公,丽璐妹妹找你,快去吧~”李华梅见状,好笑的推了一下织田义信说道。
“嗯,那你看着这两个小鬼,可别让他们掉下去了。”织田义信闻言,转头笑道。
“呸呸!瞎说什么!”李华梅瞪了织田义信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
来到船舱内丽璐·阿歌特的房间,织田义信没有丝毫犹豫就推门进去了,“咦,你在研究什么啊?”织田义信带着失望的表情问道。
“怎么?属下没有在换衣服主公您觉得很失望吗?”丽璐·阿歌特没好气的讽刺着。话说,自从之前一次换衣服时被织田义信看了个精光后,丽璐·阿歌特换衣服的时候就变得加倍小心起来。
“是啊~本来以为可以看到一副美景的~当然,现在的景色也不差~”织田义信一脸贱笑的说道,比起脸皮,他说自己第二厚,又有谁敢称第一呢?
闻言,丽璐·阿歌特的俏脸顿时变得绯红起来,自从之前那次触电一般的感觉,丽璐·阿歌特面对织田义信就失去了平常心。几乎被他随意调笑一下,就会面红耳赤。“就会胡说八道!属下找主公是有要事要说明的!”丽璐·阿歌特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没好气的说道。
“哦?是什么事情啊?”织田义信随口问着,在丽璐·阿歌特的面前坐了下来,随后拿起桌上的啤酒为两人倒满。
“是关于之前提到的和明国贸易的问题。”丽璐·阿歌特一口将杯中酒喝光后,看着织田义信轻声说道。
“哦?说来听听?”织田义信闻言,顿时一脸好奇的问道。
丽璐·阿歌特脸色绯红的看着织田义信一边好奇的看着自己,一边恬不知耻的握着自己的小手不断抚摸着。在连续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后,丽璐·阿歌特干脆装作没看到一般,定了定神直接说道。
“主公,根据属下在界町的打听,此时明国已经海禁多时,想要和其贸易,必须拥有勘合朱印状才可以。”
“勘合朱印状?”织田义信闻言呆了一呆,可惜就在丽璐·阿歌特想要趁机抽回手的时候,织田义信却迅速反应过来,又是一把抓住不断乱摸着。
“主公!”丽璐·阿歌特羞愤的说道,只是不知道为何,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娇嗔的语气。
“嘻嘻,你说你说~我听着呢~”织田义信嬉笑着说道。
见状,丽璐·阿歌特犹豫了一下,最终任命一般的任由织田义信拉着自己,而她则开始解释起来。
嘛,简单来说,所谓的勘合朱印状就是一个贸易许可证,只有有了这个东西,才可以和明国进行贸易。
“嗯,兄长大人也提起过,想和明国进行贸易,必须得得到许可。”织田义信点了点头应着。
“不错,明国海禁之后,就颁发了这种朱印状作为贸易的许可凭证。根据打探的消息,目前这些朱印状全都在其他大名的手中,根本不可能拿到手。而如果没有这种凭证,就算拥有朝廷的许可,恐怕也无法和明国进行贸易。”丽璐·阿歌特说到最后,表情很是无奈。
虽然丽璐·阿歌特并没有和明国进行过贸易,但从那些其他欧罗巴大陆的商人口中,她很轻易的就能得知如果能够和明国进行贸易的话,这个利润会有多么的恐怖。可眼下,不单单有倭寇的问题,甚至还得弄个许可证出来。
“这样啊……”织田义信沉吟了片刻后,拍了拍丽璐·阿歌特的小手笑道,“放心吧,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丽璐·阿歌特的决定
界町港口,一如既往的繁荣,哪怕如今三好家和田山、六角联军在打仗,似乎也无法影响到这里的生意,仿佛町外和町内是完全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样。
“无论什么时候,界町都是那么的让人震撼啊……”织田义信站在船上,看着下面不断忙碌的人群感叹着。
“是啊,每次来到这里,总感觉仿佛回到了家乡一样,那浓郁的商业气息……实在是让人感觉很舒服呢~”丽璐·阿歌特走到织田义信的身后笑道。
“阿姆斯特丹也是这样吗?”织田义信随口问道。
“嗯啊~不过那里的气氛比这边更加的浓厚。”丽璐·阿歌特说着,语气中不禁带着一丝怀念。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怎么?想家了?”织田义信敏锐的察觉到了丽璐·阿歌特的情绪,轻轻拉起她的手问道。
“这里有其他人呢……”丽璐·阿歌特试图挣扎着,可又哪里能够挣脱的开?只能无奈的小声抱怨着。
“嘻嘻,那是不是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织田义信闻言,顿时将脸凑到了丽璐·阿歌特的面前,一副****的表情问道。
“你!”丽璐·阿歌特闻言,顿时气嘟嘟的瞪着织田义信,可惜她的眼神攻击显然对织田义信你是完全无效。无奈,她也只能别过头不再理会织田义信以表示自己的抗议。
“喂喂,你们要秀恩爱能不能等会再秀啊?没看到这边正忙着呢吗?”就在织田义信准备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却听到了李华梅那充满调侃意味的声音。
“啊!”闻言,丽璐·阿歌特仿佛被电击了一般,一瞬叫挣脱了织田义信的手,飞快的跑进了船舱里面不出来了。
“看吧,把人家吓到了。”织田义信无奈的对李华梅耸了耸肩说道。
对于织田义信的无耻,李华梅自然早就领略过了,所以她也懒得理会,送他一个白眼后,就没好气的说道,“我去看看丽璐妹妹,你去照顾下吉他们吧。”说着,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唉~真是的,怎么觉得我越来越没有一家之主的威严了?”织田义信心中无奈的想着,晃晃悠悠来到了吉的身边。
此时的吉正一脸憔悴的靠在鹤的怀中,哪里还有之前那精神奕奕的模样?而在她的身旁,坊丸虽然好一些,最少可以一个人站着,但很容易就看得出,他虚弱的可以。
看到织田义信,吉顿时就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那模样仿佛再说,“快安慰我吧!快安慰我吧!”那小模样,多么惹人疼爱啊。
轻轻将吉抱在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这个举动,让吉忍不住舒服的呻吟起来,同时抬起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织田义信,等待着他的安慰。
“嘻嘻~吉,怎么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嘛~这可麻烦了呢,等下我们可是要去吃大餐哟~”织田义信一脸坏笑着说道。
闻言,吉顿时就瘪起了小嘴,幽怨的瞪着织田义信不满的抱怨着,“坏叔父!明明知道还故意羞人家!人家不理你了!”
“嘻嘻~是吗?那干嘛还要抓着我呢?”织田义信贱笑着,只是笑声还没有持续两秒钟,就惨叫起来,却原来是吉一口咬在了织田义信的手上。
“你这小丫头!”织田义信顿时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可惜对此吉压根就没有理会,反而得意的看着织田义信挑衅着,“哼!谁让你欺负人家!”
嘛,不提织田义信和吉在那边胡闹,船舱内,丽璐·阿歌特满脸绯红的坐在一边,双手不断玩弄着衣角,看上去很是心神不宁。而在她的对面,李华梅一脸好笑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何,她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丽璐妹妹~”
“啊?!怎么了?!”李华梅刚一出生,丽璐·阿歌特就仿佛惊弓之鸟一般跳了起来,“那个……华梅姐姐,您可不要误会啊!我和主公什么都没有的!不是您想得那样的!”丽璐·阿歌特不断解释着,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什么,小脸通红手舞足蹈着。
见状,李华梅顿时倍感好笑,“丽璐妹妹,姐姐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是……是哦!”丽璐·阿歌特闻言,有些呆愣的嘀咕着,但随即又忍不住的说道,“不过真不是你看见的那个样子啊,姐姐你可要相信我!”
“什么样子啊?”李华梅怪笑着,那促狭的神情,看得丽璐·阿歌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呃……好吧,直接跳海似乎比较直接点。
看着丽璐·阿歌特那羞得脑袋都快冒烟的神情,李华梅这才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好了妹妹,就算你和主公真的有什么,姐姐不会怪你的。而且姐姐相信,阿市夫人她们也不会怪你的……”
“我……”丽璐·阿歌特闻言,抬头就想否认,可看到李华梅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她无力的耸拉着脑袋,仿佛就像是干了坏事被抓到的小孩子一样。
“其实你会动心也很正常,毕竟主公是那么优秀的男人。强大,温柔,更重要的是他非常尊重我们这些女人……”李华梅柔声说着。
“可是,我是主公的家……”丽璐·阿歌特犹豫的想要找些理由,可看到李华梅,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君臣关系?李华梅和鹤也是织田义信的家臣啊。外国人?李华梅不也是明国人。
想来想去,丽璐·阿歌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织田义信吃定了。这个发现让她无比的沮丧,同时还有一种莫名的窃喜。“可恶!丽璐你这丫头到底怎么了?!平时那彪悍的性格呢?!”丽璐·阿歌特心中不断埋怨着自己,显然对于自己这种扭捏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好啦丽璐,我知道,你可能有着不想说的过去。不过我们还有主公并不会在乎这些,只要我们可以一起开心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了。”李华梅捏了捏丽璐·阿歌特的脸颊笑道。
甲板上,织田义信搂着吉靠在船帆的杆子上无聊的打着哈欠。“华梅怎么进去那么久?都快饿死了。”织田义信吧唧了两下嘴,有些不爽的嘀咕着。嗯?他就不担心李华梅和丽璐·阿歌特打起来?好吧,他确实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对他的魅力有信心。呃……这似乎没有什么关联吧?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李华梅和丽璐·阿歌特终于从船舱中走了出来。见状,织田义信顿时就凑了过去。“怎么样?搞定了?”织田义信瞅了瞅依然一脸羞涩模样的丽璐·阿歌特问道。
“哼!”李华梅娇哼一声,压根就没有理会织田义信,直接拉着丽璐·阿歌特走下了船。
“喂喂,什么情况啊?!”织田义信见状,顿时就傻眼了。
留下两名死神和水手负责看守船只,织田义信一行人直接来到了每次前来界町都会入住的宿屋,房间前田庆次已经先行一步定好了。
刚进房间,织田义信就忍不住将李华梅拉到了一边询问起刚才的情况,“华梅,你就说嘛~你和丽璐都说些什么了?怎么从出来后她的表情就一直怪怪的?”织田义信将李华梅推到窗边来了一个壁咚后,一脸期待的问道。
“哼哼,主公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就这么急着纳新人?唉~难怪人家都说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啊……”李华梅娇哼着,表情带着一丝幽怨。
“嘻嘻,怎么可能啊?!我是那种负心人吗?”织田义信闻言,连忙扯着各种甜言蜜语,最后奉送了数次窒息深吻,才让李华梅乖乖就范,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出来。
当听到丽璐·阿歌特已经在考虑嫁给自己后,织田义信顿时兴奋的差点跳起来,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立刻变成一副淡定的模样,这才让已经轻抚再织田义信腰间的小手又收了回去。
不过,随后在听到丽璐·阿歌特的那件事情后,织田义信沉默了。
“主公,虽然我们并不介意丽璐妹妹那段过去,不过看起来,她自己本人还没能完全从那段过去走出来。所以属下希望主公能够将她解脱出来,毕竟背负着这种事情,是很可怜的……”李华梅轻声叹道。
她不知道丽璐·阿歌特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从直觉上,她感觉丽璐·阿歌特和她之前的样子差不多,简单的来说,就是有故事的人。而且这个故事在她看来,很有可能和仇恨有关。毕竟丽璐·阿歌特等人第一次是如何出现在津岛町港口的,她可是非常清楚的说。
“嗯,我知道了。”织田义信点了点头应道。这件事情就算李华梅不说,他也一定会弄清楚的。毕竟在他的心中,早就把丽璐·阿歌特当作是自己的女人了。自己的女人对他隐瞒了过去?嘛,织田义信从来就不是什么大肚的男人,他很瘦的。
走到丽璐·阿歌特的门前,轻轻拉开门,就看到丽璐·阿歌特正坐在那边发着呆。听到声音,她并没有抬头,只是幽幽的说道,“主公,您真的想要了解属下的那段过去吗?”说着,丽璐·阿歌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织田义信。
“和华梅姐姐的交谈中,属下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情。所以属下可以很坦白的告诉您,如果你想知道属下的过去,那么属下会全部告诉您。但您在知道之后,就一定要帮属下了结那段过去!”
说完,丽璐·阿歌特突然又叹息了一声,“如果主公您不想知道的话,那就请主公您帮助属下忘掉那段过去吧……”说着,丽璐·阿歌特突然轻轻的拉开衣领,露出了里面那片雪白。显然,她是在告诉织田义信用什么方法来帮她忘却过去。
“你这丫头……”织田义信面无表情的走到丽璐·阿歌特身边,缓缓伸出了手。
见状,丽璐·阿歌特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处滴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在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感到恐慌,还是对准备遗忘的过去进行道别。
“啊!”丽璐·阿歌特突然惊呼着,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悬空了。慌乱的睁开眼睛,却看到织田义信竟然一下将自己脸朝下横抱起来放在了他的膝盖上。正在惊疑不定间,突然臀部传来一阵剧痛,顿时她就忍不住叫出声来。
“啪!啪!啪!”织田义信狠狠的拍打着丽璐·阿歌特的屁股,下手颇重,因为他生气了。“你这丫头什么意思?!帮你忘记过去?我是这么没用的家伙吗?!”织田义信一边打着一边骂骂咧咧着,他最讨厌被人小看了,尤其那个人还是美女。
“别……别打了……痛……痛……”丽璐·阿歌特不断挣扎求饶着,可惜织田义信似乎铁了心要教训她,丝毫没有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良久之后……
丽璐·阿歌特软绵绵的瘫在织田义信的怀中,瘪着小嘴幽怨的看着织田义信,脸上满是泪痕。
“还痛不?”织田义信轻轻抚摸着丽璐·阿歌特的****问道。
“你说呢?!”丽璐·阿歌特白了织田义信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好吧,织田义信虽然打定主意要教训丽璐·阿歌特,但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下狠手?虽然打得响亮,但却也是用了巧劲,会让丽璐·阿歌特感到疼,但却不会伤到她。
“哼哼,谁让你不相信我呢?”织田义信哼哧着,“现在把你的那段过去和我说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敢欺负我家丽璐!”
“哼!谁是你家的丽璐啊?!”丽璐·阿歌特闻言,顿时娇羞的说道,同时扭动了一下身子。这一动,她猛地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多么羞人的姿势和织田义信纠缠在一起。
“放开我!”丽璐·阿歌特羞涩的轻喊着。
“哦。”织田义信应了一声,将丽璐·阿歌特的身子转了一下,让其躺在自己的怀中。
“你……”丽璐·阿歌特气恼的捶打了一下织田义信,最后没办法,只能保持着这么一个暧昧的姿势讲起了她的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丽璐·阿歌特的过去
昏暗的天空,大雨一直下着,喧闹的阿姆斯特丹回归了平静。此时,人们早已经回到了家中,在散发着温暖的火炉旁边,吃着热腾腾的面包。
才8岁的丽璐·阿歌特就在这大雨之中不断前行着,身上是一块脏兮兮的毯子,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她的身体在暴雨中一晃一晃的,看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
“咕噜噜……”肚子传来一阵抗议的声音,可丽璐·阿歌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依然向前不断走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丽璐·阿歌特似乎终于走累了,坐在一栋房屋前的台阶上休息着。雨,依然不断打在她的身上,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了。而且,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曲着身体,蓝色的美丽双瞳,此时失去了所有的色彩,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和迷茫。本来粉嫩的小脸和娇唇,也被冻得煞白。
渐渐的,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父亲……母亲……女儿要来陪你们了……”丽璐·阿歌特脑海中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随后,她就听到一声清脆又急促的声音,“母亲!快看!有个女孩在我们家门口!”
紧接着,丽璐·阿歌特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逃跑,可已经被冻僵的身体根本不听她的使唤。
终于,脚步声消失了,一个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完了……”丽璐·阿歌特心中暗想着,她知道,她很可能会被毒打一顿,然后丢到某个废弃的街角等待生命的逝去。虽然年纪还小,但偶尔间,她也会在出来玩耍时,看到类似的场景。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没有任何的恐惧之心,反而,内心中还有一丝丝的解脱。或许对她来说,此时怎么样,已经都无所谓了,她只想快些去找爸爸妈妈……
不过,预想中的毒打并没有出现。“喂,你没事吧?”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伴随着有些担忧的询问。
迷茫的抬起头,入眼的却是一名看起来大概10多岁的小男孩。他正看着自己一脸担心的问道,不知道为何,丽璐·阿歌特那冰冷的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丝温暖。
看到丽璐·阿歌特没有回应,这名小男孩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还好他的母亲此时也走了过来,看到丽璐·阿歌特的模样,顿时惊呼起来,“卡米尔,先把她带进来取取暖吧,这么下去肯定会生病的。”
“嗯!”叫做卡米尔的小男孩连忙应着。
就这样,丽璐·阿歌特被卡米尔母子搀扶进了屋中,她没有反抗,也反抗不了。而且事实上,她到现在脑中还是一片空白,或许她还没有想明白眼前的这对母子为什么要救她。
燃烧的壁炉带给了已经有些麻木的丽璐·阿歌特一些温暖,她愣愣的看着周围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一切,脑海中浮现了那已经再也回不去的家。
“来,我帮你擦擦头发~可别染上风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惊醒了她,转头看去,却是卡米尔的母亲。她走到丽璐·阿歌特的身后,用一块雪白的毛巾帮她擦拭着头发。“水还在烧,先擦一擦,等下好好洗个热水澡。”女人温柔的声音在丽璐·阿歌特的耳边不断回响着。
“嗯。”丽璐·阿歌特小声应着,想要拿过毛巾自己来擦,身体却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好啦好啦~我来就好了~”女人见状,怜惜的看着她说道。
“来,喝完热茶吧,能够去风寒的~”这时,卡米尔端着一碗热茶走了进来。他看着丽璐·阿歌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而丽璐·阿歌特看着他,不知道为何,卡米尔那温柔的眼神,爽朗的笑容,让她感觉非常的舒服……
洗完澡,换上女人给她准备的衣服,丽璐·阿歌特讲着关于她的故事。
故事听起来很普通,却也很悲伤。丽璐·阿歌特的父母是海上商人,自从大航海时代来临,数不尽的欧罗巴儿女奔向了大海,他们有的幻想着发现新的大陆获得至高的名望,有的希望赚取无数的财富……而丽璐·阿歌特的父母,就是其中的一员。
从很小的时候,丽璐·阿歌特就由她的叔父在帮忙带,为此,丽璐·阿歌特的父母给他提供了住房和金钱。而在今天,他的叔父给她带来了噩耗,她的父母遭遇了海难,已经身死了。随后就在丽璐·阿歌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将她赶出了家门。
是的,就是这么一个悲伤而又普通的故事。大航海时代,在带来巨大的财富和声望的同时,也出现了无数类似丽璐·阿歌特这种的悲剧故事。
“真是可怜的孩子……”女人叹息着。
“母亲,我们帮帮她吧,她好可怜……”卡米尔开口哀求着。
女人看了看卡米尔,又看了看丽璐·阿歌特,最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丽璐·阿歌特就在卡米尔的家中生活着,也知道了他的全名,卡米尔·马利奴斯·奥芬埃西。而那个女人,也就是卡米尔的母亲,丽璐·阿歌特只知道所有人都管她叫做奥芬埃西夫人,关于她的丈夫,也就是卡米尔的父亲,从来就没有人提起过。
渐渐的,两个小家伙都长大了,卡米尔比丽璐·阿歌特大4岁,两人也仿佛亲兄妹一般,关系非常好。尤其在卡米尔帮助丽璐·阿歌特出了那口恶气后,在夜晚的时候,往她的叔父家丢了一大堆的臭鸡蛋……
自那以后,丽璐·阿歌特就非常的崇拜卡米尔,几乎每天都跟在卡米尔的屁股后面玩闹着。
某天。
“卡米尔?卡米尔?”丽璐·阿歌特在港口处不断的喊着,许久之后,她终于看到了坐在沙滩上的卡米尔。悄悄走进,猛地伸出双手捂住了卡米尔的双眼,“嘻嘻,猜猜我是谁?”
“爱丽?米歇尔?尤娜?”卡米尔故作为难的报了一连串的名字。
“可恶!你竟然认识这么多的女孩子?!”丽璐·阿歌特放开手嘟着嘴一脸不满的瞪着卡米尔,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听到卡米尔这么说的时候,她很不开心很不开心。
见状,卡米尔顿时露出了那熟悉的笑容,“嘿嘿,骗你的啦~”
“可恶!”丽璐·阿歌特扬起了小拳头,两人就这么在海滩上一阵追打玩闹。许久之后,两个小家伙终于累了,坐在沙滩上望着那无尽的大海休息着。
“又在想你的父亲了?”丽璐·阿歌特看着卡米尔胸前的那个坠链问道。
“嗯。”卡米尔闻言,拿下那个坠链,坠链上挂着的是一个可以打开的小坠子,里面,是他和父母的合影。
“话说,你父亲是在雅加达工作吧?为什么当初不让你们一起留下来呢?”丽璐·阿歌特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呢,或许父亲有他自己的想法吧?”卡米尔看着照片轻笑着说道。
“哼,这些家伙就知道赚钱,根本就不在乎家人!”丽璐·阿歌特娇哼道,显然,卡米尔的父亲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好啦丽璐,他们也是为了让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不是吗?”卡米尔依然是那阳光般的笑容,仿佛可以驱逐一切烦恼的笑容。
“是是是,就你心大看得开!”丽璐·阿歌特没好气的说道。
这种悠闲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丽璐·阿歌特13岁。
某一天,丽璐·阿歌特突然一脸严肃的对卡米尔大声说道,“卡米尔,我决定了!我要出海!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女商人!”
眨了眨眼,好半响后,卡米尔才一手抓着头发,满脸无奈的问道,“丽璐,你又被谁刺激到了吗?”
嘛,从丽璐·阿歌特11岁开始,她就开始工作了。因为她不希望一直让奥芬埃西夫人养着,虽然奥芬埃西夫人一直将她当作女儿一般,但丽璐·阿歌特却非常清楚自己的真正身份。
“哼!詹姆斯那个混蛋!竟然说我不懂交易?!还说我应该嫁给他那个笨蛋儿子,简直是岂有此理!”丽璐·阿歌特愤怒的挥舞着拳头,仿佛面前的空气就是那位詹姆斯一样。
“好啦好啦~詹姆斯大叔一直都喜欢乱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卡米尔闻言,连忙开始劝说着,这个工作他一直都做的很好,因为从小到大,他已经不知道劝说多少次了。
“卡!米!尔!”丽璐·阿歌特愤怒的看着跑题的卡米尔大喊着,“我是认真的!听见没有?!”
在暴怒的丽璐·阿歌特面前,卡米尔瞬间就投降了,也或许,本来他也有出海的打算。于是两个小家伙开始努力的存钱,终于在一年后……
“哈哈!这就是我们的船吗?!很好,它以后就叫做阿歌特号了!”丽璐·阿歌特兴奋的喊叫着,顺便将这艘船的名字占为己有。
而卡米尔,只是站在她的身边,温柔的笑着。
那一年,丽璐·阿歌特14岁,卡米尔18岁,一对少年少女就这么奔向了充满未知的大海。
欧罗巴出海很容易吗?严格来说确实如此,因为这是时代的趋势,尤其是在海港城市,几乎一半以上的男人都会选择海员这个职业。但就算海员不缺,但一个14岁的少女加上一个18岁的少年想要指挥这么多的男人,显然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毕竟海上男儿总是桀骜不驯的说。
可事实上,卡米尔是用了短短的一周就让他们真心的服从了他的安排,那仿佛能够感化人心的笑容,再加上丽璐的可爱顽皮的模样,让所有的海员都很喜欢他们。
海上贸易总是很困难的,尤其对于两个新丁来说,哪怕他们为此花了一年的时间去学习。因为每一个海港城市的市场,几乎都已经被人瓜分了。
就这样,他们一路努力的赚钱,一路不断的被逼走,在西班牙的塞维利亚结识了好朋友也是未来的占有费南德·迪阿斯和埃米利奥·菲隆,这让丽璐·阿歌特以为好运气降临了,可随后,地中海的海盗王海雷丁让她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非洲、印度,直到东南亚,丽璐·阿歌特赚了不少钱,也因为那大咧咧的性格惹了不少的麻烦,可不管发生了什么,她从来就不懂得害怕,因为她知道,当她无法解决的时候,卡米尔会跳出来站在她的面前保护她。
这种情况,让她沉醉且迷恋,那兄妹之情,也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只是,这美好的一切,在抵达******的时候彻底破灭了。
库恩,雅加达库恩商会的会长,当丽璐·阿歌特刚刚在东南亚有所起色的时候,他出现了。本来以为又是打算赶走自己的人,却和她达成了盟约,对付的人赫然是雄霸马六甲的普雷依拉。
对此,丽璐·阿歌特很是兴奋,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了。至于对库恩的目的,她并没有怀疑,因为卡米尔的父亲,就是库恩。
她努力的扩大自己在马六甲市场的占有率,而库恩则在正面战场上拖住普雷依拉。当普雷依拉快要被赶出去的时候,丽璐·阿歌特甚至在幻想得到库恩的承认,以及祝福……
只是幻想很快就被打破了,库恩撕毁了与她的同盟协议,同时派人袭击了她的船队。虽然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但现实的一切,让她的美梦破灭了。而卡米尔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更是让她心碎。
最终,在费南德·迪阿斯等人的拼死保护下,丽璐·阿歌特一路从东南亚逃到了现在的日本,最后……
“最后就遇到你了……”丽璐·阿歌特低声说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这个回忆对她来说,太过于沉重了。
紧了紧怀中的可人,织田义信异常认真的说道,“我会帮你报仇的!这是你的男人对你的承诺!”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分头行动
(突然发现欧洲人的名字如果全用全名的话,会变得异常蛋疼,所以后面的相关名字一律只用名)
织田义信就这么搂着丽璐睡了一晚,并没有做什么,因为趁人之危从来不是他的风格。虽然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要了丽璐的话,她绝对不会拒绝。
“卡米尔和库恩嘛……”织田义信有些头痛的想着。老实说对于卡米尔他倒是不怎么在乎,因为如果这件事情是按照大航海时代游戏的剧本在走的话,那卡米尔之所以没有出现,肯定是因为被他的老爸库恩给关起来了。
这种事情到时候见面解释一下也就行了,反正等到那个时候,织田义信肯定早就已经吃掉了丽璐,也不怕她会重新回到卡米尔的怀抱。反到是库恩,如何找他报仇才是织田义信最头痛的事情。
在游戏中,库恩商会是雄霸大半个东南亚的超级大商会,手下众多,战舰更是无数。虽然现实中不晓得如何,但显然也不可能弱到哪里去。事实上在织田义信看来,如果不是库恩不想损失太多的话,那什么普雷依拉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哪里还需要丽璐去帮忙?
而这么恐怖的实力,显然不是织田义信如今可以办到的。好吧,他甚至连抵达东南亚的舰队都没有的说。或许是看出了织田义信的烦恼,丽璐娇笑的白了他一眼,“傻瓜,我又没有要求让你马上帮我报仇,慢慢来,不用急的~”
嘛,或许是因为一直憋在心中的痛苦终于说出来了,也或者是心中一直在纠结的事情终于放下了,如今的丽璐整个人给织田义信的感觉都不一样了。怎么说呢?让人实在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唔……”丽璐瞪大着双眼看着堵住自己娇唇的织田义信,下一秒,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搂住了织田义信。
当织田义信搂着丽璐出来的时候,李华梅等人早已经在外面等候着了。看到两人后,或者说是看到丽璐时,李华梅和鹤的表情顿时变得相当意味深长起来。
“嘻嘻~丽璐妹妹,现在你应该是我们真正的姐妹了~”李华梅走到丽璐的面前娇笑着,瞬间就让丽璐俏脸绯红,躲在织田义信的背后不敢出来。她自然听懂了李华梅话中的调侃之意,可她却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反驳,虽然她并没有和织田义信发生真正意义上的关系,可这些显然不是重点的说。
“好了好了~说正事吧。”织田义信帮丽璐解了围,闻言,李华梅两女也不好继续调侃,不过看她们那暧昧的眼神,显然表明她们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丽璐的说。
“等下我带着华梅和丽璐前往京都拜会将军,鹤,你带着吉现在界町玩玩吧?庆次,你们就负责保护鹤她们,可别出什么问题哦~”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
“放心吧!主公!”前田庆次拍着胸脯保证着。
“主公,那浅井家的事情……”岛左近低声询问着。
“等吉玩得差不多了你们就来京都找我,我们还是住在之前那间宿屋。”
“是!”
随后,织田义信就带着李华梅和丽璐外加两名负责背东西的死神众前往了京都。
而织田义信前脚刚走,后脚吉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大喊着,“鹤姐姐,快带吉去玩!”好吧,小丫头显然是非常兴奋的说。
“好好好~吉要乖乖的哦~不然姐姐可就直接带你去京都了~”鹤摸着吉的秀发笑道。随后看着前田庆次等人说道,“庆次,你们也去放松一下吧~”
“这……”前田庆次等人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纠结的神情,显然,对于鹤的提议他们确实非常的意动。虽然白木行久和岛左近对于修业有些痴态,但偶尔轻松一下,相信谁都会原因的。尤其他们来过界町很多次,但都还没有真正在这里闲逛过呢。
只是如果他们都走了,谁来保护鹤她们呢?虽然界町的治安还是不错的,但万一出点差错,那前田庆次他们就算切腹也弥补不了这个过错啊。
看到他们那纠结的神情,鹤好笑的说道,“去吧,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尤其是行久、左近你们两个,在尾张天天就是修业和训练,再这么下去的话,可不会被女孩子喜欢哦~”
闻言,白木行久和岛左近顿时尴尬的站在那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两个今年一个20,一个19,在这个时代,按道理来说孩子都已经可以打酱油了,可他们两个却依然还是光棍一个。嘛,虽然前田庆次也是如此,但人家只是不想这么快结婚而已,外面的相好多着呢。
说完,鹤又转头看向强忍着笑意的本多忠胜和榊原康政两人,“你们两个今年也13岁了吧,可别学你们那两个木头师傅,早些找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子带回来吧。”
一句话,让两个小家伙瞬间涨红了脸,窘迫的站在那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行了,去吧,我们的安全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死神众吗?”鹤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此次前来,织田义信带了10名死神众,嘛,倒不是担心有什么危险,只不过李华梅等人交代了那么多要购买的东西,总不能让他们自己来搬吧?
“那夫人您一切小心。”前田庆次闻言,知道说不过鹤,只能对那几名死神众叮嘱了一番,随后就离开了宿屋。
“那我们也走吧~”等前田庆次等人离开后,鹤拉着吉和坊丸笑道。
“嗯!”
不提鹤带着吉等人在那边逛街购物,当前田庆次5人出了宿屋站在人来熙往的街道上时,瞬间就懵逼了。不过懵逼的理由却各有不同,前田庆次是有太多想去的地方,而白木行久他们……嘛,虽然他们在听到鹤的提议时很意动,但真的站在大街上时,他们却完全不晓得要去哪里。好吧,看来他们和后世那群死宅也差不多嘛。
看着一脸茫然的四人,前田庆次搔了搔脑袋,最后还是觉得如此大好时光,不应该浪费在4个男人的身上,所以他很没有义气的讪笑道,“那个,你们自己随便玩玩吧,晚上我们在宿屋集合。”随后就直接跑没影了。
“靠!这个混蛋!”岛左近见状,顿时不爽的嘀咕着。不过随后他搔了搔脑袋想了想,也对白木行久三人说道,“那我就先去随便转转,上次在这里闲逛的时候,还是没遇到主公的时候呢。”说着,岛左近晃晃悠悠的就没入了人群。
看到两个师傅全都离开了,本多忠胜和榊原康政这两个小鬼头忍不住了。才不过13岁的他们虽然在尾张表现的非常刻苦,很有一种接班岛左近和白木行久的架势。但当只剩下他们三个的时候,少年那好热闹的天性再也隐藏不住了。
“师傅,我和小平太自己去玩了呢~”本多忠胜说着,和榊原康政对视一眼,随后就飞快的溜走了。嘛,在他们心中,如果这种好机会还得和白木行久在一起的话,那绝对会后悔的。不是他们再说,因为在所有熟知白木行久的人心中,白木行久就是一个真正的剑痴,出了手上的太刀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追求。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大街上就只剩下白木行久一人傻傻的站在那里。不过对此,白木行久却完全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四下看了看,随意的找了一个方向就走了过去。他也没什么目的,不过既然鹤让他们随意转转,那就随便转转好了。嗯,白木行久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简单。
镜头转过来,丢下众人先行离去的前田庆次跑了老远,回头看到没人追上来后他才停下了脚步。“嘿嘿,终于有机会单独潇洒一回了~不枉我存了这么久的钱。”前田庆次一脸yin笑的嘀咕着,随后,脑袋迅速的左右转动着,“那么,要去哪里玩呢?嘿嘿,想想就好激动呢~”
“咦?”正想着,前田庆次突然轻咦一声,因为他看到在这条喧闹的街道上,一间店铺很是突兀的耸立在街道上。前田庆次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店铺,而之所以觉得它突兀,却是因为在这繁华喧闹的街道上,只有这间店铺没有不断进出的客人,而所有经过这间店铺的人,也会不自觉的放慢脚步,仿佛担心惊扰到店铺的主人一样。
带着好奇心,前田庆次缓缓向那间店铺走了过去,“咦,竟然没有招牌?”前田庆次古怪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门牌,又看了看根本没关的大门,想了想,抬脚向屋内走去。
刚进入屋内,入目的就是一排排的茶碗,“竟然是个茶屋?而且还没有人看店?”前田庆次震惊的想着。
茶屋,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开在比较偏僻安静的地方,因为一般情况下,饮茶这种事情安静的环境显然会比较适合。可这间茶屋却直接开在了闹市区,这显然是非常怪异的事情。
同时,如此多的茶器就这么随意的摆放在柜台上,虽然前田庆次对于茶器并没有太多的研究,但他还是看出来有许多茶器是相当不错的。“难道这家店铺的主人后台很硬,所以不担心被偷?”
前田庆次古怪的想着,随后直接往里屋走去,他现在对这间茶屋的主人是越来越好奇了。
挑开门帘走出屋外,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显然是在提醒主人有客人来了。放眼看去,前方一片长长的走廊,旁边则是一处庭院。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幅景色一入目,前田庆次就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宁静的感觉。可偏偏,外面各种喧闹的声音依然不断的传入耳中。这种完全矛盾的感觉,而却让前田庆次莫名的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和谐。
就在前田庆次愣神时,一声平淡厚实的声音传了过来,“朋友既然来了,何不过来一起品味茶的美好?”
闻言,前田庆次愣了愣,就大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也不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不对,因为手上的朱枪给了他无比的自信。
不多时,前田庆次就来到了正厅,此时在屋内坐着5个人,前田庆次一出现,就吸引了诸人的目光。
嘛,这5人之中,一个和尚,他看了一眼前田庆次之后,就不再理会。三名公卿打扮的人,看向前田庆次的目光中,带着一分犹豫,三分审视以及六分的厌恶。显然,他们三人对武士没有任何的好感。而坐在正中间的那名一身黑的男人,却一脸期待的看着前田庆次,却也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场面就这么僵在那边,如果是一般人或者一般武士的话,面对那三名公卿的目光,就算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会知趣的离开。事实上以前也有武士误闯入这里,而那时候,他们也是这么干的,结果就是那名武士乖乖的滚蛋了。
可前田庆次又哪里会怕这个?从小前田庆次可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更别说跟了织田义信之后了。
所以,他直接无视了那三名公卿的目光,直接走到一个空位置上坐了下来,手中朱枪随意的放在一旁,就大声嚷嚷起来,“上茶!”
一句话,就让那三名公卿的眼角忍不住跳动着,看向前田庆次的目光更加不善起来。相信如果不是他们觉得自己那小胳膊小腿实在不是前田庆次这名壮汉的对手,估计他们就直接施予暴力了。公卿,也是有练过的!
“这位武士,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一名公卿没好气的说道。
“嗯?难道不是喝茶的地方?”前田庆次一脸诧异的看着这名公卿,仿佛再问,“难道你先来的还不知道?”
“哼!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谁?竟敢这么和我们说话!”又是一名公卿忍不住哼哧着。
“不就是来喝茶的吗?”前田庆次无所谓的应道。
“哈哈~说得好!”就在公卿们准备再次说些什么时,坐在上首位的那名黑衣人突然大笑着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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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缓缓的煎煮着茶,繁华的喧闹声依然不绝于耳,可不知道为什么,前田庆次的心情莫名其妙就变得平静了。仿佛这个黑衣人的动作有什么魔力一般,在不断影响着周围的环境。
而事实上这并不是他的错觉,因为一直和他在斗嘴的那三名公卿,也因为黑衣人的动作而安静了下来,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显然没有外面的吵闹声来的大,但他们依然安静的坐在原地。
突然,前田庆次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看向黑衣人,这一看,前田庆次更加的古怪了。因为黑衣人所有煎茶的动作他全都见过,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黑衣人煎茶,他就莫名的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这个黑衣人和煎茶这件事情是一体的一样。
“天人合一?”忽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汇浮现在了前田庆次的脑海中。这个词汇是之前织田义信被他们缠的实在没办法,随口说出来忽悠他们的。而事实上,织田义信自己对这个词汇也是半懂半不懂,毕竟也不过是以前在网文中看到的而已,自然不可能给前田庆次他们什么解释了。
可莫名的,在看到黑衣人煎茶的动作时,前田庆次就觉得这一切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而且没有任何一丝的怀疑。这让他诧异不解的同时,心中隐隐有一种急躁感,对那不知道要弄多久的茶的期待感。因为他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只要喝掉那杯茶,他就能够突破了。
好吧,说得有点玄乎了,仿佛来到了武侠世界一般。不过对于前田庆次这种武艺方面似乎已经进入瓶颈的武士来说,突破一词,并不陌生。事实上这个时代大部分的绝世剑豪、强大的武士,当武艺修炼到一定阶段之后,就会遇到所谓的瓶颈。
那种感觉,就是隐隐觉得自己还能够提高自己的实力,可不管怎么苦练却都无法实现。而在这种时候,本来就居无定所的剑豪倒是好办,随便找个深山老林一坐,几个月、几年、十几年、几十年……不在入定中绝望,就在入定中突破。
而武士就比较凄惨了,毕竟他们要忙的事情可是非常多的。而且没事就要打仗,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静修。所以,他们一般突破的场所都是在战场之上。而如今,前田庆次竟然觉得自己要突破了,如何不兴奋,如何不焦急?
“这位茶客,请品尝……”一个平淡的声音将前田庆次惊醒过来,随即就看到黑衣人竟然端着一碗茶坐在自己的面前。
“多谢……”前田庆次有些慌张的接过茶碗,正想一饮而尽时,又听到黑衣人的声音。
“在喝茶时应该只喝茶,这样,才能叫做喝茶之人。”黑衣人看着前田庆次微笑着说道。
茫然的看着黑衣人,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平和淡然,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给前田庆次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茶人期待着茶客在喝完茶后,说出对茶的感想一样。
好吧,这种样子理应很普通,毕竟这个黑衣人怎么看也就是个茶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放在这个黑衣人身上,前田庆次却觉得非常的古怪,因为他觉得,以这名黑衣人煎茶的模样,根本不可能在乎茶客的评价才对。
不过,不知道为何,在黑衣人的注视下,前田庆次心中的杂念莫名的消失了,他不再去想什么武艺,心中所想,只有眼前的这杯茶。
缓缓举起茶碗,几口饮尽,随后放下茶碗,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大声赞叹着,“好茶!”
“呵呵,多谢夸奖~”黑衣人听到前田庆次的话,显然非常得开心。而看到他这番模样,前田庆次的心中莫名的有了一种明悟,“不管茶制作的再怎么好,如果喝茶的人说不好喝,那就不是好茶。如果武艺杀不死敌人,那么再强大的招式,也只能用于表演……”
“多谢!”前田庆次突然拜伏在黑衣人的面前恭敬的说道。
“为何?”黑衣人淡淡的问道,虽是询问,但语气中却没有半丝的疑惑。
“在下是以武士的身份多谢阁下,帮助在下的心境提高到了另外一个层次。”前田庆次大声说道。
“呵呵,那是阁下的造化,与在下又有何干?”黑衣人轻笑着说道。
见状,前田庆次也不再多说,只是心中默默将这件事情记了下来。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行报答。
随后,场面变得和前田庆次熟悉的茶会一样了,三位公卿和那个和尚开始不断玩着汉诗、连歌。而那名黑衣人,却也是此中好手。见状,前田庆次顿时也忍耐不住加入了进去。
因为织田义信个人原因,现在的前田庆次除了武艺之外,对和歌、舞蹈、茶道、汉诗等均有涉猎。之所以这样,自然是因为织田义信不希望他的出现,让日本第一倾奇者消失了。而前田庆次对此倒也乐此不疲,因为他发现学会这些东西之后,他在城下町的姑娘们中间,变得更加受欢迎了。
前田庆次的加入开始还让那三名公卿觉得很是好笑,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武士都是粗鄙不堪的人。除了打仗之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文化、艺术。
可不久后,他们就对前田庆次彻底改观了。也不知道是天赋呢?还是织田义信教导有方,好吧,相信更多的还是靠前田庆次的天赋。他的舞蹈、连歌……尤其是汉诗,让三位看不起武士的公卿也不仅赞叹起来。看着前田庆次也变得开始顺眼了,话也跟着多了。也是在这三位公卿的言语间,前田庆次知晓了这几人的身份。
那三名公卿分别是前关白一条兼冬,前右大臣西园寺公朝,前大纳言三条公光。退下来后,就在自己于京都的屋敷教导文学、音乐以及讲解源氏物语和伊势物语。嘛,这个自然是收费的,这也没办法,公卿也是人,也得吃喝拉撒,尤其这个时代的朝廷还非常贫穷,他们这些公卿一辈子也赚不到多少钱。事实上,很多时候,因为无法按时发放俸禄,让这些公卿在任职的时候就不得不去外面自己赚外快。
至于那名和尚,则是被誉为第一连歌师的绍巴大师。而黑衣人,叫做千宗易,乃是近畿首屈一指的茶人。
好吧,这种配置,在这个时代的茶会中也算是超高端了吧?不过前田庆次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拘束,反而在双方熟悉之后,变得更加活跃主动起来,仿佛他才是这场茶会的主角一般。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传说中的剑圣
就在前田庆次在茶会上玩得开心愉快时,另外一边,白木行久正一个人默默的在界町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晃悠着。
他的眼神充满了茫然,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自从成为织田义信的家臣后,他早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不管,每天就是修炼、训练死神众、吃饭、睡觉无限循环的日子。只有当织田义信想要他做什么的时候,他才会去做其他的事情。
对于这种别人看来极度无聊的生活,他却觉得非常的不错。因为一方面他可以在战场上不断完善他的剑术,一方面拥有很多空余的时间去思考如何完善他的剑术。更重要的是,他的身边有一个武艺和他不相上下的同僚可以验证他的剑术,还有一名武艺全超他的主公,可以让他看清更强的剑术是什么模样。
是的,白木行久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剑痴,虽然前田庆次不断的抱怨他生活一点乐趣都没有,织田义信也不时会要求他跟着前田庆次去转换下心情。可对于面对一名漂亮而且可以任他施为的裸女,也能抱着太刀目不转睛的看着裸女坐在位置上没有任何感觉的白木行久,织田义信和前田庆次也只能大喊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到底应该做些什么呢?”白木行久看着满大街的行人无奈的想着。他不是不知道鹤的好意,可对于他来说,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简直是不可饶恕的。
“不如去町外找个地方静修一下?”白木行久如此想着,随后就大步向町外走去。反正他是一个人,只要自己不说,谁能知道他去哪里了?
走着走着,白木行久猛地停住了脚步,此时在他的前方,一名白发老者正缓缓走来。白木行久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这名老者,从他的身上,白木行久感觉不到任何的强者气息。但不知道为什么,白木行久就是无法从他的身上将目光移去。
白木行久的注视是相当**裸的,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很快就感觉到。而这名貌似不是普通人的老者,同样也是如此。
“好锐利的眼神!”白木行久心中震惊的想着,他从来没有见过有谁的眼神能够如此锐利,仿佛一把锋利的太刀一般,仿佛可以直接穿透人体一般。
嗯?织田义信?嘛,这小子虽然武艺很强,但那眼神,啧啧……完全就是一个坑货外加懒鬼的眼神!当然了,织田义信的眼神也有很锐利的时候,那就是在看到美女时,不单锐利,还会放光放电呢。
白木行久被老人的眼神所震撼,却不知道那名老人对白木行久的表现也颇为惊讶,“咦?有点意思~”老人心中暗想着。他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一眼的威力,如果是寻常平民,是没有任何感觉,但如果武艺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犀利的剑意。
而白木行久在刚和他对视的时候,身体轻微的颤了一下,明显是感觉到了这股剑意。可随后他却能够一直盯着自己,如果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剑豪,老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可眼前这名年轻人,顶多也就20出头的年纪。
想着,老人顿时对白木行久来了兴趣,缓缓向他走了过来。他的步伐并不大,速度也不快,似乎和他旁边那些路人走路的模样也差不到哪里去。而白木行久却感觉到一种非常强大的压力,脑海中更是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不断的纠缠着他。
“快跑!不然会死的!”
“快拔刀!不然就没机会了!”
