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大师》 第一章 ——————————————————————————萌萌的分割线—————————————————————— “下载一本武侠小说，还给我捆绑一块狗皮膏药，恶心。”季阳用中指使劲在手机屏幕上搓了一阵，怎么都删不掉这个破软件。 这个叫武侠大师，不知有什么用的软件，竟然占了他整整两G内存。季阳的手机内存卡总共才四G，除掉一些软件，歌曲，游戏，就剩下两G多一点。 捆绑了“武侠大师”之后，季阳玩游戏卡的要死，老是内存不足。 “怎么删不掉，该不会是病毒吧，什么破网站。”季阳吃了两个月泡面，外加今年压岁钱才买的联想触屏手机，玩了不到五天。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想再买一台，就不止两个月泡面了。 无论是老坛还是康师傅，季阳都已经吃腻歪了。 “我看个小说容易吗，就这么点爱好，还要把我的新手机搭进去。”又试了一阵无果，季阳露出一副哭相。 “季阳，上课了。”马勇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季阳来自一个偏远小镇，所以住校。 马勇是他的同学兼室友，名字阳刚，但真人矮小，只有一米五八。两人运动能力较差，又都喜欢看小说打游戏，渐渐成为好朋友。 “小马哥，待会上课借你的手机给我玩。”季阳搂着马勇的肩膀，一起走向教学楼。 “我也要玩。”马勇果断拒绝。 —— 第一节化学课，任课老师叫做应晓晓。 应晓晓才二十三岁，是一名刚毕业的新人老师，瓜子脸杏仁眼，小蛮腰大白兔。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淡妆红唇显得十分漂亮。 高中女生还不懂得打扮，所以看起来比较稚嫩，青涩，还有一点土气。 男生们乍一看见应晓晓这样美丽的御姐，都有种仰慕，渴望拥有她的冲动。甚至于一些学生，趁着应晓晓转身板书时探下头偷看她的裙下，一脸猥琐笑容。 “白色的。” “看不到啊，再翘起一点来。” “不行了，把持不住。” 季阳一边咽口水，一边暗暗鄙视这些牲口。 要是每一个老师都像应晓晓这样美丽大方，温柔善良，我一定认真读书。 “常见物质分离提纯的九种方法，哪位同学来回答一下。”应晓晓扫视一眼课堂，许多学生看到她那审视的眼神，都下意识地躲开。 这是东都一中，高三五班。 五班是B班，也就是差班。 学校并没有明确分ABC班，但根据学生素质，有一个大概分级。五班的学生成绩大多较差，三十三个学生，一上课倒下十个，还有十个在玩手机。 季阳今天属于另外十三个，他没有睡觉，因为睡不着，没有玩手机，因为内存不够。但是季阳也没有听课，正处于青春期的他，对女性怀着极大兴趣。 “季阳，你来回答。” 应晓晓对坐在中间的季阳有些印象，不是他表现“突出”，而是他长相俊俏。即便走过了大学阶段，在应晓晓看来，季阳也是一个难得的小帅哥。 加上季阳不知廉耻，一直盯着应晓晓看，所以他荣幸地被点名了。 “老师，你刚才问什么来着？”季阳尴尬地站起来，他根本没听清楚问题。 “常见物质分离，提纯的九种方法，你说一遍。”应晓晓表情不变，心里则对季阳有些失望，又是一个有卖相没理想的小男生。 “蒸馏冷却，过滤法，溶解法，额……还有……”季阳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许多同学悄悄转过头露出讥笑，等着他出丑。 “好了，你坐下吧。”应晓晓懒得等他想，挥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点了一个尖子生的名字：“周子涵，你来说一下这九种方法。” 季阳看到应晓晓那副无所谓的神态，心里很受打击，他也有一点尊严。哪怕应晓晓训斥他两句，叫他认真看书，季阳心里都会好受一些。 最难受的是被无视，被老师放弃。 周子涵在五班名列前茅，他站起来流利地说道：“结晶和重结晶，蒸馏冷却法，过滤法，升华法，萃取法，溶解法，增加法，吸收法，转化法。” 应晓晓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很好，一种都没错。” 周子涵坐下来时回头瞥了一眼季阳，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充满优越感。他的优越感不仅是争对季阳，而是争对在座的所有学生。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垃圾群体。 而他从没有把自己当成五班的学生，周子涵的目标是转到A班。 “答出一个问题而已，有什么了不起。”马勇嘀咕道。 “管他呢，成绩好也没什么卵用，出了社会照样是搬砖的命。”吴传经把书堆在面前，挡住老师的视线，一直在下面玩手机游戏。 这还不算什么，厉害一些的甚至戴着耳机听歌，视老师如无物。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时期，网上到处都在宣扬读书无用论，大学玩乐论。老师跟他们说，努力考上大学就可以玩了，本想吸引学生学习，实际上却起了反作用。 说大学里好玩，只能吸引少数家境较好的学生，而农村乡镇来的，反而更不想去了。因为他们没有钱去大学玩，与其如此，不如早点进社会。 加上虚拟游戏，网络小说充斥着人们的生活，影响了许多学生。 季阳便是其中一人，他原来在镇子里读小学初中，成绩一直排行前三。直到来了城里读高中，经常接触网络游戏，季阳渐渐堕落了。 “嗡嗡嗡嗡嗡嗡……”突然，季阳放在抽屉里的手机一阵颤动，好像来了电话。作为一个资深玩家，季阳当然不会在课堂上开铃声。 他拿出手机解锁，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而是“武侠大师”在震动。 季阳有点好奇，他根本不知道武侠大师是什么软件，怎么突然动了呢？他伸出食指点开软件，手机出现一个对话框，好似一个聊天频道。 尹志平：季大师，请问您在吗，我想咨询一个问题。 “什么玩意，又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在网上发骚扰信息。”季阳看到尹志平这个熟悉的名字，第一反应是有人在耍他。 本想关了软件，但是反正也无聊，就跟他玩一玩吧。 季阳：有什么问题，请直说。 尹志平：说出来有些惭愧，我乃是全真教一名道士，却在不经意间步入了红尘之中…… 季阳：有屁快放。 尹志平：抱歉，是这样的，我最近爱上了一个姑娘，但是那个姑娘不爱我。所以我想咨询一下，您有没有办法让那个姑娘也爱上我？ 季阳看到这句话顿时乐了，尹志平还能爱上谁，当然是小龙女了。想让小龙女爱上尹志平，特么比登天还难，就算有办法季阳都不会告诉他。 当初看电视剧的时候，季阳就恨不得把尹志平的肚子剖开，再把他的肠子拉出来，往他脖子上用力一勒，完了手起刀落。 哦，整个世界的都清静了。 试问怀着如此深仇大恨，季阳又怎么会帮尹志平追求小龙女。 季阳：我以为，咱们还是谈谈拯救地球的事情吧。 尹志平：拯救地球？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季阳：地球是圆的。 尹志平：何解？ 季阳：滚！ 尹志平：你什么态度，信不信贫道一剑捅死你。 季阳：蛋！ 尹志平：贫道要投诉你。 —— 叮咚！ 对话框突然跳出一个小窗口：由于你的服务态度较差，尹志平对你进行投诉，请准备迎接惩罚。 “迎接惩罚，什么玩意？”季阳搞不明白。 “季阳，把手机交上来！”不知何时，应晓晓走到了季阳桌前，满脸不悦地盯着他。 季阳抬起头，只见周围几个同学都做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还偷偷笑话他。这帮不讲义气的牲口，老师来了都不通知一声。 没办法，季阳只能关了屏幕，然后把手机交给应晓晓。 “玩手机就算了，还明目张胆地玩，当我不存在是吧。”应晓晓真的有点生气了，把季阳的手机放在讲台上：“还有两个月高考，以后谁再被我抓到，没收手机，考完以后再还。” 噗… 季阳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考完以后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应晓晓说“以后再抓到”，那我应该算列外，待会去求求情。 “话说回来，该不会这就是惩罚吧。”季阳心中一动，不可能，应该只是一个巧合。 下课之后，季阳立即找到应晓晓，向她再三保证上课不玩手机，才把手机拿回来。应晓晓气消了之后，也不想为难季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好热啊，去小卖部买瓶水喝。”马勇提议道，对他们来说小卖部俨然是校园圣地。兜里揣着十几块钱，就想买一瓶冰冻可乐，雪糕之类。 “帮我买一瓶矿泉水，要冰的。”季阳正在捣鼓手机，拿出两块钱给马勇。 马勇属于那种不喜欢计较的人，接过钱便去了小卖部。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又剧烈震动，季阳连忙拿出来打开，还是“武侠大师”在跳动。他打开武侠大师，出现了一个新的聊天频道，对话框的名字也换了。 王语嫣：季先生，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第二章 十个金元宝 又来一个，还是新马甲？ 不管对面是谁，看到王语嫣三个字，季阳稍微有一点兴致。 无论李姐姐还是刘姐姐演的王语嫣，在季阳心中都是女神。脑补女神的一颦一笑，季阳决定和对方谈谈心，以解相思之愁。 季阳：王姑娘，你好。 王语嫣：季先生，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季阳：什么事，尽管说吧。 王语嫣心中羞涩：此事难以启齿，希望您不要说出去。 季阳皱眉：“你放心，我保证不告诉第三个人。” 王语嫣：第四个人也不行，谁都不能说！ 不愧是智商高达二百五的神仙姐姐，一眼看破季阳的小把戏。不对啊，这是在玩角色扮演吗，什么人的兴趣如此奇葩，还很有耐心。 季阳：好，我发誓谁也不说。 王语嫣：那我可告诉您了，其实我一直仰慕表哥，但他一心复国，不解风情。所以我想知道，该怎样才能打动表哥的心，哎呀，羞死人了。 表哥，慕容复！ 书中描写他武功高强，威名远播，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高富帅中的高富帅。一想到慕容复生平事迹，季阳心生嫉妒，糟蹋了一副皮相和一身武功。 若我有那样的家世境遇，还复什么国，当然是和表妹隐居燕子坞。隐居也不成，应该带着表妹一起浪迹天涯，顺便再收几个漂亮妹纸。 想来以王语嫣那般柔弱贤惠的性格，应该不会反对。 好吧，想多了。 季阳：你死了这条心吧，慕容复爱江山不爱美人，他不会喜欢你的。 王语嫣倒八字眉：怎么会，表哥心里一定有我。 季阳：自欺欺人，你虽貌美如花，却无权无势，对慕容复一点帮助都没有。慕容复要娶的女人，自然是公主一流，能帮他复国的女人。 王语嫣眼眶微红：不可能，表哥不是那种人。 季阳：快醒醒！ 王语嫣羞恼不已：你怎么这样，我叫你帮我，你却一味地欺负我。 季阳：就欺负你，怎么着。 王语嫣掩面痛哭：你这坏人，我要投诉你。 季阳：哈哈哈哈哈 —— 叮咚！ 对话框突然跳出一个小窗口：由于你的服务态度较差，王语嫣对你进行投诉，请准备迎接惩罚。 吓唬谁呢，有种再没收我的手机。 季阳不屑一笑，刚抬起头，却见四个打扮时髦的男生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当头一个男生叫韦俞明，是体育班的小霸王，家里好像很有钱，为人嚣张。 韦俞明带着三个小弟走进来，吸引了许多学生的目光。 “季阳，认识我不。”韦俞明走到季阳面前，双手插兜一脸装哔范。 “认识，有什么问题吗？”季阳把手机放进抽屉里，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认识就好，就怕你不认识我。”韦俞明把脸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不过你胆子很大啊，知道我是谁，还敢勾搭我的女朋友。” “请问，你女朋友是哪位？”季阳知道韦俞明，却没有了解过他。 “姜玲。”韦俞明说道。 季阳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姜玲的模样，她是A班的尖子生，天生丽质。昨天中午在食堂排队时，季阳正好在姜玲后面，偷偷欣赏美人玉颈。 姜玲打完饭，却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季阳纯粹是条件反射扶住了她。 之后姜玲感谢季阳，便跟他在同一桌吃午饭。 “我没有勾搭她，是她主动跟我一起吃饭的。”季阳实话实说，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你特么算哪根葱，敢说姜玲主动，信不信劳资一巴掌扇死你。”不料，韦俞明听到他的解释后更加生气，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季阳不知该怎么解释，环视一周，却见同学们或笑，或冷漠，或担忧地看戏。很显然，就算韦俞明动手打人，也没谁敢上来帮忙。 关键时刻，上课铃声突然响起。 韦俞明再嚣张也不敢在这时动手，狠狠地看着季阳道：“这件事没完，今天晚上七点半我在操场等你，你要是敢不来，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韦俞明带着三人扬长而去。 马勇拿着两瓶矿泉水回来，正好看到韦俞明对季阳威胁，转身离开的一幕。 “怎么回事，你得罪他们了？”马勇把一瓶水放在季阳桌子上，问道。 “没事，先上课吧。”季阳脸色难堪。 晚上七点半，天快黑了。 操场，空无一人。 用屁股都想得到，韦俞明想在那里弄他。 季阳心中有气，凭什么我要送上门给你打，我就不去，看你怎么办！ —— “一连两次，难道真的是惩罚？”冷静下来之后，季阳开始怀疑武侠大师的真实性。 玩手机，被老师抓包。 和美女吃饭，被人家男朋友找上门。 这么一看因果分明，又不像是莫须有的惩罚。 他打开武侠大师，发现该软件功能单一，只能被动等待顾客咨询。下次有顾客来咨询，我尽努力帮他解决麻烦，看看会发生什么。 等啊等，一节课过去了，两节课过去了…… 一直等到午休回到宿舍，季阳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季阳心中一喜，连忙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是武侠大师在跳动。 阿三：季大师，您有时间吗？ 季阳：你是哪位？ 脑子里迅速搜索，武侠影视，小说之中似乎没有阿三这个人物。 阿三：我师从西域金刚门，如今在汝阳王府，郡主手下做事。 季阳：原来是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汝阳王府，郡主几个字，季阳马上想起来阿三的身份。他是倚天屠龙记里面一个龙套，武功很不错，擅长大力金刚指，后来被张无忌打断四肢。 在赵敏眼中，阿三不过是一条狗，不会浪费黑玉断续膏给他治疗。 他的结局，大概是成为一个废人。 又或者，死。 阿三：我心中仰慕郡主，可她乃是千金之躯，这份感情注定没有结果。季大师，请你教我一个办法，怎么才能断了这份相思之苦。 季阳：难道我是感情专家？ 阿三：求大师相助，我定有厚报。 一听到厚报两个字，季阳顿时来了精神。 如果之前的惩罚是真的，那么厚报也是真的，不知会得到什么好东西。 不过相思岂能说断就断，季阳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一时间不禁犯难了。根据原著描述，赵敏是一个直率豪爽，敢爱敢恨，同时具有雄才大略的女人。 这样一个女人，认定阿三是一条狗，就绝不会把他当成一个人。 幸好阿三有自知之明，不是要追求赵敏。 再三思索之后，季阳决定曲线救国：阿三，你是否要一辈子跟随赵敏，替她效力呢？ 阿三：愿追随一生。 季阳：既然如此，想来你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阿三：这天下间，还有谁比郡主更美貌，更聪慧？ 季阳：你是否愿意为赵敏牺牲一切？ 阿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季阳：我有一个办法，不仅能断了你相思之苦，还能助你成为绝世高手。 阿三：当真！ 季阳：据我所知，皇宫之中隐藏着一个太监高手，其手中有一部绝世武学。如果你能得到该秘籍，练成其中武功，便可以斩断相思之苦。 阿三：什么武功？ 季阳：葵花宝典。 阿三：多谢大师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葵花宝典一书出现在《笑傲江湖》之中，根据原著描述，葵花宝典是前朝宦官所创。而倚天屠龙记所述年代为元末，笑傲江湖年代是明朝，所以倚天屠龙记里应该有这本秘籍。 当然，季阳也不敢肯定。 不管怎样，他给了阿三一个心理寄托，一个奋斗目标，暂时断了他的相思之苦。如果阿三真的找到葵花宝典，那么他要自宫练剑。 自宫之后变成阉人，性格将会慢慢改变，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对赵敏有感觉。至于阿三愿不愿意为赵敏自宫，这却是他自己的事情。 季阳对阿三有点同情，想给他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叮咚！ 小窗口：由于你替阿三解决了一个心头难题，他感激之下，赠送给你十个金元宝。 百宝箱：储存，提取。 季阳满心期待，左右看看室友都睡着了，于是他轻轻点在提取的选项上。哗！一道淡白色的光芒闪过，季阳怀里多了十个金灿灿的元宝。 季阳瞪大了眼睛，随即身子一颤，迅速把十个金元宝藏到被窝里。 不愧是给郡主打工的人，出手就是大方！ “是真的！”十个金灿灿的元宝很震撼，更令他震撼的是武侠大师这个软件，简直匪夷所思。 季阳偷偷把头埋到被窝里，拿起一块元宝咬了一口，真金白银！ 他的呼吸急促，血液冲到了脑子里。 热！ 四月份天气已经有点热了，闷在被子里，又激动又紧张，不热才怪。季阳突然想起来，百宝箱还有一个储存的选项，是不是可以把元宝存回去？ 如果不能存回去，放在外面太危险了。 他试着打开百宝箱，点击储存。 … 一阵淡白色光芒闪过，十个金元宝又回到了百宝箱里面。 季阳见此放下心来，只要放在百宝箱里面，就不怕被人看见了。他狠狠地亲了一口手机屏幕，这手机也是一个宝，必须好好保护才行。 “不过现实中没法用元宝，该怎么换成钱呢？”季阳开始思考。 这十个元宝也算古董了，问题是没有经历岁月洗礼，跟新的一样。虽然元宝上面有官印，不过就算拿出去，估计人家也不相信是元朝的。 第三章 姐姐季夏 季阳有一个优点，他的心理年龄比同龄人成熟一些，他从来不以染发抽烟，打架斗殴为荣。他能屈能伸，没本事就躲，有本事就上。 正好明天周六，季阳干脆请假去网吧通宵，连晚自习都不上。 韦俞明？让他们等去。 “玩龙之谷还是魔域？”马勇也跟着一起请假，来到网吧玩游戏。 “你先玩，我查点东西。”季阳在网上查询买卖金子的资料，搞清楚金价，和收购金子的地方。比较常见的当铺和金店，据介绍当铺收购价高一点。 不过当铺比较黑，测量金子质量会降低几个点。 “反正是无本之财，少赚一点也没关系。”季阳决定去金店，比较正规，他摘下耳机起身道：“小马哥，我出去买点东西，你想吃什么？” “南瓜饼，营养快线。”马勇正在龙之谷打副本，头也不回道。 季阳先到网吧洗手间，拿出手机打开百宝箱，取出两个金元宝。一个金元宝五两，根据季阳的计算，大约可以卖到五万块钱。 他把金元宝揣在兜里，若无其事地走出网吧。 走了十多分钟，季阳来到一条商业街，这里有好几家金店。季阳之前匆匆查了一下资料，对金店品牌大概了解，于是选了一家规模中等的。 太大的金店收购价格低，太次的金店喜欢缺斤少两。 “您好，请问这里回收金子吗？”季阳走到柜台前，向一个身着套裙的女服务员询问。 “您好，本店有回收业务，可以把您的首饰拿出来看一看。”服务员露出微笑，长得还算漂亮，在她看来季阳卖的多半是金首饰之类。 “不是首饰。”季阳拿出两个金元宝。 “金元宝！”服务员略显诧异。 金首饰一般也就几克，十几克，而季阳拿出来的金元宝至少上百克。两个金元宝加起来，收购价格多达十万，提成自然也多。 服务员的笑容更加灿烂，说道：“您进来坐一会，我需要对金元宝进行检测。” 季阳点头，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入一间休息室。 服务员给他倒了一杯茶，随即拿着两个金元宝去检测质量。 等了十多分钟，服务员才回来：“先生，已经检测完毕，您的两个金元宝是千足金。按照市场价格，一克千足金二百七十元，不过收购价格可能会降低一些。” 季阳眉头一皱，问道：“要降低多少？” 服务员微笑不变，说道：“按照本店的收购价格，一克千足金是二百三十元。” 一克整整降低四十元，一百克就是四千。 换个人肯定心疼，季阳却不在乎，不过他依旧做出一副犹豫的表情。 服务员怕他不肯卖，又道：“本店的收购价格在业内最高，如果您去其他店，只会卖的更低。” 季阳故作沉吟，说道：“二百五十元，我就卖。” 服务员摇头，说道：“最多二百四十元。” —— “欢迎下次光临。”服务员把季阳送到门口。 季阳按耐住激动之情，保持镇定走出金店，脸上逐渐笑开了花。 两个金元宝503克，一克240元，季阳的银行卡里多了12万。他一个月生活费才三百块，突然得到十二万巨款，幸福的几乎飘起来。 “冷静，冷静！”季阳用力在脸上拍了几下。 商业街有很多名牌专卖店，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的漂亮衣服，球鞋。季阳低头看看脚下的布鞋，这双布鞋三十多块钱，穿了三个多月。 布鞋不耐穿，一两个月就把边缘折断了。 “买名牌衣服和鞋子，穿回家不好解释。”虽然季阳很想买一双名牌球鞋，考虑到钱财来源问题，犹豫一会后还是放弃了。 穿着不重要，反正还在读书。 这时候手机来了一个短信，马勇催促他快一点回去，说是肚子饿了。季阳当即买了两斤南瓜饼，一瓶营养快线和一瓶矿泉水，回到网吧。 季阳不喜欢喝饮料，走到哪里都是一瓶怡宝。 “都快一个小时了，你去哪里买的。”马勇说道。 “先去吃了一碗兰州拉面，然后才给你买回来。”季阳随口说道。 “赶紧登入魔域账号，一起去海岛砍人。”马勇把一个南瓜饼直接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道。 “怎么不玩龙之谷了，我还想去开荒绿龙巢穴。”季阳说道，魔域是一款2D半的网络游戏，龙之谷是一款3D动作类网游。 “公会妹纸都睡了，一帮老爷们刷副本没意思。”马勇说道。 季阳登入魔域账号，他玩的是战士，用一把极品寒月，开了三宠。不过季阳的宝宝都很垃圾，加起来才三百战斗力，经常被人砍死。 而马勇在魔域里花了更多钱，他有五百多战斗力，经常去海盗刷复活点。季阳不喜欢PK，买了一堆随机卷去打BOSS，他喜欢爆一堆宝石的声音。 “你的战斗力太低了，打BOSS都难。”马勇说道。 “打BOSS讲技术的，卡爆多爽。”季阳说道。 龙之谷最有趣的是竞技场和副本，而魔域最有趣的是打BOSS。 魔域的BOSS和别的游戏不同，直接打死BOSS，基本什么都不会爆。一般是自己先上去把BOSS打残，然后放一只低级宝宝把它磨死。 不过季阳知道一种更快的方法，就是卡爆！ “你的战斗力太低了，卡都卡不动。”马勇说道。 “能不能别提战斗力。”季阳无奈。 卡爆对战斗力，尤其是攻击力要求比较高，不然很容易失误。 失误，外加被抢，一晚上也打不到几个BOSS。 “草草草草......” 马勇个子矮小，平常都是一副弱弱的模样，但一进游戏就变了个人。他在海盗复活点不停地跟人对砍，嘴里飙脏话，好像在发泄什么。 季阳脑子里想着十二万，没什么心思玩游戏。 “该怎么用呢，百度一下。”季阳知道钱生钱的道理，但他只是一个高中生，没有门路没有技术。 见马勇玩的入迷，季阳退出游戏，百度搜索：假如中了十万该怎么用。 一阵清风：十万真心不多，投资也投不了什么，还是补贴家用吧。 阴阳狗：去夜场爽一把，叫几个妹纸，第二天醒来你就不用烦恼这个问题了。 我不是逗比：继续买彩票，再中几个十万，然后接着买，接着中...几年后你将成为亿万大富翁。不用急着谢我，我只是向雷哥致敬。 ...... 在季阳之前，已经有人问过这个问题。 不过大部分网友认为，十万没什么大用处， 有技术有门路的话，可以开小吃店，面馆啥的，而季阳没有技术。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季阳的思维却一下子开朗了许多。之前他总觉得十万很多，不敢告诉家里人，但网友回复却改变了他的想法。 “在我眼里十万很多，但成年人见识广，却不这样认为。尤其是那些城里人，但凡开车的哪个没有几十万上百万存款。”季阳暗自思索。 这么一想，季阳的胆子顿时大了很多。 “父母疑心重，告诉他们肯定问东问西，但姐姐应该不会”他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季夏，由于家里经济困难，父母重男轻女，没让她上大学。 对于季夏不能上大学的事情，季阳心里一直很愧疚。 因为季夏的学习成绩很好，高考时达到了重点分数线，比他强不止十倍。以季阳现在的成绩，最多考一个专B，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还记得那时候，季夏哭着求着要去大学，甚至在客厅里跪下来。她说不用家里出钱，愿意去贷款，兼职，自己供自己上大学。 但是季父的传统观念太严重了，他认为女孩读大学没必要，反正都要嫁出去。乡镇里，很多女孩初中毕业就去打工，找个人家嫁了。季父只想让季夏去打工，早点赚钱，减轻家里的经济困难。 季父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时候季阳刚刚上高中，他还没有堕落，他的学习成绩更好！ 恐怕谁也没有想到，短短两年时间，季阳变成了一个胸无大志的废柴。就连他自己都时常唏嘘，人生如梦，变幻莫测，谁能猜到下一刻是什么画面。 季阳拿出手机，给季夏发短信：姐，睡了没？ 不一会，季夏回过来：正打算睡，你在学校里还好吧。 季阳心情复杂：还好，问你一个问题，你两年前不是考上了东都大学吗。假如现在拿通知书去东都大学，人家还让不让你入学呢？ 季夏：你问这个做什么，就算有钱，爸也不会让我去读。 季阳：别让他知道就行了。 季夏：他现在天天催我结婚，给我找对象，都是镇里的老板儿子，书记儿子，干部儿子...他只想榨干我的利益，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季阳：你想说，他很短视对不对。 季夏：...... 季阳：其实我懂，是你不懂。 季夏：我怎么不懂。 季阳：你不懂男人的心思，男人最怕女人有本事，越有本事的女人越控制不住。老爸怕你有能耐之后，飞出去了，还不如把你嫁给镇里的有钱人。 季夏：你们男人都这样？ 季阳：多少有一点，换我也不想娶一个太厉害的老婆。 季夏：自卑！ 季阳：还是聊聊你上大学的事情吧，我有办法帮你。 季夏：什么办法，别告诉我你要去打劫银行。 季阳：如果我说，我中彩了你信不信。 季夏：严重不？ —— 为了让姐姐相信，季阳干脆打开网络银行，把存款截图用QQ号发给她。看到截图之后，季夏总算相信了他的话，真的有十二万。 季夏当然想读大学，她做梦都想去。 在工厂里，季夏偷偷哭了不知多少次，仿佛再也看不到希望。 每天十二个小时，一周轮一次班，黑白颠倒，季夏的身体差了很多。以前她还是运动健将来着，跑三千米都不怎么累，现在跑一百米就气喘吁吁。 身体变差还不算什么，关键在于心理。 封闭的工厂，机器人一样的生活，让她的意志渐渐麻木。 季阳：我还没有告诉爸妈，也不想告诉他们。 季夏：为什么，他们不是对你很好嘛。 季阳：但他们的确很短视，把钱给他们等于放进银行，一点用都没有。如果你读完大学，将来赚的何止十万，说不定我还要靠你呢。 季夏：（挖鼻屎）我一定罩着你。 季阳：（爱心）姐姐大人。 聊了两个多小时，季夏显得很亢奋，似乎回到了从前开朗的模样。 想起小时候，和姐姐一起去捉鱼，捉螃蟹的情节，季阳不由得会心一笑。 最终，季夏决定瞒着父母去大学，重启自己的人生梦想。她天生丽质，聪慧坚强，她不应该一辈子埋没在工厂里面，然后嫁给一个镇老板的儿子。 季阳给她打了五万块钱，足够初期学费和生活费。 第四章 培元丹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走出网吧，灿烂的阳光照射下来，季阳忍不住抬手遮挡。 街道上人来人往，上班的买菜的，车水马龙，已经热闹起来。而季阳走在人群中，仿佛格格不入，好似一具刚爬出棺材的尸体。 “肚子饿了，吃早餐去。”马勇说道。 “想吃面。”季阳说道。 两人经常来这上网，很熟悉附近的门店。 转过一条街，旁边有很多包子铺，面馆，面包店，豆腐花摊子。 “哇，美女。” 走到一家面馆前，迎面过来一个身穿白衬衫，黑色高腰裙的御姐。马勇奋斗一夜，热情未消，看到美女之后不禁赞叹一声。 “是应老师，快走。”季阳看清对方的容貌，吓了一跳。 “还真是！”马勇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从旁边走过，想躲开应晓晓。 但应晓晓又不是瞎子，比起两个刚通宵的人，她可清醒得很呢。早在季阳发现她之前，应晓晓就已经看到了季阳和马勇，她是特意走过来的。 “季阳，你跑哪去！” 应晓晓来买菜，本来她的心情很不错，但是看到季阳和马勇之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们两个昨天不是请假回家吗，怎么还在这里。” “应老师，我们正打算去坐车。”季阳尴尬地说道。 应晓晓板着脸，看见他们脸上一层油渍，她也玩过电脑，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知怎么地，想起季阳和马勇平常的表现，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你们走吧，下次别这样了。”应晓晓瞬间变得漠然。 “哎…”季阳心中一愣，抬起头来，只见应晓晓已经转身离去。 有钱不一定能获得认同，看着应晓晓的背影逐渐远去，季阳心里很失落。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光靠武侠大师，得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行。 拥有了一定的金钱之后，季阳渴望得到他人的正视。 “还好在街上，估计她也不好意思骂我们。”马勇庆幸道。 “走吧，回学校。”季阳说道。 回到宿舍之后，季阳冲了一个凉水澡。 躺在床上，季阳思索着怎样改变自身，努力学习，考大学？ 说实话，荒废了一段时间学业后，季阳现在一看到公式数字就头晕。还有两个月，要不要拼一把，考个二本名声都会好听一点。 关键季阳就是一个学生，除了学习，他也没什么可做的。 总不能弃学，跑去做生意吧。 “最后努力一把，反正不用担心学费问题。”季阳最终下定决心，两个月他拼得起。 季阳的学习基础很牢固，爆发起来应该很强。 通宵之后十分疲惫，他很快就睡着了。 中午十二点。 嗡嗡嗡嗡嗡…. 季阳的手机剧烈震动，但他睡得太死，没有感觉到。 足足震动了一分钟，季阳才猛地睁开眼睛。 “武侠大师！” 季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连忙拿起枕边的手机，打开一看却是母亲的短信：阳子，在学校要注意身体，好好学习，别东想西想。 季阳松口气，回复道：您放心，我一定注意身体。 正打算关闭手机继续睡，却见武侠大师也在跳动，他马上又紧张起来。打开聊天频道，对话框内一连串内容刷下来，对方的情况十分紧急。 殷素素：季大师，我儿子中了玄冥神掌，求你救救他。 殷素素：季大师，快回话啊。 殷素素：季大师，我该怎么办，他快撑不住了。 殷素素：季大师，求求你，求求你…… 殷素素：什么狗屁大师，再不回话老娘一掌毙了你！ 殷素素：你死定了！ —— 中了玄冥神掌，赶紧找武当张三丰啊！ 让张三丰用内功压制张无忌体内的寒气，然后再去那个什么山下，白猿府内取出九阳真经。季阳看到殷素素发飙，手忙脚乱地打字回复。 只是一句话还没打完，殷素素投诉他了。 叮咚！ 小窗口：由于你的服务态度恶劣，殷素素对你进行投诉，请准备迎接惩罚。 态度恶劣，之前不是较差吗？ “惨了，王语嫣投诉的时候差点挨打，现在态度恶劣，岂不是一定要挨打。”季阳无力地放下手机，早知道昨晚不去通宵了。 聊天频道还没有关闭，应该可以挽救。 季阳念头一转，马上拿起手机发送信息：殷女侠，你儿子还活着吧。 殷素素：幸亏张真人及时赶到，救下我儿，不然你死定了。 季阳泪流满面，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打你儿子。 不知道把殷素素哄开心，能不能改变她的评价，减轻惩罚。季阳思索着倚天屠龙记的内容，似乎只有九阳真经可以解除张无忌的寒毒。 根据小说描述，张无忌被朱九真的爹打下悬崖，钻进一个山洞，在白猿腹中发现九阳真经。关键在于，那悬崖究竟是哪一座山？ 如果把这个信息告诉殷素素，想来不仅可以提高评价，还能得到奖励。毕竟九阳真经可是绝世武功，足以影响张无忌的一生。 而殷素素是白眉鹰王的女儿，又是张翠山的老婆，本人也是高手。 她的奖励，肯定比阿三这个龙套要好。 季阳：张真人虽能压制寒毒，却无法驱除，张无忌依然命不久矣。 殷素素：张真人也是这么说的，莫非你有办法解毒？ 季阳：自然，否则怎敢妄称大师。 殷素素：快告诉我，不然我杀了你。 画风不对，她不是应该求我吗。 大概是之前态度恶劣，导致殷素素对我的印象不好，所以才如此凶狠。 季阳：当今世上，有一种武功可以驱除张无忌的毒。 殷素素：你是说九阳真经，这部经书早就失传了，说了等于白说。 殷素素：算了，我还是杀了你吧。 季阳：且慢，我知道九阳真经在哪里。 殷素素：当真！ 季阳：大概知道，需要你去找一找。 殷素素：我还想杀了你。 季阳：昆仑山。 殷素素：让你多活一天。 季阳：惊神峰。 殷素素：两天。 季阳：悬崖下。 殷素素：三天。 季阳：山洞里，一头白猿腹中，其腹部有缝合的伤口。 殷素素：表现不错，放你一马。 书上说殷素素武功高强，机智过人，心狠手辣，看来一点没有错。 话说回来，提供了这么准确而重要的信息，难道一点奖励都没有？季阳正想询问，对话框出现一道消息，殷素素退出了咨询频道。 有没有搞错，那可是九阳真经啊！ 正当季阳内心哀嚎时，小窗口出现了：殷素素对你的态度有所改观，觉得你还不错，赠送给你一颗培元丹。 不错，较差，恶劣。 “看来顾客的评价很重要啊，可惜了九阳真经的消息。”如果不是睡得太死，一开始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殷素素，她的评价一定更高。 季阳愤愤不平地想到，劳资再也不去通宵了。 打开百宝箱，点击培元丹：张翠山炼制的道家培元丹，拥有易筋锻骨，固本培元的效果。 好东西，提取。 白光闪现，季阳手里多了一颗纯白色，拇指大小的丹药。 季阳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随口放入口中咽下。丹药入腹，过了一会涌起一阵暖流，传遍了季阳浑身上下。 本来他上完通宵，即便睡了一早上依旧疲乏，但是吃下培元丹之后，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仅如此，季阳还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恨不得马上去球场跑十圈。 渐渐地，这股力量被季阳的身体吸收，融入了他的气血之中。 半个小时后，季阳惊喜地看着发达的肱二头肌，还有六块腹肌。吸收培元丹之后，季阳浑身600多快肌肉都变强了，比锻炼好不知多少倍。 锻炼身体也很难兼顾每一个部分的肌肉，但是培元丹可以。 每一块肌肉同时增强，导致季阳的体型变得极富男性阳刚的美感。此时他好似一头优雅的猎豹，艺术般的体型下隐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以我现在的体质，应该比得上体育班的精英学生。”季阳吃一颗丹药，比得上人家锻炼一两年，还是那种运动天赋较好的。 运动天赋平凡的学生，就算锻炼一两年也提升不了多少。 尤其是神经反应，爆发力，耐力等素质。 “马勇，起来吃饭了。”季阳穿好衣服后，走到马勇床前摇了他两下。 “你自己去，我再睡一会。”马勇翻个身继续睡。 季阳没有吵他，洗漱之后独自离开，顺手关上了宿舍门。 昂首挺胸地走出校门口，季阳感觉自信了许多，脚步稳健轻快。校外街道上一排饭店，小吃，几乎全部都是学生，男男女女青春洋溢。 季阳以前去小饭馆，小面馆，点一个十块钱的菜或者拉面。不过他现在有钱，便进了一家农家乐饭店，在这里消费的学生家境都比较富裕。 “季阳，你也来吃午饭。”姜玲眼睛一亮，她发现季阳比那天精神了很多。 “是你！”季阳看到姜玲之后，以为她和韦俞明一起来吃饭，于是左右扫视一眼：昨天晚上没有赴约，要是再碰到，韦俞明可能会发飙。 “你找什么呢？”姜玲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束腰连衣裙，比穿校服的时候漂亮多了。 “你不是和男朋友一起来吃饭吗，他在哪里？”季阳问道，由于体质增强许多，他并不是很怕韦俞明。 姜玲本来还带着灿烂的笑容，闻言顿时收敛了。 虽然季阳没有说他的名字，但姜玲却知道他指的是谁，这令她很反感。 “你是说韦俞明对吧，他没来。”姜玲面无表情。 “那还好，我以为他跟你一起来的。”季阳松了口气，他还没有做好打架的准备：既然我的体质增强了，是不是应该去练点功夫，比如拳击，散打之类的。 “怎么，你怕他？”姜玲眉头一挑，问道。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五章 女神黑历史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看到姜玲的眼神，季阳略显尴尬：“韦俞明没事就带着四五个人，换谁都会有一点害怕。” 姜玲听到他说实话，忍俊不禁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你认为我会喜欢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是他自己到处宣扬，跟个大傻哔似的。” 季阳闻言更尴尬：之前我不仅头脑简单，连四肢都简单，岂不是连韦俞明还不如。 姜玲在整个东都一中都很有名，一来她长得漂亮，二来她学习成绩好。每周一早上升旗时，姜玲都会代表学生上台演讲，所以大家都认识她。 在季阳的想象中，姜玲应该是一个温柔善良，斯文礼貌的女孩子。 一句大傻哔，破坏了季阳的幻想。 “你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吃。”姜玲举止大方道。 “好啊。”季阳没想太多。 他们在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三个小菜：芹菜牛肚，小笋肉，萝卜排骨汤。 旁边还有其他学生，看见季阳跟姜玲在一起，都不禁瞄两眼。姜玲习惯了注目，丝毫没有在意，季阳则显得有点紧张。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跟美女单独吃饭。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对你友好。”姜玲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歪着脑袋说道。 “有这个想法，感觉就像电影里描写的一样”论长相论才华，论家世论能力，季阳都很难在姜玲的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 “我之所以对你友好，其实是有原因的。”姜玲微微一笑，说道：“刚入学我就注意到你了，不过那时候你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是不一样，那时候我留着一个平头，打扮土的要死。”季阳勉强一笑道。 “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姜玲说道。 季阳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两年前，他以重点生考入东都一中。 刚入学的时候，季阳被分配到A班。 高二，他被打入B班。 姜玲似乎在回忆，说道：“你可能没注意过我，当时我和你同一个班，不过你坐在最前面，我坐在最后面。等我坐到最前面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季阳有些诧异，他确实不记得姜玲和自己同班：“你以前和我同班，我怎么没见过你？” 姜玲轻轻一笑，说道：“你背后又没长眼睛，怎么可能记得我。” 季阳心中惭愧，那时候他的确很自信，乃至于自傲，很少注意别人。不过没道理啊，像姜玲这么漂亮的女生，就算躲在角落里都应该看得见。 姜玲似乎猜到他的想法，说道：“高一的时候，我还不会打扮，没现在这么吸引人。” 季阳哑然失笑，果然女大十八变：“那我得恭喜你，晋升女神。” 姜玲翻个白眼，说道：“你呢，堕天使吗？” —— “不管怎样，我现在都不值得你友好了吧。”季阳说道。 “也不算友好，就是碰到了吃顿饭，然后向你炫耀一下。”姜玲略带调皮地说道。 季阳无言以对，他不认为姜玲是喜欢炫耀的人。 如果姜玲喜欢炫耀，她又怎么会一个人来吃饭，至少带个付账的人。以姜玲现在的魅力，都不用她开口，一个眼神就有许多人抢着买单。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的成绩比你现在还差，但我一样熬过来了。”姜玲收敛了笑容，认真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初中的时候我经常染发，弄的跟快乐女生一样。” “这么夸张，看不出来啊。” 此时的姜玲黑发齐腰，素颜清纯，一条束腰连衣裙显得美丽优雅。把快乐女生的发型套她头上，那是怎样一种非主流即视感，简直难以想象。 “还有更夸张的，当时我有个表哥，经常骑着摩托载我去飙车。他也是一头红毛，那时候我坐在摩托车后面，觉得他特帅。”姜玲说道后面，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 “你的审美观很奇葩。”季阳脑海里浮现出一场非主流聚会。 “以前不成熟，现在我看他就跟个大傻哔一样。”姜玲丝毫没有女神姿态，更像一个女汉纸：“不过那时候我也是一个傻哔，整天骂脏话，见谁不顺眼就骂谁，还觉得自己很牛。” 季阳的三观已经崩溃，他几乎不敢想象姜玲从前的模样。 但是不知为什么，听到姜玲说这些黑历史，他却觉得对方亲近不少。 “你知道初三的时候，我成绩有多差吗？”姜玲问道。 “多差？”季阳反问。 “英文数学才二十多分，六科加起来不到两百分，年级倒数第二。”姜玲略带唏嘘，又道：“临近期末考的时候，我爸叫我去读技校，但是我填了东都一中。” 季阳心中略微震撼，既然此时她坐在这里，说明当时她成功了。一个倒数第二，在临近期末的时候填了东都省最好的高中，那是怎样一种决心。 姜玲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临近期末的时候，会不停地进行模拟考。” 季阳点点头：“确实，最后一个月基本都在考试。” 姜玲笑了笑：“第一次模拟考的时候，我六科总分两百多一点。当时还剩下两个星期，我下定决心要考东都一中，然后把初一初二的课本拿出来，从头开始学习。” 季阳瞪大了眼睛，满是钦佩之色：“两个星期，把初中三年的课本全部学完，你厉害！” 姜玲略带一丝骄傲，嘴上却很谦虚：“初中课本难不到哪去，自学很容易。不过我的运气也很好，那年东都一中的录取分数线比较低，才四百五十多分。” 季阳好奇道：“那你考了多少分？” 姜玲露齿一笑：“四百五十七。” —— “谢谢你。”季阳真诚地说道。 “不用谢，你还有两个月呢。”姜玲说道。 季阳心里清楚，姜玲之所以说出她的黑历史，是为了激励自己。 菜上齐了，两个开始大快朵颐，丝毫没有之前的紧张和距离感。他们就像认识多年的好朋友一样，夹同一个盘的菜，不在乎汤汁溅出来。 “我很好奇，当时你怎么突然悔悟了。”季阳问道。 “说起来有点好笑，我家住在羊角镇，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那里正在开发，镇子里到处都是工厂，建筑区，还有养猪场，养牛场之类的，对环境的污染特别大。完了那时候我们家的自来水直接从河里接，特别脏，搞的我后来得了疾病。” 说起家乡的环境，姜玲眉头紧皱：“我爸妈经常出差，没人管我，镇医院又医不好，然后我病得越来越严重。到后面我差点死了，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离开那个鬼地方。你也知道，东都除了一中这里，其他地方的环境都差不多，所以我决定考过来。” 虽然姜玲说的很简单，但季阳却可以想象，当时她病得几乎死去，而家人却不在身边的无助感。一个女孩子受到这种伤害，难怪她能下定决心。 季阳感同身受：“不止羊角镇，我们那边也在开发，环境好不到哪去。幸亏我家几里外有一座大山，我爸特意去山里接了自来水，稍微好一点。” 很多人说城市环境差，其实环境最差的是那种发展中区域。由于水源管理，垃圾处理等设施不到位，发展过程污染又大，简直要命。 那些养猪的，直接把死猪扔到河里，腐烂的猪肉比粪坑还臭。加上工业排水，像那些造纸厂，电池厂，化工厂的污水排入河流，可以想象污染有多么严重。 关键是，偏偏没有老板投资自来水厂，居民们还在饮用河水。 可能是利润低，风险高吧。 “对了，你以前学习那么好，为什么变这样，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姜玲好奇道。 “又不是拍电影，哪来那么多故事。”季阳叹息一声，说道：“俗话说学坏一天学好一年，我之所以不想读书，纯粹是玩游戏上瘾了。” “这么简单，好没劲啊。”姜玲失望道。 “都过去了，幸好我还有时间弥补。”之前季阳已经决定要努力学习，最后拼一把，争取考个本科。听到姜玲一番告白之后，季阳更加坚定了考本科的决心。 姜玲两个星期，从倒数第二考上东都一中。 我两个月，难道比她还不如？ 听到季阳的话，姜玲会心一笑：“这么说来你做出决定了，恭喜你啊。” 这一笑，深深烙在了季阳的心中，大概就是丘比特之箭。 尽管姜玲有一段难堪的历史，但季阳却一点不在乎，反而觉得她更美。再说了，谁没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呢，又不是什么大事。 嗡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季阳连忙拿出手机：“不好意思，我发几个短信。” 打开武侠大师，对话框连续冒出三条消息。 韦小宝：大师，救命啊！ 韦小宝：大师，我被小皇帝用一招分筋错骨手，从后面扣住琵琶骨，怎么才能破解！ 韦小宝：大师，我快扛不住了。 脑补韦小宝和小皇帝争斗的场景，季阳不由得一乐。 不过话说回来，季阳也不懂武功，很难想象双方比试的场景。韦小宝的情况简直十万火急，要是不能帮他打赢小皇帝，肯定又要受惩罚。 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季阳：二龙抢珠，插他眼睛。 不一会，韦小宝又来求救：没插中，小皇帝又用一招锁喉功从后面掐住我的脖子，还把我绊倒在地。他一手反制我的双臂，用脚缠住我的腰，该怎么破解。 韦小宝：好痛，救命啊。 锁喉，反制双臂，缠腰…… 季阳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回道：用后脑勺撞他，再来一招猴子偷桃！ 过了一会，韦小宝：小皇帝说我太阴险，拿了一把剑追着我砍，该怎么破解？ 季阳：你也拿把剑跟他对砍。 韦小宝：房间里只有一把剑。 季阳：凳子桌子，花瓶茶几什么都行，通通往他身上砸。 乒呤乓啷一顿乱砸，小皇帝被一个花瓶砸破额头，顿时晕倒过去。韦小宝愣了愣，随即跑到小皇帝身边，见他满头是血，惊慌不已。 韦小宝：大师，小皇帝被我砸晕了怎么办。 季阳：叫太医。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六章 酒吧和夜店 按照韦小宝原来的性格，把小皇帝砸晕后一定会拔腿就跑，躲到他消气为止。但他偏偏听了季阳的话，叫来太医救醒皇帝，小皇帝很生气。 韦小宝用一个价值千金的花瓶，砸破了皇帝的万金之躯。 换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很生气。 韦小宝：大师，小皇帝把我送给了建宁公主当奴仆。 季阳：节哀顺变。 韦小宝：你帮我打赢小皇帝，本来我应该感谢你，但是你又害我落入虎口。算了，之前的恩情和仇怨，咱们一笔勾销啦。 季阳：什么，你根本没打算给钱对不对！ 随着对武侠大师的了解，季阳发现不同的顾客，有不同的性格。而他们的性格跟小说描述差不多，比如王语嫣的聪慧专一，比如殷素素的狠辣霸道。 而韦小宝在小说当中，是一个十足的滑头。 韦小宝：怎么可能，我韦小宝顶天立地，一言九鼎，岂会缺你这点钱。 季阳：你既然称呼我为大师，那么应该知道，我对江湖中人十分了解。而你，我何止十分了解，你几岁尿床几岁破处我都知道。 韦小宝耍无赖：知道又怎样，我就不给钱，你咬我啊。 季阳气的牙痒痒：你以后还有很多困难，有种别来问我。 韦小宝嬉皮笑脸：我就要问你，你不回答我，我就给你差评。 季阳大怒：你敢给我差评，若你的仇人找到我，我一定把你的弱点告诉他。 韦小宝：你敢威胁我，我要投诉你。 叮咚！ 小窗口：由于你的服务态度恶劣，韦小宝对你进行投诉，请准备迎接惩罚。 “有没有搞错，真的投诉了。”季阳又惊又怒，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发现自己好像上了韦小宝的当。 顾客胡搅蛮缠就算了，武侠大师这款软件没理由乱来。 如果我帮助了对方，对方一句要投诉我，难道软件不分青红皂白。 按季阳的想法，顾客投诉应该分失败或者成功，现实中还有恶意投诉呢。而韦小宝刚才故意耍赖，激怒季阳，其实是为了让他出口威胁。 “韦小宝激怒我，等我出口威胁，然后才投诉成功。”季阳隐隐明白了什么，可惜武侠大师没有任何说明，否则他岂会上当。 “季阳，韦俞明带人来了，你快跑！”姜玲急道。 季阳转头看向饭店门口，韦俞明带了四个人气势汹汹地挤进来。 韦小宝的评价是恶劣，惩罚来的十分迅猛。 “看这架势，要来真的啊。”之前韦俞明找季阳的时候，仅仅是表现的比较拽一点。而这一次他们五人迈着大步，表情狰狞，眼中还冒着可怕的凶光。 就像电影里的古惑仔，冲向对手砍杀时的架势。 “姜玲，你退后！”季阳猛然起身。 季阳看到对方来势汹汹，第一个想法不是害怕，也不是交涉。此刻他仿佛斯巴达三百勇士，梁山水泊一百零八将，黄飞鸿叶问方世玉李小龙齐齐灵魂附体。 他满腔热血，勇敢决然，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充满了男子汉气概。 季阳的第一个想法，是不能伤到姜玲。 “好帅！”不知怎么地，姜玲乖乖退到了后面。 “季阳，你敢耍老子，给我弄死他！”韦俞明在十步之外便大喝一声，随即五人纷纷冲上来。店里吃饭的学生们慌乱躲避，聚在安全地带看戏。 “垃圾。”季阳不屑道。 他的体质堪比精英体育生，而且还是全方位的那种。由于培元丹强化每一块肌肉，所以季阳的四肢力量，躯干抗击打能力，反应速度都很强！ 眼看韦俞明离他还有三步距离，已经扬起了拳头，季阳猛然上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傻哔玩意，你以为老子会等着挨打，摆明了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韦俞明的确没有想到季阳敢先出击，而且一脚那么快，那么突然。他刚扬起拳头，就被季阳踹飞出去，还撞翻了后面一个小弟，隔夜饭差点吐出来。 其他小弟都愣了一下，季阳却一刻不停，抢势一拳打中一个黄毛男。他的拳头威力很大，把黄毛男打得脑袋一歪，几乎站不稳。 紧接着，季阳又抓住他的双肩往下按，同时抬起膝盖顶中其腹部。膝盖的威力比脚还大，黄毛男被顶的眼珠子差点跳出来，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十秒钟，干翻两个！ “卧槽，用椅子打他！”其中一人提起椅子，朝季阳抡过来。 季阳反应很快，右脚往后迈出一大步，侧身向后倾斜躲了过去。躲过去之后，季阳顺手提起旁边一张椅子，照着前面三人抡过去。 正好对面一人也抡起椅子，两张椅子相互碰撞，对方脱手而出。 而季阳的力气更大，依旧稳稳抓着椅子。 “这小子不是文科生吗，这么生猛！”韦俞明简直不敢相信，季阳在他眼中，是那种一拳就能干倒的货色。但是现在局面大反转，他被季阳一脚踹飞了，连带一个小弟****倒。 季阳拼飞一人手里的椅子后，双手紧握椅背，猛然压了上去。 他就像一头凶猛的老虎，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连椅子都拿不稳。这些人平常一副拽拽的模样，其实也强不到哪去，只是比别人更狠。 而此时，季阳比他们更狠！ “走！” 眼看小弟们挡不住季阳的攻势，韦俞明怂了，转身就跑。“你牛哔！”小弟们看到老大跑了，留下一句狠话，也扔了椅子跑出饭店。 “老大，咱们就这么跑了？”黄毛男捂着肚子，疼的面目扭曲。 “不是跑，是回去叫人。”韦俞明也是肚子受伤，疼得不轻：“没想到那小子这么猛，早知道我就带根铁棍来，再叫十个兄弟！” —— 姜玲惊喜地看向季阳，赞叹道：“挺厉害嘛，那些体育生都打不过你。” 季阳放下椅子，略微喘息道：“他们只是仗着人多而已，单打独斗就是一群草包。韦俞明不会轻易放过我，他可能去了叫人。” 姜玲露出担忧之色：“那你赶紧跑吧，躲一阵再说。” 季阳点头道：“我正有此意。” 他当然不会留下来硬拼，这次是出其不意，压制住对方五个人。但韦俞明有了准备，再叫几个人来，季阳便不是对手了。 迅速到柜台买单之后，季阳走出饭店，坐上一辆摩的绝尘而去。 “逃跑都不忘买单，还蛮有风度。”姜玲看着他离开，不禁莞尔一笑。 “姜玲呢，那小子跑哪去了，谁看见他了？”十分钟之后，韦俞明手持一根铁管，领着十多个挺拔精悍的体育生冲到饭店里。 然而季阳和姜玲都离开了，他扑了一个空，迎接他的只有服务员鄙夷的目光。就是这个大傻哔，五个人打不赢人家一个，还回去叫人。 与此同时，季阳坐着摩的到了市中心，打算在城里玩两天时间。 “躲过这个周末，还得回去上学，之后怎么应付韦俞明呢？”季阳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光靠自己肯定不行，他也需要一帮打手。 想了想，季阳走到一家工商银行，在自助提款机取了五千块钱。把一叠厚厚的红牛放进钱包，季阳又去了网吧，他需要搜索一些资料。 两个小时后，季阳从网吧走出来，随后打的去一家里维斯专卖店。 专卖店的销售员都是年轻漂亮的妹纸，看到季阳一副学生打扮，还算热情。季阳以前买衣服都是匆匆而过，这一次他试的很仔细，还叫销售员帮他挑。 最后季阳挑了一件合身的白色T恤，和一条休闲牛仔裤。 买完衣服之后，季阳又来到一家李宁专卖店，买了一双白色球鞋。衣服加鞋子总共花费一千四，档次还算可以，正好适合季阳这样的高中生。 “以后父母问起来，就说是姐姐给的钱。”季阳暗道，之前和季夏通过气之后，很多事做起来方便了：“不知道季夏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去大学报名。” 买完衣服鞋子后，季阳找到一家美发店，做了一个精致清爽的发型。 做完发型之后，季阳明显变帅了很多。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晚上七点多钟，季阳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他第一次住酒店，却显得很从容，因为之前在网吧查过相关内容。 在酒店里洗漱干净，季阳换上之前买的里维斯和李宁运动鞋。 “还不错，不枉我花费五个多小时准备。”季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季阳的相貌本来就俊俏，此时他整个人焕然一新，十足一枚小鲜肉。加上季阳筋骨发达，体型美感，应该是一枚运动型的小鲜肉。 拍拍脸庞冷静下来，季阳深呼一口气，随后带上钱包和手机离开酒店。 “师傅，去娱乐城。”季阳在酒店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 “去酒吧还是夜店啊，要不要我介绍几个给你，那边我还蛮熟悉的。”司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从后视镜观察了一下季阳。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酒吧，夜店？”季阳问道。 “像你这种年轻的小帅哥，一般都去酒吧或夜店玩，难不成搞一条龙。我一看就知道，你还是个雏，是不是想去酒吧泡几个漂亮妹纸。”司机笑了笑道。 “这么明显，看来我得好好学习才行。”季阳笑道。 他之前查了一些关于酒吧的资料，最终结论：与其装腔作势，不如摆出一副新人姿态好好请教。所以听到司机的调笑，季阳并没有不好意思。 果然，司机对他的感官顿时好了不少：“学习倒谈不上，去多了自然熟悉。” 季阳做出一副谦逊的姿态，说道：“其实我是第一次去，想见识一下。” 与其到了酒吧出丑，不如提前问清楚一些。 季阳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谋而后动，把能想到的都准备一次。 “第一次去，怎么不跟朋友一起？”司机问道，他还真没看出季阳是第一次，因为他的打扮外形都挺潮的。 “我还在读书，这一块没什么朋友。”季阳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那你可得小心了，娱乐城那边有点乱，一个人容易被欺负。你去了酒吧之后，最好不要随便跟人搭讪，尤其是那些很骚的女人。”司机好心提醒道。 “这个我懂，她们一般都有男朋友。”季阳说道。 “看来你还蛮上道的，反正我也要下班了，干脆和你去玩一把。结婚之后，我也很久没去酒吧嗨了，都快忘了什么滋味。”司机笑着说道。 第七章 谁的账单 “小兄弟，怎么称呼？”司机问道。 “季阳，季节的季，太阳的阳，你呢？”季阳道。 “杨武孟，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武哥就行了。”杨武孟说道。 两人聊了一会，车开到娱乐城停车场。 下车之后，季阳发现杨武孟身形挺拔，估摸着有一米八五左右。 “走，哥带你去附近最嗨的club玩一玩，保证你爽到飞起来。”杨武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率先走进娱乐城，显得轻车熟路。 “我去酒吧，不是夜店。”季阳说道。 “都一样，夜生活嘛。”杨武孟毫不在乎。 娱乐城两边全是夜店，酒吧，按摩店之类的场所，到处都是淡妆浓抹，性感时尚的美女。她们有的是夜场女郎，有的是白领蓝领，富二代白富美，模特二三线小明星各个行业都有。 她们来娱乐城只有一个目的——放浪！ 当然，她们更喜欢说成“发泄”。 “怎么样，要不要顺便把处破了？”杨武孟调笑道。 “还没准备好，下次吧。”季阳正处于青春期，看到那白花花的大腿，多少有一点心动。尤其是服用培元丹之后，他的海绵体也发达许多，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不过他突然想到姜玲，于是又忍住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今天中午和姜玲谈心，说不定季阳会放纵一把。 “武哥，我还是想去酒吧。”季阳说道。 “也行，我十二点前要回家，玩太嗨的确不好。”杨武孟看了他一眼，其实国内很多人不分夜店和酒吧，club和pub，bar统称位酒吧。 但这三种酒吧是不一样的，club是一堆人挤在舞池里跳舞，比较混乱。而pub和bar则比较休闲，安静一些，通常就搞搞交际，玩玩小游戏啥的。 季阳之所以固执要去酒吧，其实带着某种目的，而不是去嗨去泡妞。 他有一个老乡，从小学开始一起玩，直到初中毕业，叫做李文书。李文书很早就出去混社会了，貌似跟同乡一个“狠人”在娱乐城混迹。 那个狠人在白鹤镇名气不小，外号水龙，十五岁拿刀砍人，坐了五年牢。 过年的时候，季阳跟李文书聊了一会，他说在娱乐城一家酒吧看场子。当时季阳对酒吧很陌生，并不认为自己会去那种地方，所以没有仔细问。 而李文书走上黑社会的道路，季阳不认为以后会有交集，也没有留手机号码。不过今天他遇到韦俞明，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朋友。说起来有点惭愧，有难了才想到人家。 “至尊酒吧，我以前来过两次，漂亮妞很多。”走到一家装潢恢宏的大型酒吧门口，可以看见许多女郎在门口聊天，个个身姿妖娆，美艳性感。 “还不错。”季阳点点头。 “进去以后你别乱点东西，里面的酒水很贵，你带了多少钱？”杨武孟低声提醒，不等季阳回答，他又道：“算了，看你一个学生也没多少钱，这次我请你。” 交了90块钱入场费，走进去以后灯光闪烁，音乐爆棚，一群人在舞池蹦跶。说好的去酒吧呢，季阳大声询问杨武孟，他假装听不见，扬着手进了舞池嗨。 季阳无奈，果然不熟悉地方容易吃亏，还是被他带进沟里了。 这家酒吧的档次挺高，来消费的顾客档次也比较高，很多三四线女艺人，模特，白领丽人。她们穿着时髦大胆，放眼望去一片白花花，季阳都有点审美疲劳了。 这些女人多是来钓凯子的，或者找一夜情，对象是“高富帅”。 季阳虽然卖相不错，但他的气质青涩，衣着又不是很高档，所以没人理他。他也不会跳舞，干脆走到吧台点了一杯鸡尾酒，坐在那里左右寻视。 “你在这做多久了，对娱乐城熟不熟？”季阳有意无意地询问调酒师。 “三年，你说熟不熟。”调酒师长得高大挺拔，笑起来时有点小帅。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水龙的人？”季阳问道。 “水龙哥，我当然认识，这家夜店就是他罩的。”调酒师说道。 季阳闻言心中一喜，表面上依旧淡定自若。 既然水龙哥在这里，那么李文书八成也在这家夜店，或者说是酒吧。 “小帅哥，一个人？”身旁传来一个妩媚动人的声音。 “嘶…” 季阳转过头去，看见一条白嫩诱人的沟正对自己，距离不到一尺。那是一个身着包臀裙的妩媚御姐，约莫二十五六，手里端着一杯洋酒。 她一只手撑在吧台上，居高临下打量季阳，眼中满是调戏和**。 有一些女人比较特殊，喜欢季阳这样的小男生。 “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季阳强忍着内心冲动，故作镇定道。 “我也是来找人的，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妩媚御姐说道，不经意间轻咬红唇，媚态百生。 季阳本来想拒绝她，但是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服务生。由于灯光影射，季阳一时间没有看清，集中精神盯了一会才确定，那个服务生是“李文书”。 他不是说跟水龙在看场子么，原来在这里当服务生。 “看什么呢，有比我更漂亮的吗。”妩媚御姐对他盯着别处看的态度很不满意，略带娇嗔道。 “暂时没有。”季阳如实说道。 这个御姐的姿色上等，即便处于花丛之中，也十分艳丽显眼。 听到季阳的回答，妩媚御姐噗嗤一笑：“聊了这么久，不请我喝一杯吗？” 李文书正好往这边走过来，季阳连忙转过头用御姐遮挡视线，说道：“调酒师，来一杯金汤力。” “谢谢。”看中季阳的青涩，妩媚御姐显得很有耐心。 季阳一边跟她闲聊，一边观察李文书，发现他的确是一个服务生。幸好李文书负责的调酒师不是眼前这个，不然他走过来，一定会看到季阳。 “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妩媚御姐问道。 “杨武孟，你呢？”季阳说道。 “你可以叫我Theia，或者中文名夕颜。”夕颜说道。 “名字不错。”季阳不知道该说什么，表情比较无趣。 看到季阳心不在焉，妩媚御姐的耐心渐渐消失，不太满意。 “我去一下洗手间。”这时候，季阳听到不远处李文书对一名调酒师说道。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你随意。”季阳也站起来，对妩媚御姐歉然一笑，随后又对调酒师道：“她的单算我账上。” 看到季阳匆匆离去，夕颜闪过一丝愠怒之色。 不过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酒。 季阳跟着李文书走到洗手间，他没有去小便，而是在门口等。洗手间这边很安静，等了五分钟左右，李文书从里面走出来。 “文书。”季阳叫住他。 “季阳，你怎么在这里。”李文书转过身来，露出惊愕之色。 “好久不见，我跟一个朋友来玩，正好看见你。”季阳上前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李文书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得露出无奈的笑容。 季阳看见他却不马上打招呼，偏偏到洗手间来，加上过年的聊天内容，李文书大概猜到他的心思。明明说是看场子的，结果看到却是服务员，难怪季阳这样做。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面子骗了你。”李文书说道。 “额…” 季阳有点尴尬，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为了避免让李文书在同事面前丢脸，才到洗手间打招呼。不过看李文书的表情，他好像没有撒谎。 “我像那种人嘛，不过那天我没说清楚，除了看场子，我还兼职服务员。至尊酒吧很少有人闹事，老待着又拿不到奖金，干脆一边工作赚钱。”李文书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误会你了。”季阳放下心来。 “没事，不过你既然来了，我请你喝两杯。”李文书大方道。 “不会影响你工作吧。”季阳问道。 “我是兼职，最多少算一晚上钱，没什么影响。”李文书道。 季阳来这里的本意就是找李文书，希望他能帮忙解决韦俞明这个麻烦。不过他想再聊一聊，了解李文书有多大能力，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另一边，夕颜正独自喝闷酒：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夕颜姐，怎么一个人喝酒，刚才那个小帅哥呢。”这时候，十几个男男女女走过来，其中一个身着白T恤，酒红色高腰裙的美女说道。 “你们不是人啊，来！我请大家喝一杯。”夕颜脑筋一动，想到一个整治季阳的好办法。 “谢谢夕阳姐，来一杯蓝色夏威夷。”小美女眼睛一亮，毫不客气的道。 “我要一杯青草。” “长岛冰茶，谢谢。” “……” 紧接着，十几个男女纷纷点了一杯酒，夕颜笑的贼开心。 看到夕颜笑的这么开心，大家当然不会客气了，喝完又点了两杯。闹腾了一阵，十几人才逐渐散去，有的去舞池跳舞有的去物色猎物。 “美女，单算谁账上？”调酒师有点懵，季阳临走前说夕颜的单算他账上，但没说夕颜的朋友也算。 “看我做什么，当然是算他账上。”夕颜轻哼一声，随后起身离开。 调酒师替季阳默哀一声，随后把钱都记在了他的账单上。 过了一会，季阳和李文书回到吧台。 “林哥，我兄弟来了，我请他喝两杯。”李书文跟他的调酒师招呼一声，随即坐到季阳之前的位置：“想喝什么尽管点，都算我账上。” “不用，我请你。”季阳说道。 “什么话，不给我面子是不，来了这就得听我的。”李文书故作不悦，随即用拇指指着季阳对调酒师道：“鹏哥，今天晚上他的消费都算我账上” “你确定？”王鹏认识李文书，很想提醒他一声。 “百分之百确定！”李文书毫不犹豫。 看到李文书这么肯定，王鹏替他默哀一声，把账单上“季阳”划掉，改成了李文书。 第八章 季夏的处境 “季阳，你快高考了吧，还来这地方玩。”李文书说道。 “今天周六，休息。”季阳说道。 “差点忘了，我每个月才休息一天，不分周末。”李文书略带苦涩地笑了笑：“刚出来混那会，心里特别兴奋，现在一点激情都没有。” “你帮人看场子，会不会很危险？”季阳问道。 “打过几次，我们人多不怕。”李文书说道。 一点一点旁敲侧击，季阳大概了解李文书的情况。 他的老大是水龙哥，在城南这一块势力最大，娱乐城就是他的地盘。李文书是水龙的老乡，所以颇受照顾，虽然年轻却是一个小头目。 别看他现在是个服务员，换一身皮，就能变成凶狠的黑帮打手。 “你一个月多少钱？”季阳问道。 “加上兼职，大概四五千。”李文书说道。 看场子工资不高，大部分时间无所事事，只能拿一千多底薪。为了提高生活水平，加上李文书气质不错，所以兼职服务员。 这么一看，看场子似乎不如服务员，但李文书宁愿说自己是看场子的，也不愿说服务员。因为东都四周乡镇都处于发展中，导致黑道盛行，许多年轻人以黑社会为荣。甚至于回到老家，一说自己是混黑道的，亲朋好友都会下意识的敬畏，害怕。 “有没有兴趣赚点小钱？”季阳逐渐露出自己的尾巴，他不以人情叫李文书帮忙，而是以买卖的方式。因为季阳不愿和黑社会有太多瓜葛，最好分清楚一些。 “怎么，你也有门路。”李文书笑着道。 “一点私人问题，希望你帮我搞一个人。”季阳说道。 “什么人？”李文书好奇道。 “韦俞明，我们学校的体育生，这家伙之前找了几个人堵我，幸好被我跑了。不过我还得回学校，怕他到时候又来烦我，你帮我搞定他。”季阳说道。 “不认识，家里有没有背景？”李文书显得很谨慎，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学生而乱来。 “不怎么清楚，好像有点钱。”季阳回忆起来，韦俞明穿着比普通学生高档一点，还戴个玉扳指。他能笼络那么多体育生，想来也花过一些钱，烟酒肯定少不了。 “你最好搞清楚他的后台，免得打了一个，得罪更多人。”李文书说道。 “没问题，把你的电话给我。”季阳说道。 两人交换手机号码，各自露出不一样的笑容。 李文书不认为季阳能出多少钱，暗想好歹朋友一场，帮他一次。 季阳却不这样想，他这一次准备出高价，让李文书见识自己的财力。不知怎么地，季阳隐隐感觉到，将来或许还会用到李文书。 “我得走了，下次再见。”得到联系方式后，季阳准备回酒店睡觉。 “这么快，不多玩一会。”李文书道。 “今天有点累，等我过了高考，以后有的是机会。”季阳笑了笑，随即对调酒师道：“把账单给我，这一次应该让我来请。” “不用，我来买单。”李文书抢过账单，低头一看顿时愣住。 只见账单上一连串消费记录，光是鸡尾酒便喝了二三十杯，还有一瓶两千多的洋酒。可是季阳和李文书坐下来，总共才喝了两杯鸡尾酒。 李文书脸色有点难看，暗想难道是季阳之前消费的？他瞪了一眼王鹏，王鹏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谁叫你刚才百分之百确定。 总共加起来四千五，相当于李文书一个月薪酬。 “怎么，有问题吗？”季阳不解地问道。 “没问题，你先回去吧。”李文书硬着头皮说道，他好歹是混过来的，怎么好意思在老乡面前出尔反尔。一个月就一个月吧，就当做了一条龙。 正准备掏钱，却听见有人叫季阳的名字。 “季老弟，怎么不来跳舞啊。”杨武孟和一个妩媚御姐走过来，正是之前离开的夕颜。 “武哥，夕颜，你们认识？”季阳诧异道。 “你们认识？”听到季阳叫出夕颜的名字，杨武孟比他还更意外。 “刚才和这个小帅哥聊了一会，挺大方的，请我喝了几杯鸡尾酒。”夕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之前她特意让朋友提了一瓶高档洋酒。 夕颜离开之后，没多久又遇到了杨武孟。 杨武孟一看见她顿时挪不开眼，主动上前搭讪，夕颜见他高大挺拔，便同意跟他一起跳舞。没想到跳完舞之后，又回到了这里。 不过杨武孟刚才叫他季老弟，可他明明说自己叫杨武孟，武哥…夕颜本来还对季阳有点歉意，知道他刚才说的是假名之后，一点歉意烟消云散，等着看好戏。 不料杨武孟哈哈一笑，说道：“季老弟还在读书呢，今天是我请他来玩的。调酒师，今天晚上季老弟和夕颜小姐的单，都算我账上！” 夕颜本想坑季阳，没想到杨武孟自己跳进去，嘴角不由得一抽。 王鹏闻言一怔，就见李文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季阳的账单还给他。由于李文书性格细腻，平常跟调酒师，服务员关系不错，所以王鹏决定帮他。 念此，王鹏微微一笑道：“好的，几位请坐。” “你们坐吧，我得回去了。”季阳说道。 “这么快，还没玩过瘾呢。”杨武孟正欲坐下，不悦道。 “都快十二点了，你那个……”季阳提醒他，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男人。 想到妻子还在家里等待，杨武孟猛地反应过来，再不回去就要跪搓衣板了。看看旁边的大美女夕颜，杨武孟露出一丝不舍之色。 夕颜见此主动离开，留下一句话：“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下次再见。” 杨武孟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随后大手一挥：“调酒师，买单。” 王鹏把账单推到杨武孟面前，说道：“承惠，一共四千五。” 杨武孟刚拿出钱包，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拿过账单扫了一眼：“我去，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季老弟，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开Party！” 季阳也是一怔，走上前看账单：“我才喝了两杯鸡尾酒，那些不是我喝的。” 仔细一想，也只有夕颜那个女人。 再看李文书，已经端着餐盘去给顾客送酒了。 “算了，还是我来买单吧。”季阳拿出钱包，杨武孟开出租车能有多少钱，四千多对他来说算一笔大消费了。要不是有武侠大师，恐怕季阳要留下来刷两个月盘子。 “这是什么话，说好我请就我请！”杨武孟咬着牙道。 踏马的，劳资这个月白干了。 万一被老婆发现，少不了一顿训！ —— 回到酒店之后，季阳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打开手机一看，有两条短信，分别是马勇和季夏发来的。 马勇：去哪玩了，一天不见你。 季夏：主管不让我辞职，说要得到爸的同意才行。 季阳先回了马勇，跟他说自己有事回家了，周一才回学校。然后，季阳把目光转到姐姐这边来，连辞职都要老爸同意，算什么事！ 季阳回复道：不同意就直接走，工资不要了。 两分钟后，季夏回复道：一年前我试过，试了两次，两次都被他找到，然后带了回去。厂里有他的人盯着我，我一走就告状，根本跑不了。 什么！这跟监禁有什么区别！ 季阳见此大怒，父亲未免太过分了，竟然把姐姐当成赚钱工具。 他以前只知道，季夏工作的厂是父亲介绍过去的，貌似有一些老乡，亲戚也在那边做。没想到父亲的目的，是为了让亲戚监视季夏，不让她逃跑。 季阳住校，一个月才回一次，没有人跟他说，所以他之前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此时看到季夏的短信，季阳感觉自己的人生观都要崩塌了。 尽管父亲对他很好，但季阳此刻却对父亲大为失望，乃至厌恶。 “那你打算怎么办，别说你要放弃！”季阳怒气冲冲地回复。 “我有一个想法，但是需要花很多钱。”季夏说道，她当然不想放弃，谁愿意一辈子被监禁在一个地方。 “什么办法，尽管说。”季阳说道。 “他不是想让我帮他赚钱吗，现在我每个月赚三千，打两千七回家。如果我跟他说，找到一份每个月四千，或者五千的工作，他应该会让我走。”季夏说道。 季阳暗自点头，这个办法还是不错的，不用跟父亲翻脸。 据他了解，季夏现在的工作十分辛苦，每天十二个小时，两班倒。从这里可以看出来，父亲应该比较贪财，乃至于不顾季夏的身体健康。 “那就跟他说，你找了一份五千月薪的工作，差不多两倍，他一定会动心。”季阳说道，五千应该比较合理，太多了显得浮夸。 “可是这样一来，每个月要给家里打四千多，十万也经不起用。”季夏担忧道，一个月往家里打四千五吧，一年就是五万四。 这样一来，十万块钱的确不够，毕竟大学有四年时间。 季阳很想告诉季夏，自己还有很多钱，但是又怕她想东想西。 “我倒是可以申请贷款，勤工俭学，不过就算如此，你那十万也得全扔进去。”季夏担心的是季阳，好不容易中了十万，换谁会舍得。 “你刚才说勤工俭学，不如用那十万投资点什么，说不定可以赚到。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解决老爸那边，你还可以供自己读书。”季阳试探着说道。 “投资，我也不大懂，万一亏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季夏谨慎道。 “不懂可以学，不是有很多大学生搞自主创业嘛，你也可以试试。实在不行开个小吃店，网店啥的，摆地摊也比给人家打工好啊。”季阳怂恿道，他根本不怕亏了。 “风险太大，开店要本金的，说不定你那十万一下就没了。”季夏说道。 “总之你先上大学，其他的以后再说。”季阳说道。 深刻了解季夏的艰难处境后，季阳更加坚定，要改变她的命运。别说十万，就是把剩下的金元宝全投出去，他都在所不惜。 第九章 谋划关系网 “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想上大学的话，要复读一年才行。”季夏突然想起来，要不然只有考成人大学，但她的目标是国家重点学校。 “这么坑爹，不过你才十九岁，再读一年高三应该没问题。”季阳说道，换成他自己肯定不读了。 “心好累。”季夏说道。 一想到季夏要复读高三，比自己还晚一年上大学，季阳差点笑出来。不过他才不管那么多，路是季夏自己选的，苦当然也要她自己吃。 不过这样一来，季夏便没有时间搞投资了。 又聊了一会，两人各自睡下。 第二天起来，季阳思索着怎么调查韦俞明，搞清楚他的背景。 “姜玲好像对韦俞明挺熟悉，应该可以问出点什么。”季阳有点后悔，那天没有问姜玲要手机号码：“今天中午，姜玲应该还会去农家乐吃饭。” 闲着没事，季阳干脆一个人去逛街，顺便买了一些衣服鞋子。 很多男人不在乎打扮，而季阳恰恰相反，他属于比较注重外表的人。但他又不喜欢出风头，所以选择了比较常见的品牌服饰和鞋子。 快到中午，季阳打的回学校，先把东西都放回宿舍。 “买这么多东西，这鞋得四五百一双吧，你中奖了！”马勇一个人在宿舍里玩手机，他的零花钱有限，不能一直待在网吧。 看到季阳提回一堆东西，马勇眼睛发亮，打开包装拿着球鞋来回抚摸。家庭条件较差的高中男生，最渴望拥有一双名牌球鞋，季阳曾经也是如此。 “我姐给的钱，她在外面工作。”季阳随口说道，打定主意不管谁问，都往季夏那边推。 “你姐对你真好，我也有一个姐姐，一毛钱都不给我。”马勇满脸都是羡慕之色，他身上穿的跟季阳之前一样，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 “我买了两双鞋，要不送你一双？”季阳说道。 买的时候，季阳就想到了马勇。 一来两人关系很好，二来可以让马勇分担视线，三来笼络他一下。 季阳经常跟马勇一起去玩，将来会花更多钱，避免不了被他知道。总不能有钱就跟他绝交吧，所以先送点东西搞好关系，让他成为死忠。 马勇得了好处，还不是季阳说什么是什么。 “真的！”马勇瞪大了眼睛，他一个月才三百块钱，这可是四五百的鞋子。 “咱俩谁跟谁，不过你别说是我送的，免得人家来烦我。”季阳说道，五百的鞋子在东都一中算比较贵了，两个人穿出去可以分担一下。 “放心，我保证不说出去！”马勇抱着一双球鞋，兴奋不已。 季阳把衣服鞋子的包装，牌子都拆了，用衣架子挂在宿舍里。这样一来没那么显眼，不然其他舍友回来，看见一堆新衣服肯定大惊小怪。 “走，一起去吃饭。”季阳说道。 “等下，我把鞋换上。”马勇迫不及待换上新鞋，然后跺了跺脚，在地上轻轻摩擦。听到球鞋和地板摩擦的声音，马勇不由得露出笑容，好似孩子得到新玩具一样。 季阳摇头一笑，等他乐完了后才一起离开，随手关上宿舍门。 “去哪里吃？”马勇步伐轻快许多。 “农家乐。”季阳说道，他要去找姜玲。 换作平常，马勇肯定会说农家乐太贵，去吃拉面算了。不过今天看到季阳买了这么多东西，马勇知道他肯定还有钱，估计还不少。 因为之前季阳买回来的都是品牌服饰，加起来至少两三千。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马勇偶尔也会关注衣服鞋子，大概猜的出来。 此时他心里很好奇，季阳的姐姐到底做什么，一给就是几千块。 “姜玲，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吃午饭，昨天韦俞明没把你怎样吧。”季阳走进农家乐，环视一眼，果然看到姜玲在角落一张桌子吃饭。 “他敢把我怎样，倒是你，今天打扮不错啊。”姜玲上下打量季阳，惊讶道。 “先不提这个，一起吃饭吧。”季阳说道。 马勇在一旁瞪大了眼睛，钱就算了，季阳什么时候跟校花这么熟？难道因为上次在食堂，季阳扶了姜玲一把，她便以身相许了！ 隐隐之间，马勇感觉季阳变了，而且变化还不小。 两人坐下来后，季阳稍微认真：“其实我之所以找你，主要是想问一下韦俞明的情况。你对他熟不熟，他的家庭背景怎么样？” 姜玲神色一动，说道：“怎么，你想动他？” 季阳如实说道：“有这个想法，总不能一直躲着他。” 姜玲沉吟一会，才说道：“韦俞明也是羊角镇人，他爸是做房地产的，资产估计有好几亿。但凡做生意的多少有黑道关系，我建议你想办法跟他和解。” 在一个黑道盛行的城市做生意，还做到好几亿资产，肯定有不俗的关系网。听到姜玲的描述，季阳不由得沉默了，他卡里还剩下六万多一点。 就算把剩余八个金元宝买了，也不过五十万左右，小巫见大巫啊。 “你觉得韦俞明，他愿意跟我和解吗？”季阳说道。 “为什么不愿意，你们俩又没深仇大恨，也没有利益纠纷。韦俞明之所以打你，完全是个人情绪作祟，而个人情绪是很容易改变的。”姜玲说道。 “怎么改变，求姜大师指点。”季阳说道。 “那还不简单，就看你放不放的下身段，舍不舍得花钱。”姜玲瞄了一眼季阳的发型，衣服和皮带，跟昨天判若两人，不禁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 “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本就没有身段，至于花钱，这个怎么说？”季阳不解道，如果道歉可以和解，他倒不介意在面子上吃点亏。 “韦俞明他爸有钱，但不代表他也有钱，他爸管的特别严，每个月才给一千块。韦俞明笼络这么多小弟，每个月烟酒都不止一千块，否则人家凭什么帮他打架。”姜玲说道：“你买点贵重的礼物，比如名牌手机，笔记本，摩托车之类的送给他，他保证把你当兄弟。” 放在昨天，姜玲绝不会跟他出这个主意。 但是今天看见季阳的打扮，一身加起来上千元，姜玲才想到这个办法。普通的笔记本，摩托车也就几千块，季阳连一身衣服都上千，还会没有钱买礼物？ 问题就在于他舍不舍得，愿不愿意，所以才有之前那个问题。 季阳陷入沉思，姜玲这个办法还是不错的，避免结下更深的仇怨。面对一个家庭资产过亿的富二代，季阳还真不敢把他怎么样。 总不能找几个亡命徒，把韦俞明弄死吧，季阳还不想搞的这么绝。 “你有没有韦俞明的电话，我要约他。”季阳再三思索之后，有了决定。 “没有，我干嘛留他电话。”姜玲摇头。 聊天的时候，菜上齐了。 三人一起吃饭，季阳和姜玲比较随意，马勇则有些束手束脚。 “对了，你打算怎么应付韦俞明？”姜玲好奇道。 “照你的方法，再加上我的办法。”季阳当然不会直接送礼物给韦俞明，否则太弱势了。如果他那样做，韦俞明肯定不会把他当兄弟，而是把他当成提款机。 季阳又不是傻子，所以他有自己的想法。 看到季阳眼中满是自信，姜玲觉得他蛮有魅力，便道：“把你的手机给我，等下我回去问问同学，然后把韦俞明的号码发给你。” 季阳把手机打开，解锁，然后递给姜玲：“等这件事成了，我请你吃饭。” 姜玲一边输入号码，保存，试拨，一边道：“吃饭就算了，我正想买一条裙子。” 季阳笑了笑，说道：“把你的购物车给我，我帮你付账。” 姜玲把手机还给他，忍俊不禁道：“我喜欢逛实体店，下周末一起去怎么样。” 季阳感觉心跳加快，点头道：“没问题，随时恭候。” 马勇：单身狗没人权。 —— 吃完午饭之后，季阳告别了姜玲和马勇，独自一人来到至尊酒吧。这里白天不营业，李文书在门口等他，看到季阳后上前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搞清楚那个韦什么的后台了。”李文书问道，他一头黑色碎发，打扮休闲，如果不是脖子上露出一点纹身，看不出是黑帮打手。 “搞清楚了，家里是羊角镇做房地产的，貌似有几亿资产。”季阳说道。 “那可不好搞，羊角镇那边我知道，乱的一哔。”李文书说道，潜台词是人家在这么乱的地方做生意，肯定黑白两道都有人。 “我考虑了一下，准备跟他和谈，你找些弟兄帮我撑场子就行。”季阳说道。 “和谈，那还可以。”李文书说道。 季阳的想法：找人撑住场子，让韦俞明见识到他的厉害，再和言相劝。想必韦俞明看到这么多黑道打手，也不敢不给面子，到时候皆大欢喜。 不过除了和解之外，季阳还有两个目的。 这两天季阳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势单力薄，再有钱都没用。 他卡里好几万又怎样，难道拿银行卡削人家，这点钱存在银行没卵用。所以季阳要把钱用出去，搞一搞关系，在这一亩三分地站住脚跟。 所以他一方面想跟李文书搞好关系，另一方便也想结交韦俞明。跟一个家庭资产过亿的富二代结交，多少有点好处，至少在学校可以横着走。 更深层次的关系，则是李文书的老大水龙哥，韦俞明的父亲。 不过上那个层次比较困难，还得慢慢来。 “如果搭上水龙哥和韦俞明这条线，将来肯定有好处。”季阳看的还挺远，他有武侠大师在手，还会得到更多元宝。但是不能光靠武侠大师，他隐隐有一点模糊的想法，那就是做生意。 现在他没时间，但上了大学就有了。 他准备考东都大学，在这一块出人头地。 “你能叫多少兄弟？”季阳问道。 “二十个够不够？”李文书反问。 “太少了，至少一百个，能叫多少叫多少。”季阳咬牙道，不玩就不玩，玩就玩一把大的。 第十章 是个人物 “文书，叫你那些兄弟不要骑摩托车，打的坐公交走路都行。还有，不要带家伙事，带张脸带张嘴来就行，我可不想引起警察的关注。” 东都城南，天门酒店。 第二层包厅里，季阳和李文书正在等待，陆续有服务员送菜进来。 “场面会不会大了点，这一顿得吃掉七八万。”李文书心里有点兴奋，季阳的想法远超其想象，竟然包下了天门酒店一个大包厅。 这是一家五星级豪华大酒店，服务一流，档次一流，菜系一流！季阳选的顶级套餐，一桌三千八，九个人一桌，手笔可谓极大。 李文书从来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看到这里的场景，不由得震撼。而让他感受到这种震撼的人，竟然是一个家境寻常的高三学生。 到现在李文书都想不通，季阳哪里来的钱，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季阳肯定不会说。李文书知道他的家庭环境，他猜测，季阳的钱应该是自己弄的。 可能是赌博，可能是买彩票，可能是捣鼓古董，有太多可能性。 “韦俞明肯定是见过世面的人，要震住他，就得这种场面！”季阳说道，这次他下了血本，把剩余八个金元宝全卖了，总共四十九万。 加上之前剩余六万，季阳的卡里有五十五万。 而这一顿饭，定金就两万。 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季阳转头看去，二十多个打扮休闲的男子走进来。 这二十多人身上多少有点纹身，不过在李文书的提醒下，穿着很正常。毕竟是五星级酒店，就算不提醒，他们也不好意思穿的太随便。 现在的黑社会不是以前的古惑仔，一身铜铁丁零当啷。像李文书，他平常穿衣跟学生区别不大，都是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而且没有染发。 非主流的时代差不多过去了，现在的黑社会打手，更喜欢寸头，莫西干头。他们平常看起来很普通，只有拿起武器的时候，才会变得凶悍。 “康哥，你们总算来了，里面坐。”李文书立即上前招呼。 “你小子，这场面够大啊。”康哥左右环视，混了五六年黑道，他竟显得有些拘束。 康哥的手下多是青年，也有三十多的中年男子，偷看那些漂亮的服务员。这里的女服务员姿色都很不错，穿着包臀短裙，身姿妖娆。 “这位就是季老弟吧，听说你请大家伙吃饭，我们来凑个数。”康哥走到季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诸位大哥来捧场，小弟感激不尽。”季阳微笑道。 “必须的，文书的兄弟就是我康洪的兄弟，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在东都这一块，我康洪虽不算一条龙，却也是一头狼。”康洪拍着胸脯道。 别的先不说，季阳敢花七八万请他们在五星酒店消费，足见其诚意。当然，也不是谁都能请到这些人，首先你得有个引荐人吧。 而季阳的引荐人就是李文书，李文书混的还算不错，认识许多人。像康哥这一级别的人物，他虽然指挥不了，却能请的过来。 “大家别在门口站着，都进来坐。”季阳说道。 “兄弟们，都坐下吧。”康哥一挥手，他身后的小弟鱼贯而入，占了三张桌子。 之后又来了几波人，什么亮哥，徐哥，裘老大…总共加起来一百四十多人。都是一些黑道小头目，手底下有二三十人，多的有四五十人。 他们有的纯粹来蹭饭，有的愿意结识季阳，也有的对他不屑一顾。 季阳并不在乎，他今天只要这些人来撑场子，没指望他们能做什么。说句心里话，季阳还没把这些小头目放在眼里，有时间结交他们，不如跟李文书搞好关系。 至少李文书是老乡，跟季阳还有八年同学之情，办事也很牢靠。 “大家不要急，等人到齐了再开饭。”李文书看到一些小混混拿起筷子，当即大声提醒道，这里可不是大排档，也不是专门请他们吃饭。 “放下筷子，没出息。”康哥这些头目也要点脸，呵斥手下。 —— “韦少，咱们是不是小心点，带把刀防身。”另一边，韦俞明带了二十几个人打的往天门酒店赶来，他的小弟们似乎有些不安。 “去五星酒店带什么刀，桌子上一堆刀叉给你用。”韦俞明面无表情，他没有想到季阳会主动约自己，更没想到他会约在天门酒店。 是不是太隆重了点，搞的好像谈生意一样。 不管怎么样，这次带了二十个人去，打起来肯定不会输给他。 想到上次在农家乐，被季阳一脚踢飞的事情，韦俞明忍不住摸摸肚皮。从小到大没人敢打他，还是在大庭广众一脚把他踢飞，颜面尽失。 你以为请我在五星酒店吃顿饭，我就会原谅你，这种场面劳资见多了！ 七辆的士停在天门酒店，韦俞明等人下车，看得出来他们刻意打扮过。韦俞明好歹是大老板的儿子，当然不会穿拖鞋来酒店，穿着很上档次。 他的衣服鞋子，都是几千块的高端品牌，平常在学校很少穿。 “您好，我预约了季阳，他在哪个包厢？”韦俞明带着小弟们走到柜台前，向客服询问。 “您稍等，我查一查。”美女客服立即用电脑搜索，很快便查到了季阳的登记信息，然后回道：“季先生在七号包厅，需要人带您上去吗？” “包厅！”韦俞明愣了一下，才多少人用得着包厅，搞什么呢？ 有服务员主动过来指引，韦俞明等人跟在后面。 韦俞明那二十个小弟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一边走一边偷瞄美女服务员。 倒也不怪他们色急，换谁看到这么多漂亮端庄，妖娆性感的服务员都会瞄两眼。毕竟看美女是男人的天性，不知不觉间，你的视线就跟过去了。 “先生，就是这间了。”服务员走到七号包厅前，指引道。 “谢谢。” 韦俞明淡定道，亲手推开厅门，随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包厅里面二十张桌子，差不多坐满了，形形色色一百多人安静地等待着。 这些人大多是青年中年男子，换谁都看得出来，不是普通宾客。而韦俞明见多了黑社会，所以他马上确定，里面的人都不是善茬。 季阳和李文书两个人坐在主位，位置很显眼，韦俞明有点不敢相信。 “韦少，欢迎欢迎！”季阳看到韦俞明进来，热情地上前迎接。 “季阳，这是什么意思？”韦俞明反应过来，眼中露出惊疑之色。 打死他都想不到，季阳所谓的吃一顿饭，是这么一个吃法。本来季阳约在天门酒店就让他很惊讶了，而这一百多人的场面，则令他震惊！ 韦俞明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但是季阳摆出这么一场，却颠覆其想象。在韦俞明眼里，季阳只是一个穷酸学生而已，他怎么可能请到这些人。 瞧瞧他后面那些小弟，几乎被吓得面无血色，差点掉头逃跑。 这一个包厅，一顿下来至少七八万吧。 钱就算了，这些人哪来的！ “韦少赏光赴宴，小弟岂能怠慢，自然要多请一些人。怎么样，这里一百四十多人等你，够给你面子吧”季阳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威胁。 “好，的确给足了我面子！”韦俞明露出笑容，显得有点狰狞。 “既然如此，请韦少上座。”季阳摆开手。 韦俞明冷哼一声，顺着季阳的手走到主桌正位坐下，他的小弟则坐另一张。 主桌只有七个人，分别是季阳，李文书，康哥，裘老大，亮哥，徐哥等人。韦俞明坐下来后，这些小头目都不禁打量他，有的则报以敬而远之的态度。 韦俞明的父亲几亿身价，名声不菲，有人已经认出韦俞明。 “诸位，今天这一顿饭主要是宴请韦少，大家敬他一杯！”季阳开了红酒，他这一桌的档次当然最高，山珍海味尚且不提，一瓶红酒三万多。 之前说这一顿七八万，那是套餐价，烟酒要另外算的。 “韦少，我敬你。”季阳说道。 “好，我也敬你。”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季阳的姿态如此谦逊，韦少也站起来干杯。众人早已得到李文书的提醒，纷纷起身一饮而尽，不多说话。 “第一杯敬韦少，第二杯我敬各位，感谢诸位兄弟捧场。”季阳再次说道。 “好，够痛快！”许多人被季阳的豪气打动，笑着饮尽。 季阳很少喝红酒，他也不懂得喝红酒，今天喝的不是酒，而是气氛。经过季阳这么一整，大家都热情起来，对他的好感明显提升许多。 “第三杯，我敬康哥，裘老大，亮哥……几位百忙之中抽空来一趟，小弟感激不尽。”季阳端起酒杯，望着主桌几人再次一饮而尽！ “季老弟够意思，我干了！”康哥性格豪爽，仰头饮尽。 “干！” 一连三杯红酒下肚，季阳这个旱鸭子有点上脑，貌似喝的太快了。 韦俞明在一边看到他照顾周全，对季阳的印象大为改观，这不是一个普通学生。你见过哪个高中生，在这么多人面前谈笑自如，引领全场。 其实这一番话，季阳在心里模拟了几十遍，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谋而后动！ “韦少，上次是我冲动，伤到了你，今天我给你赔罪。”喝完酒之后，季阳接着说道。 “季阳，只要你不招惹姜玲，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经过这一番折腾，韦俞明心里的恨意全效，甚至有一些佩服季阳。 “一码归一码，我跟姜玲是朋友，不能说散就散。”季阳摇头道。 “那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作对到底了。”韦俞明说道。 听到两人为一个女人发怒，许多人都觉得有些好笑，但却不敢笑。 今天季阳和韦俞明才是主角，他们再好笑，也不是谁都能笑的。请得起这一顿饭，难道还整治不了一个小混混？在大家眼里，季阳已经算一个人物。 没错，季阳今天摆出这一阵仗不仅是吓唬人，结交谁谁谁。他还有一个最大的目的，就是要告诉韦俞明，告诉大家，我季阳也是个人物！ 第十一章 结为朋友 “韦少不要急，等我给你赔罪以后，咱们再谈姜玲的事情。”季阳把事情捋得清楚。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我赔罪。”韦俞明也来了气，他觉得季阳在威胁自己。 季阳拍拍手，李文书当即从桌下提起一打啤酒放在桌子上。 看到这一打啤酒，许多人都暗想，季阳该不会一个人喝完吧。不过喝一打啤酒虽然很牛，却也不算什么，只是季阳的肚子显得小了点。 下一刻，季阳给了他们答案，他拿起一瓶啤酒猛地砸在自己头上。 嘭！ 酒瓶杂碎，玻璃渣和酒水四溅，吓了韦俞明一跳。 看着季阳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韦俞明的瞳孔微微缩小，够狠！ “韦少，这样行不行？”季阳抹了一把头发，把酒水和玻璃渣弄下来，脑袋又疼又晕。但是他的思维却十分清晰，气血翻涌，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冷静而又疯狂的状态。 “拿瓶子砸别人脑袋容易，砸自己脑袋我都不敢。”康哥刚才就对季阳有好感，此时恨不得跟他烧黄纸，结拜为异性兄弟。 不过季阳却没有跟黑社会结拜的想法，他只是利用这些人。跟黑社会搭上关系，不代表要跟他们混在一起，季阳心里可明白的很。他没想过走黑路子，他只是在未雨绸缪而已。 李文书面无表情，心里则有些担心，季阳这把真心玩大了。 韦俞明却不说话，盯着季阳不知是恨还是怕。 “不行是吧，再来！”季阳见他不说话，又拿起一个酒瓶嘭的一声砸在头上，随手扔掉半截。他的声音增大了一点：“韦少，这样行不行！” 牛！ 这小子还要不要命了，他的脑袋是铁打的吗。 哪条道上的，年纪轻轻这么冲动。 那个韦少好像很有背景，值得他这样赔罪。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本以为是俩小孩玩过家家，这架势比他们玩的还狠。打别人容易，打自己难，季阳这一番举动唬住了很多人。 季阳的脑袋流出鲜血，他却好似一点感觉都没有，随手抹了一把头发。李文书还说这种啤酒瓶最薄，劳资又上当啦，这分明是铁瓶子。 最薄的啤酒瓶都这么硬，最厚的还不把脑袋砸裂开。 “韦少，你就说行还是不行，不行我继续！”季阳的声调又提高了。 “你不用吓唬我，我……”韦俞明话还没说完，季阳拎起一个酒瓶砸在头上，玻璃渣，血液，酒水溅了他一脸：“行不行，不行我继续。” 韦俞明抹了一把脸，看到手上的血，又看到季阳头上血流如注。血液和酒水顺着脸庞流淌下来，季阳的脸上却露出笑容，笑得狂野，像个变太一样。 他直直盯着韦俞明，根本不在乎头上的伤势，两只眼睛精光奕奕。 他猛地站起来，整个人有点歇斯底里的味道：“草你大爷，你踏马牛哔，你行！” 说道后面，韦俞明突然拿起旁边开封的红酒，仰头猛灌，咕咚咕咚喝了半瓶。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季阳，我长这么大没服过几个人，你是一个。” 喘了几口粗气，韦俞明又仰头猛灌，把剩下半瓶也喝下去了，一滴不剩。他猛地一摔酒瓶，胸膛剧烈起伏：“好，你这个朋友我认了，你们几个过来，叫一声阳哥。” 韦俞明那二十多个小弟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纷纷上前，齐齐对季阳鞠躬，大声道：“阳哥！” 他们叫那么大声，当然不是韦俞明吩咐的，而是发自内心服了季阳。 不仅是他们，其他人也服了。 季阳朗声大笑，说道：“好，我也当你是朋友！” 他晃了晃脑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李文书连忙出去叫服务员。 康哥，裘老大等人看得眼睛发光，无论是季阳用酒瓶砸脑袋的疯狂，还是韦俞明一口气喝掉一瓶红酒的豪气，都对足了他们的胃口。 之前他们还觉得两人有点幼稚，现在看来哪是幼稚，这是真性情啊。 就是他们混黑道的，很多人都做不到这样决然。 “还没完，咱们再谈谈姜玲的事情。”季阳靠在椅子上，说话有点不清楚了。 “你说，怎么办都行。”韦俞明后劲上来，几乎醉了。 “公平竞争，姜玲不愿意，谁也不许强迫她。”季阳是真的喜欢姜玲，不仅因为她长得漂亮身材好，还因为她的经历，她的聪慧。 “行！” 听到韦俞明的回答，季阳整个人都轻松了。 终于搞定了这个王八蛋，接下来可以安心学习，准备考大学。 要是今天季阳不这样做，最终结果是挨一顿打，被韦俞明搞的没法学习。你说，是挨一顿打然后弄僵，还是自己打自己一顿，然后结为朋友比较划算。 季阳要是有个几亿爸爸，他肯定跟韦俞明玩硬的，但他没有。 “都看着我做什么，喝酒啊，今晚不醉不归！”情到痛快处，季阳又站起来，打开一瓶啤酒猛灌。 “不醉不归，干了！”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包括韦俞明也是。 —— 清风徐徐，阳光明媚。 东都一中内，到处都洋溢着青春浪漫的气息。 季阳头上扎着绷带，桌上摊开一本高一课程，一边算一边自学。他漏了太多知识点，必须从高一开始自学一遍，不然没法学高三的知识。 他把大多时间放在数学上，尽管他不喜欢数学，但他擅长数学。其实数学是最容易拿分的，它不需要你背多少东西，只要搞明白了公式原理，就能拿分。 而语文政治历史地理英文这些课程，要背的东西太多了。 当然，搞定理科之后，文科也要复习一遍。 “季阳，这是语文课，你拿本高一数学逗我呢。”语文老师是个高瘦的中年男子，他看见季阳低着头，不停地在本子上算什么，于是走过来看。 没想到一看，季阳竟然在看高一数学，他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噗… 很多同学忍不住笑出声来，高三语文课，看高一数学，季阳也是史无前例了。难怪语文老师爆出一句网络语言来，这种做法实在是太逗了。 季阳没有说话，他抬头看了一眼语文老师，低下头继续琢磨公式。一边琢磨一边在本子上算，做课程后面的练习题，这样方便记忆。 语文老师脸色难看，想到季阳学习本来就不好，轻哼一声走开了。 “他不会想把高中课程重学一遍吧，不够时间了。”一个包子脸的可爱女生想道。 她叫做胡雯，学习成绩在五班排前十，偶尔能窜到前三。 胡雯坐在季阳前排，经常跟他一起聊天，话语间偶尔露出爱慕。不过季阳自知无能，将来只能考个专B，乃至于不读大学，所以没有做出回应。 看到季阳幡然悔悟，重学课程，胡雯心里即开心又担心。在她看来两个月实在太紧了，想把整个高中重学一遍，那是什么工程量。 但俗话说得好，事在人为，季阳敢这样做，自然有充分的计划。别忘了他曾经是重点生，基础十分扎实，学习能力可达五颗星。 在季阳的心里，只要他认真投入，那几本书根本不算什么。你们这群渣渣，妄图用凡人的智慧来揣测本神的意志，不知死活。 嗡嗡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季阳立即从投入状态跳出来，拿出手机解锁。 是武侠大师，终于来消息了。 “虽然学习很重要，但武侠大师更重要。”季阳嘿嘿一笑，打开聊天频道，对话框显示的人名令他脸色一变。那是一个不愉快的名字，还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韦小宝：大师，我又来啦。 季阳：上次你害了我，还想我帮你，没门。 韦小宝：大师，您别生气，上次我跟您闹着玩呢。 季阳：玩你妹。 韦小宝：我要是有妹妹，一定给你玩。 季阳没有果断拒绝，在韦小宝看来就还有戏。 而事实上，季阳之所以跟韦小宝置气，是为了争取更大的利益。 他有一些猜想，既然顾客个性不同，那么是否应该用不同的方法来服务。对性格和善的顾客，你对他好他自然感激你，但韦小宝这样的顾客，不能以常理度之。 季阳：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人。 韦小宝：多谢大师夸奖，我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季阳：懒得理你，我还要忙呢，告辞。 说罢，季阳直接关闭了武侠大师。 他在赌，赌韦小宝有急事求他，赌韦小宝不敢投诉。 关闭软件之后，季阳继续学习，不一会手机又开始震动。季阳暗暗一笑，他并不是很害怕投诉，大不了再往脑袋上砸三个啤酒瓶。 而韦小宝既然不要脸地求上门，显然事情危急。 等了十分钟，季阳才打开武侠大师。 韦小宝：大师，别走啊。 韦小宝：大师，上次是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韦小宝：只要你再帮我一次，我一定重重酬谢。 韦小宝：一百两黄金，够不够！ 韦小宝：你不要太过分，我投诉你信不信，我真的会投诉你哦。 韦小宝：大师，救命啊。 韦小宝：五百两，我全部家当了。 韦小宝：大师，我错了，呜呜呜…… 韦小宝：一千两！ 季阳看到一千两，整个人精神一振。 貌似韦小宝入宫之后弄了不少钱，但那是当官之后，他现在当官了吗？ 季阳：什么问题，说吧。 韦小宝：大师，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季阳：有屁快放。 韦小宝：是这样的，小皇帝要我对付鳌拜，但他的金钟罩太厉害了，刀枪不入啊。请问大师，怎样才能破解鳌拜的金钟罩？ 季阳：你真的有一千两，你现在还没当官吧？ 韦小宝：不愧是大师，连我有没有当官都知道。不过我现在没当官，却深得小皇帝宠信，只要抓住了鳌拜，封官进爵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季阳：那就是没钱喽。 第十二章 没收手机 韦小宝：现在没有，等我当官就有了。 季阳：先给钱，再教你破解金钟罩。 他现在根本不敢相信韦小宝，这家伙太滑头了，你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只有拿到钱季阳才能放心，之后就算韦小宝投诉，季阳也认了。 韦小宝没当官之前很穷，只在赌博时，赢了一些太监的钱。 韦小宝：万一我给了钱，你反悔怎么办？ 季阳：那你就投诉我呗。 韦小宝：上次投诉你，你也没出什么大事。 季阳：大事没有，小事一堆。 韦小宝：原来你不怕投诉，是我错了。 季阳：先给一半，告诉你破解方法后再给一半，这样行了吧。 韦小宝：一半我也拿不出来，只能等到擒获鳌拜之后。 季阳：那算了，我还有事呢。 韦小宝：别走，我们再谈谈。 季阳：没钱谈什么，别跟我说谈感情。 韦小宝：我虽然没钱，但是有别的好东西。 季阳心中一动，想起之前殷素素赠送的培元丹，那还真是好东西。此时他还有四十二万，暂时不缺钱，反而更需要强身健体的丹药。 季阳：什么好东西，说来听听。 韦小宝：天下第一奇毒，我爱一条柴。 季阳：滚！ 还以为韦小宝能拿出什么灵丹妙药，看来高估这家伙了。 韦小宝又不是武林高手，此时混于宫中尚未发达，能有什么好东西。而且以这家伙的性子，有灵丹妙药早嗑了，还能等到现在。 韦小宝：这可是居家旅行，停车**必备良药啊，您真的不考虑一下？ 季阳：我不需要，再给你一次机会，拿不出好东西我就走了。 沉默了足足两分钟。 韦小宝：看来我只能铤而走险，去拿一些建宁的首饰给你。 季阳：建宁公主的首饰，你能拿得到？ 韦小宝：铤而走险！ 竟然还能用这种方法，季阳突然灵光一闪。 之前的金元宝成色太新，没法当成古董来卖，但玉器，瓷器却没问题。因为玉器和瓷器保存的好，就算经历几百年都没什么痕迹，肉眼很难分辨。 韦小宝在皇宫之中，到处都是清朝瓷器，玉器，扣一块玉璧放到现在都是古董。既然有这么多古董，还纠结什么黄金，季阳仿佛看到了很多蛋蛋。 