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 1.毒誓 东方芷蝶,凌楠,好,很好! 望着自己早已没有知觉的左腿,乔染心中充满了恨意。 东方芷蝶,她的表姐,亦是哥哥未过门的妻子,竟然与凌楠勾结在一起,害死哥哥,枉费她以为凌楠待她真心,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东方家和凌楠的阴谋! 往日生机勃勃的将军府,如今却变得死气沉沉,在外人看来,定安将军乔燃数月前在与北牧人交战中身受重伤,二小姐乔染在游玩时从假山上失足跌落下来摔断了腿。 但是只有乔染和她身边丫鬟嬷嬷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东方芷蝶和凌楠所赐! 无缘无故乔染怎么会从假山上摔下来,东方芷蝶自以为很聪明什么都掩饰得极好吗?他们,都给她等着,她发誓,此仇不报,她便不叫乔染,哪怕拼上性命,她都叫他们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如今,她唯有忍着,东方家,呵呵……既然敢做那就好好接受她一步一步的报复。哥哥的仇,还有自己的,她都要一并讨回来! 将军府内栖霞院,乔染拄着拐杖缓慢行走,大夫说了,她的腿还有复原的机会。她一定要好起来,绝不会让他们得逞,他们想让她一辈子都好不起来,她就偏偏要站起来给他们看!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快去好好休息。”看到乔染,林嬷嬷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上前去,眼里充满了担忧,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乔染朝她微微一笑,林嬷嬷是母亲留下的老人了,如今也算是她的心腹,还有一直服侍着她的清荷、清雅,这将军府,总归也有些个不安生的人。 “嬷嬷,我没事,出来透透气也好。” 看着如此的乔染,林嬷嬷心中也不好受,大少爷如今昏迷不醒,小姐却被拿狠心的表小姐害成这样子。是她没用,没有保护好小姐,她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夫人啊! 乔染知她定是在心里责怪自己,欲说些安抚的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小姐小姐,不好了,东方芷蝶来了!”清雅焦急地声音在自外面响起。 乔染见她脸色不太好,眉头也皱起来,说起来,一听到东方芷蝶来了他们脸色都好不到哪儿去。 “你这个丫头,什么事不等到院里再说,在外面就大喊大叫,让人听了岂不是落人口舌。”林嬷嬷瞪了清雅一眼,若在栖霞院还好,清雅这般直呼表小姐名字,让有心人听了去,只怕会传出乔染身边的人都没规没距。 林嬷嬷的威严还是不容忽视的,但是这几个人经常相处的人也知道林嬷嬷并未生气,只是提醒下罢了,清雅朝林嬷嬷吐了吐舌头,后对着乔染正色道,“小姐,那东方芷蝶来了,现在在将军房里,小姐你快些过去看看吧,她将伺候的人都赶了出来,现在就她一个人,指不定做出什么对将军不利的事……” 还未等清雅说完,乔染便急匆匆往乔燃的院子赶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绝不能让东方芷蝶与哥哥独处。 东方芷蝶,你最好别对哥哥做出什么事! “小姐,你慢点儿。”对于乔染突然的举动,林嬷嬷可是吓得脸都白了,小姐的腿还没好,她这么急着跑出去,若出个意外怎么办啊!“清雅,扶着点儿小姐。” 这将军府当真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她可是有说闭门谢客的,哪怕是外戚都一律不能进入将军府,这些个人是把她的话都当耳边风了吗? 感觉到自家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清雅不自觉地抖了抖,这小姐可真是变了好多,有时候她自己都有点怕小姐。 2.仇敌见面分外红 乔燃的房内,东方芷蝶遣散了所有人,望着床上毫无血色的人,脸上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缓步上前,拉了椅子坐下,纤细的手指轻抚过乔燃的脸,滑向颈间,只是一瞬,她多想就这样掐死床上的人。但是还不是时候,乔燃现在若死了,她也逃不了嫌疑。 “表哥,你怎么还不死呢?你一定不知道吧?你的妹妹乔染啊,她的腿断了,成了一个瘸子。现在将军府里里外外都要她顾着,还要照顾你,你那么疼她,为了减轻她的负担,所以表哥你还是快些死了的好。”东方芷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只要乔燃死了,他们的婚约就无效,那么她就可以嫁给凌楠做他的王妃。将军夫人吗?她还看不上。 “表姐怎么过来了?”乔染被清雅扶着,平静地看着东方芷蝶道。她脸上的笑容虽达眼底,但眼神里的凌厉却不能让人忽视。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东方芷蝶吓了一跳,待她缓过神来便看见站在门边的乔染。 她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刚刚的话她有没有听到。 东方芷蝶佯装镇定,笑着对乔染道,“表哥如今这样子,我怎能不过来,倒是染儿你,旁人也就罢了,咱们自家人你也让人拦着不让进来。” 听着东方芷蝶有些责怪的语气,乔染心中不禁冷笑,自家人?她有什么资格跟她说他们是自家人? “表姐说笑了,如今的将军府是人人唯恐避之而不及,染儿怎敢连累到你们。表姐虽说是哥哥未过门的妻子,但始终是还未进门,表姐如此跑过来,只怕污了表姐闺誉。”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番话表面上说将军府污了东方芷蝶的闺誉,实则是在说东方芷蝶一个女子不顾脸面跑到将军府,如今还与男子共处一室,虽有婚约,但到底是还没拜过堂。 乔染一席话将东方芷蝶说得有口难辩,脸上也因憋着一股气而涨红,偏偏她找不出任何话语来反驳。 她总觉得这个表妹变了,若是以前她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虽笑着,却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到底是哪里出错了?难道是她身边的那几个人?看来她得想办法把那几个贱婢弄走。 “染儿说的哪里话,我只是……” “我知道表姐是担心哥哥。”怕是担心哥哥醒过来吧!“虽然我现在这个样子,但我也是哥哥的亲妹妹,我会好生照顾哥哥,表姐说是不是?”言外之意就是她的哥哥她这个亲妹妹自然会照顾好,用不着别人多事。 “染儿说的是。”东方芷蝶眼皮一跳,总觉得哪里不对。 “既如此,表姐先回去吧若哥哥醒了我再派人通知你。”对上东方芷蝶的双眼,她的神情看着真诚,却隐藏着意思凌厉,语气不容人拒绝。 她就是故意把话说的这么白,省的有些人隔三差五不要脸的往自己府上贴。 果然,东方芷蝶脸色一白,乔染的意思她自然是懂了,想不到平日里温柔待人的乔染,如今说话竟是这般的一针见血,最近东方芷蝶可没少被她膈应。 “林嬷嬷,帮我送表小姐。表姐,染儿身有不便就不送你了。”不给东方芷蝶任何说话的机会,送客之意已很明显。 东方芷蝶见此,心知自己不可能在此多留,当然,她也不想留在这,不过是面子上的问题。 象征性嘱咐了几句,东方芷蝶便跟着林嬷嬷走了出去。 待不见东方芷蝶的身影,乔染脸上的笑意全无,有她乔染在,他们休想再伤害哥哥! “哥,你快点醒过来好吗?他们一个个都想要看着我们落败,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握住乔燃有些冰凉的手,眼泪不觉地滑落,只有在乔燃面前,她才不会掩饰自己的泪水。 站在一旁的清雅,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很心酸,小姐终究还是个未及笄的女儿家,便要担起将军府的重担,还要时刻提防外人算计,这已是不易。 少爷,你若心疼小姐,就赶快醒过来吧!不能再让那些人来欺负小姐了。 3.退婚 乔染在自己房里捧着一本医书在研究,见她如此,几个丫头也不敢打扰,而一边的清荷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小姐。 许久,乔染才放下手中的医书,抬眼看向清荷,“清荷,什么事?” 听到询问,清荷这才上前回话,乔染有一个习惯,在她认真做事情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扰。“小姐,舅夫人来了。” “哦?”前几天刚把东方芷蝶打发走,这会儿余氏来做什么? “她又来做什么?这些人都是个没安好心的。”清雅愤懑地道,还是小姐的舅母呢,成天的暗里拿话挤兑小姐,真够阴。 “不管她来做什么,既然来了岂有不见之理。清雅清荷,你们随我去。” 得到话,清荷欲要扶着乔染,只见她摆了摆手,清荷便明白她的意思。她左腿虽断,却还可以自己行走,可以自己做的事情,她便不会借助他人。 来到大厅,便看到余氏端坐着,说来也很奇怪,按照余氏的性子,应该是直接去栖霞院找乔染,接着打亲情牌,这会儿怎么会安分的坐在大厅等着? “舅母。” “染儿来了……你们这两个丫头,你家小姐腿脚不便,怎么不多扶着点,若出个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见到乔染,余氏脸上堆起笑容,待看到她身后的清雅清荷,便板起脸来。 这下清雅可有些恼了,这个余氏,用得着成天在小姐面前提这事吗? “舅母,是我叫她们不必扶着。”乔染淡淡的道,眼睛紧盯着余氏,脸上的不悦没有丝毫的掩饰,她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就是让余氏知道,她,管的太宽了。 余氏被乔染看得很不自在,于是强笑道,“染儿,你就是太心软了。” 顿时,乔染脸上划过一丝狠色,没错,她就是太心软了,以前才会对他们百般信任,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舅母说笑了,清雅清荷自小就在我身边伺候着,我自然要对她们好些。不说这个了,不知舅母今天来……” 见乔染转移了话题,余氏脸上立刻又堆满笑意,“染儿啊,我今天来是为了你大哥和蝶儿的婚事。” 乔染神形一顿,哥哥的婚事?她着实讨厌提这件事。 余氏看了乔染一眼,只当她是惊讶,继续道,“染儿,舅母知道这些事本不该与你这个未及笄的女儿家说,但是你也看到了,你大哥如今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还醒不醒的过来,我想……” “舅母!慎言。”凌厉的眼神扫向余氏,后者也是一抖,不得不承认,乔染的眼神让她有些畏惧。 不说乔染,就连身后的清雅清荷也满是怒气,什么叫做不知道醒不醒的过来?这不是存心诅咒少爷嘛! 余氏倒吸一口气,左右不过一个十四岁的丫头,她还怕她不成?于是大着胆子继续道,“蝶儿已到了适婚年龄,你大哥这样子……这婚事不如退了吧!”省得耽误了蝶儿。后面这句话余氏留在了心里。 乔染在心中冷笑,退婚?她正好还巴不得呢!本来她还在想办法把这事解决了,如今余氏自己提出来,也省了她不少事。 “舅母知道这样子太不近人情了些,但是舅母也是为了蝶儿着想啊!”见乔染不说话,余氏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那叫一个恳切。 “既如此,乔家也不敢耽误了表姐,我就代哥哥应下,从此他们二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事儿我待会儿交给徐管家去办理。”乔染如此说实则是在暗示,她既然这么着急着嫁,她成全她便是,只是余氏一心想着退婚,哪里还想那么多,根本不明白乔染这话里的意思。 “好,这事你上心些,舅母就先回去了。”得到乔染的答复,余氏顿时心花怒放,对着乔染那笑更是多了三分,算她乔染识相。 “是,舅母慢走。” “小姐,这舅夫人也太心急了吧!”清雅瞪着余氏离去的方向不满地道。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总不能真让表小姐嫁进咱们府里吧?”清荷眨巴着眼睛接着话。 这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乔染也不责骂,她们二人是她身旁亲近的丫头,说话也是有些分量的,乔染本就心善,对自己人也不多加苛责,只要有分寸便好。 “只怕这不是余氏的意思。”乔染淡淡道,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般。 “小姐是说……表小姐?”清荷脑子一转,便说出来,比起清雅,清荷较沉稳些,遇事不急不躁,看来清雅还需要磨练,否则有一天总会吃亏的。 “嗯,解除了婚约,东方芷蝶想要嫁给瑞王就少了一个障碍。”东方芷蝶是否真的爱凌楠她不知道,但是贪慕权势一定是有的,想必乔燃于东方芷蝶解除婚约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京都。 不出所料,第二日,外面沸沸扬扬的都在谈论乔燃于东方芷蝶解除婚约的事。数月来,定安将军府风头甚盛,想让人不关注都难。 对于乔燃,大多人都是惋惜的,战功赫赫,如今重伤昏迷不醒,唯一的妹妹也断了腿,又遭未婚妻退婚,如何不叫人为他惋惜。 听着下人们的禀报,乔染只在心中冷笑,当他们稀罕这门亲事吗?她恨不能于他们断绝一切关系,他们当真以为一切都会这么顺吗?她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 4.整顿定安府 这几日清静了不少,乔染也可以将精力放在照顾乔燃上。 接过清荷递过来的湿布,乔染细心地给乔燃擦拭面庞,凡事她都要亲力亲为。一切弄好后将湿布重新交给清荷,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姐别担心,少爷洪福齐天,一定会醒过来的。”清荷笑着安慰道,看着乔染如此,她们做下人的心里也不好受。 “但愿吧。” “小姐,少爷该喝药了。”外面,清雅端着药罐进来,倒了一碗交到乔染手里。 乔染接过,试了试温度,这才准备给乔燃喂药。 “慢着!”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苍老而有力。 乔染停下手中的动作,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以为头发斑白的老者站在门边,还背着一个药箱,而乔燃的侍卫阿昇站在他身侧,不用想,乔染也知道这位老者是阿昇找来的大夫。 “小姐,这位是刘大夫。”阿昇给乔染介绍着,他也很意外刘大夫出声阻止乔染。 “老夫见过二小姐。”老者走进来,不紧不慢的对乔染道。 “刘大夫不必多礼,方才刘大夫为何阻止我?”乔染将药碗搁置一旁,起身笑着对刘大夫道。 “二小姐,若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里面有断肠草。”刘大夫皱着眉头,脸上尽是严肃的表情,断肠草在这个时候出现,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有人想要加害乔燃。 “断肠草!”众人惊呼,断肠草可是剧毒,若是不慎服用,就会腹痛不止而死。 乔染看着桌上的药碗,若是刚才真的给哥哥喂下去,那她就是亲手杀死自己的哥哥!这是借她的手杀死自己的亲哥哥啊! 那边,阿昇拿出银针伸入药中,果然银针已变黑。 乔染面色发白,手掌不觉地握起,指甲嵌入掌心她也浑然不觉。 好!好!这些人是越发放肆了!真当她乔染好欺负吗?! “清雅,药都经由谁手?”冰冷的目光看向清雅,尽管与乔染相处许久,清雅还是忍不住的感到害怕。 “回小姐,这药是厨房的杜嬷嬷熬好交到奴婢手上的,奴婢接到药就送过来了。” 从厨房到乔燃的屋子,药都是在清雅手上,而清雅又是她信任之人,绝对不可能在药里下毒,那么问题只有在厨房了。 “阿昇,将杜嬷嬷带到大厅见我。刘大夫,我哥哥就暂时拜托你了。” “二小姐客气了。” 安排好乔燃的事,一行人便移往大厅,她可不想打扰到自家兄长。 很快,杜嬷嬷便被带到了大厅。 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乔染,杜嬷嬷急忙行礼,“奴婢见过二小姐。” “嗯,起来吧!杜嬷嬷,我问你,将军的药膳是否都由你负责?”乔染也不拐弯抹角,目前是揪出那个下毒之人最为重要。 “回小姐,将军的药的确都是由奴婢经手,而后交给清雅姑娘的。”杜嬷嬷老老实实地回答,她有些疑惑二小姐怎会突然问起这事? “好个杜嬷嬷,胆敢在将军的药里下毒!” “啪”的一声,竟是乔染一掌拍在桌上,杜嬷嬷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跪下,“二小姐冤枉,奴婢没有下毒啊!” “没有?难道那断肠草是凭空而来不成?” 杜嬷嬷顿时慌了,她是知道断肠草的,将军的药里出现这东西,那可不妙。“二小姐明查啊!奴婢不知为何将军的药里会有断肠草,纵使有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给将军下毒啊!” 毒害将军那可是死罪,且不说她怕死,她确实没有下毒啊! “那你说,在这期间你有没有离开过,还有谁接近过那药罐。” “奴婢……奴婢在熬药的时候离开过一次。” “阿昇,立即去通知徐管家,将府内所有下人都集中到院子里。”今日,她不得不清除那些个不安分的人,今日是断肠草,明日就不知道是什么了,这些人,留不得! “是!” 乔染眼神犀利,由清雅扶着她来到院子,而林嬷嬷则去给她搬来椅子。 徐管家不愧是定安将军府的管家,待乔染等人走到院子里,众家丁仆人已在那里等候。 “小姐,你坐着。”林嬷嬷将椅子放在台阶上端,扶着乔染坐下。 乔染端坐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抬起头扫过下面的众人。 许久,她才轻轻启唇道,“你们可知道我将你们叫来为了何事?” “奴才/奴婢不知。” “方才刘大夫在将军的药里发现了断肠草……”乔染故意停顿,快速观察众人的神色后继续道。“那个下毒之人就在你们当中,如果肯乖乖站出来,兴许我还能饶他一命。” 众人神色微变,看了看上面的乔染,然后一个看着一个。 乔染看着众人,神色一凛,“不敢出来?” 乔染冷笑出声,惹得众人更是害怕。害怕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乔染要做什么,只希望那个下毒之人赶紧站出来,别连累了他们。 “今天天气不错,在屋子里呆久了,你们就好好享受一下这阳光吧!” 众人心中一跳,享受?这么大的太阳,这么站下去很快便会晕倒。 “小姐,奴婢有话说。”这时,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丫鬟出声道。乔染抬眼示意她说下去。“小姐,奴婢今晨看到少爷院里的杏香鬼鬼祟祟去过厨房。 小丫鬟话一说完,只见另一旁一个丫鬟走出来跪在乔染面前,”小姐,不是奴婢,奴婢没有下毒。“ 见她出来,乔染将目光移到她身上,对上乔染的眼睛,杏香身形微微一抖。 ”你是少爷院子里打杂的丫头,又不是少爷近身侍候的,到厨房去做什么?“林嬷嬷精明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杏香。 ”奴婢……奴婢觉得肚子饿,所以……才会去厨房。求小姐饶恕,奴婢绝对没有下毒啊!“ 只见杏香浑身颤抖,那样子似是害怕被责罚般。 然而,乔染岂会相信她这番说次,只怕在场的人都没一个相信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杏香是余氏送过来的。 乔染微笑着看着杏香不说话,这让杏香很是忐忑不安,直到清荷走过来在乔染身边耳语一阵,而后将一个东西放到她手中。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谁的物饰?“众人往乔染手上看去,竟是一个香囊。 ”是杏香的香囊。“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你确定?“乔染瞟了一眼说话的丫鬟。 ”回小姐,奴婢确定这是杏香的香囊,奴婢与杏香同住一个屋子,不会看错。“ 此时,杏香只觉得全身在冒冷汗。 ”杏香,你说你没有下毒,那这个香囊为何会出现在熬药处?厨房里的膳食可是离熬药的地方不近啊!”乔染淡淡地道,她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兴许是掉的时候被人踢到了。”杏香声音颤抖,后悔自己的粗心大意,不仅被人看到自己进了厨房,还将香囊掉在里面。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林嬷嬷,去,给我搜身!”听到搜身二字,杏香顿时脸色发白。 乔染饶有兴致地看着杏香,从事发到现在,下毒之人根本没有机会讲证据毁灭,那么,证据还在她身上,是不是杏香,搜身便知道了。 果然,林嬷嬷在杏香身上搜出了一个小包,立即送到乔染手里。 “杏香,你还有何话说。”乔染看着杏香,说出的话冷到了极点,没有一丝温度。 她这几天所看的医术不少,断肠草她还是识得出来的。 看到乔染的表情,杏香便知自己是逃不了的,只能一个劲的个给乔染磕头,“小姐饶命小姐饶命……不关奴婢的事,是表小姐叫奴婢做的啊!” 杏香的话无疑是震惊了众人,怎么会是表小姐? “杏香,你可别以为你这么做小姐就会相信你。”清荷适时说话,无凭无据,尽管他们相信,这些人也不见得会信。 “奴婢说的是真的,舅夫人叫奴婢观察将军府的一举一动,自从将军重伤,表小姐便一直叫奴婢寻机会给将军下毒,求小姐饶过奴婢一命。”杏香急切地说着,生怕别人不信她说的话。 “饶命?我刚才可是给过机会了。来人,给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若是没死就送去衙门。”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杏香凄厉的声音,乔染充耳不闻,而后便响起板子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杏香的哀叫声。 听着那声音,众人心中都惶恐不安,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小姐给处置了。 “徐管家,东西拿来。”听到她的话,徐管家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恭敬地交到乔染手上,心知小姐这是要清理这些人了。 按照册子上的内容,乔染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念出来,甚至他们都做了什么都说的一清二楚。被点到的人头皮发麻,全身冒冷汗,有的甚至还跌坐在地上。 这些人无非就是在府里有的不良行径,绝大多数人竟然都是东方家那边塞过来的。 “徐管家,你应当知道怎么做,如此奴才,我定安府用不起!” 徐管家领命叫人拖着那一干人出去,不管身后的人如何求饶乔染都不管不顾,东方家塞过来的人,她怎能留? 冷眼扫了一下余下的众人,乔染又继续道,“杜嬷嬷你虽未下毒,但也办事不利,才让人钻了空子,罚你两个人月月俸。” “谢小姐谢小姐。”杜嬷嬷急忙谢恩,两个月月俸没什么,只要不受皮肉之苦,什么都好。 而后,乔染的话语再次响起,“至于你们,我不管你们以前的主子是谁,但是进了定安府,你们就是定安府的人,你们的主子就是将军,是生是死都拿捏在主子手里,若再有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定不饶!” 乔染此举,无疑是给他们警告,进入定安府的人大多是签了卖身契,所以他们归属定安府,生死也都是主子的一句话。 5.厚颜无耻 刚刚遣散了众人,乔染欲起身回房,却被一个令她极度厌恶的声音给叫住。 “染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下人都集中到院子来?” 乔染回头,见东方婉扶着柳氏站在院门,她们身后还站着几个丫鬟。 “见过外祖母、姨母。” “好孩子,怎的这般见外。”柳氏欲伸手握住乔染的双手,却见乔染手一收,避过柳氏的双手,柳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径自问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不过处置了些不守本分的奴才。外祖母、姨母还请屋里说话。”如今,乔染已不想再对他们客气,你越客气,他们就越不知进退。 随着几人进入大厅,清荷急忙给几人上茶。 按捺不住的东方婉首先开口,“这些个欺主的奴才,姐姐和姐夫在世的时候可没亏待他们,如今见你们兄妹二人如此竟敢欺到你头上了!染儿你可不能轻饶了她们。” “侄女省得。”乔染心中冷笑,她自然不会轻饶了他们,包括他东方家! “染儿,如今你兄妹二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腿脚不便,这偌大的定安府只怕你一人也忙不过来。这样吧,外祖母就做个主,让你姨母过来给你搭把手,你姨母闲着也是闲着,让她过来你也松一些。”柳氏精明的打着算盘,脸上带着试探。 对此,乔染也不觉得意外,仿佛是意料之中,柳氏找这个人,狡猾的像只狐狸,自父母过世,便打着乔家家产的主意,如今可是坐不住了。 乔家本是商户,名下产业不在少数,虽然父母已过世,却被乔燃打理的很好。 父亲母亲在世的时候,除了外祖父,东方家的人可是很进不去商人出身的父亲,母亲东方语虽是嫡长女,却不得柳氏的宠爱,反倒对次女东方婉百般呵护。若不是有外祖父在,乔染都怀疑自己的母亲早早被丢弃了。 她想不明白,同样是亲生的女儿,柳氏为何会如此对待自己的长女? 既然爹娘生前他们东方家都没有关心过母亲,那么爹娘留下来的家产,他们休想染指! 乔染眼眸中一片清冷,让人看不出她此时的心情。 “有劳外祖母费心,染儿怎敢麻烦姨母,这几月来大大小小都接触府中事务,自然已经娴熟,就不麻烦姨母亲自过来了。至于府外的产业,这几年哥哥交给各个掌柜也都处理得很好,自然不必操心。”乔染淡淡道,一并将府外的产业说管理清,也免得柳氏又想着法子给她塞人。 一听她的回答,柳氏和东方婉的脸色皆变,这丫头嘴巴何时变得这么厉害? “不过染儿,你年纪尚轻……” “正因年纪尚轻,染儿才得好好学习着管理不是?外祖母你就莫要多说了,我这样子哪儿也去不了,倒不如在家学着多帮助哥哥。”不待柳氏说完,乔染就已抢过话,拿她的年纪说事,她可不会给她机会。 柳氏闷着一口气,心里也知今日是不可能说服乔染了,便叹了声,“罢了,总归是你府里的事务,就由你做主罢。今日你处置了那些个奴才,府里正缺人,不然从我府里调几个老人过来,也好助你打理这定安府。” 虽说商量,但柳氏这语气,说的一副不容她拒绝。 乔染微微一笑,这柳氏,当真是厚颜无耻,见将东方婉塞过来不成,便改主意将他的人弄进来,当他定安府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外祖母的好意,染儿只怕是心领了,方才处置的人,想必外祖母和姨母也都看到了,那其中外祖母和姨母识得的人应是不少吧?”乔染似笑非笑,她就是要告诉他们,有问题的人都是他们送过来的人,要让她再接受他们送过来的人,难上加难! “染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们居心不良吗?”东方婉怒视着乔染道,她的意思她们怎么会听不出来。 “姨母莫气,染儿怎敢如此想,而且……染儿也没有说姨母您,居、心、不、良。”乔染依然笑着,都是这笑看在东方婉眼里很是刺眼。 柳氏只觉心头一跳,不可置信的看着乔染,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乔染的改变实在是太令她们意外了。 “你……娘,您瞧瞧,这就是姐姐教出来的女儿,竟是这般的……这般没教养!”东方婉恶狠狠的瞪着乔染,这眼神,就如同当初对着东方语一样。 粉白纤细的玉手紧紧握在一起,手指上晶莹剔透的指甲差点掐进肉里,满目冰冷,那眼底的光芒足以摄人心魄。乔染冷冷扬头,乌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讥笑,冷冷勾唇道,“姨母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从您进来到现在,染儿可曾打骂您?况且方才染儿也是实话实说,倒是姨母您如此说先母,居心何在?” 东方婉一怔,被呛得说不出话来,怎么她的话到乔染那里就成了居心不良? 一旁的柳氏暗暗思忖,这丫头怕是知道了什么,否则怎会这样和她们说话?想到此,柳氏急忙上前,“好了,本是在说这拨人的事,你们怎么扯到一旁去。染儿,你便听外祖母的安排,说到底我也是你的亲外祖母,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柳氏板起脸,一副不容她多说的样子,看来柳氏想再往她府里塞人是势在必行。 “不劳外祖母您费心,我定安府的事由我们处理便好。”门外,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几人纷纷朝门口望去,皆惊讶得瞪大双眼。那里站着的,面色苍白、由林嬷嬷搀扶着的人,不是乔燃还是谁? “哥!”见到乔燃,乔染脸上布满惊喜,也不管自己身子不方便就朝乔燃扑去。“哥,你终于醒了。” “嗯,这阵子辛苦你了。”伸手抚上她精瘦的面庞,乔燃只觉心中一痛,短短几月,妹妹就已瘦成这个样子。 “燃儿……”这时,柳氏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乔燃眉头不悦的皱起,似乎很讨厌这时候有人打扰他和妹妹说话。 “外祖母、姨母。”乔燃淡淡的朝二人点头,东方家与定安府关系紧张,两家也是不咸不淡的,本以为东方芷蝶是不同的,哪成想…… 想到这里,乔燃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正好被柳氏和东方婉看在眼底,二人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燃儿醒来是件好事,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二人了,我与你们姨母先回去。”柳氏强笑道,心里却气得不得了,她活了大半辈子,如今竟然被自己的外孙给气的话不敢出。 “嗯。”乔燃应声,看也不再看她们一眼,这让柳氏和东方婉更为恼火,奈何这火不能发,只好拂袖离去。 看着她们二人离去,乔染只觉得心中甚是爽快,她们也有今天! 6.兄妹情深 将目光收回,乔燃这才注意到乔染的腿,在来的路上林嬷嬷已将大致情况跟他说了,如今亲眼看到,只有说不出的心痛,看向乔染的时候眼里也多了愧疚。 乔染冲他微微一笑,自己的哥哥她怎么会不懂,他心里一定在怪他自己。 一旁的林嬷嬷几人瞧着这兄妹二人,顿时心里泛起一股心酸,“小姐,少爷刚醒来一听到这事便匆匆赶过来了,有什么事啊,先送少爷回房里再说,少爷这身子还很虚弱。” 听了林嬷嬷的话乔染再次看向乔燃那张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才想起自己太过欣喜忘了哥哥才刚醒过来,身体虚弱,于是点了点头,亲自搀扶着乔燃就要走。 不料,乔燃并未迈开脚步,疑惑间,乔染才明白过来,自己如今伤了一条腿,怎么好搀扶着他。 “染儿别担心,哥哥定会想办法找人治好你的腿。” 知道哥哥的心意,乔染点点头。 清心院,乔燃半躺在床上,想起来乔染坚决不允许,对此乔燃唯有无奈的摇头。 “染儿,这几个月来辛苦你了。”他轻揉着她的头微微笑着。 乔染摇了摇头,眼神也因乔燃的清醒而变得清晰明亮,“只要哥哥没事,染儿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傻丫头,如今哥哥醒了,断不会再让人欺负你,别人欠咱们的,哥都要向他们讨回来。”冰冷的声音,眉宇间散发的戾气让人不冷而颤。 他与东方芷蝶的婚事是东方老太爷在世时定下的,东方家与乔家因为东方语的下嫁本就疏远,为了自己的嫡长女一家着想,老太爷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乔燃本以为东方芷蝶是不一样的,这些年来,她的行为也颇得他们兄妹二人的好感,却没想到,最后伤他们最深的竟是她。 知道自己已和东方芷蝶解除了婚约,乔燃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好似那不是自己的事一般。 如此外戚,不要也罢。 “哥哥……”终究控制不住,乔染扑进了他的怀里,隐忍这么久的委屈顷刻间全数爆发。 断腿的痛,被背叛的恨,哪怕东方芷蝶和凌楠死了都不足以泄恨! 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如同小时候安慰她一般,乔燃的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他何曾见过这样的乔染,那时不时散发出的冰冷恨意,他怎么会感觉不到。她自小就善良,从不轻易去恨一个人。 瑞王……既然如此,那今后就别怪我了。 乔染不知,自己的哥哥在无形中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并将凌楠拉入自己的敌人范围。 当今皇上共有五子,大儿子锦王凌柯,三子湘王凌梓,四子离王,五子瑞王凌楠,九子凌桦,因年纪尚小还未被封王。皇储之称,乔燃从未想过要介入,如果想要扳倒凌楠,也许他会考虑考虑。 院子里,看着满园姹紫嫣红百花,乔染很是喜欢,当目光放到花圃里那一簇白色清新的小花上时,便眼前一亮。 比起那些鲜艳夺目的花朵来,这角落里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小白花更漂亮,小白花花苞有些像缩小版的白荷,样子娇艳欲滴,上边还有点点晶莹的露珠,更增一分美感。 她忽然记起,母亲曾经说过,这种花叫做芯蕊花,虽不起眼,生命力却十分顽强。 清风拂柳,绿草青青,金色的阳光洒在碧玉如带的湖面上,将湖面照耀成浅浅的金黄色,园中树芽绽放,小鸟翠鸣,一片春的生机与盎然。 乔燃在不远处看着园中的乔染,一席白色纱裙,在这三月的天气里,显得清新脱俗,俏丽逼人。一双灵动乌黑的大眼睛,眼里像浸满黑珍珠似的,光彩莹莹。 如此美好的景色,竟让乔燃不忍出声打扰。 “小姐,少爷来了。”寻着清荷的声音,抬头望去,正对上乔燃的双眸。 见乔染朝自己看来,乔燃不再打算继续站着,带着阿昇走上前。 “哥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叫一声,竟然傻站着。” “咳咳……”乔燃不由得轻咳一声,看那丫头狡黠的眼神,便知这个妹妹又调皮了。“唉……我们家染儿啊,真是个美人胚子,连哥哥我都看得走神了。” 听到乔燃打趣的语气,乔染顿时心中懊恼,她怎么忘了,比腹黑,她可比不上哥哥。 “哥!你又在开我玩笑!” “呵呵,好了,哥就不逗你了。”乔燃轻笑出声,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 拍下那只在自己头上捣乱的手,表示此刻的不满。 “哥哥,你的伤好些了吗?”虽然乔燃的脸色红润了许多,但乔染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这几天有刘大夫开的药,我身上的伤恢复得很快。对了,今天哥哥过来可是要给你送东西的。” 只见阿昇手里推着一个带着轮子的椅子,样子还是奇怪,弄的乔染一头雾水。 “哥,这是什么?”小眉头拧成一块儿,乔染疑惑地看着乔燃,一脸的迷茫。 “这椅子是哥专门叫人给你打造的,可以代步行走,这样你可以方便些。”说到这儿,乔燃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伤痛。“染儿,对不起,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 “哥,你又说这样的话,害我的人是东方芷蝶不是你。”乔染不悦的道,这个哥哥,究竟是太聪明还是太笨。 此时,一直在一旁的清雅也开了口,“对啊,少爷,小姐会变成这样都是表小姐害的,您可得想办法给小姐报仇啊! ”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染儿来,坐上去试试效果。”说着便接过阿昇手中的轮木椅,示意乔染坐上去。 在乔燃的期待中,乔染走上前,清雅替她提起裙摆,待她坐好后,乔燃轻轻推动轮椅向前。“这样就方便了。” 在乔燃的帮助下,乔染很快便掌握了技巧,并学会了自己行动。“哥,你怎么会有这个?” 乔燃莞尔一笑,“哥曾多次在外游历,所见所闻自然较为丰富,这个东西嘛,也不足为奇。” 乔染微微点头,哥哥说的是,看来经常在外走动也是极好的。 “对了染儿,从今天开始,阿昇就在你身旁保护你。” “那怎么行,阿昇可是你的侍卫。”乔染一听,立即出声拒绝,如今乔燃正是需要人在身边的时候,她怎么会同意。 “正是因为阿昇是我的侍卫我才放心阿,我有武功可以保护自己,你就不同了,哥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出什么意外。有阿昇在你身边,有什么事多少可以应付一下。”自家妹妹的个性他是知道的,但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必须要如此。 “既然哥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照你说的吧!”无奈点头同意,乔染心中更是怨自己没有武功,不然也不用他派阿昇过来。 哥哥,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要做在你身后被你保护的小鸟,从今以后,我要试着学会保护自己,也要保护你。 把玩着垂到胸前的秀发,乔染暗暗想到。 7.斗渣男 这日,乔染依旧在自己院子里习步锻炼,自从上次当众打了柳氏等人的脸面后,东方家的人再没来过定安府,倒是清静了许多。 来不来是一回事,但是暗中打探又是另一回事。 “小姐,你每日在这院子里走都不觉得无聊啊?”清雅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自家小姐不停地来回练习,她不得不佩服乔染的毅力,换作是她,可没这样的毅力和耐心。 “清雅,你以为小姐跟你一样偷懒啊?”一旁端着茶过来的清荷嗔怪了一声,幸好小姐性格温善,要是少爷在这儿,清雅哪儿敢这么悠闲着。 清雅冲清荷扮了个鬼脸,不说话,上前去帮她。 那边的乔染已停了下来,清荷见状急忙去将她扶着过来坐,桌上早已备好了茶。 乔染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才启唇,“清雅说的对,老是这么呆着怪无聊的,不如我们去外面逛逛。” “好啊!”