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血天痕》
第三章 没有圣痕的少年(二)
大院的正堂大屋中,一个身着黑色绒袍,面相颇具威严的中年人坐在那里,一手端着茶,却迟迟不喝,目光有点出神的望着地面,似乎在思索什么。
门轻轻被推开,天闲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怔了一下,放下茶,看着天闲皱起眉来,“昨天去哪了,一晚上都没回来?”
天闲很亲近的凑上前来,笑着的答道:“我去找铁翅鸟的蛋了。”
“什么?”中年男子一听不由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逆子!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要去碰那些异兽!你……你居然……”
“我没有受伤的,你看!”见父亲发怒,天闲并不着慌,原地拧拧身子,活动一下胳膊腿,笑嘻嘻的说道,“三叔说了父亲您找我可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好事呢!”
看着天闲一点也不怕自己,倒是似乎对那件好事十分好奇的模样,中年人顿感一阵头疼,这孩子自小迥异,大多时候老实诚恳,但是有时却又倔强叛逆,规矩之类的东西全不放在眼里,可又不像其胡乱折腾的他孩子那样讨厌,对认准的事情所表现出来惊人执着谁看了都啧啧称奇,就算屡遭惩罚也绝对不会放弃。
瞧瞧天闲那期待的眼神,天正又是则暗暗摇头,对于这个最小的儿子,自己真是又爱又恨,他的降生夺走了自己爱妻的生命,这让自己对这个儿子的感情有些复杂,而他又天生秉异,无法继承圣痕,可他身上总弥散着一种让自己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仿佛这摩云山中的山峰,这孩子隐在雾里,总让自己琢磨不透,那双眸子总有奇异的东西闪动,全不似十岁的少年该有的目光。
有时自己甚至会做梦,梦到这孩子化作一阵雾消失在火雾山上……
怔怔望着自己这才只有十岁的儿子,心中无数想法翻腾而过,最后,父亲的心绪还是冲散了所有的东西,天正则轻叹一声,对天闲招招手,“过来。”
天闲应了一声,又上前两步,带着几分亲近,也带着几分恭敬,“父亲,是什么好事啊?”
看看儿子这淡然而有些期待的眼神,天正则不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心怡女孩子的感觉,忍不住哈哈一笑,“天闲,你马上十一岁了,这火雾山上,十一岁的男儿就要寻找合适的女孩子定亲了,我为你定了一门亲事!”
天闲恍然,“是……瑶瑶?”
天正则愣了下,用力按住自己儿子的脑袋揉了几下,“小子!原来你早就盯着她了,哈哈!我儿子眼光果然不错,我看遍族内所有的女孩子,就只有瑶瑶和你最相配。”
天闲心中没有丝毫喜悦,这才明白之前瑶瑶为什么那么生气,而且还说死活不嫁给自己的话,还有红炎姐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到头来是自己的父亲给自己定了亲。
“可是,瑶瑶好像不愿意。”
“小女孩子家懂什么!?”天正则不以为意,“我已经和你二叔说好了,等你十五岁的时候就成亲!”
说着天正则满是慈爱的拍拍天闲的头,“天闲啊,瑶瑶是个好姑娘,你今后要好好照顾她,别让你二叔总说咱们家欺负瑶瑶,知道吗?”
“可,我连圣痕都没有,怎么照顾瑶瑶?倒是瑶瑶要照顾我。”
天正则闻言脸色骤变,满是温和的双目中瞬间透出两道冷光来,一把抓紧天闲的肩膀,沉声说道:“没有圣痕能怎么样!?我火雾山的好男儿岂能区区于一枚圣痕之下,我的儿子就算没有圣痕也一样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天闲!你给我记住!你没有圣痕!但你必须比其他有圣痕的孩子都强,现在是,以后……也必须是!!”
天闲有些发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许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激动的对自己说这些话,从前一说起这些事,他总是带着无奈的眼神轻轻叹气。
“父亲,是不是……二叔说什么了?”
天正则眼神一抖,这孩子居然看穿了我的心思?
望着天闲还带着几分天真的眼神,天正则暗暗摇摇头,或是自己多心了,这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
“天闲啊……”天正则的目光恢复了柔和,轻轻说道,“你没有圣痕,别人会看不起你,会辱骂,会诋毁你,你怎么办?”
“不去理他!我有我自己的事做。”天闲立刻答道。
天正则大笑,“不愧是我儿子,哈哈……嗯,不对不对……”
笑了几声,天正则却发现自己要说的事被眼前这个小子一句话给带偏了,咳了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天闲,你必须付出二十分的努力,拿到一枚圣痕!你才只有十岁,在你和瑶瑶成亲之前,必须拿到一枚圣痕,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听清楚了吗?”
天闲眨眨眼睛,“能不能……用一只铁翅鸟代替?我再过两年就能抱得动鸟蛋了,到时候我给瑶瑶也带一个回来。”
天正则缓缓的,沉重的摇摇头,“必须……是圣痕!”
天闲低下头,沉默起来。
再一次揉揉天闲的头,天正则轻声说道:“天闲,你不用难过,人和人是不同的,这大陆无比辽阔,奇人异事多不胜数,你就算现在和别人不同也无关紧要,重要到……是你自己必须比别人坚强,并且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知道吗?”
天闲觉得今天的父亲和往天有些不同,作为族长,他平时很少这样感叹的和自己说话。
“父亲,我记住了。”天闲重新仰起脸,笑着答道。
天正则点点头,“去看过你母亲了吗?”
“一会就去。”
“去吧,告诉她你定亲了,她会高兴的。”天正则说着,眼内多了几分回忆的恍惚。
见到父亲这个神色,天闲知道今天的谈话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父亲会坐在这里,直到回神,这个父亲,对已经过世十年的母亲用情很深,直到现在说起母亲,脸上还会露出哀伤缅怀之色,久久不散……
退出正堂大屋,天闲来到旁边一个小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屋子,穿过苍白云团的阳光在屋子里恣意流淌,细细微尘轻轻翻动,屋子里没什么陈设,地上几个软垫,一张木桌,桌子上放着一些供品,桌子后有一张女子画像。
这是个颇为美丽的女子,但看起来过于柔弱,面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眼神温润,唇角含笑,一身白衣静静坐在那里,一股温良贤淑之意透纸而出,让这画卷栩栩如生。
这画是天正则为追念亡妻亲手所画,这个一生连字都写的歪歪扭扭的粗汉,却画出如此细腻的画来,一勾一抹似乎都透着他对亡妻的眷恋和不舍。
“母亲,我来看你了。”
天闲在地上软垫上坐了下来,望着那张画卷,不由心绪起伏。
好多年来,除了树林中的树屋,这里是自己第二个可以感到心绪宁静的地方。
这画上的女子是自己的母亲,却又不完全是,自己或许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却成了她腹中的孩儿,并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前生今世,自己都未体会过母爱是什么。
前生自己是个孤儿,被一个行走江湖的赤脚医生收养,四岁就开始为他打杂,六岁跟着他上山采药,闲着的时候还修炼过一些传说十分厉害的功法,现在想来,那大多是胡诌的。
十四岁那年,自己已经算是个小有心得的医生了,一个雨夜,自己趁着那个老头不在,为一个中枪的黑帮老大出诊,还收取了不菲的酬金,本以为从此可以一走了之,但或许老天爷对黑医生深恶痛绝,一道天雷劈在自己头上,再醒来时,已经是人腹中马上就要降生的婴孩。
那是个奇妙的经历,在母亲的腹中,温暖,仿佛被整个世界包裹的感觉,没有不安,没有狭小空间的局促,那个女子好听的柔柔声音每每让自己想亲眼看看她的模样。
可惜,或许自己天生不详,自己的降生却夺走了这个体弱的女子生命。
自己可以清晰的听到她不甘的声音,无论如何,她都执着的选择诞下自己,原本……她可以活下来的。
这或许……就是最大的母爱吧。
降生后的自己无法继承这个世界每个人都能继承的圣痕,这一度让刚刚失去妻子的父亲发狂,虽然那时自己还无法说话,无法行走,但那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悲痛却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那个粗犷的汉子就在自己小小的身体前泣不成声……
火雾山的孩子们大多会有一个象征意义的小名,比如童虎,虽然这圣斗士似的名字让天闲觉得有点可笑,但他的确健康结实,好像一只小虎一样。
自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小名。
自己的名字是父亲取的,单名一个闲字,三娘曾对自己说过,这是希望自己能不被愁苦困惑,闲适安逸的度过一生。
火雾一族中,几乎所有男人的名字都带着希望和抗争的意思,唯有自己不同……
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父亲看着自己的目光日趋平和,但那种隐藏的伤痛依旧时而闪现,自己知道,他无奈、失望,却又渴望自己能够像其他孩子一样继承圣痕,对他来说,自己身上寄托着他对亡妻的一份追念,这份追念,十年来居然不曾衰减,反而日渐浓烈。
这火雾山上一千多口族人之中,只有自己无法继承圣痕,甚至于没人听过这世界上有和自己一样体质的人,或许这是因为自己带着异世界的记忆,或许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算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据说,先祖们曾经也是西南大陆的贵族,后来在战争中避乱来到这里,在这扎根之后,繁衍生息,这里与世无争,过着与白云黑山为伴的日子,先祖们以火雾山命名此地,自称火雾一族。
火雾山下通地火炎脉,热量让弥漫天空的云气无法靠近山体,而族人也大多继承与火和风相关的圣痕,而对于自己这个连最基本的强身圣痕都无法继承的孩子,老人们只有叹息。
族人们善良而平和,十年时间中,对于自己这个异己给予了极大的关怀和宽容,但……这依旧难掩他们眼底的无奈和怜悯。
年纪小一些的孩子们总是找自己的麻烦,因为自己和他们不同,对此自己不想去理会,那些毕竟只是小孩子而已,而自己真正算起来已经是二十五岁的青年了。
但,自己真的无法继承任何圣痕,和所有人不一样……
望着那画中的女子,十年岁月在天闲脑海里飞速闪动。
久久的坐在那里,日渐西沉,天闲居然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
门被轻轻推开,天正则威严的面孔出现在门口,“天闲,该吃晚饭了,你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下午了。”
天闲蓦然回神,看了看门口的天正则,父子目光相对,眼中都似乎藏着什么。
“我就来。”天闲轻轻应道。
天正则点点头,无声的离开。
回头看看画中的女子,天闲站起身,又重新跪下,恭恭敬敬对画像磕了三个头。
“母亲,我要走了,今后或许不能常来看您,但孩儿会时时记住母亲的恩情,这一生是您舍命所赐,天闲会好好珍惜,他日……孩儿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抬起头,天闲抹掉眼角的泪光,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
火雾山上常年苍云涌动,天色暗的及早,但夜里涌动的云层却映着周围苍山白雪,山上只暗不黑,景色奇异。
夜深人静,天闲偷溜出房间,借着暗白的云光,迅速攀爬上大屋的阁楼,轻手轻脚的向西边的屋子摸去。
这大院内住着族内五位掌事,也就是天正则和四个兄弟,西边第一幢大屋正是二掌事的的居所。
天闲极其小心,七年多来修习七宝灵心真解虽然让身体灵猫般轻巧,但是这大屋内住着的二叔可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年轻时曾进入火雾山炎脉,亲手挖出了古神遗迹,得到了一枚欲品圣痕,现在已经修炼到了炼化末期,在这火雾一族中是响当当的第一高手,就连自己父亲天正则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天性随和,凡事不争,族长的位子几乎是没有任何波澜的就传到了作为长子的天正则手中。
蹑手蹑脚,天闲慢慢沿着屋檐来到了三层阁楼的小窗子前。
这是瑶瑶的房间,火雾一族的小孩子们大多都睡在高层,因为地火炎热,年纪太小的孩子受不住这股热量,特别是女孩子,都睡在最高的一层上,向红炎那样天赋秉异的女孩子是及其少见的。
轻轻推了推窗子,天闲发现窗子果然没锁,只是虚掩着,瑶瑶向来不喜欢热烘烘的地气,入睡是也总是敞着窗子。
无声的推开窗子,天闲小心又小心的跳了进去。
瑶瑶这两天失眠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昨天父亲忽然说自己定亲了,定亲的对象是天闲,自己想问什么,父亲却似乎很不高兴,根本不让自己问。
要说天闲……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比起其他的孩子要好看的多,笑起来也让自己很喜欢,但是他没有圣痕,其他的孩子却都有,就连自己在出生后都得到了祝福的圣痕……
所有人都有圣痕,只有他没有……这要自己怎么办呢?姐姐因为圣痕的强大力量已经要远嫁他乡了,自己将来难道要嫁给一个没有圣痕的人吗?
小小的女孩子脑子里还不大清楚嫁娶是什么意义,但她知道天闲和其他孩子不同,他没有圣痕……只是这一件事,已经让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无比困惑和苦恼。
今天晚上姐姐又找自己谈心,可是……可是他就是没有圣痕,别的孩子都瞧不起他……
辗转反侧,小小的女孩在**上根本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其他孩子们的讥笑和嘲弄声……
忽然间,云白的光迅速暗了下去。
意识到什么瑶瑶扭过头来,猛的发现一个不高的黑影居然站在自己的**前,背着光的面孔正望着自己。
“啊…………唔唔!”惊吓之下,瑶瑶就要大声尖叫,天闲哪能让她叫出来,豹子一样扑了上去,一下按住瑶瑶的嘴巴。
“瑶瑶,是我。”天闲用极细小的声音说道。
“呜呜……”不说或许还好点,一听是天闲,瑶瑶眼中立刻滚下泪珠来,小小的女孩很自然的想到,这个白天被打了的家伙是来报复自己的。
见瑶瑶挣扎不停,天闲有点无奈,犹豫了一下,另一手摸到瑶瑶后脑下,七宝灵心真解急速运转,气冲指尖,用力按了一下。
哑门穴。
天闲知道自己的功夫还很粗浅,但是暂时封住一个小小女孩子的声音还是能做到的。
瑶瑶顿感一阵头晕,等脑子清明时发现天闲已经放开了自己。
立刻又要大喊,瑶瑶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声,顿时小脸惨白起来。
“瑶瑶,你别害怕,过一会儿就好了。”天闲抓抓头,脸上带着歉然说道,“我只想和你说说话,然后就走,不会打你的。”
瑶瑶眼中有泪光闪烁,自己叫不出来,在这个和猴子一样敏捷的天闲眼前跑出屋子去也不可能,现在真的只能任人宰割。
“我说真的啊……不会打你的。”见瑶瑶还是哭,天闲只能叹气,想了想,有点舍不得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来。
“这个给你,不要哭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掉着眼泪的瑶瑶不由愣住,天闲递过来的是一根色彩斑斓的羽毛,这根羽毛极长,而且没有一根绒毛散乱,整整齐齐的排列,一眼看上去就带着一种坚硬无比的感觉。
铁翅鸟的羽毛!瑶瑶惊讶的认出了这件东西。
“你不是一直想要的,我正好去找鸟蛋,就偷偷拔了一根。”
瑶瑶望着这根羽毛有点发怔,铁翅鸟可是很凶猛的猛禽,上午讲书时三娘问起天闲这件事,当时自己还有些怀疑,没想到……
伸手摸了摸这根羽毛,瑶瑶把头一扭,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不过……倒是似乎相信天闲不是来打自己的了。
天闲把羽毛放到瑶瑶**上,笑着说道:“我听父亲说我们已经定亲了,也知道你不喜欢这门亲事,所以来看看你。”
原来是来讨好我的!瑶瑶心中闪过一分似是不满,又似是得意的味道。
虽然半夜里闯进女孩子的房间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这好像也不是不能原谅,而且还有铁翅鸟的羽毛,瑶瑶的目光忍不住又在那根羽毛上来回移动。
畏惧被冲淡后,充满幻想的小小女孩,对于男孩的举动多少感到些许欣喜。
“明天,我就要去靑潭受罚了,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红炎姐要我照顾你,但是……”抓抓头,天闲继续说道,“今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嗯……至于我们的亲事,你不喜欢的话就和二叔说,他一定不会委屈你的,记住了吗?”
瑶瑶有点奇怪,眼前这个男孩的话,好像有些别的东西掺杂在里面,自己想问,但说不出话。
天闲又抓抓头,看起来很有些无奈和苦恼,“瑶瑶,你说……我真的就那么奇怪吗?”
瑶瑶终于拿起了那根铁翅鸟的羽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哦……我让你说话,但你可不要喊,要不然这根羽毛我就要拿回来了。”天闲琢磨一下,警告似的看着瑶瑶说道。
瑶瑶一脸戒备,立刻把羽毛藏到了身后。
“不许叫啊,要不然我打你!”天闲威胁着,再次伸手到瑶瑶脑后,七宝灵心真解再次运转,轻轻在哑门穴上一按。
瑶瑶身子抖了一下,不由微微轻呼:“疼……”
“嘘……”天闲立刻竖起手指。
瑶瑶这次倒是很听话,立刻闭上了嘴巴,不知道是不是那根铁翅鸟的羽毛魅力实在太大。
“瑶瑶,我很奇怪吗?”天闲小声的问。
瑶瑶看看天闲,嘟囔道:“你没有圣痕,当然奇怪了……”
“那我们的亲事!”
“我才不要嫁给你!”说起这个,瑶瑶立刻绷起了小脸,居然连铁翅鸟的羽毛都丢了回来,“这个我不要。”
天闲看看铁翅鸟的羽毛,轻轻笑了,“这个就送给你了,不用担心,你不用嫁给我的。”
瑶瑶一愣,天闲已经离开**边,又轻轻推开了窗子。
“瑶瑶,我来这里的事,别告诉别人。”天闲说着蹑手蹑脚的钻出了窗子。
“哼!明天我就告诉三娘!”小小的女孩又拿起那根漂亮羽毛,赌气的说道,一抬头,窗边已经不见了少年的影子。
“臭天闲!”
瑶瑶嘟囔一句,不过看着手里的羽毛,小脸上却全是开心的笑意,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孩子送给自己礼物,而且是自己最想要的。
抱着铁翅鸟的羽毛,瑶瑶安心的睡了……
第四章 青兽
天才一亮,天闲已经背着小包裹出现在大屋门口。
早起的孩子们正在院子里玩耍,看到天闲全都是一脸幸灾乐祸,起哄的笑了起来。
“天闲,每天回来听三娘讲书,不许再迟到!”天正则寒着脸站在天闲背后。
“嗯!”天闲回过身,恭敬的点头,“我记住了,父亲。”
天正则望着自己的儿子,目光隐隐闪动,“去吧,还有……好好照顾自己。”
天闲听了后半句话不由愣了一下,怔怔的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这才说道:“有那条老鱼和我做作伴,没事的。”
天正则点点头,慢慢转身,走回了大屋。
再见……
天闲默默的对父亲的背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大院。
火雾山上少有水源,倒是山顶云气凝结成水滴后汇成的一跳河流,这条河一直流到山脚下,是整个火雾一族最重要的水源,这条河流经后山一处曲折所在,在这里汇成一个面积不算太大的水潭,潭水倒映变幻苍云,隐隐发青,被火雾一族称为靑潭。
这周围十分安静,还有一个干燥的明亮洞窟,每当族人们犯错的时候,大多都会到这里面壁思过。
对于这里,天闲已经十分熟悉了,所有的孩子中,天闲是在这里呆的时间最长的一个。
把小布包往洞穴里一放,天闲来到靑潭边,先洗了把脸,之后从旁边找来一根通体中空的空竹插在水里,又在边上的树林里找了一片上好的树叶,这才回到靑潭边坐了下来。
深呼吸几下,把树叶含在口中,天闲就在那露在水面外的空竹前吹起了叶笛。
这树叶受火雾山地炎滋养,周遭常年云气涌动,吹起来仿佛带着一股炙热和轻灵,天闲两世为人,虽是十岁孩童,空寂的山林中,这叶笛声却带着几分沧桑渺远,一缕思绪穿透前世今生,在这黑石苍云间恣意摇摆回响,灵动似水,深沉如山。
点点微波,随着天闲的叶笛声在靑潭中轻轻荡漾……
天闲完全醉心于自己的叶笛声中,十年之中,每每遇到不开心的事,大多时候天闲都是这样吹着叶笛,将自己所有的心绪和无法对人提及的秘密寄托给这寂静的大山和无尽苍云。
在这里,偶然的一个机会,天闲结识了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
靑潭水波鼓荡,刚才平静的水面在短时间内翻涌起狂乱的水花,天闲的笛声正在悠扬飘渺处,潭水岸边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硕大的黑影咆哮着从潭水中跃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大片的水花浇了天闲满头满脸,笛声顿时停了下来。
“你这条烂鱼!上次就和你说了不要弄我一身水的!”天闲从地上跳了起来,飞快的抖着身上的水,但是衣服早已经湿透了……
徒劳的挣扎了几下,天闲还是认命的脱下了衣服,一件件晾在了水潭边的青石上,火雾山的地面都是温热的,衣服倒是不怕晾不干。
“喂!你干什么?那是我今天的食物,不是给你的!”天闲一回头,不由大叫起来。
刚才从水潭中跃出的是一条通体乌黑,形如娃娃鱼的巨兽,这东西足有十几米长,混身溜光水滑,云光闪动下隐隐能看到细细的金色斑纹布满全身,头部圆润,口眼之间线条细腻,似乎能看出喜怒哀乐的情绪在它脸上不断变换,这东西被天闲的笛声引出水面,却是径直奔着天闲放在一边洞窟中小包裹而去,一口咬住包裹,转身就要溜。
“又来偷我的东西吃,那是三娘特别给我准备的!”天闲扑上去,一把抱住了这怪物粗壮的尾巴。
这怪物闷闷的叫了两声,巨大的尾巴摇摆着,整个将天闲的身体挥舞到了半空,粗壮的四肢发力,没两步就回到了潭水边,在天闲大叫声中腾空跃起,就那么四仰八叉的又撞回到了靑潭中去了
片刻功夫,天闲一脸郁闷的从水下钻了出来……
“喂!你这条烂鱼!那是我今天的食物!你给我出来!!”天闲对着插在水中的中空竹筒大叫。
靑潭水波微微荡漾,哪还有那怪物的影子。
“你要在再不出来的话,我可要撒尿了!”天闲的声音大了几分。
靑潭的水顿时波动了几下,一阵水花翻涌过后,几道黑影从里面“噗噗”的跳了出来,直摔到天闲身上,却是几条肥硕的银鳞青头大鱼。
那怪物在水中翻了个身,露在水面的面孔上似乎闪过几分得意,摆摆尾巴又潜到靑潭深处去了。
天闲看着地上的几条还在拼命蹦跶的肥鱼,心中只好叹气,这东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还是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吃,现在居然开始明目张胆的强抢了。
天闲就近找了些干木,支起一个小小的柴堆,然后迅速把鱼洗剖干净,穿上粗木棍,架在火堆上慢慢烘烤起来。
很快,一个浓浓的肉香弥散开来,肥鱼上油脂“吱吱”的向外冒出,天闲将旁边已经在石头上晾干的盐巴佐料拿来在鱼上一抹,顿时这香气更显诱人,天闲的肚子也不由咕咕叫了起来。
“哗啦!”
一声水响,那黝黑的怪物这时又从水里钻了出来,不过这次倒是安静的多,扭着身子慢慢来到了火堆边,曲起尾巴绕着火堆的趴了下来,那一对棕黄色的眼睛眯缝着,却盯着火堆上的烤鱼。
“才吃了我一天的食物,还想来吃烤鱼!?”见这东西又来打自己烤鱼的注意,天闲的眼睛不由瞪了起来。
这怪物却只是咂咂嘴巴,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摆动,一副等着吃东西的模样。
天闲不由好气又好笑,看看火堆边的一圈烤鱼,分出两支插在了那怪物的那边,“那是你的,这边是我的,不许过来吃,知道了没有。”
这怪物却不理睬天闲,目光盯在全部的烤鱼上。
天闲意识到自己似乎要饿肚子,拿起一串已经烤熟,但是骨刺最多,吃起来需要很小心的鱼递到了那怪物面前,“这个是你的了。”
那怪物口中发出闷闷的吼声,撑起身子,却向其他的烤鱼咬去。
“喂喂喂……那不是你的!”天闲忙用烤鱼挡在这怪物眼前,却不料这怪物长长的尾巴早绕到身后,异常灵活的将所有的烤鱼一股脑全部卷走。
天闲愕然发现这怪物开始对好几条烤鱼大快朵颐时,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这条是自己唯一的食物了。
“你这条臭鱼!烂鱼!”天闲气急败坏,可却拿这东西没办法,指着它的鼻子骂了一通,也只好坐下来吃起自己的烤鱼。
这肥鱼是靑潭的特产,肉厚而细,香而不腻,加上天闲好几年中练就的精细烤制方法,更是味美无比。
吃了半条,天闲就吃饱了,这鱼实在大的很,一条鱼足可以吃一天。
那怪物倒是早把所有的烤鱼吃个干净,现在已经在咀嚼鱼骨了。
天闲一直觉得这怪物真的很奇怪,族里的老人们都说这东西在火雾一族来到这里之前就在靑潭中了,现在最少也有**百岁,是极为少见的灵兽。还说这东西十分厉害,严禁族内任何人去招惹它,不过好在这东西天性温良,一直居住在靑潭中,几百年来从来没有袭击过火雾一族,只以靑潭里的肥鱼为食,平时都呆在水底,偶尔才会出来晒晒太阳。
老人们都叫这东西青兽。
不过就天闲看来,这东西浑身黑溜溜的,明明该叫黑兽,而且这东西似乎除了贪嘴之外,就没看出它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这东西吃鱼居然是先吃肉,没肉吃才去嚼骨头,简直馋到了一定程度。
想了想,天闲还是将自己是剩下的一半烤鱼递到了青兽眼前,青兽立刻将嘴里的鱼骨吐掉,咬过那半条烤鱼大嚼起来。
这东西是不是只会吃啊?天闲看着青兽的模样忍不住的想。
和这东西结识也是因为烤鱼,那次自己的食物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全部湿透,只好抓了靑潭的鱼来烤,正吹着叶笛,却发现这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身后。
那次倒是把自己吓的不轻,但好在看起来这东西只是想吃鱼,再之后,自己每次到这里挨罚的时候,这东西都会在靑潭里捉好些鱼出来给自己烤,一人一兽也就算这么认识了。
这件事天闲没有对族里人讲,因为族里是严禁和这只青兽接触的。
吃过烤鱼,天闲又去树林里选了一片树叶回来,坐在靑潭边的石头上,再次吹起那悠扬的旋律,整个人的思绪跟着叶笛声飘向云端。
那青兽就那么盘在燃尽的火堆前,舒舒服服的趴在温暖的岩石上听着天闲的叶笛,一副惬意的模样,尾巴尖还会时不时随着天闲的旋律在岩石上轻轻敲打。
安安静静的大山靑潭边,一人一兽如有默契,苍云悠悠,一时这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这一曲婉转的旋律。
良久,曲调渐落,天闲放下叶笛,“烂鱼,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受罚,以后你可能就吃不到烤鱼了,要是你想吃的话,可以多捉一些来。”
青兽抬起头来,线条细腻的面上露出了疑惑之色,之后扭动身子,慢慢钻回了水中。
不大一会儿,青兽再次爬出了水面,但这次却没有捉什么肥鱼,而是把天闲的小包裹给叼了上来。
将**的包裹放到天闲面前,青兽又绕着火堆盘卧在了那里。
天闲不由笑了起来,“原来你每次都没有吃,真是条狡猾的烂鱼!”
打开包裹,里面已经被水浸透的食物自然是没法吃了,天闲也不理,只是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小布团来。
看着这件东西,天闲笑的开心起来,“要是你不把这个拿出来,我还要自己下水去拿,这次谢谢你啦!”
青兽盘在那里,只是用略显疑惑的目光看着天闲,似乎不明白这个小小的少年要做什么。
打开油布包,天闲从里面抽出一根极长极细的银色丝线来。
这丝线隐隐呈银色,但细看却是透明的,只有头发丝粗细。
天闲找到这丝线的头,来到青兽面前,把它沉重的脑袋向一边推了推,在地上的一堆鱼骨里翻动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出了几根同样晶莹透明的短丝来。
坐到一边,天闲小心的把这几根丝线接到长长的线上,细细看去,这一整根长长的丝线居然都是用这样的短线一根一根结成的。
这丝线其实就是靑潭中银鳞青头鱼才有的一根筋,细如发丝,可直可弯,但却坚韧如钢,普通刀剑都无法砍断,先前童虎提起的银晶锁就是这种东西制成。
这些年,天闲在吃鱼的同时一直都在收集这个,冥冥之中,天闲很早似乎就感觉到,这东西对自己十分有用。
结好每根银丝,天闲松了口气,举起银丝对着天空望了望,透明的丝线在云白的光线下仿佛不存在一样。
“今天,是满月啊……”望着滚滚苍云,天闲轻声的嘀咕了一句。
黑夜降临。
这靑潭周围在夜里比别的地方都要明亮,天空云光辉动,靑潭水波荡漾,有时到显得比白天还要亮上几分一样,特别……是在满月的夜晚。
天闲没有回到洞窟中去睡觉。
天闲知道今天将是决定自己命运的一天,整理好那条银丝,天闲顺着洞窟的石壁爬上了高处的一个石坡,悄悄隐在石壁的暗影中,连呼吸都慢慢放缓……
数年来,天闲已经掌握了规律,每到满月的晚上,青兽都会从靑潭中爬出来,在靑潭边的岩石上安静的趴上一晚,到天亮的时候才返回水中。
虽然天闲不知道青兽这是在做什么,但经过好多次的验证,这的确是青兽雷打不动的一个习性。
而在这秋冬交接的季节里,特别是在这一个月满月的这天,必然会发生一件族内几乎无人知晓的奇异事件。
季节更替,从摩云山北部向南部迁徙的吞云兽会四处寻找食物,这火雾山周围云气不侵,第一个就会成为吞云兽的目标。
吞云兽从不伤害人类,每年这个时候都能在云层中听见吞云兽响彻天际的吼声,偶尔还能见到他们巨大的身影在火雾山周围徘徊,但就算他们偶尔落到火雾山上,却也从不伤人,只是慢吞吞的追逐一些异兽,不管有没有收获,都会很快离开。
每年的这个月夜,青兽都会受到吞云兽的骚扰。
不过吞云兽的脑子似乎不是很好用,他们的反应比较迟钝,追逐猎物的的时候基本上能慢悠悠追上就有的吃,慢悠悠追不上就放弃。青兽只要在原地摆摆那巨大的尾巴,吞云兽就会迟疑,偶尔有特别执着的,也就是多留一会,之后悻悻离去,从未见过吞云兽展现狂暴的一面对青兽发动凶猛攻击,虽然传说他们被激怒也十分危险。
吞云兽每年来回迁徙,这样的景象,天闲已经见过七八次
“吞云兽并不凶猛,属于杂食的巨型异龙,遇到时不要惊慌,只要等待它们离去就好。”
三娘的话在天闲耳边清晰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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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激斗
满月当空,就算火雾山上总是滚动的苍云也无法遮掩皎洁的月光,青幽幽的月光下,青兽懒洋洋的钻出水面,还是执着的盘在那早已熄灭的火堆边,似乎那火堆还能散发它喜欢的热量一样。
天闲知道,它是喜欢闻火堆中依旧散发出来的烤鱼香味。
望着天空,天闲感到自己的心脏在不争气的剧烈跳动,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来的太快,快到自己有些无法相信这是自己做出的决定。
可,这一切似乎又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端倪,在这火雾山上的十年岁月,仿佛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心潮起伏的少年望着天空,无数回忆在脑海中飞速闪动,直到什么东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来了!天闲的目光猛的一缩,迅速重新躲进了岩石的阴影中。
一望无尽的苍穹上,一个巨大的黑影穿透云层,带着风啸声直向靑潭这边落了下来。
青兽低低咆哮了一声,抬起了头来。
一只通体灰白,表皮粗糙,伸展着极为宽阔肉翅的异龙落到了靑潭上空,一圈圈的盘旋着,那覆盖着硬甲的头上,一对泛出黄色光芒的双目紧紧盯着青兽。
吞云兽!!!
天闲激动无比,这真是天赐良机!今年这只吞云兽只有二十几米长,居然比往年的要小很多,按照三娘兽谱中的讲解,这应该是一只还没成年的吞云兽。
吞云兽巨大的翅翼扫过靑潭边高耸的岩壁,带起呼呼的风啸声,天闲躲在岩壁后,感觉风中透着十二分的寒意,冷的自己直打哆嗦,但是心中那团猛然燃烧而起的火却似乎在让身体滚滚发烫,寒冷而又炙热的感觉让天闲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一声厉啸,吞云兽双翅一笼,直向青兽扑去!
天闲一愣,今年这只吞云兽这么快就进攻了!往年的吞云兽都是要盘旋好久,才慢吞吞的落下尝试接近青兽,果然这吞云兽年龄还小,急着捕杀猎物!
这也让天闲神经绷紧起来,这没成年的吞云兽自然奈何不了青兽,这么急着进攻,也就意味着它将很快放弃,并且离去,自己的机会也就相应的减少了很多
紧紧握住手中的银晶丝,天闲探出头来,仔细观察外面的情况。
青兽今年居然站了起来!
张开大口,青兽咆哮一声,对着扑下的吞云兽喷出了一股青色的火焰。
天闲骇然的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陡然间飙升,自己躲在这岩石后,距离青兽很远,居然感觉到青色的火焰热浪袭人。
自己好多次从那张巨口下抢过银鳞青头鱼!一想到这个,天闲不由打了个冷颤。
吞云兽怒声嘶叫,庞大的身躯居然在半空灵活的一转,宽大的翅翼激起一道旋风,好像一只灵巧的鸟儿避开了青兽的火焰。
翻滚着,吞云兽发出尖锐的怒啸声,从另外一个角度再次凶猛的扑了下来。
青兽再次喷出了青色的火焰,这次的火焰更显得浓郁,中心部分的火焰呈现一种青白色,天闲浑身一颤,顿感身边的岩壁有些烫手,骇然缩回手,竟然发现手指被微微烫伤。
整个山壁好像一片被烤热的铁板变烫了起来,靑潭安静的潭水也开始不安的波动起来,冒出滚滚的蒸汽。
吞云兽这次没有退避,庞大的双翼在身前荡开,一道若有若无的光波张开,平地狂风骤起,靑潭中冒起的蒸汽被撕扯着扑向了青兽。
整个大气似乎都被吞云兽撕扯动摇的时候,青兽喷出的火焰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直直的喷在了直扑而下的吞云兽身上。
失算的吞云兽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声,宽大的翅翼再次展开,身体在半空倒悬着翻向一边,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后续的火焰,但前胸已经被烧的一片焦黑。
受创的吞云兽没有退缩,却仿佛伤痛激发了它狂暴的野性,怒声咆哮着,双翼在半空如风帆般收拢在背后,庞大的身体不顾一切的向青兽砸了过来。
才击伤了对手的青兽没想到敌人如此凶悍,再要喷火时,吞云兽两只巨大的前爪已经抓了下来,粗壮锐利的爪子深深的刺进了青兽漆黑的身体。
一击得手,吞云兽以和它庞大身躯极不相称的敏捷猛然撑开双翼,巨大的风压让它在离地不到两米的距离猛的停住。
嘶鸣着,吞云兽掉头就要把青兽抓上半空,却不料青兽庞大的尾巴已经急速袭来,一击狠狠砸在了它的的脑袋上。
头上的骨甲被砸的四分五裂,吞云兽一声悲嚎,身躯卷着强风在半空翻滚几周,狠狠撞在了靑潭边的岩壁上。
一时间地动山摇,山壁被吞云兽撞出了巨大的裂缝,碎石雨点般的落下,正躲在岩壁上的天闲被吓的魂飞天外,那藏身的岩石早被震碎跌落。
天闲忙抓住山壁上凸起的石块,这才没有摔下去。
受伤的青兽低声怒啸着,慢慢向被砸在碎石下的吞云兽走了过来,月光下,青兽全身都腾起一层细细的青色火焰,空气里温度再次狂速飙升,靑潭里的水沸腾了起来。
就在青兽接近岩壁时,暴风再次卷起,吞云兽一声怒嘶,巨翼破空而起,无数碎石向青兽激射而去,青兽身体猛的伏低,身上的青色火焰瞬间化为了青白色。
空气都仿佛燃烧了起来,那些射向青兽的碎石还没接近青兽就在半空炸碎,顷刻被烧成了灰烬。
但吞云兽也趁着这短暂的空隙再次飞上了半空。
两只异兽都受了伤,吞云兽的伤势更加严重一些,但它似乎不想放弃眼前的猎物,伸展着巨大的翅翼在靑潭边盘旋着,和青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双目依旧死死盯着青兽。
天闲觉得自己简直在做梦!
连续四年,自己都亲眼目睹过青兽和吞云兽的战斗,那就好像一个人不耐烦的赶着一只苍蝇,而苍蝇几经努力发现自己讨不到油水最后飞走一样无聊。
可是今年,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抽的哪门邪风!在这样下去,自己非要在这里不明不白的丢掉小命不可。
空气里的温度还在飙升,靑潭的水咕噜噜的冒起气泡,青兽周围的岩石已经明显有融化的痕迹,而半空中冷厉的风却同时在嘶吼,吞云兽巨大的双翼仿佛带着风暴,不断的搅动着本来就狂躁的空气。
两只异兽在对峙,不知何时会发生激烈的战斗,但天闲知道,自己却再也等不了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炙热的岩壁烤熟了。
如果现在开溜的话,那么十有**是会逃得性命的,这两只异兽在战斗,谁也没有注意到高处的岩壁上还有一个人。
但是,十年岁月,只等这一刻!一朝放弃,他日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做出这个决定!?
一瞬间,火雾族内所有人的面孔在眼前飞速闪过,那些叹息着的长辈,那些嘲弄自己的孩子,父亲脸上的无奈和慈爱,红炎姐目光中浓浓的不舍和担忧……
母亲那声嘶力竭,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妥协的声音依旧振聋发聩!
一切的一切……
一声怒吼!浑身血液沸腾的少年飞离了岩石!
对峙的两只异兽猛然一惊,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一个无声无息的存在闯进战场。
身在狂风之中,天闲双目通红,吞云兽那巨大的翅翼仿佛两片灰云在眼前急速放大,抱紧身体,七宝灵心真解全力运转,天闲身体上骤然亮起淡淡的微光。
吞云兽巨大而厚实的翅翼带着无匹的力量撞在天闲身上,天闲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完全贯穿身体,在那一刹那险些昏厥过去。
吞云兽周身强烈的风好像刀子一样在天闲身上划过,鲜血飞溅中,天闲咬紧牙关顺着吞云兽巨大的翅翼奋力向前滚去。
穿过吞云兽周身强烈的狂风壁障,天闲感觉身体一轻,之后狠狠的撞在了吞云兽的背上。
不顾一切,天闲张开双手,将坚韧的轻巧的银晶丝放到了空中。
在吞云兽背上又是一阵连续翻滚,天闲眼中的世界在飞速旋转,强烈的眩晕侵袭全身,五脏六腑似乎都跟着旋转起来。
吞云兽感到背上多了一个人,嘶吼着,双翼一展,整个身体奋力旋转起来,天闲正在吞云兽背上的身子倏然间被抛上了半空……
在那么一瞬间,天闲似乎能看到那巨大的翅翼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猛烈的风再次西袭遍全身。
天闲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承受一次那巨大翅翼的撞击,或者是不是会在那强烈的风中被彻底的撕碎。
时间似乎在这一秒被拉长,天闲双目慢慢睁大,死死盯着那向自己缓缓撞来的巨大翅翼,猛烈的风已经再次将头发野草般揪住。
身体猛的一顿,天闲感到了一股自己难以承受的巨力将自己飘飞的身体狠狠拽住。
千钧一发之际,银晶丝终于触到了吞云兽背后刺向天空的外骨骼,轻柔的丝线迅速粘在上面,混乱的气流中瞬间在上面饶了七八圈。
银晶丝绷的笔直,甚至被拉长了稍许,另一头的天闲猛的被拉了回去。
宽大的翅翼擦着天闲的脑袋挥舞而过,天闲被强烈的风吹的面孔生疼,一路翻滚着又一次撞在了吞云兽的背上。
有了一次经验,这次天闲哪管身上剧痛,一手立刻抓住那凸出的骨刺,另一手抓紧银晶丝,以最快的速度将它全部缠到手臂上。双脚撑住吞云兽的后背,一手抓这骨刺,一手紧握银晶丝,把自己死死固定在吞云兽后背上。
吞云兽狂暴的吼叫着,在半空疯狂的翻滚,翅翼激起强风在周围的烤的发脆的岩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偶尔身体还会撞在岩壁上,激起无数碎石。
天闲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现在放手只有死路一条,七宝灵心真解疯狂的运转,将身体的所有力量提升至极限,牢牢固定身体,紊乱的风在身上割出伤口,碎石打的天闲头破血流,银晶丝深深陷入肉中,已经赌上一切的少年圆整双目,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青兽奇怪的看着忽然间疯狂挣扎起来的吞云兽,完全不知道它在做些什么,想要攻击对手,奈何对方飞的太高。
就这么看着,看着,青兽呆了呆,那吞云兽已经疯狂的吼叫着,一飞冲天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
天闲心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计划,一切的发展完全超出了预想。
计划中,只要趁着吞云兽在周围盘旋的时候跳到它后背上就可以了,从四年的观察中,天闲得出的结论是这件事并不困难,皮糙肉厚的吞云兽甚至都不会察觉到背上多了一个小不大点的人类。
如果自己只是依靠双脚离开火雾山的话,那么因为每天要回去听讲书,很快就会被发现,而这火雾山雄奇险峻,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要走上还几天才能到山脚下,那肯定要被抓回来的。
但用吞云兽的话,自己就可以很快到达摩云山南麓,在那里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
计划,是这样的……
“啊!!!!!!”
天闲低着头放声大叫,吞云兽飞入云层,云层犹如洪水般冲刷着那瘦小的身体,天闲感到浑身已经被冻透,那曾经缥缈无形的云现在疯狂的撞在身上,仿佛无数冰冷的刀锋,比风更锐利,比冰更寒冷,疯狂的切割着自己的身体。
不放手!不放手!!就算是死也不放手!!
心中疯狂叫着,天闲不顾一切的抓紧手中的银晶丝,这坚韧的丝线早已经割进手臂,伤口深可见骨。
七宝灵心真解前所未有的疯狂运转,挖掘着身体中每一分潜力,天闲在吞云兽背上全身散发出初生日头似的光芒,在昏白的云层中拖曳出雷电般的光弧。吞云兽发狂一般在云层中回旋翻滚,天闲咬紧牙关,紧紧贴在它背上,一人一兽在浩淼的苍云中展开一场难以想象的角力。
狂啸着,吞云兽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直冲火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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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火雾男儿
火雾山的族人们早被惊醒,吞云兽疯狂的吼叫声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开始是在后山,然后是在天空,现在居然越来越近了。
“怎么回事?吞云兽?”
天正则站在大院中,一双精光闪烁的眸子盯着天空的苍云,族内五位掌事已经全部醒来,都面色凝重的立在天正则背后,女人和孩子们则大多躲在屋子里,惊讶的在从窗子向外偷看。
“那是什么?”天正则背后一个须发散发出奇异红色微光的中年人忽然双目一凝,指着天空说道。
一道黑影已经凌空俯冲下来,卷着风暴,咆哮嘶鸣的在大院上空飞掠而过,背上奇异的光芒在夜空下拖着长长光弧……
巨大的咆哮声震的大院里的窗子和门板瑟瑟发抖,五位掌事也齐齐变了脸色。
“真的是吞云兽!?”天正则追着那道巨大的身影望去,满脸愕然,“吞云兽居然会如此狂暴!”
“大哥,这东西不同寻常,我们……”天正则背后的红须中年人脸色肃然。
“再等等,吞云兽向来温顺,现在这样必然有什么原因,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激怒了它可能更危险!”天正则打断了他的话。
吞云兽疯狂的咆哮着,火雾山周围没有云气,这让它的速度飙升到了极限,不时急速转弯,极力要将天闲从背后甩下去。
天闲身上如燃烧着火焰般散发出光芒,任凭吞云兽如何挣扎也不放手,手板在骨刺的破损凹陷处,并用银晶丝进一步固定自己。
环绕火雾山疯狂的飞行嘶吼着,吞云兽在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转弯,身体却在疯狂的速度中失去了平衡,两只巨大的翅翼撞在一起,庞大的身体一歪,顿时翻滚着从天上坠了下来。
“让女人和孩子们去山下避难!这东西只在高处飞,快!”天正则仔细观察,倒是发现了吞云兽只在雾气最稀薄的地方疯狂飞行。
“立刻去后山!看看天闲怎么样了!?”天正则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正当女人孩子们从屋子里出来,想要离开大院的时候,席卷着暴风的吞云兽却已经翻滚着从天而降。
“轰!!!”
一头撞碎院子古色古香的大门,吞云兽狠狠摔在地上,青石地板撞的寸寸碎裂,巨大的身体在地上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直接没了动静。
女人和孩子们在尖叫声中飞快向后逃去,好在这院子极大,众人还没接近大门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躲在五位掌事身后,女人和孩子们惊恐无比的望着那巨大的吞云兽,一时间周围安安静静,任何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哥?”红须男子询问似的对天正则说道。
天正则眯起眼睛,“这东西头上的骨甲碎了,看来是受伤发狂,我去看看,你呆在这,保护女人和孩子。”
“大哥!”红须男子看看吞云兽血肉模糊的头,心中一阵不安,不由也上前一步。
“回去!我是族长!”天正则脸上变了颜色。
红须男子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天正则这句话全给堵了回去,脸不由都被憋红了,“那我和你一起去!”
“婆婆妈妈!”
天正则心中颇暖,自己这二弟实力最强,平时从不争事,遇到危险却总第一个站出来,瞪了红须男子一眼,天正则迈开脚步,小心的向前走去。
迈出两步,天正则却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并慢慢张大嘴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个散发光芒的瘦弱身影从吞云兽的背上站了起来,衣衫破烂,浑身是血,暗白的云光下,微微闪亮的丝线紧紧缠在他的身上。
“天闲!?”
天正则的眸子一瞬间缩成了一个点!
大院里霎时间间静的无比离奇,仿佛天空中云气涌动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愣愣的望着天闲,脑子里有些转不过弯来,这小小的少年和这狂暴的吞云兽呆在一起,如此的不和谐,如此的令人惊异,可事实就在眼前,他遍体鳞伤,血染全身,浑身散发着光芒站在那,站在倒下的吞云兽背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惊愕无比,那些平日里喜欢欺负天闲的孩子们更是已经完全无法思考,根本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没受伤吧?”天闲望着大院内大大小小几十口人,心中全是挫败的无奈,没想到自己赌上性命的一搏,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这吞云兽头上骨甲被青兽打碎了,头部成了弱点,最后居然撞死在自家的大院中。
天意弄人……
天闲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天闲!快下来!”在男人们还震惊的望着天闲的时候,心思细腻的三娘已经紧张的跑了出来,“那东西很危险!”
看着满面紧张跑上来的三娘,天闲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多时候,这个对自己很严厉的女人,让自己有种母亲的感觉。
“三娘……”天闲感觉自己十分虚弱,声音都没什么力气……
“吼!!!!”
就在这时,那本以为已经一头撞死的吞云兽却怒吼一声,血淋淋的头颅抬了起来。
一双化为血红的眼睛正盯住跑上来的三娘。
狂声怒啸,吞云兽巨大的翅翼一展,身躯直立起来,沉重的前爪狠狠向着三娘拍落。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很多人还在惊讶于为什么天闲会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吞云兽上,谁也没想到吞云兽还会暴起伤人。
“三娘!”天正则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去拉三娘,却已经来不及了。
忽然间,吞云兽的咆哮声仿佛被人卡在了喉咙里,那只已经落到三娘头上的爪子猛然顿住,它的身体再次仰起,前爪狠命在半空抓挠着,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天正则这时总算冲了上来,将已经吓呆的三娘拦腰抱起,飞身急退。
吞云兽沉重的身体再次落下,四肢疯狂的踩跺、抓挠地面,双翼闪动着凶猛的风,身体扭曲,似乎在极力挣扎着。
大院里所有人都退到了屋檐下,远远望着在原地狂暴挣扎的吞云兽,脸上是数不尽的骇然。
疯狂扭动挣扎的吞云兽背上,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小小身影立在它背上上,手中闪亮的丝线绕过吞云兽并不粗壮的脖子,正死死的勒着它。
刚才三娘决定生死的一瞬,却是天闲用银晶丝缠住吞云兽失去骨甲保护的脖子,硬生生将它拉了回来。
一兽一人,再次开始疯狂的角力。
吞云兽脖子被勒住,气息不畅无法飞上半空,硕大的身躯在原地疯狂扭曲挣扎,两翼展开,巨型铁饼一样冲撞着周围的一切,房屋被直接撞塌,画墙一片一片的倒下,大院中参天古树在轰然巨响中被吞云兽生生撞成两段。
躲在大屋屋檐下的人们已经彻底惊呆。
就连天正则都忘记了让大家进入大屋从后门离开避难,这据说破碎时代就存在的巨兽发起狂来居然有如此威力,而在它背上那小小的身影……
所有人都明白,天闲不仅救了三娘,也救了所有人,如果现在这狂暴的吞云兽脱开束缚冲过来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于非命。
“闲儿……”
天正则看着那狂暴巨兽上如一叶孤舟般上下翻腾的瘦小身影,不由虎目生泪,“我的儿子……”
吞云兽暴龙般在原地挣扎,几乎将它能砰到的一切摧毁殆尽,就在天闲感觉自己已经气力不续,七宝灵心真解运转困难的时候,吞云兽终于也力尽了……
四肢伏地,吞云兽胸腹剧烈的起伏着,但却呼吸不到多少空气,双翼终于软软的放了下来,血淋淋的头搭在地上,艰难的喘息。
天闲的胸腔好像破烂的风箱般响着,浑身散发的光芒早已经微弱下去,吞云兽放弃了反抗,天闲气力一松,顿感眼前发黑,险些直接晕过去。
强行打起精神,天闲望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吞云兽,小心的松了松银晶丝,吞云兽立刻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但却再没有发狂。
天闲终于笑了,这一生第一次露出这样喜悦的笑容。
“大家……没受伤吧?”天闲尽力站直身体,小声的问。
夜空下依旧安静无比,仿佛除了天闲和吞云兽一直从未有任何事物发出个任何声响。
苍云流转,月光浮动,这遍体鳞伤,血淋淋的少年依旧眼神温润,关切的望着所有人,所有人也望着天闲,第二次被问道这个问题,却依旧没人知道如何作答。
惊愕,不解,怀疑,艳羡,嫉妒……数不清的目光落在天闲身上,这小小的身影立在那里,浑然和那个无法继承圣痕的少年判若两人。
“那……我要走了。”天闲紧了紧缠在自己手臂上的银晶丝。
“什么!?”天正则猛的一惊,“天闲!你说什么?”
握紧银晶丝,天闲安静的说道:“父亲,我要离开火雾山,却其他的地方生活了。”
一语惊人。
大院内立刻响起一片愕然之声,所有人终于回过了神来,但望着天闲的目光却更显惊愕。
“你……你说什么!?”天正则不由身体抖了起来,指着天闲喝道,“你这个逆子!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要离开这!?我是你父亲!我就在这!你的家就在这!你要去哪?”
天闲平静的望着天正则,望着所有人,答道:“父亲,我要去找圣痕。”
天正则愕然愣住,“圣……圣痕!?”
抬头望望天空,天闲目光中炙热了几分,“父亲,你其实知道的,我在这里……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得到圣痕,我想去更远的地方,去更远的世界,你总对我说这世界很大,有无数奇人异事,我想……我终究会找到属于我的圣痕。”
“你……”天正则听了这话一时语塞。
低下头,天闲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了脸色苍白,正用愕然无度的目光望着自己的美丽女孩身上,“红炎姐!或许不久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可能的话,我会去西南大陆找你的!”
“天闲,你……”红炎感觉喉咙发堵,想说话,但眼中却已经流出泪来,什么也说不出。
“天闲!”
猛的,一声尖叫从人群里发出,所有人怔住,目光循声而去,却见瑶瑶面色如纸,正用一种无法形容的愤怒目光望着天闲。
天闲一愣,见是瑶瑶,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瑶瑶,我知道你不喜欢和我成亲,我要坐吞云兽去摩云山南边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们的亲事就此解除,今后,你可以找一个……”
“你敢悔婚!!!”
瑶瑶用一种常人难以想象,完全不似一个孩子能有的愤怒和屈辱声音放声大叫,望着天闲的眼中竟然是难以言喻的仇恨。
“呃……我,我不是……”天闲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女孩子的愤怒。
“天闲!你这个混球!立刻给我下来!还没成亲就敢欺负我家瑶瑶!”红须男子怒不可遏,紧走几步就跨上前来,龙行虎步之间,红色须发竟好像火焰般燃烧起来。
天闲见状猛的一拉手中银晶丝,吞云兽顿时狂啸一声站了起来,猩红的眸子盯上了上前的红须男子。
红须男子立刻停下,警惕的后退了两步。
天闲说道:“二叔,我没有圣痕,我在火雾山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圣痕,我知道你们疼我,但我不想瑶瑶被人指指点点,你是他父亲,好好为女儿考虑吧!”
红须男子不由一愣,“你居然……”
抓紧手中银晶丝,天闲目中隐隐泛起泪光,“父亲,大家……如有他日,我天闲定然还会回到这里,到时再给大家赔礼道歉,这些年,打搅了!”
“走!!”
一声怒喝!天闲猛拉手中的银晶丝,吞云兽顿时随之怒啸,双翼再次展开,空气轰然爆响中窜上天空,茫茫苍云中扶摇直上,转瞬化为一个黑点。
众人惊呼,目光望向天空。
天正则踉跄几步,望着天空,颤抖的双手俨然想去抓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天正则心中激荡,十年岁月,亲儿忍辱负重,自己看在眼中,疼在心上,如今……
猛的的张开双手,天正则望着天空的黑影大声咆哮:“飞啊!!飞————闲儿!飞吧……飞……”
年近五旬的天正则哽咽着,对着天空老泪纵横……
所有人沉默着,望着天正则忽然间削瘦下来的背影,心中复杂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天闲……天闲呢?”忽然一个惊恐无比的声音又将大家神经抓紧。
“三娘,你没事吧?”三叔见刚才被吓的微微昏厥过去的三娘醒了过来,眼中总算有了喜色。
三娘却满脸恐惧的一把推开三叔,飞快的跑到天正则面前,抓着他的衣服问道:“天闲呢!天闲去哪了?”
天正则有些茫然的看着三娘,“走了……我的闲儿驾着吞云兽走了!”
三娘脸上顿时血色褪尽,嘴唇颤抖着说道:“那……那根本不是吞云兽,而是火云睛!”
所有人齐齐变色。
“专给吞云母捕食的凶兽!火云睛!?”天正则的面孔一瞬间扭曲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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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世界
火云睛咆哮着在云层中穿过。
心意澎湃的少年紧抓银晶丝,思绪仿佛如这狂云般翻涌飞扬。
十年岁月,那炙热的山岩,那变幻的苍云,无数的叹息,无数的伤痛,都如这强风在自己身后远远逝去,仿佛会消失在世界的另一端,再也不会相遇。
现在随着吞云兽向摩云山南麓迁徙的自己,昨天的梦想还仅仅只是一只铁翅鸟……
热泪盈眶,天闲不知自己为何流泪,但一切如梦似幻,竟如此不真实,不真实的让自己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从这梦幻中醒来……
“呼————”
强风袭面,天闲的身体猛的绷紧,难以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茫茫苍云消散,一个雄起壮丽的世界在天闲面前豁然铺展开来。
漫漫长空在无尽高处延伸,数不尽的流云飘飞回转,天光云色直入大地,遥远的弧形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正火球般跳起,方丈霞光沾染漫天云霜,璀璨绚烂。
无数飞兽游弋天空,逐风随云,往来飞翔嘶鸣,好不自在。
这世界,竟如此广阔美丽!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
在这一瞬间,才远离家乡的少年为这眼前世界的雄奇壮美而目瞪口呆,这无尽的世界如有魔力,撩拨着少年心中无法抑制的心绪翻滚波动。
“哟~~~~~~~~~哈哈!”
挺直身体,天闲对着远方放声欢呼!在这一刻,甚至离家的哀愁甚至也被冲淡。
“嘎!”
正当天闲望着辽阔天空,激动不能自己的时候,一声怪叫从天而降。
天闲本能的缩头,顿时一道利风从脑后削过,几缕发丝随风飘舞而去……
愕然扭头望去,天闲瞪大双眼,这才发现一只和铁翅鸟差不多大的血色怪鸟正飞在自己头顶,刚才突施袭击被自己躲过,现在已经瞪着猩红的一对小眼睛又扑了过来。
天闲瞬间呆住……
不过天闲惊讶的不是眼前的血色怪鸟,而是高耸的摩云山脉。
青林裹体,白雪盖头的嶙峋山体高耸入云,山巅雾霭绵延,这山好像一直延伸到天空看不到的地方才算罢休,巍峨耸立如一面世界之墙。
就是这看来撼人心魄的摩云山,竟在慢慢远离自己。
吞云兽正在远离摩云山?天闲的脑子里闪过这个让自己错愕的念头。
秋冬交替,以摩云山的云雾为路线,吞云兽从北部向南部迁徙,最终在摩云山南部温热的山岩上降落,第二年春季再原路返回。
三娘明明是这么说的!
怔怔望着就矗立在眼前,但已经越来越远的摩云山,天闲还不知道,自己脚下的,其实并非三娘所说过的吞云兽。
“喂喂……你是不是飞错方向了?”天闲现在还颇为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计划居然又出现了意外,先前这吞云兽出乎寻常的凶悍,已经让自己差点丢了小命儿,现在这种情况让天闲隐隐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又要发生。
连续拉了好几次银晶丝,天闲却发现脚下本已经温顺的‘吞云兽’这次却没和之前一样做出反应!
忽然,火云睛怒啸着疯狂吸气,之后猛的闭上巨口,放平双翼,安静的滑翔……
风在这一瞬间猛的强烈了起来,吹的天闲身体一歪。
脚下猛力踩住‘吞云兽’的背,抓紧手中银晶丝,天闲顿感大事不妙。
从刚才开始‘吞云兽’双翼裹挟的暴风就在减弱!这才让那只血色怪鸟得了机会靠近,现在它周身的风居然彻底消失了!
在火雾山云层中斗力时,它也曾这样滑翔想用云气将自己撞下去,而现在……
“嘎嘎!”
怪叫声再次袭来,天闲抬头看去,顿感头皮一阵发麻。
刚才那只血色怪鸟还在自己背后追赶,而头顶无数只这种怪鸟已经扑了下来,尖嘴利爪,细小的眼睛中全是嗜血的光芒,看起来比铁翅鸟不知道凶悍多少倍。
“走开……”天闲才冒出一个声音,已经大声痛叫起来。
这些血色羽翼的大鸟怪叫着扑上火云睛的后背,疯狂的啃食抓挠,天闲立在火云睛背上,成了首当其冲的目标,顷刻间被撕咬的皮开肉绽。
强忍剧痛,天闲睁圆双目,已经近乎枯竭的七宝灵心真解再次疯狂的运转,身体散发出微光强撑攻击,但依旧被啄咬的剧痛无比。
“快走!”
天闲拼命拉扯银晶丝,细细的丝线勒紧火云睛的脖子,勒的它几乎无法呼吸。
但这火云睛依旧大张双翼,保持在天空滑翔,浑然不顾那些血鸟在它身上疯狂的啃噬!
见无论如何努力,吞云兽都毫无反应,天闲猛然醒悟!
这东西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它离开摩云山,飞到这里不再扇动双翼滑翔,根本就是打算吸引这些怪鸟的袭击,竟然依旧想至自己于死地!
眼看天空落下的血鸟越来越多!天闲心中发寒,‘吞云兽’皮糙肉厚,身躯庞大,就算被一群血鸟啃上半天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可是自己身体单薄,站在这里又不能移动,转眼就会被这些怪鸟活活啃成白骨。
双臂将仅剩下的几寸的银晶丝全部绕在臂上,天闲放声怒喝,七宝灵心真解鼓尽全部的气力,死命将银晶丝绞在一起,细而坚韧的银晶丝将火云睛的脖子勒的微微扭曲,颈骨咯咯作响。
火云睛血红的双目微微凸出,强烈的窒息感让它身体开始颤抖,但即便如此,它依旧滑翔着,拼死一动不动。
天闲明白,只要‘吞云兽’振动双翼,这些怪鸟瞬间就会被吹的干干净净,自己不仅能获救,还会顺利的回到摩云山南麓。
但天闲也十分清楚,这‘吞云兽’体型庞大,就算闭气不再呼吸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况且它之前曾大口的吸过气,分明就是为了现在做准备!
而这血鸟疯狂啃噬,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坚持那么久?光是想想自己被活活啃食而死就已经让自毛骨悚然。
生死决断,就在一瞬之间!
更多的血鸟已经扑了下来,天闲牙关紧咬,一只手猛然松开银晶丝,只在一瞬间,银晶急速游动,已经完全脱离这只手臂。
身体一晃,天闲退了一步……
强风瞬间裹住身体袭身,失去固定身体的力量,一手拉着银晶丝的天闲好像一只断线的风筝瞬间被扯上了半空,那些血鸟怪叫着,果然没有来那只来追天闲,只是在吞云兽身上继续啄食。
狂啸怒起,感到脖子上的银晶丝忽然消失,火云睛双目血光爆射,脖颈摆动中,颈骨嘎嘎作响瞬间回位,双翼猛的一振,强烈的风暴再次席卷全身,那些落在火云睛背后的血鸟怪叫一声,除了少数逃得性命,大多顷刻被吞云兽卷起的风暴绞成了碎片。
嘶叫着,将那些血鸟绞成血雾的火云睛庞大的身躯在半空翻滚一圈,双翼扭转回旋,当即俯冲而下,张开巨口,直向**的天闲咬去。
翻滚着从天空**的天闲知道自命悬一线,甚至知道就算自己未必能在地上摔死,这‘吞云兽’既然来到这里不惜以血肉和自己搏命,恐怕不会让自己死的那么容易。
“贼鸟!别走!”
眼见‘吞云兽’疯狂的扑了下来,自己身在半空动弹不得,天闲拉紧手中银晶丝,猛力向半空抛去。
血鸟被火云睛一击震散,正没命的四下逃窜,长长的银晶丝随风射来,一只血鸟仓皇飞过,流风回旋之中,银晶丝瞬间粘到它的利爪上饶了四五圈。
这血鸟身体一沉,嘎嘎乱叫奋力挥舞双翅。
天闲下坠的身体猛然停住,随着绷紧又收缩的银晶丝再次冲天而起,咆哮而下的火云睛利齿错综的巨口顿时咬了个空。
巨大是双翼凌空一拍,火云睛硕大的身躯在这广阔的天空上显得异常灵活,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的凌空停住,紧接着倒旋而回,瞬间又扑了上来。
那血色怪鸟被火云睛吓的疯狂嘶叫,但它本来就没有火云睛的迅速,现在爪子上又拖着天闲,拼命扇动翅膀逃命却根本飞不快。
天闲吊在血鸟爪子上,眼看‘吞云兽’硕大的身体在面前急速放大,那依旧血淋淋的头上,猩红的眸子戾气爆射,看起来恨不得一口将自己咬碎。
伸手到腰间,天闲在紧紧系在那里的布袋上抓出了一把粉末,粉末触及到手掌上的伤口,疼的天闲险些没直接晕过去。
这粉末是天闲偷偷制作的伤药,火雾山上四季温暖,气候迥异于周围山地,这催生了无数奇花异草,凭着前一世多年采药的经验,在大山中往来奔跑的时候,天闲也小心辨识这些草药,慢慢的给自己配出了治伤的药方。
每次意外受伤或者被孩子们围殴,之后总要擦些药粉药膏,伤势恢复的速度奇怪无比。
只是这药粉敷在伤口上……绝对是非人的疼痛。
狂风吹的眼睛刺痛无比,天闲依旧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咆哮冲上来的火云睛。
那没了骨甲的整个头颅上,一片血肉模糊!
脑子中一个念头飞闪而逝,天闲干脆丢掉手里的药粉,一把抓住整个药粉包,对着下方的吞云兽猛力一挥。
一片青黄在天空弥散开来,随着狂风迅速扩散成老大的一片。
迎风冲上的火云睛怒吼咆哮,顷刻间糊了满头满脸的药粉。
凄厉无比的吼叫声在天空上炸响,火云睛的身体猛的弓了起来,双翼疯狂扇动,巨大的身躯扭曲摆动,嘶声嚎叫着一路翻滚跌下天空。
眼见‘吞云兽’挣扎着慢慢**,天闲通体冰凉,虽然不知道这吞云兽到底会怎么样,但是短时间内自己似乎保住了小命,不过现在自己身在高空,想要活命依旧困难重重,不快点想办法的话,光是这高空的寒风就足够将自己冻死。
“吱吱……”
正当天闲脑子里飞速盘算的时候,一个微弱的颤抖感觉从银晶丝上传了过来。
这种感觉顿时让天闲背脊升起一股寒气
猛抬头望去,天闲发现那只血色怪鸟正在用尖锐的长嘴啄咬银晶丝,而刚才的颤抖,分明是银晶丝慢慢崩裂的感觉!
经历和吞云兽的反复角力拉扯,这银晶丝的韧性已经到了极限!
“贼鸟!”
天闲大叫,猛的一拉银晶丝,那血鸟被拽的身体一沉,顿时嘎嘎乱叫,拼命拍打双翼飞行,再不去咬银晶丝。
没等心中石头落地,天闲忽感身体一轻,最后这猛力一拉,却成了压垮银晶丝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堪重负,已经崩裂的银晶丝瞬间彻底断裂!
“啊……!”
天闲翻滚着向地面**,只叫出半声就被狂风塞住了嘴巴。
情急之下,天闲挥舞双臂,希望银晶丝再能缠住什么,可惜那些飞兽早被火云睛疯狂的吼声吓的四散飞窜,周围的天空空荡荡一片。
大地在下方急速靠近,细小的色块开始变成清晰的森林与河流,天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种高度摔下去绝对有死无生。
猛的,天闲发现侧面一个巨大的东西嚎叫着冲了过来,那因为剧痛发疯一样的‘吞云兽’疯狂扇动双翼在天空转了一大圈之后,居然又向自己这边飞了过来
一丝求生的希望再次从天闲心中燃起。
甩出银晶丝,天闲希望能再缠住吞云兽身体的什么地方。
不过接下来,天闲却一下怔住。
那‘吞云兽’,竟直直的撞了过来。
已经被头上剧痛冲昏头脑的火云睛根本不辨方向,风雷般疾驰而过……
“砰!!!”
银晶丝没能缠住什么,天闲只感觉自己被巨大的翅翼狠狠拍飞了出去,世界开始疯狂的旋转……
……
高达二十余米的汲血花将血红的花蕊吐向半空,成片成片的血色花蕊在深青色的森林中极为乍眼,这清晨太阳初升的时候,是汲血花最喜欢的时间。
一道黑影流星般**。
一连串的汲血花被撞断,黑影在密集而宽阔的花叶上往来翻滚,最后一头撞穿了靠近地面的花囊,清水爆射中,天闲随着水流瘫倒在了地上。
眼前一片模糊,身体软的好像天空的云团。
天闲感觉到自己似乎泡在浅水中,再就是……自己没死。
抓紧地面的青草,手指深深插进潮湿的泥土中,尽管意识模糊,甚至下一刻可能死去,但天闲贪婪的呼吸着这从未体验过的气味。
那清香的,凉丝丝的……新世界的味道!
奋力翻滚着,意识已经不再清晰的天闲将身上的银晶丝解开,第一时间塞进了怀里。
无力的仰躺在那里,天闲不知自己在哪,不知道周围有什么,只知道自己暂时还活着,在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中。
近乎昏迷,却沉浸在新世界带来喜悦中的天闲很快发现了什么——一个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危机感瞬间袭遍全身,天闲本能的想逃,但无论精神还是**都已经到了极限,现在连一根指头都无法移动。
腥热的气息扑鼻而来,那白色影子似乎一下子靠近,天闲感到脖子上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白,不行。”
轻轻的,天闲听到一个声音好似从风雪中吹来,空灵而寒冷,寂静尘埃与狂躁,仿佛不带一丝烟火气。
脖子上尖锐的感觉消退,猩热的气息也随之远去,天闲模糊的感觉到,刚才……一张巨口本打算吞掉自己。
“谁……是谁……”天闲想看清眼前的一切,但自己眼中只有一片模糊。
那白色的影子已倏然消失。
“等……等等……”
天闲想抓住那个白色的影子,但眼前的一切开始急速模糊,意识似乎在崩溃。
世界开始被拉长,所有的一切被扭曲,眼前只剩下一片混沌,天闲挣扎着想要看清那白色的影子,挣扎着……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天闲感到眼前猛的一亮,所有的东西都清晰了起来,那白色的影子……
根本没有白色的影子!
天闲发现一张巨大的面孔就在自己眼前,一对深蓝色的眸子正紧紧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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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缩骨
在火雾山上,向来都是学习关于圣痕和周围异兽的知识,对于其他的东西三娘教授的不多,天闲对于血盟一无所知。
不过从昨天那头猪王的模样和所有人对腐血的反应来看,天闲完全可以猜测的到这个血盟是一个人人痛恨的组织,腐血那种充满邪恶恐怖的力量让人想一想就不舒服。
见露娜十分颜色的告诫自己不要接触血盟的人,天闲忙连连点头。
见天闲态度很是认真,露娜一笑,“但也不必害怕,他们都是见不光的,说是血盟,但这个组织其实十分松散,大多数成员独来独往,真要撞上我们,恐怕要逃命的还是他们。”
伸手捏捏天闲的脸蛋,露娜笑道:“现在我并不那么担心他们给我们带来太大的麻烦,但对于你的事倒是十分感兴趣。”
“我的……什么事?”
“小鬼头!这么快就忘了吗?”露娜用力拉了拉天闲的脸,将天闲拉的龇牙咧嘴,连连呼痛。
天闲发现这位露娜姐姐似乎动不动就来扭自己的脸,并且以此为乐……
“说!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而且你的伤未免恢复的也太快了!”露娜很开心的来回捏着天闲的脸蛋儿。
听到露娜说起这件事,冒险团的成员们有意无意,边走边靠到了天闲这边来,全都竖着耳朵等着天闲解释,作为冒险者,打听别人赖以生存的秘密是一个忌讳,但露娜一向毫无禁忌的,大家都想借着这个机会解除心中的疑惑。
天闲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七宝灵心真解这个法门,这种道家修炼似的东西这个世界可是不存在的,甚至连基本概念都没有。
左躲右闪,好不容易才让露娜放弃继续**自己的脸蛋儿,天闲含糊的解释道:“我的伤……是因为我从小就用家传的一种方法锻炼身体,我的身体比同龄的孩子们都结实很多。”
听天闲提到“家传”这个字眼,大家都露出了了然之色,这样说,就是不能详细解释的意思了。
“至于我的手臂。”天闲犹豫了一下,反问道,“露娜姐姐,你听说过缩骨吗?”
露娜一愣,所有人也听的新鲜,耳朵顿时伸长起来……
“缩骨?那是什么?”露娜疑惑的问,搜索漫长生命的记忆,露娜发现自己完全没听过这个词。
天闲抬起手,看着自己活动自如的手指说道:“人的身体一共有206块骨头,大致又分为78个可活动的关节,人的身体由骨骼支撑,而关节连接和支撑骨骼,如果能把关节错开,骨骼不受关节限制紧缩,甚至叠加,那么……一个人就可以变形,变成很小的一团。”
大家听了天闲的话不由满脸惊讶,任谁都没听说过这种事!而且一个孩子是怎么知道人有多少骨头关节这类知识的?
方良一直在一旁仔细听天闲的话,身为医师的他十分想知道天闲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见天闲说的离奇,忍不住问道:“这种事真的可以吗?关节错开,那不就受伤了?何况是许多关节?”
天闲慢慢活动着手腕,神情专注,“普通人自然是不行的,偶然错开关节会受伤,而且必须马上接好才行,但如果从小就开始将关节一个一个的拉开,然后一个一个的重新接好,再一个一个的拉开……再接好,如此重复……六七年时间后,情况就会发生一些变化。”
众人听了这话不由变了脸色,关节脱臼的疼痛是十分难熬的,要说一个个拉开,那简直……
说着话,天闲眸光微紧,手腕猛的抖了一下,只听‘咔嚓’声轻响,那只手掌已经垂了下来,竟然自行脱臼。
这一幕更是看的所有人一阵愕然。
天闲脸上没有什么痛苦之色,“只要每天不辍练习,就算没有外力帮助,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接好骨头。”天闲的手腕再次一抖,那只手“咔嚓”一声回到了原位,灵活如初。
提莫在天闲身后死死盯着那只手,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天闲的手臂当时会自动复原,他竟是靠自己的力量转眼接好了手臂!
其他人看着天闲的手,这时已经目瞪口呆。
方良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用力扭了几下,最后还是心虚的放弃,“你……从小就把自己的关节一个一个的拉开,再……一个一个接好?”
天闲看看众人脸上惊讶的神色,忽然发觉自己可能说了些不该说的东西,这门功夫还是那个赤脚医生强迫自己学的,现在想来,他或许只是想找个小孩子做个试验,正好自己年纪幼小,成全了他恶意满满的念头……
但好在他似乎得到了正确的锻炼方法,自己从小忍受非人的痛苦练习这门缩骨的功夫,慢慢长大后非但骨骼没有受伤,反倒在七宝灵心真解的辅助下倍加强韧。
重生的这十年,无法继承圣痕的日子,都是这门要承受非人痛苦的功夫和七宝灵心真解填补了自己大多空虚的日子。
恍惚间回忆起那个邋遢的赤脚医生,天闲心里也是微微叹息,虽然说他对自己的确算不得善待,但起码自己不愁吃穿,在学习和修炼各种稀奇古怪,据说强大无比,但现在看来大多是唬人的功法之外,自己也没有受到过虐待,起码他对自己还是有恩的。
在这个世界上,还多亏了他曾经恶意满满的念头,自己才有机会离开了火雾山,才有机会看到这个世界其他的地方。
偶尔的,也祈祷一下他能多活几天吧……
收起心思,天闲抬头看看满眼惊讶的方良,看看迷惑不解外加难以置信的其他人,摸摸头嘿嘿笑了起来,“骗你们的!哪有那种事!骨头都拉断一定会死的!这是我父亲教给我的不传秘法,但只能在手臂上使用!”
天闲笑的开心,但其他人并没有笑,刚才天闲的口气可不像是说笑,而且那手腕卸掉再接好的灵活动作可不像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而这种功夫是不是全身都可以使用,这就更让人怀疑了……
汉克看着天闲,不由暗暗点头:这个孩子的心性比自己想象的要坚韧的多,就算只是手臂,这种修炼的方式所要承受的痛苦也绝对是难以想象的,一个小孩子不知道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这不由让汉克又有点想把天闲留下,就算没有圣痕,凭借其他的办法也可以做很多事。
不过看看天闲那张小脸儿,汉克又暗暗叹气,他一心要去寻找圣痕,想必还是不会答应。
“小子!”汉克轻轻按住天闲的脑袋,“我们很快就要进入寂静森林第四层了,那里和这里完全不同,稍有不慎就会送命,你要听我们的指挥,绝对不许在私自行动,明白吗?”
“知道了汉克大叔!”
汉克忍不住一笑,“你为什么叫我大叔,却叫露娜姐姐,我还没那么老呢!”
“可和露娜姐姐比,汉克大叔你的确很老了。”
众人哄笑……
……
一路急行,不大中午时分,冒险团在一片诡异的林地前停了下来。
漫无边际的森林在这里十分明显的出现了分界线,前面森林的树木十分突兀的高大起来,遮天蔽日,森林里的光线极为黯淡,而冒险团所在的这边,森林的树木还在正常的高度范围内,现在正是上午,林地中光线也十分充足。
两面林地整齐划一的在一条线上出现了诡异的不同。
“露娜,那个狐妖呢?”汉克问道。
“我一直在留意,但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在出现,似乎离开了,要不然……就是在很远的地方。”
汉克点点头,“知难而退就好,第四层也不是它能去的地方了,现在所有人检查物品,我们准备进入第四层!”
大家迅速检查随身的食物、清水、衣物等等物品,很快一一检查完毕。
“没有问题吧?”汉克紧了紧自己背后的大剑,向众人问道。
众人都点了点头。
汉克深吸一口气,当先向前走去,“出发!”
进入第四层区域,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极为明显的变化。
周围参天古树林立,虽然正是白天阳光最强烈的时候,但森林里却光线暗淡,地上连太阳的光斑都找不到多少,抬头望去,只有看不到巨大的古木遮天蔽日。
空气里**的气味更加浓厚了,地面也变得松软了很多,天闲看到昏暗的森林远处,成群的细小光点在追逐飘舞,隐隐间似乎传来尖细的笑声,母藤的藤条开始堂而皇之的在周围慢慢滑动,似乎在这里它已经变成了动物。
一排排奇异的花朵在地面上移动,他们慢慢摆动根茎前进,抖着枝叶,发出‘喀拉拉’的响声,散发着微光的花冠在昏暗的森林里好似指向什么地方的黯淡灯笼。
树木上,不知名的草叶上,不确定是动物还是植物的表面上,奇异的光影闪动,远处……仿佛总徘徊着什么巨大的身影。
天闲感觉自己完全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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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幽魂少女
在寂静森林第四层一连走了三天的时间,天闲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汉克一再强调不要自己到处乱跑。
好奇的碰了碰一串在半空飘过的光点,结果现在三根手指被冻成冰块,现在还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只是凑近瞧了瞧一只漂亮的蛾子,结果,这只冥蛾翅膀上激起的鳞粉已经让自己的脑门肿了一天……
险些被游走的夜煞叼走,差点中了光蛇的剧毒,找药草的时候好不容易才避开了石斑花的利齿……
天闲忽然觉得,母藤简直是这第四层里最可爱的东西了。
入夜。
瘦子找了一块相对开阔地方,大家清理地面的腐枝败叶,洒上驱虫药粉,背靠背的坐下来休息
第四层的夜晚异常黑暗,头顶没有丝毫光亮,倒是夜晚的森林中亮起了无数微光。
天闲坐在露娜和方良中间,瞪大眼睛望着森林深处。
相比外面的树林,第四层中发光的花木多了不少,不过露娜告诉天闲,除了那些到处晃悠,成群结队迁徙寻找水源的独眼花外,最好不要碰任何发光的物体。
这里更像是大海深处,看着森林,天闲很快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无数古怪的东西在森林里游荡,那些碎碎絮絮,好像无数蒲公英纠结在一起的光团,那些指甲大小,成群飘飞的光点,偶尔细蛇一样在树干周围闪烁游动的光线。抬起头,巨大古木的树枝上总会有巴掌大小,淡白色,好像人影似的东西晃来晃去,露娜说那是树精,是森林树木的一部分。
甚至,天闲发现在远处有透明的人飘来飘去,完全是活脱脱的鬼魂。
似乎每一样东西都在半空晃悠,就没有多少是在地面上的……
古怪的地方……
“露娜姐姐,你为什么把耳朵露出来?”大家靠在一起休息,方良似乎已经睡了,天闲瞪眼看着森林中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点睡不着,忽然发现露娜在整理头发,并将耳朵完全露出头发外面来。
一路上,她都是刻意将耳朵藏起来的。
“露娜是听风者,你不知道吗?”方良忽然出声,居然没睡。
“听风者?”天闲一愣,“什么是听风者。”
露娜小声笑道,“我的双耳受到月神的祝福,我可以凭借风的气息听到很远很远地方的声音,而且清晰准确。”
天闲惊讶起来,而且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一路上露娜几乎什么都不做,只跟着队伍溜达而已,但有时候她会独自呆在那,好像思考什么似的一动不动,原来是在听声音。这些天好几次队伍明明走的好好的,都是露娜建议改变了方向,大家都说这森林危险处处,魔兽横行,但一路走来除了那头猪王,压根就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魔兽,想来都是露娜事先察觉,并让队伍避开了。
“那为什么要把耳朵藏起来呢?”天闲好奇的问。
露娜说道:“我的头发和人类的头发不同,也是经过月神祝福的,可以有效的保护耳朵,我负责队伍周围的警戒侦察,双耳绝对不能受伤,不过在这里……更清楚的探查周围情况比什么都重要,头发反而碍事。”
耳朵和头发都可以被祝福!天闲挠挠头,心想难道鼻子眼睛也可以?
露娜翠绿的眸子在黑眼里闪闪发亮,似乎看出了天闲的心思,“精灵和其他一些种族一样,天生就具备一些能力,但我们大多无法继承圣痕,这也是和人类区别很大的地方。”
“我也没有圣痕……”天闲忍不住小声嘀咕。
“所以说,那没什么了不起的。”露娜捏了捏天闲的脸蛋,“人类的发掘出圣痕,驱赶了其他种族独霸富饶的西南大陆,人类大规模继承圣痕,而其他种族至今也没有普遍继承这种力量,但他们依旧活着,以自己方式活着,你也可以一样。”
天闲兴冲冲的问道:“那我能变成听风者吗?”
露娜不由好笑,“这是天生的能力,是月神的祝福,你当然不行。”
“那看光者,那闻味者,吃东西者呢?”天闲不甘心的问。
方良在一旁不由笑出声音来,“就算是精灵,也不会有那些奇怪的能力的,吃东西者是什么东西……哈哈。”
露娜听了天闲的话也有些哭笑不得,“如果你也是一个精灵的话,那么倒是说不定会有这些奇怪的能力
天闲挠挠头,“还是算了,我还是去找圣痕的好……”
“为什么你非要圣痕呢?”露娜细细的弯眉扬起,“很多异族都是没有圣痕的,就算是人类在发觉出众神遗物之前也没有圣痕,但无论是现在的异族还是从前的人类都一样生存着,你可以学习一些其他的生存方式。”
天闲轻轻摇头,“不……我一定要圣痕。”
看着幽深的森林,天闲仿佛在说给自己听似的喃喃说道:“父亲还在等我,母亲……也在等我。”
恍惚间,天闲眼前晃过那画卷上贤淑女子的模样,心中不由流淌过一丝暖意,这个未谋面的女子,这个赋予自己生命的伟大女子是天闲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如果她活着的话……
忽然,天闲猛然一愣。
不远处,一道白色人影出现在那,和自己恍惚间回忆的画面重叠在一切,似幻还真。
连忙眨了几下眼睛,回过神的天闲定睛向远处望去,那白色的身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躲进了大树之后。
从进入森林后,看到的奇怪东西数不胜数,而这还是天闲第一次见到会规避自己目光的东西。
急速回想刚才那影子的模样,天闲不由一怔,和森林里其他浮光掠影般的影子相比,这东西未免未免太真实了。
“有人!”天闲大叫一声!
一瞬间,所有人清醒过来
“哪里?什么人?”
汉克急速抽出大剑,目光飞速打量眼前的森林,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次的示警不是露娜发出的,而是天闲。
森林里静悄悄的,除了那似乎是森林回响般细小的奇怪笑声和独眼花‘喀拉拉’的茎叶摩擦声,周围什么动静都没有。
浮光游弋,暗影涌动,漆黑的森林里没有任何变化……
众人仔细打量森林周围,什么也没有发现。
“小子……你又看到什么?”方良有点无奈的用胳膊挤了挤天闲,“是那边的傀影吗?那个是在这里死去的人的灵魂虚影,没有任何威胁,只是个残影罢了,还是那边……”
“不,有一个人!就在那边!”天闲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极为肯定的说道。
大家微微一怔,天闲说的这么肯定,难道真有什么情况?
“露娜!”汉克示意露娜探听情况。
露娜的眸子在黑暗中愈发闪亮,目光一直盯着天闲看着的方向,早已经在探听那个方向的声音。
不过很快露娜摇摇头,“那边什么都没有。”
大家听了微微松了口气,天闲却是一愣,“露娜姐姐,你听不到那边有一个人吗?”
露娜神色古怪,“那边什么都没有。”
“可是……”天闲很肯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好了,小子……”方良无可奈何的说道,“第一次进入这里总会这样的,今后你不认识的东西还多着呢,但慢慢就会熟悉了。”
“睡觉。”艾伯闷声说道,直接又坐了下来。
谁也没时间怪天闲谎报军情,在森林里休息的时间很宝贵,放松下来的人迅速进了昏睡状态。
天闲见大家不相信自己,不由有点郁闷,也睡不着,靠在方良和露娜身上,眯着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那一定是一个人影,对方发现自己看过去才慌忙躲开,那个动作绝对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一个人!天闲十分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色渐深,森林好像一座庞大的怪物乐园,各种奇异的声响在森立里渐渐密集起来,从远处传来的怒声咆哮,就在耳边的神秘低语,无数东西在黑夜中狂舞。
倏然间,天闲猛的瞪大双眼,就在自己不久前发现人影的那个地方,那个人影再次出现!
浑身带着比傀影还要淡薄的微光,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小心的,慢慢的挪出半个身子,隐约似乎在试探什么。
忽然这人影一晃,又迅速躲进了大树背后。
被发现了!
天闲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这人影似乎发现了自己又注意到它,之后才立刻躲起来。
“大家快起来!那边真的有人!”天闲再次大叫。
所有人再次第一时间惊醒。
“在那边,就在一棵大树之后。”天闲站起身,指着前方大声说道。
“小子,你又搞什么鬼,哪里有人影?”提莫再次被吵醒,而且发现依旧是天闲,依旧是那个人影的事,顿时懊恼无比。
“真的有人,不是什么傀影,他发现我之后又躲了起来!”天闲这一次肯定无比,直指前方的黑暗。
方良大为叹气的说道:“小子,你该不会又发现了什么常见的玩意吧,我说过……”
“嘘!”露娜忽然出声。
众人一愣,齐齐噤声。
“露娜,怎么了?”汉克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天闲说的那个方向,有东西在靠近!”
这句话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什么东西?”
露娜紧紧盯着那个方向,脸色忽然古怪来,“是……是那只狐妖!”
“狐妖!?”
这一次每个人表情说不出奇怪。
“那东西居然跟到这里来了?”方良无比古怪的嘀咕起来,“而且现在靠近我们的话……”
“来了!”露娜声音微微一紧张。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黑暗的森林中跃然而出,停在了距离众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通体雪白,巨尾摇摆,这竟是一只三条尾巴的巨大白狐。
没等众人惊讶于它的出现,让人更惊讶的一幕已经上演。
这白狐迅速伏低身体,然后……一个人影从它身边的大树后闪了出来,轻轻坐到了它的身上。
众人大吃一惊。
借着白狐身上微微散发的光亮,众人可以看清从大树背后走出来的,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
雪白衣裙,和这森林格格不入的淡金色长发……
女孩坐上白狐,那白狐迅速站起,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带着女孩眨眼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十九章 食物危机
天闲现在心情有些焦急。
遇到白狐和那个迷雾似的女孩子已经两天的时间了,现在天闲正在努力的在森林里活下去,并且想办法寻找汉克他们的行踪。
两天时间,天闲就领教了这寂静森林的厉害。
前面一路跟着汉克的冒险团行走,倒也没感觉这森林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倒是觉得这里有无数奇花异草,有无数诡异非凡的事物,是个十分有趣的地方。
而在独自行动的两天中,天闲没有找到任何食物,没找到任何可以喝的水,巨大的森林好像一个满是陷阱的牢笼将小小的少年困住,天闲不敢去砰任何陌生的东西,不敢从任何可可疑的东西附近走过,因为那很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这样,紧紧是在森林里行走都变成了艰难的挑战。
值得庆幸的是前一段时间和冒险团的成员们学习了许多关于这个森林的知识,挑选那些认识的,相对安全系数更高的地方行走,倒也不至于寸步难行。
不过真正让天闲感到焦急的不是没有食物和水,不是随时可能遇到致命的魔兽,更不是因为自己走的太慢。
而是天闲发现自己迷路了。
在这样巨大的森林中迷路是很平常的事,但天闲发现这两天中,自己已经三次经过同一个地方,也就是自己醒来的地方,在那里自己做了标记,绝对不会认错。
行进的速度很慢,但两天中三次经过一个地方,这说明自己只是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绕圈子而已。
明明已经沿路做了标记,每次走的都是不同的方向,却总是回到这里……
第四次看到自己做的标记后,天闲无力的坐在了大树下。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古怪。
干渴和饥饿让天闲感到身体空虚,甚至有些轻飘飘的感觉,不过天闲却发现自己修炼倒过来运转的七宝灵心真解时,这种感觉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虽然缓解的程度每况越下,但总比没有的强一些,否则两天不吃不喝还要在森林里担惊受怕的前进,恐怕早就走不动了。
盘坐下来,天闲默默运转七宝灵心真解,尽力缓解自己的虚弱感。
而至于现在自己为什么气脉倒走,血脉逆流,天闲已经不去管它了,等自己走出这个怪圈,找到食物和水,确定自己能活下去后才有时间去研究那个。
这一次天闲将全身气血多运转了一圈,这可以更多的缓解虚弱感,不过天闲也知道这个办法很快会失效,自己必须尽快找到确定无毒的食物和水。
结束修炼,睁开眼,天闲依旧觉得饥饿难忍,口中干燥。
疲惫的吐出口气,天闲有点无奈的说道:“喂,你是不是说一句话,或者做点什么?”
天闲身后不远处,那巨大的白狐立在那里,白衣女孩坐在它背上,双眸静静的望着天闲。
两天来,女孩乘着白狐,一直默默的跟在天闲身后。
这是天闲最不能理解的事情。
这个从头到脚都透着古怪的女孩子就那么坐着白狐跟着自己,不说话,也不靠近,自己走她也走,自己停她也停。
天闲知道想要在森林里活下来,最大的希望就是得到这个女孩的帮助,她之前跟着冒险团走了很久,也就是说她在森林里独自生活了一个多月,她肯定能找到吃的,喝的,而且认识路。
但是,两天中不知道多少次试图和她沟通,她从不回应,自己一靠过去,她就会和白狐立刻远离,根本不给自己机会接近。
天闲发现她和那只白狐对自己来说,完全就等于不存在的东西……
“你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有的话不妨说出来,我们……商量一下!”天闲又说道。
女孩目光望着天闲,似乎隐隐有几分戒备,依旧不答话。
天闲现在几乎确定对方不会说话,就算非要跟着自己,也不许自己靠近,但总不至于半个字都不说,而且这两天她乘着白狐走在自己身后,也从未发出声音,似乎只要拍拍白狐的头,白狐就会领会她的意思。
没有食物,没有水,也走不出这里,唯一能指望的家伙还不理会自己。
天闲对着面前的大树发呆,一时间一筹莫展。
正无可奈何的时候,天闲猛然一怔,眼中爆发出一阵喜悦的光芒来。
漆黑的树干上,母藤正慢慢的滑过,在这条母藤上,开始一些小花,在小花边上,两颗半个拇指大小的翠莹莹果子垂在那。
母藤的藤条是有毒刺的,但结出的果子却是无毒的!这件事是露娜亲口告诉自己的!
天闲几乎是一声大叫的扑了出去,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飞速窜上大树,一把揪住了那两颗果子。
有了第一次触碰母藤捕手藤的经验,天闲这次准确无误的摘走了果子,却没碰到藤条。
看着手里的两枚果子,天闲简直口水直流。
食物啊!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当然,如果这果子再大一些就更美好了……
毫不犹豫的丢进嘴里一颗,这果子又酸又涩,天闲一口咬下去顿时小脸皱成了包子,不过现在也没的挑剔,三口两口将果子嚼碎吃掉,肚子里一阵回响,似乎是再为这点可怜的食物欢庆。
正要吃第二枚,天闲忽然停住。
树下,女孩坐着白狐,正静静的望着自己。
天闲忽然想起这两天这个女孩子也没吃没喝了。
自己被腐血侵蚀,醒来时已经无恙,只有这个女孩在自己身边,十有**是对方救了自己,现在……还有一枚果子。
天闲犹豫了一下,手上那枚果子似乎有着莫大的魔力让自己无法放手……
叹了口气,天闲将那枚果子丢下了树去,“给你的,就两枚果子,只剩这一个了……”
白狐上的女孩本在静静的望着天闲,见天闲忽然丢下果子来,面上微微一怔。
这是天闲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表情。
也不是没有表情啊……干嘛整天绷着脸,明明很漂亮一个女孩子,天闲暗暗嘀咕。
在树上,女孩仰着头,天闲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清她的容貌,十一二岁的面孔其实很有些柔和圆润,还带着几分稚气,却又莫名其妙的有些妖冶之意,只是冰雕雪琢般的五官凝在面上,没有丝毫表情,这让她看起来犹如没有生气的人偶,那双眼中如迷雾般笼罩着一层银辉,让人看不清她的眸子,有些无法确定她到底在看什么……
果子落在女孩的衣裙上,女孩轻轻拿起,却似乎愣住了。
“喂,那是吃的,不是看的……虽然不好吃,但你不吃还给我啊!”天闲看着果子落到别人手中,虽然是自己丢给对方的,还是忍不住嚷嚷起来。
女孩回神,望了一眼树上的天闲。
天闲有些意外,女孩似乎露出了疑惑和惊讶的神色。
这家伙还会别的表情啊!
低下头,女孩没吃果子,而是将它收进了衣袖中,轻轻抚摸白狐的头,白狐双耳抖了一下,转身慢慢离去。
这次,天闲真的愣住了。
“喂……喂喂喂!你去哪!?”天闲见女孩和白狐转身离开,赶忙从大树上爬了下来,对方如果就此离开的话,天闲觉得自己就真的没可能离开这座森林了。
天闲追出几步,立刻停了下来,因为白狐根本没走远,在一片闪烁着微光的花丛前停了下来,这种花天闲没有见过,六片花瓣螺旋形开放,花瓣纯白,在漆黑的森林里闪烁着淡淡的荧光。
白狐咬下几朵花抬头交给女孩,之后又咬下几朵,走了回来。
虽然说好多次想上前去和对方说话,但真当一头狮子大小的白狐满眼凶光的靠近时,天闲还是不由有种想要掉头就跑的感觉。
虽然看着白狐感觉头发丝在一根根立起来,但天闲却又十分兴奋,这家伙主动靠近自己,难道是因为刚才的果子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果然好人有好报啊!!要是这个女孩肯帮自己的话,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白狐来到天闲面前,张开嘴巴将那几朵花吐到天闲手上,转身离去,巨大的尾巴还扫了天闲的脑袋一下,显然对天闲没什么好印象。
“谢……”天闲本来想先表达谢意,拉好关系,不过看女孩和白狐已经离去,不由愣住。
这……这就完了?
没有说话,也没更多的表达,就只有……只有自己手上这几朵花?
就在天闲毛脑子古怪的时候,却看到了让自己心头一热的事情。
白狐走到和天闲一定距离后卧倒下来,女孩依旧倚着白狐,然后将手上的花瓣慢慢撕下,一片一片吃掉……
这个……可以吃?天闲看看手上的花,再去看看女孩,却又愕然发现女孩吃了几片后就停了下来,将其余的花收进了袖子。
吃饱了!?天闲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这两天没发现她吃喝,原来是把花放在袖子里!
兴奋无比的天闲不管三七二十一,飞快的拔掉所有的花瓣,一股脑塞进了嘴巴。
味道甜甜的,比那个果子强的多,不过……
天闲吞下花瓣,瞬间觉得更饿了……
看了看周围,天闲来了精神,这花瓣吃下肚子虽然没什么感觉,但好歹是可以吃的,而且周围有很多,自己短时间内起码不用担心被饿死渴死了。
饿虎扑食的向花丛扑去,但还没等抓起第一朵花来,天闲猛然感觉肚子里一声怪响,顿时肠子似乎都被绞在了一起剧痛起来。
天闲只感觉眼前一黑,直接仰天栽倒。
失去意识之前,天闲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花有毒!这小丫头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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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寂寂叶笛
天闲根本不知道该向哪里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跑,在这庞大漆黑的森林里,无处不存在危险,无处不存在未知的事物,但天闲知道自己必须跑,那奇异的绿色光芒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幽深的森林中,任何不明的事物都可以看做是潜在的危险。
漆黑的森林在眼前飞驰而过……
女孩茫然着……
这个少年在拉着自己奔跑,他的腿应该受了重伤,白刚才清晰的告诉过自己这一点,可他依旧拉着自己,没命的在这漆黑的森林中奔跑。
他挡在前面,把所有的树枝和草叶都撞开……
为什么……丢下自己才会跑的更快,而且……他为什么要跑?
女孩踉跄着,心中挣扎着,被那只手拉着,无数次想要挣脱逃走,可是……
寒冷的森林里这似乎是唯一的温暖,人类的手也可以如此温暖吗?甚至比父亲的手还要温暖……
茫茫森林中寂静寒冷,恐惧伴随孤独,这就是自己的全部……
不知何故,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才是正确的,女孩任由男孩拉着,飞奔向前,脚下偶尔磕绊,男孩会轻轻扶住女孩,然后继续向前……
天闲感觉自己好像拉着一片轻叶,女孩的身子轻飘飘的,好似没有多少重量,自己拉着她好像就能带着她飞起来,一阵风吹来,天闲甚至担心她就此消失。
默默的握紧五指,天闲这才发觉,女孩不知何时也抓紧了自己的手……
用尽一切力气向前跑着,天闲运起已经变样的七宝灵心真解,已经衰竭的力气又凝聚起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闲只知道自己快要用尽了力气,再也跑不动了,背后的女孩虽然被自己拉着,跑起来不需要太多力气,但现在也已经气喘吁吁,似乎到了极限。
那翠绿的光芒,不知不觉间已经消散无形,天闲向背后看去,森林重新归于黑暗,那奇怪的光芒仿佛流火一样闪烁一阵,终究还是被犹如巨怪般的黑暗吞没。
似乎一切都被甩在了后头,只剩下寂静和黑暗。
“好像……好像没事了……”天闲看着周围漆黑无比的森林,总算是松了口气,之前倒是从未想过看到这样阴森黑暗的森林会有这种感觉。
女孩轻轻的,把手从男孩手中抽走。
共患难的时间,似乎只有一刹那,天闲看着收回手,后退了两步的女孩,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女孩子和所有的一切保持着距离,冷漠寡言,仿佛想把她自己从这世界上隔离一样。
而且,她的手凉丝丝的,比露娜的手还要凉……
忽的,天闲想起了什么。
“在外层森林时,我从天上摔下来,你见到过我吗?我好像……听到过你的声音。”天闲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清冷如霜的声音如此特别,应该不会弄错。
女孩默默的后退,眸光缓缓转动,似乎在打量周围的环境,最终慢慢垂下头,再无动作。
天闲抓了抓头,“你又不是哑巴,干嘛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会说……”
女孩立在那里,心中一片空白。
从未和什么人这样接近,现在只有这个少年和自己,自己没有了白狐,何去何从……
见女孩还是不说话,天闲无奈的叹了口气,暂时打消了和这个小小冷美人沟通的念头,除了那只白狐,她似乎根本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天闲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龇牙咧嘴的扯开了腿上包着的布条,这一阵狂奔,伤口裂的更大了,好在先前封住了穴道,现在也没有流太多的血。
匆忙再次处理伤口,天闲举起手来正打算进一步封闭伤口周围的血脉,忽的一愣……
气血逆转,奇怪的法门急速运转,一连转了几周,天闲的血脉筋络依旧在意识中分毫毕现……
天闲呆住了……
手臂上的圣痕没有再亮起。
愕然看向手臂,天闲发现那里的圣痕居然消失了,只有一点红色的痕迹,仿佛被火焰烫过的模样……
“不见了?”天闲双目慢慢放大,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
就在刚刚还使用过的圣痕,迸发出火热的力量击伤了白狐,这救了自己一命的圣痕,现在却又消失在自己手上。
天闲感到一阵恍惚,气血急速上涌,不顾一切的开始催动气血运转,当时圣痕出现就是因为气血超出常规的急速运转,天闲认定这枚圣痕还会出现……
睚眦俱裂,天闲浑身血脉膨胀,身体要爆裂的痛苦撕扯着神经,天闲不去管这些,双目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臂。
那圣痕再未出现……
一再催动血气,天闲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再也感觉不到那一闪而逝的圣痕力量……
抱着必死的信念寻找圣痕,一朝得偿所愿,却在还没有充分感受这份喜悦的时候,再次被打入了无尽深渊……
血气渐渐平息,天闲坐在那里呆若木鸡,腿上的伤也不再去理会。
女孩奇怪的看着天闲,就在刚刚,这男孩子如火焰一般跳动着,他不顾一切的拉着自己奔跑,穿过森林,穿过黑暗,仿佛一切都不会让他停下脚步。
现在,他却似乎再无任何光彩,呆呆的坐在那,如燃尽的灰烬……
女孩朦胧的眸子望着天闲,忽的一怔,这感觉……竟如此熟悉,风穿过身体,寒冷而锋利,将这世界最为恐怖的东西带进身体,仿佛要将自己拖进深渊……
这个刚才闪烁着光芒的男孩子,也在恐惧着什么吗?
微微错动脚步,女孩微微一愣,立刻止住动作,自己竟想走过去?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天闲慢慢将这口气憋在胸中,然后再缓缓的吐出……
睁开眼,天闲的目中恢复了光彩。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而已,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天闲扭扭鼻子,强调着心中的想法。
低下头,天闲开始用布条尽力勒紧伤口周围,封闭穴道是一门很高深的功夫,自己现在的程度根本没办法把穴道完全封闭,很快伤口就会大出血,在那之前必须勒紧伤口,而且要迅速找到水和药草处理,否则的话……
看看漆黑的森林,天闲明白,否则的话自己只能死在这里变成烂泥!
女孩向后退了一步,只在眨眼间眼前的男孩似乎有了什么变化,沉默如灰的他又变得拥有了光亮,这光亮仿佛自己无法靠近。
“你知道哪里有食物和水吗?”天闲绑好伤口,轻轻问道。
女孩沉默着。
“我们两个被困住了,你的眼睛不好,自己一定走不出去的,我会带你出去,但我受了伤,需要一些治疗的东西。”天闲望着眼前的女孩,眼中期待着什么。
女孩沉默……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会伤害的,你不要害怕,好吗?”天闲觉得女孩在畏惧自己,她离自己远远的,好像如果不是这巨大的森林阻挡,她早就转头逃走。
女孩收在袖子中的手慢慢握紧,没有答话。
天闲挠挠头,苦恼起来,这个女孩子沟通起来未免太困难了,看着她,天闲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寂静的森林中漆黑无比,那些游弋的光影已然不见,唯一的光亮是那些闪闪发亮的植物,它们似乎让森林更显得黑暗可怖。
没想到不仅圣痕消失不见,自己更陷入了更加糟糕的境地……借着森林的微光,天闲在一棵树上找了一片树叶回来。
望着手里的树叶,天闲暗暗叹气,再找不到食物和水,只好吃树叶了,树叶有毒的毕竟少一点,不过就算无毒,恐怕这森林里的树叶吃多了也会死人。
把树叶放在唇边,天闲轻轻吹起了叶笛。
天闲不敢用力去吹,那说不定会引来什么可怕的东西,笛声在不大的空间中飘荡,悠长却又缓缓跳动,带着几分愁思,带着几许无奈,也带着几分期盼……
天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会出现圣痕,继承那枚圣痕的时候,那枚圣痕明明碎裂消失了,天闲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枚圣痕出现之后又消失,任凭自己如何努力也不再出现,仿佛根本不曾存在。
没有圣痕,没有食物和水,没有足够的东西治疗伤口,没有路,什么都没有……只有漆黑危险的森林,还有一个仿佛不会说话的女孩子。
在火雾山上去抓铁翅鸟时,可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际遇……
长长叹息,天闲轻轻吹着叶笛,小小的少年稍有些茫然,在这一刻,没有什么能像这陪伴自己七年之久的叶笛更能让惊慌的心平静下来。
悠悠吹着叶笛,当天闲从笛声中醒来,睁眼一看,不由愣了一下。
女孩子坐在自己面前,正出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叶子,她似乎有些迷惑,又有点茫然,抱着双膝将小小的身体缩在那里,仿佛一只什么小动物。
“你……”
天闲只说了一个字,心中顿觉奇怪,这女孩子忽然抬起头看着自己,这次两人只有三两步的距离,她和自己对视,这次竟没有再向后逃去。
第一次的,天闲感觉这个女孩子似乎从森林的背景中走了出来,真正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白衣沾着污泥,面上如凝霜般没有表情,淡金长发垂在身上,奇异的散发出裹住一身的淡淡银辉,抬着头,静静的望着天闲,仿佛看着什么奇异的东西。
第二十八章 诡秘黑袍
天闲很有点无奈的抓着火云睛背后的巨大骨刺,身体随着火云睛在半空往来翻滚而上下颠簸,强风贴着天闲重重吹过,将衣服皱巴巴裹在身上,将头发扯成一面旗子,风吹的天闲几乎睁不开眼。
而距离天闲仅仅一步之遥的雪却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不用抓紧什么也不必特意小心,却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
火云睛双翼裹着暴风,飞行时在雪的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风障,既保护她不会被高空的强风袭击,又将她好像地心引力一样吸在背上,让雪站在那里和立在地上没有什么差别……
对于火云睛这种显而易见的区别对待,天闲一肚子气恼,却又没办法。
雪倒是很快发现了情况,轻轻移步到天闲身前,顿时,裹着天闲可着劲儿呼嚎怒吼的强风烟消云散……
“看来它还是不喜欢你……”雪有点惋惜。
“我这辈子都不指望那个了……”风筝一样被放了好一会儿的天闲总算松了口气,稳定脚步后胡乱理了理头发,发现无济于事后只好放弃,问道:“这东西什么时候可以飞了?”
“前几天就可以了,但想要回去,还需要都修养一阵。”
天闲肚子里一百个奇怪顿时翻滚起来,这火云睛在天上撒欢儿似的飞着,天空和大地几乎要被它完全拧成一种颜色,现在的飞行速度比当时带自己离开火雾山时似乎还要快上几分。
这样还需要休养?
用这个速度直接飞回火雾山恐怕一个小时都用不了。
脑子里念头转了几圈,天闲忽然明白过来,这火云睛恐怕不是还需要休养,想着森林里味美多汁的母花才是真的。
好吃懒做!天闲立刻十分乐意的给这头火云睛贴了一个印象标签。
“那是什么?”
忽然,雪微微愣一下,目光向天闲身后望去,遮着迷雾般的眸子里露出了疑惑之色。
天闲扭头顺着雪的目光望去,顿时脸色一变。
“食魂鸟群!!”
远处的天空上,一大片乌云似的东西正涌过来,漆黑的颜色中无数血点上下翻动,正是一大群数量惊人的食魂鸟。
“我们快走!”
听了食魂鸟的名字,雪脸上也微微变色,“食魂鸟……那种东西?”
“别管哪种!先降落再说,一旦撞上可就连骨头都没了!”在森林经历过一次食魂鸟冲刷的天闲更清楚这种东西的厉害。
这玩意虽然单独一个没什么了不起,但是数以十万计的食魂鸟聚集在一起那当真是所向披靡,它们潮水一样从森林里冲刷过后,森林中的活物立时所剩无几。
“回去。”雪轻轻对火云睛说道。
火云睛在地面上蹲了将近两个月,重新飞上天空正兴奋无比,雪虽然发出了命令,可它吼叫一声,双翼猛力拍打,向着更高的天空直窜上去。
雪微微一惊,“回去!”
火云睛咆哮怒嘶,双翼舒展如风,仿佛已经听不到女孩的声音,迎着茫茫苍云直冲高空。
“这东西太兴奋了!”天闲立刻拽出银晶丝,抓着骨刺向火云睛头部迅速摸了过去。
在森林里的这些日子中,天闲对于雪也有了不少了解,这个满身谜团的女孩有一种能驱使其他生灵的奇怪能力,但是她的这种力量并不强,像火云睛这种巨兽,她可以安抚,但要强行命令显然是没办法的。
“黑!不要!”见天闲手中的银晶丝随风扬起,雪立刻意识到什么。
“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天闲正要故技重施,用银晶丝让火云睛就范,可还没出手,人就已经愣在了那里。
贴着寂静森林的低空上,遮天蔽日般的食魂鸟群已经冲了过来!
这么快!
天闲吃了一惊,刚才看还在远处,只是火云睛爬上高空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这么大群的食魂鸟居然已经飞到了这里。
迅速收起银晶丝,天闲打消了和火云睛较劲的念头,现在要是被食魂鸟发现的话,那就算落进森林也难逃一死。
火云睛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双翼大展,极尽渴望的向高空攀爬,这让天闲心中稍稳,食魂鸟的速度很快,一会就能飞过去,只要不被发现,到时候火云睛兴头过去,正好可以降落。
目光紧盯低空的食魂鸟群,天闲不由感到微微发寒,这乌压压犹如云层般密集厚实的食魂鸟也不知道有多少只,天知道这么多食魂鸟是怎么纠结到一起的。
猛然间,天闲眸子微微缩了一下。
在难以计数的食魂鸟群中,一个巨大的黑色宝座赫然出现在那里,这黑色的宝座显然是什么国王的座位,不过现在无数条铁链穿在它上面,另一端伸进食魂鸟群之中,似乎无数食魂鸟在拉着这个宝座在天空飞行。
这黑色的宝座上坐着一个人。
食魂鸟的速度极快,要不是在高高的天空上视野开阔,天闲觉得自己的目光也追不上这黑色宝座的移动速度,但即使现在能看到,可那宝座上的人穿着一身黑袍,头罩在黑色兜帽里,在黑压压一片的食魂鸟中连男女都辨不清。
看着宝座上的那个人,天闲猛的想起之前汉克说的话,这些食魂鸟被腐血侵蚀,寂静森林一定出现了血盟的人,难道这个就是……
心中正猜测着,天闲忽然一愣,紧接着背脊上寒气冒了起来。
那坐在宝座上,正飞驰而过的人忽然微微撩起兜帽,向天空上火云睛的方向看了一眼。
明媚的阳光下,天闲凭借良好的目力看到了死人般苍白的皮肤,以及……一个残忍的笑容。
食魂鸟群忽然间发出了惊天的鸣叫声,最前面的食魂鸟嘶鸣着冲向天空,目标明确无比的向着火云睛扑去。
望着在低空忽然转向,犹如一个洪荒巨兽般向自己扑来的食魂鸟群,天闲脸色顿白。
“你这蠢蛋!”天闲怒喝一声,手中的银晶丝猛抖而出,瞬间绕住了火云睛的脖子。
火云睛正忘情的享受着天空的强**云,脖子忽然被勒住,顿时气息一窒。
“快跑!”哪管火云睛能不能听懂,天闲怒喝出声,猛力一拉银晶丝,将火云睛的脖子拉回来,总算止住了他向高空继续攀爬的势头。
火云睛确实兴奋过度了,被天闲猛的缠住脖子,正要挣扎时却发现低空一片黑色洪流已经直奔自己冲来,顿时惊吼几声,双翼一展,急速向前逃去。
天闲心中总算微有安稳,这火云睛倒是不傻,知道那些食魂鸟惹不得,要是它直接冲下去,那自己的小命估计也就一起交代了。
但天闲很快就又紧张起来,因为那些食魂鸟的速度居然猛的暴涨许多,竟比火云睛的速度还要快,巨大的食魂鸟群在天空拉出惊人的轨迹,仿佛一只恶魔巨手向火云睛抓来,而且越来越近!
“快!再快一些!”天闲大叫
火云睛也感到危机逼近,怒吼连连,双翼鼓动风雷之声,速度再次提升,庞大的身体如一道残影在天空闪烁而过。
但食魂鸟的速度显然更快!
天闲简直不敢相信鹰一样大小的食魂鸟聚集成群后速度居然还会这么快,那汹涌的黑色怒潮急速逼近,食魂鸟血红的眼睛几乎已经清晰可见。
忽然,就在天闲紧张无比的时候,火云睛发出了一声怒啸,身体抖了颤了一下失去了平衡,凌空翻滚起来……
天闲吃了一惊,好在银晶丝在手,身边还有巨大的骨刺,当即固定好身体,之后猛听背后一声尖叫。
想也不想,天闲向自己身边捞去,一把揽住了凌空摔过的女孩身体。
混乱中天闲将女孩紧紧搂在怀中,手握银晶丝,逆心诀飞速运转,牢牢将自己抓在火云睛背上。
雪惊魂未定,被天闲抱在怀里一时更是惊慌,可现在情况紧急,却也不敢挣扎,只好任由天闲抱着,霜雪般的面颊上不由透出几分红晕。
火云睛翻滚几圈,总算再次稳住了身体继续飞行,但速度已然大减。天闲第一时间向火云睛的双翼望去,顿时额头沁出冷汗。
火云睛的确还没有完全康复,极限速度的飞行已经让它一边翅翼再次折断,现在只是在勉励飞行而已。
黑暗在一瞬间吞没了周围所有的光芒。
无数食魂鸟追了上来,瞬间将火云睛包裹,但火云睛双翼依旧有风暴护身,贴近的食魂鸟瞬间被绞的粉碎,一时间黑血墨羽在天空疯狂飞溅。
一团凝重的黑影在食魂鸟中越众而出,眨眼飞上前来。
天闲正绞尽脑汁思索脱身之计,猛的却发现那巨大的黑色王座已经出现在火云睛身边。
食魂鸟被火云睛双翼的风暴绞的粉碎,但却无法撼动这王座分毫。
更让天闲骇然的,是王座上坐着的那个人。
这是个披着黑袍,身材瘦高的男人,兜帽下是苍白的近乎发青的面孔,手上握着一把长长手杖,手杖顶端如爪子般分出四叉,中央固定着一颗血光滚动的宝石。
他露在袍子外的手,竟好像干尸般枯萎干瘪,仿佛死人一样。
这个男人转过头来,面孔大半隐在黑影中,双眸却泛出淡淡的红光,“居然是两个小崽子。”
天闲吃了一惊,这万丈高空之上,对方说的话自己居然能听的清清楚楚!
“和那些废物一样,给我的孩儿当午餐吧。”黑袍人那把手杖上的宝石顿时血光四射。
食魂鸟鸣声大噪,更为疯狂的扑了上来,被暴风绞碎的尸体泥浆般卷住了火云睛……
第二十九章 重逢
天闲甚至没来得及多看那个黑袍人一眼,食魂鸟已经疯狂扑来,将那个王座上的黑袍人遮挡住。
火云睛怒声嚎叫,双翼上暴风如刀,将进犯的食魂鸟全部切碎,腐血烂骨也全部被吹飞出去,但是食魂鸟数量惊人,如山一样压来,火云睛一边翅翼又已经折断,很快风暴的范围被压缩,食魂鸟堪堪就要够到火云睛的翼尖。
天闲感觉自己就好像正被一个黑色的绞肉机关在其中,眼看着自己要一点一点被绞碎!
情急之下,天闲猛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手臂一看,那道奇形圣痕虽然已经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痕迹,但的确还在自己手臂上。
如果这东西还能像刚才那样的话!
天闲双目圆整,逆心诀急速鼓荡,那道圣痕当即明亮了许多,甚至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一道光圈在天闲脚下亮起。
天闲心中大为激动,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身体轻飘飘的,身体和意识似乎都在受到某种力量驱使,一种非常强烈的想要去什么地方的念头在心中飞快膨胀着。
脑中飞快闪动着无数个地点的画面,天闲抱紧手里的雪,一手紧抓银晶丝,大喝一声!
“走!!”
天闲脚下的白色光圈猛的爆发出一阵强光,天闲和雪瞬间被白光吞没,火云睛咆哮两声也消失在光芒之中。
“砰!!”
一声闷响,天闲和雪已经巨大的火云睛瞬间化成一道白光,带着狂风的厉啸冲天而起,直接撞破了食魂鸟层层叠叠的包围,流星般急速的向寂静森林落去。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白色光芒已然消失在森林之中,快的无以伦比。
食魂鸟群瞬间大乱,鸟群猛的分开,现出了里面王座上的黑袍男人。
“移位!?”黑袍男子大为惊愕,“那个小鬼居然有这样高阶圣痕!还驾着异兽……果然也是某个势力的人,冲着那件东西来的吗?”
看了看白光落下的方向,黑袍人冷冷一笑,“不过就凭这种本事……也想逃出我的手心!?”
食魂鸟群大声怪叫着合拢起来,将黑色王座卷在其中,呼啸着向天闲消失的位置压去。
森林中。
母花巢穴的空地上空一道耀眼的白光撞落下来,弥补的蔓藤被瞬间扯的七零八落,白光撞到地上轰然而散,现出目瞪口呆的天闲和雪。
庞大的火云睛似乎还以为在飞行,双翼犹自振动,将地面拍的尘土飞扬才发现已经落地,赶忙收住了翅膀。
天闲汗流浃背,回神后飞快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似乎和自己想的一样,这圣痕能带着人去想要去的地方,不过……似乎带的东西多了就会耗费相当惊人的力气,这次一不留神把火云睛这庞大的巨兽也带了回来,现在脑子里似乎已经开始抽筋了。
天闲顾不得现在头昏眼花,抱着雪跳下了火云睛,回头踢了它一脚喊道:“去坑里躲着!那家伙的目标似乎是我们!”
火云睛能懂得雪的意思,但天闲的话就听不懂了……见天闲转身离开,它迅速也跟了上来。
“你这蠢货!我叫你去坑里躲着!”天闲不由大急,天空上食魂鸟的嘶鸣声已经近了,显然对方又追了上来。
就在天闲大为焦急的时候,忽然间森林中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声响,仿佛是什么东西撞破森林,正急速靠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闲闻声迅速转头过去,却见一道光芒白龙般从森林中呼啸飞出。
这道白光绕着天闲闪电般飞了两圈,之后猛然落地,顿时光芒爆闪,刺的天闲睁不开眼睛。
“咦!小子!居然是你!!”
天闲忽然听到一个让自己简直要兴奋到跳起来的声音。
白光急速散去,白袍黑发,眼睛如亮静静甲虫般的方良出现在天闲面前。
方良瞪大一双小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天闲,“你……还活着!!”
“方叔叔!”天闲一声欢呼,两步窜到了方良面前。
方良看着天闲心中又惊又喜,可还没等说话,面色陡然一变,抬头向天空望去,黑压压的食魂鸟已经呼啸着从半空蔓藤的破洞中涌了进来。
“到我身后去!”方良大袖一摆,直接将天闲和雪护在了身后,双目盯着黑压压的食魂鸟,眸子中精光闪烁。
天闲正想叫方良快跑,却愕然发现那些食魂鸟没有攻击,而是全部落到了周围的大树和蔓藤上。
很快,云团般的食魂鸟吊着那个黑色王座从半空缓缓落了下来。
方良见到王座上的人,面色顿时冷了下来,“原来是你!”
王座上的黑袍人似乎仔细打量了一下方良,“原来是你……怪不得那个小鬼会移位,难道是你的弟子?”
方良飞快瞥了一眼背后的天闲,对那黑袍人冷声说道:“这寂静森林偏僻苦寒,你不在西南大陆享福,跑到这里做什么?”
那黑袍人桀桀怪笑,“师兄,我们好久不见,你不必这副口气吧。”
方良听了这话不由一怒,“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师弟!师傅临死前已经将你逐出师门!你这个为了**迷失本性的败类!没有资格再叫我师兄!”
黑袍人见方良发怒,也不以为意,“师兄,我们同日入门,遵循古道,拜师学艺,你待我不薄,就算现在我身在血盟,我时时想起那段日子,也十分感念那份恩情……”
“放屁!!”方良顿时怒不可遏,指着黑袍人大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叛徒!你我二人临死之际师傅收留我们,又让我们继承圣痕,对我们有救命授艺之恩!你居然害死他老人家!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说什么恩情!?”
黑袍人听了方良的话嘿嘿一笑:“师兄,师傅他的确对我们不错,可惜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传授给我们太多的东西,你看……你尽得师傅真传,可也只是移位圣痕更强大而已,我如今就在你面前,师傅就是我害死的!你现在能为他老人家报仇吗?”
方良气的浑身发抖,“你……你别再提师傅!你这个畜生!你不配!!”
“师兄,大陆强者无数,我们只有逃命的本事怎么生存?你说我堕落!说的丧失本性!可我如今手握大权!弹指间决定无数人生死!我这样度过一生,满足无比,我要师傅说的本性有什么用!?我们被人蔑视!被人指点唾弃的时候,本性良知有什么用!?还不只是让我们隐忍而已!然后继续被人奚落嘲弄!!我们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和心血,可凭什么换来的只是耻辱和失败!!为什么!!?”
方良缓缓摇头,“你从来没有懂过师傅的意思……从前是,现在也是……”
“我不想懂!也不必去懂!!”黑袍人越说越是激动,“我只要知道我该做什么,然后能得到什么就可以了。”
“这么说……你也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而且……你还向主子讨来了不错的宝物!”方良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落到了黑袍人手杖上的血色宝石上。
黑袍人点头,“不错!我是为那件东西来的,我也知道你在一个冒险团中做事,但我奉劝你最好放弃,这一路上我已经干掉不知道多少人,有必要的话,我不介意再多干掉几个。”
“你到底……成了阿谀奉承,狐假虎威的卑鄙小人!”方良一字一顿的说道。
“师兄,如今我们的位置不同,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
“你不过是主子的一条狗!”方良字字清晰。
黑袍人闻言大怒,狂喝一声举起了手杖,手杖上的宝石血光翻涌,食魂鸟群顿时齐齐鸣叫,同时飞去向着方良就扑了过来。
方良一手紧紧抓住天闲的手臂,黑色眸子中一道奇形圣痕亮起,脚下顿时涌出一片白光。
食魂鸟没等扑到方良面前,方良带着身后的人身体已然被涌起的白光吞没。
白龙般的强光呼啸着冲进了森林,速度不知道比食魂鸟快了多少倍,等食魂鸟扑到方良刚才所在的位置,那里早没了人影。
原地只留下方良惊愕无比的声音:“这大家伙什么时候……”
黑袍人手杖轻摇,食魂鸟嘶鸣着重新聚集到了他身边。
“哼,逃吧……但这次,恐怕你逃不出我手心!”黑袍人得意的笑了一声,食魂鸟呼啸着飞上天空,拉着他的王座急速消失……
天闲从一阵世界颠倒扭曲的感觉中重新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眼前是一双满是惊愕和喜悦的翠绿眸子。
“露娜姐姐!”天闲猛的认出眼前的女子来,不由欢呼一声。
“哈哈!这小子果然还活着!瘦子!你这次可输惨了!”天闲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因为汉克的大手已经重重拍了下来,拍的天闲左摇右晃。
飞快看看四周,天闲狂喜的心情简直无形容,冒险团的人一个不少的围在自己周围,全都用惊讶而喜悦的目光看着自己。
当然了,提莫的眼中只有惊讶,全没有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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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天眼迷雪
天闲不知怎么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和冒险团走散了一个月,这些日子担惊受怕,在庞大的森林里根本找不到出路,现在又见到冒险团的各位,柳暗花明的狂喜几乎让自己无法思考。
到了现在天闲也才明白冒险团给了自己多大的庇护,亲历森林中的危险和恐惧,才真正的体会到冒险团多带一个人要多承受什么样的风险。
“嗯,真是命硬的小子!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办法在这森林活上一个月!”艾伯特别兴奋,“小子,看来你有资格和我修行!”
“他只会教你怎么在脑子里锻炼出肌肉而已。”莫桑晃着高高的冲天辫,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现在却透着一股炙热,“如果你有足够强的生命力,可以选择随我修炼武器技巧,人的生命和精力都极为有限,大多数时候需要借助外物才能达到更高的层次,你……”
“好了!都给我闭嘴!”露娜很不高兴的瞪了两个人一眼,“天闲现在需要休息,你们两个没脑子的家伙给我滚远点!”
艾伯和莫桑不敢对露娜有任何微辞,只好互相瞪了瞪眼,全闭上了嘴巴。
露娜不让艾伯和莫桑打搅天闲,自己却捧着天闲的小脸儿左看右看,兴奋的纤长的耳朵轻轻颤抖,“小鬼头!你还真好好的回来了!姐姐担心死你了!”
天闲嘿嘿一笑,但没等说话,露娜已经狠狠拽起了天闲的脸蛋儿,“你这个该死的小混蛋!给我老实交代!我用搜捕灵找到你之后,你又跑到哪去了!?”
“呜呜……什么,什么搜捕灵……疼……疼……”
“露娜,天闲好像不知道搜捕灵的事……”汉克在一旁无奈的说道
“不知道?我们没说过吗?”
“嗯……”汉克挠挠下巴,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的确没说提起过,再说……那是你的能力,根本不会随便被提起的。”
“没提起过,好吧……”露娜眼满意的点点头,却没有放过天闲的意思,“不过,这肉呼呼的脸蛋只要看着就想捏几下……”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有些哭笑不得……
天闲更是无奈,赶忙叉开话题,“那个……搜捕灵是什么?”
“哦……就是借助森林的力量延伸出很远很远的感知,找到目标后会有触灵出现并接触目标,我明明已经找到你了,可惜赶过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露娜一边说着,一边喜滋滋的捏着天闲的脸,一会捏成扁的,一会捏成圆的……
“啊!!”
天闲不由叫了一声,“那些绿光就是……”
“不错!”露娜动了动眉毛,之后扭着天闲的脸把他转了方向,“虽然我很想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谁?”
雪立在火云睛上,一直望着天闲和冒险团的人,面色冰冷如霜,眼中笼上一层冷雾,早看不见金色的眸子。
火云睛也警惕的伏在那里,双目盯着冒险团的每一个人,口中隐隐发出低低的吼声。
方良这个时候终于从地上坐了起来,刚才大家和天闲说话,他却是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喘粗气。
“是啊!的确该好好的介绍,这个女孩子就算了,但这么大一头巨兽到底是怎么回事?带着它,半路险些被累死!”
众人顿时一阵爆笑。
天闲感觉露娜的手松了下来,刚忙脱离‘魔掌’一路小跑的来到火云睛前,“雪,快下来!”
雪望着天闲,望着这个和自己在森林中相依为命一月时间的男孩,神色却变得十分冷漠,天闲叫了一声,她反而后退了一步。
天闲见状一愣,“怎么了?”
雪望着天闲,心情无比复杂……
归根结底……自己还是一个人!
“灰……我们走。”
天闲大吃一惊,‘灰’是雪给火云睛起的名字,虽然天闲对于这种起名字的嗜好与方式有点头痛,但火云睛却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火云睛毫不犹豫的吼了一声,随即张开了双翼。
她居然要走!
天闲猛的冲上前去,但火云睛早有戒备,双翼暴风向外吹去,天闲闷哼一声被撞了回来。
“哟……真是个小美人儿啊!”
轻巧的声音中,一只手幻影般摸来,穿透狂暴的风,带着几片碎光按在了火云睛的头上,火云睛才站起的身体立刻顿住,之后随着那只手又慢慢伏了下来。
见火云睛居然又伏了下来,双翼也安静的收拢起来,雪面心中顿吃一惊,望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露娜,面对那双翠绿的眸子,不由一阵紧张。
那双翠绿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
“露娜姐姐……”天闲见露娜翠绿的眸子中似乎闪动着冷光,赶忙跑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臂。
露娜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雪,上看下看,之后轻轻一笑,“天闲啊……你倒是捡到了不错的东西呢!”
天闲顿时一皱眉,“她可不是什么捡到的东西!”
露娜闻言笑了一下,目光依旧盯着雪,“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前些日子跟着我们的就是你吧?那只狐妖呢?”
面对露娜一连串的质问,雪的呼吸微微急促,轻轻唤道:“灰!!”
火云睛低低咆哮一声,却没有挪动身体。
见露娜一只手就完全压制住火云睛,让这庞大的巨兽动弹不得,雪白皙的面孔上慢慢失去血色。
“没用的,一个才十几岁的天眼族,根本无法驾驭这样的巨兽。”露娜轻轻摇头。
听了露娜这句话,雪猛的吃了一惊,有些骇然的望着露娜,脚下又退了一步。
露娜歪歪头,有点疑惑的说道:“天眼一族因为被传说会窥探别人的秘密,不仅被称霸大陆的人类,也被其他种族强烈的排斥,应该都在极北苦寒之地生活,从不踏足其他地方,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雪身子抖了两下,目光不受控制的望向了天闲,发现对方正惊讶的望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原来真的不是人类!
深深的呼吸,咬紧牙关,雪转身向后逃去。
这世界……果然不会自己的立足之地!无论在家乡,无论在这广袤的森林,无论在任何地方……
冒险团的人在露娜说话的时候都已经聚集了过来,饶有兴趣的望着雪和火云睛,现在见这个女孩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都是一愣。
“想跑!?”艾伯大眼一瞪,顿时就要去追。
露娜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刷在了艾伯的脑门上,“给我站住!”
艾伯吃痛,顿时停下脚步,闷声说道:“她要跑了……”
露娜看了一眼已经跳上火云睛去追女孩的天闲,很是无奈的看着艾伯说道:“大个子!做事多动脑子,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女人了。”
天闲哪能让这个眼睛根本看不清东西的女孩子走掉,失去白狐,她只要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恐怕眨眼就会死去。
“雪!等等!”天闲奋力追上去,一把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雪用力挣扎起来,仿佛天闲是什么可怕的魔鬼,一个月时间的信任和依偎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荡然无存。
“雪!你别怕!”天闲不得不把她的两只手腕全部抓住。
柔弱的女孩哪有天闲的力气大,很快就无力再挣扎。
轻飘飘的身体微微发抖,雪无力的说道:“黑……我没有,真的没有……”
“什……什么没有?”天闲不由愣住。
“我没有窥视什么!”女孩的声音低了下来,无力的为自己争辩着,“我真的……”
天闲惊讶的望着雪,“窥探?谁说你窥探过什么?”
女孩被天闲这句话说的一怔。
天闲有点责备的说道:“你不要乱想!我从没说过那样的话,而且既然我们一同患难,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你不要害怕,大家其实都是和和气的人。”
雪讶然的望着天闲,刚才……他似乎说会保护自己?这怎么可能?
“走吧,我给你介绍大家,他们很有意思的。”天闲尝试拉着雪向回走。
雪显然对冒险团的人极为抗拒,但天闲的手紧紧拉着她,根本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余地,两人很快又走了回来。
冒险团的人围在火云睛前,看着天闲拉着女孩慢慢走了回来,脸上都露出了极其明显的笑容来。
天闲拉着雪,将她半挡在身后,见冒险团的成员都眨巴着眼睛,面带揶揄的看着自己和雪,心中不由稍有点不自然起来,这情景怎么好像自己带着小媳妇见父母一样……
站定脚步,雪看了冒险团所有人一眼,微微移动脚步躲在了天闲身后,天闲能从她的手上感觉到她在紧张的发抖。
看看冒险团的人,天闲有点苦恼的抓了抓头,“这个……我不知道什么天眼族,什么可以窥视秘密之类的事,我只知道她叫雪,我失踪这一个月,她一直都和我在一起,而且……”
想起之前的事,天闲在大家目光下心中那一点不自然彻底消失无踪,坦然说道:“她救了我,在我两次要被白狐吃掉时,是她拦住了白狐,在森林中时是她一直陪着我,没有她的话……我想光是森林里的毒虫就要了我的命。”
天闲轻轻吸了口气,“没有她的话,我不会活着回来的,我不管她是谁,我不管她是什么种族,也不管她到底会什么奇怪的能力,我只她救了我,保护过我,如今……她已经没有白狐,在森林里无法生存,我希望……我希望我也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就像她保护过我那样,所以……”
说到这里,天闲忽然愣了一下,因为自己的手忽然间被雪猛的抓紧。
回头看去,天闲讶然发现泪珠正从雪迷雾包裹似的眸子中滚落……
女孩的记忆中,霜雪般寒冷的生命仿佛从遥远的时代就开始延续,至今依旧不曾有过半丝温度,女孩甚至不敢相信,这个小小的少年会说出如此的话,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因为这样的话而落泪。
父亲明明说……人类的血都是冰冷的,比北寒之地的风雪还要寒冷百倍!
“黑……”雪想说什么,可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哽咽,无法发声,只能愈发用力的抓着对方的手。
“你怎么哭了!?”天闲顿时手忙脚乱,想要去给雪擦眼泪,却又觉得不妥,可自己又不能看着对方哭……
“拿去吧……”露娜的叹息传来,一方手帕丢到了不知所措的天闲脸上。
天闲这才赶忙拿了手帕递到雪的手上,却惹得雪哭的更厉害了……
“哎……”露娜摇头,看着满头大汗安慰女孩的天闲,不由叹道,“这还真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啊……”
“天赋?”艾伯有点疑惑。
露娜看了看艾伯,更加无奈的叹道:“艾伯,我真的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好女人了。”
“为什么?”艾伯惊讶的问
周围的人看着艾伯,全是满脸同情,就连平时总和艾伯吵嘴的莫桑这次也只是摇头叹息……
有生以来,天闲第一次应付哭着的女孩子,好在雪只是哽咽一阵,很快恢复了平静,这让天闲大松一口气。
“那个……”再回过头来,见大家好像更加感兴趣的看着自己和雪,天闲大为尴尬。
“啪啪……”汉克在这时很不厚道的拍了拍巴掌,“好小子,说的不错,连我都要落泪了!”
这让天闲整张小脸儿都红了起来。
抱着手臂,汉克嘿嘿笑道:“我们冒险者追寻利益,但我们更乐于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既然这个天眼族小姑娘是你的同伴,那么……也就和你一样暂时算是我们的一员了。”
“团长!”提莫顿时站了出来,“这个女孩先前跟着我们,显然别有意图……”
汉克直接打断提莫的话,“提莫,如果不是你当初疏忽让天闲被抓走,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现在你不是该去怀疑别人,而是好好反省自己。”
天闲看着提莫因为汉克的话而恼怒扭曲的面孔,不由暗暗捏紧了拳头。
这个该死的小白脸!这次我一定要找你算账!
第三十四章 天痕(一)
“不许杀死对方,直到一方晕倒或者认输为止。”
汉克立在空地中央,简单的交代决斗规则,“天闲胜的话可以和雪留下,提莫胜的话……”
“我要他们两个老实交代所有的事到我满意为止,否则我就要不择手段了!”提莫眼中寒光连闪
将自己的剑再次丢到了一边,提莫吸了口气,“团长,别浪费时间了!”
汉克看了看提莫丢掉的剑,摇头退出了空地。
“小鬼,这次你最好认输……”露娜再次把自己的弯刀递到了天闲眼前。
天闲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用武器。”
“你是闲死的不够快!”露娜微怒。
“我不会用刀,而且上次的招数也不能再用了。”天闲看看手里的一串圣痕,若有所思的说道。
露娜十分意外,没想到这个小不大点的孩子倒是很有眼光。
看看对面的提莫,露娜小声说道:“别受严重的伤,就算你输了我也有办法帮你。”
天闲只是点点头,却没开口答应。
其实天闲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能输,不将提莫彻底击败就永远也无法跟着冒险团离开森林。
见场中只剩下自己和对方,提莫眸光缩了几下,双拳一握,手背上的青色圣痕急速亮起,森林里霎时间一片风声激荡,“小子,你的好运到头了!”
一道光芒从天闲手中飘了起来,急速扭曲成一道奇怪的痕迹。
众人一惊,“这小子临战继承圣痕!”
“是因为圣痕会很快消失吗……”汉克眼角动了几下,“奇怪的小子啊……但这样恐怕是不行的。”
大家惊讶过后也都皱起眉来,汉克说的不错,圣痕并非是继承就可以发挥力量的,那也就没有修炼圣痕的说法了,不熟悉圣痕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天闲现在可没那么多想法,这样战斗前继承圣痕是唯一能获得强大力量保障。
那到光芒闪烁一下落到天闲手臂上形成一道烙印的痕迹,逆心诀飞速运转,手臂上那道灰色痕迹愈发明亮,天闲感觉自己的身体急速变硬起来。
很好,防御力量大幅度提升!这个办法行得通!
天闲心中微喜,眼前却忽然一暗,提莫的身影已经怒风般袭来。
这么快!?
天闲瞬间愕然,这一次提莫的速度比上一次快了不止一倍。
没等做出任何反应,提莫已经狂吼着一拳狠狠砸在天闲脸上,天闲的身体陀螺般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参天巨木上。
“噗!”
一撞之下天闲当即喷出一小口血来,身体随后重重摔倒。
“黑……”雪立在火云睛上看到天闲开场就被打的吐血,脸色不由变了变。
“你最好别动!”露娜看了看雪,“他在为你战斗,虽然和对方实力对比悬殊,但好歹这是规则之下的战斗,你一旦插手……提莫可能会立刻杀了他。”
雪不由怔住。
露娜看着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女孩,有些无奈的叹道:“不必为难,好好看着他吧,这是你应该去做的,就算是我们精灵漫长的生命中,也未必就能遇到肯拼命相助的人,何况……还是一个人类。”
雪蓦然回首,有些惊讶的望着露娜。
露娜微微一笑,“不必奇怪,我们同为异族,我对你没有恶意。”
雪看了露娜几眼,目光重新回到场内的战斗中,却感到心慢慢悬了起来。
天闲似乎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倒在地上好一会儿没有爬起来。
提莫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天闲,眼中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戾气,“呵……哈哈哈!壁垒圣痕?你以为临时继承圣痕就能赢过我,你这个连圣痕都没有的杂碎!以为圣痕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吗?”
“站起来!”提莫大喝,“否则……我就先收拾那边那个天眼!”
天闲的手指猛的抖了几下,双手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
只是刚才一击,天闲的半边面孔已经完全肿了起来,一只眼睛已经无法睁开。
提莫五指嘎嘎作响,“不错……就是这样!我还没打够!你怎么能倒下!”
天闲虽然吃惊于提莫的力量,但这会趴在地上却没闲着,口中最后一个音节这时完成,轻轻吐声,手中顿时又一道光芒飞起,迅速烙印手臂上,形成了一道青色的圣痕。
在场的人无不吃惊。
居然还有第二个圣痕!
“这小子真是疯狂!”莫桑摇起头来,“圣痕可不是这样胡乱使用的!”
“团长!”艾伯犹豫着。
汉克直接摇头,“这是决斗,我们只能看着!”
见到天闲继承第二道圣痕,最吃惊的莫过于提莫,想起决斗前他手中抓了一把欲品圣痕,提莫心中顿生警惕。
这小子又出怪招!。
天闲深深吸气,逆心诀飞速运转,手臂上双色圣痕熠熠生辉,“小白脸!来吧!”
提莫听了这话面孔差点气的走形。
怒吼一声,提莫再次扑上,身影在半途微微一晃,直接消失在半空。
烈风嘶鸣,天闲根本看不到提莫,却听到耳后尖锐的风响,强迫自己不去做出反应,天闲瞪大眼睛,只是看着前方。
烈风来势凶猛,但临身时却空无一物,狂风吹过天闲身体,只把天闲的短发吹的胡乱抖动。
风声中天闲身体忽然一扭,身体的皮肤进一步收缩绷紧。
提莫幽灵似的影子在同一刻出现在天闲身侧,夹着烈风的拳头狠狠打在了天闲的肋下,天闲的身体顿时被强大的力量打的飘了起来。
这本来没什么特别的景象却让大家再次吃了一惊。
天闲的身体如风摆动,双臂更是以匪夷所思的角度荡了起来……
提莫已经心知不妙,打在对方身上的拳头没有着力,对方是自己飘起来的!
鞭子似的手臂凶猛抽来,迅若疾风!
提莫身形急闪,堪堪避过攻击,心中惊讶于对方居然还会这种招数时,却见又一道鞭影已经近在眼前。
还有一个!?
“砰!”
天闲的手掌狠狠扫在提莫脸上,提莫痛叫一声,被打的凌空向后退去,血花飞洒……
风一般在半空旋转两圈,天闲定住身形,鞭子似的双臂一晃,咔咔两声脆响重新定在了双肩上。
“呼……”天闲长长吐气,手臂上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但击退了敌人却让天闲心中多了几分自信。
“好厉害的小子!”汉克大为惊讶,“两种圣痕同时使用,还能配合默契!”
一向寡言的瘦子连连点头,“壁垒护身,暴风探查敌人踪迹,而且利用了提莫同是暴风圣痕的力量轨迹追击,那手臂是他提起过的缩骨吧,很完美的战术!”
对于天闲这极其漂亮的一击,大家大为赞赏。
而被击退的提莫早已经恼羞成怒。
放下捂着面孔的手,提莫发现上面全是口鼻流出的鲜血。
尤为刺目的是,一颗断牙就躺在掌心上……
这小子居然打掉了自己的牙齿!!决斗前这小子才说过的话,居然转眼成了事实!
“我……要杀了你!!”
五指间狂风扭动,将自己的断牙瞬间碾成碎末,提莫疯狂怒吼,手背上的圣痕亮起惊人的光芒,原地一声空气爆响,提莫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远处的天闲没有因为击退敌人而庆幸,也没有浪费时间,提莫再次冲来时,又一道光芒从天闲手中飞起,落到天闲手臂上凝成新的圣痕!
“第三个!”众人齐齐惊呼!
每一枚圣痕的力量都不相同,甚至会互相冲突,继承多枚圣痕时必须慎之又慎,否则自己修炼的圣痕可能受损不说,甚至生命也会受到威胁。
一连继承三个圣痕,这完全是在搏命!
场外众人惊骇莫名,天闲心中却一片平静,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天闲隐约知道这样是可以的,这些圣痕握在手中,仿佛有什么冲动在呼唤自己将他们召唤到自己身上,这种感觉如此强烈,甚至让自己有些控制不住……
提莫的急速移动的身影在天闲身前不远处猛然再次出现,手上圣痕的青色光芒大涨,狂吼着冲了过来,天闲心知自己又激怒了对方,胜利的天平正在向自己倾斜。
手臂上青色圣痕闪亮,天闲身体一晃想边上闪去。
避其锋锐,伺机而动!天闲知道自己绝对能找到机会!
“想跑!”
提莫狂飙而来的身体猛然在半空硬生生停住,极动到极静过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天闲是在没想到于对方竟然能如此自由的在半空移动,惊讶之下,提莫的手已经对准了天闲。
“涡流!!”
提莫一声怒喝,五指青光大放,身前的气流颤抖一下,猛的急速旋转,瞬间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天闲没等反应已经被卷起其中,身体被狂风束缚,被急速向漩涡中心的提莫拉去。
这家伙还可以操控气流!
天闲忙催动自己的暴风圣痕,心中却猛的一惊——手臂上的青色圣痕竟已经黯淡下去。
逆心诀瞬间疯狂运转,但天闲却再没有感觉到暴风圣痕的力量。
才使用了两次居然就……欲品圣痕居然就只有这种程度!
“牙枪!!”
天闲猛听提莫又是一声怒吼,抬头望去却见提莫手中青色光芒暴凸而出,已经射到身前。
身体被强风定住动弹不得!逆心诀疯狂运转,天闲只能寄望于壁垒圣痕的防御能力可以让自己躲过一劫,而这一瞬间,天闲的眸子剧烈的收缩起来——壁垒圣痕也没了动静。
青色的芒枪般贯穿了天闲的肩膀,天闲惨叫一声,那如旋转刀刃似的青光瞬间在天闲肩上剜出一个血洞。
提莫的拳头如影随形而来,已然受到重创的天闲已经无力躲避,顿时被打的横飞出去,鲜血在半空洒成一道血线,身体重重摔落在地。
“团长!提莫他……”方良见天闲肩膀被开了个血洞,顿时有点按捺不住。
汉克果决的摇头,眸子里透出丝丝精光,“看着!这是他们的战斗!”
“可他还是个孩子!”方良一怒。
“踏进战场,就是战士!”
汉克面色肃然,“如果连一场决斗都应付不了,那么也没机会得他想要的圣痕。”汉克声音有些沉重,“他要走的路比我们艰难的多……这只是第一步!”
拍了拍自己老友的肩膀,汉克望着倒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的天闲,叹然道:“去准备给他治伤吧,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另一边,雪静静的立在那,面无表情望着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只是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
提莫重创天闲,脸上却愈发显得疯狂,口鼻中的鲜血因为战斗而流的更多,血腥气时刻在提醒着提莫他又被对方打伤,甚至还被打掉了一颗牙齿。
“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捏碎!”提莫手上的圣痕光芒再闪,一片青色光芒瞬间在他守卫形成一片圆形光幕,慢慢扩展开来的光幕犹如具有实体,将周围的草叶树枝全部推开。
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挣扎着还要爬起来的天闲,提莫满面疯狂,“很好,很好……站起来,再站起来!”
身体颤抖的天闲忽然见怒喝一声,手臂上第三道圣痕亮起光芒,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砰!!”
天闲猛的出现在提莫身旁,但没等攻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的撞了回来。
提莫见状狂声大笑,“这回是移位圣痕吗?能一口气继承三个圣痕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可惜……你现在已经不可能再碰到我!”
脚下疾走,提莫拖着周身狂风凝聚而成的风壁迅速靠近天闲。
天闲踉跄的后退,靠在一棵大树上才总算稳住身体,肩膀的伤火辣辣的疼,几乎要让天闲昏倒。
看着提莫周身如壁垒似的青色光晕,天闲眼中一片冷然,这家伙居然开始当乌龟!要是他一直缩在里面!那凭借自己现在有限的攻击力量绝对无法取胜。
眼见提莫再次逼近,天闲把心一横,握着圣痕的五指极度收紧起来,嘴唇噏动,天闲再次念起唤痕令。
“还想继承圣痕?”提莫眸子一缩,速度陡然加快,风壁扭曲着撞向着天闲。
风壁接触天闲的一刹那,天闲还没有念完唤痕令,提莫眼中凶光爆闪,“我要把你碾碎!”
“轰!!”
提莫一头撞在了粗壮的古木上,刀锋般的风壁将生生将这颗粗壮的古木的树干撕出一个巨大的豁口,但天闲以不见了踪影。
最后一刻,天闲使用将要消失的移位圣痕闪过了提莫的攻击。
“我看你能跑到什么时……”提莫回头过来就要追击,忽然间双目一阵紧缩,脸上露出丝丝惊愕之色。
天闲以最后一点移位圣痕的力量躲开了提莫,也念完了自己的唤痕令,天闲抓着圣痕的手掌张开,那里已经再没有任何圣痕。
八道颜色各异的光芒正在半空疯狂舞动,急速形成八道形状各异的痕迹……
同时……继承八枚圣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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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天痕(二)
同时继承八道圣痕,没人会去想这种事情,就算是类型相同的圣痕,也绝对不应该同时去继承,圣痕的力量冲击身体的那一瞬间,多股力量会将对方认定为敌人,但凡这么做过的人都已经爆体而亡,这一点每一个人都清楚无比。
提莫瞪大双眼,甚至一时间忘记了攻击,“你……找死不成!?”
天闲平静的心海现在已经激起滔天巨浪。
逆心诀正在疯狂原状,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冲击着全身血脉,甚至有些脱缰野马无法控制的势头,自己的筋络血脉在随着逆心诀的疯狂运转而鼓荡,血脉每一次鼓荡,身体中仿佛有什么声音在呼唤,呼唤着渴求已久的什么东西!
由远到近,仿佛从旷远的天边呼啸而来,然后在自己的脑海中炸响,那血脉鼓动的呼唤声仿佛这世界上最疯狂又最**的声音。
天闲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呼唤,感觉森林中传来悠远的回应,这大地和草木似乎都在回应着这呼唤发出狂躁的鸣声!
一声怒喝!双目血丝密布的天闲猛然向外大张,那游动的八道光芒顿时急速闪耀发亮,森林中仿佛响起八道奇异的鸣声,八道光芒呼啸而下,铮铮有声的烙印在天闲的手臂上。
左右各四,八道圣痕齐齐在天闲手臂上浮现出来!
澎湃的力量灌满全身,天闲感觉自己好像一只气球膨胀起来,八道圣痕的力量汹涌流动,犹如江海一样在身体内冲撞激荡。
只要坚持一小会儿!!天闲的双眼如被什么强行撑起一样慢慢放大。
激荡的力量冲撞飞身体疼痛欲裂,天闲咬紧牙关,战斗中圣痕的力量迅速就会消失!在那之前!必须打倒提莫!!
逆心诀疯狂运转,天闲极力疏导这八道圣痕的力量,不管是原来的经脉还是新生的诡异经脉,只要能容纳这些力量就全部灌满。
一声暴吼,天闲手臂上八道圣痕齐齐闪耀光芒。
天闲身躯一扭,陡然消失在原地,空气爆响中八道圣痕的光芒已然出现在提莫身前,提莫惊骇莫名之间天闲的双臂狠狠向他的风壁抓来。
一手烈火熊熊,一手寒气森然,那如有实质又锋利如刀的风壁这一刻却似乎变成了豆腐,天闲的双手直接破开风壁,狠狠插了进去,风壁顿时一阵扭曲,再也无法保持固有的圆形形态。
提莫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凭借圣痕数量的优势生生破坏了自己的风壁。
“破!!”
天闲双臂上三道青色圣痕光芒大放,瞬间盖过了其他圣痕的光芒,一片混乱的青色光芒在风壁内炸开,三重圣痕爆发的力量卷起狂风顿时将风壁撕的四分五裂。
该死的小子!
提莫又惊又怒,青色圣痕爆闪,正要趁天闲招数用老还击,而四周狂涌的风却在这一瞬间猛然回缩,一道巨大的暴风漩涡眨眼成型,直接将提莫卷在了其中。
提莫四肢如被绳索捆缚,瞬间贴到身体上,一道道深深的勒痕出现在身体上。
涡流?
提莫的脸扭曲如鬼!这个该死的小子居然会使用自己刚刚使用的招数,他明明原本连圣痕都没有!
而且……只是个十岁的毛孩子!!
羞怒无比的提莫眼中血丝爆涌,怒喝一声将自己的圣痕催动到极限,青色的圣痕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闪亮如银。
全身狂风倒卷,提莫瞬间破开了涡流的束缚,五指扭成钻头,青色刺抢再次露出枪尖,呼啸向天闲另一边肩膀刺去。
“牙枪!”
风被提莫提升至极限的力量炸的散乱流动,却在下一刻猛的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捏紧。
提莫的身体一瞬间扭曲了几下,骨头发出刺耳的咯咯响声,生生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再次束缚住。
还是涡流!?
提莫在这一瞬间甚至有些茫然,简直无法相信发生的一切,对手的招数应该已经被自己破掉了,怎么……
五彩的光芒猛的晃过提莫的双眼,提莫眸子瞬间一连剧烈收缩几次,周身的风暴漩涡居然不是青色,而是掺杂了好几种颜色的混合风暴!
竟然用其他种类的圣痕施展涡流!?
天闲双手大张,如抱着整个巨大的五彩漩涡,八道圣痕在手臂上光芒闪耀。
望着被束缚住,急速拉向自己身边的提莫,天闲双眼怒火燃烧:“这次!看我拆了你的骨头!!”
逆心诀如江河决堤,疯狂的冲撞激荡,天闲感到八道圣痕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
在就要发动最强一击的瞬间,已经蓄满全身力量的天闲心中猛的一抖!
似乎……有东西艰难的跨过了一道界限……
八道圣痕齐齐爆裂!
狂风轰然破散,四溢的流光倏然收拢,身上闪耀着八道圣痕的少年眨眼间失去了光芒……
来如山摧地塌,去却悄然无声……
森林中狂风凝息,光芒消散,安静的一如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提莫骇然立在那里,冷汗湿透全身,双目惊愕的凸出眼眶,望着自己眼前忽然失去了所有光芒的少年剧烈喘息,茫然不知所措。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战况急转直下,就在所有人以为天闲要逆转取胜的时候,他的圣痕却忽然齐齐崩碎。
大家除了目瞪口呆……还是目瞪口呆。
天闲怔怔的瞪大眼睛,目光越过提莫看着漆黑的森林,眼中早没有焦距。
逆心诀依旧在运转着,依旧在疯狂的运转,八道圣痕的力量已经在刚才的一瞬间消散,剩下的……只有隐隐散发出微光的筋络血脉!
天闲没有焦距的眼中眸子缩了一下……
圣痕?
天闲一时忘我,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猛的一声怒喝响起,被天闲刚才气势震慑的提莫已经醒来,青色圣痕光芒暴起时,手掌如刀已经狠狠砍在了天闲的脖子上。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身体抖了下,同时准备出手制止提莫,这一击已经相当危险,弄不好会直接致命!
不过接下来的情景却让每个人都感到有些不大对劲儿。
天闲呆在那里,双目愣愣望着远处,仿佛丢了魂魄,但毫无防备的挨了一下重击,天闲没被砍掉脑袋,也没被打断脖子,却只是身体晃了晃,仿佛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提莫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恶寒,眼前这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少年却让自己有一种强烈无比的危机感。
“风行双翼!”
双臂放出青光,提莫双手一瞬间幻化出无数虚影,漫天的拳影向天闲疯狂砸去。
没人去制止提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天闲身上,惊讶莫名。
瘦弱的少年立在那里,单薄的身体在提莫狂风暴雨的攻击下好像一片破布疯狂抖动着,但是一双脚却好像生根般立在那,任凭提莫如何攻击也没有动过半分。
森林里安静的可怕,只有提莫带着惊恐的怒喝和拳头打在天闲身上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团长,这小子有点……”方良惊疑不定的看了看汉克。
汉克目中精光连闪,“准备治疗,这次……是两个伤员!”
方良愣住,“什么?”
一片红光已经从天闲身上涌了起来!
双臂一抖,天闲两手猛然分向两边,五指成爪狠狠向半空抓去。
“咔咔!”两声脆响,天闲精准无比的抓住了提莫的手腕,同时扭掉了他的腕关节。
提莫双手被扭断,闷哼一声,剧痛之下心中更是骇然,冒险团中大部分人都能抓到自己的双手,可这个已经没有圣痕的孩子居然也能?
天闲的眸子忽然动了动,焦距重新回到眼中,盯着眼前的提莫,脸上却全是惊愕之色。
提莫直感觉凉气窜上背脊,这少年的眸子盯在身上,犹如被强大魔兽盯住一样让人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
“我明白了!”天闲眼中猛然放出狂喜的光芒,“是圣痕!!”
提莫哪知道天闲在说什么,感到对方力量大到诡异的地步,自己根本挣脱不开,直接飞起一脚向天闲踹去,靴子底层也在这时‘噌’的一声跳出一截短刀。
天闲目光一凝,双臂很命一抖,提莫登时一声惨叫,双臂全被天闲拉的脱臼,剧痛之下力气顿失,脚下慢了半拍,那伸出短刀的靴子直接被天闲踹了回去。
瞪着眼前的提莫,天闲眼中也不知道是喜悦更多一些还是怒意更多一些,“要认输和晕过去才算我赢的对吧?”
天闲放开提莫软软的双臂,一把抱住了他的脑袋,“但看来你是不会认输了!!”
提莫大感不妙,再想做什么时,天闲的面孔已经在眼前急速放大!
“你……”
“砰!!!!”一声闷响把提莫的话全塞了回去。
天闲结结实实一个头槌撞在了提莫的脑门上!
提莫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自己会被这样的攻击方式打倒……
这小子……脑袋好硬!
双眼翻白,提莫瞬间晕了过去。
晃了晃软下来的提莫,见他真的晕了过去,天闲这才松了口气,身上的红色光晕也迅速黯淡下去,随意把提莫丢在一边,扭头看看在场外已经呆住的众人,“汉克大叔!是我赢了!”
所有人还在惊呆中,这已经没了圣痕的男孩,怎么就抓住了提莫的双手?他身上刚才似乎闪过一片奇怪的光芒……
汉克这才回过神来,“哦……啊!是你胜了!”
“哈哈————啊!!”
天闲顿时一声大笑,带着尾钩一声叫声将所有人吓了一跳。
一阵风跑了回来,天闲跳上火云睛,在雪还没来及反应的时候已经把她抱了起来,一下抛到了天上,兴奋无比的大叫起来。
“我有圣痕啦!!!!”
大家愕然看着天闲,谁也知道这个古怪的少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放我下来!!”
雪又被天闲丢上半空后,第一次高声尖叫起来!
第三十七章 游蛾
冒险团没走多久就停了下来。
“露娜,想到什么了吗?”汉克看着坐在火云睛上,微微皱眉沉思的露娜问道。
“我们又迷路了吗?”露娜问道
汉克面色无奈,“吉吉说我们已经在走回头路了。”
露娜翠绿色的眸子向雪望去,“我们这么多人都会迷路,连吉吉都没有察觉,但是方良却可以移位,这样的话……或许是那种东西在作怪。”
“想到办法了!?”汉克眼神一亮,要是再这么转悠下去,那别说拿到森林里的宝物,恐怕还要被困死在森林中。
“我想应该没错!”露娜点头,“小鬼!带那个小丫头过来!”
天闲正和雪在聊天。
相识一个多月以来,天闲第一次听雪说这么多话,而且会讲起她从前的一些事。
这个年龄还小的女孩居然已经离家五年之久,从极北之地辗转人类大陆各处,一直随父亲流浪,一年多前他的父亲带她进入了寂静森林,之后两人走散,结果她被困在这里,直到现在。
“雪,别怕,我们过去。”
天闲见雪听到露娜的声音很明显的皱了皱眉,不由轻声鼓励她一下,天闲隐隐看的出,这个女孩子冷漠的面孔下,其实是对异族深深的怀疑,甚至是畏惧。
雪犹豫一下,还是点头。
“露娜姐姐,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拉着雪来到露娜身前坐下,天闲奇怪的发现露娜拿出了一样东西来。
这是当初那一朵食梦蜂的花巢,金灿灿的花巢就算在昏暗的森林光线下依旧显得光彩夺目,花巢周围流光点点,似乎有淡淡的虚影不断浮现,不断消失。
“这个小姑娘恐怕是碰到了游蛾。”露娜多少有点舍不得的看着手中的花巢。
“游蛾?”
“游蛾是什么?”
“我以前在龙渊帝国的饭馆里似乎见到过一道菜……”
“但我记得……”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显然没人知道游蛾是什么。
露娜正心疼自己的食梦花巢,听大家驴唇不对马嘴的议论,不由恼火起来,“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顿时让大家没了动静……
天闲听了游蛾的名字,心中稍有些紧张,“露娜姐姐,游蛾……是什么东西?”
露娜叹了口气,“这只是种小生灵而已,没什么害处的,许多拥有特别圣痕的人还会养这种小东西做宠物,不过要是在不知不觉间被这种小东西找上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
“就会迷路吗?”
“是的,游蛾很喜欢在一个地方生活,属于一旦定居,就不会轻易离开的小东西,不过它也会以特别的方式影响碰到它的生灵,这些生灵无法以自己的意志离开游蛾选定的活动区域,只能在其中转圈,很多时候,那些拥有特殊圣痕的人会用这种东西加强自己居所的防卫能力。”
天闲心中忽然闪过什么,皱眉问道:“拥有特殊圣痕……难道这游蛾……”
这还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露娜轻轻一笑,“不错,游蛾……其实是虚灵的凝聚。”
天闲吃了一惊,向雪看去,但雪的面色淡淡,没有多余的表情。
“虚灵……”汉克听完露娜的话,望着雪轻轻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会这样?”天闲忽然想起露娜说过的话,“不是说虚灵是很快就会消失的东西!但雪已经在森林里迷路快一年了!”
“那是普通的情况……”露娜的眸光闪动,反复打量着雪,“虚灵是会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而凝聚的,如果达到某种程度,甚至化为某种存在的话,那么不仅可以长时间的存在,更会形成固定的某种个体,甚至还能出现实体,用肉眼看到。”
天闲听完露娜的话,当即愣住。
“她凭借虚灵的力量在森林里生活了一年,可惜也因为这种力量而迷路,她现在的能力还只能影响一些生灵的意志,却无法驾驭凝聚成型的虚灵,甚至无法看到。”
“那要怎么才能赶跑那个游蛾!?”天闲飞快的问。
“等,只要不再去使用那种力量,不用多久就游蛾就会消失……”说到这露娜又是长长的叹气,“但我们可等不了,所以……”
一把拽住天闲的脸蛋,露娜咬着牙说道:“所以现在才要使用这宝贵的食梦花巢!你这个小混蛋!居然贪嘴喝了一半的蜜浆!”
时隔多日,想起这样的宝物被他天闲当做糖水喝了一半,露娜心中还是无限懊恼。
又把天闲的小脸揉圆搓扁之后,露娜这才做起正事来。
“游蛾最喜欢的家会随人而不同,如果是跟着北方天眼族的游蛾……应该是最喜欢冰雪环境的。”
露娜双眼放出了翠绿色的光芒,她周身那些闪闪烁烁光斑飞离他的身体绕着她缓缓飘飞,那朵金灿灿的食梦花巢在她手中开始绽放出丝丝金芒。
一缕金光从花巢中升起,缓缓向雪飘去。
金色光芒在雪的周围雾气般化开,飞快的变化成无数形状……
茫茫雪原,皑皑白山,黑色的枯树在酷寒风雪中发出嘎嘎的响声,放眼望去一片冰天雪地,飞禽走兽袅无踪迹,金色光雾中呈现出了一个荒无人烟的酷寒冰原。
雪坐在那里一直一言不发,见到这个景象却不由双眸动了动,目光随着光雾不断移动,而那光雾中画面不断变化更迭,仿佛一个世界在急速衍变……
“那是什么?”
胆小的胖子倒是第一个看到了雪的头顶出现了什么东西。
“这就是游蛾?”冒险团的人大为惊讶,目光全都聚集到了雪的头顶。
两片雪白的翅膀打开又合拢,一只通体雪白,异常美丽的蛾子虚影出现在雪的头顶,白蛾的虚影在金色光雾的光晕下渐渐清晰,光雾中变换的景象倒影在它的翅膀上,更显奇异。
白蛾蜷曲的触角轻轻动了两下,展开翅膀飞了起来,飞到雪面前的光雾之中往来徘徊,翅膀闪动之间丝丝白色光痕拖曳在空中,煞是好看。
露娜慢慢呼了口气,双目翠绿光芒轻轻一闪,那片金色光幕猛的定住,仿佛河水霎时间冻结,那只白色的游蛾也被一块定在了其中。
“哎……好了!果然是这个小东西……”露娜松了口气,心疼无比的看了看花巢中只剩下一小点的蜜浆,“这下只能再用一次了!”
露娜话音未落,那片凝固的金色光雾猛的爆碎,化成一片光影消失不见,游蛾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小东西去它最喜欢的地方了,还好有花巢,要不然还真没办法让它离开!”小心翼翼收起花巢,露娜看看依旧瞪眼看着半空的众人,“别愣着!我们该出发了!血盟和圣灵殿的人说不定已经抢在前面拿走我们的宝物了。”
众人这才醒过神来,亲眼看见虚灵还是第一次,所有人都不由啧啧称奇,似乎还都想再问些什么,但在露娜的瞪视下还是知趣的离开了。
冒险团再次上路,没了游蛾的打扰,吉吉很快给出了大家没有再走冤枉路的报告。
自身的困扰解除了,天闲却发现雪似乎不怎么高兴,虽然她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
“想家了吗?”天闲凑过来问道。
雪微微一愣,不由目色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看他,他怎么……
“我也时常想家的!”天闲仰望天空,虽然那只能看到黑漆漆的森林。
女孩心中升起丝丝困惑,这个奇怪的少年,似乎能看到自己的心思。
“还有就是……”天闲忽然又说道,“不要再用那个力量了,无论怎么看那都是很危险的事。”
雪默然。
“这可能有点难,但现在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看露娜姐姐虽然凶巴巴的……”
“嗯?”露娜耳朵抖了下。
天闲看到这景象赶忙接着说道:“但她其实很和气很善良外加很美丽很体贴很温柔,很……总之很那个!”
女孩看着少年,眼中一片疑惑。
“就是……大家都会帮你的。”天闲认真的说道,“虚灵的世界,关注太久的话,就再也无法回来了……”
女孩眸光缓缓移动,“你也会帮我吗?”
“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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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血痕本性
冒险团在森林里走着,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跋涉,现在冒险团已经渐渐接近目的地,同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不少凝重之色,从先前经历的情况来看,这个地方聚集了不知道多少各大势力的强者,这一次寻宝的过程,或许将演变成无情的厮杀。
天闲或许是队伍里心思最轻松的一个,或者说天闲现在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这些事上。
坐在火云睛背上,天闲手里捧着那枚七角晶石,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整天,可直到现在天闲还是有些回不过神儿来,呆呆望着手里的圣痕,时不时的居然还会流口水……
我的圣痕啊!灵品高阶!无价之宝!
类似的念头一个劲儿的在天闲脑子里转悠,小小的少年望着手里的圣痕,不知不觉的双眼都在发光。
不过虽然天闲有些心花怒放,但终究还是有点小小的遗憾,本来想要把这份喜悦和眼前的小女孩分享,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反而冷漠的面上带着几分不善。
“雪,你看!这个比你那个六角的还漂亮!”天闲又把手里的七角晶石拿到了雪的眼前。
雪静静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瞟了天闲一眼,默默拿出几片花瓣,慢慢咀嚼,看样子一个字也不想说。
天闲暗暗撅嘴,干嘛这么不高兴……
昨天拿到这枚圣痕,欢天喜地的跑回来,差点又把这个身子轻如飘叶的女孩抱起来抛上半空,好在自己意识到那样会在脸上再添一个巴掌印,及时收手,但……似乎这样对方还是很不开心。
“小子,惹你的小美人生气了。”
露娜在旁边把两个年少的孩子举止全看在眼中,不由偷偷笑了一声。
天闲无奈,小声问道:“她怎么了,那枚六角晶石我也还给她了,这枚七角的也可以借给她看,可她却好像我抢了她的东西似的。”
露娜又是一声轻笑,伸手拉了拉天闲的小脸儿,“小鬼!可不是因为什么圣痕,看见那边那个女人了吗?”
天闲随声望去,古丽安静的躺在那里,还没有醒来。
这个倒霉而又可怜的女人被古恩生生抛弃在异兽横行的寂静森林里,没人管她的话,一回头的功夫她就会被不知名的东西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没办法,汉克只好把她暂时安置在火云睛背上,好在提莫醒了,要不现在作为拉货驴子的火云睛背上可就有点拥挤了……
天闲看着还没醒来的古丽,忍不住揉了揉肩膀,“这女人打人专挑弱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狠毒。”
露娜有点无奈,自己已经提醒过了,但看样子这个没什么脑筋的小鬼根本不明所以。
把天闲的小脸扭过来,露娜索性问起别的事,“那个女人打的伤已经康复了吗?”
天闲摸摸身体,点点头,“嗯,差不多了,她力量太弱了,打在身上不怎么疼。”
听了这话露娜暗暗摇头,这女人在圣灵殿中赫赫有名,虽然她的名声绝大部分并非由实力得来,但不可否认,她也是一个极为优秀的战士,这个小鬼居然说她的力量太弱……
揉捏着天闲的小脸儿,露娜眼中全是疑惑,“我看是你这个小鬼的皮太厚了,所以她才怎么打也打不动你,快给我老实交代,你当时身上的血色光芒是怎么回事?”
自从得到手里的圣痕开始,天闲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就等着有人来问自己那是怎么一回事儿!可是冒险团的人对此似乎都不怎么关心,自己胜了,得到了圣痕,冒险团再次前进,一切平淡如水,要不是手里真的多了一枚及其罕有的圣痕,天闲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那个时候是不是在做梦。
一听露娜问起,天闲顿时双眼冒出光来:“是我的圣痕!!”
“圣痕?”露娜听了这话直接叹气,敲敲天闲的小脑袋,“小鬼!你哪里来的圣痕?我虽然没有圣痕,但我对圣痕的感觉还算敏锐,你身上连一丝圣痕的气息都没有。”
天闲一听顿时绷起小脸儿来,逆心诀急速运转,气血逆流,力量贯满全身,顿时皮肤表面又浮起淡淡的血色微光。
露娜惊讶,手指轻轻戳戳天闲的皮肤,“这到底是什么?”
“难道感觉不到?”天闲皱起眉来。
露娜一笑,“这哪是什么伤痕,一丝气息都没有。”
天闲自己隐约有点困惑,为什么自己感觉的比较明显,可是五感最敏锐的露娜却感觉不到?
瞄了一眼手臂,昨天那枚才出现的圣痕也消失不见了……
天闲不由叹了口气,这叫自己怎么说明呢?
露娜倒是依旧很好奇,“小鬼!昨天你手上出现那个女人的圣痕是怎么回事?你还会抢别人的圣痕吗?”
天闲的心又热了起来,“昨天,我前面挨打的时候已经发现她的圣痕在脚上了,也大概估计了她靴子的强度,我只是想,或许我能暂时借她的圣痕用一用,我想……我应该能做到。”
露娜眼神一亮,又要问时,汉克的声音却插了进来,“小鬼,你果然算计好的!”
天闲一扭头,这才发现冒险团的人已经又都凑到火云睛边上来听自己和露娜说话。
露娜骂道:“你么这些胆小鬼!自己想知道又不敢问!都等我来问是不是?”
胖子嘿嘿笑着搓搓手,“这个……嘿嘿,我们只是顺便听一听。”
“哼!”露娜哼了一声,“小子,不用去管他们,你那圣痕到底该怎么解释?”
天闲伸出手,不大的手掌在众人眼前张开,“我从出生到现在继承了好多圣痕,但没有一个顺利的留下,大多数圣痕都直接化为灰烬,我前段时间发现我的血脉有些不同,甚至和从前也有了很大区别,虽然这听起来不大可能,但我觉得我的血脉……或许就是圣痕的一种。”
望着自己的手,天闲的口气十分肯定,或许是天闲觉得自己的口气必须肯定起来才行。
“虽然还没有特别的能力,但身体有了很多强化,那是从前绝对没有的事情,我也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似乎知道,我能做到那一点!”
看了看方良,天闲说道:“方叔叔,能借一下你的手吗?”
方良面带古怪,不过还是把手伸长,递到了天闲面前。
方良的手背上有一道两侧带有飞翼的十字型圣痕,这是高品阶的疗伤圣痕,和冒险团大多数人手上简单的十字型圣痕差别是很大的。
手指搭到方良手上,天闲气血急速逆走,一层血色微光在手掌上冲上了方良手背,那道隐隐发光的飞翼十字圣痕霎时间没了光彩。
众人大吃一惊,天闲的手背上毫光透肤而出,急速凝聚成了一个和方良手背的圣痕一模一样的圣痕来。
方良惊的猛然缩手,却见手背上的圣痕已经黯淡下去,微微催动,这圣痕竟然没有了反应。
天闲望着手背上的圣痕,眼中却依旧是无奈和困惑,“虽然我真的做到了,抢走了古丽的匿光圣痕,可是这圣痕却似乎只能存在一小会,也不能像新的圣痕那样给我带来力量的充实感,看来只是暂时借来的力量,或许要想提升我的圣痕,必须要新的圣痕才行。”
抬头看看方良,天闲咧嘴笑了笑,“那个圣痕过一会儿就能用了,方叔叔你不用急的。”
方良现在心中的惊愕远远大于焦急,冒险团的成员几乎也都是一样的心思,这个孩子有这样的本事,未免有些惊人了。
左右瞧瞧大家,天闲笑道:“这下你们相信了吧?我也是有圣痕的!”
方良小小的黑眼睛眨了眨,“小子,我们这些人便走大陆也没听说过你这样的情况,而且,如果这真的是你的圣痕,这样掠夺的方式恐怕会遭到大多数人排斥,你要知道……血盟开掘出的圣痕,大多都具有这样的特性。”
天闲听的一呆。
方良沉吟一阵,“离开森林后,你还是去龙渊帝国吧,在那或许会找到答案!最起码在那里你不会因为这样奇怪的身体而受到排斥和攻击。”
天闲心里微微发空,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凝重,难道……自己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情。
汉克伸过大手来,按着天闲的脑袋揉了揉,“不用担心,诸神不会抛弃你这样的好男儿的。”
诸神……自己被一道雷劈在脑门上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自己算作死人了吧……
“这件事暂时就到这吧。”汉克看了一眼躺在一边昏迷的古丽,“我们已经接近了目的地,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危险,一切以安全为先,大家务必小心。”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小心前行。
天闲坐在那里,稍有些失落,本以为是很开心的事,但似乎……这成了一件会带来玛法的事。
“黑……”
抬头一瞧,少女已经挪到了自己身边,手里拿着那枚六角晶石,“你还有一个的话,会有用的吧?”
轻轻的一句话让少年心中暖和了起来。
自己开心的时候她在一边生闷气,自己感到无奈低落的时候,她却又似乎忘掉了她懊恼的事情。
自己两辈子都在小男孩的岁月里打滚,尤其的发现,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生物。
“嗯……这样的话。”天闲轻轻接过雪手里的六角晶石,眯起一对黑溜溜的眼睛,琢磨起什么来。
森林深处,一只食魂鸟静静立在树杈上,血红的眸子好像一盏灯,一眨不眨的盯着冒险团缓缓而行……
第四十五章 一线希望
食魂鸟如冲进深坑的洪水,疯狂的冲击着冒险团中每一个成员,现在虽然大家各自都暂时没有危险,但是仓促之间却谁也没有余力在帮助别人,黑袍人一声怪叫出现在火云睛身边,任谁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事。
露娜最为惊愕,这黑袍人竟然看穿了自己的意图,现在周围虽然环境嘈杂,声音混乱的根本无法辨别清楚任何东西,但是凭借这极度混乱中一丝不和谐的平静声响,自己判断出这个黑袍人在半空的方位,本来预想一箭击中对方化险为夷,却没想到……这竟然是个陷阱!
猛然间想到,这黑袍人可以用食魂鸟当做眼睛,冒险团接近这个地方的这些天,他恐怕已经得到了很多冒险团的资料,自然……也包括自己的一些能力。
“哈哈哈!”
黑袍人狞笑不已,很出枯骨似的大手,直向距离最近的雪抓来,“跟我走吧!”
雪立在那里,由始至终脸上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一瞬间,漆黑的森林中恍若在什么地方涌起一片耀眼的金芒。
雪没动一下,目光一直望着前方,就望向黑袍人出现的方向,一对眸子霎时间迷雾散去,点点金色光辉透眸而出,一张网般罩在了猛然出现的黑袍人身上。
本想突然袭击,得手即退。
手已然要抓到女孩面前,黑袍人猛的心中一悸,从那天袭击圣灵殿人马的时候得知这女孩血脉奇异,只有一只盯着这个冒险团,可从未见过这女孩有什么奇特的反应,这对眸子……
一串铁索绷紧之声传来。
黑袍人大手已经要擦到雪的衣角,那黑色王座忽然一晃,硬生生把黑袍人的身体拽了的骗了过去。
食魂鸟忽然之间大乱,那拉着王座的食魂鸟嘶鸣嚎叫,双翅乱斗,拽着望着疯狂的胡乱飞行,那王座一时间好像无数根丝线扯着的玩偶,在半空外扭着乱晃起来。
见鬼!!
黑袍人大吃一惊,没想到食魂鸟这个时候居然出现的意外,正想催动手杖上的宝石,却猛的发现眼前多了一对闪亮的黑色眸子!
虽然第一时间没有来得及反应,但黑袍人的手错过雪的身边,天闲早已经一步拦在雪的面前,身上一层血色涌起,双眼闪亮,直盯住那黑袍人。
不等对方反应,天闲闪电出手,一把扣住了黑袍人还没来的及缩回去的手腕,直接向后一抖。
“咔!”
细细一条骨头的手臂登时被扭断了关节,那黑袍人痛嚎一声,身体也被天闲拽出了王座,向这火云睛背后跌来。
看着撞过来的面孔,天闲哪还客气。
一声怒喝,蓄满力量的天闲拖着红芒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那黑袍人的脸上。
这一拳打的黑袍人哼也没哼出来,一张脸都被砸瘪了几分,头上的兜帽更是飞散开来,身体生生向后退去。
虽然森林里光线昏暗,但近距离下,天闲还是刹那间看到了黑袍人的面孔,心中不由掠过一瞬的惊愕,这黑袍人竟然只有半边面孔!
一半脸狰狞如鬼,另一半脸却好似已经被火焰完全烧净,只留下一只扭曲的眼睛黑满是扭曲疤痕的可怖面孔。
心中惊愕一错而过,天闲心中知道对方回到食魂鸟群中将立刻再次消失,手中银晶丝早已经如影随形而去,细丝一抖,已经缠住了对方的手臂!
这次看你往哪跑?天闲猛的向后一拽。
血色的光芒霎时间亮起。
天闲满以为这次可以将对方擒获,却没想到黑袍人手杖上的宝石在这一刻猛的爆发出一层血光,雪轻哼了一声,仿佛被什么击中,脚下顿时向后退了一步,白皙的面孔上不自然血色飞速涌了上来。
食魂鸟混乱的鸣叫声瞬间止住,轰然一声炸响中,犹如一大团扭曲的怪物向半空冲去。
天闲顿感手上巨力涌来,那黑袍人的身体猛然向后缩去,银晶丝在这一瞬间绷紧,竟然要把自己拽上天去。
铁锁链抖动,在使唤鸟尖锐的鸣叫声中已然清晰无比,感到巨大力量拉扯身体的天闲眸子忽然猛的一缩,脸上浮起了极度愕然之色。
那黑色的王座早已经消失在食魂鸟群中,而那黑袍人吊在半空,食魂鸟疯狂的在他身边飞舞,而在他身后,十余条铁链连接着他的身体,正将他狠命的拽向半空!
铁索穿着身体?
惊愕之间,天闲已经被巨大的力量拽的腾空而起。
一道雪亮的刀光袭来!坚韧无比的银晶丝“砰”的一声被拦腰斩断,露娜手握弯刀,早已经站在了天闲面前。
食魂鸟疯狂嘶鸣着,半截银晶丝被拖上半空,那黑袍人转瞬消失在食魂鸟群中。
“想逃!?”
被敌人戏耍一次的露娜翠绿眼眸中满是怒色火光,弯刀入鞘,随身光辉飞舞凝聚,霎时间一柄光弓在手,光箭瞄准了半空。
这次敌人就出现在眼前,露娜百分百的肯定再不会让对方躲过攻击。
高空上红光再闪,森林在这一瞬间骤然被使唤鸟的疯狂嘶鸣彻底淹没。
尖锐鸣叫着,充塞着森林的食魂鸟轰然飞上半空,全部扑向了露娜的上空,露娜眼角连抖,却发现自己还没出手,头顶已经聚集了山一样厚实的食魂鸟,那黑袍人被完全挡在后面,就算能知道对方在哪,但自己这一箭恐怕也难以穿过这么多食魂鸟铸成的壁垒。
只是这一点点阻挠的时间,露娜已然心中一叹,那黑袍人已经逃远了……
食魂鸟乌压压一片挤在露娜头顶,好像一面巨大厚实的墙壁,等那黑袍人逃远,一声嘶鸣爆炸似的散开,汇集成一道黑色洪流,疯狂的向森林深处退去。
来的时候让人措手不及,去的时候却仓促无比,转眼间数不尽的食魂鸟消失的干干净净,星星点点的血腥色眸子在森林里游弋,也很快不见。
冒险团的众人眼见食魂鸟消失不见,终于微微松了口气。
“谁受伤了!立刻治疗,感染了腐血可就彻底完蛋了!”汉克提着大剑,迅速走到了火云睛前,“露娜,情况怎么样?”
露娜无奈的摇了摇头,双手落到腰间,那柄光弓随即化作片片碎光,重新依附到她柔美的身段上,“逃远了,看来是受了惊吓,不过他知道我们的位置……”
说着露娜看了一眼周围幽深的森林,“这里一定还留着食魂鸟作为他的眼睛,他随时都会回来,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汉克皱皱眉,“这样的家伙的确有些麻烦,我们很快还会遇到其他的势力,这样的话……”
“露娜姐姐!!”忽然间天闲一声惊叫。
众人立刻回过头去,却见天闲一脸惊慌失措,抱着雪跑到了露娜身前,雪单薄的身体靠在天闲怀里,已经昏了过去。
“她……她忽然晕倒了!”天闲脸色有些苍白——雪的脉搏已经微弱的机会感觉不到了。
迅速打量一下雪的全身,见没有伤口,露娜微微皱眉,“放下她,让我看看!”
刚才状况混乱,但好在大家都没有受伤,见雪倒了下来,所有人都聚集到了火云睛身边,虽然这个女孩十分冷漠,甚至都没主动的跟谁说过一句话,但大家还是十分紧张她的情况,虚灵缠身,这个犹如受到诅咒的女孩孤独的在森林里活到现在,着实不易。
“力量透支了……”
眸中绿芒闪动的露娜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雪的情况,最终脸色颇为严肃的说道,“刚才食魂鸟出现混乱,一定是她做的,不过那些食魂鸟是血盟的秘宝操控,她相当于直接与那件秘宝对抗,虽然是一瞬间,但以她现在的力量……”
“那怎么让她恢复?”天闲望着雪浮着不自然红晕的面孔,心中焦急起来。
“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天闲大吃一惊,“什么……叫做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她不仅消耗了几乎全部的力量,而且受到了强大的反击,虚弱和伤势都在威胁她,我不知道……”
“那怎么办?”天闲打断露娜急急问道。
“只能等。”露娜叹气的摇摇头,“对于虚灵引起的问题……我们这些连那种力量都感觉不到的外人,毫无办法。”
“毫无办法!?”天闲有些震惊的望着露娜,再看向冒险团中的每一个人,却见大家都是有些无奈。
“可是……”天闲有点不相信,“当初的游蛾不是就被赶走了吗!?难道现在就不能有别的办法帮她恢复?”
露娜叹了口气,“小鬼,这次是不同的,游蛾影响着很多人,和我们的世界联系紧密,我才能用食梦花浆那种罕见的东西赶走游蛾,但这次……我本身已经无能为力,而且,花浆也已经用尽了。”
“方叔叔!”天闲有点慌了。
方良也是摇头,“我的治疗大多是身体方面的,但她现在身体其实没有受伤,这……”
“难道……只能这样看着?”天闲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空,这个跟在自己身后挖着宝贝,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但又会把它们送给自己的女孩,难道就这样任她自生自灭?
汉克伸过手来,轻轻揉了几下天闲的脑袋,“小子,有些事我们无能为力,但……你可以为她祈祷,她既然能单独在森林里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诸神不会随便抛弃她的。”
诸神……
那些东西怎么能去相信,如果真有那样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见鬼的地方?这样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不幸的命运?
吸了口气,天闲眼神再度明亮起来,“我明白了!我会看着她的,但……我想向大家借几样东西!”
……
在寂静森林的某一个地方停留时间过长是很危险的,冒险团再次上路,依旧向目的地前进,大家心中多少有些无奈,雪的状况没人有好的办法,这让冒险团的气氛多少有点压抑,而且大家也有些奇怪,因为天闲的举动开始古怪了起来。
“小鬼,你到底要做什么?”露娜将一截树杈递到了天闲手中,“这可是树精栖息过的树枝,你再多拿的话,可会惹恼他们的。”
天闲只是点点头,把树枝放在身边,手中拿着方良那里借来的小刀,十分认真的削着手里的树枝。
“这是什么?”露娜在天闲衣角上摘下一件东西,这是一根非常细的木针,细到在森林里有些看不清的地步,在天闲衣角上还插着几根这样的东西,都是才削出来的。
“嗯……可以试试了!”天闲看了看手里削好的木针,顺手拿走了露娜手里的那一枚。
“小鬼,你到底想怎么样?”
天闲也不答话,直接来到了古丽眼前,古丽一直很沉默,就算先前食魂鸟袭击的时候也没吭过一声,她的伤虽然恢复了,但冒险团也没指望她能参与探路和防御工作,也就任由她呆在火云睛背上。
“古丽!我求你一件事!”
古丽当即一愣,这男孩子对自己的态度可十分抵触的,现在居然跑来求自己?而且第一次叫了自己的名字,而不是‘臭女人’之类的称呼。
“什么事?”古丽满眼警惕,自从被火云睛咬了一口之后,古丽就觉得眼前这个男孩的狠毒程度完全不下于自己。
“把你受伤的脚借我用一用。”
“什么?”古丽眼角一跳,“什么意思?”
“我也不白白求你,这枚圣痕我可以还给你!”天闲拿出了那枚七角晶石。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大吃一惊,那可是灵品高阶圣痕,无价之宝!
天闲凝眉说道:“你的圣痕还在,再拿回这枚圣痕的话,我想你回圣灵殿也不会是什么问题,但你要把你的脚借给我!我做什么的时候不要乱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古丽眸子闪了闪,“你真的……愿意给我那枚圣痕?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把这只脚送给你也没什么不可以,就算卖掉她,我也可以在……”
“成交!”天闲也不等古丽说完,直接蹲下身来,飞快脱下了古丽的鞋子。
“你……”古丽又羞又怒,哪想到这个小鬼不等自己说完就动手。
“东西给你!”天闲毫不犹豫的把那枚圣痕丢到了古丽怀里。
古丽顿时一愣,眼睛都瞪大了起来,这孩子真的把这枚圣痕交到了自己手上!
灵品圣痕是无数人的梦想,这枚灵品高阶圣痕拿出森林去绝度能引来一场血雨腥风,就算是古恩大将那样的强者也从不暴露他有这样高阶圣痕的事情,一旦引来争夺者,那将是十分麻烦的事情。
这个男孩明明对圣痕有着无以伦比的狂热,他怎么会……
古丽本能的想到对方这估计是已经计划杀掉自己,然后抢回圣痕,这念头在脑子里闪过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上微微一痛。
向脚上一看,古丽心中顿凉,刚才自己惊愕的时候,靴袜已经被丢掉,男孩望着自己的脚,正把一根木针扎在自己脚踝附近,手指轻轻捻着木针,一脸专注。
“你做什么?”古丽不由惊的一缩脚。
天闲一把抓住古丽的脚腕,“别动!你的脚现在是我的!”
古丽一愕,看了看手中的七角晶石,再看看男孩眼中肃然专注的神色,特别是那枚细细的木针……
古丽心中惊惧,作为问刑使,使用过无数种刑具,使用过无数种拷打方式,可这个孩子在做的事却闻所未闻。
从经验上讲,越普通,越平常的东西,在用刑的时候就越有意想不到的用处,而且也越让人恐惧……
盯着那枚木针,古丽眸子都收缩了起来……这男孩慢慢捻动木针,刺着自己的脚踝麻痒痒的,但却似乎有股凉气顺着木针钻进身体,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丝毫都没有怀疑的,肩上火云睛咬过的伤口让古丽认为天闲一定是要在自己身上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哼!这种手段……我见的多了!”古丽忽然撇了下嘴巴,“我在西殿的时候……”
“闭嘴!”天闲打断古丽,“你根本不了解我在做什么,拿了圣痕就安静一点,要是我针错了位置,你可不要怪我!”
古丽愕然,这孩子口气一下强硬起来,而且好像十分肯定自己只是在装腔作势。
“感觉怎么样?”天闲忽然问道。
“什……什么感觉?”古丽被天闲问的有点茫然。
天闲点头,“没感觉就好,虽然没试验过,但血脉筋络应该和原来的人差不多,那……换下一个穴位!”
“什么……你说什么穴位?”古丽惊疑不定的看着男孩又拿起了一枚针
“你的脚才受过上伤,虽然痊愈了,但对一些感觉会比身体其他部分灵敏,我也没有其他的材料,还好这木头材质特别,坚硬而且带着生气。”天闲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所以……应该没问题的。”
木针扎在了古丽脚背上……
很快,古丽头上冒出了冷汗,从脚背到脚踝,十几枚木针扎在那里,看起来尤为怪异,而尤为让人不安的是,那个狠毒的孩子十分专注的看着自己的脚,不时的捻动木针,刺的自己脚上麻痒难耐,他还总会问自己感觉怎么样,实验着什么的想法一目了然。
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直到现在自己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这种随时会被什么恐怖的事情吞没,却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的感觉简直让人抓狂。
“接下来,会有些温热。”天闲又扎下了一枚木针。
古丽身子一抖,整只脚上的木针居然一下都热了起来,仿佛有奇异的热流注入自己的脚中,引的自己血流加快,脚掌暖烘烘……竟然,竟然十分舒服……
“感觉怎么样?”
古丽愕然,无法回答。
“看来不错!”天闲点头,飞快的把所有的针拔掉,再次坐到一边去削起树枝来。
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看着天闲的古怪举动,谁也搞不清这个男孩在做什么,而等过了一会儿,天闲拿着新削好的细细木针来到了雪的身前。
“我弄完之前你还是乖乖睡吧,一个女孩子恐怕不喜欢看到这个……
众人极度愕然间,天闲轻轻撩开雪那雾裹金沙般的长发,将一根木针刺在了她的头上。
露娜差点叫出来,但好在知道天闲不会去害雪,而且看那模样十分不喜欢别人打扰,这才只瞪大了眼睛。
古丽也是惊愕无比,这个孩子……居然又去用针刺那个女孩,这次还是在头上!
不一会儿,雪的头上刺满了木针,天闲一张小脸儿紧绷,已经全是汗珠。
“你……到底在做什么?”古丽几次忍住,但活动几下自己的脚,感觉受伤后迟钝的感觉明显消退了一些后,还是忍不住的凑上来问。
“救人!”天闲简单的回答,之后瞪了古丽一样,显然是要她安静。
“救人……刚才,是拿我做试验?”
“嗯。”天闲听了这个不得不又回答,“虽然这并不符合医德,但很可惜我是个黑医生,只讲成败利益,所以我给了你那枚圣痕。”
古丽不由微微扬起眉毛,“只是刺了我的脚几下,你就给了我这个,你是很想要圣痕的吧?决斗的时候还特意提出这个要求,难道这女孩对你很重要?”
“圣痕……”天闲低声喃喃自语,“我的确……但总有些东西比圣痕更重要。”
“她?”
“她救过我……而且想活下去,就算知道走出森林也没什么出路,还是希望离开这……对于走投无路也要坚强活下去的人……我不能丢下不管,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森林里阴暗如夜,古丽望着眼前的小小男孩有些发愣,这孩子坐在那里,专注的望着女孩头上的木针,眸子里似乎闪动着火焰。
“走投无路……”古丽轻轻一叹。
“你要是闲着,就帮我做些木针,你是问刑使对吧?一定对刑具很熟悉,这种木针难不倒你的吧?”
“你还要?”古丽见雪的头上已经刺了许多木针。
“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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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就不分章了
第四十六章 结锁
天闲也不知道这样的木针是不是能起到良好的效果,更不知道针灸会不会对雪的状况有所帮助,这‘头针’的用法十分讲究,自己虽然很小的时候就被那个赤脚医生逼着学习各种医术,但这头针用的其实并不很熟练,这是一门很不容易练就的本事。
当然,除了极个别真正的医师,比起以前城里那些打着大医院牌子混吃等死的老中医们,天闲觉得自己的本事还比他们强上几分。
现在雪的状况是因虚灵而起,这种问题不知道应该归类到精神上,还是应该归类到**上,但无论如何,针灸或许是最好的办法,这是浓缩了中华医术精华,精气体魄一个不落,任何方面都有极好的疗效。
现在连方良和露娜都束手无策,天闲只能寄望这份前世得到的手段能缓解雪的状况。
看看少女安静的面庞,天闲伸手在木针之间抚了抚那已经初显秀气的眉毛,但是这眉上却没有因此而消减半分痛苦。
天闲记得这个女孩一旦睡着的话总是好像做着噩梦般面露痛苦。
抬起木针,针尖轻轻刺穿女孩耳后稍微下面一些位置的皮肤,轻轻捻动针尖好一会儿,天闲这才拿开手。
安眠穴,不知道这个对她有没有用。
定睛看着女孩,过了一会儿,天闲目露喜色,少女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匀称,开始安静的睡了起来。
有效就好!天闲松了口气。
这大陆上千奇百怪的种族不知道有多少,这女孩子从头到脚明明就是个人类,可却是什么天眼一族,还是什么唤魔血脉,天闲真怕这些手段对她完全不起作用。
刺了雪另一面安眠穴,天闲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睡一觉吧,醒过来给我笑一个,就当做谢礼!”
说完,天闲站起身来,转到了古丽身前。
冒险团虽然在有条不紊的前进,但每个人其实都在看着天闲古怪的行为,谁也不知道这奇怪的男孩子在那里做什么,他扎了雪满头满脸的木针,看起来恐怖万分,但雪却睡的十分平静,这当真稀奇无比,现在他有跑到古丽那里去!又不知道想出了什么注意。
古丽还在愣神。
看着自己手里的七角晶石,脑子里全是虚幻的感觉。
这东西害的自己被古恩大将抛弃,说起来它失去的容易,没想到自己得回来更容易,自己拿着这个难道真的还有机会回圣灵殿吗?
当时只有卓雅和一百多战士在场,如果自己能及时挽回的话,这件事只要不被更多人知道,那么……
想到自己还可以回到圣灵殿,一切还和从前一样,古丽的心慢慢的发热。
脑海里正转着无数念头,古丽忽然感到脚上传来一阵密集的刺痛,定睛一看,不由吓的脸色发白。
那个恐怖的男孩子这抓着一把木针,飞快的把它们插在自己的脚上,这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插了十几枚,而且手如幻影,还在不停的加针!
“你在做什么!?”
古丽惊叫一声,天闲立刻皱眉,早有预料般闪电出手,一把扣住了了古丽纤细的脚腕,这不由让想要挣扎的古丽哆嗦了一下,感觉一股凉气顺着拿着小手就窜上了身体,冷的自己浑身发麻。
无论如何,古丽脑子里也抹不去天闲把她丢进巨兽口里的记忆,见对方抓住了自己的脚,登时再不敢动一下,连呼吸都瞬间屏住。
“你……你到底……”眼看脚上的针越插越多,天闲的手越来越快,古丽额上流下了冷汗。
“安静一点,我在给你治伤。”天闲手上不停,“我们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恐怕会遇到好多敌人,你本来就不强,又受了伤,恐怕是死的最快的那个,你肩膀上的伤我没办法很快治好,但起码可以把你脚上的伤彻底治愈,在使用圣痕的时候不会有不适感。”
古丽惊疑不定的望着天闲,满眼不信,“你……只是给我治伤?”
天闲毫不客气的用木针刺了古丽的脚一下,白生生的玉足顿时渗出一个细小的血珠,虽然根本不怎么疼,古丽却是立刻吓的不敢说话,眼神里露出难以掩饰的畏惧。
啰嗦的女人真的只有在不说话的时候才讨人喜欢,天闲哼哼鼻子,说道:“顺手而已,也可以积累经验,以后我一个人在大陆上走动,有了这个也不至于饿死,恐怕这大陆上只有我一个会这门功夫。”
一个人……古丽稍稍愣了下,这小孩子要一个人在大陆上生活?
天闲十分突然的抬起头来,有些殷切的看着古丽,“你想学吗?”
“学……学这个?”古丽看着自己脚上的一排排木针就感觉毛骨悚然,虽然只是麻痒,但无论怎么看,好像下一刻都会发生无比恐怖的事情,这比自己的那些刑具似乎还要骇人几分,而且……这可是这个恶魔般的孩子手里的东西!
“你只要把那枚七角晶石做学费就可以了!”天闲指了指古丽手里的晶石。
古丽瞬间抱紧了晶石,脸上又是警惕又是惊惧。
天闲看来她这个模样顿时有点失望,“果然不愿意啊……”
低下头,继续扎针……
很快布好了全部的针,天闲拍拍手站了起来,“保持这样别动,过一会我来起针!”
流着冷汗,古丽看着天闲天下火云睛,跑到队伍前面去和汉克说起了什么,这才仔细打量自己的脚,看着细密的木针,不由又是头皮发麻。
不过,虽然这种感觉很微弱,但古丽还是不由得想,这难道的确是在为我治疗吗?
天闲又跑过去缠着汉克了……
软磨硬泡,天闲的目标还是汉克腰间的皮袋子,那里可有不少圣痕呢……
汉克对于这个在自己身边绕来绕去,有时候甚至会爬到自己背上来的小无赖真是没什么办法,一口一个“汉克大叔”叫的亲切,眼睛却贼兮兮的望着自己腰上的袋子。
按住天闲的小脑袋,免得这个小东西绕来绕去,绕的自己头晕,汉克笑着问道:“小子,你才把灵品高阶的圣痕送人,现在却来我这里要圣痕,这可不合理的。”
“不是送给她的,是给她的报酬!”
“只插了几根木针,就得到一枚灵品圣痕,你真是大方。”瘦子在一边忍不住接口说道。
“人无信不立!”
天闲眼睛看着汉克的皮袋子,有点随意的回答道,“父亲这样对我说过,古丽不信任我,这关系到雪的安危,我只能用那个她最想得到的。”
周围的人都有点诧异,没想到这个小不大点的男孩子居然还很有原则,但是……似乎先前就是他说胖子喝掉了食梦花的花浆,结果气的露娜把胖子狠狠收拾了一顿……
汉克听了天闲的话哈哈大笑,用力揉头天闲的头说道:“小子,男人就应该言出必行!你有一个好父亲!你没有圣痕却能做到这点,这是十分难能可贵的,嗯……那么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天闲目光还是没从那皮袋子上挪开,“是好事吗?”
瘦子听了不由苦笑,这小东西倒是到处想着占便宜……
汉克思量着说道:“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可能有什么治疗效果强大的宝物!”
天闲猛的一怔,目光立刻从那个皮袋上挪开,“治疗效果强大的宝物!那是什么?”
汉克摇头,“这是我们得到的消息,还有方的推测!”
“方叔叔!”天闲看向方良。
方良不大确定的说道:“我是一个寻路人,其次是医师,越靠近目的地,我就越清晰的感觉到柔和,安详的气息,这很可能是带有治疗效果的宝物,或者直接是圣痕,而且……一定很强大!”
“真的!”天闲大喜过望,跑过来一下抱住方良的腿,“那可以医好雪吗?”
方良笑了,这孩子虽然有点顽皮,还会耍无赖,但却十分善良……
“或许吧,但我也不能确定,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天闲的双眼明亮如星,“雪只要不在使用那种力量,再有强大的治疗宝物,一定可以撑过去的!”
方良又笑,挤了挤小眼睛,“你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嗯!”天闲点头,“如果不是她,我在森林里死过好多次了!我一定要救活她!”
方良暗暗叹气,这孩子好像还没长大啊……
“小鬼!不要再说那些没用的事了,到了目的地,我们自然就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有时间的话,你不如陪我解解闷,不活动一下,这身体难受的吱吱作响了。”莫桑抓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一脸无聊,又补充道:“我不用刀,那是杀人的东西,你打到我一下,我就给你一枚凡品圣痕!怎么样?”
天闲看看莫桑,拿出那枚六角晶石晃了两下,“欲品圣痕……好抠门!”
众人听了不由大笑。
莫桑一下涨红脸,“臭小子!你有了灵品圣痕,难道就以为圣痕是那么好得到的东西!?”
嘿嘿笑了一下,天闲往火云睛那边跑去,“莫桑大叔,我知道啦!但我现在忙着呢,你找那个小白脸陪你吧。”
说着天闲指了指提莫,然后迅速爬上了火云睛。
提莫这段时间异常的沉默,几乎从不开口,脸色一如从前阴沉,但有时却似乎在思考什么,紧紧皱眉。
莫桑看看提莫,顿时摇摇头,再不提这事。
古丽又紧张起来,因为天闲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自己脚边,仔细的看起自己的脚来。
“嗯……很好看。”好一会儿,天闲才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古丽愣了下,接着脸急速红了起来,这个比自己年龄小一半还多的小孩子难道在**自己!?虽然这只是个孩子,但女人的脚被人盯着看,总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我是说你的脚骨很好看,不好好治疗的确可惜,明后两天再针灸两次,你的挫伤就会痊愈了,而且这只脚应该比以前还好用。”
说着,天闲也不理古丽奇怪的眼神,飞快的将木针挨个的拔了下来,“好啦,休息一会儿,你可以下去走走,对你有好处,但别从火云睛头上走,会咬你的。”
古丽看看火云睛的脑袋,特别是摆头是从侧面看到的獠牙,肩膀上的伤口就似乎更痛了……
虽然天闲真的不确定自己的针灸是不是能对雪起到作用,不过这可以安神凝体,舒活气血的针法对她总不会有坏处。
而让天闲万分欣喜的时,隔天,雪居然醒了过来。
当发现自己眼前似乎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时,意识模糊的女孩一阵迷茫,好在天闲行动飞快,风卷残云般将那些木针摘了去,等雪眼神清明起来,天闲早把木针藏的一根不剩。
雪坐起来,一头金银混色的长发掩着有些脏兮兮的白衣,显得瘦小而虚弱,而一件泛着微光的东西已经轻轻递到她眼前。
“给你!”天闲拿了一朵漂亮的花来。
雪眼神微动,这是自己喜欢吃的那种花。
对于雪总是不吃不喝,只吃几片花瓣就可以好好的活着,大家都曾经十分惊讶,露娜也尝试过吃些花瓣,但吃了半片后就吐的昏天黑地,再不敢尝试,不过没过几天,大家到时也对雪的情况不以为奇了,甚至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起码可以节约食物……
“黑,我感觉,头上有点奇怪……”雪静静吃着花瓣,迷雾笼罩的眸子里透出疑惑。
“嗯,才醒过来,一定会觉得头上奇怪的!”天闲十分肯定的说。
“以前也昏倒过,但这次……”
天闲微微一怔,“以前……也昏倒过?”
“偶尔会……”雪摘下第三片花瓣,轻轻把那支花收进了袖子,“不过……这次醒来感觉最好,除了头上麻麻的……”
天闲转过头去,望向露娜,眼中一片询问,雪说先前也晕倒过几次,难道和虚灵有关系?
露娜也听到了雪的话,见天闲看过来,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并不了解详情。
这女孩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天闲看着雪,心中迷惑。
她就在自己眼前,却又仿佛只是幻影,那金底银辉的双色长发,好像蒙着雪雾的双眼,没有太多表情的面孔和一身白裙似乎都裹着什么秘密。
就仿佛,要一个人孤零零的逝去,谁也无法进入她的世界……
“黑……能给我吹叶笛吗?”
天闲一怔。
雪见天闲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垂了下来,“不行吗……”
“不!可以!”天闲这才回神,“我马上去找叶子!!”
天闲心头一热,这还是这个女孩子第一次主动要求自己去做些什么!
在大家古怪的目光中,天闲抽出银晶丝,敏捷的窜上了参天古木,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后,天闲跳了下来,银晶丝一收,手中早捏了一片树叶。
叶笛声在森林里响起,清脆而欢畅,虽然声音不大,却好像渗透着这森林里千年往事,飘扬着少年数不尽的梦想,灵动跳脱。
少女缩在少年身前,出神的望着少年,面庞上一片安宁。
队伍前面,汉克听着若有如无的笛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小子心情不错,难为他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开心。”
瘦子回头望望,“都是不错的孩子,只可惜……诸神无眼,分别给了不同的残酷命运。”
汉克笑起来,“对有些人来说,平凡的命运才是最残酷的……”
天闲吹了一阵叶笛,雪轻轻抬手拍了两下“真好听……”
笛声被打断,天闲有点发傻的看着雪,似乎这次醒来……雪的确精神了不少,或者说,她好像有点和之前不一样起来,刚才拍了拍手,是在给自己鼓掌吗?
小模样还蛮可爱的……
“还有别的吗?”雪忽然问。
“什么,别的?”天闲被问的一头雾水。
少女似乎有些期待,“除了叶笛,还有别的吗?”
天闲不由恍然,这小丫头难道是想找点乐子不成?
可我又不是戏班子的……天闲大皱眉头,这小丫头不会是被自己扎坏了什么神经吧?现在好像一下就和自己熟络起来似的,之前就算说话也不会太多,哪会对自己有这样的要求?
上下打量雪几下,天闲忽然有了主意。
“当然有啦!但这个需要你配合!”天闲又从怀里抽搐银晶丝来,满脸的坏笑。
“配合?”雪迷惑的看着天闲拿着银晶丝靠了上来。
解下一段银晶丝,打个圈,天闲迅速把它绕在了自己手上,“看,就是这个!”
雪更加迷惑,见天闲张着十指,银晶丝闪闪发光,缠在他手指间,丝线排成了奇怪的形状。
“这是王冠!”天闲比了比手里的丝线,雪这才发现,这丝线编制的模样的确有些像王冠。
“接下来……”天闲十指一阵灵巧的翻动,那丝线如有魔力的光芒乱跳,随着天闲十指停止移动,迅速换成了其他模样,“这是风车!”
雪眼神微微一亮,天闲手指翻动一阵,这丝线没有变成乱糟糟的一团,却变成了其他模样。
见雪似乎感兴趣,天闲暗笑。
这翻绳的游戏,不用体力,只动手指和脑子,女孩子大多都很喜欢,自己当初为了讨好对面杂货铺里专卖干果的那个小姑娘,可是苦练了一番技巧,可惜还没等去进一步拉关系蹭干果吃,就被一道雷送到这个世界了……
“要不要试试?给你三次机会……要是你能翻出花样来的话就算你赢,嗯……不能的话,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啦!不许说谎的!”
天闲露出狡猾的笑容,这翻绳的初学者都是笨手笨脚的,别说翻出花样,能解开错综复杂的绳都是问题……
这个她为什么离开家族?为什么进入这森林?她的父亲是谁?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天闲一肚子疑问。
正想着,女孩已经伸出手来……
十根青葱素指轻轻穿如了银晶丝中,婉转翻动,灵巧游走,那十指好像十条跳脱的小鱼……
银晶丝从天闲手上脱出,倏然一抖,变成了其他模样,“王冠。”
少女颇为欣喜的望着十指间的银晶丝,仿佛这王座是自己编织出来的一样。
天闲呆了呆,之后脑子里迅速冒出个想法:这果然是女孩子的东西……
当初为了能十根指头都稳稳的绕住丝线,自己可是练习了好久,这这女孩子居然看一下就学会了……
天闲有点无奈,雪似乎天生就很精通这个,自己尽可能翻出新的花样,她就总是翻出前一个花样,从来也不会失误……
看着小巧灵活的手指在眼前不断的跳动,看看女孩脸上欢喜的模样,天闲心里不觉一笑,自从遇见她,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显得这么开心。
或许,以前从来也没接触过什么开心的东西吧……
“你的身体受到那种力量的侵蚀,情况似乎越来越糟了,但你不必担心……”天闲把雪手中的丝线接过来,灵活的翻出了其他的样子,“花!”
“这次我们的目的地似乎有强大的治疗物品,我会医好你的,放心!”
雪静静听着天闲的话,嘴角似乎又多了一抹笑容,轻轻接过天闲手上的丝线,慢慢折叠,翻弄,“蝴蝶!”
天闲立刻愣住,这样式居然是自己没见过的!
雪第一次翻出了天闲没翻过的样式,小脸兴奋的红扑扑儿的,把手举到天闲面前,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天闲翻出其他的模样。
“哎……”天闲挠挠脸颊,转移起雪的注意力,“这个……你有没有认真听我的话啊?”
“嗯!你会医好我,我听到了。”雪又举了举手。
女孩子就这么喜欢这种游戏吗?
“好吧……这个我不会了。”天闲比量几次,却发现自己无从下手,只好苦笑的认输,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傅分分钟就被这个女徒弟打败了……
雪喜滋滋的笑了。
这不由让天闲看的略有些发怔,她原来也会这样笑的……
“黑……那我能问你问题了吗?不许说谎的。”雪望着手上的蝴蝶型银晶丝,脸上又露出期待之色。
“啊?”天闲的嘴巴一下子咧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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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分章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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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阳光山谷
天闲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如果说自己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孩,需要依靠一种近乎毛骨悚然的手段才能活下去,那……这世界简直荒谬透顶!
重新针灸,然后把雪好好安置在火云睛背上,天闲走到队伍前面,和汉克与瘦子一起前行。
“小子,不去看着她吗?”汉克感觉的到,如今这个小小少年的眼中燃烧着一片惊人的执着和愤怒。
“我现在更想早点看到目的地。”
汉克嘴角露出了有些不合时宜的笑容,“小子!你不是很想要高阶圣痕吗?但如果我们找到什么治疗圣痕,却需要拿去救那个小姑娘,你怎么办?”
“救她!”天闲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不想要圣痕?”汉克看着天闲问。
天闲忽然抬起头,望着汉克说道:“我的确很想要圣痕,我十年里做梦都想有一枚圣痕,哪怕是最普通的,最没用的……”
少年的眸子中闪动刚毅,“但我也知道圣痕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我的母亲赋予了我生命,我的父亲教导我张大成人,我活着已经是一种恩赐,我要作为我自己活下去,对得起这得来不易的生命,还有这个名字!我想要的……并非只是一枚圣痕而已!”
说着,天闲笑了笑,脸上一扫沉重,“今后我一定会找到好多好多圣痕的!到时候汉克大叔要是想用的话,可以便宜点卖给你的!”
汉克先是一愣,接下来不由大笑,“臭小子!又在打我的注意!哈哈哈!”
“团长……”瘦子不满的瞪了过来。
“哦哦……”汉克讪讪的压低声音,伸过大手揉揉天闲的脑袋,“小子,你不是说你有一个老大老大的圣痕吗?”
天闲皱皱小脸儿,“我是这个觉得,但没有先例,还要更多的证据证明才行!”
“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却有这样成熟的想法,哎……”
汉克有点感慨,“如果提莫也能有你这样的想法,他也就不必跟着我受苦了。”
天闲听汉克说起提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提莫安静的走在一边,面无表情。
“他是谁?很厉害的贵族?”天闲小声问。
汉克只是笑笑,“那是他的小秘密,我可不能告诉你,但……他也是个可怜的家伙。”
“我看是可恨……”天闲忍不住嘀咕,汉克还是笑笑,也不多说。
“团长,那股气息越来越强了。”方良在后面忽然开口。
汉克点点头,“我也感觉的到,这股强烈而柔和的气息,看起来的确和治疗性质的东西很像。”
天闲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向回跑去,爬上火云睛又来到了古丽身边。
古丽本能的缩了缩身子,满脸警惕的望着天闲,“你要做什么?”
“来!”
天闲一下抓住古丽的手臂,拉着她就跑,这个动作让古丽的脸色一阵煞白,好在天闲绕开了火云睛的头,这才让身体僵硬的她没有叫出声来。
拉着古丽一直来到队伍前,天闲笑眯眯的说道:“古丽姐姐,你能感觉到前面的情况吧?前面情况怎么样?”
众人大跌眼镜,什么时候这个西殿的问刑使在天闲嘴里变成了“古丽姐姐”
古丽看着天闲笑眯眯的小脸儿,身上一阵恶寒,在古丽眼里,天闲的笑容就和恶魔在对你微笑没什么两样。
皱着眉仔细感觉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古丽冷声说道:“马上就要到了,只是……气息越来越奇怪了。”
“奇怪?”汉克等人微微一愣。
“似乎……隐隐透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味道。”古丽微微凝眉。
汉克点点头,对于古丽的话一点也不奇怪,“奇怪的地方,总会有奇怪的事,你就暂时呆在队伍前面吧,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及时告诉我们!”
说完,汉克暗中对天闲比了比大拇指,在这个冒险团里,恐怕只有天闲能拉得动古丽,其他人别想让她动弹哪怕一下……
虽然不情愿,但现在寄人篱下,而且还有那个小恶魔似的男孩跟着,古丽只好硬着头皮走在前面。
走了没多久,似乎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多步,古丽忽然停了下来,“等等!”
众人随即停下脚步,汉克迅速打量一下四周,“怎么了?”
古丽面色凝重起来,独自走上前两步,缓缓抬手向前摸去,似乎想在前面摸到些什么,“这气息……更加古怪了。”
一点雷光凭空跳起,击在了古丽手上,古丽痛叫一声,顿时被这道雷光打的后退了两步,抬手一看,手背上那道十字形圣痕已经全无光彩。
一片奇异的光从在森林中涌了起来……
阳光从头顶透射而下,白云急速涌动,青树绿石,黑地白水,一道靓丽的花卷犹如撕开了黑色的幕布一样,忽然间在黑暗的森林中舒展开来。
众人无不吃惊,就算是久经冒险生活的汉克都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惊人。
森林再次被一切两段。
一面昏暗无比,一面光彩夺目。
平地里一个阳光明媚的小山谷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世界仿佛是生生从黑暗的森林里挤出来的,就那么闪着光,和森林的黑暗泾渭分明的对立在那里。
不同于当初跨过寂静森林第三和第四层之间的那种明亮和昏暗的分界线,这生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前进一步,似乎就是天堂。
“这……是什么?”汉克小心的走上前来,也伸手向前摸去,古丽不由出声提醒,“小心!”
一道雷光已经从汉克指尖跳起,在半空噼啪作响的闪过一个光弧,狠狠击在了汉克手上。
汉克立刻缩回手,虽然脸色凝重,但没有像古丽那样被打的连连后退,而是看着自己的手皱眉说道:“这雷光,在攻击圣痕?”
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汉克向前捅了几下,那树枝仿佛穿过一面帷幕,前端消失在近在眼前的光亮世界中,一层若有若无的光幕随着木棍的移动而微微抖动,好似水波。
“木棍可以穿过去……”
汉克转转眼珠,“你们有什么看法?”
“我来试试!”露娜走了上来,“圣痕的话……我可没有那种玩意!”
露娜裹着一阵奇异的光辉,慢慢来到队伍前,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奇怪山谷,眉头微蹙,直接迈步向前。
一道雷火爆发出来,耀眼的雷光刺的众人眼中顿时一黯,露娜闷哼一声,被这道雷光集中身体,一连向后退了五六步,撞到什么东西上,这才停了下来。
“该死的!”露娜嘴角流下鲜血,一头湖绿长发都被雷火烧焦了不少,“好强的力量!”
“露娜姐姐,你没事吧?”
露娜撞上的正是天闲,天闲好不容易才接住了比自己高两个脑袋的露娜,更是被她身上的雷光电的浑身发酥……
“小鬼,离远一点,这东西有点危险。”看着天闲根根竖起的头发,露娜轻柔的一笑,这小孩子倒是关心自己,刚才自己被撞的后退,力量可不小,他努力撑住自己可一点都不容易,还被雷光电成这个样子。
汉克眯着眼睛思索起来,“没有圣痕也不行……以前找到的遗迹可没见过类似的东西。”
“如果真是遗迹,那似乎就有点奇怪了。”古丽盯着自己手背上的圣痕,忽然皱起眉,“这些遗迹诞生的时候还没有圣痕这种东西,但现在看来,这阻挡我们的……却明显有针对圣痕的力量存在。”
众人一愣,把古丽的话琢磨一下,心中顿感奇怪。
思索一阵过后,所有人都做了尝试,但无论是谁都无法穿过这道屏障,连踏进这个明亮山谷半步都做不到,总是被强烈的雷光击退。
而且催动圣痕硬闯的话,那么反击的力量将超乎想象,艾伯想硬拼一次,结果被晴天霹雳般的巨大雷光直接砸飞出二十几米远……
大家站在这奇异的山谷前,都是一筹莫展,这看起来十分简单,也十分直接的障碍却显得有些无懈可击,除了硬闯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但硬闯……似乎下场堪忧。
“我大概知道那些食魂鸟为什么会那么奇怪了。”汉克忽然明白一件事,“看来血盟的那个家伙是吃了暗亏,弄不好是一头撞在了上面,这东西的气息……和圣灵殿真有几分相近,古丽,你有觉得可行的办法吗?”
古丽摇摇头,“我们西殿从来不使用类似的屏障,你该知道的。”
汉克自然知道这个,也只是不抱希望的一问,这要再想办法,忽然眼神一跳,“小子!回来!”
天闲已经站到最前面,向着山谷中明媚的阳光摸去——队伍里只有天闲还没碰过这个。
手掌陷进光亮中,仿佛之前汉克手里的树枝一样消失了……
所有人愣住!
没有雷光反击!一切安静无比。
天闲也愣住,只是想亲身体会一下这个屏障,然后去想办法,怎么……自己的手居然穿了过去。
蓦然间!天闲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冰冷彻骨的东西一下裹住!
叫都没来得及,天闲身体一歪,被一股大力直接拽进了阳光明媚的山谷,瞬间没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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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邪魔
天闲心知受骗,但现在想做什么却已经晚了半步,身体吊在祭坛上,眼看着自己的血慢慢的盖住了祭坛上那些细密的金色文字。
恐怕……那圣痕上的血迹就是这样来的!天闲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心中对现在的情况更明白了几分。
这柄怪异的长剑引诱别人来到这里,在想办法让他们说出特定的话语,这似乎关系到某种被限定了言语的契约,一旦不小心说出什么的话,立刻就会变成血淋淋的祭品!
那圣痕!一定是先前某个人带到这里来的,而他现在恐怕早就被这里的奇怪云气杀掉了!
望着祭坛上自己的血慢慢覆盖那些文字,受了重伤一时无法反抗的天闲猛的想到了什么。
对方这是要自己的血!
逆心诀强行运转,全身气血随着意念流动起来,天闲圆整一双黑眸,气血走向在伤口处直接岔开,顺着那些从前没有的血脉流过。
只是眨几下眼的功夫,天闲伤口流出的血顿时少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那个声音顿时发现天闲的情况异常,怒喝一声,那好像火焰又好像云团似的利刃重重抖了几下,天闲的身体随之颤抖。
但天闲身上的血,却已经不再流了。
“你的血?”
见天闲诡异的不再流血,那个声音瞬间恼怒起来,一道黑影顿时从半空再次刺来。
“噗!”
天闲前胸又多了一个伤口,又一道利刃刺穿天闲的身体,鲜血顿时喷射而出。
但,只喷了一小片血,天闲的伤口却再没有流出血来!
“混账!给我血!!”那个声音暴怒如狂,半空里一片黑影雨点般落下,无数道怪云化成的利刃刺向天闲。
“噗噗噗噗噗……”
天闲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有的利刃贯穿了身体,有的则只是砍伤了肌肤……
瞬间天闲好像一个被戳了无数口子的水袋,血爆射而出,全部浇在了祭坛的金色文字上。
喷射的血如昙花一现,刹那间再次消失不见,天闲身上的伤口,无论大小都迅速止血,眨眼间连一个血珠都不再渗出。
天闲面色凝重,双眼死死的盯着祭坛上那些被血沾染的金色文字,半空又有利刃挥舞而来,天闲已经根本不再去看!