这种压力,白木行久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因为在织田义信的面前,他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只不过那并不是白木行久感觉到的,而是在无数次惨败中,体会到的一种压力。那种压力,仿佛富士山一般耸立在自己面前,直接而又粗暴。
而老人身上给他的压力却不同于此,因为这是纯粹的精神压力,仿佛王者威压一般。曾经,白木行久在织田信长的身上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并没有眼前这般的强烈,但同样能够让人产生一种臣服的感觉。
可白木行久最终还是没有动作,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等待着老人走到他的面前。虽然他的手不断颤抖着,试图按住刀柄,但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
“不错的小子。”老人走到白木行久的面前,随意的打量着他两眼后赞叹着。随后,他的目光又放在了白木行久腰间的佩刀上,“是村正吗?倒也不算辱没它了。”老人随意的嘀咕着,丝毫不怕白木行久听到后会有什么反应。
“阁下是?”白木行久恭敬的询问道。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这番态度,那是只有面对织田义信时才会出现的态度。
“呵呵~老夫冢原卜传,相信你应该听过吧?”老人,或者说冢原卜传轻笑着看着白木行久说道。
“什么?!”白木行久闻言,顿时呆立当场,不过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竟然是剑圣大人!小子白木行久,乃是自我流当代传人,现在织田家织田义信大人的麾下。”白木行久恭敬的说道。
“自我流?莫非你是白树某那个古怪的老家伙的徒弟?”冢原卜传似笑非笑的问道,说道白树某的时候,语气充满了调侃之意。
“剑圣大人!”白木行久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虽然对方是剑圣,但他显然也不允许对方有侮辱他师傅的行为。
“呵呵,不用这么激动,我和那个老家伙可是相识很久了呢~”冢原卜传并没有在意白木行久的态度,反而笑呵呵的说道。看样子,他和白树某的交情确实是不一般。
见状,白木行久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沉默以对。见状,冢原卜传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轻笑着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吧。”说着,当先向着町外的方向走去。见状,白木行久连忙也跟了上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那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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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拂,让无尽的绿草随之摇摆着,京都町外的一片空旷草地上,白木行久双手持着太刀平举在胸前,眼神凝重的看着面前十数米处的冢原卜传。
“呵呵,尽全力攻过来,不用担心老头子我接不下~”冢原卜传轻笑着说道,似乎是在担心白木行久放水?
对于冢原卜传的话,白木行久并没有生气或者什么的,虽然眼前这位剑圣大人算算应该有6、70岁了。对于他这种年轻力壮的年轻剑士,而且还是剑术高超的年轻剑士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不过白木行久并没有这种想法,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冢原卜传被成为剑圣数十年,又有谁敢小看他?虽然此时的冢原卜传只是很随意的站在那边,看上去似乎全身都是破绽。但对白木行久来说,这完全就是绝世高手的风范。
好吧,每次他被织田义信血虐的时候,织田义信也是这么站的。久而久之,白木行久就将这种绝对不应该在剑士身上出现的站姿,当作是实力强大的体现了。嘛,说起来,他自己心中也隐隐幻想过能够非常自信的摆出这种架势呢。好吧,实际上前田庆次他们也都是这么想的,这算是算是被织田义信那个家伙给带坏了呢?
“剑圣大人!在下要来了!”白木行久恭敬的说道,随后脚下狠狠一踩,整个人瞬间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冢原卜传冲去。
白木行久的打算很简单,就是要最大化的利用年轻的资本,力量、速度他是绝对不可能输给冢原卜传的。听起来似乎有些令人不齿,不过如果想想冢原卜传那恐怖的战绩,恐怕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一生出阵三十七次,真剑比武十九次,死在刀下的名将就有二十多人,看起来似乎不多,但如果考虑到冢原卜传那个时期战争还没有那么频繁的话,就能知道这种战绩的强大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拿下了这么强大的战绩同时,冢原卜传只被弓箭伤了六处,刀剑枪伤什么的,是完全没有。
这种事情,对于一个永远冲在最前面的剑客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吧,织田义信那小子例外。
所以,在白木行久的心中,他完全没有把这次比试只当作比试,而是当作战场上的搏杀。因为他曾经听织田义信说过,“剑术,是杀人术,如果不杀人的话,又有什么威力呢?”
好吧,这显然又是织田义信乱侃之后的结果,不过对此,白木行久是非常的赞同,毕竟他当初就是被织田义信这么忽悠过来的。至于会不会伤到冢原卜传?这个念头才拔刀之后,就已经消失在白木行久的脑海之中了。
“很好的眼神,很好的气势,看来刚才对你的评价还低了一些呢~”冢原卜传看着越来越近的白木行久轻笑着说道。他的目光中,丝毫没有任何的担忧或者其他神情,有的,只是对白木行久的欣赏。似乎对于能够遇到如此出色而且又年轻有潜力的剑客很开心。
距离越来越近,但冢原卜传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根本看不起白木行久一般。不过白木行久心中依然没有任何的愤怒,此时,他的眼神异常的冷漠和平静,那是极端专注的表现。
终于,白木行久进入了攻击距离,手中太刀瞬间向冢原卜传劈去。那速度、那威势,让人不得不在想,如果冢原卜传挡不住的话,会不会被一刀劈死?答案显然是肯定的,因为白木行久这一刀不断透露出来的杀气就表明了一切。
“很好!”面对近在咫尺的这一刀,冢原卜传大声赞叹着,手中太刀也终于动了。该怎么形容这一刀呢?仿佛神灵般的一刀?流光转动,穿过时间的枷锁的一刀?
都不是,那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刀,朴实、厚重、没有任何变化的一刀,却也是白木行久无法抵挡的一刀。
是的,就是完全无法抵挡的一刀,哪怕这一刀的轨迹白木行久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可他就是挡不住、躲不掉,“锵!”的一声,两把太刀碰撞在了一起,白木行久握着太刀的手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直接被这股力量给击飞了出去。
“怎……怎么可能?!”白木行久傻傻的看着站在那边仿佛没事人一样的冢原卜传,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明明普普通通的一刀,他却完全找不到任何办法抵挡,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一刀冢原卜传是故意往他刀上撞的。如果是看向其他地方,白木行久相信,他必死无疑。而相比这一刀的震撼,冢原卜传那恐怖的力量就直接被白木行久华丽丽的无视了。
嘛~在他看来,冢原卜传虽然年纪大了,但如果天生神力的话,击飞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他也不是以力量见长的主。好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每天切磋比试的对象,除了织田义信就是前田庆次呢?哪怕是本多忠胜这个小鬼头,也是能在力量上狂虐白木行久的人。
“呵呵~感觉如何?”冢原卜传看到白木行久震惊的表情,轻笑着走到他的面前笑道。
“多谢剑圣大人指点!”白木行久闻言,慌忙站起身来恭敬的说道。对于他这种剑痴来说,刚才那一刀让他实在受益良多,虽然关于那一刀,他的脑中依然有些迷糊。但只是那一瞬间的经历,就让他觉得自己在剑道这方面,似乎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这和白木行久与织田义信比试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因为织田义信的刀实在太快了,快到很多时候,白木行久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输了。可和冢原卜传的这次比试是完完全全不同,他确确实实的看到了那一刀的诡异。
当然了,这并不能说明冢原卜传就比织田义信强,只不过在用剑的方式上,两者实在相差太大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感受到了冢原卜传的那一刀后,白木行久恨不得立刻就抱着村正入定个几个月,好好回忆那一刀的每一个细节。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说。
“呵呵,不要着急,剑道之路,可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走完的。”冢原卜传看着白木行久那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因为他想到了以前的自己,还有那些曾经教导过的弟子,他们这些剑客,几乎和现在的白木行久一样,看到一招强大的招式,就仿佛恨不得立刻练上几百上千遍。
闻言,白木行久顿时醒悟过来,连忙恭敬的说道,“多谢剑圣大人指点!在下定会谨记!”
“嗯。”冢原卜传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你要记住,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活着的人,可不能被死的剑招给束缚住了。不然你的剑道之路,也就仅此而已了。”
“是!”白木行久恭敬的应道,“在下的主公也经常对在下说,只有做到无我无剑,才算是踏上剑道的巅峰境界。”
“无我无剑?”冢原卜传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是的。按照在下主公的说法,就是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届时万物皆可为剑。”白木行久说着,有些苦恼的搔了搔头发,透露出了一副让前田庆次看到的话,绝对会以为见鬼的无奈表情。
“可惜在下的资质实在太差,完全不懂主公这番话的含义。”白木行久羞愧的说道。好吧,这句话其实是在他有一次把织田义信磨得不行了,最后没办法搬出来的一句话。当场,就把白木行久、前田庆次搞蒙了。
那一次,这几个家伙足足苦思冥想这句话三天之久,要不是织田义信跑过来痛扁了他们一顿,估计他们直接就入魔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句话别说他们自己不懂,其实织田义信自己也不懂。毕竟这句话本来就是出自武侠小说里面的,而且话中还带着什么禅理之类的东东。如果织田义信是在普通人的情况下获得一本什么无上武林秘籍的话,可能还会苦心研究研究。可谁让他现在就已经似乎是天下无敌了呢?自然不可能在意这种无聊的东东。
因为在他看来,任何敌人,只要一刀看过去就行了,如果一刀解决不了,那就两刀、三刀,实在不行轮戟啊!好吧,多么没有追求的家伙啊。
“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万物皆可为剑……”冢原卜传仔细品味着这句话,越想,眼神越是明亮。良久之后,他忽然站起来仰天大笑着,那笑声,完全不像是一名6、70岁的老头子,中气十足,异常的响亮。
就在白木行久搞不清楚状况时,冢原卜传终于停止了大笑,看着白木行久兴奋的说道,“好!好!好!想不到在老夫晚年之时,竟然能够遇到窥破那层境界的剑客!”
“那层境界……”白木行久看着冢原卜传轻声重复着,随后猛地激动的站了起来,“剑圣大人!难道您的意思是在下的主公已经到了和您一样的境界?”
好吧,那一层境界,说白了就是冢原卜传现在的境界,再白一点,就是剑道的最高境界。虽然白木行久从来没有怀疑过织田义信的强大,但毕竟,这可是剑圣冢原卜传亲口说出来的。嘛,怎么说呢?在这个没有什么证书的年代,这种口头承认就代表着一种认证,只不过认证的等级要看那句话是谁说得而已。而毫无疑问,冢原卜传的认证,绝对是最权威的,没有之一。
“呵呵,不知道啊~”对于白木行久的问题,冢原卜传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一脸感兴趣的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你的主公是织田家的织田义信?”
“是的!剑圣大人听过在下主公的名号?”白木行久有些激动的说道。没办法,这可是剑圣啊,对于他来说,一般的小大名都入不了他的眼。看看他那些弟子吧,足利义辉、北田具教、师冈一羽等等等等……
“呵呵,那是自然了,而且我可是听过他不少的传闻呢。有说他是妖怪转世,也有的说他是战神下凡~不过我却没有想过他的剑术竟然也到达了这种境界。”冢原卜传轻笑着说道。“而且我听说,他的年纪不过才20多岁吧?”
“是的,主公他今年才22岁。”白木行久应道。
“22岁嘛~真是可怕的天赋啊……果然,人与人之间,真是不能比啊……”冢原卜传闻言,也不禁有些失神的叹道。他22岁的那一年,似乎还在鹿岛修炼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的剑术吧?
“呃……”见状,白木行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在他的心中,不要和织田义信去比武艺上的天赋,这可是他和前田庆次总结出来的真理。
好半响,冢原卜传才晃了晃脑袋,从感叹中恢复过来,随后转头看着白木行久沉声询问着,“白木大人,我想去拜会一下织田大人,不知道可以吗?”
“剑圣大人叫在下行久即可,相信主公是很高兴能见到您的。”白木行久恭敬的说道,言语中带着一丝兴奋。毕竟冢原卜传想要见织田义信,那不就代表着他就还有机会像冢原卜传讨教剑术上的疑惑了?
这可是让他求都求不到的事情,要知道织田义信每次都只会用“自己去体悟”来打发他,虽然对此白木行久一直都奉为真理,因为织田义信同样说过,“只有你自己悟出来了,才能在剑道的路上,往前迈出结识的一步。”好吧,这小子天天这么忽悠人,真的好吗?
看到白木行久的表情,冢原卜传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对于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年轻剑客,他还是很乐意稍微指点一下的。嘛,严格来说,如果不是织田义信的那番用来忽悠人的话,恐怕冢原卜传都想收白木行久为弟子了,怎么说白木行久也是他老友的弟子嘛。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山科言继
京都。
三好和田山、六角联军的战争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里,平民们依然按照一个缓慢的节奏过着每天的日子。或许,他们早已经喜欢了近畿的战乱?又或许,他们觉得战火根本不会波及到他们。
“人们,永远都是这么健忘……应仁之乱才过去多久?他们就已经忘记了当年的惨状了?”织田义信站在下京的一条街道上,看着以一个相对比较缓慢的节奏过着日子的京都居民们感叹着。
有些时候,他真的觉得京都人和其他地区的人完全不一样,那生活节奏,仿佛他们是生活在和平时代一样。
“主公,在所有有记载的历史中,只有应仁之乱的时候,京都才遭遇到了战乱。但那场战役,已经快过去一百年了。”李华梅有些无奈的摇头说道,她就不明白自家主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嘛,她肯定是不晓得宅男都是一种多愁善感的生物,不然就不会这么疑惑了。
“呵呵,也是~将近百年的时间,足以磨平一切啊……”织田义信闻言叹道。百年时间,又有什么事情可以存在人们的脑海中百年呢?几乎没有……因为人都活不到一百年。
而事实上,这个时代人们的平均寿命也不过4、50岁罢了,从应仁之乱到现在,光天皇就已经换了4位了,更别说平民了。而且,在这个没有影视,书籍又属于奢侈品的时代,很显然,只靠口口相传,是很难将当时的恐怖讲述给小辈们的。
晃了晃脑袋,织田义信突然有些自嘲的想着,“我想这些干嘛?又管我什么屁事。”嘀咕了两句,织田义信就率人向上京走去。
自从1338年室町幕府成立后,日本的政治中心就重新从镰仓移到了京都,虽然天皇和公卿一直都居住在这里。而在这段时间里,京都被重新划分成了上京和下京两个部分,而这两个所谓的京,其实就和区差不多的意思。下京,是工商业以及平民居住的地方,而上京,自然就是天皇还有众多公卿居住的地方了。而足利义辉的御所,自然也在上京之中。
“嗯?”刚走到足利义辉御所的门前,织田义信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足利义辉的御所大门竟然是关着的,而此时,可是白天!据他所知,足利义辉的御所大门从来没有在白天有过紧闭大门的情况。就算足利义辉不在,也会有一名小姓守在门前,招待前来拜访的各家武士。
“这是怎么回事?”织田义信无奈的转身看着李华梅和丽璐,不过显然,她们两个也回答不了织田义信的问题。
“要不,我们等一下吧?可能将军殿下出去了呢?”李华梅提出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郁闷的应了一声,织田义信就毫无形象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
见状,李华梅她们虽然想说些什么,不过uqe也知道织田义信不可能听得进去,也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稍微遮挡一下。毕竟,这里可是公卿居住的地方,可以说随便来个路人甲,可能都是正五位以上的高官。
嘛,虽然从源赖朝开创镰仓幕府之后,朝廷就彻底失去了实权,哪怕如今幕府声威日落西山,也比朝廷强上千万倍。可就算如此,也没有人会小视朝廷的作用。因为不管怎么说,朝廷都代表着天皇,藐视朝廷,那就是藐视天皇。
哈?天皇无兵无权又没钱,甩他干嘛?啧啧,真的惹怒天皇,信不信分分钟送你十几份朝敌任命通知书?虽然天皇能做的只有这样,但你周围的诸国可非常期待将你的领地彻底瓜分的说。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最要命的东西,一个是幕府的讨伐令,一个就是朝廷指认的朝敌了。随便一种,都会引来群狼的窥视。因为这可是最大义的名份了,而且一旦被指认了朝敌或者被发布了讨伐令,家臣们的忠心也会随之动摇。
这也是为什么织田信长听说织田义信要去京都,就让他来找足利义辉看看能不能要个讨伐令的关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足利义辉依然没有回来,或者说足利义辉的御所完全就没有人出入。这让织田义信失去了耐心,嘛~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耐心很好的人。
“算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么等下去算什么事情!”织田义信不爽的说道。
“也好。”李华梅两女点了点头应道。
只是在他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穿着公卿装扮的男人缓缓走来,“这位武士大人请留步。”来人朗声说道。
闻言,织田义信疑惑的看着这名公卿,不过还是很恭敬的询问着,“不知这位大人有何指教。”虽然织田义信在别人的眼中一直都很嚣张,不过严格来说,他不过是比较不在乎世俗的眼光罢了,该有礼的地方,他还是做的相当不错的。
就比如现在,他可不希望自己哪里出了问题,而给面前的公卿留下坏印象。毕竟在他的心中,公卿都是很碎嘴和记仇的家伙。虽然他自己不怕,但万一给织田家惹了什么麻烦,那可就不好办了。虽然对于面前这位公卿,织田义信并不是那么的讨厌。
好吧,主要是因为这位公卿并不想之前织田义信遇到的那些家伙一样,脸上涂的煞白,还剃掉了眉毛搞两个不伦不类的黑点,说起话来还怪声怪调的。那种人,老实说织田义信真心看不下去的说,简直比华夏的太监还让人蛋疼。
但眼前的这位公卿显然就正常多了,正常的脸色,颇为威武的样貌,尤其是那个声音,听起来颇为直爽。
缓缓走到织田义信的面前,这位公卿轻笑着说道,“我是权中纳言山科言继,阁下可是尾张织田家的人?”
“正是,在下织田家织田义信,见过权中纳言大人。”织田义信恭敬的说道。自己的身份被识破,到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毕竟他那武士服的背后,可是绣着一个大大的织田家家纹。
嘛,说起来,这个时代的武士都会在服装的某处绣上自家家纹表示着身份,不过从来没有人会像织田义信这样,在背上绣一个如此大的家纹。啧啧,可能是火影忍者看多了?
听到织田义信这个名字,山科言继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原来是织田大人,阁下的勇名就算我久居京都,也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一名出色的武士啊!”山科言继大笑着赞叹着。
“呵呵,都是虚名,虚名~”织田义信恭敬的笑道,这个时候,他也记起来山科言继这个人了。这也很正常,毕竟不管是太阁也好还是信野系列也好,山科言继、菊亭晴季和近卫前久都是必定出场的人物,而且还是玩家经常需要打交道的人物。就算对他们不熟悉,名字也有印象。
“织田大人,足利将军此时并不在京都。如果没有什么其他要事,不若去我的御所坐坐?”山科言继笑道。
“权中纳言大人如此盛情,在下岂敢推却?”织田义信恭声应着。随后转身对李华梅两女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晚饭不用等我了。”
“嗯。”李华梅两女乖巧的应着,随后就带着死神众离开了。
“呵呵,织田大人好福气啊~两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其中一个还是南蛮人~”山科言继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说道。
“呵呵,她们是在下的妾室也是家臣,不过那名黑头发的可不是本国人哦~”织田义信笑着应道。
“哦?那是……”山科言继闻言楞了一下问道。
“她是明国武将之后。”
“什么?!难怪看上去气质如此出众,原来竟是明国武士的女儿。”山科言继震惊的说道,说完,脸上露出明显的嫉妒之色。因为在他们这些公卿的眼中,明国女人的身份绝对是在本国女人之上的,而明国武将的女儿更比一般公卿之女的地位更高。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日本自古就非常的崇拜华夏文化呢?如果能够娶到明国贵族阶级的女儿,那么必定可以从她的身上获得更多关于华夏的文学、艺术,届时在公卿的圈子中,地位可不要太高哦。
对于山科言继的嫉妒,织田义信可是非常受用。不过山科言继也不愧是权中纳言,在感叹了两句后,就揭过此事,带着织田义信返回自己的御所之中。
御所的外观,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当到了地方后,织田义信也没有在意,直接就跟着山科言继往里面走。只是一路走来,四周的环境却让织田义信无比的震惊。不过,织田义信倒不是震惊这里有多么多么的奢侈豪华,却是震惊这里的简陋。
是的,就是简陋,当然了,这是以织田义信心中公卿的标准来对比的。尾张也有公卿的存在,虽然织田义信因为不喜欢这些娘娘腔所以很少接触他们,但偶尔跟着织田信长前往他们的宅邸,所看到的无不是异常奢华的装饰和摆设。
可山科言继的御所呢?普通的院子,甚至连一般武士宅邸的标配假山和池塘都没有。走进御所内,随处可见的破旧家居。这可是堂堂权中纳言的御所!织田义信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解释这件事情。
“呵呵,我的御所有些简陋,还望织田大人不要太见怪啊~”山科言继看到织田义信那震惊的表情,轻笑着说道。
“啊,不会不会,只是在下实在是很奇怪,权中纳言大人为何……”织田义信说道最后,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些年来战乱不断,几乎没有多少武士真的把朝廷放在眼里了。每年的献金也是越来越少,在保证天皇陛下的生活之后,留给我们的基本已经没有多少了……”山科言继无奈的叹道。
闻言,织田义信沉默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他自己就是武士,也从来没把朝廷放在眼里过。而且他一直认为,给朝廷送钱根本就屁用没有。
不过,山科言继似乎也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和织田义信多说什么,毕竟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就算说了又能如何?这些年来山科继言拜访了许多的大名家,早就看透了。
所以,他只是感叹了两句,就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织田大人,不知道你此次拜访足利将军,有什么事情呢?如果是政治上的事情,其实朝廷也是能够帮到你的。实不相瞒,足利将军因为三好家和田山、六角两家的战争,前些日子已经前往坂本城了。”山科言继笑道。
“原来如此……”织田义信闻言,心中暗想着。对于足利义辉前往坂本城避难,他是一点都没有意外,毕竟这几乎成为了足利义辉的常态了。而山科言继的话,也算是让织田义信明白这位权中纳言没事闲的为什么会邀请他到家里做客了。
疑惑解开了,织田义信顿时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您应该清楚,本家正在讨伐美浓的逆贼斋藤龙兴,所以想找将军殿下求一份讨伐令。不过如果朝廷愿意指认斋藤家为朝敌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啊……”山科言继闻言,脸色顿时就暗淡了下来,有些可惜的说道“实在抱歉,以目前织田家的情况……”
山科言继并没有把话说全,不过织田义信却也听得出来,无非就是地位太低,朝廷看不上呗?有时候织田义信真的很奇怪,明明朝廷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可很多时候依然抱着那无聊的面子活受罪。如果他是天皇的话,管你是谁谁谁呢?只要给钱,朝敌也好,官职也好都随意卖,反正又损失不了什么。
啧啧,还真是天真的家伙呢。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朝贡特使任命书
对于无法同意织田义信指认斋藤家为朝敌这件事,山科言继是相当的遗憾,因为他可是巴不得朝廷可以指认一次朝敌,这么一来,怎么也能让朝廷的威信提升一些,当然更加重要的是,朝廷可以借此获得许多的钱财。只是很遗憾,虽然他自己并不介意织田家如今的官位太低,但对于其他公卿来说,这一点却是非常的重要。
不过话说回来,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朝廷才会这么穷?谁知道呢?反正织田义信对此一点都不在乎。因为本来他也只是那么随口一提而已。能成功自然非常好,但失败了也无所谓。毕竟就算在游戏中,朝敌的指认也是非常花钱的事情,而如今织田家给朝廷的献金,可算不上有多高。
好吧,织田义信这小子完全就想偏了,对于朝廷来说,金钱固然重要,但官位却才是他们首先要考虑的地方。看看历史上那几次朝敌,推动者基本都是权倾朝野的主,而那时,朝廷同样穷得要死。
“权中纳言大人,其实在下还有另外一个请求。”织田义信恭声说道。
“哦?织田大人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一定会帮忙的。”山科言继闻言,眼神再次散发出光芒来。
看到山科言继这有些兴奋的模样,织田义信心中一阵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可怜对方。一个堂堂的公卿贵族,如今竟然如同商人一般一听到能够来钱的事情就如此兴奋。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织田义信脑海中转了一圈就消失了,毕竟这和他没啥关系吗不是?而且正是因为这个样子,织田义信才有机会得到想要的东西,如果朝廷不差钱的话,织田义信估计自己根本就进不了任何一家公卿的宅邸。
“其实是这样的……”织田义信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着自己的请求。
“和明国贸易??”山科言继闻言,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他是朝廷的公卿,而且还主管钱财,对于这种来钱超快的东西自然不可能不清楚。可就是因为清楚,所以他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天方夜谭。
“织田大人,您这个请求比刚才指认斋藤家为朝敌的事情还要不现实。和明国的贸易早在明国颁布海禁令后就已经无法进行了。只有拥有明国朝廷办法的勘合朱印状才可以以朝贡的形式进行,而如今,勘合朱印状原来的持有者大内家已经被毛利家所灭,相信东西应该在毛利家的手上。”山科言继苦笑着说道,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情织田义信压根就找错人了。
“这点我知道。”织田义信应道,随后说出了自己和丽璐之前就已经琢磨出来的办法。
“朝廷朝贡大臣的任命?”山科言继皱着眉头看着织田义信,显然对于这个陌生的名词有些费解。
“不错,权中纳言大人,在下也知道勘合朱印状的事情,所以在下的请求,只是希望朝廷能够特别给织田家一个朝贡大臣的任命,以证明本家确实是代表本国前往明国朝贡的。”织田义信解释着。
“嗯……”山科言继闻言,低头思考着。对于那什么朝贡的称呼,山科言继倒是无所谓。毕竟明国或者说华夏的影响力在日本,尤其是对于这些公卿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更别说如今日本的朝廷根本也没啥资本改变朝贡的本质。
而他思考的,则是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考虑良久之后,山科言继这才缓缓说道,“织田大人,不瞒您说,这件事情确实是可以办到。但丑话也先说在前面,这些年来,因为明国海禁以及本国战乱的原因,出现了许多所谓的倭寇在明国沿海一带烧杀抢掠。这让明国对本国的印象非常差,所以就算你拿到本国的任命,恐怕也很难和明国进行贸易。”
山科言继的表情很是严肃,因为他可不想糊弄织田义信。和那些平时总是呆在京都花天酒地的公卿们不同,一直行走在大名之间的他可是很清楚织田家到底有多么的富裕,更加明白织田家有多么美好的前景。
毕竟,今川义元战死,斋藤义龙也病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山科言继还不看好织田家的话,他也白混了这么多年了。
“放心吧,这件事情在下明白,只是想要试一试。”织田义信点头说道。他确实也没报多大的希望,因为他比山科言继更加了解明国对倭寇的仇视。不过,凡事总得试试不是吗?万一成了呢?
闻言,山科言继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会帮织田大人您转达织田家的诉求,不过……”说着,山科言继突然闭口不言了。
不过显然,织田义信还是很懂行的,立刻就开口说道,“请权中纳言大人放心,事成之后,织田家愿意献上500贯钱。另外,还有100贯钱请权中纳言大人饮茶。”
钱似乎并不多,毕竟之前织田信长来京都的时候,可都是几千贯几千贯的那么花,只是毕竟织田义信求的这份东西和以往求的东西完全不同。官职什么的,好歹在本国还能用用,可这份任命书,除了见到明国朝廷时能用,其他时候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而且就算见到了明国朝廷,也未必见得就有什么用处。
当然了,这种东西无论成败,对于朝廷都没有任何影响也是价格便宜的原因。嘛,这么说似乎也不对,因为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毫无疑问,以后朝廷就可以再多一个财路了。
所以,山科言继也没有露出嫌少的表情,而是点了点头表示满意。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后,织田义信就告辞了。
回到宿屋,丽璐和李华梅已经在房间中等待着,“朝敌没有办法,本家资格还不够指认朝敌,不过和明国贸易的授权,已经谈好了。”织田义信看到两女后直接说道。
“嗯,不过就算有了朝廷的授权,我们现在也还没有足够的船只前往明国。”丽璐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可以从朝鲜前往明国,这条路比起直接前往明国来说,虽然路途远了点,但无疑更加轻松一些,而且还可以和那些游牧民族交易一些马匹。”李华梅闻言说道。
“哦?战马吗?”织田义信听到李华梅的话,眼神顿时就亮了。骑兵,那绝对是任何喜欢古代战争的人最喜欢的兵种之一。很早以前,织田义信也有过组建骑兵的打算。可惜在得知战马的价格后,就彻底绝了这个念头。因为以他的收入,要组建一只100人的骑兵队,恐怕得十几年的时间。而且你还未必买得到马,毕竟对于任何大名来说,马匹都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
“嗯……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需要打探具体的情报再做行动。”丽璐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隔天下午,织田义信就带着一名死神众再次前往山科言继的御所。刚到地方,就看到山科言继已经在门口等待着了。
“织田大人您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了好久啊!”山科言继有些怨念的说道。
话说今天一早,他就直接前往天皇居住的御所报告了这件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在听到自己这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随便写一份任命书就可以获得800贯钱后,天皇立刻就同意了这件事情。
没办法,谁让朝廷穷呢?而且比起赏赐官职,这份任命书无疑对朝廷没有任何的影响。哈?万一织田家朝贡时惹怒了明国朝廷呢?嘛,在天皇看来,这管他什么事情?他可是完全不知情的说。
所以,山科言继很快就带着天皇亲笔书写的任命书回到了自己的御所等待着织田义信,结果一等就是大半天。
“哈哈~实在抱歉,在下没有想到权中纳言大人竟然如此迅速……”织田义信有些尴尬的笑道,随后也不多说,在进入御所刚坐下后,就让死神众将两个钱袋递了过来。
看到袋子中金灿灿的黄金,山科言继那本来的怨气瞬间就被丢进了太平洋。只见他喜滋滋的收好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随后从怀中掏出了那份任命书递给了织田义信。
织田义信接过展开,随意瞄了几眼后就收入了怀中,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虽然这份任命书的效果不知道如何,而且织田义信可能几年内也没办法试验,但最起码,这份任命书的内容还是相当有诚意的,最少这个朝贡特使的身份是正三品,虽然只限在明国使用……
解决了事情,织田义信和山科言继再次闲聊了起来,心情大好的织田义信还邀请山科言继前往尾张坐坐。对此,山科言继自然非常友好的表示有时间一定会去打扰。
同时,在织田义信的各种吹嘘间,山科言继更加清楚的了解到了织田家以及织田义信的财力。这让天天为钱财发愁的山科言继非常非常的动心,看向织田义信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看到山科言继的眼神,织田义信顿时打了一个寒颤,他突然发现,他似乎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过还好,山科言继倒也明白朝廷和武士之间的问题,倒也没有很直白的要求织田义信捐钱。不过织田义信依然受不了山科言继那**裸的眼神,于是,又扯了两句之后,他就忍不住告辞了。
“织田大人请留步。”山科言继看到织田义信打算告辞,连忙说道。
“不权中纳言大人还有何事?”织田义信无奈的看着山科言继问道。
被织田义信这么一问,山科言继顿时愣了愣,他确实没有想好要怎么留住织田义信,只不过本能的想要留住这个大钱袋。不过,山科言继不愧是天天到处募集资金的主,很快就有了主意。
“冒昧的问一下,不知道织田大人是否已经娶妻?我有几个朋友的女儿正值妙龄~最喜欢像织田大人这等一等一的武士了。”山科言继轻声说道,还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闻言,织田义信顿时就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山科言继竟然打算用这种办法来A他的钱。不过仔细想想,这也确实是最简单的办法,毕竟你如果要迎娶公卿的女儿,怎么也得给符合对方身份的嫁妆吧?
尤其织田义信现在虽然有官职,但也不高,那这嫁妆就得更多了,说不定还得捐钱来升升官。想到此,织田义信连忙摇头说道,“很遗憾,在下已经是织田家一门众了。”
闻言,山科言继只能叹息着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他本来也只是打算让织田义信迎娶公卿的养女,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怎么也不可能成为妾室的。
辞别山科言继,织田义信就回去和丽璐两女说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公卿之女,娶回来多好,那等身份,可是求也求不到的呢~”李华梅怪声怪调的说道。
“啧啧,怎么这么酸呢?嘻嘻~吃醋了?”织田义信贱笑着问道,一边向李华梅扑了过去。
“哼!像主公您这么风流的人物,如果要吃醋的话,那每天也不用做别的了。”李华梅轻巧的躲过织田义信的飞扑,白了他一眼后拉着正在窃笑的丽璐就打算直接离去。可织田义信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一个闪身就拦在了门口。
“嘿嘿,还想跑?”织田义信yin笑着,一把将李华梅搂在了怀中,大嘴毫不客气的像那娇艳的红唇发动了攻击。
“唔唔……丽璐……唔唔……妹妹……”李华梅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惜在织田义信强大的攻势下,很快就迷失在那温柔的陷阱中不可自拔。
丽璐傻傻的站在一边,看着织田义信和李华梅若无旁人的激吻着,想要拔腿离开,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想要别过头去,可偏偏眼神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直到李华梅身上的衣服逐渐脱落,丽璐才惊叫一声,娇羞的跑了出去。
“现在满意了吧?!”李华梅白了织田义信一眼娇嗔着。
“嘿嘿~当然……还没有了!”织田义信傻笑着,随后继续向李华梅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势。(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讨伐令到手
休息了一夜后,织田义信就直接前往坂本城。说实话,每次来到这里,织田义信都忍不住有些可怜足利义辉同学,堂堂的将军竟然连一个长久的根据地都没有。要知道就算后后面那个也很悲惨的足利义昭,好歹也潇洒过一段时间的说。
不过,对此织田义信也只能心中想想,真要帮助足利义辉什么,他暂时也没有那个办法。如果等到织田家上洛之后,他倒是可以多多少少照顾一下他,只不过他也未必能够熬得到那个时候。
半天左右的时间,织田义信一行人就来到了坂本城。在门卫通报之后,织田义信就看到了老熟人细川藤孝缓缓走了出来。
“哈哈~许久不见,织田大人越发风流潇洒了~”细川藤孝走到织田义信面前大笑着说道,显然他是误会了什么。
干咳了两声,织田义信正想解释,可突然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毕竟她们两人虽然是自己的家臣,可也确实算是自己的女人。好吧,虽然丽璐还没有身份,但毕竟已经一吻定情了是不?
所以,织田义信干脆也不解释了,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不过对此,细川藤孝倒也没有太过于纠缠,毕竟他也不是那么八卦之人。
“织田大人,您可知道最近一段时间近畿发生的大事?”在前往足利义辉宅邸的路上,细川藤孝貌似随意的问道。
“嗯?”织田义信疑惑的看了看细川藤孝,随后想了想说到,“可是六角家和田山家联合对抗三好家的事情?”
“正是!三好长庆这个逆贼肆意妄为,无视幕府权威,在今年竟然胆敢囚禁细川管领大人。如今六角家和田山家联合,正是他走向末路的开始!”细川藤孝愤慨的说道。
闻言,织田义信有些诧异的看着细川藤孝,因为还真的被他给说中了,从今年开始,三好家确实开始走下坡路,虽然在织田义信看来,这和六角家什么的没啥关系。
不过,他显然不可能和细川藤孝这么说,“呵呵,那先恭喜了,看来幕府恢复声威的日子子不远了。”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
“是啊,不过只靠六角和田山两家,任重道远啊!”细川藤孝意有所指的叹道。
“唉,可惜本家上洛之路还没有打通,不然必定会出兵三好!”织田义信也装模作样的叹息着。他自然明白细川藤孝的意思,不过他必须得装作不知道,毕竟虽然尾张有钱,但也不能随便乱花的。
好吧,细川藤孝显然不可能不知道织田家此时根本还无法上洛,可细川藤孝却依然这么说,那自然是希望织田家可以贡献一些军费出来了。可惜,织田义信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善人,虽然和足利义辉有些交情,但那更多还是利益所致。
当然了,织田义信对于足利义辉这个人还是很佩服的,如果是什么不需要金钱或者直接出兵的援助,织田义信如果能帮还是会帮的。好吧,不花钱又不出兵,难道是精神上的支持吗?
看到织田义信没有说出自己想要的内容,细川藤孝倒也没有多失望,毕竟这种事情在他这些年来,已经不晓得经历过多少次了。朝廷的山科言继,将军家的细川藤孝,可以说天天为了钱财和支援而到处奔波,早已经看透了。
两人不断聊着,不多时就来到了足利义辉的宅邸,随即就看到已经站在门口等待的足利义辉同学。
“哈哈!义信,这么久没来,可是让我很是想念啊!”足利义辉大笑着走了过来,看得出,他的心情似乎不错。
“请将军殿下赎罪,这段时间本家的事情实在太多,很难抽出时间来看望将军殿下。”织田义信恭敬的说道。
“哈哈~知道知道,你们织田家现在可是我关注的重点对象啊!”足利义辉大笑着,随后拉着织田义信的手就往里屋走去。
众人刚入座,足利义辉就一脸好奇的看着织田义信身后的李华梅和丽璐问道,“义信,这两位是你的……”好吧,虽然足利义辉试图让声音低沉一些,可他那意有所指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好吧,这件事情也很难不让人想歪。
不过或许接连被人揶揄,让织田义信已经有了免疫力,所以他很是平淡的为足利义辉介绍着,“她们两人是在下的家臣以及妾室,李华梅,明国将军之女,丽璐·阿歌特,来自欧罗巴一个名为荷兰的国家的商人。”
“哦?!”足利义辉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不过主要感兴趣的还是李华梅的出身。没办法,明国嘛~不过,在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后,足利义辉就转换了话题,再次谈起了关于三好家的事情。
好吧,虽然上半年因为三好长庆的四弟,同时也是三好家头号猛将的十河一存落马摔死,而让三好长庆无心恋战,让六角、田山趁机重新取得了优势。但显然,在没有彻底将三好家赶出近畿之前,三好家依然还是足利义辉最大的心病。
“将军殿下,既然如今三好家在六角、田山联军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本家在此也希望可以为幕府复兴尽一份力。只是上洛的道路却被美浓的斋藤家牢牢挡住……”织田义信一副大义凌然的说着,“所以在下此次前来,是希望能够获得幕府的讨伐令,借助幕府的威严,尽快消灭无视幕府的斋藤家,上洛帮助将军殿下。”
“嗯……织田家的忠心,我一直都是非常的清楚。而斋藤家嘛……确实自从斋藤义龙死后,新任家督斋藤龙兴就一直无视幕府的权威。”闻言,足利义辉沉吟着,却没有了下文。
见状,织田义信拍了拍手,跪在门口的一名死神众连忙提着一个袋子走了上来。
“这是3000贯钱的黄金,算是本家对无法直接出兵讨伐三好逆贼的补偿。另外,本家如果能够攻下美浓的话,会立刻出兵上洛,帮助将军殿下重振幕府!”织田义信将袋头稍稍解开,往前推了推,沉声说道。
3000贯钱,对于此时的幕府来说并不是什么小数目,尤其是在此时。虽然名义上,是六角家和田山家两家对抗三好家,但这不正是足利义辉大力发展幕府部队的好机会吗?
更别说,还得到了织田家的承诺,虽然这个承诺很多时候不过是口头说说,但对于多年来被无视的足利幕府来说,哪怕只是口头上的,也值得他们去重视。
当然了,斋藤家在斋藤义龙病逝后的逐渐衰败,也是影响足利义辉做出判断的关键所在。如果斋藤义龙还活着,足利义辉是肯定不可能冒着得罪斋藤家的风险去帮助织田家的。不过如今嘛……
“既然如此,藤孝……”足利义辉沉默了片刻后,转头对细川藤孝说道。
“是……”细川藤孝应了一声,随后不久,就捧着纸笔走了过来,不一会,一份幕府讨伐令就新鲜出炉了。
足利义辉将讨伐令缓缓的递给了织田义信,一脸郑重的说道“义信大人,希望织田家能够尽快消灭逆贼,上洛帮助我光复幕府!”
“请将军殿下放心,本家只要攻下美浓,就会立刻发兵上洛!”织田义信连忙应道。
“嗯。”足利义辉点了点头,显然很满意织田义信的态度。
将讨伐令收入怀中,织田义信再次恭敬的说道,“将军殿下,其实在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希望幕府可以帮忙。”说着,织田义信就将想和明国贸易的事情告诉了足利义辉,不过却没有提他先找了朝廷这件事情。
说起来这也算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明明都是威严扫地急需帮助的政权,可朝廷和幕府却从来都没有齐心过。朝廷不爽幕府,幕府也看不起朝廷。虽然这或许是因为幕府抢夺了朝廷的权利,但在如今这种情况下,怎么看也应该先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吧?
而这个问题,到了足利义辉这里变得更加严重起来,他似乎就完全没有想过去依靠朝廷的力量来做些什么。或许这才是他失败的真正原因?
好吧,跑题了。在听到织田义信的话后,足利义辉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细川藤孝,细川藤孝连忙凑到他身边小声解释着。
“嗯……这件事情没有什么问题。”足利义辉在听到细川藤孝的解释后随口说道。对于商业交易什么的,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虽然听了细川藤孝的解释后稍微有了些许印象,但却也没有太在意,甚至都没有开口找织田义信要钱。
不过足利义辉不开头,织田义信却不能不给,有些钱能省,但有些钱却是省不得。这一点,在前世的时候,织田义信就已经非常明白了。
解决了正事,心情大好的足利义辉再次拉着织田义信比剑,结果嘛……自然还是被虐了一番。
不过虽然如此,但织田义信却察觉到了足利义辉的进步。对于这点,他可是相当诧异的说,毕竟足利义辉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竟然还有时间去练剑?
“这算不算是不务正业呢?”织田义信心中腹诽着。
回到京都休息一晚,隔天织田义信一边等待这前田庆次等人,一边陪着丽璐两女逛街。到了傍晚,前田庆次等人终于到了。只是,织田义信怎么也想不到,随同而来的竟然还有剑圣冢原卜传。
“织田家家老织田义信见过剑圣大人。”织田义信恭敬的说道,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剑圣。
满头的白发,皱纹遍布在脸上,看得出,冢原卜传已经很老了。可看着他那炯炯有神锐利的仿佛利刃一般的眼神,很难相信这是一名70多岁的老头子。
而在织田义信打量冢原卜传的时候,冢原卜传同样在打量着他。只是……“他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冢原卜传满脑子的疑问。
洁白细长的双手,怎么看都不像是长时间练剑之人,俊俏的面容更是让冢原卜传差点以为是织田义信的夫人。
“织田大人客气了,老夫不过是一个有点虚名的剑客而已~”冢原卜传客气的说道。
“哈哈~剑圣大人如果只是有点虚名,那世上还有值得一提的剑客吗?”织田义信大笑道。
两人客套了一番,冢原卜传就直接表明了来意,或许在他看来,如果织田义信真的是剑客,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织田义信是剑客吗?嘛,在他自己认为是的,虽然他从来就不晓得剑客有什么职业操守需要遵守。不过就算不是,在拥有了强大的武勇之下,织田义信是肯定不会拒绝冢原卜传的比试要求,毕竟,他真的很想知道,传说中的剑圣到底有多么的强大。要知道当初玩太阁的时候,他可是被冢原卜传和上泉信纲这两位剑圣虐得很惨呢。
“能和剑圣大人比试,那是求都求不到的事情,不过如今天色已晚,而且剑圣大人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也累了~不若休息一晚,明日再比试如何?”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
“呵呵~全凭织田大人安排~”冢原卜传笑道,随即就在死神众的带领下下去休息了。
等冢原卜传离开后,织田义信这才看向一旁的白木行久等人笑道,“你们在界町玩得如何?可有碰到什么趣事?”