清雅立即叫好。 “使不得啊小姐。”与清雅不同,一听要到府外去,清荷急忙阻止。“清雅你净瞎闹,小姐怎能出去府外,外面可不知道都传成什么样了。” “清荷,你越来越像林嬷嬷了。”清雅讪讪道,林嬷嬷平时总在她们耳边念些大道理,如今又加了个清荷……清雅无奈的摇头 “你们两个,赶紧去收拾收拾,咱们早去早回。”分别敲了一下两个丫头的头,乔染抿唇笑道。 派人通知了乔燃,几人大摇大摆的出了定安府,乔染双手放在膝上,由清荷推着轮椅,清雅走在一旁,而阿昇则在三人身后,随时警惕着。 看着喧闹的大街,小贩的叫卖声,乔染唇角微微上扬,发自内心的愉悦。 几个人走在街上,引来众人测目。 “那不是定安府的二小姐吗?”这时,突然有人指着坐在轮椅上的乔染道。 “是啊,听说这二小姐摔断了眼,如今这样子想来这是真的了。” 听到这里,便有人摇头叹息,“可惜可惜,如此貌美的女子有了这么一个缺陷……” 对于众人的议论,乔染视若无睹,自从从假山上摔下来,她就没有出过府,现在也倒是让众人诧异。 “小姐,咱们要去哪里?”见街上的人都把目光移到他们这边,清荷立即出声问到,早知如此,她应该给小姐戴上面纱再出来。 对此乔染也不在意,淡淡道,“去荆云斋。” 荆云斋,是京都里最有名的首饰铺,京都权贵家里的女眷用的首饰珠宝,大都是从荆云斋里出来的。 “小姐您需要什么,请随便看。”荆云斋里的伙计看到乔染,立即热情地迎上去。 乔染走到台边,各色的首饰,只一眼便看出这些首饰极其名贵。 “说起来,小姐好久没有添新首饰了。”清荷看着乔染道。 乔染的目光在那摊上扫过,手指也在那精美的饰品上略过,却发现没有一样是觉得合适的。 移开视线,乔染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一支碧玉簪子,簪子通体翠绿,做工很是细致,三两朵梨花的造型,深浅之处正好套上钰体的本色,远远看去,就是浑然天成的几朵新蕾,近看,却是巧夺天工,让人叹为观止。 只一眼,乔染便看上了这簪子,遂伸手欲拿起,触到簪子,另一只手亦是同时欲拿簪子。微一皱眉,侧首却见是一袭华衣男子。 “瑞……瑞王。” 听到清雅的声音,乔染这才看清,另一端那只手主人赫然是瑞王凌楠。 乔染顿时神色一凛,眼神里折射出冷冷的光芒。 “不好意思这支簪子,本王要了。”凌楠不屑的眼神看向乔染,语气极为不客气。 乔染冷冷扬头,乌黑的清瞳里闪过一丝讥笑,冷冷勾唇道,“不好意思,瑞王爷,这支簪子是我先看中的。” 说完,趁凌楠不注意,乔染迅速夺过簪子,紧紧拽在自己手中。 凌楠原本俊美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瞪向乔染,“乔染!” “本小姐在,瑞王不用叫的这么大声。” 听到乔染的话,一旁的清荷清雅还有那伙计都禁不住颤抖,想不到乔染竟然敢这么对凌楠说话,清荷跟清雅着实为自家小姐捏了把汗。 “乔染,你最好把簪子交出来。”厌恶的看了乔染一眼,这个眼神,让乔染微微愣了一下。 凌楠何时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乔染在心里摇了摇头,既然早就知道他是那般无耻奸诈的人,还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若我不交又如何?难道瑞王你还想强抢吗?”挑衅的看向他,他一个大男人买簪子做什么?若是她猜的没错,应该是要送给东方芷蝶的。 乔染冷笑,想要把从她手里的东西送给东方芷蝶?他想都别想,这个簪子,她要定了。 “你以为我不敢?” “呵……瑞王最好真的这么做,好让大家看看,你瑞王如何抢一个腿脚不便的弱女子的东西,我想一定很精彩!”如此冰冷的声音说完,对面的凌楠当即一怔,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勇气可嘉的女人,她怎么变了? 乔染转头,不再看凌楠,旁边的伙计刚才看情况不妙,早已将掌柜的叫了出来。 “这位小姐,您能看上本店的东西是我的荣幸,我店里还有其他东西,您看……”掌柜的对着乔染说着,试图说服她选择其他的饰物。 “掌柜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不能看着瑞王权势大就向着瑞王啊,这簪子明明是我家小姐先看中的,你怎么能叫我家小姐让给瑞王?”清雅不服气的对着掌柜道,他是瑞王怎么了?也不能抢别人先看中的东西吧? “这……”掌柜的无奈的看着瑞王,这两方人,都是不好惹的。 “乔染,这就是你定安府交出来的丫头?”凌楠看也不看那掌柜,将目光放到乔染身上。 “我的丫头还用不着外人来管,况且还是个人渣!”乔染冷眼看着凌楠,对人渣没什么话好说的。“清荷清雅,你们也选些合适的首饰。” 听到乔染的话,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也不客气的挑选起来,小姐对待身边的人向来大方,若是拒绝反而会让她不高兴。 看着眼前无视他的主仆三人,凌楠心里窝着一团火,才一段时间不见,她怎么变了这么多? “小姐,我们都调挑好了。”清雅挑了一支珠钗,清荷则挑了一副耳坠,而乔染最后再挑了一套首饰。 “掌柜的,一共多少?”看向掌柜的,乔染淡淡的道。 “一共三千五百四十两银子。” 听到这儿,两个丫头顿时瞪大双眼,这么些首饰就要三千几百两!荆云斋就是荆云斋。 “清荷。”乔染轻声道,示意清荷付账。 清荷回过神来,急忙掏出银票给掌柜的,将东西包好后回到乔染身边。不理会一旁的凌楠,几人就要走出去。 “慢着,本王允许你们走了吗?”凌楠伸手拦住乔染前去的路,沉声说道。 见此情况,阿昇正欲出手,却见乔染冷笑出声,“笑话,这路可是王爷开的?若不是,好狗不挡道!”声音冷如冰霜,足以冻人心魄,乌黑的眼里嵌起冰冷的锋芒。不待凌楠回答,乔染以飞快的速度扬起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朝他的腿上打去。 凌楠没有留意她的动作,那一棍结实的打在他的腿上。“嗞……”凌楠发出痛声,没想到她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动手。“你竟敢打本王。”凌楠咬牙切齿的冲着乔染吼道,而他的手竟捏住了乔染的脖子,那眼神,似要将乔染给生吞了。 见自家小姐的脖子被凌楠掐住,清荷等人欲上前,却被乔染阻止住。 “我有何不敢?这一杖,比起王爷你所做的事算是轻得多了!你最好现在就掐死我,不然,总有一天我乔染会弄死你!”她的眼里是浓浓的鄙夷和不屑,这个人,从今以后她对她只有恨,她没有杀他算是不错的了,总有一天,她会变强大,到时候就是凌楠付出代价的时候。 凌楠的怒火完全被乔染挑起,捏住她脖子的那只手,愈加用力。 乔染冷冷的瞪着他,眼里是满满的不屈服,仿佛就是希望他最后是掐死自己。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凌楠慢慢松开自己的手,“这次本王就饶过你!” “不稀罕,王爷最好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说完不再理会凌楠,乔染径自推着轮椅离去,身后的清荷清雅早被乔染的举动给吓住了,发现两人没有跟上来,乔染冷声道,“还不走!”这一声音将两个丫头拉了回来,急忙跑上前跟上乔染。 身后的凌楠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由得握起了拳头。 “小姐,你刚刚是没有看到,瑞王气到变紫那张脸,奴婢现在想起来就觉得爽。”自从离开荆云斋后,清雅那张小嘴巴就一直说个不停,一想到凌楠的样子,她就很想笑。 “好了,清荷,这些话回去再说,现在还在外面呢!” “我知道啦,清荷。” “以后见到这些个作践的人不用怕,别人怎么对你们,你们就怎么样还回去,我身边不留无用的人,都听到了?”乔染冷冷的道,说实话,她一直在忍着,若不然,她不保证自己不会冲出去杀了凌楠。不管是谁,伤了她最爱的哥哥,就别想跑。 “奴婢明白了,小姐。” 8.人渣蠢货成双对 走出荆云斋,乔染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若是她在意这些,那她岂不是要死上好几回了,又怎能熬着等到哥哥的清醒? “遇上瑞王真是晦气,小姐,接下来您想去哪里?”清雅鼓着小嘴,有些小不满。 “前面有个酒楼,不如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小姐您今天没怎么用餐呢!小姐您觉得呢?” “就依清荷说的吧!” 随后,一行人便往酒楼的方向走去。预料之中,一进入酒楼,店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乔染等人身上,坐在椅子上为首的女子,身着一席白色纱裙,乌黑的墨发梳成个流云髻,髻下一束青丝翩翩垂落,额间垂下一枚月牙形玉坠,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可人,淡雅脱俗。 所有人无不在心里赞叹这个女子的美丽,纷纷猜测着她的身份,在看到她的双腿时,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定安府的二小姐! 无视众人的目光,乔染带着身后三人随意找了个清静的位子坐下,若不是她的腿不便,他们定是要到二楼去的。 看着楼下的躁动,楼上雅座上的红衣男子不悦的皱眉。 “主子,是刚刚与瑞王在荆云斋起争执的定安将军府的二小姐乔染。”一旁的黑衣男子恭敬的对红衣男子道,荆云斋就在这酒楼不远处,而他们的位置,正好是在荆云斋对面,荆云斋的一幕他们都看到了。 “嗯。”红衣男子淡淡应了一声,继续饮者杯中的酒。 “都站着做什么?坐下。”见清荷几人一直站着,乔染心中不悦,眉头也皱成一团。 “可是小姐……”清荷还想说什么,对上乔染的眼睛立即乖乖闭嘴,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一边的阿昇见清荷清雅都坐了,便也跟着坐下,店内所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这里,皆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乔染,这二小姐不会也把脑子也给摔坏了吧? “要吃什么自己点,本小姐可不招呼你们了。”说完自顾自的叫来伙计,从始至终,她的神情都是淡淡的。 “小姐,奴婢怎么觉得他们的眼神怪怪的?”清雅小声嘀咕着疑惑地看着周围的人。 “我们吃我们的,理他们作?” “哦……” 说实话,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下,这两个丫头有些不自在,至于阿昇,他是男子,自然觉得没什么,反观乔染,她慢条斯理的,动作极其优雅,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这不得不让两个丫头佩服自家小姐的定力。 “咳……小姐……”突然,清雅呛了一下,乔染缓缓抬头,看着呆愣的清雅。清荷不由得掐了清雅一下,“我说清雅,你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不是,你们看那儿。”说完便指着乔染身后,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看见凌楠和东方芷蝶成双成对的走进了酒楼。 乔染眼眸微动,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平静,继续用着眼前的美味食物。 见到她如此,清雅悻悻地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然而,你不想惹人,却有人像苍蝇一样自己黏上来。 “王爷,这不是染儿吗?”东方芷蝶说完,便朝着乔染他们这一桌走过来,而她后面的凌楠则黑着一张脸,刚刚在荆云斋的事,他可没这么快忘记,那个死女人! 见他们二人走来,清荷三人立即起身朝凌楠行礼,而乔染则不紧不慢地用手帕轻轻擦拭嘴角,才缓缓起身,“王爷,表姐。” 抬眼慵懒地看向面前的东方芷蝶,一袭淡粉色华衣,外罩的白色镂空丝质纱衣,衬得身段窈窕,美艳四射。小脸生得媚眼含春,冰肌玉骨,一看就是个能使男人蚀了心的小妖精。 从他们进来开始,男人的目光皆放在东方芷蝶身上,眼神里的猥琐不加掩饰。 看着乔染平静地面容,不卑不亢,东方芷蝶微微一愣,有意无意的扫了清荷等人一眼,随即掩唇笑道,“染儿果真是体恤下人。” 说是乔染心善体恤奴才,实则是在讽刺她不知尊卑贵贱,竟与下人同桌用膳,而且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那是自然,弃了身份不说,我们不都一样是个人?我的人对我忠心我就该对他们好。不像有些人,人前人后一个样,前面跟你好好的,后面就给你使绊子,恨不得你去死。表姐,这样的人你说是不是**不如?”乔染冲着东方芷蝶微微笑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这两个人,她无时无刻不在恨他们。 东方芷蝶对上她的双眼,那眼神里透出的一股凉意,似是能把人看穿,东方芷蝶脸色刷的一白。 “表姐这是怎么了?然而可没有说你啊!” 乔染这么一说,东方芷蝶顿时满脸通红,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一双纤细的小手紧紧绞住手中的帕子,下唇紧咬,一脸的不甘相,随后强忍着笑道,“怎么会。” 看到这样子的东方芷蝶,清雅心里暗爽,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找小姐的茬,真是自取其辱! 乔染只是淡然伫立在原地,并不答话,双眼如葡萄般莹润,嘴唇淡红,犹如添上彩虹般诱人。 凌楠依旧黑着一张脸,在看到乔染的态度,心中更为不悦,这个女人,胆子倒是不小! 忽然,凌楠眼神一动,轻声道,“这里太过繁杂,染儿怎么不到楼上去?” 听到身边的人关心的语气,东方芷蝶心中不满,王爷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乔染说话?他脸上那尽是关切的表情,东方芷蝶心中怒火燃烧,恶狠狠的瞪向乔染。 轻瞥了一眼直勾勾等瞪着自己的东方芷蝶,乔染心中冷笑,她这是做什么?蠢货果然是蠢货,她真以为凌楠是关心自己?若说凌楠演技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王爷在开玩笑吗?”不止乔染,就连她身后的人也是不满,这瑞王是什么意思?明知道她家小姐腿脚不便还如此说,这不是存心让自家小姐出丑是什么? “王爷,染儿左腿不是断了?如何能到楼上去?若是真要上去,只怕去……有些不雅。”东方芷蝶故作苦恼状,表面上是好意帮她解围,实际上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法子让乔染丢脸。 果然,东方芷蝶一语毕,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清荷清雅气得满脸通红,恨不得上前把那张大嘴巴给缝上,但是她们又不敢逾越,不然帮小姐不成反让人落了口舌。 乔染对众人的讥笑视若无睹,他们爱笑便笑,只要不过分,她就不在意。 凌楠暗叹这女人的脸皮可真后,若是换了其他人,早哭着跑了。 “东方小姐,怎么说二小姐也是你的表妹,你何必如此出口不饶人。”这时候,阿昇站了出来,这个东方芷蝶简直是欺人太甚,搞不明白当初老太爷是怎么想的,竟然将东方芷蝶这种女人许配给将军,好在这桩婚事早早解除了。 “嗯?我有出口不饶人吗?我可是在关心表妹呢!”东方芷蝶得意一笑。 “说完了吗?”乔染的声音冷冷响起,东方芷蝶疑惑地看着她,不明何意,“说完了王爷和表姐就请自便,我们还要用膳。” 东方芷蝶咬了咬贝齿,哼了一声她就不信她还吃得下去! 9.离王 “二小姐,我家主子请小姐到楼上一聚。”这时,清冷的声音自楼上响起。 众人皆往楼上看去,只见说话的男子身后,一名俊美的红衣男子优雅地坐着,远远看去,便让人感觉到一股高贵的气息。 在看到那红衣男子时,凌楠脸色十分难看,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乔染抬头看去,不由心头一跳,那个方向,刚才她就一直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才不做声。 “小姐,那是离王。”阿昇在她身边小声提醒道。 乔染轻轻点头,离王甚少现身,也很少有人见过他,听说他现身皆是一袭红衣,看来是没错了。 只是刚刚她与凌楠说的话他应该是听到了才对,现在这样说,意欲何为? 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见离王一挥手,一股劲风便朝乔染袭来,接着竟将乔染送了上去,恰好落在里离王对面的椅子上。 楼下众人皆发出赞叹声,“好厉害的功夫,那个人是谁啊?” 凌楠怒视着楼上一副若无其事的离王,双拳紧握,他这是明摆着和自己对着干? “王爷……”东方芷蝶轻轻扯着他的衣襟,小声唤道。 “我们上去。”转头看向东方芷蝶,见她一脸担忧,凌楠心中的怒火满满降下来,而后拉着东方芷蝶走上楼,位置却与离王相对。 想到凌楠一路拉着自己的手,东方芷蝶脸颊微红,一脸娇羞。 余下的清荷等人面面相觑,完全还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却也不敢跟上去,只得留在原位上。 离王没有看乔染,随手倒了一杯茶,推至乔染面前,一旁的无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主子,主子竟然亲自为这女子倒酒? 乔染见离王不说话,看了那杯茶一眼后便端起来轻轻啜了几口,他不说话,她亦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耗着。 趁着这个时候,乔染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打量着他。 他着绛红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浓密乌润的长发被素白的发带随意束住,狭长的凤眸闪烁着清冽的光芒又带着淡淡的忧愁,五官如刀刻般俊逸且精致,红润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神秘而高雅,宛如谪仙一般,身上的清冷气质让人不敢高攀。 只是一瞬间,便对上那双乌黑深邃的凤眸。他的眼神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柔和,又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凌冽,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如何?”离王微微笑着,轻抿着唇道。 “什么?”离王的忽然开口,让乔染静惊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一直盯着本王,难道不是要对本王的容貌评价一番?”离王浅笑出声,刚才看她与凌楠对峙的时候倒是精明的很,这会儿怎么却变得迟钝了? 听到他的话,乔染再次仔细地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而后认真地道,“倒是迷倒万千少女。” “那么你呢?”离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乔染怔了怔,然后才正色道,“不讨厌。”仅仅是不讨厌而已,皇家的人一个个的都很复杂,一个凌楠就足以说明,何况是这个神秘的离王,她有些看不透他。 离王挑眉,虽答非所问,却也表明了立场。 对面的凌楠一直看着两人,在看到离王脸上那浅浅的笑容,不由颜色一僵,那个人也会小笑吗? 不是没见过他笑,只是没见过他这般无害、发自内心的笑。 “王爷?”东方芷蝶皱了皱眉头,发现凌楠一直盯着某处看,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又是乔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对那个瘸子念念不忘? “王爷,莫不是你真的喜欢上了然染儿?”见凌楠没有回应,东方芷蝶稍微加重了语气。 凌楠收回目光,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神,看到眼前的女子看着自己,脸上忙堆起温柔的笑容,“蝶儿,你刚才说什么?” 东方芷蝶咬了咬唇,此刻心中已有不满,“我是说,王爷可是喜欢上了染儿?” 凌楠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本王的心意蝶儿你还不懂吗?乔染嘛,本王才不会喜欢那个女人。”说话的同时,还配上了个厌恶的表情,以表示他说的话是真的。 “蝶儿自然是明白。”东方芷蝶娇羞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绯红,她就知道,王爷才不会喜欢那个瘸子。 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凌楠脸上的笑意更添了几分,这才是他的王妃人选,美丽、聪明,哪儿像乔染那个傻女人。 还有乔燃,自以为是定安将军就处处抢自己的风头,最后还不是被自己弄得重伤,昏迷数月。就连他的未婚妻也对自己倾心,真是个可怜虫。 想到这儿,凌楠得意一笑,敢挡他的路,他就要他好看! 然而,他们两人的对话,全数落入离王耳中,挑眉看向乔染,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他对她确实是很好奇。 “看来你们将军府也是很复杂的。”离王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凌楠那边,乔染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将军府不复杂,复杂的是人心,而且离王殿下你理解错误了,将军府的主子,只有哥哥与我。”乔染淡淡道,她完全搞不明白这离王究竟想要做什么。 “茶已经喝了,若是无事乔染就先告辞了。”不待他应声,乔染就已经起身,她的潜意识里不想与皇家的人靠太近。 “你的腿,我有办法以最快的时间将它治好。”就在乔染转身的时候,离王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乔染身形一颤,只是一会儿,她没有回头,二是继续一步一步地慢慢往前走。不管离王说的是真是假,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但是还未弄清楚离王的来意之前,她不能和他牵扯太多。 ——————若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每天晚上九点开始更新———————— 10.宫里来访 一行四人在外许久才回到定安府,来不及歇息,乔染便朝乔燃的清心院奔去。 “染儿,你今日在外玩了一天,怎么不先去歇息,这么急着跑到我这里来?”看到乔染,乔燃忙上前接过她的轮椅。 “不碍事,我这身体好着呢!倒是哥哥你,今天我在药铺给你抓了药,就给你送过来了。”说罢,还配合这摇了摇手中的药包。 “你啊,吩咐清荷拿过来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跑过来一趟。”乔燃无奈,自从他醒来之后,他就发现这个妹妹改变了许多,而且也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 “我这不是记住想见哥哥嘛,对了哥哥,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看着乔染的申神情,乔燃不禁严肃起来,“好,你说。” “离王……是一个怎样的人?” 乔燃神情一顿,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到离王,“染儿,你怎么会突然问起离王?” 瞧着乔燃的表情,想必他是知道离王的事,于是乔染便将今天所发生的事告诉他。 “瑞王……他简直是欺人太甚!”待乔染说完后,乔燃猛拍桌子,一旁的乔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拍给惊到了。 “哥哥,咱们何必为了这等人生气,他们所做的事情,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乔染伸手拉住他的衣襟轻声道。 对上乔染的双眼,乔燃脸色缓和了几分,这才重新坐了下来,“嗯,染儿说得对。关于离王,我所知道也不多……” 于是乔燃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离王的事情都告诉了乔染。 离王,为已逝的安贵妃所没人出,自幼皇帝便对他不管不顾,外人看来他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真相如何也没人懂,若不是安贵妃保护到位,只怕他的日子也不会太好。 离王七岁时,安贵妃病逝,然而离王并未因此而被遗忘,也不知皇帝是怎么想的,对离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让人们弄不清楚,这是不受宠还是太过受宠,总之离王在那人心险恶的皇宫中存活了下来,最后被还被封王。 虽贵为皇子,离王却无心皇位之争,可以说他是第一个敢违背皇帝而不被处罚的人,世人以为皇帝不待见他才对他不管,实际上是皇帝对他也要忌惮三分。 虽然得到的消息不全面,但仅凭这几点足以令乔染震惊。一个七岁的孩子孤身一人,却能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若说离王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尚可理解,然而他却是个极有胆识的人。 听闻他文武双全,依各个宫妃们的心计,怎么会没有算计?如此可以看出,离王的机灵巧妙之处,试问天下间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连帝王都要忌惮他? “哥哥,你可知离王本名?”搜索所有关于离王的信息,竟发现没有关于离王的本名,就连乔燃刚才也没有提到。 “我从给听人提起过离王的本名,据说离王出世时皇上并没有赐名,封王之后都是以离王代称。”这也是乔燃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不说各种宴会离王不出席,就连上朝也极少见到离王的身影,有人曾因此事弹劾离王,最后却也不了了之。此后,大臣们也都习惯了这种现象,以至于鲜少有人知道离王的本名。 听了乔燃的话,乔染陷入沉思,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论手段与头脑,定不输于其他皇子,他如此隐藏自己为了什么?他当真无心皇位之争?这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从小就没被皇帝正眼看过,皇宫险恶,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少爷,小姐,宫里的李公公来了。”这是,徐管家走了进来恭敬地道。 “李公公?宫里的人来做什么?”乔染疑惑地看向乔燃。 乔燃的表情也同她一般,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先去看看。” 这会儿,徐管家已将李公公请进了大厅,乔燃立即吩咐人上茶,李公公挥手示意不用。 “乔将军,奴才今天来是奉了皇上之命给您送帖子的,两日后皇上将在宫里举办赏花宴,请将军前去参加。对了,皇后娘娘还特别交代了,二小姐也一同前去。”将帖子交到乔燃手中,李公公笑道。 “如此,劳烦公公了。” “将军客气了,帖子已送到,奴才就先回宫了,将军留步。” “公公请,徐管家,替我送公公。” 徐管家领命,便带着李公公走出大厅,末了还将一个荷包放入李公公手中,李公公心领神会收下后出了定安府。 李公公走后,乔燃自己便陷入了沉思,好端端的皇后娘娘怎么突然提起染儿?? 看出自家哥哥的忧虑,乔燃淡然一笑,“哥哥不用担心,左右不过是宴会,会有什么事,想来也是近段时间皇后娘娘听到了写些什么想要见一见我罢了。” 乔燃思索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嗯,倒是我思虑过多了。” “染儿,离王此人,做事毫无章法,没有人能够揣测他的意思,依我看来,离王会那样说兴许是顺手罢了。既然他已开口,需不需要帮忙就看你的意思了。” “如此,我明白了。”有了乔燃的一番话,乔染心中豁然明朗,在她看来,离王也只是闲着没事干,想找乐子了。 “染儿,你先回去歇息歇息,这两天也准备一下。”看着乔染,乔燃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眼里尽是宠爱。 “好。” 看着乔染离去的身影,他久久才回过神来。乔燃不禁感叹,这个妹妹终于长大了,看事情也较清楚了,甚至于比自己看的还要透。有时候,他能感觉得到她身上那若隐似无的恨意,他明白的,她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子,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她还能如此乐观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与此同时,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从怀中取出一根信号棒,抬头看了看遥远的天际,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放出了信号弹。 希望那人说的话是真,能够兑现他的承诺。 染儿,相信哥哥,从今以后,哥哥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最近网络不号,总是连不上网———————— 11.拜师 入夜,乔燃的书房内,他依旧是白天里那一袭玄色衣衫,负手而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就在此时,窗边一个黑影颤动,不一会儿功夫,那黑影便进了书房内。 “老夫早就说,你总有需要我帮忙的一天。”老者进入书房,看到乔燃早就等候着自己,抚着自己那发白胡须悠哉悠哉地道。 “晚辈惭愧。”乔燃听到声音,忙转身作揖,对那老者的态度极为恭敬。 老者摆手,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自顾自倒着茶喝起来,“老夫承诺的事自然会做到,说吧,需要老夫我做什么。” “想必定安府的事,前辈应该早听说了,我想请前辈收我妹妹乔染为徒。”说这话的时候,乔燃态度坚定,说出来的话更是不容忍拒绝。 “乔将军,你应当知道我轻易不收徒。”老者淡淡斜睨了乔燃一眼。 “正因如此,晚辈才以信号弹请您前来,而且染儿资质不错,更是喜爱习医,说不定前辈您会有个好的收获。” “既然你如此说,老夫这是不得不答应了。也罢,明日一早,老夫就来见见那未来徒儿。”再次顺了顺那胡须,点头道。 “如此,就多谢前辈了。” 二人商谈好之后,那老者便飞窗而去,由此可见,那老者武艺非凡。 此时,乔燃才舒了一口气,以肖前辈的技艺,染儿若能拜他为师,是最好不过的了。 原来,那老者名唤肖陵子,是东陵有名的神医,此人向来形行事古怪,只听说他门下仅有一名弟子,人称步月公子。 肖陵子能如此轻易答应他的请求,他是有些惊讶的。自他醒来后,便常看到乔染在看医书,经过细问才知道,自从他重伤昏迷后,乔染便迷上了医书。 他再笨也是能够想到是什么原因,这个妹妹四处为自己着想,既然她喜欢习医,他就想办法尽量帮她,肖陵子那样的名声,定对她有极大地帮助,即使他不在她身边,她也能够保护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如今她会变成这样吗?想到此,乔燃心中再次生气一股愧疚感。 次日一早,乔染还在睡梦中,便被清雅吵醒,“小姐小姐,您快起来啦,少爷吩咐了,让您一会儿去前厅会客呢!” 乔染顶着睡意朦胧的双眼被清雅从床上拖起来,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另一边,清荷已经打来了水。 成功将乔染从床上拉起来,两个丫头开始忙着给她梳妆打扮。 “可有听哥哥说是是什么事?”望着镜中的自己,乔染抬头问着清荷。 “没有呢,小姐,少爷只吩咐我们,小姐用完膳后便去前厅。”插上最后一支簪子,清荷笑着答道。 这会儿,林嬷嬷已将早膳端了进来,乔染也不耽搁,用完早膳后立即前往前厅。 一路上,乔染都在想着乔燃叫自己去前厅是为了什么事,什么客人还需要她去见?一时间乔燃也找不到答案。 来到前厅,便发现乔燃在那儿等候,边上还坐着以为白须老者。见到她进来,二人便起身。 “哥哥,你唤我来是为了何事?这位前辈是?”走在踏进前厅的时候,乔染便感觉到眼前这位的不同之处,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不敢忽视。 “正要给你介绍,染儿,这位是肖陵子肖前辈,前辈,这就是晚辈的妹妹乔染。”乔燃轻笑着为两人介绍。 听到肖陵子的名字时,乔染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肖陵子她是有所耳闻的,东陵的神医,医术、武艺皆不凡,他唯一的弟子步月公子尽得他的真传。 “乔染见过肖前辈。” “二小姐客气了,老夫一介草民,怎能受二小姐这一礼。” 乔染莞尔一笑,而后道,“是前辈客气了才是,前辈乃东陵当世神医,弃了身份,您还是前辈,给您行礼这是应该的。” 听了乔染的话,肖陵子暗暗点头,这小丫头,举止得体,说话也有分寸,懂得尊重长辈,态度不卑不亢,倒是个难得的女子。 “染儿,你可愿意拜肖前辈为师?”乔燃对着她笑道,虽然肖陵子已经同意,但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一旁的肖陵子可不怎么乐意了,他同意收徒便是不错了,能拜他为师的人那是几世修来的福分,难道这丫头还会拒绝不成?说实话,眼前的这个丫头,他倒是很想收入门下。 “什么?”乔染再次一愣,不确定地看向自家哥哥。 “呵呵……肖前辈前来是要收你为徒,现在为兄问你,你可愿意?” 乔染随即将目光转向肖陵子,“前辈,您真的要收我为徒?我没有听错?” 肖陵子瞪了乔燃一眼才正色道,“若不是欠了你哥哥一个恩情,老头子我才懒得收徒呢!” 乔染听着他说话的语气,不禁轻笑出声,“那是前辈不愿收乔染为徒了?” 这话听得肖陵子一愣,他不过是想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没想到竟然被乔染爺得说不出话来,他可不是不愿收她为徒,“既然我已答应哪里还有什么不愿的。” 这下,乔燃在心里暗暗发笑,这老头还挺死要面子的。 “如此,染儿便在这里拜师吧!”说罢便吩咐人上茶,肖陵子没有什么异议,反正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收徒。 肖陵子坐在上首,乔染接过丫鬟端上来的茶,郑重地给肖陵子奉茶磕头,“师父。” 这一声师父听得无比悦耳,肖陵子接过乔染奉的茶,满脸的笑意,象征性的抿了口徒儿奉上的茶,“好,好,如今你已是我的徒儿,我一个老头子也没什么好的给你,我这里有两本书,算是师父给你的见面礼。” 只见肖陵子从怀里拿出两本书,一本是医术书,一本是修习内功的心法,看得出来,那是他自己所创,可见他对这个徒弟的重视了。 “染儿谢过师父,今日拜师匆忙,染儿并未给师父准备礼物,还请氏师父见谅。”乔染低头,有些懊悔地道。 “这说的哪家子的话,有你这个徒儿,不正是给为师最好的礼物吗?你只需把书里的内容学好便好。” “是,师父。” 看着两人,乔燃坐在一边只觉得满头黑线,这老头明摆着很中意染儿这个徒儿嘛,刚才还摆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见肖陵子的态度,这下子,乔燃总算是能放心了。 12.赏花宴(一) 很快便到了赏花宴的日子,清荷为清雅挑了一件玉兰花暗饰的银白色迤逦长裙,一头乌发拢成流云髻的式样簪侧斜插一朵珍珠攒成的簪花,如远山般的黛眉,精巧玉立的遥鼻,巧夺天工的樱唇,一双秋水明眸更是波光流转,顾盼神飞。 “小姐,刚才阿昇来说,少爷已在门外等候了。”这边刚收拾完,清雅便进来了。 “嗯好,我们这就过去。”说罢,领着两个丫头往门外走去,车夫已备好马车,乔燃单独一辆,乔染则与清荷清雅共一辆,两人一同前去也好照顾她。 由于乔燃的关系,她以前也没少参加过宴会,然而这次不同,皇后亲自指名,前阵子她又与凌楠起冲突,瑞王为皇后所出,只怕这事不简单,她不相信那天的事没有传到皇后的耳朵里。 马车行到宫门口,清河与清雅率先下车,而后伸手扶着乔染缓缓下了马车。 “这么巧,染儿也到了。”一下马车,便听到一个娇柔地声音响起,只见一华衣美人朝她们走来。 乔染一愣,竟是东方芷蝶,她也收到了帖子。转念一想,她父亲东方靖为吏部侍郎,她收到帖子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她这么厚脸皮贴上来做什么? “表姐。”乔染淡淡点头,不得不说,这声表姐她叫的很违心。 东方芷蝶还欲说什么,却见乔燃走了过来。“表哥” “嗯。”乔燃同样淡淡的点头,一副我不想和你说话的样子,清荷暗叹,真不愧是兄妹,有够默契。 见他如此,东方芷蝶咬了咬嘴唇,才勉强笑道,“染儿,我们一同进去如何?” “不必了,瑞王已经来接表姐了。”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凌楠,乔染心下冷笑,他们就这么急着向众人宣示吗?这东方芷蝶也真是没脑子,她老爹还在边上呢,难道她还真想跟凌楠出双入对? “定安将军。”凌楠走过来,看了看三人后才对着乔燃道。 “瑞王。”乔燃神情中闪过一丝凌厉,他可没有忘记他之前重伤可都是拜眼前的人所赐! 看着明争暗斗的两人,一直在不远处的东方靖走了过来,“王爷,燃儿,咱们还是先进宫去吧!” 听到他的话,二人收回各自的目光,而后凌楠率先走了进去,东方靖和东方芷蝶紧跟其后。 乔染他们不急,她可不愿与他们一同进去,“哥哥,你没事吧?” “无事,咱们也进去。”说罢,接过乔染的轮椅往宫里走去。 男宾和女宾被安排在两处,进入皇宫后,乔燃和乔染便分开了。 乔染由清荷推着,一路欣赏沿途的风景,皇宫不愧为皇宫,比定王府要好上许多。 就在这时,一个不明物体朝乔染飞来,只听她身旁的两人尖叫一声,出于本能,乔染迅速出手接过飞来的不明物体。 只觉手心一痛,摊开手掌,竟是一颗石子。 “小姐,你有没有怎样?”清荷清雅急忙上前,脸上尽是担忧之色,乔染摆摆手便是自己没事,随后四处张望寻找肇事人,无缘无故怎么会飞来一颗石子? “喂!