逆心诀以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运转着,全身气血以最慢的速度流动,并且尽可能避开所有的伤口。
天闲现在肯定两件事,第一个就是自己的血沾满了这个祭坛的话,这个不知名的邪物恐怕就会冲破封印。
而第二件,就是它不能杀自己,它要自己活着才能取血,否则早一刀砍掉自己的脑袋!
咬紧牙关,天闲嘲弄道,“你这见鬼的东西……恐怕,要倒霉了吧!”
天闲眼看着那些被血覆盖的金色文字在失去光芒后又再度缓缓亮了起来,那把黑色长剑刚才还嗡嗡作响,但随着这些金色文字变得闪亮,它的声音已经渐渐衰弱。
没有足够的血它无法破开封印,但它只能取活人的血,现在自己浑身是伤,它已经无处再下刀了!
“该死的人类!一个区区的人类居然……”那个声音颤抖着,已经陷入了极端的暴怒之中,“你竟敢在我面前,在我邪眼……”
声音忽然一顿,似乎被什么掐住了喉咙,再无法说下去。
天闲眼见那些被血沾污的金色文字以更快的速度亮起,血迹正慢慢的被驱散,那把剑上黯淡下去的金色文字也再次闪亮,黑色的长剑开始发出“吱吱”怪响,好像那些金色文字组成的锁链正慢慢收紧,勒得他发出痛苦的**。
那些金色文字越来越亮,再次开始散发出闪耀的光芒,黑色长剑吱吱作响,似乎随时都会被那金色文字组成的锁链勒成碎片,天闲身上不知道有多少或深或浅的伤口,剧痛简直无法忍受,但天闲强运逆心诀,一口气憋在心中等待最后的时机。
这把诡异的黑剑看来很快就会失去力量,那个时候自己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就在那些金色文字要完全将祭坛上的鲜血驱散,所有文字重新放出光芒时,半空里忽然传来一声崩碎的响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天闲眸子猛的一缩,那些要完全亮起的金色文字居然再次黯淡了下去!
“该死的人类!!!”
那个声音的怒吼再次从空气里炸响,真的岩壁轰隆隆裂开粗大的缝隙,“我等了几千年!岂能因为你一个区区人类功亏一篑!?就算祭血不足,冲破这封印也绰绰有余!等我破开这封印,再好好把你砍成烂肉!!”
随着这饱含愤怒和恨意的吼叫,一道黑色火焰从那长剑上燃了起来,火焰瞬间吞没了祭坛上所有残留的血迹,颜色瞬间变红,火焰疯狂抖动,缠绕黑色长剑的金色文字顿时光芒黯淡,再次被染上了血色。
“砰!!”
爆响一声,那被血染红的金色文字炸碎了一个,天闲看的心中大骇,难道这东西还是能冲破封印不成?
火焰在祭坛上疯狂的扭动着,血色的火光染透第三层祭坛上所有的文字,一连串的爆碎声响起,那些缠在黑色长剑上的金色文字全部炸成了碎片。
“破!!”
空中闷喝声传来,那血色火焰猛的向下一撞,已经被火光彻底染红的第三层祭坛轰然一声巨响,被火光生生撞碎,血色的冲击波横冲直撞,那些金色文字全部被火焰瞬间烧毁。
破开一层祭坛,那血色火焰显得更加凶猛疯狂,火势再涨三分,急速开始烧灼祭坛第二层的金色文字。
天闲这才发现,这把黑色长剑的剑身极长,第三层祭坛被毁,它的剑身依旧插在第二层祭坛中,如果第三层也是这样,那么这把细剑已经可以和汉克的大剑等长了。
“轰!!!”
天闲稍微愣了一下的功夫,那疯狂的血色火焰已经撞碎了第二层祭坛,那黑色长剑嗡嗡作响,发出阵阵刺耳的鸣声,好像在欢呼着什么一样,同时滚滚热浪从这把剑上冲天而起,空气中温度陡然暴增。
“哈哈哈哈哈……”疯狂的笑声传来,那个之前显得沉闷嘶哑的声音随着第二层祭坛被撞碎,现在居然变得清晰无比。
“就算祭血不足!这封印我一样可以破掉。”疯狂笑声中,血色的火焰更显疯狂,洒在第三层祭坛上疯狂的跳动着,那些金色文字急速黯淡下去,被这血色的光芒染红。
“给我再破!!”
血红的火焰高高跳起,随后狠狠的砸在了最后一层祭坛之上。
山崩地裂的巨响随之炸起,最后一层既然爆碎的瞬间,那把黑色长剑上无数的火舌疯狂爆射而出,带着似乎要烧毁一切的猛烈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射去,天闲只看到眼前一片漫天彻底的红光,随后凶猛如潮的滚烫冲击波撞上身体!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全部崩溃。
这个时候,森林中的汉克等人还在为如何破开眼前的屏障苦恼。
猛的,一声巨响中,大地剧烈震颤,一道冲击波裹着惊人的热浪从奇怪的屏障中轰然冲出,枯枝败叶瞬间被热浪点燃,这股冲击波瞬间在森林中化为一道巨大的火墙,咆哮怒吼着向前冲去,所过之处火光飞窜,烈焰燃烧,前一刻还安安静静的森林,瞬间化为了火焰地狱。
汉克等人突遭袭击,好在所有人都高度警惕,瞬间催动圣痕护身,火光狂风一样刮过冒险团周围,留下一片火海向远处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汉克身体上厚重的深黄色光晕护身,望着身后疯狂离去的庞大火墙,满脸全是震惊。
“团长,屏障消失了!”瘦子叫了一声。
汉克回头一看,顿时又吃一惊,刚才那阳光明媚的山谷已经不见踪影,森林依旧那个昏暗无比的森林,只是周围大火弥漫,烧的森林中一派通红。
在前面的林地中,一座不大的古堡赫然出现在那里,四周熊熊的火光中,古堡狰狞的外形好像一个地狱烈火中的怪物。
“刚才的果然是幻觉吗?”汉克看着周围的火海深深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屏障被破掉,但这样的大火,恐怕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艾伯盯着眼前那座被火光包围的古堡,点点头说道:“的确,我们不早点行动的话,这城堡和里面的宝贝就要都烧光了。”
露娜微微皱眉,“我们动作快点,那个小子还在里面!”
众人刚要行动,忽然胖子愣了下,“那个……半空有东西?”
大家顺着胖子的目光望去,却见半空中一个火球正飞速向这边撞来。
露娜眸子一缩,“莫桑!抓住他!!”
莫桑也不答话,双肩一晃,两只影手从他肩膀上箭射而出,直抓半空的火球。
影手伸长了二十几米,抓住半空的东西,急速缩了回去。
“天闲!?”莫桑一看影手上的东西,顿时大吃一惊。
从半空飞出来的,正是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天闲。
汉克大剑一挥,一股沉重之气扫过天闲的身体,火焰瞬间被全部这股气息压灭,“方!”
方良早快步抢到前边,手上的飞翼圣痕金光四射,直接用手背贴在了天闲额头上,顿时一层金色光芒从天闲身上亮了起来。
“伤的很重,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方良迅速检查了天闲的情况
天闲仿佛感到了什么,嘴唇轻轻动了两下,“怪……怪物!”
“什么……怪物?”方良愣了愣。
“那个……那个是什么?”提莫没去看天闲的状况,一直在留意古堡的动静,忽然,他的眼睛一下瞪大了起来。
众人回头一望,顿时齐齐变色。
第五十一章 逞凶
那座看起来仿佛已经被灰尘封存了数千年之久的古堡上正烧起滔天的火焰。
七八道细细的火舌从古堡屋顶钻出来,紧紧盘在墙壁和屋檐上,被这些火舌缠住的地方大火瞬间弥散,而且噼啪作响的被压碎挤破,那些火舌竟然好像手脚一样在用力挤压墙壁和屋檐。
而随着这些“手脚”齐齐用力,一个直接数十米的巨大火球正慢慢升上古堡的屋顶。
远远看去,好似一个长着长脚的火焰怪物正爬上屋顶。
“这是什么?”瘦子眼神一缩,“烈火鸟的蛋吗?”
“烈火鸟的蛋没这么大,而且也从不长脚。”汉克脸色沉重,“你们感觉到了吗?先前那股温暖祥和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众人微微一惊,汉克说起才察觉到周围气息已经安全改变,当初靠近这里时的那种祥和温暖的感觉似乎被大火少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沉重感。
汉克握紧手中的大剑,微微弓起了身体,“先前就感到一丝邪恶的味道,现在来看,那股祥和的气息恐怕是什么屏障壁垒,但现在……却因为什么理由崩塌了!”
大家的目光不由飞快的看了天闲一眼,天闲莫名其妙进入了那道屏障,之后一切就出现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这难道是巧合。
“隐蔽!”
汉克忽然对所有人挥了下手,当先向一旁还没烧着的草丛里躲去,众人迅速跟随,就连火云睛现在都能跟随冒险团行动,迅速躲到了高大的树木之后,安静的匍匐了下来。
在古堡周围燃烧着大火的森林里,数十个人影跳了出来。这些人分成三伙,显然不是一起的。
“除了我们,果然还有很多人到了这里。”汉克微微皱眉,那些人也都是一身冒险者打扮,各个眼中精光闪闪,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嗯……来抢我们的东西!”露娜顿时目光一寒,“方,你留在这照顾那个小鬼,我们……”
“等等!”汉克打断露娜的话,“情况有点不对……”
对面那数十个冒险者并没有互相干扰对方的行动,而是全部迅速向古堡摸了过来,显然是觉得古堡里宝物众多,准备各自寻宝。
不过他们还没靠近古堡,四面的火焰忽然活物似的倒卷而来,顷刻将他们团团围住,火焰的颜色也陡然一变,化为了诡异的漆黑色。
“黑炎?”露娜脸色陡然一变,“这是魔火!”
话音未落,黑色的火焰已经扑向那数十个冒险者,顿时一阵圣痕的光芒闪耀,这些冒险者临危不惧,各自催动圣痕向外突围……
倏然间,所有的圣痕光芒消失不见,那厚重的黑色火焰狂风般席卷而过,等火焰轰然散开,那数十个冒险者已经无影无踪……
“这……”方良本就不大的眼睛一下挤成两个点,“消失了!?不……烧掉了?”
能穿过寂静森林到达这里的冒险者绝对全部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但那黑色火焰却瞬间将他们吞没,这些冒险者中的精英连反抗一下都来不及,甚至连叫都没有叫出来,就连带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被烧的干干净净!
森林中隐约传来了一些异响,露娜耳朵抖了几下,“还有人在周围,和我们一样隐藏了行迹!”
汉克并不意外,“像刚才那些不仔细考虑的家伙毕竟是少数!没人再行动,看来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火焰,你们谁知道些什么吗?”
“从未见过,但可能是古神留下的什么力量,这么想也就不奇怪了。”露娜的眸子已经精光闪烁,那些冒险者被瞬间吞没显然没有打击到这个精灵寻宝的决心。
汉克的目光移动到了古堡顶上那个巨大的火球怪物上,“难道是那个东西操控的火焰?”
“哈哈哈哈!!”
忽然半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大笑声,随声而来的还有洪流般的嘶鸣和翅翼拍打空气的声响,黑色海潮般的食魂鸟从距离不远处的森林中再次出现,那黑色王座上黑袍人正疯狂的大笑。
海潮般的食魂鸟急速涌进古堡周围不大的空间,眨眼间把古堡团团围住,甚至将古堡周围的火光也一起遮蔽的严严实实。
食魂鸟群一出现在古堡周围,那些躲藏在森林中的人影顿时蛰伏起来,显然都尝过这使唤鸟的厉害,再不敢出头。
黑袍人几天前被雪和天闲惊退,现在似乎已经完全无碍,依旧疯狂而嚣张,坐在王座上绕着古堡飞了三圈,这才大声笑道:“多谢你们打破屏障!现在这里所有的东西由我接管,其余人……”
一道火红的光芒凭空闪耀。
似乎瞬间切断了天地般扫过食魂鸟群,那黑袍人疯狂的大笑声戛然而止!
一串火线在光芒闪过后瞬间爆发,就在那道光芒闪过的轨迹上,火焰凭空出现,爆炸般疯狂涌起,森林中仿佛裂开了一道笔直的连接火海的缝隙,大火一下吞没了刚才红光穿过轨迹上的一切。
食魂鸟群中更是火光连串爆闪,好像无数个炸弹炸开,汹涌的火光吞了无数食魂鸟,而后续的食魂鸟一时无法停止,依旧飞速冲进大火之中,半空中顿时无数燃烧火焰的飞鸟悲鸣嘶叫的乱窜,食魂鸟群几乎在一瞬间崩溃。
那黑袍人周围的食魂鸟也是大乱,王座被扯的好像山路上的驴车颠簸翻滚,伴着浑身火光浓烟乱冒的食魂鸟,一头撞在地面上,直接没了动静。
汉克忽然惊的面色苍白,瞪着那个巨大的火球怪物满眼愕然,“眼睛……难道……是那个东西!?”
那巨大的火球上赫然张开了一只硕大无比的眼!
巨眼外层呈深褐色,瞳仁分成三道光圈,不停的收缩扩张,整个眼中无数血色密布,仔细看去,却是数不清的细小火苗在巨眼上跳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刚才露娜还一脸兴奋的想要去寻宝,一见这巨大的眼睛顿时胃里一阵翻腾,“真恶心!”
暮然间,又一道火光闪过半空,下一刻火光再一次爆涌而起,瞬间在古堡外的一片森林中炸起漫天火焰。
惨叫声顿起,好多人影从森林里窜了出来,身上全是滚滚火焰,而这一次,火焰却是黑色的,那些人被火烧的惨叫不已,四处奔跑,而跑出几步……身体就好像融化在半空一样急速的消失,等那黑色火焰随风飘散,整个人竟然已经被烧的痕迹全无。
这一次冒险团的人看的清楚,那耀目的火光,就是从那火球上巨大独眼中射出的。
“难道是邪眼!?”汉克盯着那巨大火球上的眼睛,纵然周围火海蔓延,脸上却全是冷汗
“邪眼……什么东西?”露娜第一时间问道。
汉克双眉紧皱,“我在圣灵殿的古籍中看到过,那是远古的凶灵,传说是在无尽的黑暗中,从上一个已经毁灭的世界的灰烬里诞生的魔物!”
“那种东西……真的存在?”露娜看看那巨大的火眼,“众神都已经陨落,这个玩意……”
“众神在它面前只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汉克这句话让冒险团中每个人都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东西诞生之后是一个独眼巨怪的模样,那只眼可以放出燃灰之火,任何东西都将被烧成虚无,连灰烬都不会留下,最终,众神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除掉了它!”
露娜闻言一愣,指着那火眼问道:“那这是什么!?你想说这是幽灵吗?”
汉克摇头,“那个魔物虽然被除掉,但他的独眼却被众神炼造成了一件武器,这件武器在众神手中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记载中有许多名字,邪眼魔剑,燃灰之刃,很多很多,而人类世界中有记载的只有一个,你们或许会知道,这个名字是——灰刀!”
众人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灰刀……那个东西?”莫桑脸色尤为惊愕,“那把刀只是传说之物,团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是曾经烧毁过大海的绝世神兵!”
汉克苦笑的点点头,“关于这些武器的事,果然你知道更清楚,那个传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是在破碎时代眼前,但在传说中,那把刀不仅烧毁了大海,也把他的神灵主人烧的灰飞烟灭。”
“走吧!我们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如果那火眼转过来,以刚才的情况看,我们谁也抵抗不了那样的火焰。”汉克慢慢向后退去,“虽然很遗憾,但我们活下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正说着,汉克的身体一下僵住。
那盘踞在古堡顶上的巨大火焰,忽然转了过来,硕大的眼眸盯着这边,三圈瞳仁正收缩旋转,在瞳仁中心,一片耀眼的光正在凝聚。
“躲开!!”
汉克一声大吼,高大的身躯猛的向一边扑去。
冒险团众人反应神速,汉克扑出去的同时已经急速向两面散开。
一道火红的光芒紧随而至,耀眼的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万幸这一次发现的早,冒险团众人急速闪避,无人受伤,当时等大家立定身形,却立刻发现新的麻烦已经找上了门来。
刚才那一道火光轰然冲过,脱缰野马般烧毁了一条线上的全部森林,在距离这里不远处的火线上,也仓皇的跳出了好多人来。
“古恩!”汉克一见那些匆忙躲开火光袭击的人影,立刻在其中认出了身材魁梧的西殿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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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衰弱的魔物
古恩显得有些狼狈,厚重的铠甲上被烧坏了一角,红色的铁水这顺着铠甲边缘滴落,但他一张花岗岩似的面孔上却还是毫无表情,只从那对眸子中能看到深深的凝重。
汉克飞速看了一下汉克身边,心中有些骇然,古恩背后跟着他的得力部下卓雅,还有他先前带领的精锐部队,以及穿着幻身铠甲,来去无声的探查小队。
这支本来有一百大多的部队,现在却连一百人都不到。
空中黑色的火焰还没有完全散去,隐约间似乎还能看到那些绝望的面孔,刚才那火眼放出了一道火光,这西殿的征讨队居然伤亡小半。
曾经是朋友也是敌手的两人望见对方的第一反应都是握紧了自己的剑,古恩和汉克一样,飞速打量一下汉克的背后,目色更显凝重。
“不想死的话,联手!”古恩目光冷然,口中却说出了让人惊讶的话。
那巨大的火眼撑开细细的火眼长腿,已经完全转向了这边,见刚才的一击没有如预计中一样杀掉敌人,三圈瞳孔内再次凝聚起火光。
危急时刻,容不得多想,汉克拖着大剑,直接转身面向了那只火眼,不再以敌对态度面对古恩,“联手!”
古恩见汉克转过身去,眼中陡然放出一片精光,抽出腰间宽刃战剑,身躯一晃,那沉重的身体仿佛一片微尘飘舞,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汉克身侧,与汉克肩膀靠着肩膀,长剑一指,两人的气息混在一起,竟然微妙的互相弥补辅助,好似铜墙铁壁。
汉克不由大笑,“上一次并肩作战,好像还是一百年前的事情!”
“只有二十四年而已。”古恩身上厚重的深黄色气息狂涌而出,在他额头上,一道飞翼型金色圣痕慢慢从皮肤下浮现出来,急速闪耀起光芒。
“死板的家伙……”汉克一样身躯上涨起深黄色的光芒,额上一道从未出现的飞翼圣痕开始闪耀光芒,居然和古恩的圣痕一模一样。
在这一刻,两个容貌各异,武器也迥然不同的老战士仿佛孪生双子一样协同起来,两人各自迈出一步,动作整齐划一,两把剑徐徐荡开,好似一个人握着两把剑,一攻一防,配合默契简直天衣无缝。
“所有人后退!迅速离开这里!”汉克大吼了一声,大剑上血色圣痕亮起,顿时更添几分威势。
“所有人听令,撤退!”古恩几乎在同时大吼。
无论是冒险团这边,还是圣灵殿这边,所有人惊愕无比的望着汉克和古恩,这两个关系似乎极度恶劣的家伙,在这一刻却似乎是可以生死相托的战友,在战斗中能肩膀相靠的人,绝非仅仅是可以信赖而已。
那火眼在不远处见古恩和汉克靠在一起,巨大的眸子一连缩了几下,瞳孔中央的火光也跟着压缩几分,之后再次暴涨,随着力量的积蓄,空气里的温度又向上飚了几度。
“御!”
汉克怒吼一声,手中大剑倒转,狠狠向地面插去,古恩的剑和汉克一样动作,带着闪耀的深黄光芒狠狠插进地面。
金黄色的圣痕光晕河水似的灌进地面,地面猛的向上一拱,一道巨大的土墙升了起来,轰隆隆一连串的响声中,连续十二道厚实的土墙在汉克和古恩眼前竖起,急速排成一连串坚实的盾牌!
所有的土墙上闪动着金黄色的光晕,厚实而坚硬,这十几道土墙靠在一起,俨如世界上最坚固的壁垒。
那火眼目中的火光在这一刻力量也终于积蓄到了临界点,一道耀眼的红芒激射而出,正中那巨大的土石墙壁。
怒燃的黑色火光好像疯狂的猛兽,一头撞在土墙上顿时爆发出惊天的巨响,火光爆闪中,第一面土墙瞬间被炸碎。
汉克和古恩两人脸上顿时一白,前面的土墙被炸毁,两人也受到了波及,但好在后面的土墙撑住了那火眼的攻击。
可汉克和古恩还没等喘一口气,那火眼目中还没完全熄灭的火光再次爆闪,又一道红芒激射而出,半空两道光芒叠加在一切,疯狂的火焰在半空瞬间凝结成巨浪,狠狠撞在了土墙上。
“轰轰轰……!!”
一连串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那一道道土墙被威力暴增的黑火瞬间击溃,势如破竹的炸开最后一道墙壁,瞬间逼到汉克和古恩面前。
两人大吃一惊。
这联合防御的招数是曾经最强的防御招数,如今各自修为精进,这个招数的防御力量更加强大,没想到却瞬间被破!
“退!”
汉克和古恩几乎是同时大喝一声,各自向两边扑去,连地上的剑都来不及带走。
咆哮的火光激射而过,但这次汉克和古恩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大家早早避开这道火光。
但……却有一个例外。
火云睛巨大的身躯在森林中没有冒险者那样灵敏,刚才火眼的攻击要不是瞄准的是圣灵殿那些人所在的位置,火云睛根本无法避开,而这一次……
大家闪身避开的一瞬间,全部脸色剧变,那火光直奔火云睛而去,火云睛背上还躺着受伤的天闲和昏迷的雪。
火光激射而至,空气在一瞬间被高温烧的沸腾起来。
刹那之中,一道苗条的人影从火云睛上冲起,扑向了天闲的位置……
这人却是一直呆在火云睛上的古丽!
古丽在扑出的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那致命的火光已经袭来,自己身边有两个才十岁左右的孩子!其他人都以防御阵型站在火云睛两边,现在能救这两个孩子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可……自己可能会死!不……自己一定会死!
古丽瞬间眸子缩成两个点!自己……难道要这样死去!救了这两个孩子的话,自己根本没有时间躲开攻击!二十几年残酷冷漠的生命竟然会在这里戛然而止!?如此突兀,如此的不合理!?甚至自己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做!这甚至不是自己会做的事!
“砰!!”
一只焦黑的脚丫踹在了古丽俊俏的面上!彻底轰碎了古丽心中瞬间翻涌出的思考。
浑身焦糊的少年一脚将扑过来的古丽踹了回去,顺手抱起昏迷的雪,借着这一脚的反力向旁边跃去。
呼啸的火光擦着古丽的衣角,擦着少年黑漆漆的身体汹涌扑过,射到参天古木之上,火光爆射中继续向前突进,一路烧起滔天大火,古木轰然倒塌,火光噼啪作响,森林瞬间出现一道骇人的火海。
火云睛悲嚎一声,背上高高耸起的骨刺已经被黑色火焰烧着,仅仅一瞬间,那坚硬如铁的骨刺随着火焰闪动已经烧光了小半!
一道黑影如风扑来,半空中寒光一闪而过,火云睛背上那根最高的骨刺已经被从中切断,飞上半空的骨刺瞬间被黑火烧成虚无。
众人愕然望去,火云睛背上,小小少年立在那里,浑身焦黑的甚至无法辨识面孔,只有一对眸子依旧闪亮,手中是一把寒光闪闪的细剑。
正是天闲!
古丽被天闲一脚踹下火云睛,摔倒在地爬起来看着天闲顿时一愣,自己腰里的长剑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对方拿走了!
“小子!你没死!!”方良大叫着冲了上来,刚才为了组成完整的防御阵型而离开天闲身边,眼看天闲命悬一线却赶不及救援,方良简直想一头撞死,现在眼见这小家伙居然生龙活虎的跳了起来,方良不由大喜。
“噗!”天闲却是身体一晃,吐出一口血来。
这一下把大家吓的不轻,所有人迅速全聚集了过来。
全身受了无数外伤,还有很多伤口贯穿身体,虽然都不是要害,但哪能这么快复原,又被大火烤了一身焦黑,天闲刚才一番动作早牵动伤势,甚至看到眼前金星乱跳。
咬紧牙关,天闲又吐了口血沫,不等大家说话,抬手直指那火眼大声说道:“那东西没破开完整的封印!力量正在衰弱!趁这个时候……干掉他!”
所有人脸色陡然一变。
莫桑听了这话眼中瞬间寒光闪过,“小子!你说的是真的!?”
“没发现吗?”天闲深深喘息,“它放出火光的速度在变慢,而且力量也减弱了很多,刚才……是匆忙发动第二次攻击才打破了汉克大叔他们的防御!”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有人脑子里回想刚才的情景,瞬间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火眼一共放出过四道火光,的确凝聚力量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慢,刚才那骇人的景象震慑,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那巨大的火眼望去。
那火焰盘踞在古堡之上,古堡顶层已经被它烧的只剩一个空架,那三圈瞳孔正在慢慢收缩,中心处闪耀的火光在迅速聚集!
但大家看到的,却是那火光凝聚的速度的确又变慢了一些……
如果汉克说的没错,这就是那个邪眼的话,是那把曾经烧毁过苍茫大海的绝世神兵所化的怪物,那么……
这无疑是一个山一样巨大的美味蛋糕!
第五十五章 徘徊者
天闲滚落在地,眼前几乎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全是金色的小星星在乱蹦。
身体被那怪云刺了不知多少深浅不一的伤口,现在只要动一下,五脏六腑就好像丢进了翻滚的洗衣机一样剧痛不已,刚才一番动作,完全就是在强撑,天闲很清楚,自己再强行忍耐,而不乖乖晕过去的话,说不定就会被痛死。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满身伤口都被火焰烤焦,倒是不会轻易崩裂。
甩手收回银晶丝,重新握住古丽的剑,天闲呼吸更加沉重起来,这柄剑不愧是西殿得力干将的随身武器,锋利无比而且韧性非凡,火云睛的骨刺一剑就可以砍断,黑袍人那些诡异的铁索也是切豆腐似的砍开。
天闲知道这是自己最宝贵的武器,但现在……它似乎也显得越来越沉重,甚至让自己有些拿捏不住。
古丽摔在地上,获得自由后第一时间甩掉了自己身上的铁索,大口大口的呼吸。
望着眼前浑身漆黑的少年,古丽的眸子一圈一圈的缩小。
他救了我?他居然救了我?
古丽满脑子全是这个念头,甚至一时间忘记了崩裂的伤口正在狠狠刺激自己的神经,古丽完全不明白这个男孩子为什么要救自己,刚才使用了自己剑上的圣痕,还在半途又一次暂时夺走了自己脚上的圣痕,他有更多的机会进攻,却选择了救下自己后退。
“你……为什么救我?”
天闲横了古丽一眼,心中这个气啊,现在情况这么危急,这个女人居然还在想这样的事情!
“就算是小猫小狗我也会救的!你不能动了,就站到一边去,看我……”天闲话忽然顿住,猛的吐了一小口血,这才顺过气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古丽看着这个摇摇晃晃的少年,心中掠过一阵无法形容的感觉,圣灵殿中挣扎求存十几年,不知道拷问过多少人,却不曾见过这样的奇怪少年。
“你……还能动?”
“不能……也要能!”天闲深吸一口气,望向了半空的黑袍人,“我可不能死在这……我的圣痕还在等我!我不去拿我的圣痕,就会被别人拿走……我……”
天闲呼呼喘气,话有些结连不上。
古丽望着半空那个黑袍人,他显然是有了些忌惮,没有立刻发动进攻,但现在的情况,自己这一方已经毫无胜算了,他只要趋势大批食魂鸟冲过来,所有人只会尸骨无存。
“小鬼!这个……你敢用吗?”
一枚七角晶石出现在天闲面前。
“圣痕?”天闲一愣,“这个……不是你回圣灵殿的希望吗?”
古丽拿给天闲的,正是那枚灵品高阶圣痕!七角晶石在耀眼的火光中闪动着光怪陆离的光泽,奇异而美丽。
“活着……才有希望!”古丽脸色凝重起来,“这个品阶的圣痕不是谁都可以继承的,这坚壁圣痕我无法继承,你……”
“这个……就算是诊费好了。”天闲根本不废话,直接抓过了那枚圣痕。
“诊费?”古丽愣住。
天闲盯着半空的黑袍人,凝声说道:“我针灸的诊费是很高的,这次……就便宜你了。”
古丽听了不由苦笑,难道说那种用木针刺进皮肤的手段是一种十分昂贵的治疗手段?那怎么看怎么好像是在用刑……
“拖延时间,那个叫露娜的精灵是听风者,她过一段时间一定会探查我们这里的情况,坚持到他们回援,我们就有胜算。”
天闲心中苦笑,看看自己的手背,那道从古丽剑上暂时借来的圣痕已经几乎消失了,自己手里这枚灵品高阶圣痕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要等到大家回援,不知道有没有希望。
方良在一边看着雪,防止黑袍人突然抢人,天闲和古丽在迅速商量对策,半空的黑袍人倒是没有着急,只是看着几个人。
占据绝对优势时却险些吃了大亏,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黑袍人不由谨慎起来。
这个少年的确很奇怪,几次见面中,他已经使用过很多种圣痕了,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居然能使用这么多种圣痕,情况的确出乎自己的意料,现在他手中又拿了一枚七角晶石,不知道又要出什么怪招。
目光瞄向火云睛那边,黑袍人不由开始盘算,已经逃走的火眼虽然说一时半刻不会被怎么样,但那个东西看来力量在衰弱,万一落到别人手里,那自己的主子恐怕是要砍了自己的脑袋。
还是赶紧抓了这个女孩,赶上那些冒险者,然后伺机而动比较好,至于自己的师兄,他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这次拿了功劳回去,主人赏赐之下自己的实力一定还户有所增强,到时候这个没一点战斗能力的家伙还不是手到擒来?
心中打定注意,黑袍人再不犹豫,手杖一摇,那杖顶端的血色宝石光芒连闪,漫天的食魂鸟大声尖叫,直接分成了两股,一股向天闲和古丽袭去,另一股却直奔火云睛。
“不好!”古丽已经和天闲落到了远处,一见黑袍人分开食魂鸟却对付方良,古丽不由一声惊叫。
“还好圣痕没有消失!”天闲伸手按住古丽的肩膀,脚下一团白光升起,两人顿时都变成了白色的影子,森林里火光闪闪,天闲和古丽霎时间出现在火云睛背上。
“方叔叔!快上来!”
方良也不犹豫,迅速跳上火云睛,天闲早扑到前面,重重拍了几下火云睛的脑袋:“不想变成点心,就飞起来!”
火云睛顿时一声怒啸!宽大的双翼猛然震开,翅翼上绑着的木板直接被扯碎,那只翅膀看起来在方良的治疗下倒是已经痊愈。
摇头摆尾,在地上被当做货驴爬来爬去好多天,火云睛终于再次飞了起来。
双翼一振,暴风顿时裹住火云睛的身躯,森林中那熊熊大火好像面条一样被狂风卷起老长老长。
狂风卷着烈火,火云睛咆哮而起,正撞上扑来的食魂鸟群上。
食魂鸟疯狂嘶鸣,但火云睛已经休养了好一段时间,这一怒而飞,声势更胜从前,那些食魂鸟撞在夹着火焰的风暴上,立刻就被绞成碎片,根本无法靠近火云睛。
“走!”
天闲大叫一声,火云睛双翼接连鼓荡,夹着狂风的双翼将森林大火吸附过来,之后双翼爆展,一路撞穿食魂鸟群,飞上了高空,背后只留下一道长长火焰痕迹……
仿佛已经阔别许久的天空再次出现在眼前!
前一刻还是阴沉的森林燃烧着大火,而这一刻已经是晴空万里,阳光耀眼,天空似乎触手可及,眨眼之间似乎已经穿越了一个世界!
天闲低头向森林望去,之间一片黑黝黝的森林已经一锅粥似的完全乱成一团,熊熊烈火在森林中燃烧,浓烟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好在今天风头不小,那些浓烟都被吹向了远方,而森林里有好几条火线一直延伸出老远,现在正把火势蔓延到其他地方,其中一道火线宽度最大,长度也最长,甚至一下望不到尽头,那是火眼逃走的路线。
这寂静森林以后的地图恐怕是要重新绘制了,这场大火也不知道会烧毁多少面积的森林。
天闲知道在天空上火云睛的速度比不过食魂鸟,现在暂时脱困不代表安全,必须立刻再想更稳妥的对策才行。
“那……那是什么!?”
忽然间,古丽极度惊愕,甚至是带着恐惧之意的大叫了一声。
天闲猛抬头望去,顿时也大吃一惊。
头顶,几条长达百米,身躯粗壮却没有四肢,背上有鳍,头大口宽的巨型生命正游弋在那里。
这些东西的身体呈半透明状,透过它们的身体甚至能看到上面的天空。
“呜呜~~~”
这几条巨型生命忽然发出了悠长的鸣声,甩动长长巨尾,向着火云睛这边急速游来。
一听这鸣叫声,再看那半透明的身躯时,天闲心中一个激灵,立刻明白眼前这是什么玩意了!
“徘徊者!!”
第五十六章 堂堂正正
徘徊者,生者与死者之间的存在,不会再死去,也并非真正的活着!露娜当时的告诫在天闲脑海里翻涌而出,虽然不知道这巨型怪物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只是看着天空,天闲头上已经冷汗直冒。
这些巨大的徘徊者根本不是三两个而已!
发现了不速之客,巨型身体随之游动而来,这一动之下,天闲这才发现头天的天空上游动着少说一百多只徘徊者,它们不动的时候身体似乎会完全透明,完全看不到影子!
“小子!快走!哪怕被它们碰一下,就会永远消失!”方良望着天空上向这边汇集的徘徊者,眼中全是惊骇之色。
“消失?”
“和被虚灵带走一样!”
天闲顿时大吃一惊,目光落到雪的身上,她现在被裹在藤床中,依旧昏迷未醒,虚灵对她的影响明显在加重。
“走!”
天闲抓住火云睛背后的骨刺,轻轻一推,火云睛如有所感,嘶鸣一声,翻滚着向侧面飞去,庞大的双翼卷起更加强烈的暴风,速度陡然暴增,急速远离涌来的徘徊者。
但没等天闲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办,眼前的景象却让天闲再次大吃一惊。
一片模糊的光影在前面的天空上晃动起来,随着光影晃动,一只硕大无比,几乎一下占满了天空的巨大影子逐渐变得凝实起来,虚幻的白色眼睛睁开,一条长足有千米,盘旋在半空的巨大徘徊者出现在眼前。
这……这种东西可以这么庞大!?
飞速扫了一眼无边无际的天空,天闲不由头皮发麻,这看起来清清明明,一览无遗的天空上,到底有多少这种奇怪的巨兽?
如果眼前这只徘徊者不动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要撞在它的身上!
“回森林!!”
想起刚才方良的话,天闲当即作出决定,在天空上乱撞,恐怕下一刻就要装在某只徘徊者身上,比起莫名其妙的消失,回到森林里倒是还有一线生机。
那徘徊者现出身形,庞大的身躯如龙游动,直接向天闲这边撞来,这一动之下,那巨大的身躯似乎带着整个天空都一起扭动起来。
火云睛感到背上骨刺又被天闲扳住,一声嘶鸣中双翼倒卷,前一刻还在急速向前飞行,眨眼功夫已经笔直向森林中落去。
那巨大无比的徘徊者发生沉闷的叫声,轰然穿过火云睛刚才位置,之后长长的身躯弯曲而下,向着火云睛就追了下去,直到火云睛一头撞漆黑的森林,这庞大的巨兽才不甘的嘶吼几声,重新游回高空,身形渐渐变淡,不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空上其余的徘徊者没有了目标,也都各自懒散的离去,好像随意游动的巨鱼,很快也那半透明的身体也渐渐消失了踪迹。
天空归于沉寂,但森林里却一片混乱。
火云睛直冲落地,这一路不知道撞断了多少古木高树,好在它全身都裹着猛烈的暴风,这些撞击对它没有多少伤害。
只是它背上的人却被震的七荤八素。
天闲本就强打精神,这一下等火云睛落地,感觉身体已经被震散了架,站都有些站不稳。
雪昏迷不醒,方良也是被撞的混头晕脑,倒是古丽显得灵巧无比,没有再受伤,现在也是最清醒的一个。
“我们必须快走!血盟的那个家伙很快会找到我们的!”古丽警惕的看看四周,这里的火势显得小了很多,但被完全烧毁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里没有宽敞的空地,大火一旦烧起来,根本没有地方躲避。
“没用的!”
天闲咬牙站起,目光盯住了森林里的一个方向,咱那里一只食魂鸟安静的蹲在一根树杈上,尽管火焰一经烧着了它的羽毛,它依旧静静蹲在那,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他已经发现我们了!逃跑只是浪费力气而已!”
天闲握紧手中的七角晶石,咬牙问道:“这东西……真的能让我们反败为胜吗?”
古丽目光轻轻一抖,“我……也不知道!但或许你能成功,我们现在……”
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古丽心中实在无可奈何,这圣痕是比较霸道的一种,自己无法继承,至于方良,他连战斗手段都不会,更别提这样的圣痕,那个奇怪的小姑娘还在昏睡,现在唯一有可能的……只有这个小男孩而已。
灵品高阶圣痕,这是足以创造奇迹的东西!如果这个男孩能继承的话,就算只有最初的元动力量,或许也可以扭转局面。
天闲能读懂古丽的眼神,那是一种求生的**,也是一种痛苦的无奈。
“我失败的话,你替我保护那个女孩子!你的圣痕应该已经恢复了一些,虽然逃走机会不大,但我一旦拦住那个家伙,你立刻带着雪离开!和火云睛分头行动!在森林里它无法带着你们快速移动!”
古丽大吃一惊,“你要我走!?”
方良也愕然说道:“小子!你疯了不成,我们现在应该立刻移位离开这!”
天闲手握七角晶石,淡淡的血光从身上腾起,“方叔叔,我很清醒,刚才在大火中你没有移位,我没猜错的话,移位虽然速度无以伦比,但要求的条件却很苛刻,如果能移位的话,你早带着我们离开了!”
方良脸色发青,移位自然要受到很多限制,这样茂密的森林中本来就不适合使用移位,现在又大火弥漫,以自己的能力已经无法在这混乱的环境下移位。
“我们立刻找一个……”
“来不及了。”
天闲打断方良的话,望向背后,一片猩红的光芒已经在森林中涌了出来,隐约可以听嘈杂的嘶鸣声。
“你们一起离开!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分心控制食魂鸟追你们!”
“小子!你……”
天闲也不给方良再和自己商量的机会,直接跳下火云睛,“我只是不想我们都死在这里,帮我照顾雪!然后带她离开森林!”
方良哪能让一个孩子为自己抵挡敌人,可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只素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古丽目色肃然,紧紧盯着天闲的背影,“我们走!留在这里已经毫无用处,反倒碍事!”
“你说什……”
不等方良说话,古丽一个手刀砍在了他的脖颈后,方良决然没想到对方会袭击自己,双目猛然瞪大,但却只能无力的软了下来。
一手抱起雪,一手扛手方良,古丽美眸中光彩连闪,“小鬼!我欠你一次,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还你这个人情!”
“啰嗦的女人……”天闲头也不回。
古丽又看天闲一眼,再不多说,纵身向森林深处逃去,虽然现在她身受重伤,但立足西殿的战士忍痛奔跑却不是什么难事。
眨眼古丽没了影子,天闲心中一松,回手拍了拍火云睛的头,“小灰……你也走吧!对不起!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原本你现在应该在摩云山悠哉游哉的生活。”
火云睛怒吼几声,目光血红,盯着森林里急速涌来的食魂鸟,却一步也不肯后退。
天闲皱皱眉,忽然手掌一翻,指间多了几根木针,猛的一拍火云睛的脑袋,逆心诀劲力外透,那几根木针顿时刺在它的头上。
火云睛先前已经在火雾山撞碎了头上骨甲,头部成了它最大的弱点,木针虽短,但刺在他头上却不下于狠狠刺上几刀。
一声凄厉的怒嚎,火云睛痛的连退两步,望着天闲的眸子霎时间凶光大涨。
“走!”天闲手一抖,又是几枚木针出现在指间。
火云睛顿时目光一缩,看看那些木针,再看看那飞速涌来的食魂鸟,身体慢慢伏低,开始向后退去,退出几步,转身急速离去。
很快,火焰翻卷的森林中,只剩下一个身躯焦黑的少年。
望着已经接近自己的食魂鸟群,天闲目色沉静。
十年中自己豁达的活着,十年中静静的隐忍,从未想过自己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想着自己作为一个族长的儿子安逸的活过一生。
却没想到……自己还是离开了火雾山,仿佛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积累,最后一刻自己做出了决定,却似乎是很久之前就已经预定好的轨迹!
天闲微微一笑,不由得想起火雾山上,三娘总是数落自己,“你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
其实,自己只是想尽可能和其他人一样,一样拥有圣痕,一样平静但有追求的活着,和大家一起玩耍,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听三娘讲书……
而不是作为一个族长的儿子,一个没有圣痕的怪胎,被排斥,被非议,被所有人看作异类……
只想……
不被长辈无奈的庇护,不再听那长长的叹息,也能去保护自己的东西,也能去保护其他人……
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儿!
第五十九章 逆袭
黑色王座被砸破,碎片激射迸溅,食魂鸟群更是受到了惊吓,嘎嘎怪叫着四面逃命,而混乱之中,天闲去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一脸惊愕。
那黑袍人竟然在最后一刻化作一道白光陡然消失!
移位!?
电光火石之中,天闲脑海里猛的想起一件事来!这黑袍人是方良的同门师弟,方良就是极为出色的移位圣痕继承者!这黑袍人自然……
居然漏算了这件事!!
白光游走半空,一路急速盘旋飞舞,不知道撞断了多少蔓藤,之后才重重落在地上,光芒爆散,黑袍人的身影从中显露而出。
黑袍人躲开了天闲的致命一击,但现在却无比狼狈,黑袍破烂不堪,露出瘦骨伶仃的身体,身体上清晰可见那穿在骨骼之间的巨大铁索,这可怖的身躯佝偻着,颤抖着,似乎要不是撑着那把长长手杖,他已经倒在了地上
手指颤抖着,黑袍人擦了擦嘴角的血,但血不断涌出,根本擦不干净……
望着手上泛黑的血迹,黑袍人面沉如水,“混乱之中不能移位,否则可能性命不保……师傅说的果然没错。”
吐掉一口血沫,已经受了重伤的黑袍人最终嘴角却露出了几近乎分疯狂的笑容,“精彩的一拳,可惜……现在我已经没有命可以再去死一次!”
天闲从半空翻滚而落。
那些母藤被这一拳之威炸的纷纷退缩,被天闲抓着的那条更是软软的垂了下来,这倒是让天闲有力可借,免得摔晕在地上。
落到地面,天闲脸色早已万分沉重。
百般努力,最后却棋差一着!没想到这黑袍人居然也会移位!
圣痕的力量正急速衰减,现在就算对方不动,自己也没办法再打出刚才那样威力强大招数,而且现在古丽的剑和银晶丝都已经脱手!再没有能威胁对方的办法!
绝境!
天闲瞬间冷汗沁出额头,圣痕的力量一旦消失,自己必然要被打回原形,食魂鸟一扑而下,自己只能尸骨无存!
黑袍人举起了手杖,手杖上的宝石红光闪烁,“小子,你的圣痕……已经暗淡无光了。”
天闲低头看去,胸口那四脚兽似的圣痕已经不再闪亮,不由心中陡然吃惊,这圣痕明显的暗淡下去,对方可就知道自己后力不济的状况了!
运转逆心诀,强行催动圣痕的力量,但那圣痕却再也没有一丝光芒。
“该死的小鬼!我要把你的头制成样本,好好的留作纪念!!”手杖上红光爆闪,刚才散乱鸣叫的食魂鸟如遭命令,齐齐嘶鸣,再次从天空上扑了下来。
看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睛,天闲眼中一片决然,纵使在这里要葬身鸟腹,但……自己总算拼过一次!总算……做了一些事!
“吼!!”
天闲放声怒吼,发动最后一点残余的圣痕力量,就算死,也要像一个拥有圣痕的战士那样死去!
一道光影闪来,纤纤素手直接抓住天闲的肩膀,生生把天闲按在了原地!
天闲大吃一惊,背后闪耀着苍白的光晕,加上肩膀上那只苍白,带着几分冷香味道的手掌,不用看天闲也知道谁到了自己背后。
“你回来做什么!?”天闲不由一股怒火撞上心头,自己在这里拼死阻挡黑袍人,为的就是这个女人能带着方良和雪到安全的地方去,她现在居然又出现在这!
“我回来……还你的人情!”古丽字字有声,“你当我真的会临敌脱逃!?”
“你!”
“闭嘴!我的圣痕才恢复一点,你只有一次机会!”古丽低喝一声打断天闲的话,目色阴冷的望着前面。
天闲猛的怔住,古丽这样说是说很么意思?
脚下白光暴涨,古丽的身体瞬间再度化为一道苍白的虚影,抓着天闲的手一扭,直接将天闲拉到自己正前方,怒喝道:“给我宰了他!为我的手臂报仇!”
苍白的光晕一跳,从古丽身上直扑而出,一下撞在天闲身上。
“逆光潜影!”
古丽另一只手早蓄满了力量,狠狠一掌拍向天闲背后。
“砰!”
沉重的闷响中,天闲的身体被狠狠打飞出去,一同飞出的还有从古丽身上脱出,已经沾到田先生身上的白影。
那道白影在半空直接裹住天闲,食魂鸟疯狂扑来,还未及身,这道白影已经早一步消失的无影无踪!
望着凶猛扑来的食魂鸟,古丽站在原地虚脱般的喘息着,似乎全身的力量已经用尽,“小鬼……全靠你了!”
黑袍人被铺天盖地的食魂鸟遮挡了视线,又没有使用那血色宝石观察情况,完全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但在生死边缘游走多次,在某一个时刻来临时,危机感猛然间袭上心头。
这种感觉……
“啪!!”
刺目的苍白光芒伴随这沉闷的爆响在黑袍人身边炸开,天闲好像穿过了空间隧道般越过所有的食魂鸟,直接出现在黑袍人身前的半空中。
虽然根本来不及细细思考,但天闲却明白一点!古丽这个臭女人跑回来帮自己,而且……真的创造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没有食魂鸟!没有王座!甚至没有防备!只有近在眼前的敌人!
汇集全身一点一滴的力量,天闲的拳头上再次闪耀起光芒。
如一道怒火流星,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黑袍人。
“砰!!”
一声震耳的巨响,黑袍人被天闲重重击飞,那手杖上的宝石光芒顿时黯淡下去,食魂鸟嘶鸣声声,在就要扑到古丽身上时,猛的一哄而散!
几乎与此同时,天闲身上传来连串的爆响,那坚固高大的身躯轰然崩裂,碎成一片片,一块块,这些碎片还为落地,却已经在风力化作光影碎散无形。
灵品顶阶圣痕在天闲轰出最后一拳后彻底崩溃,连天闲胸口的圣痕印记也直接消失,天闲被打回原形,重重跌在地上,好在这圣痕还算救了天闲一命,身体变化过一次,身上那无数恐怖的伤痕已经消失了大半,全身的烧伤更是半点不剩。
这身体,已经如重生了一样。
“呼……呼……”古丽大口喘息着,望着到了自己身前又轰然飞散的食魂鸟,那景象就好像巨大的海啸在眼前几米处崩碎,看的人只想转身大叫逃命。
“好小子……成,成功了……”
成功的喜悦好像浪潮一样冲刷着虚弱的身体,古丽身体晃了晃,总算撑着没有摔倒,迈开沉重的步子向天闲挪去。
“喂……小鬼,赢的漂亮,但……我们可没时间睡觉……我们……”
古丽的话忽然停住,脚步也顿在原地,惊愕之色急速爬上了面孔,“这……这怎么……”
一个人影又站了起来,不是天闲,却是那个黑袍人。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块,身体摇晃的好像一个破烂的人偶,但他的确又站了起来……
那枚宝石!
古丽眸子一缩,那黑袍人手杖上的宝石沾满了血迹,而且崩裂了几处地方,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居然拿那块宝石做了盾牌!!虽然胸口还是被砸的凹陷,却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
而天闲……似乎已经力尽晕倒了!
“嘿嘿嘿……”黑袍人嘴角抖动,尖声怪笑起来,笑声中身体摇摆晃动,那简直已经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动作,“该死的小鬼!该死的女人!你们居然把我弄成这个样子……主人肯定会狠狠责罚我,你们……我要抽干你们的血!吃光你们的肉!!”
黑袍人喉咙里冒出一声野兽似的咆哮,手杖再次举起!
古丽心中一片冰凉,这一次……真的有死无生!
静————!
森林里除了食魂鸟散乱拍打翅膀和零星的嘶鸣声……什么动静也没有……
黑袍人愣住,古丽亦是愣住……
食魂鸟没有再回应黑袍人的呼唤,那手杖上的宝石……这次根本没有闪光。
“这……”黑袍人愕然瞪着手杖上的血色宝石,眼中露出难以形容的惊惧,那宝石裂了几条缝隙,难道已经被那个小鬼打坏了!?
黑袍人和古丽都愕然望着那块宝石的时候,瘦弱的身影终于站了起来。
“小鬼!你没死!”古丽见天闲爬了起来,不由喜的叫了起来,但她很快一愣,因为天闲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儿……
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迹,天闲双目望着黑袍人,神色怪异,忽然轻轻说道:“没想到……你的过去是这样的。”
黑袍人身体猛的一抖,呆立当场,“你……你说什么?”
天闲缓缓抬起一只手,对准了黑袍人,“本以为你是个可恨的人,却原来……更多的是可怜!”
黑袍人眸子一再紧缩,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子……你读了这宝石里面的记忆!”
“可以的话,我不想读!”
天闲闭上了双目,“我和古丽已经无力再战,而你却几乎是不死之身,但我希望你能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黑袍人狠狠丢下了手杖,“铮铮”响声中,连在他身上的粗大铁索竟如活物般飘了起来,“凭什么?!”
“我唯一能抵抗的手段……会杀掉你!”天闲吸了口气,五指缓缓收紧,一层耀眼的血光猛的从天闲手上透射出来。
“嘎嘎嘎!!!!”
赫然间,一森林的食魂鸟全部疯狂的鸣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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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杀敌
黑袍人和古丽脸上齐齐变色,天闲居然在操控食魂鸟!他手中散发出的光芒居然和那宝石上的如出一辙!
“小鬼,你……”古丽惊的退了一步。
天闲沉声对黑袍人说道:“你退走吧!方叔叔一定也没有想过杀死你!”
黑袍人望着满森林的食魂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蓦的,一个疯狂、愤恨、不甘、悔恨……杂糅了不知道多少情感的笑容在黑袍人嘴角咧开……
“死?”
黑袍人瞪大双眼,望着天空的食魂鸟,“你……要杀死我!?”
“哈哈哈哈哈!!!”黑袍人疯狂大笑,“死!你能杀死我的话!那就来吧!!”
咆哮一声,黑袍人拖着身上沉重的铁索,恶鬼般扑了过来,“杀!!来杀我吧!!!”
天闲猛的睁开眼!居然是怒目含泪,望着疯狂扑来的黑袍人,咬牙说道:“好!我就了结你这可悲的一生!!”
手臂一扭,天闲手背上一道血红的圆形圣痕暴现而出,血色光芒疯狂大涨,森林中所有的食魂鸟轰然鸣叫,黑色大海一样扑向了黑袍人!
天闲双目圆睁,死死瞪着黑袍人,“就让这每一块肉,每一滴血带走你所有的痛苦屈辱!”
食魂鸟怒潮般淹没了黑袍人。
血光飞射,筋肉四溅,黑袍人只在眨眼间就被无数食魂鸟扯的粉碎,可怜他驾驭无数食魂鸟来到寂静森林,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活活被碎尸万段,就算古丽早习惯了残忍血腥的场面,还是忍不住面色发白,因为这一切都操控在一个十岁的孩子手中。
“散!”
天闲喝了一声,五指猛然张开,还在吞食黑袍人参与骨肉的食魂鸟嘶鸣声再起,轰然飞上天空,呼啦啦爆响中冲进了森林深处,竟然四面八方散去,再没有聚集在一起。
黑袍人已经只剩一具骸骨,身上的血肉去了九成,早一命呜呼……
随着那锁在他每一根肋骨上的沉重锁链,他的骸骨重重倒在地上,再无声响……
天闲无声站在那里,良久,才缓缓转过头,看着古丽。
古丽不由心中猛的一跳,这少年漆黑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方叔叔和雪在哪里?”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古丽感到压力倍增,头上甚至微微冒出汗来,古丽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惧怕这个小孩子,这种恐惧比早先自己被那火云睛咬伤时不知胜过几十几百倍!
可是,这少年眼中却没有杀气,只有一片浓的化不开的凄凉哀伤……
“我……把他们放在安全的地方,这才回来找你。”古丽忍不住结巴的回答。
“好,我们去找他们,然后和汉克大叔他们汇合……”顿了一下,天闲又说道:“也把那个可怜人的事……都告诉方叔叔。”
“好,好的……”
抓起地上的银晶丝,收回古丽的细剑,想了想,还是把黑袍人的手杖也拿上,天闲这才吐了口气,“走吧,我来背你。”
“呃……啊?什……”古丽吓了一跳,“不,我……”
“你用了所有的力量,连战都站不稳了。”天闲也不犹豫,走过来抓住古丽轻盈的身体直接丢在了背上,抱起她的双腿向回走去。
看了一眼手杖上的宝石,天闲又说道“我当时借了一点这宝石的力量,现在还能坚持一会儿!在那之前,我们最好找到方叔叔和雪!”
古丽被天闲背在背上,又羞又惊,但这些全不及心中的害怕,贴着天闲的身体,古丽感觉自己好像贴着全身裹在迷雾里恶魔,这个孩子全身都是古怪,古丽现在已经有些说不清如果再选一次,自己还会不会回来救他。
“抱着我的脖子,你僵在那里……我要多耗好多力气。”天闲忽然说道。
古丽一惊,赶紧付下挺直的身体,乖乖抱住了天闲的脖子。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天闲等古丽的头靠近了自己,轻轻说了一声,“不过,能不能别这么用力勒我的脖子,你的胸压的我抬不起头……”
古丽赶忙松了送僵硬紧张的手臂,身子稍微抬起了一些,心中却是羞怒交加,恨不得立刻宰了面前这个小男孩!
调整一下姿势,天闲迈开脚步,带着古丽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
森林里依旧十分安静,天闲按照古丽指示的方向尽最快的速度前行,虽然古丽说把方良和雪放在了安全的地方,但是这寂静森林里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天闲闷头走着,古丽一颗心去完全悬在半空。
这个男孩子太过古怪,太过与众不同!甚至于让人心中感到一阵阵不安和焦躁。
他才杀掉一个人,而且是用一种十分残忍的手段,而他现在却十分平静,自己看到的那半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没有丝毫不安和慌乱,眼神望向前方前方,似乎在冷静的思考着什么。
这只是个十岁的男孩子!从同行几天里得到的情报来看,在来到森林之前,他住在老家,根本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这样一个本该凡事都不知所措的孩子,但,眼神中却带着不属于他现在年龄的成熟,甚至于偶尔的时候自己会有种错觉——那似乎是一个奇怪的灵魂被禁锢在一个孩子的身体中。
他似乎有着奇异的过去,那双黑夜似的眸子中,总是滚动着让人捉摸不透,仿佛能洞悉许多东西的光芒。现在自己就贴在他背上,自己似乎能感觉到他身上透出的一股略显凝重,但却炙热,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奇怪味道……
这少年的身体略显单薄和瘦弱,却已经是铮铮硬骨,虽然这有点可笑,但这小小的背脊真的给了自己一分安全感,尽管……给予自己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你在想我是不是经常杀人吗?”忽然天闲冒出一句话来。
这心中胡思乱想的古丽猛的怔住,眼眸不由缩了起来,这孩子根本没看自己,怎么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我……我其实……”天闲顿了顿,“我亲眼看过很多人死去,因为我和那个老头接手的病人通常都是要死掉的那种……十个中只有两三个能救回来,但,但我……我并没有……”
“我们都已经没有其他办法,那个家伙……或许死了才是一种解脱。”天闲有些凌乱的说着,之后重重吐了口气。
古丽有些惊讶的望着天闲的侧脸,那张刚才沉静如水的面孔上开始涌起波澜。
忽然,天闲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古丽,“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着我干什么?”
两人几乎鼻尖擦着鼻尖,四目相对,一双酒红的美眸中略带诧异,而那黑夜似的双眼中却闪动着隐隐的不安……
古丽悬在半空的一颗心,慢慢的落了下来……
原来他不是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只是实在撑不住了,这才开口和自己说话,这肯定是他第一次杀人,自己当年第一次杀人时,那种痛不欲生,仿佛世界都崩溃的感觉依旧记忆犹新,他还冷静的收拾了东西,背着自己前进——小小年纪,居然这样倔强。
心中暗暗呼了口气,古丽忽然轻轻靠前,额头贴在了天闲脑门上,鼻尖蹭着鼻尖,轻轻笑了:“害怕吗?”
眼见古丽妖媚的面孔一下占满了视野,呼吸相闻,天闲不由脸上一红,但听了她的话,却眼神微微抖了下,神色凝重起来。
古丽只是微笑,“没关系,真正可怕的……是第一次杀人时毫无感觉,明白吗?”
天闲身体狠狠抖了一下。
“谢谢,我的小救命恩人,要不是你的话,我就被那些食魂鸟吃掉了。”
古丽柔声软语好像重锤一样砸在天闲心上,那么一瞬间,天闲险些流出泪来,自己很多很多次看着那些病人伤者死去,有不少还是自己亲手治疗过的,但……亲手杀掉一个人,居然是这种让人反胃的感觉。
“小鬼!记住今天的这种感觉!你杀了血盟的人,这件事不会这样结束,今后你会遇到其他敌人,可能还要杀掉更多的人,只要你还记得这种感觉……你就不会变成恶鬼!”
古丽看着眼前的小小的脸蛋儿,心中无奈叹息,在这眸子里,似乎能看到自己,看到那个当初惊恐无助的小女孩……
轻轻磕了一下天闲的脑门儿,古丽笑道:“小鬼,我们该走了,那个小眼睛男人和你的小美人儿还在等我们,我们已经快到了。”
天闲这才恍然回神,吃惊的看了看古丽,赶忙扭过头去,迅速再次迈开脚步。
奇怪的小鬼。
古丽忽然发现自己对天闲那种畏惧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却还是感到这个男孩浑身裹着迷雾,他刚才困惑,不安……但现在已经迅速的重新冷静了下来,以自己问刑使的眼光来看,这虽然是个孩子,但他的心志却坚定的可怕。
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古怪小子?
“吼!!!”
古丽心中正奇怪的猜测着,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叫。
天闲不由吃了一惊,这不是其他的吼声,却是火云睛的怒啸,现在整个寂静森林,恐怕只有一只火云睛!
猛的,古丽忽然大叫了一声,“快走!是我安置方良和雪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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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劫持
火云睛的怒啸声还在持续,声音中全是暴怒,却似乎又含着畏惧,很快怒吼声居然变成了悲鸣。
天闲听了古丽的话,再听着火云睛嘶吼悲鸣,当下拼尽全身的力量飞快向前冲去。
只过了一两分钟的功夫,火云睛的悲鸣声已经微弱下去,而天闲也终于撞破一片树丛跳了出来,一看眼前的景象,天闲不由大吃一惊。
这是几颗高大古木交叠生长的地方,几根折断的树杈在交叠的树干中间搭起了一个简单的架子,方良瘫在上面,看来还没醒过来。
而雪……却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扛在肩膀上。
这里多了三个人!
那个扛着雪的高大男人立在一边,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一道刀疤划过他的脸,毁掉了他一只眼睛,这让他看起来面色有些狰狞。
另一个身材略显瘦小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正有些为难的看着火云睛,眼中全是无可奈何。
而第三个人就站在火云睛眼前,竟然是一个身着血色红裙,满头乌发垂肩的女孩子。
这女孩子看起来比天闲大一些,顶多不过十四岁,一身锦绣红裙,腰间系着一条金锁,黑发垂肩不戴任何饰物,这时候正伸着一只白生生的小手,五根纤纤细指对着火云睛如水波似的轻轻晃动着,仿佛在施着什么魔咒。
火云睛好像见了恶鬼一般缩在一棵大树下,惊恐而不安的低声嘶鸣,四脚不停抓挠着地面,血红的眸子中全是的恐惧。
那红裙女孩素白的面孔上全是兴奋之色,手腕翻转,似乎要变换手势的时候,忽的皱了皱眉,头微微偏过来,正好和天闲的目光撞在一处。
“你们?”
一见天闲和古丽,女孩显得有些意外,随即又露出了然之色“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个废物果然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天闲听了这声音心里顿时惊讶,当时和黑袍人战斗时,那个奇怪的声音虽然和这个女孩的声音有出入,但却有七分相像,而口气更是神似。
飞速打量四周,确定只有三个人,目光还是又落回到了这个女孩身上,虽然雪被那个高大的男人抓住,但和那个矮小男人一样,都是一身随从打手的打扮。
而那个女孩,一身锦绣红裙显然出自巧匠之手,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素白娇美的面上全是傲慢专横之色,举手投足之间一身显贵之气,明显是那两个男人的主子。
“小姐,他们……”距离那女孩近一些的矮小男人走了上来,目光却盯着天闲和古丽,眼中全是杀意。
“杀掉,等我抓了这只火云睛,我们立刻就走!”女孩转过头去,再不理会天闲和古丽。
“是!”矮小男人点头,不过很快又露出为难之色,“小姐,这火云睛就算抓了,也带不回去的。”
“什么?”那女孩面色一变,眼中顿时透出两道冷光,“你想抗命!?”
矮小男人赶忙低头,“属下不敢,可……这次我们这样出来,小姐再带回这样的东西,恐怕……”
那女孩脸色又是一变,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点点头,“也对,这一次不能再被抓住把柄!”
望了一眼火云睛,女孩似乎眼中闪过一分烦躁:“难得遇到这样的东西,都怪那个贱人!”
素白的小手缩了回来,女孩不再理会火云睛,“我们走吧。”
矮小男人愣了一下,“小姐,他们……”
“带不走火云睛,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是!”
那女孩和矮小男人居然转身就走,看都不看天闲和古丽,好像两个人完全可有可无。
“站住!!”
天闲猛的一声大喝。
那女孩脚步不停,只是微微斜过脸来扫了天闲一眼,冷声笑道:“你该庆幸,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但等我拿了那件魔宝会回来找你的,你杀了血盟的人……真是愚蠢。”
天闲大步向前,指着那个高大的独眼男人再次喝道:“放下那个女孩,否则……”
“否则怎么样?”女孩和矮小男人来到高大男人身前,慢慢转过了身。
天闲慢慢咬紧了牙关,现在自己和古丽站在这里都有些困难,对方显然大有来头,那女孩刚才也不知道在对火云睛做什么,但能把火云睛吓成那个样子的人,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做什么?
看着天闲,女孩无奈的一叹,自言自语道:“看来该好好清理一下了,居然有人被这样的毛孩子击败,真是血盟的耻辱。”
“小姐,有反应了。”那矮小男人恭敬的将一件东西双手举到了女孩面前。
天闲和古丽顿吃一惊,那竟然是一块血红色的宝石,比黑袍人手杖上的那枚还要大上很多,现在里面正有影像不断变换。
其中,竟然有那巨大火眼的影子!
看着宝石内的影像,女孩满意的点点头,“这东西差不多到极限了,我们过去吧!这次能撞上这样的好东西,也不枉我亲自跑一趟,等我回去之后,哼!”
重重怒哼一声,女孩脸上浮起一层冷霜,眼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杀气,那两个男人顿时都低下头去,不敢看女孩的神色。
瞟了天闲一眼,女孩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小家伙儿,你可以多活一会儿,但很快,我会回来找你的。”
听对方这样说,天闲一下意识到什么,怒吼一声冲了上去,“把雪给我留下!”
红裙女孩冷笑一声,“我们走!”
一团白光从三人脚下涌起,瞬间裹住三人的身体冲上了半空,天闲还没等靠前,三人已经化作三道白光呼啸而去,眨眼间消失在森林中。
移位!!
天闲怔怔愣在原地,睚眦俱裂!雪居然就这么被人带走了!
看着天闲仿佛石头一样僵在了原地,古丽心中瞬间翻涌无尽的不安和内疚,自己当时信誓旦旦的说把人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但一回身的功夫,那个女孩居然就在眼前被人劫走了!
猛的,天闲转过身来,目光死死盯着古丽。
古丽顿感这目光无比刺目,眼神不由躲闪起来,“我……我真的……”
“他们的宝石上是那个火眼的影子,他们去追那个东西了!”天闲盯着古丽肃声说道,“你去把方叔叔弄醒,我们立刻去救人!”
“什么……”古丽愕然的看着天闲扭身跑向了火云睛那边,“你……”
“快!我们已经没时间了!”
古丽看了看还晕在树杈上的方良,心情一阵复杂,真没想到忽逢大变,这孩子竟然比自己还冷静一些,而且……他根本不提自己的失误,一心只想着去救人。
天闲跑过来,一把抱住了火云睛的脑袋,简直要喜极而泣。
“小灰,对不起!我用针扎你,你却还是找了回来……”天闲很清楚火云睛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它被自己赶走,却没独自逃跑,而是找到了方良和雪,显然是在等大家重新聚集。
火云睛依旧显得有些惊恐,低低吼了几声,不安的晃动了脑袋。
“抱歉,是我不好。”天闲仔细打量一下火云睛的脑袋,飞快的把它头上那几根木针拔了下来,虽然这木针过一段日子肯定会随着火云睛的死皮脱落,但在那之前,肯定会让它十分不舒服。
火云睛感到头上刺痛麻痒的感觉消失,顿时吼了两声。
看看火云睛这因为撞碎骨甲而倍显难看的脑袋,天闲又是高兴又是后悔,拍拍它的脑门说道:“等离开森林,我一定陪你一副骨甲!”
好像能听懂天闲的话,火云睛又吼了一声,吼声高亢而带着几分怒意,似乎是又想起了当时撞在火雾山大院里的事情……
扳住火云睛向自己示威似的獠牙,天闲凝眉说道:“但在那之前,我们要把雪救回来!小灰!这次全靠你了!”
“吼!!”
火云睛展开双翼猛的一扇,顿时气流暴走,风声呼啸,这巨兽似是已经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时,古丽扶着方良走了回来,方良已经清醒了过来,只是脸上有些茫然,一直昏迷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放叔叔,我们立刻离开这,有什么疑问我们路上再说!”天闲第一个跳上了火云睛。
等古丽和方良也上了火云睛,天闲一声轻喝,火云睛当即冲天而起。
但这次天闲学乖了,寂静森林深处的上空有恐怖的徘徊者游荡,飞上天空和找死没什么两样,但是,本来无法让火云睛这样的巨兽自由飞行的森林,现在的情况却有了变化。
那火眼发出火光,烧毁了大片大片的森林,只要顺着那些大火烧出的空旷地带飞行,不仅不会有任何障碍,而且也不会在森林里迷路,还必然可以找到那只巨大的火眼。
火云睛嘶鸣咆哮,双翼卷着暴风在大火中飞驰而过,炙热的烈火和凶猛的热气全被暴风挡在外面,丝毫也伤不到这皮糙肉厚的巨兽。
沿着火路急速飞行,很快就回到了当初火眼出现的那座古堡周围,现在那座古堡已经完全被大火吞没,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柱。
火云睛根本不做停留,双翼震荡,顺着那火眼自身逃走时在森林里烧出的巨大空洞直追了出去。
第六十二章 血手
火云睛风驰电掣的穿过森林里被大火烧出来的巨大通道,急速追向那巨大的火眼,天闲趁着这段时间,简单的把那个黑袍人的事说给了方良、
得知那黑袍人居然已死,方良的脸色沉的好像一潭死水,也看不出是喜还是怒,只是默默为天闲和古丽治疗身上的伤口,天闲说话的过程中,他从头到尾也没有吭一声。
展开双翼飞行的火云睛速度奇快无比,飞过通道里一个急转弯后,前面传来了耀目的火光。
那巨大的火眼停了下来。
火眼散发的烈焰已经将这里的森林烧毁了一大片,追击而来的冒险者紧紧围在它周围,火眼收起来背上的火翼,重新伸出细长的脚撑住地面,正如临大敌的和冒险者对峙。
天闲在半空扫了一眼周围的状况,顿时心中一热,那个红裙女孩和那两个男人果然已经赶到了这里,雪就被那个高大的男人扛在肩膀上。而且看起来似乎真正截住这火眼的根本不是这些冒险者,而是他们三个——冒险者们都集中在靠近通道这个方向上,而那三人却站在对面,真正的拦住了火眼的去路。
一边是大一群冒险者,而另一边却只是寥寥三人,火眼为困在中间,竟似乎没有把握从那三人面前突围。
火云睛嘶鸣一声,收敛双翼降下半空。
汉克这个小小的冒险团中,所有成员都站在冒险者队伍的前面,汉克和古恩两人并肩而站,立在所有人之前,正紧张的和火眼对峙。
“露娜姐姐!”天闲见汉克和古恩在队伍最前,神色亢奋而紧张的盯着火眼,自知现在不能去打搅,第一时间跑到了队伍后面的露娜面前。
一见到天闲三人,冒险团中人人面露喜色,露娜更是惊喜无限,“月神护佑,你们居然还活着。”
对面的高大男人已经抓住了雪,大家都明白天闲四人恐怕凶多吉少,却没想到连火云睛在内,这几人却都好好的活着。
“他们是血盟的人?”天闲看着被那个高大男人扛在肩上的血,急急问道。
“是的。”露娜眸子微微缩了一下,“血盟的第七血枝,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第七血枝?”
露娜没有解释,而是仔细看了看天闲三人,“你们三个后退,那个怪物已经坚持不住了,我们马上就要动手!”
天闲惊讶的看向那巨大的火眼,这才发现这个东西的身体已经缩水了很多,先前它出现的时候几乎霸占了那古堡屋顶的所有空间,而现在不仅整个身体缩了好几圈,就连身上的火焰似乎都弱了几分。
忽然,一个风铃似的声音从对面飘了过来,清澈悦耳,但其中却带着几分杀意的寒冷。
“你们不想死的话,最好立刻滚开,本姑娘要定这件东西了,不想杀你们浪费手脚。”
冒险门一听这话,顿时群情激动,骂声一片。
虽说血盟的凶名震慑整个大陆,但是现在对方只有三个人,而自己这边有上百人,也不乏向汉克和古恩这样的强者,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但并不是所有的冒险者都在大骂叫嚣,毕竟不开眼的人并不是全部,血盟一共七段血枝,这末位的第七血枝虽然没有多大名声,但真正有眼力的人都明白,对面那三个人中,那两个男人都已经是极为厉害的角色,更不要说那个颐指气使的女孩子,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气息判断,和那两个男人的区别,就好像猛兽和老鼠的区别一样。
这么多冒险者对这火眼穷追不舍,都没让它停下来,最后却是这三个人忽然把它堵住,这火眼已经十分明白的给出了对两方人马的强弱判断。
汉克和古恩都是面色沉重,目光在火眼和对面血盟三人之间来回移动。
“这个东西看来是强弩之末,已经没有威胁了。”汉克轻轻说道。
古恩闷哼一声,“但想要拿到东西,恐怕难度已经加倍,第七血枝出现在这,不知道血盟是不是还派了其他人来。”
汉克嘿嘿一笑,“怎么,怕了?”
“我只是不想和你这种蠢货死在一起。”
汉克眯起眼来,十分肯定的说道:“血盟内部斗争十分激烈,七段血枝互相不合,如果是邪眼这样的宝物,他们肯定都是秘密行动,单独来抢夺,你没看对面就三个人吗?我敢肯定,血盟不会再有像样的人物在这里,收拾他们三个,我们就可以拿下这件东西了!”
“你对血盟倒是知道的十分清楚。”
“当然,我可是好好研究过的,冒险者可不比圣灵殿的大将衣食无忧,我们生活不易啊……”
对于汉克毫无边际的感慨,古恩根本不想回应,盯着对面那个红裙女孩肃声说道:“你有几分把握赢她?”
“赢?”汉克眉头一皱,“我想你去才有可能,毕竟你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古恩面沉似水,“他们只有三人,还要牵制邪眼,等邪眼力量再弱一些,我们先解决那两个男人!”
汉克咧嘴笑了一下,重重点了下头。
森林中烈火噼啪作响,冒险者和血盟的人紧张对峙,那巨大的火眼被夹在中间,不安的左右挪动身体,显得焦躁不安,时不时还会发出尖厉的嘶叫声。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火眼的力量在迅速减弱,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它不仅体积在缩小的,身上火焰的亮度也在慢慢黯淡,那巨大的独眼中三圈眸子不停的转动,却再也没有先前那种骇人的火光聚集。
“动手!”
双方正紧张对峙,那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孩忽然冷喝一声,站在他身边的矮小男人随之化作一道白光,迅若惊雷般飞过火眼的头顶,冒险者们还没反应过来,光芒已经一头砸在了人群之中。
白光爆散,两道血光霍然扑了出来!
移位!
绝大多数冒险者瞬间惊呆,森林中火舌四起,浓烟滚滚,这种环境下居然进行移位,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闪开!!”
莫桑的暴吼冲天而起,长刀狂风般横扫而出,耀眼的森寒刀光直劈向矮小男人的落脚点。
“哈哈哈!”
莫桑的刀光急速切过,半空中留下一片雪亮的刀痕,但那矮小的男人早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串大笑声,同时两道血光疯狂游动,一片刺耳的“噼啪”声音在森林中响了起来。
其余的冒险者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催动圣痕举起武器自卫,但要两道血光如风般飘忽不定,有迅疾无比,那诡异的“噼啪”的声爆响不断,眨眼间矮小的男人已经穿透人群而去。
模糊的影子猛的停下,在冒险者们背后二十米处矮小的男人终于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森然的杀气转过了身来,他的双手带着翻滚的血光,好像不断有血红色的气息从他双手上散发而出。
“一群废物,也想来和我们七小姐争夺宝物!?”
毫发无伤的穿过人群,而且是嘲弄似的左右游动,在众人身边绕着圈的穿过,这种本事让冒险者们暗暗心惊,如果刚才他突下杀手的话……
“咔咔咔……”
猛的一串更加刺耳的爆响声自空气里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几个冒险者忽然身体剧烈的抖了起来,“咔咔”响声中,四肢骇人的弯成几截,脖子也扭到背后,眨眼间全身好像被什么力量搓圆捏扁了一样的变形,骨头早已经全部折断。
那几个冒险者只叫了几声就已经死去,但骇人的是就算他们死掉了,身体的骨头依旧在“咔咔”作响的变形折断,好像木偶在原地疯狂抖动,直到最后,他们全身都扭曲的已经不成样子,这才重重倒在地上。
随着他们,还有数十冒险者无声无息倒了下来,他们虽然没有全身扭曲,但无一例外的是头已经转了一圈,全部被扭断了脖子。
冒险者们一片哗然,不由全都后退了两步,望着那矮小男人的目光中顿时多了几位畏惧,刚才短短时间内,这个家伙居然无声无息的杀死了数十人,而且全是靠近敌人用双手扭断了对方的骨头!
这是何等的自信,也是何等的残忍!
对面的红裙女孩看着对面的矮小男人出手就杀掉了数十冒险者,嘴角不屑的勾了勾,“这群废物,真是不知死活,你也过去,先把他们解决掉!”
那高大独眼男人轻轻皱了皱眉,“小姐,我还是留在您身边的好。”
女孩顿时秀眉一寒,“难道我还要你来保护?”
“属下不敢。”高大男人垂下头,神色异常恭敬,“只是……属下至少可以帮小姐扛着这件猎物。”
女孩抬眼看看昏迷的雪,笑着哼了一声,“独龙,你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属下只是想能为小姐效劳。”
“算了,等一会儿也好,这个东西……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了。”红裙女孩望着火眼,目色忽然凝重起来。
第六十五章 消失
充满蛊惑意味的声音在森林中随着烈火响声鼓荡不休,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这仿佛要把人灵魂深处最黑暗的罪孽挖掘出来的声音疯狂的呼啸。
冒险者们已经陷入了疯狂,被那声音完全蛊惑了意志,而当第一个冒险者红着双眼杀死了身边的人时,这种疯狂达到了顶点!所有的冒险者开始发疯般攻击身边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那些神智还清醒的冒险者也不得不开始反击,场面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中。
汉克和古恩首当其冲。
两人本来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冒险者们向前重来,两人顿时成了这些冒险者眼中的绊脚石,无数致命的攻击雨点般向两人袭来。
汉克大剑一晃,宽厚沉重的剑身直接把一个袭击他的冒险砸飞出去,“这些蠢货!这样只有死路一条。”
古恩就没有汉克那样仁慈了,一剑斩出,把眼前的袭击者连剑带手臂齐齐砍断,之后一脚将对方踹飞出去,沉声说道:“也好,免得最后还要浪费手脚。”
“这可不该是圣灵殿的大将该说出来的话。”汉克微微皱眉,一拳把冲上来的一个冒险者打晕在地。
古恩冷哼一声,“你要搞清楚,我是西殿的人!我现在关心的……”
目光一转,古恩看向了邪眼魔将对面那个红裙女孩,“是带回那把剑,还有……铲除所有血盟的人,其他的不在我的考虑之内。”
“而且……”古恩带着几分嘲弄的说道,“那个小子似乎有麻烦了,难道你现在不去救他吗?”
汉克自然看到了对面天闲被那个独眼男人逼到了绝境,刚才那个独眼男人虽然没有和自己真正交手,但是只从对方圣痕的气息上就可以很清楚的知道对方是一个不下于自己,甚至比自己还要强悍三分的对手。
天闲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战胜他!甚至一动手就会被杀死!
但现在冒险者们正在疯狂的攻击身边所有人,能来到这里的冒险者就算没有顶尖的实力,可也没有一个不是精英,这样混战起来,根本没人能轻易脱身,就算是自己和古恩也只是自保轻松一些,但要想穿过这样混乱的场面过去救人,那完全不现实。
“只是一点小麻烦而已,他自己会应付的!”汉克心中情况危急,但脸上却只是轻松的笑了笑。
古恩眉梢轻动,“你不担心?”
“那可是从你手里赢走了灵品顶阶圣痕的家伙,我为什么要担心?”
听汉克提起这件事,古恩不由狂喝一声,巨雷般的吼声将面前的一个冒险者震的双耳嗡嗡作响,神智瞬间清醒过来,一眼看清眼前的古恩,顿时吓的脸色发青,“你……你是……”
话没说完,古恩沉重的金属长靴已经狠狠蹬在他的胸口上,这人顿时狂喷鲜血而退。
“那枚圣痕,我一定会拿回来的!”古恩寒声说道。
古恩自然不知道那枚圣痕已经荡然无存,早被天闲这个圣痕杀手给用掉了。
冒险者这边混乱的状况倒是救了天闲。
那独眼男人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守在了那红裙女孩身边,“小姐,情况有变,我们……”
红裙女孩目光如刀,冷冷的盯着独眼男人,“独龙!你敢抗命!”
独龙立刻低下头,“属下不敢,只是现在情况混乱,属下还是以小姐的安危为第一任务。”
“第一任务?”红裙女孩忽然冷笑一声,“独龙,你跟我多久了?”
独龙脸色稍稍一变,随即恢复正常,低声答道:“四年了,小姐!从您正式接掌第七血枝,属下就一直跟随您左右。”
“四年!”红裙女孩点点头,眸子里寒光缓缓流动,“四年中,我始终查不到你在跟随我之前……是在做什么。”
独龙当即单膝跪下,“小姐如有怀疑,请赐独龙一死。”
天闲在一边暗呼庆幸,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似乎敌人发生了内讧,这对自己绝对是有利的,只要暂时拖延时间,自己还有机会!
红裙少女嘴角笑容带着几分残忍,却说道:“独龙,并不是我怀疑你,这只是正常的考虑罢了,我只是提醒你,凡事以我的话为准,明白了吗?”
独龙深深低头,“是,小姐!属下明白!”
“杀了他们!立刻!”红裙女孩厉声喝道。
“是!”
独龙抬起头,看着天闲和雪的独眼中放出一片冷森森的光芒。
一声怒吼,独龙长身而起,高大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人已经出现在天闲和雪面前,大地圣痕特有的沉重之气从他身上疯狂喷吐而出,一瞬间已经逼的天闲喘不过气来。
“小鬼!不要怪我!”眼见面前只是一个孩子,而且已经站都站不稳,根本没有任何威胁,独龙直接伸出手抓向天闲的脖子。
“没人会怪你的!”
猛然间,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知何时一个人影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独龙背后。
独龙大吃一惊,再顾不得眼前的天闲,反手向背后击去,但已经失了先机,动作慢了半拍。
“咔咔咔!”
一连串的骨裂声响在空气里传出,独龙一声惨叫,另一只在背后的手臂已经被扭成了几节,剧痛攻心之下,独龙愈发催动圣痕,狠狠一拳向背后打去。
背后那道人影早飘然而去,轻松无比的躲开了独龙的这一拳。人影闪电般退回红裙女孩身边,双手血光闪闪,居然是刚才那个已经到了冒险者那边的矮小男人,不知何时他居然悄无声息的溜了回来。
独龙遭到重创,一只手已经被废,踉跄后退几步,看着那红裙女孩,眼中全是震惊,“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显然,如果不是红裙女孩的意思,那个矮小男人绝对不敢偷袭自己。
“什么意思……”红裙女孩双目之中全是要吃人般的寒光,“独龙!你真以为能一直瞒着我?你是那个贱人派到我身边的探子!你当我真的不知道吗?”
独龙面色不改,“小姐!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何说出这样的话,外人离间我们主仆,您可要明辨是非!”
“明辨是非……”红裙女孩脸色阴冷,“你昨天通过血晶石向那个贱人通风报信,我难道说错了!?”
独龙顿时脸色一僵,之后面上的恭敬之色渐渐退去,显然对方已经识破自己的身份,那个矮小男人先前冲出去和冒险者战斗,看来完全是为了让自己在这边对他不设防,之后好偷偷溜回来突然袭击,现在再假装下去毫无必要。
站直身体,独龙嘴角居然露出一分笑意,“七小姐,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的身份,第七血枝果然名不虚传。”
“滚!给我回去告诉那个贱人!这一次我回去一定会找她算账!叫她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红裙女孩目现杀机。
独龙看了看自己已经废掉的手臂,之后对红裙女孩微微欠身,“七小姐,我也只是监视您的举动而已,从未做过任何伤害您的事,冒犯之处,还请恕罪。”
“你再不走!我就杀了你!”
独龙点点头,目光扫了一眼那个矮小的男人,神色多了几分怒意,说道:“今天你废了我一条手臂,改天,我一定双倍奉还!”
那矮小男人嘿嘿一笑,“随时奉陪!”
转身看了一眼天闲和雪,独龙看起来多少有点无奈,“你们……珍重吧!”
说完,独龙脚下白光升起,人化作一道白龙,呼啸如风的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珍重?
天闲有点想骂娘,这要自己怎么珍重?原本见这个独眼龙和那个红裙女孩不是一路人,心想这下可算有了帮手,没想到他一转眼就已经溜走了!临走还对自己说一声珍重,这简直……
红裙女孩扫了一眼背后还在厮杀的冒险者,这么短短一会功夫,三分之一的冒险者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中一命呜呼。
“杀!”
红裙女孩冷声一喝,那矮小男人顿时双目凶光大放,直接扑了上来。
“砰!!”沉重的一声闷响,那矮小男人才冲出两步,就被一股无形巨力猛的撞了回来,一连倒退三步,还是没站稳身体,一头倒在了地上,看起来竟然已经有些意识不清。
红衣女孩望着雪不由大骇,“你……”
雪的双眸不知何时已经再次透出金光!
“雪!”
天闲大吃一惊,赶忙抱紧了怀里的女孩,“你不要再动!我会想办法!!”
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天闲的确感到有些束手无策,但再坏的情况也只是对方杀死自己,对于雪,那个红裙女孩虽然嘴里说要杀她,看她的模样绝对还是要抓她离开,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黑……”雪声如呓语,“人类为什么总是如此奇怪?”
天闲忽然感觉手中一轻,心中顿时大为骇然,雪的身体似乎有些轻飘飘的,虽然她的身体非常奇异的轻如细叶,但现在……却仿佛真的没了重量。
露娜说过,当一个人要开始去往虚灵的世界中消失时,首先……消失的就是重量!
“雪!快停下!!”
天闲惊骇的发现雪的发丝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第六十六章 诅咒的命运
这些天雪的情况就十分不稳定,虚灵对她的侵扰越来越严重,但还从未像现在这样严重到连发丝都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雪!快停下!不要再使用那种力量!我会相伴想解决现在的事!我保证!!”天闲大声叫着,雪的目光却仿佛深山幽泉,全没有半丝波动。
望着远处互相厮杀的冒险者,冒着眼前的红袍女孩和倒在地上的矮小男人,雪幽幽长叹:“我们生活在苦寒之地,生存已经十分艰难,为什么……为什么人类却要在这样美丽安逸的土地上互相厮杀,神为何如此不公平?”
天闲大皱眉头,雪的意识似乎有点模糊了,对自己的话根本没有多少反映。
用力拍打一下雪的脸蛋,天闲大声喊道:“别去计较那些混蛋神灵的事!快停下来!”
雪显得有些茫然,望着天闲,仿佛不认识天闲一样。
红裙女孩望着眼前奇怪的一幕,眼中精光连闪,脑子里飞速思索,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些让她感到惊讶的东西。
“这个小丫头……难道是食灵者!?”目光一扫地上正爬起来的矮小男人,红裙女孩寒声说道,“去!再试探一下!”
天闲闻言大吃一惊,猛抬头,“等等!你们想把我怎么样都可以,但现在……”
怒吼声早已响起,那矮小男人手上血光闪动,狠狠向天闲和雪抓来。
雪一头裹着雪雾的金丝无风而动,仿佛黑夜里流动的火焰般飘了起来,天闲看的心中大骇,“雪!不要!!”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那个矮小的男人扑到天闲和雪的眼前,闪烁着红光的手看看已经要抓到了两人的面孔,半空中却猛的一股巨力袭来,狠狠砸在他身上,瘦小的身躯被凌空抡起,重重摔在了一边的古木上。
天闲感到雪的身躯猛的震颤了一下,随后,身体似乎连最后一丝重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靠在自己怀里,就好像一团云雾。
“雪!!”天闲一声惊叫,猛的搂紧了怀里的女孩。一旦真的消失,那么就不仅仅是身体的重量,每一分存在都会消失的干干净净,甚至于别人对她的记忆!
彻底的化为虚无!
“黑……”雪的眼神茫然起来,“你在哪?”
天闲心中一痛,自己就在她眼前,她难道已经看不到自己了吗?她的眼睛弱视,看不到远处的东西,可也不曾这样看不清近处的东西。
想到此天闲再次吃惊,难道视力已经在急速退化消失了?
“雪!你醒醒!清醒一下!不要在使用那种力量!你听见了吗?”天闲大声喊道!
雪的眸子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一头长发如烟般轻轻飘荡,“黑,我似乎……已经走不动了。”
这句话好像针一样刺在了天闲心上,天闲不由大吼:“什么走到了尽头!?你还好好的!我们大家都对这样照顾你,保护你!你现在难道就要对我们说这样的话!?你难道要丢下我们所有人去那个什么该死世界!然后彻底消失掉?”
雪轻轻露出了笑容,两行清泪从那璀璨的金色眸子倏然滑落,“黑……我真的……走不动了。”
“你……”天闲一时语塞。
“我的家乡,我可怜的母亲和妹妹……我的父亲,我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在我的身边消失,只因为我这被诅咒的血脉,我在人类大陆流浪,我在森林里挣扎,但,命运可能就是如此吧……”
“不……不是的!”天闲摇着头,激动无比的说道:“命运这种该死的玩意完全不该去相信!根本没有所谓的命运!”
“没有命运……”雪轻轻苦笑,“怎么会有我这样存在,黑……对不起!但我真的累了……想睡一觉,好多年,我只有噩梦……梦见母亲,妹妹……我的家。”
天闲心中升起一阵恐惧,雪的眸子正一点一点的慢慢合拢,“雪,别睡!你清醒一下,睁眼看着我,看着我!”
当自身的存在开始消失,连目光也不再停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话,自然而然的……就会看向另一个世界,在眼眸沉重闭上的那一刻起,将再也无法看到这个世界。天闲从未想过,露娜说的话居然是如此恐怖的事。
红裙女孩始终在一旁观察这边的情况,见雪要慢慢闭上眼眸,不由皱起眉来,如果这真的是食灵者的话,那么在那双眼闭上到完全消失之前的时间里,这个小丫头将成为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
如今邪眼魔剑已经露出了本形,只要在等它力量衰弱一些,凭借自己的本事就可以安全的得到这件魔宝,但如果这个丫头一旦有了这样的变化,那么……
“给我杀!!”
红裙女孩忽然间大喝起来,天闲惊的抬起头来,却见到她冷森森的目光望着这边,脸上全是狠毒之色,不由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你……”
一道黑影不等天闲开口已经从旁边撞了过来,正是那个才被莫名的力量击退的矮小男人,他现在浑身是血,显然受了重伤,却依旧疯狂的冲了上来,双手血光外吐,凶狠的向天闲和雪抓来。
“不要!!”天闲放声怒吼!
但一切已经不可阻止的发生,雪的双眸猛然间重新完全睁开,眼中金光透射而出,长发伴着白裙飘舞,好似有强烈的风席卷在她周围。
那矮小的男人没等靠近,就好像再次撞到了什么强大的力量上,直接被从半空打落到地面,但他吐了口血,却没有停顿,一个翻身跳起来,贴着地面再次冲了过来,
“砰!”他再次被无形的力量打飞,之后立刻调整姿势,犹如受伤的猛兽再次来。
一次次被击退,一次次沉重的打击让这矮小的男人受伤越来越重,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双手上血色圣痕的光芒也越来越弱,却依旧悍不畏死的冲上来。
天闲大叫着,却毫无意义,雪双目闪烁金光,满面寒霜,似乎已经听不到天闲的声音,全身一群鼓荡,好似一团风在天闲怀里吹动,随时都会离去……
见雪如此,天闲心中大恨,那个红裙女孩明显就是看穿了雪的状况,是要雪更快更多的使用虚灵的力量,她想要雪立刻就消失掉!
看着天闲的目光,红裙女孩眼中全是得意的冷笑,这个小丫头显然根本不会使用虚灵的力量,她这个样子很快就会跨过最后的界限彻底消失掉,那个时候眼前这个正向自己瞪眼的臭小子随手就可以捏死。
虽然抓不到这个天眼是一个损失,但拿到那件魔宝才是最重要的事,有了这件东西,今后所有的对手都将臣服在自己脚下!包括那个该死的贱人!
矮小男人再次被击退,这一次他没能站稳脚跟,而是重重摔在了红裙女孩面前,血染全身,四肢也有些扭曲,已经受了极重的伤。
“再去!”红裙女孩看都不看地上的矮小男人,冷冷的再次命令。
“小姐……我……”矮小男人挣扎着,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裙女孩皱皱眉,这才看了看矮小男人,随手丢给他一件东西,“去!”
丢在矮小男人身边的,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瓶子,瓶子里是半瓶殷红如血的液体,瓶口的木塞有些焦黑的痕迹,似乎是被火焰烧过一样。
“小姐……”矮小男人一见那个小瓶子,登时浑身一抖,脸上露出绝望之色来。
“去!你想抗命吗?”红裙女孩厉声喝道。
哆嗦着,矮小的男人拿起了那个小瓶子,颤声说道:“小姐,我妻子……”
“废话!我自然会照顾!”红裙女孩大为不耐。
闭上眼,那矮小男人拔下木塞,将瓶子里的液体全部灌进了嘴里,之后将瓶子一丢,奋尽全力爬了起来!
只是几秒中的功夫,这个矮小男人的眼睛急速变成了血红色,全身开始发出噼啪的乱响声,矮小的身体开始飞快的涨高,瘦弱的身上肌肉气球般鼓起,受伤的地方因为这种诡异的变化而显得更加扭曲,伤口崩裂,血水四溅。
但……他的确变得高大强壮了很多很多,而且浑身散发出诡异的红色光晕,从头到脚都似乎弥散着不详的气息,犹如鬼怪。
天闲冷冷的看着红裙女孩,冷冷的看着那个怪物,心中已经很清楚现在的状况,阻止雪已经没有可能,自己一动就会被雪强大的力量推回来,面对敌人要把雪直接置于死地的做法,必须立刻想出其他的办法才行!
“吼!!!”
一声已经不是人的吼叫声中,这个怪物凶猛的扑了上来。
“砰!”
紧接着一声巨响,那怪物的头被无形的巨力砸的凹陷了一块,但他居然生生扛住这巨力袭击,没有被击退!之后怒吼着再次扑了上来。
一连串的爆响在那个怪物身上炸开,他的身体被无形的巨力打的七扭八歪,但他好像已经没有痛觉,也不惧死亡,尽管身体早已经不成样子,依旧嘶吼着向前走来,一双已经完全折断的手疯狂的抓向天闲和雪。
终于,雪轻轻抬起了手……
一声回荡天际的悠长鸣响从天空响起,瞬间!庞大无比的身躯一路无声的吞噬了森林,狠狠向地面撞来!
第六十七章 远逝
天闲瞪大着双眼。
狂龙般从天而降的巨大生命体吞噬了上空的森林,昏暗的森林好像一个阴沉的夜幕,现在却多了一个大洞。
长于百米的巨型徘徊者无声的森林里游动着,巨大而透明的蛇形身体在森林里闪动着奇异的光,而那个已经化为怪物的矮小男人,上半身已经被整齐的吃掉了……
矮小男人的半截身体倏然倒下,却被徘徊者的巨尾一扫而过,直接消失在半空,连半丝痕迹都没有剩下。悠长而仿佛从遥远处传来的鸣叫声从徘徊者没有面孔的头上发出,森林飒飒作响,犹如在恐惧的发抖。
所有在场的人无不震惊,就连邪眼那一种蛊惑着冒险者互相厮杀的声音也在这一刻为之停了下来,冒险者们更是停下了战斗,愕然无比的望着这边。
在寂静森林深处的天空上盘踞着诡异的徘徊者,这一点每一个冒险者都清楚无比,这些徘徊者就如同山崩海啸一样,完全可以归类于一种不可抗的自然力量,不知何时它们开始盘踞在那里,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它们从不离开,但大家知道的是只要被他们碰到,哪怕只是一丁点,那也意味着将会发生极为恐怖的事情。
没人知道不是死亡的消失是什么滋味儿,但……这却也是这件事最可怕的地方!
但它们从不进入寂静森林!这是所有冒险者的共识……
这个空地本就不是很大,对于伸长超过百米的巨型徘徊者来说更显狭小,它静静的在森林中游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仿佛刚才吞噬了那个矮小男人的根本不是它,所过之处,无论是细小的枯枝还是成堆的灰烬,或者是那些还没有烧毁的高大树木,全部都在它那仿佛可以穿透实体的透明身躯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掠食者,在森林中安静的吞食着一切!
众人死死盯着那比死亡更加恐怖的徘徊者,很快发现了一件让人无法接受,而且更加骇人的事情——这个忽然冲破森林落到地面的徘徊者,似乎在守护那对男孩和女孩。
它庞大的身躯围绕两人旋转,吞食着周围的一切,却从不靠近中心的两个孩子,而那个女孩高高的举起纤柔的手臂,五指轻轻的,轻轻的在半空划动着,仿佛在随着徘徊者游动的身躯摆动着手指……
“你!”
红裙女孩惊的连退数步,“唤魔血脉,又是食灵者,难道……真的能召唤这样的东西!?”
雪仰着头,没有焦距的双眼望着天空,柔软的手指森林破洞落下的阳光中轻轻摆动,好像在光辉中起舞的精灵,徘徊者随着雪手指的动作静静游动,时不时发出奇异的鸣叫声。
“黑……你看得到吗?”
天闲面色凝重,再次轻轻抓住了雪的手,而这一次……这只小手已经没有温度,这是正在脱离这个世界的表现……
对于现在的情况,天闲心中一片乱麻的迷茫,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少年的认知范围,无形的虚灵到底要怎么应付,如何才能留下眼前的女孩,少年茫然无措。
“啊……我看得到,很美的一条大鱼,是你召唤来的。”天闲强自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过悲伤。
雪轻轻笑了。
半空洒下阳光中,天闲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面孔总是有些僵硬的女孩,笑起来时脸上带着淡淡的酒窝,恬静而美丽……
“黑……我要走了。”雪轻轻说道。
天闲手臂一抖。
“黑……我感到它们在呼唤我,很抱歉……我还是要因为这种力量而离开,我不是要违背答应你的事。”雪轻轻耳语,声音也带着几分飘渺,有些分不出那是不是真实的声音。
“黑,你怎么不说话?”雪抬起手,手掌缓缓穿过天闲的掌握,慢慢抚上了天闲的面孔,“你是不是生气了?”
天闲强压心中的悲痛,柔声说道:“没有,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感到很内疚,到了最后……我依旧还是没能保护你,居然,居然还要你因为保护我变成这样。”
雪的笑容显得更满足了几分,“黑……这段日子我过的很快乐,离开家乡后,第一次有人陪我说这么多话,关心我……陪我玩,还会生我的气,对不起……我不该打你的。”
两点泪滴从天闲眼中落下,轻轻打在雪的面庞上,她却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这滚烫的男儿眼泪。
远处的冒险者和近处的红裙女孩都在注意着天闲和雪的举动,尤其留意着那只巨大徘徊者游弋的身影,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露娜望着远处的巨大徘徊者,神色中满是无奈的伤感,“没想到她能召唤来这样的东西……只是这样的话,或许要永远在虚无中流浪,可怜的孩子……”
汉克目色凝重,现在冒险者都已经停止了攻击,注意力全被远处的徘徊者吸引,这正是脱身的好时候。
才要移动,汉克却顿时止住身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周围的冒险者如有所感,瞬间回过头来,眼中露出了比刚才更加狠戾的神色,看起来竟好似已经完全发疯了一样。
古恩轻轻碰了碰汉克,“你最好别动,那个徘徊者已经让他们紧张万分,你刺激到他们,恐怕会立刻被围攻至死。”
汉克飞快的看看冒险团的其他成员,大家几乎都是如此,作为综合实力最强的冒险团,更才显然受到了其他人的重点“照顾”,大家都被团团围住,谁都动弹不得。
“那个孩子……”
古恩冷声一笑,“你不是说他可以应付的来吗?”
“闭嘴!”
望着怀里轻飘飘如烟似雾般的女孩,天闲心中是一片出离于任何感情的哀伤,她正在迅速消失着,召唤了徘徊者似乎已经透支了她的力量,无形的虚灵正将她急速拉离这个世界,拉向那个无尽的深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只是想挣扎的活下去而已……
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只是看着她消失,这……竟是如此残忍的一幕!
天闲忽然有一种感觉,一直以来自己虽然忍着不说,甚至不愿去想,但自己却似乎总是觉得这个世界对待自己如此不公平,所有人都能继承的圣痕,唯独自己不能,没有比这更可悲的事……
但,自己竟如此可笑,自己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慈父,有众多关爱自己的长辈,只要自己愿意,自己可以娶一个漂亮的老婆,得到一个不错的地位,然后安逸的度过一生。
孤独、寂寞、寒冷、困苦……这些东西和自己根本不挨边……
而这个小小的女孩子,她竟然……
猛的,天闲想起了一件事,心中不由重重一震,眼中也忽然间露出了希望之色。
狠狠咬破自己的手指,天闲将手放到了雪的唇边,“雪,快吸!”
雪茫然,“什么?”
天闲见雪已经看不见自己的手,干脆进一步咬裂伤口,将血流如注的手指放到了雪的嘴里。虚灵的使用者会依靠掠夺其他人的血肉以保持在这个世界的形态,这件事居然被自己忘记了。
随着鲜血不断流进雪的口中,天闲心中热了起来,对于这样的事,平时只吃些花瓣的血肯定是不愿的,但如果能救回她的话,那么……
而只在刹那间,天闲的心冷了下去……
热乎乎的感觉在胸前传来,天闲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血滴进雪的口中,却穿过雪的身体,滴在了自己的身上,已经将身前染红一片,雪的身体竟然开始透明起来……
手中忽然一空,天闲不由怔住,雪从他手臂中穿过,风儿般飘然而起来,那巨大的徘徊者轻吟一声,身体也随着雪慢慢飘上半空,依旧围绕着雪缓缓游动。
“雪!”天闲惊叫的伸手去拉飘上半空的雪,手指却穿过那白色的衣裙,竟然已经抓不到雪的身体。
红裙女孩见此情景,脚下再次急退几步,脸上却露出了冷笑之色,雪如果消失的话,最大的威胁就被铲除了,自己虽然受伤,但还有最后的手段对付那些冒险者,至于眼前这个男孩,他根本算不上威胁。
“黑……”
飘上半空的雪轻轻抬起手,指尖一点光芒闪闪发亮,“我要走了,我没有遗憾……我的生命中没有值得遗憾的东西,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不要难过,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我很开心,我也能保护别人……”
女孩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最后,我送你一件礼物,这也是我第一次送别人礼物。”
雪指尖的光芒悄然滑落,慢慢飘到了天闲身前,随之一声轻吟,巨大的徘徊者游动身体,森林在它身体中无声的消失,它竟然抛下雪,开始绕着天闲缓缓游动。
包括天闲在内,所有人愕然望着在天闲身前闪烁的光芒,这一点光芒似乎是控制徘徊者的关键!
“你……”天闲猛的抬头,话语却一下噎在喉咙里。
雪的身体已经淡化了,阳光透过她柔弱的身子洒下来,落到天闲脸上,天闲圆睁双眼,竟然已经有些看不清雪的身体,她好像正慢慢的融化在阳光之中!
“黑……谢谢……”
一点晶莹泪滴从半空滑落,还没落到天闲面上,已经倏然消失在半空中。
“雪!!!”
天闲放声大吼!闪亮的阳光下,已经再见不到雪的身影……
第六十八章 拿命还债
“雪——————!”
天闲疯狂的大吼!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那个活生生的女孩就消失在自己眼前的事实!那个小心翼翼,畏惧着一切,又渴望的一切的女孩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在那种不可抗拒的命运之中……
为了……保护自己!怔怔望着半空,天闲简直感到整个世界变得虚幻起来,眼前的一切仿佛都不是真实。
忽然间,就在天闲悲痛欲绝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臭小子!你鬼叫什么!?不要以为能召唤来这样的东西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现在……一样可以杀了你!”
天闲愕然一惊。
猛的抬头看去,说话的竟然是眼前那个红裙女孩,她双目谨慎的盯着自己,不时飞快打量一眼那只巨大的徘徊者,脸上杂糅着愤怒,警惕,惊讶,甚至是畏惧。
“你……”天闲眼角轻轻抖了一下,“你说……我召唤了这个?”
“难道还是我召唤的不成?”红裙女孩怒然,随后冷笑一声,“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本事,但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为所欲为,这种东西根本挡不住本姑娘!”
天闲看了一眼那环绕着自己缓缓游动的巨型徘徊者,目光立刻挪回到身前那一朵奇异如火的光芒上——徘徊者明明是雪召唤的,她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点光芒就是她留给自己的,为什么……
忽然间,天闲心中一个念头猛的跳了出来,当即像自己的肩膀看去,结果天闲的眸子一连缩了几次。
那条发带消失了……
原本雪借给自己裹伤口的发带已经不见自己肩膀上,自己被邪眼的火焰烧着全身的时候,这条发带奇迹般的幸存了下来,就好像一个真正的幸运符一样,自己把它重新绑在肩膀上,因为雪这段时间大多都在昏睡,根本没有机会还给她……
现在,它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愕然转过头,天闲声音干涩的向红裙女孩问道:“你……不记得雪了吗?”
“雪?”红裙女孩皱起眉,“你疯了吗?那是什么东西?”
天闲的眸子再次缩了缩,难道……
被虚灵吞噬,在这个世界上曾经留下的所有存在都将消失,真的连别人的记忆都不会留下来吗?可是……
为什么自己还记得这些事?
悠扬的鸣声在天闲身边响起,却又好像在天边传来,那巨大的半透明身体在阳光下缓缓游过……天闲怔怔望着那只巨大的徘徊者,心中隐隐一动。
自己还记得刚才的事,但似乎……已经不记得雪是如何出现的了,好像……最初的记忆正在慢慢消失。
徘徊者静静的游动,森林中又有大片的树木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它经过的路线上,这只徘徊者正在慢慢的升空,慢慢的离开森林……
天闲的目光一下落到自己身前那一点火焰似的光芒上,这一点光芒正在慢慢的变弱。
陡然间,天闲明白了过来,不由心中大痛!
那个消失在阳光中,已经远去另一个世界无尽流浪的女孩,在最后一刻给自己留下了保命的最强力量,同时……也是最后的诀别!
自己现在可以用她留下的力量控制这只徘徊者,那红裙女孩嘴上说的厉害,但多半是没办法和徘徊者抗衡的,这种处在生灵和死灵之间的东西,活人恐怕没有根本没有办法伤害它!
而自己使用过这些力量后,当这点光芒消散,当徘徊者离开这里……自己对雪的记忆也将烟消云散,就好像现在眼前这个红裙女孩一样。
雪……
想通这些,少年心中痛苦不已,自己居然如此无力,居然要一个女孩子为了保护自己而遭受这样的命运!
天闲陷入无尽的痛苦和自责中,而雪留下的那一点光芒也正急速衰弱,徘徊者的鸣叫声变得越发沉闷而密集,它快速游动着,庞大的身躯在高空盘旋而上,已经开始顺着森林上空的空洞慢慢离开。
“砰!!”
巨响从远处传来,冒险者们发现徘徊者已经慢慢离去,根本没有理会这边,顿时警惕心大减,随着抢夺魔宝的**再次无限膨胀起来,当第一个冒险者再次向邪眼魔剑移动脚步时,另一个冒险者狂暴如风的攻击狠狠击中了他。
“哈哈哈……”邪眼魔剑再次嗡嗡作响,沉闷沙哑的难听声音也随之再次响起,“人类啊!争斗吧!厮杀吧!献上失败者的血肉,我将给与强者真正的力量!”
徘徊者这个巨大的威胁已经离去,疯狂再次降临。
冒险们的双眼又一次血红起来,一瞬间,血腥的厮杀再现,数十个猝不及防的冒险者立刻身亡倒下,喊杀声,武器碰撞声,哀嚎声,圣痕力量的爆炸声,森林中再度陷入混战之中。
“杀吧!杀吧!!杀死所有的弱者!只有强者才能得到我的力量!”邪眼极尽蛊惑的声音回荡森林,冒险者着了魔般疯狂的互相厮杀,甚至开始对同一个冒险团的同伴展开攻击,一个个形如疯魔,似乎已经迷了心智。
“该死!这些家伙已经疯了!!”汉克用大剑挡开两个冒险者的攻击,‘砰砰’两拳将他们击退,脸上一片焦急之色,“老东西!你快给我想个办法!”
古恩的脸色比汉克还要沉重几分,一剑将一个冒险者逼退,寒声说道:“邪眼本来就会迷惑人的心智,这些家伙贪欲膨胀,如果要有办法的话,那也是将他们一个不剩的杀掉!”
“这样下去,等我们死伤大半,这个魔物一定会趁机逃走!”
“所以……就先好好保住自己的命!”古恩怒喝一声,宽刃长剑横扫而出,两个冒险者顿时被劈的口喷鲜血而退,而其余的冒险者早已经又扑了上来……
冒险者们扭成一团,疯狂的厮杀着,这些冒险者每一个都有着不错的实力,混战之下人人身陷险境,任谁一个不小心也会受伤,甚至被杀,而那邪眼魔将就在不远处疯狂的吼叫着,愤怒、妒忌、贪欲甚至直接是疯狂,无尽的负面情绪充斥在吼声中,反复的冲刷着那些大多数冒险者脆弱的神经,让他们变得愈发疯狂。
“滚烫的鲜血!大声的哀嚎!人类啊!向我献上这一切,我将实现你们所有的愿望!我以远古圣灵的名义起誓!我将给与你们……”
“吼!!!”
一声奇异的惊天怒啸打断了邪眼疯狂的蛊惑声音,半空中那巨大的徘徊者忽然扭转身躯,发出震人心魄的吼叫声,怒龙般扑了下来。
所有的冒险者无不变色,瞬间再一次停止了互相争斗,齐齐警惕的面向徘徊者,态度转读简直比翻书还快上百倍。
徘徊者急速扑下,距离地面四五米的地方猛的停住,庞大的身躯一摆,再次环成一个圈,静静的游动起来,极动至极静,看的人眼花缭乱。
众人目光随着徘徊者落回地面,顿时猛吸冷气。
天闲高高举着手,手背上一点火焰似的图案正好像圣痕般散发着光芒,而那徘徊者正绕着天闲缓缓游动,竟然是接受了天闲的召唤才回到了这里。
放下手臂,天闲看了看绕着自己缓缓游动的巨大徘徊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雪,你果然还是舍不得这个世界的吧……”
抬起脚步,天闲向前走去。
“你……站住!”红裙女孩见天闲走了过来,不由大叫一声,当然,她主要是见到徘徊者那庞大的身躯极具压迫力的向自己游来,脑门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天闲脚步不停,却看也不看红裙女孩,目光紧紧盯着她身后,“雪虽然是为我消失,但你却是罪魁祸首!这笔账我一定会和你算清楚,但现在……你不想死!就给我躲到一边去!”
天闲手掌一翻,手背上的痕迹登时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徘徊者立刻轻吟一声,身躯急速游动,向着红裙女孩扑了过去。
红裙女孩骇然一声大叫,急速向旁边闪去,徘徊者堪堪擦着它的衣角而过,转动身体,又慢慢游回了天闲身边。
退到一边,红裙女孩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恐吓自己,刚才徘徊者已经要撞上自己,却忽然间微微偏了下头,擦着自己身体游了过去。
被对方吓的向后躲避,还被最后放过,红裙女孩顿感蒙羞,不由大怒,“你敢……”
话音未落,徘徊者巨大的头颅已经转了过来,红裙女孩顿时惊恐的闭上嘴巴,眼中却涌起无边恨意,“我早晚把你碎尸万段!”
徘徊者缓缓游动,如烟似雾,天闲带着它缓缓走过红裙女孩的身边,对于她的话恍若未闻,在对面冒险者惊愕无比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了邪眼魔剑。
“那小子要夺魔宝!”眼见天闲走了过去,顿时一个声音从冒险者们中间冒了出来。
“小子!你给我站住!”
“别让他靠近!”
“杀了他!!”
“对!杀了他!!”
一瞬间,刚才还互相厮杀的冒险者们立刻成了坚定不移的盟友,只是喊声阵阵,却没有半个人敢上前,天闲身边游荡者巨大的徘徊者,这个威胁让冒险者们脚下好像生了钉子,一步也动弹不得。
天闲看着对面的冒险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你们……没资格拿这把剑!”
“什么!?”
“你再给我说一遍!”
“小子!我要宰了你!!”
……
叫嚣谩骂声四起,天闲早不去看那些丑态毕露的冒险者,目光落到了插在地上的黑**剑上。
“小子!”混乱的骂声中,一个声音怒吼而起,一下压过了所有的声音,汉克面色凝重,放声吼道,“不要碰那把剑!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天闲眉头抖了一下,喃喃自语:“汉克大叔……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既然是我的血唤醒了它!我想……我现在需要它补偿我一些东西!”
圆睁双眼,天闲怒喝出声,一把握住了地上的黑色长剑,“鬼东西!现在你该还债了!否则!我要你永远消失!”
“你找死!!!”疯狂的怒吼声自剑上爆起!
第六十九章 铭记!
所有人都紧张无比的望着天闲,望着这个不大的少年手中握着的那把魔剑。
汉克眼见天闲碰到了那把剑,不由再次放声大吼:“小子!不要碰那把剑!快放手!”
大声喊叫着,汉克大剑开路,直接就要冲上去,但围在周围,正愣愣看着天闲的冒险者们忽然一声怪叫,瞬间在汉克面前组成了一道人墙,个个眼中凶光爆射,似乎要一起和汉克拼命的模样,这个时候他们倒是异常团结一致——就算自己不能靠近那件魔宝,那么其他人也别想靠近!
汉克双眼不由浮出杀机:“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
古恩面沉入水,一下抓住汉克的肩膀,缓缓摇头道:“现在和他们说任何东西都是白费力气,他们已经疯了!现在……我倒是十分感兴趣,那个小子最后会怎样?”
汉克怒的钢牙紧咬,一时却没有办法,这些冒险者就好像就好像迷了心智一样,神色和之前已经大不相同,完全没有办法沟通,看来已经被那魔剑的声音迷惑,现在动手的话短时间无法突破,而且恐怕会再次引来混战,不知道多少人要枉死!
目光向天闲那边望去,汉克眼神一缩,天闲不仅没有放开那把剑,反而正慢慢将它拔出地面。
一寸一寸……天闲面无表情,缓缓把眼前的邪眼从地面厚厚的灰烬中拔出来。
剑尖脱离地面的一刹那,漆黑的剑身忽然传来嗡嗡响声,两道火焰在剑身上爆涌而出,游龙般顺剑而上,一眨眼窜上了天闲的手,瞬间烧着了天闲的全身。
火焰熊熊,天闲立刻变成了一个火人。
一片光芒从天闲手上亮起,雪留下的那一点火焰似的光芒顷刻包裹了天闲。手臂一甩,天闲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黑色长剑。
“吼!!”
天边滚雷般的怒吼声乍起,静静在天闲身边游动的徘徊者猛然转头,庞大的身躯游鱼般急速扭动,转身凶猛扑来,那巨大的头颅上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狠狠咬向正喷吐烈焰的黑色长剑!
“等!等等!!”邪眼嗡嗡作响,一个沉闷难听的声音在半空忽然传来,满是惊恐和畏惧。
剑身上的火焰瞬间崩溃,连带着烧上天闲身体的火焰也急速抖动,呼啦啦乱声响动中,眨眼消散的干干净净,几乎在同时,徘徊者巨大嘴巴停在了黑色刀身之前,堪堪只差半个韭菜叶的距离就要咬上黑色的刀刃。
天闲手上光芒再闪,徘徊者呜咽一声,调头游开,继续绕着天闲静静游弋,不过却时不时会靠近邪眼,似乎对这把黑色的长剑十分感兴趣。
火焰虽然消散,但短短时间内天闲已经全身都被烧伤,远处,露娜见天闲全身受伤,心中又是惊愕又是焦急,不由也和汉克一样放声大叫,“小鬼!你给我听好!立刻放开那把剑!!”结果,露娜也是和汉克一样,立刻被冒险者们警惕的层层围住。
天闲浑身被烧的剧痛不已,现在风吹在身上都犹如刀子刺进肉里一样痛,但这疼痛却让天闲感到些许欣慰。因为天闲现在知道自己还清楚的记得,自己这些疼痛是为谁而受。
“露娜姐姐,我一旦放手,恐怕就再也记不起拿起它的理由了……”
天闲自语着,慢慢将邪眼举到了眼前,嘴角慢慢勾出了一抹笑容,“聪明的家伙……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邪眼顿时剧烈震颤起来,“你……区区一个人类,居然……不!等一等!”徘徊者巨大的身躯狂风般摆动,瞬间冲到邪眼面前,巨口猛的张开,直接把邪眼罩在了巨口之中!
天闲挥挥手,手上那点火焰行的痕迹微光再次闪动,徘徊者闭上几口,迅速退了回去。
“你……你想怎么样?”邪眼剑身震动,这一次口气中明显多了极度的不甘和畏惧。
天闲的手指轻轻滑过眼前的剑身,漆黑的剑身上顿时跳起了丝丝火焰,一下缠住了天闲的手指,徘徊者当即轻吟一声,那火焰闻声立刻消失不见。
手指顺着黑色的剑身慢慢滑动,天闲感到这把剑其实冷的惊人,“我听露娜姐姐说,你有很多名字,因为你存在了很久很久的岁月,你从上一个世界的灰烬中诞生,是比这个世界更加古老的伟大存在。”
天闲的口气中忽然多了几分敬意。
“人类……你知道这些就好,不要真的以为你能威胁我,只要我抛开顾虑……”
天闲现在没有时间听这些,打断它的话轻声说道:“可你现在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连一个小小的人类都对付不了。”
邪眼闻声不由狂躁的嗡响起来,怒声咆哮道:“要不是我的封印没有完全解开!我根本不会……”
“很遗憾!”天闲再次打断它的话,“就算解开封印,恐怕你也不会有多厉害!而现在只要我愿意,你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次邪眼只是剑身抖动,却没发生半个声响来。
天闲望着手里的漆黑长剑,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它的全身。
这把细细长长的剑上没有太特别的地方,剑上连一丝花纹装饰都没有,但通体乌黑,通体没有任何杂色,黑的仿佛要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剑一样,而剑身极长,足足两米有余,比汉克的大剑也短不了多少,但拿在手中却十分轻巧,丝毫感觉不到沉重。
目光掠过剑尖,天闲微微一怔,这剑……似乎不是剑,尖端居然是刀型弧刃。
“我听说……你有个名字叫灰刀。”天闲再仔细查看剑身,这才发觉这把漆黑的武器的确是单面开刃的,只是刀身漆黑无比,有些不好发觉而已,这居然真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把极长的**。
邪眼听天闲忽然说起其他的事来,刀身振动,显得有些急躁起来,“人类,你到底想说什么?”
天闲轻轻挥动漆黑的长刀,依旧不找边际似的说道:“你说你被封印了几千年,那么一定是破碎时代的众神把你封印在这里,我们先前感觉这里传出类似治疗圣痕的气息,那其实是封印的气息,对吧?”
轻轻一笑,天闲面色轻松起来,“那么让那个我猜一猜,你这样厉害的角色,想要把你封印一定很困难,你或许是没有防备,但更可能的……是已经被众神击败!元气大伤,这才不得不臣服,被封印起来!我说的对不对?”
“小子……你不要试图激怒我!!”邪眼嗡嗡作响。
天闲根本不理它的话,自顾的说道:“几千年中你找到十三个祭品,我想不是祭品难以寻觅,而是因为符合要求……足够弱小的祭品实在太稀少!比如……我这样连圣痕都没有的小孩子!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我才能穿过外围的封印,那其实是你在作怪,你要将最弱小的人引诱到封印处,而强者,你根本无力掌控!”
“我……又猜中了吧?”
“小子!你……”
天闲猛然间一声怒喝,长刀划过半空,之后狠狠插在了地面上,漆黑的刀身被震的嗡嗡作响,徘徊者急速游动,巨大的头颅几乎贴住了邪眼的刀身。
望着邪眼,天闲的声音寒了起来,“你或许曾经是伟大的存在,但现在……你只是随时会被一个人类捏死的蚂蚁!不要以为你能欺骗或者蛊惑我!我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你骗不了我!你这个该死的鬼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邪眼轻轻鸣响……犹若不甘的**。
“很好!”
天闲握紧了邪眼,“现在,你如何回答我的话,如果我感到你有隐瞒……不!如果我不满的话!你就去另一个世界永远的流浪!”
“人类,你未免……”
“第一个问题!”天闲当即打断邪眼的话,“虚灵……到底是什么!?”
随着天闲的第一个问题,徘徊者巨大的头颅开始在邪眼周围缓缓移动,嘴边长长的触须忍不住的在沿着剑身轻轻环绕,只和它保持着一丁点距离而不接触。
“虚灵……是这个世界无数尽头中的一个,人类……你无法理解那种事!”好一会儿,邪眼的声音才极度不甘的响起。
天闲点点头,这个说法和露娜说的很相似,看来不是假的。
“那么,既然是比这个神界还古老的存在,你一定知道怎么去那个地方吧?”天闲再问。
邪眼的刀身顿时一阵振动,“那是无法回自身溯本源世界尽头,你难道……”
“我是问……如和去?”天闲凝眉,徘徊者的长须顿时微微收缩,邪眼的剑身顿时大声鸣响,“我知道!”
“说!”对于这视生命如草芥,疯狂杀戮无辜的邪眼,天闲心中丝毫也没有怜悯顾及。
“挣脱这个世界存在的束缚,再通过特殊的途径,自然就可以去那里!”
天闲眼神微微一亮,“这么说……你知道办法!那就好!最后一个问题……到了那里,要如何回来?”
“那里无法回头!”邪眼疯狂大叫!
天闲闭上眼睛,长长吸气,最后缓缓点了点头,“很好!现在!我们去那里!”
一把拔出邪眼,仰头望向天空,头顶上森林的空洞中洒下并不强烈的阳光,但在昏暗的森林里却无比夺目,眼前一片混乱的光,天闲仿佛能在其中看到一个身影,“雪就在那里,她一定还没走远,并且等着我去找她。”
“人类!!!”邪眼放声大吼,“你难道没听到我的话!那是无法回头的世界!从没有人能从那个地方回来!”
天闲喃喃说道:“所以……我才要你帮忙。”
“我……”
“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你已经十分虚弱,你也无法自行移动,如果你不能帮我的话,那么……”
天闲后退两步,缓缓举起手中的邪眼,“你就和我一起在那个世界,陪着雪……永远流浪!”
邪眼疯狂鸣响,无尽的火焰喷射而出,瞬间裹住了天闲,“你疯了!!你想带我去那个世界……人类!那样只会永远的迷失!我绝对不会离开这!就算同归于尽!我也……”
天闲怒目圆睁,根本不去理会自己身上烧起的火焰,逆心诀瞬间疯狂运转起来,身体上透出的血色光芒混进火光中,看起来好似燃烧的热血,“我或许是疯了,但……我不想忘记一些不该忘记的东西,然后连羞愧和感激都忘记的活下去!”
双手一扭,天闲紧紧握住邪眼,放声一吼!狠狠向前砍去。
“不!!!”
邪眼爆发出滔天的火光,疯狂的怒吼声震的森林轰轰作响。
“吼!!!!”
比邪眼的怒吼更加沉重而震人心魄的吼声在空中爆发而起,漆黑的邪眼燃烧着无尽的烈火,狠狠劈在了徘徊者身上,这庞大的巨兽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巨型的身躯疯狂游动而走,眨眼间退出了一百多米,大面积的森林在它的身躯冲撞下瞬间消失无踪,那些高大的古木被拦腰斩断,硕大的树冠轰隆隆砸了下来,徘徊者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激起的烟尘之中。
不远处的冒险者们个个骇然失色,任谁也没想到这少年居然会攻击徘徊者!就在天闲身后不远处的红裙女孩更是惊愕满面,已经完全呆在了那里。
天闲手持邪眼,全身烈火燃烧,火焰仿佛被森林中的大火还要猛烈数倍,双目紧盯着徘徊者消失的方向,眸子中全是几近疯狂的神色,“老兄,很抱歉……但你也不会受伤,等我回来之后,你来找我算账就是了……”
天闲手上,雪留下的光芒已经几近消失……
“吼————!”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巨木落下的混乱烟尘中传来疯狂的怒吼声。
天闲双臂大张,紧握邪眼,“来吧!在我还记得这些的时候!来吃掉我吧!!”
怒龙般狂暴的吼声响彻整个森林,庞大的徘徊者撞破烟尘,身躯如山一般压迫而来,巨大的头颅猛然裂开,庞大到骇人巨口张开,瞬间已经咬到天闲身前。
“该死的人类!!!”
邪眼怒声狂吼,刀身上喷射的火光倒卷而回,以最快的速度向一边逃去。
巨大的徘徊者飓风般冲撞而过,头颅一摆,庞大的身躯摇晃着再次飘上半空,只在倏然间风平声止,那庞大修长的半透明身躯缓缓游动半空,仿佛刚才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冒险者们和那个红裙女孩脸上早已满是骇然。
天闲已经消失不见!生生被徘徊者吞掉!
悠长的鸣声响起,徘徊者轻轻摆动身体,调转巨大的头颅,向着森林高出的破洞游去,雪留下的光芒已经消失,它巨大的身躯渗透着半空透射下来的闪亮阳光,还没等离开森林,已经悄然的消失在了半空中……
一切……归于沉寂。
“呼…………”
一切寂静无声,冒险者们和那红裙女孩呆呆望着少年曾站立的地方,一时无法回神时,一朵火苗跳了起来。
在最后一刻躲开了徘徊者吞噬的火焰急速跳动着,在冒险者和那红裙女孩讶然的目光中,慢慢的扭动,最终,凝成了一把细长长刀的模样,斜斜插在地上……
第七十章 流浪虚空(一)
死亡的感觉,无比奇妙。
眼前一片黑暗,当看不见的深渊激流却在疯狂冲刷自己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被狠狠撕掉,每一缕血液都被巨大的力量冲刷而走,身体在清晰的感觉中慢慢破碎,最终……甚至灵魂也被狠狠撕裂!
天闲眼神猛的一抖,眼前亮起了光。
没有死!
抬起手按住额头,脑子里一片混乱的天闲讶然发现自己的手上燃烧着安静的火焰,清澈幽蓝,安静的仿佛一层水波一样的火焰。
抬起头,天闲看到的是一片黑暗,除了自身身上的火光,这里只有一片黑暗。
茫然的挪动一下脚步,天闲愕然听到脚下传来水波声,低头看去,火光中,脚下是浅浅的水,水滴却黑如浓墨,只是没过脚面的水,但借着火光却看不清水底。
“这是哪里?”天闲微微皱眉,发现自己动了一步,身后却留下了一个个燃烧的脚印,青幽幽的火光在潜水中燃烧,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抬起另一只手,漆黑的邪眼还紧紧被天闲握在手中,刀身上流动着和天闲身上一样的淡蓝火光。
“当然……是虚灵的世界!”邪眼轻轻振动,声音微弱。
“虚灵。”天闲茫然四望,这个世界出了黑暗,还是黑暗……“被徘徊者吞噬果然也是一种脱离现实世界的途径对吧?看来露娜姐姐果然没有骗我……”
邪眼忽然一怒,大声咆哮道:“该死的东西!那根本不是正确的途径!是我强行扭转了脱离现实世界的方式!否则!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天闲愣了下,“哦……看来露娜姐姐的话也不能全部相信,不过……那也是我唯一能找到的途径了,你果然有办法,这一点我倒是没猜错!燃灰之刃的名头果然不是乱说的。”
邪眼似乎十分虚弱,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你……你这个疯子!人类都是疯子!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
天闲笑笑,“很抱歉,我的童年已经都留在上一世了……我的脚印是怎么回事?”
又走了几步,天闲发现自己背后留下一串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脚印,火苗在水面上虚弱的跳动,看起来好像鬼火一样。
“那是回到现实世界的路标!在火焰熄灭之前,如果你不回到这里的话,那么……你将永远迷失在这里。”
天闲顿时扬了扬眉,“你果然还是有办法的,邪灵之眼的名头……”
“闭嘴!你这个可恶的人类!”邪眼怒骂,“现在奉承我毫无用处!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火焰熄灭之前,你必须带我离开这,记住!你一旦和我分开,你身上的火焰就会熄灭!你也就会永远迷失在这里!”
天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的,只是我没有时间了,再耽误下去我怕我会忘掉一切。”
“哼!”邪眼干脆怒哼一声。
再次举目四望,天闲有点无可奈何,“这真的是虚灵的世界吗?我什么也看不到,这里只有一片黑暗!”
“那是因为你站在这个世界的入口,你只要向前走,自然会发现这个世界的奇妙。”
天闲思量一番,总算心中有数,当下握着邪眼,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每一步迈出都伴随着淡淡的水波响动,并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
世界漆黑无比,又仿佛无边无际,天闲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依旧一片黑暗,回头望去,长长的火焰脚印好像黑里黯淡的路灯,已经渐渐消失在远处。
“我们要走多久才能看到其他的东西?”天闲晃了晃拿在手里,用来照路的邪眼,它又长又亮,好像特大号的荧光棒,十分好用。
邪眼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人类小孩子拿来当灯笼使用,闷声答道:“很快,我们已经走到这个世界入口的尽头了!”
天闲看看四周,依旧只有一片漆黑,“可我……”
话到一半,天闲陡然吃了一惊,前一刻还漆黑无比的世界,忽然之间有一片璀璨耀眼的光芒迎面扑来。
强烈光让天闲睁不开眼,将邪眼护身前,天闲迅速做出防御的准备,可这片刺眼的光芒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四周依旧安静无比……
很快,天闲的眼睛迅速适应了这强烈的光芒,眯着眼警惕的向前望去,天闲顿时大吃一惊。
这片光芒,来自脚下。
无数条巨大的河流出现在脚下,好像浩淼宇宙中蜿蜒盘旋无尽的星云,似乎俯首可及,但却似乎有在遥远无比的地方静静流动,根本无法触碰,河水闪闪发亮,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黑暗的世界被照的一片明亮。
天闲愕然的动了动脚步,脚下水纹波动,那奇异的仿佛宇宙星云般的景象随之轻轻波动,仿佛是藏在水波中的另一个世界。
抬头看去,天闲却只在半空看到一片黑暗,脚下那蔓延在整个大地上的奇异景象根本不是倒影,而是另外一个存在。
“向前走!你没有时间停留!”邪眼的声音响起,顿时让茫然的天闲回过神来,“这……这是什么?是幻象!?”
“是这个世界的真实,在这里……我们才是幻象!快走!否则就立刻回去!”
天闲压下心中的疑惑,再次向前走去,目光却忍不住的望着地面之下那个庞大而又浩淼的世界,那璀璨的光芒,那犹如星云般奇丽的景象让天闲怦然心动,不由为之向往。
“不要去看!”邪眼的声音再次响起,并多了几分警告,“那是虚灵的流动!食灵者就是因为沉迷在那种力量流动中,最终再也无法回头!”
天闲大吃一惊,赶忙抬起头来。
“人类,你必须记住,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能有所留恋,包括你要找的那个食灵者!如果你无法带她回去,就必须立刻离开!就算有我的火焰保护,但……谁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会发生什么事?”
天闲谨慎的点点头,“我要怎么才能找到雪?”
“她才刚刚来到这里,你只要向前走,就会找到她!每个踏进这个世界的人,其实只有一条路!但只有真正能看到这条路的人才能来去自如,否则……只会被虚灵拖入中心世界的深渊。”
天闲不由回头看看自己的来路,长长一串燃烧的脚印还清晰可见,鼓起信心,天闲不再理会地面下那璀璨庞大的瑰丽世界,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天闲发现天空出现了一些光芒,闪闪发亮,迅速的划过天空,好像无数流星一样,“那是什么?”
邪眼的声音显得十分严肃,“当天空和脚下的世界变得相同,并且融合在一起时,你就走到了这个世界的尽头,在那里就不会再有回来的路,那个食灵者现在还没有出现,看来是使用了过多的力量,已经陷入深层世界,你必须再快一点!或者现在就回去!”
天闲心中不由更加焦急,脚步再次加快。
突然间,犹如从天而降!天闲发现自己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呆呆的立在那,佝偻着背,一动也不动……竟然是先前和红裙女孩一起出现的矮小男人。
“他……”天闲吃了一惊。
“他现实的存在已经死亡,和我们不同,在这里的只是他身体的残片,我们走。”
“他……会怎么样?”天闲愕然问。
“化为虚无,重新回归现实世界,没有感知虚灵能力又被吞噬的家伙都是如此,只有那些食灵者才会被这个世界吸引,永远迷失在这里。”
“永远……”天闲错过那个矮小男人的身体,几乎小跑了起来,雪完全透支了她的力量,如果不立刻带她离开的话,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天空开始变得闪耀起来,一道道光路慢慢出现,隐隐的光流缓缓而动,璀璨浩淼的星云河流随着天闲不断向前走,而不断的清晰起来。
轻轻的,忽然间一道水波自前方传来,天闲愕然停下脚步,水波环绕着天闲轻轻颤动,仿佛不愿离开,十分依恋。
一个白衣裹身,金发覆雪的小小女孩出现在那里,双手轻提白裙,赤着的双脚轻轻踏着水面,一道道波纹缓缓荡漾,将脚下那无比璀璨的瑰丽世界晃动的更为奇异有趣。
“雪…………”天闲死死盯着眼前那个在轻轻踏着水面,眼中带着些许兴奋之色的女孩,一时间竟然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水纹慢慢平静,女孩赤着双足站在水波中,忽的转过头来,望着少年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黑……你果然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
一瞬间,也不只是欢喜还是悲伤,天闲大步跑了过去,一下抱住了女孩,“不!我没有忘记!我怎么可能忘记!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了!!”
抱着女孩,天闲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忽然间,天闲想起邪眼的话,赶忙拉住雪的手,“走!我们离开这!”
雪笑着,“嗯!我们走!”
天闲迈开脚步,雪也迈开脚步……
猛的,天闲愣住——雪走的方向和自己竟然是相反的。
“雪,我们走这边!和我一起走!”
雪微微疑惑,“我在和你一起走啊!”
天闲心头一震,明明……是和自己相反的方向!
拉近雪的手,天闲沉声道:“我们沿着这些脚印,这是我来时的路标!沿着他们,我们就可以找到回去的路!”指着那些脚印,天闲微微松了口气,邪眼这次可是帮了大忙。
“脚印?”
雪疑惑的看了看天闲,“黑……你在说什么?什么……脚印?”
什么……
天闲大吃一惊,怔怔望着疑惑的雪,咬了几下嘴唇,问道:“你……能看到我身上的火焰吗?”
“火焰?”雪显得更加疑惑,“黑……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天闲如坠冰窖。
邪眼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她已经看不到真实的路,你带着她也无法离开,人类……你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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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流浪虚空(二)
雪从未向现在这么开心过。
轻轻提着白裙,光着小脚丫跑着,笑着,不时停下来向背后摆手,“黑!快一点!要不然我要丢下喽!”
天闲慢慢跟着雪向前走着,微笑的看着这个忽然间变得开朗起来的女孩,在森林中,一路上她都十分沉默,到了这里却似乎变了个人,仿佛这个地方让她抛下了所有的顾虑,那种笑容从前根本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
她显得纤细柔软的手脚也灵活起来,偶尔会在水波上转一个圈,将白色的衣裙和仿佛弥散寒雾似的金发洒在半空,伴着风雪吹拂银铃似的笑声一起,活泼跳脱,那个安静如雪的女孩,现在却如一朵鲜花在盛夏中怒放。
她的眼似乎也看到了所有的东西,金色眸子中霜雪似的迷雾依旧,但她数着天空急速划过,好似流星般的光芒,却认真而专注,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像想把所有东西都收进她的眼中。
跟着雪,天闲心中一片平静,似乎……这个世界才真正适合这个女孩,将她带回到真实世界去,忽然间变成了一件让天闲无法确定对错的事,或许对于她来说,真实的世界才显得虚幻,而且寒冷。
“人类,你的时间不多了。”邪眼忽然出声提醒。
天闲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火焰似乎弱了很多,火苗也变得黯淡了一些,回头看去,那些燃烧的脚印也不像最初那么清晰。
“你不能带她离开的话,最好立刻回去,她正带着你靠近深渊,到了那里,你将永远无法回头。”
天闲轻轻点点头,转身继续向前走。
雪看不到这些火焰,也看不到那些燃烧的脚印,她无论怎么移动,在自己眼中都是向前走,就算自己拉着她,她小心翼翼跟着自己,但她的脚步永远只能向前,无论如何也无法向回迈出一步。
这就是无法回头的世界……
“雪,我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好吗?”天闲忽然停下脚步。
“嗯!”雪开心站住脚步,然后在身后拿出了一个小板凳放在水面上,“黑!快过来!”
天闲眼神微微一抖,那个小板凳是哪里来的?
邪眼沉声说道:“这个世界并非我们看到的那个样子,我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是幻影,那个女孩才能真正的看到这里的一切!”
“幻影……是因为你的火焰的原因吗?”
“是的!你现在不属于这个世界,是真实世界在这里的幻影,记住,不要离开我!否则你将无法回头。”
“如果雪能被这火焰包裹的话……”
邪眼当即否决:“不可能,你可以携带我的火焰,前提是你是真实的存在!她已经没有这个条件!”
天闲眼神闪动了两下,点点头,向雪走去。
雪拿出了两个小板凳,自己一个,天闲一个。
等天闲坐下来,雪伸手在自己的长发中细细的梳理,之后有些痛惜的拔了一根发丝下来,晶莹剔透的金色发丝上闪动着美丽的银辉。
把发丝打结,雪熟练的绕在十指上,眨眼间编成一个蝴蝶形状,“黑!我们来玩穿绳!”
看着满脸兴奋之意的女孩,天闲苦笑,一上来就是这么高难度的形状,自己根本应付不来,“这个……我先来怎么样?”
雪咯咯娇笑,“你不来就是输了……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天闲已经输习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黑……”女孩静静望着少年,“你愿意陪我一直留在这吗?”
天闲眼神一抖,随即恢复了平静,“不,我不是来陪你的,我是来带你回去,带你回到真实的世界去,在那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雪有点意外,轻轻咬咬嘴唇,似乎有点不满,“可……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天闲盯住了女孩的双眼,“活着难道不好吗?你一个人在森林里生活了那么久,为的不就是能离开森林,能活下去,为什么现在又不想回去?”
雪望着自己手中的‘蝴蝶’小声说道:“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我的家乡……我的亲人……我的一切。如果你们不来,或许我会在森林里一直活下去……可当我真的知道能离开,我……”
雪微微摇头,“黑……我真的,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那……和我一起怎么样?”
“什么?”女孩有点惊讶,吃惊的望着眼前笑眯眯的少年,“和你……一起?”
天闲抓抓头,看向其他的地方,“我现在也无家可归,没有亲人,只好一个人流浪,要是你没有地方去,我呢……就当做捡到小猫小狗什么的,顺便带着你好了。”
雪本来还有些希翼,但听眼前的少年这样说,顿时微微嘟了嘟嘴巴,“不!要要留在这!”
“嗯……”天闲顿时服软,“我的大小姐……不要生气啊,你就当我是小猫小狗,带着我到处流浪总可以了吧?”
女孩皱眉瞪着少年,忽的‘噗嗤’一下,又立刻绷起面孔,“不……我不回去!”
“好雪儿,乖……不要闹别扭嘛!”天闲大为无奈。
这时,邪眼的声音再次响起,“人类……你再不离开,我到达极限之前,你已经无法回到这个世界的入口。”
互相瞪眼的女孩和少年登时安静了下来。
良久,雪轻轻说道:“黑,你走吧……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回去,我……我这样的人,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
天闲心中一震,一下意识到什么!猛的上前抓住了雪的手,大声说道:“雪!你想回去!你是想回去的对不对!你告诉我!”
雪静静的望着天闲,慢慢的,泪光微微闪烁,“我……好怕……”
“怕?”天闲怔了一下,“你说什么,你怕……你怕什么……”
“黑……”雪不由紧紧抓住了天闲的手,“母亲,妹妹,父亲……我,我再也不想……”
雪的身体轻轻颤抖,“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些事!再也不想回那个世界!就算这里只有我一个,我也……我……”
女孩哽咽着,泪珠一颗一颗滑落。
天闲呆呆的望着雪,一时不知所措,这女孩心中隐藏着外人无法触及的痛苦和无奈,不知这个年幼的女孩子曾经经历过什么事,但……那些可怕的事似乎已经将她逼到了绝境。
轻轻展开双臂,天闲抱住身体微微颤抖的雪。
“人类,你没有时间了!她看不到回去的路!无论你怎样努力都是徒劳!”邪眼焦躁的提醒,“你答应过我,必须离开这里!”
天闲大为周围,这个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总是做些大煞风景的事情。
“黑……你走吧!”雪忽的止住了哽咽,“谢谢你来接我,但……我有不能回去的原因,我真的……不想回去。”
“啊,我知道了……”天闲柔声回应,“不过,既然你不想回去……我就在这里陪你,怎么样?”
“什么!?”雪愕然抬头,吃惊无比的望着天闲,“你……你说什么?”
“不行!!”邪眼怒不可遏的声音暴起,“人类!你答应过我!必须离开这!”
天闲嘿嘿笑了一声,“那你有什么办法立刻离开这吗?”
邪眼声嘶力竭的大吼:“就是因为没有!所以你才给我快点滚回去!”
“那就对了!”天闲轻松的说道,“既然你没办法,只能依靠我,那就老老实实呆在一边,否则的话,我现在立刻把你丢的远远的。”
“你!”邪眼怒极,却拿天闲没办法,刀身上的火焰明灭变换,忽强忽弱,看起来似乎是被气的随时会崩溃一样。
雪的声音轻轻颤抖,“黑……你真的……”
“当然啦!”天闲笑笑,“但是……你不许在叫我黑啊黑的……我的名字是天闲!是我父亲为我取的名字,别人不能随便乱改的……”
“黑……”雪的声音弱了下来。
“哎……”天闲无奈的抓了抓头,“好吧好吧……你暂时这么叫着好了,反正也没有别人再会叫我别的名字。”
雪听了天闲的话,不由抬起头,喜悦的望着天闲,却在同时微微一怔。
少年望着自己,黑色的眸子映着整个世界,其中仿佛燃烧着火焰,明亮而炙热,那种眼神……简直让自己感到心中隐隐刺痛。
低下头,雪忽然轻声说道:“你……还是回去吧!你不该和我留在这里,你……和我不一样……”
邪眼疯狂大叫:“你这该死的人类!快给我向回走!否则我们要永远留在这里!永远!你明白吗?你这个该死的疯子!蠢货!!”
天闲一翻手腕,灵巧的倒握住了长长的邪眼,“一个上古灵物,居然这么怕死……”
邪眼的声音一抖,“你……你要干什么?住手!你这个蠢货!你会……”
“铮~~”
天闲倒握长刀,狠狠向地面一戳,把疯狂叫喊的邪眼斜斜插在了地上,正在一个燃烧的脚印当中,之后……毫不犹豫的放开了刀柄!
“人类!你要是……”
邪眼的声音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天闲的手离开邪眼的一刹那,幽蓝色的火焰消失的干干净净,不光是天闲身上的火焰,邪眼,还有那些燃烧的脚印,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啊……总算清净了!”天闲舒心的吐了口气,目光讶然的望着周围,“原来,这就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模样……”
第七十三章 缔结契约
“哈哈!!”
天闲有生以来从没这么快活过,一手握着邪眼,一手拉着雪,一路踩着水花大呼小叫的顺着燃烧的脚印向回跑。
“雪,快一点!这个混蛋要坚持不住了!脚印消失的话我们就回不去了!”
雪茫然着。
眼前的景象如此熟悉,这个男孩拉着自己,飞快的奔跑着,只不过上一次他在拼命的逃,而这一次,他却在开心的笑。
但……他都是紧紧拉着自己,就好像从上一次开始,他从未放开过自己的手……
茫然望着眼前的少年,更加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世界,一切居然清晰的划分为两个层次,一半虚幻,一半真实……
右眼看到的世界,天空一片黑暗,脚下的水面中却闪烁着璀璨瑰丽的世界,而左眼看到的世界,一切又回到这个世界开始的样子,无数巨大的虚影在徘徊游动,数不尽的人和物在缓缓向自己的背后行去……
女孩终于停住了脚步。
天闲一愣,回头见雪瞪大双眼立在那,好像被什么惊呆了一样的神色,眨眨眼说道:“怎么了?我们再不走的话,这条路就真的要消失了。”
雪盯着天闲的面孔,盯着那只金色的眸子,无论如何再也无法移开目光,无数次的,自己在镜子中见过那只眸子,而这一次,自己却用另一只眼,第一次看清楚了它到底是什么摸样。
“怎么……还是不想回去吗?”天闲这次直接咧嘴笑了起来,“小丫头,这可由不得你啦!现在你能看到回去的路,也能向回走!我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就算绑,也要绑你回去!”
说着,天闲张牙舞爪的凑了上来。
天闲还没靠近,女孩却已经向前迈步,一下撞到少年身上,用尽所有的力气抱住了少年略显瘦弱的身体。
从未有过的情绪充满心间,死死抱着天闲,十指用力抓紧那破破烂啦衣衫,雪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
面对这个突发事件,刚才还要绑人的天闲顿时手足无措,双臂晃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想安慰的拍拍雪的后背,最终还是缩回了手……
女孩子真的很麻烦啊!一会生气一会开心,前一刻还笑着,一转脸就又哭了出来……
两世为人,天闲也没弄懂女孩子的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上一世大多在闷头采药,被那个老头呼来使去,这一生……连男孩子都接触的少,别说女孩子……
无可奈何的天闲只好任由雪抓着自己哭,直挺挺站在那。
“人类……我真的支持不住了!”邪眼的声音开始有些断续,似乎真的后力不济了。
天闲只好轻轻晃了晃雪,“好啦……我们该走了,要哭我们回去哭好不好?你有大把的时间好好去哭的……”
雪抬起头,泪眼婆娑,“黑……疼吗?”
“回去就告诉你!”天闲嘿嘿笑了一下。
“那你会会陪着我的,是吗?”
“嗯!”天闲用力点头,“就算是小猫小狗……呃,我是说就算是小猫小狗也会陪在你身边的,何况是我对不对?”眼见雪眼中泪光又浓厚起来,天闲瞬间改口。
看着绷着小脸儿慌忙改口的少年,雪忽的破涕为笑,“嗯,就算是小猫小狗,我也会珍惜的……”
天闲叹气,这个小丫头倒是不客气……
握着邪眼,拉着雪,天闲一路高高兴兴的向回跑,不过在森林里,还留在那里的人可就不那么高兴了……
在危险的森林里奔波了几个月,费时费力,好多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最终却是出现了一个根本不算结果的结果。
那个天杀的混小子居然拿着那把传说中的“灰刀”被徘徊者吞噬!他的死活不要紧,但那把“灰刀”可是无法估价的宝物,谁能据为己有今后在这艾尔达大陆上也就等于可以横行无忌,现在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这些拼死来到这里的冒险者接受。
所有人都没有离开,目光死死望着留在地上的那团火焰,巨大的利益面前,就算已经没有希望,去没人就那样甘于承认失败!
现在这火焰不彻底熄灭,甚至连温度都消失,任谁也不会离开!
火焰呈青蓝色,凝聚成灰刀的模样,静静的插在地上燃烧着,仿佛在和冒险者一样在等待着什么。
红裙女孩距离这团火焰最近,但却没有上前,因为对面不远处大批的冒险者早靠了上来,无数道目光望着这边,自己一旦靠近,就会立刻引来攻击。
所有人聚集在火焰周围十几米外的距离上,默契的不再靠近,谁也不想挑动大家现在敏感的神经。
猛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冒险者们大吃一惊,随即狂喜!
现在不求其他,这火焰里就算蹦出一块灰刀的渣子来,那也要拼命抢到手!
火舌在一瞬间暴涨,直接窜上二十几米的高空,青幽幽的火焰将所有人的脸都照的犹如鬼怪,众人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道狂风卷起,火焰再次暴涨,这次却是横扫而来,借着风势,瞬间烧到了冒险者身上。
一阵狼哭鬼嚎中,所有的冒险者纷纷后退,而那狂风卷着青色火焰,疯狂的在地上打着转,好像一个巨大的,不断扩张的漩涡。
巨大的火焰漩涡急速收拢,飞散的流火凝聚成一团上下翻滚,这让所有人大惊失色,这个巨大的火球如果再张开一只巨眼的话……
“轰!!”
众人还在满头冷汗的遐想,火球剧烈的收缩两下,之后忽然间疯狂暴涨,一声巨响炸成了漫天火焰,惊的冒险者们再次飞快后退。
漫天流火飞舞,却似乎有一股什么力量引导着它们,所有的火焰炸开之后迅速重新汇集,风卷烈火,火光摇曳中,两个身影从飞舞的火焰背后浮现而出。
“是那个小子!!”尖叫声立刻响起。
“他……他居然回来了!”
“被徘徊者吞噬还能回来!这小子是不是……”
火光破碎,后面出现的两个人,正是天闲和拉着天闲衣角的雪。
“是那把刀!”
众人愕然望着去而复返的天闲和雪,脑子里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被徘徊者吞噬的少年和女孩为什么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而一个尖叫声却惊醒了所有人,并将所有的目光全部拉到了少年的手上。
火焰重新凝结在天闲手中,而这次不再是仅仅只有火焰在燃烧,一把漆黑无比的长刀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灰刀!”
一瞬间,几乎所有冒险者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汉克望着天闲,眼中又是欣慰又是担忧:“这个小子真不是等闲之辈,可是现在这种情况……”
慢慢的,天闲将灰刀横在了身前,刀刃一转,对准了眼前的冒险者,所有的冒险者一惊,忍不住后退一步,眼中全是警惕。
“你们想要这个?”天闲微微一笑,“恐怕你们还不知道被这火焰烤熟是什么滋味儿……”
随手一抛,天闲直接将这件人人眼红的宝贝给丢了出去:“你们想要的话,就给你们好了!但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们,你们即使拿到了……也未必有命去使用!”
找回了雪,天闲可不想在和这样不详的东西有任何瓜葛,虽然它是不是真的诞生于上个世界的灰烬中这件事无法证实,但怎么看这都是一件凶物,有自己的意识,而且如猛兽一样嗜血。
汉克一见天闲把灰刀丢了出来,顿时脸色一紧,这小子可要闯大祸了!
冒险者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盯在那燃烧着火焰的黑色长刀上,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会把它丢出来,看来这少年根本没有真正得到这把刀,也就是说……
这是无主之物!
谁先抢到,谁就是主人!
轰然怒吼声响起,几乎所有的冒险者全部扑向了半空,在这一刻什么亲人朋友全都忘在脑后,有了这件魔宝,也就有了所有的一切!至于亲人和朋友,倒时自然一抓一大把!
怒吼嘶喊着,冒险者们一面扑向半空,一面已经开始疯狂攻击周围的人,决定一生的时刻,除了自己,全部都是敌人!只在眨眼之间,半空已经血肉飞溅。
黑色的长刀猛然定在了半空……
冒险者们正疯狂厮杀,看到这一幕,不由个个目瞪口呆。
灰刀上燃烧着青蓝色的火焰,一缕细细的火苗在半空若隐若现,如细丝般绷紧在空中,一头连着刀身,另一头……却连在一脸愕然的天闲手上。
望着半空细细的火焰绳索,天闲大吃一惊,慌忙抖动手掌:“你这鬼东西!快给我滚开!!”
灰刀瞬间化作一团黑兰色火焰,旋风般倒卷了回来,天闲大叫一声,只来得及用力将雪推开,黑火已经狠狠撞到身上。
“砰!!”
火焰撞在天闲身上,迸射四溅,瞬间裹住了那瘦弱的身体,天闲不由愕然,这火焰来势凶猛,可撞在身上却没有任何力量,就好像一阵清风。
冒险者们望着天闲,已经彻底呆住。
那炸散开,丝丝缕缕的黑兰色火焰在天闲身上燃烧着,滚动着,慢慢的渗进了他的身体……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声音带着几分疯狂,带着几分恶毒在天闲心中响起:“在你使用这火焰力量的一刻,契约已经缔结!人类!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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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自寻死路
天闲身上最后一丝火焰消失,但天闲的双眼却瞪的大大的,面孔好像凝固了一样,惊讶无比。
“什么……契约?我和你根本没有订过任何契约!”
“哈哈哈!”邪眼的声音在天闲心中笑的张狂无比,“愚蠢!!你以为契约是什么?要白纸黑字写出来吗?我是诞生在上古的燃灰巨灵!人类!你真的以为我只能让你摆布!?”
天闲眼角跳了一下,心中顿叫不妙,这邪眼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眼前那些冒险者的目光可是在明显不过了!就算看不懂那种目光,可是他们手里的武器可不是用来请别人喝茶的!
冒险者已经慢慢的逼了上来。
天闲退了一步,却皱眉发现那个红裙女孩站在自己身后,双目精光闪烁的望着自己。
“黑……”雪刚才被天闲一把推开,才站稳脚跟就立刻重新回到了天闲身边,望着那些冒险者,雪的眼中寒气浮动。
“你想怎么样?”天闲喃喃自语。
“哈哈!我想怎么样?我等了几千年!现在……自然要去把那些该死的家伙全部烧的灰烬都不剩下!”邪眼的话中饱含滔天的怒意,被封印的景象仿佛历历在目。
天闲盯着那些冒险者,眼神戒备,听了邪眼的话顿时心中了然,“你说的是那些神灵吧?”
“不错!”邪眼怒喝,“当初要不是……哼!但既然我已经脱离封印,那么……”
天闲打断他的话,“遗憾的是,我要告诉一件事,他们现在已经死的精光了!”
这一句话让邪眼愣了足足几秒钟,之后才一声怒嚎:“你说什么!!!?”
“七日灭世之战,众神把这个神界摧毁殆尽,两千年中,是人类重建了这个世界,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世界现在叫做艾尔达大陆!”
“和平……安宁?”邪眼惊愕无比。
“艾尔达的确是这个意思,也就是说……你的复仇对象已经不在了。”
“你……你在骗我!”邪眼大声怒吼,“那些家伙怎么可能说不在就不在!现在我要杀光这些人类!然后自己去看一看这个世界!!”
一片火光从天闲身上窜了起来,黑兰色的火焰鬼魅如妖,以极慢的速度在天闲身体上燃烧摆动,好像长长的飘带。
冒险者大吃一惊,又一道火光已经从天闲手中窜出,漆黑的长刀赫然再次出现,一股凶煞之气顿时弥散全场,而那鬼魅的火焰不仅没让周围问题升高,反倒是让火光弥漫的森林中寒冷了下来。
天闲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起来,并且轻轻发抖,尤其是握着黑刀的手,甚至抖的有些不听自己使唤。
这些,天闲倒是早有预料。
“我听汉克大叔说,邪眼不仅可以烧毁一切,而且和其他上古凶灵一样,喜欢蛊惑人心,喜欢看到别人收到自己操控,生死两难,痛苦不堪的样子。”
看着自己那只已经不受控制,剧烈抖动,慢慢抬起的手,天闲一黑一金两只眸子里顿起寒意,“你力量衰减,只能假借他人之手进行攻击,可惜……你不该找上我!”
灰刀微微鸣响:“哼!诡计多端的小东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吓唬我,离开了虚灵界!你以为我……呃?”
“我并没有吓唬你,这次……你真的是倒霉了。”天闲望着手上那把凶名昭著的灰刀,那只金色的眸子慢慢透射出金色的光芒,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冷感觉顿时让邪眼的声音止住。
“雪,谢谢……”天闲笑的开心起来。
“嗯?”雪有些不解,只是十分紧张的望着身上火焰燃烧的天闲,他神色有点不对,而且一个人喃喃自语,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
“你难道……”邪眼的声音艰涩起来。
“啊,抱歉……看来我又害了你一次。”天闲有点无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天闲金色的眼眸视野中,无数奇异的影子在飘荡。
有些好像奇异的野兽,有些像是成群的飞蝶,有的细小如丝,有的庞大如云……无数虚灵在天闲的眼前晃来晃去……
这……就是雪曾经看到的世界,这个女孩子居然一直生活在这样无人理解、孤独而安不安的世界中……
天闲慢慢举起了另一只手,寒声说道:“你既然那么了解虚灵!那么……一定知道我在做什么吧!”
金色的眸子猛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天闲手心上烧起一朵金色的火焰,火焰跳动不已,半空中无数虚灵如同得到了什么信号,全部向天闲这边游来。
“你!!”邪眼猛的一声大叫,“你要做什么?”
“我拼死离开火雾山,不是来被你控制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我们……就再回到虚灵界去好了!”天闲要紧牙关,逆心诀急速运转,最大限度的催动金色眼眸中陌生的力量。
对于这从未接触的力量,天闲完全一头雾水,但现在能威胁邪眼的,也就只有这种力量。
倏然间,一只小手轻轻握住了天闲的手腕。
“雪?”天闲一惊。
“黑,这力量……不是这样的。”浅浅一笑,雪的眼中迷雾瞬间散尽,丝丝金光外吐,天闲只感到手腕一紧,掌心那团金色的火焰猛然涨高了三倍,无数虚灵发出奇异的声响,风一样急速汇集了过来。
“快住手!”天闲大吃一惊,好不容易才救回了雪,她要是再消失的话,这次邪眼可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去找回她了!
“没关系,现在已经没有那种迷失的虚幻感觉,我第一次感觉……这种力量如此真实,就好像……你送给我的礼物一样。”雪眨了一下那只黑色的眸子,笑容依旧。
“你……你们快给我住手!!”这次轮到邪眼大叫住手了,灰刀剧烈的震动起来,半空中的虚灵潮水似的涌来,并且改变目标,从天闲手上那团金色火焰转到了灰刀周围,疯狂的旋转起来。
“先还我的右手自由!!”天闲当即怒喝一声。
“你,你……”邪眼已经怒极,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办法来,现在自己虚弱到要假借别人的手才能行动,却好死不死的撞上了这样一个瘟神!他居然从那个小姑娘身上得到了控制虚灵的能力!
作为寄宿体的自己被虚灵吞掉,这个该死的人类男孩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如果这个男孩被吞掉,那么自己也一样倒霉!而那个小姑娘的力量明显比之前强了几分,恐怕到时被吞噬的不是这两个孩子,反倒是自己!
自己这上古灵物,居然在两个孩子面前变成了最弱势的一个!
“你再不放手,我要你被永远流放!”
天闲微微一惊,这话不是自己说的,而是雪的声音,她盯着灰刀,脸色冷若冰霜,仿佛能感觉到这件魔宝的恶意,甚至于能听到他在自己心中响起的声音。
灰刀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了……
“人类,你们会后悔的……”在天闲心中留下最后一个声音,邪眼极度不甘的安静了下来。
冒险者惊愕的望着天闲和雪,他们看不到虚灵,但聚集的虚灵牵动着空气的流动,奇异的能量在周围回旋,草木飒飒作响,连森林里的火焰都变得明灭不定,是人就知道这两个孩子身边正发生着什么诡异的事情。
而等到天闲身上的火焰全部熄灭,冒险者们不由眼神大亮,虽然现在情况不明,但是所有人都宁愿去相信,这一定是这个孩子无法使用那种强大力量的表现!
不用言语,冒险者异常默契的又一同向天闲和雪逼了过来。
“团长,我们怎么办?”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闲和雪,或者说都集中在那把黑刀上,再没人去理会没有迅速靠前的汉克他们,瘦子急速闪到汉克身边急急的问。
“我们?”汉克的目光扫了一眼背后的森林,“等!”
“等?”瘦子愕然,看着天闲那边急急说道,“可那小子……”
汉克皱眉,“被邪眼附身,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瘦子……你冷静一点,这很不正常!而且……我们上前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瘦子大吃一惊。
“圣灵殿的人都消失了,没有发现吗?”汉克扫了一眼身边的古恩,冒险者都向天闲逼去,古恩却留在了这里。
这句话让冒险团中所有人微微一愣,刚才情况混乱,大家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现在仔细一瞧,死在地上的,还有正向前逼近的,那些人中居然没有一个是圣灵殿的人。
露娜不由脸色一变,耳朵轻轻颤了两个,猛回头向背后的森林望去,“他们……”
“守住这个地方,不要动!”汉克盯着身边的古恩,目色凝重。
古恩目色森然,“汉克,你改变不了什么,就算你们守在这,我们依旧可以完成合围,剿灭这些心怀恶念的家伙!到时……你难道还想让你的冒险团和我的部队冲突?”
“古恩!这些只是来寻宝的人而已!”
“那和我无关,我是西殿的人,只杀那些该杀的家伙!”
忽然间,冒险者们发出了一片惊讶的声音,脚步再次停了下来,有不少人甚至迅速后退了几步。
奇异的黑兰色火焰再次燃起,只是这一次火焰只出现刀身上,却没有再烧上天闲的身体。
看着那些冒险者脸色发白,眼中又是恐怕却又是畏惧的神色,天闲嘴角露出了几分奇怪笑容,慢慢举起燃火的长长灰刀,指着所有人,以怪异的腔调说道:“我……被囚禁了数千年,今天,你们居然敢闯进我的领地!真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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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外出,回来的好晚,真的就这一章了,这两天一定补一些!
躲砖头,闪人!
第七十五章 丢骨头
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天闲,尤其是那些冒险者们,目光盯在天闲身上就再也无法挪开,当然了,他们的目光更多的是看着田先生手中的那把灰刀。
众神消失之后,人类重新崛起,发掘出来的大大小小宝物数不胜数,随着时间的推移,贵重的宝物越来越少,而像灰刀这种级别的东西,可以说要十二分的运气才能遇上。
如今,每一个冒险者都认为自己是幸运儿,就算不是,就算是在先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的,也一样宁愿相信自己是那个最幸运的家伙。
邪眼重新出世,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晓,愿意穿过危险的寂静森林,前后耗时几个月的时间来到这里的,要么是对自身实力有着极大自信的,要么就是极度贪财想要搏一次的,以及一些眼光极为独到的人,无论是哪一种人……在冒险者中都是少数的。
今天还能站在这里的人,说到底……真的可以算是一个幸运儿,并不是所有想要来的人都能见到邪眼化刀的一幕,但反过来说,这其实也是一件倒霉事,虽然现在冒险者们浑身热血沸腾,但是空气里丝毫不掩饰的杀气却让所有人的脚步都凝固起来,再谁也不愿前进半步。
天闲握着灰刀静静站在那,比他身体还长的漆黑刀身静静燃烧火焰,火焰一摇一摆,缓缓吞吐,如风中的飘带,刀锋直指冒险者这边,每个人都感觉那刀锋好像抵在自己脑门上一样,让自己浑身不由得发冷。
虽然刚才这少年的话显得有些怪异,而且从这么一个小孩子口中就算是再怎么凶狠的话也不会让人有实在感,但……那把刀散发出的气息却太过让人心惊胆战。
冒险者们满心炙热的想要冲上去夺刀,但又不得不顾及这把邪气森森的武器所有散发出的威慑气息,一时进退两难,互相顾盼,都希望能有哪个替死鬼先上去做垫背,到经过前几次厮杀之后,留下来都是脑筋比较好用,身手也相对厉害的冒险者,哪有傻子肯上前替别人挨刀。
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冒险者们呈半圆的队形将天闲和雪围住,全都瞪眼盯着两个孩子,没人敢上前,也没人肯离开。
“黑……”雪轻轻拉了拉天闲的衣袖,“我们……”
雪也感到很奇怪,眼前的男孩怎么忽然间就横眉立目起来,而且他这样子有点好笑,脸上完全配合到位的凶狠表情,却在努力去挤,自己在他身边,这景象看的再清楚不过了。
天闲轻轻按住雪的手,直接摇头,小声说道:“没办法完全击退所有人,而且……这样也太冒险了。”
握着灰刀,生生震慑了所有冒险者的天闲现在却有苦自知。
这把灰刀自然是无上的宝物,可是现在它本身就没有完全脱离封印,力量大损,又在虚灵界高强度消耗了一次,现在被雪威胁更是沉寂下来,如今我在自己手上的这把刀,力量几乎已经干涸。
雪对虚灵的操控似乎更加厉害了,起码比自己要厉害好多倍,但从刚才她凝聚虚灵时的力量做一个预估,按照她现在的能力,想要击退这些厉害的冒险者,除非再次召唤近乎无敌的徘徊者,那样……或许雪会再一次被虚灵吞没,如今绝对不能再依靠她的力量脱困。
可……这样就完全没有办法了啊!再过一会这灰刀上的火焰可能都会熄灭,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变成了软柿子,人家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这么多的冒险者外加那个虎视眈眈的血盟女孩,就算汉克大叔他们立刻全都跑到自己身边来帮自己,结果也就是多了些被宰掉的尸体而已。
“喂……喂!醒醒,你再睡的话我可要被杀掉了!”天闲虎着脸,颇为自在的轻轻挥动几下手中的灰刀,长长火焰在半空拖延半空,好像随时会飞射而出,那些冒险者们顿时惊惧的向后退了几步,看着天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同时又多了几分极度的渴望。
天闲其实只是想尽力晃晃灰刀,好让它能立刻给自己一个反应,现在这种情况,或许还是它才能应付得来。
邪眼完全没了动静,天闲无论是自己小声嘀咕,或者是在心中对它大叫,得到的全是沉默。
天闲皱起眉来,这家伙看来是想等待时机,等到自己走投无路,再提出什么条件让自己就范,看来……它依旧是不甘心被压制。
逆心诀瞬间再次运转,天闲身体上腾起了淡淡的血光,紧皱双眉,天闲凝声说道:“我劝你不要再打什么恶毒的注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受你的控制!你如果不肯妥协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握紧灰刀,逆心诀急速运转,血色气息从天闲的手上飞快缠上了乌黑的刀身,刀身上黑兰色的火焰顿时也多了一抹血色,看起来更显得诡异起来。
天闲的想法再简单不过!自己这奇异的血脉可以掠夺式的吸收圣痕的力量,而圣痕也不过是从远古的各种宝物中提炼出来的东西,这邪眼是远古巨宝,就算它现在衰弱下来,但本身的存在就是极为强大的力量,猜的不错的话,逆心诀将会从这把刀上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
“人类,你不想死的话,最好给我停手!”
邪眼讥讽的声音在天闲心中响起,“我的大部分力量被封印,但就算是现在一丝力量也无法使用,你想吞掉我!也只是自寻死路!你会连灰烬都被烧的干干净净!”
天闲哪管那么多!而且也根本没有什么吞掉它的想法,只是暂时借用一点力量而已,逆心诀依旧飞快运转,天闲也不懂得到底如何从邪眼那里汲取力量,索性就把它当做一枚圣痕,逆心诀的气息笼罩灰刀全身,当即催动!
一股奔腾巨兽般的强大力量在这一瞬间疯狂的冲进了天闲的身体中。
这力量狂暴无比,天闲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心中仿佛响起无数疯狂的笑声、喊杀声!震的自己心神不稳,意识都跟着散乱起来。
意识到大事不妙,天闲迅速停止了逆心诀对灰刀的催动,右手上的血色气息也随之急速收缩,远离灰刀。
正当天闲想要全力以逆心诀化解冲进身体的这股狂暴力量时,异变陡生。
“哈哈!人类!你居然是这样的血脉!!”邪眼忽然在天闲心中无比狂喜的大叫,怪不得我感觉你的身体有些奇怪,原来是这样!哈哈哈!”
灰刀上妖异的黑兰色火焰猛然爆发。
众多冒险者一声惊呼,纷纷向后退去,灰刀上爆发出一片惊人的火光,滚滚热浪顿时把空气烤的滚烫,火焰疯狂逆卷,瞬间烧上了天闲全身。
天闲闷闷的哼了一声,双目陡然瞪大,一股极其霸道狂暴的力量正迅速侵入身体,侵入到血脉经络中,疯狂的急速冲撞,好像脱缰野马一样不受控制!
这和刚才邪眼从半空飞回自己身上的感觉截然不同,刚才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好像只是它依附到了自己身上,而这次……它却好像要融进自己的身体一样!那股强行介入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逆心诀也无法化解这样狂暴强大的力量,整个身体仿佛都要被这力量完全撕碎!
身心如焚,天闲感到自己从每一滴血到每一缕灵魂都被这股如火的巨大力量烧的完全化成了白灰!难以形容的力量好像最强大的痛苦反复冲刷自己的身体,身体中不断有一种感觉膨胀起来,不吐不快。
“啊————————!”
天闲仰天一声巨吼,七窍之中黑兰色的火焰冲天而起,一道巨大的火环从脚下爆发,向着四面八方狂扫而去。
无论是那些冒险者还是天闲背后的那个红裙女孩,都在惊叫中飞速后退,但却毫无例外都被这道火环裹着的强大气劲撞的飞了出去,不少人身上还被烧着了火焰,一时间慌乱声大起。
雪毫无防备,轻飘飘的身体瞬间就被那道火环的冲击力吹飞了出去,火焰直扑全身。
“黑!”
雪惊叫一声,却感到腰间一紧,自己的身体已经靠到了什么东西上,微微愣了下,雪忽然明白自己被天闲抱住,这个感觉……竟然有点熟悉。
挥手驱散雪身上的火焰,接住雪的天闲长长吐了口气,“抱歉,刚才有点失控了……”
雪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天闲,在天闲双眼口鼻附近,丝丝缕缕的火焰黑兰色火焰正缓缓消散。
“黑……你这是怎么了?”雪清晰的感觉到,天闲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也极为急促,他的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极为燥热的气息,一金一黑两只眸子居然隐隐泛出红光。
“我……我没事。”天闲摇摇头,眸子居然在空中拉出细细的火线,双眼内好像有火焰在燃烧,“只是……只是有些,有些……不适应!”
“黑……”
天闲摇头,“不,先别问……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现在……必须把麻烦解决掉,否则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很快回来!”
雪一阵茫然,天闲的举动忽然奇怪起来,他全身释放着惊人的热浪,说话间细细的活丝从他身体中外溢出来,整个人就好像一团火一样。
将雪放下,天闲却没有去看那些冒险者,而是看向了背后,红裙女孩已经被刚才的火焰冲击逼退到远处,此时她满眼极度惊愕的望着这边,手上握着一块血色宝石,宝石散发出淡淡的血色光幕将她罩在里面,刚才正是这道光幕保护了她。
“不要再过来,我没有欺负女孩子的经验,所以一旦着急的话,下手可能会很重!”说完,一道黑兰色火光从天闲手中燃烧而起,迅速化为长刀模样,并急速凝结成实体。
轻轻一挥,天闲在雪身前的地上切出了一道刀痕,痕迹上火焰燃烧,黑兰色的火焰醒目无比,“以此为界!踏过这道界限……别怪我无情!”
也不理红裙女孩那一下黑如锅底的脸色,天闲转身向那些冒险者走去。
冒险者们早已经乱作一团,刚才被强烈的火焰冲击撞的东倒西歪,现在还没有全部爬起来,那些被火焰烧伤的人更是哀嚎不已,好在天闲当时还有理智,那道爆发的火环只是普通的火焰,否则这里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是活着的了。
这一次,天闲握着灰刀慢慢走来,给人的感觉已经和刚才明显不同,聪明人已经隐隐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这个少年,好像一团慢慢燃烧的火焰,很奇异的给人一种寂静的感觉,但在这寂静之下,却似乎隐藏着惊人的狂暴。仿佛幽谷深潭中静静蛰伏的巨兽。
冒险者死死盯着天闲,脸上一片狠厉之色,脚下却在不由自主的后退,天闲向前走一步,他们就飞快的退两步,两方随着天闲慢慢向前走,距离却越拉越远……
天闲只好站住脚步,望着眼前无比紧张的冒险者们,心中只有无奈的叹息。
“这样,你就满意了?”天闲小声的喃喃自语。
“人类!你该感激我才对!”邪眼傲然的声音在天闲心中响起,“我完全融入你的身体,你才会有现在这样强大的力量!”
天闲嘴角微微一动,“是你觉得自己太过弱小,解除封印无望,然后……才想出了这个办法吧?你……根本就是想借着我的血脉汲取力量!”
“不错!”邪眼直接承认,“虽然你的血脉劣等了一些,但毕竟还是比较罕有的,我为什么要放过机会,你得到你需要的力量,我得到我需要的力量,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好事?天闲才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不过现在倒也不是仔细计较这些的时候,现在的情况完全是突发事件,自己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解决眼前的难题,先脱身才是正理。
“各位!麻烦你们现在让一条路出来!虽然现在的结果让大家很失望,但这并不是我的意愿!我恳请你们……放过我!”
天闲的话并没有得到认同,冒险者望着这个小小的少年,眼中一片通红,如果说刚才这个男孩挥舞灰刀的时候大家还心存疑惑,那么现在这个男孩忽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么就连半点怀疑的余地都没有了。
那件旷世奇宝,传说烧毁过大海的灰刀……现在已经了有了主人!
“小子!你伤了我们这么多人命!难道就想一走了之?”
“不错!杀了我们的人!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对!不能放他走!”
“要走,也把灰刀留下再走!”
一片叫嚷声响了起来,不过只是开始时还在计较认命,三句话不到就立刻转移到灰刀的归属上来。
天闲毫不犹豫的举起了灰刀,刀身上烈烈火焰顿时涨高了两寸,瞬间所有的冒险者一下闭上了嘴巴!
“你们……”天闲眼中怒意闪动,“只有少数人是因为我而被烧伤!扪心自问!那些死去的冒险者!哪一个不是被你们亲手杀死的!?”
没人回答。
有些人是有些惭愧而答不出来,不过更多人是因为天闲手里的灰刀闭上了嘴巴。
但是,现在只有天闲自己感受的到,自己手中的这把灰刀,其实依旧只是虚有其表而已,邪眼真正融入了自己的身体,但强大的依旧是它的本体,它或许不可摧毁,或许有着极为特殊的优点,但它现在已经虚弱到发挥不出什么力量。
就好像一直狂暴的,但却虚弱的猛兽沉睡在自己身体里,
不过,这次倒也很直接的带来了一个好处……
天闲缓缓横过灰刀,刀身上火焰慢慢回缩,而天闲身上却涨起了一层血光,和先前黯淡的光芒不同,这一次逆心诀运转时散发出的光晕显得十分明亮。天闲能看得到,自己全身的血脉似乎都在散发着明亮的微光。
元动,中期!
似乎,这血脉真的和圣痕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这一次邪眼融进身体,它居然升了一阶。
吸气凝神,逆心诀急速运转,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手的刀身上,黑兰色的火焰变成明亮的血色,沸腾似的燃烧。
怒喝一声,天闲转身向着远处的森林一刀砍去!灰刀上的火焰在半空瞬间熄灭,冒险者们正惊愕的望着天闲的举动,不知道这个男孩在做什么之际。
一道火亮的血色刀痕在森林深处暴涨开来,灰刀的火焰气劲轰然爆发,怒兽一样疯狂向前冲去,大片大片的森林轰轰倒下,黑兰色的火光熊熊而起。
冒险者们个个脸色惨白,这……仅仅是空砍了一刀而已,就有这样的威力。这小子……实在展露实力?
天闲已经快要虚脱了,这一刀已经把所有的力气全都用上了,连刀身上的火焰都消失的干干净净,现在只是脸上还装的一片严肃而已,可能下一刻自己就要晕倒了。
“你们这么想要这把刀……那就去拿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天闲抡圆了手臂,用力将手中的灰刀抛了出去,漆黑的长刀在森林的烈火中仿佛一道黑影般消失在了远处黑兰色的熊熊大火中。
这一次……灰刀没有再回到天闲手上!
每一个人都瞪大了双眼!这一次……这把刀真的被这个少年丢了出去!无论这把刀是不是有认过主人,无论这把刀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变化,但它真的就在那片大火中,而且是没人看管的!
短暂的寂静过后,是疯狂的爆发,没人再关注天闲,所有的冒险者全部以最快的速度向那个方向扑去,包括那个红衣女孩,甚至包括古恩,以及隐藏在远处的圣灵殿战士。
天闲看着所有人争相狂奔的景象,不由轻轻笑了,这最蠢的办法,果然是最有效的办法。
“雪!现在……我们该逃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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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章了就……
第七十七章 从容面对
所有人震惊着,连雪都不例外,没人知道天闲是怎么偷偷又把这件宝物收回来的,当时远远丢出了这把灰刀,明明就立刻匆忙离开,哪有时间去收回。
“你……你这不会,是假的吧?”露娜瞪大一双翠目,完全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把刀……其实没有真的。”天闲的话让大家又是吃了一惊。
“这是什么意思?”莫桑盯着天闲手里的灰刀眼神炙热无比,但天闲的话却让他的心里一下凉了半截。
天闲好像拿着木棍一样随意挥舞了几下手里的灰刀,一松手,刀身立刻化为火焰消散在空气中,“那个混蛋已经完全融进我的血脉中了,这些只是它的力量凝聚的形态而已,我愿意的话,它可以是任何样子。”
说着天闲手一晃,火焰再次燃烧起来,立刻重新凝结了一个模样出来,这次居然是和露娜腰里的弯刀一模一样,不过颜色是纯黑的。
看着那把黑色弯刀,大家下巴掉了一地,这种事情当真没有听说过。
丢下弯刀,天闲散掉手中火焰,皱眉说道:“但这不是什么好事,我虽然得到了一点力量,但它的目的是躲起来,免得再被封印而无法行动,并且慢慢吸收力量解除所有的封印!”
“那你岂不是很快全身力量都会被吸光!”大家全都是大吃一惊,想要解开那种级别灵物的封印,这个小小孩子的力量怎么可能足够?
天闲摇头,“如果我不快点找到提升实力的办法,的确会被吸干力量,就算不死也只能苟延残喘,所以我下一步打算去找新的圣痕,越强大越好,不管怎么说现在我总算用这个东西在身体中,实力强了几分。”
汉克皱紧双眉,摇头说道:“小子,这似乎不是办法,你得到了新的力量,必然会被邪眼吸收,加快它解除封印的速度,最后你还是难逃一死!”
大家都是暗暗皱眉,这完全是个死循环,不去寻找新的力量必然会被邪眼吸干,但是去寻找的话,邪眼解除封印后就是一死!从天闲的情况来看,邪眼可不是选择了臣服才融合进他身体中的,这完全是阴谋!
天闲眨眨眼,又挠挠头,有点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我觉得倒也不全是坏事。”
“什么?”露娜一把揪住天闲的脸蛋,“小鬼!你是不是疯了?”
手脚并用挣脱了露娜的手,天闲捂着脸说道:“虽然有点危险,但……毕竟邪眼真的给了我一份力量,从出生到现在,我没有真正继承过任何圣痕,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得到了一份力量。”
“可这力量会要了你的小命!你最好清醒一点,想办法把邪眼弄出身体才行!”露娜看着天闲一副不怎么担心的神色,自己倒是焦躁起来,平时露娜总是懒洋洋的,而且嘴巴不饶人,手上也不留情,但却是冒险团里最关心天闲的一个。
天闲对露娜笑笑,上一世因为从事特殊职业,从地痞**到豪门望族都接触过很多,三教九流的种种面孔看过不知多少,这一世在别人眼中沦为废柴,以一个成熟的灵魂孩子的视野更看清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天闲很清楚,这个凶巴巴的精灵其实心地最善良,也最关心自己,那对翠绿的眸子中总是闪动着几许温柔。
但对于露娜的说法,天闲还是摇了摇头,“这其实是一次较量!”
大家一怔,较量?这个小孩在说什么?
天闲自己解释道:“邪眼已经十分虚弱,它被封印着,吸收我力量的速度也是有限的,如果我的力量提升速度超过它解开封印的速度,那么……”
“我或许能压制它!否则的话……或许它的力量变强后会控制我,我连使用虚灵威胁它的机会都将失去。”
这句话让露娜简直恼火起来,“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你以为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压制邪眼!那是上古凶灵!它被封印才是现在虚弱的样子,一旦它打开了封印!将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力,你怎么可能控制得了它!?”
众人纷纷点头,对于天闲的想法,大家都觉得太过天真。
“不,我并不是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天闲轻轻的目光在眼前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到露娜恼火的面孔上,“我还有你们大家,你们每个人都会支持我,对吧?”
“我们难道还能帮你对抗邪眼不成!?”露娜就爱你天闲不知悔改,这次真的恼怒起来。
天闲这次嘻嘻一笑,“你们已经在帮我对抗邪眼了!”
“你……”天闲依旧一副不怎么认真的样子,这让露娜开始觉得有点抓狂。
这个时候,天闲轻轻抓住了露娜的手,“露娜姐姐,谢谢!谢谢你们大家,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有些时候,有些事……不得不去面对。”
露娜听天闲口气中忽然多了几分奇怪的味道,不由微微一怔。
天闲喃喃说道;“面对许多无奈的事,更需要的是勇气!而且我并非只是一个人,你们大家,我的族人们,所有的人都会让我更有勇气去面对这件事,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那么多强者争夺厮杀,最后这把灰刀去到了我这个小孩子手中?或许明天,事情就会有崭新的眉目。”
雪轻轻拉着天闲的衣角,“黑,还有我……”
天闲一笑,“谢谢,那么……是不是可以把穿绳游戏规则改一改,咱们不要问来问去,先给我点和你玩的勇气吧……”
“不。”雪回答的十分干脆,天闲顿时苦起脸来。
所有人都有些惊愕。
坦然、从容。
这个小小的少年喃喃细语,眼中含笑,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不似他这般年龄该有的沧桑,面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的眼神依旧明亮,依旧炙热,言语间似乎隐隐藏着一股经历世事的气度,反倒是自己这些人显得心浮气躁,不够淡定从容。
汉克揉揉自己的胡子,眉头舒赞开来,“没想到我们这群人居然输给了一个孩子!”
众人苦笑,没想到一把灰刀居然把自己的心境搞的乱七八糟,倒是这个身陷险境的孩子豁达开朗,这可真是有点丢人了。
露娜翻了翻白眼,报复性的狠狠揉起了天闲的脸蛋来,“好吧,既然你这个小鬼这么看得开,那我们自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一切……就看你的运气和努力了!”
话说的不错,可你别这么用力好不好啊,天闲挣扎的想要逃脱魔掌,但这次可是没有想让天闲逃跑,揉来揉去,搓扁捏圆,“我们快点离开这吧,那些家伙找不到灰刀,自然还会怀疑到天闲身上,我可不想再见到那些恶心的家伙!”
“那……去十字镇吧!”汉克琢磨了一下说道。
露娜当即瞪了汉克一眼:“去是可以,但这次……不许再赖账!”
汉克耸耸肩膀,“我们这次毫无收获,露娜,这可不是我不想付钱啊。”
虽然不大明白汉克和露娜在说什么,但经济危机这样的事情天闲还是听懂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那个城堡去看看,说不定……”
一句话让大家的眼神亮了起来,灰刀牵扯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居然把这件事给丢到了脑后,那城堡看起来可是货真价实的古代建筑,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宝贝,就算被烧毁了也应该能挖出一些才对!
“我们走!!”露娜眼神闪亮,第一个叫了起来!
……
那座城堡的确已经被烧成废墟了,但好处是现在这里一个外人都没有,森林的大火也已经扩散到了远处,这里安安静静,一点干扰都没有。
搜索这样的废墟,对于专门从事冒险探宝的冒险者来说是家常便饭,露娜带队,所有人满眼兴奋的冲进了废墟中开始大肆挖掘,火云睛这个免费劳力再次派上了用场,双翼一展就能用双脚抓走成吨的石块,这给挖掘工作带来了天大的便利。
方良没有参与这次挖掘,而是让天闲带着他来到了黑袍人死去的地方。
黑袍人的骸骨倒在那里,已经被森林大火烧的有些焦枯,他身上的血肉少了大半,只有头还算完整。
望着自己曾经的同门兄弟,方良双颊颤抖,“师弟……师兄我,来看你了……”
猛的,那黑袍人身躯居然轻轻抖了一下,干枯的眼球翻动两下,居然睁开了眼睛,景象骇人无比。
天闲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黑袍人这副模样居然还没死透!
第七十八章 回家去
见到几乎成了尸骸的黑袍人又睁开眼睛,天闲没等靠前,方良却先抬手阻止了天闲,“没事,让我们稍微静一静吧。”
天闲有些意外,方良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而那黑袍人现在似乎也只剩下身体微微颤抖的力气,没有什么威胁了。
望着黑袍人惨不忍睹的模样,方良心中仿佛被狠狠揪着,没想到一步迈错,这个和自己同门求学的兄弟居然会如此下场凄惨,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无法死去。
“师弟,师兄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方良摸着黑袍人肋骨上穿着的巨大铁索,声音颤抖,“师傅临死前并没有赶你出师门,他老人家嘱咐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是师兄没用……师兄没办法……”
“你困在血牢,被百般折磨,被穿上囚龙锁……师兄我却没办法救你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变成今天这个模样……”方良说到心痛处,不由落下泪来,对于这个堕入邪道的同门师兄弟,自己心中有无数怨恨,但更多的……其实是愧疚。
天闲完全呆住了,虽然一直没问过这个黑袍人的事情,但是从方良的只言片语中,似乎能听出这个家伙是个丧心病狂,弑师灭祖的家伙,但是现在方良口中的话中,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黑袍人身体轻轻颤抖,身上的锁链轻轻跟着响动,他已经没办法做出更多的动作,但那不断转动的干枯眼珠,却能看出他现在激动无比。
张开干裂的嘴巴,黑袍人似乎要说什么,但他只能做出这个动作,已经没有办法再出声。
方良仿佛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我知道,师傅也知道,没关系……没人真的怨恨你,师弟啊……你活着的时候师兄不能救你,最后……师兄送你一程,你安息吧。”
手掌慢慢抚过黑袍人的双眼,那对干枯的眸子随着方良的手闭了起来,轻轻颤抖的身躯也安静下来,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色气息从黑袍人身上顿时升了起来。
天闲眼眸一缩,尝试单独用左右两边的眼睛看去,发现只有自己的右眼能看到那些血色的气息,而且这股气息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完全消失不见了。
方良长叹一声,放下黑袍人的尸骸,默默看了他好一会,忽然说道:“小子,烧了他的尸体吧,我要把他的骨灰带回去,我救不了他,但至少要让他回到故乡安眠。”
天闲走上前来,指尖跳出了一点红色的普通火焰,黑袍人的尸骸迅速被烧着。
望着跳动的火焰,方良的神色慢慢恢复了正常,并多了几分冷意,“小子,你记住,你今天看到的,就是血盟残忍的手段,我师弟本来和我一样安心在师门修行,可惜一次外出中他不幸被血盟的人抓走,他不肯妥协加入血盟,结果被打进血牢,被穿上了囚龙索,受尽折磨,最终……不得不屈服。“
方良双手紧握,握的手骨咯咯作响,“他中了腐血,变成半死不活的怪物,不得不听命主子的话,为了让他彻底没有退路,他的主子命令他回来杀了我们师傅,他……从此就疯了。”
说到伤心处,方良不由哽咽的有些说不下去,“他……他是被生生逼死的!而我……”
天闲心中一片沉重,没想到这黑袍人有这样的来历,看看地上那巨大的铁索,应该就是方良口中的囚龙索,天闲不由心中泛寒,给活人穿上这样巨大的铁索,这绝对是非人的折磨。
火焰只持续了一会,天闲现在使用的火焰来自邪眼,虽然不是那种黑兰色的邪火,但也比普通火焰厉害的多,黑袍人的骨骸很快烧尽,方良拿出一个随身的瓶子,小心的收了骨灰,这才站了起来。
“小鬼,今后……你就要面对这样的敌人了,你要心有准备。”方良慨然一叹,掉头离去,这地方以成了他的伤心地,再不想多留。
天闲一愣,怎么忽然说到自己身上了?连忙跟上去问道:“方叔叔,你说我要面对这样的敌人,这是为什么?”
方良微微苦笑:“小子,不要把其他人当做傻瓜,你以为你的小伎俩真的能瞒过那么多人吗?当时那些冒险者疯狂厮杀,场面极度混乱,任谁也无法完全保持冷静,注意力都集中在灰刀上,这样……你才能那么简单的暂时骗过了他们,但他们找不到灰刀,自己就会明白自己上当了。”
吐了口气,方良把眼角的湿润擦干,“很快,他们就会再来找你,那些冒险者,圣灵殿的人,血盟的人,你这次得了灰刀,可是闯了一个大祸。”
天闲不由皱起眉头,“可我已经在所有人面前真的丢掉灰刀了,他们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我死了才肯甘心?”
方良眸子一寒,“不错!就算你现在真的没有灰刀,只要你曾经和这件事有牵连,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你,除非你真的死了。”
天闲这才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传扬出去,自己的麻烦恐怕要源源不绝了。
“小鬼,怕了吗?”
“嗯,有点……”天闲老实承认,“但我会小心的,虽然这是个麻烦,但也是我现在唯一能依仗的东西,他们不放过我,我只能尽快强大起来!”
方良点了点头,多少放心了一些,今后这个孩子的路将无比艰难,他能知道这点,并且有所决定,这会让他多几分活下去的机会。
要么在沉重的打击下顷刻毁灭,要么在漫长的坎坷中成就传奇。
“小子,没想过加入我们吗?这样你会有很多便利!”虽然能帮的已经帮到,但方良还是禁不住的又发出了邀请,这个孩子实在是惹人喜爱,而且一个小孩子要面对那种即将到来的坎坷命运,实在是残忍了一些。
“不,我不能留下来。”天闲毫不犹豫的回答,“大家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我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而且我也必须马上出发去找新的强大力量,留在冒险团里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方良一叹,这样的心智的确不像十岁的孩子,这却也是让人难过的地方,不知道那个叫做火雾山的地方到底给了这个孩子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他这样早早的成熟。
“这个给你吧。”方良随手丢给了天闲一件东西。
天闲顿时惊讶了,这居然是一枚五角晶石,灵品初阶圣痕!
“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是移位圣痕!我没舍得用,而是想方设法找到了其他的圣痕继承,现在他是你的了。”
“方叔叔,这样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方良的师傅已经离世,天闲自然知道这件东西对于方良的意义。
“没关系!”方良微微一笑,“我已经用不上这个,圣痕就是拿来使用的,师傅他老人家知道我给了合适的人使用,一定会高兴的。”
说起师傅,方良又是眼中泪光隐隐,天闲这才发现,眼前这个高大的汉子,其实是个十分性情的细腻男人,这枚圣痕他没在大家面前交给自己,完全是私下里给自己的照顾了。
“方叔叔,那你……就算是我的师傅了。”
方良一怔,停下脚步看了天闲一眼,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随你吧,但这只是我送你的小礼物,大丈夫处世,洒脱自在,不必拘泥这些。”
天闲这才喜滋滋的笑了,赶忙收好了圣痕。
两人回到那座古堡的时候,露娜还在两眼放光的带着大家在废墟里面挖掘宝物,而且看起来收获颇丰,在一片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已经堆了小山一样的各种金器珠宝,银杯玉石,大多数东西天闲压根就从来都没见过,更叫不出名字。
显然,没有其他人来争夺,这次大家要吃独食,狠狠的发一笔横财。
雪正在开开心心的在这些宝物周围挑选着喜欢的东西,专拿那些亮晶晶的,外形漂亮的,能挂在身上的小玩意。这些在冒险者们眼中价值连城的宝物,对雪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十分漂亮,天闲很怀疑这个女孩子是不是有龙族的血脉,那些亮晶晶的小玩意真的看不出哪里十分吸引人……
冒险者挖掘宝物的能力是相当惊人的,特别是有一个双眼都在放光的带头者有一群实力不俗的帮手时,很快这个古堡就被翻了个底朝天,空地上堆起了小山一样的宝物。
“月神在上,这次真的发财了!”露娜望着堆起来比自己还高的战利品,兴奋无比。
“但愿月神原谅她的信徒这么财宝……”汉克抓着胡子嘀咕了一句,结果半空寒光一闪,露娜的弯刀准确无比的削断了汉克一小片胡子……
露娜的兴奋显而易见,这次的收获已经抵得上从前十年的分量了,“胖子!全部带上!我们回家了!”
第八十三章 醒悟之战
甩掉卓雅,众人一路疾行飞快远离十字镇。
天闲如梦似幻,卓雅那精准狠毒的一剑还在眼前不断闪现,那种生命被捏在别人手里,但却无力反抗的感觉反复刺激着少年的脑子。
这次森林之行见到了许多厉害的角色,他们各有各的厉害,但唯有卓雅的这一剑,堪称惊艳!
卓雅的袭击也让冒险团每个人都相当的惊讶,这个女人凭借一己之力就把这么多强者打的手忙脚乱,最后要不是那一剑出了非人的变故,这次她绝对得手了。
可能冒险团里大多数人都能正面击败她,但毫无疑问,从执行任务的角度来说,卓雅击败了所有人。
对于天闲到底是如何挡住卓雅那致命一剑的,已经和天闲混熟的大家一路上七嘴八舌的问个没完,天闲如实回答,但却没人相信。
那随手制作的薄片怎么可能挡住那种攻击?索性大家也就不再深问,这个小男孩从头到脚都是古怪,或许这是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
天闲自己清楚的很,那布片似的薄薄细密丝网是雪才刚刚编好的,自己是觉得这银晶丝在大火中都没烧坏它半分,似乎被火烤过更加坚韧了,而且又薄又轻,在衣服下根本看不出来,挡在心口多少可以有些安全感。
却没想到,这居然救了自己一命!
至于为什么会让雪编制这个薄片,却是因为古丽的提醒!卓雅杀人喜欢一击必杀,直破心脏!天闲心中有点疑惑,古丽在和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神显得有些古怪,似乎含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似乎预先就知道这次逃走会碰上卓雅。
而离开十字镇后,她却再不发一言,看也不看自己。
“好啦!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到这吧!”在一个三岔路口,汉克停了下来,“露娜,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露娜可没有汉克那么好的心情,“我的酒馆毁了一半,下次你这个老东西来的时候不给我带来合适的宝物,我……哦?”
露娜忽然一愣。
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提莫无声的走了出来。
自从被天闲再次打败,这一路上提莫都无比沉默,安静的仿佛不再是他。站在所有人面前,提莫轻轻按着自己的剑,目光紧紧盯着天闲。
今天的提莫和以往不同,那双眼中依旧是执着,甚至是固执的战意,但他身上没有往日的狂躁和傲慢,静静站在那,神情专注而严肃。
“提莫!你……”汉克料到了什么,不由皱眉。
“很抱歉……”提莫这一开口就让大家吃了一惊,他入团十年,跟随汉克走南闯北,从未向任何人道过谦,就算虚伪的客套都不曾有。
“我知道这不是时候。”提莫五指收紧,用力抓着自己的剑,“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能带着那样毫无尊严的耻辱离开!否则……我将被彻底击溃!”
目光锁定在天闲脸上,提莫目光如火:“无论成败!但求堂堂正正一战!”
众人不由沉默下来.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异样气息,他的愤怒、不甘、他那被折磨的破碎不堪的自尊,以及他想要弥补那种卑鄙的失败,挽救他自己的决心。
这个年轻人,和从前已经有一些不同了。
“团长,圣灵殿的人还在背后追我们。”莫桑摇摇头说道。
汉克望着提莫,沉思着,十年!对于这个年轻人来说占据了他一半的生命,十年时间才换来这一瞬间的醒悟,才换来一滴真正的战士鲜血。
“瘦子!你能去后边放哨吗?”汉克低声问道。
瘦子看看汉克,还是点点头,转身就走,但却被露娜一把按住,“老东西!不就是想让我帮忙留意后边的动静吗?下次的礼物加倍!”露娜翻着白眼说道。
汉克微微一笑,“这礼物……值得!”
“我,提莫·达维安……冒险者……”
提莫缓缓拔剑,每一个字,声音就颤抖一下,深埋心中的尊严,荣耀,身上的血液似乎全部在燃烧,望着眼前这个两次击败自己,幼小但却创造了奇迹的少年,提莫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在被剥离,什么东西在蜕变着……
剑锋斜指地面,提莫仿佛想把胸中所有的气息吐出,放声一喝:“再一次!向你挑战!!”
道路两侧矮树飒飒作响,这一声喝让空气中平添了几分肃杀。
这一次,不仅是汉克,众人不由都默默点头,同时目光望向天闲,提莫已经摆明了态度,不知道这个少年会如何应对,两次击败提莫,而且是在很短时间之前,现在他急着去找圣痕,并探明他自己奇怪身体的秘密,完全有理由拒绝这次挑战。
“接受挑战!”天闲毫不迟疑。
听了天闲的答复,众人会心一笑,似乎成长的并不仅仅是提莫,奇迹般在森林中生还,并最后拿到了灰刀的少年,声音虽然还显得稚嫩,但却似乎多了些许沉稳。
天闲本不想答应,直到看清楚提莫的眼神,那眼神如火般的燃烧,傲慢与阴毒被燃烧殆尽,剩下的,只有一往无前,付出一切也要挽回什么的执着。
这眼神自己经常看到,在火雾山,在靑潭,在那透彻的潭水中,在自己的倒影里!
这种眼神,必须要认真回应!
伸手到半空,黑兰色的火焰燃烧起来,长长的灰刀再次出现在天闲手上,“火雾山!天闲!这次……还会揍扁你!”
提莫一声狂吼,手背和长剑上的圣痕同时亮起,人如风暴,直冲向天闲。
天闲双目微缩,灰刀一横,怒吼迎上。
这一次明刀明枪,双方都了解对方的底细,再无出奇制胜的可能,天闲手握灰刀,先天占据了巨大的优势,但提莫自身的实力不知道高出天闲多少倍,这次武器在手,更是如虎添翼。一时间也说不清到底那一边综合实力更强。
双方狠狠对撞在一起,顿时狂风大作,火光冲天。
提莫完全展开手上和剑上两枚暴风圣痕,整个人好像变成了风暴的一部分,急速移动中在半空拖出一道残影,紧紧缠住天闲,长剑如白色的闪电在风暴中吞吐,气势如虹的展开猛烈的攻击。
天闲虽然无法使用圣痕的力量,但逆心诀却可以调动身体中每一分力量灵活的使用,这一次寂静森林之行,继承了许多圣痕,几次经历生死,天闲也心有所悟,逆心诀调动着邪眼的火焰力量护住全身,时而还会暴涨而起反击,再加上手中灰刀这个巨大的威胁,却也令提莫短时间内一筹莫展,完全无法击破天闲的防御。
风卷烈火!火追疾风!两人的力量激烈对撞,余波震的空气嗡嗡作响,地面寸寸爆裂,浑浊的尘土冲天而起。
站在外围观战的众人不由心中老大的惊讶。
提莫的实力居然暴涨了两成有余!从前他可没有那个能耐在半空使出这样的残影,而更让大家惊讶的是那个被裹在暴风中心的小小少年。
这个从来就没有圣痕,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正确驾驭力量的少年,他却将邪眼的力量使用的十分合理,甚至是完美,每一次火焰的跳动和收缩都恰到好处,或者挡住了提莫的进攻,或者将他逼退,他对于这种火焰的掌握和操控惊人的纯熟,仿佛很久之前就已经学会了一样。
这绝对是一种战斗的天赋!
“如果我也像这小子一样,火焰不会烧坏自己的衣服就好了!”艾伯十分眼红天闲的邪眼火焰,当然,这是他赞叹天闲运用火焰的一种十分不直接的表达。
方良却很直接的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是他该得的,他的每一块骨头都在证明这一点。”
众人顿时一下想起当时天闲说明缩骨这门技艺的情景,不由身上微微一凉,那种痛苦,真无法想象会被这样一个孩子轻松的说出口,或许……并非这个孩子有着什么非凡的战斗天赋,只是他身上有着其他人没有的惊人执着。
汉克无声的望着提莫和天闲胶着的战斗,眼中一片慨叹,十年了……自己等的就是这一刻,没想到的是,自己十年苦心,最终却被一个小小的少年成全,当时自己在森林里救起他,这或许就是宿命!
场中,提莫久攻不下,却是越战越勇,暴风圣痕在半空如两道飞星盘旋飞舞,强大的风暴裹住天闲,根本不给对手任何移动的机会,隐身在暴风之中,剑刃如雨般猛烈进攻,声势居然又涨了几分。
天闲一直被动挨打,根本摸不到对方的边,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提莫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一样的进攻中,他的攻击越来越飘忽,越来越难以预测,仿佛狂风暴雨一般毫无规律的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并非是脑子攻击,而是用身体,是用战斗的本能!
天闲身上的火焰猛然爆发,直接逼退提莫,随即倒握灰刀,全身火焰收敛在漆黑的刀身上,狠狠向地面插去
在火焰从身上消失的一刹那,风暴中提莫的剑已经如影随形而来,天闲的刀锋才刺进地面,背上已经被提莫的长剑开了三道血口,血花喷洒!
半空中剑锋游龙般一转,直刺天闲的大腿,比拼决斗,打到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也就立刻获胜,疯狂的攻击中,热血沸腾的提莫并没有失去理智。
但同时,理智也告诉他就是一个致命的失误,可惜身体的本能超越了理智!
“爆!!”
天闲大吼一声,插进地面的灰刀狠狠一抖,脚下破碎的地面在轰然巨响中化为齑粉,滔天的火光喷射而出,激流般冲天而起。
无差别大范围攻击!巨浪般的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风暴。
身在半空,已经出剑攻击的提莫再想躲避已经不可能,烈火狂涌而来,瞬间封死了所有的角度。咬牙抽回长剑,火焰临身前最后一刻护在身前,提莫瞬间被狂涌而起的火焰吞没。
形势瞬间逆转!
不再是提莫的风暴裹着天闲,而是天闲的火焰抓住了提莫,火焰凶猛冲击,提莫根本无法移动,也看不到周围的情况。
第一时间撕破火焰的!是一只闪烁着凝实血光,白生生的小拳头!
无法移动,只能硬挡!
“砰!!!”
无声无息的一脚从火光中破空而来,狠狠踹在了提莫举剑格挡而空门大开的肚子上……
第八十七章 迷雾小镇(一)
周围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灰蒙蒙的雾气来回飘动,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
移位!?
天闲紧紧握着雪的手,警惕的打量周围,刚才周围景象一阵翻滚,停下来时已经到了这里,似乎是移位,可有似乎不是……
天闲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却知道这里恐怕距离原来的城市十分遥远,甚至……是另外的世界,在迷雾中有许多东西在游动,虽然看不到,但——那些分明就是虚灵!
虚灵界?可和上次又有很大的区别。
手上,那枚项坠还在,不知道再使用虚灵的力量触发,它会不会带自己回到原来的地方去……
“嘿嘿嘿……”
天闲这样尝试用虚灵的力量再次启动项坠,忽然间,浓厚的雾气中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笑声,同时,一点灯光亮了起来。
有人!!
天闲又惊又喜!而且还有灯光!这么说这里应该不是虚灵界!
“又是新人,再这样下去,老太婆我都要忙不过来了。”那个沙哑的声音清晰起来,灯光也渐渐靠近,随着周围明亮起来,一个佝偻着背,一手提着一个昏黄灯笼,一手拄着拐棍的老太婆从雾气里走了出来。
“嗯?”灯光一晃,看清楚天闲和雪的样子,老太婆皱巴巴的脸上沟壑立刻缩的深了几分,“孩子?还是两个?”
天闲和雪小心打量着这个老太婆,她皱着眉,显然有些意外,而且不知为何甚至有些不满。
“信物!”老太婆忽然说道,把灯笼放开,干枯的手伸到了天闲面前。
天闲和雪齐齐一惊,老太婆放开了手,但那只灯笼就那么悬在了半空,好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拖着它,可灯光明亮,那周围明明连虚灵都没有。
“信物,什么信物?”天闲瞪着那只浮在半空的灯笼,心中微微发寒,这老太婆是什么人……难道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就拿在你手上?”老太婆不耐烦起来。
“手上?”天闲手中只有那枚项坠,这难道就是信物?
想明白过来,天闲把那枚项坠举到老太婆眼前,但没放手,这或许是回去的唯一线索。
老太婆倒是点了点头,“谨慎的孩子,很好!”
目光在那枚项坠上扫了扫,老太婆哼了一声,“原来是巴哈那个蠢货!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小鬼!这件东西你是怎么得来的?”
“呃……是一个有钱的朋友送我的。”天闲想了想回答。
“有钱?嘿嘿嘿……”老太婆阴笑起来,“是很有钱,对吧?”
天闲奇怪,这老太婆好像知道什么,说起来,看二小姐那架势,绝对是豪门小姐,钱定然是不知道有多少,“呃……差不多吧,应该很有钱。”
“好吧,虽然是两个人,但既然带着信物,规矩就是规矩……你们两个叫什么?”老太婆犹豫了一会,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天闲警惕,自己和雪的画像还在通缉令上,这里情况不明,怎么能说真名!
见天闲犹豫,老太婆怪笑道:“不要骗我,我对你们是谁没有兴趣,但如果你们还想离开这,最好告诉我真名!否则,嘿嘿嘿……”
“黑……告诉她。”雪忽然轻轻说道。
天闲微微一怔,忽然发现雪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又站了一只虚灵凝聚的鸟儿似的东西,目光一扫,那个老太婆的肩膀上果然也站着一只,和当时二小姐的情况完全一样。
“我叫天闲!她是雪。”对于雪,天闲还是无条件信任的。
“我父亲姓白,按照他的族内习惯,我的全名是白雪。”雪轻声补充。
“天闲,白雪……嘿嘿嘿。”老太婆依旧笑着,慢慢拿出两片玉简来,用尖锐的指甲分别在上面刻了这两个名字,之后随手丢给了天闲,“龙渊帝国的来客越来越多了,看来今后要加以限制。”
天闲接过玉简,看着上面用指甲刻出来的歪扭名字,心中顿时有点不舒服。
“收好它,如果你们丢了自己的名字,那么永远也别想离开这!现在……跟我来吧!”
见这老太婆要走,天闲急忙说道:“老婆婆,我们误打误撞来到这,这里是……”
“迷雾小镇的人们都叫我渡婆。”老太婆的目光忽然落到了雪的脸上,同时伸出那瘦骨伶仃的指头,在肩膀上重重一弹。
无声中,她肩膀上那只虚灵凝聚的鸟儿被弹的粉碎。
雪身体顿时抖了一下,肩上的鸟儿似乎也受了沉重一击,被打的粉碎。
“天眼族的小姑娘,这种小把戏不要在我面前卖弄,我是要你们安心的说出名字,才让你读我的心,嘿嘿嘿……可惜,你读到的只是虚影而已。”渡婆拿起悬空的灯笼,转身向回走去,“我会解释的,但现在立刻跟我来!”
天眼一族可以窥探他人的心,天闲几乎都要忘记了这件事,白天在闹市街上时,她似乎对二小姐用了这种能力,怪不得她肯定不会有危险。
“小心,她……很厉害!”雪的脸色微微有点苍白。
天闲更加警惕,“先跟去看看,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渡婆婆,这里是什么地方?”
“嘿嘿嘿……”渡婆笑的阴气森森,“对有些人是好地方,对另一些人是不归路,小鬼,这里是迷雾小镇。”渡婆慢慢在前面走着,笑声愈发难听。
“迷雾小镇?”
“你们两个很快将会是这里的一员,不过……还需要进行一次验证!”
迷雾慢慢散开了……丝丝灯光开始驱散黑暗。
一座古香古色的小城镇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前面。
城镇不大,周围迷雾环绕,错综的街道上都点着灯光,这才让这里显得明亮一些。
走进小镇,天闲感觉自己身上寒毛不受控制的竖了起来。
这小镇中到处游弋着虚灵,密集的程度和当时的虚灵世界相差无几,甚至能用自己黑色的肉眼都可以直接看到一些凝实的虚灵,一些身形巨大的家伙甚至会旁若无人的在街上游来游去。
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但街道两边却十分密集的排布着各种店铺,其中只有极少数的店铺是出售果子肉食这类普通货物,大多数店铺的商品却千奇百怪。
拴在店门口,十几米高的巨大魔兽,各色的晶石,不知名好像木根似的东西,活生生的虫子,成堆成堆闪着光的砂子,甚至有的店铺中只有一杯白水……
“渡婆,新面孔吗?居然是孩子……真是少见!”
“可怜的小家伙儿……不知道能在这里活多久。”
“是谁丢了信物,居然被这样的孩子拿到,真是可笑。”
天闲收回目光,发现街上的人都在和渡婆打招呼,而看着自己和雪的目光,多少都显得有些不怀好意。而且和渡婆打过招呼后,他们居然都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后。
渡婆一声不吭,带着天闲和雪慢慢向前走,在街上转了弯,前面出现了一个稍显宽阔的广场,广场上立着一个做工十分粗糙,甚至看不清面目细节的雕像,似乎是什么狰狞的怪物。
“小子!你的圣痕是什么?修炼到什么阶段?”渡婆来到雕像前停下,忽然问道。
“圣痕?”
天闲怔了下,这个问题就算自己想回答也答不出,因为自己压根就没有圣痕。
“欲品中阶,强欲圣痕!!”
猛然间,一个声音从天闲心中传来。
天闲脸色未变,心中却大吃一惊,融入自己身体后,一直销声匿迹的邪眼居然说话了!
“什么欲品……“
“照我说的去做!邪眼的声音好像炸雷一样轰响,“欲品中阶,强欲圣痕!炼形中期!小子!你还不知道你已经到了什么地方!再走错一步!你必死无疑!!”
心中一个激灵,邪眼这是什么意思,天闲的警惕心又提高了几分。
“小鬼!我们在等你回答!”渡婆见天闲迟疑,声音中多了几分寒意,“和你的名字一样,不要隐瞒什么,那对你绝对没有好处!”
天闲这才发现,更多的人已经聚集过来,一路上跟着的,广场周围的,他们就站在很近的地方,似乎要清楚的听自己的答案。
仔细打量这些人,他们大多面色阴沉,眼中闪烁冷光。
“欲品中阶的强欲圣痕,修炼到……炼形中期。”天闲按照邪眼的话答道。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那些人听了天闲的回答,有的不屑,有的摇头,更有一些眼中透出了嗜血的光芒。
渡婆倒是点点头,“强欲圣痕吗?年纪不大,野心却不小,好!到雕像前,留下你的手印,你就算是这迷雾小镇的一员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闲没有动,“我只是无意中来到这里,我没理由听你们摆布,要我去留下手印可以,但我要先弄清楚为什么!”
渡婆一愣,周围的笑声也忽然止住,三秒钟后,更大的笑声爆发出来,那些人笑的前仰后合,好像听到了无比可笑的事情。
“小子,按照那个老太婆说的去做,你需要解释的话,我过后会解释给你听!”邪眼的声音再次传来,天闲愕然,这上古凶灵的声音居然透着十二分的谨慎。
第八十八章 迷雾小镇(二)
渡婆再次阴森森的笑了,“强欲圣痕的使用者,果然气魄不同,但规矩就是规矩,你今后有的是时间了解这里,如果你能活下去,那么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周围的人笑声又大了几分。
这些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天闲心中疑惑,但既然邪眼说会解释,现在也不必自找麻烦,当下走到了雕像前。到了近前,天闲这才发现这雕像上有好多整整齐齐的掌印,这些掌印饶了雕像好多圈,但有的地方却有不少空缺。
“在空白的地方,用你的圣痕和虚灵留下印记,整齐一些,也不要覆盖别人的掌印。”渡婆提醒。
圣痕和虚灵……
圣痕是没有的,虚灵也操控起来也很困难,这怎么留下手印?
“集中精神聚集虚灵,圣痕的事我来解决!”邪眼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要犹豫,不要露出破绽,如果你弄错了什么,看到周围的人了吗?他们立刻会吃掉你!”
“吃掉!?”
“不要问那么多!快聚集虚灵!”
天闲集中精神,开始聚集虚灵的力量,虽然说这种力量还生涩的很,但这里的虚灵却特别活跃,没费多大力量天闲就凝聚了可观的力量,手掌竟然隐隐放出光来。
按在雕像的空白处,天闲微微等待了一会,一股灼热之气忽然从血脉中涌起,直接聚集到了手掌上,手上的灰白色光晕也立刻变得火红一片。
“嘶…………”
烙铁烫在皮肤上似的响声过后,天闲把手拿开,那雕像上已经多了一个清晰的小手印。
“很好,小姑娘,该你了!”渡婆看向了雪,“不是人类的话,不必使用圣痕!”
雪没有说话,静静走上前去,手掌按在雕像上,忽然间狂风舞动,半空中游龙似的光芒向雪的手掌汇集而来……
“咔!!”
雪在雕像上按了一个边缘破碎不堪,好像用蛮力砸出来的深深手印,看着这个手印,雪不由有点发呆,明明没有用那么强的力量……
渡婆嘿嘿笑了两下,“不要意外,你还没有熟悉这里的情况!好了,你们两个现在是迷雾小镇正式的一员了,来吧,我带你们去你们的店铺,至于你们……”渡婆看了看那些围观的人,“走吧……他们没问题。”
围观的人随即散开,再也没人关注天闲和雪。但天闲总感觉,这些家伙的背后似乎都长着眼睛,而且冒着寒气!
“奇怪吗?”走在前面的渡婆忽然开口。
“当然!”天闲立即回答。
“嘿嘿……每一个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感到奇怪,但很快就会兴奋起来,因为……这里是食灵者自己的城市!”
“食灵者的城市?”天闲离开寂静森林将近半月,路上也打探到了好多消息,对这大陆的了解也不比往常,食灵者——是掌控虚灵力量的人!雪就是其中的一个。
“凡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就会自然而然的聚集,食灵者也不例外,我们建立了这个地方,让被排斥的食灵者们有一个聚集的场所,可以安全的得到自己急需的物品,可以暂时休息,出售自己特别的货物,简单来说,这是我们的秘密据点。”
“那……之前的名字还有掌印?”天闲还是不明白。
渡婆嘿嘿一笑,“这里并非原来的世界,普通人无法进来,就算是食灵者也需要信物,而离开的时候也是一样,刻着你们名字的玉简就是离开的信物,遗失的话只能永远留在这!我不为同一个人制作第二枚玉简,这也是为了保护这里的安全,至于掌印……”
渡婆的声音多了些许异样,“看到那些空缺的掌印了吗?”
天闲点头,那些掌印数量还不少。
“那是消失的食灵者!”
天闲心中一跳。
“消失在虚无,是食灵者最终的宿命,但……新的食灵者还会出现,那些掌印是用来记录数字,方便我管理这里用的,你们不必介意。”
天闲心中一沉,真的是这样吗?那些掌印只是记录数字而已?
“到了!”
渡婆忽然在一家店铺前站住了脚步,这店铺和街上密集而且全部开张的店铺不同,是关闭着的。
“这里的主人看来不会再回这里了,你们得到了他的信物,这里就是你们的了。”
多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固然不错,不过天闲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至于雪……她估计连生意是什么都不清楚吧……
“多谢渡婆婆,既然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那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搞清楚了离开要用的信物是那个玉简,天闲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等出去听完了邪眼的解释在做计较也不迟。
转身,天闲一惊,渡婆安静的站在自己眼前!
身后时候到了自己身后!?
“小鬼!我还有话没有说完!”渡婆婆嘿嘿笑着,“这个地方很小,每个人都要对这个地方有所贡献才能有资格留在这里,所以大家都开了店铺,和其他人进行物品买卖,这里几乎成了一个食灵者的货物交换地点,记住,凡是店铺,一个月内没有一百万金币的生意,这个店铺就会被收回,再一个月没有对这个地方做出我认可的贡献,就会……”
“被驱逐!”
啊?
天闲一下瞪大了眼睛,一百万金币?
整个火雾山一年下来和外界的物品交换也才值几万金币,自己上了通缉榜,赏金十万已经差点吓到自己,现在一个小店铺,一个月就要做成一百万金币的生意?
看看那个门面只有三四米宽,仿佛一个大号电话亭似的小店铺,天闲顿时无力……
“你还要记住一点!”渡婆眼中冷光丝丝外露,“被驱逐的人……就意味着被追杀!”
一股凉气撞上脑门,天闲大吃一惊,“什么?被追杀!?”
“是的,这也是保护这个地方的方式之一,被驱逐的人,不该知道这里的一切,除非……他是死人!巴哈无法继续经营这个店铺,他选择了逃跑!将这件信物卖给了有钱人,很快他就将成为这里所有食灵者的猎物!”
天闲脑中一道光芒闪过,隐隐感到了什么,不由遍体生寒。
渡婆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能抓到他,并带回他死掉的证明,你将有一年自由出入这里的权利。”抬手一指雪,“你们两个使用一件信物进入这里,可以共享这份权利!”
见鬼见鬼见鬼见鬼!!!!
天闲心中大叫,那个混蛋二小姐给雪什么不好,偏偏是那件项坠!她肯定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只以为是贵重的饰物!却没想到自己因为那件东西而撞到了这种事!
“时间从明天计算……”渡婆笑的依旧阴气森森,“每月一百万金币的生意,或者……是巴哈的命!你自己选择!”
“现在,我给你们最重要的说明。”渡婆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这个小镇和原来的世界不同,就算食灵者消失了,在这里的人对他的记忆也不会消失,我更不会忘记什么,所以不要妄图在这件事是使用不正当手段达到某种目的。”
“第二,这个小镇有许多入口,连接世界各地,向巴哈那样逃跑是很不明智的,他很快就会抓回来,而等你们第一次成功对这里有所贡献后,我会告诉你们,这里其他的入口在哪。”
“第三,在镇上是安全的,任何破坏这里任何东西的行为都是被禁止的,包括杀人!否则立刻会被驱逐!所以你们最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安全无事,很开心……对不对?”
渡婆慢慢眯起眼,“祝你们好运,你们是这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成员,有些事对你们或许困难一些,但规矩就是规矩,我希望你们能成功的留下来,这是兴旺的迹象。”
“还有,今天,就已经开始计时!你们有两个月的时间!”
说完,渡婆头也不回的走了。
天闲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那些路上的人会看着自己仿佛看着猎物一样,不能融入这里的人……两个月后将会变成猎物!!被这个小镇上所有的食灵者会全部行动,以增加权限时间为目的猎杀自己!
那雕像上的手印!!
天闲心中如遭重锤!怪不得还需要圣痕和虚灵的力量,那分明是一种能力的标记!那分明就是自己印上去的通缉令!只要手印还在!所有比那手印标记力量更强的食灵者都不会放弃追杀!
这小镇,或许真的是食灵者们的一个安全据点,但同时却也是互相猎杀的修罗场!!
看着渡婆婆慢慢离开,天闲简直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天大的陷阱里!一个月内要自己卖掉一百万金币的货物,就算把从十字镇带出来的宝物都卖掉恐怕也不够,而抓那个巴哈——无冤无仇,难道要去杀他!而且连对方什么样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们走!”天闲拉紧雪的手,“先离开这里,回去再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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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治病聊天
虽然渡婆没说怎么离开这里,但天闲很快找到了办法,只要把那枚刻着自己名字的玉简当做离开的信物,输入一些虚灵的力量就可以了。
天闲琢磨离开办法的时候,发现有不少人在观察自己和雪,看来已经有很多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展开追杀了。
抓紧雪的手,在玉简中输入一点虚灵的力量,顿时一道白光再次升起,罩住两人跳上半空,眨眼消失不见。
眼前一花,天闲感觉脚下触到了地面,自己和雪居然已经回到了小城堡里的那个房间中,二小姐还倒在那里不省人事,而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两人商量一下,还是决定先留下来,迷雾小镇的入口看来就在这附近,或许还需要回去,而且尽可能找到那枚项坠的原主人巴哈,从他那里一定能得到很多情报。
至于怎么搞定醒过来的二小姐,雪只是神秘的一笑,把天闲推出了房间……
天闲总觉得,雪有了些变化,这些天她的脸上变得爱笑,爱说话,自己吹叶笛给她听时,她还会跟着哼唱,不知不觉……变得可爱了一些。
偷偷溜回杂役居住的小房子,之后天闲就是劈柴,烧水,打扫……
闷头做着这些事,天闲心中思索迷雾小镇的事,不过几次呼唤邪眼想听它解释,结果它却再次消失匿迹,根本不回应天闲的话。
“那个小子!过来!”