织田义信本来不过是随口一问,毕竟白木行久带来了冢原卜传这件事情就已经够惊喜的了。
“主公,属下在界町时,碰到了几个有趣的家伙。”前田庆次说着,就将遇到千宗易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前田庆次说完,织田义信有些无奈的晃了晃脑袋,“庆次,你小子这次可是遇到大人物了,那千宗易可是能和剑圣比肩的人物呢。”织田义信颇为严肃的说道。“嗯……这样,等事情办完之后,我等一起去拜会一下他们。”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织田义信第一个剑招
清晨,织田义信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目中炯炯有神散发着光芒。对于和冢原卜传单挑这件事情,他兴奋的一个晚上没有入睡。整个晚上,他一直都静静的坐在外面的庭院中,在那温柔的月光下,不断在脑中回想着自己的剑术,以及模拟着和冢原卜传的单挑情况。
好吧,他没见过冢原卜传出手过,不过这并不能妨碍他在脑中幻想出可能遇到的情况。对于剑术达到他们这种等级的人来说,哪怕没有见过,他们依然可以模拟出大概的情况。
只是很遗憾,这种模拟在织田义信的脑海中重复了无数遍,却没有一次出现过结果。“难道是因为我对自己没信心?”织田义信苦笑着想着,他可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会对自己的武艺产生疑问。
仔细想想,如果织田义信真的对自己的武艺拥有绝对的自信,那么应该是一觉睡到天亮,悠闲的在李华梅和鹤的陪伴下吃完一顿香艳的早餐,随后晃晃悠悠的前往和冢原卜传比试,这才是一个对自己充满自信的武士应有的节奏。
或许,织田义信同学到现在都没有摆脱对历史、游戏带给他的影响吧?看到任何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在游戏中的能力值,在历史中的表现,而无视对方现实中的能力。虽然这么做似乎也没有什么错,不过显然,这么继续下去的话,他早晚会吃大亏的。
晃了晃脑袋,将那不符合自己定位的想法抛出了脑海,猥琐的笑容重新浮现在了嘴角上。“啧啧,这种想法可不符合哥龙傲天的设定啊……”织田义信一边嘀咕着,一边缓缓站起身来。
这一瞬间,身为一名剑客的自信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毕竟,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对手,长期的胜利早已经培养出了强大的自信心。虽然盲目的自信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当剑客对决时,如果连战胜对手的自信都没有,那也不用比试了。
“先吃个饭吧~啧啧,估计华梅她们还没起来呢……”织田义信摇头晃脑的就往大屋走去,刚走两步,忽然就停了下来,有些诧异的看着从屋中走出来的那人问道,“剑圣大人,您起这么早啊~”
“哈哈~人老了,睡不着了~倒是织田大人您也起的很早啊~”冢原卜传笑道,缓缓走到了织田义信的身边。
“呵呵~只要一想到今天要和剑圣大人您比试,就激动的睡不着觉呢~”织田义信并没有掩饰什么,很是随意的说了出来。
“织田大人倒是洒脱~老夫之前和许多人比试过,他们可都会隐藏自己心中的想法呢。”冢原卜传有些诧异的看着织田义信,显然没有想到织田义信竟然会将自己的心里直接说出来。
“呵呵~没本事的人,就算隐藏了想法又能如何?”织田义信笑道。
“哈哈!说得好!”冢原卜传大笑着。随后,就直接出去了。
“这老头子……真的有70岁吗?”织田义信有些无语的想着。冢原卜传那精神奕奕的模样,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如果说他才4、50岁织田义信都不会不相信。“等比试完了,一定要找他问问,是不是有什么抗衰老的方法。”织田义信暗自琢磨着。
上午10时,京都町外。
织田义信随意的手持八岐站在那边,对面大概10米远的地方,冢原卜传手持着太刀同样很随意的站着。那副模样,仿佛是两个模特拿着太刀准备拍个偶像剧用的剧照,而不是两名剑客准备比武。
旁边不远处,前田庆次等人一脸激动的站在一旁,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旷世决战。在来京都的路上,他们就已经得知白木行久和冢原卜传比试的结果了。好吧,对于白木行久竟然连冢原卜传一招都接不下来这件事情,他们真心有些难以接受。
要知道此时的白木行久哪怕在整个织田家武士的武艺排名中,也是前十的存在。而且要知道,冢原卜传虽然贵为剑圣,但他的年纪可摆在那边的说。
所以,对于这场比试,他们可是一路都在期待着。不过在他们心中,织田义信胜利的几率显然非常的大。这也没办法,冢原卜传在前田庆次等人的眼中虽然贵为剑圣,但织田义信在他们的心中,可从来都是非人类的说。啧啧,如果被织田义信知道自己的家臣如此编排自己的话,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织田义信和冢原卜传就这么对视着,虽然看上去满身的破绽,仿佛一刀就就能够击败对方,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双方眼中的慎重和警惕,那是只有在遇到同等级别的对手时,才会出现的眼神。
“呼……”一阵寒风吹过,让旁边的丽璐忍不住紧了紧衣服,此时已经入冬,虽然没有下雪,但天气却也变得很是寒冷。可场中的两人虽然同样穿着轻薄的武士服,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寒冷,依然死死的盯着对方。
“他们要看到什么时候哦,还不动手。”丽璐忍不住抱怨着。她对于剑道是完全的外行,唯一看过的,只有那种仿佛街头打架一般的情况。像这种画面,她可从来没有见识过的说,在她的脑海中,比剑应该是两人“唰唰唰”的不断对攻那样的画面才对。
“他们这是在进行气势和心理的对拼呢,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这一阶段就足以致命了。”一旁的李华梅轻声解释着。
虽然李华梅的剑术并不高明,不过一直想要将李华梅培养成文武双全的织田义信,却也着实教导了她很多剑术上面的事情。再加上当年她父亲教导的东西,所以对于这些李华梅倒也不算陌生。
“这样啊,那姐姐你觉得主公和那个老人家谁会赢呢?”丽璐闻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好奇的问道。
“竟然问出这种问题,亏你还和主公……”李华梅好笑的刮了一下丽璐的鼻子娇嗔着。
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丽璐显然听出了话中的意思,顿时羞红了俏脸,低着头不晓得在想什么。
是的,他们就是在比拼着气势,虽然织田义信本来并没有打算这么做。对于他来说,他还是更加喜欢上来就霹雳乓啷一顿砍,那才叫一个爽快。可惜两人刚摆好poss,织田义信就感觉到从冢原卜传身上传来了一股恐怖的威势,那是属于称霸日本剑术数十年的气势。
感受到这种气势,织田义信顿时放弃了直接开干的打算,也放出属于自己的气势和其正面硬刚。只是对于气势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织田义信从来都没有认真去研究学习过,甚至都没有怎么用过。所以他的气势完全没有冢原卜传那般的强大,不过却也能够让冢原卜传完全无法光用气势对其造成影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织田义信终于忍不住了,毕竟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耐性很好的人。“哈哈!剑圣大人,我要来了,您可要小心哦~”
“呵呵~尽管出手吧~”冢原卜传轻笑着说道,刚才的那一番气势比拼,织田义信的实力他心中已经有数了。这么多年无数的比试和生死战,让他早就学会通过气势来知晓对方实力的办法。而织田义信的实力……怎么说呢?
实力还是有的,毕竟能够抗住自己的气势。不过却没有白木行久口中那么强,这从他只能保持自己不被冢原卜传的气势吞没,却无力反攻就能看得出来。不过显然,冢原卜传失算了,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织田义信的武艺本来就是畸形成长呢?人家都是从最基础一步步练上来的,他倒好,一来就拥有绝顶的武艺了。
只见织田义信脚下一点,整个人瞬间就冲向了冢原卜传。
“好快!?”见状,冢原卜传瞳孔微微缩小,显然被织田义信这突然爆发出来的速度惊住了。
而这一愣神,也让他失去了先机,只不过眨眼的功夫,织田义信就已经冲到了冢原卜传的身边,手中八岐猛地挥向冢原卜传的腹部。那强烈的破空声,让人不的不想到,如果冢原卜传挡不住这刀的话,就会被织田义信一刀从腰间劈成两半。
不过冢原卜传毕竟是剑圣,哪怕是老了,却也不可能连织田义信一刀都挡不住。
“来得好!”只听他大吼一声,手中太刀直接迎了上去,竟然后发先至的挡住了这极速的一刀。
“锵!”金铁交鸣声哪怕站在远处的前田庆次等人都听得有些难受,可场中两人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他们死死的看着对方,不断加大着力气试图压过对方。
好吧,冢原卜传年轻时候也是天赋神力,只是和织田义信比起来……所以,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竟然被织田义信缓缓逼了回来,这种情况再次让他震惊起来,却也马上反应了过来,身子一转,太刀一卸,瞬间就摆脱了织田义信的太刀。
这一转变,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观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原本被织田义信有些压制的冢原卜传突然一刀向织田义信劈了下来。而此时,织田义信却因为冢原卜传那一卸,打了个趔趄。
“小心啊!”丽璐忍不住叫出声来,眼中满是惊恐。但前田庆次等人却并没有暴露出什么担忧之情,只是死死的盯着场中。
只见刀刃临身,织田义信几乎和地面平行的身体猛地一转,同时手中太刀也随着身体进行转动,不但稍稍拉开了与冢原卜传这一刀的距离,更是利用旋转,飞快的用太刀挡开了冢原卜传这一必杀一击。
“好!”冢原卜传见状,顿时眼神发光的爆喝着,只是还没有等他下一步动作,却发现织田义信在挡开这一刀后,竟然再次旋转起来,而伴随着旋转,一道流光带着致命的气息向自己这边扑来。
“锵!”又是一声金铁交鸣声,只是这一次,冢原卜传却被震得退后一步。
震惊的看着织田义信,冢原卜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在占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不但必杀一刀被挡开,还会被对手反击并逼退了自己。
“这一招……叫什么名字?”冢原卜传看着织田义信沉声问道。
“呃……”闻言,刚准备继续进攻的织田义信愣了,他哪里知道这一招叫做什么名字,毕竟他一过来就是剑术满级,配合近乎无敌的**,一眼就能看穿敌人破绽所在的直觉,哪里还需要什么招式呢?
只是显然,对于冢原卜传,织田义信可不想像面对白木行久他们那样随意敷衍过去。白木行久是家臣,怎么说都无所谓,可冢原卜传可是剑圣,如果说这招是随便用出来的,岂不掉价?
仔细想象那些名垂千古的武人,哪一个不是拥有牛逼轰轰的招式?远的不说,就说面前的冢原卜传,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的传人,同时开创了自己的流派新当流,最强奥义一之太刀天下闻名!
“这招叫做龙卷闪!”想了想,织田义信报出了这么一个名字。好吧,这种拼急智的时候,除了剽窃,他还能做什么呢?
“龙卷闪吗?相当形象的名字呢~”冢原卜传点头,随后看着织田义信笑道,“那么,接着来吧~”说着,当先冲了上去。
“这死老头,真的不是什么妖怪附体吗?!”织田义信看着以极快速度冲向自己的冢原卜传,心中暗骂着同时,脚下一点,同样飞快的迎了上去。
当两人越来越近之时,冢原卜传突然看到织田义信猛地一个加速,一道寒光从下至上飞快的袭来。
“来得好!”
冢原卜传脚下猛踩地面,身子一扭,就躲开了袭来的寒光,随后手中太刀顺势挥出,竟是刚刚织田义信才起好名字的招式,龙卷闪!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飞天御剑流
“什么?!”织田义信震惊的看着冢原卜传,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用的招式竟然转眼就被冢原卜传学了过去。只是显然,现在并不是震惊的时候,织田义信身体猛地转动,“龙卷闪!”
“锵!”的一声,一声巨响传来,随后就看到两人旋转着身体飞速向后退去。唯一不同的是,织田义信这小子是飞在空中旋转后退,好像他在拍武侠片一样……啧啧,这小子总是走错片场……
稳住身体,织田义信看着冢原卜传撇了撇嘴,“剑圣大人,您这学得也是够快的了~”
“呵呵~见此妙招,有遇到刚刚适合的情况,一个没忍住就用了出来,还希望织田大人不要见怪啊。”冢原卜传笑道,不过随后他的脸色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变脸速度,看得织田义信真心一愣一愣的。“织田大人,不知您是属于什么流派的?”
“流派?”织田义信古怪的看着冢原卜传,他又哪里有什么流派?只是这场还没有完的比试,已经让他有些热血沸腾了,虽然冢原卜传年纪以大,但不得不说,他是织田义信这些年来见过最强的对手。
输人不输阵,虽然织田义信在冢原卜传的面前并没有什么骄傲的资本,不过他却也不想落了下乘。“在下的剑法乃是自创,名为飞天御剑流!”织田义信朗声说道。好吧,这龙卷闪既然已经剽窃了,那就没必要再客气了,反正比古清十郎或者绯村剑心也不可能穿越过来找他的麻烦。当然了,如果真的穿越过来,织田义信绝对会非常欢迎的说,因为那就代表着他又多了两名强大的家臣。
“飞天御剑流?”冢原卜传嘀咕着这个名字,回想着刚才那招龙卷闪,良久之后,脸上浮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好一个飞天御剑流,只是用起来实在太伤身体了……”冢原卜传说着,还特意扭了扭腰。
“老头,你可是剑圣啊……”织田义信看着在那边耍着宝的冢原卜传有些无奈的想着,不过冢原卜传倒也没有说错,飞天御剑流的剑招确实非常的吃身体。毕竟,这个流派的剑招就是讲究极致的快、准、狠。任何的招式,都需要强大的**与之配合。
另外一边。
“行久,主公什么时候自创了一个飞天御剑流啊?”前田庆次疑惑的问道。
闻言,白木行久顿时翻了一个大白眼,“明显就是刚才啊!这都看不出来?!”
可惜,虽然是前田庆次发问的,但他却完全没有理会白木行久的回答,自顾自的在那边嘀咕着,“那一招龙卷闪看起来真的好帅气啊,真想让主公教我呢……”
见状,白木行久顿时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话说,不光光是前田庆次,其他人对织田义信突然报出来的龙卷闪和相应的飞天御剑流也很感兴趣。不过,包括前田庆次在内,他们并没有真的想要织田义信将剑招传授给他们,而不过是想看看那些招式,好从中领悟到属于自己的招式。
因为从很早以前,织田义信教导他们武艺的时候,就从来不教导任何招式,而是要求他们自己去体会领悟属于自己的招式,也就是所谓的“只有合适自己的招式,才是最强的招式”。当然了,他们从没有想过织田义信是真的不会什么招式。
冢原卜传不晓得扭了多久,直到织田义信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才一脸笑容的停了下来,“唉,人啊,就是不能不服老啊~这么简单的一招竟然差点把腰给闪了……”冢原卜传若无旁人的念叨着,只是不知道为啥,声音偏偏刚好可以让织田义信听到。
“这个死老头!”织田义信心中腹诽着,他敢打包票,刚才冢原卜传的身体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不然也不可能将龙卷闪用出那种威力来。不过不管如何,此时他对冢原卜传的尊敬已经彻底消失了,虽然本来也没有多少。
看到织田义信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冢原卜传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随后突然向织田义信猛地冲了过去。
“靠!现在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了?!”织田义信愤慨的想着,不过动作却也不满,立刻就迎了上去,“龙巢闪!”织田义信大喊着,手中太刀顿时化作无数道流光,疯狂的向冢原卜传砍了过去。
“哈哈,竟然这么欺负老人家?”冢原卜传大笑着,手中太刀却丝毫不慢,“锵锵锵锵……”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让不远处的前田庆次等人都觉得有些刺耳,可场中两人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一般,反而越打越快。
忽然,织田义信猛地跳到了半空,在冢原卜传错愕的表情下,再次高喊着,“龙槌闪!”随后,手中太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劈向了冢原卜传。
“不能硬接!”电光火石之间,冢原卜传就作出了决定,脚下一点,飞快的退后躲避着,同时死死的盯着织田义信,只待织田义信一落地,立刻就趁机攻上去。
只是织田义信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看到冢原卜传躲开,织田义信毫不犹豫的使出刚才被冢原卜传盗版龙卷闪破掉的那一招,“龙翔闪!”而这一次,刀势更快,更狠。
“这小子!”冢原卜传见状,再次飞退。
只是,此时的织田义信似乎已经打疯了,完全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脚下一点,再次欺身上前,“龙巢闪·咬!”
顿时,无数的刀光以更快更狠的势头劈向冢原卜传。退……不断的后退……冢原卜传此时似乎完全没有了剑圣应有的架势,不断被织田义信击退着。一旁,丽璐兴奋的又跳又叫,不断给织田义信助威着,对于完全看不懂剑术的她来说,冢原卜传不断后退,显然就表明织田义信已经占了上风。
只是前田庆次等人的表情却非常的凝重,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冢原卜传虽然不断被击退,但脚步、防御却没有丝毫的混乱。显然他是在等待,等待着织田义信剑势结束的那一刻。
可织田义信的剑势是那么容易结束的吗?显然不可能,哪怕龙卷闪·咬对身体的要求非常高,但对他来说,却也不算什么。于是,等了半天没有看到织田义信颓势的冢原卜传,终于忍不住开始反攻了。
无数刀光不断碰撞着,然后消散,随后再次爆出更多的刀光。织田义信和冢原卜传就仿佛两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不断的对攻、对攻再对攻。因为冢原卜传此时已经明白,如果自己只是死守的话,那绝对会被身体强得仿佛妖怪一般的织田义信彻底的压制。
也不知道对拼了多久,随着一声巨响,两人再次分了开来。
“爽!不愧是剑圣大人!竟然可以挡住在下这等强攻!”织田义信也是服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70多岁的老头子竟然还能这么强大,这完全不科学嘛!要知道在刚才的龙巢闪·咬这招中,织田义信可是不断试着用速度、力量甚至是体力去压制冢原卜传,可无论他怎么变,冢原卜传依然可以和他拼个平局。
“不过……”织田义信举起手中太刀遥指着冢原卜传笑道,“剑圣大人,下一招,您可就要输了!”织田义信的表情充满着自信,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立flag?
只是,他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错,只见对面的冢原卜传,此时早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他气喘吁吁的站在那边,握着刀柄的手不断颤抖着,显然刚才和织田义信的对攻,已经让他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毕竟,他确确实实的已经72岁了……在这个平均寿命不过50的年代,他已经算是老妖级别的人物了。刚才能和织田义信对砍的那么嗨,完全是凭借着他那天赋异禀的身体。而现在,他累了。
不过,哪怕如此,他的眼神依然是那么的坚定和锐利,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体状态有任何的动摇。因为,他是剑圣,这个世界最强的剑客!哪怕再怎么艰难,只要手握着剑,他就依然还是那个天下无敌的剑圣,没有人……可以击败他!
“剑圣大人……小心了……”织田义信并没有给冢原卜传休息的机会,因为他觉得如果那么做的话,是对剑圣的侮辱和藐视。所以,话说完的时候,他再次冲向了冢原卜传。
10米……7米……5米……
看着织田义信的身影越来越近,冢原卜传却忽然闭上了眼睛,下一秒睁开之时,冢原卜传在织田义信眼中的模样顿时就变了。
怎么说呢?仿佛眼前面对的并不是冢原卜传,而是整个天地!
“尼玛!这老头开挂了吧?!”织田义信心中悲愤的想着,可却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惧怕,“就算你这老头真的化身天地,老子也会劈开给你看!”想着,织田义信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次将速度提高,手中太刀猛地往前挥出,而在挥出的瞬间,太刀瞬间化作九道充满杀气的刀光,极速冲向冢原卜传。
“飞天御剑流……九头龙闪!”
九头龙闪,包含着唐竹、袈裟斩、逆袈裟、左雉、右雉、左切上、右切上、逆风、刺突的必杀剑术。而日本剑道所有的招式,无外乎也就是这九招变化而来,可以说,这一招,已经超出了所谓的剑术,没有织田义信这种身体天赋,根本不可能用的出这一招!
哈?那浪客剑心中……咳咳,人家那是漫画!懂吗?!
“这……”前田庆次一行人长大着嘴巴,显然无法想象世间竟然有如此的剑术。可正面面对这一招的冢原卜传,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一般,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那代表死亡的九道光芒。
3米……
2米……
冢原卜传动了,他缓缓往前踏出了一步,很普通的一步,只是不知道为何,织田义信忽然心中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随即,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因为冢原卜传的刀,动了。
那是怎么样的一刀呢?织田义信完全无法形容,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是那把刀本来就是静静摆在那边,和花草树木一样,只不过是大自然的一丝点缀而已。哪怕它还在不断的运动,依然不会破坏那种诡异的平静。
“一之太刀……”冢原卜传平淡的声音传入织田义信的耳中,紧接着,那带着死亡气死的九道随着这一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尼玛……吓死老子了。”织田义信心有余悸的嘀咕着,就在九头龙闪被击破的瞬间,他强行止住了冲势,在刀锋临身之前,惊险的躲过了这一刀,可就算如此,他的衣服还是被划破了。
“想不到……我这一之太刀大成之后,竟然真的有人能够躲开这一刀。”冢原卜传眼神复杂的看着织田义信叹道。
说起来,自从他创出一之太刀之后,就从来没有人能够挡住这一刀,哪怕在这一招刚刚创造出来还不成熟的情况下。而在真正的大成后,就根本没有人能够挡住这一刀,甚至躲开都无法做到。可如今,织田义信躲开了,而且冢原卜传相信,如果不是因为织田义信使出了那一招就算是他,也不得不叹服的九头龙闪,恐怕织田义信真的能够挡住自己这最强奥义的一刀。
“呵呵,攻击被防御或者躲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织田义信此时已经恢复了过来,听到冢原卜传的话,轻笑着回应着。同时,将八岐缓缓的收回了刀鞘之中,脚步挪动,身体前倾……
“拔刀术吗?”冢原卜传眼神一凝,心中暗道着。对于他来说,拔刀术自然不陌生,可在这种情况下织田义信使出了拔刀术,那必定是非常恐怖的一击。
深吸了一口气,冢原卜传再次进入了天地人合一的境界之中,抢先向织田义信冲了过去。而织田义信脚下一点,速度竟然再次突破。
“一之太刀!”
“天龙翔闪!”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比试之后
京都郊外,前田庆次等人焦急的看着不远处,那边,织田义信和冢原卜传背对而立。刚才两人拿出自己最强的一招对拼,以前田庆次等人的眼力,竟然完全看不出到底是谁赢了。
织田义信和冢原卜传就这么保持着刚才那一招的姿势,仿佛变成了雕像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冷风袭来,随后就听到“啪!”的一声,冢原卜传的太刀猛地断裂开来。随即,就看到冢原卜传手一松,只剩下一半的太刀掉落在了地上。
冢原卜传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和掉落在地上的太刀,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连刀柄都握不住。可那不断颤抖的双手却告诉他,这并不是幻觉。
缓缓转过身,冢原卜传脸色复杂的看着对面的织田义信,却见他正将太刀缓缓的收入刀鞘之后。“织田大人,在下输了……”冢原卜传一改之前的态度,甚至连对自己的称呼都改变了。
这,是冢原卜传对织田义信的认可,认可其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一直以来,哪怕是面对那些大名们,冢原卜传也能保持着自己超然的身份,就是因为他是最强的剑客,当今唯一的剑圣。而如今,他输了,那么自然也要对织田义信做出恭敬的态度。这是对于强者的尊敬,也是身为剑客的尊严。
“剑圣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如此。”织田义信闻言连忙说道,“在下能够侥幸取得胜利,不过是占着兵器之利以及年岁上的便宜而已……”
“织田大人!”织田义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冢原卜传大声打断了。只见他脸色严肃的看着织田义信,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织田大人呢,不管是兵刃还是年岁,都只是您拥有的优势而已,就好像在下拥有无数的对战经验一样,这也是优势。所以……赢了就是赢了,如果织田大人再要劝说,那可就是在侮辱在下的剑客尊严了。”
听到冢原卜传这番话,织田义信心中顿时蛋疼不已。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决定顺着冢原卜传的话来说,“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织田义信笑道。
“哈哈~这才是一名剑客应有的洒脱!”冢原卜传闻言,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败北有任何的沮丧。
两人并肩走向众人,丽璐等女顿时冲到了织田义信身边,也不顾冢原卜传就在身边,不断在织田义信身上来回摸索着,似乎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见状,织田义信顿时对冢原卜传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对此,冢原卜传很是了解的笑了笑,随后走向了还在发呆的前田庆次等人。
好吧,这几个家伙到现在依然没有回过神来,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这个结果实在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呢?哪怕在他们的内心是希望织田义信取得胜利的。
“诸位,先送老夫回去休息如何?”冢原卜传看着众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
听到这番话,前田庆次等人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着。只是刚走两步,冢原卜传忽然跪倒在地上,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剑圣大人!”
京都。
冢原卜传静静的躺在床铺上,一名医师正在给他把着脉。良久之后,缓缓将冢原卜传的手放了下来。
见状,一直在旁边等待的织田义信焦急的问道。“曲直濑医师,剑圣大人没什么事吧?”
在冢原卜传晕倒之后,织田义信慌忙回到京都,找到了京都最著名的医师曲直濑道三给其医治。
“呵呵,织田大人还请放心,剑圣大人不过是因为消耗太大才晕了过去。”曲直濑道三闻言笑道,随后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织田义信说道,“老实说,在下真的无法想象您和剑圣大人究竟进行了什么样的比试,竟然会让剑圣大人直接晕过去。”
“哈……哈哈……”织田义信闻言,摸着脑袋尴尬的笑道,没办法,对于曲直濑道三的话,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见状,曲直濑道三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追问。他的好奇,不过是因为冢原卜传乃是天下闻名的剑圣,却败于了织田义信这么年轻的武士之手。既然织田义信不说,他也就作罢了。
随后,曲直濑道三又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就起身告辞了。织田义信连忙起身相送,返回屋内时,却看到冢原卜传竟然已经坐了起来。
“剑圣大人,医师有过嘱咐的,您现在需要静养才行!”织田义信慌张的劝道。他没办法不慌张,因为冢原卜传的年纪可是70多了,如果才20多岁的话,织田义信才懒得叫医师呢,随便丢在那边睡一晚上肯定就好了。
“呵呵,织田大人不用担心,在下的身体在下晓得。”冢原卜传笑道。
“咳咳,不过在下觉得,还是应该听听医师的话才对。”对于冢原卜传的话,织田义信现在是完全不相信的说。因为他很肯定的认为,冢原卜传只是在逞强而已。
见状,冢原卜传倒也没有争辩,而是老老实实的躺了回去,这让织田义信有些诧异的同时,却也安下心来。
不过,随即织田义信就想起一件事情来,顿时有些纠结的说道,“剑圣大人,那个……”
看着织田义信支支吾吾的模样,冢原卜传立刻就猜到了他的心思,“织田大人,剑客比试,就算身死也怪不得别人,更别说只是兵刃被砍断而已。”冢原卜传摇了摇头说道。不过随后,他就露出了一脸好奇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织田大人,在下那把太刀名为村正,乃是当初在下在伊势教导北田大人时,其送给在下的名刀。虽然并不是天下名刀之一,但其的锋利和坚韧度却都是顶尖的。却不想被织田大人您给斩断……所以……”
听到冢原卜传的话,织田义信哪里猜不到他的意思?剑客嘛,对于名刀就像色狼看到美女一般。所以他直接将腰间太刀解了下来递了过去,“剑圣大人,此刀名为八岐,那是在下不经意间得到的。”
坐起身来,冢原卜传恭敬的将太刀接了过去,只看到刀鞘上那玄奥莫测的铭文,冢原卜传就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心悸。“好古怪的刀,八岐嘛……”他古怪的嘀咕着,缓缓抽出刀刃。
刀刃上,同样是各种古怪的花纹,刚才那种让他极不舒服的感觉变得更甚,“这把刀……”冢原卜传震惊的看着织田义信,他敢确信,这把刀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刀,反而和传说中的妖刀很相似。
只是对此,织田义信并没有解释什么,毕竟他也没有办法解释。见状,冢原卜传小心翼翼的将八岐递了回来,“织田大人,这把太刀非常古怪,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话,还是不要经常使用为好……”冢原卜传郑重的说道。
可惜,织田义信对于这番话是完全没有听进去,毕竟他用了这么久,压根就没有遇到什么问题。见状,冢原卜传也不再多言,不过看到织田义信那无所谓的表情,他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疲倦了,所以产生的错觉。
又呆了一会,织田义信便起身告辞了。随着门重新关合上,房间内变得异常安静起来。冢原卜传躺在床铺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再次回想起之前的比试。半响之后,他喃喃自语着,“人……不得不服老啊……看来是时候回家了……”这一刻,冢原卜传哪里还有剑圣的风范?看上去不过是一名虚弱的老人而已。
暂且不提冢原卜传老人家的玻璃心,那边织田义信回到房间后,就看到前田庆次等人正聚在房中兴奋的讨论着织田义信和冢原卜传两人比试的细节。看到织田义信走进来,再次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好了好了,你们都给我坐好!”看到前田庆次他们要起身,织田义信顿时有些无奈的命令着。不过织田义信也明白,前田庆次他们对于那场比试的好奇心,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消失的。所以织田义信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坐下来和他们讲起自己的感受来。
他并没有讲太多招式方面的东西,而是说了很多自己的体会和感悟。虽然结果是织田义信赢了,但不得不说,这一战带给织田义信的不光光是荣誉,更多的还是剑道方面的体悟。毕竟,在冢原卜传之前,织田义信只有在足利义辉的身上,看到过将气势和剑招融汇在一起的剑势。但那比起冢原卜传的那一招一之太刀,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
说道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才将前田庆次等人打发掉,织田义信这才无奈的回到里屋。此时,李华梅、鹤、丽璐三女已经等待多时了。
一进屋,织田义信就在三女的注视下,毫无形象的倒在了床铺上,口中怪声怪调的嚷嚷着,“哎呀,累死我了,来~我的亲亲好夫人们,快帮为夫按摩一下~”
“您还知道累啊?”李华梅三女白了织田义信一眼,走到织田义信的身旁温柔的帮他按摩起来。好吧,只有李华梅和鹤两女而已。丽璐正红着脸坐在那边,看着三人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
见状,织田义信顿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丽璐,过来啊~你看为夫这里都受伤了呢~来帮为夫揉揉呗。”织田义信一脸****的指着大腿内侧说道。
只是话刚说完,织田义信忽然感觉刚才指着的地方出现了一只小手,“主公,是这里吗?”李华梅捏着织田义信大腿内侧的嫩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柔声问道。
“那个……咳咳……我开玩笑的啦……哈……哈哈……”织田义信讪笑着,一边不断用眼神求饶着。没办法,那边如果被李华梅来一下,他只要想想,就有些受不了了。
最终,织田义信调戏丽璐的心思还是没有得逞,和三女嬉闹了一会后,织田义信就休息了。虽然他看起来没什么事情,不过这一战对他而言,依然消耗很大。
隔天中午,已经恢复过来的冢原卜传就来向织田义信辞行。只是,织田义信却并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剑圣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织田义信恭敬的说道。
“嗯……是否是希望在下前往尾张一趟呢?”冢原卜传笑道。
“正是如此!如果剑圣大人并没有什么急事的话……”织田义信期待的看着冢原卜传说道。虽然赢了冢原卜传,但织田义信清楚,那不过是自己占了年轻的便宜。而且冢原卜传可不单单是剑术高手,他还是一名非常牛逼的老师。这一点,那是完全甩织田义信几百条街了。
沉吟片刻,冢原卜传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在下在来的路上,听说织田大人麾下有一支纯粹由剑客组成的部队,对此在下也很感兴趣。”
“那就多谢剑圣大人了!”织田义信闻言大喜,连忙叫来李华梅等人吩咐起来。
随后吃过午饭,织田义信就带着前田庆次、白木行久两人告别了诸人,前往此次出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近江国。而李华梅则带着其他人前往界町,届时乘船返回尾张。
前往近江的路上。
“我说,你们用不用一脸郁闷的表情啊?剑圣大人不是说了吗?会等我们回去后再离开的。”织田义信叼着雪茄,一脸不爽的瞪着前田庆次和白木行久抱怨着。
好吧,在得知冢原卜传愿意前往尾张传授剑道后,前田庆次两人可是非常开心。那可是剑圣耶!还是教导出无数强者的剑圣!这种人愿意传授剑道,那是求都求不来的事情,可偏偏,他们却要跟着织田义信去什么浅井家。
所以哪怕总是挂着一副面瘫脸的白木行久,此时也难掩沮丧的神色。
听到织田义信的抱怨,前田庆次两人对视了一眼,再次无奈的叹息着。然后就一脸哀怨的看着织田义信,仿佛织田义信将他们如何如何了一般。
“好啦好啦,我会尽快搞定这边的事情的。别这么看着我。”织田义信无奈的说道,他实在受不了这两个家伙的这副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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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初见浅井长政
浅井家小谷城。
自从在野良田合战中击败了六角家,并让六角家家督六角义贤隐居后,浅井长政终于摆脱了家臣的控制,也得到了家臣的认同,彻底成为了乱世之中的新生大名。
尤其,在随后六角义治不断试图重新压制浅井家,却屡屡无功而后,浅井长政在浅井家的声威达到了鼎盛。
所有家臣都在疯狂的赞誉着浅井长政的文治武功,简直把他当作浅井家的中兴之主浅井亮政一般。
嘛,这也不能怪这群家臣太没节操,毕竟当初浅井久政做的也确实让人太失望了。不但丢了地盘,还成为了附属家族,如果不是浅井亮政留下的底子够厚外加有朝仓这个盟友,恐怕浅井家就会真的成为六角家的家臣了。
只是,在这一切的疯狂赞誉中,浅井长政依然保持着冷静。每天,他都会很早的起来处理政务,结束之后他大部分的时间,会亲自到领地内的村庄处去巡视。一直以来,北近江许多的村庄并不是真的完全臣服于浅井家,而是属于自治自理的模式。这也是为何浅井家明明占据了北近江,却比南近江的六角家弱那么多。
但在浅井长政继任家督后,他经常亲自倾听领民的困难和意见,并努力让领民过上更加富庶美好的日子。虽然时日尚浅,但也渐渐笼络到了许多民心。可以想见,当整个北近江的领民都站在浅井长政身后时,浅井家将会爆发出怎样的力量来。
这天,浅井长政依然在处理好所有的政务后,独自一人离开了小谷城,他这次的目的地,却是小谷城外不远的历娑寺。
安静的寺社内,浅井长政和历娑寺主持砺树上人对坐饮茶,“上人,近来可有什么困难吗?”浅井长政露出了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闻言,砺树上人轻笑着摇了摇头,“浅井殿下,您对于我们这些和尚实在太过于关照了,让和尚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哈哈~上人哪里的话,佛、法、僧乃是国之至宝,尤其在此乱世之中,如果不是有你们的存在,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没有呢……”浅井长政轻声叹道。
闻言,砺树上人摇了摇头,“殿下,领民们活下去的信念可不是我们这些大和尚能够给与的。或许,在精神上面,信仰佛法可以让他们得到慰藉,但真正支撑他们活下去,还是殿下您啊……”
“是这样吗?”浅井长政喃喃问道。
“正是!”砺树上人严肃的说道,“殿下您一定要记住,与佛为善,佛会赐予您勇气。与民为善,民会给与你力量……”
“与佛为善……与民为善……”浅井长政反复嘀咕着这两句话,良久之后,深深的拜倒在砺树上人面前恭敬的说道,“多谢上人指点,长政谨记!”
离开历娑寺,浅井长政依然还在回味着砺树上人的这番话,完全没有继续前行的打算。见状,跟来的远藤直经有些感叹的说道,“主公,这个和尚倒挺不错的,比宫部继润那个利用寺社势力却行武士之事的假和尚强多了。嘿嘿,属下一直以为和尚都是一群……”
“喜右卫门,不得对佛家无礼!”浅井长政转头直接打断了远藤直经的话,随后又向寺社方向拜了一拜后,一直走出很远后才沉声说道,“喜右卫门,佛家在本国拥有非常恐怖的势力,所以绝对绝对不要随意说佛家的坏话!”
浅井长政这番话的语气非常重,显然已经生气了。见状,远藤直经连忙恭敬的说道,“是!殿下!属下知错了!”
看到远藤直经这幅态度,浅井长政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对于宫部继润有些不满,不过既然他现在已经名义上臣服本家,那么你就要视他为同僚……”
浅井长政告诫着,远藤直经是他在继承家督之前就已经跟在他身边的亲信,就好像织田信长身边的前田利家等人一样。可以说,远藤直经和另外一位浅井玄蕃就是他一开始的左膀右臂。两人之中,浅井玄蕃善于政务和外交,远藤直经长于武勇和谋略,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只是有才干的武士,总是难免有些傲气,所以浅井长政许多时候都喜欢带着远藤直经,希望通过在自己身边的历练,让他的脾气和傲气能够收敛一些。
两人一路攀谈,不多时就来到了小谷城城下町中,“主公,这町镇是越来越繁华了呢~”远藤直经轻笑着说道,他可还曾记得,自己小时候这座城下町是有多么的破旧。而如今,在自己主公的努力下,逐渐变成了这幅模样。虽然这并不是他参与建设的,但主公的荣誉,就是他这个家臣的荣誉。
“是啊,所以我们才要更加的努力,来保护好这得来不易的繁荣。”浅井长政感叹道。
“请主公放心……嗯?那是……”远藤直经刚要答话,突然疑惑的看着某个方向轻声嘀咕着。
“嗯?怎么了?”浅井长政疑惑的问道,顺着远藤直经的目光看去,顿时眼神一凝。在那边,一名身穿白色武士服的男子正站在一间摊贩前询问着什么,一把细长的太刀随意的挂在腰间。
而在他的身后站立着两名男子,一人身穿天蓝色武士服,手持太刀,面无表情。一人扛着一把巨大的朱枪,穿着花花绿绿的武士服,不断四处张望着。
说起来,近江邻近京都,路过的武士模样的人不计其数,浅井长政虽然偶有过问,但也并没有太当作那么一回事。毕竟他可是很忙的,所以只要不闹事,或者不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那么只有在他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才会寻去和对方会面一下。
但眼前这三人,浅井长政完全不晓得对方是何人,但不知道为何,那三人或者说那名穿着白色武士服的男子,却牢牢的吸引住他的视线,仿佛和他有什么莫大渊源一般。
“主公……”远藤直经小声的说道,凭借武士的直觉,他感觉到了那边三人的不同寻常之处。
“嗯,我知道。”浅井长政点了点头,随即大步向那三人走去。见状,远藤直经连忙跟了上去。
不多时,浅井长政就带着远藤直经走到了三人的身边。只是让浅井长政诧异的是,他们两人这么直接了当的走了过来,那三人竟然完全没有理会他们,除了那穿天蓝色武士服的男子扫了这边一眼,另外两人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诧异的看了三人一眼,随后浅井长政就听到了那名白衣男子的声音,“老板,听说前段时间浅井家换家督了?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
闻言,浅井长政的表情瞬间变得怪异起来,而当他发现那名老板似乎也没有发现自己时,顿时示意了一下远藤直经,随即站在一旁安静的倾听着。他还是很想听听在领民的心中,对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是啊!说起我们这位殿下,那可是相当不得了!一上任就击败了强大的六角家……”老板闻言,兴奋的说道。说得那叫一个口若悬河天花乱坠,简直把浅井长政说成了天神转世一般了,听得浅井长政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
“哦?有这么厉害吗?我记得那浅井长政应该就只是个16岁的小鬼头吧?”白衣男子一脸怀疑的问道。
“什么?!”摊主闻言,顿时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仿佛白衣男子这番话说的是他自己一般。
见状,浅井长政连忙站了出来,“这位武士大人,在下就是浅井家家督浅井长政,不知阁下打听在下所为何事?”
好吧,浅井长政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这名白衣武士打听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显然不希望他和摊主起冲突。
“啊?!殿下!”摊主听到浅井长政的话,转头一看,顿时恭敬的跪倒在地。而这时,那名白衣人才一脸古怪的转过头来看着浅井长政。
“好漂亮……”浅井长政看着白衣男子的相貌后,脑中顿时浮出了这么一个用来形容女人的词汇,他很清楚这个词汇用来形容一个男子有多么的不礼貌,但他实在想不到别的形容词比这个词汇更加合适的了。
“你就是浅井家家督浅井长政殿下?”白衣男有些疑惑的问道。
“呵呵,在下的身份想来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冒充的吧?”浅井长政笑道,此时他已经换上了那标志性的阳光笑容。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不过在他自己的地盘,他显然不担心安全问题。
“呵呵,抱歉,不过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遇到您,在下织田家织田义信。”白衣男笑道。
好吧,这小子就是织田义信那家伙了。他带着前田庆次和白木行久一路来到小谷城城下町后,却并没有直接前往小谷城拜会,反而在城下町闲逛了起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先打探下情报,看看浅井长政是不是传说中的那般出色。
当然了,浅井长政两人的出现织田义信自然不会没有发觉,只不过这小子仗着自己武艺高超,又有前田庆次和白木行久两人跟随,压根就没有去理会来的到底是谁。毕竟这里是小谷城城下町,武士的出现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而对于前田庆次和白木行久来说……好吧,这两个家伙天天跟着织田义信,不久前又亲眼目睹了织田义信和冢原卜传的绝世之战。这眼光嘛,难免有些高了,这也是为什么白木行久撇了浅井长政两人一眼就没有再去理会,而前田庆次压根就直接无视了他们。没办法,谁让他们两个小子在浅井长政两人身上感觉不到什么威胁呢。
“原来是织田大人?!久仰大名!”浅井长政闻言,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要知道浅井长政可是织田信长的粉丝,自然对织田信长身边人了解许多了。而在其中,织田义信就是他第二关注的人了。
平民出身,和织田信长一起长大,武艺近似于妖,在织田信长统一尾张以及随后的桶狭间合战中立下了无数的功劳。随后成为了织田家一门众,那古野城城主,织田家的第一家臣……在浅井长政的眼中,织田义信的经历简直就是传奇一般。
“呵呵~过奖过奖~”织田义信轻笑着,表情却很是得意。虽然他也知道浅井长政更多的只是在客套,但那也足以让他得意的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让浅井长政客套不是?而这一番恭维,也让织田义信对浅井长政的感官好了许多。
嘛,话说刚才,浅井长政在织田义信心中唯一的印象,就只有三个字,“小白脸。”
只是就在织田义信心情大好的时候,远藤直经却冷不丁的出声言道,“主公,此人虽然自称是织田义信,但谁也无法证明。而且其来到这里,却不直接前往本城递送名帖,反而留在城下町,依属下之见,他们很可能是六角家派来的奸细!”
一句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织田义信一脸古怪的看着远藤直经,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不过却也没有因此而生气。倒是浅井长政一脸不满的说道,“直经!不要乱说话!如果是六角家的奸细,他们会用这么显眼的模样吗?!快向义信大人道歉!”
闻言,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远藤直经还是老老实实的对织田义信施了一礼说道,“织田大人,在下鲁莽,还请大人恕罪!”
“呵呵~这位大人您也是为了浅井殿下的安全嘛~没事的~”织田义信笑呵呵的说道,随后缓缓转过身去,用大拇指指了指背后。只见在织田义信的背后衣服上,一个大大的织田家家纹秀在了正中央。好吧,这个玩意,是织田义信从火影忍者中得到的灵感,因为他觉得秀在衣角或者其他角落实在太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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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织田、浅井联姻
尾张,清州城。
“是吗?浅井长政竟然是这么有趣的男人?”织田信长听完织田义信的叙述后,大笑着说道。
“是的,根据属下在城下町打听的消息,浅井长政确实算是一名出色的君主,非常得民心。而在和其交谈之后,属下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家伙。”织田义信点了点头说道。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织田义信突然笑道,“说起来,那小子似乎很崇拜兄长您呢,满口都是对您的称赞。啧啧,兄长您有那么好吗?”织田义信说完,还做了一个怀疑的表情。
“切,怎么也比你这个甩手掌柜强!”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
“喂喂,我不就是在华梅她们怀孕的时候,借了你几个人帮下忙吗?至于这么小气不?”织田义信闻言顿时就不爽了。
“哼!谁家家臣像你这样的?自己的家臣不行那你就自己来嘛!”织田义信恨铁不成钢的说教着。
闻言,织田义信顿时就尴尬了,因为织田信长的话确实也在理,可他就是不想去处理那烦人的政务。
幸好,织田信长也不是不知道织田义信的尿性,所以在教训了几句之后,就直接转移话题了。
“听说,你小子击败了剑圣?”织田信长一脸古怪的看着织田义信问道。
冢原卜传来到那古野城的事情自然瞒不过织田信长,所以在得知之后,他立刻就前往拜会了这位被誉为剑圣的天下第一剑客,并希望其可以担任织田家的兵法指导。
嘛,这里的兵法,并不是华夏口中的用兵之法。在日本,兵法都是只使用兵器的技巧,大部分的时候,通指剑术。而华夏所谓的兵法,在日本则叫做军学。
织田信长倒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冢原卜传的名声摆在那边,这么多年来无数的大名都邀请过他,但其真正答应的,却是寥寥无几。
事实证明,织田信长不带着希望是正确的,冢原卜传很委婉的拒绝了织田信长的请求,不过却也表示自己会留在那古野城一段时间,以指导白木行久等人以及死神众。对此,织田信长自然非常好奇,在冢原卜传的解释下,他才了解到自己那位好妹夫竟然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闻言,织田义信却也没有如同往常那般露出得意的神情,反而一脸敬佩的说道。“只是侥幸而已,如果一开始剑圣大人就使出他的奥义一之太刀的话,属下也未必能赢。而且如今虽然赢了,但剑圣大人毕竟已经72岁了……”
对于织田义信的说法,织田信长给与了充分的肯定,“不错,肯定是运气!那可是剑圣耶!怎么可能真的败于你这不学无术天天花天酒地沉迷女色的懒鬼手上?”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织田信长这番话,织田义信却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副很欠打的表情,“听兄长大人您这话,似乎被剑圣大人给虐了?”
“哼!”织田信长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织田义信,但这幅态度,显然已经表明了一切。
随后的日子,织田信长派遣丹羽长秀前往近江开始和浅井家商谈同盟的可能性。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派已经和浅井长政相识的织田义信,因为这件事情事关美浓攻略,织田信长可不敢让织田义信那小子去,万一中途发生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而织田义信也没有过问这件事情,他并不是不知道历史上的金崎大撤退差点要了织田信长命,被誉为织田信长生平最为凶险的合战之一,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而出面阻止这件事情。
他很清楚,和浅井家的联盟是势在必行的。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对美浓形成合围的局面,进一步给美浓那些豪族们造成压力,再不济,也能让斋藤家不敢将防备近江的部队挪动太多来防备织田家。届时,织田家再进攻美浓的话,受到的阻力就会小很多。
当然了,更加重要的是因为织田义信相信,就算真的如同历史一般浅井长政再次背叛织田家,织田义信也有自信挡住敌军。毕竟,历史上的金崎大撤退,木下藤吉郎带着少数部队就做到了,而且整个织田、德川联军主力,几乎屁事没有。木下藤吉郎能够做到,织田义信没有理由觉得自己做不好。
好吧,他这种态度用一个词来形容似乎很合适,那就是狂妄自大。不过……织田义信确实有这个资本,毕竟这么多年来,他完全没有尝过任何一次的败仗,前几天更是战胜了剑圣冢原卜传。虽然对此他一直表现的很谦虚,不过在心底依然难免有些得意之情。
所以,织田义信这段时间可以说是相当的悠闲,每天不是和织田市她们秀恩爱,就是和冢原卜传饮酒论剑。
当然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冢原卜传在说,织田义信在听。毕竟以他对于剑道的理解,又怎么敢拿出来献丑呢?他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不过,偶尔抛出一些前世在小说中看到的那些玄之又玄,他自己都无法理解什么意思的理论来忽悠忽悠冢原卜传,织田义信还是很乐意的。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在冢原卜传的心中,对织田义信的评价越来越高,甚至直呼其在10年之内即将成为继冢原卜传之后的新剑圣。
嗯?难道织田义信的剑术不足以成为新剑圣吗?嘛,想要当剑圣,除了剑术之外,还得有名望,这一点,织田义信显然还差得远了。
只是对此,织田义信倒也不怎么在意,因为他关心的还是冢原卜传愿意去指导白木行久以及死神众这件事情,虽然他并没有传授什么技艺,只是在讲一些经验之谈,但就算如此,织田义信也已经非常满意了。
冢原卜传来到尾张的消息显然瞒不住多久,更别说还有织田信长这个大嘴巴了。于是没几天,那古野城就不请自来了一大堆的武士,包括柴田胜家在内的织田家家臣几乎全都跑了过来,甚至松平家康这小子都带着人大老远的赶了过来,只为了和冢原卜传扯几句。
虽然其中有些人对剑术可能不甚了解,有些则是大部分的武艺都在长兵上面,但剑圣的教导又怎么可能随时碰得到呢?好吧,看来不管在哪个年代,凑热闹的人是永远都少不了。
“剑圣大人的魅力可真是……要不要收个门票呢?……”织田义信看着外面拥挤的人群心中无奈的想着。
冢原卜传并没有在尾张呆太久的时间,毕竟他本来答应前来尾张,就是想和织田义信交流一下剑道方面的心得,顺便指导一下白木行久这个老友的弟子。至于死神众,虽然冢原卜传看着新鲜,但这些人的天赋显然还不至于让冢原卜传花费太多的精力,所以只是随意指点了两句就没再理会了。
12月,冢原卜传动身返回鹿岛老家,织田义信并没有多加劝留,一是因为冢原卜传前来尾张已经是给他的大惊喜了,另一方面,冢原卜传也直言想要回家过年。这种情况下,织田义信还能说什么呢?