你没事吧?”这时,从草丛里窜过来一个六七岁模样的男孩,头上还因刚才从草丛里窜出来而沾了一片叶子。 看着他的穿着,对他的身份乔染已经了然,听闻皇上有一幼子,名为凌桦,因为年纪最小,身深受皇上的宠爱,想必这就是九皇子无疑了。 “乔染见过九皇子。”乔染微微低头,以示行礼,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无法行正规礼。 乔染身后的两个丫头,咋听到她那句九皇子时,便已齐齐下跪。 “哦,起来吧。”凌桦摆手,这话自然是对她身后的清荷清雅说的。 凌桦用奇怪的眼神一直盯着乔染,只见她昂首起来,任由凌桦打量,良久,才听到对面的男孩说道,“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定安将军的妹妹乔染?” 乔染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正是。”凌桦口中所说的他们,想必是传流言的那些人,前阵子定安府发生的事,已经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你这个人倒是蛮好玩儿的。”只见凌桦抚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乔染道,这个动作着实与他的年龄不符合。 乔染不答话,只是微微笑着。 “你是来参加赏花宴的吗?”见她不说话,凌桦只好继续道,他第一次看到不怕他的人,也不能这么说,很多人见到他都是说话规规矩矩的,不像眼前的女人,可以说对他的话视若无睹,别以为她笑着他就看不出来。 凌桦突然身子一颤,因为他从眼前的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身上,似乎看到了与四皇兄一模一样的气息。 所有皇兄当中,他唯独与离王的关系最好,说来也奇怪,离王对谁都是淡淡的,很是生疏,却也唯独对这个九弟关照有加。 “回九皇子,正是。” “你这个女人,真是无趣。”凌桦不悦地撇撇嘴,听说这个女人不是连五皇兄都敢动手吗?这个样子不像啊! “九皇子,若是无事,乔染怕是先行一步了。”乔染再次微微点头,若再不走,恐怕就晚了。 凌桦愣了一会儿,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见乔染已经离去,于是他急忙出声,“等一下,我也跟你去。” 看着追上来的凌桦,乔染也不说话,他愿意跟着就跟着呗,反正她也管不着。 但是……她要去的是女客的地方,他这样跟着没问题吗? 摇了摇头,乔染在心里轻叹了声,“九皇子,我要去的是女客所在的地方,你去了只怕……” 凌桦停下脚步,认真地端详了乔染一番,才缓缓点头,“那待会儿开宴的时候我找你。” “如此,乔染先行一步。”说罢,便示意清荷推着自己走,她不明白凌桦的意思,他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要他别给自己添乱就行。 女客被安排在碧心亭,乔染来到碧心亭的时候,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了,这其中包括东方芷蝶。 13.赏花宴 (二) 悄然的出现,再次引来众人的目光。 乌黑的双眸,扫了众人一眼,淡淡看向远处天际的云霞,脸上露出抹清淡的微笑,给人的感觉云淡风轻,如沐春风,如此貌美,宛如画中走出的天仙,气质若兰。 “那个就是定安府的二小姐吗?”这时候,一名夫人询问着她旁边的人。 “看那样子,应该是了。”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乔染,点头道。 “没想到,这二小姐竟生得如此貌美,听说还没定亲呢,只可惜突然摔残了腿,若不然,提亲的人早踏破门槛了。” 一时间,听不出这位夫人究竟是赞赏还是损了。 “哼,就她那样,一个瘸子,她也有脸来参加赏花宴,也不怕丢人,要是我啊,早就好好在家里呆着了。”说话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瞧着她那看着自己不屑的眼神,乔染暗自摇头,她记得那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杨紫云。 这话只听得清雅心里直窝火,却又知现在这是什么场合,不敢给自家小姐闯祸。 环顾各个闺秀们,发现没几个是认识的,加上她闭门不出数月,不曾与外人往来。她示意清荷将自己推到一旁,这些人看她的眼神,着实让她很不舒服。 “表妹怎么一个人在这边?”就在这时,东方芷蝶很不识趣地走过来,明知乔染不想跟她说话,却硬要上前来,她是断定了在这种场合乔染不敢怎么样吧? “表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染儿你这是怎么了?对我如此生疏,莫不是因为瑞王……”不待她说完,乔染就出口打断了她的话。 “表姐说错了,我和瑞王没有什么关系,又怎会是因为他?就算有什么关系又如何?别人得到的不过是我不想要的,若是我想要的,怎么也轮不到别人!”就如同她看上的簪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给凌楠。 乌黑的瞳孔里折射出淡淡的光影,眉宇间是光般的风华,甚至透着些许肃杀。 看着那样子的乔染,东方芷蝶身形一颤,乔燃竟给她一种恐惧的感觉,怎么会这样? “那就是因为表哥了?染儿你听我说,那跟我……”东方芷蝶表现出很焦急的样子,好似真的怕乔染误会什么是似的。 “好了,什么也不用说,到底如何你我心里都清楚,何须再解释。”乔染的声音略高,引得在场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二人。 只见东方芷蝶脸色有些惨白,而乔染依旧是淡淡的神情,看到众人的目光,东方芷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暗叹乔染变得实在是太多了,如今她已经不了解她了。 “喂,乔染,看你表姐这副样子,你该不会欺负她了吧?”一逮着机会,杨紫云就揪着不放,谁让刚刚乔染抢了她的风头。 “杨小姐说笑了,我这样子如何能够欺负表姐,再者,我和表姐关系向来和睦,又怎有负一说。” “谁知道那是不是真的,现在谁不知道,东方芷蝶跟你哥个解除婚约后抢了瑞王……”说这话的时候,杨紫云便被尚书夫人捂住了嘴巴,她胆子是有多大,这里是什么场合,竟敢在这儿瞎议论。 而东方芷蝶本就有些发白的脸色愈加白了,说不出一句话,双手藏在袖子里绞着帕子。 “皇后娘娘到,三公主到。”此时,太监的声音拉回了正看好戏的众人。 “见过皇后娘娘,见过三公主。”待见到皇后与三公主的身影,众女眷们急忙行礼,人群之中,唯有乔燃最为显眼,虽然她的左腿不能动,但是行礼的时候却很标准,让人挑不出错来。 走进来的时候,皇后一眼便看到了乔染,不禁暗叹乔染的定力,虽低着头,却不能掩盖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如此女子,难怪敢与皇儿对抗。 “大家都不必多礼了,今日赏花宴,大家可随意些。” “谢皇后娘娘。” 乔染这才抬头,看清了皇后与三公主。皇后年近四十,不过肤白肌滑,神态严仪,穿着得体大方,一袭凤袍和一顶凤冠将她衬得高贵无比,有母仪天下之风,她这个位置,是令天下女人都想呆的位置。 再看三公主凌雪晴,天生的美人胚子,唇不点而丹,眉不画而翠,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香腮娇俏,腰若束素,唇红齿白,一出现,便夺了众人的眼,果然是皇室公主,气度是非凡的。 伴着众人的目光,皇后缓缓走向乔染,“你就是乔染?” “回皇后娘娘,正是。”乔染脸上的淡淡微笑,让人看不出有分毫作假。 “模样倒是不错,也很有胆量,不愧为定安将军的妹妹。” 看到皇后走向乔染时,有人眼睛里满满的是嫉妒之意,待听到皇后的话时,顿时转变为得意。 皇后说她有胆量,不正暗示着前几日乔染打了瑞王一事? “乔染惶恐。” “你无须多虑,本宫确是在夸赞你,并未有责怪你的意思。”如今这情况,就算她有什么不满,也是不能够当众责罚她的,若是真有意责罚,皇上早就下令了。 “谢皇后娘娘。” 皇后罢手,示意众人随意,便领着凌雪晴坐到了主位上,看到一旁空着的位置,皇后严重闪过一丝利光。 “母后,你刚刚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乔染,她可是对四皇兄无礼啊!”看了一眼乔染的方向,凌雪晴不甘心地道。 “你父皇都没说什么,我又怎么好拿这件事出来说事,反倒令你父皇不悦。”听到这里,凌雪晴只好乖乖的闭嘴,不禁有瞪了乔染一眼。 乔染虽低着头,却也清楚地看到了凌雪晴哀怨的目光,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公主,应该没有得罪过她吧? 东方芷蝶同样看到了凌雪晴的目光,顿时心花怒放,没想到这三公主,也是不喜欢乔染的,也许她可以把三公主拉到自己的阵营。 趁着宴会还没开始,夫人闺秀们聚在一块儿闲聊着,唯有乔染独自坐在一旁观赏着园内的景色,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孤芳自赏。 就在此时,一名女子走了过来,样子看起来有些羸弱,脸色也有些苍白,一看就是体弱多病的女子。 “乔小姐。”女子冲着乔染微微一笑,与别人不同的是她的笑容发自内心,只一眼,乔染便对眼前的女子颇有好感。 乔染朝她点头以示回礼。 “我是苏国公之女苏素清。” “原来是苏小姐,怎么不陪着国公夫人?”乔染淡笑。 “我娘亲那儿有人陪着,不碍事的,倒是你,怎么不与大家一块儿?” 乔染心中苦笑,不是她不想去,而是那些个千金势利。 不给乔染回答,苏素清已拉着乔染走向人群当中。 14.赏花宴(三) 不多久,众人移步到翠景园去,准备开宴。 翠景园是此次赏花宴的主要地点,皇后早早就吩咐准备好一切,而碧心亭离翠景园也较近。 来到翠景园,竟发现男客们先到了一步。见到乔染,乔燃急忙起身上前帮她弄好椅子,“染儿,可都还好?” 瞧着乔燃那紧张地模样,乔染不由得扑哧一笑,“哥哥,这儿是皇宫哪儿能出什么事啊?” 乔燃心中无奈,正因为这是皇宫,他才会如此担心啊! 看着坐在乔燃身边的乔染,众人皆是一愣,清秀的面庞,那淡然的样子,更加出尘。 天啊!这实在是太美了,再看园中美人,无一能与其争相斗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定安将军的妹妹竟生得如此美丽。 微观在场的人,在看到凌楠时,乔染不屑地移开目光。 在瞥见她那一眼时,凌楠衣袖中双手紧握,他要控制住自己不上前掐死她,他发现自从一和她对上,他的耐心就在直线下降。 东方芷蝶看乔染的样子,有些恍惚,但是身边听到不断的抽气声,随后被心中的嫉妒所填满。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到。”外面,太监总管的声音响起。听到宁贵妃,皇后不悦地皱起眉头,难怪刚才没见到人,没想到竟是跟着皇上来了,这着实是当众打了皇后的脸。 只见皇上身空明黄色龙袍,胸前有三条龙,有腾飞之势。四十多岁的模样,面色威严又略显慈祥。 而宁贵妃一身靛蓝色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只觉得她让人看起来异常冷漠,人长得也美,但是冷冰冰的,看起来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眼里又偶尔闪过一抹傲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贵妃娘娘。”这样的情况着实有些为难这些大臣们了,皇后与贵妃,自然要称皇后为千岁,然而此时皇后并未与皇上一同前来,如此,给贵妃行礼实在为难。 皇上叫了平身,让众人落了座,便宣布开席了。 “臣妾见过皇上。”待皇上走到座位边上,皇后冲着他微福了福身。 “嗯,皇后辛苦了。” “妹妹见过皇后姐姐。”边上的宁贵妃媚笑着对皇后道,一改之前的冷淡。 “妹妹无需多礼,本宫还想着差人去寻你,不曾想妹妹倒是与皇上一起去来了。” 宁贵妃笑笑不说话,她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无需多说。 “宴会要开始了,皇后与爱妃都坐着吧!” 见此情况,皇后与宁贵妃都稍作收敛,一游移左坐在皇帝身边。 “今日赏花宴,众卿都不必拘束,尽情畅饮。”皇帝举着酒杯,对众卿道。 “谢皇上。” 顿时,整个翠景园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倒是热闹异常。 一直低着头坐在自己哥哥身边的乔染,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一抬眸,便对上那双乌黑深邃的凤眸,是离王。她竟不知他何时来的。 离王收回妖邪逼人的视线,湖泊色的双眸如蕴着一层流光敛姿的雾气,隐隐透着黑珍珠一样的光芒。他身上穿了件华贵的祥红色袍子,外罩白色玉纱,纱上绣有朵朵妖娆绽放的血红彼岸花,丛丛簇生,显得邪佞孤傲。 乔染再次抬眼看过去时,离王早已安静的轻闭双眸,淡淡斜躺在自己的玉榻上,修长的手指光洁白皙如同高雅的竹,正轻抚着垂下的三千青丝,薄唇微红且莹润,就这么休憩的样子,单纯无害,如小兽般惹人怜爱,看得乔染心底微微一颤。 如果让离王知道此时乔染心中所想,定会忍不住笑出来。 在场的众千金们大多第一次见到这个神秘的王爷,所以在看到俊美的他时,全部轻轻惊叹起来,没想到甚少出现的离王竟是如此的俊美。他这种天真无害宛如玉雕般精致瓷娃娃的美,看得大家芳心乱动,有的已经紧张得发抖起来。 这真的是那个令人听了都会恐惧的离王吗?只怕传言有假吧? 看向大殿中央,那些妙龄美人都是由尚仪宫精挑细选,多番**,才有机会在御前献艺的。乔染看她们无论面容还是身段皆是姣好,舞姿更是不凡,这些美人们脸上露出的笑容更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太过做作,少一分则太过冷淡,没了舞者的韵味,可见是费了一番心血的。 一舞毕,众人皆是拍手称好,不少大臣开始向皇上敬酒。 “皇上,今儿个赏花宴,晴儿也准备了舞蹈呢!”皇后转头对着皇帝笑道。 “哦?那朕倒是要大开眼界了。” “父皇,儿臣今天展示的是水袖舞。” 乔染这才发现凌雪晴的衣服和她们的款式都不同,收腰的感觉异常的强烈,裙摆像喇叭一样敞开,裙摆下面又像是做成了像是水波一样的感觉,上面还有渐变的一些花纹和颜色,本来就比较长的袖子被改成了水袖的款式,还有两天长长的彩色丝带从里面放出来,最抢眼的是彩带上面居然还有亮闪闪的东西,乔染不明白是什么,如果是水晶或是钻石那也太奢华了一点。 再看那玉雕的手腕上,也是闪亮亮的金子,只是金子上面镶着玉雕的铃铛,这可就是新鲜的东西了,一般的人都是用铜,再高贵一点的人也是用的金子,可是她却是用的玉铃铛,还是有几分透明的那种青玉。 的的确确是水袖舞的装备,但是,乔染低下眼皮,这装备也太奢华了一把,明眼人一看她这身就是不俗的东西。 琴声一现,凌雪晴翩翩起舞。 玉铃铛的声音格外的清脆,水墨一样的彩色波澜在她的裙摆荡漾开来,连同人的心神一起荡漾开来。 在水袖落下停歇的一霎那,转身回头嫣然一笑,紧接着又挥舞起水袖时而荡漾开去,时而回绕着她的身体。 一舞跳罢,凌雪晴莞尔谢恩,乔染还没有回过神来皇帝的笑声就传了出来。 “晴儿的技艺果真长进了不少。” 宁贵妃淡淡微笑,开口道:“皇上说得是啊,看这一对水袖,真是舞得出神入化,臣妾都移不开眼睛了。” 乔染心中暗叹,这也是难怪的,水袖舞确实是华丽迷人。 有了凌雪晴的开场,在场的闺秀们也都跃跃欲试,皇后自然也注意到了,便吩咐准备了才艺的闺秀们都可上台表演。一时间,整个宴会又开始热闹起来。 15.赏花宴(四) “小女东方芷蝶,今日带来的是舞蹈。”听到东方芷蝶的声音,乔染一愣,东方芷蝶她也去掺和了?转念一想,东方芷蝶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在众人面前表现,特别是……凌楠。 随即优美的旋律响起,云袖轻摆,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舞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清雅如同夏日荷花。 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青丝在风中凌乱,美得疑似嫦娥仙子,曲末似转身设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只见东方芷蝶站在庭院中央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她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使我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 一曲终结,站起身来,用手扶过耳边的发丝,向前跨一步,微微负身道: “芷蝶献丑了。” “好!这舞姿果然让人沉醉。”凌楠大笑着夸赞道。 乔染只在心中鄙视,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众人根则凌楠的夸赞声,皆鼓起掌来。 冷这时,凌雪晴就开口说话了:“早就听闻定安府的二小姐乔染才华非凡,不如一会就让定安府的二小姐乔染表演才艺吧!” 凌雪晴的话语让众人皆是一愣,乔染才华非凡是不错,可是如今的情形,这让她如何展示才艺?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凌雪晴这是在故意为难乔染。 而乔燃藏在桌子底下的手双拳紧握,乔染看到他的样子,轻轻拍了下 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乔小姐,别扫了大家的兴致啊,还是快去准备才艺吧!”旁边的宁贵妃笑了笑对着乔染道。 乔染在心里摇头,这些人真是……唉…… 再看看皇帝,一副很期待的样子,无奈,她缓缓起身,微微躬身行礼,嗓音清朗,字字珠玑,“如此,乔染便献丑了。” 随后,乔染在清荷耳边吩咐了几句,便由着清雅推着上了舞台。 乔染走到台中央,清荷正好赶来,将古筝在台子上摆好,便走下台去。 乔染坐下,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手指附上琴弦,开口道: 西风夜渡寒山雨 家国依稀残梦里 思君不见倍思君 别离难忍忍别离 狼烟烽火何时休 成王败寇尽东流 蜡炬已残泪难干 江山未老红颜旧 忍别离 不忍却要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不变是此情悠悠  狼烟烽火何时休 成王败寇尽东流 蜡炬已残泪难干 江山未老红颜旧 忍别离 不忍却要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不变是此情悠悠 忍别离 不忍却要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不变是此情悠悠 不变是此情悠悠 不变是此情悠悠 乔染手指灵巧地在琴上滑动着,台上飘下琴瑟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那样的清逸无拘;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威风,那样的轻柔绮丽,如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那样的清寒高贵,如雪舞纷纷中的那一点红梅。时而琴音高耸如云瑟音低沉如呢语;时而琴音飘渺如风中丝絮;时而瑟音沉稳如松飒崖,时而瑟音激扬,时而琴音空蒙。琴与瑟时分时合,合时流畅如江河入大海,分时灵动如浅溪分石。 一曲终,乔染微微喘气,缓缓提裙起身,往前走几步,微微福了下身子,便走下台去,琉璃眸在乔燃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又朝四周望了望,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好,好一个成王败寇尽东流,想不到一介女流,竟然能吟唱出如此歌曲,且这琴声果然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赏。”皇帝看着乔染的身影称赞道。 “乔染谢皇上。”乔染起身微微行礼道。 众人微微一愣,这乔染竟然就这么得到了皇上的赏赐,刚才三公主可都没有的赏赐啊! 凌雪晴和东方芷蝶则不甘的看着乔染,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而离王此时也不觉地瞟了乔染一眼,有意外的意味,唇角也微微上扬。 在看到乔染下台后,乔燃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丫头够机灵。 等乔染坐下,乔燃立即抓住她的手,乔染朝他微微一笑。 不知何时起,她学会用微笑去面对,旁人无法看出她的真正想法,就连乔燃也一样。 “染儿,你很棒。” “让哥哥你担心了。” “唉……你何时不让我担心过?” 乔染再次淡淡一笑,心中却很感动,这是她唯一的哥哥,从小到大都疼着她的哥哥。 与此同时,乔燃的眼神不经意撇向凌雪晴,眼神里闪过一丝锋利地神色,凌雪晴今日竟然如此对待染儿,日后有她好看! 不愧是兄妹,保护彼此的心都是一样的。 看着兄妹二人聊得正欢,凌楠径自喝着闷酒。这个女人,果真是变得很快,不过……哼!她不要以为这样本王就会真的喜欢她! ——————新年快乐哦,有没有去玩呢?、———————— ————————最近网速不好,老是登不上啊,谅解哈———————— 16.结为知己 临近傍晚,这赏花宴才结束。 “乔染姐姐!”乔染随着乔燃刚刚行至宫门,便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回头一看,竟是九皇子,再看他身后,便是离王,只是稍微出神,乔染就拉回思绪,九皇子和离王关系最好,这是众所周知的 乔染淡淡一笑,“九皇子,离王。” “乔染姐姐,说好了过去找你,可是四哥一直看着我不让我乱跑。”说完凌桦还不忘埋怨的看了离王一眼,那样子,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乔染见此禁不住笑出声来,“无碍的九皇子,离王也是为了你好。” “嘿嘿,那是,四哥对我是最好的了。” “好了小九,乔小姐是时候该回去了。”离王上前阻止凌桦继续废话,对着乔染身后的乔燃点点头。 “好吧,那乔染姐姐,有空我让四皇兄带我去找你玩。”依依不舍地看着恰乔染。 乔染心中无奈,这九皇子怎么就一直缠着自己?她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啊! “离王,九皇子,我二人就先行一步。”乔燃对着两人道,离王点点头。 乔染由乔燃亲自推着,两个丫鬟紧随其后。 “四哥,我觉得她挺有趣的。” 听了凌桦的话,离王挑眉,有些意外。小九性格古怪,甚少对一个人这样有好感,所以乔染倒是真如他所说,挺有趣的。 “四哥,明天我可不可以去定安府?”凌桦仰头一脸期盼地看着离王。 离王收回目光,一脸的云淡风轻,“这事你应该与皇上说。” 听罢,凌桦撇了撇嘴,跟父皇说那肯定是不允许的,既然四哥不带他去,他还不会自己偷偷去? 看出凌桦心里打的小九九,离王也不点破,他倒是不反对凌桦跟乔染接触。 “好了,你也该回去了。”说罢便朝着宫内走去,凌桦看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便小跑着跟上去。 “四哥等等我。” 第二日,乔染在书房里抄录肖陵子给她的医书,把重要的摘抄出来,肖陵子是当世神医,身为他的弟子,她自然要多下苦心,不能丢了他的脸。 “小姐……”清荷走进来,见乔染如此,轻轻唤了一声。 乔染停下笔,抬头看了一眼清荷后才问道,“何事?” “小姐,苏小姐过来了,这会儿正在花园那边呢!” 听她的话,乔染放下笔,匆匆整理了下衣衫。清荷见状,忙上前去扶她。 “既然是苏小姐来了,我们便过去吧!”对于苏素清,乔染颇有好感,昨天的赏花宴两人没少说话。 一直跟在乔染身边的清荷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的,所以在她抄字的时候她才敢打扰她。 花园中,苏素清着一袭青色衣衫站着观赏着园中景色,她的面容依旧苍白,微风拂过,吹得她衣阙飘飘,一旁由大理石砌成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盏茶。 乔染走进花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苏小姐。”乔染坐在轮椅上轻声叫道。 听到声音,苏素清回头,见是乔染忙上前去,微微笑着,“不请自来,还请乔小姐不要见怪。” “苏小姐客气了,你能来我倒是欢喜,昨日赏花宴还多谢苏小姐的照顾。” “呵呵,既如此,咱们也快别这么见外了,我便叫你染儿吧!你唤我素清便好。”苏素清掩唇轻笑,此刻的她清新脱俗,倒显得亲切许多。 “我也正有此意。” 说话间,清荷已给二人换上了茶。 “对了,素清,你身子可好些了?”轻轻放下茶杯,乔染仔细观察着对面的苏素清,只是面色苍白,没什么不妥的,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早些时候落下的病根了,无碍。倒是染儿……”提到乔染自己,苏素清眼神中尽是关切之色,但也不敢明说出来,忽然残了腿,无论是谁都难以接受吧! “你我不必如此,有什么话尽可直说,我明白的。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大夫说我好生休养,还是可以恢复的。”乔染笑着说道,一副不在意般,苏素清从心底的关心她是能感觉得出来的。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是刚接触,却很有好感。 苏素清面带歉意的看着乔染,虽然乔染这样说,但是她也不敢再说下去,戳人伤疤总归是不好的。“难为你了,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可一定要与我说。” “一定。也坐了这么久了,我带你在府里走走如何?” “倒也无妨。” 苏素清原想去帮乔染,却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便又止住,只好笑笑看着乔染。 乔染心灵神会,同样冲她一笑,牵起她的手便往前走去。 与此同时,刚从外面回来的乔燃一开口便问乔染的事情。“小姐在做什么?” 一旁的丫鬟愣了一会儿才答道,“回少爷,小姐在花园陪着苏小姐呢!” “苏小姐?哪个苏小姐?”乔燃的眉头不由得皱起,他知道乔染认识的人甚少,也因现在的情况少有人来这定安府,所以便多问了一句。 “是苏国公府的苏小姐。” 听着丫鬟的回答,乔燃略思索了一会儿,对这位国公府的千金他倒是没有多大的印象。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乔燃原本想着去找乔染,如今有苏素清在,他反倒是不好过去了,遂便转身前往书房。 再过一月,便是乔染及笄之日,作为她唯一的哥哥,他得好好准备。 而且他也想得到,东方家那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能让他们挑出什么来。 想到此,乔燃双手不由得紧紧握起。 乔染与苏素清相谈甚欢,只恨不能早些相识,有了今日的交谈,两人的关系增进了不少,也结交为知己。 送走了苏素清后,乔染回到自己房中坐着微微出神,想起在花园时她借着牵苏素清的手暗暗给她把了脉,总觉得那脉象有些不对劲,她学了这么久的医术,虽然还没有亲身实践过,却也能了解个一二,她肯定,苏素清的病绝没那么简单。 ——————最近考试复习,有点忙啊,还有这网络……—————— 17.色胆包天的表哥 这天下午,乔燃兄妹二人闲来无事正在亭子里下棋。 “哥哥,你输了。”乔染落下最后一子得意地对乔燃道。 “呵呵,染儿的棋艺又长进不少。” “那是自然,为了要赢你我可没敢偷懒呢!”乔染调皮一笑,她说的也没错,琴、棋、书、画她一刻也不敢落下,要变得强大,她必须要学会很多东西。 在这一刻,乔燃突然觉得很欣慰。就在这时,林嬷嬷走了过来,“少爷,小姐,刚才老夫人那边差人过来下了帖子,明日请小姐过去,说是府中的女眷们办个家宴。”林嬷嬷说话的同时一脸担忧地看着乔染。 “哼,他们倒是什么都想得出来!”听完林嬷嬷的汇报,乔燃一股怒意便涌上心头。“染儿,我看这个什么家宴你不用去。” “哥哥稍安勿躁,且去看看也无妨,不然他们真当咱们怕了他们。” “这怎么行?” “躲得了这一次,只怕他们还是会想其他法子,倒不如明日一去,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再说了,如今这种情况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乔染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 看着她脸上的那份自信,乔燃心知劝不了她,只好无奈的点头,“明日你带上清荷清雅。” “染儿知道的。” 思及此,乔燃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 第二日,清荷给乔染稍作梳洗,三人便前往东方家,不管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决定闯一闯。 东方家,如今也就是吏部侍郎的府邸,看着门牌上的大字,乔染心中不由得冷哼。 “哎哟,表小姐你可算是来了,老夫人正念叨着您呢!”门边上,一直等在那里的颜妈妈,一看见乔染的身影急忙堆着笑脸上前道。 颜妈妈是柳氏身边的红人,对于自家主子对乔染的态度肯定是很了解的,眼下她只有把乔染成功请进府里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有劳颜妈妈在此等候了。”乔染淡淡笑着,这只老狐狸,以为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吗? “表小姐说的哪里的话,老夫人还怕您不肯来呢,这不,早早就叫奴婢在此等着您了。”颜妈妈低头说着,她的头朝下,因此此刻乔染并未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然而,乔染想也想象得到她的表情。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乔染轻轻说着,似乎懊恼般。 “小姐莫要自责,如今您来了,老夫人肯定是很高兴的。” “恩,咱们快些进去吧,莫要让外祖母好等。” “是,表小姐,奴婢来推着您吧。”颜妈妈说着就要上前接过清荷推着的轮椅。 “就不麻烦颜妈妈了,我家小姐由我们二人来便好。”清荷上前走了一步,那神色,没有丝毫的退让。 “是啊,颜妈妈,这两个丫头来就好。” “那好吧,表小姐您小心着些。”颜妈妈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随即又布满笑容。 “恩。” “表小姐,各位小姐都在亭子里,您先过去,奴婢先去通知老夫人您来了。”听着远处的嬉笑声,颜妈妈回头冲乔染道。 “嗯。” “小姐,你觉得那颜妈妈有没有怪怪的?”待颜妈妈走后,清雅疑惑的目光看向乔染。 “这里的每一个人哪一个看咱们不是怪怪的,咱们注意些,可别让那些人起歹心。”清荷小心叮嘱道,她们的任务可是要好好保护小姐。 “先推我过去吧!” “是,小姐。”清荷应者,正欲推着乔染走,此时却又一道声音打断她们。 “站住!” 循着声音,三人齐齐回头,由于清荷所站的位置挡着乔染,所以那人并未看道坐在轮椅上的乔染。 “你们是何人,怎么没见过你们?”方景朔严肃的声音质问着她们,然而他的目光却是上下打量着清荷清雅,待瞧见她们的面容时,眼神里的贪婪**却不加掩饰。 清荷清雅虽是丫鬟,但是她们的主子是乔染,乔染对自己人从来不吝啬,吃穿用度绝少不了她们,所以她们二人与一般的丫鬟比起来倒显得更加清秀,皮肤也显得较好。 看到方景朔的眼神,清荷不由得警惕起来。 “本少爷问你们话呢,看你们姿色还不错,不如本少爷把你们都收了如何?”方景朔说着便走上前去,那强烈的目光在清荷身上来回扫着。 “收了她们?只怕你还不够资格!”不待清荷说话,乔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什么?”听到乔染的声音,方景朔不禁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清荷清雅身后的乔染,由于乔染完全被她们二人挡住,方景朔只看得她的衣角。 看不清对面的人是谁,方景朔只好疾步上前,将挡在前面的两个丫头推开,待看清是乔染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是表妹啊,许久不见,表妹真是生的越发美了。”说着正欲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不给方景朔任何机会,清雅眼疾手快的拦住他的手,一脸气恼的瞪着他,“表少爷,请您自重。”清雅的话语带着咬牙切齿,平时方景朔的为人他们是有所耳闻的,竟没想到在小姐面前竟也敢这般。 “自重?本少爷我可什么都没做,难道你希望本少爷做什么?”方景朔一脸奸笑的望着清雅,但是所有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乔染身上。 想不到这丫头竟出落得如此美,虽然腿残了是个缺陷,但还是不会影响那张容貌,哼,反正母亲跟外祖母讨厌这死丫头,若是…… 方景朔陷入自己的遐想中,单看他的表情乔染便知道他在想着什么龌龊的事情,顿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狠绝,他最好别惹她! 而清荷清雅两人因为方景朔的话心口正堵着一口气,直想上前把这个人给狠揍一顿。 “清荷,清雅,我们走。”乔染看也不看方景朔一眼,径自推着轮椅走开,清荷见状急忙上前去帮她。 然而,方景朔怎么会就这么放她们离开,回过神来立即上前去拦住乔染等人的路。 “表哥这是什么意思?”乔染皱着眉头不悦地道。 “我哪儿有什么意思啊,咱们也是好久不见了,表妹怎么也不跟表哥叙叙旧,这么快就走。” 此时,乔染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得冰冷,那目光也犹如一把利剑般投射到方景朔身上,却只字不语。 见乔染不说话,方景朔以为她是有意停下来与自己谈话,遂继续说道,“不瞒表妹说,表哥可是喜欢你的紧,如今你这样子只怕也没人肯娶你,不如表妹跟了表哥我如何?”说完那炽热的目光还配合着上下打量着乔染。 “很吵。”乔染从始自终都没有抬眼看方景朔,她低着头,声音也是淡淡的。 “什么?”方景朔疑惑,不明白她的意思。 “很吵。”乔染平静地再次复述着。 “表少爷,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老夫人还在等着我们小姐呢!”清荷不满地道,然后也不管方景朔的反应,就推着乔染绕过他身旁离开。 方景朔站在原地,眼神里怒火升腾,但是也不敢再去拦住她们,外祖母叫来的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她可不敢坏了外祖母的事,说实话,他有些怕柳氏。 “哼,乔染,本少爷早晚都会得到你。” 一想起乔染的容貌,方景朔心就痒痒的。 然而,没有人知道,刚才的那一幕全数落进了后面的东方芷蝶的眼里,看着离去的乔染和站着的方景朔,东方芷蝶笑得愈加的阴险,眸子中满满的狠毒的算计。 她一定要毁了那个女人! 18.当众扫了她的脸面 来到亭子里,东方家的女眷也都到齐了,就连东方婉也在,却唯独不见柳氏和东方芷蝶。 亭子里原本在谈笑着的女眷们,因为乔染的到来纷纷停下了交谈,鄙夷、不屑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荡。 乔染神情淡淡的,这些人的表情,她全数尽收眼底。很好,她们的鄙夷,她们的不屑,她记住了。 “呀,那不是染表姐吗?”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只令乔染心生反感。 抬眼望去,却是东方芷柔,东方芷蝶的嫡亲妹妹,果然不愧是亲姐妹,说话的语气倒是与东方芷蝶极为相似,唯一的一点却是比不上东方芷蝶会掩饰自己的心思。 “染儿来了啊!”余氏走上前,冲着乔染和蔼的笑着,若不是早知道她的真面目,不知情的还会真的认为这余氏是真心真意的对乔染好,仿佛一个慈母般。 乔染坐在轮椅上,双手微闪,避过余氏那双想要拉住她的双手。 余氏见此,心有不悦,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神情中闪过意思愤懑,然而又很快的掩饰下去,只得尴尬地冲着乔染笑笑,“染儿先过来坐着吧,你外祖母该是快过来了。” “嗯。” 乔染只是淡淡地应者,一旁的东方芷柔看着就不满了,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余氏的提示只好禁了声。 “姐姐!”东方芷柔看到乔染身后的东方芷蝶,惊喜的喊着,还跑上前去挽住她的手。 “你啊,也不小了,怎的还这般不知礼数,小心祖母又该责骂你了。”东方芷蝶轻点了她的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是极为疼爱这个妹妹的。 “嘿嘿。” “染儿也来了。”东方芷蝶抬头看见乔染,也不意外,只是轻声说着。 “恩。”乔染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脸上也是微微笑着,让人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既然上次在定安抚对她们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出来来。她自然就没那些闲工夫陪她们演戏,但是她却必须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表姐,姐姐在跟你打招呼,你就是这个态度吗?”一连两次,乔染都是这态度,东方芷柔忍不下去了。 “有什么不妥吗?”依然微笑着,这让东方芷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干瞪着。 说话间,柳氏在丫鬟的簇拥下款款而来,在这里也就数她年岁最大,众人见她来都微微向她行礼。 柳氏笑着扫视着众人,目光在乔染身上略微停留,随即又笑道,“今日是普通的家宴,你们便不要拘束了。” 柳氏一发话,众人开心不已,便又开始谈笑起来。 “染儿,你到外祖母这儿来。”