其实无论是金属器具，还是玉器瓷器，都可以进行酸咬，人工制造所谓“岁月的痕迹”。酸咬是造假中的一种程序，使用特殊酸液刷在器具上，去除贼光，咬出一些细小的裂缝。这些裂缝看起来就跟经历了几百年似的，和自然开片差不多。 青铜器造假比较麻烦一点，还要搞铜锈铁锈，用特殊方法混在一起。或者埋在地下，人工浇水，过一段时间自然生锈，充满了历史沧桑。 不过季阳不懂这些，所以没办法造假，但玉器瓷器不搞这套也没关系。我这些瓷器和玉器，那造型，纹饰，款式，胎质，釉质，釉色…那都是真真的。 实在不行就去学习加工，真品搞出一点痕迹，谁敢说是假的。 季阳：我要玉制品，或者瓷器，。 韦小宝：瓷器也可以吗，我这里有很多啊。 季阳：最好还是玉器，不用很贵重，多多益善。 古董看中艺术价值，珍惜程度，年代久远，民族特色等条件。而在古代很值钱的玉器，放在现在肯定更值钱，太贵重了季阳不敢卖。 你说一件古董几千万，季阳敢拿出手吗，所以还是普通一点好。几万十几万，几十万一件最好，季阳慢慢出手，照样可以大赚一笔。 韦小宝：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去弄一堆过来，你可别后悔。 季阳：保证不后悔。 韦小宝：君子一言！ 季阳：八匹马都追不上！ 后悔？开什么玩笑。 韦小宝口中的小皇帝即康熙皇帝，也就是说，他拿过来的器具，至少都是康熙年间的。别说名贵瓷器，就是一个尿壶都老值钱了。 就在季阳暗自意赢时，周子涵看见他低着头玩手机，眼中露出不屑之色：之前拿着高一数学装作一副刻苦学习，幡然悔悟的姿态，搞的他有多厉害一样。哼，狗改不了****！胡雯怎么会喜欢这种人，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帅一点，看我怎么揭穿他的本性。 心中闪过一丝嫉妒，周子涵突然举起手来。 语文老师优待尖子生，看见周子涵举手，以为他要上厕所，或提问题，于是和颜悦色地道：“周子涵，有什么问题吗？” 周子涵起身说道：“冯老师，我看见季阳在抽屉里玩手机。” 季阳根本没有在乎周子涵提问，他还等着韦小宝送古董呢。突然听到周子涵举报自己，季阳条件反射把手机塞进了抽屉里，然后抬起头瞪了周子涵一眼。 周子涵得意地冲他笑，而语文老师“冯谦为”则快步走到季阳面前。他板着脸瞄了一眼季阳的抽屉，伸出一只手道：“季阳，把手机交给我！” 季阳的手机可不是普通手机，一万个不愿意，于是别过头道：“我没玩，交什么。” 冯谦为更气，沉声道：“你要是不交出手机，等下我就打电话叫你家长过来。” 周子涵面露得色，还有一些同学暗暗偷笑，而胡雯则十分失望。之前她真的以为季阳改过自新，奋发图强，没想到他又开始玩手机。 上课玩手机的人很多，老师就算看见了也不会管闲事。但周子涵当众举报出来，冯谦为要是不管，或者管不了季阳，他的脸往哪搁？ 两人对峙一会，最终季阳还是把手机拿出来，关闭屏幕交给冯谦为。 冯谦为收了手机之后，又对众人说道：“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这种时候还玩手机，你们对得起父母吗！季阳，你的手机我帮你保存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再来找我拿。” 说罢，冯谦不理会季阳愤怒的表情，面无表情继续讲课。 季阳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到高一数学当中。 —— “季阳，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回我？”下课之后，季阳正在思考怎么拿回手机，韦俞明突然带着几个人来找他，手里还抱着一个篮球。 看到韦俞明带人来找季阳，同学们都有些担心，怕会在课室里打起来。而周子涵则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他巴不得韦俞明揍季阳一顿。 “韦少，找我什么事。”季阳问道。 “打篮球，一起去。”韦俞明。 ！！ 周子涵还以为韦俞明会说什么狠话，闻言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韦俞明是什么人，东都一中谁不知道他横行霸道，目中无人。上次韦俞明来的时候，还跟季阳闹矛盾，这次竟然叫他一起去打篮球。 “不去，我下节数学课。”季阳说道。 “阳哥，别闹了，下节什么课很重要吗。”韦俞明满不在乎，以他的家境，就算考零蛋都能进东都大学。而季阳在B班，在他看来肯定也是个差生，上不上课都一样。 他一句阳哥，直接把众人看傻了。 这都什么情况，韦俞明叫季阳叫哥，我特么一定出现了幻觉。 “我不会打篮球，你们玩吧。”季阳不想告诉对方，自己要考东都大学，说出来人家也不信。 “骗谁呢，上次在农家乐这么生猛，我们体育班都没你厉害。”韦俞明说道，他还记得季阳那一脚，又快又狠，运动神经肯定很强。 “不是我矫情，现在真没心情。”季阳说道。 韦俞明仔细打量季阳的表情，发现他好像有点烦躁，的确心情不好。换个人推脱他的邀请，韦俞明肯定生气了，但是对季阳他却一点不觉得气。 正想走人呢，马勇突然道：“韦少，不是阳哥不回你电话，他的手机被老师没收了。” 韦俞明一怔，随即哑然失笑：“就为这事，你不会缺一个手机钱吧。” 季阳刚要回话，马勇又道：“不是手机的问题，是有人告状才被没收的。” 嗡… 周子涵感觉脑子被人打了一拳，吓得连忙转过头看书，假装没听见。韦俞明都叫季阳哥了，那他们的关系还用说吗，周子涵不怕才怪。 听到季阳被人告了，韦俞明冷下脸来：“谁告的，自己站出来。” 黄毛（薛宁）比较冲动，他只有一米七五左右，但是为人凶狠，跟古惑仔里的乌鸦，张耀扬很像。他砰的一声踢在旁边的桌子上，露出一副拽拽的表情：“马上给我滚出来，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薛宁踢的桌子，正好是周子涵旁边一张，吓得他抖了一下。周子涵不敢抬头，也不敢和薛宁几人对视，整张脸几乎埋到了书里。 季阳不想把事情弄大，于是站起来道：“韦少，一点小事我自己解决。” 韦俞明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位置上：“这件事交给我，我最讨厌打小报告的人。” 季阳见他态度坚决，暗想：冯谦为跟应晓晓不一样，就算我去求他，他多半也不会还给我。与其如此，不如让韦俞明帮我搞定，免得拖久了韦小宝投诉我。 诸多念头闪过，季阳说道：“尽量别打人。” 韦俞明笑了笑，说道：“放心，我一般不打人。” 由于韦俞明和他几个小弟气势凶狠，整个五班都没人敢反抗他们。五班也有几个挺有钱，又高大的男生，但是跟韦俞明几人一比毛都不算。 “敢做不敢当啊，人家叫你，你就出去呗。”一些学生唯恐天下不乱，于是开始喊话。 “怂包，赶紧去告诉老师啊。”也有人早就看不惯周子涵。 周子涵羞愧，恼怒交加，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和恐吓。他很想站出来认了，证明自己的男子汉气概，又怕韦俞明动手打人。 各种情绪冲上心头，周子涵的眼眶都红了，差点哭出来。 “小子，是你告的状对吧。”突然，一道声音犹如晴天霹雳落在周子涵耳边，他抬起头来，只见韦俞明几人站在桌旁鄙夷地看着他。 再环视一眼，周子涵顿时明白过来，大家都在看戏呢，就你埋在书里发抖，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看到五个高大挺拔，精悍凶狠的体育生围着自己，周子涵嘴皮子发颤。 “小子挺牛哔，连阳哥都敢告，活腻了吧你。”薛宁用力拍了周子涵的脑袋一下，把他打得差点扑在桌子上。 “你们！”周子涵仍旧坐着，又羞又怒地盯着他们。 “还敢瞪，再瞪一眼试试。”薛宁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打得周子涵整个人都懵了，薛宁却不放过他：“劳资最恨人告状，告老师，栽我手里算你倒霉。” 薛宁以前打架，被人告过一次，还叫了家长。 不仅是薛宁，但凡爱打架爱闹事的学生，都恨告小状的人。 “别打，我错了还不行吗。”周子涵被薛宁连打几个耳光，从羞怒到害怕，最后竟然哭了出来。这时候他心里不禁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他恨韦俞明，恨薛宁，恨季阳，恨刚才喊话的同学。 甚至于，周子涵连这个世界都恨上了，他现在没有能力，但他发誓总有一天要报仇。报复所有瞧不起，欺负过他的人，尤其是季阳和韦俞明。 恐怕谁也想不到，挨了几个耳光，会让周子涵的心理扭曲。 第十三章 韦俞明借人 有些人心灵比较脆弱，俗称玻璃心。 像周子涵这种人，在大庭广众下被人打到哭出来，自然恨极了对方。 “中午我会给季阳打电话，要是他没接，我让你在医院躺到高考完。”韦俞明阻止薛宁之后，盯着周子涵，语气平淡却威胁十足地道。 “我去拿回来总行了吧。”周子涵捂着脸，又怕又恨。 “那还不赶紧去！”薛宁瞪着他。 周子涵怕了薛宁，连忙起身离开教室，估计去找冯谦为拿手机了。看到周子涵被整哭，有些同学幸灾乐祸，也有些同学表示同情。 “阳哥，搞定。”韦俞明冲季阳摆出一个OK的手势。 “谢了。”季阳笑道。 “谢什么，有时间一起打篮球，我们先走了。”韦俞明用食指顶着篮球转了一圈，转身离开。 “阳哥，走了。”薛宁纷纷打招呼，鱼贯而出。 韦俞明五人离开之后，课室里的学生看向季阳的目光顿时变了。羡慕，敬畏，之前对季阳的不屑一顾完全消失，谁还敢笑话他。 天门酒店，季阳享受到有钱的好处，今天，他享受到有势的好处。可能在许多人眼中，这并不算什么，但是在一个高中生心里，却觉得很爽。 但季阳并没有迷失，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他的根基十分脆弱。和韦俞明的根基相比，季阳就和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渺小，摇摇欲坠。 几十万可以让他过的好一点，买一些奢侈品，却无法改变他的命运。 “阳哥，这个！”马勇竖起大拇指，比他还兴奋。 “阳哥，干得漂亮。”一些男同学纷纷起哄，婉转地向他表示好感。 “一群小混混而已，等将来出了社会，你们就知道错。”也有人更加对他不屑一顾，认为季阳，韦俞明很幼稚，在学校玩过家家。 季阳只是笑了笑，继续自学高一数学。 他的目标不是在学校称霸，否则他又怎么会设计天门酒店一役。 季阳忍痛赔罪，当然不是要韦俞明在学校罩着他，在韦俞明身上，还有很多价值。然后就是李文书那边，经过那次事件后，季阳在李文书的圈子里也有了一点名气。 相信下次再出类似的问题，季阳一个电话，马上可以叫到许多人。 在东都这个鱼龙混杂的城市，没有黑道势力是混不开的。 “季阳，你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那些人只会打架斗殴，惹事生非。你和他们走的太近，迟早要出事。”胡雯忍不住回过头来，担忧而失望地问道。 “那你的意思，只要离他们远一点，就永远都不会出事了？”季阳笑着问道。 他的姐姐季夏，生来坚强善良，努力勤快，可她现在是什么结果。如果季夏有个韦俞明这样的朋友，她还用得着去工厂打工，还会被父亲监禁吗？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工作，可是危险和骚扰却经常找上门来。和朋友在街上逛街，搞不好都被人揍一顿，完了还不敢吭声。 普通人还好一点，假如你想往上爬，遭遇的危险将更多。 “至少出事的几率更小一点。”胡雯认真道。 “你不懂，我也没必要跟你解释。”季阳不想跟她辩论，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你，混蛋。”胡雯眼眶一红，转回去不理他了。 —— 放学前，季阳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韦小宝还没有回复，估计在准备玉器和瓷器，皇宫虽然多，但他不可能随便拿。季阳想一想都知道，韦小宝这家伙肯定去偷了，但愿他不会被抓到。 “阳哥，农家乐吃饭，五号包厢。”放学后，韦俞明还真打了电话来。 “好，我现在过去。”季阳说道。 学校食堂的菜全是水，连普通学生都吃不惯，何况韦俞明这种富二代。 季阳走进五号包厢，看见韦俞明一个人在等他，这让季阳有点奇怪。往常韦俞明身边随时跟着几人，今天他怎么独自请客，难道有什么事？ “阳哥，来坐。”韦俞明起身招呼他。 “韦少，今天怎么一个人？”季阳坐到他对面，直接问道。 韦俞明开了一瓶啤酒，给他满上，先干了一杯。 喝完之后，韦俞明才道：“你的伤没事吧，昨天晚上你可真够狠的，是不是练过铁头功。” 季阳忍俊不禁，指着头上的绷带说道：“我要是练过铁头功，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韦俞明也笑了笑，说道：“五星大酒店，一百多号人，真亏你想得出来。” 过去之后，韦俞明想起来觉得好笑，明明是学生之间斗殴，搞这么大场面。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一场，韦俞明才认识到季阳的势力，才认识到他的狠辣，才心甘情愿叫他一声阳哥。 “没办法，换个人我才不那么费事，直接找十几个人弄他。”季阳喝了一杯啤酒，开始吃菜。 “你倒是看得起我，薛宁他们几个差点给你吓尿了。”韦俞明说道：“不过说实话，你叫的那些人不赖啊，我一看就知道是道上混的。” “的确，其中一个是我老乡。”季阳说道。 “难怪，之前我倒是小瞧你了。”韦俞明逐渐认真起来，老乡两个字让他意识到，那些人不单是用钱请来的。这年头出来混除了钱之外，还讲一个情义，有钱又有情，那种关系才靠得住。 季阳看到他表情变化，暗想这货找自己肯定有事，和那些人有关。 “咱们敞开了说，我想找你借人。”果然，韦俞明说出目的。 “借人，做什么？”季阳不解道。 “我们家在羊角镇做土地开发，生意做到了东都城，遭到一点麻烦。做那行暴利，遭人妒，总有些人想来分一杯羹，搞破坏。” 韦俞明缓缓道来：“我爸在羊角镇有势力，但东都的人不给面子，一项工程拖了半个多月。我想帮他解决这个麻烦，但我在这边除了体育班的同学，也没什么朋友。” 季阳大概明白过来，笑着问道：“怎么，想在你爸面前表现一下？” 韦俞明有点不好意思，又好像有苦衷，叹息一声道：“我有个哥哥叫韦俞雄，在东都大学读书，比我优秀得多。从小到大，我几乎什么都不如他，后来我干脆放弃了。可是我又不甘心，财产继承我不在乎，我就想证明一下，我韦俞明也是有能耐的。” 说道后面，韦俞明仰头一口喝完一杯啤酒，似乎有些气愤。季阳感觉有点好笑，原来是兄弟恩怨，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换谁有个优秀的哥哥，自己却得不到父母的重视，都会觉得很憋屈。难怪韦俞明在体育班成天不求上进，嚣张跋扈，有点自暴自弃的味道。 “怎么样，你能不能借人给我。”韦俞明问道。 “我可以跟他们谈一谈，问题是你爸需不需要，说不定他有别的想法。”旁观者清，季阳不想掺和对方的家事，如果要掺和，要得到话事人的同意才行。 “你放心，今天早上我问过他，只要我能找到人，他就出钱。不过一定要在东都城势力很大，能镇得住一个叫黄忠的黑道老大。”韦俞明说道。 “黄忠，我得问问才行。”季阳不认识黄忠，毕竟他还没出去混呢。 “那你赶紧打个电话问问。”韦俞明有点迫不及待。 老爸这次做的是一项大工程，如果我帮他解决这个麻烦，地位还不蹭蹭蹭上涨。到时候谁还敢说我无所事事，废柴一个，我大嘴巴子削他。 一想到解决问题之后，父母以及哥哥，还有他那些合作伙伴惊讶的目光，韦俞明禁不住暗喜。如果有能力，谁想在学校当小霸王，当然是进入高层来的爽。 季阳拿出手机，拨打李文书的号码：“文书，有时间不？” 李文书好像刚睡醒，说道：“什么事？” 季阳直入主题，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黄忠的人，好像在东都很有势力。” 李文书稍微清醒了一些，说道：“当然认识，城北黄忠，在东都混的谁不认识他。别跟我说你得罪他了，就是把水龙哥叫过来，都得掂量掂量。” 季阳有点好奇，问道：“水龙哥跟他比，怎么样？” 李文书想了想，说道：“不好比，黄忠在城北是条龙，到了水龙哥的地盘是条蛇。反过来也是一样，咱们一般不进别人的地盘，除非有大冲突。” 季阳大概明白过来，水龙哥和黄忠的势力相差不多，问题是地盘。 “你那边到底有什么事，怎么扯到黄忠身上去了？”李文书也好奇。 “确实有点事，电话里不方便谈，下次我约你。”季阳说道。 “那好，我先挂了。”李文书说道。 “拜拜。” —— “怎么样，行不行？”韦俞明期待地问道。 “比较麻烦，你爸的工程在城北对吧，我那老乡的地盘在南边。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不会冒险去踩黄忠的地盘，搞不好要火拼的。”季阳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那老乡的势力能跟黄忠拼一把！”韦俞明却是眼睛一亮。 “能拼，就看你能不能打动他们。”季阳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我爸说只要有人，他就出得起钱。出来混不就图个钱吗，你帮我引荐他们，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韦俞明大喜，仿佛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季阳无奈一笑，他倒不介意引荐，不过按韦俞明这种想法，成功率不高。出来混是为了钱没错，但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白道！ 黑道和白道是相依相存的，韦俞明他家在东都城没有庇护，光靠黑道行不通。水龙哥要踩黄忠的地盘，也不可能单纯为了利益，还要白道那边有提示。 比如黄忠失去了庇护，不用给钱，估计水龙哥自己就抄家伙去抢地盘了。 但黄忠在城北混的好好的，说明他还有人庇护。 “好吧，我给你引荐。”季阳答应下来，卖他一个人情。 第十四章 瓷器玉器 下午六点，季阳和韦俞明，李文书约在外面吃饭。 “文书，你看能不能请水龙哥出来谈一谈？”季阳把韦俞明的事告诉李文书，他家有一个工程挨着城北，那块土地跨界了。 而跨界的部分，正好在黄忠的地盘，于是他便借此骚扰工程实施。搞土地开发最讲究效率，每拖一天都是巨大的损失，所以韦永兴十分着急。 但他在羊角镇的势力，根本威胁不到黄忠，也不敢打进东都城。没办法，韦永兴只能到处托人找关系，希望可以请东都城的老大对付黄忠。 “换别人肯定不行，但是利益足够，水龙哥说不定会帮韦永兴。”李文书说道。 “这是什么道理？”季阳不解。 “东都城有三个老大，城北黄忠，城西司徒，然后就是我们水龙哥。黄忠和司徒都是本地出生，但你别忘了，水龙哥和我们俩都是白鹤镇的人。”李文书笑着解释道。 季阳恍然大悟，这年头混道上的讲究出生，经常把“本地人”挂在嘴上。如果找司徒帮忙，他肯定不会帮一个外人对付黄忠，但水龙却没这个顾虑。 “韦少，把你父亲的电话告诉文书，你们自己和水龙哥谈。”季阳说道，他不准备继续掺和了，到了水龙那个层次，他没有半点话语权。 “好，把你手机给我。”韦俞明对李文书道。 李文书却笑着摇摇头，说道：“水龙哥怎么可能随便和别人谈，肯定要有个中间人。阳子，想要把水龙哥请出来，你必须给韦永兴作担保才行。” 季阳闻言一怔，问道：“怎么做担保，这么大的事我可担不起。” 李文书摇头道：“不是叫你担这个事，是叫你担韦永兴这个人，保证他有诚意。总不能我直接跟水龙哥说，有个叫韦永兴的想找你谈，你去跟他谈谈。但你不一样，你跟我，跟水龙哥都是老乡，到时候我跟他说有个老乡请他谈，事情就好办多了。” 季阳若有所思，说道：“是这个理，韦少，你确定你爸有诚意？” 韦少重重点头，肯定道：“绝对有诚意，我爸为这事都快急疯了，就缺一个关系。” 李文书听到韦少的话，心中不由得暗笑，这小子立功心切，直接把他父亲出卖了。急疯了这句话传到水龙哥耳朵里，他还不咬死了韦永兴。 听到韦少的话，季阳觉得这事应该能成，便道：“那好，我给你担了。” 李文书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这样，我回去跟水龙哥聊一聊，有结果再打电话给你。我晚上还要上班，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季阳站起来道：“那我等你电话。” 李文书走出饭馆，骑着一辆本田摩托车飞驰而去。 待李文书离开之后，韦俞明抑制不住兴奋道：“阳哥，今天谢谢你，等这事办成了我请你搓一顿好的。踏马的，总算轮到我表现一下了。” 季阳倒是镇定：“不要高兴的太早，你最好回去探探你爸的口风，看他什么态度。我给你们作担保，万一到时候谈出问题了，我要得罪人的。” 韦俞明逐渐冷静下来，说道：“好，我现在就回去一趟。” 本来晚上有晚自习，但韦俞明白天都经常旷课，不上晚自习很正常。两人吃完饭之后，各自往不同的方向离开，季阳回学校，韦俞明回家。 到了学校之后，正好上晚自习，季阳便在课室里继续学习。 往常胡雯总会跟季阳聊两句，但她今天心情不好，闷闷的不说话。而马勇则有些纠结，他看到季阳这么努力，犹豫着是不是该拼一把。 他坐到季阳旁边，低声问道：“阳哥，你真打算考东都大学，得五百多分呢。上次模拟考，我们两个才三百多分，希望渺茫啊。” 季阳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管成不成，就苦这两个月。” 他这次下了决心，课间午休都在不停的学习。 人一旦有了目标，全身心投入进去，时间便过的飞快。 之前每一节课，季阳都感觉过了一年似的，现在却感觉过的太快。因为他知道，每过一节课，他的时间就少一段，而他还有很多内容没有学习。 马勇听到这话，一咬牙道：“那好，我也试试，咱们一起拼。” 季阳轻轻一笑，说道：“那你赶紧去吧，别打扰我。” 两人说的小声，别人都没听见，但胡雯在前排正好听见了。 她觉得季阳不像在说谎，那他之前怎么上课玩手机，还跟韦俞明混在一起？ 嘶… 这时候季阳遇到了一道难题，虽然他自学能力强，但有些公式比较难。季阳在本子上算来算去，都搞不清公式的原理，不禁有点烦恼。 闭门造车肯定不是上策，季阳想加快学习进度，就得向别人请教。而他前排的胡雯正好是尖子生，问题是今天早上两人闹别扭了，对方心情不好。 还有一个关键，对方是个女孩子，季阳不好意思跟女生讨教。左右寻视，都是一些学习平庸的同学，要么离太远，不方便请教。 季阳又试着解题，费了十多分钟，还是没能解出来。他感觉自己可能碰到死胡同了，只要找出关键点，肯定能马上解出来。 可是关键点偏偏找不到，就好像一道脑筋急转弯，明明很简单的样子，就是想不出来。心中犹豫一会，季阳决定向胡雯请教，总不能一道题浪费一节课吧。 他轻轻拍了一下胡雯的肩膀，低声道：“胡雯，问你一个问题。” 胡雯心里一颤，故作平静道：“什么问题？” 季阳左右看看没人注意，低声道：“一道数学题，麻烦你给个解题过程。” 见他向自己请教学习，胡雯心里自然高兴，便道：“你把题写在本子上传过来，我解完再给你。” 季阳当即把题目写在本子上，悄悄传给胡雯。 胡雯接过去之后，刷刷刷几下就把题目解决了，季阳拿过来仔细一看，恍然大悟。这是一道数列通项公式，常见公式有好多种，分别是累加法，累乘法，构造法，待定系数法…高一时季阳还没完全堕落，那时候他多少学了一些，不然很难看得懂。 “谢谢。”季阳低声道，随后继续自学。 “不客气。”胡雯也很小声。 因为基础比较扎实，之后季阳没有遇到难题，学习进度还算可以。 到了第三节晚自习的时候，武侠大师来了信息。 一打开就是小窗口：韦小宝赠送给你若干瓷器和玉器，请查收。 关掉小窗口，还有韦小宝的信息：大师，我送了一大堆瓷器，还有十几件玉器给你，都是宫里的好玩意。虽不算价值连城，却也不是凡品，至少上百两银子一件呢。 季阳心中大喜：我已经收到了。 韦小宝：既然如此，可以告诉我鳌拜的罩门了吧。 季阳：桃子和菊花。 韦小宝：我懂了，多谢大师。 季阳：赠送给你一条消息，鳌拜会缩阳入腹，届时扎他脊椎骨大穴位可破之。 韦小宝：还有这种功夫，多谢大师提醒。 季阳：不必客气，下次记得多备一些礼物。 韦小宝：大师放心，待我擒拿鳌拜，封官进爵，定有重酬。 季阳：去吧，我还有事。 韦小宝：告辞。 迅速结束对话，季阳打开百宝箱，里面出现许多器具的图标。百宝箱的界面是一个个小格子，共有一百五十个，此时几乎被塞满了。 通过小格子的图标可以看出，有茶壶茶杯，花瓶鼻烟壶，其中花瓶居多，大大小小各种造型，应有尽有啊。还有十几件玉器，有玉观音，玉钗，玉镯子，一对玉虎…不知韦小宝从哪顺来的。看见这么多古代瓷器和玉器，饶是季阳神一般的意志，都忍不住心中狂笑。 实在忍不住，季阳干脆跟自习老师说要去小便，然后来到洗手间。进入一间便所，关上门，季阳打开百宝箱提取出一个青花瓷。 白光闪过，一个尺高的青花瓷出现在季阳手中，他连忙抱紧了，生怕掉下去。这个青花瓷口小肚大，造型优美，瓶身几朵精致细腻的荷花，连季阳这个粗人都觉得充满艺术感。 不过紧接着，季阳突然皱起眉头，因为这个青花瓷的成色太新了。 很明显，这是一个使用不久的新品。 “这样拿出去卖，人家肯定说是假货，需要加工一下，搞出点岁月痕迹。”季阳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古董，远看感觉和新瓷器差不多。 但此时拿着一个青花瓷观看，他才发现新品和古董的区别有点大。新瓷器看上去有一层很光的亮泽，业内叫做“贼光”，得用一种强腐蚀性的酸去除贼光。 这种酸除了去贼光，还能在瓷器外表咬出一些细小的裂缝，也叫作开片。经过酸咬处理之后，新瓷器看起来就跟古董差不多了。 当然，古董造假还涉及到釉料，造型，纹饰，款式，胎质等方面。而季阳这些瓶子虽然是新品，却是地地道道的康熙官窑，所以除了外表一层贼光外，其他方面都没问题。只要把外表稍微加工一下，相信拿出去鉴定，就是古董大师都分不出真假。 因为它本来就是真的，不过在外表做了点功夫，又怎么分辨出假来呢？ “这个瓷碗看起来倒是年代久远，估计不是康熙新品，可能是前朝，乃至元朝的官窑。还有这几件玉器，颇有历史沧桑感啊，看来韦小宝还真拿了几件好玩意。”季阳一一观察之后，发现十几件玉器，瓷器并非新品，估计是前朝留在康熙宫内的。 毕竟宫廷之中，不可能所有瓷器都是新品，肯定也有一些古董。清朝乃是古董热门时期，皇孙贵族喜欢收藏古董，皇宫之中肯定也有。 韦小宝不懂得价值，把康熙宫内的古董，新品一股脑顺来，倒是便宜了季阳。这些古董当然不用加工，可以直接拿去卖掉，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瓷器九十三件，玉器十五件，其中十七件瓷器是古董，其余为新品。而玉器之中有十一件古董，四件新品，全部加起来不知值多少钱。”季阳在便所内一一观察，进行初步鉴定。 不知不觉竟然下课了，许多学生来上厕所，季阳连忙收起手中的瓷杯，若无其事走了出去。一边走他一边盘算，该怎么出售这些古董。 第十五章 晚自习 这么多古董，当然不可能一下全卖出去，只能一件两件慢慢脱手。季阳打算先把那十七件旧瓷器和十一件旧玉器出手，至于其他新品，等考上大学，有时间去学一下加工手法，自己加工。 要不干脆去考古专业算了，有武侠大师在手，以后说不定会得到更多古董。考古的一般是文科生，不过搞古文物涉及到一些数理化的学识，所以理科也一样。 “阳哥，你一泡尿撒了半个多小时，不会肾亏了吧。”马勇有点搞不懂季阳，刚才还说要拼一把，这会又去厕所里偷懒。不仅是马勇，连胡雯都搞不懂他，到底是不是在装。 “出了点问题。”季阳敷衍过去。 “要学就好好学，三心二意成不了事。”待季阳坐下后，胡雯头也不回低声道。 “我知道。”季阳继续敷衍。 胡雯气的牙痒痒，恨不得转过头给他一锤子。 季阳上课去洗手间浪费半个多小时，下课回来看书，在很多人眼里，这个哔装大发了。要不是知道他和韦俞明关系好，估计又要嘲讽一番。 而在季阳心里，学习固然重要，但武侠大师却更重要一点。就算考不上大学，只要有武侠大师在手，季阳就可以咸鱼翻身。 第二节晚自习，刚过十来分钟，季阳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季阳打开手机，是季夏的短信：我跟爸说找了一份五千块月薪的工作，他非得跟我去看一看。但我是瞎编的，带他去哪看啊？ 季阳想了想，回复道：我有个朋友在娱乐城工作，可以让他帮你窜一窜。 放以前，季阳上哪给季夏窜词儿啊，但现在就一小事。只需要一个电话，李文书肯定给他办得妥妥的，保证把季父给瞒过去。 马勇看见季阳又在玩手机，整个人都蒙圈了：阳哥这是玩哪样，才刚上课十分钟。 季夏：叫什么名字，信不信得过，我听说娱乐城那边很乱。 季阳：李文书，你认识。 季夏：是他啊，以前天天跟你一起玩那个。 季阳：就是他，电话是1364……你打他电话就行了。 季夏：我有点不放心，他在娱乐城混，会不会…… 季阳：你放心，我今天下午还跟他一起吃饭，不会有事的。 季夏：好吧，我联系他。 老爸既然想去看，说明他对五千块的月薪很心动。 只要李文书帮季夏窜通了，骗过他，季夏便可以摆脱他的控制。 “每个月要交四千多给老爸，季夏那五万估计撑不了多久，总不能真的让她在娱乐城打工。”季阳暗道，娱乐城的确很乱，他不放心姐姐在那工作。 出淤泥而不染？信不信劳资一巴掌把你拍到泥巴里去。 发完短信之后，季阳放好手机继续学习。 马勇看到他恢复状态，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不知怎么地，他很怕季阳在装哔，在耍他，到时候考一个三流大学。马勇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拼搏，如果季阳在装，他也会没有动力。 朋友之间影响很大，如果你哥们拼命工作，你也不好意思无所事事。但是你哥们只顾吃喝玩乐，定力不够很容易被带坏，跟着吃喝玩乐。 应晓晓走到季阳旁边，看见他在自学高一数学，稍微有些诧异。高考前幡然醒悟的不是没有，但最多也就攻读高三课程，从高一开始重学的她从没听过。 但她却清楚的知道，高中成绩一直不好的学生，从高一开始复习效果更好。因为你基础不好，再怎么努力也很难把高三课程搞明白。 季阳能认识到这点，果断地下定决心，多亏了那天姜玲指点。 “该不会是那天我态度冷漠，刺激到他了吧。”应晓晓有点得意，貌似不知不觉挽救了一个自甘堕落的学生呢。 放在往常，应晓晓走到桌前，季阳一定会偷偷瞄两眼。此时他却一点心思都没有，因为他完全投入到计算当中去了，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应晓晓没有打扰他，在课室绕了一圈，回到讲台坐下。 “一个月两千八，每天买菜三十，房租七百五十，生活用品，夜宵，化妆品…哎，工资太低了，早知道就去学会计，外语得了。”应晓晓盘算着生活开销，突然觉得很疲惫。 应晓晓表面上看起来有一股女神范，工作也很踏实，许多人羡慕她。但她是一个月光族，她并不满意自己的生活，她想要的东西还有很多。 比如把那辆电动车换成一辆奥迪，或者宝马，奔驰之类，又比如把包包换成爱马仕，香奈儿之类。还有衣服鞋子，她都想换成漂亮，上档次的名牌。 她有机会实现这些想法，只要她放弃骨子里的尊严，投入某个富豪的怀抱。像她这样有文化有内涵，工作踏实的漂亮女性，很受富豪们的欢迎。 尤其是那些煤老板，开发商，最喜欢应晓晓这种知性女人。但她没办法接受一个只有钱，完了大腹便便，口齿发黄的粗俗男人。 “为什么韩剧里的总裁都那么帅，现实里的总裁都那么…”应晓晓不禁感慨，抛下人民教师这个伟大的光环，她还是一个渴望幸福的小女人。 咚咚，门口一个男生敲门，在安静的自习室显得极为突兀。 应晓晓转头看去，认出那是一个体育生，在学校名声很差劲。还有一些学生也抬头看去，他们都认出来人，正是来过两次的韦俞明。 “你有什么事？”应晓晓略显不悦道。 “老师，我找季阳。”韦俞明说道，脸色带着一丝激动。 季阳正埋头苦学，直接忽略了敲门声，却没法忽略韦俞明的话。他抬头看去，嘴角不由得一抽，这家伙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韦俞明冲着季阳招手，兴奋地挤眉弄眼，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季阳怎么跟他混一起？应晓晓瞬间板起脸，说道：“有什么事出去说，别打扰其他同学。” 季阳无奈，只能起身离开课室，他一出去就被韦俞明拉走了：“阳哥，我已经跟我爸谈好了，他想尽快跟那个水龙哥见一面。” “文书还没给我消息，你不要着急。”季阳和他走到楼梯间里谈。 “还没搞定啊，得等多久。”韦俞明很失望。 “好事多磨，欲速则不达，慢工出细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文书给我消息，我马上帮你们约一桌，到时候有你表现的。”季阳说道。 “那好吧，有消息你通知我一声。”韦俞明生怕没他的份。 “我懂的。”季阳说道。 三言两语打发了韦俞明，季阳准备回课室。 刚走到课室，却见应晓晓站在门口等他，脸上还带着严肃的神情。 “到我办公室来。”应晓晓说道，随后在前面带路。 “事真多。”季阳有点烦恼。 晚自习时只有寥寥几个老师，偌大的办公室显得很安静。 应晓晓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后翘起二郎腿，双手环抱，露出一副拷问的表情。季阳没注意她的表情，低着头光看那两条美腿。 “季阳，刚才我见你在自学高一数学，你有没有打算冲刺高考。”应晓晓问道。 “有这个打算。”季阳如实说道。 “好，那我问问你，你头上的绷带怎么回事？”应晓晓一开始以为季阳不小心伤的，但是联系到韦俞明，她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季阳依旧自暴自弃，在自习时睡觉玩手机，应晓晓才懒得理他。但他既然想拼一把，应晓晓就不能放弃他，想帮他一把。 “这个和高考有关系吗？”季阳不解道。 “和你有关系，就和高考有关系。”应晓晓瞪着他。 季阳和她对视一会，脸颊微微一红，论魅力还是漂亮姐姐比较大一点。虽然姜玲很漂亮，却没有应晓晓这种端庄知性，又略带妩媚的身姿和眼神。 应晓晓见他脸红，也有点不好意思，这学生脑子里想什么呢？ “周末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季阳想敷衍过去。 “你怎么摔的，摔到天灵盖上去了。”应晓晓更加不悦，当我傻是吧：“给老师说实话，是不是刚才那个体育生欺负你了，我帮你做主。” 她以为季阳被威胁，或者要面子，不肯说出来。 很多学生被人欺负之后，都不愿意告诉老师，觉得告状很丢脸。 季阳有点感动，对应晓晓用上了敬语：“您看他刚才找我的时候，那副开心的样子，像欺负我吗？我这伤真是意外，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应晓晓想想也是，刚才韦俞明跟季阳招手的时候，跟朋友打招呼一样。她心里半信半疑，捋不清楚季阳和韦俞明之间的关系。 顿了一会，应晓晓说道：“不管和他有没有关系，你既然想冲刺高考，最好不要和他来往。老师知道这个人，经常在学校打架斗殴，不是什么好人。” 季阳为韦俞明默哀，这家伙名声太坏了，大家表面怕他，暗地里都瞧不起他。要是韦俞明听到这些话，估计会在厕所里哭晕过去。 “您放心，我保证努力学习。”季阳坚定道。 “别转开话题，我是叫你别跟他来往。”应晓晓有点生气，她最讨厌滑头一样的男生。尤其是季阳卖相不错，本来看着挺讨喜，一滑头就让人失望，厌恶！ “这个，他来找我怎么办？”季阳说道。 “他再找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解决。”应晓晓说道。 季阳有点无奈，好好地怎么跟韦俞明断绝关系，毕竟有利益牵扯。但他又不想让应晓晓失望，因为季阳对她有点好感，尊敬爱慕都有。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师，也是一个大美女。 第十六章 双方会面 “应老师，不瞒您说，我跟韦俞明现在是，算是朋友关系。不能因为您一句话，我就跟他翻脸，不过我向您保证，绝不因为这事影响学习。”季阳说道。 “朋友！你跟那种人交朋友！”应晓晓提高了嗓音，不知是恼还是无语：“季阳，你分不分得清什么是朋友，什么是狐朋狗友？” 在她看来，季阳简直是脑子秀逗了，又或者说太幼稚了。竟然跟一个校园小霸王交朋友，迟早有一天会被韦俞明带坏，变成一样的人。 季阳并不反驳她的观点，而是道：“这您就不懂了，金子有金子的珍贵之处，厕纸虽然不值钱，但您也缺不了它。您难道就没一两个狐朋狗友，还是您上厕所从来不用纸？” 应晓晓气得不行，说道：“你这是转换概念，狐朋狗友有什么用，他们只会害了你。你问我有没有狐朋狗友，我还真没有，我就是孤独终老都不跟那种人交朋友。” 她生气的时候，胸膛一起一伏，两只大白兔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季阳只看了一眼，顿时浑身浴火，连忙转移视线，他真怕自己会兽性大发。 看到姜玲的时候，你会想牵她的手，和她一起去湖边散步，去游乐场疯狂。玩累了之后，和姜玲一起坐在公园的石凳上，静静地靠在一起看夕阳。 但是看到应晓晓的时候，你会想拥抱她，把她抱到床上揉硸一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给你做饭，然后从后面搂住她。 脑海里转过许多画面，季阳说道：“应老师，您先把凶器收起来，咱们好好谈一谈。” 凶器，什么凶器？应晓晓先是一怔，明白过来后羞恼不已：“我跟你讲道理，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季阳也是一怔，换以前他万万不敢这般调戏应晓晓，貌似卡里多了几十万后，他的胆子就大了很多。听说男人有钱会变坏，貌似很有道理。 “对不起，我一时口误。”季阳尴尬道。 “算了，如果你想把成绩赶上去，我劝你最好离韦俞明远一点。”应晓晓下意识地抱住胸口，阻挡了季阳的视线，不过紧接着她又觉得不妥，干脆换了一个端正的坐姿。 “要不这样，下周一不是模拟考吗，到时候我如果上四百分，您就别管这事了。”季阳此时的成绩在三百二，三百三之间，要考四百分比较困难。 “你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四百分你就满足了？”应晓晓却不放过他。 “应老师，我之前才考三百二，一周提升到四百，已经很不容易了。”季阳说道，他还在复习高一数学呢，而模拟考的是高三科目。 不过季阳有一定把握，因为他以前考试并没有尽全力，留有一些余地。如果这周加紧复习，考试再加把劲，应该可以上四百分。 应晓晓刚才有点小激动，冷静下来后道：“那就四百分，差一分都不行。” 季阳心中欢喜，连连点头：“您放心，我要是考不上四百分，马上跟韦俞明割袍断义！” 本来就没什么情义，相互捧场而已。 被应晓晓叫到办公室一顿训斥，再回课室没多久，又下课了。 季阳很无奈啊，只能利用下课时间努力学习。 而马勇整个人都傻眼了：阳哥简直是哔中之哔啊，第一节课去厕所整半个多小时，第二节课去办公室整半个多小时。合着阳哥就不是上课努力学习，而是下课了，大家玩的时候努力学习。这踏马一对比，更加衬托出了阳哥刻苦修炼的精神，不得不写一个大大的服字。 还好第三节课季阳总算安静下来，不然马勇真的会怀疑自己。不仅是他，胡雯也憋着一股气，几乎忍不住质问季阳到底想不想学。 “水龙哥愿意跟韦永兴见面，你那边确定一下时间。”第二天中午，李文书终于来了电话，在此之前韦俞明已经找了季阳好几次。 “今天晚上六点钟，还是天门酒店。”季阳说道，韦俞明一直在催，当然是越早越好了。 “OK，对了，你姐姐今天早上来我这，叫我帮她找一份工作。她长得很漂亮，我想安排她在酒吧做收银，你看怎么样？”李文书说道。 以季夏的学历，要么做客服要么做收银，要么只能去后面洗盘子。而陪酒之类的直接被李文书忽略，用屁股都想得到，怎么可能让季阳的姐姐当陪酒。 收银？季阳还是不放心，他以为季夏只需要窜词儿就行，谁知道她竟然真的想在娱乐城工作。以季夏的姿色，别说做收银，就是在后面洗盘子都要被人非礼一把。 “不行，至尊酒吧太乱了，我可不想她被人非礼。她主要是想瞒着我爸，你帮他窜一窜就行，找工作的事以后再讲。”季阳说道。 由于季夏要复读一年，所以她要等到九月开学才行，还有四个多月。或许是考虑到这点，季夏才打算在酒吧工作，但季阳却打算让她休息一段时间。 “那好，我把你的意思告诉她。”李文书说道。 “你不用说是我的意思，就跟她说你们那不招人了。”季阳说道，季夏的性格有点固执，可能不会听他的：“今天晚上吃饭，把季夏也带过来，我正好和她见一面。” “没问题，还有别的事吗？”李文书问道。 “晚上见面再谈。”季阳还真有事，但电话里不方便谈。 “好，我挂了。”李文书道。 挂断电话之后，季阳打电话给天门酒店，定了一个包厢。 定好饭局后，季阳又拨通了韦俞明的手机。 韦俞明很快接通，一来就问道：“怎么样，有消息了没？” 季阳直接说道：“今天晚上六点，天门酒店，叫你老爸准时到。” 韦俞明大喜，说道：“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饭局时间是季阳个人定的，李文书说了没问题，他这边肯定能准时到。据季阳的了解，李文书做事很靠谱，没有把握他绝不会随便开口。 就像之前季阳请他对付韦俞明，即便是一个学生，李文书都要他搞清楚其背景。也幸好李文书提出这个要求，换个莽人，直接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季阳现在就和韦俞明结大仇了。 如果李文书是那种满脑子热血的人，季阳绝不会看重他，最多将他当成一个打手。一个空有蛮力的打手，起不了什么作用，更不值得季阳拉拢。 “阳哥，不好意思，我爸说今天晚上比较忙，能不能约在明天晚上？”过了一会，韦俞明回过来，语气之间露出一丝尴尬。 “饭局已经订好了，不能退。”季阳回道，这是什么意思，摆谱还是想拿主动权？ “那明天我再定一桌，你看这样行不行？”韦俞明没听懂季阳的潜意词，又或者装作听不懂。 “可以，但水龙哥不一定会去。”季阳有点生气，说着急的也是你，现在给你定好时间，又说很忙要晚点约。想想都知道，韦永兴肯定在摆谱，可惜他不知道，韦俞明已经把事情都说明白了。 那天一句急疯了，肯定通过李文书传到水龙耳朵里，再摆谱都没用。水龙没有再拖几天，说明他还蛮有诚意，或许对城北有意思。 韦俞明生怕饭局搅黄了，于是道：“那这样，我再跟我爸商量一下。” 季阳语气平淡，说道：“用得着商量吗，时间已经订好了，你爸要是不来，只能另请高明。韦少，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事可不是我，也不是你能定的。” 韦俞明叹口气，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咬牙道：“好，我一定说服他。” 季阳有点后悔给他们父子做担保了，一点屁大的事，还搞这么多门道。想了想，季阳提醒道：“记住是今天晚上六点，天门酒店。” 韦俞明点头道：“我记住了，一定准时到场。” 挂了电话之后，季阳有点担心，万一韦俞明父子不来，他可糗大发了。出糗就算了，搞不好还要得罪水龙，毕竟人家也不是天天打麻将。 不过仔细一想，韦永兴既然那么急，以商人的处事风格，没道理不来。总不能为了一点面子，把几千万，几亿的工程撂那。 果然，十多分钟后韦俞明又打电话来，告诉季阳没问题了。 —— 天门酒店，307号包厢。 季阳总算见到了韦永兴和水龙，前者西装革履，身形微胖，脸上带着笑容。后者也是西装革履，身形高大挺拔，五官刚毅，一副严肃的表情。 水龙的本名叫做东海，年轻时极为狠辣，人称东海一条龙。由于称号太炫酷，东海被人羞辱过一次，后来他自称水龙，在白鹤镇是水蛇的意思。 韦永兴和水龙面对面坐着，而韦俞明和李文书坐在两人身旁。季阳做东，也是中间人，他坐在中间的位置上，招呼双方喝酒吃菜。 季夏也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高腰裙，坐在季阳身旁。看着季阳跟别人谈笑风生，季夏感到十分诧异，感觉他好像变了个人。 “韦老板，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咱们谈谈价钱吧。”东海面无表情，喝了几杯酒后，似乎不想继续跟韦永兴虚与委蛇。 “东先生，我想先问一句，您能不能搞的定黄忠？”韦永兴笑容不变，问道。 “你出得起价，我就搞的定他。”东海说道。 韦永兴内心纠结，一方面他想省点钱，另一方面出价太低，不够诚意。此时他也拿不准东海的价位，于是旁敲侧击，奈何东海始终不松口。 两人聊了好一会，都没能谈拢，东海显得有些不耐烦。 韦永兴怕惹怒他，终于开口道：“一百万，你保证我的工程顺利实施，直到结束！” 一百万！ 季夏眼睛一瞪，这两位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谈的什么生意？更让她惊诧的是，季阳竟然也掺和进来，他不是还在读高中吗？ 季阳早有心理准备，并不觉得这个价很高，所以显得十分淡定。而韦俞明则有些紧张，就他个人想法，自然希望这个生意谈成功。 第十七章 生意谈崩 东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淡淡道：“我了解过你那个工程，在城北郊区，那里正在策划一条新的地铁线。你能拿到那块地，恐怕费了不少手段，贷了不少钱。不过贷了多少没关系，反正地铁一开通，那里的地价房价肯定大涨。到时候就算你的工程不动，光卖地都能财源滚滚。” 韦永兴眼皮子一跳，那条地铁线还在策划当中，知道的人可不多。没想到今天被东海说出来，如此一来，他可就落入谈判劣势当中。 只恨那块地有三分之一在别人的地盘，不然韦永兴哪用得着费这功夫。 “五百万，够了吧！”韦永兴一咬牙，直接提五倍价。 “我不喜欢墨迹，五千万，我保你顺利开工到结束为止。”东海更狠，又提了十倍。 季夏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他们说的是RMB还是韩币，还是欢乐豆。五千万对于季夏来说，犹如天文数字，十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而在东海嘴里说出来跟五千块一样，别说季夏，连季阳和李文书都吃惊不已。这么高的价格，远远超出季阳的心里估价，也超出了韦永兴的底线。 “东先生，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你这样子没法谈下去。”韦永兴不满道，要不是工程重要，事态紧急，他真想掀桌子走人。 “不想谈就算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东海毫不在意。 韦永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尽管他早有准备，还是被东海这种态度气到了。不过韦永兴深谙谈判之道，不能由着性子来，马上又隐藏下去。 他开始装孙子，苦笑道：“东先生，五千万实在太多啦，我那块地虽然值钱，但买下来也花了很多钱。再加上工程投入，还要养活一大帮人，我的公司都负债了。” 东海淡淡一笑，说道：“韦老板十几亿资产，连五千万都拿不出来？我不信。” 韦永兴摆出一张苦瓜脸，说道：“十几亿资产是没错，可大多都是固定资产，流动资金也就几千万。而且这些流动资金都是有计划的，要给工人发薪水，要租借器材，还贷等等。突然给你拿五千万出来，我的公司会周转不过来，搞不好要倒闭的。” 东海根本不理他，举起一根手指头左右摆动，说道：“五千万，一毛钱都不能少。” 韦永兴忍不住了，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说道：“东先生，那你是不想谈了！” 东海一摊手，说道：“你说对了，我本来就不想谈。” 他的表情虽然平淡，可语气和态度却嚣张之极，韦俞明差点忍不住站起来。季阳暗暗向他摇头，示意韦俞明不要冲动，这里可不是学校。 其实季阳也觉得有点过分，不过不关他事，所以他什么也不说。而李文书则十分镇定，好似在听老师讲课一样，时不时微微点头。 “阳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季夏凑到他耳边，悄声问道。 “开发商。”季阳低声回道。 季夏明白过来，开发商三个字就是财富的代名词，难怪这么有钱。那些卖楼的，动不动就几亿几十亿，这么一想五千万好像也不算多。 最怒的当然是韦永兴，东海摆明了要咬他一块肉，他还得主动伸出脖子。换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气的七窍生烟，韦永兴没有当场发作算不错了。 “东海不会谈生意啊，搞的跟黑道谈判一样，又不是谁牛谁赚钱。谈生意最忌讳态度不好，是人都要三分面子，这样子谁受得了。”季阳暗道。 本来他应该站在东海这边，但是从季阳的观点来看，东海这么做不妥。倒不是抬价太高，而是这个态度不行，还没有摆脱黑道的处事风格。 不过东海本来就是黑道老大，这么做也理所当然，没什么好指责的。他都不怕得罪人，季阳自然也不会插嘴，任由两人去争。 韦永兴深呼一口气，说道：“黄忠的人头还不值五百万，照你的价码，我不如请人做了他。五百万扔出去，不知多少人抢着给我卖命，还愁搞不定黄忠？” 东海不屑一笑，说道：“你可以做掉黄忠，却做不掉城北同门社，死了一个黄忠，自然还会再出来一个。再者说，你以为黄忠后头没有人？他后头的人不倒下，你就永远别想顺利开工，光拖贷都能拖死你。” 韦永兴沉默了，东海说的一点没有错，他那块地价值好几亿，当然不是全款买的。他靠着政服和银行的关系，抵押资产贷巨款买下来，还有一半没付清。本来打算工程实施之后，卖出钱去了再还贷，交付另一半。但是现在工程被拖住了，而他的贷款可是有期限的，期限内还不清，韦永兴就不是卖楼，而是跳楼了。 “韦老板，你不会以为那五千万是给我一个人吧，我要搞定黄忠，也得去上头打点。上上下下都要打点，落在我手里也就那么点钱，要不是季小弟给你担保，我还真懒得来。”东海见他犹豫，说了一句半真半假的心里话。 画风突变，之前还一副拽拽的模样，突然说起真心话来了。季阳这时候才明白，感情东海不是不会谈判，他的手段和常人相反，乃是先兵后礼。 大部分人谈生意，都喜欢先礼后兵，东海反其道而行，效果显著。一来就用嚣张的态度试探韦永兴，等韦永兴快受不了时，又给他讲道理分析局面。 瞧瞧韦永兴此刻的表情，好像一个被丈夫欺压的小媳妇，某天丈夫突然对她温柔甜蜜，心中纠结又触动，心神都乱套了。照这样下去，多半是东海笑到最后，他拖得起韦永兴拖不起。 却见韦永兴稍作犹豫，说道：“你说的也有理，但你也应该知道，五千万我真拿不出来。要不这样，先给你五百万，剩余的等我工程落实了，再慢慢还你。” 拖字诀，几番轮回。 韦永兴打算拖一拖，等工程落实了，不用求着东海，到时候给多少钱，什么时候给，还不是他说了算。所以这个几番轮回，意思是危急关头只要拖下去，指不定轮到谁做主呢。 做生意最不缺的就是耐心，韦永兴心里暗想，到时候拖他个千八百年。但东海也不是吃素的，哪里不知道韦永兴这点心思，眼中露出了冷笑。 “五千万，一毛钱都不能少，这句话我不想重复第三遍。”东海盯着韦永兴道，语气十分决然，仿佛下一刻就会掀桌子走人。 “东先生，您别着急，这事咱们慢慢谈。”韦永兴想磨一磨他。 东海正想回话，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他从西装口袋拿出手机接听。不知是谁打来的电话，只见东海一边点头一边说了几句话，随后挂断。 谈话时不说一声，突然接电话，这种行为很不礼貌，韦永兴却只能赔笑。 “韦老板，不好意思，我那边有点急事，咱们下次再谈吧。”东海挂断电话之后，站起来转身离开，李文书跟在他后面一起出门。 “东先生，等等……”韦永兴连忙起身挽留，奈何东海根本不理他。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走了，太不给面子了吧。”韦俞明忍了老半天，待东海和李文书离开之后，终于忍不住生气了。 韦永兴脸色阴沉，说了半天装了半天孙子，最后却搞出这么一出。用老二都想得到，肯定是东海早有准备，故意叫人这时候打电话来。 季阳见他们父子生气，于是道：“韦少，韦老板，那我们也走了。” 韦永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这次多亏了季小弟引荐，等我有时间，一定请你吃顿饭。” 季阳摆摆手，说道：“不用客气，告辞。” 韦永兴招招手：“慢走。” 刚出门没多远，季阳便听见包厢里传出摔杯子的声音，显然韦氏父子都怒了。但是季阳也没有办法，他只是引荐，却没有一点话语权。 季夏好像有点害怕，挽住了季阳的胳膊，低声问道：“会不会出事啊？” 季阳拍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出事也轮不到咱们。” 走到柜台，季阳买了单之后才离开，总共七千五。 钱倒是小事，如果生意能谈成，季阳作为中间人肯定不止拿七千五。 韦永兴要感谢他吧，不得给个几十万红包，东海要感谢他吧，不得再给一个红包。说实话，季阳心里也期盼着生意能谈成，可惜东海胃口太大了。 走出酒店，李文书站在一辆奥迪车旁等他：“阳子，上车。” 季阳知道那是东海的车，犹豫一下带着季夏一起坐到后面，只见东海正在副驾驶。而李文书则坐在司机的位置上，充当一把临时司机。 东海从后视镜看了季阳一眼，说道：“季小弟，你也是白鹤镇的？” 季阳点头道：“水龙哥好，我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 他不是开玩笑，从小学开始季阳就经常听到东海的事迹，把他吓得不轻。季阳年幼时，最怕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和人，看见就远远躲开。 东海哈哈一笑，说道：“都是些陈年黄历，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以为有把刀就能横行天下。后来我才知道，刀只能砍人脑袋，钱却能买人心。文书跟我说了你那天的事情，能屈能伸，够狠够狂，是块料子。” 季阳谦虚地笑了笑，说道：“您过奖，我那就是玩过家家，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季夏听到东海谈论砍人，收买人心之类的话，顿时涌起许多不美的画面。没想到弟弟竟然也掺和进去，她心里十分担忧，暗暗掐了季阳的腰间一把。 第十八章 季夏的同事 “水龙哥，那您这生意还谈不谈了？”季阳试探着问道。 “当然要谈，不过韦永兴这人不好整，我还得晾他一阵子才行。”东海说道：“我叫你过来，正是要你配合一下，把韦永兴的耐心给他磨掉。” “怎么配合？”季阳问道。 “我没有给韦永兴联系方式，他下次肯定还会找你。到时候你就跟他说，我东海生气了，不想跟他谈。总之不能由着他，一步步耗尽他的耐心。”东海说道。 “我明白了。” 无非是给了韦永兴希望，又拖着他，让他求着东海帮忙。虽然有点对不起韦俞明，但季阳多少向着一点老乡这边，所以答应下来。 “你们要去哪，我送你们。”东海说道。 “这里下车就行，我跟季夏有点私事要谈。”季阳顿了一下，又对李文书道：“文书，待会有时间给我打个电话，咱们聊一聊。” “好，等我把水龙哥送回去先。”李文书把车停在路边，季阳和季夏下车，他载着东海离开。 季阳很久没和姐姐见面，上次还是过年的时候，季夏回家住了三天。也就三天时间，季夏又回了厂里工作，可见她的工作有多么辛苦。 那时候季阳对季夏心怀愧疚，不大好意思跟她聊天，而季夏心事很重，回家后也很少说话。如今季夏终于摆脱那份工作，再相见，气氛自然比之前好了许多。 “阳子，这次真要谢谢你。”季夏挽着他的胳膊，一起漫步在街道上。 “你那边怎么样，老爸看过没有？”季阳问道，帮助姐姐让他的愧疚减轻很多。 “看过了，辞职手续也办好了，总算可以离开那个地方。不过我还要等四个多月才能入学复读，突然辞职，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不容易轻松下来，季夏喜悦之中，也有点无聊。 季阳也在想这个问题，之前只有十个元宝，他不敢随意投资。但是现在有了一批古董，季阳准备做点什么，想让姐姐和李文书也参与进来。 季夏勤快聪慧，又是亲姐姐，季阳自然对她十分信任。李文书这人办事靠谱，心思也很细腻，加上小学初中八年感情，同样值得信任。 “肚子饿了，刚才我都没怎么吃东西，我们再去吃一顿吧。”季夏提议道，之前韦永兴和东海谈生意，她不好意思自己吃。 “正好，那边有一家川菜馆。”季阳指着不远处一家装潢精致的中型饭店说。 两人进入饭馆，点了一个鱼香肉丝，麻婆豆腐，麻辣牛肉和辣子鸡。季夏之前三千块月薪，要打两千七回家，她每个月才三百块零花，省吃俭用。两个人点四个菜，一顿差不多一百块，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奢侈。 季阳以前也差不多，基本在食堂里吃饭，很少这样“大吃大喝”。两次在天门酒店，都是请别人吃，他自己反而去小饭馆吃饭。 “阳子，你打算考哪个大学？”季夏一边吃一边问道。 “看情况。”季阳敷衍道。 季夏还想问，又怕季阳难堪，便忍住不说话。 就在这时候，餐馆外面停下几辆摩托车，进来四个青年男女。 “这不是季夏吗，听说你去娱乐城工作，这么快又见面了。”四人走进来之后，其中一个二十来岁，扎马尾穿牛仔裤的女子看见季夏。她的长相还可以，但是嗓门有点大，一说话全饭馆的人都听见了。 “季夏，你走怎么不说一声，打电话发短信给你也不回。”一个穿格子衬衫青年男子也看向季夏，露出责怪，喜悦又难过的眼神。 “陆扬，你别傻了，人家跟你又没关系，凭什么回你。”另一个有点小帅的长发青年说道，语气之中带着讽刺，不知是讽刺陆扬，还是讽刺季夏。 “怎么样，娱乐城好不好玩？”一个染着黄发，打扮时髦的青年干脆坐到两人旁边，一脸揶揄道：“听说娱乐城那边美女特别多，富二代也特别多，个个人傻钱多。话说你挺厉害啊，昨天才辞职，今天就吊到一个凯子，不过怎么来这种小饭店。” …… 一开始，季阳还以为是季夏的朋友，但是听到后面，他的脸色渐渐寒了下来。这几个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谁都听得出来，他们把季夏当成那种女生了。 尤其是那个马尾女，声音大语气夸张，恨不得大家都听见，都知道季夏去了娱乐城工作。而格子衫青年似乎对季夏有意思，但又不敢说出来，听见同伴们的讽刺之后，对季夏露出了失望之色。黄发青年吊儿郎当，他看见季阳衣着档次一般，故意走过来激怒他。 “你们误会了，他是我弟弟。”季夏解释道。 “弟弟？是亲弟弟吧。”黄发青年一脸猥琐道。 由于他们说话大声，内容有趣，引得饭馆内许多人嬉笑观看。女孩子心理都比较成熟，季夏当然听得出几人话里有话，再加上众人的目光，令她羞恼不已。 马尾女坐到季阳旁边，伸手去搭他的肩膀：“小帅哥，用了几天泡上我们这朵厂花的，她以前在厂里打工的时候，可是很受欢迎呢。” 说道厂里打工四个字，马尾女故意加重读音，似乎想降低季夏的身份。这年头经济发展快，人们多少有些看不起厂妹，甚至她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却见季阳拂开她的手，拍了拍肩膀道：“我不喜欢别人挨着我，尤其是有口臭，腋臭的女人。我劝你没事不要说话，更不要抬起手来，搞的餐馆里乌烟瘴气。” 马尾女大怒，豁然起身指着他道：“你踏马说谁有口臭，信不信老娘弄死你！” 季阳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说道：“不是一般的臭，狗吃完屎都没这么臭。” 草泥马哔！ 马尾女整一个母暴龙，拎起一张凳子摔向季阳，却被身后的长发青年阻止。长发青年长相不赖，在四人当中颇有威信，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自信。 不过他这种自信在季阳看来，简直不值一提，毕竟韦俞明都叫他一声阳哥。韦俞明不仅比长发青年有钱，品味高，还比他长得更帅。 “陆青锋，你别拦着我，老娘今天要打烂他的嘴。穿件里维斯，在小饭馆点几个菜，带一个不要脸的小婊砸，就觉得自己很牛哔了。”马尾女像个泼妇一样骂道。 “嘴放干净了，否则不是你打烂我的嘴，我会打烂你的嘴。”季阳也怒了，在他心里季夏一直都很清纯美丽，跟小时候一样，从来没有变过。 但是这几个人屡次侮辱季夏，要不是对方人多，季阳已经动手了。这么说可能会显得季阳软弱，但是面对三个青年，他当然要掂量掂量。不过即便对方人多，如果太过分，季阳拼着受伤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陆青锋笑容不变，语气却有些阴寒：“小子，还在读书吧，外边可不比学校，说错话要承担后果的。马上给岚姐道歉，不然别怪我不给面子。” 季夏怕他们动手，急道：“他真是我弟弟，你们别欺负他，我给岚姐道歉。” 董小岚放下椅子，居高临下看着季夏：“小碧池，你……” 啪！ 季阳起身一巴掌打断董小岚的话，然后扯出两张纸巾擦擦手，慢悠悠地道：“我这个人比较没风度，不管是男是女，惹火了我，我都照打不误。” 董小岚偏过头，摸着被打红的左脸，眼睛好似两把锋利的尖刀斜着他，鼻孔喷着粗气。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却毫无诱人之处，跟一头发怒的大水牛一样：“你敢打我，你们还看着做什么，给老娘弄死他！” 听到董小岚的话，陆青锋和黄毛瞬间变了脸，而格子衫青年则一直看着季夏。可惜季夏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至始至终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黄毛站起身来，走到季阳面前不足一尺，盯着他道：“再给你一次机会，给岚姐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董小岚都快疯了，怒道：“道你吗的歉，他都打我的脸了，赶紧削他啊！” 黄毛略显难堪，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他看到季阳一脸淡定，拿不准主意。犹豫一下，黄毛回头对陆青锋道：“锋哥，你说怎么办。” 陆青锋笑容消失，冷着脸道：“我们三个男人，怕他做什么，陆扬，过来帮把手。” 陆扬愣了一下，说道：“他好像真的是季夏的弟弟，还是算了吧。” 就在这时，季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尴尬的局面。 他拿出手机，是李文书打来的，立即接通：“文书，怎么样？” 李文书的声音传来：“你现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季阳看了一眼店里的招牌，说道：“下车那条街，川菜园。” 李文书：“好，我知道了。” 被三个人围住，季阳还敢若无其事的打电话，把他们都激怒了。 陆青锋和黄毛脸色僵硬，太特么不给面子，把劳资当成空气了都。而董小岚则对两人万分失望，平常一副天下我第一的模样，遇到事没一个敢动手。 “你们两个吃士长大的，不敢动手就滚开，老娘自己来！”董小岚恨铁不成钢，冲上去抓季阳的衣服。 “岚姐，别冲动。”黄毛想阻拦董小岚，总不能真的让她一个女人动手。 “滚，你个窝囊废。”董小岚丝毫不领取，一把推开黄毛。 “够了！”陆青锋抓住董小岚的胳膊，用力把她拽到身后，拧拧脖子，瞪着季阳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给小岚道歉，否则我一旦打起人来，我自己都怕！” 季阳忍俊不禁，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人就是嘴硬，胆子小的要死。威胁了一次又一次，放话一次比一次狠，可就是不敢动手。 这种人很常见，以为表情凶狠就可以吓唬别人，其实屁用没有。真正凶狠的人，一般不会这么多废话，顶多威胁一次就动手了。 “岚姐是吧，想要我道歉也行，你先给我姐道歉。”季阳也不想把事情搞僵，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道你大爷，陆青锋，你踏马是不是吃士长大的，你女朋友都被人打脸了，你还在这哔哔。换我早上去跟他干了，我怎么跟了你这么一个怂包，孬种！”董小岚指着陆青锋的鼻子骂道。 啪！ 大庭广众之下，陆青锋被女朋友指着鼻子骂孬种，怒极之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闭嘴，能不能少说两句，老爷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董小岚不可思议地捂着右脸，眼眶不禁红了：“你敢打我，你踏马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说话间，董小岚冲上去抓着陆青锋衣服胡乱撕扯，跟个疯婆子一样。这种场面还挺罕见的，许多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巴不得他们上演一场夫妻全武行。 陆青锋打完之后也有点后悔了，但是董小岚这副德行着实令他很没面子。 第十九章 董小岚的秘密 “你们几个要闹出去闹，别影响我做生意。”老板娘闻声出来阻止。 奈何董小岚几乎疯癫，抓着陆青锋一边哭一边骂，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女人也要脸，被外人打脸就够气了，结果男朋友不仅没维护她，反而又给了她一巴掌。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复杂到几乎崩溃的程度。此时董小岚什么都不管了，旁人的鄙夷，还是老板娘的阻拦，她只想跟陆青锋要一个说法。 “这女人也真够可怜的，男朋友这么窝囊，不帮她就算了，还出手打她。换成我一脚踢断他命根子，然后再甩了他，让他再也找不到女人。”一个和老公来吃饭的女客人道，她老公讪讪一笑。 “疯婆子，这种女人谁娶谁倒霉。”一条黑眼圈较重，青春痘较多的单身狗说道。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辱人者人恒辱之。”一个相貌斯文，带着眼镜的青年男子说道。 众人的话语纷纷传入陆青锋耳中，他越发觉得丢人，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想安抚董小岚，她却不依不饶，陆青锋渐渐不耐烦，忍了好几次没爆发出来。 一个女人是一千只鸭子，一个发疯撒泼的女人，是一万只鸭子。一万只鸭子在大庭广众下烦你，那种感觉该有多么痛苦，威力绝不亚于唐僧。 董小岚却不在乎他的感受，一个劲的鬼吼鬼叫，弄得他脑子都要炸开。 “够了！” 陆青锋感觉脸都丢尽了，被董小岚烦的不行，突然怒吼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之前还幸灾乐祸的食客们，齐齐愣住，随即纷纷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吃饭。 董小岚也被他一声怒吼震住了，傻傻地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办。却见陆青锋把她的手甩开，左右寻视一眼，在邻桌看到一个啤酒瓶，于是上前抓住瓶子哐当一声敲碎，手持半截锋利的瓶子，怒气冲冲地道：“董小岚，你不是想弄死他吗，劳资今天豁出去了！” 陆青锋说这话时眼睛布满血丝，好似一个被逼急的人，失去理智。他冲着董小岚吼过之后，又朝着季阳道：“小子，是你自己找死，下去以后长点记性。” 说罢，陆青锋扬起半截锋利的酒瓶，朝着季阳的脖子碓了过去。 “青锋，不要啊！” 董小岚这时候才知道错，生怕陆青锋把季阳杀死了，连忙上前阻止。奈何她力气太小，被陆青锋一把推开，毫无阻碍的冲到了季阳面前。 “阳子，小心！”季夏惊呼出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陆青锋手中半截酒瓶就要插在季阳脖子上，季阳突然一脚踹中他的肚子。这一招又快又狠，从下面突然抬腿，陆青锋根本没看见就被踹飞出去了。 哐当一声，陆青锋整个人撞在一张桌子上，砸的东倒西歪。 “想弄死我，你大概不知道，劳资练过正宗的佛山无影脚。”季阳抖了抖腿，这招还挺好用。 什么旋风腿，转身踢，侧踢…季阳通通不会，但这抬腿一脚蹬却简单的很。上次农家乐，季阳便用这一招把韦俞明踹飞出去，多少有些经验。 “青锋，你没事吧。”董小岚担忧地上前扶起他，随即怒视季阳道：“你敢打我老公，你死定了你知道吗，天上地下没有人救得了你！” “刘晨，陆扬，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揍他啊！”董小岚对黄毛和陆扬喊道。 “可他是季夏的弟弟…”陆扬犹豫道，显然他对季夏有爱慕之意，不想伤害她的亲人。 黄毛刘晨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也在邻桌拿起一个啤酒瓶，快步冲向季阳。季阳深信先下手为强，不等对方冲上来，拎起坐下木椅，主动上前抡在刘晨身上。 刘晨才一米六多，加上在厂里工作辛苦，吃的又差，体质比较虚弱。而季阳的体质就不用再提了，直接把刘晨打得趴在地上，惨叫一声，酒瓶子也摔碎了。 “都说劳资练过，还不信，这下知道错了吧。”季阳上次把五个体育班学生击退，这次对付两个体质虚弱，外强中干的小混混，自然不在话下。 “草，我跟你拼了！”陆青锋推开董小岚，也拿起一张椅子冲向季阳。 “滚粗！” 季阳见他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也懒得用武器了，又一脚把他踹飞出去。普通人的肚子很脆弱，连续被季阳两脚大力蹬中，陆青锋捂着肚子直抽凉气。 董小岚好似忘记了之前的屈辱，立即上前扶着陆青锋，嘘寒问暖。她这副举动看在众人眼中，都不禁暗暗摇头，之前还有人可怜她，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陆青锋气得不行，奈何站起来都困难，于是对刘晨道：“刘晨，打电话叫康哥，带人来弄他丫的。” 刘晨正不知怎么办呢，闻言立即掏出手机：“我马上打。” 季阳无言以对，三个大老爷们对我一个，还要打电话叫人，这得多怂。不过康哥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该不会是上次那个吧。不仅是他，连店里其他顾客都笑出来，四对一打电话叫人，也是人才。 季夏却十分担心，拉着季阳的胳膊道：“阳子，我们还是走吧，他们叫人了。” 季阳也不确定对方口中的康哥是何许人，万一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位，带十几个人来，还真有点难办。就跟上次一样，五个人还行，但韦俞明又去叫人，季阳便只能跑路。 董小岚耳朵尖，闻言立即挡在门口：“想跑，没门！” 季夏也很生气，说道：“董小岚，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弟弟才十七岁，陆青锋都二十七了。你们打不过我弟弟就算了，还要叫社会上的人来，要不要脸！” 董小岚四人略显羞愧，但却没有退缩：“管你多少岁，总之今天你们两个别想离开。” 季夏还想反驳，季阳打断了她的话：“这可是你说的，逼急了我也只能叫人来，你可别后悔。” 董小岚不屑一笑，说道：“你叫啊，我倒要看你能叫几个人。” 康哥可是城南的黑道老大，手底下五十多号人，都是彪悍能打的青壮年。董小岚心里有个秘密，她跟康哥睡过几次，很熟悉他的能耐。 在董小岚心里，康哥就是那种横行一方的老大，而季阳一个十七岁男生，就算能打一点，又怎么比得过康哥。所以她根本不在乎季阳叫人，还以为他在放狠话吓唬自己。 再说回来，董小岚被陆青锋打了之后，却还对他死心塌地，其实怀有一些内疚之心。她很怕陆青锋知道那个秘密，因为董小岚很清楚，康哥只会睡她，却不会喜欢她。董小岚最终要依靠的，还是有固定工作的陆青锋，尽管他胆子比较小一点。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咱们就比一比。”季阳岂会怕她，当即拨通了李文书的电话。 “阳子，我快到了。”李文书说道。 “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你现在能不能叫几个人，过来解决一下。”季阳说道，上次宴请一百多人，其实是有准备的，而现在是临时叫人。 真正考验一个人的势力，还得看到临时发挥，一个电话可以找来多少人。季阳还不是很清楚李文书这方面的实力，因为他表现很低调，从来不带小弟。 “对方有多少人？”李文书问道。 “三个，不过他们打电话叫了一个叫康哥的，不清楚有多少人”季阳说道。 “康哥，该不会是康洪那家伙吧。”李文书念头一动，随即回复季阳：“好，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季阳的电话后，李文书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不一会对方接通：“喂，是康哥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文书啊，找我有什么事。” 李文书直入主题，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带人去景阳街的川菜园？” 康洪大为惊讶，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刚才有个表亲在那吃亏了，叫我带人去。该不会你也在那边，我知道了，是不是我那表亲得罪的就是你。” 李文书笑了笑，说道：“不是我，我正好在旁边而已。” 康洪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待会我过去，解决了麻烦后咱们搓一顿。” 李文书说道：“好，我等着你。” 刚说完，李文书便开着东海的奥迪车到了川菜园，停在店门口的停车位上。他把手机放回兜里，下车走到川菜园门口，却见一个马尾女正挡着路。 李文书拍拍她的肩膀，说道：“麻烦让一下，我进去吃饭。” 董小岚回头看见李文书，横他一眼道：“你谁啊，到别家吃去。” 李文书还没回话呢，老板娘不依了，走过来指着董小岚呵斥道：“还没完没了是吧，连客人都不让进，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 这年头做小本生意，遇见黑社会打架多半会忍一忍，但是对方太过分，也只能报警。老板娘早就看不惯董小岚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小兄弟，里面坐。”斥责董小岚之后，老板娘笑着把李文书带了进来。 “阳子，挺厉害啊，看不出来你还真能打。”李文书进来之后，看到季阳毫发无损，而陆青锋三人则灰头土脸，不禁笑了出来。 陆青锋和刘晨倒地时沾了许多油污，尤其是陆青锋，撞翻一张桌子时，还弄了许多汤汁在身上。两人坐在一旁，看起来十分狼狈。 看到李文书跟季阳打招呼，董小岚不禁一愣，随即不屑道：“这就是你叫来的人，才一个而已。” 季阳跟李文书打完招呼，请他坐下后才道：“有用的一个就够了，没用的三个也没用。” 他这句话摆明了讽刺陆青锋三个大老爷们，把他们气得不行。事实上，今天多亏陆扬没有动手，要是三人一起上，季阳多少要挨两下。 董小岚怒极反笑，说道：“好，等康哥来了，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季阳淡淡一笑，说道：“我等着。” 李文书跟他打招呼的时候，给了季阳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没问题了。 随后季阳三人一边吃饭一边等待，而董小岚则一直守在门口。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两辆面包车停在门口，下来七八个手持铁棍的彪悍男子。 这些男子的筋骨都很发达，二十五到三十多岁，正是最壮实最能打的年纪。领头一人估计有一米八五，虎背熊腰，正是上次在天门酒店见过的康洪。 董小岚看到康洪过来，兴奋地上前迎接：“康哥，你可算来了，刚才有人打我耳光，你可要替我做主。” 康洪面无表情，说道：“放心吧，他哪只手打你，我砍断他哪只手。” 董小岚听见他这么霸道的语气，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不禁想起康洪在床上威猛的表现。一想到康洪那玩意，董小岚一时间竟然有些动情，下面差点湿了。 由于心中动情，董小岚下意识搂住了康洪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第二十章 想开一家厂 陆青锋看见董小岚搂着康洪的胳膊撒娇，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之色，却没敢说什么。康洪进门之后，陆青锋三人都上前招呼，点头哈腰地叫了一声：“康哥，您来了。” 康洪点点头，随后扫视一眼餐馆内部，看见李文书和季阳后喜道：“文书，这不是季老弟吗，原来你们两个在一起吃饭呢。” 季阳不确定康洪会帮谁，只是笑着点头，李文书则起身道：“康哥，坐下一起吃。” 康洪摆摆手，说道：“等我砍个人，再跟你们喝两杯。” 他还不知道，他嘴里说要砍的人就是季阳。 而董小岚则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康洪认识季阳和李文书，还挺熟的样子。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董小岚以为，就算双方认识，康洪还会站在她这边。 季阳和李文书都很年轻，十七八岁，不像混黑道的，就算和康洪认识，多半也是别的关系。而董小岚和康洪，却是比较亲密的床上关系，还有陆青锋这层表亲关系。 “小岚，是哪个打你的。”康洪问道，他的目光看向谁，谁就低下头。 “康哥，事情有点巧，打我的是你这位季老弟。”董小岚没有察觉到陆青锋难看的脸色，依旧挽着康洪，语气则有些变化。 之前董小岚跟个泼妇一样，但在康洪身边时，却变得理性了许多。乃至于她说话的方式和语气，都像一个妻子，令人不得不遐想连篇。 康洪则微微一怔，看向季阳道：“季老弟，之前是你动的手？” 季阳心中警惕，语气比较平淡：“董小岚之前辱骂我姐姐，一时忍不住，打了她一巴掌。还有这两个人，想替董小岚出头，也被我教训了一顿。” 看见董小岚挽着康洪，态度亲昵，季阳拿不准他们的关系。虽然康洪之前对他印象不错，但季阳却不认为康洪会帮自己，就算他帮自己，多半也是因为李文书。问题是李文书的地位比康洪还要低一些，要不是东海罩着，康洪不一定会给面子。 所以季阳准备好了迎接康洪的怒火，乃至于和对方翻脸。果然，康洪的脸色有点难看，为难，一边是表弟和情人，一边是对胃口的“小友”。康洪对季阳的印象很不错，还说过把他当兄弟的话，不过那是一时激动外加客套话，过了之后也就慢慢淡了。 就在他纠结时，李文书淡淡笑道：“康哥，阳子是我朋友，这件事我给他担了。” 康洪脸色一变，他知道东海器重李文书，又怎么敢动他，心中不禁恼怒。尽管李文书语气淡定，但听在康洪耳中，却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李文书拿东海压他，康洪自然不爽，便道：“我话都放出去了，谁打小岚，我就要他一只手，你怎么担。” 气氛渐渐僵硬，唯有董小岚一脸得意，果然康洪还是站在她这边。却不知康洪多半为了面子，而对她的情谊，只占极小一部分。 季阳还算比较镇定，有东海这层关系在，康洪应该不敢怎样。不过康洪身后把七个打手着实吓人，随便来一个，季阳都不是对手。 别看他体质堪比精英体育生，但是和锻炼过，擅长打架的成年男子还有一段距离。十七岁小男生和三十岁的彪悍男人，那体格根本比不了，尤其是对方还拿着铁器。 却见李文书坐下来，把右手摊在桌子上，抬头看向康洪，满脸无所谓道：“你要一只手，就这只吧。” 康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随即又收敛起来，笑着道：“好啊，后生可畏，今天这事儿是小岚有错在先。怪她不该辱骂季小姐，这样吧，双方道个歉，就这么算了。” 季阳正想同意，李文书却笑着道：“我不觉着阳子有错，也是阳子和善，换成我何止打她一个耳光。康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事儿按规矩来讲，应该是她道歉。” 这次康洪忍不住了，怒道：“李文书，别给脸不要脸啊！” 李文书冷笑：“今个儿你人多，我打不过你，你要是乐意就把我这条胳膊拿去。不过想要阳子道歉，想要我李文书认怂，没可能！” 此言一出，店内食客纷纷眼睛一亮，看见没有，这踏马才叫牛哔！ 便是董小岚听了，都觉得李文书浑身发光，心里头竟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我要是小几岁，再漂亮一些就好了，这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季阳本想道个歉，就这么过去，但是听到李文书的话，也不禁有点热血沸腾。说的对啊，劳资又没错，凭什么跟那个董小岚道歉！只是季夏却更加担心，生怕康洪会动手，乃至于有些不敢看。 “你有种，这次看在水龙哥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不过这梁子咱们算结下了。下次再见面，别怪我康洪不念旧情，不给面子，咱们走！”康洪几番想要动手，最终还是留下一句狠话，带着人扬长而去。 “不送。”李文书面无表情道。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这就是黑道，你以为一两句兄弟，就真的是兄弟了？今天能帮你挡刀，明天就能插你两刀，真正的兄弟很少。 董小岚临走时还看了季阳和李文书一样，觉得他们又年轻又帅，还贼有种。这才是董小岚喜欢的男人，只恨自己已经二十四岁，相貌也配不上两人。要是她看见之前季阳在天门酒店，豪掷十几万，宴请上百人，连砸三个酒瓶的情景，估计会流出水来。 “文书，没话说了，干一杯！”季阳竖起大拇指，和李文书仰头饮下一杯酒。放下酒杯，季阳说道：“得罪了康洪，你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放心吧，康洪他还不敢动我，倒是你要小心一点。别看康洪这人一副很豪爽的样子，其实他很记仇，尤其是记不给他面子的人。”李文书提醒道。 “不给他面子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季阳说道。 “他不敢动我，只好拿你出气了。”李文书道。 “靠，合着你是算准了自己没事，要我承担后果，所以才那么牛。上当了上当了，早知道我还不如认个怂，跟康洪搞好关系呢。”季阳笑骂道。 “开个玩笑，你别忘了之前还跟水龙哥吃过饭，就这一顿饭的关系，我保证康洪不敢动你。他要是动你，坏了那五千万的生意，水龙哥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李文书说道。 “我知道，就算没有水龙哥护着，我也不怕他。”季阳说道。 两人聊了一会，差不多也吃饱了。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季阳本来应该在学校上自习。 “这次惨了，回去肯定被应老师一顿教训。”别的老师很少管他，也就应晓晓对他比较好一点。季阳想了想，干脆今晚不回去上自习了，于是道：“文书，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跟你谈谈生意。” “什么生意，你又得罪谁了？”李文书以为是上次那种生意。 “我像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吗，这次是正经生意，我想开一家厂。”季阳语出惊人，李文书和季夏都呆呆地看着他，开厂是闹哪样？ 季阳得到十个金元宝的时候，就想过做生意，还在网上搜索许多资料。一开始他想开网吧，因为东都发展迅速，尤其是周边乡镇，网吧行业迅速风靡。季阳自己也经常去网吧上网，他很清楚网吧的火爆程度，每天下午五点到晚上十二点都是爆满！ 但是很快，季阳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城里开网吧的太多了。如果去乡镇，比如回白鹤镇开网吧，将会吸引一大批小学，初中生上网。 季阳当初可以说是被网络游戏害了，所以他并不希望太小的孩子去上网。尤其是小学生，初中生，他们还没有自律能力，很容易沉迷网络游戏。 还有一个原因，乡镇很少网吧，季阳认为既然没人投资，多半有猫腻。人家又不是傻子，如果有商机，早就特么冲进去了。或许是乡镇发展不到位，或许是政服内部反对，又或许是其他问题。 后来季阳又想开个火锅店，小吃店之类的，但他还是放弃了，因为没有配方。季阳还想过加盟店，开宾馆，做足疗……各种各样的生意，都被他一一否决。 原因有很多，比如钱不够，不懂行，发展空间太小等等，最终季阳决定开厂。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还得提到那天和姜玲谈心，她说到东都附近污染严重。 “阳子，你哪来的钱开厂？”季夏首先想到资金的问题，开一家厂动作几十万，几百万，乃至上千万，而季阳才“中了十万”。 “你打算开什么厂，说来听听。”李文书有点好奇，他不担心钱的问题，他知道季阳的性格，既然说出来那肯定有本钱。 “矿泉水！”季阳说道。 “矿泉水！”季夏和李文书眼睛又是一瞪，这答案着实出乎意料啊。 没错，季阳准备开一家矿泉水厂，他在网上查过，东都目前一家矿泉水厂都没有。这个城市的矿泉水，都是从外地运输进来的。 偏偏东都处于发展中，污染严重，对矿泉水的需求量比较大。所以季阳才想到这个点子，他想开东都第一家矿泉水厂，做本地生意。 季阳不求发大财，只求做出一点事业，将来即便武侠大师没了，他也能靠这家厂活下去。矿泉水属于日常饮品，或许农村很少喝，但乡镇发展迅速，人们生活水平提高，就会追求饮水质量。 一桶水供一家四口，可以喝两天左右，一个月就要十五桶。整个东都省有八千多万人口，不提外地市场，如果能做好本地，就足够季阳吃一辈子了。 “这个主意，怎么说呢，有点拿不准。”李文书怎么都没想到，季阳想开矿泉水厂。 第二十一章 初步计划 “阳子，你还是好好读书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季夏细眉微皱，劝道。 “我也没说马上开，开一家厂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需要做很多准备。但是我在学校没时间，希望你们帮忙，把验证水源，办证做好。水源的话，我打算选择咱们白鹤镇几里外的大龙山，办证需要成年……”季阳说道。 “慢着慢着！” 李文书不满意了，说道：“你这厂还没开呢，就想当甩手掌柜，什么都让我们做。我也没成年啊，你这是雇佣童工知道吗，抓到要坐牢的。” 季阳和李文书是同龄人，都只有十七岁，按国家法两人属于未成年。不过也就几个月，季阳和李文书便满十八岁了，到时候做起事来才方便。季阳现在的打算，是用季夏的身份证办证，不然只有等几个月。 “验证水源，办证让季夏去做，你主要是保证工厂顺利建造。”季阳说道，在他的计划里，李文书初期只需要做好安保和建设，后期则负责运输方面。而季夏负责内部工作，比如人事，生产规划，客户销售等等。 “我不去，这事儿太不靠谱了，我也才十九岁呢。”季夏当即反对，她对自己，对季阳都没有信心，在她的意识里开工厂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亏本了算我的，失败了就当买个教训！”季阳打算把卖金元宝剩下的四十一万全部投进去，不够再卖古董。 “你先告诉我，哪来的钱？”季夏还是不放心。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不偷不抢，绝对不犯法。”季阳不打算把武侠大师告诉任何人，即便是他的姐姐和父母，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季夏白他一眼，脑子有点混乱，不知该不该帮助季阳办厂。主要是他们年纪太小了，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没有经验，不知该从何入手。 李文书也在思索办厂的可能性，最大的问题是钱，已经被季阳包揽了。不过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才，总不能靠他们三人运营一家工厂。 季阳这个提议，李文书多少有些心动，他也不想一辈子混社会。就拿东海来说，以前打打杀杀，现在也有一家中介公司，月入多达上百万。而康洪，裘老大那些人，除了占地盘收保护费之外，还在帮东海运营中介公司的分店。 由于李文书没成年，所以他没分到一个门店，只能在至尊酒吧打工。本来他打算，等成年之后向东海接手一家中介分店，慢慢做起来。 不过季阳突然提出开厂，比李文书原来的计划更美好，更有前景。李文书如果帮季阳把厂子办起来，那就是元老人物，等将来发展起来，肯定比一家中介公司的分店店长好。 “矿泉水厂可能发不了大财，但是做成做大了，在东都占据一席之地绝对没问题。咱们现在还年轻，可以慢慢来，一两年不行，那就五年，十年，总能搞起来吗。”季阳劝道，他打算把这个计划当成人生事业来做，不是闹着玩的。 “怎么不搞房地产或网络产业，东都一直在着力开发，地皮一天一个价。网络发展也很快，开网吧，做游戏特赚钱，我觉得这两个项目比较靠谱。”李文书提议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的资金有限，搞不起房地产。网吧竞争太大，做游戏要技术啊，咱们三个一窍不通，容易赔本。矿泉水就不一样，东都一家矿泉水厂都没有，竞争力几乎为零，需求量又大。所以我仔细想过以后，还是觉得办矿泉水厂比较靠谱。”季阳说道。 他说起来有条有理，渐渐打动了季夏和李文书，两人再次陷入思考。总体来说，季阳的提议还是不错的，只要下定决心有很大可能做成。 东都之所以没有矿泉水厂，主要是合适的水源太少，而季阳的家乡白鹤镇，却恰好有一股干净的水源。之前也说了，季阳家里的水是自己从山里接的，纯净无污染。季阳常年饮用这管水，很清楚水质如何，所以他有一定信心。 “大龙山的水我知道，干净肯定干净，就是离省城太远了。咱们坐车回去将近五个小时，你在那建厂运输比较麻烦，总不能在白鹤镇卖。”李文书说道。白鹤镇属于比较偏远的小镇，不像羊角镇挨着省城。 “是有点麻烦，得买几辆货车才行，毕竟很多客户需要配送。”季阳点点头，看来必须卖古董了，不然买货车都不够钱。 生产运输营销，零零总总算下来，一家小规模矿泉水厂都要上百万。季阳倒是可以多卖一些古董，一开始就办大厂，但那样风险太大。 还有一个问题，怎么解释资金来源？一百万，季阳可以说偶然捡到一个古董，一千万，那就有点夸张了。虽然现实生活中，也有人捡到一千万的古董，但季阳并不想上报纸。 “姐，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无非是不懂，没经验，怕失败。但是你不去做，永远都不会成功，现在不做难道等七老八十再做吗？”季阳见她还在犹豫，再次劝道。 “你就会说，什么都叫我和文书去做，你在学校当老爷是吧。”季夏不满道。 “我出钱。”季阳说道。 —— “只要你们同意帮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发工资，一个月三千。文书，你可以把酒吧的工作辞掉，姐，你也不用去找工作。”季阳说道。 “是不是太草率了，我们两个什么都不懂，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办成。万一耗费几个月时间，到最后却办不成，那你不是白花钱了。”季夏说道。 “没关系，几个月工资我出的起，就当送你们俩去旅游。”三千月薪都是小事，对于此时的季阳来说九牛一毛，却可以保证季夏和李文书的生活，让他们集中精神办事。季阳喝了一杯水，又道：“以前咱们镇那个卖猪肉的老蔡，小学都没毕业，现在人家开养猪场，一年赚几百万。” “有句话说的好，饿死胆小撑死胆大，咱们想混出名堂来，就得大胆一点。姐，就算你读了重点大学，出来以后还不是给人打工。文书，你不会想一辈子混黑道吧，我不是瞧不起黑道，只是太危险了。你想混到水龙哥那种地步，得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拼，搞不好小命玩完。” “年轻就是资本啊，早点做事早点积累经验，就比别人快一步。反正我是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日子，成天穿个开裆裤，在泥地里打滚。我可告诉你们，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你们今天不同意，我就去找别人，找有能耐的人。”季阳并不一定要找季夏和李文书帮忙，他可以花钱请专业人士。 不过就季阳个人看法，所谓的专业人士不一定信得过，所以他首选季夏和李文书。没经验可以闯，不懂行可以学，感情却是十几年，七八年积累出来的。 李文书喝了一杯酒，抿着嘴唇道：“好，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帮你去办这个厂子。出来打了三年工，什么都没做成，成天看人脸色，我早就受够了！” 季夏感同身受，她也早就受够了给人打工的困苦，所以才想读大学。而她读大学的目的，最终还是成为人上人，找一份更有尊严，工资更高的工作。 而季阳给了她一条不同的道路，还不影响她将来读书，基本没有风险。开厂什么风险，无非就是钱，最大的风险都让季阳承当了。 “办就办，不过我得先查一下这方面的资料，还要去咨询专家。身份证的问题怎么解决呢，你没有成年，难道用我的？”季夏下定决心。 “就用你的，出了事全赖你身上。”季阳说道。 “滚！” 季夏怒了，这家伙当甩手掌柜就算了，还想让我给他承担风险：“办证的事情等你成年再说，咱们可以先验证水源，选址建厂，做出一个框架来。” 季阳只是开玩笑而已，恢复认真后道：“也行，反正我还有三个月就成年了，够时间给你们准备。待会把你们的银行卡号发我手机，我以后给你们打钱用。” 季阳也不懂办矿泉水厂的具体事宜，所以他才让季夏和李文书去准备。有三个月时间学习咨询，想必就是门外汉，也差不多搞懂了程序。至于他自己，主要是搞投资和宏观规划，确定以后的发展方向。 这就是钱的好处，自己没时间，不懂行，可以让别人去做。想必季夏和李文书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不敢懈怠，会尽力去办好这家厂。 “暂时先这样，以后有问题打电话给我。”季阳看看时间，已经九点钟了：“姐，要不你在我们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住，方便跟我联系。” “可以，明天我去找一个。”季夏现在暂住酒吧附近的宾馆，那边有点危险。 “我也回去把工作辞了，搬到你们学校附近去。”李文书想了想，说道：“待会我跟水龙哥说一声，那个场子交给别人去看，这段时间我帮你做事。” “那再好不过，至尊酒吧通宵开业，你要看场子的话，白天都没精神了。”季阳说道，季夏和李文书经常夜班，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三人商定初步计划后，各自离开，季阳回到了学校里。他趁着第三节晚自习下课，走读生回家时进入学校，由于人很多，门卫没注意到他。 刚回学校，季阳便收到了李文书的短信，是他的银行卡账户。季阳也不含糊，当即用手机银行给他转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三千块钱。 其实李文书以前的成绩很好，他之所以辍学，完全是家里太困难。他家本来就穷，父亲是个残疾人，还有两个弟弟，只能早早出来打工。 他好歹是一个小头目，却在至尊酒吧做服务员，也是为了多赚一点钱。他能屈能伸，敢于承当责任，可见李文书这个人是比较靠得住的。 回到宿舍，季阳立即找到马勇：“小马哥，今天晚自习老师有没有点我名？” 马勇露出无奈的神情，他现在是真的搞不清楚，季阳到底什么想法：“你不是要冲刺高考吗，怎么连晚自习都不来了。” 季阳嘿嘿一笑道：“我姐找我有事，跟她去外面吃了顿饭。” 马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放心吧，今天应老师没值班，别的老师根本不管你。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冲刺高考，能不能认真一点。” 季阳拍拍他的肩膀，认真道：“你放心，我绝对是认真的。” 马勇嘴角一扯，总觉得季阳在敷衍自己。 第二十二章 拯救小龙女 小龙女：季大师，请问您有时间吗？ 季阳：龙姐姐，我是你的粉丝。 小龙女：粉丝，可以吃吗？ 季阳：就是仰慕你的意思。 小龙女：哦，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季阳：尽管问，不收费！ 小龙女：方才过儿和他义父去练武功，临走前其义父突然出手，点我穴道。此时我一动也动不了，不知季大师有没有办法，可以帮我解除穴道。 季阳：啥玩意！ 激动，震惊，暴怒！ 这不是那个令无数人悲痛万分，仰天长啸的夜晚吗。 冰清玉洁，美若天仙的龙姐姐就是在这一天，被尹志平那厮侮辱了。 小龙女：季大师，您没有办法吗？ 季阳：你稍等，我想想！ 他突然紧张起来，如果不能及时帮小龙女解除穴道，她将面临一场史诗级的灾难。这是一场令她，令无数男同胞抱憾终身的灾难！ 原著，原著是怎么描写来着？ 季阳并没有看过神雕侠侣的原著小说，他只看过电视剧，记忆不清晰。为了找出解穴的办法，季阳马上用手机上网，搜索“神雕侠侣”。 此时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两根拇指好似上了发条，打字速度惊人之快。结果搜索神雕侠侣四个字，出来的全特么是电视剧链接，不得已，季阳只能搜索“神雕侠侣小说”。 这次终于找到了小说，季阳点击一个小说网，目录一共有四十章。季阳连忙观看章节名称，目光定格在第七章“重阳遗刻”，记得小龙女和杨过学会重阳遗刻之后，离开古墓。他们在终南山一处荒僻之地住了一段时间，也就是这时，欧阳锋突然找上门来。 不得不佩服金庸的想象力，前面还说这时一处极为荒僻之地，欧阳锋和尹志平是怎么在同一时间找上门来的！言归正传，欧阳锋和小龙女打了一架，然后杨过来劝架。 父子重逢，欧阳锋嫉妒杨过对小龙女称赞有加，便想教他九阴真经。也就是这时，欧阳锋偷袭小龙女，将她放倒在地，然后带着杨过离开了。 小龙女学过重阳留下来的，正宗的九阴真经，其中有一门解穴**。于是她想用解穴**冲击穴道，却不料欧阳锋用的是逆转九阴真经，与正宗九阴真经相克。 小龙女数次冲击穴道，不仅没有解穴，穴道反而更稳固了，并隐隐作痛。她不敢再尝试，仰望星辰出了一会神，便合眼睡去。 良久！ 注意，前方高能！ 季阳看到“良久”两个字，稍微松了口气，良久应该够时间了。 可是怎么帮小龙女解穴呢，连九阴真经的解穴**都不行，还有什么功夫？关键是季阳也不会功夫啊，此时他恨不得穿越过去，亲自帮小龙女护法。 小龙女：季大师，若是不行就算了，等过儿回来给我解开就是。 季阳：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要重演历史吗？不行，不能让这个遗憾在我手里延续下去，我要终结它！季阳抓了把头发，却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不禁焦急万分。 突然，季阳灵光一闪，小龙女不知道欧阳锋的手法就是逆转九阴真经，但我知道啊！既然正宗九阴真经的解穴**没用，那就让小龙女也逆转不就行了。 季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当即回复道：龙姐姐，你中的是逆转九阴真经，而王重阳留下的是正宗九阴真经，所以才解不开。 小龙女：逆转九阴真经，还有这种武功？ 季阳：杨过的义父乃是西毒欧阳锋，他早年被黄蓉欺骗，无意间练成的逆转九阴真经。如果你想自行解穴，可以试试把王重阳的解穴**倒行逆施，或许可以成功。 小龙女：江湖传闻季大师无所不知，今日一闻果然名不虚传。 季阳：先别夸我，你还是赶紧解穴吧。 小龙女：逆行功法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走火入魔，我还是等过儿回来罢。 季阳：等不急了，尹志平就隐藏在你附近，你若不解穴，恐遭他侵犯。 小龙女：您连这个也知道，不知您此时在哪儿，我只闻其声不闻其人。 季阳：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你赶紧解穴好嘛。 小龙女：可是我并未察觉到有人啊，不如您现身一见。 季阳：我不能现身，你赶紧解穴吧。 小龙女：您怎么比我还着急呢，若尹志平当真出现，我再解穴也来得及。若他不出现，我又何必冒险呢，所以还是等一等罢。 季阳：好吧，你赢了。 根据金庸描述，小龙女生性冷淡，十分理智，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可是金庸并未说小龙女好奇心很重啊，她方才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难道我打的字会转换成声音？ 突然，季阳又一惊，连忙回复：龙姐姐，你还是趁尹志平没来之前试一试，万一这招不行怎么办。若试过不行，我也好再想办法。 小龙女：可是，好像有人走过来。 季阳：是尹志平，是那臭道士，你赶紧解穴，否则抱憾终身呐！ 小龙女：当真是他么，他怎么用丝巾把我的脸遮住呢？ 季阳：别闹了，赶紧解穴好嘛，跪求！ 小龙女：也罢，看来只能冒险一试。 —— 季阳感觉心脏病都快发作了，小龙女未免也太淡定了。 不知逆行解穴**到底有没有用，小龙女说完冒险一试后，便再无声息。 “上帝保佑，一定要成功啊。”季阳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如果此次失败，季阳一定会把手机砸了，救不了小龙女，留你何用！只恨“武侠大师”功能太弱，只能通过对话来帮助对方，否则季阳又怎会如此被动。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把季阳吓了一跳。 他打开一看，是韦俞明。 “韦少，什么事？”季阳接通电话后问道。 “阳哥，还是我爸那工程的事儿，你能不能再约一次水龙哥？”跟东海猜测的一样，韦俞明果然又来找他了，估计韦永兴已无计可施。 想起东海的嘱咐，季阳说道：“水龙哥也有自己的生意，哪能说约就约。” 韦俞明有点为难，说道：“帮个忙，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季阳理解他的心情，但生意就是生意，讲不了那么多人情。况且他和韦俞明的关系比较特殊，怎么说呢，反正并不是特别牢固，于是道：“不瞒你说，那天走之后水龙哥比较生气，说你老爸没诚意。那么大个工程，黄忠又是东都一方狠人，要搞定他真的很不容易。” 韦俞明连连附和：“我知道不容易，不然怎么会找水龙哥帮忙呢。” 季阳继续说道：“要搞定黄忠，上下都得打点，五百万肯定不够。水龙哥的中介公司月入上百万，他稀罕你这点钱？换我都生气。” 一开始季阳并不清楚东海的底蕴，后来才知道他有一家中介公司。之后季阳便觉得，五千万好像还真不多，什么人提什么价嘛。 假如东海只是一个黑老大，估计他也不敢提五千万，可人家自己也有生意啊。做过生意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个事是什么价。 韦俞明叹了口气，说道：“要不这样，只要你能把水龙哥约出来，给你一个十万的红包。你一个电话的事儿，拿十万可不少了。” 在他想来，季阳上次在天门酒店请客，貌似很有钱，但多半是逞能。因为季阳的穿着打扮档次一般，说不定请客之后，正好缺钱了呢。十万块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已经很多了，便是韦俞明自己都有点眼馋。 季阳却是心中冷笑，十万块就想收买劳资，也把我看得太便宜了。你给十万块，要是我帮东海搞定你爸，不止拿十万块呢。 抠门！ 用右手都想得出来，这主意肯定是韦永兴给他出的，想从季阳这边下手。 可惜季阳今非昔比，十万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事儿，又怎么会被轻易收买。反而是韦永兴这种举动，在季阳心里划上了“抠门”两个字。这么大一桩生意，就是特么去当房产中介，都不止拿十万中介费。 由于东海开的是房产中介公司，所以季阳特意用手机上网，了解过相关资料。假如季阳是一个房产中介，卖出一栋五千万的房子，那么他能拿一百万左右的中介费。 “韦少，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问题不是给我多少钱，而是给水龙哥多少钱。五百万肯定不行，你回去跟你爸商量清楚，确定有诚意再找我。”季阳语气冷淡起来。 “阳哥，我不是这个意思，给水龙哥多少钱，那不得请他出来商量之后才能定吗。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我欠你一份情，怎么样。”韦俞明略带请求道，钱好还人情难还，他也是下了很大决心。 “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帮你吗。”季阳没好气道。 “那你可以把水龙哥请出来了，谢了啊。”韦俞明顿时开心起来。 “别高兴太早，我又不是水龙他哥，哪能说来就来。回头我打个电话问问，看水龙哥有没有时间，如果他愿意来自然好，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季阳说道。 按照东海之前的嘱咐，要拖一拖韦永兴。 季阳当然不会马上给东海打电话，隔一段时间，跟韦俞明说不行就得了。或许这么做有失道德，谁叫韦永兴那么抠门呢，打发叫花子似的。 “那好，我等你电话。”韦俞明道。 “恩，没事我挂了。”季阳道。 挂断电话之后，季阳马上打开了武侠大师。 什么大工程，什么中介费，在季阳心里还不如龙姐姐一根手指头。 小龙女：多谢大师指点，若不是您提醒我，恐怕我便遭了尹志平的毒手。 季阳：那你没事吧？ 小龙女：没事，逆行功法果然可以解穴，我已经把尹志平给擒住了。 季阳：谢天谢地，总算做了一件造福群众的好事。 季阳心里一块大石头掉下来，整个人都轻松了。 要是这样还不能改写历史，季阳一定会把手机摔掉，救不了龙姐姐，留你何用！ 第二十三章 和姜玲逛街 小窗口：小龙女对你颇有好感，赠送给你一瓶玉峰浆。 季阳打开百宝箱，果然多了一个小瓶图标，点击图标出现注释：小龙女采集的玉峰浆，拥有解百毒，驻容颜的神奇效果。 正想感谢龙姐姐，却显示她已经退出聊天频道，季阳不禁有点失落。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等到小龙女再来咨询，恐怕再无聊天之日啊。 季阳提取出玉峰浆，是一个比拇指大些许的小瓶，想打开瓶子闻一闻，忽的又停住了：“打开之后容易变质，能解百毒的好东西，当然留着应急。” 念此，季阳又把玉峰浆储存回去，打算哪天中毒了，得了疾病再用。很多疾病都是由病毒，湿毒引起的，比如皮肤病，脏病，玉峰浆应该有些效果。 