就在织田义信享受着孩子带给他的幸福快乐,同时偶尔逗弄逗弄丽璐的幸福生活中,织田和浅井的同盟结缔了。
如同历史一般,织田家和浅井家不单单达成了同盟,而且还结缔了姻亲,织田信长将自己的妹妹,织田信秀和她的正室土田御前之女织田犬,嫁于了浅井长政。
嘛,虽然织田犬同是织田信长的妹妹,不过因为土田御前的关系,同时其在历史上也没有留下太多的名号,所以织田义信倒也没有太多的了解,只是知道和织田市一样,都是一名大美女。
联姻这件事情并没有出现什么波折,因为和浅井家比起来,此时的织田家无疑更加强大。再加上浅井长政对织田信长的好感,所以这件事情很顺利的就通过了。
美浓国,稻叶山城展望台。
斋藤龙兴搂着两名舞女一边嬉戏一边饮酒作乐,不远处,数名舞姬伴随着鼓点不断舞动着。
自从去年斋藤家在局面占优的情况下被织田信长反败后,斋藤龙兴就开始沉迷在酒色之中不问政事了。对此,安藤守就等人自然非常的不满,但同时却也暗自欣喜,因为这种情况下,他们就有更多的机会去击败敌对派系了。
所以,自那以后,东西美浓两大派系的斗争变得越发的激烈起来。不过幸好,他们还没有斗昏了头,还晓得尾张那边还有个强敌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美浓,倒也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只是显然,美浓,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斋藤龙兴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不过随即,又恢复了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扑在身边美女的怀中不断磨蹭着。
“哗啦!”
门被粗暴的拉开了,随后就看到安藤守就、长井道利等重臣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那些舞姬等人见状,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
只是很遗憾,斋藤龙兴仿佛没有看到似得,只是慢悠悠的拿起酒杯,耸拉的眼皮随意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是在看着面前的诸多重臣还是那个酒杯。
“什么事情,让你们竟然都来了?”斋藤龙兴不紧不慢的问道,那副态度,仿佛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在意一般。
“主公!”安藤守就往前迈了一步后,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恭敬的说道,“主公!大事不妙了,潜伏在尾张的忍者回报,织田家与浅井家已经结缔为姻亲同盟。”
好吧,这件事情可以说是非常严重的事情,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能看出这个同盟的结成,会让斋藤家处在多么不利的局面。届时一旦两家同时来攻,斋藤家如何抵挡?要知道当初单单只有一个织田家,就差点一路推到稻叶山城下了。
只是,斋藤龙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哦?本家不是也和六角家结盟了吗?”
“主公!六角家如今正连同田山家和三好家争夺畿内的霸权,恐怕根本没有心思也没有能力帮助本家。”又一人站了出来,却是长井道利,之前一直斗得很嗨的两人竟然携手到此,显然织田、浅井的姻亲同盟让他们再也没有心情斗下去了。
“哦,知道了。”斋藤龙兴淡淡的说道,随后挥了挥手,示意安藤守就他们可以下去了。
可他们来之前,就已经互相通了气,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斋藤龙兴打发了呢?
“主公!浅井、织田联盟,一旦同时进攻本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本家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不能等对方先动手!”安藤守就大声说道。
“主公!属下建议立刻派人联系伊势国的关家、赤堀家等豪族以为外援。一旦织田家攻来,他们立刻出兵进攻尾张。”长井道利连声说道。
随后,其他家臣也纷纷出言,总之一句话,斋藤家必须立刻做出应对。
可是……
“哦,知道了,那就交给你们了……”斋藤龙兴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烦的说道。随后,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径直带着两名美女就从侧门离开了。
“主公!主公!”安藤守就等人连忙喊着,可斋藤龙兴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停留。这下子,众人傻了。
“怎么办?”安藤守就头痛的看着长井道利,这是多年来,他第一次求助于这位老对手。
“不知道。”可惜长井道利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叹息着。
沉默良久,稻叶良通沉声说道,“我们先做好军备吧,这样不管如何,最起码我们已经尽到了家臣的责任。”
“唉,也只能如此了。”长井道利无奈的叹道,说着,也不打招呼,直接就离开了。
“我们也走吧。”安藤守就见状也没有生气,对稻叶良通两人招呼了一声,也径直离开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斋藤龙兴的布局
斋藤龙兴的反应不知道为何,很快就传遍了美浓,这让安藤守就和长井道利瞬间被动起来。幸好,他们这些年攒下的威望还算比较靠谱,倒也没出现什么叛乱之类的事情。但私底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安藤守就他们也没办法去掌控。
严格说起来,安藤守就他们并不是真的效忠于斋藤家,不然当初也不会在斋藤道三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支持斋藤义龙谋反了。他们希望的,是获得更大的领地和权利,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似乎不应该这么帮斋藤龙兴。
可仔细想想,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出面维持的话,届时织田军攻来斋藤家如何抵挡?斋藤家灭了的话,他们又何去何从?倒戈?好吧,这个主意或许可以让他们保住领地,而且之前费南德·迪阿斯还专门拜访过安藤守就。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斋藤家和织田家正打得难解难分,而如今……
而且在这个时代,倒戈的家族真的很难获得新主家的信任。甚至可以说,倒戈之后,能够保住现有的领地就已经是万幸了。
所以,安藤守就他们才会这么拼命的帮助斋藤龙兴维系斋藤家的统治,同时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继续加大他们对美浓的影响力。或许,等到很多年以后,美浓就会被以安藤守就为首的三人众和长井道利瓜分了,就像当年斋藤道三做的那样。
不过,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美浓在斋藤家的手上!
美浓那边的慌乱,很快就传到了织田家,织田信长闻讯后,立刻召集诸臣商议。
“诸位,本家已经和浅井家联姻,斋藤家家督斋藤龙兴又终日沉迷酒色,如今,美浓已经陷入了一片惶恐之中。”织田信长扫视着众人大声说道。
“所以,我认为再次进攻美浓的时机已然成熟!所有人立刻回去进行军备,同时动员部队,5天之后,进攻美浓!”织田信长充满霸气的说道。
如果在去年十四条城系列合战刚结束时,织田信长还对斋藤龙兴充满戒心的话,那么一年过去的现在,在织田信长的眼中,斋藤龙兴已经变成了一个废物了。毕竟,这种情况他实在见得太多了。土岐赖艺、斯波义统、织田信友……这些人几乎和斋藤龙兴都是一个模样,初期还有点雄心壮志,遇到挫折或者其他事情,在沉迷酒色之后,彻底变成了废人。
“喔喔喔!”听到织田信长的话,织田家众家臣兴奋的大喊着,对于战争,他们已经渴望许久了。唯一一个不算太兴奋的,就只有织田义信了。因为他很清楚,在历史上,斋藤龙兴守着美浓可是守了很多年的,直到织田信长开始用各种手段分化、拉拢美浓诸多豪族后,最后更是直接拉拢来了美浓三人众,织田信长才彻底的攻下美浓。
可如今呢?斋藤龙兴沉迷酒色,美浓境内人心惶惶……好吧,就算织田义信前世听到这种情况,也会觉得是进攻的大好良机,更别说现在的他了。嗯?主角不是笨蛋吗?咳咳!主角可是自小跟随织田信长在平手政秀的教导下进行各种武士修业,怎么可能是笨蛋?
评定解散,众家臣纷纷赶回各自的领地动员部队,准备军备。唯独织田义信没什么事情,毕竟他麾下的部队只有死神众这么一支而已。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事情要做,在回到那古野城后,他立刻就召集了家臣将织田信长的命令说了一遍。
“太好了!终于又要打仗了!”前田庆次第一个跳出来咋呼着,完全一个战争狂。
“剑圣大人传授的心得,终于可以实验一下了。”白木行久难得的出言说道,这句话,也是本多忠胜等人的想法。
虽然他们得到了冢原卜传的传授,但再怎么比试、修炼,也比不上战争的检验。
对于他们的想法,织田义信自然是很清楚的说,所以也很是期待,“你们啊~到时候可别丢人哦~”织田义信打趣的说道。
就在这时,李华梅突然开口说道,“主公,属下也想要出阵!”说完,一旁的鹤也出言附和着。
“这……”织田义信闻言顿时犹豫了起来。好吧,他有的时候真的很纠结,一方面想要培养李华梅和鹤成为文武双全的姬武士,一方面又不希望李华梅她们真的上战场冒险。毕竟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尤其织田义信如今走的还是精英路线,只要出阵,必定是与敌人硬碰硬的肉搏。
看着两女那期待的眼神,织田义信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你们可以出阵,不过一定要紧紧的跟着我!”织田义信嘱咐着。对于这一点,两女自然没有异议。
1562年3月,织田信长起兵1万3千人,再次进攻美浓。而得到消息的浅井家,也配合织田家在美浓的边境布下了800人的部队。好吧,兵力并不多,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在盟约中已经约定好了,美浓将由织田家统治呢?如果不是浅井长政力排众议的话,恐怕顶多只会派出百来号人意思意思而已。
不过就算如此,也足够了,毕竟斋藤家这边可猜不透浅井家的意思。虽然看起来才800人,但谁知道会不会随着战局的进行,逐渐增加兵力呢?
一时间,整个美浓陷入了恐慌之中。绝大部分的平民和豪族,全都没有看好斋藤家的,甚至已经有些豪族做好的倒戈的打算。
而就在这个时候,稻叶山城的一间密室中。斋藤龙兴静静的坐在案几前,上面铺着一张美浓地图,旁边,一叠情报堆积在那边。如果谁看到那些情报的内容,绝对会瞬间被吓死,因为上面竟然全是安藤守就等重臣这段时间的行动。
就在这时,一名忍者忽然出现在房间内,他是斋藤义龙秘密招募培养的秘忍,总人数不过也才6人而已,完全直属于家督。在斋藤义龙死后,斋藤龙兴就秘密接管了这些忍者,并派去执行秘密任务。
“殿下,竹中大人带到。”忍者低声说道。
“没被人发现吧?”斋藤龙兴闻言,头也没抬的问道。
“请殿下放心,没有任何人发现。”
“嗯,让他进来吧。”斋藤龙兴点了点头说道。
随后不久,一名头戴斗笠,整个面部被纱帘遮住,身穿宽大白色斗篷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主公!”该人拜伏在斋藤龙兴的面前恭敬的说道,随后在斋藤龙兴的示意下摘下了斗笠,不是竹中重治是谁?
“呵呵,重治,相信你已经知道织田家出兵的事情了吧?”斋藤龙兴轻笑着问道。
“是,昨天属下的岳父还和属下商议过这件事情。”竹中重治恭敬的说道。
“哦?那你是怎么说的?”斋藤龙兴好奇的问道。
“因为没有主公的吩咐,属下不敢暴露太多,只是提了一些加强军备的建议。”竹中重治低声回道,随后,他有些犹豫的问道,“主公,如今织田家已经准备大举进攻本家,是不是应该知会诸位家臣一声?”
闻言,斋藤龙兴缓缓摇了摇头,“还不行,我装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要让织田信长麻痹大意,只有这样,本家才有取胜的机会。在织田家和本家交战之前,是绝对不能暴露的!我很怀疑,本家已经有许多家臣和织田家暗通了。”
斋藤龙兴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异常的郑重,哪里还有当初那颓废的模样呢?
“可是……”竹中重治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被斋藤龙兴直接打断了。
“重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是我不相信守就他们,而是此时最重要的就是保密,等到正式开战了,就没有那个必要了……来,看看地图,这一战我们要在哪里打。”斋藤龙兴挥了挥手,显然不想再这个话题上扯太多。
“是……”竹中重治低声应着,随后上前仔细的看着地图。这份地图记载的非常详细,除了城砦的位置外,还包括了美浓所有的地形。是斋藤道三当年亲自下令制作的。
“属下认为这里不错。”竹中重治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说道。
斋藤龙兴看过去,却是新加纳。那里位于加纳往稻叶山方向800多米,周围有大片的密林,倒是埋伏的好地方。
“这里啊……你有什么想法?”斋藤龙兴看着新加纳沉吟道。
“主公,既然主公您示弱了这么久,相信织田信长已经完全相信那些关于主公的谣传。既然如此,本家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明面上死守稻叶山城,暗中派遣部队在新加纳设下十面埋伏,到时候织田信长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难逃一死!”竹中重治强压着心中的兴奋说道。
竹中重治从小就和寻常的武士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受斋藤道三的影响太深了,他非常喜欢谋略这种大部分武士都不怎么重视的东西。在他的心中,直接上阵杀敌是最愚蠢和无能的表现,只有在战争开始之前,运用谋略去在开战前将结局写下,才是武士的最高境界。
好吧,先不论这个论调简直是在直言织田义信是蠢蛋,单单竹中重治重谋略,轻阵前作战的思想,就有些纸上谈兵的感觉。
不过他的这个提议,斋藤龙兴倒是觉得不错,“有点意思,根据父亲大人的研究,当初织田信长在桶狭间和今川义元决战时,用得也是这类型的战术,通过前方的诱敌,将敌人的阵线拉长,再趁机突入敌阵执行斩首行动。”
说着,斋藤龙兴突然皱起了眉头嘀咕着,“不过这么一来,能不能将织田军引到新加纳,就成了最难办的问题了。而且要设伏的话,行动必须隐蔽,这样也无法派遣太多的部队。”
“主公,属下觉得可以由安藤大人、稻叶大人等重臣负责埋伏。相信以他们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做到的。”竹中重治恭声建议着。好吧,作为安藤守就的女婿,他倒是时刻不忘记帮自己的岳父捞功劳。
“不行!”斋藤龙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完全没有理会竹中重治瞬间变化的脸色。“这种战争,如果守就他们一直不出现,肯定会引起织田信长的警觉。所以只能派遣一些不知名的武士行动。”
“可这么一来,保密性……”竹中重治一脸担忧的说道,仿佛刚才那有些尴尬的表情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点你不用担心……”斋藤龙兴淡淡的看着竹中重治说道,“你先回菩提山城,届时我会派人去那边,到时候你直接带他们前往埋伏的地点。”说完,斋藤龙兴重重的拍了拍竹中重治的肩膀说道,“重治,你是父亲大人,也是我非常看好的家臣!在未来,你也会是我的左膀右臂!所以你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绝对不能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请主公放心!”竹中重治闻言,连忙拜伏在地低声说道。
“嗯,去吧。离开的时候小心些。”斋藤龙兴挥了挥手说道。
“是!”竹中重治施了一礼后,重新将斗笠带好站起身来,立时门外就有秘忍进来将他带离。
等脚步声消失,斋藤龙兴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不多时,竹中重治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竹中重治……倒确实是一个人才,可惜和安藤守就绑得太死了……”斋藤龙兴叹息着,“算了,先熬过这一次再说,只要这次能够击败织田家,再慢慢清理他们。届时,再看看这小子怎么选择了。”斋藤龙兴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随后,他拍了拍手,一名秘忍出现在房间内,“去,通知由井、水岛、中川他们,带上家中所有精锐前往菩提山城听候竹中重治的安排。记住,一定要隐蔽行事!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说完,似乎又有些不放心的吩咐了一句,“到了菩提山城,你就留在听候重治的调遣吧。”
“是!”
随着秘忍的离开,斋藤龙兴也离开了房间,不多时,展望台上再次响起了靡靡之音。(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开战
墨俣砦,作为去年织田义信提议建造的城砦,如今在木下藤吉郎的努力下,已经变成了非常坚固的城砦。同时,也成为了织田军进入美浓的临时本阵。
如果和清州城对比,墨俣砦自然简陋了许多,除了城墙、箭楼等防御措施,就只有无数的房屋。还好,在城砦最中间的地方,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屋邸,倒也不至于进了城,还得在天空之下召开评定。
织田信长坐在上首,下方两边坐着无数织田家的重臣。织田信长一个个的扫视过去,每看到一名家臣,心中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和其的过往。
织田义信,从小和他玩到大,是他的家臣、兄弟,也是妹婿。武勇名闻周边四国,哪怕近畿之中,也能听闻到他的名声。尤其在前一阵子,织田义信击败冢原卜传的消息传了开来,更是让天下为之震惊。
前田利家、丹羽长秀、池田恒兴、佐佐成政,他们四人同样是织田信长的同年好友,虽然长大之后并没有像织田义信那般,开始恪守君臣之礼,但如今,他们四人却是他的最大臂助。因为和织田义信一切都是他赐予的不同,这四人的背后,分别站着四个家族,而且还是尾张不算小的家族。
而如今,他们四人都已经成为了家中族长,从各个方面不断支持着织田信长。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织田信长之前的日子绝对不会那么好过。
柴田胜家、林秀贞,他们是原来支持织田信行的敌人,如今却成为了织田信长的鼎力支持着。尤其是柴田胜家,更是不有余力的支持着他。或许,他们只是因为在织田信长的身上,看到了织田家崛起的希望。但无论如何,有他们的支持,织田信长才可以彻底的掌控整个尾张。
还有其他人,当年织田信长麾下的赤黑母衣众,如今也渐渐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武士。而那个自己因为一时觉得有趣而提拔为武士的木下藤吉郎,也因为建立了大功成为的墨俣城城代。
一时间,织田信长心中百感交集,同时一种名为自豪的感觉从心中浮现出来。在这一刻,他真正的觉得,织田家不再只是尾张的一个乡下小大名,而是真正足以争雄天下的强大势力了!
“诸位……”
本来看到织田信长半天不说话,众家臣们心中正不断猜测着,忽然听到织田信长开口,连忙集中精神看向织田信长,等待着从他口中说出,那几乎是几十年来每个织田家家臣做梦都在幻想的事情。
“自从我的岳父斋藤道三逝世,将美浓国让给我后,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在想如何夺回美浓!而如今,斋藤义龙病死,继任的家督斋藤龙兴终日沉迷于酒色,安藤守就、长井道利两大权臣不断争夺权利,导致整个斋藤家陷入了慌乱不安之中。”顿了顿,看着下面一个个充满兴奋的眼神,织田信长再次说道。
“前段日子,幕府更是对本家下达了斋藤家讨伐令!这表示在天下人的眼中,斋藤家已经不配统领美浓了!同时也标志着,天下已经承认本家才是美浓的合法统治者!所以……”织田信长再次扫视着诸人,忽然站起身来拔出佩刀高举,口中大喊着。
“现在我下令!全军出阵!夺回美浓!”
“喔喔喔!”一番话,所有家臣激动的站起身来大喊着,声音响彻整个天地。墨俣砦周围的树林中,无数的飞鸟走兽被这巨大的吼声吓得惊慌四窜,仿佛预示着斋藤家的未来。
于此同时,稻叶山城评定间中,斋藤家重臣也全部集结在此。好吧,好少了一个稻叶良通,因为在得到织田军出兵的消息后,这位美浓头号大将,就已经率军5000进驻了大恒城。
安藤守就和长井道利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的焦急神色,因为到现在,斋藤龙兴竟然还没有出现。
“主公呢?!怎么还没有过来?!难道不知道现在可是事关斋藤家存亡的危急时刻吗?!”氏家直元愤怒的大喊着,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
“安藤大人,不然我们就别等主公了,如今织田军已经进入了墨俣砦,随时都可能发起进攻,虽然有稻叶大人镇守大恒城,但……”长井道利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安藤守就闻言,顿时犹豫了起来。确实,长井道利说得一点都没错,在织田军已经攻入美浓的情况下,任何浪费时间的事情都可能造成灭顶之灾。可问题是,这种越过主公直接发号命令的事情,可不是家臣可以随意去做的。
虽然在这个时代,大名对于家臣的统治力并没有明国那么强,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却也更加的严格。
“安藤大人!不要再犹豫了!”长井道利大声说道,不过他也明白安藤守就在担心着什么,所以再次说道,“如果安藤大人害怕,那么在下愿意和安藤大人同担此责!”
长井道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安藤守就终于不再犹豫了,因为确实如同长井道利所说的那般,没有时间给他犹豫了。
“既然如此……”安藤守就猛地站了起来,看着诸人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后,就看到斋藤龙兴带着数名小姓走了进来。
“哟,大家已经都到了啊~”斋藤龙兴轻笑着说道,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房间内的紧张感。
“主公!”安藤守就等人连忙施礼喊道。
“嗯……”斋藤龙兴随意的应了一声,随即走到了上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左顾右盼一番,忽然略带诧异的问道,“良通呢?”
“稻叶大人已经前往大恒城御敌。”安藤守就恭声应道,随即就急促的说道,“主公!虽然稻叶大人已经率领5000人进驻大恒城,但他的兵力全还不到织田军的一半,如果织田军将大恒城围困的话,恐怕很难守得住……”
话音刚落,长井道利又站了起来,“主公,安藤大人所说不错,如果再不赶快派出援军的话,恐怕……”
“嗯……既然如此,两位可有什么对策?”斋藤龙兴闻言,随意的点了点头问道。
“主公!本家如今在稻叶山城已经集结了3000人的部队,只要立刻去支援稻叶大人,届时利用大恒城的坚固,相信还是可以挡住织田家的进攻。”安藤守就闻言立刻说道。
这是之前他和长井道利等人一起商议的结果,因为斋藤龙兴整日沉迷酒色,让许多斋藤家家臣倍感失望,再加上织田家获得幕府讨伐令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美浓,这让斋藤军的士气非常的低落。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不可能打野战。
“嗯,就这么做吧……”斋藤龙兴点了点头。随后,安藤守就再次提议让斋藤龙兴亲自出阵,因为斋藤军的士气实在太低了,如果斋藤龙兴亲自出阵的话,多多少少可以提升一些士气。
对于这一点,斋藤龙兴自然不会不答应,而且就算没人提出来,他也会主动要求出阵。毕竟,他已经隐忍了一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是织田信长击破他的谋略彻底占领美浓?还是他的谋略成功,再次让斋藤、织田重回僵持阶段,给斋藤家恢复实力的时间?此战之后,一切皆将揭晓。
另外一边,织田信长在下达命令后,织田军就浩浩荡荡的开出墨俣砦,直奔大恒城而去。大恒城位于墨俣的西面,卡在通往稻叶山城的大路之上。如果不拿下大恒城的话,那么织田军将很难直接威胁到稻叶山城。所以在得到大恒城的守备情报后,织田信长立刻就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担任先锋的是柴田胜家和织田义信,说起来,自从柴田胜家降服之后,大部分的战役基本上都是这哥俩担任先锋。织田义信的武勇,以及其麾下死神众的短兵能力,配合柴田胜家的统帅和大部队,在织田信长看来,足以应付任何的情况了。
当然,织田信长还有另外一个想法,或者说从柴田胜家降服之后,就一直在实践这个想法,那就是通过柴田胜家,在实战中磨练织田义信的指挥能力。这一点,柴田胜家一直都非常的清楚,所以只要有空,就会一直指点着织田义信。
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织田义信不可能一直都只有死神众这么百来人的部队,早晚需要指挥大兵团作战的。一个人武勇再强,也不过只是匹夫之勇,只有整个兵团都强,才能算是名将。对此,织田义信也很清楚,所以他时刻都非常谦虚的接受柴田胜家的指点。
不多时,大军就来到了大恒城前。放眼看去,城门紧闭,两侧的箭楼上,更是挤满了弓箭足轻。城墙外的地面上,插满了被削得异常尖锐的竹子,城墙后面站满了足足两排的足轻,前面长枪后面弓箭,虎视眈眈的看着织田军。显然,大恒城已经做好的死守的准备了。
“啧啧,这架势~看起来不好办呢~”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可他的语气中,怎么也听不出任何担忧。
“义信大人莫要轻敌,稻叶良通乃是美浓的名将,有他镇守大恒城,可不是太容易攻下来的。”柴田胜家沉声提醒着,虽然如今斋藤家似乎已经日落西山,但这并不代表稻叶良通这些名将也会变成随便就能击败的渣渣。甚至可以说,越是这种情况,就越容易出现震惊世人的名将。
比如尼子家灭亡后,给毛利家带来许多麻烦的山中鹿介。比如长篠合战中,以少数部队足足挡住织田、德川联军将近半个时辰的马场信房。当然最出名的,毫无疑问是大阪冬之阵,真田信繁的决死冲锋了,那一冲,差点打得德川本阵后撤!
嘛,其实这种情况也很容易理解,主家即将灭亡,对于这些认为背叛主君是最大污名的武士而言,除了在战场上赴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而人嘛~在必死的情况下,总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就好像圣斗士五小强那样。
所以对于柴田胜家这种一直在战场上摸滚打爬的老将来说,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小心行事。以免阴沟里翻船,成为一生之中难以抹去的污点。
闻言,织田义信连忙应道,“多谢柴田大人指点,在下谨记!”
对于织田义信这番态度,柴田胜家颇为满意,随即又补充了两句。“义信大人,莫怪在下啰嗦,不过在不久之后,你定然是本家的头号武士,率领无数部队为本家扩大领土。届时如果总是带有轻敌之心,一旦失败,那损失完全无法衡量……”
“请柴田大人放心。”织田义信再次应道。只是他真的记住了吗?好吧,希望他是真的记住了。
而此时,大恒城内。稻叶良通站在高台上一边观察着织田军的行动,一边焦急的问着身边的旗本。“稻叶山那边还没有出兵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怪稻叶良通焦急,此时城外的织田军,足足有5000人左右,几乎和城内的兵力等同了。可这,不过只是织田家的先遣部队而已。
而且此时虽然已经布防完毕,但士气却十分的低落。一方面自然是因为那份讨伐令以及斋藤龙兴这一年来的颓废表现造成的,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这么久了,依然没有援军的消息。
“已经派人去了,按照时间,稻叶山那边应该已经出兵了才对。”一名旗本恭声应道。
“唉,希望如此吧……”稻叶良通叹息着。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了一阵骚动声,连忙循声看去,却是织田军已经开始进攻了。
“可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绝对不能让织田军攻破此城!只要坚守住,主公一定会带援军来的!”稻叶良通高声大喊着。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织田义信的疑惑
加纳砦外,只见织田军缓缓向前前进着,几十名足轻抱着一团绿油油的竹子走在最前面。
“柴田大人,那些是什么?用来抵挡箭矢的?”织田义信古怪的看着那些竹子好奇的问道。嘛,他确实不晓得那是什么东西,不过它的功用倒是很简单的就能看出来。好吧,在这种时候,足轻抱着一堆竹子除了抵挡箭矢之外还能是干嘛的?总不能是为了装逼吧?
“那是竹束,是去年传到尾张的一种防御箭矢的东西。”柴田胜家随口解释着。
据说,这玩意是在1553年,由武田家家臣甘利虎泰的一名叫做米仓重继的武士所发明,制作方法也是简单,将一堆竹子切成比人身高一点的长度,然后用绳子捆起来就OK了。
啧啧,多么简单易懂的防具啊?简直没有任何技术难度。所以很快,这东西就传遍了整个日本。而在这玩意传到了织田信长的手里后,作为铁炮达人的织田信长又在竹束的表面涂满了油,这么一来,铁炮也可以防御了。啧啧,多么聪明的家伙啊。
听着柴田胜家的解释,织田义信看着那竹束,脑海中顿时跑过数万头草泥马。好吧,他之前也想过弄个盾牌之类的东西,不过这个时代大部分的弓箭其实威力并不大,最容易致命的抛射,也有那大大的斗笠帮忙防御。
同时,这个时代的主力兵种是长枪队,你很难想象手持长枪的足轻还有功夫举盾挡箭矢。而如果专门派一名足轻举盾的话……嘛,那么大的盾,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起来的。毕竟这个时代的进军全靠一双腿,背着那么大的东西跑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啧啧,铁人也受不了啊,更别说
再加上他本身也没有什么刻苦的研发精神,所以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了两下后,就不了了之了。
结果今天,他的三观被彻底的推翻了,他从来不晓得战场之上竟然还会出现这么简单明了的玩意,“发明这玩意的家伙应该是从石器时代穿越过来的吧?”织田义信心中腹诽着。可不管竹束的外型还是制造方法再怎么简陋不堪,好用,才是最好的防具。而如今看来,效果也确实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竹林大片的国度,竹束完全可以就地制造,省却了很多的功夫。
那不断从加纳砦内射出的箭矢,在竹束的防御下完全失去了本来那仅有的一点威力。这让织田军并没有付出多大的伤亡,就推进到了城下。
“混蛋,织田家也拥有了竹束吗?”稻叶良通有些无奈的想着。不得不说,这玩意传出来之后,就瞬间被所有大名所接受使用,不晓得米仓重继同学知道这种情况后,是会高兴呢?还是会后悔研究出来这么一个东西呢?
不过稻叶良通只是郁闷的一下下,就恢复了过来。毕竟竹束的出现,只不过是让箭矢的威力下降而已,对于攻城,并不能起到什么太大的帮助。
“去!给我顶住城门!另外别让敌人爬进来!”稻叶良通不断下令道。
在稻叶良通不断指挥的同时,外面的织田军已经冲到了城下。4、5名足轻合力捧着一个大木头不断撞击着城门,这也是临时砍下来的。其他足轻则在城墙外架起了梯子,一边抵挡着斋藤军的长枪、箭矢,一边拼命的往上爬着。顺便一提,这梯子也是就地制造的。
好吧,织田义信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个时代的攻城战很坑,什么攻城器械都是就地制造,而且还都处于最原始的状态。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攻城战大部分都以围城进行,实在是不好打啊。
“柴田大人,看样子斋藤军准备的很充分呢~”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放眼过去,虽然织田军一直在努力的冲击着加纳砦,但很遗憾的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无法取得突破。
“那是自然,本家在拿下墨俣城后,斋藤家就不断加强加纳砦的防御。而且此时守城大将又是稻叶良通,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就攻下来的。”柴田胜家沉声说道。
说完,柴田胜家忽然转头看向织田义信问道,“织田大人,听说以你的忍术,翻越这种高度的城墙并不是什么难事?”
古怪的看了柴田胜家一眼,虽然不晓得为什么他会这么问,但织田义信还是点了点头。“不错,我确实可以翻过去,不过也只有我才能不借助什么道具直接翻过去。可问题是就算我翻过去了,恐怕也很难冲到城门处。反而直接从正面进攻,可能效果会更好。”织田义信想了想回答着。
在之前的战争中,他就曾经在面对这种城墙不算太高的城砦时试过这种办法。但可惜,他翻过去了,其他人过不来,而他自己却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幸好那一次敌人并不强,整个城砦里面不过百十人,倒也难不住他。可如今,加纳砦中,可是足足5000人……
而如果是正面进攻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不管是直接进攻城门,还是爬城墙,以他的实力都是很轻松的事情。只是很遗憾,随着地位的提高,这种炮灰去做的事情,已经轮不到他了。
听到织田义信的话,柴田胜家满意的点了点头,“义信大人能够这么想是再好不过了。战争毕竟不是个人比武,不能总想着靠个人的力量去解决。而且这种城砦,不过是最差的那一种,如果换做是清州城这种等级的,就只用强攻或者围困这两种选择了。”
听到柴田胜家的话,织田义信心中顿时充满了无奈,因为他才发现,柴田胜家刚才那番话,原来是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跑去蛮干。“我像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织田义信无奈的想着。
这场试探性的进攻,直到织田信长率大队到来,才正式结束。
“主公,经过属下的试探,加纳砦的守备非常的完善,如果要强攻的话,虽然也能够拿下,但损失肯定会很大!”柴田胜家恭声说道。
“嗯……算算时间,稻叶城的斋藤家援军也快到了。既然如此,全军修整,准备与斋藤家决战!此战,要彻底消灭斋藤家的所有幻想!”织田信长大声喊道。
“喔喔喔!”众家臣的情绪也被织田信长的话语所调动,一个个的纷纷大喊着。
而织田义信此时却没有那么兴奋,因为他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有想通,“如果按照这个剧本走下去,那么本家的胜利是显而易见的,斋藤家那边,既没有什么能人,斋藤龙兴又废了。可历史上,斋藤龙兴继任家督之后确确实实是挡住了本家好几年的说……这中间,到底哪里有问题呢?”
织田义信百思不得其解,从兵力上看,织田家占优。论武士能力,更是把斋藤家甩到没影。同时,织田家还和浅井家联姻,此时浅井家的部队就在美浓的边境待命,随时都可以直接杀过来。
而在这些的基础上,织田家还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有幕府讨伐令。地利,织田家对美浓的地形可谓是了若指掌。任何,斋藤龙兴这一年沉迷酒色,虽然不至于彻底失去民心,但却也让美浓诸多豪族开始分崩离析。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会输……”织田义信想到这里,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因为他发现自己真心不是什么动脑子的料。
“义信,在想啥呢?”一个声音传过来,惊醒了苦思中的织田义信,抬头看去,却是织田信长,原来此时军议早已经结束,放眼看去,就他还傻傻的坐在这边。
“咳咳……没啥。”织田义信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直接将自己刚才想的问题抛给了织田信长。“属下只是在想,如果换做属下是斋藤龙兴的话,应该怎么才能打赢这场仗。”
“嗯?”织田信长闻言挑了挑眉毛,在刚才军议的时候,他就发现织田义信这小子在走神,本来他还以为这小子在考虑什么很严肃的问题,哪里想得到竟然是这个。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织田家的优势太大,让织田信长完全没有把斋藤家放在眼里,他竟然很感兴趣的和织田义信讨论起来了。
“嗯,如果换做是我的话,面对这种情况恐怕只有偷袭和死守稻叶山两条路。毕竟如果正面和本家作战,以他们如今的情况肯定不是对手。这加纳砦虽然在这段时间扩建了不少,但也不是什么坚城。”织田信长沉吟了片刻后,瞥了一眼织田义信忽然问到,“说起来,如果让你小子强行破门,可以办到不?”
“哈?”织田义信莫名其妙的看着织田信长,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没什么问题,属下听前去撞门的足轻说,加纳砦的城门并不是很厚,而且也是纯木门。”
“嗯。”织田信长点了点头,随后重新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而如果要偷袭我军本阵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采用夜袭,之前十九条合战的时候,斋藤龙兴不也用过这一招吗?”织田信长沉声说道。十九条合战,可以说是他的一个耻辱,毕竟一个你根本就看不起的人突然给你来了个反杀,这种情况任谁都有些无法接受的。
闻言,织田义信沉默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竹中半兵卫的传说。历史上,关于竹中半兵卫的记载其实是非常少的,最出名的,不过就是16人夺城的记载。而随后不管是帮助木下藤吉郎劝说美浓三人众,还是在加入织田家后面的具体情况,其实都不是记载的很详细。甚至在归降织田家后,他到底是木下藤吉郎的家臣,还是织田信长派给木下藤吉郎的与力都很难确认。
而在这不甚详尽的记载中,有一段历史,是有过那么一提,却模糊其词的记载,那就是传说中新加纳合战的十面埋伏之计。而如今这里,虽然距离新加纳有段距离,但这不正好如织田信长所说的那般,诱敌深入!
想到这里,织田义信抬起头来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毕竟此时斋藤家的主力就在加纳砦,而且稻叶山那边的援军也快到了,总不成他们会放弃加纳砦来引诱织田军吧?
这显然不现实,因为织田信长也不是傻子。如果斋藤军主动放弃城砦不守,他肯定会有所怀疑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要做好防御,毕竟斋藤家肯定还是有不少能人的。”织田义信想了想说道。
“嗯,说的不错,等下我就让利家他们亲自负责守夜。被夜袭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织田信长捏着拳头不爽的说道。他之前已经着重强调了预防夜袭的事情,不过被织田义信这么一说,他还是再次准备加强一下防备。
回到自己的营寨,织田义信却依然在沉思着刚才的问题,因为他怎么想,都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主公,您在想什么呢?”李华梅看到织田义信愁眉苦脸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华梅,你觉得如果斋藤家想要翻盘,应该怎么做?”织田义信随口问道。
“主公,依属下之见,斋藤家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死守稻叶山城。加纳砦并不足以让斋藤家坚守,所以斋藤家的打算很有可能是在这里抵挡本家,来换取集结部队的时间。同时,也可以看看浅井家到底是作何打算。”李华梅轻声说道。
“嗯……那如果偷袭呢?”织田义信皱着眉头反问着,李华梅的说法他并不怎么苟同。
“偷袭?以现在这种情况不现实,之前殿下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可能没有防备。”李华梅闻言沉吟着。
“这样啊……”织田义信闻言嘀咕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重复的招数是没用的!
夜,织田军本阵依然充满着一阵肃杀之气,在织田信长的命令下,前田利家、佐佐成政分别带队不断在营地周围巡逻着。
其实不用织田信长特别叮嘱,前田利家他们也不会掉以轻心,因为去年发生的事情可没有那么快就被遗忘。
“利家,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啊,嘿,我倒是希望斋藤军偷袭,这样我就会让他们见识下我枪之右左的厉害!”前田利家随口应着,随后忽然反应过来,转过头古怪的看着来人说道,“义信,你小子怎么还没有休息?哈!不会是紧张的睡不着吧?!”
“切,只不过是有些疑惑而已。”织田义信不屑的说道。紧张?他?怎么可能!
“疑惑?!”前田利家闻言更加诧异了,“你小子竟然也会有疑惑的时候?!这可不符合你的风格啊!”前田利家摇头晃脑的低声说道。
“切,说了你也不懂,没什么情况的话,我就去休息了。”织田义信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见状,前田利家更加坚定自己刚才所想,不过他也没有说破,只是一脸怪笑的说道,“去吧去吧,可别明天早上大家在攻城的时候,你小子却在打瞌睡。”
“放心吧~你看好了!这次攻城战,我肯定还是头功!”织田义信撇了撇嘴故作不屑的说道。说着,晃了晃似乎有些用过度的脑袋走向自己的营帐。
而此时,距离加纳砦一里地左右的位置,2000斋藤军正缓缓向织田军营地靠近着。
“主公,稻叶大人那边联系上了,不过因为织田家的监视很严密,所以他们也不敢做太多的准备。”安藤守就低声说道。
“呵呵,看来是被之前那次给搞怕了……”斋藤龙兴冷笑着嘀咕着,“道利那边到达位置了没?”
“因为织田军此次加大了守夜的力度,我们没办法得知具体的消息。”
“嗯……算了,不管他们了,等时间一到,我们就立刻行动!”斋藤龙兴沉吟了一下说道。
安藤守就看着斋藤龙兴这完全不同以往的模样,心中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些担忧,只是他也不晓得自己到底在担忧什么。或许,他只是在担忧这次夜袭的结果?
从一开始,安藤守就就不赞成这次夜袭,因为在他看来,去年织田信长就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怎么可能还会犯下这种错误?而且单看此时织田军的防备,就知道他们早有准备,如此情况下依然进行偷袭……好吧,在他看来这已经算不上是什么偷袭了,不过只是夜间强攻罢了。
只是,让安藤守就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一年来一直沉迷在酒色之中的斋藤龙兴,却异常强硬的推行了这一次的偷袭,不管长井道利还是安腾守就自己如何劝说,都没有一点的作用。
可除了这次夜袭的成败,安藤守就心中隐隐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可不管他怎么想,却还是想不通。
尤其他还发现,自从离开稻叶山城之后,斋藤龙兴似乎就不再是之前那个整日沉迷酒色的废柴大名了。不但提出了许多自己的想法,而且许多命令都问都没有问自己就直接下达了。
这种行为放在任何一个大名身上都很正常,可是换做是斋藤龙兴,安藤守就不得不多猜想一番了。要知道虽然他也希望斋藤龙兴能够振作起来,但那却是在他能够控制的情况下。而如今,显然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守就,你在想什么呢?”斋藤龙兴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属下只是在担心此战的胜负。”安藤守就连忙应道。
“这样啊……”斋藤龙兴对于安藤守就的话并没有多做回应,只是一直盯着前方织田家本阵那边不断摇摆的火光。此次偷袭,是他临时决定的,而且是一意孤行决定的。不管是安藤守就还是长井道利的反对他都没有理会,他们不晓得为什么,但斋藤龙兴自己却很清楚,他要继续示弱,要显示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模样。只有这样,织田信长才会上当。
当然了,如果真的偷袭成功的话,他也会很乐意的将织田军一次性击溃。
丑时,也就是凌晨1、2点的时候,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人类睡得最沉的一段时间,当然了,前提是你已经入睡很久了。
前田利家率领着部队不断巡逻着,只是步伐却越来越缓慢,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个时间段,他们肯定有些困了。
“利家,有发现什么情况吗?”佐佐成政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有,估计他们不会来了吧~这大半夜的。”前田利家随口嘟囔着,不过眼神依然不断在四处瞄着。
“呵呵,谁知道呢,不过这个时间可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佐佐成政笑道。
“是啊,估计我们明天可没办法出阵了哦~”前田利家附和着。
忽然,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一个方向,随后对视一眼,却发现对方眼中是和自己同一个意思。
“你去看看。”前田利家随手指着一名足轻低声说道。
“是!”那名足轻应了一声,随后就小心翼翼的跑了过去。随后不久,一声惨叫声传了过来,前田利家等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有敌袭!准备作战!”前田利家大喊着。一声喊,正在巡逻的部队立刻摆出阵势严阵以待的看着前方那片黑暗之地,更有数人飞快的在本阵内飞奔的,一边跑一边不断大喊着,“敌袭!敌袭!”
“全军进攻!让织田家的人见识一下斋藤家武士的实力!”斋藤龙兴见状,立刻大喊着。
“哦!!”斋藤军大声应着,随后快速冲向织田军本阵。
“来了!给我挡住他们!”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竖起长枪,冷声喊着。
一时间,织田军本阵处杀声震天,彻底打破了原有的寂静。而随着这边的喊杀声,加纳砦原本关闭的大门也缓缓的打了开来,在稻叶良通的率领下,加纳军也杀了出来,配合斋藤龙兴部开始夹击织田军。
“哼!开始了吗?我们也上!”长井道利冷声说道。
随后,无数斋藤军就从他的身边向织田军那边杀了过去。不过长井道利却没有动,他静静的站在黑暗之中,眼神也没有停留在织田军本阵之中,而是越过了那片火红,投到了对面的那边夜色里。那里,却是斋藤龙兴的位置。
“一切都是你的伪装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可怕了……看来,我要改变以后的策略了呢。”长井道利心中暗想着,随后提着太刀缓缓走向织田军本阵。
而此时,织田军本阵并没有因为斋藤军的三面突袭而大乱。因为织田信长的提前部署,同时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此次织田军在夜里的防备,可以说是相当的完善。几乎是那边刚来一嗓子,就有无数人被吵醒了。
无数的织田军飞快的爬了起来,抓起武器就迎向了斋藤军。而在本阵深处,织田信长正一脸阴沉的听着传令兵的回报。因为织田义信的猜测,织田信长这一夜连甲胄都没有脱,直接就靠在凳子上假寐了一宿。
“主公!本阵两侧还有加纳砦的守军都攻过来了,兵力无法观察。”
“哼!无非就是原本那5000人再加上稻叶山的援军而已!传令下去!敌军的数量比我军少非常多,让士兵们不要害怕!退后一步者!斩!”织田信长大声说道。
传令兵刚刚离去,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随后就看到织田义信等人出现在视野中。
“主公!”
“好了,废话不多说,义信,你率领麾下部队去找胜家,此时加纳砦的守军尽出,可是破城的最好机会!”织田信长挥了挥手阻止了众人的施礼,直接命令道。
“这!可是主公您的安危……”织田义信担忧的说道。
“哈哈哈!我的身边有这么多优秀的武士,难道斋藤家那些只会偷袭的小丑还能伤的了我?!”织田信长听到织田义信的话,顿时大笑起来。
闻言,织田义信不再多说,只是看着织田信长恭声说道,“那主公您一切小心!属下和柴田大人定会在天明之前,攻下加纳砦!”
“嗯,去吧!”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应道。
冲织田信长点了点头,织田义信立刻转头跑向自己部队所在的位置。而在织田义信离开后,织田信长再次下达了命令。
“一益!你二人去西边,听声音,那边的敌人最少,你率领铁炮队过去,让他们知道铁炮的厉害!!”
“是!”
“其余人,随我进攻东边的敌人!要让斋藤家这群混蛋知道,织田家夺回美浓的大业,是天命所归!他们这些小丑再怎么反抗,也改变不了这个命运!”织田信长大喊着。
织田信长是谁?他可是立志要夺取天下的人,如今斋藤龙兴竟然把去年的小把戏又玩了一遍,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怎么能让织田信长出气呢?所以他根本不打算防守,而是要反攻!这可不是他心血来潮,要知道不管是不是夜袭,织田军的兵力可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而此时的斋藤军,又主动放弃了加纳砦的城防。这种机会如果织田信长不把握住的话,那他可以一头撞死了。
“哦!!”