柳氏看向乔染笑着,那样子好似很高兴一般。 “是。”乔染回头示意身边的两个丫头,清荷眼疾手快的上前去推了推。 见乔染上前来,柳氏脸上的笑意更甚。“染儿啊,来这里可还习惯?” “还好。”乔染头微垂,好似一副虚心受教般。 “嗯,若是无事,你可搬到府上来住一阵子。” “对啊,染儿,你这阵子也不到府上来走动走动,你外祖母可是念叨着你呢!”一旁的东方婉笑着接着道。 乔染心内不由得冷哼,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倒是默契的很,“最近府中事物繁忙,是染儿疏忽了,还请外祖母莫怪。” “唉,你啊,就是个逞强的,让你姨母过去给你照看着你又不愿,真是难为你了。”柳氏抚着额头道。 “外祖母多虑了。”对于这件事情,乔染不想与他们多说,头微垂着。 “罢了,这件事便不提了。”柳氏眼底闪过一丝光芒,这丫头还真是滴水不漏,看来想要接管乔家的事还需得费一些工夫。 而东方婉眼底则是黯然,原本他们是打算好的由她去定安府帮衬着,然后把定安府的资产一点一点的搬过来,要知道,她那姐姐和姐夫留下来的资产可是不小呢!没想到现在这丫头变得如此精明,不管他们想什么办法都绕不过她。 “再过不久你就及笄了,燃儿那孩子终究是个男子,在这方面总有些不懂的,不如让你姨母过去给你安排,你母亲生前与你姨母关系也是极好的,又是你亲姨母,她过去是再适合不过了。”这一次,柳氏没有再询问乔染的意思,主要还是怕乔染再把她给拒绝了,如今这么多人在这儿,她想乔染还是不敢当众扫了她的脸的。 “染儿在此多谢外祖母……”乔染依旧低垂着头说道。 柳氏和东方婉听到她的回答心内大喜,但是接下来乔染的话让她们心头憋着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但是昨日哥哥便与我说,及笄的事情他已名人着手准备了,实在是不敢再劳烦外祖母。” “胡闹!及笄这等事情可不是小事。”柳氏脸上满是怒意,乔染却依旧不卑不吭的,她就是故意的。 “是啊,染儿,这按及笄的规矩,总也得有个主事的。”东方婉看准时机的插进话来。 “姨母不用担心,哥哥说了,到时会请苏国公夫人来主事。” “什么?!!这燃儿实在是胡闹,这怎能请国公夫人来。”柳氏一张脸气得铁青,这好好的自家人不清去主事,反而请个外人,这都做的什么事! “回外祖母,染儿已认了国公夫人做义母,哥哥说请国公夫人前来,到时候大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乔染在心中冷笑,她就是要故意气死她们,如今她与苏素清的关系极好,国公夫人听到她的事情也甚是怜惜她,便认她做了女儿,因为这事,还让苏素清高兴了好几天。 而且她处处说明是乔燃说的,正好也堵住了她们的嘴,既然是乔燃说的,她们自然不能让乔染改变想法,因为这事毕竟也不是她安排的。 “你说什么?”柳氏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好似要活吞了乔染似的。 “及笄之事一切有哥哥安排,就不敢令外祖母操心了。”一句话,意思已经明了。 柳氏一双手隐在衣袖下紧紧握起,一口气无处可发,乔染这是当众扫了她的脸面。 这个死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就是为了不想让她插手定安府的事情,看来她还是小瞧了这个丫头。 她们的对方众人也都听得到,讶异的目光也纷纷都到了乔染的身上。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切就由你们自己做主。”柳氏罢了罢手,轻声道,很是无奈的样子。 身后的清荷心内暗笑,这小姐可真是聪明,单单看柳氏的脸,她就觉得爽快。 乔染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好似刚才什么也没说一般,但是她的心中却是满满的自信,她们休想再向定安府伸手,她的事情更不需要外人插手。 19.及笄之礼 一转眼,一个月已过,乔染的及笄之礼也到了,这一天,整个定安府热闹非凡。 “风崖,今天什么日子?”离王府内,离王对着身边的风崖道。 风崖微微一愣,有些不大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却还是开口道,“回主子,今日是乔二小姐的及笄之日。”想到主子对那二小姐的关注,风崖便说了这件事。 离王微怔,随即唇角上扬,“及笄之日吗?” 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时间,风崖不知该如何作答。 定安府栖霞院,乔染的房间内,她没有梳发,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径直披在肩头,柔顺乌黑,笔直亮泽,衬得中间那张小脸越发精致,杨柳弯眉,丹凤大眼,长睫轻颤,眸含秋水,唇涂浅朱,长发轻飘,,身姿弱若蒲柳,轻折细腰,有如九天行来的仙女,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吉时将至,乔染在苏素清的陪伴下现身前厅,立刻引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她身着一袭天蚕丝所织浅紫色对襟长裙,裙面镶着宝石碎片,映着朝阳,耀发着极炫烂的光芒。她的轮椅依旧由清荷清雅推着。 众人都看呆了。 乔染在清荷的帮助下缓缓行来,坐在轮椅上上身笔挺,姿态优雅,气质远胜于东方芷蝶,就算当初她身体完好时,也绝不及这样的从容自信。 乔燃一步步行到阶上,厅门外吹进来的风,轻轻掀起他紫色袍角,他转头,冲满堂宾客露出一丝极咸见的笑容。 乔燃见道宾客们的表情,笑意加深,扬声说道:“首先,感谢各位能给我几分薄面,来参加我妹妹乔染的及笄礼。” 乔燃透了几分内力的声音扩散开来:“今天晚间还有烟花盛礼,大家就不要离开了,等会儿就在定安府用膳。” 乔燃说着,把一个盒子递给乔染,宠溺的道:“从今天开始,染儿就是大人了,这事母亲在世时给你准备的,正好可以戴。” 乔染看着手里的盒子,心里忽然有些复杂,抬眸,看向乔燃眼里闪过的伤感,微笑,:“哥哥,谢谢你。” “傻丫头。” 乔燃送完,接下来是柳氏的,柳氏的礼物也很名贵,是一对玉镯,看着众夫人也都很给面子的,赞美了几句,柳氏神色淡漠的回应了几句。 再后面的是国公夫人的,乔染如今是她的义女,她的礼物自然不必别人差,随后各位夫人也逐个送来了礼物,大家赞美一番,乔染感谢一番,所有的东西都不错,都是很常见的,直到,东方芷柔的礼物拿出来,让她们都愣了一下,就连乔燃也有些意外,竟然是一套嫁衣。 看着众人惊讶的样子,东方芷柔脸上努力表现出情真意切,可眼里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得意,还有一丝莫名的急切,把嫁衣展现出来,看着众夫人道:“这件嫁衣本来是准备等到染儿出嫁的时候再送给她的,可是我最近身体不适,没来及的给染儿准备礼物,所以,就只能提前送给染儿了。” “东方小姐,你这衣服准备了不少时日吧!”一位夫人看着绣的很是精致的嫁衣,随意道。 “准备了两年了。”东方芷柔说着很是真切道:“其实,这是我和母亲一起准备的。” 这话一出,众人表情各异,一个舅母和一个表妹为乔染准备嫁衣,听着是件让人感动的事儿,可是往深处想的话,穿着她们给的嫁衣出嫁,这还真是掉份儿的事儿。 她们想的到的,感觉的到的,乔燃自然也能想的到,故而,看着东方芷柔手里的嫁衣眉头就皱了起来,再者,染儿如今可是还没有定亲的。 想着,乔燃看东方芷柔时,眼里闪过厌恶,冷淡道:“柔儿,你有心了,不过按规矩嫁衣还是要自己来绣才吉祥,所以,你的心意你染儿收到了,这嫁衣你还是收起来吧!” “可是表哥,这是我和母亲按照表姐的尺寸做的呀!如果不穿的话可真的是太可惜了,还有,你看这上面的绣样,也是很不同的,很多都是京里没有的呢!” 东方芷柔说完不等乔燃说什么,就及不可待的拿起嫁衣放在一位夫人的跟前,急切道:“刘夫人你看,是不是很少见。” 刘夫人迫于表面拿起看了一下,可心里还真是很不以为然,可是看着看着,惊讶的发现,还真是挺特别的,不由的拿给身边的夫人看道:“你看,这绣法我还真是没见过,这是什么绣法,绣出来还真是挺好看的。” 接过,看着,凝眉,“这个你别说,我好像也没看到过,是挺不错的。” 这样的声音一出,其他的人也不由的好奇起来,真的有突出的地方吗? 乔染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因为一件嫁衣再次引起的风波,眼眸流转,看向东方芷柔,当看到东方芷柔眼里这个时候出现的不是兴奋,示威,而是一抹急切的时候,眼神微缩。 如此高调,就是不知道手法如何?想着,嘴角溢出一丝淡笑,眼里闪过一抹冷冽。 “老夫人你家二小姐可真是心灵手巧的很,这绣法我们还真是好头一次看到呢!”一微夫人冲着柳氏道。 柳氏不答语,静静看着。 “不过,二小姐你能把这个绣法给我们说说吗?” …… 察觉到目前的状况,国公夫人心生不悦,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今日是乔二小姐的及笄礼,众位夫人在此讨论这些是不是有些不符规矩?” 国公夫人发话,众人一惊全都住了嘴。 东方芷柔也同样一惊,赶紧道:“国公夫人,小女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情急才会…。小女知错。”说完又很是惭愧的看着乔染道:“染表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诚心的,你不会怪我吧!” 这话问的就是艺术,潜在的威胁,而一般最标准的答案也就是,不会!可她就是不想回答这个标准的答案。 “表妹,虽然我也想说我不怪你,可是坦白的说,我还真是有些不高兴。” 这话让所有的人一愣,就连国公夫人也有些意外,不过却都没有出声,只是好奇的看着那个如此坦诚的女子,心里很是疑惑,在她们心里太过坦白的人,就两种,一种是权势滔天的,有那个直白的资格,一种就是白痴,因为直白那就是冲动,愚昧的表现。 东方芷柔眼里闪过不屑,脸上却很是委屈道:“是,都是我做错了,抢了你的风头,你怪我是应该的。” 闻言,乔染淡淡一笑,对于顾东方芷柔好似无意的说出“抢风头”,几个字,毫不在意,风轻云淡道:“表妹,今天是我的及笄礼,我是今天的主角这是任何人都抢不走,也改变不了的,我不高兴的原因,只有一个。”说着,顾清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那就是,表妹,你太不安分了。” 抽气声不自觉的响起,这个二小姐嘴巴还真是……如刀。 “表姐我…。”东方芷柔心里大恨,可脸上却更委屈。 见此情况,柳氏谈了口气道,“让各位夫人见笑了,都是我这个老婆子教导无方呀!柔儿,还不快下来!” “老夫人你也不必如此,谁家没有个闹心的事儿呀!” “是呀!老夫人别生气,保重身体,再说了,东方二小姐还小,有些事儿可以慢慢的教。” 乔燃看着眉目淡然的乔染,眼神莫测。 见现场氛围好了不少,乔燃对司仪道,“开礼吧!” 司仪早看的目瞪口呆,这会儿也忘了喊词,直到乔燃提醒,他才反应过来,于是叫道:“行笄发之礼!” 这时候,国公夫人起身走向乔染,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这束发的竟然是国公夫人。与此同时,下面的柳氏等人脸色极其难看,她们都是乔染的嫡亲长辈,这笄发之礼却由一个外人来实行,这怎么叫她们脸上过得去。 国公夫人一手掬起乔染的长发,五指抚过,轻轻梳理着乔染的长发,她的手很巧,花了比平时慢好几倍的速度,才替她挽起人生中第一个发髻。 乔染的墨发高高挽在脑后,双环小髻盘旋交织,如云如雾,髻端昂扬,有如一条盘身的长蛇,吐着长信,又如凤鸣九天,振翅欲飞。 最后,只见国公夫人如玉般的手指间拿起一根簪子插进乔染的左侧发间,顿时,莹润的光芒耀得落飞颖那张已经够好看的脸越发精致,更多了三分天仙之姿!国公夫人满意地笑着。 那是一根梅花攒心白玉簪,簪身呈流线型弯曲,簪尾点缀着蓝水晶,簪头则是纯白色的梅花,五片花瓣如皓雪。 乔染在国公夫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玉白色的长裙倾泻而下,高高的凤髻让本就高挑美丽的她显得更加姿态优雅,鬓发全部上梳,饱满光洁的额头使她那张小脸完完全全展现在众人面前,令人眼前一亮。 而后,后面的初加、一拜、二加、二拜等等礼仪,愣是令两人一阵欲哭无泪。这及笄礼简直比拜堂成亲还要折腾人! “今后就是大姑娘了,以后要更加稳重些才是。“国公夫人看着乔染,轻轻地道。 “谢义母教诲。”乔染何不知晓国公夫人这是为着自己,只觉得眼睛要溢出泪来,赶忙忍住,在清荷的搀扶下向宾客行揖,礼成。 夫人们说着吉祥话,乔染却是看着周围,感慨万分,这次的及笄礼,或许在别人眼里,只是她成人可以婚嫁的标志,对乔染来说却有些宿命的味道。 20.算计起 及笄礼仪式完毕,乔燃作为主人则前去招待宾客,乔染自然也是不例外。 忽然,一声尖叫打断了这热闹的场面,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却是一丫鬟不小心将茶洒在了乔染的衣衫上。“请小姐责罚。”小丫鬟发现自己闯了大祸,急忙朝着乔染跪下认错,身子有些微微发抖。 如此隆重的场面,竟被一个小丫鬟打破,众人皆以为那丫鬟少不了一番责罚,不料乔染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被沾湿了的袖子以及被烫红的手腕,而后才道“罢了,你下去吧!” 听到乔染的话,小丫鬟很是意外,明显地愣了一下。“你家小姐宽厚,还不谢恩退下。” 见那丫头愣神,一旁的苏素清急忙说道。“是,奴婢谢小姐宽恕。”小丫鬟惶恐的退了下去。 “看你手烫的,我先随你下去上药。”苏素清拉过乔染的手,神色有些担心。 “无妨,我自己便好。”见她如此坚持,苏素清只好作罢,便叫来清荷过来随乔染一同去上药。 乔染对着众人略表歉意的说了写客套话后,便与清荷离开了院子。 看着乔染离去的身影,一直观察着她的东方芷蝶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对着自己身边的下夏桃使了使眼色。 得到她的暗示,夏桃点了点头随后也离开了院子。 “小姐,你的手可还好?”一边推着乔染,清荷一边关切的问道。 “嗯,还好。”说话间,乔染只觉得恍惚了一下,想到什么却又说不上来,想起今天东方家的人表现,她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清荷话尚未说完,乔染只觉得原本动着的轮椅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物体倒地的声音。 乔染忙回头,却出现方景朔那张淫笑的脸,而清荷早已被他打晕在地。 她想要起身,不料却又瘫倒在轮椅上,只觉得浑身乏力,身体缓缓发烫,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想起在前院时那倒在自己身上的茶……好,很好,没想到整顿一次,竟然还有个漏网之鱼。 “来人!”乔染强忍着怒意喊道,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了细汗。 只见方景朔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伸手捏住乔染的下巴,色眯眯地道,“表妹,别喊了,这会儿子人都在前院呢!” 乔染眼神里充满怒意地看着眼前的人,她真是疏忽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你想做什么?”乔染咬牙切齿地道。 “做什么待会儿你便知晓了。”方景朔淫笑着,眼神里还多了些迫不及待。 乔染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此情此景,她想不明白都难,怎耐,如今她一丝力气也提不上来。 “方景朔,你最好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后果?表妹,你这是在吓唬我吗?你成了我的人之后,你说会是什么后果?”方景朔不屑地说着,不得不说,他这个表妹生得确实美。 见他出神,乔染拼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与此同时,她也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哼,那又如何,不见得我必须要嫁与你。” 乔染愤恨的瞪着他,她必须想办法拖住他,希望会有人前来。 然而,方景朔虽好女色,却也不笨,一眼便看出乔染想要拖延时间,“表妹,还是收起你的那些心思,今天你势必要成为我的人!”说罢,方景朔上前,不管乔染的反抗,直接将她抱进了一间屋子,此时,乔染的反抗对他来说简直是在给他挠痒。 “主子,那是乔二小姐。”不远处的屋顶之上,瞧着昏倒在一旁的清荷,以及那翻倒的轮椅,虽没看到那女子的脸,却也能从中判断出那女子便是乔染。 风崖话刚说完,却见身旁的主子竟不见了身影,他不由得一愣,主子最近,真的是很奇怪啊!随后,他也跟着跃下屋顶。 “方景朔,你给我滚开!”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乔染吼了出来,而她的嘴唇也因隐忍着而咬出了鲜血。 “待会儿你就不会这么想了。”说着便伸手扯开了她的腰带,眼里的**呼之欲出。 乔染只觉得一阵恶心,一股厌恶之感涌上心头。 方景朔正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乔染只听到一声痛呼,却见方景朔被狠狠甩到一边,吐出一大口鲜血,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晕了过去。 乔染抬头,只见门边站着一男子,那一身红衣,不用看便已知道是谁。 他浑身散发着戾气,神情间有一丝不悦。 离王大步上前,只见眼前的女子面色潮红,待看到她唇瓣上那一抹鲜血,眼神里快速闪过一股杀意。 不待乔染出声,离王便已将她拦腰抱起,只在那一刻,乔染便觉得心安, 与此同时,门外,风崖也已将清荷弄醒,见二人出来,清荷急忙跑上前,见到离王,忙止住脚步,“小姐!” 离王淡淡看了清荷一眼,继而道,“你去前院,你们小姐的状况,你知道该怎么说。” 清荷微愣,疑惑地看向离王怀中的乔染,乔染朝她点了点头,这才急忙赶去前院。 乔染在离王怀中烦躁不安,身子滚烫滚烫着,头在他胸前拱了拱,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感觉到怀中的人的动作,离王也不敢耽搁,转头对着风崖吩咐道,“将他丢出去,暂时留他一条狗命。” “是。”不用猜,风崖也明白他指的是谁。 “栖霞院,那里有一处水池子。”离王听着乔染那近乎肚低喃地声音,急忙飞身前往栖霞院。 风崖在原地再次一愣,主子知道栖霞院在何处? 而后,风崖又无奈地摇摇头,走进屋子嫌恶的林拎起晕死过去的方景朔,一个闪身也消失在屋子里。 21.离王怒 带着乔染快速离开的离王感觉到她意识逐渐模糊不清,胸前的小手也由抓改为扯,离王不由得苦笑,这个丫头,她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离王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来到栖霞院便看到了那水池子,离王不敢怠慢,找了处较浅而隐蔽的地方,将乔染轻轻放入水中。 触碰到冰凉的水,乔染打了个寒颤,却也缓和了许多。 一直观察着她的离王,脸上逐渐弥漫起一股冷意,堂堂定安府二小姐,竟在家中被下如此药物,联想起方景朔的身份,看来她那残了的腿也绝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简单。 前院,清荷走到门口时微微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若无其事的乔燃的身边。 “怎么只有你一人?小姐呢?”乔燃见清荷一人前来,故而问道。 “小姐身子忽然不舒服,所以便叫奴婢前来通知您一声。” 听到乔染身子不舒服,乔燃面色有些焦急,“染儿身子不舒服我得去看看。” “将军,您要是走了,这边可怎么办啊?”正要提步离去的乔燃听到清荷的话便顿住了,今天是乔染的及笄之礼,这会儿乔染不在也就罢了,若他这个主人再不在那可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踌躇了一会儿乔燃才道,“这会儿后院没什么人,你赶紧回去在小姐跟前伺候着。” 清荷正要应着,但一想到离王,她似乎不知道离王会将小姐带到哪儿去。 此时的乔燃也没了招待宾客的心情,反正这及笄礼也差不多了,正欲开口遣了众宾客,不料这时东方芷蝶却开口了。 “表哥,不知染儿如何了,怎的还没来?”在看到清荷进来的时候,东方芷蝶很是惊讶,据夏桃的禀报,方景朔已经行动了,清荷怎么会在这儿? 她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她得想办法将众人引过去,今天她势必要乔染身败名裂! 乔燃淡淡看了东方芷蝶一眼,继而对着众人道,“诸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染儿身子不舒服,今日便到这里吧!”乔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众人也知道他疼乔染疼得紧,遂也都没说什么,染儿却有些不安分的人。 “怎么会?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东方芷蝶的话一出口,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同时也对这东方家的大小姐感到不满,人家都如此说了,她竟然如此问,这不是当众质疑定安将军的话?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东方芷蝶讪讪一笑,“表哥莫怪,我只是有些担心染儿。” “有劳。”乔燃淡漠的语气,让东方芷蝶面上有些挂不住,心中直恨得咬牙。众人看着二人之间的态度,不禁对东方芷蝶嗤鼻起来,这个东方芷蝶在定安将军重伤的时候迫不及待的退婚,还与瑞王出双入对,当真是不知羞耻。 “表哥,我想去看看染儿。”东方芷蝶此话一出,清荷脸色微变,急忙望向乔燃。 东方芷蝶也瞧见了清荷的神情她更加确定方景朔肯定是得手了,现在她只需要引众人过去便可,东方芷蝶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乔燃皱了皱眉头,正欲拒绝,忽然一记尖叫声引起众人的注意。 “染儿的院子那边方向传来的,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直不曾说胡的余氏突然开口,说完就领着众人往乔染的院子奔去,乔燃想拦住她们却已经来不及。 清荷心中也只能干着急,如今这情况,想来也是表小姐他们设的计。 乔燃疾步上前赶上众人,还未到乔染的院子,在半路却遇到了东方芷蝶,发现她的脸色苍白,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柔儿,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儿?”余氏上前,拉住她的手道。 “我……我出来小解,哪曾想遇到了一条蛇……”东方芷柔羞愧地低下头。 “怎么也不知道带个丫头,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听着二人的对话,只能给人也明白了那一声尖叫乃是东方芷柔发出的,而乔燃心中也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儿,咱们便顺道去看看染儿吧,柔儿也受了些惊吓,这里也离染儿的院子近些,表哥以为如何呢?”东方芷蝶笑着提议道。 刚才听到尖叫声,好事儿的也都跟了上来,染儿这里毕竟是定安府的后院,所以在场的都是女眷。 乔燃虽不喜她们前去打扰乔染,但现在的情形他却也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这里这么多人,料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见乔燃点头,东方芷蝶心中得意,往乔染的院子走去,步伐也不有的加快了。 清荷见状,急忙走在最前面,心中焦急万分,不知小姐如何了,是否在院子里。 此时,栖霞院平静无奇,乔染的屋子里房门紧闭。也不待清荷开门,东方芷蝶径直推开她,自己推门进去,“染儿,我来看你了。” 身后,一众女眷紧随着东方芷蝶,远远瞧见乔染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略显苍白,听到声音,她微微睁开双眼,却也不起身。 此情此景,直让众人觉得有打扰到她的自责之感。 “有劳各位了。”乔染淡淡道,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况且此刻的她体力还尚未恢复。 “好了,染儿需要休息,请诸位先出去吧!”乔燃在见到乔染的情况时不由得一惊,逐客之意更为明显。 众人也不好再呆着,陆陆续续地走了出去,东方芷蝶很是不甘愿地瞪了一眼床上的乔染,她着了药这是确信无疑的,方景朔那个蠢货,竟然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也拿不下! “表妹,也请你出去。”乔燃不悦地对东方芷蝶道。 东方芷蝶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不甘愿的退了出去,这次又让乔染逃过一劫。 “染儿,你如何了?脸色怎会如此苍白?”待所有人都出去,乔燃急忙追问。 乔染摇了摇头,才慢慢道,“还好,前院如何了?” “想必都还在。” “那哥哥你先过去,我这里有清荷便好。”乔染微微笑道。 “怎可……” “哥哥你先去吧,迟些我再与你说。” “也罢,你好生休息。”乔燃无奈,只拿她没办法。 “好。” “照顾好小姐。”吩咐好清荷,乔燃便走出了屋子,今日发生的事情,不同寻常。 22.离王的怪异之举 “小姐……”乔燃走后,清荷上前来想说什么,竟发现离王自床帘后走出来,惊得张大嘴巴,急忙用手捂住,这才避免自己发出声音来。 “先帮你家小姐换好衣物。”离王淡淡说着便走到窗边,那里隐隐约约还有些水渍,幸好他应映及时,没有从门口进来。 清荷听罢便上前掀开被子,竟发现乔染只着中衣,浑身却是湿的。 “小姐。”清荷将乔染扶起,将她带到屏风后面,乔染整个人都倚靠在清荷身上,她不由得暗叹这药物的厉害,若是没有她,只怕她…… 离王拿起方才情急之下搁置在一旁的外衫,这一看,却是看出了端倪,那衣袖上沾了一抹紫色的污垢,好看的眉瞬间皱了起来。 “离王殿下。”这时,乔染在清荷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离王不说话,只将那衣衫袖子的一端放到乔染面前,乔染接过,眼神微暗,果然他也发现了吗? “不知道离王殿下可知道这是何种药物?”说话的同时,乔染有些羞愧,她身为神医肖陵子的徒弟,如今竟着了别人的道,这让那老头知道岂不是得气死。 “相投散,无色无味,唯独沾水而变紫色。”离王的语气依旧淡淡的,而眼睛却是紧盯着乔染的脸,她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狠意被他捕捉到。 他就知道,她绝不是任人欺负的。 “方景朔的事本王来处理,之前本王说的话还算数。”离王说完,从怀中拿出个小盒子塞到乔染手中,便快速离去,那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乔染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小姐,这离王……是什么意思?”清荷疑惑地目光望向乔染,同时也扶着她坐下来。 乔染不语,看来他是把她的事放在心上了,而且他说的之前的话,她自然明白指的是什么。 这会儿,林嬷嬷和清雅也回来了,估计是前院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乔染换下的衣物也被丫鬟拿了下去,至于前院里的那个丫头……乔染也让林嬷嬷将她看管起来。 乔染坐着,紧盯着手中那精致的盒子,终于还是打开了它,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支千年白玉簪,千年白玉,与以往见过的白玉更加通透,如同透明一般,好看极了,一看便不是凡品。 只是,此等贵重之物,离王为何赠与自己? “好漂亮的簪子。”清荷惊叹。“小姐,这离王也真是奇怪,怎会送簪子与你?” “咦?清荷,你说这簪子是离王送的?”清雅这时候走了进来,看到乔染手中的簪子,又听到清荷的话,同样是很惊讶。 乔染摇了摇头,“想必也是冲着这及笄礼而来。”她其实也不太明白离王这怪异的举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如果她这副身体是完好的…… 入夜,遣散了清荷等人,乔染刚要躺下,便发现窗外的异动,顿时提高了警觉。 不一会儿,那便有一道身影闪身进入房间内,她竟发现乔染已然端坐在床边,似乎就是等着自己进来的。 “彼岸见过小姐。”只是微微一怔,便对着乔染单膝跪下,语气中带着恭敬。 彼岸?怎么会有人取这样的名字?乔染心内疑惑。 “你是何人?为何到我这儿来?”见她没有敌意,乔染稍稍放松了些。 “奴婢是离王身边的人,从今日起,奴婢的任务就是跟着小姐保护您。”彼岸神色淡淡的,不难看出,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 乔染心头一颤,离王……这是何意?她忽然想起那个一身火红的男子。哥哥说过,离王行事向来古怪,是个难懂的人,如今他送这么个人过来,为的是什么? “你回去吧!离王的好意我心领了。” 彼岸微愣,没想到乔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想到主子的话,彼岸立即开口道,“小姐,主子说了,若是你不留下彼岸,那么彼岸也不必回去了。” 乔染看着还跪着的彼岸,心内了然,却有些气恼,这是在威胁她的意思?她不留下彼岸,那么彼岸只有死路一条,完成不了离王交待的任务,她只能是必死无疑。 乔染无奈,终究也狠不下这个心,叹了口气,“你且留下吧!” 听到她的话,彼岸松了口气,她敢肯定,若是她真的回去了,主子说的话绝不是开玩笑的,思几此,彼岸不由得多看了乔染几眼,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主子竟然会派自己啦保护她? 这一看,彼岸便明白了,漂亮的女人主子见过不少,她们的容貌不输于乔染,但是她们却没有乔染的那一股刚毅。 “先起来吧!” “是,若是无事,奴婢先退下了。” “等一下,明日你去告诉你主子,便说他说的事情我考虑好了,时间随他安排。” “是。”彼岸应着便退了出去,虽然乔染没有说是什么事,但她只需要把话带到就是了。 23.方景朔的下场 第二日,乔染还没等来彼岸的消息,却听到了更为惊人的消息。礼部侍郎的外甥在烟雨楼里出了事情。 烟雨楼,也就是青楼,一大早上某个房间里传来尖叫声,大家踢门进去的时候,只见一旁的女子身子****着,用被子裹住裸露在外面的身子,眼睛亦充满了恐惧。 另一边的男子上身****着,而他的下身却沾满了鲜血,想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立即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刚刚得知这件事的乔染也不由得惊讶。 “哼,那表少爷也算是活该。”清荷唾弃了一声,对于昨天方景朔对乔染做的事,她可是记着清楚着呢! “就是,竟然敢如此对咱们小姐,还有那姨夫人,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真是大快人心。”清雅同仇敌忾的说着,昨天听清荷说起,她就气得不得了,想不到方景朔今天就被人给教训了。 乔染暗暗沉思,别人不知道,可是她却是知道的,昨天离王离开的时候说过方景朔的事情交给他处理,没想到他动手这么快,那个男人……乔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果然不是她惹得起的。 断了方景朔的根,这果真符合传闻中的他。 东方家,方景朔在自己的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都被他给摔了,被抬回家以后,得知自己的状况便开始大发脾气。 “滚!都给本少爷滚出去!” 柳氏和东方婉刚走进院子便听到方景朔的声音,柳氏一张老脸很是难看,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等着看他东方家的笑话!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障!柳氏一把推门进去,随即脚边飞过来一个杯子,瞬间粉碎,“闹够了没有!还嫌脸丢的不够吗?” “外祖母?”方景朔见到柳氏,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于这个外祖母,他心里还是有写惧怕的。 “你说你,平时都怎么跟你说的?你在外面胡来也就罢了,现在还整出这么些事,整个京城都在看着咱们侍郎府的笑话,你如今还有脸在这撒泼了?”柳氏气恼地瞪着方景朔。 “母亲您消消气,朔儿这件事一定要彻查,方家就朔儿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却……”东方婉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平日里对他疼爱有加,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如今好好的一个儿子却被人害成这样,究竟是谁这么狠心! “外祖母,娘,这事一定跟乔染那间丫头脱不了关系,我一定要杀了她!”方景朔咬牙切齿的道,回想起昨天的情况,乔染一定有帮手。 柳氏愣了一会儿,才道,“朔儿,你说什么?” “外祖母,我变成这样,一定是乔染做的,昨天……”于是方景朔便将昨日及笄礼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愚蠢的东西!要对付那丫头用得着你亲自去吗?怎么也不知道跟我这老婆子知会一声!现在倒好,反倒被人家算计,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是!”柳氏猛拍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方景朔。 听到柳氏如此说,方景朔和东方婉脸色微变,心里也闪过意思不悦,说到底这主意还不是东方芷蝶母女出的,出了事情怎么只顾着骂他?“那个丫头也着实可恨。” 相比乔染,东方婉此时更恨的是余氏和东方芷蝶,她们要对付乔染,做什么要拉上自己儿子,如今变成这样,全都是她们害的,这些个贱人! “娘,你可要帮我把这仇讨回来!否则,我绝不甘心!” “朔儿,你放心,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那丫头最近可是越来越有手段了,要对上她,你们可得注意些,可别再像上次一样,赔了夫人又折兵!”柳氏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现在那兄妹俩对他们防得紧,想到这儿,柳氏就觉得一阵头疼,这丫头跟她母亲一样的碍眼 。“是,母亲,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做?可不能让朔儿白白受了欺负。” “咱们暂时先别动,静观其变,最近咱们东方家也是在那风头浪尖上,等朔儿这件事平静了再说。” 听了柳氏的话,东方婉也不再说什么。柳氏离开方景朔的屋子,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心里的怒气不消反盛。 “这些个人如今倒是一个个的长了翅膀,全然不把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了,你瞧朔儿这小子干的什么事,他是****熏心了不成?竟也敢把主意打到乔染那丫头身上,他也不怕吃不消!” “老夫人您消消气,可别为那些人气坏了身子。”一旁伺候的颜妈妈上前道。 “哼,这倒还不至于,如今那两兄妹是越来越成气候了,也越发的不好对付。当初若不是老爷子护着,我怎能让他们货到现在!” “老夫人……”听到柳氏的话,颜妈妈惊呼出声。 柳氏瞥了她一眼却也不再出声,只是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离王府,听着风崖汇报的结果,离王只是满满品着茶,点了点头,风崖暗自抹了把汗,这主子还真是淡定,他就知道,主子绝不会轻易放过方景朔,这才第二天就动手,这事看来,乔二小姐在主子心里的地位可不一般啊! “风崖可是觉得奇怪?” 一时间,风崖竟不知作何答复,瞧自家主子那认真的样子,若老实回答,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若跟主子打马虎眼,那…… “属下不敢妄自猜测主子的意思。”风崖急忙跪下,被戳中心中想法,他只觉得直冒冷汗。“有这个心思倒不如去暗房里呆着。” 离王依旧淡定地喝着茶,听到暗房二字,风崖急忙抖了一下,“主子……” “下去吧!”风崖见此,自知没有回旋的余地,未来的几天他只能在暗房里度过了。 风崖走到门外,正对上月隐投来同情的目光,一个眼刀子甩给他便走了。 见此,月隐只好为他默哀,自求多福吧!暗房,身为暗卫出身的他们对着两个字可不陌生。 进入暗房,有的只是永无休止的暗算,一科都不能松懈,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被突如其来的暗器伤到。 这也是为什么风崖在听到暗房二字的时候抖了一下。 风崖走后,离王唇边不知不觉扬起一抹笑意,令原本就俊美的脸庞更添了几分动人心魄。 不知道他这么做,那个丫头是否会觉得太狠了些,但是……方景朔敢这么做,他就得承受这后果。 刚刚走进来的月隐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自家主子一会儿轻笑,又一会儿纳闷的样子,不禁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又装作没看到一般站到一旁,他可不想去暗房陪着风崖。 24.天作之合 彼岸带回了消息,离王让乔染找个时间前往青云寺,青云寺是有名的寺庙,每日香客络绎不绝,达官贵族一去上香,便会选择青云寺。对于先前离王做的种种,乔染很爽快的应了下来,此事她也不打算瞒着乔燃,遂前往清心院告知乔燃。 “哥哥,可还记得之前我说的,离王可以医治我的腿?” 