天闲正胡乱擦着一个雕像,抬头看去,叫自己的正是卢克骑士长,“二小姐要见你!”
城堡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二小姐端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浑身凝着一股说不清楚的寒冷之意。
“砰!”
房门在背后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天闲和二小姐两人。
这个房间里所有的摆设已经全部被砸的稀烂,而坐在唯一完好椅子上二小姐身上还沾着些碎屑木渣,从她呼吸节奏和脖颈上隐隐的汗珠来看,她刚刚才激烈的运动了一番,这一屋子破烂碎片就是她的战果。
而且今天的二小姐和昨天大为不同,她居然带着面上,遮着脸。
“咣”一块甲片被丢在了天闲身前的地面上,二小姐寒声问道:“昨天,袭击我的是不是你!?”
这件事明显的很,而且二小姐已经在雪那里求证过了。
不等天闲回答,心中早有答案的二小姐说道:“小子,你很厉害!连铠甲都能踢坏,可惜……你现在敢动一下,我门外的守卫就会把你大卸八块!
天闲在想迷雾小镇的事,不过门外守卫们沉重的呼吸倒是也听到了。
二小姐站了起来,伸手从背后的作为上拿起一件东西,居然是一条细细的长鞭。“看在雪儿的面子上,我本不想计较你打伤我的部下……”话到此处,二小姐忽然之间毫无来由的陷入了暴怒,“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嗯,对不起。”天闲点点头,其实没在听二小姐说什么,虽然对方有些自找倒霉,但无论怎么说也是把一个女孩子打晕了,道歉还是必要的。
谁想,这一句话却让二小姐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愤怒之中。
“我让你对不起!!”扬起手里的鞭子,二小姐狠狠向天闲打来。
道歉是必要的,但吃鞭子就不对了,而且忽然间,天闲想起了一件事,见鞭子打来,正好一把抓住。
抓抓头,天闲嘿嘿笑了笑,“抱歉,你那些守卫有点碍事,所以……辛苦你一下。”
逆心诀汇集力量,带着邪眼的热力透指而出,顺着那道鞭子就传了过去。
“我……”
二小姐见天闲抓住了自己的鞭子,心中更是大怒,正要叫外面的守卫进来狠狠修理天闲一顿,猛的感觉手上一热,一股热流猛的冲进了身体,刹那间似乎带走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嘴巴已经张开,但却喊不出半点声音。
邪眼的力量还真好用!
天闲见二小姐又软回了位子上,开心的走了上来,“不用怕,暂时封了你一些穴道,一会就没事了,我有件急事想问你,你这枚项坠是哪来的?天闲拿出了那枚项坠,“哦……你带着这个看不清对吧?”
随手一撩,天闲掀起了二小姐的面纱。
哎?
撩起面纱的一刹那,天闲顿时愣住,这……这是昨天那个二小姐?
一只眼睛歪到一边,嘴巴也斜斜的摆在那里,昨天还是十分清丽的面容,现在居然变成了歪瓜裂枣,而且现在她面带畏惧,神色慌张下这张脸就更显得奇怪。
二小姐又羞又怒,这个家伙似乎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
天闲皱起眉,仔细的看了看二小姐的脸,她愤怒着,还有些畏惧,但却不肯退缩,死死盯着自己,隐隐中,她身上散发出几分奇怪的疯狂味道。
左右瞧瞧二小姐,天闲抬起手,直接摸到了二小姐脸上,这里捏捏,那里戳戳,不时转换角度打量她的脸,一会摇头,一会又点头。
二小姐魂飞天外,心中怒火一下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战栗。
这男孩瞪大一双黑金两色的眼睛看着自己,那么近的距离,然后伸手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一会用手掌,一会用手指,而且那手指比常人的似乎要热一些,摸过脸颊麻酥酥的,让人忍不住颤抖。
“嗯……小问题!过来吧,既然是我的原因,这次免费治疗!”天闲老实不客气的把二小姐扛了起来,走到一块还算干净,没有家具碎片的地毯上坐好,让她躺在一边,头枕在自己双腿上。
二小姐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该死的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细细的黑针来,轻轻抚摸,似乎是要……
猛的,二小姐瞪大眼睛,那黑针居然对这自己的脸扎了过来!
二小姐把吃奶的力气都试出来拼命挣扎,拼命喊叫,但身体一丝力气都没有,喉咙也堵住了一样,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黑针扎向自己的面孔。
天闲干净利落的把木针刺在了二小姐的脸上,“别把眼睛瞪那么大!会耽误治疗!”
二小姐的情况很简单,可能是昨天在地上趴了一晚上,还是脸着地,又受了风,脸部的神经出现了问题,也就是轻微的口眼歪斜。
轻度病症的话,就算不治疗,几天之后也会恢复,不过,天闲怕她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说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要是脸上出现什么毛病就不好了,而且现在正好有寂静森林古木制成的木针,这木针天生具有一股自然生气,在加上邪眼的热力,这样的针灸比普通的针灸效果好上十倍有余。
二小姐就不知道天闲的这些心思了……
眼看着黑色的长针扎在脸上,长长的针尾还留在视野里,想象着自己面孔现在的模样,二小姐简直要疯了,可她不敢闭眼,闭上眼,脸上那种被针刺的感觉刺激着她更清晰的想象着自己的模样……
天闲倒是没意识到二小姐的想法,或者说没去留意,天闲的大部分精神还在琢磨着迷雾小镇的事。
“小子,你就这样浪费我的力量!”猛的,一个声音从天闲心中传来。
天闲一听它的声音,不由哼了一声,”回来后我一直在叫你,你却不理我!我用你一点力量你就不高兴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呢!”
“我需要休息!为了留下那个掌印,我耗费了不少力气!”邪眼有些激动。
天闲也不想计较这些小事,直接问道:“那个迷雾小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虚灵的凝聚体。”邪眼这次回答的倒是干脆。
“什么!?”
天闲实实在在吃了一惊,手上的针都抖了一下,“凝聚体?整个小镇!?”
二小姐被天闲这个动作吓的半死,她瞪大眼睛,望着在视野里的黑色针尾,头皮一阵阵发麻,不敢想象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样子,也不敢闭眼,一旦闭眼就会疯狂的想自己被扎了一脸黑针的模样。
邪眼的声音显得有点沉重,“凝聚虚灵成那样的实体,需要超乎你想象的力量,那个渡婆,你不要去招惹,就连现在的我都不是她的对手。”
天闲眨了几下眼睛,压下心中的震惊,手上的针依旧沉稳的落下,“有办法避开那个地方吗?”
“恐怕没有,那个地方在真实世界和虚灵世界的夹缝中,可以有很多很多出口,受到虚灵的指引,食灵者总是很容易找到食灵者,你逃不掉的。”
“两个月的时间,看来得先解决这个麻烦才能做别的事了。”天闲无奈的叹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连食灵者的事都一样,你不是被关了几千年吗?”
邪眼多少有些自傲的答道:“我在学习,人类!我虽是上古巨灵,但我并不傲慢,这段日子你不曾留意的事,我却在留意,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很多的理解。”
“那就好……一会有件事要拜托你!”天闲说着,在二小姐的脸上刺下了最后一针。
“拜托我?”邪眼颇感兴趣,天闲的口气倒是第一次这么客气。
“嗯!”天闲点头,“我忽然觉得,或许我也不是没办法度过这次难关,但需要一点点……帮助!”
第九十章 炼造
“你需要……帮助?”邪眼忽然警惕起来,“什么帮助?”
“我需要你帮我锻造一批物品,有你的意志主动使用火焰力量,我想效果会更好。”
邪眼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火焰可以用来锻造宝物?”
天闲差点没笑出来,自己根本就没这么说!这完全是不打自招!这上古凶灵或许的确强大无比,但是其他的方面可就不敢恭维了。
“上一次卓雅来袭击的时候,那根银晶丝救了我的命,它唯一奇特的地方就是在你的火焰中焚烧过,它没有被烧毁,反而更加坚韧,我想这也就不难猜测到一些事了。
邪眼瞬间没了动静……
天闲嘿嘿一笑,“你不情愿对吧,但你不情愿我就没有宝贝去卖,都时候只有死路一条,我不知道我死掉你会怎么样,但显然你也会跟着倒霉,这个我很确定!”
顿时,天闲感到血脉中翻腾起一股暴躁的气息,邪眼定然是不情愿出苦力,但是现在迷雾小镇的事有些挠头,它不答应恐怕也不行。
“你自己也可以去锻造,不必……”
天闲当即打断邪眼的话,“我需要精品!以最短的时间做成几笔大生意,摆脱迷雾小镇的干扰,我要去雷霆古城,那里才是我的目的地!”
邪眼闷了好一会,才咬牙似的蹦出两个字:“好吧!”
“还有……”天闲的手停了下来,声音也郑重了很多,“关于我的血脉,你似乎知道些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继承圣痕!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哦?”邪眼的声音瞬间从烦躁转为了狡诈,“你想知道关于你自身血脉的事情?”
“不错!我早就该问你!但你一直沉睡不醒!你当时说过,我的血脉有些劣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天闲神色凝重,这件事一直是心中解不开的疑惑,现在这个邪眼说不定真的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我告诉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邪眼轻飘飘的说道。
“好处?”天闲顿感好笑,“我得到了好处,你自然也就得到了好处!”
邪眼哈哈大笑,“小鬼,你以为我是和你站在同一个方向上的吗?真是天真!”
“我从没有认为你和我是一起的!”
天闲的话让斜眼的笑声停了下来,在邪眼看来,自己眼前的,分明就是一个不经世事,天真无比的小男孩。
“我很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在吸取我身体的力量,慢慢壮大,等待破开封印的那一天,而我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否则……只会被你吸干力量而死!你只是在利用我!”
“哈哈,你倒是很清楚!”
天闲眸子微微一缩,“但……我也在利用你!”
“嗯?”邪眼有点意外挺闲的说法,
“短时间内,我们是互利互助的关系,你最好也清楚我们的关系!现在,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至于以后会是什么样子,那也要我能活到那个时候才能去讨论!”
“哈哈哈哈哈!!”邪眼放声大笑。
“好!!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人类,还是个毛孩子,但总算不是白痴!既然你说的不错,我不妨告诉你一些事,你现在可要竖起耳朵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洗耳恭听!”天闲说的轻松,心中已经激动的无以复加,十年痛苦折磨,现在就要有答案了。
“嘿嘿……”邪眼笑的依旧很奸诈,“你的确和普通人类不同,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可以把自己当做一枚圣痕来修炼!”
天闲心头巨震!真的是这样!
自己真的就相当于一枚圣痕!自己的血脉……
猛的,天闲又愣住——不对!邪眼的话有所保留!
“什么叫做我可以把自己当做一枚圣痕来修炼?我无法继承圣痕又怎么解释?为什么那些圣痕会被我的身体吸收的无隐无踪?”
“嘿……嘿嘿嘿!”邪眼奸笑,“那些……你还没有必要知道!”
天闲脸色微变:“你还要隐瞒?”
“不不不……”邪眼轻松自若,“只是以我这段时间对这个世界,对圣痕的了解来看,你的确还不必知道那么多事,知道了也没有好处,反而可能会有坏处,你只要把你自己当做圣痕慢慢修炼就好了,至于以后的事,如果你是一个天才,自然会有机会接触,不过,以人类的资质,嘿嘿……”
虽然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天闲还没资格知道其他的事。
这让天闲稍微有点郁闷,邪眼到头来也只是说了一个模糊的概念,而且听它的口气,它是不会再透露什么了,那完全是完全不必要,甚至是不屑的口气……
一个老掉牙的古董,居然还敢鄙视我!
心中不满,但天闲也不想强求,正如刚才说的,邪眼暂时和自己是站在一个方向上的,如果是对自己有利的事,它应该会说出来才对,既然没有,看来是自己还真的没必要知道。
尽管邪眼的态度让天闲有点不满,但邪眼的话其实还是让天闲十分兴奋的,真的可以将自身奇怪的血脉当做圣痕来修炼,这一点……是最最最重要的事!
原来自己不是不能继承圣痕,而是这圣痕在出生时已经深深烙印在自己身上!至于其他的圣痕,恐怕是受到了强烈的排斥,并被吞噬了吧……
想起这个,天闲眼前又闪过火雾山大宅那个小房间里的画像,那个执着的伟大母亲,她用生命为自己换来了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生,一枚完全不同于他人的圣痕……
不知道……火雾山的大家都在做什么……
想着,天闲忽然一惊,赶忙收回手,仔细看去,二小姐脸上已经又刺了四五根针……
老天爷!这下面瘫了可真是我的罪过了!
手忙脚乱收拾了二小姐脸上的木针,天闲左看右看——还好,这还是人的样子,并没有走形成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
而等天闲起了所有的木针,二小姐身体也渐渐恢复力气之后,她却没有发怒,也没有立刻大声喊叫,让那些门后的护卫冲进来把天闲大卸八块。而是呆呆的坐在地毯上行,呆呆的望着地面。
地上是几块镜子的碎片,二小姐瞪大眼睛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似然有点憔悴,脸色有点苍白,但自己的面孔居然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似乎……似乎还漂亮俊俏了一点,那些黑针并没有把自己的脸扎的血肉模糊,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你……你是……是怎么做到的?”二小姐有点结巴的问。
“我是一个医生,而且是最尽职尽责的那种。”见二小姐脸上没有毛病,天闲说话立刻有了底气。
就很多情况而言,天闲这样的黑医生的确更加尽职尽责,体贴周到,和那些一脸正气,好大名头的医师比较,黑医生的目的单纯直接,毫不掩饰,只要有钱,必然服务到位,拿了钱不做事的黑医生是活不久的,这点和有些医生完全不同。
二小姐反复摸着自己的脸,看自己镜子里的模样,检查自己的手,没有血迹,手的感觉也毫无差错,二小姐很吃惊,但慢慢确定了自己的情况后,她也冷静了下来……
这个小鬼……有问题!!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二小姐站了起来,但这次没有再逼问,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那就是在自讨苦吃。
天闲不由哼了一声,“我自然只是路过,要不是你的部下不顾人命,我早已经离开这了。”
关于天闲的来历二小姐自然早拐弯抹角的问过雪了,只是心中还有些不确定而已,又摸摸自己的脸,二小姐忽然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干嘛?要嫁给我的女孩都要排队的!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了。”
二小姐才恢复的脸差点又被气走形,“来人!!”
“砰!!”
早就等候多时的护卫了冲了进来,一拥而上将天闲围住,但谁也没动手,眼前毕竟是个小孩子,而且二小姐也还没有下一步命令。
“带他去一楼,给他一个房间,要像客人一样对待。”二小姐说出了让天闲惊讶的话。
护卫们顿时一愣,这是怎么回事?二小姐忽然转性了不成?以前通常可是先打一顿,然后远远丢在大街上的。
“还不快去!”二小姐喝了一声,护卫们赶紧低头,客客气气的把天闲带走了。
回头又照了照镜子,二小姐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真是聪明,忽然就想到了这样的办法,嗯……脸居然恢复了,好奇怪的小子!”
天闲不知道二小姐是心怀感激还是出于别的目的,总之自己的待遇坐着火箭一阵急窜,从砍柴的劳役一下成了尊贵的客人。
洗了个澡,换了身仆人准备好的衣裳,天闲在镜子前扭了扭屁股,嘿嘿一笑:“我也很英俊嘛!”
本来想去二楼看看雪的情况,但是却被二楼的守卫拦了下来,天闲耸耸肩,索性直接回房,白天不能去,晚上偷偷溜过去就好了。
回到房中,天闲把门窗关好,窗帘拉上,然后缩进了里面的小套间中。
关于二小姐的事,天闲没有多想,她是个普通人,只是家中殷富,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力量,她在对自己和雪打什么主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自己需要在这座城市附近有一个安全方便的地方,使用一切办法迅速解决迷雾小镇的事。
天闲可不想自己被圣灵殿通缉之外,还要被更恐怖的食灵者追杀。
现在那个巴哈还毫无线索,但一百万的生意倒是稍微有了些眉目。
普通的东西是无法打动那些食灵者的,当时在迷雾小镇中看到的货物都是些稀奇古怪玩意,天闲甚至怀疑自己那几件只是单纯值钱的宝贝能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但如果是品质奇异的武器,或者是蕴含奇特力量的宝贝,那么情况就不同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天闲把小套间里的东西都清理掉,中间留出最大限度的空地,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再让奇怪的东西混进火焰阵,这里不是月光酒馆,一旦炸掉的话可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麻烦。
掏出那本古籍,天闲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回想三娘教导的神文,一句话一句话认真的理解上面的意思。
有些内容人类是做不到的,那必须要特别的外力辅助,但……邪眼就是个最特别的存在,而且还恰巧是火焰型的古代巨灵,天闲心中有一种感觉,自己要是不弄出些好用的宝贝来,简直都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闲着的邪眼……
以特殊的手法,使用特殊的炼火淬炼器具,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进一步强化宝物特性,甚至是使它发生一些质的变化。
天闲在一页如何让宝物发挥最大作用的文字上反复的翻译琢磨,最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是简单的烧毁不必要的杂质,很简单的工作!自己一定能做到!
天闲把之前的那把短剑放到了地上,上次提取圣痕被那条银晶丝打断,这把剑倒是完好的保存了下来,这次……却是又派上了用场。
上一次让你受了无妄之灾,这次一定让你脱胎换骨!
一手拿着那本古籍反复对照参阅,天闲另一手烧起黑兰色的火苗,慢慢在地板上画起了炼造的火焰阵……
黑兰色的火焰安静的燃烧,没有烧坏任何东西,地毯的绒毛随着火焰轻轻摆动,却完好无损,空气里的温度甚至没有因为火焰而出现任何变化。
一点火苗从短剑上忽然跳了起来,火苗迅速扩展成成片的流火包裹了短剑。而短剑发出轻微的鸣响,慢慢从火焰阵上飘了起来。
天闲丢下了古籍,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才是最关键的,真正的炼造部分,古籍上很多内容还是没办法理解,但……现在也只能依靠邪眼尝试一下了!
第九十一章 危险的新发现
不大的房间内,火焰在安静的燃烧,比起天闲在十字镇第一次使用这火焰,这一次天闲有了一些经验,黑兰色的火焰安静又蕴含着狂暴的力量,裹住火焰阵中短剑,慢慢的,一点点的焚烧着每一寸剑身。
天闲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急速涌动。逆行的血脉在身体中好像湍急的河流在流淌,这是第一次使用火焰阵时没有的情况。
这一次,邪眼的意志也主动的加持进火焰阵中,炙热的力量比在十字镇尝试提取圣痕时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在逆心诀的进一步催动下,生生不息的将这火热力量从血脉中喷涌出来,源源不断的加持在火焰阵中。
天闲十分明显的感觉到,自从邪眼融入自己身体后,逆心诀的作用不但没有被邪眼炙热的火焰力量吞没,反而愈发显得耀眼重要起来。
这个只是调节浑身气血运行,起到强身健体效果的法门,现在却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好处,运转逆心诀的时候,邪眼的火焰力量就会更加得心应手,而且甚至还会有一些增幅。
可惜,这逆心诀只有两层法门,要是有第三层的话……那么邪眼的力量一定能被开发的更加彻底,现在它本身的力量比较衰弱,就算逆心诀再怎么运转,产生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心有遗憾,不过天闲现在的注意力还是都集中在那把短剑上,被黑兰色的火焰包裹后,它开始发出轻轻的鸣声,而现在,一些奇怪的火焰纹路从短剑上飘了起来。
“嗤!”轻轻响动中,一道赤红的火苗从剑上跳了起来,但闪了一下立刻消失。
紧接着几道蓝色的火焰从剑身上一起跳起,并且发出一阵“噼啪”作响的声音。
天闲心中暗喜,这种景象那本古籍上有所记载,这是器物中杂质被慢慢烧掉的表现,而因为杂质的不同,烧出的火焰颜色和形状也有所区别。
深吸一口气,天闲加速运转逆心诀,进一步强化火焰阵的力量,顿时那把短剑上“噼里啪啦”的烧起了一层五光十色的火焰,煞是好看!
“这样一件东西,不必这样认真。”邪眼的声音忽然响起。
天闲眼神都没动一下,说道:“万事开头难!必须全力以赴!”
说起炼造器物,天闲知道自己连门外汉都算不上,那本古籍的记载有些片面不说,而且好多地方也看不懂,就算有邪眼这样的强大助力,但依旧也只是摸索而行而已。
天闲可不敢指望这邪眼会自己炼造器物,他甚至连自己血脉的真相都懒得告诉自己,完全是一脸你还只是个小屁孩,少知道微妙的意思。
火光乱闪,那把短剑已经成了万花筒,不断爆响,并冒出各色火花,天闲盯着这把剑,双眉微微蹙了一下,第一剑炼造的东西,或许应该特别一点才好!
再一次,天闲进一步催动逆心诀,气血的奔流速度顿时又涨了几分,火焰阵中的火焰也高了几寸,那柄被火焰烧灼的短剑发出一阵脆响,表面似乎已经崩裂开来。
“小子,这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可废铁终究是废铁,你太心急的话,恐怕只能得到一滩铁水。”
天闲目光紧紧盯着那把短剑,“能得到一滩铁水我就很知足了!”
邪眼不由一笑,“混蛋小子!你是想把它炼成绝世神兵吧,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闲撇撇嘴巴,自家有苦自家知,这短剑可是现在身上唯一能拿出来炼造的宝物,其余那几件都是换钱的东西,没一丁点炼造的价值,这把短剑要是不弄出好东西,卖个好价钱,那么一百万金币的生意依旧还只是个幻影。
了不起……就炼出一滩铁水!
咬咬牙,信念一动,逆心诀完全不做控制的运转,气血野马似的奔腾起来!
灼热的力量成倍的输入到火焰阵中,火焰顿时再长高三分,密集的七彩火花从短剑上暴跳而起,“噼噼啪啪”作响,剑上的杂质急速被烧毁。
天闲第一次感觉有点控制不住逆心诀,在邪眼的力量也主动外放的情况下,全身气血脱缰野马似的奔流,全身好像都和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血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而就在这一刻,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悄然出现,狠狠的拨动了天闲脑海里的一根弦。
仿佛,一层薄纱被猛的撕开!本来有些朦胧,有些模糊的东西一下涌了出来。
滔天的火焰迎面扑来,瞬间融化了身体,每一寸肌肤,一根骨头都燃烧起来,整个人化为一团烈火,融入了势不可挡的滔天烈焰之中,无边的火焰就是自己,自己就是那无边无际的火焰,炙热,狂躁,凶猛而有无情。
似乎……想要把整个世界化为灰烬!
猛的,天闲身体抖了一下,眼神清明了几分,眸子却不由一连缩了几下,刚才那个念头竟然如此清晰,甚至……
天闲再次愣住,刚才的念头……明明还觉得很清晰,可却已经想不起到底是什么。
气血飞速奔腾,邪眼持续的火焰力量加持到火焰阵中,火焰阵的火焰熊熊燃烧,那柄短剑噼啪作响……
天闲脑子在飞速的旋转,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在身体中飞驰而过,想要抓住时已经消失不见,回想起来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完全不记得那是什么,那似乎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而且一定能错过就不会再来的东西。
那似乎是什么疯狂的想法,但却绝对不是邪眼的蛊惑,天闲飞速的思考着,那是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某种东西,是一种带着极度渴望,极度强烈的某种冲动……
“小鬼!你在想什么?”邪眼的声音传来,似乎已经发现了天闲的不对劲。
天闲好像已经呆住了,完全没听到邪眼的话。
注意力才以转移,那火焰阵中的火焰顿时弱了下来,而且看起来也不再有那股猛烈的势头。
“小鬼!醒醒!”邪眼一见火焰阵的火焰弱了下来,顿时大声叫道。
天闲如若未闻,怔怔瞪大着眼睛,望着那个开始急速衰弱的火焰阵,脸上一片木然。
“人类!!你给我醒来!”邪眼怒喝!这火焰阵只凭自己是无法支撑的,必须要天闲意志作为主导才行,他忽然间不知道心思去了哪里,这火焰阵已经马上就要崩溃了!
天闲怔怔盯着那个渐渐要熄灭的火焰阵,心中终于再次被什么牵动了一下。
邪眼猛的一声怒喝:“该死的人类!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收敛心神!”
天闲在放弃固守的心神,无论是对逆心诀的运转,还是对邪眼火焰力量的控制,完全不再去理会这里,而同时,天闲也并没有宁静心神,而是什么都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完全放任心神自由游走……
天闲的衣服瞬间被火苗烧着,失控的火焰见什么烧什么,天闲挨着火焰阵,立刻第一个遭殃,而地板也不能幸免,火焰一眨眼铺展开来,烧遍了整个房间,顿时房间内烈火熊熊,先前被特意挪走的家具物件瞬间被烧着。
“人类!!”邪眼疯狂大叫,天闲好像忽然间失去了灵魂,整个人呆呆的,全身力量不受控制的暴走,气血疯狂涌动下七窍已经渗出血丝,而火焰更是已经烧焦了肌肤,这是眨眼就要被烧成飞灰的架势!
但邪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寄宿在天闲血脉中,纵使有自己意识和一定自由,但想要完好操控力量,却不得不通过天闲的意志。
但现在,天闲的精神意志却几乎是一片空白!
火焰阵几乎也在这一刻完全崩溃,那把悬在半空的短剑上,五颜六色的杂质光芒立刻消失,短剑本身也从半空掉了下来!
“人类————————!!!”邪眼疯狂怒吼,声音甚至似乎透过天闲的身体,震的房间瑟瑟发抖,邪眼打死也没想到,自己选择寄宿的这个人类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个人类死了不要紧,可难道自己堂堂上古巨灵!却要被自己的火焰烧死?
轻轻一脚踢出,短剑打着转飞上了半空,一把抓住短剑,另一手隔空猛力一挥,房间的火焰发出一串爆响,海纳百川般向站在地当中的小小人影急速汇集而来。
天闲一双眸子明亮如火,却是已经重新清醒了过来,“哈哈!原来如此!”
兴奋的笑着,少年面上一片黑里透红,手腕微转,五指划动,呼啸的火焰被天闲从四面八方生生重新扯了回来,并急速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火焰漩涡。
“我说……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嘛!”重新凝聚了火焰,又想通了一件事,而且同时居然还意外的发现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天闲不由心怀大畅。
“你……你刚才!”邪眼本来怒火冲天,但一听天闲的话,瞬间气势弱了下来。
天闲嘿嘿一笑,“闹了半天,你只是这种程度,最初还说不会放过我,现在看来……只是吓唬小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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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这是第一个。
第九十三章 巴哈
银光贯穿了整个房间,强大的冲击力将房间撞的支离破碎,碎砖烂瓦四射飙飞。
是人!
天闲把雪轻巧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黑兰色的火焰燃烧全身,电光火石之间闪身躲过了那道致命的银光,光芒闪过之时,天闲隐约看到,那道银光实际上是一个人影!
房间被左右贯穿,整个小城堡都受到了巨大的震动,一楼天闲的房间又完全炸毁,天闲抱着雪站在原地感到地面不断颤抖倾泻,小城堡似乎有点承受不住冲击,有坍塌的征兆。
豆腐渣工程!毁了两个地方就要倒了!
现在天闲可不管外面有没有危险,反正都比被活埋的好!
一跃冲出撞出房间,天闲从二楼跳了出来,小城堡的二楼不是很高,天闲落地时脚下火焰翻滚而动,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飞速打量四周,天闲不由大为皱眉,这是小城堡的背面,那些守卫们现在大多集中在城堡前方,这里还没人顾及,但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城堡后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根本没有敌人,那道银色的影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敌人一定就在附近!这一点天闲可以完全肯定。
“在前面。”雪轻轻开口。
天闲迅速转头,但那里却只有一片黑暗。
忽然意识到什么,天闲金色的眸子微微一缩,凝聚在眼中雪色迷雾急速散去,等看清雪说的那个方向,天闲心中顿时吃了一惊。
那个银色的影子就在那里!
虚幻的银白色,在黑暗中闪着微光,身上是全套的铠甲,只在头盔下露出两点眸光,手上的细剑和铠甲几乎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光彩,但却似乎散发着寒气。
天闲注意到,这影子微微透明,而且双脚离地几厘米悬空飘在那里。
凝聚实体,并且显现出特有外形的虚灵!!
意识到眼前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股凉意从天闲心中升起,这段时间也在收集虚灵的各种信息,虽然还不完备,但也比从前也多了很多了解,这样的虚灵是绝对不会自然凝聚而成的!无一例外的,它们都是由主人的意志强行凝结而来的。
也就是说……是强大食灵者的武器!
“人在哪里?”天闲用极小的声音问道,对于虚灵,天闲很清楚雪比自己要敏感的多,现在自己完全找不到那个食灵者在哪。
“不知道。”雪的回答却让天闲心中微凉,这就是说,对方比雪要强大的多。
难道说迷雾小镇的那些食灵者这么快就行动了?可明明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他们不该在这里,可除了迷雾小镇的食灵者,天闲实在想不到还有哪些人会找上自己和雪。
“两个小鬼!真是走运!”忽然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从那个银白色虚影的对面,在天闲另一个方向上,一个壮硕的影子慢慢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你是谁?”天闲咬牙问道。
走出来的是个又高又胖的中年男人,一身华贵衣衫,看起来非富即贵,满是肥肉的脸上全是幽光,一双小眼放着狠毒的光,正贪婪的盯着天闲和雪。
“我是谁?”肥胖的中年男人哈哈笑了两声,“你们一定听过我的名字了,我……是巴哈!”
“什么!?”
天闲和雪齐齐惊愕,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就是丢了信物,被迷雾小镇的渡婆通缉的那个巴哈!
巴哈奸笑道:“果然已经去过迷雾小镇了,你们的表情毫无保留的说明着这一点,那么……你们也就可以安心的去死了,临死前能为我巴哈老爷做些事,也算是你们的荣幸。”
这……是阴谋!!
天闲心头意念急转,一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个巴哈根本不是丢了信物,这件事彻头彻尾全是阴谋!
“不错,这是计算好的。”见天闲面色急速变化,巴哈尤为得意的说道,“你们一到这个城市我就留意到了,虚灵的气息再显眼不过,很遗憾孩子们,我正面临困境,但只要你们死……我就可以摆脱这个困境,我必须要多谢你们及时出现,否则我还想不到这样绝妙的注意。”
天闲不由咬牙切齿的说道:“原来那枚项坠是你给二小姐的!”
巴哈笑笑,“那个小丫头脑子不正常,很好骗的,我见她在大街上接走你们,就已经猜到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
“可你就算杀了我们……你就是是被追杀的对象,这于事无补。”
“哈哈哈哈!”
听了天闲的话,巴哈大笑,“我们食灵者的确很少互相争斗,因为那没有必要,而且也太过危险,但现在对我来说,杀掉你们非常必要,而且也毫无危险,诛杀被驱逐者就会拥有进出迷雾小镇一年的权限,这是铁则!杀掉你们,只要两个月后你们成为被驱逐者时,我带着你们的脑袋回去,轻轻松松就会得到一年权限。”
“因为我们弱小,所以你才这么决定?”天闲眼中闪过一片寒光,心中更是怒火燃烧。
“不错!”巴哈一点也不隐瞒,而且还是十分自得,“我们食灵者,就是这样生存!并被其他人畏惧,你们死在食灵者的命运之中,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抬起手,食指中指并拢,遥指天闲,巴哈一脸肥肉都渗出狠毒之色,“立刻就解决你们,感谢我吧,你们不会感到痛苦的……”
另一端的银白色影子发出一阵奇异的尖啸,幽灵般滑了过来,速度似乎不快,但眨眼已经到了近前,一点银光爆闪,那柄细剑直刺而来!
鬼魅一样的速度!
天闲抱着雪,根本不敢放手,她一旦无法快速移动,恐怕一个瞬间就会被对方砍成碎片。
闪身急躲,堪堪避过了敌人的攻击,天闲感到这个影子的剑上似乎带着一股阴森之气,刺激的自己不由得抖了一下,心境似乎都受到了影响。
而让天闲真正感到心惊的是,包裹自己的黑兰色火焰似乎根本没能起到半点保护作用,一剑刺来!剑势惊人,剑锋上的阴森气息激的火焰左摇右摆。
细剑在半空一转,以极难相信的速度再次杀了回来,刺向躲闪动作还没做完的天闲,这一次天闲没能避开,虽然躲过要害,但手臂却被开了一条口子。
那影子根本不给天闲喘息的机会,细剑抖动一下,疾电般后撤,眨眼就突进而来!直刺天闲的心脏!
天闲只能躲,脚下不断变化位置,同时身上的火焰翻腾而起,希望能阻挡对方的攻击,但这毫无意义,那银色影子死死缠住天闲,细剑直刺横扫,前劈后砍,毫无章法,但却密集如雨的攻击天闲。
一时间黑暗中一片爆闪的银光裹着天闲,任凭天闲如何移动也逃脱不了这个包围圈。
陡然间,天闲脚下扭了一下,身体不稳的向后倒去,银色剑光如影随形袭来,半点空隙都不留给天闲。
身体失去平衡,天闲自知躲不掉,手指一弹,一道红光被抛到了胸前。
“噗!!!”
银光横贯而过,天闲猛抖一下,双目一瞬间放大。
那柄才完成炼造,品质得到大幅提升的短剑,居然没能挡住这一击,甚至连阻碍一下都没能做到,那柄银色细剑竟然穿过了这把短剑,直透身体!
这见鬼的东西!!
天闲痛的闷哼一声,银色长剑居然好像虚影一样穿过了短剑,而短剑现在还是完好无损的,但是好像虚影的银色细剑却活生生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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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食灵者的末路
“醒?”
巴哈凸出的眼球猛的抖了两下,疯狂大吼,“是你该醒醒!看吧!我这强大的力量!无人能及的强大力量!”
巴哈疯狂的兴奋着,双手一展,那光团中无数各种模样的虚灵游动而出,游鱼般开始绕着巴哈转动,一股莫名的强大气息更是在空气中激荡而起,天闲顿感强风扑面,那些本来没有什么气息的虚灵忽然间散发出了一股令人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哈哈哈……看吧!我这些可爱的小东西,不管是什么!它们都可以啃个精光!哈哈……嘿嘿……啊哈哈哈哈!”巴哈疯狂大笑,声音已经走形,尖锐的好像什么东西摩擦铁板。
盯着那些游动的虚灵,天闲再次肃然说道:“你现在收手,应该还来得及,要不然,你恐怕……”
“住口!!”
巴哈大声怒吼,脸上露出了近乎极致的愤怒,“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碎!平时根本不拿正眼看我巴哈老爷,现在怎么样?已经害怕的发抖了是不是!?”
沉重的喘息着,巴哈的脸已经完全走形,“我……这就是我的力量!从未感觉过这么强大的力量,这强大的虚灵……”
自言自语着,巴哈完全沉浸在那种强大力量不断从身体中涌出的感觉,无以伦比的兴奋感让身体不断的抽搐着,“强大的力量……有了这力量,我……我再也不必怕任何东西,就算是渡婆……”
“住手!”天闲大喊,“你会被虚灵拖走的!!”
巴哈暴突的双目鼓起几条骇人的粗壮血丝,“杂碎!现在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是你!”
银光爆闪!
巴哈背后的光团爆发出无数道光芒,这些刚刚凝结成型的虚灵仿佛被浇了沸水的鱼儿,环绕巴哈疯狂的游动起来,霎时间银光乱舞,巴哈大手一挥,直指向天闲和雪,脸上杀气爆射。
“去死吧!!!”
鲜血应声飙射而起……
天闲目色依旧凝重,雪靠在天闲背后,望着被银光包裹的巴哈,眼内露出了一丝哀伤……
“啊——————!”
巴哈凄厉的惨叫声灌满了夜空,随着他最后一次催动力量,狂舞的虚灵更加混乱,好像一道光网紧紧抱住了巴哈,不知是哪一只虚灵,率先无声无息的吞掉了他伸出来的整个手掌。
在这一刹那,无数恶魔被彻底放出了深渊!
狂舞的银色光芒中发出了巨兽似的深沉咆哮,光芒猛然回缩,所有的虚灵低沉的鸣响着,全部扑向了巴哈!
瞬间,巴哈更为凄厉的惨叫响起,无数疯狂的虚灵贯穿了他的身体,疯狂的掠夺着他的血肉,这情景诡异而恐怖,肥胖的身体只在眨眼间就残缺了大半,好像破洞的水球般向外喷射的鲜血。
天闲微微移动脚步,挡住了雪的视线,虽然天闲知道这没什么用,雪可以依靠虚灵清晰的看到巴哈的模样……但,这是天闲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刚才还疯狂大笑的巴哈现在却凄厉无比的惨嚎起来,无头苍蝇一样疯狂的乱撞,试图摆脱那些虚灵的吞噬,但狂暴的虚灵被他的力量牵引,死死裹着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巴哈就好像一个浑身燃烧的大火的野兽,绝望的奔跑嚎叫着……
“救我!救我!!”巴哈疯狂的打滚,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天闲不忍去看,但巴哈的威胁还没有完全消失,不得不仔细留意他的情况,看着这个家伙急速被虚灵吞噬,天闲眼角一阵狂抖。
这,就是食灵者的末路!
使用脱离于这个世界的强大力量,最终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黑……”雪轻轻抓住了天闲的手,冰凉的手掌微微发抖。
虽然没有说其他话,但天闲明白雪的意思……
天闲望着疯狂乱撞,凄惨嚎叫的巴哈,咬了咬牙,黑兰色的火焰狂风吹拂般摆动了一下,灰刀倒提在手,猛力插进了地面。
一道火光从刀刃上迸射而起!
邪眼的火焰注进地下,地面顿时崩碎爆裂,一道火光沿着地面爆发而起,笔直的扑向了挣扎哀嚎的巴哈。
望着向自己扑来的烈焰,只剩下一只眼睛,正在疯狂挣扎的巴哈猛的怔住,再也不理会那些疯狂吞噬自己的虚灵,身体直挺挺的停在了那里,随后……嘴角抽搐一下,露出了一个似乎是笑容的表情。
“谢……谢……”
狂暴的火光呼啸而过!
天闲面黑如铁,丝毫没有留手,逆心诀将邪眼的力量催动到极限,凶猛至极的邪眼火焰咆哮着撞破了包裹巴哈的虚灵光团,瞬间将他化作一个火球。
烈焰狂风般掠过,巴哈身上的火焰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中,在燃尽大海的邪眼火焰面前,血肉渺小的不值一提,那残缺的身体转眼被烧的连灰烬都不剩……
本来包裹着巴哈的虚灵顿时失去了目标,暴走的状体急速平息下来,很快那些奇异的啸声也渐渐消失,虚灵弥散在巴哈消失的位置缓缓涌动,似乎还在寻找什么。
天闲无声一叹,丢下灰刀,任它化作一团火焰消失在空气里,转身轻轻抱住了雪。
就算在刚才,天闲也能感觉到雪浑身都在颤抖。
生来就被异世界的力量诅咒,在阴影中战战兢兢生存,小心翼翼的不被别人发现,没人会欢迎这样的异类,没人肯接受这样危险的力量,在黑暗中孤独的度过一生,然后孤独的死去……没人会记得你,没人会知道你存在过,任凭你如何努力,如何渴望这个世界,最终,只有彻底消失,彻底被遗忘!
这就是食灵者的宿命!
“黑……”雪第一次主动的紧紧抱住了天闲,这世界仿佛无边无际,但能相拥取暖的,只有这个一点都不强壮,但却散发着丝丝温暖的少年。
“没事了……”天闲心中感叹,怀里的女孩瑟瑟发抖,一阵阵让人心悸的恐惧从她身上传来,天闲很无奈,自己居然一时找不到安慰她的话。
低下头,天闲亲了亲雪的额头,让她靠在了自己胸口上,“不要怕,那些奇怪的虚灵不会来打搅你,我会赶跑它们的,你听,只要这颗心还在跳动,你就不会孤单单一个人。”
说着天闲笑了笑,眨眨眼睛继续说道:“就算你迷路在别的地方,我也会向上一次那样把你带回来的,我保证!好吗?”
每一个字,都轻轻敲打在女孩被恐惧折磨的心上,一点点敲碎恐惧的硬壳,雪不知道这些话是否能够实现,但……从未有人说过这些,从未有人愿意给自己保证!无论如何……自己都愿意相信这些话,愿意对这个世界再有一分渴望!
抱紧少年瘦弱的身体,雪感觉自己再也不想放手。
感觉雪渐渐平静下来,天闲回头看看背后那些失去目标,已经开始自行消散的虚灵,轻轻拍拍雪的肩膀说道:“我们走吧,巴哈已经死了,我们现在去迷雾小镇,先把我们的麻烦解决掉,然后离开这里。”
“嗯。”雪答应一声,却没放手。
这让天闲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炸坏了房间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烧光了,刚才从头到尾都光着屁股,就算身上一片焦黑,可是……
正想说点什么,天闲忽的一愣,目光落到了地面上。
二小姐躺在地上,正瞪大惊恐无比的眼睛望着天闲,她死死捂住嘴巴和鼻子不让自己发声,生怕一出声就会引起天闲的注意,见天闲看过来,身体立刻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天闲苦笑,没想到这位二小姐的神经倒是很强韧,这么一会儿就醒了过来,但是恐怕她晕着更好一些,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她看见了自己烧死巴哈的一幕,无法看到虚灵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许她已经认定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对于这个富家小姐,天闲不打算理会,巴哈既然死了,迷雾小镇的事也就解决了,留在这里再无意义,今后可能不会再和这个近乎穷凶极恶的百合花见面了。
“我们走吧。”
刚才巴哈的惨叫太过凄厉,或许小城堡前面的人已经听到了,很快就会到这边查看,这里已经不能多呆,天闲转身就走,虽然雪还不肯放手,但她身体轻的好像一只小猫,挂在身上也没什么大碍。
“等……等等!!”
天闲一愣,才走出几步,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二小姐满脸煞白,还喘着粗气,虽然双腿不受控制的打着颤,但却从地上爬了起来。
皱皱眉,天闲不理她,这个麻烦的家伙还是不要理会的好,反正也不会有和自己真正有关的事情。
“等等!”二小姐歇斯底里的大叫。
天闲有些奇怪,转过头来,故意露出一脸凶相:“你有事?还是想被灭口?”
二小姐瞪大一双颇为漂亮眼睛,眼中一片挣扎的望着天闲,心中似乎在为什么事而天人交战,脸色一会因为兴奋而潮红,一挥儿又因为恐惧而惨白无比。
天闲等了一会儿,果断扭头走人,再等下去卢克就要带这护卫来抓人了!
“我……我知道雪儿的父亲在哪!”二小姐在天闲转身的同时,丢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第九十九章 铁血豪门
天闲静静的看着二小姐,二小姐的目光却显得有些紧张。
天闲有点无法理解,眼前这位塞纳二小姐看来不只是家境殷实,甚至可以说是富甲一方,这样锦衣玉食,出入车马接送的富家小姐,居然要学杀人的剑术?
她明明知道自己和雪都是圣灵殿的通缉要犯,甚至亲眼看到巴哈死在自己手里,现在她眼神虽然还算坚定,但很明显在害怕,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想必她连血都没怎么见过,在她看来,自己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小孩子可能更加可怕,却依旧坚持这样的要求。
“你确定要我们留下,只为了学剑术?”天闲向前靠了靠。
见天闲靠了上来,二小姐心有畏惧,不由缓缓后退,“我……”
“我确定!”一句话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满心的畏惧似乎也被抛的烟消云散,二小姐反而上前一步,发生说道:“你们留下来!教授我真正的战斗技巧!我保证没人能伤害你们!就算圣灵殿追捕你们!我也会帮你们掩饰身份!”
握紧拳头,二小姐字字清晰:“我塞纳·黑德尔,说到做到!”
天闲微微一怔,这位怎么看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富家小姐站在那,一身娇滴滴的细皮嫩肉,却似乎忽然间多了一股奇异的气息,仿佛一个明知要死,但却决然奔赴战场的战士。
风吹着有点破烂的衣衫,二小姐淡蓝色的眸子闪动着毅然决然的光芒,所有的恐惧和犹豫全部丢到脑后,紧紧的盯着天闲,“你答应下来!我一定找到雪儿的父亲!”
天闲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雪。
雪一直靠在天闲身边,轻轻点头,“你做了决定,我听你的……”
天闲笑笑,雪似乎早知道自己要怎么说,对二小姐答道:“好吧,我们可以答应,十天!你真的能找到雪的父亲吗?”
“我不会故意拖延时间,十天如果没有消息,你们可以随意离开!”二小姐毫不犹豫。
本想及早离开去雷霆古城,但既然能找到雪的父亲,天闲还是乐意留下来,至于二小姐,天闲多少能够感到,这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女心中燃烧着什么执念,这种执念正让她铤而走险。
有钱人也不是没有烦恼啊……
天闲答应了下来,二小姐衣服都不换,当即就带人离开这个不大的小庄园,这次天闲得到的特殊待遇——和二小姐与雪一起坐进了马车。
“记住!到了新的住处绝对不能多嘴!别人问你什么也不要回答!一切交给我!”马车上,塞纳二小姐表情有点僵硬的叮嘱。
“我们要去哪?”天闲抓一缕雪的发丝在手里,细细观看,马车正走在最繁华的街道上,马车里特别的视角让雪十分好奇的看着窗外的一切。
“我的家!”二小姐脸色更加僵硬,尤其是看着天闲摆弄雪的长发,眼角忍不住抽搐。
雪的发丝十分奇特,明明是深金色的发丝,但却总是浮起一层霜雪似的光泽,风吹过时,她就好像裹在风雪中一样,任凭阳光多么强烈,这银色的光泽也不会消失。
“到了那里,除了我……你不必和任何人说话。”二小姐眼角一阵乱抖,发现天闲开始偷偷把雪的发丝打结,雪却茫然不知,依旧望着窗外。
天闲含糊的答应一声,忽然想起什么,“我是不是也不用再睡柴房了,我不会再烧你的城堡的,这个你放心。”
“不——用!”二小姐咬牙切齿的回答。
天闲看得出这位二小姐有求于自己,但更多的是排斥,当下只好闭嘴,专心致志的摆弄雪的发丝。
二小姐红起了眼睛!这个该死的小子和雪儿非亲非故,居然做出这样下流无耻的事情来!简直天理难容,那……那本应该是自己……
马车一路徐徐而行,走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二小姐黑着脸,当先跳下了马车。
天闲拉着雪从马车上下来,抬头一瞧,顿时两人都呆住了。
眼前,是一座城堡。
不过这城堡和二小姐先前的那座城堡可完全是两种概念,与其说这里是城堡,还不如说这里是一座要塞。
巨大的城堡俨然如一座微型城市,比二小姐那座一共只有两层小城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城堡由层次分明的几个区域组成,占地极为庞大,无数城楼高高耸立。
在城堡外围修建着高大宽厚的围墙,围墙上布置着极多的靶口箭垛,上面居然有全副武装,铠甲样式整齐鲜明的士兵在巡逻。
城墙正面的城门边上,两队衣甲光鲜的卫兵站在那里,手上的长矛顶端飘扬着深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头雄狮,风吹过旗帜轻轻摆动,雄狮咆哮奔腾,栩栩如生。
这是这位二小姐的家?
天闲向城外外墙底下看去,那分明是宽宽的护城河!这地方……分明就是为战争而准备的要塞堡垒!这位富家小姐就住在这?
二小姐一跳下马车,城堡大门前的卫队长立刻跑了过来,神色恭敬,“二小姐,您回来了!”
塞纳二小姐脸色却不好看,“老爷呢?”
“老爷已经回来了,现在可能正在休息。”
“备马。”
天闲和雪随二小姐进了城门,卫兵见是二小姐带来的人,当然也不敢盘问,还多牵来了两匹马。
“这个……”天闲看看比自己还高一头的马匹,满脸疑惑。
二小姐却早麻利的跳上了马背,“进了城堡,黑德尔家的人就不能再坐马车,你们也跟着来吧。”
说着二小姐脸上露出几分倨傲,“你要是不会骑马,最好让雪儿和我骑一匹,免得你连她一起摔到。”
天闲只是奇怪而已,好好的马车不坐,干嘛非要骑马……
虽然没骑过,但是这东西难道会比火云睛还难驾驭?拽着马鞍,天闲一跃跳上马背,四平八稳的坐住,笑着弯腰,对雪伸出手,“来吧!你的骑士准备带你去兜风了。”
雪搭住天闲的小手,轻飘飘的被天闲拉上了马背。
见天闲笑呵呵的坐在马上,雪坐到了天闲身后,一脸开心,二小姐恨的牙根痒痒,一抖缰绳,“我们走!”
马匹比火云睛可温顺的多了,天闲拉着缰绳驾驭起来丝毫不是问题,一路和雪说说笑笑,到是自在得意。
不过这城堡内的风景还是让天闲万分惊讶,从外面看来这地方好像一个要塞,而从里面看来……
这里活脱脱就是一个军事要塞!
从城里能清楚的看到城堡外墙内堆积的防御材料,城墙的基底相当的厚实,隐约能看到一些暗门,恐怕里面还有防御密道。
城堡内鲜有水池绿地之类装饰性的布置,倒是有很多明显带有防御性质的石垛和壕沟,道路也很窄,从外墙城门进来后是一条通往城堡大门的直路,这条路紧挨城堡两侧凸出建筑的石壁,上面耸立的塔楼周围全是箭垛,隐隐还有士兵的影子晃动。
城里随眼可见全副武装的士兵,各个路口都有守卫保守,和城墙与城门处的士兵一样,他们的铠甲武器可不像是装饰用的,而是真正的坚实铠甲,锋锐刀剑。整个城堡上上下下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一路走过,天闲感觉所有士兵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落到自己和雪的身上。
这让天闲有些不舒服,那种目光带着习惯性的警惕和敌意,绝不是普通人的目光。
在城堡围墙外下马车的时候,天闲明明记得这还是那座繁华的城市之中,可是一座繁华的城市中怎么会突兀的冒出一座守卫森严的要塞堡垒!而且还是这位二小姐的家。
“你不是说你们家族是经商的,这里……”天闲实在忍不住,小声问前面的二小姐
二小姐骑马走在前面,面如表情,根本没有回答天闲问题的兴趣。
一行人来到城堡大门口,在门口两杆高高飘扬的金色狮子旗帜下,二小姐这才利落的跳下马,将缰绳交给了门口的士兵,当先进了,天闲跳下马,接住跳下来的雪,一同走进了城堡。
一进城堡,天闲眼前一亮。
一门之隔,城堡例外的氛围迥然不同,城堡大门外完全是一座堡垒要塞,而这城堡一楼的大厅中却尽显奢华。
城堡大厅的四壁上挂着一些刀剑和铠甲,但数量已经很少,而且那显然只是装饰而已。
这座外面看起来用暗色石头垒砌的城堡,里面却装饰精细豪华,墙壁上随处可见精致华美的浮雕、壁画,上面弧形的穹顶吊着硕大的水晶吊灯,每一颗灯坠都闪闪发亮,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把整个大厅照的一片明亮。
大厅中有很多仆人在往来忙碌,周围已经摆放了一些桌子和水果,看来今天晚上似乎要在大厅里举行什么聚会。
在通往正门对面通往二楼的宽大楼梯口,两张巨大的油画挂在那,极为醒目。
画上分别是两个男人的全身像,左边画中的男人一身简单的铠甲,一手托着自己的战盔,一手把长剑撑在地上。
这个男人一头暗红色半长头发随意披在脑后,面相极其威武,不知是画师故意为之,还是这个男人就天生一对鹰眼,画中那对眸子盯着大厅,森森寒意直透画外三尺,人一望过去,目光仿佛就要被那对眸子吸住。
而右边那个画中男人看起来三十几岁,面容和左边的男人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相像,也是一身铠甲,双手持剑撑着地面,微笑的望着前方。
相比左边画中那个男人,他的铠甲显得更精细、华美,也更不实用,笑容淡淡,脸上一股圆滑之气,全不似左边画中那个男人那样杀伐之气仿佛要透纸而出。
“左边的那个是我爷爷,右边的是我父亲!”二小姐看着那两幅画说道,“记住,遇见他们就远远避开,不要自找麻烦。”
天闲点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两张画,这就是黑德尔家族的两位当家人了,从画上看,这两代人可有着很大的差距,左边的那个仿佛散发着寒气的刀刃,右边的那个却像个披着狼皮的狐狸。
二小姐挥挥手叫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看了天闲和雪一眼,吩咐道:“这是我的两个朋友,带他们去休息,暂时不要让人去打搅他们!”
“哟,这不是我们的二小姐!”,那个管家还没等答话,忽然间背后传来一个颇为轻佻的声音。
一个年轻人从城堡大门外走了进来,这年轻人看起来十七八岁,身着华服,一头灿烂耀眼的金发,面容俊朗,笑容和煦,一眼看过去着实是个英俊飘逸的年轻人,但那笑容里却总有那么一点虚浮造作的味道。
塞纳一听这个声音,顿时满脸黑云,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就要离开。
那年轻人却又开口说道:“怎么?在外面野了这么久,老爷寿辰才赶回来露一面,对亲哥哥居然还是这种态度?塞纳……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亲哥哥?
天闲不免多瞄了瞄这个年轻人,他的眸子和二小姐一样都是淡淡的冰蓝色,眉眼间也颇多相似,倒是的确向兄妹倆。
二小姐一下止住脚步,回过头来已是满脸怒容,“塔克,你没资格教训我!你这一身恶心的味道,恐怕是才从哪家小姐的床上爬回来的吧?”
年轻人大笑,“我亲爱的妹妹,你这是在妒忌吗?如果你身为一个男人,生在这样的家族中,那么你也可以睡在那些小姐们的房中,可惜……就算你这幅打扮,也不过是用来嫁出去的女人而已。”
二小姐双目猛的一缩,浑身的血急速涌上脑子,“塔克!你敢……”
“我是你的兄长!你居然敢在城堡中直呼我的名字!”年轻人脸色一沉。
紧咬牙关,二小姐一张脸被血涨红,话却似乎被卡在了嗓子里,只能用要吃人一样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塔克欣赏似的看着自己妹妹的表情,“家族中有你这样的怪胎真是不幸,生为一个女人就乖乖的等着出嫁好了,就像姐姐那样。”
二小姐眼角猛的一缩,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她。
瞄了一眼天闲身边的雪,年轻人眼中放出了几分光彩,随即又失望的摇摇头,“太小了……”
“你这次居然带了女人回来,哥哥我真是佩服你!不知道父亲和老爷会怎么想,”说着,塔克向楼梯的方向走去,“宴会就要开始了,你这个让家族蒙羞的家伙最好换下那身恶心的打扮,无论如何你都是家族的一份子,不要添乱,懂吗?”
塞纳站在那,浑身冰冷,塔克和她擦身而过,面对这张恨不得狠狠打上一拳的面孔,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等塔克消失在二楼,二小姐才目光一寒,对那个愣在一边管家模样的仆人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带客人去休息!”
“啊……是!”
第一百章 窃花贼
天闲和雪分别被安排在了两个房间内,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十分客气,特别是对雪礼数周全,完全是对待贵宾的态度,恭恭敬敬的寒暄了几句,叫人拿来了精美的点心食物后,这个人才彬彬有礼的退下。
房间布置的不像外面那样奢华,但却十分别致,厚厚的名贵地毯,显得很有年头的壁炉和一些古画,那些精美的银脚烛台,无不透出主人家豪门大气,但又深沉内敛的气派。
房间外有个小阳台,天闲探出头去,正见雪也在隔壁房间望过来。
雪显得有些兴奋,对天闲招招手,“黑!快来!”
天闲也不想闷在屋子里,从阳台上看,这城堡前面虽然好像一个要塞,但是后面却修建者面积庞大的花园,还有大片的绿地,树林,现在天还没黑,既然自己现在是贵客,那出去走走倒是不错的选择。
一开房门,天闲顿时皱起了眉。
“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在天闲门口,居然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普通人和士兵是绝对不同的,而一个经过血火磨练的战士和只在演武场上喊过几嗓子的士兵更不是一个档次。
天闲虽然对此还没有十分准确的判断,但寂静森林之行,却让天闲亲眼看到,也亲身体会到了什么才是战士,那种在生死间徘徊依旧从容的姿态,无意间做出的身体动作和流露出的气息和常人决然不同。
汉克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信服与信任,而如果是平常人的话,那已经只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衰弱老者,就算是一直备受大家欺负的胖子,在常人眼中也是超越他身材压迫性的存在。
眼前这两个士兵,显然不是只套着铠甲摆门面的家伙,看见他们的一瞬间,天闲就感到一股敌意迎面扑来,这似乎不是刻意的,而是本能。
瞧了瞧这两个士兵,天闲往雪的房门那边看了一眼,那边果然也加派了士兵把守。
“没事!”天闲闷闷答了一句,不客气的关上了房门。
这个二小姐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居然直接在门口派了卫兵!**裸的表达着她怕自己乱跑的念头。
不过你派了卫兵,我就出不去吗?天闲耸耸肩膀,又来到阳台,瞄了瞄旁边雪的房间那个小阳台,两边也就五六米的距离。
这还没有火雾山的山涧宽。
一个纵步,天闲也没管城堡外是不是有人看着,直接跳上了对面的阳台,不过跳的猛了些,差点直接越过去,还好一回手勾住了阳台边。天闲发现自从邪眼融入身体后,自己身体更方面的能力似乎都在缓慢增长,而且这个势头还没有停止。
“黑!你在干嘛?”
天闲还没等爬上来,雪已经听到动静走了出来,见天闲从阳台外冒出脑袋来,顿时快步跑了过来。
天闲趴在阳台上嘿嘿一笑,“你不是叫我过来的,走这里最近。”
雪不由一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门外有两个人,不让我出去!”
天闲点点头,“那个百合花真是一点都不客气,把我们请到这,居然还要卫兵看着我们,到时候一定找她理论!”
雪又露出疑惑之色,凑前一点,很认真的看着天闲的双眼,“黑,百合花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每次都笑的这么古怪?”
这个你不知道倒是好一点……
天闲晃晃脑袋,“这个……你不觉得应该先把我拉上来吗?被人看到还以为我是小偷……”
成功转移了雪的注意力,天闲迅速爬上阳台,溜进了雪的房间。
这个房间显然是给女士使用的,布置的颇为女性化,还有一个梳妆台,而且从各方面来讲,都比天闲的房间要显得精致很多。
区别对待啊……天闲叹气。
本来还想和雪到外面去溜达,但人家已经派了卫兵,两个人都消失的话弄不好会惹得那位二小姐动用家中的部队搜索,雪的父亲还没消息,天闲可不想和这位二小姐闹别扭,索性就呆在这里陪着雪。
雪的兴趣很简单,也很容易满足,一只银杯子上面不经意留下的花纹就可以让她惊讶喜悦好一会儿,这房间里布置的十分贴心精心,雪总能发现一些让她好奇和惊喜的东西。
研究着那些精美餐具的完美弧度,赤着脚丫在厚厚的地毯上踩出一个个浅浅的脚印,一会儿有趣望着墙上那鬼画符一样完全不知所谓的油画发呆……
天闲只是坐在一边,看着雪高高兴兴的在房间里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虽然不理会天闲,但每次天闲懒洋洋想趴在地毯上睡着的时候,雪就会不满的跑回来把天闲晃醒,确定天闲看着她,才又开开心心跑开了……
天闲无奈,就算出生就受到了诅咒般的力量侵扰,远离故土,和亲人失散,但,再怎么冷漠,再怎么坚强,这也只是个小姑娘罢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窗外也渐渐热闹,城堡正门车水马龙,不断有客人来访,门前停靠马车的位置已经人满为患,有些客人的马车不得不绕过围墙,停在城堡背面。
看得出,黑德尔家族不仅仅是财大气粗,而且在上层社会极有地位,那些来访的客人们有的一身华袍,斯斯文文,马车上挂着显眼的家族标示,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一看就是帝国的上层贵族。
而有些客人却是骑着马匹进的城堡,一身帝**服,将星闪亮,居然是帝国的军将,而且这些人还不在少数,有一些还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每当这样的老人出现时,城堡门口就是一阵喧闹声,天闲在阳台上看着一切,隐隐能听到下面迎宾的仆人们叫着客人们的名号。每个客人不是有着爵位就是挂着军阶,身份无不显赫。
“好大的气派啊……”天闲吃了块水果,心中其实不关心这个,现在天闲只关心那位二小姐什么时候回来这里,到时候可要和她好好当面讲清楚,自己和雪是客人,可不是囚犯。
“黑……”雪不由不满的从背后趴在了天闲肩膀上,“在看什么?”
才一会没看着,就又来黏人了……天闲挠挠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房间里很闷的。”
“嗯……”雪眨眨眼,“黑……我饿了。”
天闲这次只能叹气了,“饿了就吃东西啊!不是为我们准备的食物,你不吃别的,水果总可以的吧?”
晃了晃手里的水果,天闲期待的看了看雪,这一路上雪依旧没吃过其他的东西,天闲都是在野外采摘新鲜的花朵给她,她一次只吃几片花瓣。
天闲真不知道一个只吃花瓣的女孩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嗯……”女孩轻轻摇头,显然不喜欢水果。
“那……那个呢?”天闲指了指房间里的果盘,四周摆满了装饰性鲜花。
雪看了看,还是摇了摇头。
天闲立刻明白了!
这个一直只吃花瓣,水都喝的不多的女孩,居然也是挑食的!不是什么花都吃。可这一路上明明自己拿来的花她都开开心心的笑纳了……
问了半天,天闲终于搞清楚了,雪并不喜欢那些香气浓烈的花,而且喜欢淡色的,味道也淡淡的,而且是新鲜的,最好带着露珠的……
这让天闲哭笑不得,只吃花瓣这一点就让选择很少了,居然还挑食……
“好吧,我去找些花来,不许乱跑哦!”
城堡后面修建着巨大的花园和面积广阔的绿地,那里应该会有雪想要的花,现在天也黑了下来,小心行事应该不会被发现。
展开银晶丝,天闲缩着身子,蜘蛛侠一样从城堡上荡了下去,现在客人们已经大多开始在城堡大厅里寒暄,客房倒是没有什么人,没人发现一个不大的影子晃晃荡荡的落下了城堡。
快要落地时,天闲忽然一拽银晶丝,踹了一脚城堡凸出的岩石,荡回了刚才路过的一个阳台。
这个不错嘛!
天闲发现这个房间的桌上摆着一个十分精美的花盆,花盆中一朵淡蓝色的花正在房间的黑暗中悄然绽放,花瓣隐隐透出淡淡的微光,照的上面晶莹的水滴好像珍珠般闪亮。
这房间没有灯光,仔细看看的话房间很大,设置也极尽气派奢华,显然是真正的贵宾使用的,不过这些摆设都没动过,也不见人影,看来没人使用。
这朵花应该是这个房间的摆设,那么……天闲嘿嘿笑了。
溜进房间近距离看了看这朵花,天闲不由惊叹它的美丽,这花只有四片花瓣,花瓣也只是简单的椭圆形,边缘略微向后弯曲,丝毫不显娇艳。
但从上到下,这朵花每一个线条,每一缕色彩都完美无比,花瓣无论从大小到弯曲的弧度都恰到好处,颜色深一分则偏于黯淡,少一分又会过于苍白,就连上面露珠的位置仿佛动一下都会破坏这朵花的美感。
十分简单的一朵花,安静的在这房间里盛开,绽放着极致而纯粹的美丽。
天闲看的有些发呆,实在无法想象一朵花会美成这个样子。
如果吃掉的话,会不会有些暴殄天物……天闲挠起头来。
可是摆在这里无人问津,似乎还不如拿回去给雪填填肚子……天闲很清楚,越是美丽的花,越无法长久,弄不好过了今晚这朵花就要凋谢了。
还是我天闲小哥来搭救你吧……端起那个精致的花盆,天闲跳出了阳台。
当天闲把这朵花放到雪的面前时,满眼期待的女孩彻底呆住了,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简单,却又如此美丽到纯粹的花。
只是希望这个少年亲手找回些什么,却没想到会是如此奇幻般的东西。
“喜欢吗?”天闲眨眨眼睛问。
“嗯!”雪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朵花,“真美……”
“嗯……应该也很好吃。”天闲坐了下来,拿起边上的点心,笑道,“看来这就是我们的晚餐了。”
本以为雪会十分兴奋,但天闲却见她没有去摘花瓣,而是低下头,双手捧在胸前,默默的念起了什么。
祈祷吗?
天闲有点意外,吃东西前要祈祷天闲倒是听说过,但似乎雪从未这样做过。
好一会儿,雪才抬起头来,眼中一片淡淡的喜色,好像捻着一片薄纸一样轻轻摘下了一片花瓣,慢慢含在口中。
由始至终,雪没有说过一句话,天闲似乎也没见她咀嚼过,就那样一片一片慢慢把四片花瓣全部收到了那张小嘴了……
“谢谢。”最终,雪对着孤零零的花茎点了点头,轻轻微笑。
该谢我才对吧……天闲忍不住嘀咕,雪却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谢谢……”
天闲心里微微荡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一声谢谢听在耳朵还是相当舒心的。
“我们出去走走吧!”天闲跳了起来,“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发现根本没人留意后面的花园,那些客人已经到了城堡大厅里去了,那位二小姐恐怕这个时候顾不上我们!吃饱喝足,现在自然该去散步了。”
雪浅笑,“只有我们吗?”
“当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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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章啦!好好改,好好写,多谢各位支持!
第一百零一章 琴笛对和
城堡后的花园层层环套,不仅占地面积广大,而且路径十分复杂,走到一处尽头,掀开遮挡视线的花丛,却发现眼前又是另一片天地。
现在城堡中的护卫仆人们都在大厅周围,那些满身煞气的士兵也只在城堡前,城堡后倒没什么人,这里稀少的守卫也没人留意城堡上是不是有客人在荡秋千……
天闲带着雪毫无难度的落到了地面,收起银晶丝,两人又是新奇又是鬼祟的钻进了花园。
花园中并没有守卫,外围的青藤篱笆也颇为高大,花园里有层层的花丛,外面很难看见里面的景象,现在仆人们又都进了城堡为了准备宴会帮忙,这里根本没人,倒是成全了两个偷偷溜进来的家伙
花园的小路上,雪在前面小跑着,双颊微微泛红,一路开心无比的笑着,这座巨大精致,而又颇显得神秘的花园让女孩有些兴奋过头。
那些精心修剪的花冠,池水里五颜六色的游鱼,柔美细腻的雕像和小巧精致的楼台无一不让雪感到惊奇。
月光如洗,洒在女孩被吹起的深金色长发上,发丝上银色的光辉迎风辉映,仿佛闪动着月亮迷人的光晕。
天闲慢慢跟在雪身后,对于这些花花草草,天闲自然没太多的兴趣,不过天闲知道雪会喜欢这里,从寂静森林离开后,这个女孩虽然依旧对待其他人冷漠,警惕,但也对这个世界展现出了无以伦比的好奇心,她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想瞧一瞧,就算一颗露珠从草叶上滚落,她也可以看上一会儿,然后开心的笑笑。
“黑!快来!!”雪似乎有发现了什么。
又是什么毛毛虫之类的吧,天闲感叹,人家小女孩都对这样的东西怕的要死,雪却兴致勃勃……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天闲甚至开始担心自己会迷路,好在那座巨大的城堡就立在身后,还不至于找不到回去的目标。
终于,雪也累了,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微微喘息。
前面就是一个乱石砌成的小池塘,池塘里不少鱼儿在缓缓游动,雪轻轻晃着小腿儿,笑意吟吟的望着那些游鱼,目光随着它们来回游动,十分难得的露出了一脸惬意之色。
天闲其实想抓来几条鱼烤着吃,但是看看雪的模样,再想想生火的烟雾,只好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去旁边的树上摘了片树叶回来,也坐到了长椅上。
一路走来,半个人影也没看到,看来这花园现在的确无人看管,拿了片树叶含在口中,天闲轻轻吹起了叶笛。
孑然一身离开火雾山,除了那根银晶丝,带走的只有这叶笛声。
天闲其实不懂什么旋律,这叶笛一直是在靑潭排解寂寞的东西,吹出来的从来只是随性而来的心绪,如今,经历过生死,这叶笛声中更多了几分沉稳,也更显灵动跳脱,时而沉静如水,时而炙热如火。
雪不知不觉凑了过来,挨着天闲听着笛声,每次天闲吹起叶笛,雪都会静静的听,定定望着天闲,好像望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宁静的笛声持续没多久,忽的,一段突兀的琴声从不远处响起!
琴声忽然插到叶笛声中,天闲不由微微一怔,不过这琴声虽然来的突兀,但是却没有任何冲撞的意思,曲调柔和,婉转动听,几个高调也不显得咄咄逼人,倒是颇有几分相邀的味道。
这里还有别人!
天闲有点意外,但并没怎么吃惊,自己和雪在这里溜达,别人自然也可以,天闲倒是觉得这琴声十分动听,袅袅如烟,声声撩拨人心绪,着实动人。
翻过树叶,天闲变了曲调。
那琴声居然也随之一变,鱼随游水般跟了过来,音色摇摆,和天闲的笛声颇为相似。
天闲一乐,这人倒是有意思,居然能随着自己的笛声而变换曲调。
一时心起,天闲曲调再变,声调也高亢起来,那琴声当即一变,声调也扬了起来。
两世为人,天闲骨子里有着一些其他人不会有的沉淀,上一世匆匆而行,不等脱离那个黑暗的生活就早早离世,这一生受到百般呵护,但终究天意弄人,残缺了这世界上为人最重要的一环,无法继承圣痕成为了致命的伤痛,凭一股心血离开了故乡,踏上可能根本没有归途的旅程,而生死劫难后,世界豁然开朗……
此时吹起这熟悉的叶笛,起初还有些和那琴声较真的意味,到了后来,天闲却不由得心潮澎湃,对这世界的无限憧憬,对家乡的思念和歉意如洪水决堤不可抑制,一股脑全部融入这一片叶笛声中,浓烈如夜,飘渺消散……
那琴声居然丝毫也不逊色!
曲调随着叶笛高低起伏,在有些地方虽然显得艰涩一些,但却依旧圆润动听,琴声颇含古韵,一拨一弹间随心而发,虽然和叶笛声色相差许多,却依旧配合的几近完美,宛如合奏一般曲调曼妙。
一曲终了,天闲不由泪流满面,那琴声婉转凄切,却又灵动鲜活,听来动人无比,天闲想起自己的际遇,又感于琴声中传来的哀婉之意,泪水想止却止不住……
男儿有志,却并非无泪。
“黑……”雪轻轻抬起衣袖去擦天闲的脸,目中也是泪光隐隐,很多事只能意会,说出来就变了味道,这总是笑着的少年,心却似乎比谁都要深沉。
天闲惊觉,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雪,都是男孩子给女孩子擦眼泪,哪有让雪拿衣袖蹭自己脸的道理。
胡乱蹭了蹭面孔,天闲展颜一笑,抬手抹抹雪的眼角,“笨蛋,你哭什么?一哭就不好看了。”
雪只是轻轻笑了笑,无声的靠在了天闲肩膀上。
天闲挠挠头,正不知说点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花木响动声,花篱后的小道上似乎有人影正走过来。
“小姐……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次丢了贺礼,宴会再不现身的话……”一个急急的声音传来。
“好啦,闭上你的嘴巴。”另一个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顿时打断了她。
“小姐!”第一个声音有些不屈不挠。
“闭嘴!”
天闲和雪立刻站了起来,正两个声音显然是冲着这边来的。
人影晃动,那道通向小路的的篱笆小门被一只手推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天闲眼前微微一亮。
这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一身简单的红裙,却显得身姿摇曳,月光下俏生生站在那里,正用一双好看的眼睛打量自己这边。
“小……小姐!你慢点!”篱笆里又跑出一个人来,这次却是个年纪更小一点的女孩,看起来顶多十岁,她怀里抱着一把硕大的竖琴,那竖琴看起来分量不轻,压的她跌跌撞撞从篱笆门里跑了出来。
“没规矩!”站在前面的红裙女孩立刻皱起眉。
从篱笆门里跑出来的小姑娘赶紧收住脚步,抱定了竖琴站在那里,脸上有点委屈,却一动也不敢动。
天闲转转眼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哪家的贵族小姐,可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像。
望了望天闲和雪,那红裙女孩似乎有点意外,上前一步,盈盈一拜,“妾身不知两位在此小聚,刚才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天闲听了这话,直接傻在了那里。
艾尔达西南大陆被七大帝国割据,绝大多数人类聚居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从人文风俗到人种特点,可以说龙渊帝国最具有东方特色。
居民多为黑发黑眼,体格匀称,女子更显窈窕,举止言辞也谦和有度,身上透着那么一股东方人特有的含蓄和柔和。
但这里毕竟不是地球,其中还是有许多差别的,这一点天闲在方良身上就能看的出来。
可眼前这个女孩子!
刚才踏前的那一步,那轻轻的一拜,眉眼间含蓄的笑意和口中吐出的言辞,活活一个古韵十足的东方人。
仔细看去,这女孩一身红裙虽然简单,不加装饰,但却十分贴身,显然经过精心裁剪,肌肤白皙细腻,月光下熠熠生辉,一对柳眉下明眸凤目,鼻子小巧,红唇淡淡,她年纪不大,看起来和塞纳二小姐相仿,但一头乌发却在头上成一个成年的发式,让脸上多了几分成熟。
浅笑站在那里,这女孩浑然如一片绯红的夜色。
天闲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的眸子,那对黑色的眼睛在夜晚微微放着亮光,顾盼间眼波流转,虽然似乎刻意的控制,却还是流露出一种妩媚横生的感觉。
这女孩子……天闲好几个念头在脑子里翻转着,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她的字眼。
妖!
虽然站在那有股秀丽端庄的感觉,吐字柔和,但皎洁的月光下,这个女孩越是显得宁静温婉,她身上略微透出的妖媚气息就愈发显得清晰。
那女孩子也在打量天闲和雪,目光在两人身上走了几圈,心下满是疑惑。
刚才这里笛声悠扬,顿挫有力,时而跳脱如云,洒脱自在,时而深沉如山,寂静清幽,想来是精通曲艺之人,没想到这里却只有两个孩子,似乎也根本没有乐器。这两人打扮穿戴既不是这里的仆人,可又不像是今天的客人,着实奇怪。
“不知……”见天闲和雪都没有开口,这个女孩只好又问道,“刚才与妾身琴声对和的,可是两位?”
原来弹琴的是她!
天闲摸摸头,讪讪的拿出了那片树叶,和那把华美的竖琴比起来,这片树叶就显得有点寒酸了。
看着那片树叶,那女孩子眼中闪过几抹异彩,“刚才,就是用这树叶吹出的笛声?”
天闲嘿嘿笑笑,“见笑了……”
那女孩忍不住多看了天闲几眼,忽然间似乎发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变,但迅速恢复,:“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天闲心中舒服,这口气话语听起来怎么就这么顺耳,比起门口那两个护卫口里的“先生”可动听的多了。
“我叫天闲!”天闲干脆的回答,同时指了指雪,“这是……我妹妹,雪儿!”
雪立刻皱皱眉,不动声色的踩了天闲一下。
“天……闲……雪……”女孩子慢慢嘀咕了两下,若有所思。
“你叫什么?”天闲十分好奇的问。
那女孩还没回答,背后那个小丫头却急了,“你是什么人?敢问我家小姐的名字!”
“多嘴!”那女孩立刻皱眉,低喝了一声。
“小姐啊……”那丫头看起来也不害怕,显然是和这个女孩混的烂熟,央求似的说道,“我们快走吧,宴会都开始了,迟迟不露面的话不是办法。”
那女孩脸色一寒,“哼!摆明了在算计我!我难道还要去再丢一次人!”
“可是……可是不去的话,回去没办法交代。”小丫头满脸为难。
女孩脸色颇为难看,思索一阵,还是叹了口气,“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本来是一桩好事,却变成了自讨苦吃,这次回去恐怕是要挨罚了。”
“所以啊,我们还是快点去宴会那边吧,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小丫头一个劲儿的催促。
那女孩无奈,苦笑一下,对天闲说道:“今天有些烦心事,来这里弹琴解闷,本以为这里没人,没想到与天小哥不期而遇,我在家中排行第四,若不嫌弃,就叫我四姑娘好了。”
四姑娘?
天闲摸摸鼻子,自己报了姓名,但人家却只说了个排行,看来是有意隐瞒什么。不过看这女孩似乎身份特别,和自己非亲非故,隐瞒些什么倒也不算奇怪。
但她的琴弹的曼妙妖娆,由心而发的琴声却是动人无比。
“四姑娘是急着要去参加宴会吗?”忽然,一直静静站在那里的雪开口说话了。
四姑娘眸子一闪,浅笑道:“正是,两位……不去吗?”
“我们还有别的事。”雪轻轻答道。
四姑娘似乎在雪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戒备,识趣的说道:“那妾身就不打搅了,不过刚才笛声悠扬顿挫,是妾身平生仅见,日后有缘的话,还希望能和天小哥再合奏一曲。”
天闲有点兴奋,虽然是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但这女孩琴声动人心弦不说,举止言谈一股子东方气息迎面扑来,实在是倍感亲近。
“嗯嗯,有缘再见!”见四姑娘望过来,天闲连连点头。
“光光,我们走吧。”四姑娘对天闲抿嘴笑了下,微微一礼,转身离去。
“小姐啊……不要在外人面前叫我名字,很难听的……”那小丫头嘀咕着,赶紧跟了上去。
“就你多嘴!下次把你的嘴巴缝上!”
“缝上就缝上!就怕小姐你舍不得!”
“还说!”
“小姐啊……”
两个女孩子叽叽咕咕说着,很快声音就消失在了花园的阴影中……
天闲目送两人离去,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就如同在异国他乡,忽然一抬头,一个正经八本的老乡出现在你面前,满眼满耳的古怪世界中一下蹦出一个你熟悉的人来!这感觉……舒爽!
“还看!”雪踩了踩天闲的脚。
天闲赶忙回神。
“回去了!”雪丢下天闲,自己向回走去。
“不再看花园了吗?”天闲赶忙跟了上去。
“免得再看出来两个……”
第一百零二章 大闹宴会(一)
天闲有点后悔,刚才光顾着高兴,也没仔细问问那位四姑娘倒是哪里哪家的人,只说了一句有缘再聚,这艾尔达大陆茫茫无边,哪有那么巧的缘分?
不过看样子对方是今天宴会的宾客,天闲想着回来问问塞纳二小姐,肯定会有收获,没想到的是,和雪偷偷再溜回房间时,塞纳二小姐已经好像一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等在那里。
二小姐已经换了女装,华丽的百褶晚裙,略施薄粉,一下显得明艳动人起来,不过……这丝毫掩饰不住她的火爆性子!
把雪送上阳台,天闲才从阳台一露头,二小姐那张能吃人似的面孔已经压到了天闲脸前。
一把将天闲从阳台外揪了进来,二小姐愤怒到了极点,“你这个该死的杀人魔!你到给死到哪儿去了!?”
天闲只是淡淡道:“你派人堵住了房门,我们自然就从窗户出去了,怎么?难道我们连走动的权利没有,是你的囚犯吗?”
一句话问的二小姐脸色急速涨红起来。
放开天闲,二小姐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想你们惹麻烦,今天是老爷的寿辰,宾客很多耳朵身份复杂,而你们有身份敏感……”
虽然听起来不情愿,但顿了下后,二小姐还是说道:“派人守住门口是我不对,但我真的是没办法,今天不能出意外!”
天闲虽然十分不高兴这位二小姐的做法,但对方既然道歉,那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何况这位二小姐一脸的黑云压山,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我们也溜达过了,今天不想再出去,你去参加宴会吧,别忘了叫人再预备些好吃的,嗯……还有新鲜的花。”
二小姐脸色依然难看,定定看了天闲几秒,“很遗憾,你们……也要去参加宴会!”
什么?
……
大概十几分钟后,早等的不耐烦的二小姐开始拼命的敲天闲的房门,“还没好吗?再快一点!”
房门有点无奈的打开,已经梳洗打扮一番,把倔强的黑发梳理整齐,穿着一身黑色礼服的天闲出现在了门内。
“大……二小姐,你这也太着急了吧!”天闲一边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叹着气。
二小姐微微一愣。
眼前这个显得十分俊秀的小公子难道,难道是是那个脏兮兮,脸上总带着那么几分恨人坏笑的臭猴子!?
惊讶的上下打量天闲,礼服出奇的合身,小小的少年却显得英姿挺拔,一头黑发倍显精神,双手扣着领口的扣子,似乎有些仓促,但眉眼间笑意淡淡,又显得从容不迫。
短短功夫,这家伙居然大变了一个模样。
不过二小姐只是哼了一声,打死她也不会说自己觉得天闲英俊的,“洗干净了话,就快走走!”
而当雪打开房门的时候,二小姐直接呆住了。
雪今天是一件白色的晚礼服,这件礼服可是二小姐的珍藏,是她最喜欢的礼物,但小孩子长的太快,这件礼服对她来说已经有点小了。
开门的一刹那,一股霜雪寒意迎面扑来,洁白精致的礼服裹着她一身雪肤冰骨,说不出的寂静与幽美,夜色在女孩子身材出具模样的线条上静静流淌,那一头深金色的长发奢华的绽放着内敛的银色光晕。
雪站在那,仿佛一朵奇异的金色莲花,释放着独属于她的特有魅力。
天闲也是眼前大亮,这么许多天一起旅行,天闲却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表情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也不梳妆打扮的女孩子竟然如此美丽。
“黑……”雪的目光只看着天闲,嘴角含着浅笑,“你好奇怪……”
天闲顿感尴尬,这一身行头可以说有点别扭,别人看着没什么,但被这个小姑娘取笑却觉得有点难为情。
“明明是你很奇怪嘛!”天闲嘿嘿而笑。
二小姐恶狠狠的瞪了天闲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女孩和你在一起,简直是暴殄天物。
“走吧,没时间了!”虽然很想立刻拉住雪的手好好亲近亲近,但二小姐知道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
去一楼大厅的路上,天闲忍不住奇怪的问:“我们为什么也要去参加宴会?”
不问还好,一问这个二小姐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是父亲的命令!但凡客人都要被请到客厅用餐,我们黑德尔家从不怠慢朋友!”
说着二小姐一咬牙,“说到底,还不是塔克那个杂碎!要不是他多嘴……”
深吸一口气,二小姐沉声说道:“到了宴会厅,我会安排你们在安全的地方休息,你们吃些东西,不要和别人说话,等到舞会结束就可以离开了,记住……”
二小姐回过身,严肃的强调,“绝对不要和别人说话,特别是我家里的人!我们家族所有人都是淡蓝色眼睛,遇见这样人就背过身去!”
天闲对此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雪倒是不在意,只是一个劲的打量天闲的模样,不时掩口而笑,弄的天闲十分无奈。
一楼巨大的宴会厅早已经人满为患。
帝国各界巨头精英几乎全部露面,现在正各自和相熟的人寒暄,虽说宴会开始了有一会,而且现在黑德尔家的实际管事人——穆勒·黑德尔已经露面,这笑容满面的在宾客们中间游走,但黑德尔家族的真正主人,黑德尔老爷却不知踪影,宴会没办法进一步进行。
宾客们倒是没有什么不满,现在正是扩展人际关系的好时候,而且那位黑德尔老爷性情古怪也是出了名的,虽然今天是他的寿辰,但说实话,就算他压根不露面,宾客们都不会感到很奇怪……
“记住,不要和别人说话!”塞纳二小姐把天闲和雪带到了宴会厅的角落,反复叮嘱,这才颇为紧张的离去。
天闲才懒得和别人说话,这里的气氛让天闲不怎么喜欢,而且显然雪也不喜欢,她性子安静,而且抵触人类,这样喧哗的地方让她早早皱起了眉。
“走,我们去找些顺眼的花。”天闲捏了捏雪的小手,牵着她就走。
一路上无数衣冠楚楚的先生小姐相伴而行,不时发出阵阵笑声,这样上流社会的聚会,其实目的也没有特别之处,人脉积累,感情交际,只是方式更加含蓄而已。
当然,离开了这宴会厅,那么就不一定含蓄的住了,特别是那些幽深的花园中,每每会传来些急促的气喘尖叫声。
顺着宴会厅外围的小餐桌,天闲和雪一路溜达着,虽然不曾参加过盛况如此的宴会,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走过半个宴会厅的距离,天闲一手轻松的背后身后,挨着雪的手臂微微弯曲,步伐也渐渐有了节奏。
雪不曾看过那些贵族小姐夫人们是如何模样,但她却能感觉到天闲的变化。
很自然的,雪挽住天闲的手臂,脚下的步伐也慢慢和天闲统一起来,两人慢慢而行,一对金玉人儿惹来好多视线,尤其是雪,那一身冷霜般的气息和这宴会格格不入,但却又和身边的男孩契合的恰到好处,不免让人忍不住的想多看几眼。
不过,倒是一直没有人上来找麻烦,雪一身气息逼退了三成登徒浪子,身边又有男伴,而且怎么看雪的注意力都在天闲身上,两人眸子都是一金一黑,相伴而行,显然关系不浅,哪还有人来自讨没趣。
最主要的……这对孩子还太小了,雪要是再年长几岁,所不定会有多少人来搭讪……
没人打搅,两人乐得清闲,天闲偶尔拿起小餐桌上的点心来吃,顺手将合适的花交到雪的手中。
宴会嘛,以吃为主!天闲的想法很简单。
“你怎么……身上好像有点奇怪。”走了一会儿,天闲古怪起来,雪的身上……若有若无的似乎在冒出淡淡的蓝色光晕,之前就这么觉得,现在似乎又明显了几分。
雪不解,“怎么了?”
仔细瞧瞧,似乎那光晕又不见了,天闲摇摇头,或许是今天雪的打扮有点不同,多心了吧。
“没什么,我们去对面,那里有一大排点心!”
和雪缓缓走到大厅对面的长排餐桌前,天闲正想对那块诱人的点心下手,却不想边上同时伸来一只小手,两人指尖相触,顿时都缩了回去。
“是你?”天闲一愣。
“居然是二位!”
对面,正是刚才花园里的那位四姑娘,她换了一身黑色晚裙,乌发盘起,露出洁白细腻的脖颈,凤目神光流动,一身妖冶气息更显清晰。
看着天闲和雪,四姑娘着实惊讶,这两人在花园里时衣着有些破旧,也不见有保养仪容的痕迹,显然不是贵家子弟,现在居然也作为宾客出席宴会!
难道和黑德尔家暗中有什么关系,那……四姑娘暗暗皱眉,事情似乎有点麻烦了。
天闲大喜过望!
“四姑娘!你怎么在这?”
显然这餐桌边是一些避免接触人的青年情侣或者无聊的人才来的地方,没人像天闲和雪这样专门为了吃东西跑到这里来,这位四姑娘却独自出现在这。
四姑娘笑意盈盈,“妾身有些走累了,到这里来歇歇。”
天闲忽然怔了下,因为周围忽然传来窃窃私语声,四下一看,周围的宾客不和什么时候都已经和这边拉开了些距离,虽然只有三五步远,但在这人满为患的大厅内,这短距离就很明显了,而且都是偷瞄这边几下,似乎在悄悄议论什么。
怎么都躲开了?
天闲正疑惑,四姑娘已经问道,“天小哥,不知道你和黑德尔家族有什么渊源吗?我和黑德尔家族打交道也有好几年了,却没见过你们呢。”
“呃……这个……”天闲挠头了。
“难道是临时来参加宴会的?”四姑娘目色闪动,心中大胆的猜测。
让四姑娘没想到的是,天闲有点傻笑的点点头,“嗯……差不多吧。”
临时?黑德尔家族势力庞大到让人无法相信,哪有临时邀请两个没关系的小孩子的道理?
四姑娘正想再问,宴会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当代黑德尔家族掌事人,穆勒·黑德尔走上了通往二楼的宽大楼梯,站在空旷的楼梯上,这位已经年近四十五岁的男子笑容可掬,在他背后楼梯平台上就是他的巨幅画像,可是和画中那穿着铠甲,颇有几分威武味道的样子相比,他身上却没有丝毫武者的味道,圆滚滚的身子上只有一团和气。
“各位!”
穆勒高声喊道,声音洪亮如钟:“我父亲看来是要迟到了,不过想必他老人家一定在马不停蹄的从什么地方赶回来……”
这句话一出,满厅宾客都笑了起来,不过倒是没有嘲弄不满之意,倒是颇有几分早知如此的味道,那些穿着军服,将星缀满肩章的帝国老将们更是笑的肆无忌惮。
“那个老东西!一到这样的场面就开溜,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哈哈哈!”
“下次再去我家喝酒!我也开溜!”
“快七十岁的人了,还到处撒野,真是……和我们这些老东西一模一样!”
宾客们笑笑也就算了,可没人像那几个聚在一起的帝国老将们大声说笑,在整个帝国,敢在黑德尔家城堡里大声说笑的,也就这么几个人而已。
其余人要是敢这样没规矩,惹了那位黑德尔老爷不高兴,哼哼……
楼梯上的穆勒脸上也没什么尴尬,似乎早就想到会如此,大声说道:“在这里,我代表我父亲,代表整个黑德尔家族,感谢各位多年来对我们的支持!黑德尔家族近年来在我的带领下虽然有些变化,但我始终铭记父亲的教导,在此,我需要重申:黑德尔家族的朋友,必然会得到回报!”
宾客中响起了掌声,那几个老将军更是又笑了起来。
穆勒作势看了看外面天色,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我看各位先生小姐们已经有些着急,我这个老家伙还是赶紧离开,让我们的舞会开始吧!”
这句话立刻在宾客中引来一片欢笑之声,很多人已经等不及了。
宴会大厅中央顿时空了出来,宾客们纷纷后退,大厅边缘的果盘餐桌也被仆人们迅速扯下,换上正式的,大大小小的餐桌,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美酒。
餐桌围成一个面积不小的舞场,大厅楼梯中央小平台上的乐队也终于开始演奏开场音乐,这宴会这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大厅边的四姑娘笑声说道:“舞会就要开始了,两位不打算去跳舞吗?”
跳舞?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这种事自己可是完全不会的,以前没学过,三娘更没教过,但是……
看了看雪,今天的雪特别的美……
不去的话……是不是有点可惜?
忽然嘿嘿一笑,天闲轻轻一勾雪的手臂,“走!我们去跳舞!”
第一百零七章 大闹宴会(六)
从决斗开始,巴克就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就算天闲拿出银晶丝后,一样是被逼的不断后退,以邪眼力量强化的银晶丝更被巴克的剑一寸寸的砍断。
宾客们几乎已经看到了这场比试的结果,黑德尔老爷大名鼎鼎,也可以说凶名赫赫,要说他在自己的寿宴上拔剑杀人,那……再正常不过,何况今天的情况还尤为特殊。
塞纳二小姐在大厅边上已经快要窒息,一边是自己的亲爷爷,而一边只是想要利用的陌生人,但这一刻,一股完全完全没理由,根本和理智挨不着边的疯狂情绪却在狠狠纠缠着她的脑子。
不要输!该死的诸神再上!不要让那个小猴子输!
要赢!一定要赢!!
二小姐瞪大一双美目,紧咬的牙关渗出血丝都茫然不知。
不远处四姑娘已经别过头去,轻轻一叹,“可惜……”
在天闲被堵在大厅正门口的时候,或许这里只有一个不仅脸上还保持着镇定,而且也坚信天闲能取得胜利,对于雪来说,少年的承诺总是会兑现的。
但就算是雪,也没想到会发生接下来的一幕。
一声略显稚嫩的怒喝压过了所有声音,天闲废掉的手臂猛的一抖,被砍断的银晶丝瞬间握在了手中,两手扯住银晶丝狠狠一绷!
“吱————!”
长剑狠狠斩在天闲身侧,却被银晶丝死死挡住,剑锋撕磨丝线,暴起一串的火花!
这一剑,居然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一直被寸寸砍断的银晶丝,第一次挡住了巴克的剑!
必杀的一剑忽然被没来由的挡住,巴克不由一愣。
天闲可是没有丝毫的停顿,双手齐齐一抖,燃烧的银晶丝“砰!”的一声爆出一团火光,狂龙似飞舞起来,眨眼功夫已经把陷在丝上的长剑捆了个结实!
火光乱跳之中,一脚狠狠踹在了大门口的短廊墙壁上,天闲身体急速后退。
巴克身经百战,武器忽然被缠住,却虽惊不乱,脚下狠狠一跺,人已经旋转起来,双手猛力向后一甩,飞退的天闲身体猛的绷紧,一下被扯了回来。
任何情况都不会停止攻击,这就是巴克的战斗信念!暴吼一声,千年不变的一剑再次迎头劈上!
“砰————!”
巴克的剑爆成了碎片!
银晶丝火舌狂飙,这一次不仅仅拦下了巴克的攻击,竟然将巴克的剑硬生生绞碎!
巴克愕然!这斩杀无数人也不曾卷刃缺口的剑居然碎了!!
一愣之间,天闲已经破开火焰飞到了巴哈眼前,人在半空一个灵巧的翻身越过巴哈头顶,银晶丝托在背后,猛的兜住了他的脖子!
一切来的太快,电光火石之间战况已经逆转!宾客们之中只有少数人来得及发出尖叫声,天闲已经捆着巴克的脖子生生把那比自己高大一倍的身躯扯的飞了起来,天闲在五六米外稳稳落地,而巴克的身躯则重重砸在了天闲背后的地面上。
古堡中瞬间乱了套!
女宾们齐齐发出了惊叫声,男宾们也是个个脸色煞白,谁也没想到名满天下的黑德尔老爷这次居然栽在了一个毛孩子手中!
银晶丝上烈火熊熊,捆着巴克的脖子,转眼就会将他烧死!
见到主人陷入危机,大厅中的护卫和那些骑士瞬间拔出了武器,发疯一样冲了上来,楼上不少宾肯也狂奔下楼,有些武者甚至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偌大的黑德尔家族,不乏一些顶尖的强者,天闲站稳的瞬间,已经有人冲到了天闲身前六七步的地方!
“别动!!”
天闲一声厉喝,转身将巴克从地上拽了起来,当这位黑德尔老爷那双鹰眼因为窒息而暴突的模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顿时冲上来的人全部停下了脚步。
天闲呼吸急促,心脏还在疯狂的跳动,这次兵行险招,居然真的成功了,这个怪物般的黑德尔老爷,现在已经是在自己网中徒劳挣扎的小鱼儿。
“放开老爷!”
所有的骑士和护卫呼啦一下将天闲围了个水泄不通,领头的那个骑士双目通红,面孔扭曲的不似人形,“你敢伤老爷半根寒毛,我……”
天闲轻轻紧了紧银晶丝,巴克顿时喉咙咯咯响了两声,那个骑士的话瞬间就吞回了肚子,而且还惊恐的后退了两步,“你……你不要乱来!”
宾客们全部都从楼上冲了下来,虽然他们大多数在这种情况下都没什么用,但是谁都知道这位黑德尔老爷可伤不得,要是今天他出了意外,那么这个大厅里的人没有人能逃得了责任,达特大帝甚至会为此而发动一次清洗!
众人堵门的堵门,怒斥的怒斥,虽然都是在帮倒忙吓添乱,但这个时候不做点什么还真撑不过心中的紧张。
场面完全失控,躲在门后的仆人们在发出无意识的惨叫和惊呼声,宾客们惊慌失措,那些护卫和骑士们也满是惊慌,已经有人跑到外面召集人手,古堡的预警号角也吹响了起来。
上上下下因为巴克被制住而乱成了一团。
“都给我安静!!”
猛的一声清喝在场中响起,混乱中这微微颤抖而又饱含怒火的女声一下压下了所有的糟乱。
人群微微分开,塞纳二小姐满脸凝重,慢慢走了出来。
“二小姐,这里很危险!”一个骑士立刻挡住了她的去路。
“滚开!”二小姐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这个骑士,“没办法救我爷爷就给我站在一边!”
那骑士本想拉住她,塞纳妙目一瞪,“主人的话你敢不听!?”
立刻,那个骑士深深低下头,让开了路,其余的骑士和卫兵也都是脚步钉在了那,这位二小姐平时不被家中重视,行事荒唐,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黑德尔家的小姐,主子的命令是不能不听的。
二小姐来到天闲身前五步远的地方,望着自己被银晶丝勒住脖子,窒息的快要晕倒的亲爷爷,心中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开始翻滚起来。
自己在这个家中生活的如此艰难,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这位黑德尔家的当家人,他一生征战无数,崇尚男人独尊的理念,不只是自己,姐姐,母亲……家中的女眷都不受重视,而现在……他却好像死狗一样被一个才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绑在那。
快慰,复仇般的快慰在心中止不住的蔓延,潮水般冲刷着出生以来就饱受屈辱的神经……
但,这个死狗般被勒住的老人却是整个家族最为倚重的人物,是自己的亲爷爷,是亲人……
深深吸了口气,二小姐轻声说道:“放开我爷爷!小子,他不是你能伤害的人物!想想你和雪儿今后的人生!你现在只有放手一条路可选!”
宾客们略微惊讶,今天黑德尔老爷的寿辰,家族成员几乎全部在场,但现在其余的成员都被护卫团团保护着,作为当代家主的穆勒都没有上前,这个小小的幼女居然站了出来。
天闲皱皱眉,现在这个情况其实很出乎意料,这次决斗当然要赢,输了可能就会死,但是赢了……似乎更加麻烦了。
见天闲犹豫,二小姐不由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父亲和两个哥哥都在人群后被护卫保护着,神色虽然焦急,可是……
懦夫!
回过头,二小姐提胸大声说道:“放开我爷爷!我给你做人质!我保证你能安全的离开黑德尔家!”
众人一片哗然。
谁也没曾想这个这个小姑娘有这样的胆色,连黑德尔老爷都能击败的凶悍少年,她居然还敢去做人质!
说完话,二小姐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也没有武器,慢慢的走了上来。
人群中有人摇头,以为这女孩少不更事,有些人却暗暗竖起了大拇指,黑德尔家以武勋开创了好大的家业,但英勇无双的黑德尔老爷却子嗣不旺,只有一个单传儿子,而到了孙子辈,男丁都专注权利和利益,已经没人再专注武道,黑德尔家和从前已经大不相同了。
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平日里被鄙夷诟病的黑德尔家幼女,在关键时刻却显露出了几分黑德尔家族该有的气魄,虽然她走上前去身体都在发抖,但毫无疑问,她是这个大厅里最具勇气的人!
看着二小姐靠近,天闲皱了几下眉,放开了手中的银晶丝,巴克的身体轰然倒在了地上。
众人一声惊呼,没想到天闲居然提前放开了巴克,二小姐可还没走到他跟前呢。
眼看巴克倒在地上,二小姐紧走几步,飞快来到了他身边,“爷爷,你怎么样?爷爷!!”
那些骑士和护卫们面面相觑,这下可好,现在二小姐也赔了进去,这次事情结束后,恐怕这里所有人都要被发配到边境去挖石头了……
巴克并没有受伤,只是被勒的有些窒息,四仰八叉的躺在那,也不管那些宾客们如何看待,好像一只破烂的大风箱大口大口的喘气,压根就没有立刻爬起来的意思。
二小姐见巴克没事,心中不由苦笑一下,抬头对天闲说道,“你绑我吧,我带你离开这座城市。”
天闲挠挠头,“我可没有要挟人质的习惯,刚才也是逼不得已。”
“什么?”二小姐不由一愣。
天闲蹲下身,来望着大口喘气的巴克说道:“老先生,我现在赢了,你不会真的再让你的护卫们把我杀掉吧?”
所有人都是大为意外,天闲口气轻松,完全听不出这是在和刚刚还在生死拼杀的人说话。
巴克喘了几口气,那对鹰眼再次放出冷光来,瞄了一眼天闲,一老一少一个躺着一个蹲着,对眼儿看了看对方,天闲有点无奈的苦笑起来,“勒疼您了,真是过意不去……”
巴克翻翻眼睛,嘴角一翘,忽然张开了大嘴,“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众人诧异之中,巴克就躺在地上,忽然大笑起来,笑的所有人莫名其妙。
第一百零八章 黑德尔家的朋友
一个滚身从地上站起,巴克脸上一片兴奋之色,四下打量几下破烂不堪的大厅,在看看宾客们错愕的表情,大声笑道:“今年的宴会倒是很有意思!”
打了个响指,巴克手指颇为潇洒的对着大厅轻轻一划,“立刻灭火!重新摆上宴席!今天谁也不许走!我们好好庆贺一番!”
回过头,巴克看着天闲脸上露出了尤为满意的笑容,“小东西!你今天能打败我巴克,我交你这个朋友!”
天闲微微冒汗,虽然隐隐感觉这位老先生没有那么暴虐,可也没想到这态度转变的这么快,这么绝对……“那个……我叫天闲。”
巴克大笑,“好!小东西!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天闲无奈,小东西就小东西吧……和这位老先生比,他的年龄几乎是自己的七倍……
看了看满眼愕然的塞纳二小姐,巴克第一次对这位幼小的孙女露出了笑容,“塞纳,今后改掉你的毛病,你还不失为一个黑德尔家的人!”
仅仅是这样一句话,这么一句责备多过于称赞的话,却一瞬间就让二小姐泪流满面。
十四年中,这位爷爷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一下,今天……他居然夸奖了自己。
转过头,巴克亮开嗓门,大声说道:“今天决斗的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没想到我巴克也有输的一天,果然是老了!不过……输给年轻人,这倒是不丢人!”
宾客们顿时眼神怪异,输给年轻人……说的好听,这明明是输给了一个毛孩子!
巴克继续说道:“我巴克很多年没败过了,这个小……嗯,天闲小子能击败我,而且还放了我一马!我输的服气!今天起,他就是黑德尔家的朋友!各位,你们可要做个见证!”
这话一出,满堂的宾客无不动容,黑德尔家的朋友!这个称谓可太过沉重了,在丹特帝国,这样一个称谓比得上高官厚爵!除了皇室以及军界的几位大将,还真没谁敢说自己是黑德尔家的朋友,而实际上,黑德尔老爷从未在任何公开的场合将某个人,某一方实力称为黑德尔家的朋友。
无数目光集中在天闲身上,这个眼神还有些茫然无辜的少年,转眼工夫已经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哎……”
人群外,四姑娘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胸脯,总算安下心来,略有无奈的说道,“黑德尔老爷果然名不虚传,可不仅仅是个莽夫……今天没我们的事了,走吧!”
大厅中的火焰很快就被扑灭了,除了天闲主动消散那些火焰,黑德尔家的实力强者也是各显神通,灭了火,整个黑德尔家族全力动员,这个时候外人不得不感叹黑德尔家的财大气粗,而且办事效率高的惊人,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大厅已经焕然一新,所有被破坏的物件都换了新的,就连地板都全部都翻新了一遍。
酒宴很快也摆了上来,不久前还生死厮杀的大厅中,立刻变得歌舞升平起来,那些饱受惊吓的宾客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宴会,终于算是趋向于正常化了……
作为宴会的主角,巴克自然是备受敬重,宾客们陆陆续续都来表达祝贺之意,那些军界的老家伙们更是吵嚷着来找巴克喝酒。
巴克却都是摆摆手把他们打发走,丝毫不给面子,精神头都用在了天闲这边。
“小子!你那根丝是什么东西!?”
巴克脱了一身铠甲,换上了随意的打扮,灰白的头发依旧乱糟糟的披着,要不是大家都认得这位黑德尔老爷,而且他那一身压人的威势独此一家,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这黑德尔家古堡的老花匠……
盯着天闲礼服上亮晶晶的银晶丝,巴克一对鹰眼目光灼灼,“我那把剑可是上一代丹特大帝亲手赐给我的,我使用了几十年,剑锋连一个缺口都没有,你居然能用这根丝把它绞碎!”
天闲正喝果汁,听了这话一口全喷了出去。
那剑是这样的宝贝!?
望着天闲瞪大眼睛的模样,巴克哈哈大笑,蒲扇似的手掌猛力拍了拍天闲的肩膀,“没关系!武器就是要在战斗中损毁,这样它之前的一切才算有了意义,就好像战士总要在战场上死去一样!”
“不过……你这丝线到底是怎么回事?”巴克的兴趣显然全在这里。
不要自己赔偿就好……天闲暗暗松了口气,自己半年后还有二百万金币的生意要归化呢,可赔不起这样贵重的东西……
解下银晶丝,天闲把他拿在巴克眼前,想了想说道:“这是我家乡的特产,其他地方是找不到的,不过……之所以弄坏了老先生的剑,是因为我稍微做了改动。”
“哦?”巴克眼神亮了亮,“改动!开始的时候这东西只有被我砍断的份,最后才挡了我一剑,难道……是在战斗中做了改动?”
“呃……是的!”天闲笑了笑,“我的力量……啊,那个……我的圣痕是火焰型的,可以对武器进行淬炼,刚才我一面游走,一面对这根银晶丝进行了淬炼!”
巴克大吃一惊,“一面游走,一面…………你是炼痕师!?”
这一声大叫立刻引来了无数的关注。
这是个误会啊……
天闲挠头,这完全是因为邪眼的火焰力量比较特别,但是现在却想不出别的说法,只要咧嘴笑笑,“算是吧,但只是最入门级的!”
这边巴克和天闲说话,旁边可是好多人都在听着,天闲话一出口,众人顿时微微吸了口气。炼痕师可是极为罕见的,和大陆上随处可见的锻痕师一字之差,意义可完全不同。
煅痕师是捣鼓圣痕的,专门在武器上附加圣痕,算是高级铁匠,炼痕师却能直接淬炼宝物,从宝物中提取圣痕。
从古代器物中炼化出圣痕!这是人类之所以强大的根源所在!
向来,炼痕师绝大部分都归附于圣灵殿,极少有闲散的炼痕师出现,这个小小的毛孩子!居然是炼痕师!?
这可是块宝啊!
巴克眼珠转了转,扫了一眼其他的宾客,那些瞪着天闲的宾客们赶紧收回了目光,帝国里流行一句话,任何时候别和黑德尔老爷的目光对视,无论如何……你都会倒霉的。
“小东西!你刚才是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的?要是我转身让护卫们杀掉你,你可逃不出这古堡!”巴克忽然换了话题,“说实话……我的那些护卫们,其实都比我厉害的多!”
天闲笑笑,“是雪告诉我的!”
说着天闲看了看身边的雪,女孩身上的淡蓝色光晕正在逐渐消散,陪在天闲身边,始终一言不发。
“哦?什么时候!?”巴克一愣。
“嗯……”天闲再次挠头,“我们是兄妹来的,有时候想法可以被对方感觉的到。”
这个小东西,又开始胡说了……
巴克心知肚明,天闲和雪根本不是兄妹,对方也明白自己十分清楚这点,这样说,显然是有什么问题不想明说。
天闲现在只能笑,如果说自己心中忽然莫名其妙的响起了雪的声音,这种事似乎也不大可信。
瞧瞧雪,女孩安静的呆在那,对刚才忽然传来的声音似乎并不想解释什么。
“圣殿骑士罗德曼大人到!!”大厅之外,忽然传来了高喊声。
才歇了口气的宾客们面色一紧,赶紧开始整理衣装,神色严肃起来,纷纷向大厅门口聚集过去。
“圣殿骑士?”天闲心中隐隐感觉不妙。
巴克嘿嘿一笑,“圣灵殿的大骑士好大的架子,这个时候才来!小东西!你自己去玩吧,我去应付一下,圣灵殿的面子总要给的。”
圣灵殿的人!
天闲心中一跳,自己和雪那大大的通缉令在眼前飞速闪过。
顿时,天闲对这位巴克印象加了一百二十分,这个时候让我自己去玩儿可真是再好没有的事情了。
“雪,我们走!”
拉着雪,天闲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
有了“黑德尔家的朋友”这个耀眼的光环,天闲在城堡了再也没人敢阻拦,一路溜回楼上的房间,把房门一关,天闲这才放下心来。
多亏巴克放自己离开,要不然还不知道会不会被认出来!
“黑……”雪忽然拉了拉天闲,目光看着天闲背后。
“对啦!”天闲一下想起了什么,“刚才是怎么回事,你忽然……”
一个声音立刻打断了天闲的话,“我也正想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
一转头,天闲顿时发现塞纳二小姐燃烧着熊熊怒火的面孔已经出现在面前,几乎就贴着自己的脸。
天闲吓了一跳,但还没等叫出来,二小姐已经一把揪住衣,“你这个混蛋!白痴!没有脑子的臭猴子!!”
二小姐才不管眼前的少年刚才用怎样惊人的手段击败了家族的支柱,现在她心中只有一片难以遏制的恼怒,“我是怎么嘱咐你的!?我要你老老实实呆在,你居然跑去跳舞!!?你是通缉犯!!通缉犯你懂不懂!?”
用最大的力气晃着天闲的身体,二小姐好像一只要吃人的豹子,“你居然还敢用真名!你居然还敢说的那么大声!!今天这些客人一出门,说不定立刻就有人发现你是个通缉犯!你这个通缉犯!你这个白痴!!”
懊恼的对天闲又晃又打,天闲也不吭声,二小姐这样的柔弱小姐自然很快就没了力气,气喘吁吁的瞪着天闲,“你……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还手?内疚,心虚了是不是?”
天闲苦笑,怎么还手?这样娇滴滴的大小姐,戳一下就倒了……
“我不是没想过这件事啊……”天闲无奈的摊摊手,“但是你看,今天没人认出我们来!”
“那是你走了狗屎运!”二小姐的声音一下又拔高了几度。
“这个,这不是走运,而是有原因的!”
“原因!”二小姐瞪大眼睛,“你又想胡扯什么?你被通缉,还跑出去惹人注意,现在还对我说有原因!?”
“是有原因的……”雪轻轻说道。
二小姐当即一呆,看向雪的目光立刻柔和起来,但依旧有些惊讶,“真的……有原因?”
雪点头,“通缉令……画的太丑了。”
二小姐险些摔倒,这算是哪门子的原因!
天闲一笑,“画的丑是一方面,而且描述上有许多地方和我们不一样,甚至我和雪最显眼的眸子都没有提到,有些描述还是错的,所以我猜……”
“猜什么?”回头看向天闲,二小姐的脸色立刻不善起来。
“在寂静森林里,其实圣灵殿的人关注的是那件宝物,也没人真正注意我们的模样,特别是眼睛,不在近处看的话,其实也不是很明显,画像上自然有很多出入,还有主要的一点,就算他们很清楚我和雪的模样和特点,但也不会大张旗鼓的通缉我们的。”
“什……什么!?”二小姐仿佛听到最不可思议的事,
“你留意我们来的路上是什么情况了吗?”
二小姐微微一怔,“来的路上!?”
“嗯!”天闲点头,“坐马车到城堡的路上,我特别留意了街边的大型告示板,但没有再发现我们的通缉令。”
“再没有通缉令?”二小姐听了这句话不由微微皱眉,“这……能说明什么吗?”
天闲眸子里闪过几分狡黠的光芒,“我和雪被通缉的原因,其实比较隐秘,这件事是不能太过声张的,圣灵殿应该明白这一点,否则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人,那么他们可能就得不到好处了,现在嘛……”
摸摸下巴,天闲嘿嘿笑了两下,“应该只是在尽可能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做些努力,希望能得到一点效果罢了,我和雪被通缉这件事……绝对不会有太多人知道,但圣灵殿的人应该已经都得到了内部消息,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消息怎么传递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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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传说中的拉拢?
当天闲在黑德尔家古堡后迷宫似的花园中找到四姑娘的时候,她已经在一张石桌上摆了好些精致的点心。
“天小哥果然来了!”一见天闲,四姑娘立刻站了起来,多少有些喜出望外,心理预期中,四姑娘觉得天闲能来的几率只有一半而已。
天闲看看四周,这地方似乎就是当时和四姑娘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不远处就是自己吹过竹笛的那个小池塘。
“你经常偷偷跑到别人家里来吗?”天闲缓步走了上去。
四姑娘微微一笑,“黑德尔老爷是一名战将,他不喜欢那些实力强大,但不听管束的强者,这里强大的护卫极少,向我们这样的人,在这没什么人的花园里闲逛一下,还是不会被发现的。”
这话说的轻松随意,但自信之意再明显不过,天闲也十分明白,这位四姑娘如果愿意的话,恐怕黑德尔家的古堡也是可以随意乱逛的,刚才她可是无声无息的进入了古堡,那些守卫压根没有察觉到。
“天小哥请坐,尝尝这些点心合不合口味,这可是妾身亲手做的!”
天闲心中笃定,这里是黑德尔家的城堡范围内,这位四姑娘绝对不会乱来,而且现在没有闲杂人在这里,自己不必隐藏实力,真要冲突起来的话……
自己未必就不是对手!
在石桌前坐下来,天闲在怀里拿出了一瓶新鲜的果汁来,“波”的打开瓶盖,用自己带来的杯子倒了一杯。
四姑娘看着天闲手里的果汁顿时一愣,神色顿时颇有几分幽怨,“天小哥觉得这点心会有问题?”
“我们可是敌人!”天闲毫不客气的说道,“你那个七妹妹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然后抢了灰刀走人!”
听了天闲的话,四姑娘愣了下,之后忽的一笑,“既然这样……那不知道天小哥能不能分一点果汁给我,我来的匆忙,没有备酒水,你总不好让我只看着你独饮。”
说着,四姑娘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青花小瓷碗来,举到了天闲眼前。
天闲瞧瞧这只青花小碗,脸上微微一热,自己不吃她的点心,她反来要自己的果汁,这是在取笑自己胆子小了……
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看扁了。
“你自己来好了。”天闲闷声把那瓶新鲜果汁推过去,之后随手拿起了一块点心。
从小上山采药,亲口尝过的药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收集的毒虫毒草也不在少数,天闲不敢说自己能辨识所有草木花虫的药性,可但凡生灵,都是吸取天空、大地、海洋的生命精华孕育成长,外形、颜色、气味、手感,药理的特征向性虽然五花八门,但万变不离其宗,而作为一个常年和非正常的人打交道的黑医生,迅速识别某些物品是不是有毒,毒性如何,这是必备的技能。
把点心在鼻子前一闻,只觉香气扑鼻,蜂蜜淡淡的甜腻,黑芝麻的香味,松果脆仁混杂其中,小小一块点心使用了十几种食材,还加了许多调料,不过,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还是没有逃过天闲的鼻子……
这东西八成有问题!
放下这块点心,天闲拿起另外一个碟子的点心,又轻轻闻了闻……连换了三块点心后,天闲把第四块松脆的夹心点心丢进了嘴里。
“天小哥好见识!我这点小把戏果然瞒不过你!”四姑娘见天闲挑挑拣拣,自己在点心中做的手脚被看破,却似乎很开心。
一块点心还想难住我?天闲心中多少有些得意。
不过不得不说,这点心真的十分好吃,来到这个世界后,天闲就再没吃过这个好吃的点心了。
天闲索性把那碟认定没有问题的点心直接拉到了自己身边,拿一块在手中晃了晃,“好啦,找我什么事?快说吧,吃完点心我可就要走了。”
见天闲已经把那碟点心全拿走了,四姑娘掩口而笑,拿过天闲的果汁倒了一小碗,轻轻喝了一口,脸上神色惬意,“妾身这次来,是想劝天小哥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被殃及池鱼!”
“离开?”天闲有些意外。
四姑娘颇为神秘的笑了笑,“妾身得到的消息里,天小哥似乎对人类大陆的事都不算了解,黑德尔家的事,恐怕就更不清楚了。”
“血盟的消息倒是传递的很快。”天闲哼了一下。
四姑娘第天闲的态度不以为意,说道:“黑德尔家族是巴克一手创建的,依仗的就是无人能比的军功,现在的丹特帝国,三分之一的领土都是他的黄金狮子军团打下来的,从很久之前开始,黄金狮子旗帜在丹特帝国就象征着不败和永恒的胜利。”
这话让天闲微微惊讶,三分之一的领土!这个……未免有些夸张了吧!
“巴克是一位鬼神将才,他曾经带着自己的八百铁骑千里奔袭回援,以少胜多,硬生生杀散了就要攻破帝都的两万突袭敌军,也曾经跨过森林,横扫东部王国,他亲手砍过北部草原所有反抗部落领袖的人头,西部山脉中的穴居人也因为他的威逼不得不远走他乡,把大片山脉领土丢给了丹特帝国,他率领黄金狮子军团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几乎把黄金狮子旗帜插遍了人类东南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可以说,现在的丹特帝国,几乎是黑德尔老爷一手打造的,在上一代丹特大帝的战争年代,黄金狮子旗帜几乎比大帝的王旗更具号召力!军队的士兵们甚至只认得黄金狮子旗帜,却不知道王家旗帜是什么样子。”
天闲皱了下眉。隐隐听出了一些味道,作为一个臣子,出现这样的情况未必就是好事,没有哪位帝王会希望自己士兵只认得将领,却不认得君王,这是王权不稳的先兆,这种情况迟迟得不到解决的话,那么……最终可能会迎来一次血腥的清洗。
见到天闲目露凝思,四姑娘笑着说道:“天小哥一定想到了,这种情况并不是能在君臣间长期维持的关系,黑德尔老爷也很清楚这一点,上一代大帝过世之后,他已经在逐渐放弃军权,而这一代大帝也在逐渐有意识的分散他的权利,最近这几年这种情况变得尤为明显,因为……这一代大帝似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天闲顿时一愣,“撑不住……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代丹特大帝自小体弱多病,才四十几岁就满头白发,这几年更是重病在身,现在已经卧床不起,或许很快就……”
天闲心中重重跳了几下,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跳进了不得了的漩涡之中,望着四姑娘愕然说道:“你是说,这位丹特大帝已经开始料理后事了?”
“不错!丹特帝国的王储才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现在大帝一死,整个帝国都将压在他的肩上,或者可以说,他能不能坐上帝位还是两码事!毕竟他太年轻,羽翼未满,在帝国中毫无威信,帝国中大权在握的人物比比皆是,能不能效忠新王还是未曾可知,这些都是丹特大帝最担心的,而黑德尔老爷就是现在丹特大帝最大的心病,这一点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了。”
“可惜黑德尔老爷一生忠诚,最后却依旧免不了陷入君王更迭的权利漩涡之中。”四姑娘说道最后微微一叹,似乎对此颇为惋惜。
天闲皱皱眉,如果被卷进王权更迭的大漩涡中,那么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古往今来的王位更迭中,不同阵营从来没有妥协的余地,要么飞黄腾达,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也就是说……黑德尔家现在表面风光,但其实已经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上!稍有不慎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忽然,天闲脸上露出愕然之色,“那么你们血盟在这里又扮演什么角色?”
四姑娘一笑,“天小哥果然聪明!说起我们血盟,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天小哥既然知道我们有七血枝,不过想必不知道这七血枝的由来。”
天闲的确不清楚,就连汉克他们对血盟也是讳莫如深,从来不会多谈论,关于七血枝的事,更没有多讲。
四姑娘笑笑“天小哥总该知道这艾尔达西南的人类大陆一共有几大帝国吧?”
这个天闲还是知道的,“七大帝国,怎么了?”
“你看,我们血盟,也是有七条血枝的!”
呃?天闲一愣,这难道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四姑娘颇为傲然的说道:“七血枝,其实就是血盟在七大帝国中明处的代言人,我们七个人都是从小就在七大帝国长大,受到相应的文化温养,学习更大帝国的民俗风情,让自己尽可能的融入帝国中,是专门培养出来和各大帝国打交道的使者!而为了尽可能消除各大帝国对我们的猜忌和敌意,七血枝都是年龄不超过十五岁的孩子,而且也不继承任何攻击性的圣痕,也就是……”
想了想,四姑娘笑眯眯的说出一个词儿来,“和平使者!”
和平使者!?天闲直接翻了个白眼,寂静森林中那个第七血枝可丝毫看不出哪里向个和平使者,而且她明显是修炼着攻击性极强的圣痕的!
看出天闲目露怀疑之色,四姑娘浅笑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法,我们自然要有自保的本事,否则的话,我这样一个柔弱女子,怎么敢深夜单独到此,来见手握灰刀的天小哥?”
天闲眼神微微一动,自己可从来没认为这个四姑娘是个柔弱女子,虽然不清楚她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但她敢独闯黑德尔家的古堡,必然不是普通角色。
四姑娘继续说道:“这也是我们血盟实力的一种表现,虽然我们被大多数人误解,但总还是有人清楚我们其实并非传闻中那么邪恶,而且我们强大的实力也支撑了我们七血枝的活动,虽然还没有太多人愿意公开和我们接触,但我们的存在已经被默认,去年丹特大帝寿辰的时候我还去送了一份大礼,受到了他亲自接见,也是那个时候我亲眼确定,这位颇具才华的大帝,已经时日无多了。”
七血枝居然是这样的存在!
天闲暗暗心惊,没想到血盟居然可以在七大帝国公开活动,甚至去为丹特大帝贺寿,本以为血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组织,但现在看来,似乎这种看法有些错误的地方。
又喝了一口果汁,四姑娘有些感叹的说道:“宴会当天,妾身匆匆赶到这里,放下那株美人泪,立刻去大厅和宾客们交谈,虽然明知没什么结果,但身为七血枝之一,这是必须要去努力的事,谁想到一转眼,美人泪就不见了。”
看了看天闲,四姑娘有点无奈,“妾身真的没想到在黑德尔老爷家的古堡中,居然还会丢东西!”
天闲顿时脸上一红,这件事可是自己面对这位四姑娘的一个软肋……
“前些日子妾身被有心人算计,这次本以为又是那个家伙,气愤之下也没再去参加宴会,跑到这里来弹琴解闷,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拿走美人泪,而且还是我们内部已经挂名要搜索行踪的天小哥,这真是缘分!”
缘分?这叫哪门子缘分?天闲哼哼了一声。
“妾身以为天小哥的真实身份是这丹特帝国的贵族,可是没想到……”四姑娘苦笑一下,“天小哥只是路经这里,被二小姐强拉过来,妾身本想用朋友的身份为自己解围,免得血宗责罚办事不利,结果直接牵扯到黑德尔家,作茧自缚,险些坏了大事!”
天闲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黑德尔家现在和王室的关系很微妙,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让丹特大帝神经紧张,这位四姑娘忽然跳出来,说自己是她的朋友,而自己是塞纳二小姐带进黑德尔家的,这就不得不让人联想黑德尔家族和血盟之间的关系了。
而在这个非常时期,这种联想是很致命的……
如果丹特大帝怀疑黑德尔老爷和一直无人敢接触的血盟暗中勾结,图谋不轨的话,那么……
天闲终于明白,当时巴克为什么说无论自己是谁都必须要死的理由了……他必须这么做!哪怕自己和血盟压根就没关系,他也要杀掉自己,他要在帝国所有贵族面前表现出他坚定的立场,清晰的划出黑德尔家和血盟之间的界限!
见到天闲思索起来,四姑娘笑着说道:“巴克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很快想到必须杀掉你解决这件事,否则家族会迎来灭顶之灾,不过其实决斗的胜负并不重要,他在自己的寿宴上亲自拔剑决斗,这已经很能表达他的立场,这件事一定当天就传到丹特大帝那里,这位大帝或许可以稍微安心一下了。”
“难道……他不想杀我?”天闲疑惑起来。
“不,如果你当时输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你对巴克来说只是证明立场的途径而已,而你胜了之后,他立刻宣布你是黑德尔家的朋友,其实……这是在警告我:不要再用别人来打黑德尔家的注意!哎……诸神在上,妾身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天闲暗暗一叹,原来当天宴会上是这样的暗流涌动,自己身在局中,却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些事情发生。
四姑娘见天闲又是沉默不语,说道:“不过看起来,巴克似乎很喜欢天小哥,圣灵殿通缉你的事,他可是完全没有理会,甚至和圣灵殿的圣殿大骑士都没有提起你的名字!”
什么!
天闲微微一惊,“你说他知道我被圣灵殿通缉的事?”
四姑娘一笑,“这种事瞒得了别人,怎么能瞒得住黑德尔老爷,两天功夫他早把你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通缉令就挂在闹市街上,他哪有不清楚的道理,而且你这次大闹宴会,那些贵族老爷们回去也会调查你的来历,恐怕有些门路广通的人也早知道这件事了?”
天闲心中疑云顿起,“我一直在留意这件事,但那位老先生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他难道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吗?黑德尔家现在这样的情况,似乎没理由包庇一个圣灵殿的通缉犯!”
身为圣灵殿的通缉要犯,天闲自然知道宴会上大闹一场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但现在可能马上就要得到雪的父亲的下落,离开黑德尔家实在可惜。
这段日为防意外,天闲也一直在密切的留意巴克的动向,甚至随时准备战斗,而且也已经做好了召唤火云睛离开的准备,但是这位黑德尔老爷似乎压根就对此没有任何察觉!
四姑娘笑的意味深长,“这其实也是一种宣告!”
“宣告!?”
“不错,天小哥可能不知道,我们血盟之所以能堂而皇之的公开活动,其实……多少也是得到了各大帝国的暗中支持,为的……就是抗衡圣灵殿的影响力!”
嗯?天闲微微吃惊,“抗衡圣灵殿!?”
“不错,圣灵殿在人类大陆地位超然,甚至凌驾于七大帝国之上,长久的信仰统治已经威胁到帝王的权威,这种情况也就不难理解了,我们七血枝其实也是因为这种情况才出现的,巴克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他既不会被血盟拉拢,也不会倒向圣灵殿的信仰统治,他只忠诚于丹特帝国,而且无心染指王权!”
最后,四姑娘颇为羡慕似的说道:“他巴克三天两头拉着你喝酒比斗,这可就是他真的很喜欢你的表现了,不过……”
四姑娘话锋一转,“天小哥最好不要留恋这些,“丹特大帝不久就会病故,丹特帝国也会迎来一次巨震,站在帝国内某一方势力中还是比较危险的,不过……要是选择其他的势力,或许就不同了!”
天闲当即一怔,抬头有点惊讶的望着四姑娘,四姑娘笑眯眯的望着天闲,一对凤目精光闪闪,媚意流动,颇有几分怂恿的意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拉拢?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二小姐的决心
天闲轻喝一声,手中的长剑猛然横向砍出,眼前一片花丛被一剑斩断,等天闲缓缓收剑,花枝才慢慢滑落下来,断处的切口整齐无比。
“看清楚了?”天闲回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二小姐。
“这……这算是什么招数?”二小姐脸色有点怀疑,但是嘴上却又不好明说。
天闲把剑丢给了她,“不要问,你先来照着做一次。”
这有什么难的?见天闲脸上似乎有些不屑不色,二小姐暗暗皱眉。
站在一片花丛前深深吸了口气,二小姐大叫一声,抡起长剑就砍,花丛好像被棍子打了一下,花瓣草枝乱飞,剑也陷在了花丛里。
看着二小姐有点气急败坏,还想用力砍过花丛的样子,天闲不由想起了寂静森林中的自己,当时汉克为自己演示这一招的时候,自己也是很怀疑这算什么招数,转眼几个月过去了,自己居然也开始教别人使用这一招。
“别再浪费力气了。”天闲按住了二小姐的剑,“看你的样子,连打架都不懂,更别说用剑实战。”
“我……我也学过剑术的!”二小姐绷起面孔,多少有些不服气。
“只是那些没用的花架子而已,是卢克教你的吗?”
二小姐微微咬了下嘴唇,低下头来,皱眉说道:“我知道他们不会教我真正有用的剑术的,因为我只是个女人,所以我才找你!希望你教我真正的剑术,而不是这样毫无用处的招数!”
“你有什么战斗用的圣痕吗?”天闲叹气的问。
“嗯……”二小姐气息微微一窒,讷讷答道,“没有……”
天闲更是无奈,这为富家小姐难道以为学习剑术就是看两眼就能学会的不成……真亏得她连战斗性的圣痕都没有,居然要吵着学习实战剑术。
“那你的对手呢?”
“他们……也没有!”二小姐小声回答,“到了我们这一代,已经没人在继承战斗圣痕了。”
天闲心安的点点头,告诫道:“那还有希望!同时你也最好听我的话,你根本不会用剑,也没有合适战斗的圣痕,这一招几乎就是你能学会的全部了,当然……你学的不是剑招,而是怎样用力!”
“怎样用力?”二小姐目露疑惑。
天闲忽然笑了,笑的看起来恶意满满,“不错,如果是这种水准的比斗,你只要学会怎么合理使用全身的力量,再全力使出这一招,那么应该就可以所向无敌了。”
二小姐见天闲笑的古怪,心中顿时悬了起来,“真的?那……你干嘛笑的这么诡异?”
“因为你是个战斗白痴,所以我必须用一点特别的办法告诉你怎么使用力量,这种方式感觉可能会有点奇怪,嗯……偶尔会痛,但……绝对有效!”
二小姐一愣,看到天闲不知道从哪摸出来几根黑色的长针,那眼神……可不紧紧是有点奇怪。
“你……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呃……扎在我身上!?你疯了!不要过来!!”
看着黑色的长针,二小姐脸色吓的发白,“你这个混蛋,把那些东西给我拿开!啊……救命!啊————啊————!”
拽住要逃走的二小姐,天闲有点无奈,这针就显得那么可怕吗?“你叫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话音未落,一根木针已经刺到了二小姐的手臂上。
“啊——!”二小姐敞开嗓门惨叫起来……
……
五分钟后,二小姐仿佛被抽掉了魂魄一样颤巍巍的站在那,双眼望天,看都不敢看自己,她全身已经被天闲刺了二十四根木针。
“回神了!”天闲无奈的敲敲二小姐的脑袋,“这些针会暂时性打通你全身的一些穴位,当你用力时,你会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气息和血液的流动,感觉到身体发出的力量,好好记住这些感觉,用身体记住怎样才能使出最大的力量,你的时间有限,以你的身体情况,想再打通穴位,必须要十天以后才行!”
“而现在!快去练习!”
“练习……这样还能练习吗?”二小姐低头一看,长长的黑色细针刺在自己手臂上,那情景简直恐怖到无以复加!
富家小姐真是麻烦……
天闲一瞪眼,“快去!要不然扒光你的衣服,再刺上二十四根针!”
二小姐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跑了出来,“不要!!我这就去练习!!”
眼角带着泪光,二小姐跑到一处草丛中拼命的挥舞起手里的剑。
“不对!不是乱砍一通,感觉自己身体中那股热流,感觉自己的力量如何移动,把这些力量聚集起来!然后挥剑!”
天闲俨然变成了一个地狱教官,黑着脸开始“折磨”这位富家小姐。
“不对!要看着目标!你在砍哪里!?”
“笨蛋!把力量聚集到双臂上!”
“不对!脚下站稳!你的脚没有骨头吗?”
“还是不对!!给我好好感觉身体中的力量!”
“蠢货……白痴!”
……
一整天,天闲都在旁边纠正二小姐毫无章法,简直好像急着送死般的剑招。
午饭没吃,二小姐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只是一味的在挥动手中的剑,根本不敢停歇,对她而言,现在的天闲实在太过恐怖。
一次一次挥舞手里的细剑,一次一次重复相同的动作,一刻也不停顿,一点偷懒的可能都没有……
等到日渐西沉,天闲这才“放过”了这位受到了惊吓的富家小姐。
在天闲喊停的瞬间,二小姐几乎立刻就瘫软了下来。
一下坐在地上,二小姐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已经有点恍惚,有生以来,第一次做了完全不可能的事,自己居然拿着一把剑发疯一样挥舞了一整天,没吃过东西,没喝过水……
看看自己的手,手臂上的黑色长针依旧显眼,二小姐眼圈一红,泪水不由落了下来,但并非为了那些木针,而是她的双手被剑柄磨破,不仅流着血,两只手整个都肿了起来,手臂酸痛的简直无法再动弹,所有的骨头似乎都脱了节,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很辛苦吧?”
二小姐微微一抖,抬头见天闲已经蹲在了自己身边,不由心中大为委屈,自己只说学剑,可这个家伙却在折磨自己!但现在自己偏偏又反抗不得。
“无论是身体的修行,还是圣痕的修炼都是类似的过程,无聊,痛苦……完全没什么乐趣可言,只有心中对此怀有真正信念的人才能坚持下去,你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天闲把一个小盒子丢给了二小姐,“回去之后把这个擦在伤口上,手上的伤很快就会恢复的。”
二小姐抽泣了两下,“你……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
“趁人之危报复一个弱女子,我就那么像那种混蛋吗?”天闲笑着飞快起掉了二小姐手上的木针,吓的她惊叫连连。
“修炼大概就是这样,而且这只是开端,你想放弃的还来得及,学习剑术远远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今天回去你好好想一想,是否还要继续吧!”
天闲收回所有的针,自己先行离开,转过一条小路的尽头,花园里一处供休息的小石凳出现在眼前。
雪正坐在那里。
或许真的是意识上有着某种联系,天闲其实知道雪已经在这里呆了半天了,但她没有过去打搅自己,只是在这里等。
“工作结束,我们去吃东西吧!”雪等在这,让天闲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很多时候,在什么地方有个人等着你,是一件幸福满满的事。
虽然天闲本打算和陪着雪吃晚饭,然后去花园里闲逛,不过巴克却准时准点的又来找天闲过去喝酒,这让天闲有点无奈,这位老人家每次都不是差人来请,而是自己亲自来拉人,你想不去都不行!
不过这一次,天闲倒是没有白去,巴克天南海北说着他从前的英勇战绩时,天闲却提起了别的事情,“老先生,我想要一批东西,但我不怎么懂得行情,甚至不知道在哪里能得到这些东西,所以希望您为我提供一条渠道。”
“哦?”巴克眼神一亮,“你想要什么?”
天闲拿出一张清单来,这上面是根据那本古籍中提到的内容而罗列的一些材料,都是炼化物品时的一些辅助材料,天闲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如何,但是自己手里还有几件从十字镇带出来的值钱宝物,钱总该是足够了。
巴克看了看清单,笑容显得意味深长起来,“小东西!这是打算炼化圣痕吗?我虽然是个粗人,但这些东西还是知道的,只有炼痕师才会需要这些玩意儿。”
天闲只是笑笑,自己可不是什么炼痕师,只是按照那本古籍的记载淬炼物品而已,至于圣痕,那上面可是不可能有任何记载的。
“这些……大概要多少钱?我这里还有些积蓄!”天闲问道。
巴克轻轻弹了下那张清单,哈哈一笑,“这些小钱难道还要黑德尔家的贵客来出吗?放心,明天就为你准备好!嗯……也算是表达一点你教导塞纳的谢意。”
天闲眼神微微一动,他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塞纳二小姐明确表示是保密的,谁也没有告诉!
看来,在这黑德尔家的古堡里,想要瞒住这位黑德尔老爷什么事并不容易,恐怕自己和四姑娘夜晚私会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天闲诚恳的答谢……
上一次决斗时,银晶丝几乎报废,天闲深感自己手上没有什么可以依仗的东西,灰刀是不能随便拿出来的,那会引来巨大的麻烦,如果能有一件足够好用,并且可以发挥邪眼火焰力量的武器,那就再好不过了。
又和巴克耗了好多时间,天闲喝了一肚子的果汁这才得以离开。
这一天二小姐没有再来骚扰雪,她早精疲力尽,回去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天闲倒是乐得清闲,和雪玩了好一会儿翻绳,被雪轻松杀的大败后,耍赖的倒头就睡。
天亮。
天闲还是早早的回到了自己房中,免得一觉睡醒又精神百倍的二小姐再来捣乱,不过这次天闲有点意外,直到吃过了早饭,二小姐都没有露面。
昨天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想让她看清楚修炼剑术是怎么回事,但她毕竟是个柔弱的娇小姐,或许现在还没睡醒吧……天闲忍不住的想。
或者……也可能是放弃了。
天闲有点无奈,或许本就不该坚持下去吧,她这样的出身,很多时候还是身不由己的,而且她就算能在家族比试中取得优胜,也不见得就能改变什么,早些接受现实,回归她富家小姐的身份,对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些,天闲不由得开始仔细打算离开黑德尔家之后的行程,现在血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踪,圣灵殿恐怕也是一样,今后的行动必须小心才行。
但没等仔细思考,天闲却接到了卢克骑士长的传话。
“二小姐说,如果您已经吃过早饭的话,就请到花园中见面!”
花园?天闲着实惊讶了一下。
和雪一起走进花园,来到昨天和二小姐练习剑术那个隐蔽的地方,远远的,天闲就听到这边有一声声呼喝传来,还有奇怪的沉闷打击声。
转过一面花墙,天闲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二小姐一身紧身皮甲,长发束起,额上绑着头带,正在大声呼喝,一次次练习挥砍。
她昨天磨破而且红肿的双手现在打满了绷带,但受伤的手紧紧握剑劈砍,疼痛还是让她眉头紧皱,但就算如此,她依旧神色专注,动作一丝不苟,看她微微气喘,额头上全是汗珠,显然已经在这里练习了好一会儿了。
更让天闲惊讶的是,今天这个花园的隐蔽处居然摆了几个草人,二小姐正在对着草人练习挥剑的动作。
这晨光中满头热汗,打着绷带练剑的女战士,居然几乎看不到多少那个娇柔小姐的模样了。
“呼……”
狠狠劈完最后一剑,二小姐长长吐了口气,拿起放在一边的水壶“咕噜噜”喝了几口水,正要继续,忽然见到天闲和雪就站在不远处,都用惊愕无比的目光望着自己。
二小姐顿时皱眉,“早饭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太慢了!我可没有时间陪你浪费!我刚好有些熟悉了,今天……我需要一个活的对手!”
第一百一十三章 炼化(一)
二小姐的转变让天闲十分意外,本以为她明白了修炼的艰苦后就不会再坚持,因为她自己也该明白,就算能在短时间内修炼出成果,并在比试中胜出,可能也不会改变任何东西。
这很可能是毫无意义的努力。
但她还是选择了坚持!
“看招!!”
二小姐大喝一声,对着天闲举剑就砍,天闲轻轻闪身避过,剑在半空抡圆,迅速又从另一边砍了回来。
“看招看招看招!!”
二小姐大叫着,长剑飞快挥舞,对着天闲横劈竖砍,她知道伤不到对手,出手也毫无保留,正好发泄昨天被天闲木针刺身的不满
天闲站在原地,左右侧身,偶尔抬抬手挡住二小姐的攻击,对付二小姐这样既没有战斗型圣痕,又身体柔弱,剑都只能用重量最轻的初学者,天闲简直昏昏欲睡。
“去死吧!!”
二小姐大吼一声,长剑对着天闲的脑门就劈了过来。
真是笨到一定程度了……
天闲这次不避也不挡,“叮”的一声长剑直接砍在了天闲脑袋上。
二小姐顿时吓了一跳,这个小猴子忽然想不开,找死不成!
天闲有邪眼的力量护身,这样的一剑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二小姐还在惊讶的时候,天闲已经抬起手,在二小姐脑门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白痴!喊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攻击吗?”
二小姐被敲的一连后退好几步,愕然看着天闲的脑袋——那里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果然是个小怪物!但越是这样,自己这次或许真的能取得优胜。
短暂的愕然之后,二小姐又兴奋起来,“我看那些士兵们练习的时候,他们都是这样大喊大叫的……”
“那只是表演给你的看的。”天闲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草人继续练习吧,你还算有进步,时间稍微充裕点的话,取胜应该不难。”
“真的!?”二小姐听了这话心中大喜,之后立刻愣住,“你去哪?”
天闲已经转身离开,看看天色估算一下时间说道:“去拿我的东西,已经是中午了,对了,你的午饭就免了,修炼的刻苦的,你要记住这一点!”
“啊!?”二小姐的脸一下拉的老长,怒道,“你这个小混蛋!小**!你又在报复我对不对?难道那些修炼的人都是不吃饭的吗!?”
“你们这些贵族小姐吃过午饭还有甜点,还有茶饮,太浪费时间了。”
天闲也不理会大喊大叫的二小姐,带着雪直接离开。
“黑……这样……”等稍微走远,雪不由出声。
天闲知道雪要说什么,无奈的说道:“时间不多了啊……十天已经过去一半,而且她说很快就会举行比试,趁她还没有厌倦的时候刻苦练习是必要的,她不可能走上武者之路的,或许这是她一生中唯一认真学习战斗的机会。”
雪轻轻一笑,“那她真的有机会吗?”
“虽然性格恶劣,但还是蛮聪明的,起码经过昨天真的学会了运用力量的方式,剩下的,就看她的决心了。”
“那……我们也快要离开这里了吧?”
“嗯!很快就要走了!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或许都无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了。”天闲微微感叹,“尽是些麻烦事。”
等天闲回到古堡中时,一个管家已经在等待了。
见天闲回来,立刻挥挥手,两个仆人分别捧着两个大盒子和这个管家走了上来,“先生,这是老爷吩咐给您的东西,请您清点一下,看是不是还有需要的?老爷下过命令,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黑德尔家对待朋友从不吝啬。”
天闲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两个盒子,“辛苦了,晚上我会亲自去向老爷道谢的。”
“不敢,客人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全力为您办到。”
这两个盒子里,装着的是天闲昨天给巴克那张清单上所列出来的东西,天闲并没有清点或者检验,这不仅不礼貌,而且……
天闲压根就不认识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对这些东西的全部印象只有那本古籍上的一个名字而已。
这一次天闲没有回房间,联想十字镇和二小姐小城堡发生的爆炸事件,天闲觉得自己还是到一个不会产生严重破坏的地方去实施自己的计划比较好。
古堡的花园是个不错的地方。
这座层层环套的花园巨大无比,占地面积甚至比古堡还要大,里面有许多幽静又宽敞的地方。
在距离二小姐练剑地点不远的地方,天闲找到了一个微型小广场,这花园中居然还有这样供举行小型集会的地方,这一点让天闲喜出望外。
这里四周都比较空旷,就算再发生什么爆炸,也不至于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打开那两个盒子,天闲表情顿时有点木然。
盒子里有细细的各色粉末,也有树根似的东西,有矿石,有瓶装的液体,套在透明袋子里还在活动的昆虫,甚至还有一条被绳子牢牢捆住,好像四脚蜥蜴一样的玩意……
这……就是自己需要的材料吗?
天闲很快就冒出汗来!似乎那个清单上并没有这么多奇怪的玩意,起码……似乎没有活物,但这盒子里的东西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喂!偷偷摸摸在这里做什么?”
天闲正有些为难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二小姐手里还拿着剑,站在天闲身后依靠年龄的身高优势,越过天闲的肩膀皱眉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天闲立刻转身,惊讶无比的望着气喘吁吁,显然刚才还在练习的二小姐。
“哼!”二小姐颇为不屑,“我从四岁起就在这座花园里玩了,听听花园里的鸟叫就知道哪里有人,你居然还想瞒着我在这里偷偷做什么!”
天闲顿时想起这里可是这位二小姐的家,她对这花园肯定熟悉无比,自己在距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停下来还真是失策。
目光一斜那两只盒子,二小姐问道:“你这些稀有的材料是哪里来的?这盒子上为什么有我们家商行的印标!?”
天闲怔了怔,心中顿时一亮,“你认识这些材料?”
“当然!我是谁?堂堂黑德尔家的二小姐要是连自己家的货物都不认得,说出去岂不是要让别人笑掉大牙!?”二小姐颇为自傲的扬扬下巴,“黑德尔家经营的生意中,我认得所有的货物,知道它们的原产地,最近的价格浮动,以及主要卖给什么样的客人,如果不是父亲一直不让我接掌太多的生意,我才不会对家里那几个蠢货忍气吞声!那些家伙……连我的脚趾头都不如!”
天闲大喜,其他的天闲不管,二小姐只要认识这些材料就好了。
“那我考考你,这个是什么?”天闲拿起了一小袋金色粉末。
“出产自北部高地的混金砂,混有黄金,价格高昂,一向是炼金术师喜欢的东西。”
“那这个呢?”天闲拿起蓝色的粉末。
“蓝晶犀牛的角磨成的粉末,这个通常被帝都的大型铁匠铺收购,有稳定炉火的作用。”
“那么这个是什么?”
“黑角甲虫,有剧毒,但外壳又叫黑翅,是已知最坚硬的物品之一。”
“这个呢……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当天闲抓起那只双眼暴凸,对女孩子杀伤力尤为巨大的恶心蜥蜴时,二小姐终于忍无可忍,猛的举起剑来,对着天闲就砍,“你这个该死的小**!!你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些材料!只是想要我告诉你对不对!!?”
抓住二小姐的剑,天闲讪讪笑了笑,“这个……你还真知道,那么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回去练剑了!”
“就算为了雪,早晚有一天,我也要一剑砍死你!”二小姐愤愤抽回细剑,直接在原地坐了下来,回身从背后拿出一个大饭盒来。
“看什么?我本来就没想回城堡吃午饭,昨天已经吩咐厨房为我准备的午饭带过来,我只是来这边宽敞的地方吃午饭的,哼!看样子你也没吃午饭对吧,那正好……”
“你就看着我吃好了!”
二小姐满脸的恶意,“当然,雪可以和我一起吃……”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讨厌的地方更多一点!天闲看着二小姐打开了饭盒,心中顿时懊恼起来。
当然了,雪是不会和二小姐一起吃东西的,至今二小姐也不知道雪只吃花瓣。
“啊!对了!”二小姐把美味的点心丢进嘴里,惬意的说道,“你这些材料五花八门,需要这些东西的客人也各自不同,但如果炼痕师的话,倒是都能用得上,你真的和爷爷说的那样,是炼痕师吗?”
“不相信吗?”
“是有些不相信,因为炼痕师基本都在圣灵殿中,他们受信仰之力熏陶,每个都是品德高尚的人,像你这样无耻的猴子倒是十分少见。”
天闲一听,干脆不理二小姐,和女人斗嘴的男人绝对是自讨苦吃。
虽然这里多了不速之客,但天闲并不打算改变计划,现在时间已经渐渐紧迫,离开黑德尔家后,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情况。
目前来说,短时间就找到办法解决自己不能继承圣痕的问题是不现实的,而无法使用圣痕的话,那么能依仗的就只有厉害的宝物了。
把那些材料在面前分开摆好,天闲双手轻轻按在了地面的石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砰!”
一声炸响,火光在天闲眼前的石板上跳了起来,两道火线反向而行,急速在石板上游走,轨迹上留下一串火焰,眨眼功夫拼出了一道火焰熊熊奇怪图案。
“啪嗒!”
二小姐正要放进嘴里的一小块水果从手里脱落,掉在了地上,瞪眼看着石板上那个奇怪的火焰图案,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
“当然是炼化的火焰阵……”天闲开始拿起混金砂丢进火焰阵中,顿时火焰“呼”的一声窜起老高,之后又迅速恢复到原来的高度,“你不是怀疑我不是炼痕师,这次相信了吧?”
“这个要滴三滴!”天闲拿起一只装液体的瓶子,“怎么感觉好像是在做菜……”
看着天闲开始把大把大把的材料一股脑的丢进火焰阵中,二小姐完全陷入了石化状态。
最后一些亮晶晶的矿石丢进火焰阵,天闲总算松了口气,这次所准备的材料几乎包括了那本古籍上已经读懂部分的所有材料,还好……这次淬炼还用不到那些活生生的东西,自己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从这些活生生的东西身上拿到需要的材料。
“你怎么了?”天闲忽然发现二小姐的神色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你在做什么?”二小姐嘴角抽搐着问道。
“啊?”天闲奇怪起来,“我在准备炼化,有什么问题吗?”
“炼……炼化?”二小姐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嗯……似乎火焰的颜色火预计的不大一样,刚才白水晶似乎放少了……”天闲仔细看着火焰阵中火焰的颜色,拿起了所剩不多的白水晶,又想丢进火中去。”
猛然,二小姐大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看起来就好像一只手上的野兽向天闲扑了过去,“你这个小**,给我住手!”
天闲正在琢磨到底要放多少的问题,愕然间发现二小姐暴龙般撞了过来,没等反应,脑袋已经撞在了一起。
“砰!”
两人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把天闲骑在地上,二小姐暴怒,一把掐住天闲的脖子,恶狠狠的叫道:“你这个混蛋加白痴!蠢货!**!那些材料最少值几百万金币!你居然就这么烧了一大半!还有!炼痕师的炼化法阵都是星型带角的,你炼化法阵为什么是圆的?而且你的炼化器皿在哪?你这个骗子!你根本不是炼痕师!”
天闲满脸茫然,什么……这些材料难道那么珍贵?而且炼化法阵还需要形状的限制吗?炼化器皿又是什么玩意?
那古籍上完全没有说起过这些。
第一百一十四章 炼化(二)
天闲自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炼痕师,二小姐的怀疑的确不错。
但直到目前为止,自己做的事起码还都是正确无误的,这火焰阵的状况除了火焰颜色稍微有点出入外,倒是和那本古籍上描述的样子分毫不差。
看了看气呼呼的二小姐,天闲直接问道:“你……也是炼痕师?”
“我当然不是!可我们家和炼痕师关系密切,我还能辨认的出你这样的冒牌货!”二小姐毫不犹豫的回答,在她看来,眼前这个臭猴子不仅是个小**,而且还是个十足的败家子!
“那你见过炼痕师进行炼化?”
“当然没有!”二小姐脸上怀疑之色更浓了几分,“炼痕师当然都是在无人安静的环境下才会进行炼化,你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这么说来……”
天闲打断二小姐的话,“既然没有,那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冒牌的?”
“我……”二小姐见天闲理直气壮,不由愣了愣,随即怒道:“炼化法阵的事是人人皆知的常识!你那个圆形的火圈根本不是炼化法阵!”
我也没说它是……
天闲笑了笑,“不是我在骗你,而是你的常识在骗你!”
“什么?”
天闲打开了二小姐的手,翻身一跃而起,“你然你没有亲眼看过,这次就安静的看着好了,看我到底是不是冒牌的,看看你所知道的那些东西,有多少是真的正确的。”
二小姐讶然,这个家伙居然这样信心满满的说出这样的话!
目光锁定地面上的火焰法阵,二小姐脑子里忽然微微乱了一下,自己的确只是听说过一些炼痕师的事情,难道说自己真的弄错了什么?”
天闲来到火焰法阵前,望着法阵中颜色层次分明的火焰,心中笃定,现在的火焰从上到下分为赤红、靛蓝、苍紫三种颜色,根基的部位是稍微显得有些苍白,这和那古籍上描述的完全一样。
什么器皿!什么形状!什么星型炼化法阵的角……完全不知所云!而且这根本不是什么炼化圣痕的火焰法阵,而是淬炼物品品质的淬炼法阵!
天闲一手按在火焰阵前的石板上,那摇曳的三色火焰顿时稳定了一些。
“现在你要安静,不要打扰我,否则一旦失败的话说不定会发生爆炸!”
天闲警告似的看了看二小姐,收回目光,将雪的发丝轻轻丢进淬炼法阵中,细细的发丝瞬间被火焰吞没,但并没有被烧毁,而且是火焰包裹着漂浮在了火焰阵中。
看着浮在法阵中的发丝,天闲兴奋而紧张,淬炼顺利进入了第一个阶段——赤炎破化!
经受淬炼的物品,很多时候淬炼前后,外型可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是从第一阶段就开始的,以狂暴的赤色火焰烧毁淬炼物品的一切禁锢限制,甚至是包括外形,从而获得更大的成长空间,这是淬炼的第一步!
雪的金色发丝被赤红的火焰包裹,一片片金色的火星从发丝上冒了出来,同时发丝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辉,很快这几根发丝在火焰中就只剩下一道银色的光痕。
成功了!
天闲大喜!雪的发丝果然与众不同!
虽然雪从没有说过,而且天闲也没问过,但是天闲隐约的感觉到雪的发丝上凝聚着某种奇怪的力量,这种感觉在和雪从虚灵之界回来后就变得愈发明显起来。
雪基本上不怎么打理她的长发,她对于梳妆打扮似乎没什么概念,但那金色长发却总是光洁顺滑,触手如丝,发丝间隐隐流动着银色的光辉,如同具有魔力一般。
天闲想淬炼出一件银晶丝那样的武器,自己用的顺手,而且收藏方便,还十分具有隐蔽性,这对现在的自己是很好用的东西。
好多天以来,脑海里似乎就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让自己一定要用雪的发丝来淬炼一件武器,但留意起来的话,这个声音似乎又根本不存在。
或许是被雪那头奇异发丝吸引,不知不觉想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而从现在的结果来看,这个选择果然没错,如果是普通的发丝,恐怕一进入这淬炼法阵就会被烧成飞灰,因为普通的东西是根本无法淬炼的。
当金色发丝被赤色火焰烧的只剩下几道银色光辉,不含一丝杂质后,天闲引导着淬炼法阵的火焰,将那几道银色光痕向下一层火焰转移。
淬炼第二阶段,靛火炼魂!
将银色光痕转移到第二层火焰中,天闲的神色紧张起来,依照古籍的记载,这一阶段是淬炼最灵魂,也是最困难的一节,度过这一关,淬炼就完成了八成以上,如果出现意外失败的话,轻则淬炼无果,重则会让淬炼的物品完全报废。
而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淬炼的物品本身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比如说是一件蕴含什么力量的武器,那么只要经过这一阶段的小心淬炼,这种力量会得到增强,物品的品质整体都会上升,但是……
现在淬炼的却是雪的发丝。
虽然按照自己的目的已经加入了很多辅助的材料,顺利的话这次会炼出韧性极强的丝线,但是雪的发丝上具有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天闲就不大清楚了。
因此,天闲也更加小心翼翼。
不过,显然这靛蓝色部分的火焰比第一层赤色火焰难以操控的多,添加在法阵中的材料烧成灰烬,细沙般飘荡在这一层火焰当中,催化着物品力量的改变,这让火焰的操控难度变的更大。
二小姐呆呆的在一边看着。
这个小猴子……似乎真的在炼化什么,虽然这和自己了解的炼化法阵完全不同,可是这也完全不像是在胡乱做什么,这火焰阵中的火焰层次分明的分成三层,现在那几条银色的痕迹已经落到了第二层蓝色的火焰中,而那个小猴子神色专注无比,而且看起来似乎有点吃力,脸上已经全是汗水。
炼化,是这样的吗?
而且……炼痕师都是用头发炼化出圣痕的吗?
二小姐脑子里一片混乱。
银色光痕落到靛蓝色火焰中短短十几秒中后,天闲已经满头冷汗。
这部分的火焰并不像第一层那么狂暴,但是却极其活跃,辅助的材料也让这层的火焰中蕴含着巨大的力量,随着这些火焰中完全不规则能量流动,天闲感觉自己在操控火焰的同时,心神反倒受到了这些火焰不规则活动的影响,渐渐的失去了冷静,而且这种情况越是想要阻止,就愈发变得厉害起来!
没有淬炼物品的火焰阵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一旦开始淬炼,火焰阵的能量开始运转,各种辅助材料的力量也会完全释放,那么一旦心神混乱,失去了对火焰阵的控制的话……
天闲咬紧了牙关,头两次自己都失败了,还炸毁了两座房子,事不过三!这次绝对要成功!!
逆心诀悄然运转,天闲固守心神,控制火焰的同时全力抵抗火焰带来的骚动。
逆心诀虽然可以凝神静气,但却也会增幅邪眼的火焰力量,心神稳固的同时,淬炼法阵中的火焰也变得更加难以控制,想要在平静心神和减弱火焰对本身影响之间找到平衡点并不容易。
但是,已经把这套法门修炼了两辈子的天闲却对此别有心得。
进一步稳固心神,增强火焰强度的同时反而降低火焰阵对本身的影响,虽然花了点时间,但是天闲很快变得得心应手,靛蓝色的火焰层中开始出现一道道水波似的波动,那几根始终没有动静的银色痕迹终于出现了变化。
银色的光痕开始收缩!
这几道到火焰中泛着银色光晕的痕迹在渐渐收敛光芒,变得纤细狭小,甚至细的有些肉眼难辨。
一股冰冷的感觉感觉忽然间渗透进了天闲的意识之中。
天闲身体一抖,眸子不由缩了起来,这是什么?火焰阵中怎么忽然会传来这样冰冷的感觉!?
仔细向火焰阵中看去,天闲感到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在发白,仿佛一片强光在吞没周围的一切!
浑身抖了一下,天闲愕然发觉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雪,二小姐,淬炼法阵,巨大的花园……周围是一片空白的世界。
这!天闲瞪大双眼,猛然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哦……真难得,终于等来一个家伙!你是谁?”一个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天闲猛的回头,瞬间完全愣住。
眼前是一个白裙女孩,年龄不大,和自己相仿,银色的长发在这白的耀眼的世界中仿佛刺目的光线。
“雪!?”天闲张大了嘴巴。
“哦……”这女孩仔仔细细的打量天闲的面孔,似乎在判断什么,之后才笑道:“你居然知道这个名字,看来并非无缘无故来到这里。”
天闲一怔,瞬间清醒过来,心中顿时戒备,“你……不是雪!你是谁!?”
眼前这个女孩子,无论相貌身材,年龄身高都和雪极度相似,甚至分毫不差,但是她是银发,雪却是金发,而且虽然相貌上几乎毫无差别,但是这个女孩在笑……
笑的带着几分玩味,还有戏虐……
雪从不会这样笑。
“这么快就认出来了?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女孩挑挑眉毛,脸上的戏虐之意更加明显,“我本以为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没想到却是你这样的小不点。”
言语之间,这女孩似乎有点失望。
“你说什么?”天闲目色一寒,眼前这女孩和雪一模一样,但又不是雪,依照平常的情况来看,冒牌货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最好立刻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还有你是谁,否则的话……”
女孩笑了起来,笑的略有不屑,“这样的小鬼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啊……不过算了,谁叫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家伙,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吧,你……可要好好记住。”
“我的名字是……明夜!”
明夜?
天闲脑子里急速闪过这个名字,不由微微愣了一下,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女孩见天闲疑惑,微微摇头,“果然还不到时候啊!那么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现在……回去吧!”
“什么!等等!”天闲大吃一惊,那女孩身体一扭,居然凭空没了影子。
随后,整个世界瞬间旋转了起来,纯白色的世界居然显得扭曲了起来……
“啊!!”
天闲惊叫了一声,眼前所有的景物瞬间恢复了正常,雪就坐在不远处,二小姐正在前面呆呆的看着自己,还是那个花园,还是那个小广场,淬炼法阵的火焰还在燃烧。
目光落到淬炼法阵上,天闲的眸子瞬间一缩。
那几根银色光痕已经沉到了苍紫火焰层中,不知不觉,淬炼最关键的炼魂过程居然结束了,而且还顺利的过渡到了第三个阶段——苍炎铸形!
这个阶段很简单,只要保持火焰稳定一些即可,苍紫色的火焰会把第一阶段破化后完全崩溃的外形重新塑造一遍,铸造成崭新的物品,这也是物品外形变化的最后阶段,有些东西不会变化,有些东西经过淬炼后简直就是面目全非。
银色的光痕很快变得凝实起来,在苍紫色的火焰中飘动了一会,缓缓落到了淬炼法阵的最底端。
淬炼法阵的火焰忽然间猛的一抖,三种颜色的火焰瞬间扭曲混杂在一起,一股惊人的热浪冲天而起。
“砰!!”
巨响声中淬炼法阵中残余的力量爆发而起,一道火光冲上了天空,雪怕打搅天闲,坐的比较远,二小姐倒是好奇的凑到了跟前来,顿时被爆炸的威力迎头撞上,大叫一声被狠狠撞飞出去。
这次爆发的威力很有限,只是淬炼法阵里残余的一点力量,二小姐被气浪推出去十几米远,一头栽在了花丛中,好在花丛够厚才没有受伤。
“你……你这个该死的小**!”二小姐从花丛中冒出头来,看着在烟尘中逐渐露出身形的天闲,瞬间有股杀人的冲动。
天闲愣愣的坐在原地,衣服被炸的破破烂烂,但手中,却有一条长长的,闪闪发亮,如风般轻盈的长丝。
“明夜……是谁!?”天闲看着手里的细丝,心中一片茫然。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琴相邀
早上,天闲一如往常的在雪这里吃早饭,雪坐在一边,安静的把天闲新淬炼出来的银晶丝翻成好多种蝴蝶形状。
窗外阳光明媚,早餐是鲜美的水晶蘑菇,美丽如雪的女孩子坐在一旁,天闲微微一叹,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家伙的话,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早上。
面无表情的二小姐就坐在天闲对面。
她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天闲,那神色,就好像天闲的脸上会突然长出一朵花来。
“还没看够吗?”
天闲无奈,二小姐已经越贴越近了,那双眼睛似乎恨不得贴到自己的脸上来仔仔细细的把自己看清楚。
“哼!”见天闲开口,二小姐露出了胜利似的笑容,“你不解释清楚那些鬼主意的由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是说过了,我有个做皮毛生意的朋友……”
“说谎!”二小姐瞪眼,“分明就是你想出来的!你一个毛孩子怎么会有那样的朋友?他叫什么,人在哪,现在又在哪里做生意!?”
二小姐身子前倾,逼视着天闲,“立刻给我回答!”
天闲不紧不慢的喝了口果汁,然后舒服的吐了口气,感叹道:“味道真不错啊……”
二小姐猛的扑了上来,一把按住天闲的肩膀,大声问道:“是你自己的注意对不对?那个会员优惠制度!还有什么会员限购物品、限时打折卷、满一千送五百,多买多送之类的黑心注意,都是你想出来的对不对?”
二小姐眼神慢慢炙热起来,“你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没对我说,对不对!?”
天闲放下手里的杯子,轻轻笑了下,这些注意可不是自己想出来的,而是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绑架消费者,引诱消费者,把消费者心理琢磨的无比透彻的商家想出的注意,方式简单明了,一点都不复杂,但却相当的管用,当然,这些是没办法和二小姐解释的。
“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还没有消息吗?”天闲忽然问了一句。
“呃……”
这个问题让二小姐立即一愣,神色也变得躲闪起来,“这个……还有两天的时间,一定会有消息的,黑德尔家的人已经在大陆四处都开始收集消息了,说不定现在消息正在回来的路上。”
说着,二小姐保证似的对雪说道:“雪儿,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父亲的!”
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神色上没有丝毫波动。
二小姐有点尴尬,当初自己信誓旦旦十天内找到消息,可是现在已经到了第八天,别说找到人,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说起来,真有点奇怪……”二小姐皱起眉,“我们家的生意遍及大半个人类大陆,一个男人留着黑色长发,还穿着白衣这是很明显的特点,如果他最近两年在寂静森林和丹特帝国之间活动过的话,我们没有理由一点痕迹也找不到,我们派遣在外收集情报的都是曾经军队中的尖兵,要说找人……”
怀疑似的看了看雪,二小姐嘀咕道:“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他根本就没有在这片区域出现过,还有就是……他很高明的掩藏了行踪,不想别人找到他。”
雪所关注的,依旧是手上亮晶晶的银晶丝,“十天……然后我们就离开这。”
天闲和二小姐都微微惊讶,雪的话里听不出丝毫的急切,一丁点孤零零的女孩想要见到亲人的感情都没有。
二小姐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天闲,天闲只是微微摇头,关于雪的父亲,雪似乎并不想过多的提及。
眼看十天的期限就要到了,雪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意思,天闲心中也早就开始打算离开的行程,不过离开这里再次上路的话,就不得不小心了。
“你们的家族内比武是在什么时候?”天闲问道,如果找不到雪的父亲,那么二小姐比武的事就是留在这里最后的理由了,她虽然有点女**的味道,但心地不坏,也没有那些大家小姐顽劣傲慢的性子,总的来说还是个好女孩。
“五天以后,爷爷刚刚决定了日子!”二小姐脸色稍微有点紧张,“如果……我是说如果!十天的时间还没有找到雪的父亲,那么……”
二小姐有点不知怎么说了……
天闲看了看雪,雪放下手里的银晶丝,点了点头,“等到塞纳比试结束吧?她是我们第一个朋友。”
“啊…………”二小姐一脸的不安瞬间变成了满脸的花痴,眼睛里跳出一串小星星,“雪儿……我是你第一个朋友!?”
天闲无奈,雪似乎完全不理解二小姐对她的感情,她或许觉得二小姐很不错,但……这完全是陷阱啊,是陷阱!
伸手拉住就要凑到雪身上去的二小姐,天闲说道:“那么这五天就刻苦一些吧,到时候被打的满地找牙的话,我自己也不好意思。”
虽然天闲说要刻苦练习,但说到底也就是几个普通的动作而已,横斩、竖劈、直刺……也就没有了。
不过二小姐倒是表现出了惊人的毅力,这位富家女从小掉一根头发都会急坏一大群人,现在却能双手握剑,刻苦的练习着枯燥的挥剑动作,从早到中午,再到太阳落山,不精疲力竭绝对不停下,不喊苦不喊累……
这种韧性就是天闲也不由得有些佩服,如果二小姐真的是个男孩子的话,凭借这股坚韧不拔的毅力,他肯定能有所成就。
而且,她也不是没有天分,第一天用木针刺激她的穴位,让她记住了力量的使用和流动方式,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她挥剑的动作已经似模似样,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力量也运用的越来越好。
但有一点天闲略感无奈。
每天结束练习之前,她一定要和自己比一场,那模样,就仿佛要宰了自己让后把雪抢走一样。
“去死!!”
二小姐大叫一声,剑刃撕破风声,狠狠砍来。
天闲伸出手指,在剑锋上轻轻一弹,“嗡”的一声,二小姐的剑脱手而出,人也大叫着摔在了一边。
巴克的剑接不住,这位二小姐的剑天闲还是挥挥手就能打开的……
“今天到这了,休息吧!”
这已经是第十天的日落了,雪的父亲依旧毫无消息,这个略有些神秘的男人到底在哪?真的藏起来了吗?还是说已经……
“怎么了,打算使诈等我过去吗?”天闲忽然发现二小姐躺在地上没有爬起来,往天的话她早就跳起来,捡了剑继续砍过来了。
一天的练习让二小姐精疲力尽,喘息着,初具规模的胸脯不断起伏,“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天闲点点头,“雪的父亲看来并不好找,你不必介意。”
“没想到我也有食言的一天……”二小姐慢慢爬了起来,“算了……看来我真的办不到,不过,我给你们一些补偿吧!”
“不必了。”天闲直接拒绝,“这件事我们今后自己会去做,也不需要你的补偿。”
二小姐拍拍身上的灰尘,“不,不是给你一个人的,还有雪。”
“哦?”
抬起头,二小姐目露精光,“关于你们,我也打探了很多消息,但似乎有什么势力暗中干扰,我得到的消息不多,还没有你告诉我的详细,但这就足够了,查不到太多的消息本身就是最有用的消息……”
目光移向天闲,二小姐露出了笑容,“你们离开后,需要一个安全的身份吧?”
天闲双目微微一亮,“你说身份?”
“圣灵殿在通缉你们,那个血盟的四姑娘似乎和你也有关系,虽然我查不到详细情况,但显然这些对你们来说都是麻烦。”伸手入怀,二小姐拿出两块黑色的牌子丢了过去,“这两样东西你们收好!”
接过牌子,天闲微微一愣,两块牌子都是半个巴掌大小,正面是和黑德尔家的狮子旗帜一样的狮子雕纹,但却是黑色的,背面用古神文刻着名字。
“这是我们黑德尔家古堡外派人员的身份腰牌,上面有各自的名字,而且只有一块。”
天闲愣住,“那这两个人?”
“是塔克派到我这里监视我的,爷爷寿宴那天他自己找死,现在已经被父亲禁足了,我找了个理由把他们两个踢了回去,今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外出了。”
二小姐口气淡淡,仿佛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天闲却稍微意外,这二小姐好果断的作风,这几天她都在练剑,这件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
把玩着两块玉牌,天闲问道:“你就不怕我们拿了黑德尔家的身份,到时候做出什么损害你们家声誉的事。”
二小姐一笑,脸上没有丝毫担心之色,“你们来到这,最初的确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一个交易而已,我塞纳虽然是个女子,可我也知道好歹,能分辨是非,宴会上你没有承认我们互相认识,而且帮我的生意出主意,这些我都记得……亏欠别人的恩情不还,这不是黑德尔家子孙该做的事!”
眸子微微缩了下,二小姐不自觉的扬了扬下巴,“如果今后真的出来什么意外,那么也是我塞纳必须负起的责任,我不会归咎任何人。”
这**儿……原来骨子里这样骄傲!
天闲不由又是暗暗钦佩,自己曾经也接触过一些权贵,说实话,在不需要任何努力就可以安逸生活,在自己一出生就具有很多人努力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的环境下,奋斗……在很多富家子弟眼中是一件多么寒酸的事……
真正心怀报复,取得骄人成就的富家子弟屈指可数。
收起两块腰牌,天闲笑着说道:“这么说的话,我们算是朋友了?”
二小姐立刻眼一瞪,神色恢复过来,“谁和你这小**是朋友!?要是雪儿还差不多!”
结束一天的练习,今天二小姐却似乎比前几天要精神很多,第一天的时候她直接累的虚脱,回去就是呼呼大睡,可是今天却满眼放光,回古堡的路上还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腻在雪的身边不怀好意的和雪说着什么,一会儿又跑到天闲这里来威逼利诱的要天闲吐露那些鬼主意到底是怎么来的。
天闲很清楚,二小姐已经十分迅速的学会了使用力量的方法,这几天不仅动作熟练,而且她自身的消耗也在减小,精力自然也就充沛起来。
想到这个,天闲多少有点妒忌,这个娇柔的富家小姐或许的确有些天赋,但她肩膀上的强身圣痕绝对发挥了很大的作用,那是欲品阶的强身圣痕,在强身圣痕中算是很厉害的一种了,强健身体,铸固体魄,只要一枚小小的圣痕就可以了……
连这样的小女孩都能继承的圣痕,自己却没有,要不是出生的时候留有前世的记忆,心中有残缺的七宝灵心真解,也就是现在的逆心诀,恐怕自己想要活下来都是很困难的。
圣痕啊……
夜里,天闲望着散发银白光芒,半隐在云中如一头云狮的月亮,依旧没什么睡意,手轻轻挽着雪的发丝,生怕惊醒她。
忽然间,一阵琴声从外面传来!
琴声!
天闲心中一跳!是四姑娘!
这琴声和第一次见到她的琴声一模一样!
她在古堡的花园里弹琴?一想到这个,天闲心中疑云顿起!这个时候在那里弹琴岂不是把所有的守卫全部都引去了!自己在这里能听到琴声,古堡的守卫没理由听不到!
又听了一阵,这琴声依旧声声如丝传来,居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且还愈发高亢起来,似乎琴声中含着几分凄楚之意。
这是怎么回事?
拿过枕头小心塞到雪的怀里,天闲来到窗边,侧耳细听,不由一愕。
琴声消失了……
走回两步,天闲猛的停下脚步,才一离开窗口,那悠扬如丝的琴声又响了起来……
再次靠近窗口,琴声迅速消失。
在窗口来回走了几次,天闲很快明白了过来……这琴声只在这房间里而已!
急速扫视周围,天闲却没发现房间里有什么异常,琴声听起来也明明是在窗外传来的……
这个四姑娘!又在夜里搞什么名堂?
“雪,醒醒!”天闲轻轻晃了晃雪,她最近都睡的很香,房间里响着琴声,她居然依旧酣睡。
雪翻了个神,搂住了天闲的脖子,呢喃一声,“黑……”
继续睡。
算了……解释起来倒浪费时间。
天闲不放心再把雪单独留下,索性将她轻飘飘的身体抱起,纵身跳出了窗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 恨
天闲几乎没有思考,径直来到了第一次和四姑娘见面的地方,她果然依旧在这里弹琴。
琴声不大,根本无法传到古堡,但曲调哀婉动人,仿佛一个孤寂女子在对着无人的夜色静静诉说着什么,其中蕴含无尽惆怅和无奈的意味。
转过花墙,天闲见到了四姑娘,她闭着一对凤眸,有些忘我的弹着她的竖琴。
琴声跳动,丝丝心绪随声飞扬,花园中鱼游虫鸣,似乎都在回应四姑娘的琴声,这一天一地的夜色,似乎都在被四姑娘轻轻拨动。
四姑娘坐在石桌旁弹琴,桌上摆着简单的果盘点心,天闲索性就坐在一边,让雪靠在自己身上,也不去打搅四姑娘陷入琴声中的心神。
印象里,天闲固执的认为只有东方乐器才具有那种穿透灵魂的震撼力,如古筝那种糅合了力量和凄婉感情的古老乐器,弹拨起来声声撩人心绪,但四姑娘弹的虽然是竖琴,却也曲调曼妙,引人无限遐思。
一曲终了,琴声散尽。
四姑娘微睁凤眸,轻语道:“妾身这一曲,可入得天小哥的耳朵?”
“我不懂琴律。”天闲也不掩饰,“只会吹吹叶笛而已,山里的野孩子大多都会这个。”
四姑娘听了不由一笑,霎时间琴声的愁思散尽,夜色中妩媚顿生,这女孩年纪不大,一身天赐媚骨已经显露无余。
“那妾身能否再听听野孩子是如何吹叶笛的呢?”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天闲拣出桌上安全的点心,皱眉问道。
四姑娘微微失望,又看了一眼靠在天闲身边,现在还没醒过来的雪,轻声说道:“天小哥,可知妾身这乐器的名字?”
天线瞄了一眼那竖琴,这琴看起来分量不轻,高近一米,琴身雕饰精美细腻,琴头上还有一个显眼的鸟类头部雕刻,看起来倒不是凡物。
“四姑娘这琴难道还有什么说法?”
“妾身所拿的是明鸟箜篌,单排二十二弦,以妾身的实力,现在只能奏响这样的箜篌琴。”
天闲眼神微微一动,“箜篌琴?以你现在的实力……”
“妾身六岁第一次拿到的是无头箜篌,只有十弦,依照婆婆的教导,每过一岁添一弦,如今,已经有二十二弦了。”
天闲忍不住飞速打量一下四姑娘的面孔,这明明还是个黄毛丫头,难道实际年龄已经有十八岁了?和红炎姐一样年龄?
四姑娘微微一笑,“天小哥不必怀疑,妾身在修炼琴艺上颇有心得,所以有时一岁会多添几弦,这件事天小哥还请为妾身保密,婆婆并不知道这件事,而这把琴……妾身也很少拿出来。”
天闲这时才发现,这把琴和当天那个叫光光的小丫头抱着的琴似乎并不是同一把琴。
四姑娘轻轻吐了口气,忽然转换了话题,“上一次妾身和天小哥谈的事,不知天小哥考虑的怎么样了?”
天闲微微皱眉,“我上一次就说过了,我是不可能与你们血盟有什么关系的,就算有……也是敌人!”
四姑娘并不意外,继续说道:“上次忽然说起这件事,难免唐突,妾身也就没有多讲,但我们血盟并非邪恶之徒,这一点,天小哥这些天只要有意收集消息,肯定是明白的,我们血盟以礼为先,说是忠信之辈也不为过,像天小哥这样的年轻俊才,如果愿意投身我们的大业,血宗必然不会计较寂静森林的事。”
不提这件事还好,四姑娘说起寂静森林的事,天闲顿时面楼怒色,哼声说道:“我不必打探什么消息也知道你们血盟是什么做派!方叔叔的师弟活生生被你们逼死!以腐血操控别人,甚至是尸体!你们连死者都不放过,还敢在我面前谈什么忠信!”
站起身,天闲怒声说道:“如果你来只是问这件事,那么就请回吧!而且也不要再来打搅我!下次你再出现的话,就是我的敌人!”
雪被天闲的动作惊醒,一时无法分辨梦境和现实,望着四姑娘,再望望花园,满脸疑惑,之后直接又靠到了天闲的身上,昏昏欲睡……
四姑娘幽幽一叹,“天小哥,你又何必这样抵触我们?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寂静森林里我们是对手,自然不会留情,如今情况出现转机,妾身这次来这是询问你的意见,也不是立刻要你做什么,你何必……”
天闲笑声打断四姑娘的话,“只是来问我吗?那你这琴又是怎么回事?”
四姑娘一愣,神色顿时黯淡下去。
天闲肃声说道:“一岁添一弦!你身为血盟对外接触的重要血枝,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耗费在这样繁复的琴艺上,而且还坚持这么多年?你的仆人随身为你带着这箜篌琴,恐怕……这是你的武器吧?”
四姑娘凤眸微动,咬了下嘴唇,“天小哥果然聪慧过人!妾身佩服,但……”
天闲心里的怒意一下涌了上来,“我今天要是不答应的话……你带着这把不经常使用的箜篌琴来,难道想要杀我吗?”
四姑娘默然,良久才轻轻叹息
这一叹心中幽幽之意溢于言表,四姑娘轻抚琴弦,摇头说道:“妾身也是身不由己,如果天小哥能思量一下的话,妾身可以……”
“不必了!”
天闲目露寒意,“我父亲口教我,男儿当身正影直,我天闲虽然只是个毛头小子,但也不屑于与邪魔歪道为伍!”
“邪魔外道……”四姑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眼中瞬间浮起一股煞气,微微咬牙道:“天小哥,你是在说妾身是邪魔歪道吗?”
天闲犹豫了那么一瞬间。
这个浑身弥散着一股东方女子的神秘美丽,妩媚多姿的女孩子真的让天闲感到无比亲近,但是明白她是血盟的第四血枝,而且这一次居然带了特别武器来到这里的时候,天闲就感觉自己的怒火无法抑制。
越是美好的东西,在露出隐藏的丑恶时就越是无法忍受。
想起和第一次和四姑娘见面时也是在这里,当时自己被琴声吸引,又被她容貌气质倾倒,天闲不由一股邪火窜上脑门,“你不是邪魔外道!难道还有别人吗?”
“嗡!!!”
琴弦猛的一震,一道尖锐的音波破空而起,音波凝而不散,直接向天闲打来!
天闲早有戒备,怒喝一声,黑兰色的火焰爆发而起,直接一拳迎上!
“砰!”
火焰爆炸和音波爆裂的声音同时响起,天闲护着雪,不敢应挡爆炸的冲击波,随着力道飘身后退,落到十几步之外才停住。
四姑娘坐在原地,裙发飘飞,桌子上的碟子也早震的粉碎,甚至石桌也裂开了缝隙,但她的人却纹丝未动,一对凤眸中全是冰冷的寒意,“天小哥,妾身在丹特帝国十一年,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妾身是邪魔歪道!”
天闲手在半空一横,黑兰色的火焰奔涌而动,眨眼间凝聚出一柄通体乌黑,刀刃上燃烧着火焰的长刀,“不想被人说,就不要自己去做邪魔歪道!”
四姑娘凤目一竖,十指急速划过琴弦,琴弦上顿时跳起几道光芒,笔直撞向天闲。
灰刀在手,邪眼的火焰力量明显比平时强大了很多,逆心诀飞速运转,火焰混着血色光芒在天闲身上浮起,一瞬间,天闲感觉浑身狂躁的火焰热力从身体中奔涌而出。
不闪不避,天闲横刀在身前,全身的火焰急速涨起,那袭来的几道音波在灰刀的火焰前炸碎,发出了惊人的爆响,却丝毫也没撼动天闲身上的火焰。
四姑娘见天闲毫发无伤,眼中寒意大盛,“邪眼魔剑果然不凡!但在你这个毛头小鬼手里,也只是废铁而已!”
琴弦再震!数到音波再起,但这次却有两道射在了地面之上,地面顿时被炸裂,音爆沿着地面直袭天闲脚下,速度比刚才居然快了好几倍!
反握灰刀,天闲一下将它插进了地面,耀眼的火环轰然爆开,地面的几道音波瞬间被火环炸散,火焰反而冲进地缝,向四姑娘凶猛扑去。
十指如风在琴弦上掠过,四姑娘面色微紧,箜篌琴音调高亢起来,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护盾从琴弦上气球般急速涨了起来,火焰凶狠的撞在上面,火光四下激射,沿着护盾四周急速流过,音波护盾被撞的扭曲起来,但最后还是没能被破掉。
火光一散,四姑娘双手蝴蝶般在琴弦上飞舞起来,那二十二根琴弦仿佛被一池吹皱的水波,荡漾波动,无数充斥在周围的空气中,混乱的向天闲砸了过来。
天闲微微皱眉,自己现在还不能动,雪就靠在自己身后,混乱中伤到她可就是无法弥补的过失了。
抓紧灰刀,天闲猛吸一口气,逆心诀加速运转,浑身的血色火焰向外逼出三寸远,形成一个圆形的火焰护盾,护盾音爆声此起彼伏,对着火焰护盾狂轰滥炸,不过护盾的火焰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天闲在这个时候发现了四姑娘的一个弱点。
她的攻击以琴声为媒介,每一次拨动琴弦自己都看的清清楚楚,根据她的动作就能大致推断她的攻击样式,是一连串的,或者是蓄力的一次强大攻击,料敌在先,这样自己就占了巨大的便宜。
一番密集的音波攻击把花园周围的景物震的支离破碎,刚才还华美的花园现在好像被台风横扫过一样凌乱不堪,四姑娘一米方圆之外,地面都已经被震的粉碎。
但天闲却依旧好好的站在那里,狂暴的攻击过后,依旧丝毫无损。
看着有些喘息的四姑娘,天闲轻轻一哼,“在这里动手,你看来是没有胜算了!”
四姑娘按下琴弦,冷笑道:“在那些护卫们赶到之前,我就可以收拾掉你这个毛头小子!”
天闲哼了一声,“我从火雾山出来,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叫我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四姑娘十指连弹,琴声忽然**粘稠起来,琴弦拨动,却不见多少声音传出来,和刚才狂风暴雨般的音爆截然不同。
天闲正疑惑,四姑娘一手猛然按住琴弦,另一手狠狠一抖,挑起了一根琴弦。
“碎心!!”
随着四姑娘这一声轻喝,一道光影从琴弦上暴起,眨眼间已经到了天闲眼前,速度快的天闲连反应一下都来不及。
天闲顿感心头受了沉重一击,自己的护身火焰居然没能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甚至连一点受到攻击的反应都没有。
晃了晃身体,天闲站稳了脚跟,脸色瞬间白了起来。
四姑娘满脸寒霜的看着天闲,但很快就惊讶了起来,“你……”
这男孩子居然还站在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他本该已经倒下了才对!虽然这积蓄力量的一击无法真的震碎他的心脏,但让他晕倒还是绰绰有余的!
正面挨了一下,怎么还醒着?
天闲甩了甩头,脸色开始恢复红润,猛的咳嗽了两下,口鼻中喷出的居然都是白气。
见天闲慢慢抬头看向这边,四姑娘不由微微骇然,对方显然中招了,可是……没有防备之下还没有晕倒,那只能解释为……他用自己的身体生生扛住了这次攻击。
这小子的身体到底有多强健?
大口呼吸几下,天闲的眸子亮了起来,再看向四姑娘的眼神儿也稍微有些变了模样,“原来……是这样的!”
四姑娘闻言脸色一变,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
四姑娘急速镇定下来,只是一击而已,没理由被对方识破!
双手再次舞动起来,琴弦拨动,依旧没有太多的声响,四姑娘再次准备发动致命一击,这一次,力道可是比先前要强上一倍!
琴声再起时,天闲闭上了眼睛。
四姑娘见状大吃一惊!
被识破了!
双手一按琴弦,四姑娘想要改变音调,但临敌变阵,却慢了那么一分。
一道火光已经破空而来!
“咚!!”
这一声响动并不惊人,却震的四姑娘心中一颤。
漆黑的灰刀燃烧着火焰,狠狠贯穿了四姑娘的箜篌琴,两根琴弦被瞬间斩断,四姑娘的手距离那被斩断的琴弦只有一个韭菜叶那么远的距离……
“轰!!”
灰刀上炸起一片火光,四姑娘惊叫一声被火焰的冲击力撞飞了出来,虽然最后稳稳落地,但已经有些狼狈,回头一看自己的琴,四姑娘顿时脸色惨白。
那把一米高的箜篌琴已经完全被烧着,琴弦根根崩断,琴身也在急速化为灰烬……
“我的琴!!”
四姑娘惊叫着,不顾一切的扑了回来。
但邪眼的火焰如何厉害!只是眨眼功夫,那把箜篌琴已经被烧成虚无,四姑娘扑回来,火焰早猛的一跳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把琴连灰渣都没剩下。
“我的琴……我的琴!!!”
四姑娘什么也没抓到,地上早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一把燃烧着火焰的黑色长刀插在那里……
“我的琴……琴……”四姑娘跌坐在那里,茫然的望着空空的地面,完全呆住了……
这把琴从四姑娘还似个咬手指的小丫头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少女,一直跟着她,早已经不是一件死物,而是寄托了她无限遐思和向往的事物,无数个日日夜夜,只有这把琴陪伴着她,如今,前一刻还抱在手中,下一刻居然连灰烬都没剩下就被烧毁!
“你……你为什么……”四姑娘猛然回过头来,用无比愤怒怨恨的目光望着天闲,“你为什么毁我的琴!?”
“为什么!!??”四姑娘声嘶力竭的质问天闲。
天闲有点怔住,自己只是想让她认输,但是……她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
四姑娘圆睁凤目,一口银牙咬的咯咯作响,“你既然已经识破琴声只是幌子,我的瞳术才是真正的攻击手段!为什么还要毁我的琴!!为什么!为什么!!你给我回答!!”
天闲有些讶然的望着有些歇斯底里的四姑娘,她没了平时的从容,也不见了优雅,现在只剩下一个仿佛失去了生命一部分的女子在大喊大叫!
这琴……对她如此重要?
伸手召回灰刀,天闲沉默了许久,慢慢说道:“我们是敌人,还需要理由吗?”
四姑娘凤眸猛的一凝,慢慢咀嚼着天闲的话,终于微微点了点头,“敌人……”
长长一叹,四姑娘仿佛一下失去了生气,面色憔悴下来。
“罢了……敌人,的确是个好理由!”轻轻整理一下依旧整洁的衣裙,收拢微微散乱的乌发,四姑娘对天闲淡淡一笑,“刚才妾身失态了,还请天小哥不要见怪,只是……那琴对妾身很重要。”
天闲皱眉说道:“还要打吗?”
四姑娘摇摇头,“妾身已经输了,天小哥只受了一次‘碎心’就识破了妾身的伎俩,琴音和瞳术的攻击居然能分辨的这样清楚,妾身真是佩服,可惜……天小哥不该毁掉妾身的琴。”
仰望星空,四姑娘幽幽叹道:“这一生……妾身都会好好追杀天小哥的,直到……我们当中一个死去!”
“什么!?”天闲目色微微一缩。
“还有一件事,现在也应该说明一下。”四姑娘慢慢转过身去,背对天闲,语气淡淡,“天小哥见多识广,但未必就是用毒的高手,那些点心……妾身都是做过手脚的,今天你能在古堡听到妾身的琴声,就是因为前几天的点心,日后,天小哥要小心了!”
说完,四姑娘的脚下慢慢浮起了一片白光。
天闲愣住,那片白光自己自然熟悉无比,“等等!那点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次……就是死斗!”
四姑娘的声音寒冷如冰,脚下一团升起,裹住她跳上半空,化作一道白光向远方飞去。
移位!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深陷漩涡
丹特帝都的天气和大帝的心情一样,说变就变,刚才明月当空,现在却已经下起了冷雨。
帝都西南城区干净宽阔的街道上,一个失魂落魄的女孩子正在大雨中慢慢走着。
这里住着的大多是帝都的权贵政要,就算下着大雨也还是有专门负责治安的士兵巡逻,但见了这个女孩子,士兵们都躲的远远的,不仅是因为这女孩子也是身份显赫,不必询问,而且也是出于畏惧和厌恶。
四姑娘脑子里一片空白……
今天去黑德尔家的古堡,本来不是去争斗的,更不是去杀人,虽然接到了上头的命令,但今天之所以带着自己的箜篌琴,更多的……只是想和那个陌生的少年安静的坐下来,弹上一曲……
很多时候,有些事只能交托给陌生人来述说……
结果自己视若生命的琴居然毁在了他的手里!
“邪魔歪道!”
四姑娘双肩颤抖,大雨中身子倍显削瘦,“你懂得什么是邪魔歪道!”
一声马嘶从街角传来,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一辆黑色马车冒着大雨冲了出来,速度飞快的跑向了这边。
车夫是个高大的中年人,这样的大雨天他也不带雨具,就那样坐在那赶着马车飞奔,车厢两端的破雾灯“咣当”“咣当”的晃着,在雨中几乎也起不到什么照明的作用。
马车飞奔到四姑娘面前,猛然间拉车的马匹长嘶人立而起,猛的停了下来,车夫跳下底面,几步冲到了四姑娘面前,“小姐!可找到您了!”
这车夫正是四姑娘的独眼护卫,独龙!
车厢门也立刻打开,光光飞快跳了下来,提着破雾灯冲到四姑娘面前,立刻把手里的衣服罩到了四姑娘头上,“小姐!你怎么淋成这样,快上车!”
四姑娘有点木然的被独龙和光光扶上了马车。
光光和四姑娘进了车厢,独龙一扭马鞭,马车嘶鸣一声,原路返回。
“小姐,你这是去哪了?怎么这个样子?”
车厢里,光光给四姑娘脱下湿透的衣裳,拧干她的长发,赶紧为自己的主子换上准备的干衣服,虽然平日里这小丫头嘴巴闲不住,还尽是和四姑娘顶嘴,但是到了该尽责的时候,她比谁都关心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主子。
“小姐……你倒是说话啊!”光光给四姑娘擦着头上脸上的水珠,看着她有点茫然的眼神,心中不由有点发慌,自打认了这位主子,就没见她这么狼狈憔悴过。
“难道……小姐你又去黑德尔古堡了?”光光试探的问。
四姑娘目光终于动了动,眼中露出了几分生气。
“哎呀!”光光立刻有点埋怨起来,“我说小姐啊!上次你自己跑出去就很不应该了!那个小子不就是得了邪眼吗?你干嘛那么重视他?上面也说了,要是他不从就想办法杀了他!那小子鬼头鬼脑的!一看就满肚子坏水!小姐你千金之躯,怎么一再只身犯险!这件事让婆婆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数落小姐!”
四姑娘轻轻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婆婆。”
“知道……可小姐你不能再这样了!”光光飞快给四姑娘打理长发,“你看,你浑身都湿透了,要是生病的话,那我这个丫头可要掉脑袋的,小姐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光光我想一想嘛!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我伺候你,就算没有功劳……”
“我的琴毁了……”四姑娘忽然说。
光光握着梳子的手猛然一抖,“琴?小姐你的琴……”
见到四姑娘一个人在大雨中丢了魂一样回来的时候,光光就意识到大事不好了,家里那把四姑娘视若珍宝的琴和她一起消失,可是却没有和她一起回来,那把琴自己这位主子看的和她的命一样,没有极特别的情况,绝对不会把琴留在别处的,而且她这副模样,恐怕……
心中早有猜测,但光光却不敢提起那把琴,现在四姑娘自己说出来,光光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毁了我的琴……连灰都没剩!”
“小姐……”光光一个服侍主子的丫头,虽然刁蛮,但这时候也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我累了……先回去吧。”四姑娘轻轻推开了光光给自己打理长发的手,目光望着窗外瓢泼大雨,心中五味纷杂。
那一剑,他本可以杀掉自己……
四姑娘乘车回去的同时,天闲也没有睡着,而是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出神。
天闲没想到四姑娘这次的态度会这么强硬,而且就在黑德尔家的古堡里居然就敢动手,而且四姑娘最后的话也让天闲有些不安。
那些点心难道真的有问题,这些天自己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妥,逆心诀也运转的十分流畅,可是当时的琴声的确十分奇怪,四姑娘说和那些点心有关,难不成是真的?
现在古堡内外已经戒严了,四姑娘使用移位圣痕离开,天闲却是费了不少力气才避过了那些前来搜索的守卫,好在这花园极大,躲藏起来足够容易。
不过,这一定瞒不过明眼人,比如说那位黑德尔老爷,四姑娘的琴声把那片花园震的粉碎,而且还有大片火焰烧焦的痕迹,这么明显的痕迹他一定认得出,而这古堡里……可能也就自己和四姑娘有些说不清的瓜葛,有点脑子就能猜到今天在花园里动手的是自己和四姑娘。
“咚咚咚!”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雪姑娘!刚才花园出现了刺客,你还好吗?”一个卫兵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天闲连忙晃了晃雪,在她耳边小声叮嘱了两句,然后飞快跑到阳台,见外面没人注意这里,灵猫似的跳回了自己房间的阳台。
果然,天闲的房门也有一个卫兵在重重的敲门,看起来已经有点起了疑心。
“吱呀……”
天闲大大方方的拉开了门,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事?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那卫兵后退一步,很有礼貌的低头答道:“老爷有请!”
什么?
天闲一愣,这老先生的动作好快!不是要找我问罪吧?
看看雪的房间,门口的卫兵已经站开了,显然雪在门内对他说了什么。
“好吧,你等等,我要和我的同伴说一声。”
雪是绝对不会在晚上自己留在房间里睡觉的,天闲一说要去和巴克说几句话,雪直接就挽住了天闲的手臂……
……
到了楼上的私人小会客室的时候,天闲发现巴克居然穿着一件十分随意的睡袍,而且上面还印着异常花哨的图案,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正有滋有味的喝着酒。
这老人家倒是很新潮,天闲瞟了一眼巴克睡袍上略显幼稚鲜艳的图案,拉着雪坐到了一边。
“老人家找我什么事,睡的太晚可会长皱纹的!”
巴克放下酒杯,看着天闲嘿嘿一下,“小子……你和那个四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巴克一点也不啰嗦,直奔主题,天闲也只好直接答道:“老先生既然这么快就确定了消息,那一定也查得到,我和她之间其实没什么关系。”
“我得到消息上,也的确是这样。”巴克疑惑的皱皱眉,“可是让血盟的人几次三番找上门来,而且是闯到我的地盘上找人,这就有点不正常了,如果是为仇,血盟会等你离开这里再动手,如果是要招揽你……”
上下打量天闲,巴克摇头,“你小子虽然很不错,但血盟人才济济,还没必要这样心急,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手上有什么他们志在必得的东西!”
被巴克一语说中,天闲心中吃惊,脸上却不露声色,“老先生这么晚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猜测?”
巴克抿起嘴角,微微一笑,“放心,就算你手里真的有什么,我也不会关心的,现在的黑德尔家,不想和任何麻烦扯上关系。”
天闲眼神动了动,说道:“我们不会留在这里很久的,我们也有事要做,很快就会离开……”
“不,我并非要赶你们走,相反,是要劝你小心行事,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已经惹了不小的麻烦。”
“哦?”天闲微微一怔,“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巴克晃着手里的酒瓶,嘿嘿笑道:“我原本也没想到血盟会拿出这样出格的手段,居然在我的古堡范围内动手!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想必圣灵殿也不会落后,他们向来是死对头,恐怕很快就会有圣灵殿的人来找你的麻烦,但他们比较保守,应该会等到你离开古堡才动手。”
“圣灵殿?”天闲眸子顿时微微缩了一下。
巴克目色微凝,“圣灵殿通缉你,我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们的行事作风我清楚的很,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由,而根本的原因应该就是你手里的东西了。”
说着巴克笑了两声,“看来你手中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圣灵殿和血盟都在追逐你,你小小年纪,倒是惹了好大的麻烦。”
“我以离开黑德尔家,难道就会遇到圣灵殿的人吗?”天闲皱眉问道。
“你运气足够好的话,或许就不会!那些家伙其实更喜欢暗中行事,好维护他们光明正派的形象,这些日子早就把你在我这里的行动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之所以一直没动静,一定就是在等你离开!”
原来圣灵殿也早盯上自己了!天闲暗暗皱眉,原以为在这里能暂时避过圣灵殿的耳目,这个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小子!你离开这里后,想去哪?”
“我要去龙渊帝国的雷霆……”
“错错错!”没等天闲说完,巴克已经大摇其头,脸上露出了极度不满的神色,这让天闲十分疑惑,难道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雷霆古城是个好地方,年轻人就该去那里历练!不过……”巴克换上了教训似的口吻,“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就告诉我实话,你这样出了黑德尔家,只能送死!”
天闲不由愣住……
“不过小孩子嘛!可以理解!”巴克点了点头,“在这里,给你一个忠告,算是提前的临别赠礼!”
天闲脸色严肃起来,“老先生请讲!”
“错!”巴克忽然眼睛一瞪,面露怒色。
天闲又是一愣,这又怎么了?
“任何时候,对任何人都要保持戒心!”巴克粗大的手指戳着天闲的鼻子说道,“这样才能活的长久!你现在心中应该想的是:眼前这个老东西会不会是要骗我,然后抢我的宝物?这才是你该想的!而不是露出这副很感谢的面孔,明白了吗?”
天闲这次彻底愣住了。
巴克喝了口酒,“小东西,你很聪明,也有戒心,但比起很多人来,还差得远呢!”
“现在……给你一个忠告!”巴克又重复这句话。
天闲哭笑不得,“老先生请讲。”
“龙渊帝国在西北,但你离开黑德尔家后,最好向南走,然后乘船越过丹特帝国,在楠香国上岸,然后北上进入龙渊帝国境内,明白了吗?”
“啊?”天闲完全不明白。
巴克站了起来,大大的打着哈欠,“无论是血盟还是圣灵殿,他们都没有海上势力,而且在楠香国和龙渊帝国的影响力都比较小,这下懂了吗?”
天闲这才恍然大悟,巴克是在告诉自己避开敌人势力的安全路线!
“老先生!”见巴克要离开,天闲赶紧叫住了他。
“嗯?”巴克拎着酒瓶,皱眉回过头来,“小子!打搅老人家睡觉可不是好习惯,我想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天闲看了看巴克手里的酒瓶,这老家伙恐怕是要回去自己喝酒吧……
心中想着,天闲问道:“老先生……为什么要帮我呢?说起来……我似乎只给黑德尔家带来了不少麻烦。”
“宴会上你否认和塞纳的关系时,已经有恩于黑德尔家了!这几天王宫的密探活动频繁,要不是当时你撇清和我们家的关系,我又迅速封锁了其他消息,那么老头子我现在可能就没办法在这悠闲的喝酒了!”
“而且……”
巴克回头瞧了瞧天闲,“你小子很对老头子我的脾气!这一点最重要!哈哈哈!”
这次和巴克简短的交谈,让天闲心中多了那么几分沉重,仔细回想,天闲觉得自己低估了血盟和圣灵殿的能量,在自己优哉游哉的时候,这两股势力已经伸开了爪子,并且迅速摸到了自己身边。
而且既然他们能做到,或许其他一些得到了邪眼消息的势力也会有所行动。
离开黑德尔家的日子注定是无法平静了!
接下来的几天了,天闲都在努力进一步淬炼自己的银晶丝,并且开始熟悉虚灵力量的运用,虽然对于这种力量天闲还不能得心应手,但有一个随时随地都跟在身边的好老师。
虽然雪不大希望天闲使用这种没有归途的力量,但在天闲的恳求下,还是认真的做起了老师。
二小姐这几天也异常刻苦,甚至挤出了睡眠的时间泡在花园里练剑,那股执着劲天闲看了也不由佩服。
转眼到了最后一天,黑德尔家一年一度的传统比武拉开了帷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是男是女?
罗德曼的来意让天闲十分意外,本以为他是没安好心,但是从结果上来看,他只是来向自己表明到底什么才是圣灵殿而已,简单说,是实实在在的表达善意和良好的意愿。
而他在沙盒中战斗的最后时刻,别有选择与自己对拼,而是以微弱的力量进行了防御,为此而折断了手指,这一点让天闲真的有些惊讶。
罗德曼是个圣殿骑士,他的实力是对外的巨大威慑,断了一根手指,而且是握剑的手,这对于他的实力绝对有着不小的影响。
虽然他用恢复圣痕治疗了他的手,但以天闲的经验来判断,手指扭曲成那个样子,骨头已经完全断开了,想要恢复可不是短时间的事,而且就算恢复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向从前一样灵活。
为了消除自己的对圣灵殿先入为主的偏见,他牺牲了他的手指。
把玩着那块玉简,天闲陷入了思考,罗德曼的确没有敌意,而且十分希望自己能加入圣灵殿,他断了手指,就是想要证明他的诚意。
怎么看都是一个宽厚长者。
“这个家伙,居然说走就走!这里开始黑德尔家,居然不跟本小姐道别!”二小姐对罗德曼大为不满,回头一瞧天闲把玩着那块玉简似乎在出神,不由皱起眉来。
“小子!你在想什么?那个家伙很厉害吗?我听父亲说,丹特帝都里大大小小的人物,还找不出几个是他的对手!”
天闲点头,一边思考着刚才的事,一面说道:“很厉害!起码比我厉害的多,在沙盒中战斗我占了很大的便宜,他又无心进攻,否则我胜不了他。”
对于刚才沙盒的战斗,天闲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使用的是邪眼的火焰,力量性质先天占据了巨大的优势,而罗德曼几乎都在防御,或者说是在呈现某种态度,否则,自己或许根本赢不了。
“我要静一静!”天闲不由分说,推着二小姐向门口走去,“你不要来打搅我。”
二小姐顿时瞪大眼睛,“臭小子!你敢赶我走?我可是这里的主人,信不信我……”
“砰!”
天闲把她推到门外,不客气的关上门。
门外传来二小姐气恼的叫喊声,还有门板被踢的‘咚咚’作响声,天闲不去管她,反正她闹一会儿就会离开了。
回到房中,天闲在桌边坐了下来。
天闲并不担心雪会吵到自己,事实上,通常她的存在都会让周围变得更加安静,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霜雪气息,似乎连空气里尘埃都会为之静止。
这玉简也算是人类大陆比较通用的信息储藏物品,不过造价比较高,数量并不多,只有一些比较特别的知识和消息会存在这样的东西中。
邪眼的力量探进玉简,玉简中反复的消息记录飞速在天闲脑海里闪过。
这的确是圣灵殿的教义,里面记录着圣灵殿的历史,以及圣灵殿存在的意义,还有身为一个圣徒必须遵守的准则,林林总总,这大概就是圣灵殿为入门圣徒准备的一个简略的介绍。
将玉简内的信息都读完,天闲长长吐了口气,抬头一瞧,天色居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自己这一坐似乎坐了很久。
雪就安静的坐在一边,自己摆弄着银晶丝,对于雪来说,和不需要防备的人安静的相处才是她最喜欢的时光。
天闲看看手里的玉简,想了想,还是把它收进了怀里,这算是圣灵殿的第一份资料,今后说不定还用得着。
对于这玉简中的记载,天闲印象最深的就是圣灵殿反复强调的最终教义,也就是圣灵殿存在的最终目的:重现诸神时代的辉煌,不惜代价,引领人类走向世界巅峰!
哪怕,是牺牲生命!
牺牲自我……天闲摸了摸脑门,圣灵殿中看来也都是一群狂热的家伙啊……
一夜无话。
隔天,比斗继续,昨天一百多人的庞大比斗人数今天只剩下了十几人而已。
不过好在剩下的都是多少修炼过一些战斗星痕,起码是身体强健的家伙,对打起来也有些模样,不会再发生走上两步就摔倒认输那样的事了。
罗德曼依旧坐在天闲身边,但他这一次却似乎没有要和天闲说话的意思,自顾的看着比斗,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天闲看看他的手,那根小拇指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不过明显肿了起来,而且偶尔手掌移动时,这根手指完全是僵硬的。
自讨苦吃的家伙……
天闲从怀里摸出了一包药粉来,随手丢到了罗德曼的身上,“拿回去用水煮了喝掉,一天一次,三天喝完,对愈合骨伤有好处。”
罗德曼大为惊讶,看着袍子上那个毫不起眼,甚至有点脏兮兮的小纸包,一时间似乎愣住了,几秒钟后才缓过神来,大喜过望的把纸包收了起来,“消息上说你似乎会识别草药,难道你真的是龙渊帝国的人?整个大陆上只有他们会摆弄那些奇怪的东西。”
见天闲主动给了自己一个药包,罗德曼喜出望外,正要再说什么,却发现天闲已经扭过脸去,根本不再搭理自己,不由微微一怔,这孩子……难道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一个药包而已吗?
天闲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个家伙不该为了不相干的事而留下毛病而已,手指这种地方不该随便受伤的,特别是对于一个战士。
而且……这药虽然的确对骨伤有好处,但是服用之后会感到很疲倦,昏昏欲睡,他要是连服三天,那么自己离开这里的时候,正好是他最无力的时候,说不定自己还能减少一个对手。
四下打量,天闲还是没有发现四姑娘,自从上次毁掉了她的琴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做着什么其他的打算。
想起最后四姑娘伤心欲绝,同时又满面愤恨的神情,天闲心中就感到不安。隐隐的,天闲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位四姑娘或许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十分难以应付的事情来。
忽然,周围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天闲这才发现,一身劲装,精神百倍的塞纳二小姐又出场了。
昨天大胜三场,而且全部都是一击就胜了对手,最主要的是这位二小姐表现出了异常简单粗暴的一面,最后一场甚至将那个对她大献殷勤的旁系子弟一剑抽飞了出去……
毫无悬念的,二小姐这一场又赢了,她的对手见到这位豹子似的二小姐冲上来那一刻,居然吓的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昨天二小姐最后那一剑,着实让不少人感到了巨大无比的压力……
今天参加比斗的人数剧减,不到中午就到了决胜负的时刻。
二小姐一路大胜,完全没有对手,在倒数第二场的时候还遇到了自己的三哥塔克,这可不是什么亲人相见的场景,天闲倒是觉得,这似乎更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
塔克不愧为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还在禁足中的他把一切罪责归咎到塞纳身上,并且想凭借年龄和体力的优势好好收拾自己的妹妹,但是他似乎忽略了之前自己妹妹是怎么打赢那些对手的。
在他被二小姐一顿拳打脚踢打的嗷嗷直叫后,总算喘过气来认输投降……还好,二小姐控制住情绪,没有对自己的亲哥哥拔剑……
进入到决胜局,二小姐的对手终于像模像样了,这是个身体匀称,一看就是战斗型圣痕修炼者的男孩子,年龄大概十五六岁,身体极为匀称,一身格斗的武士服,手中是规规矩矩的一把细剑,脸色十分严肃。
天闲不由担心起来,看这个模样……二小姐想取胜已经有点困难了,对面的那个应该是真正的圣痕修炼者,而二小姐可是现学现卖的临时工。
“开始!”卢克大喝一声。
二小姐随即举起了剑,大声喊道:“乌拉!你认输吧!”
这真是一语惊人,认识观战的宾客们发出一阵议论声,这次比斗最大的亮点就是二小姐了,这位富家小姐是第一次参加黑德尔家的传统比斗,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奇怪的招数,也不见使用圣痕,就那么野蛮的依靠力量把一个一个对手砸倒抽飞……
现在,她居然耀武扬威的要对手投降了,要知道她对面的这位可是个实实在在的武者,还继承着欲品圣痕,可不是那些纨绔子弟。
天闲也是无奈,这位塞纳二小姐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了。
不过,二小姐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天闲一头摔倒。
“我不想打伤你,免得坏了我们的姐妹情分!”
姐……姐妹?
天闲一下瞪大了眼睛,这……这家伙是女的?可明明长了一张实实在在的男人面孔。
那个乌拉本来站的好好的,颇有威势,忽然间肩膀一扭,跺了跺脚,“哎呀……讨厌啦!人家也不是愿意才来参加比斗的!我们家就有一个人符合要求,不能认输的呢……”
天闲眼睛进一步瞪大,这声音……明明是男的,可是口气……
“不认输!?我就打到你像女人那样求饶!”二小姐慢慢拔出了剑,眼中一片精光闪烁。
“你才是女人!”乌拉脸色一变,话里多了几分怒意,“看来,我有必要教训你!”
天闲如坠五里雾中,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意外之外
自从上次二小姐在家族内部的比斗中取得优胜,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
对于二小姐捣鼓出来的那个‘天下商会’,天闲没有任何感觉,也不想去管那个什么‘代理会长’的职位,但原本立刻离开的打算,却因为一件突发事件而被中断了。
邪眼陷入了完全的沉默。
在海妖之月隐匿在天空,残血之月以狰狞的面孔君临天下,艾尔达大陆每年最后的黑暗时间到来的时候,各种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灵开始活跃起来,但作为上古凶灵的邪眼,却在残血之月的第一天完全沉寂了下来……
天闲尝试着用各种办法呼唤它,但无论如何大喊大叫,如何引诱咒骂,邪眼都没有动静,就仿佛忽然间从天闲的身体中消失了一样。
而更加可怕的是,随着邪眼的沉默,邪眼的力量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天闲再次催动逆心诀的时候,再也感觉不到那种汹涌的火焰力量在身体中流动。
失去了邪眼的火焰力量,天闲自然也没办法再使用灰刀,甚至连一丝火焰都发不出来,这让天闲很惊讶,也很疑惑。
邪眼没有离开,这一点天闲十分肯定,虽然感觉不到那种强大的力量,但是邪眼的火焰气息才留在身上,而且没有消散的迹象。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它忽然间沉默了下来,但是天闲似乎能从那些弥散在自己身体中淡薄的火焰气息中,嗅出一丝紧张的味道。
邪眼似乎因为畏惧什么而躲了起来。
这样强大的上古邪灵,难道也会惧怕什么?天闲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不过,现在事实就是失去了邪眼的力量,而且这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黑德尔家的古堡在丹特帝国是一处不能侵犯的重地,这里代表着王家赐予的最高荣誉,公开侵犯这里就是和帝国作对,天闲知道自己在这里很安全。
但是……
望着窗外的天空,天闲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在这里逗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圣灵殿和血盟应该已经在集结人手,其它势力说不定也会闻风而动,拖延下去的话,或许自己一离开黑德尔家,面临的将会是海潮般众多的敌人。
但如果现在就冒然跑出去,失去了邪眼的力量,恐怕立刻就会和雪一起被抓走。
“黑……睡不着吗?”
雪抬起头来,眯着的眸子里闪动着奇异的光彩,时间进入了残血之月,作为天眼一族,她似乎受到了一些影响。
天闲笑了,动动身体,让小猫似爬到自己脖子边的雪能舒服的躺着,说道:“嗯,这几天有点睡不着,似乎精神过头了。”
“不要担心,冰雪会护佑我们的。”雪轻轻呢喃着。
“如果我们暂时不去雷霆古城的话,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雪往天闲身边挨了挨,沉睡之前小声说道:“没有……和你一起就好了……”
和我一起……
天闲轻轻吻了下雪的额头……看着她安详的睡脸,心中暗道:但愿我能保护这个无依无靠的女孩。
虽然说残血之月降临,又到了艾尔达大陆最令人不舒服的一个月,但是二小姐这几天可是兴奋的很。
而天闲之所以留下来,很大程度也是二小姐的极力挽留,这位富家小姐甚至把撒泼耍赖的本事从头到尾用了个遍,死活也不肯天闲立刻就离开。
“小鬼!这可是我创造历史的时刻!你给我再多呆一天!我今后或许会在叙述我的光辉一生时顺便提起你!明白了吗?那么……现在再给我说说那个什么‘周年感恩大回馈’是什么意思?”
这两天,二小姐的好友,也就是那个雌雄难辨的乌拉一直呆在黑德尔家,二小姐对天闲难以形容的热情让她十分吃惊,甚至以为自己的朋友被施了什么咒术,每次二小姐跑来找天闲她都要跟着,而且一脸戒备。
直到现在,天闲也不知道这个乌拉到底是男是女……
取得家族比斗的优胜后,解开心中郁结,福至心灵的二小姐敏感的察觉到了天闲着急离开这里,但是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每每试探询问,却全都吃了闭门羹。
但二小姐并不介意,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能力有限,所以……她给天闲找了一件事做。
午后。
古堡大厅中传出了巴克豪爽的大笑声。
“小鬼!你这手段还真有效,老头子我这辈子就没感觉这么清爽过,王宫里那些猪脑子医疗官简直该拉出去砍头,哈哈哈!”
巴克就坐在大厅中央的一个平板凳子上,**着上身,露出一身和七旬老人根本不沾边的精壮肌肉。
而他身上,刺着数十根黑色的木针。
天闲一边轻轻捻动木针,一边无奈的说道:“老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您安静一点,不要这样大笑,会影响气血流动的,我以灵龟八法按时取穴,但这也要你配合我一点,你征战一生,身体虽然还很健康,但可是留下了很多毛病,治不好你可不要怪我!”
巴克灰白的眉毛一扬,哈哈笑道:“小鬼!你想憋死老头我吗?这一身伤病已经带了几十年,忽然间轻松下来,我不笑可是会死的!”
这个老人家……可真是个怪胎!
天闲暗暗摇头,这位黑德尔老爷已经七十岁了!在艾尔达大陆人均年龄只有五十几岁的情况下,他已经是个老寿星,可这一身肌肉和精神头儿和四十岁的人几乎没什么区别,针灸之前天闲给他好好的把了把脉,结果惊讶的发现这位老先生身体生机勃勃,根本没有什么生气衰弱的迹象,正常人如果呈现这种脉相的话,起码还有三十几年的寿命,而以他的情况来看,只能活的更久……
这家伙不会活成老妖怪吧?天闲满心讶然。
巴克征战一生,身上伤痕累累,战场上风吹雨打,身体落下了许多毛病,天闲虽然没有邪眼的火焰力量支撑,但针灸的手段可是货真价实的。
治疗这些沉疴旧疾,针对性的针灸很多时候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当巴克发现自己已经麻木很多年的一根手指忽然有了知觉时,那笑声差点震碎了窗子……
“小鬼!你这两天似乎愁眉不展!我那个没脑子的孙女难道找你的麻烦了?”巴克一边活动着带针的手臂,一边随意问道。
“这倒是没过,不过她这两天精神过头,倒是忽然有些难对付了。”
“喂!男人不要在背后说女人的坏话,会被神灵诅咒的!”宽大的楼梯上,二小姐快步走了下来,后面跟着她的好朋友乌拉。
二小姐虽然不再穿男装,但依旧是干净利落的打扮,裙子胭脂之类的东西她完全免疫,根本就不碰。
快步走下来,瞪了天闲一眼,这才转到巴克身前,笑嘻嘻的说道:“爷爷,怎么样?我说这个小子会一种很奇怪的治疗手法,我没说错吧?”
巴克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孙女一眼,嘿嘿笑道:“塞纳,你这几天的确变的精神了,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我听说你让人带着货物出了远门,这可是很冒险的。”
塞纳挑眉一笑,“爷爷,你一辈子都在冒险,我不照着做,怎么算是黑德尔家的女儿?”
“啊哈哈哈!”巴克顿时大笑起来,“小丫头,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在这一点上,可是可比爷爷强的多呢!”说着,塞纳拉着乌拉向外跑去,回头对巴克喊道,“我要去查看一下库房,晚些回来!”
“嗯……终于像点样子了。”巴克抱着肩膀,揪了揪他的胡子,看着塞纳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先生,您能不能不要乱动……”天闲真有点无奈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
巴克不以为意,说道:“小鬼!看在你也算指点了我们黑德尔家后人的情分上,我再卖你一个人情好了。”
“哦?”天闲露出了淡淡的奇怪表情,手上依旧忙碌,“我想还是算了,上次比斗的时候您已经卖了我一个人情了,那个罗德曼坐到我身边的时候,差点把我吓的半死。”
巴克哈哈一笑,“这没什么不好,你在这里很安全,而且那样你也能了解一些圣灵殿的事,或许今后能派上用场,而我这次对你说的事,正是你最需要的!”
天闲手停了一下,“我最需要的?”
巴克自得的说道:“虽然我没查到你为什么被圣灵殿和血盟这样的庞大势力追逐,但我知道怎么避开他们的耳目,你现在这着急要离开这里,对吧?”
天闲微微皱眉,这位黑德尔老爷,似乎什么都知道。
“在残血之月中出发,这可不是好兆头,不过你执意要走的话,我可以安排,在丹特帝国,血盟和圣灵殿的势力还难不倒我。”巴克笑着,说的轻描淡写。
这话让天闲有点惊讶,这位老先生的意思,是要直接帮助自己吗?
“老先生,您不是应该保持中立,谁也不帮的吗?”
“那你属于哪一边呢?”巴克反问,“圣灵殿?还是血盟?还是说……只是个不小心拿到了不该拿到的宝物的小孩子?”
天闲心中一跳,巴克难道知道了什么?
背对天闲,不用看天闲的表情,巴尔就猜得到现在这个孩子的模样,“这并不难猜,或许说是唯一的理由,圣灵殿和血盟互相倾轧,争夺古神的遗迹和各种秘宝,你这样的小孩子能被大陆上顶尖的两大势力追逐,理由也就能是携带了重宝,而且多半是具有强大力量的器物。”
天闲心中微微发凉,这巴克看起来鲁莽,但是却有一双洞察秋毫的眼睛!
摸摸胡须,巴克嘿嘿笑道:“我驰骋沙场四十年时间,依靠的不仅仅蛮力,神鹰之月赐予了我一双洞察先机的双眼,这才是我活下来最重要的资本!”
巴克的声音沉了下来,“小鬼,看你的模样,是遇到什么坏事了吗?”
“是发生了点事情,但……我会解决的!”天闲有点倔强的答道。
“哦……是吗?”巴克点点头,“那么……你到底想不想我安排你安全的离开这里呢?”
“我……考虑一下吧!”
巴克笑了,笑的有些神秘,“我不知道你很快会遭遇到什么,但是我感觉我能看到,你……会安全离开的!”
“谢谢老先生!”