随着织田信长的命令传开后,织田军立刻就展开了反攻。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这对好基友是反应最快的,几乎命令刚下达,他们就嗷嗷叫着挺着长枪冲向了斋藤军。在火光的照耀下,不断挥舞着长枪,斩杀任何胆敢但在自己面前的敌人。
而在前田利家两人的带领下,身后的织田军也像磕了药一般,各个都勇猛无比。不得不说,这年头的战争,一名优秀的武士就足以改变一支军队。
只是,最先出结果的却是泷川一益负责的西面。确实如同织田信长所说,这里的斋藤军兵力是最少的,同时斋藤龙兴也没有给长井道利配个猛将,导致他们刚杀出来,就被早有防备的织田军挡了下来。
随后正在拼杀时,面前的织田军突然集体退开了,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支支黑漆漆的枪口就已经瞄准了他们。
“是铁炮!”斋藤军的士兵们立刻就认出来这种新式武器,毕竟在美浓他们也是有一支百多人的铁炮队。只是很遗憾,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如今的铁炮,虽然远距离杀伤力不是很强,准头也是差强人意,但在30步以内,那还是相当牛逼的大杀器。
不过,就算知道铁炮的威力,但他们也并没有退缩,后者说他们身后的长井道利不准他们退缩。“不要怕!距离这么近,他们开不了第二枪的!给我加速冲上去!”好吧,长井道利的话倒也不能说错,可惜,织田军这边,早已经研究出来了掩盖这个缺点的战术。
“铁炮队!三段式射击!开火!”泷川一益近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
三段式射击,就是铁炮队分三组,轮流进行发射,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可以将铁炮那超长的装填时间通过这种方式来掩盖,达到持续性输出。这是织田义信有一次清州城闲逛时,偶然想起来的。好吧,这么简单的玩意竟然这么就才想起来?
“砰!砰!砰!”在三段击下,斋藤军的士兵们惊恐的发现,对方铁炮竟然一枪接着一枪,发射速度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慢。而且,似乎也没有要停下的感觉。
“啊!”“啊!”
一声声惨叫声不断响起,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虽然只有火光带来的一点点光亮,但因为斋藤军的密集,让织田军的铁炮队根本不用怎么瞄准,只需要对准一个高度随便开火,基本都不会有打空的风险。
“挡不住了!快跑啊!”正在斋藤军不知所措时,不知道谁突然发了一声喊,瞬间斋藤军就溃逃了。
“混蛋!”长井道利不断试图阻止这场溃逃,可在织田军依然不断持续的铁炮射击声中,最后只能狠狠的一跺脚,也跑了……
(未完待续。)
第两百章:攻防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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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纳砦,稻叶良通手持大刀不断指挥着部队冲击着织田军的阵势,只是……让他很无奈的是,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卵用。在织田军的严密防守下,斋藤军完全取得不了什么优势。
“唉……主公到底在想什么呢?”稻叶良通心中无奈的想着。对于这次的偷袭,他和安藤守就等人一样,那是百分百的不赞成。因为他们不相信吃过一次暗亏的织田信长还会再一次跌到坑里。只是斋藤龙兴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以及安藤守就的沉默,让他只能听从斋藤龙兴的命令。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处……”稻叶良通看了看前方阵势,忽然大喊道,“去,再派500人,给我打开一个口子!”
无论偷袭有没有成功,织田军的疲惫是无需质疑的,而且在这种漆黑一片的夜色里,织田军兵力的优势也消减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能够在这时取得一些优势,那么明天的守城战可就好打多了。
最起码,打了一夜的织田军,是没有办法全力攻城的,到时候凭借城砦的防御,多抗几天应该不成问题。
“是!”一名武士高声应着,随后就率军杀向了织田军。斋藤军的攻势多了500人,瞬间就给织田军的防线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双方不断你来我往着,拼命争夺着那不过1、2米的阵线。
“啧,稻叶良通那小子疯了?竟然这么拼命?!”柴田胜家看着不断被冲击的阵势皱着眉头想着。他是真的莫名其妙,如果换做是他的话,看到敌军做好的守备,那自然是乖乖回去准备守城了。而如今,他是完全搞不懂为什么斋藤军在这种情况下依然选择了进攻。难道他们就真的认为黑夜可以弥补他们在兵力上的劣势吗?那死守加纳砦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不过搞不懂归搞不懂,这并不妨碍柴田胜家做出最合适的选择,那就是坚守阵地。不管什么情况,防守总是比进攻来得容易。“都给我守好了!绝对不能让敌人突破阵势!”柴田胜家大喊着。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坚守住,这场夜袭最终只会变成一场闹剧罢了。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却是织田义信和他的部下们。
“嗯?义信大人,您怎么不在主公的本阵防备?”柴田胜家古怪的问道,织田义信在织田信长来后,就率军回到了本阵处,那么此时,他应该率军保护织田信长才对。
“柴田大人,主公命令,让我们全力进攻加纳砦!”织田义信走到柴田胜家的身边低声说道。
“什么?!”柴田胜家闻言顿时瞪圆了双眼,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时候,织田信长竟然会做出这种选择。
“这……”柴田胜家闻言就想要拒绝,毕竟夜间攻城,可不是什么好选择的说。更别说此时织田军本阵还正被攻打着,虽然不太可能,但万一出现什么差错,那就算攻下稻叶山也无济于事。
“柴田大人,主公那边不用担心,有利家他们在,还有数百铁炮队。而且根据情报,来偷袭的斋藤军兵力并不是很多。”织田义信连忙说道,“而且主公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柴田大人您亲自去劝说,恐怕也无法阻止主公的决定。”
“这……唉,也只好如此了!”柴田胜家闻言,无奈的点头应道。他也知道织田信长那个脾气,基本上只要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织田义信说得确实也没错,根据之前的情报,如果是稻叶山那边的援军前来偷袭,那么兵力倒也比不上织田军。在早有防备的情况下,基本不可能对其造成多大的影响。
“传我命令!全军进攻!拿下加纳砦!”柴田胜家举起大刀大喊着。
“进攻!拿下加纳砦!”
“进攻!拿下加纳砦!”
片刻间,柴田胜家的命令就传遍了织田军前阵,原本还在努力防守的织田军立刻展开了反扑。随后不久,织田军那边的变化立刻被传令兵报告给了稻叶良通。
“怎么回事?!织田军怎么反攻了?!”稻叶良通震惊看着跪在地上的传令兵,显然无法相信他的耳朵。可事实却不容稻叶良通犹豫,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前方织田军的骚动。
“是的!而且根据织田军喊的口号,他们似乎想要趁机拿下加纳砦!”
闻言,稻叶良通忽然沉默了,良久之后猛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织田家难道以为本家无人吗?!传我命令,全军转成守势!我倒要看看,柴田胜家那家伙凭什么拿下加纳砦!”稻叶良通冷声喊道。
他好歹也是美浓的名将,再怎么冷静,那也是有尊严的。织田军明明是被斋藤家的部队偷袭,虽然因为有所防备所以挡住了,但其竟然还想趁机攻下加纳砦,这简直就是没把他稻叶良通放在眼里。
“是!”
随着稻叶良通的命令,一道道传令被下达下去,加纳斋藤军不多时就完成了由攻转守的转换。
“不愧是稻叶良通,由攻转守的阵形变换,却没有露出半点的破绽。想要攻下加纳砦,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啊。”柴田胜家听着传令兵的汇报后感慨着。
他这倒不是涨别人士气灭自己的威风,毕竟本来夜间作战就很难打,弓箭、铁炮等远程兵种几乎完全无法使用。嘛,之前泷川一益之所以能够一阵铁炮制敌,这还得多亏长井道利并没有准备拼命,让织田军很容易的就撤了下来。
而如今,加纳砦守军和织田军完全纠缠在了一起,再加上黑夜之中,视野本来就受到了巨大的限制,这让攻击的一方很难发挥出全部的力量。甚至柴田胜家这位统帅,也只能依靠传令兵来获取前方的消息,因为用看得,除了能够看到那些在火光映射下不断作战的士兵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加纳砦的守军在稻叶良通的指挥下,依然坚守着防线。如同柴田胜家猜想的那般,在无法采取太多战术的情况下,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想要突破防线,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柴田大人,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如由在下率军,从侧面绕过去,直接进攻加纳砦如何?”织田义信提议道,他观察了许久,发现这里完全没有死神众可以派的上用场的地方。如果强攻,或许可以打开一个口子,可随后就得面临斋藤军的疯狂围剿。在这种漆黑的夜里,死神众的实力可也是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
而如果绕过去的话,那就不一样了,虽然黑夜里无法将观测敌军的数量,不过按照战况,恐怕加纳砦的守军就算没有全部出动,那也出来了大半。而且稻叶良通此时就在城外指挥,城内的防守肯定被消弱了许多。
“嗯……可以,不过如果事不可为,义信大人万万不可恋战。”柴田胜家沉吟片刻后应道。
“嗯。”织田义信应了一声,随后看向身后,“庆次,你们随我来。”
“哦!”前田庆次等人兴奋的喊着,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他们早已经忍不住了。
“华梅,你……”
“主公!难道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热闹吗?”李华梅和鹤不等织田义信把话说话,就立刻反驳着。
“呃……”织田义信闻言,尴尬的搔了搔脑袋,沉默半响,才喃喃说道,“那你们一定要紧跟在我身边。”
随后,织田义信又转头看向费南德,“费南德,你的武艺不是很高,也跟着我们吧,千万别走散了。”
“殿下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费南德大人还有两位主母的!”一个声音传来,织田义信转头看去,却是埃米利奥。
好吧,自从埃米利奥选择成为费南德的家臣后,他几乎就没有再见过这胖子了。如今看来,这胖子早已经没有了原来胖乎乎一脸好欺负的模样,而变成了一个超级壮汉了。
“哈哈,埃米利奥,那就拜托你了!”织田义信拍了拍他那壮硕的肩膀大笑着。随后不再多言,转身率领着部队隐入了黑暗之中。
柴田胜家凝视着织田义信消失的方向,呆立了许久后,才转身大吼着,“给我继续攻!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喔!”
而在此时,斋藤龙兴隐身于黑暗之中,皱着眉头看着前方两军交战处,他实在搞不懂,织田信长怎么敢在这种情况下展开反攻呢?难道他就不怕自己还有后手?
“主公,再打下去也是徒增伤亡,不如……”安藤守就犹豫的说道。
“再看看,这种情况下,织田军不敢攻得太凶。守就你亲自率军去试试,如果不行,再说。”斋藤龙兴闻言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反而让安藤守就率军进攻。
“这……是……”安藤守就闻言,眼神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将后面的话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看着安藤守就离去的身影,斋藤龙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过随即就恢复了正常。在这黑夜之中,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斋藤龙兴刚才的异样。
就在这时,一名忍者忽然出现在斋藤龙兴的身边,“主公!”
“另外两边如何了?”斋藤龙兴低声问道。
“主公,长井大人那边因为敌军的铁炮队过于凶猛,只能暂退另找机会。而稻叶大人那边,柴田胜家率领的织田军也开始了反攻。”
“嗯……”斋藤龙兴摸了摸下巴,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嘀咕着,“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来人!竖起旗帜,我要亲自出阵!”斋藤龙兴大喊一声,随后拔出太刀就向前往冲去。
这一下,可把周围的家臣们吓坏了,可要阻止,却发现斋藤龙兴早已经走远了,只能连忙跟了上去。
而另外一边,前田利家等人正在不断的拼杀,忽然听到斋藤军后方响起了巨大的声响,抬头看去,一下子就愣了,“喂,那边那个旗帜应该是斋藤龙兴的旗帜吧?”前田利家堪堪过多一支袭来的长枪,一边有些不确定的问着身旁之人。
“大人,正是斋藤龙兴的旗帜!”一名足轻大喊着。
“哈哈!立功的机会到了!兄弟们,看准斋藤龙兴的位置随我冲!我前田利家一战成名的机会来啦!”大喊着,前田利家挥舞着长枪就向斋藤龙兴那边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佐佐成政、丹羽长秀等人也都发现了斋藤龙兴的大旗。想都没想,他们就改变进攻的方向,向着斋藤龙兴那边疯狂的进攻着。虽然从来没有人说过什么,但织田家的家臣中,又有多少人对织田义信充满羡慕嫉妒恨呢?
好吧,嫉妒恨或许没几人,但羡慕却是肯定的,一介平民,唰唰唰的仿佛坐火箭一般的往上升。凭什么?不就是因为无数次战役,这小子都凭借这武勇斩杀或者捕获了敌方大将吗?而如今,织田义信被派去攻打加纳砦了,这可是他们立功的好机会。
“正胜、长康、小一郎!跟我一起冲!立大功的机会来了!”木下藤吉郎兴奋的嚷嚷着,上次让斋藤龙兴跑了,他还获得了织田信长的大肆封赏,这次如果能够抓到他的话……
前方的异动自然吸引了织田信长的注意力,随后传令兵的汇报让织田信长了解到了详细情况,“斋藤龙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织田信长皱着眉头看着远方那个熟悉的旗帜,隐约间,一道熟悉的身影似乎就在旗帜的下方矗立着。
片刻后,织田信长就下定了决心,他不知道斋藤龙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既然出现了,那织田信长就没有道理放过他。只要能够抓到他,那么拿下美浓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传我命令,让柴田部、泷川部继续进攻,一定要将敌人牵制在原地!其余人,随我一起进攻,一定要抓到斋藤龙兴!”织田信长大喊着。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一章:预料外的状况
黑夜之中,织田义信率领着死神众飞快的在夜色中向加纳砦前进着,那充斥在耳边的喊杀声成为了掩护他们行动最好的保护,配合夜幕,使得他们没有受到半点阻拦就来到了加纳砦另外一侧的城门外大概50米左右的地方潜伏着。
此时,加纳砦的城门外,十数根火把插在地上,将整个城外照的一片通亮。城墙上,十数名的足轻不断来回巡视着,几乎任何出现在城外的事务,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尼玛,守得滴水不漏啊?!”瞅了半天,织田义信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利用的破绽,心中的郁闷简直不用提了。
“主公,直接强攻吧,加纳砦的主力都在和柴田大人的部队交战,只要我们这边速度够快,他们是绝对来不及的!”前田庆次咋呼着,他已经憋了一天了,好不容易能够开打了,他可不想再等下去了。
“嗯……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们上!”织田义信沉吟了片刻后说道。确实,如今局势已定,就算他们再等下去,这些守备的足轻也不可能被调离。毕竟不过十几人,稻叶良通那边再怎么惨也用不到这边的人。
城门上,那十几名足轻正无聊的看着城外。
“唉,那边打得火热,我们倒好,在这边吹冷风。”一名足轻有些不爽的嘀咕着,他的年纪看上去很年轻,估计是刚刚踏入战场的新兵蛋子吧?
“呵呵,猪卫门,你小子就庆幸吧,就你那两下子,上了战场估计分分钟就被人宰了。”一名看上去30多岁的大叔出言嘲讽着。
闻言,那名叫做猪卫门的年轻足轻顿时就不干了,直接和那名大叔吵了起来。而一旁的诸人非但没有劝解,反而不断煽动着。好吧,这不过就是他们在无聊时候的一个调节方法而已,只要不打起来,有点乐子总比这么无聊下去好。
众人闹得正开心时,忽然一名足轻惊恐的大喊着,“敌袭!”
“什么?!”众人连忙看向城外,却看到一群穿着黑色轻甲的士兵正挥舞着太刀不断向城砦这边冲来。为首一人,身穿显眼的白色衣服,手持一把大戟,看起来真是让人……
“是织田义信!快!快去禀报稻生大人!”之前那名大叔惊叫着,猛地一推早已经吓傻的猪卫门,随后立刻拔出腰间的螺号狂吹起来。他斋藤家的老兵,之前在战场上见过织田义信,那一次,织田义信恐怖的实力让他这辈子也难以忘怀。
只是,就在螺号响起来时,他忽然听到一声大喊,“飞天御剑流!九头龙闪·破!”随后他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小心翼翼的往城下看去,却瞬间跌坐在了地上,口中傻傻的嘟囔着“怎么……怎么可能……”
只可惜,他的嘟囔没有人听到,因为城墙上的诸多人也都已经傻掉了。他们愣愣的看着不断冲进城内的织田军,完全不晓得应该怎么办。
“啧啧,主公这飞天御剑流不管看几次,都是那么的惊艳啊。”前田庆次看着冲在最前面的织田义信惊叹道,眼神中充满了火热。
“哼,有废话的功夫,不如多杀些敌人……”白木行久听到前田庆次的话冷声说道。
“嘿,这还不简单吗?”前田庆次说着,手中朱枪迅若雷电的捅向一边,随即就是一声惨叫传来。轻轻一挑,就将被串在枪头的可怜虫甩到的前方,“看,这不是很简单吗?”前田庆次轻笑着看向白木行久,却发现那位面瘫剑客早已经冲进了敌群中,手起刀落,就斩杀了数人。
“混蛋!竟然玩这招!”前田庆次额头上浮现了一个大大的井字,随后也快步冲向前方的敌群,手中朱枪上下飞舞,不断带走一条条的性命。
好吧,别理会这个闹脾气的倾奇者,但看冲在最前方的织田义信,手中弑神戟不断挥出,那不断扑上来的斋藤军完全没有一人能够挡住哪怕一秒钟。沾着即死,碰着即亡,简直就是恶鬼转世,阿修罗降临一般。
加纳砦外,正在指挥防御的稻叶良通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螺号声,“混蛋!怎么回事?!”稻叶良通愤怒的大喊着,他知道这个声音代表着什么,敌袭!加纳砦的后方有敌袭!可问题是织田军是怎么绕过去的?!
不过显然他没时间去思考了,“贞通!你带500人过去看看情况!既然织田军能够在我们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绕过去,兵力肯定不多!记住,已经要给我守住!”稻叶良通大喊着下令道。
“是!父亲大人!”稻叶贞通应着,随即带着部队飞快的向后方跑去。
“你!速度派人去联系主公!告诉他加纳砦被敌军偷袭,请求援军!”稻叶良通再次下着命令。
“是!”
“可恶,怎么会这样!”稻叶良通愤慨的暗骂着,本来这一仗他就打得莫名其妙,现在竟然又出了这种事情,这让他如何不气?“主公啊,你怎么就非要搞什么夜袭呢?”稻叶良通心中充满了怨念。
可惜,此时的斋藤龙兴压根就听不到他的碎碎念,或者说,就算听到了也没有心情回答他。
此时,斋藤龙兴表情阴沉看着不远处,那里,织田信长的旗帜是如此的刺眼。仗打到这个份上虽然没有偏出他的预想,但织田军的战斗力着实超出了他的想象。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在这种深夜进行作战,织田军就算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也不可能大举进攻。毕竟黑夜之中根本看不清太远的情况。
而当他亮出旗帜后,满以为会让士兵的士气大振,给织田军更大的压力和动力,从而让织田信长从另外两个方向拉人回来。这么一来,加纳砦和长井道利两边的压力就会大减,也可以加强对织田军的压力。
不过很显然,这一切都不过是他想太多了而已,虽然从小在斋藤义龙的教导下,斋藤龙兴几乎整日都与军纪物、兵书为伍,不过对于战场实时的掌控,显然他还差了许多。
“主公!不好了!”正当斋藤龙兴沉思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时,忽然看到安藤守就匆匆赶了过来。刚走到他的面前,不待斋藤龙兴发问,他就焦急的喊道,“主公!大事不好了!加纳砦传来消息,织田军从后方袭击了城砦,稻叶大人请求援军!”
“什么?!”斋藤龙兴双目圆睁,死死的看着安藤守就大声质问着。
“主公!加纳砦被织田军偷袭了!”安藤守就焦急的重复着。
“啪!”的一声,斋藤龙兴抓着的太刀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呆愣的嘀咕着,显然这件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说起来,他之所以玩了这么一出谁也看不明白的夜袭,就是想要利用这个夜色,消减一下织田家和自家的战斗力。是的,没有看错,就是自家。或者严格说来,是美浓三人众以及长井道利的势力。
一年来,他除了装作沉迷酒色来示敌以弱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整个斋藤家的动静。对于安藤守就和长井道利等人的作为,他可是一清二楚。此次正好趁机消减一下他们的战力,如果他们谁战死了,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所以,他临时决定玩一场夜袭,在差不多之后撤回加纳砦守个几天,最后弃城撤退,将织田军引入到设定好的埋伏圈中。而如今……显然一切的预想都被打破了。
“怎……这可怎么办?”斋藤龙兴颤声嘀咕着,随后猛地抓住安藤守就的肩膀大喊着,“不对!这和我预想的不对啊!织田军怎么可能还有兵力偷袭加纳砦?!”
“我他妈怎么知道?!”安藤守就心中大骂着,不过还是飞快的劝慰着,“主公,稻叶大人只是说被偷袭,不一定是被攻下来了。毕竟织田军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部队。所以我们如果迅速回援的话,还是可以保住加纳砦的!”
“对!回援!”斋藤龙兴点头应道,不过随即,他猛地大喊着,“不对!不能回援!传我命令!立刻撤退!撤回稻叶山城!”
“什么?!”安藤守就不敢置信的看着斋藤龙兴,完全无法相信自家这位主公怎么会突然下达这种命令。
“撤退!立刻撤退!”斋藤龙兴大喊着,随即一拍手,两名忍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吓得安藤守就差点惊叫出来。“你们两个,速度去通知稻叶良通和长井道利二人,让他们拼死也要挡住眼前的织田军,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
说完,转头冲着还在傻愣着的安藤守就大喊着,“速度传令下去!撤军!立刻撤军!”
斋藤龙兴带着部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跑了,而且是在局势还并不明朗的情况啊,这种情况,顿时让还准备亲自上阵的织田信长愣住了。只是他愣住了,不代表别人没反应。
“追!不要让斋藤龙兴跑了!”前田利家大喊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那副旗帜。
而在他的不远处,佐佐成政、丹羽长秀……众多的织田家家臣疯狂的追击着斋藤龙兴,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大功!毫无疑问,不管谁抓到斋藤龙兴,等到美浓被攻下后,他都是最大的功臣。这种情况下,让这些人如何不心动?
“主公,如此深夜,追击下去不太好吧?要不要让他们回来?”看到这种情况,林秀贞来到织田信长的身边恭声说道。
“呵呵,秀贞,你看看……”织田信长轻笑着指了指周围,柴田胜家正率领着大军不断进攻着加纳砦守军,另外一边,泷川一益的部队同样打得长井道利一点脾气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斋藤龙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对于织田信长的自信,林秀贞并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此时看起来大局已定,斋藤家主力被牵制,家督又被追击,还能泛起什么浪花来?虽然斋藤龙兴的撤退确实很是突兀,不过结合之前斋藤龙兴的传闻,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他之所以出言提醒,不过是因为林秀贞一直以来的小心谨慎罢了。
“传我命令,让柴田部、泷川部加强进攻,一定要将敌人挡在这里,其余人,随我追击斋藤龙兴!”织田信长立刻下令道。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斋藤龙兴为什么会突然撤退,不过和林秀贞一样,这一年关于斋藤龙兴的传闻,让他虽然觉得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更重要的是,一旦抓到斋藤龙兴,那么平定美浓显然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俗话说得好,当面对高利润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忽略掉伴随着的高风险,更别说此时在织田信长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风险。
依然还是那个词,兵力!在兵力占据着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织田信长根本就不惧怕斋藤龙兴玩出什么花样来。
“主公……”安藤守就一边跟着大部队飞快的撤退着,一边看着前方斋藤龙兴的背影,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这位主公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了。“呵呵,或许,从一开始就被他骗了?”安藤守就心中苦笑着,他从来都不知道,在斋藤龙兴的身边还有着这么一群忍者。而除了这些忍者呢?斋藤龙兴身上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恍然间,安藤守就忽然明白了这一战的意义所在,“利用织田军来消弱我们的实力?呵呵,还真是天真啊……可现在你又如何收场呢?”安藤守就在想明白后,看着斋藤龙兴的背影心中冷笑着。
此时,安藤守就心中打定主意,只要斋藤龙兴后面没办法击退织田军,那么他立刻就会强行接管部队并软禁斋藤龙兴,率领部队退入稻叶山城和织田信长开始谈判。对于掌握着将近半个美浓权利的安藤守就来说,虽然现在并不是什么好时机,但很多事情,总是没有办法那么完美的。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二章:稻叶良通的决断
加纳砦中,织田义信率领的部队横冲直撞,因为此时城中部队大部分都已经被稻叶良通带出去玩夜袭了,这让他们一路行来,根本没有遇到半点稍微有点威胁的抵抗。
“哼哼,斋藤军也不过如此……”织田义信得意的嘀咕着。
“主公,前面!”李华梅的声音打断了织田义信的自恋。他转头看去,却发现前方忽然奔来数百名斋藤军。
“竟然是织田家的织田义信和他的死神众?!”稻叶贞通只一眼就认出了织田义信和他的部队,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织田义信和死神众的打扮这么惹眼呢?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稻叶贞通立刻就做出了决定,“你带人在这里守着,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过来!我立刻去向父亲大人汇报!”稻叶贞通对身边的一名武士命令着,随后立即迅速离开了。
而几乎同一时刻,织田义信已经冲了过来,率领死神众打了这么多次的仗,他早就明白死神众到底怎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简单来说,只有近距离的乱战,才是死神最强的时候。而一旦对方排好了阵形,那么死神的威力就会消减到一个非常低的地步。毕竟没有什么防御、远程能力,一切的实力都集中在手上太刀的死神众,想依靠他们去冲击阵形,显然不太现实。
“冲过去!”织田义信大喊着,他到没有注意到稻叶贞通,因为除了这数百斋藤军外,周围可还有许多斋藤军正向这边冲来,虽然那些人远远比不上面前的数百人,但如果他们全都集中起来,那也是一个不少的数量。
所以织田义信是绝对不希望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而且李华梅两女还在这里呢,到时候身陷重围的话,万一出现什么事情,那可是他绝对不希望见到的。
紧跟着织田义信的前田庆次不断挥舞着长枪,那巨大的朱枪在他手中仿佛只是一根普通的细木棍一般,但任何碰触到的兵器,都会在那恐怖的巨力下被打得粉碎。甚至哪怕三四个人合力,也会被直接扫飞出去。
“哦哦哦哦!!!”前田庆次不断大喊着,那巨大的身高配合他那炸起来的乱发,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无人可挡的武勇,在斋藤军的眼中,仿佛恶鬼临世一般。
“着!”清脆的声音在这炼狱一般的战场上仿佛一丝清风,只是面对这个声音主人的斋藤军士兵们是绝对不会这么想的。
李华梅,明国武将之女,从小就在他的父亲以及其后的养父杨希恩培养下,不断修习着武艺、军法、谋略等。在成为织田义信的家臣后,织田义信就一直把李华梅作为姬武士在培养着。但一直以来,李华梅都在负责政务方面的事情,再加上后面怀孕,导致织田义信一直都不太清楚李华梅的武艺到底如何。
而如今,他算是惊艳到了,因为李华梅的剑术不但不弱,而且还非常的高明。好吧,剑术,正儿八经的剑术,可不是像织田义信这种明明拿着太刀却称作剑术的玩意。虽然李华梅的力量不强,但她却充分发挥了剑走轻灵的特点,那一招招优美却又致命的剑招,看得织田义信差点忘记进攻了。
而另一个让织田义信诧异的,则是费南德和埃米利奥这两个南蛮人。费南德使用的是一种在织田义信的印象中,欧式游戏经常见到的双手剑。这种双手剑在欧罗巴很平常,一般是用来防身的,不过看费南德的使用,似乎还练得不错。好吧,或许是织田义信对他武勇的评价本来太低了?
倒是埃米利奥这个大胖子,好吧,现在他变得不那么胖,而是壮了。这小子用得兵器很吓人,却是一个类似狼牙棒的东西,真不晓得是谁帮他研究出来的。虽然是木制的,而且埃米利奥挥舞起来也没有什么章法,但在他那恐怖的蛮力下,竟然没有一合之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力降十会?
加纳砦城外,稻叶良通紧皱着眉头看着前方的战事,对于城内的情况,他除了派自己的儿子稻叶贞通前去支援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柴田胜家部的攻势实在太猛烈了,这让稻叶良通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分出一丝丝的精力去管身后的情况,虽然他隐约间明白,这一战已经输了。可作为如今美浓头号名将的自尊,让他依然坚持着。因为他还期盼着,斋藤龙兴的援军。
“父亲!父亲大人!”一声慌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稻叶良通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听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正是他刚刚派回去支援城内的次子稻叶贞通。
“父亲大人!”稻叶贞通慌乱的冲到稻叶良通的身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父亲那难堪的脸色,自顾自的大喊着,“父亲大人!不好了,偷袭的人是织田义信!他率领着死神众已经杀进砦中,孩儿……孩儿实在是挡不住啊!”说道最后,稻叶贞通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好吧,他并没有说自己是直接跑回来的,不然他那古板的父亲恐怕第一个就饶不了自己。嘛嘛,倒也不是他胆小……好吧,毕竟他也不过才16岁是不?少年人嘛~碰到传说中的武士总是难免未战先怯的说。
不过这一次,他恐怕想多了。在听到稻叶贞通的汇报后,稻叶良通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依然吵杂不断的战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父亲?”稻叶贞通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此时稻叶良通的表现和他以前指挥作战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不知道为何,稻叶贞通总觉得眼前的父亲变得如此的陌生。
“贞通……”稻叶良通忽然喊着稻叶贞通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沙哑。
“父亲大人!?”
“等下我切腹之后,你就率军归降织田军,这一战我们输了,斋藤家不久之后也会完了。届时一统尾张、美浓的织田家,必将一飞冲天。你投降过去,说不定稻叶家会变的更加强盛。”稻叶良通说到最后,竟然笑了起来,只是那副笑容,是如此的凄凉。
“父亲大人!”稻叶贞通怎么也想到一向严肃铁血的父亲竟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他跪在地上哭喊着,想要劝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稻叶良通的身边,如果是平时,稻叶良通说不定早已经一刀砍过去了。只是如今已经心存死志的他,却依然傻站在那边不动。
“是谁?!”稻叶良通没反应,不代表稻叶贞通没有反应。几乎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他就拔出太刀冲了过去。
“等等!在下是斋藤殿下的秘忍!”来人一边后退一边大喊着。
“嗯?!”这句话,终于让稻叶良通回过神来,只见他飞快的冲向那名秘忍,如果不是他看起来不像是要伤害自己的话,那名秘忍说不定就转头跑路了。毕竟不是每个忍者都像织田义信那般武忍双修,他们这些秘忍大部分的时间,基本都是训练者隐蔽、收集情报等技能。
“你是主公的人?!主公人呢?怎么还不过来支援?!”稻叶良通愤怒的大喊着,似乎要就将这一夜受到的气全部喷出来一般。好吧,这一战他本身就打得一头雾水,斋藤龙兴的命令更是让他仿佛吞了苍蝇一般的恶心。而如今加纳砦被偷袭,过去这么就斋藤龙兴竟然只派了这么一个忍者过来……如果不是稻叶良通还尚存着一些理智,恐怕真的会砍了他。
“传殿下的命令,让稻叶大人务必要将柴田部拖在这里!”秘忍看着稻叶良通那仿佛要喷火的目光,飞快的说道。
“什么?!还拖?!怎么拖?!用什么拖?!靠你吗?!难道主公不知道加纳砦已经被前后夹击了吗?!还有!主公现在在哪里?!”稻叶良通不断咆哮着。
“请稻叶大人息怒,这是殿下的命令,请稻叶大人一定要挡住织田军。至于殿下……他现在正在撤往稻叶山的途中。”秘忍低声说着。
“什么?!那个混蛋竟然又跑了?!”稻叶良通死死的抓着那名秘忍的衣领,“难道他不知道这里还在血战吗?!他竟然又跑了?!又跑了?!”稻叶良通不断怒吼着,一边吼着,一边不断摇晃着秘忍身体,任凭其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稻叶贞通见状,连忙上前试图松开稻叶良通的手,可任何如何努力,稻叶良通的手却仿佛铁钳一样,怎么也松不开。
“父亲大人!这可是殿下的使者啊!”稻叶贞通见状连忙大喊着。
或许是这句话提醒了稻叶良通,只见他猛地松开了秘忍的衣领,随即就听到“嘭!”的一声,秘忍直接跪倒在地上,不断大声咳嗽着,啧啧,这小子命倒也挺硬的。
“稻叶大人,请您放心,殿下并不是真的要撤军,但请恕小人不能多言。”秘忍不断喘息着说道。
“哦?!”闻言,稻叶良通忽然眼前一亮,脑子也恢复了清醒。不过瞬间他又变成一副暴躁的模样大声质问着,“什么叫做不能多言?!这里可是足足5000人的部队!就为了你这么一句虚无缥缈的话全部丢在这里和织田军死磕吗?!”
秘忍沉默了片刻,最终低声说道,“稻叶大人,小人知道这很难相信,但小人确实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果稻叶大人不相信的话。”说着,秘忍忽然拔出腰间的佩刀狠狠的插入腹中,“小人愿意已死证明殿下这次撤退是另有目的的,只希望稻叶大人可以将织田军拦在这里……相信不久之后……”
秘忍的话来不及说完,就已经断气了,看着秘忍的尸体,稻叶良通沉思着,他在考虑着这件事情的真假。毕竟,接下来他要做的这个决定,可是会让许多人送掉性命的决定。而且,他也很疑惑,为什么斋藤龙兴派人来送信,却不告诉他具体的目的,如果全盘告诉他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不去执行?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传来,稻叶良通转头看去,却是身后城砦那边传来的。
“传令下去,前阵改后阵,立刻从加纳砦北门撤退!立刻!”稻叶良通下令道。
“是!”
随着稻叶贞通离去,稻叶良通转过头,目光穿过柴田军,直直的看向那已经消失不见的织田军本阵。“主公……属下就最后信您一次……希望您不要让属下失望啊!”
另外一边,长井道利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不过和稻叶良通比起来,他那边的情况倒是好了很多。在隐入黑暗之中后,泷川一益麾下的铁炮队彻底的失去了作用,再加上又不敢随意追击,两军倒是陷入了僵持阶段。
稻叶良通的命令下达后,加纳砦的守军立刻集结在一起,在稻叶良通的率领向重新冲进了加纳砦,向北门冲去。至于那些还在战斗中的足轻,虽然有数百人,但此时的稻叶良通也顾不了他们了,能不能逃走,就看他们自己了。
加纳守军的异样瞬间引起了柴田胜家的注意,虽然他搞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撤退,不过想到织田信长临走时下的命令,还有织田义信此时正在偷袭加纳砦,他立刻就坐不住了。“追击!不要让他们跑了!”
只是,柴田胜家的命令并没办法得到执行,因为在稻叶良通率军进入加纳砦后,竟然直接把大门给点燃了。
而那熊熊大火,另外一边的织田义信立刻就看到了。“我擦,什么情况?!”织田义信诧异的嘀咕着,不过随即他就发现对面黑压压的冲过来无数的斋藤军。“混蛋!这群家伙为了对付我们,竟然连城砦也烧了?!”织田义信大骂着,同时不断大喊着,“撤退!立刻撤退!庆次!行久!忠胜!你们三个随我一起殿后!”
“是!”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三章:追与逃
加纳砦,原本用来防备织田军的重镇,此时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织田义信遥望着快速冲出城外的斋藤军,一脸无奈的表情。
好吧,面对数千斋藤军的冲锋,织田义信很明智的怂了,这也没办法,你让百来号拿着太刀的剑客去正面硬抗数千长枪队,啧啧,那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就算织田义信武勇再强,在那种情况下他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要知道长枪队的冲锋,和你去冲击长枪队组成的阵势,那完全就不是一个概念,更别说后面还有熊熊烈火来让这些斋藤军提速了。
织田义信可以想象,如果他真的脑子有坑跑去阻拦的话,绝对会被一群赶着逃命的足轻踩成烂泥。呃,为啥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呢?
“咦,主公,他们似乎并不打算撤退……”前田庆次好奇的看着远方说道。
“嗯?”织田义信古怪的看过去,斋藤军竟然真的再次快速集结起来,同时摆出阵势守在加纳砦前往稻叶山的大路上。
“这……”织田义信一脸迷茫了,他完全不晓得稻叶良通在搞什么鬼。按照现在的局势,斋藤龙兴和织田信长的主力部队都已经离开了,那么稻叶良通就应该趁现在立刻回身去追赶斋藤龙兴的部队才对。毕竟此时柴田胜家部因为大火的原因,想要绕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而织田义信这边虽然可以仗着武勇进行骚扰,但想要阻挡数千人大军的后撤,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义信大人!”一声粗犷的声音传来,织田义信转头看去,却是柴田胜家独自跑了过来。
“柴田大人,您看这稻叶良通在搞什么鬼?”织田义信连忙询问着。
“嗯?”柴田胜家闻言,转头看向织田义信所指的方向,顿时也愣了,显然他也没想到斋藤军竟然会留在这边。
“义信大人,看样子他们是打算阻止我们追击,或许是担忧我们追上去的话,斋藤龙兴会撤不回稻叶山城吧?”柴田胜家搔了搔脑袋说道,他也搞不明白稻叶良通在搞什么鬼。
“嗯?是这样吗?”织田义信古怪的想着,不知道为何,这次出兵美浓,他总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到了现在,这种感觉却没有因为斋藤军的败退消失,尤其在看到斋藤军不撤退反而拦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种担忧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肯定有古怪!”织田义信沉吟着,“首先,本家兵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按常理斋藤家应该是死守城砦来抵抗本家才对,可他们却选择了夜袭,而且是在我们已经做好准备的情况下进行夜袭。”
织田义信一手拖着下巴不断嘀咕着,啧啧,那副样子,给他一副眼镜的话,都能去装侦探了。
“义信大人您想多了吧?或许只是斋藤龙兴那废物之前成功了一次,所以这次也想要再来一次?之后虽然看到本家已经做好准备,但他还是想要拼一下。毕竟在这种黑夜之中,就算他们无法夜袭成功,但想要退去,本家也很难追击的。”柴田胜家粗声说道。
“可这么一来,稻叶良通为什么要烧掉加纳砦?之后又干嘛呆在这里不走?此时依然还是深夜,他们如果趁夜撤走的话,我们根本追不上。”织田义信反驳着。
想了想,织田义信终究放心不下,毕竟在历史上,可是发生或新加纳合战的败仗,虽然记载不详,十面埋伏也只是一个传说,但织田义信可不想去赌什么传说。而且现在看来,历史的记载也是很有问题,最起码在他看来,斋藤龙兴完全不像历史上记载的那么垃圾。
“这样,柴田大人,在下率军去追主公,这里的斋藤军就交给您了。”织田义信沉声说道。
“嗯,没问题!”柴田胜家想了想说道。
“嗯,所有人跟我走!”织田义信下定主意后,就立刻率军离去。只是在他的部队刚开始行动时,那边的斋藤军竟然也跟着做出了反应,似乎是想要将织田义信部留在这边。
“果然有问题!”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担忧之情变得更甚,“全速绕过去!别理会他们!”织田义信大喊着。
“父亲大人,织田义信率领部队绕过去了,我们要追吗?”稻叶贞通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织田军小声问道,只是虽然问了,但在他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算了,追不上的,而且追上了又能如何?以织田义信麾下部队的实力,去少了没用,去多了又由谁来阻挡柴田部?”稻叶良通摇了摇头说道,随后看着不远处已经摆好阵势的织田军下令道,“全军听令,死守在这里,不准柴田部通过!”
“喔!”
新加纳,某处密林之中。
“他们都到隐蔽好了吗?”竹中重治小声询问着身边的秘忍。
“请竹中大人放心,小人的手下已经再三确定过了,绝对不会被发现的。”秘忍恭敬的说道。
“嗯……”竹中重治闻言点了点头,不再作声。他很清楚这名秘忍的身份和使命,虽然名义上,是斋藤龙兴派来协助自己的,他一直做的也都是这件事情。可竹中重治很清楚,虽然这名秘忍明面上是协助自己,但恐怕也同时是来监视自己的。
在见识了斋藤龙兴暗地里拉拢的势力后,竹中重治就再也不敢小看自己这位主公了,或者说,他从来都不敢小看过斋藤龙兴。装作沉迷酒色一年,不但将敌人,还将自家家臣都瞒过去,只为了在将来和织田军作战时取得先机。“这种城府,这等心机,不愧是殿下看好能够继承蝮蛇之谋的男人。”
只是想到这里,竹中重治忽然苦笑起来,“只是……恐怕未来,我那岳父就不会很好过了。”他很清楚,安藤守就在这一年来做了多少过界的事情,一旦这一战打赢,斋藤龙兴的声威必定会让美浓大部分豪族选择臣服。这么一来……“唉,只希望岳父大人能够早些看清楚形势,提前表示忠心吧。”
竹中重治之前并没有提醒安藤守就,一方面是因为秘忍的监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对斋藤龙兴的忠心。虽然他是斋藤义龙临死前安排在斋藤龙兴身边的,但这些年斋藤龙兴对他却也是相当的重视,就算算不上推心置腹,那也是差不多了。
就好像这一次,他是斋藤龙兴计划中唯一的知情人,而且对于自己的提议,他都非常的赞同,这不仅让竹中重治产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所以哪怕是斋藤龙兴安排秘忍监视他,也没有让他心生不满,而且还费劲心力去补完这次的行动。
“竹中大人?”就在竹中重治沉思时,一个声音惊醒了他,转头看去,却是由井家家督由井良太。
“由井大人,有什么事吗?”竹中重治恭敬的说道。
“竹中大人,在下是想问,将那边的部队调回来,真的没问题吗?”由井良太看了那名秘忍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口中的那支部队,却是斋藤家驻守在近江与美浓边境的部队,足足有2000人之众。竹中重治在将命令传给了斋藤龙兴交代的那些家族家督之后,又将这支部队分批偷偷的带了过来。
“放心吧,我已经和浅井家驻扎在边境的部队守将远藤大人细谈过了,细节你也不用多问,只要知道他们是不会趁机进攻美浓就可以了。”竹中重治低声说道。他并没有隐瞒那名秘忍,事实上他之前秘密前去和远藤直经密谈也是靠着这名秘忍的帮忙。
“可万一主公怪罪下来……”由井良太显然很是担忧。
“行了,没什么好担忧的。”竹中重治似乎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说,直接打断了由井良太的话。
见状,由井良太不敢多言,施了一礼后就退了下去。虽然他和竹中重治一样,都是一个领地的领主,甚至在家中地位上,他还要比竹中重治高上那么一点。但只要由井良太的脑子没有糊涂,就能很清楚的看出竹中重治和自己的地位差距有多么的大。而显然,他是一个聪明人。
就在这时,那名秘忍忽然跪伏在地上,将耳朵贴着地面倾听着什么,良久之后,秘忍站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竹中大人,有大股人马接近。”
“是吗?看来主公已经成功了,传令下去,所有人一定要隐蔽好,等待我的信号!”竹中重治低声说道,他的语气很是平淡,但那攥的死死的双手,却透露出他此时的不平静。不过也难怪,这一战,将会确定斋藤家到底是继续和织田家僵持,还是不久后就会成为历史的关键战役的说。
“是!”秘忍低声应着,随即就消失在了原地。
不远处,斋藤龙兴率领着1000多的残军正拼命的向稻叶山方向逃去。“混蛋!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斋藤龙兴不断大喊着。
此时,代表斋藤龙兴本人的旗帜早已经被抛到了一边,头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狼狈。好吧,斋藤龙兴失算了,事实上他这一次就没有什么事情算得准确的。
偷袭,织田军早有防备,试图消弱家臣的势力,却因为织田信长当机立断的反攻失去了先手,而如今为了引诱织田军进入埋伏圈的诈败,也因为前田利家等人凶猛的追击变成了真败。
话说,本来斋藤龙兴还打算学习他看过的那本三国演义诱敌的桥段,不时回头挑衅两下,可后来发现,他真的想太多了。只不过稍微被追上一点点,斋藤军就差点被打得溃败。如果不是安藤守就当机立断抛弃了被缠住的部队,恐怕他们就真的逃不了了。
“主公,埋伏地点到底在哪里?如果再这么下去,就算织田军中了埋伏,我们也没有部队去反击了。”安藤守就焦急的低声问道。
嘛,如果到现在他还没有察觉到斋藤龙兴的后手,那他也妄称美浓三人众中的智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埋伏圈竟然会这么远,跑了这么就竟然还没有到。
“快了快了!”斋藤龙兴也懒得和安藤守就去吵,一边敷衍着,一边不断打量着地形。可惜此时天色依然昏暗,他也看不清太远的情况。
“埋伏的事情,我全权交给了你那好女婿,他,你总信得过吧?!”
“主公严重了,属下只是担心而已。”安藤守就闻言,连忙说道。
就在这时,后方再次响起了一阵惨叫声,斋藤龙兴转头看去,却是织田军再次追上来了。
“给我追!一定要抓住斋藤龙兴那个家伙!”前田利家红着眼睛不断扫视着前方的斋藤军,似乎在确定斋藤龙兴的位置。
为了追上斋藤龙兴,他抛弃了那些跟不上来的足轻,甚至连人头、兵械都顾不上了。而诸如佐佐成政、丹羽长秀他们,也均是如此。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抓住斋藤龙兴,好好的在主公和家臣面前露个脸。
织田义信和他们同时成为织田信长的家臣,可如今,织田义信已经取代了柴田胜家成为了家中头号猛将,更迎娶了织田信长的妹妹,成为了织田家的一门众。虽然前田利家他们并没有因此嫉妒织田义信什么,但在他们心中,却也希望自己能够立下大功,不至于让他们被家中诸臣所遗忘。
所以,他们仿若疯狗一般咬住斋藤军的尾巴,让斋藤军根本没有办法拉开太远的距离。
“这群疯子!”斋藤龙兴看着后阵再次被咬住,顿时暗骂了一声。随后掏出地图再次查看起来,“混蛋半兵卫,他到底在哪里设伏的?明明现在就应该在这附近了啊!”