乔燃愣了一会儿,随即点头道,“嗯,染儿你可是想好了?” “嗯,明日我便起身前往青云寺。” “明日……”乔燃低声呢喃,当然他不是觉得太过仓促,他自己也很希望乔染的腿能够尽快好起来,“明日我随你一同去。” “不,哥哥,你且留在府中,派寄个侍卫随我去便好,而且此事不可声张。”乔燃心里明白她的意思,她的身份摆在那儿,若是太过张扬,惊动了某些人,只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府中也需要有人守着。 “好,明日我让阿昇带着几个得力的侍卫化成小厮与你一同去。”得到自家哥哥的同意,乔染点点头。 “对了,哥哥,离王拍了一名暗卫在我身边。”乔染轻声说着,没有过多的想法。 乔燃微愣,却也点了点头以示自己明白,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不解,却也知道离王的好意 。第二日一早,乔染等人便整理好着装出发,她依然随身带着清荷清雅,一行人低调的前往青云寺。 “小姐,时间尚早,不如你先休息一会儿?”掀开帘子望了望马车外,清荷看着一上车便捧着书看的乔染,有些心疼的道。 乔染放下手中的书,点了点头,用手轻揉着双眼。 清雅见状,给她加了块垫子,好让她靠着舒服些,随后乔染缓缓闭上双眼。两个丫头也噤了声,亦不敢打扰她休息。 一路上,虽有些颠簸,乔染却休息的异常的好,许是这些日子太累了。 “小姐,咱们到了。”掀开帘子看了看不远处的青云寺三个大字,清荷轻声唤了下。 “嗯。”乔染轻声应了,清荷清雅二人率先下了马车,而后又往回搀扶着自家小姐下车。她们一行人低调,没有用府中的马车,同行的人皆以为她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却在看到她那双腿时,有眼力的都已知晓了她的身份。 见她们下来,便于一名小僧走上前来,“请问可是乔染乔二小姐?” “正是。”乔染微微翘首,却也不因那小僧认出她而感到惊讶。“早晨得了主持的吩咐,已经给您安排了厢房。” 听了这话,乔染不由一惊,竟没想到那离王竟是连这层都做了准备,她点点头,对着清荷道,“清荷,你与阿昇带着行李随这位小师父前去厢房,清雅便随我去大厅。” “是,小姐。” 而后,乔染又对着那小僧道,“如此,便麻烦小师父了。” “小姐您客气了。”说罢,便唤了另一名小僧过来待乔染前去大厅,自己则带了清荷等人去了厢房。 进入大厅,其中不乏香客,乔染抬头望着那尊高大的金身佛像,纵使不信这些东西,看着那佛面,她的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所谓佛门清静之地,是不容亵渎的。 清雅很机灵地拿了个蒲团放到乔染面前,又伸手结果她手里的手杖。乔染双膝跪在那蒲团上,朝那尊佛像拜了三拜,便由着清雅扶她起来。 清雅往四周看了看,自觉得无趣的紧,而后又眼睛一亮的扯着乔染的袖子,“小姐,不若去求支签吧!” 乔染顺着她的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一愣,听闻青云寺求姻缘极准的,乔染对此不甚在意,无奈却抵不过清雅那丫头,便朝着摆放那木签的桌子走去。 本就无意,乔染也只是随手抽了一支签,待看到那签上的字,乔染摇头轻笑。 清雅见她如此,不禁好奇,“小姐,签上写的什么?” 乔染很是随意地将那支木签递给她,清雅看了微微一愣,便拿着签给了一旁解签的老和尚。 那师父看到签上的四个字,首先是惊讶,而后又转为惊喜,乔染二人不解地看着他脸上变换的表情。 “师父,这签……”清雅询问出声,这师父的反应着实叫人费解。 “阿弥陀佛,施主请您稍后片刻。”说完也不待乔染回答,便朝着内堂走去。 不稍片刻,那师傅便领了一人前来,来人身穿灰色僧袍,尽管如此却也掩饰不住他那犹如仙人般的气质,下巴留着一撮花白的胡须。 “监寺,便是这位施主抽中了这之签。” “广元大师。”二人走到乔染面前,乔染微福了福身子,算是对那广元大师的尊敬之意。 乔染没想到出来的回事广元大师,广元大师的名声在整个京都,怕是没有人不知晓的,慕名而来的人自是不少,而这会儿确实广元大师主动前来。 “阿弥陀佛,想必你便是乔小姐吧!” “是。”没有过多的意外,乔染微微点头。 “施主的签着实让老衲感到意外。”说着将签交还给乔染。 “愿闻其详。”广元大师看着乔染,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丫头倒是不矫作。 “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那天到来之时是挡也挡不得,退也不退不得,是注定了你们二人同生死共患难,只怕世间,只有此人与施主最为相配。” “大师说的此人是谁?”乔染不语,却是清雅问了出来。 广元大师满怀深意地看着乔染道,“想来施主已经遇上了,若施主想要达成心中之事,此人也必是施主的一大助力。” 听到此,乔染心中不由得一紧,这广元大师是知道了什么?命中注定?同生死共患难?而且他们已经遇上了,她不会认为那个人是凌楠,思前想后,便只剩下离王了,乔染摇头,不置可否。在她看来,是谁都不可能是离王,他们二人立场不同,更何况他又是那般深不可测的人。 “施主不信?”见她摇头,广元大师不禁疑惑。 “不是不信,而是不可能。”乔染微微笑着道。“施主言之尚早。” 乔染继续笑着,“不管如何,今日还是多谢广元大师了。” 广元大师缕了缕他那胡须道,“这之签与施主有缘,便送与施主罢。” 乔染紧了紧手中的签,“如此,便多谢大师了,大师事务繁多,乔染便不打扰了。” “阿弥陀佛,施主请便。” 再次冲着广元大师点点头,乔染携同清雅走了出去。 这时,一红衣男子从内堂走出来在广元大师身旁站定,“王爷可是感觉到了?那乔施主身上戾气太重,若不清除,恐怕日后的路会更为艰难。” 来人便是离王,从一开始,他和广元大师便呆在内堂。 “大师何以如此同我说?”离王挑眉。 “哦?王爷不是对乔施主的事挺上心的?”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广元大师说话倒是较为随意了些。 “若老衲没有猜错,王爷手中的签与乔施主的是同一支。” 听了广元大师的话,离王不禁捏紧了自己的袖子。 见他不说话,广元大师笑着自顾自的走回了内堂,那签有十年未被抽中了,今日竟是同时被抽中,看来这二人的缘分,不言而喻。 离王抽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签,拇指轻拭着上面的字“天作之合”,他心中顿时一阵烦躁,稍一用力,竟是将那签折成了两半,最后却又将它放回袖子中。 乔染的签,他是有看到的,天作之合吗?他倒不见得,她对他的那一丝防备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但如果是她的话,他倒还有些期待了。 “小姐,那广元大师说的倒像是话里有话。” 乔染走出大厅后并没有直接回厢房,而是在寺里四处走走,这青云寺,她却是头一遭来。 “若是什么都说,就没有意思了。”乔染看着远处淡淡地道。“小姐是不信广元大师说的话吗?” “信与不信又如何?该来的总会来。”在这件事情上,乔染不想说太多,如今她一门心思要防着东方家那些人,再因为凌楠,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往那方面想。 见她无心此事,清雅只好闭了嘴,默不出声地跟在她身后。 此时,寺内某一处便是这样的一幅场景,一黄衣妙龄女子淡漠地看着前方,她的身边一青衣丫头搀着她。而不远处,立着一红衣男子,他的目光紧跟着女子的身影。 有些震撼,只需一眼。有些信念,亦只在一念之间。 人道海水深,却不知,有些人,一旦上了心,便越发不可收拾。 25.遇刺 一直到夜里,都不曾见到离王其人,乔染也不着急,他既是答应了她,便相信他会做到。 入夜,乔染房里已熄了灯,窗外人影晃动,一缕白烟自窗口传入,不多时便在屋内蔓延开来。 房门被打开,几条黑影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内,借着月光,床上的人看似陷入昏迷中。 “呵,长得倒是俊俏,不过可惜了。”见事情如此顺利,黑衣人正暗自得意。 恰在此时,乔染突然睁开眼睛,伸出双手便撒出一包药粉,黑衣人一个不慎,被那药粉撒中眼睛,疼得大叫出声,也不知乔染撒出的什么毒粉。 身后几人见状,纷纷抓紧手中的剑欲扑向乔染,彼时,彼岸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心中大怒,提起剑便上前将乔染护在身后,“小姐没事吧?” “没事。”得到乔染的回答,彼岸也没了顾虑,冷冽的双眼如鹰般扫向寄个黑衣人,见这阵势,愣是让几人不觉抖了一下。 “彼岸,莫要见血。”乔染吩咐道,她自是不会放过这些人,只是,佛门清静之地,她还是不想让这些人染了这地方。 几人见此,心中自是没有任何的顾虑,纷纷提刀朝着彼岸砍去。 彼岸却不慌不忙,双手握剑,右脚划弧,剑锋后摆,所有的动作都极为流畅、从容。锵!刺耳的兵器碰撞声陡然传出。 一个黑衣人提刀砍向乔染,彼岸侧身,一面将乔染护在身后,一面举剑迎敌。彼岸眼眸一凝,反手一剑,挑开那黑衣人胸前的衣服。 而后一脚踢向那人,对方便失去控制被甩向一旁。 与此同时,一红色身影闪进屋内,只见来人一翻衣阙,踢翻一个黑衣人,立在乔染她们身前。 “照顾好她。”不曾回头,离王淡淡的道。 离王的出现,彼岸心知自己不必再出手,只是照看着乔染。 眼前的黑衣人对于离王的态度似乎极为不满,觉得自己被轻视,心中一怒,便使出绝杀之势。 离王随手弹出手中的珠子,竟是将对方的刀断成了两半,而后掌风一扫,将几个黑衣人击倒在地。 其实这几个黑衣人无需他亲自出手,彼岸一人便可解决他们,可见这几人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杀手。 待阿昇等人闻声赶来,却见屋内的黑衣人皆被打倒在地,而前方站着的,竟是离王。 “见过王爷。” 离王罢手,“这几人你们带下去,明日天亮再由你们小姐定夺。” 看了看他身后的乔染,见她无恙,阿昇只好点头称是,命人将那几个黑衣人带下去。 “你先退下。”不曾瞧着彼岸一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乔染。 “是。”彼岸得到命令,收起剑也跟着走了出去。 此时,屋内只剩下了乔染与离王二人。 “你可还好?” “无事。”乔染摇摇头,屋内的灯不知何时已被燃起,此刻她的脸上尽是苍白之色。 尽管如此,离王却还是瞧见了她略微颤抖的双手,是了,她终究也是个女子,对于今晚上的遭遇,又岂会不害怕。 不多想,离王竟是上前将她拦腰抱起,惹得乔染一番震惊。 尽管被他这一举动给吓到,乔染心中却还是让自己努力镇定下来。乔染微微挣扎了下,“王爷,请将我放下来。” “不许动。”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凌厉地眼神扫向乔染,后者瞧见他的眼神,竟也乖乖地不动。 然而她的心里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何时又招惹了这尊大佛? 离王将她抱至床边,轻轻地把她放下,生怕哪儿磕到了她。乔染心里对离王的举动感到焦急,于是便也错过了他那小心翼翼的神色。 见他只是将自己放回床上,乔染一颗心也慢慢落了下来,同时心里也恼怒起来,这人也真是,一整天的没见到人也就罢了,这会儿来了却将她屋里的人都打发了,要是让人知道那还得了? 然而她忘了,刚才那一阵迷烟早将她的几个丫头迷昏了过去。正欲说话,离王却已经先开了口,“到哪儿都有人找你麻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没有办法,许是早了别人眼红了。”对于此事,她心里明白的很,只是这些事终究也是她自己的私人恩怨,她自己清楚就好了。“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又当如何?左右都是躲不过去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蹦出一股狠意,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离王有些无奈,拍了拍她的肩头,“若有用的上本王的地方,尽管说。” 乔染诧异地看着他,随即敛了神色,“王爷何故如此对小女这般好?”离王这人做事毫无章法是没错,但是他没道理无缘无故对自己这般好,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她只是臣子的胞妹,她完全想不通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拜了肖陵子为师。”是肯定而不是疑惑,这下乔染又更为惊讶了,她拜师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离王又是如何得知的? “肖陵子乃本王师伯,算起来,你还得称本王一声师兄。”离王有些戏虐地看着她,一也想不到自己那师伯竟收了乔染为入室弟子。 听此,乔染心中的疑惑也被消除了,师父贵为东陵神医,她的腿他自然是有办法医治的,想来离王提出要医治自己的腿也不是心血来潮了,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肖陵子的弟子,必然是师父他老人家在其中说了些什么。 看了乔染的神色,离王挑眉,这丫头倒是聪慧,这么快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系。 她的腿看似是摔断的,但是那里面却隐含着毒素,需得有内力深厚的人使用内力将毒素逼出来,毒素积压得越久,以后她的腿怕是更难治愈。 “明日便开始吧!你……好生休息。”说罢,离王已经起身,要走出去。 “离王殿下……”乔染出声喊住他。听到身后的声音,离王停下迈出去的脚,却也没有回头。 “能否告知你的真名。”乔染这句话问的很是忐忑,要知道,甚少有人知晓离王的真名,她这般已是大胆。 “凤枢。”轻声道出两个字,便举步走了出去。简单的两个字,可是乔染并不知道,他的心中一片怅然,有谁知道,这两个字,许久未有人提了。 他的声音过轻,以至于乔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得知那是他的名字时,已不见了他的身影,她没想到离王竟真的告诉了她。皇族姓氏为凌,只是离王为何不随皇室的姓氏? 听闻,离王的生母姓凤,想来他也是随了生母的姓氏,只是不知这东陵皇帝究竟是太过宠爱凤枢还是不甚待见他,竟也允许了他不随皇族的姓氏。 乔染摇了摇头,重新躺好,皇族之事不是她能管的。 26.别有洞天 第二日一早,凤枢先是去拜会了广元大师,而后便朝着乔染所住的房间走去。 依旧是一身的火红色,此时乔染正用完早膳,见到他,乔染不紧不慢地起身,由清荷扶着朝他行礼,“见过离王殿下。” 凤枢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离王可用早膳了?”这时乔染早已忘了昨夜的尴尬,只要想到自己的双腿很快便又能行动自如,心中是无比的欢喜。 看着她隐藏在眼底那期待的神色,心中不由得一悦。“嗯。本王已命人着手准备,这里得安排一人扮成你。” 乔染了然,凤枢也在青云寺的事情除了他们几人没有人知晓,而他将要为乔染治腿疾的事更是没人知道了,为免那些不安分的人又生事端,必须得留个人假扮成她的样子。 昨天的事情,那些人没有回去复命,只怕他们不会就此罢休,定会再派人前来打探一番。 “清荷留下,就由彼岸扮成我待在房中。”选择这两人留下,乔染也有她自己的考虑,作为官家千金,身边定是要带有丫鬟的,清荷较沉稳,所以乔染将她留下,彼岸懂武,留下来也是最好的。 她自己这边,有凤枢在,也是安全的,她自己带了清雅就够。 “时辰尚早,你随本王去个地方。”未给乔染说话的机会,右手便环在她腰间,轻足点地,便施展轻功离去。 “哎,小姐……”清荷清雅惊呼,而后面面相觑,这离王殿下,是把自家小姐给掳走了? “喂,我说你们王爷这是要将我家小姐带去哪儿?”清雅语气不善地对着一旁一直未说话的月隐道,之前几次见到凤枢的时候,他的身边带的都是风崖,这会儿换了月隐来,清雅又没见过他,自是不知道他是谁。 月隐摸摸鼻梁,他一句话也没说,怎么就惹到这只……小辣椒? “放心,主子自会将二小姐毫发无损的带回来,清雅对吧,快收拾些你家小姐的衣物,待会儿我要带你过去先做些准备。”月隐直接无视掉清雅那不善的语气,自顾自地道。 果然,一提到自家小姐,清雅打了个激灵,赶紧回房去收拾东西。微风吹过两人的发丝,交缠在一起,乔染望着凤枢的面庞,饶是见过几次,此时倒是也要把她给看痴了。“怎的?被本王迷住了?”不经意看到她的神情,凤枢忽然打趣道。乔染回神,忙低下头,头一低可不得了了,那样子看上去,似是整个人都埋在凤枢怀中,察觉到现在的情形,乔染也不由得脸红起来,更是不敢抬头了。 心里暗道这人怎么就没个正经的?不过想来也是,夜闯女子闺阁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好正经的。 凤枢带着乔染穿过一片草丛,又拐了两个弯,来到一片空地上,这里显然又是一片天地。 “到了。”随着凤枢话音一落,乔染便感觉到双脚已沾了地,双手下意识的推开了凤枢。 这里的地面竟交错着各色的花朵,湖面与蓝天白云交相辉映,站在里面,就好似置身于花海之中,心情也豁然开朗愉悦起来。 乔染惊讶了一会儿,这才笑着看向凤枢,“这里好美。” 凤枢却是浅浅一笑,面上好似镶了数只星星般闪闪动人,乔染撇过头,这离王还能长得再妖孽一些吗?原本一袭红衣就已经够勾人了,再配上这么一副笑容,实在是…… 流连在花海之中,乔染忽然很享受这一刻的安宁,没想到这青云寺还真是别有洞天,竟然有这样好的地方,若是她没想看错的话,这里的花草大多都是可以入药的。 凤枢坐着看向不远处的乔染,嘴角衔着一丝笑意。 27.治疗 天已渐黑,凤枢已命人将那天泉池水准备好,天泉池水本身就有疗养之用,再配以凤枢备好的药材,对乔染腿部的毒也有疏通的效果。 这边清雅已伺候着乔染进入药池之中,她只觉得一股清凉气息涌于心头,而浓重的草药味也扑鼻而来。 接连五日,乔染都要在那药池之中泡上三个时辰,而第六日,已不再需要药浴,众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其实乔染猜的不错,肖陵子的确是有办法医治她的腿,可是这最后一步,却是需要一个内力深厚的人将度逼出来,且若途中出了什么差错,不说这毒不仅不能逼出来,运功之人亦会受到反噬。 一切准备就绪,凤枢将一块棉帕递给清雅,“这个给你家小姐咬着。” 清雅接过,便放到乔染嘴边让她咬着,而后很自觉地退了下去。 “待会儿我会先给你施针,运功过程中会很痛,你忍忍。” 乔染点头,凤枢伸手握住她的那双玉脚,使其平伸着,将她轿上的靴子褪下,裤腿拉至膝盖。 乔染见状,却也不说什么。 银针一根接一根的扎入膝盖,每扎一根,乔染脸上的痛苦便多一分,待凤枢施完针,她的额头上已经布了一层细汗。 此时,凤枢走到她的身后盘膝而坐,双手手掌抵在她背部开始运功。 乔染只觉一股暖流注入体内,自上而下,然而腿部传来的疼痛却是只增不减,她紧咬着口中的棉帕,身上的衣衫早已浸湿。 对于乔染如此强大的忍耐力,凤枢暗暗称奇,但却也不敢分心,继续运功。 不知过了多久,乔染只觉一种骨节错乱的疼痛感,不禁喊叫出声,她知道,这是凤枢用内力将她的腿骨重新拼接。 银针没入膝盖处,竟慢慢渗出黑色的血液,想必那便是毒液无疑了。 乔染口中发出轻轻的呢喃声,看来是忍受不了那疼痛感,她的脸色早已变得苍白。 直至将所有将所有的余毒全部肃清,凤枢这才收功,此时乔染已虚弱得跌靠在他怀中。 凤枢将她放平躺着,将银针尽数取出,用棉帕把她的腿膝盖擦干净。 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用内力催化成粉末,洒在乔染的膝盖,再用纱布包起来,而后再细心地为她擦拭额上的汗水,做好这一切之后才将清雅唤过来为她擦身子。 乔染的衣衫已经湿透,必然要将它换下来,而凤枢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主子。”看到凤枢出来,月隐急忙上前担忧的看着他。 凤枢摆手,“你在这里守着。” “是。” 随后凤枢便离开了,月隐看着自家主子离去的背影,实在想不明白主子为何要为乔二小姐逼毒,要知道这可是要消耗他很大的内力,且就目前的形势,对主子是极为不利的,各皇子对他虎视眈眈,恨不得他死。 虽然有着重重担忧,但是月隐却也是无可奈何,主子的命令,他们是从来都不敢违抗的。 等乔染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寺院的厢房中,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自己的左腿,略微动了动,传来一阵同意,这使得她心中顿时明亮起来。 这么久了,她的腿终于有了知觉了,那么离痊愈不远了。 “小姐,您醒了。”清荷推门进来,见到乔染已坐起身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去扶起她。 “小姐,奴婢先服侍你梳洗,你刚醒,想必也是饿了,正好清雅已经去端膳食了。” “嗯,我何时回来的?”洗面后,乔染将帕子递给清荷,这才问道。 “昨夜离王殿下便将您送回来,王爷说了,这两日您要多休息,不宜走动。” “嗯,我明白了。”话毕,这会儿清雅也端着膳食回来了。 “诶?小姐,您醒啦!身子感觉如何了?”将膳食放到桌子上,清雅走上前,与清荷微扶着她走到膳桌旁。 “好多了,这几日辛苦你二人了。” “小姐说的哪儿的话,这都是奴婢们该做的。”听到乔染的话,清荷立即出声。 而清雅自然也是不赞同的,“就是啊小姐,您快别说了,先用点东西填肚子吧!” 乔染笑笑,内心却是很高兴,身边有这么两个忠心的丫头,想到之前的刺杀,看来有时候是不得不反击了,不为自己,也要为了身边的人。 “彼岸。”用完膳,乔染往空中轻唤了声,一身黑衣的彼岸立即出现在三人面前。 清荷二人看到忽然出现的彼岸,皆是惊讶地看着她,早就知道彼岸是王爷的人,没想到她的武功竟如此不凡。 看到两个丫头的反映,乔染也不说什么,径自朝着彼岸问道,“可知你家王爷在何处?” “这个,奴婢也不知,小姐可是想见王爷?” 乔染点头,说起来她是该要当面谢他的。 彼岸了然,不再说话便退了下去,乔染知她这是去给凤枢传消息去了。 夜里,乔染屏退了几人,端坐在床上,忽然一道身影闪过。 “你找本王?”凤枢走到桌边,径自倒起茶来,看着床上的乔染道。 “是。”乔染正要起身却被凤枢开口止住了。“你身子不方便,就别起身了。” “既如此,乔染失礼了,此次见王爷,是想当面向王爷道谢。” “你不必谢本王,作为师兄,按理来说这是本王该做的。” “无论如何,我欠王爷一个人情,以后王爷若是有用得上乔染的地方,乔染定不敢辞。” “再说吧!”不是他觉得有一天他会求助于乔染,而是因为她那坚定地眼神。 28、又遇刺客 四日后,乔染已能够随意走动,由于怕自家哥哥担心,辞别广元大师后便带着人下了山。 前来上香的香客们的马车皆停在山下,都有专门搁置的地方,车夫将马车牵过来,清荷二人正扶着乔染准备上马车。 却在这时,彼岸突然跑上前,“有刺客,保护好小姐。” 听及此,众人无不惊讶,阿昇最先反应过来,指挥着众侍卫,紧接着无数名黑衣刺客紧紧围着乔染他们的马车而来。 由于是在山下,前来青云寺的香客众多,有上山进香的,也有准备离去的,可想而知这管家女眷也是众多。一看到这阵势吓得立即尖叫起来,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 心想着,这是哪家的小姐,竟惹上了这么些人。 看着眼前的情况,,乔染不禁皱起眉头,一朝不成,还想来第二次,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乔染暗恨,只怪她的腿还没好利索,两个丫头紧紧盯着前面的刺客,双双伸手将乔染护在身后,心里格外的紧张。 “上,将后面那个女人抓起来。”随着领导的刺客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人纷纷握刀向前,顿时杀气冲天。 转瞬之间,便想起刀剑相接的打斗之声。 彼岸早已抽剑挡在了乔染三人面前,与阿昇一左一右护着三人。 山下早已乱成一团。 前来进香的官家女眷身边的侍卫也不少,竟没有一个人指挥着家仆上前来帮忙。 没一会儿功夫,这四周也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多人,有刺客的,也有将军府侍卫的。 乔染见此,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看来这回他们是下狠手了。 本来他们一行也是低调出行,所带的人也不多,再这么下去,恐怕他们都会有危险。 渐渐地,血腥味越来越浓,越来越多地刺客朝乔染这边来,阿昇手臂上也被划了一刀。 彼岸顿觉不妙,就算她武功再好,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要护着乔染三人。 就在众人为当前情况感到心急的时候,只听一记记惨叫声,最外面的刺客一批批的倒下,见此情形,所有的黑衣人心中大骇。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身红衣的凤枢正收手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红衣披风扬起,有种从天而降之感,红色衣衫的衣襟成火红色,微微露出乳白色中衣,发丝被黑玉簪别起,几缕青丝半挡凤眸,樱红的唇带这笑在高悬的鼻翼之下,无不诱惑。 凤枢邪魅一笑,就好似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幻觉一般。 看清楚是凤枢,清雅不禁高兴地扯着乔染的衣襟小声道,“小姐,是离王殿下。” 乔染也是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凤枢纵身一跃,便飞到了马车前,眼睛看着乔染道,“可有大碍。” 乔染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快看,是离王殿下。”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喧闹起来。 “啊,真的是离王殿下,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 顿时众姑娘议论纷纷,完全没了刚才的大惊失色。 黑衣人也有些慌了,离王的大名他们也是听说过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倒霉遇上了离王,他的能力可不是仅此而已,要是下一秒就是肃杀,不知道倒下的会是谁。 刚才拿着刀想要上前的此刻也有些迟疑。 “离王殿下,我们等人也是拿钱办事,此事还请你不要插手。”刺客首领走出来冲着凤枢说道。 凤枢冷冷地扫视一下面前的黑衣人,一道掌风挥过,那刺客首领便被击得连退几步,口中吐出鲜血。 凤枢唇边扬起一个弧度,乔染觉得这刺客也真是愚蠢,他们拿钱害人性命本就是做了犯法之事,不但不讨饶,竟然还让凤枢不要插手。 要知道凤枢身为东陵的王爷,保护东陵子民也是他自身的职责所在,这刺客脑子进水了不成? “光天化日,既然让本王遇上了,本王岂有不管的道理。”说完,下一刻,众人也不知凤枢何时便到了那刺客首领身前,那修长的手正掐着他的脖子,“说,是何人派你们来的。” 那刺客首领也是个硬骨头,也不开口,凤枢也不急,那手渐渐收拢,只见刺客的脸渐渐转红,脸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那刺客看到凤枢脸上的笑,只觉得很是诡异,这离王真是太可怕了,只是一个笑容,便让他觉得想要打颤。 “东……方……”没让他说完,凤枢便已松手,将他甩了出去。 “大哥!”见首领被甩了出去,其他刺客急忙上前将他扶起。 “本王这次就放过你们,不过……没有下次!滚!” 有凤枢的话,那些人哪里还敢做什么?就凭他们,怎么打得过大名鼎鼎的离王殿下?于是赶紧搀扶好自家老大,撤退。 话说刚才那刺客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在场的人必是能够听得见的,东方,立即便有人道出这京城的东方人士,除了那东方侍郎有些名气外,也是没有其他人了,难道这些刺客是那侍郎府的人雇的? 而那小姐的样子…… “啊!你们说,那是不是就是定安将军府的乔染?她可不就是有腿疾吗?” “对啊对啊,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对上了。” “天啊,那东方家跟将军府不是外戚关系吗?怎么……” …… 听着这些人的谈论,乔染也明白凤枢刚才为何明知道这些刺客的来历却还要询问,在那刺客说出东方二字的时候又放了他,原来是因为这个。 想必过不了多久,东方家买凶劫持自家亲戚的事情很快便会被传开。 呵……到时候她乔染也可以不必再管那些个什么不孝的名头,毕竟也是人家不仁在先,她做什么也怪不到她。 29.回府 “娘,这都快半个月了,那边还没消息,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东方府,方景朔烦躁的对着东方氏道。 既然外祖母在这件事上不愿相帮,他便与东方氏独自密谋,他们打听到乔染要前往青云寺,便在青云寺安排了人,本以为这回乔染一定逃不过,谁知竟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估计又让那贱丫头逃过去了,哼,那群废物!这样也能失手,现在连个影子都见不着。”东方氏恨恨的道,这个贱丫头怎么命这么大,不关他们怎么算计,都要不了她的命。 而另一边,乔染已由凤枢护送着回到了定安将军府。 府门外,徐管家知道乔染今日回府,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小姐,您可回来了。” “嗯,这几日府里可还好?” “都好都好……”徐管家还欲说着什么,这一抬头便看到乔染身后的凤枢,吓得就要行礼。 看出他的意图,凤枢挥手示意他无须多礼,这是府门外,来往行人众多,他可不想如此,“二小姐刚回来,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是是,快里面请。”接着对另一个下人道,“快去禀报将军,小姐回府了。” “小姐,当心点。”清荷扶着乔染出声道,众人纷纷随其后进了府。 徐管家将乔染等人迎进了大厅,乔染派着清雅先回了栖霞院给林嬷嬷报声平安,而后指挥着下人上来看茶。 那下人也是个有眼色的,单看徐管家对凤枢的态度,他虽不知凤枢是什么身份,却也知道那地位自是不低的,于是在告知乔染回府后还说了另有一名贵客上门。 乔燃不知这贵客是何许人也,但想到乔染回来了,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直奔大厅而去。 “染儿,这阵子在青云寺没出什么事吧?”一进入大厅,乔燃便直走到乔染跟前,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哥哥,我没事。”看着自家哥哥紧张的样子,乔染不禁失笑出声。 “咳……”这时,凤枢将手放到唇边,轻咳了一声,而他的眉间,明显透露出他此刻的不满,这定安府的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空气了? “王爷?”乔燃回头,见是凤枢,亦是愣了一下,随后了然,想必那贵客便是这离王殿下了。 “哥哥,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多亏了离王殿下出手相助。”这件事情乔染也不想瞒着他,毕竟这与东方家的矛盾已成了事实。 “什么?刺客?可有伤到?”一听到刺客,乔燃心中的警钟顿时被敲醒。 “没有没有,哥哥你刚才不都确认过了吗?”乔染摇头轻笑,哥哥真是太过紧张了。 下一刻,乔染却是突然朝着凤枢跪了下去,凤枢神色略变,“将军这是作何?” “王爷,染儿的事情多亏了你,臣就这么一个妹妹,自小就容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你救了染儿,请受臣一拜。” 乔染便是他的底限,不管是谁,伤害她就是不行!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眼看着乔燃的头就要磕下去,凤枢忙伸出双手阻止他“将军无须多礼,本王帮乔二小姐,可不是要你谢本王。” 说到这里,凤枢停顿了一下,乔燃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离王接近染儿还有别的什么目的?这可是他不允许的,心里这么想着,可是表面上却也没表现出来。 “出去本王自愿帮助乔二小姐不说,本王这么说也只是尊师命罢了,将军快请起吧!”说着,,硬是将乔燃托了起来。 乔燃也是感受到了那股内力,亦不再说什么,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这时乔染走上前来,“哥哥,师父乃王爷的师伯。” 这么一说乔燃心里顿时明了,也明白了凤枢这么做的原因,然而是不是这么个原因,想来也只有凤枢他自己知道了。 “既已将乔二小姐安全送回,本王也不便久留了。有一句话本王要转告将军,必要的时候不要手下留情。”说罢,便抬步走了出去,留下愣在原地的乔燃。 他明白凤枢的意思,那这就说明离王已经知晓了这其中的内幕。 “染儿,快告诉我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于是,乔染便将在青云寺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了乔燃。 “啪”的一声,乔燃气得一掌拍向桌子,“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好了,哥哥,消消气,为了这么些人不值得。”乔染倒了杯茶,给他递过去。 “既然他们都这么不顾念亲情了,那么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染儿,前面的那些刺客可都带回来了?” “嗯,阿昇已叫人将他们暂时关押起来了。” 乔燃不再言语,暗自思考着,彼时,一个想法油然而生,既然如此,大不了各自撕破脸,反正这也是早晚的事,再者这么做也不是完全没有益处,他这回定叫他们再难插手定安府的事。 乔染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也能猜想得到个大概,她自然不会去阻止他,因为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30.惩罚东方氏 次日,乔燃便带着定安府的侍卫,押着那几名刺客风风火火的前往东方府。一路上,老百姓们看着这阵势指指点点的不明所以。 很快便到了东方府门外,看着那大门,乔燃不禁轻蔑一笑,今日他定要为妹妹讨回公道。 “表少爷……”守门的家丁看出是乔燃,忙赔着笑脸迎上前。 乔燃给阿昇使了个颜色,阿昇会意,直接推开那走上前的人,乔燃带着一行人直接闯进府去。 “哎……表少爷……”身后的人想上前,却被乔燃带来的人拦住,乔燃身边的人都是从军中出来的,那力道又岂是那些普通人能比的。 管家接到风声,一跑到院子里便看到乔燃带着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管家这一看,这还了得,急忙挡上前去。 “诶,表少爷,您这是……” “速去将你家老夫人请出来。”乔燃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直接走去前厅。 管家顿时被乔燃的这阵势吓得倒退一步,碍于他的威严,硬着头皮跑去后院请柳氏过来。 乔燃过府的消息在东方府不胫而走,听说是带了好些人过来,顿时这府里的主子们耐不住好奇心,纷纷往前厅去探个究竟。 乔燃站在大厅中央,那柳氏进了大厅直接坐在上首,这府里的人陆陆续续的也来了。 未等柳氏开口,东方靖倒是先询问出声,“燃儿,你今日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所为何事?” “舅舅,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必这么大动干戈的,只是今日这事情,您倒是问错了人了。要问我这是为何,恐怕还得应该问问外祖母是何意。”对于东方靖这个舅舅,乔燃心里还是尊敬的,所以对着他说话的语气较为缓和,只是话锋一转,对着柳氏的语气却是充满了冷意。 虽然乔燃的话是对这柳氏,可是东方氏和方景朔心里却是一惊,从进门开始他们就已吓了一跳,因为他们看到了那几名被押着的刺客,那不是一开始他们派出去刺杀乔染的几个三流杀手吗? 现在这几人落在乔燃手里,可想而知,若是被人知道那是他们派去的…… 东方靖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转了转,几名刺客被看得有些心虚,纷纷低下头,原本以为不久对付一个瘸子嘛,这还不容易,结果没想到,失手了不说反倒被抓住了。 “母亲,这……”东方靖看向柳氏,有些疑惑,不明白这几个穿着打扮怪异的人与自家母亲有何联系。 “啪!”至听着一记猛拍桌子的声音,原本就有些心虚的东方氏被吓得抖了一下。 柳氏怒瞪着乔燃,也顾不得刚才拍桌子被茶水溅到的手,“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像是你对长辈该说的话吗?” “外祖母何曾把我兄妹二人当成外孙来看待?”乔燃不惧地迎向柳氏投来的目光。 “你放肆!”柳氏指着乔燃怒道。 “放肆?呵……我早就应该放肆了。”说完,继而转向那几名刺客,“说吧,是这里的谁,指使你们在青云寺刺杀染儿。” 他没有说是谁指使,而是说是这里的谁,很明显已经认定了是东方府里的人。 这几人早在被关押的时候招供了,这次只不过带过来指认罢了,而且真要和他们撕破脸,这几人是必不可少的。 听到乔燃的话,那几名刺客环视着整个大厅,而那边,东方氏在听到乔燃的话后,便尽力躲在方景朔身后。 领头的人看到东方氏的动作后觉得很是古怪,她越是躲他就越想要看个究竟。 突然,他大叫出来,“是她,东方夫人,就是她指使我们去刺杀乔二小姐。” 听到领头的话,其他人纷纷看过去,,皆争抢着指认,“没错,就是她。” “不,不,不是我。”东方氏大惊失色,忙否认道。 “就是你,半月前,是你拿着银子叫我和几个兄弟们前去青云寺,意图刺杀乔二小姐。”刺客坚定地道,反正他们也被抓住了,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倒不如将东方氏指证出来,倒是还能得个从轻发落。 “你你……你诬赖我。”东方氏气急,说了半天最后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可是任她如何狡辩,真相已经明了,东方靖看着她的眼神略变。 “真是我的好姨母!”乔燃轻蔑一笑,冷冷看着东方氏。 “哼,表哥,真是好大的气势,谁知道你上哪儿找来的几个无赖,竟敢这般诬赖我娘。”站在东方氏身侧的方景朔见此情形不由出声道。 “莫非此事表弟也有份?”虽是询问的语气,可是他的眼神没来由的让方景朔感到心慌。 “不,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朔儿无关。” “娘!” 东方氏这么说,无疑是承认了她派人刺杀乔染的事,可是方景朔却不甘心。 “舅舅,你说这件事该如何呢?”乔燃的目光移向东方靖,其实他大可以自行处置了东方氏,可是不管如何,东方氏到底也是他的长辈。 东方靖眉头紧锁,这件事可就难办了,这里外都是亲,帮谁都不对,东方靖叹了一口气,“来人,将二夫人带下去杖打三十大板,随后带去佛堂关起来。” 说罢,立即有家丁进来,东方氏一看,有些慌了,这些年她养尊处优惯了,这三十大板真要打下去,那她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不,不要打,燃儿,姨母错了,是姨母错了,快帮我求求你舅舅。” 东方氏冲到乔燃面前,扯着他的衣襟求道,她不敢求东方靖,毕竟是她的亲哥哥,又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东方靖的性子她是知道的,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求了也没有用,虽然她不愿意,可是她现在不得不求。 “那么你是愿意去坐大牢?”这一次,乔燃却是连姨母也不愿称呼了,扯回自己的衣襟不再看东方氏一眼。 方景朔原本想上前,可是乔燃这么一说,他便有些犹豫了,以东方氏的做法,真要计较起来,是要被抓到刑部大人那里的,可是如今,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东方氏被说的一愣,反应过来急忙冲着上面的柳氏道,“母亲,母亲快救救我……” 柳氏见此正欲开口,东方靖却是快她一步,“还不快点拉下去!” 随即几个家丁上前抓住东方氏,东方氏立即大叫,最后竟转为大骂,那话语入耳不堪。 东方靖脸色一黑,大呵出声,“给我堵住她的嘴!” 顿时大厅外只传来板子的声音,和东方氏发出的呜呜声,东方芷柔年纪最小,也甚少见到这样的场景,吓得直揪着余氏的衣服。 东方靖有些歉疚地看着乔燃,“燃儿,舅舅知道,这次委屈了你和染儿那孩子,可是她到底也是你的姨母,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就如此算了吧!至于这几人,便送到刑部大人那儿。” 乔燃在心中冷笑,亦不说话,姨母?她下手的时候可有想过染儿可是她的外甥女,她亲姐姐的女儿! 31.恩断义绝 方景朔此刻的心情很是抑郁,自己身有缺陷报仇不得不说,就连自己的娘亲也被打了三十大板,还差点诶送进牢里,他看着乔燃的眼神更为狠毒。 乔燃自然能够感觉得到那目光来自于哪里,只是他不予以理会罢了。 东方氏那三十大板已打完,便被拖着去了佛堂,而那几名刺客,也由着东方府的人带去了刑部衙门。 “燃儿,你看这……” “舅舅,你别急,事情可还没完。”乔燃别有意味地看着坐在上首的柳氏。 柳氏一直看着刚才的“闹剧”,胸口闷着一团火气,没想到这东方氏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竟敢擅作主张,派人去刺杀那丫头,真是可恨!再一看到乔燃这对她不敬的眼神,顿时怒极,“你这是什么眼神!” “染儿在回府的路上亦是遇到了大批刺客,身手可比之前的那几个好多了,而且当时他们的首领被抓住的时候招出了是东方府的人雇他们去的,这财力物力,我可不认为这是二夫人能够办得到的。”乔燃暗自握紧拳头,说出的话却是让在座的人大惊,这么明显的,他可不是在怀疑柳氏吗? “表哥你这是何意?你怎么能怀疑我们府里的人?”东方芷蝶上前,面色有些不悦,心里暗恨怎么没把乔染给杀死了。 “你给我闭嘴!你的事我还没跟你计较呢!别跟我说染儿摔伤腿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这心里都清楚的很!”看到东方芷蝶,乔燃更是觉得厌恶,就是她害的染儿差点永远都只能拄着一根棍子行走。 “燃儿你这是什么话,染儿明明是自己摔下去的,怎么又扯上我们蝶儿。”余氏不满地看着乔燃,将东方芷蝶护在身后。 “好!好!好!你这是上赶着来算账来了是吧?”柳氏怒急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你有没有将我这个外祖母放在眼里!”柳氏这一怒,吓坏了在场的人。 “将您放在眼里?我就是太将您放在眼里了,结果是怎样?我请问您染儿是您的亲外孙女吗?亦或者娘究竟是不是您的亲女儿!”乔燃大吼出来,眼神竟是赤红的。 他的话一说完,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完全想象不到乔燃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反了反了,你竟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语儿是不是我的女儿,我还不懂吗?“柳氏喘着粗气,一旁的颜妈妈见状,忙轻拍着她的背。 ”既然娘是你的亲生女儿,染儿是你的亲外孙女,为什么娘亲在世的时候你对她不闻不问,你甚至还想要染儿的命!为什么?“ 柳氏跌坐在椅子上,为什么?因为这些都该是理所应当的! 余氏也是心有疑惑,在她的记忆里,柳氏是极为疏远东方语这个小姑子的,可是此时柳氏处于下方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燃儿,说话要得有凭有据,就凭你一人之言,便说那些刺客是东方府的人指使的,我可不敢信,再说了,母亲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这么做可是大不孝。“ ”一人之言?不用我去说,过不了几日只怕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什么意思?“余氏下意识地问道,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日前去青云寺的人可都知道了,要知道,前往青云寺的官家女眷不在少数,她们可都全在场,可都全听到了。“乔燃此时说出这些话,可谓是大快人心,同时他也很感谢凤枢,若不是他故意的,那些人又怎么知道刺客是东方府的人派去的。 ”你说什么?“柳氏不可置信的看着乔燃,生怕错过了哪些细节。 ”而且当时可是离王殿下逼问之下招供的。“ 如果说刚才乔燃说的是给他们一个提醒的话,那么后面的话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晴天霹雳,没想到这件事离王也在场。 ”不过您放心,我今日没有把人带过来,那是离王表明了不追究,至于我……呵……便也算了,只是……定安府与东方府日后全当是恩断义绝,若谁再敢对染儿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告辞!“说罢,带着一干人等甩袖离去。 说实在的,现在想起来,如今整个东方府,也就东方靖一人还能说得过去,可是有着那样一家子的外戚,乔燃却是不愿的。 ”他……他竟敢!“柳氏指着离去的乔燃,气得说不出话来。 东方靖摇摇头,轻叹一声,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这一个个的,怎么就容不得那兄妹二人? 32.京城流言 东方靖遣散了众人,亲自扶着柳氏回了园子,他给柳氏倒了一杯茶,一副欲言又止的。 ”有什么话就说。“经历了前厅的那一场”闹剧“,现在又看到东方靖的样子,柳氏不由得有些烦躁。 ”母亲,儿子一直不解,为何自小您就不喜欢语儿?“若不是今天乔燃的话,他也不会重新正视这个问题,东方语自小便很孝顺,可是不管她怎么做,柳氏就是不喜欢她,若不是东方老太爷,他几乎都认为东方语不是柳氏的亲生女儿,而是府中东方老太爷某个妾侍所生。 ”怎么?你这是听了那个不肖子孙的话,怀疑你亲娘来了。“ 东方靖不说话,却是等同于默认,柳氏顿时气结,越发的讨厌乔燃兄妹二人,”好了,以后这件事不许再提,我也乏了,你回吧!“ 听罢,东方靖转身,临走时却也给柳氏扔下一句话,”母亲,以后我不愿再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您不念着他们兄妹二人是您的外孙,却也该念着他们是父亲的外孙。“ 不管柳氏的态度如何,东方老太爷生前是极为疼爱东方语这个女儿的,所谓爱屋及乌,乔燃与乔染既为东方语的儿女,东方老太爷自然也是很疼爱他们。 听了东方靖的话,柳氏更怒了,对着一旁的颜妈妈道,”你听听,他这是什么话,这是拿着老太爷的名头来压我!“ ”老夫人您消消气,老爷这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自小与大小姐关系便好,这才顶撞了您,老爷还是很孝敬您的,您可别放在心上。“ ”哼,这个东方语死了还不安生,闹得我与靖儿母子不和。“ 颜妈妈不敢再接话,这话岂是她一个下人能乱说的。 ”婉儿也是,朔儿不通事,她多大的人了也不懂吗?把我的话都当了耳边风了!“柳氏是越想越气,一个个都这么笨,脑子不开窍。 只是这柳氏只顾着数落东方氏,她自己还不是如此? 颜妈妈在心里轻叹,这么多年了,老夫人还是在介意。 几日后,果然如乔燃所说,整个京城的人都在传东方府的人派人在青云寺刺杀乔染,最近东方府可谓是风头正盛。 ”哎,听说了吗?东方府派人刺杀那乔二小姐。“ ”乔二小姐?定安将军府那瘸了腿的小姐?“ ”对对对,就是她,听说啊,这两府还带着姻亲呢!“ ”可不是嘛,之前那东方大小姐可不就与那定安将军有婚约吗?听说后来人家因为定安将军昏迷不醒把婚给退了。“ ”我也听说了,怎么说那乔二小姐也是东方侍郎的外甥女,到底是谁下这么个毒手?“ ”哎,跟你们说,我那闺女当时也在场,原是跟着她家主人去上香,没想到竟遇到了这事,当时那刺客可亲口说东方府的人派他们去的。“ …… 京城各个茶馆,酒楼都在传着这件事,自然也就传到了御史台那里,那弹劾东方靖的奏折也就递了上去。 这日上完早朝,皇帝便单独留了东方靖去御书房。 ”啪“的一声,皇帝将那奏折扔到东方靖脚下,”你自己瞧瞧。“ 东方靖捡起来一看,立即双腿跪地,”皇上,微臣有罪。“ ”有罪?这么说这件事是真的了?“ ”是,只是这件事牵扯到微臣的母亲,母亲年迈,还请皇上开恩,微臣愿凭皇上处置。“东方靖自是不敢欺瞒,既然皇帝提了这件事,势必会派人查清这过程。 皇帝思忖片刻,才开口道,”嗯,既如此,朕便罚你三月俸禄,且在家中试过一月。回去告诉东方老夫人,若再有一次,朕便收回她诰命夫人的身份,且严惩不贷!。“皇帝自然也想通了这其中的意思,毕竟这也是东方靖的家事,既然乔燃作为当事人都不追究了,他又有什么好追究的呢?再怎么说,柳氏也是东方大学士的遗孀,就当是给了已逝的大学士面子。 ”微臣谢过皇上。“东方靖也是暗暗流了一把汗,没想到这件事情就这么过了,三个月俸禄不算什么,母亲总算是免受惩罚,也希望母亲日后别再犯糊涂。 回到家中,柳氏等人也知晓了东方靖被皇帝单独留下的事,询问之下原来是为了这几日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得知皇帝的处罚后,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皇上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然你们以为这件事会这么就过了吗?从今以后,谁都不许再打燃儿他们兄妹的主义,到时候别说是燃儿,我第一个不饶他!“东方靖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总算也是震慑了他们。 乔燃兄妹怎么说也是自己妹妹留下来的唯一骨血,作为舅舅,他亦有责任保护好他们。 33.夺回地契 东方府的佛堂里,东方氏狼狈的趴着,臀部上的伤已是上了药,尽管如此她的眼神里折射出一丝狠意,她怎么能甘心! “老夫人。”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东方氏循声望去,柳氏系着一身棕色皮草披风,在颜妈妈的搀扶下走进来。 “母亲。”东方氏有些委屈地看着柳氏。 柳氏这几日的确是恼了东方氏,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每集日这气也就消了,余氏便来了佛堂看东方氏。 “你身上有伤就别动了,感觉如何了?”柳氏急忙上前按住她不让她乱动,看着东方氏的样子也有些不忍。 “感觉好些了,只是稍动一下就疼的厉害,母亲,大哥怎能如此狠心,我可是他的亲妹子啊!”东方氏哀怨地道,三十大板啊,大哥怎么可以! “好了,这件事过去也就过去了,以后莫要再提,以后也不可再对那丫头动手。”柳氏也是思索许久才说出这么一番话,以前倒是小瞧了那兄妹二人,她真后悔当初让他们兄妹二人活了下来,如今却一个个的来挡她的路。 “母亲,这是为何?” “青云寺的事情已经传到了皇上那里,若此时再对付那丫头,别人会怎么想?你大哥如今也被圣上责令闭门在家,所以以后切不可再跟那丫头对着干。”更何况,皇上已是恼了的。 东方氏一愣,前两日方景朔已将那****被带下去后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没想到竟还传到了皇上那里,这下她也是怕了几分。 柳氏见她如此,也知她已经听进去了,“好了,你就安心养伤,过些时日,我会让你大哥将你放出去。” “是,母亲。” 柳氏看了看她,随后走了出去,心里却暗暗思忖,当初让东方芷蝶接近凌楠,也是想让东方芷蝶有望当上瑞王妃,如今太子之位未立,瑞王又是皇后所出,可以说是嫡子,那么瑞王登上太子之位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是如今那丫头是越来越有本事了,竟惹得那离王另眼相看,要知道离王甚少管别人的事情,这次竟是救了乔染。 栖霞院里,乔染坐在院子里翻看着账本,徐管家把账本送过来后就站在一旁候着。 翻着翻着,乔染的眉头皱得越紧,徐管家在一旁看着不由得疑惑。 将几本账本分开放置,乔染这才抬头望向徐管家,“管家,这东边的玉器铺子和南边的成衣铺如今都是谁在掌管?” “这……” “有什么话便说吧!” “是。老爷在世时,那玉器铺和成衣铺分别由铁掌柜和李掌柜在掌管的,可是老爷夫人去了之后,老爷也没有兄弟,东方老夫人便以少爷小姐年幼为由,将这两个铺子接手过去,如今那两个铺子的掌柜也是换了人,分别是刘掌柜和方掌柜。”徐管家说着,却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方掌柜……”乔染却是抓住了关键点,“可是东方氏婆家的人?”不怪她多疑,只是那掌柜姓方,东方氏夫家也是姓方,她可不认为有这么巧的事。 “正是,那方掌柜的是那姨夫人夫家的一个族亲,还有一件事……这两间铺子的地契如今在老夫人手中。” “什么?”徐管家话一说完,乔染立即惊得叫出声来,这柳氏简直可恶,早就知道他们对乔家的家产虎视眈眈,没想到竟张狂到如此地步!好,好,好的很! “管家,备车!” 徐管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知道乔染这是要上东方府去,他也不敢怠慢,立即下去吩咐人备马车。 “小姐,这是怎么离了?“林嬷嬷正好走出来,感觉到乔染的怒气,忙上前来问道。 “嬷嬷,我要去东方府一趟,清荷把这些收拾收拾,清雅和彼岸同我前去东方府。” 听到吩咐,彼岸将轮椅推过来,由阿昇驾着马车去了东方府。 乔染要进门,守门的人自是不敢阻拦,只是很纳闷,这三天两头的,表少爷和表小姐接连上门,而且诶脸色一个比一个还要难看。 乔染进入东方府后,直奔着柳氏的院子去了。 “你来又是做什么?“柳氏坐在堂上,经过了这么些事,柳氏竟是连装都不想再装了,说出来的语气很是不善。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也废话少说,老夫人,我是来拿回玉琅阁和彩云阁的地契。”乔染笑看着柳氏,今天她要把不输于他们的都让他们给吐出来! “什么意思?”柳氏瞪大双眼看着乔染。 “没什么意思,老夫人也莫要个我装傻,我只是要那会我爹的东西,这么多年,有劳老夫人替我兄妹二人看管铺子了,只是这么久了,就不敢再烦劳老夫人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地契?我不知道。” “哦?老夫人这意思是不愿交还地契了?”乔染轻笑出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何来不愿?”柳氏眼底闪过一丝戾色,这个贱丫头。 “玉琅阁和彩云阁在京城的名声可是不小,人人都知那是我乔府的产业,老夫人确定什么都不知道?”乔染看着柳氏,眼神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感觉,让人感觉甚是心慌。 这回柳氏倒是不装了,“哼,你说的倒是轻松,这么多年若不是我拿着自己的身家出来,那铺子早就关门了,地契我收着自是理所应当的,现如今你们是翅膀长硬了,便这么来对付我老婆子?” “呵,老夫人不觉得是你倚老卖老,欺我年幼吗?不过说的也是,要是没有老夫人,也许那两间铺子还能发展得更好也说不定。话说回来了,那是我爹留下来的,老夫人这样鸠占鹊巢,只怕难以服众。”乔染冷笑出声,没想到这柳氏竟是这般不要脸。 “你这是威胁我?你这样子传出去亦是大不孝!”此时,柳氏心里又开着窝起一团火,如今这兄妹二人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她着手玉琅阁和彩云阁这么多年,她很清楚这两间铺子给她带来的利润。 “大不孝?别忘了青云寺的事情是你不仁不义在先,有了这件事情还会有人觉得我不孝吗?我也不过是在反抗而已,毕竟老夫人可是想要了我的性命。若老夫人执意不交出这两间铺子的地契,那么咱们就只好在公堂上见真章了,我倒是要所有人都看看,老夫人是怎样欺我年幼意图谋夺我的家产!”乔染不闹也不怒,衣服笑容得体地看着柳氏,她就不信,这招拿不住柳氏。 “老夫人……”一旁的颜妈妈急叫出声,“二小姐,万事好商量,怎么说您和老夫人也是一家人,万万不可为了这么些事情就闹上公堂呀!”颜妈妈这么说着,同时也是在提醒柳氏。 柳氏也是一惊,没想到乔染竟是这么说,看这丫头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她堂堂侍郎府老夫人,怎么能上公堂那种地方?之前的事情她已是热闹了皇上,若此时再传出这么件事,那结果…… 乔染也不急,安静地坐着等柳氏的回答。 柳氏见乔染这样子,顿时也是怒火中烧,上公堂她是不愿的,可是要交了那地契,她更是不愿。但如今也是没有别的法子了,罢了,这几年在这两间铺子得到的也不少,地契给了她就是,她就不信,乔染一个刚及笄的丫头,还能把这铺子管好不成,要不了多久,有的是她来求自己的时候。 柳氏这么想着,面色也缓和了许多,便吩咐颜妈妈回房将地契拿出来。 乔染看着,也能猜想得个大概,只不过……怕是要让柳氏失望了。 “多谢了,老夫人,那账上所缺失的银两我便不计较了,就当做这几年来你帮我们掌管铺子的报酬。” 东西拿到手,乔染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带着二人离开了柳氏的院子。 乔染刚出去不久,柳氏怒得将手边的杯子摔了出去。“可恨!” “老夫人息怒啊!现在就让那丫头蹦达会儿,日后有她受的,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还能比得上老夫人您的手段?”颜妈妈看得是心惊肉跳的,最近老夫人是越来越容易动怒了。 柳氏听了,也稍稍静了下来,觉得颜妈妈的话没有错,说到底她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又岂会败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34.惩治恶奴 出了东方府,乔染便回了定安府,徐管家早先听了乔染的吩咐,将刘掌柜和方掌柜叫到了定安府中,看到乔染进来,徐管家立马上前,“小姐您回来了。” “嗯。”乔染在彼岸的搀扶下直接坐在了大厅之上,清雅也立即奉上一杯茶。 垂首在下方的两人战战兢兢,他们已是站了许久,可愣是不见乔染说一句话。 “有什么要说的吗?”乔染睁开朦胧的眸子,瞧着下方的二人冰冷的道。 方掌柜一愣,摇了摇头回道,“是二小姐叫小人来的,小人实在不知道二小姐叫我二人来是何意。”心里暗骂一声,不就是一个瘸子吗? “哦?”乔染嘴角裂开,笑容灿烂。 这笑让人看不透,毛骨悚然,方掌柜暗自咬了咬牙,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突然的笑容消失,一阵冷光在眼底,声音低沉道,“既然方掌柜年纪大了不清楚,那么本小姐就替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方掌柜不明所以,心里直泛突突,总觉得乔染这话里有话。 “两间铺子每年三千两的银子,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根据账本上所记载的,最少每年也有上万两银子。就算是经营不善,也不可能如此寥败!真当我是个傻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刘掌柜倒是精明,一年的账册竟是墨迹全然一般,若是我要看的是三五年的账册呢?” 这话一说完,刘掌柜一个踉跄,“二小姐,小人……” “阿昇,将账本取来。” 阿昇听了忙带着人去了玉琅阁和彩云阁,不稍片刻便赶了回来。乔染抿了口茶水,也不着急开口,淡淡地瞥了那二人一眼,两个掌柜到底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心里也打起了鼓。 方掌柜暗道,自己那嫂子东方氏不是说这二小姐最好应付的吗?怎么能有这般的气势? 乔染望了眼阿昇,“把账本给两位掌柜好好看看。” 阿昇会意,将那一沓账本都扔到了方刘两位掌柜的脚边,甚至还有几本账册被砸到了他们的脚。 他们哪儿敢叫苦,只得低头后退了半步,而方掌柜却是硬着头皮道,“二小姐,您这是作何?” 乔染淡淡望着他,“这账册,刘掌柜便细细念给我听吧!” 刘掌柜大惊失色,“这……二小姐!小人……” 话音未落,彼岸已经一脚踢了出去,刘掌柜哪里受得住她这一脚,一下子便扑在了地上。 乔染满意地点点头,“刘掌柜,可以开始了吧?” 刘掌柜摔的嘴里一阵血腥味,又害怕一旁的彼岸,只得翻开那最上头的账册。 他瞥了一眼,心里一顿,结结巴巴的道,“正月初十,进账……” 乔染心里冷笑,淡淡道,“刘掌柜倒是接着念啊!” “进账三百两……”他脸色一下子白了,这本账册是其中掩了黑账的! “正月初十进账三百两,可我这账本上,怎么只有一百两?那二百两去了哪里?”乔染拿起之前的账本冷冷地道。 “这……” “二小姐,如今我们这两间铺子的地契在东方老夫人那里,也就说明这铺子已经不是您管了,至于银子的事情,您自然是无权干涉了。”这时候,方掌柜上前来,他早就知道柳氏手中拿着玉琅阁和彩云阁的地契,如今柳氏才是这两间铺子的主人。那些银子自然都是进了柳氏的口袋,当然这其中他们也吞了不少,柳氏不查,乔染自然也没有这个权利了。 “哦?真不巧,这地契就在今日回到了我手里,方掌柜你说我有没有这个权力干涉?” 方掌柜面色铁青,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也不多说了,银子的去向大家心里都有数,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二位这样的大佛,今日起,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二小姐……”方刘二位掌柜急忙出声,这意思是撤了他们,他们岂能不急? “嗯?”彼岸冷眼瞪去,吓得他们一哆嗦,这个丫鬟还让他们心有余悸,顿时不敢向前。 “二小姐,您不能这样做啊,我可是东方老夫人的人。” “是呀,二小姐……” “怎么?难道还想吃棍子?”清雅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个人简直可恨! “来人,给我将他们二人轰出府去!” 乔染一声令下,便有侍卫进来将他们拖出去,那几个侍卫也丝毫不客气,直接将他们扔出府外。 来的时候衣着光鲜,走的时候却是如此的狼狈不堪,路过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现在该怎么办?”刘掌柜狠狠的站起身对着方掌柜道。 “还能怎么办?只能先去东方府找老夫人。” …… “小姐,你怎么就这轻易地放过了那两人?”一旁的清雅不解道。 阿昇也是气不过,“是啊小姐,像这种人,打一顿赶出府去都是轻的。” 乔染却是对着他们二人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若是直接惩治了那两个掌柜倒是可以解了气,可是他们背后的人是柳氏,这其中还牵扯到了东方府,她可以不管东方府的其他人,可是她要顾虑到东方靖。 “便让他们各自狗咬狗去吧,若这件事公开出来,少不得要连累到舅舅。” “小姐,您看这玉琅阁和彩云阁该由谁掌管才好?”徐管家适时出声道,刚才他也被乔染给震慑到了。 以前小姐看着混混沌沌的,如今倒是精明了许多,这手腕也越发的厉害了。 “之前的掌柜可还在?” “在,他们被老夫人撤下来便在铺子里当了个管事的。” “那就由他们二人继续掌管着,准备下去,该有的赏赐都安排好。”乔染重新人用这两位前掌柜,心里也是明白这两人是个忠心的,否则那柳氏该是收买他们而不是将他们撤下来。 “是,小姐。” 35.国公夫人病因 “小姐,苏小姐身边的绿衣姑娘来了,说是国公夫人病重,请您去国公府一趟。”这日,乔染同往常一样在房里看医书,清荷走了进来,面色焦虑。 “什么?义母病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听到是国公夫人,乔染立即放下手中的医书焦急地问道。 对于国公夫人,她很感激,也是真心的把她当成是自己的亲人来看待。 “说是已有几日了,如今已是昏迷不醒,苏小姐没法,只得请您过去。” 乔染了然,出了这么大的事,素清一个人定是很着急的。 “快,备车,立即去国公府。”话刚说完,乔染就已经疾步奔出去了。 “诶,小姐,你等等。”清荷惊呼,忙拿着拐杖追出去,心里也是一阵焦急,小姐的腿已好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她这么跑出去,让人瞧见了,那还了得。 来到国公府,绿衣不敢怠慢,直接引着乔染到国公夫人的院子里去。 “小姐,乔二小姐到了。”听了外边绿衣的声音,苏素清忙起身迎了过去。 “染儿,你可来了。”见到乔染,苏素清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乔染也回握住她的手,上次见她也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可是这一回却是憔悴了许多,“你啊,照顾义母是好,怎的也不注意自个儿的身体。” “无碍的,只是母亲……” 看着苏素清的样子,乔染心中也是一跳,“义母如何了?” “还在昏迷着,请了许多大夫,宫里的御医也来了,可是都……”说着眼泪便要掉下来。 乔染见状,只得握了握她的手,同她走进了里屋,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国公夫人,乔染也有些触动,往常见到国公夫人,那身子骨可是硬朗的很,如今说病就病,竟还严重至此。 来不及多想,乔染上前给国公夫人搭了把脉,苏素清见到她这番动作,疑惑地看着她。 一旁的清荷看到苏素清的眼神,出声提醒道,“苏小姐,我家小姐近来无事看了些医书。” 苏素清点头,也不敢出声打扰到乔染。 乔染在为国公夫人诊脉时,只觉得与常人没什么区别,确是像感染了风寒一般,可是却不至于昏迷不醒,想到这儿,乔染越觉得这里面有些古怪。 “染儿?” “有些不对劲,义母此前可有接触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乔染这句话问的却是国公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子琪。 子琪细想了下摇头道,“没有,夫人此前也是同往常一般。” “确是如此,父亲的侍妾不少,好在她们都还算安分,母亲也懒得去理会她们,平日里也免了她们过来请安。”苏素清坐到床边,替国公夫人掖好被子。 乔染环视着整个屋子,心里不禁疑惑起来,义母绝不是染了风寒这么简单,宫里的御医医术如何是不必说的,小小的风寒还不至于难倒他们,如果说这些都只是假象呢? 乔染突然心中一凛,假象……如果说风寒是假象,是想要掩饰什么?可是这府中又有谁想要害义母? 此时,乔染不知不觉站在窗边凝了神,从子琪的方向看过去,她以为乔染在看窗边的那盆花,“二小姐也觉得这花好看?” 听到子琪的声音,乔染这才回了神,倒是没有听清楚子琪刚才说了什么。 不待乔染回答,子琪又接着道,“这花是秦姨娘差人送来的,夫人瞧着好看,便叫奴婢找个地方好生放着。” 乔染这才注意到窗边的那盆花,这花乔染认得,是上等品种的拒霜花,此花初开时呈白色或淡红色,后变深红色,花叶可入药,有清热解毒,凉血止血之效。 这么一想,乔染不禁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然而这一盆却让她有了发现,她伸出手指捻了一点那花盆里的土。 “二小姐,这花有什么问题吗?”子琪上前道。 “将这花挖出来。” 看到乔染神情严肃,子琪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也不敢多说,按照她的话将那拒霜花从花盆里挖了出来。 而守着国公夫人的苏素清此时也走上前来,同是疑惑。 只见那盆底除了用来栽花的土外,还参杂着一些暗黄色的东西,乔染神色一凝,虽然那东西因为浇灌已经冲了不少,苏素清等人也还是瞧了个真切。 “染儿,这是何物?” 乔染伸手,将那暗黄色的东西放到鼻子边闻了闻,“甘地。”她轻轻突出两个字,可是脑海里却是快速的思索着。 她记得师父给的医书上面有提过,拒霜花和甘地加在一起,若让其气味沁入口鼻,可掩盖去附近这一味药,扶金使用不慎却是极为有害的,故很少有人将其入药,义母突然病倒,看来是有人蓄意而为之。 “子琪,速去将国公爷请过来,另外再请一位医术较好的大夫过来。” 子琪迟疑了一会儿,随后看到苏素清点头便出去了。 “染儿,这是怎么了?”苏素清早就好奇,这会儿也是耐不住性子问了出来。 “待义父过来,你便知晓了。”乔染报以一笑,示意她放宽心。 “怎的连我也瞒着。” 没一会儿,苏国公被请了过来,大夫也随后到了,国公夫人的床榻前也设起了屏风。 “草民见过国公爷,见过两位小姐。”那大夫也是个有眼力的,虽没见过乔染,单看她的衣着,也知道是个权贵人家的小姐。 “起来吧,染儿,你这是?”看了看这情景,苏国公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义父,先容我问这位大夫几个问题。” 苏国公看了看那大夫,而后点头。 “不知大夫如何称呼?”乔染笑着朝那大夫道。 大夫瞧着乔染的样子,倒也是个随和的,刚才听乔染唤苏国公为义父,他便也猜到这应该就是定安府的那位小姐了,于是恭敬的回道,“回小姐,小人姓陈。” “陈大夫,你且看看这里面是何物。” 乔染说完,清荷立即会意,忙把那拒霜花的花盆捧了上来。 花盆一捧上来,陈大夫轻捻了一把土,凑到鼻子前闻闻,“这里面放了甘地。” 乔染轻笑着道,“大夫可是确定了?” “小人能够确定,这土里的确是放了甘地。”陈大夫很是确定的点头道。 乔染依旧笑着,那笑意依旧未减,“这盆子栽的是拒霜花,陈大夫可知拒霜花加上甘地有何效果?” 这回陈大夫倒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过却还是如实答了,“这个小人知晓,拒霜花有清热解毒,凉血止血之效,只是甚少有人知道拒霜花与甘地参杂在一起有何作用,这甘地掺入土中,拒霜花将其吸收后可起到掩盖扶金一药的效果,这个还是小人无意中发现的。” 说到这里,陈大夫手一抖,扶金……他怎么忽略了这一点?国公夫人的病他也是来看过的,国公夫人的症状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扶金使用不当,便会导致四肢酸痛,头昏发热,如同感染了风寒一般,严重的还会致人性命。 陈大夫也是很惊讶,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这乔二小姐是如何知晓的? 陈大夫越想越是冒冷汗,若真如他想的那般,那这可是有人意图谋害国公夫人啊!国公夫人怎么说也是一品诰命夫人,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36.审问 “染儿,这是怎么回事?”看着两人的互动,苏国公不由开口问道。他府里的姬妾虽然不少,但对于这个正室夫人,他打心里还是很敬重的。 “义父稍安勿躁。”乔染轻声道,随后又转向陈大夫,“陈大夫,还请您再次给国公夫人诊脉。” “是,”对于陈大夫来说,乔染是个不容小觑的,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想到这层,倒是他自己疏忽了。 屏风那头,子琪将国公夫人的一只手伸出来,陈大夫忙为她诊脉,这一回他倒是仔细瞧了个真切,脉象依旧是风寒的症状,可是有了刚才那一番,他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此时再次诊脉,他却是确定了一件事。 “看来陈大夫心里也有数了,便将你所知道的告诉义父。”说话的同时,乔染的眼里闪过意思锋芒。 陈大夫朝着国公夫人作了一辑才开口道,“国公爷,小人方才已说了,拒霜花加上甘地可掩盖扶金一药,而这扶金是良药亦是有毒的,若使用不当便同国公夫人一样,如感染了风寒一般,实则是中了毒,而这盆花便是众位大夫查不出国公夫人病因的关键所在。” 苏素清在一旁惊得捂住了嘴,她以为母亲只是单纯的病了,却没想到这里面竟还有这么一层。 “请老爷为夫人做主,这花是秦姨娘送过来的,夫人瞧着好看,便叫奴婢放着了,没想到差点害了夫人性命,请老爷做主。”子琪从屏风内跑出来跪在苏国公面前哀求着。 “父亲……”苏素清咬着唇唤道,乔染在一旁看着,心中很是难受。 “你且先起来,带着陈大夫下去重新给夫人配药,赵嬷嬷。” “老奴在。”从苏国公进门开始,赵嬷嬷就已在门外候着等吩咐,听到苏国公的声音,立即走了进来。 “去将秦姨娘带过来。”他说的是待而不是请,赵嬷嬷知晓他这是怒了。 “是,老奴这就去。” 路上,秦姨娘轻声抱怨,“这是怎么了?老爷怎的还叫我去夫人院子里。” “姨娘到了便知晓了。”赵嬷嬷低头,心里啐了一口,这秦姨娘平日里仗着老爷的宠爱可没少瞎折腾,不过碍着夫人也在,也不敢太过,纵使这般,也是极让人不满的。 此时,国公夫人院子里,众人已经移步到了外间,一个个的脸色很不好,秦姨娘他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番场景。 秦姨娘心中一跳,总觉得有些不安,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婢妾见过老爷,见过大小姐。” “大胆秦氏,你可知罪!”见到秦姨娘,苏国公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见苏国公这语气,秦姨娘和她身边的丫鬟吓了一跳,急忙跪倒在地,“老爷息怒,婢妾愚笨,实在不知婢妾犯了何错让老爷如此生气。” “你还有脸,你说,是不是你给夫人下的毒?” “老爷冤枉啊,夫人不是病了吗?婢妾怎么会给夫人下毒?再说了,婢妾也不敢啊!”秦姨娘惊叫出声,同时也在奇怪,这件事她做得隐秘,老爷怎会知道? “秦姨娘就莫要狡辩了,如今已是证据确凿了,难不成秦姨娘以为义母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吃饱了撑的,在那拒霜花盆底下买了甘地?”乔染有些玩味的看着秦姨娘,杜宇秦姨娘这些小把戏,她还不放在眼里。 果然,在听到拒霜花的时候,秦姨娘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乔染,不可能的,她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姨娘凡事都总会留下些把柄的。” “乔二小姐,这是我们国公府的事,你一个外人怎敢越在老爷前头?再说了,你说的这些事我可没做过。”秦姨娘登着乔染恨恨地道。一定是这个丫头,不然老爷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啪!”只听一记巴掌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素清浑身颤抖的指着秦姨娘,“此事还容不得你在这里置喙,母亲平日里待你不薄,花是你差人送过来的,这里面还加了这么些东西,你还敢说冤枉?” 众人皆是一愣,平日里苏素清是温声细语的,何时有过这般的咄咄逼人?想来也是被这件事给刺激到了,毕竟被害的可是自己的生母。 “大小姐,这不可能啊,婢妾怎敢这么做?你也说了,夫人平日里待我不薄,婢妾感激还来不及,又有什么理由去害夫人呢?”秦姨娘说着,作势拿出手帕,在眼角擦了擦,眼底却闪过一丝恨意。 “秦姨娘这是觉得委屈了?” 乔染忽然笑出声,说得秦姨娘一愣,一时间她也不知道乔染这是什么意思,却也不得不开口,“婢妾不敢,只是婢妾无端被人冤枉,婢妾是万万不敢认的啊!” 绿衣努了努嘴,说到底还不是觉得委屈? “义父,不如便彻查吧,这院子和厨房,还有秦姨娘的院子里,都该好好查查,也好让秦姨娘心服口服,莫要让人觉得冤枉了秦姨娘。”乔染一说完,一个犀利的眼神射向秦姨娘,后者一看吓得抖了抖。 “管家,还不快去!”苏国公大呵。 管家听到这充满怒气的声音,忙下去派人查起来。 37.处置 乔染淡淡笑着,看着秦姨娘,秦姨娘被她看的有些毛骨悚然,从管家出去开始,她便有些惴惴不安,这件事她做得很隐秘,那下药的虽说是她的人,可难保她不会为了自保而将自己供出来,想到这里,秦姨娘如坐针毯。 乔染见此,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件事和秦姨娘脱不了关系。 管家的办事效率还是极高的,没一会儿功夫便回来了。 “老爷,招了。” “说!” “是厨房那边负责采买的林婆子,刚才已是招了,是秦姨娘指使她趁着子琪不注意在夫人的膳食中下药。” 听到这里,秦姨娘顿时软倒在地,这回她真是悔得场子都青了,后悔没早早把那婆子给处理了,如今还让她来指证自己。 苏国公更是气得猛拍桌子,“岂有此理!” 苏素清恨不能杀了她,母亲所受的罪都是因为她,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你为何要这么做!” 秦姨娘抬头,刚才紧张的神色瞬间化为恨意,乔染见了都不知这恨意从何而来。 “为何?呵呵……我自认为不比她宁文慧差,若不是她先我一步进门,这正室的位子该是我的,凭什么她高高在上踩在我头上这么多年,我不甘心!” 