没事的时候季阳一直在努力学习，上课下课，乃至于午休都在抓紧时间。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奋发图强的学生越来越多，季阳并不是很引人注目。 “阳哥，你那边怎么样？”才等了一天，韦俞明又跑来问他。 “韦少，你将来也是做大事的人，何必那么心急呢。谈生意要一步一步来，正主不急，咱们两个再怎么折腾都白费劲。”季阳无奈道。 “说的也是，那我假装淡定一点。”韦俞明说道。 季阳根本没有给东海打电话，他打算拖几天再说，免得又谈崩了。韦俞明纯粹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估计被他爹当成枪杆子来使了。 “昨天我打电话给水龙哥，他说正忙着，叫我等他电话。我等到现在他都没来电话，估计是不乐意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季阳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你再打一个电话给他问问。”韦俞明说道。 “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只是跟文书熟悉，跟水龙哥的关系比较一般。老给他打电话，待会惹恼了水龙哥，把我拉黑免单就惨了。”季阳说道。 他这句话半真半假，季阳跟东海的关系的确一般，不过有个老乡的情份。韦俞明有点泄气，想做成一点事，怎么就那么难呢。季阳见他缺乏耐心，心里不禁摇摇头，难怪得不到韦永兴的喜爱。 可能是立功心切，韦俞明特别在意这件事，比谁都着急。季阳理解他的心情，却不认同他的做法，越急越容易说错话。 “韦少，咱们说句真话，你老爸的工程到底什么情况？”季阳问道，他也搞不清楚韦永兴怎么想的，是在死撑还是并不着急。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别跟水龙他们说。”韦俞明也懂得戒备，可惜晚了点。 “我发誓，保证不说出去。”季阳认真道。 韦俞明见他眼神真诚，这才缓缓道来，把那个工程概述一遍。 听完之后，季阳大概明白过来，原来韦永兴还真不是很着急。他那块地三分之一在黄忠的地盘，但还有三分之二属于羊角镇的范围。韦永兴现在的做法，是先开发那三分之二，先建一部分楼出来。 “那你爸的工程到哪了，有没有推到黄忠的地盘？”季阳好奇道。 “早就推到了，上次不是跟你说吗，工程都拖半个多月了。不过我爸又想了一个主意，他先装修建好的楼层，宣传地铁开通的事情，开始售楼还贷。”韦俞明说道。 季阳恍然大悟，感情人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难怪咬得这么紧。照这样看来，东海想在短时间内啃下韦永兴一块肉，似乎不可能。 地铁线的消息宣扬出去，那里的地价大涨，即便售出三分之二块地的楼盘，估计也够人家还贷了。一还完贷，韦永兴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继续拖下去。 “说好的，不能告诉别人，我可是把你当朋友了。”韦俞明说道。 “你放心，我季阳说一是一。”季阳只是好奇而已，他还不至于为了帮东海，出卖韦俞明。 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韦永兴装修新楼，宣传地铁开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打什么主意。东海多少有点商业头脑，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想着怎么搞破坏了。要是不搞破坏，让韦永兴还了贷款，别说五千万，五百万韦永兴都要考虑一下。 不仅东海想搞破坏，黄忠也想搞破坏，于是韦永兴又面临新的危机。一伙人隔三差五跑去他的新楼盘闹事，宣扬这里死过人，曾经是乱葬岗，地质疏松，楼盘偷工减料…各种流言蜚语冒了出去。东海和黄忠加起来，手底下几千号人，随便放一千人过去，都能把韦永兴的楼盘给拆了。 一个土豪来买房，结果车被砸了，老婆还被人摸了几把。几个大妈结伙来看房，不料钱包给人偷了，还在楼盘门口踩了一坨狗粑粑。一对新婚夫妇打算买房，不幸在路上被打劫了，老公被人揍的鼻青脸肿，新娘子差点给人那啥，直接告到公安局去。 这可出事了，隔两天媒体就给捅了出来，到处都是新楼盘治安差的新闻。客流量大幅度减少，售楼小姐成天在那闲聊打屁，只能拿个底薪。 韦永兴好悬没气死，把办公室的茶几花瓶砸了个遍，差点连他最心爱的清朝青花瓷都砸了。幸好秘书及时进来，用身体让韦永兴泄了火气，否则他非得气得进医院不可。 不过火气泄了，恨意却缭绕心头，韦永兴一个电话叫了几百号人，在新楼盘巡视。碰到东海和黄忠的人，立马干一架，一时间新楼盘那块变成了战场。别人的地盘不敢闯，自己的地盘必须守得住，韦永兴打算来场硬仗。 人虽多，却不是一股脑火拼，而是分批分次的干！不时有人被砍死，用麻袋装起来，捆上一块铁砣，扔到白浪江里边喂鱼。 “季阳，说好周末去逛街，你忘了啊。”姜玲不满地说道。 “我以为你开玩笑，真去？”季阳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要和校花约会的节奏吗？想一想，似乎还有点心动，放以前别说校花，随便一个漂亮女生都不会跟季阳去逛街。 “怎么，不愿意？”姜玲反问道。 能不愿意吗，季阳屁颠屁颠就跟着去了，逛了两条街才发现，感情人家是想找个买单兼助手。提着大包小包和姜玲走在街上，季阳心头涌起万般滋味。 路人还羡慕的看着季阳，大概能给女神当跟班，也是一种荣耀吧。本来还挺累的，看到路人那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季阳又充满了干劲。 “去东都大厦逛逛吧，那里的品牌比较齐，衣服料子也好。”姜玲提议道，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好似一只白狐在打什么鬼主意。 “OK，反正我去哪都一样。”季阳没去过东都大厦，还以为是某个超市。 不过等他走到东都大厦才发现，那是一家高级商场，全是国际大牌。季阳身上的衣服还算可以，但是走进东都大厦，瞬间LOW爆了。 姜玲挑衣服的时候，季阳也看了一下价格，顿时冷汗冒了出来。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一千多，这里的衣服，便宜的都三五千一件，贵的乃至上万，十几万都有。 不过还好，姜玲没去挑那些特别贵的，只在低档和中档区域挑选。这时候季阳才真正体会到，他那几十万啥也不是，人家狂一次街都不够用。 “季阳，这条裙子漂亮不。”姜玲去试衣间换了一件今年比较流行的淡黄色夏季连衣裙，带着一种清新淡雅，自然美丽的笑容。 “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季阳想起一句经典台词。 姜玲顿时笑颜绽放，更加应了季阳前半句描述，还提着裙子左右摇摆。不知为什么，看见姜玲笑的这样开心，季阳也就不心疼那点钱了。之后姜玲又给季阳挑了一身，离开东都大厦，季阳卡里少了两万多。 一直逛到中午，两人去西餐厅吃饭，又破了季阳一个第一次。季阳以前对西餐厅不怎么感冒，他一般去吃川菜鲁菜，粤菜火锅之类的。 “今天让你破费了，有没有心疼。”姜玲一边吃面一边说道，西餐厅的菜色不多，远不如中国菜馆，也没神马好吃的。要说哪里好，估计也就是服务和环境比较好一些。 “多少人排着队破费都排不到，这是我的荣幸。”季阳笑着说道。 “酸！” 姜玲剜他一眼，说道：“本来我还想看你出丑，没想到你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买单了。你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很朴素。” 季阳委婉一笑，说道：“秘密。” 姜玲翻个白眼，说道：“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喜欢追究根底的人，更不会多管闲事。不过我要劝你一句，钱生钱才是硬道理，只花不赚迟早会用完。有机会的话做点什么吧，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考不上就算了。” 尽管有些尴尬，但她这番话很实际，倒是真心为季阳考虑。季阳也是这样想的，但他没有把开厂的计划说出来，只是点头附和。 仔细一想，姜玲好像有意试探他的底线，而且已经试探出来。她先是和季阳逛普通的专卖店，然后档次逐渐提高，最后到了东都大厦。两万多块钱，季阳毫不犹豫地买单，姜玲大概摸清楚他了。 这时候姜玲知道，季阳并非发了点小财，而是有一定的存款。所以她才会有刚才那句话，叫季阳有机会做点什么，不要坐山吃空。 “如果没方向的话，我可以帮你哦。”顿了一下，姜玲又道。 “怎么，你有路子吗？”季阳好奇道。 姜玲微微一笑，这时她才把身份告诉季阳，原来她父亲也是一位企业家。之前说过，羊角村最多的企业是工厂，而姜玲的父亲正是一家食品厂的老板。她家做的是一个美国品牌，叫做“精灵”的系列食品，有饼干，雪糕，糖果，饮料等等。 精灵系列这么多产品，当然不是一家厂做，而是有十多家分厂。光是分厂数量就可以看出，姜玲的父亲“姜宏连”有多么富有。 “原来你也是个富二代，难怪韦俞明对你穷追不舍。”季阳了然。 “怎么，是不是有压力了？”姜玲调皮地笑道。 第二十四章 胡雯和姜玲 当然有压力，自古以来都讲究门当户对，而季阳的家世和她相差甚远。便是季阳拥有了武侠大师，一时间也很难赶得上姜玲，毕竟人家有十几家工厂。而季阳的矿泉水厂，连影子都没有，连证件都没有办下来。 不过季阳也不会妄自菲薄，之前也说了，他老家一个小学毕业，卖猪的开养猪场，现在都成了年入几百万的老板。季阳就不信，他有武侠大师这个作弊器，还做不成一番事业。 “我帮你引荐的话，比你自己闯荡快多了，要不要帮忙？”姜玲问道。 “怎么帮，总不能我也去开一家食品厂，跟你老爸抢生意。”季阳已经有了计划，当然不会跑去跟姜宏连抢生意，不一定抢得过人家。 “哪用得着抢啊！”姜玲却是微微一笑，说道：“你是不知道，东都这一块很少食品厂，市场空间特别大。我老爸一年就开三家分厂，还嫌投资不够，不然非得开他十几家不可。就算你掺和进来，也不过占了那一丁点市场，根本没有影响。”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就算你掺和进来，也抢不过我爸。姜玲只希望季阳能有所成就，却没想过他能成为父亲这样的大企业家。 还别说，被她这么一解释，季阳多少有些心动了。如果有一个前辈指引，无疑比自己摸索安全的多，成功率高达七成以上。但季阳还是否决了，他并不想走在别人后头捡便宜，尤其是姜玲的父亲。 “还是算了吧，我有自己的想法。”季阳深思熟虑之后回道。 “真的？别不好意思。”姜玲狐疑道。 “你放心，如果有困难我一定找你帮忙。”做人留一线，季阳并不喜欢把话说满。 姜玲这才露出笑容，如果季阳仅仅为了一口气而拒绝帮助，那么她会感到很失望。不过看季阳的表情，应该是真的有想法，她便放下心来。 季阳第一次使用刀叉，不是很熟练，好吧，他压根不会用。季阳只能看着姜玲使用，然后模仿她，因为动作蹩脚引来一些人偷笑。 姜玲也忍俊不禁，问道：“没吃过西餐吗？” 季阳面无表情，口气有点冲：“非得吃过西餐吗？” 在东都大厦的时候季阳就受了不少白眼，这会又被人嘲笑，他感到很生气。季阳甚至想指着众人咆哮：没错，劳资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不服咬我啊！ 季阳终于知道，为什么暴发户容易生气了，他们没有底蕴，却走到了上流社会。底蕴这种东西，不是一代人可以积累起来的，至少要三代以上。 三代以后的事情，季阳根本不考虑，他知道这辈子不可能当个高雅的人。就算他家财万贯，在别人眼里他也是一个土包子，暴发户。 “我以前也不吃，后面慢慢学的，其实用刀叉感觉挺麻烦。不过这是最基本的东西，你现在不会，迟早有一天得会。在别人面前难堪，不如在我面前难堪，你觉得呢？”姜玲并不气恼，微笑着向他解释。 “在你面前难堪，才更难堪呢。”季阳嘀咕道。 暴发户就暴发户，总比不暴发来的好，季阳开始自我安慰。他突然想起小龙女，她从小隐居古墓，也是什么都不会，谁敢说她土！ 天生丽质难自弃，劳资这么帅这么纯洁的暴发户，就算啥也不会，那也比自诩上流人士，内心肮脏的贵族强啊。这么一想，季阳顿时又有自信了。 看到季阳露出笑容，姜玲也笑起来道：“怎么，想到什么好事儿了？” 季阳笑的灿烂，说道：“不会用刀叉可以学，不会品红酒也可以学，但有些东西学不来。我突然发现自己某些优点，是很多人学不来的。” 姜玲噗嗤一声笑开了花，说道：“原来你这么自恋，亏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受到打击呢。我看过一本书，说这世上有一种人的心灵抗打击能力特别强！” 季阳明白她的意思，说道：“我的身体可以倒下，但我的意志是不会倒下的。” 姜玲白他一眼，说道：“夸你一句，还来劲了。” 话虽这样说，不过对于季阳能及时调整心态，姜玲还是很开心的。如果季阳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趁早回家种田去，还做什么事业。 “不过很难想象，你这种家世，怎么会有那样一段历史。”在季阳想来，一个企业家的女儿不是应该从小接受良好教育，像小公主一样吗。 “每个人都有一段叛逆期，而且你太看得起那些富二代了，就拿韦俞明来说，他怎么样？东都这一块的富豪，基本都是搭上了开发的顺风车，一夜暴富者不计其数。在我眼里，东都就是一座暴发的城市，它的文明程度远远比不上发展程度。”姜玲不屑道。 “你有点愤世嫉俗，这样的心态可不行。”季阳反过来笑话她一次。 “说实话而已。”姜玲闷闷的道，似乎被季阳抓住小尾巴，心里不痛快。 不过她说得对，东都的确是一座暴发的城市。 这座城市正在高速发展，但城市里的人却跟不上脚步。 在装潢精致的高档商场里面，你可以看见随地吐痰，挖鼻屎的人。西装革履，戴名表开名车的成功男士，在街头辱骂一个不小心碰到他的清洁工老人。 “不懂文明，只懂得一些所谓的规矩，根本算不得上流社会。所谓的上流社会，不过是编造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规则，来彰显他们的与众不同。”姜玲又道。 “那你呢，你是哪个社会？”季阳问道。 “我是一个打入上流社会的间谍，看透了他们虚伪的做派，回来向你汇报。希望你听了我的汇报之后，不要被他们的假象欺骗，变成一样的人。”姜玲说道。 季阳忍俊不禁，他发现姜玲说话很有意思，和别的女孩不同。一般跟女孩约会，都是卿卿我我，讲一些风花雪月的浪漫花语，哪有像姜玲这样的。 但是季阳喜欢她这样，比起一个只会穷浪漫的女生，他更喜欢有处世风格，有独立思想的女性。尤其是姜玲的言语还很幽默，女生喜欢幽默的男生，男生也喜欢幽默的女生。当然不是指污段子，那种幽默只适合男性之间聊天，稍微俗了一点。 “听了你的汇报之后，我决定继续做一个下流的人。”季阳笑道。 “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姜玲不满道。 两人吃完之后，又在餐厅聊了一会才离开。 季阳和姜玲回到学校，周六学校比较空旷冷清，要么回家要么在外面玩。若是在平常，季阳和姜玲走在一起，肯定会上校园报。不过把姜玲送到女生宿舍楼下时，还是引来了许多注目，季阳狼狈逃窜。 回到宿舍之后，季阳依旧把新衣服的包装和标签拆掉，挂在宿舍里。马勇不知跑哪去了，可能去外面吃饭，也可能去上网打游戏。 为了应付下周一模拟考，季阳决定不出去玩，而是独自去教室复习。他刚走到半路，却见姜玲也捧着两本书过来，貌似也要去课室复习。 “我们两个很有缘分，这么快又见面了。”姜玲展颜一笑。 “你学习这么好，没必要周末复习吧。”季阳说道，要不是跟应晓晓有约定，他都不一定会这么努力。所以说，不怕别人比你聪明比你有钱，就怕别人比你聪明你比有钱，完了还比你努力。 “难道你害怕自己站的太高，难道学习好，就不能更好吗？”姜玲反问道。 季阳拿她没办法，其实有时候，男人也想浪漫一下，咱能不能聊点儿女情长。照这样下去，季阳怀疑会不会和姜玲变成闺蜜，成天跟她一起探讨社会和人性。 姜玲见他一脸郁闷，于是又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你不是要复习吗，我可以帮你。或许你的自学能力很强，但是有个人帮忙，会省去很多时间。” 难道季阳会拒绝吗，他当然同意：“其实我的自学能力很差，一直想找个人辅导。” 因为要辅导季阳复习，姜玲随他一起来到五班课室。 本以为周末课室没人，谁知道推开门一看，里面坐着好几个人。 季阳扫视一眼，发现那几个人都是学习中等，想要向前冲刺一步。不过胡雯怎么也在，她的学习没必要周末复习啊，该不会和姜玲一样吧。 “季阳，你也来复习吗！”胡雯看见季阳，露出一丝喜色，不过看到他身后的姜玲之后，马上又收敛了。姜玲身上好像有一层光环，走到哪里，哪里的女生就会自惭形秽。 “哇，女神！”一个成绩普通，长相普通的男生夸张道。 “这不是一班的姜玲吗，怎么来我们这，还跟季阳一起，该不会！”虽然只有几人，依旧引起一小阵骚动，搞的季阳都不敢进去了。 倒是姜玲神态淡定，似乎习惯了这种议论和注目，丝毫不觉得尴尬。由于胡雯叫了季阳的名字，所以姜玲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稍微打量一番。 胡雯也在看她，眼中带着一丝敌意：“姜玲，你不是我们班的，进来做什么？” 姜玲的表情好像一只狐狸，面对一只老鼠：“我站在门口，还没进去呢。” 胡雯在五班也是一朵花，看见她和姜玲争锋相对，课室几人顿时闭嘴。连季阳也感到不妙，该不会吵起来吧，要不拿了书本去别地复习算了。 听到姜玲的话，胡雯脸颊一红，这才发现自己稍微激动了点。又见季阳在一旁不说话，她心里有点委屈，带个外人来欺负我吗。 却在这时，姜玲突然走进课室道：“现在我进来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胡雯脸颊更红了，之前是羞愧，现在是被气的：“你凭什么进我们班，少了东西你负责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姜玲身上那条裙子一看就很高档，课室里有什么值得她拿的？倒是胡雯说这种无稽之谈，瞬间落了下乘，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 而姜玲笑容不变，她发现胡雯挺好玩的，于是想逗一逗她。 第二十五章 嫉妒羡慕恨 “学校没规定不能进别的班，你又不是老师，凭什么管我。”姜玲故作高傲地道：“就算你们班主任来了，都不会赶我走，还会很欢迎我呢。” “你以为你是谁，鬼才欢迎你！”胡雯很生气，因为她知道姜玲说的是事实，但她又不能承认。只是她越这样，课室内的几人越觉得她无理取闹，反而对她不屑。 嫉妒，她一定是嫉妒姜玲长得漂亮，所以才不让人家进课室。不过为什么姜玲和季阳在一起，苍天啊大地啊，一道雷劈死我吧！ 姜玲的眼睛瞎了吗，怎么跟季阳在一起，不，他们一定是兄妹。虽然姓氏不一样，说不定是堂兄妹，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 本来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美男子，但是看到她以后，我的心跳不可抑制地提升到了每秒二百五。我想，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匪夷所思，千古奇闻，人间灾难，毛骨悚然，道德沦丧，精神扭曲，伦理泯灭…可怕，太可怕，我已经无法用语言描绘我心中的操蛋了。 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美是丑，都无法影响我考上二本的决心。我等了三年就是想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有多么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你们这群渣渣，考不上二本的你们永远都是渣渣！ 比起胡雯嘴上斗气，其余五人的心里想法，已经化作狂风暴雨席卷了整间课室。季阳感觉自己好似一叶扁舟，随时都会淹没在风雨之中。 眼看胡雯跟姜玲要闹起来，季阳连忙打断她们的对话。 “姜玲，等我拿了课本，我们去别的地方复习。”季阳快步走到位置上拿书，他没办法在四五双犀利的眼睛下投入，那几道目光比刀子还要锋利。 “为什么，我就喜欢在这儿复习。”姜玲却不乐意，直接坐到了季阳的位置上。 季阳的位置就在胡雯后面，这下可把胡雯气的够呛，摆明了挑衅她。此时的胡雯好似一头睡醒的狮子，浑身毛都炸了，不过她没有爆发，而是隐忍着。她知道继续闹下去，只会降低自身的素质，于是坐下来不再说话。 只是她的心情却难以平静，暗涌不断冲击，随时都会爆发出来。胡雯心里很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姜玲，连季阳也这样。 喜欢就算了，还把她带到课室来一起复习，这是秀恩爱吗？胡雯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汽油和火柴卖得那么好了，她都想去买一桶来用。 季阳无奈地提过马勇的椅子，坐在姜玲旁边，低声道：“我们先各自复习，有问题我会问你。” 姜玲打开自己的课本，说道：“随你，别不好意思就行。” 季阳没有回她，因为离胡雯太近了，两人小声说话她都听得到。还好姜玲没有继续戏弄胡雯，大概是见她忍住了，觉得没什么意思。 安静下来之后，几人渐渐进入学习状态，偶尔发出翻书，讨论和写字的声音。季阳这次复习的是高三课程，难度比较大，所以多次向姜玲请教。 每次他和姜玲低声议论，都会让胡雯感到很烦躁，好像有两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虽然胡雯竭力忍耐，但从她不时撩头发，换姿势可以看出她很不耐烦。 季阳不想惹麻烦，只能尽量减少请教的次数，乃至于干脆跳过去复习。他有点后悔跟姜玲一起复习了，美人在旁，很难静下心来。 就这进度还不如一个晚自习呢，果然周末还得玩，明天坚决不看书。季阳闪过许多念头，偶然瞥见姜玲的侧脸，却见她已经完全投入。 “难怪人家学习好，这心态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季阳暗道，不过姜玲的侧颜还真是漂亮，白皙的皮肤，小巧的鼻子，看起来跟精灵一样。 “看什么看，好好学习。”姜玲斜他一眼。 季阳尴尬地回过头，重新把目光集中在书上，用了许久才投入进去。一直到下午五点钟，季阳复习了半本政治，也还算可以了。 伸个懒腰，轻嗅姜玲身上的淡香，季阳低声道：“差不多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姜玲看完当前一页，然后才合上书道：“走吧，估计你也没什么心思复习。” 其实季阳肚子不饿，他只是想尽快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看到季阳和姜玲走出课室，胡雯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不禁叹息一声。 本来她在季阳面前还蛮有自信的，但是没想到，季阳会和姜玲走在一起。看到姜玲之后，胡雯的自信瞬间崩塌了，对季阳也有点迷惑起来。 他只是五班一个差生，姜玲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呢，不对，貌似季阳是高二才转到五班来的。胡雯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最终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到复习当中。 “胡雯，你不是跟季阳很熟吗，他怎么认识姜玲的？”王自豪忍不住问道，他刚才就一直憋着，很想亲口询问季阳和姜玲。 不过姜玲太漂亮了，而季阳又和韦俞明称兄道弟，王自豪始终提不起勇气，等他们离开才敢问。胡雯和季阳的位置很近，两人经常在一起聊天，想来她应该知道。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胡雯语气僵硬地道，她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又被王自豪打乱了。 “你天天跟季阳一起聊天，怎么会不知道，该不会是吃醋了吧。”王自豪说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终于引爆了胡雯的怒火。 “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胡雯抓起一本厚厚的字典，摔在了王自豪脸上。 厚厚的字典击中他的鼻子，王自豪惨叫一声，竟然被砸的摔倒在地。等他再站起来，鼻子都流血了，他连忙拿出纸巾塞住鼻孔。 看到胡雯这么彪悍，其他四人都吓坏了，本来还想起哄来着，一个个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王自豪抱怨了两句，谁知又是一本字典飞过来。 “要不要这么狠，谁娶谁倒霉。”王自豪捂着鼻子道，第二本字典砸过来，打中同一个部位。 “王自豪，你想死吗？”胡雯转过身来，手持一支钢笔，笔尖寒光乍现。 王自豪顿时闭上了嘴巴，还乖乖地把字典捡起来双手奉上。其实他心里觉得胡雯很漂亮，想引起她的注意，没想到还真成功了。只是成功的代价有些惨重，王自豪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季阳和姜玲离开课室之后，并没有马上去吃饭，而是各自回宿舍洗漱。姜玲不习惯这么早吃晚饭，她说想回去休息一会，等七点再联络。 “阳哥，一大早就不见你，去哪潇洒了？”刚回到宿舍，马勇早就回来了。 “去外面逛了两圈，你呢？”季阳一边脱鞋子一边道。 其实不用马勇说，他也知道这货肯定去上网了，脸上的油腻都还在。对着电脑太久，脸上就会出一层油腻腻的玩意，看起来有点那啥。 季阳以前周末没什么事，经常跟马勇一起去网吧，现在他也会想玩游戏，不过克制住了。偶尔玩一玩还行，继续沉迷下去，有武侠大师也成不了事。 说道游戏，季阳还想过当游戏商人来着，貌似买卖装备，搞比例很赚钱。最近游戏产业发展特别快，很多人开私服开外挂都发财了。 “今天跟公会的妹纸去开荒绿龙，不过没有成功，晚上我们一起去。”马勇说道，绿龙巢穴是龙之谷一个50级的高级副本，难度特别大。 想要通过这个副本，估计得花上万块钱搞装备，俗称土豪本。季阳和马勇之前都是穷学生，平民装备，攻击力渣渣，开荒等于送命。 除了装备之外，绿龙巢穴对团队合作的要求也很高，又称新人墓地。季阳他们组的通常是固定队，经常一起练习，带一个新人都很容易团灭。 季阳突然有一个想法，马勇这么喜欢玩游戏，也很会玩，干脆让他当游戏商人。前期自己玩一玩，熟悉业务，中期投资十万块开个工作室，很快就能赚回来。 “马勇，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季阳问道。 “什么打算，考大学呗。”马勇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季阳听出来了，马勇并没有什么打算，他大概想考上大学，然后混四年。拿到毕业证以后，出去找个差不多的工作，就这么碌碌无为一辈子。倒不是说马勇没出息，现实就这样儿，想做事业也得有本钱啊。 “我听说很多人读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创业了，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季阳继续问道。 “没有资本，没有技术怎么创业？”马勇反问道，提出了很多新人面临的最大问题。 “最近游戏产业发展很快，你不是很会玩嘛，可以试试这方面。要不干脆学游戏编程，以后咱们开个工作室，做网页游戏开外挂。”游戏商人离不开作弊器，想在这行赚大钱，必须懂点技术。 季阳当然不会去学游戏编程，他打算报个轻松专业，比如文学之类的。到时候没事吟诗写词，写几篇文章啥的，还能得一个才子的美誉呢。 “听起来不错，等我考上东都大学再说吧。”马勇兴致并不高，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考上。 “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可以投资。”季阳说道。 本来马勇没什么兴趣，因为除了技术之外，最重要的还是钱，而他并没有钱。听到季阳愿意投资，他顿时想起来，眼前这位可不是以前那个季阳了。虽然不知季阳到底有多富，但如果他肯投资，那便是一个机会啊！ “你能投资多少？”马勇顿时来了劲。 “看你有多大本事，你越有能耐我投越多。”季阳当然不会随便投资，得考验一下马勇的能力才行，或者先投资一点，让他慢慢学习成长。 第二十六章 开工作室 听到季阳的回答，马勇有些惊喜，又有点怀疑，他不知道季阳到底有多富。不过这个问题他懒得想了，马勇只知道，有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 农村的孩子早当家，很多高三学生已经开始思考未来人生，大部分是考大学。但是还有相当一部分，则准备出去打工，闯荡，寻找人生的机遇。 在马勇的心里，他的未来很平凡，找一份稳定工作，每个月三四千，好一点五千。然后娶一个差不多的老婆，生俩孩子，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 但是马勇也有野心，只不过被现实压制住了，此时又被季阳解放出来。对于季阳的提议，马勇心里觉得很不错，只要有资本完全可以试一试。 “说实话，我没什么把握考东都大学，估计连二本都考不上。要是你真的能投资我，我就不费那个劲了，到时候直接去学游戏编程。”马勇说道。 季阳之所以敢拼一把，因为他基础扎实，有学习经验，有信心。但马勇不一样，他勉强考上东都一中，成绩一直处于中下，两个月提升不了多少。 这周跟着季阳一起复习，马勇便发现自己进度太慢，远远不如他。估计等到高考的时候，也就四百多分，最多考一个专A。 学游戏编程不一定要去重点，只要高中毕业，可以去专业的学校。只要肯下苦工，其实专业学校跟重点也差不多，只是一个毕业证的问题。 “就这么放弃高考，会不会太冒险了？”季阳担心道。 “冒个屁险，要不是你突然说要考东都大学，我才懒得去复习呢。按我原来的打算，随便去一家专科大学混日子，混完再去社会混日子。”马勇满不在乎道。 季阳当然知道马勇的心思，他要考上东都大学的确很困难。不对，应该说季阳也很难考得上，只是比马勇的概率大一些而已。 马勇见他不说话，又道：“你刚才不是说开工作室么，与其等我学成再开，不如现在就开。我虽然不会编程，做外挂，但是我熟悉很多网游，知道怎么赚钱。” 季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是这个理，编程可以请人做，关键还在于对游戏的熟知程度。不过你也就熟悉龙之谷和魔域，现在比较火的还有梦幻，魔兽，地下城等等。” 马勇无奈一笑道：“你还想一来就打入各大游戏呢，刚开始做好龙之谷和魔域就不错了。这两款游戏都是排行版前十，商机很大，可以进去练练手，小赚一笔。” 季阳想了想道：“也行，那你有什么计划呢？” 马勇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当游戏商人了，因为没钱买装备，我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资料。想在游戏里赚钱，无非是倒卖装备，材料，金币，账号等等。可以直接收购，也可以用脱机挂刷，有钱的话就炒比例，有关系就卡BUG……” 听到马勇款款而谈，季阳知道他的确有所了解，这样一来就容易多了。不过季阳却不认为，马勇可以马上赚到钱，毕竟认知和实践总有些偏差。不过谁能一来就成功呢，所以季阳决定，先投资一点钱给马勇。 初期不用做多大，先让马勇进入这行熟悉一下，慢慢地增加投资。如果马勇做的好，就扩大规模，做不好就继续修炼或者放弃。 “你打算现在就开工作室，那你还读不读书了？”季阳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留在学校我也天天玩手机，睡觉，还不如做点事儿。”马勇有点迫不及待，想要验证自己的研究成果：“如果你现在投资的话，我现在就去干活，先把工作室开起来，请几个人。以后我不上晚自习，每天中午和晚上可以过去监督，保证不耽误事。” “老师能同意吗，回头别把你开除了。”季阳觉得他太冲动了。 “那简单，我直接请个长假，老师根本不管我这种差生。”马勇满不在乎道。 马勇说的有点道理，反正他也考不上东都大学，早点工作也好。不过现在让马勇去开工作室，他有点不放心，因为马勇还是个刚成年的菜鸟。 季阳问道：“那依你看，初期投资多少钱好呢？” 马勇想了想，说道：“初期咱们就练练手，弄个小房间，五台电脑就够了。这样算起来最多五万快，主要是买电脑和工资，房租很便宜。” 放以前，即便是最小规模的工作室，马勇都不敢想。毕竟他一个穷学生，上哪弄五万块钱，别说五万，他连一万块都弄不到。开工作室不是什么正经生意，搞外挂是犯法的，马勇肯定不敢找家里人要。 “五万块，你确定能开的起来？”季阳倒不是很介意，他一顿饭敢请十几万，拿五万去投资有什么好怕的。搞不好马勇争口气，还给他赚回五万来呢。 而且说句实话，季阳并不奢求马勇赚大钱，他之所以投资，只是想帮他一把。上天给了季阳一次机会，他也想给身边的亲人，朋友一次机会。 “开绝对开的起来，但是初期可能赚不了很多钱，毕竟我也是第一次。不过你放心，给我半个月时间，等我熟悉了套路，很快给你赚回本钱来。”马勇说道。 “那行，把你银行卡号发到我手机上，我给你打五万块钱。”如果马勇不珍惜这个机会，选择欺骗他，季阳就当没这个朋友。 马勇激动不已，连忙把银行卡号发给他，季阳当即打了五万过去。马勇收到钱之后，有短信提示，看到一串零，他还有点不敢相信。 “阳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大哥！”马勇兴奋地给了他一个熊抱，随后激动道：“我现在就去找房子，买电脑，争取明天把设备安装好。”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季阳鼓励道。 “你放心，不成功便成仁！”马勇坚定道。 待马勇离开之后，季阳去冲了一个凉水澡，换上今天刚买的新衣服。还别说，姜玲的眼光比他本人好得多，这套衣服穿起来更显得青春帅气。 马勇去开工作室了，季夏和李文书还在做开厂的准备工作。倒是季阳无所事事，除了复习功课，就是跟美女一起逛街吃饭。这么一想，季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开始败坏，在金钱的铜臭之中渐渐腐朽。 “不对，我这不叫腐朽，而是善于用人。”季阳替自己辩解道，他当然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等以后有些事情肯定要亲力亲为。 不过要做点事业还真难啊，开家小工厂而已，光是准备就得几个月。这样一来，倒是马勇的工作室快一点，说不定他这边可以先赚到钱呢。 正当季阳准备和姜玲约会时，韦俞明突然打电话过来，口气很冲：“季阳，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说好不告诉水龙，结果我爸的楼盘刚开始出售，他就找人来捣乱。现在砍死人了，公安局把我爸的新楼盘给封了，还差点抓他，你知道损失有多大吗！” 季阳闻言一怔，他可什么都没说啊，于是他缓缓道：“韦少，有什么事搞清楚再说，我季阳虽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却也不至于出尔反尔。” 韦俞明火冒三丈：“你继续装，新楼盘的事儿我就告诉你了，要不是你透露给水龙，他怎么知道的！枉我还把你当朋友，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原来之前韦俞明把他爸的计划告诉季阳之后，没过两天，东海也得到消息。东海虽然不知道韦永兴的具体计划，但是看到宣传地铁线，大搞装修，也猜出他想售楼还贷。 如果让韦永兴还清贷款，无论是黄忠还是东海，都拿不住他。那三分之一块地，韦永兴完全可以高价卖出，照样大赚一笔。因为一旦地铁线开通，那块地的价格只会蹭蹭蹭上涨，绝对没有下降的道理。 为了阻止韦永兴还清贷款，东海和黄忠想到一块儿去了，派人去新楼盘捣乱。后来把韦永兴搞火了，他也叫了几百号人来，三方混战，结果砍死好几个人。 在东都这个地方，砍死几个人压根不是事，用麻袋装起来扔河里就行。但是不知哪个路人，把他们火拼的情况拍摄下来，发到了网上。 数十人在开发区火拼的视频发到网上，立即引起轩然大波，乃至震动省长。东都省的省长叫做庞文学，他一纸命令要求整改城市文明，后来公安局封锁了韦永兴的新楼盘。还好韦永兴有钱，请律师把自己保释了，不然他也得去牢里坐半个月。 不过他的楼盘被公安局封锁，影响十分恶劣，将来肯定不好卖了。最重要的是楼盘卖不出，韦永兴还不清贷款，拖久了他要破产的。 “韦少，也就我在学校才问你，我要是东海哪用得着问你啊。你爸都开始宣传地铁的事儿了，但凡有点脑子的，谁猜不出来！”季阳郁闷不已，这家伙是没脑子还是气坏了。 “你真的没说？”韦俞明还有点怀疑。 “劳资拿节操发誓，我要是透露半个字，生儿子没屁眼！”季阳的嘴巴不算严，却也不大，他答应别人的事儿一般都不会乱说。 尤其是涉及到利益，何况韦永兴的工程那么大，季阳自然不会乱来。他跟东海固然是老乡，却也没什么直接关系，也就李文书夹在中间。之前帮东海拖延韦俞明，季阳已经仁至义尽了，又怎么会帮他坑害韦永兴。 韦俞明想过之后，觉得季阳有道理，没好气地道：“谁要你的节操，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再拖下去我家该破产了。你可不能看着我流落街头，只要你帮我搞定这件事，我一定承你的情。” 季阳也很无奈，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公安局都出来了，水龙都没办法！” 韦俞明恨上了东海，怒道：“别给我提他，那个阴险小人，谈不成生意玩黑的。要是哪天我有能耐了，一定叫他知道我的厉害。” 季阳忍俊不禁，他很想说你老爸能走到今天这步，恐怕没少玩黑的。一个电话叫几百号人，用左手都想得到，韦永兴也不是什么善茬。 第二十七章 姜玲的病 “韦少，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爸花点钱，公安局很快就撤了。到时候再搞一下宣传，洗白白，那楼盘照样一堆人排着队来买。”季阳说道。 “试过了没用，不然我哪用得着这么急。”韦俞明抱怨道。 季阳心中一动，照理来说公安局没必要封他楼盘，韦永兴又没拿着刀亲自上阵。总不能开发区有人打群架，就把人家整个给封了，难道这里边有猫腻？ 仔细一想，说不定公安局里边有东海或者黄忠的人，帮着他们整治韦永兴。如果真是这样，那韦永兴还真够倒霉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韦永兴在自家捞钱就算了，既然插足东都城，自然有人想咬他一口。十几亿的工程，别说东海黄忠，就是公安局长都动心了。”季阳暗道。 照这种情况，韦永兴不大出血别想摆平这块地，继续抠门只会两败俱伤。不对，是他重伤，人家屁事没有，最多也就捞不到钱而已。 “阳哥，有什么主意不？”韦俞明试探着问道。 “我能有什么主意，解铃还须系铃人，谁干的找谁去。”季阳开始长篇大论：“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你们这是反过来了。蛇要去龙岛搞开发，人家龙王能乐意？想在这块站稳脚跟，就必须得打通关系。你爸也是大老板了，别说他不懂这个……” 说着说着，季阳突然明白过来：“韦少，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爸打算怎么办。别跟我说你今天打电话，就是为了跟我聊聊天，谈谈朋友之情。” 韦俞明讪笑一声，说道：“阳哥就是不同凡响，一下就猜出来了。” 季阳撇撇嘴，说道：“少来这套，是不是下定决心了！” 韦俞明叹口气，随后语气肯定道：“麻烦阳哥再请一次水龙，我爸说了，这次绝对有诚意。只要阳哥帮忙促成这件事儿，五十万红包少不了。” 季阳摇头一笑，说道：“我倒是好打发，不过水龙哥可就不一定了，他可不是什么闲人。叫你爸做好心理准备，这次再谈，说不定还会涨价。” 韦俞明无奈道：“我知道，麻烦阳哥了。” 到了公安局都介入的地步，要动黄忠难度加倍，五千万肯定不够。韦永兴抠来抠去，最后还是要大出血，而且出的更多。 季阳当然不会可怜他，于是道：“正好明天星期天，老地方晚上六点。” 韦俞明点头道：“好，我们会准时到。” 见他答应的干脆，不像上次一样玩小心思，季阳也舒坦了许多。咱虽然只是一个中介人，但这权利多少有一点，至少可以定谈判时间。 挂断电话之后，季阳又给东海打电话，上次分开时东海给他一张名片。主要是为了方便联系，不用打给李文书，再叫他转接东海。 接通之后，传来东海淡然的声音：“季小弟，找我什么事啊。” 和一个大老板，又是黑道大头目说话，季阳的态度比较客气，说道：“水龙哥，韦永兴的楼盘被公安局封了，这事儿您知道吧。” 东海心情不错，说道：“当然知道，是不是他来找你了。” 季阳说道：“谈过了，韦永兴搞不定公安局那边，只能来这求助。明天晚上六点钟天门酒店。到时候我开个包厢，您二位直接来就行。” 东海笑了笑，说道：“好，我会准时过去。” 大头目比较忙，确定时间之后就挂了。 季阳看看时间，正好快七点钟，于是给姜玲发了一条短信。姜玲回复马上就好，叫他去女生宿舍门口等一等，季阳屁颠屁颠又去了。结果走到门口一看，好家伙，七八个男生在那站着等人。 从旁边走过，季阳闻到两个男生还喷了香水，估计是来等女朋友的。看人家准备这么周到，季阳心里有点怀疑，我这样是不是太随便了。 接下来陆续有女生走过来，挽着一个男生离开，甜蜜地跟棉花糖一样。那黏糊糊的劲，看的季阳有些眼热，幻想姜玲也挽着他的情景。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后面季阳才知道，女生所谓的马上就好，谁信谁傻哔。姜玲还算好的，有一位仁兄在那等了一个多小时，当真是望眼欲穿呐。 和姜玲并肩漫步在昏暗路灯，阴凉树下，闻着她身上的淡香，季阳不禁心猿意马。只是姜玲不跟他谈儿女之情，只讲一些正经事儿，弄的他有些郁闷。 走着走着，姜玲好像有点不舒服，忍不住用手挠挠脖子下面。季阳转过头去，只见姜玲正扯着衣领轻轻扇风，好像有些闷热。隐约间，季阳看见两只可爱的小白兔，心中忍不住赞叹一声。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插你双眼。”姜玲发现他的目光，故作凶狠道。 “意外，意外。”季阳讪讪一笑，又忍不住瞄了一眼，他诧异道：“你脖子上好像有点红斑，是不是被蚊子咬了，还是树上掉下来毛虫？” 季阳以前走在树下，被突然掉下来的毛虫刺过，随后又疼又痒，还起了一片红斑。跟姜玲脖子上的红斑有点相似，所以季阳才有此一问。 却见姜玲眼神躲闪，说道：“可能是吧，有点痒。” 季阳疑惑不解，干脆道：“要不咱们去城里逛逛，这里树太多了，虫子也多。正好去药店买点药粉擦一擦，免得抓破了，留下疤痕。” 姜玲好像有难言之隐，摇头道：“算了，这里挺好的。” 季阳眉头一皱，想追问又怕她难堪，老盯着人家脖子也不好，只能忍住了。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季阳发现姜玲越来越难受似的，不停地挠脖子。看她的架势，估计都快把那白嫩嫩的皮给挠破了，季阳心疼不已。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说不定是什么毒虫呢。”季阳忍不住劝道。 “真不用，你安静一会就好了。”姜玲有点生气：“早知道白天不跟你去逛街，这么热的天，把我皮肤都晒坏了。算了，我们回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好逛的。” 季阳想起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他根本不知道姜玲为什么发火。被虫子咬了，顶多去医院看看就是，姜玲不像那种刁蛮任性，娇生惯养的人。 他只好顺着姜玲的意，又往回走，走的过程中姜玲依旧很难受。起初她只是挠脖子和胸口那一块，后来还挠胳膊和后背，季阳都快看不下去了。 什么虫子这么刁，该不会钻到姜玲衣服里去了，劳资都还没碰过呢！季阳很想跟姜玲说，让我来帮你挠一挠，但又不好意思。 走到学校门口时，灯光比较亮一些，这时季阳才清楚的看见，姜玲脖子上那一块块红斑。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那啥一样，能把人吓一跳的那种。 季阳当然也吓了一跳，这哪是虫子咬的，就跟大马路上那广告似的。他有密集恐惧症，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换个人他肯定远远躲开。 “姜玲，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这个好像很严重。”季阳低声说道。 “不用，我宿舍里有药。”姜玲不耐烦道。 宿舍里有药！季阳一听顿时愣住了，感情不是被虫子咬的，而是一种疾病。姜玲似乎很怕被人看见，急匆匆地走过大门，从较阴暗的路段回宿舍。 季阳很想问问她是什么病，又怕姜玲难堪，只能将她送回宿舍。不知为什么，季阳总觉得姜玲有难言之隐，但愿她没事吧。 “之前姜玲说白天晒坏了，难道她的这种病，不能晒太阳？”季阳闷闷的回到宿舍，此时已经九点多了，马勇还没回来。 脑子里回想起姜玲的脖子，季阳一点那方面的**都没了，不过心里的喜欢却没减少。不知不觉间，季阳对姜玲越来越有感觉，打算等哪天有能耐了就表白。 他躺在床上滚了一会，姜玲突然发短信过来：季阳，我好难受。 季阳理解她的心情，被蚊子咬一口都很痒，何况那种程度：擦了药还痒吗，要不要去医院？ 姜玲躲在厕所里面，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拿着手机发道：室友都嫌弃我，还叫我赶紧回家，别待在学校了。 季阳想象得到她的处境，本来就很难受了，又被别人嫌弃，心里肯定很难过：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免得越来越严重。 姜玲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道：都怪你，害得我旧病复发，明天我怎么见人啊！ 季阳有些无奈，发道：所以才叫你去医院，总不能一直这样。 姜玲生气了，回道：别跟我提医院，再提我就不理你了。 看见她如此回复，季阳猜她肯定受过什么伤害，很讨厌去医院。突然，季阳想起之前姜玲说过，她曾经得过重病，差点死掉了。 念此，季阳问道：你上次说以前得过重病，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姜玲闷闷不乐道：没错，是一种很难治愈的皮肤病，你刚才看到了对吧。严重的时候全身都是，那时候我还要去学校，差点想自杀了都。 季阳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她嘴里的差点死掉，不是病死，而是心理崩溃。女孩子本来就爱美，全身长满那玩意的确很恶心，还要忍着他人的嫌恶去学校读书。 很多女孩子，脸上稍微破点相就要死要活，姜玲这可不是破相，而是演恐怖片。别说她一个女生，估计连男生都受不了，心灵和身体双重打击。 季阳又问道：你怎么不继续医治，应该根除了再来上学。 姜玲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想，医生说这是一种病毒性的皮肤病，不可能根治。就算治好了，也有二十年左右的潜伏期，在潜伏期内必须注意保养。 季阳给她吓了一跳：二十年，这么严重！ 病毒？ 冷静下来之后，季阳忽的想起来，小龙女不是送了一瓶玉峰浆吗。根据武侠大师的注释，玉峰浆百毒不侵，养颜驻容，说不定有效果。 想到这里，季阳顿时兴奋起来，他打算把玉峰浆给姜玲试试。 第二十八章 玉峰浆的效果 姜玲心里委屈：怎么，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了。 季阳恨不得拍胸脯保证：不能够，你要是乐意，咱俩可以拥抱一下。 姜玲心中羞涩，像考验他似的：好啊，只要你敢。 季阳有什么不敢的，他色胆包天，别说拥抱一下，就是睡一晚都行。一点小毛病算什么，就是感染了T病毒，变成丧尸劳资都敢睡！ 他毫不犹豫地回道：这可是你说的，我马上去你们宿舍门口！ 姜玲以为他开玩笑，发道：别闹，我该睡了。 季阳连忙阻止：不是闹着玩，我已经在路上了。 发送消息之后，季阳迅速穿好衣服裤子，然后打开武侠大师，百宝箱，提取出玉峰浆放在口袋里。姜玲又发了两个消息，却不见他回复，于是走出洗手间在阳台上观望。不一会，她看见季阳真的踩着拖鞋就来了，脸上不禁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女生宿舍门口有灯，但楼上却是漆黑一片，季阳看不见姜玲。于是他又拿出手机，给姜玲发了一个消息，叫她赶紧下来。 又过了一会，姜玲穿着白色T恤，下面是宽松的睡裤，踩着拖鞋走过来。或许是黑夜的魅力，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害羞。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还是季阳先说话。 “会传染，你真想拥抱一下？”姜玲还在考验他，透过灯光可以看见，她的脖子和手臂都有一些红斑。貌似姜玲擦了药膏，身上还有一股中药的味道。 “只要你愿意。”季阳根本不在乎。 姜玲眼中带着羞涩，审视着季阳的眼睛，想看出他是否真诚。最后她莞尔一笑，竟然真的向季阳展开了怀抱，脸上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神情。 季阳岂会害怕，他只是有些紧张和兴奋，走到姜玲面前，展开双手想将她搂在怀里。可关键时刻，姜玲却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只见姜玲退出两步，眼眶微红地望着他：“想占我便宜，没那么容易。” 季阳大失所望，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于是猛地上前抱住姜玲。姜玲被他吓了一跳，感受到他的怀抱之后，心里顿时软弱下来。 正想说声谢谢，季阳又松开了，他笑着道：“刚才那一下，有没有霸道总裁的气势。” 当季阳松开怀抱时，姜玲瞬间失落了一下，不过听到他的话，马上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霸道总裁就算了，倒是有一种撞墙的感觉。” 看得出来姜玲的心情好了不少，季阳也替她开心：“姜玲，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治好你的病。” 姜玲眼神一亮，问道：“真的，什么办法？” 她本来是一个比较理性的女生，但是饱受疾病困扰，有点激动了。放往常姜玲肯定不信，她去省医院才勉强治好，还有潜伏期，季阳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 季阳没有逗她，直接拿出准备好的玉峰浆，一个白瓷小瓶：“你把这个喝了。” 姜玲狐疑地接过小瓶，打开盖子闻了一下，诧异地道：“蜂蜜？喝这个能治好我的病，别开玩笑了。不过闻起来挺香的，比一般的蜂蜜更诱人，就是太少了点。” 能不诱人吗，玉峰浆在武侠小说里都是极为罕见的东西，何况拿到现实来。季阳隔着一段距离，都闻到了玉峰浆那浓郁的香气，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虽然有些不解，但姜玲还是仰头把玉峰浆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咋咋嘴巴：“味道很不错，你在哪买的，回头我去买一箱来喝。” 季阳反过来白她一眼，说道：“没得卖，这是俺们老家土特产，传说当中的玉蜂蜜。这种蜂蜜可以清热解毒，对你的病情应该有点效果。” 姜玲还以为是真的，不满道：“那你也太小气了，就给这么一小瓶。” 说话间姜玲想把瓶子扔了，季阳连忙抢过来：“别扔，这个瓶子很贵的。” 小龙女可是南宋时期的人，她给的瓶子必须是古董，比韦小宝那些个还值钱呢。季阳擦擦瓶身，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打算有机会拿去卖了。 姜玲也翻个白眼，正想鄙视季阳两句，突然发现身上好像不痒了。她虽然擦了药膏，但那药膏的效果并不是很好，所以还有一些痒痒的感觉。 但是喝了玉峰浆没一会，她便感觉体内涌起一股清凉的感觉，迅速传遍每一寸皮肤。紧接着，姜玲发现身上一点痒都没了，这令她又是惊讶又是惊喜。 “季阳，你这瓶蜂蜜好像真的有效果！”姜玲喜道。 “怎么样，我就说吧。”季阳也是一喜，玉峰浆对病毒都有效果，岂不是可以治愈很多疾病。真希望龙姐姐下次再来光顾，到时候想办法，向她多要几瓶玉峰浆。 不知是否为错觉，姜玲走到灯下观察胳膊，发现红斑也减轻了一些。以前她在省医院治疗的时候，每天打针吃药，还带外敷，都用了两个月才恢复人形。 这次虽然没那么严重，但是姜玲估计，又要十天半月才能消下去。可是喝了季阳给的蜂蜜之后，仅仅两三分钟，姜玲身上的红斑便开始消退。 “这是什么蜂蜜，再给我来一瓶，快点快点！”姜玲兴奋地道。 “不好意思，就一瓶。”季阳摊开手。 “刚才还说是你老家的土特产，怎么可能就一瓶。”姜玲顿时落下脸来，用一种撒娇埋怨的语气说道：“我不管，现在就去你家再拿几瓶，不对，要拿几罐过来。” “老家也没了，这个玉蜂蜜是珍藏版的，产量特别稀少，这一瓶我都舍不得喝。本来我还打算结婚的时候，给媳妇喝呢，没想到…”季阳故作不舍地道。 “真的？我才不信，哪有蜂蜜产量这么丁点。”姜玲并不上他的当，只提蜂蜜的事儿。 “千真万确！”季阳恨肯定地道。 “你发誓。”姜玲死盯着他。 此时她的眼神好似母狼一样，而季阳就是一只小绵羊。 然而姜玲并没有意识到，她离季阳太近了，两人一仰一曲姿势暧昧。季阳又看见她那白嫩嫩，形似苹果一样的小白兔，差点想伸手去帮她捂住。只是姜玲的脖子和胸口这块还有红斑，打搅了季阳的雅兴，他很快又清醒过来。 稍作犹豫，季阳说道：“行，我拿节操发誓……” 还没说完就被姜玲打断：“鬼才要你的节操，一点诚意都没有。” 姜玲不相信季阳的话，还以为他舍不得那种蜂蜜，心里大为失望。但是仔细一想，这种蜂蜜的效果如此之好，就算还有一瓶，肯定也十分珍惜。 如此珍惜的蜂蜜，换了谁也舍不得拿出来，更何况一罐两罐。想通之后，姜玲又原谅了季阳，只是眼神之中还有些幽怨。 季阳被她看的身子一颤，连忙解释道：“真的没有了，我要是骗你，反正我就一瓶。” 姜玲更加幽怨了，说道：“一瓶就一瓶呗，反正我也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病死算了。要不是白天陪你逛街买衣服，被太阳暴晒，我的病又怎么会复发。” 明明是我陪你逛街好不好，季阳算是领教了女人颠倒是非的能力。不过话说回来，姜玲这楚楚可怜的表情还蛮可爱的，季阳看了也不怎么恼。 姜玲或许很想要玉峰浆，却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只是发发牢骚而已。要是能用钱买到，就是十万一瓶季阳都给她买了，问题是钱买不到。 看到姜玲身上的红斑，季阳也很想帮她：“对不起，我现在真的弄不到了。” 姜玲见他真诚地道歉，心里比吃了蜂蜜还甜，毕竟季阳根本没有错。他道歉，只是觉得自己没本事，不能帮姜玲治好身上的顽疾而已。 “谢谢你，是我太贪心了。”姜玲语气变得很温柔。 “换我也一定很想治好，算什么贪心。”季阳理解她的心情，说道：“你才刚喝下蜂蜜就有效果了，随着时间推移，应该还会渐渐恢复。” “确实，现在我身上一点都不痒了，红斑也浅了很多。”姜玲借着灯光看看手臂，心情顿时愉快起来，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就能复原。 季阳也替她高兴，又聊了一会，随后各自怀着情思回宿舍。 当天晚上，两人都没睡好。 “你这该死的温柔，让我心在痛泪在流，就在和你说分手以后……”大清早，季阳的手机铃声便响起来，将他从睡梦中吵醒。季阳眯着眼睛拿出手机一看，是姜玲打过来的，整个人顿时有精神了。 接通，对面传来姜玲兴奋的声音：“季阳，我的病全部好了！” 季阳坐了起来，问道：“真的，跟之前一样了？” 姜玲有些激动地道：“比之前还好，我完全没有想到，你那瓶蜂蜜效果这么强。就算我去省医院，估计都要住个十天半月才能复原。你那到底是什么蜂蜜，比特效药还有效，多少钱一瓶，我买十瓶！” 季阳无奈道：“我倒是想卖给你，但真的没有了。” 姜玲有些失望，说道：“看你也不像说谎，不过算了，反正我的病也好了，有没有都一样。不过下次有那种蜂蜜，一定要先提供给我。” 季阳笑了笑道：“必须的，那种蜂蜜还能养颜驻容呢，你的皮肤有没有白一点？” 姜玲拿起镜子仔细打量，发现皮肤好像确实白了一点，这下她对玉峰浆更感兴趣了：“季阳，你能不能告诉我，那种蜂蜜到底在哪买的？” 季阳被她问的头疼，回道：“不是买的，要是能买我还犯得着用节操发誓吗。” 姜玲不想放弃，追问道：“那你在哪弄的？” 季阳嘴角一抽，早知道就不跟她说养颜驻容的效果了。 果然一旦涉及到美貌的问题，女人就会像苍蝇看到粑粑一样，不要命的围上去。 第二十九章 鼻烟壶 好不容易才把姜玲忽悠过去，季阳不由得松了口气。 姜玲害怕疾病复发，打算躲在宿舍里学习，再也不出去晒太阳。甚至于，她还让季阳去买早餐，送到女生宿舍去，幸好周末人不多。 送早餐的时候，季阳看到姜玲的确痊愈了，对玉峰浆有了更直观的了解。解毒效果如此之强，绝对是一味价值百万的灵药，还有那个古董小瓶。 卡里还剩下三十六万，季阳担心开厂的时候不够，总不能临时准备。他想了想，干脆打车去城东李园，也被人称之为古董街。 李园离市中心有点远，季阳坐了两个小时车才到，像个城中村。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两旁都是老房子，甚至还有古时候的府邸，近代的四合院。 李园给人的感觉就一个词儿——乱中雅致。 若是走进寻常的集市，又吵又闹，你一定会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李园却恰恰相反，它热闹杂乱，却能让许多人停下脚步，静下心来挑拣货品。 偶尔出现一家装潢精致，古色古香的陈年老店，更是让人兴致盎然。老店之中，陈列着许多古玩，有造型花纹精美的花瓶玉器，也有斑驳沧桑的青铜器。 “老板，您给看看这给个，家传的宝贝。”季阳拿出一个小小的翡翠鼻烟壶，壶身雕刻着一头低头饮水，栩栩如生的白鹿。他从口袋里拿出鼻烟壶时，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别人抢了去似的。 “恩…” 老板是个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体型比较矮小，戴着一副眼镜。他起初并不怎么在意，当看到鼻烟壶时，眼神不禁微微一动。很快他又收敛起来，故作淡定地接过鼻烟壶，一手轻轻抚摸上面的花纹，还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摩。大约五六分钟后，唐装老板才放下放大镜，眼中露出了隐晦的惊喜之色。 季阳一直在打量老板的表情，尽管对方藏得很深，还是被他看出来了。这个鼻烟壶是韦小宝拿过来的，而且已经是古董了，说明比康熙年代还要早。鼻烟壶是明末传入中国的，那么这个鼻烟壶，很有可能是明末，或清初的古董。 “怎么样，物件不错吧。”季阳笑着道。 “还行，值个千八万。”唐装老板见季阳年少，于是想坑他一笔。 然而季阳知道鼻烟壶是真品，而且保存完好，做工精致，乃是康熙皇宫里的物件。试问这样一件古董，怎么可能只值千八万，因此他立即拿回了鼻烟壶。 “不好意思，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季阳转身就走。 “哎，稍等！”唐装老板急了。 但季阳并不停留，大步走出他的古玩店，寻找下一个买主。唐装老板这下可急了，竟然起身跑出柜台，想把季阳拦下来。 可惜他犹豫过久，动作又慢，季阳已经消失在茫茫人群之中。唐装老板傻眼了，心中后悔万分，没想到季阳竟然如此干脆，说走就走。 “可惜可惜，那可是清初的好玩意，就这么给我放走了，哎！”唐装老板叹息一声，这时候他也明白过来，感情人家知道鼻烟壶的价值。 试问一件清初古董，你开个千八万谁人不怒，换个人估计爆粗口了。也就季阳性子好，只是拿着东西走人，并没有跟唐装老板理论。 不过唐装老板倒希望季阳跟他理论理论，就算挨两句骂，也比错失宝贝来的好。保存如此完好的宫廷物件，就跟那浪里淘金似的，遇着一件都要烧高香。 紧接着季阳又去了几家古玩店，结果一样，他拿起鼻烟壶就走。这些人跟唐装老板差不多，见他年少，都想坑他一笔。 出价最高的一家，也才十五万，最低的竟然才两千块。两千块那货说鼻烟壶是假的，但是工艺精致，可以当成艺术品来卖。 一开始季阳还以为那人也想坑他，结果拿着鼻烟壶走到门口，却听那人说：作假也要专业一点，这年头上哪找清初宫廷的鼻烟壶，还特么是玻璃种。 说道“玻璃”三个字，那人还特意加重了读音，意指这个鼻烟壶的料子也是假的。季阳不由得暗笑，感情人家不是想骗自己，而是真的看走眼了。 “百年老店！” 季阳走到第七家古玩店，门店较小，人却不少，看样子有点底蕴。柜台有一个身着中山装的老者，带着老花镜，正拿着一本历史杂记在看。店内七八个客人，各自挑选古玩，相互讨论，却丝毫影响不到老者。 再仔细一看，有一个青年并不是客人，而是帮客人介绍古玩的职员。青年男子穿着休闲，跟路人差不多，介绍时声音较小。 季阳不买东西，直接走到柜台，把鼻烟壶放在老者面前：“老先生，麻烦给我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中山装老者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瞥了一眼鼻烟壶，随即便挪不开了。他眉头微微一挑，放下书籍拿起鼻烟壶，离眼睛只有两寸距离细细打量。 “料子是玻璃种，工艺是清朝宫廷的，这白鹿饮水图堪称鬼斧神工啊。嘶…这保存的也太完美了，毫无瑕疵，就跟一直拿在手上把玩到今天似的。啧啧啧，好东西。”老者并不介意他听见，观摩一番后连连感慨，脸上还有看到珍宝似的喜色。 “总算有个识货的，您开个价吧。”季阳也是一喜，他是真不想再跑腿了。 “急什么，让我再细细地瞧一瞧。”老者看也不看他，而是换了一副老花镜重新观摩：“料子不错，就是质地干了点，工艺虽好，却不是名家手笔。尤其是这白鹿饮水图，太可惜了，雕琢那人肯定没见过实物，要么是仿画雕的，要么是瞎想的……” 本以为能卖个好价钱，不料老者的评语突变，开始数落鼻烟壶的瑕疵。季阳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合着到头来，还是要坑我一把。 老者数落起来没停，季阳连忙打住：“麻烦您停一停，再说下去，我这鼻烟壶可就一文不值了。” 老者这才看向他，说道：“小兄弟，尊姓大名？” 季阳并不说全名，而是答道：“姓阳。” 老者点点头，又拿着鼻烟壶打量：“这玩意总体来说还可以，若是拿去拍卖，价格会高一些。不过拿到我这儿来卖，多多少少要打一些折扣，您看五十万怎么样？” 季阳眉头一皱，他之前上网查过鼻烟壶的拍卖价，五十万感觉太低了。玻璃种翡翠本身就是上品，再加上它还是宫廷古董，怎么着也得一两百万吧。 不过老者的话也有道理，拍卖行的价格肯定不能跟这古董街相比。季阳倒是想拿去拍卖，不过那地方还得登记身份证，一拿出去可就出名了。 可就算打个折，五十万也还是太低，季阳连连摇头：“太低了，您给个实诚价。” 老者笑了笑，随后沉吟道：“七十万，不能再高了。” 他不骗人，却不代表他不想多赚一点，七十万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已是一笔巨款。看季阳的打扮，也就是一个小康之家的学生，听到这个价心里该激动了。 但季阳却依旧不满意，他不是装的，而是真心不满意：“我出个价，一百万！” 这次轮到老者皱眉头，摇头道：“高了。” 就在两人谈价钱的时候，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和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走过来。中年男子身着白衬衣，左手挽着一件黑色西转，少妇上身是蕾丝衫，下面是黑色的修身裙。两人在旁边听了一会，还对着老者手里的鼻烟壶指指点点，小声说着什么。 最后，中年男子走上来道：“老先生，那个鼻烟壶能给我看看吗？” 老者微微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道：“要买东西请到那边，我手里的东西不卖。”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又对季阳道：“小兄弟，我刚才听你说一百万，卖给我怎么样？” 此言一出老者神色微变，眼看生意就要成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季阳则心情大好，一百万嫌高是吧，看看人家多大方。 “老先生，您看是不是把鼻烟壶还给我。”季阳说道。 “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谈生意可不带这样的。”老者并不归还，依旧把鼻烟壶拿在手里。 “您不是不乐意吗，现在有人乐意买，我总不能不卖吧。”季阳笑着说道。 “谁说我不乐意，一百万买了！”老者一咬牙，答应下来。 季阳心里乐开了花，叫你给我压价，还翡翠质地太干，白鹿饮水图是仿画的…到头来还不是一百万，不对，我要是一百万卖给他，他转手又高价卖给别人了。 他看看旁边的中年男子，对方果然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估计要向老者再买过来。也就是说，鼻烟壶肯定不止一百万，还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季阳眼珠子一转，突然道：“不好意思，这鼻烟壶我不卖了。” 老者急眼了：“价都谈好了，怎么不卖呢！” 季阳叹息一声，故作无奈道：“我想了想，这到底是我的传家宝，要是卖了以后怎么面见列祖列宗。卖一百万，我是衣食无忧了，可我将来的后人怎么办。” 无耻！这小子太无耻了，想提价还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 便是西装男子和那少妇，都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季阳，瞧不起他。 “您别瞪着我，把鼻烟壶拿过来吧。”季阳一把抢过鼻烟壶，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对西装男子道：“这位先生，您不是想要么，一百五十万！” “小子，你太过分了。”老者气得不行。 而西装男子则有些犹豫，倒不是价格太高，而是季阳的行为令他不悦。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季阳不过是一个小市民，自然想多赚一点钱。 千万别瞧得起我，我现在就是一个卖传家宝的小人物，谁给钱谁是大爷。季阳几乎演活了这个角色，恐怕谁也看不出，他还有一百多件古董。 西装男子稍作犹豫，在老者悲痛的目光下点头道：“好，一百五十万我买了。” 季阳得意地笑：“我把账号发给您，钱到账，这鼻烟壶就是您的。” 一个鼻烟壶卖出这么高的价格，季阳心里完全满意了。 他还寻思着，下次再来这家店卖古董，看看老者什么表情。 第三十章 姜玲父母 “钱不是问题，麻烦你先给我看看，我想亲自了解一下。”中年男子对季阳的态度冷淡许多，只有看向鼻烟壶时才露出一丝兴趣。 “没问题，您尽管看。”季阳把鼻烟壶递给对方，不理会老者在那吹胡子瞪眼。 中年男子接过鼻烟壶仔细观摩起来，他的妻子也在一旁分析讨论。季阳不知道他们真懂还是装懂，因为他也不是很懂，略知皮毛而已。 过了几分钟，中年男子才看向季阳道：“没问题，我马上给你转账。” 季阳当即把银行账号告诉对方，转账过程十分顺利，少许便来了短信。拿出手机打开短信，银行提示他入账一百五十万，季阳细细数了一遍零蛋。 确认无误后，季阳抬头道：“OK，鼻烟壶是你的了。” 中年男子对他印象不好，只是淡淡点头，随即和妻子转身离去。季阳懒得计较，反正钱到手了，以后又不会见面，没啥不好意思。 “老先生，下次再见。”季阳扬扬手。 “滚蛋！”老者瞪他一眼。 两个半小时后，季阳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茫茫人海，在不同的地方遇见同一个人的概率有多么渺小，却偏偏被他碰上了。 只是碰上也就算了，可以装作不认识擦肩而过，偏偏季阳不能！原因很简单，这位买鼻烟壶的先生竟然姓姜，他来东都一中看望女儿。 而季阳赚钱之后很开心，特意买了一顶漂亮的女式夏季小草帽，打算送给他的女儿。于是坑爹一幕就这么诞生了，姜氏夫妇看看女儿，又看看季阳，陷入了凌乱之中。 “很漂亮的小草帽，谢谢。”姜玲接过扎着蓝色蝴蝶结的草帽，戴在头上，歪着脑袋笑道：“挺不错的，没想到你还蛮有眼光。 “喜欢就好，呵呵呵…”季阳尴尬地笑。 姜氏夫妇的脸色不大好看，他们看得出来，姜玲和季阳的关系匪浅。因为姜玲很少接受男生的礼物，而她戴起小草帽之后，是真的很开心。 有多久没看见姜玲这样开心了，姜氏夫妇都不记得，姜玲上一次笑的这样灿烂是什么时候。而她开心的对象，竟然是一个贪得无厌，出尔反尔的市井小子。 姜宏连是一个生意人，他之所以能走到现在这步，因为他讲究诚信。而季阳之前的行为，彻底违背了姜宏连的原则，可见他对季阳的印象有多坏。 “忘了介绍，季阳是我朋友，这是我爸妈。”姜玲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戴着夏季小草帽，清新动人。 “姜先生，你好。”季阳微笑着，稍微有些僵硬，不等姜宏连回话他又道：“之前在古玩店没认出您来，没想到您也喜欢收藏古董。” “你都不认识我，怎么认得出我。”姜宏连面无表情道。 姜玲闻言略显诧异，古玩店，收藏古董，原来季阳和爸爸见过面。不过看爸爸的表情，好像不太喜欢季阳，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阳怎么会跑去古玩店，对了，最近他突然变得有钱，难道跟古董有关系。该不会他跑去挖人家古墓了吧，又或者季阳是一个古玩行家？ “现在不就认出来了，早知道您喜欢古董，我就直接送给您。”季阳放了个马后炮。 “一百多万的玩意，你舍得吗？”姜宏连不悦道。 听到一百多万四个字，姜玲心中惊讶，这时候她大概明白过来，估计是季阳卖了一个古董给父亲。只是没想到，季阳竟然有这么值钱的东西。 关键是，季阳之前就突然有钱了，说明他那时很可能卖了一个古董。而现在他又卖了一个，哪来这么多古董，难道真的是干那行的。 “爸，你们怎么认识的？”姜玲想知道具体原因。 “你问他。”姜宏连不屑说出季阳的光荣事迹，他只是喜欢收藏各种玉器。 听到父亲的回答，再加上他的表情，姜玲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季阳得罪了我爸，他平常对人挺平和的，怎么对季阳这样冷漠。可是季阳的人品也挺不错，没道理谁都不得罪，偏偏得罪了姜先生。 “刚才我去李园卖一个鼻烟壶，正和老板谈价呢，姜先生说要买。我看姜先生是个有钱人，就把价格提高了点儿，毕竟我是个穷人。”季阳并不隐瞒，实话实说，只是稍微简略而已。 “提高了多少？”姜玲很好奇，多少钱可以让父亲这么生气。 “五十万。”季阳道。 姜玲翻个白眼，不仅没有怪责季阳，反而朝他递了个漂亮的眼神。季阳见此放下心来，看来姜玲和他父亲不一样，对这方面很看得开。 “就为这点钱，您犯得着吗。”姜玲鄙夷地道，摆明了在帮季阳说话。 “你这丫头，五十万就不是钱了，我跟你爸的时候他连五万都没有。再说了，你爸不是气那五十万，是气他不讲信用。明明跟人家说好了一百万，回头就卖给你爸一百五十万，这像话吗。”姜母看不下去。 “不是老爸自己说要买的吗，换我何止加五十万，就您这块手表戴出去，至少加两百万。换句话说，您要是不买，季阳又怎么会卖给您。”姜玲辩驳道。 “你向着谁说话呢，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交往了！”姜母不生气的时候端庄大方，一生气就跟母老虎似的，但她不撒泼，而是颐气指使的架势。 “您放心，我们俩只是同学关系，但将来就不一定了。”姜玲故意气她。 这话听在季阳耳朵里却不同了，这是暗示我，给我一个机会吗？季阳早就对姜玲动心了，只是碍于身份才没表白，当然，他现在也没打算表白。 卡里一百五十万看起来很多，但是在姜宏连眼里啥也不算。没看人家转账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见他根本不在乎这点钱。所以得到姜玲的暗示之后，季阳按耐住激动之情，依旧保持冷静。 “这事我不允许，你叫季阳是吧，以后最好离小玲远一点。我姜宏连也是白手起家的人，从不小瞧穷人，但我不喜欢唯利是图的人。”姜宏连比他妻子想得更深一些，他怀疑季阳接近姜玲，其实就是为了钱。说不定他那个鼻烟壶，根本不是什么家传宝，而是用不正当手段获得。 “姜先生，您能走到这个地步，想必也是个聪明人。但您这句话可一点不聪明，难不成您一辈子跟着姜玲，看着她护着她？”季阳也有点不屑。 在他想来，白手起家的人做到这种地步，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东都这块地儿，看看韦永兴就知道了，因为一块地连人命都搞出来。 姜宏连的生意，恐怕不比韦永兴的利益少，难道没人觊觎他？还唯利是图，您要是不唯利是图，干嘛做生意，干脆去种地得了。 成功了以后就搞的跟正人君子似的，张嘴闭嘴仁义道德，这种人季阳见多了。要不是姜玲的父亲，季阳鸟都不鸟他，在明白人面前装什么哔。 “是啊，在您跟前我答应，您一走我就反悔。”姜玲帮腔道。 “那我就帮你转学，你要是还不听话，我把你送到国外去读书。”姜宏连横她一眼，随后看向季阳：“年轻人，在我面前你最好客气一点，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说实话，面对姜宏连这样有钱有势的人，季阳多少有些紧张。本来他想放两句狠话，比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此时季阳的确没有资格跟姜宏连这样说话，如果仗着姜玲在旁帮腔，就跟长辈顶嘴，那不是有骨气而是二流子。 转过诸多念头，季阳在心里把那句狠话说了一遍。你不是白手起家吗，等着，劳资总有一天也要站在那个层次跟你说话。 却见姜玲一撇嘴道：“爸，您当这是马车时代呢，国外国内也就一趟飞机的事儿。实在不行还可以玩异地恋，打电话发视频，有的是办法。” 姜母眼睛一瞪，怒道：“有你这么跟父母作对的吗，你爸这么做还不是为你好。高中生应该以学业为主，你还考不考大学了！” 姜玲毫无压力：“我就是天天谈恋爱，照样考东都大学。” “你……” 母女俩吵架的时候，姜宏连并不参与，也不气恼，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季阳：“姜玲这孩子不懂事，我看你挺懂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季阳也面无表情，他知道姜宏连的意思，很想就此跟姜玲一刀两断。不就是有点钱吗，劳资不稀罕！但是这样做无疑会伤了姜玲。 但是不答应姜宏连，看他的样子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季阳心中为难。而他的为难在姜宏连眼里，却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小年轻最容易冲动，最怕被人家瞧不起，换个人早就甩手走人了。可是季阳却忍着不走，多半是舍不得放弃姜玲，毕竟她家境好又漂亮。 “姜先生，不瞒您说，我跟姜玲的确是好朋友，但还没到那个地步。这样吧，在得到您的认可之前，我跟她保持朋友关系，绝不逾越怎么样。”季阳提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年轻人，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感情这种事儿我比你懂。刚才你也说，我不可能一辈子看着小玲，万一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冲动。呵呵，你还是直接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肯放弃，只要不是太夸张我都能接受。”姜宏连淡淡一笑，居高临下地说道。 “爸，你把季阳当成什么人，把我当成什么人！”姜玲怒道。 “小玲，长痛不如短痛，爸理解你的心情。”姜宏连一点不对她气恼，和蔼地说道：“你现在还年轻，不懂得分辨好坏，等你长大就明白我的苦心了。” 第三十一章 伪君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上对你好，暗地里不知什么心思。你想想，那出尔反尔，见钱眼开的人，他的人品能好到哪去。”姜母在一旁道。 姜氏夫妇都很聪明，他们了解姜玲的脾性，知道很难让她放弃。于是故意当着季阳的面说些难听的话，想将他激怒，让他自己离开。 “你们太过分了，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儿，用得着这样吗。”姜玲落下脸道：“有些事情我不想再提了，论人品，你们没有资格说季阳。” 此言一出，姜母顿时哑巴了，想说点什么辩解却无从说起。看到这种情况，季阳心里冷笑，他就知道姜宏连不是什么善茬。 姜母看向丈夫，而姜宏连则依旧正襟危坐，神态威严：“那件事我已经解释过了，没必要，也不想再跟你解释。年轻人，戏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开个价。你也不想我和姜玲吵起来吧，还是你觉得，我们父女反目对你有某种好处呢。” 从刚才到现在，姜宏连一直揣测季阳别有用心，言语之间把他当成小人。又或者说，姜宏连压根就是故意的，要把季阳塑造成一个小人形象。 不肯离开姜玲，不肯开价，在一旁看戏，等着我们父女反目。这一连串说出来，季阳根本没法解释，他只有选择离开才能证明清白。 到这份上你还不肯离开，非得看着我们父女成仇吗？这是什么用心，该有多无耻才能做的出来，别跟我提感情，太虚！ “爸，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姜玲都快气坏了。 “你这位朋友之前跟人家谈买卖，说好价格，又反悔了，看我想买故意提价。这种反复无常的人，也能称之为君子？”姜宏连道。 他一口咬住季阳之前的行为不放，认定他就是一个小人，连姜玲也很难反驳。而事实上，季阳之前那么做并非完全出自真心，而是小心谨慎。 因为季阳当时扮演的是一个卖传家宝的市井小子，他只想演的真实一点。五十万对于季阳来说，还真不算很多，毕竟他还有一百多个古董呢。 可他却没法解释，他不能把古董的事情说出来，说出来也没人相信。而且他也不好意思解释，因为季阳当时多少存了一点，多赚一点的念头。 “姜先生，不是我逼你和姜玲反目，而是你逼我和姜玲分开。我季阳诚然不是君子，也不屑于当个君子，至少我是个真小人。你说大家更喜欢真小人呢，还是更喜欢伪君子呢？”季阳冷笑着问道。 此言一出，姜氏夫妇齐齐怒目而视，便是一直镇定的姜宏连都露出了寒光。不是季阳的话太伤人，而是戳到了姜宏连的内心。 “姜先生别生气，我没说你是伪君子。”季阳微微一笑，正当江氏夫妇稍微放松时，他又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夫妻两个都很虚伪。” “你说什么，年轻人说话注意点，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们！姜玲，你看见了，这就是你喜欢的人，目无尊长满嘴喷粉！”姜母终于失去了端庄高贵的仪态，露出了她的本性。 姜母的相貌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否则也不会生出姜玲这么一个美人胚子。不过当你真正激怒她的时候，姜母丑恶的一面便暴露出来了。 “我有说错吗，从头到尾你们两个都在贬低我，恶意揣测我。你们还真当我季阳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在东都做生意，哪个手上是干净的？”季阳笑道。 “长辈的事情，是你能议论的？”姜宏连沉声说道。 道德上说不过季阳，姜氏又拿辈分来压他，这是许多人惯用的手段。官大一级压死人，辈长一分说死人，你永远都说不过一个倚老卖老的人。 不过季阳没想说过对方，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揭露了两人的恶意。并不是想证明什么，季阳只是不爽而已，看到姜氏生气之后，他心里通畅了。 “我也不想议论，从今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最好别再见。我会跟姜玲成为陌生人，不是我怕你，是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季阳冷笑一声，起身离开。 “季阳！”姜玲心中一颤，眼眶差点红了。 “姜玲，你不用难过，其实我们才认识那么几天，逛了两次街。这么短的时间能有什么感情，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季阳打开包厢门，留下一句话后离开。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姜玲起身去追。 “站住！” 姜宏连一拍桌子，上面的饭菜都溅了出来，把姜玲吓得不敢动弹。她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生气，又或者说，自从父亲成为企业家之后，还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季阳走出酒店，不由得轻轻一笑，小卒终究不可能跟公主在一起。不过没关系，季阳放弃了一颗树，外面还有一片森林等着他。 嗡嗡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季阳拿出手机打开屏幕，是武侠大师在跳动。武侠大师来消息的时间不固定，最多一天来三个，最少一天没一个。 张无忌：晚辈张无忌，见过季大师。 季阳：是你啊，你有没有拿到九阳真经，驱除寒毒。 张无忌：晚辈正是为此事而来，当年我父母遵循前辈的指引，去了昆仑山惊神峰下。不料消息透露出去，六大派还以为他们去寻找屠龙刀的宝藏，也派人去惊神峰抢夺。爹娘好不容易拿到九阳真经，却被一群小人围困，最后虽拿回了九阳真经，却齐齐重伤身亡。 季阳心中震惊，他还真忘了这茬，殷素素和张翠山被六大派逼死。但是知道九阳真经的下落之后，他们自然舍不得自杀，于是前去寻找真经。此举虽然提前帮助了张无忌，却还是没能挽救殷素素和张翠山。 张无忌：如今我正在修炼九阳真经，六大派却要逼我交出这部经书。师公正在与他们周旋，可是对方人多势众，我怕师公也挡不了多久。 季阳：这事儿我恐怕帮不了你。 他只能言语上提醒对方一些消息，怎么挡得住六大派围攻呢。就算季阳可以穿越过去，以他的身手，连一个无名小卒都打不过。 张无忌：大师，我不是要您帮我挡住六大派，我只想知道，怎样才能尽快练成九阳真经！只要我练成了这部武功，就可以亲手击退六大派，替爹娘报仇。 季阳：你多少岁了？ 张无忌：十四。 才十四岁就没了爹娘，也怪可怜的，季阳不禁叹息一声。他想起刚刚和姜宏连斗气，突然觉得很幼稚，看看人家张无忌过的什么日子。 不就是被姜宏连恶意说了几句，张无忌从小被人重伤，日复一日忍受寒毒，还有失去父母的痛苦。季阳这么一想，突然一点都不觉得生气了，果然这个世界得有对比。 季阳：不怕告诉你，我根本没练过武功，怎么帮你呢。 张无忌：怎么可能，娘亲还跟我说您是神仙中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不对，您既然是神仙中人，练的自然是神仙法术。 季阳很想帮助张无忌，一来觉得对方挺可怜，二来他也想得到奖励。不过原著当中，张无忌修炼了五六年才练成九阳真经，想一蹴而就显然不可能。 这还是主角的待遇，换个配角没四五十年别想练成，龙套一辈子都别想练成。而六大派围攻武当山，估计张三丰也挡不了多久，能练成一层就不错了。 “武侠大师可没说一定要遵循原著，电影版的剧情行不行呢？”季阳突然想起李先生演的倚天屠龙记，他并非在昆仑山习得九阳神功，而是武当山的悬崖下。 也就是那个残废的火工头陀，据说他曾经和张三丰大战，被张三丰一脚踹下山崖。而张无忌在电影中，被宋青书和周芷若逼下山崖，遇见火工头陀。 火工头陀想让自己的徒弟胜过张三丰的徒弟，于是强行灌输九阳真气给他。在这个剧情里，张无忌貌似仅用了几天时间就练成九阳神功。 想到这里，季阳回道：张无忌，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让你速成。 张无忌：真的吗，请大师教我！ 季阳：你先别急，这个办法很危险，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张无忌：我不怕，只要有机会给爹娘报仇，就算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大师，求你教我怎么做，但凡有一点机会我都要试一试。 季阳：你敢跳崖吗？ 张无忌：这跟九阳神功有什么关系？ 季阳：因为速成的办法，有可能在武当山悬崖下面，也有可能不在。你跳下去，或许会直接死掉，或许会练成九阳神功，你敢不敢？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如果季阳说悬崖下面有宝贝，张无忌或许会果断一点。但是季阳也不确定，张无忌便开始犹豫了，万一跳下去一无所获。 不过想到父母惨死的情景，张无忌一咬牙道：我敢！ 季阳：试试用绳子爬下去。 “哎，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结束咨询之后，张无忌便退出了聊天频道，估计是跳崖去了。或许是季阳的答案模糊，张无忌并没有送他什么，大概要等到他成功以后。 如果失败，张无忌多半小命玩完，季阳也别想得到奖励。但愿张无忌可以成功，季阳默默替他祈祷，这个主意是不是太坑爹了。 刚关闭武侠大师，手机铃声又响了，是马勇打来的。这小子昨天拿了五万块钱之后，说要去布置工作室，难道已经弄好了？ “阳哥，现在有时间不？”马勇问道。 “大把时间，工作室搞的怎么样了？”季阳反问。 “已经布置好了，五台电脑安装完毕，我正在工作室上网，发布招聘信息。不过招聘员工的事，我一个人不好决定，你过来看一下。”马勇说道。 “在哪里？”季阳问道。 “就咱们学校后门那条街，357号5楼503，一个小房间。”马勇说道。 “你等会，我马上过去。”季阳道。 对于马勇开工作室的事情，季阳并不是很上心，仅仅有点兴趣而已。他的主要目标是开厂，等矿泉水厂开起来，肯定比工作室赚的多，稳定的多。 招了辆的士，季阳迅速赶回学校后门的槐树街，来到357号。 第三十二章 游戏工作室 这里是一片居民区，有很多房子出租，临近一中比较整洁僻静。季阳走到楼下，打了个电话给马勇，不一会他走下来开电磁门。 马勇的脸上油腻腻的，头发有点乱，身上还有一股汗味，估计忙了很久。不过他脸上却布满笑容，一对眼睛精神奕奕，显得很有干劲。 “阳哥，我这效率不错吧。”马勇笑道。 “上去看看再说，你还剩下多少钱。”季阳随他上楼。 “五台电脑一万六，房租交了半年正好三千块，一百兆网线半年两千四。现在我卡里还有两万八，请五个人，大概可以维持两个月时间。”马勇说道。 “不够吧，得请一个技术好的程序员才行。”季阳说道。 “放心，程序猿不值钱。”马勇笑了笑，又道：“就算请五个程序猿，拿他们当代练都行，一个人的月薪最多三千。” 听到马勇的话，季阳也忍不住笑出来，倒不是看不起程序猿，但确实有点搞笑。辛辛苦苦学编程，苦的一哔，到最后拿的钱跟白领差不多。 好像最近几年学编程的太多了，市场饱和，然后大部分程序猿的技术一般。无论哪一行，都有精英和基层，基层职员的工资很少超过三千。 来到五楼503号房间，马勇拿出钥匙开门：“一室一厅，有独立卫生间，五台机子都在客厅里。卧室有两张上下床，说不定有职工需要包住。” 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约十五平的小客厅，五台电脑呈方形摆在左手边。右手边则是卧室门，再往里面进去是卫生间。 季阳里外看了一遍，点头道：“还可以，不过五台机子会不会少了点。” 马勇坐在一台主机前，一边上网一边道：“刚开始先练练手，等我熟悉了套路，再添加几台机器。这台主机的功能最强，可以控制其他机子，记录他们的操作历史。目前比较热门的游戏，像梦幻，地下城，龙之谷，魔域…这里通通都有。” “我们现在没有营业证，属于非法经营，所以需要保密。赚钱的话，我的计划是打金，代练，刷BUG，肯定要用到外挂。所以需要请一个有经验有技术的人，这个人工资稍微高一点，三千五差不多。普通职工一千五到两千，业绩好就发奖金。” “头一个月可能赚不到什么钱，一个月差不多熟练了，下个月开始赚钱。不过也有可能出现意外，到时候就要阳哥你再资助一下才行。当然，我会尽全力把这个工作搞好，尽量在钱用完之前盈利，至少做到维持工作室的日常运行。” 季阳一边听一边点头，看得出来马勇做过一些了解，也有大致计划。他刚入账一百五十万，再投个十万，二十万给马勇都行。不过考虑到马勇还不熟悉业务，的确有必要让他先练练手。 “你尽力去做，要是不行我再投资一点钱。”季阳语气较为严肃，免得马勇以为钱很容易来。 “我就不谢你了，这家工作室是你的，你还得给我开工资才行。”马勇见他没意见，开始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一个有经验的技术员，四个能吃苦，会玩游戏的职员。 “开什么工资，算你技术入股10%，赚得多拿得多。”季阳笑道，这样一来马勇肯定更努力去做，百分之十对季阳来说也不多。 “真的！”马勇惊喜不已。 其实他心里一直在期待这句话，却不敢说出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出力不多。技术他没技术，他更像一个跑腿的，把电脑买回来请人安装，然后拉了根网线。 这是马勇第一份事业，他很珍惜，很想把这个工作室慢慢做大做强。同样的，马勇也希望能利用这家工作室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求大富大贵，至少不用混一个大专之后，去给人家打工，每月拿两三千。马勇的目标不高也不低，他想买一辆三十万左右的车，在老家建一栋三层小楼。 农村里盖楼很便宜，地基基本不算钱，一栋三层楼也就十多万。有车有房有点存款，马勇便完全知足了，前提是季阳给他股份。 如果没有股份，马勇相当于给季阳打工，可能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令他惊喜的是，季阳不等他把工作室做上正轨，就给了他百分之十股份。 别小看这百分之十，在马勇的计划当中，将来工作室做大一些，每年至少盈利上百万。他拿百分之十，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完成自己的愿望。 “别高兴太早，要是亏本了，你得赔10%出来。”季阳说道。 “要是亏本了，我把自己卖了赔给你！”马勇激动之下，暗暗发誓一定要成功。 季阳见他充满干劲的样子，心里也替他高兴，竟然有些期待工作室的成长。此时马勇才高三而已，等他上了大学，学会更多东西，会把工作室运营到什么地步呢？ 由于还没招到人，马勇一个人在网上查资料，学习怎么运营工作室。季阳看了一会便离开，他还要去天门酒店，接待韦永兴和东海。 谁知刚走到楼梯间，却碰到一个熟悉的人——季夏。 “阳子，你怎么来了！”季夏穿着牛仔裤，白色T恤和拖鞋，头发披散着略显慵懒。她身高一米七，发育良好，相貌清纯，难怪父亲总想把她嫁给镇里的富二代。 “姐，原来你住这儿，文书是不是也在这栋楼？”自从上次一别后，双方几天没联系，季阳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他住我隔壁，估计还在研究开厂的事儿，这几天我们看了一些资料，发现要开个厂不容易。技术问题，销售运输，都要有所了解才行，不然到时候一步一个坑。”季夏说道。 “不急，你们慢慢看资料，熟悉以后好办事。”季阳还真不急，他打算等高考之后，亲自带领他们去把矿泉水厂办起来。 “你要不要去我那坐一会，我正打算做饺子吃呢。”季夏提起一袋菜道，里面有猪肉和韭菜，还有胡萝卜。 季夏的手艺很不错，不过自从她工作之后，很少回家，也很少做菜。想起她包的饺子，季阳有点馋，不过此时已经五点钟了。 “下次吧，我现在有事。”季阳不舍地道。 “哦，那你忙去。”季夏有些失望。 季阳正打算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姐，你和文书有电脑不。” 季夏摇头道：“我没有，不过文书有一个笔记本。” 季阳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把她带到了马勇的工作室。马勇也在查资料，看到季阳带着一个美女回来，略显惊艳和诧异。 季夏看到房间里的五台电脑，感到不解：“这里是什么地方，摆这么多电脑。” 季阳关上门，带她走进来道：“他叫马勇，是我的同学，在这里开了一个游戏工作室。不过还没有招到人，你要是需要用电脑，可以来这里。” 紧接着，季阳又对马勇道：“她是我亲姐姐，叫做季夏，也住在这栋楼。” “夏姐，您好。”马勇顿时变得热情起来。 “你好。”季夏笑着点头，她环视一周道：“你年纪这么小就开游戏工作室，真不赖啊，听说那行技术要求很高，也很赚钱。” 马勇正想告诉她这是季阳投资的，却见季阳递过来一个眼神。他愣了一下，把到嘴的话收了回去，任由季夏去猜测。 季阳之所以隐瞒她，是不想季夏分心，免得她对工作室上心了。季夏辛苦那么久，他希望姐姐可以好好休息两个月，然后再投入到工作当中。 “有时间可以叫文书过来认识一下，大家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客气。马勇，建议你认识一下李文书，他在东都这边挺有能耐的。”季阳说道。 “李文书，我记住了。”马勇道。 虽然李文书已经不给至尊酒吧看场子，但他的人脉还没有断掉。最重要的当然是东海，只要跟东海还有关系，很多事情都好解决。 季阳也跟东海有联系，但远远没有李文书好使，因为他不混黑道。不是一条道上的，通常只有利益关系，谈不上感情。 “姐，你有兴趣可以在这里玩一会，我先走了。”季阳看看时间，再不走该迟到了。 “阳哥慢走。”不知不觉，马勇对他恭敬起来。 季夏把他送到门口，望着他乘车离去，眼中露出一丝感慨之色。 来到天门酒店时，已经五点五十多了，季阳连忙走到预定的包厢里。韦永兴和东海竟然都到了，正在相互攀谈，斟酒，这次韦永兴热情许多。 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韦永兴的助手韦俞明，东海则带了一个女秘书。那个女秘书打扮职业化，约莫二十五岁，带着金边眼镜，知性中透露出一丝智慧的韵味。 “季老弟来了，请坐。” 韦永兴正对着包厢门，看见季阳之后笑着打招呼，东海也转过身来朝他点点头。而那个女秘书则略显诧异，因为季阳很年轻，而韦永兴的态度却挺热情。 大概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对这个生意有些话语权，或者有关系。燕余香暗暗想到，并下意识的扶了一下眼睛，随后继续盯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 “韦老板，水龙哥，不好意思耽搁了一会，小弟自罚三杯。”季阳走上前，连续喝了三杯红酒，以表敬意。 “季老弟太客气了，你可是东家，来晚一点有什么打紧。况且你来的很准时，是我们两个早到了而已，该罚的是我才对。”韦永兴也干了一杯，东海笑着陪一杯。 “两位不用顾及我，当我不存在就行了。”季阳依旧坐在东家的位置，看着两人谈话。 进入正式谈判之后，气氛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这次东海的胃口比上次还大，竟然提出一亿动员费，再次惊到季阳。果然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韦永兴搞地产开发，这次注定要被东海坑一笔。 听到东海的开价，韦永兴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不知在想什么。韦俞明看看季阳，似乎想让他帮忙降价，但季阳只是轻轻摇头。 “东海的胃口太大了，也不怕吓跑人家。”季阳是不敢开口，这么大的生意容不得半点差错，他可不想给东海搅黄了。 第三十三章 姜氏夫妇 “五千万，我答应了。”沉默良久，韦永兴艰难地道。 “韦老板，您这个是上次的价，这次得再加五千万才行。”东海微微一笑道，随后看向身旁的女秘书燕余香，对方则微微点头。 燕余香十指迅速敲打键盘，按下回车键，然后念道：“根据资料显示，韦先生在城北郊区的工程总价约为十六亿，贷款金额高达十三亿，其余则用不动产抵押。而您的贷款期限是今年的9月19号，距离此时还有三个半月左右。如果您不能在规定期限还贷，银行将会对您的不动产进行变卖。而您的公司也将面临法院的传票，最坏的结果是上诉失败，宣布破产。” 燕余香的声音冷清，好像在念一堆数据，但韦永兴的脸色却渐渐变得难看。在他的想象之中，东海应该只是一个比较狠辣凶悍的黑帮头头，可是现在一看，人家这架势比他还专业！ 谈生意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对方太专业，而已方团队却很辣鸡。看看韦永兴身边的是谁，一个富二代高中生，他能出什么主意。 韦永兴有点后悔，他发现自己小瞧了东海的野心，也小瞧了他的本事。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再次陷入沉默之中，仿佛在等待什么。 东海也有点琢磨不透，因为上次韦永兴谈判的时候很积极，但这次却很被动。往往到了关键时刻，韦永兴不是用语言化解，而是用沉默来应对。 “韦老板，一句话的事儿还用想吗？”东海若有所指地道。 “不要急，有些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一亿，咱们谈一天不为过。”韦永兴笑了笑道，竟有些反被动为主动的趋势，搞的东海心里有点烦躁。 不过仔细想想，韦永兴的话很有道理，如果谈一天赚一亿，那就谈吧。想通之后，东海便不再急躁，闭上眼睛等待韦永兴的回答。 这下子季阳也有点蒙了，不知道韦永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他这样子，好像在拖延时间，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没拿出来？ 该不会韦永兴请了一支国际雇佣兵，正从外国悄悄地围过来，然后猛地推开门，用机枪狂扫…好吧，季阳承认自己电影看多了。 咚咚！ 突然，包厢外有人敲门，闭目养神的东海猛然睁开眼睛。 季阳神色一动，这个时候服务员应该不会来打扰，难道真是韦永兴的人？杀手，还是来抓东海的警察，季阳脑子里闪过许多狗血桥段。 而韦永兴则露出了笑容，从刚才的沉重到现在的自信，他仿佛胜券在握。看到韦永兴这种表情，东海不禁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地敲打桌面。 “两位稍等，是我的合作伙伴来了。”韦永兴亲自去开门。 “合作伙伴？”季阳转过头去，看着他开门。 当包厢门打开的一刹那，季阳仿佛又相信爱情了。站在门口的有两人，一男一女，中年男子西装革履，那少妇上身是白色蕾丝衫，下身则是高腰套裙。 如此熟悉的装扮，如此熟悉的人，季阳看见他们之后完全愣住了。不过紧接着，季阳逐渐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充斥着一种异样的感情。 “姜先生，你可算来了。”韦永兴与姜氏夫妇分别握手。 “刚才去学校看望小玲，发生点意外，耽搁了一会，实在不好意思。”姜宏连说话间扫了一眼包厢，当看见季阳时，他也愣住了。 姜宏连好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副强行喂屎的表情。长得像就算了，衣着都一模一样，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韦永兴不是说跟东都城的老大谈生意吗，这小子怎么也在，该不会是混黑道的。我就说他哪来的古董，肯定是抢的偷的，还骗人家是传家宝。 惊愕之后，姜宏连立即找了个理由安抚自己：就算这小子有点能耐，也不是什么好人。 姜母紧随其后，也看到了季阳，她干脆眼睛一瞪道：“季阳，你也在！” 听到姜母叫出自己的名字，季阳却依旧坐在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道：“姜先生，我们这是孽缘呐，一天在三个地方碰见三次。两位别站着，进来坐吧。” 韦永兴也很诧异，不知道季阳怎么认识姜氏，这小子越来越看不透了。不过看姜氏的表情，和季阳的态度，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怎么样。 姜氏走进来时还盯着季阳看了一会，然后把目光转向东海。以他们的目光自然看得出，东海才是韦永兴口中的东都城老大，架势神态都不一样。 而东海和季阳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回头去看。此时他心里很不愉快，因为姜氏夫妇的出现，很可能会打破他的谈判优势。 “介绍一下，这位是东先生，东都城南的大哥，也是南岭中介公司的老板。这位是季老弟，我能跟东先生坐在一桌，多亏了季老弟的引荐。”韦永兴又变得热情起来，恢复了之前的积极心态。 “东先生你好。”姜宏连伸出手。 “你好。”东海虽然不悦，还是跟他握了一下。 姜宏连心中厌恶季阳，没有跟他打招呼，而是示意妻子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季阳和东海态度较为淡漠，两人都不怎么欢迎姜氏夫妇。 就在姜母拿出文件准备说些什么时，东海突然看向季阳，微微一笑道：“季老弟，你不是认识这两位吗，怎么不向我介绍一下。” 刚才韦永兴三言两语把东海的底儿给掏出来，而东海却对姜氏夫妇毫无了解。这让他很郁闷，想起刚才季阳和姜宏连的对话，于是才开口询问。 姜母手拿文件资料一怔，随即用一种略带警告的眼神看向季阳，希望他不要插嘴。看到姜母的警告，季阳心中冷笑，谈判还不让人家介绍了？ 不顾姜母的愠怒，他也露出微笑道：“姜宏连先生，美企精灵食品公司在中华东都区的代理人。姜先生在羊角镇开了十几家食品厂，总资产不亚于韦老板。”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东海大概了解对方的底蕴，自信心马上又回来了。而姜氏则心中恼怒，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脸色阴沉了些许。 韦永兴也有点不悦，之前季阳从来不插嘴，这会突然干扰谈判。要是对他有利就算了，可是季阳摆明了帮东海，他又怎么开心的起来。 “姜女士，有什么话请说。”东海恢复掌控之后，客气了许多。 “东先生，我们已经了解过你和韦老板之前一次谈判，也对当前局势作过分析。”姜母把文件分发给韦永兴和东海，接着道：“韦老板那块地，有三分之一在黄忠的控制区域内，另外三分之二已经开发完毕。理论上来说，只要韦老板把那三分之二块地出售，足以还清银行贷款。” 她恢复了平时的端庄斯文，看起来像一个美丽智慧的女强人。不过季阳却清楚的知道，撕破这层皮，姜母和普通妇女没什么区别。 东海拿着文件观看，只见上面是一副城北的地图，标明了韦永兴的开发区。在开发区三分之一的位置上划了一道红线，那里就是羊角镇和城北的分界线。 这个分界线没有任何官方支持，完全是黄忠和韦永兴自发分开的。但是没有关系，有些东西不需要官方支持，只要他们之间承认就行了。 姜母等他们看的差不多时，又道：“也就是说，银行贷款对于韦老板来说，不算任何威胁。而黄忠暂时占据的三分之一，不具备法律效应，我们可以采取上诉，用法律手段来赢回土地。当然，这件事一旦上诉会被媒体传播，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处。” 她一开始拿法律威胁，到后面又话锋一转，看似想和气生财。不过根据季阳的猜测，多半是开发区有什么猫腻，不能公开资料。 不过想想也对，这年头搞房地产的，有几个不偷工减料，韦永兴又怎么敢公然上诉。到时候就算他拿回土地，若是被黄忠捅出点什么来，也别想把楼盘卖出去。 “姜女士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就算没有我东海，你们一样能扳倒黄忠对吧。既然如此，你还来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直接去搞黄忠就行喽。”东海随手扔掉文件，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东先生，不要生气嘛，姜夫人也是实话实说而已。”韦永兴帮腔道，似乎对姜母很有自信。 姜母进入状态之后，变得十分专业，她冷静道：“东先生，目前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跟你合作，但是你的提价太高，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 东海嗤笑一声，往椅子上一靠：“那你就去退而求其次吧，反正我的价格不会变。” 好嘛，东海谈判还真有一套，季阳算是学到了。 跟韦永兴谈话的时候，拿资料拿数据讲道理，结果姜母拿资料讲道理的时候，东海又开始耍流氓。那态度就跟街边混混争地盘似的，果然这才是他的老本行。 “不知道姜氏为什么要帮韦永兴来谈判，是出于人情，还是出于利益。”韦俞明既然和姜玲认识，说明他们两家应该有过合作。 只是开发商和企业家怎么联系到一块去了，季阳有点想不通。