……
天闲并非不想安全的离开这里,只是如果有可能的话,天闲不想牵连任何人进入这种你死我活的秘宝争夺,现在无论是圣灵殿的罗德曼还是血盟的四姑娘,虽然都表现的进退得当,但寂静森林里的事天闲记忆犹新,抛开其他顾虑后,这两方势力完全是你死我活的架势,谁被卷进来都没有好处。
黑德尔家中,二小姐和这位黑德尔老爷给天闲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这些事还是远离他们的好。
不过,现在想靠自己的手段离开这,看来是不得不动用非常手段了。
没用多久,天闲结束了为巴克的针灸,并且做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巴克虽然奇怪,但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让护卫们对于一会发生的事不要大惊小怪,尤其提醒城堡里的箭垛中的守卫不要紧张。
天闲爬上了古堡尖尖的屋顶上,拿出一片树叶,深吸一口气,猛力吹了起来!
毫无技法和旋律可言,天闲只是在用力的吹出一个能穿透空气,尖锐而独特的声响而已……
整个古堡的人都被天闲这刺耳的叶笛声震的龇牙咧嘴,纷纷捂上了耳朵,要不是老爷吩咐过不许大惊小怪,那些士兵们早就冲上去抓人了。
“这小鬼,搞什么?”巴克皱着眉,也被这声音震的耳膜刺痛难忍。
每隔一会儿,天闲就猛吹叶笛,一连换了七片树叶之后,天闲望着天空不由微微发呆。
难道……已经离开了?
正当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忽然间一个惊呼声传来。
“天上有东西!!”
一时间人人抬头向天空望去,顿时全部露出了惊愕之色。
狂风呼啸,茫茫滚动的云层中,一只巨型飞兽探出了头,咆哮着笔直扑向了黑德尔家的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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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这一章可能让好多人觉得奇怪加突兀了,不过没关系,很快大家就都明白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临行
火云睛咆哮嘶吼着,从云层中笔直冲下,急速接近古堡。
看到这二十来米长的庞然大物从半空中撞了下来,虽然有巴克的命令在先,见到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可城堡的卫兵们还是冒了一身冷汗。
而火云睛怒啸一声,临近古堡时身躯灵巧的一个旋转,瞬间止住了下冲的势头,但双翼激起的暴风可是顺着古堡的屋顶墙壁狠狠砸了下去。
顿时一阵“叮咣”乱响,这一大片古堡的门窗,大多全被狂风揉成了碎片。
天闲的头发被狂风吹的好像一朵狂舞黑色火苗,心中却是大喜。
这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理会这个大家伙,但天闲总认为它不会离开,这样拥有高等智慧的灵兽往往是最可靠的同伴。
“哈哈!”天闲开心的跳了起来,“小灰!半个月不见,你好像长胖了!”
这半个月里,“小灰”可是过的十分滋润,这丹特帝都外面就是大片的森林草原,数不尽的动物徜徉游荡,物种丰富的程度可不是摩云山那种极限环境可比的。
而且在这里它根本没有天敌,凡是看到的,一律都可以拿来填肚子,这只从摩云山下来的强悍灵兽横扫整个草原森林,从这头吃到那头,再从那头吃到这头……
半个月过去,现在它现在明显丰硕健壮了许多,身体似乎也长长了一些。
一见天闲,火云睛也显得有点兴奋,摇头摆尾绕着天闲飞了三圈,然后才重重的落到了房顶上。
天闲还在高兴,忽然间想到什么,立刻大叫一声,“等等!”
“轰隆!!”
二十米长,数十吨重的火云睛一下砸在房顶上,炮弹般直接砸进了古堡里……
天闲顿时满头冒汗,“小灰!不要动!”
这古堡好歹是用坚固的石头垒成的,火云睛要是趴在地板上的话,重量均匀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显然它是不懂得这些的。
一声怒啸,火云睛双翼展开,暴风再次刮起!
“哗啦啦啦!”
暴风夹着杂物从破碎的门窗激射而出,整个顶层瞬间被狂风挤爆!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火云睛从屋顶的窟窿里窜了出来,庞大的双翼夹着暴风,把这个破洞扩大了三倍有余……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这片塔楼的楼顶已经被火云睛毁的干干净净,还好天闲已经早告诉巴克让古堡里的人和士兵暂时远离顶层,要不然恐怕已经出现了伤亡。
天闲欲哭无泪,这下巴克非要找自己拼命不可……
火云睛倒是很兴奋,绕着天闲飞舞,高亢的嘶吼着……
“灰!!”
古堡底下,一个欣喜的声音传来。
兴奋的火云睛顿时“嗷”的叫了一声,身体一扭,立刻扑向了地面。
“轰!”
又是一声巨响,火云睛猛的落地,双翼的暴风横扫而出,把围上来的卫兵全部撞飞。
呼扇几下双翼,火云睛低声哼哼着,终于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头也低了下来。
卫兵们被暴风吹的七零八落,好在没人受什么伤,爬起来刚要再冲上来,却全部愣在了那。
雪安静的立在火云睛身前,一手轻轻按着它硕大的头颅,正微笑的说着什么,火云睛偶尔低声吼着,似乎在回应。
庞大的巨兽和瘦小的女孩,反差如此剧烈,可这一刻似乎有没有任何突兀的地方。
好一阵混乱过后,巴克终于黑着脸从古堡里走了出来。
看着满地从半空散落的破碎杂物,看看火云睛和雪,巴克抬起了头……正好看到房顶满脸苦笑的天闲……
这次意外好在那座塔楼不是古堡的主建筑,而且顶层也只大多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但天闲也知道,这件事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巴克对这件事的处理让天闲很有些意外。
巴克黑着脸,但没有发怒,只是说道:“小子!你欠黑德尔家一个人情!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就算到时候我不在了,我的子孙也有权利向你讨回这份人情,你认可这件事的话,就在这张纸上签字吧!”
我不签的话,是不是就会被五花大绑然后押到城头砍脑袋……
看看那座破破烂烂的顶楼,看看一地狼藉和那些惊恐仆人,天闲眨巴眨巴眼睛,最后还是很高兴的签了字,自己一个人情就能清算这件事,这也算是划得来了。
晚上的时候,二小姐和乌拉满面春风的从外归来,一眼看见古堡大门口趴着一只狰狞的巨兽,这位名头响当当的假小子尖叫一声,吓的差点坐在地上。
随后,天闲自然又被二小姐剥削一番,以毁坏古堡和对她的精神造成了无可挽回伤害为由,又从天闲这里榨走了几个经营的点子。
为了给古堡中的人一些安全感,天闲找了根绳子套在了火云睛的脖子上,好像栓马一样把它拴在了古堡门口的柱子上。
火云睛倒是一点不抗拒,反倒感觉很新鲜,绕着柱子左三圈右三圈的转着,就是不扯断那一不小心就会挣脱的绳子。
只是古堡里的人路过大门口的时候,看到这么一头岔起双翼,形如恶魔似的巨兽在那撒欢似的转着圈,把地面踩的轰轰作响,无一不是面色发白。
为了以防万一,巴克还是调集了大批人手守着火云睛,不过那已经是这只巨兽美美吃了五大桶鲜肉,呼呼大睡之后的事了……
折腾了很久,直到午夜时分,黑德尔家的古堡才重新安静下来。
天闲就坐在窗子上,懒散的望着窗外,似乎在等什么,雪则趴在一边,望着古堡前呼呼大睡的火云睛,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终于,一道血光从天空洒下,红色的残血之月现出了它狰狞的面孔。
“午夜了,我们走吧。”天闲轻轻拉住雪的手。
“嗯。”
这一次呼唤火云睛,其实并非是要依靠它离开黑德尔家,天闲很明白,血盟和圣灵殿行动如此迅速,表现出如此强烈争夺自己的意愿,那么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让自己离开的,而且火云睛的存在,他们也是知道的,绝对会为此做出应对手段。
之所以呼唤火云睛,其实是想看一看它是否还在这里,如果它已经自行离开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就要使用接下来的办法离开黑德尔家,如果它还在的话,那么就想办法带它一起走。
这样的灵兽一旦结交的话,远比人心要靠谱的多。
雪从衣领中拿出了那枚项坠,这枚进入迷雾小镇的钥匙一直被雪贴身存放。
一道虚灵的力量输入进去,项坠陡然间爆发出强光,一声清脆的爆响后光芒急速收敛,天闲和雪已经消失在原地。
天闲记得很清楚,迷雾小镇的渡婆说过,迷雾小镇有很多个出口,丹特城只是其中的一个,自己和雪现在已经是迷雾小镇的正式成员,那么不求能从雷霆古城的附近的出口离开,只要能远离黑德尔家就可以了。
不过问题是,前几次渡婆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似乎暗示想要使用这些出口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这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啊!”
走进迷雾小镇,天闲不禁感叹,这个到处游荡着凝实的虚灵,就连小镇整体都是由虚灵凝结的地方,怎么看都和现实世界没什么瓜葛……
穿过宽敞的大街,天闲在小镇中心位置的小花园中找到了渡婆的住处——一座老旧的小木屋。
“哦?你们想从其它地方离开?”这在给花浇水的渡婆听了天闲的话终于扭过了头来。
“因为遇到了些事情,所以……”天闲嘿嘿笑了笑,“我们已经是这里的正式成员了,这个应该是可以允许的!”
“嗯……”渡婆点了点头,却干脆的说道,“不行!”
“为什么?”
渡婆眯着浑浊的眼珠,嘿嘿笑道:“迷雾小镇的确有很多出入口,但如果所有的成员都随意使用那些门户的话,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频繁不自然的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很快就会变成被怀疑的对象,然后威胁到这里的隐秘,所以这里全部的门户都经过特别的办法制作,从哪里进来,离开后就会回到哪里,如果想去其他的地方,那么需要两个条件!”
“两个条件!这么多?”天闲皱眉。
“臭小子!两个条件已经很少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座小镇比很多人类帝国的历史都要悠久,那些帝国兴起又覆灭,而这里却依旧存在,依靠的就是这些小心谨慎的规矩!”想起上次面前这个小鬼就成员资格年限的问题和自己讨价还价,渡婆看着现在的天闲就不觉心中懊恼。
天闲点头,“我知道,规矩就是规矩,对吧?那条件是什么?”
“哼!第一个,必须要有足够的,真实的理由!”
“第二,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天闲听了一愣,“什么是足够的理由?还有足够的代价……”
渡婆露出了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就是能打动我的理由,以及能完成我提出的条件!”
“什么?那岂不是决定权都在你的手上?一点客观标准都没有!”天闲愣了愣。
“不错!”渡婆缓缓点头,笑容依旧,“在这个迷雾小镇中,得到了我的许可,就可以做任何事,而我不允许的事,绝对不可以发生,这就是这里的规矩!”
“我必须提醒你的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我的判断也是不同的,一次,有一个家伙来求我,想要避开仇家的追杀去很远的地方,他送给了我一件不错的礼物,我答应了他,第二天又有一个家伙来找我,同样的理由,同样的礼物,但是我拒绝了。”
天闲一愣,“为什么?难道不要同样的代价?”
“不,因为第一次我是在散步,而第二次……”渡婆笑的有些阴测测的味道,“我是在浇花。”
这算是什么理由!天闲瞪大了眼睛。
渡婆拿起水壶继续浇花,淡淡说道:“我在这里已经很多很多年了,很多时候感到十分无聊,就算为了解闷而布置了这个花园,但我自然知道,就连这水……也不过是虚灵而已,聆听你们的痛苦,并且解决这些痛苦,这是我不多的享受之一。”
天闲心想你这哪是在聆听人家的痛苦,这分明就是一种恶趣味!
理了理思绪,天闲觉得这个渡婆说不定只是在拿自己开涮,但是现在依旧还要努力争取这个机会,在这个迷雾小镇里,这位渡婆就是规则,“好吧,那我现在说一下我的理由!我……”
“不必了!”渡婆却打断了天闲的话,“现在就算我认可你,也不会为你打开那些门户的!”
“啊?”天闲顿时恼了,“为什么?我们现在可是迷雾小镇的正式成员,你不能对我们区别对待,这是年龄歧视!”
“哼,小毛孩子,你懂什么?”渡婆哼了一声,“残血之月已经降临,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灵又活跃了起来,其中不乏一些鲜为人知的恐怖存在,直到黑暗褪尽,曜日之月出现之前,所有的门户都不会强行开启,因为那样会引来一些不好的生灵,万一闯进了不得了的东西进来,那么这个特殊的地方就完蛋了!”
天闲皱了皱眉,“你是说这段时间根本不会你想开启那些门户?”
“当然!规矩就是规矩!”渡婆的口气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如果能从迷雾小镇离开丹特帝国的话,那是最理想的结果,虽然那样会少了许多旅途的风景,而且还会付出代价,但起码避开了巨大的危险,但是现在……
天闲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软磨硬泡,期待渡婆回心转意。
“渡婆婆……老人家……您不要这么小气嘛……大度可以长寿的……少长皱纹哦……我们有难处的……”
最终,渡婆一声大吼:“你这个小无赖!给我滚回去!”
一声巨大的咆哮从天而降,天闲抬头一看,长长光龙状的虚灵已经扑了下来……
“啪!”
房间里先是一声脆响,天闲和雪的身影从虚空里滚了出来。
“咚!”天闲的脑门撞在了地上,雪也摔在了天闲身上。
“这个老婆子!”天闲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怒容,“居然把我们丢了出来!”
“哼!!”
房间里猛然间响起了一声怒哼,声音仿佛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在房间中不住的回响。
天闲脸色一变,赶紧改口,“老人家,麻烦您送我们回来了,这可真是过意不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通音砂
被渡婆从迷雾小镇踢了回来,天闲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见房间里再没动静,这才松了口气,揉揉脑门,把雪扶起来“摔疼了吧?”
雪任凭天闲揉了揉自己的脸,轻轻笑了,她倒在天闲身上,哪有摔疼的地方……
“看来……我们要自己离开这里了。”虽然被渡婆拒绝了,天闲倒是依旧笑着,还伸手捏了捏雪的鼻尖。
“嗯。”
对于雪来说,这一切其实都不重要,只要这个男孩陪着自己就好了。
隔天,天闲正式向巴克辞行。
在黑德尔家住了半个月左右,上上下下对天闲自然早就熟悉了,虽然因为二小姐和兄长关系不和睦的原因,没什么人接近天闲,但巴克很喜欢天闲,临行前包括穆勒,包括二小姐的长兄都不得不跟在巴克身后为天闲送行。
“小鬼,你真的要走吗?现在可不算是好时机。”巴克面色有点遗憾,似乎不想天闲现在就离开。
天闲拉着雪的手说道:“多谢老先生,但我们在这里逗留的越久,外面的情况就越复杂,我们也就更难离开,还是早走的好。”
“那么……也不需要我为你安排一下吗?起码可以安全一些。”巴克声音低沉,似乎有些担心天闲的安全。
天闲摇摇头,伸手拍拍背后火云睛巨大的脑袋,“最安全的办法无外乎让小灰带我们离开,它连摩云山都能飞过去,而且……老先生您是黑德尔家的家主,还是不要参与这件事的好。”
巴克微微点头,看着火云睛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东西能飞过被称作世界之巅的摩云山!了不起的灵兽啊!”
天闲暗笑,小灰可就是生活在摩云山上的,从小就在那里飞了……
“既然你有这样的异兽相伴,那我的安排就显得没有必要了,但希望你一切小心,圣灵殿和血盟这些天活动频繁,恐怕不会对你善罢甘休。”
天闲一笑,“老先生放心,我签的那一纸契约我还记得,在还你那个人情之前,绝对会好好活下去的。”
巴克哈哈一笑,拍拍天闲的脑袋,“说的对!年轻真好啊,我要是在年轻二十岁的话,嗯……年轻四十岁的话……哎,我居然这么老了!”
天闲拉着雪跳上了火云睛,大声说道:“老先生,您请回吧!我们这就离开了!”
“等等!”
巴克背后响起了二小姐焦急的声音,她一直忍着没说话,可现在天闲真的要走了,实在忍不住冲了出来。
万分畏惧的避开火云睛的头颅,二小姐脸色发白的来到它身侧,这才望着天闲急急说道:“你……你这就走了,我……我怎么办?”
天闲一愣。
二小姐也立刻觉得这话不妥,对面家里人看自己的眼神儿一下就奇怪了起来,这话就好像小媳妇幽怨的在对夫君诉苦一样。
“我……我是说你走了,我们的商会怎么办?”二小姐压低了声音。
天闲挠挠头,“那就是你自己捣鼓出来的啊……我也告诉你以后营销的办法了,你这么聪明,今后一定会经营好的,嗯……我对你十分有信心。”
“有信心个头!”二小姐瞪起眼睛,“你还挂着代理会长的名号呢!难道想做甩手掌柜?等你到了什么地方,稳定下来后,必须立刻给我写信联系我!”
“这……”天闲有点为难,今后的行程还是未知,或许将会麻烦不断,那个天下商会自己总不能真的去管。
见天闲脸色为难,二小姐满是期待的神色微微黯淡了下来,“不行吗?那……你这次离开是不是很危险?我……我也看的出来,嗯……别忘了我给你的两块牌子,有困难的话,黑德尔家的人会帮你的。”
看着二小姐满脸失望又有点不舍的模样,天闲心里软了一下,从来到黑德尔家开始,这位二小姐除了对雪总是图谋不轨之外,倒也是个十分不错的女孩子,那两块身份腰牌可以说完全是她的善意。
琢磨一下,天闲笑笑说道:“放心,我到了稳定的地方,会给你写信的!”
“真的!?”二小姐大喜过望,一下伸出手来,“拉钩!”
“拉钩……”天闲无语,这二小姐都快十五岁了,还玩小孩子的东西……
“快点!”二小姐却是满眼惊喜,手指已经伸了出来,“你是天下商会的代理会长,我的收益一定会有你一份!我保证!而你也要给我写信!立刻和我联系,谁要是反悔,这辈子就找不到女人!”
天闲咧咧嘴巴,这家伙几句话又露出女**的本性了……
“好吧……”天闲只好答应,和二小姐拉了钩。
之后,二小姐转向雪,那目光如此哀愁如丝,情意绵绵,看的天闲浑身发冷,很有些怀疑这位小姐完全是为了雪才来和自己做出约定的。
拍拍火云睛的背,这巨兽轻声咆哮的站了起来,双翼一展,顿时一阵狂风向四面吹去。
天闲一拱手,大声对巴克说道:“这些天多有打搅了,我天闲只是个毛头小子,老先生对我照顾有加,临行还送了这么都礼物给我,天闲会记得这份恩情,他日定当报答!”
巴克颇为欣赏的看看天闲,“区区一点东西不算什么,去吧!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就好。”
“老先生放心!天闲绝不敢忘!”
说完,天闲又对塞纳点了点头,手掌向下一拍,火云睛顿时双翼一展,狂风漫卷中咆哮着直上云霄,眨眼间消失天际。
穆勒望着天空急速缩小的黑点,长长吐了口气,“这个小东西总算离开了,这些天圣灵殿和血盟都在这附近暗中活动,真不知道这样小的孩子到底为什么会牵扯到这样庞大的势力。”
“你是在怪我庇护他?”巴克咂了咂嘴巴。
穆勒也不避讳,肯定的说道,“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向父亲那样做的,他身份不明,又牵扯到巨大的利益,这对现在的黑德尔家来说,并不是该结交的对象。”
巴克咧嘴笑了,“你是个商人,不做亏本买卖,也不会冒风险去赌什么,这是无法弥补的缺点,这个小子,今后很可能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家伙。”
穆勒颇不以为然,“这个孩子虽然鬼头鬼脑,但宴会当天维护过塞纳,可见心性不坏,但未来就算他有所成就,难道会成为值得我们去结交那样的人物?”
巴克眯起了那双锐利的鹰眼,“我想我不会看错的……只要这个孩子能挺得过非人的苦难,将来必然会有非人的成就。”
穆勒摇头,显然对这话并不赞同。
“算了,不说这些,你和我一起去见见大帝吧,这段时间圣灵殿和血盟的人都在暗中活动,他可有些睡不着了。”
……
远在云层之上,凭借火云睛奇快无比的速度,天闲和雪已经远离了丹特王城。
天闲表情很严肃,
离开黑德尔家也是迫不得已,在那里呆的时间越长,外面各方势力准备的时间也就越长,敌人就会越多,如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失去了耐性,铤而走险攻击黑德尔家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邪眼的力量已经消失,唯一能寄以厚望的是火云睛飞行时惊人的高度和速度。
回头望去,巨大的丹特王城已经在云层的空隙中变成了小小的火柴盒,天闲抓过了临行前巴克送给自己的大号食物袋子,“雪,我们吃点东西吧!”
“嗡!!!!”
猛然间,一道异响从天闲心中炸了开来!
天闲拿起食物的手一抖,精致的肉铺滚落半空,瞬间被火云睛双翼的暴风绞碎……
捂住心口,天闲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万丈高空之上!四下空旷无比,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怎么可能……
那声音,分明是琴声!
天闲心中第一时间冒出了一个念头:是四姑娘!
可这万丈高空之上,怎么可能会有琴声。
“嗡!!”
又是一道琴声从天闲心中响起,琴声激荡震颤,天闲顿感一阵眩晕,这琴声竟然饱含攻击性。
“黑?”雪发现了天闲的不妥。
“没事……我们快走!麻烦来了!”运转逆心诀,天闲镇定心神,轻轻拍拍火云睛,“小灰!再快一点!”
“嗷……”火云睛兴奋的嚎叫一声,双翼急速震动,飞速前行。
“嗡嗡!!”
一连两声琴声传来,震的天闲眼前一阵发黑。
见鬼!这琴声怎么会在自己心中响起?
“嗡嗡嗡…………”剧烈的琴声密集的响起,震的天闲身体都开始发抖。
“黑!”雪惊愕的抓住了天闲抖动的手,“你怎么了?”
火云睛也发现了天闲的异状,速度急速放缓,回头疑惑的看着跪坐下来的天闲。
琴声瞬间变弱了!
呼呼喘气的天闲眼神闪了闪,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小灰,回去……向回飞!”
这琴声,是警告!再走远的话,这琴声就要震断自己的心脉了!
天闲捂着心口开始指挥火云睛飞行,而随着火云睛的行动,天闲心中的琴声时而增强,时而减弱……每次琴声变强的时候,天闲就让火云睛改变方向。
当火云睛飞到某一处地方时,天闲心中的琴声完全消失了。
“小灰,落下去!”
地面上是丹特王城外的森林草原,而火云睛落下的位置,有一个不大的湖泊,夕阳正要落下,一个红衣女孩就坐在湖边,轻抚手中的箜篌琴,琴声在湖水里惊起水波,夕阳的光辉细碎一片,分外的美丽。
“轰!”
火云睛落到了湖边,琴声也戛然而止。
天闲盯着坐在湖边抚琴的四姑娘,脸色异常的凝重,本以为依靠小灰的速度,起码可以暂时甩开敌人,却没想到一离开丹特,马上就陷入了麻烦之中。
四姑娘今天穿了一身红裙,夕阳下如湖边的野火,蒸腾起丝丝的杀气……
轻轻叹息一声,四姑娘手指离开琴弦,“千里箜篌语,袅袅无人听,妾身这琴,和上次相比,可有精进之处?”
依旧淡然,依旧优雅,四姑娘静静望着天闲,仿佛上次发誓再见面就是死斗的女孩并不是她。
“比上次……更有杀气。”天闲跳下了火云睛
四姑娘笑了,“当然,前几次只是弹琴论事,但今天……却是你死我活!”
天闲凝重的望着四姑娘,“刚才的琴声是怎么回事?”
四姑娘淡淡答道:“天小哥,今日你若不死,请记得妾身的忠告,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相信敌人,你对人虽有防备,但终究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上次妾身说过的,那些点心……可不是随便就能吃的。”
又是那些点心!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难道还在影响自己吗?
“天小哥见多识广,妾身佩服,那些点心有一些是有毒的,当然也不致命,只是让人多昏睡几天而已,天小哥选的那种的确是无毒的,但……却是最致命的一种!”
“无毒……却致命?”
“不错!”四姑娘目色寒了下来,“这也是妾身今日敢单独来此的原因,那点心上混有无毒无味的“通音砂”!是妾身年前才独创的东西,这天下,可没有解药!”
“通音砂?”天闲愕然,那是什么东西?
四姑娘轻轻一拨琴弦,顿时一道剧烈的颤声从天闲心中翻起,震的天闲身体一晃。
“通音砂,是制作这琴弦材料中的一种,细软如泥,无色无味,以秘法温养一年,一半做琴,妾身催动琴音,另一半通音砂也会发出声响!”
四姑娘双手抚上琴弦,“妾身本可以直接震死天小哥,以报毁琴之仇!但这世间知音难觅,妾身在此见过天小哥最后一面!还会将你的尸体埋在这湖边,也算……聊表心意!”
说罢,四姑娘一对凤眼杀气毕露,五指在琴弦上一拂,动人心魄的琴声连串响起。
天闲心头巨震,双目陡然瞪大,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倒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争锋
天闲从来没有想过,琴声真的能够杀人,但是今天却亲眼见到了这样的事。
四姑娘手抚琴弦,发出震人心魄的声响,天闲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死死捏着!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捏爆!
“灰!”
雪轻喝一声,火云睛立刻怒啸飞起,狂风随之平地而起,二十米长的巨兽一堵山一样扑向了四姑娘。
四姑娘面色从容,手按琴弦,轻轻一拨……
“嗡!!”
轻轻的琴声却好像一道霹雳,怒吼着扑上来的火云睛猛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体在半空失去平衡,重重跌了下来,“轰隆”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火云睛瞬间萎靡的下来,倒在地上腹部剧烈的起伏,舌头外吐,似乎喘不过气来。
雪在火云睛摔在地面上的时候被甩飞了出去,在草地上滚了几圈,直接晕了过去。
“最近丹特王城外有传闻说出现了巨大的飞兽,妾身猜测就是这头火云睛,就放了一些吃过通音砂的野兽在它经常出没的地方,结果似乎和妾身预料的一样。”四姑娘轻抚琴弦,发出一串美妙的琴声,她口气淡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如此轻描淡写的,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天闲强撑着站了起来,捂着心口,天闲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跳动一下都很困难,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无论怎么喘息都觉得透不过气来。
看看萎靡的火云睛,还有不远处晕倒的雪,天闲喘息的说道:“有什么本事……只管冲我来,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四姑娘目光只是望着自己的琴,略有嘲弄的说道:“天小哥,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居然还想着其他人,就是因为类似的想法,你才吃了那些点心,看来妾身之前的告诫,你根本没有去听。”
四姑娘从容自得,天闲却是焦急万分,没想到对方早早就下了暗手,现在已经占尽了优势,自己就算有斜眼的力量都未必能取胜,何况现在?如果不立刻想个办法打破这个僵局,那么今天可能真要死在这里。
“天小哥难道是在想什么脱身之计?”四姑娘眉头轻轻一挑,望向了天闲,一对凤目中隐隐黑芒闪动。
“妾身奉劝一句,还是不要有那样的打算……”四姑娘轻轻一叹,“虽然毁琴之恨让妾身痛不欲生,但毕竟血宗的命令才是绝对的,妾身可以网开一面,只要天小哥你归顺血盟,这样的话,上次的事……妾身也可以不再计较!”
天闲咬牙说道:“邪魔歪道,要我归顺,简直是痴心妄想!”
“嗡!!!”
四姑娘毫不犹豫的拨动了琴弦,一串震人心魄的琴声在天闲心中炸响,顿时将天闲震的面色惨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天小哥,你不要不识好歹!”四姑娘面色怒然,一对凤目中,黑色的光芒又浓郁了几分,“要不是血宗的命令要你归顺,现在你已经爆体而亡。”
“就算是死,你也不要想我和你们混为一谈!”天闲怒喝一声,冷不备甩手抛出了银晶丝,虽没有邪眼的力量支撑,但这却是经过淬炼的宝物,天闲放手一搏,四姑娘现在胜券在握,戒备心必然会降低!
“嗡!!”
银晶丝闪电袭来,就要缠到四姑娘身上时,琴声再起,这次的琴声暴躁而尖锐,化作一道冲击波直接撞在了银晶丝上,银晶丝顿时斜斜的飘到了别处。
反手在琴弦上重重一拨,烦闷而沉重的琴声再次从天闲心底响起,天闲如遭重击,踉跄着向后退去,身体晃了几晃,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摔倒,但已经是双眼血丝密布,嘴角再次流下了鲜血。
四姑娘悠然说道:“天小哥,你没有机会的,妾身能代表血盟出任丹特的第四血枝,绝对不会犯轻敌的错误。”
见天闲依旧满脸倔强之色,四姑娘轻轻一叹,“也罢,既然如此,妾身就为天小哥再奏上一曲,曲调未完之时,天小哥还有后悔的余地,但如果到了最后依旧坚持的话,那么……就是天小哥的死期!”
四姑娘闭上了双眼,十指灵动的在琴弦上划过,顿时一串优美的旋律飘起,但这美妙的琴声背后却是浓厚的杀机。
琴弦震颤,似乎生生抽在天闲的心脏上,这琴声曲调舒缓,天闲却感觉束缚自己心脏的那股力量在慢慢的收紧。
一只手紧紧抓着你的心脏,一点一点的紧握,一分一分的把你心脏里的血全部挤压出去,一点一滴的榨干你的生命。
而最恐怖的是,这一切你都感觉的清清楚楚,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上,那种痛苦简直无法言喻。
四姑娘十指如飞,华丽的琴曲开始变得铿锵有力,声声如沙场战鼓,风开始变得凛冽,湖水随之涟漪阵阵,整个湖边一片杀气弥漫。
天闲的身体跟着四姑娘的琴声疯狂的颤抖,更多的血从嘴角流下,天闲脸色惨白,却咬紧牙关,死活不肯认输。
四姑娘紧闭双眸,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是琴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狂暴,尖锐嘶鸣着,天闲提线木偶般狂抖着,好像在发疯般的跳舞。
猛的,四姑娘五指全部按在琴弦上,狠狠一抚,所有的琴弦暴跳而起,轰鸣的琴声砸在了天闲心口上。
然而,异变陡生,天闲的身体一下停止了抖动,震颤的眸子也在同一时刻凝固,一黑一金两只眸子射出两道精光。
天闲的身体刚才随着琴声颤抖,脚下不断移动着位置,现在是距离四姑娘最近的一次。
脚下一跺,天闲凌空跃起,银晶丝再次抽向近在咫尺的四姑娘,金色的眸子闪耀光芒,一层银白的气息从银晶丝上猛的跳起!
机会只有一次!
天闲很清楚现在敌强我弱,用逆心诀强行阻碍血脉运转,暂时缓解心脏的压力,这个办法只能撑几秒钟,现在没有邪眼在手,生疏的虚灵力量是最后的王牌!
银晶丝如龙游走,霎时间射到四姑娘眼前。
同时,似乎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四姑娘,慢慢睁开了双眼……
这一刹那,时间似乎无比漫长,天闲似乎连四姑娘每一下睫毛的颤抖都看的清清楚楚,而明亮的夕阳光芒,似乎随着四姑娘睁开眼眸,急速变的黯淡。
天闲愕然,四姑娘那对似乎将所有光芒完全吸进去的眸子轻轻抬起,望向了自己。
一瞬间,天闲有一种世界被黑暗包裹的感觉。
银晶丝上的虚白光晕如同被狂风吹过的微弱火苗,眨眼间消散无踪,银晶丝碰到四姑娘身上,软绵绵的毫无力道,空中风一吹,直接飘向别处。
“戮身!”
四姑娘清喝一声,箜篌琴发出一声爆响,沉重的冲击让身在半空的天闲闷哼一声,一头栽了下来,直接摔在了四姑娘身前。
凤眸黑光闪耀,四姑娘轻轻说道:“妾身这琴,只是妖眸的使用手段而已,天小哥难道忘了,妾身其实是修炼瞳术的……”
天闲自然知道四姑娘是修炼瞳术的,这一点在上一次就猜到了,但是天闲没想到四姑娘会厉害到这个地步。居然连虚灵的力量都在艺瞬间被完全逼散。
四姑娘声音微寒,“天小哥,你没有任何胜算,,顺从或者死去,你自己选择吧。”
说着四姑娘拨开琴弦,再次开始演奏,天闲顿感无数声响从心中翻了起来,震的自己灵魂似乎都在瑟瑟发抖。
一瞬间天闲有一种无计可施的绝望感,现在似乎无论什么手段都已经很难取胜。
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闲的身上浮了起来。
心中猛然一轻,天闲愕然,随着身体上冒出了莫名其妙的金色光芒,四姑娘的琴声竟然一下衰弱了下去,这到光芒似乎挡住了四姑娘的攻击。
“一个孩子,手段倒是狠辣!血盟第四血枝,果然非同一般。”不远处,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天闲微微吃惊,这声音……是罗德曼!
扭头看去,天闲看到了不远处的罗德曼。
和在黑德尔家中不同,罗德曼这次身着全套骑士铠甲,一手提着重盾,一手拿着宽厚的长剑,整个人在夕阳的光辉下熠熠闪光。
“圣灵殿……”
对于罗德曼的到来,四姑娘丝毫也不感觉意外,眼中倒是闪过了几分‘果然如此’的表情。
“既然圣殿骑士长出现在这,那么……恐怕周围已经埋伏了很多圣殿骑士吧?”四姑娘冷哼一声,语带嘲弄。
“不错!”罗德曼大步走了上来,“小姑娘,你如果不想受伤的话,最好立刻退下,如果你坚持留在这里,作为圣殿骑士……我完全有理由将血盟一份子的你就地斩杀。”
四姑娘笑了,笑的甚至有点癫狂,望着天空那已经渐渐落下的夕阳,寒声说道:“圣灵殿的走狗,你还不知道吧……今天,要死的是你!”
暗影慢慢笼罩了整个草原,夕阳收起最后一丝光辉,猩红的残血之月慢慢在天边露出了轮廓……
第一百二十八章 脱身之计
太阳沉入地平线,黑暗急速满眼,湖面上本来闪耀着夕阳的光辉,这一刻却变成了一片死水。
安静的夜色降临到四姑娘身上,却好像烈火般沸腾起来。
四姑娘一对凤目黑芒闪烁,丝丝缕缕的黑色光晕从她身上浮起,笼罩在她和她的箜篌琴旁,一股强大而冰冷的气息吹散开来。
“咔咔咔……”
湖面在这寒冷的气息之下急速结冰,水冻成冰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暗早早占领了湖边周围的区域,草原上其他的地方还有光亮,而这里却犹如午夜一般漆黑。
罗德曼身躯上浮起一层金色光芒,驱散了身体周围的黑暗,“原来如此,难怪你敢独自前来,原来你是残血之月出生的黑暗之子。”
四姑娘的声音变的有些飘忽,“黑暗之子……不错,我出生在残血之月,生来……就只有一片黑暗。”
罗德曼来到天闲身边,闪烁金色光芒的手搭在了天闲肩上,这让天闲顿觉心中一阵清凉,刚才因为四姑娘的琴声而产生的烦闷不适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小子,到我身后去,好好看着我们,这一战,就是现在世界的缩影,圣灵殿和血盟势不两立,你自己来决定自己要去哪里吧?”
天闲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色光芒,又稍有愕然的望了望罗德曼,他刚才救了自己,这让天闲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天小哥,你不必对他心怀感激,他和我目的一样,只是在对你施恩而已,你不要在这样心思单纯,否则……就算逃过今天的一劫,今后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四姑娘轻声叹息,竟全没有了怨恨之意,“黑夜……就是我的全部。任何光芒都会被吞噬,罗德曼倒下的时候,天小哥再做选择吧!”
轻轻一拨琴弦,华丽的琴声动人心魄。四姑娘含笑说道:“罗德曼,今天就让你见识血盟的厉害!”
罗德曼将底部尖锐的重盾插在地上,挺直身体,握剑胸前大声说道:“圣殿骑士长罗德曼!灵品曜日圣痕,炼形高阶。请赐教!”
四姑娘轻笑一声,五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拂。
“破魂!”
激荡的琴声陡然响起!罗德曼陡然一惊,重盾猛然提起,盾牌爆出一道金色光圈把自己护住,几乎就在同时,黑暗中一股巨力撞在了这道金色光圈上。
强大的力量几乎把罗德曼匆忙撑起的防御光圈击碎,撞的罗德曼连退三步才站稳身体。
好厉害!
罗德曼心中暗惊,这四姑娘年纪不大,这琴声中蕴含的力量却如此强大。看了一眼天空的猩红的残血之月,罗德曼暗暗皱眉。看来今天要费一番手脚了。
“哈哈哈哈……”
四姑娘大笑,“战斗之前还要自报家门,圣灵殿果然都是一群蠢材!”
罗德曼不为所动,二话不说,举起重盾,长剑拖在背后,直接向四姑娘逼近。
四姑娘十指如飞,箜篌琴嘶鸣的响起,黑暗中顿时暗流涌动,无数道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向罗德曼。
“轰轰轰轰!”
罗德曼重盾上的金色光圈顿时被砸的摇摇晃晃。光芒迅速黯淡下来,他紧握重盾,但黑暗中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却另他一时无法移动,甚至被迫后退。
四姑娘凤目黑光涌动。全身衣裙无风自动,十指如风,琴弦剧烈的颤动,黑暗中根本无法辨识四姑娘的攻击是从何而来,甚至是什么模样,罗德曼被四姑娘狂轰滥炸。盾上的光芒很快濒临破碎。
“辉光!”
罗德曼一声轻喝,重盾中心一道痕迹亮了起来,猛然光芒大放,又一道金色光圈出现在盾牌上,周围的黑暗顿时被驱逐的干干净净,防御圈扩张,罗德曼的身体顿时稳定下来,毫不犹豫的继续前进。
四姑娘面色一变,没想到罗德曼这面盾上居然经过锻造,是有圣痕的!之前得到的情报中并没有这个消息。
琴声陡然一变,狂躁之意顿时消失,变得缠绵细腻起来,罗德曼顿感压力,黑暗似乎一下粘稠了起来,胶水似的缠住自己,几乎无法前进。
罗德曼脚下一慢,琴声陡然间一个高调传来。
“砰!”
盾上的金色光圈顿时崩碎了一角,生生被空气里忽然加重的力量压碎。
四姑娘的琴声曲调突然变化莫测起来,时而缠绵细腻,时而奔放跳脱,时而有凝实沉重,黑暗中无形的巨大力量伴随着琴声狠狠撕扯着罗德曼。
但,无论如何攻击,罗德曼的重盾始终举在身前,上面的光芒虽然微弱,但是却从为崩溃过,每次就要完全破碎的时候都会有新的力量注入,重新撑起防御。
而罗德曼也从未停下脚步,就算万分艰难,但还是一点一点的向前走,实实在在的逼近着四姑娘。
两方一时陷入了僵持。
天闲就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望着两人奇异的战斗,心中没有任何偏颇,现在的两方,无论哪边胜利对自己都不见得有好处。
但天闲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离开,否则罗德曼和四姑娘会齐齐出手将自己抓住。
四姑娘和罗德曼的战斗方式很简单,四姑娘主攻,罗德曼主守。
罗德曼似乎吃了大亏,他离四姑娘还很远,只能被动防守,而四姑娘却可以肆无忌惮的攻击,但是,四姑娘这次带来的箜篌琴足有一米高,十分沉重,战斗中她恐怕无法移动,罗德曼只要能移动脚步,并且坚持防守,那么他一旦接近四姑娘,形势将会立刻逆转。
现在,就看谁能坚持更长的时间,谁就是胜利者!
天闲现在并不关心谁会胜利,轻轻迈动脚步,不急不缓,在不刺激战斗的两人神经的前提下,天闲迅速靠近了昏倒在不远处的雪。
抱起她轻飘飘的身体,天闲略微检查,顿时松了口气。雪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受伤。
望着四姑娘和罗德曼在战斗,天闲心中意念飞动,现在不想办法脱身。那还等到什么时候,这两人分出胜负之后,那自己可就再没有脱身的可能了。
圣灵殿的圣殿骑士已经在外边组成了包围圈,想离开的话只能走天上。
天闲看了一眼倒在一边的火云睛,它现在已经爬了起来。只是看起来精神有点萎靡。
如果现在逃走的话……
可是圣灵殿难道就不会在半空有什么准备吗?天闲抬起头,残血之月猩红的光芒闪耀在天空,今天万里无云,天空上一片晴朗。
猛的,天闲的眸子缩了两下,高空上似乎有一些小小的光点,那绝不是星星,而且这些光点显然在小范围的移动。
这应该是圣灵殿具有飞行能力的人才对!
看来出路都已经被封死了,天闲皱眉,伸手握住了雪脖颈上的那枚项坠。输入一些虚灵的力量。
毫无反应。
天闲一叹,看来迷雾小镇的入口范围只在丹特城内,现在这个东西暂时无法使用了。
看着昏倒的雪,天闲心中生出一丝悔意,既然邪眼的力量已经消失,他对自己威胁也不复存在,那么在迷雾小镇中先躲上一阵也未尝不是个办法,起码不会让这个可怜的女孩为自己受伤。
抱起雪的身体,天闲小心迈步,来到火云睛身边。把雪放到了它的背上,拿出木针轻轻刺了她的穴位,保证她很快就会醒来,天闲这才放下心来。
轻轻刮了刮雪的鼻子。天闲转头说道:“小灰,一会儿我们分头逃走,你带着雪,送她到安全的地方,知道了吗?”
火云睛硕大的眼珠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很遗憾,我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天闲轻轻一叹。“邪眼忽然消失了,我的虚灵力量也不足以使用,现在只能这样。”
火云睛低吼了一声,似乎并不同意。
天闲望了望它,“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你就帮我这次吧!我救不了自己,但起码……还想救她!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从其他方向离开,明白了吗?”
火云睛立刻左右摆动起巨大的头颅。
“明白就好,但抗议无效!”天闲笑了,抚摸着雪柔滑的金色发丝,轻声说道,“但愿她以后也能睡个好觉。”
“黑……”
雪忽然轻轻握住了天闲的手,这让天闲微微一惊,但很快发现她其实还没醒,只是在做梦似的呓语。
“雪,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见吧,虽然时间短暂,但这段时间真的很值得怀念……”轻轻拿开雪的手,天闲眼中多了几分决然之色。
这一次绝对是大意轻敌了。
没等离开丹特城就中了四姑娘的计,陷入了绝地,天闲明白自己这次很难逃脱了,但是雪和邪眼没有关系,她不该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打定主意,天闲跳上火云睛,“小灰!我们走!”
火云睛嘶吼一声张开了双翼,平地狂风卷起,火云睛飞了起来,在天闲的意思下,低空向着远处急速飞去!
四姑娘和罗德曼的对峙已经到了紧要关头,罗德曼重盾在前,盾牌上放出三层光环护身,任凭四姑娘如何狂轰滥炸也奋力向前,一步步向四姑娘紧逼。
四姑娘没想到罗德曼居然如乌龟一样耐打,在残血之月下自己的妖眸力量会大幅提升,再通过箜篌增幅力量,现在自己的战斗力是平时的好几倍,居然还挡不住他的脚步。
发现天闲逃跑,四姑娘又急又气,可是这时候却腾不出手来制止天闲,只能竭尽全力挡住罗德曼,不先把这个圣殿骑士长击败的话,根本没有机会再去抓人。
罗德曼也是在咬牙坚持,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和重盾上的圣痕催动到了极限,三层护身光环是他的最强防御姿态,但就算现在四姑娘的琴声依旧震的他双眼发花,如果四姑娘还能使用更强力的攻击,罗德曼恐怕立刻就要倒下。
对于天闲逃走,罗德曼并不放在心上,周围已经布置妥当,绝对不会让这个重要的人物轻易溜掉的,现在自己最紧要的任务是击败这位四姑娘。之后或许还要面对其他对手!
天闲乘坐火云睛一动,天空上顿时有了反应,那些细小的光点急速活动了起来,而且全部都是向着天闲这边。
来吧!都来吧!天闲回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露出了笑容。
天空上的光点急速下坠,竟然是一些浑身包裹着金色光芒的轻铠战士,无一例外,他们铠甲上全带着圣灵殿的标志。
天闲不知道他们到底继承了什么圣痕,可以在半空自由飞行。而且速度奇快无比,火云睛比他们居然还要慢一些。
天闲也不想去知道,现在天闲只知道一件事:这些笨蛋上当了!
火云睛把速度提升到极限,开始绕着弯飞行,似乎是想把那些圣灵殿的追兵甩掉,但是这样不按直线飞行,反倒是让对方拉近了距离。
等到对方追近了,天闲深吸一口气,逆心诀陡然加速运转,身体顿时腾起一片血色光晕。
一手拍在火云睛头上。火云睛的双翼顿时停止了扇动,周身的暴风也随之消失,天闲大喝一声,从火云睛背上跳了起来。
被强风一挡,天闲在半空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最后看了一眼躺在火云睛背上的雪,天闲沉下身体,带着一溜血色光芒坠下了地面。
追击而来的圣灵殿战士毫不犹豫的向坠落的天闲追去,命令中虽然也要求尽量捕捉那个女孩和那头异兽,但这个男孩才是最主要的目标。绝对不能放过。
火云睛发出了一声哀鸣,双翼一震,暴风重新裹住了身体,翻滚着直向天空冲去。那些圣灵殿的战士全部去追坠落地面的天闲,现在天空上一片空旷。
天闲跳下来的地方并不高,在半空调整了姿势,凭借逆心诀提供的强韧身体力量,在落地事就地一滚,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量。抬头站起时,天闲并没有受伤。
十几道光芒凌空落下,瞬间围在了天闲身边。
这一次罗德曼特意调集了现在手上所有继承了飞行类圣痕的战士,再三叮嘱必须留下天闲。
草丛里一阵响动,一排全副武装的骑士从里面冒了出来,看样子是罗德曼布置在外围的圣殿骑士,两边人马里里外外把天闲围的水泄不通。
天闲看着周围的人,只是笑了笑,这个结果,就是自己想要的。
抬头看看天空,天闲略感惆怅,不知道雪醒过来后会怎么想,又会做什么。今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再见到她。
忽然间,天闲有种什么东西被从身上剥离的感觉,不知不觉,天闲似乎有点习惯雪在他身边的日子了……
“不用这么紧张吧!”天闲对周围的圣灵殿战士们耸耸肩膀,“我现在不会再跑了,是不是……把这些刀啊枪啊的收起来,今后说不定我们还是同事呢。”
“大人,您看!”
忽然一个圣灵殿战士惊讶的指向了半空。
众人抬头向天空望去,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而天闲却是面色狂变。
雪居然醒了过来。
猩红的残血之月下,庞大巨兽上瘦小的身影显得无比凄凉无助,雪立在那,怔怔望着地面,望着正急速远离自己的天闲。
而雪的醒来并不是让圣灵殿的战士们惊讶的事,让他们感到愕然的是,那头巨大的龙形飞兽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火云睛在短短时间内已经飞出了很远极力,它灰白色的皮肤正急速笼罩上一层霜蓝的色彩,挥动的双翼也渐渐不再灵活,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看起来就好像正在被慢慢冻僵。
“雪,你……”
只有天闲看的到,在天闲那只金色的眸子中,高高的天空上,乌云般的虚灵漩涡正在聚集,火云睛陷在漩涡之中,显然已经无力飞行。
雪有些恍惚,昏迷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自己想早些睁开眼睛看看他,不知到他受伤了没有。
几经努力,凭借模糊的意识使用虚灵的力量挣扎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令人绝望的一幕!
自己在远离敌人的半空中,而他居然被敌人包围在地面上……
聪慧的女孩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而这个情景却让巨大的恐惧笼罩了她的心头。
没有什么比给予希望又让人绝望更加恐怖痛苦的事,雪甚至曾经想,这一生这个男孩都会陪在自己身边,陪自己玩一些小游戏,给自己找来花瓣,夜里让自己靠在他身边入睡。
虽然他有点不情愿的样子,但……却一直在好好的照顾着自己。
为此,自己才相信也会有善良的人类……
“黑————!”
雪放声大叫!火云睛在这一刻也到达了极限,全身完全僵硬,翻滚着落下半空,雪瘦小的身体随之飘落。
天闲吓的亡魂大冒,一声怒吼冲了出去,一拳打倒一个来不及反应的战士,也不顾背后瞬间被两柄长剑开了两道血口,发狂般向前奔去。
可,这根本来不及救援,眼睁睁的,天闲看着火云睛和雪跌落在了湖中。
“雪!!!!”
天闲发狂的大叫,睚眦俱裂!
仿佛是回应这个呼声,一个沉闷的,震的整个大气颤抖的低啸声响起。
开天辟地般的巨响中,一道硕大无匹,几乎占据了整个湖面的巨大影子破开湖面的冰层升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要挟
“咔咔咔……轰轰轰……”
巨大的裂响声在湖边肆虐,湖冰破碎和冰块碰撞的声响甚至压过四姑娘的琴声。
天闲愕然望着那个从湖中升起来的巨大黑影,天空上,虚灵凝聚的漩涡还在急速扩大,而一股寒冷如冰的气息已经迎面扑来,冷的天闲瞬间一抖,身体居然立刻麻痹了起来。
好厉害的寒气!
急速运转逆心诀!血气奔涌,天闲这才身体暖了起来。
天闲背后的圣殿骑士们却被这股寒气瞬间冻的身体僵硬,一层寒冰急速覆盖了他们的身体。
怔了一下,天闲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被冻上了一层坚冰,那些生长茂盛的长草眨眼变成了冰雕,在这寒气中,似乎只有自己受到的影响较小。
“雪!?”天闲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
湖边,四姑娘和罗德曼的对峙已经被打断,两人靠近湖岸,受到寒气的影响也最严重,罗德曼全身还闪耀着三层防御光环,四姑娘双手如飞,正弹拨琴弦,两人几乎是瞬间就被冻住,身上覆盖了厚厚的寒冰。
“啊————是谁——在呼唤我?”
冰雪崩裂似的声音巨大声音从那个黑影中传来。
随着这一声呼喊,强大的寒气再一次爆发,空气随之凝结出刀刃般的冰片向四面八法激射,四姑娘依靠残血之月撑起的黑暗领域只一个眨眼就被撕的粉碎。
黑暗退去,那巨大的身影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湖中几乎已经没有冰块,所有的冰块都在半空,一个身高一百多米,全身由寒冰拼接而成的巨人站在湖中,闪烁冰蓝色光芒的双眼正在湖边扫视。
在他一只宽大的手掌中,拖着冷的缩成一团的火云睛,以及全身银光闪烁,犹如裹着一层风霜的雪。
“砰!!”
罗德曼大喝一声,耀光圣痕大放光彩。三道防御光环再次膨胀,一下震碎了身上的寒冰。
几乎与此同时,四姑娘的琴上也爆出一个高调,她身上的寒冰应声破碎。
脱困的二人再顾不上和对方争斗。抬头向湖中那庞大如山的身躯望去,脸色都是无比难看,不约而同的惊呼。
“冰霜巨人!?”
从破碎时代就存在的伟大巨灵,冰霜的化身,真正操控这世界源头力量的强大生命!见到这种根本无法抗拒的存在。不管是罗德曼还是四姑娘都是脸色惨白,这东西属于黑暗生命,残血之月下力量会暴增,它出现在这,这简直是一场灾难!周遭数十公里范围内都将出现霜冻,恐怕这下丹特城要被冻成冰坨了!
“唔————是你——一个魅灵?”冰霜巨人抬起巨手,冰块凝结的身体咔咔作响,巨大的冰块掉落下来,砸的湖岸轰轰作响。
“如此渺小——”冰霜巨人菱角分明的眼睛凝望着手掌上的雪,“却是源头力量的一支。但这还不足够呼唤我——到底是什么——让我降临在这里?”
庞大的冰霜巨人再次审视脚下的一切,目光扫过四姑娘和罗德曼,两人顿时身体僵硬,细细的冰晶急速再次从他们两个身体上出现。
“诸神的信徒——”冰霜巨人的重鼓似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杀气,冰山似的巨手重重拍在地面上,狠狠向两人扫来。
罗德曼和四姑娘眼睁睁望着山一样的巨大手掌迎面撞来,却浑身被冻的无法动弹。
直到这个时候,一个在收集情报时一直被忽略的字眼才在罗德曼和四姑娘的脑海里无限放大起来。
唤魔血脉!
这个总是面无表情,一眼看起仿佛一片雪花的女孩子可以呼唤一些奇异的生灵,可是能呼唤来这种远古巨灵就太夸张了!
难道!罗德曼看着天空上闪耀的残血之月。眼睛陡然瞪大,这女孩也是残血之月降生的不成?
“砰!”“砰!”
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两人被沉重的巨手打飞了出去,罗德曼浑身的铠甲四分五裂。那面仗依防御的巨盾也碎成了两截,四姑娘却没能使出任何防御的手段,箜篌琴被击的粉碎,渺小的身影狂喷鲜血飞了起来。
两人一头砸进已经变成冰雕的草丛中,生死不知。
冰霜巨人似乎只是挥挥手赶走了两只苍蝇,目光依旧在搜索着什么。但湖边已经再没有其他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成了冰雕。
“轰!”
冰霜巨人踏上了湖岸,迈开脚步向天闲这个方向走来。
天闲望着那巨大的身影,忽然间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心中仿佛有一个前所未有的声音在咆哮,在怒吼着要自己转身逃跑。
天闲为这种想法而感到无比震惊,因为,这似乎根本不是自己的感受,而是来自血脉深处的一种深深畏惧和战栗。
心中意念急转,思索着这恐惧的源头,天闲忽然间一怔——是邪眼?
猛的,天闲明白了什么,邪眼忽然间沉默了下来,难道和这冰霜巨人的出现有什么联系?可是……它怎么会知道这个冰霜巨人会出现?
天闲只是愣了一下的功夫,冰霜巨人的巨手已经凌空压了下来。
寒冷无比的感觉刺透天闲的身体,逆心诀几乎无法运转,那股寒意似乎已经把全身的血脉完全冻结。
冰霜巨人捏着天闲,好像捏着一只蚂蚁一样将他抓了起来。
“火焰?”
把天闲举到眼前,冰蓝的眸子打量着天闲,冰霜巨人似乎有点疑惑,“你的身上,有火焰的味道,是你吸引我到这里来吗?”
天闲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周身被寒冷刺骨的坚冰包裹不算什么,而被这冰霜巨人凝视,那种似乎不属于自己,从身体深处滋生的恐惧似乎根本无法控制!那种恐惧甚至压过了自己所有的感知能力。
“唔——”冰霜巨人似乎很疑惑,反复的审视着天闲,最终却摇了摇头,冰块咔咔响动,“不——你是纯粹的人类。”
遥望不远处的圣殿骑士,冰霜巨人似乎失去了兴趣。“混乱的世界——连我的力量也变得混沌不堪了吗?”
举起另一只手掌,望着周身银光飘舞的雪,冰霜巨人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满:“渺小的魅灵——你扰乱了我的感知——既然找不到吸引我的目标——那么,你必须付出代价!”
天闲猛的一惊。“不行!!”
冰霜巨人却手掌轻轻一翻,天闲顿时从半空跌落。
“魅灵——献出你在冰雪中最重要的东西吧——以此为代价——我将离去!”
雪由始至终都静静立在那里,双手在胸前紧握,似乎祈祷着什么,对于冰霜巨人近在咫尺的面孔恍然不觉……
天闲从半空跌落。反手甩出银晶丝,一下缠住冰霜巨人的手指,猛的用力,身体顿时重新飞了上来。
然而,天闲再次跳上冰霜巨人手上的时候,看到的……冰霜巨人的巨口从雪的身上吸走了一片银色光芒,雪随之倒下的一幕……
“咔咔咔…………”
连串的巨响从冰霜巨人身上响起,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数以千万吨的巨冰在半空碎裂,轰然向地面落去。
“雪!”
天闲大叫一声。银晶丝急抖而出,几个借力跳跃落到了雪的身边,而这时冰霜巨人的身体已经完全崩溃,抬头看去,遮天蔽日的巨冰已经当头砸下。
抱住雪的身体,天闲跳上了倒在一旁的火云睛背上,二话不说,掏出木针狠狠扎在了他的脖子上。
火云睛顿时一声痛叫,咆哮着醒了过来。
“小灰!快跑!!”
火云睛虽猛的醒来,浑身还冻的僵硬无比。但是漫天冰块迎头砸下,这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它顿时拼尽全力一展双翼,嚎叫着飞了起来。
冰块隆隆巨响。密集如雨的砸下,火云睛嘶声咆哮着,它这样的巨兽想躲过这些冰块几乎是不可能的,硬生生用背脊扛住了几块巨冰的撞击,火云睛痛声嘶吼,极力回避双翼受伤。发疯似的向前冲去……
……
当惊魂未定的天闲和呼呼喘气的火云睛终于飞到了高空,确定再没有危险的时候,冰霜巨人已经彻底崩溃,身躯化成了山一样的冰块堆积在地面上。
望望四周,天闲目力所及的地方全都盖上了厚厚的冰霜,在那些圣殿骑士包围圈之外,似乎还有不少人被冻僵在那里,看来是血盟和圣灵殿以外的势力,似乎是想在血盟和圣灵殿不备的时候来捞些好处,却没想到反倒被殃及池鱼。
天闲知道自己得救了,这冰霜巨人把地面上所有的东西全部冻成了冰块,不管这附近还有多少隐藏的敌人,现在肯定是动弹不得的。
看看怀里的雪,天闲担心了起来,雪昏倒了,而且她的样子有了一些变化,一直以来笼罩在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霜雪气息消失了,她的头发完全变成了暗金色,那种银色的光辉已经不见。
天闲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冰霜巨人似乎从雪的身上夺走了某些东西。
本来是要立刻远离这里的,但天闲目光忽然触到地面上什么东西,伸手拍了怕火云睛的头,“小灰,我们下去。”
火云睛咆哮一声,显然不愿意落到寒气森然的地上去。
天闲苦笑,“老兄,拜托啊……救命的事可耽误不得。”
落到地面,天闲跳下火云睛,在一堆冰块里挖了一会儿,将已经全身冻僵,满身鲜血的四姑娘挖了出来。
“小妞儿!你感谢小哥我吧!要不是我自打上辈子就一副菩萨心肠,你今天就死定了!”
上辈子做黑医生的天闲把四姑娘放到火云睛背上,一拍火云睛的脑袋:“我们走!”
……
当四姑娘浑身颤抖的醒来时,发现白云正在自己眼前慢慢飘过……
猛的坐起,四姑娘痛哼一声,护身剧烈的疼痛顿时让她头上冒出了冷汗。
“你断了几根骨头,摔的浑身是伤,而且五脏受了寒气,现在最好不要乱动。”天闲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四姑娘惊愕的发现自己正在火云睛背上,身上裹着一条毯子,而这巨兽这在高空飞行。
回头看去。天闲正坐在前面一些的地方,雪沉睡着,就靠在他身边。
自己被俘虏了!这是四姑娘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忍痛强行站起身,四姑娘一把扯掉了毯子。“你想怎么样?”
寒风忽然迎面扑来,四姑娘愕然发觉自己浑身瞬间寒冷无比,简直好像要冻僵一样。
四姑娘这才发现,那条毯子里有取暖用的温玉,扯掉毯子热量一散。自己居然立刻冷成这个样子。
“说过了你最好别动,你寒气侵入五脏,现在还是多穿一些衣服,这起码会有点作用。”天闲又丢过来一条毯子和几块温玉。
四姑娘却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身上几个地方扎着几根黑色的长针,而且……
自己的红裙不见了,身上是没见过的衣服,还有……手臂、大腿、腰腹,甚至胸口都打着绷带……
“你……”四姑娘顿时浑身颤抖起来。
“你什么!?”天闲皱起眉,“我不救你的话,你已经死了!埋在冰块里不说。圣灵殿在周围有好多人,他们只要有一个能动,你就别想有好下场!”
四姑娘一时语塞,她被击晕的时候虽然冰霜巨人还没离开,但她也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昏倒在那里的话,既然有圣灵殿的人在,那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可是……看看身体上的绷带,自己的衣服都没了,这个该死的混小子一定已经……
天闲撇撇嘴巴。“没什么值得不安的,你这样的小身板儿,我也看不到什么。”
一股怒火立刻撞上四姑娘的脑门儿,虽然从小经受训练。早早练就一副老练处世手段,相貌也略有妩媚之意,但毕竟是个没成年的小丫头,比塞纳二小姐还小上几岁,哪来的身段给人看……
可是,哪有人看了女孩子的身体还会这么说的!
仿佛要吃人一样盯着天闲。四姑娘的手按在还没什么明显弧度的胸脯上,咬牙说道:“你……小贼!我早晚要阉了你!”
天闲一笑,“我也没指望能和你做朋友,你下次能这样抓到我的时候再来说这样的话吧?现在老实的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四姑娘暗自凝聚力量,却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气闷,眼前发黑,身体一晃倒了下来。
“不要动歪心思了,我用木针封了你的穴道,短时间内你会气血不畅,更别提使用什么力量,你最好也别尝试自己起针,那只会自讨苦吃。”
“什么?穴道!”四姑娘大吃一惊,“你怎么会这种东西!?”
“很奇怪吗?”天闲一愣,四姑娘似乎知道穴道这种东西,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也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
四姑娘没有回答,脸色倒是凝重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木针,伸手抓住了天闲丢过来的毯子,又拿起温玉塞进了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还对我做了什么?”
天闲回头看看四姑娘,连连摇头,“你再早生五年,我或许会对你感兴趣,现在嘛……”
四姑娘闻言,简直想扑上去把这个小混蛋活活啃掉,强自按捺才忍住没有爆发怒火,寒声问道:“那你想问我什么?”
天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退,神色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腿边沉睡的雪,“我想知道冰霜巨人的事,它为什么出现,又要什么条件才会离开?”
四姑娘何等聪明,看了看雪的模样,再看看天闲的神色立刻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眉头轻轻一挑,四姑娘笑了,“哦……你是为了这个小姑娘,怎么,对她感兴趣?情报中显示你们似乎无亲无故,只是陌生人。”
“她比你漂亮,比你温柔……”天闲拿眼扫了扫四姑娘,“而且比你有身段!”
四姑娘的笑容顿时定在脸上,险些控制不住就要破口大骂,那个该死的女孩子明明和自己差不多而已!
猛的,看到天闲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四姑娘惊醒过来,自己居然又失去了理智,被这个小贼掌握了主动!
冷静下来,四姑娘慢慢呼吸,吐出一口气,重新说道:“告诉你冰霜巨人的事,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我会放了你。”
“有什么保证?”
“没有,但你不回答的话,我就把你丢下去,你很重,小灰飞起来很吃力。”
四姑娘缩在毯子里的手死死握紧,强迫自己要冷静,不要被对方这种挑衅扰乱了心境,可是,可是这个该死的小贼……
“冰霜巨人到底是怎么来的?”天闲见火候差不多了,直接问道。
四姑娘冷冷注视着天闲,闭口不答。
天闲又问了一次,四姑娘依旧沉默。
站起身,天闲走过来一把抓起了四姑娘轻盈的身体,四姑娘身上的伤顿时让她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毫不犹豫的走到了火云睛尾巴处,对着辽阔的天空,天闲寒声说道:“我数三下,你不回答,你就去和那些云彩作伴!一!”
“三……”四姑娘唇边露出了笑意,直接读出了最后一个数。
天闲不由一愣。
“呵呵……”四姑娘轻笑,戏虐道:“天小哥,你果然很天真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代价
天闲转过四姑娘的身体,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盯着那双凤目,寒声说道:“你以为我其实不会那些手段吗?”
四姑娘十分从容,“我相信,我想我身上的针只要换几个位置,就会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就快回答我的话!”
“可惜,我并不担心你会把我怎么样?”四姑娘目光飘向半空,“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天空,果然比大地要辽阔啊。”
天闲立刻皱眉,“看来你打算吃苦头!”
四姑娘收回目光,抬起手微微一笑,“你不该给我全身打上绷带的。”
天闲不由微微懊恼,“我说过我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你一个小丫头不要胡扯这些事情!”
“不,我说的是……你不该救我。”四姑娘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齐整的绷带,依旧笑着说道,“如果天小哥要把妾身丢下去的话,怎么还会这样细心的打好绷带,这可是一件麻烦的事。”
四姑娘轻轻按住天闲的手,眼帘微微垂下,叹道:“妾身说过,天小哥有些地方太天真了,这种情况,应该先折断四肢,然后在慢慢拷问。”
天闲表情有点难看起来,就算四姑娘不回答,天闲也不能真的就把她丢下去,但四姑娘如此从容不迫,还是让天闲有点意外。
四姑娘时刻在观察着天闲的反应,见天闲并没有发怒,心中更是肯定了天闲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小心的推开了天闲的一只手,说道:“我们谈一谈吧,平等的。”
绕过天闲,四姑娘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小妞儿还不大好对付!天闲看了看四姑娘,心中开始盘算怎么能从她口中挖出情报来,但一时半刻却也想不出好办法,毕竟天闲没干过严刑逼供这种事。
回到雪的身边。天闲说道:“可能的话,我不想对女孩子做过分的事情,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妾身明白。”四姑娘笑笑,“所以。妾身想谈谈冰霜巨人的事。”
“冰霜巨人!?”天闲顿时一愣,这不是自己要问的事情吗?
四姑娘的目光落到了雪的脸上,“就算天小哥不问,妾身也很想谈一谈这件事,冰霜巨人在现在的世界中已经是十分超然的存在。一个小小的女孩根本无法将它呼唤到这里,这是绝对的事实。”
“你是说冰霜巨人不是雪呼唤来的!?”
“就算是身具唤魔血脉,这也是不可能的事,这世界上多少人疯狂的想要呼唤这些伟大的存在,但是却极少有成功的例子,冰霜巨人的出现,必然有着十分奇特的原因。”
“什么原因!?”
“这或许应该问你。”
“问我?”天闲有点疑惑,“为什么要问我?”
“当时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人和冰霜巨人有联系,你身边的小姑娘勉强算一个。但她根本没有办法引导冰霜巨人的降临,我们都没有这样的力量,唯一的解释是它受到了什么的吸引,又有那个小姑娘的呼唤,这才自己降临到了那里。”
“冰霜巨人自己降临?有什么东西吸引它吗?”
“非要说的话,的确有那么一个……”四姑娘的目光变的明亮起来。
天闲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四姑娘的意思,或者说这其实一直就是天闲的一个猜测,这件事恐怕和邪眼有直接的关系,冰霜巨人离去是曾经审视过自己,他当时曾经疑惑的说出一个词来:火焰!
可是后来。他说自己是纯粹的人类。
“冰霜巨人到底存在了多少岁月已经无法考证,他们是掌控这个世界源头力量的伟大存在,是这个世界基本元素的凝结体,可以说他们比诸神还要古老。”
四姑娘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和邪眼有些相似!”
天闲神色微动,四姑娘果然也是怀疑邪眼吗?
仔细思索一番,天闲还是一头雾水,现在似乎线索牵到了邪眼身上,可是他已经全无消息,根本没有办法对证。
“天小哥。邪眼还好吗?当时你似乎完全没有使用过他的力量。”
天闲看了四姑娘一眼,这件事怎么能让她知道,如果血盟知道自己失去了邪眼的力量,那么立刻就会肆无忌惮的展开追捕。
“他好的很,甚至比我还好。”
“但愿如此,这次冰霜巨人的出现或许就是为了邪眼,血盟内有一些残本记载中,描述过这两个上古巨灵之间的争斗,邪眼作为独一无外的邪灵占尽优势,但是冰霜巨人一样是不灭的存在,长时间中他们似乎都是仇敌。”
仇敌……
天闲现在几乎已经肯定,那个冰霜巨人忽然出现,和邪眼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忽然间没了动静,一定也和这件事有关。
“我对那个大家伙和谁有仇并不关心,既然现在无法确定他为什么出现,那么,你是不是知道他要如何才肯离开?”
“代价!”
四姑娘毫不犹豫的回答,“这并不难找到答案,很多古籍都有记载,这样的伟大存在并不关心我们的争斗,他们眼中只有规则,呼唤他们需要付出代价,通常都是某些方面最重要的东西,比如最心爱的人,最宝贵的记忆……”
说着,四姑娘看了看雪,“她被夺走了什么吗?模样似乎有些变化。”
“不能确定具体是什么吗?那个家伙临走之前,说要付出冰雪中最宝贵的东西!”
“冰雪中最宝贵的东西?”四姑娘有点疑惑,“这样的代价,我并不理解。”
“真的?”天闲凝眉。
四姑娘微微不屑,“我只是出于好心才告诉你这些的,算是你救我的代价,我不想下次见面时,因为这次你救过我而手软,而且这样我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把你施加给我的耻辱加倍奉还!”
天闲心中稍微有些烦乱,四姑娘似乎的确不知道冰霜巨人从雪这里拿走了什么代价,如果不能确定这件事的话。自己对于昏迷的雪根本无从下手,甚至连唤醒她都不敢,生怕会出现不可挽回的事。
可是她身上没有伤痕,但却已经昏迷了三天。
天闲在这边思索着目前的状况。四姑娘的心中其实也在飞速的盘算。
刚才的话有些是真的,有些却是假的,或者是不完全的。
这次冰霜巨人降临,其中一个必然的理由一定是邪眼的存在,在那个时间里。湖边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支持召唤冰霜巨人的巨大负担,冰霜巨人很大程度上在残血之月活跃的力量中自行降临的。
但是,这也需要一定程度的引导。
那个叫雪的女孩,居然能呼唤来冰霜巨人这样伟大的巨灵,这件事绝对是无比震撼的,从这一点上来讲,这个女孩已经必须列进拉拢的名单,哪怕她十年才能召唤一次冰霜巨人,只要使用得当,那么血盟获得的利益将是不可想象。在这个诸神陨落的混沌时代中,冰霜巨人这样伟大的巨灵完全是无敌的存在,就算是传说中把高阶圣痕修炼到神合阶段的强者,在他面前也只是一只蚂蚁。
圣痕再强,也不过是诸神力量衍化的产物,而冰霜巨人这类掌握世界源头力量的巨灵是比破碎时代很多神灵还要强大的存在,可以说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作为世界源头的力量化身,他们就不会灭亡。
而且,从和这个男孩的几次接触来看。邪眼的力量已经十分微弱了,但是这个女孩召唤来的冰霜巨人可是实实在在的巨灵,实实在在的无敌存在。
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女孩的价值甚至超越了这个男孩!
现在她昏迷着。被冰霜巨人夺去了宝贵的代价,这或许会是个机会!
“想让她醒过来吗?”四姑娘忽然问道。
天闲的目光从雪的脸上挪到了四姑娘那里,“当然,但……别想利用我!”
“只是交易而已!”四姑娘感觉胜利的天平在向自己倾斜,“对于冰霜巨人这种偏向黑暗的生灵,血盟有许多记载和研究……”
天闲打断了四姑娘的话。“我不会加入你们的,哪怕是一丁点的妥协!”
四姑娘一愣,自己的话还没说完,这个家伙居然就立刻拒绝。
“可你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可和你们扯上关系才是万劫不复!雪醒过来,也只有一个绝望的世界而已。”天闲轻轻抚摸雪的长发,“对于她来说,如果看不到未来的希望,那么活着毫无意义。”
四姑娘闻言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不由喃喃自语,“看不到希望……活着毫无意义?”
“就算我不得不选择妥协,我也会选择圣灵殿,相比起来他们倒是显得更加合适。”
四姑娘回过神来,嗤之以鼻的说道:“那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圣灵殿的龌龊并非常人所能想象,光明背后的黑暗往往更加触目惊心!”
天闲并不想争辩什么,四姑娘并没有过多有价值的情报,正让天闲有点失望,她似乎并没有说出全部实情,但也不可能隐瞒过多的地方,如果她知道什么的话现在应该说出来,因为她现在又想拉拢自己,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嗯……”
忽然,雪发出了呓语声,轻轻翻身,抱着天闲的手,再次沉沉睡去。
天闲大吃一惊,几秒钟内甚至有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直到雪又发出了声音,天闲这才赶忙轻轻晃晃她的肩膀,“雪,你……醒醒!”
昏迷了三天的雪,居然就这么醒了过来。
“黑……”
睡的有些迷糊的雪茫然的看着天闲,又想睡去。
“等等!”天闲叫了一声,赶紧摇摇雪的肩膀,“雪!不要睡,快告诉我,你感觉怎么样?”
“嗯?”
雪又睁开眼睛,似乎有点疲倦,但却自己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
“黑,怎么了?”
天闲又惊又喜的望着雪,她现在除了面色有点疲倦,似乎……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头发很身上奇怪的光晕消失了,这似乎也没什么。
“雪!你现在哪里不舒服?”
“很困……”
“还有呢!”
“真的,很困……”
天闲一阵冒汗,“这个……还有别的吗?”
雪明显是想要睡觉。见天闲总是问一个问题,不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轻轻的风将她的长发吹到了脸上。
雪的目光微微一抖,抬起手抓住了自己的长发。
“这……是怎么回事?”望着自己暗金色的发丝,雪满面茫然。她那一头长发上凝结的霜雪光辉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雪,先不说这个,你感觉自己的身体……”天闲话说到一半,就惊讶的停了下来。
雪怔怔的望着她的发丝,眼中竟然流露出绝望之色,“妹……妹妹……你……”
妹妹?天闲听了雪的话当即一愣。
“黑!”雪抬起头,眼中一片恐惧,“发生了什么?我妹妹她……”
“雪,冷静一点!你的头发颜色稍微变了一点,只是这样而已!和什么妹妹并没有关系!”天闲用力按住雪的肩膀。大声的说道。
雪似乎被天闲的声音惊的回过了神来,怔怔望着天闲,好一会儿才喃喃说道:“是……冰霜巨人夺走了她!”
天闲心中一下担心起来,雪的模样不像是受到了刺激而产生了什么问题,她似乎的确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雪,你的头发……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闲慎重的问。
雪看看自己的发丝,又看看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那是我家乡的冰雪凝结的气息,是我离开时。妹妹送给我的最后礼物,也是我回去的唯一路标。”
“什么!?”天闲大吃一惊,“路标……是什么意思?”
“极北之地广阔无边,我们生活在冰原的某个地方。不是经常生活在那里的族人,很难找到我们的聚居地,想回去的话,必须要有路标才行。”
天闲终于明白了冰霜巨人夺走了什么。
他夺走了雪身边唯一一个亲人的祝福,并切断了她回到故乡的路,可以说……将她从极北之地永远的放逐到了人类大陆上。
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孩。天闲心中一阵恍惚,也不知是什么情绪驱使,天闲猛的晃了几下雪的身体,“雪!没关系!这不要紧!我会带你回家去的!你会见到你的亲人!见到你妹妹!雪!看着我!听到我的话了吗?”
雪依旧有点茫然的望着天闲,望着……
之后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天闲的身体,头埋在天闲胸口,无声的抽泣了起来……
这一刻,天闲有了一种心碎的感觉。
雪的确十分疲倦,哭着哭着,在天闲怀里睡了过去……
天闲将她小心的放在一边,重新来到了四姑娘面前。
“关于冰霜巨人,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全部告诉我!这对你有好处!”
四姑娘也听到了刚才雪的话,心中不免发沉,因为天闲现在脸色发沉,身上的气息明显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你是想夺回她的代价吗?”四姑娘直接问。
“不错!”
“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四姑娘摇头,“那些巨灵不是因为需要才夺走别人的东西,只是因为规则,无论是夺走了无形或者有形的东西,那些都会化为乌有,根本不会再有夺回的可能,况且……”
四姑娘目色一凝,“你也没有那个机会,甚至你连面对那样的远古巨灵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想和它抗衡!”
“我只是在问,如何夺回那些代价!”天闲目色微寒,死死盯着四姑娘。
“根本就没有办法!”四姑娘微怒。
天闲缓缓说道:“我想,只是没人做到过而已吧,如果找到冰霜巨人的话。”
四姑娘真的有点恼了,“那你就会被冻成冰雕!无数岁月里想要挑战冰霜巨人的强大存在数不胜数,可惜他们最后都被冻成冰块并摔的粉碎!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功?”
“原来有人挑战过。”
一听这话,四姑娘怒不可遏,“你这个该死的小贼!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天闲只是稍微思索,说道:“等到了下一个城市,我会放你离开!”
“什么?”四姑娘一愣。
“条件是你必须去除我身上的通音砂!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丢在荒野里自生自灭,一个力量被封住的小姑娘,我想在荒漠里恐怕会死的很惨。”
四姑娘心中微凛,这小子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直接杀了自己他或许不会做,但把自己丢下不管他说不定真做的出来。
和四姑娘也没有太多的话好说,这次虽然没有得到那么多想要的情报,但还是从四姑娘口中得到了不少消息,接下来的行动,就不能再带着她了。
四姑娘这次倒是很配合,以一种秘法,犹如祈祷般为天闲化去了身体中的通音砂,在通音砂化作蒸汽从天闲身上散去后,在火云睛又经过的一座城市前,天闲将四姑娘放到了地面上。
“但愿后会无期。”留下一句话和一点钱,天闲一拍火云睛的头,直上天空。
“小贼!你给我等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话唠
把四姑娘安置在其他地方,这是天闲一早就想好的事情,不过天闲自己也不知道放下四姑娘的那个小城镇是哪里,离开丹特城之后,火云睛是随意飞行的,虽然没有使用全速,但是一连三天,想必已经把追兵远远甩在脑后了。
荒野上,一条大路边上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就在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军营,看规模也就能容纳几十人居住,现在也已经完全荒废了,人影全无。
半空中巨大的影子扑了下来,火云睛低啸着落到了地面。
天闲松了口气,看看这空旷的原野,四周视野极好,几公里之内别说人影,连个活物都很难见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想必圣灵殿和血盟的人更是找不到方向。
“楠香国?”
天闲打量四周幻境的时候,雪看着石碑,小声念出了上面文字。
“楠香国?”天闲看看石碑,立刻想起了二小姐,似乎她就是将货物送到楠香国来贩卖的,那么……也就是说这几天其实火云睛也没有飞出太远的距离,说不定还转了几个圈。
不过,现在起码离开丹特境内了,也就是说四姑娘和罗德曼估计不会出现了,而且如果这里是楠香国的话。
天闲笑了,巴克曾经说过,这里圣灵殿和血盟的势力都比较弱,这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巴克还说过,从楠香国北上的话,那么就距离龙渊帝国的雷霆古城不远了。
“走吧!这次……这次我们要小心一点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天闲可是不敢大意,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走在一起,这是十分明显的特征,而且眸子的颜色也十分好辨认。
所以,在进入楠香国境,准备进入第一座城市的时候,天闲和雪已经乔装打扮完毕。而且各自拿了一个二小姐给的腰牌防身,万一被盘问的话,那么这腰牌或许能否救急。
这一次天闲选择了一个不是很大的城市,这里看起来戒备不是很严密。城门口也就有三两个士兵而已。
火云睛目标太大,自然是不能带着的,远远的就让它自己出去溜达,这几天连续飞行它倒是也累了,天闲嘱咐一番。它立刻就撒欢似的飞走,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寻找食物去了。
作为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黑医生,天闲从小就学会了怎么保命,地下医生接触的客人大多不是好人,危险系数也比较高,差不多十年的时间里,天闲和那个赤脚医生辗转换过十几个住处,先后在六座城市里生活过,每当需要迅速离开的时候,改变容貌是必须的。
“记住。千万不要揉眼睛。”天闲在雪的眼睛里滴着药水,这药水会暂时改变眸子的颜色,“有点痒,但很快就好了!”
天闲和雪都是一身破旧的衣服,脸上涂着草木灰,看起来好像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那你一定要等我进去。”雪明显有些紧张。
“放心!”天闲也把药水在自己的眼睛里滴了两滴,双色眸子顿时全变成了淡蓝色,这药水虽然效果很好,但缺点是现在看什么都是蓝色的……
“走吧!我们了解情况后,立刻离开这!”
天闲已经做好了打算。圣灵殿和血盟都在追踪自己,这两个大陆上庞大的势力挤压下,行动将会十分困难,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了解这两股势力。之后凭借火云睛的飞行优势尽快到达雷霆古城,在他们的包围网完全展开之前查明自己血脉秘密,然后……
离开人类大陆!
雪的故乡在极北之地,她现在失去了回家的方向,必须立刻找回这个方向才行,否则时间一长。所有还熟悉的痕迹都会消失,想要在找到回家的路就不可能了。
暂时避开人类大陆追踪自己的势力,在极限的环境中说不定还能找到稀有的圣痕……
一路思索着,天闲首先顺利的混进了城。
雪虽然十分紧张,但好在没出什么意外,按照天闲的吩咐跟在一辆马车后,装作是前面那人的女儿,那几个懒洋洋的士兵果然连问都没问。
楠香国的城市显得十分安宁,虽然这只是边境上一个不大的小城,但这个国家的人们生活的情况却大抵看清楚。
街上随处可见一些小店铺,大家小巷都是如此,似乎这城市每家每户都有个小店面一样,人们显得很谦和,讨价还价的时候都面带笑意,也不见那些令人烦躁的吆喝声,而且和丹特城一个很大的不同在于,这里的种族明显多了起来。
在丹特城,九成九的居民都是人类,而在这里,很多五花八门的种族混杂一起,和十字镇倒是有些相似。
相比起来,在寂静森林中见到的那个吉吉和人类还是比较相似的,起码他是人类身形,人类的面孔,只是长相奇异而已。
而在这里,浑身毛茸茸的熊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晃着,用低沉的声音一脸肉痛的在街边为了几个水果讨价还价,大胡子的壮实矮人皱着眉挑选着专为他们而摆设的矮小货物栏里的货物,长发编成麻花绳,性感妖艳,额上生着独角的不知名种族女性似乎在这里很受欢迎,回头率极高……
这几种是比较容易辨别的,还有一些模样就显得奇怪了,甚至天闲不大明白那到底是某个高等生灵,还是旁边的人牵着的宠物。
拉着雪,避开几个浑身泛着光,好像胶皮人似的家伙,天闲拐进了一条人少的街道。
“这里应该就没事了。”
天闲本以为雪会十分紧张,但回头一瞧,她睁着一对眼睛,面上竟然带着几分好奇之色,正回头看着。
那边几个只有成年人小腿高,脑袋却很大,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异族女孩就蹦蹦跳跳的在街上走过。
在丹特的时候,雪在城市中显得畏惧而紧张,但是到了这里……
天闲忽然间明白了过来,雪的本能在抗拒人类。这个城市中人类的数量只有五成左右,这种氛围似乎让雪感到十分轻松。
“雪,你喜欢这里吗?”天闲轻声问。
“嗯……”雪难得在这个时候笑了笑,“也不算喜欢。”
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喜欢了,天闲现在已经很会理解雪那不多的言语中隐藏的意思。
“其实我早就有个疑问,你为什么那么抗拒人类呢?这世界上有许多种族,每一个种族也有狡诈和邪恶的家伙,而我们人类中也有品质高尚。善良温和的人,可是你似乎只讨厌人类。”
这件事天闲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直接问出来而已。
“人类……都无法信任。”雪轻轻摇头,之后一下想起眼前的天闲也是人类,“但,你是例外。”
天闲看着雪,犹豫再三,又问出了一个十分想问的问题,“你说过你父亲也是人类,你身上有一半人类的血统。难道你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相信吗?”
雪微微垂下眼帘,一下沉默了下来。
关于她的父亲,雪从来都不愿多谈,偶尔说起,也只是寥寥几语,直到现在天闲也不清楚她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把自己的女儿弄丢在寂静森林里的父亲,似乎并不被自己的女儿认可。
“他……是个骗子!”雪轻声说道。
天闲顿时愣住,“你……你说什么?”
雪抬起目光,“一切都是因为他。所有人都是因为他才变成今天的样子,如果不是他的话,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天闲很惊讶,雪的口气十分不客气。而且隐隐带着恨意。
看了看怔住的天闲,雪摇了摇头,“我们走吧,他如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话,虽然会有人伤心,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天闲不能再问了。直到现在天闲才意识到雪对她的父亲印象极度恶劣,怪不得当初在丹特的时候会对于寻找他的事那样漫不经心。
看来寻找她父亲的事,恐怕要延后了……
跳过这个话题,天闲说起了笑话,一边和雪慢慢走着,一边留意这城市里的告示板。
在城门口和一些十字路口的告示板上,贴着许多官方的告示条文,天闲仔细看过,并没有自己的通缉令那样的东西。
心中稍安,天闲和雪在街上三转两转,最后在街角停了下来。
在前面这条街边上,有一座白色的殿堂外形的建筑,上面立着圣灵殿的徽标。
这是圣灵殿设置在各个城市中很普通的一个圣堂。
作为整个人类大陆的最高信仰殿堂,以诸神后裔自居的圣灵殿有着众多信徒,虽然异族对于圣灵殿只将圣痕普及到人类范围内,而没有对异族给予任何的好处十分不满,但人类的基数众多,这并不影响圣灵殿在整个西南大陆上精神领袖的统治地位。
就算在这样各个种族混居的小城市了,圣灵殿的信徒也多的数不清,这座高大的殿堂式建筑里现在挤满了人,甚至许多人就站在大殿外面低着头默默祈祷着什么。
“雪!交给你一个任务!”天闲坏笑起来,“看见前面那个圣堂了吗?你就站在外面那个水池边上低头祈祷,记得狠狠诅咒一下圣灵殿里的那些家伙,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
“诅咒……在这样的地方,会被发现的。”
“只要你诅咒的足够狠毒,一定不会被发现的!”不由分说,天闲拉着雪走了出去。
这里的人们都在虔诚的祈祷着,没有谁会去注意两个脏兮兮的孩子走了过来,而且就算看到了也不会留意,圣灵殿对外的态度就是所有的人类都是他们的信徒,只要你是人类,你在圣堂中就有祈祷的权利,不管你是权贵还是乞丐。
雪来到水池边,微微弯了几下眉毛,低下头,双手握在胸前,开始了坏心眼儿的祈祷。
天闲的目标是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圣徒。
这个家伙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一脸荣耀满满的样子,合身的白袍上绣着圣灵殿大大的徽记,而且从袍子的样式来看,他在这圣堂中的地位还不低。
从客人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对方的身份和背景。这是一个称职黑医生的必备技能,并不是所有的患者都能医治的,那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而从这样一个把心思写在脸上,超然感爆棚的家伙嘴里挖出消息。应该不是难事。
揉揉面孔,把连涂的更黑一些,天闲快步来到了那个圣徒眼前。
“大哥哥,你是圣徒吗?”天闲露出了天真的笑容,裂开嘴。还有一口小白牙,虽然浑身脏兮兮的……
那人见眼前忽然冒出个脏兮兮的孩子来,顿时愣了下,听天闲这么问,顿时脸上冒出了红光来,挺挺胸脯,答道:“不错!我是这圣堂第七百三十五个圣徒,本来可以是七百三十四个,但是为了顾及到一同参加考核的同伴面子,我主动的向后顺延了一位。作为一个圣徒,就应该有这样的品德才行,要知道,破碎时代,诸神都是品德高尚的存在,作为诸神的后裔,我们自然……………………所以,我成了第七百三十五个圣徒,小家伙儿,你有什么事吗?”
天闲狂汗。自己只是问了一句而已,这家伙居然和自己说了十分钟的话,原本只要答应一声,两秒钟就可以说完……
“大哥哥。我也能成为圣徒吗?”天闲努力做出一脸向往的样子。
“当然!”这人眼神一亮,“只要追寻诸神的意志,这大陆上任何生灵都可以成为圣徒!圣灵殿是宽容的,就算你是十恶不赦之徒,只要真心忏悔,重新回归到正途。那么作为继承了诸神遗志的圣灵殿,我们一定会……所以……你应该……不要…………还有…………”
“你可以成为一个圣徒的。”十分钟后,这个人笑着做了总结。
天闲有点后悔了,或许就不该找这样一个家伙来套话……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那我要怎么成为圣徒呢?”天闲又问,但这次不等这个家伙回答,天闲赶忙的说道,“要是举证坏人,是不是也可以算是虔诚的一种表现呢!”
那人开心的笑了,“小家伙,惩处坏人是必须的,你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吗?告诉我,我立刻去处理!作为一个圣徒,绝对不能对邪恶视而不见,小家伙,你……%¥*…………”
天闲无比难受又听他说了十分钟,找了个空隙打断他说道:“我看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他拉着一个金发的女孩子逃到那边的小巷里去了,似乎偷了东西!”
“哦?在这座城市里偷东西!居然有这样没教养的孩子,这真是我们的耻辱!”这人顿时生起气来,“我们受到神灵的恩惠,神灵赐予我们食物和水,还有……”
天闲有点惊讶,这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依旧话痨似的唠叨着,丝毫也没有进一步询问自己的意思。
如果圣灵殿已经将自己和雪的消息扩散到这里,作为一个职位不低的圣徒,他或许不会了解事情的全部,但一定也会被告知要留意什么样的人,但自己描述之后,这人居然毫无反应。
也就是说对于自己的追捕命令还没有到达这个城市吗?
“不过呢……”那人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孩子毕竟是孩子,向你这样幼小的家伙心中还没有邪恶和正义之分,或许他只是淘气,我们就给他改过的机会,不要去计较好了,小家伙儿,你要记住,圣灵殿是仁慈的,是正义的,是宽容的,犯错的人是有机会改过的,而且……”
看来在这座城市里暂时是安全的。
天闲微微松了口气。
对于这个家伙唠唠叨叨说个没完的状况,天闲实在有些受不了了,等了半天他还在说,天闲只要挠挠头,“嗯……我要去找东西吃了,大哥哥,我们下次再聊吧!”
“哦?你饿了!嗯……那么来吧!像你这样虔诚的信徒是不该饿肚子的!我带你去见掌司大人,他见到你这样饿着肚子也要来祈祷的信徒一定会高兴的,说不定你今天就可以加入圣灵殿,嗯……我又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诸神在上,这真是荣幸之至!”
天闲微微一惊,这家伙一直缠着自己,现在又要带自己走,难道是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吗?
面孔已经几乎无法辨识了,眸子的颜色也完全掩盖,甚至身形都用缩骨改变过了,对方没可能会认出自己的。
“怎么了?这里的东西很好吃的,虽然种类少了一点!”那人见天闲似乎有点犹豫,立刻又说开了,“我已经建议过了,要准备多几种食物,可是掌司大人似乎不想答应,其实这也不会有多少开支的,说起来,掌司大人也真的是有些抠门了……”
天闲可不想听他唠叨,不过现在他这么说,自己倒是没办法转身就走,正想着办法,天闲忽然见圣堂大门里匆匆走出一个人来,周围的人迅速让开路向他行礼。
看着他的白袍上的天蓝色纹路,天闲眉头微蹙,这个家伙,是大掌司。(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阿里
大掌司急匆匆走过来,一路上对那些信徒敬重的目光只是点头回应,显然是有点焦急。
这让天闲有些不解,他看来是向这边来的,但又不像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有敌意的模样。
“掌司大人!您来了!”那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拿出满脸老成的模样来,不过他长的就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让他看起来表情有点奇怪。
大掌司快步来到跟前,擦擦头上的汗,苦笑道:“大人,您又来了,真是有失远迎。”
“没关系,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天闲惊讶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年纪不大,但非要装作一脸老成的家伙,大掌司居然叫他大人,在这圣堂附近,大掌司可是无可争议的最高权威,这人的身份看起来相当的不一般。
“这是我才刚刚结实的朋友,他的信仰万分虔诚,我觉得应该立刻加入圣灵殿,否则的话真是圣灵殿的一大损失,要知道像这样大的年轻人可是很少有这样虔诚的信仰的,而且据我所知……”
这人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天闲看到大掌司的表情明显变得无奈起来,显然是对这个家伙没什么办法。
这人在没完没了的说着,大掌司不好打断,只好去看天闲,一看之下更是心中叫苦,这哪是什么年轻人,分明还是个毛孩子,看这一身又脏又破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哪条街上的乞丐,眼前这位贵人倒是没什么毛病,就是这种凡事都热情过分的性格让人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小孩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加入圣灵殿?
每次来这里都要带来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大掌司暗暗无奈的叹了口气,见眼前这年轻人还没有停口的意思,等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到空挡说道,“既然您这样说,那么我们就先给这个孩子一个候选圣徒的资格吧,等他到了年纪。经过了考核后,就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圣徒了。”
这只是缓兵之计,反正这位贵人也没工夫去核实圣堂到底有没有去做这件事。
“小兄弟,你已经是候选圣徒了。快谢谢大掌司吧,他会给你身份凭证的!”
天闲有点傻眼。
这个情况似乎……似乎有点发展的不合常理,自己和这个家伙说了几句话,只是想套取一些情报而已,怎么自己就莫名其妙变成候选圣徒了?
“谢谢掌司大人!”天闲还是十分有礼貌的答谢。之后想了想,立刻伸出了手来,眨着貌似天真的眼睛,万分渴望的说道,“掌司大人要给我身份凭证吗?”
这位大掌司一脸的黑线全拉了下来,就算是候选圣徒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做的,圣灵殿每年只招收很少量的圣徒,包括候选圣徒都是精挑细选的,现在只是口头答应一下没什么,但要给身份凭证的话。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但……刚才自己可是满口答应了下来,现在难道反悔?
大概五分钟后。
在圣堂大殿的小厅里,当着那个十五六岁少年的面,大掌司为天闲进行了简单的洗礼,并进行告诫,之后就给了天闲一个盒子,这里面是候选圣徒的统一衣袍,当然,还有一枚经过特殊祝福的是圣灵殿徽记,大掌司亲手将那做成挂坠的徽记带到了天闲脖子上。脸上是深深的祝福之意。
但在天闲看来,这副面孔可是僵硬的可以,似乎下一刻就要懊恼的冒出火来。
显然大掌司是极度不情愿做这样的事的,甚至就草草的进行了候选圣徒的确认仪式。天闲甚至都没有洗洗面孔,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当然了,这样天闲倒是很高兴,要是洗了脸,那身份说不定就要暴露了。
虽然不情愿,但无奈自己事先答应。总不能直接改口,把那枚挂坠挂到天闲脖子上时,大掌司已经打算了,等这位贵人一离开,所有的东西就立刻要收回来,自己根本没有按照规条为这个小乞丐进行洗礼,他可算不上是圣灵殿的一员。
天闲多少能感觉到大掌司不快,但这更让天闲放心,要是他一点反感的情绪都没有,那这可能是一个赚自己进来的陷阱。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恐怕身份特殊,但并非是圣灵殿的圣徒,他不了解自己被追捕的事并不奇怪,或许眼前这位大掌司已经接到了命令,留意城市里和自己年龄外貌相仿的孩子。
但现在有一点倒是可以完全肯定,那就是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暴露,谁都没有识破自己的伪装,现在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候选圣徒,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大人,洗礼已经完成,您如果有空的话,不妨带他在这里转转,讲一讲那些伟大的故事。”
大掌司很明白,这位精神头儿明显过剩的贵人绝对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的。
“当然可以!”果然,那少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大掌司很有风度的行了一礼,之后匆匆离去,天闲觉得他的背影似乎都应为懊恼而有些歪扭。
“走吧,小家伙!我来让你见识一下圣灵殿的真正模样,这可不是那些信仰不够坚定的家伙能看到的东西!”那少年一脸热情洋溢,眼神里透着一股天降大任于我的表情,俨然一副为圣灵殿争取了一个好圣徒的得意模样。
这家伙是不是有些自我意识过剩……天闲肚子里不免嘀咕了两句。
不过很快,天闲就开始感谢这个奇怪少年的自我意识过剩了。
说起圣灵殿的话,这个在人类崛起历史中扮演重要推手的组织其实直到现在依旧很神秘。
人们都知道圣灵殿的存在,知道圣灵殿的圣徒遍布整个大陆,知道圣灵殿以诸神后裔自居,并且掌握着许多圣痕的秘密,他们以和善的引导者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但是……涉及到圣灵殿影响整个人类历史的核心问题时,却谁也说不清那些事情的确切情况。
圣灵殿自称是诸神的后裔,这一点无据可考,可也没有证明他不是的证据,而圣灵殿第一个制作出了圣痕却是人类历史的史实。但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第一个将诸神的力量转化为圣痕的。
现如今,人类大陆上煅痕师虽然稀少,而且绝大多数归附圣灵殿,但还是有少量的煅痕师是自由的。从诸神古物中提取圣痕,这种手段虽然比较罕见,但也不再是绝对的秘密,但那都是一些低品阶的圣痕。
高品圣痕的制作手段现在依旧是一个谜,只有圣灵殿才得以掌握。即使在圣灵殿中也只有少数人才得以掌握,外人根本无法得知这样的秘密。
而圣灵殿革命性的大批量复刻低品圣痕,这件事曾经震动整个大陆,上千年过去了,圣灵殿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外人依旧无从知晓,但时间让人们学会了习惯,现在已经没人再次计较这件事。
圣灵殿有时间把这件完全不可思议的事化为了平淡……
在公众面前,圣灵殿是一个造福全人类的善良组织,但在有心人眼中。圣灵殿却是这个大陆上最大的谜团。
当然,天闲不会认为一个候选圣徒可以知道很多秘密,但是关于圣灵殿内部的一些运转情况,有了这个身份就可以很方便的了解了,而且,现在身边还有一个简直热情到冒泡的家伙存在。
这个话多的少年很显然身份不凡,他穿着圣徒的袍子,在圣堂的大殿前后随意走动,不论遇到谁都会向他施礼,他自己却是最多只点点头。脚步随兴走动,唯一留意的就是他嘴里说的事情。
大殿周围有许多壁画,在大殿后面普通人无法进入的区域还陈列着一些古董器具,这个圣堂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倒也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天闲跟着这个家伙转了一圈下来,倒是大开眼界。
而且从圣灵殿的历史,到现在的组织结构,以及一些机构的职责都有了新的了解。虽然这都不涉及到什么隐秘,但天闲觉得收获颇丰。
从圣灵殿创立之后的历史中,可以看出圣灵殿目前大致分为两个部分,东殿和西殿。
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东殿这个说法,这只是为了和西殿进行区分而已,通常人们说起圣灵殿,其实指的就是圣灵殿的东殿。
东殿就是原本圣灵殿的完整前身,东殿的主要职责就是对于圣痕的研究和开发,同时以此为整个人类带来福利。
东殿的内部组织分布也比较神秘,外人很少知晓,只知道最高决策部门是多个元老组成的议会,而东殿的外事部门是教王厅,负责宣扬圣灵殿的教义,和众多国家沟通等等事务,武力部门则是圣殿骑士团。
不过众所周知,圣殿骑士团的骑士们虽然也是个个精锐,但他们更多的向一个防御部队,从不主动出击,安排在大陆各地的圣殿骑士也大多只是执行护送和防卫任务而已。
圣灵殿真正的武装力量,是西殿!
西殿是最近几百年才从圣殿骑士团分离出来的,起初只是一小股专门讨伐异端的小队而已,经过几百年的不断发展壮大,现在的西殿,已经成为堪比小型军队的存在,是圣灵殿真正的威慑力量。
而关于西殿,大陆上也有很多不好的传闻,因为和圣殿骑士团相比,西殿的作风十分狠辣,甚至有些残忍,他们从不讲仁慈,对于敌人一律赶尽杀绝,而且还会使用酷刑。
因此西殿曾经成为圣灵殿被有些势力口伐笔诛的最好借口,但是西殿虽然口碑不好,但他们纪律严整,从不伤害平民,这一点还是多少赢得了一些信任。
天闲和那个少年在圣堂中来回转着,心中不断的在思考,在丹特城的时候,出面来见自己的是罗德曼,他是丹特的圣殿骑士长,而从寂静森林一行中,西殿大将古恩对邪眼的态度来看,圣灵殿应该派出西殿的人来接触自己才对。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西殿的人还没来得及赶到丹特城!
在那个少年的口中,天闲倒是知道了一件可喜的事,西殿虽然是圣灵殿的主要威慑力量,但西殿在人类大陆的据点很少,不像圣殿骑士团在每个国家都有人驻扎,他们完全听从东殿议会的命令,属于随时驻扎在圣灵殿本部的征讨部队,也就是说,只要不停的移动,行踪不定的话,西殿的人很难找到自己。
至于血盟,天闲现在并不担心他们会来这里为难自己,这个楠香国并非人类大陆的七大帝国之一,而是北部龙渊帝国的一个附属公国而已,圣灵殿和血盟在这里都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这里不大可能出现血盟的厉害人物,自己只要小心行事,等他们的人找到这里时,自己应该早离开了。
一路转下来,天闲心中有了底,在楠香国,自己暂时是安全的,就算暴露了行迹也有时间离开。
等天闲和那个少年从圣堂大殿中出来,雪依旧还站在水池旁,似乎在垂首默默祈祷着……
天闲暗叹,也不知道雪心中对圣灵殿有多少不满,这么长时间依旧在不停的诅咒着……
“大哥哥,今天谢谢你了。”天闲又拿出了天真的微笑来,当然了,天闲现在是想赶紧开溜了,这个家伙虽然也蛮好心的,但是这么啰嗦,真的是谁也受不了。
那少年哈哈笑了两声,“不必客气!作为一个虔诚的圣徒,这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想当年圣灵殿第一代……”
他有开始滔滔不绝。
这家伙上辈子一定是哑巴,这辈子才这么喜欢说话……天闲无奈,只好耐着性子等说了一通废话,这才问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等我做了圣徒,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
这少年顿时眉飞色舞,“真的!那你可要听好了!千万不要忘记或者是听错了,我可只说一遍!”
这家伙果然有点自我过剩!天闲微微流汗。
“阿里昂.怀特!”那少年露出了自诩迷人的笑容,“这就是我的名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苍白世界
对于这个奇奇怪怪少年的名字,天闲自然是没有任何概念的,只是单纯的想记下来,虽然这家伙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但好歹他还是帮了自己,以后有机会可以谢谢他。
不过,天闲还没说话,阿里昂已经一下按住了天闲的双肩,使劲儿的摇了摇头,“不不不!你不要吃惊!更不要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会让其他人怀疑我的身份,我知道我生来高贵无比,但作为一个王子,我必须平易近人,更不能随便暴露我的身份给别人,那会让人疏远我。”
我没吃惊啊!
不过等等!天闲眨眨眼睛,自己似乎听到了一个词儿:王子!
这纯粹是开玩笑的吧,而且就算开玩笑也有点过分了……
天闲看的出这家伙身份不一般,但如果是王室的人,似乎不大可能,楠香这个小公国是以地理优势进行对外贸易而生存的,出产各种奢侈品,尤其是各种上等香料,以及那部海岸线上的奇珍异品,楠香国从不直接参与战争,对王室成员的要求也和其他国家不同。
优雅,矜持,高贵而亲和民众,这是楠香国建国以来王室的一贯作风。
而这个家伙……
这一脸无限自我陶醉,看起来恨不得把我很神秘,我很高贵这样的字眼写在脸上的家伙……真的是楠香国的王子?
“啊……这真是罪孽,我居然吓到了一个小孩子!”阿里昂理所应当的把天闲微微愕然的表情当做了畏惧。
“嗯,好吧……那么我不得不承认,我就是楠香国的四王子,阿里昂.怀特!哦不不不……你不要这么惊讶呃畏惧,我是仁慈而和善的,对待没一个民众都是公平的,就算是你这样小乞丐也是一样,啊……真可怜,黑色的头发被认为是不详的象征吧?所以被抛弃。这么小就不得不在街上流浪,为什么我们的国家会有这样悲惨的事,神啊,这真是太过残忍。我想……”
天闲忽然间觉得,这家伙比罗德曼和四姑娘加在一起还要厉害的多,自己只是听他说话就已经头晕目眩了,这家伙不仅仅是啰嗦,脑补能力还无比强大。这么几秒钟功夫居然就编出了一个人生来……
“神啊……就算是你也无法让这世界完美吗?我的愿望……哎?小兄弟,你别走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本来,天闲还想从这个家伙嘴里打听一些圣灵殿的消息,但是仔细的考虑一番后,顾忌到自己神经的承受能力,天闲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小家伙!”
天闲想走,可这家伙却不依不饶,两步跑上来拦住了天闲,一脸认真的责备之色,“小家伙。虽然你出身穷苦,但认真听别人说完话是最最起码的做人原则,你怎么能转身就走呢”
天闲心中苦笑,这家伙居然还认真了,难道他就没有觉得他自己十分啰嗦吗?
“大哥哥,我真的要走了,天都要黑了,我要去找吃的。”天闲只好耐着性子,并用手摸摸肚子,示意自己饿了。
阿里昂一下就露出了了然之色。天闲一看他的模样,顿时就知道事情又麻烦了。
果然,这家伙露出了一副怜悯之色,连连摇头道:“这么小就要为了生存奔波。真是可怜,无论我们多么努力,总是会有成为乞丐的人,哎……走吧,你想吃什么,我来请你。”
这家伙到底是真的好心。还是思考事情的方式根本和正常人就不一样呢?
不过,这家伙倒也算好心,天闲只好挠挠头,“这个……我还有家人要照顾,现在要去的地方不能告诉你,有机会的话,你再请我吃东西吧!”
“家人,是你妹妹吗?”阿里昂似乎一下又明白了什么。
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我看起来很像是有个妹妹的人吗?
天闲暗暗苦笑,只好点头,“是啊是啊,我的妹妹还在等我呢!”
“哦,你身后的,不是吗?”阿里昂奇怪的看了看天闲。
天闲微微一愣,回头看去,却发现雪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糟糕!让雪等的太久了!
天闲并不奇怪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后,在这里,自己和这个话多的少年已经说了太久的话了。
“真是个漂亮妹妹!”阿里昂看着安静站在天闲背后的雪,忽然眼神动了动,“这个……真的是你妹妹吗?”
天闲警惕起来。
雪虽然也被涂黑了脸,身上是十分破旧的衣服,但是这个女孩完全不会演戏,而且就算她失去了环绕在身体周围的雪色光晕,她依旧安静的出奇,只是站在那,就会让人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凉意。
这种十分独特的气质是无法掩盖的。
“我们真的要走了,大哥哥,改天再见了!”天闲一拉雪的手,转身就走,现在这里已经不能再留了,要是引起跟过的人注意,身份或许就会暴露。
“是……天闲吗?”
那少年一句话,让天闲心中猛的一抖:这家伙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拉着雪,天闲加快了脚步,同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从刚才的观察来看,这个叫做阿里昂的少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真要动手的话,或许可以立刻就抓住他!
就在天闲绷紧神经的时候,那少年却说出了一句差点让天闲摔倒的话来:“你们还没吃晚饭,远来是客!真的不要我请吗?”
天闲感觉这简直就是一件完全无法理喻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在一家环境优雅的酒楼里,在顶楼的雅间中,阿里昂一脸惊喜无比的模样,而天闲和雪则坐在饭桌对面,桌上已经摆上了各色食物。
“没想到这样就能遇到你们,这一定是神鹰之月赐予我的命运,这短时间我总是梦到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孩子,啊……看来就是你,哦不……是你们了。”
天闲满脸奇怪的看着这个阿里昂。
他居然知道自己和雪的名字,那么也应该知道自己和雪正在被圣灵殿和血盟追捕。可他却一脸喜悦的把自己带到了酒楼里来吃晚饭。
而且,这家伙身上没有明显的圣痕气息,显然只是个普通人。
捻动手中的银晶丝,天闲心中又多了几分笃定。银晶丝的另一端已经悄然的缠在了阿里昂的脚上,现在只要手一抖,完全可以扯断他的脚,而这个家伙现在对此浑然未觉。
天闲很肯定这家伙对自己没有半点威胁。
本来暴露了身份应该立刻远离这里,但是这个阿里昂的态度让天闲十分奇怪。而他不和其他人联系,又不会威胁到自己,天闲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副惊喜的模样,而且他又是怎么得知自己的消息的。
“嗯嗯……”阿里昂哼了两下,坐直身体,脸色十分郑重,只是这郑重在天闲看来有点夸张的味道,十分好笑。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楠香国第四王子,阿里昂.怀特!”阿里昂彬彬有礼的说道。“在这里见到两位,真是幸运。”
天闲仔细打量这位自称王子的家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那个什么天闲?你认得我吗?”
“我不认识。”阿里昂笑着回答。
“那你认为我是那个天闲呢?难道我身上有什么能够确定身份的东西?”天闲最想知道的就是这点,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在丹特的时候暴露了行踪后离开时遇到了极大的困难,这一次天闲可不想在重蹈覆辙,而眼前眼前这位阿里昂获得自己消息的渠道,自己应该尽快消灭才行。
“因为圣灵殿的内部传令中,说是有一个男孩子带着一个仿佛雪花般的女孩子,这个城市不大。我很熟悉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而且你们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楠香国流通的料子,我就大胆的猜测了一下。”
说了几句正经话。阿里昂眉头一挑,又感慨起来,“没想到我一猜就中,这真是诸神的指引。”
这家伙,难道只是猜的……天闲哭笑不得。
不过天闲倒是也得到了一个重要到消息,刚才他说从圣灵殿的内部命令得知自己的消息。那么也就是说圣灵殿已经把消息传到了这里。
“你得到的消息是什么样的?”
阿里昂笑着答道:“一个名叫天闲的小男孩,十岁左右,和一个同龄的女孩一起,两人身份特殊,如过发现行踪,立刻回报,并且想办法留住他们。”
天闲倒是没想到这个阿里昂十分从容的就说出了这些话来,看他的样子,这些话倒不像是假的。
而如果这话是真的,那么圣灵殿就是没有宣扬自己得到灰刀的事,这种情况下对于自己摆脱各种麻烦势力的追踪倒是有一些好处。
阿里昂眼神明亮,十分好奇的问:“听说,你得到了上古魔宝,邪灵之眼!”
天闲一听这话顿吃一惊,这家伙……居然知道这件事!?
“这也是圣灵殿传来的消息?”天闲的面色微微冷了一些。
“不不不……”阿里昂笑着摇头,“楠香国虽小,但消息流通却特别快,我一段时间就得到这个消息了,呵呵……虽然这似乎是一个秘密,但我是王子嘛!没办法,总有些特别的渠道了解一些特别的消息。”
看着这个一脸我是王子,我很无奈表情的家伙,天闲心中疑惑起来,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挽留自己,可是又不是圣痕修炼者,要说恶意的话,看那张精神百倍,一副想从这里挖到一些什么新奇消息的面孔,似乎……他也不像是很有敌意的样子。
见天闲微微皱眉思考,阿里昂十分轻松的说道:“哦对了!我忘记强调,你不必觉得不安,我没有丝毫要为难你的意思,圣灵殿虽然在命令中措辞十分严肃的要留住你们,但那毕竟是圣灵殿的事,和我们楠香国没有太大的关系。”
天闲陡然一惊,这可是这些天听到的最奇怪的话了。
这个家伙居然说楠香国和圣灵殿之间没有太大的关系!
圣灵殿可是整个人类的信仰之地,任何一个国家对圣灵殿都敬重有加,可这家伙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要知道。他现在身上还穿着圣灵殿的高阶圣徒白袍,却在这里大放厥词。
天闲立刻就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怀疑之色。
阿里昂却不在意的摆摆手,神态自若的继续说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事实的确如此。圣灵殿嘛!和血盟总是你死我活,每年都会发布很多命令追捕一些人,谁有那么多的精力却配合那种事,反正也只是他们为了自己而发布的命令而已,关于这些事。我们楠香国已经不再理会很多年了。”
天闲又是惊讶,又是疑惑,这家伙说的难道是真的?可……这已经有些违逆圣灵殿的味道了,楠香国只是个小公国,那些庞大的人类帝国尚且不敢有这样的做派,他们怎么会……
阿里昂似乎能猜到天闲在想什么,微微无奈的耸耸肩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首先圣灵殿的确是很麻烦的家伙,我们也不想去理会。再有就是……大帝也是这样的意思。”
大帝的意思?
楠香国是龙渊帝国的附属国,他既然说大帝,那么也就是说龙渊大帝,难道说是龙渊帝国授意楠香国摆出这样的态度?
天闲感觉脑子有点乱,不仅是这个阿里昂说出的话有些不合逻辑,而且就算这些是真的,这样一位王子似乎也不该对自己说这些隐秘的事。
“你是不是很疑惑?在想我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而且这些话又是不是真的?”阿里昂一脸喜滋滋的望着天闲,那神色就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我知道……
天闲的脸有点微微发黑,这个阿里昂简直有点讨厌了……
阿里昂哈哈一笑。“其实这没什么奇怪的,我特别的留意了你的消息,了解的自然也比较详细,据我所知。你似乎是从东部王国来的,对人类大陆的情况不大了解,圣灵殿和许多国家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这样的,我们楠香国丝毫也不奇怪,而且这也是人人皆知的事了,再有……其实你们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作势思索了一下。阿里昂才说道:“我想,现在大多数国家都应该得到你们的消息了,毕竟破碎时代之后,虽然无数的古神遗物出土,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传说中的神物现世,这种事想隐瞒也是瞒不住的。”
天闲眼神微微变了变,虽然脸上还看不出多少痕迹,但心中已经一片愕然。
难道说,现在自己得到了邪眼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人类大陆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个阿里昂怀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叫我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天闲终于皱起眉来。
天闲微微露出了敌意,阿里昂却视而不见,脸上的神色反而多了几分渴望,“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到邪灵之眼的!”
说着,阿里昂站了起来,脸上涨起了红光,十分激动的说道:“那可是远古巨灵!据说是这个世界出生之前就存在的东西,是从上一个世界的灰烬中诞生的!它能释放出燃烧一切的火焰,连灰烬都不会留下,据说它曾经将大海烧的干干净净,也有传说它其实是破碎之前就存在的古神灵魂之火铸造而成,在有些典籍中……”
这一次,对于阿里昂滔滔不绝的话,天闲倒是没有反感,虽然他说的话大多似乎都不靠谱,但却能看出他十分兴奋,对于这些传说有着十二分的热情,说起这些事他满面红光,那种眼神中的向往和炙热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得假的!
“我能看看这远古巨灵长什么样子吗?”阿里昂忽然把脑袋凑到了天闲面前,一脸无限向往的问道,那双闪着星星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天闲。
天闲简直有点吃不消,那双一眨不眨的眼睛中全是难以想象的渴望之意。
不客气的推开阿里昂的脑袋,天闲摇头,干脆的答道:“不行!”
“为什么!?”阿里昂一下就叫了起来,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眼中全是惊讶,愕然,不解之色,仿佛天闲是拒绝了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要求。
“就算我有邪眼,也不可能随便拿给人看的。”天闲已经想走人了,这个阿里昂的确没什么恶意,但他说的话依旧不能完全相信,何况还是那样惊人的话,和这样难缠的人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既然现在得知了一些异常的情况,那么必须尽早去确定才行,圣灵殿还有血盟,他们和人类大陆各大势力的关系将会很大程度上影响自己未来的行动。
至于这个一心沉浸在古代传说中的阿里昂,天闲觉得……不管他有没有恶意,还是尽早离他远一点的好,否则任何人都会发疯的。
“哦……这么说也对。”
天闲本以为自己随便说的理由会让这个阿里昂不依不饶,却没想到这家伙琢磨了一会儿,又说出了让天闲意外的话来。
“那种珍贵的东西,自然是不能随便拿出来的,哎……我真是愚蠢。”无力的靠回到座位上,阿里昂有点泄气,“本来还想见识一下这世界的奇迹,这样多少可以缓解一下无聊的日子,哎……”
看着窗外,阿里昂有些感慨的说道:“破碎时代的诸神曾经创造了无数奇迹,这片大陆神奇无比,而现在,我们人类追寻诸神的足迹上千年,却依旧只是这样的愚蠢,只是在争权夺利中度过每一天,唯一能让人心怀激动,真正想起那些伟大信仰的时候,只有仰望那些诸神遗留的命运之月的短暂时刻而已,这世界……真是苍白。”
天闲也向窗外望去,夜色降临,猩红的残血之月渐渐露出了轮廓,那仿佛狞笑的血月散发着妖冶的光芒。
“如果有可能,真想看一看那些破碎时代的伟大神灵,感受那些震撼心魄的伟大力量,人类……实在太渺小了。”阿里昂口气中全是失望之意,神色也黯淡了下来。
天闲不由说道:“你身份高贵,衣食无忧,才会有闲暇去想这些事,而你的子民,或许很多人根本无暇观望命运之月,他们想要的仅仅是食物和衣服而已。”
阿里昂神色淡然,“或许吧,但……我在快要饿死的时候,希望的……也仅仅是将那些决定了人类命运的月亮看的更清楚一点而已。”
快要饿死!?
天闲微愣,王子也会被饿死吗?就算他不是王子,可也显然身份高贵,这个说法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快要饿死了,你是选择一点可怜的食物,还是选择知晓一件破碎时代最隐秘的秘密呢?”阿里昂忽然转头问道。
天闲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是食物,只有笨蛋才会去选择知道那些没有意义的秘密,饿死的话,知道那些秘密有什么用?”
阿里昂看着天闲,忽然嘿嘿笑了笑,“那如果你们两个都要饿死了,却只有能让一个人活下去的食物,你要怎么办?”
天闲微微一怒,这家伙的问题又尖刻又讨厌,就好像别人追着问如果你老婆和母亲掉进河里你先救哪个一样!
“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天闲冷冷说道。
阿里昂笑了起来,笑的有点神秘,“我猜,在第一个问题上,你或许会选择知晓一个秘密!”
不等天闲说话,他又自顾的说道:“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为了不切实际的东西而活下来,但那是他们灵魂的唯一归宿。”
“我不是那种笨蛋!”天闲站了起来,“没其他的事,我要走了。”
“再见!”阿里昂虽然有点感慨,却十分干脆的说道。
见阿里昂没有阻拦之意,天闲点点头,心想最好还是不要再见了……
等天闲和雪离开,而且离开好一会儿后,望着天空残血之月的阿里昂似乎才回过了神来,轻轻挑了一下眉,“比想象中还要奇怪的家伙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楠香大公
对于那个自称阿里昂的王子所说的话,天闲虽然惊讶,但自然是不会完全相信的,而且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天闲也不打算因为这件事而改变计划。
迅速离开这里,去雷霆古城依旧是最紧要的事。
不过既然已经被人认出了身份,以防万一,天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把自己和雪的模样又稍加做了些修改,换了套衣服,又用新的草药水把眸子染成了新的颜色。
把雪那头暗金长发小心的藏到衣服里,天闲看看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雪,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虽说天闲不完全相信阿里昂的话,但是心中隐隐感觉这些话可能是真的,从他的态度上多少能感觉到这一点,否则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在自己面前戳破身份。
如果楠香国对待自己的态度是这样的,那么接下来的路就要好走的多了。
天色以黑,天闲压低了雪的帽檐,这个时候混出城去不是难事,城门口那几个散漫的卫兵似乎显得更加慵懒了。
忽然间,背后的大街上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隐隐可以听见急促的马蹄和车轮声,天闲暗暗皱眉,听这声音似乎似向这边来的。
回头看去,在街角处一辆黑色到马车带着大批的扈从已经冲了出来,那拉车的两匹马疯了一样向前冲着,路上的行人顿时尖叫着四下躲避。
城门就在眼前,却忽然间杀出了这么一个家伙来……天闲叹气,只好拉着雪站到了街边,等着这马车冲过去,看样子这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族子弟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这样的家伙真该拉出来吊死,万一撞到了行人可怎么办?
那辆马车飞奔而来,速度快的车厢都要颠飞到半空中,但快到城门前时那拉车的马匹却猛的停住。马车在巨大的惯性下几乎是打着横飘到了城门口。
“咣当!”左右晃动的马车一边车轮落地,总算没有翻到,安全的停了下来。
天闲在不远处看的目瞪口呆,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也有飙车的。而且还是拿马车来飙,甚至还展现了“漂移”神技,这可真是要佩服才行,只是用马车漂移,这车里的人恐怕就……
“吱……”天闲正想着。那马车门有气无力的打开,一个身着华服年轻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的确是爬出来的,这人似乎已经被颠的晕头转向,站都站不稳,就算是爬出来的那几下,居然爬的都不是直线。
这个情景让天闲哭笑不得,这是何苦呢,这样的贵族马车就适合慢悠悠的行驶,快一点都会很颠的,看着家伙应该很年轻。这个时候恐怕是去什么地方赴宴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跑到城门口来了。
不过天闲一看个爬出来的人面孔,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个家伙不是别人,居然是阿里昂!
阿里昂狼狈不堪,一身整齐的装扮现在滚成球贴在身上,天知道他在马车里滚了多少圈……
“殿下,您没事吧?”一共扈从立刻拥了上来。
阿里昂有气无力的指了指城门,“去,快去问问!”
顿时有一个卫兵飞快跑到城门口向那几个守城的卫兵询问起什么来。
天闲暗叫不妙。这家伙出现在这,十有**和自己有关系,没想到他先前没有表露挽留自己的意思,一回头就叫来了这么多的卫兵扈从。
拉着雪。天闲迅速向一旁的小巷退去。
却不想,脚步才动,头晕目眩的阿里昂胡乱甩着头,正好看到了这个方向。
“哎?”
阿里昂微微愣了下,之后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脸上一扫颓唐之色。“小家伙!你在这!”
这个家伙!我变了模样居然还能一眼就认出来!
那些扈从士兵们急速反应过来,本来天闲距离城门就没多远,顿时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阿里昂兴奋的跑过来,见士兵们目色凝重,一副抓人的模样,顿时不满的皱皱眉,摆摆手说道:“都退后!今天是来邀请客人的,没你们出场的份儿!”
带头的卫兵头领疑惑的看了看阿里昂,之后挥挥手带着自己的部下向后退去。
阿里昂这才轻轻咳嗽了两声,欢天喜地的走到天闲面前,“小家伙,这真是巧遇啊!”
巧遇……你还能说点更无耻的吗,这分明是拼命赶到这截人的。
阿里昂整理着自己毛球似的衣服,“本来我也不想这么着急的,但是和父王通话之后,他老人家想见见你,我只好匆忙赶来,以这个模样邀请客人真是抱歉了。”
“你父王……”天闲左右瞧瞧那些扈从和大队的卫兵,以及那个马车。
那马车虽然被颠的已经稍有些变形,但……车厢却是挂着楠香国王室的徽记——半片枫叶。
这家伙真是楠香国的王子!
“来吧,不要犹豫了,这可是好事,我父王和和善的,嗯……说不定你们还能得到不少礼物,他老人家最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啦!”阿里昂笑呵呵的说着,同时指了指马车。
天闲衡量了一下现在的实力对比,再没有邪眼的情况下,依靠逆心诀和自己炼制的银晶丝,这一小队大概三十几人的普通士兵或许还拦不住自己,而且这里城防虚弱,把小灰叫来的话应该能顺利走人。
可是……没有邪眼的力量保护的话,雪可能会受伤。
虽然雪从来没有说过,这些天她也表现的没有什么异常,但天闲明白,她其实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冰霜巨人不仅仅夺走了她妹妹对她的祝福,而且肯定影响到了雪本身的力量。
这些天,弥散在空气里的虚灵力量明显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聚集在雪的身边了。
恐怕她现在已经无法再自如的使用虚灵的力量,也就是说……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我在马车上准备了点心,雪姑娘应该会喜欢的,哈哈……因为准备这个所以来晚了,真是抱歉。”
综合考虑一下。天闲还是上了马车。
车队立刻进行了重新整理,还把已经有点损坏的车轮更换了一个,这才慢慢的出了城门。
阿里昂显得特别高兴,自从到了马车上就一直说个不停。而且大多数都是在询问天闲得到邪眼的事,他显而易见的露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想看看邪眼的模样。
天闲不怎么理会他,或者说实在是无法理会他,如果你不希望一个满眼放光的家伙时时刻刻都对着你不停的说话。你还是少理会他微妙。
就算这样,阿里昂依旧兴致高涨,见天闲不想回答这些问题,索性开始介绍起楠香国的一些状况,还不时的对着外面的风景进行解说,俨然一个博学的导游。
不得不说,楠香国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相比于丹特那边贫瘠的荒漠和一望无际的草原,这里大多都是绿洲,道路两旁经常可见小小的湖泊。周围长满了奇异的巨木,夜风席席,这景色倒是有几分惬意之感。
但让天闲愕然的是,阿里昂似乎嫌车门碍事,遮挡了视线和月光,居然直接把车门拆了下去……
这家伙真是王子吗?
“我很喜欢这大陆上那些古老的传说和新奇的故事!”说了好长时间话,阿里昂也不嫌累,而且终于把话题引到了他自己身上,“现在的人类虽然还在努力追逐诸神的脚步,可惜似乎已经开始停滞不前了。”
望着夜空上的残血之月。阿里昂一脸惋惜,“一千八百年前,人类挖出了诸神的古迹,而到了一千八百年后。依旧无法使用那些强大的宝物和古老的器具,只能以卑微的手段转化出圣痕然后使用,哎……”
见他唉声叹气,天闲很有些奇怪,这个家伙一副对这个世界十分失望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认为人类现在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我时常想。这个世界,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阿里昂转头望着天闲,“诸神曾经统御世界,统御大地和天空,甚至是海洋!而现在这个世界的主人是我们,但是我们却只能偏安这个辽阔大陆的一角,龟缩在这里混战不休,为了土地,为了金钱,为了那些毫无理想的东西而耗尽一生的精力……”
天闲越听越奇怪,这个精神头过分十足的家伙脑子里的念头还真奇怪。
“我想……我们人类应该放弃圣痕。”
这次是一语惊人!
天闲张大了嘴巴,“你说什么?”
“圣痕给予了我们无限的可能,可这种可能在整个世界面前依旧太过渺小,我们无法窥视这个宏大的世界,人类无法到达北部冰封的大陆,破碎时代伟大的神力将那片广阔的区域完全禁锢,异族盘踞在东部王国,我们人类从未深入到那个地方,那片和人类大陆一样广阔的区域,我们根本不了解,作为统治艾尔达大陆的人类,其实对这大陆三分之二的区域完全无法掌握。”
遥望天空,阿里昂口气里多了几分悲哀,“诸神的伟大意志就在天空照耀着我们,可是,人类却已经失去了梦想,沉浸在圣痕的力量中无法自拔,这样永远也无法追上神灵的脚步,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对我们展开神秘的面纱。”
天闲听完阿里昂的话,头一次觉得他说的话没有那么啰嗦,甚至还很动听,“你那么想人类变成神灵吗?”
“不!”阿里昂眼神明亮,“神灵并不一定就是好的,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并没有走在正确的路上而已,我们永远也别想了解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如果我们不寻找新的道路,这世界永远都是一团迷雾。”
“你想了解这个世界!”
“当然!”阿里昂兴奋起来,“自古以来这个神界就无比神奇,虽然记载中已经丢失了很多历史事实,但从只言片语中依旧能感觉到那种震人心魄的辉煌,那些伟大的神灵,那些无以伦比的奇迹,而现在……我们一无所有!”
深吸一口气,阿里昂由衷的说道:“我想去大陆北部的冰封之境,想去东部王国,还有那无尽的大海。只有奇迹和秘密才是我向往的东西!”
天闲微微一愣,阿里昂的目光望了过来。
“所以……还是让我看看邪眼的模样吧,那一定是很奇怪的东西吧,记载中那是一把长剑模样的东西。真的是那样吗?据说还很长的!嗯……有这么……这么长!你没在听吗?我直说看一看……又不会抢……”
这家伙又开始说废话了……天闲不理他。
楠香国是个不大的小公国,那马车行了半夜的路,已经来到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城市之前。
“这是我们的都城,父王应该还在等待。”阿里昂说了一路的话,现在终于显得有点口干舌燥了。话也变得简短。
这一路上,天闲虽然被这家伙骚扰的很无奈,但起码确定了一件事,楠香国看来不会为难自己,否则今天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而且这个阿里昂完全是一个好奇宝宝似的家伙,如果要为难自己的话,绝对不会派这样的人来的。
对于阿里昂的话,有一些天闲还是留心的,他说人类应该放弃圣痕。这句话让天闲尤为心动,难道没有圣痕也算是一种选择和出路吗?
马车进了城,天闲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来,“你是怎么和这里取得联系的?我离开酒楼之后不久你就派人追出来吧?”
阿里昂一愣,“自然是灵鸢,怎么,不知道这个吗?”
灵鸢……天闲不想被人觉得很没常识,可是……这个真的不知道啊!
阿里昂可是看出了天闲的想法,笑着说道:“是一种饲养起来专门送信的鸟,这东西很神奇。据说曾经是神灵的信使,可以在它们不同地方的巢穴中自由穿梭,只要驯养一只,并且让它在不同的地方做巢。很容易就可以送信了。”
天闲微微惊讶,居然还有这种事?这岂不是穿越空间的本事,比移位圣痕还要厉害!
心中思量几下,天闲立刻明白,自己的消息在血盟和圣灵殿中传递的这么快,恐怕就是这灵鸢的功劳了。
“这就是诸神留给我们的东西。仅仅是信使都如此神奇,可惜一千八百年过去,人类还不知道灵鸢是如何来往自己的巢穴,真是可悲啊……”阿里昂又露出了无奈之色。
天闲倒是没想这么多,他现在想的是或许应该给二小姐去了口信,临行时她看起来很有点无助的样子,自己离开这些天,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执行自己给她的那些注意,那个天下商会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你有要联系的人吗?是不是和你一起冒险的家伙?”阿里昂忽然双眼放光的问,“他们也得到了神奇的宝贝吗?”
天闲赶忙摇摇头,这个家伙对那些神奇的东西未免热情太高了……
要说起来,现在最想联系的,其实是火雾山上的亲人,可惜……火雾山上可没有灵鸢这种东西,三娘都不曾讲过这件事,恐怕这灵鸢也不是普通人养得起的。
马车连夜进城,在城门口耽误了些时间,显然这里的防守不是刚才的小城可比的,之后车队直奔王宫。
有阿里昂开路,王宫卫兵一律不敢阻拦,车队直到王宫正门前才停了下来。
赶了半夜的路,那些士兵都已经有些疲倦,阿里昂这位王子却精神奕奕,第一个跳下马车,很是开心的对天闲说道:“先去梳洗一下,之后我带你们去见父王,他来人家一定在等着你们呢!”
楠香国的王宫显得比较简朴,很少有高大的建筑,只是在王宫中隐隐能见到几座高塔,但就算是那些高塔也显得很朴素,没有那些雕龙画凤式的装饰。
不过进了王宫,内里的陈设倒是古香古色,别有一番韵味。
带仆从的引领下,天闲和雪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梳洗打扮一番,不过期间出现了一点小麻烦,雪不肯和天闲分开……
最后,只要在水池中间拦了一道布帘,天闲在这边,雪在那边,这让天闲又是心感暖意又是无奈,过几年这小妞就要变成俏生生的少女了,到时候自己难道还要每天和她睡在一起吗……
等天闲和雪收拾整齐时,阿里昂也换过一身齐整衣服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蛮耐看的,十五六岁的年纪,已经俨然是个美男子了。
“父王在后厅,跟我来吧!”
既然楠香国看来没有恶意,天闲倒是很想见见这位楠香国的大公,他公然对圣灵殿的命令不理不睬,这倒是十分新奇的事。
阿里昂带路,天闲很快就在一个面积不大,但布置的让人感觉十分舒服的房间里见到了这位统御楠香国的大公。
不大的房间里,熊熊燃烧的壁炉前有一张宽大的座椅,一个头发斑白的中年人坐在那,腿上盖着毛毯,正在打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再现梦境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和善,面相安详的中年人,他坐在壁炉前打盹,就算闭着眼,也丝毫无损他面容上的温和之意。
他一身华贵袍子,半白的头发从一顶王冠下露出,想来就是楠香大公了。
“父亲!”
阿里昂上前摇了摇他的手臂,回头歉意的说道:“父亲这些年精神渐渐差了,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一定累了。”
天闲自然很理解,看他才到中年就半头白发,一定是个忧国忧民的好统治者,每天日理万机,这个时间一定很疲惫了。
楠香大公慢慢醒来,眼中的模糊之色迅速退却,清醒了过来,一瞧眼前的儿子,还有旁边的天闲和雪,顿时精神一振。
“这难道就是这些天在各路消息中风传的那两个小家伙吗?真是英雄出少年,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行走大陆,而且受到各方的关注,想起我小的时候,像你们这么大时还在楼阁里学习知识,想要外出一步都不被允许,那天我见到夫人的时候,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想看第二眼的时候……”
天闲暴汗……
这家伙绝对是阿里昂的父亲,这说话的劲头儿和方式简直毫无二致,真是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哦……父亲第一次见到母亲时原来是这样的景象,哈!我却听母亲说当年你们……”阿里昂顿时眼睛一亮,立刻开始回忆她母亲提起这些往事时的情景……
爷俩顿时唠开了……
天闲顿感无力,这两人兴致颇高的你一言我一语的飞快说着话,而且三句话就能换一个主题,这简直听的人浑身无力。
很快,这爷俩从楠香大公年轻学习时的事聊到漂亮女子身上,又到贵族女子穿戴的首饰,然后又到本国出产的香料如何提高女人的魅力,最后又到哪国的女子最漂亮,然后极具跳跃性的说起国家名字对人一生的影响。最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转向天闲和雪,“这两个孩子真是了不起啊。”
你们才是真的了不起,这种说话的本事不去做演说家真是浪费了……
既然对方说起了自己,而且现在话题有了停顿。为了防止两人聊到天亮,天闲赶紧说道:“我们只是胡乱走动而已,没想到楠香大公会召见我们,天闲倍感荣幸。”
楠香大公眼中多了几分赞许之意,心想这孩子看起来似乎比传言中年龄还要小一些。最多也就是十二三岁的年纪,但这王宫中肃穆之气凝重,他却显得十分从容,眼神中不显惊乱之色,看来能得到异宝也绝非偶然。
而这个女孩,楠香大公的目光掠过雪的面孔——这女孩仿佛冰雕雪琢的一般,极北之地的天眼族自己也不是没见过,但像这样浑身似乎透着凝寒气息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知道楠香大公召见我们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天闲很怕对方在陷入没完没了的唠叨中,赶紧继续说道。
大公一笑,“没有什么十分特别的事。只是想见见这些日子被推到风尖浪口的两个孩子,毕竟,每一方实力都想拉拢你们,我们楠香国虽然是小国,但在这一点上也自然不会例外。”
天闲微微一怔,对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目前自己可是被圣灵殿和血盟追逐,这位楠香大公应该很清楚这件事,他这么做可算是和圣灵殿与血盟作对了。
龙渊帝国附属的小公国怎么敢得罪圣灵殿那样超然的势力,就算是龙渊帝国对圣灵殿也是毕恭毕敬才对。
大公似乎看出了天闲的疑虑,笑道:“我们得到的消息中。有很有趣的一条,那就是你似乎对人类大陆的局势十分不了解。”
天闲无可否认,虽然这段时间在极力恶补这方面的知识,但是依旧了解有限。这些事在普通人闲聊打屁中是听不出太多门路的。
“其实……圣灵殿和血盟没什么好怕的,你们得到了异宝,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大公的话顿时让天闲一呆。
从寂静森林出来,一路几乎都在被追逐,十字镇上古恩设伏,自己险些丧命在卓雅那惊人的一剑之下。丹特帝国时,如果不是黑德尔老爷巴克的庇护,恐怕自己也没命走出丹特都城。
而能来到这里,最后还是雪那奇迹般的呼唤引来了强大无比的冰霜巨人摆平了一切,离开寂静森林时间不多,却过的一波三折。
这可没有一件是好事,而且显然圣灵殿和血盟都不是好招惹的……
见天闲面色古怪,大公呵呵笑道:“我知道在丹特的时候你们遭到了圣灵殿和血盟的围攻,不过那是因为丹特帝国前些年由于巴克的凶猛扩张,导致了根基不稳,所以圣灵殿和血盟的势力才渗透的很深,但在其他国家,这两方就没有那么强大的势力了。”
说着,楠香大公面上闪过一分自傲之色,“在我这楠香国境内,无论是圣灵殿还是血盟,我都不需要看他们的脸色。”
天闲真是讶然,这小小的公国,居然比丹特那样公认的人类帝国说话还要硬气。
“实际上……”大公稍微犹豫了下,提醒道,“接下来我说的话,虽然几乎已经事实,但你们不要在外面乱说,更不要提起是我说的,可以吗?”
天闲立刻点头。
“嗯……”大公思量一下,说道,“其实,圣灵殿的影响力已经远远不及几百年前了,在有些国家甚至已经势微,甚至遭到排斥,血盟的历史其实很久远,但也是在最近的几百年才迅猛发展起来,这和圣灵殿的影响力降低密不可分。”
天闲闻言十分疑惑,圣灵殿作为人类的信仰圣地,高阶圣痕的直接掌控者,为什么会受到一些国家的排斥?
大公继续说道:“而圣灵殿之所以被排斥,缘由我不便直接告诉你,但这和圣痕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当年,因为第一个转化出了人类可以使用的圣痕,圣灵殿得以建立。他们向全人类发放低阶圣痕,而且独自掌握着高品阶圣痕的转化手法,尊崇的地位无人可以代替,但是最近几百年。这种情况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所以……局势也开始变动。”
笑眯眯的看了看天闲,大公问道:“听懂了吗?”
天闲虽然不清楚详细的原因,但大公的话却听明白了:圣灵殿仗以维护其尊崇地位的必要条件出现了动摇!
难道说其他人类国家也开始掌握高阶圣痕的转化手法了吗?
天闲思索一番,点头答道:“多谢大公提醒。天闲大概明白了一些。”
大公满意的笑了,看着天闲心中颇喜,这孩子年纪不大,但却很聪明,黑发黑眼,从头到脚透着一股精神劲儿,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
看看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样惹人讨厌哪……
“小家伙,如果你明白了这些的话,那么有没有兴趣留下来为我们楠香国效力呢?”
如此直白的话问的天闲一下愣在了那。天闲实在没想到这楠香大公会这么直接的就提出这个要求来。
没等天闲答话,大公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这样未免太突然了,我应该想问一下,除了你获得的异宝,你的圣痕是什么呢?不知道修炼到了什么程度?”
天闲也想知道自己的圣痕是什么?或者说自己那奇异的血脉算不算是圣痕……
“这个……”
大公立刻摇摇头,“不必隐瞒,你留下来的话,这些东西将是你的享有我国供奉的资本,全说出来的话比较好。我们对于特别的圣痕继承者十分尊敬,你年纪幼小,能在寂静森林那种环境下,从圣灵殿和血盟以及各方势力中得到邪眼魔剑。想必一定有过人的圣痕。”
这位楠香大公虽然也有点话痨,但给天闲的印象十分好,不过天闲现在就算想告诉人家,可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可说,一时不由犯起愁来。
要是自己说自己没有圣痕,那人家肯定以为自己是心存戒备。而且拿出了完全没有诚意的借口,可随便说什么圣痕的话,只要对方稍加追问,那肯定也会露馅的……
“这个……我不大好说明,还请大公见谅!”天闲最终只好如此回答。
大公也不意外,从容说道:“这也难免,你一路来到这里,想必经历了很多可怕的事,戒备是应该的。”
“不,我并非是戒备,只是……”天闲话到此处,顿时哭笑,自己的身体还真是没办法和别人解释,这段时间接触了很多人,还真的没有听说有谁无法继承圣痕,这天下,似乎就自己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大公笑意依旧温和,“不必解释,我们都能理解,但这种隐瞒其实没有必要,我看这样吧,我们……来玩个小小的游戏!”
游戏?天闲微微一怔,心中隐隐升起了几分不安的感觉。
“小家伙,你能从这房间走出去!那么我就不再追问关于你圣痕的事,反之,你就告诉我详情,怎么样?”大公忽然神秘的一笑。
天闲豁然起身,神色也戒备起来,对方如此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将自己留在这里?
忽然,天闲面色一变。
楠香大公依旧坐在那里,但他的身体似乎已经软了下来,面孔也开始微微变形!
“你!”
天闲向前抓去,却只抓到了楠香大公的华贵衣衫,他的身体好像一彭烟般散开来,竟然不是实体。
“咕噜噜……”王冠掉落在地,大公的身体凭空消失了,只在座椅上留下了衣服。
回头看去,天闲发现阿里昂也是如此,两个活人就那么化成轻烟,转眼消失的干干净净。
“黑……”
雪依旧眼神淡淡,望着眼前诡异的景象,轻轻捏住了天闲的衣角。
“别担心,他们似乎没有恶意。”天闲丢下了大公的衣服,眼神凝重,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天闲可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有恶意。
不过,对方要对付自己的话,似乎没必要把自己引到王宫里来,而且一路上阿里昂都陪着自己。这样做法风险太大,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
难道,这真的只是善意的试探?
“我们走!”拉起雪,天闲向门口走去。
房间内没有任何变化。古香古色的陈设,并不明亮但温暖的火光,壁炉中燃烧的木头噼啪作响,天闲握住厚重的木门把手,轻轻一拉。
门居然轻易就被拉开了。
这让天闲一怔。这门这么容易打开,那岂不是直接就能离开这个房间了?
但,当房门完全打开,天闲看清外面的情景时,眼神不由凝重了起来。
原来的走廊已经消失了,门后是一个房间,和自己所在的房间一模一样的房间,相同的大小,相同的陈设,甚至在壁炉前的椅子上。也有大公留下来的相同衣衫。
这房门似乎是一面镜子,里外是完全相同的景象。
默默走进门外的房间,仔细观察一下,摸摸摆设,天闲发现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包括大公的衣服,甚至是地上的王冠。
来到窗前,天闲毫不意外的发现外面也是相同的一个房间,房间的门敞开着,从门中能看到那后面依旧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
走到桌前。天闲拿起了桌上的一朵花,“雪,拿着这个。”
雪拿过花瞧了瞧,“这个……不好吃。”
“不是给你吃的……”天闲一笑。拉着雪就走。
回到刚才的房间,天闲发现那花瓶的花已经不见了。
迅速实验了几次,天闲在一个房间里留下痕迹,那么其他的房间里也一样会出现这些痕迹,而且丝毫不差。
要是把这里烧掉的话……天闲看了看壁炉里火焰,不过最后为了安全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毫无疑问。这里不是真实的环境,虽然一切都很逼真,但这一定是复制出来的假象,是幻觉!
也就是说,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中了幻术!
但凡幻术,必然会有破绽!
可这个地方实在是十分逼真,根本看不出哪里存在破绽,甚至连一点虚假的影子都看不出来,天闲和雪在房间里转了好多圈,甚至打破了窗子去了其他的房间,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天闲随手把玩着拿顶王冠,皱眉凝思。
忽然间,一股异香钻进了天闲的鼻子里,天闲不由精神一振:这香气好熟悉!
低头看去,雪似乎有些累了,就靠在自己肩头已经安静的睡去,她手上还拿着那朵花,似乎是受了壁炉里热气的熏烤,那香气正愈发浓郁的从那朵花中散发出来。
天闲奇怪的拿起那朵花,仔细一瞧,顿时眉开眼笑。
这花倒是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花中却有一层淡淡的,仿佛被金黄色液体沾染过的痕迹,将这花凑近壁炉,顿时里面的香气更浓了起来。
闻着这浓郁的香气,天闲微微一叹,“露娜姐姐,你真是救人之急呢!”
天闲摘下一片花瓣拿在手中,眼神顿时肃然起来,逆心诀瞬间催动,邪眼留下来的那一点淡淡的火焰气息凝聚在天闲指尖,那片花瓣上的金色痕迹一瞬间活了起来。
金色的痕迹飘起一层金色的光沙,光沙中景象翻滚,如同一面奇异的镜子,天闲分明在其中看到了模糊的房间模样。
毫不犹豫,天闲把这花瓣直接丢进口中含住,闭上双眸,全身气血加速涌动,残留的所有火焰气息全部向口中汇集而来。
淡薄的火焰气息凝聚在一起,形成炙热的气息炙烤着花瓣,感觉到口中花瓣燃烧似的释放出炙热之气,天闲大喝一声,猛然睁开了双眼!
幻象尽褪!
天闲还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还是那个房间,而阿里昂和楠香大公也依旧在壁炉前的椅子上,只是现在两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天闲,满脸的不可思议。
“居然……破了食梦幻境!”
大公脸色尤为震惊,仿佛看着怪物似的看着天闲,“而且连圣痕都没用!”
天闲看看身边,雪靠在自己肩头安稳的睡着,看来倒是睡的香甜,也没有做噩梦的迹象。
歪歪身体,让雪斜靠在自己身上,免得时间久了脖子僵硬,之后,天闲才转向楠香大公,“这下,您该满意了吧?”
大公一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说道:“真是不可思议,这食梦幻境也算是我楠香的一绝,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破掉!了不起,了不起!!”
天闲嘿嘿笑了笑,这幻境或许别人很为难,但对于自己来说却没有多少困难的地方,在寂静森林中时,作为精灵的露娜可是将食梦花所衍生的梦境完美的呈现过,和那时候看起来繁复瑰丽的景象相比,这小小的房间实在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或许精灵对于这种自然出现的奇花异草的理解,远比人类深刻的多。
多亏当时好奇缠着露娜询问过食梦花的事,要不然今天可就要倒霉了。
望着楠香大公,天闲笑的无比灿烂。(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伏击
“大公这次可还满意?”天闲眼含笑意,但却也多了几分警惕之色。
虽然这次明显是善意的试探,否则在进入幻境中时,早已经人头落地,但这样的试探依旧让天闲感到有些懊恼。
楠香大公呵呵一笑,“这一次是我失礼了,还请不要见怪,这也是任何人都会去做的事,今后……你们还会经历很多。”
天闲微微蹙眉,这话……说的可不像是在推卸责任。
大公站了起来,“你们的消息早通过灵鸢传到了大陆各地,凡是有势力的组织基本都会得到这个消息,你如果一直走下去的话,今后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事。”
有些疲惫的揉揉额角,大公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既然来到楠香国,不妨好好休息,在这里不必担心血盟和圣灵殿回来找麻烦,有事的话,我们天亮再说好了。”
“哦对了!”大公又想起了什么,“我以大公的身份保证,你们不会再受到任何骚扰了,可以安心的休息。”
大公似乎的确很累了,说完就一脸倦意的转身离开。
“哎呀!小家伙!你这么厉害!”和自己的父亲相比,阿里昂却是精神百倍,“食梦幻境可是我们楠香国的一绝,没想到你这么轻松就破开了!这些和邪眼有关吗?还是说和其他奇怪的经历有关?应该是有关的吧?要不然你年龄这么小,怎么做的到?对吧?对吧对吧?”
看着一脸狂热般的阿里昂,天闲有点无奈,这家伙完全是一副发现了新奇的事情而要刨根问底的态度。
“阿里!带客人去休息,不要再打扰人家!”大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对吧!对吧?”阿里昂依旧满眼的热切……
天闲叹气,这家伙这个德行真的能当王子吗?
好在很快阿里昂安排了天闲和雪去休息,就是发现雪靠在天闲身上,半睡半醒却不肯离开的时候表情有点古怪。
雪睡着的时候,一定要天闲在身边才行,从虚灵之境归来后。她都是如此,这个不大的男孩能让她心安,能赶走几乎永恒折磨她的梦魇。
困倦的雪连掩饰一下的心情都没有,虽然阿里昂安排了两间房。但她还是半靠在天闲身上,一起进了房间。
阿里昂站在房门外一脸惊讶,最后万分佩服的比了比大拇指:“果然与众不同!”
雪睡的很踏实,天闲这天却又失眠了。
天闲没想到离开丹特之后,情况急转直下。变的完全不同起来,圣灵殿和血盟的势力在楠香国的影响居然这样微弱,甚至楠香大公毫不顾忌的对自己说出那些话来。
如果现在高阶圣痕的制作手段已经流传到了其他国家,那么圣灵殿的地位的确会受到威胁,这个独立于所有国家之外的组织之所以屹立大陆千年不倒,依靠的就是高阶圣痕的制作手段,如果失去了这张王牌,那么……
天闲很清楚楠香大公的意思,人类一直在追逐更强大的圣痕,甚至想要超越诸神。圣灵殿是人类的领头势力,但同时也是枷锁,他们吸收所有的炼痕师,并且不对外传授转化制作圣痕的方法,如今这样的事态,只能说人类各大帝国已经不甘于屈服在圣灵殿的掌握之中了。
不过天闲心中并不轻松,或许来自圣灵殿和血盟的威胁小了很多,但同时意味着其他的势力会明目张胆的开始打自己的注意,楠香大公十分温和,但其他势力就未必向他这样了。
要去雷霆古城。就要进入龙渊帝国,这个人类大陆极其强盛的国家还不知道对自己的态度如何。
“黑……”
天闲心中想着事睡不着,雪却睡的很安稳,时不时还会呓语。前段时间被冰霜巨人夺走了祝福她的极北之地气息,她已经不能凭此找到回家的路,但天闲很快发现,就像找不到她父亲一样,雪似乎对此也并不是特别在意,只是偶尔才在眼中露出伤感之意。
“雪……”
天闲忽然想和雪说说话。一直以来,两人其实很默契,大多数的时候都不怎么言语,今天想着好多势力牵扯在争夺邪眼的漩涡中,天闲忽然感觉有点疲惫,当初离开火雾山的时候,只是向往新的生活,想得到一枚圣痕,这个愿望现在看来如此渺小,可是……却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雪还在沉睡,但却往天闲身边靠了靠,一头暗金色的发丝散在天闲身上,闪着血月奇异的光。
天闲轻笑,或许……其实不需要说什么吧。
天一亮,楠香大公就派人来请天闲了,而且来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阿里昂。
这个家伙一脸“你真厉害!”夸张猥琐表情,看着雪和天闲一起走出房门,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怪异。
“黑?”雪却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表情这么奇怪。
天闲不去理阿里昂,对这个有点脱线的家伙还是不要解释的好,否则立刻就要一大波絮絮碎碎的话把你淹没。
“真抱歉这么早就吵醒你们,但天亮就要起床。”在王宫餐厅中,楠香大公显得精神奕奕,“残血之月白昼很短,要珍惜光明,人类毕竟要活在光明之下。”
各自落座之后,愉快的早餐时间里,大公并不提及昨天有意招揽的事,只是说一些轻松的话题,偶尔说起一些奇人异事,餐厅里的气氛十分轻松融洽。
不过天闲没有久留的意思,如果楠香大公只是想挽留的话,那么就没有多说其他话的余地了。
吃下最后一块早点,天闲说道:“我们从寂静森林中离开,一路经历了很多风险,能得到大公的厚待十分感激,但我们还有必须要去的地方,今天就打算告辞了。”
大公没想到天闲这就要走,微微怔了一下,随后笑道:“这样着急吗?如今你们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所有想要得到这些消息的人耳中,早走晚走区别不大,这么多天风餐露宿。你或许也该为你的同伴着想一下。”
“黑,我们离开……”雪就静静的坐在天闲身边,从来到王宫就没有主动在别人面前说过话,现在却毫不犹豫的开口了。
这话让大公微微错愕。没想到这个不言语的女孩子居然会针对自己。
见天闲望着自己,眼神中完全没有再留下的意思,大公不由说道:“我不得不说,上古魔宝现世,这件事在人类大陆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甚至于我们得到消息,东部王国都因为这件事而出现了一些波动,你们正在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单凭你们两个孩子,很难在这漩涡中保护自己,你们现在需要一份依靠。”
“这话……有人对我们说过。”天闲摇摇头,“不过大公应该认得我的同伴吧?”
大公面色微凝,“极北苦寒之地的天眼族,这个我自然得到了消息……”
“那么,大公能否要我的同伴留在这里呢?”天闲双目直视大公的眼睛。
楠香大公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和天闲对视半响,沉声说道:“你刚才说,有人曾经说过和我类似的话,我想不是圣灵殿就是血盟!你没有答应,是因为这个女孩子吗?”
“有一部分原因是的。”
大公的眉皱的更深了。
思量半晌,才说道:“或许,我该告诉你实情。”
“实情?”天闲一愣,“什么实情?”
“无论任何势力,包括我们楠香国,想要容纳一个天眼族。这其实并不困难,如果你愿意以邪眼的力量效力,那么这更是不值一提的条件。”
天闲心生疑惑,在黑德尔家时。圣灵殿的罗德曼可是极度为难,最后也没能对这件事表态。
大公继续说道:“遗憾的是,她似乎一直都和你在一起,这才是最无法被接受的地方。”
“什么意思?”天闲蹙了蹙眉。
“无论是谁,想要招揽你的目的很简单,无非是为了邪眼的强大力量。这件由远古邪灵化成的魔宝曾经烧毁大海,这足以让任何人动心,但这也是最无法容忍的地方,因为只要有她在,你永远藏不住秘密!”
“藏不住秘密……”天闲喃喃自语,面色依旧有些不解。
“邪眼的力量必然被用在极其特别的地方,你将接触到很多极为机密的事,但这个异族女孩本来就和人类不是同族,而且她的存在意味着你将泄露所有的秘密,没有人会愿意这样。
天闲一听,心中怒气,当即说道:“雪又不会宣扬什么秘密,她也没有窥探什么秘密!”
“没人能够保证。”
“我能!!”天闲一下站了起来。
大公微微摇头,“这个理由不会被接受的……”
天闲面色微微有点发寒,“堂堂人类大国,难道容不下一个无家可归的异族女孩!?”
大公也有点无奈,“这很矛盾,单单是你或者她的话,都没有问题,但你们在一起却无法得到别人的信任,况且你也不会让人对她加以限制,比如以特别的契约限制她的行动。”
天闲沉默了下来。
按照楠香大公的说法,这是个死结。
“黑……”雪微微垂下了目光。
天闲抓住了她的手,声音柔和下来,“我们走吧,等了结我的事,就回你的家乡去看看。”
雪抬起头,宁静如霜的面孔渐渐融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嗯!”
转身,天闲对楠香大公大声说道:“多谢大公解惑,我们还有必须要去的地方,如果大公无意强留,我们就此告辞了。”
楠香大公一声叹息,本想慢慢缓和这个男孩的态度,却没想到他这样坚持,这样的话,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能在这样凶险的人类大陆上走出多远。
“好吧,既然你们想要离开,我也自然不会强留,楠香国不是那样无礼的地方,但就算在我们境内,你们离开恐怕也会有些麻烦,我派人送你们离开吧,保证你们可以安全的到达楠香国边境。
“只要离开这城市就好!”
天闲不是不领情,而是到了国境线的话,那么自己的行踪也就暴露了,而且……小灰可还等着呢,再拖好长时间不管它的话,说不定它就肥的飞不动了。
大公似乎猜到了天闲的第一部分打算,点点头,“也好,我们就送你们出城好了。”
“多谢大公!”
楠香大公说到做到,派了王家马车,还有两对卫兵护送天闲和雪离开。
临行时,天闲多少有些感激,这位楠香大公颇有风度,做事果决干脆,要不是偶尔有点话痨,倒是个十分让人亲近的人。
车队一路离开王城,进入了风景秀丽的绿野,直到王城几乎都看不到了,车队这才停了下来,两队卫兵散开,搜索了周围的树林和草野,确定安全之后,这才把马车留下,人原路返回。
天闲十分佩服楠香大公这样的作为,不过这马车是要不得的,无比显眼不说,而且旅行的手段还是要依靠小灰才行。
在旁边的树林里摘了一片树叶,天闲爬上了马车,看看高空白色的云团,吹响了叶笛。
不过,笛声才一响起,只听“咕咚”一声,车厢里随即传来痛呼声。
天闲一怔,连忙打开马车一看,车厢里面的护板已经倒了下来,阿里昂一脸龇牙咧嘴的趴在车厢里,鼻子正在流血。
“你……你在这做什么?”天闲不由发愣,这车厢自己习惯性的摸索过,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却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精细的暗门,而且……这个没有战斗型圣痕的阿里昂居然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躲过自己的耳朵,运转逆心诀的话,近在咫尺的距离,自己没理由听不到他的心跳和呼吸。
“哎呦……”阿里昂抹着自己的鼻血,一脸苦相,“天兄弟,快帮我一下,我的脚卡住了。”
这就从小家伙变成天兄弟了……天闲故意黑下脸,“你来做什么?”
“我打算和你一起走!”阿里昂面色一亮,顺手摘下了自己背后的黑布囊,居然从里面摸出一把简单的木琴来!我已经打算好了!把见闻谱写成诗歌,传唱整个大陆,等我游离世界后,回到楠香国把所有的诗歌编辑成册,之后写一部大陆游离史,这样的话……哎!天兄弟你别关车门啊!我的脚还卡在木板里呢!”
见天闲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阿里昂顿时有苦起了脸。
这个家伙……
天闲有点哭笑不得,这应该不是楠香大公的意思,再怎么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儿子开玩笑,而且就算派人到自己身边跟踪,也不该派一个会把自己卡在车厢里的笨蛋!
这是楠香国境内,这条路也是主要干道,过一会必然会有人经过,天闲把车门一关,留着这个笨蛋让别人来救吧,他是王子,谁救到他倒是大赚了一笔。
跳上马车,天闲正准备再吹叶笛,忽然间愣了一下……
树林里似乎有点不大对劲儿……
猛的,不远处的树林中,从树冠上飞速扑下来十几个人影,落下就地一滚,翻身四肢着地急速向这边冲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浑身白色绒毛,阔口獠牙,竟然是一个狮人!
在更远处,茂密的树冠顶上正有更多的人影落下。
被埋伏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 三十七章 脱困
异族?
天闲站在车顶,神色凝重起来,人类在得到了圣痕之后将其他种族全部赶出了富饶的西南大陆,将他们统称为“异族”,千年岁月过去,人类和异族的矛盾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剑拔弩张,人类大陆也经常能见到异族,甚至有大型的异族聚居地。
但是,异族在人类大陆上生活,除了极特别的理由,是不可以携带武器的,否则必定被严惩。
而以那个狮人为首,这些家伙全副武装,不仅佩戴着武器,很多异族还披着铠甲。
离开已经来不及了,那些异族速度极快,而且是从四周包抄过来的,天闲迅速将雪拉上了马车,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为首的那个狮人已经奔到了马车前几十步的地方。
直身站起,这狮人立起来足有两米开外,厚实的皮甲裹着他雄壮的身躯,一头厚实的绒毛在风里轻轻飘动,看起来既凶悍又带着几分飘逸的味道,那双棕黄的眼中,漆黑的瞳仁呈一条缝隙,凶光毕露。
这狮人站在那里就不再靠近,双目直视着车顶的天闲,而他背后众多异族已经纷纷赶来,迅速在外围将马车团团围住。
天闲把雪拉上马车,本想立刻呼唤火云睛,可这些异族的速度实在太快,前一刻还在很远的树林里,再看时居然已经到了眼前,天闲明白,现在再做出吹叶笛这样的奇怪举动,立刻就会被围攻!
难道楠香大公是个面善心狠的角色,他派了这些异族来追杀自己?
天闲和那狮人对视着,心中飞快思索,之后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楠香大公有意害自己的话,没有可能这么麻烦,自己已经进过王宫,那个时候才是最该动手的时候,而且这次来的。全部都是异族,一个人类都没有。
迅速打量周围,包围马车的异族大概有四五十个,其中半数都是狮人。这些兽人族中占据统治地位的家伙个个强壮有力,宽阔的鼻梁、吊起的双眼,还有头部厚实的绒毛是他们的特征。
余下的异族则显得有些驳杂,有矮小的,尖耳朵尖鼻子的地精。有性感妩媚的甘德尔女性,有天闲在寂静森林里见过的树栖人,甚至在那个为首的狮人身边,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男性精灵。
为首的那个狮人的目光在天闲和雪的身上来回移动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声向身边的精灵问道:“是哪一个?”
“试试就知道了。”那个精灵冷冷回答。
“两个人类,一个天眼,全是小孩子,你确定没有搞错吗?这一次我们可冒了巨大的风险,如果出了差错,我要挖掉你的脑子!”那狮人低声咆哮。
“如果你不相信神鹰的指引。那么我的脑子可以给你!”
那狮人再度望向天闲,眼中浮起一层杀气。
“你们是谁?为什么……”天闲才开口说话,那狮人忽然一把抽出了身边一个同伴的大剑,一道闪亮的痕迹同时在他粗壮的手臂上亮起。
天闲一怔,圣痕?
圣痕一直被人类所垄断,异族可以使用圣痕的少之又少,这狮人居然继承了圣痕!
狮人咆哮一声,手臂上的圣痕亮起青光,光芒瞬间裹住了那把大剑,猛然转身。用力一掷。
那把大剑闪着青光,风车般向马车砍了过来。
天闲搂紧了雪,脚下一跺,跳上了半空。那把大剑卷着狂暴的风,电锯般从天闲脚下飞驰而过,摧枯拉朽的把马车顶棚砍断。
“轰!!”
那把声势惊人的大剑飞出了一百多米,最后撞进了树林,又是砍倒了大片的树木……
天闲抱着雪灵猫似在半空一翻,安然落地。心下却不由骇然,就算有风系圣痕,这狮人的力量也未免强了一点,那把大剑看起来可比汉克的剑还要沉重,他居然丢到了百米之外,要不是那树林阻挡,还不知道要飞到多远的地方。
那狮人丢出大剑,也没有再攻击,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这边,这次他的目光更多的落到了天闲身上。
天闲隐隐感觉的到,这狮人似乎是在确定着什么事情。
周围的异族也没人靠前,只是死死守住外围,把天闲和雪牢牢困在中心,而他们眼中更多的,却是一种奇异的期待之色。
“你……你们是什么人?”
正在所有的异族都把目光集中到田先生身上时,一个略显突兀,而且愤怒的声音从马车上响了起来。
阿里昂从残破的车厢中露出半个身子,眼中既惊愕有愤怒的望着周围的异族,“你们居然敢袭击王族!想造反不成!?”
这句话似乎的确具有一定威慑力,周围的异族眼神中顿时多了几分忌惮,这次行动极其冒险,被人类发觉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是袭击王族。
那狮人疑惑的看了看阿里昂,“王族?你是谁?”
阿里昂愤然挺胸,大声说道:“我是楠香大公第四子,阿里昂.怀特!我们楠香国对异族尤为宽容,你们不心存感激,居然还敢袭击王族的马车!你……想过后果吗!?”
不得不说,这个阿里昂虽然有点脱线,但到了这个时候,面对一群凶神恶煞似的异族,说气话来却凛然不惧,颇有王子气魄。
“第四子,阿里昂.怀特?”那狮人见阿里昂一副远行的打扮,向身边的精灵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垃圾里长大的野种而已!”那精灵冷笑一声,对狮人说道,“你还犹豫什么?事到如今,就算是楠香大公在这,一样照杀不误!”
那狮人眼神动了动,再看向阿里昂,已经是满面杀气,“既然是楠香国王室,那么肯定不是目标了。”
说着,那狮人又拿过身边狮人的大剑,二话不说,手臂上圣痕光芒再闪,大剑又一次旋转着劈了过来。
这一次,目标是车厢里已经目瞪口呆的阿里昂!
千钧一发之际,天闲逆心诀急速运转,凝聚力量一脚踹在了车厢上,那车厢被踹的一抖,向旁边跳了一尺的距离,大剑这时呼啸而过,瞬间将残留的车厢竖着劈成了两截。
这一次大剑竖着劈过来,落点很低,吓的背后的异族慌忙躲避,那旋转的大剑轰然砸在地上,生生在地上剖出一条深沟,切进地面很远才算停住。
阿里昂一条手臂被大剑上的剑锋刮的血肉模糊,天闲那一脚再晚半分,他早已经被当场分尸。
马车几乎被巨大的力量撞的粉碎,阿里昂更是直接摔了下来。
一瞬间!天闲看到了逃生的希望。
伸手抓住还没摔到地上的阿里昂,猛力向前一甩,天闲同时向前窜去,直接跳上了马背。
这两匹拉车的马可是楠香国的名驹,是以特别的饲料喂养的,刚才两把大剑,一把从头顶,一把从身边飞过,车厢被砍的粉碎,这两匹马却奇迹般的存活了下来。
好在两匹马都带着眼罩,也没有惊慌逃跑,天闲抱着雪坐了一匹,把阿里昂扔上另一匹,狠狠一拍马屁股,那两匹马顿时嘶鸣一声,发足向前狂奔。
而这时,天闲眼前却只有一把深深插进地面的大剑,包围的异族刚才为了躲避大剑,还没有回来合拢包围圈!
“抓住他!”
那狮人本以为这次是瓮中捉鳖,却没想到情况陡然生变,顿时狂吼一声扑了上来,但终究是慢了一步,天闲已经骑着马跑到了出去。
异族反应奇快,特别是其中的几个狮人,当即怒啸着直扑过来。
天闲马匹虽快,但比这些行动迅速的狮人却差了一些,还没冲出包围圈,两个狮人已经堵在了天闲眼前。
手腕一翻,天闲指间露出了漆黑的长针。
“咻咻咻咻咻……”
一连串的破空声中,天闲手中的长针全部丢了出去,而且对准的全是没有皮甲保护的脖子和脑袋部位。
两个狮人身形忽然一顿,一声惨嚎倒了下去。
天闲心中急切,逆心诀虽然可以十分精准的使用身体的极限力量,但是没用过暗器就是没用过,这次只能下了血本,一扔就是一大把,完全是以量取胜!这木针上还残留着邪眼的火力,被逆心诀一催,刺进身体就是炽骨的灼痛,那两个狮人也不知道被多少木针刺中,倒在地上嚎叫着就打起滚来!
两个狮人身后,其他的异族也怒吼着急速冲了上来。
短短时间,天闲已经红了眼睛,手中握着木针,疯狂的向两边飞掷。
“咻咻咻咻咻……”
那几个狮人还好些,他们有皮甲护身,而有些异族是赤着上身的,这样更是受创严重,天闲骑着马一路冲出了十几米的距离,身边却倒下了二十来个异族,几乎冲上来阻止天闲的异族无分远近,全部被天闲的木针照顾到。
一路人仰马翻,天闲和阿里昂一人一匹马,疯狂的冲出了包围圈。
背后,以那个狮人为首,他们倒是也立刻就做出了反应,但是天闲身边所有冲上去的异族纷纷嚎叫着倒地,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就算生性彪悍,砍了手臂都不会叫一声的狮人都惨叫嘶嚎,那挥舞双手的男孩,身边如有魔鬼相助一般,这让所有的异族心中顿时一阵发冷,动作不由慢了半拍。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那两匹冲出包围圈的楠香良驹早已经绝尘而去,跑的远了。
“蠢货!还看什么?”
那个狮人头领身边的男性精灵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还不快追?要是他们跑了!我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人类大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追杀
楠香王宫。
楠香大公没有理会桌上等待他批阅的成堆卷宗,而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怔怔出神。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外飞快跑进一个黑色袍子,长的斯斯文文,但面色极为慌张的中年人来。
“大公!”
这人一进门就一下跪倒,鼻涕眼泪全流了下来,“大公恕罪!”
大公也没看他,淡淡问道:“怎么了?阿里又惹你生气了?他还小,你作为老师,稍加忍让吧,等他成年了……”
“不……不是!”那人紧张的居然打断了大公的话,“王子,王子他跑了!”
“哦……这不是常有的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那人哭丧着脸,“王子他把琴也带走了!”
大公眼神一闪,顿时回过了头来,“什么?他把琴也带走了?”
“是……”那人低下头,“属下已经派人在城里打听过了,谁也没见到王子的影子,这次恐怕,恐怕……”
大公慢慢吐了口气,“到底……还是离开了啊,这楠香国,真的没留住他,他带走了母亲的遗物,看来……短时间不会回来了。”
那人小心翼翼的抬头,说道:“大公,那两个孩子刚走,王子就……这是不是有可能……”
大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哎……终究是我儿子,他一定是那个小子一起离开了,今天送人的马车,本来是阿里的吧?”
“是,王子说和那两个孩子很合得来,就用自己的马车送人,算是自己也去送了。”
大公眼中露出了几分无奈,“算了,由他去吧……等他懂事了,自然会回来的。现在这里已经不适合他了。”
“呃……”那人迟疑起来,“是不是……派人追一下,起码暗中保护王子,要不然……”
“不必了……”大公叹息。“不经历这世界真正的残酷,他永远也不会明白,什么是国家,什么……是一国之主!”
此时此刻,大公心中还不懂事的阿里昂王子却是在经历彻彻底底的残酷……
天闲抱紧雪。一手抓紧缰绳急速飞奔,这两匹楠香良驹没了马车拖累,跑的疾风般飞快,好几次险些没把天闲甩下马背去。
天闲也不管方向,只管狂奔,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路,渐渐背后追杀的声音似乎小了下来,天闲回头看去,视野里已经没了敌人的影子。
这两匹马当真无愧楠香良驹,居然能把狮人甩掉!
不过天闲还没等庆幸。就顿时吓了一大跳,身后的另一匹马上,哪还有阿里昂的影子!
刚才跑的急切,阿里昂什么时候被甩下马背的天闲甚至都不知道,那些异族各个凶神恶煞,而且刚才显然是要直接杀掉阿里昂,一想到阿里昂现在可能已经落到那些异族手上,天闲顿时头上冒出了冷汗。
真要是这样,可是自己的过失!居然连他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天闲猛一拽缰绳,奔跑如飞的马匹顿时嘶鸣着人立而起。而就在这时,天闲忽然间看见了以为掉了队的阿里昂。
这家伙居然抓着马尾巴在后面飘着!
天闲赶紧一把抓住他的后心,将他直接提了起来,这才免得他一头撞在停下的马屁股上。
阿里昂被天闲提在手中。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头发衣衫凌乱无比,一只手臂还在不停的流着血,看起来似乎已经快晕倒了。
多亏了这楠香良驹奔跑如风,要是稍慢一点,他就算不拖到地上。也会被翻起的马蹄踹飞,真要掉了队,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阿里昂手臂上的伤口不浅,这一路飞奔流了很多血,看来已经撑不住了,天闲赶紧跳下马,撕下自己的衣襟给他裹伤口。
阿里昂躺在冰冷的黄土路上,脸色就和死人一样。
“你们……走吧!”
阿里昂喘息着,“我……我的脚断了,走不了了!”
天闲这才发现,他的脚歪向一边,看来已经折断了,想必是当时脚卡在马车中,马车比劈碎的时候挤压撞击,折断了他的脚。
“我是医生,你就算四肢都断了,我也能救你!”天闲飞快的给他匆匆裹了伤口,心中焦急万分。
虽然暂时甩掉了敌人,但这里荒郊野外,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这两匹马虽然速度奇快无比,但毕竟是优渥条件下驯养的马匹,耐力不济,跑了这么一会儿,速度已经明显下降了,而那些狮人恐怕就算不吃不喝跑上一天也不会有大碍。
敌人很快就会追上来,阿里昂沿路留下了血迹,这是最好的追踪线索。
见天闲没有离开,而是给自己裹了伤口,立刻又到旁边的矮林中折了的木条回来给自己固定脚踝,阿里昂撑起身体,“不用管我,我是王子,他们不会轻易把我怎么样的!”
“我刚才不救你,你这个王子已经是死人了!”天闲迅速摸索阿里昂的断脚,之后用力一扭他的骨头,阿里昂顿时惨嚎一声,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
看着天闲迅速用衣服的布条固定了自己脚上的木条,阿里昂神色微微有些复杂,“那……那些人不是我们派来的!”
“我知道!”天闲手上飞快忙碌,“要对付我,你们不需要这么麻烦,现在不要废话,告诉我最近的城市怎么走!我们需要求援!”
阿里昂看看四周,摇头说道:“我们跑到西部旷野了,这里人口稀少,附近可能没有城市!”
天闲用力一系布条,“那就快跑!直到找到可以求援的地方为止!”
阿里昂看了看身边的两匹楠香良驹,这两匹马浑身大汗淋漓,看起来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了。
“你……你要是相信我,不要逃,我有办法暂时避开他们!”
天闲一愣,“你有办法!?”
“绝对可行!只是之后我们要自己离开这里!”
“好!”
天闲心中早有打算,现在只需要暂时避开敌人,让敌人远离自己,到时候花费一些时间呼唤小灰就可以了。虽然现在已经远离了城市,但火云睛的听力极其敏锐,特殊的叶笛声就算几十公里外它也能辨别的清清楚楚,这也是天闲放任火云睛随便去什么地方溜达的原因。
但。必须暂时避开敌人才行,否则叶笛一响,火云睛还没来,那些狮人倒是已经先杀到了。
天闲打开了阿里昂手臂上的布条,取了些血。浸透了一片厚实的棉布,然后将棉布绑在了马尾巴上,这样马匹奔跑起来,起码在一段路上还会留下血迹。
这是阿里昂自己要求的,这位王子这个时候却显得十分硬气,生生又撕裂了一些伤口,弄出了更多的血来,这让天闲都有些撼然,这位王子显然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骨子里有一股狠劲儿!
在两匹马屁股上狠狠一拍。这两匹马嘶鸣着又跑了出去,天闲一手拉着雪,一手扶着阿里昂,三人走下大路,藏进了路边不远处的稀疏草丛里。
这草丛很矮,只到腿弯而已,就算现在最矮小的雪都藏不住,而且草叶稀疏,就算能藏住身体,也会被一眼看到。
阿里昂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立刻闭目凝神,双手交握在身前,额头上冷汗下青色的血脉隐隐现出。似乎在努力着什么。
几秒钟后,一点光芒从阿里昂的手背上亮了起来。
天闲仔细看去,那却是一枚圣痕,好像一颗璀璨的流星,头大尾小,闪烁着尤为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从那枚圣痕开始,阿里的手边的透明起来,接下来是手臂,身体……
天闲有些吃惊,等阿里昂的身体完全透明后,自己和雪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就算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也只能看到人模糊的轮廓而已。
“这是我的流星圣痕……”阿里昂睁开了眼睛,受了重伤之后催动圣痕,这似乎让他倍感吃力,“可以隐匿行迹,包括声音气味……嘿嘿,不大符合一个王子的身份对不对?这是我在成为王子之前得到的圣痕,已经很少用了……”
天闲立刻明白过来,他之所以躲在马车的夹层里没有被发现,原来是有这样的圣痕!而且看那枚圣痕栩栩如生,闪烁着水晶似的光芒,真就仿佛一颗要流逝的流星一样,显然这枚圣痕已经修炼到了炼形阶段,以阿里昂的年纪来看,他在这圣痕上可是下过苦功的。
“但你们别乱动,也不要出声,我受了伤,这圣痕可能效果差一些!”阿里昂小声警告。
天闲三人躲到路边没到两分钟,大路上已经一片烟尘翻腾,那个狮人头领在前,其他狮人在后,一马当先的赶了上来。
狮人头领身边只有十来个族人,其余的现在都已经受伤倒地,这让他满心狂怒,这次行动风险巨大无比,为了确保成功还邀请了其他的异族,没想到居然就被对方在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而且还伤了好多族人!
四肢着地,这狮人头领带着族人发足狂奔,满眼全是原始的狂野和愤怒,现在他几乎已经忘了那个精灵的话,他现在只想把逃走的三个孩子全部抓回来,然后撕个粉碎!
猛的,这狮人头领忽然直立起来,半空一个翻身,沉重的身体砸在路面上,停了下来,他身后的狮人也纷纷立起,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狮人头领后的一个狮人奇怪的问。
“唔……”那头领望着地面,摇摇头,吊起的双眼中凶光闪烁,“你们追,我很快就赶上来!”
其余的狮人略感奇怪,但既然是头领的命令,当下也不做怀疑,咆哮着向前追去,大路上很快就只剩下这个白色绒毛的奇异狮人。
天闲三人顿时紧张起来,那狮人头领没有走,而是转头向三人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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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精神倍儿棒,真有复活的感觉,可能是天气稍微凉快了吧,成功从夏天的烈火中存活下来了……成就加1(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兽化
天闲三人躲在草丛中,阿里昂的流星圣痕掩饰了三人的一切踪迹、气味,但三人还是迅速紧张了起来。
那个狮人头领似乎发现了什么,一双棕黄的眸子向这边警惕的扫视着,竖起的瞳仁中全是杀气。
终于,他拔出了自己背后横挎的大剑,扛在肩上,慢慢走下了大路,向着天闲三人的方向小心的摸来。
天闲完全不知道这狮人是怎么发现了自己三人踪迹的,现在天闲也没功夫去思考那个问题,现在三人隐藏的地方距离大路只有二十米多有的距离,那狮人虽然行动谨慎,但一两分钟功夫,就会来到眼前。
阿里昂是没有战斗力的,这只要看他的身型就能看的出来,雪虽然在有些情况下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但上一次呼唤了冰霜巨人后,连带她身上的霜雪气息,她的虚灵力量也明显下降了很多,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帮忙。
而自己,现在如果邪眼还在的话,凭借霸道的火焰,这狮人倒也不算是太大的威胁,可是……
感应着血脉中那极其淡薄的火焰气息,天闲丝毫没有感觉到那种炙热澎湃的火焰力量,邪眼依旧好像坠进大海一样的沉默着……
这让天闲有些焦灼,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从小锻炼的强韧身体,还有一条邪眼的火焰淬炼的银晶丝,可是这些在这个身高强壮而矫健的狮人面前完全没有多少优势。
狮人慢慢的向前走着,时不时嗅嗅鼻子,目光中的杀意越来越浓,而且视野的范围也渐渐集中到了天闲三人藏身的这个地方。
天闲见狮人不时噏动鼻子,顿时恍然大悟。
流星圣痕虽然遮蔽了行迹和气息,但是先前走下大路是留在空气里的气味是没办法消除的,阿里昂受了伤,血腥气留在空气里,这狮人嗅觉敏锐,这样根本瞒不过他!
阿里昂的脸色也是变得苍白了起来。见到那狮人的动作,他自然明白对方察觉到了空气里残留的气味,虽然他已经很熟练的掌握了流星圣痕的使用,但现在流了很多血。体力下降,还要庇护两个人,圣痕的效果已经打了折扣,如果狮人靠的更近的话,绝对会发现这里躲着三个人。
怎么办?眼看那狮人已经靠近了。目光几乎直直的望着这边
毫无声息的,天闲离开了两人身边。
在阿里昂和雪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天闲已经悄悄退了一步,向一旁走去。
天闲很想等待那狮人靠近后再发动突然袭击,但这狮人很可能没靠近就已经察觉到这里有人,万一他试探性的攻击……
阿里昂和雪都没有战斗力,仅仅一下,他们两个可能就会送命。
察觉到天闲离开了自己身边,阿里昂大吃一惊,回头去拉天闲。这是天闲已经在五步开外了。
流星圣痕的效果持续了一小会儿,天闲又向旁边走了五六步,身形如一圈水波般在空气里荡漾而出。
狮人顿时双目一缩,停下脚步紧紧盯住了渐渐现出身形的天闲。
等天闲完全现身,狮人一见是刚才伤了自己族人的那个男孩子,顿时眼中放出了光彩,这光彩中全是嗜血和疯狂之意。
肩膀一晃,狮人将大剑重重砸在了地上,喉咙里低声咆哮着:“你们果然在这里!”
天闲从怀里慢慢抽出了银晶丝,“你怎么知道?血腥味的话。应该是路上更浓厚一些。”
那狮人露出嘲弄之意,“马蹄印在这里停留过,之后就变浅了,你们真的以为我们兽人都是没脑子的吗?”
天闲暗暗心惊。这个白色狮人居然能在狂奔中注意到这样的细节,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轻轻晃动身体,天闲的骨节噼啪作响声中,身型变的高大起来,眨眼功夫长高了两寸。
这一幕不仅这白色狮人面露惊愕,就连不远处的阿里昂也满面惊呆。
这人怎么还能随意长高。难道是圣痕?
天闲只是把缩起的骨骼完全释放了开来,在楠香国的是用了这样的伪装,但现在如果要战斗的话,这样才能施展手脚。
握紧银晶丝,天闲冷笑道:“你也只是怀疑而已吧,否则你会让你的同伴留下来,这一次你或许觉得碰到了运气,但……你会后悔你一个人留下来的!”
天闲开始放狠话,不过心中却是完全没谱,但现在也只能强撑。
狮人倒是眼神有了些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天闲的话吓到了,神色变得迟疑了起来。
虽然这次行动出现差错让这狮人头领万分懊恼,但他总算还保留了理智,见到天闲身型发生变化,这样奇怪的事更让他想起了这次冒险行动的目的。
“你……就是预言里开启宝藏的家伙!?”
天闲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去冒出老大一个问号,什么开启宝藏的家伙?还是预言里的?
“是或不是有什么关系吗?”天闲含糊的说道,准备套这个狮人的话。
狮人望着天闲,思索起来。
兽人的智慧都比较有限,他们喜欢直来直去,就算是这个在族内被视为异类,有着一身白色绒毛,颇具智慧的狮人也思考不来特别复杂的问题。
把天闲三人做了一下对比,很快一个答案就在这白色狮人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如预言里所说的那样,这三个孩子中有一个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个楠香国的王子是本地人,排除在外,另一个是女孩,还是个异族,柔柔弱弱,没有丝毫强大的摸样,只有眼前这个男孩……
他先前突破重围,还伤了自己好多族人,现在面对自己也凛然不惧,显得极富勇气。
狮人眯起了眸子,“我需要你跟我走,放下你的丝线,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伤害你。”
原来是抓人,而不是来杀人的!天闲暗暗点头。
“我从来没和兽人打过交道。你认错人了!”
狮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只是要活的而已,你不听话,我就自己动手!”
兽人和人类讲道理的方式。通常都是拳头。
白色狮人张开大口一声咆哮,吼声震动四野,当即跳起,直扑天闲,同时手臂上青色的圣痕放出光芒。一团强劲的风顿时包裹了他的身体。
天闲顿感强风压面,这狮人满头白色绒毛飞起,好像一个风团砸了过来。
银晶丝一甩,缠住不远处的孤零零的小树,拽着天闲的身体急速飞去,狮人虽然扑了个空,沉重的大剑却狠狠砸在了地上,顿时一股暴风炸开,向四面八方翻滚,天闲身在半空被吹的一阵摇晃。
没等天闲飞到那棵小树边。狮人手臂上圣痕光芒更盛,双脚发力,暴风顿时再次炸开,转身咆哮着向天闲追去。
这家伙好灵敏的身手!
天闲身在半空。望着急速追上来的狮人,心中大吃一惊。
眨眼追上了半空的天闲,狮人大剑上青光爆闪,当头就是一剑。
天闲人还没沾地面,这一剑几乎稳稳砍中身体,但就在狮人以为能一招制敌的时候,天闲的身体却在半空发生了诡异的弯曲。
以一个根本不可能的角度扭腰侧仰。身体几乎贴着大剑的剑锋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剑。
一剑挥空,狮人心中惊愕,但狩猎的本能却让他的身体立刻做出了最合理的反应。
张开巨口,狮人直接向天闲咬了过来。
天闲在半空已经扭的不成人型。在这一瞬间却做出了更加极限的弯曲,强行在半空转身,对准狮人五指一扬,两根木针近在咫尺的射在了狮人主动凑上来的大头上。
一根在鼻子上,一根在脸上,狮人顿时如被马蜂刺了一样狠狠一抖。咆哮着,本能的一缩身体。
“砰!!”
天闲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直接一脚,印在了狮人的面门上。
狮人重重跌倒,天闲借力翻身,稳稳落在了那棵小树上。
站稳身体,天闲心脏怦怦乱跳,这狮人高大雄壮,却没想到动作迅速如风,要不是从小修习缩骨术,临危应变占了便宜,刚才就算避过那一剑,恐怕也已经被这狮人咬的半死了。
不过定下神来的天闲却兴奋起来,那木针上还残留着邪眼的炙热的火焰气息,刺进身体剧痛无比,这次得了先手,可以说……
想着,天闲忽的微微一怔。
那白色狮人怒啸一声,原地一滚,居然站了起来。
伸手抓住两根木针,疯狂一声怒吼,狮人生生将它们拔了出来,圣痕光芒再闪,一股无形压力挤在狮人头上,他那一头白色绒毛齐刷刷倒下,与此同时,脸上的两个伤口鲜血狂喷……
一连串的火星跟着鲜血一起从伤口处喷了出来。
眨眼功夫之后,狮人头上风压猛的炸开,激的他的绒毛一阵乱抖,伤口的却血不再喷出。
重重喘息着,狮人已经满头满脸的鲜血,雪染红了他白色的绒毛,这让他看起来更显狰狞。
天闲目瞪口呆,这狮人居然如此彪悍!
其他的狮人中了木针,全部倒了下去,他居然把木针拔出,还用风压逼出了针上的火焰气息,要知道有一针是刺在了鼻子上,那是极为敏感,神经交汇的地方,这样硬生生拔出木针,还用风压鼓动伤口,那种痛苦简直无法想象。
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木针,已经变成血狮的狮人满头绒毛倒竖,大剑脱手而出,平地卷起一道暴风向天闲袭去,他自己却一下扑倒,四肢着地,喉咙中怒声咆哮,身体咔咔作响,整个人的身形急速变化起来。
兽化!!
天闲急速避开那把大剑,看到狮人的变化心中不免一凉,兽人真正强大的地方就在于他们可以进行反祖兽化,现出兽型的兽人是最危险的,力量会成倍的提升不说,保留着智慧,同时却更加的狂暴,甚至完全不畏死亡。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狮人已经完成了兽化,身躯极度膨胀。衣靴铠甲撑破了一地。
一头四肢落地就有近两米高,浑身雪白的雄狮出现在了天闲面前。
一个两米的狮人倒是很常见,但一头高达两米的巨大雄狮出现面前时,那种压迫力不知比前者高出多少倍。
白色雄狮低着头。慢慢开始绕着天闲打转,走动间浑身肌肉线条鲜明,流水似的波动着,风裹着他的身躯,催动他宽大头颅四周染血白色的绒毛轻轻飘动。厚重又显得飘逸,血色也让他显得尤为可怖。
兽人是不能随便兽化的,那需要消耗他们的生命力量,每一次兽化都意味着寿命的缩减,而且兽化后会陷入虚弱。
天闲明白自己迎来了机会,只要能撑过这狮人兽化的时间,那么他就只有人自己宰割份,如果……自己能撑过这段时间的话。
怒啸一声,白色雄狮咆哮而来,前臂上青色圣痕闪耀。暴风裹着他巨大的身躯,速度暴增一倍有余。
天闲干脆就地一滚,贴着地面避过了这次攻击。
“咔嚓!”
背后一声巨响,天闲迅速起身一看,那棵要四五个人合抱的大树被这雄狮直接一巴掌打断了!
天闲看的脸色发白,这巨狮要是碰自己一点,肯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二话不说,天闲掉头就跑!
这地方虽然开阔,但周围有稀稀拉拉的小树林,要是在平地上交战。天闲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白狮双目血红,狂吼着追了上来,迅疾如风,天闲距离最近的一排树木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他已经扑到了天闲的头顶!
“轰隆!!”
白狮怒然砸在地面上,踩的地面深深凹陷,天闲却不见了影子!
银晶丝缠在刚才那棵被打断的树根部,天闲早贴着地面急速滑了回去。
压根天闲就没指望能跑到那边的树林,这白色巨狮速度快的离谱,肯定要被追上。但是他兽化后,速度的确暴增,但庞大的身体让他转身变的迟缓了。
一个打滚贴着草皮站起来,猛拉银晶丝,天闲急速向前奔去,对面的树林才是最近的,只是刚才这白色巨狮挡住了而已。
白狮的确转身慢了不少,等他掉过头来,天闲早没命的跑到了那边的树林边,一下蹿上了树去。
怒吼着冲过来,白狮狠狠一巴掌甩过去,夹着暴风的巨掌直接把树干拍的粉碎,大树轰轰倒了下来,天闲却已经像猴子似的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天闲跳一棵树,白狮就在下面拆一棵,不管是水桶粗细的,还是五六人合抱的巨大树木,白狮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一巴掌扫过去全部打断。
这片树林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天闲记的很清楚,三娘说过兽人兽化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顶多半顿饭的功夫就要恢复人型,力量也会在兽化过程中迅速衰减,这一小片树林足够自己缓冲了。
不过……当天闲已经跳到最后一棵树上时,白狮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扫断了这棵树,力量却丝毫不减衰减。
这已经快一顿饭的时间了!这家伙怎么还这么厉害!?
天闲早就惊诧莫名,现在如意算盘成空,白狮已经凌空扑了上来。
银晶丝一抖,缠住地面的断木,天闲急速坠落,那块树干顿时被扑来的白狮撕了个粉碎。
落到地面,天闲急速冲进了乱木中。
地面上现在全是东倒西歪的大树,天闲身材瘦小,在里面钻来钻去十分灵活,白狮身形巨大,只能横冲直撞,虽然那些树木拦不住他,但多少阻碍了他的速度,一时间他咆哮着撞碎所有阻拦他的碎木,却也抓不到天闲。
但天闲的情况却越来越不妙,白狮追红了眼,速度不减反增,几次险些将天闲抓住,天闲虽然凭借那些倒下的乱木巧妙逃走,但身上已经多处挂彩,被追上只是时间的问题。
“黑……”
就在天闲避开白狮在两棵大树之间探来的巨大爪子,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时,震动心弦的声音在天闲心中响起。
雪!?
天闲大吃一惊,猛抬头望去,在这片歪倒的树林外,雪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站在了那,阿里昂满脸惨白,居然也在,似乎在极力的对雪说着什么。
“黑……来这边!”雪的声音再一次从天闲心中响起。
“砰!!!”
白狮巨大的头颅撞碎树干,狠狠向天闲咬来,天闲根本没有第二个方向选择,闪身钻过树空,向雪的方向闪去,同时心中怒吼,“快给我跑!你这个蠢女人!”
雪一动未动,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心脚下的积水。”
积水?
天闲一脚踩在树林中原本就有的积水之中,猛的一愣,随后瞬间明白过来,急速向一旁闪去。
几乎与此同时,背后的白狮怒吼着冲了出来,一爪擦过天闲的肩膀,沉重的身体撞进地面的水汪中。
雪在树林外,对着这个方向抬起了手,一头暗金色长发无风自动,寒气瞬间从身体中弥散开来。
白狮脚下的积水一瞬间结冰。
“咔咔!”
巨响中冰面破碎,一只寒冰巨手冲出冰面,直接抓住了毫无防备的白狮……(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保命符
地面的积水全部变成坚冰,咔咔的冰块巨响中猛然伸出,一把掐住了白狮的脖子。
白狮正暴怒无比,天闲窜来窜去无法抓到,这让他有一种浑身力量无处发泄的感觉,拼命横冲直撞,却不想自认为无所畏惧的时候居然受到了袭击。
雪站在树林外,面无表情的望着白狮,五指缓缓收紧。
“咔咔咔……”
那双寒冰巨手发出巨大的爆响声,冰晶挤压爆裂,手指跟着雪的动作紧缩起来。
白狮双目通红,被勒的透不过气来,四肢凶猛的攻击寒冰巨手,打的冰块飞溅,可这两只坚冰凝结的巨手虽然被打的出现了裂纹,但可比那些大树坚固的多,一时间竟然无法击碎。
阿里昂站在雪的身边,已经被雪散发出来的寒气动的牙齿打颤,他不由的后退了两步,惊愕的望着这个年纪幼小的女孩,一路上她基本上都没怎么说话,就算被追杀时也没什么动作,现在却忽然间仿佛变了一副模样,那好像凝结着冰雪的面孔上,隐隐笼罩着一层杀气。
天闲这时可没闲着,避开了刚才的攻击,白狮才一被雪牵制,天闲凌空一脚踹在树干上,人倒飞而回,抽出了腰间的短剑,直接向白狮刺去。
白狮被寒冰巨手扼的浑身血脉一条条的鼓了起来,正疯狂的攻击那双巨手,一见天闲袭来,直接一爪挥出。
这一爪正中天闲的身体,不过显然那双寒冰巨手掐着他的脖子,这让他力量弱了很多,一掌打在天闲身上,天闲不仅没被打飞,反倒硬抗了一击,双手一抱,抓住了它巨大的爪子。
白狮狂怒,爪子猛力向寒冰巨手拍去,要把天闲直接拍成肉饼。天闲却先一步急速跳开,半空中银晶丝一甩,缠住一棵粗壮的巨木,人瞬间又钻进了乱木之中。
随即。乱木中传来了天闲腔调古怪,犹如念咒似的声音。
白狮现在哪管天闲是说是唱,疯狂咆哮的攻击着那双寒冰巨手,大片大片的冰块被打掉,手上的裂纹也迅速扩大。
“咔吧!!”
终于。雪的力量终究还是不够强大,那双寒冰巨手被白狮无数次的攻击,最后生生打得粉碎。
白狮和大块大块的冰晶一起重重砸在地面上,然而他现在早不理会那些砸在身上的沉重冰块,疯狂的嚎叫一声,直窜跳起!
这一次他没有去追天闲,而是直奔树林外的雪。
阿里昂顿时吓的面无人色,伸手就去拽雪的手臂,“快跑!!”
雪的手臂上寒气凝结,瞬间凝出一根冰刺。阿里昂一把抓到了上面,顿时痛叫的缩回了手,这不由让他又惊又怒,生死关头,她居然不让自己砰她的手!
雪站在原地,好像冻在了地面上一样一动不动,一黑一金的眸子望着凌空扑来的白狮,其中全是寒意。
白狮几乎失去了理智,再次催动圣痕,立刻就想要扑上去将这些该死的人类撕碎!
然而。这在这一瞬间,已经跳上半空的白狮忽然愣住。
他前臂上的圣痕居然毫无反应,而且不仅没有亮起光芒,反而完全黯淡了下去。
目光正好落到前臂上。白狮难以置信的望着那黯淡的圣痕,自从继承这圣痕以来,这枚圣痕就是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自己能活到今天,全是这枚圣痕的功劳。无数次出生入死,从来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
白狮来不及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天闲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白狮双目一缩!这个小鬼也有凤系圣痕?
天闲手臂上青色的圣痕光芒闪耀,浑身裹着劲风,后发先至,从背后追上了凌空扑起的白狮。
银晶丝一扯,直射而出。
圣痕忽然没了作用,白狮的速度陡然降低了不少,身在半空更无法躲避天闲的攻击,但是,他心中压根也没想去躲天闲手里细细的丝线。
一根细细的丝线和一个人类孩子能拿我怎么样?
凭借白狮的力量,就算天闲绑住了他,那也只有被白狮拽飞的份,根本无法限制它的行动。
“砰!!!”
空气里一声爆响,天闲的身体猛的化作一团白光,凌空飞起!
白狮再次吃惊,这小子居然还会移位!小小年纪,居然有两枚圣痕!
天闲射出银晶丝,人早已经移位飞到了白狮另一侧,接住银晶丝再次一甩,银晶丝瞬间在白狮脖子上缠了圈。
“砰!!”
天闲再次移位,一道白光急速闪烁,在白狮另一边再次接住银晶丝,又是狠狠一甩。
“砰!”
“砰!”
“砰……”
一个瞬间的功夫,半空传来连串爆响,天闲如同分身般疯狂移位到不同的地方,银晶丝随着天闲在半空飞龙般狂舞……
白狮震惊无比,眼前的人类孩子眨眼功夫变换了无数个方向,而自己身上急速紧绷起来,那些丝线已经紧紧缠住了自己。
“砰!!”
最后一次移位,一道白光跳上了一截高高的断木,天闲现出身形来。
而那白狮,已经被五花大绑,吊在了这根高高翘起的断木下方!
一刹那间形势扭转!胜负已分!
天闲浑身大汗淋漓,刚才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却几乎榨干了天闲所有的力气。
连续的移位,这种事天闲自己都不知道可不可行!而且还是在这样地形复杂的地方,一个差错就有可能撞在尖锐的木头上送命。
喘着粗气,双腿打着颤,天闲笑了……
刚才的行动稍差一点就会失败,白狮被寒冰巨手抓住时,自己去进攻,实际上是冒险夺取了白狮的风系圣痕,之后使用了随身的唯一一枚移位圣痕,两枚圣痕同时催动,疯狂的告速移动,这才抓住了身在半空。没办法躲避的白色巨狮。
白狮被捆住,怒吼着发疯的挣扎,但是这次和刚才不同,他的四肢和身体都被捆住。根本用不上力气,被吊在树干下,挣扎起来就好像一条扭来扭去的毛毛虫。
看着白狮,天闲终于吐了口气,双手合十。轻轻念叨了几句。
天闲在感谢方良,当初要不是他在寂静森林里送了自己一枚移位圣痕,今天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白狮疯狂挣扎,但是却惊愕的发现这细细的丝线却坚韧的超乎想象,而且似乎还有弹性,根本无法挣断,再这么下去,只能任人宰割。
忽然间,白狮发出了一声奇异的低啸声,庞大的身躯急速扭动起来。骨骼开始噼啪作响,肌肉也随之扭曲。
天闲冷笑一下,想解除兽化溜走?就等你这个呢!
如今的银晶丝和先前的银晶丝可完全是两码事,先前那根是用火雾山靑潭的青鱼筋结成的,只经过一次不经意的,不算淬炼的淬炼,而现在这根,是用雪的发丝制成了,而且经过了邪眼火焰的精心淬炼,可以说这已经是一件宝贝!
最主要的。这根银晶丝其实很短,当初只用了雪几根发丝而已,但是现在却把这庞大的白狮整个捆住,这可不知道伸长了多少倍……
白狮身形急速萎缩。恢复成了一个狮人的模样。
天闲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树干上看着,银晶丝早已经自动收缩,瞬间又把狮人捆了个结实,而且收缩了的银晶丝变得更加坚韧了……
“有机会,还得再要几根雪的发丝才行。这是宝贝啊!”天闲看着被紧紧捆住,吊在那里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狮人,由衷的松了口气……
“黑!!”
树林外的雪向天闲挥着手,面上已经一片兴奋,早不见了刚才的寒冷。
天闲顿时一皱眉,跳下了树干,飞速来到了雪的身前。
“黑,你受伤了……”雪看着天闲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不由咬住了嘴唇,这是刚才和那个狮人战斗时留下的,有些伤口还在流血。
“让我看看……”雪轻轻去拉天闲。
天闲手臂一摆,避开了雪的手。
雪顿时一愣,“黑?”
“你来这里做什么?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天闲怒意满面。
雪怔怔望着发怒的天闲,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这个男孩从来没对自己发怒过,甚至连皱一下眉没有过……
“你不在原地好好躲着,偏要跑到这里来!要不是我侥幸制服了那个狮人,现在你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面对天闲的怒火,雪垂下了目光,眉毛微不可见的弯了一下,“你没有叫我在原地躲着……”
“我……”天闲一下语塞,当时情况危急,哪有时间嘱咐什么,而且提前告诉雪的话,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离开。
“那……那你也该权衡利弊,这样冒险的事!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雪终于皱眉了。
转过身去,雪把后背留给了天闲,“明明自己先跑出去,现在却来怪我……”
天闲讶然。
雪居然……生气了?
印象里她大多时候只是面无表情,偶尔会浅浅的笑,或者露出疑惑的眼神,生气这种十分复杂,而且十分主观的情绪,还从来没在她身上见到过……
“你……你给我转过来!我还没说完呢!”天闲瞪起了眼睛。
雪毫不客气的轻轻哼了一声。
“你……”天闲大为懊恼,可一时却又没什么办法,脸一下憋红了起来。
阿里昂这个时候总算从震惊中缓过了神儿来,刚才天闲在半空一阵疯狂的闪烁把看的目瞪口呆。
“这个……算了算了,不要吵了!多亏雪姑娘救了我们呢……”阿里昂赶紧来劝架,却立刻被天闲狠狠瞪了一眼。
阿里昂嘿嘿的笑了笑,“不过说起来,你们倒是配合的很默契,雪姑娘这边一动手,你那边就也立刻行动了,那狮子扑过来的时候我真是吓的要死,雪姑娘却眼皮儿没眨一下,看来很相信天兄弟你能收拾那个狮人,哎……我说我们不要吵了吧!”
阿里昂无奈的摊摊手。“现在还是正事要紧,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那些狮人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
天闲见雪不理自己,也没什么办法。皱着一张包子脸儿转身离去,在已经全毁的树林边找了一片树叶,吹响了呼唤火云睛的叶笛。
解决了这个狮人,麻烦也就结束了,只要暂时安全下来。等火云睛到了这里,自然就可以安全的离开了。
天闲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几分钟过去,天空上白云悠悠,却没有火云睛的影子……
见鬼了!这个贪吃的家伙跑到哪里去了?难道是跑的太远,听不到叶笛声了?天闲又吹了一会儿,天空依旧毫无动静。
阿里昂十分疑惑的看着天闲,这样危急的时刻,这个男孩居然在那悠闲的吹叶笛?
“天兄弟,你是不是处理一下伤口。我也学过一些医术,然后……我们是不是该走了……”阿里昂小声的问,刚才见到天闲和那狮人一番生死搏斗,现在阿里昂可是不把天闲当小孩子看了。
“再等等!”天闲皱着眉,火云睛不出现的话,那么情况可就再次陷入糟糕的境地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那些狮人要是大群的杀回来搜寻的话,那么可就真的没办法抵挡他们了。
“在吃东西。”雪忽然在旁边冒出一句话来。
天闲斜过目光去,“什么吃东西?”
“灰……在吃东西。”
“你怎么知道?”天闲讶然问道。
“我就是知道。”雪显然还在生气。
“那……它什么时候过来?”天闲又问。
“不知道。气息太远了……它似乎听不到笛声。”
天闲听了雪的回答心中微微一凉。
果然是距离太远的缘故!楠香大公倒是好意,让人护送自己离开了楠香国都很远的距离,可这次离开之前为了尽可能的隐匿行迹,没有在楠香国的士兵面前用叶笛声通知远处小灰。它应该还在楠香国都附近溜达。
本来还想如果距离太远就悄悄向回走一段路,但现在这个地方每多逗留一会儿都是危险的,而且刚才追过去的只有狮人,其他的异族一定还在楠香国都的方向上,向回走说不定会直接撞上他们……
思索一阵,天闲丢下树叶。爬上树将缠在树干上的银晶丝解开。
“扑通!!”
那狮人重重砸在了地上。
“杀了他!”阿里昂看着那个狮人,满脸全是愤怒,“我们楠香国对异族向来优待,没想到他们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杀了他?你来?”天闲看了看阿里昂,这位王子殿下嘴巴里说着狠话,但是人却直往后缩,显然是十分害怕这个狮人。
“你……那个,天兄弟代劳就好!”阿里昂赶忙说道。
天闲摇摇头,走到狮人身边,低头看起了他手臂上的圣痕,那圣痕是云团模样,虽然光芒黯淡,但依旧栩栩如生,似乎有云朵在狮人的手臂上慢慢飘来荡去。
这应该是欲品圣痕,而且已经到了炼形阶段,天闲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个白色狮人,异族鲜有继承圣痕的人,兽人智慧不高,更是艰难,一个狮人能把攻击型欲品圣痕修炼到炼形阶段,这在兽人中可算是极为厉害的了。
今天能制服这个狮人,真可以说幸运的成分占了很大一部分。
那狮人怒目瞪着天闲,从被捆住,知道无法挣脱后他就一言不发,但是猛的一眼看到天闲手上的青色生很时,却不由得惊叫起来。
“我的圣痕!?你……你怎么会有我的圣痕!?”
天闲晃晃了手上正在急速黯淡下去的圣痕,笑着说道:“你不必知道这个,现在我来问你问题,不想吃苦头就老实回答!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你说的那个预言中能开启宝藏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那狮人满脸震惊,但对于天闲的问话,却只是怒哼一声,一个字也不吭,
天闲知道没时间浪费,从怀里直接拿出了三根黑色木针,从寂静森林中带出来的木针,只剩下这三根了。
那狮人一见这木针,顿时眼神一缩,这东西的厉害他可是不仅亲眼看到,而且也亲身体会过了。
“天兄弟,兽人虽然不聪明,但他们嘴巴很严,就算拷打至死也不会说什么的。”阿里昂在一旁说道。
“我可没有时间拷打他!”天闲黑着脸,在狮人的手臂上摸索了一阵,直接一针扎了下去。
狮人身子一抖,眼睛顿时瞪大起来,那神色说不上痛苦,但却有些怪异。
天闲一面仔细观察这狮人的反应,一边飞快的在他身上下针,起针……
片刻之后,天闲松了口气,“筋脉和人类几乎是一样的,这就好说了……”
飞快的在狮人身上三个地方下了这三根针,天闲直接解开了他腿部的银晶丝。
这让阿里昂吓的面色发白,“天兄弟,我……我还不想死!”
这个家伙就不能根据情况说点严肃的话吗?天闲有点无语,“我也不想死,但如果想活下去的话,现在这个家伙就是我们的保命符了!”
踢了踢这个狮人的肩膀,天闲冷声说道:“起来吧,我们走!你最好祈祷我们别遇见你的那些同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吻
火云睛到底还是没有出现,天闲只好绑了那个狮人,让他和自己同行。
意愿上,天闲并不想这么做,因为这个狮人太过危险,现在就算捆住了他大半的身体,但这依旧无法取代他具有攻击性的事实。
但,在火云睛出现之前,他的存在是必要的。
天闲看的出这个狮人是个首领,有他在自己的手里,其他的异族一定会为之忌惮的。
另外,天闲十分想知道这些异族袭击自己的理由,在这个狮人的只言片语中,似乎能听出来,这次的袭击好像是和什么预言有关系。
避开了大道,天闲专选一些无人的小路,或者根本不算路的地方小心向回走,那白色狮人在行走的过程中几次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但最后却只是累的半死,根本无法挣脱银晶丝。
天闲对此早有准备,亲手摸清了狮人身上的大致筋脉,之后用木针封了三处大穴,现在这个狮人处在浑身脱力的状态,仅仅能自如行走而已,想要挣脱银晶丝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虽然几乎完全掌握了狮人的行动,但天闲却无法撬开他的嘴巴,就像阿里昂说的那样,这狮人嘴巴严的很,一路上天闲问了他几十个问题,这狮人一个字没吭。
“等回到了王宫,把他交给专门的人拷问,不怕他不开口,就算是狮人,在我们的刑官面前也一样要服软,前些年有个恶徒,他杀了整整十三家,六十四个人,开始的时候拒不认罪,后来……”阿里昂对于这次异族的袭击显然是痛恨有加,说起这个狮人来也是咬牙切齿,不过这家伙倒是实际的很,嘴巴上说的凶狠,但他自己却躲的离这危险的狮人远远的,连看都尽量不去看。
天闲看了阿里昂一眼,不由暗暗佩服,真亏得这个家伙拄着拐棍,走在这样难走的小路上时依旧不忘了啰嗦,断了一只脚完全无法阻挡他嘀嘀咕咕的**……
“你的脚还好吗?有没有感到奇怪的剧痛?”天闲问了一句,其实是想打断他无穷无尽的自言自语。
“不错,很舒服!”阿里昂面带感激,“这次真是要感谢天兄弟救命了,要不然我这条小明可就要交代了,倒是你,身上的伤口不好好处理一下,恐怕会出问题的。”
“没关系,我已经抹过草药了,等到了能休息的地方仔细处理吧。”
天闲不敢大意,那些异族随时都可能出现在眼前,现在必须尽快从其他的小路靠近楠香国都,以最快的速度和小灰取得联系,可没有时间坐下来处理伤口。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幸运女神似乎眷顾了天闲,走了一天,直到黑夜时分,那些异族也没有出现。
三个孩子这时候已经人困马乏,天闲浑身是伤,更是开始身体打晃。
最终,天闲在一个偏离小路不远的破败茅屋前停了下来。
这茅屋已经废弃,周围长满了秋季过后干枯下来的荒草,坍塌大半的茅屋几乎被掩在长草中,要不是天闲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我们……休息一会儿!”天闲喘着粗气说道。
把那个狮人结结实实的绑了,丢到茅屋一边去,天闲三人在茅屋一块还有屋顶的角落里铺了干草,东西也没吃,几乎都是疲惫的一坐下就进入了梦乡。
但只过了十几分钟的功夫,天闲猛的惊醒过来。
望着天空的血月眨了下眼,天闲侧耳倾听,神色顿时一变,“快起来!有人靠近这里!”
阿里昂和雪还没睡着,顿时睁开了眼睛。
正当天闲三人想要迅速离开的时候,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大喊声:“老大!快点儿,找到地方了!是这里……虽然已经有点破了,但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人类!
天闲心中顿时一安,听声音不是那些异族,似乎是什么匆匆赶路的人,不过这样深更半夜在这荒郊野外赶路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对方似乎很焦急,对后边喊了几声后,立刻就有脚步声迅速靠近茅屋。
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阿里昂的脚受了伤,根本走不快。躲藏的话,想要解开狮人脚上的银晶丝把他藏起来显然也没那么多的时间。
“小心!”天闲脸色凝重的站了起来。
“砰!!”
茅屋破烂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个抱怨的声音随之传了进来,“这难道就是落脚的地方?到底多久没人住了……”
两个一身风尘仆仆的家伙迈着大步走进了茅屋,这两人都披着长途旅行的灰斗篷,其中的一个还扛着一杆不高的旗子。
“真亏得老大还说找到这地方就可以舒舒服服睡一觉了,这绝对是在骗人嘛!这地方怎么能睡人,完全是给老鼠睡的,我要是……”
另一个人也跟着抱怨,但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这两人顿时发现了茅屋中有人,而且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这边,凛然间齐齐后退一步,其中一个瞬间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另一个把手中那杆旗帜向前一摆,竟然拿出了使长枪的架势。
“什么人!?”两人齐齐大喝。
天闲看着这两个明显是赶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的家伙,微微的愣了那么一下。
不为别的,只为那个拿旗子的家伙,他手上那面旗子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天”字,夜风吹来,在旗子背面是还有四个字:天下商会!
“你们……是天下商会的人?”天闲面色古怪起来。
人说千里相逢是有缘,不过虽然这是好事,但天闲总有种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感觉。
在这居然也能撞上塞纳二小姐的人。
认出走进茅屋的那两个家伙的身份,天闲索性拿出了当初塞纳二小姐送给自己的两块身份腰牌。
出乎天闲意料的是,这两个人看了腰牌后满脸的吃惊,而且脸上顿时多了敬畏之色,其中拿长刀的那个连忙飞跑了出去,而另一个扛旗的赶紧收好旗子,态度恭敬的把腰牌还了回来。
很快,外面一个微型商队来到了茅屋前。
这个小小的,只有十一人的商队,的确就是塞纳二小姐的“天下商会”。
天闲这个所谓的“代理会长”虽然从来没见过这个商会的人长什么模样,但却也能肯定这确实是二小姐的部下,毕竟也没人会冒充这么一个没有名气的商会。而且现在知道这个商会的人很有限,二小姐也对天闲说过,现在外出的商队,就是十一个人。
对于在这个地方遇到了天闲,这个小小商队里的人可以说都表现的喜出望外,其中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中年人是商队的领队,这个身板壮硕,一脸大胡子的汉子显得尤为高兴。
“没想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遇见咱们的代理会长,回去和二小姐说一说,保准她惊讶无比!”
茅屋里升起了火堆,大家围坐一圈,火光驱散了寒意,大胡子领队更是哈哈大笑。
天闲看着这十一个人,心中暗暗估量,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头脑灵活,一脸商人模样,但他们的举动还是多少带着一些士兵的痕迹,而且从刚才走进茅屋那两个人猛然遇敌的防御架势看,他们以前肯定是出色的战士。
不愧是黑德尔家走出来的商人,每一个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老大!你就不能安静一下!我这正忙着呢!”队伍里唯一的女性——队医卡丽娜瞪了那个大胡子领队一眼。
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卡丽娜在商队里年纪最小,但这一句话却把领队的笑声全噎了回去,大家也是一脸苦笑,谁也不敢再大声说话。
卡丽娜是大胡子领队的女儿,平时里这商队中其实都是她说了算……
卡丽娜正在给天闲处理伤口,天闲虽然自己也能动手,但卡丽娜显然手法十分专业,根本不用天闲动弹。
“这是狮人爪子留下的伤口,我说我的小代理会长,你真的去和狮人拼命了吗?”卡丽娜眨着好看的大眼睛,不由看了一眼不远处被捆的结结实实的狮人,现在他身上又多了几道绳子,是后来那个大胡子领队亲手去捆的。
天闲只是微微点头,也不多解释,简单说道:“我们受到了袭击,正打算押这个兽人回去。”
卡丽娜年龄虽小,但是处事却显得十分老练,见天闲似乎有意隐瞒什么,当下直截了当说道:“代会长不必顾虑,我们只是担心您的安危,二小姐已经嘱咐过我们,您和我们这些人不同,万一遇到您,凡事不得多问。”
二小姐吗……天闲眼前晃过那个精神百倍,一脸男孩子帅气的富家小姐模样,不由叹气,这次可是欠了她的人情了。
这次不仅没有遇到敌人,反倒是遇到了盟友,这个商队虽然不大,但是携带的物资还是比较充裕的,食物,药品,应有尽有,这让受伤的天闲和阿里昂得到了及时有效的治疗。
天闲看的出来,二小姐在这些部下面前似乎很是玄乎的吹嘘了一番自己这个“代理会长”是如何如何的厉害,这些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里有敬畏的味道,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身上狮人留下的伤痕的更加重了这种印象,但他们眼中更多的,还是好奇。
尤其是那个卡丽娜一个劲儿的叽叽喳喳说着话,问了这边问那边,似乎想把天闲的祖宗八代都掏出来数一数,但却不问那些敏感的事,都是一些八卦家常,这让天闲倍感压力……
“这次遇到代会长还都是我的功劳呢!”卡丽娜熟练的为天闲处理好伤口,打好绷带,喜滋滋的说道,“我们的帐篷被我卖给那些难民了,所以才来找这个地图上标注的行商落脚点。”
“还说,害得所有人大半夜跑了这么远的路。”大胡子领队翻了翻眼睛。
卡丽娜根本不理他,满眼兴奋的向天闲问道:“代会长真的教导过二小姐剑术吗?前段时间结束的家族比斗中,二小姐神勇无比的打败了所有的对手,据说那时候代会长就在老爷的古堡里,这件事是真的吗?”
天闲已经有点无力招架这个卡丽娜刨根问底的热情,她问着现在这件事,目光显然已经在雪的脸上打转,天闲几乎可以肯定,她接下来就要问二小姐和雪关系了……
“我有点累了……你们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我先去休息了。”
卡丽娜虽然正问到兴头上,但毫不缠人,当即一笑,“那我去那些干草来,我们的车上还有一些。”
给天闲三人准备了厚厚的干草,让出了有屋顶的那个墙角,卡丽娜十分稳妥的安排着三人的休息。
天闲倒是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叽叽喳喳,但做事干净利落的女队医了,倒了声谢,天闲实在有些顶不住,靠在墙角昏昏睡去。
但没过多久,天闲就醒了。
有点茫然的看了看眼前,商队的人也休息了,他们其实也比较疲惫,都各自拿了干草,随便找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睡下了。
天闲觉得,今天似乎少了点什么……
斜过眼神看去,天闲见雪就睡在自己边上,但雪今天没有再靠到天闲身边去,而是和天闲保持着一点点距离。
独自缩在那里,把自己埋在干草中,长发俺着面孔,也不知是睡着了没有……
还在生气啊……
“嗯……”
忽然,雪发出了轻轻的呓语声,天闲仔细看去,她缩在那里,身体不大自然的扭动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等……不要……不要走……”
雪的声音好像紧紧抓着心脏,吃力而又艰涩,随着呓语声,她的身子越缩越紧,隐隐呓语声里多了痛苦之色。
天闲一叹,又在做噩梦了,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真的要自己陪着才不会做噩梦吗……
想了想,之后,天闲又想了想……
又是无奈的叹气,天闲轻轻转身,伸手将雪抱住。
雪的身子很轻,轻到不可思议,天闲毫不费力的将她抱起,放到了自己怀里,用卡丽娜给毛毯盖在她身上,拨开她面颊上的乱发,看看雪渐渐安静下来的面孔,天闲松了口气。
忽然,雪的手微微一紧,抓住了天闲的衣襟。
天闲微怔了一下,这才发现,雪的睫毛在颤抖,她似乎醒了……
这让天闲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索性又把毯子拉了拉,把雪额前乱发理干净,“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雪的手抓的更紧了,面孔埋在天闲胸前,隐隐传来了抽泣的声音,之后传来了细小的声音,“对不起,我不该生气……”
一句话让天闲瞬间为难起来。
看着半空血月,用力抓了抓头,“这个……其实是我不对,我不是要怪你,只是……那个狮子扑过去的时候,我吓坏了……我要是没拦住他,他要是扑了过去,我……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只是想……”
雪似乎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之后抬起头来,有点疑惑,又有点意外的看着天闲,“真的?”
雪的目光让天闲更觉得有点窘迫,目光斜在月亮上,说道:“我……当然没必要说谎,当然!我不是在认错,这件事也有你的不对,呃……但我也不是要怪你,只是……”
天闲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说的话有点混乱。
“你……你看着我干嘛?”天闲忽然发现雪撑起身体,用那双明亮的眼睛平视着自己,脸上带着一丝淡淡激动的红晕。
“黑……你的眼睛真好看。”雪轻轻说道。
这一句顿时把天闲逗笑了,“笨蛋!你是在说你自己的眼睛好看吗?我们的眼睛是一样的啊。”
雪轻轻点头,“嗯,所以,不要吵了好吗?”
“这个嘛……好吧!我就大度一点,原谅你了!”天闲老气横秋的说道。
雪望着凝眉皱脸的男孩,如冰花绽放似的笑了,“嗯,谢谢……”
“那……快睡吧!累了一天了,我们……呃?”天闲也开心的笑了,正打算睡觉,忽的一愣。
雪轻轻上前,蜻蜓点水般在天闲脸上亲了一下,“睡吧……”
在天闲还在发愣的时候,雪已经重新缩回身子,躲到天闲怀里埋住了面孔。
摸摸脸上被亲的地方,天闲一时没缓过神儿来,两辈子加在一起二十几年,还没有被女孩子亲过,这个感觉……好奇怪啊!
看看怀里的雪,她已经把面孔埋在她的长发和毯子下面去了。
天闲忽然有一种被偷吃,然后找不到人负责的感觉……
小丫头片子,居然敢占我的便宜!天闲一瞬间明白过来,左右看看已经不再理会自己的雪,忽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来。
“雪,我想……再要两根头发!”
雪果然没反应!