宁文慧是国公夫人的闺名,她嫁给苏国公时她的父亲还位列侍郎,如今已是礼部尚书了,而秦姨娘的父亲还停留在御史的位置。 “够了!来人,秦氏胆敢谋害主母,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若是没死便给我送回御史府!”苏国公沉声道,这么多年,他真没想到秦氏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不,你不能这么做啊老爷!”秦姨娘这回真是慌了,送回御史府?那不就是将她休弃了吗?离开国公府,这怎么可以呢?那她当初想尽办法嫁进国公府,这么多年的努力不久白费了吗? “老爷,婢妾知错了,求您不要把我送回御史府。”秦姨娘抱着苏国公的腿哀求道,她绝对不能会御史府,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国公府!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她拉下去!”苏国公丝毫不为之所动,想要挣开,可是秦姨娘抱得很紧,他只得朝着旁边的人吼道。 管家得令,忙换来两个婆子去拉秦姨娘。 “放开我!老爷,求您绕了我这一回吧,我真的知错了。” 面对秦姨娘的哀求,苏国公看也没有看她,谋害主母,她的胆子倒是不小,“拉下去!” 秦姨娘挣扎得厉害,几个婆子不得不用力扯住她,忽然,她停止了挣扎,目光投在苏素清身上,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乔染见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按理说这个时候秦姨娘不该有这样的表情,可是……为什么呢?乔染不禁看了眼苏素清。 秦姨娘已被带下去行刑,苏素莹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得知秦姨娘的情况也赶了过来。苏素莹是秦姨娘所生,是国公府的庶出二小姐。 苏素莹赶到的时候,秦姨娘正在院子里被杖刑,她忙扑上前,却被管家拦住,“你们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二小姐恕罪,这是老爷下的令,奴才们也不敢违抗。” “莹……莹儿。”秦姨娘有气无力地道,脸色也因为被杖刑而略显苍白。 “姨娘……”看到秦姨娘的样子,苏素莹捂着嘴哽咽出声。 “二小姐,秦姨娘下毒谋害夫人,老爷下令处罚秦姨娘,二小姐若是有事倒不如进去找老爷,二小姐就不要在这里为难奴才们了,奴才们待会儿还要去给老爷复命。”管家出声劝道,这秦姨娘失了势,可是苏素莹到底也是国公府的小姐。 “怎么可能……”苏素莹一怔,满脸的不可置信,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秦姨娘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不知道,秦姨娘这么糊涂,居然跑去下毒害夫人。 如今又能如何呢?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生养自己的姨娘,想到这儿,苏素莹推开管家跑了进去。 “父亲,求您饶过姨娘。” 外面传来一阵纤柔的声音,苏国公走出去便见苏素莹和她的丫鬟跪在地上。“莹儿?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父亲,您绕了姨娘这回吧,姨娘这是糊涂了,她真的知错了,以后不敢再犯了。”苏素莹见苏国公出来忙秋着。 苏国公听着苏素莹的话,还觉得顺耳一些,可是他是不会绕了秦姨娘。 “够了,莹儿,不许说情,如果你再说情,那你也跟着你姨娘一起回御史府,我苏家没有你这个女儿!”苏国公冷冷地说道。 苏素莹不敢再说话,只是泪眼汪汪的看着苏国公。 在外边的秦姨娘也是听到了苏国公的话,顿时千万般滋味,直接袭上了心头,其实最初的时候,秦姨娘刚刚跟苏国公的时候,对苏国公也是充满幻想的,甚至想着说不定哪一天夫人早逝或是犯了什么大错,然后她就可以成功的上位成为正室夫人。 可是这么久了,她实在没有耐心了,所以才想到了下毒。可也没想到苏国公会如此绝情,这让秦姨娘怎么接受得了,再加上板子打下来,直接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快去禀报老爷。” “老爷,秦姨娘晕过去了,管家差奴才来问,可要继续?” “大姐……”苏素莹咬着贝齿,衣衫里面因为紧张亦是冒了一层冷汗。 苏素清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忍,可是秦姨娘的所作所为却是不可饶恕! 乔染暗自捏了把苏素清的手,冲她点了点头。乔染看的出来,这个苏素莹是个有手段的,单单看她方才的隐忍便知晓了,只是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心思,如果是和秦姨娘一样的,那就不得不防了。如果不是,倒不如卖她个人情,让她能记着苏素清的恩。 苏素清明白了她的意思,虽不知道她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她知道乔染定有她自己的道理,遂开口道,“父亲,既然秦姨娘晕了过去,那五十大板便算了吧!” “清儿?”苏国公不知何意,苏素清怎会替秦姨娘求情? 苏素清笑了笑,才道,“秦姨娘害的是我的母亲,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轻易绕了她,可是父亲既然已做出了决断,清儿也不会为她求情,看在二妹妹的份上,免去了她的皮肉之苦。” 听到这儿,苏素莹松了一口气,她没有怨言,因为她明白,自己的姨娘犯的是死罪,如今能得这个结果已是最好的了。 整个过程,乔染都在盯着苏素莹,她倒是没想到,秦姨娘那样的人,女儿倒是个通达的。 苏国公有些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叹了口气道,“罢了,将秦氏送去御史府,传令下去,从今以后不许她踏进国公府半步,我府里再没这个人。至于莹儿,你就当没了这个姨娘!” “是……女儿明白。”苏素莹忍着泪道,她知道,姨娘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38.九皇子来府 处理完了秦姨娘的事,下面的人已经端来了陈大夫新开的药。 苏素清给国公夫人喂完药,子琪便将药碗接了过去,苏素清这才起身扶着乔染走了出去。 二人坐在院子一处亭子里,绿衣给二人各自倒了茶便与清荷退到一旁。 “清荷同绿衣下去玩耍吧,我同你家小姐聊会儿这里就不用你们伺候着了。”苏素清笑着朝清荷道。 “是。” “清荷,咱们走吧,我们家小姐呀,难得让我偷会儿懒。”绿衣掩嘴偷笑。 “就你会贫嘴。”苏素清嗔道。 “好了好了,咱们下去吧,不然我家小姐可要恼了我了。”绿衣说玩完,众人皆是一笑。 “这丫头,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苏素清看着两人离去,笑了笑。 “要是太过规矩,你可就该愁了。” “你说的是,染儿,这回可真是对亏了你在。”苏素清握着乔染的手,她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她没有想到秦姨娘竟这么大胆给自己母亲下毒,若不是染儿发现的及时,只怕母亲不知不觉死去她都还不知道原因。 “你这话说的,义母视我如己出,得知义母有难,我又岂会坐视不理?你啊,如今也该安心了,日后可要好好注意自个儿的身子,万不能再如此劳累了。”看着苏素清较为之前更为憔悴的面容,她的眼里充满了担忧,想起之前给苏素清把脉时的疑惑,看来有时间该给师父写封信来一趟了。苏素清是她的好友,她是万万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 “回到府里,门房的人便上来报,“小姐,您可回来了。” “嗯,看你这么着急,可是府里有事?” “正是,小姐,是九皇子又来找您了。这会儿还在您的院子里呐!”那门房暗自抹了把汗。他可是记得上回九皇子来时的场景。 “九皇子?”那可不就是凌桦吗?自从上次赏花宴后,倒是许久没见过他了。想起凌桦,乔染不禁笑出声来,她在青云寺的时候凌桦也来过府里,只不过她不在罢了。 那门房看着乔染的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知晓了,你忙去吧!” “诶。” “小姐,这九皇子怎的就缠上你了?”清荷掩唇偷笑,算起来这九皇子也不过见了自家小姐两回便找上门来了,难不成自家小姐这么讨孩子喜欢? “怎的你也打趣起我来了?” “奴婢哪儿敢呀?小姐咱们还是回院子里吧,不然可是让九皇子久等了。”清荷说着便扶着乔染汪栖霞院的方向走去。 刚走入院子里,便见树底下的石桌旁一个小人趴在桌子上,鼓着腮帮子百无聊赖的掰着手指头玩儿。 凌桦本就正对着院门处,乔染刚走进来不久,他便瞧见了,急忙起身飞跑过去,乔染姐姐,你回来了。“ ”见过九皇子。“挣开清荷,乔染冲着他微微行礼。 凌桦见了不满地撅起了小嘴巴,”以后在我面前这些虚礼就免了,不然我可就不高兴了。“ 乔染笑了笑,竟然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凌桦身后的王喜见状着实是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责骂,却听到了凌桦抱怨的声音。 ”哎哟,乔染姐姐,你怎么跟四哥一样,老爱摸我的头。“ 凌桦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的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哼,乔染姐姐,我扶你过去坐。“凌桦挤到乔染身侧,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九皇子,我可以自己走的。“凌桦这动作叫她又惊又吓的,以凌桦的身份怎能让他扶着自己? 凌桦立即板起了小脸,”哎呀,别废话了,我扶着就我扶着。“ 乔染真是哭笑不得了,只得由着他,天大地大,此刻九皇子最大。 坐下后,乔染者才开口道,”九皇子今日怎么来了?“ ”哦,我差点忘了,我今日是来找你玩的。“凌桦一本正经地道。 ”去玩?“ ”对呀,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当然要来找乔染姐姐你去玩了。“一副完全没有意识到说漏嘴的样子。 ”怎么?你是偷跑出宫的?“乔染大惊,本以为他出来是有人知道的,哪儿曾想他是偷跑出来的。 ”乔染姐姐,你放心,有四哥挡着呢!“ 听了这话,乔染才稍稍放心,有离王便好了。 央不过凌桦,乔染只得同意同他出去玩,小孩子,不是吃便是玩儿了,更别提许久未出宫的凌桦了。 39.公主丢脸 几人出行坐的是将军府的马车,自从乔燃将阿昇派到乔染身边,阿昇便当起了车夫。乔染原本想带彼岸出来,耐不住清荷清雅两个丫头,许是久未出来逛了,索性都把她们带上了,这回可把她们二人乐的,幸而这马车够大。 “乔染姐姐,我听三哥说一品阁的广寒糕不错,不如我们便去那儿吧!”凌桦眨巴着一双乌黑的小眼睛看着乔染。 “好。”乔染没有异议,今日也是 陪着他出来的。自然也都由着他了。“阿昇,去一品阁” “是,小姐。” 很快便来到了一品阁,两扇红漆大门,挂着厚厚的楠木牌匾,走到门口,飘出来一股子清香味,阵阵诱人。 一品阁向来以各式花卉烹制成糕点而闻名,每日里宾客自是不少的。 凌桦小手拉着乔染便要走进一品阁,不料却听到一记刺耳的女声。“哟,这不是乔二小姐吗?” 乔染回头,心里暗道真是冤家路窄,那着黄衣的女子和华服锦袍的男子,可不就是三公主凌雪晴和瑞王凌楠吗?虽心里有些不耐,乔染还是行了礼。“见过王爷,三公主。” “免了,这回你倒是知礼,我可是听说你上回当街对着我皇兄不敬呢!”凌雪晴冷哼,看着乔染的样子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公主说笑了,王爷大人有大量,想必是不会同小女子计较的。”乔染也知凌雪晴是找茬来了,只是她倒是找错了时间,搞错了场合了。 “谁同你说笑了?”凌雪晴尖声叫着,这一声引来不少人驻足,有认识他们的都低声嘀咕着。 乔染置若罔闻,笑着道,“三公主,有什么事咱们进去再说如何?站在这里可是挡了人家做生意了。” 乔染说这话可不是因为怕挡了人家做生意,以凌雪晴这种刁蛮的性格,又怎会听自己的劝呢? “乔二小姐心虚什么?我堂堂公主站在他的门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他还敢说本公主的不是不成?”凌雪晴横了乔染一眼,看上去有些不依不饶。 人群中议论声越来越大,皆是指着凌雪晴,凌楠的脸色顿时黑了,乔染却依旧笑容得体的。 凌雪晴看着围了这么多的人,顿时气恼,“吵什么吵,都给本公主闭嘴。” 凌楠正欲拉住凌雪晴,却见乔染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个小人,那小脸上充满了怒意。凌桦这小身影刚才被乔染挡住了半边,再加上凌雪晴和凌楠的注意力都放在乔染身上,也就没有注意到凌桦。 “九弟?你怎会在这里?而且还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凌雪晴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指着乔染对凌桦道。 “晴儿,少说几句。”凌楠皱了皱眉头,拉住凌雪晴。 “我该问皇姐才是,怎么就揪着乔小姐不放?这般不依不饶的,当真像先生说的街头泼妇。”凌桦一脸天真的看着凌雪晴,可是说出的话却与他的神情极为不符。 乔染听了这话,忍着笑看向他,心中却是暗暗称奇。 “你……”凌雪晴指着凌桦,气得说不出话来,凌桦跟她本就不对盘,但是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帮着外人来欺负她。 “好了,晴儿,还嫌不够丢人?”凌楠低吼。 凌雪晴看着周围聚齐了不少人,且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色,她才反应过来,好个乔染,居然就这么把她给算计进去了,可是此时自己也不能再发怒,否则明日自己可就在这京城出尽了风头了。 凌楠见凌雪晴压住了心中的怒气,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皇妹向来都是这么冲动。 “我们还有事,便先走了,九弟若是无事,还是早些回宫。乔染,我们来日方长。”凌楠凌厉的眼神扫向乔染,今日又在她面前吃了亏,还让晴儿丢了这么大的脸,日后若再遇上他,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来日方长?的确是来日方长。乔染心中冷笑。 “何必呢?小姐都说了进里面再说,她非要当着门口不依不饶,这下自讨苦吃了。“见凌楠和凌雪晴走远,清雅朝着他们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乔染姐姐你别怕,有我在就不会让他们欺负你。”凌楠立马讨好道。 “九皇子,那可是你的皇兄皇姐。” “那又如何?还不如四哥呢!” 乔染想着也明白了,皇家本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一切都是利益为先,就如同凌楠,当初自己一心一意为他,可到头来呢,现在还不是针锋相对?凤枢与凌桦,想必就是一个特殊的例子吧! 乔染最终没有回复他。“咱们进去吧!” 一品阁内,程亮厚重的八仙桌宾客满座,整个一楼大厅人声鼎沸,小二在桌子间灵活穿梭。 “二小姐楼上请,不知要用点儿什么?”小二见是乔染,忙堆着笑意上来道,这乔二小姐他可是识得的。 “给我们上几个你们这儿的招牌小菜,一份广寒糕,再上壶好茶。”无视掉周围的目光,乔染不紧不慢地说着。 “好嘞,您稍等。” 乔染环顾着二楼,跟一楼的整体风格差不多,窗外便是西街,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不一会儿,乔染点的菜便送了上来,糖醋藕荷,五香仔鸽,桃仁山鸡丁等,自然少不了凌桦要的广寒糕,这广寒糕是以规桂花为主料的糕点,其高雅想起融入糕中,入口即化,清甜细致滋味充盈于舌间。 这几个菜单从品相上都让人口水直流,自然,也少不了清荷几人的,碍于凌桦在,乔染也不好让她们与她同桌。 凌桦最先想伸手抓起一块广寒糕,却被乔染出手挡住,“诶?九皇子,这个可还不能吃,先吃点菜,待会儿再吃。” “哦。”凌桦撇了撇嘴,乖乖的收回手。 似乎想起了什么。忙换了声,“王喜,去叫小二给我打包两份广寒糕,我好给四哥送过去。” “是,九殿下。” 听到是给凤枢的,乔染会意地笑了,说到凤枢,乔染倒是忘了自己从青云寺回来便没见过了,也没给他回过谢礼,故而便借着凌桦付了那广寒糕的银子。 临走时,凌桦心满意足地抱着两份油纸包着的广寒糕笑了。 41.染儿可是心悦离王 “风崖?你不是在乔二小姐身边保护着吗?怎么来了”离王府,醉倾阁,凤枢的房门外,月隐看着一身黑衣的风崖疑惑地道。 自从风崖上次被罚去暗房后,出来不久便被派到了乔染身边保护着,这件事连乔染自己都不知道。 “主子可在?” “进来吧!”还不待月隐回答,屋内便传来凤枢慵懒的声音,月隐暗道,主子这功力可是没法说了,大概老早就听到风崖来了。 风崖推门走进屋内,便见凤枢负手而立。 “可是有什么消息?”凤枢没有回头,淡淡开口道, “是,最近今日有一伙人总是在将军府外徘徊,似乎是冲着乔二小姐去的,虽不明其来历,但可以肯定不是东陵人。”风崖将这几日观察到的事情一一禀报了凤枢,心里暗叹这些人怎么都不消停。 凤枢陷入沉思,眉头微皱,不是东陵人,这个丫头到底招惹了多少人?“继续查,务必要查出恨他们的目的。” “是,主子。” 见风崖来了又走,月隐也知道风崖定是来汇报乔染那边的情况了,看来又该有动作了。 “主子,方才管家来报,两日后南夏太子和公主便到京城,皇上将在宫中设宴为南夏太子接风洗尘,主子可要参加?”风崖走后,月隐便走了进来,同时也是疑惑,南夏太子来东陵做什么? “到时再说。” 听了凤枢的回答,月隐也不觉得意外,一副意料之中,主子随意惯了,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脆不管了,这参不参加,最后还不是要看主子的心情。 但有一点他敢肯定,若是乔二小姐去了宴会,主子肯定回去的,关于乔二小姐的事情,主子总是很上心,难道主子…… 月隐忽然打了个冷颤,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要妄自猜测为好,他可不想和风崖一样。 而此时,将军府内,乔燃下了早朝,换了朝服便来了栖霞院找乔染,兄妹二人正在院子里下着棋。 “染儿最近和离王走的很近?”乔燃看着自己的妹妹漫不经心的道。 乔染落子的手一顿,随即笑着道,“哥哥何出此言?” “无事,只是前几日见离王从你房里出来。”乔燃又落了一子,眼神却紧盯着乔染的脸。 乔染大窘,一张脸微微涨红,憋得说不出话来,这叫什么事?大半夜的,瞧见一个男人从自己妹妹房里出来,还能如此淡定的说出来,大概也就只有自己这位哥哥了。 “染儿可是心悦离王?”乔燃这话一出,乔染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哥哥怎会这么说。” 乔燃正色道,“离王太过复杂,我本不该让你接触他,可是似乎也唯有他才能护着你。你身边的那丫头是他送过来的人,而且你身边还有他的暗卫保护着……我着实不明中意你白离王的用意。”他的确不明白凤枢的用意,天下女子,比乔染好的比比皆是,他为何对乔染如此特殊?若说他们是师兄妹的关系,乔燃自是不信的。 “暗卫?” “看来这件事你还不知。”乔燃笑笑,“染儿,关于你的婚事,我已放出话,若非你自己同意,我不会勉强你,不管是谁来求亲,我都不会答应。” 这话倒让乔染吃了一惊,这个社会的女子,哪一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兄如父,如今竟说她的婚事她自己做主,这叫她如何不感动?“哥哥……” “莫哭,今日便到这儿吧!过几日皇上在宫中设宴为南夏太子和南夏公主接风洗尘,朝中大臣和管家女眷都会去,染儿也先准备着吧!” “南夏太子和公主?怎会来东陵?”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乔染不由得一愣。 “说是来东陵游历。” 送走乔燃,乔染便命人将棋盘收起来,却也开始思索着刚才乔燃的话,离王和哥哥接连提起自己的婚事,难道是有人拿自己的婚事做文章?乔染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小姐,怎么了?”林嬷嬷见乔染心不在焉的,忙出声询问。 “没事,这阵子倒是辛苦嬷嬷了。”自从自己接管了玉琅阁和彩云阁之后,很多事情她都交给了林嬷嬷和徐管家,对于他们二人,她很放心。 “小姐可又在说傻话了,为你分忧本就是老奴该做的。”林嬷嬷慈爱的看着乔染,老爷夫人去得早,少爷又去参军,她一直看着小姐长大这里面的情谊想必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是,嬷嬷的心意我晓得。不说了,过两日便是宫里的宴会,嬷嬷快给我瞧瞧该准备些什么。”平日里乔染极少出席宴会,除了一些推辞不掉的,如今又是给南夏太子的洗尘宴,自是不能出差错。 “诶。”林嬷嬷笑着应了。 42.洗尘宴(一) 城门口,礼部的官员们早就做好了迎接准备,而凌楠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亲自前来迎接南夏太子。 “殿下,方才下面人来报,南夏太子和南夏公主已是快到了。”礼部侍郎走到凌楠身旁轻声道。 “嗯。”凌楠点头,算是回应。 辰时,南夏太子的车队出现在城门口,凌楠远远看到便先一步出城,下马亲迎,以示尊重。 听是东陵的瑞王亲迎,南夏太子亦是下了马车,太子的马车后面便是南夏公主的车了。 南夏太子下了马车,众人皆是惊叹,只见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眼睛里闪动着一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 就连瑞王也在心中暗叹,见他下来,凌楠抱拳上前。 “本王代我皇欢迎南夏太子到来。” 南夏太子回礼道,“瑞王客气了。” “太子可先在驿馆休息,晚上父皇在宫中为太子接风洗尘。” “如此,便有劳瑞王了。” 傍晚,皇宫里热闹非凡,灯火通明,各宫都在为今晚的宴会做准备,各宫宫妃更是精心打扮,好在宴会上吸引皇上的目光。 皇后一身正红色长裙,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那凤凰栩栩如生,头上的凤钗闪着耀眼的光芒,光滑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随和中不失凤仪。 此时皇上的声音响起,“都准备好了吗?” 凌楠回道,“父皇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南夏太子到。”外面太监的声音也响起来。 只见南夏太子一行人走入大殿中,整个大殿顿时又是一阵惊叹,这些官家女子大多是没见过南夏太子,此时一见,一个个都很称奇,这等风姿,不禁让他们想到了东陵的离王殿下。还有他身后的南夏公主,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 “南夏太子顾允携皇妹顾凝见过东陵皇。” “南夏太子和二公主一路辛苦,请入座。”皇上话毕,便有宫人领着顾允在皇上的右下方坐着。 “谢东陵皇。”顾允坐下后又道,“允此番前来还奉了父皇的旨意,带来一份礼物献给东陵皇。” “哦?”皇上眯着眼睛疑惑地道。 顾允身边的侍卫得到他的暗示,那侍卫便捧着一个盒子出列,皇上身边的海公公也走了下来将盒子递上。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那盒子上,所有人都在想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只听皇上一声令下,海公公便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的是一块玉,这块玉形状圆润,仿佛整块玉里都浸着水一样,水润且有光泽,被人精心打磨散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灵气。 “这是我国南夏罕见的南玉,由我国名匠精心打造,如今献给东陵皇,以示南夏和东陵两国友谊之邦。” 众人一阵唏嘘,这南玉乔染倒是有听说过,那可是个稀世美玉,没想到这南夏皇倒也舍得。 “哈哈,南夏皇真是有心了,朕待会儿亦有礼物赠予南夏皇,届时还请南夏太子带回去。”皇上抚着那搓胡子愉悦地小笑了。 “如此,允便替父皇谢过东陵皇。”顾允微微笑着,举手投足见无不散放着皇家的气息。 “今日南夏太子来访,为表我东陵乃友谊之邦,特为南夏太子设下洗尘宴,今日太子可要玩得尽兴。”皇上举起酒杯,看着顾允高兴地道。 顾允亦举起酒杯站起身来,他看着高位上的皇上,“谢东陵皇。”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酒杯,“欢迎南夏太子到来。” 顾允再次添满了酒,“请。”一饮而尽。 “离王殿下到。”此时,众人才做会原位,便有宫人在来面报。 “什么?离王殿下居然来了?” “天啊,我没听错吧?” “没有错,那是离王殿下,真的是离王殿下。” …… 这下整个场面又是一阵沸腾,所有人都在小心的议论着。 皇上的脸色很是不好,对于这个儿子,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乔染早在听宫人来报时身形一顿,本以为他不会来,没想到却是这么突然,宴席已经开始了才来,当真是肆无忌惮了。 皇后和凌楠在看到凤枢时眼神里皆是闪过一丝不屑,这等场合居然还敢姗姗来迟。 此时的凤枢成为了众人目光聚集的焦点,他全然不在意,朝着皇上行了礼,皇上终究也没有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他入座。 凤枢举起一杯酒,走到顾允面前,“本王来迟,这杯酒本王敬太子。”说完一饮而尽。 顾允见凤枢如此,亦是站起身来回敬,两人相视一笑点点头,凤枢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自饮自斟起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皇后暗恨,圣上怎么就这般轻易地饶了这小子,每次都是如此,真不知圣上是如何想的。 43.洗尘宴(二) 酒过三旬,皇上已是乏了,便由着海公公扶着先行走了,诸多事宜也是由皇后和几位接手。 皇上一走,众人也是随意了,苏素清走过来将乔染拉到一旁与其他几位小姐聊起天来、苏素清知她甚少出席宴会,认识的小姐也没几个,便将她拉了过来与几人认识认识。 “义母的身体如何了?” “托你的福,已是大好了。” “染儿。”几人聊得正欢,却不料,东方芷蝶带着自己的妹妹与几位小姐走了过来,而几人中,还有一人乔染也认识,可不就是之前赏花宴上针对她的杨紫云吗? “东方小姐。”乔染淡淡开口道,她对东方芷蝶可做不来和气,便是连敷衍也是懒得了。 “染儿表姐怎能如此称呼姐姐,不管怎么说姐姐也是你表姐。”东方芷柔不满地看着乔染,她一直都不喜欢乔染,这个时候看着就更讨厌了。 “东方二小姐可是说错了,染儿可同你们没有关系了,青云寺的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苏素清走到乔染身旁,笑着看向东方芷柔,所谓是点到为止,她倒是不介意继续说下去,只要她东方家丟得其这个人。 “可不就是嘛,要是我呀,有这样的一个外祖家,也是不敢人了。”同苏素清在一起的齐小姐也是笑了笑道,刚才和乔染接触,也是觉得乔染这个人极好相处,这会儿子便也随了苏素清过来帮起乔染来。 东方芷柔百口莫辩,她也知道这件事父亲还被圣上罚了,这个苏素清竟然在这个时候提起,真是可恶! “东方小姐还有事吗?”乔染淡淡地对东方芷蝶道,这里是皇宫,稍微出点差错就能置你于死地。 东方芷蝶摇头,“只是瞧见了你,过来打声招呼。”这话说得可就有艺术了。东方芷蝶见到她,出于礼数便上来打招呼,论身份,乔染是表妹,理应是她来向东方芷蝶打招呼。东方芷蝶这么一说,可不就是在暗讽她乔染没有礼数吗? “呵……我还以为乔二小姐有多厉害呢,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粗俗的人。”如果说东方芷蝶刚才那一番话是暗讽乔染,那么杨紫云这话可就是明明白白的嘲讽了。 “这么说来倒是我失礼了,方才与几位小姐正聊着,没瞧见东方小姐,东方小姐不要怪罪才是。”乔染也不恼,反而笑着。这话谁不会说呀,要论礼数可以啊!乔染说的话可是有两层意思,一是她与人说话,压根就没瞧见你,二是她们几人聊天,帮你东方芷蝶却无缘无故地插话,好生没礼数。 东方芷蝶顿时气结,这贱丫头嘴巴还是这么毒,着实可恨,当下便气得跺脚离去。 “诶?姐姐!”东方芷柔同几位小姐忙赶上去。 “众位小姐,前头儿正准备提诗呢,皇后娘娘差奴婢过来请各位小姐过去。”这时,一个宫女带来皇后的话。 “走,咱们过去吧!”苏素清拉着乔染的手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今日夜色正佳,想必在座的公子小姐都是多才多艺的,不如以今夜园中的场景为题作诗一首,优胜者赐南明珠一颗,就当做一个好彩头。” “本宫也很想一睹东陵公子小姐们的风采。”顾允缓缓地道,“本太子便先起个头。轻掏月色幻我眸,怎奈幽花香更浓。千红万紫唯一色,君赏幽花百世红。” 顾允念完,众人频频点头,不愧是一国太子,文采甚是过人。 只见凌雪晴温柔淡雅地起身,“太子好诗,本公主也来一首。笔下千秋尽解愁,诗画情怀水奔流。看山看水景色秀,韵酒赏花花也羞。” 只听凌雪晴念完,顾允拍手说道,“不愧为东陵公主,不仅人美诗文也很有意境。” 听到顾允的夸赞,凌雪晴朝着他微微点头,盈盈一笑。 而皇后也是不住的点头,很是满意,自己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 “既然大家都上了场,那扶瑶便也献诗一首吧!笙歌散后酒微醒,深院月明人静。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一直没有说话的扶瑶公主顾凝这时也是起身吟了一首诗,众公子们拍手叫好,扶瑶公主盈盈一笑便也坐下了。 随后上来的公子小姐们文采平平,有了前面的南夏太子和公主,众人觉得自愧不如,纷纷甘拜下风。 于是皇后道,“还有没有哪位要提诗的?” “母后,乔二小姐可不是还没有上来吗?”皇后一说完,凌雪晴就发话了,听闻三公主和乔二小姐不和,这可不,三公主便开始发难了。 皇后悄悄给凌雪晴递了个眼神,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清楚吗? “离王殿下亦是没有呢!”扶瑶公主笑着,眼神看向了凤枢,从这个人进来开始,她便觉得有一种强大的气场,除了太子哥哥,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扶瑶公主这话一出,整个场面都安静了,身为当事人的凤枢握着酒杯看也不曾看扶瑶公主一眼,这让她觉得很是尴尬。 为了缓和气氛,湘王笑着开口道,“扶瑶公主有所不知,四皇弟向来不喜这些。” “原来如此,想来倒是扶瑶欠缺考虑了,还望离王不要恼了扶瑶才是。”说着扶瑶公主朝着凤枢的方向虚了一礼。 “母后,四皇兄不算,那么便乔二小姐来吧!” “哦?乔二小姐?”皇后看向乔染的位置,众人也随着皇后的目光投到乔染身上。 乔染暗恼,这三公主怎么就揪着自己不放了! 44.南夏太子 “回皇后娘娘,众位的诗文确实好,小女才疏学浅,就不丢人现眼了。”乔染笑着回答道,她可不愿做那出头鸟。 “本公主可不这么认为,上回赏花宴,乔二小姐一曲可是得了父皇的嘉奖,且你的外祖父当年可是大学士,你说才疏学浅,莫不是在忽悠我母后?”凌雪晴冷笑着看向乔染,她越想要推辞,她就越让她不得不应。 “母后,晴儿说的极是,左右不过是一首诗,乔二小姐怎的五次三番的推辞?”凌楠适时的帮腔道。 “对呀染儿,以往便是数你与最得外祖父喜爱,你的事情祖父都是亲力亲为呢!你又怎会是才疏学浅呢?”东方芷蝶笑着走上前说着,先是看了凌楠一眼,后才紧盯着乔染。 听了这话,凌楠赞许地看了东方芷蝶一眼。 “王爷和公主严重了,外祖父的才学小女一直都很钦佩。只是小女怕所学尚浅,辱没了外祖父的名声,公主有令,小女也只能献丑了,还忘娘娘不要怪罪才是。 清风着赤染秋色,瓦渡清霞映月华。把酒庭前吟旧曲,诗书作罢品新茶。” 乔染这诗一出,这文武百官一片叫好,凌雪晴见此情景更是气得不得了。 “皇后娘娘,东陵国果然人才辈出,”顾允笑望着皇后说道。” “呵呵,看来此番又是乔二小姐胜出了,想来定是无人有异议的,来人,将南明珠带上来。”皇后此话一出,在座的一片哗然,没想到这乔染这么幸运,接连两次都赢得了头筹,看来传言有假。 清荷扶着乔染在众人的羡慕嫉妒中上前谢恩,刚才她一直背对着顾允,顾允没有瞧真切,而乔染谢恩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顾允却是看清楚了,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抖了抖。 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乔染抬头望去,却见南夏太子正愣着神看着自己,这让她很是不解,这南夏太子怎么这样看着自己。 看着两人的异动,凤枢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一道冷光扫向顾允,他身后的月隐不禁打了个冷颤,主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吓人了。 似乎察觉到什么,顾允往凤枢的方向看去,却见凤枢依旧举着酒杯自饮自酌,刚刚他明明感觉到一股杀意,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而此时,乔燃亦是冷着一张脸,这三公主真是越发的过分了,几次三番寻染儿的麻烦,看来她是太悠闲了。 “四哥,三皇姐越来越让人讨厌了,老是找乔染姐姐的麻烦。”凌桦趴在凤枢的椅子边上抱怨着,每次三皇姐在都不能安生。 “哦?”凤枢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上回三皇姐和五皇兄在一品阁还堵了乔染姐姐。”捏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凤枢的神情变了又变。 “小九也是看不惯三皇妹吗?” “那当然了,她那做派,谁会喜欢。” “正好,本王也看不惯。”轻瞟了一眼凌雪晴,凤枢玩味的笑了。 凌雪晴亦是看到了凤枢投过来的神情,当下一凛,总觉得极不自在,这个四皇兄,没事看着自己做什么? 凌雪晴自然不知,她已被自己的四皇兄给盯上了,她简直是在挑战凤枢的忍耐性。 “乔二小姐?”提诗结束后,皇后也回了她的寝宫,这下子众人更不用着拘束了,乔染带着清荷在一旁赏着这园子的夜景,身后却传来一阵清亮的男声。 “太子。”乔染回头,见是顾允,便朝他点了点头,举止得体。 “你的腿?”见她转身依旧由清荷扶着,顾允不由得询问出声。 “让太子见笑了,乔染腿有不便,还望太子莫怪。” “无妨,倒是本宫失礼了。听闻乔二小姐的外祖父曾是东陵的大学士,看来乔二小姐是不输于东方大学士的。” “太子过奖了,乔染不过是同外祖父学了些皮毛,比不得外祖父。”乔染淡笑着,举手投足之间都极有礼貌。 “是小姐过谦了,乔二小姐与本宫要找的一位故人很像,不知……” 乔染微愣,随即说道,“小女的祖上皆是东凌人,想来是让太子失望了。” 二人又闲聊了会儿,故意弄表现得太过热情,这反倒让乔染有些无所适从。 顾允走后乔染心里才舒了一口气,想不明白这南夏太子是何意,就只是因为自己与他所说的那位故人相像? “可是累了?” 听到声音,乔染心中一紧,见是凤枢,竟也下意识地点头,“嗯。” “走吧,本王送你出宫。”说完,径直拉着乔染走了。 乔染脸一红,幸而这里没有人,不然被人瞧见了她可是百口莫辩了,虽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她手上的动作却也不迟疑,挣开了他。 凤枢也不勉强,柔声道,“放心吧,定安将军那边本王已派了人去说。” 听此,乔染这才放心,跟着他出了宫。 折返回来的顾允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诧异,这乔二小姐和离王……有点意思,看来这里离王也不全然像传言中说的那样。 45.警告 离王府内,月隐带来了风崖的消息,“主子,风崖那边来了消息,已经查明了那伙人的身份,是南夏人。” “南夏人?”凤枢转身,神色一暗,南夏的人怎么会冲着那丫头而去?想起那日在宫里见到的场景,顾允,他想做什么? “是,风崖说,他们似乎是在找什么人,查到了二小姐的身上。” 凤枢陷入沉思,先是南夏的人在将军府外徘徊,后是南夏太子和扶瑶公主来访东陵,接着是在宴会上顾允可以接近乔染,顾允他在找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月隐,南夏太子来东陵也有几日了,你说本王是不是该去拜会拜会他?”凤枢的脸上扬起一股意味深明的笑,月隐低头不敢作答,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看来这是要去找南夏太子了。 月隐心中暗道,这南夏太子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那乔二小姐。 像,真的太像了。驿馆里,顾允拿着一幅画凝了神,他的探子来报,今日已查到了将军府,可是根据乔染和探子的回复,乔夫人乃东方大学士的大女儿,如今的东方老夫人所出,而这东方老夫人出自兰扬柳家,这便又对不上了。 “殿下,那乔二小姐可是咱们要找的人?最近将军府守卫森严,我们的人也不敢贸然行动,这几日还联系不上他们。”一旁的侍卫涵风试探地询问出声。 “这件事情必须要查清楚,还有东方府,有必要查一查。”收回画卷,顾允凛了凛神色,他此次来东陵,并非游历,而是为了找一个人,多年寻访,他的探子最后来到了东陵,如今已定位在定安将军府了。 如果此次能查清楚,那么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也算是完成了父皇的心愿。 “太子殿下,外面来报,离王来了。”这边顾允刚说完,门外便有人来报。 顾允微愣,对于凤枢的认识,仅限于传言,第一次接触也只是那日洗尘宴上,并没有什么交情,他怎么会来? “快请。”说话的同时,他走了出去,本想着亲自去迎接,奈何一身红衣的凤枢已经自行走到了院子里,忙将他请到堂内,此时已有人将热茶端了上来。 凤枢民乐口茶才道,“太子这几日可住的还习惯。” “甚好。”顾允点头笑道,同时心里也在纳闷这个离王是何来意。