可惜,斋藤龙兴的抱怨并没有什么卵用,面对织田军疯狂的追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断的逃跑而已。(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四章:十面埋伏
黑夜之中,斋藤龙兴率军慌乱的逃跑着,身后,前田利家等人疯狂的追击着,那劲头,大有直接追到稻叶山的架势。
道路旁边的森林深处,竹中重治带着部队安静的隐藏在这里。
“竹中大人,我们上吧!这样下去,殿下实在太危险了。”秘忍凑到竹中重治的耳边低声询问着。
“不急,竹中兵力还有上千,只是撤退的话,没什么风险的。倒是我们如果现在出击的话,顶多击退织田军的追击部队,对于这一战一点影响都没有。去,把那些逃兵集中起来,别让他们乱窜。”竹中重治低声说道。
那些逃兵,就是被斋藤龙兴抛弃的可怜虫,在被前田利家等人率军击溃后,他们就直接四散逃入了旁边的森林中,对此,急着追击的前田利家等人也懒得理会,直接就冲过去了。
竹中重治说完,就不再理会那名秘忍,转头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那里,是斋藤龙兴和织田军过来的方向,他相信,织田信长不久后肯定会出现在那里。
“快来吧!织田信长!桶狭间一战,让你闻名天下。而今日这一战,我竹中重治也将成为闻名天下的名将!”竹中重治心中激动的想着。
任何武士,最大的愿望都是出人头地。获得广阔的领地,取得巨大的名望,任何人都是如此,竹中重治也不过只是一名普通的武士,自然不能免俗。
织田信长正骑着马赶路,忽然打了一个哈欠,他伸出食指搓了搓鼻子,口中有些不爽的嘟囔着,“肯定是斋藤龙兴那小子在骂我。”随即他转过头大声催促着,“都跟上!快点!快点”
此时,他们正在加纳与新加纳之间不断前进着,说起来,本来织田信长的部队和前田利家等队并没有差多远,甚至还能遥遥看到斋藤军,可追了这么一路,现在却是谁都看不到了。
“秀贞!人呢?!快看看地图,我们现在在哪里了?!”织田信长不爽的大喊着,喊完,忍不住再次嘟囔起来,“妈的,斋藤龙兴那小子也跑太快了吧?还有阿犬他们也太不管不顾了吧?”
不过抱怨归抱怨,织田信长也不是不知道前田利家等人的想法,不然一开始的时候,他就会派人将他们叫回来了。
“主公!”林秀贞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织田信长的碎碎念。“根据地图,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加纳与新加纳之间,不过现在周围实在太黑了,实在不好辨认方位。”
“新加纳?加纳?还真是无趣的命名方式啊……”织田信长撇了撇嘴无聊的说道。好吧,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往前似乎也追不上斋藤龙兴,退后也来不及去支援柴田胜家,5000大军就这么被丢在了半道上……
看到织田信长那有些郁闷的表情,林秀贞连忙劝到,“主公,丹羽大人他们追得太急了,万一遇到什么事情,恐怕很危险啊……”
“知道,我又没说不继续追。”织田信长没好气的说道。
过了不知道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片狼藉的景象。织田信长勒马停了下来,同时举起手招了招,自有一人匆匆跑了上去查探起来。
“殿下,是我军和斋藤军交战后留下来的,看情况,我军大胜!”
“喔喔喔!”闻言,一票织田军立刻大喊起来。
“嗯,那他们离去多久了?往哪里走的?”织田信长不置可否的问道。对于前田利家等人大胜斋藤龙兴的事情,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好吧,毕竟追击一群败军,打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并没有离开太久,方向依然还是向着稻叶山方向。”那人恭声说道。
“嗯,很好,我们继续追!”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后说道。
只是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进时,忽然一阵铁炮声传来,立时织田信长身边的数名旗本就摔落到马下。
“有埋伏!所有人准备作战!”织田信长猛地翻身下马,借着马身隐藏着自己,同时大声喊道。不过,也不需要他来提醒,在那一阵铁炮声后,紧接着四面八方均响起了一阵铁炮声。啧啧,竹中重治这是把整个斋藤家的铁炮队都带过来了?
不过显然,他们不懂得三段击之术,在一轮射击完毕后,无数的斋藤军就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目标只有一个!织田信长的脑袋!”竹中重治站在后方不断大喊着。他虽然也懂得剑术,不过这种场合,显然没有他露两手的机会。
“混蛋!怎么回事?!”织田信长看着不断从黑暗中冲出来的斋藤军,破口大骂着。显然他完全搞不懂,这些斋藤军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放眼看去,只见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不过就算搞不懂,他也没有时间去搞懂了,因为敌人已经冲到眼前了。
“织田信长!你的脑袋我江利孝太郎拿走了!”一名武士举着长枪一边大喊着一边冲了过来。
“哼!”见状,织田信长猛地拔出他的爱刀左文字,往前踏了一步一刀就直接将这位可怜的家伙斩成两半,“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想拿走我织田信长的脑袋?!”
“秀贞!你去后阵!可成!你去左边!信盛,你去右边!一定要稳住阵势!”织田信长一边后退一边大喊着。他很清楚,在这种没弄清敌人的情况下,一旦反应不及时,织田军就会被瞬间击溃,到时候他们能逃脱性命,那都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是!”三人应了一声,就头也不回的策马离开了。
三人离开的同时,织田信长也撤到了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无数足轻手持着长枪挡在织田信长的周围。
“斋藤龙兴,难道这就是你最终的算计吗?不过想要我织田信长的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织田信长看着前往越来越多的斋藤军口中低喃着。此时,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斋藤龙兴为什额不往加纳砦撤退,而是一路撤回稻叶山,虽然他依然还有许多的疑问,不过此时那些都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因为织田、斋藤两级的命运,将在此战彻底决定!
斋藤军不断的围攻着,那四面八方都有敌军的架势,不管人多不多,看起来都相当的唬人,哪怕在林秀贞等人不断的努力下,织田军的士气依然跌到了一个很惨的地步,之所以没有溃逃,却是因为没地方逃……
不得不说,竹中重治还是太年轻了,这种情况下竟然不给织田军一条退路。不过想来,就算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也不会去做吧?因为他可是要在此战拿下织田信长脑袋,而一举闻名天下的说。
忽然,一支响箭飞上了天空,“嘭!”的一声炸了开来,照亮了这片大地。
“是求救信号吗?!”竹中重治看着天空低喃着,不过随后就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面前的敌人上。在设伏的时候,他早已经想到了织田信长可能会求救,所以他才会让斋藤龙兴将追兵引得远远的。虽然如今距离并不是太远,“希望主公一定要拦住他们啊……”竹中重治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指挥着进攻。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竹中重治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攻破织田军的防线,拿下织田信长的脑袋。这么一来,大局定矣!
在织田信长被伏击的地方往北千米左右的地方,前田利家等人依然还在埋头苦追着斋藤军。虽然他们如今已经很累了,但大功就在眼前,他们又如何甘心放弃呢?
只是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前田利家等人转头看去,顿时被吓傻了。
“那是……”前田利家震惊的看着那边,似乎已经被吓呆了。不过不远处的佐佐成政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主公危险!速度回军支援!”佐佐成政大喊着!
“不好!斋藤龙兴那混蛋要杀回来了!”丹羽长秀指着前方喊道。
只见不远处,原本被追得丢盔弃甲的斋藤军,竟然在这个时候掉过了头冲了过来。好吧,虽然阵形因为没有准备而显得非常的散乱,而且大部分的斋藤军也没有反应过来,但显然,对于此时急着撤兵的织田军来说,这已经足以致命了。
“混蛋!我来挡住敌军,你们去支援主公!”前田利家大喊着,随即就率领部队迎了上去。
“利家!”佐佐成政看着前田利家的背影大喊一声,语气充满了悲痛。因为他很清楚,只有200多人的前田利家想要挡住斋藤龙兴反扑的攻势,很难……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前田利家依然迎了上去,就代表了已经准备好赴死了。
“成政!没时间犹豫了!我们快撤!”丹羽长秀一边大喊着,一边招呼着池田恒兴那边,随即也不理他们有没有听到,直接就率兵向织田信长的方向快速进发。
“混蛋利家!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佐佐成政听到丹羽长秀的话,冲着前田利家那边大喊着,随后就拔转马头,率军回援了。
“呵呵,内藏助,恐怕这次……”前田利家听到佐佐成政的喊叫声,心中充满无奈的想着。只是随即,他的眼神就变得锐利了起来,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斋藤军猛地大喊着,“前田家的二郎们!让斋藤家的那些废物们见识一下我们的武勇!!”
“誓死追随家督!”前田利家身边一人高声附和着,他是前田家的谱代家臣奥村家这一代的家督奥村永福。在前田利昌将家督之位传给前田利家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更好的让前田利家统领前田家,家中那些老臣纷纷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自家的年轻人,而奥村永福,就是其中之一。
“誓死追随家督!”
“杀!”前田利家手一招,策马当先就冲了出去,手中长枪一刺,就刺死了迎面而来的一名敌军。他知道,如果在这里死守的话,在兵力和士气都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守得住的。所以,他现在只有一个打算,说起来,这个想法还得多亏了织田义信。
“目标只有一个,斋藤龙兴的脑袋!”前田利家一边冲击着斋藤军的阵势一边大喊着。擒贼先擒王,虽然没读过多少书的前田利家不一定知道这个典故,但对于织田义信已经示范多次的这个战术,他确实非常的了解,毕竟,织田义信就是靠着这个一路爬到了如今这个位置。
“斋藤龙兴速度过来受死!”奥村永福听到前田利家的话,顿时会意的大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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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龙兴速度过来受死!”前田军随即也跟着大喊着,那巨大的喊叫声,顿时将还处于计策成功而变得异常兴奋的斋藤龙兴,吓得清醒过来。
“给我宰了他们!”看着那如狼似虎一般向自己这边冲来的前田军,斋藤龙兴慌乱的喊叫着。他认出来前田利家来了,之前就是这小子追得自己最凶,如今新仇旧恨,让他一下子就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安藤守就此时就在斋藤龙兴的身边,如果他出言提醒的话,就算斋藤龙兴依然固执已见,他也可以单独率军前去阻截丹羽长秀他们。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安藤守就显然有了其他的心思。
“想不到主公的后手会是这样,虽然危险了些,但确实能够取得最大的战果……”安藤守就站在斋藤龙兴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惊疑不定着,“此战如果能够杀死织田信长的话,那么主公的声威恐怕将彻底让本国那些小豪族倒过去,到时候凭借主公今天的作为,我们可就危险了……”
想到此,安藤守就隐蔽的给身边旗本做了几个手势,没一会,斋藤军的攻势就莫名的弱了下来。
“不过很遗憾,最少在现在,这支部队绝大部分的人,还是听我的……”安藤守就冷冷的看着斋藤龙兴的背影暗想着,随后,他又转头看向远方,那里是织田信长所在的地方。
“大傻瓜,你可别死啊……不然,我可也活不成了呢!”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五章:苦撑
“快!再快一点!”织田义信焦急的催促着,一路上他不时就会看到织田军和斋藤军交战的痕迹,虽然众人都表示那些痕迹看起来织田军并没有吃什么亏,但织田义信心中的担忧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变得更浓了。
“主公,您是不是想太多了?斋藤龙兴什么本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后手?而且殿下可是有足足5000人的大军呢!以斋藤龙兴那点兵力,就算想要设伏,也没那么多人可用啊!”前田庆次看到织田义信那凝重的表情,大咧咧的劝道。
“不对,如今看来,斋藤龙兴肯定是有所准备,不然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甩开殿下的追击。如果他真的想要跑,随便往森林里一钻,在这种黑夜下,本家根本追不上的!”李华梅出言说道。
“李大人所言不错,斋藤龙兴如此撤退,最后只会让追击部队和殿下的大部分越来越远,等拉开一定的距离后,到时候就算前田大人他们想要反身救援,也来不及。”费南德沉声说道。
“原来如此,那他们会在哪里设伏呢?”前田庆次搔了搔脑袋,随后再次问道。
“追下去就知道了,殿下的部队数量,如果斋藤龙兴想要伏击,就只能在大路上伏击。所以我们只要顺着大路追上去,肯定会发现的。”李华梅沉声说着。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巨响,“什么声音?!”织田义信猛地抬头看去,却发现远处的那片天空,原本漆黑一片的夜色忽然被一阵亮光取代。
“是响箭!一定是主公遇伏了!所有人全速前进!!”织田信长大吼着,脸上满是急躁之色。好吧,他也无法不急,毕竟在传说中,此战织田信长可是九死一生的说。跑了两步,织田义信忽然回头喊道,“华梅,我和一些人先走一步,你带着死神众快点追上来!”
说完,也不等李华梅的回答,就直接喊道,“庆次!行久!我们先走!”说完,一个闪身人就已经出现在数米之外了。
“明白!”前田庆次和白木行久两人脸色凝重的应道,同时将速度提到最快,吃力的跟着织田义信冲向响箭响起的方向。
不多时,三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见状,李华梅连忙说道,“所有人加快行动!一定要迅速赶到战场!”
“是!”
此时,新加纳。
面对漫山遍野冲来的斋藤军,织田军的阵形仿佛是大海中的一叶浮舟,在水浪不断的冲击下,仿佛随时可能翻船。
“哼!”织田信长冷哼一声,随手一刀斩杀了不知道从哪里冲来的敌人,随后一步踏出,一刀狠狠劈下,又结果了一名敌人。“真有意思啊!斋藤龙兴,你究竟是从哪里变出这么多部队的呢?”织田信长环视着周围,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
斋藤军的数量确实有问题,在织田信长出兵前夕,他就算过斋藤军的兵力,猜测中,大概也就是八千到一万人。而在出兵后,加纳砦5000人,斋藤龙兴的援军大概3000多人。可如今,这里的兵力怎么看,也在3000人以上,而加纳砦的部队还在加纳砦呆着,斋藤龙兴的部队也还在前面不知道哪里。这么一来,这么多的部队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目标只有一个!织田信长的脑袋!别做无谓的事情!主公有令!谁能够拿到织田信长的脑袋,封城主!赏3000石领地!”一个声音将织田信长的思绪打断了,抬头循声看去,却发现是一名年轻的武士,只见他正站在后方,不断指挥着部队。
“这小子是谁?不认识呢。”织田信长古怪的想着,随后高声大喊着,“喂!那边那名斋藤家的武士!这次的伏击是你设计的?给我报上名来!”
听到织田信长的喊声,竹中重治抬眼看去,正好对上织田信长那锐利的鹰眼。“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充满着自信和威严……”竹中重治心中感叹着,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大喊道,“在下乃是斋藤家家臣竹中重治!织田殿下!您的脑袋,请交出来吧!”
“哈哈!竹中重治吗?!我记住你了!不过想要我织田信长的脑袋,那就拿出本事来吧!”织田信长大笑着,丝毫看不出任何的颓势。可事实上,如今织田军的阵势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说起来,织田信长这里的部队不过3000人左右,和斋藤军的数量差不多甚至还要多一些。可问题是,织田军从早上一直赶路来到加纳砦,好不容易休息了,又被斋藤龙兴玩了一次夜袭,虽然没成功,但也疲劳的很。随后更是一路追到了这里,体力上的消耗简直不要太大。
而在遇伏后,士气上的打击更是惨不忍睹,这两方面的影响,让织田军如今还能撑住,就已经是森可成等人尽最大努力维持的结果了。
可毕竟,劣势实在太大了,终于某一刻,阵势被撕裂了一个口子,随后,斋藤军就仿佛见到肉的饿狼一般,蜂拥一般的冲入这个口子,将其不断的变大,最终,织田军的阵势彻底被攻破了。
“稳住!都给我稳住!”佐久间信盛不断的大喊着,可如今,任凭他喊破喉咙,也无法再让织田军重新布起阵势。
“兄长!挡不住了!”佐久间盛次大喊着。
“混蛋!挡不住也要给我挡!”佐久间信盛一枪刺倒一名敌军后,狠狠的骂道。
不是他不想做其他的选择,而是因为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选择了。如果他们离开这里直接率人去保护织田信长的话,那么这边的部队就会因为失去了主战力而被斋藤军迅速击溃。到时候就算自己跑到了织田信长的身边,面对的却只会是更多的敌人。
“盛次!现在就是展现佐久间家忠勇的时刻了!就算拼掉了性命!也要给我挡住敌人!”佐久间信盛大喊着,语气中充满了悲壮。显然,他已经心存死志了。
在织田信长刚刚继任家督的时候,佐久间信盛其实并不看好这个傻瓜。但和柴田胜家等人不同,佐久间家非常的忠心于织田信秀,所以虽然不认可,但他依然选择服从。只是到了现在,佐久间信盛已经彻底的服了,因为织田信长在担任家督的这段时间,展现出了完全远超织田信秀的才能,而且还让佐久间信盛看到了织田家那美好的未来。
所以佐久间信盛哪怕战死,也希望可以保住织田信长这位织田家崛起的希望。
“是!”佐久间盛次大喊着。
与此同时,森可成、林秀贞几乎在同时做出了和佐久间信盛同样的决定,他们率领着自家部队拼命的阻拦者斋藤军,只为了能够拖延时间,撑到丹羽长秀等人的回援。只要到了那个时候,织田信长就安全了。
激战,依然还在持续着,整个织田军被斋藤军切割成了无数份,他们各自为战,只知道不断挥舞着兵器麻木的进攻敌人。他们不是没有人逃跑,可那些试图逃跑的人根本就冲不出斋藤军的包围圈,反而是将自己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可就算如此,织田军的人数也是越来越少,因为,他们真的打不动了。面对如狼似虎以逸待劳的斋藤军,已经追击了一夜的织田军真的没有力气了。
竹中重治表情严肃的看着战场之中,哪怕如今局面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他也没有放松下来。因为他很清楚,只要织田信长还没有死,这场仗就没有赢。而且,织田军之前发出的响箭他也看到了,虽然不太可能,但他不得不做好织田军来援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直跟着竹中重治的那名秘忍忽然出现在他的身边,“竹中大人!织田军的援军马上就到了,请做好准备!”
“啧,还是来了吗?”竹中重治暗骂了一声,随后立刻下令道,“铁炮队准备,等下听我命令,送给织田军一份大礼!”说完,又对秘忍下令道,“你去传令给其他几位大人,让他们做好准备!”他没有去问这支援军为什么会出现,因为那并不是他应该问的事情。
“是!”
嘛,这支铁炮队,自然就是之前埋伏时打响第一枪的那些铁炮队了,在包围建立好后,他们就撤回到了竹中重治的身边。原本,竹中重治是为了预防加纳那边的织田军,没想到竟然用在了反方向上。
不多时,远处忽然浮现出无数的火光,随后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是丹羽长秀等人率军回援。
“是援军!援军来了!所有人再加把力气!击败敌军!一起回尾张!”织田信长见状连忙大喊着。
“一起回尾张!”无数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是织田军的士气大涨。没有任何情况,比这种时候看到援军到来更加涨士气的了。只是……
“呵呵,一起回尾张吗?”竹中重治心中冷笑着,右手缓缓举起。“一起下地狱才对吧!”随即,右手狠狠的挥了下去。随即就只听一阵巨大的声响传来,织田军的侧翼顿时倒下数十人。
“不要理会!继续前进!救出主公!”冲在最前面的佐佐成政大喊着,刚才一颗流弹击碎了他兜上的装饰物,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疯狂的向前冲去。
“拦住他们!”早有斋藤军接到命令,挡在了织田援军的面前,那如林一般的枪阵,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不要畏惧!继续冲!”可就算如此,佐佐成政等人依然没有减速,佐佐成政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手中长枪狠狠的一扫,就击倒了数名敌军,随后身边的织田军立刻就冲了上去,不断冲击着斋藤军的防线。
“进攻!进攻!”丹羽长秀不断大喊着,以往一直以冷静著称的他,此时眼中充满了焦急。
而对面,织田信长看到援军被挡住,连忙下令道,“所有人听令!随后一起进攻!和援军汇合!”随着他的命令,织田军再次勉强组成了一个残阵,一边和斋藤军继续缠杀着,一边向丹羽长秀那边缓缓移动着。
“哼!还不死心吗?”竹中重治见状再次冷哼着,“铁炮队,随我绕到敌军援军后面继续射击!”话说,竹中重治身边也有那么数十名的部队,那是竹中家的所有部队,一直都没有派上去,如今,却也不能再保存实力了。
“砰砰砰!”铁炮声再次传来,瞬间又是倒下无数织田军。
“混蛋!”佐佐成政看着身后的情况顿时大骂着。
“别理他们!铁炮射击速度慢,造成不了多大损伤的!”丹羽长秀见状连忙喊道。
“嗯!我知道!”佐佐成政应了一声,再次挥舞着长枪不断向前方进攻着。
双方不断拼杀着,斋藤军一边阻挡着两边织田军汇合,一边从后方、侧翼不断进攻着。而两边的织田军则不管不顾,疯狂的向前方前进着。
“传令下去,让那些家族给我往死里打!!如果让织田信长跑了,他们就等着主公问罪吧!”竹中重治见状也急了,再也无法保持那份儒雅的姿态,焦急的大喊着。一旦让两边的织田军汇合,那么织田军的士气必定大振,届时织田军完全可以一股气冲出包围圈。
或许,对于斋藤龙兴而言,就算织田军逃走,这一战的目的他也达到了。可对于竹中重治来说,这显然是代表着他计策的失败,要知道为了将织田信长留在这里,他可是私自将守在近江、美浓边境的斋藤军也带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怒吼声响彻在这片战场上,虽然战场上各种声音不绝于耳,但那个声音却依然清晰无比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织田家织田义信在此!谁敢伤我主公!”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六章:都来了
新加纳,随着织田义信的一声怒吼,顿时,不管是织田军还是斋藤军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去。好吧,这并不是因为织田义信这番出场带着什么特效CG或者动画效果,完全只是因为……
“靠,我怎么不知道这小子的嗓门有这么大?”织田信长扣了扣耳朵,一脸嫌弃的说道。只是嘴角那掩饰不住的笑意,却完全出卖了他的内心。
好吧,别人不知道,以为织田义信是率领大军前来的,但织田信长却肯定清楚,这小子绝对是在知道自己有危险后,抛开部队自己先冲上来的。可就算如此,织田信长依然莫名的放心下来,那种感觉就好像织田义信一人就可以抵得上数万大军一样。
只见在黑夜的尽头,依然还是一片漆黑,众人目光聚焦处,什么都没有……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句,“在上面!”众人抬头看去,一名身穿白色武士服的男子,正手持着一把古怪长兵器出现在半空中,不是织田义信是谁?
“飞天御剑流,龙槌闪·乱!”
随着织田义信仿佛低喃一般的自语,就看到他手中的弑神戟猛地化作无数道勾魂的光芒,在半空中直接炸了开来,随即就飞速的袭向织田义信身下的斋藤军足轻。
一阵阵的惨叫声,那勾魂的光芒所到之处,无一人能够幸免,当织田义信落地时,他的身边2米之内,只剩下无数的尸体。
“我去,这招太帅了!一定要找时间让主公教我!”不远处的前田庆次看着织田义信耍帅成功,顿时充满了崇拜和羡慕,那满眼星星的模样,怎么看都是后世脑残粉附体。
“切,有什么好教的?不就是飞快的打出无数下吗?以那些斋藤军的实力,怎么可能挡得住主公的含怒一击?”一旁的白木行久忍不住吐槽着。
“哼!你小子就装酷吧?有本事就别让拿刀的手一直抖啊!”前田庆次斜着眼看了白木行久一眼后,不屑的冷哼着。
两人不断斗着嘴,可速度却也是不满,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斋藤军的外围。正巧,那些斋藤军此时正被织田义信那华丽丽的出场方式给吓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关注他们这边。这种情况下,他们哪里还会客气?所谓一言不合就开车……咳咳!是一言不合就开干!两人挥舞着兵器,不断斩杀着面前挡路之人,当斋藤军被惨叫声惊醒过来时,他们两人已经冲到了织田义信的身边。
“混蛋!你们都在看什么?!给我宰了他们!他们就三个人而已!”竹中重治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不断大喊着,终于让斋藤军醒悟过来,再次和织田军缠斗在一起。
看到部队终于恢复了正常,竹中重治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只是随即,他就皱着眉头看向织田义信那个方向。和其他地方再次展开惨烈的厮杀不同,那边的战场上虽然全是斋藤军,可画面却是死一般的沉静。
“该死的织田义信!”竹中重治死死的攥着拳头,盯着织田义信的眼神仿佛能杀人一般。他很清楚,那边斋藤军的士气早已经在织田义信出场时的那一击彻底的打没了。
在农兵未分家的时代,对于这些士兵的战斗力,一直都是一个充满谜团的课题。因为他们可以在九头龙川合战,以十万之众愣是被当时还叫做朝仓教景的武士率领3000人击溃,也可以在九头龙川合战以3000人硬憾10万大军,还愣是将他们击溃了。
哈?一边是朝仓家的正规部队,一边只是一向一揆的乱民?咳咳,话说在农兵分离之前,正规部队和乱民有啥区别吗?除了没有大将指挥之外,装备基本也都差不多吧?毕竟除了农兵分离之外,只有四国的长宗我部家,才在搞了一领具足的政策后,足轻们才普遍拥有盔甲的说。
好吧,扯远了。总的来说,这个时代的士兵战斗力真的很让人蛋疼,有可能打的舍身忘死,也有可能被吓得没一会就溃逃了。
就好像现在,在织田义信那一招的威力下,周围的斋藤军愣是没有一个敢冲上去进攻织田义信的。虽然就算他们冲上去,也奈何不了织田义信三人。
“庆次,行久,上了!”织田义信指着刚才从半空中确认好的织田信长方位,语气急促的说道。从头到尾,他就没有多看周围那无数的斋藤军哪怕一眼,仿佛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名名手持武器的敌人,而不过是一群拦路找死的渣渣而已。
话音落地,织田义信提着弑神戟就冲了上去,“飞天御剑流,龙巢闪·咬!”随着他的话语,弑神戟再次爆出了那夺命的光芒,本来的单体攻击,在变成群体攻击后却一点没有减少威力。好吧,以这些斋藤家足轻的实力来说,就算这招的威力降到只有十分之一,也不是他们能够接的下来的。
“哈哈!主公,给我留一点啊!”前田庆次兴奋的大喊着,“看我的!倾奇流,乱打!”手中朱枪同样化作无数道红光,挨着死碰着亡,同样无一合之将。
好吧,前田庆次口中的倾奇流,正是这小子受到织田义信那飞天御剑流的启发后开创的流派。呃……说白了,就是他觉得织田义信那在战斗中喊出招式名称的样子非常帅,所以一向自诩为“只比主公差一点点点的大帅哥”的前田庆次自然不会落后于人,分分钟就自己搞出了一个流派来。只是这个流派名和招式名……啧啧,还真是附和前田庆次那乱来的性格啊。
反观一旁的白木行久就正常多了,沉默不语的跟在织田义信的身后,手中村正不断斩杀着敌人,冷面剑客,说得就是这种人吧?只是如果镜头拉近的话,就能够看到白木行久的嘴唇正在不断上下微动着,如果发出声音来的话,却是在不断碎碎念着,“招式名称……招式名称……”好吧,这小子似乎也开始被织田义信污染了?
三人,就三人,只有织田义信三人。可面前的无数斋藤军却丝毫无法阻拦他们半步,在织田义信三人的强大攻势下,只不过转瞬之间,斋藤军的包围圈就被捅出了一个窟窿。
“哈哈!织田家的二郎们!尾张的无敌勇士来救我们了!都给我拿出所有力气来,不然这时候死了,可就太冤了!”织田信长看到远处的骚动大笑着喊着,怎么听也不像是在鼓舞士气。可偏偏如此,织田军的士气愣是起来了,难道是织田义信的主角光环?好吧,主要还是织田义信那勇猛无敌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混蛋!快杀了织田信长!快!快!”竹中重治同样看到了那边的骚动,仿佛知道大势已去了一般,不断的大声下令着。只是很遗憾,虽然命令下了,但面对因为织田义信的出现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的织田军,斋藤军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威胁到织田信长。
而且,在这个时候,佐佐成政等人终于冲破了包围,来到了织田信长的身边。
“主公!”佐佐成政等人快步走到织田信长的面前大喊着。
“嗯!你们辛苦了,都是好样的!”织田信长看着眼前的众人,眼睛不禁湿润了起来。因为佐佐成政等人此时身上早已经染满了鲜血和尘土,哪里还看得清模样?
只是忽然,他猛地瞪圆了眼睛,语气急促的问道,“利家呢?利家人呢?!”
闻言,佐佐成政等人表情顿时暗淡了下来,“利家为了让我们能够支援主公,带着前田家的将士在阻挡斋藤龙兴的追兵……”
“什么?!”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织田信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前田家的部队才多少人?斋藤龙兴那边有多少人?
就在这时,远处再次响起了杂乱的骚动声,众人转头看去,却发现又有百多人从黑夜中杀了出来,正是李华梅等人和织田义信麾下的死神众。只见本多忠胜和榊原康政冲在最前面,面对刚才就已经被织田义信杀得没有脾气的斋藤军犹如虎入羊群一般,一路冲杀直奔织田信长这边。
“是死神众!”织田信长兴奋的说道,他们的出现,可以说给这一战的结果盖棺定论了。只是话音一落,他立刻转过头看着佐佐成政等人命令道,“成政、长秀、恒兴!你们三人立刻率军杀回去,一定要把利家那个混蛋给我救回来!”
“是!”佐佐成政等人闻言连忙应道,随即就准备率军离去。他们并没有犹豫,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他们确实也非常担忧前田利家,另一方面,此时织田信长的安危显然已经不需要他们担心了。
毕竟除了他们三人的部队之外,木下藤吉郎、生驹亲正、河尻秀隆等人可都在这里,而且织田义信也率人赶来。再加上斋藤军的士气显然已经落入了低谷。这种情况下如果织田信长还会有危险,那织田家早在桶狭间的时候,就被今川义元给灭了。
只是就在他们刚准备突破包围再次冲过去时,却忽然看到前田利家和他的部队正飞快的向这边靠近着。只是此时,他们的样子比佐佐成政等人还要不堪,尤其是前田利家,兜早已经不晓得哪里去了,披头散发好不狼狈。而原来那200多人的前田军,也只剩下数十人了。
见状,佐佐成政三人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还拦在那边的斋藤军和竹中重治率领的铁炮队都已经不见了。
“利家,你小子没事吧?!”佐佐成政跑得最快,没两下就冲到了前田利家的身边大声问道。
“斋藤……后面……”前田利家嘴巴微张,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话没说完,手中的长枪再也握不住,一下子掉到了地上。随后,他自己也在佐佐成政等人惊恐的注视下,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利家!”佐佐成政眼疾手快,立刻迎了上去抱住了前田利家,他不断大喊着,语气充满了悲伤。从小到大,前田利家虽然什么事情都要和他争,可就是因为如此,他们两人的友情反而变得非常好。不是兄弟胜似兄弟,说得或许就是这样的感情吧?
落后一步的丹羽长秀这时赶了过来,快速的检查了一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只是脱力昏迷了而已,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这时,织田信长也赶了过来,在从丹羽长秀三人那边了解了情况后,总算是放心了。“利家这小子,没事成什么能?!”织田信长不满的说道,连忙让人扶着前田利家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蔽起来。
随后,就在织田信长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前田残军中的一人忽然冲了过来跪在地上焦急的喊道,“殿下,斋藤龙兴率领的部队就快要到了……”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嗯,知道了。”织田信长随口应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干得漂亮,你们都是本家的勇士!”
“殿下!”奥村永福听到织田信长这番话,眼泪顿时忍不住留了下来。为了阻挡斋藤军,前田军个个都是用命去拼,那一个个往日熟悉的身影,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织田信长站在原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斋藤军。
“主公!”佐佐成政牵着织田信长的马走了过来。
翻身上马,织田信长再次看向前方,斋藤龙兴那气急败坏的模样似乎就在眼前。
“主公!”织田义信一身鲜血的走了过来,身后不远处,织田军正重新集结着。
不知道何时,斋藤军停止了进攻,在竹中重治的指挥下,重新在织田军的后方结成阵势。对此,森可成等人也没有阻止,在将还能作战的织田军集结起来后,一边戒备着一边退到了织田信长这边。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七章:战后
新加纳的战场上。
斋藤龙兴坐在马上看着织田军阵势中的织田信长,他的表情充满了恨意和愤怒,同时还有一丝对竹中重治的不满。因为他明明布下了这么好的局,而且为了让织田信长入套还亲自做饵,可为什么织田信长还活得好好的?
不过这种表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恢复了一脸冷漠,在安藤守就等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来到了阵前。
织田信长见状,也缓缓走了出去,此时的舞台,显然是他们两人的了。
“斋藤龙兴先是一脸忌惮的看了织田信长身旁的织田义信一眼,随后指了指织田军身后那数千斋藤军,看着织田信长缓缓说道,“织田信长,降服本家吧,这样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念你也算是一个人才,而且还是我的叔父。只要你愿意降服本家,那么你将已然还是尾张之主!”他的语气缓慢而又充满诱惑,仿佛是好心好意在相劝一样。只是……
“哈哈哈哈……”对于斋藤龙兴的话,织田信长疯狂的大笑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到眼泪也出来了,身体也站不直了。这幅模样,让斋藤龙兴心中更是厌恶和憎恨织田信长,但此时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敢显示出来。
也不知道笑了多久,织田信长这才停了下来,一脸戏虐的看着斋藤龙兴不屑的说道,“降服?呵呵,你看看周围……你觉得我们要走,你们能拦得住?”
嘛,此时织田军已经结好了阵势,正一脸警惕的看着前后方的斋藤军,虽然他们已经疲惫不堪了。只是靠着毅力或者活命的**支撑到现在,如果不是面前还有斋藤军的存在,恐怕他们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但织田义信和那100死神众,却足以成为改变战局的力量。
反观斋藤军那边,斋藤龙兴率领的1000多人也差不多,甚至还要更累。毕竟他们虽然没有像织田军那样激战了一夜,但之前为了诱敌,却被前田利家等人追得跟狗一样。
唯一好一点的,要数竹中重治那边的斋藤军了。以逸待劳了那么久,虽然同样激战了一夜,但怎么也比织田军强很多。只是看他们那有些畏缩的眼神,就能知道刚才织田义信三人还有随后的死神众带给他们多大的恐惧。如果真的打起来,谁胜谁负还说不准呢。
只是,不管是斋藤龙兴也好还是织田信长也好,此时却都不敢冒险。斋藤龙兴这边,秘忍此时已经将刚才的战局情况简单的报告给了斋藤龙兴,对于织田义信和死神众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他非常的忌惮。尤其此时他这边不过千人,也同样疲惫不堪。万一织田义信强行袭杀他,很难说会不会成功,最少斋藤龙兴不敢赌。
而那边织田信长同样如此,虽然有织田义信的死神众这支生力军,但如今仅剩的不到3000人,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了。就算织田义信能够杀死斋藤龙兴,那织田信长这边能不能抗住斋藤军的进攻呢?这显然是个问题,毕竟斋藤龙兴可不会傻傻的站在织田义信的面前让他砍。
赌博……这种事情从来不是一个当权者会去做的事情,虽然织田信长在桶狭间的时候干过,严格来说斋藤龙兴这一次也算是一次赌博,可这都是因为他们赌博的时候,是已经到了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桶狭间不赌,织田家必定灭亡。这次斋藤龙兴不赌,织田家就算无法直接灭掉美浓,也能让美浓彻底失去翻盘的希望。可现在……显然还不到需要去赌的时刻。
这一战打成这样,织田家的目的虽然没有达到,但却也不是不能接受平局的结果。加纳砦已经被毁,斋藤家的防线不得不继续往后推移。而且经此一战,织田信长对于斋藤家的实力也更加的了解。以后再次进攻美浓,把握也会更大。
而斋藤家这边,就更加不会无法接受了。毕竟本来它就处在劣势,如今这种结果,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斋藤家是赢了,织田军被击退了不是?这一战之后,最少半年以内,织田家是绝对无法再次进攻美浓的。而对于斋藤龙兴来说,他更是利用这一战恢复甚至提高了自己的声威,同时也一定程度上消弱了美浓三人众以及长井道利的实力。这些,都是他彻底掌控美浓所需要的结果。
所以在听到织田信长的嘲讽后,斋藤龙兴并没有动怒,只是冷哼道,“哼!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斋藤龙兴说完,挥手示意了一下,竹中重治连忙命令部队散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呵呵,下次你的运气也未必这么好!”织田信长冷笑着,随即就率人缓缓退去。
“哼!我们走!”斋藤龙兴看着织田信长远去的背影,冷哼着说道,随即就当先拔转马头离开了。
“这……主公,那稻叶大人那边……”见状,安藤守就连忙追上去询问着。
“你派人让他们回来吧。”斋藤龙兴随口说着,随后就率队快速离去了。
“唉……”看着斋藤龙兴渐渐隐入黑暗之中,安藤守就无奈的叹息着,也不知道是在感叹着什么。
“岳父大人……”一个声音传来,转头看去,却发现是竹中重治。
安藤守就静静的看着竹中重治,良久之后,安藤守就低声叹息道,“竹中重治……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婿啊!”说完,也不理会竹中重治那一脸惊诧的模样,直接率军离开了。
新加纳合战结束了,斋藤龙兴再次让所有关注这里战况的人跌破了茶器,当然更加重要的是,让美浓那些豪族们重新认识了自己的这位主公。不过显然,他们认识的还不够全面,哪怕是早有预料的安藤守就也是如此。
战后的第二天,稻叶山城评定间。数十名斋藤家的家臣们安静的跪坐着,这些人都是斋藤家的重臣,跺跺脚就能让美浓打个喷嚏的主。可就是这些人,在斋藤龙兴沉默的注视下,纷纷低下了脑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弄出声响,惹得这位主公不高兴。
斋藤龙兴半倚着小案几,眼神不断在群臣的身上徘徊着,对于如今家臣们表现出来的畏惧,他非常的满意。因为他一直认为,只有家臣畏惧当权者,当权者的地位才会越发稳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斋藤龙兴才打破了这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道利。”斋藤龙兴缓缓说道,一旁的长井道利连忙恭敬的站起身来,先是对斋藤龙兴施了一礼,这才从小姓的手中接过一份书卷,展开来缓缓读了起来。
见状,安藤守就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是阴沉,因为长井道利在读的,赫然就是这一战的赏罚名单。而本来,这一切都是由他来做的。或者换句话来说,这种事情一直以来,都是笔头家老来做的,斋藤龙兴让长井道利来宣读,不就是证明了长井道利以后才是斋藤家的笔头家老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藤守就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因为在这份赏罚名单中,许多小豪族的实力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尤其是不破光治,本来在西美浓被三人众牢牢压制在身下,可这一次,斋藤龙兴给他的封赏却是最大的,愣是一下子成为了一万石的强大豪族,虽然比三人众还是弱一些,但这确实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而后面的封赏,也证明了安藤守就的预测,长井道利,继承了长井卫安的地位,日比野弘就,则继承了日比野清实的领地。
嘛,严格来说,这个封赏或者说命令并不合理,不过因为去年织田家进攻美浓时,长井卫安和日比野清实两家的人几乎全都死光了,这时自然不会有人为了死人去得罪两大新权臣了。
因为在今天之后,长井道利、日比野弘就、不破光治,俨然成了不逊于三人众的强大势力。更重要的是,他们三人的背后,站着斋藤龙兴。
顺带一提,竹中重治也被升为了部将,不过领地并没有加封。
在赏罚名单念完后,长井道利再次对斋藤龙兴施了一礼,随后缓缓的坐了回去。随后,斋藤龙兴缓缓站起身来,这让刚刚坐下的长井道利还有其他家臣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诸位……”斋藤龙兴满意的看着诸人的表现大声说道,“这一次!我们击败了织田家的侵略,靠得就是诸位的齐心和奋战。希望以后你们也能够继续效忠本家,让本家重现昔日的荣耀!”
“属下誓死效忠主公!”众人齐声大喊着。
北方城。
“混蛋!”稻叶良通刚进屋,就忍不住怒气狠狠的一脚踹翻了案几。“龙兴小儿欺人太甚!”之前在稻叶山城,如果不是一旁氏家直元拉着,他恐怕直接就跳起来开骂了。要知道为了挡住柴田军的进攻,稻叶良通那边可是损失惨重,而那些部队,可基本都是三人众这边家族的部队。
他舍生忘死的奋战,都是为了斋藤家,可却得到了什么?一点点钱财和口头的赞赏?好吧,三人众之中,虽然凡事都以安藤守就为首,但在对待斋藤家的态度上,却还是各自不同。稻叶良通是那种最传统的武士,在斋藤义龙将其提拔上来后,就一直对斋藤家忠心耿耿。而氏家直元,则是中立派,只有安藤守就,所想所为,只为了自己的家族。
“行了,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氏家直元开口劝道。
“还能怎么办?主公现在恐怕已经将我们盯死了,任何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唉……早知道……”安藤守就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这段时间我们先老实一些吧,以我们的势力,主公就算想要动我们,也不可能乱来。”
“哼!”
“也只好如此了……”
尾张。
这一战,织田家严格意义上算是输了,不过织田信长依然没有吝啬,一阵大肆封赏,不过因为毕竟没有达到目的,所以并没有赏赐什么领地之类的。
清州城,天守阁。
“喂喂,你小子才刚恢复过来,就这么吃喝没问题吗?”织田义信一脸蛋疼的看着前田利家问道。
话说前田利家一路被抬回了尾张,并没有返回荒子田,而是留在了清州,人家在开评定,他则在侍女的服侍下悠然自得的休息着。而在评定结束后,已经恢复一点气力的前田利家在看到织田信长命人送上的酒菜后,顿时忍不住冲过来就是一顿胡吃海塞。
“你懂什么?!这才恢复的才快!”前田利家头也没抬,一边继续吃喝一边随口应道。
“哈哈!说得好!多吃点!多喝点!今天利家你才是主角!”织田信长大笑着。
“嘿嘿。”听到织田信长的赞赏,前田利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搔着脑袋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看得众人再次忍不住大笑起来。
喝着美酒,吃着美食,吹着牛皮,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织田信长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无拘无束的日子里。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开心。
“义信!来跳舞吧!”织田信长没头没脑的大喊着,“阿浓!吉乃!奇妙丸!都出来!一起跳舞!”
好吧,织田信长这是打算开Party?一旁的丹羽长秀立时就想阻止,毕竟他们现在身为家臣,和主公一起饮酒作乐还说得过去,如果主公的夫人和孩子也参与进来,那叫什么事啊?
只是他刚想起身,就被织田义信给按住了,转头看过去,却发现织田义信冲着自己轻微的摇了摇头。随后,他就看到织田义信一下子跳进场中大声嚷嚷着,“哈哈!让你们见识一下天下第一舞王的实力!”
而随着织田义信起了个头,本来就跃跃欲试的前田利家和池田恒兴也跳了进去,随后更是将坐在那边不知所错的佐佐成政和丹羽长秀也强拉了进来。
“这些家伙……”丹羽长秀和佐佐成政对视苦笑着,只是随后,嘴角浮出了幸福的笑容。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八章:斋藤龙兴的手段
新加纳合战结束了,但对于斋藤龙兴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彻底掌控美浓!
将长井道利、日比野弘就、不破光治拉拢过来,只不过是第一步,因为他很清楚,作为从斋藤道三时代就已经开始崭露头角的老牌势力,只凭借这么简单的两手,是不可能对他们产生多大的伤害。当然了,也正因为如此,安藤守就三人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这也是斋藤龙兴所顾忌的,因为在这种时候安藤守就三人如果倒向织田家,那斋藤龙兴也不用想别的什么的了,直接收拾东西准备逃命吧。所以,对于安藤守就三人的打压,必须得先缓一缓,最起码,这两年之间恐怕是不可能了。
稻叶山城天守阁。
“呼……还真是让人头痛呢……”斋藤龙兴长舒了一口气,将刚刚处理好的文书随手交给一旁的长井道利等人。
“主公,如果累了,不如休息一下如何?这等小事,交给属下们就可以了。”长井道利接过那本文书后恭敬的说道,随后似乎又担心自己这番话可能会引来斋藤龙兴的误会,连忙又解释起来,“等属下们先处理一遍,届时再将其中属下们无权处理的事情交由主公,同时那些处理过的事情主公只需要翻看一遍,不行再行处理。这么一来,主公就不会这么疲惫了。”
“不错,主公您万金之躯,可千万不能太过于劳累了。”一旁的不破光治和日比野弘就也小心翼翼的劝道。
自从他们三人被提拔起来之后,就一直作为斋藤龙兴的幕僚团队呆在稻叶山城,对此,他们完全猜不透斋藤龙兴到底是在重用他们还是担心他们成为第二个三人众。所以他们几乎每日过得都是如履薄冰一般,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自己这位年轻主公的怒火。
看着三人战战兢兢的模样,斋藤龙兴心中一阵舒爽,“哼哼,任你们之前如何强势,美浓的主人还不是我斋藤龙兴?!”想着,斋藤龙兴轻笑着说道,“嗯,既然如此,就交给三位了,你们也别太辛苦~”闻言,长井道利三人自然是连连谢恩。
只是,没等他们起身,斋藤龙兴忽然说道,“说起来,如今我已经14岁了呢~”
“是啊,主公不过14岁,就击败了如日中天的织田家,恐怕当年的道三殿下、义龙殿下也做不到吧?”长井道利闻言,立刻恭维道。
“哈哈~我何德何能,敢和爷爷和父亲比肩?”斋藤龙兴大笑了两声,随后一副饶有兴致的看着长井道利问道,“我听说,道利你有一个女儿名为菊,号称是美浓第一美女?”
闻言,长井道利顿时就反应了过来,“美浓第一美女不敢当,不过菊的美貌确实是公认,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
“嗯,我想要迎娶菊为正室,你觉得如何?”斋藤龙兴貌似随意的问道,不过他的语气,显然不容长井道利拒绝。不过长井道利会拒绝吗?显然不会!