但是他本能地感觉道，姜氏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一定有他们的目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季阳可不认为姜宏连是来帮忙打下手的，他既然来了，估计跟韦永兴有利益关系。 “东先生，提醒你一句，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的价格会一成不变。”姜母好似在看一个小混混，在鄙视对方没文化没教养，那种眼神顿时激怒了东海。 “姜女士，你，请继续说！”东海本来想发怒，但是马上又变得客气。 而姜母则露出一丝胜利和高傲的微笑，她一个眼神就戳中了东海的内心。没错，东海初中没毕业，他就是一个小混混小瘪三，这也是他最自卑的地方。 此时他很想像年轻的时候一样，掀桌子走人，乃至于给姜母一个耳光。但他不断告诫自己，这不是街边争地盘，这是大生意，这是上流社会的高端饭局。 在这种暗示下，东海渐渐冷静下来，他不想再回到从前一样的生活。东海不仅要赚钱获得尊重，他还想人家真正的正视他，把他当成一个成功人士。 “这女人也有两下子，抓住了东海的痛脚。”季阳暗暗警惕，他最害怕有心机的女人。 第三十四章 谈判结束 “根据我们的调查，黄忠在黑市的价值为一百五十万上下，也就是说，只要花一百五十万，就能让他在人间蒸发。而你提出五千万的价格，足足相差三十三倍，相当于把一只小龙虾卖出了大龙虾的价格。”姜母的语气不变，就像作报告一样。 她这种语气和神态，加上她说的内容，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便是东海有觉得有点发毛，这女人是做什么的，把黄忠当成小龙虾了都。 她一定是故意的，制造这种惊悚的气氛，让东海畏惧她，看不透她。季阳心里转过许多念头，这时候他大概看出来，姜母很擅长心理引导。 “我不同意您的看法。”燕余香突然出声道：“根据韦先生的要求，我们要帮他拿回那三分之一地产。单单解决黄忠一个人，并不能达成这个目的，我们要对付的是同门社。而同门社在黑市的总价值约为两亿，外加同门社的支持者，东都省公安局副局长黄安权。” “我们调查过黄安权，他已经介入这件事情，派警察封锁了韦先生的楼盘。并且以黄安权的势力，他完全可以拖到9月19号，直至韦先生的贷款到期为止。也就是说，你所谓的出售楼盘还贷并不现实，韦先生依旧面临破产危机。这样算下来，至少需要两亿五千万，才能把同门社和黄安权拿下。” 听到燕余香的分析，东海稍微松了口气，幸好今天带她来，不然肯定被对方说死。而姜母则瞥了燕余香一眼，她不仅没有气恼，反倒来了一些兴趣。 这皮扯的，一个比一个夸张，感情谈判就是看谁更能扯淡。明知道这么离谱的价格，对方不会同意，还在那扯出一大堆理由来论证。 季阳心里摇头，这种谈判方式太费神了，也就那些专业人士有耐心。光是准备资料都要一两天时间，还要模拟谈判过程，准备应付手段。 “不过我以后要做生意，得适应一下这种方式才行。”季阳耐下心来，韦永兴和姜宏连倒是很淡定，估计经常参加这种饭局。 姜母听完燕余香的分析之后，又拿出一份资料分发给韦永兴和东海。她没有辩驳燕余香的分析，而是接着自己之前那句话道：“根据黄忠个人价值，我们制定了一份计划，可以在短时间内拿回土地。而这份计划施行前后，仅仅需要三百万左右，东先生可以看一下。” 东海竭力忍耐着，脸色阴沉道：“姜女士，我做事轮不到你们来安排，这份计划不看也行。” 韦永兴则笑的比较灿烂，本来还以为要出几千万，结果回到了最初。三百万远远低于他的心理价格，韦永兴对姜母的谈判方式感到很满意。 季阳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很厌恶姜母，但她这个行为确实有点逗。燕余香分析说要干掉同门社和副局长，至少两亿五千万，她转头就给人家拿一份计划出来。 两亿五千万被姜母缩水到三百万，估计东海都快气炸了。关键是姜母这种行为，什么都安排好了，让东海有一种当牵线木偶的感觉。 “东先生，除了计划支出所需三百万，我们还会额外向你支付报酬。所以接下来，我们进入下一个谈判环节，你可以先说一下估价。”姜母放下资料，根本不问东海同不同意这个计划。 这时燕余香把东海那份计划拿过来看，而东海则陷入了为难，干脆默不作声，等燕余香的分析。如果计划真的只需要三百万，那他再提千万以上的报酬，便显得太过分了。 季阳心中叹息一声，东海已经中了姜母的圈套，思维被她引导偏离。其实他完全没必要想那么多，劳资就要五千万，不给就拉倒。 可是东海被姜母那种眼神刺激到了，不愿意再用流氓的方式谈判，以至于落入下风。就好像一个武士和一个秀才对峙，本来武士一拳就可以把秀才打到，但秀才一句“莽夫”刺激到了武士。武士不好意思再用拳头，于是开始跟秀才讲道理，你说武士能讲的过人家吗。 季阳很想提醒东海一句，但仔细思考之后还是放弃了。总不能跟东海说：水龙哥，你丫就一流氓，跟他讲什么道理，动粗啊！ 估计东海会给季阳一巴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万万不会去做。此时东海的希望，落在了燕余香一个人手里，看她能不能扳回一局。 然而燕余香仔细看过那份计划之后，却找不出可以辩驳的地方。或许是姜母的计划太完美，又或许是燕余香的修为不到家，最后她无力地放下了计划表。 “东先生，该你出价了。”姜母胜券在握。 “按照一开始韦老板的价，五千万。”东海沉吟道，一亿是不可能了。 姜母眉头一挑，瞥了韦永兴一眼，对方则露出尴尬的歉意的讪笑。韦永兴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应该等姜氏过来再开口。 本来他都接受了五千万的价格，但是听到姜母一番分析之后，又觉得五千万太高了。这时韦永兴的心理估价，瞬间降到了五百万。 “韦老板开价的时候，我和姜先生并不在场，所以这个价不能算数。”姜母说道，谁也不知道她的估价是多少。 “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东海强硬道，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之前那么坚决了，因为他知道姜氏不会接受这个价格。关键是姜母太善于谈判，在这张桌子上，在场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东先生，还是由我方来出一个价吧。”姜母微微一笑，把话语权扔给了姜宏连。 看到姜母不理会自己的出价，东海再次闪过一丝怒意，却没有阻止她。放在往常东海早就掀桌子了，但是看到姜母那种高傲的眼神，他却忍住了。 姜宏连轻咳一声，之前一直是妻子在打侧翼，迂回干扰掩护防守，这时终于轮到他主攻：“东先生，刚才我太太说了这么多，相信你对这个局势也有所了解。三百万的计划费用，我们可以先打到你卡上，作为押金。额外报酬我的建议是三百万，加起来一共六百万，事成之后再付账。” 东海面色阴沉，从五千万降到六百万，几乎是在践踏他的尊严。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个小瘪三还想要五千万，六百万拿去花。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东海这条本地龙，季阳很担心他会失去理智。要是东海疯起来，估计姜氏，韦氏没一个人能活着离开东都城。 就在东海即将爆发时，姜母微笑着道：“姜先生所说的六百万，包含了计划费用和额外报酬。如果东先生帮我们这个忙，还会赠送给你个人四百万，总共一千万。” 她说了“帮”这个字，还有“个人四百万”，让东海的怒意逐渐消退。东海心里清楚，想要五千万几乎不可能，一千万已经不少了。 “东海该不会就这么同意了，怎么也得加到两千万，三千万才行啊。”季阳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着急，恨不得替东海喊个价。 “好，那就一千万！”然而，东海竟然还真的同意了。 姜母终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而东海则好似松了一口气，竟然有点庆幸的意思。季阳暗暗摇头，这家伙是不是看姜母长得漂亮，中了人家的美人计。 燕余香眼中闪过一丝颓废之色，本来她还想好好表现来着，到底是没能说赢姜母。不过燕余香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她马上又鼓起劲来。 其实她已经很专业了，也正是因为她太过于专业，所以才输给了姜母。燕余香学的是市场营销和法律，但问题是这一次谈判，却是一桩黑生意。 姜母拿出来的计划，竟然涉及到了买通官员，打砸抢烧等步骤。燕余香从来没学过这种东西，所以她根本找不出漏洞，也无法反驳姜母。 最开心的莫过于韦永兴，他朗声笑道：“东先生，合作愉快。” 东海恢复了淡然，说道：“合作愉快！” 接下来双方进行签约，转账，完成了一系列介乎于合法与违法之间的手续。这是一桩涉及黑道生意，却被他们搞的像正经生意一样。 “姜太太，这次多亏了你啊。”东海心情不好先离开了，留下韦永兴父子和姜氏夫妇：“要不是你们来的及时，这桩生意我可就亏大了。” “小事而已，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就行。”姜母微微一笑道。 “放心，一万个平方，原价给你们。”韦永兴笑道。 听到他的话，姜氏夫妇也相视一笑，随后双方举杯庆贺。季阳并没有离开，他还等着韦永兴兑现承诺，五十万红包可不少了。 听到双方的对话，季阳明白过来，他们果然在私底下有交易。一万个平方肯定是土地，而姜宏连买这么大一块地，多半是用来建分厂。 韦永兴与姜氏庆贺之后，这才看向季阳：“季小弟，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吧。” 季阳用手机把银行账号发过去，随后道：“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正欲起身离开，姜母却道：“急什么，我还有些事儿想跟你聊一聊。” 季阳看向姜母，只见她用一种好奇的玩味的眼神打量自己，不同于之前那般鄙夷。被一个心机狡诈的女人上下打量，季阳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稍作犹豫，季阳重新坐下来道：“有什么事直说，我时间不多。” 姜母左手端着红酒杯，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之前倒是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的关系网还蛮广的。这么一看，你倒是具备了成功的基础，不是那种下三滥的小混混。” 第三十五章 饭后余谈 “姜女士，有什么话请直说，我可承受不起你的夸奖。”季阳不想跟她勾心斗角，谈生意就算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必要搞那么麻烦。 “我姓华，你可以叫我华女士。”姜母微微一笑道。 把姓氏告诉我，这是对我高看一眼，认同我的表示吗？季阳心中不屑，劳资对你姓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得到认同的感觉还蛮不错的。 转过诸多念头，季阳说道：“那么华女士，你有什么事呢？” 姜母端着酒杯走到季阳旁边坐下，搭起二郎腿，仔细打量季阳的脸庞：“只看相貌，你倒是配得上我们家玲儿，可惜品味差了些，一股子市井气。” 季阳忍耐着不快道：“这事儿不劳您费心，您还是提升一下自个儿的品味吧。” 姜母这次并没有气恼，而是笑道：“我要是再提升一下品味，那你连相貌都配不上玲儿，更别提你的品味。季阳，别以为你有点关系就一定可以成功，人呐，在什么位置就得摆什么范。就凭你现在这点能耐，还不够资格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 她的语言就好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开你的心，然后拿出来展示。尤其是你内心丑陋自卑的部分，她会给一个大大的特写，然后添加到首页的强推榜。 听到姜母的话，连韦俞明都觉着浑身别扭，坐立不安。在他的耳朵里，姜母这句话不单单是说给季阳听，也是说给他听的。 韦俞明有关系有背景，但他此刻却是一个失败者，乃至未来也很失败。此刻的他学习不好，心理幼稚，性格冲动，自暴自弃。将来的他继续冲动，继续幼稚，然后失去继承财产的资格。 如果连季阳都配不上姜玲，那么在韦俞明看来，他或许更配不上。韦俞明以为，姜母其实在暗示他，以后不要接近姜玲。 “然后呢？”季阳问道。 “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在我面前难堪总比在别人面前难堪好吧。如果你连这点屈辱都承受不了，还提什么成功失败，干脆回家种田比较好。”姜母说道。 季阳闻言心中一动，他想起来这句话，之前姜玲也跟他说过。那时候两人在西餐厅，季阳不懂的用刀叉被人笑话，姜玲也是这样说的。 虽然很气恼，但不得不说姜母说得对，她们母女都是一样的个性。只不过姜玲比较年轻，经历比较少，还没有姜母那么现实而已。 季阳突然想笑，他想起来之前东海的无奈和气恼，大概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很想反驳姜母，但是又不想承认自己气量狭小，心理被对方抓住了。 “华女士，你真的很厉害，差点又把我气走了。” 季阳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但我和东海不一样，他不愿意承认自个儿是个流氓，我不在乎。你还真说对喽，我季阳就是一个市井小子，我家还就是种田的。至于你口中的品味，说白了不就是钱，种田的要是种出一片金子来，那品味照样能上去。” 姜母好像对他更有耐心了，微笑着道：“我又发现你一个优点，能说会道，俗称有口才。这么看来，你倒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子，成功率又大了一些。” 季阳却不再跟她辩驳，而是道：“讲了这么多废话，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 姜母慢悠悠地道：“年轻人不要急，这一桌子菜都还没凉呢。” 韦永兴和姜宏连在另一边谈生意，同一张桌子形成两个话局，谁也不干扰谁。而韦俞明虽然坐在父亲旁边，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姜母和季阳这边。 比起生意，韦俞明更好奇姜母说些什么，尤其是她怎么跟季阳很熟似的。他以前去过姜家几次，姜母可从来没跟他聊过，也就跟大哥韦俞雄说过两句。 仅仅两句话而已，韦俞明一直觉得姜母是个不喜欢跟小辈聊天的人。但她今天却主动坐到季阳身旁，跟他聊了这么久，尽管话语有些刻薄，韦俞明依然很羡慕。 “要是她也来教训我两句就好了。”韦俞明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要看透一个人的想法何其难，便是季阳也不知道，姜母到底什么意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姜母什么话都没说，仅仅是在他“提价”的时候皱了皱眉头。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涉及到女儿的问题，姜母立即变得刻薄易怒，像个菜市场大妈一样。 第三次见面，是在这场饭局上，姜母展现出了智慧高雅的一面。而此时，姜母突然对季阳表现出了一点兴趣，连谈话也变得有耐心了。 季阳并不知道，姜母之所以对他感兴趣，正因为他是一个市井小民。别忘了，姜氏夫妇也是白手起家，之前姜母说过，她跟着姜宏连的时候五万块都没有。 但仅仅是个市井小民还不够，季阳还是一个有关系，半只脚踩在上层社会的门槛上的市井小民。只要他再努力努力，就有机会跨过这道门槛。 所以姜母才跟他聊这些东西，尽管话语依旧刻薄，却不是单纯的损他。而是像之前姜玲一样，带着一点激励和启发的味道，大概想看一看他能否咸鱼翻身。 季阳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道：“菜没凉，这酒却越喝越不是滋味，舌头都是苦的。” 姜母见他在那装老成，还学她的语气说话，心里觉着季阳很好笑。在她看来，季阳到底还是一个小毛孩，话语之间透露出叛逆的性格。 如果不涉及姜玲，她对季阳那件事并不是很在意，否则当时又怎么会一声不吭。后来知道季阳竟然跟姜玲是好朋友，姜母才表现得激动了一点。 再见季阳跟韦永兴和东海一桌吃饭，姜母有点好奇他的小秘密：“季阳，你那个古董应该不是传家宝吧，能不能告诉我哪里来的？” 季阳瞥了她一眼，随口胡扯：“捡的。” 姜母很怀疑他是不是专门搞古董的，否则怎么会搭上东海，于是稍微坐的近一点。季阳闻到她的香水味，心里有点不自在，而姜母则试探着道：“我丈夫很喜欢收藏玉器，你要是还有的话，可以卖给我们。你拿去古玩街多不方便，万一被人盯上容易出事，我们可以出高价。” 季阳心中一动，差点就被姜母试探出来了，因为她的提议的确不错。但是季阳还搞不懂她，不信任她：“又不是石头，上哪再捡一个。” 姜母看出他不信任自己，心里有点生气：“年轻人，跟长辈说话的时候就不能客气一点吗。就算跟外人说话，也应该看着对方，或许你觉得这些细节不重要，但别人却会很在意。” 季阳有点不耐烦，转过头看着姜母道：“您非得拐弯抹角地说话吗，我听着头疼。” 姜母也看着他，轻轻一笑道：“我看你之前跟我顶嘴，好像很喜欢这套，怎么觉得烦了。既然你不耐烦了，我就直接问吧，你的古董是不是黑货？” 她之所以这样问，主要还是季阳跟东海有关系，而东海是黑社会。所以姜母便猜测，季阳很可能是走私古董，作假或者盗墓之类的。 姜母甚至怀疑，季阳卖给她的鼻烟壶是不是假的，还是刚从墓地里挖出来。这么一想，姜母觉着很不放心，于是想问个清楚。 “您不必担心，那个鼻烟壶绝对是真的，而且来源很干净。”季阳大概猜出她的想法。 “看你也不像说谎，那你到底还有没有了？”姜母好奇道。 “没有。”季阳很果断。 —— “季阳，在没有我的同意之前，你不许再跟玲儿来往。”临别前，姜母特意警告道，似乎对他不肯坦白古董的事情耿耿于怀。 “知道了，说的我好像很想巴结你们一样。”季阳对她的训斥和警告都有点腻歪了。 姜氏夫妇和韦永兴各自开车离开，而季阳则和韦俞明一起打车回学校。坐在车上时，韦俞明好像有心事，半天没说一个字。 季阳也有心事，跟姜玲就这么断了，他多少有些闷闷不乐。好在韦永兴给了他一个大红包，整整五十万，让季阳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此时他的卡里一共有两百三十六万，足够他开工作室和工厂的启动资金。季阳暂时不打算去卖古董，除非他不够钱用了，毕竟有那么一丁点风险。 “季阳，你跟姜玲分开了？”过了许久，韦俞明突然问道。 “才刚开始，还没确定关系呢，谈不上分开。”季阳知道他也喜欢姜玲，不过自从那次之后，韦俞明便没有再缠着姜玲了。 “在华姨眼里，我们两个都配不上姜玲，她是一个比较现实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明明老爸这么有钱，我却混的这么惨。他每个月给我哥一万零花钱，给我才一千块，就跟打发叫花子似的。”韦俞明郁闷地说道，对他来说这的确有点失败。 “配不上就配不上呗，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还不稀罕呢。”季阳看着窗外，街道上来来往往打扮靓丽的年轻姑娘，感觉像一个花花世界。 “在我面前你就别装哔了，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难过。”韦俞明看着他，问道：“季阳，有没有兴趣做点事业，总不能一直这样被人瞧不起。” “做什么事业？”季阳有点诧异，这家伙该不会醒悟了吧。 说实话，季阳之所以跟他交朋友，主要是看中了他的家庭背景。至于韦俞明本人，整天就会欺负人闹事，季阳多少有些瞧不上眼。 但是韦俞明醒悟过来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以他的身份要做点什么，必须大获成功啊。当然，也有可能他是一块烂泥，怎么都扶不上墙。 “你用得着这么惊讶吗，感情在你眼里，我就没做过正事！”韦俞明不乐意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季阳暗道，你除了帮韦永兴联络东海，还真没做过什么正经事。天天在学校纠集一帮小弟，见谁不爽欺负谁，名声都传遍整个一中了。 第三十六章 古董行业 “这次我帮老爸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答应给我五百万做启动资金。本来我打算拉你入伙，一起做番事业，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韦俞明想吊他的胃口。 “五百万，东海知道一定会气死。”季阳略微吃惊，韦永兴跟外人谈钱时抠的要死，对儿子倒是大方的很。不过仔细一想，或许韦永兴打算把财产继承给老大，所以才给老二一个自立根生的机会。 韦俞明不明白父亲的意思，还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季阳不禁为他感到悲哀。要知道韦永兴可是有十几亿财产，区区五百万算的了什么。 不过比起大多数人，韦俞明已经很幸运了，高中还没毕业就得到五百万启动资金。若非季阳拥有武侠大师，或许真的会扑上去巴结他，给他当跑腿的。 “韦少，你为什么找我合作呢？”季阳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着你比我那些朋友都有种，又认识东海这类人。连我爸都说跟你搞好关系，将来可以用得着，华姨好像也挺喜欢你。”韦俞明说道。 在天门酒店时季阳连砸三个酒瓶，那种疯狂的表现给韦俞明留下很深的印象。随后联系东海，解决了韦永兴一个大麻烦，让韦俞明认识到他的能力。 让韦俞明比较羡慕的是，华姨向来不跟小辈多聊，便是大哥韦俞雄都一样。却在今天，华姨竟然和季阳聊了半天，令他都有些嫉妒了。 季阳想了想，头一句话和第二句话前半段没什么问题，最后半句有点扯淡。华女士喜欢我？季阳怎么想都觉得荒唐，她要是喜欢我就不会那么刻薄了。 “那你打算做什么，不会跟你爸一样搞房地产吧，那个我不懂。”季阳到底还是一个高中生，真的做起生意来，他也要请专业人士帮忙才行。 “我要做房地产就不会找你了，干脆跟着我爸，他还能给我点汤喝。”韦俞明说道：“其实你说的对，我不是一块做正经事的料，而且正经事来钱太慢了。” “我劝你不要冲动，想赚钱也得一步步来，犯法的事最好别沾。”季阳眉头一挑。 “你不用劝我，我已经决定了。”韦俞明眼神坚定道。 季阳叹息一声，这家伙有本钱有背景，还想走邪门歪道。或许是压抑太久，韦俞明迫不及待想要功成名就，要劝他都难。 这时出租车到了东都一中门口，季阳和韦俞明一同下车。星期天晚上学生们都回来了，学校门口的小吃店很热闹，挤满了青春活泼的学生。 “季阳，我知道你现在有点钱，但我说句实话，那点钱屁用没有。我哥那帮人，买辆车就好几百万，都是限量版的名跑。等你上了大学，会认识更多有钱人，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情了。”韦俞明道。 “你们一出生就是有钱人，我可比不得，也不想跟你们比。我也想赚钱，但是我不想走违法的路子，免得阴沟里翻船。”季阳生性比较谨慎，而且他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不急着赚大钱。 韦俞明则恰恰相反，他见过的名贵物品，奢侈场面比季阳多得多。他的起点就很高，他的目标更高，自然他的胆子也比季阳大很多。 或许季阳认为危险的事情，在韦俞明看来却是小KISS，就跟闯红绿灯差不多。因为他有背景，就算东窗事发也不怕，最多花点钱买安生。 “做什么不危险，走在街上都有可能撞车，你的胆子太小了。照你这种想法，永远都别想成功，最多当一个小老板小地主。今天在酒店，你也听见他们怎么谈生意的了，动不动就拿钱买命，有几个大富豪是干净的。”韦俞明开始劝他，希望他加入阵营。 “他们拿钱买命，自个儿从来不沾血腥，而你却想亲自动手。韦少，你说借刀杀人和拿刀杀人能比吗，警察只抓拿刀的。”季阳当然不会被他说动，韦俞明的语言艺术还太嫩了。 “我不觉着有区别，这年头靠走私作假起家的人太多了，最后还不是洗白成企业家。只要你成功了，政服都会支持你，毕竟他们也要业绩。”韦俞明道。 “走私作假，我还以为你想贩毒呢。”季阳刚才见他一脸决然，以为是什么大事。 如果只是走私作假的话，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季阳多少可以接受。前期只要小心谨慎，运气又好，的确是一条快速发家致富的好路子。 等积累到一定财富后，再搞投资开公司，很快就能洗白白。就跟韦俞明说的一样，等你洗白成大企业家后，政服也拿你没办法。 到时候搞搞慈善，转型企业，为国家分摊就业压力，提升GDP。只要你不作死，没有哪个傻哔会把你弄死，这里面的利益关联太大了。 韦俞明推他一把，笑骂道：“你特么才贩毒呢，我还想多活几年。” 季阳忍俊不禁，说道：“谁叫你搞的跟荆轲刺秦似的，我还以为你要干大事。以你的家世，走私就算被抓到了，也判不了多久。” 韦俞明差点忍不住踹他，骂道：“劳资还没开始呢，你就咒我，信不信我把你拉下水。” 季阳笑了笑道：“先说说你想走什么，军火我可不干。” 韦俞明也跟着笑出声来，然后又认真地道：“放心吧，我才不干那种傻事，我打算投资古董行业。我爸和姜叔那些人，都有收藏古董的爱好，做这行绝对赚钱。不过我打听了一下，做这行的人还不少，而且都有些黑道势力，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原来韦俞明最看重的，还是季阳跟东海的关系。他想在东都城走私古董，不可避免与当地势力发生冲突，所以想邀请季阳加入。 季阳心中微动，真是巧了，他正有一堆古董等着出售呢。不过季阳的古董来源“干净”，似乎没必要搞黑市交易，心中不禁犹豫。 “韦少，你有路子吗？”季阳问道。 “当然有，我认识一个做这行的老板，他卖过一些古董给我爸。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所以跟那老板聊过一阵子，苦于没有本钱而已。”韦俞明还蛮有自信的样子，又道：“现在我有本钱，但是缺人，别人的人我不敢用，所以想找你一起合作。” “你在羊角镇也有人，直接叫他们帮忙不就成了，没必要找我。”季阳觉着他还有别的想法，搞古董比较隐秘，不需要多少人。 “你以为我不想，那些人根本不听我的，叫他们做点什么推三阻四。换成我哥不用叫，一个个阿谀奉承，像条狗一样凑上去。”韦俞明的怨念很重。 “我倒是可以帮你找几个人，但是不一定信得过。”季阳说道。 以他现在和东海，和李文书的关系，随时可以找一些人来帮忙。但那些人季阳都不熟，打打杀杀还行，掺和到生意里面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古董行业利润巨大，别说那些小混混，估计东海看了都会动心。就拿季阳卖的鼻烟壶来讲，一百五十万，相当于东海那家中介公司一个月的利润。 两人在学校主道一边的树下石凳坐下来，附近有一些学生乘凉，还有情侣幽会。听到季阳的话，韦俞明有些失望，似乎高估了他的能力。 季阳沉默一会，又道：“你要是真的想做，可以培养几个心腹，别老想着找人合作。” 韦俞明一怔，问道：“那你呢，不打算帮我吗？” 一个人做，韦俞明心里有点害怕，毕竟他和季阳一样是高中生。五百万看起来很多，可是做古董生意，失败的话一夜之间就能赔个精光。 他找季阳帮忙，固然想借用他的能量，也想找一个真心合作的朋友。而韦俞明的朋友和同学，多是一些爱闹事的小混混，想来想去也就季阳比较靠谱。 “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我还能帮你什么？”季阳无语道。 “额，我也不知道。”韦俞明尴尬道。 “韦少，你刚才说认识一个搞古董的老板，但你会分辨真假吗，被他骗了怎么办？五百万能买几个真品，买错一个都是巨大损失，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季阳问道。 在他看来韦俞明太想当然，计划漏洞很多，若他一个人去做多半亏得血本无归。这年头的古董贩子，有几个不作假的，韦俞明这种年轻人太好骗了。 韦俞明陷入深思，有些无力地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季阳微微一笑，说道：“我倒是有一条路子，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终于，季阳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他现有一百多件古董，如果自己一件一件去卖，不仅费时而且有风险。卖多了容易被人眼熟，一不小心让黑手或者警察盯上，对季阳非常不利。 恰好这时候，韦俞明撞上门来，对季阳来说实属一个意外之喜。让韦俞明这个富二代去卖古董，比他自己安全多了，最多让出一点利润。 “你也有路子，该不会你！”韦俞明惊诧地望着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我的古董来源绝对安全，至少比你的路子安全。”季阳自信道。 他的古董来源于异时空，就算被警察抓到，都查不出是哪里来的。连来源都查不出，判罪也比较困难，所以季阳一开始才敢亲自出手。 “我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连这种路子都有，亏我之前还嘚瑟。”韦俞明道。 “你别高兴太早，我的路子安全，货物又是真品，所以价格也很昂贵。你要拿我的货，利润肯定没那位老板多，最好考虑清楚。”季阳说道。 季阳当然不会太便宜他，每一件都是真品，最多让韦俞明赚一成到两成。如果韦俞明不愿意，季阳宁愿自个儿慢慢出售，反正他不急。 第三十七章 私人会所 “有多贵？”韦俞明问道。 “这么说，你要是拿去黑市交易，估计赚不到多少钱。”季阳回道。 混黑市的通常都是奔着钱去，一个价值百万的古董，拿去黑市最多卖七十万。你要是卖一百万，人家干脆上正规拍卖行得了，哪还用得着冒险。 所以季阳有别的想法，他建议道：“刚才我也说了，我的古董都是真品，而且来源比较干净。与其拿去黑市买卖，不如去拍卖行，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 韦俞明心里怀疑，要是真那么干净，你干嘛不自己拿去拍卖行。他也不会随便相信别人，万一季阳提供的古董有问题，被抓了怎么办。 季阳看出他的心思，又道：“如果你不愿冒险，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韦俞明好奇道：“什么办法？” 不知不觉，韦俞明已经陷入了季阳的思维当中，开始以他为主。韦俞明自己都没发现，自从和季阳熟悉之后，他便处处落入下风。 季阳也不是故意要主导话题，只是韦俞明这人脑子不咋地，你让他主导也主导不了。为了提升谈话效率，季阳干脆主动一点，向韦俞明灌输自己的想法。 “你有五百万，可以开一家小型的私人拍卖行，私底下进行拍卖。以你的人脉，请一些富豪来捧场应该没问题吧，慢慢地把名声打出去。有我给你提供真品，那些富豪来个一两次，买到了好东西，自然会帮你宣传。”季阳的计划和韦俞明完全不同。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真有你的！”韦俞明眼前一亮，开私人拍卖行又不犯法，私底下开展小型交易，比走私古董安全的多。 “我建议你走私人会所的路线，去郊区买一栋小别墅，装修成古董文物展览会所。比如一楼是字画之类，二楼是玉器瓷器，三楼则是拍卖间。当然，我不可能给你提供那么多真品，所以需要你去买一些假货来充数。”季阳脑子里涌现出一个大概计划。 其实最好能买一座老宅子，但是老宅子数量稀少，比别墅还贵。韦俞明这点钱估计只能买个四合院，还是民房那种，没什么格调。 而东都这一块暴发户比较多，没必要搞的太优雅，估计他们也不会欣赏。别墅装修成古典风格，对于那些天天跟工厂土地，汽车楼房打交道的大老板来说，更加有吸引力。 “靠，我怎么没想到，早知道一开始就找你了。”韦俞明精神振奋，随即又迟疑道：“不过用假货充数，万一被人看出来怎么办？” “所以说你不懂，你以为那些富豪只是单纯的喜欢古董？人家玩的不是古董，而是逼格和刺激。如果全是真品，根本不需要分辨，也没有机会展示古董知识，那还有什么意思。真假混在一起，有的人买对喽，有的人买错咯，那买对的会更加来劲。”季阳卖古董之前，多少了解过相关姿势。 “我明白了，逼格就是炫耀古董知识和品味，刺激就是买对买错。阳哥，啥也不说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跟你混，你看着办吧。”韦俞明对他越发服气。 “我就提个建议，这事儿还得你自己去做，我只提供货物。真假比例的话，我建议十个古董里边，有一两个真的就够了。”这样一来，季阳不需要提供太多古董。 “会不会太少了，回头人家买一堆假货，投诉我们怎么办？”韦俞明有点担心，毕竟将来的客户都是大老板，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我刚才说了，这是私人会所，你展览的古董不标价，让他们自己斟酌。想买真的就到三楼拍卖所，拍卖肯定都是真的，一周举办一次就行。”季阳说道。 季阳还想过在李园开一家古玩店，但是混李园的高手太多了，回头真品全给人捡走。而且很多大老板不喜欢李园的杂乱，私人会所显得更高端一些。 最关键的原因，韦俞明有这个关系，可以请到人来捧场。既然有大老板捧场，又何必去李园跟人家争那点客流量，自己玩多好。 上次去李园的时候，据季阳的观察，那里龙蛇混杂，真正买古董的不多。偏偏李园古玩店多的一哔，韦俞明要是去那玩，估计能给人玩残了。 “成，就这么办！”韦俞明越听越觉得有钱途。 商议出大概步骤之后，韦俞明迫不及待要去施行，招呼一声便走了。他离开的方向是校门口，估计去中介所找别墅，又或者通过关系买一栋。 季阳则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怎么鉴别古董价格。在把古董转交给韦俞明之前，他要知道大概价格才行，不然怎么定价。 回到宿舍，季阳洗漱之后躺在床上，脑子里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他想到了之前在古玩街认识的老者，貌似那老头挺有能耐，而且不会骗人。 “如果韦俞明把私人会所开起来，那么我至少要一次性给他二十个古董左右。二十个古董掺杂一百五十个假货，足够韦俞明装饰他的小会所。如果不够，就让韦俞明自己去买一些比较便宜的真品，反正不能给太多。”季阳还是比较谨慎的。 在他看来，一次跟韦俞明交易二十个古董，已经有很大风险。二十个古董价值多少，怎么也得有几千万吧，难保韦俞明不会起贪婪之心。 而在这之前，季阳还要把这二十多个古董拿去鉴定，也存在一定风险。想要那老头乖乖帮忙，多少要给他一些好处，否则人家凭什么给你鉴定。 “下周末再去一趟古玩街，现在还是以学习为主。”季阳收敛了思绪，就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开一看是武侠大师。 张无忌：季大师，我终于练成了九阳神功！ 季阳：如何，是不是在武当山悬崖下？ 张无忌：幸得大师指点，我爬下悬崖之后，遇到一个四肢残疾的大和尚。那和尚面目可憎，凶狠狰狞，硬要我背叛师公他老人家。我宁死不从，那大和尚便强行把九阳神功，九重功力全部灌输给我。 季阳：恭喜你练成神功，可以为父母报仇。 回复张无忌的时候，季阳心里期待着对方的赠品，貌似张无忌没啥好东西。这货孜然一身，除了武功就是武功，连武器都不带一把。 张无忌：您的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季阳：锄强扶弱，乃我辈本分。 别啰嗦了，快送礼。 季阳对言语感激一点兴趣都没有，只盼着对方快点送东西。 张无忌：您对我恩重如山，本应厚礼回报，可是晚辈如今身无一物。大师，若您不急的话，可否等我报了父母之仇后，再备一份厚礼。 季阳：不急。 不急才怪，好不容易等到你回复，结果身无一物。 不过那句备一份厚礼，还是打动了季阳，想必张无忌练成九阳神功，地位定然高涨。到时候他在武当派要什么有什么，尤其是丹药之类的好东西。 上次殷素素送了一颗培元丹，让季阳身体素质增强，如果再来几颗就好了。貌似武当和少林都很擅长炼制丹药，像什么大还丹，养气丹，驻颜丹…这些东西比之金钱古董更有价值。张无忌又客套了两句，随后退出聊天频道，估计是去找六大派报仇了。 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 正打算睡觉呢，又来了一条短信，是姜玲发来的，季阳犹豫一下才打开。 “季阳，我好难受。”姜玲趴在床上发短信。 “又复发了？”季阳有点担心。 “不是身体，是心里难受。”姜玲感觉到他的担心，脸色露出一丝笑容。 “矫情。”季阳回道。 想起今天中午和姜玲的父母怄气，季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有些事情就这样，当时心里特别生气，过去之后回想起来反而没意思了。 尤其是那句“我会和姜玲成为陌生人”，季阳想想都一身鸡皮疙瘩。他最讨厌看偶像剧，可是当时那种表现，跟偶像剧的脑残表现有的一拼。 阿弥陀佛，但愿姜玲忘了那句话。 “你真的想跟我成为陌生人？”姜玲问道。 “你肯定想不到，今天晚上我又跟你爸妈见面，还一起吃了顿饭。临走前你妈特意警告我，没有得到她的同意，不能跟你来往。”季阳转移话题。 “太过分了，我找他们理论去。”姜玲打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腹黑的笑容。 季阳还真以为她要去找姜女士理论，他可不想破坏人家的亲情，连忙劝道：“千万别那样做，不然我就成千古罪人了，咱们可以发发短信。” 姜玲想着季阳着急的模样，笑呵呵回复道：“发短信多没意思，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季阳猜到她在诱惑自己，坚定道：“不去，免得你又晒出毛病来。” 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季阳也不会跟她一起去逛街，这丫头病发的模样的确有些难看。而且这种疾病如果反复发作，对身体伤害特别大，变得越来越顽固。 季阳和姜玲不知道的是，其实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彻底清除，再也不会复发。这便是玉峰浆的妙用，比之凡俗药物的疗效好上十倍不止。 “那我们一起复习，好不好嘛。”姜玲用一种撒娇的语气回复道，不知怎么地，她很想戏弄一下季阳。 “不好。”季阳强忍着诱惑拒绝。 中午跟姜玲的父母吵了一家之后，季阳还以为姜玲会怄气呢，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不过想想也是，姜玲的思想比之寻常女生更豁达一些，不是那种矫揉造作型。 仔细一想，她们母女还真的很像，不仅是外貌，连风格都一模一样。不知道姜玲成熟之后，会不会跟华女士一样，那么刻薄。 第三十八章 九窍金丹 “你不会还记着中午的事情吧，大男人别那么小气。”原来姜玲想用挑逗的方式，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本来快忘记了，又被你提起来。”季阳回道。 “是我不好，我道歉。”姜玲回道。 季阳笑了笑，姜玲的安慰多少有些作用，他心里的确好受多了。仔细一想，他中午说了那么无情的话，姜玲还主动过来安慰他，人家也挺不容易。 姜玲主动发短信过来，一定鼓起很大勇气，我确实小气了点。季阳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他摔门离开时，姜玲难过的表情，还有她跟父母争论的模样。 “姜玲，我是不是太幼稚了？”季阳多少有点后悔，他开始意识到自身的缺点。姜氏夫妇到底是长辈，当着姜玲的面那样讥讽对方，该有多么不礼貌。 “我也觉着自己很幼稚，后来想一想，干嘛跟他们争论那么多。当时我假装听话不就行了，非得来硬的，弄的大家脸上都没光。”姜玲回道。 “是啊，跟外人强硬一点没关系，都是自家人何必呢。”季阳回道。、 “谁跟你一家人，滚粗。”姜玲噗嗤一声笑出来。 两人聊了许久，心中都渐渐释怀，感情比之前还好一点。不过季阳始终记得华女士的警告，他决定暂时和姜玲短信联系，等获得认同再正式交往。 倒不是怕了华女士，他不希望姜玲跟父母弄僵，最好光明正大在一起。当然，季阳还是很有自信的，他相信不久就能获得华女士的认可。 等季阳都睡着了，十一点多时马勇才回宿舍。他悄悄地走进来，见季阳熟睡过去，没有打扰他，洗漱之后也躺在床上睡下了。 周一模拟考，季阳稍微有点紧张，因为他跟应晓晓约定考四百分。尽管他上一周刻苦学习，但复习的多是高一内容，还没到高三课程。 也就周六的时候，季阳跟姜玲在一起复习，多少增添了几分。但那几分离目标相差甚远，之前他才考三百多分，要提升七八十分才行。 早上考了英语，数学和地理三科，季阳绞尽脑汁答题，尽力拿分。不过考完之后，季阳感觉拿四百分很悬，主要是复习方式的问题。 以季阳这种复习方式，刚开始很难加分，除非复习到高三课程。而他上周刚开始复习高一课程，仅仅周六和姜玲复习了一点高三课程。 他这种复习方式，比较适合理科，而文科则可以随意一点。因为文科之间没有一层一层的紧密联系，就算倒过来复习也问题不大。 午休时，季阳拿出高三政治临时抱佛脚，希望能在文科拿回一些分数。胡雯和另外两个同学也没有回宿舍午休，总共四个人在课室里。 不过另外两个同学不是复习，而是一对情侣，趁没人在课室里卿卿我我。季阳和胡雯一前一后，不时听到那对情侣轻笑，气氛有些异样。 胡雯那天被姜玲打击到了，闷闷不乐地低头复习，一句都不跟他说。但是因为那对情侣在秀恩爱，弄得她也浮想联翩，难以集中精神。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向来柔弱和善的胡雯，此刻却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关你屁事，现在是午休时间。”方小玲撇她一眼，对她午休时在课室学习的行为很不屑。高中生正处于叛逆期，许多人都不以认真学习为荣，反以为耻。 在他们的思想里，休息时还在那学习的人，是什么都不会的书呆子。书呆子有什么用呢，就算考上博士，也是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废物。 真正的人才不一定学习好，而是像比尔盖茨，像韩寒那样，连高中都没毕业，出社会之后照样成名发财。或许这种想法很幼稚，却在高中生里面普遍存在。 “就算是午休时间，都不应该在课室里谈恋爱。”胡雯气的眼眶微红，鼓起勇气反驳道。 “你以为你是谁，学习好了不起，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我们谈恋爱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找一个，丑人多作怪。”方小玲是五班的文艺委员，相貌身材还不错。 论身材胡雯不如方小玲，她足足有一米七，长发飘飘，********。便是穿着校服，都掩盖不了方小玲那浑圆饱满的臀部，还有修长的美腿。 不过论相貌皮肤，却是胡雯稍微好一点，可惜她不怎么懂得打扮。所以乍一看，胡雯比较逊色一些，这令她感到有点自卑。 “说话文明一点行不行，我叫你们小声点，又没骂你。”胡雯的反击气势不足。 “少特么废话，信不信劳资抽你。”方小玲的男朋友叫何志涛，体型也比较高大，将近一米八。何志涛平常喜欢打篮球，技术也很好，倒是吸引了不少懵懂少女。 被何志涛训斥一声，胡雯吓得不敢回话了，毕竟对方是个高大的男生。被人家情侣合起来欺负，胡雯心中一阵委屈，差点忍不住哭出来。 如果只是女生之间吵架，季阳并不想插嘴，但是何志涛一个男生出口威胁，令他感到不满。何况季阳一直把胡雯当成朋友，见她委屈的几乎落泪，自然心中不忍。 “你们两个，换个地方玩去。”季阳头也不回道。 “阳哥，这个…”何志涛有点尴尬。 “你怕他干什么，我们就在这不走，看他能怎么样。”方小玲的记性不太好，又或者说她没有关注过季阳。但何志涛却记得清清楚楚，那天韦俞明帮他教训周子涵，还叫他阳哥的事情。 “算了，我们走吧。”何志涛不敢得罪季阳，在方小玲的抱怨下将她带出了课室。 待这两人离开之后，课室里总算安静下来，只是气氛渐渐变得尴尬。胡雯心里羞涩又甜蜜，她还真没想到，季阳会开口帮自己说话。 尤其是季阳一句话，就把比他更高大的何志涛吓走，让胡雯产生一种安全感。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喜欢上了季阳，而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犹豫一会，胡雯低声道：“谢谢你。” 季阳淡笑着道：“小事儿。” 课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这样安静的情况下，应该很容易集中精神才对。然而胡雯却越发紧张，她还是第一次跟季阳独处一室，又前后挨着坐。 季阳倒是淡定一些，他不是很喜欢包子脸的可爱女生，所以没什么感觉。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而胡雯仿佛能感觉到季阳的呼吸。 她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根本看不进去，脑子里闪过各种画面。不过一想到姜玲，胡雯的心情马上跌落谷底，她跟姜玲相比差了足足一筹。 姜玲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又或者品味风格，都比同龄人高出很多。最重要的是，她连个性都那么独特，难怪季阳会这么快喜欢上她。 “明明都有姜玲了，干嘛还来帮我呢。”胡雯心里抱怨道。 “才一个多小时，看不了多少东西。”季阳没有在意胡雯的想法，他只想抓紧时间多背一点东西。如果不能考到四百分，以应晓晓的性格肯定会逼着他和韦俞明断绝关系。 放在之前还好说，现在季阳和韦俞明已有生意来往，不方便断绝关系。而季阳又不想欺骗应晓晓，唯一的办法就是考上四百分，到时候她也没的说了。 就在这时，手机在抽屉里震动，季阳放下书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是武侠大师，季阳马上想到了张无忌，难道他已经报了父母之仇。 点击武侠大师，小窗口：张无忌终报血海深仇，对你感激不尽，赠送给你一颗珍贵的九窍金丹。 看到这里，季阳眼睛一亮：珍贵的九窍金丹，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他打开百宝箱，九窍金丹是一颗玄黄色的丹药，缭绕着淡淡的玄黄之气。 点击九窍金丹，出现注释：张三丰亲自炼制的灵丹，服用之后可以打通九窍。 人体九窍分别是双眼，双耳，鼻孔，嘴巴，尿道和菊花，乃是人体与外界相通的洞。看多了武侠小说，季阳也知道开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得练几十年才有机会。 “张三丰竟然能炼制这种灵丹妙药，张无忌还真是送了一份厚礼给我。”季阳大喜，连忙提取出九窍金丹，轻嗅之后吞服下去。 九窍金丹入腹之后，迅速化作一阵暖流传遍周身奇经八脉，尤其是九窍。季阳感觉整个人精神一振，浑身毛孔都打开来了，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虽然没有吸过毒，但季阳可以肯定，这玩意绝对比吸毒更爽。要不是胡雯坐在前面，季阳非得呻吟一下不可，幸亏他还保持着理智。 足足过了五分钟左右，暖流才渐渐消散，而季阳则缓缓睁开了眼睛。本来他经常玩电脑，视力只剩下4.7，但是现在比5.3还高，超过了人类极限。 他可以看到大老远的书籍文字，窗外树上爬行的小虫子，就跟装了一对望远镜似的。何止5.3，真要用数据来评价，估计有5.9。 “隔着五排桌子，我都能看清书上的字，岂不是可以作弊抄袭。”季阳心中大喜，作弊难在隔太远看不清，但他却可以看见十步之遥的微小字体。 一人一张桌子算什么，就是隔着十米远，季阳都能看到对方写什么。倒不是季阳没出息，任谁视力大增，估计都会想到利用这种能力来作弊。 还有季阳的听力，由于和胡雯坐的很近，隐约间听到了她的心跳声。乃至于隔壁有学生在聊天，季阳都听到了，只是听不太清楚。 “听力大增，可以预知周边的危险。”季阳暗道，假如有人偷袭他，又或者有蛇蝎之类的接近，季阳可以提前听见对方的位置。 嗅觉也大幅度提升，季阳动了动鼻尖，他闻到胡雯身上有一股处子淡香。除了处子的气息外，貌似胡雯还来了大姨妈，有一股血雨腥风的味道、 然后是味觉，季阳伸出舌尖，仿佛尝到了空气中一丝奇怪的味道。貌似也是胡雯身上散发出来的，有点涩涩的酸酸的感觉，不知是啥玩意。 最后是下面两个洞，貌似通畅了不少，连那方面的功能都有提升。不过季阳还没试过，所以感觉不大明显，很快就被他忽略了。 “虽然作弊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为了达成目的，我也只能堕落一次了。”季阳暗笑，其实他压根不在乎那个问题，甚至想着高考也抄别人的。 不过高考很严格，如果老是盯着别人看，估计会被摄像头抓拍下来。想了想，季阳还是决定继续复习，高考的时候尽全力发挥。 如果实在不行，就抄一点别人的，偶尔转转脑袋应该没问题吧。只要分数上五百，考上东都大学，季阳的目的就达成了。 第三十九章 胡雯的小秘密 打通九窍之后，季阳的脑子也灵光一些，理解能力和记忆力增强不少。以前他的智商只有120左右，现在估计有130多。 普通人的智商为90到110，120属于智力较高，130属于精英人群。也就是说，服用九窍金丹之后，季阳从一个较高水平步入了人类精英。 像霍金，爱因斯坦，达芬奇那些世界级天才，智商高达140，乃至150。这种人就不是人类精英了，而是人类当中变态人，没法比。 步入精英级别后，季阳学习起来效率大增，一个午休竟然看完了整本政治书。由于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可以短时间内记下书里面的知识要点。 这种暂时性的强行记忆法，可以用在临考之前，多拿一些分数。如果想要永久记下来，看一遍肯定不够，至少要看十几遍才行。 下午考英语和文综，季阳的英语成绩本来就不错，文综则依靠午休抱佛脚。写到历史地理时，季阳终于淡定不住了，开始找机会作弊。 “看不见，都被挡住了。”季阳想抄胡雯的，但她就在面前，把试卷完全挡住了。于是季阳朝左前方看去，正好看到了周子涵的试卷，而且还看的蛮清楚。 季阳的视线离周子涵的试卷相隔五六米，又是斜的，本来应该看不见。可他如今目力大增，看起来就跟在自己桌上一样，可惜这货考的是理综。 文综是政治，历史和地理，理综是物理，化学和生物。季阳只好换一个目标，一个叫徐海文的文科生，成绩在班里排第五第六上下。 徐海文在周子涵前面，离的更远一些，季阳要挺直了腰杆才看得见。他当然不会完全照抄，自己会的自己写，不会的就抄一些。 好不容易考完，铃声响起的时候，许多同学都松了一口气。对于五班来说，模拟考就是一场煎熬的审判，还不能玩手机。 往常季阳交卷，有三分之一空白地区，今天他的试卷写得满满的。交上试卷之后，季阳也轻松下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外面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自从有钱之后，季阳就对食堂的饭菜彻底腻歪了，什么菜都煮的跟汤似的。一点油水都没有，一盆饭菜下肚，就跟灌了一桶大白粥胀肚子。 “阳哥，待会有个人来工作室面试，你要不要去看看。”马勇走过来问道。 “你自己看着办，注意人品。”季阳没什么兴趣。 马勇还以为季阳信任他，心中感激，兴冲冲地跑去工作室干活了。而事实上，季阳对他那个工作室并不是很重视，来钱稍微慢了点。 刚交完试卷，课室里只剩下几个人，可见五班下课有多么积极。季阳收拾好书本，正欲离开，却见胡雯还拿着一本书在认真复习。 “胡雯，用不着这么认真吧。”季阳觉得她太勤奋了，劳逸结合才是王道，哪有刚考完试就开始复习的。便是人家A班的学生，考完试也会去放松一下，不然脑子都要炸了。 “你管我，吃你的饭去。”胡雯似乎有些羞恼，话刚说完，她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若是之前季阳可能听不清，但此时他五感敏锐，就跟带了耳机一样。 胡雯脸颊一红，暗想他应该没听见，捧着书不敢回头，心里却十分窘迫。殊不知季阳正在偷笑，平常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害羞时却很可爱。 “要不一起去，一个人挺没劲的。”季阳顺势邀请。 “不去。”胡雯抿着嘴道，心里有些苦涩。 “我都听见了，没吃饱饭怎么复习。”季阳想看看她更害羞的模样，于是故意说出来。却见胡雯的身子微微一颤，竟然什么也没说，而是捧着书继续阅览。 季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奇怪，照理来说她不是应该害羞吗。以前胡雯羞恼的时候，都是回过头来瞪他，那眼神好似急红了眼的小白兔。 “真的不去，那我可走了。”季阳问道。 “滚。”胡雯头也不回，吐出一个字。 “别不好意思，又不是八十年代，男女一起吃个饭没什么。”季阳以为她顾忌别人的眼光，像方小玲那种大胆泼辣的女生毕竟是少数。 其实季阳以前也不好意思跟女生离太近，但是自从有钱之后，他的胆子便大了些。再加上跟姜玲约过一次，季阳多少有些经验，和女生吃饭也没什么好紧张的。 此时他的想法很简单，一个人去吃饭很没意思，就想带个漂亮妹纸。尤其是在农家乐，人家都是好几人一桌，或者情侣一桌，你一个单身狗一桌该多尴尬。 多点俩菜吧吃不了，就点两个菜又太寒碜，摆那桌子上孤零零的。季阳就一个比较要好的男性朋友，马勇，但他已经去了工作室忙活。 “你自己去，别烦我。”胡雯语气有点不耐烦。 “小样儿还生气了，不就是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正好被我听见了。放心吧，我不会笑话你的……”季阳看不见胡雯的表情，继续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砰！ 话没说完，胡雯突然把书拍在桌子上，也不回头：“说够了没有，别烦我行不！” 她的语气变得冷漠，吓了季阳一跳，从来没见过胡雯真的发火。不过紧接着季阳也有点生气，太不给面子了，不去就不去，犯得着发飙吗。 “行，你自己慢慢看书。”季阳把椅子推进桌子下面，然后转身从后门离开课室。 走在阴凉的树下，季阳心里那点闷气渐渐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疑惑。胡雯为什么发火？午休时还好好地，笑着跟他聊了几句。 就算要刻苦学习，也没必要饿着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了，肯定不是一般的饿。仔细一想，貌似胡雯最近一段时间每天午休，晚休都在课室里。有时候季阳吃完饭过来复习，她已经坐在那了，好像一直没离开过。 那她什么时候吃的饭？季阳突然冒出一个疑惑，总不能复习一会，突然飞奔到食堂吃完，然后又回来复习。与其如此，还不如像季阳一样，先去吃饭然后再过来。 要知道，季阳吃饭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半个小时就解决了。而这半个小时里，胡雯根本没时间去食堂吃饭，然后又在他之前赶回来课室。 “该不会她根本没吃午饭和晚饭，不可能，那样早就饿死了。”季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省钱买手机那会，多少也要吃一些。 省钱！ 或许胡雯在省钱，要么有困难要么想买什么，季阳突然明白过来。因为他曾经有过多次类似的经历，一次是买手机的时候，还有一次是买游戏装备，把生活费用掉了。 其实很多高中生都有这样的窘迫，生活费太少，又想买点什么，于是在一日三餐上想办法。吃泡面和饿肚子是最简单的办法，反正年轻人嘛，少吃一点死不了。 不过胡雯不像那种虚荣的人，也没见她买过什么贵重物品，穿的还是几十块一双的布鞋。她的手机是诺基亚老款，高二用到现在，连上网功能都没有。 “她应该是遇到了困难，生活费不小心掉了，又或者被人偷了。”季阳想到这里，决定回课室看一看，搞清楚胡雯到底什么情况。 念此，季阳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回到了五班。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悄悄地走到窗户旁边，像班主任一样往里面偷看。 季阳心中一颤，只见胡雯正一边看书，手里拿着一包饼干在吃。果然她根本不去吃饭，而是依靠便宜的饼干果腹，还倔强地一个人默默忍受。 看到这里他明白过来，胡雯之所以发火，估计是被季阳说中了苦处。关键是，季阳并没有说请她吃饭，而是一起去，胡雯以为是AA制。 可她哪来的钱AA制，于是再三拒绝季阳的邀请，最后甚至发飙了。转过诸多念头，季阳不由得叹息一声，随后悄然转身离去。 “还是不要揭穿她比较好，那样太难堪了。”季阳曾经有过那种生活，很清楚被人看见有多么尴尬，所以才一声不吭的走开。 胡雯既然选择了独自忍受，说明她宁愿吃少挨饿，也不愿意向人借钱。她的这种心情，季阳感同身受，自然不会上前践踏她的尊严。 快步来到农家乐，季阳没有在店里吃，而是打包了一份西红柿炒蛋，和一份小笋炒肉。西红柿炒蛋是给胡雯带的，女孩子一般比较喜欢这个菜系。 再次回到课室，只有胡雯一个人在那复习，饼干已经吃完了，也收拾好了。季阳走到胡雯旁边，把那份西红柿炒蛋放在她的桌子上，然后回到座位上。 胡雯看到桌子上的盒饭，心里一颤：“你干什么，我没叫你带饭。” 季阳打开盒饭，拆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根小笋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道：“你刚才说不想去，我干脆给你带一份，反正顺路。” 胡雯心里又甜又酸，眼眶渐渐红了：“我没带钱，你自己吃好了。” 季阳见她还在那逞强，笑道：“请你吃，哥现在有的是钱，就想找个人炫耀一下。” 胡雯噗嗤一声，笑中带泪，背对着季阳偷偷擦了一下眼眶。她强忍着回过头去的冲动，声音略显哽咽道：“谢谢你，那我不客气了。” 她打开盒饭，闻到热腾腾地香气，不仅咽了口唾沫，随即有些哽咽。胡雯的确饿极了，吃两包饼干哪够饱，一两顿还好，长期这样根本没法补充营养。 掰开筷子，夹起一块煎蛋放入口中，胡雯不禁眼眶发红。刚才冲季阳发火的时候，她就很委屈了，而季阳离开之后，她更是差点哭出来。 胡雯还以为季阳生气了，再也不会理她，从此会失去这样一个朋友，却不料季阳很快又回来了，还给她带了一份盒饭，这令胡雯感动不已。 她还不知道，季阳回来了两次。 季阳并没有多说废话，免得伤害胡雯的自尊心，只是安静地吃饭。安静的课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饭香，还有胡雯低声哽咽的声音。 为了避免胡雯难堪，季阳三两口吃完：“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吃。”说罢，季阳把东西收拾好，提着袋子从后面走出课室。 当他离开之后，胡雯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吧嗒吧嗒掉进了饭里。校园广播里，正在播放一首叫做“忧伤还是快乐”的钢琴曲。 恬静而婉转的旋律当中，洋溢着快乐与忧伤的青春气息。季阳把袋子扔进垃圾箱里，忍不住笑了出来，胡雯那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篮球场上，许许多多男生在挥洒汗水，许许多多女生在一边加油鼓劲。树荫下，一些人捧着书坐在石凳上，一些人拿着手里坐在石凳上。 平静而美丽的校园里，却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小故事。或热血，或甜蜜，或搞笑，或酸楚，想必此时的胡雯正在酸甜之中挣扎。 第四十章 考试成绩 各科试卷陆续发下来，五班也掀起了一阵算分热潮，便是吊车尾的差生也算的津津有味。我总分两百七十八，我总分三百五十九，哇，好吊！给三百分的大神跪了。 什么，你竟然差两分就四百分，说好一起扑成狗你却悄悄熬出头。不知不觉有所进步的学生，被人家用幽怨无比的眼神看着，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季阳本来不喜欢算分，不过这一次，他也跟随大潮一科科加起来。最后一算，竟然达到了肆佰零玖分，比约定的分数还多出九分。 分数最高的自然是文综，毕竟抄了徐海文的答案，分数最差的是数学。季阳还在复习高一数学，自然没什么提升，考数学时他还没有得到九窍金丹，没法作弊。 “阳哥，牛哔阿！”马勇看到他的卷子，差点忍不住爆粗口，你就这么抛弃了哥们。 “四百分而已，不算什么。”季阳谦虚地道，只是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 笑过之后，季阳不禁感慨，曾经哥也是分分钟拿年级前三的人才。没想到如今堕落到考个四百分都洋洋得意的地步，造化弄人啊。 胡雯知道他的成绩，听见他说考了四百分，心中有些惊讶和喜悦。才复习一周而已，季阳就提升了七八十分，这种速度未免太快。 不过分数低的人要提升，初期涨幅通常比较大，后期才难呢。尤其是到了五百分之后，每提升十分都很艰难，就跟精雕细琢一个道理。 “季阳，考得不错。”胡雯回头望着他，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还行。”季阳发现她的眼神柔情似水，好似要把炎炎夏日熄灭了一样。这种眼神令人颤动，难以承受，季阳都忍不住避了开来。 胡雯见他避开目光，转而幽怨起来，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对我好呢？她对季阳的感情渐渐变得复杂，尤其是想到姜玲的时候，心里十分难受。 有时候胡雯很想跟季阳撇清关系，但是又怕他真的一去不返。可是季阳一对她好，胡雯反而更加难受，可谓又爱又恨。 “应老师来了。” 全部试卷发完是下了第三节课的时候，第四节课是应晓晓的化学课。今天应晓晓穿了一款白色镂空连衣裙，铂金色一字扣高跟凉鞋，修长的美腿夺人眼球。当她捧着两本书走进来时，男生们几乎全部被吸引过去，就差没在眼睛里写上美女两个字。 季阳也很喜欢应晓晓这种年轻漂亮的姐姐，要是能一起约会就好了。姜玲虽然很漂亮，却没有应晓晓那种知性温柔的气质，也没有那种端庄与性感结合的魅力。 “成绩都下来了，你们五班拖了全年级的后退，简直一塌糊涂。”应晓晓冷着脸，显然对这次模拟考很不满意，尤其是她教的化学。 不过注定她的冷然没有效果，五班的学生是什么货色，没几个在乎。拖全年级的后腿，说的好像很有集体荣誉感一样，高考还不是各考各的。 便是季阳也不以为意，你都知道这是五班，说这些个话有卵用。咱们连自己都顾不了，还全年级呢，要是换个老师他肯定扔白眼了。 “拿出化学课本，今天我们复习一下有机实验的八项注意。”应晓晓见他们一副生无可恋，无所谓的表情，本来还想训斥他们一番，马上又泄了气。 “看你们把应老师气的，都没话说了。”吴传经摇头叹气。 应晓晓泄了气，讲课也好似机器人，面无表情也不提问。这种讲课方式谈不上效率，就跟念书差不多，学生也听得昏昏欲睡。 要不是天气比较炎热，至少倒下一半学生，没倒下就在下面玩手机。季阳依旧复习高一数学，他打算先把数学全部学完再说。 本以为这节课将在一场冷暴风里面过去，谁知快下课的时候应晓晓突然看向季阳：“季阳，这节课讲了些什么，你来简述一遍。” 季阳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笔起身，其他同学都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尤其是那个周子涵，之前被韦俞明欺辱之后，他不敢找韦俞明报仇，却恨上了季阳。 周子涵嘴角露出一丝讥笑，这节课的知识点比较复杂，凭季阳那种水平怎么可能记得住。多半又要出丑了，季阳的难堪就是他的快乐。 季阳还真有点尴尬，他一直在复习数学，压根没听应晓晓说什么。也就开始的时候，听到应晓晓说了一句：今天我们复习有机实验的八项注意。 “怎么，说不出来吗？”应晓晓眉头微皱，隐隐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讲了有机实验的八个注意，分别是加热方式，催化剂的使用，反应物的量，冷却方式，除杂和搅拌，沸石使用，尾气处理。”季阳一口气说出来。 哗… 季阳这是打鸡血了怎么着，这特么还是我心目中的阳哥吗。许多人都瞪大了眼睛，马勇的心情更是犹如波澜大海，汹涌澎拜。 而周子涵则好似吃了苍蝇屎，表情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便是应晓晓都眼睛一亮，她还真没想到季阳能说的这么准确，心里暗暗点头。 而事实上，季阳并非自己背出来的，而是起身之后看到周子涵的笔记本。他的笔记本很整洁，正好翻到这节课的知识点，季阳念出来而已。 周子涵也正好看向季阳，还以为季阳跟他挑衅呢，气的不行。打死他都想不到，隔着五六米季阳都能看清他笔记本上的字体。 “答对了，你坐下吧。”应晓晓对他露出一丝笑容，好似寒雪之中绽放的梅花。 季阳心动不已，正欲回个灿烂的笑容，下课铃声突然响起。应晓晓说了声下课后离开，学生们纷纷冲出课室，有一些好似饿死鬼投胎，赶着去食堂排队。 “阳哥，工作室招到一个人，你去不去看看？”马勇走过来道。 “你办事，我放心。”季阳拍拍他的肩部。 马勇以为季阳信任他，心里十分感动，屁颠屁颠跑去工作室忙活了。看到他这么积极，季阳都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免得马勇失去信心。 收拾书本的时候，季阳特意放慢了速度，在后面磨蹭到同学几乎走光了。胡雯果然又留在课室里复习，她听到季阳在后面磨蹭，多少有些尴尬。 她还不知道季阳已经知道她的小秘密，恨不得季阳快点离开。但是季阳今天就跟个娘们似的，几本破书拿来拿去，就是不肯走。 正当胡雯有点急躁的时候，季阳突然道：“胡雯，一起去吃饭吧，一个人挺无聊的。” 胡雯心里一颤，不知是心动还是被吓到了，她咬了咬嘴唇道：“你干嘛老是找我，自己去不就行了。” 回想起昨天的事儿，胡雯不禁有些怀疑，该不会季阳已经知道了真相。想到这里，她突然十分紧张害怕，她不愿把难堪的一面暴露在季阳面前。 胡雯的右手下意识地伸进抽屉里，用一本书遮住了里面的两包苏打饼。仿佛这样做可以遮住季阳的视线，然而季阳却将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人家都是几个朋友一起去，我一个人多尴尬，再说带个美女去吃饭，不是有面子吗。”季阳故作轻松地说道，想起姜玲安慰自己的方法。 “真的？”胡雯听到他说美女两个字，脸颊泛起红晕，露出了笑容。 “假的。”季阳故意调戏她。 本来胡雯应该生气才对，可是看到他和平常一样贫嘴，反而轻松下来。扭捏了一会，在季阳半真半假的邀请下，胡雯终于肯和他一起去吃午饭。 走到校门口，看见外面那一排小吃店，面馆，饭馆，胡雯突然身子一僵。她刚才被季阳的话撩动心扉，一时间竟忘了自己不够钱。胡雯偷偷看向季阳的侧脸，紧张又羞涩地想道：他应该会请我吧。 胡雯还不习惯别人请吃饭，所以并不清楚男生的心理。在她看来，季阳既然没有说请客，说不定是AA制，所以才会担心。 季阳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径直走到农家乐，弄的胡雯更紧张了。因为农家乐在这条街的餐馆之中，消费档次比较高，吃一顿至少都要三四十。 很多学生一个月才两三百块钱，哪里舍得一顿吃掉十分之一。而胡雯此时比普通学生还穷困，对于她来说，农家乐就跟那天门酒店差不多。 “季阳，我们还是去吃拉面吧。”胡雯建议道，放在之前她连一碗十块钱的拉面都舍不得吃。不过比起农家乐，去拉面馆无疑省钱多了，她勉强还能支付得起。 “中午吃拉面很快就饿了，你们女生还行，反正我吃不饱。”季阳不理她的提议，走进农家乐在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来。 “哎…”胡雯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一起坐下。 坐下之后，胡雯的双手放在大腿上，抓着腿部明显有些紧张。来农家乐吃饭的学生，多数比较富裕一点，穿着打扮也很靓丽时髦。 偶尔也能看见穿校服的清纯女生，但是很少，胡雯正是其中之一。别人都穿着漂亮时髦的裙子，牛仔裤，就她一个人穿校服，心里自然会尴尬。 “你要吃什么，随便点。”季阳把菜单放到她面前。 胡雯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把目光集中在最便宜的，十二块钱一份的快餐上面。这家店的菜单分两种，一种是单纯的菜，还有一种是饭菜一起的快餐。 快速瞄了一眼，胡雯说道：“我要一个韭菜炒蛋饭。” 季阳忍俊不禁，说道：“不是这个，我叫你点菜。” 一个人自然点快餐划算一点，但是带美女一起来吃饭，季阳怎么可能LOW到这种地步。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小情侣，你丫带女朋友吃饭竟然点快餐，那得多小气。 第四十一章 抵押别墅 胡雯抬起头来，一对乌黑的鹿眼分明写着“太贵”俩字，惹人怜爱。季阳看出她的心思，硬要她点几个好吃的都难，干脆招手叫服务员：“麻烦给我来一个炒鸭舌，海带鸡蛋汤，红烧狗肉，麻婆豆腐。” 服务员记下之后去传单，而胡雯则一手拿着菜单，一手指着单子寻找他点的菜。炒鸭舌25元，海带鸡蛋汤22元，红烧狗肉38元，麻婆豆腐稍微便宜一点，也要17元。她迅速算了一下，四个菜加起来足足一百块钱，差不多是她一个月的伙食费。 一顿饭一百块，万一AA制怎么付得起，再抬起头来，胡雯眼中明显紧张了许多：“季阳，才两个人用不着点这么多菜，待会吃不了多浪费。” 季阳还以为她想给自己省钱呢，无所谓道：“你放心，我肯定吃的了。” 倒不是夸张，季阳正处于成长期，本来就很能吃。尤其是他服用培元丹之后，身体素质增强许多，饭量就跟那些体育生差不多。 四个菜里面一个是汤，饭前饭后润肠而已，还有两个小炒，根本不经饱。比较耐饱就那个红烧狗肉，也是季阳比较喜欢吃的菜。不过听说外面的狗不干净，季阳好几个月才吃一次，家乡的狗亲了，舍不得吃。 “那个海带鸡蛋汤又不好喝，家里经常都做，没必要浪费钱。还有红烧狗肉，听说有些饭店用死狗做，别吃出毛病来。”胡雯试图减少两个菜。 “你不喜欢吗，那就换成紫菜蛋汤，狗肉换个红烧土鸡怎么样。”季阳被她一说，脑子里闪过许多死狗的画面，顿时没胃口了。 “不用换，两个菜就行了。”胡雯心说最好还是点快餐。 就在这时候，服务员端着一盆海带蛋汤走过来，轻轻放在桌子上。这种汤一般是用不锈钢大桶提前熬的，所以不需要等待，一来就上。 “服务员，麻烦帮我把红烧狗肉换成红烧土鸡。”季阳无视了胡雯的建议，俩菜怎么够，而海带蛋汤已经上了，也没法退。 “好的，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服务员怕他待会又提要求，于是问了一句。 “没了，谢谢。”季阳道。 胡雯张了张嘴，没好意思叫服务员退单，只是心里更加忐忑不安。由于天气闷热，季阳只顾着喝汤解暑，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等了一会，三个菜陆续上来，香气缭绕令人胃口大开。季阳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尤其是那香喷喷的红烧土鸡。 胡雯一直在担心付账的事情，倒不是她笨，而是从来没跟男生吃过饭。为了以防万一，胡雯几乎不吃菜只吃饭，她以为这样能少付一点钱。 季阳见她只夹一点菜，疑惑道：“怎么，不合胃口吗？” 胡雯的内心十分窘迫，本想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但是仔细一想，终究要买单。现在不说清楚，万一买单的时候却拿不出钱，岂不是更丢脸。 只见她犹豫一会，脸颊微红道：“我只有十块钱，吃一点就行了。” 季阳失声轻笑，没想到胡雯竟然有这种想法，着实太单纯了。想起上次去酒吧，那个叫夕颜的女人，两者一比更显得胡雯清纯可爱。 不知不觉，季阳对她产生些许好感，安慰道：“哪有女生付钱，被人家看见我多没面子，尽管吃不用担心。以后只要和我一起吃饭，都算我的。” 胡雯心中大囧，随即又露出羞涩的笑容：“那多不好意思，一百多呢。” 季阳毫不在意，调笑道：“要是让人知道，一百块就能请到你这种大美女吃饭，不知多少人跟我抢。你别生气，我开个玩笑……” 胡雯眼中闪过喜悦难过气愤种种神色，季阳搞不清她到底生气还是开心。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季阳都不敢乱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胡雯才露出笑容道：“既然你请客，那我不客气了。” 季阳笑了笑道：“千万别客气。” 解释清楚之后，胡雯才放心夹菜，但也吃的不多，基本都进了季阳的肚子。吃饱之后季阳买了单，然后又带着胡雯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矿泉水。 喝一口纯净水漱漱口，季阳感慨道：“有漂亮妹纸陪着，感觉就是不一样，胃口都好多了。” 胡雯白他一眼，说道：“嘴上说的好听。” 她很想询问姜玲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似乎不想打断这美好的一刻。他跟姜玲一起复习，不代表他们是男女朋友，我不也跟他一起吃饭吗。 这样一想，胡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心里稍微好受一些。放下心里的芥蒂之后，胡雯又像从前一样跟季阳聊天，关系渐渐融洽。 “阳哥，我正想找你呢。” 两人在小卖部门前的树下乘凉，韦俞明从校门口走出来，依旧带着他那几个小弟。薛宁几人也叫了一声阳哥，看到胡雯时眼睛一亮，以为是季阳的女友没敢多看。 胡雯则眉头一皱，她不喜欢季阳跟这种人来往，怕他跟着变坏。不过她也知道男生要面子，所以没有当面说出来，只是闷闷不乐。 “这是嫂子？”韦俞明好奇道。 “别乱说，只是同学而已。”季阳把他拉到一边，有些话不适合让胡雯听见。而胡雯也挺懂事，不等他开口就走开了，其中也有不开心的意思。 “怎么，你那边有进展了？”季阳问道。 “别墅我已经买好了，正在搞装修，最多半个月就能开业。不知道你那边怎么样，古董准备好了没有，到时候我要尽快摆上去。”韦俞明做事儿比较急躁。 “你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给，不过得先交一部分押金。”季阳不放心直接把古董给他去卖，至少交三分之一押金才行。 “押金，要多少？”韦俞明问道，买了别墅搞完装修，他那五百万只剩下一半不到。 “看你要多少古董，还有古董的价值，要交三分之一。我的古董都是真品，价格比较贵，上百万一件的不在少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季阳说道。 韦俞明陷入为难之中，一百万一件就得交三十万押金，他还剩下两百三十万。这点钱只能拿六七件上百万的古董，根本不够他充场面。 就算掺一些假货，那也得达到一定的比例才行，二十件才一件真品人家怎么玩。十件一真这个比例已经比较低了，再低估计吸引不到那些富豪。 “有没有便宜一点的，几十万一件的古董？”韦俞明问道，这时候他才渐渐体会到做生意的难处。 “我可以帮你看看，到时候尽量给你多弄几件便宜的，冲一下数量。不过便宜货太多也不行，你怎么也得买个三五件百万级别的，否则人家玩着没劲。”其实他还不清楚那一百多件古董的价值，打算周末去李园，找那老头鉴定十几件出来。 “可是我买了别墅，钱已经不够了，还要买一批假货回来。你那边不能少收一点押金，百分之二十行不行，我可以用别墅做抵押。”韦俞明想了一个办法，如果这个古董会所开不成，那栋别墅对他来说没什么意思。 “别墅抵押，到时候我跟你去看看，没问题的话应该可以。”季阳不好太为难他，而且这年头地价不断飞涨，弄一栋别墅也不错。 按季阳的想法，韦俞明之所那么快搞定别墅的问题，多半是他爸帮忙。人家就是搞房地产的，买一栋别墅肯定很容易，而且质量应该有保证。 “要不现在就去看看，我那栋别墅离这不远，格局不大环境很好。很多退休的教授，老师，老干部都喜欢在那边买房，费了不少劲才买到的。”韦俞明说道。 “周末再跟你去，我还要上课呢。”季阳说道。 “也行，周六我打电话给你。”韦俞明道。 聊完之后，韦俞明带着小弟去农家乐吃饭，而季阳则和胡雯回课室。路上，季阳思索着鉴定古董的事情，怎样才能降低风险。 主要是不知道那老头的来历，贸然拿出十几件古董，难保不会出事。季阳想过之后，决定先想办法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免得对方是个黑子。 “季阳，你怎么还跟韦俞明一起玩啊。”胡雯犹豫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们不是一起玩，而是做生意，不然我哪来的钱请你吃饭。”季阳稍微透露一点信息，想免去胡雯的唠叨，谁知她却更加担心了。 “你们两个做生意，该不会是那种事情吧。”胡雯把韦俞明当成小混混，小混混能做什么生意，无非是收保护费放高利贷之类的。 韦俞明在东都一中虽然有名，但知道他家底的人却不多，难怪胡雯会这样想。要不是姜玲告诉季阳，他也不知道韦俞明家里这么有钱。 季阳见她一脸担忧，想逗一逗她：“对啊，就是那种事情，很赚钱的。” 胡雯的脸色顿时变了，停下脚步瞪着他道：“你怎么能为了一点钱做犯法的事情，被人抓到怎么办！吃穿差一点没关系，等你考上大学，以后自然可以赚到钱了。” 她以为季阳真的在收保护费，心里十分失望，以为季阳是个虚荣的人。连带刚才吃的那些菜，都想吐出来还给他，让他清醒一下。 季阳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不过看见胡雯一脸认真，担忧的模样，心里却有些感动。本以为只是朋友关系，现在季阳反应过来，两人岂止是普通的朋友。 “跟你开个玩笑，我都还没说是哪种生意，你急什么。”季阳带着惯有的笑容。 “那你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胡雯质问道。 本来还想逗一逗她，见她这么认真，季阳反而怕伤了她的心。万一弄出什么误会，到时候解释不清楚就麻烦了，但也不能说是卖古董啊。 第四十二章 立定跳远 “怎么不说话，有问题对不对。”胡雯见他犹豫，更加怀疑。 “胡雯，你太小瞧韦俞明了，他家是做房地产的，十几亿资产。你觉得他会去做那种事情？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没你想的那么不入流。”季阳没办法，只好把韦俞明的身份搬出来，震住胡雯。按姜玲的估算，韦永兴原本只有几亿资产，不过他现在包揽了一个大工程，身价倍增。 “十几亿资产，这么多！”胡雯果然被震住了，满脸不敢置信。 在她的印象里，韦俞明只是一个家境有点富裕，不求上进的坏学生而已。如果这个坏学生家里有十几亿，那他做的那点坏事，便算不了什么。 这么多钱还读个鬼书，胡雯终于明白，为何韦俞明那么浪荡。感情人家不是一般的有钱，就算考个二十分，照样能进东都大学。 “爸得了尿毒症，换一个肾要三十多万，如果韦俞明肯帮我…可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季阳虽然跟他很熟，但也不可能借三十多万啊。”胡雯震惊之后，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随后狐疑地问道：“他家真这么有钱？” “我见过他爸，还能有假吗，你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季阳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你才对他有意思，再这样我不理你了！”胡雯怒道，不过她心里却十分羞愧，因为她的确冒出过这个念头。如果跟韦俞明交往，拿三十万应该不难吧。 但是马上，胡雯又否决了这个念头，因为韦俞明和季阳是朋友。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以后怎么面对季阳，她将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中。 倒不是胡雯贪财，而是她现在太需要钱了，没有钱，她的父亲会死掉。如果家人平安，胡雯根本不在乎别人有多少钱，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有一种跟季阳求助的冲动，想问他能不能向韦俞明借钱。只是三十万实在太多了，至少在胡雯的心里，这是一笔难以偿还的巨款。 “别生气，我开个玩笑。”季阳发觉过分了，连忙道歉。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不然我真的会不理你。”胡雯心中惭愧，语气轻了许多。 说完之后，胡雯带着复杂的思绪走向教学楼，一时间竟忘了掩饰。季阳见她一脸愁容，心里感觉有问题，或许跟她吃饼干省钱有关系。 难道她很缺钱，不然听到韦俞明家里有钱，为何反应这么大。想到这里，季阳觉着有必要跟她好好谈谈，免得胡雯误入歧途。 季阳怕伤害她的自尊心，于是委婉地问道：“胡雯，你有什么心事吗？” 胡雯转过头，勉强一笑道：“没事，你不用管了。” 笑的跟苦瓜似的，还说没事，季阳追问道：“如果有麻烦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 胡雯摇头苦笑，说道：“算了，你帮不了我。” 三十万啊，就算季阳和韦俞明关系不错，但他也不过是个学生而已。胡雯知道他来自白鹤镇，因为两人的家乡很近，回家时坐同一辆大巴。 自然而然，胡雯大概知道季阳的家庭情况，只是普通的农民家庭。试问一个普通学生，怎么拿得出三十万，借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胡雯不认为韦俞明会随便借几十万给人家，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所以她想跟季阳求助，却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独自伤神。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帮你。”季阳可以肯定她有困难。 “真的不用麻烦，我自己想办法吧。”胡雯道。 她之所以这么想借到三十万，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上大学。如果不能治好父亲的病，她只能去打工赚钱，给父亲做血液透析维持生命。 胡雯一直很努力读书，就是希望通过高考改变自身命运。可是如今她就算考上重本，都有可能没机会读大学，这令她眼前一片黑暗。 “或许她需要一笔巨款，又或许她的问题比较难堪，不好意思说。”季阳暗自猜测，于是没有再追问，免得伤到胡雯的自尊心。 回到课室之后，胡雯埋头苦学，一声不吭，季阳没有打扰她。下午有一节体育课，由于高考有体育加分，所以体育老师特别训练他们跳远和百米跑。 季阳原来的体质较差，立定跳远才两米二，百米跑要13秒多。还记得上次测试跳远的时候，由于季阳的成绩较差，体育老师说他像个娘们。 大概是因为季阳的相貌清秀，身体单薄，所以才有此一说。或许体育老师只是随口一说，但季阳却清楚记得这件事，今天他准备一雪前耻。 “男生先跳，一个一个来。”体育老师是一个身形高挑，穿着运动服，扎个马尾的年轻女子。由于体育课较少，而她又比较低调，很少人知道体育老师的名字。 大家都叫她庞老师，也有人叫她胖老师，但她一点也不胖，身形十分健美。天气热的时候，庞老师穿着修身运动服，还能看见她腹部的十一字腹肌。 论相貌，庞老师比应晓晓略逊一筹，主要是为人比较彪悍，减了很多分。论身材，估计整个学校没谁比得上庞老师，要腿有腿要胸有胸，屁股翘的跟模特似的。 “两米三，合格。” “两米一，女生都比你跳得远。” “两米四，还行。” “两米五，不错。” “两米二，没吃饱饭是不是。” “……” 庞老师毫不吝啬其评价，得到合格以上评价的学生，都松了口气。不合格的，都会被庞老师训斥一句，被美女老师当众贬低着实丢脸。 马勇本来就长得矮，又经常上网不运动，才跳了两米零五。庞老师念出他的成绩之后，瞥了马勇一眼，见他这么矮小懒得评价。 马勇面红耳赤，跳完之后急忙躲到了人群里面，嘀咕道：“考什么体育，我们又不是体育生。” 接下来轮到季阳，他走到起跳线前，松了松筋骨做好准备。庞秀妍对他有一点印象，这个男性长相不错，可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季阳，加油。”胡雯和另外几个女生在一旁给他呐喊打气。 “还挺受欢迎，不过都是些不懂事，不懂男人的小女生。等你们长大就知道，这种空有皮相的男人，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用。”庞秀妍比较看重男人的身体和智慧，她最讨厌那种娘娘腔的漂亮男生。 而季阳在她眼里，就是那种软弱无能，又没有上进心的男生。五班是一个差班，能考上本科的绝不超过五个，其余都是一群渣渣。 身体不行学习也不行，庞秀妍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多半考不上大学。或许季阳根本不读大学，高中毕业就去打工，以后再也不会见面。 “季阳上次才跳了两米二，连及格线都没达到，肯定没我远。”如果不是周子涵喜欢告状的话，他在班上还是挺受女生欢迎的。 因为他不仅学习好，体型也不错，身高一米七四，长相稍逊一些。而季阳才一米六九，估计以后也高不到哪去，身高一直是他的短板。 周子涵刚才跳了两米六，引来不少女生侧目，全班都没几个跳这么远。跳完之后，周子涵在一边观看，每次看到不及格的男生，他心里都会涌起一股优越感，十分满足。 当轮到季阳时，周子涵格外关注，等待着季阳在众人面前出丑。一想到季阳被老师说成娘娘腔，周子涵便忍不住笑出来，想再听一次。 “阳哥又要丢人了，哎…”马勇也替季阳感到悲哀，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就是跳个远，说的好像跳一百米能上重点似的，都一个吊样。”吴传经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想不通一群渣渣，为什么对这种无聊的事情那么上心。 然而事实让他们大吃一惊，只见季阳屈蹲一跃，竟然跳出两米六之外。五班最远才两米六多一些，留下寥寥几个脚印在沙坑里，而季阳远远超过那几个脚印。 不提周子涵，便是其他男生都傻眼了，这特么是打鸡血了吗！两个男生拿着尺子一量，竟然达到了两米八七，满分成绩！ 这货一定是体育班派来的卧底，文科生怎么可能跳出两米八七。关键是季阳这体型就不对啊，你要是长的有一米八，那还好解释，特么一米六九怎么跳出来的。 “哇，好帅。”不少女生都眼前一亮，长得帅就算了，体育都那么棒，自然令人心动。这就好像一个大美女，不仅漂亮还会弹钢琴唱歌，换你也心动。 原本一些不怎么注意季阳的女生，都对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胡雯更是脸颊微红，望着季阳的背影满是憧憬，好像看到了白马王子。 “不可思议，阳哥最近一段时间好像突然发飙了，换了一个人似的。”马勇最了解他，脑子里冒出许多念头，该不会季阳被变异蜘蛛咬了一口吧。 周子涵拍了拍脸，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草，还真没有看错。这是一个令他万万没想到的结果，怎么可能跳出两米八七，简直违背了常理。 就算季阳努力锻炼身体，以他的身高都很难跳出两米八七。据周子涵所知，也就那些体育生天天锻炼，才能跳出这个成绩。 貌似最厉害的体育生，可以跳出三米以上，但季阳是文科生。他的身份和他的体育成绩，对比之下显得突兀，难怪大家会惊讶。 “该不会他上次没用全力，这样看来，倒是一个不错的学生。”庞秀妍微微吃惊，不过她见多了跳三米多的，所以很快就回过神来：“两米八七，优秀！” 这是五班跳远时，第一次从庞秀妍嘴里喊出优秀两个字，众人看向季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一些男生纷纷上来拍他的肩膀，阳哥牛哔，阳哥我跟你混了…… 季阳只是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其实他还没用尽全力。要知道季阳的身体素质相当于精英体育生，他可以跳出体育班的优秀成绩，也就是三米三左右。 高考立定跳远，两米八六满分，季阳现在这个成绩刚刚好。体育拿到满分，考上东都大学的希望又多了一分，他拿捏很到位。 第四十三章 胡雯主动 接下来百米跑，季阳没有表现的太惊人，而是跑了一个12秒。跑完之后，学生们去小卖部买水喝，季阳顺便给胡雯买了一瓶。 当他把矿泉水递给胡雯时，被其他一些女生看见，竟有点羡慕。胡雯和他一起吃过饭之后，没那么容易害羞，欣喜地接过去。 “季阳，你是不是太偏心了，就给胡雯一个人买。”郑雨帘跟胡雯关系不错，在一旁打趣道：“你们两个坐那么近，经常一起说话，肯定有问题。” “不好意思，我只请美女。”季阳岂会给她戏弄。 “我知道，在你眼里只有胡雯一个人是大美女，我们都没她漂亮。季阳，要是喜欢就直说，我看你们两个挺适合的。”郑雨帘也不是省油的灯。 “皇帝不急太监急，你有时间赶紧找一个去，别在这添乱。”季阳并不解释，越解释越乱，而且他挺享受这种暧昧不清的感觉。 “嫌我碍眼了，得嘞，你们慢慢聊。”郑雨帘笑着离开了。 胡雯在一旁笑的像朵花儿，她也很喜欢这种感觉，丝丝点点。如果季阳直接告诉郑雨帘，他们只是同学关系，胡雯反而会觉得失落。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很危险，但是却很诱人，两人都难以自拔。 享受着清风吹拂，季阳不知不觉和胡雯离的近一些，肩膀挨在一起。两人都没说话，胡雯也没有躲开的意思，任由他挨着自己。 “阳哥，今天中午我又招了一个人，还是技术员，你不去看看？”马勇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暧昧，胡雯身子微微一缩和季阳保持一拳距离。 “我又不懂，你看着办就行了。”季阳无所谓道。 一开始马勇还真以为他信任自己，不过连着三次都这样，他感觉不对劲。季阳的表情哪像是信任，反而有点不耐烦，不在乎的意思。 马勇生气了，劳资辛辛苦苦给你把工作室开起来，你看都不看一眼。他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心里很不爽，尤其是看到季阳跟胡雯在一起，更不爽了。 “就算你是投资人，都不带这么玩的，从头到尾让我一个人做。”马勇还不习惯职业工作，在他心里两人是朋友，季阳应该一起帮忙才对。 “投资人，你们在做什么？”胡雯好奇道。 “我们投资了一家游戏工作室，如果考不上大学，还能靠工作室养活自个儿。工作室刚刚置办好，马勇正在负责招人，我是投资人。”季阳并不隐瞒这个小生意，反而拿出来炫耀。 “你投资游戏工作室，多少钱？”胡雯问道。 “刚开始五万，等工作室顺利运营再慢慢扩大规模，到时候多投一点。如果工作室赚钱的话，怎么也得投个十几二十万，可能会更多。”季阳说出他的想法。 马勇闻言神色一亮，本以为五万投资差不多了，没想到季阳还想投。这样一来工作室岂不是迅速发展，马勇更加有动力，方才的不满消散一空。 而胡雯则心中惊讶，随即又想到了父亲换肾的问题：季阳可以投资一家十几万的工作室，说不定可以拿出三十万，要不要向他借？ “你和韦俞明做的就是这个生意？”胡雯又问道。 “这个工作室是我和马勇开的，跟韦俞明没关系，我和他做的另一种生意。”季阳解释道，向韦永兴引荐东海也是一种生意，还拿了五十万红包呢。 “我说你怎么不去工作室，感情和韦俞明一起赚钱。你投资工作室的钱，也是和韦俞明一起赚的吧，你们在做什么呢？”马勇好奇道。 “这个你不用管，安心把工作室开好，有前途我就继续投资。虽然我和韦俞明合作，可以赚到不少钱，但是最终还要靠我们自己。”季阳鼓励道。 他这番话表示出对工作室的重视，令马勇放心下来，坚定地点点头。而胡雯看向他的眼神则完全不同了，一对乌黑的鹿眼泛起星光。 本以为季阳跟韦俞明做生意，最多也就赚几百几千，没想到竟然是十万，二十万。很多人一辈子也就赚几十万，而季阳此时还在读高三呢，竟然已经谈起十几二十万的生意。 而且听他的口气，投资二十万也不算什么似的，说明季阳还有存款。她不知道季阳和韦俞明到底做什么，想到韦俞明家里十几亿资产，也就释然了。 转过诸多念头，胡雯又涌起一丝希望，思索着怎么向季阳求助。如果季阳肯借三十万，她就能治好父亲的病，还能继续上大学。 “那你还去不去工作室，不能总是我一个人。”马勇说道。 “等你把人招齐了，正式运营的时候我再去，现在去了也没用。”季阳哪有心思管那个，有时间不如想想古董的事情，那才是赚大钱。 “那行，到时候我通知你。”马勇无奈，留下一句话后和别的同学去打兵乓球了。 胡雯正在消化刚才的信息，季阳和韦俞明做生意，投资游戏工作室。这么一看，他已经开始进入创业阶段，前途无法预料啊。 本来胡雯就喜欢季阳，此时不禁起了一些小心思，犹豫着是不是主动点。对于一个贫穷的农村家庭来说，二十万已经是一笔巨款，足够在乡下建一栋三层小楼，买一辆不错的小车。 “胡雯，待会放学一起去吃饭。” 季阳打算一直请她吃饭，直到她手头宽裕，不用吃饼干为止。但是他这种行为在胡雯心里，却以为他在追求自己。一次两次就算了，一直请我吃饭，那不是追求是什么？ “好啊。”胡雯欣喜而羞涩，随即又试探着问道：“季阳，你真的打算继续投资二十万，扩大工作室吗？万一亏了怎么办，二十万可不少呢。” “没事，我现在主要还是跟韦俞明合作，工作室那点钱算不了什么。等我高考完了，不仅要投资工作室，还要回家乡做一番事业。”季阳打算透露一点东西出去，让亲友同学渐渐习惯他的成长。 “真的，没想到你志向那么大。”胡雯仰慕地望着他。 除了仰慕之外，胡雯还可以确定一件事，就是季阳不止有二十万。念此，她几乎忍不住向季阳提出借钱的事情，只是不大好意思。 人家刚说自己赚了钱，你就借钱，只有那种贪财好利的人才做的出来。胡雯要不是家庭困难，也不会急到这种地步，更不会想跟他借钱。 “还是慢慢来吧，或许关系再亲密一些，他应该会借给我。”胡雯羞涩地想到，打算以后主动一点，最好能跟季阳确定关系。 刚才马勇来的时候，两人分开了一段距离，此时胡雯又稍微挨近一点。季阳五感敏锐，岂会察觉不到她的举止，于是也挨过去一点。感觉到季阳的回应，胡雯心里甜蜜不已，很想靠在他的肩膀上。 放学之后，季阳依旧和胡雯一起去农家乐吃饭，这次她稍微轻松一些。胡雯有意跟他亲近一些，但季阳却没有继续发展的意思，令她十分气恼。 “季阳，我可以去看看你的工作室吗？”胡雯有点好奇。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就租了一间房，几台电脑而已。工作室刚刚起步，简陋的很，都不知道能不能赚钱。”季阳不是很感兴趣。 “哦，那算了。”胡雯轻咬嘴唇，心里有点失落。 “你要是真想看，周末我再带你去。”季阳又道，胡雯这才重新绽放出笑容。 吃完饭之后，两人回到课室继续复习。 正常节奏是各自复习，但这次胡雯却把凳子搬到季阳旁边：“我们一起复习，效率更好一点。” 季阳有些诧异，还有些心动：“没问题，正好我有几道数学题不会。”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胡雯一旦采取主动，季阳竟有些招架不住。桌子是单人桌，两人坐在一起挨得很近，可以清晰地闻到胡雯身上的体香。 季阳服用九窍金丹后，嗅觉超级灵敏，甚至闻到了胡雯衣服里面小白兔的**。夏日温热，胡雯多少出了一点汗，那汗气和**一起散发出来，让季阳口干舌燥。 幸好回来的时候买了一瓶矿泉水，季阳喝水的频率明显增加了。而胡雯则心里偷笑，女生的情感本来就敏锐，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他的情绪变化。 “你刚才不是说有几道数学题不会，拿过来我教你怎么做。”胡雯下定决心后，更加大胆一些，干脆凑过身子挨着季阳说话。 “这几道题你帮我解出来，我对一对解题过程。”季阳难以拒绝送上门的艳福，因为他也有点喜欢胡雯，两人又认识这么久。 “恩，我解给你看。”胡雯也很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啊。 随着自习时间将近，越来越多的学生进入课室，而胡雯却没有回避的意思。五班就那么三十多人，谁不认识季阳和胡雯，见他们挨着一起坐，都以为他们在谈恋爱。 由于季阳和韦俞明关系好，没人敢笑话他们，只是稍微多看了两眼。不一会郑雨帘也来了，看到两人这么亲密，向季阳认了一个“你厉害”的眼神。 “这下是真的解释不清了，胡雯怎么突然主动，该不会是…”季阳也不是傻子，他总觉得胡雯变化太快，多半有什么问题。 他也想过，是不是刚才炫耀财富的时候吸引了胡雯，但她不像贪财的人。联系起胡雯省钱的事情，季阳总觉得她可能需要钱。 不过胡雯本来就喜欢季阳，所以他猜测，也有可能是因为炫耀财富之后，胡雯更喜欢他了。当然，季阳并不会因此瞧不起她，毕竟本来就有一丝男女之情。 第四十四章 老师训话 季阳无论什么课，以及午休晚休和晚自习，全部时间复习数学。加上智商提升，季阳复习效率大增，仅仅不到两周就学完了高一数学。紧接着，他拿出高二数学继续复习，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学到高三。 另一边由于胡雯主动挑拨，两人的关系越发亲密，还牵了一次手。每天中午下午一起吃饭，一起复习，几乎跟情侣没什么两样了。 不过季阳心里一直有姜玲，所以没跟胡雯表白，令她有些烦恼。再拖下去都快高考了，考完之后两人分开，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在一起。 “季阳，你这几天跟胡雯走的很近，别耽误了自己，更别耽误人家。上次模拟考409分还不错，但是离本科分数线还远着呢，只剩下一个多月，你最好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季阳又被应晓晓叫到办公室训话，今天她穿着白衬衣和黑色修身裙，端庄又性感。 “您放心，我和胡雯只是一起复习，保证不耽误学习。下个月模拟考，我有信心拿四百五十分以上，希望您通融一下。”季阳并不反感应晓晓的训斥，反而很喜欢跟她说话。 “下个月模拟考拿四百五十分，那再过一个月高考，你打算拿几分？”应晓晓不满意他的目标，不过她心里却很清楚，如果能在一个月提升到四百五十分算不错了。 “高考当然要拿五百分以上，不过我复习有些晚了，得看运气。”季阳并不把话说满。 办公室里面除了应晓晓外，还有其他几个老师，几乎都认得季阳。其中一个四十多岁叫冯惠英的女老师，听到季阳的话后不禁嗤笑一声。 B班本身就是差班，能考五百分的寥寥四五人，而季阳还是差班里面的差生。就这种成绩，也敢说高考五百分，简直贻笑大方。 其实很多老师都认为，季阳模拟考之所以考四百分，多半是作弊。因为模拟考监考并不严格，很多学生作弊，那成绩当不得真。 而事实上，季阳的确作弊了，只是他的作弊手段比较特殊。拐个弯说，作弊手段牛哔到一定境界，在高考都可以顺利作弊，那也是一种能耐。 “你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尽努力去学习，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应晓晓也听到了冯惠英的嗤笑声，怕季阳受到打击，特别鼓励他。 “谢谢老师，等我考上东都大学，一定请您喝喜酒。”季阳才不管他们如何取笑，劳资千里眼顺风耳怕谁，高考一样作弊。 再者说，季阳的复习效率极高，一个月后绝对可以大幅度提升。本身实力加上作弊能力，这要是考不上东都大学，他直接吞粪自尽。 当然，也有可能分到一个考场全是渣渣，根本没有人可以抄。要是衰到那种地步，季阳也只能认命了，老天爷要整你不服不行。 “那我可等着你的喜酒，别到时候一考完人都不见了。”应晓晓笑着道，这两周季阳努力复习都被她看在眼里，所以她怀着一丝希望。 “应老师，您有这个时间，不如给那几个尖子生做做心理辅导。不是我看不起季阳，他以前的成绩倒数第几，考专A都难。”旁边一个将近三十岁，西装革履头发油亮，相貌还不错的男老师笑道。他叫做陈晔，是高三的物理老师，平常打扮的跟精英人士一样，比较骚包。 陈晔一直对应晓晓有意思，见她跟一个差生聊这么开心，而季阳又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样，心里十分厌恶。要是换个没人的地方，陈晔估计直接发火了，在这里他只能嘲讽两句。 “陈老师，您的意思我明白，该放弃的我也会放弃。不过季阳这段时间确实很努力，连午休都在复习，我看他还是有一点希望的。”应晓晓认真道。 “这世上最不缺努力的人，要是努力就能考上本科，那本科也太不值钱了。季阳这么晚才开始努力，希望渺茫，而且这不叫努力，是临时抱佛脚。”陈晔轻蔑地道。 “我在鼓励学生，你在那说风凉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应晓晓有点生气，且不说季阳能否考上本科，陈晔这种行为就不配当老师。 就算考不上本科，努力一下考个专A也好啊，哪有贬低学生，打击学生的道理。季阳好不容易鼓起信心，应晓晓很怕他受到嘲笑之后，又自暴自弃了。 而陈晔则恰恰相反，他根本不相信季阳会努力，就算是真的，也最好趁早放弃。在他的眼里，季阳考不上本科，考不上专B都没关系，只要别缠着应晓晓就行了。 不知怎么地，看到季阳那张青春洋溢的小白脸，陈晔就一肚子火。尤其是应晓晓看向季阳时，竟然还带着一丝喜爱的味道，让他无法忍受。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要是他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将来。”陈晔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说起道理来自然有一套。 “你这是强词夺理，总之这件事你不用管，我知道怎么教导学生。”应晓晓不想理他，这人快三十岁还没结婚，流言蜚语到处乱传，准不是什么好人。 由于陈晔装扮行为比较骚包，还经常去酒吧夜店玩，在办公室的名声不咋地。应晓晓刚来不久，便有女老师告诉她小心陈晔，别被他骗了。 陈晔还真想骗应晓晓，可惜她早有防备，连手指头都没被他碰到一根。有时陈晔邀请她们去吃饭，应晓晓也用各种理由拒绝，硬是撑到了现在。 “小碧池，装什么清高，迟早有一天让你哭着求饶。”陈晔眼中闪过一丝淫怒之色，嘴上却笑着道：“既然应老师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了。” “不过季阳，我跟你说一句，想学习就一心学习，别到处勾搭女生。你这种行为不仅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别人，很不可取，也不道德。”陈晔看向季阳，眼中带着一丝威胁，语重心长地说道。 “陈老师放心，我保证不会害自己，更不会害别人。”季阳是文科生，根本不考物理，也不怕得罪陈晔，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 果然，陈晔听到他这种语气顿时脸色变冷，差点忍不住拍桌子骂人。油腔滑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对应晓晓有意思。 凡是对应晓晓有意思的，都被陈晔视作仇人：“跟老师说话正经一点，你父母没教你要尊重长辈吗！” 季阳听出他在骂自己没家教，也生气了：“当然教了，不过我父母还说，有些长辈值得尊重，有些倚老卖老的不理也罢。” 陈晔大怒，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你父母来学校。” 这次轮到季阳嗤笑一声：“你叫呗，但他们不一定会来。” 陈晔气得不行，好不容易才忍住：“说的也是，像你这种学生，叫父母也没什么用。应老师，你也看见了，他这种态度哪里像个学生，比街边的小瘪三还不如。” 治不了季阳，陈晔便用语言刺激他：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最受不得激，只要季阳失去理智，动手或者辱骂师长，我就有机会整治他，甚至把他弄出学校。 但是不等季阳发飙，应晓晓先发飙了：“够了，我的学生怎么样我心里清楚，用不着你来教。季阳，你先回去吧，别耽误了学习时间。” 季阳本来想反击陈晔，听到应晓晓的话后只能离开：“应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季阳毫发无损，轻松自在地走出办公室，陈晔的脸色越发难看。再看应晓晓，她本来就厌恶陈晔，经过这一次后更加厌恶他。 陈晔自以为很聪明，但他刚才那番话，谁都看得出来别有用心。偏偏他还以为自个儿说的很有道理，殊不知其他老师都在心里鄙视他。 当然，季阳在其他老师的心里也好不到哪去，跟陈晔半斤八两。也就应晓晓一个人，对季阳印象不错，还拿他当学生来看。 “季阳，应老师跟你说什么？”回到课室后，胡雯有点紧张，以为应老师会阻止他们在一起。此时胡雯已经跟季阳牵过手了，在她的意识里，季阳迟早是她的男朋友。 “没事，叫我努力复习，下个月模拟考至少四百五十分。”季阳笑着道，对于胡雯的感情他有点头疼，不知道该不该深入发展。 一方面季阳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每次一想到姜玲，季阳都会有负罪感。尤其是姜玲经常在睡觉前跟他发短信，聊家常，尽管没有身体接触，心灵交流却越来越深。 胡雯放下心来，微笑道：“那就好，我还以为应老师会不然我们一起复习呢。” 季阳更加头疼，脸上还保持着笑容：“没事，只要我们两个的成绩没有下降，应老师不会多管闲事。倒是别的老师，以后我们要注意一点，免得被抓了。” 胡雯羞涩地点点头，说道：“好，我会注意的。” 本来季阳不打算和她发展男女关系，这几天胡雯主动进攻，他实在守不住。胡雯虽然没姜玲漂亮，但她那副娇小的身子，楚楚可怜的眼神，却惹人怜惜。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和胡雯在一起的时候，季阳的自尊心能得到极大满足。因为胡雯会依着他，也需要他的臂膀，好像一个贤惠温柔的小妻子。 而姜玲却是一个大小姐，还是那种独立思想，风格鲜明的女神人物。