于是说道,“那日宴上只和离王匆匆一面之缘,本想着有空便去离王府上拜会,没想到倒是离王先来了。” 二人打着哈哈,凤枢突然收起笑容,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向顾允,“此番前来有一事不明,还请太子赐教。” 顾允见他神色变了,也不由得严肃起来,“离王请说。” “今日本王的人来报,有一伙人徘徊在定安府外面,据悉是南夏人,昨夜已被本王的人抓住,不知是不是太子的人?如果是的话,本王不得不怀疑太子的用意。”凤枢很是随意的扫了顾允一眼。 顾允听完,也不由得心中一跳,握着杯子的手一顿,很是诧异地看着凤枢。 “太子很意外?” “离王同乔二小姐是何关系?”顾允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反问凤枢。 “太子最好是别打她的主意。”凤枢警告地看着顾允。 顾允再一次轻笑出声,而后很是轻松的额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不到离王如此紧张乔二小姐。” “这件事就不劳太子费心了,人本王会给太子送回去,只是本王不希望再有下次!”说罢,凤枢起身径自走了出去。 “月隐,这几日派人盯着行宫,有什么举动向本王汇报。” “是,主子。” 而行宫里,自凤枢出去后,顾允便收起了笑意,没想到这离王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自己的人抓了起来,看了日后行事得注意这离王。 乔染和离王,看来这两个人,都不简单啊! “来人。”顾允喊了一声,一个计划也随之升起。 “殿下,有何吩咐。” “本宫此番前来欲与东陵和亲,派几个人将这消息散出去。”顾允说着,脸上有重新拾起一抹笑意。 “殿下?”那侍卫不明何意。 “照本宫说的做。” “是。” “太子哥哥,你要与东陵和亲?”这时,扶瑶公主走了进来。 “扶瑶怎么来了。”顾允又是一笑,看着扶瑶公主。 “我听说东陵的离王来了,便过来瞧瞧。” “哦?扶瑶觉得离王此人如何?” “想来自是不差的,听闻东陵皇帝对他也是忌惮几分。”扶瑶公主凝神,认真地道。 “扶瑶说的极是。”只是这忌惮不知是好是坏。 次日,顾允便去了定案将军府,并且指名要找乔染,与此同时,在京城也传开了,南夏太子欲与东陵和亲,是要选妃了,而且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乔染,因为顾允去定案将军府的消息不胫而走。 当凤枢收到这个消息时,眼神里隐约闪动着怒意。太子妃,他不允许的事情还没有人能够拦得了。 46.画像 “小姐,这几日外面传得如此厉害,你怎的还这般一点儿也不着急?”清雅走进来,看到乔染又捧着书窗子前看,不禁急道。 乔染放下书,笑了笑,“瞧你急的,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去着急又能如何?” “那南夏太子也真是,自己要选妃便选吧!却无端扯上小姐,没得连累了小姐的名声。”清雅皱着眉头,抱怨起顾允来,若不是那日南夏太子来将军府,又怎会出现这种话。 “好了,你哥小蹄子,这话也是咱们能说的?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连累咱们小姐?”恰巧清荷拎着绣蓝字走进来,听到清雅的话便出声道。 清雅撇了撇嘴,很不情愿的,“我也是替小姐生气嘛!” 清荷掩嘴笑笑,“啧啧……小姐都没生气,你倒是先生气起来了。” “好了,一个两个都这么闲,便随我前去小库房看看吧!”乔染起了身,两个丫头忙上前,一人扶着她,一人将书收好。 在这栖霞院里做事是最轻松的,平日里出去自己份内的事情,也没什么了,这两个丫头倒也清闲了起来。 “是,小姐。” 守着库房的婆子见乔染前来,忙打起了精神,“小姐。” “嗯,今日无事,我过来瞧瞧库房。”乔染笑着道。 “诶,小姐随奴婢来。”那婆子应道,这二小姐平日里都是以笑待人,见了她没来由的感到敬畏,他们下人做起事来也更为卖力。 到了库房前,清荷拿了要是将锁打开。 “这里有我三人便可,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有事便叫奴婢。” 乔染点头,抬脚踏进了库房,这小库房里大多是她的母亲东方语留下的东西,堆满了整个库房,这些都是她当年的嫁妆,足以见得东方老太爷对东方语的疼爱。 对于东方语,乔染几乎记不得真切了,唯一留给她的便只有这些了,年月虽久,那些箱子却没有一丝灰尘,想来下人也是常来打扫的。 乔染走到一个箱子前,伸手想打开,清荷却走上前,“小姐,这个还是让奴婢来吧!” “无妨,你们也去瞧瞧其他的。”清荷听后,只好作罢。与清雅走到一旁去了。 乔染将那箱子打开i啊,里面是一些衣物,她伸手轻轻触摸,这些都是母亲留下的,幸好都还在。 想起自己的母亲,乔染的脸上泛着一丝伤感,两个丫头见状纷纷低头工作着,不敢说话,一时间,整个仓库里回响着翻东西的声音。 “诶?小姐,这儿有一个画筒。”清雅惊叫出声,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画筒。乔染回头伸手接过,一脸的疑惑,这个画筒不同于其他的画筒,外壁雕着精致的花纹,究竟是什么样的画,画筒竟还如此费心。 她打开画筒,清雅忙接过,看着画纸,有些陈旧,看来是有好些年了。将画展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女子,她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一双朱唇,与笑若嫣然,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委地,上绣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绾起,水红色的玉带绕在腰间,留出了两条细带自然垂下,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扣在细带的顶部,像是在慢慢地把玩着,神情淡然。她立在花间,貌美嫣然。 “咦?这不是小姐吗?”清雅看了画上的人随即说着,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我瞧瞧。”清荷听了忙挤上前,“是很像,不过这不是小姐。”清荷看了看又道,这画上的人与小姐有八分相像,不过那神韵与小姐却是不一样的。 “咦?还真不是小姐,难怪我觉得哪里不对。”清雅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乔染轻轻念着边上的小字,心中一凛,这不是外祖父的字迹吗?这画是怎么回事?画中之人虽然与自己很是相像,可是这年纪约有二十几了。 还有右下角标注的时间,庆元十三年,那还是先皇时期,这画中之人绝不可能是自己,那么她又是谁? 乔染理了理思绪,将画收了起来,严肃地看着二人道,“这件事不得跟任何人提起,明白了吗?” 两人看到乔染的神情,点了点头。 这幅画给她的震撼不小,她也没有心思看其他的东西了,带着画匆匆回了栖霞院。 47.公主酒楼遇离王 “公主,听说这东来酒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不如咱们便去那儿吧!”繁华的大街上,一身华服的扶瑶公主带着两个婢女游览着东陵的京城,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好,走吧。”扶瑶公主点头,便先一步朝着东来酒楼的方向走去。 “诶,这位小姐里边请,想要吃点儿什么?”一走进门,小二一副讨笑的走过来。这小二一看扶瑶公主的穿着,便知她非富即贵。 “便来几样你们这里的名菜松上二楼。”扶瑶环视了一下整个酒楼,才说道。 “好嘞,您稍等。” 上了二楼,扶瑶公主正准备走进雅间,却突然指着一处对身旁的婢女道,“玲珑,你瞧瞧那可是离王?” 玲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日洗尘宴上她是随着扶瑶公主进宫,自然也是识得凤枢的,“公主,正是呢!” “走吧!岁本公主上前去打声招呼。”扶瑶公主笑着道,既然看到,总不能不打招呼。 “见过离王殿下,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王爷。”扶瑶公主以她自认为最甜美的微笑上前,礼数话语都很走到,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这里毕竟是在酒楼,是公众之地,因此她的话音一落,二楼大厅里听到扶瑶公主的话的人,目光瞬间齐刷刷的落在凤枢这边,还有人惊讶出声。 “离王殿下?” 声音不小的惊呼声更是清晰地传入大厅中的每一个人的耳中,整个大厅顿时一片寂静。凤枢的位置比较偏,没有多少人注意,而且谁也没有想到尊贵如离王殿下,他应当在雅间用膳才是,谁会想到竟会在大厅里。 这一看,普天之下,望眼整个京城,能将一身红衣穿得如此英气逼人的,除了离王便再也没人了。只是不知这位容貌出色的小姐是谁。 见凤枢没有说话,大厅里的人又都在看着自己,扶瑶公主继续道,“不知扶瑶有没有这个荣幸坐在这里?” “公主随意。” 凤枢话一落,扶瑶公主原本有些忐忑的心顿时一阵愉悦,幸好他没有拒绝自己,正要坐下,然而接下来凤枢的话语却让她的动作一顿。 “本王便先行一步。”说罢就起身,扶瑶公主涨红着一张脸站着。 “王爷这是何意?不管怎么说扶瑶也是东陵的客人,王爷这个态度难得不是很失礼吗?”扶瑶公主微怒,却还是努力压制着,自己一来,他便要走,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还是什么毒蛇猛兽不成? 凤枢瞥了一眼扶瑶公主道,“那又如何?”随后便带着月隐走下楼去。 月隐亦是在心里将扶瑶公主鄙视了个遍,这么明显谁还不清楚,这扶瑶公主跟那些个小姐一样,一看到自家主子那眼睛便如同长在了主子身上一样。 扶瑶公主愣住了,他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那又如何。她自认为自己礼数周到,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一个态度。 “公主,这离王也太过分了,竟然这样同公主说话。”玲珑一脸怒意地看着凤枢离去的方向。 玉珑也是看不下去了,一听到玲珑的话便附和着,“就是啊,公主,这离王也太不将公主放在眼里了。” 刚才的一幕都落在了酒楼里的食客们的眼里,对于凤枢的作为他们倒是不觉地惊讶,毕竟离王的名声在京城里传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公主了,又一个被离王冷言相向。 “原来这就是南夏的扶瑶公主啊,可惜了,离王一向对女子都是如此。” “是呀,我可是见过几回了。” …… 看到众人投过来的目光,扶瑶公主只觉得无地自容,最终带着两个婢女进了酒楼的雅间。众人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便纷纷低下头继续吃喝起来。 想她扶瑶在南夏得到多少王侯公子的青睐,离王,她便不信她拿不下他! 扶瑶公主的严重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玲珑玉珑见此,心知自家公主是属意东陵的离王殿下,她们自小跟在公主身前,公主想要的都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看来这次也是一样的。 48.追月公子 这日,乔染闲来无事在院子里抚琴,彼岸侍于身后,那琴声悠扬,一丝一缕间却夹着极复杂的音律。 彼岸六年前便跟在凤枢身边,这次被派到乔染身边,虽然跟着她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是摸清楚了乔染的习性,只是她不明白,小姐也不过刚及笄,为何会有这般复杂的心性? 她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但若是触碰了她的底限,她便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 二门处,一个小厮看住了清荷,“诶,清荷姑娘,太好了,在这见到你。” “哦,门房的阿四啊,怎的了?” “麻烦清荷姑娘去给小姐递个信儿,门外有一位公子指名要见小姐呢!” “公子?可有说是谁?”清荷疑惑,近几日找小姐的也就那位南夏太子,这回她倒是多了个心眼。 那小厮稍作思索,“这倒没有,只说小姐去了便知道了。” “行,我晓得了,你回吧,我这就去告知小姐。” “好嘞。” 虽有些不明情况,清荷还是如实地跟乔染说了。 “哦?白衣公子?” “是啊,小姐,门房的阿四这么说的,小姐可要去瞧瞧?” 乔染点头,“嗯,便去瞧瞧吧!”她倒是很疑惑,是谁这么有自信,自己见了他便知晓他是谁了。 于是,乔染带着清荷彼岸二人除了院子去。 “小姐,那位公子就在外边。”见到乔染过来,阿四忙上前去。 乔染点点头,没有说话,便直接走到大门处。 刚走出来,便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墨色衣袍的公子,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那笑容里颇有点风流少年的英姿,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见乔染出来,他收起折扇拱礼道,“小师妹有礼了。” 见他如此称呼,乔染一愣,这个人怎么唤自己小师妹?转念一想,自己也就拜了肖陵子为师,上头是有一位师兄,难不成这就是那追月公子?想到前几日自己给师父递了书信,想来便是追月公子无疑了,于是乔染笑着道,“原来是追月师兄。快快请进。” 众人讶于自家小姐对这位公子的态度,忙恭恭敬敬的将追月公子请进府内,追月公子的大名谁人不知啊?那可是东陵神医的弟子,再看自家小姐对追月公子的称呼,虽然不知道这二人什么时候成为是兄妹的,但总归也是小姐的客人。 而乔燃听说追月公子来了也匆忙赶去前厅。 “追月师兄一路辛苦,不知师父他老人家如何了?”大厅内,乔染和追月公子各自品着茶,自从拜了肖陵子为师后,肖陵子除了扔给乔染几本医术让她自己看,便是时不时的过来查看她学习的进度,好在她聪慧,几次下来肖陵子倒也觉得很满意。 “小师妹尽管放心好了,师父好着呢,这几日又出门远游去了,这不就派我来协助小师妹你了。”追月公子轻摇着折扇,乔染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天也没见得有多热,都是入冬了,这个师兄竟还如此悠然自得的摇扇子。 “看来便要麻烦追月师兄了。” 众人只知道追月公子是神医的弟子,却是甚少见到其人,今日一见,乔染倒是没想到这个师兄竟如此随和,总之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麻烦不麻烦,师父好不容易给我找了个小师妹,作为师兄自然是要好好表现表现了。”追月公子立马笑着回答,只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妹甚是好玩儿,没想到师父那倔样子不知走了什么运,竟收了这么一个小徒儿。 于是,出门远游的肖陵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肯定又是那个不肖徒儿在背后说老夫的坏话。” “小师妹这腿该是大好了。”追月公子看着乔染,脸色带着些许的玩味。 乔染笑笑,“果然瞒不过追月师兄的慧眼。” “染儿。”乔燃走进前厅,先是唤了乔染一声,二人见乔燃进来,皆是起身,“想必这位就是追月公子。” “见过将军。”追月公子握着扇子,双手抱拳朝着乔燃见礼。 “公子无须多礼,听闻公子到访便赶了过来,招待不周还请公子见谅。” “将军严重,倒是我叨扰了。” 二人相谈甚欢,乔燃这个人也不拘泥于那些礼节,而追月公子亦是风流自在惯了,和乔燃这么一聊,两人顿时达成了共识。 乔染见二人如此,无奈的笑笑,她倒是许久没有见到乔燃笑的这般开怀了,真是没想到哥哥这样的武将竟与追月公子这般的志趣相投。 “哥哥,追月师兄,你二人且先聊着,我去吩咐下人备些膳食,追月师兄这阵子便住在将军府吧!待会儿我命人收拾收拾屋子。”悄然起身对着二人道,接下来便是要麻烦这位师兄了,追月公子尽得肖陵子真传,医术亦是比自己高了好几层。 “染儿说的是,这几日便住在府里。”乔燃拍了拍追月公子的肩膀。 于是,追月公子便被安排在了南苑,这南苑是将军府最大的一间客房了,离乔燃的院子也较近。 49.你可愿嫁于我 追月公子住在将军府已有两日,府里的人倒也都知晓南苑住着以为贵客,听闻还是追月公子,他们的二小姐竟还是那追月公子的师妹! 住了两日,追月公子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用完膳后他变来了乔染的栖霞院。 “我说小师妹,我来这里也有两日了,你便说罢,需要师兄我做什么?”追月公子喝了一口茶,暗道还是小师妹这里的茶好喝。 乔染看他的样子不禁失笑出声,果真是皮相误人,看似风流,实则内敛的很,“倒是师兄先急起来了,如此,我便直说吧!苏国公府的大小姐乃我闺中好友,只是她常年体弱,我给她诊过脉,觉得脉象很平常却奇怪的很,我医术尚浅,诊不出这其中原因,不得已才给师父递了信。” “你是怀疑这里面有人动了手脚?”乔染刚一说完,追月公子立马出声,那些内宅的腌臜事他可没少见,自然知道乔染的意思。 乔染点头,经过秦姨娘那件事,让她不得不这么认为,有人想害人,自然也有办法让大夫看不出来。 这事没问题。“追月公子收起折扇,在手中敲了一记。 ”那成,我寻个时间,将素清约到府里,到时便劳烦师兄了。“ …… 送走追月公子,乔染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又将那幅画展开,眼睛紧盯着画中人,移不开目光。 凤枢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身后,循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幅画,只是没怎么在意,只当画上的人是当年的乔夫人。 见她出神,凤枢便走到一旁倒起茶来,听到声音,乔染才回过神来,便发现凤枢不仅不请自来,还把自己的地方当成了他的地盘。 将画收起,乔染笑笑,这位爷总算没有大半夜的过来了,这回她没怎么惊讶,已是习惯了,“王爷怎么来了?” 凤枢喝了口茶,“外面传得如此沸沸扬扬,你倒是坐得住。” “流言止于智者,空穴来风没什么可怕的。” “你便没有想过,若这是南夏太子有意而为之呢?”顾允绝对是在挑战他的耐心,若是最后没有选妃一说,那样的流言到底也是损了她的闺誉,届时她就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乔染摇头,坚定地道,“不会的。” “乔染,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你又怎么知道不会?如果皇上下旨令你远嫁到南夏呢?定安将军可以为你拼死一档,可是你愿意看到他为了你而被皇上开罪吗?”凤枢厉声道,幸好彼岸在看到凤枢来时已将院子里的人遣了出去。 乔染一愣,他说的这些她倒是没有想到。 “丫头,你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如果顾允到皇上那里请旨,皇上极有可能会同意。” “我还是不明白,南夏太子没有理由会选我。” “你可知道那些消息是谁传出去的?”凤枢凝神看着她。 “难不成是南夏太子?” 凤枢点头,这笔帐他会找他算! 乔染的眉头便又皱了起来,打从这个南夏太子一出现,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如果真如离王所说,那自己又该怎么办?想来自己只能从南夏太子那里入手了。 “多谢王爷提点,此事容我再想想。”乔染回过神来,朝凤枢福了福身子,说到底这终究是自己的事情,离王无缘无故帮她到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不想再欠他人情。 凤枢伸手轻抚了她的发髻,“要什么时候你才不这么逞强。” 乔染眸子微闪,终究没有躲开,愣愣地看着他。 凤枢忽地伸手拉住了她,下一刻,她整个人已经埋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一股淡淡的草木花香般清新的味道窜进鼻息内,突如其来的温热感令乔染一怔。 凤枢两手收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声道,“如果我去向皇上请旨,你可愿意嫁于我?” 凤枢话一说完,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一颤,却没有任何回应。 乔染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而后剧烈跳动,他刚刚……说了什么?你可愿意嫁于我……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久都不见乔染说话,凤枢轻叹了一声,许是自己太过突然,倒是把这丫头吓到了,于是便放开了她,“罢了,是我太过突然,你……好好想想。” 话毕,凤枢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走了过去,留下她一人。 51.进宫求旨 凤枢刚回到自己的府邸,月隐急忙上前来,“主子,你总算回来了。”月隐一脸的焦急。 “出了什么事?” “暗卫来报,南夏太子极有可能进宫面圣,请旨赐婚于乔二小姐。”月隐小心翼翼地道,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凤枢的脸色,果不其然,凤枢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看来这顾允是闲得慌了! “主子……” “现在,即刻进宫!” 求旨?那要看看他凤枢同不同意!凤枢是一刻也不敢停留,他必须要赶在顾允的前面,绝不会给顾允一丝一毫的机会! 是日,宫中的人都听说了,离王突然进宫求见皇上,也不知为了什么事竟惹得皇上震怒,罚他在御书房跪了一夜。 凤仪宫,凌楠一早便得了消息,下了早朝便去了皇后的宫里,“母后,听说昨日父皇将四皇兄留在了御书房,母后可知是为了何事?” 皇后摇了摇头,“这本宫也不知,你父皇那边儿,消息一点儿也没有透露出来,不过倒是听说是恼了你父皇了。” 凌楠眉头一皱,自己的这个四皇兄行事向来我行我素,虽然会惹得父皇不快,但是极少见父皇会这般生气。 “好了,再如何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你父皇恼了他不是更好?”皇后拨弄着手指上的护甲套,笑着对凌楠道,这几年来,她也是实在摸不准皇上对凤枢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 “是,儿臣知晓了。” “对了,这几日锦王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我的人盯得紧,倒是没发现什么。” 皇后点了点头,那双美目折射出一种锋芒,她浸淫后宫多年,自是有些手段的,如今的情势,锦王凌柯对皇位虎视眈眈,又与自己的皇儿针锋相对,明争暗斗的更是少不了。 湘王凌梓,素来低调,亦没有什么大作为,自是不用忌惮。 凤枢虽手握重权,却无心皇位,只是与瑞王凌楠向来不和,既然不能拉拢,若是能够除掉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九皇子,如今也不过是个孩童,亦是不必理会,自己的皇儿是嫡子,太子之位势必是自己的皇儿! 御书房内,凤枢仍旧笔直地跪在地上,即便是跪着,他身上特有的气势也不容忽视,座位上的皇帝紧盯着他。 这时,皇上道,“你若是喜欢那乔染,可以让她当你的侧妃,增肥绝不可能!” “臣还是那句话,非她不娶!” “你!”皇上一听这话,立即就又怒上心头,“你是成心想气死朕是不是?” 这一次,凤枢的头微微抬起,那一双黑色的眸子顿时冷如寒冰,折射出来的视线,恨不能将对面的皇上给直接冻成冰块儿,“凤枢此生此世只娶一妻,这是母妃的遗愿。”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母妃的遗愿,却也是她一辈子求而不得的。 “你,你放肆!不要以为朕平时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只要有朕在,你就休想娶乔染为妻!”其实同意凤枢娶乔染,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只是皇上极为不满凤枢的态度,一直以来他都拿他没办法,而这次他又提到安贵妃,皇上的怒气这才一下子升了上来。 “为什么?”这一次,凤枢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皇上见他眸中的坚定,一时无语,最后只好深吸了口气,“枢儿,她的身份终究不适合做你的王妃。” “皇上这是在担心她的腿吗?”凤枢冷笑,“皇上是否忘记了我母妃的身份?” 皇上一愣,安贵妃的身份,他又岂会不知,她的师兄便是东陵的神医。 见皇上愣神,凤枢继续道,“眼下追月公子就住在将军府,皇上担心的问题很快便会解决。” “哼,你打的算盘倒是很好!”皇上甩手,横了凤枢一眼,没想到这小子为了娶那丫头,真是煞费苦心。“朕听闻这几日京城都在传南夏太子要娶乔染为妃。”皇上抚着小胡子,一脸算计的样子看着凤枢。 “皇上最好别这么做,否则,就算是踏平整个南夏,他顾允也别想得逞!”一袭红衣,却散发着一股戾气,就连皇上也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给震慑到。 “罢了,你起身吧!”皇上无奈地摆摆手。 “皇上可要想清楚了,臣若是起身便是皇上同意了。”凤枢一脸坚定地看着皇上,无论如何,今日他便要他下旨。 “行了,朕允了。”皇上瞪了凤枢一眼,好小子,竟跟他玩起了这等心眼。 52.难不成公主是嫁不出去了吗? “皇上,南夏太子并扶瑶公主求见。”御书房的门被打开,海公公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朝着皇上道。 一听到南夏太子这几个字眼,凤枢那狭长的凤眸瞬间又冷了几分,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如今对于顾允,他极其的反感。 “见过东陵皇。离王也在。”给皇上行了礼后,顾允冲凤枢微微笑着。 “离王殿下。”见到凤枢,扶瑶公主朝着他微微一笑,想到来之前太子哥哥同自己说的,一张小脸顿时微微红了起来。 “嗯。”凤枢鼻间发出一个音,眼神如利剑般直射向顾允,“若是无事,臣便告退了。” “离王且慢,允此番前来,有一事还关乎着离王。”顾允伸手拦住凤枢的去路,一张笑脸直接无视掉凤枢的不悦。 “太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皇上深深看了凤枢一眼,才对着顾允道。 听皇上询问,顾允这才恭敬地道,“想必东陵皇已是听说了我南夏此番欲与东陵和亲的事了,我这皇妹虽有些顽劣,却也是我父皇最为宠爱的公主,想来也是配得上贵国的王爷。” 顾允这么一说,意思是和亲的并非他本人,而是这扶瑶公主。 “哦?原来南夏要和亲的人是扶瑶公主。”皇上眯了眯眼睛。心里暗道顾允狡猾,京城传言的可是他顾允要和亲,“方才太子说我国的王爷,不知是哪一位?” “回东陵皇,扶瑶属意的正是离王呢!”顾允说完,淡笑着看向凤枢,说不出的意味。 顾允这话一出,不仅仅是皇上,就连凤枢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本王不同意。”没有丝毫地犹豫,凤枢神色坚定地看着顾允道。 “为什么?”扶瑶公主在顾允说她属意的是凤枢时,娇羞地低下了头,可是乍一听到凤枢的话,迫使她震惊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顾女子的仪态反问出口。 “公主要嫁本王便要娶吗?难不成公主是嫁不出去了吗?”凤枢毫不留情地扔出这么一句话,一个冷眼看着扶瑶公主,他本就对顾允有所不满,自然对扶瑶公主也好不到哪里去。 “放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还不快给朕退下!”皇上听凤枢这话,顿时又气得拍了一记桌子,这个小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不管如何,那扶瑶也是一国公主,他岂能说出这样的话? “陛下息怒。”海公公见状,忙上前劝道。 扶瑶公主咬着贝齿紧紧盯着凤枢,一张脸在听到凤枢的话后变得惨白。 “离王,你不喜欢扶瑶大可直说便是,又何必如此出言侮辱于她。东陵皇,我兄妹二人本着诚心而来,不曾想离王竟是这个态度。”刺客,顾允的语气也稍稍带了丝怒意。 “南夏太子勿怪,东陵没有轻视南夏的意思,朕也不瞒太子,离王向朕求旨赐婚于他与乔染,方才朕已命人下去传旨,所以和亲一事还是另寻人选吧!”皇上颇为头疼的看向顾允,不管是乔染还是扶瑶公主,都不是他中意的任选,但是在乔染和扶瑶公主只之间,他宁愿选择乔染。 皇上的话一出,顾允的眉头皱起来,凤枢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这个皇上总算是做了一件让他顺心的事。 而扶瑶公主更是失声叫出来,“什么?王爷怎可娶那瘸子!” 不止是皇上不悦,凤枢直接一个冷眼扫向她,浑身带着杀意,说出的话几乎冷的能将人冰冻起来,“这样的话公主最好不要让本王听到第二次!” 感觉到他的杀意,顾允忙将扶瑶公主拉到身后,其实他自己也对扶瑶公主说的话有所不满,但总归是自己的皇妹。 “是扶瑶失言,还请离王不要怪罪于她。” “太子管好自己的人。”扫了一眼顾允兄妹二人,凤枢转身冲着皇上道,“想来皇上还有事情要处理,臣便先行告退。” 皇上摆摆手,看样子已是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了,整个过程顾允兄妹有话也没有机会说出来。 扶瑶公主看着凤枢的背影,眼神里慢满满地不甘,乔染,一个瘸子也敢和她抢离王,她堂堂公主何时受过这种气?那个狐媚子,定是她迷惑了离王,才让离王这么对自己! 扶瑶公主闪过意思狠绝地神色,敢和她扶瑶抢,那也得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顾允似笑非笑的看着凤枢离去的方向,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扶瑶公主脸上的表情,没想到这离王动作倒是快,竟赶在了自己前头,而且居然能够说服东陵皇赐婚。 53.圣旨赐婚 “小姐,小姐。” 清幽的院子里,一道浅绿色的身影如一道风一般的刮进了内室,将挂在门边的风铃带出一阵叮铃作响。 栖霞院里,乔染拥着暖炉在膝上,手里的针线丝毫没有因为清雅的打扰而有半丝停滞,转过身来笑道,“什么事让你这样一惊一乍的。” “哎呀,小姐,皇上给你赐婚了!少爷让你出去接旨呢!”清雅有些抓狂地看着自家小姐。 “赐婚?”乔染一怔,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赐婚,男方是谁?顿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脸上却还是佯装镇定。 “对呀,是海公公来传的旨。” 乔染放下手中的针线起了身,“走吧,出去接旨。” 大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乔氏女乔染聪慧贤淑,才德兼备堪为良配。特赐婚离王凤枢为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将军府众人齐声谢恩,传旨的海公公将圣旨送到乔染手里笑道,“恭喜将军,恭喜乔二小姐了。” 乔染微愣,随后接过圣旨,淡然微笑道,“多谢公公,有劳公公了。” 海公公有些诧异的看了乔染一眼,眼前这女子虽不及宫里妃子们的艳丽多姿,却也是个难得的清丽佳人啊!而且举止雍容,言谈有度,这般风姿,也难怪离王殿下不顾皇上反对,坚持求旨赐婚了。 送走海公公,乔燃叮嘱了几句,乔染便回了院子里,整个过程下来,她还浑浑噩噩的。 想到乔燃的话,看哥哥的样子,似乎早就料到皇上会下旨赐婚一般,几遍是下旨赐婚,也该是南夏太子才对,她赝本想着,要如何解决南夏太子的事情,没想到竟意外登来被赐婚于离王的消息。 乔染突然想起那天离王的话,当时他只不过在问自己,如今竟真的求来了圣旨。 “小姐,皇上怎么赐婚与你同离王殿下?”林嬷嬷给乔染倒了杯茶轻声问道,乔染和凤枢的事情林嬷嬷倒是不曾知晓,她如今有这个疑惑也是正常。 乔染摇头,她自然知道这道圣旨是凤枢自己求来的,虽然哥哥说了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可圣旨一下,自己会有说不的机会吗?好在是离王…… “离王也好,而且还是正妃,听闻离王府中至今连侍妾都没有一个,算是众多王爷当中少有的,小姐嫁过去想来也不会吃亏。”见乔染没有说话,林嬷嬷自顾自地说道。 “嬷嬷。”乔染嗔了一声,心里也是无奈,她要是再不说话,林嬷嬷可就要说个没完了。 入夜,乔染草草洗了洗便躺到床上,清荷要熄灯,却被她阻了,“今夜是你和清雅守夜?”她慵懒地倚在床头,身上疲累,脑子里却是一片清明。 55.嫉妒 一时间,离王与将军府二小姐被皇上赐婚的消息在京城流传开来,听闻这婚还是离王自己去求来的,这无疑是给了众人很大的震撼。 大大小小的街坊,酒楼以及茶馆,都在疯传着这件事。 “听说了吗?皇上下旨给离王殿下和那乔二小姐赐婚啦!” “什么?你没说错吧?乔二小姐?” “没错!就是乔二小姐,千真万确!听说这还是离王殿下自己去求的旨。” “真没想到啊,本以为乔二小姐会和亲到南夏,竟然一下子成为了未来的离王妃。” “对啊对啊,这乔二小姐真是走了运了。” “哼,就乔染那样也配得上离王!”人群中一女子道。 “配不配得上我是不知道,总归是离王去向皇上求的旨,我说姑娘,你该不会嫉妒在嫉妒那乔二小姐吧?” “呵……她有什么好嫉妒的,不过是走了运。” …… 驿馆里,扶瑶公主的房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摔东西的声音。 “公主。您息怒啊!”玲珑和玉珑二人颤抖着身子跪倒在地上,“公主,奴婢们知道您气不过,可是您也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啊,当心这些碎瓷片伤着您的手啊!” 一脸的悲切,却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主子恼了怒了,最倒霉的全都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动不动就要挨打受罚,一个不小心还能把命都赔进去,谁也不会心疼她们,即便是她们再如何得宠,还不一样都是如此。 扶瑶公主原本端庄秀丽的脸蛋,此时此刻变得面目狰狞,屋子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没有一件逃脱她的手心,满地的碎片。 “一个个没用的东西,全都给本公主滚出去!滚!”她有哪里不好?她有哪里比不上那个瘸了腿的女人! 当日洗尘宴匆匆一瞥,她就下定决心要嫁给他,当太子哥哥说她可以以和亲为由嫁给他,没有人可以体会到她是多么的开心,可是他竟拒绝,甚至还出言中伤自己。 这句话如同****令一般,玲珑和玉珑低着头,忙逃了出去。 “太子殿下。”门外,见到顾允,二婢忙下跪行礼。 “太子哥哥。”见是顾允,扶瑶公主有些不甘地看着他。 “扶瑶未免也太大动肝火了,要知道这里不是南夏,是东陵的驿馆!”顾允厉声道,扶瑶这个性子还是不知收敛,这让他有些不悦。 “扶瑶知错。”扶瑶公主低下头,他虽是南夏最尊贵的公主,却有些害怕自己的这个哥哥。 “还不进来把这里收拾干净!”这话是对外边的二婢说的,听到吩咐,玲珑和玉珑再次走了进来,低着头默默收拾着那些碎渣,大气也不敢出。 意味深长地看了扶瑶公主一眼,“和亲一事就此作罢,还有莫要去招惹那乔染。”说完,顾允转身走了出去,这个妹妹,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又岂会不知?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必定能嫁给离王,而东陵皇却给乔染和离王赐了婚,她又岂会甘心?以她的脾气必定会去找乔染的麻烦,虽然与乔染解除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却知道乔染绝非池中之物,任人宰割,到时候吃亏的是扶瑶还说不定。 扶瑶公主紧咬着唇瓣,双手极力地抓着自己的衣袖,她不甘心啊!看太子哥哥的态度,那件事想来不成了。 乔染,等着瞧吧!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 扶瑶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全然忘了顾允临走之前对她说的话。 与此同时,东方府内余氏的院子里。 “娘,你说什么?皇上居然将乔染赐婚给了离王殿下?“听完余氏的话,东方芷柔忍不住大喊出声,反观东方芷蝶,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有东方芷柔这么夸张。 “嗯,倒是没有想到离王竟会去向皇上求旨。”余氏恨恨地开口。 “本以为姐姐接近瑞王殿下,日后成为瑞王妃便好了,没想到没有瑞王殿下,乔染竟搭上了离王殿下,姐姐这边可是还没有个着落呢!娘,我以前就说这个乔染是个祸害,你们又不听我的。”东方芷柔开始抱怨,“要是当初早点解决掉她的话,哪有今天的事,当初她摔下去的时候怎么不摔死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东方芷蝶开口呵斥道。 看着东方芷蝶难看的脸色,东方芷柔没敢再说下去,回想了刚才自己说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瑞王同姐姐这么久了,却还迟迟不上门提亲,她这么说出来,岂不是在戳姐姐的心窝嘛! “蝶儿,你还好吧?”余氏担心地看着自己的这个一直都是她的骄傲的大女儿,“你放心,娘一定不会让乔染这个贱丫头好过的!” “娘,我没事。”东方芷蝶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过柔儿说的也对,蝶儿,你和瑞王如何了,眼看着乔染就要成为离王妃,瑞王那边你还得多加把劲才是。” “是,女儿明白。”东方芷蝶点头应着,就算乔染成为离王妃又如何?瑞王妃的位置一定是她的。而瑞王又是皇后的亲生儿子,但是这层身份就比离王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