“这是菊的福气!也是长井家的福气!”长井道利大喜,连忙应了下来。
斋藤龙兴要迎娶菊自然不是真的为了她的美貌,当然了,美貌也是必须的。不过和长井家的联姻才是他最看重的一点,因为,长井家是美浓最老牌的家族了。早在土岐家当权的时候,长井家就是美浓的权臣,后来斋藤道三在帮助土岐赖艺夺权时,诛杀了当时长井家家督长井利隆,随即在土岐赖艺的帮助下,改姓长井,继承了长井家。
而随后,不管是斋藤道三、斋藤义龙,长井家一直都是美浓屈指可数的大势力。这固然有其很会站队的原因,另一方面却也体现了他们家族的强大,不管是哪一人当权,都得拉拢它。
斋藤龙兴的婚事自然让美浓震动了一番,也让许多家族的脑子开始转了起来,毕竟,一个家督怎么可能只有一名正室呢?于是,在婚礼结束后,许多家臣悄悄的找到了长井道利希望能够帮个忙。
“哦?家臣们希望我能尽早纳妾?”斋藤龙兴古怪的问道。
“不错,这也是家臣们为了本家着想,毕竟主公您现在还没有子嗣……”长井道利一副为斋藤家分忧的模样恭敬的说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凭借菊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这么想的话,那么安藤守就就是自己未来的下场。所以在诸多家臣找到自己后,他立刻就带着名单找到了斋藤龙兴。
“呵呵~道利你如此为我着想,实在是本家之幸啊!”斋藤龙兴大笑着。随后他也不客气,接过名单看了看,就是一阵勾勾画画。
见状,长井道利忽然感觉背后冒出一阵冷汗,因为斋藤龙兴这番举动显然表示,他早就有了这种想法,说不定人选都已经选好了。
果然,在看到选中的名单后,长井道利就明白了斋藤龙兴的意思。美浓的大家族,中立家族,还有和三人众比较亲密的家族。显然,斋藤龙兴在织田家的压力下,选择了最容易也是最快速的办法,联姻。
不过,不断迎娶各家各族的美女,显然也让斋藤龙兴得到了一个好色的称号,尤其是织田家那边,更是不断传说着关于“斋藤龙兴昏庸无道”的各种谣言。对此,斋藤龙兴也没有去制止,因为这种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谣言倒也不是完全不对,因为在有了那么多夫人的情况下,斋藤龙兴每天的日子过得还是相当潇洒的说。
“主公,竹中大人来了。”一名小姓恭敬的在门外说道。
“来了吗?让他进来吧。”斋藤龙兴闻言笑道,随后轻轻的拍了拍怀中衣衫半裸的美女。
竹中重治进来后,看着缓缓离去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不过随即就拜伏了下去,恭敬的说道,“主公!”
“嗯,这一战你辛苦了,虽然没能杀死织田信长,不过却也不错了。”斋藤龙兴笑道,不过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么重治,不知道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原本守在美浓、近江边境的部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斋藤龙兴的话,竹中重治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他的行动全程都没有离开那名秘忍的监视,自然早有准备。不过对于斋藤龙兴把自己搁置在一旁,过了这么久才召见过问这件事情,他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主公,如果只有那些家族的兵力,属下实在担心无法对抗兵力强大的织田军,所以在和浅井家那边的大将远藤直经密谈之后……”竹中重治小心翼翼的解释着,哪怕一个细节也不敢保留,生怕因此而惹来这位主公的怒火。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怪罪你擅自调动部队的罪过了。”斋藤龙兴沉吟了一下后说道。竹中重治所说的一切,他自然早就知晓,不过对于竹中重治这种识相的态度,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过这次他在隔了这么久之后才招来竹中重治过问这件事情,显然不可能只是想听他的解释而已。
“重治啊,对于守就他们这次的封赏,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斋藤龙兴轻笑着问道,仿佛是在拉家常一般。
“这……主公的决定,自然是有道理的,属下身为家臣,只会听命行事,不敢多想。”竹中重治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如果是之前评定结束后斋藤龙兴来找自己,那竹中重治恐怕还能猜测到斋藤龙兴的想法,但如今……想不通,那就用最保险的方式应答吧。
“唉~重治不用如此,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啊!父亲临终之时,就特意将你派到我的身边,而这些年来,我可是一直将你当作我的大脑一般。如果你都没有想法,那我可该如何是好呢?”斋藤龙兴柔声笑道。
“主公赞誉,属下惶恐!”竹中重治闻言,连忙拜伏在地大声说道。
“唉,起来吧~”斋藤龙兴叹息着摆了摆手,随后有些无奈的说道,“重治啊,我也不瞒你。我之所以那么做,却是因为守就等人的势力实在太大了,而且手又伸得太长了。毕竟斋藤家才是美浓的主人,这一点,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斋藤龙兴的话让竹中重治惶恐不安,要知道他可是安藤守就的女婿,可斋藤龙兴却和自己说这些事情……
不待竹中重治多想,斋藤龙兴又继续说道,“不过我也明白,三人众乃是斋藤家世代的忠臣,或许守就他们只是面对织田家的压力,有些着急才犯下了这种错误……”
竹中重治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斋藤龙兴。没办法,斋藤龙兴这么一说,不就是在给安藤守就等人漂白吗?要知道这段时间以来,长井道利他们可是变着法去削弱着三人众的势力。凭什么?不就是凭着斋藤龙兴对三人众的恶感吗?
“主公……”竹中重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斋藤龙兴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重治啊,我知道你是守就的女婿,所以这次召你来,就是为了让你去和守就说一下,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从今天起,只要他们忠心效忠本家,那么他们依然还是那三人众。”斋藤龙兴沉声说道。
“是!”竹中重治激动的大声说道。
北方城。
竹中重治的求见并没有被安藤守就拒绝,因为过了这么久,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可能竹中重治对于斋藤龙兴想要对付自己的事情并不知情。
而在竹中重治见到安藤守就后,解释了一番当时的情况后,安藤守就也就彻底的释然了。只是,在听到斋藤龙兴让竹中重治转达的话后,安藤守就顿时冷笑了起来。
“呵呵,那个家伙倒是打着好主意,又要打压我们,又怕惹急了我们直接叛逃到尾张,所以让你来给我们抛个饵,只要我们咬了,恐怕除了直接叛逃,不然三人众就再也不会存在了……”安藤守就冷笑着说道。
“岳父大人,您这话似乎太悲观了吧?”竹中重治疑惑的问道,在他看来,斋藤龙兴只不过是在将安藤守就三人打压了差不多后,重新招揽他们而已。
看到竹中重治疑惑的表情,安藤守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治,在军事和谋略方面,你确实是一个天才,不过对于政治,你却是差得不止一丁半点啊。”
“在下惭愧!”竹中重治闻言,连忙低下头一脸恭敬的应道。
“算了,这也不怪你,毕竟主公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安藤守就摇了摇头说道,“这样吧,你这就去回复主公,就说我已经深刻的明白了自己的罪过,感激主公的宽宏大量,日后一定誓死效忠本家……”
“岳父大人……”竹中重治疑惑的看着安藤守就,就算他对于政治再怎么迟钝,也不相信安藤守就此时真的会这么想。
“去吧,就这么回复主公。”安藤守就挥了挥手说道。
见安藤守就不打算再多说,竹中重治虽然心中依然充满了疑惑,却也只得离开复命去了。
竹中重治离去后,安藤守就沉默了良久,忽然低声叹息起来,“唉……事到如今……”
他很清楚,斋藤龙兴只不过是迫于无奈才和他们三人妥协,一是担心他们暗通织田家,二是不想让长井道利等人坐大。毕竟如今美浓,能和长井道利、日比野弘就、不破光治三人抗衡的,也只有他们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安藤守就摇了摇头叹道,随即命人将稻叶良通和氏家直元两人请来,告知了他的决定。
对此,稻叶良通和氏家直元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三人众从来都是同进退,既然安藤守就服软,那他们自然也跟着了。
竹中重治回去复命后的第三天,斋藤龙兴亲自来到了北方城和安藤守就三人会面,同时将自己的姨娘,也就是斋藤道三的女儿嫁给了稻叶良通的儿子稻叶贞通。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九章:织田义信怎么了?
随着战争的结束,尾张和美浓再次恢复的平静,人们也重新回到了日常生活当中来。对于生活在乱世中的人们来说,战争只不过是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已,虽然这一部分很有可能会结束他们的生命,但活下来后,日子怎么过,还是得怎么过。
织田信长依然每天都在忙碌着,一边处理着尾张的政务,一边不断打探着美浓的情报。失败,并没有让这个男人的野心减弱,因为对于一名志在天下的男人来说,失败,只不过是拦在他成功路上的一个障碍而已。就算短时间内无法前进,但最终,他相信自己能够跨过去的。
而织田义信,经过这次战争后,莫名的开始反省起来了。好吧,他确确实实被这一战给吓到了。织田信长被玩出了十面埋伏,如果不是林秀贞等人拼死奋战,再加上前田利家决死殿后,而自己,又因为一直存在的困惑跑去支援。
一系列的缘由,最终让斋藤家的埋伏失败了,织田军撤回尾张,斋藤家也保住了美浓,看起来,似乎和历史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不同。
可在织田义信看来,这其中的问题可大了去了。因为在历史上,可没有他织田义信的存在,那么既然多出了他这么一个穿越者,为什么历史还是一样的发生了呢?是历史自身的修复性?还是因为他的不作为?
而且织田义信总结这一战的前后,越想心中越时害怕。因为他发现,不管是开始时斋藤龙兴的夜袭,或者是随后前田利家的殿后,最后是自己的支援。其中任何一环出了问题,那么织田信长恐怕就要永远的留在美浓了。
至于前田利家的殿后更是运气好,再重来一遍,先不说前田利家还能不能活着离开,单说斋藤龙兴会不会继续和其纠缠就是一个大问题。最少织田义信从前田利家口中得知的情况看来,斋藤龙兴追着前田利家不放完全就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所以在他看来,这一战之所以会输,就是因为他的不作为。他明明知道近几年织田家进攻美浓的战役一定会输,而且新加纳合战织田军还输得很惨,可莫名,他就是没有在意。
是因为历史上织田信长最终平定了美浓,所以织田义信不在意吗?显然不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今川义元上洛前,织田义信为什么那么拼命的想怎么能够更加靠谱的去实现桶狭间之战,而不是等待事情自然发生呢?
仔细想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压力。在今川义元那数万大军的面前,当时只不过刚统一尾张的织田家,让织田义信看不到半点硬拼取胜的希望。所以他只能拼命的去思考,去设计。
可在那之后,织田家在尾张的地位已经无法动摇,今川义元也战死了。织田义信头上的压力一下子就没了,不管是斋藤义龙、斋藤龙兴或者是未来织田家的敌人浅井长政,都无法带给织田义信如同今川义元的那种压力。同时,他也变得更加自信了,对自己的武勇,对织田家的实力。
这一切,让他根本没有把斋藤龙兴或者斋藤家放在眼里。而且在他的内心深处,恐怕连浅井家什么的也没有放在眼里,所以他很无所谓的坐视织田家和浅井家联姻,让日后的金崎大撤退成为了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如果我小心谨慎一点的话,这一战还会败吗?”织田义信扣心自问着,答案是肯定的。以织田家的实力,再配合浅井家的威慑,整个美浓唯一能够挡住织田家大军的,恐怕就只有坚城稻叶山了。
“我的这身武勇,可以敌十人、百人……可千人、万人呢?”织田义信如此想着,暗暗下定了决心。
于是,在阿市等女诧异的注视下,织田义信开始翻看起了之前从来都不屑一顾的军纪物,兵法书,没事就组织所有家臣聚在一起用沙盘推演起各个历史上的经典战例,这里面,甚至包括他从来不要求学习什么东西的前田庆次和白木行久。甚至有些时候,他还会特意跑去拜会柴田胜家、林秀贞等人,从他们那边学习经验。
好吧,织田义信这边每天在演习着兵法谋略,仿佛一个好好学生一般,另外一边,整个织田家却因为他的举动疯狂了。哈?为什么整个织田家会知道?嘛,哪里没有几个嘴巴比较大的家伙呢?何况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压根就不属于保密范畴嘛。
谁不知道织田义信从来都不屑于学习兵法谋略的?别说这些了,织田义信平时甚至连书都懒得看,用他的话来说,打仗,靠的是手中的武器,而不是别的。可如今,织田义信不但据说每天都在读书,而且还会跑去请教其他的武士。
一个名人做出了让人想不透的事情,这叫什么?这叫做八卦!在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里,这种引人好奇的事情怎么可能埋在心里呢?肯定要和同伴分享,然后和对方讨论为何会如此这般了?而被他讨论的那个人肯定也会忍不住和其他人说吧?于是乎,织田家,最后是整个尾张……
“天啊!这还是那位自诩天下无双武士的织田义信大人吗?”酒馆中,一名听到这个消息的平民咋舌的惊叫着。
“谁说不是呢?而且据说这可不是义信大人心血来潮,据说已经持续了好久呢。”对面一人看到自己好友那见鬼似的表情,很是了解的点头感叹着。
好吧,连平民都这么想,更别说那些武士了。为此,织田信长紧急召集了柴田胜家、林秀贞等重臣讨论起这件事来。
“不错,义信大人确实向属下请教过用兵之法,而且态度极其诚恳,完全看不出任何不耐烦或者其他负面情绪。”柴田胜家皱着眉头回忆道。
“属下也和柴田大人一样,义信大人也向属下请教了一些关于谋略的事情。”林秀贞附和道。
“属下也是如此,义信大人向属下请教了关于情报分析方面的事情。”说话的是森可成。
“用兵、谋略、情报……义信这小子到底再搞什么鬼?”织田信长眉头深锁的嘀咕着,显然对于织田义信的行为很是摸不着头脑。
用兵、谋略、情报分析,这几样基本上都属于身处高位的武士必须要掌握的技能。听起来织田义信找其他武士学习这些知识,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可问题是……那是织田义信耶!
是连自己的领地都懒得去管,全部丢给两个女人去处理的织田义信耶!
是压根看不起足轻,自己玩另类组建了一个完全由剑客组成的部队,而且还给他们取了一个**炸天名字的织田义信耶!
是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就无所事事,宁可躺在地上晒太阳,也懒得去看公文的织田义信耶!
是就连织田信长指派的任务,也是能推就推,不能推也要磨磨唧唧拖拖拉拉能偷懒绝对不干活的织田义信耶!
这种人不但主动开始学习非武艺的知识,而且还主动请教别人?织田信长古怪的眨了眨眼睛,随后转头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呆滞的前田利家等人问道,“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呃……我也觉得应该是听错了,柴田大人他们所说的应该不是义信那小子才对。”前田利家等人纷纷说道。
好吧,这种话显然表示了众人对柴田胜家等人的不信任,可不晓得为什么,柴田胜家等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可能是吧?那天我的精神也不怎么好……”
“嗯……那天我也是刚刚午睡起来。”
“或许吧?那天我正被无数的情报搞得头痛的很……”
三人话音落地后,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猛地怒吼着,“怎么可能?!”
那古野城,织田义信的宅邸外,织田信长带着前田利家等人正鬼鬼祟祟的在门外探头探脑着。
“庆次,你说得是真的?义信那小子天天都会在院子里读书?”前田利家一脸凶巴巴的问道,“你知道说谎是什么下场吗?!”
“哎哟叔父,侄儿还会骗你吗?你可不知道这段日子侄儿有多惨啊,天天被主公拉着去学习这个什么子兵法,分析那个什么破战例。唉……侄儿心里苦啊!就是没处说……”前田庆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真的这么夸张?”前田利家不敢置信的问道。
看到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前田庆次也不禁有些怂了。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说道,“是真的,这件事情整个那古野的人都知道。”
闻言,织田信长等人的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看来问题很严重啊……”丹羽长秀皱着眉头说道。
“不错,从义信这小子的反常状况来看,很有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池田恒兴附和着。
“什么刺激?难道是之前新加纳那一战?”前田利家疑惑的问道。
“应该不至于,那一战如果不是义信来援的话,仅凭我们的支援,未必能够击退斋藤家。”佐佐成政否认道。
好吧,事实就是在他们的眼中,织田义信在之前那一战完全就是超神发挥了,先是预测到了敌军的偷袭,最后趁着夜色绕到后方强行攻进加纳砦,迫使稻叶良通不得不放火烧城来防止被两面夹攻。最后,他更是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新加纳的战场上,救下了织田信长一行人。
如果织田义信因为新加纳的败仗而受到了刺激,那他们岂不是都该去切腹了?
众人面面相觑着,讨论了半天也讨论不出一个五四三来。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带着奇怪腔调的女声,“殿下,您来了怎么不直接进去?”
转头看去,不是丽璐和宁宁是谁?只见两女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明显是刚刚赶过来的。而更让织田信长等人瞩目的,却是两女身后的那数名死神众,只见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背着一个大包裹,相当的引人注目。
“那是……”织田信长好奇的问道。
“唉……别提了,这段时间主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不是看书就是搞沙盘推演,不但冷落了阿市夫人她们,连商馆都不利不顾了。还让我们帮忙收集各种书籍!呐,这些全是我收集到的书,准备拿给主公看的。”丽璐口中怨气可是相当重的说。
说起来,这种话并不应该和织田信长等人说,毕竟织田信长是君,织田义信是臣,而且还有前田利家等一帮人在。不过自从和织田义信关系半挑明之后,丽璐也被织田义信介绍给了织田信长等人,对于他们之间的情谊和过往,丽璐倒也是很清楚,所以她看到织田信长,仿佛看到了能给她做主的人一般,话匣子一打开,就是抱怨得没完没了。
织田信长一边听着,一边随手从包裹中掏出一本书来,看模样,已经很旧了。再看书名……好吧,完全看不懂。
“那本是《亚历山大传记》,是将许多年前,欧罗巴大陆那边一个伟大帝王的生平。”丽璐瞄了一眼后,没好气的说道。
“嗯,那就和本国的军纪物差不多嘛。”织田信长嘀咕了一声,随手将书丢给了一旁的死神,“看来这小子病得挺严重的,得好好开导他一番才是!”说着,织田信长当先走了进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了进去。
一进宅邸,就看到织田义信正捧着一本书躺在摇椅上不断翻看着,见状,织田信长不晓得哪里冒出来的一把火,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嗯?”织田义信疑惑的放下书看过去,却只看到眼前不断放大的拳头,随后就直接被织田信长给揍飞了。
“我擦!是哪个混蛋?!!”织田义信一下子跳了起来,愤怒的大吼着。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章:想太多
那古野城。
织田义信平躺在半空之中,仿佛鸟儿滑翔一般,数秒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那姿势,有个专有的名词,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我靠!干嘛打我?!”织田义信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虽然看清了打他的人是织田信长,但却也不代表他愿意被织田信长莫名其妙来这么一下。
“打你怎么着?打得就是你!”织田信长一脸挑衅的模样说着,随后更是冲向织田义信就准备再来几下。
“我擦!还来?!”织田义信见状猛地躲开,可织田信长见状,反而又冲了过来,两人你追我赶,看上去好不热闹。
“混蛋兄长!你在这样我可要还手了啊!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啊!”织田义信再次躲开织田信长的攻击,看着织田信落下了狠话。
“好啊!竟然还想还手?!看来是病得不轻啊!阿犬!秀千代!胜三郎!内藏助!跟我一起打!”织田信长听到织田义信的话,顿时一蹦三丈高,随后直接大喊着。
听到织田信长的喊声,前田利家等人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当年那年少轻狂的时代。彼此互视一眼,随后纷纷冲向了织田义信,口中一边大喊着,“揍扁这个混蛋!”
“你们这群混蛋!”织田义信见状,顿时吓得掉头就跑,而织田信长等人纷纷尾随追去。
“这……”丽璐傻眼的看着这一切,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了?这么吵闹。”一阵疑惑声从里屋传来,随后就看到织田市等女走了出来。
“丽璐?什么时候来的?”众女一下子就看到了丽璐,纷纷走了过来打着招呼。
“唉,主公也真是的,又弄来这么多书。”李华梅看到那名死神手中的书籍,没好气的抱怨着。
不过对于众女的话,丽璐完全没有理会,只是对着织田市着急的喊着,“阿市姐姐,快想想办法吧,殿下要揍主公!而且还叫了前田大人他们一起!”她可是很清楚织田市的身份,在她看来,这里只有织田市才可以劝阻织田信长了。
只是,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听到丽璐的话,阿市反而娇笑起来,“呵呵,看来主公这种诡异的行为终于可以结束了呢~”说罢,也不等丽璐再说些什么,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走吧,我最近买了好些好看的衣服呢,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可是……”丽璐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刚才没有表达清楚。
“放心吧,他们以前就一直这样的~嘻嘻~”阿市安慰道,随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掩着嘴轻笑起来。
啧啧,织田市这么做真的好吗?被织田义信知道的话,恐怕晚上少不了狠狠的责罚她吧?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眼下,他很无奈的被织田信长等人堵住了。
看着一脸怪笑缓缓逼近自己的诸人,织田义信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认栽了,“那个……别打脸啊……”织田义信认命的说道,随后捂着脸顿了下来。
“哼哼!终于认命了吧?给我打!”织田信长冷笑着下了命令,早已经摩拳擦掌的前田利家等人顿时嚷嚷着就冲了上去。
一炷香之后……
织田义信鼻青脸肿垂着脑袋坐在角落里画圈圈,织田信长和前田利家等人坐在一旁一脸戏虐的看着他。
“嘿嘿,怎么样啊?义信,好些了没啊?”织田信长怪声怪调的声音传了过来。
“混蛋!怎么可能好?!都说了不准打脸!你们看看!”织田义信指着自己的两个熊猫眼愤怒的大喊着。
“切!谁让你小子神经突然有毛病了?有病啊,就得治!所以我们这不就来给你看病了?”织田信长撇了撇嘴,一副全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你们才有病呢?老子好好的,哪里有病了?!而且治病是这么治的?!”织田义信愤怒的大喊着,那模样,似乎巴不得冲上去将这群混蛋绑起来丢到伊势湾里面去。
“怎么不是这么治的?我看就治的不错,你们看义信这小子这不就和原来一样了?哪像刚才,看到他拿着一本书我就慎得慌。”前田利家一副这么做没错的样子说道。
“我去!你们是为了这个才跑来揍我的?!”织田义信闻言忽然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打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不是吗?你小子天天捧着书在那看,而且竟然跑去找胜家、秀贞他们请教问题……老实说这次我们只是过来看看,如果你没好过来的话,估计我们就直接把你架去热田了。”织田信长一脸严肃模样的说道。
“我擦!你们还要给我驱邪?!”织田义信一下子就听出了弦外之音,顿时跳了起来。
“嘿嘿,谁让你小子这些天这么邪门?”前田利家的话得到了诸人的认同。
闻言,织田义信彻底无语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要认真一下,竟然会被这么想。
见状,织田信长露出了一副古怪的模样问道,“义信,你小子……不会是真的想要学习军学和谋略吧?”
一句话,顿时让前田利家等人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
“是啊?不行吗?”织田义信没好气的回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织田义信的回答,众人顿时疯狂的大笑起来,尤其是前田利家这小子,竟然边笑还边大力的拍打着地板,仿佛不这样的话,就无法发泄一样。
“混蛋!等下一定要好好看看,如果坏了的话,让你赔死!”织田义信幽怨的想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才停了下来,连续几个深呼吸,织田信长这才好奇的问道,“那为什么呢?别告诉我你是心血来潮啊?!”
好吧,在他看来,织田义信根本就不是统军以及搞谋略的料,倒不是因为他是个笨蛋或者其他什么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小子实在太懒了,好吃懒做,沉迷酒色,自大狂,看不起天下人……“呃……奇怪,有这么多缺点的人为什么会成为武士,而且还变成了我的臂助?!”织田信长想着想着,莫名的开始反思起来。
“喂!我怎么觉得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啊?!”织田义信嚷嚷着,随后想了想,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嘛,我是觉得之前那一战我表现出了太多不足的地方,如果我能够想到……”织田义信巴拉巴拉的将自己之前的想法说了一遍,直到看到众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才后知后觉的闭上了嘴巴。
“你的意思是说,新加纳合战的失败全是因为你一个人的原因?”织田信长问道,语气虽然平淡,却不带着任何的感情。
“不是!”织田义信虽然一直脑子都缺根筋,但听到织田信长这种语气,他哪里还敢说是?他是有些笨,但不是傻子!
“哼!量你也不敢!”织田信长闻言,这才冷哼了一声,随后看着织田义信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啊,就是太自大了,不光自大,还总是自以为是!”顿了顿,一脸不爽的看着织田义信接着说道,“哪一战每一个命令都是我下的,那在你心中是不是我完全就只是个傻瓜啊?”说完,还有充满危险的目光看着织田义信。
“就是就是!”前田利家等人不爽的附和着。
“如果你那样也算的话,那我们不顾主公的本阵,疯狂追击斋藤龙兴这件事情岂不是要切肤谢罪了?”
“是啊,打仗又不是靠你一个人,我们都有错啊,干嘛你自己都揽过去了?好像显得你小子有多重要似得!”
“就是就是!新加纳合战有你没你根本就没差别吗?别想太多了。”
好吧,刚开始的时候,织田义信听到众人的话还有些内疚,因为他确实发现自己似乎是想太严重了。虽然他知道历史,但身为大将的织田信长,柴田胜家、林秀贞、佐久间信盛等一票的宿将都没有发现问题,如果都按照他的想法,那些人是不是该直接从津岛町的港口跳下去?
而且他还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如果自己的这个想法被传出去的话,恐怕他立刻就会成为织田家最不受欢迎的那个人。毕竟没有任何人愿意和一个根本看不起自己的人交往,就算织田义信没有那么想,但他如今这个想法却实实在在的是看不起别人。
只是听到后面,织田义信却再也忍不住了。“你们这些混蛋!就算我错了,也不用这么说我吧?!”喊着,一下子就扑了上去,顿时房间内就乱成了一团。织田信长在上面看着,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良久之后,织田义信突然化身书呆子的闹剧总算是结束了,不过对于织田义信想要学些的想法,织田信长还是很赞同的。所以他也没有过多阻拦。
“义信,其实战争之道光看书也只能学到一些表面上的玩意而已,真正的名将,都是从血海中杀出来的。至于谋略……你不适合那东西。”织田信长说完,就自顾自的带人离开了。
看着织田信长远去的背影,织田义信呆立当场,这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口中不断大喊着,“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
夜。
织田义信呆坐在走廊上,看着天上的明月沉思着。好吧,织田信长恐怕都没有想到,他随意的一句话会对织田义信造成这么大的打击。
是的,很大的打击,虽然织田义信从来都没有用过什么谋略,但在他的心中,他一直都很希望自己是那种文武双全的名将型选手,毕竟穿越者不都是如此的吗?智比诸葛,武胜霸王,吟诗气跑李太白,写词羞死苏东坡。震一震,名臣拜伏,抖一抖,美女倒贴。
可到了他这里,咋就不是这么回事呢?武力是有了,美女虽然不晓得是不是倒贴的,但也弄了不少,诗词嘛……咳咳……可都有了,为啥智力却不被人认可呢?
“霸王丸哥哥,你在想什么呢?”织田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织田义信也没有回头,直接反手将她捞了过来,一把搂在怀中。良久,才幽幽的问道,“阿市,你觉得我真的不是搞谋略那块料吗?”
闻言,织田市古怪的看了一眼织田义信,随后在织田义信诧异的目光下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后疑惑的嘀咕着,“没发烧啊……”
“阿市!”织田义信见状,没好气的捏了捏织田市那越来越丰满的****轻喝道。
“嘻嘻~人家以为你又生病了嘛~”织田市吐着诱人的小舌头笑道,随后感觉到身上那双怪手似乎要进行下一步动作,连忙说道,“霸王丸哥哥,你这样可不像你啊,在阿市的眼中,霸王丸哥哥可是天下最强的武士!”
“不懂谋略,也能算是最强吗?”织田义信自嘲道。
“当然了!虽然阿市并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本家能有如今这番势力,其中霸王丸哥哥都是头功的!不单是阿市这么想,本家的家臣们,还有百姓们也都是这么想的。不然,兄长又怎么可能将阿市嫁给你,而且还在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又升为了家老,又赐给了那古野,这可是当初兄长的居城呢。”
“可是……”织田义信闻言,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织田市给打断了。
“好啦,不要想那么多啦,就算没有谋略,还有费南德、华梅姐姐他们啊。他们可都是非常出色的谋士呢!再说了,就算霸王丸哥哥你什么都很厉害,也不可能只靠你一个人吧?到最后还不是得依靠家臣?”
“似乎……很有道理啊……”织田义信听着织田市的话,莫名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随后,看到织田市那有些焦急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笑道,“说起来,今天兄长他们揍我的时候,你似乎没有出来帮忙呢?说,该怎么惩罚你?!”
“那个……不惩罚行吗?”织田市闻言,顿时一副害怕的模样问道。
“不行!”织田义信一下子将织田市抱起,大笑着走进了屋内。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一章:又是一年
在织田信长等人的爱的教育下,以及织田义信仔细考虑下,他最终还是停止了这种在其他人眼中异常怪异的行为。
不过,倒也不算是完全停止了,因为虽然停止了在书海中遨游,但他却频繁的参与到领地的政务、死神众的训练中,同时,不时前往清州城和织田信长谈论军国大事。
后来,在织田信长的提醒下,他也开始不时在各个织田家家臣中走动起来,和前田利家他们聊天喝酒,拜访柴田胜家等人等等。
总的来说,织田义信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要没有战争,就赖在那古野城和织田市等女各种亲亲我我,而是变得更像是一名真正的武士起来。毕竟,原来的织田义信除了能打仗,而且打仗很强之外,完全就看不出是一名武士,嗯……或许用前世的一个称呼来形容非常贴切,那就是宅男。
不过就算如此,却也让织田义信对于武士这个职业了解的更加深刻。换而言之,更加成熟了……好吧,这小子成熟的还真是晚,不过最少有成长是吧。
时间飞逝,1在三好长庆的弟弟三好义贤于久米田合战战死后,三好家家督三好长庆亲率大军,击败了田山、六角联军。终于在11月,在六角义贤的中介下,足利义辉和三好长庆再次达成了和解。重回京都,再开幕政。
不过很遗憾的是,这次和解,显然是六角义贤打不下去了才服软的说,毕竟北面的浅井家越来越强大,让他根本没有心情继续和三好长庆争霸近畿。所以当足利义辉满心欢喜的回到京都后,却发现他的命令根本出不了御所,整个幕府各个要职全部都被三好长庆把控在手中。
“唉,要说这将军殿下也是够可怜的,一辈子都在坂本城和京都之前来回奔波。我要是他啊,要不就呆在坂本城老老实实的等外援,不然就到处奔走去请外援。”织田义信看着这份情报,感叹的说道。
“呵呵,不在京都开幕,又怎么能叫做将军呢?毕竟那里可是有天皇呢~”织田信长轻笑着说道,对于足利义辉的悲惨命运,他是半点兴趣都没有,之所以关注这件事情,却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发展,会影响到织田家的美浓攻略。
“如今六角家已经和三好家停战,想必六角义贤那老家伙肯定会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浅井家的身上。到时候本家在想请浅井家一同出兵,恐怕是没希望了。”织田信长无奈的说道。
“切,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你本来就想过要依靠浅井家一样。”织田义信鄙夷的看着织田信长说道。
“哈哈~说的也是~”织田信长闻言大笑道,随后忽然一脸怪笑的看着织田义信问道,“说起来,你小子最近的表现不错嘛~越来越像是一名真正的武士了。既然如此,不如你说说,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拿下美浓?”
“呃……”织田义信闻言,忍不住白了织田信长一眼,随后回想着历史上的这段时间,以及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后,缓缓说道,“我觉得本家不需要再次强攻美浓,毕竟这些年的连番大战,让本家的可动员兵力越来越少。虽然就算强攻美浓,以目前本家的情况也未必打不下来,但就算胜,也是惨胜,这对于本家随后的战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哟~”听到织田义信这么说,织田信长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难道就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小子竟然还会考虑到兵源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奇迹啊!”
“靠,就算以前我也会考虑到的好不?!”织田义信瞪着织田信长,显然对于他的话很是不满。说起来,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笨蛋了。
“呵呵,嘛嘛~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不强攻的话,总不能等斋藤家内乱吧?”织田信长好笑的说道。
“还真被你说对了!”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虽然他记不得时间,但历史上的斋藤家,可确确实实是因为内乱才灭亡的。不过织田义信显然不能这么说,而且等待历史的发生,可不是织田义信的想法,而且万一不发生呢?他可不想等到很多很多年之后才能上洛。
“我觉得,我们可以派人去美浓暗中拉拢那些豪族。斋藤龙兴继任还不到2年的时间,不可能让所有美浓的豪族都心服的。而且斋藤义龙当年上位,也是通过武力和杀戮统治着美浓,于情于理,都会有一些豪族对斋藤龙兴感到不满。”顿了顿,织田义信似乎来了状态,声音也变得更大了。
“而且本家如今的实力怎么看都比斋藤家强,美浓那边肯定会有豪族担忧自己的未来,这都是本家的突破口!再加上浓姬夫人的身份,当年她在美浓可是很得人缘的,如果能有她的亲笔信,再派口齿伶俐的人暗中去劝说,相信可以拉拢到不少豪族的。”
织田义信一口气说完,就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织田信长,那副模样,仿佛是在告诉织田信长,“我厉害吧?快表扬我吧!赞美我吧!我不会得意的!”好吧,这些内容虽然并不单单是他自己想的,还有和李华梅等人讨论后得到的结论,但显然,他是不会不好意思将其占为己有的。
见状,织田信长顿时哑然失笑,不过还是顺了织田义信的意,“不错,在只凭借猜想的情况下能够想到这些,已经证明义信的确实比以前更懂得思考了~”随后,看着织田义信那一脸得意的模样,忍不住又再次打击着,“不过,你这个想法其实也是家中大部分家臣的意思……”
好吧,这言外之意不就是织田义信这个想法别没有什么特别的吗?闻言,织田义信瞬间就蔫了。还有什么比自己辛辛苦苦想到了一个点子,随后却发现这个点子其实只是大家的普遍想法更加打击人的吗?
“反正我就是个笨蛋……”织田义信垂着头不断用手指在地板上画着圈圈,身体的周围不断散发着一种名为失落的气息,如果织田信长拥有二次元之眼的话,恐怕还能看到织田义信的身边正被一群黑线给笼罩着。
“好啦~别这么说吗?毕竟比你以前好多了嘛~”织田信长连声劝道,只是这个劝说,却让织田义信忍不住又翻起了白眼暗想着,“我以前到底是有多么的差劲啊?!”
“说起来,其实人选我已经有了一些。”织田信长没有理会织田义信的搞怪,随手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了一份文书丢了过去。织田义信接过翻看着,却原来是美浓诸多豪族的情报。
“尼玛,不愧是兄长啊……”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他不过是根据历史,还有最近一段时间和李华梅等人探讨后才得到了这个结论,但看这份情报的详细程度,恐怕在之前入侵美浓前,织田信长就已经开始撒网了。
缓缓点燃一根雪茄,织田信长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浓密的烟雾四散开来。“根据这份情报,斋藤龙兴之前埋伏本家的事情恐怕只有他自己和去设伏的人知道,这么看来,他很有可能是那种专断独行的人,这种人,可是很容易引来家臣不满的……”织田信长淡淡的说道。
听着织田信长的话,顺手从他那边接过雪茄点了起来,吞云吐雾间随口问道,“那你心中有人选了吗?”
“当然,美浓三人众~或者现在应该叫做西美浓三人众~”织田信长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好笑的说道。“之前我就有些怀疑,为什么新加纳合战时,斋藤龙兴莫名其妙要打那一次夜袭。虽然是为了引诱我们,同时消耗我们的战斗力。但无论怎么想,死守加纳砦,之后败退并故意被我们追上才是最符合常理的选择。”
“嗯?那你想明白了?”织田义信好奇的问道,这一点,这一段时间李华梅也和他讨论过,不过因为没有情报,所以讨论了半天,也是不得其然。不过这种情况,也让织田义信下决心要更早去建立忍者部队。没有情报的日子,实在是太过于艰难了。
“也不能说是想明白了,只能说是猜测而已,我觉得斋藤龙兴的古怪作法,很有可能是想要趁机消弱三人众的实力。而按照结果来推断,那一战损失最大的也是三人众。同时,安腾守就以冷静和多智著称,却在利家殿后阻挡斋藤龙兴时,没有提醒斋藤龙兴,使得斋藤龙兴愣是被利家牵制了很久的时间,这一点,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织田信长缓缓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拉拢三人众?”织田义信好奇的问道。
“不急,现在美浓那边一片平静,而且通过潜伏在那边的忍者回报,斋藤龙兴一边将三人众打压,同时提升起一群偏向他的豪族,而随后,又重新拉拢起了三人众。所以我的想法还是先观望一下,顺便派人去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织田信长沉声说道。
织田义信不晓得织田信长要怎么去试探,不过那也不管他什么事情。对他而言,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继续发展自己的领地,同时获取更多的金钱来组建更多的部队。
发展领地倒还好说,如今李华梅和鹤已经对于政务非常的熟悉了,一切都有条不絮的发展着。只是这钱财来源,织田义信却有些头痛了。原因无他,烟草在日本根本无法种植,嘛,倒也不能说完全不行,但产量说实话,也只够他们自己内部享受而已。这,就断了织田义信的最大财源。毕竟烟草的来钱速度,他在前世可是深有体会的说。
而随后,和明国的贸易也无法进行,一方面是船队还没有准备完毕,另一方面,丽璐对于倭寇之乱产生的影响也很担心。毕竟如果去贸易,肯定是打着织田家的旗号,这么一来,明国那边会不会直接一炮轰过来?要知道根据往来的南蛮人口传,倭寇在明国沿海一代可是越演越烈,又是攻打县城又是被明军大败的说。
其他方面,啤酒和葡萄酒在日本并没有很快推广出去,买的人寥寥无几。至于那胸围、丝袜之类的……嘛……毕竟研发出来就只是为了满足织田义信的恶趣味。
唯一算是利好的消息,就是死神众训练的成本变低了。一个是因为最近损失比较少,另外之前冢原卜传的指点,加上岛左近和白木行久两人的不断研究,最终使得死神众的训练成本几乎减去了一半。呃,这是不是表明之前织田义信实在太乱花钱了?
不过钱省下了,就得花……个屁啊!织田义信刚想把主意打到这笔钱上面,就被李华梅等人制止了。
“主公,自从主公被封为那古野城城主之后,本家从来就没有存下太多的钱财,这对于一个家族的发展可是相当不利的!”李华梅毫不客气的反对着织田义信的这个决定。
而最终,织田义信在完全说不过众人的情况下,很无奈的取消了这个打算。嘛,谁让这小子只不过是秉着花出去的才叫钱这个坑爹思想呢?
1563年,2月,踯躅崎馆。
“主公,属下有个不情之请……”上泉秀纲拜伏在武田信玄的面前一脸郑重的说道。
“是秀纲啊~有什么事吗?”武田信玄语气轻缓的问道,自从箕轮城落城后,在武田信玄的诚挚邀请下,上泉秀纲加入了武田家。武田信玄对于这位武艺高超的剑客,可是一直礼戴有加。因为他一直对于能够邀请到上泉秀纲这件事情很是得意,要知道上杉谦信和北条氏康,在箕轮城被攻破后,也一直希望得到这位绝世剑客。
可惜,不知道为何,上泉秀纲对与武田家,总是没有那种归心的表现,一直表现得若即若离。
“属下希望可以离开本家,去完善自身的剑术,并将新阴流普及出去!”上泉秀纲看着武田信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二章:那古野町的新老大
那古野城,织田义信坐在首位上,一手叼着雪茄一边翻看着案几上需要处理的政务。嘛,虽然他的领地不过区区4000石,又有李华梅、鹤两女的帮忙,不过为了早些熟悉这些套路,他还是主动前来帮忙的说。虽然开始的时候,倒是添了不少的麻烦,不过如今,他已经做得中规中矩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织田义信抬起头,却发现是一直在暗中保护吉的死神众之一,顿时就无奈的叹了口气。
待那名死神众来到身前刚刚拜伏下去,还没有说话的时候,织田义信就有些无奈的问道,“说吧,吉那丫头又闯什么祸了?”
听到织田义信的话,李华梅和鹤顿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嘛,今年吉已经7岁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织田信长遗传的好,还是织田义信小灶开的好,或许是因为吉的身后有人?总之,不过7岁的吉就已经打遍尾张同年龄段无敌手了,甚至很多8、9岁的武士之子也不是她的对手。
好吧,武士之女嘛,练练武也没啥的,毕竟当初浓姬不也是如此吗?可吉不单单武艺继承了父母,就连性格也继承了父母,当然了,这其中织田义信带来了多少的影响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从小到大,吉天天都是一副假小子的模样,或者严格来说,应该是一副女王做派才对。
坊丸,织田信行之子,比吉大了1岁,织田义信的小姓。结果被吉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收为了小弟,对此,织田义信真心是哭笑不得,毕竟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姓而已。可在吉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攻势下,他也只能不舍的同意了吉的这个要求。
竹千代,名义上濑名和松平家康的儿子,当然了,实际上是濑名和今川氏真之子。今年不过4岁的小屁孩,嘛,虽然可能是环境的原因,让他颇为成熟。他作为那古野城唯二的两个能跑会跳十岁以下的小鬼头,也被吉大姐头给征召为了小弟。而和坊丸相比,竹千代的命运显然和他老爹差不多的悲惨,完全是在吉半强迫半威胁的态度下不得不同意的说。
在有了两个小弟后,吉终于开始了她统一那古野小鬼界的征途,凭借这她那压倒性的身份以及远超年龄段的武艺,让他几乎以雷霆一般的速度横扫了整个那古野城下町,任何胆敢反抗她权威的熊孩子,全都被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遍。
就因为这件事情,不晓得有多少平民跑来找织田义信诉苦。当然了,因为织田义信的武名,而且吉单看外表,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让他们倒也没有说什么,但赔钱道歉什么的,却也是免不了的说。
为此,阿市她们几次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吉,毕竟从小就如此没有女孩子的模样,那长大了还得了?可每次阿市她们一想要教训吉,吉就很聪明的往织田义信身边跑,随后在卖萌撒娇的连环攻势下,织田义信很悲催的成为了替罪羊。
“唉,现在我倒是越来越明白,当初平手大人是多么的不容易了……”织田义信感叹着,随后看着那一脸慌张的死神众好笑的问道,“说吧,吉那丫头又干什么坏事了?看你这慌张的模样,难道那丫头真的带人跑去远征清州町了?”
好吧,自从吉统一了那古野町的熊孩子界后,就开始摩拳擦掌准备远征的事情。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作为日后统兵的训练。嘛~甭管这个训练用没有什么用,最起码吉的上进心,看上去不知道比织田义信那小子强多少倍。要知道在吉这个年纪,织田义信除了跟在织田信长的屁股后面,就是呆在家中睡觉。咳咳……扯远了。
“殿下!大事不好了!小姐带着坊丸少爷和竹千代少爷三人,和一名从外地来的浪人打起来了!”死神众慌张的说道。
“什么?!”织田义信闻言,蹭一下的站了起来,随即就在那名死神众眼前消失了。
那名死神众眨了眨眼,心中正在感叹织田义信的速度之快,耳边却传来李华梅那很是冷清的声音,“说说看,怎么回事?”
李华梅两女并没有怎么担心,毕竟吉不过只是一个小孩子,会有那么丧心病狂会和小孩子认真的浪人吗?而且就算他们真的想要把吉怎么样,那也得问问吉身边隐藏的死神众答不答应,要知道在吉的身边,可是随时都会保持2名以上的死神众负责保护的说。
而且就算没有死神众的保护,町民们也不可能让吉出事情的。抛去吉那跳脱的性格和各种坑爹的捣蛋,很多时候,她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回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死神众闻言,连忙解释起来。虽然李华梅是女人,但作为织田义信手下的部队,他们可都是非常清楚这些女人在织田义信心中的地位。而且,他们可是一直受到崇拜教育的说。
这件事情说来也简单,今天吉带着坊丸和竹千代一如既往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顺便纠集一帮熊孩子组织对练。嘛,这件事情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武士要从小开始培养。呃……或许是因为她受到了织田信长的影响?可前田利家他们却也是武士家的小孩耶。
嘛,总之,本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等到这群熊孩子中出现最强的那个人,吉就会跳出来狠狠将他教训一顿就结束。可就在这个时候,两名浪人出现在吉的眼前,虽然他们和普通进出那古野町的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腰间陪着太刀,可从他们或者中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人身上,死神众们却感到了非常一种莫名的畏惧。
那是一种对于强者的畏惧,尤其当那名长者不经意间转头,和死神众的人对上了眼神后,那种整个后背瞬间就变得冰凉的感觉,可是只在织田义信的身上经历过的说。
不过就算如此,和他们倒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再强还能比织田义信强?尤其这里可是织田家的地盘,以如今织田家的威势,有哪个不开眼的浪人敢在这里闹事。
可偏偏,人家不闹事,吉却找事了。只见她带着一群熊孩子哗啦一下就将那两名浪人给围了起来,随后就以要考核他们是不是能成为织田义信的家臣,要和他们两人比试。
“你没有阻止?!”李华梅听完死神众的叙述后,顿时皱起了眉头问道。
“大人,您也知道小姐的脾气……”死神众有些无辜的说道。
“唉,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李华梅闻言叹息道。
“呵呵,其实也不错啊~最少吉敢挑战比自己更强的人呢~武士最重要的是什么?勇气!”鹤轻笑的说道。
“你还笑!而且吉可是殿下的长女,怎么可能会成为武士嘛!”李华梅看着鹤无奈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哦~要知道她的母亲可是浓姬夫人呢~而且是谁天天教她兵法谋略的?”鹤狭促的看着李华梅笑道。
“那不是她嚷着要学嘛……”李华梅闻言,再也装不下去了。好吧,整个那古野城,除了织田义信外,对吉最为宠爱的就是李华梅和鹤了,或许是因为她们两个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女人?
那古野町。
此时,上泉信纲正一脸好笑的站在一旁,完全无视他的弟子疋田景兼那求助的目光。他自从辞行了武田后,带着他的直传弟子疋田景兼一路从东海道上洛,此次是特意前来那古野城。不为别的,只为了拜会一下织田义信,和其比试一番。
嘛,说起来,这些年来,织田义信在天下可是闯出了好大的名头,织田家第一猛将?尾张战神?建御雷神在世?须佐之男转生?总之,这一个又一个的名号都比不上一个,那就是击败了剑圣冢原卜传的男人。
这时织田信长在得到了冢原卜传的同意后,放出的风声,对此,众人倒也只是听着一个乐和。唯有那些真的见识过织田义信武勇的人,才会觉得真的有这个可能。只是对于上泉信纲来说,这件事情确实真实的,因为是冢原卜传亲口告诉他的。
“秀纲……如果你只是想要完善自身的剑术,将新阴流这个流派发扬光大,那么以你如今的实力,需要的只不过是时间而已。但如果你想要成为天下第一剑客的话……那有一个是你将永远都绕不过去,而且必须要拼死修炼才有可能战胜的人,那个人就是……织田义信!”