季阳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还要略微讨好姜玲，帮她提东西拉椅子…… 两相对比，季阳经过一番思考之后，诧异的发现胡雯更适合自己。但他的内心却更喜欢姜玲，到底是选择更喜欢的，还是更适合的呢？ “季阳，你怎么了？”胡雯见他不说话，关心道。 “生意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季阳敷衍道。 随着两人越发亲近，胡雯越来越关心他，乃至于季阳稍微皱眉头，她都会细心的主意到。有时候季阳不开心了，胡雯会马上安慰他，这样无微不至的感情令他感动不已。 第四十五章 物理老师 “有什么苦恼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胡雯语气温柔地说道。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你到底有什么困难，为什么不告诉我？”季阳憋了很久，他早就看出来胡雯缺钱，只是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缺钱，缺多少。 胡雯心里一颤，她很想把真相告诉季阳，但是又怕他知道后误会自己。自从跟季阳变亲密之后，胡雯更不敢提借钱的事，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如果我说要三十万，季阳以为我是为了钱才对他那么好，我该怎么办？万一季阳生气，以后都不理我了怎么办，万一他拿不出那么多钱呢？ 在胡雯的心里有太多万一，她不敢冒险：“一点小困难，很快我就能解决。” 季阳也不知是真是假，便道：“如果解决不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胡雯心里感动，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深情，恨不能投入他的怀里。而在季阳的眼里，她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想搂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正深情对望呢，季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连忙拿出手机接听。胡雯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每到关键时刻总出点意外，让她心里很恼怒。 “姐，有什么事吗？”季阳问道。 “我约了一个专业技术员，明天回白鹤镇勘测水质，初步规划。我已经去工商局做了名称预核，如果水质没问题，就可以选址建厂。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我和李文书不方便决定，你最好来一趟。”季夏说道。 “明天是周六，多少点？”不知不觉又一周过去，季阳感觉努力复习时间过得飞快。 “早上九点钟之前过来我这，一起坐车回去。”季夏说道。 “没问题，我会提前过去。”季阳道。 其实季阳这个不叫矿泉水，而是天然水，更适合大众饮用。由于地区不同，矿泉水的矿物质含量不同，不同人的体质喝了效果也不同。 同样一瓶矿泉水，有人喝了身体倍棒，有人喝了越来越衰弱。所以这年头矿泉水已经不景气了，而纯净水和天然水逐渐崛起，因为不含矿物质或较少，所以谁喝都一样。 天然水保存了原水中的营养成分，有益矿物质和微量元素，是易被人体吸收的健康水。它的来源主要是泉水，井水，河水湖水。不同来源的天然水处理方式不同，泉水和井水通常比较干净一些，处理程序简单。而河水湖水杂质较多，根据水质情况，需要特殊技术和设备进行处理。 季阳老家那一股属于山泉水，可以直接饮用，不过拿出去卖的话，最好还是适当处理一下。因为泉水冒出地表之后，多少会掺入一些杂质微生物。 至于纯净水，就是啥玩意都没有，单纯的H2O。有人认为经常喝纯净水不好，因为不含任何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具体选择要看情况，如果当地自来水比较干净，当然烧开水比较好。如果自来水质较差，乃至于发黄，那还是喝纯净水比较安全一点。 “阳哥，我已经招满人了，正好明天周六，你一定要去看看。”马勇这个礼拜每天都在招人，只有中午和下午五点之后才面试。 或许是面试时间太奇葩，来应聘的人不多，一个礼拜才招满五个人。要知道马勇打的月薪很高，技术员3000底薪加提成，代练1500底薪加提成。 这年头你去找个工作室看看，那种上百人规模的大型工作室，代练底薪才1500。而一般的小型工作室，代练底薪只有七八百，最多一千二勉强可以混个温饱。 “放心，明天我一定去。”季阳正好要去和季夏会面，答应下来。 “那还差不多。”马勇嘿嘿一笑。 看到马勇这种表现，季阳心里有点奇怪，怎么感觉像是做了点事，向大人邀功的小孩。果然马勇还太幼稚，换个成年人，巴不得季阳别去碍手碍脚。 “我也要看，你答应过我的。”胡雯转过头来，语气好似在撒娇。 “一起去。”季阳点头一笑。 胡雯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的牙齿很白，眼睛乌黑明亮，笑起来很好看。有些女生就是这样，平常看起来比较漂亮，笑起来就更漂亮了。 季阳很喜欢看她的笑容，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腮帮子。胡雯脸颊微红，眼中绽放出异样的神采，她感觉到了季阳的喜爱。 恰好此时，物理老师陈晔上课，路过窗户边正好看见了他的举动。季阳竟然在课室里跟一个小美人打情骂俏，好悬没把陈晔嫉妒死。 他快步走进课室，直接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摔，吓了学生们一大跳。坐正一看，只见陈晔脸色铁青，目光如锋，死死盯着季阳。 胡雯好似受惊的兔子，而季阳则满不在乎地拿出高二数学书，继续复习。陈晔见他在那写写算算，竟然敢无视自己，气的差点憋死。 他干脆三两步走到季阳桌前，拿起他的数学书用力摔在地上：“这节是物理课，你看数学书，脑子进水了还是在那给我装。你真以为做做样子就能考上本科，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那德行，是这块料吗！” 放在往常，陈晔不会无礼到这种地步，但今天他真的是气坏了。之前在办公室，季阳和应晓晓的事就够恼火了，后来还惹得应晓晓训斥他。 本来打算物理课提两个问题，刁难一下季阳就算了，没想到刚过来就看见他跟胡雯在那卿卿我我。胡雯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女生，其实对陈晔这种男人也有很大吸引力，因此他内心嫉妒。 他进入课室摔书，本意是想吓唬季阳，却不料他看都不看一样。走过去一瞅，这货竟然拿着高二数学复习，摆明了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陈晔终于爆发了，你丫装哔之前也不看看是谁的课，在我的课看数学，还特么是高二的。回想起之前应晓晓所说，季阳这两周很努力，陈晔真想一巴掌打烂季阳的嘴。 在他看来，季阳九成是在装腔作势，偏偏应晓晓还就信了他。而且连胡雯这样漂亮，学习又好的女生都给他骗了，陈晔能不生气吗。 “陈老师发飙了，这下季阳惨了。”其他学生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很多人暗暗偷笑。自从季阳跟胡雯关系变好之后，很多学生都看不惯他，巴不得陈晔给他两个耳光。 季阳把数学书捡起来，拍了拍灰尘放在桌子上，头也不抬道：“水平考试我已经合格了，而且我是文科生，高考不用考物理。” 高中有一个水平考，就是文综理综和技术信息，季阳早就已经考完并合格了。接下来他根本没必要学理综科目，所以应晓晓的课，他一样看数学。 “你还有理了是吧，跟我到校长办公室去一趟，你跟校长说这句话。”陈晔不想在这里吵架，伸手去抓季阳的胳膊，想用强把他带出去。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季阳力气很大，甩开他的手站起来，他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吵。陈晔虽是成年人，但经常花天酒地，又不锻炼身体，被他甩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等到了校长面前，我看你还敢不敢嚣张。”陈晔颜面尽失，竟然连一个学生都抓不住。不过感受到季阳体内蕴含的力量之后，陈晔不敢再用强了，生怕季阳动手打人。 之前陈晔敢挑衅季阳，是因为他的身体看起来很单薄，跟普通学生没两样。谁能料得到，季阳单薄的身体下，拥有着精英体育生的力量。 陈晔走在前面，季阳紧随其后，而胡雯则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们离开。这时上课铃声才响起来，一些在外面玩的学生纷纷涌入课室。 恰好应晓晓去给另一个班上课，看到季阳跟着陈晔离开，心中奇怪。她想起陈晔之前对季阳态度不好，该不会公报私仇吧。 很多男老师都是道貌岸然，实际上跟人渣没什么两样。他们利用丰富的经验猥亵漂亮女生，而对男生则一点耐心都没有。有时候哪个男生犯了错，就会被叫到办公室，关起门来扇耳光。 想到这里，应晓晓快步走上去挡住陈晔：“陈老师，都上课了，你把季阳带出去做什么？” 陈晔暗道晦气，脸上则带着笑容道：“这个学生不听话，上物理课看数学书，还跟女生动手动脚。我说他两句还不服，只好带到校长办公室，让校长来处理了。” 季阳笑的比他更淡定：“刚才还没打铃呢，我下课看数学书，有什么问题吗？” 陈晔心里一急：“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你不是说文科生不用学物理吗！” 季阳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陈老师，你不要乱讲话，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明明是你自己来早了，还把我的数学书摔在地上，一点都不尊重我，也不尊重数学老师。” 踏马的，这小子太狡猾了，陈晔脸色十分难看，却难以反驳。因为之前应晓晓在办公室给他脸色看，陈晔心里不爽，所以来早了一点。 而他摔书的时候，的确还没上课，所以季阳说的一点都没错。唯一的问题是，季阳之前并不是这样解释，而是说了一句刺激陈晔的话。 “陈老师，学生在课间复习什么科目，是他的自由，你没有权利摔他的书呢。既然你要带他去校长办公室，我也去谈谈这个问题。”应晓晓明显站在季阳这一边。 “这个，我当时也是气急了，没有注意到上课铃声的问题。”陈晔理亏，心里把季阳恨透了，表面上则讪笑一声道：“要不算了，校长日理万机，我们不能为了一点小事就去打搅他。” 之前他还觉得自己有理有据，但是如果应晓晓帮季阳说话，陈晔肯定讨不了好。他还要评优秀老师，还要升级呢，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记录一笔污点。 第四十六章 应老师的生日 “那不行，你摔我的书，还叫我撒泡尿照照镜子，这事儿不能算了。你不想找校长，我还要找校长理论理论，是不是老师可以随便辱骂贬低学生。虽然我是差班差生，但我也有尊严啊，你这种行为严重打击到了我的心灵。”季阳却不想放过他。 “你想找校长是吧，那你对女生动手动脚的事情怎么算，信不信开除你。”陈晔担心降低评分，已经放弃了捅到校长那里的打算，还威胁季阳。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对女生动手脚，有没有证据，没有不要乱说。”季阳根本不怕他，咬死不承认，校长一样拿他没办法。 “还装，信不信我现在就叫胡雯过来，当场跟你对峙。”陈晔急了，把胡雯抬出来吓唬他。 “随便你，清者自清。”季阳心里偷笑，胡雯会听你的才怪了。 陈晔气得不行，指着季阳“好，你在这等着”，还真去了课室里找胡雯。不一会，陈晔又气冲冲地走出来，胡雯好似一个乖乖女跟在后面。 看到季阳的时候，胡雯还朝他递了一个笑眼，季阳笑着抬抬眉毛。仅仅一个眼神两人便串通好了，注定陈晔的举动没有任何结果。 “胡雯，你来说说，之前季阳是不是捏了你的脸。”陈晔语气不善道，而应晓晓听到这话瞪了季阳一眼，还说只是一起复习。 “没有啊，我跟季阳一起复习而已。”胡雯一对乌黑的鹿眼里写满了无辜。 陈晔好悬没憋死，在他的印象里，胡雯一直是个乖巧可爱好学生，怎么说起慌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定是被季阳带坏了，陈晔这次没有发火，而是脸色变得阴沉。 他发现继续纠缠下去，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只会叫季阳心中得意。季阳是一个前途暗淡的差生，而他却为人师表，正在职位评分阶段，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陈老师，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回去看书了。”胡雯怕怕地道，她还是第一次当着老师的面说瞎话，不过感觉还蛮有趣的。 “你回去吧。”陈晔的语气冷淡许多，本来他挺喜欢胡雯这个成绩好，又漂亮的学生。但是胡雯现在完全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陈晔感到很郁闷。 胡雯临走前还跟季阳来了个眉目传情，然后才回到课室。这一幕被应晓晓看到，顿时脸都黑了，这时她可以肯定胡雯在撒谎。要不是更讨厌陈晔，应晓晓一定会揭穿胡雯和季阳，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对峙完了，咱们可以去校长那再对峙一次。”季阳说道。 “你不要得寸进尺！”陈晔咬牙切齿。 连应晓晓也瞪着季阳，不满他和胡雯串通，更不满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看到应老师都生气了，季阳只能闭上嘴巴，免得真闹出事来。 “好了，你们都回去上课吧，这么多学生看着呢。”由于三人在走廊里，引得课室一些学生探头探脑，应晓晓不想跟陈晔站在一起太久。 “既然应老师说话了，你先回去吧。”陈晔说道。 要不是应老师开口，季阳肯定要反驳他几句，气得他七窍生烟不可。回到课室之后，同学们还嫌他回的太早了，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有胡雯和马勇，以及少数一些对季阳有好感的同学，拿眼神和笑容跟他打招呼。 季阳坐下之后，却发现陈晔还没回来，暗想他肯定在纠缠应老师。陈晔每次看到应晓晓那眼神，跟饿狼看见了肉似的，谁不知他的心思。 “应老师，后天是你生日，我在天门酒店预定一个包厢给你庆祝。当然不止我们两个人，其他几位老师也会去，到时候你可得赏脸啊。”陈晔怕她不来，干脆宴请所有老师，到时候大家一喝醉，还怕没有机会吗。 天门酒店离一中比较近，而且很有名气，季阳宴请比较重要的客人时也在那。不过以陈晔那点工资，约一次估计要吃半年泡面，看来他是下血本了。 “后天晚上我正好有一节晚自习，还是算了吧，别破费了。”应晓晓眉头一皱，陈晔不是第一次请她吃饭，之前都被她拒绝。 没想到这次竟然请到五星酒店，应晓晓当然知道天门酒店的消费档次，几乎有点心动了。倒不是对陈晔心动，而是对天门酒店有点心动，去那见识一下也好啊。 换成别人请客，应晓晓多半答应了，但陈晔请客，她总觉着别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应晓晓岂会不知他的想法，于是委婉拒绝。 “晚自习而已，可以让学生自己看书，要不就让班干部看着。你的生日一年才一次，那晚自习还能少的了？不能为了一节晚自习放弃生日。”陈晔劝道。 今天周五，后天周日，也是师生休息之后回来上课的日子。其实陈晔的想法很正常，许多老师周末休息之后，都不想来上晚自习。也就应晓晓比较年轻，大家看她好欺负，多排了几节B班的晚自习给她。 B班的晚自习有什么意思，白天上课都不听讲，一群人在那睡觉玩手机。别说过生日，就是心情不好了，打个电话请假或者干脆不来都行。 “那多不好，被校长发现要扣分的。”应晓晓开始犹豫了，她当然想过生日，尤其是去五星酒店庆祝。一想到酒店里金碧辉煌，高端大气的奢侈场面，应晓晓眼中泛起一丝向往。 倒不是应晓晓有多么拜金，只要是女人，都喜欢高端奢华的场面。如果这个场面是专门为了她而举行，那虚荣心满足的，简直要爆棚了。 陈晔察言观色的能力不错，发现应晓晓心动了，立即趁热打铁：“校长又不是老古板，你直接跟他说要过生日，少上一节晚自习，他肯定同意。” 应晓晓确实心动，再三思索之后道：“好吧，回头我跟校长请个假。” 如果不是有人看着，陈晔一定会扬起拳头大喊一声YES！终于打动了这个女人。不过一想到包厢的价格，陈晔又有点心痛，足足五千多，差不多是他两个月的工资。而且这还是基本套餐，到时候一帮人去了，你不得点几瓶昂贵的红酒，再加几个好菜。 吃完饭，还要去KTV唱唱歌谈谈情，否则哪里有机会动手啊。陈晔粗略地算了一下，一晚上下来估计得花一两万，是他半年多的工资。 陈晔本身是一个花花公子，经常去酒吧装哔，存款不到一万。他准备找个借口，跟家里要一万块钱，怎么也得把应晓晓弄到手。 他已经二十九岁了，家里人逼着陈晔相亲数十次，要么他不满意要么对方不满意。但是自从看到应晓晓之后，陈晔对她一见钟情，终于有了成家立业的打算。倒不是他有多么深爱应晓晓，关键应晓晓的条件好，长得漂亮又是良人，太适合当老婆了。 “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我来接你。”陈晔为了这次行动，还特意找朋友借了一辆小车。 应晓晓正想拒绝，陈晔已经转身回到了课室，她只能叹息一声。答应之后，应晓晓又有点担心，她总觉得陈晔不怀好意。 而且天门酒店太贵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万一陈晔提出什么要求…应晓晓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被一顿饭局打动了，随后转身去三班上化学课。 “同学们，上课。”陈晔回到课室里，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还带着欢快的笑容。 “这厮对应老师说了什么，笑的这么嬴荡，该不会……”季阳却有点担心，想了想没结果，只能继续复习高二数学。 陈晔讲课时，发现季阳还在那写写算算，知道他肯定又在看数学。不过经过刚才的事后，陈晔知道这点把柄对他没用，所以只能忍着。 第二天清早，季阳和胡雯一起去工作室，今天胡雯穿了T恤和牛仔裤。她的打扮很朴素，却难以掩饰其天生丽质，尤其是美丽的笑容。 工作室离一中很近，两人吃过早餐之后一起走路过去。胡雯今天更大胆一点，竟然挽住了季阳的胳膊，十分亲密可人的姿态。 感觉到胡雯柔软的身子，淡淡的体香，季阳略微享受：“我姐姐也在那里住，待会你见了她礼貌一点。” 胡雯顿时紧张起来，问道：“是你亲姐姐吗？” 季阳笑了笑道：“当然是亲姐姐，叫做季夏，你叫她夏姐或者姐姐。我姐姐为人很和善，你不用怕她，把她当成朋友就行了。” 胡雯脸颊微红，隐隐有点期待：“恩，我知道了。” 来到楼下，季阳打个电话叫马勇开门，这家伙昨天下午来了之后，一直没有回学校。季阳知道他肯定在通宵，果然，马勇蓬头垢面地走下来。 不过他的精神很好，打开门笑道：“阳哥，快上来看看，我们的工作室已经开始运营了。” 季阳也感到开心，期待地问道：“运营顺利不，计划怎么样？” 虽然工作室初期不赚钱，却是季阳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正式开展的事业。就算只能赚个几万块，季阳都会觉得开心，毕竟是属于他自己的工作室。 第四十七章 脱机挂 “我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技术员，在他的指导下，运营过程很顺利。本以为要两个月后才能赚钱，不过现在看来，估计第一个月就能盈利，维持工作室今后的运转。”马勇略显得意。 “他叫什么名字，以前也是做游戏工作室的吗？”季阳好奇道。 “魏英贤，他说以前是搞网页游戏开发的，也做私服和外挂。他刚来就拿了一个打金的脱机挂给我，效果很不错，一台机可以挂一百个号。我们四台机器一起在龙之谷打金，每天可以产出五万金左右，一个月就能回本。”马勇兴奋地介绍道。 季阳也玩龙之谷，对金价还算了解，一块钱大约可以买二十金。每天产出五万金，一天就能赚两千五，一个月就是七万五！ 照这个速度，要是再增加二十台机子，岂不是一个月能赚三十多万。我曹，这利润未免也太高了，就跟广场上抢钱似的。 “照你这么说，咱们还真是捡回来一个人才啊。”季阳感慨道，不过随即他又很怀疑，既然一个脱机挂这么赚钱，他为什么不自个儿做呢？ “这人确实挺牛哔的，他一个人就可以操控五台电脑，实现无人打金。不过他告诉我，这个脱机挂是犯法的，最好不要用太久。”马勇说道。 “魏英贤既然做这个，肯定比我们了解，他都这样说你还是小心点。最好用人工代练，打装备赚钱，别搞那些危险的东西。”季阳刚炙热的心马上又冷却下来。 “你放心，咱们就是初期用一下，赚一笔钱用来扩张和转型。脱机挂的威力太强，我们驻入哪个区，该区的金价就会大跌，不是长久之计。”马勇认真地点头。 “既然你有计划，我就不多做干涉了，总之一切以安全为主。”季阳对这个行业不是很了解，也不打算深入发展，任由马勇去做。 胡雯对游戏外挂之类的两眼一抹黑，听到犯法两个字时，略显担忧。不过从两人的对话来看，他们并没有一直做下去的打算，她稍微放下心来。 感觉到胡雯搂着胳膊的手紧了一点，季阳拍拍她的手，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胡雯也展颜一笑，显然对他的关心很受用，心里甜蜜蜜的。 三人来到五楼503门前，马勇掏出钥匙开门，一进去就喊道：“几位兄弟，来看看咱们的老板阳哥，他就是这家工作室的投资人。” 季阳有点尴尬，我又不是猴子，看个毛线，马勇这交际水平有待提高啊。而胡雯则略显失望，这里的环境与她想象之中完全不同，还以为是那种高端的办公室呢。 简陋的工作室里，五台电脑五个人，四个二十岁左右的小青年，一个大概三十岁的成年男子。成年男子国字脸，胡子拉碴，黑眼圈有点浓，正坐在主机前面。 不用马勇介绍，季阳猜到他就是魏英贤，也是工作室的技术人员。其他四个年轻人状态较好一点，T恤衫牛仔裤，两个相貌不错的还做了发型。 “别愣着，都打个招呼，叫阳哥。”马勇不满道，似乎进入了管理者的角色。 “阳，阳哥。”参差不齐的声音响起。 胡雯那副娇小可爱，小鸟依人的姿态，给予四人直观的视觉刺激。他们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词是富二代，因为季阳太年轻，衣着也比他们高出两个档次。 其中有一个年纪很小，估计只有十四五岁，初中毕业的清秀小男生。他看了一眼胡雯，立即紧张地低下头去，生怕得罪了季阳。 魏英贤较为镇定一些，站起来朝着季阳微微点头：“老板，我叫魏英贤。” 季阳也点头一笑，随后说道：“大家不用紧张，工作室虽然是我投资的，但管理权在马勇手上。今天我就是来看一看工作室的运营情况，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工作吧。” 听到他的话，魏英贤和四个年轻人都轻松下来，坐下后继续工作。不过胡雯在这里就像一朵美丽的鲜花，几个年轻人忍不住偷瞄几眼。 而马勇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些激动，季阳竟然当众给了他管理权。这样一来，马勇便可以放开手脚发展工作室，员工也都要听他的。 他到底是一个高中生，能管理五个人一家小工作室，便觉得很了不起。毕竟这家工作室涉及的金额，每月高达数万，放在农村绝对是一笔巨款。 “阳哥，要不要看一下脱机挂的使用情况。”马勇问道。 “不用了，你又不打算一直靠这个赚钱，我看了也没意思。”季阳不是很感兴趣，比起脱机挂怎么使用，他更想看到一个月后的收入报表。 顿了一下，季阳问道：“等赚到一笔钱之后，你还有什么计划呢？” 马勇稍作思索，然后才道：“首先转移阵地，找一个更大的办公室，至少安装五十台电脑。然后是业务转型，这个要跟魏英贤商量一下，技术问题主要看他。” 魏英贤听到马勇的话，主动转过身来向季阳解释：“开工作室，用常规手法很难赚钱，违法手段又很危险。我的建议是走技术路线，开一个真正的游戏工作室，开发网页游戏。不过开发游戏前期投入很大，而且不一定能赚的回来，风险比较高。” 季阳心中不禁犹豫，他对网页游戏多少有些了解，火的话的确很赚钱。网页游戏玩的就一个爽字，生命周期通常只有几个月到一年，捞一笔就走人。 一个质量上乘的网页游戏，投资大概两三百万，运营顺利的话，可以赚几千万回来。不过想要做到这种程度，需要一个专业的运营团队，宣传团队……仔细一想，几乎等于开一家公司，而不是一个工作室。 “现在我们才刚起步，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不求发财，只求稳定。开发游戏的事情，你们也可以试着进行，看能不能组成一个团队。如果团队水平过硬的话，我说不定可以投资一下，前提是你们得证明自己的能力。”季阳并没有被魏英贤一句话打动，他的目标还是稳定赚钱。 如今网页游戏一抓一大把，真正能赚钱的就那么几个，跟高考差不多。季阳一点都不了解这行，又怎么会随便投资，至少有五成以上的把握才行。 魏英贤的眼神有点失望，不过表情没有变化：“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扩大工作室的规模，搞代练冲数量。如此一来，我需要做一些辅助游戏的小插件，这个得另外算钱。” 季阳点头道：“没问题，只要你的技术有用，帮工作室盈利，会按技术份额给你发奖金。具体发多少，看当月的纯利润，你跟马勇商量就行了。” 魏英贤淡淡一笑，显得颇为自信：“我干这行快十年了，当前最热门的游戏我都很了解。说实话，我之所以来这里工作，主要是这环境比较好。” 季阳也笑了笑道：“挨着东都一中，环境能不好吗。” 商定以后的路线之后，魏英贤坐回原位继续工作，季阳在后面看了一会。魏英贤的工作主要是熟悉游戏，制作插件，研究一个游戏的赚钱方式，所以他也会玩游戏。 “马勇，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情，以后有时间再过来。”季阳看了一下电脑屏幕右下角，已经八点半了，马上就到和季夏约定的时间。 “好，这里交给我就行了。”马勇渐渐投入到工作当中。 季阳和胡雯刚出门没多久，四个年轻人便悄声议论起来。他们议论的自然是季阳，还有他身边的胡雯，言语之中颇为羡慕。 年纪轻轻便开了个工作室，身边还跟着个小美人，这便是他们向往的生活。不说大富大贵，能买得起房买得起车，再娶个漂亮老婆就很不错了。 马勇起初并不想管，但是听见他们说个没停，便道：“安静一点，不要老是讨论阳哥的事情。” 其中一个性格比较外向，染着棕发的年轻人问道：“勇哥，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家里一定很有钱吧。” 因为马勇年纪小，威严并不重，所以四个年轻人都不怎么怕他。在他们心里，这只是一份底层工作，要是不爽就重新找一份。 魏英贤听到这种情况，只是淡定地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忙手头上的事。而马勇的表情则略显难堪，都说了不要讨论，还追着来问。 “李祥文，是不是用脱机挂打金很轻松，要是闲着没事，就把这里打扫一下。”之前季阳说了，这个工作室全权交给他管理，马勇觉得有必要树立形象。 “开个玩笑，勇哥别生气。”李祥文心中不屑，嘴上则嘿嘿一笑。 他之所以示弱，并不是害怕马勇，而是这份工作目前比较轻松。因为五台机都在用脱机挂，他们并不需要如何操作，可以上上网聊聊天。 随便玩一玩就能拿到一千五底薪，李祥文四人暗想，不管怎样都混过这两个月。混到工作室忙起来，如果太累了，到时候就换一份工作。 “别吵了，认真工作。” 马勇很想训斥他几句，但是话到嘴边又怕太过分，犹豫一下没再追究。这时候马勇突然发现，即便只有五个人，也不是那么好管理的。 因为每个员工的个性不同，而他们自己也有私事，经常跟工作混淆。有时候两者产生矛盾，他们会以私事为主，搞的马勇都不知怎么管理。 “实在不行，只能买本管理类的书籍来看看，毕竟以后还要扩大规模。”马勇暗道，他是把这个工作室当成事业了，决定好好发展下去。 与此同时，季阳和胡雯来到了姐姐季夏的屋子里，她租的也是一室一厅。因为要谈事情，李文书也过来了，一共四个人坐在客厅。季夏这里打扫的很干净，还买了一台冰箱，洗了两盘水果放上来。 胡雯坐在季阳旁边，显得十分紧张羞涩，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的姐姐。来之前，胡雯想了很多套近乎的话，见到以后却不敢说。可令她失望的是，季夏和李文书仅仅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向季阳询问其身份。 这种比较冷漠的待遇，让胡雯心里有些委屈，以为季夏看不上她。而季阳忙着谈正事，并没有主意到胡雯的变化，令她更加难受。 “姐，你说的那位专业人员在哪里，什么时候见面？”季阳问道，对开厂的事情他可重视多了。 “刚才打了个电话，他说可能会晚到一点，估计要等到十点钟。要是有车就好了，请人家去做勘测还要坐大巴，怪不好意思的。”季夏说道。 “坐什么大巴，直接打个车回去，这么重要的事不缺那几百块钱。”季阳对姐姐的做法不是很满意，果然妇人之仁，做事不够利索。 “行，反正你有钱。”季夏也有点委屈，我忙里忙外帮你张罗，什么态度吗。 李文书见此淡淡一笑，他之前就想跟季夏说这事，果然季阳不满意。见过季阳花十几万设宴，李文书不认为他会省那几百块，要是有驾照估计他会直接买一辆车。 第四十八章 回白鹤镇 “这个事儿先放一边，文书，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谈正事的时候，季阳才不管她如何委屈，直接对李文书道：“还记得韦俞明不，上次那个富二代。” “记得，他爸不是跟水龙哥谈生意吗，现在怎么样了。”李文书的性格比较平静。 “已经谈好了，不过我跟韦俞明还有一单生意，遇到了一点麻烦。这次回白鹤镇勘测水质，我和季夏去就行了，你留下来做另外一件事。”季阳说道。 本来他和李文书是平等的朋友关系，不过现在李文书帮他做事，季阳的语气之中渐渐带着一点命令式。如果工厂正式建立起来，李文书将会成为他的员工，迟早要改变身份。 李文书倒是没有介意，似乎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吃了颗葡萄：“什么事情，你说吧。” 季阳拿出手机，又看了一次时间：“姐，我要和文书去一个地方，十点钟肯定回不来。待会那位要是来了，你打个车带他去白鹤镇，我随后赶到。” 季夏不满道：“有什么事非得这时候去，明明都说好了。” 季阳站起身来：“比较重要的事，你辛苦一点。” 李文书没有多问，起身随他一起离开，反正到了就知道什么事。临走之前，季阳让胡雯先回学校，或者留在这里和季夏聊聊天。 “我还是回去吧，你们小心。”胡雯情绪低落，因为季夏从头到尾都没有问她的名字。得不到季阳的亲人认同，胡雯涌起一丝危机感，生怕会因此失去季阳。 “随你，我先走了。”季阳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却没有耐心安慰她。 季阳办正事的时候，不大喜欢身边的女人来情绪，更别耽误他的时间。所以之前季夏心里不满，此时胡雯情绪低落，他都没有安慰的意思。 在他看来身为一个女人，帮不上忙没关系，后勤工作一定要搞好。不要劳资在前线拼命作战，你在后面拿把破机枪瞎突突，那肯定不行。 季阳不是韩剧里的男神，忙碌工作的同时，还能照顾好几个女人的小情绪。最牛哔的是，连女五号的大姨妈他都记得，还帮忙买卫生巾。 “韦永兴和东海那桩生意，多亏你帮我引荐，事成后还拿了一个大红包。我给你打十五万块钱，十万是给你的红利，五万用来做一件事。”季阳和李文书坐在的士后座，迅速赶往李园。 本来季阳打算分一半红利给李文书，但是东海那边一直没反应。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毛钱，季阳搞不清他什么态度，是过河拆桥还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东海没有反应，他不能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李文书有出力。仔细思索之后，季阳决定给他十万，绝对没有亏待李文书。 “十五万，这么多钱！”饶是李文书性子淡定，也有点淡定不住。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以后你会拿到更多，要做好心理准备。”季阳渐渐展现自己的财力，主要是为开厂做准备，免得他到时候吓到。 之前十几万可以敷衍过去，开厂估计要投入上百万，这个钱得有点解释。而季阳的解释，刚才已经告诉了李文书，就是和韦俞明有生意来往。 说话的时候，季阳拿出手机给他转了十五万，李文书很快收到短信。他看着短信那一串蛋蛋，不禁露出喜色，这钱拿的也太爽了。 之前他帮季阳做事，考虑开厂以后会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总比当服务员好。不料厂还没开，季阳就给他十万，原因仅仅是替他引荐了东海。 只要跟着季阳做事，以后肯定能赚大钱！李文书冒出这样一个念头，甚至有种叫他一声阳哥的冲动，只是还没有习惯而已。 “谢谢，我弟弟读书需要钱，这下不用担心学费问题了。”李文书真心感谢他，两个弟弟读书花费很大，之前四五千一个月根本不够用。 有了这十万块钱，不仅可以解决学费问题，还能改善家里的生活。买房买车暂且不提，至少可以让母亲轻松一点，不用起早贪黑的工作。 李文书的父亲是个残疾人，两条胳膊都没了，全靠他和母亲养家。李文书之所以初中辍学，便是为了打工赚钱，替母亲减轻负担。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季阳并不奢求李文书感恩戴德，只要他以后办事更认真就行了。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李园的牌坊下面，季阳和李文书下车。李文书第一次来李园，走进去之后忍不住左顾右盼，观察那些古玩店，街边小摊。 季阳没有停顿，一口气走到之前那个百年老店，老头和上次一样在柜台前看书。李文书不知道他的目的，也没有多问，默不作声地跟着他进入店内。 “老先生，好久不见啊。”季阳跟老头打了个招呼。 “是你小子，又来拿我老人家寻开心是吧。”老头放下书，他对季阳的印象比较深刻，只一眼就认出来。由于季阳上次出尔反尔，老头对他的态度很不客气，语气之中带着情绪。 不过来者是客，考虑到季阳可能会给店里带来利润，老头没有赶他。甚至于还有点期待，不知季阳会拿出什么好东西，该不会只是来打个招呼。 “您别在意，咱们出来混不就图个钱，不偷不抢便是一条好汉。上次多亏您帮我鉴定，否则我都不知道，那个鼻烟壶这么值钱。”季阳笑嘻嘻地道。 “鼻烟壶，值钱？”李文书在一旁听见他的话，暗想：这里是一家古董店，莫非季阳以前在这里卖过古董，难怪他突然有钱了。 其实季阳有一些小心机，他故意透露出一点东西让李文书瞎猜。就跟之前和马勇，胡雯一样，两人听到他和韦俞明合作，下意识把他有钱的原因归咎到韦俞明身上。 如此一来，季阳并不需要长篇大幅的解释，他们自然会去想象。韦俞明以为季阳之所以有钱有货，是因为李文书和东海，而李文书等人又以为他的钱来自于韦俞明这个关系。他们相互想象相互猜测，一切都变得简单了，季阳不用一个个去解释。 “少来这套，有事说事，没事别打搅我老人家看书。”老头没有心思跟他聊家常。 “您这话说的，难道我就不能来看看您，说不定下次还有东西要您鉴定呢。”在没有搞清楚老头的底细之前，季阳不打算找他鉴定古董。 “有意思，合计你这传家宝不止一个啊。”老头听出点味道来。 老头怀疑他祖上是不是做那行的，否则哪来的清朝宫廷玉器。想到这里，老头对季阳的兴趣大增，哪来的货不重要，关键是好货。 “这可说不准，我们家里瓷器玉器多，指不定还有几个好玩意。您要是乐意，改天我拿几件过来给您看看。”季阳开始打预防针。 “能不乐意吗，只要你拿得出来，我帮你看看算什么。”老头开心了，总觉着季阳将来会给他一些惊喜。 “得嘞，那我下次再来，您老请便。”季阳摆摆手，转身和李文书一起离开，老头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随即拿起书继续阅览。 走在李园街道，季阳也学着人家在摊子上挑挑拣拣，买了两个便宜玩意。一串手链念珠，还有一个玉观音，打算回家送给老妈。 季阳的母亲有点迷信，送念珠和玉观音再合适不过，虽然不值钱。念珠才五百块，不知从哪个寺院里淘的，玉观音倒是真玉，但品质不咋地，也就五千多块钱。 倒不是季阳小气，送礼物也得一步一步来，乍一下送几十万几百万的，回头给人抢了。至少等到季阳混出名堂来，到时候名正言顺送名贵礼物。 站在李园牌坊下面，季阳对李文书道：“我跟韦俞明合作古董生意，需要找一个业内人，就之前那老头。但我不知道他的底细，你给我查一查，找私家侦探自己查也行，钱不够打电话给我。” 李文书恍然大悟，感情季阳的古董是韦俞明那来的：“没问题，我跟水龙哥混的时候认识几个警察，拿几万出来，查个人应该不难。” 季阳点点头道：“那感情好，尽快把老头的资料给我，我先回白鹤镇了。有没什么要我给你家里带过去，或者送点吃的衣服之类。” 李文书想了想道：“不用麻烦了，改天我自个儿回去一趟。” 此时他也有十万块钱，打算回去之后买些好东西，改善家里的生活。季阳没有继续客套，聊了两句之后乘车离开，直接向着白鹤镇赶去。 乘计程车回白鹤镇大约三个半小时，回到老家时，已经下午三点钟了。或许是兜里有钱，季阳走在镇里的街道上，身心都轻快许多。 季阳一下车就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姐，你那边怎么样？” 季夏是一个多小时前到的：“今天有点晚了，我把杜小姐送到镇子上的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去山里。你先回家吧，妈正念叨你呢。” 季阳听到杜小姐三个字有点意外，没想到那位专业人士还是女的：“好，我马上回去。” 他的家在白鹤镇附近一个乡村里，挨着大山，要走一段蜿蜒的山路。别以为那山路都是泥巴，这年头就是乡村，也打通了水泥马路，只是比较窄一点。 季阳直接打个摩的回去，二十多分钟就到家门口了，乡村里显得很冷清。年轻人要么去读书要么去打工，中年人基本在田里干活，或者有别的工作。 “爸妈，我回来了。” 季阳的家是一栋两层小楼，花了七八万建起来的，还没有搞装修，红砖裸露出来。虽然有点简陋，却比那些还住着瓦房，乃至于土胚房的人家好多了。 “回来了，洗洗手吃西瓜，刚从地里摘下来的。”季阳的母亲四十来岁，身材比较矮小，为人勤快善良。可能是遗传了母亲的基因，季阳也不怎么高，这令他很郁闷。 由于季阳每个月都回来一次，所以他母亲并没有很热情，跟在家时一样。季夏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吃西瓜，他的父亲不在家，估计在外面忙活。 第四十九章 乡镇那点事 “妈，我买了一串念珠和一个玉观音，给你带着辟邪。”季阳的母亲叫做杜慧敏，是白鹤镇另一个村子的人，貌似小时候和他的父亲一起读过小学。 “辟什么邪，你这张臭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杜慧敏笑脸盈盈地接过念珠和玉观音，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季阳的礼物。拿着念珠和玉观音打量一会，她并没有马上戴起来，而是放入房中。 季阳以为她不好意思，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然后坐下来吃西瓜。家乡的西瓜十分甘甜，但是并不怎么好卖，因为黑籽太多了。 现在的人吃个西瓜都懒得吐籽，宁愿买那不甜的无籽西瓜，也不愿买多籽但甘甜的土西瓜。这个问题季阳也没办法，只能顺其自然，况且他们家也不是种西瓜的。 “阳子，过来我这坐。”季夏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赤脚坐在沙发上，朝季阳招招手。 “什么事？”季阳疑惑地坐过去，她一回家就洗了澡，身上有一股婴儿的味道。 季夏一手揽住他的脖子，低声道：“开厂的事你怎么跟爸妈解释，还是暂时瞒着他们以后再说。我感觉最好瞒着，不然老爸横插一脚，怕会弄出一些意外来。” 她对父亲的印象很差，要不是为了季阳的事，都有点不想回家。倒也不能怪她，任谁被父亲逼着去打工赚钱，还要上缴九成，都会觉得难过。 “那就瞒着，明天我们找个借口进山，不让别人知道。不过要在白鹤镇开厂，肯定要跟镇政府通气，不然这厂很难开的起来。”季阳说道。 “这个只能靠你了，你这么厉害，应该可以搞定吧。”季夏望着他揶揄道。 “应该不难，咱们开厂对镇政府来说是好事，是他们的业绩。白鹤镇离省城太远，一直没有人来开发，全是一些养猪养鸡的。我算是第一个来这开厂的吧，只要跟他们说一声，不得大力支持我创业。”季阳比较熟悉白鹤镇的情况，做起事来也大胆一些。 “真没想到，你这么小年纪就开始创业，看来以后我要跟着你吃饭了。如果工厂开起来，你打算给我一个什么职位，苦力我可不干。”季夏问道。 “你想要什么职位都行，反正我是大股东，只负责投资和收钱。要不你当厂长算了，再兼任财政部长和销售部长，还有人事部长。”季阳吐出一堆看似牛哔的职位名称。 “干脆我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做完算了，你还省了请员工的钱。”季夏龇牙咧嘴，佯装生气。 “好啊，我正有此意。”季阳嘻嘻一笑。 季夏又气又笑，用胳膊肘鎚了他一下，两人小小地打闹一会。看到姐姐心情这么好，季阳也替她开心，差不多摆脱了被束缚的阴影吧。 自从姐姐辍学之后，季阳心里一直很内疚，总觉得是自己毁了她的前程。姐姐学习那么好，又漂亮，如果继续读大学将来肯定过的很幸福。幸好季阳又改变了她的命运，让她重新回到正轨上来。 “阳子，天气这么好，我们去镇子里的球场打羽毛球吧。”季夏突然来了兴致，她好久没有运动过了，很怀念那种大汗淋漓的感觉。 “OK，我也想去玩一玩。”季阳哪会拒绝。 随后两人带上球拍，跟母亲招呼一声便出门了，慢悠悠走在路上。蜿蜒的道路右边是山脉，左边是一条大河，经常有人乘小船顺游而下。 虽然是偏僻的乡村，偶尔也有小车和卡车驶过，是步入小康的家庭。看到人家开小车回家，季阳多少有点羡慕，打算成年之后去考驾照。 “想去划船，好久没划船了。”季夏看着远处河面的木舟，期待道。 “以前划船还挺有趣，现在河水这么脏，掉下去就惨了。”季阳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这条河已经被污染了，河坝经常飘着一大片死猪和垃圾。 死猪是养殖场从上游扔下来的，飘到河坝之后挡住了，逐渐发臭。而垃圾则是村民们每天倒下去，慢慢积累起来的，也没有人去清理。 据老一辈的人说，几十年前这条河十分清澈，每年三月份都有鱼潮。就是一大群鱼游到别的地方产卵，这时候村民会设置渔网拦截，一次可以捞出上万条鱼。 如今鱼潮的规模越来越小，大约只有以前的百分之一，渔民都没饭吃了。饶是如此，村里还有一两个渔民坚持下来，靠打渔为生。不过照这种情况，估计再过十来年，一条鱼都看不到了。 “现在村民渐渐富起来了，家家户户都盖楼，环境却越来越差。怎么不建一个垃圾场，再不济也应该有一辆垃圾车定时来清扫。”季夏抱怨道。 “白鹤镇附近十几个乡村，要建这么多垃圾场，估计要几十上百万。就算国家拨款，从省政府到市政府，再到镇政府，乡委会，呵呵。”季阳轻轻一笑。 往大了暂且不提，乡长“丰年瑞”这个人，季阳再熟悉不过。倒不是他八卦，而是经常听父母谈论丰年瑞做的坏事，想不知道都不行。 为了钱，丰年瑞敢在乡里的松树林人为纵火，等烧到一定程度再报警。针叶树很耐烧，只要时间控制的好，只会烧掉细嫩的枝叶和表皮，而主干完好无损。最后丰年瑞以清理的名义，把烧掉表皮和枝干的针叶树锯下来，运出去卖掉。 针叶松是很值钱的，大腿粗那么一株可以卖上千块钱，乃是政服管制资源。季阳他们家做房子，想锯一株松木做门，都要先去镇政府申请。 而丰年瑞用纵火的方式，可以省略申请这一步，直接卖给私人老板。那场大火烧了至少十万株针叶松，总价值高达上亿元。想象一下，如此巨额的财富有多少人参与，而丰年瑞为了钱，竟然敢做出这等危害乡民利益的事情。 那些针叶松是属于整个乡的财产，大家要用的时候，可以20%的价格申请一定数量。丰年瑞这一把火，烧掉了不知多少村民的财产，而他的解释：有人在山里抽烟，烟头没熄灭，点燃了整片森林。 一根烟头点燃整座森林的几率不到万分之一，那种理由只能哄骗小孩子。但凡有点脑子的村民，谁不知道是丰年瑞做的鬼。 灭火之后两天，三十多辆卡车明目张胆地来采伐木材，当大家是瞎子！为了平息众怒，丰年瑞又想了一个主意，让村民也去山里砍伐烧过的针叶松。 村民一听可以免费砍伐，顿时就来劲了，可他们只能人工背负。整个乡不到七十户人，人工运输哪里比得上卡车运输。到最后丰年瑞拿了大头，村民们免费背了十几根木头回家，还以为占了大便宜。 当时季阳周末回家，也跟着父母去背了两株针叶松回来，累的他要死。因为从村里走到针叶林，足足四十多里路，一天最多来回两趟。 这件事情曾引起各乡的轰动，最后在镇政府的压制下，还是平息下来。不过大家私底下八卦的时候，经常会说出来，所以季阳也很清楚。 “算了，反正我们也管不了，打羽毛球去。”季夏感慨之后，抛开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山高皇帝远，这里他们就是老大，不过我现在可不怕他们。”季阳心里冷笑，他有预感，在这里开厂一定会遭遇到那些人的刁难。 不过季阳早有心理准备，到时候钱拳一起上，识相的拿钱开路，不识相只能硬来。不是说山高皇帝远吗，只要季阳有本事，他也能当一把土财主。 暂时放下这些琐事后，季阳和姐姐来到镇里的球场，场内只有寥寥几人。这个公共球场设备比较渣，地面不是很平，来玩的人不多。 七八个初中生在打篮球，季阳两人走到另一块空地，也没有网，就这么直接玩。由于季夏打扮比较时髦，人又长得漂亮，在初中生眼里就是十分诱人的御姐。 “姐，那几个小子偷看你呢。”季阳笑道。 “一群小毛孩，别理他们。”季夏对那种黄毛小孩一点兴趣都没有，看都懒得看一眼：“很久没打羽毛球，都不知道技术怎么样了。” 季夏先发球，虽然没有网，但她眼里却好似有一张网，发球还算正规。季阳轻松打回去，他的五感敏锐，动态和静态视力都很强，加上体质精悍，岂会打不过季夏一个女孩子。 来来回回五六下，季夏没能接住，她捡起球佯装生气道：“玩一玩而已，你犯得着这么用力打吗。” 季阳并没有很用力，只是他的力气大而已：“那好，我轻一点。” 之后他干脆不用杀球，每次都轻轻地往上抛打，季夏这才玩的开心起来。她不是来跟季阳比技术的，而是跟他一起放松心情，这种打法令她感到轻松愉快。 不过季阳就惨了，由于他喂的球太好打了，季夏经常跳起来杀球。季阳不得不发动神经，跑来跑去反击回去，然后迎接下一个杀球。 嘘！ 就在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穿着球衣，拽拽的男生对季夏吹了一个口哨：“美女，能不能加我一个。” 其他几个男生也扔了篮球，跟着他渐渐走过来，对季夏说各种调戏之语。起初他们只是远远地偷看，越看越觉得季夏漂亮，身材也不错，尤其是她打球时两只兔子会动。 多看了几眼，其中一人便忍不住垂涎三尺，教唆其他人一起来沾点便宜。他们看到季阳身形单薄，加上人多势众，几人一合计便围上来了。 季夏本来心情不错，被他们一打扰，顿时脸都黑了。但她不想惹麻烦，于是装作没听到，继续跟季阳一起打羽毛球。不料对方竟然越走越近，最后走到季夏身边不足三步，令她无法继续打球。 第五十章 十块钱一巴掌 “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季夏怒了，一群小毛孩都敢耍横。 “美女，打羽毛球有什么好玩的，不如跟我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拽拽的男生戴着一个耳钉，体型跟季阳差不多，歪着脖子跟人说话。 如果在别的地方，你或许以为他是高中生，但白鹤镇没有高中。所以季阳猜测，他们要么是本地初中生，要么是辍学的小混混。 看到姐姐被围住，季阳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他快步走到季夏面前。由于季阳只有一米六九，年纪又相差不多，对方仗着人多一点不怕他。 “别跟他们闹，我们回去吧。”季夏拉着他的小臂道。 “急什么，再玩一玩呗。”耳钉男露出一副自以为很帅，带点邪气的笑容，不知在哪部偶像剧里学的。其他几人也笑着围上来，挡住了季阳姐弟的去路。 如果在东都一中有人敢调戏季夏，季阳肯定一巴掌呼过去，外加一记朝天蹬。不过这是白鹤镇，他还没有建立起关系网和势力，不好随便跟人发生冲突。万一打了这几个小的，回头把家长叫过来，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倒不是怕了对方，而是担心季夏会被伤到，哪怕被碰一下他都不爽。如果季阳一个人，他早就一脚踹上去，先干翻两个然后跑路。 “小兄弟，是不是白鹤中学的，我以前也在那读过书。”季阳笑着道。 “谁踏马跟你兄弟，给我滚一边去，别挡着劳资泡妞。长得跟个****似的，还在那给我套近乎，套你奶奶个熊啊！”耳钉男不屑地骂道。 季阳顿时收敛了笑容，思索着如何教训对方，直接上肯定不成。假如季阳跟他们缠斗起来，对方分出一个人去欺负季夏，被占了便宜呢。可惜李文书，东海，韦俞明都在省城混，不然一个电话，保管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滚是吧，信不信我让你滚！”耳钉男见他一动不动，又上前一步，几乎挨着季阳。 “你有口臭，离我远一点。”季阳嗅觉灵敏，这小子好像不久之前吃过辣条，嘴里味儿贼大。还特么凑上来说话，好悬没把季阳熏晕过去，他发誓再也不跟人一米之内对话。 耳钉男闪过一丝怒色，他看到季阳装扮潮流，一身名牌，已经很受打击了。此时又被季阳嫌弃，耳钉男觉着自己受到了侮辱。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穿的人模狗样在劳资面前装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耳钉男决定好好教训一下季阳，但他一个人不敢动手，于是拿眼神示意小弟们一起上。看到耳钉男的眼神，其他人摩拳擦掌逼近两人，似乎要来真格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哥几个下手狠。”明明才十五六岁，痞子气十足。 “废什么话，打得他跪下来求饶。”其中一人竟然从腰间拔出一根拇指粗的铁链，颇有当年铜锣湾扛把子，浩南哥的风范。 这年头的初中生，毛都没长齐就学古惑仔，还学得有模有样。看到那么粗一根铁链，季阳也有点害怕，要是抡在脸上不得破相。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这些小屁孩就是愣的一根筋。成熟一点的人还会思考后果呢，幼稚的少年有时候比成年人更可怕。关键对方特么是一群未成年，杀人放火最多坐几年牢，简直无法无天。 “你们过来试试，看谁更能打！”季夏挥舞球拍，吓唬对方。 “别冲动，让我来解决。”季阳揽过她的肩膀，护在身边。 由于球场位置比较冷僻，没有人来往，所以几个初中生肆无忌惮。尤其是看向季夏的时候，眼珠子上下挪动，冒着嬴荡的精光。 季阳却十分镇定，见识过东海那等人物，他的心理素质增强许多。经过一番观察，季阳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弱点，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笑什么笑，不怕死是吧。”手持铁链的那人目露凶光。 “我这双鞋好不好看，想不想要一双。”季阳却把脚往前抬起一点，炫耀了一下刚买不久的安踏运动鞋。 一开始季阳就发现，铁链男偷瞄了他的鞋子好几次，甚至比看季夏的次数还多。之前也说过，初中高中生最喜欢漂亮的球鞋，这些人自然也不列外。 东都一中稍好一些，住校生有伙食费，想办法省一省还可以买一双。但这些乡镇的初中生，又不住校，每个月才二十块，三十块零花钱。 穷一点的学生根本没有零花钱，乍一看到季阳脚上的新球鞋，自然羡慕不已。而这个铁链男之所以抽出铁链，其实想揍季阳一顿之后，抢了他的球鞋。 被季阳戳中心理，铁链男羞恼不已：“谁稀罕你的破鞋子，信不信劳资打断你的脚。” 季阳收回脚，淡笑着道：“别生气，我穿过的你当然不稀罕，新的怎么样？” 此言一出，铁链男和其他几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的意思。 季阳从牛仔裤后面的口袋拿出钱包，当着他们的面打开，露出一叠红牛。铁链男几人的眼睛顿时移不开了，尽管他们竭力忍耐，还是露出了贪婪之色。尤其是领头的耳钉男，那眼神跟饿狼似的，还咽了口唾沫。 明明年龄和我们一样，却这么有钱，是哪个老板的儿子？若是在荒郊野外，说不定他们会动手抢，但在这里他们却不敢。 不仅如此，耳钉男等人反而害怕了，他们惹不起镇子上的有钱人。七个人很吊吗，回头人家花几百块钱，请几十个人来报复。白鹤镇就这么丁点大，抢了钱躲都没地方躲，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你家在哪。 季夏看到他用钱引诱对方，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静观其变。打开钱包之后，季阳还一张一张数了一遍，足足十九张，差不多两千块钱。 “你一个月多少零花钱？”季阳看向铁链男。 “十块钱。”铁链男下意识地答道，答完他就后悔了，感觉很丢脸。不过这次他没有爆粗口，而是瞄着季阳的钱包，心里有些期待。 “十块钱是吧，今天我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季阳指了指耳钉男，说道：“你打他一个耳光，我给你十块钱，打十个一百块。” 嗡！ 六个人的目光齐齐转向耳钉男，仿佛看到一块肥肉，可以随便啃两下。不过紧接着，他们又觉着很羞耻，怎么能为了一点钱就出卖兄弟呢。 “真的？”铁链男也觉着羞耻，不过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 “朱恒庆，你什么意思！”耳钉男怒了，特么竟然想打劳资的脸。 要不是朱恒庆手里有一根铁链，估计耳钉男已经冲上去，先给他两个耳光。其余五个人则表情不一，有的瞧不起朱恒庆，有的则跃跃欲试。 他们这个年纪有很强的从众心理，只要有一个人开头，其他人也会跟着。但是如果没有人打头阵，其他人则会被所谓的兄弟义气束缚。 “当然是真的，你敢打我就敢给。”季阳看准了铁链男，不断地诱惑他。 “假如我打一百下呢？”铁链男还有点不信。 噗！ 耳钉男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踏马的想钱想疯了，一百下都敢说出来。季阳也有点佩服他，果然没有想不到只有做不到，一百下这么牛哔数字。便是铁链男的另外五个同伴，都被他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疯狂。 不过惊吓之后，他们又各自盘算起来，一巴掌十块钱，打一百下岂不是一千块钱。对于他们来说，一千块钱的诱惑力不亚于成年人眼中的十万块，貌似这钱挺好赚的。 “你打一千下，我就给你一万块，不够我去银行取。”季阳为了让他相信，夸下海口。 “阳子，悠着点。”季夏都吓到了，一千巴掌不得把人打死。 “没事，放心吧。”季阳不相信他们敢打一千下。 然而他这句话听在铁链男耳中，却好似导火索，彻底引燃了其凶性。打一千个耳光一万块，劳资豁出去了，今天怎么都得挣他一万块回来。 另外五个人也好不到哪去，什么兄弟义气，什么伦理道德，跟一万块钱比算个屁。再者说，又不是要杀了耳钉男，只是打几个耳光，睡一觉起来又是一条好汗。 “吴强，别怪我们。”刚才还围着季阳的六人，转眼间围上了耳钉男。 “朱恒庆，丁小雄，你们踏马的是不是傻哔，把他的钱抢过来不就得了。”耳钉男急了，哪还管的了季阳有什么背景，试图教唆他们犯罪。 “抢这么多钱，回头公安局把我们抓起来怎么办，打你几个耳光没事。”朱恒庆猛地冲上去，一脚踹在耳钉男腹部，把他踹到之后用铁链捆住其双手。 其他五人也上前帮忙，很快就制服了耳钉男，把他压在地上无法起身。耳钉男露出了惊恐之色，万万没想到，友谊小船说翻就翻。 “吴丹，我是你表哥啊，连你也想打我！”吴强看向其中一个身材较小，穿着拖鞋的圆脸少年。 “表哥，反正你都要挨打了，多给我打几巴掌，回头我分一半给你。”圆脸少年本来不想掺和，但是看到其他五人都把吴强给制服了，干脆一起上。 啪！ 朱恒庆第一个动手，一巴掌打在吴强的左脸上，声音还蛮清脆的。吴强惊怒不已，开始骂脏话，骂家人乃至祖宗十八代，各种污言秽语冒出来。 季夏到底是一个女孩子，听着恶心：“阳子，还是算了吧。” 季阳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朱恒庆几人本来还有些羞耻，但是听到吴强的谩骂声后，开始发狠了。他们以前经常打架，打人耳光那是家常便饭，业务熟练。 他们一边打还一边计数，没过多久吴强就骂不出来了，嘴巴都打麻了。这时候他才知道后悔，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当出头鸟了。 突然，吴强想起一件事，奋力喊道：“表弟，你别愣着啊，多打几下。” 吴丹本来想拣点便宜就算了，听到表哥的话之后一愣，随即精神振奋：“你们都让开，吴强是我表哥，应该让我多打几下才公平。” 第五十一章 季河生 白鹤镇没有正规网吧，只有黑网吧，是一家小卖部的老板娘，在里屋安装了五台电脑。不过由于网速不稳定，游戏更新慢，去她那里上网的人不多。比起网络游戏，这些初中生还是比较喜欢玩街机，因此游戏厅依旧很火爆。 对朱恒庆几人来说，别说一百块一千块，就是几块钱都十分珍贵。买几个游戏币，可以在游戏厅里嗨几个小时，一百块可以嗨半个月吧。 一想到能在游戏厅里毫无顾忌地玩耍，不用担心币不够，还可以买两瓶可乐。啧啧，朱恒庆几人浑身都是劲，那种生活对他们来说就跟天堂一样。 “别打了，他都快晕过去了。”六个人轮着扇耳光，打了三百多下之后，吴强的脸上全是鼻涕眼泪和污血。然而朱恒庆几人就跟疯了一样，似乎把他当成了提款机，还在接着轮。 季夏都看不下去了，她厌恶这些小混混没错，却也不想闹出人命来。吴强那模样实在太惨了，之前还能骂人呢，现在被打得眼睛都睁不开。季阳一直以为，被打成猪头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没想今天可以看到真人表演。 “不关你事，打不死他！”朱恒庆打得最狠，他一个人就抡了七十多下，还嫌不够。 “你们这些王八犊子，待会都要分我一半，不然劳资跟你们没完。”吴强的嘴巴肿起来，鼻子和嘴角溢出鲜血，他艰难地放了一句狠话。 听到这句话，季夏整个人都愣住了，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季夏又可怜又厌恶对方，实在看不下干脆把头埋到季阳的怀里。 季阳也觉得有点过分了，提醒道：“别太贪心，我钱不够了快。” 听到他说钱不够，朱恒庆几人终于停下来，回头望着他担心地问道：“现在打了三百七十七下，别跟我说你拿不出这么多钱。” 三百七十七个耳光，那就是三千七百七十块钱，季阳当然拿得出来。但是真的给他们，可能会让他们形成一种畸形的心理，季阳很担心会扭曲对方的道德观。 打打架骂骂人就算了，要是为了钱连命都不放在眼里，他们会变成一群什么人？倒不是季阳有多么善良，只是不想他们变态之后，害了其他无辜的人。 “一千九，拿去吧。”季阳把钱包里的现金都给他们，却没有去银行取钱的意思。 “说好一巴掌十块钱，三百多巴掌是三千多，你不讲信用！”朱恒庆看到一叠红牛之后眼睛发光，但是还不满意，并没有马上接过去。 “那你要不要，不要就算了。”季阳不打算付全款，免得他们以为钱真的可以买命。上了这次当，他们就知道有钱人的话信不过，以后应该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了。 当然，一分钱不给也不行，不然朱恒庆几人肯定跟他翻脸玩命。季阳还没蠢到为了教育几个混混，就把自己给搭进去的地步。 朱恒庆有些不甘心，很想跟季阳翻脸，又拿不准他家里是什么背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随手拿出一两千，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况且一千九对他来说吸引力很大，和三千块也没什么两样。看着那一叠红花花的票子，其他几人都咽口水了，脸被打肿的吴强都用力睁开了眼睛。 “一千九也行，谢了。”朱恒庆终于接过钱，还对他道了一声谢。 “不用谢我，谢谢那个被你们打成猪头的家伙吧。”季阳留下一句话，和姐姐一起离开。 朱恒庆看着两人的背影远去，又回头看看惨不忍睹的吴强，心中有些愧疚。拿到钱之后，他反而没那么兴奋了，尤其是看到吴强那副惨状。 这一叠钱是他抛弃了良心，抛弃了尊严和友谊换来的，心灵有种空虚感。钱是拿到了，可是尊严和友谊上哪找回来，朱恒庆不禁叹息一声。 “吴强，别说我不够义气，分一半给你，其余的我们六人分。”朱恒庆本打算赚他一万块，突然有点后悔，一咬牙拿出九百块分给吴强。 “朱恒庆，算你踏马的识相。”吴强虚弱地接过九百块，浮肿的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不仅朱恒庆心里难受，其他五人多少也有些惭愧，相视一眼都尴尬。因此看到朱恒庆分一半给吴强，没人阻止他，毕竟是吴强用脸换来的钱。 给了吴强九百之后，朱恒庆，丁小雄，吴丹又兴奋起来，开始分赃。最后朱恒庆拿了三百，吴丹拿了两百，其余四人各分一百多。 “走，去打游戏！”几人兴奋道，想到一块去了。 “我也要去，赶紧给我把铁链下了，你们几个王八犊子，都给我记着……”吴强骂骂咧咧，一想到玩游戏整个人都来劲了，脸不疼精神头也好了。 季阳姐弟离开之后，先去镇里的农行取了三千块钱，放在钱包里做备用。乡镇消费基本没有刷卡一说，随身带现金比较方便一些。 “感觉你钱多烧的，就那么扔出去一千九。”季夏平静之后，有点舍不得那些钱。 “不然嘞，让他把铁链子甩你脸上，破相了，打到眼睛怎么办？能用钱买平安，千万别跟人拼命，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季阳提醒道。 虽说季阳的体质堪比精英体育生，可是面对一根铁链子，就是真的找个精英体育生来一样得被人打残。季阳又没练过武功，还谈不上空手入白刃，自然不会硬拼。 “知道了，就你钱多。”季夏白他一眼，却挺享受这种关心。 由于季夏很少回家，家里没有的她的牙刷毛巾等生活用品，她也没有带。随后两人便去镇上的小超市买东西，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吃的之后才回家。 走在路上的时候，季夏心情还很不错，但是回到家后却变了脸。因为两人的父亲季河生回来了，他今年三十九岁，身形比较精悍，但个子不高。季河生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正在客厅里喝酒，面前摆着几盘精致的下酒小菜。 “爸，喝酒呢。”季阳打了个招呼，季夏则提着东西一声不吭上了二楼房间。 “回来了，在学校怎么样？”季河生知道他的学习很差，却还抱着一丝希望，考个专科也好。在他看来，儿子读个大专都比女儿读重点有用，算是挺有出息了。 本来受到父母重视应该开心才对，但是想到父亲对季夏那么无情，季阳心里有点难过。不过他也知道老一辈的思想，重男轻女几百年了，很难改正过来。便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男人也比较喜欢儿子，很少能做到一视同仁。 不过农村重男轻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土地继承。季阳祖上传下来十几亩地，还有两座山头，将来肯定要传给他的。 农村的土地比较便宜，一亩地也就几千块钱，没有人会傻到卖掉。当然，也有一些好吃懒做，不顾荫孙的败家子会为了那点钱卖地。 而如今，随着教育渐渐渗透到穷乡僻壤，很多年轻人读书之后，都不愿意留在家里耕田。所以土地传到他们手里，迟早也会卖给别人。 山头的开发难度较大，没有什么收益，通常都是任由它“荒废”。季阳家里两座山头，跟原始森林没什么两样，唯一的用处就是用来埋葬祖辈死者。 “你买新衣服了，还是名牌呢。”季河生突然注意到季阳的穿着，他认得几个常见的名牌LOGO。 “姐给我买的。”季阳暂时不打算透露赚钱的事情，便是开厂的问题，他也决定推到季夏身上。到时候他暗地里投资，表面上则说是季夏开的。 这么做有很多原因，一来他年纪太小了，不适合过早地抛头露面。二来他想补偿季夏，让她成为这家工厂的老板，走上不一样的道路。 当然，并不是直接把厂送给季夏，而是给她一个最高管理者的身份。如果季夏表现好，还可以给她一定的股份，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一身不便宜吧，得有好几百块。”季河生倒没有生气，反正是给儿子买。 “好像是冒牌的，不怎么贵。”季阳敷衍道。 “别泄气，你要是考上东都大学，回头我给你买一身真的名牌。别说几百块钱，几千块钱我都出得起。”季河生还以为他对现在衣食不满，大方地鼓舞了一句。 季阳的心情有点复杂，貌似从小到大，季夏都没怎么穿过新衣服。她的衣服几乎都是亲戚家一位表姐，“方雨湘”穿旧之后不要，然后送给季夏。 最难过的当然是考上重本的那天，季夏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夸奖，反而成为她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那天季河生愁眉苦脸，劝季夏辍学打工，仿佛考上重本是一件灾难。 季夏跪下来哀求，她说不需要父母的资助，可以自己兼职读大学。即便如此，依旧没能改变父母的心意，最终心灰意冷地去打工了。 “吃饭了，叫季夏下来。”这时候，徐慧敏从厨房端着菜进来。 “我去叫她。”季阳知道她心情不好，走上二楼来到季夏的房间，她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深吸一口气，季阳笑着走进去道：“姐，吃晚饭了。” “你们吃吧，我没胃口。”季夏头也不回道，她的房间布置简洁，窗台有一盆水仙花。这种花秀丽清纯，芳香扑鼻，清秀典雅，在白鹤镇是一种很常见的花卉。 看到季夏这幅慵懒疲乏，生无可恋的姿态，季阳反而忍露出笑容。他走到床边坐下，望着她道：“不是都过去了吗，干嘛还跟肚子过去。” 季夏多少有些怨念，说道：“两年青春就这么浪费了，换你能这么轻松过去吗？” 季阳不擅长安慰别人，只能拿出调侃的态度：“就算心里过不去，装装样子也要过去，不然一家人多尴尬。而且你才十九岁，又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再过两年一样有大把人排着队追求。” 季夏忍俊不禁，剜他一眼：“嘴巴越来越甜了，今天早上和你一起那个女孩子，就是被你这么骗到手的吧。还真看不出来，你倒是一块当情圣的料子。” 季阳笑了笑道：“咱俩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吗，你长得漂亮，我也不丑啊。就这张脸哪用得着骗，一堆女孩子倒贴上来，我还能挑一挑呢。” 噗嗤！ 季夏被他这么无耻的话彻底打败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坐起来锤了他两拳。看到她恢复了心情，季阳不禁感慨，果然哄女孩子还得幽默一点，无耻一点。 第五十二章 家庭闹剧 一家四口围着圆桌吃饭，季夏尽量保持平静，没有给父母脸色看。季河生和徐慧敏也知道她心中怨念，暂时没有过于逼迫，时不时聊些家常。 “小夏，你换了一份工作？”徐慧敏突然问道。 “恩。”季夏轻轻应了一声。 季河生去过娱乐城确认，回来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徐慧敏。她之所以再问一次，只是想听季夏亲口承认，得到答案便没再问了。 “五千一个月很不错了，就咱们镇那些读过大学的，一个月才三千多。你打回家里的钱，我们都帮你攒起来了，给你当嫁妆也行，或者用来应急。”季河生第一次解释那些钱的用途。 “不用，我还没想嫁人。”季夏不吃这套，她知道父亲肯定又要介绍对象了。 “早点找个归宿有什么不好，乡长他儿子丰饶盛，重点大学毕业。人家在一家国企当经理，听说一个月三万多呢，长相也挺不错的。我给他看了你的相片，他好像挺喜欢你，有时间去乡长家坐一坐。”季河生果然没让季夏失望，又来劝她去相亲。 其实相亲也没什么，关键看对象，这次的对象竟然是乡长的儿子。之前也说了，丰年瑞就是一个十足的贪官，为了钱敢纵火烧山。 嫁给这种人的儿子，还不如嫁给那个养猪的老蔡家儿子，至少人家不偷不抢。老蔡家在白鹤镇还蛮有名气的，好歹是千万富豪。养猪虽然有点难听，也有点脏，但人家靠自己勤劳的双手赚钱，比丰年瑞干净多了。 “爸，你上次还骂丰年瑞****的王八羔子，打死都不去他们家。这会又要姐姐去跟丰饶盛相亲，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季阳听不下去了。 “小孩子懂什么，之前骂他，是因为他危害了咱家的利益。但是你想一想，要是丰饶盛当了你姐夫，你还愁买不起名牌衣服。到时候给你买十套都行，让你天天换着穿，看你还骂不骂他。”季河生想说服他。 “我倒是不敢骂他，回头人家骂咱们攀炎附势，贪图富贵。姐姐要是跟他在一起，我呸！门都没有。”季阳怎么可能让姐姐嫁给那种人，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小兔崽子，你还跟我犟上了！”季河生掀起袖子佯装动手，不满季阳跟他顶嘴，却不舍得真打他。这儿子就一个，打坏了上哪再找一个去。 听到季河生介绍对象时，季夏心里除了无奈就是厌恶，幸好弟弟开口帮忙。看到季阳为了自己跟父亲顶嘴，季夏心里的郁闷顿时消散一空，感觉很温暖。 “你们别吵了，我不会跟丰饶盛相亲的。”季夏故意冷着脸道。 “为啥不去，人家条件多好，要长相有长相，工作还是铁饭碗。就这样的好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可别使性子。”季河生为了让她去相亲，往死里夸赞丰饶盛。 “就那整天梳个二八分，颧骨突出鼻孔朝天的家伙，我又不是没见过。不是我自夸，就丰饶盛那长相，连我十分之一都没有。”季阳不屑道。 丰饶盛比他大十二岁，小学就见过几次，那时丰饶盛已经读大学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季阳就对他没好感，老是色咪咪地盯着季夏。 要知道那时季夏才十三岁呢，就算我姐姐从小聪明可爱，你也不能对小女孩起心思。这都六年过去了，没想到丰饶盛这小犊子还没结婚，好像就盯上季夏了。 光是想一想季阳都恶心，这会丰饶盛该二十九了吧，比季夏大十岁。当个国企总经理很吊吗，一个月三万块很牛吗，想娶季夏劳资第一个不服。 “你是长得好看，要不是你老子我血脉优良，你能长这么漂亮吗！”季河生对儿子的长相还是很满意的，就这小白脸，没本事一样泡妞，不愁找不到老婆。 “阳子跟我长得像，和你有啥关系。”徐慧敏表示不服。 “怎么跟我没关系，你看看这鼻子这眼睛，哪个不像我。合着你怀阳子的时候，我没出力还是怎么着，就你一个人能行吗！”季河生饭前喝了半瓶白酒，好像有点喝大了。 “去，没脸没皮，不想跟你说话。”徐慧敏被他说的不好意思。 本来想劝季夏去相亲，结果闹着闹着话题遛弯了。季夏倒是挺乐意看见这场面，只要不提相亲的事情，她就心满意足了。 不料顿了一会，季河生又道：“这事儿我已经跟丰饶盛说定了，明天就去他家吃顿饭。到时候你打扮打扮，穿的漂亮一点，别丢了我的脸。” 季夏的脸色顿时又变冷了，说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季河生酒精上脑脸红脖子粗，气的打了个酒嗝，然后指着她道：“你再说一次试试，看我不抽死你，养你这么大相个亲都不愿意。” 季夏捧着碗筷，低着头：“现在又不是封建年代，我赚了钱会报答你，但是婚姻的事我要自己做主。就算你逼我去，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砰！ 季河生真怒，拍桌子站起来，撸起袖子就要打她：“在外面打两年工，攒了几个私房钱，翅膀硬了是吧！我最后问你一次，去还是不去。” 看到父亲对自己发火，季夏不禁眼眶一红，她到底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女孩，正需要父母的关怀。人家十九岁的时候，还问父母要钱买衣服，买吃的。她呢，十七岁就去打工，还要把九成工资交给家里。 这些就算了，最令她感到难过的是连谈恋爱，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有时候季夏真的很想离家出走，逃到远方的城市里躲起来，永远都不回家。只是想到季阳，想到这个家，最终她还是没能舍得离开。 “爸，你喝醉了。”季阳站起来阻止父亲。 “我没喝醉，儿女婚姻父母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总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就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家门。”季河生指着大门口道。 听到这么无情的话，季夏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但她却倔强的咬着嘴唇。此时她的脑子里在挣扎，是马上离开再也不回来，还是忍辱负重保住这份亲情。 说实话，季夏对父亲的感情并不深，她最舍不得季阳。因为两姐弟从小一起长大，而且相互都很关心，虽然也有打打闹闹，但是每次闹过之后感情却更加深厚。 季夏出去打工这两年，尽管交了九成工资给父亲，但她还会时不时给季阳一些零花钱。因为她知道高中生经常攀比，而季阳根本没钱买球鞋买衣服，所以想让他过好一点。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季阳把她给的钱都拿去上网，买手机了。 “爸，这个事儿别说季夏去不去，我就不同意她去！”季阳也怒了：“要么您把我也赶出去，要么就让季夏自由恋爱，这年头哪有逼人相亲的。” “你也要跟我作对是吧，是不是我平常太宠着你，你就无法无天了。”季河生对他很不满，但是却没有对季夏那样，一来就说无情的话。 “我不是要跟您作对，我只是觉得丰饶盛那人不行，贪财好色。他爹做了那么多犯法的事情，回头被人捅出去，可是要坐大牢的。您想一想，要是季夏嫁给他儿子，到时候不得连累我们一家子。”季阳暂时不想和父母搞的太绝，只能拖延时间。 他的想法很简单，暂时拖过这一阵子，等天然水厂开起来。到时候就让季夏当老板，她要是当了老板，丰饶盛那点工资算个屁。自然而然，季河生也没必要再让季夏去跟丰饶盛相亲了。 听到季阳的话，季河生果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担忧之色：“有点道理，孩子他妈，你看怎么样？” 徐慧敏思索一会，说道：“确实挺危险的，就拿丰年瑞烧山那事儿来说，抓到就是无期啊。要是连累咱们家，指不定连我们都要坐牢呢。” 听她这么一说，季河生有点无奈地坐了下来，一场家庭风波瞬间化解。这场闹剧来得突然去的也快，只有季夏的心灵伤害难以抚平。 看到姐姐那么伤心，季阳心中叹息一声，只能让时间慢慢改变这一切。这时候他更加坚定了要开厂的想法，如果不把这个事业做起来，季夏永远都无法摆脱困境。 当然，季夏也可以绝情一点，放弃所有亲情逃到远方的城市。可是终身一人在外打拼，就算得到了自由，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五十三章 水务局长的女儿 “丰饶盛的事就算了，回头我再去相一个。”季河生还不肯放弃。 “我吃饱了。”季夏扔下筷子起身离开，蹬蹬蹬蹬上了二楼，估计去被窝里哭了。看到这种情况，季阳心里也很无奈，他只能在中间尽努力调解。 “这孩子，等她以后就会明白咱们的苦心。”徐慧敏感慨一句。 吃完饭之后，估摸着季夏哭得差不多了，季阳来到她的房间。本以为季夏会哭得很惨，不料她正在玩手机，而且挺开心的样子。 “姐，跟谁聊天呢？”季阳扒在门口，露出一个脑袋。 “你管我。”季夏白他一眼。 季阳很好奇到底是谁，聊聊天就能让季夏开心起来，难道是男友？在东都那段时间，从没见过季夏跟别的男生来往，或许是网恋？ 他好奇的走过去看其手机，季夏却不让他看：“走开，女生之间聊天你看什么。” 季阳嘿嘿一笑，说道：“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跟谁聊这么开心？” 季夏两只眼睛笑的跟月牙一样：“还能有谁，是那位水务局的监测员杜小姐。她答应帮我尽快拿到取水许可证，还可以替我做建设规划。这样一来工厂很快就可以投入建设，到时候我当了老板，看谁还敢逼我相亲。” 她刚才的确哭了，本打算窝在被子里睡一觉，杜英纯突然打电话向她询问明天见面时间。通话的时候，杜英纯听到季夏有哭腔，便询问她发生什么事。 季夏正愁没人倾诉，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然后杜英纯怒了。愤怒的同时，杜英纯还很同情季夏，于是便想帮她一把。 无论季夏还是杜英纯，她们俩的想法和季阳一样，那就是尽快建立工厂。只要把工厂建立起来，季夏当了厂长，就可以摆脱现在的生活。 “我都没想到，杜小姐竟然是水务局长的女儿，看她那么年轻，还以为是一个新员工呢。这下好了，有了杜小姐帮忙，我很快就可以成功。”季夏有点小激动，在床上打了两个滚，似乎迫不及待要打个翻身仗。 “水务局长的女儿，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这下办证就容易多了。明天检测完水质之后，我要好好宴请这位杜小姐才行，争取和她搞好关系。”季阳也来了精神，他正愁内部没有人呢。 开自然水厂要办很多证件，有工商局，卫生局，监制局等等，盖上百个章。如果一点关系都没有，光是盖章就能拖到猴年马月。 但是有一位引荐人，到时候就可以认识更多的人，办事就方便多了。所以知道杜英纯是水务局长的女儿后，季阳立马把她列为重点照顾对象。 “姐，既然你和杜小姐年龄差距不大，尽量和她成为好朋友。而我则在物质上拉拢她，我们双管齐下，一定要把杜小姐绑上战车。”季阳说道。 “会不会太过分了，杜小姐想帮我，我却来利用她。”季夏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利用，是朋友之间相互帮助。”季阳说道。 听到季阳转换概念，季夏不禁翻个白眼，到头来还不是利用。但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和未来，季夏又不得不这样做，于是一咬牙答应了。 不过想和人家成为朋友，就不能太过势力，一定要慢慢培养感情。季夏思索着，该怎样和杜小姐养成友谊，要不要装可怜一点。 “你们慢慢聊，多培养感情。”季阳见她没事了，准备去洗澡睡觉。 “滚！”季夏像生气的猫咪一样把他赶出去，随后关上了房门。 早上八点钟，季阳终于见到了这位杜小姐，她打扮休闲，戴着一个相机。杜英纯二十五岁，长相很漂亮，左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美中不足的是她乃飞机场一枚。不过她的双腿修长笔直，臀部也很浑圆挺翘，看样子经常登山锻炼。 杜英纯打量季阳，看到两姐弟的相貌都很漂亮，她也觉着赏心悦目。心情好了谈话自然融洽，不一会双方就有说有笑，向着大山龙走去。 大龙山并不是一座山峰，而是十万大山的统称，就像一条蜿蜒起伏的龙一样。从季阳家里走进去四五里，就到了大龙山脚下，随后环境逐渐变得美丽起来。 “季阳，你打算投资多少呢？”杜英纯对他印象不错，说话也很客气。 “那要看你怎么规划，我是个外行，不知道投资多少合适。”季阳比她更客气，说话的时候还暗暗捧了她一句，效果貌似不错。 很多投资人，仗着自己有钱指手画脚，规划者最讨厌这种投资人。杜英纯看到季阳那么识相，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一分，笑容更加明媚。 走进大龙山后，山路逐渐变得崎岖起来，路上还有很多草木荆棘。季阳小时候经常爬山，来之前他准备了一把猎刀，走在前面劈砍荆棘开路。 杜英纯并非一直在赶路，每当看到漂亮的风景，她便停下脚步拍摄。季阳姐弟也不急，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毕竟这位可是有身份的人。 “不好意思，摄影是我的爱好。”拍摄一组林中飞鸟之后，杜英纯歉意道。 “没事，只要你不嫌累。”季阳也笑的很灿烂。 这时候杜英纯也听出来，季阳在顺着她，颇有一点拍马屁的意味。要是换个人她肯定厌烦，但是看到季阳笑的那么帅气，杜英纯回了一个笑容给他。 季夏则有点郁闷，本来她想跟杜英纯搞好关系，现在似乎没她什么事。从早上到现在，基本都是季阳和杜英纯在对话，而且聊得很融洽。 好几次她想插嘴说点什么，却总有些多余的感觉，没有说出口。照这样下去，不是季夏跟杜英纯成为朋友，而是季阳跟她勾搭上了。 “杜姐，我们才刚进山，后面还有更漂亮的风景呢。”季夏主动开口，她可不想弟弟跟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勾搭上，虽然对方条件很好。 “之前我看镇里的环境，还以为这里没什么好山好水，不料内有乾坤。就这里的山水，跟那张家界也相差不多了，果然是一个好地方。”杜英纯夸赞道，多少有点夸张。 “跟张家界比不了，不过在这方圆几百里，没人不知道大龙山。”季阳也有点自豪，正打算介绍一番，却见季夏偷偷瞪了他一眼。 看到季夏警告的眼神，他稍微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趁他愣神的时候，季夏接过话题向杜英纯介绍大龙山，从环境特产到传说故事。杜英纯没有在乎谁来介绍，一边走一边点头，看样子挺感兴趣。 大龙山内最多针叶松，还有其他种类的树木，不乏千百年的古树。偶尔遇见一株石塔那么粗的大树，杜英纯会上前拍摄下来。 走了两个多小时，前方传来轰隆隆的落水声，听得出来有一个瀑布。三人心中一喜，立即加快脚步向瀑布赶去，因为他们都有点渴了。 “小时候我们经常来这游水，抓螃蟹，那边的瀑布足足五十多米高。”季阳最熟悉这里，抓螃蟹的时候从下游一路摸上来，瀑布下面有一个湖泊，很适合游泳。 “五十多米，一定很壮观！”杜英纯眼神一亮，满是期待之色。 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瀑布，声音也越来越响，乃至于有些震耳欲聋。当他们走出森林时，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道靓丽的峡谷大瀑布。 杜英纯张大了嘴巴，她在东都城的时候经常爬山，不过爬的都是公园山。东都城的公园山哪里比得上大龙山巍峨壮阔，险峻磅礴，简直小巫见大巫。 其实季夏去水务局申请监测时，那些监测员都不愿意来这种穷乡僻壤。杜英纯刚工作没多久，比较热情大方，才答应跟季夏来看一看。 刚来到白鹤镇的时候，杜英纯多少有点后悔，因为镇里的环境比较差。这么偏僻环境还这么差，一瞬间湮灭了杜英纯的热情，她感觉要白来一趟。 不过真正进入大龙山之后，杜英纯渐渐涌起了新的热情，因为山里面和外面截然不同。这里还没有遭到污染，山清水秀，景色宜人。 当她看到这座瀑布时更是震撼不已，足足五十多米高的巨大瀑布，壮观美丽。杜英纯想起李白那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跟这里对比真是再贴切不过。 咔嚓咔嚓！ 反应过来之后，杜英纯连赞叹都没时间，立即拿起相机连续拍摄。为了拍出瀑布的壮阔，杜英纯不断更换角度，找不同的拍摄点。 瀑布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湖泊，季阳姐弟走到湖泊旁边洗脸饮水。如果不是有两个女人，季阳一定会脱了衣服跳下去，好好享受一次山水的清爽。 “要不要抓几只螃蟹和鱼，我们在这里生个火，烤着吃。”季阳视力极强，可以看到清澈的河水里游过一条条淡水鱼，偶尔还有螃蟹从石头下面冒出一个钳子。 “好啊，很久没吃野味了。”看到这么清澈的河水，季夏也胃口大开。 想到就做，季阳当即脱了T恤和鞋袜，光着膀子跳下湖泊里。本来他想把裤子也脱了，因为穿着裤子游泳不痛快，可惜有女人在旁。 季阳的肌肉不是很发达，腹肌也不明显，不过他的力量却很强。大概这就是培元丹的效果，不会把肌肉变大，只是把筋骨变得坚韧。 他游出七八米，然后双脚落地，河水淹没到他的脖子部位。季阳低着头观察水底，他很有经验，可以看出哪些石头下面藏着螃蟹。 “一只大家伙！”很快，季阳就找到了目标。 他用脚趾抓着水底，整个人悄悄地潜了下去，看准一块足球大小的扁石头。一般螃蟹躲藏的石头下面，多少会有一些缝隙，否则不方便它们爬行。 季阳用左手掀起石头，一只巴掌大的黑色螃蟹立即爬了出来，它的速度很快。不过季阳早有准备，右手准确地抓住螃蟹的背壳，令它无法夹到自己的手。 哗啦！ 季阳抓着螃蟹从水里站起来，扬着手对岸上的季夏报喜：“抓到一只大的，不错吧。” 季夏也很开心，兴奋地招手：“扔到岸上来！” 季阳想吓唬她一下，于是故意朝着季夏身上扔过去，巴掌大的螃蟹有点吓人。不料季夏一点不怕，往后退了两步，任由大螃蟹落在面前，然后用脚踩住了它。 踩住螃蟹之后，季夏弯下腰小心的抓住它，一边咽口水一边自语：“一定很好吃。” 啊！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季阳回头看去，只见杜英纯落入水中。原来她刚才为了拍摄，爬到一块比较陡峭的石头上面，脚下打滑掉了下去。 “救命啊！”杜英纯不会水，在河里胡乱扑腾。 “阳子，快救人！”季夏急道，差点把螃蟹都扔了。 不用她提醒，季阳已经朝着杜英纯游了过去，一边游一边想：可惜了那个相机，看起来挺贵的。他并不担心杜英纯会淹死，毕竟才这么一小会而已。 第五十四章 美女落水 本来杜英纯只是掉在湖泊边缘，离岸边不足三米，只要她稍微游动就可以自救。但是杜英纯太慌张了，不断地挣扎，反而离岸边越来越远。 等季阳游到她身边的时候，杜英纯都快扑腾到湖中心了，呛得她喊不出救命。在掉下水里的那一刻，杜英纯心里极为害怕，甚至想到了死亡。 人在面临死亡威胁的那一刹那，会无比的恐惧，渴望他人救援。季阳很清楚杜英纯的心理，因为他刚学游泳的时候，也淹过一次。 那时季阳在河边浅水练习，结果一不小心落入深水，差点淹死了。幸好同学及时发现拉了他一把，那个同学就是李文书。 “杜小姐，不要紧张，我马上救你上去。”季阳搂住杜英纯的腰肢，为了防止她挣扎把自己也拖下去，另一只手则将她的肩膀和手臂揽住。 生命危急的关头，杜英纯哪里还顾得了男女有别，双手死死抱住季阳的腰。说句实话，要不是体质强化过，季阳不一定能把杜英纯救上岸。 很多人会游泳，看到别人溺水就跑去救，结果往往一起淹死。其中一个原因是溺水者失去理智，会抓着救人者不放，拼命挣扎时捣乱了救人者的游泳节奏。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救人者虽然会游泳，但是力气不够大，没法带着一个人游。 理论上来说，搭救溺水者应该从后面抱住对方，然后用仰泳将其带上岸。不过在溺水者清醒的情况下，对方会不顾一切抓住你，这时候就比较麻烦了。 季阳也没学过怎么救人，被抱住之后差点沉到了水里，连他也呛了一口水。幸好这片区域不是很深，大约三米多，季阳沉下去之后一踩水底又蹬了上来。 后来他刚才不游了，任由自己被杜英纯拖下水，然后用力一蹬水底…就这么反复几次，季阳愣是用这种蠢萌的办法把杜英纯救了上来。 咳咳… 一上岸，杜英纯咳出几口水，想起方才的危险和恐惧，她竟然哭着抱住了季阳：“你这家伙，这么晚才来救我，我还以为要死了呢。” 杜英纯是在家人的细心呵护下成长起来的，连皮毛都很少伤到，何时受过这等惊吓。刚才落入水中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季阳，倒不是喜欢他，而是在场就季阳一个男人。 可是季阳并没有马上出现在她身边，乃至于她喊了好几声救命，还没有感觉到季阳的身体。人一紧张就会责怪和怀疑别人，她何止紧张，简直怕的要死，那时她就恨上季阳了。甚至于她还胡思乱想，该不会那家伙正好走开了，根本没发现自己落水。 王八蛋，还不来救我，该不会真的抛弃了我吧！难道这两对姐弟故意把我引到这里，该不会他们是山精，想要害死我。呜呜呜…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救命啊，好像我的声音传不出去，我已经被水淹没了。这下真的要死了，我还没跟男人上过床呢，我不要死了还是处女…… 短短不到一分钟，杜英纯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念头，把季阳骂了一百遍不止。或许在别人看来时间很短，可是在一个极度恐惧的人的心里，却仿佛一百年那么长。 “不好意思，我倒是想飞过去救你，可我没那能耐。”季阳感受到怀里佳人的柔软，颇为心猿意马。 “笨死了，连飞都不会！”杜英纯一拳锤在他的胸口，抱怨道。 季阳看到了很惊艳的一幕，杜英纯的衣服湿透之后，贴在身上。这时候他才发现，贫乳也有一股别样的性感，尤其是在对方没有带凶兆的情况下。 马丹，就算是飞机场也要对自己负责啊，怎么能连内衣都不穿。季阳忍不住咽口唾沫，那颗小葡萄实在太诱人了，几乎令他兽血沸腾。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插瞎你双眼！”杜英纯反应过来之后，扬起两根手指头恐吓他，另一只手捂住了胸口。或许是方才失态，又或许是被季阳看光，她不禁涌起一阵羞恼之情。 “姐，交给你了。”季阳果断掉头走开，他怕对方看见自己的小帐篷。 二十分钟后，季阳点起一个火堆，旁边搭了一个矮矮的木架子晾衣服。为了给杜英纯遮身，季阳还特意砍了十几根枝叶茂盛的树干，插在地上当帘子。杜英纯和季夏在树帘的左边聊天，季阳则在右边烤鱼和螃蟹。 他用木枪插了两条五六斤重的鱼，还抓了十几只大螃蟹，烤熟之后十分鲜美。小时候来这游泳，季阳经常抓鱼和螃蟹烤着吃，经验丰富手法娴熟。 由于树帘枝叶茂密，几乎不透风，季夏和杜英纯在那头闻不到香气。季阳早就饿了，也没叫她们，打算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他一声不吭地拿起一条烤鱼咬一口，露出鲜美白嫩的鱼肉，热气直冒。 “杜姐，你看这条河的水怎么样？”季夏比较关心水质的问题。 “看起来很干净，不过还要检测才行，微生物和矿物质含量看不出来。幸好我的相机防水，不然今天就白走一趟了，这些照片也要交上去审核。”杜英纯穿着一条白色蕾丝内裤和季阳的T恤，正在捣鼓相机。 “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应该叫阳子帮你拍。”季夏生怕她因此责怪自己。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杜英纯平静下来之后还算大方，她看向那条瀑布，依旧有些感叹：“这么大一股水源，如果开天然水厂的话，产量可以供应好几个省。” 她暗想：季阳年纪那么小，估计投不了多少钱，开一个小厂根本配不上这里。至少投资上千万，开一家国内一流的天然水厂，才能发挥这股水源的能量。 不过一来就做那么大，风险也很大，毕竟还没有打出品牌。知道大龙山的人才多少，去省城里问一问，估计一千个人只有一个人听说过。更别提万里之外的城市，谁会去打听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大山呢？ 大龙山的知名度太小了，必须花费巨额资金进行大范围宣传，电视网络广告等等。在饮料行业，营销成本是最大的，打一个广告动则几百万。 杜英纯可不认为，一个农村的高中生可以拿出几百万来做宣传。估计也就开一家类似于作坊的小工厂，每天生产几百桶水，一年赚他几十万算不错了。 “季夏，你去我包里拿一个小瓶子出来，到河里装满水，我带回去检测。”杜英纯是监测员，她的任务是亲自到水源取水，然后带回去检测。 “好，我马上去。”季夏起身去拿包，走出树帘却见季阳正在大快朵颐，火堆旁一地鱼骨头。她的表情顿时不好看了，竟然敢吃独食，一条大鱼都快给他吃完了。 季阳五感灵敏，听到脚步声后抬头一看，只见季夏的眼睛里全是杀气。一分钟之前，季阳还不相信眼神可以杀人，但是一分钟之后他信了。如果季夏的眼神再寒冷一点，季阳一定会被她盯的浑身发抖神经衰弱内分泌失调失眠多梦三叉神经痛饱受折磨而死。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一定要珍惜。”季夏面无表情道。 “其实我主要是考虑到烧烤对肠胃不好，还有致癌物质，吃多了容易上火。我知道女孩子最爱漂亮，万一上火长痘痘怎么办？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在你们发现之前消灭这些食物。这样一来，你们就不用忍受食物的诱惑，又保住了身体健康，可谓一举两得。”季阳竖起两根手指，真诚地说道。 “可是我现在看到了，你的计划没有成功，你打算怎么办？”季夏面无表情道。 “不是还有一条烤鱼，够你们两个人吃了。”季阳笑道。 杜英纯在那边听到他说还有一条烤鱼，顿时急了，竟然穿着内裤跑过来。由于白鹤镇的早餐不合胃口，她今天早上没怎么吃，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 “这条鱼我要了。”杜英纯晃荡着两条白皙的大长腿，丝毫不介意走光。 “请便。”季阳看到她的蕾丝小胖次，差点没把舌头咽下去，连忙转移目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我成年之后一定要破处，锻炼一下定力才行。 季夏很想提醒一下杜英纯，毕竟弟弟还在一旁，又怕让她不高兴。犹豫一下假装没在意，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去装水，回来之后放进包里。 其实最好能找到水源取水，不过水源在深山里头，要走十几天。他们当然不可能走十几天去取水，这里已经很深了，可以代表这股水源。 “这条烤鱼还不错，比饭店里的好吃。”杜英纯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边吃一边吮吸手指头。 “天然食品，必须好吃。”季阳对家乡最自豪的就是这座大山，如果开发旅游景点，一定很赚钱。但他不想那么做，免得一堆人跑进来玩，弄脏了这里。 不仅不能开发，将来季阳还要保护这里，不让外人随便进来。他要靠这股水发财，就必须维持这里的生态环境，做百年企业。 杜英纯吃完一条烤鱼之后，又吃了两只大螃蟹，撑到打嗝才罢休。然后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穿裤子，脸颊不禁微微一红。 还好季阳姐弟俩都很淡定，装作没有看到，让她没有那么尴尬。杜英纯也假装没事人一样，拿起晾干的衣服，又默默地回到了树帘另一边。 “季阳，你的衣服。”不一会，杜英纯从树帘那边把他的T恤扔过来。 “这个…”季阳接过之后，闻到了一股女人的体香，心里有点奇怪。为了避免麻烦，他依旧装作若无其事，把T恤穿了起来。 有时候鼻子太灵敏也不好，穿在身上之后，一直闻到杜英纯的体香。季夏不知道他的想法，否则一定要他把T恤洗一洗再穿。 第五十五章 回东都城 最后杜英纯一共取了三瓶水，一瓶在瀑布，一瓶在回来的路上，一瓶在山脚下。她要检测不同河段的水，确保河流在半途没有遭到污染，或产生质变。另一方面，工厂建立之后也要选择取水位置，会用到这些数据。 下午三点多钟，季阳姐弟和杜英纯回到镇子，一辆黄色的士停在他们面前。白鹤镇如此偏远，基本没有的士来往，这辆车是季阳打电话叫来的。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孔：“季老弟，好久不见。” 季阳笑着招手，说道：“武哥，麻烦你了。” 来者正是许久不见的杨武孟，上次分开时，杨武孟给他留了电话。除了看对眼之外，还叫他照顾一下生意，去哪里可以通知一声。 但季阳一直没有找过他，真把人家当车夫叫来叫去挺不好意思。今天是没有办法了，知道杜英纯的身份之后，不好意思让她一起坐大巴。 “季老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久才联系我。”上车之后，杨武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季夏和杜英纯，随即向季阳抱怨道。 “这不是穷乡僻壤，实在等不到出租车吗。”季阳实话实说。 “合着没有人才想起我，亏我还把你当朋友，都不照顾我的生意。你是不知道，上次回去之后我被老婆骂的多惨，就差没跪键盘了。”杨武孟并没有真的责怪他，谁也不缺那几个钱是不是。 上次在酒吧，那个夕颜本来想坑季阳一把，没想到最后坑了杨武孟。一个月工资扔出去，杨武孟的下场可想而知，打掉牙还得往肚子里咽。 随着季阳认识的女性越来越多，他的心也越来越浪，很想再去酒吧玩一次。要是遇到夕颜那样漂亮性感的御姐，季阳绝不会再装哔了，痛快一晚再说。 发动车子，杨武孟熟练地驶出白鹤镇：“这地方可真够远的，换个司机不一定知道路。” 季阳好奇道：“怎么，你来过这？” 杨武孟笑了笑，颇为感慨地道：“何止来过这，我老婆就是白鹤镇的人，年年都来拜见丈母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听出你的口音，跟我老婆很像。” 原来杨武孟之所以跟他一见如故，除了那天季阳表现的人蓄无害之外，还因为他的口音。杨武孟载客多了，耳朵比较灵敏，一听就知道对方是哪里人。 “不早说，改天我得拜会一下嫂子才行。”季阳还真没想到，顿时觉着杨武孟亲切了许多。 “不用麻烦，今年暑假我老婆要带儿子回来玩，到时候咱们串个门。你们这别的不行，大龙山挺好玩的，可以一起去爬山游泳。”杨武孟说道。 “你也知道大龙山，我们刚从那下来，还抓了鱼和螃蟹吃。”季阳笑着说道，后座的杜英纯脸颊一红，想起了之前落水的事情。 “巧了，自从跟我老婆结婚之后，我每年暑假都要来玩一次。一来吧我老婆念家，二来就是为了去大龙山里面呼吸新鲜空气。”杨武孟是省城人，很向往山林里的清新自然。 “那感情好，暑假一起去玩。”季阳说道。 有了共同话题之后，双方聊得比上次更加愉快，友谊也深了一分。而季夏则和杜英纯在后座小声聊天，说一些女生之间的话题，还有工厂办证的事。 从白鹤镇到省城，坐的士也要三个小时左右，路途比较漫长。幸好沿途风景还算不错，辽阔的田地和森林，偶尔还能看到成群的飞鸟。 夕阳西下，赤霞将天边染得一片火红，出租车的影子在高速路拉长。然而五月天说变就变，天色突然昏暗下来，乌云迅速聚拢在一起。 不一会，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迅速遮盖了美丽的夕阳。轰隆隆…电闪雷鸣，雨点拍打车窗的声音吵醒了后座两位睡美人。 “怎么下雨了，现在多少点？”杜英纯擦擦嘴角的口水，看着窗外皱起倒八字眉。 “快六点了，马上就到省城，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杜小姐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没有谢谢你呢。”季阳想宴请一下杜英纯，不知道她的意思。 “好啊，顺便给我订一间房。”杜英纯答应的很干脆。 “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季阳拿出手机，拨打天门酒店的客服。 季阳在天门酒店几次消费加起来将近二十万，客服给他办了一张高级VIP卡。只要他用这个手机号码订房，对方马上知道是他，还可以优惠优先。 “季先生，欢迎拨打天门酒店预订服务。”一个甜美的声音传出来。 “您好，麻烦给我预订一间贵宾房，还要一个单桌的包厢。贵宾房是未婚女士入住，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到。”季阳言简意赅。 “好的，我马上帮您安排。”对方很客气。 “恩，拜拜。”季阳挂断电话。 看到季阳熟练快捷地订好房间和包厢，杜英纯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喜欢的当然是那句“未婚女士入住”，这样一来酒店便会提前做好相关安排。 而杨武孟则有些诧异，上次和季阳见面的时候，他连酒吧都没去过。这次打电话去酒店订房，那架势就跟订快餐似的，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武哥，直接去天门酒店。”季阳说道。 “天门酒店，还贵宾房，你小子在哪发财了。”杨武孟更加惊讶，此时他们已经出了高速路，进入省城。说话时他手上一点不慢，转个弯往天门酒店的方向驶去。 其实季阳想过订个总统套房，但是又怕太夸张了，适得其反。他打算逐渐提升杜英纯的待遇，让她有个接受时间，不至于反感。 等哪一天杜英纯突然发现，她不知不觉接受了季阳很多好处，想退也来不及。到时候请她帮点忙，杜英纯肯定不好意思推辞。 不到十分钟雨又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天气十分凉爽。 另一边，陈晔开着一辆奥迪车载着应晓晓，停在天门酒店门口。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自得和喜悦，迅速下车帮应晓晓开门，表现很绅士。 应晓晓则有些期待，走下车后望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酒店大楼，神色一亮。她还是第一次到五星酒店过生日，一次聚餐上万元消费，想想都觉着满足。 “应老师，里面请。”陈晔把左手搭在腹部，暗示应晓晓挽着自己进去。 “谢谢。”应晓晓假装没看到，踩着一双精致的铂金色高跟鞋走进去。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一条白色的露肩过膝礼群，显得美丽知性。 或许她没有那些千金小姐一般高贵，但是她身上的书卷气质却十分难得。加上应晓晓天生丽质，身材又好，不比什么贵族小姐逊色。 陈晔心中不悦，他感觉应晓晓太不给面子了，老子花这么多钱给你办聚会，挽个手都不愿意。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微笑着陪同进去。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二楼包厢，打开包厢门之后，其他老师已经到了。看到应晓晓打扮的这么漂亮，男老师皆是眼前一亮，而女老师则有些羡慕。 不过还有几位老师只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迫不及待要大快朵颐。陈晔为了这次聚会，的确下了血本，一桌五千多的套餐菜系俱全。什么龙虾，鲍鱼，乌鸡汤，八珍雕，龙凤斗…看的人垂涎欲滴。那鲍鱼上百块钱一只，平常哪里舍得吃，都等着尝一尝。 “应老师，请坐。”陈晔亲自替她摆好椅子，全程公主待遇。 “陈老师，你为晓晓可真舍得花钱，这一出看得我都眼红了。”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羡慕道，要是陈晔给她办这一桌，保管感动的吻上去。 这要是结婚酒席倒不算什么，关键就一个生日，花掉两三月的工资。要是每年都来一出，估计陈晔都不用结婚了，一毛钱都攒不到。 “不算什么，像晓晓这么漂亮的女孩，不知多少人抢着请客。”陈晔力表谦虚，顺着对方话就改了称呼，叫的十分亲热。 应晓晓心里不悦，来之前她预料到了这种场面，没想到这么快。此时她又开始后悔，并且有些羞愧，不就是一个聚餐吗，怎么就上当了呢。 “你们该不会在谈恋爱吧，怎么不说一声。”听到陈晔叫的这么亲热，其他老师立即八卦起来。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们都知道陈晔的心思，不得替他说几句好话。 “没有，我们只是同事关系。”陈晔故作紧张撇清关系，那模样好似被人发现奸情一样。 “骗谁呢，对同事那么好，怎么我过生日的时候练一个礼物都没有。”英语老师冯惠英最会看脸色，也敢说话，故意把气氛搞得很暧昧。 陈晔哪会怪她，心里求之不得，表面上却有些局促：“您这话说的，我不是…先不说这个，咱们开餐吧。” 冯惠英笑的像个媒婆，说的：“好了好了，你们不乐意说出来就算了。” 应晓晓很想解释一句，但是她要解释的话，都被陈晔说了。你说就说吧，装出一副紧张害羞的模样，骗小孩都不带这么夸张的。 第五十六章 拉菲红酒 没过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天门酒店门口，季阳三人下车。招呼一声之后，杨武孟开车离开，而季阳三人则一起走进酒店。 柜台的服务员认得他，客气地微笑之后，带他们去预定好的包厢里。杜英纯想先洗澡换衣服，去了五楼的客房，季阳姐弟则在二楼包厢点菜。 “你可真舍得，请一个人吃饭都要来这里。”季夏早就不满了，此时只有姐弟两人，忍不住剜他一眼。不过她也知道杜英纯的身份，知道季阳想拉拢对方，没有过于追究。 “想吃什么，随便点。”季阳笑了笑，没有理会她发牢骚。 “你点吧。”季夏又把菜单推给他，太贵了她舍不得点，太便宜又怕杜英纯不满意。想来人家水务局长的女儿，吃过的山珍海味数不胜数，对便宜套餐肯定瞧不上眼。 “既然只有三个人，点几个精致一些的小菜。”季阳也不是很擅长点菜，之前都是直接套餐，这次请贵客自然不能随便：“来一个水晶虾仁，酱烤银鳕鱼，灯影牛肉，辣八仙……” 最后季阳点了五菜一汤，他不知道杜英纯是什么口味，干脆点自己喜欢吃的。反正就是个形式，没指望杜英纯吃一顿饭吃出感情来，稍微加深一下友谊就不错了。 渐渐地菜上齐了，不过季阳姐弟没有动筷子，而是一边聊天一边等待。又过去十来分钟，杜英纯终于下来了，她穿着一条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多了几分女性柔美。可惜胸部太扁了，据季阳之前在瀑布观察，估计杜英纯只有A罩杯。 “杜小姐，请坐。”季阳起身欢迎。 “不用那么客气，就当朋友一起吃饭就行了。”杜英纯不喜欢他这样，好像真的对待贵宾：“你小小年纪，办事跟成年人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其实我也不想，谁叫你的身份不同凡响，不得不谨慎。