天闲嘿嘿的笑了,“就要两根而已,绝对不会多拿的。”
然后,天闲小心翼翼的剪了雪十根发丝下来,再小心翼翼的缠好,暗金色的发丝缠成细细的一股,在血月的光辉下显得尤为明亮,天闲把它们收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睡了。
不过,天闲觉得自己还是亏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屠戈
饱饱的睡了一觉,等到天亮,天闲醒来时,已经是精神百倍。
虽然身上受了很多伤,不过在逆心诀的功效下,一夜妥善的休息让天闲恢复了很多,眼中也重新透出了神采。
商队里的人对于天闲的状况啧啧称奇,尤其是卡丽娜,她亲手为天闲处理的伤口,自然知道那种伤应该休息到什么程度才能恢复,一大早就见天闲精神奕奕的爬起来,手脚灵活,全没有受伤的痛苦之色,这不由让她好生奇怪,不过这件事,她倒是没有问。
天闲有了精神,稍加打听之下,这才知道这个十一人的商队已经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离开的时拖了十辆大车,载了满满的货物,现在已经全部销售一空,甚至连货车都一并卖掉了,之所以还在坚持游走,其实是为了“天下商会”的旗号做宣传,这也是二小姐的意思。
拿过大胡子领队手里的图册,天闲微微一笑,二小姐把自己嘱咐的事学的似模似样,这小图册完全就是大超市的优惠货品清单,上面写满了会员的各种优惠条款,画形填字的标注着众多打折商品,诸如:买五赠一,会员积分换礼品,会员限购优惠商品等等条款一个不少,全都写的明明白白。
看得出,二小姐对这天下商会倒是十分用心,她在家族里没有发展空间,而在外面找到了可行的突破口后,正极力释放她的能量。
看完这个小图册,天闲索性在上面又加了一条:限时双倍几分,节日积分换特殊商品。
卡丽娜接过那本小册子,眼神飞动把上面天闲加的条款看了三遍,眼中顿时冒出小星星来,“代会长!这些注意难道真的是你想出来的?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满肚子坏水!
“死丫头,还不闭嘴!”大胡子领队没好气的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笑着对天闲说道:“代会长别见怪。这小丫头野习惯了,说话没有遮拦。”
天闲并不介意,倒是很喜欢卡丽娜心直口快的性格,说道:“生活在满是奸商的世界中。自然而然就学到了这一肚子坏水。”
“代会长是商家出身!?”卡丽娜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试探天闲底细的话。
天闲笑着摇摇头,也不多说,问道:“你们有地图吗?我现在要去楠香国的国都,但是为了躲避危险已经避开了大路,现在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众人脸色顿时有点奇怪。
拿出了地图来。大胡子领队指出了现在众人所在的位置,天闲看了看国都那边的路径,顿时明白商队的人为什么脸色奇怪了。
自己完全走偏了,离开大路后,不仅没有靠近楠香国都,反而越来越远了,怪不得没遇到那些异族,原来压根就没和他们走过相同的路段。
“啊……阳光明媚的清晨,真是美好……”
天闲正在这里叹气,背后却传来了阿里昂欣喜感叹的声音。大家回头一瞧,这家伙坐在墙角,细碎的阳光透过破败的屋顶照在他身上,他正一脸舒服的从布袋里拿出他那把小小的木琴。
“风儿吹过大地,
长草飘摆。
残血之月降临,
异族侵袭。
诸神啊……遗留这残酷的世界,
生灵啊……挣扎求存……”
这家伙居然“噔噔噔”的弹起木琴,拉开破锣嗓子唱了起来……
包括那个被绑住丢在角落里的狮人在内,所有人都呆了呆,这个家伙满身狼狈。脚上还固定着木板,带血的衣服还没丢掉,他居然有心情唱歌……
“这家伙唱的好像那些吟游诗人的歌……”卡丽娜眨巴眨巴眼睛,第一个发表了评论。
虽然说这时候似乎有点不合时宜。但商队的人也不好说什么,虽然这个少年身份还没问清楚,但他是和代会长一起的,还受了伤,想必是代会长的同伴,有二小姐的禁令在。也不好去深问。
天闲的目光却落在了阿里昂怀中的木琴上,那把木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显然不是阿里昂自己的东西,而且在逃命的时候,他一只手受了重伤,但由始至终都死死抱着那把木琴,似乎那琴比他的命还要宝贵。
“让他唱吧,就当做是鸟叫。”天闲回头继续看地图。
“代会长!要是你要去楠香国都的话,我们不妨就直接改变路线吧!我们这次已经做了足够的宣传,而且卖出了大量的货物,正好可以去楠香国都采购香料,楠香的香料在丹特可是很受欢迎的!”卡丽娜直接建议道。
大胡子领队摸摸胡子,立刻点点头,“要是有代会长做主,这注意倒是不错!”
天闲明白卡丽娜的意思,他们去采购香料只是顺便,其实是想护送自己而已,看到自己满身是伤,还绑了个凶神恶煞似的狮人,显然他们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
“不必了。”天闲想了想还是拒绝,“我们这么多人行动,目标反倒更加明显,被盯上的话……”
天闲看了看这十一个人,“相信我,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对方是精挑细选的四五十强壮有力的异族,这十几个人类士兵就算是精锐,但肯定也只有被杀光的份儿。
“最近的城镇在这里……”天闲点了点地图,叹了一声,现在的位置实在是不好,前后都够不上有人烟的地方,现在楠香国都几乎就是最近的城市了。
大胡子领队和自己的队员面面相觑,这个代会长看来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自己这些人在他眼里完全帮不上忙。
瞧瞧角落里捆着的白色狮人,大胡子领队略微皱眉,“代会长这次难道是受到了狮人们的袭击吗?”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到天闲脸上,二小姐命令禁止多问代会长的事,不过大家其实都想知道那个白色狮人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狮人是绝对不会在这里闹事的,那样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天闲点了点头。
众人脸色怪异,狮人们会袭击人类,而且是这样的小孩子。这必然是有十分必要的理由了!
大胡子领队脸色微微凝重:“如果是很多狮人的话,这的确是个麻烦,嗯……我能看看这个狮人吗?”
这个大胡子领队一看就是见多识广,耳目通透之辈。天闲当即点头,要是他能从这个狮人身上得到什么消息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众人把这个狮人抬了过来,丢在了明亮的地方。
大胡子领队蹲下身看着这个白色狮人,这狮人还在瞪目龇牙。满脸凶狠之色。
“白色的狮人,这倒是十分少见!”大胡子瞧着狮人浑身没有半点杂斑的白色绒毛,若有所思,“楠香国的狮人不少,我这些年有几次来楠香国本地采购香料,也和他们打过交道,白色的狮人倒是没见过,而且我没记错的话,狮人们把白色看做厄运的象征,白色狮人……几乎不该存在才对。”
那狮人听大胡子领队说道这。情绪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怒吼着开始奋力挣扎。
“白色的狮人?我倒是听说过!”站在一边,手上一把长枪,枪头挂着天下商会旗帜的小伙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听说过!?”大胡子领队很奇怪的看了过去。
“上次酒馆遇到过一个老狮人,那家伙很和气,我当时年龄小不懂事,就问他为什么是人不喜欢白色,他说白色就是虚伪,是没有被神灵祝福的颜色,还说了个白色小狮人的事……”
这小伙子说着。目光落到了地上的狮人身上,“据说,狮人部落降生了一个白色的狮人,结果全家立刻被驱逐。后来这个家中又降生了一个正常毛色的狮人,才又勉强被狮人部落接受,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不过,那个白色狮人似乎叫,叫什么来着……”
皱着眉。这小伙子忽然一拍脑门,“对了!屠戈!”
在地上挣扎怒吼的白色狮人忽然间全身僵住,一下没了动静。
大胡子领队奇怪的看了看这个狮人,“屠戈,这是你的名字?”
那狮人望着大胡子领队,眼神中全是愤怒和不甘。
“兽人崇拜大地,以大地子民自居,名字也大多和大地相关,没想到你的名字却带着一股血腥气。”大胡子领队摇摇头,“看来你这一生都不会被族人接纳。”
那狮人猛的一声咆哮,双目杀机顿升。
大胡子领队一笑,一脸了然,“看来真的是你,嗯……这事情看来有点复杂!”
想了想,大胡子领队对天闲说道:“兽人没有特别的缘由,很少离开故乡的,就算是楠香国的兽人,也大多只是暂时居住而已,他在狮人部落降生,必然是遥远的东部王国,如果这次是专门为代会长来的话,那么……恐怕是因为极特殊的原因。”
极特殊的原因。
从东部王国来的兽人?
天闲有点吃惊,东部王国与人类大陆之间横隔着天堑摩云山脉,想翻过摩云山脉来到人类大陆可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天闲皱着眉走了过来,看了看那个狮人,又看了看大胡子领队,问道:“怎么能让一个狮人开口说话?我问了他好多次,他也不肯开口说明袭击我的原因。”
“这个稍有些困难。”大胡子领队摇头,“我倒是有些办法,但这里没有像样的工具,想要撬开一个狮人的嘴巴,恐怕要把他押回老爷的古堡才行。”
天闲当即摇头,那是不可能事情。
“我知道。”
淡淡的,好似轻风淡雪似的声音飘过。
众人一愣,都看向天闲身边,雪一直安静的站在那,安静的靠在天闲身边,这还是大家第一次听她主动说话。
天闲很奇怪的看了看,“你怎么知道?”
雪看看地上的狮人,说道:“他在担心,担心东部王国的妹妹,这个感觉十分清晰。”
众人顿时一惊,好几个人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代会长身边的女孩是一个天眼,这个传闻竟然是真的!她不用说也不用听,直接就能读到别人心中的秘密!
大胡子和卡丽娜也是满脸错愕,雪是天眼族的传闻自然在黑德尔古堡里传的沸沸扬扬,二小姐对此没有任何反驳,但是,现在亲眼见到天眼的能力,还是让人心中有点发毛。
这女孩,看人一眼就能知道别人的秘密吗?
天闲自然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天眼一族的能力完全没有那么夸张,雪现在充其量就是召唤个小动物什么的逗逗趣而已,在寂静森林中召唤白狐已经是她的极限,而且还无法完全做到和白狐心意相通。
这是虚灵的力量,一切精神层面能量波动都可以被虚灵所感知,雪显然发现了这个狮人心中强烈的心里活动。
不过……
“你早就发现了?”天闲郁闷的问。
“嗯!”雪痛快的回答。
“那怎么不告诉我?”
“你今早都在说话,我一直在等。”
“…………那还有什么?”
“这是最强烈的想法,其他的并不清晰。”
“下次要早点告诉我,害我纳闷好半天!”天闲作势皱眉。
“嗯,记住了!”雪立刻点头,抿嘴而笑。
两人低声说着话,卡丽娜在一旁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嘀咕道:“看来二小姐没戏了……”
天闲坐到白色兽人身前,看了他说道:“你叫屠戈,来自东部王国的狮人部落,有一个妹妹还留在那里,你很担心她,是这样吗?”
狮人一条缝隙似的眸子缩的更紧了,眼神中一片可怕的宁静。
天闲又说道:“你有顾虑就好,我现在只想说我对于你的出现完全一头雾水,我根本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个什么预言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想把你怎么样,那没有必要,我想知道的只是你为什么来这,为什么袭击我们,你说了真话,我就放你离开,让你回到你的家乡,和你妹妹团聚。”
狮人听到这句话眼神不由抖了抖。
“但你不说的话……”天闲脸色微微一沉,“我却必须知道自己陷入了什么麻烦,恐怕你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天闲盯着这个狮人,狮人也盯着天闲,两方无声的对峙。
过了好一阵,这狮人的眼神终于闪过一分动摇,“你……真的会放了我?”
“我没有留下你对我没有任何别的好处!”
“我……叫屠戈!”(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叛徒
这个白狮人被从地上提了起来,靠在商队的大货车上,慢慢的说起了这一次来到楠香国始末。
雪就在一边看着,虽然不能完全知道这个狮人具体在想些什么,但是一旦这个狮人说谎,情绪出现波动的话,雪却可以立即感觉的到。
这个名叫屠戈的狮人讲述的事情一点都不复杂,简单来说就一句话,狮人部落的大酋长说人类大陆出现了可以开启宝藏的人,所以派人来讲那个能开启宝藏的人抓回去。
之后,屠戈就被直接派了出来。
天闲琢磨着屠戈的话,他说的虽然简单,但是这其中却饱含了一种阴谋的味道,因为屠戈还说,这一次行动并非是狮人部落自己的行动,东部王国很多势力都得到了消息,并且为此派出了自己的人,最初围攻马车的那些异族就是和狮人族一起行动的异族。
而让这么多异族都为止心动,纷纷派人到人类大陆来的原因,是一个预言。
居住在东部王国黒木森林里的精灵族中最先传出了这个消息,人类大陆出现了能开启秘宝的钥匙,东部王国各种族如果不想继续被人类吞并,那么就需要这把钥匙去开启秘宝。
“秘宝!那是什么玩意?”天闲大皱眉头,这个预言听起来有些玄乎,这个屠戈或许没有说谎,但是或许预言本身就存在问题。
犹豫了一下,屠戈还是说道:“这是一个秘密,但据我所知,在东部王国的某一个地方发现了古神遗迹,而且是十分罕见的遗迹,要打开这个遗迹,得到里面的东西,需要特定的钥匙!”
天闲听了这话简直已经开始歪嘴巴了,按照这个屠戈的话,也就是他自己根本不十分清楚状况。就被派到了遥远的人类大陆来,这让天闲更开始怀疑那个什么预言的可信性了。
“那到底什么是钥匙?”
“预言中说,能开启秘宝的钥匙在寂静森林中得到了神秘的强大力量……那个精灵得到了精灵王的指引,他可以分辨谁才是钥匙!”屠戈的目光一直盯在天闲身上。显然是已经确定天闲是他要找的人。
天闲向来都不相信预言这类玩意,感觉上,那就好像无知的小女孩研究的神秘星座知识一样不靠谱。
不过,大批的异族已经杀到了眼前,这可是事实。
让天闲感觉事态严重的是。显然这次不仅仅只有那几十个异族来找自己的麻烦,除了他们,除了和狮人部落同盟的异族,肯定还有其他异族也在找自己。
自己拿到了邪眼这件事,难道已经被预言了吗?
再问其他异族的动向,以及一些相关的问题,屠戈却直接摇头,说他完全不了解,这次出来只是奉命抓人而已,其他的一律不管。
雪在一旁没有说话。这也就证明着屠戈没有说谎,天闲不由抓起头来。
没想到某明奇妙的出现了这样的麻烦事!
“代会长,这件事……似乎牵扯有些严重。”天闲没有回避商队的人,他们听了这件事可是显得比天闲震惊的多,尤其是那个大胡子领队。
“异族深入到人类大陆抓捕人类,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的话,恐怕会引起一场巨大的震动,别的不说,这楠香国就不知道有多少异族被屠杀和驱逐,或许还会发生大规模的冲突。”
天闲并不是很了解楠香国中人类和异族的关系。但稍微想想也知道这件事后果严重,这不是某个狮人的行动,而是东部王国很多异族的共同意识,在异族被人类压迫的前提下。他们这种举动完全是在挑战人类的尊严。
但天闲现在并不关心这个,现在天闲关心的是到底怎么活着走到人类势力的聚居地。
想了想,天闲说道:“我和那些异族见过面,他们人数不少,而且还应该有其他的异族在找我们,或许下一刻就会忽然出现。而且……”
“而且他们一定已经知道这个狮人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定会更加谨慎,隐蔽的搜索,为了避免出现人类和异族之间剧烈的冲突,或许会采取极端行动。”
大胡子领队微微一惊,不由再次打量天闲,“代会长的意思是……”
“或许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想着能抓我回去,而是要杀掉我灭口,顺便……”天闲看了那个屠戈一眼,“很抱歉,并不是我要害你,但从你讲的事实来看,说不定你已经成了弃子!”
“什么!?”屠戈眼神一变,“你说他们会杀我!”
“比我来,我想他们现在更希望你永远的闭嘴!”
天闲站了起来,看了看天空,思索一番说道:“这里不能久留,我们立刻离开。”
“代会长,我们留下两个人跟着你吧,多少会有些用处的。”大胡子领队脸色凝重。
“不,就算你们全留下,也不可能和那些异族正面对抗,分开走目标更小,更迅速一些。”
卡丽娜忽然说道:“不如……就藏在那辆货车里,我们直接去楠香国都。”
“不!”天闲依旧摇头,“货车只能走大路,必然会遇到那些异族的,我们可没办法瞒过他们的鼻子!”
天闲给二小姐写了一封信,信上无非就是一些毫无营养的话,比如做的不错,商队的人很厉害云云,算是兑现了给她写信的诺言。
之后,天闲和商队分道扬镳,商队走大道,天闲走小路,迅速离开了那个破烂的茅屋。
商队离开后直奔楠香国都,他们带着阿里昂的亲笔信,请求楠香大公立刻派兵保护国都附近的各大要道,而天闲三人外加屠戈则继续迂回向楠香国都靠近,一旦发现楠香国有所行动就会立刻靠近大路。
这一次,比的就是谁更快了。
天闲很清楚,那些来自东部王国茫茫大山中的异族极其擅长追踪,现在附近有很多异族在寻找自己的踪迹,被发现,被追上是迟早的事情。如今,就看是那些异族先找到自己,还是楠香大公先得到消息并且迅速行动了。
天闲和商队离开那茅屋仅仅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大批的异族就赶到了这里。
“有很多人类在这里休息过,应该就是昨晚,而且有人受伤了,但人数对不上。或许不是他们。”一个狼人灰色的眸子精光闪闪,一面抚摸地面,一面不时嗅嗅鼻子。
虽然商队离开前已经把留宿的痕迹尽量掩盖了,但在这些生于大自然中的猎手而言,这些手段显得尤为幼稚。甚至还留下了更多的痕迹。
“我想,应该就是他们!”一个狮人慢慢从脚下的乱草中捡起了一样东西,那是一片白色的绒毛……
“是屠戈!”狮人十分肯定的说道,“这个家伙不是被抓了,就是投靠了人类!”
围攻天闲时站在屠戈身边的那个男性精灵站在屋外,黑着脸看着这栋破烂的茅屋,寒声说道:“你们这些蠢货,昨天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地方!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屠戈不管如何,现在都已经没有区别。立刻解决他们,有可能的话再留活口!”
而此时,就在几里外的一条小路上,天闲正一边思考一边走着。
“天兄弟,咱们是不是能慢一点啊……”阿里昂一脸痛苦,他断了家,撑着拐棍,走起路来有点困难,在这崎岖的小路上尤其如此。
天闲这个时候可无法照顾他,说道:“你要是想和那些异族一起聊天的话。那自然可以走慢一点。”
阿里昂顿时没了脾气,但转头一瞧,嘴巴顿时又闲不住了,“我们为什么还带着这个狮人啊?现在他似乎已经没办法保护我们了。”
“以防万一而已。好歹他是一个头领,或许最后一刻能为我们争取一点利益。”
屠戈满脸愤怒,“卑鄙的人类!你说过我回答了你的话就放我离开!!为什么现在还捆着我!?”
天闲低头看看地图,这地图是商队留下来的,这让天闲能少走很多冤枉路,“走这边。前面有个树林,那里比较隐蔽。”
“人类,回答我!”屠戈怒声咆哮。
天闲气恼,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闭嘴!你这个笨蛋!你现在十分可能已经被列上了必杀名单,回去就是一死!还会暴露我们的行踪!你以为我愿意带着你这么一个老远就能看的一清二楚的白狮子吗?”
屠戈一身雪白的绒毛,无论白天还是晚上,看起来乍眼无比。
“嗯……对了,我们该伪装一下。”说起屠戈的毛色,天闲看着身边高高的野草,一下想起了什么。
虽然已经是冬季,但楠香国的气候还十分温暖,草木茂盛,天闲也不客气,直接把屠戈丢到了草丛里,也不管他愤怒的咆哮,直接把他从这头推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到这头。
等屠戈再站起来,好好一身雪白的绒毛已经被草汁染的通绿。
“我们也染些草汁,这样还能消除气味,衣服,脸上,头发……呃,头发就不要了。”
虽然雪有点不情愿,不过天闲先在自己脸上抹了草汁,雪也只好闭上眼睛让天闲胡乱涂了一通。
简单伪装过后,三人和屠戈继续迅速前行。
这里距离楠香国都其实也不是很远,但走这样崎岖,而且绕远的小路,没有几天是到不了的。
穿过那片树林,天闲比对了一下地图,前面的两条路,视野都比较开阔,随时有被从远处发现的危险。
“走这里。”雪忽然从天闲背后探过头来,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天闲一愣,回头看了看垫着脚尖趴在自己肩膀的雪,奇怪的问道:“走这里?这里没路。”
“嗯,但是能走,我走过的。”雪肯定的说。
“你走过!?”天闲大为惊讶。
“和父亲在楠香国逗留过,走过那里。”雪笑眯眯的说,“我七岁的时候!”
天闲奇怪的看看雪,她比起从前,话似乎稍微多了一些,没什么事居然还能笑一下,这倒是很稀奇。
“好吧,那么去这里!”天闲也不怀疑,当即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尖锐而悠长的鸣叫声。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其中满满全是敌意,天闲心中一惊,急忙抬头看去。却见高空上一只黑色猎鹰正在那里盘旋。
“那个精灵的使魔!”屠戈望着天空的黑色猎鹰,居然也皱了皱眉,脸上没有什么喜色。
“那个精灵?”天闲着实吃了一惊,那个精灵还有这样的手段?当时可没见到他身边有这只猎鹰!
“雪!”
雪也望着天空,天闲叫了一声。她却摇摇头,“太远了,我感应不到。”
“走!进树林!不要去空旷的地方!”
天闲几人迅速躲进了附近的树林,但那只猎鹰却始终在天闲几人头上徘徊,不肯离去。
只是十几分钟之后,那个精灵几乎脚不沾地的飞奔而来,在他背后是大批的异族,比第一次的人数多了几倍,足有将近二百。
来到一片树林前,那精灵双眼闪着奇异的微光。看了看天空的猎鹰,随手一挥,那猎鹰长鸣一声,自顾的飞走了,而这精灵眼中的光芒也随之弱了下来。
“围住这片树林,他们就在里面!”精灵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那二百多异族也不犹豫,这一小片树林虽然茂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面积不大,二百多人足够把它团团围住。
等到其他人围住树林。这精灵脸上露出了冷笑,大声喊道:“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这里没有马匹,你们逃不了的。现在立刻从树林里出来,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不会为难你们。”
等了一会儿,树林里毫无动静。
精灵又喊了一遍,依旧全无回应,这让被完全无视的精灵脸色有些难看。“等我抓你们出来,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用力一挥手,精灵示意身边的异族上前,而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了天闲的声音,“谁敢靠近,就尝尝我的木针!”
一句话把那几个要上前的异族挡在了那,这几个异族大多是狼人,他们是后来才和精灵汇合的,虽然没看到当时天闲大杀四方的景象,但却看到了那些狮人因为受伤后痛苦而且畏惧的模样,能让勇猛的狮人心生畏惧的事物,这已经足够可怕了。
“犹豫什么!对方只是小孩子!一起上,抓住他!”那个精灵脸色一变,厉声大喝。
“咻!!”
一道锐利的破风声袭来,几乎肉眼难辨的黑色精芒从森林里射出,直奔这个咆哮的精灵而来,他正激动的大吼,万万没想到自己距离树林还有很远的距离,对方就会发起攻击。
但精灵毕竟是精灵,五感敏锐无比,天闲的木针临身的刹那极力一扭身,堪堪躲开木针的袭击,可惜他细长的耳朵却被木针一击击穿,顿时鲜血飙射。
这精灵“嗷”的一声惨叫,急速向后退去。
瞬间满场皆惊,所有的异族全部向后退了后几步,脸上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那精灵一手捂着耳朵,踉跄后退,伸手一看已经满手鲜血,不由心中狂怒,“给我进攻!把他们拖出来!!”
可是,任凭这精灵如何狂吼,看到刚才的一幕,现在可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二百多异族围着树林,却没人上前,只是干瞪着眼。
天闲躲在树林中看着这一切,心中暗呼侥幸,那精灵刚才站的很远,以逆心诀的精确力量把木针射出,到了那里已经没什么力道了,但该着那个精灵倒霉,他好死不死的把耳朵凑了上来,那木针虽然没什么力量,但穿透脆弱的耳朵还是绰绰有余。
这下倒是起到了绝好的震慑作用。
那精灵捂着耳朵,半边脸都染了血,浑身发抖的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各自观望的异族,可一时却没有办法,当时天闲手发飞针,把一群狮人全部撂倒的景象他也记忆犹新,现在谁也不会赶上前去送死的。
气呼呼的喘了半天气,这精灵忽然间眼神一亮,心中想到了个注意。
“屠戈!!我知道你在里面!!”精灵大声喊道。
天闲正观察外面的情况,闻声顿觉不妙,现在手上其实只剩下三根木针了。全部用来限制屠戈的行动,刚才不得已用了一根,现在他身上只有两根针,不小心的话会变成一个威胁。
不过那精灵接下来的话。就连天闲都为之愣住了。
“屠戈,你这个叛徒!身为异类,不感念部族的养育恩情,居然和人类勾结!你先前故意放跑了他们,现在又和他们一起逃走!这可是死罪!”
屠戈本来被天闲用银晶丝绑的结结实实。就丢在一棵大树下。
但他一听这话,顿时咆哮一声,身体猛力扭动,也不管银晶丝割破肌肤,硬生生靠着大树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森林外大声怒吼道:“木图!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说什么?我不是叛徒!”
木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是叛徒,你现在为什么会在树林里,其他的狮人说你半路停了下来。之后就没了踪影……”
双眼猛的一瞪,木图大声喝问道:“你现在为什么会和人类在一起!?”
“我……”屠戈一时语塞,无论如何,他也说不出自己被击败,然后被俘这种事,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树林外的精灵继续喊道:“说不出话来?那就是认罪了吗?”
“木图!你这个败类!我们狮人的事轮不到一个精灵在说三道四!”屠戈双眼赤红。
“呵呵,很可惜,现在不是一个狮人的问题,而是你背叛了我们大家,背叛了我们整个东部王国。你的行为把我们所有人推到了危险的深渊,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有多少族人因你而丧生!”
“你……”身为狮人的屠戈显然在嘴巴上没有身为精灵的木图那样厉害,一时被说的无言以对。
天闲心中暗急。木图在刺激屠戈,这必然是个阴谋。
“喂!那个混蛋精灵,我现在没兴趣听你们在这里唧唧歪歪,这个白狮子被我收拾了,现在是我的俘虏,你有时间废话。不如告诉我,你们精灵的那个什么狗屁预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来抓我仅仅就是为了这个?”
木图眼神一抖,随后露出了胜利似的笑容。
“哦……屠戈,你怎么解释他知道预言的事?你难道还不承认你背叛了我们?”
天闲顿时皱眉,这个精灵死死抓着屠戈背叛的话题不放,这到底是为什么!
木图阴测测的说道:“屠戈,你不要忘记了,你还有一个妹妹在东部王国!你离开时,大酋长是怎么嘱咐你的你最清楚!你父母依旧不再,一个小姑娘要背负哥哥背叛了整个东部王国的罪孽,这真是沉重!”
“吼!!!!”
当天闲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屠戈狂吼一声,完全不够银晶丝束缚身体,奋进全力挣扎,浑身被银晶丝勒的鲜血爆射,一头扎进了树丛中,几个翻滚居然跳出了树林,直接栽倒了在了树林外。
靠着背后的大树,屠戈奋力站起,一双吊起的怒目中血光闪烁:“木图!你敢动我妹妹一根寒毛!我就咬碎你每一根骨头!!”
所有的异族眼中一片骇然,因为屠戈浑身缠着亮晶晶的银晶丝,被紧紧捆住,它居然真的被俘虏了!
木图却眼神依旧阴狠,没有丝毫意外,虽然屠戈被抓住的可能性不大,但这也是他预料的结果之一。
上下打量屠戈,木图眸中脸上露出了一片狠毒之色,“屠戈,你真是东部王国的耻辱,不仅背叛我们,现在还想假装被俘,骗我们送死!”
“你说什么!!?”屠戈一口钢牙咬的咯咯作响。
“你没有背叛的话,你身上用来伪装的草汁是哪里来的?”
“是那个人类弄到我身上的!”屠戈大吼。
“谁可以证明!?”
“你……”屠戈睚眦俱裂,“木图……我要杀了你!!”
木图冷笑两声,“屠戈,你如果真的是清白的,就证明给我们看!你如果没有背叛,现在……为什么不兽化抓住那个人类?你这个异类,既然可以无限兽化,那么这件事应该易如反掌才对!”
糟了!
天闲神色顿时一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死战!
那个精灵的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他不敢靠近树林,就以屠戈的妹妹逼迫他立刻动手杀掉天闲。
屠戈站在树林边,双眼已成血红色,死死盯着那个精灵,现在他满心狂怒,却又无可奈何,在部落中的妹妹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的希望,这一次远赴人类大陆,任务无比危险,但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大酋长的要求,为的,就是一搏!
没有巨大的功劳,作为一个异类永远也无法在部落内立足,就算继承了圣痕也是一样,只能被当一个好用的武器随意使用而已。
意外被这个人类击败已经功亏一篑,而现在这个该死的精灵居然落井下石!
屠戈呼吸急促,胸口不停的剧烈起伏,“木图!你不要忘了,如果要算计我的话,你或许没机会活着回到东部王国!”
木图冷笑一声,“叛徒!居然还想威胁我,你们今天必死无疑!如果你现在还记着你妹妹的话,就立刻做你该做的事,神鹰在上,在场所有的兄弟作证,我回到东部王国,一定保证你妹妹的安全。”
“狮子头!你别他骗了!”阿里昂的声音从树林里传了出来,“那家伙一脸阴谋诡计,现在就在算计你,你难道还相信他以后会为你着想,保护你妹妹?”
屠戈心中怒火在熊熊燃烧,牙齿错动,喉咙中发出本能低吼声,但他眼中却是一片死寂的宁静。
“屠戈!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再不动手,别怪我到时候把你妹妹活祭!!”
屠戈眼角微微缩了一下,听了木图这句话,他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呼吸渐渐平缓,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
“人类,放开我……”屠戈靠在大树上,小声说道,他知道天闲就在他背后的树丛中。
“然后让你咬碎我的脑袋吗?”
“看来。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屠戈的声音依旧很轻,和他之前咆哮嘶吼截然不同,甚至有点不像是狮人该发出的声音。
天闲稍稍愣住,“你说什么?”
屠戈一头白色绒毛无风自动。缓缓飘了起来,眼中渐渐射出了残虐的血光,那模样分明就是一头暴怒的雄狮,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这个木图很狡猾,他知道这样之后我不会放过他。所以……他一定要我死在这,而我妹妹……”屠戈声音终于微微发颤,一头白色绒毛剧烈的颤了两下,“已经死定了……”
“我……要在活着的时候,为她报仇!”
“天兄弟!不行!这家伙或许在骗我们!”阿里昂顿时出声反对。
屠戈猛的转过头来,一股煞气顿时迎面扑来,正看向外面的天闲顿感面孔一紧,仿佛被冰冷的风吹过身体。
天闲惊讶万分,屠戈现在浑身凝着一股惊人无比的气势,这种气势在他和自己战斗的时候可不曾出现过。
屠戈吼道:“我们已经被包围了!难道你们还指望这种情况下能活着离开!等着被抓住羞辱。不如拼死一搏!”
“天兄弟!不要上当!”
天闲没有出声,阿里昂已经感觉到天闲似乎有些动摇。
“好!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不如来搏一次!”天闲眸子微微一缩,口中多了一分决然。
“天兄弟!”阿里昂大吃一惊,“雪姑娘,快拦住他!”
雪一动没动,轻轻说道:“没关系……”
“什么,连你也……”
说话功夫,天闲已经钻出树丛,走到了树林之外。顿时那些围在前面的异族发出一阵骚动之声,全部向后退了两步。
天闲的木针可是给他们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见到对方这个反应,天闲心中稍稍笃定,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木针其实已经没有了。这是个巨大的优势,有木针的威慑在,他们就不敢轻易上前。
轻轻在屠戈身上一拍,经过邪眼的火焰淬炼,银晶丝俨然已经有了几分灵性,天闲这一拍之下。银晶丝顿时抖了两下,飞速绕着屠戈收缩旋转,“咻咻”两声已经放开了他,直接回到了天闲手上。
屠戈反倒是一愣,他没想到天闲这么痛快的就放开了自己,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你……居然相信我?”
“我只是相信那种绝望的感觉!”天闲飞快的拔掉了屠戈身上的两根木针,之后迅速又退回了树林,“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个树林还能坚守一会儿,你不想死的话,不妨也躲进来!”
阿里昂见天闲放开了屠戈,脸色显得有些紧张,心中则更是吃惊,这种冒着生命危险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屠戈却没有转身。
缓缓的扭了扭手腕,屠戈手臂上的青色圣痕再次亮起了光芒,浑身被一团青色的光晕包裹,一身白色绒毛急速抖动起来。
“不必了……”屠戈声音沉稳,“我现在……只想为我妹妹报仇!我或许就要死了,但狮人从不畏缩!”
“那好!”
树丛中应声飞出两枚木针,准确的刺进了屠戈的穴道。
屠戈顿时低吼一声,“人类!你要做什么?”
“不用惊讶,这两针会舒活你的血脉,打开身体禁忌的一种力量限度,你只会感到自己更加强大,但代价也是巨大的,突破身体限度的力量会毁坏身体,甚至是永久的伤害。”
屠戈愕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顿感被木针刺中的位置有两股暖流化开,涌向整个身体,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似乎正从身体深处涌起,不断的在全身鼓荡。
“呵……哈哈哈!”屠戈大笑,“没想到最终,居然是一个人类在帮我!好!我屠戈感谢你!!”
说完,屠戈怒声咆哮起来,身体直直倒下,四肢着地,咔咔巨响从他体内传出,随之他的身体急速膨胀,只是眨眼功夫,一头巨大的白色雄狮已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强风裹着屠戈巨大的身躯。让他一头白色绒毛如苍白的火焰凌风舞动,倒吊的双眼中血煞之色爆射而出,目光向前一扫,围在树林前的异族顿时被屠戈这一眼看的心惊胆战。
虽然屠戈在狮人部落中没什么地位。但他的强大和凶残可是出了名的,凡是和他作对的,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迈开脚步,屠戈缓缓向前走去,一双凶暴的血红眸子死死盯住那个精灵。
那精灵被屠戈看的满脸惨白。“屠戈!你……你难道想和我们作对!你难道忘记了你妹妹还在东部王国?你要是……”
“吼!!!!!”
屠戈一声怒吼,巨大的身躯凌空跃起,前臂上的圣痕光芒大放,身在半空陡然加速,如一团白色怒焰直扑那个精灵。
“拦……拦住他!!”那精灵吓的一声尖叫,踉跄着连退了几步。
数道身影跳上了半空,迎着屠戈撞了上去。
顿时一片狂野的怒吼声响彻天空,那几个身影无一例外全是兽人,其中三个狮人,两个狼人。在场的异族中,这些兽人是绝对的主要正面战斗力。
五个兽人各自亮出了兵器,大剑短刀齐齐向屠戈砍去,屠戈凛然不惧,完全不顾受伤,直扑一个狼人。
瞬间六个身影落下半空,而在落地的一瞬间,一声凄惨的嚎叫响了起来,屠戈巨大的爪子按住了抓住了那个狼人,生生把他的胸腔在地上踩的粉碎。
以五对一。却瞬间被杀了一个。
屠戈身上多了几道伤痕,但他身躯庞大,而且有圣痕的狂风护身,伤口又浅又小。几乎等于没有,其余四个兽人倒是没有畏缩,怒吼着再次攻上。
屠戈怒然咆哮,巨大的身躯一转,狂风顿时平地而起,凶暴的炸开。巨大的风力把四个兽人直接撞飞,而屠戈钢鞭似的尾巴狠狠抽在了另外一个狼人的脑袋上。
“咔嚓!!”
这个狼人的脑袋直接被打的粉碎,尸体被风吹出了老远,破布娃娃似的落地,早已经死透。
转眼工夫,两次攻击就杀了两个狼人,已经迅速围上来的异族不由心惊胆战,以前这知道这个屠戈不好惹,可是也没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
屠戈双眼内血光涌动,死死盯着躲在其他人背后的那个精灵,低声吼道:“我不想看到同族的血,狮人们!你们不要阻挡我!”
刚才五个兽人袭击屠戈,三个狮人安然无恙,而两个狼人已经死于非命,大家一听屠戈的话才明白过来,他是故意没有去伤害狮人。
“你……你们这些狮人难道都想背叛吗?不想一起被处死就立刻杀了他!杀了他!!”木图扯着嗓子大吼!
屠戈咆哮道:“我们骄傲的兽人什么时候要去庇护一个卑鄙的精灵!!一个贪生怕死,躲在其他人后面的懦夫,也值得你们去保护!?”
“我是精灵王的使者!”木图再次大叫,“兽人必须保护我,这是离开东部王国时达成的协议!你们这些没脑子的蠢货还看什么,还不快立刻宰了他?”
其他的异族对木图的话都暗暗不满,但他的确是精灵王的使者,保护他是自己的责任。
“杀掉屠戈!”
一个狮人大吼一声,当先冲了出去,其余的异族也不犹豫,齐齐跟上。
屠戈大怒,这是让他最为愤怒的一天,一直以来所有的努力居然还抵不上一个外族的三言两语,这种愤怒简直要让他失去理智。
圣痕的光芒爆闪,屠戈依旧不闪不必,笔直向前扑去,这一次他根本不管眼前的是不是狮人,狂风在身前凝成锐利的漩涡,谁敢挡他的路,谁就要被绞成碎肉。
“砰砰砰!!”
一连串闷声爆响,所有冲在前头的异族全被屠戈绞成了碎肉,顿时半空血肉横飞,屠戈就算有狂风护身,依旧被染了个血红。
不过围攻他的异族数量众多,最终两把大剑狠狠砍来,生生把他砸了回去。
众多异族围着屠戈厮杀,怒吼咆哮声响彻云霄,虽然异族的数量众多,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和屠戈匹敌的对手,凭借兽化带来的巨大力量,屠戈浑身涌动这狂风,疯狂的在敌群里往来厮杀,在他背后一片尸体狼藉,血很快染遍了他的身体,而他身上的伤口也迅速增多,但就算如此他似乎依旧有用不完的力量,始终疯狂的厮杀着,不断收割那些异族的生命。
“兽化!干掉他!”
见这样纠缠下去死伤的同伴越来越多,屠戈却不见力量衰减,也不知是那个狮人先吼了一声,当先兽化。
顿时又有十几个狮人吼叫着进入了兽化状态,凶猛的扑向了屠戈。
形势在这一颗顿时发生了变化,这十几个兽化的兽人顿时组成了一堵坚实的墙壁,死死挡住了屠戈的攻击势头,先前屠戈还能凭借力量优势横冲直撞,现在这十几个兽人抱成一团,在正面对抗上却已经不输给屠戈多少,依靠人数优势,甚至还把具有圣痕的屠戈压在了下风。
其中,两个熊人更是力量惊人,咆哮着挡在最前面,疯狂的对屠戈进行攻击。
数十异族围着屠戈轮番厮杀,鲜血随着吼叫声不断飙射,不时有异族血肉飞溅的倒下,屠戈的身上也是受创越来越重。
而在树林中,现在却一片寂静。
天闲默默的看着不远处的战斗,脸上是惊人的平静。
“天兄弟,我们……”阿里昂看着外面屠戈几乎是在垂死挣扎,口中不免有些叹息之意,他也清楚,这种情况这边是没办法帮忙的。
“再等一等,等一下……”天闲声音依旧平静,不过在无人看到的袖子里,天闲的手紧紧攥着,微微在颤抖。
“等,等什么?”阿里昂有些愕然。
“如果运气好的话,这个大个子或许不用死……”天闲死死盯着外面的厮杀,“而且,我们也不必死,但如果我们运气不好,恐怕这个大个子死了之后,立刻就要轮到我们了!”
天闲很清楚,面对这么多异族,自己现在有心无力,被他们发现自己没有木针的话立刻就会被生吞活剥,如今,能不能活着离开……全看屠戈能坚持多久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余生
屠戈在拼命战斗!
他已经知道今天必死,所以根本不顾及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拼命也要将那个精灵木图杀掉。
但是数十个异族围住他走马灯似的厮杀,就算他天生神力,又有圣痕助威,可是也没办法突破包围圈。
狂吼着,屠戈猛然转身,巨爪击退了一个熊人,尾巴凌空一甩,把从半空偷袭的地精直接在身上砸出了一道凹痕,狠狠打飞出去,而代价是被一个狼人的短刀在肋部撕开了一道伤口……
屠戈已经满身伤痕,腹部的绒毛全被血浸透,血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滴落,这也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迟钝,受伤的速度也变的比之前更快。
数十异族把他团团围住,这些异族虽然种族各异,但无一不是族内精英,虽然单打独斗不是屠戈的对手,但是群殴的话就另当别论了,现在更有兽人兽化,这更是让他们有信心短时间内杀掉屠戈。
木图始终躲在人群背后,冷冷的看着屠戈在包围圈中挣扎嘶吼,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屠戈虽然勇猛,但在木图看来这不算什么,他身份特别,只要稍加蛊惑就会成为所有异族的敌人,杀掉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赶快抓到树林里的人,虽然这里比较荒僻,但这么多异族聚在这里厮杀,迟早会被发现,等到人类来探查情况,那可就情况不妙了。
“蠢货们!不要再贪生怕死了!立刻杀掉他!再拖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木图见屠戈已经气喘吁吁,当即大叫起来。
这话虽然让其他异族十分不满,但屠戈已经强弩之末却是事实,他现在几乎已经没多少力气再发动进攻,浑身是伤,恐怕就算没人攻击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起上!!”
一个狮人大吼一声,当先冲了出来。
其他异族同时吼了一声,再不轮番上阵。全部一拥而上,就连在最后面组成包围圈的也扑了上来。
这次,就是用身体压,也要把屠戈压死!
屠戈望着齐齐扑上来的异族们。眼神中闪过几分绝望,他全身受创,流血流的头昏眼花,圣痕的力量也几乎枯竭,再无力量抵抗。
马上。就是自己的死期!
不过,在死之前,有一件事却无论如何也要做到。
屠戈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全身毛发乍起,鼓起最后一丝力量,迎着前面的一个狮人撞去!!
这狮人背后本来有其他异族准备轮番上阵攻击,再后边更有防御外围的异族,但他们现在一拥而上,好多异族甚至跳上了半空直扑过来。
疯狂前冲的屠戈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或许这拼死的一战。自己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咻!!”
在无数异族的怒吼声中,一道破空声丝毫也不显眼的急速袭来,挡在屠戈正面的那个狮人猛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双目瞬间放大,痛苦之色急速在眸子中爆发而起,但他甚至连嚎叫一声都没来得急。
屠戈已经一爪将他狠狠打飞。
包围屠戈的包围圈,第一次出现了空隙。
木图大惊失色,猛然间,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满身毛发乍起。浑身血红的屠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你们这些蠢货!拦住他!!”木图恐惧的大叫。
屠戈已经再次爆发出惊天的怒吼,浑身毛发抖动,鲜血狂飙之中发疯般冲了过来。
除了正前方的一点空隙,屠戈四面几乎都是敌人。瞬间无数攻击袭来,刀剑爪牙雨点般落下。
屠戈不闪不避,任凭一瞬间浑身血肉横飞,爆发出无数血花,这一刻,屠戈已经爆发出了生命中最强韧的力量。甚至已经超越了他的**的极限,在他眼中只有一个人,而且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将这个家伙杀掉!
这个人就是已经吓的面孔走形的木图!
屠戈浑身血肉飙飞,攻击他的异族们几乎把他的身体撕碎,但他也终于凭借这个代价,拖着残破的身体冲到了木图身前。
木图尖叫一声,吓的直接坐在了地上,看着屠戈牙齿咯咯打颤,“你……你……”
屠戈背后四五步的地方就是那些已经发疯般冲来的异族,但屠戈已经不再关心他们,他已经心满意足,如今,这个可恶的精灵就在自己眼前。
屠戈俯视着木图,滚热的血顺着他的毛发低落,打在木图脸上,没滴落一滴,木图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被打散了一点。
不远处的树林中,天闲手中捏着最后一根木针,心中只有叹息,看来最终,屠戈还是免不了一死,刚才已经是自己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只是可惜,他的妹妹恐怕很快会悲惨的死去,他杀了那个精灵,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为他妹妹报了仇。
木图是个没有多少能力的精灵,他只擅长一些占卜类的东西,面对屠戈,他已经恐惧的说不出话来。
屠戈杀掉他,只要一瞬间,但屠戈没有,在身后的敌人杀到自己身前仅有的一个呼吸时间里,屠戈享受着复仇的无比快感,而这短短的一瞬,对于陷入无边恐惧的木图来说却无比的漫长,漫长他简直认为活着就是一个错误。
“来了。”
树林中,安静站在天闲身后的雪忽然轻轻说道。
就在屠戈要对木图痛下杀手,在那些异族要冲上来把屠戈碎尸万段的时候。
一声惊雷般的咆哮自天空上响起,轰隆隆震动苍云。
所有人都是一惊。
异族们不由愕然向天空望去,就连屠戈一时都停了下来。
“哈哈!!”
树林里的天闲惊喜无限,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这个混蛋总算来接我们了!”
怒吼如雷,强烈的狂风裹着一个庞大的身躯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打着转的扑了下来。
这身影虽然庞大,却敏捷无比,刹那间从天空坠到了地面,“轰隆”一声重重砸在地上,震的地面都颤了几下。
双翼一展。暴风向四面八方狂吹而去,火云睛扯开嗓门,又是一声咆哮,这一声咆哮爆弹似的炸开。真的周围的草地和树林一阵乱响。
“雪!我们走!”一抓雪的手,天闲兴奋的钻出了树林。
所有的异族目瞪口呆。
异族之中,兽人算是比较高大强壮的了,狮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和火云睛相比。未免显得渺小了一点,就算是兽化的屠戈也才两米高,而火云睛双翼一展足有二十于米,对于这些异族来说,火云睛是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
“吞……吞云兽!?”一个地精脑子总算转的快些,惊愕之后立刻回过神来,但是眼中却是更加难以置信的震惊。
小灰一听,立刻不高兴了,自己可不是普通的吞云兽,而是直接侍奉吞云母的火云睛。
“吼!!”
当即转身一声怒吼。一个高音空气爆弹砸在那个地精身上,那地精顿时被轰飞了出去,“扑通”一声倒地,在草地上滚了几圈,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小灰向来不怎么喜欢这些贼眉鼠眼的地精。
“是……是火云睛!?”顿时有眼尖的异族认出了小灰来,这让所有的异族脸上甚至露出了骇然之色,谁也无法相信,在远离摩云山脉的楠香国,会见到就算在东部王国也十分罕见的火云睛。
“圣兽出现在这,难道……是什么启示吗?”一个身子干瘦。两颗獠牙却前伸出老远的比克人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异族们脸色顿时奇怪起来。
这一次行动,原因就是精灵族传出的预言,现在忽然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火云睛,这难道也预示着什么。
正当所有异族脸色奇怪的时候。天闲已经欢天喜地跑了过来,拉着雪飘轻的身子,顺着小灰的尾巴一溜烟跑了上去。
站到了小灰背上,天闲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地,这些异族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一头二十几米长的火云睛怎么样。只怕小灰双翼一展,这些异族都要被吹到天边去。
“你们这些王八蛋!看我这次……嗯?”
天闲这下有了靠山,正要发威,却忽然一愣,眼前那些异族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要多震惊有多震惊,完全已经超出了脸部表情能表达的极限,就算有些惊讶,可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你……你居然……”
“这个人类居然在……”
“他怎么在圣兽背上?”
“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这也是预言的一部分?”
天闲完全愣住,这些异族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盯着自己,刚才好歹还算是吃惊的表情,但现在简直已经有些到痴呆的地步了。
“小灰……”天闲轻轻踏了踏脚。
“吼!!!!”
小灰立刻会意,伸长脖子就是一声狂吼,这数十米的龙型巨兽吼起来可和那些兽人没法比,怒吼的音波炸开,暴风般冲刷着所有的异族,那些异族身体狠狠一抖,有一些竟然情不自禁的跪了下来。
哎?
这次轮到天闲吃惊了,只是让小灰吓吓他们,刚才他们那样悍不畏死,就算知道不是火云睛的对手,可也不会跪下来吧。
天闲忽然发现,那些跪下来的异族不仅面色惶恐,而且脸上似乎还带着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虔诚?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异族望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火云睛,望着站在它背上的天闲,一时间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措手不及的茫然。
但是既然有人开了头,很快又有人跟着跪了下来,然后是又一个,又一个……很快,天闲有点发呆的发现周围的异族全部跪了下来,而且都垂着头,似乎在默默祈祷着什么。
天闲甚至走到前面,扳过小灰的大脑袋看了看,确定这的确是自己那位贪嘴的大号朋友,而不是什么其他的怪物之后,心中顿时冒出了更多的问号。
异族们纷纷跪倒,屠戈则是完全震惊了在那里。他愣愣的望着火云睛和天闲,一时间甚至连他眼前的木图都忘到了一边去。
这个人类孩子,竟然驾着圣兽,难道……是使者!?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之后。屠戈放弃了木图,慢慢转身,拖着残破的身体,一路流水似的淌着血来到了小灰眼前,和小灰相比渺小了很多的身体重重摔倒。
“请……救……我妹妹……”屠戈吐了一口血沫。气息已经微弱了下来。
天闲见周围的异族都没有动静,只是跪在那里,当即跳下小灰,迅速来到了屠戈身边。
稍微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天闲心中一叹,没有机会了……
屠戈流了太多的血,身上几乎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很多伤口裸露这骨头和内脏,天知道他是用什么毅力支撑到现在才倒下,要是平常的生灵。恐怕现在尸体都已经冷了。
“救……救她……你……可以……”
“回去,这不是吃的!”天闲回头一巴掌拍在小灰探过来的大脑袋上,小灰现在显然是觉得浑身是血的屠戈是一份美味的点心。
周围的异族虽然跪在那,但其实始终都在观察天闲和火云睛的举动,虽然火云睛是不会假的,但和这个人类男孩的关系还不能完全确定。
但是他们看见天闲一巴掌将火云睛的脑袋打开时,心中不由抖了一下,这火云睛和吞云兽可是完全不同的,食量惊人不说,脾气还无比暴躁。发起狂来经常把整片的树林都夷为平地,这人类少年居然用手打它的脑袋。
就算是部落里的大酋长对这火云睛都要忌惮三分,更别说去打。
所有异族顿时完全垂下头,生怕天闲看到他们怀疑的目光。
望着奄奄一息的屠戈。天闲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不是天闲第一次看着谁在自己眼前死去,黑医生这种生涯,很多病人其实都是无法医治的,他们都死在了天闲的眼前。
但是,屠戈不同。他是一个勇士,也是悲剧的受害者,而且可以说他救了天闲,这一次如果不是屠戈的话,小灰恐怕不会这么快赶来。
天闲轻轻理了理屠戈满是鲜血的绒毛,“除了你妹妹,还有遗言吗?”
“没……没有了。”听天闲似乎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屠戈黯淡下去的双眼顿时爆发出一阵光彩。
天闲点点头,“我恐怕要把你埋在这里了,没关系吧?”
屠戈虚弱的笑了一下,“我……从来没有故乡,你能埋葬我,不让我……我的尸体喂那些……灵鸦,很感谢……”
“能变回人型吗,还是说你想这样死去……”
“人型……是我最后……尊严。”
说完这句,屠戈的身体开始扭动起来,这似乎让全身是伤的他倍感痛苦,筋肉扭动,骨骼咔咔错响,这一次变形花了更久的时间,足有一分多钟,屠戈才慢慢的恢复了人型……
天闲一叹,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自己依旧还要经历这种无奈的事,光明正大也好,在黑暗中也好,医生这种东西,总不希望有伤者死在眼前……
“安息吧……有机会,我会救你妹妹的,这也是我欠你的。”天闲伸出手,想扶上屠戈的双眼,天闲知道,他之所还活着,是因为他妹妹的事吊着他一口气,自己答应下来,他也就等于死去了。
但是!
手到了半空,天闲却愕然顿住,无比错愕的望着屠戈。
天闲猛的发现,屠戈身上的伤……似乎有了点变化!!
他变回了人形,先前身上的伤也跟着有了不小的区别,比如肋部那个本来碗口大小,已经能看到骨头的血洞,现在只是一个半个巴掌不大的小伤口,那条横跨他腹部,恐怖无比的剑伤,现在也缩小了好几倍……
虽然现在屠戈依旧满身伤痕,但是随着他身形的缩小,那些伤痕不仅仅跟着缩小,而且明显变的轻了很多。
天闲几乎是瞪大了眼睛,老天爷在上!这些兽人兽化之后还有这样的好处?
“屠戈!清醒一点!给我睁开眼!告诉我你妹妹长什么样子!现在多大年纪!!”天闲大吼一声,飞快再次检查屠戈的身体。
奄奄一息的屠戈听到天闲问起自己的妹妹,勉力睁开眼,“我妹妹……她……她很漂亮……红棕色头发……是……是族内,最……最……”
“好……很好!继续说。继续说!!”天闲眼中放出了希望的光彩,屠戈恢复人型后,虽然伤痕还在,但缩小的伤痕变得有了医治的可能。而且有些伤更是变轻了很多,如果方法得当话,屠戈这条命或许还能保住!”
“雪!快来!听他说话,记住他说的每个字!我们到时候要去找他妹妹!”天闲叫了一声,回头盯住屠戈的双眼说道。“继续说,我会记住你说的每一个字!”
说完,天闲转身跑向了那些异族。
这个时候,天闲满心激动,也是壮起了胆子,在那些异族中飞速跑过,跑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大把各式各样的刀具。
那些异族见天闲拿走了他们的武器,也不敢吭声,因为火云睛就在那里,一对眸子不时的扫视着所有人。而且他们也有些奇怪,谁也不知道天闲要做什么。
挽起袖子,天闲看着屠戈摇头说道:“好了,狮子头!这一次真的要看你的运气了,记住!如果你还想见你妹妹的话,最好给我保持清醒,告诉我她的情况!”
废话也不多说,天闲直接开始动刀,双手各自持着不同的刀具,开始在屠戈身上切割了起来。
“黑……你这是……”雪面色微微一紧。
“专心听他说话。我在救他!”
在一个见不得光的环境中行医,是没人管你到底是中医还是西医的,中枪的,中毒的。甚至是被鬼神惊扰的都会来寻求帮助,通常你必须什么都会一些才行……
封上穴道,切除烂肉,放掉淤血,把断掉的骨头接回去,前后忙活之后再尽量把伤口缝合。有些根本无法缝合的只好以逆心诀完全封闭周围的穴道止血……
天闲在以惊人的速度治疗着屠戈的伤。
所有异族,包括雪,甚至是小灰都惊讶而好奇的看着天闲满身是血的忙碌着,这景象初看起来就好像天闲要把屠戈完全肢解,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屠戈身上的伤口被慢慢填补,雪一脸了然,小灰则有点惋惜,而那些异族则大大的吃惊了。
这个人类少年居然想救回屠戈,那样的伤怎么可能还能救的回来,那已经必死的伤口了。
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天闲就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把手里的刀具一扔,天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一个多小时,简直要把所有的体力全部透支。
看看依旧没什么起色,但是身体完整了很多的屠戈,天闲吐了口气。
之所以这么快就结束了治疗,其实是因为能做的实在太少了,环境,器具,药品,帮手,仪器,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把粗劣的,连消毒都无法消毒的刀具,甚至缝合伤口用的线,都是屠戈染血的鬃毛。
“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斗过死神了!”
“天……天兄弟?”
天闲转过头,一脸惨白的阿里昂正站在不远处,但他却似乎不敢靠近,眼神不时的瞟向天闲背后的小灰,庞大的火云睛对人类而言,实在是有些可怕。
“这……这个是,是……是你养的?”阿里昂结巴的问,“这个……这个是,是火云睛?”
“你认识?”天闲有点意外,在丹特的时候,黑德尔古堡上下似乎都没人能一眼认出小灰来的。
“这……这个……怎么会在这?”
天闲笑了笑,“他是怎么及时赶到的,这个我们等会再说,现在……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说着,天闲站了起来,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大步向前走去。
那个精灵木图直到现在还傻在那里,完全是一副石头人的模样。
天闲走到他身边,咧嘴笑了一下,“看来……形势逆转了!现在,我有些话想问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预言
天闲换了个地方,原来那片树林边上,因为屠戈和那些异族的战斗,地面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碍眼不说,很快就可能引来人类关注。
这些异族行动都不慢,天闲直接带着他们离开,来到了大概一公里外的一处开阔地面。
同时,天闲让其他狮人做了一个木藤担架,将屠戈好好的抬了过来,毕竟火云睛背上不是那么安稳的。
短短一公里的路程,天闲其实在仔细观察那些异族,发现他们神色都饱含敬畏,似乎对火云睛这种动心有着出乎寻常的信仰一样,而对于自己那个做担架抬走屠戈的命令,那些狮人也没有反抗,直接就照着去做。
这让天闲又奇怪又高兴。
而那些异族,其实也在偷偷的观察天闲,当天闲拍拍火云睛的头,乘着它飞上了半空的时候,眼中的敬畏之色立刻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好了,现在我问你答,不要说假话,否则……后果自负!”
到了宽敞干净的地面,天闲跳下火云睛,对着半空说了一句。
紧接着,“扑通”一声,那个精灵从天而降,摔在了地上。这一路,他是被小灰叼着过来的,现在看起来已经吓破了胆,满脸的惨白。
“是,是……您,您请问!”木图赶紧爬起来跪好,战战兢兢的低下头说道。
“你们为什么来抓我?”
“呃……是,是因为预言!”木头小心的抬起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东部王国……需要您,所以……”
天闲一瞪眼,“所以你们就带着刀子,扛着铁棒来请我了,顺便还拆了我们的马车!”
木图顿时一哆嗦,“这……请您……原谅,我们也不知道您是。是……”
“是什么?”
“要是知道预言中的,是一位神使的话,我们怎么敢……”
“哦?”天闲一扬眉毛,自从离开火雾山。自己的名号就多了起来,什么小鬼,小家伙,小坏蛋,小贼。甚至是小色狼,但这神使倒是蛮新鲜的,从来也没人叫过。
木图赶紧又说道:“您也知道,预言……通常都是模糊,需要我们自己做一些猜测,就算是精灵王的预言也不可能完全的准确清晰,所以……所以今天的事,其实……”
“其实……是个误会!”木图几乎是哭着说道。
木图现在已经绝望到了极点,不管眼前这个人类男孩到底是不是神使,也不管那头巨兽是不是火云睛。单单凭借他们对屠戈的态度,自己今天就够死上一百回了。
“误会?”天闲又听了个新鲜,这个木图居然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家伙的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那个预言是什么?”天闲又问。
“呃……”木图顿时犹豫了,这个对于外人来说可是个秘密。
天闲挥了挥手,小灰那巨大的脑袋立刻从天闲身后探了过来,一咧嘴,满口獠牙巨齿全露了出来,寒光闪闪。
木图顿时吓的魂飞天外,他可是亲眼看过火云睛猎食的。这种东西说要吃什么的话,骨头都不会吐。
“是……是是……是这样的!”木图赶紧说话,生怕慢了半拍。
天闲挠挠小灰的脑袋,同时把它的大头推远了一点。小灰也乐得离开,在它看来,这个一脸不怎么好吃模样的精灵根本无法吊起它的胃口。
“预言上说……希望已经再临,大地将被清洗,屏障也将被摧毁,西方的密匙已经在闪耀光芒。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天闲微微蹙眉,这些话代表什么意思完全不能确定,“没了?”
“没了!我就知道这些!”木图慌忙说道,赶紧又说道:“精灵王只告诉我这些,还说……密匙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宝物,并且将在西方被追逐。”
“就凭这些,你们就来抓我?甚至还想杀我?”天闲把眼一瞪,满眼愤怒。
“不……不不!我们不会杀你的!虽然可能会受伤,但我们绝对不会杀你的,这绝对是误会,我们必须带着活的密匙回去,然后交给精灵王!”
天闲见木图一脸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也不像说家伙,心中无奈起来,自己和东部王国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忽然间就冒出了一个预言来?
“你不会搞错了什么吧?那种随便的预言有大把的人符合条件,为什么偏偏来找我?”
“哎……这个……”木图脸色苍白无比,仿佛要上死刑台一样。
天闲手一挥,小灰的大头顿时又晃了过来,木图顿时一抖,“是……其实,其实也没有直接的证据!”
“什么!?”
天闲讶然,随后一股怒火就窜了起来,上前一下揪住木图的衣领,“你这个混蛋再给我说一遍!你们无凭无据!居然就敢来抓人!?”
木图满脸苦相,“正是因为没有那么多证据,才到这里来的。”
“什么意思!?”天闲满眼火光。
“预言……也没有太具体的描述,的确很多人都符合条件,所以……所以只能找其中最特别的。”
“我?”
木图脸上全是畏惧,点头说道:“是,是的……预言上说西方的新星闪耀,而且精灵王说密匙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宝物,我们调查了一下,最近的人类大陆上,出现的最有价值的宝物,就是邪眼魔剑了。”
“你们也知道这件事!?”天闲十分惊讶,从拿到邪眼到现在,算算时间也不是很久,没想到连东部王国都知道了这件事。
“毕竟……我们也是有一些消息渠道的,而且我们还得知……你正在被圣灵殿和血盟等势力追逐,这些情况……都十分符合预言中的说法……”
天闲狠狠瞪着木图,“你最好不要骗我,我记得在马车那里的时候,你似乎根本不确定我和雪哪一个才是目标!”
木图连连点头,快速答道:“的确,我们的消息上也没有太确切的东西,只知道是两个孩子一起带着邪眼,在被各大势力追逐。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倒是可以确定了……”
哼了一声,丢下木图,天闲皱眉思考起来。
良久。天闲再次问道:“你们的精灵王要找我做什么?”
“这……我知道的并不清楚,但……似乎和什么宝藏有关!”
天闲暗暗点了点头,这个木图所说的话,凡是涉及到屠戈说的那些内容,几乎都没有差异。看来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不过,这也是麻烦的地方,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预言又给自己添了一个巨大的麻烦,看这些异族的模样,那个传出预言的精灵王可不像是要友好的请自己过去喝杯茶,倒是大有把自己抓去,为他做牛做马的架势。
这比圣灵殿和血盟可要凶的多了。
天闲不由想起了露娜,那个美丽而带着几许妖娆,对财富异常着迷的精灵却显得十分善良平和,全不似眼前这个木图这样阴狠毒辣。
同是精灵。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从木图的话中,天闲大概明白,东部王国中,以精灵族为首的异族看来是打起了自己的注意,原因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预言。
如今异族和人类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很多,出于很多利益上的必要,双方选择了回避摩擦,都拿出笑脸对待对方,虽然私下里很可能都恨对方恨的牙齿痒痒。
异族在人类大陆现在分布十分广泛,几乎到处都能见到异族。如果这些异族随时可能变成敌人的话,那可就变得处处雷区了。
“你们不可能只有这些人,其他人在哪里?”
木图苦笑,“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们似乎的确有好几队人马,我们是第一个离开东部王国的,其他人的去向,我们真的不知道,或许他们在追逐其他的目标。”
天闲心中微沉,也就是说。今后遇到异族,都要加倍小心才行了。
“那么……我为什么忽然又变成神使了?”
这下,木图倒是一下被问住了,他看看天闲,又看看火云睛,眼中露出几丝疑惑,但马上又化为了为难,似乎想说什么,可又不敢。
“天兄弟,你过来一下!”这时,阿里昂忽然在一旁出声,飞快的对天闲招手,那神色中带着那么几分急迫。
这家伙搞什么鬼?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天闲走过来,“什么事非要这个时候说?”
阿里昂一勾天闲的脖子,转身就走,同时压低声音,“我的小祖宗!你小声点,不想要命啦?”
天闲本想挣开阿里昂的手臂,但听这么一说,不由愣住,“你说什么?”
阿里昂看了看小灰,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告诉我实话,这个……真的是火云睛?”
天闲点点头,“当然,小灰是和我从摩云山上一起下来的,我们结伴而行,呃……虽然有过一点不愉快,但它是我的朋友。”
“摩云山的火云睛,果然……”阿里昂面露几分艳羡之色,随之又严肃起面孔,“那你再告诉我,你真的是什么神使?和东部王国有关系?”
天闲万分纳闷,“这个……神使是什么玩意?”
“神使……可不是什么玩意!”阿里昂苦笑,天闲这话让他立刻明白天闲完全不知道他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身份。
“现在听好了,我对你说的话很重要!”阿里昂心虚的向两边看了看,这才又说道,“火云睛这种东西,整个艾尔达大陆只有摩云山脉中才有,因为那里是这个世界最高的地方,也是众神战争遗留下来的伟大奇迹,东部王国的异族们都相信,吞云兽这种只生活在摩云山云海中的巨大龙族,它们的体内寄宿着神灵的伟大灵魂。
“什么?”天闲顿时把嘴巴咧到了腮帮子上,“那些吞云兽笨手笨脚的,而且还不怎么聪明,诸神都是笨蛋吗?所以他们凑在一起变成了吞云兽?”
“嘘……”阿里昂顿时紧张“这话要是让那些异族听到我们就死定了!”
“好吧……”天闲无奈,“就算那是真的,然后呢?”
“这或许不是真的,但东部王国却相信这些!吞云兽有的时候会出现在东部王国,曾经有人试图驯服它们,但凡是骑上吞云兽背的。在吞云兽飞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
“应该是死了……”阿里昂摇摇头,“我想可能是直接给吞云母做了点心。”
天闲:“……”
“而火云睛,他们的数量十分稀少。也极少出现在东部王国,据说有几个异族勇士曾尝试驯服它们,结果……”
“也成了吞云母的点心。”天闲已经猜到了结果。
“不……直接被火云睛吃掉了。”
“呃……”
“火云睛极具攻击性,比吞云兽危险百倍,东部王国一直把这种力量强大的巨兽奉若神明。你……懂了吗?”
“所以……我在小灰的背上,就变成了神使?”天闲回头看了看小灰。
这头在东部王国被奉若神明的火云睛,现在正咕噜噜转着大眼睛,来回打量着那些异族,似乎在思考他们当中哪一个更加好吃。
在天闲看来,小灰……其实就是个庞大的吃货,从第一眼看到它到现在,它所展现出来的爱好就只有一个——吃!
这一小段时间不见,它的体型似乎又稍微长了一些,身体也更显得强健有力。也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胡吃海喝了。
“天兄弟,现在这些异族被火云睛的力量震慑,你是神使的身份也十分重要,千万不能让他们对你怀有疑心,那样的话,他们或许会暗算我们!”
天闲点点头,之后有点诧异的看看阿里昂,“你这个王子,倒是懂得很多异国他乡的事情!”
阿里昂颇有些得意的说道:“这是我的爱好,也是我的愿望。为了游历这个世界,我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一些风俗常识是必不可少的,除了东部王国之外。人类大陆各处的情况我也了若指掌,比如龙渊帝国,比如当特,当然还不止这些,就算是北部冰原……呃,天兄弟。你怎么又走了,我没说完呢!”
天闲又询问了那个木图一些事,但是这个木图看起来似乎的确知道的有限,再详细的东西他就说不清了,天闲只好作罢。
关于东部王国异族各部落忽然集体派出人马来抓自己,天闲有些挠头,既然这么多部族都参与到了这件事中,这件事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真实的可信性,巨大的利益,这两点缺一,那些异族都不会冒着这样大的风险跨过摩云山前来抓人。
可惜,那个预言木图并不知道全部的内容,关于东部王国出现的宝藏更是没什么具体的消息,否则的话倒是可以根据情况做出下一步动作。
而且,现在还有一件火烧眉毛的事情。
关于这些异族袭击这里的事,要如何处置?
“怎么样,想好了吗?”
已经是半夜十分,天闲来到了阿里昂身前,他就这样坐在火堆前,已经坐了一个晚上了。
一屁股坐下,天闲又说道:“想必商队早就到楠香王都了,大公恐怕已经出兵封锁了王都附近的大道。”
阿里昂抬起目光,有些发愣的望着天闲,之后……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声张的好。”
“真的?这可是异族对人类的一次攻击。”天闲望着阿里昂。
“我明白!”阿里昂口气有点沉重,“但……我们知道真相!这其实是那个预言,是一次针对某个目标的攻击,和你是不是人类其实完全没有关系!如果这件事我回去正式禀告父亲的话,将会引起一场巨大的震动,或许……会血流成河,无数异族,无数人类都将会为此丧命!而实际情况,却是那些异族根本没有和人类对抗的意图。”
天闲其实并不是十分赞同阿里昂的想法,那些异族……恐怕未必就没有和人类对抗的意图,但毫无疑问,这件事被楠香国公布于世的话,将会血流成河……而且死去的,大多都是毫不知情,无辜的异族。
“你这样可不像个王子……”天闲笑着摇头。
“我……本来就不是王子。”阿里昂目光落到了他手里的黑色布囊上,“我只是个私生子,从小在乱街上张大,没有父母,直到我十岁,才知道父亲是楠香国的大公,而母亲……是已经过世多年的歌姬,这把琴……是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阿里昂长叹一声,站了起来,“我只想这世界能平静一点,天兄弟,这次受到袭击的是你,但你不阻止我的话,我不想宣扬这件事,反正……你也已经不会再受到攻击了不是吗?”
私生子……
天闲默然,怪不得阿里昂会有那样的圣痕,应该是小时候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得来的,而且他的性格虽然有些脱线,但其中藏着几分谨慎和多疑,这和很多王家弟子十分不同。
看看那把琴,天闲暗暗摇了摇头,自己的母亲离开的匆忙,没有特别留给自己的东西……
“好吧,你再写一封信给大公,叫一个狮人带回去,我们带上屠戈,有他和小灰在,就算碰到其他的异族部队,我们也不会有问题。”(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无主之地
经过了一番手忙脚乱之后,天闲再次上路了。
对于阿里昂不想声张异族前来袭击的做法,天闲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对,这样做虽然不一定就正确,但不得不说,这种做法留下了缓和的余地。
就算是在火雾山上长大的天闲也清楚,人类和异族之间那种不可磨灭的间隙和仇恨是如何的深厚,这是历史上用生命和鲜血画出来的种族隔离带,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消除这种间隙和矛盾。
历史上,人类将异族赶出人类大陆时,几乎将他们赶尽杀绝,残存的异族在环境恶劣的东部王国经过了千年的休养生息才渐渐缓过气来,繁衍生息,又成为一个可以用种族来形容的大型群体。
当然,这只是少数幸存的异族,大半异族都在那场血腥的与黑暗的掠夺中彻底覆灭了,完全可以说,人类曾经对异族犯下个灭绝种族的罪行。
如今人类和异族的关系处于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和平阶段,但是这种和平的表象下依旧存在着几乎无法忽视的种族歧视和压迫。
异族在人类大陆上是没有什么地位的,他们绝对不会成为城市管理者,就算是稍微大型一些的异族团体,管理层也必须有半数以上的人类,就算有明确的条约束缚,但异族被人类欺压,甚至虐杀的事件也时有发生。
他们的聚居地一般都十分贫瘠,而且不允许占有土地,更不许耕种,凡是触及到人类基础的设施更不许有异族的出现,在人类大陆上的异族,大多以贸易者的身份出现,还有就是护卫,少数的冒险者,以及占据不容忽视比例的奴隶。
虽然人类大陆对异族来说,很多时候犹如地狱,但自从人类放宽对异族进入这片土地的条令后,异族还是大批的涌来,而且源源不断。
因为……东部王国真的十分贫瘠。
那一块几乎和人类大陆相等面积的广阔土地上,除了山野还是山野,自从破碎时代就已经被广袤森林占据的东部王国到处都是危险的沼泽、森林,无数奇形怪状,至今都无法确定具体模样的生命在其中出没,到处都有致命的毒物,有些古代森林甚至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那些古老到可以当历史书的巨木甚至会成片成片的迁徙,然后用骇人听闻的方式,成片成片的掠夺,一片远古森林在广袤的东部王国中游荡,所过之处什么都不会剩下。
没人知道一大片古代森林是怎么移动的,但类似这样的事,在东部王国一点都不新鲜……
异族在东部王国繁衍生息一千多年,但至今,在那里生存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在人类大陆……
虽然你要受人白眼,被逼迫,被鞭打,但就算你沦落到最悲惨的奴隶,你也能获得充足的食物,而在东部王国,很多小部落的异族想要获得食物,那可能需要冒生命的危险,而且一日三餐都是如此……
虽然会失掉尊严,但却可以活下来,这就是异族在人类大陆的生存现况。
而就人类而言,异族完全是二等公民,甚至也就比畜生稍微强一点而已,买卖异族是很平常的事,还有专门的集市买卖异族,异族的种类五花八门,既有像熊人那样力大无穷的勇士,也有像精灵那样和人类几乎没有区别,但却天生带着大自然祝福的美丽生灵。
一个熊人护卫的价格相当高昂,比人类的普通士兵要高出四五倍,甚至比正规国家骑士还要高,而一个美丽的精灵女子,价格就更高的离谱了……
而现在,这个本该被奴役,被统治的二等公民,居然打起了主人的注意,甚至不惜万里迢迢,秘密派遣部队前来抓人,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天闲可以预见,阿里昂回到楠香大公那里说明这件事的话,或许一夜之间,楠香国的无数异族就会人头落地。
虽然这件事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但对人类来说,那些都不是重要的东西……
天闲倒不想牵扯那些无辜的异族,而且这件事现在闹大的话,也就等于掐断了查明整件事的线索,今后或许将面临整个东部王国无穷无尽的骚扰。
这次上路,天闲的目的地依旧是龙渊帝国的雷霆古城,目前来说,这个目标还不会改变。
只不过这次随行人员发生了一点变化。
阿里昂没有回楠香国都,而是自己又写了封信,然后拖一个狮人送了回去,平息楠香大公的不安,为了让楠香大公放心,天闲也写了封信叫他不用担心,还说明先前让他警戒大路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云云……
除了阿里昂之外,屠戈也跟着天闲,他被两个狮人抬着,昏迷在担架中。
再就是木图也跟着天闲,随行的还有先前几个异族的首领,其余的人天闲就让他们愿意去哪去哪了,那么多异族跟着的话也实在不方便。
天闲在等,等下一波异族的人马出现,木图他们留下就是倒是好好的衬托一下自己那个所谓“神使”的身份。
虽然天闲觉得这身份有点不靠谱,但这些异族似乎很忌惮这个。
木图并没有太多其他的消息,但天闲十分想了解这件事的始末,而唯一的渠道,就是等待下一波来袭击自己的异族出现,但愿他们到时候能提供更多的消息。
由于小灰不喜欢别人到自己背上去,现在只有天闲和雪被他托着在半空飞,而屠戈和其他异族则在地面上选择大路行走,这样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花了十来天的时间,天闲才来到了楠香国北部国境。
阿里昂已经给楠香大公写过信,也说明了自己不想在呆在那个令他感到窒息的王宫里,楠香大公对此并没有反对,更没有派兵严加把守边关,在国境线上阿里昂出面,那些异族毫无阻碍的顺着大路离开了楠香国。
天闲和雪自然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小灰飞到云层上,直接飞过国境线根本没人来管。
在天空无限兜圈子实在闷的很,天闲索性就落到地面,和雪徒步而行,叫小灰到天空上警戒,有什么情况立刻发出警示。
“天兄弟,这火云睛你是怎么驯服的,我在王宫的书籍上查到的资料显示,龙渊帝国倒是曾经驯服过吞云兽,但火云睛还没有被驯服的记录。”
这些天,阿里昂最好奇的就是小灰对天闲和雪的亲近态度,怎么看怎么这头庞然大物十分亲近这两个孩子,尤其是雪,火云睛几乎总是有些讨好的模样,对于天闲的态度虽然就稍微恶劣了一点,但也十分听话。
“驯服……”天闲看看天空,心想哪有什么驯服,这可是生死关头建立起来的信任,否则自己哪会在异族们围攻的时候,把最后的筹码压在这个贪吃的家伙身上。
“这个说来话长,恐怕不好解释……”天闲摇摇头。
阿里昂立刻露出笑容,脸上全是再明显不过的阴谋,一手搭着天闲的肩膀,压低声音是说道:“天兄弟,咱们兄弟一场,你告诉我驯服这种巨兽的办法,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什么时候又变成这么好的兄弟了……天闲瞧瞧满脸“我是你好兄弟”模样的阿里昂,心里有点哭笑不得,这家伙又不知道抱着什么脑洞大开的想法。
顺着阿里昂的口气,天闲试探问道:“那……你给我什么好处?”
阿里昂顿时满眼兴奋,连声音也压的更低,生怕被人听到一样,“天兄弟,你资质不凡,年纪轻轻就驯服这样的巨兽,我看你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
哎?天闲的脸不由自主的拉长了,心想这家伙不会说要给我一本‘降龙十八掌’之类的东西吧,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阿里昂已经露出了极尽蛊惑的笑容来,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雪,嘿嘿笑道:“天兄弟,你虽然有过人之处,但是对付女孩子方面,啧啧……”阿里昂咂咂嘴吧,大摇其头。
这是什么意思?天闲瞪圆眼睛,那些小丫头自己还是很应付的来的。
“你瞧你瞧,你这副模样就已经暴露你没有这个天分了,人家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跟着你,可我怎么看你没什么反应。”
“你到底要说什么?”天闲简直有点迷惑。
阿里昂表情又鬼祟了一点,“我小时候是在乱街长大的,讨一些小女孩欢心是得到食物的必备技能,这几年我在王宫生活,学到了更多的东西,怎么样?我大方一点,咱们来一次交换!”
“交换?”
“你告诉我怎么驯服火云睛,我告诉你怎么讨女孩子喜欢,保证从邻家小丫头到贵族大小姐无往而不利!”阿里昂十分有信心,满脸自豪的说道。
天闲顿感无力……这家伙的脑子构造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真的?”天闲十分质疑的瞧瞧阿里昂。
“当然!”
“那好,你现在就去让雪笑一下,雪笑了,我就相信你。”
“一言为定!”阿里昂立刻兴冲冲的向后跑去。
三分钟后,一声巨响传来,之后就是阿里昂大声惨叫的声音,一溜烟的,这位王子殿下冲了回来,一下抓住天闲,说起话来舌头都打了结,“天,天……天兄弟!救……救命!”
话还没说完,小灰巨大的脑袋已经伸了过来,那对大大的眼珠瞪着阿里昂,满是疑惑和不满。
天闲瞧瞧阿里昂,“雪笑了吗?”
“这个……一会儿再说……”阿里昂望着小灰,浑身直哆嗦。
天闲完全就是坏心眼儿,能让雪笑一下的人,天闲目前还只讲过一个,那就是那位穿着男装,眼神闪亮的塞纳二小姐,雪认定她是个好姑娘,和她勉强算是朋友,不过,雪似乎直到现在也不明白,那位二小姐其实对她图谋不轨,只是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阿里昂跑去添乱,雪让小灰下来收拾他,这个几乎就在天闲的预料之中……
挡开小灰,天闲无奈的说道:“你还是别打这个主意的好,想要这样的巨兽认可,有时候是可能丢掉性命的。”
阿里昂看着悠哉悠哉飞走的小灰,这才松了口气,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这个……真的那么难吗?难道不是因为有特别的办法?”
天闲只能笑笑,这位出身贫寒的王子虽然很有自己的想法,但有些事他毕竟是没有经历过的。
本来天闲还想安慰一下阿里昂,但是显然天闲低估了这位王子殿下的乐观精神,一转眼,他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又变得精神百倍。
甚至他拿出了那把木琴来,对着天空一脸深切感怀的说道:“这寂寞的路途上,还是让我唱上一曲未来会载入史册的诗歌吧,啊…………
一分钟后。
“哎?天兄弟你去哪啊……等等我还没唱完呢!”
天闲必须说实话,这位王子殿下唱的确实难听了点,而且他唱的是那么专注深情,这就显得更难听了……
不过,这个让人听了以后忍不住要龇牙咧嘴的歌声,倒是也成了寂寞旅途上一点点调剂品。
“天兄弟,那个时候你是怎么知道火云睛会来救我们的!?”
阿里昂似乎有无限的精神头儿,在被小灰吓的面无人色,又扯着嗓子唱了十几遍让人生不如死的诗歌后,才收起那把木琴,他又兴致勃勃的来问天闲问题了。
对于这个问题,天闲不由一笑,“因为它比较贪吃。”
“贪吃?”阿里昂不由抬头看看天空,小灰庞大的身影在高空上也只是个不大的黑点,它正在慢慢悠悠的飞行,顺便观察周围的情况。
“摩云山脉上食物很少的,到了富饶的人类大陆,它就开始胡吃海喝了,最喜欢抓那些草原森林里的野兽,我知道它五感都极为敏锐,荒郊野外聚集着大批的异族,地上流了大片的鲜血,这种味道我们人类走出一段距离就闻不到了,但是对于火云睛来说,隔着两座城市都闻得到这种血腥味。”
“这么厉害?”阿里昂瞪大了眼睛。
“而且……”天闲看了一眼还在担架上,但已经清醒过来的屠戈,“他们战斗的时候杀声震天,小灰没理由分辨不出来这边的状况,而且这些兽人的声音更会吸引它,或许它觉得这里有大批的野兽争斗,所以想来吃个饱。”
“是……这样?”阿里昂呆了呆。
天闲心想这自然不全部是真的,兽人和野兽就算吼声有些近似,但毕竟是完全不同的,小灰对这个可是分辨的清清楚楚,它能及时赶到,辨别气味声音是一方面,恐怕它在察觉到这边情况异常后,在楠香国附近没有发现自己的踪迹,迅速过来查看情况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这个大家伙虽然是个十足的吃货,但的确是个靠得住的朋友,而这次,这个大吃货可是救了自己的命。
阿里昂愣愣的看着天空,眼神有点疑惑,天闲估计他不会相信自己的说法,但自己也懒得再去解释,也就是摆明着你别再来烦我的解释。
“真好啊……这么说的话,我更想也驯养一只了,我说天兄弟,真的没有特别的办法吗?哎你别撇嘴啊!还有不要再让我去逗雪姑娘笑了……”
这家伙真信了……天闲叹气,而且对于阿里昂这种死性不改的精神,天闲只能更加叹气。
“那个……神使大人,您……有空吗?”
忽然,天闲旁边传来一个很有些畏惧的声音,天闲一瞧,是那个精灵木图。
“什么事?”对于木图,天闲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木图一脸小心翼翼,这段路看着天闲自如驾着小灰在天上飞行,这让他对于天闲更加畏惧,“屠戈……似乎有话想和神使大人说。”
“屠戈?”
天闲直接丢下木图,大步向屠戈那边走去。
对于狮人的生命力,天闲大为赞叹,屠戈当时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另一脚也迈了出去,但就这么十天左右的时间,他那破烂儿似的身体居然奇迹般的开始康复了,伤势没有恶化,甚至用他沾着血的鬃毛缝合的伤口都没有感染。
一个马上要死去腐烂的身体,硬生生又给你活了过来。
“狮子头,怎么了?”天闲很开心的来到屠戈面前,这个家伙给天闲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开始的时候是敌人来着。
屠戈还很虚弱,“我们……这是去哪?”
“嗯……去龙渊帝国,我有个地方要去,你受了伤,暂时和我一起行动,怎么了?”
“我……很感谢你,你……”
天闲直接摆手,“这些客套话不用再说,你有什么事找我吧?”
“唔……”屠戈沉默了半响,“我现在需要回部落去,我担心……”
“你担心你妹妹。”
“是……”
天闲挠挠头,“依照我局外人的眼光来看,你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活着回东部王国,就算回去了也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不如和我一起等待,等遇到其他的抓捕队伍,或许能得到一些情报。”
“我……”
天闲轻轻碰了砰屠戈的伤口,这个勇猛的狮人顿时眼珠瞪大,狂吸冷气,“等你能走路了,再和我说这件事吧,现在就听我的好了,你的命是我救的,总该听我几句话吧。”
屠戈听了这句话,顿时沉默了下来,“那…………好吧……”
天闲看看天色,有点无奈的说道:“我们加快速度吧,这样的话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到目的地,现在已经离开了楠香国,龙渊帝国内可有不容小视的敌人。”
屠戈闻言愣了愣,“龙渊帝国……这里不是龙渊帝国!”
“啊?”这次轮到天闲愣住了,“不是?我们已经越过楠香国的国境了!”
翻出地图来,天闲仔细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在楠香国和龙渊帝国之间,居然有一小块空白的区域,四面查看国境线,天闲发现,这地方居然是无主的……
居然会有无主的土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食人鱼
这的确是一片没有归属的土地,在地图上好不显眼,只有那么一小条而已,按照地图的比例来算,宽度也就只有十几公里,但这片土地却十分狭长,就夹在龙渊帝国和楠香国之间,粗略算算,长度足有一百多公里,这样算来的话,面积可就不小了。
虽然这样的土地就算对于楠香国这样的小公国也不是什么起眼的地方,但这却是一块无主的土地,这就显得十分怪异了。
在人类大陆七大帝国群雄争霸的形势下,在庞大的龙渊帝国边境上居然有一块无主的地面,这不是败在嘴边的肥肉,哪有理由不吃?
天闲面色古怪的看了看屠戈,“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归属?”
屠戈本以为天闲该知道,毕竟这不是什么难以了解的情况,但见天闲这样问,而且真的一脸疑惑,似乎十分不解的模样,这才答道:“这是遗留区域,在人类大陆上,只有龙渊帝国周围才经常会有这样的空白区。”
“遗留区域?”天闲眨巴眨巴眼睛。
“就是主动放弃的领土。”屠戈眼神有点阴翳,东部王国的各个部落为了适合生存的领土斗的你死我活,而在人类大陆,这样大片肥沃的土地却被闲置着,“龙渊帝国是个很奇怪的国家,实力十分强大,而且精通一些古代遗留下来的奇怪术法,比如占卜,炼金,甚至是神秘的诅咒都能在这个国家找到痕迹,而且每一代龙渊大帝也都野心勃勃,不断的扩张领土,但是每一代大帝在扩张之后,都会在边境线上留下不少这样的遗留区域,把国境和一些国家完全隔断。”
“为什么呢?”天闲大为奇怪。
“这个嘛……或许是怕麻烦!”阿里昂懒洋洋的声音从天闲背后传过来。
天闲顿时想起来,要问这件事的话,最好的人选自然就是身后这位楠香的王子了。
笑了笑,天闲颇为纳闷的问道:“其他国家都在努力扩张,这块地方也不算小。而且按照屠戈的说法,这样的区域还有很多,龙渊帝国到底怕什么麻烦,会放弃这么多领土?”
阿里昂咂咂嘴吧。眼神流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答道:“因为他们不想和一些国家开战,干脆就划出隔离带来,连国境都不和你挨着,甚至互相的联系都很少。简单来说……就是傲慢,不屑于理会隔离带另一边的国家。”
天闲的眼神更加奇怪了,“你们楠香……不是应该和龙渊帝国关系很密切的吗?”
阿里昂瞟了天闲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真是个白痴,“我们的确算是龙渊帝国附属的公国,但这也只是君臣的关系而已,在这种大陆的形式下,君王不想杀你,你还想怎么样?”
天闲顿时明白了,龙渊帝国的意思就是:我不理你。你就安分的呆着,要是你不老实,我就灭了你……
这有点霸道啊……
“可是……”天闲还是疑惑,“难道他们不想拉拢你们?现在的大帝国都是极力把自己的势力牢牢抓在手中的吧,这样的遗留区域似乎有点……”
阿里昂哼了一声,显然对此颇为不忿,“这就是我所说的傲慢!他们觉得根本不用和我们这样的小国沟通,这样的遗留区域几乎是断了我们去龙渊帝国的路,他们有事的却可以直接过来吩咐我们,这些混蛋……”
天闲一愣。“什么?断了你们的路?”
看看眼前的地面,这里和楠香国其他地方没有太多不同,依旧是绿野一片,大路两边有不少树林。有一些还十分茂密,“难道他们在国境线上布置了哨卡,不让你们通过!”
阿里昂沉着脸说道:“当然不是,但这遗留区域本身就是一片天然屏障,想要穿过去,嘿嘿……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天闲不由向前多了两眼。这一片祥和的自然风光中,似乎没有任何能成为障碍的东西。
阿里昂很清楚天闲现在的疑惑,继续说道:“这片区域是龙渊帝国主动让出来的,但我们自然不敢擅自接管,而这一片无主的地方,时间久了,自然就会聚集一些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的家伙,而且也是被追捕的罪犯藏身的好地方,这里没有归属,也没人敢占领这里,完全就是灰色地带,每一年涌入这里形形色色的人,多的数不过来。”
看看眼前那条干干净净的大道,阿里昂笑道:“这才出了楠香国,边境堡垒上的士兵还能照顾到这里,等再走远些,景象可就不是这样了。”
“难道会有危险?”天闲一愣,顿时警觉起来。
阿里昂嘿嘿一笑,“这里的家伙没有归属,也没有其他国家约束,完全照自己的规矩办事,打劫过路人是他们重要的发财手段,有些亡命徒甚至连龙渊帝国的使者都不放过。
天闲瞪大了眼睛,这么说,这里岂不是一个三不管的混乱地带!
“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没事的。”阿里昂看了看小灰,“有这个大家伙在,那些没什么本事的家伙,只想发财的家伙可不敢来招惹我们。”
队伍继续向前走,保险起见,天闲没有让小灰再去天上溜达,直接让它跟着队伍在地上走,虽然火云睛根本就不大擅长在地上爬行,毕竟这几十吨重的大家伙扭着屁股爬来爬去还是蛮费力的,但是这个时候,天闲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在寂静森林的时候,小灰在地上跟着冒险团也走了很久的时间,也不见它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倒是小灰也蛮兴奋的,大概就和人向往天空一样,其实这些在天上飞行如风的巨兽,其实也蛮想能在地上疯狂奔跑,但像小灰这种标准的异型飞龙,这辈子恐怕都不用指望这个了。
队伍向前走出了几里路后,阿里昂的话立刻得到了印证。
道路两边的树林忽然间就开始大面积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现在的时间是人类大陆的一年末尾的冬月,但楠香国地处南海边,气候温暖湿润。现在田里还长着谷物。
不过,在田里劳作的可不是带着头巾,穿着小褂,满身黝黑的质朴农夫。天闲一眼看过去,警惕心一下提了起来,那些在田里干活的,无一不是面孔凶悍,身体彪壮的男人。这种体型可不是干农活干出来的,那一身横肉分明是经常锻炼,挥舞刀剑才能练出来的。
而且他们每个人都随身带着武器。
在田间地头,还有不少闲着的人,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但显然是泾渭分明,每一伙人都不互相靠近,这些人或者是聊着天,或者在赌色子,但不论是做什么的。身边总是放着刀剑,而且个个看起来不是善茬。
天闲警惕心提到了最高,如果一个地方连耕田的农夫都和黑帮打手一个模样,那么这个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守法奉公,勤劳善良好市民的聚集地。
天闲这伙人一出现,立刻就引起了大路两边农田里那些人的注意,不管事耕田的,还是那些闲着的人,纷纷投来一束束目光,这些目光中无一例外饱含警惕和敌意。
不过。在看到小灰的时候,所有人脸色都白了白,这种双翼一展,连整个路面都遮的严严实实的巨兽可是够骇人的。
天闲注意到这些人穿着其实很粗劣。而且几乎都蓬头垢面,在农田里有一些简单的木屋,木屋前后摆着锅灶,水桶之类的生活用具,在木屋后大多都堆着高高柴堆,在木屋前还有女人在生火做饭。显然这不是他们暂住的小屋,他们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田里很多人开始沿着小路迅速向回跑,速度是去向什么地方传递消息,其余人看了天闲这伙人一会儿,收回目光,又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但天闲感觉的到,他们的眼神时不时会瞟过来,而且似乎有点不怀好意。
“不用在意他们。”
阿里昂很有信心,“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有这头火云睛在,我们就不会受到骚扰,说起来他们虽然可恨,但也很可怜,有出路的话,谁也不会跑到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受苦的,本身安全没有保障,还会时常被帝国士兵追杀。”
“龙渊帝国会管这里的事?”
“会的!毕竟这里实际还是他们的控制区域。”阿里昂指了指那些田里的人,“看见他们了吗?这些人是这里最富有的,因为他们有粮食,食物是这里宝贵的资源,毕竟不是谁都能去猎杀那些大型野兽和魔兽的,而且这里没有的大型聚居地,想要交易到食物并不容易,食物的价格也就随之涨高。”
“为什么没有聚居地?”天闲奇怪起来,“我刚才看到一条河,这里有农田也是因为那条河吧,有水源和食物产地的话,很自然就形成聚居地了啊?”
阿里昂不由看了天闲一眼,“天兄弟倒是见多识广,可惜在这里是不行的,一旦聚集地超过帝国认可的规模……”
阿里昂顿了一下,“就会被清洗!”
天闲眼皮一跳,“清洗!?”
“嗯……也就是,杀光!”
“这……”
阿里昂一点都不奇怪的说道:“这很正常,就好像我在乱街时一样,一个街头老大,不会容忍有许多人在自己的街上聚集生存的,一旦形成了大型聚集地,就会有村镇、城市,就会有领导者,甚至……会有国家!这里是不能有任何群体动作的,因为这里是龙渊帝国掌控的遗留区域。”
天闲无言,的确……这里如果诞生一个什么组织,甚至微型国家的话,那绝对不是龙渊帝国想要看到的事。
队伍再向前走,天闲终于在大片的农田中间看到了一些空地,那里零星的戳着几座木屋,但就算最多的也就七八座,走了几公里远,的确如阿里昂所说,没有见到任何大型的聚居地。
忽然间,前面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全身**,身上沾着不少血迹的男人从路边的一座不小的房子里冲了出来,他一手夹着一个一样**身体,不停哭喊的女人,另一手赫然提着一颗人头。
那个一个男人的头。还在滴着血,在那个大房子的门口,倒着一具男人的无头尸体,一个满脸煞白的。看起来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呆坐在那具男尸边上,一脸茫然,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个**身体的男人冲出房子,正好冲到天闲这一小队人的眼前,猛的一眼看到庞大的火云睛。顿时吓的一哆嗦,险些把手里的女人和人头丢掉,不过他倒是颇有胆色,虽然一时被吓住,但脸色很快恢复过来,对着天闲这些人哼了一声,大步向对面田里的一座木屋走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之后,那木屋里顿时传来了男人的笑声,还有女人哭喊的声音。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杀人夺妻,而且明目张胆的奸淫!天闲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事就在眼前,哪能当做看不见!当即眼神一凝,就要动身。
“天兄弟,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
阿里昂直接拦住天闲,很认真的告诫道:“我说过,这里都是按着这里规矩办事的,没有帝国律令可言。”
天闲当即目色一寒,“让开!”
阿里昂却摇摇头。“天兄弟,你看不出来吧,其实,那个女人是个那个男人其实是一伙的。”
“什么?”天闲一愣。
“你看……”阿里昂指了指那具无头尸体。他身上有刀伤,但明显不是那把小刀的,刚才他死前惨叫了一声,被割掉脑袋可是不会叫的,他应该是和那个光屁股的男人搏斗时,背后挨了一下。你说……这能是谁干的?”
天闲脸色不由黑了起来……忽然间想起,那个女人身上也有不少血迹,那都是溅上去的……
“可……”天闲口气软了下来。
“她之所以哭,应该是原来那个男人条件比这个男人要好吧,你看……他们的房子可以看出一点端倪来。”
那个无头男人的房子很大,周围的田地也很多,房屋周围木柴有好几跺,屋顶上还晒着兽皮,谷物之类的东西,看起来日子过的不错,反看另一边,那个光屁股的男人房子周围光溜溜的,看来是个好勇斗狠,但很懒惰的家伙。
天闲眼角跳了跳,这就是和情夫谋杀亲夫了!
阿里昂摇摇头,“天兄弟,这种事在这里很常见,这里的女人很少,男人想要女人都是要去抢的,谁抢到就是谁的,没人会管,就算杀个把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要明白,这里没有王法,而且……也没有道德!”
天闲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座木房子,现在里面已经传出了女人**的叫声,不由微皱了下眉,“我们走吧!”
没走出多远,从路边一块泥巴地里忽然冲出来十几个孩子,看起来都是四五岁大小,不管男孩女孩都光着身子,这些孩子也不怕小灰,一下拥了上来。
“先生!给点吃的吧!”
“这位老爷,行行好!给点钱吧!”
“就一点钱!”
“老爷,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我五天!”
“我一个月没见到钱了!”
这些孩子们挤在一起,堵在路上不肯走,争抢着把手伸到了天闲身前,因为天闲走在队伍前面,看起来像是说了算的,这些孩子立刻就把天闲围了个圈。
天闲顿时愣住了,这些孩子小的似乎只有四五岁,大一些也就七八岁,其实……和天闲也差不多大,天闲也才刚刚十一岁而已,只是身子长的高大结实,看起来像十三四岁的模样而已。
望着这些面黄肌瘦,比自己只小几岁的孩子几乎是哭喊着围着自己要钱要食物的时候,天闲真有点懵了,就算上辈子也没见过这个阵仗。
“啪!!”
天闲猛的一惊,因为阿里昂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一个已经凑到他身边的孩子脸上,那个是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被这一巴掌打的身体一歪,直接倒了下去。
“你干什么?”天闲一把抓住了阿里昂的手,满面怒容!
就在这时,这群孩子们忽然大声喊叫起来,口中还是那些哀求的字眼,但是却猛的一拥而上,直接扑了上来。
“你们……干什么!?”天闲一愣,两个孩子已经抱住了自己的腰,另外两个直接把手伸进了天闲怀里!
抢劫!
天闲压根也没想到刚才还可怜兮兮的一群五六岁的孩子,一瞬间居然变成了暴徒。
逆心诀随意而动,天闲身上猛的炸起一股灼热的气息,那几个冲上来准备搜刮天闲的孩子们顿时惊叫着被这股气息撞的退开。
天线没敢下重手,这些都是些营养不良的小孩子,稍微重了一点的话,说不定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不过让天闲没想到的是,这些孩子被撞退,见到自己明显有能力杀掉他们之后,居然再一次扑了上来,但这次扑来的孩子明显少了很多,大部分的孩子把目标转变成了一旁的阿里昂。
有了准备,天闲自然不会被这些连毛孩子都算不上的小家伙近身,或推或挡,三下五除二把他们全部撂倒,而且一个也没伤到。
这些孩子们哄然扑上来,前后也就十几秒的功夫,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叫了一声,直接一哄而散,瞬间各自跑开,全散尽农田里消失不见了。
这些小强盗!天闲恨恨跺脚,转头一瞧,顿时呆了。
队伍前头就只有天闲和阿里昂两个人,天闲浑身毛都没伤到一根,但是阿里昂……
他现在几乎全身**了……
短短十几秒中的功夫,阿里昂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一群只有他三分之一年龄的小孩子扒了个精光……
现在他身上只有一些布条还挂着,看那些布条的断口,显然是用锋利的刀片割开的……
这些光屁股的孩子,难道头发里藏着刀刃?天闲简直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阿里昂现在浑身上下唯一还算完好的,就是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个黑色布口袋,那里有他最重要的宝物——那把木琴。
“哎……”
阿里昂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凄惨无比的模样,只有苦笑,“天兄弟,这下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吧?那些小强盗才是这里最厉害的,行人大多不会防备他们,还会给他们东西,但只要你稍微露出破绽,他们立刻一拥而上,把你抢的精光!”
天闲尴尬起来,刚才阿里昂显然是发觉了不对,这次动手的,结果自己一把拽住了他,现在自己完好无损,他却机会光溜溜的……
“那个……总之先找一套衣服吧。”天闲赶忙跳上小灰去找衣服。
小灰背后巨大的骨刺中,有一根上绑着几个木桶,那是天闲之前置办的旅行物资,衣物什么的倒是不缺。
不过天闲倒是暗暗心惊,阿里昂那身行头可是标准的楠香国游猎冒险者装备,那身皮甲一般的野兽都抓不破,他身上其他的衣物也都是具有相当防御作用的,这一点再给他治伤的时候就发现了,没想到只是十几秒,那些孩子就把这样一个精装的旅行冒险者给扒的精光。
简直就是一群食人鱼!(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乱街王子
经过了那些孩子的一番洗劫之后,队伍里所有的人都加倍小心,就连那些狮人看着道路两边的人都是满脸警惕。
这种抢劫是没办法找回失物的,大家都看的清楚,那些孩子一哄而散,而那些农田的彪悍汉子则全部停下手里的活,按着武器看着这边。
意思很明显,你敢动,我就和你拼命!
如果想把那些孩子都抓回来,那么不知道要和多少这样的亡命徒拼上一次才行,根本就没有行动的价值。
阿里昂现在简单的套了件袍子,他被抢了个精光,也不见颓丧,让天闲感到有点奇怪的是,他脸上似乎带着那么几分奇怪的愉悦。
“这就是这里的情况,偷窃,抢劫,甚至是杀个把人都是常有的事,不过这里的家伙虽然每天都脑袋打出脑浆来,每天有人死于非命,但外人如果对付这里的人,他们通常都是很团结,这也是他们唯一表现出一致性的时候。”
阿里昂在路边摘了片草叶叼在嘴里,悠然说道:“不要去碰他们,小心一些,有火云睛在,我们就可以安全的穿过这里。”
经过了刚才的事,天闲的面孔紧绷,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虽然从前天闲也是在见不得光的环境下生活的,但就算在黑暗中,也是有规矩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绝对不能去砰,作为一个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整天接触黑暗面的天闲来说,知进退是保命的第一法则。
但是在这里,天闲看到的只有混乱。
没有规矩,更没有强大的势力约束这些人,这些人就好像有智慧的野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生活,开垦农田,抢夺女人生儿育女。或者说根本是发泄**。
贫穷,紧张,不安,厮杀成性。这里的状态,似乎比原始生活就高那么一丁点层次而已。
“你似乎对这里很了解。”天闲看了阿里昂一眼,他的表情很轻松,似乎刚才压根就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啊……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天闲双眸猛的一缩。
阿里昂回头看了天闲一眼,嘿嘿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想问,我不是说我从小是在乱街长大的,怎么会出生在这里。”
天闲没答话,算是默认了。
阿里昂看看前面,说道:“我们再走一段路,就会看到乱街了。”
天闲愣了愣,所谓“乱街”难道是这里的一个地方?不是楠香帝都贫民窟里的某条街道吗?
“我母亲原来也算是一个很有名的歌姬。”阿里昂深深吸了口气,神色有点复杂,“后来她忽然怀了孕,不仅不能表演。而且还坏了名声,不仅被歌坊扫地出门,而且连钱也被抢夺一空,但她不肯去找孩子的父亲,独自一个人离开了楠香国,结果……好心收留她的车队在这里被洗劫一空,他们抢她的琴,她不肯……”
阿里昂声音抖了抖,“就那么死了……那些人用那把琴砸破了她的脑袋。”
天闲目光不由望了望阿里昂背上的那个黑色布袋。
“一个女人剖开了她的肚子,发现她的孩子似乎已经长成了。就抱了出来,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那个孩子……就是我了!”阿里昂口气很轻,轻到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天闲叹了口气。“那……你的养父母还在这里?”
“死了。”阿里昂淡淡说道。
天闲微微一怔,心下唏嘘,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但阿里昂却又说出一句让天闲心惊肉跳的话来:“我十一岁的时候,亲手杀了他们!”
“什么!?”天闲瞬间瞪大了眼睛。
阿里昂淡然的看了看天闲,微微露出了笑容,一脸从容。但在天闲看来,这笑容却带着几分疯狂。
“天兄弟,你难道不奇怪,刚才那些孩子一瞬间就把我抢的精光,才五六岁大的孩子而已,真的能做到?”
“你是说……”天闲不由皱眉,看了看道路两边不时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过来的那些人。
“是经过训练的。”阿里昂轻轻笑道,“我也受过那样的训练,也那样抢过别人的东西。”
撩起袖口,阿里昂亮出了手腕上的一道疤痕,“这个……是当时我总学不会这种手法,那个女人毒打我的时候留下的。”
天闲怔怔望着阿里昂手腕的疤痕,忽然间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让自己极不舒服的想法来。
“你刚才看到的那些孩子,有的是这里的人生下来的,有的是他们抢来的,那些小孩子专门用这种手段抢一些正面不好对付的路人,往往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阿里昂扬了扬眉毛,总结道:“那些孩子……只是生存的工具而已,在这个地方,没什么人会想着生儿育女,繁衍生息的,但是一个小孩子却能给他们带来好处,这就是那些孩子唯一的用处了。”
天闲脸有些发黑,这才想起,那些孩子不仅光着身子,而且大多面黄肌瘦,有的身上伤痕累累,也就是说……
飞快看了一眼阿里昂,天闲明白了阿里昂的意思,当年她的母亲死在了这里,甚至连腹中没有出世的孩子都被一并抢走,那个收养阿里昂的女人根本没存好心,只是想要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已。
想到那个女人在阿里昂的母亲死后,又剖开她的肚子抱出孩子的情景,天闲不由感到一阵恶心。
这里的人,都疯了吗!?
阿里昂摸了摸背后的口袋,口气依旧淡然,“他们不该留下这把琴,但这把琴是这里绝无仅有的风雅物品,那个女人有的时候甚至会装模作样的弹几下,就在我的面前,偶尔还会说起拿起抢劫,然后我就会遭到莫名其妙的毒打,似乎……当时母亲弄伤了那个女人。”
天闲默然,当着小孩子的面,肆无忌惮的谈论着怎样杀死了她的母亲,还摆弄着她的遗物。这简直是灭绝人性!
“有一天,我在抢回来的食物中放了一点泥蛭的毒液,当然,我是得不到那些食物的。那两个家伙把食物吃光,然后倒在地上抽搐,我一刀一刀剐了他们!”
阿里昂露出了笑容,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味什么。“他们叫,可惜在这个地方,没人会来管你的死活,整整一个晚上……他们终于死了。”
天闲听的心中发寒,这个身体显得有些羸弱的阿里昂,十一岁的时候居然会用那种残忍的手段杀掉了两个人。
“之后我跳上龙渊帝国来的奴隶马车,我把自己卖了!卖到了楠香国,我把得到的钱都给了那个奴隶贩子,他让我留下了我手里的琴。”
说着,阿里昂一声长叹。“这或许就是命运,我住在主人家狭小的阁楼上,休息的时候会在窗边擦这把琴,那天,我父亲终于成了大公,举国欢庆,盛装游行的车队路过那条街道,他看到了我,或者说看到了我手里的琴……于是,半年后我就成了王子。”
天闲一直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每个人的命运,或许都是一部无比曲折的史诗,平凡也好,不凡也罢……
“这下。都了解了吗?”阿里昂目光望向天闲,其中似乎带着一些疑问的东西。
天闲点点头,“抱歉,我没想要你说这些不愉快的记忆。”
阿里昂一笑,“不,这不算不愉快。我生来就是那样生活的,我对你说的,大多是我愉快的记忆。”
“而现在!”话锋一转,阿里昂脸上露出了几许兴奋之色,“我也暂时不是王子了,我想出去走走,不过呢……我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我没有出过远门,所以……天兄弟,你看我这么开诚布公的对你说这些,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呃?”天闲愣了下,“我……我的事,比较闷!”
“不不不!”阿里昂上来一下勾住天闲的脖子,他虽然年长,但天闲生的高大,比他也矮不了多少,这种勾肩搭背的动作倒是在顺畅不过了。
“天兄弟啊……”阿里昂眯缝着眼睛,“你现在有很多麻烦,这个谁都看得出来,今后可能还要跑路,但是呢……你不能丢下我!我可是甩开王子的身份不要跟你出来的,你要是丢下我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哎?
这家伙是为了这件事!天闲一下子恍然。
阿里昂另一手摸着下巴盘算道:“我们显然不可能一直按照普通的渠道行走,那样很快就会被麻烦找上门,嗯……但我们有火云睛,这个是绝好的便利,飞上天空就谁也抓不到我们了,但是呢……那个大家伙有点敌视我,你看能不能……
阿里昂一口一个“我们”,俨然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看着阿里昂挤眉弄眼的模样,天闲真有点怀疑他刚才说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者那压根就是用来唬自己的……
“小灰的性子我也没办法。”天闲摊摊手,“但短时间我还没打算飞到哪里去,可能的话,我想见见那些异族,了解一下东部王国的事情,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去和小灰搞好关系吧!”
阿里昂回头看了看小灰,顿时一张脸拉的老长,“天兄弟,你要我怎么和那个大家伙搞好关系,把脑袋割下来喂给它吗?”
“你可以给它找吃的!”天闲拿出了自以为最有效的办法。
“吃的……”阿里昂想了想,“那它喜欢吃什么?”
“这个……似乎差不多可以吃的,它都喜欢,在森林里的时候,它甚至还啃过树皮呢,一样吃的很香……”
“这样,什么都吃可不好对付,或许……我该先用琴声和歌声感化它!”阿里昂很认真的说。
天闲的脸色一下古怪了起来,阿里昂背上布袋里的琴是他母亲的遗物,对于这件东西,天闲自然不好说什么,而且既然他母亲曾经是为有名的歌姬,那么想必这把琴也不是凡品,但是到了这位王子殿下手中,怎么说呢……
用种老牛弹琴的感觉……还是一边弹一边嗷嗷叫的老牛……
阿里昂很是认真的和天闲讨论了一会儿,然后就跑到后边去准备了,天闲满面无奈。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对他那破锣似的歌声那么有信心的……
不过,起码这位王子的确很精神,天闲也就由得他去了,不过到时候会不会被小灰一巴掌打飞。那天闲可就不去想了……
队伍再想前走了一段距离,农田消失了。
道路两边被开辟出大片的空地,向前望去,空地延伸出很长的距离,一直拐到前面道路的弯角里。被树林挡住。
这里看起来是一个很大的市场,紧挨着道路两边摆着一些零散货物,而在后面的空地上则大多有厚厚草帘盖着成垛的不明物品,也不知是不是其他的货物。
天闲看了看那些货物,几乎一半是食物,谷物,红白薯,稻米等等,看来是这里田地收割上来的,而还有一些东西。就显得有些刺眼了。
比如精致的首饰,比如一些有些损坏的食盒,或者是面料昂贵的衣服……这些,可不是这个地方能出产的,而既然这里的人根本不外出经商,那么……这些只能是抢来的。
在有些东西上,甚至还能看到点点血斑。
这些卖东西的人相隔都十分远,最近也有十多米的距离,有些甚至隔着好几十米,这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十分空旷。而每一个货摊上都至少有七八个人把守,看得出他们戒心很重,而且他们的目光基本上不在天闲这些外人身上逗留,注意的都是本地的同行。以及那些飞快在路上跑过的孩子们。
天闲注意到,这里没有居住的房屋,不由立刻想起了阿里昂的话,在这里没有大型的聚居地,也没有大型的团体。
这个地方虽然很大,聚集了很多人出售货物。但是他们个个都是疑心重重,各自防备对方,似乎连小团体都一个不见。
真是个生存艰辛的地方……
有了上次的经验,天闲自然不会再被那些孩子弄的手忙脚乱了,而走在队伍前面的兽人更是瞪着眼睛,不让那些孩子接近,一旦那些孩子们一窝蜂似的涌过来,几个兽人毫不犹豫立刻拔出刀子,双眼凶光毕露。
他们可不想自己变成秃毛狮子或者秃毛狼。
不过这些孩子们总是绕着队伍转来转去,满脸嬉笑,就是不肯走,显然是想捞些油水。
就算小灰瞪圆眼睛左右怒吼,那些孩子们也是散了又跑回来,始终跟着队伍。
天闲招招手,队伍停了下来,那几个兽人顿时面露疑惑,显然他们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
顺着小灰的尾巴爬上去,天闲在它背上搬下了一个不小的箱子下来。
“砰”的一声放在地上,天闲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男孩,“你,过来!”
那孩子一愣,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天闲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干粮,“这个,给你!”
那孩子一见到天闲手里的食物,顿时双眼冒出极度渴望的光来,但他吞吞口水,却没有上前,而是飞快的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天闲二话不说,抽出随身的短剑插在了箱子盖上,脸色一沉,“就你一个人,过来!”
那几个孩子见天闲直接亮出了武器,顿时迟疑了起来,他们抢东西全靠大家一拥而上,趁人不备抢了就跑,现在人家武器都亮出来了,冲上去只能找死。
“天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呢?”阿里昂从后边走了上来,看了看那个装满干粮的箱子,顿时皱起了眉。
大路两边那些本地贩子也投过了目光来,显然是之前没见过这样的事,有些人甚至已经靠了过来,毕竟那些孩子是本地人,如果天闲要把他们怎么样的话,这些家伙可是不会允许的,这是这里唯一还算团结个规矩——一致对外!
“你过来,这个就给你!我也不伤害你。”天闲没理阿里昂,盯着那个看起来十分瘦小,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十分紧张,但他双眼盯着天闲手里的干粮,满是灰泥的脚趾在地上磨蹭了好几下之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
一脸戒备的上前来,他一把抢过天闲手里的干粮,转身就跑。
“别跑,还有这个!”天闲又拿出一块干粮来。
那小男孩才跑出几步,回头看着天闲,不由愣在了那。
“把你手里的吃掉,这个,就给你!”天闲晃了晃手上的干粮。
一次成功似乎给了这个小男孩巨大的信心,他三下五除二把手里的干粮塞进嘴巴,回头又拿过了天闲手里的干粮,但这次,他却没走,目光盯着眼前的箱子。
这个箱子里,放满了食物,不仅有干粮,还有一些能存放长久的水果。
“那个是妹妹吗?叫她也过来,坐下吃东西。”天闲指了指那些孩子里最小的一个小女孩,她也光着身子,显得特别的瘦小,瘦的几乎皮包骨头。天闲刚才看的很清楚,这个小男孩一直拉着那个女孩,一直没有放手过。
那个男孩犹豫了一下,看看天闲那里的食物,又看看那个小女孩,最后赶紧把嘴巴里干粮咽下去,对那小女孩招招手,那个小女孩立刻跑了上来。
“只准吃,不许带走,否则……”天闲脸色微沉,随手一甩,手中乌光喷吐而出,一根木针直接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顿时吓的眼前两个孩子面色发白。
两个小孩子就地坐了下来,小心的从箱子里拿出食物,见天闲没什么反应,这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其余的孩子看的直吞口水,脚下都忍不住的向这边靠近,但天闲的短剑还插在箱子上,刚才那根飞针大家也都看见了,谁也不敢自己上前。
天闲拔出短剑,在周围敲了敲,“挨排坐下,都有东西吃!”
那些孩子一阵怪叫,顿时都涌了上来。
但这次倒是没人敢上前来抢,只是抢着坐在前面的位置上倒是又打起架来。
最后一群孩子坐在天闲身边,好像一群饿了一个星期的野狼一样飞快的吃起了那个箱子里的食物。
那箱子不算小,但很快就见了底。
阿里昂一直在天闲身后看着,他第一次说话天闲没有理会,也就一直再没有吭声,见那箱子里已经快没有食物了,这才说道:“天兄弟,你这是在浪费宝贵的食物,这些小东西吃饱了,知道你这有食物,转眼就会再来抢你。”
“我知道。”天闲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感情,“这箱子食物是我很久之前准备的,再过几天就会发霉了,我们的食物很充足,扔掉……怪可惜的。”
天闲站起身,那个箱子也不要了,挥挥手说道:“我们走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残次品圣痕
那一箱子食物的确很久了,还是天闲离开寂静森林时,在路上的某座城市里置办的,之后一路也没有缺少个吃喝,这一箱应急的食物就留了下来。
“那也没有必要送给他们,这只会招来麻烦。”阿里昂听了天闲的解释,无奈的摇头。
显然,天闲神色稍稍有些发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天闲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孩子们已经不见了,路上那个装食物的空箱子也不知道被谁拿走,那周围的人又该做什么做什么,偶尔才会向这边头来奇怪的目光。
“离开家乡这段时间,我其实一直都在想,我的命运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我为什么会背井离乡,为什么会离开我的亲人,独自一个来到这样一个冰冷的世界,几次经历生死,经扎求存,我现在本该在家里吃着冒热气的饭菜,然后去瞧瞧我可爱的未婚妻,但是……”
天闲收回目光,“看来是我想的太多,命运这种玩意儿,似乎从来都没有最奇怪,最倒霉的一个。”
“你可怜那些孩子?”阿里昂无奈的问。
“只是一时间有些感慨,几年以前,我也那么大,但和他们的命运截然不同。”说着天闲摸了摸鼻子,“起码我不会因为吃不饱而担惊受怕。”
转过头,天闲忽然很奇怪的问道:“这些孩子难道就没什么保障吗?这样子的话,恐怕弄不好就会被厉害的行人杀掉吧?”
阿里昂看了天闲一眼,之后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意,“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里没有年龄特别大的孩子吗?”
天闲一怔,不由得眼球缩了两下,一路走来见到的孩子,似乎都是四五岁到七八岁模样的,似乎连一个十岁以上的都没有。
想到这,天闲一下皱起眉来。“大一些的孩子在哪?”
阿里昂淡淡答道:“这些孩子随时会死,饿死,争抢食物中被打死,被行人杀掉。总之他们可能明天就会变成尸体,如果他们有运气没有被饿死,也没有被打死,更从无数行人的刀子下活了下来,那么……他们就有机会被卖掉。”
“什么!?”天闲瞪圆眼睛。“卖掉!?”
“是的,我之前对你说过……这里可没有生儿育女,繁衍后代的家伙,凡是来到这里的,都是没有活路,拼最后一口气希望能在这活下去的,儿女?”阿里昂冷笑一下,“只是好用的工具而已,大一些的孩子就能卖给奴隶贩子,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就是这样。”
天闲眼角抽搐了两下,“亲生的……也卖掉?”
“是为了卖掉,才会生下来的……”
天闲不再问了,脸色也微微发黑起来。
这简直灭绝人性!
生下儿女,只是为了拿来指使,最后卖掉赚钱,而且这不是一个两个,看阿里昂的意思,这里的家伙都这么干。
长长一条大路上,孩子们拉来回回的跑过。却没有任何一个大一些的孩子。
这地方……真他妈的见鬼!
队伍依旧向前走,天闲脸上紧绷绷的,周围的景象实在是让人心情无法愉快起来。
在这个地方,无论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贫穷和混乱。
孩子们都光着屁股,大人们的衣服也都肮脏简陋,而且这些人眼中没有太多的生气,虽然也在这里生活,为了活下去劳作,交易。但他们眼中没有多少生气,一片死气沉沉。
阿里昂称之为乱街的这个地方的确很乱,这里有很多人摆着自己的货物等着客人上门,但这里也是冲突发生的密集区域,队伍向前走了一里不到的距离,天闲就看到了两起互相斗殴的场面,而且是拼死搏杀。
在稍远一些的土沟里,隐隐能看到尸体,那些死在这条乱街上的人,就被随便扔在那里,无人问津……
地面上随处可见新鲜的,或者是干涸的血迹,这段路上人不少,都是来寻找需要货物的,但人人都极为谨慎,就连女人手里都握着木棍之类的武器。
虽然天闲这支队伍因为火云睛的存在,那些人几乎都不敢靠近,但天闲还是感觉有些烦闷,望着那些人,天闲感到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这些人为了活着跑到了这里来,但在这个地方,性命似乎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走着,忽然前面传来一片喧哗声,夹杂着大声的喝骂。
天闲抬头一看,在前面大路拐弯的地方,那里围了好多人,这些人手中大多提着一些东西,正在那里吵吵嚷嚷,甚至互相推搡漫骂。
“看来是有好东西出现。”阿里昂望着那边,一脸了然,“这里物资匮乏,有什么好东西的话,都会招来人围观哄抢,要是人手不够的话,有时候就会被抢走。”
天闲心情并不怎么好,但凡是一个正常人,就算心肠不那么慈悲,但是到了这么一个连基本人伦都已经沦丧殆尽,好似满城活死人般的地方,谁也不会心情好的。
天闲闷着头向前走,现在天闲只想快点离开这,这个地方比那些脱离文明的野蛮之地还要让人不舒服。
那些人挤在路边,围住一个摊位不断的叫嚷着什么,天闲这些人走过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暴喝,接着是一个人惨叫的声音,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一个人踉踉跄跄的摔了出来,似乎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撞了一下。
这人直接撞了过来,天闲还没等反应,小灰已经不高兴了。
这个地方让小灰感到十分烦闷,死气沉沉,而且没有什么吃的,那人一撞过来,小灰立刻怒吼一声,翅膀猛的展开,狂风顿时刮起,只听那人惊叫一声,人已经被狂风卷了起来。
那个人倒是比较幸运,被风卷飞后一头扎在了一个摊位背后的草垛上,看起来还死不了。
但是小灰翅膀一动。暴风可是在地面上直接炸了开来,那些围在摊位前的人顿时被吹的东倒西歪,怪叫连连。
而那个摊位的主人是个光头胖子,情急之下更是一下扑到了自己的摊位上。但他正好站在地当中,风头正劲的地方,当即一声大叫,人被狂风撞飞了出去,手里的东西顿时飞上半空。
阳光下。这些东西闪闪发光。
天闲没来得及制止,心中正懊恼,一眼看见半空的东西,却是一愣。
圣痕?
那个光头胖子在这里出售的货物,居然是圣痕?
那些圣痕被吹散,顿时掉了一地,大概有十几枚,全是指头大小的玉简,看起来都是些低品阶的圣痕。
周围的人一瞬间红了眼!
也不知道是谁怪叫了一声,第一个就冲出了出去。一下扑到一枚圣痕圣痕上,就仿佛饿狼见了食物一样,他抓住一枚圣痕,连带着泥土直接塞进了怀里,立刻向另一枚圣痕扑去。
其余人慢了半拍,但也瞬间反应过来,现在这些圣痕散在地上,抢到就是自己的!当即全部冲了上来。
“我……我的圣痕!!”那个光头胖子被风掀了翻,摔在地上,还没等爬起来就发出了一声尖叫。和他一起看守这个摊位的人刚才也被狂风逼退,现在一看那些人哄抢圣痕,不由大急,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就冲了上来。
“小灰!”天闲皱了皱眉。
小灰正不开心。天闲这么一说,当即一扭头,对着人群就是一声狂吼。
这一声吼,简直把平地三尺的灰尘都直接压了下去。
剧烈的震荡音波横扫而出,所有人被震的眼冒金星,就好像被重重砸了一拳。人仰马翻的全倒了下去,一时间一片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就连天闲身边那些异族都是脸色一阵狂变,小灰这一声吼虽然目标不是他们,但是余波也把他们震的眼前有点发黑。
这个摊位的货主和那些围观的人一个不落的全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抱着头,刚才那一下算是标准的魔音灌耳了。
天闲也没理会那些人,直接走了过去,挨个的把所有的圣痕都捡起来,抓在手里只有一小把,数了数,一共是十一枚圣痕。
天闲自己没有圣痕,但却认识很多,从小到大,在火雾山上继承圣痕最多的就是天闲了,虽然,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这十一枚圣痕全是低品圣痕,除了一枚欲品,其余都是凡品,甚至天闲看到里面还有强身圣痕这种圣灵殿无偿发放的圣痕。
这种东西,在这里也能引起哄抢……那唯一的欲品圣痕也是极为普通的火焰型,稍微有些钱都能得到。
天闲心中一叹。
“你……你要干什么?”
那个光头胖子倒是身体强壮,居然第一个爬了起来,虽然看起来身体还摇摇晃晃的,但是眼睛盯着天闲手里的圣痕,一脸震惊和愤怒,显然是以为天闲是来强抢的。
天闲扬了扬抓着圣痕的手,“这些圣痕,我都要了。”
“什……什么?”那光头胖子刚才还一脸愤怒和杀气,现在顿时变成了满脸的错愕。
“用食物交换,就算这些强身圣痕我也要了。”说着,天闲走到先前最早扑出来的那个人身边,掀开他破烂的衣服,把他早先抢走的圣痕也拿在了手里。
这圣痕是圆形的。
天闲愣了下,所有的低品圣痕应该都是长方行的才对,因为制作玉简的时候都是良好尺寸,用特殊手法切割的,圆形的是怎么回事?
天闲左右瞧瞧,也没在意,这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多的很,既然连亲生子女都是拿来卖的,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两大箱食物!”天闲也不等那个光头胖子答应,拿了圣痕就走,又在火云睛背上搬了两个大箱子下来,“咚咚”两声放在了地上。
“小鬼!你是来找麻烦的是不是,想在这乱街撒野,就算……”那个光头胖子见天闲拿了圣痕不肯放手,当即脸色连看起来,不过他看看已经转国头,露出满口獠牙的火云睛,话不由又吞了回去。
“觉得不够,我还有别的。”天闲打开了两个木箱。
那光头胖子本来一脸凶相,但一看箱子里面的东西。顿时愣住,眼中一下放出光来。
这两箱子食物是天闲在丹特采购的,当时知道离开丹特就会遇到麻烦,所以特别准备了这些东西。所有的食物都是二小姐吩咐人精挑细选的,所有的东西都经过特殊工艺压缩过,天闲尝过这些东西,比起现代的压缩饼干也丝毫不差,而且选的都是这个世界中一些十分特别能充饥的食物。
简答说。这是可以长时间旅行携带,并且在关键时候救命的食物。
这是二小姐特别吩咐定制的,别的地方,有钱也买不到。
“食物,放上几年也没问题,一小块就可以让你一天不饿。”天闲用小刀割了一块干粮丢给了那个光头胖子。
那光头胖子迟疑一下,把干粮丢进嘴里,眨眼间露出了惊愕之色。
不得不说,二小姐是很够意思的,这么两箱食物可是画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到的。就这两箱食物,前后制作消耗的材料,远远不止二百箱食品。
“成交!”
光头胖子倒是干脆,他自己也明白那些圣痕都是什么货色,在这个地方,今天活着,明天可能就死了,圣痕这种玩意说的好听,可拿到手谁真的有时间去修炼?那都是活命本钱的人才能去做的事,在这个地方。只有食物才是最宝贵的!
天闲也不罗嗦,留下两箱食物,拿着圣痕转身就走,带着队伍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没走出多远。阿里昂叹气的声音就从天闲背后传了过来,“我说天兄弟,你不会想对我说你需要那些圣痕吧?我们可能受到敌人的攻击,圣灵殿,血盟,或者是东部王国。食物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你怎么能随便把食物送人?”
“我们的食物还很充足,不必担心饿死。”天闲声音有些发沉,“人不论贵贱,都只有一条命,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两箱食物,我换了几十条人命,这生意值了。”
阿里昂耸耸肩膀,“你留下的那两箱食物,恐怕之后也会引发很多血案,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天闲不由握紧了手里的圣痕,“我明白,但是我还明白一件事,我不可能救每一个人,也不可能每次都救他们,很多人都在我眼前死掉了,我很清楚这个道理,我能做的,很有限。”
阿里昂听出天闲的话中似乎隐含着什么,但是却无法猜透,“你好像……对有些事特别固执。”
天闲一笑,“我这个人,没什么是非要坚持的,但对与活着……却十分执着。”
“活着?”阿里昂皱起眉,心想这算什么执着,每个人都想要活下去。
天闲也不多解释,两世为人,一生救过很多人,也看过很多人死去,转眼隔世醒来,上一段生命已经结束,而这一次活着的机会却是一个女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所换来……
天闲总觉得……自己对活着这件事,有一些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这些圣痕,你们谁需要吗?”天闲回头看看自己这个奇怪的队伍。
除了阿里昂和雪,其他的异族神色古怪起来。
这个人类要送圣痕吗?
圣灵殿的存在将圣痕发放到了每一个人类手中,但异族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圣痕对于异族来说是极其稀有的,就连最低品的凡品圣痕也是如此,而且在人类大陆行走的异族,必须遵守一条准则,
那就是不得在人类大陆获得圣痕!
凡是被证明,或者被怀疑是在人类大陆得到圣痕的异族将会被直接驱逐,甚至有被诛杀的危险。
天闲自然也知道这个,笑笑说道:“你们跑到人类大陆来抓人,想必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吧,怎么,现在却连圣痕都不敢拿吗?”
“我们……没有东西交换!”抬着屠戈的一个狮人闷闷答道。
“算是你们随行,保护我的报酬。”天闲一笑。
几个异族互相看了看对方,虽然是低品圣痕,但这的确是很具有诱惑力的,自己能不能继承是小事,这次任务可以说现在已经失败了,但如果能带着圣痕回到东部王国,那么将功补过,还是有希望的。
“真的不需要我们支付代价?”另一个狼人沉声问道。
“我要强迫你们,也不需要这样。”天闲瞧瞧小灰,小灰立刻对着每个异族龇了龇牙,满眼凶像。
几个异族又犹豫了一下,终于,最先说话的那个狮人走了出来,谨慎的拿走了一片凡品圣痕。
之后,所有的异族都上前来,每人拿了一枚,而且只拿一枚。
等他们都拿过之后,天闲一瞧,不由笑了。
这些家伙虽然粗鲁野蛮,但是他们对于这种占便宜的事倒十分谨慎小心,每个人都拿的是凡品圣痕,唯一的那枚欲品圣痕现在还老老实实的躺在自己手里。
“这个给你,你或许能直接用上。”天闲把那枚欲品圣痕丢给了不能动弹的屠戈。
这些异族各自拿到了圣痕,看天闲的目光不由都柔和几分。
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圣痕,天闲叹了口气,不是自己慷慨,而是这些圣痕实在没什么用,就算那枚欲品圣痕,估计继承之后能使用的火焰力量还不如现在自己身体中残留的邪眼火焰气息厉害。
“走吧……”
再次上路,天闲这次倒是没闲着,手里这些圣痕完全没有用处,但没有圣痕的天闲还是想挣扎那么几下。
叽叽咕咕念了一段口诀,天闲看着手里的圣痕发亮,升起微光,落到自己手上,形成印记……然后印记化为灰烬,凋落……
剩下的几枚圣痕无一例外都是这个结果。
最后,剩下那枚圆溜溜的圣痕……
天闲苦笑,这个……不会是残次品吧?
念了口诀,天闲等待熟悉的景象出现。
但……这一次这枚圣痕却毫无动静。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又念了一遍口诀,全心全意的按照继承圣痕的状态去感受这玉简里的东西。
一片空白。
哎……果然是残次品!天闲大叹,这乱街果然是乱街,居然连圣痕都能买到残次品!
拿着这枚圆溜溜的圣痕仔细瞧了瞧,天闲正想拿它在旁边的一个水塘里打个水漂,忽然微微一怔,这圣痕里,怎么好像有些奇怪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到达
和天闲一起的那些异族看着天闲,看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因为天闲嘴里一直嘀咕个不停,然后一二三四五……把那些圣痕一个不落的全部继承。
别说见过,压根就没听过这么继承圣痕的,就算这是低品阶的圣痕,可是一个正常人也不可能继承这么多的。
雪对此没有丝毫惊讶之处,事实上这一路雪都基本没有说过话,她安静的呆在小灰背上,每天之后在天闲爬上火云睛的时候才会笑着开口。
阿里昂却老早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天闲,完全搞不清楚天闲在干嘛。
天闲现在也很疑惑,但自然和别人的疑惑不同。
这圣痕怎么好奇怪的样子?
天闲把这枚圣痕举到眼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这才发现这圆形的圣痕倒不是随意弄出来的,而是形状十分圆润,从各个角度看过去都非常对称,而且表面有十分不显眼的平整晶面。
这居然是经过十分精细的手段制作出来的圣痕。
可是这东西怎么看都是低阶的凡品圣痕啊!
天闲现在也算是识别圣痕的专业户了,特别是这些还封存在玉简里的圣痕,自小天闲就和这些东西打交道。
凡品和欲品圣痕都是用这种半透明的玉简制成的,乍一看区别不大,但凡品圣痕更加透明一些,而欲品圣痕的玉简中往往会直接凝结出圣痕的初始模样,十分好认。
而这枚圣痕虽然形状奇怪,但看材质和模样,百分百就是凡品圣痕,而且和一种强化**的圣痕十分相似。
不过,这圣痕里封存的奇异纹路,似乎是活的……
它和普通的凡品圣痕看起来十分相似,但是玉简内那几道奇异的纹路十分清晰,不像普通圣痕那样是雾絮状的。
在看这圣痕表面那些平整的晶面时,天闲发现里面那些光纹映在晶面上的影像其实是缓缓移动的……
这里面代表圣痕力量的纹路在移动!
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这枚圣痕。但除了形状十分奇特,里面的光纹有些奇异外,也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虽然很精致,但……也就是一枚很精致的凡品圣痕。
又尝试着继承这枚圣痕。但天闲还是再次失望,这圣痕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天闲可不认为自己无法启动这枚圣痕,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圣痕是自己无法开启的,虽然无一例外的。那些圣痕最后都化成了灰烬。
两次无果,天闲也懒得再去尝试了,这圣痕虽然有点奇怪,但说不定根本就是有问题的。
不过,这东西虽然没有实际用处,但是……天闲不由回头看了看。
“给你的!”
天闲爬上火云睛,把那枚圣痕递到了雪的面前。
雪正在自己翻着双手中的发丝,这段时间她一直这样打发时间,看到天闲拿过来的圣痕,不由眼神一亮。
这圣痕表面上虽然不明显。但是那些打磨的晶面却十分精细,阳光一晃,熠熠生辉,拿在眼前看时,就好像钻石一样。
雪接过这枚圣痕,眼中一片欣喜。
天闲忍不住的想,或许雪还有些龙族的血统,要不然干嘛非要对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感兴趣。
喜欢归喜欢,雪这次却把这枚圣痕先放到了一边,伸出手来。“黑……陪陪我。”
这声音依旧淡淡,透着几分凉丝丝的味道,却也多了几分依赖。
就这么一个裹着一层冰霜似的女孩子,唯独对你露出了笑容。类似的请求真的很难拒绝,不过……
天闲挠了挠头,看了看雪手中的发丝,“咱们……是不是换一个。”
自从雪在天闲这里学会了“翻绳”的规则之后,就一直对这个小游戏尤为感兴趣,天闲更是每次都被杀的大败。还要偷奸耍滑才能勉强支撑局面。
天闲已经想好了,必须要开发雪额外的爱好才行,否则的话恐怕今后闲着的时候自己会一直处于被征伐的状态。
雪立刻双手一翻,发丝在她十指间奇迹般的换了一个花样。
天闲无力的呻吟,“不是说换个花样啊……”
最终,天闲还是被雪杀的人仰马翻,最后直接就地一滚,闭眼挺尸,这是天闲最常用的耍赖方式……
队伍中的其他人其实都在关注小灰背上的情况,这些天来,他们倒是对天闲也熟悉了一些,毕竟天闲还是比较和气的,而且现在又送了他们圣痕。
但是对于雪,把阿里昂也算在内,大家却几乎没什么概念。
雪一直都在小灰背上,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样,只有天闲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开口说话。
其余的异族因为敬畏小灰,谁也不敢靠近,只有阿里昂似乎对接近小灰抱着极大的热情,他甚至真都开始对小灰弹琴,天闲只好事先告诫小灰,就算觉得那声音可以杀人,也要控制着别把这个异想天开的王子给扇飞出去。
这一片“遗留”地带并不宽,只有十几公里而已,天闲一行人快步而行,有小灰在也没人敢阻挡,用了大概半天的时间已经穿过这里,再向前,就是龙渊帝国境内了。
回头望望,天闲感叹,这片遗留地带,就好像被世界完全遗忘,停滞在历史中的黑色区域,没有规则,没有怜悯和仁慈,甚至没有人性,每个人都为了活着而活着,简直就好像原始状态。
野蛮,血腥,却又带着人类的狡诈。
天闲发誓,再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地方,望着脚下的大路,远远看着那些木质房屋,天闲就感到十分气闷。
“总算到了龙渊帝国!”天闲看了看前面的城关,小小的感叹了一下,离开寂静森林时,本以为一路飞来就好了,谁想会惹出这么多事情,好在现在胳膊腿儿都在,还是好好的来到这里了。
这道关口是楠香国进入龙渊帝国的几条必经之路之一,两面是陡峭山壁。正中是一道城关,城关上旗帜飞扬,刀剑鲜明,站着一排排士兵。让这城关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小灰这样庞大的巨兽是没办法走过城关大门的,它只会把墙壁撞坏。
“我飞进去,你们既然来到人类大陆,一定通过各个关卡的办法吧!我们就在城关背后汇合。”
天闲也不多说,跳上火云睛。直接升空,不过这次天闲倒是把阿里昂和屠戈带上了,但他们坐的是特等席——小灰的爪子。
其实,天闲是想瞧瞧这些异族到底对火云睛这种生灵有多虔诚的崇拜,先前他们拜服下来,可以说是在小灰强大的力量之下,如果现在没人约束他们了,他们还不知道会不会一哄而散。
现在天闲倒也不怕他们离开,该问的也都问了,和他们一起。其实是想等着异族的其他部队到来,到时候可以省去一番麻烦,他们要是替自己说话,那么也就免的打打杀杀了。
那个所谓“神使”的名头似乎还是蛮好用的。
但现在到了龙渊帝国,情况就稍有不同了,在这里,血盟和圣灵殿的势力将会重新活跃起来,他们可不会忌惮小灰,当初四姑娘只用了一根琴弦就震的小灰跌落在地,这种情况下。如果这些异族随时会起异心,那还不如现在就和他们分道扬镳。
只有屠戈是必须一起行动的,因为如果那些异族逃走了,也就意味着他又一次成了异族叛徒。会被那些异族追杀,说白了……他现在已经算是自己人了。
那些异族用什么办法通过关卡进入龙渊帝国天闲并不关心,他们当时没有表现的很为难,看来是都有各自的办法,而天闲自己通过这关卡的方式就简单的多了,小灰呼扇几下翅膀就飞过去了。
至于说这山峰多高多高啊。关卡上的卫兵弩箭多厉害啊,这些天闲完全可以忽略,因为小灰是一头火云睛。
火云睛是什么?是在有大陆之巅称谓的摩云山脉上空的特殊云层中生活的庞然大物,每天都在摩云山脑门上打转,眼前这点小山小关,小灰闭着眼睛都能飞过去。
让天闲惊讶的是,小灰飞过山关,在关口外大概五里路的地方停下等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那些异族头领,一个不少的全部到齐了,就连那两个抬着屠戈的狮人也都来了。
他们神色很平淡,似乎……压根就没想过要逃走。
犹豫关口外就是遗留区,这条路上根本就没什么人走,天闲索性就地开了个小小的会议。
“嗯,到了这里……我不得不说明一点。”天闲坐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叶,显得有点为难,“圣灵殿和血盟的人都在找我,到了这里,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消息,然后摸到我这里来,你们跟着我,很可能会有危险,我的意思是,你们觉得合适的话……可以离开!”
“这……这个,我们早就知道。”木图用干巴巴的声音说道。
这些天木图廋了很多,几乎瘦的脱了像,作为一个精灵,他的容貌还是十分英俊的,但是现在却显得枯槁苍老,甚至连背似乎都弯了一些,天闲明白,这些天随着屠戈身体渐渐好转,他已经越来越紧张了,因为屠戈看的眼神明显带着一股杀气。
似乎是想表现一下一样,木图飞快的又说道:“确定您的身份时,我们也是参考过圣灵殿和血盟最近的动向的,这件事我们知道,但就算这样,我们也不会退缩的,要是他们赶来,我……我们就和他们拼了!”
天闲饶有兴趣的看着木图,这些异族和自己不久前还是生死敌人,特别是这个木图,更是满心阴险的要抓自己回去,现在居然就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不过,天闲看向其他异族时,心中不由奇怪,这些异族满脸凝重,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然之色,他们虽然没说话,但显然是赞同木图的意思。
只凭我带着小灰,他们就要为了我拼命?
“你们会保护我?”天闲目光在每个异族的脸上慢慢滑过,其中带着几分不信任。
“为什么?”天闲最后还是盯上了木图。
木图现在虽然十分憔悴,但这时眼中却显出了那么几分精光来。“精灵王吩咐我们一定要带您回去,既然现在无法做到这一点,那么我想我们有必要改变策略,在我们的人马赶到之前。绝对不能让您受到伤害。”
天闲疑惑,“你还想等人再来抓我?”
“不!”木图果断摇头,“有圣兽在这里,我想没有谁会对您不敬,所以我们在等知晓内情的人族人出现。我想既然精灵王的预言中说您是开启秘宝的关键,那么您一定有机会去东部王国,在这个情况出现之前,我们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
还有这样的好事?那岂不是我一辈子不去东部王国,你们就要保护我一辈子?
天闲乐了,自从离开寂静森林以来,这似乎是唯一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好吧,既然你们这样说,那我们就启程吧,不过我恐怕要暂时和你们分开了。在龙渊帝国我不能依旧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那样很快圣灵殿和血盟的人就会堵住我们,我要飞去雷霆古城,你们现在就赶往那里好了,我会在那停留,到时候我们再汇合。”
“但愿你们那些知晓预言秘密的人能早点出现在我的面前,要不然我恐怕绝对不会去那么遥远的国度。”
“您要单独行动吗?”木图稍微愣了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天闲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我会带上屠戈,算是你们异族的代表着。万一我遇到了你们的其他队伍,就由他来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木图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再和屠戈呆在一起,当初他几乎把屠戈逼死。现在屠戈的伤好的飞快,再过些天能自由行动的时候,不狠狠收拾他,那才叫见鬼。
“这么说,您要去雷霆古城!”这些天来,木图还是第一次听天闲正式说起目的地。
“嗯。”
“那……您会在哪一门停留。到时候我们想办法联系您!”
“嗯……南门吧!”天闲随口说道。
木图脸色顿时白了白,之后露出了干笑,“好……好的,我们到时候一定尽力。”
天闲没有多说,因为直到现在,天闲也不是特别清楚雷霆古城是个什么地方,汉克他们没有仔细介绍这个地方,或许是汉克他们觉得没有必要,或许……其实就是他们十分大大咧咧……
一路上,为了避免别人查到自己的踪迹,查到自己要去哪里,天闲从来没有详细的向别人打听过这个地方,就连在黑德尔古堡的时候,对于塞纳二小姐,天闲都没有多问。
现在只知道那个地方有四个城门,而且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城市,每一天都吸引着无数人聚集到那里,据说那里埋藏着十分巨大的古神遗迹,但是八百年岁月流逝,人类之中无数俊才英豪来了又走,却没人能从那遗迹中得到任何东西。
也为此,这里几乎聚集了整个大陆上最顶尖的一些圣痕继承者,他们或者具有强大的力量,或者有渊博的知识,可以说这是一个因为庞大古神遗迹而形成的城市。
当然,这里也是对圣痕的研究极为卓越的地方。
天闲从一些零碎的消息是觉得,这个地方的确像汉克说的那样,或许能解开自己的身体之谜。
得到一枚圣痕,哪怕是再没用的圣痕!这个愿望,始终还存在于天闲的心中。
辞别短暂相处一些日子的异族,天闲盛着小灰很快消失在了天空。
这次旅途多了两个乘客,阿里昂和屠戈,不过他们两个都是用绳子把身体固定在小灰的爪子上的,好在小灰飞行的时候暴风包裹全身,他们两个根本不会被高空的风吹的东倒西歪,倒是方便观看脚下那无尽大地的震撼景象。
虽然有小灰帮忙,但天闲还是很谨慎,现在圣灵殿和血盟都知道自己身边有一头火云睛,那么不可能不想出针对性的办法,当初在丹特城外时,圣灵殿就派出了可以飞行的战士拦截自己,那还是仓促之间拼凑的战斗力,如果准备充分的话,恐怕……在天空上自己不仅没有优势,反而会束手束脚。
一路上,天闲按照地图前进,而且都是在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时候才飞行,这样视野足够开阔,远远的就能发现敌人。
天闲很快就发现,龙渊帝国比楠香国可是大的太多了,按照地图的指示前进,飞上一天后,比对地图上的位置,才只能走上一小段而已,天气要是不要就要停止前进,这样速度就更慢了。
不过谨慎,总还算有回报,天闲先后几次真的发现了圣灵殿的飞行部队,他们都是一身轻铠,背后有两片光团,好像喷射着弧形火焰一样在半空飞行。
显然,对方已经大概了解到天闲的行进路线了。
一旦觉得情况可疑,天闲就暂时停止前进,在地上找个地方躲一下,反正物资还十分充足,也不好消耗,等危机解除再继续前进。
前后用了十好几天的时间,天闲总算是看到了目的地。
而当雷霆古城在云层中露出伟岸的一角时,天闲不由瞪大了眼睛,心中一个念头顿时冒了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城市?(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雷霆古城
天闲知道雷霆古城是一座相当古老的城市,在龙渊帝国,甚至是整个人类大陆都占有十分特别的地位,这里聚集了极多顶尖的人才,对圣痕的研究和开发的水准是相当惊人的。
这座古老的城市有四个城门,而且面积十分庞大,天闲脑子描绘的印象大概是这样的:一座拥有又高又厚城墙的巨大城市,城市因为人口的聚集而异常繁华,蛛网密布的街道,一座座挤在一起的房屋,充满异域风情的各式高大建筑,还有数不清种族的生灵往来穿梭……
总之,就是一座十分巨大,十分繁华,人口众多的超级城市。
而现在,天闲在小灰背上,从云层中探出头望着这座十分著名的城市,眼中却全是震撼,甚至是茫然,天闲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这个地方或许根本不是雷霆古城。
大地之上,一望无际的山岳横在天闲眼前,一眼居然望不到边际。
如果说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那么它未免太大了……
这是一座并不十分高的山岳,在天空目测也就只有两千多米的样子,虽然是冬月时分,但这里依旧十分温暖,漫山绿野,一片生机勃勃。
这座山岳虽然不高,但是坡度却十分的缓,占地面积显得特别广大,天闲从天空上望过去,从山顶向山脚下辐射,四面八方不知道多少条大大小小的道路盘踞在这座山岳周围,而在距离山体很远的地方才看到了城墙。
城墙就好像天闲印象中的那样,高大、厚实,不过和里面那占地面积大到吓人的山岳对比来说,这城墙就十分微不足道。
天闲极力向眼前看去,去看不到城墙的边际,从天空上看起来细细的城墙好像长城一样慢慢蜿蜒,消失在远处山脚的青色雾气中。
如果这城墙是圆形环绕的话,而且真的就是雷霆古城的外墙的话……天闲吞吞口水,那这雷霆古城岂不是足足要占地方圆几百里的土地!
方圆几百里!这城墙里面足够建起不知道多少座巨型城市了!这哪是城市?分明是一座大山!
不过。真正让天闲感到震撼的并非是那蜿蜒无尽的城墙,也不是这占地广阔的大山,而是一把巨锚!
一把硕大无朋,一眼望去似乎充塞天地的巨锚!
这把巨锚就在巨山顶端。就好像生生劈进山中一样,略微倾斜的矗立在山巅。
这巨锚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前面两端锚钩一端深深陷进山体,另一端斜斜伸出山外,这一段锚钩已经断裂。只剩下一小部分,锚身主干中部还有两道向两边延伸的锚钩,这两道锚钩比前面的短一些,但都保存的十分完整,隐隐可见这两个锚钩上似乎有什么奇怪的纹路。
锚身尾部斜斜直戳天空,在末端是巨大的椭圆形铁环,铁环一个三段,第三段却只剩下一半,巨大的铁环断口十分清晰,看起来那似乎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生生扭断的。破损处依旧完全扭曲……
目测一下,就连巨锚前端断裂的锚钩都足有上千米长!
整个巨锚插在山峰上,看起来就好像一只和这巨山差不多大的远古巨兽盘踞在山顶一样,那巨大的锚钩和戳向天空的锚身无不散发着一股极其古老,而且异常震人心魄的气势。
望着那矗立在山峰之巅,有点无法估计具体大小的巨锚,天闲似乎感到了一种沧桑和悲壮……
巨锚几乎和山峰一样,覆盖着厚厚的绿野,经年累月,宽大的锚钩上积累了厚厚的泥土。泥土中长出了杂草,蔓藤……这些杂草和蔓藤固定了更多的泥土,之后是一棵棵大树。
这把巨锚在远处还可以辨认轮廓,但想必如果靠近了。就只是一座巨大的空中花园了。
这显然不是人类能够铸造的东西。
这件巨锚明显不是船只使用的锚,从锚钩的弧度和双层锚钩,内层锚钩上隐约可见的奇异纹路来看,这应该是一件武器!
如此庞大,和山峰一样庞大的巨锚,这绝对不会是人类打造出来的物品。能使用这种庞大武器的,按照人类的体型换算的话,那绝对是一个头顶云层,脚踏大地的巨人!
神灵!
天闲几乎一下就想到了这个词儿。
在这片大陆上,从古至今存在过的生命,有可能使用这件东西的,只有破碎时代的神灵!
天闲心脏有些不争气的一阵狂跳,难道说这地方,整个都是一处巨大的古神遗迹吗?
这就是雷霆古城?
“咚!!”
天闲十分震撼,瞪大眼睛望着脚下那巨大的奇迹,不过忽然之间,一声巨响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小灰一声惨嚎。
一道淡淡的光波在小灰眼前荡漾开来,好似一圈水纹。
小灰被这光波挡了一下,却好像一头撞在了铁板上,整个巨大的身体硬生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完全挡住,直接来了一次非常完美的亲密接触。
小灰完全没有准备,正颇有些兴奋的望着地面,这样广阔的绿野山地中总会有肥美的野兽出没,这是捕猎的良地。
兴奋之下,小灰的飞行速度略快了一些。
这狠狠的一撞,几乎直接把小灰这头强壮无比的火云睛给撞晕过去,脑袋一歪,小灰直接从半空掉了下去。
还好,小灰飞行的时候,暴风会保护周围的空间,天闲和雪在小灰背上,倒是没有被直接射出去一头撞在那奇异的光波上,下面阿里昂和屠戈也是如此,不过也都是被震的身体东倒西歪,转眼就和小灰一起向地面摔去。
天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天闲知道这是数千米的高空,这样的高度要是直接摔下去,就算是小灰这样皮糙肉厚的家伙也一样摔的粉身碎骨。
“小灰!!”
天闲大叫一声,狠狠甩出银晶丝,缠住小灰脑袋侧面的短角,用力一拉,人飞过去直接骑到了它的脖子上。
见小灰脑袋随着半空的狂风胡乱抖着,显然已经意识不清。天闲直接捏起小拳头,逆心诀狂转而去,运力到双拳上,对着小灰的脑门就是一阵狂殴。
雨点似的拳头砸下来。小灰就算在皮糙肉厚,脑门被重重捶打,不由一声怒嚎,醒了过来。
“快飞起来!”天闲一把抱住小灰的脑袋大叫。
几千米的高度,说起来很高。但要真的掉下去,其实用不了多久,天闲痛打小灰的时候,几乎就要砸到地面上了。
不得不说,火云睛的确是天空的宠儿。
数十吨重的身躯从天空一路翻滚的砸下来,这种惯性的冲击力是绝对难以想象的,而小灰只是狂吼一声,两翼爆炸似的猛然展开,顿时一团狂风从它双翼上炸起,滚滚向四面八方冲去。
下坠的势头一缓。但毕竟冲极力太大,小灰没能在第一时间飞起来。
而地面……却依旧在急速接近中。
“轰隆!!!”
巨响声中,小灰重重砸在了地面上,顿时狂风卷着烟尘爆射而起,巨大的冲击力把地面瞬间砸了个巨坑,尘土冲上天空。
“呼!!”
狂风再起,小灰呼扇着翅膀,瞬间把所有的烟尘吹散,同时发出了喜悦似的吼叫声,还特意抖了抖翅膀。似乎十分得意。
的确,小灰虽然没能立刻飞起来,但是却大大缓解了下坠的势头,最后一刻在半空调整姿态。然后稳稳的落地!
虽然动静大了一点,但对于几十吨重的小灰来说,这倒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大多数时候,小灰落地都是好像炸弹袭击一样……
天闲晃了晃脑袋,终于也爬了起来。看看实实在在的地面,这才松了口气,刚才真的有些危险,莫名其妙的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这在急速飞行的时候简直是致命的打击,要知道小灰的速度是相当快的,起码比自然落地时的速度快的多了,一头撞在什么东西上的话,其实和直接摔在地面上没什么区别。
好在刚才撞上的东西似乎还有一些柔韧度,缓冲了很大的力量,要不然……
天闲看看小灰正在流血的脑袋,心下暗自庆幸,要不然的话……恐怕小灰会直接撞断脖子。
“没事吧?”天闲刚才一直把雪护在身边,雪看起来倒是没受伤,不过额角破了一点,倒也问题不大。
“没事。”
“还说没事,头都破了!”天闲赶紧去拿草药,自己受点伤没什么,这么一个娇柔的女孩子撞破了头可就是大事了,虽然……这其实没什么紧要的。
天闲才要打开急救的小箱子,忽然一个极其微弱,颤巍巍的声音从下面传了过来……
“天……天兄弟,救……救命!”
天闲听了这话,顿时一声怪叫,飞快跳下了小灰的后背。
阿里昂和屠戈可还绑在小灰的后边爪子上呢,飞行的时候,这两个地方还是蛮舒服的,可是刚才小灰一个暴力着陆……地面都砸出坑来了!
值得庆幸的是,阿里昂和屠戈还活着……
屠戈还好些,他虽然受了伤,但这段时间恢复的很好,虽然震动剧烈,但他看起来除了有点眼花,没什么不妥。
但阿里昂似乎全身的零件都被震散了……
还好,都是一些剧烈震动引起的挫伤,并没有骨折和内脏移位或者内出血之类的严重情况,天闲检查一遍已经口吐白沫的阿里昂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天闲还没等轻松一下,顿时就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就在天闲为屠戈和阿里昂检查伤势而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很多人聚集到了天闲周围。
站起身,天闲这才有机会打量周围的环境。
刚才天闲自然知道有人围了过来,但是从那些人的脚步快慢程度判断,他们十分忌惮小灰,并没有靠近,天闲急着为阿里昂查看伤势,生怕这个体制一般的家伙生生被震死,倒是也没理会他们。
直到这个时候,天闲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座巨大的城门之前了。
雷霆古城的城门异常高大,和两边坚实厚重的城墙挤在一起,给人一种极度强烈的压迫感,天闲看了看城关上刻着几个大字。
这并不是人类通用文字,而是古神语。
“雷霆古城!”天闲一个一个字的仔细辨别,之后恍然大悟,这雷霆古城原来不是龙渊帝国的地名,看这样子,早在破碎时代这座巨大的古城就已经存在了!
这让天闲感到尤为震撼,破碎时代就存在的城市,那到底有多少岁月的历史?
不过天闲没有太多时间感慨这个,因为那些围过来的家伙,显然是这里的卫兵!
近百刀兵鲜明的士兵已经把天闲团团围住,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城门口还有很多行人,这个时候也都散在四周,他们似乎根本不怕会有战斗牵连他们,大多都是看热闹的表情,就站在不远处。
天闲顿感头大,没想到一跤摔倒人家城门之前,任凭那个城市城门口忽然扑下来一头巨兽,那肯定是紧张万分了!
正想找人说明情况,天闲却有点奇怪的发现,这一群士兵之中,似乎没有头目之类的家伙。
“怎么了?又是哪个不怕死的在这闹事?”
天闲正疑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城关上传了下来,之后只听“啪”的一声,城关阁楼上的一个小窗子打开,一张圆圆的大脸出现在了窗子里。
天闲抬头一看,正好和那张大脸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好家伙……天闲心中一叹,这家伙的脸可是够大的,整个窗子里就看得见这一张脸。
“大脸”拿眼扫了扫天闲,顺手摸摸嘴巴上两撇小胡子,哼了一声,“原来是个毛孩子带着一只异兽,哎……真是不知死活,你们几个,有受伤的没有?”
最后这句话却是在问那些士兵了。
那些士兵没有人回话。
“大脸”似乎点了点头,“那就行了,放他们进去吧!”
那些士兵们一听,顿时解散了包围圈,慢悠悠的重新回到了城关门口,两边四列,又站在了那。
天闲站在那直瞪眼睛,这……这算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入门
早在来到雷霆古城之前,天闲其实一直在盘算要怎么进城才好,这里是一个重要的目的地,汉克的冒险团中,几乎每个人都说自己在这里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么,也就是说自己在这里最好本分一些,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来,那样对自己是很不利的,毕竟自己到这里是寻求帮助的。
偷偷溜进去,这个主意不怎么妥当,一来就开始做贼,显然是不对的,那么最好有一个良好的途径进城,并且能让自己见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这些考虑,当天闲站在雷霆古城的巨大城门之后,望着眼前那庞大的巨大山岳事,完全和远处吹来的风一样,转眼消散的无影无踪。
天闲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进入了雷霆古城,而且甚至连小灰都一起跟了进来,那巨大的城门,就算是小灰的个头再大上两倍也能畅通无阻。
就……这么进来了?
天闲简直有点无法理解,城门口的那些卫兵根本就没有盘问过自己,连小灰这样的巨兽都没有理会,在城楼上的那个“大脸”应允后,直接放行!
站在这,天闲有点茫然。
不过,眼前的景象还是在第一时间深深震撼了天闲。
站在地面上和飞在半空中看这座雷霆古城是完全两种感受。
由于地势随着靠近山体而缓慢增高,在这里几乎可以看到这座庞大巨山面这一边的全部景象。
这片山体的巨大缓坡上,如星辰般散落着数不清的废墟。
天闲目光慢慢在这些废墟上移动,心跳不由慢慢加快,这些废墟有的只是单独的残破房子,有的却是面积巨大的宫殿式建筑群,建筑风格似乎也迥然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古老!
就算隔着很远的距离,天闲似乎都能感受的到,这些已经残破不堪的废墟上那种历史的厚重感,那些迥异于现在人类建筑的装饰。那些宫殿奇特的造型,那些被风沙侵蚀,磨平菱角的尖塔,甚至是每一块砖石上的沟壑纹路。无一不在诉说着一种时间沉淀的厚重。
难道这些……都是古神遗迹吗?天闲想到这个不由吞了吞口水。
而从地面上望着山峰顶端那把巨锚时,那仿佛是一根撑天巨柱,极具压迫力的摧残着你的眼球,那高高的,简直要伸进低云层的锚身似乎随时都会倾倒下来。把一切全部压扁。
在这些漫如星辰的废墟当中,坐落着一些十分乍眼的东西——人类的建筑。
这些建筑也是有大有小,有的仅仅是三两个房子并在一起,有的却是高阁尖塔,占地面积广阔的城堡,而且越是靠近山体,人类的建筑就越少,也越简陋。
这些人类的建筑大多都在一条大路的两边,这条大路从城门口一直通向山体,道路极为宽阔。但整个这条路,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天闲忽然一愣,在城门口的时候,明明挤着许多人,现在怎么一个都不见?
回头一瞧,天闲这才发现那些人进门之后,已经顺着两边的路,沿着城墙离开了,他们都显得有些兴奋,满脸新奇的东瞧西看。许多人的目光还不时的落到自己身上,指指点点。
天闲这才发现,似乎只有自己这么几个人进城之后顺着大路走了过来,其余的人都没走这条大路。顿时皱起眉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
天闲看着那些人,那种兴奋劲儿,那种好奇的神色,那种对什么都新鲜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是来旅游的。
“天……天兄弟……”
天闲正疑惑的时候,阿里昂有气无力的声音打天闲背后传来,“我一直想问……你这样直接来雷霆古城。难道有什么人迎接你吗?”
“迎接?没有!”天闲干脆的回答。
屠戈现在一身的伤,但好歹能自己站着,看起来没什么大碍,阿里昂看起来却浑身发软,恨不得现在就坐在地上,而听了天闲的回答,这位王子殿下顿时就一翻眼睛,面条似的瘫在了地上,呻吟道:“天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难道我们要直接闯进去……”
天闲眼神顿时一亮,来到阿里昂眼前晃晃他的肩膀,“你知道这里的事!快告诉我,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城市在哪?”
阿里昂看起来简直要哭了,可怜巴巴的望着天闲问道:“天兄弟,你一早就打算来这里,难道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吗?”
天闲被阿里昂看的有点难为情,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连小姑娘都不知道是什么,还兴高采烈的想找人谈情说爱。
“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吗?”天闲眨巴眨巴眼睛。
阿里昂索性大字型的躺在了地上,认命的说道:“我听你要来雷霆古城,倒是也兴奋了好一阵子,这个地方,可以说每个人都向往着一生能来一次,或许这就可以改变命运,不过我还以为你早有安排,毕竟你被血盟和圣灵殿追逐,不应该做没打算的事,没想到……”
捂着面孔,阿里昂软绵绵的叹息,“天兄弟,你或许能进去,可是我们就不一定了……”
天闲更奇怪了,“这个……你能不能说的更明白一点,我对这里,嗯……的确了解少一些,因为当初让我来这里的人,他们也没对我多做介绍。”
天闲现在想起了豪爽的汉克,想起了温和的方良,想起了浑身环绕微光的露娜,但……冒险团里就没人对自己仔细的说过雷霆古城的事,他们的眼神很明白——你去了就清楚了。
想到这些,天闲有点无奈,这些游走世界的强者们,思考问题的方式似乎和平常人就有点不一样……
阿里昂无奈,问道:“天兄弟,我们也算患难之交,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来做什么?想要得到强大的圣痕吗?”
天闲自然不是来找圣痕的,但是他自己的情况也不好对外人说,毕竟这种事完全没有先例。
“差不多吧。我想找那些研究圣痕的学者和一些强大的圣痕继承者,有些事想请教他们。”
阿里昂对天闲的答案也不奇怪,又问道:“那既然有人介绍你来这里,你身上有什么信物之类的东西。拿去交给这里的什么人吗?”
“呃……没有。”天闲摇头。
阿里昂顿时好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无力的说道:“好吧……看来这次我们要有些小麻烦了。”
坐起身,阿里昂望着远处山峰上那巨大无朋,仿佛天边怪兽的巨锚,有些感慨的说道:“这雷霆古城啊。是破碎时代就遗留下来的废墟,可以说是百分百的古神遗迹了,嗯……天兄弟你干嘛看着我,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呃……”天闲赶紧挪开目光。
阿里昂简直已经垂头丧气了,“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清楚,那我也就不说明什么了,那样恐怕几天几夜也说不完,现在……我们向前走吧!”
拍拍屁股,阿里昂站了起来。看看身后那些满脸兴奋,但向两边走去的人群,嘿嘿笑道:“看来今天就只有我们这一份而已!”
“你到底在说什么?”天闲一头雾水。
“走吧!”阿里昂眼神缩了缩,指着眼前这条大道的前方,“我们能走到那座外城的话,到时候再说吧。”
这里视野极为开阔,渐高的地势也能把前面的景物看的很清楚,顺着阿里昂的手指方向望去,天闲见到在这条大路前面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片建筑群。俨然一个微型的城市。
天闲心里古怪,为什么要先走到那个地方,但是阿里昂已经抬脚向前走去,不再多做解释。天闲见他似乎已经一副“你暂时别来问我”的表情,只好摇摇头,也向前走去。
才走出不到百米的距离,天闲忽然间心中一动,感觉到皮肤上微微一紧,似乎有股压迫的力量迎面扑来。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逆心诀随之运转,气血逆行而动,身体中升起的力量顿时让身体外的压迫感消失了。
天闲有点惊讶,逆心诀是自己从小修炼的法门,几乎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御敌本能,现在居然会自行运转,那么几乎可以说,刚才的那股压迫感……是带有敌意的攻击。
“已经开始了!”阿里昂缓缓开口,神色已经十分严肃,“现在开始,我们才要真正进入雷霆古城的范围,能够顶住压力,到达那个外城的话,我们就获得了进入雷霆古城的资格!”
天闲心中大奇,难道说现在还没进入雷霆古城吗?
不过这个时候,不用天闲再去问,答案已经清晰明了的出现在天闲身上了。
刚才的压力虽然因为逆心诀的运转而消失了,但是天闲没向前走出几步,一股更加紧迫的压力顿时又笼罩在了身体上。
逆心诀加速运转,天闲身体热了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色光晕在浮在皮肤上,这股压力也随之消散无形。
天闲终于明白阿里昂的意思了。
随着向前不断前进,空气里的压力正在逐渐加重,逆心诀不得不加快运转,浑身的血脉散发出越来越多的力量,用来抵抗外界的压力。
阿里昂已经催动圣痕,身体变得模糊起来,看来他也在抵抗外界的压力,但是显然,他的步伐稍显困难。
屠戈一路上沉默寡言,现在一声不吭的催动圣痕,无形的风环绕在他身边,形成一道道奇异的青色光纹。
抬头看了看,天闲发现小灰的眼神稍显凝重,已经没了刚才那种撒欢的劲头儿,外界的压力似乎让它很不舒服,但看起来它还挺得住,行走的步伐不见迟缓。
让天闲有点意外的是雪。
雪坐在小灰背上靠前的位置,天闲能清楚的看到她很自然的坐在那里,全然没有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影响。
甚至……雪都没有动用虚灵的力量保护自己。
天闲金色的眸子看的很清楚,在这雷霆古城周围,虚灵的力量十分淡薄,凝结成型的虚灵更是一个没有。
雪就静静的坐在那,眼神大多数时候都在望着天闲,偶尔会露出几分柔和的笑意,空气里渐渐加重的压力,似乎完全忽略了她。
从天闲出发的位置到那座牙城,一共也就一千米左右的距离。
但走到五百米的时候,天闲一行人却用了足足二十几分钟的时间。
越是向前走,空气中的压力就越大,天闲感觉自己似乎不是在向前迈步,而是在一点点的滑进深水之中,那种从四面八方挤来的压力简直无穷无尽。
阿里昂看起来已经坚持不住了,他的圣痕已经被催动到了极致,身体几乎已经陷入完全的透明状态,要不是这里毫无掩饰的事物,他又走在天闲身边,天闲都很难发现他。
但就算如此,阿里昂的脚步已经十分艰难,呼吸急促,身体更是开始打晃起来。
其余人的情况还好,屠戈面无表情,但看起来还撑得住,小灰眼神里有些恼火,但是从它暴躁的低吼声和越来越重的脚步声来看,空气里的压力虽然让它万分不自在,但依旧无法阻挡它前进。
天闲的逆心诀正在加速运转,身体上的血色光晕已经区域明显,外界的压力倒是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而雪,依旧端坐在那里,对周围的压力恍若未觉。
终于,又撑了一百多米的距离,阿里昂站住了脚步,圣痕在一瞬间光芒破散,好似吹爆的气球炸的无影无踪。
“扑通!”阿里昂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气喘如牛,脸上更是汗如雨下。
“不……不行了!我走不动了……你们……你们走吧!”阿里昂的声音极其艰涩。“我的圣痕……撑……撑不过这里!”
天闲不知道这压力从何而来,但是随着阿里昂一起停下脚步后,空气里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呼……”天闲也吐了口气,有些惊喜的说道,“似乎,只要停下来就没问题了,我们休息一下,然后再走!”
阿里昂当即摇头,“不!你们快走……这力量……会积累下来……休息的话……就再走不动了!”
天闲向前微微走了一步,顿感压力扑面,刚才只是说了一句话的功夫,空中的压力居然立刻强了半分。
“走!不要停!”天闲一把按住了阿里昂的肩膀,将他拽了起来。
“不……我真的……会拖累你们……”阿里昂还么说完,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从肩膀注入了自己的身体,这股热流在身体中冲刷而过,顿时让疲惫感减弱了三分,浑身的血肉似乎都跟着活跃了起来。
阿里昂惊讶的望着天闲,天闲抓着他肩膀的手正散发出比身体上更为强烈的血色光晕,这光晕甚至渡到了阿里昂身体上。
“你?”
“嗯……看来还算有效!”天闲笑笑,“我们走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仇敌相见
空气里那莫名的压力十分强悍,你每向前走出一步,都能感受到这种压力立刻变强一分。
小灰走到最后的时候身体已经大幅度的伏低,好像趴在地上,双翼也收紧在身侧,看起来已经竭尽全力在抵抗外界的压力,
屠戈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在他的圣痕保护下,虽然表情凝重,但是看起来倒也不怎么见吃力。
阿里昂是最惨的一个,他早早就坚持不住,浑身冷汗如雨,眼看就要放弃,却是天闲帮了他。
天闲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帮到阿里昂,归根结底,逆心诀是中国古代内家修行法门的一种,是极度强化**和极限合理使用人体力量的一种方式,将这种身体产生的“气”注入到其他人身体中,天闲还没有尝试过。
不过从结果来看,阿里昂的确得到了不小的助力,本来他已经精疲力竭,在天闲的帮助下,他几乎瞬间就精神了很多。
天闲很惊讶。
老实说天闲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虽然天闲明白自己修炼的不是什么厉害的法门,但是关于一些内家修行中要注意的事情,许多修炼法门中都是写的很清楚的。
无论从哪一种法门开始修炼,想要达到内息外放,以自身的“气”帮助或者攻击别人,这需要达到一个相当的境界才行。
但是,天闲却很清楚自己修炼的境界还远远没有达到那些法门中所描述的高度,甚至只是极其简单的入门阶段。
但是……似乎很自然的,天闲觉得自己就知道该如何引导逆心诀运转时产生的力量,这完全是一种几乎顺理成章的东西,逆心诀运转,经络血脉气息游走,催动身体产生源源不绝的力量,这力量来自自己的身体,自然也可以随着经络血脉自行调度运转,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天闲忽然间发现。自己修炼了七八年的逆心诀,似乎和自己当初理解的东西,已经有些不大一样了。
顺带帮助阿里昂抵抗外界的压力,天闲虽然感觉有些疲惫。但逆心诀全力运转,倒也还能应付的来。
至于雪,她始终安静的坐在那里,根本没有丝毫受到压力侵袭的迹象。
当天闲几人吃力的来到那座牙城之前时,城门口的两个守卫终于活了过来。目光转向了这边。
这座看起来有四分之一普通城镇大小的牙城看起来不大,但是从外望去,高耸的外墙内,紧凑的建筑群却显得风格别致,而且有十几座高塔坐落在这里,看起来多少有些奇怪。
现在这牙城的城门大开,而且城门口,就只有两个守卫。
两个守卫全身披挂,一人手中一杆长枪,枪头银光闪亮。
见天闲一行人来到了城门口。两个守卫中的一个慢慢走了出来,“今天就只有你们几个吗?来访者真是越来越少了。”
这守卫摇摇头,言语中似乎有些遗憾,打量这小灰说道:“带着这样的灵兽来的,就更少了,这是什么东西?”
天闲已经知道这地方只要停下脚步,那么半空的压力就会积累,再走的时候会更吃力,但是人家守卫问话,也不得不回答。
“是火云睛!摩云山上的灵兽!”
“哦?火云睛?这就是火云睛!”那守卫眼中露出几分惊讶来。“我只听说过,没想到今天会亲眼见到,嗯……摩云山脉!不错不错……”
“放他们进去吧,你再啰嗦。他们一会就撑不住了。”另一个站在那里一动没动的守卫忽然说道。
走上来的守卫笑着拍了拍脑袋,“对对……我这个毛病又犯了,好了!既然你们有本事走过来,那么就进城吧,看样子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进去后直走。最后面的高塔登记你们的身份,去吧!”
天闲满心疑问,但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那守卫一让开路,天闲当即向前走去,还好停留的时间短暂,虽然再前进时压力倍增,但这种程度的压力还挺的过。
一脚迈进城门,天闲顿感浑身一轻,半空中无形的压力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这差点让天闲一个前扑摔倒在地上,不过已经浑身疲软的阿里昂就没力气再撑住身体了,直接“哎呦”一声惨叫,在地上摔了个结实。
这城门似乎是个分界线,跨过城门,就再不会受到外面那股奇异力量的影响。
一行人进了城,就在城门口喘了好一会儿的气,从开始向这座小小的牙城走来开始,短短一千米的距离,几乎耗光了几人所有的力气,就连从来都活蹦乱跳的小灰现在也显得有些萎靡,看来是消耗不少。
唯一从容自若的,是雪。
天闲一边喘着气,一边打量起这个地方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区域,在外层是一圈显得多少有点拥挤的建筑,这些建筑有高有矮,有巨大的殿堂时高塔,也有不起眼的低矮小屋,但它们走遵循一个规则,那就是都建造在一个完整的圆圈上,所有的建筑紧密相连,组成一个巨大的环,围住中间的区域,而身后的城门,是这里唯一的出入口。
在大大小小建筑围成的圆形区域内,是一个巨大的植物园,其中交叉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道路,宛如城镇里的大街小巷。
不过,这植物园显然只是一种装饰,大大小小的植物将里面分割出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空间,无数人正在其中或是比斗,或是静坐……
无数圣痕的光芒在这座巨大的植物园中闪耀,仿佛一片闪耀的星辰,不过就算这里有不少人在对抗打斗,却没有半点声音传过来。
天闲十分惊讶,在城外的时候根本见不到什么人,却没想到城内有这么多人,按照面积和人流密度估算一下,现在在这巨大植物园内的人就足有四五万。
在城市的环形建筑和植物园之间,大概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这段空间环绕城市,形成了一条最宽阔的道路,连接着植物园中纵横交错的小路。其中全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天闲注意到,这里很少有异族,几乎清一色全是人类。
当然,也没见到有什么巨大的灵兽。像小灰这样的庞然大物更是连一根毛都瞧不见。
天闲在打量这座奇怪的小城,城门口附近的人也在打量天闲,大多数人看着天闲几个人都是神色古怪,因为天闲这一伙人的组成十分奇怪。
两个小孩子,一个看起来已经瘫软的少年。还有一个浑身是伤的狮人,以及一头十分罕见的庞大巨兽。
无论是哪一个,在雷霆古城都是很不常见的客人。
天闲回头仔细打量城门,很快发现在城门周围镶嵌着许多大块的晶石,而在这里看去,城墙内侧也镶嵌着这种晶石,这些体积巨大的晶石呈现出一种黑黝黝的色泽,隐隐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
难道是这些晶石阻断了外界的压力?天闲收回了目光。
“嗯……我们先去最里面那个什么高塔看看情况。”说着,天闲抬脚就走。
说实话,真的到了雷霆古城。天闲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关于雷霆古城的信息收集的也太少了,自己跑到这里来,要去找谁?要怎么见到对方?要如何让对方解答自己的疑惑?等等问题……几乎还没有仔细思考过。
想到这些,天闲不由叹了口气……
当初,汉克哈哈大笑的告诉自己来雷霆古城,那口气就好像自己只要跑到这来,立刻就会从天上掉下一个人来,热情无比的给自己解答所有的疑惑,并且告诉自己怎么去得到一枚圣痕……
这些家伙……没一个仔细告诉我该怎么办的。天闲忍不住摇头。汉克冒险团的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神经大条。
不过……天闲想想也有些无奈,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就是顺理成章能办到的事吧。
一抬头。正想着事情的天闲猛然一愣,顿时止住了脚步。
几个人正缓缓从天闲身前走过,
为首的一个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满脸严肃,步伐稳健,他的手背上有一枚金色的圣痕。手臂摇摆之间隐隐有金色的光辉闪动,这圣痕似乎品阶不低。
不过天闲注意的并非是他的圣痕,而是他的穿着。
这个家伙穿着一身白色长袍,上面绣着蓝色条纹,袍角金色滚边,胸口还有一个大大的徽记!他身后的几个人都是这样的打扮。
圣灵殿的人!!
天闲眸子一缩,当初在黑德尔家古堡的时候,那位圣殿骑士长最初可就是这样的穿着!
那个男人本来匆匆走过,但是忽然间似乎感觉到了天闲的目光,疑惑的转过了头来。
猛一见天闲几人立在那,这个男人眼神顿时一亮。
糟糕!天闲立刻全神戒备。
但是天闲预想的事并没有发生,这个圣殿骑士只是指着天闲对身后的几个人说了些什么,那几个人向这边望来,立刻点点头,之后……他们居然就丢下天闲,自顾的离开了。
天闲愣在原地,这些家伙……怎么走了?
从丹特帝国离开后,天闲几乎就是和圣灵殿与血盟撕破了脸皮,在丹特城外一场大战,结果圣灵殿和血盟的人都被雪呼唤的冰霜巨人打的大败,天闲知道从此之后,再和血盟与圣灵殿见面,恐怕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但……那几个家伙真的就好像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陷阱!欲擒故纵!麻痹对手,之后忽然突袭?
无数个念头在天闲眼中闪过,但是天闲看的十分明白,那几个圣殿骑士脸上没有杀气,更没有对待敌人时本能的紧张,他们很放松,甚至……很高兴。
之后就那么离开了,完全不是遇见了敌人的态度。
这些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才一到这里就暴露了行踪,天闲有些懊恼,但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不搞清楚自己血脉的秘密绝对不能离开,现在就算海一样的敌人拦在面前,说不得也要闯一闯了!
“走!我们去登记身份!”
天闲再次迈开脚步,前脚还没落地,身体立刻再次僵住。
在前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就在植物园之前。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正用好不忌讳的目光望着这边。
这个男人只有一只眼睛。
独龙!
天闲浑身凉气直冒!这个家伙是四姑娘的护卫!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
急速扫视四周,天闲没有发现四姑娘的踪影,但天闲心中已经微微沉了下去。独龙出现在这,那么四姑娘已经到了这里的几率就已经极高了。
再回头向独龙望去,天闲却发现那里已经没了人影。
见鬼!!
“天兄弟,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阿里昂终于喘足了气,但声音依旧十分虚弱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大家……小心一点,敌人似乎已经先一步赶到这里了!”
“敌人?”阿里昂怔了一下,“哦,你是说刚才走过去的,那些圣殿骑士吗?”
阿里昂笑笑,“没关系,在这里我们是安全的,因为这里是雷霆古城,没人会在这里进行争斗,那是不被允许的。”
“你说什么?”天闲看向阿里昂。眼中是微微的惊讶。
“这是雷霆古城的规矩,凡是来到这里,都要把恩怨留在城外,如果在城内因为一些恩怨争斗的话,那可是会倒大霉的。”阿里昂说着看了看远处建筑中的一座高塔,“别看这里没什么防范,真正维持这里秩序的家伙都在那些高塔里,如果违反了规矩,不仅自己要倒霉,和自己有关系的势力也会被雷霆古城敌视。嘿嘿……那可是很糟糕的事。”
天闲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里……不会受到攻击?”
“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招惹别人,就不会有事!”阿里昂笑的有些得意。“所以就算一会你打算跑到圣灵殿的小殿堂里去祷告忏悔,那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他们也必须客客气气的听你说话,然后给你引导,当然了……我们离开这里之后,自然还要和他们作对。”
天闲不由笑了。笑的无比开心,这是这段时间里,难得听到的好消息!
沿着城门通往前方的最宽的一条路一直走,穿过小城中央的植物园,最里面就是那个守卫所说的高塔了。
小灰是没办法进去的,因为大门实在容不得它通过,天闲四人在周围人群怪异的目光中走上台阶,走进了高塔底层的大厅。
这里也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周围圆形的墙壁上挂着一排排整齐的木牌,而在这个大厅中央还有一圈木架,这一圈木架上也挂着那些木牌,但数量明显少了很多。
在这环形木架冲着大门的位置有个缺口,这里放着一个大大的弧形桌子,看起来足够十几个人并排坐下,但现在这里只坐着两个人。
一个应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趴在桌上正睡的香甜无比,口水流出来也不知道,而在另一边是个白胡子老头,正驾着一副单边眼睛,努力的看着手里的一部书。
天闲来到那个白胡子老头眼前,瞧了瞧他,这个老头儿却似乎对天闲应行人毫无知觉,依旧皱着眉看着自己手里的那部书。
“那个……老人家!”天闲见人家没反应,只好出声打招呼。
“嗯?”那老头儿很不耐烦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声音来,看也没看天闲,“什么事?”
“城门口的守卫说,叫我来登记身份。”
这老头儿这才抬起眼皮,瞄了瞄天闲几个人,立刻皱起眉,“我有些日子没出门,雷霆古城已经衰落到这个地步了吗?一整天没有访客,好不容易来了一批,居然是一些毛孩子和畜生!”
屠戈倒吊的双眼猛然一缩。
“砰!!”
巨大的手掌拍在弧形桌子上,桌面顿时被拍出了裂纹,屠戈一头绒毛抖了三抖,“老东西,你说什么!?”
那老头儿好像没听到屠戈的怒喝,目光落到了雪的身上,眼中忽然多了几分惊讶,“天眼族?小姑娘,你是怎么进来的?”
屠戈暴怒!这个老头儿不仅出口难听,而且居然完全无视屠戈的怒火。
二话不说,屠戈巨大的手掌猛然抓向那个老头儿,立刻就想把他从桌子后面揪出来……
忽然间,一道幽暗的光芒飞驰而过,雪白的手臂凭空而出,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
“砰!!”
一只小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屠戈的面门上。
身躯庞大的屠戈倒飞出去,一头撞在墙上,墙壁上那些整齐的木牌顿时掉落一大片,叮叮咚咚散落一地。
天闲双眼瞪的溜圆。
就在桌子上方,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犹如空间裂缝般正在缓缓缩小,而一只手臂也正飞速缩回去……
转过僵硬的脖子,在不远处,天闲发现刚才在桌子上睡的直冒鼻涕泡的那个小女孩已经醒了过来,她的手臂正从身前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里收回来。
“没规矩的东西……一来就打扰我睡觉!”这女孩双目一挑,顿时闪出两道寒光。(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录名风波
这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身上套着一件做工极为精细的无袖长裙,把两条白藕似的手臂露在外面,齐肩的黑发顺滑溜直,五官清晰,眉目娟秀,一眼看过去,是个十分文静的小姑娘。
不过,那双眼中,却闪着不似她这个年龄的惊人寒意。
“砰!”
看起来颇为斯文的女孩站起身一脚跺在桌子上,好像一个小流氓似的指着天闲瞪眼骂道:“该死的小鬼!你这个年龄还该躲在母亲怀里吃奶,趁早给我滚回去!不要给我们添乱,顺便这几个跟班也给我带回去,这里是雷霆古城,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来的地方!”
天闲很惊讶。
因为天闲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手似乎穿过了空间,直接揍了屠戈一拳,先不说那纤细的手臂为何有那么强的力量,能把高大的屠戈一拳揍飞,而在半空出现,类似空间断口似的黑色裂隙就更为惊人了!
天闲注意到,这个女孩的左肩上,有一个奇怪的黑色漩涡图案,刚才这个图案似乎闪动过光芒,毫无疑问,这是一枚圣痕!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天闲觉得这些日子也见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也了解了许多能带来奇特能力的圣痕,但是像这样可以穿越空间的圣痕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女孩见天闲不答话,反而有点发呆的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圣痕,当即皱起了眉,“喂!小鬼!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吗?现在立刻离开!”
天闲这才把目光挪到这女孩的脸上,笑着说道:“这位姐姐,真抱歉!刚才我的朋友打扰你睡觉了,不过……我们大老远的跑来,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你看……”
“姐姐?”那女孩眉毛一挑,打断了天闲的话,顿时脸上露出笑意来,上下打量天闲几下,美滋滋的问道:“你叫我姐姐?那……姐姐漂亮吗?”
“呃……”
天闲怔了下,这个女孩子平心而论,还是比较漂亮的,不过……眉眼间总含着那么一股凌厉之意,而且这并非她刻意为之,而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态,隐隐带着一股岁月沉淀的色彩。
“漂亮!”天闲只犹豫了半秒钟,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姐姐当然漂亮啦!”
这个时候,天闲自然知道该说什么话,就算对方是个母恐龙,那也要把她夸成凤凰。
“嗯……很有眼光!”这女孩高兴的眉开眼笑。
但是猛然间,这女孩脸色一寒,“撒谎!!”
紧接着,这女孩手掌一扬,肩上的圣痕当即乌芒大放!天闲只感到眼前一黑,两人还隔着四五米的距离,那女孩的手猛的从天闲眼前的一到黑色裂隙中抓了出来。
逆心诀随心而动,天闲本能的一扭身,那女孩如鹰爪的手顿时抓了个空。
“咦?”那女孩一愣,似乎没想到天闲居然能躲过这一击,眼中顿时透出几分兴奋,从黑暗中探出的手一转,闪电似向天闲脖子扣来。
有了警觉,天闲哪还能让对方得手,手腕一翻,就在那女孩的手指将要触到脖子肌肤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触手冰凉!
天闲心中微微吃惊,这女孩的手腕冷的如冰块一样。
雪的身体也是凉丝丝的,但是只是给人这种感觉而已,雪的身体自然是热的,但是这个女孩的手腕给天闲的感觉,完全就是寒冷的冰块。
一丝热气都没有!
一愣之下,天闲动作慢了半拍,那女孩手腕反握,一下反过来抓住了天闲的手腕,狠狠一抖。
“咔”
天闲的手腕直接那抖开,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该死的小鬼!居然还敢反抗!”那女孩大叫一声,也听不出是恼怒还是兴奋,一只寒冰似的手直抓天闲的面门。
“啪!”
脆响声中,天闲软下去的手灵蛇般抬了起来,闪电似再次抓住了这个女孩的手。
那女孩一愣,眼中顿时露出几分奇异的光彩来,就连坐在桌前,若无其事看着那女孩攻击天闲的老头儿也有些意外,天闲的手刚才明明已经被拽脱臼了。
三句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开打了,这让天闲有些恼火,自己千里迢迢来到雷霆古城,中间几次险些丢了小命,现在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两片嘴唇一张一合就让自己原路回家!
简直岂有此理!
狠命一错手指,天闲的手臂蛇身似的抖了两下,只听一串“噼啪”乱想,那女孩的整只手瞬间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般软了下去。
那女孩顿时大声痛叫,手臂急速向后缩去,好眨眼间缩回了那片奇异黑色裂隙之中。
天闲瞄了一眼自己身前这个似乎空间裂缝似的黑暗区域,女孩的手缩回之后,这片区域也急速开始消散。
转眼一瞧那个女孩,她的手已经从她自己身前的黑色裂隙中缩了回来,但是这只手却完全软了,天闲可是有些恼火,不只是拿掉了她的腕关节,整个手臂凡事能拆的关节,天闲几乎全拆了个干净。
“死小鬼……你居然敢!!”这女孩又惊又怒,看着自己软绵绵的手臂,眼中顿时迸出几分杀气。
天闲哼了一声,“是你先动手的,吃了亏还有什么怨言?”
这女孩气的狠狠咬牙,心中无限恼火,在她看来,天闲这样的毛孩子她只要摆摆手就能按死一百个,结果却没想到,一时大意之下居然吃了大亏,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那可足够颜面扫地了。
吃了一次亏,这女孩倒是没有在进攻,而是扭过头来,狠狠瞪了一眼坐在那里的白胡子老头儿。
那老头顿时咳嗽两声,“那个……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我都忍不住出去转了好几圈,走的真累啊。”
天闲奇怪的看了看这个老头儿,这个老头儿一脸无辜,怎么感觉……好像有点怕那个女孩子。
“老人家!我们是来登记身份的,您是不是该拿薪水做正事,不要在看天气了!”天闲把目光从那个女孩身上挪开,不想再理会她,毕竟第一天来这里,还是不要和这里的人闹的太僵。
“哦……”这老头儿很夸张的看了看天闲,似乎才第一眼看到天闲一扬,笑眯眯的说道,“小家伙,你今年多大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来雷霆古城真是不简单,你身边的是你的同伴吗?”
“我十一岁!这些是我的朋友,我们是一起来的。”天闲这才露出笑容,指了指门外,“那个大家伙也是和我们一起的,不知道能不能也给它登记一下。”
那老头儿和女孩同时向大门外望去,正好小灰在外面等的不耐烦,呼扇着翅膀飞到了大门前的石阶上,伸长脖子向里面看来,硕大的眼珠正好和这一老一少的视线撞在一起。
那老头儿和女孩同时惊呼:“火云睛!?”
顿时,他们两个看天闲的目光都变得奇异了起来,那女孩更是上下仔细打量天闲,那只手还软绵绵的,但眼中的杀气却立刻消散。
那老头也终于把眼睛完全睁开,毫不掩饰他惊讶的神色,“那头火云睛,是和你一起的。”
“嗯!”天闲点点头,嘿嘿笑道,“老先生果然见多识广,很多人第一次见到小灰都不认识的。”
那老头儿了然似的点点头,目光落到了雪的身上,“那么……这位就是雪儿姑娘了?”
天闲心头一跳!
可没人说过雪的名字!
“你们……”天闲目露疑惑,警惕了起来。
老头儿哈哈一笑,“不用紧张,上古魔宝重现大陆,这件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你就是天闲吧?看起来要成熟很多呢。”
天闲见这老头和那个女孩都是一副已经知道事情始末的样子,心知自己得到邪眼这件事,恐怕在各方势力的消息中早就不是秘密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那老头儿摸摸胡子,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之意,“雷霆古城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这里是专门修炼和提升圣痕的地方,所有的恩怨必须留在城外,谁要是在城里因为城外的恩怨而产生纠纷,哼哼!”
老头儿笑了两声,眯起眼说道:“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是雷霆古城的规矩,别人都知道,你是新来这里的,最好也要记住这一点!”
天闲问道:“我们在这里真的是绝对安全的吗?我刚才看到了圣灵殿和血盟的人,他们现在都想打我的注意!”
老头大笑,“小家伙!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打你的注意,你这样带着火云睛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难道就没发现很多人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吗?但他们都没对你动手,对吧?”
说着,老头儿对天闲挤挤眼睛,“只要你在这里,我们雷霆古城保证你绝对的安全!”
天闲松了口气,展颜一笑,“多谢老先生,那……我们现在能登记身份了吗?”
老头麻利的拿出了好几块木牌来,抓过桌子上的笔,“姓名、性别、年龄、圣痕、修炼阶段、第几次来这里?”
“哎……”
天闲愣住,姓名什么的倒是好说,但……圣痕,这是个问题,自己就是为了解决自己圣痕的事才来到这里的。
“小家伙,不用紧张!”见天闲不说话,老头儿还以为天闲依旧感到不安,“雷霆古城是大陆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这里甚至有许多穷凶极恶的暴徒,走投无路的被追捕者,但只要到了这里,就是安全的,这座古城,只为圣痕而生,其他的一律不予过问,这是人类的共同盟约。”
天闲点头,想了想说道:“我没有圣痕的话……”
老头儿笑了,“你是想说你没有圣痕,但却在寂静森林夺得了上古魔宝对吗?哦小家伙!不要这样欺负老人家,说谎也要抱着诚恳的态度,你这样骗我可让我太伤心了!”
“哎……”天闲苦笑。
“好吧!”拉头耸耸肩膀,“就算你不说明,在这里也是没办法隐藏的,现在你已经被很多人留意了,就写强身圣痕好了,其他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天闲一喜,赶忙说道:“天闲,男,十一岁,强身圣痕,呃……元动中阶,第一次来这!”
老头刷刷刷几笔写好,拿过另一块牌子:“小姑娘,该你了……”
很快几个人都登记完毕,雪没有圣痕,自然也就没有写,阿里昂和屠戈都详尽做了记录,就连小灰都拿到了一块登记牌。
老头把所有的牌子以此挂在身后的木架上,回头又拿出了一串黑色的小玉牌来,对着那些木牌逐个晃了一下,那些黑色木牌顿时爆出一串火星,上面留下了浅浅的火烧似的痕迹。
“这是你们的身份证明,去城西找你们的住处,房间号码在牌子上,有什么疑问的话,去问住所的管理者,他会负责引导第一次来这里的家伙,去吧!”
天闲拿着发到自己手里的黑色玉牌一瞧,上面如火烧般的痕迹是自己的一些信息,在牌子角落里还刻着一串号码,看来就是自己的房间号了。
“老先生,小灰怎么办?”天闲看着小灰的黑色玉牌时,顿时哭笑不得,小灰的牌子上也有一个房间号码。
“你如果有足够的资金,那么它刻意在城里的城西的灵兽寓所里有一个舒适的小窝,嗯……但是以它的个头和食量,这个花费恐怕是天价。”
“呃……好吧,多谢老先生了!”天闲点点头,转身打算离开,背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小鬼!这就想走了吗?”
天闲回头,居然是那个女孩子,这不由让天闲皱眉,“还没吃够苦头吗?你那手臂不早些接好的话,可是会留下问题的!”
那女孩晃了晃她软绵绵的手臂,“你说这个?”
一抹笑容从女孩的唇边勾起,妩媚而又带着几分嘲弄,这笑容和她文静的面孔极不相称,甚至形成强烈的反差,“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而已!”
这女孩另一手猛的抓住了软下去的手腕,狠狠一拽,只听一串骨骼爆响,那只手臂整个被她拉直,甚至拉长了三分,在天闲目瞪口呆中,女孩的手用力向回一按,又是一串骨头错动的刺耳响声传来,她的那只手居然就这么完全接好了。
天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接好错位的骨头的,手臂可不是弹簧,拉直了一缩就能恢复原状!这已经不是手段的问题,而是完全超出了人类身体的结构机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那女孩活动着五指,目光寒了下来,“哼!小小年纪手段倒是不少,不过今天我倒是要给你上来到雷霆古城的第一课,那就是……永远不要得罪古城的官员!就算是录名官也一样!”
天闲目色也沉了下来,这个女孩简直是得理不饶人,未免欺人太甚了,“我必须要说,我来到这里是有很重要的理由的,而且我不想在听让我回到母亲怀里的说法,我的母亲已经过世,我不许任何人以那种口气提起她!还有……这些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随便东西,而且……你的确也没有那么漂亮!”
女孩听着天闲的话,一直在冷笑,而天闲最后一句话却是让她眼中蹦出了两颗火星,“哦……看来,你还是蛮诚实的!好孩子……但好孩子依旧要接受惩罚!”
“卓玛!”那老头儿面色一变,“你……”
那女孩根本没理那白胡子老头,双手在身前一抱,肩上的圣痕立刻爆发出一阵乌光,双手间一团模糊的黑色光影急速凝聚起来。
“两极爆裂!”
大厅之中,空气被女孩喝声震的一抖。
“轰!!!”
地面狠狠一抖,录名塔的大门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瞬间炸飞,连带墙壁一起被炸的粉碎,碎石子弹般向外激射,咆哮的黑色浓烟随之从破洞中冲了出来……
在不远处,同样的高塔中,一扇顶层阁楼的窗子后面,两个人正望着录名塔中发生的混乱。
两人一个光头老者,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两人见录名塔忽然发生爆炸,都是露出了苦笑之色。
“这小子终于来雷霆古城了。”那个光头老者摸摸自己的光头,无奈的笑了笑。
“卓玛的性子也该改改了,今年录名塔已经维修四次了……”那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
“这是小事,不过看起来……这小家伙比传闻里要结实的多啊,看……已经爬起来了。”
录名塔外,天闲一行人一个不少的全都被炸飞了出来,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但是看起来却没有谁受伤。
天闲是第一个爬起来的,脸上一片火光。
“臭小鬼!你要是不满的话,就自己来报仇,不过下一次我可就不是只把你们轰出去而已了,哼!”录名塔已经完全炸毁的大门内飘来了那个女孩冷冷的声音。
屠戈晃晃脑袋,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怒吼一声跳了起来,当即就要冲进去,却被天闲一把拽住。
“人家已经留手了,别不知好歹!”
天闲虽然满肚子火气,可是却也明白人家没用真本事,弄出这么大动静,可是爆炸的力量却比较柔和,否则的话所有人早受了重伤。
“走吧,先安顿下来!”天闲看了看自己那块黑色牌子,不由皱眉。
“13号房间,真是倒霉。”(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故人相见
“完成!房间收拾好了!”天闲拍拍手,看了看简单但十分干净的房间,满意的点点头,之后小声对雪说道,“要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我们已经说好了,没有问题了吧?”
雪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天闲为自己收拾房间,当然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把房间里一些现成的摆设挪挪地方,打扫一下灰尘。
“嗯。”看着天闲忙里忙外,雪的目光中升起丝丝柔和之意,轻声答道,“我知道。”
“那好,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我的房间。”
天闲的房间就在雪的隔壁,而且和雪的房间格局一模一样,连摆设也丝毫不差。
对于自己,天闲就没有那么多苛求了,粗略打扫一下灰尘,把那张旧床的床垫换掉,将自己带来的几大箱物品往墙角一堆。
完工!
倚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西沉的太阳,天闲吐了口气,忽然间有种心胸开阔的感觉。
终于到达雷霆古城了!
现在天闲是在城西的住宅区的一个房间内,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楼,三层高,一共十几个房间,但是入住的只有天闲一行人,其余的房间都空着。
来这里的路上,天闲发现这一片住宅区建设的十分简约,而且虽然房屋众多,但却似乎没多少人居住,狭窄而四通八达的小路上根本没有多少人影。
这些房间都是免费提供的,但是为了解决小灰的食宿问题,天闲倒是花费了好大一笔。
雷霆古城的四周显然有强大的神秘力量守护,自从小灰一头撞上半空无形的气墙后,天闲就肯定了这点,而在城外又有巨大的压迫力量,所以小灰的活动空间其实很有限,它根本没办法在自由的飞行和捕猎。
于是,天闲整整花了十万金币才在住宅区边上的灵兽寓所为小灰这头庞大的火云睛置办了一个舒服而且食物充足的住处,而那个管理寓所。一脸不耐烦的肥胖女人居然还说这只是三个月的价钱。
天闲不由感叹,在这里生活上一年的话,恐怕自己在十字镇带出来的那些值钱的宝物就要被消耗一空了。
当然,这点小事天闲并不放在心上。来到雷霆古城的喜悦现在几乎占满了天闲的心间。
这里没有危险!这一点是天闲最开心的事,刚才在街上遇到了圣灵殿的人,也看到了血盟的人,而且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自己,而现在……自己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这个城市,看着远处山峰顶端那擎天巨锚在落日中烙印的影子……惬意,甚至有些慵懒。
根本没人来找麻烦!
这感觉,舒爽……
阿里昂和屠戈已经去一楼的共工大厨房准备晚饭了,这两个家伙似乎饿急了,但是天闲现在并不想吃东西,因为相比起来,天闲更想睡一觉。
这些天,还没真正的好好休息过。
不管三七二十一,天闲舒服的吐了口气。倒在床上,抱头就睡。
今天,天闲没有再上雪睡在自己身边的念头。
虽然说睡着的时候有一个柔软的身体在怀里轻轻扭动,喷吐着让人为之着迷的冷香,偶尔还会发出好听的呓语声,这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但天闲很明白,这件事还是在没有发展到奇怪方向的时候中止的好,自己如今的身体已经十一岁了,那么未来的日子如果雪会长时间陪在自己身边的话,一两年的时间后。恐怕自己就没办法在这样气定神闲的抱着这样一个浑身弥散着神秘气息,美丽如大自然鬼斧神工,而且毫无防范之心的女孩。
天闲能从雪的目光中看到,她很信任自己。而且她似乎还不明白一个成熟的男孩子对女孩子存在着是一种威胁,她本能的希望接近自己,渴望被善意的对待,但是……
“哎……”天闲看看房顶,一个有想法的男孩抱着一个女孩的时候,这种善意可就和平常不大相同了……
“睡觉!”甩甩头。天闲不去想这些,泥鳅似的在床上使劲的扑腾了几下,算是弥补这些日子雪睡在身边不敢乱动的遗憾,之后美美的睡着了。
“吱呀…………”老旧的房门适时的发出了呻吟声,就在天闲睡着才没多久的时候。
雪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奇怪的看着天闲,仿佛有点不解,为什么今天天闲会睡在这里。
走上前,拉拉天闲的衣袖,“黑……”
“雪……”门响时天闲就醒了,直到雪走过来,天闲只好无奈的睁开眼,“我们说好的,今天你要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嗯!”雪点头,“所以我才来叫你。”
天闲:“……”
最终,草草吃过晚饭,天闲在劝说无果后,还是在雪的房间睡下了……在雪的想法中,这应该才是天闲本来的意思。
雪很快睡着了,而且睡的比往天都要沉,这些日子,她其实和天闲一样,也没有睡的太过安稳。
夜幕降临,一路劳顿后,天闲几人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小楼里很快传来了屠戈响亮的呼噜声……
雷霆古城就算在夜晚也一样很喧嚣,这座环形城市中心巨大的植物园内,大大小小的空地内从来不会空缺,无数人在其中或是一言不发的修炼圣痕,或者是呼喝着对决,其中不时爆发出圣痕的璀璨光芒,这让夜晚的雷霆古城显得色彩斑斓。
距离城西住宅区不远的一座高塔内,喧闹酒馆的一个角落里,在录名塔里把天闲几人一招轰飞的卓玛正坐在一张圆桌前,翘着二郎腿,十分不满的瞪着眼前的一个中年男人。
“法洛特,你是什么意思?嗯……难道说又要我赔钱吗?我在这个鬼地方才一年不到,你已经要把我仅有的薪水全部榨光了!”卓玛说着,一口喝干了杯子里酒,之后把酒气全吹到了眼前那个男人的脸上。
法洛特也不躲闪,甚至脸上没有丝毫不悦,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拿出一个账本来,摇头说道:“卓玛。你已经炸坏录名塔四次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离谱,这次更是连一些名牌都损害了,上面的长者们有些不开心了。你明白吗?”
“哼!还不是那个臭小子!”卓玛听到法洛特提到“上面的长者”,口气顿时收敛了一些,“一个小鬼而已,居然敢弄伤老娘的手臂!现在老娘这只手还疼的很呢!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为你们服务的继承者的?老娘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干活,受了伤没有任何慰问不说。你这个一脸倒霉相的家伙居然还要来压榨我可怜的薪水!”
法洛特瞧瞧卓玛的手臂,脸上憋着笑的神色再明显不过,“你真的被他算计了吗?那个小鬼能弄伤你的手?”
“废话!”卓玛年幼甜美而文静的面孔上全是怒火,“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受伤难道还有假的?那个该死的小鬼把老娘整只手的关节全部拆掉了!要不是老娘会接骨头,哼……这只手就废掉了!”
法洛特有点尴尬的看了看酒馆里向这边往来的光,对四周歉意的点点头,这才小声说道:“那你觉得那个小子怎么样?”
“哼!有钱小色狼!”卓玛又给自己倒酒。
“啊?”
“小小年纪,身边就带了一个女孩子,而且我听说他花了一大笔钱。给他那头火云睛安排了一处温暖的小窝,啊……十万金币,老娘我在这里给你们卖命,一年居然只有一万金币,还不如一头畜生三个月食宿费用的十分之一!”
法洛特苦笑,“我是说……你感觉他实力怎么样?你也知道,现在外面风传……”
“不知道,只是打了他一顿而已。”卓玛随口应付,“反正……没感觉怎么厉害。”
“嗯……”法洛特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卓玛。我这次来,其实不是专门通知你赔偿的,而是上面的长者有一个任务想要交给你。”
“嗯?”卓玛眉头动了动,“那些老家伙……会找我办事?”
……
住宅区的夜晚是十分安静的。这里一半的住宅都没有灯火,和城市中心的植物园中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残血之月即将过去,一年最冰冷,也是最让人感到黑暗蔓延的日子即将结束,甚至天空血色的月光都清淡了几分。
人影一闪,有人出现在了天闲居住的小楼前。这人悄无声息的滑进了小楼的大门。
天闲也睡的很沉,虽然没能成功的让雪自己去睡,但这些日子里,天闲倒是也有点习惯抱着雪凉丝丝的,透着冷香的身体入睡了。
陡然一抖眼皮,天闲惊醒过来。
有人!
虽然睡的很沉,但天闲依旧十分警觉,毕竟这里的安全性也只是听人说起而已,事关自己的小命,天闲可不敢大意,就算睡着了,逆心诀依旧自行运转着,天闲的五感在安静的夜里变得更加敏锐。
当一个轻若无物的脚步踏上二楼的地面时,天闲被惊醒了。
来人的脚步十分轻,轻到好似一阵微风,要不是天闲逆心诀的微妙效果,天闲觉得自己肯定无法发现这样的脚步声。
缓缓抽离被雪压着的胳膊,天闲依旧闭着眼,慢慢转身,将雪的身子几乎压在自己的身体下,背对门口,同时所有的精力全部锁定了那个已经来到门外的脚步声上。
那个脚步声在天闲的房间前停留了一下,之后迅速向雪的房间靠来。
这家伙知道我住在哪个房间里!
天闲心中吃惊,这座小楼空无一人,自己拿到门牌号后,除了雪他们几人外,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房间是哪一个,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门被轻轻推开了……
来人显然极度擅长夜行手段,那老旧的木门推起来吱呀作响,但来人缓慢的推开门,力道缓慢而强弱不断变化,那门居然一丝声响都没有的就被推开了。
人影幽灵般潜入房间,见到床上的天闲,似乎犹豫了一下,慢慢靠了过来。
天闲压抑着逆心诀的运转,身体看似放松,其实已经蓄满了力量。只等地方靠近。
人影来到近前,借着窗口的微光,一眼望见被天闲压在身下的雪,在原地愣了那么一小会儿。之后毫不犹豫的抬起手,闪电般向天闲的脖子抓去!
“该死的小鬼!”人影怒喝出声,居然是个女人。
那双手就要触到天闲的时候,一道银光闪烁的丝线陡然间从天闲耳边爆射而出,眨眼间把来人的双手捆住。那人影该没等反应,已经被银晶丝上的力量一拉,人向前倒去,同时天闲身上涌起一团血光,人早跃到了半空。
银晶丝向后一抖,那人影的双臂顿时被拉了起来,天闲回身踢在屋顶上,人急速落在那人影背后,一条腿一脚,全踹在腿弯上。那人痛叫两声,在银晶丝力量牵引下向后摔倒。
天闲二话不说,凝聚力量于一指,毫不留情的戳在了来人的背脊上,这处背脊的大穴连接浑身奇经八脉,天闲的逆心诀力透穴位,顿时这人敞开了嗓子痛叫一声,身体直接就软了下来。
接住这女人的身体,天闲把她往地上一摔,翻身骑在她身上。伸手卡住脖子,“不许动!”
黑暗中,天闲也没看清对方的面孔,只感觉对方腰肢十分柔软。挣扎时自己好像坐在水波上一样,正想牢牢捆住对方,这女人倒是一下怒了起来。
“咳咳……咳……”她剧烈咳嗽着,“见……见鬼!给我滚开!是……是我!”
天闲已经准备把对方五花大绑了,听了这话顿时一愣,这声音……有点耳熟!
低下头。贴近了这女人的面孔,天闲这才看清她的模样,顿时一呆,“呃……怎么是你!?”
大半夜里,偷偷摸摸溜进房间,似乎还要图谋不轨的女人,却是已经被古恩赶出圣灵殿,自从离开寂静森林就去向不明的古丽!
见天闲愣愣的瞪着自己,抓着自己脖子的力气也弱了下去,但却还骑在自己身上,古丽又羞又怒,撑起身体,直接向天闲撞去。
“砰!!”
古丽一个头槌把天闲撞的向后倒去,不过天闲在地上滚了一圈,立刻站了起来,但古丽自己却双手捂着脑门,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你……死小鬼,好硬的脑袋……”古丽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黑……”
这么一折腾,雪自然是醒了,望着地上缩着的人影,还没从梦乡里完全走出来的雪一脸迷惑,“这……是谁?”
天闲还没回答,只听走廊上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门板撞飞窗子的声音,屠戈高大的身躯随之风一样卷到了门口,“敌人!?”
同时,阿里昂的房间里也传来一阵大呼小叫声,看来他也被惊醒了……
“哎……”天闲大感无奈……
五分钟后,在一楼的共用厨房,也是这座小楼的餐厅里,天闲几人都聚在了这里。
古丽脑门上已经肿了起来,现在正恼火无比的瞪着天闲。
天闲咳了一声,对阿里昂和屠戈说道:“介绍一些,这是古丽!呃……我的朋友。”
说着,天闲指指阿里昂和屠戈,“阿里昂和屠戈,我现在的同伴。”
阿里昂和屠戈都奇怪的打量着古丽,古丽现在一身紧身衣,将她高挑而玲珑凹凸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不过……这似乎是一身夜行的打扮。
古丽倒是只扫了一眼阿里昂和天闲,之后又气鼓鼓的看向了天闲。
气氛有点僵硬。
天闲见古丽怒意不减,苦笑道:“你怎么……在这?而且还是这副打扮?”
这一问,古丽的满胸怒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咬牙道:“我为什么在这?我老早就在这里了!倒是你这个小王八蛋!你居然现在才优哉游哉的出现在这!亏我还一直在等你!!”
“哎?”天闲有点被古丽说糊涂了,“你……很早就到这里了?”
“哼!当然!否则我还能去哪?我既然没有死在寂静森林,还和你们同行,也就等于成了圣灵殿的叛徒,人类大陆虽然广阔,但真正安全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而已!”
天闲了然,录名塔那个老头儿说这里是绝对安全的,所有恩怨都必须留在城外,这句话看来不假,古丽跑到这里来,恐怕是躲避圣灵殿追捕的。
“既然你也要来这里,当时干嘛不和我一起走?”天闲有点奇怪的看着古丽,当初自己也不是没有邀请过她,但是这个女人很不屑的转身走人了,结果到头来,她居然也跑到了雷霆古城。
一句话问的古丽有点回答不出,望着天闲奇怪的眼神,古丽甚至被憋的有些脸红,“我……我,我也是后来才决定的,我当初……当初打算去别的地方。”
“那你说等我又是什么意思?”天闲还是很奇怪。
“我……”这次古丽又瞪眼瞪了好半天,忽然恼火起来,“你说你要来雷霆古城!我也到这里来,自然会想着见你一面,结果……哼!!”
“哦……”天闲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一笑,“那既然现在我们见面了,你恐怕还是没什么地方去吧,不介意的话,不如暂时我们一起行动!怎么样?”
古丽心里微微一动,自己大老远的赶回来,本来准备了好多的话,难道……这么简单就……
“那……那好吧!既然你开口求我,那……我可以同意。”古丽抱着肩膀,一副勉强的样子,但头确是飞快的点了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依旧眼红
对于古丽的忽然出现,天闲意外之后,心中更多的还是惊喜。
无论如何,古丽也算得上是天闲的一个“老朋友”了,在人类大陆,天闲能称之为朋友的人,实在太少了,尽管严格说起来,古丽只能算半个朋友。
“轰!!!”
古丽把一个巨大的木箱子放在了小楼前,拍拍手上的灰尘,终于松了口气,抬头大声说道:“喂!死小鬼!还不快下来帮我搬东西!你还想让女人干这种力气活吗?”
“那是什么?”天闲在二楼探头问道。
古丽抿嘴一笑,“是好东西!你帮忙的话,我可以考虑分你一些好处!”
一样也是在二楼,古丽选了挨着雪的那个房间,天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个巨大的箱子搬了上来,这箱子不仅体积巨大,而且格外的沉重,外面还用绳子捆了不知道多少圈,似乎里面有什么秘密一样。
对于房间里的灰尘,古丽并不介意,对天闲抬抬眉毛,笑着说道:“今晚我睡你的房间,反正看起来你也不需要。”
天闲一愣,正要反驳,古丽已经十分开心的迈着她两条修长的腿悠哉悠哉的离开了房间,“楼下还有吃的吧!我刚才路过厨房闻到有香味,我可是饿了一天了。”
古丽就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懒洋洋的钻到楼下的餐厅里找吃的去了,顺便一句话就霸占了天闲的房间。
天闲苦笑,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一身夜行装鬼鬼祟祟跑回来,就好像生怕被人看到,而且怎么好像一副和自己很熟的样子,说起来……两人之间也没什么熟悉的,倒是有不少恩怨,她刚才在楼下搬动这个箱子的时候,一只手臂显得有些无力。恐怕肩背上被火云睛咬过的伤到现在还没有痊愈。
“天兄弟!”
天闲正发呆,阿里昂一脸鬼祟的钻进了房间,老朋友一样勾住了天闲的脖子,咧嘴笑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美人儿朋友!她是什么来历?”
天闲瞧瞧阿里昂,虽然房间里有些昏暗,但是借着淡淡的月光,他眼中分明闪着兴奋的光芒,嗯……准确说是狼光。
“哎……”天闲无力的叹息。“我说阿里啊……你最好还是别打她打主意,而且她要比你大上好几岁呢!”
阿里昂对于天闲对自己的简称没有丝毫的反感,沉醉似的笑道:“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啊……仿佛天空闪耀的星辰,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似乎有种被感动的感觉,太美了……”
天闲再次叹气,不由鄙夷的看了看满脸幻想的阿里昂,天闲几乎可以肯定,阿里昂是被古丽的身材迷住了。
诚然,古丽是个标致的美人儿。快要二十岁的她,已经渐渐摆脱了少女的青涩,渐露女人成熟的魅力,一颦一笑之间不仅依旧充满了青春活力,而且也散发着女人感性而成熟的味道,这种处在蜕变中间,含而不放的感觉让她浑身都绽放着迷人的色彩。
古丽比大多数女人都要高,但却不瘦,身姿丰满而凹凸有致,尤其是一双修长圆润的美腿。不知道引来了多少色狼……
比如,天闲看看阿里昂,现在古丽就引来了一头小色狼……很明显,古丽今天穿的是紧身衣。
但是。天闲有点无奈,古丽是什么人?她可是西殿的问刑使!可以说她是一个依靠武力的司法官,尤其擅长从别人嘴巴里挖出情报,这……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天闲不知道古丽对别人用刑时是什么样子的,但那一定不会是什么值得欣赏回味的景象……
“阿里啊……你还是放弃吧!连一丝幻想都别有,这个女人……很可怕的!”天闲拍拍阿里昂的肩膀。忽然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古丽双目寒光闪闪,说要挖出自己肝脏来的情景,不由又是摇摇头,“这是为了你好……”
天闲来到楼下,发现屠戈已经在餐厅门口守着了,显然他对于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古丽抱有极大的戒心。
“没事的,这个家伙不是敌人,我可以保证。”天闲对屠戈笑了笑,“进来吧,今后说不定她要和我们一起行动一段时间。”
餐厅内,古丽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她找到的一切事物。
屠戈跟着天闲进了餐厅,阿里昂和雪自然也在,四人在古丽面前坐下,很快就都面色古怪起来。
古丽就仿佛饿了一个月一样,面对一桌食物,饿狼般的飞快吃着东西,对于面前坐下来的四个人,连说一个字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
天闲看看桌上,这些都是今天阿里昂和屠戈这两个笨手笨脚的家伙做的晚饭,自己和雪没有吃,自然剩了不少,但他们两个的手艺只能说看起来凄惨无比,天闲看的很清楚,浓粥有明显的焦糊味,几大串烤肉似乎只有五分熟,那应该是屠戈在房子前的空地上生火烤的……
古丽依旧狼吞虎咽,根本不管那些东西是什么味道
天闲忽然发现,古丽似乎削瘦了一些,肤色暗淡,面上隐隐有憔悴之色。
这段日子,她似乎过的颇为辛苦。
只过了几分钟,天闲发现桌上的食物已经几乎都被吃光了,只剩下阿里昂那个笨蛋多煮出来好多的米饭……
古丽似乎犹豫了一下,之后迅速的拿过干巴巴的米饭直接吃了起来。
这女人难道是饿死鬼托生吗……天闲看着古丽大口吃着白饭,无奈的叹息一声,站了起来。
升起炉火,围上围裙,天闲左手铲刀,右手汤勺,立刻成了厨师。
天闲自己的厨艺并不怎么样,但好歹也能做出有咸味的饭菜来,厨房里已经放了带来的各种食材,天闲左右开弓,用铲刀和汤勺耍了一通破风剑法,之后一盘五人份的扬州炒饭放到了古丽的面前。
“吃吧,不够还有。”
古丽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炒饭,又看看天闲,一时似乎有些茫然。
“怎么了?不想吃了吗?那给我好了。我正好没吃晚饭。”
古丽顿时本能似的一下护住了眼前的炒饭,眼神这才动了动,之后二话不说,闷头吃了起来。
她似乎真的饿极了。当她把五人份的炒饭一口气吃光的时候,天闲甚至有点担心她会不会被撑死。
“啊………………”
古丽舒服的吐了一口长气,把餐具往盘子上一丢,身体靠在了椅子上,吃饱的感觉让她舒服的简直想哼哼两声……
天闲四人一直看着古丽闷头吃东西。谁也没说话,屠戈一直满脸警惕,阿里昂自然是双眼全是迷恋之色,似乎古丽狼吞虎咽的模样都很美一样。
雪看着古丽,目光颇为清冷。
“现在,你是不是想要对我们说点什么了?”天闲把一杯水推到古丽面前,“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古丽现在浑身舒服的有些发软,刚才天闲击中她后背的穴道,浑身无力的感觉愈发让她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我是匆匆赶回来的,为了安全。当然是这幅打扮,你以为我现在还是从前的身份吗?”古丽端起水杯,慵懒的笑了笑,“谢谢,我好长时间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了。”
“你从什么地方赶回来?”天闲奇怪的打量古丽
古丽一口气喝光整杯水,笑道:“外城!我今天得到消息,说有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带着几个同伴和一头巨兽来到了雷霆古城,正好是在南门,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所以就匆匆赶了回来。残血之夜的夜晚在雷霆古城行动,真是一件辛苦的事。”
外城,外城是哪?天闲一脸疑惑。
古丽瞄着天闲,忽然噗嗤一笑。这一笑不要紧,顿时让一脸迷恋的阿里昂险些栽到地上去。
“我说小鬼,你难道还没搞清楚雷霆古城是怎么回事吗?外城是哪,这个你不清楚?”
看着古丽有些戏弄的眼神,天闲撇撇嘴巴,“你以为我能大摇大摆去向什么人打听雷霆古城的消息吗?我来到这里都费了好大的力气。几次险些丢了小命,而且……”
天闲忍不住嘀咕,“谁知道这里是个这么奇怪的地方,原本以为只是一座普通的城市而已。”
古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么说你对这里还没有多少了解,没关系,姐姐很清楚这里的情况,姐姐会告诉你全部事情的。”古丽特别的,把姐姐两个字咬的很重。
天闲不由瞪眼,“我可没你这样的姐姐!”
“不要害羞嘛!”古丽抛了个媚眼儿过来,“虽然你只是个小不点儿,但姐姐不会嫌弃你的。”
“是啊!姐姐这么漂亮,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天闲才要说话,阿里昂却是在桌子上踩了天闲一脚,很无耻的露出了笑容接上了古丽的话。
“这是谁?”古丽一皱眉,好像第一次发现阿里昂似的问道。
阿里昂满脸的热情顿时化作了幽怨,那眼神……仿佛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天闲仔细打量古丽,忽然皱眉,“你肩膀上,伤口似乎是新的!”