这是冢原卜传在离开尾张后,特意来到箕轮城告诉上泉信纲的,嘛,当然了,当时的上泉信纲,还叫做上泉秀纲。
冢原卜传这么做,为的不是别的,只是希望在上泉信纲迈出追寻自己武道的脚步后,可以先和织田义信对战一番,那样就可以更快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同时,他也很希望在自己之后,天下间可以在出现一名剑圣。而且冢原卜传的心中隐隐觉得,不管是织田义信还是上泉信纲,未来的成就很有可能超过自己。
所以,冢原卜传说了,而上泉信纲,他来了。
对于吉的挑战,上泉信纲并没有觉得生气或者什么别的情绪,毕竟对于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他也很难生的起气来。而且他对于吉还是很感兴趣的,嘛,倒不是什么其他想法,主要是因为吉握剑的姿势。以上泉信纲的实力自然看得出,吉这个握剑的姿势,就足以干掉许多自诩为剑客的浪人了。
剑客,可不是拿着剑砍人就可以冠上的名号!
而疋田景兼也看得出来,可他却完全笑不出来,因为吉点名找的就是他。美其名曰,她不欺负老头子。好吧,上泉信纲今年已经55岁了,按照战国时代的寿命来说,确实也当得起老头子这么一个称呼,只是……那可是上泉信纲耶!
如果是一般人敢这么说的话,疋田景兼早就跳出来用他手中的太刀教对方做人了。可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尤其因为这句话,让那个小女孩无视自己的师傅跑来找自己的麻烦,疋田景兼瞬间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跑回去独自面对武田的大军,也不希望和眼前这个小女孩比试什么剑术,尤其周围还围着一大帮看热闹的平民。
看到自己的求助被自己的师傅无视,疋田景兼只好转过头看着吉,在她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带着生硬的微笑用在他看来最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小妹妹,你想要比试的话,应该找同龄人才对吧?而且看你握剑的姿势,就知道你练习剑术已经很久了,但女孩子可不太适合练习剑术的哦~”
好吧,疋田景兼自认为自己的这番话听上去无懈可击,可偏偏,却惹恼了吉大小姐。
“可恶的大叔!竟然敢瞧不起女人?!女人哪里比不上你们男人了?!”吉愤怒的说道,仿佛一只发怒的小猫咪。
面对吉的质问,疋田景兼张了张嘴,刚想说“女人怎么可能比得上男人”,可话还没出口,他就感觉到周围射来无数道凶狠的眼神,不用看,他就知道是来自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大妈们。他相信,只要这句话一出口,那些大妈们绝对很乐意告诉他,女人不一定比不上男人的说。瞅瞅那边一位跃跃欲试的大姐,那胳膊,比他大腿还粗的说。
“咳咳……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疋田景兼一脸尴尬的解释着,再次转头看向上泉信纲,却发现自己的好师傅竟然仿佛一个没事人一般,将自己隐藏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去了。那一瞬间,疋田景兼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想要弑师的念头。
看到疋田景兼在那边磨磨唧唧就不想和自己打,吉大小姐深深的觉得自己被无视了,所以她很是愤慨的大喊着,“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看招!飞天御剑流·龙巢闪!”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三章:未来的剑圣
注:因为我查资料时候的不小心,结果让箕轮城早被攻破了3年,实际上直到1566年,武田信玄才攻破了箕轮城,那个时候上泉信纲才出仕的武田家。不过既然写都写了,长野业盛或者箕轮城那边也不是什么关键的地方,所以……嘛……无视吧~
飞天御剑流·龙巢闪,这招在织田义信手中,一瞬之间可以打出无数足以致命的杀招,但在吉的手中,显然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瞬间两刀,这已经是吉的极限了,而且因为追求速度,威力方面只能无奈的放弃了。再加上吉用的是木刀,别说拔刀迎敌,恐怕疋田景兼就算站在那硬抗这两刀,也不可能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只是在疋田景兼的眼中,却出现了凝重,不是因为吉的攻击能给他带来伤害,而是因为作为一名剑客,而且还是非常有天赋,并且已经很强大的剑客,他足以看出吉使出的这一招,如果真正展现出来的强大。
“飞天御剑流……就是师傅一直在念叨的那位织田大人所创建的流派吗?”疋田景兼心中暗想着。同时,手上也不慢,“啪啪!”两声,吉的攻击被他用刀鞘给挡了下来。
“好啊!你这个混蛋还有点本事吗?那么来看看这招如何?!”吉大声的喊道,同时还摆出了一副要放大招的模样,只是下一瞬间,一把刀鞘就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姑娘~你不是我的对手呢~不过我认可你了~在你这个年纪,哥哥可没有你这么强~”疋田景兼轻笑着说道。
“哼!谁要你的认可啊!”吉愤慨的拨开刀鞘,但小脸却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显然,对于这个看起来似乎很强,而且还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剑客能够认可自己的实力,吉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这显然不代表吉会给疋田景兼什么好脸色,“哼!你也好意思自称哥哥?明明就是个邋遢大叔!”吉送给疋田景兼一个鬼脸,故作不屑的说道。
“我……”嘛,如果这个时候让他知道谁是吉的父母,会不会将他们痛打一顿呢?谁知道呢,反正现在疋田景兼看着一脸傲娇模样的吉,除了苦笑之外,还是苦笑。
“呐……小姑娘,现在我可以走了吗?”疋田景兼蹲下来好声好气甚至还带着意思哀求看着吉问道,他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远离这群熊孩子。
“不行!大叔你的本事这么好,干脆为本家效力吧?我可是那古野城城主织田义信的未来夫人兼统军大将,跟着我们混!保证你以后天天吃香喝辣的!”吉一脸得意的看着疋田景兼大声说道,同时还扭了扭小蛮腰,似乎这样就能散发出织田义信经常说的王霸之气来。
(/□\)
疋田景兼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他也是穿越者的话,绝对会大喊一句,“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一旁的坊丸和竹千代,却早已经低下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唉……可怜的两个小家伙,在吉的淫威下,他们甚至连转头装作不认识的姿态都不敢摆出来。
幸好,这个时候救星来了。
“吉,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我示爱,兄长知道后肯定会来找我麻烦的……”织田义信充满戏虐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吉和疋田景兼的耳边,随后疋田景兼只觉得眼前一花,吉的身后就出现了一名白衣男子。
“哼哼!找你麻烦是应该的,谁让你一直都不理我?!”吉看着织田义信冷哼着,随即小脸瞬间就变成一副“你要敢骂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顿时,就让织田义信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你这丫头……”织田义信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才看向正一脸警惕看着自己的疋田景兼,从他的眼中,还能看到一丝的恐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这么近的位置?!”疋田景兼心中震惊的想着。
“啪!”的一声,一只手在疋田景兼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缓缓拍在了他的肩上,那一瞬间,疋田景兼差点被惊得一下子跳起来。好在,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让他重新平复了下来,“景兼,不要用这么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织田大人,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呢~”上泉信纲轻笑着说道。
织田义信看着上泉信纲,表情很是古怪,因为他竟然有些看不透眼前人实力的深浅,这种情况,在织田义信身上可是很罕见的。或者说,他这辈子只有在面对冢原卜传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
恍然间,织田义信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上泉信纲轻声问道,“上泉秀纲?”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非常的肯定。因为织田义信并不觉得在这个时代,除了冢原卜传和上泉信纲这两位剑圣之外,还有哪个人的实力能让自己看不透?
“在下现在名为上泉信纲,见过织田大人……”上泉信纲闻言,连忙恭敬的说道。在决定成为一名纯粹的剑客前,他一直都是一名真正的武士,而且还是世代武士。所以武士那种阶级的观念如今依然存在于他的心中。
“哈哈~之前冢原殿下来到尾张时,就曾和在下谈及过关于上泉大人的事情。如今一见,果然如同冢原殿下所言。”织田义信大笑着说道。
“剑圣殿下的夸奖实在让在下羞愧啊,如今在下不过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剑客,实在当不上剑圣殿下和织田大人如此的夸奖。”上泉信纲谦虚的说道。
“哈哈~难道剑圣殿下还会骗我吗?”织田义信大笑着说道,随后看到上泉信纲似乎还想要解释什么,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诶,不准再谦虚了啊,一个人太过于谦虚那就是虚伪了!就算剑圣殿下只是随口夸奖你两句,难道我的眼睛还会骗我吗?”织田义信说道最后,带上了一丝不满。
在他的心中,上泉信纲可是剑圣耶,怎么如今见到真人,却依然像是看到寻常的武士一般?恭恭敬敬的,一点都没有之前和冢原卜传相见时候的那种无拘无束。
好吧,这小子似乎把上泉信纲本身就是一名武士出身的事情给忘记了?说白了,上泉信纲的剑术再强,也不过只是刚出道的剑客而已,没有一丁点的资历。而论武士的身份,嘛,他确实是在长野业正的麾下打出了一点名气,可那个名气却也只限于上野一代以及武田、上杉、北条这几个直接有交过手的大名家罢了。
如今离开上野来到了尾张,他的身份也不过是从偏远的乡下地区来到的市郊区的乡下人而已,虽然他不会任人欺辱而不还手,但也不会仗着自己的武艺到处装逼。在如今这个乱世,那种人往往活不了几天。
所以听到织田义信如此说,上泉信纲顿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武士不喜欢对方恭敬的态度呢。在他心中,武士可一直都是非常遵循礼仪的人群。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多谢织田大人的赞誉了。”上泉信纲略带一丝无奈的说道。
“哈哈,这才对嘛~~”织田义信拍了拍上泉信纲的肩膀大笑着。“你们此次前来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要事的话,不如在尾张呆上几天如何?我可是一直想和你比试一下呢~”呃,这小子怎么一副老大哥的模样?
“如此,那在下就打扰了。”上泉信纲闻言连忙答应道。虽然对于织田义信的态度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和织田义信比试,他可是求之不得,毕竟这就是他来到那古野的目的。只不过碍于自己和对方的身份,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一介浪人突兀的去挑战一个地方领主,那可是相当具有挑衅意味,而且还非常危险的事情。
而如今织田义信主动提及,那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织田义信带着上泉信纲转身离去,身后,吉一脸好奇的看着似乎还没有从织田义信带给他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的疋田景兼问道,“大叔,那个老爷爷很强吗?”嘛,也不能怪吉这么问,要知道织田义信可很少会主动和别人比试的说。嗯?和行久他们?咳咳……那种情况他只会说,“来,让我虐下你们。”
听到吉的话,疋田景兼顿时反应了过来,带着一丝骄傲的说道,“那是当然,除了冢原殿下,师傅就是天下最强的剑客!”
“胡说!天下最强的剑客明明就是义信姑父,他可是击败了冢原老爷爷!”吉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再看到疋田景兼想要反驳的模样,立刻再次说道,“这可是剑圣殿下亲口说的,难道你觉得剑圣殿下说谎?还是你觉得剑圣殿下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谁都打不过的糟老头子?”
说完,吉还有一脸八卦的模样看着疋田景兼。那模样仿佛在告诉疋田景兼,只要他敢承认,她就敢将这件事情散发出去。
疋田景兼闻言,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惜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他想到了吉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想要散布这个消息的话,恐怕用不了几个月,整个天下都会知道他疋田景兼表示冢原卜传在说谎这件事情了。
到时候……嘛,虽然不晓得冢原卜传还有他那无数的弟子会不会来找他的麻烦,最起码上泉信纲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我最讨厌熊孩子了!”疋田景兼心中悲愤的想着,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直接追了上去。
“哼!真是个小心眼的邋遢大叔!”吉不屑的撇了撇小嘴,随后意气风发的一招手,“我们走!”然后就带着两个低着脑袋的应声虫跟上了织田义信。
呃……这丫头是不是把织田信长、织田义信他们的缺点全都学到手了?
一路上,织田义信并没有和上泉信纲交流什么剑术上的心得,反而不断在介绍着织田家的情况。那心思,显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好吧,日本人恐怕并不知道司马昭是谁。
“织田大人,在下在离开武田家之前,已经和武田殿下有过约定,不会出仕任何势力……”上泉信纲同样不晓得司马昭是谁,但他却能听出织田义信的意思,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他还是决定先说明白比较好。
“哦?竟然还有此事?那可真是可惜了……”织田义信很是可惜的说道。相比冢原卜传,织田义信无疑更加希望上泉信纲可以加入他的麾下。倒不是说织田义信觉得上泉信纲比冢原卜传强,或者是因为上泉信纲更加的年轻,主要是和冢原卜传那单纯的剑客生涯相比,上泉信纲显然拥有更加值得诸多大名动心的武士履历。
要知道上泉信纲虽然早年接受过冢原卜传的剑术指导,随后又拜在了爱洲阴流的爱洲移香斋为师,但真正让他闻名关东的,却还是在信州黄斑的麾下对抗武田家的各种战争。而这,也是上杉谦信、北条氏康数次邀请上泉信纲出仕,以及武田信玄那么看重上泉信纲的原因。
而对于织田义信,他同样很看重这一点,虽然他也不没见过长野业正到底有多么的牛逼轰轰,但游戏中的恐怖数值,以及历史上确确实实的战绩,这一切让织田义信这个名将控不动心,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他也不晓得上泉信纲到底得了长野业正几分的皮毛,但就算只有一点点,配合岛左近他们的天赋,效果肯定不会太差吧?再不济也比闭门造车强吧?
所以,虽然上泉信纲拒绝了,但织田义信可不会那么容易死心。何况这已经是第二次剑圣来到尾张,他的地盘了。上一次,冢原卜传年纪太大了也就算了,这次上泉信纲这位未来的剑圣来了,织田义信怎么甘心就这么放跑他?
于是,织田义信虽然没有再表现太过于明显拉拢的意思,但心中却依然还在思考怎么将上泉信纲留在尾张的办法。嘛,他可是现代人,对于文字游戏这种事情,实在太熟悉不过了,“不出仕就无法被本家效力吗?怎么可能!?老子有一万种办法破解这无聊的约定好吗?!”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四章:被坑了的吉
一行人回到那古野城后,织田义信并没有立刻就和上泉信纲比试。倒不是其他的原因,只不过是织田义信觉得上泉信纲一路从上野到此,肯定也累了。他可不希望和状态没有达到最佳情况的上泉信纲比试,这是属于他的自信和骄傲。
“於大~快些准备酒菜,我要和上泉大人好好喝几杯~”织田义信一进屋,就立刻嚷嚷着。“顺便把庆次他们都叫过来~让他们也向上泉大人讨教一番。”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织田义信再次说道,“对了,去告诉兄长,就说上泉大人在我这边做客。”
闻言,上泉信纲虽然口头上依然谦虚着,却也没有拒绝。对织田义信恭敬,一是因为织田义信在上泉信纲的眼中是一名强者,最起码不比他弱的强者。另外一点,则是织田义信的身份。
而织田义信的家臣们,显然不在他恭敬的范围之内,别的不说,单单他昔日大胡城城主的身份,就不需要对一个地方小领主的家臣有什么恭敬的态度。
“是~”於大一脸笑意的应着,完全没有过问上泉信纲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在离开前,她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吉一脸似笑非笑的说道,“吉,阿市夫人找你呢,快些过去吧。”
“义信姑父……”吉听到於大的话,顿时就一脸可怜的凑到了织田义信的身边,小嘴一厥,眼神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呃……”见状,织田义信顿时有些头痛起来了。阿市让吉过去的意思织田义信自然明白,而在他的心中,也是觉得应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熊孩子。啧啧,一个7岁的小丫头竟然敢去挑战未来剑圣的弟子……
“吉,你也是要注意一下了,这次如果你挑战的不是景兼,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棍,那以你这小丫头的三脚猫剑术,还不危险了?!”织田义信故作凶狠的教训道。他打定主意,不管吉如何卖萌撒娇,这次一定要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说实话,他确实很后怕。虽然有死神众的保护,但以疋田景兼的实力,要在死神众没有赶到前伤害吉,那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吉知道错了嘛~姑父大人您就出面说说,别让姑姑教训吉了,她好凶的……”吉用一直小手拉着织田义信的衣角,可怜兮兮的哀求着,眼泪更是在眼角不断打转着,似乎只要织田义信说一个不字,就会哗啦啦的往外淌。那模样,真是闻着落泪见者伤心啊。只是,织田义信又怎么不清楚吉的真面目呢?
只是,织田义信知道,可不代表别人知道啊。最少,疋田景兼同学就被吉的模样给迷惑了。
“织田大人,吉小姐只是和小人在玩闹而已,是小人没有醒悟过来,使得吉小姐的护卫产生了误会。一切的过错,都是小人的造成的,小人愿意接受一切的惩罚!”疋田景兼猛地站起身来,拜倒在织田义信的面前大声说道。
“我擦,意外出现了一个搅局的人啊!”织田义信见状,顿时心中就无奈了。转头看向上泉信纲,却看到他也正一脸无奈的看着疋田景兼。
好吧,这也不能怪上泉信纲,先不说对错,他们一介外人,跑来搀和武士家庭的内部事情,那不是没事找死吗?万一人家到时候怀疑两人之间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那上泉信纲身上就算张满嘴那也说不清啊。
只是很遗憾,两人那意有所指的目光并没有让疋田景兼退却,他就仿佛一个木头一样,完全无视了织田义信这位武士大人以及自己师傅的目光示意,傻傻的跪在那边。
见状,两人是更加无奈了,倒是吉一脸的意外和激动,“阿嘞,这个邋遢大叔看不出来,还是个笨蛋呢~嘿嘿,看来这次又能躲过去了~”吉心中暗想着,随后噌噌噌的抛弃了织田义信,一下子来到了疋田景兼的面前。
“大叔,你别这样,一切都是吉不好,受惩罚是应该的……”吉哽咽的劝道,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随后,更是直接挨着疋田景兼跪了下来,“姑父,一切都是吉不对,您可千万不要怪罪大叔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很是轻柔却充满着怒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吉,你怎么还不过来?!难道还想让你姑父袒护你吗?!”随后,就看到阿市的倩影出现在门外。
“我去……这下子热闹了……”织田义信见状,忍不住捂脸想着,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似乎在哪里看过这种类似的桥段。只是虽然如此,但他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坐在上面故意板着脸一动不动,“嘿嘿,小丫头,我倒要看看这下子你怎么收场!”
织田义信想要看戏,旁边的上泉信纲心中可就悲催了,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织田义信的夫人竟然在这么刚巧的时候出现。好吧,事实很简单,可关键是眼下的这种场面显然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顿时,上泉信纲就想要起身解释,毕竟如果在不解释的话,天晓得事情会往什么诡异的地方发展。想到此,他再次瞪了疋田景兼一眼,他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自己这个弟子竟然是这么一个笨蛋呢?
只是,他刚想起身,却被织田义信用眼神制止了。上泉信纲见状,焦急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织田义信给阻止了。
嘛,织田义信此时到也不知道上泉信纲干嘛要跳出来,或许是担心自己的弟子?不过显然,织田义信可不希望这场好戏被破坏了,所以他很随意的送给上泉信纲一个放心的眼神,就继续关注起眼前的发展来。
而上泉信纲看到织田义信如此,虽然不愿,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毕竟这里是织田义信的宅邸,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给织田义信面子。
此时屋内,织田义信坐在上首的位置,板着脸不晓得在想些什么。一个不认识的大叔焦急的坐在一边,不断左顾右盼着。而吉和一个身穿平民服装的男人并排跪在织田义信的面前,看模样,似乎在请求织田义信什么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瞬间就让阿市想到了一个以前经常听到的故事,随后……“嘶,怎么忽然觉得有些冷呢?”织田义信打了个哆嗦想着,再看向阿市,却发现此时的阿市虽然依然挂着笑容,但织田义信怎么似乎能看到她背后站着一只正在咆哮的恶鬼呢?
“夫君……这是……怎么回事……”阿市缓缓走到吉的身边,却看也没看地上跪着的两人,直接问向了织田义信。她的话语依然是那么的轻柔,可话中的冷意,让跪在旁边的吉顿时吓坏了,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姑姑这么生气的时候。
一时间,她心中顿时后悔了,可问题是,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姑姑为什么这么生气,头看着地板眼睛转了无数圈,却也想不到如何才能逃掉这次的惩罚。
另一边,织田义信看到阿市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而且是误会大发了,所以他也不敢再继续看热闹,起身就准备解释。只是……
“这一切都是小人的错!还请夫人不要怪吉小姐!都是小人的错!”疋田景兼同学再次跳了出来。只是这一次,别说上泉信纲了,就算是织田义信和吉,都忍不住想要暴打一顿这个憨货。
“人可以傻,但怎么能傻到这个份上?!”织田义信愤怒的想着,随后一脸不爽的瞪着上泉信纲。而那边,上泉信纲早已经低着脑袋无脸见人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绝对会在吉跳出来的那一刻,就主动站出来的说。不对,是直接把疋田景兼这个笨蛋丢在上野才对!
果然,听到疋田景兼的话,阿市的脸色再也保持不了微笑了,她一脸怒意的看着疋田景兼,那模样,看得织田义信心中都有些心悸。“尼玛,不愧是兄长的妹妹,生气起来一样的恐怖啊。”
“都是你的错?”阿市冷声问道。
而这时,吉再也忍不住了,没办法,虽然她不晓得自己的姑姑为什么这么愤怒,但显然,一切都是因为疋田景兼这个猪队友。天晓得如果再让疋田景兼自由发挥的话,会有什么恐怖的后果。
所以吉一下扑了上去,抱着阿市的大腿就一阵哭诉,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详细经过全都说了一遍。在她看来,不管姑姑为什么这么生气,但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毕竟她也知道自己身边有死神众跟着,不可能不知道发生的那些事情。
“就这样?”只是听完吉的诉说之后,阿市充满怒气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缓和。
“就是这样,吉知道错了……”吉小声说道,却再也不敢哀求不惩罚自己。看来这小丫头这次是彻底认命了?
“那他为什么说都是他的错?”阿市目光死死的盯着疋田景兼问道。
闻言,疋田景兼抬起头就像解释,可看到阿市那充满冷意的模样,疋田景兼同学竟然再次把吉给坑了,“因为……因为……”疋田景兼张了张嘴,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断看着阿市,又看了看吉,脸色涨的潮红。
好吧,这下子上泉信纲再也忍不住了,立刻站起身来恭敬的将前后缘由详细的解释了一遍。而另外一边,织田义信也只能无奈的附和着。
良久之后……
“呵呵~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吉,你可真是调皮呢~”阿市轻笑着拉着吉的小手笑道。那一瞬间,织田义信三人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冰雪解冻春天到来的错觉。唯有吉,依然处在冰天雪地的严寒之中。
“夫君大人,既然您要宴请客人,那阿市就不打扰了。吉,我们走吧……”阿市娇笑着说道,如同盛开的桃花一般灿烂。
“嗯,嗯……去吧去吧……那个……”织田义信后怕的应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啥,却在阿市那意有所指的目光下胆怯了。
两人缓缓离开房间,吉一步三回头的望着织田义信,可惜,有了刚才的经历织田义信哪里还敢出头?最后,绝望的吉愤恨的瞪着疋田景兼,那目光如果能够凝成实质的话,恐怕疋田景兼就算有剑圣的实力也瞬间会被灭杀。
阿市带着吉离开了,一时间,屋内变得有些诡异的安静。织田义信和上泉信纲直勾勾的看着疋田景兼,把他看得心中慌慌的。
“织田大人,师傅,我……我尽力了啊……”疋田景兼拜伏在地上有些结巴的说道,他似乎从织田义信两人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不过,他显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弄明白,阿市为什么那么生气。
“呵呵……”织田义信笑着摇了摇头。而一旁的上泉信纲,则是捂着脸一副无脸见人的模样。
见状,疋田景兼也不知道两人怎么了,但没有人说话,他也不敢起来。最后,还是织田义信又好气又好笑的让他落座,他才终于不用跪在地上了。
很快,酒宴就开始了。虽然刚才发生了一场超级闹剧,不过这却并没有影响到织田义信的心情,他依然热切的主持着这场宴会。
“哈哈~让我们敬上泉大人一杯!”织田义信大笑着说道。
“敬上泉大人!”前田庆次等人连忙应道。好吧,这次参加宴会的,除了前田庆次等人之外,织田义信还把李华梅和鹤也叫了过来,所有家臣一个不拉。啧啧,那目的,真是太明显不过了。
好吧,一个家族的族长带着所有的家臣为一名浪人开宴会,这等规格,可是相当隆重的说。这不,上泉信纲虽然在武田家也被武田信玄礼戴有加,却还是被织田义信给整的非常感动。
“织田大人实在太看得起在下了,这可让在下如何是好啊!”上泉信纲心中又是感动又是苦恼(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五章:关于道场的想法
那古野城,织田义信为上泉信纲举办的酒宴开始了。在织田义信的示意下,再加上疋田景兼本身也是属于那种比较单纯的人,没一会,他就和前田庆次、白木行久围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讨论着武道上面的问题来。
“上泉大人,不晓得您此次离开武田家游历天下,可有什么打算?据剑圣殿下所言,您已经创立了属于自己的流派新阴流?”织田义信撇了一眼另外一边,前田庆次和白木行久两人和疋田景兼谈笑正欢的场面笑道。
“呵呵,想不到剑圣殿下竟然将这件事情也告知了织田大人。”上泉信纲闻言笑道,“不错,在下之所以离开武田家,就是为了完善自身的剑术,并寻找合适的弟子将新阴流传承下去。”
他并没有隐瞒什么,事实上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说织田义信已经问到这个份上,就算他不知情,身为一名剑客,放弃了武士的身份跑出来游历,所为的除了继续攀登武道的巅峰,也就只剩下传承流派了。
“哈哈,果然如此~”闻言,织田义信大笑道,随后看着上泉信纲目光炯炯的问道,“那不知道上泉大人可有具体的打算?”
“是这样的,在下是打算先来尾张拜会织田大人,随后转道前往伊势,伊势国北田家的家督北田具教乃是剑圣殿下的弟子之一,而且根据剑圣殿下所言,他是唯一学会新当流的奥义,一之太刀的强大剑客。再之后,在下打算去京都看看……”上泉信纲不断说着。
在谈到武道和新阴流这两个问题上,上泉信纲瞬间就变成了话痨,和刚才织田义信说,上泉信纲听的情况完全相反。
“啧啧,或许就是这种热情,才能让上泉信纲成为剑圣吧?”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当然了,热情只是成功的一个要素,天赋才是成功的必然。嘛,似乎有些武断了。
织田义信并没有打断上泉信纲的话头,但他的心中却一直在分析着他话中的内容。在他看来,想让上泉信纲出仕织田家,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在历史上,上泉信纲在离开了武田家之后,确实没有出仕过任何的大名或者家族。
所以,他一直在琢磨着究竟使用什么办法让上泉信纲留在尾张,只要留在了尾张,那加不加入织田家,又有什么区别?难道织田家还缺上泉信纲这一个武士吗?显然不!缺的是更多像上泉信纲这样的武士!
“听起来,上泉信纲其实对于怎么推广新阴流,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办法,纯粹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想到这里,织田义信忽然有主意了。
“上泉大人,在下对于推广新阴流这件事情,倒是有一个主意……”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
“哦?不知道织田大人有何高见?!”闻言,上泉信纲好奇的问道。正如织田义信所猜测的那般,上泉信纲对于如何推广新阴流,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之所以一路往近畿走,也不过是因为这里更加的繁华,说不定在那边能想到什么好主意。
“呵呵,其实很简单,开道场!”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结果却看到上泉信纲表情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织田大人,在下却也考虑过这件事情,不过在下目前却也没有落魄到那种地步,所以道场之事,暂时却也没有考虑。”上泉信纲摇头说道。
“嗯?”织田义信古怪的看着上泉信纲,显然对于他竟然拒绝了这件事情很是疑惑。在他看来,传承流派不开道场的话,那传承个屁啊!为啥新阴流能一直流传到后世,不就是因为柳生宗严抱上了德川家康的大腿,最后将道场开遍全国后的结果吗?
不过,织田义信倒也没有和上泉信纲多说什么,因为他看得出,对于开设道场这件事情,上泉信纲还是非常抗拒的。而他的这种抗拒,织田义信却弄不懂。
于是,在酒宴结束,安排好上泉信纲他们后,织田义信就将白木行久等家臣召集了过来询问着。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个在他看来很古怪的事情,却得到了众人的白眼。
“主公,现在开设道场的人,基本都是无法成为武士,又没有什么名气的剑客。或者,他们也很难称之为剑客,只能说是粗通剑术的浪人而已。以上泉大人的实力,而且又曾经是上野的豪族武士,自然不愿意去开道场做什么师范了。”白木行久苦笑的说道。
“是啊,虽然开设道场的人,我们都叫其师范,但在很多人的眼中,他们也不过就是商人的一个变种而已。只不过和商人不同,他们出售的是武艺。”前田庆次同样附和着。
“呃……是这样吗?”织田义信显然被他们的话给惊到了,要知道太阁5里面,道场几乎是满大街都是啊。随即,他就有些无奈的问道,“难道就没有哪个强大的剑客会开设道场吗?那他们都是怎么授艺的?”
“呃……一般情况下,是拜访当地的豪族或者知名的武士,直接上门展示武艺。主公您也知道,身为武士,武艺是相当重要的,所以许多武士都会接见他们。”白木行久沉声说道,顿了顿,他带着一丝回忆继续说道,“就好像属下,就是昔日的师傅主动上门拜访,最后属下才随其一同出外游历的。”
“这样啊……”织田义信点了点头随口应着,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道场这件事情竟然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挥了挥手让诸人散去,有些烦躁的走到庭院中,看着外面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主公……”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华梅那温柔的声音穿了过来,织田义信转头看去,却看到李华梅拿着一件披风披在了织田义信的身上,“天气转凉了,主公您可要注意身体啊……”李华梅柔声说道。
“哈哈~没事,这种天气最是舒服了~怎么?还不去休息啊?”织田义信大笑着,却也没有拒绝李华梅的好意。
“刚刚派去清州的人回来了,殿下说这件事情就交给主公您了。”李华梅轻声说道。
“哦……”织田义信闻言,随口应道。对于织田信长的态度,如果稍早一些的时候,恐怕他还会搞不懂,但如今和上泉信纲聊了之后,他却是明白自己似乎反应过度了。
就像前面提到的,如今的上泉信纲,不过是在上野以及关东局部地区稍有名气的剑客而已。让织田信长亲自过来拜访?以为是冢原卜传呢?
“还在想关于上泉大人的事情呢?”看到织田义信随意的应了一声就继续站在那边沉思,李华梅轻声问道。对于织田义信想要拉拢上泉信纲的事情,她自然看得出来。只是她有些不懂的是,上泉信纲值得织田义信如此纠结吗?要知道当初冢原卜传来此的时候,也不见得织田义信如此苦恼啊。
“是啊,上泉大人和武田信玄有约定,不能出仕其他大名或者家族。这么一来,我就想通过让他在尾张开设道场,将他一直留在尾张。”织田义信解释着,随后,看到李华梅那有些疑惑的表情再次说道,“你不知道,上泉大人他是剑圣殿下亲口承认有可能超越他的剑客,而且他可是上州黄斑的麾下武士,肯定懂得长野殿下的用兵之道。”
“原来如此。”李华梅闻言,点了点头,算是明白织田义信为何如此看重上泉信纲了。上州黄斑的名头,可不单单只局限于上野,随着他不断让武田家受挫,名头早已经传遍了天下。
“唉,可惜,照行久这么说的话,上泉大人是不可能在尾张开设道场了。这么一来,还有什么方式能够让他留下来呢?”织田义信叹息道。
“主公,属下有一句话不得不提醒主公,那就是上泉大人除了要将新阴流传承下去外,还希望能够完善自身的剑术。而且如果他的实力真的能够比肩剑圣殿下的话,那恐怕他的内心深处,也希望能够成为剑圣。而要成为剑圣,最重要的就是名声……”李华梅低声说道。
“名声?”织田义信喃喃自语着。
“是的,名声!想要获得名声,上泉大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前往各地和诸人比武,以此来累积大量的名望,最终获得将军殿下或者朝廷公卿的接见……”李华梅所言,说完,似乎怕织田义信不相信,又连忙说道,“这是属下听剑圣殿下讲述时听到的,剑圣殿下年轻时就是这么一步步成为剑圣的。”
“嗯……”织田义信闻言,顿时想到了足利义辉同学,“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将其介绍给将军殿下……只是就算这么做了,也不过是让上泉大人承了我的情,未必会让他一直呆在本家。”织田义信低声说道。
见状,李华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劝说道,“主公,其实像上泉大人这样不愿意出仕的剑客,在明国也有非常多。他们大部分都喜欢浪迹江湖,而不是呆在同一个地方……”
嘛,这些事情都是李华梅小时候听父亲、杨希恩还有那些士兵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她也没有亲眼见过。
不过,在听了李华梅的话后,织田义信脑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而这个想法在他看来,绝对可以让上泉信纲安安心心的呆在织田家,哪里都不去。
“华梅,真是多亏你了呢~”织田义信搂住李华梅狠狠的亲了一口后大笑道,随后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就往里屋走,“走,让我好好奖励你一下~”
“坏主公,人家才不要你的奖励呢!”李华梅娇嗔着。
隔天一早,织田义信神清气爽的走到庭院之中,却发现上泉信纲正在指导着疋田景兼修炼。
“上泉大人,起这么早啊?”织田义信轻笑着打着招呼。
“呵呵~老了,睡不着了……”上泉信纲轻笑道,随后转头对一脸苦逼的疋田景兼厉声说道,“继续!今天不完成1万次劈砍,就别吃饭了!”
“是……”疋田景兼有气无力的说道。
“大声点!”见状,上泉信纲的音调再次提高了一个八度。
“是!”
“哼!”上泉信纲见状,这才冷哼一声,随后瞬间变成一脸笑意的模样走向织田义信。
“啧啧,这老头子肯定是在报复昨天那件事。”织田义信心中暗想着,不过他也懒得多说。毕竟昨天他也被疋田景兼这个笨蛋给气得不轻,要知道昨天吉可是被阿市教训的很惨很惨,到现在小屁股还红肿着呢。
“上泉大人,昨天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想法,如果能够办到的话,别的不说,最少新阴流足以成为天下第一大流派!”织田义信肯定的说道。
“哦?不知道是何方法呢?”上泉信纲闻言,并没有表现太过兴奋之情,或许是因为昨天织田义信让他开设道场的主意,已经让他失望透顶了?
“呵呵,其实还是开道场!”织田义信笑道。
闻言,上泉信纲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他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昨天没有和织田义信说清楚?还是织田义信昨天喝多了给忘了?
不过织田义信自然另有下文,只听他振振有词的说道,“上泉大人别忙着拒绝,在下所说的道场,却和寻常的道场不太一样……”
织田义信的注意,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仿照华夏门派的模式来运作。一个总道场,无数个分道场,在分道场处,只能学到新阴流入门级别的剑术,如果想要学习更高深的剑术,必须要得到该道场师范的推荐才可以。而推荐的标准很简单,天赋。
就好像那些武侠中的绝世高手一般,他们收徒弟什么时候收过天资烂到极点的渣渣了?啥?郭靖?后期郭靖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左右互搏,谁干的过?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六章:开宗立派两三事
上泉信纲动心了,虽然他对于织田义信说得很多东西都没有听懂,但对于他口中描述的远景,却非常的心动。开宗立派!一代宗师!只要对于流派有念想的剑客,就不可能对此不动心。
“织田大人,您所说这些确实让在下非常的动心,虽然中间有许多地方在下不是很懂,但只是将道场开到全国各地,实行起来的难度就非常的大。钱财是一方面,各地的道场也不会希望看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出现。”上泉信纲表情严肃的说道。
“确实如此,不过凡事都是从小变大慢慢发展起来的,只要我们一直努力下去,早晚会实现的……”织田义信轻笑着说道。
“嗯……”上泉信纲闻言沉默了,他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利弊。毫无疑问,只要他答应了,那么他上泉信纲这辈子就将和织田义信绑在一起了。虽然织田义信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类似的话来,但上泉信纲却很清楚,这个办法只有在织田义信的帮助下,才有可能实现。如果只凭他一个人的话,到死也不过是多开了几间道场罢了。
但有织田义信的帮助就不一样了,首先,他是织田家的重臣,有他的帮助,尾张、三河都可以很轻松的开设道场,而且也不用担心收入问题。其次,在武田家出仕的时候,武田信玄就和上泉信纲谈论过这里的形式,当时他就认为织田家入主美浓,只是迟早的问题。
届时,拥有浓尾两国,再加上三河松平家这个已经依附的势力,织田家的未来显然是非常明朗的。而且,如果答应织田义信的话,上泉信纲毫无疑问不用担心开设道场的资金问题。而且这么一来,上泉信纲也不算是违背和武田信玄的约定,因为他并没有出仕织田家,只不过是在这里开道场当师范而已。
而且上泉信纲相信,虽然织田义信没有说,但他的内心绝对有具体的措施。而那些措施,才是让新阴流成为天下第一流派的重点。
想了想,似乎除了自己未来恐怕不能太自由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弊端。如果真的要说,那只能说这个方法实施起来太过于困难,不过就算不用这个方法,难道上泉信纲自己就能找到更简单轻松的办法吗?没有!
想罢,上泉信纲苦笑的看着织田义信,“织田大人,看来在下除了答应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哈哈!上泉大人,等再过去数十年,您会非常感激您今天做出的决定的!”织田义信大笑道。
无奈的摇了摇头,上泉信纲再次严肃的问道,“那么织田大人,既然在下已经答应了,那么就绝对不会反悔。不知道织田大人是否可以将具体的执行计划告知在下呢?”
“嗯,那是自然了。”织田义信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首先需要名气,如果没有名气的话,又有谁会来新阴流拜师呢?所以上泉大人您除了要去拜会北田具教之外,我会给你写两封介绍信,一封是给将军的,一封是给权大纳言山科言继的。”
听到织田义信的话,上泉信纲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如果能够有将军和朝廷的帮忙,那对于新阴流的名气帮助实在太大了,哪怕他们只是随意的说两句话而已。
“随后,我们就可以开始计划了,不过因为您现在只有景兼这么一位弟子,所以只能先在京都开设一间道场。其他的等收下其他弟子后,再继续开设。”织田义信不断说道。
“嗯……织田大人,其他道场的弟子也需要和景兼同样的实力吗?”上泉信纲有些疑惑的问道。如果是疋田景兼这种实力的弟子才可以坐镇道场的话,那根本不可能开的了多少间。毕竟如今疋田景兼的实力,也是绝顶的剑豪。
“当然不是了。”织田义信闻言轻笑道,“之所以让他去,只不过是因为新阴流如今的弟子实在太少了,等以后多了,坐镇道场的只需要稍微比普通剑客强一点点的师范就足够了。其他强大的弟子,全都聚集在尾张。到时候,就会有无数的人前来踢馆,然后……”
“然后随着踢馆失败的人越多,新阴流的名气也越大!而且因为强大的剑客都在这里,就会让人有一种新阴流的总道场随便出来一名剑客,都是超级高手的印象!”上泉信纲接上了织田义信的话头,很是激动的说道。
“不错~这么一来,就算其他道场的师范实力不高,也不会因此而堕了新阴流的名头,因为高手都在这里……而且还有一点,这么多高手聚在一起,很方便互相切磋武艺。借此,或许还能吸引到更多的剑客过来。”织田义信也有些激动的说道。
“伊贺、甲贺被称为忍者的国度,就是因为哪里到处都是忍者。而只要发展下去,尾张,就会是剑客之国!”
“剑客之国……”上泉信纲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忽然看着织田义信,用一种震撼的语气喃喃说道,“如此一来,织田家未来必定可以获得无数强大的武士和士兵……”
“呵呵,说的没错,也算互惠互利~”织田义信闻言轻笑道。好吧,织田义信承认,这一方面他是真的没有考虑过,只不过顺口说出来了而已。不过被上泉信纲这么一提,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嘛,当然了,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的。
“那么,在下立刻前往伊势拜会北田殿下!”上泉信纲激动的说道。好吧,哪怕以他接近剑圣的心境,此时也坐不住了。或者说,任何想要将自己的流派发扬光大的剑客,听到织田义信这番话恐怕都坐不住的说。
“呵呵,上泉大人不必着急,拜会的事情随时都可以,但首先要做的,却是将规矩弄出来~”织田义信笑着阻止了欲起身离开的上泉信纲,同时心中好笑的想着,“这老小子竟然会这么着急,而且我似乎还没有给他写介绍信吧?”
“规矩?什么规矩?”上泉信纲眨了眨眼,显然搞不懂织田义信的意思。嘛,在这个时代,流派基本上是没什么规矩的。基本上一个教一个学,教好了,师傅交给徒弟一张印可状就算出师了。出师之后,弟子爱干什么师傅也不会去管,因为师傅自己都不晓得跑哪里得瑟去了。
这也是导致很多时候,一些强大的流派在传承了几代之后,就慢慢消失的原因之一。毕竟如今可是乱世,而大部分强大的剑客都基本都是武士……当然了,也有不是武士的剑客,因为找不到好弟子,最终导致流派一代不如一代最后完蛋的情况。
这种情况,在织田义信眼中简直就是坑爹无极限,所以既然他插手了这件事情,那就不可能还按照这么一个规矩走。
“上泉大人,一个流派的兴旺,不是靠某一代的人,而是代代的完整传承。您说对不?”织田义信随手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后,看着上泉信纲笑问道。
“不错,许多流派传承至今,因为各种原因而失去了奥义剑术或者直接消失的不在少数。”上泉信纲点了点头认同道。
“所以,我们要立好规矩,让流派就算没有了谁,也能够不断的传承下去。”织田义信一边说着,上泉信纲一边附和着。好吧,他现在算是彻底的服了织田义信,恐怕织田义信说得就算再扯,恐怕他也会傻傻的附和吧?
“所以呐,我觉得这些规矩不错~”织田义信说着,从旁边拿来笔墨就写了起来。好吧,这些东西无非就是根据武侠小说中门派的规矩来制定的。什么不能欺师灭祖啊,什么不能欺负弱小啊,什么要听师傅的话啊,什么要统一服装标识之类的。
织田义信甚至还顺手给新阴流搞了一个门派标志。好吧,依然是织田义信同学抄袭过来的玩意,KOF中八神家的新月标志,旁边加了一把太刀。好吧,这不就是阴吗?织田义信的脑子也就这么一点创造力了,唉……
歪着脖子不断看着织田义信写得东西,上泉信纲忽然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了,他头一次发现,一个流派能有这么多的说道。只是看织田义信写得每一条,似乎细想一下都很在理。
直到看到这统一服装和标识这一段,他有些担忧的问道,“织田大人,难道每一个拜入道场的人都要穿一样的服装?这恐怕不太可能吧,万一他们的天赋很差,根本学不到什么真本事的话……”
“呵呵,不是分了内门和外门吗?我们到时候弄个花样就好了,外门的简单粗糙点,内门的华丽帅气点,比如弄个白色羽织什么的……”织田义信笑道。啧啧,这小子是打算把死神进行到底吗?
“原来如此……”上泉信纲喃喃自语着,现在的他,也只能做应声虫了。
等织田义信写完,直接就递给了上泉信纲,一辈子持剑杀人不眨眼睛的上泉信纲,如今拿着这一张薄薄的纸张,却仿佛千斤重一般,双手不断颤抖着。
一遍、两遍、三遍……这一看,上泉信纲就看了半个时辰,仿佛要将这短短百余字的新阴流流派规矩的每一个字都看透一般。最后,上泉信纲放下纸张,对着织田义信深深的拜了下去。
“织田大人,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情,新阴流一定是织田大人您最锋利的兵刃!”说完,上泉信纲直接拿过笔大笔一挥,就加上了一条,“新阴流历代掌门人必须是织田义信或其后人的家臣。”嘛,这个掌门人,就是织田义信新弄出来的称呼。
“上泉大人毋须多礼……这……不太好吧……”织田义信假惺惺的说道。嘴上这么说,可手上却也不满,一下子就将上泉信纲写好的新阴流门规收了回来,似乎生怕上泉信纲反悔似得。没办法,这一条可是织田义信非常想加进去的一条,可如果加进去了,似乎又显得太那个了。如今上泉信纲能够这么识相,可是让织田义信非常满意的说。
要知道这一条看上去似乎没啥,但要知道在织田义信修改过的这份门规中,所有内门弟子可都需要留在尾张的总道场听命于掌门的说。可以说,只要有了这一条,那么织田义信就相当于拥有整个新阴流作为麾下了。当然了,事实上或许不可能那么夸张,但最起码,新阴流会成为织田义信最强力的臂助这一点是毋须质疑的。
“这是织田大人应得的,如果没有织田大人,新阴流不过只是普通的流派而已,说不定用不了多久,随着在下和弟子的逝世,新阴流就淹没于历史了。”上泉信纲恭敬的说道。
“嗯……”织田义信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随后立刻就转换了话题,“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上泉大人不如见掌门之位让给景兼如何?这么一来,就不会和门规以及之前您和武田家的约定冲突。”顿了顿,织田义信狠吸了一口雪茄沉吟道,“不过这么一来,您的身份……不如就作为新阴流的长老如何?辅佐掌门,专门教授天赋异禀的弟子。”
“如此最好!”上泉信纲笑道,同时心中也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嘛,毕竟无功不受禄,如果织田义信什么都不要却如此帮助上泉信纲,虽然这里面他也不是没有好处,但和上泉信纲得到的相比,却差太多太多了。
“那么,上泉大人,既然这件事情已经了了,不如我们明日比试一场如何?”织田义信掐了雪茄,看着上泉信纲充满战意的说道。
“呵呵,正有此意!不过不需要等到明天,今天正好!”上泉信纲闻言,大笑道。
一瞬间,刚才还和睦融融的气氛,瞬间被一阵肃杀之气给取代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