我们小老百姓做点事不容易，以后需要你多多帮忙。”季阳见她不喜，干脆敞开了聊。 “你知道我身份不同凡响，白天救援那么慢，淹死我怎么办。”杜英纯心怀怨念，只是想到衣裳浸湿后被他看见，脸颊微红。 “我游得是慢了点，但我的心都直接飞过去了，恨不得把裤衩穿在外面。”你不是喜欢有意思吗，季阳别的不会，贫嘴能力一流。 季夏坐在他旁边，听到这话之后心中不悦，在桌子下面拧了他一把。跟女人聊天这么暧昧，万一聊出感情来怎么办，还未成年呢。 不过杜英纯很有分寸，并没有继续纠缠，免得说出什么更露骨的话题。她白了季阳一眼，随后笑着跟季夏打招呼，三人一同拿起筷子开餐。 “光吃菜多没意思，来一瓶红酒。”杜英纯吃了两只小虾，有点不尽兴。 “你想喝随便点，不用看着我。”季阳微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服务员，来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红酒。”杜英纯连菜单都不看，而是笑吟吟地望着季阳，似乎想看他慌张的样子。 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红酒四万九，将近五万块钱，她不认为季阳舍得请。从季阳的穿着看来，他应该还没富到可以随便请几万块钱红酒的地步。 不过季阳让她失望了，因为当杜英纯说出红酒名称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紧张。一来季阳根本不知道这瓶红酒的价格，只是听到八二年好像很吊的样子。不过就算他知道价格，也不会因为五万块而慌张。 “请问您还需要什么？”服务员问道。 “没了，一瓶红酒就行。”杜英纯有点无趣，还有些看不透季阳了。 不一会红酒上桌，服务员娴熟地打开瓶塞，分别给三人倒上一杯。 季阳虽然不会品酒，但是他嗅觉灵敏，可以闻到一股浓郁的果香。端着杯子轻轻嗅了一下，浓郁的果香传入脑海，季阳微微有些陶醉。随后他先学着人家抿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又喝了一大口。 杜英纯见他像喝果汁一样，忍俊不禁，随后优雅地喝了一小口。会品酒的人，那手势和姿态都不一样，这哔装的比季阳上档次多了。 “杜姐，能不能教我怎么品酒。”季夏正想和她成为朋友，虚心请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办法。除了有心结交之外，季夏也很羡慕杜英纯这种高雅的姿态，想学一学。 “好啊，我先教你怎么握红酒杯，兰花指知道吧，类似于那种方法。用拇指和食指，中指握住杯脚，可以避免温热红酒，喝之前轻轻晃一下，观察红酒的眼色。优质的葡萄酒澄清透明，越亮越好，然后闻酒……”杜英纯毫不吝啬，把一些基本的品酒姿势交给了季夏。 季阳一边假装不在乎，一边偷偷地记在心里，准备下次在别人面前装一次哔。如果以后出入高端场所，说不定会用得着，避免被人瞧不起。 其实他已经具备了成为一名品酒大师的潜力，因为他的嗅觉比常人灵敏十多倍。这种灵敏表现在距离，气味分辨，记忆等方面，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假酒真酒。如果季阳花些心思去学品酒知识，最多半年就可以出师。 不过很显然，季阳并没有这种想法，他对品酒只有一点兴趣。关于这些装腔作势的东西，季阳向来抱着不比人强，不被人笑的想法。或许十几年后，季阳喝过上千种红酒之后，可以无师自通也说不定。 吃着吃着，季阳突然想上厕所：“不好意思，我去打个电话。” 有些人不喜欢在酒桌上听到洗手间三个字，所以季阳用打电话做借口。关上包厢门，季阳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表情有点微醉。 走在安静的回廊里，季阳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谁在酒店里吵架？他没有管闲事的爱好，继续向前走，而那吵闹声则离他越来越近。 201！ 走过这间包厢时，可以清晰分辨出吵闹声是里面传出来的。本着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的原则，季阳假装没有看见，继续前行来到洗手间。 撒了一泡尿，洗干净手之后季阳还照了一会镜子，然后才走回包厢。吵闹声越来越激烈了，季阳隐隐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 哐啷！ 突然，前方左侧一个包厢的门猛然打开，传出来更加清晰的吵闹声。好像有人要出包厢，但是被服务员挡住了，言辞颇为激烈。 季阳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那个包厢：“数学语文，化学地理，英语政治老师全到齐了。这是在开老师联谊会吗，怎么和服务员吵起来了？” 十分钟前，陈晔等人吃完饭之后，各位老师们还意犹未尽。实在是鲍鱼龙虾太少了，九个老师你一把我一把，每个人就吃了一点。 虽然后来加了几个菜，但是陈晔有点舍不得，点的都是便宜货。红酒才点了两瓶，老师们一人就喝了一两杯，跟喝饮料一样不过瘾。本来还想点一瓶茅台，但陈晔说等下要去唱K，不便喝醉拒绝了。 吃饱喝足之后自然要买单，陈晔这次准备了足足两万，可谓十分周全。可服务员帮他刷卡之后，却说余额不足，把陈晔吓得清醒过来。 “怎么可能，我卡里还有两万多呢。”陈晔站起来道，该不会拿错卡了。 “先生，您的卡里还有两万三千元，但是您的消费金额是十万九千五百三十元。如果您有VIP卡的话，可以免除百位数，一共是十万九千元。”服务员微笑着，心里却怀疑对方付不起账，暗示同伴去找经理。她的同伴还挺机灵，看到暗示之后默不作声地离开，不一会就找来了经理。 这家酒店的经理是一个身形挺拔，西装革履的三十岁男子，叫做叶荣。叶荣来到包厢的时候，陈晔正在和服务员理论，气的脸红脖子粗。 其他老师则十分尴尬，尤其是应晓晓，恨不得一头钻到地里去。付不起钱就算了，还在酒店里吵起来，这种场面太尴尬了。 “经理，他们点了两瓶八二年的拉菲，但是不承认，不愿意付账。”服务员一直等着经理来撑腰，看到叶荣之后立即上前汇报。 “你就是经理对吧，这件事一定要搞清楚，我点的明明是九百一瓶的精装红酒。是你们的服务员拿错了，这事不能怪我，应该你们自己负责。”陈晔等人喝不出红酒的档次，等服务员提醒之后，拿起一看才知道糟了。 “小芸，是你拿错了吗？”叶荣看向面前的服务员。 “经理，这么贵的红酒我怎么可能拿错，明明是他们点的。”小芸也有点委屈，由于陈晔气坏了说话特别凶，差点想动手打她。 倒也不怪陈晔冲动，明明打算消费一万以内，结果跑出十万多消费金额。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慌张不已，何况陈晔根本没钱。 就他这两万块，其中一万还是跟父母要的，说是想给女朋友买礼物。陈晔父母一直希望他结婚，听到要给女朋友买礼物，还以为是求婚戒指呢，当然大力支持。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点了。”陈晔太激动了，指着小芸骂道。 看到他这么没礼貌，其他老师感觉十分丢脸，都假装没有看见。之前还聊得亲热无比，这会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陈晔说话。 主要是陈晔品性不好，之前大家捧他是因为有好处，现在有困难了自然没人理他。十万九千块钱，在座没有一位老师付得起，除非把所有存款拿出来。 “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我想这里面可能存在一些误会。”叶荣比较信任小芸，因为他们酒店的服务员都经过两个月的严格培训，还有三个月的实习期。而小芸在诸多服务员当中向来表现不错，不大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什么误会，分明是服务员拿错了，你们不想亏钱，逼着我买单！我告诉你们，别以为你们酒店大，就可以欺负客人，信不信我把这件事发到网上去。”陈晔威胁道。 听到陈晔的威胁，原本客气的叶荣顿时脸色一冷，要是这件事发到网上，不管酒店有没有错，都会带来十分恶劣的影响。到时候酒店的生意出了问题，他这个经理也不用当了。 敢拿人家饭碗威胁对方，叶荣自然不再客气：“小芸，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小芸反应很快，立即走到桌子旁拿起菜单演示：“当时这位先生指着菜单，跟我说这个要两瓶。虽然他没有说出名称，但他指的确实是八二年拉菲。” 叶荣心里一动，这时他大概明白过来，多半是陈晔不小心指错了。而小芸为了提成，并没有多做提醒，于是直接拿了两瓶八二年拉菲给他。 事实跟他猜的差不多，陈晔第一次来五星酒店吃饭，点菜的时候有点局促，因为很多菜他根本没吃过。为了避免出丑，陈晔干脆不说菜名，指着菜单故作大气地说“这个这个”。 红酒是开餐之后才点的，那时老师们的气氛有点热闹，陈晔也聊得开心。点红酒时，陈晔还一边跟应晓晓炫耀，那一瞬间没有看着菜单点。 他还以为自己指的是精装红酒，谁知道移动菜单时点错了。而小芸问了他一次，是不是确定要“这个”，陈晔跟应晓晓聊得开心，为了展现自身大方，故作豪气地说是。 小芸见他都确定了，自然不再多嘴，而且她的确想多拿一点提成。至于陈晔能不能买得起，小芸还没见过来这吃霸王餐，能站着走出去的人。 “先生，既然您指的是八二年拉菲，那么服务员就没错了。”叶荣不管小芸怎么想的，他现在的目的是要账，坚定地认为服务员没错。 “我指的明明是这个，是服务员自己看错了。”陈晔有点不自信了，他想起之前点酒的时候，的确没太在意。但是这两瓶红酒实在太贵了，陈晔的想法和叶荣一样，绝不能承认自己错了。 季阳听了一会，大概了解到里面的情况，原来是买不起单。看样子这顿是陈晔请客，不关应老师的事，季阳顿时轻松下来。上次在学校，陈晔贬低他扔他的数学书，这笔账季阳还记在心里，当然不会傻到去帮他。 第五十七章 带走一位老师 “先生，如果您执意如此，恐怕我只能报警处理。十万九千的账单，足够把你们都抓起来，主犯至少判五年以上。”叶荣很清楚顾客的心理，直接摆到法律上来讲话。 “五年以上！”陈晔一听就懵了，随即开始害怕。 “报警！”其他老师则考虑到脸面问题。 要是真的被警察抓走，即便只是拘留24小时，那脸面也丢光了。这里足足九名老师，估计明天新闻就会报道：东都一中九名老师吃霸王餐，被警察拘留。 本来其他老师并不想多事，在一旁等着陈晔自己解决。不过听到叶荣要报警，他们开始坐不住了，饭吃到这里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有本事你就报警，我有理有据我不怕。”陈晔还想硬气下去。 “既然如此，你们在这等着，看看警察是帮你们还是帮酒店。”叶荣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款黑色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打报警电话。 其他老师一看马上急了，冯惠英连忙道：“等一下，你先别报警。” 叶荣并没有放下手机，不过姿态缓了缓：“怎么，你们打算付账了？” 冯惠英讪笑一声，不顾陈晔的脸色有多难看：“我们只是来做客的，买单的是他，能不能让我们先离开。” 其他几位老师也陪着点头，都表示想先离开，把陈晔气得不行。此时他也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搞这些幺蛾子，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警察来之前，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叶荣挡在门口，另一只手拿出对讲机叫保安。 “凭什么，我们来这吃饭，你没权利管制我们。”语文老师冯谦为道，他是冯惠英的哥哥，两兄妹都是老师。除了职业相同外，他们为人处世的方式也很像。 “陈老师，你可不能害我们，要是被警察抓起来，我们都不用当老师了。”冯惠英在一中做了将近十年，就指望这份工作养老呢。 其他老师也都看向陈晔，目光之中带着鄙夷和恼怒，没钱装什么装。众人的脸色铁青，刚才吃进去的东西也没什么感觉了，恨不得吐出来还给陈晔。 除了陈晔之外，最难堪的莫过于应晓晓，毕竟这场聚会是给她过生日。此时她心里万分羞愧，很想站出来扛下这件事，奈何囊中羞涩。 “老师！”叶荣听到这两个字，顿时轻松了许多。 众做周知，老师是一份神圣光荣的职业，容不得半点污垢。假如这件事传到学校里，他们如何在学生面前立足，或许会直接辞退。 老师的工资不高，却是一份铁饭碗，他们都指望退休之后拿退休金。如果这时候辞退了，哪家正规学校会收留他们，五六年，十几年都白干了。 应晓晓还好一点，才二十三岁，趁年轻可以转职继续发展。冯谦为，冯惠英他们都三四十岁了，现在转职做什么？下海都来不及了。 叶荣放下了手机，笑道：“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失礼了，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老师。” 看到他语气恭敬，陈晔眼睛一亮：“对啊对啊，我们是东都一中的老师，麻烦你给个面子。东都一中可是省内重点高中，我们怎么可能赖账，回去一定给你打钱。” 他看到叶荣放下手机，语气又那么恭敬，还以为叶荣要和解呢。其他老师微微一怔，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一时间又想不出来。 “原来你们是一中的老师，失敬失敬。”叶荣更加客气了。 “客气客气，怪我当时没注意，早知道应该跟服务员说清楚。”陈晔脱口而出，完了突然心里一梗，隐隐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陈先生，你刚才说什么？”叶荣问道。 众人皆是暗骂陈晔愚蠢，人家跟你客气一下，你就自报家门，还承认自己有错。这下好了，被叶荣抓住把柄，这钱不给也得给。 陈晔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他讪笑一声道：“我没说什么，你一定听错了。” 却见叶荣淡淡一笑，又从口袋拿出手机，当面按下播放键。手机里传出刚才的对话，把陈晔那句话录得清清楚楚，令他脸色无比难看。 “不好意思，刚才我没有报警，只是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陈先生，既然你已经承认自己大意，是否可以把账付清呢？”叶荣经验丰富，岂会对付不了他们。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大意了，别血口喷人。”陈晔一狠心，打算来硬的。 就在这时，小五六名身形挺拔的保安赶过来，还带着警棍。看到那几个牛高马大的保安，陈晔刚鼓起勇气顿时又蔫了，尴尬不已。 “经理。”保安们打招呼。 “你们几个守住门口，没有买单不要让他们出去。”叶荣有人有理，脸色又变冷了：“陈先生，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借钱也好卖肾也好，都得把账结了。” 走到这一步，陈晔已经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自认倒霉。而其他老师则假装看不见，纷纷别过头去，生怕陈晔找他们借钱。 陈晔心里那个委屈，最后只能看向应晓晓：“晓晓，我……” 应晓晓脸色一变，说道：“别叫我晓晓。” 陈晔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很快又收敛起来，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应老师，我可是为了你才办的这个聚会，你总得出点钱吧。” 应晓晓万分纠结，一方面就像陈晔所说，这场聚会是为她而举办。但是另一方面，如果不是陈晔死皮赖脸的邀请，应晓晓根本不会来。 此时她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坚守到最后，被天门酒店的奢华吸引了。发生这种难堪的事情，应晓晓暗暗发誓，没有本事再也不追求那些虚荣了。 “应老师，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就帮我一次好不好。”陈晔心说以后一定还钱，不过他觉着十万太多了，所以没有说出口。 “我上哪找十万块钱。”应晓晓眉头紧锁，跺了跺脚。 看到陈晔请客，最后请到要人家女方付账，众人都露出鄙夷之色。尤其是叶荣身边的女服务员，工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极品男人。 要是一两千就算了，大不了就当吃个哑巴亏，问题是十万块钱。应晓晓刚工作一年，工资比陈晔他们还低，存款不到五千块。 “应老师，是我不好，你能不能打个电话找家里拿十万出来。”陈晔恳求地说道，一般人家都有点存款。 “我父母都退休了，还指望我养活他们呢，怎么可能拿出十万来。陈晔，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就算给我过生日，你多少出一半吧。”应晓晓十分无奈，她的底线是付一半。 众人都点点头，应晓晓身为女方肯付一半，已经很不错了。她的衣着虽然漂亮，却不是什么名牌，显然家境也不怎么样。 应晓晓心里都快哭了，拿出手机准备给家里打电话，拿五万出来。她的父母是退休工人，或许有些存款，但绝不会超过十万。 陈晔却不想再找家里要钱，因为他年轻的时候经常乱花钱，几乎把父母的存款败光了。就这一万，估计都是他爸妈临时凑出来的。 “应老师，我只有两万。”陈晔厚着脸皮说道。 “你！”应晓晓正想打电话呢，闻言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家伙还要不要脸，看样子有三十多岁了吧，追求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姑娘。年龄差大就算了，还穷的连一顿饭都请不起，这种男人未免太恶心了。 那个女的真可怜，碰到这么一个极品渣男，换我肯定甩胳膊走人。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老老实实去小饭馆搓一顿得了呗，真是恼火。 两个女服务员想法差不多，她们不是没见过来这装哔的，但是装的这么失败却是头一回。乃至于她们都想走上前，一人给陈晔一个耳光，可见此人有多么惹人讨厌。 “陈晔，这钱我出了，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应晓晓气急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没问题，我保证不烦你。”陈晔哪里还有心情泡妞，只要省下这十万块，去别的地方泡一个就是了。念此他顿时露出了笑容，此时陈晔顾不了别人怎么看，有时候钱大于一切。 正当应晓晓准备打电话时，季阳走到门口对叶荣道：“叶经理，你好。” 叶荣回过头，看到季阳后露出微笑：“季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本来季阳还想看一会好戏呢，没想到应晓晓这么傻，竟然答应付账。这下季阳可藏不住了，十万块他都舍不得乱花，何况应晓晓才两千多一个月。 听到季阳的声音，老师们都诧异地看向门口，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尤其是应晓晓，两只眼睛瞪得贼大，似乎不认识季阳了。 紧接着，应晓晓心里涌起一丝希望，或许季阳可以帮她。不过她马上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季阳只是一个学生，哪来的十万块钱。 “叶经理，我是想告诉你，其实我是东都一中的学生。”季阳表面身份。 “莫非这几位是你的老师？”叶荣露出一丝喜色，他知道季阳很有钱，肯定付得起十万：“季先生，您是来帮这几位老师付账的吗？” “NO，我只是来看一看。”季阳果断摇头。 听了他们的对话之后，季阳知道这顿饭是陈晔请的，怎么可能帮他付账。他之所以走出来，只是想把应晓晓带走，免得她浪费钱。 叶荣眉头一皱，感觉有点麻烦：“那你的意思是？” 季阳笑了笑，说道：“你放心，我只是想带走一位老师，她平常对我照顾有加。至于其他的老师，该付账的付账，你爱怎么样都行。” 叶荣重新露出笑容，说道：“既然是季先生的恩师，我自然不会为难她，您请便。” 季阳是天门酒店的贵宾客户，叶荣岂会为了一个老师，失去他这笔业绩。再者说，带走一个老师而已，剩下的八个一样要把账目付清。 应晓晓则眼睛一亮，她感觉得到，季阳所说的那位恩师就是自己。而其他老师则脸色难看，尤其是叶荣对季阳那种态度，让他们看到希望。但是季阳所说的话，却又打破了他们的希望，前后反差极为难受。 “应老师，可否到我那边叙一叙？”季阳向应晓晓伸出手。 第五十八章 老师向我道歉 “应老师，你不能走啊，你刚才答应我付账的。”陈晔不干了，挡在应晓晓面前，生怕她走了之后没人付钱。 “陈老师，我……”应晓晓刚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又陷入纠结。 本来她都打算豁出去了，然后彻底远离陈晔，尽管代价比较大。但是季阳突然出现，让她有一个机会逃出这场闹剧，谁也不想浪费钱不是。 “叶经理，这个包厢和这桌菜是谁订的？”季阳明知故问，而且声音有点大。 “季先生，这个包厢和套餐，都是那位陈晔陈先生订的。”小芸替叶荣回答他，也刻意拔高了音调，力图让大家都听见。 “那按规矩，是谁买单？”季阳又问道。 “当然是陈先生。”小芸很聪明，懂得配合他。 两人一问一答，让陈晔羞愧不已，只是纵欲过度没有血色。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很讨厌季阳，这会直接把他给恨上了。 其他几位老师看到季阳只帮应晓晓一个人，心里都觉得很不舒服。不过有几个老师根本不记得季阳这号人，还有几个根本没把他当自己学生看待。他们想要训斥季阳，奈何没有底气，除非他们能在学生面前没脸没皮。 “陈老师，你听见没有，麻烦你别挡着应老师的路。”季阳算是看透这人了，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打歪主意就不对了。 “应老师刚才答应要买单，她不能走！”陈晔一咬牙，彻底不要脸了。 看到他死缠烂打，季阳落下脸道：“叶经理，麻烦你的人把他拖走，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叶荣也有点郁闷，季阳带走谁不好，偏偏带走那位打算付账的老师。不过季阳消费大方，是一个潜力客户，叶荣还是很客气：“你们几个，把他拖到一边去。” “兄弟们，来搭把手。”三个保安一起走过去，架起陈晔带到一边。 “放开我，我要告你们滥用暴力，干涉人身自由。”陈晔急了，奈何他那身子骨毫无抵抗之力，三个保安将他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应老师，我们走吧。”季阳见她犹豫不决，干脆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半推半就地带走她。第一次离这位美女老师那么近，季阳心里存了少许一亲芳泽的念头。 “可是我…”应晓晓毕竟和这些人共事一年，有些不忍心。 季阳才不管那么多，稍微一用力就把应晓晓带走了，任由陈晔乱吼乱叫。看到陈晔如此失态，饶是叶荣见多识广，都不禁摇摇头。 “季蓝，哦不，季央是吧，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走。”冯惠英也想离开。 “你叫我什么，算了。”季阳不理她，揽着应晓晓走出包厢。 冯惠英连忙追上来，却被叶荣身前的保安拦住了：“陈先生，既然是你订的包厢和套餐，我建议你乖乖买单。不然的话，你可以听一段新的录音，我打算把它发到网上去。” 叶荣重新按下手机的播放键，从之前录音开始，一直到陈晔被保安制服。这一段录音里通篇都是陈晔央求应晓晓买单，而他自己却不舍得花钱的对话。 听到这段录音，陈晔整个人好似被凉水浇透了，只觉得浑身冰冷。要是叶荣真的发到网上，别说当老师，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再无耻的人，如果无耻的记录在网上公开，被上万人，十万人鄙视，估计都承受不了。陈晔彻底怂了，报警他不占理，玩阴的他玩不过人家。 “陈老师，你就把单买了吧，我们真的不想在这待下去了。难不成你打算等警察来，把我们都抓到局子里去，上新闻上通告。”冯谦为又气又无奈，他发誓再也不跟陈晔来往了。 “我也想买啊，没钱怎么买！”一个快三十的男人带着哭腔，他家里都拿不出十万，上哪借去。在酒吧混迹的时候，倒是认识一些狐朋狗友，靠那些人还不如靠自己呢。 看到陈晔蹲在地上，捂着脸啜泣，其他老师都不知该鄙视还是该可怜他。有几位老师想借点钱给他，可是杯水车薪，不如不借。 想付清这笔账，就算剩余八个老师一起凑，每个人都要拿出一万多。他们一个月才三千左右，怎么可能为了陈晔这个浪荡子花那么多钱。要是陈晔还得起还好，关键是七八万，等他还清不知猴年马月。 “几位老师，要不你们借我一些，我保证还给你们。”最害怕的事情来了，陈晔走投无路，舔着脸向同事借钱。 “我身上就一百多块钱，你要就拿去。”冯惠英拿出钱包，真的只有一百多。 那模样好像在说，一百块拿去花不用还了，陈晔感受到了侮辱。冯惠英这态度，还不如干脆拒绝他，至少不会打击陈晔的自尊心。 不过看到冯惠英出头，其他老师反而松了口气，正愁怎么躲过去呢。有她一百块在先，我借五百够意思吧，实在不行出点血借一千。 “你还不松手，搂上瘾了是吧。”走在回廊里面，应晓晓突然反应过来，季阳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肩膀上。由于她穿的是露肩礼裙，被一只手捂着白皙敏感的肌肤，应晓晓颇为羞涩。 “不好意思，忘了。”季阳略显不舍地收回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经理对你挺客气。”应晓晓好奇道，在她的印象里季阳应该来不起这种地方。 “和朋友一起来吃饭，你呢？”季阳也好奇，应晓晓过生日就算了，关键这聚餐竟然是陈晔办的。貌似应晓晓之前挺讨厌陈晔，没道理参加他举办的生日爬梯。 说起这件事，应晓晓刚才差点后悔死，没来之前很向往，来了之后才发现也就那样。陈晔点的套餐还算不错，可是僧多粥少，那鲍鱼一下就被吃完了。应晓晓切完蛋糕之后，还想尝一尝大龙虾，手慢一步也被瓜分完毕。 除了寥寥几道名菜，其他的小菜味道跟饭馆差不多，没啥意思。至于红酒更别提了，九个人分两瓶，应晓晓就喝了半杯。吃不饱喝得少就算了，最后竟然整出十万多的账单了，还要她出钱买单。 当然，并不是说十万块在天门酒店吃不好，而是看你怎么用。像陈晔这样点个五千套餐，完了两瓶拉菲红酒，那确实很没劲。把那两瓶拉菲换成一桌子好菜，轮着上，绝对可以让大家吃饱喝足。 “不会吧，就因为觉得这里高档，你就跟那家伙来了？”听到应晓晓的描述，季阳对她的美好想象顿时破灭，整个人都没精神了。 这可是生日聚会，应该和亲朋好友一起办才对，怎么能让一个渣男代替。明知道陈晔风流浪荡，品行不端，仅仅为了享受一次就答应了。 季阳没法接受这个现实，他的表情冷淡许多，再没有以前的憧憬。就算应晓晓有男朋友，只要她的男友是个正经人，季阳都不会这么失望。 看到季阳这幅表情，应晓晓心里不禁一慌，连忙解释道：“你别这样，不是还有别的老师吗，大家一起有什么关系。季阳，是我错了，是我不好行了吧。” 不知怎么地，当季阳露出失望之情时，应晓晓心里堵得发慌。很怕被季阳误会成那种人，顾不得师生身份，抓住了他的胳膊解释起来。 看到应晓晓这么急着解释，季阳有点小开心，却依旧落着脸：“你不用跟我解释，跟谁一起过生日是你的自由，和我有什么关系。” 应晓晓只觉得心里梗塞，羞愧不已，她用一只拳头压住胸口，楚楚可怜地道：“哎，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怪我自己不够坚持。刚才谢谢你帮我，我还是回去吧。”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说到底她才毕业一年而已，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自然而然，应晓晓也没有享受过什么奢侈，比较容易被人诱惑。 被自己的学生瞧不起，让应晓晓觉得很难过，乃至于声音略微哽咽。她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叹息一声转身离开，想回去包厢把钱付了。 此时应晓晓没有别的想法，她觉得只有亲自买单，才能挽回之前过失。或许代价有些大，不过应晓晓要过自己这一关，她觉得值了。 “应老师，你走去哪里。”季阳有点失望，却不至于瞧不起她。 他之所以失望，是以前对应晓晓的印象太好了，把她当成纯洁美丽的女人。此时稍微有点落俗，便好似一朵白雪莲花沾染了灰尘，心里有些疙瘩。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缺陷也是一种美，当应晓晓道歉的时候，季阳已经原谅了她。因为两人只是师生关系，应晓晓本无必要跟他道歉，季阳多少有点喜悦。 这时候季阳突然觉得，自己离应晓晓更近一步，她不是高不可攀的雪莲花，而是一朵可以采摘的玫瑰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仙女再漂亮又有什么意义，有些小缺点的人间美女更可爱一些。 “别走啊，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看到应晓晓不理自己，季阳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小臂。 “你别管我，我刚才答应要买单，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如果不把账结了，应晓晓总觉有心里一个疙瘩，堵在胸口十分难受。 “又不是你订的包厢，干嘛要帮他买单，十万多块钱呢。”季阳发了点小财，却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扔出十万块，何况应晓晓才工作一年。 “但是我过生日，我也不想欠陈晔的情，免得他以后拿这件事做文章。”应晓晓苦涩道，如果这次不买单，她怕陈晔今后还会缠着自己。 倒不如下狠心，一了百了！ 季阳心中一喜，应晓晓要彻底断绝陈晔的希望，那是好事啊。他也不想应晓晓被一个渣男缠着，在学校还好，万一陈晔哪天兽性大发。 他思索着该怎么做，才能让应晓晓心里好过，又能让陈晔自尝其果。直接帮她买单肯定不行，太便宜陈晔了，最好一人付一半。 “应老师，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也没必要全付，付一半就行了。”季阳劝道。 “本来我也想付一半，但陈晔根本没钱。”应晓晓苦闷道，之前她的确说过付一半的话，算是AA制。一个女生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怪就怪陈晔太无耻，竟然连一半都不肯付。 “没关系，我可以借给他。”季阳眼里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笑的好像一只狐狸。 陈晔，借了劳资的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作对，还敢不敢骚扰应老师。你要是乖乖听话还好，要是惹恼了小爷，看我怎么整治你！ 季阳当然不会白借，那利息肯定要定高一点才行，俗称高利贷。 第五十九章 放高利贷 “应老师，待会你不要说话，让我来解决这个问题。”季阳有一个简单计划。 “怎么解决，你可别乱来。”应晓晓担忧道。 封禅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应晓晓不用担心，然后和她一起回去。应晓晓看到他笑的那么自信，莫名地便信了季阳，有点懵的状态。 当他们回到201包厢时，陈晔正在央求几位老师借钱，并且各种承诺。但是他的品性不好，加上冯惠英开头拿一百，其他老师有样学样。无论陈晔怎么哀求，差点跪下来，都只愿意借他几百块钱。 陈晔又打电话找朋友借，那些狐朋狗友一听到借钱，立即假装有事，没信号挂了电话。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皆是如此，陈晔几乎要绝望了。但他没有后悔，而是对某人咬牙切齿，眼中露出了极端的恨意。 今天这件事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几乎失去了男人的尊严。而这一切都被他算在季阳头上，如果不是季阳带走应晓晓，此时他已经开车走人了。陈晔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狠狠地整治季阳，让他承受一样的屈辱。 “应老师，你怎么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那么狠心！”突然，陈晔看向门口，仿佛看到了天使降临，感激地几乎痛哭流涕。 “离应老师远一点。”不过紧接着，另一个让他痛恨不已的人出现了。季阳挡在应晓晓面前，不屑道：“本来这桌菜应该由你买单，不过应老师善良自爱，岂会占你那点便宜。” 听到善良自爱四个字，应晓晓羞愧不已，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不过羞愧的同时，她又十分欣喜，没想到季阳还这么尊敬自己。 “应老师，你愿意付账吗，真是太感谢你了！”陈晔故意无视他，期盼地望着应晓晓。 应晓晓嫌恶地皱眉头，以前虽然讨厌陈晔，却还不至于嫌弃。但是经过这次事件后，应晓晓觉着他比人渣还人渣，看都不想看一眼。 季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旁边的小芸：“刷五万四千五百，这顿饭算AA制，省的有人以为应老师贪小便宜。” 应晓晓看到他付账，眼神一怔道：“季阳，你这是做什么？” 而小芸已经接过银行卡，拿出POS机开始刷钱，先付一半搞定一半。本来那几个老师有点瞧不起应晓晓，认为她过生日，最后却扔下所有人离开很不厚道。 不过付了一半钱之后，再没有人敢瞧不起她，毕竟那可是五万多。换成他们自己遇到这种事情，多半甩手走人，哪里还会回来。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付账的竟然是季阳，他一个学生哪来的钱。想起应晓晓经常对季阳做思想辅导，其他老师不禁暗暗怀疑，该不会两人有一腿吧。 其中还有两位比较年轻的女老师，但姿色不怎么样，一个戴眼镜一个矮个子。看到季阳随手刷五万多替应晓晓买心安，眼中露出羡慕嫉妒之色。 这年头师生恋并不稀罕，尤其是季阳长相俊俏，出手又大方，便是二十多岁的女老师都对他心动。尤其是他那句“贪小便宜”，好像五万块根本不放在眼里似的。 “难怪应晓晓这么关心他，要是我知道他这么有钱，也会经常给他做思想辅导。这年头又帅又有钱的学生可不好找，学习差点有什么关系。”戴眼镜的女老师羡慕不已，她并不排斥师生恋。 不过就算她这样做，季阳也不会喜欢一个歪瓜裂枣，上课又凶的女老师。所以这种想法，她只能在脑子里过一遍，现实没可能。 “季先生，已经刷了五万四千五百整，感谢您的惠顾。”小芸刷完之后，双手把卡还给季阳，也有点羡慕的意思。 “应老师，我们走吧。”季阳又趁机揽着应晓晓的肩膀，想带她离开。 应晓晓白了他一眼，心中感激的同时很好奇，他怎么能随手拿出五万多。转过诸多念头，应晓晓轻咬嘴唇，打算以后一定要更加关心他的学习。要不然干脆单独给他辅导，尽全力帮季阳考一个本科大学。 “等一下，还有一半谁来付！”陈晔却不满足，五万多他还是付不起。 “陈晔，你不要得寸进尺，付一半已经是我的底线。”应晓晓终于怒了，以前还真没看出来，陈晔无耻到这种地步。 “别理这种人，叶经理，我们先走了。”季阳打了个招呼，带着应晓晓再次走出包厢。 陈晔更加着急，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摆脱困境的希望，眼看又要溜走。这时候他冒出一个念头，季阳可以帮应晓晓付五万多，他一定还有很多钱。 想到这里，陈晔那顾得了别的，当即喊道：“季阳，之前是我不好，你借我一点钱行不行。” 季阳正等着这句话，在陈晔期盼的目光中转过身，面带一丝微笑：“你要跟我借钱可以，不过得先向我道歉。”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陈晔当中扔掉他的数学书，还叫他撒泡尿照照镜子，说他不是那块料。这件事季阳一直记得，毕竟他也要面子，在全班同学面前被羞辱，心里肯定不爽。 向一个充满恨意的人低头借钱已经很不容易了，竟然还要跟他道歉。便是陈晔不要脸，内心都有点挣扎，因为季阳比他年轻又是他的学生。 “不愿意就算了，我还不想借给你呢。”季阳轻哼道，转身又要离开。 “别走，我跟你道歉。”陈晔心里一急，答应下来。 听到陈晔服软，其他老师都松了口气，就怕他死撑着浪费时间。闹了这么久，不少人从回廊路过，让这几位老师丢尽了脸。 叶荣这方面做的还不错，他让保安站成一排挡住包厢门口，避免了他人围观。本来还觉得那些保安可恨，不过看到他们挡住外面的目光，老师们又不禁庆幸。 他们不知道，其实这是叶荣的心理攻势，故意打开门让他们窘迫。不过太窘迫也不行，所以又让保安当人墙，挡住一部分视线。 “那你快一点，我还赶时间。”季阳又转过身来。 “对不起。”陈晔低声道，眼中满是屈辱之色，对季阳的恨意又添一分。 季阳岂会看不出他憎恨自己，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小鱼能翻出什么浪来。以季阳现在的财力和关系网，根本不怕一个普通老师。 “麻烦你带点诚意，这么小声我根本听见，你不会想学电视剧吧。”季阳听觉敏锐，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不满陈晔这种态度。 要不是为了应晓晓，季阳肯定扭头走人，哪会跟他废话这么久。借钱不是应该装孙子吗，摆出一副杀父之仇的表情，换谁都不乐意。 陈晔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笑脸：“季阳，麻烦你借钱给我，谢谢了。” 哈哈哈哈，季阳朗声大笑：“你好歹是我的老师，多少教了我一些知识，我就借给你。不过借之前要写一张欠条，叶经理，麻烦给他一支笔和一张纸。” 叶荣微微一笑，从西装口袋拿出一支钢笔和一本电话薄，递给陈晔。陈晔听到前一句话时还挺开心的，听到要写欠条，顿时跟吃了苍蝇屎一样。 “你要借多少就写多少，利息算每个月五分。”季阳说道。 “每个月五分，你怎么不去抢！”陈晔正打算借他五万，才刚拿起笔准备写，被季阳的利息吓了一跳。五万五分利，一个月多还两千五，一年就是三万块，属于高利贷范围。 陈晔的月薪才三千左右，这么高的利息，他光是还利就要喝西北风。本以为是无利借钱，想耍无赖一直拖下去，这个念头瞬间泡汤了。 别说陈晔，其他老师都对季阳露出不满之色，五分利的确高了点。应晓晓悄悄拧了他的腰间软肉一把，示意他适可而止。 由于应晓晓只用了一点力，不仅没掐疼他，反而很舒服，季阳满不在乎：“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找别人借，别耽误我的时间。” 陈晔咬牙切齿，把借五万的念头打消了，右手僵硬地写下：本人陈晔，向季阳借款三万，利息每月五分，日期……。签名的时候他怎么都写不下去，因为一旦写下名字，就意味着被季阳捏住了把柄。 其他老师十分紧张，生怕陈晔又搞什么幺蛾子，他们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不过怕什么来什么，陈晔突然脑筋一转，放下了钢笔。 咯噔！ 所有老师都被他吓到了，这家伙到底想怎么样！ 却见陈晔满怀期待地望着他们，说道：“冯老师，徐老师，我现在就差三万，你们借给我好不好。我发誓，三个月之内一定还清，不然天打五雷轰！” 冯惠英几欲抓狂，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想着偷奸耍滑。三万块钱你还得起吗，别说三个月，到时候不拖几年就好了，怕就怕根本不还。 其他几位老师也满脸青黑，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再拎起椅子狠揍他一顿。连几位女老师都青筋凸显，显然忍耐到了极致，几乎要爆发出来。 而冯谦为已经忍不住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陈晔，你踏马的能不能老老实实签字，信不信劳资一巴掌拍死你。草泥大爷的，今天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想蒙我们的钱。你是什么人，我们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要不是看在同事一场，我早就想跟你绝交了。” 冯谦为是语文老师，平常说话做事还挺有文艺气息，此时他终于忍受不了，彻底和陈晔撕破脸。其他老师虽然没说话，但是那表情明明在说确实如此，你赶紧签字吧。 陈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人家都这样羞辱他了，他最后一点希望也咔嚓破碎。不得已，陈晔只能再次拿起钢笔，颤抖着在欠条后面写上名字和日期。 “季阳，你看看行不行。”陈晔扔下钢笔，咬着牙退到一边。 “没问题，字写得不错。”季阳夸奖他一句，随后把欠条折起来放到钱包里，又拿出银行卡给小芸：“麻烦再刷三万块钱，一分别多一分别少。” 看到季阳刷卡，陈晔恨意涌现，而其他老师则齐齐松口气。随后他们也不管陈晔，纷纷拿起包包和外套，陆续走出包厢。 “几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叶荣微笑着送走了他们，浑然不在意几位老师的怒意，最后看向陈晔：“陈先生，免去百位数之后还有两万四千五百，麻烦您付一下。” “给你！”陈晔没好气地递过银行卡，闪过一丝肉疼之色， “不好意思，您的卡里只有两万三千元，还差一千五百。”小芸还记得他的余额，一边刷卡一边提醒。 季阳当然不会留下来看他付账，已经带着应晓晓走远了，只剩陈晔一个人。听到小芸的提醒之后，陈晔眼睛一瞪，他刚才根本没仔细算。 “应老师，麻烦再借我一千五。”陈晔连忙挤出包厢门口大喊，却连季阳和应晓晓的人影都看不见了。季阳的包厢是209，在陈晔出来叫喊之前，他已经带着应晓晓进门。 “陈先生，如果您有贵宾卡的话，可以免去这一千五。”小芸微笑道。 “我特么哪来的贵宾卡！”陈晔欲哭无泪。 陈晔打开钱包，把所有零钱都拿出来，只有三百二十七块五毛，还差一千一百多。无奈，陈晔最后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家里，叫父母转账两千块钱。 第六十章 武夷魔刀 “阳子，你该不会和女朋友煲电话粥吧，这么久才回来。”季夏怀疑他是不是掉厕所里，差点想出去找他了，看到应晓晓之后她心里一怔：还真带了个大美女来！ 杜英纯正喝酒呢，看到应晓晓之后也有点惊讶，这小子从哪找来的美女。论相貌她自认不输给对方，但是看到应晓晓两只大白兔的时候，她有点郁闷。 “这位是我的化学老师，刚才正好碰见，邀请来坐一坐。应老师，那位是我姐姐季夏，还有这位是我的朋友杜小姐。”季阳介绍道。 “你好。” “你好。” “你好。” 三个女人的语气都比较平淡，好像路人打招呼一样，然后不知道该说啥了。应晓晓本以为季阳的朋友是一群男生，哪里料到是两个美女。想到这里，应晓晓不禁瞥了一眼季阳，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季阳看到这种情况，笑了笑道：“应老师，你坐这边。” 应晓晓坐在他左侧的位置，说了算谢谢，然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逐渐变得尴尬起来。 季阳叫服务员拿了一份餐具来，然后又点了两个小菜。应晓晓之前没吃饱，本想再吃一点，却因为季夏和杜英纯的原因不好意思。 “我吃饱了。”杜英纯今天爬山几个小时，坐车过来，觉得有点累了。她放下筷子起身，打算回五楼客房睡觉，却令季阳三人以为她不开心了。 “杜小姐，这么快。”季夏斜了季阳一眼，似乎责怪他带一个女人来干扰气氛。 “你们放心，我只是觉得累了，明天还要回局里工作。”杜英纯笑着解释一句，随后离位而去。 季阳说了声慢走，看到季夏和应晓晓都没胃口，随即叫服务员结账。此时已经快九点钟了，三人走出酒店之后，招了一辆的士回学校。 季阳坐在前面，季夏和应晓晓坐在后面，一路沉默到槐树街。季夏在357号楼下车，临走前还瞪了季阳一眼，似乎很不满。 “季阳，你怎么没去上晚自习。”应晓晓憋了很久，终于问出来。 “这不是有事吗。”季阳讪笑道。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应晓晓更来气，跟两个美女吃饭叫有事？就算有钱，都不应该在上课时间出来约会，应晓晓很想训斥他。 不过想到之前季阳解围，应晓晓一口闷气吐了出去，没能摆出架子来。她暗暗思索，一定要帮季阳复习功课，让他考上一个好的大学。 “那五万块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士停在学校门口，应晓晓下车后又道。 “我暂时不缺钱用，你可以每个月还一点，或者一年还一点。”季阳丝毫不在意，听在应晓晓耳朵里却不是滋味，毕竟是自己的学生。 和应晓晓并肩而行，一起来到高三五班的课室，班上处于无人监管状态。季阳淡定地回到座位上，而应晓晓则在讲台前坐下，学生们顿时安静下来。 嗡嗡嗡嗡…… 刚坐下来没多久，季阳便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拿出一看是武侠大师。想偷偷地打开，却见应晓晓正盯着自己，似乎发现了季阳的小动作。 “什么情况，老是上课的时候来咨询。”季阳有点无奈，给了应晓晓一个抱歉的眼神，随后打开武侠大师。 “这家伙！”应晓晓气的咬牙切齿，在晚自习玩手机就算了，还敢无视老师的警告。正想走过去收缴手机，想到之前季阳解围，她又忍了下来：或许是很重要的信息。 林诗音：季大师，江湖传闻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神龙见首不见尾。 季阳：过奖。 看到对方的名字，季阳顿时来了兴致，这位算是他的荧幕初恋。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看了小李飞刀，当时对萧蔷饰演的林诗音惊艳不已。 不过小李飞刀这部剧太惨了，通篇都是大表哥在装哔，毁了林诗音一生幸福。光是想想都让人愤怒，该不会林诗音为此事而来。 林诗音：季大师，小女子有一个苦恼，望大师解惑。 季阳：请讲。 林诗音：事情是这样的，本来我和表哥已经相定终身，可是突然出现一个龙啸云。他对表哥有救命之恩，又对我有非分之想，乃至于相思成疾，几欲死去。 季阳：你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 林诗音：不愧是季大师，请问我该怎么办？ 根据原著描述，李寻欢在关外遭遇追杀，龙啸云挺身而出。李寻欢感激之下与龙啸云结拜，乃至于强行喂屎，把林诗音送给了龙啸云。 龙啸云明知李寻欢和林诗音要成亲了，于是他相思成疾，向李寻欢吐露感情。李寻欢不忍心义兄病死，故意出入烟花酒地，堕落为浪子。 林诗音绝望之下嫁给龙啸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龙啸云得到林诗音之后还不满足，因他得不到林诗音的心。 必须扼杀这个悲剧，季阳迅速回忆原著和电视剧，想着解决方法。根据之前张无忌得到火工头陀传功来看，剧情不一定遵循原著。 “原著里龙啸云一开始的确是侠义人士，真心救下李寻欢和林诗音。但是在电视剧里，那场救命之恩是龙啸云设计的，为的是报复李寻欢。” 季阳：林姑娘，你可知道感情是无法转让的。 林诗音：你以为我愿意么，表哥他根本不顾我的感受，他心里只有兄弟之情。 季阳：你着魔了，为什么非得选一个呢？ 林诗音：我，我也不知道。 季阳：即便李寻欢不要你，你也不必嫁给龙啸云，不如出家为尼。 首先要让林诗音知道，她并不是一件物品，她完全可以选择自由。当她有了这个概念之后，接下来的劝说就容易多了，绝对可以挽救悲剧。 林诗音：出家为尼，可我不想孤独终老。 季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还有很多选择，而不止李寻欢和龙啸云。 林诗音：有点道理。 季阳：小李飞刀重情重义，固然可贵，不过你认为龙啸云可以接受别人施舍的感情吗？就算他得到你的人，得不到你的心，你以为他会就此甘心吗？ 林诗音：我心里好乱，不知道该怎么做。 季阳：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一切都是龙啸云布的局。 林诗音：布局，他为什么这样做！ 季阳：是父辈的仇恨，不过陈年旧事我也无法确定。 林诗音：多谢大师，我要告诉表哥，不能让他上了龙啸云的当。 季阳：慢着，你直接告诉李寻欢，恐怕他会以为你故意诋毁龙啸云。我建议你找人去查，暂时不要惊动任何人，有了证据再说出来。 林诗音：好，我这就去查。 原著里并没有父辈之仇这个梗，是电视剧里面添加的。林诗音虽然武功不咋地，但是颇有些人脉钱财，想来找个人暗查应该不难。但是还不够，万一没有这个梗怎么办，季阳打算再添一把火。 季阳：我看到了你们的未来，你要听听吗？ 林诗音：您连未来都能看到，小女子洗耳恭听。 季阳：多年后，你和龙啸云有了一个孩子。 林诗音：不可能，我不会嫁给这种人，更不会！ 由于季阳之前的努力劝说，林诗音基本打消了嫁给龙啸云的念头。尤其是得知他可能在算计李寻欢时，林诗音更加不可能选择龙啸云。 季阳：你听我说。 林诗音：大师请讲。 季阳：李寻欢回来了，但是龙啸云害怕他会夺走自己拥有的一切，包括你。龙啸云不择手段，用尽诡计暗算李寻欢，而你也会悲痛不已。你们三人之间的感情，被你的孩子知道，他十分憎恨李寻欢。 林诗音：为什么，他不应该恨龙啸云吗？ 在她想来，如果孩子知道龙啸云的真面目，应当厌恶他才对。而李寻欢在她心中，一直是个翩翩君子，应该可以得到孩子的喜爱。 季阳：你的孩子之所以憎恨李寻欢，并非他不好，而是恨他为什么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果李寻欢是他的父亲，他就不用承受那么多痛苦，更不用失去你了。 林诗音：原来如此，多谢大师解惑。 听到这里，林诗音彻底打消了嫁给龙啸云的念头，整个人豁然开朗。且不提龙啸云是什么人，假如她嫁给他，将来只有悲伤和悔恨。 季阳松了口气，相信有了这一番劝告，无论李寻欢怎么做，林诗音都不可能嫁给龙啸云。如果李寻欢执意坚持，说不定林诗音宁愿出家为尼，孤独终老呢。 小窗口：林诗音对你感激不尽，将武夷魔刀传给你。 季阳打开百宝箱，出现一个弯刀的标志，看起来杀气十足。武夷魔刀是林诗音家传绝学，后来阿飞失忆之后学会，貌似也是一种飞刀。 季阳怎么都没想到，林诗音竟然会把家传武学送给自己。不过这玩意怎么送，取出来之后是一把刀，还是一本武功秘籍？ 抬头一看，应晓晓还盯着自己，那眼神就跟老虎盯着食物似的。本以为季阳只是发个短信，没想到他拿着手机玩半天，应晓晓不火才怪。 没办法，季阳只能暂时把手机放起来，不然应晓晓非得气死不可。看到他重新开始看书，应晓晓深吸一口气，刚才她差点忍不住训斥季阳。 铃铃铃… 下课了，季阳立即拿着手机，打算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提取。走到门口时，应晓晓想叫季阳去办公室，给他做一下思想工作。 季阳假装没有听见，一溜烟跑了出去，又把她气得不行：“等下上课，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他，都快高考了还整天玩手机。” 走出教学楼之后，季阳来到操场阴暗的操场边，打开手机百宝箱。在手机屏幕的光芒下，可以看到季阳满脸期待之色，点下了提取。 一阵淡淡的白光闪过，季阳感觉到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他瞪大了眼睛，良久才反应过来：“这个软件也太牛了吧，不仅可以赠送物体，连武功都可以直接送过来。” 没错，当季阳提取武夷魔刀之后，他得到的不是秘籍也不是一把刀。他竟然直接学会了武夷魔刀，季阳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太神奇了。 这时候季阳才发觉，自己似乎小瞧了武侠大师这个软件。既然连武功都能直接传授，那活的东西呢，一座宫殿呢，是不是也可以送过来？ “应该没那么夸张，一定是我想多了。”季阳晃晃脑袋。 收敛思绪之后，季阳把念头转到武夷魔刀上面来，这是一种很厉害的飞刀功夫。不同于小李飞刀直线穿梭，武夷魔刀扔出去的飞刀呈弧线旋转。 至于刀的形状则没有固定要求，关键是这种飞刀手法，一般人根本学不会。而季阳得到林诗音的传授之后，一瞬间就掌握了武夷魔刀的高超手法。 “刀，我需要一把刀。”季阳屁颠屁颠跑回课室里，他要拿一把削笔刀试验一下。 第六十一章 老师单独辅导 拿着一把不锈钢的小刀，对着二十米外一株槐树的右侧三十度扔出去。锋利的小刀在半空转了几圈，划过一道弧线，嗖的一下插入树干里面。 季阳看到小刀插在目标处，激动地跑过去看，只见小刀完全没入树干。他的手臂力量还是挺强的，加上武夷魔刀的投掷手法，飞刀穿透力大增。 除了穿透力之外还有准确度，小刀插中的地方，正是季阳想的地方。接着季阳拔出小刀，在树上画了一个拇指头大的圈圈，然后退出三十米又试了一次。 小刀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没入那个小圈圈，就跟电影里一样准确。季阳拔出小刀，退出四十米左右试了一次，小刀插在圈圈里，但是没有没入。 却不是武夷魔刀的手法不行，而是季阳的力气太小了，发挥不出威力。不过四十米可以准确插入指头那么大的目标，已经很了不起。 一般警察用手枪和人对峙，基本都是在五十米之内，很少跑远了对枪。而在这个距离之内，季阳可以用飞刀轻易击中对方的眼睛，太阳穴等要害。 武夷魔刀最厉害的地方自然是弧线飞刀，可以击中一些刁钻的角度。季阳甚至可以隔着一棵树，飞中后面那棵树上的圈圈，不过有障碍物准确率稍低。 “打造一种弧形的飞刀，才能真正发挥武夷魔刀的威力。”季阳一下就找准了关键点，他手里的小刀太直，并不适合这种手法。 不一会上课铃声响起，季阳收起小刀，一会去就被应晓晓叫到办公室。这一次应晓晓态度比以前温柔许多，苦口婆心告诫他一定要努力复习，别老是三心二意。 “这样吧，以后晚自习你来办公室，我单独辅导你学习。”应晓晓脸颊微红，她只是想感谢季阳，不过又怕他误会自己的用心。 “不好吧，被别的老师看见怎么办。”季阳眼睛一亮，他当然乐意。 “没关系，反正晚自习老师不多，而且我们只是复习功课。其他老师也经常把学生叫到办公室辅导，不过他们只辅导尖子生。”后面还有半句话，应晓晓没有说出来。 听到应晓晓的话，季阳心动不已，难以拒绝一位美女老师单独辅导。可惜在办公室，要是在家里就更美妙了，季阳想歪歪。 “你去把课本拿过来，我们现在开始吧。”应晓晓白他一眼。 “好，我马上去。”季阳别提多来劲了。 笑眯眯的回到课室，季阳扫视一眼那些埋头苦学的“尖子生”。你们这群渣渣，还在这间冷冷戚戚的教室里勤学苦练，谁能跟我比。 看到季阳笑的这么开心，马勇感觉有点奇怪，低声问道：“阳哥，应老师跟你说啥了？” 季阳拿起高二和高三的数学课本，留下一句话就走了：“说我上课玩手机，不认真复习，叫我去办公室顶着课本罚站。” 马勇叹息一声，怜悯地望着季阳的背影：罚站都这么开心，阳哥一定是脑子坏了。要是让他知道，应晓晓单独辅导季阳读书，一定会嫉妒的疯掉。 不是季阳没出息，五班随便拉一个学生出来，只会比他更兴奋。应晓晓可是高三老师里面的一枝花，谁见了都垂涎三尺。 季阳捧着课本，笑的露出一排牙齿：“应老师，我坐哪里？” 第三节晚自习办公室没其他人，应晓晓搬了一张老师的椅子，放在自己的办公桌旁：“你坐这里看书，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季阳坐在应晓晓身旁，清晰地闻到她全身上下的味道，有种无视衣服的感觉。为了平静下来，季阳不得不减小呼吸气流，否则他非得血脉膨胀不可。 饶是如此，季阳仍然有点紧张，用了很久才投入到书本里面。应晓晓见他投入进去，心里暗暗点头，看来这个学生还有救。 “应老师，这道题怎么做？”以往遇到难题，季阳会在本子上试着解题，有时一道题花费半个多小时。不过今天应晓晓就在旁边，季阳懒得去费神，直接问她怎么解。 “这是一道解析几何的综合题，需要用到函数，不等式，三角，数列等知识。你的基础稍微差了点，我解一次给你看，然后再出一道类似的题给你解。”应晓晓靠过来，肩膀不可避免与季阳触碰，发香缭绕。 季阳一不小心看到了她的大白兔，连忙转移视线，认真听讲。应晓晓讲解时很认真，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撩了一下耳边的青丝。 两人坐的很近，肩膀触碰在一起就算了，连屁股都几乎挨着。季阳暗暗深呼吸，这样下去根本没法复习好嘛，都快扛不住了。 不过看到应晓晓尽心讲解，季阳有些感动，暗骂自己没出息。再漂亮又怎么样，如果考不上一个好学校，应晓晓看不起自己有什么用呢。 冷静下来之后，季阳彻底投入进去，在应晓晓的帮助下，效率大增。尤其是季阳服用九窍金丹之后，脑子也灵活许多，一道题解一次就记住了，还能举一反三。 “你还是很聪明的，可惜以前浪费那么多时间。”应晓晓见他学习效率那么高，夸了他一句。 “没事，有您帮忙肯定能追上去。”季阳豪情壮志。 应晓晓笑了笑，那五万短时间内肯定换不上，能帮回季阳令她轻松不少。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知不觉又下课了，季阳心里十分不舍。 “应老师，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家，会不会很危险。”季阳有点担心。 “我经常一个人回家，能有什么危险。”应晓晓骑电动车回家，需要十多分钟，路途还是挺远的。第三节晚自习本来不需要老师留守，就算有老师留下来，一般也是离得近。 “都十点半了，外面很多小混混，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待会打个车回来很快的。”季阳越发喜爱这位老师，很担心她会出意外。 看到季阳真诚的眼神，应晓晓心里有些感动，还有一点心动。可惜季阳的模样实在太稚嫩了，给不了她安全感，她需要一位成熟稳重的男人。 应晓晓不是什么霸道女总裁，她的工资勉强养活自己，连父母都很难孝敬。在这种情况下，她几乎不可能选择一个学生，经济条件就不允许。 虽然季阳之前刷了五万块，但是在应晓晓看来，多半是家里给的。打死她都想不到，季阳卡里有一百多万，还有一堆古董。 “不用了，你赶紧回宿舍吧。”应晓晓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像在看待一个弟弟。 “好吧。”季阳不喜欢这种感觉，比起学生和弟弟的身份，他更希望被对方当成男人。正打算离开，季阳又想起一件事：“应老师，咱们留个电话，以后方便联系。” “把你的手机给我。”应晓晓很干脆。 季阳打开手机的通讯录，然后递给应晓晓，她接过之后添加了自己的号码。季阳拿回手机一看，上面的备注名是应老师，他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拨通之后，应晓晓直接挂断，然后把他的号码添加到通讯录。互换号码之后，两人离开办公室，临走前应晓晓关灯锁门。 “应老师，再见。”季阳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离开。 “拜拜。” 季阳回到宿舍之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有点怀念之前的味道。事实上，应晓晓才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人，虽然是暗恋。 高二的时候，应晓晓刚刚任职教师，季阳一眼就对她产生了感觉。当然，对她产生感觉的不止季阳一个人，还有一大批男学生。 不过能得到应晓晓单独辅导的学生，目前为止，绝对只有季阳一个人。这么想一想，季阳心里还挺得意，哥才是人生赢家啊。 刹！ 应晓晓骑着电动车在一段人烟稀少，路灯阴暗的路上被人挡住。白色的车灯前，一共站着七八个手持铁棍，砍刀的黑社会打手，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 应晓晓瞪大了眼睛，惊慌不已：“你们想怎么样！” 一个肌肉发达，穿着褂子和牛仔路，胳膊纹着一条龙的成年男子笑着走上来：“应老师对吧，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哥几个有事跟你聊一聊。” 说话间纹身男一挥手，四五个人围过来把应晓晓架起，电动车则扔在一旁。应晓晓拼命挣扎，喊救命，却被一个人用毛巾捂住嘴巴，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面。 面包车飞速离开原地，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一个大活人就被掳走了。只留下一辆车灯还没关的电动车，孤零零地倒在路旁。 “大哥，这小妞真漂亮。”面包车内，应晓晓被绑在后座，两眼全是惊恐之色。 “咱们拿钱办事，雇主说要保证她的安全，不能坏了规矩。”副驾驶座上的中年男子说道，语气颇为严肃。他穿着一身西装，没有扣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衣，胸肌膨胀。 “我知道，待会去找个小妞发泄一下。”开车的男子有些遗憾，光是看一眼应晓晓那张精致的脸蛋和妖娆的身材，下面都差点硬起来。 季阳，要是刚才答应他的提议，跟他一起回家就好了。不过他年纪那么小，就算陪我一起回去，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应晓晓恐惧之中，想到了季阳，随即又露出无奈之色。如果季阳跟着一起来，多半也会被他们绑走，反而会害了他。 第六十二章 卖肾复仇 “柳少怎么对一个女老师感兴趣，以他的背景，没必要用这种手段。随便扔个几十万出去，那些女人还不爬到他身上。”司机不解道。 “总有些特例，兴许这位应老师不吃那套。”副驾驶的男子道。 “老师的月薪很低吧，会不动心？”司机有点不信。 听到两人的对话，应晓晓心里莫名其妙，她根本不认识什么柳少。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富二代，为什么要绑架自己，该不会…… 一想到那种可怕后果，应晓晓恨不得一头撞开车门，直接跳下去。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不喊也不挣扎，但是身子却依旧在发抖。 外面一片漆黑，不知道面包车到了哪里，害怕无助充斥着应晓晓的脑海。她拼命想着求救方式，奈何手机在包里，而包已经被对方抢走了。 “到了。”面包车驶入一座花园，停车之后，应晓晓被强行带入别墅内。 “呜呜…..”应晓晓不断挣扎，奈何力气太小。 进入别墅之后，应晓晓看到了一个熟人，令她不敢相信的熟人。看到这个人之后，应晓晓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 宽敞的大厅里面，主位坐着一个衣着大牌，二十五左右的青年男子。他的装扮奢侈头发整洁，但是脸色青灰苍白，好像一个将死之人。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左右的成年男子，他看到应晓晓时，露出了略显狰狞的笑容。 “应老师，欢迎欢迎。”陈晔拍着巴掌迎上去。 “的确是一位大美女，看样子还是处呢。”青年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康洪，你们守着门口，别让其他人进来。” “柳少放心，保证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康洪十分恭敬，把应晓晓绑在一张椅子上，留下她的包之后带人走出别墅。 应晓晓的双手绑在后面，嘴里被一块毛巾堵住，惊怒地盯着陈晔。她怎么都没想到，陈晔竟然敢做出这种下三滥，并且违法的事情。 陈晔的报复来的太快，太猛烈，任谁都想不到这种变化。事实上，连陈晔自己都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一个报复的机会。 两个小时前，陈晔离开天门酒店之后，憋屈之下跑到酒吧买醉。他的存款全部花光，但是还有几百块钱，足够他喝一沓啤酒。 在酒吧里，陈晔碰到了一个老相识“宝哥”，之前还打电话跟他借钱。不过宝哥当时在泡妞，听到借钱假装没信号挂断了，陈晔看到他当即抱怨起来。 电话里好拒绝，见面不好翻脸，宝哥只能耐着性子听他抱怨。得知陈晔被坑了五万多，宝哥都觉得他倒霉，于是给他介绍了一个赚钱的买卖。 富冶集团的大老板柳横，有一个儿子叫柳方天，最近高价收购一个肾。传闻柳方天纵欲过度，得了肾炎，两个省都开始衰竭了。 宝哥建议陈晔去做一下匹配，如果可以的话，干脆卖一个肾救急。有人为了苹果卖肾，有人为了鸭梨卖肾，而陈晔是为了报仇，同时解除困境。 在宝哥的联系下，陈晔很快就做完了检查，竟然还真让他配上了。柳方天二话不说，三十万买他一颗肾，要是愿意两颗也行。 陈晔想起在天门酒店的耻辱，咬牙答应卖一颗，不过他要柳方天帮一个忙。如果不是为了给应晓晓过生日，如果不是季阳半路杀出…陈晔把错都算在了两人头上。 他的要求很简单，把应晓晓和季阳都抓过来，让他发泄仇恨。不过季阳在宿舍睡觉，躲过一劫，康洪只抓到了回家的应晓晓。 “你有一颗肾是我的，除了那事儿之外，别的随你。”柳方天肾衰竭，看到美女也没法上，当然不想在一旁干看着。 “柳少放心，这个女人交给您，我现在要把另一个人引过来。”陈晔很识相，他猜到柳方天一定会看上应晓晓，不适合再动她。 “恩，好。”柳方天见他如此上道，心里自然开心，打算移植完肾后再上应晓晓。由于肾衰竭的原因，他现在对女人暂时提不起兴趣，只能脑子里想一想。 至于应晓晓失踪的后果，柳方天一点都不担心，东都每年失踪多达三万人。这三万人之中，能破案的不超过一千，大部分变成无主尸体。 陈晔已经把应晓晓的背景告诉柳方天，只是一个工薪家庭而已。别说查不出来，就算查到柳方天头上，他都不怕对方上诉。 “应老师，你跟季阳那么亲密，应该有他的电话吧。”陈晔笑着捡起她的手提包，打开之后拿出一款粉红色触屏手机。 听到对方的话，应晓晓想起在天门酒店的事情，对他怒目而视。季阳放高利贷固然不对，到底是帮了陈晔一次，他竟然恩将仇报。 当时陈晔跟那些老师借钱，打电话找朋友借钱，没有一个人借给他。要不是季阳出手，陈晔估计已经被警察拘留，在牢房里被人殴打。 “别这样看着我，你是不是想说季阳帮了我，我应该对他感恩戴德。”陈晔笑的有点变太，随后突然咬牙切齿，目露恨意道：“他不是在帮我，他只是想羞辱我，践踏我的尊严罢了。在我陷入困难的时候，故意在我面前装腔作势，让我给他道歉，求他帮忙！” “不过我陈晔并非那种欠钱不还的人，那三万我一定会还给他。当然，我估计他是用不着了，还是寄给他家里人比较好。”陈晔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阳弟”的备注名。 看到这个名字，陈晔气的差点没吐血，他怀疑应晓晓跟季阳搞上了。应晓晓愤怒之时，想到季阳的备注名，心里略微羞恼。 跟季阳关系变好之后，应晓晓拿他当成弟弟，所以才写了这么一个备注名。季阳本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却被陈晔先看到了。 “贱人！”要不是柳少在一旁看着，陈晔一定会给她两个耳光。骂了一句之后，陈晔拨通季阳的手机号码，不一会就接通了。 季阳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到手机震动，拿起一看是应老师打来的。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季阳心里有点奇怪，应老师的精神头未免太足了。 他拿着手机走出宿舍，在阳台上接通：“应老师，到家了没。” 对面传出一个让季阳浑身发毛的，熟悉的声音：“季阳，应老师没到家，到了我这里。” 季阳一个机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陈晔，你想怎么样！” 和应晓晓看到陈晔的感觉一样，季阳也是惊怒不已。他想过陈晔会报复自己，却没想到他的报复手段这么快，这么彻底。 猜到应晓晓被他绑架，季阳心中担心不已，生怕老师糟了黑手。陈晔经常混迹酒吧夜店，想来认识几个黑社会，不是什么善茬。 “怎么，你怕了。”陈晔笑着道，他现在反而不急了。 “之前是我故意耍你，不关应老师的事。”季阳沉声道，语气变得冷然。 于此同时，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回到宿舍穿鞋穿衣服，然后下了宿舍楼。季阳猜得到，接下来陈晔肯定会拿应晓晓威胁自己，去他那里送死。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你的，更不会放过应晓晓。你们两个奸夫****，原来一早就勾搭上了，亏我还花这么多钱给她过生日。”看到备注名后，陈晔又添一分嫉妒。 “你到底想怎么样！”季阳从宿舍后面翻墙出去。 “半个小时内到景逸园，395号别墅，晚一分钟后果自负。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报警，否则激怒了我，应晓晓就死定了。”陈晔寒声道。 “让我听她的声音。”季阳沉着道。 陈晔知道他不放心，于是扯开应晓晓嘴上的毛巾，把手机放过去。不料应晓晓只是瞪着他，即不说话也不叫喊，显然不愿季阳过来送死。 看到应晓晓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害了季阳，陈晔更加嫉妒。他拿起桌上一壶茶，从上往下浇在应晓晓头上，令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应老师，你没事吧。”季阳听到她的惊叫，心里急了。 “季阳，你别听他的，赶快去报警！”应晓晓措不及防叫出声，生怕季阳冲动，在她看来报警还有一线生机。别墅里四十多个打手，如果季阳孤身过来，只有死路一条。 陈晔不给她劝告的机会，又用毛巾塞住她的嘴巴，拿起手机：“应老师对你倒是很关心，不过你要是报警，我就把她先剑后杀！” 季阳耐着性子道：“别伤害她，我马上过去。” 他快速奔跑在街上，东都一中比较僻静，深夜很少车辆来往。校门口有一家24小时营业，规模中等的便利店，季阳走进去买东西。 季阳找到卖小刀的柜台，上面有五盒不同款式的野营小刀。就是那种可以折叠，刀刃只有一指长，类似瑞士军刀的不锈钢小刀。 他拿了一盒刀刃较长一点，约莫十厘米的款式，随后在柜台买单。买完小刀之后，季阳在外面打开盒子，把小刀全部放进牛仔裤的口袋里。小刀折叠之后占位很小，前面的口袋可以放五把，后来的口袋放七把。 准备好之后，季阳快步向着外面跑去，跑到繁华地段就可以打的了。跑到一半，季阳看见路边倒着一辆蓝色的电动车，车灯还没有熄灭。 “是应老师的车！”季阳走上前扶起电动车，干脆骑着电动车赶路。 幸好之前学会了武夷魔刀，否则遇到这种事情，还真不知怎么办。季阳骑车时打了个电话给李文书，叫他带一批人，尽快赶到景逸园门口候着。 李文书听到季阳语气紧急，没有多问，立即起床纠集人手。 第六十三章 我是一个高中生 由于季阳不知道景逸园在哪里，骑电动车到繁华地段后，他打的过去。司机听到他要去景逸园395号别墅，颇有些惊讶，因为那边住的都是千万以上富豪。 坐在车上，季阳思索着待会该怎么做，硬来肯定不行。他的飞刀很厉害，但他的心还不够厉害，不敢随便杀人。季阳想到了李寻欢，这个男人面对上百武林高手的围剿，却能震慑群雄。他手里只有一把刀，却没有人敢上前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人们害怕这八个字，一百个人害怕一把刀。季阳灵光一闪，他想到了救人的关键点，那就是震慑住对方。 “只要震慑住对方，就算我的飞刀不够，也一样可以从容救人。”季阳打算学一学小李飞刀，一手持刀一手揽着林诗音，英雄救美。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景逸园一栋花园门口，季阳走下车来。大门口有七个带着伸缩棍，手持电筒的打手，似乎正在等他。 几只电筒强光同时聚集在季阳的脸上，令他忍不住眯住眼睛。季阳装作很刁的样子，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各握住一柄小刀。 “小子，你是什么人。”领头一个壮汉问道。 “你们老板要找的人，打开门让我进去。”季阳说道。 那几人上下打量季阳，见他才十七八岁，感觉没什么威胁，打开门放他进去。进入花园之后，可以看到一栋灯光明亮的古典别墅，门口也有打手看着。 大门外的打手没动手，里面的应该也不会，季阳恢复了正常姿态。走在花园主道上，那些打手纷纷看向他，露出了各式各样的狞笑。 突然，季阳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康洪，是你！” 康洪也认出了季阳，笑道：“季老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你得罪了柳少？上次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不过现在看来轮不到我了。” 一开始他对季阳的印象不错，上次的川菜园发生矛盾，被李文书气到了。自然而然，康洪把季阳也当成了对敌，反正不是朋友。 “柳少，他是什么人？”季阳耳朵微微一动。 “你进去问他就知道了，看在那一顿饭的情分上，我会给你收尸。”康洪笑的有点阴寒，他大概了解柳方天的性格，季阳多半出不来的。 听到康洪收尸这句话，季阳的内心好似一张弓，顿时紧绷到了极致。康洪不会无的放矢，里面的人一定很危险，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最后望了康洪一眼，季阳推开别墅门走进去，里面也有十来个打手。他们站在客厅两边，当季阳走进去之后，立即把大门紧闭。 “应老师！”季阳最先关注绑在椅子上的应晓晓，见她头发湿漉漉的，还以为遭到了虐待。应晓晓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开始挣扎起来，似乎在叫他赶紧逃跑。 “季阳，你总算来了。”陈晔正犹豫要不要再打一通电话，看到他之后把手机放下。 季阳目露凶光，看了一眼陈晔之后把目光转到坐在上位，衣着奢侈的青年男子身上。不用想都知道，他就是康洪口中的柳少，多半是一个富二代官二代。 他心里有点纳闷，之前陈晔连三万块都拿不出来，怎么认识这种人物。倒不是季阳太笨，毕竟陈晔和柳方天之间巧合太多，任谁都很难想得通。 “柳少对吧，你是要帮陈晔出头吗？”季阳想了解对方。 “季阳，我跟你说话呢！”陈晔怒了，到了这种地步还敢无视劳资，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从旁边拿起一根警棍走向季阳，想把他打趴下，然后慢慢折磨一番。 当季阳真正面临危险的时候，他反而冷静下来，比考试还冷静。看到陈晔脚步虚浮，浑身上下都是漏洞，季阳一动不动等着他。 眼看陈晔走到季阳面前，扬起警棍欲打其头颅，季阳的右脚闪电般抬起踹在他的肚子上。这是他第三次用这招，全力一脚把陈晔踹到在地，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上前抓住其衣领，左右开关打了五六个耳光。 啪啪啪！ 陈晔被他一脚踹的倒下之后，正想捂着肚子呻吟两下，结果又被季阳一把提起来打了几巴掌。以季阳的力气，一巴掌可以把人打得耳朵出现幻听，连续几个耳光把陈晔打懵哔了。 “就凭你也想动我，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是那块料吗！”季阳看到应晓晓被弄成那样，心里别提多大火，打得陈晔两边红。 “季阳，你！”陈晔想反驳，被他一巴掌打得说不出话来。 季阳还是挺会打人的，为了避免陈晔挣脱，他左手抓住其衣领上下摇晃，弄得他没法集中力气。再加上肚子剧痛，连续耳光，根本反应不过来。 足足打了十几下，看到那些打手有上来帮忙的意思，季阳才放开他。陈晔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脸，满是痛苦和害怕之色。 应晓晓本来还担心季阳受伤，看到这种情况也有点懵，随即心中大块。要不是嘴巴被堵住了，应晓晓一定会给季阳加油鼓劲，叫他打得再狠一点。 “柳少，你要给我做主啊，把他的手脚打断，看他还敢不敢嚣张。”陈晔狼狈地回到柳方天身边，好似受虐的小媳妇哭诉起来。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保证让他走不出这栋别墅。”柳方天见他满脸都是鼻涕污血，嫌弃地摆摆手，示意他离远一点。 “谢谢柳少，别打死他，我想亲自报仇。”陈晔被季阳一顿痛打，对他简直恨之入骨。 看到陈晔那种血海深仇一般的眼神，季阳心里摇头一笑。这家伙的气量未免太狭小了，就因为酒店那点事情，竟然想杀了自己。 要是让陈晔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骂：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去试试买不起单，还要求女人借钱，那种情况有多丢脸。 如果陈晔没有遇到宝哥，没有遇到柳方天，兴许过一段时间他的恨意会逐渐减小。偏偏他恨字当头，又遇到了报仇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你叫季阳，乖乖地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待会我叫人下手轻一点。要是你不听话，我就让人先打断你的三条腿，再打断你两条胳膊。”柳方天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手雪茄一手红酒，装的一手好。 “听到没有，打断你的五肢之后，我还要用刀挖掉你的眼睛，割断你的舌头。看你还能不能顶嘴，还敢不敢跟我作对！”陈晔找到了主心骨，又变得嚣张起来。 听到两人这般狠毒的话，应晓晓吓坏了，满是惊恐和担忧之色。她扭头看向季阳，眼眶通红泪水盈盈，似乎在自责连累他。 看到应晓晓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季阳暗道：哭都哭的这么漂亮，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念头转过，季阳把手伸进裤兜里，捏住了一柄不锈钢小刀。 他拿出小刀反向一抖，刀刃从刀柄里面弹出来，在灯光下寒光隐现。看到季阳拿出一把小刀，陈晔和柳方天先是一怔，随即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 “季阳，你拿着一把小刀干什么，该不会想杀了我们吧。我看你脑子一定进水了，当他们手上的棍子都是吃素的吗，一个人都能弄死你。”陈晔握住左胸，笑的咪咪痛。 “哎呦，哎呦，不行了，我的肾。”柳方天捂着两边腰，连连深呼吸。 过了良久他们才平复下来，柳方天露出了怒意，刚才可把他疼的不行。肾衰竭之后，他一旦大笑两颗肾就会产生剧痛，难以抑制。 这段时间柳方天连断腿的反击都不敢看了，就是为了避免笑出来。没想到季阳这么逗，在十几个打手的虎视眈眈下，还敢跟他开玩笑。 “季阳，你敢逗我，你死定了你知道吗。”柳方天深吸一口气，两颗肾总算不痛了，他大手一挥：“你们几个，把他的三条腿一节一节给我打断，我要听到他的惨叫声。” 打手们听到柳方天的话，纷纷甩开手里的伸缩棍，朝着季阳围过来。其中两个人赤手空拳，快步走上了，想先把他擒住按在地上。 嗖！ 却在这时，季阳手腕一抖小刀脱手，划了一道弧线插在陈晔的大腿上。陈晔愣了一下，低头看到大腿插着一把小刀，随即捂着伤口大声惨叫起来。 季阳的飞刀穿透力很强，连刀柄都插进去一点，穿透了他的骨骼。陈晔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受过这种伤害，叫的像杀猪一样。 听到陈晔的惨叫声，柳方天包括打手们都怔住了，而季阳手里又出现一把小刀。本来还以为是笑话，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一把可以要命的小刀。 “柳少，你刚才笑的很痛快吧。”季阳一手持小刀，眼中寒光闪现，只盯着柳方天：“你说是他们的棍子快，还是我的刀快，又或者你跑得更快？” 话音刚落，陈晔的惨叫声猛然提高，只见他的另一条腿也插着一把小刀。陈晔一手捂着一条腿，想拔又不敢拔，疼得他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柳方天眉头一挑，终于开始正视季阳：“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曾经见过几个高手，有剑术高超的也有拳法高超的，当然还有会暗器的。不过那些人的暗器，都比不上季阳这一把刀快准狠，不是一个级别。 看着季阳手里的小刀，柳方天意识到他可能是一个隐士高手，乃至于有高人在后。就他刚才那两刀，即便是局外人，柳方天都知道没有几十年练不出来。 而季阳的年龄很小，却练成这样一手绝技，显然来历很不一般。柳方天终于站起来，他面色逐渐凝重，思索着该怎么办才好。 “钱不是万能的，如果遇到那种练家子，千万不要随意得罪。”这句话是柳横告诫他的，柳方天见识过几个高手之后，一直记在心里。 “看不出来吗，我是一个高中生。”季阳面带微笑，笑里藏刀。 第六十四章 成功撤退 嗖！ 又一刀飞梭而去，擦过柳方天的裤裆，钉在他下面的椅子上。柳方天只觉得下身一紧，两颗肾又开始剧疼，差点尿失禁。 季阳从容地拿出一柄小刀：“下一次就是你的喉咙，不信可以试一试。” 他的身体僵住一动不动，生怕季阳说到做到，往他脖子上飞一刀。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柳方天有些后悔，没有带一把枪来防身。 而那些打手没有听到柳方天的命令，都不敢轻举妄动，免得害死他。真正的练家子极为稀少，不显山不露水，所以他们从来没见过。 当季阳两刀飞中陈晔双腿同一个地方时，他们怀疑是不是看电影。没有天赋的人，就算练一辈子都练不到这种程度，顶多跟杂技团差不多。 顶级杂技团的飞刀师，可以在二十米之****中固定靶子，很难射中移动靶子。更不可能像季阳一样，随手一刀就射中一个活人的任意部位。 季阳的飞刀术，已经超越了现实中的技术，属于武侠世界的功夫。如果不是得到林诗音直接传授，就算季阳拿着秘籍都练不成。 哇，高手在民间。 看到季阳一人一刀吓住这么多打手，应晓晓眼神一亮，心中不禁赞叹。再看向季阳时，应晓晓心里多了一份安全感，觉得他比之前更有男人味。 加上季阳长相不赖，手持飞刀的姿态颇为潇洒，应晓晓有些心动。刨去人民教师这个伟大神圣的职业，还有美丽的外表，她只是一个渴望英雄的小女人。 “看来有必要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柳方天。”柳方天用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露出了一贯的高贵笑容，只是脸色苍白像个僵尸。 “柳少，别跟他废话了，快打死他！”陈晔顾不了亲手报仇，此时他只想看到季阳死掉。 “把他给我拖下去，别让他死了。”柳方天不想再看见陈晔。 两个打手当即走上前，不顾陈晔的伤痛和惨叫，一人搀住一边拖进了里屋。陈晔不明白他的意思，回过头来叫喊，为什么不杀了季阳。 在他看来，季阳再厉害也只是一个高中生，而柳方天却是百亿富二代。这样一位有权有势的人，没理由害怕季阳，何况别墅有四十多个打手。 一起上啊，叫他们一起上，他一个人打不过四十多个人，不用怕他…随着里面的房门关闭，陈晔的叫喊声才终于消失，柳方天感觉耳朵舒服不少。 上你妹啊上，打手还没弄死他，我先被他宰了。柳方天何尝不想把季阳捉起来，研究一下他的飞刀术也好，但他不敢这样做。 “柳方天，把应老师的绳索解开。”季阳不想拖下去，迟则生变。 “你去。” 柳方天瞥了一眼旁边的打手，那人当即走到应晓晓后面，解开她手上的绳索。应晓晓得到自由后，立即把嘴里的毛巾拿出来扔在地上，随后快步跑到季阳身边。 “应老师，不用怕。”季阳左手揽住应晓晓，将她护在身边，右手依旧拿着一柄飞刀：“柳方天，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叫你的人别跟着我。” 说话间，季阳一边后退一边用飞刀威胁对方，头部左右微微转动，用余光和听觉警惕周边。季阳的五感十分敏锐，二十步之内有人动动脚他都能清晰地听见。 应晓晓被他揽在怀里，感到十分温暖安心，顺着他的脚步一起移动。看见季阳临危不惧，沉着冷静的侧脸，应晓晓略微有些痴迷。 一个在季阳左后方的打手，想趁他左边被应晓晓遮住视线，上前制服他。嗖！一柄飞刀弧线飞过去，插在那个打手的大腿上，令他单膝跪倒在地惨叫起来。 看到这种情况，其他打手不禁咽口唾沫，打消了私自动手的念头，反正柳少没有命令，没必要为了一点功劳被人家插一刀，万一被射中要害怎么办。 “把门打开。”季阳又道。 “开门！”柳方天心里不爽，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指挥他。 由于季阳一直在后退，此时双方相距三十米左右，已经有些远了。柳方天思索着，是不是趁他走出别墅之后，用人数对付他的飞刀。 季阳再厉害，一次也只能用一把飞刀，柳方天还没有怕到彻底认怂。在他看来，飞刀肯定比不上子弹，离远了之后准确度有待商榷。 吱呀！ 别墅门打开，吸引了外面一些打手的目光，其中就包括康洪。他的第一反应是带人进去收尸，可是看到季阳揽着应晓晓退出来时，心中大为惊讶。 由于季阳背对着康洪，他看不到季阳手里的飞刀，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难道事情有变，柳少放过他们了，那为什么要倒退着走出来？ 走出来之后有一个台阶，当季阳下了台阶，只能看见柳方天上半身。双方相距四十米，差不到达到季阳的有效射程，威胁性大大降低。 “这么远应该射不到我了吧，要不要弄他？”柳方天很纠结，他想把季阳抓起来，又怕他背后还有高人。毕竟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练成这么一手绝世刀法，多半有名师指点。 “算了，下次问问老爸东都有没有什么飞刀高手。”最终，柳方天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和季阳没有直接仇恨。唯一不爽的，只是被季阳威胁一番，还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至于跟陈晔的交易，柳方天压根没放在心里，帮他欺负一个普通人卖个人情可以，欺负高手就不成了。反正陈晔已经到了手上，强行给他打一针麻醉，把肾移植过来就行。 “季老弟，你这……”当季阳退到花园时，已经完全看不到柳方天，那些打手渐渐围上来。康洪看见他手持一把小刀，心里很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康洪，看来你没有机会给我收尸，我们之间的账下次再算。”季阳笑道，到了这种地步柳方天还没下令动手，多半放弃了。 刹！ 就在康洪打算叫人挡住季阳时，花园门口突然传来几道刹车声，七八道车灯强光透过铁门照进来。紧接着，一群手持砍刀的人从车上下来，其中就包括眼神寒冷的李文书。 看见这种变故，康洪脸色一变，以他的经验很快判断出外面人数众多。而他今天并没有带刀，万一厮杀起来肯定要吃大亏。 “不好意思，我的人也来了。”季阳知道是李文书带人来救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手里的刀却一点不松。 “季阳，我发现我还是小瞧你了，连柳少都奈何不了你，你行！”过了这么久还没听到柳方天的命令，康洪当然不会再跟季阳的人拼命。 此时外面已经发生冲突，守在铁门外的七个打手被一群人三两下砍翻在地，死伤逃跑。随后花园铁门被强行打开，一群人涌进来救援季阳，领头的正是李文书。 “阳子，你没事吧。”在车灯的照耀下，李文书一眼就看到了他。 “没事，叫你的人不用那么紧张。”季阳看到这么多人，终于放下来右手，不过依旧暗暗戒备。倒是李文书等人涌进来，激起了对方的反抗意识，隐隐有打起来的趋势。 李文书看到季阳一手揽着一个美人，从这么多打手的围堵下退出来，心里十分惊讶。比他更惊讶的则是应晓晓，她已经有点懵了，不明白这些人哪里来的。 应晓晓突然意识到，季阳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多半跟黑社会有关系。主要是李文书带的人太多了，八辆车加起来七十多个人，那架势就跟火拼一样。 “文书，你这朋友也太牛了，英雄救美啊！”一个打扮休闲，身形挺拔，有点帅气的青年男子道。他看到季阳独自一人救出一个美女，心里十分羡慕，也很佩服季阳的胆量。 看看别墅里那些打手，个个强壮威猛，手持警棍，却不敢上前。严晓峰心里有点纳闷，这位仁兄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人家都是傻子吗？ 不过看到康洪的时候，严晓峰摇头否决，他知道康洪这人有多猛。东海手下三十多个头目，康洪的勇猛数一数二，绝对不是什么傻子。 “现在不是贫嘴的时候，准备好来硬的。”李文书也看到了康洪，颇有些忌惮。 “康洪怎么给别人做事，一定又是赚外快来了，这王八犊子。”严晓峰面露不满道，给别人做事就算了，还跟自己人杠上。 康洪自然也认出严晓峰和李文书，多少有点尴尬，他的确是赚外快来了。不过赚外快也是一种本事，谁叫劳资有关系有人脉，你想赚都没人要。 “阳子，你们两个先出去，我们给你断后。”李文书手持一把开山刀，挡在季阳面前。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季阳笑了笑，带着应晓晓先离开，他估计李文书有话要跟康洪说。不过这是人家社团内部的事情，季阳没打算插手，反正李文书这边人多占优势。 砰！ 别墅门突然关闭，柳方天似乎没打算继续观战，躲在别墅里等结果。看到这种情况，康洪知道可以自由行动，于是带着人迎上李文书和严晓峰。 “李文书，你来的正好，上次的恩怨咱们一并解决了。”康洪甩开手上的伸缩棍，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把刀都下了，上棍子！”好歹是自家兄弟，李文书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把刀扔在地上，从腰间拿出一根伸缩棍。这是他们社团的标配，伸缩棍易于携带，是一种很强劲且方便使用的武器。 随后双方二话不说，一触即发，在花园里展开了一场火拼。景逸园的别墅之间相距很远，惨叫声和铁器交加的声音并没有惊扰到太多人。 听到里面大规模开战，季阳多少有点担心，还好双方都没有用刀。和应晓晓乘上一辆商务车后，司机带着他们离开了景逸园。 “应老师，你家在哪里？”季阳问道。 “华西街，506号。”应晓晓回道。 本来应晓晓已经被季阳的勇敢沉着打动了，不过随后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害怕。两边加起来一百多人，个个手持刀棍，她还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再看向季阳时，应晓晓感觉有些陌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高三学生，拥有那样华丽的飞刀绝技，还能号召数十人来救援。 “季阳，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应晓晓忍不住问道。 “耕田。”季阳答道。 第六十五章 和老师玩飞刀 商务车停在华西街506号，楼下一排全是烧烤大排档，深夜比白天还热闹。大排档白天不营业，通常从下午五点营业到凌晨五点，喝酒掷骰子的人吼声很大。 “季阳，这么晚你怎么回学校，大门都关了。”下车前，应晓晓露出犹豫之色。 “翻墙。”季阳回答简短。 应晓晓瞥了一眼季阳的裤子和鞋子，明显染上了红砖的粉屑，鞋子上则很多泥。红色粉屑是翻墙擦到的，泥巴是翻墙之后，在外面一片草丛里粘上的。 若是往常，应晓晓一定会生气的教育他，不过这一次她却心中感动。季阳不顾生命危险，大半夜跑来救她，应晓晓几乎忍不住将他拥入怀中。 “翻墙违反校规，干脆去我家住一晚，明天一起去学校。”昏暗的车内，应晓晓脸颊微红。 “好啊。”季阳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看到他笑的那么开心，应晓晓不禁莞尔一笑，随后白了他一眼。两人一起下车，应晓晓住在街边的公寓7楼，没有电梯只能徒步上楼。 寂静黑暗的楼梯间里，随着脚步声响起，声控灯纷纷亮起。由于楼梯间较为狭窄，不方便并肩行走，所以季阳跟在应晓晓身后。 从小往上看，可以看到应晓晓挺翘的臀部，修长的美腿，令人垂涎欲滴。尤其是想到要去应晓晓家里过夜，季阳心里有些小激动。 应晓晓的身体素质还不错，走上七楼不带喘气，拿出钥匙打开门。门一开就传来大排档的吵闹声，季阳往里看去，原来阳台外面正对街道。 两室一厅，有独立的厨房和洗手间，客厅不是很宽敞。摆了沙发，电脑桌，冰箱等用品后中间只有一小块空地，最多做做瑜伽这种动作小的运动。 内部装修简洁，打扫的很干净，看得出来应晓晓有贤妻良母的潜质。唯一的败笔就是阳台对街，汽车不断驶过和大排档的声音着实有些嘈杂。 “别介意，工资太低，只能租得起这种地段的房子。”应晓晓有点不好意思，一大败笔意味着房租便宜，不然谁愿意整晚听着吵闹声。 “你一个人住吗，怎么不找个人合租？”季阳问道，漂亮女孩一个人住还挺危险的。 “试过，但是对方总有些缺点，要么邋遢要么懒惰，住在一起不舒服。”应晓晓属于那种比较爱干净，爱安静的女生，宁愿一个人辛苦点。 季阳感同身受，他住宿舍也经常遇到这种问题，烦不胜烦。舍友半夜玩手机聊天，用人家洗衣服，洗发水，甚至用牙膏的都有。 最恶心的当然是牙膏被人用了，扔掉舍不得，不扔又难受。遇到这种人，真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奈何人家脸皮比较厚。 “你先坐一会，我去洗个澡，要喝什么自己去冰箱里拿。”应晓晓把包扔在沙发上，随后进卧室拿了一身睡衣，去洗手间冲凉。 季阳觉得无聊，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的手机下载武侠大师后，玩游戏内存不足，只能看看小说之类的。 玩了一会，季阳觉得屁股膈应，又起身把剩余的小刀拿出来。之前他才用了几把刀，还有二十多把小刀，放在桌子上跟摆摊似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应晓晓穿着粉红色的睡衣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明艳芬芳。无论什么人，刚洗完澡颜值都会瞬间增长一大截，何况应晓晓本来就很漂亮。 看到那轻薄的睡衣下，两只小白兔一晃一晃，季阳眼珠子微微睁大。虽然没有穿高跟鞋，但是应晓晓的双腿依然很修长，小脚更是白嫩嫩的。 “看什么看，赶紧去洗个澡，一身汗脏死了。”应晓晓见他一副猪哥相，心里竟然有些喜悦，女为悦己者容，尤其是季阳之前还救了她。 “我没有毛巾。”季阳说道。 “浴室里挂了四条毛巾，你用那条蓝色的，是我用来洗脸的。”应晓晓的毛巾分洗脸，洗澡，擦身，擦头发，显然是一个有强迫症的女人。 洗澡擦身的不方便给季阳用，洗脸的没关系，用完之后换一条就是。随后应晓晓又给他提了一双女士拖鞋，季阳穿上显得窄，不过穿一小会没关系。 穿着小拖鞋来到浴室里，季阳三两下脱光了衣服，打开喷头冲凉。洗着洗着，季阳看到旁边挂着一条白色内裤和凶兆，显然是准备手洗，所以没有放进洗衣机里。 看了好一会，季阳暗骂自己没出息，人就在这看人家内裤干啥。随后他把热水关掉，直接用冷水冲喜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咚咚 应晓晓在外面敲浴室门，脸颊带着一丝红晕：“季阳，暂时先穿我的睡衣，你的衣服洗完之后甩干，明天早上应该可以穿了。” 季阳打开一条缝隙，一只芊芊细手递进来一件粉色睡衣，跟她身上的款式一样。他把睡衣挂在旁边，又洗了一会之后才擦干身体，穿上应晓晓的睡衣。 他的体型和应晓晓相差不多，也就高了两厘米左右，穿起来挺合身。干净的睡衣只有一点晒过的味道，没什么好瞎想的，所以季阳显得还算镇定。 走到客厅，应晓晓正在客厅一角，拿着一把小刀在那钉砧板。她把切菜的砧板挂在对面墙上，然后学着季阳的姿势投掷，奈何每次都被弹开来。 普通人别说准确度和穿透力，就算隔着五米都很难扔的中。往往一刀扔出去，不是刀尖插在目标上，而是刀身直接撞过去，然后弹开来。 “季阳，教教我怎么玩！”应晓晓一个人试了很久没成功，有点气恼。 “女孩子学这个做什么，很危险的。”季阳笑着走过去，接过应晓晓手里的小刀，退出七米，再往后就是墙了。这么短的距离，季阳根本不用瞄准，随手一扔小刀就插在了砧板上。 武夷魔刀的手法有很多，正手反手，劈手挂手还有甩手，可以从不同角度投掷。正手发刀间隔最快，适合连续投掷，反手发刀威力最大，适合必杀一击。 刚才季阳用的是甩手刀，右手持刀从左下方斜着甩上去，比较随意。由于距离很短，飞刀一瞬间就钉在砧板上，如果隔着二十米以上，会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才击中目标。 饶是如此，应晓晓依旧充满了赞叹，期盼地望着季阳：“好厉害，我也想学。” 季阳故作为难，叹息道：“家传绝学，不便外传。” 应晓晓还以为是真的，顿时失望不已，随后又看到季阳眼睛里有一点笑意，才发现自己被戏弄了。她羞恼地锤了季阳的胸口一拳，略带撒娇道：“坏死了，快教我！” 季阳对她的撒娇很受用，露齿一笑：“本来是不能外传的，不过看在应老师这么漂亮的份上，传给你也行。你看好了，握小刀的时候用拇指和食指，力气小可以加上中指。然后集中精神，看着你的目标，气定神闲，放松身体顺着风向甩出去。” 嗖！ 说话间他随意甩出一刀，钉在之前那把小刀的旁边，几乎没入砧板。而应晓晓站在他的身边，也学着扔出一刀，却依旧弹了开来。 “不行啊，是不是有诀窍？”应晓晓气馁地看向他，倒八字眉可怜兮兮的。 “飞刀很难练的，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练不成，你才玩了一会而已。”季阳深知武夷魔刀的手法之难，若非得到传授，恐怕一百年都练不成。 应晓晓不甘心，又试了十几次，最后把季阳的刀全扔出去了。结果她的飞刀基本弹开来，偶尔有一把钉在砧板上，也不过扎入一点刀尖。 应晓晓还不甘心，又把小刀全部捡回来扔了一次，结果和之前差不多。最后她终于不耐烦了，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又眼巴巴的望着季阳。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要不我帮你飞一刀，你感觉一下。”季阳有点不好意思，走到应晓晓身后抓住她的右手，手把手教她练习飞刀。 由于睡衣轻薄，季阳可以感觉到应晓晓那柔软的身体，闻到她的体香。应晓晓脸颊微红，却没有反对，任由季阳从后面搂着自己。 “别分神，仔细感觉一下这种手法。”季阳深吸一口气，抓着应晓晓的右手飞出一刀。小刀飞旋而出，嗖的一声钉在砧板上，穿透力较比他一个人小了许多。 “怎么样，感觉到了没有？”季阳低着头看向应晓晓。 “恩。” 应晓晓微微仰着头看向季阳，眼中满是秋波水光，白皙的脸颊粉红。由于刚洗完澡，应晓晓身上一点污秽都没有，精致的五官十分诱人。 看到她粉嫩的红唇，吐气如兰，季阳忍不住搬过她的身体吻了上去。应晓晓身子一颤，感觉到季阳的火热之后，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尽情回吻。 季阳第一次和女人舌吻，恨不得把她的舌头都吸进来，吻到窒息为止。应晓晓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忍不住缩了回去，相视一眼满是羞涩。 “应老师，你好美。”季阳替她撩开耳边青丝，喃喃赞叹。 “坏蛋，连老师都敢轻薄，我不理你了。”应晓晓又羞又恼，推开他跑进了卧室里面。 季阳哈哈一笑，回味着应晓晓的体香和舌头，不禁咬了一下嘴唇。看她的反应，似乎有机会打破师生关系，进一步发展呢。 一片白洁的手术室里，陈晔躺在手术床上一动不动，手上挂着点滴，鼻子装着氧气。他腿上的飞刀已经拔出来，伤口包扎好，并不是特别严重。 柳方天躺在旁边一张手术床上，此时他穿着白色病号服装，脸色更加苍白了。他的肾衰竭比较严重，再拖一段时间有生命危险，必须马上动手术。 “把他的两颗肾移植给我。”柳方天说道，陈晔打了麻醉听不见。 “这，那他怎么办？”主刀医生愣了一下。 按照陈晔之前的手术协议，是移植一颗肾，两颗肾都没了怎么活下去。主刀医生有点懵，毕竟他这里可是正规医院，不能随便搞死人家。 柳方天面无表情：“把我那两颗给他，一时半会死不了就行。” 主刀医生很想拒绝，考虑到柳方天的家庭背景，最终点头道：“好，听你的。” “麻醉师注意，手术时间可能会很长。”主刀医生吩咐道，随后给柳方天注射麻醉剂，然后开始了换肾手术。 恶人自有恶人磨，陈晔这个小恶人怎么敌得过柳方天这个大恶人。等他醒来之后，就会发现自己两边都开刀了，而医生则会给他一个坑爹的解释。 比如不小心开错刀，又比如取错肾，所以重新取了一次。总之陈晔换上柳方天两个衰竭的肾脏之后，小命估计不长了，如果有钱他也可以去买一个肾。 第六十六章 燕三清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房间里的空气有些温热。大排档总算安静下来，在这里睡了一晚，季阳初步体会到应晓晓工作不容易。 白天要上课，晚自习要监督，回来之后连安稳觉都睡不成。由于街道汽车来往不息，这里的空气也很差，日复一日容易产生呼吸道疾病。 手机来了一条未读短信，季阳打开一看是李文书发来的。大致内容是告诉他，李园那老头的身份已经查清楚，资料发到他的企鹅邮箱了。 季阳心里一喜，回复已收到，随后起床去客厅借用电脑。走出卧室，他听到厨房有做菜的声音，于是踩着小拖鞋走过去找应晓晓。 季阳走到厨房门口，只见应晓晓穿着白衬衣和黑色高腰裙，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围巾在煎鸡蛋。看到应晓晓这幅贤妻良母的装扮，季阳心动不已，走上前从后面搂住她的腰。 应晓晓吓了一跳，羞恼地道：“快松手，你太放肆了。” 季阳看到锅里滚油，怕弄出意外来，松开应晓晓的腰说道：“应老师，刚才我从后面看你做饭，实在是太漂亮了，感觉像妻子一样。” “谁是你！”应晓晓羞得脸颊泛起红晕，拿着锅铲佯装要打他：“我警告你，昨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不许对老师那样了。”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不知道啊。”季阳故作茫然。 “不知道就好，否则！”这正是应晓晓想听到的答案，又是她不愿意听到的答案。阻隔在两人之间的除了师生关系，还有年龄差距，让应晓晓觉着希望很小。 她一方面不想继续纠缠，一方面又希望季阳勇敢一点，心里十分矛盾。听到季阳忘记昨天的事情，应晓晓松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失落。 季阳的观察力敏锐，察觉到了她眼中那一丝失落，隐隐明白过来：应老师应该对我有感觉，否则昨天怎么会热烈回应，只是她不好意思。 “应老师，借你的电脑用一下，密码是多少？”季阳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并没有马上表态。 “我的生日后面六位数，870501。”应晓晓道。 季阳默默记在心里，随后回到客厅打开电脑，登入企鹅邮箱。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打开之后有一个附件，季阳点击下载。 下载之后用WORD打开，正是古玩店那老头的资料，十分详细。老头的名字叫做燕三清，从前是东都大学的考古教授，后来转行做了古董买卖。 他转行的原因是妻子重病，需要一笔巨款，而考古教授的工资远远不够。燕三清靠着扎实的考古知识，很快就赚到了大笔钱，随后他更加痴迷这一行。 妻子的病治好之后，燕三清并没有退出古董行业，反而越来越贪心。十七年前燕三清捣腾了一批黑货，不小心被警察抓到，判了十年。 当时燕三清的年纪已经四十九岁，等他坐完牢出来孙女都上高中了。他的孙女叫做燕余香，专业是法律和营销，现年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两年。 由于历史污点，燕三清没法回大学当教授，别的他又不会，干脆在李园开了一家古玩店。不过燕三清比以前淡定了很多，不再接触那些搞走私的，做的是正规生意。 除了他的履历之外，资料最后面还有分析：燕三清的人品应该信得过，去过他店里的顾客都评价，燕三清讲诚信凭良心。 而且坐过十年牢之后，燕三清拒绝了很多大买卖，可见他并不被利益所驱动。看到这里，季阳不禁暗暗点头，看来找这个燕三清鉴定古董比较安全。 “吃饭了，赶紧去刷牙洗脸，毛巾用昨天那条，牙刷用白色的。”应晓晓见他一起来就玩电脑，颇为不悦。 “马上去。”季阳关闭邮箱，起身去洗手间。 洗漱完之后，季阳回到客厅和应晓晓一起吃早餐，随后换好衣服出门。走下公寓楼后，应晓晓习惯性来到停车位前，想骑电动车去学校，却发现电动车不在。 “你的电动车昨天我骑到半路扔了，这会过去多半找不到。”季阳途中换乘的士，连钥匙都没拔就扔下电动车，九成被人家骑走了。 “我以后怎么去学校，十多公里路呢，都怪那个姓陈的。”应晓晓有些苦恼，那辆电动车刚买几个月，花了她半个月的工资。 “不好意思，昨天比较急，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季阳根本没把她的电动车放心上。 “不怪你，看来只能打车去了。”应晓晓勉强一笑，随后走到路边招的士。 坐在后座上，应晓晓的表情有点烦恼，好像在考虑买电动车的事情。她心里盘算着存款和电动车价格，又要扔半个月工资，颇为不舍。 “要不我帮你买一辆小车得了，骑电动车上下班有点危险，容易被人拦截。”季阳担心她又被人绑架，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别开玩笑，我已经够烦了。”应晓晓不满道，她不认为季阳有那个财力，舍得给她买小车。不过是亲吻过一次，在应晓晓看来，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 司机听到季阳的话，都忍不住嗤笑，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会吹了。自己都要坐出租车，还给人家买车，难道女人都那么好骗吗？ 季阳从后视镜看到司机嗤笑，又见应晓晓不相信，于是不再说话。他也知道两人关系尚浅，一来就送车，怕给应晓晓带来负担。 “送一辆便宜点十万左右的小车，应该没什么问题。”季阳暗自思索着，经过昨晚的事情后，他很担心她的安全。陈晔活着就是一个威胁，而应晓晓的美貌本身就是一种潜在危险。 就算陈晔不报复，应晓晓这么漂亮的女人，半夜骑个电动车，十多公里路。东都的治安又不是很好，深更半夜经常有飙车党，小混混，万一发生点意外。但是开小车就不一样了，晚上看不到里面的人，被拦截还可以撞过去。 季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问题是怎么让应晓晓接受这份心意，不至于负担。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加强两者关系，关系一好送点礼物算什么。 “看来为了应老师的安全，必须跟她再亲近一些才行。”季阳暗暗一笑。 在学校的生活比较平淡，季阳已经复习到了高三数学，进入提升阶段。马勇的工作室运营顺利，他没心思读书，完全扑到了工作室里面。 午休时，胡雯依旧留在课室里，看来困难还没解决，季阳继续请她吃饭。胡雯的心情比较低落，听到邀请之后才绽放笑容，她的眼神越发温柔了。 季阳感觉有点对不起她，因为从一开始，他对胡雯仅限于一点喜欢。那一点喜欢比不上姜玲，更比不上应晓晓，要不是胡雯主动，季阳没有追求她的打算。 但是从胡雯的眼睛里，季阳看到了深深的情义，令他心中不时颤动。胡雯的依恋和温柔，打动了季阳那颗心，令他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这么漂亮可爱的姑娘，用情至深，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何况季阳还是一个初，第一次享受到这种感觉，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胡雯，你最近是不是遇到困难了。”季阳委婉的问道。 “干嘛这样问？”胡雯心里一颤，不知该不该把那件事说出来，很怕季阳会怀疑她的动机。她之所以主动撕开那层纱，固然有那方面的动机，但追根究底还是喜欢季阳。 在季阳还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差生时，胡雯并没有嫌弃他，经常跟他谈心。只不过那时季阳没有自信，所以每次谈到关键处，都会下意识的回避话题。 “你的脸上就写着困难两个字，任谁都看出来了。”季阳故意夸大其词，其实胡雯伪装的还不错，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不会吧，我有吗。”胡雯略显紧张。 “有困难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季阳真诚道。 胡雯也被他的真诚打动了，甜蜜的同时又很纠结，毕竟那可是三十万啊。才牵过几次手而已，就叫人家借三十万，胡雯想想都觉着荒唐。 最终她还是没能开口，勉强一笑道：“你放心吧，我自己能解决。” 季阳心里叹息一声，笑了笑：“能解决就好，如果解决不了就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胡雯羞涩地点点头，季阳的关心让她很受用，涌起一股依恋感。午休时学校很安静，住校生都在宿舍，走读生都回家了，四处空荡荡的。一起走在树荫下，胡雯顺手挽住了季阳的胳膊，一幅小鸟依人的模样。 回到课室之后，两人黏在一起复习，感情又开始升温了。白天有胡雯辅导，晚自习有应老师辅导，季阳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不过排除那点心里压力，这种生活还真是爽歪歪，季阳乐在其中。 另一边，季夏在杜英纯的帮助下拿到了水质证明，完全达到标准。也就是说大龙山那股水，可以用来生产桶装水，是一条金流。 拿到水质证明后，季夏开始筹划工厂建设，首先要做一份工程图纸。这个当然要找专业人员，于是季夏去找了一位工程师，回老家做实地考察。 李文书之前去救季阳，跟康洪打了一架，身上被撩了几棍子，还贴着狗皮膏药。不过这点伤对于他来说小事一桩，忍着疼和季夏，工程师一起去回到白鹤镇。 回到老家，李文书先给父母拿了五万块钱，叫他们改善生活。跟家人吃过饭之后，李文书才陪季夏和工程师上山观察地势和水流路线等情况。 工程师还是比较专业的，带了一些测量工具，捣腾了好几天才初步选址。主要有蓄水池，厂房，仓库等建设项目，需要选择不同的地址。 根据环保，水电，运输等方面综合考虑，最后工程师把厂房地址选在白鹤镇外面一块荒地上。这块荒地平坦，而且离高速路不足三十公里，离大龙山也比较近，开一条路就可以建厂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这块荒地是邻村一户人家里的，怎么都不肯卖。这下可难倒了季夏，连地都买不到怎么建设厂房呢，只能给季阳打电话。 第六十七章 季阳的猜测 “那块地多大，有没有一万个平方？”季阳得知那边的麻烦之后，下午放学特意去季夏那里吃饭，了解情况。季夏的手艺很不错，比他老妈做饭还好吃，不愧是小学就开始帮厨的女人。 “一万个平方，你要这么大！”季夏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季阳要盖个小型工厂，一万个平方相当于正规的大型工厂了。 到时候别说其他方面的投资，光是厂房建设就要好几百万，加上设备得几千万可能。季夏了解过相关资料，所以听到季阳的话之后有点懵，他到底有多少钱？ “这就你不懂了，大龙山那股水流量这么大，我们迟早要建大厂的。假如我们发展起来才建，人家不得把地价猛提，到时候光是买地就能坑死你。你也知道，老家的那边的地基本都是有主的，人家看你有钱了，还会满足于二十，三十块钱一平方吗？” 季阳当然不会什么都靠季夏，他有自己的计划：“我们一开始就买够地，先用围墙圈起来，里面只建一个厂房。剩余的空地可以弄成篮球场之类的，等以后发展起来，直接扩建厂房。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买它两三万个平方，反正地放在那不会贬值。” 听到季阳的话，季夏不禁陷入思索，从长远来看是有道理的。但是万一失败了呢？工厂根本赚不到钱，最后倒闭了怎么办？ 不过紧接着，季夏又提起精神，现在地价那么便宜，比起设备营销上面的投资，根本是小巫见大巫。就算失败了，几十块钱一平方买回来，到时候加十几块钱卖出去还能赚。 “根据我的目测，那块地长宽约两百多米，应该有四万多平米。不过人家说了，这块地是祖上传下来的，多少钱都不卖。”季夏有点无奈。 “不是荒地吗，他留着做什么？”季阳不解。 “那人叫贺江流，在镇里的农商银行会计部长，老婆是公务员。他爸爸是镇里的书记，兼任纪委委员，现在你知道人家怎么不卖了吧。”季夏介绍道。 季阳一听就头大了，感情贺江流一家子都帮政府做事，难怪不种地不卖地。像这样的人，比谁都清楚土地的价值，就算放那发霉都不肯卖。 想要让一个镇书记，兼纪委委员妥协可不容易，至少季阳没这么大能量。了解对方的背景之后，季阳感觉那块地多半没门了，还是换一个地方比较好。 “姐，你让那工程师再看看，能否换一个地方建厂。运输麻烦一点都行，主要离大龙山近一点，咱们一定要保证水源优质。”最终，季阳决定换一个方案。 “好吧，只能这样了。”季夏点头道。 如此一来，开专用车道又是一笔钱，毕竟农村交通不发达。不过季阳本着长远发展的观点，宁愿运输麻烦，都一定要保证水质。 这时候季阳感觉到，一百多万肯定不够用，买设备都不止这点钱。幸好查到了燕三清的身份，季阳打算周末去一趟，鉴定几件古董来卖。 吃完饭之后，季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季夏则拿他的大腿当枕头。在她去打工之前，两姐弟的关系是很亲密的，经常一起打闹嬉戏。 因为那时两人的学习成绩都很好，经常被人夸奖，相互为对方自豪。不过季夏辍学之后，他们的关系直线下降，很久没这样一起看电视了。 “姐，你马上去考个驾照，我给你买辆车。”季阳突然想起应晓晓的事情，打算一次性解决了。 “不好吧，工厂都没建起来，还没赚钱就买车。”季夏颇有些意动，她当然想开车回家炫耀一下，又担心浪费季阳的钱。 “你经常来回跑，还要请人家去白鹤镇，一直坐出租车怪不好意思。怎么也得买一辆三十万左右的小车，人家一看你这行头，才有信心跟你合作啊。”季阳说道。 季夏听着有道理，略显兴奋地侧坐起来：“真的要买，你钱够用吗？” 季阳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乱花钱的人，既然花了肯定有准备。改天你再去买几身漂亮的衣服，别让人家小瞧了。” 说道就做，季阳当即拿出手机，给季夏转了五十万，用来买车请客等开销。季夏接到短信，打开之后看到那一串零蛋，眼睛顿时冒出微光。 她仔细数了两遍，随后惊讶地望着季阳：“阳子，你哪来这么多钱？” 季阳早有准备，解释道：“我跟学校一个富二代做生意，他挺照顾我的，又赚了一些钱。这件事文书知道，你去问他就行了。” 听到李文书知道，季夏相信了他的解释，随后露出感叹的笑容。她望了季阳好一会，突然把季阳搂进怀里，亲昵地摸摸他的脑袋。 “你有出息了，姐姐好开心。”季夏眼眶微红，心里十分感动。 “用不着这么激动，只要我们努力下去，以后还能赚更多钱。到时候不止我有出息，你也要当大老板，老爸老妈就不能逼你嫁人了。”季阳倒是很淡定，才刚开始而已。 “突然觉得你好可爱，让姐姐亲一下。”季夏搂着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好肉麻。”季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季夏却不觉得肉麻，搂着季阳像搂着一个大大的金元宝，不肯撒手。季阳理解姐姐的心情，要是他也有一个弟弟，突然转五十万过来，多半也会忍不住抱上去亲两下。 七点钟的时候，季阳去马勇的工作室瞄了一眼，运营还算顺利。脱机挂打金很快，不过销售需要时间，所以工作室暂时没赚多少钱。 看完工作室之后，季阳回学校上晚自习，在办公室里看书。吻过之后，季阳越来越大胆了，经常趁着复习的时候占应晓晓的便宜。 应晓晓拿他没办法，只能口头上教训一下，随后陷入羞涩之中。不知怎么地，应晓晓有点喜欢这种气氛，只是不好意思表达出来。 当然，有时候办公室不止应晓晓一个老师，季阳则会摆出一副乖学生的模样。这个办公室的老师，基本都是上次在酒店吃饭的几位，尽管觉着季阳和应晓晓有点奇怪，却不好意思说他们。 尤其是冯惠英，她总觉着季阳和应晓晓有问题，碍于上次的事不敢说出来。那时最丢脸的是陈晔，他们的表现也好不到哪去，生怕季阳传出去。 季阳乐的如此，只要那几位老师不多嘴，他便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久而久之，其他老师便当季阳不存在了，似乎习惯了他晚自习来办公室。 不过总体来说，在办公室复习还是比较安静的，因为老师们一上课就要去各班监督。办公室没人之后，季阳又开始放肆了，碰碰肩膀搂搂腰都是常有的。 渐渐地季阳不满足了，有一次趁应晓晓给他讲题的时候，露出了白嫩的兔沟。季阳看的眼花缭乱，忍不住伸手抓了一下，把应晓晓气得不行。 应晓晓保留着最后一层底线，她是老师，不容许季阳侵犯她的尊严。于是她狠狠地训斥了季阳，还赶他回课室，之后季阳再也不敢放肆了。 期间韦俞明又打了几个电话来，催促季阳快点把古董送过去，他准备开张了。韦俞明买了一堆赝品摆在别墅里，只有寥寥几件便宜的真品，撑不起场面。 季阳叫他别急，周末准备收货，韦俞明听到周末就能那货，顿时开心起来。和季阳的淡定不同，韦俞明做事总是火急火燎的，难怪他一开始想走私古董。 以他这种性格，根本做不来正经生意，毕竟准备和投入太耗时间。就拿季阳的工厂来说，从提出到现在半个多月，连地都没买好。 “同门社社长黄忠遭遇车祸，惨死街头。”这天，季阳在手机网上看到一则新闻：东海终于动手了，看来他的势力还会继续扩张。 对于东海能否拿下同门社，季阳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现在不用怀疑了。随后季阳开始思索，是否可以和东海搞好关系，毕竟他马上就要拿下城北。 坐拥城南和城北两大地盘，东海的势力会发展到什么地步，简直难以想象。季阳的工厂还没开起来，但是他的计划已经延伸到了东都省。 到时候有东海庇护，他在这块销售天然水，谁敢不给面子。那样一来，客户渠道之类的根本不成问题，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等东海拿下同门社，送一份贺礼过去，至少得眼熟一下。”季阳暗道，随后他又想到了姜玲的父母，貌似这两位要在城北建厂，该不会是饮料之类。 美企精灵食品集团有几款饮料，包括果汁，酸奶，矿泉水，不过矿泉水一直没有在东都生产。季阳上网搜索资料，他想看看城北有没有干净的水源，如果有的话就麻烦了。 结果这一查，城北还真有一股可以开发的地下泉水，上过新闻报道。季阳的头更大了，照这种情况来看，姜玲他爸很可能要生产精灵矿泉水！ 这次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巧合，季阳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不过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说不定只是巧合，但愿他们开别的工厂。 “如果姜宏连生产矿泉水，我还是有优势的，毕竟天然水受众更广。”季阳暗自盘算着一切可能性，他想去跟姜玲打探一下。 不过考虑到之前的事情，季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免得让姜玲为难。假如姜宏连真的开矿泉水厂，让他去打头阵也好，试一试东都的市场。 想到这里，季阳稍微放松下来，一件事要从多角度分析嘛。不过预防措施还是要做的，问题又转到东海身上，这个人很关键。 万一东海控制城北城南，成为东都省最大的社团老大，他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就算他失败了，不是还有一个城南吗，所以一定要跟东海搞好关系。 第六十八章 另一家矿泉水厂 而联系东海的关键，在于李文书！ 之前应晓晓被绑架，李文书能在短时间召集七十多人，可见他在那边能量不小。而且季阳本来就打算让李文书继续发展黑道，将来庇护工厂的生意。 诚然李文书没钱，不过评价一个人，不能只从钱财方面来看。还有他的关系，能力等方面，而李文书就属于比较有能力和关系的人。 季阳猜的不错，姜宏连的确打算在城北郊区开一家矿泉水厂，而且规模巨大，投资高达三个亿。如此巨额投资，一旦工厂建设起来，完全可以碾压季阳的小工厂。 不过当他买好地，正在修建厂房时，却出现一个不好的消息。有人喝了城北的地下泉水，竟然出现金属中毒的情况，而且多达几十人。 那些人都是城北郊外乡村的农户，在当地井中取水，一直都相安无事。这一次不知怎么地，突然冒出金属中毒的事件来，弄的姜宏连头疼不已。 华女士今天打扮很精致，头发盘起露出白皙的颈部和锁骨，上身是一件淡蓝色的休闲衬衣，下面是一条白色修身裙。她的双腿修长，穿着肉色丝袜和白色高跟鞋，气质端庄大方，优雅美丽。 她拿着一份资料走到姜宏连的办公室，坐在对面：“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富冶集团在二十公里外的稀有金属加工厂。他们的排污设备上个月出现问题，污水泄露到了我们的地下泉水里面。” 姜宏连拿过资料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紧锁：“假如他们的排污设备修好，以地下泉水的流动性，大概过多久水质才能恢复？” 华女士端起一杯咖啡，红唇抿了一口：“这次的泄露事件比较严重，自然流动净化的话，估计要五年多才能恢复到QC合格水平。” 五年多，姜宏连放下资料后陷入沉思，他预计两年内建设完成，并投入生产。如果拖三年的话，将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开展计划，对企业发展极其不利。 做生意最讲究效率，晚一天都可能失去一个机会，而一个机会的价值难以估量。假如计划被打乱，拖延了企业发展，轻则损失几千万，重则损失几亿。 姜宏连认识富冶集团的大老板柳横，身价一百七十多亿，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度。柳横是东都省稀有金属的龙头老大，航空研发，机械研发，潜水艇，电脑等等高科技都需要用到稀有金属。 而柳横的客户，则是国家单位，外国研发企业，可想而知他的能量有多大。姜宏连刚从羊角镇发展起来，正准备向东都省延伸，一来就碰到一个巨无霸。 他思考着，要不要找富冶集团算账，让他们搞定水质问题。但是姜宏连又很怕得罪柳横，到时候别说水质，恐怕他别想在东都混下去了。 “用机械设备进行引流，过滤，大概要花费多少资金？”姜宏连想自己解决。 “人工净化地下水的难度很大，根据技术人员的估算，大约要三千万左右。而且效果可能不大好，因为稀有金属厂排出的污水毒性很强。技术部建议我们，如果等不起的话最好放弃矿泉水厂的建设，改投其他项目。”华女士工作的时候，表情很淡定。 但是姜宏连听到这个分析，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好像死了人一样。计划岂是他想换就换的，这家矿泉水工厂的投资，需要美国总部进行调控。 之前也说了，精灵集团是美国企业，而姜宏连的企业属于加盟型。也可以称之为某地区代理人，优点是可以利用“精灵”这个品牌的知名度，省去一批宣传费用和积累时间。 姜宏连之所以能白手起家，并迅速积累十多亿财富，选对加盟是关键。不过加盟企业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发展受制，经常被总部指手画脚。 “派人去跟富冶集团交涉，尽量争取权益。”姜宏连说道。 “好，还有什么指示。”华女士记在心里。 听到指示两个字，姜宏连心中一动，他感觉妻子越来越见外了。即便是工作，在单独相处的情况下，也没必要用这种上下级用语。 念此，姜宏连站起身来，在华女士不解的目光中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捏动。华女士眉头微皱，不知道丈夫搞什么鬼，这时姜宏连的手突然伸进她的衬衣里面。 啪！ 华女士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霍然立起，转过身皱眉道：“姜宏连，请你自重一点。” 姜宏连一脸茫然，他只是想跟妻子调**，增进一下感情而已。自重一点是什么意思，这是妻子对丈夫用的词语吗？姜宏连觉得莫名其妙。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我不想说出来。既然你不讲情分，以后请你不要随便碰我，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华女士何等心机，岂会猜不出姜宏连的想法。 “雨彤，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做错什么吗？”姜宏连暗道不妙，表面上依旧装作不懂。 “别装了，我不想撕破脸。”华雨彤冷然地看着他。 本来华雨彤和丈夫的感情还算可以，共患难共富贵，可惜姜宏连却不满足。倒不是他有多么好色，而是男人一旦有钱就会变成蜂蜜，不用你去找，自然有一群蝴蝶围上来。 姜宏连就是缺了那么一点把持力，不小心陷入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如果只是普通的小三就算了，可那个小三想要上位，华雨彤自然不乐意。 她之所以能发现这个女人，并不是自己找出来的，而是那个女人背着姜宏连，主动找到了华雨彤。她叫做孙焕月，是一个有点心计野心很强的大学毕业生，年仅二十四岁。找到华雨彤的时候，孙焕月摆出一副强势姿态，告诉她自己怀了姜宏连的儿子。 除了这点之外，孙焕月还说了很多打击华雨彤的话，最直接的就是年龄。她才二十四岁，而华雨彤已经三十五岁，正在逐渐老去。 诚然华雨彤保养得很好，而且天生丽质，但是她毕竟年纪大了。现在看着还很漂亮，但是再过几年到了四十岁呢，她肯定竞争不过孙焕月。 华雨彤想过找人干掉孙焕月，对于她来说，要弄死一个普通女人并不难。但是弄死一个孙焕月，会不会再出现一个某某某，华雨彤有点不敢想象。 她不想后半辈子在害人与担忧之中渡过，与其如此，华雨彤宁愿让位。当然，就这么轻易让出来，华雨彤多少有些不甘心。 “雨彤，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话，别相信那些人胡说八道。”姜宏连还抱着一丝希望，他希望华雨彤在试探自己，而不是发现了什么。 “放开我，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有事等工厂建好再说。”华雨彤甩开他的手，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走出办公室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姜宏连很了解妻子，看到华雨彤这幅模样，他知道事情肯定败露了。难道是我最近借口出差，她怀疑我，找私人侦探跟踪我，查出了孙焕月的事情？ 水质的问题就够让他恼火了，情妇的问题和妻子的态度，让他更加烦躁。不过紧接着，姜宏连的脸色突然一变，变得无情且冷漠起来。 “我好歹拥有十几亿资产，找个小三怎么了，哪个大老板没有情人！才一个就跟我发脾气，韦永兴连小五小六都有了，人家老婆还不是笑眯眯的。”姜宏连对比其他企业家的妻子，再对比华雨彤的态度，心里很不舒服。 他认为自己守了华雨彤十几年，这么久才找一个小三，已经很不容易。事实上也的确不容易，问题就出在姜宏连没有管好小三，不知道孙焕月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韦永兴情人不少，但人家管得住，个个都乖巧听话，他老婆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孙焕月竟然偷偷找华雨彤的麻烦，想夺取正妻之位，她岂能忍得住。 季阳并不知道城北的水质有问题，否则他一定会很高兴。呸，这种事情不能高兴，毕竟城北这么多乡民，人家还要喝水呢。 此时季阳正在进行数学的单独模拟考，是数学老师自己出的题。数学和其他学科不一样，这个科目没别的，想进步就多做题。 所以数学模拟考卷特别多，尤其是临近高考的时候，几乎一天一张。幸好季阳复习到高三数学，解题能力大幅度提升，不需要作弊也能合格。 这次季阳全靠自己，结果发下试卷一看，竟然考了壹佰零五分。要知道他半个月前，季阳的数学才三十多分，一下提升到一百多分。 虽然比不上人家一百三，一百四，但是对于季阳来说已是很大的进步。就连胡雯看了之后，都替他开心雀跃，好像是自己考上了本科一样。 “阳哥，没的说了。”马勇向他竖起大拇指，同时心里有些失落，因为他才考了四十七分。不过紧接着，马勇又咬紧牙关，他还是决定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室里。 考本科肯定没希望，马勇想通过工作室改变自己的命运，基本放弃高考。他唯一遗憾的事情，就是不能和季阳同一所大学，怕感情会变淡。 “数学一门提高还不够，接下来要开始复习历史，政治和地理了。”季阳心里也很开心，他的语文和英语成绩本来就不错，提升空间较小。 季阳打算先把成绩最差的几科复习好，成绩越差提升空间越大。把好学的搞定了，再复习英语和语文，能加一分是一分。若是到了高考还没达到本科线，季阳只能使用他过人的目力进行作弊。 对于作弊的问题，季阳并没有多大心里负担，韦俞明都直接花钱进去。人家富二代可以花钱走后门，我差几分作弊怎么了，不服憋着。 第六十九章 鉴定古董 应晓晓得知季阳的数学成绩后也很开心，更加认真帮他复习。看到她忘了之前的事情，季阳心里松了口气，不再对应晓晓动手动脚。 见他安分下来，应晓晓暗自点头，她不喜欢季阳吊儿郎当的样子。身体接触减少，师生感情却在日益渐增，应晓晓的态度更加温柔了。 除了学习之外，季阳这个礼拜只收到两个咨询，分别是木婉清和慕容复。木婉清想知道她和段誉是不是亲兄妹，这个问题简单，季阳直接把段誉出卖了。 知道段誉的身世之后，木婉清表示很惊讶，似乎不大相信。她见过刀白凤那个女人，一身道袍清丽脱俗，不入凡尘，绝不像季阳所说的那种人。 为了让她相信，季阳又把段正淳出卖了，把他的风流韵事说了很多。木婉清这才相信，碰上这么一个丈夫，刀白凤自作践似乎情有可原。 解决了木婉清的苦恼之后，她感激之下，送了季阳一颗易雪丹。季阳打开百宝箱，点击易雪丹，注释：修罗刀秦红棉采集雪莲炼制的一品丹药，拥有易筋锻骨的效果。 名字不同，丹药成份也不同，但效果和之前的培元丹差不多。季阳把易雪丹提取出来吃掉，随后他的筋骨再次增强，达到了国家运动员的级别。 季阳的身体强化，乃是力量，速度，耐力，反应能力等综合素质。当然，并不代表季阳可以去奥运会各项目装哔，腿长不代表跑得快。 真正的运动员，除了身体素质外还有精湛的技巧和意识，才能在比赛时争分夺秒。而技巧和意识需要长年累月的训练，季阳才没这个时间。 与之相反，季阳掌握的武夷魔刀也是一种技术，比打球游泳更难练。体质比他强的黑人一抓一大把，难道每一个都能像他一样，随便那把小刀就能杀人？ 或许是筋骨再次增强的原因，季阳竟然长高了三厘米，达到一米七二。筋骨是指肌肉和骨骼，季阳的四肢，腹肌稍微明显了一些，不过穿着衣服看还是比较单薄。 而慕容复则问他，怎么才能复国，季阳直接回了一句痴人说梦。在天龙八部里面，季阳最讨厌的人就有慕容复，宁愿受罚也不愿帮他。 事实上，季阳也想拿到慕容复的奖励，但他的问题太难了。复国本事就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而这个问题则十分笼统，总不能一步一步教慕容复怎么做。 季阳想了一会没主意，干脆拒绝慕容复，来了个痛快。而结果则是他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屁股着地一路溜了下去，菊花差点分成四瓣。幸好有木婉清送丹药在先，季阳的身体精壮许多，过了一天就恢复过来。 “根据武夷魔刀的手法，最好使用弧形小刀，轨迹越顺威力越大。”为了提升战斗力，季阳在网上浏览飞刀专卖店，挑选适合自己的款式。 结果查了老半天，季阳发现一个问题，好像还是用便利店买的折叠刀更方便。专业飞刀威力很大，却不方便携带，折叠小刀可以直接放进口袋里。 林仙儿想以青魔手换金丝甲，李寻欢说：我这把小刀不过是大冶的铁匠，花三个时辰打好的，但百晓生评天下兵器，小李飞刀却排第三。 关键还看技术，季阳的武夷魔刀还用评价吗，在现实绝对是最强飞刀术。以季阳的飞刀造诣，随便捡一块玻璃都能杀人，没必要再去买专业飞刀。 从此以后，季阳每天都在牛仔裤前面的口袋，一边放两把折叠小刀。毕竟是法制社会，随身带四把小刀应该够用了，实在不行只能就地取材。 “爷爷，干脆我来你的古董店里帮忙算了，真心不想去找工作。”燕余香双手撑着下巴，坐在柜台前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你跟着我买卖古董，那法律和营销不是白学了。”燕三清躺在竹椅上，捧着一本极品家丁看的津津有味。 “学了也没什么用，找份工作月薪五千多，加班加点还经常被老板骂。早知道学考古，跟您一样捣腾古董，现在我都能买车买房了。”燕余香之所以学法律，只因为看了一部女律师的电视剧，觉得女主角特别帅气。不过学了之后她才发现，帅气是很帅气，但是很难出头。 燕余香正是之前东海身边的法律顾问，在谈判中输给了华雨彤。后来东海又带着她谈了几次生意，效果都不咋地，害得他接连损失几百万。 东海一气之下把燕余香给辞退了，燕余香心里万分委屈，差点哭了。不是她的专业不行，而是东海谈的生意都涉及黑道，她真的没学过。 万念俱灰之下，燕余香放弃了找工作的想法，打算在古董店混日子。她见燕三清成天看书喝茶，悠闲自在，还能买别墅买豪车，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我倒是想教你玩古董，可是你奶奶不乐意，我也没办法。”燕三清何尝不想把手艺传给女儿，不过坐了牢之后，他的妻子竭力反对后辈学习古董，甚至考古都不让学。 “奶奶又不会天天看着您，偷偷教给我不就行了。”燕余香开始撒娇，在社会混了两年之后，她发现还是开豪车最帅。但是以她的专业能力，不知混几年才能开上豪车。 买卖古董就不同了，技术好运气好，可能一天就能赚到豪车钱。略微了解过这个行业后，燕余香兴趣大增，把法律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行，你天天来我这，她能不发现？”燕三清连连摇头。 “你要是不教我，我就赖在这不走了，然后告诉奶奶你叫我来这里学古董。”燕余香趴在柜台上耍赖，娇憨可爱的模样倒是吸引了不少过客。 燕三清眼睛一瞪，教也挨骂不教也挨骂，我还有选择吗？正当他犹豫不决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拉着一个手提箱走过来。 这人正是季阳，他今天带了十五件古董来找燕三清鉴定，争取一次搞定。看到燕余香时，季阳感觉有点眼熟，好像是那天和东海谈判的美女。 “是你，你来这做什么？”燕余香先认出季阳，因为那天季阳做东，加上年纪小，给了她很深刻的印象。看到季阳走进店里，燕余香颇为诧异，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更诧异的当然是燕三清，本来他想跟季阳打招呼，结果被孙女抢先一步。听到孙女认识季阳，燕三清眨了眨眼睛，再看两人的眼神有些怪异。 “老先生，还记得上次我说过的话不，今天我带了几件好东西来。”季阳拍拍行李箱。 “什么好东西，打开看看。”燕三清眼睛一亮，他还记得上次那个鼻烟壶。 看到季阳不回应自己，燕余香有点不满，随后也被他的行李箱吸引过去。好东西？难道是箱子里装的古董，燕余香顿时眼睛一亮。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学习买卖古董，而眼前正好有一个机会。 “这里不方便，人来人往的。”季阳扫了一眼门外街道，这么多古董，他当然不会当众拿出来。 “那我们进去谈，香香，你在这帮忙看一会店。”燕三清放下书站起身来，邀请季阳进里屋。 “让你徒弟看就行了，我也要进去看。”燕余香不乐意，也站起身来望着季阳。 燕三清有一个徒弟，就是那个给客人介绍古玩的青年男子，叫做常浪。听到燕余香的话，常浪转过头来：“你们都进去也行，我一个人看得住。” 燕余香很满意他的表现，递了个笑容过去，常浪显得颇为羞怯。常浪来自一个偏远山村，初中都没毕业，面对燕余香这个漂亮的法律研究生有点自卑。 “你以为是过家家，想看就看，给我在外面待着。”燕三清却不同意。 “为什么不能看，我保证不说出去。”燕余香又开始撒娇。 爷孙俩闹了好一会，燕三清差点想动手敲孙女的脑袋，却不舍得下手。燕余香知道爷爷疼爱自己，于是更加放肆，拉着他的胳膊请求。 季阳看不下去了，说道：“既然是您的孙女，一起看也行。” 燕余香眼睛发光，喜道：“听见没有，他都同意了。” 燕三清之所以不让孙女进来，主要是考虑季阳，既然他都同意了，自然不再阻拦。于是三人一同进入内阁，在里面一间装饰典雅，木香缭绕的屋子里坐下来。 季阳颇有些紧张，因为行李箱里多达十五件古董，恐怕会吓到对方。他深吸一口气淡定下来：燕三清当年走私上百件古董，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应当不至于眼馋。 “老先生，您请看。”季阳把行李箱打开，里面装着好几个花瓶，玉器，还有一套茶具。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十五件真品古董，而且都是韦小宝一拿过来时，已经是古玩的物件。 也就是说，这十五件古董的年代都早过康熙，价值难以估量。而那些康熙新品，季阳打算稍微加工一下才拿出来卖，否则光鲜的外表看起来很假。 燕三清看到里面十多件古董，眼神微微一动，随后伸过手轻轻抚摸。大致观察一遍之后，燕三清看了季阳一眼，隐隐露出惊讶之色。 因为他发现这十多件古董，基本都是真品，而且年代久远。初步估算，这一箱古董的价值绝对超过一千万，而季阳看起来才十七八岁。 当然，也有可能都是高仿真品，所以燕三清并没有马上开口。他先拿起一个花瓶，带上老花镜细细抚摸，打量起来，从瓶身到瓶底，再到瓶内每一处都不放过。 第七十章 古董总价上亿 燕余香好奇地伸出手，想拿一个瓷壶过来看，却被季阳用手挡住。季阳可不想出意外，朝着燕余香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乱动。 “看一下又不会死，小气鬼。”燕余香不满道，换下那身女精英的装束，她就跟个小女孩一样。 “香香，这些瓷器和玉器每一件都价值上百万，打坏了我可赔不起。”燕三清见她耍性子，生怕这个孙女调皮劲上来打坏古董，严肃地提醒一句。 燕余香正想抢一个茶杯来看看，闻言顿时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她看了看年少的季阳，又看向箱子里的古董，逐渐露出一丝笑容，好像看见漂亮的名牌包一样。 她偷偷瞥了一眼燕三清，见他正专注鉴定花瓶，于是坐到了季阳旁边：“小帅哥，这些古董你从哪里弄来的，能不能送我一个？” 季阳还没到色迷心窍的地步，果断拒绝：“你想要的话可以找这位老先生，他的藏品肯定比我只多不少。” 燕余香轻咬嘴唇，又坐近一点，屁股快挨着季阳：“别那么小气，送我一个茶杯总可以吧。你那套茶具五个杯子，少一个人家也看不出来，价格还是一样的。” 她对自己的身材相貌和气质很有自信，感觉季阳这种小孩比较容易诱惑。不过可惜，季阳有一位比她更出色的应老师，心里不为所动。 “老先生，您看怎么样？”季阳不理她，看向燕三清。 “这个是明朝嘉靖官窑的青花百鸟瓶，最容易辨认的是楷体年号款。然后再看它的胎体和接胎状态，真品胎体厚重，接胎显露，内壁表面有断裂现象。再看釉色，真品釉色呈青白，抚摸光滑不涩手。再看釉面状态，真品是用手工拉胎，所以釉面起伏不平。还有纹饰，青花轮廓，底足胎釉结交处……”燕三清拿着手里的青花瓶，向季阳一一讲解。 季阳面带淡定的笑容，默默记在心里，能学一点是一点。当然，季阳最在意的还是这个瓷器的价格，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被对方抓住把柄。 燕三清好似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我做了半辈子古董买卖，也就经手了两件这样珍贵的古董。” 听到燕三清的话，季阳笑容不改，心里却噗通噗通跳，他故作淡定道：“我既然说是好东西，那自然是好东西，岂会让您老失望。” 燕余香被两人的话吊足了胃口，一动不动盯着那个花瓶，恨不得抢了就跑。连爷爷都说价格昂贵，在燕余香眼里，这个花瓶仿佛就是一栋大别墅，一辆顶级跑车。 “嘉靖官窑十分稀少，保存完好的更是凤毛麟角，你这件可谓丝毫无损。保存如此完好的真品，恕我直言，拿出去卖掉真的可惜了。”燕三清有些惋惜，这件花瓶遇到了季阳这么一个不懂珍惜的主人。 “老先生，您看我是喜欢收藏古董的人吗？”季阳笑着问道。 “倒也是，像你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还真没几个懂得欣赏古玩。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件古董就如此昂贵，恐怕我掏出家底都买不起这些玩意。”燕三清看向剩余的古董，颇为眼馋。 “您放心，这些古玩不是卖给您的。”季阳说道。 燕三清正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闻言好似看到一桌山珍海味，突然被告知都是泥巴捏的。他也不说话，只是拿“小犊子，敢耍我就弄死你”的表情看着季阳。 卖给谁不是卖呢，季阳见他生气了，又道：“如果您喜欢的话，买一两件也行，不过您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燕三清的表情稍微缓和一点，问道：“什么要求？” 季阳微微笑道：“说句实话，您鉴定倒是童叟无欺，不过那价格确实低了点。我这些古董，是打算卖给那些有钱识货的大富豪和收藏家。不过我对古董一知半解，所以想请您帮忙鉴定，给这些古董定一个价。” 燕三清明白过来，感情这小子找我帮忙来了，之前还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儿，差点又给他骗了。想到这里，燕三清发现季阳挺狡猾的，不能把他当成普通小毛孩。 “帮你鉴定可以，不过这鉴定费怎么算呢？”燕三清摆出一副大师的架子，开始讨价还价。 “刚才不是说了么，您可以买一两件。”季阳的意思很明白，你出价本来就比人家低，卖给你一两件算鉴定费了。 燕三清不是很满意，紧接着又一想，既然这小子不懂价，还不是随我定。就拿这件嘉靖官窑来说，把价格稍微放低一点买过来，转手就能赚一大笔。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些古董我都给你免费鉴定。”燕三清答应下来，随后他又拿起那个青花瓷，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这件我要了，一千万怎么样？” “一千万…” 这个价格出乎意料的高，不过既然燕三清出这个价，说明远远不止一千万。所以即便出乎意料，季阳还是有些迟疑，他不知道燕三清到底压了多少钱。 嘉靖官窑十分稀少，价格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万一这个青花瓷价值三千万呢？一千万卖给燕三清，岂不是要亏两千万，季阳终于了解到掌握一门知识有多么重要。 “你放心，我不会亏你太多。”燕三清猜到他的想法。 “那好，一千万给您。”季阳一咬牙，反正百宝箱还有九十多件古董，以后还要找他鉴定。而且一千万真心不少了，贪心不足蛇吞象，有钱大家赚！ 听到季阳答应下来，燕三清顿时笑的跟弥勒佛一样，捧着青花瓷连连赞叹。而燕余香则有些傻眼，一个花瓶一千万，箱子里还有好多呢。 再看向行李箱的时候，燕余香眼睛瞪得贼大，还咽了一口唾沫。随后她突然想起来，这个行李箱可是季阳的，这小子可真帅啊。 “资金比较多，待会我们去一趟银行转账，我先帮你把其他古董鉴定出来。”燕三清把青花瓷放下，拿起那套茶具细细打量。 “您请。”季阳不再说话，以免打扰对方。 燕余香却有些不安分，一千万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尤其是那些钱就在眼前。而且交易的人还是她的爷爷，如此一来，燕余香自然忍不住打主意。 之前她给东海打工的时候，不是没有见过一千万的生意，问题是那些钱她根本看不到。而且东海是黑社会老大，燕余香只能心里感叹一下这些有钱人，却不敢起心思。 但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年轻帅气的小男生，燕余香感觉机会很大。爷爷这边有亲情，小男生可以诱惑，燕余香暗想要是能上了季阳，自己不吃亏。 “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燕余香好奇地望着季阳。 “阳季。”季阳还记得，上次告诉燕三清自己姓阳。 “是季阳吧，上次我都听见他们叫你季老弟了。”燕余香却不上当，之前谈生意的时候，韦永兴一直叫他季老弟。燕余香能考上法律研究生，记忆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强，脑筋转的也很快。 季阳略显尴尬，还好燕三清沉浸在古董里面，并没有在意这点小事情。事实上燕三清只记得季阳很可恶，并不记得他姓什么。 “季阳，你有没有女朋友？”燕余香问道。 “咳咳…”燕三清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家里又不是没钱，用得着这么色急吗。不过说实话，假如季阳的古董来源干净，就凭他这手渠道，已经入了燕三清的法眼。 燕三清之所以阻止孙女，主要是担心季阳的渠道不明，怕出现意外。一千多万的青花瓷敢这么拿出来，燕三清都不知道是该夸他大胆，还是该骂他愚蠢。 也就是我老人家，换个人多半拿刀把季阳砍死，然后提着行李箱走人。他不知道，季阳已经查过他的身份，并且身怀绝技不怕打劫的。 “这套茶具是顺治年间，这个玉观音也是顺治年间，这对玉虎是明朝洪武年间，这支玉钗是天聪年间，这个斗彩小坛是明朝成化，这这这……”一开始燕三清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无法判断具体价值，等他一件件仔细看过来，不禁有些激动了。 全是真品，而且每一件都在清朝康熙之前，瓷器都是官窑，玉器都是珍品。看到后面，燕三清都有些把持不住了，再看向季阳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季阳知道这些古董的来历，都是韦小宝从宫廷里顺来的，能不珍贵吗。看到燕三清这么激动，季阳不禁露出笑容，看来可以大赚一笔了。 燕余香虽然不懂，但是听到爷爷这幅表情，一切都不言而喻了。她又偷偷瞧了季阳的侧脸一眼，这小子确实挺帅的，交往一下不吃亏。 “老先生，麻烦您把价格发到我手机里。”季阳不想给燕余香听到，提醒一句。 “好，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我会将这些物件的名称和价格都发给你。”随后季阳和燕三清交换了手机号码，他打字有点慢，用了将近十分钟才发过来。 季阳收到短信之后，打开一看，饶是他早有准备，也不禁瞳孔放大。那套茶具高达三百万，玉观音高达七百万，一对玉虎的价格竟然达到了三千万。 后面十一件古董最低的四十万，最高的达到了五千万，是小龙女送的那个小瓷瓶。不对，应该是一个玉瓶，而且是十分珍贵的极品羊脂玉，花纹雕工堪称艺术大师级别。 这个小玉瓶虽然个头不大，却比韦小宝送的那些东西都要珍贵。不过燕三清却难以分辨，小玉瓶上面的花纹是什么来历，颇有些疑惑。 “小龙女住在古墓之中，说不定那些瓶子是她祖师亲手做的，不是凡俗雕工。”季阳暗暗猜测，或许是林朝英的手笔，燕三清看得出来才怪了。 上千万的古董有三件，上百万的古董有六件，还有六件都是几十万的。最后季阳粗略算了一下，十五件古董加起来足足一亿一千多万。 这下连季阳自己都吓到了，呼吸急促了一点，他暗暗深呼吸放松心情。不是季阳没见过世面，对于他来说一亿的确是个庞大的数字，乃至于有些不敢想象。 “季阳是吧，赶紧把这些宝贝收好了，别让人看见。”燕三清见他愣在那，好心提醒一句，随后又对燕余香道：“香香，今天的事情属于商业机密，你是学法律的，应该懂的保密。” “我懂，保证不说出去。”燕余香立即抬手发誓，暗想：要是让别人知道季阳这么有钱，又年轻帅气，岂不是要引来一大波竞争对手。想到这里，燕余香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除了那个青花瓷，季阳把其他古董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锁上密码锁。随后燕三清拿了车钥匙，开着一辆大众带季阳去银行转账。 七十一章 两千万入账 卡里多了一千万，升级成贵宾卡，季阳整个人又自信了许多。告别燕三清之后，季阳提着箱子打车去天门酒店，并在途中预订一个包厢。 订好包厢之后，季阳拨通了韦俞明的电话：“韦少，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韦俞明的语气很兴奋：“真的，什么时候可以交易？” “马上。”季阳道。 韦俞明听到马上交易，反而愣了一下，因为他这边还没准备好。他不懂古玩，想找一个人来鉴定，又怕这样做会让季阳不开心。 到底是信任季阳，还是保险第一呢？ 不就是百分之三十押金吗，要是季阳骗我，就当没认识过他。最后韦俞明做出决定，相信季阳一次，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合作机会。 如果季阳能拿出许多真品，说明他的渠道很强，将来还要继续联手。第一次就产生隔阂，以后还怎么合作，韦俞明怕会失去这个渠道。 季阳来到酒店包厢之后，服务员正好是上次的小芸，态度很客气。他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趁没人的时候打开箱子，取出价值五千万小玉瓶和三千万的玉虎，重新储存到百宝箱里。 如此一来，行李箱没有一件千万级别的古董，最高价就是玉观音。之所以这样做，主要考虑到韦俞明没钱，30%都付不起。 季阳知道韦俞明大概有两百多万，而他一个玉观音就七百万标价。30%就是二百一十万，也就是说韦俞明根本拿不起他这些古董，或许还要给个人情。 百万，几十万可以给人情，但千万级别的古董季阳还舍不得给。三千万一对的极品玉虎，别说韦俞明，估计他爹看了都会心动。 而剩下的古董总价也高达三千多万，季阳肯拿出这么多已经仁至义尽。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季阳会尽力把30%的押金先拿到手。 “阳哥，不好意思迟到了。”韦俞明穿着一件休闲衬衫，脸上带着一丝激动之色。 “坐下来喝杯茶，菜马上就好。”季阳说道。 话音刚落，服务员端着几盘菜进来，小心地摆在桌子上。季阳还没吃午饭，跟韦俞明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当即拿起筷子吃饭。 韦俞明见他不急着交易，只能按捺下来，一边喝酒一边吃菜。酒足饭饱之后，季阳又喝了一杯酒漱口，用纸巾擦干净嘴巴和手。 “韦少，咱们谈正事吧。”季阳叫人撤了碗筷盘子，然后把桌子底下的箱子提上来，摆在桌子上。 “我都等不及了。”韦俞明搓搓手，好像要干大事。 季阳渐渐习惯了他的急性子，把箱子打开之后，正面转向韦俞明。看到箱子里一些玉器瓷器，韦俞明顿时眼睛一亮，伸过手拿起那个玉观音。 在十几件玉器之中，玉观音是最吸引人的，也是价格最昂贵的。不过韦俞明并非看出来玉观音的价值，只是觉着个观音很漂亮而已。 拿在手里把玩一会，韦俞明问道：“这个玉观音多少钱？” 季阳没有直接说价格，而是道：“韦少，今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些古董的价格可不低。你手上这个玉观音是顺治年间的玩意，不比你哥哥的跑车便宜。” 韦俞明闻言立即小心起来，轻轻地把玉观音放在桌子上，生怕打烂了一辆顶级跑车。对于季阳的话，韦俞明多少有些怀疑，但是他强迫自己去相信。 并非韦俞明的气量大，说到底他有一个富豪爸爸，这一次他赌得起。赌赢了得到一个强大的渠道，赌输了他的爸爸还在，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说吧，我承受得起。”韦俞明道。 “那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件玉观音的价值……”随后季阳把十二件古董按照燕三清的鉴定，一一介绍给韦俞明。 韦俞明起初是震惊，眼中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怀疑，随后化作精光。他在思索，假如这一箱古董的总价高达三千万，那么季阳到底是怎么弄来的。 一开始他以为季阳会通过东海这个黑道头子搞古董，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因为那天谈判的时候，东海为了几千万争来争去，显然没这种能耐。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这箱是假货，还有一种就是季阳有比东海更强的关系。韦俞明比较倾向于第一种，他不认为季阳还有比东海更牛的关系。 于是他再次纠结起来，要不要相信季阳，假如买到一箱假货怎么办。不过紧接着，韦俞明又坚定了决心，他想赌第二种可能。 尽管第二种可能性很小，可是一旦赌中，意味着可以拥有季阳这个强大的盟友。第一次交易就三千万，以后会不会有更昂贵的古董？ “总价三千四百八四十万，30%的押金就是一千零四十五万，去掉零头一千万。”季阳早就算好了，淡定地把价钱报给韦俞明。 “一千万，可是我现在只有两百三十万了。”韦俞明露出为难之色。 “韦少，按照这个价格去卖，卖出原价你拿10%，原价之外全归你。怎么样，我够意思吧，三千万乘以百分之十就是三百万。如果你拿去拍卖，绝对不止卖原价，遇到识货的富豪说不定可以翻倍。”季阳不会让韦俞明吃亏，以后还要他帮忙销售。 其实季阳可以自己去开一家私人会所搞拍卖，但是他没有韦俞明这种人脉。想也想得到，韦俞明做生意，他父亲肯定会帮衬一下。 除了人脉问题外，季阳在成长起来之前，并不想太过于出风头。一开始先让韦俞明出面，等以后发展起来，就不用浪费那10%了。 “我去打个电话。”韦俞明起身道。 “请便。” 韦俞明走出包厢，在安静的回廊里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我已经看到货了，但是交不起押金。” 韦永兴知道他搞古董的事情，那栋别墅就是他帮忙找的：“鉴定过没有，不要被季阳骗了，跟东海混在一起肯定不是简单货色。” 韦俞明露出一丝赌徒的神色：“没有鉴定，不过我相信他。” 韦永兴听到儿子坚定的语气，不禁陷入沉默，他回想起了年轻的时候。刚开始做生意通常都要赌一把，赢了一帆风顺，输了一败涂地。 “缺多少？”良久，韦永兴才问道。 “八百万。”韦俞明道。 听到八百万这个数字，韦永兴有些吃惊，押金就这么多，总价该有多少。据他所知，貌似东海没有这种渠道，可以随便拿出数千万的货来交易。。 和韦俞明一样，他也想到了仿真品的可能性，而且他觉得这个可能很大，大到99%。韦永兴几乎可以肯定儿子被季阳骗了，可怜他还这么天真。 韦永兴很想叫儿子放弃这次交易，但是转念一想，万一是真品呢？而且人一旦陷入疯狂的时候，是很难劝说的，韦永兴理解那种感情。 最终，韦永兴决定花一笔钱给他买个教训：“我马上打给你，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这次你输了，我不会再给你钱去挥霍。” 韦俞明面露挣扎之色，咬牙道：“没问题，就这一次！” 他赌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他的将来，如果这一次赌输了，他将彻底失去和韦俞雄竞争的资格。当然，就算失去继承权，韦俞明还可以继续做他的富二代。 但是如果赌赢了，韦俞明就有机会建立自己的事业，乃至于影响到父亲的决策。上次季阳办他联系东海，解决了韦永兴的麻烦，所以韦永兴给了他一个机会。 而这一次，韦俞明再次把机会放到了季阳身上，可谓不成功便成仁。从小娇生惯养，曾经一度破罐子破摔的韦俞明能做出这个决定，还真不容易。 季阳倒不是很介意，因为他的钱暂时够用了，如果韦俞明选择放弃，大不了拖一段时间再卖。等工厂建立起来，他就可以用这份正规的实业做掩护，延伸到古董行业里面。 “阳哥，去银行转账吧。”不一会，韦俞明走进来道。 季阳露出一丝微笑，他猜测过韦俞明会不信任自己，比如找个鉴定师来鉴定，比如放弃。既然韦俞明相信了自己，季阳自然高看他一眼，以后合作就好说话了。 随后他锁上行李箱，和韦俞明一起去银行转账，一个小时后他卡里又多一千万。而行李箱则交给了韦俞明，季阳还把燕三清的鉴定标价转发到他的手机里。 “韦少，合作愉快。”季阳跟他握了一下手。 “阳哥，你连合同都不签一份，就不怕我拿了这些古董跑路？”韦俞明反过来试探他，如果这箱古董价值三千万，那押金算的了什么。 “这个么，看来我还不够专业，下次合作我一定拟一份合同。”季阳实话实说，他的确没想到这茬，随后他又想到了燕余香。 貌似那位是学法律的，既然她是燕三清的孙女，也知道古董的事情，不如请她来拟定合同。不过这一次就算了，当成一次双方的考验吧。 韦俞明见他不像说谎，不禁摇头一笑，双方客套两句后各自离开。季阳自然是回学校，而韦俞明则打车去他的别墅，打算尽快把古董摆上去开张。 季阳坐在出租车副座，突然想起了应晓晓，随即叫司机去华西街。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季阳下车买了一支玫瑰花，然后才来到506号。 “应老师，我来看你。”季阳站在楼下，拨通了应晓晓的电话。 “你在哪里，我正打算和朋友去逛街呢。”应晓晓在卧室里化妆，选衣服，一边跟季阳通话。 听到应老师要和朋友去逛街，季阳顿时蔫了，他还想跟应晓晓约会来着。不对，应晓晓该不会和男性朋友去逛街，季阳涌起一丝警惕。 第七十二章 闺蜜聚会 “应老师，你和什么朋友去逛街，能不能带我一个。”季阳试探的问道。 “大学舍友，你跟着去做什么。”应晓晓正对着镜子擦口红，感觉到他在担心，莫名地有些甜蜜。 听到是大学舍友，季阳顿时放下心来，应晓晓的舍友肯定都是女的。随后他看看手里的玫瑰花，又有点不甘心，总不能就这么走了。 正当他犹豫时，应晓晓忽的又道：“好像她们会带男朋友一起来，肯定又要秀恩爱，好烦人。” 绝对是赤果果的暗示，季阳立即道：“我可以假装你的男朋友。” 应晓晓刚擦完口红，听到季阳的话后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轻咬红唇。本来她并不想跟季阳太过亲密，但是在辅导学习的过程中，日久生情。 加上之前季阳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应晓晓现在还忘不了，当时季阳手持飞刀的潇洒姿态。想起舍友会带男朋友来秀恩爱，应晓晓便冒出一个想法，让季阳充当一次男友。 “不要，你看起来比我小太多了。”应晓晓并不马上答应，有点欲擒故纵的意味。 “那算了，我还是回去吧。”季阳站在楼下一动不动。 应晓晓气的牙痒痒，很想叫他马上滚蛋，心里又舍不得：小冤家，难不成我上辈子欠了他的，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学生有好感呢。 却在这时，季阳又道：“应老师，其实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应晓晓芳心一动，笑容重新绽放：“真的，我马上下去。” 挂断电话后，应晓晓加快速度化妆，随后换了一件印花白色T恤和浅蓝色碎花裙。本来她想穿高跟鞋去和舍友见面，考虑到季阳年纪小，又不是很高，改成了休闲球鞋。 季阳背着手在楼下等了十来分钟电子门才打开，应晓晓提着包走出来。往常她都是比较知性端庄的打扮，今天跟寻常大学生一样青春洋溢，充满了桃李芬芳。 “应老师，送你一件礼物。”季阳拿出背后的玫瑰花，第一次给女生送玫瑰，心里有些紧张。 “谢谢。”应晓晓目露喜色，接过来轻嗅花香，随即展颜一笑道：“还挺新鲜的，你倒是有一点男朋友的样子，我就勉为其难带你一起去。” 应晓晓把玫瑰花插在门口，随后主动挽着季阳的胳膊走在街上。听出应晓晓的傲娇，季阳心中欣喜，看样子她已经接受我了。 美人依靠在身，季阳稍微挺直了腰杆，整个人比之前精神许多。偶有路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季阳都会感觉很自豪，总算摆脱单身贵族这个LOWB称号了。 应晓晓则有些羞涩，她身为老师，主动勾搭学生心里有一丝罪恶感。还好季阳不是那种榆木脑袋，也会经常主动进攻，让应晓晓得以回应。 走着走着，应晓晓发现季阳的身形好像更加挺拔，胳膊有力步伐稳健。她偷偷瞥了一眼季阳的鞋子，这家伙该不会垫了增高垫，就算我不穿高跟鞋，没道理高我半个头。 事实却是季阳服用易雪丹之后，筋骨强化的同时拔高了几厘米。他以前之所以较矮，主要是先天体质外加营养不够，而培元丹和易雪丹则补全了他的缺失。 “应老师，你们约在哪里见面？”走了几分钟后，季阳问道。 “一家西餐厅，离这不远。”应晓晓不想打车，颇有些享受并肩漫步的感觉。 季阳比她更享受，双手都不知往哪放好，思索着要不要搂住应晓晓的腰。应晓晓的裙子套住T恤，显得腰细腿长，季阳的手渐渐忍不住搭了上去。 触碰到应晓晓那柔软的腰肢时，季阳感觉她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谁也没有说话，尽管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暧昧。 由于两人打扮的很青春，所以外人看不出他们是师生，顶多算姐弟恋。这年头姐弟恋很正常，何况俊男美女在一起，丝毫不显得突兀。 走着走着，一辆黑色宝马突然停在两人旁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装扮时髦，妆容艳丽的俏脸：“晓晓，好久不见，你怎么走路去，都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琳湘，真巧在这遇见你。”应晓晓先是开心地跟她打招呼，看到方琳湘坐在一辆宝马车里，而开车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西装男子，眼神微微变化了一下。 该不会这就是琳湘的男朋友，都可以当她叔叔了，或者是亲戚？应晓晓闪过许多念头，她也想过上富足的生活，却绝不会选择这条路。 而季阳看到对方之后心中一动，这不是方逸祥的女儿方琳湘，我的表姐吗！开车那位大叔是谁，难道表姐傍上一个大款，被人包养了？ 应该不会，表姐以前比季夏还要乖巧懂事，勤奋刻苦，不像那种人。在季阳的印象里，方琳湘属于那种资质一般，但是十分刻苦学习的女生。 “季阳，你怎么在这里！”方琳湘看到季阳之后，比他更惊讶。 “表姐，好久不见。”季阳笑了笑道。 这下可真是巧了，应晓晓的舍友是季阳的表姐，而方琳湘的表弟竟然跟舍友在一起。双方都觉得有些奇妙，方琳湘看到应晓晓挽着季阳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她记得上大学时很多人追求应晓晓，其中不乏富二代大帅哥，但是都被她拒绝了。那时方琳湘还以为应晓晓真纯洁，现在这么一看，原来是喜欢吃嫩草。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季阳，这小子上高中之后堕落不堪，在亲戚之间都传开了。应晓晓喜欢吃嫩草就算了，没必要找这么一个小**丝，品味未免太差了。 “你们是表亲？”应晓晓同样很惊讶，她知道男人要面子，并没有松开季阳的胳膊。 “对啊，季阳是我表弟，你们该不会在一起那个……”方琳湘还有点怀疑。 季阳从她眼睛里看到了鄙夷，不禁眉头一皱，表姐似乎变了个人。她的妆容艳丽，衣着奢侈，还有些瞧不起自己和应晓晓的意思。 方琳湘家里比较富裕一点，住在镇子上一个高级的居民区里。放到城里来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在几年前的白鹤镇，在几年前的季阳眼里，却算得上有钱人。 小时候季阳很向往那个居民区，经常去方雨湘家里玩，还跟她一起捉迷藏。而方琳湘则很喜欢大龙山，经常跑到季阳家里，叫他一起去山里抓螃蟹，摘果子。 方琳湘虽然比他大几岁，却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到了山里便很依赖季阳。那时季阳不懂风情，有一次竟然嫌弃方琳湘走的慢，把她一个人扔在后面。 方琳湘伤心的哭起来，一路上叫季阳等一等她，奈何季阳年纪太小，脾气上来压根不理她。从那次之后，方琳湘就再没有找过季阳玩耍，等她上初中之后基本不见面了。 这件事情季阳一直记得，心理成熟之后，季阳回想起来很后悔。女孩子在山里走得慢不是很正常吗，当时脑子一定进水了，把人家扔在后面不管。 “路边不能停太久，先上车吧。”这时候，西装男子说道。 “上车，一起去法兰西。”方琳湘口中的法兰西是一家高档西餐厅，也是她们约定的地方。应晓晓本想走过去，犹豫一下还是和季阳上了后座。 汽车重新上路，西装男子从后视镜瞥了几眼，似乎在看应晓晓。论姿色，应晓晓和方琳湘相差不多，不过她身上有一种清新书卷的气质，是方琳湘所不具备的。 方琳湘长着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有点魅惑，惹人垂涎。可惜她不懂得打扮，妆容太多艳丽，反而遮掩了她本身的妩媚气质。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今年三十二岁，叫做白游知。韩国首尔大学博士毕业，现在是富冶集团的技术部经理，是不是很帅。”方琳湘颇为自豪，大方地道。 白游知露出一丝笑容，他的长相不帅，但西装革履发型清爽显得很精神。再加上首尔大学博士和富冶集团技术部经理这两个头衔，绝对算的上精英人才，成功男士。 难怪方琳湘如此自豪，以如今的配偶观来看，他们两个的确很般配。至于那十岁的年龄差，在物质和学识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明星结婚相差十几岁的一大把。 就好像季阳和应晓晓相差五岁，但是因为两人相互吸引，不也没在乎这个。要是季阳有个博士和技术经理的头衔，估计应晓晓会对他更加喜爱。 “季阳，你怎么追到我们晓晓的？”方琳湘好奇道。 “晓晓是我的老师，近水楼台先得月。”季阳自然不会怯馁，开了个玩笑。 应晓晓在旁边微微一笑，似乎默认了季阳的解释，让方琳湘赞叹不已。她不是没见过师生恋，但是发生在闺蜜和表弟身上，依然觉得很神奇。 不一会，车子停在一家装潢典雅的西餐厅前，四人分别下车。走出车门之后，季阳发现白游知长得很高，估计有一米八五左右。 方琳湘没有避讳季阳的目光，走上前挽着白游知的胳膊，小鸟依人十分甜蜜。应晓晓以为他羡慕人家，于是也挽着季阳的胳膊走进餐厅里。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四人来到一间贵宾包厢里，里面已经有两对情侣在等待。两名女子的年龄和应晓晓差不多，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衣和酒红色短裙，一个穿着修身牛仔裤和蓝色T恤。 酒红色短裙那位还算漂亮，鹅蛋脸显得温婉可人，腿稍微短了点。而牛仔裤那位则相反，她的双腿十分修长，身材很棒，不过长相稍微普通一些。 “晓晓，琳湘，来抱一个。”两女走过来分别和应晓晓，方琳湘拥抱，表现十分亲密。 “小兰，你变漂亮了。”方琳湘捏了捏酒红色短裙那位的脸蛋，夸奖道。 “哪有你漂亮，身材又好，羡慕死我了。”童晓兰搂着方琳湘的腰，在她胸部摸了一把，少儿不宜。看得出来她们感情不错，各种荤腥玩笑冒出来，丝毫没有害羞的意思。 等四位女士叙旧完毕之后，才开始介绍四位男士，也是攀比的时间。就目前来看，四位男士里面最优秀的，自然是方琳湘的男友白游知。 而季阳的身份则比较尴尬，比钱财他还是个学生，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是你也没办法看不起他，谁知道一个学生以后能走到哪一步。 第七十三章 4S店买车 应晓晓有点庆幸带了季阳来，避免单身尴尬，还避开了炫耀环节。介绍男朋友的时候，应晓晓说他是学生，童晓兰和单妍惊讶的同时觉得很没意思。 年龄差距且不提，季阳有什么本事养活应晓晓，说不定还要用她的钱。她们认为应晓晓太幼稚了，竟然找一个学生谈恋爱，肯定要分手。 “我男朋友霍刚，是一名建筑工程师。”由于学历比不过白游知，童晓兰只简单介绍。 “你们好。”霍刚二十七岁，穿着一件蓝色的格子衬衫，模样清秀戴着眼镜。兴许是看到方琳湘和应晓晓这么漂亮，加上白游知如此优秀，霍刚显得有些不自信。 “高星恒，妇科医生，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高恒星二十五岁，除了季阳属他最年轻，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听到他的介绍方琳湘和应晓晓只是勉强笑了笑，高恒星倒是挺自信的。 单妍悄悄碰了高恒星一下，示意他收敛一点，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倒不是高恒星的职业丢人，只是跟人家这样介绍比较奇怪。 白游知保持着绅士风度，心里却有点讨厌高恒星：我女朋友就算得了那方面的病，都不会让她找男的妇科医生，更不会找你。 普通人没本事要求这么多，白游知身为一名大企业的经理，身价数百万，安排私人医生都没问题。看到高恒星像看待病人一样，目光似乎要穿透方琳湘和应晓晓的衣服，连季阳都有点不爽。 “白先生，你在富冶集团具体做些什么，工资高不高？”单妍转移话题，给了白游知一个表现的机会，缓和尴尬的气氛。 “富冶集团是一家稀有金属冶炼企业，我在里面负责冶炼设备和技术的维新。工资不是很高，一年下来加上奖金，也就一百多万。”白游知故意把一百多万说的很平淡，好像算不了什么似的。 但是这个数字听在女性耳朵里，却是眼睛一亮，不禁发出赞叹。对于在场的四位女士来说，年薪百万已经属于很有钱了，而且对方年纪不大，才三十二岁。 男人三十而立，技术这行越老越吃香，一瞬间白游知变成了香饽饽。单妍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听到回答之后微微心动，再看白游知浑身都是优点。 要身高有身高，要学历有学历，长相平凡则变成了踏实的象征。 看到昔日的舍友面露赞叹，方琳湘心里很得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白游知心里也涌起一股优越感，只是为了保持风度，没有表现出来。 而另外两位男士则有些气馁，甚至后悔来了这里给人当陪衬。高恒星刚才还觉得妇科医生挺不错，这会差不多蔫了，笑容有些变味。 “别光顾着聊天，吃东西。”童晓兰拿起刀叉，再次转移话题。 其余几人自然顺水推舟，纷纷拿起刀叉开动，免得再提工资的事情。霍刚好像没吃过西餐，在童晓兰的帮助下才知道怎么用刀叉，有点丢人。季阳暗自庆幸，上次跟姜玲吃过一次西餐，还学会了刀叉的用法。 吃完之后几人又聊了一些日常，抱怨工作辛苦，皮肤变差之类的。四位男士像是作陪，基本在聆听她们抱怨，鲜有插嘴的机会。 为了避免之前的尴尬，童晓兰和单妍绝口不提钱财之类的事情。方琳湘秀不了男人，于是开始展示自己的名牌衣服和包包，把另外三女羡慕的不行。 便是应晓晓都忍不住赞叹，方琳湘的生活质量的确很高：住着高档居室，上下班有名车接送，LV包包，上万元一件的衣服，化妆品全是国际名牌。 这些东西对雌性的吸引力太大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视名牌如粪土。而白游知只是淡淡的笑着，方琳湘展示这么多，最终还是在证明他有能力。 而那些大牌的名字，像什么香奈儿，爱马仕，普拉达，路易威登也就是LV……听在高恒星和霍刚耳朵里格外的刺耳，甚至有些坐卧不安，想尽早离开这间包厢。 用得着一惊一乍，提个包跟菜市场大妈一样，有什么好看的。女人就是虚荣，衣服好看就行了，没必要追求品牌，关键还在于个人。 “琳湘，时间不早了。”白游知感觉差不多，提醒一句。 “差点忘了，我还要跟游知去4S店买辆车，天天让他接我挺麻烦的。小兰，你上次不是说要买车吗，要不我们一起去。”方琳湘说道。 “我就随便说说，暂时还买不起，过一段时间再去看。”童晓兰眼里的羡慕抹之不去，尤其是听到方琳湘要买车时，都有些嫉妒了。 “迟早要买，正好一起去看看，我还可以帮你挑选一辆。”方琳湘起身说道：“听说那家4S点正在做促销，有抽奖活动，一等奖送一辆奥迪。” 本来童晓兰和单妍都不想去，但是听到抽奖送车，立即心动了。再加上方琳湘热情邀请，最终大家决定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运气好抽到一等奖。 季阳根本不相信能抽到一等奖，他之所以去，是因为正好想给应晓晓买车。如今他卡里两千多万，送一辆几十万的车简直小KISS。 今天应晓晓一直挽着他的胳膊，表现温柔，让季阳心里很舒坦。季阳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应晓晓就是自己的女朋友，而不是在假装。 “你们开车来的，载我们一程。”走出西餐厅后，看到方琳湘和白游知上车，童晓兰又是眼睛一亮。而霍刚则有些不好意思，和女朋友搭别人的车，让他的自尊受到了一丝打击。 “上车。”方琳湘很大方。 一辆车只能坐四个人，季阳他们各自打车去4S店，稍微落后。坐在出租车后面，看着前面白游知的宝马车，季阳也有点羡慕。 去哪里都要打车太不方便了，尤其是跟女性约会的时候。季阳也渴望着有一辆名车，能载着喜欢的女人去旅游，上下班。 “季阳，对不起。”应晓晓突然抱歉道。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想太多了。”季阳看出她心情失落，似乎被方琳湘打击到了，他鼓起勇气抓住应晓晓的小手：“幸福不一定要开豪车住豪宅，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很开心吗。” 左手被季阳抓住，应晓晓颇为羞涩，微笑着靠在他肩膀上：“其实你也不差，一个人就能震住几十个人，在我心里你就像一个英雄。” 季阳忍俊不禁，故意叹息一声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流行那个了。” 应晓晓以为他受到了打击，安慰道：“你现在还年轻，只要努力考上大学，将来一定有所成就。老师不求你赚多少钱，有份稳定体面一点的工作就行了。” 说到后面，应晓晓深情地望着季阳，好像在看自己未来的丈夫一样。看到她这种眼神，季阳心里感动不已，情不自禁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之前那句话，只是季阳用来试探应晓晓的，想看她会不会被豪车豪宅诱导。不过现在看来，应晓晓固然羡慕方琳湘，却没有虚荣到执着于金钱名利的地步。 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又有着根本的原则，正是季阳喜欢的类型。应晓晓见识过白游知的优秀之后，依旧钟情于自己，季阳对她越发喜爱。 “到了。”正当两人感情升温时，出租车停在一家大型4S店前。 凝视被打断之后，应晓晓反应过来锤了季阳一下，随后付账下车。其他六人已经到了，大家一起走进4S店，店内空间十分宽敞，展示着许多造型优美的奥迪车。 进去之后，有服务员上来指引，童晓兰询问哪里可以抽奖。服务员微笑着说抽奖已经结束了，弄的她和单妍失望不已，而霍刚则十分尴尬。 在他看来女友的行为有些丢脸，别人都不问你问什么，好像很缺钱一样。霍刚好歹是工程师，一个月也有七八千，属于高收入群体。 “来都来了，看看再说。”单妍望着店内的新车两眼泛光，很想买一辆。 “游知，我想买一辆三十万的奥迪A6，没问题吧。”方琳湘吐吐小舌头，期盼地望着白游知，她早就在网上选好目标了。 白游知心中迟疑片刻，他的存款才三百多万，一下花掉十分之一颇为不舍。要是两人来买车，他多半会劝方琳湘买辆十来万的奥迪车，但是现在还有别人。 他瞥了一眼应晓晓，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之前挺羡慕琳湘的，多半也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要是展现的大方一点，说不定可以引的她投怀送抱。 “可以，你看着办。”白游知故作大方道。 “亲爱的，你对我真好。”方琳湘吻了他一下，随后跟服务员去挑选车辆。 与此同时，季阳和应晓晓也在看车，或许是两人打扮较为年轻，档次也不高，所以没有服务员来介绍。不过季阳并不在意，他本来就不喜欢别人在面前罗里吧嗦，正好安静的看车。 “应老师，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车？”季阳问道。 “白色，或者蓝色。”应晓晓道。 正好前面就有一辆白色款式，季阳当即走上前，摸了一下漂亮的车身。他并不懂车，但是只看外表的话，这辆车无疑很上档次。 “先生，请不要随便乱碰，这些车都很贵，擦花了你赔不起。”就在这时，近处一个男性销售走过来阻止他的行为，很怕季阳摸坏了那辆车。 “不好意思，没注意。”季阳笑着抬起手，并没有介意。 第七十四章 漂亮的车 “季阳，我们去看看琳湘买什么车。”应晓晓找个借口，挽着季阳的胳膊离开。 一定是亲姐弟，看着应晓晓美丽的背影，男销售默默地诅咒道他们。这年头美女怎么都不找个正经型的，要么找老头要么找小毛孩。 季阳和应晓晓走到方琳湘这边，她正在试驾一款白色的奥迪A6，了解性能配置。而白游知则在一旁等待，看他的样子，似乎有点无聊。 “应小姐，你好。”白游知看见应晓晓，微笑着伸出一只手。 “你好。”应晓晓只是点头，没有与他握手。 白游知见她不给面子，脸上有点过不去，悻悻的收回了手。他转过身继续看着方琳湘试驾，心里却渐渐升起一股郁气，似乎被应晓晓激起了征服欲。 “像应小姐这样漂亮的女人，应该坐在一辆漂亮的车里。”白游知若有所指地道。 “谢谢。”应晓晓有点不自在。 竟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女朋友，季阳怒了，这老小子未免太不要脸。之前白游知一直装的很好，季阳还真没看出来，这家伙原来是个浪子。 “季阳，我们走吧。”应晓晓听出白游知的意思，不想再跟这种人说话。 “何必急着离开，应小姐难道害怕了？”白游知认为应晓晓之所以离开，是怕继续听下去，会忍受不了诱惑。他露出一丝自信的神色，像应晓晓这种女人，一旦堕落比谁都更狠。 “别理他。”应晓晓担心季阳会受激，拉着他的胳膊想离开。 季阳却没有动，他看到方琳湘在那边开心的试驾，突然有点为她不值。白游知当着面都敢勾搭别人女朋友，背地里不知搞了多少女人，一不小心染上病。 他对方琳湘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一时间难以接受表姐跟了这样一个男人。于是他思索着，该怎样才能让方琳湘看清白游知的真面目。 应晓晓却以为他被激将了，心里很担心：“季阳，我们回家吧，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季阳却觉得很有意思，说道：“白先生说的对，应老师这样漂亮的女人，的确应该坐在漂亮的车里。不过我想问一句，什么样的车才算漂亮的车？” 他一手把应晓晓揽在怀里，略带示威地看向白游知，似乎被激怒了。而白游知则不屑一笑，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被激怒之后的表现而已。 论本钱论能力，季阳和自己根本不在一个档次，白游知有十足把握击败他。要不是方琳湘就在一边，白游知已经开始展开糖衣炮弹的攻势了。 “季阳。”应晓晓稍微挣扎了一下，发现季阳的胳膊力量很大。 “应老师，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跟白先生聊一聊而已。”季阳左手揽着应晓晓，右手插在兜里，做出一副拽拽的姿态。他之所以这样表现，就是要让白游知小瞧自己，让他更加得意狂妄。 应晓晓眉头微皱，别说白游知了，她都觉着季阳这幅姿态有点丢人。不过想起季阳一刀震慑几十人的场面，应晓晓感觉他不像这种人。 “白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季阳又道。 “那还用问吗，琳湘现在坐的这辆就不错，不知道应小姐喜不喜欢。”白游知想更加激怒季阳，最好冲上来打架斯比，暴露出小混混的本质。 “问一下，那辆车多少钱？”季阳看向旁边的女销售。 “那辆是奥迪A6自动舒适型，价格为39万。”女销售瞥了一眼季阳，没有仔细介绍更没有促销的意思。 白游知看到销售都瞧不起季阳，心里有些得意，果然人都是识人的。而应晓晓则有些生气，她很怕季阳会受到打击，从此一蹶不振，或者走入歪道。 季阳却一点不在意，而是笑道：“白先生，你就不怕方琳湘听到之前那番话？” 白游知用一种充满**的眼神看向应晓晓：“我既然敢说出来，就不怕被任何人听见。应小姐，只要你跟我握个手，那辆奥迪A6就是你的。” 女销售听到白游知的话后羡慕不已，恨不得马上跟白游知握手。别说握手，拥抱乃至睡一晚都行，只恨白游知看的对象不是她。 白游知算盘打得好，这个条件很简单，应晓晓多半会忍不住诱惑。说不定连季阳都会受不了，主动叫应晓晓跟他握手，然后得到那辆奥迪车。 无论怎样，只要应晓晓跟他握手，她和季阳之间就会出现裂痕。接下来只要再用一些手段，迟早可以得到应晓晓这个女人。 而方琳湘，自从看到应晓晓之后，白游知突然对她没什么感觉了。只要应晓晓愿意，白游知现在就可以跟方琳湘分手，把那辆车转送给她。 “季阳，我们回家好不好。”应晓晓望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之色。 “乖，别打扰我跟白先生聊天。”季阳拍拍她的肩膀，随后又对白游知道：“你刚才说只要应老师跟你握手，就把那辆车送给她，我不信！” 应晓晓眉头紧锁，她怀疑季阳是不是心动了，该不会要我跟他握手。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梗塞和忐忑，很怕季阳是那种人。白游知则心里喜悦，看来这小子多半对那辆车心动了，有门！ “我说话算话！”白游知坚定道，心里已经把方琳湘放弃了。 “这年头哪还有说话算话的人，做什么事不得签个合同，按个手印啥的。”季阳心里更开心，老小子果然对应晓晓有意思，连方琳湘都不顾了。 这人真不要脸，为了一辆车打这种主意，可惜了这个大美女。女销售连连鄙夷，她算是听出来了，季阳装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占便宜。 应晓晓反而平静了下来，因为季阳给了她一个调皮的眼神，她瞬间明白过来。这家伙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但绝对不是打那辆车的主意。 白游知眼珠子一转，说道：“握个手而已，用不着按手印吧。” 季阳反过来嘲笑他：“我还以为你很有钱很大方，没本事就别吹牛哔。还握个手送辆车，想在我家晓晓面前装阔，免了吧你。” 应晓晓得到暗示，于是故意露出鄙夷的眼神，把白游知气的不行。季阳嘲笑他可以忍，应晓晓这样的大美女都鄙视，他着实有些忍不住。 就在这时，方琳湘试完车开心地走过来：“游知，那辆车我很喜欢。” 白游知瞥了一眼应晓晓，随后看向妆容艳丽的方琳湘，突然有点不耐烦：“喜欢就好，不过这辆奥迪A6太贵了，我们下个月再买。” 方琳湘本来挺开心的，闻言失望不已：“说好今天买的，怎么又变卦了。” 白游知已经打算抛弃她了，又怎么可能给她买车，他温和地安慰道：“琳湘，我这个月资金周转困难，等我资金充足了，下次一定给你买。” 方琳湘还不知道他的想法，一个劲的撒娇，希望可以打动白游知。却不料她越是如此，白游知越不耐烦，觉得应晓晓那种恬静的书卷气质更加诱人。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白游知落下脸道，每次他一严肃方琳湘都会安静下来。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果然，方琳湘不敢再提买车的事情。 “我还有别的事情，你先回去。”白游知用一种略带命令式的语气道，他还要留下来搞定应晓晓和季阳。方琳湘有点搞不懂他的意思，怎么突然不买车了，怎么又有事情。 这时候女销售有点鄙视白游知了，只是他有身份有钱，不敢表露出来。不过鄙视的同时，女销售还有点羡慕应晓晓，能被一个有钱人追也是一种幸福。 季阳的目的是让方琳湘看清白游知的真面目，岂会让他如意：“白先生，干嘛急着让我表姐走，刚才的事情可以一起聊聊。” 白游知脸色微变，此时他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我不懂你的意思。” 第七十五章 再见柳方天 季阳正想拆穿白游知，却见方琳湘投来一个哀求的眼神。他心里一怔，方琳湘那眼神似乎在哀求他，不要把白游知的事情说出来。 难道她知道白游知的德行，不想面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念头一转，方琳湘既然是白游知的女朋友，离他最近，自然比我更了解他。 “季阳，算了。”应晓晓也看到了方琳湘的眼神，她比季阳更了解方琳湘的心思。 一个女人，喜欢并依赖上一个风流的男人，本身就是一种悲哀。方琳湘享受过奢侈的生活之后，就算知道白游知的风流，她还能轻易放弃吗？ 季阳和方琳湘对视一会，心里很不舒服，难道真这么算了。遵循方琳湘的意见，自然不应该让她难堪，但是从季阳的角度应该拆穿他。 即便此时保住方琳湘的面子，但是以后呢，以白游知这种性格，看见美女就想弄到手。迟早有一天，还会发生今天这种事情，方琳湘迟早会被白游知抛弃。 女人总是喜欢看到黄河才落泪，季阳却认为长痛不如短痛：“白游知，废话少说，是男人就干脆一点！” 方琳湘见他没完没了，怒道：“季阳，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表姐，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应该比我了解这位白先生，犯得着委屈自己，成全他的快活。”季阳道。 “你也两条腿，你跟游知能比吗。”方琳湘双手抱胸，扬起了秀颈。 白游知刚才还有点紧张，听到方琳湘的话之后又恢复了自信。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欣赏方琳湘，反而更加瞧不起她，认为她是一个为了钱的女人。 方琳湘以为维护白游知，可以获得赞赏和喜爱，这种做法真是大错特错。自作践的女人永远无法获得真爱，自作践的男人也一样。 到了这种地步，方琳湘还帮白游知说话，季阳不想生气都气饱了。要不要甩胳膊走人，让她自讨苦吃？季阳又不甘心看到白游知在那边得意。敌方的痛快往往是我方的不痛快，季阳此时便陷入了这种矛盾之中。 就在这时店门口，四五个女销售簇拥着一对衣着高档的青年情侣走进来。由于那对情侣的欢迎规模比较大，吸引了许多顾客的目光。 “柳少，您怎么来了。”白游知看到来人，立即上前打招呼。 “白经理，你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柳方天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还搂着一个身材妖娆的白富美。瓜子脸大眼睛，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对饱满浑圆的大白兔，被白色蕾丝衫勒紧。 柳方天说话的语气比较张扬，但白游知丝毫不敢放肆，陪着笑脸。富冶集团有很多分厂，白游知这个技术经理，只属于城北其中一家分厂。在柳方天面前，白游知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之前的得意消失不见。 “琳湘，过来认识一下我们集团的大少爷。”白游知招呼方琳湘过去。 “柳少您好。”方琳湘听到是男友的老板，连忙上前跟柳方天握手。柳方天见她姿色不错，握手的时候趁机摸了一把，吓得方琳湘连忙抽出手来。 柳方天见她好似受惊的小鸟，笑着道：“白经理，你换女朋友的速度不比我慢，看来赚了不少钱。” 白游知心中一惊，额头冒出冷汗，恭敬道：“柳少，我每个月那点工资奖金，还不是您和老板赏识。您是富冶集团的继承人，身价百亿，我哪敢跟您比。” 柳方天一句话看似平常，听在白游知耳朵里好似晴天霹雳，差点跪下来表忠心。方琳湘听到柳方天那句话，却是极为恼怒，再听到白游知说出身价百亿四个字，顿时被震得不敢乱动。 难怪他一进来就这么多女销售围上去，其中一名还是业务经理。方琳湘难以想象，身价百亿是什么概念，和她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那是一种难以企及，任何普通人听了都只能感慨，而不能追求的高度。 “听说你负责的那个工厂发生污水泄露，还跟别的公司发生矛盾。这件事情尽快解决，最近政服治理环境很严格，弄出人命来就不好了。”柳方天说道。 “我已经设计好了整改方案，正在施行当中，马上就可以解决排污问题。”白游知身为技术部经理，实际上不仅复杂冶炼工艺和设备，还负责了其他方面的技术。 “那就好，没什么事别挡着我看车。”柳方天摆摆手。 “您请。”白游知连忙让路。 柳方天越众而出，看到季阳和应晓晓时眼睛一亮，走上来道：“季阳，应老师，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应晓晓记恨被绑架的事情，扭过头不理他，而季阳则微笑道：“柳方天，没想到你来头这么大，幸好我那天没有对你下手。” 柳方天朗声一笑道：“无妨，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倒是很欣赏你的手段。说起来是我不对，冒犯了你和应老师，待会我设宴给两位赔罪。” 他回去之后向父亲描述了这件事情，柳横听闻季阳的飞刀术后，告诉他最好不要纠缠。像季阳这种年少却身怀绝技的人，多半有一个修为高深的师傅在后面撑着。 如今会功夫的人不少，但是能把功夫练到随手杀人的境界却很少。柳横身为百亿级别的富豪，也才见过几位这样的高手，令他十分忌惮。 不仅仅是忌惮他们的功夫，还有他们的背景和关系。接触过武术界后，柳横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武功越高的人背景越大，关系越强。 基本上每一个武学高手，后面都有许多师兄师弟，师姐师妹。而这些同门往往都是政服大官，军区将领，又或者是商界大鳄，总之没一个简单货色。 后来柳横又稍微深入了解，他才明白过来，感情从民国开始，国术门派就开始往军区政界商界延伸了。有时候在乡下遇见一个会武功的老农，说不定他师兄就是某军区大将。 了解到武术界的关系网之后，柳横不敢随便欺负会武功的人，尤其是身怀绝技的人。飞刀便是一种很厉害的绝技，而季阳这一手飞刀已经超越现实，所以柳横才会提醒儿子莫要纠缠。 “多谢柳少抬举，设宴就算了，我刚吃饱饭来的。”季阳对他的印象比较恶劣，态度自然冷淡。 “两位来买车？那这样，今天你们在这里随便挑一辆车，算我账上。千万别跟我客气，你们要是不接受，我会心里不安愧疚好几个月。”柳方天道。 这是什么情况，柳少主动跟季阳和应晓晓打招呼，还说要设宴赔罪。而应晓晓竟然黑着脸，季阳竟然拒绝了柳少的好意，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白游知和方琳湘，几乎傻眼了，打死他们都想不到这出。明明一个是穷学生，一个是普通老师，怎么跟富冶集团的大少爷攀上关系。 不是攀上关系，看他们的谈话似乎是柳少主动攀关系，而季阳还不乐意。这种反差太令人震惊了，一时间周围的人都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个销售连手机都掉在地上。 当柳方天说出让季阳随便挑一辆车的时候，他们知道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客套。看看柳方天这表情，竟然还透露出几分真诚，好像在跟朋友聊天一样。 “季阳怎么认识柳少的，他不是在读高中吗。”方琳湘满脸不敢置信，刚才她还拿季阳跟白游知比，现在看来白游知连季阳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在方琳湘的记忆中，季阳还是当初那个穿着一双破鞋，成天在山里跑的小屁孩。便是季阳长大了，方琳湘依旧把他当成一个天真幼稚的乡下小孩。 季阳的身份，白游知的身份，白游知跟柳方天说话那态度，柳方天跟季阳说话那态度。回想起之前的一切，单妍和童晓兰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们之前还一直无视季阳来着。 貌似应晓晓也不赖，敢黑着脸跟柳方天说话，他还一点不生气。一时间众人对季阳和应晓晓都看不透了，这两人到底哪点值得柳方天客气。 “柳少，你认为我会缺一辆车钱吗？”季阳问道。 柳方天心中一动，之前他和柳横只是猜测，此时几乎可以肯定季阳有背景。因为季阳的身份和衣着都不富贵，而他却说出这样的话，显然不是个缺钱的人。 那么一个乡下来的高中生，哪里来的钱？结果不言而喻，肯定有其他关系。在柳方天看来，季阳九成是某一个隐士高人的弟子，而且关系不俗。 柳方天除了好色风流之外，还是富冶集团的继承人，自然懂得结交权贵的好处。加上季阳一手绝技，已经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乃至于想跟季阳结交一番。 “别误会，我只是想对应老师的事情表达歉意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再说了，我们这种人还介乎一辆车钱吗，就当送了一斤水果。”念头一转，柳方天更加客气。 “一斤水果，有意思。”季阳笑了笑，他看出来柳方天想跟自己结交。既然人家一个百亿大少这么客气，他正好又需要培养关系网，于是点头道：“好，我替应老师接了你这一斤水果。” “如此甚好，我们一起去看车。”柳方天拽了一句古文，还有点幽默感。 白游知见过很多奇异的事情，但是今天这一件，绝对是他见过最奇异的事情。素来张扬狂妄的柳大少，竟然跟一个高中生和高中女老师客气，还送车赔礼。他咽了一口唾沫，思索着待会该怎么跟季阳和应晓晓道歉，弥补方才的过失。 方琳湘反应过来之后，很想问问季阳到底怎么回事，碍于柳方天不敢插嘴。回想起之前那句话，方琳湘心里十分后悔，那种感觉就像当年季阳把她扔山上，任由她一个人哭着走回来。其实她一直记得那件事，之所以对季阳反感，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情。 那时候季阳才十一岁，还不懂事，但她已经十四岁了，记得清清楚楚。此时回想起来，那时候季阳真的很混蛋，不就是熟悉山路有什么可优越的。 第七十六章 君臣比富 “富冶集团，这个名字起的好，公司上下都是有钱人。柳少喜欢拿车当水果送，你的职员比你更厉害，说是握个手就送一辆车。”季阳赞叹道。 “握个手就送一辆车，还有这种好事！白经理你太不厚道了，我跟你握了不止一次手，你连一斤水果都没送给我。”柳方天看向白游知，似笑非笑地道。 白游知心里咯噔一声，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之前柳方天说他换女朋友的事儿就够呛了，现在又拿送车的事情跟柳方天相比。 这就好比臣子跟皇帝比奢侈，白游知敢比吗，搞不好前途玩完。白游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恨不得把季阳的嘴撕开，很快又恢复笑容。 “季少，我之前就是开个玩笑，您千万别当真。”白游知为了前途，果断放下脸面过来道歉。 “什么玩笑，我也想听听。”柳方天好奇道。 白游知心中苦涩，您好歹是自家老板，怎么老是为难自家职员。不过他也心虚，之前工厂排污设备的事情闹的上了人民日报，技术经理的位置恐怕不稳。 如果白游知真的有技术，走到哪里都不怕，问题他这个首尔博士是伪造的。其实他在国内一家野鸡大学毕业，为了混进大企业，找人伪造了一张韩国首尔大学的博士毕业证。 首尔大学是韩国排名第一的重点大学，相当于国内的北大清华。那个国家很擅长造假，他的毕业证委托韩方制造，足以假乱真。 他之所以能进入富冶集团的七号工厂当技术经理，纯粹是走后门。七号分厂的厂长是他大伯，也是他的亲生爸爸，这里面说来话长了。 总之，白游知靠伪造证件和关系当上七号分厂的技术经理后，基本没有做过正事。技术问题他一概不会，全部交给副经理和手下的技术团队。 为了掩人耳目，他的叔叔还特意招了一个有真才实干的国内博士生。那个博士生较为年轻，才刚毕业两年，他叔叔以资历不够的理由压在组长的位置。 然而七号工厂的技术问题，基本是由那位年轻组长在做。而年轻意味着没有经验，这次排污设备泄露事件，就是因为没有经验搞出来的。 “男人跟他握手当然不送，之前白先生说，要应老师跟他握手。说实话，差点连我都心动了，想叫我们家应老师出卖一下小手。”季阳道。 应晓晓羞恼地掐了他的腰间一把，谁是你们家的。 “哈哈哈哈，的确挺好笑的，哎呦，不行，不能笑……”柳方天双手捂住腰，连连深呼吸：“不好意思，前几天刚做完手术，连线都没拆。” 柳方天最恨人家逗他笑了，之前是因为肾衰竭，这会是因为刚换了肾还没恢复。白游知那点破事他岂会不知道，碍于七号厂的老厂长有功劳有苦劳，加上之前一直没出什么大事，所以没有点破。 不过排污事件出来后，捅到媒体上面去了，柳方天没法装作不知道。之前他一来就拿女朋友说事，便是想警告一下白游知，叫他小心一点做事。 当然，他那句“你换女朋友比我还快”有些夸张，估计全省找不出几个比他更能换女友的。不过季阳又来一句“握个手就送辆车”，这下可彻底把柳方天惹毛了。 小小一个拿假证件，走后门经理都敢这么嚣张，简直没把主子放在眼里。柳方天给女人送车，都要睡过几次才舍得，你敢握个手就送辆车！ “季少，柳少，我就随便说说，哪能真送。”白游知露出一副哭相，随后他主动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我多嘴，我吹牛，您二位千万别往心里去。” “游知，你别这样，大不了换一家公司。”方琳湘不舍得他作践自己，好歹是首尔博士，技术一流，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啪！ 话音刚落，白游知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指着她怒斥道：“在柳少面前说什么话，我像是那种摇来摇去的墙头草吗，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柳家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又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背叛他们，今天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懂得认错？” 蠢女人，我好不容易才当上技术经理，就怕柳少给我下了，你还在他面前说换一家公司。别说我没技术，就算有真材实料都不带这么整的。 在富冶集团混了几年，白游知发现一个问题：75%的管理层和高层都不是技术型人才，而是有关系会做人的社会型人才。 就拿他自己来说，手底下好几个博士生研究生，有文凭有技术，还不是要听他的指挥。而七号工厂其他几个部门，譬如企划部，人事部的经理，基本都是有背景的。 所以白游知想明白了一件事，千万别拿技术来装哔，这年头最不缺有技术的。因为有技术的人往往出生寒门，而这个世界上寒门弟子永远都是最多的。 “游知，我……”方琳湘捂着左脸，眼泪决堤而出，连妆容都花了。不过妆容花了之后，反而显得方琳湘更加清纯美丽，楚楚可怜。 “你走吧，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了！”白游知之前就有点烦她，此时直接下了分手通告。 方琳湘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没想到白游知这么绝情，因为一句话就打她要分手。虽然早知道白游知风流成性，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心里依旧十分难过。 季阳脸色沉了下来，寒声道：“白先生，你似乎忘了方琳湘还有一个身份。” 白游知打得过瘾，闻言心里再次咯噔一声，回想起刚和季阳的见面的时候。当时方琳湘叫他什么来着，好像是叫表弟…白游知的冷汗涌现，他发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琳湘，刚才我只是一时冲动，对不起。”白游知连忙上前，想要拥抱并安慰方琳湘，以前他就是这样做的。无论方琳湘受了什么委屈，只要他用温暖的怀抱和甜言蜜语安慰一番，她就会变成一只乖乖兔。 “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方琳湘也要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男朋友打了一巴掌，她有点崩溃：“季阳，你也别在那假惺惺的装好人，我不用你管！” “表姐，以前是我比较幼稚，你该不会还记着那点破事儿。”季阳有点无语，我那时候才十一岁，你犯得着记仇记到现在吗。 “什么破事，我才没有记着。”方琳湘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很快又隐藏下去。 就跟季阳说的一样，那点破事记到现在的确太小气了。可惜季阳还不了解女人，女人本身就是一种小气的生物，最爱纠结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管怎么样，你先过来，白先生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季阳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他算是看明白了，方琳湘就是一个典型的小女人。 小女人的特点：没有主见爱记仇，不讲道理爱虚荣，死要面子心眼小。对付这种女人，你就不能跟她好声好气的说话，必须用实力和霸气征服她。 果然，见识过季阳和柳大少的关系后，方琳湘已经不敢把他当成普通学生。此时被季阳用严肃的语气命令，她虽然心里不愿意，还是乖乖地走了过来。 “琳湘，我错了，你别离开我。”白游知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只要跟方琳湘重归于好，季阳看在表姐的面子上，应该会放他一马。于是他彻底不要脸了，出尔反尔，拉着方琳湘的手不让她走。 “游知…”看到白游知满眼哀求之色，方琳湘又心软了。 一来他们多少有点感情，二来小女人本身就很容易被外界打动。看到脏兮兮的猫猫狗狗，都会觉得它们很可怜，全然忘了还有几千万同胞在饱受贫困折磨。 说白了，她们就是一种即时性动物，看到了听到了凄惨的事物就觉得可怜。而那一瞬间，她们会本能的遗忘其他因素，比如之前自己遭受的屈辱。 “方琳湘，你好歹是我表姐，就不能有点尊严。”季阳不悦道。 “说的好听，你有把我当表姐吗！”方琳湘委屈道。 明明这么有本事，之前还在那装低调，害得我白炫耀那么久，是不是很好笑。亏我小时候对你那么好，还把我一个扔山里，不知道山里很恐怖吗。 想起以前的事情，方琳湘把错都怪责到了季阳身上。要不是季阳展现出了不俗的地位，她一定会把委屈爆发出来，狠狠地责骂季阳一顿。 “柳少，白先生是你的人，你说怎么办。”季阳不想拖下去了，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下表演猴戏的兴趣。 第七十七章 愚蠢的威胁 “怎么办，要不干脆把他办了。”柳方天无所谓地道，好像在宣告一只蚂蚁的死亡。 “柳少，您不能这样做，我在公司辛苦多年，做了不少贡献。您不能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把我的功劳都抹消，至少也该给我一个机会。”白游知急了。 柳方天觉得自己够无耻了，没想到还有更无耻的：“那我倒要问问，白经理为公司做了什么贡献？” 白游知目光躲闪，最后露出一丝狠色，他低着头走到柳方天身前，附耳道：“柳少，我好歹是技术部经理，掌握了不少公司的机密技术文件。” 他的声音很小，除了柳方天之外，只有五感灵敏的季阳听到了。白游知情急之下，为了保住年薪百万的经理职位，竟然敢威胁柳方天。 季阳怀疑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别看柳方天平常很好说话的样子，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少。他随便花点钱，就能叫康洪干掉白游知，又岂会怕他泄露机密。 柳方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即拍了拍白游知的肩膀：“今天你说服了我，这件事就算了，你先回去吧。” 白游知脸上一喜，连连点头：“多谢柳少，那我先走一步。” 顾不得带上方琳湘，白游知像受到大赦的犯人一样，兴冲冲地离开了。公司继承人又怎样，只要我抓住那些机密技术文件，就算老板来了都不敢随便开除我。 方琳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她总算看清白游知了。假如她知道白游知那个文凭是伪造的，恐怕最后一丝情感都会彻底断绝。 “本来我还想给他一点教训，看来是没机会了。”季阳若有所指地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柳方天故作小白。 解决了白游知的麻烦之后他们一起去看车，基本都是几个女人在挑选。白富美看到柳方天对季阳如此客气，便拉着应晓晓妹妹长妹妹短搞关系。 应晓晓本来没打算买车，但是免费选一辆，她多少有些心动了。在白富美的热情相邀下，两女很快便投入到了愉快的选购当中。 而单妍和童晓兰只能在一旁羡慕地看着，本以为应晓晓的男友最LOW，没想到最牛。此时再看季阳，她们突然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是优点，年轻帅气多金，小几岁还占便宜呢。 季阳和柳方天在休息区坐下来聊天，通过交流他知道柳方天的身份。这货在东都绝对算得上皇子级别的人物，上流社会中的上流人物。 而方琳湘则闷闷不乐地坐在季阳旁边，颇有些自怜自艾的味道。男朋友不要她了，一个人留在这当电灯泡，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表姐，你不是想买车吗，坐在这做什么。”季阳道。 “游知都走了，我还买什么车。”方琳湘略微哽咽，眼眶微红，低着头感觉很丢脸。 “方小姐，你该不会真以为白游知是我们公司的精英，技术人才。其实他的学历是伪造的，走后门进的七号工厂，我早就想开除他了。”柳方天的情商不错，帮季阳说了一句话。 方琳湘心里一颤，对白游知最后一点敬佩和念想也咔嚓一声，断裂了！接踵而来的则是悔恨和恼火，自己竟然被一个骗子骗了一个多月。 她的小拳头暗暗握紧，要不是白游知已经离开，她一定会上前给他几个耳光。没骨气就算了，连仅存的那点知识都是伪造的，在她心里白游知瞬间变成一个人渣。 “为一个伪造学历，走后门，翻脸如翻书，阿谀奉承，好色风流，阴险狡诈的男人，气坏了自己不值得。”季阳有点幸灾乐祸，叫你之前鄙视我。 听到季阳细数白游知的缺点，方琳湘才发现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烂人。而她却跟一个烂人交往一个多月，想想都一肚子气。 看到季阳嘴角那一抹笑容，方琳湘羞恼不已：“都怪你，害得我这么丢人，这下你开心了！” 季阳有事想跟柳方天聊，于是把她打发走：“怪我怪我，要不是我揭穿白游知的真面目，你还跟他恩恩爱爱。为了弥补我之前的过错，我决定送你一辆车，你跟她们一起去挑。” 方琳湘捶了他一拳，不信道：“少来这套，是不是等我挑好了车，你又找个借口拒绝。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嘴上说的好听，一到关键时刻就退缩。” 白游知的事情让她心里留下了伤痕，短时间内很难痊愈，除非有一辆超级豪华跑车，才能抚平她此刻的伤痛。难道我会告诉你们，让女人开心的最好办法，永远都是购物。 “方小姐放心，你尽管去挑，要是季阳不给你买，我给你买。”柳方天不介意再多送一辆车，反正这家4S店最贵的车才三百多万，想必方琳湘也不会挑那款车。 “真的？”比起季阳的话，方琳湘更相信柳方天的财力。 “柳少还能骗你不成，随便你挑，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季阳摆摆手道，对于小时候的事情他多少有点歉意，加上方琳湘又是表姐，送辆车就当安慰她了。 一听到可以随便挑，方琳湘顿时来劲了，心不疼气也顺了，提起包包去找应晓晓。看到她们兴致勃勃的模样，季阳不禁摇头一笑，给女人刷卡真是痛并快乐着。 柳方天倒是习惯了这种事情，他身边的女人，无一不是冲着钱来的。便是有点真感情，在百亿身价面前都会变得脆弱不堪。 “柳公子，那天你怎么会帮陈晔做事？”季阳一直有个疑惑。 “我怎么可能帮他做事，是他求我帮忙！”柳方天纠正了季阳的说法，随后又道：“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的肾不大好，前几天刚做了移植手术。” 尽管他没有点明，季阳终于明白过来，感情陈晔付出了一个肾。难怪他这周没来上课，估计还在医院里躺着，不知高考前能不能回来。 本来柳方天还要住院，但他是一个耐不住性子的人，提前申请出院。他钱财大把用药最好，并不需要一直在医院里住院观察，晚上回去吊瓶就行了。 那个白富美叫做陈美心，是他的私人护士，肤白貌美，********。柳方天刚做完手术那两天，肾功能还没有恢复，大小解失禁。 陈美心尽心尽力照顾他，又是擦身又是端屎端尿，把柳方天这个风流大少都感动了。柳大少一感动还用说吗，当即提出要送她一点薄礼聊表心意。 陈美心本是个良家少女，也难以抵挡柳大少的金钱攻势，成了他的现任女友。至于柳大少能感动多久，这却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季阳，你那个飞刀是怎么练的，跟电影里一样帅气。”柳方天有点羡慕，他也想一刀震慑几十人，拿出去泡妞肯定无往而不利。 “家传绝技，不便透露。”季阳表现得很神秘。 “我不是想学，只是想知道那种刀法的名字，这个也不能说就算了。”柳方天想通过他的飞刀术名称，查一下季阳的师门背景。 季阳稍作犹豫，他的武夷魔刀是武侠里面的功夫，现实中应该没有。就算告诉柳方天，估计他也查不出什么来，多半还会以为是瞎掰的。 念此，季阳回答：“武夷魔刀。” 柳方天把这四个字记在心里，随后赞叹道：“你那两刀真心厉害，拐着弯都能命中，我从没见过这么牛的技术。国外有个什么飞刀大师，跟你一比简直弱爆了。” 季阳谦虚地笑了笑道：“真正的高手都不喜欢出名，又怎么会上电视。” 柳方天点头道：“这个倒是，我认识一个练形意拳的大师，一拳可以把花岗岩打碎。我爸找了十几个退伍军人一起围攻他，你猜怎么着，就一分钟，十几个退伍军人全趴下了。” 季阳第一次听闻关于现实功夫的事情，一拳打碎花岗岩，貌似很厉害。打十个普通人不难，打十个退伍军人就不一样了，难度至少提升几十倍。 退伍军人或许身体素质稍稍下降，但是有经验有爆发，配合起来绝对厉害。被一个人在一分钟之内全部撂倒，季阳很难想象那种画面。 “那位形意拳大师叫什么名字？”季阳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人家都称呼他关师傅，好像在武术界很有名气。