古丽一身紧身衣,在她左肩上,有一个并不明显的伤口,露出一丝白皙的肌肤,只在肩膀晃动时若隐若现。
对于这个伤口,古丽似乎也没打算隐瞒,轻轻笑道:“不错,我不是说过了,我是匆匆赶回来的,嗯……如果你再不来的话,我已经打算离开雷霆古城,因为很快这里会有人来追捕我。”
天闲一愣,“追捕你!什么人在雷霆古城追捕你?这里不是要放下所有的恩怨吗?”
古丽嘴角抿出一个笑容,“不错,进入雷霆古城,所有的恩怨都必须留在城外,这是雷霆古城的铁律,就算发生战争的两个国家,在这里也不许争斗,否则将会面临古城掌控者的怒火,但……这里也并非没有战斗和仇杀!”
天闲眸子微微一缩,“这是什么意思?”
古丽翘起修长的美腿,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说道:“如果,有谁在雷霆古城之内做了什么坏事,那么……不仅受害人有权反击,而且古城的掌控者也会使用雷霆手段镇压这种作乱的人。”
天闲微微张大了嘴巴,愕然瞪着古丽,“你……你是说……”
古丽露出了笑容,“姐姐我一不小心犯了些错误,所以……要暂时躲一躲!”
天闲顿时心中一片通亮!
“你这个混蛋女人!”天闲顿时站了起来,“你是被人追击才逃到这里的吧!”
绕过桌子,天闲抓着古丽的双臂一下把她拽了起来,近距离仔细打量她身上的夜行皮衣,这才发现,上面有许多擦伤磨破的痕迹,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有一些甚至已经经过了处理。
天闲微微吃惊,“你……被追了很久?”
古丽咯咯一笑,“小色狼,不要这么色眯眯的看着姐姐的身体,你的小女孩会吃醋的。”
天闲可没工夫理会古丽的调笑,“我才第一天来到这,可不想惹麻烦!”
古丽一点也不意外天闲的反应,淡淡说道:“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你以为我喜欢来到这里做这样危险的事?”
紧盯天闲,古丽咬牙说道:“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回到圣灵殿!继续去做我的问刑使!也不会受到卓雅的追杀!”
说着,古丽一把扯开了肩膀上的皮衣,破损的皮衣下顿时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半边圆润的酥胸露出了惊人的弧线。
天闲眼神微微一抖。
古丽肩膀到胸肋圆润柔滑的肌肤上,有一排深深的伤痕,明显是一张巨口留下的,那是当初小灰咬她时留下的伤口,如今,这伤痕还没有痊愈,依旧显得狰狞可怕。
但真正让天闲震惊的是,在古丽露出的肌肤上,有两处明显的新伤,明显是一种细剑留下的贯穿伤口,伤口面积不大,但……似乎很深。
天闲凝眉,默默的把古丽重新按回了椅子上,缓缓伸手,掀开了她破损的皮衣边角。
古丽坐在那里一动未动,就算天闲掀开她的皮衣,让她胸前又裸露出大片的肌肤,她依旧只是盯着天闲。
由于角度的问题,现在倒是只有天闲看得到古丽身上的状况,但现在天闲没心情去理会古丽胸前的春光,因为又一道伤口出现在了天闲的眼中。
就在古丽左胸上方,三道剑伤尤为刺目的出现在天闲眼中。
这让天闲忍不住看了古丽一眼,天闲几乎瞬间就分辨出,这伤并非是一次造成的,而是分了三次,在不同的时间留下的。
“我的伤不止这些,你还想看吗?”
天闲默默把古丽的皮衣恢复原状,嘴唇动了动,“是卓雅?”
“你来的辛苦,我在来雷霆古城的路上,何尝不辛苦……”古丽苦笑,之后轻轻一叹,“我不求其他,你让我在这里躲三天,三天之后……我立刻离开!绝对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天闲沉默了一会儿,“今天先休息吧,明天……我给你治伤。”(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上门
“嗯~~~”
古丽鼻子里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幽幽醒了过来。
她**着上身,卧在房间的床上,太阳初升,晨曦落在她沁出细细汗珠,光滑而曲线优美的背脊上,闪闪发亮。
天闲站在床前,身边摆着一个小小的陶碗,里面的烈酒正燃烧着蓝幽幽的火焰。
弯曲手指,关节陷进肌肤,缓慢而有力划过古丽的背脊,另一手的银针有节律的刺下,银针和烈酒以及一些救急物品是天闲在这片住宅区附近的交易市场弄到的,价格贵的离谱。
“我睡着了?”
古丽轻轻哼了一下,因为天闲忽然用力抵住了她的脊骨,同时插下了一枚银针,“我睡了多久。”她又问。
“只睡了一小会儿。”天闲依旧聚精会神。
“抱歉,我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古丽感觉背上酥麻火烫,天闲的手指顺着肌肤划过,好像留下一条滚烫的火线,皮肤不由得缩紧,哼了一声,古丽很惬意的扭了扭身体。
“别动!”天闲按住她,及时收回了要落下的银针,“这针不符合我的要求,只是勉强能用而已,你不想背上留下难看的疤,就老老实实的趴在那!”
窗外的晨光和烈酒的火焰照耀下,古丽肌肤柔滑细腻的背脊显得分外诱人,细细的汗珠蒸起热气,散发出阵阵让人心神动摇体香,但是……就在这让男人看的口水直流的诱人背脊上,现在却满是伤痕……
纤细的贯穿伤,摔打的擦伤,撞击的青紫,横一道竖一道的剑伤……
这些新旧不一的伤口几乎占据她整个后背,让她本来柔美诱人的**显得多少有些骇人。
听了天闲的话,古丽咯咯笑了一声,之后慵懒的扭了扭腰,让自己趴的更加舒服一些。不在乎的笑道:“我这种人,何必计较身上的伤痕,背后的伤疤,我自己又看不到。哼!只有你们这些臭男人才会计较这些事。”
天闲摇摇头,从一旁拿过自己调配的药酒,洒在古丽背上,运起逆心诀,用力推拿起来。
古丽顿时吸了好几口凉气。天闲的手一下灼热起来,催发着药酒的药力透进肌肤,瞬间让她有种火焰烧进身体的感觉。
“你……你不是要杀了我吧?”伤口火辣辣的疼,古丽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
“忍着!”天闲硬邦邦的说了一句,手上加重了力气。
天闲其实有点奇怪,逆心诀运转的时候,血脉中似乎传来一股股的热气,这种感觉仿佛是邪眼的火焰力量,但邪眼明明已经完全沉睡了。
古丽可是没有受过这种推拿的手段,她光是背上就受了不轻的伤。天闲直接下了猛药,针灸推拿双管齐下,虽然她背后的经络血脉被急速打通,郁结的气血急速被疏导消散,但这种痛楚可也是很难受的。
古丽忍痛的哼哼了老半天,之后很快终于没了动静,到了最后,气血疏通的畅快感开始清晰起来,古丽感觉身体舒服的轻飘飘的,浑身无力。连哼都懒得哼了……
“庆幸吧,你身上没有大面积的伤口,否则我只能在你这细皮嫩肉上缝上几道难看的丝线了。”天闲拍打着古丽肩膀上最后一块已经发黑的淤青,无奈的摇头。
古丽身上的伤并非是短时间造成的。而是长时间积累下来,看来她离开寂静森林之后,可能一直都在战斗,并且得不到良好的休息,身体几乎已经到了极限,这些伤再得不到有效的处理。恐怕她的身体随时都会崩溃。
古丽只舒服的哼了一下,算是回答。
“你一路,都在被卓雅追杀吗?”天闲犹豫了很久,才问了这个问题。
“啊……她一直追着我,差点把我杀掉。”
古丽回答的轻描淡写,但天闲从她背上的伤就能看的到,当时的情况到底有危急,卓雅的可怕天闲可是亲身领教过的,在黑夜中,她的力量被无限的放大,当初她一个人就牵制了整个冒险团中所有人的动向,要不是自己把淬炼过的银晶丝布片垫在心口,那一剑恐怕早杀死了自己。
“你身上有的伤口很新……”天闲看了看她背上较新的伤口,那似乎是前两天才留下的,“你不是说你早就来到雷霆古城了?”
古丽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天闲手指中渗透出的火力透进肌肤的舒坦感觉,听天闲问起这个,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件东西,直接丢给了背后的天闲,“认得这个吗?”
“这是什么?”天闲接住一瞧,这是一块巴掌大小,透明的水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就是那些伤的原因,嗯……”古丽想了想,“准确点说,我私自拿了一些别人的东西,不小心被发下了,所以他们追打我的时候,我受了点伤!”
天闲慢慢张大了嘴巴,“你……你偷了别人的东西!”
猛的,天闲想起了古丽搬来的那个巨大的木箱子,“难道那个箱子就是?”
“你变聪明了!”古丽打趣儿,“不错,那就是我不小心拿来的东西,里面都是你手里那样的晶石!”
不小心拿来的……这要多不小心才能拿来那么巨大的箱子?
天闲望着那块透明的水晶,“这是什么?值得你在雷霆古城中冒险?”
“嗯……这东西是源晶石,制作圣痕的材料!”
“制作……圣痕?”天闲一下瞪大了眼睛。
“低阶圣痕的玉简,都是用这种东西制作的,是很珍贵的材料。”古丽解释,同时轻轻扭了扭腰,“你的手停下来了。”
天闲回过神,这才继续为古丽推拿,但目光依旧望着自己手上的源晶石,忽然间,一个念头闪过天闲的脑子,让天闲的手再次停了下来。
“你在雷霆古城这样研究圣痕的地方,偷偷拿了一大箱源晶石!难道你是从……”
古丽耸耸肩膀。“不错,我是从雷霆古城的掌控者,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者们手里借来这些东西的,他们现在一定气的发疯了吧。这可是很稀有的东西。”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天闲大为惊讶。
古丽轻轻吐了口气,好一会儿,缓缓答道:“为了钱!”
“钱!!?”天闲的眼睛再次瞪大,“你说钱!?”
古丽自嘲的笑道:“是啊,为了钱……我就是为了钱才来冒这个险的。怎么?很奇怪吗?”
“你疯了!”天闲不由怒意上涌,“当时在十字镇,你也拿到了足够的宝物,把那些东西卖掉你已经有很多钱了,这个鬼地方就连一个登记的录名官都强悍的变态,你居然为了钱跑到这个地方来冒险!你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很生气?”古丽苦笑。
“我为什么不生气!?”天闲怒容满面,大声喝道,“在寂静森林是我们大家救了你!我们不求你回报我们,可是你最起码该好好珍惜你这条命!你为了这样该死的理由跑到这里来送死!弄的一身伤!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撑上几天,你的小命儿就要回归诸神的怀抱了!你居然还在和我说你想要钱!!!”
“居然被一个十岁的小鬼教训……”
“我已经十一岁了!”天闲手上的力气强了三分。顿时让古丽痛的龇牙咧嘴。
“好吧……”形势比人强,古丽只好服软,无奈的说道,“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这样,十字镇带出来的几件宝物只够我平常度日而已,但我需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躲上很长时间,如果西殿执意要杀我,我或许要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躲上一辈子,我需要一大笔钱。否则我能怎样?难道你要我找一个鸟不拉屎的乡村,然后胡乱嫁给一个只知道吃饭搞女人的男人,变成一个农妇度过一生?”
天闲没有说话。
古丽轻轻叹息,“我从懂事。就开始训练,训练……再训练,我的生命为了圣灵殿而存在,除了我学会的那些东西,我什么都不会……我发现我甚至没办法活下去,这一路上。我分不清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所以吃野果的时候中过毒,慌忙中也迷过路,我在一个村子里抢了一点谷子,却发现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弄熟来吃,我被卓雅追的落荒而逃,就和丧家之犬一样……我只能带着一大笔钱,然后躲到一个安全的小地方去,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能大声,怀着恐惧和不安,慢慢的度过一生……”
苦笑一声,古丽声音淡了下来,“可笑的是,就算我冒险拿了这些源晶石,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卖掉它们……但我不想死,我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我有错吗?”古丽最后轻轻的问。
天闲依旧没有回答,但已经放下了那块源晶石,双手继续为古丽推拿。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寂静。
很快,天闲把古丽背上的银针全部起掉,“转身!”
古丽轻轻一笑,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闷,回过头来说道,“小色鬼!你是想看我的身体吗?”
“我只想看你的伤,你肩膀上的贯穿伤口还需要处理。”
古丽回过头去,抱着被子舒服的扭了扭身子,“不必了,前面的伤只要有时间,我会自己处理的……”
说着,古丽瞄了天闲一眼,“对于你这样的小不点,还是不要看我的身体好,那会让你对女人的身体留下阴影的。”
“就算比你还要难看的女人,我也见过。”
古丽轻笑一声,撑起了身子,背上柔美的曲线在晨光中映出了一道诱人的光亮,背着天闲胡乱套上了一件灰袍子,这才转身,“谢谢。”
犹豫了一下,古丽小声说道:“可以的话,能为我看看腿上的伤吗,似乎……有点严重,你的治疗手段似乎比较有效。”
“腿?”天闲看了看古丽那两条修长的美腿,似乎没什么问题。
一分钟后,天闲立刻就不这样认为了。
当古丽脱下沙皮长靴,慢慢翻起沾着血迹的贴身皮裤时,已经染透绷带的血瞬间淌了下来……
天闲简直惊呆了。
古丽的左边小腿上有一道长一尺左右的深深伤口,伤口很深。而且没有愈合,绑在外面的绷带早被血浸透……
这女人居然一直忍到现在才说这里有伤!天闲愕然望着古丽,古丽被天闲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欠你的情,但是……”
天闲有点恼火,古丽或许是个不错的战士,而且精通情报刺探收集,以及许多拷问的手段。但她显然不会处理伤口,这样巨大的伤口她居然只是粗糙的绑上了绷带,现在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显然已经感染,而且依旧血流不止,天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忍受这种伤,还能四处逃命,甚至在强大的敌人手里偷走了整整一大箱源晶石!
“给我老实的呆着!”天闲迅速剪开了她的皮裤,这个动作却招来了古丽一声轻呼。
她按住自己的膝盖,不让天闲剪开她大腿处的皮裤。脸色不由得红了起来,“到……到膝盖就够了。”
“你如果还想有命去享受你赚来的钱,最好别再掩饰你的伤。”
“真……真的没了!”古丽有些局促,“腿上……只有这个比较严重,我说的是真的!!”
天闲瞪着古丽,瞪了好一会儿,确定她似乎没有说谎,这才低下头,飞快的解开她绑在伤口处的所有绷带。
古丽微微安心,看着天闲不觉暗骂自己没用。对方怎么说也还是个小孩子而已……自己担心个什么劲儿。
天闲现在确是已经十分明白了,这个时不时还会对自己抛两个媚眼儿的女人,其实内心里,脸皮儿薄的要命。
“三天内你走不了了!”天闲皱眉看着古丽的伤口。“三个月吧!”
古丽咬咬嘴唇,“那……会留下疤痕吗?”
天闲狠狠瞪了古丽一眼,这女人似乎对她这两条美腿抱有一些额外的执着,她身上的伤都不在意,却在乎腿上是不是会留下伤痕。
被天闲一瞪,古丽有些讪讪。“我也只是问问,嗯……三个月是不是太久了?”
“三个月!你应该勉强可以动了!你这个蠢女人,你的腿已经骨裂了,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呃……是吗……”古丽头上冒出了冷汗。
“在这里呆着被动,我要找些工具!”天闲起身离开。
忽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喂…………那个死小鬼!你是不是住在这?没死的话就给我答应一声!”这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天闲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到床边一瞧,天闲瞬间缩回了头,小楼前的空地上,站着个一脸凶巴巴模样的女孩子,十三四岁年纪,穿着一身漂亮的小花裙子。
居然是那个录名官,卓玛!
天闲瞬间把在录名塔的事情在脑袋又过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再从什么地方招惹这个简直“穷凶极恶”的女孩子,心中总算安定了一些。
古丽十分古怪的看着天闲,“你怎么了,外面是谁?女孩子?”
“是个瘟神!”天闲皱起眉,十分不解这个卓玛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在外面,卓玛可是早看到天闲向外张望,当即眼神一亮,“你这个死小鬼!居然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害的老娘我跑了那么多的冤枉路!”
卓玛似乎忘了,其实她是按照天闲的名牌找来的,至于冤枉路,对于拿着地址都找不到人的家伙来说,那其实并不能叫做冤枉。
人家已经瞧见自己了,天闲只好摆出小脸,来到了窗前,“卓玛姐姐,你怎么来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卓玛似乎很不开心,歪着脖子,没好气的说道:“下来,跟我走!”
“卓玛姐姐有什么急事吗?我还没吃早饭,是不是可以……”
“嗯……”卓玛很严肃的考虑了一下,之后点头,“好吧,正好我也没吃东西,你这里有什么?”说着,卓玛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见鬼!
厨房里,阿里昂正把他最拿手的,但依旧煎的焦糊冒烟的煎蛋端上餐桌,一见卓玛推门而入,顿时吓的一缩脖子,“你……”
卓玛看着那直冒青烟的煎蛋,顿时大皱眉头,“这就是你们的早餐?”
“……是……是!”阿里昂脸上直流热汗,在录名塔里的时候,这位姑奶奶的厉害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卓玛又看看不远处的板案上,屠戈正拿着一把利刃,飞快的把一截羊腿切成碎片,旁边一个清汤白水的锅里面还翻着一些连骨头带肉的羊腿,以及整片整片,连切都没切过的菜叶……
“愚蠢!”卓玛目光不善的看了看阿里昂,之后又瞪向屠戈,“野蛮!”
目光扫过餐厅里堆放的食材,卓玛大叫一声,“给我滚开!厨房不是你们这种家伙能呆的地方!全都给我滚出去!去去去!!”
阿里昂和屠戈几乎是被踢了出来,两个人滚地葫芦似的撞出了餐厅的大门,正好天闲从楼上匆匆跑下来。
“你们怎么……”天闲惊讶的望着趴在地上的阿里昂。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阿里昂有气无力,“才来了一个抢食物的,这次居然连厨房都要抢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考校
天闲真的没想到,这个卓玛小姑娘年纪不大,但是在厨房里却是一把好手,前后半个小时,她就弄出了一大桌的早点来,而且平心而论,这早点水准简直把阿里昂那个笨蛋甩出八条街去,至于屠戈,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厨艺。
但这早点固然美妙,但天闲怨念的是,百分之八十的食物都被卓玛自己霸占了,自己这边的几个人只得到了一点干巴巴的点心,只有雪似乎得到了一些优待,但也只是多了一块点心而已……
吃着美味但是却少的可怜的点心,天闲很疑惑的看着坐在对面左右开弓,大嚼大咽的卓玛,她跑到这里来反客为主,请所有人吃了一顿早饭,但是到了现在,她还没说她到底来做什么。
不过天闲倒是没打扰这安静的早餐时间,一直等卓玛风卷残云般把桌上大部分食物都招待下肚,这才说道:“今天不用去录名塔吗?那里似乎没有几个人。”
卓玛吃的畅快,把小嘴一抹,笑道:“这是从城外带来的食物吧,味道果然不一样,哎……这该死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贵的要死,老娘那点可怜的薪水居然连吃饭都不够,还要东拼西凑的借钱,这种鬼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说着,她很是不怀好意的看着天闲,问道:“你从城外带来的食物,一定不止厨房里那些吧?”
显然,卓玛根本没有听天闲的话。
看着卓玛一脸心怀鬼胎的模样,天闲真怀疑她是不是专门来混吃混喝的,“食物嘛,我们还有一些,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常来。”
拉关系还是很必要的,天闲琢磨着是不是能从这个贪嘴的小姑娘口中得到一些关于雷霆古城有用的情报。
卓玛当即一扬眉毛,十分开心的说道:“放心,我会的!”
十分惬意的打了个饱嗝。卓玛丝毫没有要维持淑女形象的在椅子上一瘫,淡淡说道:“吃也吃过了,现在我来和你说点正经事!”
天闲顿时面色肃然,心下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卓玛不像是来找麻烦的,不过也务必需要小心,现在古丽还在楼上,她弄来的那一大箱源晶石可是铁打的罪证!要是被卓玛发现的话,估计自己就没办法离开这雷霆古城了。
“姐姐请讲!”天闲嘴巴又甜了起来。
卓玛嗤嗤一笑。“乖,姐姐喜欢这个称呼,以后你就叫我姐姐,记住了吗?”
“好的!”天闲当即点头答应,这小姑娘虽然穿戴比较幼稚,但显然要比自己大上好几岁,叫姐姐倒也不亏。
“乖弟弟,你一直这样乖乖的,姐姐说不定就会少让你吃些苦头。”卓玛咯咯直笑。
天闲心中顿时一惊!
“吃……苦头?”
卓玛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目光清冷的盯着天闲。“乖弟弟,我是奉命来到这的,毕竟你的情况稍有特殊,需要一点特别的对待,明白了吗?”
天闲有点发愣的摇摇头,“完全不明白。”
卓玛也不意外,“你的事情,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的情报,目前从你离开寂静森林,在第一个城市里出现。购买旅行物资开始,你的一切动向几乎都在我们的情报显示之中,包括你身边的这几个同伴,他们的情况我们也一清二楚。”
似乎不经意的。卓玛的目光在屠戈身上停留了一下,“当然,也包括这位狮人部落中的勇士,但你们是如何结交的,我们倒是十分想知道。”
屠戈对卓玛始终都保持着敌意,他满头的白色绒毛极其轻微的缓缓摆动。倒吊的双目中竖起的瞳仁始终死死盯着卓玛。
天闲知道如果异族袭击自己的事暴露出去话,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而那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只会乱上添乱。
“我是旅行途中遇见他的,我们很合得来,听说我要来雷霆古城,他也想来看看。”
卓玛淡淡一笑,看着屠戈的目光有些玩味,但她似乎不想纠缠这件事,说道:“对我来说,你身边的这些人并不重要……我的任务,只针对你而已,因为根据情报显示,你似乎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痴。”
天闲皱皱眉,“你到底来做什么?”
“叫姐姐!”卓玛也皱起眉来。
“好吧……那姐姐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教导你!”卓玛笑了,“上面的那些老家伙对你很感兴趣,不过他们自持身份,死要面子不愿意亲自出面,所以只要把事情推给老娘我这个倒霉鬼!我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督促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雷霆古城得到更多的东西,至于能得到什么,也就是对你的考验了!”
“什么意思?督促我?得到更多的东西?”
卓玛看着面带怀疑的天闲,嘿嘿一笑,站起直接向门外走去,“出来,我先要考较一下你的实力!”
天闲一行人都是满脸的古怪,这个卓玛忽然间跑到这里来,忽然就说“教导”“考校”之类的事,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天兄弟!”阿里昂伸过头来,很是认真的出主意道,“去摆平她!只要制服她,我们今后就有厨师了!”
天闲现在手里要是有凶器的话,恨不得把这个家伙给就地宰掉,现在麻烦找上门来,他居然还想着吃。
“都小心一点,不要把古丽的事说出去!记住!”天闲叮嘱一番,这才和几人一起离开餐厅。
卓玛已经在小楼前的空地上找了个随便的位置站在那,正歪着头,颇为俏皮的看着天闲,“我的乖弟弟,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点疑惑,更有点不满,你可能不喜欢我来到这,但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可以承诺一件事,接下来时间里。直到我对你的考校结束,你能碰到我一下,哪怕是衣角也好,我就立刻离开。”
天闲眼神顿时缩了缩。这小妞好瞧不起人!虽然她实力应该很强,但要说衣角都摸不到……
“一言为定!”天闲缓缓抽出银晶丝,眼神冷了下来。
“当然,姐姐可是不会骗人的。”卓玛笑眯眯的看着天闲,一脸期待。
逆心诀急速运转。血脉倒流,一层红光从天闲身上散发出来。
“哦……这是什么圣痕?”卓玛眯着眼睛,“乖弟弟,你果然说谎了,你的身份登记上可是写着强身圣痕的!”
天闲一声轻喝,双脚发力,身体如紧缩的弹簧,猛的弹起,直冲卓玛,银晶丝同时脱手而出。鞭子似的抽了出去。
卓玛依旧笑着,脚下轻轻蹭了蹭地面,一小团浓郁而奇怪的黑气出现在她脚下,之后她整个人好像踩着飞盘一样,完全不合逻辑的晃动了起来。
轻松的避开银晶丝,卓玛微微侧身,以毫厘的差距躲过了天闲的抓来的手,笑声中瞬间远去,显然她是在逗弄天闲。
天闲站住脚步,看着卓玛脚下那团黑气大为皱眉。她踩在那团黑气上,简直就好像一只踩着筋斗云的女猴子,刚才她移动的时候身体完全没有用力,根本就是那团黑气带着她移动。
“这……也是圣痕?”
卓玛今天穿的是无袖小花裙子。裸露的肩膀上,漆黑的圣痕正散发着妖冶的黑芒。
“是的,我的乖弟弟,圣痕的用处远不止你了解的那些,你既然来到这,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还不快来抓姐姐!否则可就算认输了!”
“啊!!”卓玛忽然惊叫一声,“还没说你要是输了要付出什么代价!”
“让我想想……”卓玛忽然看向了雪,“你要是输了,就把这个天眼借给我几天吧,我正好有些事需要一个天眼。”
这话顿时把天闲心中的火点了起来,“她是我的朋友,不是你随便就能说借来借去的!”
银晶丝再次展开,天闲跃上半空,直扑卓玛。
“身体素质不错,但圣痕在哪?”卓玛微微一下,那团黑气带着她脚底抹油,身体倾斜,直接迎着天闲冲去,却以极为精妙的角度再次躲开了天闲的攻击,甚至错身而过时,和天闲之间的距离只有毫厘而已,两人几乎是瞪着对方。
“砰!!”
猛然间,银晶丝上传来一声爆响,火舌暴跳而起,整条银晶丝犹如火龙般动了起来。
卓玛惊呼一声,身形急动,那团黑气裹着她的小鬼急速闪避,银晶丝上火舌风一般扫过,堪堪烧到她的小花裙子。
急速退到远处,卓玛满脸惊讶,飞快的打量一下自己,见没有受伤,衣服也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之后一叉腰,指着天闲叫道:“狡猾的小鬼头!居然敢暗算你姐姐我,要不是老娘躲的快,这件裙子就毁在你手里了!”
卓玛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气愤,她似乎十分喜欢这件花裙子,一再的打量,生怕什么地方被火焰烧坏了一点,嘴巴里不停的叫嚷着,对天闲的突然袭击大为不满。
天闲这时候压根就没有听卓玛在说什么。
天线无比惊讶!
火焰!
邪眼的火焰!
已经沉寂了许久的邪眼,似乎苏醒了过来!
逆心诀飞速运转,天闲急忙探查自己的经络血脉,但是却失望的发现,邪眼的火焰力量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中,不过邪眼残留下来的火焰气息似乎浓厚了几分,不知这是不是邪眼苏醒的先兆。
尝试呼唤邪眼,但意识中一片寂静,既没有斜眼的意识波动,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卓玛终于发现天闲在发愣,根本没有听她的话了。
天闲忙整理心神,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卓玛很不满意,有些不耐的说道:“你最好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接下来我或许会反击,如果你还打算试探我,或者耍什么花招的话,那么只会自讨苦吃。”
银晶丝上的火焰很快消失了,天闲继续催动逆心诀,但是一时却似乎在无法从中催发出火焰的力量。
“那你要小心了!”
天闲凝力双手,丝丝火气逼进了银晶丝中,虽然无法催动火焰,但银晶丝急速发红,转眼间变成了火亮的一条线,热气蒸腾中,隐隐自行飘动。
卓玛依旧皱着眉,在她看来,邪眼的力量远远不该只是如此而已。
“你也小心吧!”
卓玛抬起手来,一到黑暗裂隙毫无挣扎的出现,她的手伸进裂隙,瞬间天闲面前黑芒一闪,黑暗的裂隙眨眼形成,卓玛的手已经抓来。
好在之前见过卓玛这种手段,天闲早有防备,五指绕着火红的银晶丝,直面迎上卓玛的手。
两只手狠狠对撞在一起,天闲感到浑身巨震,卓玛这只白嫩的小手上力量却强的出奇,几乎瞬间震伤了天闲的手骨。
忍着痛,天闲五指一手,死死扣住了卓玛的手掌,银晶丝随心而动,眨眼间缠住了她的手腕。
“赢了!”
天闲有些诧异,自己居然赢的这么容易,按照卓玛的说法,自己只要碰到她的衣角就算赢,现在缠住了她的手腕,那自然……
正想着,天闲忽然间心生警兆。
被银晶丝缠住的那只手扭了几下,瞬间化作一片虚无的黑气,天闲的手一下抓空!
“砰!”
闷响中,天闲背后挨了重重的一下,沉重的力量把天闲打飞了出去。
凌空一个翻身,一脚狠狠踩在地上稳住身形,天闲回头发现卓玛正慢慢收回那只穿着小红皮鞋的脚。
“真是让姐姐失望!”卓玛叹息,摇了摇头,身体忽然间黯淡了下去,瞬间化成一团黑气四下飘散。
又来!
天闲双眸一缩,卓玛这种移动方式确实有点诡异,但比起古丽使用匿光圣痕时,却还差了点火候!吃了一次亏,天闲哪还能让她第二次的手。
背后黑气陡然凌空出现,急速凝结成人形时,天闲身体不动,银晶丝已经从脚下火龙般窜起,瞬间盘住那到黑影,没等她完全现身,猛的一缩,直接把她抓了个正着!
“疼疼疼疼!!!”
痛叫声顿起。可……却是个男声。
天闲大吃一惊,回头看时,被银晶丝捆住的哪是卓玛,却是一脸惨白,正痛的满地乱跳的阿里昂!
“你!”天闲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了卓玛大笑的声音,“乖弟弟,你倒是机灵的很,可惜……还不够专注,你抓错了人,姐姐在这呢!”
天闲连忙放开阿里昂,这位倒霉的王子殿下已经被银晶丝火烫的温度在皮肤上烫出了一道道的红色痕迹。
愕然回头望去,天闲却见卓玛站在阿里昂刚才站着的地方,正万分好笑的看着自己。
“算了……没有必要比试下去了,反正你也不准备拿出全部实力,我也算对你有了初步的评价!”卓玛耸耸肩膀,看起来并不想再打下去,脚下的黑气也直接消散,那双红色的小皮鞋踩在了地面上。
“来吧,我们去里面说,接下来,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些上面那些大人物让我交代你的事情,嗯……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辛苦,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卓玛说完,自顾向小楼走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骚乱
十分显然,卓玛已经把这个简陋的三层小楼当做自己的家了。客厅里,她大模大样的坐在那,翘着二郎腿,把那只红色的小皮鞋抖来抖去。
对于卓玛,天闲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虽然看起来刁蛮任性,甚至还带着几分幼稚,但在她身上,却似乎蕴含着一种让人感到沉重,需要岁月沉淀才有的沧桑感。
一言一行看似随意,但仔细想来,却似乎并非在胡闹。
“现在,我来进行一下详尽的说明。”
卓玛面色稍微严肃了一点,“我对你其实没有什么兴趣,人类千年的历史中,也有无数宝物被开掘,但并非持有宝物的人就能无所不能,对于你……我其实并不看好,不过上面那些老家伙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也必须认真对待,你听懂了吗?所以如果你有什么让我不满的地方,嗯……我可能会十分生气,所以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你最好乖乖听话。”
天闲眉梢动了动,心中有些不满,谁也没请你来,你自己跑上门来,居然还一副要别人感恩戴德似的口气。
但天闲没有吭声,只是望着卓玛,准备继续听下文。
卓玛继续说道:“我的任务很简单,也就是对你进行监督考校,然后对你进行一下潜力的评估,嗯……上面那些老家伙对你似乎有某种期待,哼……一群没有建树的家伙,总是把希望寄托在不切实际的东西上。”
颇为不屑的皱皱鼻子,卓玛伸手指向窗外,“看到了吗?那是破碎时代就留下来的巨山,山巅的战锚据说是某位神灵留下的武器,拖这座雷霆古城强大能量壁障的保护才得以保存到今天,自从人类发现这座城市,还没有人靠近过山巅。”
“从没有人?”天闲对此十分惊讶。
卓玛面露向往,“是啊,从未有人,几百年前这里在一次大地震中从地底升起,自从那个时候开始,人类就一直向往着那边神灵留在人类大陆的强大武器,可惜……近一千年过去了,人类历史上无数风华绝代的人物来了又去,却没有任何人能靠近这种神山,更别提触摸那把神灵的强大武器。”
“任何手段都过不去吗?”
卓玛一笑,“这么久的岁月里,无数拥有绝强实力的继承者,那些拥兵百万的帝王军阀,甚至那些无处不在的盗墓贼,凭借超凡毅力学会变形术的偏门继承者,太多太多的人尝试了人类智慧能想出来的所有办法,可惜……没有任何办法能靠近那座神山,全部都被挡在那强大的力量屏障外面,所有人只能像我们这样望着这个神迹,徒劳叹息。”
口气一转,卓玛又愉快了起来,轻松的说道:“至于你,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接近这座神山,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你能达到的极限距离,而我会在途中见证你的行动,就是这样!为此,我已经替你拿到了许可,一些繁杂的通行手续已经全部免掉,你可以直接向前走!”
在卓玛说起刚才那些话的时候,天闲几乎就猜到卓玛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下转转眼珠,“我为什么非要去不可!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这样的事!”
卓玛有些惊讶,上下打量几下天闲,疑惑的问道:“你不是为了这样的事……那你来雷霆古城做什么?来这里而不接近神山,在这个过程中修炼自己的圣痕,你来这里还能做什么?”
天闲心想我现在连圣痕还不知道有没有,来这里修炼哪门子圣痕?
“我……想见这里知识最渊博的学者!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他!”天闲说道。
“啊?”
卓玛一张漂亮的脸蛋一下就拉长了许多,瞪着眼睛说道:“你要见那些老怪物做什么?请教问题?什么问题需要你不要命的去找那些老家伙?”
天闲微微一怔,“那些老……呃,我是说他们很不好说话吗?”
“不好说话……”卓玛看傻瓜似的看着天闲,之后很无力的捏了捏额头,“漫天神灵在上,那些家伙完全就是无法沟通的,你所说的些知识渊博的学者,我很怀疑他们还能不能算是人类,他们在雷霆古城研究关于圣痕的一切,据我所知……其中最老的一个,已经二百多岁了。”
“二……二百多岁?”天闲有点冒汗,艾尔达大陆的人类平均寿命并不算高,七十岁已经是老寿星了,二百多岁……似乎压根就没有这样的人类存在。
“是……是修炼圣痕原因吗?”
“谁知道?”卓玛一脸无所谓,“反正我不会活到那个恐怖的年龄,而人类一千多年的历史中,似乎也没听说修炼圣痕可以大幅度延长寿命的,所以我说那些家伙是不是人类都已经很难判断了。”
手指点着下巴,小流氓一样的卓玛用很是可爱的表情思考了一下,忽然笑着说道:“不过这些倒也不是什么问题,你如果想见到他们的话,那么就只能像我先前说的,努力深入雷霆古城,尽量靠近神山了,因为那些老家伙,全部都在内城之中。”
“内城?”天闲心中一动。
古丽亲口说过,她就是从内城盗出的那一大箱源晶石,还说就在那些老家伙的眼皮子底下……
卓玛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神山,悠然说道:“是的,我们现在这个地方叫做牙城,是真正的雷霆古城最外围的建筑,至于再外面的城墙,那只是后来才修建的,外城意外,城墙以内,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游览区,是专门供那些慕名参观的游客游玩的地方。”
天闲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在城门外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原来那里还根本没到雷霆古城的范围,而那些进了城门就向两边分流的人群,其实是来游玩的。
卓玛继续说道:“牙城以内,外城和内城两座大型的城市,只是相比这里的规模要小一些,因为能到达那里的人已经十分稀少了,雷霆古城的四座城门方向上,都有这样三座大型城市,它们和神山的距离都差不多,无论从哪边走,对个人能力的考验其实都差不多,嗯……南门可能会稍微难一些,因为当初建造这三座大城市的开拓者比较强大,这三座城市的位置都比较靠前,想要达到需要承受的压力也就更大一些。”
天闲心中热了起来,“那就是说,只要我到达内城,就能见到那些学者了!”
卓玛顿时笑出了声来,“我的乖弟弟,你的想法太简单了,先不说他们会不会见你,而且我刚才说他们都在内城之中,可没说你在内城就能找到他们!”
天闲不解,有些没听明白卓玛的意思。
卓玛眉梢轻挑,眼中露出了几分向往之意,“雷霆古城外面的三座城市,是开拓者为后来人留下的修炼地,以这三座城市为中心,周围大大小小分布着许多小型的临时聚集地,而在内城以里,那里还是一片没有被开垦的荒芜土地,人类还没有在那里留下什么痕迹,而我说的那些老家伙,就在那片区域中。”
“还要再向里走?”天闲皱起了眉,“可是那里既然已经没有人类的驻地,我要上哪去找他们?”
“哈哈哈!”卓玛一下大笑起来,“乖弟弟,你说的倒是轻松,你还是先走到内城再说吧,如果你连内城都无法到达的话,那么那些老家伙也根本不会见你的。”
天闲撇撇嘴巴,古丽的实力自己还是了解一些的,她既然能从内城盗走那么一大箱的宝石,还能安全的逃回来,那么自己未必就做不到,这内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见天闲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卓玛摇头说道:“你恐怕是觉得这没什么困难的吧,那我可以告诉你,在南门的牙城内,这里大概有十几万左右的圣痕继承者,而在向里面一些,到达外城的时候,就只有一万人不到了。”
天闲微微一惊,外城只有一万人不到!这个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而在内城!”卓玛伸出了三根手指,“只有三百人!”
“三百人?”这次天闲真的有些震惊了。
“而且是四个方向的四座内城全部算在一起!”
天闲的嘴巴一下张大,“四座内城……”
“不错,雷霆古城牙城以及周围的一些临时驻地里,总共有大概八十万人,但通过外城,进入内城的人,仅有三百个!”
天闲不说话了,单单从这个人数比例上,已经足以看出到达内城的艰难了。
卓玛继续强调道:“雷霆古城是全大陆久负盛名的圣痕修炼地,凡是有可能来到这里的继承者都会来到这里,可以说这里聚集了大多数人类大陆优秀的圣痕继承者,但是在这几乎囊括整个大陆的强者之中,也只有三百人到达了内城,乖弟弟,我很希望你能是其中的一个,那样姐姐是十分佩服你,要知道,姐姐前一段时间才挑战过,可惜……只走出外城几步就动不了了,别说进入内城,就连靠近都做不到。”
天闲心中有些发紧,如果这个卓玛都无法靠近内城的话,恐怕自己……她可是在实力上完全胜过自己的。
忽然,天闲心中闪过一个问号。
古丽是怎么到达内城的?
按照寂静森林里她展现出的实力来看,她恐怕还在这个卓玛之下,她居然可以去内城盗走宝物,而且在被追击的情况下安然逃回来。
这恐怕有些古怪。
卓玛见天闲皱眉思索,以为天闲正在仔细权衡他的实力,笑道:“今天就暂时到这吧,虽然那些老家伙追的比较紧,但事情总要一步一步的去做,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熟悉雷霆古城一些地方,以及一些规矩,后天,你就要正式开始试炼,但愿你能坚持的时间长一些。”
说完,卓玛也不等天闲回答,自己转身就走,“好好准备,这是你最后的轻松时间了。”
走到门口,卓玛忽然站住,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说道:“你才刚刚来到这里,凡事小心一些,虽然这里大多数时间是很安全的,不过也有不太平的时候,这几天内城那边才出了些意外,城里的守卫们都紧张了起来,你不要惹事,会倒霉的。”
天闲连忙问道:“意外?什么意外?呃……我是说,在内城那种地方还会出现什么麻烦吗?”
卓玛轻轻蹙眉,神色认真的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凡是来到这里的,都是心中怀着强烈的愿望,希望能提升实力,内城的那些家伙不仅有强大的野心,而且也有强大的实力,大多数时候他们被这里的可观条件约束,可一旦环境变化,出现可趁之机的时候,他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争得好处的机会的。”
犹豫了一下,卓玛小声说道:“据我所知,似乎内城丢了宝物,窃贼是个很了不起的家伙,事情做的很干净,就算被人发觉追击,可是最后也没能确定窃贼的身份,你最好小心一点,你带着邪眼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要说没人打你的注意那全是鬼话,只是他们没有机会罢了。”
天闲听的背后直冒冷汗,卓玛说的显然就是古丽了!!
看到天闲面色有点发白,卓玛还以为天闲年纪小,多少会为这件事担心,笑道:“我只是提醒你而已,这里还是很安全的,那些家伙如果不是抱着白白送死的决心,是绝对不会来打你的注意的。”
卓玛最后这几句提醒,倒是颇有点关怀的意味,天闲领情的点点头,“多谢提醒。”
“那就老实的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走,我明天准备好之后就会来找你的。”卓玛摆摆手,转身消失在门口。
“记得多准备些好吃的,明天我们要先吃一顿,然后再外出!”大门外传来卓玛的大叫声。
天闲:“…………”
送走了卓玛,天闲总算松了口气,这位雷霆古城的“官方人员”并没有发现内城的“捣乱分子”就躺在楼上。
匆匆来到自己的房间,开门一看,天闲见古丽正坐在床上,愁眉苦脸的看着她的小腿。
见天闲走进来,古丽顿时好像遇到了救星,一把抓过天闲,以极其认真的表情说道:“小鬼!你告诉我,我的腿到底会不会留下伤痕?”
天闲顿时大翻白眼,打开古丽的手说道:“你这个惹祸精!在内城闹的乌烟瘴气,现在整个雷霆古城都在抓你,你居然还在担心你的腿会不会留下伤痕!恐怕未来没多久,你的脑袋就要被悬在城门上了!”
古丽很光棍儿的耸耸肩膀,“反正事情已经做了,担心有什么用?而且我现在不是很安全吗?刚才那个是这里的录名官吧?嘿嘿……我知道她,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你把她打发走了!真是谢谢啦!”
看着一脸笑嘻嘻的古丽,天闲也没什么办法,这个女人对现在的状况似乎十分乐观,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你的腿能治愈就很不错了,想不留下伤痕是不可能的。”
古丽顿时哭丧起脸来,一下抓过天闲的手,满眼的可怜,“我说小鬼,啊不……我是说天小弟,你看我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弥补一下我心灵上的创伤吗?求求你了……”
古丽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闪动着雾气,可怜巴巴的望着天闲,“你难道就忍心看到我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在腿上留下那么难看的疤痕吧?”
天闲无力的叹气,再次把古丽的轻轻打开,“少来……你身上的疤痕都不在意,干嘛在意腿上的?我只负责治伤,可不负责皮肤美容。”
古丽有些幽怨,轻抚自己的美腿,无限惋惜的说道:“女人的腿才能勾住男人的心,天小弟,你现在怕是不明白的……”
天闲暗自撇了撇嘴,这事情再明白不过,分明是她对自己的腿有着十二分的自恋……
神色慢慢严肃起来,古丽还是问道:“我的腿真的没办法恢复原来的样子了吗?”
天闲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直接答道:“不大可能了,伤口你也看到了。”
古丽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脸上竟然露出几分落寞萧索之意。
天闲十分奇怪,她对恢复腿上的伤,似乎也不仅仅是出于自我迷恋,隐隐的,好像还有些其他的东西掺杂在里面。
“我会尽力的……”天闲补充了一句,“这里的药草我没用过,如果运气特别好的话,也许能恢复也说不定。”
“真的!?”古丽顿时双眼放出光来。
“我只能说或许!”天闲耸耸肩膀,“我现在去准备一些工具为你治伤,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能好好思考,到时候告诉我你在内城干了什么,现在治好你不算问题,但你想安全的离开这,恐怕已经有些困难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危机
房间里门窗紧闭,有些闷热,而房间里的气氛更是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古丽的腿被固定在床上,天闲正用酒精灯消毒过的刀具切掉古丽腿上坏死的组织,在她腿上扎着数十根银针,起着止血又镇痛的作用。
对于外科手术,天闲也颇有心得,事实上,天闲从那个收养他的赤脚医生那倒是学到了不少治病救人的真本事,这些医术没有清晰的中医与西医之分,天闲从小背着黄帝内经长大,但同时也通篇记得西药的药典,而且还能熟练的使用手术刀。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见不光的黑医生,有的时候对于治疗手段的要求往往比那些名牌医师还要高出许多,你必须打破中西医体系的壁垒,竭尽所能治愈你的患者,否则……很可能这个患者的某些关系就会把你赶尽杀绝。
对于一些中西医混合治疗的手段,天闲早有心得,而且实践经验丰富。
“我应该告诉过你,你要好好的躺着,需要我现在多给你扎上一针吗?那样你可以睡一会儿。”
天闲小心的做着外科手术,眉毛却忽然皱的更深了一些,目光一抬,正对上古丽的眼神。
古丽满头全是冷汗,虽然天闲已经尽力为她止痛了,但是依照这里的条件,还是无法完全解除刀刃切割**的痛楚的。
她撑起半边身子,用一种近乎于执着的目光望着自己的腿上的伤,亲眼看着天闲一刀一刀切掉她的肉。
“我……我要亲眼看着!”古丽声音微微发抖,说话的同时额头的冷汗滑落下来,“我可不能……不能把自己完全交给你……你这样的小鬼,万一……万一你随便唬弄我,留下……伤痕的话……我…………我……”
说到最后,古丽只剩下吸冷气的声音,头上冷汗滚滚滑落,已经说不出话来。
天闲真是佩服古丽这个女人,就算再坚强的人。也很难接受刀子慢慢割掉自己的肉那种场景,那种景象其实和残酷的刑罚没有任何区别,具天闲所知,在非洲某个混战不断的小国家里。有一个残暴的元首倒是经常把受刑人的眼皮撑开,然后在对面放一面镜子,之后对犯人动用残酷的肉刑,往往犯人在没有死亡,就被镜子中的景象刺激的精神崩溃了。
没人会喜欢看到自己血肉模糊。还被人摆弄的景象。
古丽却以一种惊人的毅力在坚持着。
天闲为她这种执着而感叹,同时也知道她是想要表达什么,“我知道了,躺下去吧,我会尽全力的,就算让你的伤晚一些痊愈,也会尽量不留下伤痕的,满意了吗?”
古丽身体微微发颤,她一直忍着坚持,亲眼看着自己的手术。刚才说的几句话几乎已经耗尽了全部的精神,天闲的这几句话几乎立刻让她紧绷的精神松散了下来。
腰肢一软,古丽撑着身体,慢慢的倒了下去,身体才一躺下,顿时大口的喘息起来,全身汗出如浆,“能……能不能,再……再稍微轻一点,好疼!”
“要求还真多……”天闲嘀咕一声。“想不痛很简单,我打晕你就好了,谁让你非要坚持清醒着,不仅自己受苦。还给我带来不少的麻烦。”
“我……我不想……毫无知觉的就……”古丽疼的身体忽然绷直,接下来的话也断留下来,天闲已经继续动刀了。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现在给我老实的呆着,不要动,也不要说话。更不要做任何让我分神的举动,我要是出了差错,那你就要倒霉了。”
这句话十分管用,古丽果然不再言语了,就算是痛的浑身打颤,也咬着牙一声都不吭。
天闲瞄了她一眼,看着紧咬嘴唇的她,有点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固执的女人啊!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在乎她的腿,说什么女人的腿才能勾住男人,这显然是胡诌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有的只有古丽断断续续,显得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天闲手里更种银针,刀具等等治疗器械撞击的轻微声响。
按照古丽的要求,天闲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才把古丽腿上的伤处理完毕,当然,想要不留下伤痕,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的,天闲尽量对合了伤口,缝合的也相当仔细,但想要不留下伤痕,那么还要依仗未来的几种药膏。
至于这药膏的出处,天闲当然没有告诉古丽,这几种药膏目前还没有发明出来,要靠自己去摸索尝试才行。
缝合伤口,打上绷带,夹了木板,天闲擦擦额头上的汗,终于松了口气,“好了,你这个混蛋女人,差点把我累死了,要是按照以前的规矩,这次你可要支付一大笔酬金才行,不过这次……嗯?”
天闲发现古丽没了动静。
她安静的躺在那里,胸口均匀的起伏着,呼吸匀称,一上午的手术,针灸,对接错骨等等的治疗几乎耗光了她所有的精神,现在她满脸疲惫,已经睡着了。
天闲小小吐了口气,收拾一下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熄灭了酒精炉火,看古丽睡的很沉,也不想打搅她,其他的事情,等到她有了精神再说吧。
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天闲给古丽盖上一条毯子,正想退出房间,猛的!古丽忽然睁开了眼睛。
惊呼声中,古丽一下坐了起来,满脸的苍白。
天闲吓了一跳,看着神色紧张,甚至有些恐惧的古丽,愕然问道:“你怎么了?”
“敌人!”古丽脸色完全改变,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眼儿来。
“敌人?”天闲讶然,“什么敌人?这里没什么敌人!喂!你疯了!给我好好躺着!”
古丽不顾天闲阻止,挣扎着从床上翻滚了下来,迅速摸到墙边,背靠这窗子下的墙壁,十分紧张的说道:“你小心一点,看看窗外!”
天闲见古丽如此,心中不由也疑惑起来。
由于刚才治疗的缘故,房间的门窗都是关着的,天闲小心来到窗边。微微侧头向外望去,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异样。
外面静悄悄的。
现在正是中午时分,这一片满是住宅小楼的区域虽然没有多少人居住,但总还是有的。这个时候的人也算是比较多的,但外面的小巷中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天闲这时才发现,周围十分安静,而且……有些过于安静了。
收回目光,天闲已经满脸凝重。“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有人来了吗?”
古丽靠在墙上,脸上露出一个颇为高深的笑容来,“是危险的味道,我的天闲小弟弟,你死过几次,自然就能在危险到来之前嗅到这种味道了,看来好运到此结束了,应该……是来找我的那些家伙!”
“嘭嘭嘭!!”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屠戈粗重的声音在门后响起,“外面似乎来了客人!已经要进来了!”
“嘿嘿……野兽也有野兽的好处。警觉性真是够高!”古丽重重喘了口气,嘿嘿笑道,“本想留三天就离开,等到残血之月过去,或许我还有希望,但是看起来……对方不想给我机会!”
“嘭嘭嘭!”敲门声在继续,屠戈大声喊道:“听到了吗?外面有人盯着我们。”
天闲回应道:“知道了,沉住气,先不要行动!看看对方要做什么!”
屠戈似乎犹豫了一下,之后脚步声急速离开。向着楼下去了。
古丽苦笑的摇了摇头,“真是倒霉,没想到已经到了牙城,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算了……如果对方进攻的话,我就出去让他们绑走我好了。”
说着,古丽歉然的看了看天闲,“抱歉,我并没有打算连累你,只是……”
收回目光。古丽自嘲的笑了笑,“我被圣灵殿扫地出门,你虽然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我能想到的熟人也就只有你一个了,说起来真是好笑,见到你的时候,居然松了口气,有一种终于可以得救的感觉。”
拍拍脸蛋,古丽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那箱源晶石还没有开封,你完全可以推说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我来找你求救,你念及旧情为我治伤,你根本不像是来接应我的,他们必然能看出这一点,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天闲没有搭话,只是小心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古丽坐在那里,见天闲不吭声,忽然间脸上露出几分落寞之色,“小鬼,你相信命运吗?”
天闲终于看了看古丽,皱眉,“我不是小鬼!”
古丽耸耸肩膀,“好吧,天闲小兄弟,你相信命运吗?”
“我不信!”天闲眼神闪了闪,“命运这种东西,你一旦相信了,就再也逃不出它的手掌心。”
古丽愣了一下,之后不由笑了,“你小小年纪,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我惊讶,不过……我却相信!”
古丽眼神稍有些迷离,“我从懂事起就为圣灵殿做事,被当做西殿的储备人才培养,经过很多的困难,最终成了西殿的问刑使,我很自豪,我觉得我拥有了一切,而在我感觉我最不可一世的时候,你在寂静森林里把我所有的希望和憧憬打的粉碎!”
天闲轻轻吸了口气,“抱歉,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当时……”
“我知道……”古丽似乎并不在意,“我们对决,当时你是不能输的,我不怪你,我只是感叹,我那样引以为豪的身份,那样不可一世的资本,其实只需要别人一句话就会灰飞烟灭,这简直是可笑,我用一生时间换来的,只在瞬间就全部化为乌有,仿佛一切根本不是被打碎,那原本只是幻影。”
“而现在……”古丽看着天闲,面色感慨,“我得到了消息,听说你来到了雷霆古城,我居然想都没想,立刻就来投奔你,似乎就知道在这里能得到帮助,我的确精疲力竭了,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或许我拼一拼,直接逃出城去。也许现在已经躲在什么安全的地方了。”
“你说……我因为你失去了一切,最后,又可能因为想要得到你的帮助而陷入绝境,你说……这是不是有几分被命运捉弄的味道?”
天闲看起来根本没有思考这个问题。目光依旧望着窗外。
“你被他们看到面孔了吗?”天闲忽然问道。
古丽笑着摇头,“当然没有,如果我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以我的能力,在那种距离上早就被他们抓住了。”
回想一下卓玛刚才说过的关于内城出现入侵者的只言片语。天闲点头道:“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偷走了源晶石,可能连你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嗯,差不多吧!”
天闲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来,“那么如果是来找你的,也就是说他们发现了这里其他的痕迹,嗯……只能是那些源晶石了!那些石头难道有什么奇异的能量波动吗?”
“自然是有的,但很微弱。”古丽点点头,“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看来已经布置好了防御网,那些源晶石已经成了罪证,没办法掩饰了!”
“很微弱……”天闲脑子里飞速思索,“如果是这样的话,而且是这个时间,也就是说,应该是——卓玛!”
天闲目中精光一闪,“卓玛发现了什么!我还奇怪,她放着今天大好的时间不用,非要明天才带我熟悉这里。原来是回去报告情况了。”
古丽看起来已经不是很在乎这些细节,她靠在墙边,眼神中一片坦然,似乎已经接受了即将到来的命运。
“喂。小鬼……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古丽忽然问。
“我不是小鬼!”天闲不怎么高兴的哼哼了一声。
“我都快要死了,你就通融一下吧……”古丽有点无奈,“那些老家伙不会放过我的,说起来真是可怜,我没什么朋友。本来我和卓雅关系不错,可惜……现在我们已经成了生死对头,我死了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怀念我……”
天闲望着窗外的目光忽然间一缩,两个人影从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转了出来,其中一个是天闲没见过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面相颇为端正,穿着朴素,眼睛很小,就算离着很远,但依旧能看出他面上带着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只是,天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个男人的目光似乎向这边瞟了那么一下,这对自己所在的窗口。
至于另外一个人,天闲微微吸了口气,这人……果然是早上才刚刚离开的卓玛!
离开窗边,天闲迅速向门口走去。
“小鬼,你能再陪我一会儿吗?外面的人……要进来了吗?”古丽忽然开口,言语中,多少有那么几分恳求的意味,“虽然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和你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我不会连累你的,那不是你的错,而且你给我治伤,这让我相信你也不想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只是命运而已。”
天闲转过身来,“我说过我不相信命运,非要说的话,我也觉得命运似要自己抓在手里,自己掌控的东西。”
古丽似乎要说什么,天闲抢先说道:“外面的人的确要进来了,但你呆在这里,不要动,我来处理这件事,还有!如果这次你死不了的话,不许再叫我小鬼!”
古丽呵呵的笑了起来,摇头叹息道:“没想到你最后还会袒护我,真好……”
吸了吸鼻子,古丽又笑了起来,“临死之前,还有人关心,我总算也不觉得孤单单的,不过……算了!”
古丽强撑起身体,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小鬼,这件事不是你扛的起的,你一旦开始在他们面前袒护我,那么你可能就没办法脱身了。”
来到天闲面前,古丽伸手揉了揉天闲的脑袋,“小鬼,谢谢!”,说着,向门外走去。
天闲竖着眉毛,极其不满的随着古丽的手晃着脑袋,等古丽拉开门向外走的时候,干脆利落的做了两个动作。
打开古丽的手,同时一根银针射到了她的背上。
古丽浑身一抖,身体顿时僵在了那里,吃力的扭过头,惊愕的望着天闲,“你……”
只说出一个字,古丽的身体歪倒下来,被天闲一把抱住。
撇撇嘴巴,天闲看着瞪大眼睛的古丽说道:“说过了不要叫我小鬼,我刺了你的穴道,短时间内你动不了,乖乖在这里给我躺着,外面那两个家伙,我自然有办法打发他们。”
有些赌气的把古丽往床上一丢,拍拍手,天闲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天闲脸上的轻松褪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之色。
这一次的决定,或许根本就是错误的!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以后……或许就没有什么以后了。
天闲明白自己和古丽谈不上什么交情,可是……就这样眼睁睁的把人交出去,自己把所有的事情推脱的干干净净,恨不得表现的自己根本不认识她一样,任凭她怎么死怎么生都好……
天闲知道自己或许就该这么做,这也是现在最正确的办法。
但……天闲狠狠握着拳头,这种事……自己却做不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维罗
天闲没有立刻出去阻拦卓玛和那个中年男子,而是第一时间找到了雪。
雪这两天显得十分清闲,事实上她大多数时候也都只是安静的呆着,她对于未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被各大势力追逐的紧迫,失去回到故乡坐标的悲伤,这一切都仿佛尘埃,被拦在她雪白的衣裙之外,全然不能在她平静的面孔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雪在努力研究翻绳,准备今晚之前研究出一个新花样,继续难倒天闲,然后搜刮天闲肚子里那些已经少的可怜的秘密。
不得不说,从这个主意的初衷上来讲,这个仿佛一片冰雪般没有什么心计的女孩子,已经学坏了。
“雪!”
天闲迅速来到雪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平静,“现在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去做,你需要单独行动!我……”
雪放下手中的丝线,轻轻问道:“要我帮忙吗?”
“呃……是的!我是想……”
“可以。”雪肯定的回答。
天闲微微怔了一下,“我……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可以。”雪还是点点头,“如果是你要我做的事,我会去做的。”说完,雪轻轻的笑了,这笑容让天闲呆了那么几秒中,但天闲之所以发呆,并非雪今天的笑容如何迷人,而是这恬淡的笑容里,满是信心与信任。
天闲回过神来,不由摸了摸鼻子,“嗯……谢谢,我们打发了外面的人,我教你一个新的好玩的东西!”
“真的?”雪眼神微微一亮,又立刻警惕起来,“还是不要了,我觉得翻绳就很好玩!”
天闲苦笑,雪这是打算吃定自己了……
“好吧!这件事到时候再说,没时间了。雪!你立刻要……这样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这样……”
天闲在雪的耳边迅速说了几句话。
说完,雪瞧瞧面色凝重的天闲,略有疑惑。“就这样?”
姑奶奶哎……这可一点都不容易!
天闲郑重的看着雪,“这件事拜托你了!这关系到我们这里所有人的生死!”
雪点点头,“好的。”
天闲也不多说,事实上现在也没时间再说话,当下立刻转身向大门外跑去。而雪走上了二楼,转眼消失在楼梯上。
走出大门,天闲深深吸了口气,今天,或许要面对十分难对付的敌人!
“卓玛姐姐!你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改变了注意,今天就要带我熟悉这里吗?哦……这位是谁?难道是伯父?”天闲迎上前去,嘿嘿笑道。
那个中年男子本来一脸笑容,但听了天闲的话,顿时眼角抽动了几下,虽然很快掩饰了过去。但是显然脸色已经不怎么自然了。
卓玛的双眼直接喷出了火来,但却没有把天闲怎么样,而是回身一脚就踹在了那个男子的腿上,“你这个该死的娘娘腔!哪里长的向我老子!?叫你不要跟来!你非要来!我踹死你!踹死你!”
那中年男子本来笑呵呵一脸和气,脚步稳重,颇有些大家之气,但被卓玛一阵乱踹,被踢的左躲右闪,顿时狼狈起来。
“你……你等等,怎么又发火了!我这不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卓玛瞪起双眼。“踹死你踹死你!”
天闲摸摸脑袋,没有说话,站在那一动不动,看着卓玛舞动着那双小红皮鞋。追着那个中年男子一阵乱踢,心中感到有点混乱,这两个家伙真的是来抓人的,不会是来演小品的吧?
卓玛显然心中有火,好一会儿才站住脚,呼哧呼哧的喘气。眼睛依旧瞪着那个中年男子,面色十分不善。
那个中年男子站在卓玛无不开外,腿上已经全是鞋印,苦笑着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不过偶尔扫过天闲的目光,却闪过丝丝的锋芒。
“卓玛,我们还是先做正事吧,免得上面怪罪。”
卓玛怒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理那个男子,意思十分明显,要去你去,别想指使老娘我!
那男子无奈,转过头来,望着天闲的目光依旧温和,但天闲却瞬间有种透体冰凉的感觉,在那温和的目光之下,有一种极度寒冷的东西正在慢慢渗透进自己的身体。
逆心诀迅速运转,血脉之中升起一股暖流,天闲顿时精神一振,身上寒冷的感觉也一起消失了。
那男子见天闲眼神缩了一下自后,被压制的神色瞬间消失,不由目光微微一亮,心中对天闲的评价高了半分。
“哼!偷偷摸摸使用威压下手,结果却没成功,真是丢脸。”卓玛的声音传来。
那男子顿时脸色微微尴尬,笑着对天闲说道:“真抱歉,我也只是想稍微试探一下而已,对于在众多势力参与中夺得魔宝的少年,任谁都会有些好奇的。”
这话说的倒是比较妥当,但天闲对眼前这个男子丝毫也没有好感,原因很简单,他一定是来抓古丽的。
“你是谁?”天闲单刀直入。
那男子立刻谦逊的笑笑,“你可以叫我维罗,至于我的全名,我已经很久都不使用了,目前大家都这样叫我,我是这个牙城的管理者之一,负责处理一些言语沟通比较难解决的事情。”
天闲心里一颤,什么叫做言语沟通难以解决?这分明就是说,他是负责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家伙,也就是说……他是类似于治安头目之类的角色。
“维罗叔叔,那你不好好看着这个城市,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呢?”天闲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维罗目光在天闲脸上转了几下,笑道:“我无论在哪里,都是为了这个城市的和平安定而存在的,小家伙,你可以这样认为,我……是和平的使者。”
和平使者,这家伙倒是真敢给自己扣帽子,天闲尽量让自己不要笑,歪头问道:“那……难道我这里不和平吗?”
维罗的目光渐渐多了几分锋利。盯着天闲说道:“小家伙,上面很看重你的潜力,希望你能与我们合作,单单凭借这一点。你的未来已经无可限量,所以现在,你一定不要踏错脚步!”
目光一挑,维罗望向了天闲背后的小楼,“我在追捕一个逃犯。这个家伙犯了重罪,从内城里逃脱,有迹象表明这个罪犯已经来到了这个牙城,所以……我要搜查没一处可能藏匿这个罪犯的地方!”
“那维罗叔叔为什么还不去可能藏匿罪犯的地方搜查呢?虽然我才住进这里两天,但我倒是可以肯定我这里没有罪犯!”天闲一脸好奇的问。
诚然,天闲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古丽的痕迹,现在说这些毫无用处,但这却可以拖延对方的步伐,给雪充足的时间活动。
未落的目光已经在小楼上搜索,“我要搜查的。就是这里!”
“搜查这里?”天闲皱起眉,“维罗叔叔,我才住进来,你就要搜查,难道是觉得我是罪犯吗?”
维罗根本不废话,目光落到了古丽现在所在的那个房间,刚才天闲就是在那里向外张望的。
“这些我并不知道,一切要搜查之后才能有定论!”维罗直接上前。
天闲横跨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站住!”
“我的乖弟弟。你最好不要拦着他!”卓玛见天闲直接拦住了维罗,不由有气无力的说道,“这是古城上面的意思,你不要惹这个麻烦。”
天闲脸色冷了几分。“我和我的朋友才住进这里,就有人要进行搜查,这是摆明了指着我的鼻子骂贼!要搜查可以,有公文吗?”
维罗一皱眉,“公文?”
天闲笑了一声,“大陆律法命令不许擅闯民居!我如今是这里的住客。你随便报一个名字就要闯进去搜查,那怎么行?我的朋友身上有伤,还在休息,而且还有女孩子在里面,难道你动动嘴巴就想闯进去!?”
“你的朋友……受伤?”维罗眼神顿时微微一凝。
天闲本来说的是屠戈,屠戈虽然皮糙肉厚,生命力强的吓人,但他的伤毕竟太重,现在还没有痊愈,整体也就康复了四五成而已。不过天闲马上就要开口回答维罗的话时,心中忽然一动,到了嘴边的话顿时换了模样。
“不错,我的确有一个朋友受了重伤,正在我这里修养,所以我跟不能让你这种可疑的人进去打搅她!”
维罗看着拦在眼前的天闲,渐渐眯起了眼睛,“你的那个朋友,是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天闲直接回答。
维罗回头看了卓玛一眼,卓玛看起来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维罗也缓缓点头,“昨天,一切都刚刚好……这样,我就不得不去看一看了。”
“小家伙,你很诚实,这一点很好!”维罗笑了笑,接下来的一瞬间,他的笑容模糊起来,整个人奶油似的融化。
残像!
天闲心中猛然一紧!这个维罗的动作好快!自己还没见到他有什么动作,他的本体居然已经离开,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像。
几乎就在同时,维罗的身影出现在了天闲身后几米的地方,此时,他已经满脸凝重,双目之中全是警惕。
能在内城盗走宝物,并且在一众高手围追堵截中几乎毫无痕迹的退走,这样的盗贼无疑是强者之中的强者,如果现在楼上真的就是那个盗贼的话,自己可必须要小心应付。
维罗想都没想过,身后的天闲有能力阻止自己。
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脚踝上忽然间一紧,低头看去,一道细细的闪亮丝线已经缠住了自己的脚。
天闲早把银晶丝散布到周围,就是怕对方忽然突进,自己来不及阻止,这个维罗显然没有把天闲放在眼里,直接闪过天闲,但却因为忌惮楼上的古丽,并没有迅速靠近,这却是反倒中了天闲的圈套。
“作为主人,我还没邀请你进去呢!”天闲脸色微寒,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的向后一拉银晶丝。
维罗意识到自己中了陷阱。虽惊不乱,身上急速腾起一层橙黄色的光芒,被缠住那只叫猛的一错,如钉子一样狠狠钉在了地上。
天闲逆心诀运转。力量贯透双臂,可这一拉之下,银晶丝绷的笔直,居然没有拉动维罗。
这家伙好大的力量!
维罗和天闲几乎同时心中冒出这个念头,看向对方的目光顿时都多了分忌惮。
见天闲抓着银晶丝。死死不放,维罗背上一团橙黄的光芒闪亮起来,他的身体似乎一下子膨胀了一号,本来穿在身上宽松的袍子直接变成了贴身短衫,无穷的力量从维罗的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脚下一抖,维罗只是抬了抬脚,正在和维罗角力的天闲只感觉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大力量袭来,银晶丝险些脱手而去,而自己的整个人也被拽飞了起来。
强行沉下身体,天闲一脚跺在地面上。整个人贴地滑到了维罗面前。
“小鬼!你该睡觉了!”
对于天闲阻挠自己的行为,维罗有些恼火,作为这座城市秩序的维持者,要是平常遇到这样的家伙,就算直接宰了,上面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天闲如今的身份有些特别,这不得不让他小心对待。
“破军!”
身形涨高一号的维罗大手一挥,巨大的巴掌好像芭蕉扇一样向天闲扇来。
手掌没到,天闲就已经感觉到了一阵强风打在了脸上。生生的疼!这维罗的手上凝聚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甚至已经有些外吐的势头,光是这一掌的势头就足够把人砸的稀巴烂了!
维罗的想法很简单,打退天闲。
这一掌,天闲躲开的话就顺势脱困。上楼搜人,要是不躲,那就干脆打晕对方,维罗可不觉得这样一个小孩子能在力量上和自己选相提并论,单纯比拼力量的话,恐怕现在古城中那些老家伙都没有几个是自己的对手!
天闲毫不犹豫。逆心诀瞬间提升到极限,浑身血光滚动,怒喝一声,举拳直接迎上!
硬碰硬!
维罗打死也没想到天闲会选择这样硬撼,显然对方和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这样的对拼完全是自讨苦吃!
这小鬼难道看不起我?
维罗心中微微恼火,手上一紧,顿时又加了两分力气。
拳掌向撞!
“砰!”
天闲被打的倒飞出去,整只手臂七扭八歪,变成了面条!
凌空一个翻身,被击飞的天闲却稳稳落地,旋身轻巧而立,面相维罗的面上居然带着几分得胜的意味,而那条手臂,只是用力一抖,“咔咔”响声中,前一秒还软绵绵的手臂瞬间恢复如初。
维罗脸色已经黑的如同锅底。
他手微微颤抖着,慢慢的从另一只手掌心上拔出了一根锋利的黑色木针,这根木针极长,完全刺穿了他的手掌,现在上面正慢慢滴下血来。
看着这木针,维罗心中暴怒,眼前这个该死的小鬼居然再次算计了自己!他刚才根本就没想硬拼,那一拳其实目的是对自己使用这根木针!自己打了他一掌,他看似狼狈,其实根本没有受力,完全是主动向后飞退的,有限的力量也都被他软掉的手臂卸走!
天闲双手一紧,又握住了银晶丝,银晶丝的另一头,依旧死死的缠在维罗的脚踝上。
望着带血的木针,维罗眼中闪过了几分寒意,“小鬼……你简直是在找死!”
双臂一晃,维罗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残像瞬间模糊!
天闲顿时瞪大了眼睛!
维罗冲了过来,以天闲能看清的动作冲了过来,但是……天闲却骇然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应付这种情况!
太快了!!
维罗的动作十分诡异,他的身体在空气里扭动着,留下数个残像,每个残像的动作都极为连贯,他仿佛是紧紧奔跑了两步,却同时出现在好几个地方,天闲感觉自己看的很清楚,维罗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清晰,但是……
当想要做出反应的时候,维罗高大的身影已经猛然出现在天闲面前,快的好像闪电一样!
毫无花哨!维罗当先一拳砸下!
天闲顿感巨力扑面,那拳头上的劲风压的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嘎作响,别说反击,这种巨大的劲力简直把自己牢牢罩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眼看巨大的拳头瞬间在眼前放大,天闲已经开始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的时候,一声怒喝从身侧传来!
“维罗!你这个蠢货!!”
一道暗黑裂隙在天闲眼前出现,白藕似的手臂伸了出来,那只不大的小拳头狠狠砸在了维罗的脸上!
仅仅是一击,维罗高大的身躯被直接抽飞,凌空飞了十几米远,一头撞在小楼上这才滚到了地上。
卓玛双眼喷火,指着维罗大骂道:“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天闲目瞪口呆,甚至银晶丝脱手都没有留意到,卓玛……卓玛居然一拳就把维罗给打飞了!
维罗甩甩头,站了起来,看起来有点头晕,但似乎没有受伤,见卓玛发火,他自己挨了一拳,却一点也不生气,“呃……我有点冒失了,但……”
“那个……”
天闲忽然说道:“如果你非要进去搜查的话,那就进去好了!我的那个朋友在二楼!”
维罗和卓玛都是一愣,心想这小子怎么一下转性了?
小楼的大门口,雪安静的站在那,正对天闲微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礼
“不要这样嘛!总盯着人家的腿看,人家会害羞的!”
古丽一身较弱无力的躺在床上,受伤的小腿已经重新拆开了绷带,露出了天闲刚刚处理过的痕迹,她正一脸好笑的望着床前的男子。
而维罗,就站在床前,满脸黑云滚滚,眉毛几乎压在眼睛上,死死盯着古丽腿上的伤。
门响声中,卓玛走了进来。
“东西呢?”维罗声音中全是冰冷。
卓玛耸耸肩膀,“没有。”
“没有!?”维罗脸上的肌肉抖了两下,“怎么会没有?”
卓玛似乎也有些困惑,摊开手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早上的时候明明……但是现在真的没有,我已经四处看过了,这样的地方不可能瞒过我的感知。”
维罗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几分。
“咳咳!”天闲在一旁用力咳嗽了两声,说道,“这个……我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但是如果你们找不到的话,还请离开,我的朋友受了重伤,你们也看到了,我不想你们在这里打搅她休息。”
维罗猛然转身,如一只猛兽般盯着天闲,一股杀气从他身上升起,直接扑到了天闲身上,这杀气如有实质,天闲不由轻轻抖了一下。
见维罗面色不善,天闲也收起了笑容,冷声说道:“就算你是雷霆古城的管理者,也没有权利无缘无故闯进来对我们进行搜查,如果你再不知好歹,那么只要我今天不死!我必然让雷霆古城还我一个说法!”
“维罗!”卓玛上前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维罗的目光冷如冰峰,足足盯着天闲十几秒钟,这才缓缓转过身去,再次面向古丽,沉声问道:“你……是圣灵殿的古丽?”
“不信吗?古丽随手丢出一块腰牌,“圣灵殿的东西你该认得吧?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圣灵殿了,寂静森林之行是我作为问刑使最后一次行动,这件事应该也已经传扬出来才对。”
维罗根本没去看那块腰牌,他自然知道西殿的问刑使已经换人,关于前一段时间寂静森立里发生的一切消息,雷霆古城都做了详尽的收集。
而眼前这个女子,确实也就是古丽!在情报中有她的图形画像。
可是!!
维罗眼中浮起了一条条血丝,可是这合理的表现情况之下,却掩藏着极度不合理的事实!!
出现在这里的人,根本不应该是这个古丽!而应该是随便任何人!而且是盗走了源晶石的窃贼!
这个人进入内城,以及其巧妙的手段盗走了大量的源晶石,之后悄无声息的逃走,甚至古城的守卫追击时几乎都没有摸到对方的影子!
毫无疑问,对方是一个行动极为敏捷,而且实力强劲的家伙!
但这个古丽……她腿上受了重伤,而且这伤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很多天前就有的,这种伤势下她根本不可能迅速逃走,而且凭借一个西殿问刑使的实力,她接近内城都很困难,更别提盗走宝物!
这还不算,其中最不合理的事情是:那些源晶石居然不翼而飞了!
维罗毫无保留的相信卓玛的感知能力,她说在这里察觉到了大量源晶石的能量波动,那就百分百的是因为这里存在着大量的源晶石!
可是她离开这里后立刻就派人盯住了这里,在到自己带人包围这,时间极为短暂,对方没有时间,而且也根本就没有转移过什么东西!
可是那些源晶石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人不合理!东西也不合理!这次搜查一无所获!而且因为这个天闲小鬼的特殊身份,很可能还会被反咬一口!
“你来到雷霆古城,恐怕是没有去过录名塔吧?”维罗声音不善,但这次显然有些中气不足。
古丽笑了一下,“抱歉,你看我这个样子,自然是保命第一,我知道我的朋友在这,第一时间就来治伤了,你们不来的话,我今天就会去录名塔的,根据雷霆古城的规矩,我从到达这里,一天一夜之内去录名塔就不算是入侵,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笑呵呵的,古丽就把维罗的借口给堵死了。
维罗不是个擅长言语的人,古丽说完,他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这次行动从头到尾简直都糟透了!
“我说卓玛姐姐,你们是不是真的没事了?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天闲再次开口赶人。
维罗心中冒火,虽然这次完全没有抓到证据,但是他很清楚,这件事和天闲绝对有脱不开的关系,他在之前拼命也要阻止自己进入这座小楼,绝对是有着什么原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忽然就放弃了。
难道在那段时间里做了布置!维罗心中灵光一闪!
可是……没人离开,也不可能转移走大批量的源晶石!到底是什么样的布置?
“走吧!别在这里戳着了!”卓玛上前踢了踢维罗的小腿,“这次我们算是丢人丢到家了,回去和那些老家伙交差吧!”
维罗十分不甘心,但现在不甘心也没办法,这小楼空空旷旷,一顿饭的功夫可以上下仔细搜查三五遍,可根本就没有盗贼的影子,更别提那些源晶石。
哼了一声,维罗黑着脸,转身就走。
“等等!”天闲懒洋洋的说道,“你们这样蛮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卓玛姐姐,这件事还是你亲自参与的,我想最起码,现在也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维罗本来就压着火,天闲这么一说,不由怒从心起,转身咆哮道:“小鬼!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不会有人发觉吗?你现在和我们作对,早晚……”
“闭嘴!”卓玛狠狠踢了维罗一脚,“给我滚回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一连几脚踢在维罗的小腿上,维罗满脸怒火,可却也不敢反抗卓玛,那表情又怒又怕,当真是相当的难以形容。
把维罗赶出门,卓玛无奈的摇起了头。
“我的乖弟弟,你才来到雷霆古城,就弄出这样的事来,对你可没有好处的。”卓玛用十分可惜的口气说道。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天闲笑嘻嘻的说道。
“算了……”卓玛只好无奈的叹气,“你就看在姐姐的面上,不要和我家维罗计较了,他也是奉命办事,本来他心肠很好的。”
天闲心里哼哼了两声,说起来是姐弟相称,但自己和眼前的卓玛可没有半点交情,她现在说看在她的面子上,这可就是有些托大了。
不过天闲不想纠缠这件事,之所以要讨个说法,其实也就是装装样子而已,比显得自己心虚。
“好吧,既然是姐姐开口,那我就原谅你家……啊?”
天闲忽然一愣,“你……你们家的……维罗?”
眨巴眨巴眼睛,天闲指了指门外,“那个维罗……和姐姐你是?”
“他是我丈夫!”卓玛耸耸肩膀。
天闲顿时一股凉气从背脊升上了头顶,“丈……丈夫?”
那个维罗看起来已经三十几岁了,可卓玛才是个十三四的小姑娘而已!天闲瞪大眼睛打量着卓玛,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无数个邪恶的念头!那个维罗难道……
“啪嗒!”
天闲脑门前裂开一片暗黑裂隙,卓玛的小手伸出来,不客气的照着天闲的脑门狠狠就是一个暴栗,“省省你那个小脑瓜儿,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卓玛收回手,抱着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今年……已经三十岁了!!”
“啊?”天闲的下巴一下掉到了地上,三十岁!!
三十岁干嘛长的和十三四岁一个样子?而且……天闲惊愕无比的打量卓玛,她根本不是面孔显得幼小,而且身材也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怎么可能有三十岁的年龄,难不成她会逆生长!?
这时,古丽惊讶的声音响起:“难道你是那个时光回溯的继承者?我听说有一个人因为进入了雷霆古城的神域,后来发生了意外,然后……”
卓玛瞟了古丽一眼,目色微寒,“小姑娘,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这件事可是对外保密的!”
古丽淡淡一笑:“我以前的身份要求我经常了解一些别人认为是秘密的事,不管从什么渠道……”
深深看了古丽一眼,卓玛说道:“尽早去录名塔,这里不欢迎入侵者。”
“我会的。”
卓玛对天闲点点头,“乖弟弟,谢谢你体谅我们,如果你发现什么十分可疑的人物,那么不要忘记来通知我们,千万记住……不要窝藏他们!”
“当然!”天闲笑容满面,“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卓玛心中一叹,这小鬼还真是让人头疼……
挥挥手,卓玛转身离去。
在窗边看着卓玛和维罗并肩离开,天闲心中还是有些古怪,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是父亲带着女儿,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夫妻!这可真是……
天闲正在感叹,背后古丽已经欢呼一声的扑了上来。
一下抱住天闲的脑袋,古丽高兴的大叫起来,“小鬼!你是怎么骗过他们的!?诸神在上,那个维罗进来的时候,我简直要吓破胆了!那个家伙是有名的催命鬼!我们全部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古丽兴奋无比,抱着天闲的脑袋大呼小叫。
天闲有些心神荡漾……
古丽虽然现在也只是个大女孩,但她生的珠圆玉润,身姿苗条而不失丰满,天闲只感觉两团弹性惊人的柔软压在了脖颈上,体香透到鼻孔里,脑子一时间有点发晕。
“咔!”
天闲没等舒服的晕上一会儿,大呼小叫的古丽却已经不小心把天闲的脖子折的发出了脆响……
“疯女人!放开我!!”天闲大叫。
“啊……呀!”古丽抱紧天闲,咯咯坏笑,“小鬼!你脸红了哦!呵呵……好可爱!来!让姐姐亲一下!”
“放手……你这个蠢女人,要亲去亲阿里昂!”
“嗯……么!”古丽在天闲挣扎中,老实不客气的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之后才笑着放开了他。
天闲是怕伤到古丽,她现在浑身是伤,不能用力挣扎,要不然老早把这个心花怒放的女人顺着窗户丢出去。
“疯女人……”天闲赶紧退开几步,用力擦了擦脸,古丽很是恶作剧的在天闲脸上留下了一点唾沫。
古丽并不在意天闲的反应,安心的跪坐回床上,危机过后,她松懈下来,那股匕首出鞘的锋锐悄然消散,倒是多了几分柔弱。
吐了口气,古丽拍了拍胸脯,“总算渡过这关了,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哈哈!诸神在上,看来我古丽今后要交好运了!”
看着天闲还在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不断蹭着脸蛋,古丽说道:“我只是亲一下,别那么讨厌嘛!会让姐姐很伤心哦……”说道最后,古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心情大好的她,现在开始调戏天闲起来。
“疯子!蠢货……”天闲一边蹭着脸蛋,一边嘀咕着。
古丽笑的开心,“好吧哈巴,疯女人也好,蠢女人也好,姐姐我都认了,嘿嘿!活下来才是最宝贵的!所以呢……”
虽然依旧笑着,但古丽的表情渐渐变得郑重起来,“谢谢,你不仅为我治伤,还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于心的!”
“算了……说到底也是我害的你到这步田地的!你不用谢我。”
古丽才严肃了不到半分钟的面孔一下又露出了欢喜无限的笑容来,“本来姐姐打算以身相许的,可惜……你还是个小不点儿!啊哈哈……哈哈哈哈!”
天闲算是见识到女人变脸的本事了……
看着在床上抱着肚皮笑的直喘气的古丽,天闲有点无奈,只好绷着脸走上前,“闭嘴!不要乱动,我要重新给你裹伤!”
天闲十分熟练的把古丽的伤口重新裹好,绑上木板,一切只用了三分钟。
古丽笑的肚子痛,见天闲一言不发,笑吟吟的说道:“不要生气嘛!你放心好了,这次我带出来源晶石价值远远超乎你的想象,我会分你一部分的,足够你这辈子吃喝不愁!”
压低声音,古丽故意粗着嗓子,嘿嘿坏笑道:“而且……足够娶好多老婆哦!”
天闲可没工夫理会这个已经兴奋到忘乎所以的家伙。
“哦……对了!”古丽忽然一愣,“我的那些源晶石,你弄到哪去了?为什么他们找不到?”
“在安全的地方!”天闲简单的答道。
“安全……不在这!”古丽瞪大眼睛,“你把源晶石转移走了?”
“当然,要不然岂不是等死!好了!暂时不要动!你起码还要几天才能下床走路,嗯?干嘛?”天闲一抬头,见古丽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
“天闲小弟弟……”古丽的口吻顿时换了个模样,“你把源晶石藏哪里了?能不能现在就还给姐姐?”
“姐姐你个大头鬼!”天闲直接把古丽凑上来的脑袋按了回去,“那些东西是你拼命弄回来的,我可不想打它们的注意,只是暂时转移而已。”
天闲站起身,“当初你在十字镇,就算多拿一些财宝也不会有人阻止你的,你真是……”
古丽眉梢微动,眉眼中透出几分坚毅,“我虽然落魄,可也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
天闲把古丽的伤腿摆好在床上,瞪眼看了她一会儿,直到看的古丽有些莫名其妙,才说道:“你是想卖掉那些源晶石,对吧?”
“是的。”
“嗯……那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帮你转手怎么样?保证高价出售!你只要等着数钱就行了!”
“啊?”古丽圆睁双目,“你?”
“不错!我!”
十分钟后,天闲开开心心的跑到了隔壁房间来,雪依旧在这,安静的想着新的花绳样式。
“雪!我们能发财啦!”天闲一下拉住雪的手,“那些源晶石呢!”
“在迷雾小镇,按照你说的,我交给渡婆,就立刻回来了。”
天闲的嘴巴都乐歪了。
“走!我们去找她!!”
雷霆古城附近有迷雾小镇的入口,这一点天闲倒是早就察觉到了,食灵者对虚灵特有的感知能力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帮助食灵者找到迷雾小镇的入口。
天闲觉得如果自己没有察觉错误的话,恐怕整个雷霆古城以及周边的区域,都可以自由的进出迷雾小镇,只是不知道在这里有多少能来往迷雾小镇的食灵者。
那满满一大箱的源晶石,如果如古丽所说,能卖大价钱的话,那么……嘿嘿!
雪拿出那枚项坠,虚灵力量稍加催动,和天闲两人顿时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渡婆婆!!”
兴奋无比的天闲拉着雪一路小跑,一直跑到渡婆在镇子中央的小木屋前,渡婆一如既往,在这里浇花。
在那个小小的花圃边上,摆着古丽的那口大木箱。
这可都是金币啊!天闲眼中冒起了小星星。
渡婆一见天闲,立刻露出了笑容,“小家伙,谢谢你的礼物,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样贵重的礼物了。”
“哈哈,渡婆婆不用客气,我们……哎?”
天闲一愣,“礼物?”
“雪……”天闲脑门开始冒汗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代价
天闲拉着雪一阵风 般的跑到了角落里,“雪,你刚才到这来到底是怎么和渡婆说明的,现在再重新告诉我一次!”
雪用稍有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天闲,“按照你说的,来到这里,转移那箱东西,为了赶时间,不要去店铺,而是直接把东西给渡婆就可以了!”
天闲满头冒汗,看来在这个环节中……出现了那么一丁点意料之外的小差错。
“当时具体,你们是怎么说的?”
“我说,这是黑要我带来给你的。”雪开始重复。
“她问我这些是不是真的给她的?”
天闲顿时紧张,“然后呢?你怎么回答的?”
“嗯!”雪点点头,十分简单的回应天闲。
雪不怎么爱说话,如果只是询问是不是的话,她经常只是点头或者摇头,如果是同意的话,通常都会“嗯”一下,算是回应。
天闲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雪这轻轻的“嗯”了一下,可是许给了渡婆一件天大的礼物!
仔细的想想事情的来龙去脉,天闲只有苦笑,这事情怪不得雪,她根本不知道箱子里面是什么,而且就算是知道,恐怕她也不会有丝毫做法上的改变,生性对大多数事情不感兴趣的雪,根本不会在乎这是一箱子砖头还是一箱子黄金,她想做的,只是按照自己说的,把东西带到这里,然后就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这事情可有些不大好办……
天闲微感头疼,刚才渡婆很高兴的表情天闲可是看到了,按理来说……没人会无缘无故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吧,渡婆也该明白这一点,但看样子她似乎不会那么轻松的就交出这些源晶石了。
拉着雪,天闲带着满脸的苦笑和雪一起回到了渡婆的那个简单的小屋之前。
渡婆哼着音调古怪的曲子,显然是颇有兴致,依旧在浇花,见天闲和雪走了回来,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两个小鬼。来来回回在私底下商量些什么事?可不要暗中打我的注意,嘿嘿……那样你们会后悔的!”
天闲更觉无力,渡婆这个态度,完全就是一副不会交换东西的架势了。
“那个……这箱东西。渡婆婆您看过了吗?”天闲一脸讨好的问道。
渡婆瞧了一眼箱子,呵呵笑道:“不用看我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到了我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不再需要用眼睛去看了!”
目光盯着天闲,渡婆稀疏的眉毛动了那么两下。“小鬼,你一脸鬼鬼祟祟的模样,到底来我这里做什么,你的礼物让我很高兴,但如果你要打坏主意,我还是要惩罚你的,在迷雾小镇,规矩就是规矩!必须被严格遵守。”
天闲苦笑,心想你心知肚明!现在却装糊涂。
看看那个大箱子,天闲把心一横。这箱子源晶石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丢掉的,别的不说,天闲甚至已经能预见自己回去对古丽说明情况时,她如同母老虎一样掐断自己脖子的景象了。
虽然目的不纯,但这箱源晶石是古丽冒着生命危险从内城中得来的,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弃。
深吸一口气,天闲正色对渡婆说道:“渡婆婆!我想刚才可能是个误会,由于一点原因,我让雪把这件东西暂时放在这,其实……其实并不是送给您的!”
“什么?”渡婆一点都不意外天闲的话。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不是送给我的,那为什么要交给老太婆我?”
“哎……”这个现在就不那么好说了,不过天闲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因为时间仓促。雪也必须立刻回去,而我们的店铺比较远,所以……”
“哦……”渡婆沉下了面孔,欺近天闲声音里透出了一丝凉气,“这个女娃娃忽然出现,丢下一箱子东西就跑了回去。老太婆我不得不自己费力把东西搬回来,但看在这些东西的价值上,老太婆我倒是还很高兴,现在你却想对老太婆我说,你只是把我当做搬运工,外加暂时的保管员?嗯?”
天闲的脑门开始冒汗,渡婆摆明了不想归还这箱源晶石,而且……这个家伙是个厉害到恐怖级别的存在,动手自己是没有赢的希望的,可是理论起来的话,自己又有些理亏……
渡婆沉声说道:“我为了确保不要弄错什么,还特别向那个女娃娃确定过这件事,她的回答也是十分肯定的,小鬼!你现在是想来耍我吗?”
天闲欲哭无泪……雪只是表达的比较简单直接而已。
天闲甚至能想得到,渡婆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雪,问:“这些东西,真的是给我的?”
雪一定回答:“嗯!”
稍微麻烦点的,雪会多说几个字,“黑是这么说的。”
一想到这些,天闲顿感无力。
想了想,天闲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让自己精神起来,事到如今,恳求是没用的,只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天闲正色道:“渡婆婆,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但这件事的原因是因为有仇家逼上门来,我们不得不立刻转移这些物品,而且这些东西也不是我的,而是我一个朋友拼死弄来的,我现在想把这些东西卖掉,换成钱票给她,她现在无依无靠,又身受重伤,而且还被人追杀,急需一大笔钱!”
“我知道这样说很无礼,但请您成全我这位朋友,现在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十分重要,关于这件事对你造成的损失,我愿意一力承担下来,今后尽量去弥补!但现在……请您将这些东西还给我!”
天闲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目光直视渡婆的双眼,丝毫也没有掩饰和畏缩。
“嗯……”
渡婆打量着天闲,似乎是在确定天闲这些话的可信度,忽的,她笑了出来,用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说道:“你的那个朋友,就是原来圣灵殿的问刑使,古丽!对吧?”
天闲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渡婆当即一笑,“别看我整天呆在这里,大陆上的事我还是很关心的,很多消息都瞒不过我的耳目!”
望着那箱源晶石,渡婆的目光凌厉了几分,“那个女娃娃真是胆大妄为,这些源晶石是她从雷霆古城盗出来的吧!嘿……没想到她年纪不大,做事情却很荒唐!你刚才说什么,她想要将这些源晶石出手,换成钱票?”
渡婆嘿嘿的笑着,“这个胆大妄为,而且没脑子的女娃娃,恐怕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些源晶石到底有怎么样的价值!哼……当然,对于她来说,这些东西也就只能拿去换钱而已!”
天闲看渡婆的神色,那完全就是在说古丽暴殄天物了,甚至口气里有几分愤怒。
“不过……”渡婆话锋一转,“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些东西根本无法用金钱去衡量价值,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合理的运用,拿去卖钱!哼!简直就是蠢货!”
天闲讶然的望着渡婆,心中更是有点发苦,看渡婆这意思,这是打算明抢了!
“源晶石……是破碎时代的诸神留下的无上至宝,当然,这些东西要放在特别的人手中才有价值,这些东西既然放到了我这里,可以说就是诸神的安排,小鬼,你就不要想把它们再拿走了,现在……你还没有必要拥有这些东西。”
没有必要……天闲心里酸溜溜的,渡婆说的好听,其实话底下的意思就是:你现在还没资格拥有这些源晶石。
把浇花的水壶往旁边一放,渡婆口气严肃了很多,“回去告诉你那个女娃娃,叫她最好不要再做这样的事,她侥幸成功一次,但下一次,她必死无疑,这些东西也不该在那些不能了解它们价值的人手中流通,就放在我这里,我会好好使用的!”
说着,渡婆随手把一件东西丢给天闲,天闲赶忙接住,拿在手里一瞧,顿时愣住。
这应该是一枚圣痕,但……但这圣痕居然是圆形的!
天闲飞快的查看了一下这枚圣痕,这东西居然和当时在龙渊帝国和楠香国交界的遗留区内无意中买到的那枚圣痕别无二致。
渡婆用告诫的口吻说道:“虽然这些源晶石不是那个女娃娃该拥有的东西,但老太婆我也不是不懂规矩的,我不会白要她的源晶石,你回去把这件东西交给她,就说是你卖掉了源晶石得到的宝物,如果她足够聪明,就会知道她交了好运!”
天闲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这枚圣痕,这……这难道是什么宝物?自己丢了一大箱源晶石,就把这么一块小石头拿回去给古丽,那个女人会不会当场就宰了自己?
“那个……渡婆婆,这是……什么?”天闲小心的问。
渡婆已经不再理会天闲,“你给了她,她应该会知道的,当然,你也可以自己留下慢慢研究,,反正那个女娃娃现在似乎无法反抗你,但对于我来说,我已经付出了代价,所以……不要再为这件事来烦我。”
拿起小水壶,渡婆慢悠悠的向小木屋走去,“明天一过,曜日之月就会降临,又到了繁忙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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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晚了,差点不能更新,就这些吧,明天趁着假日,双倍更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源晶圣痕
源晶石被渡婆半路强行劫走,这件事天闲十分无奈,现在那一大箱源晶石就摆在那里,但是……
你敢去拿吗?
天闲还清楚的记得上次被渡婆踢出迷雾小镇的情景,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位老人家是怎么动手的,自己已经面孔着地的趴在地上了。
古丽不会真的杀了我吧?天闲看着手上那枚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疑似圣痕的玩意,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黑……”雪轻轻拉了拉天闲的衣袖,她虽然对大多数事情不感兴趣,但却冰雪聪明,这时候自然知道自己可能弄错了事,或许已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天闲轻轻笑了笑,雪的歉意天闲能很清楚的感受的到,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略显暗淡,而且在意识中,天闲隐隐感到雪在自责。
“没关系的!这个老太婆见财起意,就算你不把东西直接给她,我看这些东西也保不住。”
这句话天闲到不是违心,从渡婆的话中,天闲隐隐感到,渡婆觉得这些源晶石不应该流通出去,如果自己在这里贩卖的话,恐怕她也会立刻干涉,现在只是省去了中间的麻烦,她自己直接把东西抢走了而已。
“喂!渡婆婆!这些东西我们不要了,可是我的损失怎么办啊?”心中想通这点,天闲立刻对着渡婆大叫起来。
渡婆慢悠悠走到门口,听见天闲的喊声,不由皱眉的回过头来,看着天闲咧嘴而笑的模样,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这个小鬼不甘心,还要自己拿些好处。
“那件东西,你可以自己留着!”渡婆淡淡说道。
天闲摊开双手,无奈的说道:“那是古丽用生命换来的回报,我可不想做那种恶心的家伙,再说……恐怕就算这样我还是会被宰掉。哪敢私吞?”
“可……这件事和你本身没有太多的关系!”
天闲脸一板,“要是没有我,这些东西可不会出现在这,而且以这些东西的价值。我只要稍微留一点,恐怕就可以一生都拥有进出迷雾小镇的资格了!可现在……你就这么蛮横的抢走了!而且只给了一块破烂石头!”
看看那箱源晶石,天闲皱眉说道:“规矩就是规矩!可是渡婆婆,这件事上,您却十分不守规矩!”
渡婆眼中闪过一道锋芒。在迷雾小镇,敢这么和她说话的,天闲不是第一个,但上一个这样口没遮拦的家伙已经死了几百年了,就在渡婆面前,活生生被虚灵吞掉!
天闲也有些紧张,说完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妥,但话一出口,现在想改也来不及了,索性挺直脖子。和渡婆正面对视,“我想在迷雾小镇,渡婆您代表的,应该是公平的规矩!”
渡婆本来眼中危险的光芒越来越浓,但天闲最后一句话出口,她却不由愣了一下,“公平……”
渡婆喃喃自语,眉梢微抬,眼中危险的光芒中,隐隐透出几分回忆的色彩。“公平的规则……嘿嘿,公平……”
仰望天空,望着迷雾小镇永远混沌无光,无数成型的虚灵游走滑行的天空。渡婆面色真正的显露出了几分苍老,“当初的公平……我们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嘿嘿……现在,只剩下老太婆我一个了。”
天闲见渡婆神情古怪,似乎有些神伤的模样,小声说道:“渡婆婆。您……没事吧?”
渡婆面色微微一凝,显露出的疲惫之态瞬间消失,低头望着天闲,望了好一会儿,这才沉声说道:“好吧,我给你一个公平,这也是我们当初建立这里的一个初衷,我们希望食灵者也能公平的享有和其他圣痕继承者一样的权利,说吧……你想要什么?”
天闲十分清楚这样向渡婆提出要求是存在风险的,但之所以这样坚持,其实也是因为条件早就想好了。
关于迷雾小镇,天闲心中另有一番打算。
“什么条件都可以?”
渡婆一笑,“当然不是,合理的话,我会在公平的基础上答应你的条件。”
有这句话就好!
天闲说道:“我本来打算,用这些源晶石的成交价值来清算我和雪今后进出迷雾小镇的时间,但是现在……”
“你想永远拥有这里的进出权?”渡婆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天闲的要求。
“不!”
天闲的回答却让渡婆有些意外,“怎么,你的要求难道不是这个!”
“我想……我能带一个外人进入迷雾小镇,就算那个人不是食灵者!”
渡婆眼皮微微一跳!
天闲有些紧张起来,这个要求可是有些破坏规矩了,迷雾小镇是专门为食灵者建设的聚集地,把非食灵者带进来,这违背这里的初衷。
当然,天闲只是试探,不成的话,天闲肚子里还有其他的想法。对于这个十分神奇的地方,天闲倒是脑子里有很多主意。
“外人?”
天闲甚至已经做好迎接渡婆怒火的打算,但让天闲感到意外的是,渡婆没有发怒,倒是口气有些玩味。
“小鬼!你想带一个不是食灵者的外人进来!是这样吗?”渡婆紧紧盯着天闲。
“不错!”尽管知道这件事被答应的可能不大,天闲还是挺直腰板点点头。
“好吧,既然你这样想,那我就答应你好了。”
“谢谢!我知道这要被答应有些困难,但是我想关于源晶石这件事,我和我的朋友都有巨大的损失,所以我想您应该……”
天闲忽然间愣住,“等……您刚才说什么?”
渡婆一笑,“我是说,我答应你的条件了,从现在开始,你有权带一个人进入迷雾小镇,不管这个人是不是食灵者。”
天闲简直有点不敢相信,瞪大眼睛问道:“这……您真答应了?”
渡婆满是皱纹的嘴角轻轻拉出一个笑容来。
这笑容显得有些神秘,也含着几分让天闲忽然间心中有所警惕的戏弄,渡婆轻笑的说道:“小鬼,你并不是第一个有这样打算的家伙。几百年来,有不少食灵者试图带人进入迷雾小镇,他们有的是想霸占这里,有的的确只是偶尔想要方便行动而已。一直以来,以各种理由带着外人进入迷雾小镇的食灵者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你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天闲心中忽然升起警兆,皱眉问道:“他们怎么了?”
“那些望向驱逐我,占领这里的家伙自然是已经死掉了。他们的那点力量,在我看来十分可笑。”渡婆轻描淡写的说,说起那些企图占领这里的家伙,她脸上的神色连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其他人,如果是初犯,我是会给他们一次机会的,当然,就算我不去管这样的事,他们也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这样的错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渡婆那因为某种情绪而显得微微扭曲的面孔让天闲倍感压力。“为什么?”
“因为这本身是一件很吃力的,没有在这里的石碑上留下掌印,成为正式的成员,那么进入迷雾小镇会受到强大的虚灵力量压迫,特别是那些不是食灵者的家伙!”
渡婆的笑容变得嘲弄意味浓厚了起来,“你要明白,这里的一切都是虚灵构成的,这街道,这房屋,这座小镇。这花这草,甚至是这些水……在迷雾小镇一切都是虚幻,只有食灵者和他们的财物才是真实的,一个普通人来到这里。无法清晰的感受虚灵的存在,却还要承受这些虚灵巨大的能量波动冲击,就好像……溺水一样!”
“什……什么?”天闲瞪大了眼睛。
“那些被带到迷雾小镇的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立刻死掉了!”渡婆说出了天闲更震惊的话来,其余的百分之十还算激灵,及时逃了回去。总体来说,真正活下来的……似乎只有百分之五左右,嘿嘿……我想他们一定认为自己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转身,渡婆慢慢走进了小屋,“在人类大陆上,那些人或许还能看到那些凝结成型的虚灵,但在这个本身就不算真实的地方,他们是看不到虚灵的,他们能看到的,只有好像漂浮在一片混沌之中的我们,那种身边明明有什么东西,但却感受不到的感觉一定十分不好吧,呵呵呵……”
“啪嗒!”
渡婆的小木屋门板合上,她的人也消失在了小屋中。
至于天闲,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显然渡婆认为这是一件并不可能的事,所以随口就答应了下来,甚至都没有对这个人选做出任何的限定。
条件已经提出,而且渡婆也已经答应下来,再想更改是来不及了,看渡婆的样子,她也不会给自己再更改条件的机会,天闲不由吐了口气,这次可是失算了……
瞧瞧手里那块晶石,天闲苦笑,“这次……古丽真的要宰了我了。”
回到雷霆古城,天闲没有立刻去向古丽说明情况,而是独自一个人思考了起来,直到太阳已经渐渐落山,雷霆古城的神山顶峰,那把巨大的战锚再次把庞大的阴影打在城市中,天闲还是一筹莫展。
哎……算了,还是直接把事情说出来比较轻松。
来到古丽的房间里,天闲心中更是发苦,因为古丽看起来心情好的不得了,她正躺在床上,一边欣赏着外边美丽的落日,一边翻看着一个小册子。
这个小册子天闲认得,是住宅区中一种很常见的商品花名册,是附近的交易区发放的,上面详细的记载着最近交易区里流行的货物,数量,价格,以及购买数量相应的价格浮动区间,这些都有相详尽的介绍,就好像是大超市发布的商品传单一样。
很显然,古丽已经在为成为一个小富婆做准备了,卖了那些源晶石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富翁,现在又摆脱了雷霆古城对她的追击,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挑选要购买的物品了,天闲仔细瞄了几眼古丽查看的东西。
全部都是价格高昂,完完全全的奢侈品……
哎……天闲感到自己想立刻从房间里逃走。
“小鬼!你终于回来了!”一见天闲,古丽兴高采烈的丢掉了手里的商品画册,“你去哪了?居然这么长时间,我今天一直在找你。我的那些源晶石怎么样了?”
“说过了……不许叫我小鬼。”天闲这次抗议显得有气无力。
古丽有点奇怪,“你怎么没精打采的模样?怎么了,古城的人又来找麻烦了吗?”
天闲来到床前,轻轻咳嗽了一下。“嗯……那个,古丽!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明一下!”
见天闲忽然间神色郑重起来,古丽更是奇怪,“什么事?”
天闲大感挠头,事情到了关头。这才是最为难的时刻。
“这个给你!!”忽然间,天闲灵机一动,直接拿出了渡婆给古丽的那块晶石,直接塞到了古丽的手上。
“这是什么?”古丽大惑不解,拿起那块圆形的,酷似圣痕的晶石十分疑惑的看了起来,“圣痕?但怎么圆形的?这个东西……咦?”
忽然,古丽眼睛瞪大起来,“诸神在上!这难道是源晶圣痕吗?”
把那块晶石举到眼前,古丽显得激动无比。眼睛睁的老大,几乎贴着那块晶石不停的上下看着,口中惊呼连连,“我的神灵……我伟大的诸神!这是源晶圣痕吗?这就是源晶圣痕?这……这简直不可能!我居然会看到……不!我居然会亲手摸到这样的东西?”
猛抬头,古丽大声问道:“这件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看着古丽极其激动的反应,天闲虽然惊讶,但心中总算松了口气,看来古丽对这东西还是十分看重的。
“嗯……是别人给的。”天闲含糊一下。
“别人给的!??”古丽讶然张大嘴巴,那神色似乎听到了这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
瞪大眼睛盯了天闲好一会,古丽似乎想起了什么。激动的声音微微走调的说道:“我……我现在想要验证一下这枚源晶圣痕的真假,你……你不介意吧?”
“不!”天闲马上摇头,现在天闲恨不得古丽抱着这枚圣痕说谁也不许和她抢,哪会介意这样的事。
古丽重新在床上坐好。神色极为庄重,手捧那颗晶石,深深的呼吸了好几次,闭上双上,口中轻轻念出了奇怪的音节。
古丽的言语腔调十分古怪,似乎是某一种祷文。但天闲肯定不是唤痕令,而且古丽在反复咏唱一段相同的言语,就好像……在呼唤什么一样。
忽然间,古丽手中的那块晶石亮起了一点微光。
丝丝璀璨的光华从宝石中射出,这光芒极其细微,但却闪亮耀眼,只是短短闪烁了几下,整个房间已经被完全照亮。
天闲顿感眼前强光刺目,不由遮住了双眼,一想到可能会出什么意外,正要去查看古丽的情况,这光芒已经猛然一收,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强光照射的阴影,而那光芒早消失不见。
天闲放下手来,惊讶的发现古丽依旧坐在那里,但却已经激动的泪流满面。
她的双脚上,圣痕所在的位置处,正透过长裤散发出晶莹圣洁的光芒。
“这简直是奇迹!”古丽的声音微微颤抖,“是源晶圣痕!真的是源晶圣痕!”
天闲有些担心的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你……没什么事情吧?”
古丽转过带着泪痕的面孔,脸上全是激动的红晕,“你……你是在哪找到这个的?真的是别人送给你的!?”
天闲挠挠头,“这个……这个东西很宝贵吗?”
古丽听天闲这么说,简直好像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咬牙切齿的说道:“小鬼!你这样说简直就是在侮辱我,侮辱这颗神圣的源晶圣痕!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呃……”天闲摸摸鼻子,心想我可不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来着。
不过,天闲却是一句话就化解了古丽现在这种要吃人似的态度,“这个东西,现在是你的了。”
一句话似乎重锤一样砸晕了古丽。
她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眼睛持续瞪大,瞪到天闲以为她要把眼珠瞪掉下来。
“我……我的?”古丽嘴角抽搐,“你是说……这,这是给我的?”
“嗯!”天闲肯定的点头,“你认识这东西就再好不过了。我刚才还在担心,怕你以为这是一块没用的石头。”
天闲说的淡定从容,心中松了老大一口气,看样子这一次应该不会被古丽杀掉了。
“真……真的?”古丽颤声问。似乎不敢相信天闲的话。
“当然!”天闲再次点头。
只听古丽一声尖叫,受伤卧床的她一下子好像一头猎豹般扑了起来,一下抱住天闲,古丽兴奋的难以自抑,“那些该死神灵全部加在一起也没有你来的厉害!”
狠狠用力在天闲脸上亲了一口。古丽一个翻身又跳回了床上,一时间兴奋的手舞足蹈,要不是了解情况,天闲简直不敢相信古丽是一个身受重伤的病号。
不过,只兴奋了几秒钟,古丽迅速冷静了下来,她带着十二分惊讶的望着天闲,“这样的东西……不可能白白给我的,你到底……”
总算清醒过来了……
天闲有点无力的看了看古丽,擦掉脸上的唾沫。叹了口气,“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了,嗯……也就是关于你的那些源晶石的,我……我已经替你把它们卖掉了。”
古丽呆了呆,“卖掉了?这么快?”
“啊……报酬就拿在你的手上。”
“报酬……”古丽看起来更呆了,看看自己手里的源晶圣痕,一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是……报酬?”
“啊……是报酬!事情是这样的……嗯?你拿刀子做什么?不……你先听我解释,冷静!你现在还不能乱动!”
“轰!!!”
“轰!!!”
不大的三层小楼中,二层的房间中爆发出了惊人的爆炸声。还夹杂着某个女人狂怒的喝声,以及某个男孩极力辩解什么的声音。
一楼的餐厅里,阿里昂正在切着蔬菜,这两天。这位王子已经变成了这个小楼中的第一大厨,虽然他的厨艺完全可以说是没有厨艺。
不过,他的手法也比在旁边系着围裙,正在洗碗的屠戈强上百倍,作为一个狮人,屠戈在人类的厨房里。唯一拿手的就是洗盘子,当然这还是在不打碎盘子的前提下。
“轰隆!!”
房子狠狠抖了一下,阿里昂的菜刀偏了半分,险些没有切到他自己的手指。
“哎……”阿里昂大为叹息,“看来这位古丽小姐对我们的天闲小兄弟情有独钟,可惜偏偏却对我视而不见。”
这两天阿里昂对古丽大献殷勤,可惜古丽连瞧都不瞧他一眼,这不由让他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幽怨,“如果也这样对我的话,那该多好啊!”
感叹一番,阿里昂瞧瞧旁边,“雪,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雪坐在厨房当中的餐桌边,正在聚精会神穿插手中的丝线,似乎没有听到阿里昂的话,但却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阿里昂无奈,“为什么漂亮的女孩都不理会我呢?向我这样英俊潇洒,年少有为的……”
“轰!”楼上一声巨响打断了阿里昂的话。
“等……等等!”在楼上,天闲靠在一处破损的墙壁上,满头冷汗,“你听我解释,我的话还……”
“夺夺夺!!!”一连串的脆响声中,一排飞刀插在了天闲刚才的脑袋部位,亏得天闲缩头缩的够快,要不然早变成了刺猬。
古丽暴怒。
很难想象一个受了重伤,腿上还绑着木板的女人居然会爆发出这样惊人的气势来,短短的几分钟功夫,古丽已经拆着整个房间,甚至墙壁都多出一个大洞来,现在她手里抓着一把飞刀,双眼发红的盯着天闲,那神色就好像要吃人的母老虎。
“你……居然敢把我的源晶石……给我去死!!”
一点寒芒激射而来,古丽正要抬手再次射出飞刀,身体猛的一顿,直挺挺的倒了下来。一枚银针后发先至,准确无误的刺在了她的身体穴道上。
哎……干嘛这么激动?
天闲实在是无奈的摇摇头,上前一步,扶住了古丽软下来的身体。(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近神
古丽就算再发飙,她依旧是个重伤病号,之所以把天闲追的抱头鼠窜,却是天闲不想伤着她,但是看她似乎不把这座楼完全拆掉不罢休的模样,天闲只好先放倒她了。
习惯了雪轻若无物的身体,天闲觉得古丽的可要重的多了,但她的身体很软,纤细的腰肢倒下去,整个身体都大角度的弯曲,这让天闲好一阵手忙脚乱,这才把她重新放回了床上。
“你这个疯女人,你不会是想拆了这个地方吧!”天闲看看破烂不堪的房间,满脸苦笑,这个一定是要赔偿的吧,对于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家底的自己而言,这恐怕是要一大笔财产才能摆平的事情。
古丽依旧瞪着天闲,气喘吁吁,似乎恨不得跳起来砍天闲两刀。
“实在抱歉……”天闲拉了条椅子坐在了床边,“我也努力了,可是只拿回了你手中的源晶圣痕,本来我也打算高价卖掉那些源晶石,这样还能解决我的一些困难,可惜……出了点状况。”
苦笑一下,天闲叹气道:“可能这不大公平,但……现在只能这样了,今后我会尽量弥补你的损失的,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之间还是不要有矛盾,毕竟我现在受到圣灵殿和血盟的威胁,雷霆古城的那些家伙似乎也不怀好意,至于你,也只是暂时骗过了古城的追捕,卓雅一定会闻风而动,等你离开古城的。”
“我们暂时还是合作吧!”
古丽恶狠狠的瞪着天闲,“我的源晶石,你到底弄到哪里去了?”
“我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那里的大人物觉得那些东西并不该流通在外,就给我那颗源晶圣痕作为交换,算是强买强卖,人家是地主,我只是个租户,没办法只好让给她了。”
古丽十分惊讶,在这个世界上。敢一次接收那么多源晶石,并且能拿出源晶圣痕的人,恐怕寥寥无几,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眼前这个男孩居然认得那样的大人物。
本来,古丽的第一反应就是源晶石被天闲私自侵吞了,但是恼怒的劲头一过,冷静下来的古丽顿觉不对,如果是天闲私自侵吞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源晶圣痕。
要知道,这源晶圣痕的价值是根本无法估量的,甚至对某些人来说,价值远远高于那些源晶石。
“放开我!”古丽平静了下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谈一谈?不会是用飞刀吧?”天闲怀疑的瞧瞧古丽,天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在身上藏了那么多把刀子的!
不过,天闲倒是看的出来古丽冷静了下来,伸手轻轻拔出了她身上那枚银针,逆心诀运起灼热的火力到手指上,在穴道处轻轻揉了几下。古丽顿时咳嗽了一声,浑身的僵硬急速消散。
活动了下身体,古丽坐了起来,面色古怪的看了看天闲,刀子在手里摆弄几下,迅速收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本事?为什么我的身体不能动了,却没有感到什么力量的封锁。”
“是你自己的气血封住了自己。”天闲知道这件事一时三刻没法解释清楚,索性笼统的说了一句,并不在解释。
但是让天闲有点惊讶的是。无论是刚才射出去的飞针还是解开古丽穴道的那几下推拿,血脉中的火焰气息似乎更加浓郁了。
见天闲不想解释,古丽索性也不再追问,而是小心的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刚才一番活动,有些伤口被牵动,现在疼的厉害。
一时间,房间里又陷入了有些尴尬的寂静。
“谢谢。”
好一会儿,古丽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说的天闲一下愣住。
“什么?”
“能拿出源晶圣痕的。一定是十分了不起的家伙,但真正能让这样的人物舍弃这件宝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必你也是很辛苦才拿到这枚源晶圣痕的吧。”古丽依旧查看着自己的伤口。
一瞬间,天闲有种想要哭的冲动,老天在上,这个女人居然开窍了!她居然在体量别人,这女人翻脸的速度比女人翻书要快一百倍。
“这枚源晶圣痕,真的要给我吗?”古丽轻轻问道。
“当然,这是你应得的,那些源晶石换来的东西。”
“我必须要说,这件东西对所有的圣痕继承者来说都是无价之宝,特别是那些实力强大,卡在某个修炼阶段无法突破的继承者,这枚圣痕简直能起到救命的作用!如果你留着它的话……”
“不!”天闲打断古丽的话,“那是你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古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你小小年纪,没想到这么执着。”
“在我的家乡,我已经成年了,不再是小孩子!”天闲正色回答。
古丽看了天闲一眼,“好吧,看来这是既定的事实了,我就算不情愿也换不回那些源晶石,而且……对于我来说,这件东西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些源晶石,虽然实在是突然,但这一次你给我带来了一个惊喜!”
天闲顿时就翻起了白眼,“你刚才可差点把我剁成饺子馅!”
“饺子馅?”古丽茫然,不过很快会意,那可能就是某种碎肉的意思,呵呵笑道,“那只是女人的本能反应,我也是提醒你,今后不要打女人宝物的注意,她们对于自己的宝物,通常来说都是不按常理去思考的,嗯……我的表现已经算是很克制的了,明白了吗,小鬼?”
说到最后,古丽开心的笑了。
天闲已经不想再去挣扎古丽对自己的称呼,她似乎完全是在以叫自己“小鬼”而取乐,有些无奈,但也算不上恶意。
“活动了一下,肚子都饿了。”古丽望着窗外的夕阳,伸了个懒腰,“喂,小鬼!等吃过晚饭,你带我出去转转吧,这些东躲西藏,我真是闷死了。”
“转转?”天闲才松懈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人家不来找你麻烦就要感谢诸天神灵了,你居然还要跑出去刺激那些家伙的神经!?惹恼了古城的那些人,一怒之下杀掉你我可是不会去阻止的。”
古丽莞尔一笑,“我当然不是说去古城里走动,我还没那么傻,我是说……”
故意停顿了那么一下,古丽眯缝起眼睛看着天闲,好像是在看一件奇怪的宝贝一般,“你带我去你收藏源晶石的地方,也就是那个大人物所在的地方!”
天闲吃了一惊,古丽居然想去木迷雾小镇!
古丽继续说道:“我想那一定是个神奇的地方吧?在那些古城的强者包围内,你从容的转移了源晶石,那个地方……恐怕是要用奇怪的手段才能到达的奇怪空间吧?”
显然,古丽聪明的猜到了一点端倪。
“不行!”天闲断然拒绝。
古丽顿时眼神一亮,“真的有那种地方吗?在哪?你是怎么去的!?”
一见古丽如此,天闲顿呼头痛,自己居然上当了,古丽先前问起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说没有那样的地方,或者根本不告诉她自己是怎么转移源晶石的才对,好死不死的回答“不行”,这可是默认了迷雾小镇那样地方的存在。
古丽的眼神一下热切了起来,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凑到天闲跟前,眼神亮晶晶的问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不在雷霆古城吗?是要打穿空间才能去的地方?还是说是人类大陆某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说起来能拿得出源晶圣痕的家伙,在人类大陆上可是屈指可数的,那个大人物是那个地方的主人吗?可是据我所知,人类大陆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和你说的情况相符的人物,难道是一些已经隐世的超级强者!?”
面对古丽汹涌如海的问题,天闲有点无力,现在她完全是一副好奇心暴涨的架势,好像一个背起背包准备探险的无知小女孩……
“那个什么源晶圣痕,很厉害吗?人类大陆很少有人有这种东西?”天闲不咸不淡的问道,开始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十分兴奋的古丽顿时露出一副十分夸张的表情来,“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就算不是人类也该知道源晶圣痕的价值,这可是无价之宝!”
在火雾山,的确没有听说过源晶圣痕,天闲摸摸鼻子,三娘并不是一个热衷于修炼圣痕的武者,她的知识更多的是关于天文地理,关于人类大陆的历史,至于圣痕修炼上的知识就比较少了,而村里的孩子们大多都是从三娘那里得到对外面世界的认知的。
“好吧……”古丽拉长了腔调,大有无可奈何之意,“我就简单的说一下。”
很显然,古丽现在又是兴奋又是得意。
“源晶圣痕,简单的说,是在力量层次上最接近于诸神的力量凝结体!是在制作圣痕时极其偶然才会出现的意外产物,这种东西拥有瞬间催发圣痕急速进化,甚至直接进阶的强大力量,这种东西其实还有一个名字!”
“还有一个名字!”
古丽的眼神闪了几下,“是的,千百年来,一直在努力修炼圣痕,甚至想要重新踏上神灵宝座的人类,把这种东西叫做‘诸神的指引’,或者直接叫做‘神引之石’,这可是能让人无限接近神灵力量的无上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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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点少,不过先到这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潜在危机
古丽是非常肯定自己得到了宝贝,而且是那箱源晶圣痕无法比拟的宝贝。
但是她现在却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给了天闲这样的东西,毕竟这种源晶圣痕可是绝对罕见的,到现在为止,人类还无法理解这种圣痕出现的原理。
在整个人类大陆上,现存的源晶圣痕可能都不超过一百块。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这是哪里来的?”
晚饭上,古丽一边无可奈何的吃着阿里昂和屠戈“精心准备”的饭菜,一边还在努力着,她现在十二分渴望的想去迷雾小镇瞧瞧,尽管她现在还不知道有迷雾小镇这样一个地方。
“不行。”
天闲依旧拒绝的很生硬,不过见古丽似乎不肯罢休,口气缓和的说道:“不是我不带你去,而是那个地方对外来者有很苛刻的限定条件,这种条件几乎是天生的,如果不具备这种条件的话,一到那个地方……你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古丽眨巴眨巴眼睛,“我说小鬼,你不是在骗我吧,我在圣灵殿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地方。”
“那你听说过有可以用一箱源晶石换来一块你手里那件东西的地方吗?”天闲反问。
古丽一下被问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天闲有些可惜的说道:“本来也有带人进去的打算,不过事先没有了解到那个地方还有一些苛刻的条件,有些失算了。”
古丽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听你的口气,似乎那些条件也不是无法变通的,嗯……我在圣灵殿的时候,用不合理的手法打破规矩也是我的一项重要工作,你倒是说出来听听,关于那些条件,我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
天闲苦笑,摇摇头。“算啦,这件事就到这吧,如果那块石头真的对你有用,你就尽早修炼你的圣痕。提升实力,如今你在这里的事已经曝光,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消息已经在送往圣灵殿总部的路上了,我们的住处周围也应该加派了圣灵殿的监视者。说不定……卓雅马上就要到了。”
说到卓雅,古丽的神色明显僵硬了一下,现在,就在这一刻,古丽身上还有很多卓雅的细剑留下来的伤痕,有深有浅,有重有轻,想起这个从前同生共死的姐妹,古丽感到身上的伤口格外的疼痛。
“我们这些从小生活在圣灵殿的孩子,一生都要为圣灵殿而活。我算是一个异数,如果不是古恩执意赶走我,如果不是卓雅一直追杀我……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能活到现在,或许,他们不管我的话,我就会在随便什么地方……默默的死去。”
自嘲的笑了笑,“很奇怪吧,追杀我的人,其实才给了我活下去的动力。”
“这没什么好笑的,活着。是一个人最基本的**,你该庆幸你还活着,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天闲放下了手里的食物,阿里昂或许把全部的精神都用在思考怎么讨好古丽这件事上头去了。这晚饭简直已经不能用难吃来形容了。
至于屠戈,他把熟透的食物端上来就算是极大的进步了。
轻轻一叹,古丽重新打起精神来,“也好,我还是尽快提高我的实力比较好,卓雅比我厉害很多。我一直都不是她的对手,能活到现在……”
古丽顿了顿,深吸一口,说道:“我和卓雅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了断,否则这种追杀的日子永远也不会停止。”
说着,古丽露出了个自信的微笑,“虽然我从来没赢过,但是有了这件宝物,我很有可能击败她,到时候……再去你那个什么秘密的地方参观吧!”
天闲随口答道:“可以,等你击败了卓雅,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好了。”
“很好!”
古丽当即站了起来,一扭头目光落到了阿里昂身上。
阿里昂顿时有点紧张,赶忙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迷人的微笑,很有些优雅的说道:“古丽小姐,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古丽歪歪嘴巴,“小白脸儿!今后你不要再毒害我们了,这种东西真的是给人吃的吗?明天,你去下厨!”
古丽很不客气的指了指天闲。
天闲苦笑,“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只会白吃白喝!”古丽十分洒然的转身离开,仿佛这句话是带着某种高贵优雅的气派,天闲不得不叹气,亏的这个女人能把这句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没有半分羞愧。
关于源晶圣痕,天闲并不怎么了解,这件事也没有对阿里昂和屠戈进行详细的说明,倒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这件事必须要保密,先不说那块源晶圣痕可能招来别人窥视,就是换得源晶圣痕本身这件事也不能外传。
天闲可不想雷霆古城中忽然冒出一大堆厉害的继承者来袭击自己,事到如今,自己是古丽的盗取源晶圣痕的共犯,这一点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
第二天。
一整天的时间天闲都比较无聊。
古丽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圣痕,当然那房间本来是天闲的,她现在谁也不见,饭菜都是放在她门口的。
说起来,现在家里已经没人下厨了,而是在住宅区外的贸易区直接买现成的,这让天闲开始更加认真考虑起自己的钱包来。
阿里昂一整天都在计划着怎么博得古丽的好感,而屠戈已经开始进行一定程度的恢复练习,他的伤好的飞快,这种超越人类十几数十倍的生命力,在天闲看来简直就是不可能存在的奇迹。
天闲……就只是闲着,而雪就陪着天闲闲着。
本来说好的,卓玛今天会来带天闲去熟悉城里的情况,但她没说什么时候来,天闲只好耐心的等着,这一等,一天就过去了。
“这个混蛋女人,居然放我的鸽子,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出去转转。小灰在外面呆了两天了,也不知道它习不习惯。”天闲坐在窗台上,两条腿无聊的轻轻踢着墙壁,看到日渐西沉。算是肯定卓玛今天不会来了。
“雪,我们出去找吃的吧,看看今晚吃什么,似乎贸易区有一个大花市!”天闲跳下地面,把卓玛的事丢出脑子。对雪伸出了双手。
两层楼的高度,雪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天闲轻轻接住她,心中再次感叹:这个女孩的身子就轻的好像一片雪花一样,天闲甚至有些害怕雪一到自己的怀里就会融化掉。
一转头,天闲却愣住了。
火红的夕阳正放射着璀璨的霞光,一条人影斜斜的打在了地面上。
一个人出现在前面的小巷中,就站在巷子口,也不靠近,但却望着这边。
天闲眸子慢慢缩了起来。这人一身红裙,黑色长发在头上挽起一个飞仙鬓,风吹去纱裙,好似夕阳里一团耀眼的火。
四姑娘……
天闲嘴唇轻轻蠕动,小声的念着这个名字,果然……她也已经来到雷霆古城了!
霞光映照下,天闲看不真切四姑娘的面孔,但她看起来似乎颇为高兴,看过来的眼神,隐隐的。带着那么几分兴奋,带着那么几分急切,以及……还有几分压抑的仇恨。
盈盈一拜,四姑娘就在远处微微欠身。之后转身离去,没有说一个字,只给天闲一个背影。
“是那个女孩。”雪对四姑娘的印象可是极为深刻的,一眼就认出了她。
“嗯。”天闲点头,心中隐隐感到了一些压力,这雷霆古城。来的不容易,想要出去,恐怕更是困难啊。
四姑娘已经出现,圣灵殿的人也必然留意到自己了,而这座雷霆古城的管理者们现在必然因为源晶石的原因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
而且来到雷霆古城就算是彻底走到了明处,暗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在打自己的注意。
真是强敌林立,放眼看去,全是等着分肉的饿狼。
“走吧,现在没关系,在古城内我们是安全的,现在还是不要让古丽那个混蛋女人饿肚子,否则她会吵的我们无法入睡。”
虽然知道现在情况有些不乐观,但天闲也明白短时间内自己是安全的,只要不离开这座雷霆古城,各大势力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
现在紧要的是把自己的事情尽快处理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拉着雪的小手,天闲信步走出小巷,向不远处的交易区走去,在那里有铃兰满目的商品,当然了……价格却是贵的离谱!
塞纳二小姐现在主要经营毛皮生意,天闲虽然只是个挂名代理会长,但对于这些生意倒是也稍微留意过,起码对有些普通皮毛的价钱是了解的,而且那绝对是成本价格。
二小姐的商队跨过国境线,带着各种宣传小册子,深入边远小城,极力的推销,极力的宣传天下商会的名号,费时费力带去一件上好的皮毛大衣,如果能卖一个金币就是相当不错的价钱了。
而在这里,那块小到可怜的毛皮马甲,居然要十个金币!!
十个金币啊!金币!
一个务农的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字。也就是说,在这里逛上几圈,挑上一件喜欢的小马甲,买一双合适的鞋子,顺便吃点东西,回来的时候在什么小地摊上买几件便宜的小挂件,丢给乞丐一点钱。
嗯……一百枚金币已经消耗的干净了!
天闲简直想骂娘,在雷霆古城这种地方,居然会有乞丐!!
不过恼火归恼火,吃穿住行还是免不了花费的,现在天闲就不得不和雪一起来到这个简直好像“有钱人”屠宰场一样的贸易区来买些食物。
还好,大家都食物的要求并不是很高,就算是古丽也只是吃饱不饿就成。
转了一小圈,天闲选好了食物,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件合适雪的小挂坠,这个看起来明显是假水晶的小挂件居然要五个金币,五个金币全部化成金水的体积都要比它大好几倍,这东西居然比等体积的黄金还要贵!!
再次感叹了一下这个地方吃人似的物价,天闲把小挂坠带到了雪的脖子上。
雪似乎有些意外,也有点茫然,不大清楚天闲是在做什么,但最终看着自己胸前闪亮的小挂坠。雪轻轻地笑了。
“还没吃晚饭?”
忽然,天闲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天闲回头一瞧,顿时愣住,卓玛一身随便的打扮。一手拎着一个点缀着小花,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小篮子,里面装着一些蔬菜,看起来她是来采购的。
天闲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个小篮子,上面的小花图案十分显眼。透着那么几分幼稚……
之所以说幼稚……是因为现在天闲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真实的年龄已经有三十岁了,是个不折不扣的成熟女人。
但她还穿着褶边裙子,踩着小红皮鞋,一脸天真可爱,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那模样……
仿佛立刻就会伸出手来大喊一声:“哥哥!抱抱!”
天闲浑身抖了一下,赶紧把精神从这种要命的妄想中抽回来,擦擦脑门的汗说道:“卓玛,真巧啊……你这是准备回去做晚饭了吗?”
虽然觉得对方的打扮有些诡异。但既然知道人家是比自己年龄大很多的女性,天闲的口气也稍微客气了起来。
“我这打算去你那,想起你那里的食物吃下去会被毒死,我才自己准备了一些东西,当然只是一些边角材料,主要的食材还是在你那里。”卓玛很是随意的说道
这……又是一个混吃混喝的。
“差不多已经齐了,正好遇见,我们回去吧!”卓玛看了看自己的小篮子,之后点了点头,“等吃了晚饭。我也该带你去城里转转了。”
“哦?”
卓玛微微一笑,“怎么,难道你在奇怪我这一天为什么没出现吗?”
“呃……”天闲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枯燥的等待了一天,已经等的肚子里十分烦闷。
“我可没说白天会来!”卓玛笑了一声。当先离开。
天闲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
“关于昨天的事……”路上,天闲首先提起了昨天搜捕的事情。
“那件事结束了!”卓玛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怀疑你那里藏着罪犯,但是搜查显示并不存在什么罪犯,自然是冤枉了你。但这次恐怕不会给予你什么补偿了。”
天闲暗暗苦笑,补偿?自己还哪敢去要补偿?这件事双方都心知肚明,虽然古丽的身份起到了很好的掩饰作用,但是源晶石不翼而飞,这和自己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现在雷霆古城的管理者们肯定已经在注意自己了,只是他们现在还找不到什么证据,证明自己转移了那些源晶石。
否则……恐怕现在陪在自己身边的就不是神色轻松的卓玛,而是满脸横肉的狱卒了。
“不追究我什么,我已经很满足了。”天闲笑了笑。
卓玛不由深深的看了天闲一眼,“小鬼头,这件事虽然你最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这件事产生的影响对你很不利,你今后……要小心行事,明白吗?”
天闲微微惊讶,卓玛这是在提醒自己,现在古城的人已经开始留意自己了,她作为雷霆古城的一员,居然会为自己这个外人着想。
似乎察觉到天闲的想法,卓玛说道:“说起来,我也算一个外人,我来到这也才很短的时间而已,要不是上一次探索內域时出现了意外,我或许根本不会在这里。”
天闲瞄了一眼卓玛那十三四岁小姑娘似的容貌和身材,她说的意外,应该就是古丽口中所提到过的时间回溯了,真不知道这雷霆古城的內域里都有着些什么古怪的东西,居然活生生将一个人的年龄缩回到小孩子的时代。
“你在好奇我的样子吗?”卓玛忽然问道。
天闲连忙收回目光,“抱歉,我……我只是……”
“不用道歉,这很正常,凡是知道我的遭遇的人,都会很奇怪的看着我。”慢慢吸了一口气,卓玛笑道,“有人还问我,这是不是一件相当开心的事情,毕竟我变得年轻了,我的身体回到了十四岁时的模样。”
天闲没有说话,因为天闲能感觉得到卓玛口气里的愤怒。
“一个三十岁,心智成熟的灵魂被禁锢在一个幼小的身躯了,嘿嘿……这真的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卓玛微微咬牙,“我明明知道一切,知道我是一个成年女人,可我还是不可抑制的喜欢穿这样的衣服,喜欢甜甜的糖果,喜欢梳起俏皮的头发,我在灵魂的理智和身体的本能间摇摆挣扎,居然……有人敢问老娘我是不是很开心!!”
“啪!!”卓玛的小篮子被她不小心捏坏了一角。
瞬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卓玛深深呼吸了两下,声音终于平静了下来,“刚才的话,就当做没有听见吧。”
天闲点点头,没有说话。
“总之,这个雷霆古城是个很古怪的地方,你或许会交好运,或许会倒霉,但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一点。”
卓玛忽然停了下来,“小心那些管理者,他们……是最让人厌恶的存在!”(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杀神再现
和卓玛一起回到居住的小楼,这让阿里昂和屠戈稍微有点意外,但很快这两个笨手笨脚的家伙就变得欢喜了起来,因为在厨房中,卓玛一个人等于五十个阿里昂,等于一百五十个屠戈。
天闲很有些惊讶这个张口老娘,闭口老娘,性格显得有些大大咧咧的卓玛居然有一手好厨艺,她在厨房里不紧不慢的准备着晚饭,也不见多忙碌,但却在短短时间内把一桌丰盛的晚餐端上了餐桌。
“怎么样,小鬼?我的手艺还不错吧?”卓玛很有些得意的看着桌上的晚餐,“喂!我还没说开饭,你们几个给我住嘴!”
天闲几人早早已经坐在桌边,大快朵颐了。
就算是一直根本不吃这些食物的雪似乎也有些好奇,她拿过一片凉碟里的花瓣点缀,小心的放进了口中,顿时微微缩了缩脖子,这花瓣是腌制过的,有些酸。
但很快酸味化成甘甜,在口中绽放出浓郁的醇香,这让雪万分惊喜。
“真是没规矩的小孩子!”
卓玛无奈,只好任凭天闲几个饿鬼似的家伙胡吃海喝,她自己却慢慢解下了围裙,坐在餐桌边,端着一杯果酒微微出神。
“你不吃吗?”天闲见卓玛似乎根本没有胃口。
桌上的食物很多,但消失的也飞快,屠戈一个人就能吃十人份,这个时候这位狮人勇士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的。
卓玛轻轻笑了笑,“我还不饿,而且这样的场面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天闲愣了下,放下了食物,“你……平时不自己准备食物吗?”
“当然,但……只是自己吃而已,上次看着别人吃我做的食物,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卓玛吐了口气,显得有些稚嫩的脸上却露出了几分伤感,“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天闲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一个人生活?”
卓玛眼神微闪了一下,笑道:“怎么?你觉得奇怪?”
“呃……我是说,维罗他……不是就在这里,你……你们是夫妻对不对?而且看起来关系十分不错,怎么……”
卓玛眼角流露出几分苦涩,但很快掩饰了过去,淡淡笑道:“小鬼头,大人的事,你还是不要打听,好好照顾你自己的小美人吧?”
“和你变成这个样子有关系吗?”天闲直接问道。
这个问题让卓玛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缓缓吸了口气,卓玛歪着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天闲:“再坚强的人,在空虚的时候也会变得软弱,这是维罗说过的,我曾经不信,但现在……我却似乎很想和比人说说话,我变得软弱了吗……”
卓玛看了看大餐桌对面还在扫荡食物的阿里昂和屠戈,忽然小声问道:“小鬼头,你来这里是为什么?想要提升你的圣痕吗?”
“我……想去内城找那些最厉害的,对圣痕最了解的学者,我有些问题要请教他们!”天闲据实回答。
“哦!”卓玛并不很意外,“内城,内城还不够,还要更加深入,那片为成为神域的地方,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古城最深处有什么,不知道神山顶峰那巨大的神锚到底有什么样伟大的力量。”
“为了探索这些,不知道有多少人前仆后继的进入神域,但所得到的却寥寥无几,而有一些……还为此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
瞧了瞧自己纤细的手臂,卓玛轻声说道:“看这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身体,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但这其实是一个噩梦。”
“我几乎失去了一切……”卓玛这句话说的轻轻的,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天闲不是很理解卓玛的意思,从现在看来,她似乎也并没有失去什么,只是变得年轻了而已。
似乎看出了天闲的想法,卓玛笑着说道:“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彻底改变的时候,那么你也就被完全的抛弃了,你曾经所有的东西都会离你而去,再也不会属于你,你看……我现在甚至觉得维罗看我的眼神很恶心,虽然我知道他是那么怜惜我,那么渴望我回到他身边,可是……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你能明白灵魂被捆缚在一个奇怪的身体中,被身体的本能慢慢侵蚀,就算挣扎也无济于事的感觉吗?”
“简直是疯狂!”卓玛轻轻说完这句,开始小口的喝酒,似乎不再想说下去了。
虽然心中十分无奈,但把话说出来,卓玛倒是感觉好了一些,自从身体出现了变故以来,根本没有人可以诉说这些东西,今天,倒是眼前这个还陌生的小男孩成了自己的听众。
陌生人……会是好的倾诉对象,卓玛苦笑,这话似乎维罗也说过。
“我大概能理解一些。”
卓玛正自神伤,忽的一愣,见天闲满脸认真的看着自己,不由笑了起来,“小鬼,你安慰人的本事未免太差劲了,你这样的小不点,怎么会理解我的心情……”
“我理解。”天闲依旧肯定的说道,“灵魂被捆缚在一个奇怪的身体里,这种事……的确并不怎么有意思。”
卓玛吃了一惊,愕然的望着天闲,好一会……还是自嘲的笑了,“好吧……就算你可以理解,无论怎么样,你这样说姐姐都很开心。”
在卓玛说了很多话之后,天闲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卓玛似乎和维罗十分不同,虽然他们都是雷霆古城的人,但维罗给人的感觉有些锐利,但和他统一立场的卓玛……却有那么几分亲切。
“卓玛姐姐!”既然卓玛高兴,天闲立刻就顺杆爬着继续叫姐姐,“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有点不喜欢这个古城的那些长者,嗯……就是那些最厉害的管理者!”
卓玛的眼神极度明显的寒了一下,之后才缓缓的恢复温和,“他们……都是些脑子不大正常的怪物!”
“你如果要去找他们的话,那么可要十分小心,他们对一切和圣痕有关的事感兴趣,而且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而不择手段,你带着邪眼,如果能见到他们,一定会受到很多刁难。”
天闲更奇怪了,卓玛那神色可不是装出来的,她似乎对雷霆古城的管理者们心中有着十二分的不满。
“好了,不要说这些无聊的事了,赶快吃过晚饭,我们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出去转转,这个地方如果没有熟悉的带带你走走的话,你很容易闯祸的。”
“好的!”
虽然说是带天闲一个人出去转转,但是这样熟悉环境的机会,阿里昂和屠戈自然也不会放过的,但天闲有些不大放心把古丽一个人留下来,她正在闭门修炼圣痕,似乎短时间内就会有所突破,而且她受了伤,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万一的话。
“不用担心你的朋友。”卓玛把天闲的担心全看在眼里,“圣灵殿的人早就远远盯着这里了,虽然不怀好意,但总不会让她在这里出事,西殿的问刑使了解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是必须被抓回去的,圣灵殿不会让她落到别人的手中。”
天闲想了想,这话也不无道理,索性在房间门上贴了字条,之后才随卓玛离开。
如今,在雷霆古城中还十分安全,在古城管理者的高压下,没人会乱来,只是现在各方势力已经闻风而动,全都守在了这里,天闲暗暗发愁,这到底要怎么离开才好呢?
夜里,这座牙城依旧喧嚣不已。
卓玛在前面走着,城市外围宽阔的环路上依旧有许多行人,但没人会挡这个十三四岁小姑娘的路,显然卓玛在这里凶名昭著,许多人一见卓玛都是缩脖子立刻就溜。
一边走,卓玛一边介绍,“虽然这里是个很和平的地方,一切仇恨都要留在城外,但这里也有势力划分,不能随便乱逛,要是因为在城内的什么事情引发了矛盾,那么管理者多半会把双方丢进斗场中,火拼一场,谁赢,谁就是正确的一方。”
见天闲有点惊讶,卓玛微微冷笑,“小鬼,你记住,没有真正公平的地方,在这里依旧弱肉强食,这座牙城中心的那么多修炼场,几乎有一半都是用来解决纠纷的。”
走着走着,卓玛站下来,指着前方的白色尖顶建筑说道:“那个是圣灵殿在这里的总部,有专人驻扎在这,负责接待圣灵殿来这里进行圣痕提升的人,周围都是他们的活动区域,一般来说也不限制别人活动,但如果是血盟的人,那就会被仔细留意了,当然……血盟的人几乎也不来这里,他们有自己的领地。”
天闲想了想,问道:“血盟……在这里也有公开的领地吗?”
“当然,为什么没有?”
“我是觉得……血盟这样的组织,似乎有些见不光,但我一路过来,发现他们似乎很明目张胆,还有七血枝什么的人员。”
卓玛的神色变得有些玩味了起来,“我的乖弟弟,这样的话如果是在二十年前来说,那倒是不错的,但是现在,情况的确出现了一些改变,嗯……或许这是必然,随着圣痕和与圣痕相关的事物,比如修炼的方法,选择正确圣痕的手段,还有煅痕师和炼痕师的不断出现,还有一些比较隐秘的,不能明白说出来的事……林林总总,导致了圣灵殿在人类大陆的地位正在不断下降,而血盟在这二十年间苦心经营,努力争取拿出一副我其实人畜无害的面孔,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伪装,但……在利益面前却还是都妥协了。”
说着,卓玛不由一声冷笑,“所谓正义,所谓公平……都是笑话而已,二十年前各大帝国还在信誓旦旦与血盟不共戴天,而现在,当初发誓要杀光血盟的年轻人,现在都已经变得大腹便便,和血盟的主事者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利益……”天闲摇摇头,但对这样的事倒一点不奇怪,说到底,一切都是利益。
这座牙城的外围环形建筑并非只是简单的一个圈,而是三层圆环状,最大限度的利用了可用的空间,而在这三圈建筑之中的各个区域其实也是有着明确的势力范围的。
“雷霆古城的历史久到没人真正能知道它在大地上存在了多少年,据说最初几百年,因为要把雷霆古城据为己有,各个国家还展开过混战,可惜,后来大家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只能看,却无法得到切实利益的地方,又过了几百年,几乎就没人再理会这个地方了。”
卓玛慢慢在前面走着,随口说着这里的历史,“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变成了对外开放,完全中立的一个特殊城市,凡是圣痕继承者都可以到这里来,寻找变得强大的机会,这里是古神留下来的遗迹,说不定在哪寸土地里就埋藏着惊人的宝藏,当然这需要十分强大的运气,千多年的时间,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被彻底翻了几十几百遍了吧……”
“也因为这里对外开放,所以各大势力都在这里有常驻人员,其中不乏互相对立,向血盟和圣灵殿这样的生死对头,他们都划分自己的活动区域,平时各不理睬,倒也相安无事。”
转过一条弧形街道,天闲顿时怔了下,街边出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小楼,闪着光泽的琉璃红瓦,雕琢精细的滴水檐,屋檐下还挂着一串风铃。
小楼是在内里,外面一个不大的小院连接大门正对这边,三个人正从里面缓缓走出。
这三人中有两个女孩子,另一个是高大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身体十分壮实,但真正惹眼的是他脸上的那只独眼,就算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只眼中却始终透着凌厉之色。
天闲顿时停住了脚步。
是四姑娘和她的那个小丫鬟光光,还有她的护卫独龙!
四姑娘依旧是一身红裙,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打扮,配上她乌黑亮丽的秀发,愈发显得她肌肤白皙细腻,那一双凤眼中总是含着天生的柔媚,只是如今似乎多了几分忧郁。
“小姐啊!这个时候我们还去哪啊?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吧!让奶奶们知道了又要骂了,我都已经帮小姐隐瞒了一次了,这次再瞒着,我可就要被奶奶们剥掉一层皮了!小姐啊!你到底在没在听啊?”
还离得老远,天闲就听到那个嘴巴闲不住的丫鬟光光正在嘟囔着,她依旧和以前一样,怀里抱着一把颇为巨大的箜篌琴,走在大街上的话十分引人注目。
四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非要说有的话,倒是有那么几分茫然,走出院子,她其实也没有想好去哪,只是觉得心烦,自从去那个地方见过那个该死的小混蛋后,想起之前受辱的经历更是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安静下来。
一抬头,四姑娘身体微微一震,顿时站在了院子前。
“啊呀!”
小丫头光光险些撞到四姑娘身上,努力收住脚步,自己的头倒是撞到了琴上,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小姐,你干嘛……我只是说了几句而已,你也不用这样……嗯?”
正在抱怨,光光却是看到了街对面的天闲,顿时面色大变,上前两步挡在四姑娘身前,大声对着对面的天闲喝道:“你这个小淫贼!居然找到这里来了!当真以为我们家小姐好欺负吗?”
天闲一呆,被人当街骂“淫贼”,这可是第一次……而且还是被一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的小丫头片子骂。
不过天闲倒是立刻反应了过来,这应该是四姑娘回去后,将她受伤后自己给她裹伤的事说给了光光,这样来看,她倒是和这个小丫头的关系十分亲密。
四姑娘站在背后,刚才还因为吃惊而有些僵硬的面孔,现在早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一样,特别是光光大叫那一声“淫贼”,最后还非要说什么“我们家小姐好欺负”的时候。
“死丫头!给我回来!”四姑娘一把揪住光光背后的小辫子把她拽了回来。
光光吃痛,不由咧嘴大叫:“小姐……疼!你怎么还生气?我这不是在为你骂他!”
“给我闭嘴!”四姑娘又羞又气,脖子根都红了个透。
光光很不服气,嘟着嘴巴,“闭嘴就闭嘴!”
卓玛把这一幕全看在眼中,不由回头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什么,“乖弟弟,你倒是很厉害,人家可能要追你一辈子了。”
天闲只能苦笑。
开了句玩笑,卓玛也不看四姑娘,继续向前走,“这里是血盟的据点,以你现在的情况,最好不要到这里来闲逛,或许会倒霉的。”
默默站在那,目光盯着天闲,直到天闲消失在街角,四姑娘才松了口气,回头骂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再嚼舌头!我把你丢回去让奶奶们好好教训你!”
光光嘟着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回去吧,到处都是倒霉事!”四姑娘掉头回了院子。
天闲倒是没有太在意四姑娘的事,毕竟现在需要在意的事太多了,天闲也是第一次知道,雷霆古城里聚集了如此多的实力,什么这个帝国的办事处,那个公国的临时驻扎点,这个组织的周转中心,那个帮派的固定地盘,卓玛在前面走着,嘴巴就没闲着过,前前后后也不知道说出了多少势力的据点,多到天闲完全记不住。
“这就是这个牙城的势力分布了,你要记牢,不要乱闯。”卓玛可没管天闲记没记住,“接下来,回去吃些宵夜,嗯……时间也差不多了,然后我们出城!”
“出城!?”
“午夜过后,曜日之月就要降临了,这个时候是去城外的好时候,我需要瞧瞧,你现在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总之……先回去吃宵夜!”
天闲心情古怪的随着卓玛回到了居住的小楼,但还没等进门,卓玛一下停住了脚步,冷喝道:“谁?”
天闲一怔,“有人?”
黑暗之中,慢慢透出一个人影……
“卓玛……别来无恙。”
一个轻轻的,没有任何感**彩的声音。
“是你……哼,我就猜到你应该快来了。”
黑暗里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仿佛黑暗被她渐渐驱散。
天闲顿时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卓雅!(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曜日
是卓雅!
天闲几乎在认清眼前这个女人是谁的瞬间,全身都出于本能的紧张了起来。
如今,天闲已经见到过很多厉害的圣痕继承者,像有汉克那样气势如虹,一往无前的,有古丽那种飘渺不定,难觅踪迹的,也有像四姑娘那样,瞳术和琴声杂糅在一起的,圣痕对人类的影响千奇百怪,但所有人当中,最另天闲感到受到威胁,最能感觉到死亡那种冰冷的,还是卓雅。
她在黑暗中行走,无声无息,永远没有表情的面孔,永远没有仁慈的狠辣招式,就和古丽说的一样,她完全是为了杀人而生的,她无论出现在哪,执行的任务几乎都是杀人。
而且,她实力超群,当初凭借一己之力把整个冒险团打的阵脚大乱,虽然是凭借了黑暗的优势,但她自身的能力已经十分可见一斑。
“西殿的执刑使大驾光临,难道是要在这里大开杀戒吗?”卓玛的口气微冷,而且还带着几分不屑。
卓雅依旧面如表情,“只是知道你和古丽都在,所以……来看一看。”
“看一看?”卓玛缓缓皱起眉,“你还有‘看一看’这种想法吗?在毫无仁慈的斩杀了不知道多少生命之后。”
卓雅并不为卓玛的话所动,轻轻答道:“或许还有吧。”
天闲略有奇怪,卓玛和卓雅似乎互相认识,而且她们之间似乎还发生过什么。
“那么现在你看完了,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卓玛冷冷说道,“还有,我希望你记住,这里是雷霆古城,不是你西殿的地盘,你最好守规矩!”
卓雅并不多说话,最后看了一眼卓玛,转身离去。
这时,楼上忽然飘下来一个声音。“哟……这不是卓雅吗?”
卓雅顿时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古丽正靠在窗前,用悠闲的目光向下望来。
“我说怎么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浑身的伤口都开始疼了起来,原来是你到了。”古丽轻轻一笑,“既然来了,就不必着急离开,不如上来坐坐。怎么样?”
卓雅望着古丽,始终没有表情的脸上微微出现了些许波动,她的眼神略微显得有些奇怪,似乎在审视古丽,好像在古丽身上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古丽歪了歪头,“来吧……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坐下来谈话了。”
卓雅面上闪过一分微弱的犹豫,看了卓玛一眼,还是选择了留下,快步走向了小楼的门口。
“没想到……在残血之月的最后一天,这个家伙还是来了。”卓玛轻轻叹了口气。对天闲说道,“走吧,今天可能要晚些时候再出去了。”
天闲其实没有想到卓雅会留下来,她一路追杀古丽到雷霆古城,现在这个时候,双方已经没有任何共同的语言了,如果自己要保护古丽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卓雅会连自己一起杀掉。
现在,自己和雪。加上古丽与屠戈,阿里昂或许也算战斗力,但所有人加在一起,如果是在黑夜中。恐怕也阻止不了她各个击破,最后杀光所有人。
但虽然奇怪,天闲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见卓雅这个危险系数爆表的女人,说起来现在天闲还是这个小楼的主人。
在一楼大厅内,古丽和卓雅相对而坐。
卓雅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而古丽却似乎有些玩味的看着她。脸上全是轻松。
“卓雅,命运总是这样让人吃惊,几个月前,我们还在一起执行任务,睡在一个小帐篷里,如今……你千里追杀,逼的我走投无路,好几次差点丧命,就算现在,身上依旧伤痕累累。”
轻轻撩起衣襟,古丽给卓雅看了看她身上的绷带,笑容多了一丝苦涩,“卓雅……你真的,不能放过我吗?”
卓雅看着古丽身上的伤,寒冷如冰的眼神里多了闪过几分意义不明的光彩,“你的伤,恢复的很好。”
古丽苦笑,“是啊,我运气不错,这个小家伙的医术十分了不起,我现在能这样活动,还多亏了他的治疗。”
“是这个小鬼?”卓雅看看天闲,目光飞速上下打量。
天闲被卓雅看的寒毛直竖,那是一种标准的,杀人者打量目标的目光,冰冷刺骨,仿佛要把你的五脏六腑都刺穿的目光。
不过在那种刺骨的冰冷之外,天闲总感觉这种目光中似乎还有些什么不确定的东西。
“你最好不要打他的注意,圣灵殿的那些老家伙,说的倒是好听,不能劝服就杀掉,但你真的杀掉他,你的死期也就到了。”古丽一伸手,直接勾住了天闲的脖子,往身边一拉。
天闲冷不防一下靠到古丽身上,却感到头上一痛,古丽轻轻的一拳已经砸到了脑袋上,“老实点,要重新介绍你!”
笑着,古丽看着卓雅,“这个小家伙虽然不怎么可爱,但总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杀他的话,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卓雅的目色渐渐泛起了寒意,“你不必担心这个,我的目标是你,无论如何都要带你的头回去,我立刻前,大将是这么吩咐的。”
“大将……”古丽的笑容变的古怪,“好像已经很久没听过的字眼儿了,当初,我们都是这样称呼他。”
卓雅的目光缓缓落到了天闲脸上,愈发寒冷,“古丽,你变了!”
“任谁被已经寄托了生命全部的依靠无情的扫地出门,然后被像丧家之犬一样追杀千里,她都会变的!!”古丽隐隐愤怒起来,“而原因……只是她一时疏忽!而且输掉了一枚圣痕!”
自嘲的笑了一声,古丽大声说道:“我为圣灵殿出生入死!从能拿起剑的那一天就与死亡为伍,十几年时间,无数次觉得自己要死了,可却一滴泪都没流过,因为都化成了血!最后……就是这样的结果!”
“卓雅!你说……我们值得吗?”
卓雅沉默了那么一点点时间,短到让人不易察觉,之后轻轻说道:“你真的变了,我本以为……你只是不想死而已!”
“活着,总需要支撑的勇气!”古丽深吸一口气。向卓雅伸出了手,“卓雅!我们一起长大!你比我强!你修炼圣痕的速度比我快很多,我知道我比不上你,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这一路上你追杀我,我还能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
古丽激动起来,“但我要告诉你!就算你再强!你再厉害!也依旧是西殿的一颗棋子!你看到我的下场了吗?明天……你也是这样!”
望着古丽伸过来的手,卓雅面色依旧平静,“你……是想侧反我吗?”
“我是想让你活下去!!”古丽大声说道。“圣灵殿收养了我们,给了我们一条生路,可十几年的时间我们出生入死!我们杀掉的人比同龄人认识的人还要多,难道这样的代价还买不来两条命吗?我们欠他们的!早就还清了!”
天闲似乎看到,卓雅的眼中似乎闪过一点点犹豫,但只是一点点,而且很快消失不见。
卓雅站了起来,冷冷注视着古丽,“果然,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坐下来说话了。”
古丽眼中闪过一抹哀伤。“为什么?你难道看到我这个样子还不明白吗?”
“我要完成我的任务,仅此而已。”
“卓雅!”卓雅转身欲走,古丽大声叫住她,“我们从小就在一起!这个世界上我不相信任何人,但我相信你!你为什么不能到我这边来?我们……如果说还有亲人的话,就只有彼此了!”
看着因为激动而眼眶微微发红的古丽,卓雅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淡淡看了天闲一眼,“只相信我?但似乎不是这样……”
“卓雅,他救了我的命!你现在依旧要杀我。难道不就是当初圣灵殿给了我们一条活路吗?”古丽大声道。
卓雅目光回到古丽身上,笑了。
她居然笑了,天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卓雅居然笑了。笑的很好看。
“再见。”再不犹豫的转身,卓雅向大门外走去。
“卓雅!!”
古丽起身欲追,卓雅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融入光线的黑暗之中,“古丽,下次见面,分个生死吧!”
声音还在。卓雅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古丽怔怔站在当地,望着大门口,身体微微发颤,离开寂静森立之后她一路被卓雅追杀,可是没有任何一次,让她感到如现在这般的痛苦,古丽很清楚,她永远的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我要去修炼了,不要来打搅我!”扭头,古丽走上了楼梯。
目光随着古丽一直到她消失在楼梯口,卓玛才轻轻叹气,“真是可怜的人啊……圣灵殿对外一副正义而仁慈的面孔,私底下却这样残忍,真不怪他们的地位每况愈下,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少年,就要变成血盟那样了吧?”
天闲扭扭被古丽扳的有些痛的脖子,试探的问道:“你……和卓雅认识的吗?”
“当然,当初她还是我的学生呢!”卓玛的话让天闲吃了一惊。
“学生!?”
“就连古丽也一样,龙渊帝国和圣灵殿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当初算是友好的一种象征,各自派出了年轻的圣痕继承者,到对方那里却看访学习,为此我做过她们一段时间的老师,那个时候,还是两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呢,一转眼,她们已经是如此漂亮的女人了,而我……”
挑起眉毛,卓玛耸耸肩膀,把点心丢进了嘴巴里大嚼,“算了,不提这些以前的事,嗯……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很快就出发!”
望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卓玛微微有些兴奋,“小家伙儿们!曜日之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照亮你们的小脑瓜儿了!”
天闲几人只是休息了一小会儿,就全部又重新集结在了一楼大厅里,而这段时间,卓玛都在很开心的坐在那里吃着甜甜的点心,天闲觉得她说的不错,身体的变化,让她的确有了许多改变,一个三十岁的成熟女性,是绝对不会这样对甜食情有独钟的。
趁着刚才休息的时间,天闲到古丽那里去了一趟。但门紧紧关着,敲了几下,里面也没有回应。
“好了,现在我再说明一点!”看着天闲几人。把最后一块甜点消灭掉的卓玛拍拍手说道,“雷霆古城有个奇怪的地方,至今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每一年的最初,城外的压迫力量就会变强。然后一点点衰减,直到最后一天削弱到最低。”
指了指天闲几人,卓玛似笑非笑的说道:“也就是说,你们几个来到这里的时候,几乎是城外压迫力最小的时候,如果时间再早一些,或许你们就无法到达这里了。”
天闲顿时愕然,“难道……那还是比较弱的压迫力!”
“是的!这种强大的压迫力量来自于神山顶峰的巨锚,越靠近,承受的压力就越大。至于为什么这种力量会出现周期性的变化,那些奇怪的老家伙研究了好久也没有结果,但既然和以命运之月划出的年份有关,肯定是神灵范畴内我们无法理解的某种情况了。”
“这么说,马上要来的,就是雷霆古城一年中,压迫力最强大的时候了。”天闲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因为卓雅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就离开,现在距离午夜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时间。
“是的!这也算是雷霆古城每年一次的盛会!曜日之月出现后,将会有大批的继承者离开这里。开始向外城进发!”
“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在压迫力最弱的时候走?”天闲顿时不解。
“你以为都像你们这样是笨蛋吗?”卓玛好不留情的说道,“每个来到这里的继承者都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圣痕,这是一种很有效的修炼。那把巨灵使用的神锚散发出的压迫力可以剧烈的刺激圣痕,顶住压力前进,对圣痕的提升有很大好处,谁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且……”
“而且?”见卓玛只是笑着,似乎在等自己发问。天闲还是忍不住问道,“而且什么?”
“实力不够,到了里面……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生命危险!!”天闲脸色微微一变,“雷霆古城既然是中立的地方,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卓玛一笑,“因为古城范围内,存在着十分奇特的异兽,它们数量十分稀少,但确实存在,因为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些人丧命在它们的口中,从牙城到内城的继承者都有,越是向里面,这些异兽就越厉害,在外城抵御压迫力,还要和那种怪物战斗,那可是很辛苦的。”
天闲感觉这完全是荒谬!
“雷霆古城这样古老的地方,有这么多圣痕继承者聚集,怎么会让那种东西留下来害人!?”
“这或许神的意图!”卓玛很无奈,“古城自然组织人手进行过大规模的搜捕,事实上几乎每年都会,但这么多岁月下来,还从来没有抓到过那种东西!它们似乎一旦遇到这种时候就跑到最里面的神域范围去了,根本摸不到它们的边,而等搜捕结束了,它们才会偶尔的出现,顺便带走两条人命!”
“这也是修炼的内容吗?”天闲沉声问道。
“算是吧!因为有人曾经面对那些异兽,并且活了下来,那些异兽的事也才得以让大多数人知晓,可见……它们也不是什么完全无法对付的存在。”
天闲不语,如果修炼的时候还要防备这种事情,这绝对是相当麻烦的,在牙城之外就已经感觉到十分强大的压迫力,如果深入古城的时候遇到那样的怪物……
看看天色,卓玛起身,“来吧!时间到了!不必理会古丽,她现在还是呆在这里的好。”
阿里昂也没有离开,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能来到外城还是多亏了天闲的帮忙,现在出城去完全就是自己找不自在了。
离开住宅去,踏上牙城外围环形路时,天闲惊讶的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这些天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多的人。
所有人都站在环路上等待,在城门前的人更是拥挤不堪。
“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开口,我们立刻回来,我并不指望你现在就能走到外城,说实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卓玛这句话才刚刚说完,牙城的大门发出了嘎嘎的响声,随着一道缝隙出现,海水般沉重的压迫力冲进了城来,所有人身体一抖,全部迅速催动自己的圣痕抵御这种力量的冲击,顿时城内所有的地方全都亮起了五花八门的光芒。
城门大开,所有人潮水般涌向了城外,无声的开始向外城挺进。
随着人流,天闲很快也到了城外。
再次站到这里,天闲明显的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压迫力比之前强了几分。
“嗯……时间到了!”卓玛走在最前面,仰头望着天空,期盼着什么。
终于,一缕光芒刺破了黑夜的面纱,并且急速明亮起来,几乎只是眨眼间,耀眼的光芒撕破了沉寂的黑夜,一轮如同圆日般的银色月亮从黑暗中浮现出来,漫天暗影被瞬间驱散!
“哦……久违的感觉!”卓玛舒服的哼了哼。
天闲却是浑身一抖,险些没有趴在地上,随着那银色月光笼罩整个大地,强大的出乎意料的压迫力已经降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复苏
曜日之月形如其名,闪耀如白昼的太阳,甚至比太阳还要耀眼几分,略有几分清冷的月辉刺破黑暗,将整个大地照亮,艾尔达大陆开始进入一年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几乎没有黑夜的月份。
牙城外黑压压的全都是人,大道上,道路两边的荒地上,只要是能站的地方都挤满了人,在这一年之初的宝贵时刻,似乎牙城中所有的人都蜂拥而出,那景象不亚于万军出征的震撼场面。
黑压压的人群记载牙城附近,最外围的人已经开始向前行进,而在后边的人却依旧挤在一起无法动弹。
天闲小心护着雪,看她那柔弱的身子,恐怕别人稍微一挤,她就要被挤在人群里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必着急,那些在前面跑的飞快的都是笨蛋而已。”卓玛站在原地,没有向前走的意思,“这些人中能到达外城的寥寥无几,这一次就能成功进入外城或许一个没有,也就是说他们都会中途失败,然后不得不退回来!”
“一旦冲到精疲力竭才想起返回,那可是要吃大苦头的,虽然回来的路上不必正面对抗压力,但那可不意味着压力就会消失,那个过程,哎……”卓玛以传授经验的口吻对天闲说道,“圣痕的修炼,效果和速度因人而异,但是无论怎样,都切忌急躁盲目,这一点你要好好记住!”
天闲点点头,心中对卓玛有了不少好感,但也有些奇怪,虽然源晶石的事是她发现的,并且带了维罗前来搜查,但是除去这件事,她对自己似乎却很照顾的样子。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人群渐渐散开了,许多人等不及都已经沿着道路两侧的荒地四散前行,牙城附近的人明显少了起来。
卓玛双眉一扬。很是开心的说道:“好了!今天的考验正式开始,现在是第一道试题!向前迈出一步!”
说着,卓玛抬脚脚来,轻描淡写的向前迈出了一步。
耀眼的月辉之下。几乎肉眼可见的,卓玛向前移动的身体似乎在空气里强行的挤开了什么,强烈的对撞摩擦之下,丝丝白色雾气在卓玛身上升起。
天闲这才忽然间想起,在城外站立不动的话。身上的压迫力会慢慢积累下来,最后积累到一个极为惊人的地步!
从出城到现在,自己已经在这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卓玛是故意这样的!
天闲立刻猜到了卓玛的用意,看向她时,发现她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卓玛的确有所期待,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以老师的身份看着年轻的后辈,但是她心中的期待倒是第一次如此的强烈,毕竟……这是一个身具上古魔宝的少年,如果他有足够的潜力。未来……将会具有无限的可能。
但如果这一步无法迈出的话,那么一切也将终结!他身上的巨大宝藏将会为他带来无法想象的灾难。
天闲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从小到大,很少有人真正的期待天闲能做到什么,卓玛的那种目光,对天闲来说,是一种巨大的鼓舞。
深深吸气,天闲开始催动逆心诀,身体皮肤上立刻渗出一片血红的色泽,在天闲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血色光圈。月光下,被血色光圈笼罩的天闲显得颇有几分神秘。
卓玛静静望着天闲,她直到现在依旧有些疑惑,因为她不知道天闲的圣痕是什么。在雷霆古城关于天闲那厚达几米高的资料中,其实真正有价值的记载寥寥无几,甚至连这个少年继承了什么样的圣痕都不清楚,只知道他发动圣痕时身体上笼罩这一层血光,而这圣痕的作用也还不明确。
卓玛很想在今天看出点什么来。
天闲将逆心诀催动到一个极高的强度,血脉中源源不断的产生强大的力量涌进身体。握紧拳头,天闲圆整双眼,踏踏实实的向前迈步!
…………
一分钟后,天闲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冷汗,顺着天闲的额头流了下来。
外界强大的压迫力量死死笼罩在天闲身上,想要移动的念头才刚刚兴起,那庞大的力量几乎就把天闲压的喘不过气来,别说向前迈出一步,就算是让脚趾头动一动都极为困难。
逆心诀直接突破正常的极限,天闲全身血光大放,身上的光圈直接向外扩张了一尺有余,浑身毛孔喷着热气的天闲有些凌乱的黑发轻轻飘动起来。
吐气开声,天闲一声大吼,凝聚全力在一条腿上向前迈去。
“咚!!”
沉重的踏地声中,巨大的脚掌成功的迈出了一步。屠戈身体周围环绕着青色的流风,手上的圣痕已经在闪耀着光芒,凭借圣痕力量的强大支撑,他第一个成功的迈出了一步。
虽然只是一步,但和站在原地却是天地之别,屠戈顿感浑身上积累下来的压迫力消散无形,继续催动圣痕,疾风吹的他满头白色绒毛凛凛抖动,屠戈迈着大步,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
“果然不愧是狮人族第一勇士!兽人能继承圣痕已经很了不起,他能在这里迈出一步,果然实力不俗,嗯……他现在应该还有伤在身,不错!”
望着向前走去的屠戈,卓玛轻轻点头,转过头来看向天闲,眼中却多了几分无奈。
天闲依旧僵在原地,浑身的血色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爆炸般不稳定的波动这,稍显稚嫩的面庞上,青色的血脉在皮肤下隐隐浮现出现,额头全是冷汗。
无论如何,天闲都无法迈出这一步,空气里的压力仿佛一度巨山挡在面前,任凭天闲如何努力都无法向前挪出哪怕一丁点的距离。
毕竟只是个孩子……
卓玛暗暗摇头,心中有些失望,但也很快释然,以这个年纪如果能成功走出一步的话,那么绝对是顶级的天才了,但那样的天才毕竟只是极少数而已。
“黑,你怎么了?”
卓玛正在感叹,雪走了过来。抬起衣袖,轻轻擦了擦天闲额头的冷汗,眼中满是关心之意。
打了个哈欠,雪往天闲身边靠了靠。但又有点担心打搅到正在努力的天闲,只好又向旁边挪了挪,她显得有些困倦,如果是往天的话,她现在已经缩在天闲怀里。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我……很……好!”
尽管现在脸都憋红了,但天闲在雪面前自然是死撑到底,打死也不会说不好。
卓玛目瞪口呆。
直到这个时候,卓玛才忽然间在脑子里找到了一个早就应该注意的事情!
眼前这个一身白裙的小姑娘!严格来说她也是异族!
来自极北苦寒之地,算是人类分支的天眼族!
而且……资料上显示她除了具有一些本族天生的特殊能力,似乎……压根就没有继承圣痕!
呆呆的看了看雪的双脚,她刚才随着大家一起出城,然后在外面站了好久,刚才……她就那么轻松自若的走到了天闲身边,用很小的声音说着什么。然后有些依赖的站在了那个正使出吃奶力气也要迈出一步的男孩身边。
她怎么可能这样自如的走动!!?
甚至,原本作为没有圣痕的异族,她根本就不该跟出来,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城里才对!
猛的,卓玛有些更加惊讶起来,因为她想到,似乎……雪压根儿就没有理由出现在这,她没有圣痕,那是怎么进入牙城的?至今,还没听说过哪个异族能凭借天生的种族力量突破雷霆古城的强大压迫力。
“你……”卓玛正要询问。忽然间心中警兆陡升,一股灼热的气息猛的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天闲全身血光都光,浑身颤抖着,圆睁的双目中一丝火星跳了出来。
逆心诀飞速运转着。倒行的血脉急速涌动,而就在天闲已经使出全力,几乎无法在继续强化自己的身体时,一道灼热的气息自血脉中涌起,狂暴而炙热的气流冲出血脉,几乎在一瞬间灌满了天闲的身体。
“砰!!”
一声炸响。天闲浑身爆出了惊人的火光,火舌高高飞窜上半空,足有十好几米,狂躁炙热的气息一瞬间充塞了周围的空间。
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急忙退开几步,见天闲如一个火人立在原地,浑身已经被烈焰包裹,火舌迎风飞窜,狂暴炙热的气息把周围的碎石烤的噼啪作响,如豆子似的纷纷爆裂。
“黑……”
雪有点惊讶,因为雪知道这显然是邪眼的火焰力量,而这一段时间里,邪眼已经完全沉寂,天闲再也用不出这样的力量了。
“我很好!”天闲依旧是这句话,但很快又说道,“你没事吧?”
雪这才想起检查一下自己,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烧伤,连头发都完好无损,立刻想到这是天闲即使控制了火焰的方向,这才没有烧到自己,不由轻轻一笑,学着天闲的口气说道:“我很好!”
卓玛已经退开了几步,因为天闲身上的火焰散发出的热量极为惊人,炙烤的皮肤隐隐作痛。
这就是邪眼的力量?仅仅是释放出火焰,就让我无法靠近!卓玛惊愕的望着天闲身上燃起的火焰,虽然早知道天闲应该拥有这份力量,但真正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这力量的时候,卓玛已经为这火焰力量的狂躁所惊讶。
和普通的火焰型圣痕的力量不同,邪眼的力量中充满了狂暴和歇斯底里的邪念,以此凝结的火焰力量更显得邪恶了几分。
看着天闲,卓玛不由微微担心,现在各方势力就是在打这样强大而邪恶的力量的注意,真不知道是福是祸,而这个不大的男孩,真的能控制这样的力量吗?
天闲感受着身体中不断涌出的火焰力量,心中莫名感到有些可笑,自己付出全力依旧无法动弹,可邪眼的力量才重新回到身体中,外面的压力似乎一下子就消失的不见了。
天闲向前迈出一步,轻松的好像是在饭后遛弯一样……
“你什么时候又醒过来了?”天闲没有再向前走,而是在心中发问。
邪眼那久违的声音终于在天闲心中响起,“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暂时沉睡了一阵。在我醒来时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看来你或许会成为一个能使用我万分之一力量的人类,人类小鬼!你这一生,就为了这个目标不断努力吧!”
“哦…………”天闲长长的‘哦’了一声。讥讽道,“我看,你是因为惧怕什么,才选择做了缩头乌龟吧!”
“什么!”邪眼顿时激动起来,“你居然敢这样侮辱我!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惧怕任何东西!我是比这个世界还要古老的存在!对我来说……”
“得了得了……”天闲很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也就是说你是一个老到不能再老的家伙了,这没什么可吹嘘的。”
“你……”作为一个超然存在的远古巨灵,邪眼在吵嘴上的功夫显然等于零,天闲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就把他说的一时没了言语。
看看天空,代表光明与正义的曜日之月,正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残血之月的第一天你就消失了,嗯……真巧!”天闲摸摸下巴,“然后曜日之月的第一天,你就迫不及待的出现了,嗯……真是巧啊!”
“惧怕残血之月四处活动的暗黑生灵吗?比如说……冰霜巨人!”
天闲一句话刺中了邪眼的死穴。
不用等回答。天闲就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邪眼的力量波动明显在这句话后出现了不稳定的情况。
“在残血之月的时间里,冰霜巨人出现过,我还在疑惑,这样近乎于永恒的存在,怎么会不明不白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到头来……其实他是来找你的!可惜你已经隐藏了本体的气息,如今曜日之月降临,那些暗黑生灵们重新潜伏起来,你就又回来了。我说的没错吧?你这个胆小怕死的家伙!”
“什么?你这个该死的人类居然敢如此侮辱我!”邪眼顿时怒火冲天,大声咆哮道,“如果是在从前,你这样的家伙。我早把你碎尸万段,并且烧成虚无!卑劣的人类!你现在应该庆幸!你对我来说还有不少用处!否则的话……”
“黑?”
雪又走了过来,很担心的看着天闲,因为天闲一个人站在那里,表情十分古怪,身上的火焰也剧烈的波动着。呼呼乱窜。
邪眼正愤怒的嚎叫着,忽然间一下就没了动静……
天闲又无奈又好笑,虽然邪眼现在的力量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他依旧十分傲慢,时不时还会像现在这样发怒,作为他的宿主,这个家伙却一点都不怕自己,而且似乎自己使用他的力量是莫大的荣耀一样。
但邪眼却怕一个人。
雪。
这也是大多数时候邪眼都十分乖巧的原因,因为雪几乎和自己形影不离。
在力量虚弱的时候经去了一趟虚灵之境,最后险些迷失在里面之后,邪眼就会掌握着虚灵力量的雪尤为的排斥,甚至有些畏惧。
“你再吵的话,就和我去虚灵之境吧?”这是天闲以前常说的一句话,每一次这句话说出来,邪眼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活的越久就越怕死!被困在虚灵之境,被永远流放在一片虚无的世界中,或许那比死还要可怕。
小小叹了口气,天闲对雪笑了笑,“没事的,我正在和那个混蛋聊天,他这些日子似乎有些忙,所以忘记关注我们了。”
雪用有些不满的眼神看了看天闲身上的火焰,小声说道:“如果不回来的话,倒更好些。”
雪天生就讨厌火!
当然了,她知道现在邪眼的力量不可或缺,而且也比较喜欢躲在天闲暖烘烘的怀里,如今只能小小的抱怨一下。
“喂,听到了吗?”天闲笑着在心中对邪眼说道。
邪眼毫无动静……显然是雪的靠近让他感到了些许危机,特别是雪的那句话。
“那个冰霜巨人很厉害吗?似乎也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存在的巨灵了?”天闲旁敲侧击的问道。
“哼!”邪眼立刻哼了一声,“那种东西也能称为远古巨灵?只是凭借时间的沉淀,从古代冰海下的冰层中孕育出的异常生灵而已,如果不是我现在……我是说如果我还能使用一半的力量,那么就可以将那种东西直接烧成滚水!”
天闲偷笑,邪眼还是说漏了嘴,很明显,他的确是惧怕残血之月的冰霜巨人找上门来,这才选择了沉睡,而且从事实来看,就算邪眼能胜过冰霜巨人,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松吧,说什么远古冰海下经过时间沉淀孕育的生命……那不是远古巨灵是什么?
不过这些现在也不再重要了。
邪眼的力量复苏,这对现在的情况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虽然雷霆古城内十分安全,但自己不能一直呆在这,如果没有强大力量依仗的话,恐怕是没办法安全离开这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不会对你感兴趣
天闲感受着体内强劲的火焰力量,这股力量在急速释放,随着逆心诀引导着逆流的血脉将源源不断的力量散发出来,并在逆心诀所散发出的血色光晕里染上一层明亮的光。
这样的血红光晕,让浑身火焰已经熄灭的天闲看起来依旧被一团火焰包裹着,明亮的月光下,这火焰看起来竟似乎有那么几分美轮美奂的感觉。
有了邪眼的火焰力量助阵,空气中的压迫力明显减弱了,甚至微弱的有些感受不到,天闲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和平时走动已经没有什么分别。
天闲意识到,经过了整个残血之月的蛰伏,再度苏醒过来的邪眼,它的力量似乎增强了几分。
卓玛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尽管实际年龄远远超过她的外貌,但备受身体变化影响的她还是露出了十三四岁小姑娘才会有的惊喜神色。
连连打量天闲,卓玛见天闲身上的火焰迅速熄灭,之后浑身火焰光芒趋于稳定,这明显是对力量掌握得心应手的表现。
果然,这孩子却有奇特之处,历史上关于邪眼的记载虽然有限,但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件东西的凶暴之处,能掌握这种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印证!
天闲现在可没有卓玛那种心思,随意活动了几下,天闲脸上显然不是很开心。
“黑,怎么了?”雪见天闲微微皱眉,轻声问道。
“嗯……只是稍微有一点不习惯了,没事的。”给了雪一个安心的笑容,天闲瞧瞧前面正大步而行的屠戈,“我们也走吧!”
拖拽着一身如火的光芒,天闲举步向前走去。
雪无声的跟上。
卓玛见天闲步伐轻快,不由暗暗点头,但看到雪的时候,不由得又是一愣,雪跟着天闲。一样如履平地的向前走着,丝毫看不出吃力。
牙城周围还有不少这个时候才开始前行的人,他们都已经催动圣痕,身上浮起颜色不一的光芒。但是像天闲和雪这样的,却是绝无仅有的。
天闲和雪两人并肩而行,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似的光芒,看起来无比乍眼,一个一身雪白。仿佛披着霜雪纱衣,没有丝毫催动圣痕的迹象,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一红一白,走在一起煞是好看,这不由吸引了不少周围圣痕继承者的目光。
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卓玛目光盯在雪的身上,仿佛见了鬼一样,雪的模样就好像在自家小院里闲庭信步一样。
作为一个圣痕修炼者,卓玛可以完全肯定,这个女孩没有催动圣痕。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力量抗衡古城中央那巨锚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压力。
这一点从她身体柔和的动作,完全没有用力的步伐姿态就可以看出,甚至她的裙边都不曾因为力量的摩擦有过丝毫的摆动。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小姑娘使用了什么办法避开了这股压力,但是已知的事物中,似乎只有一种东西能在内城以外做到这一点。
但那种东西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样一个小女孩的手中的!
为什么?
卓玛百思不得其解,呆呆的看着雪,直到天闲已经走远,甚至超过了屠戈时,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来。赶忙快步的跟了上去。
天闲慢慢走着,虽然步伐不快,但其实已经快过很多其他的修炼者了,但天闲并不感到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反而稍微有些烦闷。
显然,这是邪眼的力量!
而不是自己的。
从本质上说,邪眼和自己是对立的关系,只是暂时双方都奈何不得对方,并且互相有所补充,自己需要邪眼的力量护身。而虚弱的邪眼需要一个媒介来吸收力量,并且逐步破开所有的封印。
现在邪眼的力量明显有所增长,这一个月的蛰伏他似乎又破开了一小点封印,但是自己……
天闲深深皱眉,自己还在牙城外,连见到雷霆古城的那些老怪物般的圣痕学者们还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显然,邪眼在努力破除封印,就算没有得到外界力量的帮忙,他也成功的破开了一点封印,力量已经有所增强。
这样下去的话……当邪眼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再躲在自己这里的时候。
“黑……”
雪忽然一下站住了,并伸手拉住天闲,准确的说是伸手挽住了天闲的手臂,天闲身上略显灼热的火光并非真正的火焰,就算是,在天闲的控制下,自然也不会烧伤雪的。
天闲正思索着,一下回神,不由愣了一下,也停了下来,因为一个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天小哥,别来无恙!”
这一声问候没有丝毫火气的味道,柔言软语,听的人心中忍不住有种舒坦的感觉,再加上一个身姿柔美,眉眼间仿佛藏着几分柔媚之色的美人儿在你面前轻轻施礼,这绝对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但天闲却无心欣赏这窈窕的月下美人,反倒是警惕心大起。
“四姑娘,别来无恙!”
忽然拦在天闲面前的,自然就是血盟的四姑娘!
站起身,四姑娘嫣然一笑,不得不说,这个女孩虽然才十三五岁光景,但是却已经将一身浑然天成的媚骨展露无遗,月辉落在她还不丰满的身躯上,似乎都多了几分窈窕的味道。
雪微蹙秀眉,淡淡问道:“你来做什么?”
天闲讶然,雪居然主动开口和别人说话了!这可是相当难得的事。
四姑娘凤目闪亮,月光下,微微翘起的眼角似乎更显媚态。
“妾身只是来找天小哥叙叙旧而已,上次匆匆道别,天小哥将妾身留在小城里养伤,后来妾身伤愈离开,一直可都记挂着天小哥呢。”说着,四姑娘向天闲颇为含蓄的笑笑。
天闲摸摸鼻子。
哪有什么留在小城里养伤,那分明无法从四姑娘口里得到有用的情报,可又不忍心把她就那么丢下火云睛,这才随便找了个小城把她“放生”了,就算血盟的势力庞大。恐怕在那样偏僻的小城镇里,联系上血盟的过程中,身无分文的她恐怕也吃了不少苦头。
现在,四姑娘却好像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面色平静的说着问候的话,甚至有几分老朋友相见的意味。
但天闲岂能听不出,在这肉声软语之中,每一个字眼从四姑娘口里蹦出来,都带着磨牙的声音。
她心中恐怕已经恨极了自己。
端详一下眼前这位把怒意掩饰的很好。依旧显得温和优雅的四姑娘,天闲发现她现在丝毫看不出受伤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你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吧?”
天地良心,天闲这句话其实是有几分关心意味的,毕竟在事实上,血盟现在还没有对天闲喊打喊杀,和四姑娘之间的过节,更多的其实算是个人恩怨。
而对于这个从骨子里向外散发着东方古典韵味的女孩,天闲总有种莫名奇妙的好感。不得不说,如果把她放到火雾山去,就凭她黑发黑眼,举止含蓄的模样,就不会有谁觉得她是外人。
但这句无心的话,却把四姑娘刺激的双眉止不住的跳了好几下,想起在丹特帝国那个湖边被冰霜巨人打成重伤,结果趁机被这个小贼趁机占了便宜,虽然回去自己仔细检查了身体,并没有大碍。但恐怕身体上上下下都已经被看光了!
一想到这些,四姑娘心中不由怒火燃烧,当即就要发作!
“小淫贼!到了这里,你还敢欺负我们家小姐!看我不立刻收拾你!”
没等四姑娘有所反应。一个恼怒无比的声音已经在四姑娘身后响起,四姑娘的随身丫鬟,那个总是给四姑娘抱琴的光光满面恼火的冲了出来,看模样似乎是直接要和天闲拼命。
天闲一愣,刚才四姑娘站在那太过惹眼,现在光光说话。这才发现她居然也在这。
这不由让天闲十分惊讶,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圣痕修炼者,而能在耀日之月的第一天出城行走的,更应该是已经有了一定圣痕修炼基础的人,没想到她居然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丫鬟,只继承了最基本的凡品圣痕的话,恐怕根本就无法站在这。
四姑娘本来还要发火,却被自己的丫鬟光光一声“淫贼”给全部噎了回去,顿时羞的满面通红,一时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死丫头!还不给我回来!”见光光一副要上前拼命的架势,四姑娘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该死的小丫头一张没遮拦的嘴巴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光光却是满面为了四姑娘声讨淫贼的义气,回头说道:“小姐,你不用怕他再欺负你,这样的小淫贼光光我见的多了,不用小姐您动手,我……”
“给我闭嘴!”四姑娘被光光说的脖子都跟着烫了起来,本来也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事情,结果从这个小丫头的嘴巴说出来,味道顿时就变了。
“小姐啊!我是在帮你啊……你怎么还向着他说话!”光光顿时委屈起来。
“你这个死丫头,立刻给我闭嘴,到后边好好抱着我琴,要是弄坏了一点,看我不要你好看!?”四姑娘气的凤眼圆睁。
光光似乎早习惯了四姑娘这副模样,虽然顺从的退了回来,但嘴上却依旧小声嘟囔:“人家毁了你的琴,你还和人家‘别来无恙’,我要是弄坏了一点,却要被‘好看’……”
虽然是嘟囔,在夜里四周静悄悄,也没什么人说话,声音可是谁都听得到的……
对于这个丫鬟,四姑娘也是没办法,从懂事起这个小丫头就已经在她身边了,没有亲人的她完全把她当半个妹妹,平时就算气的咬牙跺脚,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小丫大卸八块,但是归根结底……四姑娘却舍不得。
这是她唯一能说说知心话的人……当然了,四姑娘无数次后悔不该告诉她那些事,因为一个不留神,这件事就会被全世界知道。
但是许多年来,这个小丫头却十分贴心的照顾着四姑娘,倒确实是真心为四姑娘着想,有的时候四姑娘会想,如果这个小丫头的性子能‘委婉’那么一点。那就好了……
天闲忍着笑,对于这个有一个奇怪名字的小丫鬟,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天闲就已经见识过她的‘厉害’了,敢于和自己的主子斗嘴怄气的丫鬟。恐怕也就只有她这独一无二的一家了。
四姑娘觉得异常尴尬,在这次见面前,为了不让自己因为之前受伤的经历而显得弱势,四姑娘可是下足了功夫,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意。努力不去回想自己受辱的经历,这才能保持平常心,以惯有谦和优雅的姿态出现,维持这个样子可是相当耗神的。
结果这份苦心计划却被自己的贴身丫头三两句话打碎,变成了更加让自己感到羞辱的掩饰。
看着天闲嘴角有些忍受不住的笑容,四姑娘气的眉梢又抖了几下,面色大是难看。
“黑,你做了什么?”雪轻轻的问。
天闲不知道为什么,就感到有那么一股凉气从雪的身上浮起,冷的天闲抖了一下。赶紧说道:“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好心的救了她的命!你也知道的!”
雪想了下,当时自己因为召唤冰霜巨人,耗力过度已经意识不清了,但……
瞄了瞄四姑娘,雪心下笃定了起来,对着脸色很难看的四姑娘说道:“你,不要再无理取闹,黑救了你,你该心存感激!”
四姑娘的鼻子都气歪了。“你……你这个小jian人!你说什么!?这个小……小贼!他趁我昏迷的时候……”说到这,四姑娘涨红了脸,却说不下去了。
雪用惯有的平静口气说道:“我当时也昏迷着,他怎么可能对你感兴趣?”
静…………
场面瞬间完全安静了下来……
才回到四姑娘身后的光光回头看来。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瞪的圆圆的,目瞪口呆的看着雪。
而卓玛听了这话顿时眉毛一杨,眼中露出几分似笑非笑来,目光迅速打量雪几下,很是惊讶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至于四姑娘……她在陷入了短暂的浑身僵硬后。无以伦比的怒火烧上了她的心头,如果说刚才她还是感到羞怒,而现在被一个明显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女孩这样说,这简直……就是足以发动战争的耻辱!
女人可以被男人唾弃,被男人羞辱,但却绝对不能承受来自同样女人的羞辱!
“你……你……”四姑娘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你……你……”
天闲看着四姑娘仿佛要气炸了模样,早已经脑门上微微见汗,雪说的倒是轻松,可是……恐怕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丑女人,你居然也敢欺负我们家小姐!!”
虽然被四姑娘叱喝,但光光可是护主心切,见四姑娘一时说不出话来,顿时又抱着琴冲了出来。
“闭嘴!”雪视线挪到她的脸上,目光瞬间冷了一下。
光光大吃一惊。
眼前这个金发白裙的女孩忽然间仿佛变了一个人,拿双黑金双色的眸子里散发出如一片无尽冰原般寒冷的气息,只是看了一眼,浑身就仿佛被瞬间冻透。
打了个冷战,光光一脸惊愕的站在了原地,还要说出口的话居然硬生生憋了回去,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话说到一半。
“光光,回来!”
四姑娘虽然恼怒,但眼见自己的丫头吃亏,顿时喝了一声,双眸瞬间透出一缕精光,直刺雪的双眼。
雪只是扫了光光一眼,转过头来,正好和四姑娘目光相撞,两人几乎同时身体微微一颤,各自退了半步。
雪脸上没什么变化,但眼中却多了几分惊讶之色,四姑娘脸色肃然,望着雪的目光中全是**裸的敌意。
“雪,你怎么了?”天闲见雪退了半步,而且刚才空中似乎有能量对撞,顿时担心起来。
雪轻轻吐了口气,脸上不自然的潮红一闪而逝,对天闲轻松的笑笑,“没事。”
本来很正常的言语,但现在被刺激的十分敏感的四姑娘却听的极为刺耳,难道这个该死的小妞是在说我不如她!
“小姐!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就在四姑娘怒不可遏,甚至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怒气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这个声音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泼下,瞬间让四姑娘清醒了过来……
真是见鬼……四姑娘深深的呼吸,望着天闲和雪心中满是古怪,这两个家伙难道是自己的命中克星不成,怎么一见到他们自己就乱了阵脚,平时的自己并不是这样的!
“独龙!”
四姑娘很快恢复了平静,对身后一喝,顿时身材高大的独龙从四姑娘身后走了上来,“小姐,请吩咐。”
“按照计划,去吧!”
“是!”
独龙点头,当即走上了前来。
“小鬼!敢不敢和我斗上一场?”独龙走到天闲眼前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的问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钢铁之躯
天闲很奇怪。
独龙居然在这个时候来挑战?雷霆古城可是严令禁止这样的争斗的。
不等天闲说话,卓玛走了过来,站在身材高大的独龙面前,卓玛丝毫也不显得弱势,冷声说道:“雷霆古城的规矩你该懂得,在我面前做这样的事,你难道想被永久驱逐吗?还是说……这其实是血盟对雷霆古城在表达敌意?”
对于卓玛,独龙显得恭敬有加,缓缓退了半步,目光也不敢俯视她,而是望着地面说道:“尊敬的露名官大人,我无意这样做,血盟更不会对雷霆古城有任何的敌意,我的意思,只是切磋而已!”
“切磋!我看你是故意寻仇才对,血盟和这个小鬼之间存在矛盾,这一点我们是很清楚的!”卓玛的口气微微变冷。
独龙声音依旧沉稳,“我们之间的确存在矛盾,但这不影响我个人要和他切磋比试,雷霆古城也允许这样的做法,所以才会在城内建立了那么多斗场,而且根据规定,在城外时,也是可以比斗的,只要双方愿意!”
“我说的没错吧,录名官大人?”独龙抬起了头,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
卓玛皱眉,雷霆古城的确有这样的规矩,这里既然是修炼圣痕的地方,那么少不得要有互相的比斗竞争,这样才能进步的更快,只要双都自主同意,并且点到即止,雷霆古城是不会去干预这样正常的比斗的。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是血盟上门来找麻烦。
可是如果按照规矩的话,直到现在,血盟也的确还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小鬼!他要和你比试比试,你是不是不愿意?”卓玛很有诱导性的问了一句,现在正是卓玛对天闲进行考校的时候,她可不想别人来打乱她的部署。
而且,卓玛其实也并不担心,血盟和天闲之间的矛盾,雷霆古城是做过调查的。天闲千方百计避开血盟来到雷霆古城,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现在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去惹这样的麻烦才对。
“没问题!”天闲很干脆的回答。
“嗯。没有问题,你听到了,所以现在……”卓玛回过头,赶苍蝇似的对独龙摆了几下手,但话说到半途。一下没了动静。
“小鬼!你刚才说什么!?”卓玛急速扭头问道。
天闲活动了下手脚,笑道:“我说没问题,不就是比试一下吗?当然可以!”
“你……你说什么?”卓玛顿时愣在原地,这个答案可无论如何也是卓玛没想到的。
“录名官大人,既然他已经同意了,那么请您在这里做个见证,我们会点到为止,不会上级对方性命,完全是在切磋的基础上进行一场比斗!”
卓玛有心阻止,但天闲既然答应下来。现在她却无话可说,见独龙已经走了上来,只好狠狠的瞪了天闲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待会再和你算账!
本来不想出现这场战斗的卓玛现在成了这次比试的监督官,脸色十分难看的站在两人当中,说了一大通必须点到为止,不许伤害对方之类的话,这才带着一脸不高兴退开。
独龙体格十分高大,他俯视着天闲,眼神中略有些奇怪。因为在计划中,这次挑战是几乎不可能成功的,而在这之后,小姐还有别的计划来对这个小鬼进行试探。却没想到后边的计划全都没用上,他就这么答应了比试。
他应该很清楚,就算是拥有邪眼,他也不可能胜过自己,关于这个小鬼,收集到的一切资料都已经显示。他现在能发挥的邪眼力量十分有限,甚至有限到面对强一些的对手就不得不回避的程度。
天闲自然很清楚这一点!
邪眼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而且也还没有使用的得心应手,在黑德尔古堡的时候,那位已经是七旬老人的黑德尔老爷几乎逼的自己喘不过气来,一直以来,自己都从来也没有强大过,但是……
天闲已经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今后类似这样的战斗,自己将不能再回避,邪眼在刚刚结束的残血之月毫无先兆的蛰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可以说自己遇到了不少麻烦,没有邪眼力量的自己,显得无比渺小。
但这种随时都可能会消失,甚至反噬自己的力量,却无法真正的保护自己。
想要安全的从这座雷霆古城走出去,陪雪回她的故乡,去大陆更多的地方寻找属于自己的圣痕,去看望已经嫁到人类大陆来的红炎姐姐,这一切……都需要自己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实力才行。
而且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不会随时都会消失的力量!
缓缓呼吸,调息逆心决的节奏,天闲身上浮动的火焰光辉变的平稳了许多,而随之而来的,是天闲身上那一层血色的光晕明显变得淡化了许多。
天闲没有再使用邪眼的火焰力量。
“喂!小子!你在找死不成!在这样的地方,如果你凭借自己的力量,恐怕连活动都十分困难,更别提打败那个大个子!”邪眼感觉到天闲的举动,立刻在天闲心里叫了起来。
“我有自己的打算!”
“小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要搞清楚,现在只有我才能救你!没有我的力量,你简直连一天也活不下去,面对这样的对手,你根本只有挨打的份!!”邪眼的气焰十分嚣张。
天闲微微一笑,“多谢你消失了一个月!这段时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邪眼十分奇怪的问。
“就算在最危险的时刻,就算没有你的力量,我也依旧好好的活了下来,而且保护了我的同伴,安全的来到了这里!”
邪眼的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我是为了我们今后能更好的活下来才选择了潜伏,要不是这样,残血之月中,无数黑暗生灵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我可能不会就此消失,但是你!你这个该死的人类却必然要死掉!我是在救你的命!你该感激我!你明吧吗?”
天闲再不去关心邪眼在叫嚣着什么,从今往后,自己必须尝试着不依靠他的力量而生存。着或许会很艰难,但却是必须的.
催动逆心诀,身体血脉飞速流淌,源源不绝的力量灌注在身体当中,天闲忽然发现。不知不觉中,逆心诀的效果已经比才从前强化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经常修习的结果。
从背后抽出短剑,天闲吐了口气,浑身的起一收一放,周围的尘土顿时被震的飞扬而起,天闲双眼冷光微闪,“来吧!让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独龙心下奇怪,眼前这个小鬼身上的能量波动明明减弱了,可他的气势却反倒增强了几分。这种事倒是极为少见。
“独龙!你还愣着干什么!?”
四姑娘的见独龙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立刻出声催促,在四姑娘心中,现在恨不得立刻把天闲砍成八百段,然后在扔到世界不同的地方去,让这个看了就感到心中发堵的小鬼死的透透的!
“是!”
独龙身躯微沉,并没有拿出武器,只是摆了一个搏击的架势,身体之上淡淡的铁青色光晕浮现而出。
天闲并没有见到独龙的圣痕,也不知道现在独龙身上的光芒是哪一种圣痕催生的。当机立断,率先抢攻!
运力双脚,天闲身体发出一阵噼啪响声,全身的骨节似乎都在瞬间蓄满了力量。之后猛的向前冲去,吐气开声,凝聚着浑身力道的一拳毫毫无花哨的砸向独龙!
独龙心下微惊,因为天闲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火焰的力量波动,他似乎放弃了邪眼的力量,但却依旧在现在这种古城的压迫力环境下行动迅捷。而且……自己居然看不出对方使用的是什么圣痕!
这一战,意在试探!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调查对方到底能催动多强的邪眼力量,还有就是,对方到底使用的是什么圣痕!
独龙猛吸一口气,站在原地,不闪不避,挺起胸膛,直接迎上了天闲拳头,居然是准备直接承受攻击的架势。
天闲不知道独龙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敢这样托大,当下也不客气,本来还留着三分力气作为回旋余地,见独龙站稳,立刻又增了两分力。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轰在了独龙的胸口上,拳头和胸口撞击,居然发出了铁器般的声响。
独龙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心中不由大吃一惊:这小子好强的力量!要不是尽力防御,这一拳恐怕要受伤了!
天闲一招得手,逆心诀气走全身,当即回身一脚直奔独龙的脑袋!
这小子出了这样的重招,连气都不喘一下,居然再次攻击!
正要松口气的独龙见天闲再次发动攻击,心中一紧,再不敢大意,急速抬起手护住脑袋,另一手一拳闪电击出。
天闲的腿狠狠踢在独龙防御的手臂山,但却没有在发出任何响声,迅猛的一脚到了最后却已经全然没有力量。
在手臂上用脚尖借力一钩,天闲一个倒旋跳到了独龙背后,手上寒光一闪,两枚银针近距离的射向了独龙后背。
打死独龙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好像猴子一样灵活,后来这一脚居然完全是虚招!
“叮叮!!”
天闲这个时候却也没有得意,因为那两枚银针射到独龙背上,居然好像撞到了铁块上一样,直接被弹飞了出去,有一枚银针擦着脸颊飞过,险些伤到了天闲自己!
“砰!!!”
毒龙猛然回身,一掌横扫而来,天闲在半空避无可避,被皮球似的一巴掌扫飞了出去。
身体在半空打了个转,天闲踉跄落地,脚下滑出四五米才站稳,虽然狼狈,但却没有摔倒。
这家伙好硬的身体!
天闲双手的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红印,刚才仓促间挡了独龙一下攻击,天闲感觉独龙的手臂就好像精钢浇铸一般硬的出奇。
而且刚才几乎使出了全力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上,却没有感到他的骨头有任何颤动,倒是自己的手疼的要命,骨头反倒似乎被震伤了。
天闲对独龙心下忌惮,独龙确实也在暗暗心惊。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居然能有这样的力量和柔韧性,而且身体的灵活程度简直超乎想象!从对方身上的力量波动判断,那完全是依靠身体力量的移动。没有依靠任何圣痕,一个孩子居然能做到这点,简直是奇迹。
独龙自身修炼的圣痕就是淬炼身体能力的种类,而并非是一些具有自然力量的圣痕,他很清楚人类身体的锻炼是多么的辛苦。这种简直犹如切肤之痛般的修炼不是普通的圣痕继承者可以体会的到的。
当然,如果修炼有成,收获也是巨大的,归根结底,人类对圣痕的修炼都是强化自身,而如果无法将圣痕修炼到极高的水准,让力量融合进身体,那么这种力量始终只是外力,很多的时候,圣痕继承者不是在奋力拼杀中死去。而是在还没来得及发动圣痕的力量就已经掉了脑袋。
这种事却不会出现在修炼强化身体类圣痕的继承者身上,这类圣痕继承者的力量完全融进身体,成为一种本能,是受用终身的宝贵力量。
当然,虽然每一个人都可以继承强身圣痕,但想要在跨进一个层次,修炼战斗型身体强化类圣痕,那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修炼这种圣痕的继承者,万中无一!
这小子!难道也是修炼身体强化类圣痕的?独龙面色凝重的望着天闲。心中猜测,却又冒出更多的疑问,天闲身上那种血色的光晕可和身体强化类圣痕有着明显的区别。
几乎所有的身体强化类圣痕都散发出沉郁的青色或者黑色,极少数具有橙黄和金黄色。但还没听说什么身体强化类圣痕可以散发出这种血色般的光晕。
“再来!!”
独龙一声大吼,伸手扯碎了外衣,露出了精壮有力的身躯,在他胸口正中央有一个不大的红色印记,那是天闲刚刚一拳打出来的,但……天闲近乎全力的一拳。却似乎也仅仅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印记!
天闲双目凝着寒光,气劲游走全身,身体下整个筋络血脉在逆心诀的急速运转下开始散发出更家强盛的亮光,天闲似乎能够亲眼看到,自己的筋脉又在一点一点的延伸,自行搭建了些许原本就不存在的筋脉路线。
一拳打不死你!那就再来第二下!
劲力在脚下狂吐而出,天闲如一道旋风猛扑上来,双手凝聚力量,隐隐一层肉眼可见的红色光球凝聚而出,这一次天闲运起了十分的力量!看来要将独龙一举击败!
独龙这次不敢大意,凝神静气,双臂外张,虽然依旧不打算抢攻,但这次绝对不能再托大硬接对方的攻击,如果对方还能使用比刚才更强的攻击,那自己可要承受不住了!
天闲眨眼杀到独龙眼前,独龙单目圆睁,目光紧盯天闲,提起十二分戒心防止天闲在做出古怪的攻击,同时手臂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独龙十分相信,凭借自己强悍的身躯,不仅能抵挡这个孩子的攻击,而且经过强化的身体能够清楚明锐的感觉到对方力量的微妙情况,凭借这种敏锐的感觉探查对方力量的底细才是这次战斗的关键,也是自己的根本任务之一。
简单说,这次决斗,独龙的任务就是挨打!
凶猛的一拳拖着一道红光砸向了独龙正面防御的手臂,面对天闲的攻击,独龙的目光却紧盯在天闲另一只手上。
凭借敏锐的感知,独龙已经发现天闲先头的攻击只是虚招而已,真正的杀招是被他用身体巧妙掩藏在背后的那只手!
果然,独龙只是做出防御的架势,天闲先行攻击的拳头上力量顿时弱了下去,身体一扭,背后的手臂如鞭子般甩了出来。
人类的手臂居然可以这样使用!!
独龙不由惊愕万分,正常人的手臂,这样甩出来肯定是要断掉的!这小子的身体果然有问题!
早有准备之下,独龙仅仅向下微微沉了沉手臂,恰到好处的拦住了天闲鞭子般的手臂。
“啪嗒!”
天闲的手软趴趴的打在了独龙的胳膊上。
独龙顿时浑身的血液一下冲到了脑子上!又是虚招!
不对!应该说,这个才是虚招!
天闲先前那软绵绵的,无力的一拳,已经缓慢的穿过了独龙因为防御另一边而露出空袭的手臂,手掌一翻,按在了独龙坚硬如钢的胸口,正在刚才打过的那一拳印记上。
糟了!一瞬间!独龙感到心中一寒1
逆心诀如脱缰野马疯狂运转,天闲的手掌一颤,一道惊人的红光狂喷而出!
“轰!!!”
剧烈的爆炸横扫四面八方,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站在近处的人顿时被爆炸产生浓烟吞了进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要命的问题
意外的剧烈爆炸将所有人全部卷了进去,不过好在这次强劲的火焰爆炸被控制了力量,虽然浓烟四散,但冲击力几乎全部被推向了高空,地面上的人虽然被浓烟吞没,但却没有受到什么冲击。
“真是胡来!”
浓烟中传来了卓玛不满的声音,随即高空上忽然现出一道直径十米左右的黑色裂隙,强劲的吸力从中生出,地面上翻起的浓烟和火光急速被吸了进去,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地面上已经变得干干净净。
之后眨眼功夫,那道黑色裂隙消失不见。
天闲站在原地,正在大口的喘息,看起来有些疲惫,而独龙则站在天闲十米开外的地方,他的鞋子早已经破烂,脚下硬生生在地面拖出了两条壕沟,看来竟然是生生被天闲震退到了那边。
独龙身上依旧闪烁着青黑色的光晕,但已经黯淡了很多,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胸口焦黑一片,而且看起来微微有些凹陷,骨头似乎受了伤。
猛的,独龙眼神冷厉了几分,狠狠一拳打在胸口上,顿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其中竟然还夹杂着几分火星。
天闲虽然有点脱力,却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可不会那么死板,邪眼的力量是拿来救命的,可不是收起来完全不会使用的,大个子!你大意了!”
大口喘息了几声,独龙脸色一连变了几次,再看天闲的目光中依然多了几分震惊,“好小子,厉害!”
厉害你个大头鬼!
天闲脸上笑着,心中却是暗暗咋舌,这个独龙简直是个怪物!
刚才自己已经拿出了全力,逆心诀发动到极限,依照内劲外吐的发力法门,将逆心诀的力量和邪眼的力量一股脑的喷了出去。
如果这是正常的人体,绝对会被这种带有渗透性的力量直接从里面打爆。但是这个独龙!这种力量居然压根就没能打进他的身体,而是在他身体表面爆开!这一下满是暗劲,理论上专门对付身体强硬敌人的招数,居然硬生生被他逼成了蛮力的打击!
这还是人的身体吗?这简直就是实实在在的钢筋铁骨!打进他身体中的力量恐怕连爆发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而且迅速被他一口血逼出了体外。
现在的独龙,顶多是内脏被微微震伤!
可是自己已经快要没力气了啊……这样倾泻全身力量的攻击,短时间是不可能再用第二次的!
“哼!臭小子!最后还不是要借助我的力量,人类就是这么口是心非!”邪眼大为得意,因为天闲最后还是动用了他的力量。
“闭嘴!我可不是让你来吃闲饭的。但今后你能出场的机会就寥寥无几了,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天闲对邪眼没好气的说道。
“哼!那就走着瞧!人类对力量的渴望是无法抑制的,就像你们总是承诺不会发生战争!嘿嘿……**!人类!**才是你们能够统治艾尔达大陆的源头力量,不必克制,也不必拒绝!接受我的力量!我将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
天闲直接掐断了和邪眼的联系。
“独龙!”
四姑娘的声音传来,其中颇有严厉的意味。
“抱歉,小姐!我恐怕……无法完成任务了!”独龙面带些许黯淡,强悍如魔龙般的身躯虽然让他没有受太多的伤,但经过天闲刚才的一击,独龙依旧没有摸清楚天闲的圣痕到底是什么。他很清楚,再战斗下去,意义已经不大了。
四姑娘微蹙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算了,今天就到这吧!”
“多谢小姐!”独龙面有愧色,深深对四姑娘低头。
四姑娘回过头来,寒声对天闲说道:“独龙认输了,天小哥果然厉害。连独龙都能打败,也怪不得我这样的弱女子不是你的对手!”
话里的讽刺意味十分明显,天闲岂能听不出,但在这件事上天闲却不好计较。说来说去,似乎大家都会认为是身为女子的四姑娘比较吃亏。
天见可怜!天闲觉得吃亏的是自己,费力巴巴的救活了这个横眉冷目的四姑娘,最后什么也问出来,还被她一番抢白,最后不得不把她丢在一个小城力。还搭上了不少食物和水。
完全是费力不讨好的买卖……
“承让!”天闲拱拱手,一个字也没多说。
四姑娘目光几乎是舍不得的在天闲身上挪开,那神色,似乎没有把天闲大卸八块简直是平生巨大的遗憾。
而望着雪,四姑娘的眼神里更添了几分敌意,很显然,女人的敌人永远都是女人,就算女孩子也一样!
“今日妾身冒昧打搅,他日再来致歉,今天妾身就此告退!”四姑娘虽然冷着脸,一副想要把雪吞掉的眼神,但言语上倒是还保持着克制。
“走!”
冷冷甩下一个字,四姑娘当先离去,返回了牙城。
“哟……小鬼!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嘛?内城失窃的那些宝物,不会是你做的事吧?”四姑娘一走,卓玛立刻走了上来,满是玩味的看着天闲。
天闲瞪了瞪卓玛,“什么宝物!要是有那么多宝物,我还呆在这里才叫见鬼!那个混蛋女人,居然又来找我的麻烦!”
“还不是你自找的!”卓玛挑挑眉毛,“不过那个独龙明显是在试探你,但他可能要失望了,就算是我都没看明白你到底是使用的什么圣痕,估计他就更是一头雾水了!”
圣痕!我哪有什么圣痕!全凭当初那个收养我的赤脚医生留下的莫名功法硬撑而已!
天闲暗暗叹气,这逆心诀虽然却有神奇之处,而且这段时间似乎威力增长了不少,但毕竟只是残本,今天对付独龙根本就毫无建树,就算加上邪眼的力量以无法撼动他,如果不在短时间内增强实力的话,恐怕单单这一个独龙就能让自己出不了雷霆古城,更别提还有卓雅,还有雷霆古城中那些老家伙。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异族,还有说不定藏在什么地方的什么势力,全部都在打自己的注意……
一想到这些,天闲顿时感到头疼。当初自己怎么就好死不死的非要摔在寂静森林里呢,要是没有得到邪眼的话,就不会有这些恼人的事情了。
“黑,你受伤了。”一只小手伸过来,轻轻的擦拭着天闲脸上的细微伤口。
回头看看雪关切的眼神。刚才的爆炸熏黑了她的脸庞,她还没来及整理,却来关心自己的伤口了。
哎……
天闲一叹,如果不是摔在寂静森林,恐怕就见不到雪,见不到冒险团的那些可爱的家伙们了……
得失之间,谁又说得那么清楚。
对雪展颜一笑,天闲蹭了蹭她脸蛋上的黑灰,“小伤而已,明天睡醒就痊愈了!”
“嗯嗯……”卓玛在一旁拉了拉长声。“小小年纪,不要这么放肆!”
天闲才不理她,小心的用衣袖把雪脸上的灰尘擦干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回头说道:“卓玛姐姐,我们还要向前走吗?”
卓玛摇头,“算了,已经没必要了,我已经大概对你有了评价,你也消耗了很多力气。不可能走的太远了。”
“那回去吧!还能睡个好觉!”天闲二话不说,拉着雪就走。
卓玛没有阻止天闲,只是目送两人返回牙城,又扭头看了看早依旧走远。还没有察觉到这边已经经历了一次短暂战斗的屠戈,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英雄出少年啊……这个年纪,我还在吃吵着吃糖呢!”微微感叹,卓玛扭头返回牙城。
……
天闲几乎是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虽然和独龙的战斗没有受什么伤,但是消耗却有点严重,一时间天闲多少有点头晕眼花。强撑着才走了回来。
雪坐在床上,把天闲的头搬过来,枕到自己腿上,在天闲疑惑的眼神中,尝试着按了按天闲头上的几个位置,之后似乎找到了感觉,轻轻揉捏了起来。
天闲顿时就惊讶了。
这个小妞什么时候学会了穴位按摩,这个东西似乎只应该自己才会的,而且明明也没有教过她!
“我偷偷学会的。”雪抿嘴笑了起来,“你总是说起这些,我都记住了,这样……你会舒服一些吧。”
天闲舒服的简直想哼哼出来……
枕在雪的双腿上,看着她一脸认真的给自己揉的头,天闲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雪凉丝丝的小手仿佛能注入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有些困倦,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天闲轻轻抓住了雪的手,“雪,这段时间你总是跟着我……不觉得很辛苦吗?”
“嗯,有点辛苦。”雪点点头,“和父亲一起的时候,只是四处赶路,在寂静森林的时候,有白狐保护我,也没什么危险,离开寂静森林后发生了很多事,一下有很多人出现,我不喜欢他们……”
“是吗……”天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但我很开心。”
“嗯?”
雪轻轻抚摸天闲的眼睛,“黑……我第一次可以看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知道还有善意的人类,第一次觉得……活着也不错!第一次想……什么时候还是回到家乡去看看,遇到你知道,我经历了很多从前没有经历的事,感觉……我真的还活着!”
说着,雪白皙的面颊上多了几分红晕,“我想……总是和你看到一样的风景,见到一样的人,那样……我就不会对那么多事都不知所措,从我们开始拥有相同双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保护我的。”
甜甜的一笑,雪很清晰的说道:“虽然很辛苦,但……我还是喜欢跟着你。”
天闲微微有些愣住,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黑……我跟着你,是不是让你有些烦闷,我……不大会在人类大陆生活,甚至……”
“不!”天闲顿时回神,“没有!!我一点都不闷!除了……”
“除了?”
“啊不!我是说……要是你能在翻绳的时候让让我就好了!我可是你的老师来着,你太不给面子啦……”天闲心想,这段时间,我祖宗八代的秘密都要被你挖干净了。
雪露出了个狡黠的笑容,“我只擅长这个。不能让的……而且我还想知道关于黑更多的事!”
不要再知道了……我已经没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了……天闲暗自呻吟。
两个人小声说着话,天闲慢慢困倦了,眼皮开始打架……
“砰!”
房门毫不客气的被推开了,古丽大步走了进来。一眼看到天闲躺在雪的腿上,一副无限受用,就要睡着的模样,顿时柳眉倒竖,“小色鬼!我这里麻烦不断。你居然还有这个心情!给我过来!”
“砰!!”
古丽抓起天闲,二话不说离开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
雪静静的坐在那,双眉紧皱,古丽是朋友,这一点雪还是很明白的,但是雪从骨子里不喜欢古丽。
“女人,都好讨厌。”
天闲一路迷糊着被古丽提着回到了她的房间。
“小色鬼!你给我清醒一点!”古丽用力的晃着天闲。
天闲自然还没睡着,这时忍不住苦笑:“我的古丽大姐,我在城外和人打了一架。累的半死正打算回来睡一觉,现在可已经快要天亮了,你还有什么事啊?”
“关于那个源晶圣痕,十万火急的事!这件事我现在只能找你商量!”
“好吧……”天闲无奈,“可你先将我放下来好不好?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不要再做这样虐待儿童的事情了!”
古丽哭笑不得,这个小子居然自称儿童,天闲的儿童要是都这个样子,那这个世界简直太可怕了……
“这东西,似乎有点不对劲!”古丽拿出源晶圣痕。一脸古怪。
“怎么了,难道不好看吗?”天闲随便说着,抢过古丽手里的源晶圣痕,横竖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妥。
古丽倒是不介意天闲拿走源晶圣痕,这件宝物现在古丽最放心的就是拿在天闲手中,“你……尝试着发动它看看!”
“发动?”天闲抬抬眼皮,努力让自己显得十分困倦,“这玩意怎么发动?我可不会的!”
“我这有一段以前记下的口诀,你按照口诀。就好像继承普通圣痕那样就可以了!”古丽迫不及待的教了天闲一段极为拗口的口诀。
天闲倒是很快就学会了,对于口诀这种东西,从小三天两头就要继承圣痕的天闲再擅长不过了。
念起口诀,天闲催动了这枚源晶圣痕。
一瞬间,这枚源晶圣痕散发出了强烈的光芒,而天闲的整个身体也随之放出了亮光,整个人如一块玉般晶莹剔透,皮肤下的血脉都隐隐可见。
古丽见到天闲身体的奇怪变化,不由惊呆了,“诸神在上,你到底使用的是什么圣痕!?”
天闲倒是没在意这种情况,比起内息的内视效果,这种情况差的远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呃……你多坚持一会儿!自然就知道了!”
天闲只好耐着性子又坚持催动圣痕,不过这圣痕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放出亮光而已。
很快,这圣痕的光芒消失了,天闲的身体也恢复了原状,任凭天闲再怎么催动也无济于事。
“坏掉了!”天闲有点发愣。
“我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既然你拿到手里能重新催动,看来是我的方法有什么地方不对!”
天闲古怪起来,“难道,你已经不能再使用这个东西了吗?”
古丽无力的叹气,“我已经尝试很多办法了,但的确再也没有成功的催动过它!”
“会不会……是这个东西本身的问题?”
“不会!第一次催动时的圣痕感应是绝对真实的,但是后续的力量灌注却无法启动,我想……那可能需要另外的方法才行,我的口诀是以前在圣灵殿的残本典籍上偷偷看来的,根本不完整。”
这女人真是胆大,不完整的口诀居然也敢用来启动这样的东西,她也不怕出现什么意外……
“那我也没有办法。”天闲抓抓头,“我总不能给你变出什么口诀之类的东西来!”
“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那个要求吗?”
天闲转了转眼珠,“什么要求?”
“我想去见给内源晶圣痕的人!”
天闲心中一凛,顿时清醒过来,“不行!你不能去!”
古丽皱眉说道:“可现在我非去不可!给你这枚源晶圣痕的人一定知道完整的口诀,没有开启过这种圣痕的人,绝对不会确定它可以抵得上那么多源晶石的价值。”
“那个地方你是去不得的,你有命去,恐怕没命回来!你要是真的需要什么口诀,我去问她好了,回来再教给你!”
“不!”古丽坚持说道,“口诀这种东西每口口传授一次就会多一分偏差,就算有现成的文献都不一定能念的正确,我必须亲耳听到对方念出这段口诀,亲身学会才行!”
“喂!你这是在找死啊!”
“我不能使用这枚源晶圣痕,那才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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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二十四点,正好三章,好久一次更这么多了,有点怀念……(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向前走!
“你准备好了吗?”
在房间里,天闲握着雪的那枚项坠,向古丽问道。
“准备……准备什么?”古丽虽然竭尽所能显得十分镇定,但是她有点慌乱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我说……你还是不要去了,我会想办法把完整的口诀带回来给你的,那个地方真的很危险,嗯……那不是正常人该去的地方。”
“一露面……就会死吗?”古丽不想让自己显得弱势,但天闲说的十分明白,单单是站在那里地方就有生命危险,这不由让她心里有点毛毛的感觉。
“给我源晶圣痕的人是这么说的,我怕你去了之后会受到伤害,你现在的伤害没有痊愈,再受伤的话,嗯……你的下半生或许就要和病床或者轮椅为伍了。”
古丽这次显得有些犹豫了,天闲一再的强调,不得不让她开始考虑这次行动的安全性,凭借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古丽脸上的神色连续的变化着……
“我去!就算有生命危险!”
抬起头,古丽眼中的迷茫散去,十分清晰的说道。
天闲有点意外,本以为已经说动了古丽,却没想到她短暂思考了一会儿后,居然忽然坚定起要去迷雾小镇的信心来,不由问道:“你为什么一定坚持要亲自去呢?”
古丽毫不回避天闲疑惑的眼神,答道:“我并不怀疑你,也相信你能带回完整的口诀来,但现如今不是考虑我自己安危的时候,我现在必须全力以赴,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
说到这里,古丽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之后又迅速明亮起来,坚定的说道:“也是为了卓雅!这件事……没人能代替我!”
为了卓雅?
天闲不解,但古丽神色有些凝重。看起来似乎有心事,既然她没有直接解释,天闲也不想去刨根问底。
“好吧!但你记住,从现在起你必须无条件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到了那里你也不许胡乱说话,我会根据你的情况随时回到这边来,总之……你保持安静,少说。少动!明白了吗?”
“明白!”
“那好,手拿来!”天闲伸出手。
古丽看着天闲的小手愣了那么一下,这情景……就好像在逗弄宠物一样,不过,既然刚才已经说了……
硬着头皮,古丽把手放到了天闲的小手上。
虽然古丽比天闲要大上七八岁,但她柔软纤细的手天闲抓起来倒是不怎么费力。
见古丽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是按照自己话做了,天闲点点头,有了这个开端就是好的。要是她跑到迷雾小镇后胡乱活动,被那些巨型的虚灵吞掉了,那才叫麻烦。
抓紧古丽的手,天闲沉声说道:“注意,我们要走了!记住我的话,少说,少动!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没问题!”
天闲手中的项坠猛然爆发出一阵白光,光芒把天闲胡古丽两人一裹,凭空一跳,“啪”的一声轻响。瞬间消失在房间中。
古丽只感觉眼前一片晕天黑地,所有的东西都化为了混沌,耳朵似乎瞬间失灵,半点声音都听不到。仿佛一下跌进了一个无尽的虚空漩涡中。
等到脚下忽然有了真实的触地感,古丽倒是以一个战士的本能迅速站稳,但头晕脑胀之下,身体晃了两下,还是一下跌倒。
手上一紧,古丽惊呼一声。被一股力量迅速拉起,遗憾的失去了一次面孔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机会。
这个时候古丽才察觉到,自己的手依旧被人紧紧握住。
这个小鬼,还蛮可靠的!
古丽心中微微一暖,赶紧站稳身体,甩甩头,用还有些模糊的双眼迅速观察周围的情况。
一片迷雾。
灰色的雾气笼罩在周围,五步之外一片混沌。
本能的缩起身体,进入高度警戒的古丽奇怪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地方,这是哪里?怎么只有一片迷雾!”
“你能看到这片雾气,这倒是不错!”天闲就站在古丽身边,观察着她的反应。
“什么?”古丽无比迷惑。
“看看你的脚下,你看到了什么?”
古丽低头望去,瞳孔顿时微微一缩,具有十分真实触感,显得凹凸而粗糙的地面,居然只是一片黑暗而已。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暗。”古丽抬头看看天闲,忍不住主动握紧了天闲的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地面!”
“只是你看不见而已,走吧!这里只是那个地方的外围,如果你感到不舒服,要立刻告诉我,我们要找的那个人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路要走!”
拉着古丽,天闲慢慢向前走去。
古丽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跟着天闲前进,目光飞快在周围扫视着,但除了这片迷雾和空虚的地面,她什么也看不到。
“你……你是不是走慢一点!”古丽很快就开口说话了。
“不要说话!你现在的情况,任何举动都可能招来不好的东西!”天闲飞快的告诫古丽,同时随手推开了一条游鱼似的虚灵,它似乎被古丽的气息所吸引,正要向她游去……
一个活生生的非食灵者,不可能在迷雾小镇的石像上留下印记,也没有渡婆的接引,这样进入迷雾小镇,天闲简直感觉到周围的虚灵都变得异常活跃起来,似乎都在跃跃欲试的想要向这边靠近。
虚灵的力量虽然强大,而且可以被利用,但这些在不断消逝的精神意念,却有着强烈吞噬真实的渴望,这一点天闲深深的明白,这也是食灵者在未来必然会迎来被吞噬末日的缘由。
如果不是自己在这里,这个还一脸茫然的女人恐怕已经被虚灵啃光了!看了看小心翼翼跟在自己背后,明显十分紧张的古丽,天闲觉得她可能没办法走到渡婆那里了。
穿过笼罩迷雾小镇外围的厚厚雾气,古香古色,永远都笼罩在朦胧灯光中的迷雾小镇出现在天闲的眼前。
古丽猛的停下脚步。双眼瞪的老大,盯着眼前的迷雾小镇,脸上露出了几分骇然来。
“怎么了?”天闲无法知道古丽都看到了什么。
“人……有人!”
“当然有人,还有很多!除了人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古丽的眼神有了几分慌乱,“我什么也看不到!但……但是前面应该有什么东西!有很多!可我……我看不到!”
果然!
渡婆说的一点没错,如果不是食灵者的话,就算进入迷雾小镇也没有太多意义,这里的一切几乎都是虚灵凝结而成的。只有那些食灵者和他们带来的物品是真实的,古丽看不到虚灵,迷雾小镇对她来说也就根本不存在。
而这样的一个普通人,没有操控和抵抗虚灵的能力,也就会立刻成为虚灵的目标。
“你……你在干什么?”古丽忽然眸子一缩,她发现天闲身体微微侧了过来,一只手做出外推的动作,从身体的角度和用力的方式来看,他正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身边推开。
可是……那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是一个巨型水母似的虚灵,挥舞着它的长长触须。似乎对古丽十分感兴趣,天闲不得不把它推开,惹得它不满的轻鸣着,还用触须来回抽打天闲的面孔。
这一点不疼,但是感觉上就好像死神在和你做游戏一样,那虚灵模样看起来十分漂亮,触须触碰的感觉也十分轻柔,但……感觉却并不好,因为这个家伙其实是来吞噬生命的!
“这个地方需要一些特别的能力才能看到全貌,这也是我对你说你不适合来这里的原因。”天闲看了看通往渡婆居所的那条路。现在小镇里已经有一些食灵者发现了天闲带了陌生人进来,都满眼惊奇的望着这边。
“你是说……就在我眼前,有我看不见的东西!?”
“这里有一座城镇!”
“城镇!”古丽瞪大了眼睛。
“好了,现在不许出声。我们进去!如果你运气好,能坚持到目的地的话,那么那个性格有点怪癖的老人或许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拉着古丽,天闲顺着小镇笔直的路向前走去。
古丽在天闲背后磕磕绊绊的走着,她无法准确的察觉到地面的高低,有时甚至会踉跄几下。好在她是个合格的战士,还不至于摔倒。
但古丽现在却没心情在意脚底下的事情,周围的人简直让她头皮发麻。
这些家伙一眼看过去就不是善类,不同于那些性格残暴,面孔狰狞的人,这些人看起来浑身都缭绕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邪气,他们大多都有一副沉郁而且似乎能把人吞噬进去的双眼,那种眼神……活生生就是一群嗜血的怪物。
而更让古丽不安的是,这些人凌空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他们有的似乎是坐在那里,有的是靠在什么上,有的似乎手中正拿着什么,所有人似乎都在做着什么,可是……
自己什么也看不到!
除了这些人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物品之外,自己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这里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
“呃……”
心中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古丽感到从进入这个地方就开始的头晕似乎已经能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让自己感到心中恶心,双眼的视线再度模糊起来的程度。
“这个小子居然带了外人进来!”
“真是无知的小东西,恐怕还不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吧?”
三三两两的食灵者聚集在道路两侧的商铺中,饶有兴趣的望着天闲和鼓励,显然他们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之前天闲进入迷雾小镇,他们错失了攻击天闲,延长出入迷雾小镇时间的机会,这件事他们可是还耿耿于怀。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个地方,可不是天闲这种小孩子随便出入的游乐场,要不是渡婆在这里的具有无上的威严,规矩完全是定死的。恐怕那些食灵者早就找到天闲头上了。
“渡婆知道这件事恐怕会很不高兴的,这个蠢货!”
“嗯……我觉得那个女人不错,迷雾小镇可是连一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真是可惜,她很快就要消失了……”
“这个小鬼不是骗来一个女人卖吧?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看以后我也可以这么干!”
笑声顿时四处响起。许多食灵者已经在擦拳磨掌了,私自带人进来是违反规矩的,按照规矩渡婆是要亲自处理并且进行处罚的,如果被驱逐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其余的食灵者可以开始进行捕猎了!
“喂……他们……”古丽自然听得到那些食灵者的话。这也让她感到极度不舒服,可是现在她已经感到头昏眼花,浑身的力气正在被一点点消失,说话居然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别说话!最好也别听!”天闲快步走着,心中微微着急,虚灵们开始躁动了起来,似乎古丽对它们的吸引变得越来越强烈了,就连半空上那些巨型的虚灵都开始有意无意的向这边靠近。
“扑通!”
天闲手臂被一下拉住,听得背后的响声,回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古丽已经跪倒在地上,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口鼻流血了……
见鬼!这个笨蛋怎么不早说撑不住了!
天闲赶紧一把抱住古丽软下来的身体,迅速拍了拍她的脸蛋,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迅速运气在指,灼热的火气聚集指间,飞速封了她几处穴道,转身把她往背上一甩,扭头向回就跑!
“你这个白痴!给我撑住!一分钟就会回到古城的房间了!”天闲暗自懊悔。古丽性子执拗,这个自己是知道一些,刚才就该一直留心她的情况,结果一时大意。只顾着留意周围虚灵的动向,却忽略了古丽的状况。
“小鬼!你去哪啊?”
刚才站在街边闲聊的几个人顿时走了出来,挡住了天闲的去路。
天闲顿时眼中寒光冒了出来,这些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来挡路,现在多耽误一刻,古丽活下来的希望就少一分。
“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二话不说。天闲拽出银晶丝,一道火光瞬间从丝线上烧起。
天闲背后又传来了声音,“小鬼!听说你得到了邪眼魔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的话,不妨拿出魔剑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天闲微微一惊,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个食灵者隐隐围在了中间,在更远的地方,还有不少人在看热闹,但他们都靠在街边上,似乎都有意阻挡自己离开。
“我的朋友生病了,我要立刻带她离开!你们再拦着我的话……”
“你想怎么样?”这次是另外一个人开口,“你带着陌生人来到这里,本身就已经坏了规矩,我们是在维护我们的规矩,你难道还想动手!”
“我带人来,是渡婆允许过的!”天闲怒火慢慢涌起,这些家伙显然是在拖延时间!半空的虚灵已经越来越低了。
“笑话!不许带外人进入迷雾小镇,这是渡婆亲自定下的规矩!年纪不大,说谎倒是很在行!小子!你到底为什么带这样一个女人来这里?”
周围的人顿时笑了起来,一个人大声说道:“我看这个小鬼很聪明,应该就是带了个女人来贩卖的,我们这里可真的没有这样的货色,虽然说活不了多久,但说不定真的有谁愿意买!哈哈哈!”
“嗯……要说起来,这女人倒是很漂亮,小鬼!我用两枚凡品圣痕和你交换,把她卖给我吧,反正也要死了!啊哈哈哈!”
天闲怒火攻心,这些该死的人渣居然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他们想要渡婆处置自己这一点可以理解,谁让他们大多数人都不是好东西!可是……他们为了这个目的非要逼死古丽!这简直是毫无人性!
“给我撑住!我马上带你离开这!”
天闲将古丽慢慢放下来,逆心诀如开闸的洪水般流动起来,浑身瞬间血光膨胀,天闲已经明白,不杀出一条血路,今天是救不了古丽的!
“等……等!”
古丽虽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但她依旧能感受到天闲身上如怒火般涌起的力量波动,她很清楚天闲打算去战斗。
“继……继续走!”古丽死死抓住天闲的手不放,吃力的说道。
“你想死不成!?”天闲不由大怒。
“走……继续走!”古丽慢慢睁开眼睛,双眼已经充血,“我必须……”
“你……”天闲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要向前走,去见渡婆。
猛的,天闲想到了什么!
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天闲暗骂自己简直就是蠢货!
迅速把古丽背在背上,转身寒声对所有人说道:“你们给我听着!我现在要去见渡婆!我带来的人和渡婆有关,你们谁敢挡我!到时候!自己去找渡婆解释!”
众人不由愣住,一时面面相觑!
“给我闪开!”天闲大喝一声,背着古丽直向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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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今天就这些吧,最近……要循序渐进多更新一些,更加努力才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她是货物
没什么人阻拦天闲,因为天闲的确是向着渡婆居住的方向跑去的,在那些食灵者的眼中,天闲带着一个外人强行闯进来,已经和判了死刑没有任何区别。
天闲带着古丽一路飞奔。
半空中的虚灵似乎已经感觉到古丽的生命气息渐渐微弱下去,这让他们更加躁动,这些虚灵喜欢的是鲜活的生命,一个死人是不会让它们感兴趣的。
无数奇异的鸣声在四面八方响起,各类模样的虚灵全都按捺不住,凶猛的扑了过来,在这迷雾小镇上,数十年也不会出现这么一个没有身份,又具有鲜活血肉的人类。
“都给我滚开!!”
天闲怒声大吼,飞起一脚踹开一个软绵绵,史莱姆似的虚灵,同时左右开弓,双拳雨点般向前砸去,将那片游鱼般穿梭的虚灵轰散,顺势一个跨步跳了起来,躲开低下数个虚灵长长的出手,越到了那只长达八米,犹如飞天蜈蚣似的巨大虚灵身体上。
沿着这条巨大虚灵的后背,天闲将逆心诀催动而起,浑身血光闪耀,发狂似的向前跑去,一眨眼将所有的虚灵甩在了背后。
……
渡婆似乎不去镇外接引新人的时候,都在她那简陋的小屋子前浇花,这似乎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兴趣。
听的不远处喧嚣不已,渡婆咂咂嘴巴,“年轻人,就是爱吵爱闹……”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为了保护古丽不被虚灵啃食,已经浑身衣衫破烂,伤痕累累的天闲落到了渡婆面前,而在背后,那只巨型蜈蚣似的虚灵正张开口前的两只巨大钳子,狠狠的咬了过来。
猛回身,天闲怒吼着张开手臂,一把抓住了那两只巨大的钳子,这巨型虚灵庞大的力量推的天闲飞速向后撞去。
渡婆眼皮一抬,天闲居然被推的撞向了自己。
这个狡猾的小鬼头。
渡婆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犹如天边滚滚狂雷,震的周围地面狠狠抖了几下,那庞大的虚灵顿时悲鸣一声,放弃天闲。转开长长的身躯,急速向天空游去,而周围那些还想趁火打劫的虚灵也纷纷被这一声冷哼震慑,吓的迅速后退,有一些弱小的虚灵甚至直接被震成了碎片。
“这个……就是你要带到迷雾小镇的那个人吗?”
渡婆瞧了瞧奄奄一息的古丽。不无恶意的笑了笑,“很漂亮,一定是迷雾小镇建成以来最美丽的实体了!”
天闲迅速把古丽放下,对渡婆大声说道:“渡婆婆,这迷雾小镇最讲究的,就是你的规矩对不对!?”
“当然!”渡婆一笑,“这迷雾小镇,一切都要在我的规矩之下才行!这也包括你!我知道你想求我救她,可惜……这并不符合规矩!”
天闲面色冷静,飞速说道:“这个女人是我的货物!”
“货物?”渡婆顿时愣了下。
天闲双目睁大。“根据迷雾小镇的规矩!所有成员的货物都是受到迷雾小镇保护的!不允许在迷雾小镇受到任何意外伤害!渡婆婆!有这条规矩吧!”
渡婆顿时皱起眉来,“小子!你是在耍我老太婆吗?她怎么可能是你的货物?”
“渡婆婆,可是您允许我带外人进来,所以我才带了这样的货物!难道您才刚刚说过的话,现在就要反悔吗?”天闲大声反驳,“这迷雾小镇讲是规矩!您忘了这件事吗?”
渡婆心中升起几分怒意,这个混蛋小鬼分明就是来挤兑自己的,这女人怎么看也不会是他带来的什么货物,可是……
天闲不等渡婆思考,继续大声说道:“如果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的货物死掉了!渡婆婆!您这可是在破坏迷雾小镇的规矩!”
渡婆气的眼角直跳。可是现在天闲却占了规矩这条道理,从说法上来讲,天闲绝对无懈可击!
虽然……是个明眼人就看得出天闲是在扯谎。
“小鬼!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我会找你算账的!”古丽已经开始七窍流血,眼看就要一命呜呼。渡婆虽然把天闲恨的牙痒痒,可是现在却没办法,再不救她就来不及了。
重重哼了一声,渡婆随意转过她那把水壶,将里面的水直接浇到了古丽身上,古丽被冷水一激。顿时轻呼一声,身体缩成了一团。
“你做什么!?”天闲见状大怒,一下扑到古丽身上,挥手去打渡婆的水壶,渡婆早已经又回去浇花了。
“狡猾的小鬼!她死不了了!”渡婆冷冷说了一句,现在连看天闲一眼都不愿看,很是不高兴的看着她的那些花。
天闲微微一惊,赶紧起身将古丽抱到怀里一瞧,果然她虽然依旧奄奄一息,但似乎已经不再忍受什么强烈的痛苦了。
“谢谢!谢谢渡婆婆!!”
天闲大喜,赶忙开始试探古丽的鼻息和心跳,确定她现在的状况。
谢谢……
渡婆不由用余光瞄了天闲一眼,几百年了……似乎已经有几百年没有人对自己表达谢意了,当初迷雾小镇才刚刚建成的时候,那些满怀志向与理想的食灵者们,那些眼神善良的年轻人们,他们还懂得感恩,经常会表达谢意,甚至会带着各地的土特产来看望自己这些迷雾小镇的创建者。
所有食灵者团结一致,犹如兄弟姐妹一样,那个辉煌的年代……仅仅几百年就已经凋零殆尽。
如今……
看看自己这简陋的小屋,几平米见方的小花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里变得门可罗雀,再没有人前来了。
“啪!”
木板折断声把渡婆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混小子!你居然敢拆我的篱笆!!”渡婆一回神,不由大怒,天闲正把不大花园里的一根篱笆拆下来,夹在腋下从自己眼前跑过去。
天闲头也不回,“您放心,我拆了一个,一定给您重新围两个!”
古丽腿上的木板已经被不知道哪一个虚灵破坏了,天闲必须立刻找木板固定她的腿,怕渡婆发怒。天闲一边迅速把木板缠在古丽腿上,一边飞快说道:“渡婆婆,您这里未免太小了,等我有时间。我给您这花园扩建一下吧,您也及不会以转身就撞到脑门了。”
这个混账小鬼倒是自来熟!渡婆看着那块篱笆已经迅速被折断并且绑在古丽腿上,不由气的鼻孔冒气,整个小花园也才就那么几篱笆而已!
不过,渡婆恼火归恼火。她对天闲的举动倒是很奇怪,固定腿上的木板后,天闲拿出一大把银针来,指尖窜出火焰烧过针尖后,飞速的刺在了古丽身上。
之后,开始在古丽身体的几个固定位置,反复的揉捏起来。
这手法……似乎见过!
渡婆心中疑惑,但却碍于身份,不好直接问天闲在用什么办法救人,索性哼了一声。“小子!你这种水准,怕是救不回她!”
“总要尝试下,她被这里强大的虚灵之力压迫出了严重的内伤,但好在她究竟杀阵,身体十分强健,心脉还没有受到太多损伤,我引出她体内的浴血,暂时护住她的内脏,应该问题不大。”
渡婆不由微微动了下眉毛,没想到这小鬼年纪不大。懂的倒是不少。
“渡婆婆!你这里……有能用的床吗?”我想让她躺的舒服点。
渡婆鼻孔里简直要喷出两道火光来,大怒的吼道:“混小子!我这里不是医疗所!我让她活命已经是最大的容忍!现在你给我滚回去,然后再管她的死活!”
天闲嘿嘿笑着挠挠头,“抱歉。刚才事关人命,天闲有些言语过分啦!渡婆婆您不要生气,您建立这个地方是为了帮助那些食灵者,而我也是为了帮助我的朋友,这份心情您应该能理解的。”
渡婆微微一怔,看着天闲咧嘴而笑的面孔。一时间忽然觉得莫名其妙的感到几分恍惚。
这个孩子……为什么总是让我想起从前的事?那个时候……
闭上眼睛,把天闲的模样从视线里驱逐,渡婆迅速冷静了下来,重新看着天闲,缓缓问道:“小鬼!你不怕我吗?”
“怕的……”天闲摸摸心口,“现在心脏还在乱跳呢!在这里恐怕没人不怕您吧!”
“你不恨我?”
天闲一愣,“为什么?我能站在这还是拖了您的福呢,您建立这个地方,我们大家都该感谢您才对。”
感谢吗……渡婆暗暗苦笑。
“哦,您说的是我朋友的事情吧?”天闲看了看呼吸已经匀称起来的古丽,轻笑的说道,“这件事嘛……是我不对!可是事关她的生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还请渡婆婆不要和我这个毛孩子一般见识啦!”
渡婆倒是被天闲说乐了,“狡猾的小东西,现在知道拿出你毛孩子的身份了!”
瞥了古丽一眼,渡婆又问道:“这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货物?”
天闲讪讪而笑,“渡婆婆就不要追究了嘛!我们来这里也是有缘由,我上次带来的那些源晶石,其实就是她的,现在她在使用源晶圣痕的时候出了些问题,她坚持要亲自来向您请教,所以……”
渡婆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古丽,“你知道那是源晶圣痕,依旧把她给了这个女人?”
“嗯,那本来就是她的。”
渡婆略有不悦,“她资质平平,就算有源晶圣痕,也无法达到超一流强者的水准,简直是暴殄天物!”
说着,渡婆眼光闪了闪,十分建议的说道:“你可以杀了她!那枚源晶圣痕就是你的了,你现在拥有邪眼的力量,可惜那未必是好事,你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驾驭他,很快就会被反噬,但有了源晶圣痕一切就不一样了!如果你能释放并且驾驭邪眼的力量,那么……圣灵殿,以及现在的血盟,还有其他的一些势力,嘿嘿……全都不足为惧!
天闲心中一震,难道说……那源晶圣痕,其实渡婆的意思是给自己的,只是没有明说?
“或者……你可以把她在这里卖掉!”渡婆嘿嘿怪笑,“漂亮的脸蛋,柔软凹凸的身体。而且具有一定实力,这可是许多上位者追寻的玩物,如果成功交易的话,足够你半生出入迷雾小镇了吧!”
天闲瞪大了眼睛。“您……您说她……”
渡婆大笑,“小子!动心了吧!?”
天闲只是讶然瞪着古丽,“真的?她这么值钱吗?我还以为这样性格恶劣,脑筋又不好的女人肯定没人要的!”
“小色鬼!你再给我说一遍!?”
昏迷的古丽当即睁开眼睛,怒然出手。一把掐住了天闲的脖子,“你说谁没人要!!?”
“呃……疯女人!你……醒了就发疯!你身上还有针……给我老实呆……哎呀!好疼!不收拾你,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渡婆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在地上掐成了一团,摇摇头,“年轻人啊……
好一会儿,脸上带着几道青紫,脖子满是红印的天闲,还有顶着熊猫眼,脑门上胡乱扎着几根银针的古丽都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一边……因为渡婆已经很不耐烦,一声呼啸招来了无数虚灵围在小屋子周围。
“年轻人真是太吵了!”渡婆看起来恨不得立刻把天闲和古丽一起丢出迷雾小镇去。“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我要源晶圣痕完整的使用口诀!”古丽毫不犹豫的说道,同时双眼直视着渡婆。
古丽面色平静,但心情其实十分惊愕,她依旧看到周围的东西,在这一片漆黑的虚空中,眼前这个已经年迈衰老的老妇却给自己一种洪水猛兽的感觉,仿佛整个视线里只有她一个人,完全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
但经历过刚才的种种,现在身边有天闲在,她已经不再怕什么了。
渡婆脸色并不好看。显然不怎么喜欢古丽。
天闲赶紧说道:“渡婆婆,我们这次来的确是为了源晶圣痕的口诀,您看这其实也并不过分,就算是交易。您总不能不给缰绳,光秃秃的卖一匹地龙,那些源晶石是她拼上性命才拿到的东西,可以说她拿那些和您交换了源晶圣痕,可现在无法使用……”
渡婆沉着脸,再三打量古丽。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道我是谁吗?”
古丽摇头,随即又点头,“我刚才听说这里叫迷雾小镇,您……您是渡婆婆!”
“一样狡猾的小东西!”渡婆没看古丽,倒是瞪了天闲一眼,似乎是在说天闲带来的人一样狡猾奸诈。
“源晶圣痕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东西,我直白点说,那原本不是给你的!而是给这个小子的!他有邪眼的助力,可以很好的发挥这枚圣痕的力量,而你……则不行!”
古丽微微垂下目光,脸色微微发白,深吸一口气说道:“的确!我知道自己天赋有限,我也知道源晶圣痕这种东西我是无法发挥全部力量的,但是……但是我现在需要它!!”
抬起头,古丽看着渡婆大声说道:“我现在无以伦比的需要它!这并非是什么天才要修炼到更加厉害的地步,在我看来那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我现在需要它!是因为我的生命不得不依靠它!为了这件东西!我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是我的命!凭借这一点……我相信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拥有它!”
“盲目的自信!”渡婆冷笑。
“我现在……只能相信自己!”古丽握紧拳头,“除此之外,我已经没有任何出路!”
“小鬼?”渡婆目光再次望向天闲。
天闲直接说道:“渡婆婆,我想就算出于公平交易的角度,您也该告诉她的,毕竟那些源晶石是她的。”
思索一番,渡婆点点头,“好吧,规矩就是规矩!既然我当初答应了交换,那么源晶圣痕的使用方法自然也该告诉你,但这可未必就是好事!源晶圣痕并非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从中获益的,小姑娘……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古丽难掩面上激动,“多谢渡婆婆!”
“过来。”渡婆对古丽勾了勾手指,古丽毫无反抗的被一股吸里拽了过去。
以手结印,渡婆口手相传,用了大概十几分种的时间,把源晶圣痕完整的使用方式教给了古丽。
“虽然天资有限,但脑子倒是还算聪明!”见古丽只学了两遍就完全记住了拗口的口诀和复杂的手印,渡婆总算满意了一些。
古丽满心激动的退了回来。
之后,天闲又凑上前去,叽叽咕咕和渡婆说了些什么,渡婆脸色很是不耐的似乎又教了天闲一些东西,天闲这才开开心心的和古丽一起离开。
渡婆看着天闲背着古丽一路飞奔而去,重新拿起了水壶,又开始浇她的那些花,不过,浑浊的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落寞来。
老朋友们啊……如今,再也没有那么多年轻的家伙和我们一样了,自己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这迷雾小镇……
猛的,渡婆一愣,随即脸上涌起一片怒火!
“该死的小子!还没给我修篱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哭笑
整个迷雾小镇的食灵者们都惊呆了。
当天闲背着古丽走出迷雾小镇的时候,食灵者们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全部用无比惊愕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少年,和那个依旧紧张无比的美丽女子。
天闲现在也算是迷雾小镇的知名人物了,不仅仅是因为年纪最小,而且也因为得到了邪眼的消息早已经传开。
为此,自然有很多人都在打天闲的注意,出入迷雾小镇的时限只是一方面,这些食灵者们更多的是想要邪眼的力量,只是现在没有什么人知道天闲的具体位置,而且也知道现在天闲被几大势力盯住,外人不方便下手而已。
刚才天闲背着古丽去见渡婆,消息早已经传开,而渡婆那边传来几声惊天动地的响声,还有大批的虚灵聚集,所有人都认为天闲这次凶多吉少,没想到……一会功夫,他居然又回来了!
而且很明显,现在古丽已经不在受到充塞迷雾小镇虚灵力量的影响了。
这小子居然得到了渡婆的承认!带了一个外人进来,居然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所有人都十分清楚私自带着外人进入迷雾小镇的下场,渡婆总是亲自处理这样的事,那些破坏这项规矩的食灵者,往往死的惨不忍睹,连被带来的外人也会为此丢掉性命!
今天,这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喂……他们,他们不会在打我们的注意吧?”
古丽虽然虚弱,但还清醒,看着那些食灵者惊讶,疑惑,甚至是愤怒的目光,心中顿时又紧张起来。
“当然,我想他们现在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们,不过没关系,居然我们安全的从渡婆哪里离开了。他们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这个地方,一切由渡婆说了算,他们根本不敢反抗。”
古丽费力的吞吞口水。“那个渡婆……到底是什么人?”
“她?”天闲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很多年前,她创建了这里,现在是这里的管理者。”
天闲说的一点没错。虽然那些食灵者们无比惊讶,但是看到天闲安全的从渡婆那里回来,任谁也没有胆子再去阻拦天闲,无数食灵者围在道路两侧,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天闲走出了小镇,消失在外面浓厚的迷雾之中。
……
房间里光芒一闪,背着古丽的天闲稳稳的落地,到了这个时候,天闲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千钧一发,只要出现一点偏差。恐怕现在古丽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些,天闲不由有点气闷,这个笨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亏得自己想到了办法救了她,否则就凭她无论如何也要去见渡婆的架势,今天非死在迷雾小镇不可。
把她往床上一丢,天闲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安全了,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不错,还没有被你直接害死。”
古丽身上带伤,被丢到床上不由牵动伤势。疼的浑身直抖,不过,这次她却没有反抗,只是忍痛哼了几声。慢慢的蜷缩起了身体。
天闲倒是早就做好了和她吵架的准备,因为按照这个女人的性子,恐怕是马上就要扑上来才对。
古丽忽然没了什么动静,这倒是让天闲十分意外。
奇怪的瞧瞧她的神色,天闲发现古丽的神色和往常稍微有点不同,显得小心翼翼。
她微微缩着身子。轻轻抱着双膝,虽然似乎不想被人看出来,但天闲从她有些游离的眼神和微微发抖的身体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她似乎很害怕。
无奈的暗暗叹气。
天闲走上前来,“被抱着你的腿了,离开迷雾小镇,木板已经消失了,我要重新固定你的腿。”
直接在屋子里那个老旧的柜子上拆了块木板,天闲小心给古丽正骨,重新处理腿上那处最严重的伤。
古丽显得出奇的冷静,牵动伤势也只是眼角抖一下,连哼都不哼,她静静的望着天闲,面无表情。
天闲倍感古怪,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安静了?似乎她这个时候应该不断的喊疼,还要埋怨自己没轻没重才对。
抬起头,天闲顿时就愣了。
古丽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可是眼眶却已经红透,两颗泪珠正在她眼中不断的打转。
“喂……”天闲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真的弄痛了她,“伤口很疼吗?”
古丽飞快的摇摇头,依旧咬着嘴唇,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泪珠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你……你这是怎么了?”天闲顿时慌了手脚。
怎么也没想到,古丽忽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上前一下抱住天闲,仅仅把他搂到怀里,眼泪如开闸洪水般涌了出来!
“谢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古丽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我这次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用了十几秒钟反应,然后才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天闲总算松了口气,“啊……原来你是想说这个,谢就免了,但是……呃!”
天闲一口气被堵住,因为古丽哭的厉害了起来,双臂也死死搂着天闲,简直要把天闲勒的背过气去。
这……这的确很饱满柔软,天闲脑子里闪过一分旖旎,古丽圆润的双峰在面孔上感觉的是如此的清晰,可是……可是能不能先让我喘口气啊!我要被你勒死了!
挣开古丽的手臂不是难事,她受伤虚弱的很,可她抱的死死的,那样肯定会伤着她,天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
看着眼泪直掉的古丽,天闲大感无奈,这女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哭了起来?迷雾小镇真的就那么可怕吗?当时她可是十分勇敢来着。
古丽红着眼睛,不停的抽泣着,一旦哭出来,却是想止也止不住了,双手抹着眼泪,哭的好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好啦好啦!没事了,都过去了!迷雾小镇也没有那么可怕。你不喜欢就再也不去了,那些奇怪的东西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天闲只好安慰,但不说还好一点,古丽似乎哭的更凶了……
哭起来的女人永远只有三岁……
天闲不记得这是谁说的话。单现在天闲却是觉得这句话的确是至理名言。
“好了,乖……不要哭了,那些家伙不会到这来的,就算来了我也会把他们赶跑的,哎呀……乖一点好不好。不要哭了!”天闲好像安慰小姑娘似的安慰起古丽来,看着哭花了脸的古丽,忍不住叹气的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
想起小时候对面杂货铺的大叔就是这样安慰她那个被自己吓哭的闺女的,天闲索性拿来用在了古丽身上。
古丽,毕竟不是三岁的小姑娘……
虽然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她的人生大起大落,被恩人扫地出门。被情同姐妹的卓雅追杀,如丧家之犬般千里逃命,走投无路之下抱着必死的决心闯进了雷霆古城盗走了大批源晶石,之后意外的获得了至宝源晶圣痕,为了得到修炼的秘法再次以身犯险,又是险些死在完全不知为何物的恐怖地方。
大喜大悲接连上演,倾扎着古丽这个不到二十岁年轻女孩的脆弱心灵,遇到天闲之后她一直在忍耐,忍耐着这种忽然间安静下来的生活她之前经历巨大反差带来的冲击,而这一次在迷雾小镇再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疲惫的回到这个房间,看着小心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天闲,她再也忍受不住,
她现在想的。只有哭!痛痛快快的哭!把所有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最起码……这里还有一个能聆听自己哭声的人!
不过,天闲的手摸上她的脑袋,好像哄小女孩一样的轻轻抚摸,这让古丽的脸一下火烫了起来……
我……我难道哭的这么难看吗?就好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不对!这个死小鬼!他在戏弄我!
一瞬间,古丽大为窘迫。
用力咬住嘴唇。平明止住了抽泣,飞快拿眼扫了一眼天闲,古丽不由微微怔了下。
眼前的男孩子,的确是一脸很认真的在安慰自己,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无从下手,隐隐似乎比自己还要觉得窘迫……
难道……真的把我当成小丫头了?
立刻就想打开头上的手,但在行动之前的一刻,古丽稍微的犹豫了那么一个瞬间。
这……是在安慰我吧?虽然手法太过笨拙,但如果不是戏弄和嘲讽……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拼命活下来的时候,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安慰一下自己,哪怕……只是一个小孩子。
一个犹豫,变成了永久……
抽泣着,古丽的身体由绷紧变得放松了下来,垂下目光,古丽不敢去看天闲,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软弱的自己要怎么去面对这个已经比自己坚强的男孩子。
但头上的手掌轻轻摸索着,无比真实而清晰的温暖感觉渗透到心中,古丽知道这很怪异,甚至有些羞耻,可是……这份温暖却让自己有些贪恋。
只是偶尔一次的话……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吧……
古丽想。
天闲其实有些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比自己年龄大上七八岁,而且哭成泪人的女孩。
不过,古丽的确安静了下来,哭声也渐渐消失了。
好一会儿,天闲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做的有点不妥。
就在这时,古丽终于抬起了眼睛,她脸颊依旧红红的,但看起来倒是镇静了很多,轻轻晃晃头,似乎在磨蹭天闲的手,笑道:“谢谢!”
天闲被火烫了一下似的赶紧缩回手来,“呃……那个,抱歉!我不是要……我是说……总之,啊……总之不用谢!”
古丽瞬间破涕为笑,她忽然间发现,其实这个总是瞪着漆黑的眼睛,一脸臭屁的男孩子,其实……真的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我的伤没什么事吧?”古丽抹抹眼角的泪痕,大方的伸出了伤腿来。
“呃……哦!这个,这个还没处理完!但应该没什么问题!”天闲赶紧低头忙碌起来。
古丽望着又一脸认真起来的天闲。忽然感觉心里一阵轻松,能哭出来……感觉真好。
略有点羞涩的赶紧把被天闲揉乱的头发梳拢一下,古丽这才感觉自己面对眼前的男孩有了些自信。
“那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古丽轻声问。
“迷雾小镇吗?”天闲其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古丽既然已经去过迷雾小镇了,那么有必要对她解释一些东西,“你知道虚灵吧?”
“虚灵!?”古丽面露惊讶,“是那些无形的精神力量吗?我听说过一些,有一些专门修炼这种力量人。他们自称食灵者,嗯……是一些经常为非作歹的家伙。”
“嗯……知道一些就好,那个地方……就是虚灵凝聚而成的小镇!”
古丽一呆,“虚灵……虚灵凝聚成的小镇?”
“对!那个小镇的本体全部由虚灵凝聚而成,道路,房屋,树木,一切的一切,唯一真正的生灵是那些人,还有他们带去的货物。还有……你所看到的所有人,全部都是食灵者!”
“全部都是!!!”古丽大为骇然,“那……那么多!?据我所知……食灵者是很罕见的,而且……等等!”
古丽一下瞪大眼睛,“你……你怎么可以进入那样的地方,那些人是食灵者的话,那么你……”
“我也算是半个!”天闲抬起头来,指了指自己一黑一金的两色眸子,“我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虚灵的力量,但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少到甚至无法用来实战,但我的确可以!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是那里的一份子。”
古丽吞吞口水,“那么……雪?”
“她是真正的食灵者!比我厉害的多!记得寂静森林的徘徊者吗?我想那应该是虚灵的一种。我对那个东西无能为力,但雪如果发动全力,却可以暂时控制它!”
古丽有些骇然,“原来是这样……那个小姑娘,那么厉害!”
“现在邪眼之所以在我这里这么听话,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雪的存在。她所掌握的虚灵力量现在对邪眼是很大的威胁!”
古丽的脸色有点发白了……
不过安静了才几秒钟,古丽忍不住的又问:“那个……那个迷雾小镇!就是食灵者的秘密巢穴了吗?”
“是避难所,是交易点,也是情报集散地!是渡婆和一切奇怪的人在许多年前创建的地方,目的就是为食灵者提供一个那样超然的场所,让他们获得帮助,因为那个地方独立于大陆之外,而且连通大陆各处,是一块谁都会眼红的地方,所以是不对外开放的,而且出入必须要有许可,还要有特殊的方法才行,你这次差点死在里面,就是因为你不是那里的成员,没有受到应有的庇护,强大的虚灵之力会将直接杀死你。”
古丽终于有些明白了过来,仔细想想,不由得有些后怕,原来自己想去的地方,居然是食灵者的集散地,自己起先还想着无论什么危险都不会惧怕,结果……真是天真!
“那个渡婆……很厉害?”
天闲哼哼了一下,“的确很厉害,厉害到根本不知道有多厉害的地步!”
“嗯……是啊!一个老人,给我的感觉去好像猛兽一样。”古丽轻轻叹息,“她说要你杀掉我,还源晶圣痕其实是送给你的时候,我感觉……”
停顿了一下,古丽有点自嘲的笑了,“我真的感觉我害怕了!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我真怕自己就那么的死了,或者……真的被你当作货物卖掉。”
揉揉脸颊,古丽吐了口气,忽然奇怪的问道:“你不想要源晶圣痕吗?没人会怪你什么,什么没人会知道,你要是真的卖掉我的话……”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天闲抬头,无奈的说道,“但我没有准备,我想你这样性子恶劣,脑筋又不好的女人应该是没人要的,所以……”
古丽当即瞪眼,“死小鬼!你想找死是不是!?”
“好吧,当我没说。”天闲又埋下头去,开始在木板上小心的缠上绷带。
古丽一脸恼怒,但看着天闲,看着看着……忽然‘扑哧’一笑,挑挑眉毛说道:“小鬼!你不会是舍不得吧?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总是打女人的注意!”
“你在迷雾小镇的身份还是货物,临走的时候我已经向渡婆学习了如何让活的货物免受迷雾小镇虚灵力量的干扰,要是你想,我随时还可以把你拿回去卖掉!”
“你敢!?”古丽一双美目瞪的溜圆!
“不愿意就算了……”天闲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古丽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又想笑,可是自己要笑什么她却自己都不知道。
看看窗外,古丽深吸一口气,在寂静森林被古恩驱逐,被火云睛咬伤,一路被卓雅追杀,自己不曾掉过一滴泪,在内城盗走了那么源晶石,自己也没有笑过一下。
今天,却莫名其妙的又哭又笑……
一旦有了依仗,人……立刻就变的软弱了吗?
“喂,小鬼……”
“不要叫我小鬼!”天闲立刻纠正。
古丽咯咯一笑,“好吧,小鬼!啊……不要瞪我,我下次会注意的,我是想说……你似乎一直都没有问我,我到底是怎么进入内城,盗走那些源晶石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鸿运当头
关于古丽是如何在只是简单行动都十分困难的雷霆古城内城中盗走大批源晶石的,天闲一直没有去问。
因为从天闲了解到的雷霆古城的情况,以及古丽自己的实力水准来说,天闲断定古丽是使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这才成功做到了这件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否则的话,以她的实力,恐怕连接近内城都是很困难的。
这个特别的手段,也就必然是古丽的秘密了,对于这种很可能是最终保命手段的秘密,天闲是绝对不会去问的。
天闲没想到,古丽会自己主动提起这件事。
“想不想知道?”
古丽多少有些得意,眼角含着几分笑意看着天闲,似乎在说:想知道就说哦……姐姐会考虑的!
天闲才不上当。
虽然天闲一共也没有和古丽打过太多的交道,但是现在天闲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抓住古丽性子的特点了,这个时候你向她打听什么的话,她一准会得意洋洋的戏耍你半天,然后再告诉实情的。
“那是你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天闲耸耸肩膀,“好了,你最近不要剧烈活动,关于你的腿,我还需要想想办法,会尽量早一些让它康复的。”
拍拍手,天闲转身就要离开。
“哎?你别走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古丽一愣,立刻上前拽住天闲。
天闲暗笑。
“喂喂……我可是有正事和你说,你怎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可对你也是十分重要的!你不是要去内城里面见那些老不死的家伙吗?以你现在的程度,恐怕要在这里耗上几十年才能进入那片区域吧!”
这句话倒是真的把天闲说的动心了。
雷霆古城中那种强大的压迫力天闲已经领教过了,如果不依靠邪眼的力量,自己在压牙城之外活动都已经束手束脚,这还没有到达外城,按照卓玛说过的话,在这数十万圣痕继承者,能够到达内城的,居然只有寥寥数百人……
天闲可没有自大到认为别人能到到达内城。自己就也可以。
说白了,现在自己或许连一个圣痕继承者都算不上,拿什么去对抗雷霆古城越来越强的压迫力量呢?
“好吧,那说说看!”天闲转过身来。
古丽有得意起来。大有一副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走的架势,挪挪身体,古丽小心的把伤腿收回,拍拍对面的床板,“过来坐!”
天闲也不犹豫。直接盘坐在了古丽身前,一手托着下巴,倒是真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去内城的,以你的实力,恐怕是没办法到那里的吧!”
古丽丝毫也没有生气,反而很认真,而且掩饰不住的带着三分傲然的说道:“当然!内城那种地方,在整个人类大陆上,能够轻松到达的人,恐怕也就一千左右。他们全都是变态到不像人类的存在,我这样的小角色可没有那种恐怖的实力。”
“不过……”话锋一转,古丽嘿嘿笑道,“凡事都不是绝对的,我其实也是偶然间才发现了这个秘密的,嗯……这可以算是雷霆古城的一个漏洞!”
“漏洞!?”天闲心中惊讶,难道说雷霆古城这种根本没有死角的力量压迫,还存在什么看不见的漏洞不成。
“不错!是漏洞!但……或许也不算是漏洞,只是我利用了十分不寻常的条件,然后以正常的手段。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潜入了内城!”
天闲并不打岔,安静的听下文。
古丽回忆似的说道:“这件事,其实还要从我离开寂静森林之后说起,你知道……嗯。我当时其实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茫然的走着……”
眼中露出几分无奈,古丽继续说道:“但很快卓雅找上了我,她奉命要带我的头回圣灵殿,我根本不是对手,只能一路逃命。还好……我的圣痕有迅速移动的特性,特别是在白天,卓雅很难置我于死地。”
“那是一段很难熬的日子……”古丽吐了口气,似乎吐出心中什么沉重的东西。
“白天我会尽全力逃走,晚上才会稍微休息,但又不敢休息太久,因为黑暗中,卓雅会无声无息的追上来,我被她追的穷头末路,也是那个时候,才想到了雷霆古城这个地方。”
苦笑一下,古丽自嘲道:“当时,我的确也想过,如果你在这里的话,或许能帮我一点什么,毕竟……我们已经不算敌人,而且有一点交情。”
“可惜……我千辛万苦到了雷霆古城,用了三天时间四处打探,却发现你根本没有来这里,我孤零零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为了不暴露行踪,我铤而走险向外城前进,在几乎抵挡不住空气中压力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说到此,古丽双眼放出光来,“原来,这古城里不仅仅有我们人类,还有很多其他奇异的生灵!”
“其他奇异的生灵?”天闲眨巴眨巴眼睛,“那些异族吗?”
古丽一笑,“他们也算是类人族吧,我说的,是那些和人类完全不同,十分神奇,甚至是虚幻的生命!”
天闲顿时感兴趣起来,“是什么,和虚灵相似的生命吗?”
“不,我不知道虚灵是什么样的,我也没有见到过,我见到的是一些烟云般的东西,很淡,很大!就好像一片雾气一样!但我确定那是某种生灵!因为感到了它的某种思想,是它带我进入内城的!”
“啊?”天闲十分吃惊,“你是说有一个庞大的什么怪物,它带着你进入了内城!”
说起这个,古丽十分兴奋,连连点头道:“是的,是它带我进去的,要不然凭借我的实力,连外城都靠近不了,更别说是内城!”
天闲疑惑起来,“雷霆古城已经存在上千年了,也不知道多少圣痕继承者在这里修炼过,有那样的怪物存在的话。早就被发现了吧!”
“死小鬼!你不相信我的话!?”
“不!”天闲歪头想了想,“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是那种怪物到底是什么,你是怎么发现的?”
见天闲相信自己。古丽又有些兴奋起来,这次简直是眉飞色舞的说道:“这才是最大的秘密!那个怪物,那个怪物其实并不十分稀奇,我刚才说过,这个地方。其实还有许多奇异的生灵!”
“你是说那些怪物其实有很多!?”天闲更加惊讶了,如果古丽说的是实话,那么已经很难理解那些奇怪的东西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被发现了,而如果这些东西其实有很多的话,那么简直就是……
完全不可能的!雷霆古城数十万的圣痕修炼难道都是瞎子聋子吗?
古丽眼中闪着精光,似乎知道天闲在想什么,“奇怪吗?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因为每个人其实都知道他们的存在,只是根本不会去在意而已!”
这又是什么意思?天闲完全一头雾水。
很满意的看着天闲满脸疑惑的表情,古丽就这么笑着看了天闲好一会儿。才说道:“残血之月,许多平时不会出现的生灵会四处活动,这个已经是人类大陆的常识了,对吧?”
天闲猛然醒悟!
“你是说那些黑暗生灵!?”
“不错!”
古丽点头,“我偷偷溜进雷霆古城,就算向外城前进自然也不能和其他人一起,而残血之月中,也没人会选择深夜向古城内金发,我自然选择了那个时候。”
天闲微微汗然,古丽这段日子。当真过的十分辛苦。
残血之月是整个人类大陆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白昼时间很短,夜晚时分漫长,而且那些数不清的黑暗生灵可不仅仅是传说中的东西。他们是切实存在的,在这个充满邪恶味道的时间里,他们会从黑暗的深渊爬出来,肆虐在整个人类大陆。
古丽选择在残血之月的深夜外出,这绝对是铤而走险的行为。
“我想,只要还有一丝光亮。就算借助残血之月的微光,我也能避开危险。”古丽继续说道,带着几分自嘲的味道,“结果,我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
“我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古丽回忆的说道,似乎当时的情景太过恐怖,她现在脸上还有些畏惧的神色,“我想脱身,可是我的圣痕根本无法起作用,那东西太庞大了,我根本无法从它的纠缠中摆脱出来,而在我千方百计想要挣扎逃脱之后,我发现了一件让我哭笑不得的事情。”
古丽无奈的看着天闲,“其实那个东西根本就没有理会我的意思,它似乎只是想去神山的中心,恰巧撞到我,结果因为我的圣痕有些奇异的特质,结果被限制在那片庞大的雾气中无法脱身了。”
“你的圣痕?”天闲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古丽的双脚,她的圣痕位置有点特别,是在脚踝上。
“我的匿光圣痕让我可以在有光亮的地方自由移动,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身边的时候,迅速想要使用圣痕脱身,结果努力了很多次都无济于事,依然是被那庞大的奇怪感觉笼罩着,之后……我发现我完全无法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天闲呆住,“无法恢复原来的样子,那是什么意思?”
“我被关在了光芒的阴影里!”古丽苦笑,“那个什么东西的体内似乎是一个极为奇怪的环境,明明有光线,可是我却无法从光线中重新走出来,就好像被完全关在了一个看不见的世界中一样,说实话,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完蛋了!已经被什么黑暗生灵吞噬了,可没想到……”
古丽脸上无奈的神色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兴奋无比的说道:“那东西在天亮的时候刚好移动到内城的区域,阳光照射下,它就和雾气一样渐渐消散了,我得以脱身,就那么……到了内城!”
“啊?”
天闲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兴奋的满脸通红的古丽,“你……你就这样到了内城!”
“嗯!”古丽飞快说道,“我本来也没想到,可是……我发觉我已经到了内城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这种事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可是……可是我就真的在内城!那个地方人少的出奇,我在那里站了好半天。整个内城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就你一个人?”
“嗯……”古丽思索了一下,推测道,“内城的人本来就十分稀少的,雷霆古城的西门是这条路是四个城门中最难走的一条。历来在这里修炼的人也是最少的,这边内城的人很少也在情理之中,似乎……只有四十几个人,而且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内城中,而是在城外修炼。只有休息的时候才会回来。”
“而我在天亮的时候到达,因为残血之月白昼很短,他们都已经抓紧时间出城了,似乎古城的长者也带着一些人去里面的神域做什么考察,那天……内城好像就我一个人。”
天闲听了这话,感觉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无敌幸运星!这种事居然也能被她撞上!
“那个地方,很小!”说起内城,古丽依旧十分兴奋,眼中透着灼热的光,“只有这个牙城百分之一大。毕竟只有几十人居住,但是那里随便什么东西都是很惊人的!因为没人,我就到处走了走,发现了好多珍惜的宝石,还有圣痕,以及一些极具价值的古代器具,还有一些用古代神文写成的书籍,几乎件件都是珍宝!”
天闲心想你分明就是大肆搜刮吧!真是可怜那些强大的圣痕继承者,他们恐怕是没想到在自己外出的时候,会有这么一个意料之外的小贼光顾他们的老巢。
想着当天的情景。古丽激动无比,“这还只是他们随意放在居所里的东西,真正有价值的物品都被他们厉害的禁制保护着呢,我根本就碰不了。不过就算是那些东西,也已经让我挑花眼了。”
“拜托……姐姐你是在做贼啊,别说的好像去逛交易市场一样!”
古丽正在兴头上,只是瞪了天闲一眼,说道:“可惜那些东西品阶太高,我根本无法使用。最后我就选了一件最实惠的东西,也就是那些源晶石!这东西拿回来是可以直接出手的!”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呢?”天闲无奈的问。
“当然是逃回来的!”古丽颇有几分大难不死的慨叹,“我拿了源晶石,正好城内饲养的灵鸢传来了消息,说携带邪眼的男孩已经到达西面牙城,我正做贼心虚,自然就立刻赶回来找你了!不过虽然回来的路上可以不用太担心古城的压迫力,白天我又可以借助圣痕移动,但内城的那些家伙还是太强了,没用多久他们就察觉了,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好在我已经跑出了很远,而且卓雅教过我很多藏匿的本事,虽然受了点伤,但还是没有暴露身份的逃过了一劫。”
“之后……之后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说起卓雅,古丽轻轻叹了口气。
天闲把古丽的话仔细想了一下,说道:“也就是说……你其实是意外才到了内城的!原因是你使用圣痕的时候碰上了某种不知名的巨大黑暗生灵!”
“嗯!”古丽点头,“所以我说这是一个漏洞!残血之月的夜晚不能外出,这已经是整个艾尔达大陆的尝试,就连内城那些强大的家伙都是如此,而且我的匿光圣痕其实是最近这些年才被圣灵殿新发现的圣痕,从前可没有这样的圣痕继承者,所以……”
“这很危险!”
天闲知道古丽在想什么,认真的说道:“这是个偶然,或许下次你再遇到这种情况,使用圣痕后直接消失掉,或者那个怪物觉得你很讨厌,随手干掉你,或者你下次根本就遇不到相同种类的黑暗生灵,又或者天亮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在内城中……这一切全都是偶然,根本不可能再实现第二次!”
“我……”古丽本来满心的激动兴奋,却被天闲两句话好像迎头泼了一盆冷水,顿时说不出话来。
天闲继续泼冷水道:“而且就算你能到达内城,或许一转眼就被那些厉害的家伙杀掉了!又或者被他们警惕起来随手布置的陷阱抓住,就算一切顺利,你想在安全的逃回来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总的来说,你要是还想再来一次,弄出什么东西的话,怕是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这次不是你利用了什么漏洞进入了内城,而是你运气好到逆天的地步,这才能活下来!”
古丽被天闲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本来还有诸多设想,现在却有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可是……总多了一种方法,对不对?”古丽有点不甘心的说道。
天闲仔细思考着,“你说的倒也不错,虽然这个方法离谱了点,但是现在想用靠谱的办法进入内城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古丽眼神一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对于眼前这个总是能弄出古怪东西的男孩子,古丽心中瞬间充满的期望。
天闲却是望向了窗外,耀日之月正散发着瑰丽的光芒。
“耀日啊……看来这次要考验一下我们的运气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谋划
残酷的破碎的时代迎来中介时,天空上出现了八轮圆月,而一年中的第一个月,是充满了光明和神圣气息的耀日之月,人们将那高高挂在天上,散发出无尽光辉,犹如太阳一般的耀日之月看作是正义与光明。
在一年的开始,人们依旧相信,那些已经陨落的神灵会护佑人类走向光明。
天闲并不相信这些传说。
虽然神灵的确存在过,命运之月也就挂在天空,但天闲依旧不相信这样的说法,甚至对此有些鄙夷。
在天闲看来,诸神就是一群强大的疯子,如果将他们强大的力量外衣剥下来的话,他们简直就是堕落至极的恶棍。
这个在历史文献记载中十分美丽富饶的艾尔达大陆因为破碎时代的众神大战而支离破碎,现如今人类所占据的人类大陆只不过是整个艾尔达大陆的西南角而已,面积还不到整个艾尔达大陆的三分之一。
以摩云山脉为界,人类大陆东方是无尽的山川绿野,这片被称之为东部王国的广袤土地上有着无数奇珍异兽,传说有很多是破碎时代之前就存在的珍惜灵兽,但是这片未经开垦的土地却藏着无尽的危险,就算居住在这里的异族也从来不敢深入探查那些茂密的森林和神秘的深山。
无论对于人类还是对于异族,东部王国其实都是一片充满的神奇和不解之谜的地方,同时,也是未知的危险最多的地方,每一年在东部王国丧命的冒险者不计其数,绝大多数都是一头闯入无尽的大山,结果就再没有消息,连尸骨都找不到。
但即使如此,和极北之地相比,东部王国依旧可以用一片乐土来形容。
因为破碎时代诸神大战的强大力量波及,整个艾尔达大陆北部中年被冰雪覆盖。没人知道最北面到底有什么,曾经活着回来的人只是说北面有无尽的冰原,而那片冰原的温度已经超越了人类能忍耐的极限,曾经强大的圣痕继承者也曾去探险。但最终他们消失在了极北之地的广袤冰原上。
在那个地方,除了黑针木外,几乎没有任何植物,除了极少数不得不在那里生活的种族外,没有任何人在那里定居。
古老的文献记载中。艾尔达大陆北部是一个广阔的内陆海洋,在海洋中四周的平原上埋藏着数不尽的宝藏,而现在一切已经被埋在了厚厚冰雪之下,可以说众神大战将这片广袤富饶的土地永远的留在了极寒的永冬之中。
从实质上来说,从各种历史记载上来讲,诸神没对这个世界做过什么好事,他们做过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把这个世界彻底的揉成一个团,再丢在地上狠狠踩上几脚,之后就全部死翘翘了。
是人类,是后续的幸存种族一点一点。依靠顽强的生命又将这个已经被揉成一团的世界慢慢展开,铺平,并重新绘制成一个绚丽的世界,而尽管所有人为此付出了很多的努力,直到现在,这个世界依旧残留着诸神大战时刺眼的伤痕。
摩云山脉,极北之地,雷霆古城,甚至是命运之月,这一切……都是诸神大破坏后留下的痕迹。
天闲觉得。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诸神,或许现在这个世界会更加美丽一些。
而对于现在人类大陆上广为流传的信仰,天闲更是不以为然,其实在火雾山上。是没有人信奉那些诸神的。
而且,天闲很不开心的是,作为诸神残留在人间的力量——圣痕,自己却无法继承,天闲总觉得,那些诸神别说来祝福自己了。他们没有来诅咒自己就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望着天空,天闲皱皱面孔,耀日之月,代表正义和光明……只是一厢情愿的说法而已。
这八轮命运之月形成的真相无人知晓,背后说不定还有着什么样的重大秘密。
“喂喂……我在和你说话啊!你在发什么呆!?”
古丽的面孔出现在天闲眼前,她那张略带薄怒的俏脸挡住了天闲望向窗外的视线。
“我在听呢……”
天闲收回目光,心中略感无奈,从迷雾小镇回来大哭一场之后,古丽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浑身都在散发着一股生气,不过……怎么感觉她有点兴奋过头了。
“那你倒是快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办?你说看运气是什么意思?”古丽的确很兴奋!
千千万万的人类当中,能继承战斗型圣痕的人只是少数而已,数量不会超过三成,而坚持修炼,并且小有所成的人,恐怕只有十分之一,自信自己的实力来到雷霆古城的则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而在这极少数的修炼者中,只有极个别的,汇集财富,人脉,权势,并且刻苦修炼,并且运气极佳等等种种条件相辅助的特殊人选才能真正踏入圣痕修炼的强者领域,依靠强大的圣痕突破古城的限制,进入到内城区域,在那片最接近神迹,随时可能发生什么不可预测事情的地方修炼。
这样的人,万中无一。
古丽一点也不自大,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出身寒微,险些在街头冻饿而死,机缘巧合下才活了下来,作为一个战士为圣灵殿卖命,古丽始终觉得自己的命只是最卑贱的那种,能得到曾经得到的一切,都是努力和运气的结果。
从不高看自己,是古丽对待自身的一种态度。
能够进入内城,可以说,古丽相当激动!
那是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努力几辈子都无法到达的领域,自己居然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出现在那,而且还拿到了巨大的好处。
如果有办法再次进入内城的话……
古丽的心滚滚发烫,第一次未免有些惊慌,如果是早有准备的话,凭借自己特殊的圣痕,安全的得到许多宝物并不是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安全的在进入内城!
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七八岁,还只是个孩子的小男人。古丽心中充满了期待,自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古古怪怪的男孩子,他已经在自己眼前展现过很多次奇迹般的经历了。
“残血之月已经结束了,我们不可能在这里等一年。等到它再次到来,而且就算还在残血之月的时间内,你的方法也不可能在复制一次。”天闲缓缓说道。
古丽忙点头,天闲的话她已经很理解,第一次的确是凭借超级无敌的运气才进入内城的。想要再来一次的可能性无限等于零,指望那个的话,还不如指望内城那些老家伙自己跑出来,把宝物都丢在自己的面前来的实际。
“然后呢?现在的话我们要怎么办?现在是耀日之月,和残血之月正好截然相反!”古丽很期待的问。
天闲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不错,现在是和残血之月正好相反的耀日之月,那些黑暗生灵都已经蛰伏了起来,但是……作为光明力量最为强盛的一个月份,似乎也有很多平时不会出现的东西四处闲逛呢!”
古丽愣了下。随即双眼一下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来,惊喜无限的叫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现在这个时间,可是也有许多奇特的光明生命四处活动的,在其他的月份它们是不会出现的!这些东西和那些黑暗生灵一样,都是一些超然的存在,所以……”
满心激动的古丽微微一愣,皱眉道:“这个……似乎也行不通吧?就算我们找到了那些东西,可还能怎么办呢?说白了岂不是还要重复一次我的做法,那可是完全砰运气的,再想用那种办法是不可能的!”
“这要我们能找到那些东西才能下定论!”天闲思索着说道。“相比起来,现在那些奇异的生灵更温和一些,或许我们会有机会,嗯……这件事可要你亲自去办才行!”
“为什么?”古丽疑惑。
“因为你的圣痕的关系。你应该能更方便的探查到那些生灵的存在。”
“你这么说的话……”
天闲打断她说道:“但那时以后的事了,现在我们还有必须赶紧解决的麻烦,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们,在行动之前,有必要先摆脱他们的纠缠!”
古丽轻轻皱眉,“血盟……和圣灵殿吗?”
“目前这是最大的两个问题。当然还有雷霆古城那些家伙,不过他们似乎还没有步步紧逼……”想了想,天闲认真的问道,“你有了源晶圣痕的话,能打败卓雅吗?”
古丽的身体几乎不被察觉的抖了一下。
沉声答道:“给我一些时间等伤势康复,再加上适当的修炼,只要不是在纯粹的黑暗中,我不是没有机会!”
天闲知道这可能有些为难古丽,卓雅的厉害天闲是亲眼见识过的,在黑暗中,她就仿佛深渊中探出魔爪的幽灵,进可攻退可守,简直无懈可击。
“你如果能击败她最好,我想现在圣灵殿是以她为头目在对我们进行监视,如果能暂时避开她的耳目,那么我们不论是去内城还是离开这里都会方便很多,而且……我想你也想和她有个了断吧……”
古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的确……到了这里,就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我们姐妹……必须在这有一个了断才行!”
“那么卓雅的事就先暂时放下,你只要专心修炼就好,这段时间我会做一些别的事情,还有就是……”说着天闲有些苦恼的挠挠头,“我必须想办法解决血盟那个小姑娘的问题,她似乎已经恨我恨到骨髓里了。”
“你把她怎么了?”古丽立刻问。
“我自然没把她怎么样?”天闲狠狠瞪了古丽一眼,“但女人都是会把仇恨无限放大的怪物!她接连失败了好几次,看起来是受到了血盟内部的压力,这次应该是孤注一掷,无论无何也要让我妥协,如果我不加入血盟的话,必然是要置我于死地。”
古丽对天闲这种评价女人的说法大感不满,“女人就是这样的!这样的才叫女人!小鬼!你还没长大呢!慢慢你就知道女人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
天闲看看古丽,想想已经远嫁他乡的红炎姐姐,想想总是板着脸,但实则贤淑温柔的三娘,不由面带怜悯的叹气道:“我知道女人该是什么样的,但总之……不应该是你……”
“什么!?”古丽咧开嘴,露出了一口铮亮的洁白牙齿,大有天闲再说就要开口咬人的架势!
“嗯……总之不是你说的那样的!”天闲赶忙改口。
“小鬼!你还没到对女人品头论足的年龄,明白吗?所以最好不要总是一口老气横秋的味道!听起来真是讨厌!”古丽不客气的在天闲脑门上戳了两下,咯咯笑了起来。
瞧瞧窗外,天已经快要亮了,古丽伸了个懒腰,虽然牵动身上的伤势,但她还是觉得浑身轻松,打着哈欠的说道:“好了,现在稍微休息一下吧,然后该吃早饭了,嗯……早上吃点什么好呢?”
天闲也看看窗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吃吧,我出去一趟!”
“什么?”
古丽一愣,“出去?你要去哪?”
“当然是解决麻烦!我们现在可是麻烦缠身,而且不止一个麻烦,正好刚刚知道了血盟那个小姑娘住在哪里,人家已经过来打过招呼,所以我打算回访一下,礼尚往来嘛!”
“你要却见那个血盟的小姑娘!”古丽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你去见她做什么?”
天闲站起身来,笑了,“难得雷霆古城提供了一个安全的环境,不好好利用真是对不起自己了,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回来的时候会顺便给你买回来。”
“呃……你能活着回来,我就很开心了。”
天闲大笑,“这个时候你倒是很容易满足了,好吧!早饭就拜托阿里准备好了,不必带我的拿,嗯……运气好的话我会带回来好吃的点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所谓朋友
四姑娘居住的地方其实就在距离交易区不远的路口边,周围的建筑和这座吊脚小楼相比,就显得明显粗劣的多了,这座铺着琉璃红瓦,刷着在晨光下散发出柔和光晕的小楼,在周围的建筑中看起来尤为显眼。
这里十分安静,就算是傍晚街道上最热闹的时候,这里也不会有闲人随意乱逛,毕竟这里是血盟的地盘,雷霆古城就算有铁打的规矩,可那也是在城内,在这里得罪了血盟,出了雷霆古城,那可就说不定有什么下场了。
四姑娘的情绪很糟糕。
自从在丹特的黑德尔古堡见到那个小贼,所有的计划都失败了,上一次还受了重伤,直到现在也没有痊愈,而且还受辱在那个小贼手中,几次任务连番受挫,血宗已经极度不满,这一次把自己从丹特调出,直接来到雷霆古城执行任务,这显然是有警告的意味了,是要自己将功折罪。
要知道,七血枝的任务都在驻守的国家内,极少会有外调的时候,这次再失败的话,恐怕自己也不用再回丹特帝国,而是要直接回总盟受罚了。
四姑娘依着栏杆,望着远处冉冉升起的日头,心思烦乱。
因为她隐隐感到,自己这段时间十分不安,并不全是因为连番失败惹怒了血宗,还有什么事情干扰着自己,可是自己却无法在现在的情况中理出头绪来。
“小姐,你干嘛又跑出来?天还没亮呢?”
和四姑娘虽然穿着随意,但好歹打扮整齐相比,小丫头光光一脸睡眼惺忪,身上是歪歪扭扭的衣服,一头本来十分整齐的头发现在比鸟窝还要乱上几分。
四姑娘无奈,自己这个主子在这里烦心,而这个作为丫鬟的小丫头倒是睡的踏实自在,现在还来埋怨自己起床太早。
“又馋又懒!早晚嫁不出去!”四姑娘回头瞪了光光一眼,但心中却也气不起来。眼前这个一脸不在乎的小丫头,毕竟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是玩伴,更是姐妹。她正式变成自己的随身丫鬟,还是这两年才发生的事情,当时的一段时间,自己甚至还有点不适应她叫自己小姐。
光光挠挠头发,“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跟着小姐就好喽,说起来,小姐你这段时间总是心神不宁的,不会是想嫁人吧?”
四姑娘现在懒得和光光生气,她那张嘴巴总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似乎根本就不会和脑子发生任何一点交集,这个性子最近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梳拢晨风吹散的秀发,四姑娘幽幽一叹,“如果能嫁个良人,那么就嫁了吧。现在这种日子……哎。”
四姑娘年纪不大,口气中却似乎很是老成,隐隐有些疲惫之意。
看着四姑娘,光光先是有些意外,后是惊讶,再之后,连嘴巴都张大了……
“死丫头!瞪什么眼睛?这些话不许告诉婆婆们!否则我撕烂你的嘴!”察觉到又说了多余的话,四姑娘立刻封光光的嘴。
可光光的嘴巴越胀越大,眼睛也瞪圆起来,“小……小姐。你……你不是看上了那个小淫贼吧?”
“嗯?”四姑娘愣了下,随即恼火起来,“光光!你这是讨打是不是!?”
“可……可小姐你看!”光光伸手一指。
四姑娘奇怪,回头往楼下一瞧。顿时脸都白了。
由于角度的关系,天闲站在楼前的环形小院大门前,是看不到楼上的四姑娘和光光的,现在,天闲正在心有感触的看着这座小楼。
无论是这小小的院墙,还是里面精致的楼阁。建筑风格的确都和火雾山上的房子有些类似,特别是那吊脚小楼。
火雾山内含地火炎脉,山体炽热,一些小孩子是受不起这种热力的,各家各户就修建一些吊脚小楼,房屋撑在木桩或者岩柱上,让年龄幼小,特别是几岁大的孩子睡在里面。
家中不知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在天闲的奶脑海中萦绕,父亲,三叔,三娘,红炎姐,还有瑶瑶,甚至是青潭的那条青兽。
“小淫贼!!”
天闲正出神,忽然半空中一声清脆的叱喝让天闲醒过神来,抬头一瞧,天闲微微错愕,小楼上,光光从楼阁里探出半个身子,正怒意满面的瞪着自己,在她旁边,是脸色阴晴不定的四姑娘……
显而易见,天闲在这是极度不受欢迎的。
不等里面的守卫来询问什么,光光已经一路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只套着肥大睡袍的小丫头满脸怒火,站在门口,叉腰指着天闲骂道:“你这个无耻的小贼!居然又跑到这里来!当真以为我们家小姐是好欺负的吗?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我还站在大街上呢!你就要出来赶人了?
天闲不由乐了出来,这小丫头未免反应过度了,自己又没做什么,只是站在街上多看了这里两眼而已。
不过显然这里的守卫不这么认为,而且看得出作为四姑娘的随身丫鬟,光光可不是什么下人,话音未落,立刻就从院子里冲出两个满脸凶悍的护卫,直奔天闲逼来。
天闲皱眉,今天来可不是找麻烦的,在这里冲突少不得又要引起古城的人,会平白多很多麻烦。
“住手!”
柔媚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就算微含怒意,但听起来已经十分悦耳,四姑娘临时批了一件后袍子,脸色如常的走了出来。
挥退两个护卫,四姑娘露出笑容:“妾身未及梳理,让天小哥看到这副模样,真是失礼了。”
天闲笑了笑,“不,四姑娘不论什么时候都光彩照人呢。”
这是良心话,打扮一下,四姑娘更显妩媚,现在早起未及梳理,素面朝天之下却在妩媚中添了几分清秀,看起来另有一番别样的味道。
四姑娘微微蹙眉,天闲的话虽然十分恳切,却让她更觉得别扭。以现在两人的关系,可不应该在大清早的就站在这里寒暄。
“天小哥这么早就来拜访,难道是有什么要事?”四姑娘依旧保持着从容的问道。
光光插言道:“有话快说,我还要和小姐吃早饭!”
天闲顿时双眼亮了起来。“两位还没吃早饭吗?那正好,我也没吃!”
十分钟后……
天闲已经美滋滋的坐在餐桌上,眼前是颇为丰盛的早点,水晶栗子粥,五分碟香草点心。一碗喷香的扣肉,还有一个精致的
而对面,是满面疑惑的四姑娘,以及满眼冒火的光光……
“小贼!你为什么要跑到我们这里来?还厚着脸皮要来蹭饭!”光光看着天闲,似乎恨不得立刻把天闲从踢出窗子去。
每一天,光光最喜欢的时间就是和四姑娘用餐的时间,作为四姑娘唯一的随身丫鬟,光光每天都是和四姑娘在一个饭桌上吃东西的,从小就是如此。
这个时候四姑娘一般都是安静的吃东西,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的。这也是每一天光光最能自由发挥她那张肆无忌惮的嘴巴的时候。
但今天,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面对光光的质问,天闲可不想去回答,早饭还没吃,而美味点心已经送上来了,这还哪有时间去和一个明显是来吵架的小丫头说话。
拿起餐具,天闲就一个字:吃!
虽然说上一次因为吃点心而中了四姑娘的通音砂,但这一次天闲并不担心会有问题,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来这里,要想临时掺进什么让自己这个也算尝过百草的药师辨别不出来的毒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见天闲开始美滋滋的吃了起来,光光更是恼火,但她没等她再有下一步动作,四姑娘已经阻止了她。“光光,吃东西!”
光光本想说什么,但见四姑娘面色凝重,知道主子心情真的不好,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气呼呼的坐下来。拿起点心当作天闲用力咬了起来。
从上次四姑娘拿来那些点心的时候,天闲就知道四姑娘自己的手艺很不错,相信她也绝对不肯吃那些制作粗劣的食物,现在的情况果然验证了猜测,这看起来简单的早点其实味道好到让人想要吞掉舌头,光是那碗粥,天闲就喝的通体舒畅,好像浑身都轻了几斤。
见天闲没一会儿几乎就吃光了所有的东西,居然是真的没吃早饭的样子,四姑娘心中更加疑惑,心想这个小贼不是专门来吃早饭的吧?
“天小哥……”
“能添碗粥吗?”天闲忽然抬头,打断了四姑娘的话……
四姑娘嘴角忍不住抖了两下,挥手叫人来,直接端来整整一小锅的粥,放在了天闲面前,“够了吧!?”
天闲略微后悔,要是带雪一起来就好了,她总是不吃其它的东西,几片花瓣怎么能填饱肚子呢,要是今后长不大可怎么办……现在就应该找一些味道清淡,又好吃又能提供营养的东西尝试的吃一点。
“这个……我能带回去一些吗?”天闲有点不好意思的问。
“小贼!我和你拼了!!”光光再也忍不住,直接跳了起来!
天闲真的只是单纯的这样想而已……毕竟卓玛不会总来为大家准备食物的,阿里昂和屠戈的厨艺简直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好一阵混乱之后,四姑娘不得不让独龙把光光带了出去,这才平息了这个小饭桌附近上演的追杀戏码。
“真是……不好意思。”看着光光那张无限恼火的面孔消失在门外,天闲苦笑。
四姑娘的眉皱的紧了起来,“天小哥,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不妨直说,如果只是来胡闹的话,那么请回吧,否则的话我有权利立刻把你赶出去,这是古城的规矩。”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天闲重新坐下,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谈一谈。”
“谈一谈……谈什么?”四姑娘望着天闲灵光闪动的眸子,心中莫名的警惕起来,并不清晰的晨光让房间里有着强烈的明暗反差,四姑娘觉得对方好像藏在黑暗中,而自己,却在光线下暴露无遗。
“我们有过冲突,但其实直到现在,我依旧并不清楚你到底为了什么而追着我。”
四姑娘目色一沉。“你……不知道!?”
“不不不!我不是说我们之间的过节!而是说血盟!你背后的那些人,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关于我,关于雪,他们到底要什么?”
四姑娘冷哼一声。“这再明显不过,如今的人类大陆,圣灵殿这个高高在上的存在正在被拉下神坛,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你得到了邪眼。自然会成为被追逐的对象!”
“是希望我效力吗?”
“或许是!但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还无法做到效力的地步,最多只是被当作潜在的力量培养起来。”四姑娘嘲弄的说道,“就好像饲养畜生一样!”
天闲并不介意四姑娘不善的口气,想了想,又问道:“那……血盟会把我怎么样呢?”
“我们?”
“嗯!”天闲紧紧盯着四姑娘,“据我所知,血盟和其他组织不同,做事并不受世俗限制,甚至是百无禁忌。如果我投靠了血盟,现在又没有足够的能力为你们所用,你们……会把我怎么样?培养起来,还是……想办法把邪眼的力量从我身上剥离!”
四姑娘吃惊的看着天闲,猛的站了起来,愕然道:“你……你要投靠血盟!?”
天闲静静答道:“这不是你的目标所在吗?”
四姑娘顿时语塞,慢慢坐下来,才说道:“追逐你的命令,是血宗亲口所下,至于要如何处置你。那要血宗来决定,其他人无权过问。”
天闲会意的点点头,思考起来。
四姑娘心中越来越奇怪,忍不住问道:“你难道真的要加入血盟吗?如果是这样的话……”
“是这样的话怎么样?”
四姑娘顿住。一时情绪复杂起来,如果这个小贼选择了归顺,那自然是一件好事,可以说自己的任务就圆满的完成了,不仅之前失败的经历一笔勾销,还会受到血宗的奖赏。可是……
四姑娘暗中捏起粉拳,那样的话这个小贼就和自己同在血盟之内,而且必然受到血宗的重视,自己之前受的欺侮,岂不是白受了,永远也不会再有报仇的机会!
“你……不会加入血盟的!”四姑娘忽然一咬银牙,斩钉截铁的说道。
天闲愕然,“什么,你说什么?”
一双凤目盯住天闲,四姑娘缓缓吸气,重新冷静下来,眼神中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妾身很清楚,天小哥不会归顺血盟的,这一点在之前的接触中,妾身已经极为肯定了,天小哥这次前来,恐怕是另有要事吧?”
天闲奇怪的看着四姑娘,难道自己之前的态度就那样坚决吗?
接下来,天闲却变得讶然了。
四姑娘缓缓站了起来,身体似乎在微微发抖。
一字一顿,四姑娘慢慢说道:“你……绝对不会加入血盟的!”
四姑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激动,甚至心中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怒火涌出来,当听到这个小贼详细询问归顺血盟的事情时,自己竟然会如此不可抑制的愤怒起来,却又不知道这股让自己都为之惊讶的怒火到底是从何而来。
“呃……我,现在也只是询问一下。”天闲感觉的到四姑娘现在似乎变成了一个一点就着的炸药桶,虽然原因不明,但还是小心的回应了一句。
四姑娘死死的盯着天闲,盯着……忽然感到脑子里一片混乱,自从遇到这个该死的小贼后,自己的日子似乎就变得暗淡无光,一切都变得混乱了起来,本来自己在丹特的成绩还算不错,再过两年笼络几个丹特的大臣,就算没有黑德尔家的支持,自己也可以在作为气血枝任满之前拿出足够傲人的成绩回归血盟总部,将来必然会被重用,可以说前面一片坦途。
可现在,自己却被迫离开丹特,将所经手的一切事物暂时搁置,不得不来到这个该死的雷霆古城,为的就是这个该死的,现在却跑到自己这里来蹭早饭,还用一副漫不经心的口气打探他归顺后会怎样的……应该大卸八块的小淫贼!!
背过身去望着窗外,把天闲从视线里赶出去的四姑娘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了很多。“天小哥还有什么事?要是没有要事,妾身就不奉陪了!”
天闲觉得四姑娘是个性子十分古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孩……现在这种表现尤为突出的表现出了这个特点。
“我还想知道……血盟会把雪怎么样?”
“雪?”
四姑娘当即转身,眼中射出两道寒光。刺在天闲脸上,“那个连眨眼都不会的木偶?”
天闲几乎能真切的感受到,当自己提起雪的时候,四姑娘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再明显不过的敌意。
“呃……是的!”天闲小心应对,“因为你们总说。雪具有唤魔血脉,而且似乎还对雪有所图谋,所以我想……”
四姑娘一下明白了过来,原来天闲大早上的就跑来这里,其实是来问这件事情的。
一瞬间,四姑娘有了和光光一样把天闲直接从窗子丢出去的冲动。
“哼!”
四姑娘唯一的回答是一声又冷又怒的哼声。
“我知道我或许不该来问你,我可以去问雪,问古城的卓玛,但是我想来问你才能知道的更清楚,雪自己都不见得了解她自己的情况。而卓玛……恐怕会有所保留。”
“这件事和妾身似乎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还请天小哥见谅,妾身无法回答你什么。”
“这……的确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才来找你的,算是……个人的请求吧!”
四姑娘微微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天闲,“请求?个人的……你?”
天闲又给自己添了碗粥,“我想你是知道很多内情的,而且毕竟……如果没有血盟的利益关系,我们也不会是朋友。在丹特的时候,其实我很喜欢你的琴声,可惜……”
天闲把粥碗拿到嘴边,苦笑了下。“我真的不是故意毁掉你的琴的。”
四姑娘的呼吸不由控制的微微急促起来,她暗暗咬着嘴唇,眼圈竟微微红了起来。
不是故意的!居然不是故意的!!四姑娘忽然觉得自己无比的委屈!就这么一句话居然就换走了一直陪伴自己,犹如第二生命的古琴,而自己居然会感到几分轻松,似乎总算有了一些慰藉。
“如果不是一些误会。我想我们能成为朋友。”天闲望着四姑娘,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笑容,“我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都和你很相似。”
四姑娘的眸子一下一下的开始收缩。
朋友?
这个小贼居然说“朋友”这个字眼!
天闲这一次来,自然不是想投靠血盟,也不是专程来问雪的事,而是想一定程度上和四姑娘达成和解,也只有在雷霆古城这样的地方,如今的双方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如果能让血盟在未来暂时对自己放缓追踪,甚至是和四姑娘私下里达成什么协议那是最好不过的。
本心上,天闲不觉得四姑娘是敌人,误会总是可以和解的,如果暂时撇开血盟的关系,两人之间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死死盯着天闲,四姑娘眼中的怒火时隐时现,藏在袖子里的手一再的收紧。
就在这里把这个该死的小贼干掉!!
这个念头几乎是不可抑制的直冲四姑娘的脑子!
现在对方已经到了自己的居所,而且是孤身一人,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只要杀掉对方,让后进行一些布置,就算是古城的人也拿自己没办法,谁让这个小贼自己送上门来,这可不是自己却把人撸到这里来的!只要自己愿意,可以给他扣上的罪名数不胜数。
自己和独龙,以及这里的护卫,还有几个常驻的厉害角色,绝对可以干掉这个小贼!
杀!!!
杀!!
杀了他!!!
四姑娘心中无数个声音在大喊,面容不由变得微微扭曲起来。
“你不舒服?”天闲再迟钝,也注意到四姑娘脸色不对了,她站在那浑身直打颤,神色变幻不定,目光就好像没有焦距一样望着这边。
四姑娘猛然一惊回过神来,见天闲正望着自己,“啊……不,妾身只是……只是奇怪,天小哥的亲人难道和妾身很相似?”
话出了口,四姑娘自己心中狂怒,自己到底在说什么疯话?现在应该立刻翻脸,这样的机会或许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天闲不由笑了,“啊……她们是二叔家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的,也喜欢穿红衣服。”
“是……是吗……”四姑娘竟有些虚脱似的回应着。
蠢货!废物!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居然还能笑的出来?四姑娘心中天人交战!一个声音在大吼着翻脸杀人,可是四姑娘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僵硬了一样,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手。
“你是不是生病了,如果不方便的话,我改天再来。”
天闲看的出四姑娘情况似乎很不好,而且是短时间内立刻就变得气喘起来,额上更是已经见了汗珠。
“冬月刚刚过去,气候变化,这时候容易生病,就算是圣痕修炼者也是一样,你一个女孩子家都注意身体吧,这里有一些适合现在这个时候使用的温性补药,可以防寒祛热,最适合这个时候服用。”天闲拿出两个扁平的三角纸包放到了桌子上,之后笑了笑,“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扔掉吧,但里面的确没有‘加料’的。”
说完,天闲站了起来,“多谢款待,你这的早饭真不错。”
四姑娘眼中浮出些许血丝,“你要走?”
“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有些话也不方便再说,下次吧,反正我还要在雷霆古城停留一段时间,还有很多机会。”
天闲知道今天没办法再说什么,四姑娘完全不在状态。
礼貌的道别,天闲从容离去。
直到天闲消失在街头,目送天闲离去的四姑娘才无力的靠在了栏杆上,竟然好似生了一场大病般,神色憔悴下来。
“小姐……”独龙一直静静站在屋子的角落里,毫无存在感,这时终于走上前来,看看餐桌说道,“他真的把那锅粥端走了。”
四姑娘听了这个顿时苦笑,那个该死的小贼,居然真是说到做到,就那么无耻的带走了人家的食物,甚至连煮粥的锅都没有放过。
“刚才……”独龙欲言又止,他还是了解自己的主子的,刚才四姑娘已经想要翻脸杀人,可后来却忍住了,独龙有些奇怪。
长长吐气,四姑娘闭上双眼疲惫的说道:“不能杀……我们的任务不是杀掉他,一会儿你亲自去他的住处,邀请他晚上来赴宴。”
独龙大皱眉头,但还是点点头,“是。”
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药包,四姑娘挥挥手,“把那个丢掉。”
“是!”
“等等!”独龙正要动身,四姑娘又叫住了他。
“算了,先收起来,或许以后有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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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补,不少就不多补,这不是好习惯,懒惰了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挣扎的命运
天闲对于独龙的到访十分惊讶,因为天闲从四姑娘那里离开,并非直接回了住处,而是顺便去了附近的交易区,买了一些价值不菲的点心和佐料,想着虽然第一次和四姑娘接触并无战果,但起码自己已经成功的带回了一锅粥,这也算是双方关系有所缓和的表现。
当天闲哼着小曲儿回到自己居住的小楼时,却惊讶的发现独龙面无表情的在等待自己。
这家伙居然比我还先到了这里!
“小姐晚上邀请你过去赴宴,不要迟到!”独龙用你要是敢迟到或者不去就宰了你的眼神看着天闲,满脸冷酷的丢下这句话,直接走人。
“喂喂!我说天兄弟,你到底去干嘛?那个大个子刚刚来到这,一脸要杀人的表情,我还以为……嗯?好香啊!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独龙才一走,系着围裙,身上还有水渍和生菜叶的阿里昂立刻就凑了上来,没说两句话,顿时眼神一亮,盯住了天闲带回来的早餐。
“哇!天兄弟!你这不会是去打劫哪家餐馆了吧?居然带这么多好吃的!”阿里昂立刻把独龙的事情丢在了一边,欢呼着拿过那喷香的粥锅还有美味的点心,一溜烟跑了回去。
这家伙现在做了大厨,开始对吃的有位感兴趣了……
天闲看着阿里昂的举动大感无奈,这两天阿里昂似乎正在研究,甚至是发明食谱,并且把这些事写进他的吟游诗歌中,你很难想象一个挥舞着菜刀,满身碎菜页的劣等厨师在那深情吟唱长篇史诗的模样……
而对于四姑娘如此反应神速的邀请自己晚上去赴宴,天闲心中还是很高兴的,最起码这说明四姑娘还是有和自己谈一谈的想法的,这是一个好兆头。
整个白天,天闲的心情都十分好。
卓玛在临近黄昏的时候准时来到这里,还带来了不少她自己擅长使用的厨具。以及一些特别的调料,看起来大有霸占这里厨房的架势,这个举动深深的打动了阿里昂,这位王子殿下简直到了感激涕零的地步。并且一再表示要和卓玛好好学几手绝技。
卓玛却翻翻眼睛,审视一下阿里昂答道:“下辈子吧!”
本来今晚也是要出城的,但天闲说明了今天要去四姑娘那里赴宴,卓玛虽然十分意外,但不得不更改今天的安排。
“你最好小心血盟的那个小姑娘!”卓玛严肃的警告。“关于她的事我听到过一些,她年岁虽然不大,但心机深沉,你这样的傻小子,她一个人能对付十个!我希望你这次去,还能完整的回来。”
“放心吧!我不仅自己保持完整,而且还会额外多带一部分的!”天闲呵呵笑着答道。
本来,雪是要一起去的,但被卓玛阻止了。
“虽然他年纪还小,但有些事。必须让男人自己去做!”卓玛轻轻按住雪的肩膀说道。
雪轻微皱眉,但没有坚持。
看着天闲消失在夜色里,卓玛微微一笑,“作为这样年纪的一个男孩子,现在他身边发生的事的确足够他焦头烂额了,他还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也算得上是难得了,你们几个,最好能帮他渡过眼前的难关,而不要擅自添乱。”
天闲可不知道卓玛在自己背后说着什么奇怪的话。满心欢喜的来到四姑娘的居所前,门前早已经有守卫在等候了。
依旧还是那个房间,但现在已经完全重新布置了一番,四姑娘已经在这里等候。而四姑娘的随身丫鬟光光也在,她也是较为正式的打扮,正气鼓鼓的瞪着自己。
天闲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情况,除了整个房间布置一新,显得典雅精致之外,四姑娘显然也经过精心打扮。细腻乌黑的秀发垂在胸前,一身随意但不失庄重的红色晚裙恰当凸显着她已经出露痕迹的苗条身材,那白皙肌肤在夜色和灯光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迷幻诱惑起来。
看着干干静静的餐桌,还有打扮一新的四姑娘,天闲忍不在自己身上蹭了蹭手心,微微局促起来,一身随意打扮,甚至和独龙昨天打斗是破损的衣角还来得及修补,而且顶着一头凌乱黑发的天闲,显然不怎么适合今天这样的场合。
“天小哥,请坐。”四姑娘似乎看出了天闲的局促,心中莫名的喜悦起来。
天闲倒是很快适应过来,四姑娘既然这样郑重,那想必是打算正式和自己谈一些重要的事情了,如果是这样,一些小节也就只能暂时忽略了。
对四姑娘微笑点头,天闲从容坐下,面对一桌明显比早上还要丰盛精美的晚餐,天闲没有再好像饿死鬼儿一样大嚼大咽,说道:“早上冒昧打搅,是我唐突了,本该先行通知的,回去之后才觉得不妥,还请四姑娘见谅。”
四姑娘还未说话,一旁的光光就忍不住了,“小贼!你还敢说?我的粥锅呢?那可是我专门为小姐煲粥用的!你居然敢……”
“好了……”四姑娘轻声打断光光。
天闲顿时尴尬,这件事……自己完全给忘掉了啊!没想到那只锅居然还是有专门用途的,怪不得今天见到这个小丫头的时候,感觉她似乎对自己的怒意中又添加了一些什么新的东西,原来是因为这个。
对天闲淡淡一笑,四姑娘轻声说道:“光光从小跟在我身边,说话向来没有什么分寸,言语不当之处,还请天小哥不要介意。”
天闲当然并不介意,说起来,光光这个小丫头虽然说话直来直去,一点都不好听,但这也算是她的一个有点,而且她也不是胡言乱语,每个字分明都带着护主心切的味道,比起四姑娘的沉着淡然,她倒是更像一个小姐般刁蛮。
四姑娘倒也不急于说事,轻轻笑道:“天小哥不必客气,今天妾身特意准备了一些其他地方见不到的食物,天小哥似乎很喜欢美食,希望这些东西还对你的胃口。”
天闲苦笑,自己可不是喜欢什么美食。真的是被阿里昂那个家伙逼出来的,他做出的饭菜来连屠戈都不敢轻易尝试……
不过,中国人都习惯在饭桌上谈事情,这一点天闲还是觉得十分惬意的。虽然曾经没有多少机会和自己那些身份见不得光的客户在一起喝酒,但吃饭聊天这种事,简直就是中国人的天生比其他人强的天赋啊!
天闲也不客气,也不问这些东西什么来头,要怎么吃。尽管挑自己看起来喜欢的,双手齐动,左右开工,立刻把自己面前的盘子塞的满满的。
“嗯……好吃!!”天闲大赞。
四姑娘静静坐在那里,只是看着天闲,心中却又开始不安起来。
今天这番精心准备,重新布置房间,自己显得正式的穿着打扮,其实在这个雷霆古城里毫无意义,特别是面对这个显然不讲立法的男孩子时。
可是。如果不这样显得自己精心做过什么的话……自己就似乎有种毫无遮挡,会被对方看穿的感觉。
开始的时候对方似乎有点局促紧张,但现在……他似乎又变得毫不在乎,随性而为起来,自己做的这些,并没有给对方带来多少压力,如今反倒让自己觉得更加紧张起来。
这个小贼!
四姑娘发现,经过之前的几次接触,现在自己很难在这个举止从容的小贼面前保持冷静,他一脸真诚和善的笑容。但是却每每让自己想起之前自己受到的伤寒和侮辱,这种反差几乎每次都让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一个声音似乎在告诉自己要自己想办法宰了眼前这个小贼!他毁掉了自己视若珍宝的琴,而且让自己受辱在后,现在却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还说什么和自己本该是朋友!
再有,四姑娘隐隐感到,如果自己现在还能忍让和妥协的话,那么自己将会陷入一个很难自己的漩涡,面对这个年岁比自己还要小,明显对很多事并不明白的男孩时。自己总有种被什么值得恐惧的东西盯上的感觉。
寒冷,颤抖,畏惧……
四姑娘眼神抖了一下,望着正享受美食的天闲,忽然间似乎明白了那种一直以来让自己焦虑不安,让自己愤怒,让自己每每情绪失去控制的源头是什么。
恐惧!
四姑娘的眸子剧烈的缩了两下,难道说自己在畏惧这个小贼?
经历过残酷的训练,甚至已经对生死感到麻木的自己,难道在畏惧这个做事不按规矩的小贼吗?
自己真的是在畏惧吗?
心中无限的思潮涌了起来,四姑娘就那么愣愣的望着天闲,一时间竟然失神。
“小姐!小姐!?”
忽然间,四姑娘醒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的望着满脸紧张的光光,“怎……怎么了?”
光光看起来都要哭了,一见四姑娘恢复了过来,顿时喜不自胜,“小姐你还说,你刚才怎么了?呆呆坐在这,叫你也不回来,我还以为,以为……”说着,光光竟然哽咽起来。
“她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手脚,要是你再不清醒过来的话,恐怕她就要大叫,引来这里全部的守卫把我杀掉了。”天闲在对面苦笑,刚才四姑娘忽然间就没了动静,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头人偶,这可真是把天闲也吓了一跳。
“是吗……”
四姑娘脸色显得微微有些难看,在和敌对方进行谈判的时候自己居然会失神,这种错误简直是致命的,平常的时候自己根本就不会犯这种错误。
“光光,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叫你的!”四姑娘很快恢复了平静。
“小姐!你说什么?”光光大为惊讶,打死她也没想到四姑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刚才她忽然出现的极度反常的状况,要是自己离开的时候她再陷入那个模样,那岂不是……
“去吧,我想单独和天小哥谈一谈,你和独龙在门外等候。”四姑娘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你们察觉到就可以进来。
光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四姑娘神色坚持,还是选择了闭嘴,虽然她平时总是顶撞四姑娘,但是这个时候她是知道分寸的。
“小姐如果有什么吩咐的话,光光就在门外。”转身离开,光光还不忘狠狠瞪天闲一眼,似乎在说:你要是敢对我们家小姐不利,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
天闲其实也有点奇怪,四姑娘似乎完全没有理由让光光离开。
“天小哥,妾身以为……我们是该做一次详细谈的时候了。”
天闲奇怪,“我来到这,就是为了这件事。”
四姑娘眸子中精光一闪,“但妾身要和天小哥说的,恐怕不是那些事!”
天闲微微惊讶,四姑娘的情绪似乎稍微有点不对劲了,她明显的陷入了某种自我的状态中,眼神都开始变得迷离了起来。
“四姑娘……你是不是,还需要休息?”天闲很自然的想到了早上四姑娘十分虚弱的模样。
“不,我不需要休息,就算休息也是没用的!”
慢慢站起,四姑娘也不理会天闲,自顾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已经升起,犹如太阳般的耀日之月,喃喃问道:“天小哥是哪个月份出生的?不知道可否告知妾身。”
“嗯……我是云狮之月出生的。”天闲摸摸鼻子答道。
“啊……云狮!”四姑娘淡淡而笑,“原来是令人羡慕的云狮之子,那天小哥可知道妾身是出生在哪个月份的?”
天闲隐隐感到有些不大对头。
艾尔达的人类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绝对不会轻易和别人谈论自己的生日,在诸神大战后遗留的命运之月照耀下,人类将太多的东西和这八轮命运之月联系在一起,一个人出生在什么样的月份中,最可能继承什么样的命运,这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可以用来标榜的资本,比如说那些王侯权贵,但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却是秘密,绝对不能轻易泄露出去,否则就可能会被敌人针对。
四姑娘这样的人,关于她的一切都应该是秘密才对!
“我是出生在残血之月的,上一次在丹特的湖边妾身已经暗示过,不知道天小哥有没有留意到。”四姑娘抬起手,缓缓的摘下了发簪,一头漆黑如夜的秀发完全垂了下来,外面的夜风一吹,如夜晚的黑莲缓缓绽放。
“命运这个东西,有的时候真的无可奈何,但却依旧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反抗!”
天闲瞬间一股寒气走遍全身,整个人立刻警惕起来。
四姑娘静静站在窗前,明亮的月辉洒在她一头已经不自然飘动起来的秀发上,随着她看似随意的言语,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从她身上散发而出,竟然惊人的寒冷。
“今天,就让妾身好好品尝一下,命运!到底是什么滋味!”
四姑娘双眼寒光爆闪!全身疯狂飞涨的能量波动如流水般猛然收缩。
“砰砰砰!!”
一连串的巨响声中,房间所有的门窗全部紧闭起来,一道无形的气劲紧紧压在房间四壁上,顿时形成了一个封闭的隔绝空间,把天闲和四姑娘自己锁在了其中。
这……这女人发什么疯!?
天闲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解惑
天闲着实震惊!
在雷霆古城内,血盟的据点中,四姑娘居然会对自己下手,要知道今天可是她请自己过来的,要是自己出了什么意外,不仅四姑娘违逆了雷霆古城的规矩,血盟在这里的据点都会受到牵连,恐怕之后雷霆古城不会给血盟好脸色看的!
而且在早上的时候,自己主动来到这里,四姑娘明明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四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闲依旧坐在那里,但全身已经紧张起来,双目死死盯着四姑娘的背影,全神警惕。
现在整个房间都笼罩在四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能量波动中,所有的门窗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而紧紧关闭,而且房间在剧烈的颤抖,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随着有些地方明显的凹陷变形,一道道黑色的幽光从房间木质的墙壁和门窗缝隙中透射进来。
整个房间似乎被一层黑色的能量包裹,并在被凶狠的挤压,天闲隐隐感到空气中似乎都传来一种让自己有些窒息的压力。
“呵呵……哈哈哈……”
四姑娘双肩抖动,快意的笑了,她笑的十分畅快,没有之前那种内敛,也没有那种隐忍的顾忌,“哈哈哈哈,啊…………”
仿佛松了一口气,四姑娘的笑声如释重负。
一头仿佛已经融入了黑暗的长发如烟般舞动,四姑娘慢慢转过了身来,“果然,这样才会觉得轻松,才会觉得一切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天闲本来以为四姑娘是因为什么事情而不得不这样做,但四姑娘转身,天闲看到她的脸时,这个念头瞬间被打消了。
四姑娘前所未有的从容。
一双妙目水波荡漾,毫无顾忌的释放着那浑然天成的魅惑之意,嘴角含笑。带着几分轻佻,带着几分自信,之前那微微蹙眉,前后忧虑的神色早已经消失不见。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四姑娘已经把那个郁郁不欢的少女丢到了天边,站在天闲眼前的,是一个意气风发,眉眼嘴角都含着一切尽在掌握笑容的妖媚女孩。
“天小哥!此处重逢,真是荣幸之至。上次相会,还是在黑德尔古堡的花园中,天小哥的笛声出神入化,听的妾身如痴如醉,当时妾身实在没有想到,如此蕴含深刻思索的笛声,居然是一个十岁孩童所奏。”四姑娘一双凤目闪闪发亮,似乎房间里不多的光辉全部都集中到了她的眼中。
面对忽然之间神色大变的四姑娘,天闲心中一阵阵发寒。
上次相会,还是在黑德尔古堡的花园中?这是什么意思?在那之后明明已经见过数次面。而且还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难道她忽然间失忆了不成?
天闲的目光仔细在四姑娘身上打量一番,心中更是古怪,四姑娘她似乎的确和之前变得不同了。
人还是那个人,但现在的四姑娘显得尤为轻松自若,和先前看起来瞻前顾后的模样完全不同,这并非刻意伪装,从眼中那闪亮的光芒,嘴角上不经意流露出的自得笑意,甚至是举手投足的细微动作。无一不在告诉天闲……
这个四姑娘……已经不是之前的四姑娘了!
双重人格!?
天闲心下更加戒备起来,“四姑娘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
四姑娘凤眼微微一翘,轻笑道:“天小哥是在问妾身为何如此吗?这不是十分显然,妾身舍不得天小哥离开。所以暂时要天小哥留在这!”
“留在这?为什么呢?”
天闲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侧面墙壁爆裂开来,一截木板折断,整个房间似乎都微微的倾斜了一下。
外面巨大的力量正在发疯的挤压着这个脆弱的小房间,四溢的黑色能量流已经从房间破损的地方飞快涌进来。整个房间似乎随时都会被吞噬。
“而且,似乎这个地方也已经快要留不住了。”天闲飞快的说道。
四姑娘莞尔一笑,“没关系,反正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要毁掉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天闲意念一动,逆心诀急速运转,一层血色的光芒从身体上散发而出,顿时将周围那些似乎有意向天闲聚集的黑色能量流全部推开。
天闲现在依旧不大相信四姑娘会加害自己,这不符合血盟的利益,但如果对方想要动手的话……自己难道还怕了不成!
“妾身无意浪费时间,只是现在还想问两个问题!”四姑娘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开始原地慢慢来回踱步,一双妙目颇有些玩味的望着天闲,“妾身一直很疑惑,天小哥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天闲被问的一愣。
“作为一个圣痕继承者,在这个战火纷飞,四处都在募集强者的人类大陆上,绝大多数人所追寻的,都是绝强的力量,纵观人类历史,每个时代最强大的力量都超越了世俗的历法,甚至是那个世界的铁则,可以说,强大的力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规则!追寻强大,追寻突破一切束缚的力量,这是每一个时代的人类最直接的渴望,可天小哥却似乎不是这样。”
“我不是吗?”
四姑娘一笑,“天小哥似乎不齿与血盟为伍,这不奇怪,血盟虽然一直被误解,但在最初的阶段,的确做过一些让人感到畏惧反感的事,但天小哥也拒绝了圣灵殿的好意,这让妾身倍感奇怪。”
“我没有成为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中的一份子,你很失望吗?”
天闲的话让四姑娘咯咯笑了起来,“当然不!只是意外而已,如今,圣灵殿依旧是人类的精神信标,没人会拒绝去加入圣灵殿的,那不仅意味着名誉,而且同时也意味着高贵的身份和强大的力量。”
“哼!”
天闲不想解释。
“天小哥能解答妾身的疑惑吗?这件事妾身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如果不弄清楚这件事的话,妾身简直寝食难安。”四姑娘望着天闲,柔媚如水的眼中露出了几分恳求。
在那么一瞬间,天闲差点张口就要回答。
但下一刻,天闲却猛的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了脑门,冷的自己打了个寒颤。
“你!?”天闲顿时大怒。
四姑娘掩口笑了起来,“天小哥,妾身说过,你有些时候太过大意了,就好像上次吃了妾身的点心一样,既然知道妾身是修炼瞳术的,那么可不要轻易看妾身的眼睛,是被迷住的……”
这个妖女!!
天闲怒然起身,喝到:“现在立刻停下你的鬼把戏!放我离开这里!否则的话……”
“回答妾身的问题,就放你离开!”四姑娘浅笑的回答。
这妖女为什么执着于这个?
天闲心中不解,但这件事本身也没什么打紧,索性答道:“无论是你们,还是血盟,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只不过是贪图邪眼的力量,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我难道会傻到真的被你们骗走吗?”
“其他人的死活……”四姑娘的目色慢慢变得复杂起来,最后似乎猜到了什么,“难道说……是为了那个叫雪的小姑娘!?”
天闲昂首而立,冷冷答道:“不仅仅是因为雪,也因为你们对雪的态度,口上说的动听,但堂堂一方势力,却连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都无法容纳,怎么让我相信你们能兑现诺言!”
四姑娘尤为的惊讶,似乎天闲说的完全是天书一般无法理解。
“所谓承诺……不过是有限制的谎言而已,你居然为了这样的事而拒绝,简直是小孩子气!”
天闲闻言不由怒意上涌,朗声说道:“或许对于刁钻的小人来说,承诺只是掩饰过的谎言,但对有些人来说,承诺是必须以生命去捍卫的誓言!我父亲从小就告诉我,男儿,当一字千金!说过的话,纵死不悔!”
“匹夫意气!”四姑娘毫不犹豫针锋相对的讽刺道。
天闲冷冷一笑,“我从没想过做什么勇者和英雄,一个匹夫倒是很适合我。”
四姑娘的目光闪了闪,“好吧,看来妾身已经得到答案了,虽然这不是什么满意的答案,但有了这个,妾身……总该能安心的睡着了。”
抬手轻轻一拨,四姑娘似乎在半空中抚摸了什么一下,在天闲极度愕然的神色中,一把纯木质地,浑身雕文镂花,琴头被雕成华丽凤首的箜篌琴在一片诡异的碎光中出现在四姑娘身前。
天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琴凭空出现,完全看不出四姑娘使用了什么手段,这可是比四姑娘她自己还要高出不少的巨型竖琴。
轻抚琴弦,四姑娘双目闪着妖异的光芒,“妾身疑惑已解,今生与天小哥缘尽于此,若有来世,妾身再为天小哥奏上一支新曲,可惜今日,只有这曲‘葬魂花’……送天小哥离开了!!”
“嗡!!!!!!”
四姑娘五指抚过琴弦,天闲顿觉魔音贯耳,这琴声竟然犹如巨鼓般震的自己眼前发花。
幻觉!
天闲强自镇定心神!
四姑娘修炼的是瞳术!是精神攻击的一种,不要看她的眼睛,以逆心诀稳定心神,绝对不会有事!
天闲心中如此想,更是飞快的如此做,但就在天闲准备上前靠近四姑娘时,却感到身体极为怪异,愕然回头……
自己的双腿……为何还留在原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进化
四姑娘面沉似水,一对妩媚凤目依然完全闭合,全心神的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之中,只见她双手运指如飞,指尖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琴弦上抚过,巨大的箜篌古琴两排琴弦被四姑娘弹奏起来,海面波涛般涤荡起伏,澎湃如海的音波狂暴的轰鸣而起,将整个房间震的瑟瑟发抖。
天闲如坠深渊。
四姑娘就在眼前,只要上前两步就能触摸到她那如黑夜似的发丝,但随着那如深渊魔音般的琴声响起,整个世界似乎都开始疯狂的旋转了起来,四姑娘的距离忽远忽近,周围的景物也被拉的忽圆忽扁。
所有的一切都扭曲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疯狂的嚎叫。
天闲回头,望着自己扭曲的身体,上身已经拉长前倾,但双腿还留在原地,被扭曲的仿佛面条一般。
猛的,难以想象的剧痛在扭曲变形的身体中如冰针刺骨般传来,这剧痛简直无法想象,天闲从小修炼缩骨之术,全身的关节都拉断过无数次,可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剧痛,这种痛苦简直好像所有的骨肉被彻底的碾碎!每一根神经都在惨叫,没一寸血肉都在哭嚎。
简直痛的恨不得灵魂都立刻粉碎掉!
“啊!!!!!!!!!”
天闲放声惨叫,身体轰然倒地。
四姑娘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紧闭双目,双手如飞的拂动琴弦,一道道震人心魄的音波在房间内激荡,整个房间不仅被外界的黑色能量挤压变形,更开始被内部的音波破坏,渐渐变得支离破碎。
从房间破碎的洞口,隐隐可以看到房间外一片漆黑,没有黑夜,没有耀日之月,更没有雷霆古城的街道。有的只有一片无尽的漆黑。
天闲惨叫着在地上挣扎扭动着,发疯一样的翻滚,把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撞的粉碎,尽管极力运转逆心诀镇定心神。可是却依旧无法阻挡那海潮般轰进耳朵的琴音,小房间不断被内外强大力量扭曲着,但天闲却感到整个世界已经扭成了一团,自己的身体几乎变成了一团浆糊,但**上传来的痛苦却愈发变得清晰和无法忍受起来。
四姑娘的动作越来越快。琴声也越来越密集,充满狂暴力量的琴音把房间撕扯的支离破碎,露出外面大片大片诡异的漆黑空间。
陡然间,四姑娘的琴声音调忽然拔高,变得尖锐如针,同时四姑娘睁开双眼,一对凤目中寒光直透三寸开外,光芒中隐隐有奇异的古朴音符不断闪动。
‘葬魂花’是四姑娘稍有的激烈杀招,这只曲子不仅具有强大的精神压制,更将本身的力量灌注进琴音中。具有强大的实际破坏力,平常四姑娘是不会使用的。
因为这‘葬魂花’威力强是强大,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特性也决定了它不适合身体脆弱的四姑娘使用,这种两伤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该被动用的。
但今天,四姑娘却有必须要把天闲杀死在这里的理由,为了这个理由,四姑娘早已经不再理会自己会受什么伤!
一曲葬魂花到了尾声,也是威力倍增之时。琴音变得更加尖锐凄厉,仿佛无数孤魂在痛苦嚎叫,眼见天闲口鼻流血,刚才还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现在已经只是身体抽搐,连嚎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四姑娘催动余力,催动余力,将全部的力量灌注进琴弦,势必要将天闲彻底留在这里。
四姑娘很清楚。正面相抗,自己没有胜算,拥有邪眼的天闲只要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把她斩为两段,但是在特殊的情况下,她却有着无以伦比的优势!
望着倒在地上的天闲,四姑娘感到浑身的血液在向头部汇聚,兴奋,甚至十分疯狂的情绪在她心中如野草般肆意蔓延。
杀!!
杀!!
双目寒光外吐,四姑娘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杀掉这个小贼!否则自己将陷入无底的深渊!!
琴音再变,已经胜券在握的四姑娘丝毫没有放松,葬魂花进入最后的阶段,琴弦如同被狂风骤雨吹打,一串串暴虐的琴音轰鸣而出,疯狂的在狭小的房间中回荡,四姑娘此时已经嘴角流血,强大的力量反噬之下,她也早已受伤,只是在强撑而已。
小贼!今天你死在这里!也算死得其所!自我出生!还没有谁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四姑娘寒光大胜的双目急速浮起血丝。
在这里杀掉天闲,四姑娘将要面对的将会是血盟雷霆般的处罚,或许今后将会面对凄惨的命运,但这个时候四姑娘已经无法顾忌那么多,这些多天来思前想后,这种顾虑简直要让她发疯,但就算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变得凄惨无比,但总比陷入崩溃,生不如死要好的多!
小贼!你受死吧!
“崩!!”
四姑娘的琴弦不堪重负,直接崩断了一根,但这丝毫也不能影响四姑娘的琴音继续狂暴的奏响,甚至这让四姑娘陷入了更加疯狂的境地,十根指头以更加惊人的速度弹拨着琴弦,葬魂花的曲调也前所未有的速度狂暴的释放着惊人的力量。
一连弹断了六根琴弦,四姑娘的箜篌琴几乎到了无法继续弹奏的地步,而在硬生生扯断第七根琴弦后,四姑娘的双手猛的停了下来。
狂暴的琴音却依旧在破烂不堪的房间里肆虐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的停歇了下来,空气里只剩下四姑娘粗重的喘息声。
这一曲葬魂花几乎耗尽了四姑娘全部的力气。
早先早被冰霜巨人所伤,最后虽然被血盟的人找到,并且得到了有效的治疗,但是直到现在那些伤也没有完全恢复,葬魂花这种两伤的手段在这个时候使出来,显然是让四姑娘有些承受不住了。
“噗”
四姑娘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顿时染红了身前的箜篌琴。
无力的靠在几乎废掉的琴上,四姑娘望着倒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天闲,苍白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小贼……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的受伤,完全没有反抗余地。完全中了自己的计!
笑着,笑着……四姑娘的笑容慢慢的消失,脸上浮现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悲伤之色,望着倒在地上的天闲。四姑娘眼中竟然露出了几分绝望之色。
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四姑娘又咳出了一小口血,“命运……嘿嘿,这果然就是命运的味道,无论怎么做。结果都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无论如何……要走的路都不是自己愿意的那一条,这……真的就是命运吗?”
擦掉嘴角的血迹,四姑娘缓缓转身,似乎想要离开,但是一个并不大的声音却一下让她的身体完全僵硬在了那里。
“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声传进了四姑娘的耳朵里。
四姑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房间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另外一个……
猛的回身,四姑娘顿时惊的连退了两步。一下撞在了那张已经破烂不堪的桌子上,桌面上细碎的餐具和已经成了浆糊的事物被撞的洒了一地。
满脸鲜血,口鼻几乎都被血糊住的天闲正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咳嗽着,一边努力的把脸上的血污蹭掉。
四姑娘心中寒气直冒,从对方的动作上来判断,对方虽然看起来满脸鲜血,但是似乎根本没受什么伤,身体行动流畅自然,看起来居然……好像完好无损一样!
“你……你……”四姑娘眼角抽搐。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对方明明已经在自己的攻击下倒了下去,明明应该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可是……尸体是绝对不会自己爬起来的。而且还在蹭脸上的血污。”
“好危险啊……”天闲吐了带血的唾沫,“我父亲果然说的没错,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狠毒,当然我母亲不算在内……你看起来倒是温文尔雅,但是没想到会用这样的手段。”
四姑娘二话不说,飞一般像自己的琴扑去。但她还没等摸到自己的琴,一道人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天闲毫不费力的抓住了四姑娘的手腕,微微用力就将她的身体扭了过去,一手扣住她的双手,直接撕下了她的裙角,迅速把她绑了个结实,随便推到了一边去。
“我就算再笨,也不会让你的阴谋一连得逞两次的。”
天闲也没有再去把四姑娘怎么样,而是观察起这个房间来。
虽然天闲没再对四姑娘出手,但已经耗力过度的四姑娘被天闲简单的一推,却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竟然一时无力爬起,而且她双手被绑在背后,根本无法用力,身体扭动了几下,已经怒的眼眶发红。
天闲知道她已经无力挣扎了,早在冰霜巨人打伤她的时候,天闲在给她治伤时就确定了这位血盟第四血枝的特点。
不得不说四姑娘是个迷人的美人儿,虽然年龄还不大,但一身天生媚骨已经初具规模,不过天闲自然不会下流到去留意她诱人的身体,天闲留意的是她明显没有经过锻炼的四肢,以及非常细腻,显然会经常护理的肌肤。
显然,四姑娘不是个身体力行的战斗型人员,她的眸子上有非常非常淡的痕迹,似乎是某种圣痕,这种形式的圣痕天闲见到过,方良的眸子上就有这种圣痕。
整体评估之后,天闲得出的结论是,四姑娘是个使用精神系圣痕,而且能以奇特手法用琴音放大圣痕威力的人物。
但她的肉搏能力几乎等于零,估计像屠戈那种强大的战士,一个可以打一千个四姑娘这种弱女子。
只要她耗尽了力气,而且碰不到她的琴,那么她的威胁也就机会没有了。
擦着脸上的血,看了看那把个头比自己还要高出几分,琴弦不是断裂就是被拉长变形的箜篌琴,心中苦笑,从这琴上的痕迹,似乎就能看到四姑娘对自己痛恨的程度有多么的深刻。
女人啊……永远都是招惹不得的。
天闲确定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很快皱起了眉。
这个房间居然还依旧在不断的被压缩,破坏着……
破烂的房间好多地方都露出了大片空洞,而空洞外却是一片无边的黑暗,这个地方显然被什么力量影响着,想到之前四姑娘发动圣痕,房间所有的门窗立刻关闭的情景,天闲不由有些疑惑,难道说四姑娘的力量还在影响这里吗?
试了试房门和窗子,预料之中的无法打开。
尝试着,天闲拿起一块木板,伸进了破损房间外的黑暗之中,让天闲惊愕的是,木板顿时一轻,收回来时,那部分伸进黑暗里的木板已经消失了……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玩意!?
眼看房间还在吱吱呀呀作响,不断被挤压缩小,再过一会可能这里就要被彻底压扁。
到头来,还是要找这个妖女问话。
把四姑娘从地上提起来,按在那个几乎快要垮掉的椅子上,天闲叹了口气,“很抱歉,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而且现在有一次落到了我的手上,虽然你想杀我,但我现在却不想在雷霆古城这样的地方找麻烦,作为我释放你的交换,你现在立刻告诉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否则的话!”
天闲目色一寒,抓起旁边一只残破的盘子,随手丢进了房间外的黑暗之中,“我就把你丢出去!我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我想你绝对不会想去那种地方的。”
四姑娘仿佛没有听到天闲的话,只是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望着天闲,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你……你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死掉了对不对?”天闲打断了四姑娘的话,之后耸耸肩膀,“很遗憾,我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不仅没有死,而且现在你还成了我的阶下囚,嗯……我不妨介绍一个新朋友给你,喂!出来见客!”
一个尖细的声音顿时不满的叫了起来,“小鬼!对我必须要有礼貌,要严肃!我可是你无法理解的伟大存在!”
天闲肩膀上忽然窜起一朵火苗来,火苗抖了两下,变成一个不大点的小火球,一只眼睛陡然从火球中睁开。
“邪眼!?”四姑娘大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怒火
一个只有拇指高的小火球在天闲肩膀上水滴似的来回的滚动,但它中央张开的猩红独眼却连半分角度都没有晃过,始终直直的盯着已经惊的面无人色的四姑娘。
“哈哈哈……好漂亮的女娃娃!”火球红色独眼下裂开一道缝隙,看起来就好像一张大笑的嘴巴。
四姑娘没有丝毫被称赞的喜悦,她现在几乎已经被吓呆了,不过接下来邪眼的话却还是让神情有些呆滞的四姑娘眼神一下抖了起来。
“不知道烤焦的骨灰是什么味道!”
天闲伸手到肩头,轻轻那么一弹,滚来滚去的邪眼顿时被弹飞出去,飞出不到半米距离,就在半空“啪”的一声爆炸成一片小火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这个该死的小鬼!居然敢这么对我!我可是刚刚救了你的命!而这个女娃娃刚刚却要杀你!”
又一团火焰在天闲肩膀上冒了出来,汇集成小小的火球,火球一滚,再次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睛,只是这次这只眼中饱含着愤怒和不满。
“让你出来是办正事的,不要去吓唬小姑娘!”天闲看着房间外那奇怪的黑暗区域说道。
邪眼很不满哼了几声,那只血眼还是滴溜溜的转动起来,飞速把周围的状况全扫进了眼底,最后它看准了一个方向,血眼猛然睁大,眼珠随之猛涨,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好像随时都会暴凸出来,看起来尤为可怖。
一片红光从邪眼的眼珠中散发出来,笼罩了它面前房间的绝大部分区域,这红光持续了没多久,很快就消失了,邪眼那凸出的夸张眼珠也迅速恢复了原状。
“怎么样?”天闲迅速询问。
邪眼滚来滚去,眼中全是不屑之意,“这样简单的能量壁垒,只要直接突破就可以了。完全没有任何取巧的必要,哼!这种东西也要麻烦我来检查,要知道我可是从上一个世界……啊,你住手!!”
天闲再次抬起手。直接掐灭了肩上的小火球,邪眼的声音也立刻消失了……
吐了口气,天闲摇头,喃喃道:“是啊是啊,你可是从一个世界的灰烬中诞生的伟大存在。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过一万次了,你下次还一句来说吧……”
天闲身上开始尤为诡异的在许多地方冒出火苗来,天闲轻哼一声,逆心诀瞬间再次运转,封锁了血脉中火力流动,身上的火苗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目前来讲,邪眼要想自己的力量自如释放,凝结成能量体,那也要天闲允许才行。
不理会邪眼在心中开始大肆诅咒自己,直接掐断了和他的联系。天闲对四姑娘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你……看见了?”
四姑娘岂止是看见了!简直是看的再清楚不过了!
瞪大双眼,四姑娘手指微微发抖的指着天闲,“你……你居然,居然那样对待邪眼!”
四姑娘向所有的神灵发誓,如果她能得到邪眼的话,一定会毕恭毕敬的对待这个既古来又强大无比的邪灵。
自从人类发明出圣痕这种东西以来,几乎所有的人类都在追逐诸神曾经辉煌无比的历史,许多人得到了破碎时代,甚至是更早就存在的。具有无限威力的器具,这些器具中,几乎都寄宿着古代的某种意志,或者是某个灵魂。或者是神灵所创造的意识,但无论是什么,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对待这些伟大意志的,生怕他们不会让自己得到完整而强大的力量。
四姑娘简直不敢相信,邪眼这样比任何神灵都要古老的邪灵,在天闲这里居然是受到这样恶劣对待的!
天闲微微有点尴尬。因为四姑娘的眼神中那再明显不过的惊愕之色已经很明白的表示她在何等的奇怪自己是那样虐待邪眼的……
“这个……我和邪眼的关系可能和你们想象的不大一样,我们……不是那么和睦。”天闲简单解释,“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你知道现在你的处境!”
天闲重新看看这个几乎已经完全破烂的小房间,“你现在立刻放我离开,否则……我就直接打破这里,那样你恐怕会受到力量的反噬。”
这个地方是受到四姑娘的力量支撑的,强行破坏掉,她必然会受到力量冲击。
“凭你现在的情况,那样恐怕会丢了性命!”
四姑娘听了这话,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要我放你走……休想!”
天闲看着四姑娘,心中无比的奇怪。
无论是在黑德尔家古堡,还是在这个充满了危险的房间里,无论是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惊艳,还是如今感到那种异常不合理的仇恨,但四姑娘始终给天闲一种感觉。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理智。
尽管几次见面她对自己的态度一再改变,但在那双妩媚天成的凤目之中,总是带着那么几分看穿什么的无奈和叹息。
她没有理由想要在这个地方杀死自己的,她应该十分清楚,那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无论是雷霆古城,还是血盟都不会放过她的。
天闲蹲在四姑娘面前,十分不解的看着她,“你为什么非要杀我呢?”
“呵呵……”四姑娘笑了一声,随即吐出一小口血,“你是不会明白的……”
“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和你达成一定的和解,毕竟我们之间没有绝对的仇恨,但我似乎想错了。”
四姑娘的眼神稍稍明亮了一些,但天闲在她的眼中看到的只是近乎疯狂的绝望,“居然……又是这样的想法,好吧……咳咳……如果妾身知道天小哥为什么在葬魂花中安然无恙的话……”
天闲毫不犹豫的答道:“我早就发现你眼中的圣痕了,你的瞳术需要注视着对方,敌人不去看你,威力就会大幅减弱,但你的琴声弥补了这一点,可惜……你的攻击大多需要依靠人五感中的视觉和听觉才能奏效,而遗憾的是,我不仅会一种封闭五感的内家法门,而且还有邪眼在身。我可以借助和他沟通的时候,将心神沉到更深的意识中去,你的攻击,对我几乎是无效的。
说着。天闲撩起自己的黑发,露出了整张脸庞,以及几乎脱去稚气,隐隐带着几分英俊的面孔已经擦去了血污,干干净净的皮肤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四姑娘怔怔的望着天闲的面孔。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天闲的脸。
闪亮如遥远夜空星辰的眸子,略带倔强的嘴角,明明还是一张娃娃脸,却透着某种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坚毅和从容。
一直以来,扰乱自己心神的,就是这样的面孔吗?
“可以说了吗?”天闲放下手来,期待的望着四姑娘。
四姑娘的眸子微微动了下,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甚至露出了几分狂热,“妾身记下了。如果这次妾身不死,下次……一定会想办法砍掉天小哥的人头!”
天闲倍感遗憾,“你不想说!?”
四姑娘嘴唇抖了几下,眼神依旧明亮,“没什么是可以解释的……”
天闲无奈,重新站起身来,“看来这次我完全没有成功,真是失败,回去一定会被大家骂的……”
双手合拢,天闲双目神光外透。一道火光从手心中跳起。
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刀鞘,天闲缓缓拉开双手,一把燃烧着烈焰的漆黑长刀被天闲凌空拔了出来。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分,天闲脚下的破碎木片也随之被灼热的气息全部推开。
四姑娘感到热浪扑面。灼热的气息烤的面孔生疼,但她却始终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天闲手里那把长长的,通体乌黑的细刀。
“这……就是灰刀!?”
天闲点头,说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样想杀我,然后放我离开。在雷霆古城,我这样做可能不妥。”
四姑娘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说道:“切肤之痛,天小哥怎能明白?”
沉腰,撤步,天闲慢慢吸气,并不强壮的胸膛慢慢膨胀起来,灰刀斜斜拉到身后,目色专注的望着前方:“最后一次,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实情!”
四姑娘的回答只有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休想!”
逆心诀急速发动,血红的光芒透出天闲的身体,在邪眼的力量激发下,隐隐闪动着火焰的光芒,澎湃的火焰力量从天闲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潮水灌满了整个小小的房间,已经破烂的房间顿时发出“吱吱”响声,完好的地方几乎顷刻间被灼热的火焰力量撕碎。
四姑娘惊呼一声,连同房间内的破碎桌椅家具碎片被汹涌撞来的沉重热力向后推去,她浑身已经没有力气,双手又被绑在身后,顿时摔倒在地,翻滚着向后撞去。
望着瞬间就已经到了眼前的墙壁,四姑娘眼中露出几分畏惧之色。
木质墙壁早支离破碎,露出外面黑黝黝的虚空,四姑娘很清楚那漆黑的虚空意味着什么,这样一头撞进去,到底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但能预计的是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世界上……
就这样……死了?
生死一瞬,时间仿佛被拉长,四姑娘睁大双眼,其中全是恐惧,无论如何失落,如何绝望,死亡降临前的一刹那,总是让人畏惧的。
目光望向身后,四姑娘看着那个燃烧着火焰,散发出强烈红光的身影,忽然间心中轻飘飘的……
就算活下去,也没办法真的杀死对方吧……或许这样死了,尽管有那么一些遗憾,但……总是一种解脱吧!
十四年的生命……美好的年华,却如此沉重到难以承受,如果有一个好的借口,就算真的死掉,也不会觉得那么恐惧了。
闭上双眼,四姑娘感到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悄然而逝……
生与死的夹缝中,四姑娘终于想通了什么……
耀眼的光芒在这一刻降临!!
这光芒如此强烈,如此炽热,穿透四姑娘闭上的双眼,刺的她头晕目眩。
四姑娘忍不住重新睁开眼,忍着强烈的刺痛向前望去,模糊间,她只见到一个火焰中模糊的黑影,手中长长的黑色物体已经横斩而出……
“蛮斩!!!”
一声怒喝震穿了整个房间。
……
雷霆古城的夜晚总是比较安静的。中心斗常的激烈对打声都被良好的斗常防御设置吸收,无论是能量波动还是声音都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修炼。
而在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怀揣着可以将圣痕急速提升的梦想,谁也不会轻易和他人争斗。那样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一旦受伤还会耽误大量的时间,要知道,这雷霆古城可是不能无限逗留的!
如果因为违犯的古城的戒条而被驱逐,那么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鉴于种种原因。雷霆古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在日落后到凌晨的这段时间里,是所有人休息时间段,就连在斗场中的人大多都会在这个时候休息一下。
吃东西,去走访一下朋友,出门和交易区的商人讨价还价,去附近的酒馆喝上一杯,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可以共度良宵的伴侣。
张弛有度,一直是雷霆古城十分推崇的修炼方式。
但今天,这所有人都放松了心情的时间。却注定成为了大多数人难忘的一刻。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成西居住区传来,整个牙城在巨响中狠狠抖了几下,所有人惊愕的向西边望去。
只见城西血盟驻地的方向上,一道通亮的火光冲天而起,强烈的光芒将夜空照的通亮,仿佛烈火燃烧了整个天空。
卓玛这在窗前无聊的吃着自己做的点心,今天天闲外出,她没有工作可做,索性就完全霸占了这里的厨房,做了一大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坐在窗前一面无聊的吃着,一面思考着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
冲天而起的火光惊的卓玛手里的点心都掉了下来,她愕然望着那个方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强烈的冲击波和爆炸声贴着地皮传来,震的她险些摔倒在地,这才猛的反应过来,一声大叫从窗子跳了出去。
“这个死小鬼!!不要命了不成!”卓玛跳到半空,身前一道漆黑的裂隙凌空浮现,一步踏进裂隙。卓玛瞬间没了人影。
在远处,牙城细细高高的塔楼中,一个光头老者正坐在壁炉前一边烤着火一边打盹,忽然间他睁开双眼,胖胖的身躯一个跨步冲到了窗前,惊讶的望着窗外。
轰隆隆的爆炸声已经连串的传来,震的窗子哗哗作响,远处那冲天的火光不断翻腾,隐隐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火焰……”光头老者一对眼睛瞪的溜圆,足足愣了好几秒中,才猛的发出一声大叫,“维罗!你这个小兔崽子!快给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景象几乎在牙城每一处高塔中上演着,这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几乎惊动了牙城里每一个人,那冲天的火光弥散在天空,几乎遮蔽了所有的星光,整个牙城都被映照在一片妖冶的火光之下……
在所有人为这突然而来的巨大爆炸所震惊的时候,在城西居住区,血盟驻地中,天闲也在发愣……
那个破碎的房间已经消失不见了……
雷霆古城的街道又出现在天闲眼前,但天年却完全已经傻在了那里……
吊脚小楼的二层已经完全不见了,连同消失的还有这条街上一些比较高的建筑物,有些房子比其他的房子要高一点,则直接被砍掉了房顶……
目力所及的地方一片凌乱,就好像被台风狠狠肆虐过一样,这个两条街道汇集的路口周围一片狼藉,到处是被巨大力量摧毁的建筑残骸……
好多人正在纷纷逃离现场,因为现在周围已经燃烧起了大火,而且火势极为强劲,明明没有风,但火焰却好似被狂风卷着,疯狂的想四面八方蔓延……
天闲所在的小楼周围,那个不大的小院已经完全被摧毁,独龙和光光,还有不少血盟的护卫横七竖八的倒在那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天闲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刚才造成的,明明只是想要把那个奇怪的能量结界打碎,而且自己根本就没有使用这样强大的力量,甚至……自己压根就没有这样的力量才对。
恍惚几下,天闲一下反应过来,回头望去,见四姑娘正躺在一堆破砖烂木之中,已经失去了直觉。
见鬼了!这次岂不是不明不白的弄出了好多条人命!!
天闲来不及细想,立刻收了邪眼,快步冲到四姑娘身前把她从破砖烂瓦里挖了出来,探探她的心跳,万幸这个身体强韧程度比普通人好不了多少的女孩还活着。
“邪眼!这是怎么回事!!?”
天闲望着昏死的四姑娘,望着周围狼藉的街道,不由心中大怒。
“这可和我无关,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问你眼前的小姑娘吧!”邪眼轻飘飘的声音在天闲心中传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围攻
问四姑娘?怎么问?她现在都只剩下半口气了,就算醒过来也说不定什么时候脖子一歪就死掉了。
天闲很清楚的探查到四姑娘现在不只是昏死过去,她的脉搏和呼吸都已经十分微弱了,从她之前的情况来看,她催动那首琴曲似乎是透支了不少力量,之后又被强烈的爆炸波及,而且显然她在丹特受的伤还没痊愈,全部的原因加在一起,险些让这个花样年华的准美人一命呜呼。
就算是现在这样,还多亏了是天闲在斩出一剑之后发觉不对,借着邪眼的力量疯狂暴走的时机,已火焰力量护住了她,否则的话……她或许已经和那些高出来的建筑一样,化为满地残骸了。
周围满地狼藉,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伤,天闲知道这下闯了大祸,正要立刻救人,心中忽然一动,抬头向前望去。
之间天空之上,几个光点拖着长长的光尾,正向这边飞驰而来。
雷霆古城的人!
天闲瞬间断定这是雷霆古城的人,或许就是什么执法部队!在雷霆古城之中,是严格限制飞行的,卓玛再三告诫自己不要擅自使用任何手段在半空飞行,否则会被牙城的卫戍部队当作敌人立刻击落。
在突发事件后第一时间飞上半空的,只能是雷霆古城的人!
正酝酿要如何解释眼前的情况,天闲忽的听见在街头传来了一片嘈杂声。
“快!”
“保护四姑娘!!”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小贼!!”
“立刻宰了他!居然敢欺负到我们血盟头上!”
“杀了他!!”
几十个个叫喊声不顾现在大街上弥漫的大火冲了过来,听起来个个怒火冲天。
天闲怔了下,这应该是血盟的人!
看看自己怀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四姑娘,还有院落中躺了一地的人,这小楼周围似乎就只有自己一个清醒的。
天闲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家伙冲过来,不用猜就是只有和自己拼命一个结果。
真是活见鬼!明明只是想要打破能量壁障一走了之,怎么会弄出这种麻烦的事情来!
事到紧急,天闲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小心把四姑娘抱好。天闲纵身跳下小楼,发足狂奔!
一面跑,天闲还必须一面留心四姑娘的情况,现在天闲可是生怕四姑娘颠着一点。如邪眼所说,这次的事故和四姑娘有着莫大的关系,要是她现在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个黑锅自己可就要背定了!
而且问题在于,这个黑锅可不是谁都背得起的!
在雷霆古城炸了血盟的据点。不仅破坏了古城仗义立足的规矩,还彻底惹火了血盟的人,现在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血盟的人不会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见到自己立刻就会下杀手!
“你可别死啊!我会救你的!然后你还要救我呢!!”
天闲满头冒汗,现在四姑娘不能放,先不说血盟那些家伙有没有能耐把气若游丝的四姑娘救活,就算救活了,可四姑娘翻脸不认帐那自己一样是毫无办法!
现在必须立刻找个地方,用自己的看家本事救活她,然后立刻让她说明真相。而且必须让雷霆古城的那些执法者清晰的知道这件事。
背后的喊声再起,“四姑娘被抓走了!在那边,快追!!!”
天闲心中骂娘,这么大的火,这么浓的烟!是那个天杀的眼睛这么好使就看见了自己!现在抱着已经要去见阎王的四姑娘,天闲根本不敢上蹿下跳,只能还算平坦的大陆狂奔,而且速度还不敢太快,现在的四姑娘已经经不起任何颠簸了。
听着后面的喊声越来越近,而且随着逃离火场。在其他地方没有被爆炸波及的人已经纷纷涌来围观,看到自己抱着四姑娘无不惊讶,有些人明显有心阻拦,但见天闲满脸杀气腾腾。浑身血光闪耀,这才没有出手。
但天闲知道这已经坚持不了不多久了,这么跑下去,非要被追上不可,就算不被追上,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说不定哪一个就会调出来拦住自己。
一道光芒从天而降,“砰”的一声落在了天闲面前。
正急速飞奔的天闲吃了一惊,脚下狠狠一跺,停了下来,看清来人不由吃了一惊。
卓玛皱着眉,匆忙之下,裂隙出口选择出现了偏差,比预想的高了很多,落地时受到了意外的冲击,那双漂亮的红鞋子被踩坏了……
“该死的小鬼!你到底在做什么?”卓玛抬起头,一脸恼怒,等她看清天闲怀里抱着面无人色的四姑娘时,更是双眼冒火,“小贼!上次你带回了一锅粥,这次居然把人都抢回来了!”
天闲一惊之后,脑子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连自己都感到吃惊,但毫不犹豫的,天闲直接冲了出去。
“卓玛姐姐!救命啊!!!”
“救你个头!我现在就宰了你!!”
卓玛大怒,一拳就砸了出去,拳头在半空窜进暗黑裂隙,陡然出现在天闲脸上,只一拳就把天闲打的一个空翻,狠狠摔在了地上。
“给我说!怎么回事!?”卓玛恼怒无比,抬起那只张嘴儿的红皮鞋对着天闲就踩了下去。
天闲狼狈倒地,但却没有失去防御能力,一手猛然抬起,架住了卓玛含怒的一脚。
“咯!!”
天闲疼的眼角直跳,卓玛这一脚,简直好像一百头霸王龙踩下来的力道,险些直接踩断了自己的手臂。
“这个时候还想着风流!看来我现在就该阉了你!”卓玛怒火又窜强盛几分,因为天闲这一挡,显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保护他怀里的四姑娘,刚才就算天闲摔倒,可依旧把四姑娘稳稳的护在怀中。
“卓玛姐姐!她快死了!求你救救她!!”天闲顾不得手臂疼痛,放声大叫。
“嗯?快死了?”卓玛这才仔细瞧了瞧四姑娘的面色,见她面如死灰,不由愣住……
整个牙城已经闹翻了天!
四姑娘那栋小楼所在的两条街道已经完全烧着,远远望去。一派火红通天,燃烧的火焰翻腾窜起,足有数十米高,就算在城市中心也看的清清楚楚。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根本不是普通的火焰。
住在附近的人已经纷纷逃离,但凡是有些眼力的,都看得出这火焰可不是能随便扑灭的,而且火势到了这个规模,已经不是几个人能强行阻止的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像火场附近聚集。雷霆古城建成千年时间,在城内似乎也没有发生过这样惨烈的事情。
而在距离大火弥漫的街道不是很远的地方,无数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那,因为这次事故的元凶——天闲,正在这个这里!
“让开让开!!”
怒意冲天的喊叫声挤开了人群,数十个满脸杀气的黑衣人冲了进来,一见场中的天闲,顿时齐齐双目发红,尤其是见到躺在地上,已经如同死去的四姑娘时。
“杀!!”
二话不说。这些黑衣人齐齐怒吼,纷纷催动圣痕扑了上来。
半空中乌芒一闪,每个人的眼前裂开一道暗黑裂隙,粉嫩的小拳头毫不客气的从里面砸了出来。
“砰砰砰砰砰!!”
爆豆子般密集的声响中,所有黑衣人全部被迎头一拳打飞了出去,顷刻间倒了一地。
四周围观的人本来是打算看热闹,但见此情景,心下不由微微发寒,脚下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现在情况特殊。谁惹了这位性子出名古怪的录名官不喜,肯定是要倒霉的。
卓玛一片黑云滚滚,对那些明显是血盟所属的黑衣人说道:“雷霆古城千年规矩未曾改变,岂容你们胡来!”
那些黑衣人倒地之后。很快就爬了起来,显然卓玛只是警告,并没有下重手,但他们一见打人的是卓玛,顿时都立在了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头目模样的黑衣人越众而出。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卓玛身边正在四姑娘身上不断摸索戳捏的天闲,怒然吼道:“雷霆古城千年的规矩!我们血盟自然懂得!可那个小贼动手在先!录名官不仅不管不顾,居然还出手维护,这难道也是雷霆古城千年的规矩!?”
那些黑衣人顿时附和着叫嚣连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听这话,有一些也随声附和,一时间呼声大起。
“闭嘴!!”
卓玛脸色一寒,狠狠一脚剁在地上,坚硬的刚石地面“轰”的一声被踩了一个凹坑,四分五裂的蜘蛛网纹“咔咔”延伸出去,一直伸到周围的人群脚下。
顿时,所有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卓玛寒声说道:“雷霆古城自然有雷霆古城的规矩!这个小鬼违逆了规矩,我们自然会妥善处理,但做出处理的确不是你们!如果你们也想要被我们处置的话,自然可以现在就杀过来!!”
那些黑衣人不由面露畏惧之色,不由都避开卓玛冷然的目光,每年因为各种事故受到雷霆古城处置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就算是一些轻微的错误,都会受到十分严厉的惩罚,没有人会有怨言,因为在这里,没有人是雷霆古城那些管理者的对手,毫不夸张的说,把所有的外人都算上,也敌不过那些卫戍这里的雷霆古城管理者!
见自己这边气势委顿下去,那个黑衣人头目不甘的说道:“古城的规矩我们自然不敢破坏,可录名官您就这样眼看着破坏规矩的人毫无作为,甚至放任他羞辱我们的主人,却对我们如此严厉,这未免……欺人太甚了!”
卓玛这样说话,一个声音从人群背后传来。
“卓玛,他说的不无道理,你到底在做什么?”
人群急速分开,远远的避开了声音的来源,卓玛虽然令人畏惧,但她本职只是牙城的录名官,但现在的来人,却是雷霆古城真正的管理者,也是极为令人畏惧的强者。
维罗脸色凝重的走了上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个人,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目光所及之处。周围的人纷纷退避,似乎谁也不愿惹起这几个人任何的怀疑和不快。
“维罗,你太慢了!我想血盟那边已经被大火烧成平地了!”卓玛冷冷注视着维罗,丝毫没有看丈夫时那种温柔的眼神。
面对卓玛。维罗微微苦笑,“我们是先去那边压制了火势才过来的,比起这个跑不出这里的小家伙,我们毕竟还要先保护来这里的修炼者,这是我们的责任。”
卓玛挑起眼睛。看了看不远处那滔天的火光,长长的火舌如怪物般窜上天空,长龙般呼啸漫卷,整个牙城都被这些火舌映照的忽明忽暗。
“压制了火势?”
维罗微感难堪,“火焰很特别,我们只好拆了附近的房子,做了隔离带,这火……明天就会熄灭了!”
“真是好办法!”卓玛不无讽刺。
维罗揉揉额角,“卓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个小鬼,是你在保护吗?”
情况再清楚不过,天闲正在急速检查四姑娘的具体情况,卓玛就站在一边,满脸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显然是在给天闲把风……
“这个小姑娘快死了,需要立刻救她。”卓玛面无表情。
维罗看了看天闲和四姑娘,“无论如何,他们都该立刻由我们带走!”
说着,维罗跨前了一布。卓玛当即也上前一步,眼睛紧紧盯着维罗,眼中已经露出敌意。
“卓玛,你……”维罗立刻停下脚步。
“他说救活这个小姑娘。就会弄清楚这次事故的来龙去脉,你带他们回去也不过是追问实情,等待一会儿也没什么了不起。”卓玛冷冷说道。
“可这不和规矩!”维罗终于皱眉,“卓玛,你不要忘了,你是古城的人!”
卓玛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一层黑气从脚下狂涌而起,瞬间吞没了整个身体,“我这个样子!你还敢厚着脸皮说我是古城的人!!?”
维罗背后的四个人见卓玛发动了圣痕,迅速上前护住维罗,目中露出敌意。
维罗却脸上的肌肉连抖了几下,怒喝一声挥退了那四个人,脸色一阵变幻,沉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哼!办法……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卓玛冷哼一声。
维罗着实为难,犹豫再三,再次说道:“抱歉,我现在要带人离开,长老还在等我的消息!”看了四姑娘一眼,维罗又说道,“她显然已经没救了,而且就算活过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恐怕她也还要再死一次。”
“你敢!”卓玛怒喝一声,直接挡在了天闲面前。
“卓玛,你不要一错再错!”维罗有些动怒。
“我看你才是一错再错!”卓玛怒意更胜,“和你相比,起码这个少年哪怕有一丝希望也没有放弃!!”
这句话仿佛尖刀一样扎进了维罗的心中。
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惊愕而又带着几分茫然的望着卓玛,眼神迅速变得暗淡了起来,“卓玛,当时我……我真的……”
“我已经不想再听……”
双方对峙着,一时陷入了沉默。
“录名官大人!您这样做,似乎的确不大妥当!”一个声音忽然从卓玛身后的人群中冒了出来。
一队身穿洁白长袍,长袍上绣着蓝色条纹的人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从他们踩在地面上传来的金属声响中可以知道,他们的长袍下都穿着轻便的铠甲。
“圣殿骑士……”卓玛脸色更加难看。
“尊敬的录名官大人,请恕我无礼!”为首的骑士优雅的向卓玛行礼,虽然铠甲在身,但他的姿态却依旧不打折扣,“您现在的行为已经明显含有个人的考虑,并非是在为古城的规则服务,我想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这对古城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卓玛冷冷注视着这个骑士,目光扫过周围所有的人,那些黑衣人,维罗和他身后的随从,还有那些围在周围冷眼旁观的人……
圣灵殿,血盟,雷霆古城和周围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注视着自己,卓玛微微感到窒息,感到几分无力……
“卓玛姐姐!我需要一个临时的遮蔽空间!她还有救!!”
天闲的声音好似一道闷雷劈开了令人窒息的空气,卓玛精神不由微微一震,目光落到四姑娘脸上,惊喜的发现这个小姑娘的脸上多了几分生气,也不知道天闲刚才做了什么。
卓玛脚尖捻了捻地面,一道黑气沿着地面窜到了天闲身边,迅速升起一道圆形的暗黑屏障将天闲和四姑娘遮在了里面。
四周一片哗然。
卓玛面色阴冷的看着周围的人,冷声问道:“小鬼,你还需要什么?”
“干净的布,最好是绷带,木板,小刀,所有救人的东西!”
“好的……今天姐姐我就陪你疯一次!”卓玛眼中爆出两道寒光,直接盯上了那些围观的人,“你们听到了没有,如果听到了,现在……就给我把东西拿出来!”
“卓玛!”维罗怒吼一声,“你封了不成!?”
“维罗……”卓玛声音微微发抖,“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疯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若有来生
卓玛异乎寻常的坚持让所有人都在这里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单论实力的话,已经聚集在这里,也有不少能稳胜卓玛人,其中包括圣灵殿的大骑士,血盟中一些还没有出面的人,甚至是人群中一些从来不显露实力的家伙,雷霆古城方面,维罗的实力更是公认的强悍。
但现在的问题也就出在维罗身上。
但凡对卓玛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她和维罗曾经是多么恩爱,多么让人艳羡的一对夫妇,两人早就有所往来,但碍于某些原因,却不能走到一起,最后维罗在公开大比武斗中,凭借一己之力击败来自南方三大帝国的劲敌,以令人震撼的强者姿态将最终抱得美人归,这件事一直被传为佳话,也是维罗真正展露头角,登上强者之位的契机。
可惜后来卓玛出了意外,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从内城之内,有神之领域的内域归来的卓玛变成了一个小孩子,而且性情大变,不仅变得难以相处,性情乖戾,而且对维罗更是表现出了极度的不满,如今两人不仅不再像是恩爱夫妻,反倒像是有着深沉隔阂的对头。
但,维罗对卓玛一往情深,这倒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任凭卓玛如何刻薄,维罗都只是笑笑……没人能真正看到他笑容背后的苦涩。
现在这个场面,卓玛已经开始和雷霆古城的规则作对!
作为破坏古城宝贵建筑,破坏古城不得随意在修炼场外争斗两条规则的天闲,绝对应该立刻被拿下问罪,至于四姑娘,大家心里明镜一样,血盟和天闲有过节,而且按照古城的规矩,争斗双方可是齐罪并罚的,再加上血盟这次必然迁怒于她,可以说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孩几乎已经没有活路了。
救。还是不救,差别不大。
但,现在的问题是没人敢上前阻止卓玛。这不仅是因为卓玛本身实力超群,更因为的是有一个实力更强。虎视眈眈的维罗。
现在看起来是他带头逼迫卓玛,但任谁都知道,当初卓玛出了意外,他险些直接和雷霆古城翻脸,据说还爆发过一场大战。但结果却不为人知。
维罗是目前雷霆古城四座大型牙城之中,唯一一个经常抛头露面,圣痕已经到达炼形终阶,马上就要突破到化物阶段的超级高手。
他如果不第一个对卓玛动手,那么其他人只能干看着,天知道对卓玛痴情有加的他会不会临阵倒戈,可没人愿意用自己的小命儿却和这种实力强劲的家伙开玩笑。
现场犹豫维罗和卓玛的对峙,气氛倍显凝重,许多人感到无比压抑,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维罗开始变得焦躁。目光落到围绕天闲的黑色能量幕布上,总会闪动杀机,但转向卓玛时,又会化为无奈,几番踌躇,却是无可奈何。
卓玛死死盯着维罗,从周围那些人的手里抢了救济物品后,现在动也不动一下,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暗黑能量波动,随时准备出手。
外面在紧张对峙。一旦动手就是天地雷火,而在卓玛的庇护之下,天闲却是根本没有感觉到外面的情况,因为现在摆在天闲面前的已经是足够他焦头烂额的状况了。
天闲简直不敢相信四姑娘现在的状况。她在刚才的爆炸中被邪眼强劲的火焰力量击伤,但真正要命的是她的旧伤根本没有痊愈,而且其实还很严重,她的五脏六腑都呈现衰败的迹象,这是重伤后根本没有修养,又强行进行修炼的征状。
简直是不要命了!以那种重伤还不好好休养。强行修炼的痛苦是非人的,她的五脏完全是在修炼的痛苦煎熬中变得衰弱的。
“不用这么恨我吧……这样可真是会死人的!知道你这么想不开,我当时给你好好道歉也可以啊!”天闲手忙脚乱。
卓玛倒是真抢来了不少急救的物品,可是现在大多派不上用场,四姑娘是五脏开始衰竭了,根本不是普通的手段能治疗的了的,天闲自问医术精湛,可也没到金针续命,生死人活白骨的程度!医术就是医术!那不是什么魔法!
四姑娘身上已经有了不少银针,天闲希望能通过刺激穴道的方式激发她的生命力,甚至尝试了几个平时不会用到,使用起来颇有风险的穴道,但效果甚微,四姑娘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白了。
但四姑娘还是醒了。
张开有些迷糊的双眼,四姑娘看着天闲,看着身边漆黑的能量屏障,在里面,倒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情况。
感觉到自己衣襟大敞,上身几乎**的躺在地上,浑身传来异样的刺痛,天闲又一脸焦急的忙碌着什么,她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但这次,她没有懊恼,甚至都没有激动……
“你在做什么?”
四姑娘忽然说话,差点把天闲吓的银针落错了地方。
“救你的小命儿!很抱歉又要把你看光了,但你只好先忍着了,比起被我这个小淫贼欺负一下,还是活下去最重要,活下来才能找我报仇!我随时恭候!”
四姑娘面如白纸,淡淡的笑了笑,“……为什么?”
“闭嘴!”天闲对于类似这样的问题感到十分恼火。
对于天闲突如其来的恼怒,四姑娘倒是似乎很开心,又笑了一声,笑声让她不住的咳嗽了几下,之后才说道:“妾身好像……要死了!”
天闲差点就想立刻就去把她打晕过去,但鉴于现在她还是保持清醒,尽量心情愉快的好,只好哼一声了事。
“我……是要死了吗?”四姑娘看得出天闲很恼火,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天闲黑着脸,“你想死的话,就在活过来之后再去死!但是先给我澄清事实!而且不要死在我的面前!”
“事实……什么事实?”四姑娘目光挪向高空,璀璨的耀日之月正在闪耀。
“你的房子被毁了,整条街道都烧毁了!雷霆古城的人就在外面,准备抓我们回去问罪!我可不想无辜受到牵连!!”天闲瞪着眼说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来到这,而且有必须去内城的理由,你这个死丫头最好不要坏我的好事!”
“否则你怎么样?”四姑娘轻轻问。问的有几分嘲弄,嘴角全是轻松的笑意,感觉到生命在流逝,四姑娘反倒轻松了下来。
“否则我……”
天闲闭口。否则怎么样?难道还能宰了人家不成,你现在可是在极力要救人家的命呢!
见天闲不说话,四姑娘轻笑道:“妾身不如告诉天小哥一件事吧,咳咳……是坏消息。”
天闲忽然觉得有种想立刻掐死四姑娘的冲动,自己在这里竭尽全力要抱住她的命。她却毫无顾忌的在说着风凉话,俨然十分惬意的模样。
“坏消息就不要说了”
四姑娘好像压根儿没听见,说道:“依照古城的原则,破坏争斗规矩的双方,无论情况是什么样子,罪名都是相同的。”
“什么!?”天闲一下瞪大了眼睛。
“呵呵……就是说,其实已经没什么必要挣扎。”扭头望向不远处那滔天的大火,四姑娘总算松了口气似的说道,“古城的人,血盟的人。都不会放过我们的……你想澄清真相,可那有什么用呢?”
天闲嘴角抖了两下,“你是说……无论如何雷霆古城都不会放过我吗?”
“啊……不错。”四姑娘重新望向天空的耀日之月,“而且……妾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很想……留下些罪名给天小哥,免得天小哥很快就忘了妾身……”
天闲心中顿时骂娘:¥%……&()*&
这个该死的小丫头分明就是存了必死的决心拉自己下水!
强行压下怒意,天闲手上依旧没有停顿,“好吧,你这个该死的,阴险刻薄的贼女人!你放心好了。我会救活你的,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这件事我是很清楚的!只要你活着,你总是血盟的人。他们总会庇护你的,至于之后怎么处置你,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四姑娘不为所动,淡淡一笑,“天小哥……还是这么天真呢!”
“什么?”
“如果天小哥不把妾身带到这里,或许……这个想法还是正确的。”四姑娘慢慢闭上了眼睛。“众目睽睽之下,天小哥无论如何也要救活妾身,这份情意可是让人佩服的很,血宗恐怕也是这么认为吧……原来,我们私交笃好,之前的事……都是演戏而已。”
天闲一下愣住,“你……你说什么?”
瞬间天闲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自己简直是自己跳进了火坑啊!
一路带着四姑娘逃跑,现在急急忙忙救人,凭什么啊?自己说想让四姑娘澄清事实,谁信?任谁看起来这都是自己心急四姑娘的命,不顾一切也要救她吧!这很能说明自己和四姑娘其实有很不错的私交,只是外人不知道吧?
而且最主要的,四姑娘似乎已经无心活下去,压根儿就不会再去解释什么?自己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这个事情!
而且就算说清了,雷霆古城似乎也根本不会在意,这次烧了整整两条街,不知道伤了多少人命!这种事怎么能说清楚就算了!?
至于血盟!自己暗中结交第四血枝,腐蚀渗透血盟的精英势力,又导致血盟被雷霆古城敌视,以后恐怕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这次之后,想必计算不被雷霆古城为难,也会被驱逐出城!不仅搞不清楚自己身体的秘密,还要马上面对一大票血盟强者的追杀!
越是想着后来的事,天下就越是冒汗。
“就……死在这里吧!”四姑娘忽然轻轻的说,之后重新睁开眼,眼中隐隐散发出灼热的生气。
回光返照!
天闲一见四姑娘模样,心下顿时冰凉!她要死了!
四姑娘的语气一下轻快起来,眼神也变得明亮,红晕从她惨白的面孔下浮出,让她的脸庞重新升起一股妩媚之气。
月光涂在四姑娘**的上身上,那一身娇柔无力,浅浅一笑,仿佛有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天闲一时竟看呆了……
“妾身……好看吗?”
猛回神,四姑娘的手已经无力的抬起,落到了天闲脸庞上,惊的他险些立刻躲开。
“知音难觅,在丹特偶遇天小哥,妾身本以为时来运转,没想到天意弄人,只是数月时间,居然落得这个下场……”四姑娘指尖一点一点摩挲天闲的脸庞,“可惜啊……”
天闲任凭四姑娘的手停在自己脸上,没有再想躲闪,直到这个时候,四姑娘似乎才隐隐变得清晰起来,抽丝拨茧撕去那个满目怒火和仇恨的女孩面纱,里面似乎只是极其简单的东西……
“你我本是陌路人,天小哥……你何苦要来逼我,妾身这样的人……要想清醒的活着,必须执着,可你……亲手毁了那些执着。”
忽然,天闲觉得四姑娘很可怜……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树叶,妾身临死之前……很想在听听天小哥的叶笛,妾身谱了一手新曲,可以……”
四姑娘的话慢慢顿住,“啊……亲身手中无琴,只能来生再弹给天小哥听了……”
她眼中的光芒急速黯淡了下去。
天闲抓住她无力垂下的手,眼中露出几分挣扎。
四姑娘真的要死了……
看着四姑娘慢慢合上双眼,手指开始无力的微微弯曲,一股热血窜上了天闲的脑子。
放下四姑娘的手,天闲飞快拔出了她身上所有的银针丢在地上,逆心诀奔腾而走,逆转的血脉再次腾起一层红光在天闲身上。
丝丝缕缕的红色光晕开始向天闲的双手聚集,慢慢汇集成一片若隐若现血色光晕。
四姑娘还有气息,见天闲忽然有所动作,一股奇异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灼热的烤在自己身体上,不由微微愕然:“你……”
“既然你连死也能坦然接受,那么接下来的事!也请好好的忍耐!我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手段,可能……会痛苦一些!”
猛的双掌击在四姑娘的身体上,一掌在胸口,一掌在腹部,天闲双目圆睁,怒喝一声,逆心诀带动灼热的邪眼火力,近乎疯狂的灌进了四姑娘的身体。
“啊————————!”
四姑娘猛然间响起的惨叫登时冲上了天空。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人承担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一愣,目光立刻全部转向了那个卓玛制造出来的暗黑屏障。
四姑娘的叫声简直惨绝人寰,已经不似人声,这喊叫中充斥着令人心惊的痛苦、恐惧、以及歇斯底里的疯狂,而且这并非只是一声呼喊而已,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凄厉的叫声让人心神不宁,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生生撕裂四姑娘的身体,乃至灵魂,再残忍的一点点啃食掉。
众人满目心惊,在那黑色能量幕布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会有这样骇人的惨叫声传来,周围的圣痕修炼者无一不是见过世面的家伙,可却也没有多少人听到过这样凄惨无比的嚎叫声,而且,这还是一个已经濒临死亡,年仅十几岁的小姑娘发出叫声。
维罗闻声,眼角急速跳了几下,当先跨前一步,“卓玛!”
卓玛也是暗暗心惊,完全不知道天闲正在里面做什么,虽然这黑暗壁障是她制造出来的,但她从外面一样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忽的,惨叫声一下听了下来,但却似乎是四姑娘的嘴巴被什么堵住,强烈的哼声依旧清晰的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维罗目色大寒,“卓玛,在雷霆古城,谁也不能做出什么无法容忍的恶行,你再袒护他的话,我只能不客气了!”
四姑娘就算触犯了雷霆古城的铁规,但现在依旧是血盟的贵客,如果对她陷入不知名恐怖境地的情况置之不理,那就是雷霆古城的不是了!
四姑娘依旧惨哼着,而且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似乎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发出喊叫了……
卓玛虽然心中没底,但神色依旧坚定,冷冷说道:“我只知道他在救人,从一开始就是,既然你根本就不理会这个小姑娘的死活,何必在这个时候假惺惺的去救她!”
“六道破魂!”
黑暗屏障中传来天闲的大喝声。
“砰!!”
清晰至极的打击声传来,四姑娘的哼声随之而出,之后迅速再也没了动静……
血盟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个个眼红耳赤,四姑娘是血宗亲自派来的临时主事人,不管她以后是要受什么样的处罚,可是现在她有个三长两短,血宗动怒,那可是谁也吃罪不起的,而且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少年掳到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去为所欲为,这对血盟的声誉也有很大的打击。
那个黑衣头领听着四姑娘已经没了动静,可维罗还是站在那里,脸色是难看的很,可就是不动手,当下只好硬着头皮大叫道:“既然古城不按规矩办事,那就怪不得我们胡来了!给我上!宰了那个小子!!”
血盟的众人现在那还按捺的住,当时齐齐大叫一声,蜂拥而上。
维罗牙关紧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一边是古城的铁则,可一边是自己亏欠良多的发妻!
卓玛脸色一寒,见血盟众人冲了上来,当即就要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天闲的声音从黑暗屏障内传来,“卓玛姐姐,已经可以了……”
卓玛闻言大喜,当即撤掉了部下的黑暗屏障,天闲和四姑娘的身影迅速再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怒然冲上来的血盟众人一见到天闲和四姑娘,不由都是一愣,齐齐顿住了脚步。
周围所有的目光望来,不由都和那些血盟帮众一样,眼中全是惊愕之色。
天闲看起来异常疲惫,汗水几乎湿透了衣衫,一手正将四姑娘的衣衫整理好,而另一只手……却是咬在四姑娘的口中。
众人这才醒悟,刚才四姑娘惨叫连连,声音忽然停下,却是天闲用手让她狠狠的咬住,这才没了惨烈的喊叫声。
直到现在,四姑娘也没有松口,天闲的手臂鲜血四流,显然四姑娘咬的极重、极深……
众人注意到,四姑娘的胸口微微起伏,明显有了和缓的呼吸,和刚才毫无生气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
这不由让所有人微微骇然,这里的圣痕修炼着们可是清楚的知道,人到了四姑娘那个状态,已经是进了鬼门关,多说也只能算影子还没完全消失。
这个少年居然硬生生又把人给救活了!
联想到刚才四姑娘凄惨无比的叫声,众人不由把目光重新聚集到天闲那只受伤的手上,有经验的人都明白,如果极度强烈的痛苦没有办法消除,而且也没有缓解精神冲击的手段,那么人很可能会痛死。
而狠狠咬一件东西,虽然**依旧疼痛,但却可以缓解精神冲击,有时候这简单的手段,却可以救命。
这小子真下得了狠心,这小姑娘痛的不似人声,他居然敢拿自己的手给她咬,看伤势,恐怕已经咬到了骨头。
天闲轻轻的捏住四姑娘的下巴,拉开嘴巴,这才拿出了自己的手臂,拿出的瞬间,手臂上立刻窜出了一道血线。
“小子!别动!我给你……”卓玛迅速跑了过来,她满心欢喜又满是担忧。
喜的是天闲明显救了四姑娘的命,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手臂做代价,忧的是天闲的伤看起来十分严重,看来已经伤到了血脉,这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但她才跑了两步,就呆呆的站在了那。
天闲凝气瞠目,一股血气从身上冲起,伤口处的肌肉急速绷紧,顿时流血的势头被遏制,另一手急速在手臂周围连点数下,指尖留下几个火红的光晕,这些光晕迅速渗进皮肤,伤口的血顷刻止住。
旁观的人更是目瞪口呆,为了修炼圣痕而奔走大陆,可还没见过这样什么都不用,眨眼将这样严重的伤口止血的。
这小子是怪物!
卓玛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和周围所有人一样的想法来。
天闲虽然疲惫,担心心中却翻腾着一阵阵的狂喜,这不仅仅是真的救活了四姑娘,而且还因为……曾经以为只是骗局的东西,居然是真的!!
人的身体十分奇妙,一个人终其一生只能使用身体全部能力中很小的一部分,无论是大脑思考能力,还是身体的力量都是如此,而剩余的部分,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潜能!
人不是不能使用全部的潜能,只是这种能力需要付出代价,正常人对于身体的负荷很小,但激发潜能就等于加重身体的负荷,在轻微程度时,的确可以显著的提升人体能力,但超过了界限,人的身体因为负荷过重而崩溃。
当初收养天闲的赤脚医生,曾经教会天闲一种逆天的治病手段。
“取其终生所不取,医其一日所不医。”
意思是说使用病患一生也不会使用的潜能,医治他某一天遇到的无法医治的病症。
鉴于那个老骗子满嘴胡言的本性,天闲只把这句话当作耳边风而已,而且那个老家伙虽然再三告诫这种手段与其说的治病,不如说是取命,能受的住这种手段治疗的万中无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但……
天闲却很明白一件事,这个老家伙自己压根就不会这种手段!却把前后事情摇头晃脑的说的头头是道,完全是照本宣科,这方法有没有用只有鬼才知道……
可怜天闲年纪幼小,不得不屈服那个老骗子的淫威,说练缩骨就是近十年的苦功,说练气就是从小天不亮早起吐纳,说采药四岁就背着药篓跟着他爬山,说赚钱仅仅会写药方上那几个字的天闲就开始为人把脉治病……
天闲上一辈的童年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儿童被虐史……
但现在,天闲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那个老骗子虽然自己本事不怎么样,但他手里的东西倒似乎很多都是真的!这移命续魂的手段居然真把四姑娘救活了!
天闲忍不住的想,从小到大自己修炼了不知道多少七七八八,杂门杂派,什么如来神掌,六脉神剑之类牛气哄哄名字的古怪法门,现在看来,这其中少不得有货真价实法门!
这可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不过……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帮自己继承一枚圣痕,哪怕是最没用的一种。
看看满口是血,但脸上总算有了生气的四姑娘,天闲松了口气,之后毫不客气的在她细嫩的脸蛋上拍了几下,“喂!醒醒!”
四姑娘是被痛晕的,几乎在天闲使用移命续魂手段第一阶段的时候,她就已经痛的失去了意识,只是本能的在惨叫而已。
天闲左右拍了好多下,四姑娘这才眼帘轻轻抖动,幽幽睁开了双眼。
四姑娘醒来,周围瞪圆眼睛看着这边的人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这小子难道是圣灵殿的人,要不怎么会这么强力的治疗术!”
“圣灵殿的人,会救血盟的人吗?”
“好奇怪的手段,这治疗方式一点也不温和,怎么看也不像圣灵殿的手法。”
“难道是邪眼的力量?”
“邪眼能救人吗?”
七嘴八舌……七嘴八舌……
眼看四姑娘醒了过来,众人顿时乱哄哄的议论了开来。
天闲可没工夫管他们在说什么,看看四姑娘的脸色,多少有些自得的笑了笑,但笑的有点虚弱,“很抱歉打搅你和阎王喝茶的雅兴,但我想你还是回来的好。”
四姑娘怔怔望着天闲,眼中一片茫然,一时似乎还没有回身。
冷风一吹,钻进了天闲那一点也不专业的手法整理的衣衫,四姑娘冷的抖了一下,眼神这才渐渐清明起来。
目光慢慢扫过围观的众人,四姑娘摸摸身上的衣服,摸摸心口,感受着渐渐有力的心跳,不由面露苦涩。
“天小哥,你何苦……对妾身如此紧抓不放,妾身已经打算远离,为何又让妾身回到这个荒凉的世界。”
天闲微微一笑,“人死一次,一切已经不同了,你勇气死,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再活一次?”
四姑娘的心脏狠狠抖动了一下。
“有没有勇气……再活一次?”喃喃自语中,四姑娘抓紧心口的衣襟,声音不由颤抖起来。
“不错,有时候……再活一次的感觉也不赖的,人有没有来生谁也无法证明,你不是谱了新曲子,这下我可以很快听到了,来生什么的……太久了!”
天闲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今生来世……自己倒是颇有感悟。
“不问来生,只求今世……”四姑娘眼中一下涌出泪光,“天小哥,妾身……”
忽然哽咽,四姑娘完全说不出话来。
“嗯……你别哭好不好,我只是说你最好还是活着,起码……你现在能为我解决一些麻烦啊,你看你那些部下,已经要冲过来生吞活剥我了!”天闲见四姑娘流泪,顿时没了辙。
四姑娘泪流满面。
“只求今世……只求今世……”一边哽咽,四姑娘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天闲顿时尴尬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但四姑娘只是哭泣一小会儿,长长吐了口气,抹掉眼泪,还没等天闲反应,四姑娘自己站了起来。
“你现在还不能活动!”天闲一惊。
四姑娘满身狼狈,不仅衣衫凌乱,肌肤秀发沾满了灰尘,但眼神却无比明亮,“死过一次……还在乎什么?”
扫了一眼自己的已经破烂而且凌乱的衣衫,四姑娘微微脸红,周围都是人群,只好稍稍贴近了天闲,以天闲的身体为墙,稍稍整理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这个动作让天闲更是不知所措,一时完全石头一样的戳在了那。
四姑娘的发丝撩在天闲脸上,麻痒痒的,天闲正感觉有些异样,耳边穿来四姑娘轻声的耳语:“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要来生再做答谢,但天小哥辱我太甚,此仇必将加倍奉还!”
哎!!!???
天闲一听,下巴险些掉下来!
什么叫做救命之恩下辈子再说,有冤有仇却非要喊打喊杀!这算什么逻辑!?
可没等天闲出声,四姑娘已经缓缓退开,对天闲嫣然一笑,转过身去,“活着……总要有些乐趣才好。”
所以你就把报仇当乐子吗?你怎么不把感恩放在第一位啊!
天闲简直不能理解四姑娘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思考问题的。
“小姐!!”
四姑娘站了起来,那些血盟的帮众立刻围了上来,个个满脸喜色,四姑娘的命保住了,他们在血宗那里的小命儿也就算是保住了。
虽然从头到脚都狼狈不堪,但四姑娘却没有要一个黑衣人迅速解下的斗篷,索性还把脚上唯一的一只鞋子也丢掉,就那么慢慢的走向了维罗。
“妾身见过城统将军!”四姑娘微微欠身,依旧显得优雅有礼。
维罗见四姑娘如此,虽然心下暗暗称奇,但还是肃然说道:“血盟驻地发生骚乱,这件事,还请四姑娘和我一同回去,我也好向长老交代。”
“当然!”四姑娘从容一笑,抬起头来。
“妾身还要说的是,今日之事,是妾身邀天小哥到血盟驻地,不想一时控制不住引发了冲突,所有责任,妾身……一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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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两章……(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烈焰冲天
“小姐!!”
“您这是在说什么?”
“城统大人!我们小姐伤重未愈,这次的事情,或许……还请公正处理!”
四姑娘的话字字清晰,不仅听的周围所有人一呆,更是把血盟的帮众吓了一跳,这次的事闹的极大,整条街都被烧毁,爆炸的冲击波扩散出很远,受伤的人多到数不胜数,就连牙城中心的修炼场都受到了一点波及。
这种责任可不是谁能扛得起来的,雷霆古城出了名的律法严厉,而且由于地位特殊,对谁都不假辞色,曾经圣灵殿的一位圣殿骑士长不小心犯了重罪,那可是统领一方的杰出人物,活生生被雷霆古城打成了残废,永远逐出古城,为此圣灵殿和雷霆古城的关系一度紧张无比,但后来却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圣灵殿还是和雷霆古城好的和亲兄弟一样。
“都……给我闭嘴!”
血盟众人七嘴八舌的为四姑娘辩护,甚至有的都已经开始说四姑娘伤重神志不清之类的话,而四姑娘一声怒喝,所有人的声音立刻全被压了下去。
回头冷冷扫了一眼那些血盟的帮众,四姑娘的眼神如尖刀一样锋利,所有人顿时都被四姑娘的目光刺的低下头去。
“我虽受伤,脑子还不蠢!轮不到你们这些东西说话!再有胡言乱语!自切五指,回总坛领罚!”
血盟帮众顿时噤若寒蝉,血盟之内,谁犯了过错,最严厉的惩罚就是发回总坛,由总坛处置!几乎每个被发回总坛的都没有活下来,而且死的都凄惨无比……
“城统大人,妾身的话很清楚了,您有什么发落,尽管说好了。”四姑娘回身,从容依旧。
维罗大皱眉头。这件事可不是谁说顶罪就顶罪的,上面的几个大长老一定都在看着这件事,处理不好,可是要让他们不满的。
“那些房子……是我烧的。”天闲的声音从四姑娘背后传来。
“你给我闭嘴!”卓玛一听顿时大恼。上来狠狠一脚踢在天闲小腿上。
天闲吃痛,但还是说道:“现在那边烧着的,还是邪眼激起的火焰,如果你不想损失更多的话,不妨让我去灭火。”
“你能灭火?”
维罗眼神一变。虽然现在已经清理出隔离带,火势不会无限扩大,但如果能灭火的话,那将挽回巨大的损失,要知道在雷霆古城这样的地方建造城市,耗费可是普通地方的十倍以上,每一块砖头可都是无比值钱的!
“可以!”天闲毫不犹豫的回答!
五分钟后,数万人围在巨大的火场外围观着,血盟驻地周围的房屋,地面。所有能烧的东西都在燃烧着熊熊大火,火舌如龙窜上半空,呼啦啦的疯狂扭曲着,强劲的热力逼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天闲独自一人站在火场前面不足二十米的地方,火焰激起的热浪把天闲的身影在地上扭曲的不成样子。
望着漫天火光,天闲心中一叹。
这一次,不知道多少无辜生命受到了牵连,自己前一生虽不是好人,但也算还讲医德,救人治病从不含糊。没想到这一次因为无心之过,害得好多人葬身火海……
双手合拢,缓缓抽刀出鞘,一道比眼前熊熊大火耀眼百倍的光亮从天闲手上亮起。狭长的黑色长刀燃烧着炽焰,有一次出现在天闲手中。
数万人几乎都在等这一刻。
“邪眼!!”
“真的是邪眼所化的灰刀!!”
“这小子果然拿到了邪眼!!”
“好强的火焰力量!”
“如果我要是得到了这种东西……”
无数道目光全部汇集到天闲手中的灰刀之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简直比那熊熊大火还要炽热。
“不知道他能用出几分力量?”维罗盯着邪眼,却是眼神冷静,丝毫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邪眼魔剑……”人群中,四姑娘眼神微抖。“上一次居然没有使用……”
空气里,的确又炙热了几分。
“小子!这种事不要烦我,你见过刀剑杀人,什么时候见过刀剑救人!”邪眼懒洋洋的声音在天闲耳边响起。
熊熊火光中,它化作一个不大点的小火球躲在天闲肩膀上,丝毫不起眼。
天闲不客气的说道:“废话少说,别和我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既然仔细探查过四姑娘的能量壁垒,怎么会不知道攻击后会引起这样的后果!?”
邪眼丝毫也不介意先前的谎话被揭穿,嘿嘿笑道:“那也没什么!世间万物皆会化为灰烬,能在我的火焰下……”
“你不照办的话,我就把你暂时寄存在雪那里!”天闲抛出了杀手锏!
“你以为我会怕那个小丫头吗?”邪眼顿时怒声大叫起来,“我这次苏醒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那个小再想对付我,哼!我就叫她生不如死!”
天闲微微一惊。
耀日之月降临,邪眼复苏,之后他的力量的确膨胀了许多,从前他是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幻化出一个精神能量体和自己说话的,但现在这似乎已经是不费力的事了。
如果雪无法威胁他的话,那么自己今后的日子恐怕……
猛的,天闲心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这家伙显然是在扯谎!
如果他现在连雪的虚灵力量都无法压制,那他怎么可能还会怕自己,早就开始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完全掌握主动,想去哪去哪了!
“好,那现在就去试试看!”天闲当即作势收回灰刀。
“嗯?你这个混小子!难道你不想活了!!”邪眼再次大叫,“这火焰不立刻灭掉!可你已经对雷霆古城的人许诺,出尔反尔,恐怕要有杀身之祸!”
我呸!
天闲心中对邪眼大为鄙视,这家伙脸皮一等一的厚,明显是心虚,却还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
“灭火!”天闲硬邦邦的说道。
高高举起灰刀,这柄狭长的黑色长刀伤火焰急速翻腾,一股股强烈的热浪犹如滚滚洪流扩撒开来,如一道道软绵绵的冲击波开始冲刷周围所有的空间。
围观的人群就算隔得老远依旧被这股强劲的热浪逼的不住后退,同时心中全是一片骇然,这邪眼的力量居然如此霸道,在这个距离上就能逼的所有人无法靠近!
刚才还有心打天闲注意的人不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如果邪眼在天闲手上能发挥这等威力,那么再去打主意就无异于找死了。
这,其实也是天闲刻意做出的姿态。
现在天闲可是牟足了劲儿,就差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全力催动邪眼的力量,而且一股脑的向远处的人群推去,天闲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能少一个是一个。
打肿脸充了半天胖子,天闲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治疗四姑娘消耗了太多的力气,激发别人潜在生命力这种事,自己的消耗也是相当惊人的。
潜心催动邪眼的火力,协调面前火场惊天的火焰,天闲开始了一场规模浩大的灭火行动。
“这火焰……似乎和那小子的剑上的火焰一起摆动……”
很快,人群中有人发现了奇怪的景象,滔天的大火依旧在持续,但火焰摆动的方向和力度却出现了惊人的一致性,仔细看去,居然是和天闲手中灰刀上的火焰一模一样的摆动方式。
灭掉这场火并非难事,毕竟这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邪眼的火力激发的火焰,以邪眼为主导,操控这些火焰并非难事。
持续激发着邪眼的能量波动,当大火的火势和邪眼的能量波动紧紧相连时,天闲一声怒吼,灰刀横在半空,“给我收!!”
漫天火光疯狂的涨起!
雷霆古城中所有人大吃一惊,那本来就气势汹汹的火焰如海啸般呼啸而起,重叠漫卷,升起足有上百米高的巨大火焰幕布,抬头一望,熊熊烈焰遮天蔽日,耀日之月居然都被完全遮蔽了光辉,那火势俨然要一举扑下,将整个雷霆古城全部淹没!
众人哗然,纷纷后退奔逃,顷刻间刚才还在围观的数万人群逃的七七八八,只有极少数人依旧留在原地。
蓦然间,漫天火光如同飞流瀑布倾泻而下,发出隆隆巨响,犹如狂空嘶鸣。
天闲高举灰刀,漆黑的刀身上烈焰滚滚而动,长鲸吸水般将漫天彻底的火焰狂吸过来,滔天的火焰一撞上刀身,立刻犹如撞进了黑洞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天空都是火龙呼啸!熊熊火光四射狂飞,烈焰足足燃烧了一顿饭的功夫,天空的火焰才渐渐被吸收干净。
当最后一缕火焰燃烧着噼啪的响声被吸进灰刀,夜色再次清明,耀日之月也重新绽放光辉。
雷霆古城之中,好多人依旧惊魂未定。
天闲全身上下都已经被烤成了飞回,光着屁股站在那,满脸苦笑,虽然邪眼在身,这火焰护住了身体,可衣服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呼……”
风声中,一件披风落到了天闲身上,天闲回头一瞧,四姑娘正似笑非笑的站在自己背后。
“还不赶紧披上,难道要光着屁股去见长老吗?”
天闲一阵紧张,赶紧收了灰刀,把披风严严实实的裹在了身上,四姑娘早看的掩口而笑……
维罗始终没有动过脚步,他身后的四个护卫也是如此。
“带上他们两个!我们走!”维罗挥挥手,收回在天闲身上的目光。(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牢狱之灾
“天小哥,既然救妾身回来,何必还挺身而出,非要惹这次麻烦呢?”
四姑娘慢悠悠的走着,虽然满身狼狈,但是眼神熠熠生辉,眼角微翘,嘴角含笑,丝毫也看不出虚弱的模样,现在她这和天闲被那维罗的四个护卫围住,“护送”向牙城的主塔,去见这里的大长老。
前前后后,不知道多少人簇拥跟随而行。
这不光光是这次闹出了很大的动静,雷霆古城千年雷打不动的建筑被烧毁了整整两条街,而且这次惹出麻烦的人物也相当的惹眼。
天闲目前算是人人皆知的名人了,几个月前,在神秘莫测的寂静森林中邪眼魔剑横空出世,一个年仅十岁的少年最后在一大群身手不凡的圣痕继承者中独占鳌头,夺了这件旷世魔宝,天闲自己都不清楚,现在这件事已经被传成了八百个版本在大陆各个角落流传着。
而四姑娘,作为血盟对外友好姿态的代表,七血枝之一,四姑娘可是广为人知,人们都知道七血枝中,有一个黑发红裙,媚骨天成的美丽姑娘,年岁不大,却显现出不符合年龄的优雅和智慧,她随身总带着她的琴,以及她的随身丫鬟光光。
今天两人一起把雷霆古城捅了个窟窿,也不知道成立的大长老要怎么处置,这两人年纪都不大,但牵扯到的关系却是千丝万缕……
而血盟的帮众早已经成群结队的跟着四姑娘前行,大有护驾的意味。
为此,维罗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走在最前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天闲想也不想的答道:“我救你,不是为了害你,我做的事,我自然会负责!不用任何人来替我承担什么?”
“哦——?”四姑娘吟吟一笑,凤目微睁,“那天小哥两次亵渎妾身的身体。不知道要如何负责?”
天闲一口气呛住,瞪眼看着四姑娘,一时有点无法回答。
见天闲满面愕然,四姑娘不由轻笑出声。淡淡说道:“妾身说笑罢了,男儿行事,顾大局不拘小节,妾身本应谢过才对。”
但你打算下辈子再说对吧,但是仇却要这辈子就报……天闲心里迅速嘀咕。
“那你能不能就忘了这件事。我好歹救了你的命,你还要找我报仇,这不合道理!”天闲摊摊手。
“妾身会努力做到。”四姑娘很认真似的点点头,“但能不能做到,妾身就无法保证了。”
等于没说……
天闲拿眼瞥了瞥四姑娘,直接放弃了说服对方的打算,如今看来,又活过来的四姑娘显得浑身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自信、张扬,却又巧妙的含蓄,比起前几次见面满面凝重的肃然。现在,她身上多了几分洒然,有种说不出的飘逸味道。
以天闲行医近十年的经验判断,这种表现的人,都有极度的自我核心,想要真正说服他们几乎是不可能,在他们笑着和你讨论的时候,其实心中早已经有了肯定的想法。
“天小哥在看什么?”四姑娘见天闲不拿好眼神看自己,顿觉好笑,伸手轻轻拉了拉破烂的裙子。“妾身这个样子还很迷人吗?”
说实话,四姑娘这副破破烂烂的打扮,配上她如今从容自若的神态,眼中那三千秋水倒是把一身媚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天闲哼了一声。索性挪开目光不再看她。
四姑娘咯咯一笑,“天小哥生气了吗?”
听了这话天闲有种想要立刻把四姑娘掐死的冲动,这家伙明显在幸灾乐祸。
“如果天小哥生气的话,作为赔罪,妾身就告诉天小哥一个消息吧!很重要的消息!”
四姑娘眼中大有玩味之意,眼神落到天闲身上。话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天闲无奈,只好问道:“什么消息?可不要是你发誓追杀我倒天涯海角之类的。”
“天小哥喜欢的话,妾身会这样做的。”见天闲瞪眼,四姑娘笑道,“妾身要提醒天小哥,等见了大长老,无论他说什么,你可都要拒绝才行,否则要是不小心中了圈套,可不要责怪妾身没有提醒。”
天闲顿奇,“圈套,难道大长老会算计我?”
四姑娘抿嘴而笑,却不作答,而是说起了其他的事,“根据古城的规矩,虽然这次我们都难逃惩罚,但也有着明确的轻重之分,这件事妾身一力承担,作为血盟的血枝,并不会有什么大碍,但天小哥无根无底,要是……”
“这个不必再说了!”天闲直接打断四姑娘,“我的事,我自己来处理!我就算再小心,也不会让一个弱女子来为我挡灾。”
四姑娘笑笑,似乎很开心。
“关于你的那些护卫,还有独龙和光光……”走出一段,天闲忍不住又开口说话,“脸色微显凝重。”
四姑娘不以为意,“你想见他们,就在右边!”
天闲一愣,扭头一瞧,血盟的人群中,独龙正一脸黑云的走在其中,而光光满身的黑灰,正紧紧跟着他,见自己看过去,顿时横眉立目,一副要生生啃了自己的模样。
这两人居然平安无事!看起来似乎也没受什么伤!天闲见状不由心中一松。
“天小哥,你似乎对这里还不是很了解,能来到牙城的,都已经不是泛泛之辈,刚才火势虽猛,但毕竟不是直接的攻击,仅仅是火势蔓延很难让这里的圣痕修炼者丧命,加上有古城的人救援,恐怕这次死的几乎没有,伤的也十分有限。”
瞄了瞄天闲,四姑娘逗趣似的说道:“婆婆在妾身很小的时候就长长告诫,妇人之仁,害人害己,天小哥这样细皮嫩肉的,难道其实是女孩子?”
“我呸!!”天闲顿时一脸恶相,“你才是……”说到这顿时停住,天闲想对方可不就是女孩子吗,顿时有些郁闷。
不过很快天闲的心情就又好了起来,在外面随行的人群中,雪忽然就有些突兀的出现在那里。请冷冷的面容和那一头暗金色的长发在耀日之月下显得无比清晰。
古丽,屠戈和阿里昂全部都到了。
古丽几乎是满脸杀气,完全是要来截人的架势,天闲赶紧对跟在背后不远的卓玛连递眼色。卓玛倒是很快明白了天闲的意思,瞧瞧那边不安分的古丽和似乎已经准备动手的屠戈,无奈的走了过去。
“天小哥和那位雪姑娘是怎么认识的?”四姑娘瞧了瞧雪,她静静随着人群而行,面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偶尔会向这边看过来,眼中似有忧色。
“说来话长。”天闲现在没心思解释这个,要是古丽和屠戈现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那说不得就要和自己一起去受罚了!
还好,卓玛及时拦住了古丽和屠戈,对他们说了些什么后,这两个不安分份子似乎总算安静了下来。
四姑娘不满,雪出现后,天闲就不怎么理会她了。
从头到脚都是个笨蛋,到时候让大长老好好收拾你!四姑娘不由恶意的想着。
很快维罗带着天闲和四姑娘来到了牙城最高的尖塔前。那四个护卫收缩队形,将天闲和四姑娘夹在中间带进了塔内,随行的人虽然议论纷纷,但终究没人敢上前。
这样的高塔,在雷霆古城的四座牙城中都有一座,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处颇为神圣的地方,因为这里居住着管理雷霆古城的几位大长老。
这些大长老无一不是建设雷霆古城多年的长者,对于这个地方极为熟悉,严格的维护着雷霆古城这个中立地带的规则。让每一个圣痕继承者都能有机会得到强大的力量,而最重要的,是他们无一不是决定强者。
这些大长老们之中,无论圣痕种类。修炼层次最差的也已经买过炼形这道门槛,踏进化物阶段,可以说和绝大多数圣痕继承者已经不是一种概念。
走上旋转的楼梯,天闲和四姑娘被带到了一个圆形的房间中。
在这里,早有三个老者在等待了。
维罗微微欠身,“人带来了。”
其中一个一把白胡子的老者点点头。对维罗挥了挥手,维罗垂着头,慢慢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天闲自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而四姑娘虽然身份颇为显赫,雷霆古城也不是第一次来,但这长者尖塔却也是第一次进来。
天闲算是无知无畏了,四姑娘则是和阎王爷打了个招呼又回到这世上,心中早没有什么畏惧之情,两人都是眼珠乱转,四处乱看。
其实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个很普通的房间,似乎是个小客厅,摆设也十分普通,唯一特别的是这里有好几个书架,上面满满登登的塞着年头久远的书籍。
边上有个壁炉,里面火光熊熊,让屋子里十分暖和,靠着壁炉三把椅子一字排开,三个老者正坐在那,打量着天闲和四姑娘。
这三个老者也看不出到底多大年纪,左边的那个脸庞削瘦,各自似乎也很高,留着一把长长的白胡子,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但眉头皱的很紧,似乎对什么都不满意的模样。
中间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大光头,一脸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和气。
右边的那个看起啦比较年轻,因为他的山羊胡子只白了一半,但脸上已经全是皱纹,看起来颇有些奇怪。
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天闲总算打量起这三个老者来,见三人都不吭声,小心说道:“晚辈天闲,见过三位大长老!”
“四姑娘见过三位长老。”四姑娘随声微微欠身,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礼数。
“不好!”左边的那个长胡子长老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天闲一愣,什么事不好!?
“怎么不好?”中间那个光头长老有点奇怪的问。
“都不好!”长胡子长老硬邦邦的回答。
右边那个满脸皱纹的长老当即开口,“别听他的,他除了说不好就不会说别的!”
说着,这位长老轻轻捻了捻他那一撮胡子,缓缓说道:“就是你们两个!烧了我们的古城?”
天闲见人家开始问罪,赶忙说道:“这件事别有原因,确实不是晚辈故意。”
“一不小心。”四姑娘很是随意的接了一句。
天闲一愣,三位长老的目光迅速转移到四姑娘身上,都有些皱眉。
“这位四姑娘,似乎有话要说。”那光头长老依旧笑眯眯的说道。
四姑娘轻轻上前一步。从容答道:“此次大火,两条街道几乎化为灰烬,损失不计其数,不知道三位大长老准备如何处置我们二人?”
“这件事啊。还要追根问底!”光头长老依旧保持着笑容,“雷霆古城几百年没有这样巨大的损失了,上一次还是因为巨灵袭击,但也才打坏了城墙而已,这次损失很大。不查明原因,今后多加防范是不行的。”
“大长老说的是,那么我就给大长老一个准确的答复好了。”
三位长老目光都闪了闪,光头长老直接说道:“好,那你说说看!”
“这件事简单的很,我和天小哥有些过节,想必几位长老都是知道的,丹特城外一战,我不仅一败涂地,而且受了重伤。之后血宗震怒,这才派我来到这里。”
几位长老点头,这些是他们自然是清楚的。
四姑娘继续说道:“但这位天小哥性子比较简单,我就随便编了个理由请他到血盟驻地去,他就真的来了。”
天闲在一旁听着,心想这是什么话,怎么说的我好像是只有一根筋的笨蛋一样!
“古城的铁律我是知晓的,但只要在合理的范围内,也不是不能冲突,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而已。但我低估了邪眼的力量,天小哥反击后,就有了这样的场面。”
三位长老听了四姑娘的话都是皱眉。
这解释听起来没什么破绽,似乎完全就是那么回事儿。但……又显然少了点什么。
光头长老看看右边那个花白胡子,对方不置可否,他又看看左边的长胡子。
“不好!”长胡子又蹦出这句话来。
光头长老似乎有点无奈,目光只好落到了天闲身上,“小家伙儿,四姑娘说的。是真的吗?”
天闲犹豫了起来,四姑娘说的其实没什么错误,的确是她邀请自己,然后又忽然翻脸,最后闹出了这样的事故。
可是……这前前后后似乎有不少隐情,四姑娘的情绪变化十分明显,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无人知晓,而按照她刚才的说法,却是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她,这似乎并不妥当。
“难道不是!?”长胡子长老陡然问道。
“呃……倒也不是。”天闲为难起来。
“到底是不是?”那长胡子长老恼了起来。
中间那个光头长老无奈的摇摇头,“这样吧,具体情况可以再做追查,但现在古城受损,千年铁律不容更改,这城内众多目光看着这里,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断,四姑娘邀
请天闲,之后发生了冲突,导致了这次破坏,这件事没有错吧?”
天闲和四姑娘齐齐点头。
光头长老满意的笑了笑,“那么详细情况另作论处,现在我要暂时把你们打进监牢,听候发落,你们谁有不服吗?”
“打进监牢?”天闲心里微微一凉,这就要去坐牢了不成?
“没有!”四姑娘却是很快的回了一句。
想到这次事故是自己亲手造成的,天闲也点点头,“好!事情是我做的,任何合理的惩罚,我都接受!只是……”
“只是什么?”光头长老眼神里多了一份期待。
“一人做事一人当!房屋是我烧掉的,这件事责任大多在我,四姑娘并没有太多过错,而且……她现在大病初愈,还应该调养,所以……”
“哦……”光头长老似乎有点失望,“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好吧,不过还有……”
光头长老不由微怒,“还有?”
天闲抬头,满是期盼的说道:“我这次来雷霆古城,其实就是想向各位大长老请教一些疑惑,不知道……”
“疑惑?”右边的长老满脸皱纹抖了抖,“你来雷霆古城,是为了向我们提问?”
“是的!因为……”
没等天闲说完,那长老再次打断天闲,“你现在没有资格提问,等你了解了这次的麻烦,到时候再来说你的疑惑吧!”
天闲不由微怒,但转念一想,立刻又释然,自己一到这就烧了人家房子,人家会给你解答疑惑那才叫奇怪。
很快,维罗将天闲和四姑娘带出了房间。
“怎么样?”光头长老看着身边的两个长老问道。
“还好!”那长胡子长老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
而右边的长老则摸着山羊胡子,好一会儿才说道:“不好说,但千里迢迢来到这,不是为了提升圣痕,似乎也不是为了邪眼的事,而是为了解惑,嘿嘿……这倒是有点意思。”
光头长老摸摸光头,“倒是个不错的孩子,但是……可惜啊!”
长胡子长老一下站了起来,哼声说道:“我看很好!”
说完,甩袖子就走。
光头长老无奈,“这个老家伙,又和我使性子!”
右边那位长老也站了起来,“算了,这么多年还不习惯吗?人已经去监牢了,我去瞧瞧情况,说不定真能发现点什么。”
“但愿吧……否则,这两个小东西可就别想再出来了,哼哼!居然烧了两条街!这下我们可要焦头烂额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斗气
“砰!”
牢门被关死,维罗面无表情的又看了天闲一眼,随即离去。
雷霆古城的监牢和其他地方的监牢没有什么区别,阴暗,寒冷,安静的好像一处死地。
天闲叹了口气,打死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蹲大牢的这一天,这次惹恼了那几个大长老,处罚自己倒还是小事,也不知道向他们请教问题的机会是不是也随之消失了。
“天小哥似乎忘记了妾身的话。”
四姑娘慢悠悠的声音从天闲旁边的牢房里传来。
两个牢房中间只有精钢栅栏而已,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四姑娘已经将地面的甘草收拾一下,全部堆在了栅栏边,看样子似乎打算在这里铺一个临时的床位。
天闲想起四姑娘先前对自己说的话,索性也走回去收拾地面的干草,“似乎我也没做错什么。”
“要是没做错什么,就不该呆在这监牢中了!”四姑娘轻轻一脚赶走了那只小老鼠,在干草堆上坐了下来,似乎是真的累了,一坐下来,四姑娘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疲惫。
“我说过,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会负责的,而且如果不把这件事好好解决,恐怕今后也没办法再留在这里,我千辛万苦走到这,绝对不能轻易被赶走!”天闲整理好干草,就地躺下,又皱眉说道:“火我灭掉了,我会再想办法将功折罪的,至于你……这件事和你的关系不大,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四姑娘轻轻一笑,“天小哥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雷霆古城的大牢,难道不是?”
“这倒不错,但天小哥可知道,进了雷霆古城大牢的,有多少能活着出去?”
天闲翻了个身,面有惊讶,“你想说什么?”
“雷霆古城的大牢有个别称。叫活人墓!”
“活人墓!”天闲眼睛瞪大了些,一下坐了起来,“什么意思?”
“凡是进来的,几乎就等于要死在这里。天小哥难道没有发现,这监牢里没有狱卒,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之前天闲也留意到这一点,现在四姑娘这么一说,更是让天闲心生疑惑。
迅速运转逆心诀。将全身五感发挥到极致,天闲侧耳倾听,但过了好一会儿,天闲听到的,只有死一样的寂静,除了自己和四姑娘的呼吸声,这里似乎只有老鼠而已……
这偌大的监牢中,一个活人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天闲惊讶的问。
“因为根本不需要。”四姑娘往草堆里缩了缩,“这是地下监牢,周围用质地坚硬无比的岩石围住。想挖洞逃跑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出口是监牢的大门,只要派人守住那里就行了,而且既然根本没打算让进来的人出去,自然也就没有狱卒看管。”
天闲愕然,“你是说,要让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是的。”四姑娘把干草盖在身上,“雷霆古城的铁则很简单,可一旦触犯,惩罚也极其严厉。其中大多都是经过严惩后赶出城去,通常,是不会杀人的,那样影响不好。所以会丢进监牢,让他们等死!”
“这岂不是比杀人更可恨!”
天闲顿时火气上涌,那三个长老一副还要再考虑考虑的模样,之后却立刻把自己丢到这有进无出的监牢中,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歹毒。
“妾身早提醒过,叫天小哥不要答应他们任何事。他们说要暂时关押的时候,天小哥就该明确拒绝,并且立刻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你当时可是答应的很快!天闲不由瞪了瞪四姑娘,但现在计较这些毫无意义,天闲知道真相不由大皱眉头。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四姑娘渐渐闭上了眼睛。
“机会!?”正懊恼的天闲一愣。
“凡入狱者,只要逃出这里,就不会再被追究刑罚了,这是这里不成文的规矩。”
“呃……真的!?”天闲这次可是比之前还要吃惊,“这种规矩……也可以存在?”
“只是为了堵大家的口而已,要不然这样的监牢会惹众怒的,如此一来……许多犯了重罪,已经无可饶恕的人,倒希望能进入监牢,这样起码还有一丝希望,但……他们几乎都变成对面那些家伙的模样了……”
四姑娘似乎的确困倦了,说这话,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这句话没说完,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天闲向对面的监牢望去,眼角不由一跳,对面的监牢栅栏前,倒着一具骸骨。
这具骸骨还保持着一手抓着栅栏的姿势,可想而知临死之前他是多用力的握着栅栏,渴望着能够出去,可惜……他只能保持这个模样,直到化为白骨。
监牢里依旧静悄悄的,而这次,天闲却从这宁静中闻到了些许死亡的味道……
天闲还想问些什么,但发现四姑娘已经睡着了。
这时天闲可是无心睡觉,四姑娘就睡在栅栏边,这边一伸手就能够到,天闲把自己这边的干草拿了一些,小心盖到四姑娘身上,之后迅速来到了牢门前。
虽然被押下了大牢,但维罗并没有对天闲和四姑娘搜身,更没有收缴什么东西,天闲看看那牢房粗大的铁索,从怀里掏出两枚银针,迅速伸进了钥匙孔中。
这种小把戏天闲打小就学会了,凭这本事还救过自己和那个老骗子的命。
“咯!”
这门锁看着很牢固,其实开起来一点难度也没有,天闲用了二十秒就直接搞定。
“咣!!”
这时监牢大门的方向却传来了响声,有人走了进来。
天闲赶紧重新锁了牢房门,迅速躺回到干草堆上,心里不由嘀咕,怎么又有人来这里,难道说那些大长老真的商量了出什么结果,打算发落自己了,可这也未免太快了。
让天闲没想到的是,这次进来的还是维罗他们,而且他们带来的新的犯人。
向外一瞧。天闲顿时惊的原地跳了起来,“你……”
面如表情的雪被押了进来。
“咣!”
牢房门被关上,雪被关在了天闲另一边的牢房里,维罗带着他的部下。又迅速离开了这里。
天闲急速冲到栅栏边,又是吃惊又是担心,“雪!你怎么进来了!”
雪秀眉微蹙,似乎不大喜欢这里,“我在街上找了个人。把他冻成了冰块,就进来了。
“呃…………”天闲感到一阵头晕,“你……你是说你随便找了个人,是……”
“不是随便找的人,是阿里昂。”雪平静的回答。
天闲无力的瘫在了栅栏上,阿里昂这个家伙可是够倒霉的,“我正在计划怎么逃出去,你却自己跑进来……”
“我睡不着……”雪轻轻说。
天闲苦笑,这倒是事实,这些日子雪都是睡在自己身边的。自己进了大牢,她一个人睡,恐怕是要做噩梦了。
“就因为这个?”天闲有些责怪的看着雪。
“嗯!”雪点头。
本来还想好好说教一番,但见雪十分直白的就点头承认,天闲忽然间感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才好,似乎雪觉得这才是她正确的做法……
“算啦……”天闲叹气,“已经是夜晚了,今天先休息,等养足了精神,我们再想办法出去。”
雪终于露出了轻轻的笑容。
牢门的锁是难不住天闲的。轻松开了锁,天闲将自己那边的干草抱到了雪的监牢里,好好的铺了一张简陋无比的床。
在寒冷的监牢中,天闲缩在干草堆里。轻轻搂过雪来,却一时无聊起来。
雪每天是准时睡觉的,当然要拉着天闲,现在这个时候雪已经很困倦,缩在天闲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天闲合上双眼,却还是睡不着。
心中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天闲渐渐觉得这次的麻烦并不小,而且可以说比较糟糕,如果没有办法在雷霆古城立足的话,不仅无法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而且一旦被驱逐的话,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灭火时拿出拿出灰刀的那一刹那,天闲清楚的感觉到了背后那无数道炽热的目光,以及**裸的嫉妒和敌意。
而且这次都是颇具实力的圣痕继承者,如果不在雷霆古城解开自己身体之谜,甚至得到全新的圣痕,那么想要离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想要离开雷霆古城,还要先离开这个监牢才行,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监牢里虽然半个人影都没有,但是周围都是特制的墙壁,而正门肯定有什么名堂,十分难以通过才对!
“吱呀…………”
牢房那生锈的门被轻轻推开。
天闲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这监牢里现在就三个人,除了自己和雪之外,就只有四姑娘一个了。
“天小哥好雅兴!”四姑娘脸上倦意全无,目光在缩在天闲怀里的雪身上扫过,略有促狭的继续说道,“在这种地方,也有佳人相伴。”
天闲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现在天闲已经习惯每天抱着雪入睡,雪身上那种凉丝丝的冷香几乎成了天闲的安神香。
而对于四姑娘,天闲并没有顾虑,她可不像是随便会误会什么的女孩,那脸上写着的全是精明。
“有事吗?”天闲淡淡的问。
四姑娘眉头一挑,见天闲大大方方的回话,似乎还把雪抱紧了一些,不由皱眉,“妾身只是想,现在该好好考虑怎么离开这里才是。”
“夜深了,雪需要休息。”
四姑娘微怒,“离开这里我们就是无罪!有的是时间休息!如今正是深夜,不趁现在离开,难道要等明天守卫精神百倍的时候离开!”
四姑娘声音淡淡,可监牢里就这么三个人,所有的话都带着回音在监牢里回荡。
雪醒了。
抬起头,雪一金一黑两只眸子冷冷盯着四姑娘,“走开!”
四姑娘锐利的目光当即瞪了回来,“小不点儿!你想在这里常住,但我可不想!我与天小哥早就有打算离开这,你别来添乱。”
一股寒气自雪的身上荡漾开来,监牢的地面在一瞬间“噼噼啪啪”的凝上了一层薄霜。空气里温度直降,“麻烦的源头就是你,现在,居然还敢大言不惭!”
松开天闲的胳膊。雪缓缓站起,目光再次与四姑娘对撞时,眼底已经有冷辉滚动。
“哼!”
四姑娘见雪浑身寒气四溢,却丝毫不惧,冷然说道:“我在残血之月出生。却在这雷霆古城的耀日之月下被天小哥重新救活,这一切都是命运,诸神早已经注定了一切!”眉梢一跳,四姑娘不客气的说道,“你这样偏僻小地连神灵都遗忘的蛮族,才是不要在这里扰乱诸神赋予我们的命运。”
雪那金色眼眸中朦胧的迷雾霎时间散尽,一种惊人的寒芒透射而出,四姑娘亦是寒光大涨,毫不犹豫迎上雪的目光。
两人一个天赋禀异,一个刻苦修炼。都是精神方面见长,双目对视,一时间监牢中一股无形的精神能量对撞一处,隐隐空气中发出噼啪响声。
“你们两个……歇歇吧。”天闲哭笑不得的出现在两人之间,挡住了她们的视线。
见天闲插手进来,雪和四姑娘这才同时偏过目光。
雪的眼中迷雾再次渐渐聚拢,将她那璀璨的金色眸子遮掩,而四姑娘双眼也是神光收敛,两人都是一脸不悦。
天闲有点想笑,可又不敢笑。因为雪难得一次露出这么多的表情……
“打架可以,但最好不要互相打,否则的话我就要拖着受伤的人离开这里,你们要是不开心的话。尽管可以把精神都放在怎么离开这,看谁最后更厉害!”
“哼!”
“哼!”
两人对哼一声,四姑娘扭头就走,“那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想办法离开这!”
雪也直接回到了身后的干草堆上,倒头就睡。
天闲叹气。这两人的性子几乎是完全相反的啊……完全是看见对方就不舒服……
“我自己睡!”雪翻身不理天闲。
天闲摸摸头,这是干嘛?
…………
半夜,天闲忽感有些异样,睁眼一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缩到自己身边了,正抱着自己的手臂,安稳的睡着……
摇摇头,天闲把她抱过来一些,拾掇下干草,睡下了……
监牢里是没有日夜区别的,只在监牢的顶棚上叼着几盏魔晶石制成的灯,这种灯不需要管理,会一直亮着,直到魔晶石的能量耗尽。
但天闲还是在清晨准时的醒来,逆心诀强大的调节功效让天闲自身就是一个精准的时钟,根本不需要感受光亮来判断时间。
雪夜准时的醒来,她在作息时间上,现在倒是和天闲十分同步了……
“嗯……一下。”
照例,每天醒来时,雪会在天闲脸上蜻蜓点水似的吻一下,自从上次雪破天荒轻轻亲了天闲一下,这就成了雪的习惯,只是时间从夜里入睡前改到了早上睡醒后。
刚刚睡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雪觉得,不会太害羞……
好多次,天闲都想亲一下回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不论怎么说,雪还是个小小的小丫头呢,或许她只是表达亲近而已。
相比之下,四姑娘似乎睡的不大好,昨晚她看起来似乎还只是有些疲倦而已,但是现在却多了两个并不明显的黑眼圈。
“你……没事吧?”天闲有些担心的看着四姑娘的黑眼圈,她现在算是大病初愈,消耗了身体很大的潜能才活了过来,身体还十分虚弱。
“妾身安好,天小哥不必担心。”四姑娘的回答依旧十分从容淡定,看了雪一眼,又补充道,“最少妾身一个人就可以睡的安稳。”
“我们走吧。”雪拉着天闲,转身就走。
“不了解这监牢的情况就想闯出去吗?”四姑娘不无讥笑。
“等等!”天闲拉住雪,“四姑娘,这监牢有什么名堂不成?”
“如果说有名堂的话,那就是机关了,靠近大门口时会有不少机关陷阱,但那些无关紧要,只是大门内外都有人把守,这才是最难办的,每当监牢关着活人时这里就会有看守,而这些看守……无一不是极其厉害的角色。”
“就是说,打败那些看守就能出去了!”
“可以这么想,不过似乎这四五百年来,从这监牢里走出去的人,一种也才那么三四个而已。”
“三……三四个?”天闲惊愕无比,“那不是一百年也没有一个?”
“不错!按照这个数字来看,我们成功的几率很低。”
“那如果失败的话,岂不是只能等死!?”
“不错!”四姑娘微笑,“但妾身已经死过一次了,并不在乎这个,而且既然有天小哥作陪,妾身就算是死,也算报了大仇,了无遗憾!”
天闲:“………………”
天闲发现,四姑娘的性子现在变得十分难以捉摸了。
“走吧,先看看情况,之后再做打算,我可不想在这里的等死,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种鬼地方!”
“好,路上,正好可以向天小哥说明一件事。”四姑娘笑着,当先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一点儿意外
雷霆古城的地下监牢曲曲折折,其实面积十分庞大,加上四姑娘说这里已经启动了陷阱机关,天闲三人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在天闲谨慎小心走在前面的时候,四姑娘却依旧谈笑自若,轻松自如的和天闲说着话,似乎这监牢不是什么危险的所在,而是阳光明媚的郊野,一路上说起不少闲文趣事,不时露出笑意。
四姑娘这个模样实在是和现在的情景有些不搭调,天闲在听完四姑娘说起她在丹特时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后,说道:“四姑娘说有事要向我介绍,就是这些事吗?”
“当然不是,这些琐事怎么会是妾身特别要交代,妾身只是在和天小哥闲聊罢了。”四姑娘咯咯笑了起来。
天闲一时无语。
“说起来,天小哥似乎还没追问,为何当时一剑就破坏了整个街区,结果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自己还被关进了这“活人墓”似的监牢。”四姑娘总算收敛笑意,眼中露出了几分期待,似乎正等着天闲发问。
天闲心想这还用问?
既然邪眼都说这件事要找你算账,肯定是你在那奇怪的能量屏障上做了手脚!否则,以那一剑的威力,根本不会造成那样大的破坏。
但事到如今,天闲已经不想去追究这些没有用的事情了。
“这些事,现在说已经毫无意义了。”天闲正色说道,“我们现在身在大牢,还是想办法出去,如果能成功离开这里,重新变成无罪之人,到时再说这件事不迟。”
四姑娘笑道:“天小哥好见识,现在我们同为获罪之人,的确不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
停顿了几秒钟,四姑娘却又说道:“所以,趁这个机会。妾身倒是要仔细说上一说,免得到时候……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天闲微微一怔,四姑娘这话似有深意。
“妾身作为七血枝之一,对外宣称是不会修练任何攻击性圣痕的。这也是当初我们七血枝出世时的一个承诺,但现在任谁都知道,这只是一种姿态而已,七血枝中,无论哪一个都有十分厉害的圣痕。否则的话,恐怕也不会直到现在依旧每一个血枝都还活着,早被圣灵殿杀掉了。”
“而妾身的圣痕,在眼中。”四姑娘眨眨眼睛,俏皮的笑了笑,故意让她那凤目中隐隐可见痕迹的圣痕变的清晰了一点。
“七血枝在早年准备阶段,就分别继承了不惹人注意的圣痕,妾身这圣痕是一种密痕,由血盟炼化而出,人类大陆上恐怕独一无二。在妾身继承之前,也没有任何记载,妾身索性一直当作一种瞳术摸索修炼。”
天闲听着,微微点头,四姑娘眼中的圣痕的确十分奇特,还可以配合她的琴声进行攻击,这倒是闻所未闻。
“这圣痕名为幽冥魔镜,有些十分奇怪的特性。”四姑娘继续说着。
天闲顿时惊讶,如今人类大陆的圣痕不知道有几千几万种,其中大多被大家所熟悉。但也有许多偏门的圣痕,几乎无人知晓,而且时时刻刻都在有新的圣痕诞生,对于一个圣痕继承者而已。在与别人争斗时,了解对方的圣痕是很重要的克敌手段。
所以,没人会故意暴露自己圣痕的特性的,就算是在一些需要表明圣痕种类的场所,如在雷霆古城的录名塔中,也只是要说出圣痕的名字而已。至于其他的,一概不会被问及。
见四姑娘似乎还要继续说下去,天闲不由出声道:“你对我说这些,没有关系吗?”
意思十分明确,我们可还是敌人,离开这监牢,依旧是对立的,现在你说起你的圣痕,到时候可就要陷入不利的境地了。
四姑娘看了天闲一眼,悠然说道:“天小哥的情况妾身已经有所了解,虽然还不知道使用什么圣痕,但邪眼的状况妾身亲眼见过,如果不告诉天小哥些什么的话,未免有失公平!”
公平?
天闲古怪的看了看四姑娘,心想你我之间还要什么讲什么公平吗?
“那这幽冥魔镜,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天闲索性自己首先问道。
四姑娘见天闲问起,很高兴的答道:“这其实只是一种精神上的修炼罢了,不过确实有独特之处,这圣痕最大的特点,就像一面镜子,可以影射敌人的内心,是一种遇强则强的厉害手段!”
“影射内心!?”天闲微微吃了一惊。
“是的,但凡智慧生灵,都有喜怒哀乐,心中都有憧憬,有畏惧,有想要对别人描述的情景,更多的,是不愿被别人知晓的秘密,妾身这幽冥魔镜,可以窥探这一切,就好像一面镜子,将敌人心中最想的、最不愿见到、最恐惧的东西呈现在敌人眼前,当敌人被幻象迷惑,就是要被琴音震死的时候。”
天闲听了不由微微有些冒汗,四姑娘这幽冥魔镜,未免霸道了一点!直接挖掘人内心深处隐藏的东西利用,这简直无法防范。
四姑娘轻轻一叹,“可惜妾身修炼的时间尚短,还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现在十分依赖敌人的视觉和听觉,如果对方是个瞎子和聋子,那妾身就无能为力了,之多只能依靠琴音的力量打击对方的身体,可这样的力量真的微不足道。”
瞄了瞄天闲,四姑娘又是一叹,似乎颇有些泄气,“而且妾身发现,如果是心志坚定的敌人,这幽冥魔镜的效果更会大打折扣,不知道天小哥能不能告知妾身,在你挥剑毁坏了房间之前,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我看到了什么?”
“是的,当时妾身是要天小哥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但是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四姑娘好奇的望着天闲。
“恐惧的?”天闲有点茫然,当时……那房间就好像被什么力量一点点挤扁一样,丝丝缕缕的暗黑色能量渗透进来,其余的,自己根本没有见到过什么恐怖的东西。
仔细思量,天闲还是无法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只能摇头说道:“当时似乎也没什么,只是房间在被挤压而已。我什么都没看到。”
四姑娘眼中微微一亮,“房间在被挤压?”
“是的,怎么,这有什么不妥吗?”天闲见四姑娘似乎想到什么。疑惑的问。
四姑娘见天闲脸带茫然,完全不明所以的样子,面色渐渐肃然起来,“天小哥,难道不记得曾经见过类似的场景吗?”
“类似的?”天闲依旧一脸茫然。摇头道,“似乎,完全没有见过……”
“是吗……”四姑娘点点头,“其实,大多数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恐惧的是什么,妾身还要继续修炼才行,只要挖掘出内心正在恐惧的东西,才算是真正大成。”
天闲又是一阵无语,心想难道她只是在对自己进行调查而已!?
四姑娘沉思一阵,面色又恢复如初。嘴角浅含笑意,“天小哥既然告知妾身如此宝贵的情报,妾身就再告诉天小哥一件事好了。”
天闲不由戒心大起,心想你不会是又打着这个旗号,其实是来试探我什么吧?
“其实这次的破坏,都在妾身的预计之中!”
天闲当即一愣,脚步也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幽冥魔镜还有一个特性,在敌人和被制造出来的幻象对抗时,会受到镜像的反复影响。所使用的力量其实远远超出自己的预计,有时甚至会让敌人直接透支而死!”
“什……什么?”天闲大吃一惊。
“因为要对抗的是源自内心的幻象,也就是自己,幻象会随着敌人增强而增强。而到底哪一方更强,看的就是敌人的心志是否坚定。如果是个软弱的人,他会被自己无限膨胀的恐惧吞噬,如果是个意志坚定的人,那么他对抗幻象时的力量将远超他自己的想象,就算最后胜利击溃了幻象。也会陷入虚弱,在这个过程中,妾身是不会受到牵连的!”
不论你是强是弱,最终都会陷入绝境!
天闲不由骇然,四姑娘这圣痕的威力看来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想。
“本来,妾身打算就此和天小哥来个了结,就算要承受重罚,也把这纠缠不清的境地完全甩到脑后,可惜……最后还是失算了。”
四姑娘凤目微微闪动,叹道:“邪眼的力量果然霸道无比,完全摧毁了幻象,而且引动了强大的力量爆发,但……天小哥却似乎没有尽全力,而且,最后关头还救为妾身挡住了能量冲击。”
“你早知道会这样?”天闲愕然看着四姑娘。
四姑娘点头,“天小哥倔强成性,意志坚定,妾身早看的清清楚楚,陷入幻象后必然会有惊天一击,只是妾身没想到这一击,居然还留有余地,不仅天小哥自己平安无事,连妾身……也活了下来。”
天闲到第一口冷气,“你要和我同归于尽!?”
四姑娘淡淡而笑,“反正,妾身做了这样的事,活下来的几乎已经渺茫无比。”
天闲沉默下来,这样说的话,四姑娘现在依旧陷在这极度渺茫的生命危机之中。
“不过,现在妾身却很想活下去。”四姑娘的话让天闲心中一动。
抓起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四姑娘淡淡说道:“死过一次,感觉真是奇妙,如今……居然比之前更想活下去,真是奇怪……”
天闲默然,四姑娘和自己说的这些话,实在有些奇怪,虽然似乎是在解释什么,可是她似乎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反倒是暴露了许多她自己不为人知的情况,如果日后两人再次冲突的话,恐怕她就要陷入不利的境地了。
“妾身有一个计划!”四姑娘挑眉说道。
“计划?”
“离开这监牢的计划!”
“你有把握?”虽然四姑娘说的突兀,天闲却是大喜过望,“什么计划!?”
“这监牢,如果没有弄错的话,只有两个守卫而已!”四姑娘露出了笑眯眯的模样,一脸的奸诈……
……
监牢呈一个圆形,绕了半个圈之后,天闲来到监牢的大门口,期间的确遇到了一些陷阱机关,但这其实很好笑,因为这些陷阱和机关不仅毫无威胁,而且也已经十分陈旧,有一些机关甚至在上次发动之后就坏掉了,根本无法在回到隐藏的状态……
天闲觉得这些所谓的机关还没有自己当初上山采药爬山时遇到的各种险情厉害,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裂的杂草蔓藤,还有不知何时会滚下的乱石对于趴在岩壁上无法动弹的人来说才是真正的危险。
看来,这监牢的确很有年头了,而且连修缮都懒得修缮……
监牢中颇有破败之意,但这监牢的大门却十分气派。
两扇厚实的石门封住了监牢的出口,在大门的台阶上立着两个赤着上身的男子,石壁上灯火黯淡,看不清他们两个的容貌,而大门台阶下是一片修正的十分平整、开阔的黑岩地面。
天闲瞧瞧四周,立刻就明白了,监牢内破败不堪,而大门口却维护的很好,显然,这监牢真正具有存在感的地方,其实就在这里。
这大门前的黑岩地面,就是一个斗场!
四姑娘打量一下四周,进来的时候这里一片昏暗,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和预想的丝毫不差,当下先上前一步,恭声说道:“两位前辈,我们因为无辜之事误被打入大牢,现在想要出去面见长老陈述冤情,还请二位前辈放行。”
久久……没有回应。
四姑娘用一丝不差的口气重复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这两人就好像石头人一样,不动,也不言语。
四姑娘叹了口气,回头瞧了天闲一眼,“看到了吧,说不通的,依计行是!”
四姑娘的计划简单直白,凸显了一个不破的真理:拳头大的说了算。
天闲走上前来,“晚辈天闲,向二位请战!!”
终于,其中一个人回话了,声音倒是有些柔和,“你,要挑战我们?”
“是!”
“好!”这次说话的是另外一个人。
然后,两个人齐齐走了向来,分站两边,一股凝重之气从二人身上散发而出,同时拉开了架势。
天闲一愣,怎……怎么是两个人一起?
回头看了一眼四姑娘。
四姑娘立刻眨眨眼,“嗯……这个,有点意外!”
有点儿!!!?(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作弊
天闲有一种深深受伤的感觉……
四姑娘底气十足的说有一个计划,在仔细阐述,并且详尽推理判断后,这个计划总结就只有几个字:天小哥,你努力打败他们!如果还有延伸的意思,那大概就是:我们会为你加油的。
这样的话,天闲也不觉得有什么过分的地方,雪并不擅长正面战斗,四姑娘还有伤在身,目前能上场也就只有自己了,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如地狱。
可入地狱可以,不能往坑里跳啊!这两个家伙一起蹦出来算怎么回事?四姑娘可没说过这个!
墙壁上火光摇曳,着两个守卫都赤着上身,露出精钢般结实的肌肉,都是光头,在头顶留着一撮小辫子,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似乎是某个奇特民族的发式。
隐约间可以看到,这两人无论身高体型,甚至相貌都极度相似,似乎是同胞兄弟。
“呃……咳咳!两位前辈,你们不会是想一起对我一个小孩子动手吧?”天闲头上开始冒出热汗。
那两个守卫并不多言语,站好方位,同时深吸一口气,顿时,一阵风声历啸在空旷的监牢中响起,声音并不大,却震的人心神不宁。
天闲还再说话,两人已经齐齐矮身,双足发力,同时怒吼扑了上来。
真要两个打一个!?
天闲也不知这二人深浅,当即向后飞退,这两人速度极快,也不改变方向,各自双手齐齐击出,瞬间对撞在一起。
“砰!!!”
爆响声中,两人四拳撞在一起,顿时一道耀眼的闪光自两人之间亮起,天闲身在半空,脚尖还没着地,之间眼前一刹那见白光充斥天地。双目瞬间失明,不等做出任何反应,一道耀眼的雷光凭空劈来,正中天闲的脑门。
这雷光犹如一只巨神的长矛狠狠把天闲钉在地上。雷光爆闪,发出隆隆巨响,整个监牢被震的瑟瑟发抖,天闲遭受雷击,整个人被压进地面。四肢发狂般的颤抖……
一切只在一眨眼之间。
四姑娘和雪的视力渐渐从耀眼的光芒中恢复过来时,却见天闲倒在一旁,上半身已经一片焦黑,生死不知,而那两个守卫,已经转身向回走去。
“天小哥!”四姑娘大惊失色,一下扑到天闲身边,一见天闲已经焦黑一片,辨不出本来样子的面孔,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颤抖着。四姑娘的手指慢慢摸向天闲心口。
“别碰他!”雪冷冷的声音从四姑娘身后传来。
四姑娘动作一下僵住,旋即大怒,“天小哥生死不知,你居然……”
“黑还活着……”雪望着天闲,又补充道,“而且很好。”
“什么!?”四姑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咳咳……”
天闲猛的一弓身体,口中吐出了一个黑烟圈,“吓……吓死我了!”
四姑娘眼睛瞬间瞪的老大,仿佛看着远古猛兽般看着天闲,“你……你没事?”
天闲“呸呸”的吐干净嘴里的黑灰。伸手抓过袖子用力抹了抹脸,立刻又露出了那张带着几分清秀,带着几分成熟的清俊面孔。
四姑娘呆呆的看着天闲,完全傻掉了。天闲除了衣服被烧光外,似乎根本没受伤,就连头发都几乎完好无损。
“啊,抱歉……”天闲睁开依旧灵气十足的眼睛,顿时尴尬,他自己哪还有什么衣袖。刚才擦脸用的是四姑娘的衣袖……
“你……你怎么没事?不……我是说,你……”四姑娘一时居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我们火雾山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对雷火的抵抗能力都比较强的,毕竟我们头顶就是云层,而且那云可一点都不老实,每年被劈中几次,是很正常的!”