不过在我家表演过一次后，关师傅就走了，这种人很难用金钱招揽。”柳方天道。 季阳点头应是，真正的国术界离他尚且遥远，连柳方天都很难进去，何况他一个高中生。当然，有机会的话季阳也想进入国术界，见识一下传闻中的国术风采。 聊了将近半个小时，两人的关系稍微融洽一些，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应晓晓和陈美心，方琳湘各自挑选了一辆车，价格分别是一百三十万，一百五十万，五十万。 应晓晓本来不想挑那么贵的，陈美心一个劲诱惑她劝她，最后没能忍住。而方琳湘自知关系较浅，能挑一辆五十万的车已经很满足了。 “买单。”季阳和柳方天同时拿出钱包来，各自给了一张卡。 “季阳，我想要你买的。”应晓晓犹豫一下，脸色羞红地道。 她之前不知道季阳这么有钱，反正都要买，应晓晓自然不想开别人送的车。听到她的话，季阳心里一喜，看样子应老师已经默认了这种关系。 柳方天也听到了她的话，笑道：“既然这样，方小姐的单由我来买。” 季阳微微一笑：“那我替表姐谢谢柳少。” 柳方天故作不满道：“季阳，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别老是这么客气。” 看到他这么热情，季阳都有点吃不消了，无奈地笑着点头。方琳湘倒是不在意，反正她只想要一辆车，谁送的根本不重要。 突然，应晓晓反应过来，又附在季阳耳边道：“你帮我买单，不是要多出八十万，还是算了吧。” 季阳被她逗得好笑，摸摸应晓晓的头道：“乖，都知道帮老公省钱了。” 应晓晓羞恼不已，用胳膊肘鎚了他一下，却没有反驳，心里甜蜜蜜的。随后季阳刷了一百三十万，买下了那辆白色的奥迪S7，应晓晓开心的像个得了一箱辣条的小学生。 “季阳，下次再见一定要喝一杯。”分离前，柳方天打了个招呼。 “一定。”季阳点头，随后双方各自上车。 应晓晓的父亲是贩卖水果的，她很小就开过父亲的小卡车，也考了驾照。加上之前销售的详细介绍和试驾，应晓晓已经基本掌握了这辆奥迪S7。 坐在驾驶位，应晓晓屁股动来动去，春风满面笑颜开，显得很兴奋。季阳坐在副座，看到她这么开心，内心也有一股成就感。应晓晓接受了这辆车，那层师生关系基本打破了，感情再进一层。 “季阳，这辆车真的送给我吗？”应晓晓还有点不敢相信，像做梦一样，这可是一百三十万的名车。再看向季阳的时候，应晓晓感觉看不透他，飞刀英雄，高中生，季少，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不过紧接着，她又露出一丝狡猾的神色，季阳是什么人不重要，关键他是谁的人。应晓晓暗自思索，要重新定义一下双方的关系才行。 之前绑架事件之后，应晓晓就喜欢上季阳了，还跟他来了一个湿吻。今天又知道季阳是个大富豪，应晓晓动了一点自私的小心思，想把他抓在手里。 第七十八章 流言蜚语 “你要是不好意思接受，还给我也行。”季阳笑道。 “想得美，到了我手里别想拿回去。”应晓晓发动车子，缓缓驶出4S店。 单妍和童晓兰两对情侣坐在方琳湘的车上，四人都带着羡慕之色。方琳湘之前被男友甩掉，颜面大失，不过名车在手那点面子又挽回来了。 “琳湘，你那个表弟是做什么的，一百多万的车送给应晓晓。”童晓兰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做生意。”方琳湘自己都有点懵，他这辆车是柳方天送的，而且送完之后谢谢都不要。那种感觉好像是随手送了她一辆玩具车，几十块钱根本不在乎。 童晓兰和单妍只能在心里叹息，天上掉的馅饼怎么砸不到自己头上。而霍刚和高星恒则很默契的保持沉默，这种话题实在不适合他们。 “你表弟是不是富二代，不然才读高中，怎么可能赚那么多钱。”单妍质疑道。 “我也纳闷，他家是农村的，比我家还穷呢，不知道怎么突然发达了。”方琳湘一边开车一边思索，她过年的时候去过季阳家里，他家的房子都没装修。 才半年时间而已，就算中彩票都不带这么挥霍，除非中了上亿。方琳湘摇头，如果季阳中了上亿元，估计早就上报纸传遍整个白鹤镇了。 “之前他跟那个柳少很熟的样子，会不会是攀上大富豪了。”单妍猜测道，白游知说柳少百亿身家，如果季阳攀上这样一个人，很有可能一夜暴富。 “估计是，问题是他怎么攀上人家的，总不能……”方琳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听说很多有钱人喜欢龙阳，你表弟细皮嫩肉，长相俊俏。”单妍的腐女之心燃烧起来。 这个理由虽然荒唐，但是方琳湘仔细一想，还真想不出其他可能性。她太了解季阳了，一个农村小孩外加高中学渣，唯一的优点就是外貌。 “你们女人就喜欢瞎想，柳少一开始跟季阳说设宴赔罪，明显之前有过恩怨。再看应晓晓的态度，一直板着脸，他还笑呵呵的，你觉得像是季阳攀上他吗。”霍刚都听不下去了。 “那你说说，一个比琳湘家还穷的高中生，怎么突然暴富，还能让柳少道歉。”童晓兰当然听到了那句话，只是被她选择性的忽略掉。 “这座城市到处都是宝藏，只不过有的人挖到了，有的人挖不到。一夜暴富的可能性太多了，与其追究他怎么发财的，不如想想该怎么发财。”霍刚低调的性格下，其实隐藏着不小的野心。 他这句话一出，三个女人都沉默了，她们无法反驳这个言论。车内总算安静下来，高星恒微微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想听到季阳这个名字。 不过他刚松口气，童晓兰又道：“琳湘，季阳对你挺好的，不如投奔他算了。” 方琳湘愣了一下，犹豫道：“我跟他不是很熟。” “他之前都帮你买车，还说不熟，我亲哥哥对我都没这么好。你别不好意思，换我有这么一个表弟，我刚才就跟他要联系方式了。”童晓兰的话很现实很直接，戳到了方琳湘心坎里。 她大学毕业之后换了三份工作都不满意，第一份月薪两千，做了半个月自离。第二份工作稍微好一点，两千五底薪外加提成，但是每天要工作十个小时，做了两个月辞职。第三份工作在富冶集团七号工厂，当一个仓库管理员，三千月薪早晚班。 工作一个月后，白游知发现了她这个漂亮的管理员，并渐渐发起追求。方琳湘虽然大学毕业，却一直混在底层，哪里受得了白游知这种博士毕业，技术经理的金钱攻势。不到半个月，白游知便把她追到手，关系发展十分迅猛，只差最后一关了。 本来方琳湘打算买了车之后就把最后一关打开，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和白游知闹掰之后，她不想再回七号工厂工作，所以要为接下来的生活打算。而童晓兰的提议让她很心动，季阳可以送出上百万的豪车，给别人打工不如给他打工。 好歹是表亲，看季阳之前的态度，似乎对自己挺好挺大方，要是跟他打工，不求年薪百万，一个月能赚一万都很不错了。之前在七号工厂当仓库管理员一个月才三千块，交了房租之后连吃饭都要算着来，那种生活她实在过不下去。 “怎么样，考虑一下。”童晓兰道。 “我看是你想投奔季阳，都不知道他做什么生意，万一是犯法的事儿。”方琳湘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打算抽空回老家看一下，季阳家里什么情况。 应晓晓把车停在自家楼下，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手把着方向盘不放。她想起之前骑电动车的日子，开车回家的感觉真心愉快。 “应老师，都这么晚了，是不是…”季阳没有下车。 “天都还没黑，晚你个大头鬼。”应晓晓听出他弦外之音，忍不住捏了他的耳朵一下。其实她不介意季阳留下来，只是刚买车就这样，应晓晓总觉着别扭，所以想稍微矜持一下。 季阳挺喜欢应晓晓这种亲密举动，故作失望道：“有了车忘了老公，那我只能回那个简陋脏乱的学校宿舍了。” 应晓晓被他说的脸都红了，轻咬红唇道：“等一下。” 季阳刚打开车门准备下去，闻言脸上一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应晓晓瞪他一眼，再次启动车子：“我送你回去。” 好吧，感情是想找个理由多玩一会车，季阳的喜色顿时收敛了。一辆全新的奥迪停在学校门口，季阳从车内走下来，招了招手后转身进入大门。 当奥迪掉头离开后，露出马路另一边的店铺，胡雯正提着一袋饼干从一家小卖部出来。她看到季阳从一辆奥迪车下来，心里有点诧异。 不过她很少关注车款，只知道那是一辆奥迪，却不知道是多少钱的。犹豫一下，胡雯并没有追上季阳，而是远远跟在后面回宿舍。 季阳刚进宿舍，手机铃声响起，打开一看是季夏的电话：“姐，什么事？” 季夏这段时间正在学车，考驾照，她的语气喜悦：“贺江流不久前打电话给我，说他愿意出售那块地，但是要老板亲自跟他谈。” 季阳心中一动，说道：“他怎么突然又愿意卖了？” 季夏光顾着开心，没有想这个问题：“不知道，估计是缺钱。” 季阳稍作思索，说道：“你先代表我跟他谈，拖延时间，再叫文书想办法查一下他哪里缺钱。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搞清楚他缺钱的原因，谈判的时候才能占据上风。” 听到季阳反应迅速，行事周到，季夏心中感慨这小子越来越成熟了。挂断电话之后，季夏当即打电话给李文书，叫他去查贺江流近期状况。 第二天下午李文书便查到了，原来贺江流之所以愿意卖地，是因为他妹夫开的养殖场发生疫情，一千多头牛几乎病死了。为了挽救妹夫家里的生意，贺江流私自挪用公款，结果全部搭进去还不够。 此时贺江流不止卖地，还变卖了好几处房产，为的是尽快补上银行缺款。乡下的房产不值钱，一栋好点的小楼最多五十万，便宜的只要十几万。 当季阳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感慨一声，老天爷都要帮我一把。抓住了贺江流的把柄，季阳有信心用低价把他的地买过来。 随后他打了个电话给季夏，叫她继续拖延时间，拖到下周末再说。一来季阳要上课，二来磨一磨贺江流的耐心，他那块地那么偏僻，短时间内肯定没人买。 “你听说没有，应老师今天早上开辆一百多万的奥迪车来上班，好像被人包养了。平常一副清高纯洁的模样，原来也是一个绿茶，攀炎附势。” “一百多万的奥迪车，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我这辈子能赚到一百万就不错了。可惜了我的女神，不知道被哪个煤老板压在身下，噢NO！”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短短一天，应晓晓开豪车上班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高三。男生们谈论起来，皆是一副内心崩溃，大失所望的样子。而女生们则鄙夷唾弃，暗骂应晓晓装清高，骚狐狸，不要脸之类的。 季阳听到众人谈论，心里哭笑不得，我连应老师的屁股都没摸过呢。高三男生正处于爱胡思乱想的年纪，什么画面都敢说出来，搞的季阳都想抡他们几个耳光了。 而胡雯却是想起星期六下午，季阳从一辆奥迪下来的情景。听了流言蜚语之后，胡雯才知道那辆车是应晓晓开的，那么为什么季阳和她一起？ “难道那辆车是季阳买的，他能买得起一百多万的车？”胡雯想到这个可能，心里有些震惊，她知道季阳和韦俞明做生意，却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她想起那天季阳说韦俞明家里十几亿资产，既然他跟韦俞明做生意，赚个几百万似乎有可能。胡雯对金钱的概念，赚钱的概念还不够严谨，想法也很简单。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来，胡雯又想起了父亲的病情。如果季阳能买一百多万的车，借三十万应该没问题，胡雯有点口干舌燥。 “不对，季阳为什么给应晓晓买车，该不会他们……”胡雯眉头紧锁，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因为季阳和她的关系正在发展当中。 一时间胡雯心乱如麻，想当面询问季阳又不好意思，纠结了一整天。直到晚自习的时候，季阳和往常一样拿着书去办公室补习。 胡雯看到他去办公室，神色一动：从上个星期开始，每天晚自习季阳都去办公室，该不会他和应老师。这个念头冒出来后一发不可收拾，胡雯连书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办公室的画面。 又纠结了二十多分钟，胡雯借口说上洗手间，离开教室后走向办公室。她想偷偷地看一眼，季阳和应老师到底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第七十九章 选择应晓晓 “应老师，我对你太失望了。”季阳绷着脸道。 “怎么了？”应晓晓愣住。 “老实交代，那辆车是谁买的，你是不是被大老板包养了。”季阳憋不住笑出来。 应晓晓大为羞恼，粉拳连连锤在他的胸口，到最后捂着脸趴在桌子上不敢见人。她当然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假装没事而已，被季阳当面说出来十分害羞。 她上班的时候喜欢穿正装，衬衣连衣裙之类，今天穿的是白衬衣和黑色包臀裙。当她捂着脸撑在桌子上的时候，腰肢挺起，臀部撅起，身材曲线展露无遗。 季阳暗暗流口水，忍不住伸出手揽住了应晓晓的腰肢，她身子微微一颤。他又伸出左手从前面把应晓晓转过来，四目相对，尽是绵绵情义。 两人坐的很近，季阳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抱住她的肩膀吻了上去。触碰到应晓晓柔软水嫩的红唇时，季阳心里也颤抖了一下，随后伸出舌头触碰其银牙。 应晓晓平常与他相敬如宾，一旦点燃热情，便搂住季阳的脖子激烈回应。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肆意交换唾液，恨不得相互融化在一起。 季阳的右手不老实，从应晓晓的背脊滑下去，摸到了她的****上。从****一路抚摸到大腿膝盖，然后又从裙底伸了进去，应晓晓用手挡住他的胳膊。 不过她的力气太小了，加上被季阳吻得浑身发软，根本不是季阳的对手。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应晓晓的蕾丝小裤裤，并且抓住裤头，想要直接脱下来。 应晓晓猛地按住他的手，挣脱了季阳的热吻，脸色潮红，气喘吁吁道：“不要，这里是办公室，被人发现我们俩都别想在学校待下去了。” 季阳到底青春年少，刚才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听到应晓晓的话后稍微冷静下来。他放开了应晓晓的内裤，抽出手后又按上了她的小白兔，入手一片柔软弹性。 应晓晓嘤咛一声，娇嗔道：“坏蛋，越来越放肆了。” 季阳没有心情聊天，又吻上了她的红唇，两人再次进入拥吻状态，难以分离。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女子柔情，几乎要沉迷进去难以自拔。 这一幕全部被窗外的胡雯看在眼里，她紧紧捂着嘴巴，眼泪不争气地流淌下来。尽管季阳拉上了窗帘，但是旁边还露出一条缝隙，足够胡雯看清里面的情况。 她怎么都没想到，季阳竟然跟应晓晓在办公室里偷情。回想起之前那段开心的日子，胡雯感觉心脏绞痛，忍不住死死抓住了胸口。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扭头奔逃而去，泪水在月光下晶莹洒落。她沿着楼梯一路向上，一直跑到顶楼天台，随后放声大哭起来。 “有人！”季阳突然绷紧了，不再动弹。 应晓晓听到他的话，慌张地整理衣服，生怕被人发现此时的状况。刚才季阳的动作有点大，把她的衬衣扣子弄断了一颗，露出白色胸罩和诱人的兔沟。 “都怪你，扣子都坏了。”应晓晓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别针把衣襟固定住。 “你别紧张，我去看看是什么人。”季阳刚才听到一阵跑动的声音，从窗外的位置迅速朝楼梯间的方向远去。他留下一句话，走出课室来到窗户边，地上有几滴水渍。 该不会哪个偷窥狂，看到我和应老师亲热之后，流出来的口水。季阳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残留的熟悉的体香，好像是胡雯。 办公室左边就有一个楼梯，季阳还记得脚步声离去的方向，于是走上楼梯。步雯上楼的时候蹬蹬蹬声音很大，季阳听得清清楚楚。 当季阳来到天台时，胡雯正坐在角落里，脑袋埋在双腿间抽泣。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别人，万一传出去他倒不怕，应晓晓肯定当不成老师了。 不过紧接着，季阳又涌起一股内疚感，他把阳台门关上。季阳走到胡雯面前，思索着该怎么跟她解释，最终还是到了选择的时候。 胡雯抬起头来，满脸泪花像一只小花猫：“季阳，你怎么能那样对我。” 季阳侧过身子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听到季阳道歉，胡雯感情十分复杂，又恨又舍不得他，不知该不该原谅他。哭过之后，胡雯心里稍微舒畅一点，仔细想想似乎季阳没什么错。 因为两人最亲密的举动，也仅仅是牵了一下小手，挽了一下胳膊而已。季阳从来没表白，也没有主动挑拨胡雯，当然也没有拒绝她的主动进攻。 突然，胡雯心里很害怕，怕会失去季阳，她猛地站起来抱住了他：“季阳，我喜欢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听到她的表白，感受到她的真情和依恋，季阳心里一颤：“胡雯，我和应老师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胡雯以为他要跟自己解释，要跟应晓晓撇清关系，心里涌起一丝希望。此时她已经顾不了之前那一幕，她只想季阳回到自己的身边。 却听得季阳道：“我是真心喜欢应老师，并且在跟她交往，而不是那种关系。所以对不起，其实你很漂亮也很温柔，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男生。” 之前看到季阳和应晓晓在办公室热吻，胡雯只是心脏绞痛，而此时听到他说真心喜欢应晓晓，胡雯的心一下子都碎掉了，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她多么希望季阳只是跟应晓晓玩玩而已，她宁愿季阳去偷情，而不是喜欢别人。胡雯缩回了双手，心里梗塞呼吸困难，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她死死地抓着胸口，几乎要把衣服都拧烂了，指甲嵌进了皮肉里面。这一刻，胡雯突然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似的，怔怔地望着季阳说不话来。 “那辆车，是你送给她的？”良久，胡雯问道。 “恩。”季阳应道。 一般到了这种时候，胡雯应该彻底死心并放弃才对，但她又想起了父亲的病情。她之所以主动追求季阳，除了喜欢他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钱。 这是一段不完全纯洁的感情，又饱含了胡雯的爱意和希望，几乎全部寄托在季阳身上。她可以放弃自己的爱，却很难放弃自己和家人的希望。 “胡雯，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季阳看出她有难言之隐。 “你会帮我吗？”胡雯终于决定说出来，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季阳真诚地点头，他知道胡雯有经济困难，否则也不用吃饼干果腹。随后胡雯把家庭的困难告诉了季阳，还说出了之前主动的原因。 “季阳，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是我父亲病的很严重，所以我才那样。”到了这个地步，胡雯依旧很怕季阳会把她当成别有用心的女人。 “没关系，就算做不成男女朋友，我们还是好同学。把你的账号发给我，我马上给你打钱，等你工作了以后再慢慢还给我。”季阳拿出手机。 “谢谢，我一定还给你！”胡雯泪中带笑，把银行卡账户告诉了季阳。 季阳当即用手机银行给她转了五十万，足够让她父亲治病，还有她的大学学费。当胡雯收到短信时，看到5后面一串零蛋，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真的没有想到，为难了这么久的问题，今天几句话就可以解决。而且季阳不止借她三十万，还多给了二十万，解决了胡雯一些后续困难。 换肾之后还要吃药，她还要上大学，都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而那二十万，可以让她接下来的路轻松很多，胡雯心里感动不已。 “季阳，谢谢你。”胡雯都不知该怎么感激他。 “小事一桩，之前的事情就当没看见好吗。”季阳说道。 本来拿到钱她应该很开心，但是想到季阳和应晓晓的事情，她的情绪又低落下去。不过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表白了，刨除年龄因素，应晓晓的确比她优秀的多。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月光下，胡雯的脸色略显苍白。 季阳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出几步又传来胡雯的挽留声。她快步追上来，用力抱住了季阳，踮起脚仰着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季阳呆立在原地，而胡雯则深情地望着他：“季阳，我会记得你。” 他的喉结鼓动一下，对望一会之后打开门走下了阴暗的楼梯。看到季阳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胡雯深吸一口气，一个人在天台站了许久才离开。 当季阳回到办公室，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其实他也有点舍不得胡雯。这个娇小可人，善解人意的小女生，是第一个打动他心扉的女生。 只可惜，季阳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女生，而不是喜欢自己的女生。季阳可以明确的判断，他最喜欢应晓晓，然后是姜玲，最后才是胡雯。 再者说，应晓晓不是也很喜欢季阳，他们属于两情相悦。所以说单恋不如相恋，季阳放弃胡雯选择应晓晓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怎么了，有没有抓到那人？”应晓晓有点紧张，如果事情传出去，最丢脸的当然是她。她是神圣的老师，竟然勾引自己的学生，她光是想想都觉着丢人。 “估计是我听错了，没有人。”季阳安慰道，他相信胡雯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应晓晓半信半疑，之后复习的时候，她怎么都不愿意跟季阳亲热。哪怕碰一下小手，应晓晓都会瞪着他，警告他不要乱动。季阳放弃胡雯之后，心情也不怎么好，没有再占应晓晓的便宜。 随着高考时间越来越近，季阳抛开了杂念和琐事，完全进入状态。他复习完了高三数学，数学成绩一日千里，最近一次数学模拟考竟然考了129分。五班第一名才131分，这个成绩一出来，把数学老师和同学们震的不行。 因为季阳的位置和第一名离很远，所以可以排除季阳抄他的试卷。抄书就更不可能了，除非季阳提前知道试卷题目，但是一个模拟考而已，有必要吗？数学老师感觉季阳的成绩比较可信，罕见的夸了他一句，并叫他继续保持。 除了数学之外，季阳的文综，英语和语文成绩也逐渐提升。多亏了九窍金丹，季阳的记忆力，理解力都增强很多，背书速度奇快。照这样下去，高考之前他一定可以提升到五百分，离重点分数线不远了。 第八十章 贺江流 马勇的工作室运营一个月后，终于赚到了第一桶金，足足七万块钱。他用这七万进行了初步扩张，又租了一个房子，电脑增加到三十台。 由于脱机挂不需要那么多人看着，所以马勇只新增了三名员工做日常。他打算继续使用脱机挂敛财一个月，三十台电脑一个月预计赚四十万。 当然，脱机挂打金速度太快，很容易造成一个服务区的市场供大于求。所以四十万只是预计，如果金价跌幅太大，估计只能赚二十多万。 不过对于马勇来说，二十万已经足够了，再扩张一次就能业务转型。他的终极目标是开一家真正的游戏工作室，制作网页游戏。 另一边，韦俞明的私人会所也展开了，不过第一次展览效果不是很好。因为他那里假货太多，老板们分辨力又不强，一来就买了一堆假货回去。 然后韦俞明的名声就臭了，尽管有韦永兴帮忙，老板们都不乐意再去。韦俞明不擅长策划，只能来找季阳询问，想个办法改变局面。 其实这个结果季阳早就猜到了，因不是他的生意，所以没怎么上心。既然韦俞明问上门来，季阳便帮他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增强赌博性。 季阳叫他把所有古董的价格全部打三折，明码标价，并且告诉顾客。如此一来，顾客很有可能以三成的价格买到真品，也有可能以“三成”的价格买到假货。 比如他那件七百万的玉观音，标价二百一十万，有眼光的人买到绝对赚。但是玉观音旁边还有很多假货，也标价一百万，两百万这样，没眼光的人买到就是韦俞明赚了。 真货和假货的数量在10:1左右，只要来的不是一帮专业人员，最终韦俞明稳赚。韦俞明回去之后立即执行，为了避免吃亏，他还加了一条规定：不许带人来帮忙。 那群大老板的眼光他了解，基本没几个能看准，最终赌的是运气。只要不带人来鉴定，韦俞明可以肯定，这个计划施行后肯定赚大发。 果然，三天后季阳便收到了一笔分红，足足七百五十万。并且韦俞明还拿出一千万来，再次向他预订古董，因为他不仅卖了二十多件假货出去，还卖了五件真品。 看得出来，那些老板之中有几个眼光不错的人，买五件可以挑中一件真品。幸好最贵的玉观音没有被买掉，不然韦俞明要亏近五百万。 买到假货的人自然心中不快，而买到真货的则大为开心，省那几百万倒是其次，关键有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这个运营方式效果很好，韦俞明决定继续发展下去。 季阳把那三千万的一对玉虎给了韦俞明，押金正好一千万。至此，季阳卡里的存款达到了三千六百多万，可以算得上一个小富翁。 “贺先生您好，我是这家工厂的投资人季阳。”白鹤镇一间招待所的包厢里，季阳见到了贺江流，他年约三十五，西装革履，国字脸小眼睛。 “季先生，年轻有为啊。”贺江流起身与他握手，带着赞赏的笑容。 除了季阳与贺江流之外，包厢里还有季夏与贺江流的秘书“肖青薇”。肖青薇二十七岁，长相还不错，身材比较丰盈，穿着一身黑白职业装。 谈判之前，双方都相互探查过底子，都带着比较自信的笑容。季阳知道贺江流的难处，贺江流也知道了季阳的家世背景。 双方客套了一番，开始进入正题。 “季先生，我那块地一共三万六千个平方，你打算买多少呢？”贺江流问道，之前和季夏谈过两次，但是季夏没有决定权，所以不了了之。 “你卖多少，我就买多少。”季阳卡里有钱，十分镇定。 贺江流微微诧异，按照白鹤镇乡村地价，一个平方二十元到四十元不等。算最高价四十元，三万六千个平方就是一百四十万。 听季阳这语气，好像根本不在乎一百四十万，看来是个有钱人。可他明明出生农村，父母都是种地的，年收入不到两万，哪来一百多万？ “如果你要在那里建厂，我留几个平方也没用，当然是全部卖掉。”贺江流有点看不透季阳了。 “那就好，你那块地从地理位置和土质来看，即不适合种植也不适合建房。所以我们估算了一下，每个平方25元最适合，36543个平方，一共是913575元。咱们取一个整数，就算它91万5千怎么样。”季夏早就请人测量过那块地，平方数精确到了个位。 听到季阳报出一连串数据，贺江流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不爽的笑容。他在白鹤镇混了那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这样耍他，敢这样无视他的背景。 贺江流本人倒不算什么，他父亲却是镇书记兼纪委委员，在白鹤镇权利极大。哪一个人跟他谈事情，都会事先掂量掂量，阿谀奉承，送礼送好处。 季阳倒好，好像在跟一个普通人谈生意，不送礼就算了，还想占他的便宜。按照贺江流的想法，怎么着也得四十元一个平方，甚至一百元都有可能。 二十五元一个平方，贺江流有种被小瞧，被羞辱的感觉。你当劳资是街边要饭的吗，我肯卖给你就是给你脸，你还敢跟我来这套！ “年轻人，谈生意要讲诚意。”贺江流靠在椅子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我很有诚意，贺先生要是觉得不行，可以提价。”季阳很清楚他的想法，无非是地方官僚主义，做点什么都讲好处。反正他们就是土皇帝，你要跟他谈什么必须先送礼，不然他就不爽。 贺江流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怀疑季阳是不是太年轻，根本不懂事。要是这样的话，再暗示也没什么用，不如摆到明面上来讲。 他稍作沉吟，开口道：“一百元一个平方，外加你那个厂20%的股份，我保证你顺利施工。” 季夏脸色一变，差点忍不住拍桌子，小拳头在桌下握紧了。一百元一个平方远远超出白鹤镇的乡村地价，都可以在镇里的繁华段落买地了。 竟然还要20%的股份，简直是空手套白狼，贺江流的胃口未免太大了。而且他的言语之中带着威胁，似乎不照这个要求，季阳就开不成工厂。 “最近东都周边发展的越来越快，很多乡镇都开始大力建设，鼓励创业。我们白鹤镇比较偏僻，又没什么特产，搞来搞去都是养殖场。” 季阳没有回答贺江流的问题，而是故作感慨道：“可惜这一方水土，连养殖场都做不大，实在是没什么好搞的。我是看准了大龙山那一股清泉，想把它开发出来，增加几个就业岗位。如果贺先生不喜欢的话，我只能去问问镇长，不知他老人家怎么看。” 这次轮到贺江流色变，他想威胁季阳，没想到反过来被季阳威胁了。要是这件事捅到镇长那里，结果还真不好说，至少他是拿不准的。 光是买地就上百万，外加建厂设备，运营宣传一整套下来，这次投资绝对过千万。如此巨额的投资，如果白鹤镇不支持，等于白白放跑一个聚宝盆。 别的乡镇政府都在想办法拉投资，搞政绩，你拉不到投资就算了，送上门都不要。就算贺江流有本事搞垮季阳，估计镇长都不同意。 季阳正是抓住了这个关键点，所以才敢无视贺江流的背景，不买他的账。大不了一拍两散，反正我有武侠大师和一笔存款，做什么不行。 “不要急，这件事可以慢慢谈。”贺江流又露出笑容。 “三十元一个平方，是我的底线。”季阳再次抛出一个价格，一平方涨五元，三万六千个平方就是十八万。开设工厂还有很多地方要用钱，季阳当然要省着点花。 贺江流见他这么不给面子，脸又黑了下来：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无视我的提议。其实正常谈生意都这样，但贺江流没有谈过正常生意，所以无法接受这种讲价方式。 “我还有事，下次再谈。”贺江流不想跟季阳这个毛头小子耗下去，留下一句话起身走人。 “慢走。”季阳淡淡一笑。 临走前，肖青薇多看了季阳一眼。 待两人离开包厢之后，季夏立即爆发了，把贺江流唾骂了一顿：仗着有点权势，漫天要价就算了，还想空手套股份。她可是未来的老板，怎么可能随便把股份让出去。 季阳倒是早有预料，贺江流这种人，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华女士，那位大姐谈判挺厉害，要是她来多半能搞定贺江流。 “回家去。”季阳也起身离开。 “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建厂，这样谈下去肯定吃大亏。”季夏跟在后面。 “换来换去都是白鹤镇的地界，就算不是他的地，他也有办法整我们。”季阳思索着，该怎么搞定这个贺江流：“对了，能不能在大龙山的另一边建厂，那边是红叶镇的地界。” 大龙山脉的左边是白鹤镇，右边是红叶镇，两个镇相隔四十公里左右。季阳思索着，如果白鹤镇不支持自己的话，干脆把厂办到那边去。 这是一个很好的砝码，你不要这份政绩，我就送给别人。尽管季阳想在本地创业，但是如果逼急了，他也不介意去外地创业。 就像电信和联通一样，假如一个镇里只有电信局，那么他们的服务态度肯定很差。但是一个镇里同时有电信局和联通局，他们的服务态度会提升一个档次。 第八十一章 儿子有出息 季夏已经拿到驾照，并买了一辆20万的越野式丰田车，黑色车身。这次季阳搭乘姐姐的车到白鹤镇，先跟贺江流谈完事，然后才回家。 她的技术不是很稳，开车的时候略显紧张，身子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由于回家的路比较狭窄，一边是山一边是河，季夏显得比较谨慎。 “这辆车开回去，你打算怎么解释？”季阳问道。 “你买的。”季夏回道。 之前季夏提议瞒着父母，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有点瞒不住。毕竟要在老家开厂，整天来来回回肯定给人看见，这么小个地方很快就传开了。 “干脆说你傍上了富二代，这样一来爸妈就不会逼你结婚了。”季阳道。 “滚。”季夏斜他一眼。 季阳家门口有一块空地，正好可以用来停车，而且已经停了一辆奥迪车。他的记性很好，那辆车分明是方琳湘上次买的新车，上好了牌照。 方琳湘来我家做什么，该不会来打探我的底细，小心思挺多。季阳很快就猜到了方琳湘的目的，下车之后瞥了一眼她的车，随后走进自家院子。 “爸妈，我回来了。”季阳的父母都在客厅里，桌子上摆放着一些下酒小菜，酱鹅肝，辣子小鱼仔，花生米之类。方琳湘正在跟他的父母聊天，看样子挺融洽。 听到季阳的声音，方琳湘吓了一跳，强装镇定坐在椅子上。而季河生和徐氏则招呼他坐下来吃菜，季夏随后走进来，看到方琳湘后笑着叫了声表姐。 “表姐，外面那辆车是你的吗？”季夏坐在方琳湘旁边。 “你表姐现在可有出息了，大学毕业进了大公司赚大钱，才一年就买了车。阳子，有时间多跟你表姐学学，别整天和季夏到处乱跑。”季河生道。 季阳看向方琳湘，她眼中露出一丝尴尬和羞愧，因为她之前跟季阳的父母说谎。但是两人都知道，那辆车根本不是方琳湘买的，而是柳方天看在季阳的面子上送的。 季夏却信以为真，敬佩的看着方琳湘，再次对大学涌起一丝向往之情。羡慕心起，季夏拉着方琳湘的胳膊询问大学生活，像个好奇宝宝。 方琳湘一边跟季夏聊天，一边注意季阳的反应，生怕他会拆穿自己。不过季阳只是笑了笑，点头表示认同，并没有揭穿她的意思。 徐氏去厨房帮季阳姐弟拿碗筷，走到院子看见大门外多了一辆车。她有点疑惑，拿了碗筷之后回到客厅：“不知道谁在咱家门口停了一辆车。” “姐姐的车。”季阳回道。 “啥玩意，季夏的车？”徐氏不太相信，她分不出车子的品牌，光看外表那辆车不比方琳湘的差。季河生也愣了一下，随后走到门口去看：“那辆黑色的车，是季夏的？” “瞧您这意思，表姐能买车姐姐就不行了。”季阳不满道。 季河生看向季夏，质问道：“那车真是你买的，你哪来的钱？” 季夏对父亲的态度不满，面无表情道：“捡的。” 季河生顿时怒了，扬起手就要打季夏：“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别说季夏，连季阳都生气了，他起身拦住父亲道：“爸，你太过分了，季夏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这辆车是我帮她买的，钱也是我出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季夏眼眶微红撇过头去，本来她还挺开心的，听到父亲的话后一肚子委屈。方琳湘对季夏还不错，把她护在怀里小声安慰，防止季河生真的打过来。 “你不用帮她说话，这小丫头片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还敢瞒着我买车。就你那五千工资，交了四千五哪来的钱买车，肯定做了不正当的事儿！”季河生气坏了，他想起季夏在娱乐城工作，怀疑她…… “四舅，您别生气，那车的确是季阳买的，他可比我有出息了。”方琳湘帮腔道。 “真的？”季河生这才稍稍相信了。 他不相信季阳和季夏的话，是因为俩孩子太小，而且之前都没表现出什么能耐。但方琳湘的家境比较优越，又是大学毕业生，季河生半辈子都在白鹤镇务农，总觉得大学生特别牛。 方琳湘点头道：“上次我买车的时候还碰见阳子，他不仅给季夏买了车，还给他女朋友买了一辆。您不知道，阳子现在不是一般的有钱，送车跟送水果似的。” 季河生瞪大了眼睛，看向季阳：“你还给女朋友买车，你哪来的钱？” 季阳斜了方琳湘一眼，想怪她都怪不了，要不是她帮忙说话，恐怕今天要吵起来：“我在学校认识一个富二代，跟他关系不错，他带着我一起做生意赚了些钱。” 季河生相信了一半，缓缓坐下来到：“富二代，他家做什么的？” 季阳回道：“房地产，家里很有钱。” 季河生了然的点点头，便是他这个农民也知道房地产挣钱。知道原因之后，季河生又开始兴奋起来：“那你跟人家做生意，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季阳想了想，回道：“几十万。” 此言一出，季河生和徐氏齐齐张大嘴巴，满脸震惊之色，随即露出激动的笑容。由于方琳湘之前的解释，俩夫妇并没有怀疑季阳的话，只为他感到高兴。 “一个月几十万，那一年岂不是几百万！”季河生脑子里有点乱，那是一笔他想都不敢想的巨款，而季阳才读高中就能赚到了。 果然这年头什么都是虚的，只要有关系就能发大财，季河生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他不知道季阳怎么攀上富二代的，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而方琳湘则暗暗点头，她来这里就是想知道季阳怎么赚钱的，这个解释还算合理。因为在4S店的时候，季阳跟柳方天的关系，她早就有这方面的猜测了。 “阳子，你做什么一个月能赚几十万！”徐氏抓住季阳的手，还有些不敢置信。 “商业机密，不过您二位放心，绝对不偷不抢不犯法。”季阳想了想，又道：“这段时间我之所以瞒着你们，是怕你们到处乱说，被人觊觎。” “瞧你这话说的，我和你妈像是那种人吗！”季河生不满道。 话说开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季阳给父母打了一百万，让他们把家里装修一下。季河生与徐氏收到钱之后自然大喜，徐氏甚至抱着季阳流出眼泪来。 本以为季阳********，可能会考不上大学，最终落得回家耕田的地步。没想到这高考还没开始呢，季阳就先赚到了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父母皆是激动不已。 过了好久季河生才渐渐平复下来，问道：“阳子，刚才琳湘说你有个女朋友，是你的同学吗？” 季阳有点不好意思，腼腆道：“是我的老师，比我大五岁，人长得很漂亮。” 听到季阳竟然跟老师谈恋爱，除了方琳湘之外，其他三人皆是大为惊讶。尤其是季夏，她还以为是上次那个小女生，没想到却是一个女老师。 季河生惊讶过后，又笑着道：“老师好啊，女大五快致富，你能赚大钱多半托了人家的福气。改天带回家里来看看，也让那些亲戚知道，我儿多么有本事。” 季阳点点头道：“现在上课不方便，暑假我带她回来玩。” 季河生笑意连连：“那敢情好，趁这段时间我把家里装修好，到时候人家来了也有面儿。今个真是双喜临门，阳子赚了大钱还找了个媳妇儿，祖宗保佑。” 徐氏也十分开心，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感觉半辈子辛苦都值了。想到银行卡里多了一百万，徐氏幸福的烦恼起来，这么多钱可怎么花。 还是存起来给儿子买房比较好，毕竟做生意有风险，万一阳子在外面亏了钱，家里这一百万能拿来应急。徐氏转过诸多念头，打算严格把关，不能让季河生乱花钱乱说话。 “阳子，你有本事了，是不是该关照一下表姐。”方琳湘当着四舅和舅母的面提出这茬，容不得季阳拒绝。 “怎么关照？”季阳不解。 方琳湘以为他故作不懂，干脆直说：“你一个月赚几十万，那么好的活计，就不能算我一份。我好歹是大学毕业，有不少工作经验，说不定可以帮你一把。” 说话的时候，方琳湘的脸颊微红，毕竟一个大学生求人家高中生，多少有点跌份。季阳倒是听明白了，感情是想跟着我混，可惜我和韦俞明那单生意不需要人手。 稍作犹豫，季阳道：“你要是想找个好活，我建议你跟季夏商量。” 方琳湘一怔，看向季夏道：“小夏，你能帮我？” 季夏知道弟弟的意思，无非是让方琳湘参与到工厂建设来，到时候给她一个职位。不过工厂的事情比较麻烦，季夏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致富，所以略显犹豫。 “你表姐跟你说话呢，愣着做什么。”季河生总是不待见季夏，瞪了她一眼。 “我听见了，不用你提醒。”季夏也不待见他，随后对方琳湘道：“我这边倒是有不少工作，问题是一开始不赚钱，而且很辛苦。” 工厂从建设到办好证件，再到最后运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季夏之所以说的这么隐晦，存了一丝考验方琳湘的意思，看她能不能吃苦。 “一开始不赚钱，那多久才能拿工资，一个月多少？”方琳湘没有急着答应，习惯性地询问。 “可能要好几个月，月薪的话我也说不准，少则几千多则几万。你要是愿意，我就带你一起做，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季夏依旧没有明说。 好几个月，几千到几万，这个数据让方琳湘很纳闷，什么工作要做几个月才拿钱。她之前是个月光族，几乎没有存款，几个月才能拿钱这点让她很犹豫。 不过后面那一句，多则几万又让她很心动，以她的学历和能力，恐怕工作十年都拿不到几万月薪。在白鹤镇，几万一个月绝对属于高收入，这辈子基本都不用愁了。 第八十二章 乡长丰年瑞 “要考虑清楚，说不定做到最后一分钱都没有。”季阳提醒道。 “考验我？”方琳湘无奈。 “实话实说。”季阳道。 方琳湘见他不像说谎，更加犹豫不决，心想还是自立根生靠谱一点。主要她还不清楚季阳姐弟具体做什么，只说和一个富二代做生意，谁知道干啥玩意。 完了还几个月才能拿钱，方琳湘总觉得有点古怪，而她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再三思索之后，方琳湘决定放弃今天这个机会，摸清楚季阳的底再说。 “那算了，我还是继续工作比较好。”方琳湘回道。 “随你。”季阳道。 方琳湘自以为谨慎无大错，当她拒绝的那一刻，季阳和季夏都否决了她。就算以后看在亲戚的面子上，给方琳湘一个不错的工作，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可以说方琳湘的不信任和过度小心，让她失去了一个大好良机。季阳对工厂建设信心很足，之所以那样说主要是为了考验她，而方琳湘没有过关。 一个这么简单的考验都过不去，别说方琳湘没什么特殊才能，就是有也没意思。小时候积累起来的好感，从方琳湘和白游知在一起到现在，基本被她自己耗光了。 “徐慧敏，你去老二家里买一只鸡一只鸭回来，今天中午吃好一点。”季河生心情好，用方言直呼徐氏的名字。 “我这就去，你们好好聊着。”徐氏当即起身出门。 接下来几人随意闲聊，方琳湘有意无意地询问季阳底细，他都敷衍过去。方琳湘搞不清季阳到底做什么，气的牙痒痒，又不好直接问他。 季河生也很好奇，不过他比较信任季阳，既然儿子说商业机密，肯定有不能说的理由。只要不犯法，季河生便不是很担心，估摸着是什么特殊的赚钱渠道。 二十多分钟后，徐氏左手一只老母鸡右手一只大肥鸭，回来后开始烧水汤毛。季夏不想看父亲的脸色，主动过去帮忙，母亲对她比较好一些。 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季河生打骂季夏，徐氏通常在一旁看着不说话。母女单独相处的时候，徐氏的态度转变很大，偷偷地安慰季夏。 “老爸怎么总是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吗？”季夏不解道，读书的时候她不仅要学习，一回家还要承包各种家务。而季阳一有时间就到处玩，要不是她看得开，估计早就和父亲闹掰了。 “哎…”徐氏叹息一声，有点难以启齿。 一开始季夏以为父亲只是重男轻女的情节严重，看到母亲这幅样子，她总觉得很奇怪。可是无论她怎么追问，徐氏都左顾而言它，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如此一来，季夏却更加怀疑里面有隐情，而不是单纯的重男轻女。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充话费送的，又或者是从西瓜里蹦出来的。 “你不用想太多，好好工作就行了。”徐氏劝道。 “我知道。”季夏正在剥蒜头，心不在焉道。 看到她这幅样子，徐氏心想可能瞒不了多久，不禁有些无奈和烦恼。不过有些事情不方便明说，她心想能瞒一天是一天，瞒一辈子最好。 “河生！”院子里走进来一个将近五十，身着中山装，肩膀宽大的男子。后面还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穿着棕色休闲裤和皮鞋，白衬衣的青年男子。 “乡长来了，进来坐。”季河生一听就知道是谁，热情地招呼他。 丰年瑞这人嗓门比较大，语气像是八十年代在大堂里跟老百姓开会那种。他走到谁家都是自来熟，找个位置坐下去，然后开始长篇大论。 “季阳回来了，小伙子真不错，这姑娘是？”丰年瑞看向方琳湘。 “琳湘，是我外甥女。”季河生心里很讨厌丰年瑞，却不敢怠慢。 他的儿子丰饶盛长相有点挫，马脸单眼皮，鼻子旁边有一颗豆大的黑痣。丰饶盛的本意是来找季夏，不过看到方琳湘的时候，他不禁眼神一亮。 正好季夏在厨房帮忙，方琳湘旁边空出一个位置，丰饶盛直接坐了过去。方琳湘有点坐不住了，她闻到丰饶盛身上有一股劣质的男性香水，感觉很恶心。 “外甥女挺漂亮，今年多大了。”丰年瑞正为儿子的婚事发愁，看到漂亮女孩就想撮合。 “二十二。”方琳湘道，她读书比较早，二十一岁就大学毕业了。 她今天只画了淡妆，漆黑的长发垂落下来，一条白色连衣裙显得清新干净。丰年瑞越看越满意，之前他找过一些农村姑娘，没有一个能跟方琳湘比较。 丰饶盛也很喜欢，在他的印象里季夏已经很漂亮了，但是跟眼前的方琳湘依旧有点差距。主要是季夏穿着打扮比她差一些，所以看起来没方琳湘有气质。 “乡长，您今天来有什么事？”季河生可不认为方琳湘会喜欢丰饶盛，打断了两父子的意赢。 “差点忘了，这事可是你的不对，要在咱们白鹤镇开工厂都不通知我一声。”丰年瑞道，刚才上头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季河生家里要开工厂，让他一定稳住这家人。 季河生闻言一怔，他压根不知道开工厂的事情，所以听起来有点懵。而季阳则眉头一皱，他第一反应是贺江流，难道这厮想通过乡长来压制自己。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意思是说找高层领导人不如找直接负责人。而乡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是整个乡老百姓的直接负责人。 方琳湘眼神一动，她想起刚才季阳姐弟的话，难道他们说的工作就是开厂。几个月才能拿钱，那开厂不得几个月，拿不到钱就是失败的意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方琳湘顿时起了许多小心思：如果在创业初期加入队伍，一旦工厂开起来，将来肯定是元老级别的人物。 “季阳，这事你没跟你爸说？”丰年瑞看向季阳。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有什么好说的。”季阳皮笑肉不笑道，他知道丰年瑞肯定想占便宜，帮贺江流说话。贺江流的胃口太大，竟然想要他的股票，这个条件季阳绝对不会答应。 “阳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要在白鹤镇开工厂？”季河生知道他赚了钱，开工厂不是问题。 “对，我打算开一家天然水厂，用大龙山那股水。”季阳道。 此言一出，季河生与方琳湘恍然大悟，感情这小子打的大龙山的主意。不过那股水的确很干净，流量又大，开天然水厂是个好主意。 明确知道季阳的目标之后，方琳湘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恨不得马上加入进去。没人提出来就算了，一旦季阳提出这个设想，熟悉大龙山的人都会觉得有前途。 “季阳，你能投资多少钱？”丰年瑞只是听上头通知，对季阳的财力还有所怀疑。 “这事你们不用急，等我做出来就知道了。”季阳并不想让丰年瑞插一脚，就算丰年瑞好心帮忙，季阳都不想欠他的人情。 丰年瑞听到他的话，立即板起脸道：“拿我当外人是不，你来家乡投资建厂，还能离得开家乡人的支持？你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我不怪你。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想在这一块创业，你一个人肯定不够，众人堆柴火焰高你听过没。” 季阳还真不知道丰年瑞能帮什么忙，这些人不给他拖后腿就不错了。说到底，丰年瑞还是想来分一杯羹，你不分大家都别想好过。 贺江流打得一手好牌，丰年瑞就像一根搅屎棍，打一棒子死不了但是能恶心你。季阳心里很不爽，思索着该怎么搞定这个老乡长。 “乡长，那你有什么想法。”季阳问道。 “别叫我乡长，显得生疏，叫我一声伯伯就行。”丰年瑞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先告诉伯伯，你能投资多少钱，我心里也有个底。” “三百万。”季阳道。 其实他计划投入一千万到三千万，不过季阳怕养大了丰年瑞的胃口。饶是缩水一大半，在场几人听到之后依然十分震惊，诧异，期待，仿佛看到了一大堆票票。 丰年瑞父子稍微好一点，他们多少见过些世面，只是对季阳一个学生能拿出三百万感到诧异。而季河生则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儿子。 方琳湘却有点不信，季阳买一辆车都一百多万，投资工厂还能少了？她感觉季阳肯定没说实话，以他之前表现出来的财力和阔气，说不定可以投资上千万！ “季阳有一千万吗，如果有的话，那这家工厂的规模算不错了。如果我现在参与进去，到时候当个部门经理，省了不知多少年打拼。”方琳湘心动不已。 以她的学历想在一家工厂混到经理位置，至少要五六年，乃至十几年。倒不是她能力太差，而是没有关系，学历也不是特别高。 第八十三章 智斗乡长 “三百万投资可不小，你哪来这么多钱？”丰年瑞想探他的底。 “哪来的钱不是钱？”季阳并不解释。 若是以前季阳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丰年瑞早就甩手走人了。不过有钱就是大爷，丰年瑞虽然心中不悦，却还是笑着点头认同。 季阳想暂时敷衍过去，又道：“你的意思我明白，这个工厂要办起来，有些证件要从乡镇里走上去。办证却是麻烦，不过那些事得等我把厂房建好，暂时不劳你费心。” 开天然水厂证件奇多，而且大部分都需要工厂建好之后才能办。比如设备安全，卫生条件，环境问题，技术水平等等，厂房没建好人家上哪检测去。 “等你把厂房建起来，然后再去办证，又要耽搁几个月。其实有些事情，没必要非得按程序来，咱们可以一边建厂房一边办证。到时候一齐搞定了，这天然水厂马上就能开工，岂不比你按部就班来的好。”丰年瑞若有所指地道。 “一边建设一边办证，的确能省不少时间。”季阳心中一动，他听出来丰年瑞暗示的潜规则，其实就是走关系。只要有关系，根本不用检测你的设备，环境，直接一纸证明下来。 说实话，季阳也不想浪费几个月时间去办证，所以有些心动。但他又不想因为这点被丰年瑞咬住，免得到时候整出更大的麻烦来。 丰年瑞见他心动了，趁热打铁道：“有些事情你们这些年轻人想不周全，你想想，那大龙山可不是你一家人的。到时候你办厂发财了，其他村民会怎么看，会不会眼热你们。咱们乡里良民多，悍民也不少，到时候三天两头给你整出点事来，你还怎么开工。” 方琳湘不理解，说道：“政府都同意了，乡民能说什么。” 丰年瑞解释道：“政府同意是一回事，但你也知道，乡里老百姓读书少，他们哪管你这个。那山那水是大家的，没理由你一个人发财，人家心里自然会嫉妒。 “想要顺顺利利地开厂，你就必须得到政府的全力支持，到时候我在村口拉一条横幅：国家建设项目，带动乡镇富裕。就这一行字出来，我保证没人敢打歪主意，除非他想坐牢吃枪子。”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许多问题，都是你意想不到的。比如这个环境保护，到时候有人要在大龙山附近建养殖场，开果园，会不会污染你的水源，这些问题你能解决吗？” “只有和政府合作，成了我们的支持企业，到时候什么麻烦都不怕。有人想弄脏那股水源，不用你开口，我丰年瑞第一个不同意。” 丰年瑞说的很道理，纵使季阳讨厌他，却也不得不点头认同。有句话说的好，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要妥协吗？ 季阳犹豫时突然灵光一闪，故作真诚道：“您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一直想跟政府合作，只是没有门路。” 丰年瑞见他妥协，心中大喜道：“怎么会没有门路，丰伯伯就是你的门路！” 季阳也露出笑容，像只小狐狸：“既然您都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现在还真有些麻烦。您也知道，大龙山那股水有多大，开一个小厂简直糟蹋了。但是开大厂我的资金又不够，所以我寻思着，您能不能帮忙向银行贷款。” 丰年瑞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他想从季阳这捞钱，没想到季阳反过来跟他要钱。不过季阳说的有道理，大龙山那股水开个小厂的确很浪费，估计镇政府也不会太重视。 这个厂既然在南河乡，丰年瑞的管辖范围内建设，自然属于他的政绩。所以除了捞好处之外，丰年瑞个人十分重视，希望可以得到上头的赞赏。 季阳这招反主动为被动，把难题抛给了丰年瑞，让他主动帮忙建设。最绝的是，丰年瑞不仅要主动帮他的忙，还拿不到一分钱。 因为季阳已经说了，自己资金不够需要贷款，你还怎么捞钱。至于季阳的资金到底有多少，除了他本人之外，估计谁也不知道。 而且他的身份是一个高中生，不够钱是很正常的，丰年瑞压根没怀疑。季阳能拿出三百万，就已经让他很惊讶了，难道他会傻到怀疑季阳有三千万？ “你想贷多少，拿什么抵押？”丰年瑞皱着眉头问道。 “如果有抵押的话，我就自己去银行贷款了。”空手套白狼谁不会，季阳学了地产开发商那套：“我的意思是用工厂抵押，等工厂建设起来，赚了钱之后再还贷。” 丰年瑞眉头一挑，他发现自己似乎小瞧了季阳，这种方法都能想的出来。够大胆够无耻，你这工厂连影子都没见着，就想拿来抵押贷款。 看到丰年瑞变脸，季阳又笑着道：“我一开始打算用一百万买块地，然后圈起来，在里面盖个小厂。等工厂赚到钱之后再慢慢扩建，如果您可以贷到钱，马上就能开个大工厂。如果您贷不到也没关系，按照我原来的计划去做，过几年也能发展起来。” 听到季阳的解释，丰年瑞感觉这小子挺聪明，还有点远见，竟然想到先圈地的主意。而且这个主意很靠谱，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发展而已。 不过丰年瑞年纪大了，他比季阳还等不起，迫切想要搞点政绩出来。除了实质性的好处，能在白鹤镇十多个乡里最先建设大工厂，大企业，那份荣誉就足够让他乐呵了。 这一刻，季阳脑子里冒出一连串计划，保证可以顺利开厂。不仅如此，他还要吃定这些想占便宜的人，让他们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提供一份投资证明给我，证明你有能力建厂，我再试着贷款。”为了政绩和荣誉，丰年瑞决定帮季阳一次。 “这个容易，我马上去银行打一份单据出来，存款三百五十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先买地，建设一个工厂地基。有了这个地基，贷款应该会比较容易一点，至少证明我在做实事。”季阳道。 “有道理，那我先帮你把地基搞定，你去拿银行单据给我。”丰年瑞本来要帮贺江流坑季阳的钱，不知不觉换了一个阵营。 贺江流想让丰年瑞管制季阳，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丰年瑞到底是南河乡的人。贺江流能给他什么好处？把工厂建设起来，却是一份实实在在的政绩和荣誉！ 看到丰年瑞决定帮自己，季阳露出喜色道：“好，吃完饭我就去。” 季河生闻到了鸡鸭的香气，说道：“乡长，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丰年瑞却是摆摆手起身，他迫不及待要去为政绩奋斗，连给儿子相媳妇儿的事都忘了：“你们吃吧，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正事要紧。” 随父亲离开时，丰饶盛壮着胆对方琳湘留了一句话：“方小姐，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方琳湘出于礼貌勉强笑了笑，她对丰饶盛一点兴趣没有，这一会都差点熏晕过去。别说方琳湘，季阳隔着一张桌子都快晕过去了，大男人喷什么香水，还那么浓。 “阳子，你真打算开一家天然水厂？”待丰氏父子离开后，方琳湘忍不住问道。之前一直叫他季阳，这会又亲热起来，跟小时候一样称呼他的小名。 “这个事季夏负责，你跟她谈。”之前方琳湘放弃了机会，季阳本打算建好工厂之后，她再来讲感情就给个主管之类的小职位。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戳穿，这时候方琳湘参与进来，有了初期建设的功劳，那样做肯定不妥。但是不让方琳湘参与进来，感情上又过不去，所以他干脆推给季夏。 “别那么小气，我在富冶集团的工厂工作过，说不定可以帮到你。”方琳湘语气带着一点鼻音，好像在跟季阳撒娇一样。 “之前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珍惜。”季阳实话实说。 季河生心里想叫儿子帮衬一下表姐，但是工厂涉及金额太大，他不敢乱说话。除了对季夏的态度之外，季河生在其他方面还是比较靠谱的。 “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做什么，万一，我当然不会随便答应了。”方琳湘解释道。 “万一什么，犯法还是投机倒把。”季阳略带讽刺。 方琳湘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再跟季阳提要求，看到他这幅冷漠的表情，又想起了那次在山里被扔下的事情。她突然觉得季阳很无情，小时候因为走的慢点，就把她扔在山里。现在因为性格谨慎一点，就彻底否决了她，一点都不顾及亲情，不照顾她这个表姐。 她又想起自己十三岁时，季阳家里特别穷，还住着瓦房连猪肉都吃不起。那时候季阳经常去她家里蹭饭吃，因为她父亲是拿工资的，每个月都会买几次猪肉。尽管季阳穿着破衣服，两只脚丫子还脏兮兮的，方琳湘却从来没有嫌弃过他，还带他到自己闺房里玩。 两相一对比，方琳湘心里特别委屈，提起包包起身道：“那算了，我先回去了。” 季阳年纪小不记事，季河生却记得清楚，连忙挽留她：“饭都快做好了，走去哪里。阳子，你表姐小时候怎么对你的，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看到表姐眼眶微红，季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慢慢谈。” 方琳湘看也不看他，略微哽咽道：“有什么好谈的，你根本没把我当表姐，从小到大就会欺负我。现在你有本事了，我更高攀不起，还是分道扬镳比较好。” 本来只是一些小事情，但小女人心眼小，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方琳湘觉得自己小时候对季阳那么好，给他好吃的还把心爱的呼啦圈和跳绳给他玩。季阳不感恩就算了，还一个劲的鄙视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其实季阳对方琳湘感情很深，怪就怪之前看到她跟白游知那种人在一起，印象大减。再加上她没有通过刚才的考验，季阳说话时不自觉的带了点语气。 看到她受委屈耍脾气，季阳又无奈又好笑：“不是我不把你当表姐，你扪心自问，跟白游知那次你有把我当表弟吗？那天你除了炫耀白游知的博士毕业，技术经理，有跟我问过一句好吗？就这样我还怕你被他欺骗，帮你拆穿了他，那辆车的事就不用我说了。” 听到季阳一席话，方琳湘瞬间又羞愧万分，她那天的确比较过分。还有她开的奥迪车，表面上是柳方天赠送的，要是没有季阳柳方天会随便送车给她？ 不过问好的事情，却有点冤枉方琳湘了，她那时还记着山里的事情，自然对季阳没好感。那时季阳才十一岁，她却十四岁了，心理年龄又比较成熟，记得清清楚楚。 “对，是我不好，是我活该行了吧，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跟我计较？”方琳湘羞愧之后，小女人脾气又上来了，还是觉着季阳不好。 “是我不好，你先坐下来行不行。”季阳拿她没办法，总不能为这点屁大的事绝交。 方琳湘气呼呼地瞥了他一眼，在季河生的挽留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想起从前那个乖巧可爱的小表姐，再对比眼前这个虽然美丽却小心眼，脾气大的表姐，季阳有点无语。 这时季夏开始上菜了，老母鸡清汤炖着吃，肥鸭放辣料炖着吃。再加上几个小炒，一顿饭还算丰盛，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第八十四章 季阳的计划 “用工厂抵押贷款，他的工厂连一块砖都看不见，怎么抵押？”贺江流住在一栋精致的白瓷小别墅里，白鹤镇新楼不少，但是装修这么漂亮的却不多。 很多农民花费一辈子心血建好楼房，却没有钱装修，所以到处都是红砖裸.露。贺江流这栋小别墅如同鹤立鸡群，过往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小子倒是有点聪明，想出这种办法来增加投资。”镇书记贺会恩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以前老蔡家办养殖场的时候，不也拿养殖场贷款，有证明就行了。”丰年瑞正在竭力为季阳争取贷款，为他的成绩和荣誉努力。 贺江流沉默了，他是银行会计部长，比谁都清楚贷款的事情。不止老蔡家，白鹤镇有很多养殖户都采用类似的方式贷款，而他也得了不少好处。 不过这种贷款有风险，万一对方弄个假证明，拿到钱之后携款潜逃。所以想要用这种方式贷款，必须满足几个条件：知根知底，有担保人，有关系送礼物。 而季阳只是一个高中生，突然说要拿三百万建厂，显得十分突兀。而且他之前对贺江流的态度也不好，论公论私，贺江流都不想贷给他。 “可以这样，让他先买您那块地，一百万下去足够证明了。”丰年瑞看到贺家父子沉默，又添了一句。 “一百万就想买我那块地，你真当我要饭的。”贺江流不顾年龄长幼，指着丰年瑞道：“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他说什么你来什么，你家的地二十五块钱你卖不卖！” 马上就五十岁了，被一个三十多岁人指着鼻子呵斥，丰年瑞的心情可想而知。但他却不能得罪贺家，脸上还陪着笑点头，二十五块钱一平方确实低了点。 别说他们这些当官的不愁吃不愁穿，就是平民百姓，都不舍地轻易卖地。除非真的很缺钱，还有一些没远见没耐心的，才会以二十到三十的价格卖地。 “江流，坐下。”贺会恩好歹是书记，不能让人说他门风败坏，尊老爱幼是最基本的道德。制止贺江流之后，他又对丰年瑞道：“一百万肯定是不行的，要么加钱要么拿股票来押，就当我们用土地参股。地基搞定之后，我可以做主给他贷款，他投资多少我给他贷多少。” 法律规定官员不可以参股，不过有些事情就这样，不多解释了。贺会恩听说季阳要办天然水厂，感觉有一定前途，于是想横插一脚进来。 “好，我回去给他做一下思想工作。”丰年瑞听到股票两个字，心里有点为难。但是他觉着季阳要真想贷款，跟镇政府搞好关系，最终都要拿出一点诚意来。 “你去吧，不要勉强人家。”贺会恩摆摆手。 “我懂的。”丰年瑞点头。 待丰年瑞离开之后，贺江流起身问道：“爸，你真给那小子贷款？” 贺会恩神态淡定，回道：“他要是买得起那块地，证明他有那个能耐，干嘛不给他贷。这可是咱们镇第一个工厂，三百五十万再贷三百五十万，七百万的工厂规模不小。” 贺江流还有点疑惑：那小子明明是个高中生，不知道哪来的钱。 与此同时，季阳一家人刚吃完饭，正在聊工厂和方琳湘的事情。为了安抚方琳湘，季阳最终还是决定让她参与进来，正好季夏需要一个帮手。 “贷款的事绕不开贺江流，这人想要我的股份，多半会提出要求。我打算分30%的股份出去，用来打通关系，尽快把工厂建设起来。”季阳沉吟着道。 “送30%股份，我不同意！”季夏已经准备当老板了，岂会把这么多股份白送出去：“你之前不是说可以在红叶镇建厂，要是他们太过分，咱们就去那发展。” “我仔细考虑过，哪个镇的官都差不多，去哪都要被咬一口。与其吃里扒外，不如在老家建设，多少还有一份同乡之谊。”季阳的确那样想过，但是很快又否决了，他还是舍不得这片熟悉的土地。 “那也不能送股份，最多送他两斤土特产。”季夏气呼呼地道。 看到她生气的可爱模样，季阳忍俊不禁，但是有些话不方便说。他扫视一眼父母和方琳湘，从感情上来说父母值得信任，但是季阳怕他们聊天说漏嘴。而方琳湘，季阳并不完全信任她，表亲又不是很亲，何况还有之前的间隙。 “姐，我们到天台聊一下。”季阳起身道。 “神神秘秘。”方琳湘有点不满。 季河生和徐氏则暗叹孩子长大了，有些事情当父母的只能看，却帮不了忙。 由于地理位置较高，季阳家的天台几乎可以看见整个村子的面貌，青草长河，山水环绕。遥望时看不清河边的垃圾，风景十分美好，清风吹拂，阳光明媚。 “你有什么想法？”季夏问道。 “我们的家庭背景太弱了，想要顺利建设工厂，必须得到政府的支持。而送股票是最好的办法，股票持有利益共享，他们才会尽全力帮助我们。”季阳说道。 “吴镇长的口碑不错，我们可以找他帮忙。”季夏还是不愿向贺江流妥协。 “所以我拿出30%的股份，除了贺家之外，吴镇长也少不了。不过这些股份只是暂时给他们，等工厂建设起来，我会想过办法拿回来。”这个主意，是季阳灵机一动想出来的。 怎样才能顺利建厂，又不损失股份呢？要在这两者之间裁决，十分困难。最后季阳想了个主意，那就是先拿股份打通关系，等工厂建好再拿回来。 争对季阳的家庭背景，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问题就在于怎么拿回来。做任何事都有一定风险，季阳这个办法的缺点，就是有可能最后拿不回来。 “我把计划给你说一遍，你切记不可告诉任何人。”季阳严肃地道。 “你放心，打死我都不说。”季夏比他还在意股份的事情，又岂会说出去。 季阳最信任的还是季夏，于是把计划大致说了一遍。季夏听完之后惊叹不已，还真是一个好办法，不仅能顺利建厂还不损失股份。 按照季阳的计划，拿回股份的成功率很大，而贺家只能捏着鼻子吃亏。季夏感觉这个弟弟越来越聪明，胆子也变大了，竟敢算计当官的。 “怎么样，还可以吧。”季阳笑道。 “OK，就按你说的办。”季夏马上下定决心。 商定计划之后，季阳决定主动去拜访吴镇长，看看这位口碑不错的老人家什么态度。如果吴镇长跟民间传言一样和蔼可亲，一心为民，那么事情会轻松很多。 第八十五章 终于开工 当天下午，丰年瑞又回来找季阳，把贺会恩的意思转达给他。季阳早有预料，经过一番商谈之后，答应把每平方提升到五十块钱。 不过五十块钱一平方，贺江流依旧不满意，他最想要的还是股份。最后季阳假装无奈，咬着牙签署一份协议，分了10%的股份给贺江流。 一百八十万加10%的股份，终于拿下那块地，季阳立即开始施工计划。正好韦俞明他爸是搞房地产的，季阳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借一支工程队来。 韦俞明开私人会所赚了不少钱，二话不说答应了季阳的要求。第二天中午，一支施工队浩浩荡荡，开着卡车，搅拌车，装着吊机等设备来到了白鹤镇。 这么大一支施工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还以为要搞开发。后来丰年瑞亲自到场，把围观群众疏散，并把开工厂的事情宣扬出去。 “这是一个政府扶持企业，也是咱们白鹤镇第一个，总投资高达七百万的工厂。等工厂建立起来，一些想出去打工的年轻人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可以去这家工厂应聘。”丰年瑞比季阳还来劲，拿着个大喇叭一路宣传。 “好家伙，这是要干大事啊！”一些镇民纷纷凑过来，赞叹不已。 白鹤镇第一家工厂，而且投资高达七百万，这个数字震惊了不少人。老百姓爱看热闹，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整个白鹤镇包括周边乡村都知道了这个工程。 “丰乡长，是哪个大老板投资？”有人大声问道。 “说出来怕你们不信，投资的老板姓季，是咱们南河乡一户村民。”丰年瑞把南河乡三个字说的很清楚，脸上还带着骄傲的笑容。 “你们南河乡的村民，哪一户能拿得出七百万，别哄我们。”白鹤镇地方不大，要是哪一户成了百万富翁，绝对很快传开来。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是在外面赚了大钱，回家乡投资建设。总之大家知道，老板是咱们白鹤镇，南河乡本地人，以后大家来应聘绝对不会吃亏。”丰年瑞想保持一点神秘感，并没有把季阳的名字说出来。 不过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人们争相打听南河乡有哪些姓季的。最后一总结，发现南河乡有十多户姓季的，一时间也拿不准老板是谁。 施工队好似一条长龙直接碾压荒野，停在了季阳刚买的三万六千平米土地上。最前面一辆沾满了泥巴的悍马车，下来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 “哪位是季老板。”中年男子圆脸寸头，看到季阳三人时有点懵。 “我是。”季阳上前一步与他握手。 “季老板你好，鄙人姓张，韦老板叫我来协助你建设厂房。”张民并没有因他的年纪而小瞧他，态度十分热情，毕竟是韦永兴吩咐的事情。 韦俞明上次卖古董，一下赚了一千多万，令韦永兴都十分吃惊。他十几亿资产没错，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而城北的那项工程就占了70%。 私人会所开设短短两周赚一千多万，让韦永兴看到了这个行业的暴利。要不是亲儿子的买卖，他都想抢过来跟季阳合作。 唯一可惜的是，一千多万里面季阳拿九成，而韦俞明只拿一成。一成一百多万，两周能赚一百多万已经很不错了，韦永兴依旧很看好两人的合作。 感觉到季阳的能量之后，韦永兴再次对他高看一眼，办起事来也毫不拖沓。临行前，韦永兴特意吩咐张民，一定要把季阳的工程做到最好。 大老板这样吩咐，张明岂敢怠慢：“季老板，你有没有图纸，还是我帮你设计一份？” 季阳微微一笑道：“图纸已经设计好了，你照着建设就行。” 季夏早就请专业的工程师勘测过现场，并设计好了建设图纸。今天那位工程师没有来，图纸通过了审核，然后用电脑传输给季夏再打印出来的。 她拿出一叠图纸递给张民：“这里有厂房，蓄水池，仓库，水管埋设等部分图纸，你看该怎么建设。材料问题告诉我，从今天开始，整个工程由我全权负责。” 听到她全权负责，张民略显诧异地接过图纸，看了几眼后道：“没问题，我先根据图纸制定一个方案，回头再把材料单给你。” “这里挺偏僻的，我打算在旁边先搭建一个棚，解决工人的住宿和伙食问题。不知道季老板是包伙食，还是我们自己吃，到时候一起算账？”张民带了一百多个工人来，去镇子上吃饭比较麻烦，来回一趟要一个多小时。 “伙食费月结一次，拿给我报销。”季夏逐渐进入状态，季阳要去读书，她就是负责人。 “那好，我现在就动工。”张民不耽搁，马上叫工人们拿家伙在荒地里搭建木棚。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卡车上带着许多工具和材料，井井有条地工作起来。 终于开工了，看到工人们忙碌起来，季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而季夏和方琳湘则满脸笑容，阳光照在她们的脸上，充满希冀之色。 不一会，跟在队伍后面的丰年瑞也到了，他跟镇民宣传耽搁一些时间。交易土地的时候，季阳拿出一百八十万，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再次相见，丰年瑞明显客气了许多，他感觉季阳迟早飞黄腾达。 这么年轻就开设七百万的工厂，继续发展下去，他会走到什么地步。丰年瑞是乡长没错，但是碰到季阳这种有钱，又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也要巴结三分。 “季小侄，这下你可算风光了，不出三****家的门槛肯定被人踩烂。”丰年瑞乐呵呵地走过来，语气之中带着感慨，还有一些自豪。 “多亏乡长帮忙，不然我哪能这么快买下这块地。”季阳客气道。 “都说几次了，叫我丰伯伯。”丰年瑞板着脸。 听到他套近乎，季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能勉强叫了一声伯伯。本来十分厌恶对方，却因为利益走到一起，不得不说一句造孽。 丰年瑞环视一眼广阔的荒地，仿佛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工厂拔地而起，赞叹道：“建设工厂并不难，估计三个月内就能完工，安装好设备就能开工了。” 季阳心情不错，说道：“办证和贷款的事情，还要麻烦您。” 丰年瑞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保证办的妥妥的。” 其实他并不在乎贷款的事情，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造成一种资金不足的假想。季阳计划先建设一个厂房，等他把送出去的股份拿回来，再追加投资建设一个厂房。 当然，这都是后续计划。 由于季阳还要回学校，而季夏要留下来监督工厂，方琳湘开车送他到省城。亲眼看到工程队到场，方琳湘的内心有点激动，她将见证一个企业的诞生。 而在初期参与的她，今后多半可以获得一个不错的职位，再也不用为工作而烦恼。想到以后月入几万，甚至十万，方琳湘开着车都忍不住笑出来。 第八十六章 高考之前 陈晔这厮竟然回来上课了，不过状态很差，脸色青白不说，两条腿还经常发软。那天做完手术，陈晔发现腰两边都有开刀，当时吓了他一跳。 医生解释说开错了口子：你不用担心，要是取你两个肾，你已经死了。陈晔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还以为医生所说属实。 由于临近高考，在这个节骨眼上请长假，校领导表示很不满意。考虑到评分问题，陈晔忍着伤痛回来上课，结果当天他就觉着不对劲了。 腰痛啊，而且是两边一起痛。 坐在办公室一小会，他就忍不住去撒尿，走到半路失禁湿了裤子。当时那个尴尬，陈晔尿完之后躲在厕所里洗裤子，用力拧干再穿起来。 值得一提，拧裤子的时候他一用力腰就疼，等他把裤子拧干差点疼晕过去。那感觉真是********，随后穿着没干的裤子站在太阳底下兜风，晒的他一阵眩晕。 幸好穿的是西裤，不到一节课就弄干了，没有学生发现他的丑态。后来陈晔去上课，站都站不稳，只能拿了张椅子坐在讲台前巴拉巴拉。 回到办公室，陈晔表示腰肌无力，坐在位置上生无可恋。以前他看到应晓晓，感觉十分强烈，但是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换以前，看到他脸色这么难看，大家看在同事一场说不定会帮他一下。但是经历了酒店买单和绑架事件后，老师们对他印象极差，应晓晓没报警算好了。 “哎呦…”陈晔忍不住捂着腰呻吟起来。 “陈老师，你一早上都在这无病呻吟，这两周请假做什么去了。”冯谦为就坐在陈晔旁边，还以为他装可怜，忍不住讽刺道。 听到冯谦为的话，其他老师抬头瞥了陈晔一眼，皆是摇头鄙夷。应晓晓看都不看他一眼：连同事都绑架，还想杀人，疼死他最好。 “真疼。”陈晔的脸有点扭曲了，死死抓着腰间。 “腰疼？早叫你省着点用，还请假连嗨两周，不出事才怪。”冯谦为身为男人，自然清楚那方面的事情。 此刻陈晔已经顾不上要面子，也听不到别人的讽刺，实在是太痛苦了。没道理少一颗肾两边都疼，陈晔终于开始怀疑，是不是柳方天动了手脚。 突然，陈晔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老师们被他吓了一跳，原来不是闹着玩的，连忙打120把他送走了。 像陈晔这样，两颗肾都跟人家调换，需要做很长一段时间的透析。他才住半个多月就出院，加上两颗肾本身就重度衰竭，不疼才怪。 与此同时，柳方天那边也出了点问题，刚换的肾竟然又开始衰竭。当医生把这个消息告诉柳方天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圈了。 “医生，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弄死你。”柳方天怒了。 “那天你突然要求手术，我们没来得及给对方做详细检查。这次我们重新检查后发现，陈晔的两颗肾也有炎症，并且十分严重。”医生语气沉重地说道：“加上手术之后你提前出院，保养不到位，两颗肾还没有恢复功能就衰竭了。” 柳方天深吸一口气，无力地躺在了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继续给我匹配，尽快找到****。” 医生无奈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帮你注意的。” 就在这时候，陈晔又送回医院，不过给他检查的医生换了一位。那位医生不知道陈晔的事情，检查过创口照了CT之后很纳闷，貌似这货开了刀换了两颗衰竭的肾脏。 于是医生就问他：“陈先生，你为什么要换两颗衰竭的肾脏呢？” 陈晔躺在病床上，惊疑地问道：“什么意思？” 医生开始给他解释：“刚才我给你仔细检查了一下，你那两颗肾已经严重衰竭，而且刚换上去。由于肾脏衰竭无法恢复功能，你以后必须做透析维持生理活动。” 陈晔两眼一瞪差点晕过去，这时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两颗肾一定是柳方天的。手术协议明明说好换一颗肾，结果两颗都被换了，陈晔开始跟医生闹。 奈何形势比人强，医生根本不鸟他，上诉都没钱怎么破。还要做透析维持生理活动，陈晔的钱已经花光了，只能含着泪打电话给父母。 这时候他后悔到眼泪都掉下来，在酒店丢脸算个屁，面子诚可贵，肾脏价更高。不一会，陈晔就把枕头都哭湿了，心里多么希望应晓晓能过来安慰他一声。 等他父母来到医院，看见儿子脸色如此凄惨，母子抱在一起痛哭。他的父母已经老了，两鬓白发，得知陈晔的身体状况后顿时又老了一截。 陈晔向父母倾诉，希望他们可以帮自己上诉，获取赔偿做手术。换一个肾通常三十万，陈晔家里根本无法承担，只有状告一条道路。 陈父又气又怒，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指着陈晔的鼻子怒斥道：“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卖肾，别跟说你是为了给女朋友买礼物！” 陈晔哪敢把那事说出去，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差点把陈父气晕过去。还是母亲心疼儿，好说歹说才把丈夫的气消了，开始借钱帮陈晔做透析，上诉。 不过面对柳方天和省医院这样的对手，他们的上诉结果可想而知。 “应老师，周末一起去吃饭。”季阳越来越喜欢应晓晓，关系也越发亲密。 “不去。”应晓晓还有点害羞，过不了师生那一关。 看到她害羞的样子，季阳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应晓晓嘴上说不去心里却十分甜蜜。卿卿我我之后，两人才开始复习功课，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做最后冲刺。 时间一天天过去，高考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期间季阳回了一趟老家，工厂地基已经打好，正在浇筑框架。有丰年瑞与贺会恩帮忙，贷款的事情很顺利，三百五十万打到季阳卡里。 由于镇政府的宣传，此时整个白鹤镇都知道季阳家里办工厂，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一时间季阳成了白鹤镇的名人，甚至有人向徐氏提亲，想把女儿嫁给他。 季阳直说有女朋友，拒绝了那些提亲的人，却依旧挡不住乡邻拜访的热情。七百万的工厂，谁都知道季阳家里要发大财了，当然要趁早巴结一下。 尤其是季阳的亲戚，隔三差五跑过来吃饭，就跟一家人似的。季阳回去一次之后，实在受不了乡亲们的热情，马上又回了学校。 韦俞明那边又赚钱了，打给季阳五百多万，并再次向他订购古董。季阳以缺货为由拒绝了他，古董这玩意又不是大白菜，怎么能说要就给。 “同学们，一定要携带准考证，千万别弄丢了。”考试前，老师们再三提醒。 从前有一个丢三落四的走读生，高考竟然把准考证扔在家里，进不了考场。他的父亲急忙开车回去拿，结果开的太快了，半路发生车祸。 而那位父亲撞到的人，是另一对正在赶来高考的父子，酿成两个惨剧。 第八十七章 考完回家 “应老师，我好紧张，要亲一下才能冷静下来。”临考前，季阳卖了个萌。 “死相。”应晓晓剜他一眼，上前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季阳得了便宜，这才拿着工具包和准考证去考场，气氛有点紧张。走进考场后他发现，姜玲正好在他左前方的位置，两人相视一眼都有点惊喜。 自从华女士横插一脚后，两人很久没有见面了，都有些想念对方。尤其是姜玲，略显幽怨地望着季阳，似乎责怪他不来约自己。 季阳想的却是作弊，姜玲的成绩年级前五，坐直一点就能看到其试卷。季阳真的一点都不怕了，有姜玲在前面，绝对可以考上重点。 上午考语文。 季阳的语文成绩本就不错，大部分自己做，只抄了几道填空题。姜玲的字迹很漂亮，娟秀文雅，就跟她的外貌气质一样。 下午考数学。 季阳着重复习过数学，半个多月前就能考一百多分，根本不需要作弊。这次的数学题不算很难，季阳有把握拿一百一十分以上。 第二天上午文综。 复习的时间不够，文综是季阳的弱项，因此他抄了一半左右。幸好姜玲是个全才，她的答案标准似教科书，抄一半足够弥补季阳的弱项。 下午英语。 季阳的英语本就不错，又经过强化复习，光靠自己就能拿很高分。他在心里默算过大概总分，不需要再抄了，已经可以稳进重点分数线。 尽管考大学对于季阳来说不重要，但是想到可以上重点，他依旧很开心。到时候回家，亲戚朋友问起来，咱可以挺着胸膛说一声重本！ “季阳，考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握上本科？”考完之后，姜玲也彻底放松下来。 “应该没问题。”季阳挺轻松的。 看到他笑容自信，姜玲也替他开心，随后开玩笑似的道：“希望可以在东都大学见到你，不然我们的缘分恐怕尽了，再也没机会见面。” 季阳想起应晓晓，笑着道：“你能抱着最坏的结果去打算，这很好。” 很多人回教室里算分，季阳感觉没那个必要，回宿舍收拾东西。高中生之间还谈不上感情，考完聊两句就散伙了，也没有组织聚会的意思。 他在五班的朋友不多，最好的只有马勇和胡雯，其他人只是泛泛之交。马勇决定留下来运营工作室，住在出租房里，等待学校放榜。 季阳的东西也不多，几套衣服鞋子，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至于书籍之类的全部放在宿舍里，谁爱要谁拿去，反正值不了几个钱。 “季阳，上车。”走到校门口，应晓晓在外面等待。 高三学生基本都认识应晓晓，见她开豪车接一个学生，都对季阳羡慕不已。人家父母开车来接就算了，你丫不仅有人接，还是一个美女老师。很多学生正在凑钱打车，坐面包车，季阳这一步的确走的太远了。 季阳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随后坐到副座，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考完试轻松下来，还有美女老师接送，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愉快。 “你家里人没来吗？”应晓晓发动车子，渐渐驶出热闹的校园区。 “都忙着，我叫他们不用来。”季夏提出来接他，被季阳拒绝了，比起这个还是工程要紧。而他的父母离那么远，也不可能特意跑过来省城接他，还没娇生惯养到这种地步。 “那我送你去车站。”应晓晓道。 “应老师，你也太无情了。”季阳心中不满。 “怎么了。”应晓晓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她心里想送季阳回家，又怕碰见他父母。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于是假装听不懂季阳的话。 季阳却不放过她，说道：“坐大巴多麻烦，直接送我回去。” 应晓晓脸颊微红，暗骂这个小坏蛋，故意绷着脸道：“你这么大个人，应该体会一下生活困难，不要总想着方便和轻松。” 坐大巴体会个毛线困难，以前季阳经常坐大巴，早就腻歪了。不过他猜到应晓晓不好意思，心想有些事得循序渐进，便没有过于逼迫。 “那你把我放在路口，我打个的回去。”季阳说道。 “也行。”应晓晓松口气，在国道路口停下。 由于今天东都一中考试完毕，很多的士往这边载客，车辆络绎不绝。季阳下车之后，马上就有司机向他招手，放以前他还真舍不得一个人打的回家，现在连价格都不讲就上车。 “去哪里？”司机见他这么痛快，心里高兴。 “白鹤镇。”季阳道。 “一趟来回七个多小时，六百块钱。”司机正准备发动车子，又停了下来。因为价格很贵，司机看他是个学生，恐怕不一定能答应。 如果低于这个价，司机宁愿不去，去的时候能载客，回不一定能载到人。所以这六百块钱里面，其实饱含了一部分放空车回来的风险金。 季阳不缺这点车费，点头道：“没问题，开车吧。” 司机见他表情淡定，又露出了笑容：“说实话，一个人打的走那么远路有点浪费，最好能凑两个人分摊。你有没有同学也是白鹤镇的，叫他们一起来。” “有几个老乡，但是没有联系方式。”白鹤镇当然不止季阳一人在东都一中读书，他认识的就有十几人。 话音刚落，季阳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正拖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大包，吃力地在路口等车。许多出租车司机向她招手，但是她宁愿多走几步，都不愿意浪费钱打的。 “胡雯，这边！”季阳当即打开车窗，探出头去叫她。 “季阳。”胡雯转过头来，看到他后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阳光下汗水打湿了睫毛。季阳叫司机等一会，随后连忙下去帮她提东西。 胡雯是红叶镇的人，离白鹤镇并不远。 第八十八章 轻松一刻 “就我们两个？”胡雯问道。 “不然呢？”季阳反问。 胡雯想起他有钱了，心中释然，情绪又逐渐低落下去。刚上车，不远处突然传来一连串呼唤上，转过头看去是郑雨帘和另外两个同乡女生。她们看到胡雯坐出租车，提着大包小包赶过来，想跟她一起拼车。 “重色轻友，之前叫你拼车还不愿意，说要去坐大巴。合着你所谓的大巴，就是跟季阳一起打车，太不够意思了。”郑雨帘喘着气地道。 “我没有。”胡雯心里羞涩，她之前的确打算坐大巴，没想到会遇见季阳。难道这就是缘分，或许我和季阳之间还有希望，毕竟应老师都二十多了。 “我不管，我们也要打车。”郑雨帘蛮横地打开后备箱，把大包小包全塞进去。另外两个女生看到季阳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郑雨帘带头，她们也跟着放东西。 季阳不介意多带几个人，于是坐在副座等待，任由她们去闹。问题是她们有四个人，其中一个女生又比较胖，全部坐在后面太挤了。 郑雨帘觉得热，就把胡雯推出去：“你跟季阳坐前面，这里挤不下了。” 胡雯被她气坏了，扒开车门道：“前面就一个位置，怎么坐得下。” 郑雨帘不让她上来，用小手扇风：“以前我们拼车的时候，都是前面坐两个人，肯定坐的下。这里就你跟季阳关系最好，当然是你去前面。” 听到郑雨帘的话，季阳心想干脆再找一辆车算了，反正不差钱。却见胡雯在车外稍作犹豫，竟然真的走到前面，打开车门挤到了季阳的位置上。 她脸上带着一丝红晕，低声道：“挤一挤，很快就到了。” 季阳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挪挪屁股：“你坐里面。” 郑雨帘也愣了一下，本以为胡雯会竭力拒绝，看这情况关系匪浅。她的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正打算调侃胡雯，念头一转又放弃了。 季阳选择了应晓晓，不代表他对别的女生不会动心，尤其是胡雯这种小美人。两人挤在一起，季阳可以感觉到胡雯的半边身体，肉呼呼的臀部。 本以为经历之前的事情后，胡雯会放弃这段感情，似乎并非如此。她既然愿意跟季阳亲密接触，说明心里还有好感，或者想争取一下。 胡雯不好意思说话，望着前方车窗外的风景，身子略显僵硬。过了半个多小时，胡雯才渐渐轻松下来，甚至有些迷恋这种感觉。 她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三个同乡，郑雨帘和胖女孩在看风景，中间那个女生则睡着了。胡雯的胆子大了一点，忽然挽住了季阳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 季阳转过头，只见她靠在自己肩膀上，闭着眼睛睡觉。他心里涌起一丝怜惜，其实女生比男生更不重视学习，尤其是在差班，胡雯算是出淤泥而不染。 五班能上本科的不超过五人，胡雯估计是唯一的女生，其他学习都一般。像郑雨帘她们，打算读个大专找个好男人，或者不读大学去打工。 胡思乱想时，车子先到了红叶镇。 季阳叫醒胡雯，几个女孩拿出几十块钱分摊，他笑着说不用了。这些女生家庭都不富裕，能省几十块钱当然开心，乐呵呵地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胡雯还有些舍不得，回头看了季阳好几次。季阳看看肩膀上的口水，不禁苦笑，原来这丫头睡觉时会流口水。 车子继续行驶半个多小时，到季阳家门口的时候，已近晚上九点钟。由于送胡雯四人去红叶镇多走一段路，季阳付了六百五十块钱车费。 “阳子，你总算回来了，我去端菜。”父母和姐姐都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待，连饭都没吃。 “考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握上本科？”季夏从沙发上站起来，期待地问道。季阳已经建设工厂，算是一个成功人士，但家里人依旧觉得高考很重要。 “九成把握。”季阳的目标是重本，一本二本肯定没问题。 “真的，太好了。”季夏比他还开心。 随后一家人吃饭庆祝，尽管季阳之前表现不好，但家人还是相信他。季阳稍微解释了一下，说很早之前就开始复习，学习成绩已经上去了。 听到他的解释，季河生和徐氏自然开心，暗叹这孩子真的有出息了。不过成绩还没出来，一家人只是内部庆祝，没有到处宣扬的意思。 “来，多吃几个鸡蛋。”徐氏炖了一只老母鸡和十几个鸡蛋，不停地用汤匙装到季阳碗里。 “鸡蛋吃多了不好消化，三个就够了。”季阳不是很喜欢吃煮鸡蛋。 洗完澡之后十点多钟，季阳毫无睡意，回到房间玩电脑。兴许是农村安装电脑的人少，宽带比较充裕，季阳家里的网络很稳定。 自从得到武侠大师后，季阳好久没玩游戏了，一心想着发财考大学。这会高考完了钱也赚到了，季阳就想好好地玩一把：少年，想变强就多充钱！ 以前他在游戏里都很吊丝，没钱买装备，整天拿着一把破枪瞎突突。今天他怒了，一次性充值一万企鹅币，买各种好枪好刀和AC，在游戏里痛快地抢人头。 突然，一阵清纯的体香传来，耳机被人从后面摘下：“阳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季阳正在新年广场冲B斜坡，抢人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玩游戏和有出息有什么关连，你莫非不知道王大少喜欢电竞。” 季夏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人家是亿万富豪，你还得奋斗！” 这段时间她从测水质到工程勘测，再到厂房建设，深刻了解到一个企业的形成有多么不容易。工厂都还没有建立起来，季阳就开始放纵自己，她觉得有点不妥。 “我要求不高，吃吃喝喝就行了。”季阳敷衍道，他没打算去竞争福布斯榜。之所以建立工厂，只是希望有一份可以长久盈利的实业，免得武侠大师没了之后没饭吃。 “你要是继续沉迷游戏，恐怕吃喝都赚不到。”季夏翻个白眼。 “哪有这么夸张，偶尔玩几把。”季阳毫不在意。 季夏只是提醒一句，没有必须要他停止游戏的意思，随后重新给他戴上耳机。看到屏幕里那些枪战，季阳不禁摇头：看来这小子还没长大，我得替他把好关才行。 第八十九章 亲戚来帮忙 头三天季阳哪也不去，就在家里吃喝玩乐，家里人也不管他。甚至于打游戏的时候，季夏还给他喂饭，简直宠溺到了极点。 直到玩的想吐了，季阳整理好头发和衣着，同季夏去工地视察。厂房地基已经打好，正在浇筑框架，几台搅拌机轰隆隆响个不停。 走进工地之后季阳心中诧异，张民的工程队明明才一百多人，这里至少有二百五！多出来的那些他认识不少，有南河乡的人，还有季阳的亲戚。 “三叔，大伯，你们怎么来了？”季阳上前询问。 “阳子回来了。” “是季老板。” “放心，我们就是闲着没事来搭把手，不要工钱。” 认识季阳的纷纷跟他打招呼，笑的十分热情，明明之前还一年难见一次面。同乡人对他比较恭敬，而亲戚们则略带调侃，个个一副人蓄无害的模样。 三叔季河清，中年单身狗一枚，年轻时不学好，坑蒙拐骗无所不做。半年前，季河清偷东西被人捅了一刀，差点死在医院里。 那次之后季河清终于有所收敛，没事打打零工，赚点钱吃饭喝酒。此时季河清显得最勤快，在工地里搬砖拉水泥，累的一身大汗淋漓。 季阳都快不认识三叔了，给钱工作还好，不要工钱才可怕。和同乡亲戚聊了一会，季阳强忍着内心的操蛋，笑呵呵地走到另一边。 “张老板，麻烦过来一下。”季阳招招手。 “季老板，什么事。”张民随他走到工地的角落。 “你的工地缺人吗？”季阳问道。 “这个，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张民略显犹豫。 “真话。” “不缺。” 张民告诉季阳，他这些亲戚都是主动过来帮忙，而且有季河生的担保。季阳的父亲做担保，张民不想收也得收，毕竟他在给季阳做事。 听完张民的解释之后，季阳有点无奈，这些人还真会打主意。看到季阳要开工厂要发财了，一个个都跑来巴结，不对，是跑来做贡献。 他们的想法和方琳湘差不多，前期做了贡献，后期好沾光。不过他们没有特殊技能，只能在工地里做一些底层工作，而且还是免费的。 “本来我想给他们发工资，但是他们死都不要，没办法。”张民也很无奈。 “他们会不会影响建设？”季阳怕那些人帮倒忙。 “你放心，我安排他们做一些不含技术性的工作，不会影响厂房质量。”张民懂得看人心，知道季阳的担忧之处，不在于钱而在于工程质量。 “那还好，不过这钱一定要给，我可不想欠一堆人情。”季阳左右徘徊，谁都知道欠钱容易还，欠人情难还的道理。来帮忙的人太多了，要是不给工资，等于欠了几十人的人情。 问题是他们死都不要，季阳思索着，该怎么让这些人收下工资。农村人做事就这样，他不要钱你硬给，那就是不给面子，很容易撕破脸。 季夏同样很烦恼，有点生气道：“所以我才说要瞒着老爸，要不是他出面担保，张老板可以直接拒绝。偏偏老爸认识的人又多，各村都来了人，加起来七十多个。他们现在帮忙，等工厂建设起来肯定提要求，塞人进来工作，到时候我们怎么拒绝。” 季阳面无表情，说道：“亲戚同乡来帮忙，的确不好拒绝，外乡的有点过了。我看老爸多少有点得意忘形，既然是他惹出来的麻烦，等下回去让他解决。” 大事上季河生不敢随便做主，但是一些小事，他自认是季阳父亲，随便行驶权利。殊不知，一些小事容易影响到大局，季河生明显还不够聪明。 自动化的天然水厂，所需员工数量很少，肯定满足不了这么多人。而且饮水行业对卫生要求高，季阳可不想招一些不讲卫生的人进来。 “张老板，这个工程你多多注意，一定要保证质量。”季阳嘱咐道。 “放心，我做这行十多年了，有口碑的。”张民拍着胸脯道。 随后季阳又在工地巡视，突然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是他的母亲，二舅和小表妹。三人拿着铲子在掺石灰，把沙子，水泥和石子按比例掺和在一起。 二舅徐闻是个初中老师，特别重情义，对季阳的态度始终如一。季阳学习好的时候，徐闻不像别人一样夸赞他，而是板着脸教他怎么做人。季阳********，徐闻也不像别人一样疏远他，而是板着脸继续教他做人。 初中老师工资不高，但徐闻从来不去巴结那些有钱人。前两年有个亲戚养牛发财了，别人都赶着去阿谀奉承，徐闻依旧板着脸教季阳怎么做人。 诸多亲戚里面，季阳十分敬重二舅的为人，照理来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单纯地来帮忙，徐闻以前过来的时候，也会帮他母亲做一些农活再走。 小表妹徐诗才十四岁，模样水灵水灵的，不过脸上沾了一点石灰。徐诗在父亲的教导下，是一个勤快礼貌的小女孩，对季阳态度很亲。 “妈，二舅。”季阳上前打招呼，心里很过意不去：“工地的人手足够了，你们不用这么辛苦。” “开厂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亲自过来看着点比较好。”徐闻看了季阳一眼，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好像在帮自己家里干活一样。 “你二舅说的有理，都是些不认识的人，哪能比得上自家人。闲着也是闲着，我每天过来看一下，他们就不敢偷工减料了。”徐氏一点不觉得累，毕竟是儿子的事业，做的十分起劲。 季阳感觉得出母亲和二舅的真诚和情义，感动的时候心中感慨。硬要他们撤下来，恐怕影响感情，二舅的情份季阳心里愿意欠。 不过徐诗年龄小，季阳舍不得她在太阳底下晒：“诗诗，过来哥哥这里。” 徐诗很勤快没错，也是个小女孩，工作累了自然想偷懒。她偷偷瞥了一眼父亲，见他没有反对，扔了铁锹跑到季阳面前甜甜的道：“哥哥。” 季阳很喜欢这个小表妹，笑着道：“累不累，去我家休息一会。” 徐氏笑起来左脸颊有个浅浅的小酒窝：“不累。” 季阳摸摸她的头，对二舅和母亲道：“包工头是我一个朋友的人，比较信得过，你们不用每天都来。我先带诗诗回家，你们累了就回来，中午一起吃饭。” 徐闻话语简短道：“去吧。” 在工地逛了一圈，季阳带着诗诗乘季夏的车回家，打算跟父亲聊聊这件事。那些来帮忙的人，看到季阳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他们大多数完全不了解季阳，同乡也很少串门，少数几个亲戚过年的时候吃顿饭。 第九十章 干活不要钱 “怎么没看见文书和琳湘？”坐在车上，季阳问道。 “文书去山上负责埋设水管和建造蓄水池，琳湘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跟我做了一个多礼拜，突然说不来了，要回省城去打工。”季夏道。 “回省城打工，她觉得这里很辛苦？”季阳不解，方琳湘一开始为了参与建设，还跟他发脾气。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没理由因为比较劳累而放弃，况且方琳湘的工作并不累。 她跟着季夏，只需要每天巡视工地，采购材料，盘账计数，属于文职。方琳湘以前在富冶集团做仓管，基本也是这些工作。 季夏摇头：“应该不是，工作的时候她很积极，一点没有不耐烦的意思。我怀疑是上次看电视，出来一个很可怕的新闻，把她吓到了。” 季阳无语，这年头恐怖新闻多了去：“什么新闻？” 季夏回忆着道：“一个男的被人割掉了舌头，挖掉眼珠子，还插聋了耳朵。看图片的确很吓人，可能琳湘胆子比较小，看的时候都吓哭了。” 季阳眉头紧锁：“那男的叫什么名字？” 季夏把着方向盘：“没报出名字，只有图片，你可以上网查查。” 季阳当即拿出手机，搜索关键字“一男子被挖双眼，割掉舌头…”，出现许多链接。打开其中一个链接，出现一张较为可怕的画面，画面上的人惨不忍睹。 “柳方天够狠，把他弄这么惨。”季阳认出图片里的人，正是之前见过的白游知：“看不见听不着说不出，纵然白游知还活着，也无法透露任何机密。” 那天白游知拿富冶集团的冶炼技术威胁柳方天，以求保住经理的职位。当时季阳猜测，柳方天可能会干掉他扔进河里，没想到他的结局比死还惨。 方琳湘看到白游知被害，还以为跟季阳有关，自然不敢留下来工作。季阳猜到她离开的理由，并没有去找她的想法，就当方琳湘没这个命。 “你认识这人？”季夏问道。 “不认识。”季阳懒得解释，正想关闭浏览器，又瞄到一个有趣新闻：东都一中男老师状告省医院，麻醉之后换掉两颗健康肾。 噗… 看到图片显示，季阳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是陈晔这家伙。联想到柳方天老是捂着腰两边，季阳瞬间明白过来，他肯定也被柳方天害了。 新闻把陈晔描述的很可怜，一个兢兢业业工作，为了救人自愿捐肾的伟大老师。而省医院则成了黑心机构，某医生为了赚钱，私下偷取病人的肾脏。 碍于柳方天的背景，新闻里没有出现这个人，把错都推到了医院方。季阳嗤之以鼻，陈晔和柳方天都不是什么好鸟，小贼斗不过大恶。 “爸，工地的人太多了。”回到家之后，季阳向父亲道。 “多几个人做快一点，又不要钱，有什么不好。”季河生还以为是秋收，多叫几户人家帮忙更快。 “不要钱才不好，以后他们跟你托关系，想在工厂里上班，你叫我怎么办？”季阳有点不悦，几个人，十几个人就算了，竟然来七十多个。 “反正都要招人，招外人不如招自家人。”季河生不仅没有反思，还觉得季阳太小气了。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招人是有要求的，不可能谁都要。到时候他们塞一个好吃懒做，小偷小摸的人进来，你叫我收不收？”季阳道。 季夏不想跟父亲冲突，带着徐诗去楼上玩电脑。 季河生有点不耐烦，他感觉儿子太不给自己面子，这么点小事还要来念叨。自从名声传出去后，很多人来巴结季河生，他渐渐有些迷失自我。 话都说出去了，季河生不想再收回来：“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肯定比外人好办事。” 季阳不想跟他计较这个问题，说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给他们发工资，这么多人情我欠不起。有了这次的事情，再加上同乡亲戚的情份，我这辈子都要给他们吃死了。” 倒不是那些同乡亲戚很坏，而是很麻烦，季阳不想以后惹出一堆琐事来。一想到工厂开办之后，几十个人过来托关系，季阳都觉着头疼。 托几个勤快的年轻人来没关系，就怕那些五六十岁，闲着没事想到工厂赚外快。自动化的工厂主要是操作机器，五六十岁没读过书的，那肯定不行。 老眼昏花不提，性情散漫的人操作机器很危险，万一弄断手脚谁负责。赔钱事小，又欠人家一份情，季阳光是想想都头疼。 “乡亲们来帮忙，你硬给人家钱，跟打发叫花子似的，谁受得了。人家来帮忙图的不是钱，是希望你记一份情，将来出了事搭把手。阳子，你要是没本事我不图你什么，既然有能耐开厂，记一份情不算什么。”季河生倒是明白人，语重心长地道。 “这哪是一份情，再记下去全镇的人情都栽我身上了。”季阳道：“我知道你对白鹤镇感情深，能帮我也帮，但做生意不能完全讲感情。我这工厂才砌了几块砖，就先欠几十分人情，往后还了得。” “那你想怎么办，人绝对不能赶，钱最好别给。”季河生展现父亲的威严。 “不赶人，给钱！”季阳的语气很坚决。 那些同乡和亲戚对他的工程进度一点帮助都没有，张民那边钱还照给。此时再加上这七十多人，只不过减轻了张民手下一些劳工的负担，增加了季阳的财政支出。 不过季阳宁愿花点冤枉钱，都不会在一块砖上面欠人情，太划不来了。他不仅要发工资，还要发足了，一分钱都不会少这些人的。 季河生脸色有点黑，沉吟一会道：“给就给，我去跟他们说。” 季阳才不管他黑脸，严肃地道：“包括之前的账一起算清楚，一个小时照算工资。” 季河生无奈地点头：“我知道了。” 之后季河生亲自去跟那七十多人交涉，坚决要求他们收钱办事。那些人猜到是季阳的主意，纷纷说季阳翅膀硬了，不念同乡和亲戚情份，叫他出来说话。 不过季阳正与季夏，表妹在白鹤镇外面的国道上学习开车。再过俩礼拜季阳就成年了，他打算满十八岁立即去考驾驶证，然后给自己买辆车。 季阳的天赋很好，五感灵敏，反射神经又快，不到十分钟就学会开车。接下来他只需要熟悉驾驶，再学习一些交通知识，就可以考驾照了。 “我用了一个礼拜才能把车开上国道，你才十几分钟就OK了。”季夏坐在副座，看到季阳熟练的换档转弯，一副淡定的表情，心里十分惊讶。 “小KISS。”季阳笑着道。 第一次开车的感觉很兴奋，尤其是季阳五感敏锐，一般的速度无法满足他。要不是季夏和表妹在车上，季阳真想飙到两百码，体验一下飙车的快感。 在乡村开车不用怕被警察抓，季阳玩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载着季夏和表妹回镇。由于天气比较热，季阳在镇子上给徐氏买冰淇淋吃。 “哥哥，我想吃巧克力的。”徐诗有点嘴馋。 “自己拿。”季阳道。 回到车上，徐诗开心地舔着冰淇淋，一副舍不得咬的姿态。二舅家里比较清贫，很少给她买冰淇淋吃，尤其是两块钱的巧克力冰淇淋。 依旧是季阳开车，回到家之后他看到许多人在院子里吵架，季河生疲于解释。原来他们为了工钱的事情，吵到季阳家里来了。 人家都是要工钱吵架，这些个人却不要工钱而吵架，也算是一件奇葩事情。当季阳下车之后，许多同乡立即围上来讨伐他，要他给个说法。 “阳子，咱们来帮忙是为了几个钱吗，你这样可寒了大家伙的心！”一个同村的五十多岁的老者指着季阳道，似乎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大家都是老乡，这钱我们不能要。”一个大婶道。 季阳认识这位大婶，她也姓季，为人十分刻薄抠门，一根葱都算的清清楚楚。此时她却好似一个视钱财如粪土，重情重义，不求回报的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