四姑娘嘴巴张的老大,这……这可真是天闲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天闲望向那两个守卫,“这两个家伙的雷火的威力可比火雾山上的厉害多了,再吃一记,估计我就要受伤了。”
那两个守卫见天闲立刻就坐了起来,俨然没有受伤,当即走了回来。
四姑娘见状,慌忙收拾凌乱的心情,“我们暂时退回去!他们两个人行动,这对我们不利!”
“不!”天闲吐了口黑水,迅速站了起来。
“两位前辈,是不是不管敌人有多少,你们都会两人一起对敌?”天闲大声问道。
“是!”
“有问题吗?”
两人相续回答,说话间隔掌握的分毫不差,要不是说话声音差别很大,简直就好像是一个人在说话。
“那么,我们三个一起的话,想必二位前辈也不会反对吧?”
“可以!”
“在多人的,也是我们兄弟两个应对!”
两人又是一人半句的回答。
四姑娘猛的想起什么,讶然说道:“难道……你们两个是东方外城,雷城的守卫?”
“不错!”
“血盟的小姑娘知道的果然不少!”
这两人中,一人沉默寡言,另一人倒是似乎很健谈的样子,“我们的确是东方外城,雷城的守卫,这次是特意从东边赶过来的,大长老说,这里有一个带着邪眼的小子,让我们好好调教!”
“当然!”这人冷冷一笑,“要是连这里都出不去,那死在这也是毫无可惜的,根本没有让大长老面见的价值!”
四姑娘立刻在天闲耳边压低声音告诫道:“这两个家伙十分厉害!雷霆古城的东边外城是最容易到达的外城,但外城和我们这里的牙城是完全两个概念,他们是外城城门的城统守卫,实力比维罗也就差一个层次而已!”
天闲只听了个大概,四姑娘说的话几乎都没进到天闲的耳朵里。
天闲只听到刚才那人说,大长老让他们来考校自己!
老天爷在上!这大长老在关注自己啊!!这是天大的好事,自己辛辛苦苦跑到这里来可就是为了见那些大长老,虚心向他们求教关于自己身体的秘密。
捏捏拳头,天闲双目精芒微微闪动,逆心诀运转全身。血色光芒再次笼罩天闲身体表面,“既然这样,那么一会儿就要请两位前辈赐教了!”
“这次,你可能会死!”沉默寡言的守卫见第一次没能把天闲怎么样。似乎有些不悦。
“是的,我们兄弟倆可不喜欢失手两次,这一次攻击的威力可比刚才要强上几倍,你不小心应对的话,就会搭上小命儿!”
“多谢提醒!!”
“天小哥!对手实力有些过强。我们……”四姑娘见天闲似乎毫无警惕之心,顿感不妥。
天闲迅速压低声音,用只有她和雪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依计行事!”
“依……依计行事!?”四姑娘哭笑不得,这话是自己之前说的,可是哪有什么计划,其实只是随机应变而已,但是现在……
“雪会告诉你计划!”天闲的声音再次传来,四姑娘顿时一愣,回头看了看雪。
她?
天闲单手凌空一舞,灰刀已然拿在手中。监牢中寒冷的气息顿时被驱散,墙壁上的火光呼啦啦作响,火焰全部向灰刀倾斜过来。
那两个守卫顿时面露凝重之色,但眼中却又抑制不住透出兴奋,“真的是邪眼?”
“没想到活着的时候能亲眼看到这样传说中的宝物,就是不知道它的威力怎么样?”
天闲双手横刀胸前,面色微凝,“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灰刀之上忽然间火光大涨,火焰直接窜起几米有余。天闲怒喝一声,长刀狠狠劈出,一道火光直射向前,但却没有射向两个守卫中的任何一个。这道火光只是在两人之间筑起了一片高大的火墙,火焰贴着地面熊熊燃烧,热力逼人。
那沉默的守卫顿时皱了皱眉。
“分开我们吗?”另一个守卫笑了笑,丝毫没有意外之色,“这种事我们倒是习惯了,但你一个毛孩子立刻想到这个倒是值得夸奖。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天闲一句废话不说,凌空跃起,灰刀火焰翻卷而起,狠狠劈向了那个话多的守卫。
那守卫丝毫不畏惧,反倒是满脸兴奋,“就让我看看这邪眼到底有多厉害!”
十指交握,这守卫双手上涌起一片泪光,大笑道:“难道你以为我们兄弟两个才能发动雷火!这样猜测的人,已经不知道死掉多少个了!”
这守卫当即迎上天闲,两人一个浑身雷光滚动,一个火焰缭绕,斗的不亦乐乎。
天闲并没有多少战斗经验,也没经过刻苦的修炼,但灰刀占了天大的便宜,邪眼的火焰在周身燃烧,虽然浑身破绽百出,但对方却颇多忌惮,也不敢贸然进攻,偶尔一个不留神还会被火焰逼的后退。
火墙另一边,那个守卫一动不动,只是冷眼旁观,丝毫也没有要想办法穿透火墙过来帮忙的意思。
四姑娘满心焦急,她想去帮忙,可是……
“你对付那个唠叨的。”雪忽然轻轻说道。
什么?四姑娘愕然望向雪,心想难道她是在说进攻计划?还是说她只是要自己过去帮忙?
但雪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全身一阵寒气弥散开来,金色眼眸中,银霜似的迷雾散去,丝丝金芒透眼而出,一片朦胧的光晕开始在雪的周身聚集。
四姑娘有些茫然,心中却焦急万分,雪只是一句话,她哪知道雪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四姑娘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果雪是在向天闲那样交代作战计划的话,那么……她是怎么是知道天闲的计划的,事先明明没有商量过。
雪的动作立刻引起了那个沉默的守卫注意,虽然他觉得这样一个弱小的天眼族女孩根本做不到什么,但为了确保万一,他还是立刻向这边逼了过来。
天闲早已经手忙脚乱。
虽然凭借着邪眼的优势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可是敌人无论从经验和战斗水准上根本和天闲不在一个档次上。
力量,速度,判断能力,对战斗节奏的把握能力,战斗时的心态压制……一切的一切都完全凌驾于天闲之上。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一道雷光划着之字光痕迅捷无比的绕开了天闲的手臂,灵蛇般探来。再轻巧穿过天闲笨拙的防御,光芒猛的一吐。
一只铁拳从光芒中爆闪而出,狠狠砸在了天闲面门上。
天闲瘦弱的身体被打的飞起,远远摔去……
“臭小子!蛮厉害的嘛!”连汗都没有流一滴的守卫吹了声口哨。脸上全是轻松之色,“什么也不会,但反应能力很厉害!”
天闲人飞在半空,直接一个旋身,人穿透火墙。如一颗火球般撞向了另一侧的守卫。
那守卫只是侧眼看了天闲一下,右壁陡然化作一道电光狠狠抽来,天闲还没等出招,已经被重重击中,灌满了雷电般狂暴的力量撞进身体,天闲“哇”的吐了口血,身体凌空飞了回去。
“够了吗?”这守卫冷冷问道。
“差不多吧!这小家伙而有点意思,但……还不够资格!”那个嘻嘻哈哈的守卫有些可惜的耸耸肩膀。
“看招!”
天闲两次受到重击,却依旧保持清醒,在半空调整姿态。浑身裹着火焰,灰刀斜斜挥出,顿时在半空燃起一片火焰。
“希望你还能活到下一次!”
那个话多的守卫呵呵一笑,游刃有余的躲开天闲的攻击,人急速向火墙靠去,同时大笑道:“小子!邪眼的确厉害,但你能发挥的威力却十分有限,你真的以为这火焰能隔断我们兄弟两个吗?”
而在另一边,那个沉默的守卫早站在了火墙边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时会跳动到他身体上。但他却浑然未觉,这火焰居然丝毫也伤不到他。
话多的守卫闪到火墙边,脸上多了几分杀气,那个沉默的守卫正在火墙另一边。“你挨过这一击不死,我也就对你刮目相看了!”
话音未落,这两个守卫隔着火墙齐齐怒喝出声,全身雷光爆射,强大的力量气劲几乎瞬间吹散了周围的火焰,四拳齐出。再一次狠狠对撞在一起。
眼看对方发动了比上一次强劲数倍的雷霆一击,但这次,天闲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咣咣咣咣!!!”
两守卫四拳向撞,却发出砸在极硬物体上的声响,和刚才四拳相撞的声音截然不同。
两人都是微微一愣,随即陡然大吃一惊。
四只拳头根本没有对撞在一起,在两人之间,有一片面积不大,而且厚度极薄的透明冰片,这冰片纯净无比,在这地下监牢昏暗的光线和四处闪动的火光中几乎无法辨认的出,如果不是两人拳头砸在上面,恐怕还无法发现眼前有这样的东西!
而更让两个守卫吃惊的确还在后头!
两人身上强劲的雷光充能般急速涌进那片薄薄的冰片之中,这冰片前一刻还无色透明,后一刻却瞬间环绕起狂暴的泪光,噼噼啪啪发出炸耳的响声!
不好!!
两人同时心中大叫,但却已经来不及,这冰片被两人的力量瞬间挤爆,没有良好融合的力量疯狂的爆发开来。
“轰!!!!!”
狂暴如龙的雷光四面八方迸射,整个低下监牢瞬间被汹涌的雷电光芒灌满,两个守卫齐齐一声闷哼,各自被爆发的力量撞飞了出去。
而那话多的守卫忽然间感到背脊上一股凉气窜起,猛回头,只见一个细小的身影游龙似在电光中急速穿梭而来,带着熊熊的火光,狠狠撞向了自己。
这小子耍诈!!
那守卫顿时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天闲布下的局,但他现在半边身体都有些麻痹,又身在半空,躲闪不得,只能硬挡!
死小鬼!你以为刚才已经出全力了吗?就算是现在,也一样可以宰了你!
中了天闲的算计,这守卫不由心中大怒,强提圣痕,十根指头一阵噼啪乱响,泪光再次跳起。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起眼的亮光凌空飞到了他的眼前。
本能的,这守卫望着这道亮光微微怔了一下,而这仅有的一瞬间。却让他追悔莫及……
那依旧是一枚冰片,只不过这枚细小的冰片却是单面磨光,犹如镜子般的存在,飞闪到这守卫眼前。在他本能观察这枚冰片的时候,在这冰片之上,一对凤目陡然睁开,寒光四射的眸子如同两柄尖刀,射出的目光直刺他的心海。
这守卫全身一抖!
瞳术!!
愕然中。这守卫张大嘴巴,在这个瞬间却已经浑身无法移动。
突破万道雷光的拳头破空而来,夹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砰!!!!”
天闲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在了这个守卫的脑袋上,力道之强,打的他的脖颈嘎嘎作响,脑袋几乎一百八十度的飞转过去。
爆发的雷光只在须臾间消散一空,点点电火花还在地面上跳动。而那个话多的守卫身体凌空被打的转了好几圈,狼狈栽向了地面,“砰”的一声落地,顿时没了动静。
天闲一个翻身落地。满眼兴奋!
一击即中!
这两个家伙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另一边,那个沉默的守卫早早在刚才的雷劲爆发中站稳了脚跟,现在正满面错愕的望着自己倒在地上的兄弟。
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只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那个小鬼居然打倒了自己的兄弟!
雪浑身的寒气还是慢慢收敛,金色眼眸中迷雾冲进聚集,汇集在她身边的朦胧光晕也破散而去……
身体一晃,雪直接倒了下来。
天闲疾风般跑来,一下接住了雪的身体,看着雪一脸虚弱。不由心中自责,这个计划对雪来说,负担还是太重了。
四姑娘在一边,人还有些发傻。
虽然刚才也参与的攻击。可是直到现在四姑娘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在雪忽然把一块冰片送到眼前时,里面居然出现了那个守卫惊愕的双眼,本能的,四姑娘发动了幽冥魔镜……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陷阱。
看着抱着雪的天闲。四姑娘暗暗心惊。
天闲早就算准对方还会进行像第一次那样的攻击,雪瞧瞧凝聚的冰镜,作为破坏他们招数的关键道具,还起到了引爆雷劲的作用,最后那块冰镜,也不知道是她在半空凝聚了多少面冰镜,将那守卫的脸影射到自己面前。
无论是两个守卫出招的位置,还是冰镜在半空精准的角度,这些都是算好的,甚至是那火墙,应该也只是为了掩护冰镜存在而故意布置的障眼法而已,选择那个话多的守卫攻击,也应该是判断他的意志没有那个沉默的守卫坚定,自己的瞳术会发挥最大的作用!
一切,全部都是算计好的……
这两个家伙……全是怪物!
“打到了吗?”雪有些头晕,支撑那面被两个守卫破坏的冰镜,这让她受到了不小的能量冲击。
“真抱歉,只打了一拳!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再去补两下!天闲笑着吻了吻雪的额头。
雪甜甜的笑了……
“吼!!!”
猛然间一声怒吼传来,那个才倒下去的守卫一个翻身跳了起来。
他一边脸上焦黑一片,另一边脸上肌肉扭曲,满是血丝的双眼瞪的好像两只铜铃,“该死的小鬼!!居然敢打伤我!我要宰了你!!”
天闲三人大吃一惊。
天闲尤为惊愕,考虑到对方实力超过自己几个层次,这一拳看是毫无保留的,几乎用了十成的力量,一拳打出自己甚至有些脱力的感觉,而这个家伙居然立刻就跳了起来,好像没事人一样!
这守卫被天闲打伤,已经恼羞成怒,满眼全是杀气,圣痕疯狂鼓动,强劲的雷光从他身体中涌出,暴躁如狂在周围胡乱跳动。
一道闪电型的圣痕从他胸前亮起!圣痕活灵活现,仿佛一道不断闪动的雷电,圣痕中透出清澈的淡青色,隐隐似乎有无色光晕缭绕在周围。
四姑娘一见,不由脸色发白,“这家伙的圣痕已经到了炼形中阶顶峰,马上就要跨入顶阶了!我们撤!”
“想走!?”这守卫怒吼一声,“你们三个,今天都要给我死在这!!”
天闲情知不妙,现在这守卫浑身散发出来的力量强度比刚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显然刚才根本没有动用全力,就算这样自己已经艰难应付,而且已经尽全力狠狠击中了他,可……
“巴姆!”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进了冰冷的监牢,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监牢中不住回响。
那个已经暴跳如雷,仿佛一头怒狮的守卫顿时浑身一抖,这声音如有魔力,一瞬间让他的浑身的雷劲消散的干干净净。
监牢的大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一道瘦小的人影出现在那。
两个守卫顿时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对着大门口那个瘦小身影行礼,“长老!”
天闲三人大为意外,向大门口一瞧,雪倒是没什么表情,天闲和四姑娘却一下就认了出来。
“是你!!”天闲惊讶万分。
监牢大门口的,正是当时那三个长老中右手边,那个留着山羊胡子,须发花白,但一脸褶子的小老头儿。
“巴姆,真难看啊……被一个孩子打倒,居然还恼羞成怒!”
那个被天闲揍了一拳的守卫顿时汗如雨下,深深低头,大声说道:“长老教训的是!我临阵大意,如果是厉害的敌人,现在早已经死了,离开这里后,我会立刻去刻苦修炼!还请长老恩准!”
那小老头摇了摇头,“巴姆,你的实力已经很可以了,短期内不会再有突破,但你性子太过随意,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做些平常的事磨练心性。”
“是!”
长老发话,巴姆就算有一千个不愿意,也要愿意。
“至于你,我有其他的事要你去做,你大可不必担心你的兄弟。”长老最另外一个守卫说道。
“是!”这个守卫的回答一向简单。
“你们先出去吧!”长老挥了挥手。
两人不敢多言,迅速离开了监牢。
“嗯……哼哼!”这小老头儿看了看天闲三个,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很不错嘛!小小年纪居然能审时度势,扬长避短,这实在是不容易!”
天闲迅速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脸上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色来,“老人家,您是来接我们出去的吗?”
长老一口气差点没呛到,瞪眼说道:“小鬼!我什么时候说要接你们出去了!?”
天闲大失所望,“还以为您觉得我们委屈,来接我们了……那您老人家跑到这个地方干什么,这里有阴又冷,对身体不好的。”
长老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个死小鬼说气话来怎么这么招人恨,我向那种老到走不动的老头子吗?
“哼!”
长老哼了一声,“我是看你们可怜,不想你们就这么死在这!”
“果然是来接我们的啊!”天闲又是大喜!
“给我闭嘴!”长老恼火,“刚才你们的考校才到一半,胜负未分,现在……轮到我来考校你们了!”
“啊?”
天闲一愣。
这……这是作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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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今天感觉不错(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无罪释放
“老人家,您不觉得这十分不合理吗?”天闲理直气壮的说道,“那两个大个子明显比我们厉害好多,而且非要两个一起上场,我才看到赢的希望,你就把他们都叫走了,现在还要和我来车轮战,我在来这里之前,听说雷霆古城是全大陆圣痕修炼者向往的地方,所以我才拼了命也要来到这,见到长老您之后也觉得您的形象是如此光辉高大,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但是……”
“给我闭嘴!烦人的小鬼!”长老听着天闲的话,听的他眉毛直抖,虽然天闲说的每什么能挑出错来的地方,但长老本能的觉得这个小鬼说的没有诚意。
“现在我来再考校你们一次!通过就无罪释放!通不过的话……”长老的眼神透出冷意,“这地下监牢,有很多孤魂可以和你们作伴!”
“老先生,我们怎么称呼您?”天闲问了个和对方说的话毫无关系的问题,又把这位长老气的眉毛直抖。
“我是南方牙城的长老,尤达!”
“哦……尤达长老,我要说的还是刚才的那个问题!”天闲一脸正气凛然,“您都已经是这里的长老了,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都远超我们,就算我们三个……”
尤达怒瞪天闲一眼,“这次,考校的不是你们实力如何?”
“不考校实力?”天闲微微一愣,四姑娘和雪也是微微有些茫然。
尤达长老拿出从怀里拿出一个杯子和一壶水来,杯子放在地上,倒了一杯水。
天闲三人奇怪的看着不慌不忙的尤达,完全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小鬼!如果现在我们陷入绝境,只有这一杯水可以救命,你能将这杯水分成两份,而让我们都觉得公平吗?当然,你必须尽可能获取更多的水。”
尤达目光灼灼的望着天闲。
天闲面无表情,望着那杯水,心中有些好笑,这算什么考校。
诚然,这杯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分成真正相等的两份的,而且如果是真正陷入绝境的两个人,心理压迫之下,就算分量相等,也忍不住的会认为对方的那份水比较多。
但这并不是一个难题。
从尤达那借过一个杯子,天闲随意把那杯水分在两个杯子里,水量差不多,“老先生请先选!这样,我们都会觉得公平了吧?”
尤达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小小年纪,倒很聪明。”
天闲虽然觉得好笑,但脸上可是露出一副很是激动的神色,“老先生,既然通过了考校,那我们还想回去吃饭洗澡睡觉,等明天再来向您请教问题了!”
“等等!”
尤达淡淡而笑,慢慢放下了第三个杯子,指着天闲三人,缓缓说道:“现在,人数变成了三个!依旧是一杯水,你又要怎么样呢?”
“三人?”天闲微微一愣。
四姑娘大皱眉头,这个问题简直可以无限延伸下去,接下来是四人!是五人!而且这个问题根本不会有完全公平的答案,这不是在算分量,而是和第一次一样,是在算人心!”
“尤达长老,这……似乎已经是最二次考校了!”四姑娘当即开口。
“我没说只有一次!”尤达微微一笑,目光扫了一下四姑娘,眼内全是冷芒。
“您德高望重,这样无限的为难我们,未免有**份!”尤达的目光如有千钧之力,逼的四姑娘面皮发紧,但还是咬牙说道。
尤达稍有意外,没想到四姑娘能扛得住自己的威压,而且还敢开口说话,摸摸山羊胡子,笑道:“最近的小孩子都不得了啊……好吧!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们能答出这个问题,而且能问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我就放你们离开……”
“以长老的身份,将你们……无罪释放!”尤达故意在最后加重了语气。
四姑娘的脸色却更难看了,谁不知道雷霆古城的长老们都是活成怪物的存在,他们一个个看起来老态龙钟,没有八十岁也有七十岁,但实际年龄谁也说不清,尤达这个名字,似乎在训练自己的婆婆年轻时,就已经是这里的长老了!
他们见过的事物,恐怕比大多数人想象到的事物都要多。
尤达目光扫过三个少男少女,心下偷笑,三人之中,看来只有血盟的这个小姑娘对自己还稍有了解,而这个小子和那个天眼族却丝毫没有任何认识。
以短暂的观察来看,血盟的小姑娘心思最为机敏,从小在力量和权力的倾扎下生存,能成为第四血枝,必然有过人之处。
这个小子看起来十分机灵,可惜……没经过血火的考验,硬不起心肠,很多事自然会受到限制,刚才打巴姆那一拳,如果是那个血盟小姑娘的话,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使用邪眼一击致命!
至于这个天眼,他们一族基本都是一样,从不向往什么,内心一片冰冷,他们的智慧也都用在极北之地的生存上,除了他们麻烦的天赋外,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孩子。
瞬间把三人评估一番,尤达看着有些为难的天闲,露出了很有几分恶意的笑容,“小鬼!怎么了?想不出办法的话,你们三个……就必须在这里化成白骨了!”
天闲一时间的确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不由看了看雪。
雪虽然总是沉默,但天闲知道她却极具智慧,从寂静森林中一路来到这里,无论是跟着冒险团,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还有和那位精神头过剩的二小姐成为朋友,抑或是在丹特城外的湖边召唤冰霜巨人,以及在屠戈袭击的时候果断出手,这些无一不显示她内心对这个世界有着独到的理解,对事物有着属于她自己的判断,而事实说明,雪的判断总是正确的。
“雪,你来试试!”天闲满怀希望的鼓励。
雪点点头,拿起了那杯水,递给了天闲,“喝吧。”
天闲和四姑娘,还有尤达都愣住了,这……是把水给一个人?这怎么行?
还是天闲相信雪,虽然疑惑,但也不犹豫,“咕噜噜”喝掉雪,然后期待的把水杯还给了雪。
目光寒光一闪,雪的手上窜起一股寒气,寒冷的气息如道道丝带缠在杯子上,杯子内壁立刻凝结出了水珠。
转眼凝了浅浅的一杯底冷水,雪轻轻喝掉,把杯子放了回去……
……
其余三人看着雪,足足看了三分钟,雪却再没动作了……
“那个……还有四姑娘呢!”天闲头上开始冒汗,而四姑娘在一旁,脸上已经黑云滚滚。
“救命的水,她不能喝。”雪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
尤达一听,本来还满是奇怪,这下顿时摇起头来……
四姑娘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小丫头,是存心和我作对!救命的水不让我喝!岂不就是盼着自己死掉!
天闲简直能感觉到四姑娘身上升起的阵阵寒意,心在她心中肯定是一片怒火燃烧了。
“黑,你要把水分给她?”雪抬起目光,静静望着天闲。
天闲有些尴尬,但这个时候,却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雪的认识,肃然说道:“雪,如果真的只有一杯救命的水,你真的要她死吗?你希望杀掉她吗?”
雪的眼神闪了闪,不由避开了天闲的目光,皱皱眉,还是伸手再次拿过了那支杯子。
“不必了!”
四姑娘上前来,伸手夺走了雪手中的杯子,凤目刀子似剜了雪一眼,“妾身自己的命,自己来救就可以了!麻烦尤达长老再倒一杯水!”
尤达直接又倒了杯水。
四姑娘端起那杯水,皱眉说道:“根本没办法把一杯水分成真正平均的三份,尤达长老是想考验我们如何在危机中自处,在面对危险利益时保全自己,并联合他人!简单说,就是如何揣摩别人的心思!”
尤达呵呵一笑,“不错,小姑娘说的很对,有时候必须在不可能的时候说服别人才能活下来,这是生存的智慧!”
伸手一指雪,尤达摇头,“像她那样,那么喝不到水的人就要杀掉另外两个了,不仅无法联合别人,最终也未必能得到水!”
四姑娘缓缓将水倒进其它的杯子,口气漠然,“我从小在血盟的教导下长大,几位婆婆教会我的不仅是琴琪书画,更多的……是人心!”
将水分成平均三份,四姑娘转向天闲,“妾身已经分过了,现在轮到天小哥了!”
“要我选吗?”天闲不解,这办法似乎不大妥当啊。
“选天小哥认为最多和最少的两份水倒在一个杯子里,然后重新分成两份!”
天闲一怔,随即醒悟过来,不由大喜。
取了两份水倒在一起重新分开,天闲飞快说道:“雪,你先选!”
雪第一个拿了一杯水。
四姑娘随后拿了一杯。
天闲最后拿了一杯,说道:“尤达长老,这样可以了吧?”
尤达颇为意外,但又很快释然,这个小姑娘的出身,几乎决定了她才是这个问题的唯一解答者。
四姑娘喝掉了水,随手丢掉了杯子:“这个问题,三个都想喝水的人分出的水不会有什么差别,重点在每个想喝更多水的人都感到公平,没有分水的第三个人首先选择,所有人都会觉得公平,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分水的人把选择权交给第一个人,两人都会觉得公平,没有人会因为想要多喝水而分的不够均匀,因为那份多的水,他几乎喝不到!”
“尤达长老,我这人心,算的可准?”
尤达长老不住点头,“好,很好!不愧是血盟在外单独主事的精英血枝,老头子实在是佩服!”
四姑娘面上没有丝毫被夸赞的喜悦,“多谢长老夸赞,不过这点小小的见识,和您比起来,还有着天地之差,不知道长老您能不能不要为难我们,这最后的考校……”
尤达大手一挥,“不行!既然我已经定下了规矩,岂能说改就改?现在,你们三个小娃娃就仔细想一想,有什么问题能难得住我老人家吗?有的话,尽管说出来?但,你们可要知道答案,否则可是不算数的!”
天闲当即就要开口,四姑娘一下拉住了他的衣袖,“天小哥!”
“怎么了?”天闲奇怪的看看四姑娘,心想就算这个老头儿再怎么博学,也不可能到全能全知的地步,找个问题难住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四姑娘缓缓摇头,低声道:“尤达长老是雷霆古城极为有名的学者!天小哥可不要轻敌!其他不论,单说年龄,他可能已经是我们的十倍,甚至二十倍!他的所见所知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二……二十倍?”天闲咧开嘴,不由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二百多岁!
回头看看尤达,这个老头儿正笑眯眯的看着这边,一脸从容淡定,那股镇定自若,仿佛这世上没有他解答不了的难题。
天闲犹豫了,如果这个已经人老成精的家伙真的答上自己的问题,难道自己要困死在这地牢里。
“你有什么办法吗?”天闲谨慎的问四姑娘。
四姑娘苦笑,“妾身生来就作为血枝培养,可所有的经历,恐怕都已经在他眼中看的通透了,妾身所知,实在难以难倒这样的人物。”
天闲皱眉,“雪?”
雪撑开十指,露出了指间蝴蝶型的丝线。
这个……天闲略有惊喜,但很快又皱起眉,这个翻绳的小游戏,能不能难倒这个尤达还真是未知数……雪能一上来就精通,不代表这个老头儿就不能,万一……
天闲头痛起来,可恨自己前世没有好好读过书,才十四岁就被老天爷一道天雷劈的一命呜呼,要不然拿出一道难死万千考生,甚至是专家教授的数学题来,保准这个老头儿只有瞪眼的份!
想到此,天闲脑海里猛然闪过一道亮光。
专业的没有,业余的还没有吗?好歹自己也算博览群书,前后通晓五百年,什么读者、故事会、青年文摘之类的都仔细研读过,虽然为此经常被那个老骗子责骂不务正业,但可是从中真的得到了些东西。
这些艰涩难懂的典籍中,总会偶尔冒出两个更加晦涩难懂,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来……
赶紧凑到四姑娘身边,小声和她连比划带说叽叽咕咕一通,确定了人类大陆也有一种叫“平衡秤”的东西,天闲顿时气足了起来。
“等好消息吧!”天闲信心满满的拍拍胸脯。
四姑娘额头已经微微有些见汗了。
天闲一时兴奋,倒是没有留意他刚才小声和她说话时贴的过进了,四姑娘甚至被逼的不得不微微偏过身子,免得天闲的额头贴到自己脸上,近距离轻声耳语,不仅呼吸相闻,那张总是有些坏笑的清俊面孔一下占据了所有的视野,这让四姑娘有种窒息的被压迫感。
那双眼,居然如此明亮。
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远比一个十一岁的毛头小子成熟的多……
“你不舒服?”雪清冷的声音传到四姑娘耳朵里。
四姑娘吓了一跳,转身见雪注视着自己,这才发觉自己脸热心跳,不由窘迫万分。
“哼!”怒哼一声,四姑娘转身,对雪不理不睬,但却发现,自己的脸似乎更热了。
该死的小鬼!该死的小鬼!一样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女人!!四姑娘心中不住的诅咒着……
天闲已经在地面上到处捡石头了,刚才巴姆兄弟在这里和天闲打了一场,地上有不少新的碎石。
尤达很奇怪,“小鬼,你在做什么?”
天闲很快回来,将十二枚石子放在了尤达面前,然后把雪叫过来,把刚才剩下的半杯水塞到了她的手里。
“石子?”尤达更奇怪了。
天闲嘿嘿一笑,拿起一枚石子,指尖顿时冒出火焰,把这石子烧的表面一片焦黑。
“老人家,现在这有十二个石子,如果其余的石子重量相同,只有这枚烧黑的不同,您用平衡秤,只称量三次,能找到这枚石子吗?”
尤达双目一亮,“这样的问题,这倒是十分新奇!”
天闲心想这能不新奇吗?这世界上或许有逻辑推理,但是关于数学推论可就不会有了!这个问题看似简单直白,其实要用到许多假设推论,还有涉及到敏锐的数学嗅觉,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问题。
当初,还一心想当科学家的自己想破了头,用了一个星期想出的答案,却是标准答案第一个就否定的题目陷阱。
“一杯水的时间!”天闲竖起一根手指,那杯水在雪手中会慢慢结冰,我不会让她偷偷加快冻结速度,这一点,您自然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如果那杯水完全冻结之前,您依旧想不出答案的话,那么,我们就……无罪释放!”
尤达想了想,点头同意,同时飞快的把所有石子分开,六六,三三,一一!哼!小鬼!把石子分开称量,很容易就得到答案了!”
天闲脸上露出老大一个微笑,“老人家,您还是再想一想,比如,那枚石子您可是不知道是轻是重的!”
尤达眉毛一皱,顿时反应过来上了天闲的当,他故意在自己眼前烧黑的那颗石子明显最大最沉!分明是误导自己。
抬眼看了一下,雪手中那杯水已经开始慢慢结冰。
“哼!这种问题,难不倒我!”尤达哼了一声,飞快思考起来。
“天小哥,这问题……”四姑娘调整心绪,忍不住凑了上来,看着天闲又渐渐靠近的面孔,感到心脏又不争气的剧烈跳了起来。
天闲转头微微一笑,“放心吧,这个问题他在规定时间内答出来才怪!”
四姑娘微微茫然……
眼前这笑容……竟然……竟然是如此好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第一个
“咯啦啦…………”
地下监牢的大门慢慢打开,暖暖的照射到了天闲的脸上。
这一刻,天闲才体会出沐浴阳光是一件多么舒服的事情,那个阴冷的地下监牢已经被甩在身后,再也不用去和那些累累白骨作伴了。
“自由啊……”
天闲用力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天空上的太阳咂咂嘴巴,心中无限得意。
“小鬼!你不要以为你真的胜过了我,这个问题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必然能想出正确的答案!”
尤达万分不甘的声音从天闲背后传来,他最后一个走出监牢,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的恼怒。
在地下监牢大门里面那个被建造成斗场的开阔地上,一个冰坨还在那里冒着寒气,尤达直到雪将那杯水冻透,甚至被子都冻成了两半,也还是没有得出天闲那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在他绞尽脑汁的过程中也提出了很多种答案,但是无一例外,全被天闲轻描淡写的否决了。
看着尤达又是不服气,又很有些挫败的脸色,天闲暗暗偷笑,这个问题在这个世界上恐怕绝少有人能答的上来,不仅需要机智,而且要有数学这种严肃科学的素养,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出答案的题目。
显然,这个圣痕之力横行,人类强大无比的世界上,科学这种东西还处在鸿蒙阶段,更没有数学这种概念……
天闲真心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尤达还是险些就猜到了正确答案,在那样短的时间内做到这点,他的见识已经相当恐怖了。
“老人家,愿赌服输,可不能因此对我们怀恨在心!”
尤达顿时老眼一瞪,叫道:“我尤达难道是那种卑鄙小人!哼!输就是输!我怎么会为此记恨你们这几个小鬼!哼哼……就算是这种稀奇古怪,完全没有常规性的问题,就算是那么短的时间。就算你故意算计我,可这些事情我是不会当作借口来掩饰我的失败的!!”
天闲干笑两下,心想您老人家这不是正在说吗?而且还在大说特说……
抓抓头,天闲嘿嘿笑了笑。心中又冒出一个鬼主意,“尤达长老,这个问题并不简单的,我已经告诉你答案,您也该明白!”
尤达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说起这个他更是恼火,但事实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把自己难倒了,还是这个小孩子告诉了自己答案。(这个问题读者有兴趣的话不妨多尝试一下,方法是很简单的,但得出这方法的思维却要十分缜密才行)
“哼!真不知道你这个小鬼从哪里得到这样的问题……”
天闲笑眯眯的说道:“这样吧,您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妨我再向您提一个问题,这个不断赌注。就算给您解闷儿了!”
尤达暗怒:“小鬼!你以为你每个问题都能难倒我吗?”
天闲也不解释,直接说道:“如果第一天您得到一枚金币,第二天得到两枚,第三天四枚,以后每天得到的都是前一天的两倍,那么第五十天,您一共有多少枚金币呢?”
尤达的脸顿时一片铁青,显然是被天闲气的动了肝火,咬牙道:“你认为我连数数都不会吗?”
天闲咧嘴一笑,“尤达长老。这个问题可比之前那个还要难呢!您可不要妄下结论!”
“什么?”尤达一愣,脸色微变,才刚刚吃了亏,他倒是立刻谨慎了起来。这次回去还说不定怎么被那两个老家伙嘲笑,要是再从他手上载一个跟头,那自己可是丢人丢到家了。
摸摸山羊胡子,尤达在脑子里稍微计算了一下,才算了十几天,不由暗暗心惊。这数字之大,远超自己的想象!
惊讶的望向天闲,尤达面色终于变了,“小鬼,你这是什么问题?”
天闲嘿嘿坏笑,这个问题……自己可是不知道答案的,但是方法就在那,慢慢加就好了,不过这个数字吗……恐怕会大到让人咋舌的地步,也不知道这位老先生的加法怎么样,那么一长串的数字,这世界还没有方便的阿拉伯数字进行计算,慢慢加完这道题目的工程量,恐怕也是空前巨大的……
“尤达长老,这个问题可是给您的,我想我们要是真的被无罪释放,那么……就先回去吃饭洗澡睡大觉了!要是有别的事,我们改日再说!”
天闲可是再也不想进那个阴冷的地下监牢了,靠近都不想。
尤达心中思考着这个问题,只是点点头,“我说话算话,你们可以走了!”
天闲其实真的没想到只是出了个题目,真的就得到了自由!看来这位尤达长老恐怕是在这一方面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和自信。
“多谢长老!”
欢天喜地,天闲三人迅速离开。
“嗯,对了……”尤达又想起什么,重新开口,但抬起头却是一愣。
天闲三人早一溜烟跑的没了影子……
“臭小鬼,倒是机灵的很!”尤达微微一笑,“这次倒是有热闹看了……”
三人忙不迭的从监牢前离开,一路小跑,直到把尤达和那阴冷的监牢甩的没了影子,这才停了下来。
“哈,哈哈……”天闲总算吐了口气,“终于从那个该死的地方出来了!要是这辈子都被关在里面,那可真是再悲惨不过了。”
四姑娘微微气喘,小脸儿红扑扑的,体力上,她倒是不必这个年纪的女孩强太多,“呼……呼……真……真没想到,我们三个居然会都活着出来,呼……这恐怕要成为轰动一时的消息了。”
“可不要再轰动了,现在就有很多人再盯着我了,圣灵殿和血盟……”天闲一下打住话头,有些微微尴尬。
这次能脱险,还是仰仗了四姑娘心机机敏和瞳术的强大震慑能力。
在监牢中时,双方还是共患难的盟友,但是如此已经成功脱离监牢的束缚,这层薄如蝉翼的盟友关系已经重新撕裂。
天闲所说的血盟……明明就是四姑娘!
话为说出口,但四姑娘已经会意,这不由让她心中暗暗叹气。
“这次脱险。还全依仗天小哥才智过人,妾身佩服,若不是天小哥的话,恐怕妾身这一生要在那监牢之中度过了。”
天闲摸摸鼻子。四姑娘这话说的没什么不对,但……却隐隐有些奇怪的味道。
“这没什么好谢的,那个时候……我们总要合作的。”
四姑娘点点头,“是啊,但如今……就不会了!”
天闲心中微微叹气。逃出监牢是好事,可又和这位性情古怪,救命之恩下辈子再说,有冤有仇却要这辈子清算的四姑娘为敌,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见天闲面露遗憾之色,四姑娘凤目微亮:“这次总算共患难一场,妾身虽身在血盟,但也会记得这份情意。”
还好,没有下辈子再说……天闲苦笑。
“既然如此,如果四姑娘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家里还有惦记我的朋友们。”
“是吗……那么妾身……”四姑娘心中微微一个恍惚,自己的家中,可没有惦记自己的朋友……
“小姐!!!”
忽然一声大叫从旁边传来,三人循声望去,却见光光从街边一栋房子背后跑了出来,见到四姑娘,大叫着跑了过来。
几人还没反应,光光已经一头扑到四姑娘身上,“哇”的一下就哭开了。
“小姐!!吓死光光了!!呜呜…………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呜呜呜……”
四姑娘愣住。好一会才回神,抬头见不远处毒龙带着一众血盟的帮众正急速赶过来,心中不由微微一暖。
虽然没什么朋友,但……总还是有人担心自己的。
“好了。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四姑娘轻轻抚摸光光那明显没有怎么梳理的头,柔声劝慰。
光光只是哭,哭的稀里哗啦……
独龙带人很快来到近前,看了天闲一眼,对四姑娘肃声说道:“属下办事不力。让小姐您受委屈了,还请小姐降罪!”说着,不由一脸愧色低下头来。
四姑娘淡淡而笑,“你的伤怎么样了?”
独龙微微惶恐,“不劳小姐挂念,当时只是被震晕了,没有受什么伤。”
四姑娘点点头,“其他伤亡呢?”
“伤了十七个,有三个比较严重,但问题应该不大,无人死亡。”独龙迅速回答。
“其他势力呢?”
“房子都毁了,但救援及时,还没听说有谁死掉!”
四姑娘放下心来,有意无意看了看天闲,说道:“没死人就好,送受伤的去城外休养,立刻重建驻地!”
“是!”
见四姑娘已经和自己人会和,并且商量事故善后事宜,天闲知道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而既然无人死亡,那就再好不过了,虽然他们不见得是好人,但在这次事故中,他们的确是无辜的。
“四姑娘,我们就先告辞了!”
四姑娘微微点头,并不说话。
却没想到,在四姑娘怀里呜呜咽咽的光光却好像被踩了一脚尾巴的花猫,一声尖叫转过身来,“小贼!你想往哪跑!?”
“呃……”天闲愣住。
光光满脸泪痕,却掩不住心中无以伦比的怒意,指着天闲大声喝道:“我家小姐好心好意叫你来赴宴,你居然烧了我们的房子!那房子是小姐最喜欢的!你这个无耻的小贼!现在居然想走!今天我不……呜呜呜……”
四姑娘叹气,伸手捂住了光光的嘴巴,微笑道:“天小哥不必介意,这件事我们自己清楚就好了。”
看着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来咬自己两口的光光,天闲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丫头的精神头儿简直比塞纳二小姐还要胜出几分。
她不是只不怕自己的主子,看起来是根本什么都不怕。
既然血盟的人这么快就等到了自己三人出狱的事,那么想必卓玛也已经将消息带给了古丽他们,天闲也不多耽搁,对四姑娘拱拱手,带着雪迅速离去。
光光气鼓鼓的看着天闲离去,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这个小贼!我早晚要把他切成八块!”
一回头,光光一愣,“小姐,你发什么呆?”
光光发现四姑娘还是望着天闲离去的方向。一脸惆怅,似乎有些失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四姑娘这才回过神来,“死丫头。你又想干嘛?”
“小姐放心!这次那个小贼虽然跑了,但只要他出城,我们立刻抓住他,回去慢慢切成八块!”
“就你注意多!”见光光虽然又是一脸好笑的模样,但却还是抱着自己,四姑娘心中惆怅之意稍减,无论如何,这个小丫头却是一心想着自己好的。
“走吧……回驻地去,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呢……”
“嗯!”光光欢喜无限的点点头,“对了小姐!你是怎么从监牢里逃出来的。雷霆古城的监牢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出来了。”
四姑娘一笑,却没回答……
……
天闲和雪一路欢天喜地的跑回了城西的居所。
一路上,但凡见到天闲和雪的人无不惊愕。
之前那场大火可是震惊了整个牙城,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带着邪眼的小鬼把几百年没有出过大事故的牙城整整烧了两条街,而当天灭火时,那骇人的情景更是历历在目。
昨天才听说这个小鬼被关进了那个只有活人进,不见活人出的底下监牢,怎么今天就又在外面活蹦乱跳了?
天闲可不去在乎这些目光。
这次在监牢里只呆了一夜,还没有什么感觉就逃了出来,但真正又站在地面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天闲才后怕起来,如果真的没办法离开那监牢的话,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现在天闲很想见见阿里昂那张总是有些幽怨的脸。摸摸屠戈脑袋上软软的绒毛,可能的话,再调戏一下古丽……
“我回来了!!!”
还没进院门,天闲就是一声大叫,“阿里!臭女人!大个子!快来欢迎我啊!”
拉着雪一脚跨进大门,天闲猛的站住。脸上的喜色一瞬间退的干干净净。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摩擦地面的声音,飒飒作响……
阿里昂小楼门口,探出头紧张的望着这边,卓玛站在不远处,脸色有些难看。
而屠戈站在楼前空地上,手臂上青色圣痕闪闪发亮,风环绕着他的身体急速飞旋,那一头长长的白色绒毛正水波似的抖动。
屠戈死死瞪着眼前的敌人,倒吊的双眼中全是谨慎,迟迟没有出手。
“哦……小鬼,你回来了?”
那与屠戈对峙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对天闲微微一笑……
天闲打了个寒颤,神色凝重起来,“你来做什么?”
站在屠戈面前的,是一个身披软甲,身姿高挑,但表情冷漠的女子,在她腰间挂着一把乌黑色的细剑,剑柄上刻着细细铭文,她纤细的手指正轻轻搭在上面……
这明亮的上午,却似乎因为这女子的存在而显得黯淡了几分……
这女子,竟是卓雅!
卓雅缓缓转过身来,大方的将后背留给了屠戈,那张总是冷冰冰的面孔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微笑,“我听说你被关进了地下监牢,怎么……逃出来了,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帮古城重新捉你回去!”
“我被无罪释放了!”天闲冷冷说道,“而且,就算我被关进监牢,你也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我们还在古城中,你无权来打搅我们!”
目光一转,天闲凝声问道:“卓玛姐姐,我们现在是受到古城保护的对不对?如果有人来骚扰我们的话……”
“我什么也没做!”卓雅静静望着天闲,“只是知道朋友的朋友出了事,这才来探望而已!”
天闲一怒,“古丽已经不再是你的朋友!从你开始对她拔出你手上的剑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了!”
古丽身上的伤,天闲是最清楚的,那些伤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古丽千里奔逃,能活着到达雷霆古城真的只能说是一个奇迹!好多伤口只要再偏差几分,恐怕她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小鬼,她一直是我的姐妹,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也一样!无论她生……或死!你想夺走她吗?只怕……你没有那样的力量!”
“你……”
天闲怒目圆睁,但心中很清楚,这里的人,除了卓玛之外,无人是她的对手,如果是正面对敌的话,或许只要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会变成卓雅的剑下亡魂!
古丽清楚的说起过,卓雅的冷酷,卓雅的无情,她以及她无所畏惧的强大,她是天生的屠杀者!
“你们……只是弱者!”
天闲捏紧了拳头,面对敌人的欺侮,天闲知道自己必须忍耐,如果被对方激怒先行攻击的话,那么……或许会被当场斩杀!
而这时,一声怒吼从卓雅背后袭来。
屠戈早按捺不住,卓雅异常轻蔑的态度已经让他浑身怒气沸腾,而卓雅在双方对峙时近乎嘲弄的将后背对准他,这对于屠戈来说,无异于是巨大的侮辱!
当卓雅那句“弱者”出口,屠戈的情绪终于失控!
“人类!去死吧!!”
狂风嚎叫,屠戈怒吼着凌空跃起,狂风在他周身汇集,隐隐现出一头青狮,张开血盆大口向卓雅咬来!
天闲面色大变:“住手!!”
狂风激起卓雅一头碎散的发丝,却吹不去她身上散发出的惊人杀气。
五指一扣剑柄,卓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第一个!”(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警惕!
狂风历啸,屠戈卷着暴风怒然而起!
周围空间的风瞬间全被吸附向屠戈,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屠戈周身隐隐显现的青色狮头怒然张开双目,狠狠向卓雅咬来!
天闲根本来不及阻止!
屠戈身上的狂风迅若闪电的袭来,而卓雅的动作,却似乎比闪电还要快……
怒风呼啸,卓雅一身衣衫旗子似被扯起,而她的人似乎随着衣衫飘动,而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住手!!”天闲惊怒的大吼。
明亮的天空陡然黯淡了那么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似乎都出现了一个断格,只感到那一瞬间的黑暗中,惊人的闪光陡然亮起。
尖锐无匹的剑锋摧枯拉朽的迎面刺来!
人影一暗一闪,卓雅已经掠过屠戈头顶,身在半空,那把细剑在阳光下仿佛一根漆黑的毒刺。
脚尖轻点,卓雅悠然落地,屠戈好似一个风眼,砸在地上顿时激起一阵更加强烈的暴风,狂吼中转身再次袭来。
卓雅望着小楼上古丽的房间,轻轻还剑入鞘。
“噗!!!”
一道血箭从屠戈腿上飙射而出,屠戈身体一歪,满眼错愕。
“噗噗噗噗噗!!!!”
无数道伤口陡然从屠戈身上裂开,鲜血喷泉般射了出来,前冲的屠戈完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一头栽倒。
他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在地上,身上依旧缭绕的暴风带着他向前滑行翻滚,鲜血飙射中,地面上拖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狂风轰然碎散,屠戈手臂上的圣痕急速黯淡下去,他翻滚到卓雅身后时,浑身已经血肉模糊……
“人……人类!!”屠戈虽然全身流着血,身体几乎无法动弹,但他还依旧清醒。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卓雅转身,一只脚狠狠踩在了屠戈硕大的脑袋上。
“砰!”
这一脚几乎让屠戈的头将石板地面撞的粉碎。
“一头畜生,也敢对我张牙舞爪,看来古丽没有告诉过你。我修炼的时候,斩杀过多少你这样愚蠢的兽人。”
被人踩在脚下,这是屠戈出生以来从未经历过的耻辱,他发狂的怒吼着,但无论如何挣扎。头上那只脚却沉重的恍如一座巨山,压的他头骨吱吱作响,完全无法挣脱。
“就连挣扎的模样,都和畜生一样。”
卓雅微微抬脚。
又重重落下。
“轰!!”
屠戈半个头都被踩进了地面中,剧烈的撞击让他彻底昏了过去……
由始至终,卓雅的目光都不曾注意屠戈,而是平静的盯着天闲,“小鬼,你也想来尝试一下吗?”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天闲没来得及阻止屠戈,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他已经倒在了卓雅的脚下。
盯着卓雅,天闲的双眼愤然的怒火,“女人!挪开你的脚!”
“怎么,我伤害你饲养的畜生吗?”卓雅丝毫没有拿开脚的意思。
怒吼一声,疾风一样冲上去将卓雅揍个半死!
天闲很想这样做!但理智告诉天闲,现在却无法那样,如果卓雅真的杀了屠戈……
“你最好不要后悔今天的行为,侮辱一个战士,早晚要付出成倍的代价!”天闲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卓雅,极力的忍耐。
卓雅见天闲虽然怒火满脸。但始终不贸然出手,心知这一次自己恐怕是没有机会实施计划了。
挪开屠戈头上的脚,卓雅轻轻拍了拍腿上的灰尘,“小鬼。下一次或许就是你了!”
“我会记住你这句话!”天闲冷冷答道。
见天闲始终不被自己激怒,卓雅转身离开,“那头畜生还活着,他该庆幸!”
“你会后悔的!”
卓雅从天闲身边走过的时候,天闲轻轻说道。
“我的一生,从来没有后悔过……”卓雅飘然而过。
卓雅慢慢离去。“我会再来的,直到古丽和我决斗为止!”
天闲第一时间冲到了屠戈身前,将他沉重的身体反过来,立刻检查他的伤势。
几分钟过后,天闲总算松了口气,卓雅看来留了手,屠戈虽然浑身伤的比较严重,但好在没有致命伤,而且这个狮人不愧为兽人中最为强壮的一个种族,他的头都砸进了石板中,单头骨居然完好无损,连裂缝都没有。
当然,他的脑袋受到强烈的震荡,或许要晕上一段时间了。
和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卓玛一起将屠戈抬进房间,迅速处理了他的伤势,天闲总算松了口气。
而接下来,天闲第一时间向卓玛提出了疑问。
“卓玛姐姐!为什么卓雅这样明目张胆的上门闹事?这明显违犯了古城的戒律,可你为什么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连一句话都不说?”
这个疑问也是天闲一直忍耐卓雅挑衅的重要原因,卓玛代表着古城的意愿,如果她不阻止卓雅的话,这其中的意义就很耐人寻味了。
卓玛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但现在姐姐也是没办法,否则怎么会让那个女人在这里嚣张?现在……姐姐已经被暂时革除了录名官之职,不再代表古城了……”
“什么!?”天闲惊的张大了嘴巴,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是因为我烧毁街道的时候,姐姐你护着我的缘故?”
卓玛苦笑一下,“现在去追究原因也毫无意义了……”
伸手轻轻掐了掐天闲的脸蛋儿,卓玛笑道:“今天你做的不错,那个卓雅是个出色的圣痕继承者,而且有很深的心机,她在尝试激怒你,让你失去理智,虽然这次是她先上门找碴的,但她其实什么都没做,是屠戈先动手!而如果你失去理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就可以利用古城的戒律为掩护。强行攻击你,甚至在某些时候,她可以杀掉你而免于受到古城的惩罚!而这就是她的目的!”
天闲心中一阵发寒,“这种事……真的?”
“当然!”卓玛面色凝重的警告道:“她再上门的话。所有人要谨慎小心,不要被她的挑衅激怒,这样她什么都做不到,无视她就是最好的武器,而选择攻击她。就是愚蠢!”
天闲慎重点头,“我知道了!不过……”
“不过什么?”卓玛皱眉。
天闲垂下目光,“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卓玛姐姐了,本来……”
卓玛不由微微一笑,轻轻戳了戳天闲的额头,“小鬼!姐姐我做事自然有我的理由,哪有你来可怜姐姐的余地?”
“可是……”
“没有可是!”卓玛微微瞪起双眼,“姐姐我可是牺牲了唯一能赚钱的职位才在那么多该死的混蛋手里护住了你,你现在应该给我感激涕零才对。用这种可怜小动物的口气对姐姐我说话算是怎么回事!?”
天闲不由微微冒汗……
“我只是……”天闲看着卓玛,“可为什么姐姐要保护我们呢,当时……当时我也是没有办法了,赌一次而已,没想到……”
卓玛微微叹气,伸手拍了拍天闲的脑袋,笑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别用这种眼神看姐姐我,不过……谁知道呢,你是个好孩子。你当时被那么多人追着,还抱着那个本是你敌人的小姑娘,一心想要救她,哎……”
卓玛这次深深的叹气。目露遗憾,“姐姐有点羡慕……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挡住那些人了,哎……这回答真是够丢人的,你在笑姐姐是不是?”
天闲能感觉到卓玛的无奈,在她的话中。字里行间透着几分伤感……
想到当时卓玛对维罗说的话,天闲有些怀疑,卓玛在古城内域中遭受意外,身体变成了这个模样,或许这其中还有一些外人不知道的隐情。
“卓玛姐姐!你的身体……怎么才能恢复!?”天闲几乎是冲口问道。
卓玛一愣,对天闲这个问题显然没有什么准备。
愣了好几秒钟,卓玛才一下笑了出来,不客气的砸了天闲的脑袋一下,嗔道:“混小子!怎么,姐姐我现在的模样你很不中意吗?”
“不!我只是想……我要去内城!如果可以的话,我……呃……”天闲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看着天闲努力要解释什么的样子,卓玛心中微微一笑,这还真是个令人喜爱的小鬼头。
“别想这种毫无可能的事情了!”卓玛又拍了拍天闲的脑袋,“我的事,好多人都努力过,甚至付出了不少代价,包括维罗……”
说起维罗,卓玛又是微微一叹,“内城是真正的强者才能立足的地方,而更接近神山的内域,那里或许只有真正的神灵才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至于你……”
卓玛笑笑,“好好解决眼前的麻烦吧?姐姐自己的事会自己解决!还轮不到你这样的小东西来操心!”
“那……万一我找到了方法!姐姐会接受吗?”
卓玛看了看天闲固执的表情,温和的笑了笑,“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姐姐就领你的情,到时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天闲重重点头。
卓雅的到来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风波,但好在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屠戈虽然受了伤,但他一转眼就把狮人那种变态的强健体魄再次展现的淋漓尽致,晚饭的时候,他已经自己爬了起来,还怒吼着要去找卓雅算账,还好卓玛一桌子美味佳肴让他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餐桌上,天闲把这次在地下监牢发生的事一一对大家说了一遍,这让卓玛一再的意外,阿里昂更是惊呼连连。
古丽并没有露面。
天闲去给她送食物的时候,发现门前中午的食物一点也没有动。
“她也觉得自己比逼到死路了。”卓玛从楼梯口走上来,瞧着古丽的房间,无奈的耸耸肩膀。
天闲把食物换过,微微皱眉,“她不会有事吧?”
“她现在要是没什么事,那才是真的有事,知道你进了监牢之后。她说除了是要去救你,否则就不要来打搅她,看来她正准备突破现在的修炼阶段,她应该很清楚。凭她现在的实力,只有死在卓雅剑下一种可能。”
想起今天卓雅对付屠戈的手段,天闲暗暗摇头,就算是在白昼,在这里能和卓雅匹敌的。或许只有眼前这位因为事故而返老还童的卓玛而已,自己甚至连她的动作都没看清!
这可是在白天!卓雅甚至连圣痕都没有发动!
如果是夜晚的话,天闲不敢想象……
古丽的实力天闲大概还是了解的,就算突破了现有的阶段,恐怕也很难和卓雅对抗!
“先不要想这些事了。”卓玛对天闲勾勾手,“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跟我来!你现在还需要很多训练才能离开这里去外城!如果连外城都无法到达的话,哼哼……你也就没有什么以后了,那些盯着你身上邪眼的家伙们,很快就会把你撕成两半。”
天闲一愣,“去哪?”
“城外!”卓玛简单答道。之后想了想,解释道,“我现在虽然暂时被解除了录名官的职位,但这是暂时的,算是对我的警告,我的职责依旧还在,好好考验你,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你适应这里的一切是我的责任!”
“你的第一个目标是外城!最好马上就给我达成这个目标,如果你表现好的话,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一开心。或许姐姐我又会是录名官了,也就不至于会被饿死,但现在……只能在你这里混吃混喝!”
天闲一笑,赶紧跟上了卓玛。
尽快去古城内部。这是天闲十分渴望的事,虽然这看起来困难重重,但问题总会一个一个解决的,怀着这种积极向上的想法,天闲和卓玛还没出门,立刻就碰上了一个大大的问题。
一个人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了。
“你?”卓玛一见这人。顿时大皱眉头,“你来做什么?”
大门口站着的这个人,赫然是跟在维罗身后四个护卫之一。
“属下奉命前来接人,长老大人要见他。”这护卫指了指天闲。
“才放了人,立刻就要反悔了吗?”
“属下只是奉命而已。”那护卫对卓玛的口气十分恭敬。
卓玛明显十分不乐意,但长老的话却又不能反抗,回头叮嘱天闲道:“小心一点,上次你已经吃过亏了!”
天闲连连点头,上次的确吃了亏,四姑娘明明提醒了过了,不要随便答应什么,但自己却没有留意,结果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就被关进了地牢,险些就从此不见天日。
告别众人,这次天闲人随那个护卫离开了住所。
再次来到长老居住的尖塔,天闲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心,心中也不由暗恨,那三个老头儿看起来没什么可怕的,可是分分钟就把人关到可怖的监牢中去,这次绝对不能再被他们骗了。
依旧还是那个房间,依旧还是那三个长老,连座位的位置都没有变化。
那个守卫退出去,关上门,房间里就只剩下天闲和三位长老。
“小家伙,你看起来还很精神嘛!第一天被关进地牢,第二天就出来的,这几百年中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中间那个矮胖的长老依旧笑眯眯的说道。
“这只是运气而已,而且多亏了尤达长老手下留情!”天闲平静说道。
坐在右边的尤达闭着双眼,似乎在养神,可还是掩饰不了他一脸的尴尬,这次栽在了天闲手中,可算是这位知识渊博的长老这辈子的败笔了……
“哈哈哈……尤达总是吹嘘他无所不知,这次倒是遇到了他不知道的事情。”中间这位长老明显有些调侃的笑了起来。
尤达一听顿时坐不住了,睁眼怒道:“老东西!这世界之大,有我不知道的东西有什么好奇怪的!起码我愿赌服输!不像你!上次输给我的魔晶石,现在还欠着没兑现呢!”
“咳咳……”中间那长老咳嗽两声,立刻又恢复笑眯眯的样子,仿佛没听见尤达的话一样,对天闲说道:“我是布鲁,这座牙城的管理者,你可以叫我……”
“我们都叫他光头!”尤达毫不客气的说道,“城里的人都叫他光头长老。”
布鲁顿时脸色一僵,那笑眯眯的表情看起来尤为的好笑……
“啊……布鲁长老好!”天闲赶紧打招呼,同时心下暗笑,这些老家伙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当着别人的面斗气。
布鲁也是无奈,只好笑笑,指了指左边那长长胡子的长老,“这位是巴特长老,我们三个一起管理这座牙城。”
天闲赶紧对巴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本来天闲是要开口的,但是见巴特那副毫无表情的面孔,还是打消了这个套近乎的念头。
“今天把你叫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布鲁简单介绍,之后也不啰嗦,直奔主题。
商量?天闲疑惑了,这三位长老,找我商量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事?”
“这件事,和邪眼有关!”
天闲心中微微一惊,想起来这里之前卓玛对自己的提醒,顿时警惕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赏月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天闲这次可是把四姑娘的忠告牢牢的记在心上了,尤其是对中间这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长老,他说气话来倒是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甚至上次把自己关进地牢的时候居然是一种很惋惜,甚至是商量的口气,但那可是置人于死地的处置!如果不是四姑娘也和自己在一起,如果不是凭借雪的能力战胜了那个守卫巴姆,如果不是自己凑巧还记得那个一些很绕脑筋的问题,天知道他会不会还能放自己出来,或许在这些在力量层次和见识上完全超越普通人的长老们眼中,就算自己拥有邪眼,但如果连那个监牢都出不来的话,就等同于废物!也就是说……死不足惜!
天闲挺直身体,“不知道长老要说的是什么事?和邪眼有关的话,我一定会仔细考虑的。”
三位长老稍稍差异,因为天闲在忽然之间,身上的气势似乎有所不同了。
布鲁很清楚的感觉到了天闲的警惕,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眯眯的表情,看天闲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子孙一样和蔼可亲,“在这之前,我想说明几件和我们要商量的事有关的情况,你要听好。”
“长老请讲!”天闲不卑不亢。
布鲁看了尤达一眼,尤达正捏着山羊胡子一脸生闷气的表情,昨天输给天闲,他现在还是耿耿于怀,而更让他觉得不自在的是,天闲临走的时候留给他的问题,他熬了一个晚上,所有的卷纸都写满了数字,可还是没能得出自认正确的结果……
这个自然是当然了,在没有科学计数的简便阿拉伯数字的世界里,计算那以兆为单位的庞大数字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一个国家的财政官能计算几十万,几千万金币的进进出出,做到分毫不差就已经十分难得了。
见布鲁向自己看来。尤达只好暂时把昨天的事丢出脑子,耐着性子说道:“小鬼!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切的消息,现在想要杀掉你抢夺邪眼的大小势力,一共有四十几个!昨天在你的居所周围。一下多出了数百人来四处闲逛,看来都是去打探情况的!”
“哦。”天闲点了下头,没什么反应。
尤达皱眉问道:“你知道我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吗?”
“我很清楚,有人在打我的主意。而且不是一个两个,圣灵殿,血盟,还有……其他人!”天闲说‘其他人’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长老,三人顿时脸上一阵不自然,诚然,现在雷霆古城也在打天闲的主意,目的也一样是邪眼。
天闲这么说,颇有些当着和尚骂秃驴的意味……
尤达咳嗽一声。“嗯,你明白就好,现在你暴露了邪眼的存在,今后一定会遇到许多困难,许多人会以你为目标,所以……”
“那些人不足为惧!”天闲轻笑的说道。
三位长老当即一愣,尤达更是意外,和其余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用微有责怪的口气说道:“轻敌的人,往往是最先死的那个!”
天闲笑着答道:“可现在我觉得。没有信心的人,才是最先死的那个。”
不待尤达再开口,天闲继续说道:“我来到雷霆古城也有些日子了,但除了圣灵殿和血盟之外。还没有谁公开接近我,要说他们之前没有得到消息,恐怕白痴耶不会相信,如今我拿出邪眼他们才蜂拥而至,我不得不说,这些家伙。不是贪图眼前利益,鼠目寸光之辈,就是遇事不决,畏首畏尾之徒,这种人是没办法与圣灵殿或者血盟这样的势力争夺的,我根本不必理会他们,这两大势力就会自动把他们清理的干干净净!”
三位长老听了天闲的话不由暗暗吃惊,不由为先前用言语让天闲就范的计划而深感懊悔,天闲这番话已经近乎直白的表达了一个意思:不用忽悠我,我不怕那些小鱼小虾。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见识倒是不浅。”布鲁再次开口,眼中颇有赞许之意,“果然能夺得邪眼,也不完全是凭借运气!年轻一代,真是人才辈出啊……”
又在忽悠,接下来说不定要说出什么话来了,天闲瞧瞧布鲁,心中又多了一份警惕,但还是笑着答道:“布鲁长老严重了,只是这一路上,我也见过不少想要打邪眼注意的人了,那些连面都不敢露的家伙,我想我也根本不必去担心什么。”
布鲁点点头,“这话不错,有圣灵殿和血盟关注你,其余的势力恐怕很难插手,就算是我们古城,也必须要忌惮他们三分。”
天闲眼神微动,布鲁的话几乎就算是挑明了,其实古城也在打邪眼的注意这件事。
摸摸光头,布鲁索性直接说道:“其实,我们并不想要邪眼怎么样,更不想把你怎么样,我们古城几乎是独立存在的,虽然归属于龙渊帝国,但并不受到大帝的制约,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把一辈子的时间和精力丢在这里的老顽固,外面世界的打打杀杀,我们其实没有兴趣,我们想要的,只是诸神的真相!”
“诸神的……真相?”
“不错!”布鲁眯缝的眼中闪烁着精光,“破碎时代留给我们许多宝贵的遗产,但更多的是谜团,这座神山矗立千年,山巅的巨锚却依旧不曾被人类触及,我们距离诸神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我们存在于这里,就是想要拉近这种距离,并在某一天,和诸神站在同样的高度上。”
说着,布鲁一笑,“从这种角度来说,我们这些与世无争的老家伙,其实才是最大的野心家!”
布鲁说完,三位长老不由都笑了起来。
这笑声,将刚才双方之间颇有些尴尬的敌意冲淡了许多。
笑过之后,布鲁说道:“内城的大长老已经得知你来到了古城,但他们现在被一些事拖住,无法到达这里,所以才会由我们对你进行一定程度的考校,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我们希望借助你的力量,完成我们的一个心愿!”
对于布鲁这种开诚布公的话。天闲顿有好感,但警惕心仍在,当下好奇的问道:“不知那是什么心愿?”
布鲁的神色显得神秘了起来,“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纵使邪眼是天下无双的上古魔宝,但能不能达到我们的要求还很难说,在我们确定你能帮上我们之前,这件事还需要保密。”
天闲暗暗不屑。要人帮忙,还这样神神秘秘,遮遮掩掩……
布鲁似乎看出了天闲的想法,沉声说道:“请相信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这是很重大的秘密,知道的人……未必就有好处!”
“那……现在几位长老找我是商量什么事呢?”天闲摊开手问道。
布鲁的表情严肃了一些,“简单说,我们是想让你明白你的处境比从前艰难了一些,你现在需要一个坚实的后盾。需要一条退路!”
“您是说……”
“我们现在有一件事要拜托你,这可能会很困难,但如果你做得到,我们将向你提供庇护,我想卓玛应该告诉过你,雷霆古城并非无限停留的,一年内没有进入更深层次的聚居点,是要被驱逐的!”
到处都是这样,简直和迷雾小镇如出一辙,这样的地方简直是寸土寸金。寸时寸银,值钱的不得了。
“卓玛姐姐已经对我说过了。”
姐姐?
三个老头儿愣了愣,卓玛的年龄可比天闲大着几圈呢……
不过三人不打算计较这个,布鲁又说道:“这次说是拜托你一件事。其实……也算是一次考验,毕竟要实现我们多年的心愿,条件是苛刻的,我们必须小心谨慎,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那……我能拒绝吗?”天闲直接问道。
布鲁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天闲这样说,依旧笑呵呵的说道:“当然。我们不会强迫你的,虽然我们很珍视邪眼,但我们不是圣灵殿,更不会是血盟,如果你所拥有的邪眼无论如何也不能帮助我们的话,我们只能感到十分遗憾。”
天闲装模作样的考虑了起来,不过其实天闲完全没有在考虑,现在对方还没说是什么事,当然不妨听听,但现在犹豫一下,到时候拒绝倒是更方便一点。
哎……天闲暗自叹气,都是四姑娘,她一再告诫自己要小心,而之前自己又上了当,现在都有些神经质了……
“那,是什么事呢?”天闲问道。
布鲁见天闲询问,很高兴的笑了,之后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旁边桌上的一件东西来,“就是这个!”
这是一块黑黢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在壁炉的火光映照下,闪闪发亮,表面似乎比较光滑,但形状却十分不规则。
怎么好像亮煤块?
天闲打量几下,满脸奇怪,“这个……是什么?”
“源晶石!”布鲁笑眯眯的说道。
“源晶石?源晶石怎么还有这样的?”
这句话几乎是毫无顾忌的就要冲口而出,但在张嘴的一瞬间,天闲硬生生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天闲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四姑娘果然提醒的不错!任何事都不要轻易答应!就算是口头答应的都要小心谨慎,稍不注意就会掉进这几位长老的陷阱!
源晶石是什么!?
那是制作圣痕才会使用,极为稀有,而且几乎被垄断使用的材料!
天闲唯一一次见到源晶石,就是古丽从内城盗出来的那一大箱!虽然这件事现在古城似乎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了,但古丽毫无疑问是重点怀疑对象,天闲也是重点被怀疑的同谋。
你见过源晶石吗?在哪里见到的?
天闲把刚才的话说出口,布鲁随之而来的这个问题立刻就会让天闲陷入困境……
极力镇定下来,天闲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自然,问道:“源晶石……这个就是源晶石吗?前几天卓玛姐姐倒是说起过。”
布鲁笑眯眯的眼睛中射出审视的目光,始终在天闲脸上打量了,最后,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直接说道:“卓玛看来很喜欢你,源晶石是很稀有的东西,这种东西一般只在圣灵殿内部流通。他们拥有不外传的秘法可以制作这种东西,而雷霆古城的源晶石数量很少很少,几乎都是从内域直接获得的,每得到一枚源晶石都十分困难。”
天闲更是加倍流汗。源晶石的数量很少很少……古丽可是盗走了一大箱子,可别说那几乎是雷霆古城全部的源晶石,那样的话……这个责任可就大了,现在一时瞒了过去,可这种事很难说可以瞒多久。今后露馅的话可是大大的不妙。
布鲁肃然注视着手中的黑色源晶石,“这枚源晶黑石是极为罕见的种类,可以说万中无一!无论在品质还是特性上都远远超越普通的源晶石,而这种东西,是制作极为稀有圣痕的必备材料。”
天闲不由多看了一眼那颗源晶石,这才知道源晶石也有品阶这一说法。
“这一次,我们希望你能用邪眼的火焰炼化这颗源晶黑石!”布鲁的表情依旧很严肃,仿佛这是一件十分神圣的事情。
“要我炼化这颗源晶石?”天闲倒没想到布鲁会这么说。
“不错!曾经我们也曾尝试炼化这种源晶石,用于制作那些极为珍贵的圣痕,可惜几次尝试全部都失败了。我们没有足够强大的炼火可以炼化这种源晶石,而这次,我们希望邪眼可以做到!”
“哦——”天闲明白了,这是一次硬性的考验,完全无法作弊!
“可炼化什么的,我完全不明白。”天闲拿过那源晶黑石在手里摆弄了几下,看的布鲁一阵冒汗,似乎生怕天闲一不小心把它丢在地上。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种需要脑子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尤达在一旁说道。同时有意无意的翘了翘下巴,颇有傲然之意。
布鲁十分赞同的说道:“尤达说的不错,只要他不去对那些 想不明白的事情求解,他总是很聪明的。关于如何使用火焰炼化这源晶黑石,他会细心的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死秃头!我就算不思考的时候也比你聪明的多!”
布鲁依旧笑呵呵的,说道:“是啊,你一思考起来,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尤达顿时气的胡子都弯了起来。“你这个秃瓢!你再说一次看看?”
一句“秃瓢”让布鲁眼角抖了那么几下,“尤达,我们现在还是……”
“还是说正事吧!”天闲叹气,这些个年纪一大把的老人家怎么还想小孩子一样,真是看不过去。
抛着手里的源晶黑石,天闲问道:“如果成功炼化了这东西的话,我就能一直呆在这里了吗?”
“是的!”布鲁赶紧把注意力重新挪回来,露出了再诚恳善意不过的笑容,“如果你将这东西完全炼化,并且能被用来制作圣痕的话,雷霆古城将永远对你开放,这个中立之地将成为你的庇护所!”
尤达哼了一声,“但你也要清楚这件事的全部,这里仅仅是庇护所而已,如果没有我们这种把一辈子都丢在这里的觉悟,生活上一年几乎就是极限了,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无止境的修炼,时间久了,人会发疯的,这才是我们必须将那些滞留在这里的人驱逐的主要原因,否则他们会引起混乱。”
这样的事天闲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个说法倒是显得更加合情合理。
但天闲还是考虑了起来,上一次吃了亏,而且就在刚才还险些着了布鲁的道,天闲可不想再因为冒失而引出什么麻烦。
把源晶黑石丢给布鲁,天闲抓抓脖子,“这件事,我想我还需要考虑一下,三位长老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布鲁小心的放下源晶黑石,“当然,你可以好好考虑,不过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们答复,耀日之月已经降临,光明重回大地,在狂龙之月来临之前,我们希望这件事能有一个结果,否则的话,狂龙之月的躁动气息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两天之内,我一定给三位长老一个答复!”
“好!”布鲁一听,十分高兴,“那我们就等待你的消息!”
……
从尖塔出来,天闲感觉如释重负,布鲁这位光头长老,虽然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但是三句话就有一个陷阱,这种情况可是让天闲胆战心惊,刚才要是一时没管住嘴巴,说漏了源晶石的事情,这次恐怕是又有不小的麻烦了。
布鲁要炼化那枚什么源晶黑石,这件事听起来还是比较靠谱的,似乎没什么陷阱,不过……
天闲一路思考着,也不理会周围的人投来或是敌意,或者蕴含某种渴望的目光,但没走出多远,天闲却一下站住了。
“没想到天小哥这么快就出来,看来谈的很顺利,只是不知道天小哥是不是又被骗了?”
四姑娘红衣红裙,乌发依旧盘成一个飞仙鬓,静静立在那里,浅浅而笑,而她的随身丫头光光却气鼓鼓的站在背后,手里还是抱着一把小一些的箜篌琴,显然对天闲大有敌意。
“你?”见四姑娘拦住去路,天闲有些意外。
“月朗星稀,天小哥不想邀妾身散步赏月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赔偿
耀日之月持续的时间中,是一年月亮最明亮,最美丽的时候,这犹如冷辉骄阳般的月亮着实俘获了整个艾尔达大陆各个种族的心。
代表着正义,代表着光明,自从破碎时代结束之后,耀日之月就一直备受人们推崇,每一年的这个月都会发生许多好事,或者说绝大多数人都愿意把自己一生难得的好事刻意的安排进这一个月中,人们相信这会受到诸神更多的祝福,如果有孩子出生在耀日之月,那么将是一件令全家都十分振奋的事情。
“妾身是出生在残血之月的,在月中。”四姑娘悠然的迈着步伐,全然不理周围那些向这里投来的差异目光,“婆婆是这样对我说的。”
天闲浑身不自在。
四姑娘邀请自己随意的散散步,赏一赏这每年难得的美丽月亮,这倒是一件颇为风雅的事情,可……
如果是在自己和四姑娘之间,那么这件事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谁不知道自己才在血盟的地头上惹出了大祸,一路上好多人都向自己投来极度敌视的目光,想必是那场大火让他们受到了牵连。
不过这些人更多的还是投来了差异的目光,因为在这次事故中,损失最大的血盟主事者居然和天闲走在一起,还在微笑着交谈,完全是一副老朋友聊天散步的样子,这种事情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的。
就连天闲自己都没想到。
四姑娘在之前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了,无论发生过什么,冲突也好,合作也罢,双方敌人的立场没有变化,而且还变得更加尖锐。
但前一刻才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四姑娘一转眼似乎就忘记了……
女人真是善忘……
四姑娘一直在说自己的事,从她开始记事开始,婆婆们的叫道,极度辛苦的磨练。偷偷流泪,偷偷学会坚强,偷偷的排挤竞争者,渐渐展露头角。最终成为了血盟这个庞大组织的外围分部——七血枝的其中一个。
以及,在最近的日子里如何失意落魄,遇到了命中的克星,一路顺风的境况被打破,连番受挫中血宗大怒。将责任归咎于她,并且下达了最后通牒,等等等等……
天闲简直听的心惊,这些事……似乎并没有对一个对头说的必要,而且四姑娘的口气还是很虔诚的,她似乎并非在对自己诉说什么,那有些飘渺而且无限感叹的口气,更像是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天闲觉得四姑娘虽然是在对自己说话,其实,却是在做另一件事。一件自己根本无从知晓,但却又和自己有关的事。
这令天闲有一点不安。
“天小哥呢?妾身现在对天小哥的了解还十分有限呢?”四姑娘忽然转过头来,一对凤目闪烁着明亮的月光,仿佛要把天闲吸进去。
天闲摸摸鼻子,“我的事,恐怕你们已经调查的再清楚不过了。”
四姑娘一笑,“天小哥的履历,我们自然严格的调查过,但也只有最近一段时间的消息而已,天小哥是一下就出现在大陆上的。第一次露面就在寂静森林,有很多消息都证明以汉克为首的冒险团在进入寂静森林之前并没有天小哥存在,可之后在某个时候,天小哥就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我是不小心闯进去的。正好遇到了他们。”天闲本能的不想多说冒险团的事,在天闲看来,自己这个巨大的麻烦,还是不要连累那些善良的人们。
“那……之前呢?”四姑娘把她的好奇心毫不吝啬的展现给天闲看,那种微微睁圆眼睛,一脸希翼的表情。完全不是在尝试刺探着什么,而是十分直白的告诉你: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
天闲苦笑,四姑娘这模样怎么好像自己的熟悉的老朋友一脸催促的要自己做某些不情愿的事情,而自己却又不好拒绝。
“据妾身所知,天小哥好多次提到一个叫做‘火雾山’的地方,并且自称是‘火雾山’的人。”
天闲面色微微一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四姑娘怔了一下,忽然间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忽略一些重要的东西,迅速收起自己希望听到什么的表情,略带歉意的说道:“妾身说了不该说的话呢,关于天小哥的出身,妾身并不是非要打探,这也更不是血盟的某种策略,天小哥可以放心,妾身不会打天小哥家人的注意,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而已。”
天闲无法肯定这些话中有多少是真实的,和四姑娘的几次接触中,天闲肯定眼前这个红裙黑发的美人儿是个心机深沉,精于计算的敌人,这种人自己并不擅长对付,必须事事谨慎才行。
不过,有些东西告诉她也无妨,毕竟……人家已经先表达了诚意。
“不错,我出生在火雾山,你也该得到消息,火雾山就在摩云山脉中。”天闲淡淡说道。
四姑娘眼神一亮,顿时高兴起来,“妾身知道!历史上曾经有过一些记载,上面说摩云山脉上居住着一些很早就搬迁过去的种族,甚至还有人类!龙渊帝国的国史上也有相关的记载,据说当初一只在王权争斗中失势的大贵族为了避免灭族的命运,就是躲进了摩云山脉中,但是后来也就没了消息!天小哥的外貌和龙渊帝国的人很像,难道是当初的贵族后裔吗?”
天闲看着兴奋的说个不停的四姑娘有点无力,自己才含糊的说了一句而已,四姑娘就倒豆子似的说出这么多东西来……
还有那虚无缥缈的贵族传说更是可笑,在摩云山上,自己可没有看到任何那里和龙渊帝国有关的痕迹。
“或许吧,但那也应该是好几百年之前的事了,人都已经更换了十几、几十代,再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
四姑娘不由点头,“天小哥说的是,但如果天小哥真的是当初的贵族后裔,以如今龙渊大帝英明神武的决断,妾身觉得。天小哥倒是有可能被招回帝国,还能得到一个不错的爵位呢。”
天闲不由失笑,“我倒是不想要什么爵位,我们在火雾山的生活很安逸。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也不会离开那,现在……大概已经定亲了吧?”
四姑娘闻言秀眉微微一扬,“天小哥在家乡已经定亲了吗?”
想起瑶瑶,想起那个自己临走时用无比仇恨目光望着自己的小小女孩。天闲只能叹了口气,“曾经有过,但……我悔婚了。”
“哦!天小哥果然厉害!”四姑娘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厉害的,天闲暗暗叹气,有朝一日如果能回到火雾山,怎么面对瑶瑶还是一个让人挠头的问题,别的不说,单单就以二叔那护短的脾气,自己在亲事还没定下来的时候就甩了他女儿,他怕是不把自己吊起来打上一顿是不会消气的……
“那。天小哥为什么要离开火雾山呢?”四姑娘又好奇的问。
为什么,这可是秘密了……天闲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解释。
“小姐啊!”
天闲正拼词凑句准备应付一下,这时候光光却来解围,小丫头一脸的不高兴,上前来用力的拉了拉四姑娘的衣袖,“跟这个小淫贼有什么好说的,他烧了我们的房子,小姐你不是说要来找他赔钱的!怎么却聊起天来了?”
“赔钱!?”天闲顿时一愣。
四姑娘微显尴尬,立刻打开光光的手,狠狠瞪了她一下。那意思似乎在说:一会儿和你算账!
周围没什么人的时候,光光可是不怕四姑娘,当即一撅嘴巴:“我们今天都要睡大街了,小姐还有心情在这里谈天说笑……”
四姑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死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次天闲倒是尴尬了,光光这么一说,天闲立刻想到了一件事。
血盟驻地被自己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他们几十上百号人去哪睡呢?牙城里居住区倒是有许多空房子,但古城的房子可不是随便乱住的,租价不菲不说。还要登记在册,弄起来十分麻烦。
而且……
天闲越想越是觉得心中发虚,整个驻地都被烧毁了,附近的街道也跟着化为白地,那这次的损失到底谁来赔偿呢?
血盟?还是自己?
血盟家大业大,这点小钱怕是眼都不眨,但现在自己可要变成穷光蛋了……
“小淫贼,你在那一脸笑嘻嘻的做什么?你烧了我们的房子!我们还没叫你赔钱呢!你知道在这个地方,一座房子要抵得过一座宫殿的价值吗!!?”
一座宫殿……
天闲只知道这里的东西都十分昂贵,毕竟想要运过牙城来的货物,都是圣痕修炼者抵抗那种神威的压力才弄来的,是相当吃力的。
但一座房子等于一座宫殿……
天闲暗暗掰掰手指头,顿时心里凉了半截……这岂不是自己一把火烧光了一座紫禁城。
四姑娘听着光光口里的“小淫贼”听的脸上发热,见她还要说,顿时低声骂道:“碎嘴的死丫头,再说撕烂你的嘴!”
“小姐你自己不说嘛!”光光倍感委屈。
天闲知道这事躲也躲不掉,咳嗽两下说道:“这个……关于赔偿的问题,我倒是……”
四姑娘回过头来,又恢复了笑容,“天小哥不必担心这个,区区一些钱财而已,血盟会自行处理的,就算是住处也已经都安排好了。”
天闲很想拍拍胸脯说不用客气,损失我来赔偿,可是……想起自己可怜的钱包,天闲还是立刻领了四姑娘这份情。
“不知道血盟新的驻地在哪?”天闲客气的问了一句。
“就在前面!”四姑娘笑着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天闲也笑了,“原来在这,这真巧,我住的地方就在对面,在楼上似乎就能看……到……”
呃?
直到这时候,天闲猛然发现,四姑娘一路和自己慢慢走着,这条路可是自己回去的路,前面拐角的那座显得颇为气派的大房子是这个居住区最大的一座,周围还有一些附属建筑。而自己居住的地方就是绕过这个小建筑群后,向右一拐的一座小楼。
血盟的驻地居然搬到自己家对面来了!?
“说起来天小哥就住在不远处,这真是巧呢!”四姑娘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真是故意的吧……
天闲已经可以想象以后自己家周围,四处活动着血盟帮众的情景了……
“妾身已经让下边的人收拾房子。天小哥要是不嫌弃,不妨到妾身的新居坐坐,今后,就是邻居了。”
这话说的……可真是让人感到心中温暖,多么温和善良的邻居啊……
天闲脸上抽搐。终于看到前面不远处扛着一个残破雕像迅速走过的血盟帮众,他们显然是在紧张收拾地面,再仔细看些,更远的地方已经有血盟的守卫在巡视,按照这个距离算起的话,天闲觉得现在那些守卫应该已经晃荡到自己的家门口了……
“四姑娘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今天还有要紧事要办,有机会的话,改天一定登门拜访。”天闲说着话,心里这个别扭。怎么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和这个四姑娘的关系,现在应该是冷眼相对,一句话也不说甚至互相提防才对的吧?
这么客客气气的说话,这辈子还没有过……
“要紧事?”四姑娘凤目一动,“天小哥不会是又答应了长老们什么事吧?”
急速扫视天闲脸上的神色,四姑娘顿时心中有数,凝眉说道:“妾身早警告过天小哥要小心他们,三位长老之中,尤其是布鲁长老。这个人看起来十分和气,其实是最为凶狠的一个,这次……难道又是他提出了什么事吗?”
天闲微微心惊,四姑娘猜的一点不错。这次要炼化源晶黑石的事,正是布鲁提出来的,这其中果然有什么隐情不成。
这让天闲有些犹豫起来,想想家中的情况,雪不问杂事,阿里昂正埋头厨艺。古丽闭门不出,屠戈……屠戈并不是一个商量事情的好人选。
倒是眼前的四姑娘聪明伶俐……
“天小哥要是不嫌弃,不如到妾身的新居坐坐。”四姑娘笑着,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天闲嘿嘿笑了两下,“我先回去打声招呼,之后就打搅了!”
四姑娘忽然想到了什么,凤眸转了几圈,说道:“妾身倒是失礼了,初来乍到,怎么好要主人到客人处拜访,应该是妾身先做拜访才对。”
“呃……什……什么?”天闲眼珠子都一下瞪了出来。
十几分钟之后……
一脸已经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表情的天闲,还有一脸出于友好往来善意的四姑娘一起出现在了天闲现在居住的小楼之前。
一股凌厉杀气几乎瞬间淹没了两人。
“她?”四姑娘当即皱眉。
天闲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飞快走上前去,“你居然又来了!”
卓雅就站在楼前的空地上。
依旧显得从容不迫,一身软甲勾勒着她常年锻炼出来的黄金身段,让男人想入非非的同时,浑身散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寒冷杀气却让人望而却步,她的一只手永远都轻轻搭在剑柄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律的收紧,松弛,仿佛那已经是和她呼吸同步的一部分。
屠戈依旧站在她对面,冷冷和她对峙,但这一次屠戈显得极为谨慎,现场很整洁,看来还没有发生争斗。
“我说过,我还会来……”卓雅连头都没有回,“没想到,你居然搭上了血盟的小姑娘。”
四姑娘当即踏前一步,冷冷说道:“古城戒律森严,你在这里滋事,圣灵殿怕是面上不好看吧?”
“我只是来看望我曾经的姐妹,只是站在这里,别无其他。”卓雅对四姑娘的话丝毫不以为意。
四姑娘冷笑,“依照古城规避戒律第十九条,但凡有恩怨的双方,在古城内不得有任何互相挑衅行为,不得私自擅闯对方的住地,白纸黑字!你难道看不懂吗?”
天闲讶然,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
卓雅这才慢慢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四姑娘,“那,你呢?”
四姑娘下巴微微扬起,“我?我是客人!”
“四姑娘是我请来的客人!”这个时候天闲自然是立刻占到了四姑娘这边。
卓雅冷冷看了天闲和四姑娘好一会儿,这才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小鬼!你正走向万劫不复。”
说完,卓雅直接转身离开。
卓雅一走,天闲顿时觉得松了口气。
似乎卓雅只是站在这里,就让空气变得紧张很多。
四姑娘望着卓雅的背影,沉声说道:“看来,天小哥的麻烦果然很多,圣灵殿居然如此咄咄逼人!”
天闲苦笑,圣灵殿是如此,你们血盟可也不差,你不用把你自己说的好像我们这边的人一样……
“请进吧,刚才多谢你了,我还真不知道古城有这样的规矩。”
四姑娘忽的莞尔一笑,“天小哥,其实古城似乎没有这样的规矩,那是妾身编造的。”
“呃……”天闲顿时愕然。(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捉摸不透
天闲现在有些捉摸不透四姑娘了。
上一世早早看到黑暗中人们的尔虞我诈,天闲自认为自己还是十分谨慎小心的,做黑医生这一行,首先必然要有过硬的医术,而叫狡猾也是必须的,看清形势规避风险是活下去的最大依仗,要知道什么时候该狮子大开口,什么时候该笑脸迎刃迎人,费用全免。
蛮横的,不要命的,倔强的,绝望的,满腔怒火或者是满心悲伤的,天闲见过太多情绪古怪,性格更古怪的人,不过……倒是没见过四姑娘这样年纪轻轻,却把心机运用举重若轻的小姑娘。
在四姑娘身上,天闲已经感觉不到先前在丹特湖边的那种沉重杀气和浓厚怨恨。
眼前的女孩似乎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之后,真的把什么东西丢进了那个死人的世界,一颦一笑间轻松自若,再也没有那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执着。
甚至于,这让她身上多了几分迷人的味道,毕竟本质上说,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尤其是那对凤目注视你的时候,不知是不是修炼瞳术的原因,那对散发着英气的双目总有一汪清澈水波缓缓荡漾,飘上眼角,似乎带着几分挑逗一样。
天闲甚至觉得,这个小姑娘不是看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自己了吧?
不过天闲还是很快清醒过来,四姑娘看自己的眼神,虽满含笑意,甚至带着几分亲近,但眼底却始终有一片迷雾,让自己看不到她最真实的一面。
从前那个将喜怒挂在脸上的四姑娘已经离开了,回来的是从容而优雅,但依旧隐身在黑暗中的第四血枝。
每每想到这些,天闲就有一种浑身微微发凉的感觉,仿佛有一头藏着獠牙的猛兽正温顺的趴在自己的身边,用它那看不出情绪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
但和现在相比,天闲觉得之前不自在简直不值一提。
四姑娘悠然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份恬淡的笑意。
对面。雪,卓玛,屠戈,阿里昂。四人全是一脸寒霜,用带着明显敌意的目光望着四姑娘。
“呃……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之前不小心烧了血盟的房子,所以……”
卓玛当即接过话来,“所以你准备让这两个小丫头住在这里?”
“我家小姐才不会住在这里!”站在四姑娘背后。老早就一脸不情愿的光光立刻叫了起来,“要不是怕这个小……小贼一不小心死掉,我们家小姐没法报仇!我们才懒得来这样的地方!”
光光拿眼瞥了瞥几乎徒有四壁的房间,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
“光光!”四姑娘不满的哼了一声。
“小姐……你又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叫我的名字!”光光这小丫头可是一点都不怕自己的主子生气。
四姑娘无奈,不管是什么时候,对这个几乎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家伙,自己真是没办法。
“几位不必担心,我这次来,并非和刚才的卓雅一样是来找麻烦的,我之所以到此。一是因为刚刚迁居到附近,理应来打个招呼,二来,也是应天小哥的邀请,来商议一件事情。”
卓玛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打到了天闲脸上。
天闲苦笑,我哪有邀请你……明明是你不请自来……
“嗯……这次的确有一件事需要和大家商量一下,布鲁长老这次交给我一个任务,如果能完成的话,我们也就可以长时间逗留在雷霆古城,而不必再担心受到驱逐。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不离开,也就没人能找我们的麻烦。”
“有这样的好事?”四姑娘一笑,“恐怕这任务本身就不容易达成。或者和上次一样,是个陷阱!”
“是什么任务?”卓玛也颇为古怪的问道。
天闲就把布鲁对自己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都是微有错愕,没想到布鲁长老会交给天闲这样一个奇怪的任务。
“炼化源晶黑石……”四姑娘微微沉吟,“源晶黑石就算在很稀有的源晶石中也是万中无一,如果只是布鲁长老恐怕是拿不出这样的东西的。”
卓玛扫了四姑娘一眼。虽然对不请自来的她没有好感,但也点头道:“的确,源晶黑石在内域也极为稀有,通常内城的长老们几次进入内域才能得到一块,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而且几乎都被长老们随身携带,在牙城是不大可能出现的。”
“也就是说……这次拿来源晶黑石给天小哥炼化,的确是内城那些大长老的意思,而且……”四姑娘凤目中透出几丝精光,“这次任务应该不会只是简单的考验而已,用源晶黑石这种稀罕的宝物,必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才对。”
说着,四姑娘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卓玛脸上,在场的人当中,只有卓玛算是半个古城的人,对这里最为了解。
天闲几人不由都和四姑娘一样看向了卓玛。
卓玛无奈的摊开手,“不用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内部消息,说起来,我一直都算是古城的不安因素,所以许多事情都是不会让我知道的,否则,我也不会被安排去做录名官这种可有可无的职位。”
天闲几人不由微微失望。
“不过……”卓玛的话顿时又把几个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如果是内城那些大长老的意思,那么就肯定是和突破内域壁障有关了。”
突破内域壁障!?
天闲几人有些不明所以,四姑娘确实眼眸一亮,“卓玛姐姐说的,可是内域那道靠近后就无法在前进半步的无形壁障?”
四姑娘这声‘卓玛姐姐’叫的倒是自然,但显然卓玛丝毫不领情,语带嘲弄的说道:“血盟果然消息灵通,这件事现在可还没有公开。”
“毕竟,大家都有好多眼线。”四姑娘并不避讳,“消息上说这壁障十分古怪,并不像古城四周那一层防御壁看得见摸得着,而是一种无形的东西,到了那里,虽然依旧还可以向前走。但实际上却无法前进,周围的景物仿佛会跟着人前进,不知是不是这样?”
卓玛缓缓点头,神色也显得稍稍古怪起来。“那里,的确很奇怪,很多常识都完全颠覆,那里的情况……很难说,那似乎是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回来之后……仿佛做了一场梦。”
所有人都看向了卓玛。
卓玛这样说,显然是到过那里,而且,她是在内域发生意外变成这样的,难不成和那壁障有关?
“那里,就好像……并非存在我们这个世界中的地方,总之……”
微微一怔,卓玛一下意识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而自己似乎有些失神了。
“总之,那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卓玛摇摇头。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
“可炼化源晶黑石和突破壁障有什么关系吗?”天闲奇怪的问。
卓玛微微摇头,“我只知道,如果是内城大长老的意思,那么十有**是因为那道壁障,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在全力突破那道屏障,不会无缘无故拿出这样宝贵的东西试探你的。”
四姑娘略带好笑的说道:“说的直白一些,古城其实是在和天小哥做交易,如果是内城大长老的意思,那么这次任务倒是可以放心接受,而且如果成功的话。恐怕……将有机会直接去内城!”
天闲闻言心头一热,要是能直接去内城……
“不过,既然是内城的大长老有关,我们就不得不更加小心才行。”天闲正暗暗兴奋。卓玛却泼了一盆冷水。
“虽然那些家伙都没有什么私心,他们都是一群为了修炼圣痕,为了破解古城秘密而奉献全部的强大智者,但这对我们来说,无遗是一件危险的事。”
卓玛顿了一下,缓缓说道:“他们眼中。只有圣痕的提升,只有古城的秘密,其余的都不重要,包括别人的生死,甚至……是他们自己的生死!”
众人不由吃了一惊。
卓玛面色严肃:“这件事不妨先答应下来,但是一旦接触到内城大长老的话,必须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心,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几乎可以不择手段,而且不会有任何愧疚,甚至认为那是神圣的使命!”
“我可不想……你们也变成那种神圣使命的牺牲品!”卓玛轻轻叹气,“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几人目送卓玛离开,心情多少有些沉重,卓玛的意思,难道是说古城为了破解内域的秘密,而牺牲了她吗……
“看来,这雷霆古城的确有很多秘密。”四姑娘眉梢轻轻一挑,“但想弄清楚,却不得不去内城才行,不知天小哥想怎么答复这件事!”
天闲毫不犹豫,“既然可能和内城有关,而且又不会有什么陷阱,自然是答应下来,之后再看情况,如果真的能到内城见到那些大长老,那就再好不过了。”
四姑娘凤眸微动,并不理解天闲的意思,隐约间,四姑娘察觉到天闲来雷霆古城,似乎和其他人的目的不大一样。
“天小哥,想要见大长老?”四姑娘索性直接问道。
“嗯。”天闲也不进一步解释。
楼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要去内城吗?”
大家都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古丽正站在楼梯上。
仅仅两天时间,古丽显得削瘦了许多,神色也略显憔悴。
“只是在商量关于布鲁长老的委托,能不能去内城还不知道,你吃过东西了吗?”天闲其实想说的是后边一句,古丽的情况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好。
“我不饿。”古丽望望窗外,“卓雅……她走了?”
“才刚刚离开,你不必担心,她不敢在这里怎么样的。”
“我的确不敢怎么样!”猛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门外月光如洗,卓雅的身影却好像一片黑暗,慢慢在空气里融化开,一点一点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坐在桌前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屠戈一头厚实的绒毛更是一阵抖动,双眼之中透出杀机。
“很抱歉,我似乎记起,雷霆古城并没有刚才那个小鬼所说的规矩!”卓雅面带寒意,但目光却望着楼梯上的古丽。“我们又见面了,真不知道像这样的见面,还能有多少次。”
古丽神色显得有些复杂,默然不语。
“依旧不想和我现在来个了断吗?无论你如何挣扎。结果都是不会改变的。”卓雅微微摇头,“你居然希望依靠这些软弱的家伙让自己变得强大,你真的已经堕落,从前……你不会有这样愚蠢的判断。”
古丽站在那里,静静望着卓雅。慢慢垂下了目光,“我的确变了,可这不是我自己希望的,我更没有堕落……我现在甚至觉得,现在比从前活的更加真实一些。”
卓雅平静无波的脸上有了丝丝的动容,“你……真的这样认为?”
“起码,现在是在作为自己活着。”
卓雅微微点头,背过身说道:“本来,我还有些奢望,但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我能做的,只有亲手杀掉你!算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古丽嘴唇动了两下,终究没能说出其他的话,只是淡淡说道:“保重!”
“明天,我会再来!”卓雅大步向外走去,人和她的影子几乎诡异的消失在了皎洁的月光之下。
“没有特别的事,不要来打搅我。”古丽情绪显然有些低落,留下一句话,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古丽离开。卓玛不由叹了口气,“恐怕她是没有机会的,那个卓雅比她强的太多,我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个年龄就达到这种恐怖实力的。”
“完全不是对手。”四姑娘也是摇摇。
天闲默然,这件事没人能帮助古丽,从小相依为命的两姐妹,如今成了生死仇敌,她们之间容不下其他人插手。
古丽似乎就要有新的突破,但是这样的突破能不能为她带来逆转性的力量恐怕还很难说。而如果这一次不行,那么就算在雷霆古城修炼满一年,也未必就会有什么成果。
虽然雷霆古城那强大的神威压迫下修炼圣痕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想在一年之内连续突破两个阶段,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圣痕的修炼,每提高一个层次,都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而且古丽依靠源晶圣痕这种外力,就算实力有所突破,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运用自如。
关于布鲁长老提出的炼化源晶黑石的任务,天闲十分谨慎,虽然卓玛已经给出了意见,天闲还是征求了每个人的意见,毕竟不想再被坑上一次了。
四姑娘十分自然的加入了讨论,就好像她出现在这里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而实际上,她所提出的建议也最具有意义的。
“时候不早,妾身必须回去了,天小哥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不妨来妾身的居所坐坐,妾身也好略尽薄意。
“不必了。”雪轻轻说道。
从四姑娘到来,雪到现在只说了这句话……
四姑娘不以为意,对所有人点点头,转身离去,倒是光光一脸恨不得立刻离开的模样,立刻跟了上去。
经过所有人的讨论,这件事依旧还是答应下来的好,四姑娘也表示会留意古城方面的动静,一旦他们有什么行动的话,会立刻通知天闲。
当然,天闲并不敢指望这个。
第二天一早,天闲还是把早饭放到了古丽的房门前,见昨晚的食物根本没动,只要无奈的摇头。
吃过早饭,天闲独自来到了三大长老居住的尖塔。
虽然昨天已经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天闲出门的时候,一抬头就见到血盟的守卫们在周围晃荡,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四姑娘显然已经把她周围居所的防卫范围扩张,甚至连自己的住处都包括了进来。
直到见到了三位长老,天闲还在唉声叹气,不知道以后时时刻刻都在四姑娘眼皮子底下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鬼!我得出答案了!!”
一见到天闲,盯着两个黑眼圈的尤达几乎是大叫了起来,满脸兴奋,但又带着矜持骄傲的把一张羊皮纸塞到了天闲眼前。
天闲看着眼前的一长串数字简直有些眼晕,抬头瞧瞧尤达,看他的样子恐怕是又熬了通宵计算问题,这可是真执着啊……
看着纸上的老长的数字,天闲甚至有点过意不去,这要这位老人家算多久啊!而且……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
“尤达长老,您真是厉害,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正确答案。”天闲露出笑容,把这张纸还给了尤达。
尤达顿时满脸轻松,“这样的问题,难不倒我!”
打肿脸充胖子,连熬两天两夜……怕是把胡子都熬断了不少,天闲暗笑,不过倒是对尤达这种毅力颇为钦佩,一个老人家有这样的精力和执着,可是不容易了。
当下,天闲答应布鲁的任务。三位长老显然都松了口气。
“来吧!小子!今天让你开开眼界!我带你去我的房间!”尤达显得很高兴,当下站了起来,虽然两个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十分疲惫,但步子依旧稳健轻快,“在这雷霆古城之内,可就没有能比得上我那里的地方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搬家
四周一片昏暗,墙壁上的灯火似乎随时都会熄灭,安静的塔中似乎只有天闲和尤达的脚步声。
“尤达长老,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很久了?”
天闲向上看了看似乎无穷无尽的螺旋楼梯,感到一阵眩晕,这座塔虽然是牙城内最高的塔,但似乎也早就该走到头了。
尤达不紧不慢的走在前面,笑呵呵的说道:“这塔,远比外面看起来的高,你现在就应该开始明白,所谓雷霆古城,并非只是一个修炼圣痕的地方,而是神遗留给人类的奇迹!”
天闲愣了一下,尤达的口气中有一种敬畏和骄傲,但天闲却不知道这敬畏和骄傲从何而来。
“小鬼,你认为你烧毁的那两条街道,价值有多少?”
“这个……啊,应该……不会很多吧。”天闲微微心虚。
尤达笑了笑,“的确,那样的地方,只要在弄来石块泥土,很快就可以重建,但这座塔不同,在牙城中有几个地方是绝对不能被毁坏的,因为它们是以特别的方式建造起来的。”
说着,尤达终于离开螺旋楼梯,走向了旁边的走廊,“来吧,我们到了。”
天闲跟过来,顿时咋舌。
眼前是一条开阔的长廊,足有数十米长。
这塔……到了这个高度,似乎直径也没有这样宽吧?
走廊尽头是一扇古朴的石门,门上雕刻着一种奇怪的猛兽,长颈长尾,盘在天空之上,张牙舞爪,看起来十分凶恶。
尤达来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按住了石门,轻声默念了几句什么之后,一股微微的亮光从他胸前散发而出。照亮了石门。
石门上那猛兽被光芒照亮,忽然间眼珠动了动,须发飘扬,居然好像活了过来。石门周围雕刻的铭文瞬间亮了起来。
“轰!”石门打开,露出了黑入口。
“来吧!”
尤达似乎有些兴奋,脚步轻快的走进了入口,天闲跟在后面,惊讶的看了看石门上那只怪兽。甚至忍不住用手摸了摸。
那的确是雕刻而已,绝对不会是活物,但……天闲还是立刻缩回手,迅速离开了石门边。
天闲分明看到,自己摸上去的时候,那怪兽的眼珠向自己瞟了过来……
“呼……”
火焰噼啪作响,天闲迈进门口的一刹那,一圈火光围绕着巨大的圆形大厅亮了起来,原本昏暗的空间瞬间被照的通亮。
“小子,你现在所站的地方。就是雷霆古城牙城中凝聚了最多智慧的地方!”尤达颇为傲然,“也就是我的房间!”
天闲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这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圆形房间,墙壁都呈弧形,半边是巨大的弧形书架,半边是巨大的弧形窗子。
在一大排弧形书架正中央有一小块空地,那里是一个壁炉,里面已经在燃烧着火焰,这个不大的空地上有一张简单的床,几个摆满了各种书籍,宝石。不明器皿,五花八门的图纸,还有零零碎碎东西的大桌子。
床上,小柜子上。桌子上……到处都丢着纸张书籍,还有残缺不全的羽毛笔……
总的来说,这是个乱的好像鸡窝般的一个地方。
床边还有一个一人多高的透明罩子,里面爬着一只硕大的蜥蜴模样的生物,见有人进来,这东西正鼓着眼睛向这边望着。
而在房间的另一面。靠近那些一扇扇弧形的大窗子的方向,地面有一个巨大面积的凹陷,其中是一个完整的弧形图案,似乎是某种阵法,满是细密的纹路,而这些纹路远远看去,竟然似乎是某种生物。
在这个巨**阵的周围,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试验台挤在那里,天闲只能用试验台才形容那些高矮不一,大小不同的台子,这些台子上面大多都散布着凌乱的物品,有一些似乎已经完全被用来堆积杂物。
放眼望去,这个巨大的房间恐怕几百平米的面积,但却是满眼凌乱……
“我这个地方,不错吧?”尤达颇为自得的问道。
这可真是一个充满了男子汉味道的地方,脏、乱、差……就是形容这样的地方吧。
当然了,天闲是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的,“尤达长老,这个地方……似乎,大了一点!”
“这是诸神的智慧!”
尤达呵呵一笑,“如今人类大陆上七大帝国混战不休,只为那些看似肥沃的土地,可是在诸神的智慧面前,这是多么的愚蠢,如果将战争的资源用来准寻诸神的脚步,土地将会无穷无尽,这个地方就在尖塔内,可又不占据尖塔的空间,你去窗口看一看,牙城就在下面!”
天闲满心惊讶,来到窗边向下一瞧,正向尤达所说,整个牙城的景色在这尽收眼底,甚至在这里能看到城内的环形街道上人来人往。
显然,这个房间就在尖塔之上!
“真是神奇的地方……”
“这只是外围的牙城而已!”尤达来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神山巅峰上的巨锚,无限向往的说道,“在外城,在内城,在内域之中,越是接近这座伟大的山峰,就有更多的奇迹,小鬼!你想知道那山峰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吗?”
“我……我也不知道,我来到这里,并不是寻求那里的秘密,我是想……”
“无论你想什么,只要你能到达那里,你都能如愿以偿!”
天闲惊讶的看了看尤达,“无论什么愿望?”
尤达什么的一笑,也不解释,“听你刚才的话,你似乎来到这里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天闲的心一下热了起来,“是的尤达长老!我来雷霆古城,就是因为有一个天大的疑问,所以想来请教学识广博的长老们!”
“哦?”尤达双眼亮起光来,一下来了兴趣,“原来是这样?嗯……之前我们倒是说过,要先解决你烧毁街道的事再听你的问题,现在那件事也算是解决了,我倒是可以听听你的问题。”
天闲大喜,不过刚要说话。却又不禁犹豫了起来……
这件事关系到自己最大的秘密,不能继承圣痕这种事,人类之中绝无仅有,自己的邪眼。雪的唤魔血脉都引来了无数的麻烦,要是自己这个特点再起事端,那么自己的境地就更加危险了,如果不能确定可以解决的话……
“怎么?难道你怕我回答不了你的疑问?”尤达颇为不屑的摸了摸他那撮山羊胡子,十二分自信的说道。“小鬼!你听好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整个雷霆古城最为博学的尤达长老,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内城的那些老家伙最近在强行突破壁障,那种没有脑子的事情我才不会参与其中,所以才暂时来这里,你能在这见到我,是你莫大的运气!”
天闲看看周围,“可尤达长老,这地方不是你的房间吗?”
“不错!”尤达傲然回答。“这是整个雷霆古城最具智慧的地方。”
“这个说法暂且不论,但我觉得……您在这里似乎已经生活了很久了!”天闲瞧瞧这凌乱的大房间,想把这么巨大的地方弄的这么乱七八糟,灰尘处处,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尤达顿时瞪眼,狠狠敲了天闲的脑袋一下,“多嘴的小鬼!问那么多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赶紧问!问完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你去做!”
这位老先生真是不靠谱啊……
天闲无奈的叹气,不过总的看起来,尤达一定真的是一位博学的长者,先从侧面问一问他。倒是没有坏处。
想了想,天闲问道:“尤达长老,您听说过无法继承圣痕的人吗?”
“你是说那些异族?”尤达想也不想的回答,“圣痕是圣灵殿的先辈先制作出来的。专门为了人类而制作,其他种族是不行的。”
“不,我是说,人类!”
“人类?”尤达古怪的瞧了瞧天闲,“人类自然是都会继承圣痕的,圣灵殿为了让每一个人类都得到圣痕。先后进行过四次对圣痕的调整,这才实现了他们的愿望,现在已经没有不能继承圣痕的人类,除非,他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
天闲顿时愣住。
一直以来,天闲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自己的不能继承圣痕,到底是身体中的什么缘故。
可……如果不是人类的话。
见鬼!我怎么可能不是人类!?
天闲立刻把自己的这个念头丢出了脑子,自己清晰的记得降生时的景象,记得母亲那声嘶力竭的叫声,还有那微弱的呻吟和恳求,是她无论如何也要自己活下来,恳求着父亲,恳求着所有人……
最后,她自己失去了生命!
我为父母所生,铸成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是人类!?
目光慢慢重新清明,天闲抬头望着尤达再次问道:“可我有一个妹妹,她生来就无法继承圣痕!尤达长老知道这样的事吗?”
尤达大为惊讶,“什么?你的妹妹?
“是的,我的同胞妹妹,她生来就无法继承圣痕,就连最基本的强身圣痕也无法继承,所有的圣痕都在继承之后化为灰烬,也无法使用圣痕的力量,前后尝试了上百枚不同的圣痕都是如此!她比其他的孩子都要虚弱很多,我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的活到出嫁,我想找到一个办法,让她得到一枚圣痕!”
尤达皱起眉来,点头说道:“居然有这样的事,继承的圣痕居然会化为灰烬!你妹妹在哪?能不能让我见见她!”
天闲摇头。
“尤达长老,我妹妹体弱多病,不便行动,而且我不想别人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她!如果您没有头绪的话,我也不想让我妹妹来到这里作为你的研究对象。”
尤达怔了一下,望着天闲冷幽幽的目光,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是这样吗……”尤达最后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真没想到,你历尽重重阻碍,来到这样危险的地方,居然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你自己明明还只是个孩子……”
天闲听了这话心中有那么几分愧疚,这些话都是编造的。但看起来尤达深信不疑,而且还似乎动了怜悯之心,这……欺骗一位长者可是要折寿的。
仔细思索一番,尤达摇摇头。“很遗憾,小家伙儿!这种事我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人类在很久之前几乎都完全和圣痕联系在一起,每个人都有圣痕,圣痕就好像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只是如人高矮胖瘦,而得到的圣痕也不尽相同,但无法继承圣痕的,似乎根本没有这种情况。”
尤达说的如此肯定,这让天闲微微黯然,“连尤达长老也不知道吗……”
见天闲十分失望,尤达说道:“你不必灰心,我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你要是真的能去内城的话。或许还有希望。”
天闲讶然抬起头,“内城,有什么希望。”
“嗯……”尤达捻捻他的胡子,目光瞟向一边,“内城那些老家伙,也许可能最近有什么突破,所以,或许会给你答案!”
说白了还是你这个家伙见识不如人家吧!天闲立刻就懂了……
尤达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下,“虽然去内城比较困难,但总还有希望。这不是很好吗?”
天闲也是无奈,只好跟着苦笑。
不过天闲倒是对尤达的印象有了些改观,这个老家伙倒是一副好心肠,而且说起来。显然他的心机没有布鲁长老那样深,甚至有点,有点……容易上当的感觉。
“小子,先不要想那些事情了!来这边,这才是我带你来这里的目的,你如果能在这里把源晶黑石炼化掉的话。那么……才能有几回触摸进入内城的钥匙!”
在那个巨**阵边上的最大的一座试验台前,尤达将上面的东西全部随意的推到了一边,一口气吹干净上面的灰尘,天闲在一旁倒是略有惊讶,这老人家的肺活量可是购足的。
“这就是你今后一段日子要努力的地方了!”
尤达清理了台面,天闲见上面干干净净,除了一面硕大的法阵外,就再其它。
“这是……”
“炼化法阵!”尤达轻轻按住法阵边缘,几丝光芒从他手指间渗透到法阵中,手指触摸的地方迅速亮了起来,急速扩散到整个法阵。
“炼化法阵?”天闲讶然望着眼前这个闪闪发亮的炼化法阵,忽然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当初,从十字镇拿出来那本神文小册子上所记录的阵法模样,似乎和这个差不多,当时自己还尝试着炼化了雪的发丝。
尤达严肃的说道:“小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要认真和我学习有关炼化的知识,这并不复杂,但需要认真仔细,如果你能学会这些东西,就算这次在雷霆古城你毫无所得,但最起码,你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一名炼痕师了!”
天闲颇为惊讶,“炼痕师?”
尤达微微一笑,“雷霆古城最厉害的炼痕师,就是我尤达了!”
又在吹牛吧……刚刚才吹破了一个……
对于炼痕师,天闲其实没有任何想法,但既然这个炼化法阵和那本神文典籍上的法阵如此相像,或许这次自己可以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老师!”
天闲九十度鞠躬,立刻就把一顶大帽子先盖到尤达头上去了。
尤达显得十分高兴,“嗯……不错不错!你可以在这里转转,熟悉一下,我还有点东西要处理,之后你就可以回去收拾东西,暂时搬到这里来住了!”
“哎?”
天闲顿时一愣,“搬到这里?”
尤达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是当然,你认为学习炼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小鬼!做好经常几天几夜无法入睡的准备吧?”
“可我不能到这里来,我的同伴……”
“他们就留在那里好了!”尤达想也不想的回答。
别人可以留在那,但雪不行啊!
天闲可是明白雪不会留下的,那样她晚上根本睡不着,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睡在自己身边了,上次自己进了地牢,她把阿里昂冻成了冰块,立刻就跟着自己去蹲大牢了,这次的话,天知道她会怎么样……
她很单纯,不会想那么多的事,万一觉得拆了这座塔比较好的话,那……
天闲不由冒汗,正色说道:“尤达长老!这件事请恕我实在难以答应,我的同伴现在这面临威胁,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圣灵殿的卓雅经常上门来找麻烦,而血盟的驻地也已经迁到了我们附近,他们不是受了伤就是没有什么战斗力,我怎么可能安心在这里学习炼化?”
尤达有点为难,“小鬼,但这是学习过程必须要求的,我也没办法!”
“要不……”天闲看看周围这巨大的空间,“我们几个人也不占地方,能不能……都搬过来!”
“什么?不行!”尤达顿时一瞪眼,“因为你是特例,这才允许你进入这里,其他人怎么可以跑到这里来。”
“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天闲叹气。
尤达瞪起眼睛,“我派人去保护他们的安全!”
“我不放心。”
“你……”
“嗯……只要一小块地方!”
“不行!”
“只要这么大!他们很安静!”
“还是不行!”
“那……”
“不行……”
十分钟后……
尤达无力的揉着额头,“去叫他们来吧……不许带太多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学徒
“小姐……”
桌前,小丫头光光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四姑娘,眼中全是担忧。
四姑娘坐在桌边,正仔细的看着手中的一张字条,这是血宗才刚刚传来的消息。
再三确定了字条上的内容,四姑娘随手将字条折起,收进了袖子,脸上的表情平静,也看不出纸条上的内容到底是关于什么事情的。
“小姐!?”
光光不仅是有些担心,甚至是有些害怕,血盟的驻地被一把火烧的精光,而且四姑娘进了地下监牢,这件事必然让血宗震怒,这第一时间传过来的消息,十有**不是什么好事。
“光光,你跟了我多久了?”四姑娘忽然抬起目光,认真的望着光光。
光光一愣,低头答道:“婆婆们说,光光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和小姐一起被照料了,算起来,有十年了吧。”
“十年!”
四姑娘感叹一声,“我们小小年纪,却已经相伴十年了啊……”
光光听四姑娘的口气,心中越来越没底起来,“小姐,血宗……怎么说?”
“了解了这边的事,会总盟叙事!”四姑娘轻轻回答。
光光不由惊叫一声,“回总盟叙事!那岂不是……”
血枝极少会被命令返回总盟,通常来说,回总盟叙事不是有重大的嘉奖,那就是要有严厉的惩罚,而现在……显然不可能是有什么嘉奖的!”
四姑娘从容笑道:“光光,你怕吗?”
光光一脸畏惧:“小姐,光光怕……”
“可,我却不怕……”四姑娘望向窗外,在这里能看到天闲居住的小楼。
“小姐,你……”
“我曾经不理解,人死一次,就什么都看的开是什么意思,但如今我却终于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抛下顾虑后,一切都无所谓了。哪怕是死……这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小姐!”光光抓着四姑娘的衣袖晃了两下,满眼恐惧,“小姐你怎么了?”
四姑娘的状态的确让了解她的光光感觉有些不妥,这种谈及可能死亡的处罚依旧面带淡淡微笑。仿佛等待死亡到来而漫不经心的态度,简直好像一个虔诚的殉葬者。
“我没事,呵呵……吓到你了吧?”四姑娘轻轻说道,“不过这一次我可能是逃不过了,血宗或许已经对我失望。毕竟一连串的事让血盟颜面扫地,这次回去凶多吉少……”
“小姐!不要说不要说!!”光光跺着脚,一下捂住了耳朵!
四姑娘只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次回去之前,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从今以后……”
“不!!”光光尖叫一声,上前一下抱住了四姑娘的手臂,“光光不走!死也要和小姐在一起!”
四姑娘眼神抖了抖,看着光光双眼微微发红的模样,笑着戳戳她的脸蛋。“记住,不论何时都不要轻言死亡,活着……的确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今后……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小姐……”光光呜呜的哭了起来。
四姑娘轻叹,“好了,不要哭,现在我们还有事要做,我们的天小哥似乎有动静,我们去瞧瞧!”
天闲正在搬家。
本来是没有太多东西要搬的,但是在卓玛到来之后。天闲那点有限的资金现在都已经变成生肉蔬菜,在厨房堆的满满的,想要把这些食材一起搬走可是要费一番功夫。
好在,天闲不必为了运输的问题而发愁。
“他似乎开始喜欢你了!”天闲把手里的大箱子稳当的放在小灰的背上。伸头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古丽。
她站在那,脸色稍微有些发白。
小灰正把硕大的脑袋凑在她身前,两只巨大的眼珠盯着她,鼻孔轻轻翕动,似乎在闻古丽身上的味道。
忽的,小灰张开血盆大口。棉被似的舌头伸了出来,很是用力的舔了古丽一口……
古丽一声大叫,不由又惊又怒,按住小灰的脑袋想把他推开,但是一个五十公斤的女子想要推开一头几十吨重的巨兽,这个……
“喂喂!不是告诉过你了,不要随便舔别人!你的口水很难洗的!”天闲不得不立刻跳过来,用力敲了几下小灰的脑壳。
小灰浑不在意,好像舔棒棒糖一样继续舔古丽……
天闲无奈的摊开手,“算了,你看……他喜欢你,我也没办法!”
好不容推开了小灰的大脑袋,古丽已经浑身都是口水,狼狈不堪的站在那,怒道:“我看只是认为我是一块美味的点心!”
“哦,你这么说小灰可是要伤心的。”天闲对古丽伸出手。
“做什么?”古丽用力擦着脸上的口水,倒是不自觉的递出了手。
天闲用力一抓,直接将古丽整个人提了起来,古丽轻呼一声,早被天闲拽到了小灰背上。
“你看,平常的时候,小灰可不会让点心到自己的背上来。”天闲笑了笑。
“我又不是第一次上来。”
“那是在寂静森林,谁也没得选择,但现在可不同了。”天闲耸耸肩膀,迅速清点搬上来的物品。
古丽现在还很清楚的记得当初被小灰一口咬住半边身子,险些丧命的情景,对于小灰这头庞然大物,古丽一直深深的忌惮,看看自己满身的口水,古丽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短短的时间,似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我们到底去哪?”古丽转过头,血盟的人都站在远处,警惕的望着这边,显然小灰给了他们巨大的压迫力。
“待会你就知道了,那可是个安全的好地方,整个牙城或许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卓雅再也无法来打搅我们了,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房东给我们腾出一片地方来。”
“房东?”古丽更是不解。
然而,很快古丽就了解了,而且不仅是古丽,所有人得知要搬进尤达长老的大房间时,都是满眼的吃惊。
站在那个巨大的圆形房间之中。卓玛显得有点不知所措,“难道……难道以后我要在这个地方煮饭做菜吗?”
硕大的圆形房间和古怪的布置让每个人都心中一片惊讶,而在对面的弧形窗子前,鸟瞰整个牙城。众人更是惊讶的无以伦比,毕竟在外面可是丝毫看不出这座长老尖塔中还有这样巨大的空间。
“好啦!都赶紧收拾一下吧,我们在这里的活动范围也是有限的!”天闲看着只顾着惊讶的几人,心中十分无奈。
在和尤达达成了一定的协议后,尤达答应在这个空间内圈出一块地方来作为临时的居住区。反正这地方大的很,收拾一片地方倒是很简单。
不过这也是有条件的,尤达的这个房间里放着很多珍贵的物品,那些随便丢在地上的宝石或许就是无价之宝,那些胡乱堆放的书籍和纸张上记载的都是惊人的研究成果,总之……这里的东西是一概不许乱动的,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所有的责任都要天闲一个人承担。
还有就是,要安静!
这里是尤达的房间,是他工作和休息的地方。他可能一天都呆在这,也可能很长世间都不在,但他在这里的时候,这里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
这些完全不是问题!
在房间的一边,靠近窗子的方向清理出一块足够几人居住的空间,之后天闲就地取材,用这里厚厚的书籍和堆放的杂物垒起了墙壁、门窗,还隔出了好多房间,将搬来的物品随便摆放,俨然就是一座小房子了。
虽然有些简陋。但现在弄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之后卓玛在周围转了两圈,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大把宝石,她将这些宝石布置在各个房间周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设置了屏障。居然起到了隔音的效果,一个个完全封闭隐秘的小房间就这么造好了……
当尤达回到这里,看到天闲用他的书和各种材料搭起来的小屋子,顿时气的胡子都飘了起来,但就算现在拆毁也毫无意义了……只会把一切弄的更加混乱。
不过尤达的怒火只持续到了晚上……
“嗯……卓玛!没想到你的厨艺这样出色!”
在这个大房间内第一次支起了餐桌,并且摆上了丰盛的晚餐。尤达坐在主位上,喝着一碗美味的热汤,简直感动的老泪横流……
和这样的晚餐相比,在他那个圆形“卧房”内,床头边小柜子上简单的白饭白菜可就寒酸的太多了……
“维罗这个混小子真是运气,但,可惜啊……”尤达很是感叹。
“以前的事就不必再说了,现在,我只想好好表现,尽快恢复我录名官的身份,否则的话,下个月我就不得不赖在这个小鬼这里白吃白喝了。”卓玛微微苦笑。
天闲更是苦笑,心想你早就开始白吃白喝了好吧,这些数量惊人的食材可都是我帮你付的钱,这些食材在雷霆古城外可能不值几个钱,但是在这里可是天价!
“其实,你一直都做的很好。”说起卓玛的事,尤达显得有些愤愤不平,“内城那些老家伙,他们或许已经不正常了!”
“有些事,总需要有人付出……”卓玛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放屁!”
所有人都没想到,尤达一下恼了起来,老头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些老东西怎么不去牺牲一下!几百岁的年龄都活成了白痴!我们都牺牲了,还追求诸神的隐秘有什么用!”
众人讶然,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尤达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事态,吐了口气说道:“算了,难得老头子我能吃上这样美味的晚餐,还是不说那些该死的事情了!卓玛!再给我添些汤……”
搬入新居的第一个晚餐就在看似和谐,但有些古怪的气氛中度过了……
对于自己的地盘上忽然间多了好多奇怪的家伙,人类,天眼族,狮人,逃亡的问刑使,被罚的录名官……这里一下热闹了起来,和之前安安静静的情况截然不同,但尤达似乎倒也不是十分介意。
晚餐过后,老头儿十分积极的立刻开始教授天闲有关炼化的课程。
其余人对此并不感兴趣。但虽然这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呆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但这里却有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珍贵书籍。
作为这里的租户,天闲显然给大家带来了一个隐形福利——随意翻看大多数你喜欢的书籍。
天闲在房间的另一头认真的学习着。而这边以卓玛为先锋,已经开始对这里进行扫荡,除了雪之外,几人都是继承了特别的圣痕,几人找了几圈。都找到了和自己的圣痕相关的书籍,这些书籍要么是一些奇特的文献记载,要么是一些尤达写下的研究成果,还有是一些在外面绝难找到的珍贵资料。
尤达这里可以算是藏书丰厚了,就连雪都找到了一些关于极北基地记载的书籍,厚厚的一摞抱在怀里,比她的头顶还高……
对于几人的举动,尤达视而不见,因为事先已经做过了警告,尤达相信他们知道如何对待那些珍贵的书籍和资料。
而且。这里常年也没有人来,除了布鲁他们两个偶尔来借阅一些书籍外,多一个喘气的都没有,更别说来看书,现在卓玛几人热情高涨的四处搜寻,倒是让尤达颇有些骄傲,毕竟就算你这里藏书再有价值,可直到这里倒塌也没人知晓,那真是一件无比寂寞的事情。
关于如何进行炼化,天闲学习的十分认真。
尤达虽然总是吹嘘他如何如何见多识广。博闻强记,但从实际情况来看,他虽然没有他说的那么厉害,但也的确有着令人惊叹的真才实学。
炼化的方式和手段。天闲自己摸索过,后来不了了之,也没有深入的去研究,一方面是没有必要,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茫然没有头绪,仅仅凭借那一本语焉不详。而且记载的内容和现在人类的技艺处处脱节的神文典籍,实在难以继续炼化的研究。
而现在听着尤达的讲解,天闲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当时的种种迷惑在一瞬间解开,前后支离破碎的点连接起来,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天闲对炼化的认识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好了!今天的内容就是这些,只是让你初步了解一下炼化的内容,如果你充分的理解了我的话,那么……现在可以尝试炼化一件东西!”尤达将一块圆溜溜,拇指甲大小的红色宝石放到了身前的石台子上。
“炼化是这世间能量的转移,和圣痕的制作原理相同,可以说一个厉害的炼痕师就是一个掌握了这个世界能量规则的存在,他们是深不可测的,小鬼!你要记住这一点,如果你今后要和炼痕师为敌,那么一定要倍加小心!每个炼痕师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古怪的能量使用方式,这是他们极为强大的根源!”
“那……老师您呢?”天闲好奇的问。
尤达呵呵笑了两下,“小鬼!才第一天当我的学生,就像知道我最大的秘密吗?”
“那好吧,这东西……要拿来怎么办?”天闲看看眼前石台上的红色宝石。
“炼化是能量和物质之间的转移,这是最基本的东西,这宝石蕴含强大的火焰力量,你今天只要把其中的力量引出来,并且注入前面的能量阵就可以了。”尤达指了指房间内那个巨大的圆形法阵。
“这个能量阵是做什么的?”天闲终于找到机会问起那个巨大的能量阵。
“嘿嘿!”尤达颇为得意,但却脸一板起,“你现在还不用知道,只要引动火焰的力量到那边就可以了,能量阵会自动吸收这股力量,嗯,我想想……今天你办不到的话,不许睡觉!”
“啊?”天闲瞪大眼睛,“不许睡觉!?”
尤达伸了个懒腰,疲惫的锤锤肩膀,转身向他自己的房间走去,“炼化是一种相当复杂的技巧,小鬼!你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当狂龙之月到来的时候,狂躁的气息会影响古城,在那之前,你必须在一定程度上掌握这种技巧,可没有时间睡大觉!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有很多时间睡觉了,现在着急什么,啊…………”
打了个哈欠,尤达消失在了高高的书架背后。
这个无良的老头子!
天闲暗暗嘀咕,但对此却并不怎么在意,有逆心诀支撑,几天几夜不睡也没关系,而且,这么简单的事,根本用不了一夜的时间。
心念一动,逆心诀运转起来,丝丝火焰之气在血脉之中腾起,天闲手指间窜出一道火苗裹住了红色宝石,那宝石瞬间放出亮光来。
一道和天闲手上的火焰略有差别的火焰呼啸着窜出,直奔不远处的大能量阵,火焰才到能量阵边缘,立刻被能量真中微微凉气的铭文吸收了个干干净净。
远处的书架背后,尤达鬼鬼祟祟的望着天闲,连连点头,“邪眼果然不是凡品,而且这小东西倒是够聪明,这次内城那些老家伙们可要开心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恐惧
近乎奢华的月光安静的照射着硕大的圆形房间,耀日之月内,几乎每一个夜晚都是圆月。
天闲聚精会神的站在刻着炼化法阵的石台前,十指合拢,淡淡的火红色光芒在指尖闪耀,凌乱的石台上堆满了零散的羊皮纸和各种书籍,已经根本看不到炼化阵的存在。
深吸一口气,双手展开,天闲十指在半空缓缓挥动,姿态颇为优美。
十道火红的光芒随着天闲手指划过而停止在半空中,天闲双手轻轻挥舞,只是一会功夫,一面直径足有一米的炼成阵被天闲凭空刻画出来。
炼成阵成型的一刹那,发出了铿锵如钢铁撞击的声响,砰然燃烧起红色的火焰。
将旁边的一把短剑放进去,这把剑凌空漂浮在那里,瞬间被火焰所包裹。
这一次炼化和天闲从前炼化雪的发丝时有了本质的区别,因为炼化火炎阵中的火焰完全是赤红色的,已经再也不分层次。
在石台上拿起一枚圣痕也丢进了炼化炎阵之中,天闲双手虚抱整个炼化炎阵,将丝丝灼热的火焰之气缓缓注入阵中,整个炼化炎阵开始运转起来。
那没圣痕首先破碎,一溜精光从圣痕中冲出,在阵中往来飞旋,但无论如何奔走,总是被强大的火焰力量阻拦下来。
很快,短剑的表面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被高温溶解,并散发出异样的光芒。
天闲全神贯注,心念微微一动,整个炼化炎阵中的火焰猛然一跳,从赤红色化为了苍紫色,火焰的波动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由圣痕中的逃出的光芒飞行速度也慢了下来,并且在周围火焰力量的驱使下,不断的接近那把短剑。
当那道光芒贴近短剑表面,天闲双手轻轻一颤,炼化炎阵的火焰瞬间化为纯白色。整个炼化阵光芒大放!
“收!”
天闲一声轻喝,绽放光芒的炼化阵光芒急速收敛,连大小也缩了几圈,并且发出了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
等炼化阵的光芒趋于稳定。里面的短剑依旧安静的漂浮在那,但那道光芒已经化为了短剑上一个青色的铭文。
双手一翻,整个炼化阵的火焰再度变为了赤红色……
天闲在尤达长老这里学习炼化的技法,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来到这里的时候耀日之月才刚刚开始。而现在,这一年中白昼最长的月份已经到了末尾。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中,天闲异常勤奋,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经常几天几夜不合眼蹲在石台之前反复催动炼化炎阵,甚至尤达都不得不警告天闲必须休息,但就算不去熟练炼化炎阵的使用技巧,天闲也是躲起来看书,尤达这里有看不完的书,而且每一本都极具价值。
有生以来。天闲第一次如此如饥似渴,也是第一次被真正系统的传授非常重要的东西,对此,天闲倍感珍惜,唯一可惜的是,这并不是对于圣痕的修炼。
有尤达在一旁指导,天闲的进步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现在天闲已经不需要在遵循从前他自己参悟的炼化手段进行炼化了,在同一个炼化炎阵中,天闲可以反复变化不同的火焰来炼化物品。这种手段让尤达也啧啧称奇,这并非是尤达教授给的,而是天闲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
虽然不是对圣痕的修炼,但天闲也只是稍稍有些遗憾。但学习的热情依旧空前高涨,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以前得到的那本神文的小册子。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天闲的见识算是暴涨了一大截,对于诸神遗迹中出现的这些典籍也有了全新的认识。
像这本小册子这样的东西,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实在是一种尴尬的物品。
因为这其中记载了许多令人惊叹的东西。那些神奇的描述和记录无一并令人心驰神往,那其中所描述的强大力量无人不怦然心动,可惜的是,这些古代典籍和现在的人类文明之间存在无法跨越的断层,人类就算能破译一部分,但终究无法破译全部,而上面描述的许多条件也是根本无法做到的,比如说一种强大的招数可以毁天灭地,细节也都记录的明明白白,但却要求学习者具备某种破碎时代才特有的力量,人类甚至压根就不知道这种力量是什么东西……
类似的记录比比皆是。
所以,这些明明具有无限价值的古籍,却只能在人类的秘密仓库里坐冷板凳,压根儿就派不上用场。
天闲知道尤达的这个房间最里面的书架是使用强大的禁制封锁着的,里面放慢了珍贵的古籍,只有尤达知道破解禁制的办法。
偷偷溜过去看的时候,天闲只看见里面的古籍积着厚厚的灰,显然好多年都无人问津。
天闲手里的这本关于炼化的小册子,就是这种让人爱恨不得的玩意儿……
但在天闲手中,这却的确是无价之宝,因为天闲有这世界上独一无二,再霸道不过的火焰——邪眼!
虽然不能说完全通吃,但这本不厚的小册子上许多其他人无法达成的条件,天闲却可以凭借邪眼的火焰勉强达标。
在努力学习尤达的教授的知识同时,天闲也在不断参悟这本古籍上的内容,虽然看起来这上面只是一些炼化的基本知识,但破碎时代的诸神的确拥有着令人惊才艳绝的智慧,天闲觉得尤达已经是极为少见的智者,但他教授的知识,和这古籍上同类型的简介相比,差距何止一个层次!
这自行构造炼化炎阵,自由变化火焰反复炼化的手段,一半是天闲想出来的,一半却是受到这古籍上知识的启发。
阵中火焰变化的速度一再加快,一连变换了数十次火焰,反复淬炼这把短剑,天闲捏成剑指,轻轻一挑,那把短剑发成一阵嗡鸣之声,如有灵性的回应天闲的动作。一下从阵中跳了起来,不偏不倚,落到了天闲手上。
短剑脱离了炼化炎阵,整个阵法的火焰如沸水般翻腾起来。凶猛的向空中一跳,“砰”的一声炸成细碎的火花,一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闲拿着还散发着余热的短剑,左看右看,加上刚才天闲锻造上去的圣痕。这短剑两侧已经各有三枚,一共六枚样式不同的圣痕。
“你这个该死的小鬼!再弄出什么声响,我就把你丢下塔去!”远处尤达的开放式小房间里传来了老头儿恼火无比的声音。
天闲嘿嘿笑了笑,对着尤达的方向无声的说了句抱歉,转身正要回去继续研究那本古籍,但却不由站住,“你怎么……”
古丽靠在窗边,人躲在阴影里,正无声的注视着这边。
“刚刚结束修炼,出来透透气。结果看见你在这里做奇怪的事。”古丽慢慢走了出来,长时间封闭修炼的古丽穿的很简单,看起来那应该是一身束身衣,但她可能觉得碍事,简单粗暴的撕成了短衣短裤。
古丽的头发变长了一些,她也懒得搭理,多少显得有些凌乱,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小腿上的伤已经稳定下来,虽然将来难免留下难看的疤痕。但这丝毫不影响她这双修长的美腿那诱人的弧度。
撕去了袖子和下摆的束身衣裸露着双臂和小腹,月辉落在她身上,显得尤为耀眼,身姿修长但却倍显圆润的古丽随意的走过来。赤着双足,这副闲散的模样却让天闲有点不敢直视。
古丽的这副打扮天闲见过两次,都是在深夜的时候大家睡熟了,她从修炼中醒来,然后随意出来走走,透透气。而这个时候天闲这在努力捣鼓炼化炎阵。
天闲知道古丽无心留意她的模样,但这个打扮,真的不适合见人……
“你又在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古丽来到天闲面前,随手拿走了天闲手里的那把短剑,瞧着上面整整齐齐六枚圣痕,摇头道:“这种给学徒使用的剑,这种低阶的圣痕,亏得你还能这么有热情的一连锻上去六枚。”
“我这是在练习!”天闲不由抬头瞪眼说道,但一眼眼前古丽白生生的模样,又赶紧别过目光去。
古丽笑了笑,把短剑丢回来,“你似乎不敢看我!”
瞧瞧自己的打扮,古丽有点无奈,“这段时间都在修炼,衣服居然越来越破了……”
“分明是你自己撕的……”
古丽歪歪头,“因为这样很方便,我也知道这样不好见人,所以总是这个时候出来,嗯……可你就不同了。”
伸手扳过天闲的面孔,古丽嘿嘿一笑,“一个才十一岁的小不点,居然也会害羞!姐姐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感到无奈。”
天闲不由大翻白眼。
虽然最近都没怎么说话,但是很显然,自从上次从迷雾小镇回来,这个女人对自己可是越来越放肆了。
打开古丽的手,天闲毫不客气的拿目光把古丽浑身上下刮了个遍,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身材的确相当的出色,而且这对修长浑圆的美腿起码可以打一百二十分。
唯一遗憾的是……
看着古丽腿上的伤痕,还有她双臂,肚腹上虽然不显眼,但依旧可以察觉到的各种剑伤,天闲心下还是微微一叹,“你的进展怎么样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还没有突破吗?”
古丽见天闲开始肆无忌惮的看着自己,顿时也失去了在逗弄天闲的心情,随意在石台上一靠,“比我想象的要困难,以前我从为想过还要突破下一个阶段,以为那个问刑使可以做一辈子,而且卓雅很早就突破了炼形中阶,我以为这并不困难,而且这次有宝物在身,没想到……”
“还许多多久?”天闲皱起眉来,古丽有源晶圣痕,但即使如此还是不能迅速突破现有的阶段,那么一旦被卓雅抓到机会交手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我也不知道。”古丽倒很光棍儿的耸耸肩膀,“但我感觉在不断前进,正在临近突破点,绝对就在近期了,我并不着急,反正……也不可能在突破下一个阶段了。在那之前,一定会和卓雅有一个了断。”
轻轻抚摸着身上的伤痕,古丽叹道:“不知道我今后,是不是还有机会抚摸这些伤痕。想起我曾经那个好姐妹,或者……我的身体会变成冰冷的尸体,烂成泥土。”
天闲无言,这件事上,天闲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忙。
觉得话题有点沉重。古丽笑了笑,问道:“你的小美人儿呢?没有你陪着,她不会睡吧?”
“我哄她睡了,然后点了她的穴道,她会安心睡到天亮的,在那之前我会回去。”
古丽一笑,伸手就捏住了天闲的耳朵,“小鬼!你每天都抱着那么一个小美人儿入睡,有没有监守自盗,我们家雪儿可是很单纯的。你要是敢欺负她……”
天闲有点无力,“你可不可以说些正经事,还有雪可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再有……”
“哦呀!”古丽眨巴眨巴眼睛,“你的头发长长了呢!”
天闲气闷,这女人根本就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古丽思考了那么一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天闲胆战心惊的决定!
“我来给你修剪一下吧!!”
被如此性感妖娆的理发师理发,天闲还是第一次,但天闲满头冷汗,十分怀疑古丽到底明不明知不知道修剪头发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她手里拿着的分明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那个,我能不能不剪,我还是比较喜欢……”
“不不不……不行!”古丽当即否决,举起了匕首。“我今天很想找几件事做!”
“那也不用……呃!别过来!”
“你最好不要挣扎,要是受伤的话,可不要怪我!”
天闲几乎是全程挣扎着,古丽却是就差发动圣痕的力量,死死把天闲抓在怀里,飞快的砍起天闲可怜的头发。
没一会儿。天闲的脑袋就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在一旁的大水晶镜子里瞧了瞧自己的新形象,天闲无奈的叹气——还好,自己最近也不用出去见人,这样,最多被阿里昂他们几个笑话而已。
“喂……这样总可以了吧!”天闲回过头,又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古丽。
古丽却站在那,眼神有点没有焦距的望着天闲。
“我可警告你!”见古丽眼神不对,天闲立刻警惕起来,“要是你再敢靠近我的话,我就……”
“谢谢。”古丽轻轻打断了天闲的话。
“呃……谢谢?”天闲稍稍一愣。
理理脸庞微乱的长发,古丽轻轻笑了笑,“虽然只是个小鬼,但却意外的好心,我把你的头发剪成这个样子,等大家看到会笑你的吧,呵呵……你为什么不挣脱?”
天闲心中这个气啊……你死死抓着我,现在问我为什么不挣脱?
“哼!我父亲告诉我,男人的力量,不是用来对付女人的!”天闲哼哼一声,很是自傲的别过头去。
“哎呀!真是个让女人感到恼火的说法。”古丽咯咯笑了起来。
“就算你恼火,可是……呃?”天闲一下怔住。
古丽已经走过来,轻轻跪在地上,抱住了天闲。
慢慢收拢手臂,古丽吸吸鼻子,“果然还是小鬼,比我矮这么多,抱着你很费力呢……”
天闲一时间有点发愣,只觉得古丽身上软软的,一种和雪截然不同,温热而浓香的气息冲进鼻孔,蒸的自己有点发晕。
“抱抱我吧,小鬼!”
天闲忽然感觉到,古丽的身子在轻轻发颤,忙收敛心神,自然的伸手抱住她,“你怎么了?修炼出了问题吗?”
“我……有些害怕!”古丽把天闲抱的更紧了,紧到天闲微微感觉有些窒息,“我拼命的修炼,拼命的想要活下去,可……却必须要杀死我的姐妹!我如此的渴望……渴望要杀死她!我……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
古丽眼圈一红,“我不知道我是要杀死她,还是要杀死我自己!如果我真的杀了她,我……还真的活着吗?”
天闲微微一叹。
古丽,还远没有卓雅那样冷酷无情,如果卓雅在追杀她的时候也能想到这多的话,怕是她也不会受这样严重的伤了。
“人总是要活下去的,好好活下去,这没有任何错误,你现在需要的是安心修炼,不要想其他的事情,等你能好好的活下来,再去仔细思考这些吧!”
“我……我能活下来吗?”古丽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我……我根本不是卓雅的对手,一直都不是!我从来没有在任何方面胜过她!我知道我打赢的时候只是她在让我而已,从她追杀我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死定了!我现在居然还能活着,我真是……”
“好了,不要害怕……”
天闲吐了口气,得到源晶圣痕依旧无法突破现在的境界,古丽看来开始焦躁起来了。
抬起手,天闲的手指摸索到古丽的后颈,灼热之气透指而出,用力按了下来……
“睡个好觉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背水
白灼的耀日月光洒在硕大的房间中,那面积广阔的法阵旁边,天闲正操控着炼化炎阵再一次将一枚圣痕烙印在上面。
“呼!!”
炼化炎阵化为一道火光消散,那把短剑已经出现了第七枚圣痕。
这些都是很不起眼儿的圣痕,在尤达这个藏着各种珍贵材料的房间中属于废品一样的存在,但天闲却视若珍宝,一个个找到它们,并将它们一个一个锻造到这柄从尤达那里拿来的,专门给学习炼化的学徒使用的短剑上。
“结束了吗?”
一双修长的手臂从越过天闲的肩膀,轻轻搂住了他。
古丽如时而来,伸手搂住天闲,下巴直接垫在天闲脑袋上,脸上全是嘿嘿的笑容。
天闲点了古丽的穴道,让她沉沉睡去,那是三天前的事情,这两天古丽在这个时候都会出现在这。
“不是说过了,不要来缠着我。”天闲不满的嘀咕一句,但是古丽没有放手的意思,不用力挣扎可是无法挣脱这双看似修长柔软,实则坚实有力的手臂。
古丽的脸色看起来比前连天好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睡的比较安稳的原因,听见天闲抱怨,不由咯咯笑了起来,“小鬼,你难道是害羞了。”
说着,古丽轻轻向前欠了欠身子,饱满圆润的胸脯轻轻挤压在天闲肩膀脖颈上,本想逗弄一下眼前总是老气横秋的男孩儿,但磨蹭几下,古丽自己却脸红了,这种事她还真是没做过。
天闲无可奈何,“放开我啊,你这个无聊的女人,要是睡不着的话,我很快就让你回去安睡。”
古丽眼神闪了闪,脸上红晕稍微减退些许,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来。“过来是你!我说这两天怎么睡的死死的,脖子后面还有发烫的感觉,蛮舒服的。”
“你太焦躁了,这样是没办法赢过卓雅的。”
古丽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双手慢慢放开了天闲。
就算再怎么让自己尽量不去想这个问题,可这终究是必须面对的现实,天闲很清楚,古丽正在强装镇定,她似乎很开心。但笑容背后却一定只有空白而已。
归根结底,她现在还没有面对卓雅的勇气,无论是在心理还是在身体上,她现在都不是卓雅的对手……
转过身,天闲见古丽已经正慢慢的收拢双腿,蜷缩在石台边,望着窗外耀眼的月光,眼神隐隐有些发空。
抱着双腿,古丽缩成一团,身体又微微颤抖起来。“我……我到底还是胆小鬼而已……”
她缩在那,衣衫不整,牙齿微微咯咯响着,似乎随时都会掉下眼泪来,仿佛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
可怜无比……
天闲叹了一声,走上前去,轻轻揉了揉古丽的头发,“你已经很坚强了,无论是在寂静森林外独自离开,还是活着来到这里。这需要勇气,不是胆小鬼能做到的。”
古丽感到天闲的手落到自己头上,心中吃了一惊,可最终还是没有躲开。那温热的手掌安慰似的揉着自己的头发,这让古丽忍不住一下落下了眼泪。
似乎在很久之前,当自己遇到挫折,只能躲进房间里无声哭泣的时候,也有一只手会这样安慰着自己,虽然那只手并不温暖。却总是自己最后的慰藉。
可现在,那只手却要握着那杀戮过无数生命的细剑,取走自己的命……
有些贪恋的感受着那轻轻抚弄自己头发的手掌上散发的热量,古丽虽然觉得天闲的举动有些让自己无措,但这手掌没有轻薄戏弄之意,温热而沉稳,却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吸吸鼻子,古丽自嘲的说道:“居然让一个小鬼看到我这样软弱的模样……”
这并非出于轻视,也和自大无关,天闲能感觉到,古丽更加的焦躁,这让她的心脆弱无比,或许现在比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还要脆弱的多……
“伤心的时候,不妨让自己变成一个小鬼,好好让别人安慰,有些时候,人总需要同伴的。”
轻轻拍拍古丽的头,天闲拿开了手。
抬头看看 天闲,古丽微微苦笑:“就是讨厌你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明明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我这个样子只能说抱歉了。”天闲耸耸肩膀。
转头望着那璀璨的圆月,古丽轻声说道:“不要和别人说,我不想别人知道我这个样子……”
“啊,不会说的。”
月光如洗,古丽和天闲一坐一站,靠在石台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一时陷入了沉默。
“我很快就要进阶了,就在这一两天。”古丽忽然说道。
天闲一愣,“什么?”
“圣痕在震动,强烈到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耀日之月结束之前,我一定能跨进炼形末阶!”
天闲大为惊讶,“真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是吗?”古丽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赤足上。
古丽的圣痕比较奇怪,匿光圣痕并不是单独的一个,而是一对!
在她双脚的脚踝上,围绕着踝骨各有一个奇形的金色花纹,看起来就好像是踝骨的轮廓,这一对圣痕在耀日之月的月光下散发着静静的光辉,隐隐有七彩的光晕,这正是即将突破到炼形末阶的特征。
“如果我无法突破的话……或许就这样想办法逃走吧,虽然我说要和卓雅有个了断,但我其实一直只是想着如何逃走,甚至没想过真的能够突破现在的阶段……可现在……”
深深的呼吸,古丽有些茫然的说道:“在耀日之月突破,难道这就是我使用匿光圣痕的宿命?神灵也要我和卓雅一战吗?”
天闲不由恍然。
古丽并非为了她无法战胜卓雅为不安,她真正焦虑的,是和卓雅生死决斗这件事本身!
现在,她还是没办法面对昔日的姐妹变成生死仇人的事实……
卓雅对她来说,如此重要吗?
“无论是我最终打败卓雅,还是死在卓雅手上,为什么……一定要是这样的结果?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们只是忠诚的执行着命令而已……”古丽言语中带着十二分的不甘,“这世界。为什么如此残忍?我们是对方唯一的亲人!除此之外,我们一无所有……”
“活着,本来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或许。这对卓雅也是一样,但她还是选择活着。”
古丽猛然一愣,“你说什么?”
“没什么,不用在意。”
古丽满面愕然,“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的口气?明明只是小孩子。为什么好像经历过生离死别一样?”
天闲苦笑:“有些事,我这样的小鬼也不得不去经历,说道生离死别,嘿嘿……我或许算是前辈吧!”
说着,天闲伸手揉揉古丽的脑袋,“所以小姑娘,你还是打起精神来吧!你如果没有活下去的决心,早在寂静森林就已经死了,不必担心任何事,只要想活下去就好了。”
古丽愣在那。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天闲笑着戳了戳古丽的额头,“另外,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炼化的窍门,当然并不只是尤达老师教导我的那些,我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已经偷偷实验过了,你如果不反对的话,我想我可以帮你暂时增强你的实力,但这只能在几天之内,一旦过了时效。你会陷入数倍时间的虚弱。”
“短暂时间内增强我的实力?”古丽惊的眼睛瞪大起来,“这怎么可能?”
“这要看你的潜能还有多少,无论是圣痕的修炼还是以“气”为主导强化身体,其实都是身体和外界力量协调的过程。我的想法不会有错,唯一可惜的是,你知道我没有圣痕,我无法确定圣痕继承者的状况。”
天闲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很多,“本来我不打算现在就让什么人尝试,但我如果你要和卓雅决斗的话。以你的实力……必败无疑!”
古丽不由低下了头,天闲的话很直接,但也可以说十分恳切,就连古丽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战胜卓雅,卓雅从踏进圣灵殿的第一天起,就是作为屠杀者被培养的,她的实力和自己简直是天差地别。
沉默了好一阵,古丽揉了揉鼻子,慢慢站了起来,深深呼吸几下,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望着天闲,口气轻快的说道:“小鬼,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有活下去的决心,那么你就帮我,是吗?”
“差不多吧,我也不想你横死街头,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
“啊……”古丽长长吐气,“活着,真的是一种折磨吗?卓雅她……”
“算了!”拍拍面孔,古丽一下伸出双手抓住天闲的肩膀,把他的人整个提了起来,提到和自己的目光水平的位置,凝眉说道:“好吧!你这个该死的臭小鬼!既然卓雅这样想要我的命!我也该好好的活给她看才对!就算我最后要死在她手上,起码也不会为了我的选择后悔!”
“你有什么办法,尽管说吧!”
“首先!”天闲目色凝重,“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我只是在提醒你,就算你说气话来老气横秋,趁着我伤心的摸我的头,但你依旧是个小不点而已!”古丽咧开嘴巴,露出了恶意满满的笑容来,“姐姐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你,但勉强可以听你说说你的想法!”
这个女人一旦打起精神来,立刻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天闲无力理论。
“好了,不要废话!快说!”古丽把天闲放在了石台上,虽然这样她要仰着头看天闲,但却是**裸在提醒天闲还是个个字没她高的小不点……
天闲也不去理会古丽这个坏心眼儿,而是肃然说道:“这段时间研究炼化的过程,我对这种能量的转移有了一些心得,而用在我之前学会的一种手段上,加上我的身体条件有些特殊,我找到了一种暂时提高人体运作效率的办法,心跳,血流速度,五感,肌肉强度……整个人的能力都会有所强化,但这本质上依旧是挖掘潜能。透支力量的手段,效果消失后,会极为疲惫虚弱……”
“而圣痕的进阶阶段,继承者要承受巨大的力量冲击。身体的负荷极大,用这种手段可以有效的稳步度过这个时期,但如果你在效果持续时间内没有进阶的话,那么一旦进入虚弱期,你的身体或许会承受不住临近进阶时不稳定的力量。甚至……会死!”
古丽安静的听完,没有犹豫的点点头,“死吗?这对我来说其实一点都不可怕,我现在怕的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卓雅一战,最终却丑态百出的死去!”
天闲暗暗点头,其实这手段没有这么危险,起码不会死,但古丽有这份决心,那么也就再无任何顾忌了。
“好。我们去你的房间!”
古丽的房间是经过卓玛特别布置的,在房间周围已特制的宝石摆成了禁锢阵法,隔绝了这个房间的声响和能量波动,虽然尤达对卓玛又动用他的宝石感到极为恼火,但卓玛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古丽要修炼圣痕备战,这其中难免会有声响和能量冲击,这可是为了保持这个巨大房间的安静和安全。
而且等卓玛把一桌美味的晚餐送到尤达面前时,嘴馋的老头儿早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古丽坐在她简单的小床上,虽然已经准备好。但不免还是有些紧张,因为天闲浑身冒出了血色的光芒,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灼热的气息之中。
“放松!我只是在进入最好的状态,不想你受太多的苦!”
举起双手。天闲紧握双拳,仅露出大拇指,而随着天闲不断催动逆心诀凝聚力量,一道道火红的筋络火线似在天闲手背上亮起,在两个拇指上,筋络汇集一处。火红的光芒映的天闲手指犹如透明一般。
“你……你这是?”古丽看的有些心惊肉跳,天闲没有圣痕,这一点她是知道的,这也是古丽比较相信天闲的原因之一,因为天闲没有对她隐瞒自己重要的秘密。
但这种从身体中浮现而出纹路,难道不是圣痕吗?
古丽正惊疑不定之间,天闲猛然一声怒喝,双手如风挥动,两只仿佛烧红的烙铁般的拇指急速插向古丽的脖颈两侧。
古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感到眼前一花,脖颈两侧传来极度灼热的刺痛感,天闲的拇指陷进古丽柔软的脖颈,精准的避开骨骼肌肉,深深刺到深处。
双手按住她的脖子,拇指轻轻一颤,天闲凝聚的力量一瞬间爆发而出!
古丽顿感两道炽热的火焰冲进了身体,整个脖颈从天闲的手指处急速麻痹,并且向全身扩展,一瞬间整个人变成了石头,但那两道火焰却如火龙般撞进了身体,疯狂的肆虐起来……
“为了防止你挣扎过度伤到自己,你现在浑身僵硬,但很快会恢复!”天闲说完,迅速离手,向远处退去。
“啊——————!”
古丽一声撕心裂肺惨叫,双目睁大,眼角都微微撕裂,双目瞬间充满了血丝,本该僵硬的身体居然活动起来,一跤摔倒在地上,疯狂翻滚起来……
“砰!”
古丽一头撞倒了那个小床,人发疯般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还好周围有能量禁制防护,她撞在上面立刻就会被柔里弹回来,但房间里其他的东西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好像一头发狂的母老虎大声嚎叫着,把一切能抓到的东西打的粉碎,撕的稀烂……
很快房间里再无一件完整的东西之后,古丽疯狂的冲向了天闲……
…………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过去。
古丽大口喘着气,四仰八叉的躺在地面上,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脸色一片苍白,似乎除了喘气之外,已经再没有一点力气。
“你……你这个,这个……该被神雷劈死的小鬼……”古丽用满是血丝的双眼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天闲,“你说……只是有一点……”
天闲鼻青脸肿,古丽刚才痛的发狂,虽然没能使用圣痕,但她可是一个实战经验丰富的战士,天闲不好回敬他,躲闪之间可是挨了好多拳脚,而且都是重手。
“比预期的似乎严重了一点,不过这应该也能激发更强的力量。”天闲抓着古丽的手腕,在她脉门上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强劲的心跳。
“很快你就会体会到这种改变,你有三天的时间进行突破,三天之内,务必达成这个目标!”
古丽喘着粗气,但浑身的剧痛感正在飞快消散,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从身体中满满涌出来,正让她既惊讶又感到兴奋。
“混账小鬼!我有了力气,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揍你一顿!”
“随时欢迎,但恐怕我们都没什么时间!”天闲站了起来,“能动之后自己收拾这里吧,天快亮了,我要回去了,嗯……今天要出门办点事,晚上我会来检查你的情况,有什么问题的话,到时候再说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交换
天闲已经好久没有离开长老塔了,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几乎都在尤达那里竭尽全力的学习和不断探索,甚至有些与世隔绝的感觉。
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天闲深吸了口气,感受一下这炽热的人气儿,同时选择性的忽略掉那些带着敌意的目光,天闲转进了居住区。
之前居住的那座小楼已经空了,现在无人居住,天闲这次来也不是因为忘记了什么东西而要去取,而是为了见四姑娘。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布置,四姑娘已经把血盟的驻地完整的迁移了过来,在这座大房子周围,原本就稀稀拉拉的住户都很有自觉的搬走了,要不然每天血盟的守卫都在你的大门口晃悠,任谁也受不了。
目前这座牙城内,天闲也算得上是比较知名的面孔了,也不用通报姓名,早早就有人进去传递消息,天闲只等了几分钟,独龙已经亲自出来迎接了。
“小姐在等你!”独龙的话很少,而且一如既往的僵硬。
天闲倒是对他笑笑,大步走了进去。
血盟的新驻地虽然不像从前那样布置的精巧典雅,但是地方却大了不少,天闲随着独龙穿过几座小门,最后在一个前后通透的厅堂前见到了四姑娘。
四姑娘看起来才起床不久,也没有经过细心的梳理,无法随意束缚在身后,身上披着绒衫,正站在院中的小池塘前望着里面的游鱼,一脸淡然。
天闲见光光在厅堂的坐席上正在向一张小桌子上摆放点心,而光光见天闲看过来,毫不客气的狠狠瞪了天闲一眼。
很显然,光光对于天闲简直是深恶痛绝的,要不是四姑娘不肯,一定已经扑上来把天闲抓个满脸花了。
这小丫头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天闲摸摸鼻子,略有点好笑的想。
“四姑娘好兴致。这么早就起来赏鱼。”天闲走了上来,随后不由微微一愣,这小小的水塘里石头水底清澈可见,一共只有那么两尾游鱼。但都在远处,四姑娘压根就没看它们。
四姑娘微微一笑,“自然不如天小哥的兴致高,在长老塔中这么久,居然还记得妾身在这里无可奈何。”
“四姑娘说笑了。要是说实话的话,我倒是从没忘记过四姑娘你。”
“当然,朋友或许会忘记,但仇敌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四姑娘抿嘴一笑,左右转了转头,忽然问道,“天小哥来的突然,妾身不及梳妆,不知这模样可能见人?”
天闲苦笑,难道说四姑娘站在这。是看自己水中的倒影吗……
“如果你都无法见人,那就要逼死天下的女人了。”天闲随口一答。
不过天闲说的倒是实话,四姑娘不仅生的美丽,而且浑身带着一种妖媚气质,虽然她总是尽量收敛,但天成的媚惑之意还是在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让人心神泛起波澜。
这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而已。
四姑娘听了天闲的话,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来,“算了。妾身在天小哥面前也没什么好打扮的,该看的,你已经看够了。”
天闲只好再摸鼻子,心想你能不能不总提这件事啊。不管怎么说我那也是为了救你好不好……
“天小哥请吧,没料错的话,还没吃早饭吧?”
“这个……的确。”天闲一下被四姑娘说中,倒是有点脸红起来。
“这么早来拜访,那么肯定是打着蹭早饭的注意,还好妾身这里食物充足。今天请天小哥尝尝光光的手艺。”
四姑娘倒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天闲脸皮不薄,不过还是微微红了……
不过等到了小桌上,看着热烘烘的点心,香气四溢的清汤,天闲还是暂时把脸皮放到一边,大吃大喝起来,卓玛的厨艺十分精湛,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况且光光这个小丫头显然也是专家级厨师。
天闲并不担心有毒,四姑娘不知道自己要来,不可能有准备的,仓促下毒的话,不是天闲自己太过自信,如果不是极特别的毒药,还是不要拿出来献丑的好。
四姑娘显得有些慵懒,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足的原因,软软无力的吃着早点,和天闲随口聊着什么,其中不免说起这段时间血宗追着这边尽快完成任务的事。
虽然说的都是双方如何生死相斗的事情,但口气淡淡,倒是好像在和朋友闲聊,这让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起卦。
吃过早点,四姑娘捧着一杯热茶慢慢喝了一口,之后才舒服的缩缩身子,整个人都缩成一团,有点奇怪的问道:“天小哥不在长老塔好好修炼,跑来妾身这里做什么?难道依旧修炼有成,打算拿妾身试试身手吗?”
“的确有了一些成果,而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借点东西。”
“借?”
四姑娘十分疑惑,“现在血盟上下,无不恨天小哥入骨,要不是妾身有命令在前,恐怕天小哥连接近这里都不可能,妾身真想不通,天小哥在这个时候还想在血盟借什么呢?”
“我想参看以下血盟关于圣痕的一些基础典籍。”
“圣痕!?”四姑娘眼神刷的一下变得雪亮,“天小哥难道是说,想要血盟关于圣痕修炼的典籍?”
“如果能有专门修炼的典籍,那就再好不过了。”天闲颇为期待。
四姑娘望着天闲,天闲也望着四姑娘。
一个神色古怪,一个满脸期望。
对视了好一会儿,四姑娘叹了口气,揉着额头说道:“难道妾身还没睡醒吗?怎么会有这种事?”
“光光!”
四姑娘叫了一声,在一旁的光光立刻凑了上来,“小姐!哎呀!”
四姑娘伸手敲了光光脑袋一下,“疼吗?”
光光捂着脑门,叫道:“当然疼啦!小姐你怎么了?这个该死的小淫贼是不是又对小姐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四姑娘有点无奈,“天小哥,就算光光没听到你的话,似乎都猜得到你说的话十分奇怪,你真的……明白我们现在的立场吗?”
“我明白!”天闲点头,“血盟拉拢我不成。现在或许更想置我于死地!”
四姑娘点头,“那妾身的立场,天小哥可知道?”
“离开古城的话,你会立刻来杀我吧!”天闲不是很确定的回答。
“是一定会去的!你这个小……”
“好了!”四姑娘瞪起凤目打断了光光的话。“去再准备一些点心,我还没吃呢。”
天闲面不改色,虽然刚才的点心几乎都被天闲吃掉了。
光光十分不甘心的离开了,临走还不忘恶狠狠的瞪天闲几眼。
四姑娘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力,“天小哥。你既然知道如此,难道还认为能在这里得到那样的典籍吗?如今人类大陆圣灵殿和血盟分庭抗礼,各自有各自的圣痕修炼方式,圣灵殿虽然大肆散播圣痕,但他们的战斗成员所持有的圣痕修炼方式是绝对不外传的,这一点,血盟自然是一样。”
“我只是想要一些最基础的,就和圣灵殿普及到每个人手中的那些圣痕般平常的东西!”天闲纠正四姑娘的话,“你们吸收成员的时候,总会给一些最最基础的指导。我想参考的,仅仅是那样的东西,至于你们修炼的秘密,我毫无兴趣。”
天闲这话可是让四姑娘疑心大起,“天小哥为何要那种东西,说起来那是为了培养血徒的基础入门知识,难道天小哥终究还是想要倒向血盟吗?”
四姑娘说到这不由微微皱眉,似乎天闲要真的加入血盟的话,她倒是根本不会高兴。
“不,圣灵殿普及的圣痕修炼方式我已经很熟悉了。现在只是想了解另一种圣痕的修炼方式而已,我……最近在学习一些东西,需要一点材料。”天闲略感无奈的摊开手,“我知道这样可能有点唐突。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学习……材料?”四姑娘凤眸微动,美丽的双目眯了起来,“妾身总不能为血盟培养一个厉害的敌人,说起来,妾身与天小哥之间,可不该存在这样的请求。”
天闲挠挠头。“我知道,但起码,在雷霆古城中,我们还算半个朋友,而且我也不需要那些牵扯到血盟秘密的东西,只要……你知道的一点点东西就好。”
“朋友?”四姑娘慢慢咀嚼着这个字眼儿,“天小哥将要取你性命的人看作朋友吗?”
“我只是把请我吃早饭的人看作朋友。”
四姑娘眼角微微抖了两下,一时无言……
良久……
四姑娘抬起眼来,“好吧,既然这不涉及血盟机密,妾身也不该小气,就算是妾身这个朋友,帮天小哥一个忙吧!”
“多谢!”天闲大喜。
拿过纸笔,四姑娘不紧不慢的写了一篇东西,吹干墨迹,交到了天闲手上,“这是我宗门培养血徒会用到的一些东西,也算不得隐秘,天小哥既然有心,那就拿去吧。”
天闲拿过这样纸,飞速扫了几眼,凭借当年快速辨识那鬼画符般药方的本事,很快记住了所有的内容,心中默念一遍,这才将这张纸小心的收好,“多谢四姑娘!”
“不必!”四姑娘笑了,笑的十分开心,开心到那笑容让天闲觉得微微有点不对头。
“所谓朋友,就是互相帮忙吧!不知天小哥能不能也帮妾身一个忙?”
“哎?”天闲一愣。
“不行吗?”四姑娘眉梢一挑。
“当然不是!”天闲赶紧说道,“只是不知道四姑娘……”
“妾身也很想学一样东西!”四姑娘凤目闪亮!
“你也想学?”
“而且和天小哥不同,妾身想学的,并非是战斗的技法或者修炼的技巧,而是一门很罕见的手段,妾身早年曾经在婆婆那里学到了一点,但婆婆自己也并不精通,但据妾身观察,天小哥却是很懂这门手段!”
“我?”天闲疑惑起来。
四姑娘卷起衣袖,把一直纤纤玉臂放在了桌上,“妾身最近心思焦虑。无法安睡,不知该用什么穴道?”
穴道?
天闲眼睛不由慢慢瞪大起来,难道说四姑娘她……
四姑娘另一手五指在自己的手臂的摸索,“婆婆曾说。这种手段有十分奇特,甚至神奇的效果,可惜已经失传,妾身仔细研究,发现这手段的变化无法复杂。要想独自参悟几乎不大可能。”
“你想学习辨识穴位吗?”天闲皱眉问道。
四姑娘眼神闪亮,“是的!”
天闲犹豫起来,单单记住人体的筋络穴位是很简单的事,但依据这些筋络穴位的特点而扩展这门学问,那可是具有无限空间的,可以说人的身体有多极限,这门学门就有多深奥。
而自古以来,就无人能激发自己的全部极限。
“不行吗?”见天闲犹豫,四姑娘有些微微失望。
天闲瞧了她一眼,“不是不行。而是我在考虑怎么下手,这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我自己也只是粗略懂得皮毛……”
天闲还没说完,四姑娘已经抢着说道:“妾身自然不会妄想学到精髓,只要略知一二就心满意足了,只是婆婆说这门手段完全要实际动手才行,可妾身几乎完全不懂。”
“这个没关系,用自己的身体记住就好了!”
“身体……”
天闲猛然扬手,运指如风,直刺四姑娘的面门!
四姑娘冷不防天闲忽然出手。而她自己也没有什么肉搏的能力,一惊之下,天闲的手指已经刺到了她的眉心。
指尖一点红芒闪烁,瞬间没入四姑娘的肌肤之内。
“焦躁不安。五神不稳,已眉心神阳位置之,可保安神宁睡。”天闲飞快收回了手,目光在堂后的一个小门处扫了一眼。
独龙的身影在那里一闪而没。
四姑娘有些茫然的摸了摸眉心,除了微微有些发烫之外,并无不妥。倒是一股暖流自眉心流入身体,让自己浑身舒服的似乎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果然厉害!”四姑娘大喜过望。
“但,我也只能教你皮毛,更深的东西,我自己也不懂!”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四姑娘连连说道。
“那么……”天闲瞧瞧四姑娘,意在询问。
四姑娘会意,“时间还早,天小哥不妨先回去准备,午后妾身再次恭迎大驾!天小哥可以早些来,晚些回去,妾身是不会让天小哥饿肚子的。”
说完,四姑娘不由莞尔一笑。
天闲不是很清楚四姑娘为什么想要学习这些穴位的知识,但只是教会她祛病健体的方法,这倒是也没什么。
关键在于,这次血盟的修炼方向已经得到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如果关于血盟修炼方式有什么疑惑的话,还请四姑娘不吝赐教!”
“当然!”四姑娘很高兴的回答。
天闲不做停留,当即告辞。
等天闲一走,光光立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下抓住四姑娘的手臂,“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四姑娘依旧笑容满面,不解道:“什么怎么了?我让你准备的点心呢?”
“哎呀!这个时候小姐你还记着点心!小姐你怎么能把我们的修炼圣痕的方法告诉那个小淫贼!这可是严令禁止的!血宗知道的话……”
“能怎么样?”四姑娘依旧笑着。
光光一愣,微微骇然的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小姐,你怎么敢这么说,要是被别人听去了……”
“就算不被听去,结果也差不多……”四姑娘并不在意,“等这边的事结束,我们就要回总盟了,生死还未曾可知,而且其他的失误相比,这小小的修炼方式算什么,随便抓一个血徒问问就知道了,算得上什么秘密?”
光光有些怯生生的打量着四姑娘,“小姐,最近……最近你变得好奇怪……”
四姑娘看了看这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丫头,淡淡笑道:“光光啊,其实……是我从前很奇怪,你不觉得吗?”
光光皱起小脸儿来:“而且最近小姐总说光光听不懂的话。”
“小姐我啊……最近自己在说什么,都不是很清楚了。”四姑娘咯咯笑了起来,“但却很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敲敲光光的脑门,四姑娘精神百倍的说道:“快去收拾东西!不到午后,那个贪吃鬼肯定就要来了,这次你想办法加点料进去,免得他总是这么大摇大摆的白吃白喝,难道真以为我们没办法毒到他吗?”
“要……能毒死的?”光光试探的问。
四姑娘毫不犹豫的用力捏住了光光的脸蛋儿,“死丫头,毒死了那个小贼!谁教你们家小姐那种失传的手段!?”
“又不是什么厉害的手段,小姐你最近……”
“小丫头知道什么?叫你去准备就去准备,到时候让你瞧瞧你家小姐的厉害!”
“可是,光光觉得……”
“多嘴!快去!”四姑娘瞪起瞪眼来。
“去就去!”光光撅起嘴巴,在四姑娘好笑的表情里跑掉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成果
天闲从四姑娘那里回来,迅速又把四姑娘手录的血盟圣痕修炼的最初级的方法看了一遍,稍微琢磨一下,简单收拾东西,很快就又赶了回来。
对于天闲提前到来,四姑娘很高兴,亲自到大门口迎接,但当她看到天闲背后的雪时,顿时心中一叹,大失所望。
天闲本来也不希望雪在和四姑娘有太多接触,两个人互相看不过眼,这是再显然不过的事情,但既然答应了四姑娘教会她识穴辩位,恐怕这几天都要过来,总不能一直把雪丢在一边,她看起来性子冷漠,其实却很孩子气,有时候还十分黏人。
“打搅了!”天闲看着四姑娘望着自己背后的那种目光,只好首先苦笑。
四姑娘无奈,但还是笑着说道:“没关系,妾身这里食物还算足够,就算雪儿姑娘每天都来,也是不妨事的。”
这话绵中带刺,显然是不欢迎雪了。
雪目光在四姑娘脸上轻轻扫过,面无表情的说道:“谢谢。”
见雪都不拿正眼看自己,四姑娘心中更多一分怒意,心想这个混蛋小丫头居然敢藐视我!要不是你和天小哥一起,区区一个天眼……
四姑娘心中怒意不断上涌,雪依旧面无表情,但浑身却透着丝丝的凉气……
“啊……那个!”天闲赶紧开口,“大家不要站在这了,我们进去说话!”
还是那个开阔的大堂上,还是那个小桌,只不过这次多了个软软的坐垫,多了一个浑身雪白的女孩子。
光光很有丫鬟本分的端上了茶水和点心,不过她看着雪的眼神,显然比看着天闲还要凶恶上几分,就好像和雪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
真是和主子一条心的好姑娘啊……天闲无力的想。
四姑娘到后堂换了身衣服,轻飘飘的走了出来,天闲正和雪说话,手里端着茶。回头一见四姑娘,顿时一口茶全喷了出来,整个人都傻了。
四姑娘散开了长发,如云乌发垂在身后。漆黑黝亮,身上披着一件纱衣,轻薄如蝉翼,却是透明的,里面只穿了贴身的白色小衣。堂上微风吹过,纱衣轻轻摇摆,当真是秀色若隐若现,**如梦似幻……
“啪!!”
雪手中的茶杯当即被发出一声裂响,被冻出了一道裂纹。
四姑娘面含红晕,但还算大方的来到天闲面前,轻声道:“天小哥见笑了,婆婆教导妾身时的确也已经强调过,这门手段学习起来必须要以自身的肌肤仔细记忆指法,穴位等等。但是……”
微微扭捏,四姑娘讪讪说道:“但是毕竟男女有别,所以妾身批了纱衣,还请天小哥见谅。”
天闲已经在猛力咳嗽了,心想原来你这居然还是多穿了一件的结果!
见天闲神色不对,四姑娘眼神弱了几分,“这……真的不能穿吗?那……”
咬咬牙,四姑娘点头,“妾身明白了!”
“砰!!”
这次雪手里那裂缝的茶杯连带里面的茶水一起被冻成了两瓣!
我的姑奶奶!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还明白!你明白什么了啊!?天闲见四姑娘要脱去纱衣。赶忙开口说道:“不……不用了!不要脱!”
四姑娘一愣。
天闲擦擦汗,“这个,使用这门手段对敌时,敌人可不会先脱光了再和你斗的。如果不能精确的辨识穴道方位,那么学这个也就毫无意义了。”
“真的……不用?天小哥不必勉强……”四姑娘似乎觉得天闲受到了威胁。
“真的不用!”天闲大声强调。
四姑娘这才凤目微微亮起,“天小哥果然没有让妾身失望,这门手段原来也是可以用在实战的,婆婆曾经说起这件事,但她自己也无法办到。”
天闲见四姑娘没有再减衣服的意思。心中总算松了口气,“那……我们正式开始之前,你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吧,这样……容易着凉!“
四姑娘瞧瞧自己这半透明的纱衣,知道这完全是不必要的东西,不由也满脸绯红,迅速回到后堂去,换回了平常的衣裳,这才满脸兴奋和期待的回来。
“首先从全身穴位位置名称,还有大致作用说起!”开始正式教授,天闲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四姑娘很是郑重的对天闲施礼,“请天小哥多多指教!”
教导四姑娘的过程是比较辛苦的,完全超出天闲的预料之外的辛苦……
这倒不是四姑娘比较愚笨,相反她聪明的让天闲有些汗颜,也不是她故作聪明,一样相反她显得十分诚恳好学,每每问起什么也是切中要害,学习的时候既不卖弄小聪明,也不掩饰她想不通的东西。
问题是,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再面对四姑娘的时候,天闲总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
说起来四姑娘这副小身板天闲已经捏扁揉圆过两次了,这也证明了老天是公平的,她天生一副媚骨,面含桃花,虽然年纪尚小,但举手投足已经带着六七分媚惑之意,不过这副小身板儿有向“太平公主”发展的趋势,甚至比起雪来都多有不如,天闲觉得……这真是好可怜啊!
可当四姑娘用满是迷茫和疑惑的眼神望过来,并且在被按到穴道时不经意发出软绵绵的哼声时,天闲还是有种被这个‘可怜’的女孩哼的心跳加速的感觉。
还好,四姑娘聪明的很,天闲准备的东西很快就被她全都学去,关于人体各大穴位的位置,功用可以说很快就倒背如流。
可惜她没有逆心诀这样的力量,纤纤细指在身上戳戳捏捏,却也无法很快见到什么效果。
雪一直在一旁安静的喝茶,从天闲开始授课,到四姑娘很是感激的向天闲道谢结束今天的教导,雪一共喝坏了六盏茶杯……
四姑娘这几天总是睡不着,人也软绵绵的没什么精神,不过天闲以火劲点了她的神阳穴之后,她倒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醒来后精神百倍。现在当真学到了一些感觉尤为神奇的东西,不由更是兴奋。
“关于血盟的基础圣痕修炼,天小哥可有疑问!?”满面红光的四姑娘主动的问。
“这个……”天闲虽然没有仔细去看,但在尤达那里学习炼化之法的时候。倒是已经查阅了圣灵殿在圣痕修炼方面的一般见解,对于四姑娘手录的那片修炼简法,天闲的确看到了几个疑问。
当下天闲提了几个问题,四姑娘兴致很高,毫不犹豫的开始解答。甚至挽起袖子,亲自催动她的圣痕,以自身的能量波动变化向天闲详细的说明,那股滔滔不绝的劲头儿,简直好像在和多年不见的老友叙旧。
天闲并没有想问及太多深奥隐秘的东西,但四姑娘对这血盟圣痕的修炼有许多独到的见解,往往让天闲脑中灵光一闪,立刻联想到其他的东西,两人倒是越说越是投机,不知不觉。堂外日渐西沉,比太阳更为闪耀的耀日之月冉冉升起……
前前后后,天闲把那篇简单的法决问了个遍,范围早已经超出基础的范围,不由大感收获颇丰,仔细梳理一番,察觉到已经没有可问之处,这才惊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这让天闲微微有些冒汗,自己居然和四姑娘聊的兴起,把雪独自晾在一边这么久!
回头一瞧。天闲本以为会见到雪那种极为不满,但偏偏面无表情的面孔,但却一下愣住。
雪面带笑意,正在用手指轻轻逗弄一只站在她肩膀上的小鸟。
这鸟长的有些奇怪。通体杂色羽毛,只有一只独爪,嘴巴没有弧度,如刀锋般笔直,还泛着几分金属的色泽。
那鸟忽然扭过头来,看着天闲。天闲不由微微一惊,这怪鸟的额头居然还有一只眼,是一只三眼怪鸟!
“没想到雪儿姑娘真的能吸引这广目鸟。”四姑娘的声音传进了天闲的耳朵。
“广目鸟?”
天闲一下反应过来,雷霆古城之中,都在神山上的巨锚神威压迫,但凡生灵想要靠近神山都极为困难,自己在牙城里就压根没见过什么小猫小狗之类的宠物,这只鸟怎么会出现在这?
四姑娘似乎能猜到天闲的想法:“这广目鸟是妾身喂养的,可以查看周围的敌情,是一种小巧但机警的鸟,不过因为警惕心过高,是不会亲近人类的,就算是主人也不会很亲近。”
雪很开心的用手指前后逗弄这只半个巴掌大的广目鸟,这广目鸟倒是显得和雪十分亲近,不时晃着脖子,尖尖的嘴巴还会轻轻的去啄雪的指尖。
“黑……”雪忽然回过头来,“我要这个。”
“呃……啊?”天闲怔住。
“它想离开这。”雪轻轻说道。
天闲一时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可是四姑娘喂养的啊……而且显然不只是宠物,既然是侦察敌情用的,那就相当于哨位一样的东西,而且带进雷霆古城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别人带走。
“雪儿姑娘要是喜欢,就带它走吧!”四姑娘尤为大方的说道。
天闲立刻说道:“不,这样并不合适!”
迎上雪的目光,天闲肃然说道:“雪,我们不能带这只鸟,这是四姑娘喂养的!”
雪垂下目光,沉默了起来。
无声的抗拒……
天闲顿时挠头,雪是很固执的……看起来她的确很希望把这只只能用丑陋来形容的什么广目鸟带走,这就麻烦了。
“天小哥不必介意,广目鸟并非什么珍奇之物,妾身这里还喂养着很多,既然雪儿姑娘喜欢,自然就带走好了,天小哥冷落佳人,可不能不想办法弥补的。”
天闲瞧瞧四姑娘,心想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好像有很多意思在里面……
正犹豫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劝雪放弃这广目鸟,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堂前侧门打开,一个气喘吁吁的血盟守卫跑了进来,“小姐!外面出事了!”
四姑娘面色一凝,笑容一扫而光,寒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居然这么吵?”
那个守卫看了天闲一眼,“是……是我们对面那座空房子。圣灵殿的人在我们的警戒范围内起了冲突!”
“什么?”四姑娘一下站了,“圣灵殿的人?那座房子?”向外面望了一眼,四姑娘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是那个卓雅?”
这话一出。天闲顿时愣了一下,卓雅?
“是!”那守卫答道,“另一个,似乎是西殿的前问刑使,古丽!”
“什么!?”这一次轮到天闲叫起来了。
一下站起。天闲两步来到那守卫面前,“你说是谁?卓雅和古丽!?”
那守卫见天闲靠近,顿时身体绷紧,本能的警惕起来,现如今,天闲在血盟之内可是挂了个大大的凶名。
“说清楚!”四姑娘沉声道。
那守卫这才又说道:“其中一个是卓雅无疑,她一直在那座房子里等待,另一个……应该是古丽,只是容貌上有些差别。”
“差别?”四姑娘疑惑,古丽被逐出西殿。并受到圣灵殿的通缉,这件事人人皆知,她的模样也绘成图像早传遍大陆,这个守卫怎么会不认识她?
“你……”四姑娘还想再问,却是猛的一惊,“天小哥,等一等!”
天闲哪还会等!?
如果真的是卓雅和古丽,那古丽岂不是自己找死!?她现在就算已经突破到了炼形终阶,也一样还不是卓雅的对手,而且她身上的伤也还没有完全康复!
一股风般冲出了大门。天闲直奔那座已经空置了将近一个月的小楼。
四姑娘这里距离天闲原来居住的地方极近,天闲直接飞身上墙,踩砖踏墙成一条直线冲了过去,眼见那片空地上两人正在对峙。二话不说脚下发力,直接跳起向前冲去。
那座空空的小楼之前,卓雅一如往常般立在那里,脸色冷漠,一手轻轻搭在剑柄上,她总是这般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也无法改变。
在她对面,一个女子正和她对视着……她和古丽的外貌极其相似,但却又有稍许不同。
“看来,有人来搅局了。”卓雅眼神微动,缓缓向后退去。
半空上一道火光激射而来,火光中隐隐可见一道人影。
“轰!”人影陨石似砸在地面上,一股热浪顿时撞开,但这热浪虽然灼热,却是一股柔劲,就算撞到人也不至于伤到对方。
“住手!”天闲浑身血光缭绕,逆心诀急速运转,落地后当先一声大喝。
卓雅扫了扫眼前的灰尘,缓缓摇头:“又是这个小鬼……”
天闲目光紧紧盯着卓雅,“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这次又是你,你又跑到这里做什么?”
“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地方。”卓雅目色冷了一分。
“就算不是我的地方,可我……呃!”天闲惊呼一声,背后忽然伸来一双素手,毫不客气的掐住了天闲的脸蛋儿,粗暴的把天闲举了起来。
“你这个小混蛋!今后能不能给我先打招呼再冲出来,我已经没有多少衣服可以换了!”
居然真的是古丽的声音!
挣开古丽的手,天闲回头怒道:“你这个疯女人,不在长老塔好好修炼,跑到……”
一瞬间,天闲愣住,话说到一半也不由卡在了那里。
古丽出门自然换了身衣服,但她当初逃命逃的匆忙,根本没有什么换洗的衣衫,这身衣服或许是最后的一身,但在刚才天闲落地的灼热气浪中已经被撕裂了……
当然,天闲并不是惊讶古丽衣服的脆弱,也不是奇怪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而是……
“你……你的头发?”天闲愕然指着古丽的发丝。
耀日之月下,古丽那过肩的滑润发丝,根根火红,如烧亮的金线。
古丽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知道会这样,看来我回去还要和你算账,就是因为你那个什么奇怪的办法,我可以活动之后,发现我的头发已经完全变色了。”
“我……因为我?”天闲这次更加惊讶。
古丽毫不客气一个手刀劈在了天闲的脑门上,“难道还能是我?给我站到一边去,现在还不是和你算账的时候!”
“你要干什么?”天闲发愣的功夫挨了一手刀,古丽可是没留情,打的天闲眼睛直发酸,但还是挡在了古丽面前。
古丽笑笑,“放心吧小鬼,我不会有事的,你在一旁看着就好,看一看我们姐妹两个从前经常做的一件事,这也算是我提前给你的一个交代!”
天闲不解。
“呵呵,你给我带来了源晶圣痕,又对我使用了秘法,谢谢,而现在,我只是想让你稍微看一看成果!”
古丽深吸一口起,挺起胸膛,直视卓雅说道:“我要让你看一看,我到底有没有可能击败她!”
“你……”
“看着就好!”古丽对天闲摇摇头,眼含笑意。
卓雅始终面无表情,但那只手已经握住了剑柄,“耀日之月……真是适合我们的夜晚,古丽!如果你想挣扎的话,那么……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绝望!”(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进阶
卓雅与古丽再一次互相对峙着。
卓雅的气息依旧如以往一样冰冷、锐利,虽然耀日之月将整个黑夜照的雪亮,但在黑夜之中,卓雅的气息依旧变得比白天更加强盛几分,而且似乎也因为她面对古丽,这气息中凭空多了几分凛冽的杀意。
和卓雅相比,古丽的气息则显得有些奇怪。
一层朦胧的光晕从她的脚踝部位透射出来,是一片金黄色,偶尔会极短的时间内变化为彩虹色的颜色。
如果说卓雅仿佛一把静静立在黑暗之中的风刃,而古丽则好像一块安静的玉石。
古丽的气息从来都不像卓雅那样咄咄逼人,但是今天却显得意外的柔和、凝重,而且其中隐隐带着几分灼热。
“如果失手杀掉你的话,不会有怨言吧?”卓雅的手缓缓离开了腰间的剑,轻轻扭了扭脖子。
古丽半长的火红色发丝上好似闪动着熔岩之色,呼吸似的明暗变幻,脸上却是一片自信,“卓雅,我不会再向从前那样任凭你攻击了,如果你能在这里制造出意外杀死我的假象,那么我也死而无憾。”
卓雅微微点头,“好吧。”
最后一个字的声音还没有完全飘过来,卓雅的身体已经微微一晃,模糊了起来。
“小心!”
天闲在一旁早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要不是古丽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天闲才不会让这样的比试在眼前发生,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古丽现在都完全不是卓雅的对手。
卓雅就仿佛一道随意扭曲的影子,双脚似乎还站在原地,而上半身已经从古丽身边的暗影之中挤出,完全超越速度这个概念,五指成刀,毒针般刺向古丽的后脖颈。
在这么一瞬间,古丽身体深处猛然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满头火红长发狂飞而起。
手刀闪电划过,却只刺中了一片虚空,古丽的身体以极其鬼魅的动作连闪了三下,先后避开了卓雅这一击的三个变招。
错身住脚!卓雅收住动作之时。古丽几乎和她的距离只有寸许而已,两人甚至能在对方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砰!!!”
光芒爆闪,古丽修长的腿刀锋似砍在了卓雅的肩头,脚踝的圣痕闪闪发亮,这一击速度快的居然连卓雅都没有来得及回避。
但卓雅却依旧稳稳的以手挡住了古丽的攻击。
“你……”卓雅眸光一缩。这一击的时机恰到好处,而且这沉重的力量不该是古丽能具有的才对。
而且,毫不犹豫!
这几乎定格的一瞬间,两人的目光闪电相交,古丽平静中带着几分兴奋,眼神中却是**裸的灼热之色。
古丽整个人的身体爆发出一阵强光,彻底化为一个虚白的影子,迅捷无比的扭动一下,两道腿影鞭子般横扫而来。
匿光状态的攻击!!
卓雅面色一变,在不显身的情况下发动攻击。这一点来自己都做不到,她怎么会?
瞬间的犹豫,卓雅的动作迟滞了一分。
“砰!砰!!”
两声爆响!卓雅勉强再次挡住了古丽的猛攻,没有时间责怪自己战斗时分身,更没有时间感叹古丽这忽然暴增的力量是怎么回事,卓雅现在知道的是挡下的两次攻击,力道并不一样,其中一道力量很小!
“唰!!”
古丽的虚白幻影脱离物理束缚般的扭动,一道白光喷吐而出,卓雅这一次完全来不及反应。
“砰!!”
沉重的撞击声中。古丽浑身虚白的幻光破碎,修长的腿笔直前刺,深深陷进了卓雅因为格挡刚才攻击而空门大开的腹部。
卓雅张口吐出几道血丝,人倒翻着飞了出去。但这一击显然没有重创卓雅,她身在半空身体一扭,人已经消失在耀眼的月辉下,随后身影鬼魅般在古丽前面几十步的地方浮现出来。
望着腹部的伤痕,卓雅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极度的惊愕。
卓雅腹部的软甲已经被古丽一脚踢碎,这种软甲虽然对兵刃的防御力实在不敢恭维。但对于力量的冲击却有很好的抵御效果,古丽一脚将它踢的粉碎,威力已经可见一斑。
摸摸伤痕处,软甲的碎片顿时散落一大片,卓雅的目色终于凝重了起来,“短短时间,你居然变得这样厉害了?”
古丽嘴角露出一分笑意,“很遗憾,看来你不能像从前那样把我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不使用武器的话,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卓雅眼角抖了那么几下,身上的杀气顿时浓郁了几分,拍拍身上的尘土,寒声道:“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没什么好值得骄傲的,你攻击我数千次也无法击倒我,但我只要一击,就能至你于死地。”
“的确,无论任何攻击,你修炼的都是杀人技法,可惜……我完全不用一千次攻击,卓雅,你现在还没有发现吗?”
“什么?”卓雅微微皱眉,“发现?”
迅速感觉一下身体状况,卓雅并未发现不妥,冷冷说道:“虚张声势对我是……”
一股灼热的气息猛然间在卓雅的腹部爆发!
“噗!”卓雅张口喷出血来,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你!?”
卓雅惊骇欲绝,低头一看,腹部裸露出的肌肤上,古丽留下的脚印已经呈现出一种赤红色,而身体中那股骇人的灼热气息正是从这里爆发而起。
“看来,我学会了新的招数!”古丽静静望着嘴角流血的卓雅,脸上也看不出到底是兴奋还是悲哀……
卓雅满心惊骇,从前古丽绝对不会这种古怪的招数,圣痕依旧是从前的圣痕,但这股灼热的力量……
缓缓的,卓雅把那犹如刀锋般锋利的目光慢慢挪到了站在不远处,也一样满眼惊讶的天闲身上。
是他!!
卓雅握紧拳头,骨节噼啪作响,古丽的情况似乎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一定是这个小鬼从中做了手脚,这灼热的力量。应该是来自邪眼才对!
又咳出一小口血,卓雅心中疑云顿起,难道说邪眼的力量还能这样转嫁给他人吗?古丽从小修炼她的匿光圣痕,从未接触过具有火焰气息的力量。可如今……
“卓雅,难道你已经害怕了吗?”古丽对卓雅轻轻勾了勾手,“我还没有打够呢?”
卓雅眼中顿时添了几分冷意。
不过,卓雅已经十分冷静,古丽的挑衅并没有成功激怒她。感受着身体中那股灼热气息正迅速消失,卓雅暗暗点头,轻轻擦去嘴角的血,“的确比从前强了很多,看来这段日子,你一定在跟随什么奇怪的家伙刻苦修炼。”
目光再次转到天闲身上,卓雅直白的问道:“是那个小鬼在帮你吗?”
“是的!”古丽也毫无顾忌的回答,“诸神在上,这个小不点儿的确帮了我很多忙。”
“是……邪眼?”
“或许是!”古丽没有隐瞒之意,“我也不清楚。但为了能活下去,现在我可以接受任何力量。”
“活下去……”卓雅的眼神淡淡无波,“你背叛了圣灵殿,背叛了诸神,你已经无路可走,就算我失败了……”
古丽面上顿时涌起一片怒火,大声喝道:“被背叛的是我!卓雅!我做错过什么?我只是失败了一次而已!仅此而已!之后……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起从前的事,古丽激动了起来:“卓雅,你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从懂事起就拼命的修炼。拼命的修炼,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一切只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到底是从几岁开始的。我自己也不记得,六岁,五岁,还是三岁……所有的记忆只是修炼,完成任务……直到不久之前!”
慢慢收紧拳头,古丽身体轻轻发颤。“多少次出生入死,多少次完成了非人的任务,东殿的圣徒安逸的生活,而我们……从前只有黑暗冰冷的世界!卓雅!我的身上有多少为了任务而留下的伤痕,你最清楚!和我们一墙之隔,在东殿,和我们年龄相仿的女性圣徒,如今正在礼堂上接受祝福,和心爱的男人结合,生儿育女,过着那些我们从来都不懂得的幸福生活吧!?”
“卓雅!难道我们不是人吗?”
面对古丽掷地有声的质问,卓雅默然。
古丽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恢复着自己的情绪,“我啊……已经明白了,我们从来不是圣灵殿的圣徒,只是一些影子而已,我们自以为很出色,其实在我们背后,更多的影子随时可以替代我们,这也是古恩毫不犹豫把我扫地出门的原因,卓雅……你真的不明白吗?”
卓雅依旧沉默着,似乎无法回答古丽的话。
“你说我背叛,但真相是我所有的忠诚,所有的心念被无情背叛和抛弃……”古丽苦笑,“你说我背叛了众神,可是众神早在破碎时代就背叛了这个世界,他们将所有的一切毁灭殆尽,只给我们留下了废墟而已……”
卓雅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惊异,古丽对诸神不敬的言辞,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是不该出现的。
“你……难道已经被魔鬼引诱!”卓雅有些骇然的望着古丽。
古丽一笑,“被魔鬼?引诱?卓雅!我没有被任何东西引诱,我只是单纯的想活下去,我依旧是我,或许这才是我……”
“你背叛了诸神,将来……”
“我不会在信奉那些无聊的神灵。”古丽摇头,说出了让卓雅目瞪口呆的话来。
“他们只给我们带来了不幸,而且如果不是他们拥有无以伦比的力量,你觉得我们当真还会信奉他们吗?那些引发战乱的君主,最终战胜对手的都成为了辽阔土地的主宰,而失败的……已经被无情的屠杀,强大……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正义!”
“但……并非所有人都会妥协。”
古丽轻轻吐了口气,“卓雅,我的姐妹,离开那片黑暗,到我这边来吧!就算转眼可能就会化为灰烬,起码……可以不再像黑暗里卑微的虫子那样死去!”
卓雅望着古丽,深深的看着她……仿佛想要把她的身影永远留在眼中。
“你真的变了……你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古丽了。”卓雅缓缓摇头。“从头到脚……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古丽。”
古丽闻言,眼神黯淡了下去,“你是想说……你终于放弃挽回我的想法了吗?”
卓雅的手缓缓抬起,再次搭在了剑柄上。“我们……再也无话可说,下一次,用剑来说话吧?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不用剑的比试,真遗憾……大将本来说过,如果你能悔过的话。我可以留活口。”
古丽神色微微一动,“大将,不……古恩,他这样说吗?他现在在哪?为什么没有来这里呢?邪眼都无法吸引他吗?”
“很遗憾,大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最近血盟很不安分。”
“血盟?”古丽眉梢动了动。
“你们在这里享受平静生活的时候,在雷霆古城之外,圣灵殿和血盟为了邪眼的争端早已经趋于白热化,为此而牺牲的人,远不是你能想象的!”
古丽面露惊色。“你们……在为了邪眼争斗?”
天闲更是惊讶,现在这牙城中,无论是圣灵殿还是血盟,都没有太强大的人在此,虽然双方都紧紧盯着自己,但他们之间还是十分平静的,但没想到,在雷霆古城之外,两方势力已经在进行惨烈的厮杀了!
卓雅张口吐出一股热气,总算把身体中那种不舒服的灼热力量完全化解。“我们,约定一个时间吧!我不想无限制的在这里拖延下去,大将还在等我,你……既然这样努力的修炼。必然也不希望一直依靠古城的庇护活下去吧?”
“不要上当!”天闲立刻小声提醒古丽。
刚才小小的试探当中,古丽似乎占了便宜,但这是卓雅没有想到古丽会突然变得强大,而且卓雅虽然狼狈,但她显然没有受什么伤,古丽的攻击并没有把她怎么样。
“三天之后的晚上!”
古丽一开口却说出了让天闲险些晕倒的话。
“三天?”卓雅也不由惊讶。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错!”
古丽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神色,“我们就在耀日之月的最后一个晚上做一个了结吧!”
卓雅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缓缓露出了罕见的笑容,“耀日之月的最后一个晚上,当初……我们就是在这样的日子分别继承了现在的圣痕,原来你还记得这件事。”
“我记得……很多事我都记得!”古丽神色淡漠,“很多很多……但一切总会结束的。”
“我会好好杀掉你,不会让你感到痛苦……”卓雅似乎已经不想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我也会的……”古丽轻声呢喃,“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天闲在一旁连连摇头,“你这个蠢女人,这次真的是谁也救不了你了,你难道真的以为现在你是卓雅的对手吗?”
“或许我不是,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古丽神色中一片凝重,“短时间内,我的实力已经不会再有提升!”
“什么?不会……”天闲讶然望着古丽,“难道你……”
古丽微微一笑,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不错,我已经成功突破炼形中阶了!”
“成功突破了!?”天闲大为吃惊,“可是你……”
“是的!”古丽抢先说道,“刚才我并没有使用相应的力量,甚至压制了圣痕的光芒,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之一,卓雅知道我的实力有所提升,但她不会认为我已经突破到了新的阶段!三天之后,这将是我必杀的一个机会!”
出奇制胜!天闲自然明白,但古丽这样做,也就是说她对正面战胜卓雅根本没有信心……
“小鬼!这三天,我希望你能帮我最后一个忙,我……”
天闲打断她道:“要帮忙就说,不用说最后一个!”
古丽倒是笑了笑,“从前,我和卓雅总会这样不用剑进行比试,我们两个的圣痕不同,攻击方式也不同,卓雅的杀招都在她的剑上,而我的剑技其实很平常,主要以徒手攻击为主,刚才我占了优势,但三天后,我可能一出战就死掉!所以……我需要一点额外的帮助,保证我能活到制服卓雅为止!”
“而这个忙,只有你能才能帮我?”
天闲叹了口气,“说吧……如果无论如何都想去送死的话。”
古丽笑笑,“说送死,倒是真贴切呢……但我不想白白去死!”
天闲忽然皱了下眉,“难道你是想……”
“嘿嘿……不错,你猜到了吗?看来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不行!”天闲当即否决,“我是为了你能活下来才一直帮你的,那样的话……”
“可只有这样,我才能有希望活下去!”
天闲依旧摇头,“如果你打这样的注意,还是趁早放弃吧!”
古丽一叹,“真是个难缠的小鬼,好吧,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答应!”(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极限
深夜。
天闲依旧没有睡,最近这些日子,天闲明显感觉到逆心诀的效果比从前要强了很多,不论是自己身体的各项水准,还是对精神上的强化,一整天不睡也不会感觉困倦,两天之内休息四五个小时就足够了,而且越是在安静的环境下,自己似乎就愈发的显得精神百倍。
又成功的在那把学徒短剑上锻造了一枚很普通的圣痕,天闲却叹了口气。
今天古丽没有再出现,她和卓雅试探性的比试过后就一直闷在房间里。
天闲用力抓抓头,古丽说什么有办法让自己答应她的要求,可是决斗就在三天之后,现在她却忽然不着急起来,难道是在准备什么?
想来想去,天闲还是放心不下,把那短剑别在腰间,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古丽的房间前。
这用超大号书籍堆出来的房间虽然简陋,但倒是一点也不会漏光,反正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书,一面墙壁前前后后磊上三四层书一点问题没有,天闲甚至怀疑这样的房间就算丢到冰天雪地里也一样保暖。
瞧着简单的木板房门,天闲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敲了两下,古丽的房间周围被卓玛用尤达的宝石布置了能量禁制,里面的声音外面听不到,但外面的声音里面却能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就连卓玛自己都不知道,正是因为这层能量禁制,古丽才能安心的在里面使用源晶圣痕修炼,否则的话,这源晶圣痕的能量波动外泄出来,恐怕又要惹起不小的麻烦。
这源晶圣痕说到底还是用古丽盗走的那些源晶石换来的,虽然事情快过去一个月了,但直到现在,以维罗为首的古城方面还在搜寻这个窃贼的下落。
只不过谁也无法相信,古丽之所以能盗走那些源晶圣痕,其实百分之九十依靠的是运气。那根本不是正常可以查到痕迹的途径,再加上她根本没有到内城的实力水准,虽然维罗一直怀疑她,但无奈连半点证据都找不到。
就在天闲思索要怎么开导古丽的时候。房门几乎在天闲要敲第二下的时候猛的打开,古丽早已经站在门口,依旧是“轻快简单”的打扮。
天闲微微怔了下,“你在等我!”
古丽笑的有些狡黠,“当然!我早知道会是这样。”
“什么……这样?”
古丽也不解释。直接伸手抓住天闲丢进房间,迅速关上房门,很是高兴的走了回来,在自己那已经破烂的小床上一坐,笑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说什么胡话?我是来劝你不要自寻死路的!”天闲见古丽一脸悠哉,不由皱眉,“你只看到好处,却没有看到这其中有多凶险!”
“以近乎透支生命的方式得到某种力量,这种事……我很清楚!”古丽轻轻扬起双眉。“虽然你的手法很独特,但不要以为……只有你曾经做过这种事!”
天闲一听,顿时有些吃惊,“你说什么?”
古丽坐在那里,近乎有些迷恋的望着自己修长浑圆的美腿,“耀日之月过后,我就满二十岁了,二十岁的年龄,很多修炼圣痕的家伙们还在苦苦追寻入门的途径,而我已经达到了炼形期的终阶。再向上的话,就要踏入真正强者的领域,你不觉得,我厉害过头了吗?”
“这……”天闲脸上闪过几分古怪之色。“这似乎……也不算惊世骇俗,就我所知……”
“我知道……”古丽打断天闲的话,手指有节律的在膝盖上敲动着,“这世界上很多同龄人比我要强,比如当初我们遇到的提莫,比如卓雅。还有很多……但我必须要说,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与生育来的天赋,出身、悟性、金钱、权势……所有的一切都影响着圣痕的修炼进度,但和那些含着金钥匙降生的人相比,我一无所有!”
古丽抬头望着天闲,淡然说道:“我只是一个不知道父母是谁,被遗弃的孤儿而已,而且毫无修炼的天赋,甚至十分笨拙,但二十岁的我已经有资格和那些天赋禀异的家伙比肩,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天闲心中隐隐有一种极度不舒服的预感,轻轻皱着眉。
古丽轻轻一笑:“猜到了吧?我的确刻苦修炼,的确付出了常人所不及的努力,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得到西殿的秘法,那是我很小的时候,甚至还记不得太多的事,但这件事我却记得尤为清楚,我还有卓雅都是经过这种秘法淬炼过的,和我们一起的还有许多孩子,但最后活下来的……”
天闲双目猛的缩了两下,“你……你说什么?”
“不可思议吗?”古丽平静的看着天闲,“秉承正义与仁慈的圣灵殿居然会做这种事?但正义之下必有邪恶,光明伴生黑暗,圣灵殿从来不只有东殿,我们西殿就是全部的阴暗所在,当然……外人看到的,只是我们问哦了惩治邪恶而将灵魂堕入黑暗的无尚自我牺牲,但这牺牲……也并非只有人们看到的正义的一面!”
天闲眼中慢慢升起一层怒火,难道圣灵殿就是这样选拔人才,依靠这样的手段屹立千年不倒的吗?他们一面宣扬自己的仁慈,自己的博爱,另一面却如此践踏那些无依无靠的生灵!
“你生气了?”古丽笑了起来。
“没人喜欢听到这样的事!”
“这还并非是最不被人喜欢的地方!”古丽摇摇头,“你知道为什么古恩好不犹豫把我踢出西殿吗?”
“为什么?”天闲声音微微有些发冷。
“因为我已经二十岁了!”古丽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飘渺感,“上一任问刑使,也是我的半个老师,她十七岁上任,十九岁战死,上上任问刑使十六岁上任,二十岁战死,她前面的也是十六岁上任,但二十岁时不明失踪,再向前……”
古丽缓缓说着。天闲却渐渐感觉到背脊慢慢发凉,古丽一口气说出八位历代问刑使的供职期限,全部都是十六七岁上任,二十岁之前不是战死就是失踪!至今没有一个好好的活着!
“我是唯一一个好好的活到现在。甚至身上没有严重伤痕的问刑使!”
古丽说到这里不由停顿了下,面上微露苦涩,“因为,这一代和问刑使一同就任并搭档的执刑使是百年来最强的一个!”
“卓雅?”
“不错……”古丽自嘲的说道,“我能活这么久。其实全赖卓雅保护我,好多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本该已经死了,都是她救我,好多次,好多次……而今天……”
“为什么历任问刑使都活不过二十岁?”天闲凝声问道。
“因为,二十岁……应该就是身体的极限了吧?”
“身体的极限?”天闲微微吸了口凉气。
“我们都是从小经过秘法淬炼的,会得到良好的修炼天赋,无论精神还是**都格外强悍,尤其是女孩子。这也是为什么西殿的年轻战斗人员中总是女性居多的原因,不过我也是最近才开始明白一件事的!”
古丽抬起手,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舒张,收紧,“这身体,其实无法使用太久,最近……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这一点了。”
天闲愕然当场!一时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古丽继续说道:“或许在寂静森林被你打败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这种征兆了,古恩很清楚我们的情况,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丢弃我这个无用的棋子。他毫不心痛,因为在西殿的秘密训练所中,还有很多我这样的人在等待他去使用。”
古丽放下手,“就好像。东西用坏了,就要丢掉用新的。”
天闲的身体开始慢慢抖了起来……怒火攻心的天闲实在没有想到,圣灵殿!居然如此龌龊!
“卓雅知道这些吗?”
“我不确定!”古丽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就算这是事实,我想她的意志也是不可动摇的。她不像我这样贪生怕死……”
天闲快步走了上来,“躺下,我要检查一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古丽望着神色凝然的天闲,只是笑笑,并没有动作,“如果我的身体真的要崩溃了,你会怎么样?”
“或许还有办法!”
“那么卓雅呢?”
天闲为之一窒,是啊……就算能挽回古丽身体临近崩溃的状况,可卓雅要怎么对付?
“卓雅她,岂不是也快要临近极限了?”天闲问道。
“卓雅的年龄比我小两岁,而且她是百年中最强的执刑使,或许她是例外。”
天闲大皱眉头……
轻轻伸出双手,古丽按住了天闲的双肩,“小鬼!帮我这一次吧!我虽然进入炼形末阶,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在慢慢衰弱,我没有时间了!我不想就这样默默死去,我希望我之前的选择能有价值!就算怎么样都没有太多的意义,但在我还能行动的时候,我希望作为我自己,完成一些心愿!”
天闲感觉到古丽的双手沉重的让自己有些无法承担!
忽然间,眼前这个讨厌的女人,居然……要死去了吗?
“你到底……”天闲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的问道。
古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好吧,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的,明明是个小不点儿,却总爱操心别人的事。”
随手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小刀,古丽交叠双腿而坐,“看清楚,我不想做第二次!”
随后,古丽居然把小刀轻轻放到了她饱满的大腿上,轻轻的刺入一点,慢慢的移动起刀尖……
天闲没有阻止古丽,而是眼角微微抽搐的看着古丽缓缓的在她自己的腿上划出浅浅的伤痕,血缓缓流下来,但古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不是强自忍耐的表情,而是……麻木!
划了两寸多长的伤口,古丽停了下来,苦笑说道:“我的圣痕几乎都依靠双腿施展攻击,而现在,我的腿已经察觉不到这样的疼痛了,从我来到雷霆古城开始,双腿已经开始渐渐变得麻木!”
天闲似乎想去触摸一下伤口。但终究还是忍住,“你估计,还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但如果没有恶化的话。或许能撑一个多月的时间吧。”
只有这些时间了吗?天闲心里微微一紧。
“所以,你才要尽快和卓雅一战吗?”
“拖的越久,已经对我越不利了,我不想她看到我衰弱无力的样子!”
天闲沉默了好久……
“这……可能很凶险,这种手法在此之前我只在四姑娘和你身上用过而已。虽然对你的那次已经把风险控制在十分之一以下,但显然危险性超过了我的预料,而如果你的身体是这样的话,这或许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怕死吗?”古丽悠然一笑。
天闲长长吐了口气,平静的看着古丽,“我忽然觉得……你其实也算不错……”
“哈哈!”
古丽毫不客气在天闲头上敲了一下,“小鬼!你要记得,你只有十一岁而已,别人的事不要老是那么操心!这个世界随时都有像我这样的倒霉鬼死去,你这个样子……活不长的!”
“好吧!”
天闲终于点头。“你死了的话,我会记住你的,虽然你的确有些惹人厌烦。”
“哦……”古丽自在的笑了笑,“死后有人怀念,真是奢侈的事情,那么……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什么呢?”
“做好必死的准备,除此之外不需要准备任何东西!”
“那种东西,我根本不需要准备。”
十几分钟后,天闲重新回到了古丽的房间,脸色显得有些凝重。而手上也多了些东西。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中,天闲除了在这里全力的修习炼化之法,也准备了不少东西,反正在这里吃喝全部免费。倒是把省下的钱留起来在城外定制了一些东西。
全新的一百二十枚银针,完全按照天闲的要求定做,无论是粗细还是长度,用起来比从前的针都要顺手的多。
古丽坐在小床上,好奇的看着天闲满满排开针袋,“这个……又要刺到我身上吗?”
“一根都不会留下!”
古丽吞吞口水。“会不会特别的痛苦?”
“会的!”天闲十分肯定的回答,“人的身体天生筋络血脉就不是完全畅通的,这其实并非是缺陷,而是一种符合身体情况的自我保护,擅自打通穴脉,气血紊乱是会要人命。”
古丽一脸错愕,完全听不懂天闲的话。
“我会用邪眼的力量辅助,强行打通你的这些穴脉,当然是有选择的,逐个的打通,你会为此得到巨大的好处,但在这期间你的肌肉会抽搐,内脏绞痛,甚至血液也会出现短暂的倒流,你要做的就是忍耐!”
天闲用前所未有凝重的表情望着古丽:“记住!当你无法忍耐的时候,必须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能打通全身所有穴脉的人,打通的越多,你就离死亡更近一步,到时候你要转动眼球告诉我你的极限,那应该是你唯一还能动的地方!”
古丽眨眨眼睛,“那……我需要脱衣服吗?说起来你还没见过漂亮女人的身体吧?要不要姐姐便宜你一次!?”
“现在不必了,你死后,我会检查你的身体,我要知道你身体崩溃的具体缘由,但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三天时间,你必须尽力适应全新的身体状况!”
古丽脸色白了白:“不必吧……连尸体你都不放过!?”
“我很想知道圣灵殿都在做些什么,虽然这让我感到很愤怒!至于你就不必顾虑这些了,毕竟你那个时候已经毫无感觉。”
古丽垮下肩膀,一副要翻白眼的模样,“该死的诸神在上,你不要和我讨论我死后的事情好吗?我现在好歹还活着呢……”
“那,开始吧!”
天闲捻起了第一枚银针,“我先要封住你的身体,免得你过分挣扎,这并不好受!”
“我需要的仅仅是忍耐,对吧?”古丽一笑。
天闲指尖透出一点红光,银针在一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以几乎无法辨识的速度急速出针,天闲第一针精准无比的刺在了古丽的脖颈上,“具体来说,你现在是要豁出性命的去忍耐!”
天闲不需要对银针做任何的加工,邪眼的火力会纯粹银针上每一分气息,并将灼热的火力带进古丽身体。
十八根银针落到古丽身体上,她已经完全无法动弹,只有眼珠还能转动,嘴巴轻微的开合。
捻起第十九根银针,天闲眼中全是凝重之色,邪眼的火力淬炼的银针的时间足足是先前的两倍,随手闪电般刺入古丽后背。
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古丽身体顿时颤了一下,脸上立刻绷紧。
“忍耐吧!”
天闲迅速拿起了下一枚银针,“还有一百零一枚!有多少是用来打通穴脉的,就看你能忍耐到什么时候,你最好活下来,否则尸体就完全归我所有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时间紧迫
一百二十根银针,一根不剩的全部用在了古丽身上,但这其中有十八枚是用来束缚古丽的身体,虽然古丽一再的忍耐,甚至从来都没有转动眼珠一下,但天闲还是从她浮现满面的青色血脉和额上如注冷汗确认到,其实她早已经到达极限了,只是不肯认输,拼命也要忍耐下去。
天闲在古丽身上用了十七根冲破穴脉的银针,在第十六根银针刺破穴脉的时候,古丽的身体几乎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双眼不断上翻,唇齿流血……天闲明白,古丽事先已经轻轻咬住舌尖,当她无法控制身体,全身抽搐,牙齿不受控制咬紧的时候就会咬破舌尖,她想要的,就是用这种剧痛保持清醒!
天闲知道她几乎已经到了极限,但还是再刺下了一针,不是天闲心狠,而是人生一世,如此拼死一搏,恐怕只有一次,而古丽,这已经是她仅有的机会!
十八枚银针固定身体,十七枚银针冲破十七处几乎等同于禁忌的穴脉,而其余的银针,天闲都用来疏导那因为异端穴脉被打通而陷入一片混乱的气血。
这几乎是将古丽浑身的血脉打碎了七七八八,然后再重新搭建,天闲不由佩服眼前这个满脸惨白,仿佛随时会晕过去的女子,虽然已经用大量的银针稳固她的身体,但直到现在还能保持清醒,这种意志简直是非人的,天闲见过太多所谓冷面杀手,在使用针灸强硬手段治疗时叫的死去活来了……
古丽的手臂、大腿、肩膀、前胸、肚腹、腰背,浑身上下扎满了一百二十根银针,看起来好像一个明晃晃的刺猬。
“还好吗?”天闲松了口气,问道。
古丽的眼珠终于第一次颤动了两下。
“这种手法我曾经也没有使用过,能有什么样的效果我不能完全肯定,但我能肯定的是,你会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虽然是短暂的,但……我想足够你完成心愿了。”
天闲凝望着古丽的眼睛。她的眼神虽然充满了痛苦之色,但却没有丝毫退缩。
“天亮之后,我要用一整天的时间起针,每拔出一枚。这些银针对你身体的稳固效果就会弱一分,你需要自己迅速习惯身体的新状况,顺利的话,你还有两天的时间做其他的事。”
古丽的眼珠再次动了动,似乎在表示明白。
天闲在古丽身边枯坐了一整夜。直到直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天闲才神色微微一动,天亮了……
雪穿戴整齐,但一脸倦意,明显昨晚没有睡好,站在门外,有些不开心,但又有些怯生生的望着天闲,“黑,要吃早饭了。”
天闲一看就明白。雪昨晚早早就醒了,这段时间自己晚上修习炼化的时候都是轻轻点她的穴位让她安睡,时间久了,看来效果已经慢慢减弱。
看着雪有些游离的目光,天闲微感内疚,昨晚雪或许又做了噩梦,现在和雪之间,雪几乎是单方面的能感觉到自己思想波动,她知道自己在古丽房间里,但直到现在才来敲门。再加上这怯生生的模样,显然是感觉到了自己心情有些沉重,怕打搅自己做正事。
“黑?”
雪见天闲一时没有反应,心中微微不安起来。“我……我先走了。”
天闲眼角微微一抖,缓缓伸手,拉住了磨磨蹭蹭转身的雪,“抱歉,昨天我有些事要做。”
雪站在原地,没有吭声。轻轻晃了晃被天闲拉住的手,没有晃开,脸色微红的露出了一分笑意。
“雪,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雪还在微微一愣,已经被天闲拉着进了房间,正疑惑间,一眼见到坐在床上,浑身刺满银针的古丽,不由被吓了一跳。
天闲没有时间做过多的解释,直接说道:“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要去找你帮忙,既然你自己来了,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在教我怎么做这件事,你看见她身上的银针了吗?”
古丽满身都是银针,瞎子都看的到,雪疑惑的点点头,“这是……治伤吗?”
“这个一会儿再说,我现在要取下这些银针,但她可能会因此发狂,而且现在她气血流动已经和常人不同,我不确定那十八枚银针能不能完全限制她的行动,如果她要是发起狂来的话,你就把她冻成冰块!”
从寂静森林开始,雪对天闲的话几乎没有反对过,听完天闲的话,雪点点头,“嗯。”
雪出去了一下,很快回来,“已经和卓玛姐姐说过,我们今天有事要做!”
天闲只是点点头,神色专注的望着古丽,起针的过程和下针的过程一样凶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这最后决定成败的举动,也让天闲额头上微微见汗。
缓缓的,小心翼翼的起下一枚银针,天闲银针离开古丽皮肤的一瞬间,银针上淡淡的火红色渗透进她的身体,这让她的肌肤本能的微微颤动,同时古丽的眼角也不由自主的抖动,痛苦之色随之浓厚几分。
天闲轻轻捻住第二根银针。
雪就站在古丽身前,神色专注的望着她,双手之间淡淡的寒雾飘动,若隐若无的细细冰晶缓缓飘落……
……
古丽的耐性是惊人的,天闲在她身上取下了所有帮助她疏导气血的银针,这让她的身体甚至急速肿胀了一圈,原本身材苗条丰润,而现在仿佛气球一样暴涨了几圈,全新打通的穴脉让她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流动着,条条青筋自皮肤下浮现出来,看起来尤为骇人。
天闲却大大松了口气,到了这一步,古丽还没死的话,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应该基本就度过危险阶段了……
擦擦额头的汗,天闲向外一望,日光已经渐染金黄,起第一枚针时是在早上,现在居然已经临近黄昏了……
运指如飞,天闲急速取下了冲破古丽全身十七处穴脉的银针。而这一次,古丽并没有什么动静,相反,她似乎变的更加安静了一些。嘴边紧紧咬着的肌肉也松弛下来。
一枚一枚,天闲快速起掉了古丽身上剩下的银针,每起一枚,古丽的身体就松弛一分,膨胀的躯体也渐渐恢复。等天闲起掉她后脖颈上那枚最长的银针,古丽的身形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肌肤依旧赤红如火。
银针离体,几乎坐了一天一夜,忍受着非人痛苦的古丽身体一软,直接向前倒了下来,如果不是天闲的银针限制她的身体活动,她早已经无法坐立了……
“恭喜你,看来你暂时不必担心自己变成尸体这件事了!”天闲轻轻扶住了她,心中暗暗倾佩。从始至终,在这样剧痛的折磨下,她居然连哼都没有哼过一声。
“嘿……嘿嘿……”
古丽发出了沙哑的笑声,“我……就没受过这样大痛苦,等我能动了,看我不……找你,算账……”
“欢迎……”天闲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发现她说了刚才话,现在却已经完全晕过去了
“走吧,让她先睡一会儿吧……”天闲也是极为疲惫。
但是。让天闲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一个钟头,天闲正在为一天劳累而补充能量,在饭桌上大嚼大咽。并一再要卓玛添饭的时候,古丽居然推开门,自己走了出来,而且居然还自己换过了齐整一些的衣服。
所有人都有些发呆的看着她,包括尤达老头儿,他知道古丽被卓雅追杀。最近正在努力提升实力,甚至昨天得到消息,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修炼的时候哪里出了问题,头发已经完全变成火红色。
但这现在相比,之前的事已经丝毫都不值得惊讶。
古丽摇摇晃晃的做到了这个天闲一行人到来之后才临时弄来的大餐桌前,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身上极为憔悴,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闪烁着光晕,让人能从她身上看出几分生气来。
“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天闲立刻站了起来,神色凝重的走了上来,现在古丽极为虚弱,而且也没多少时间适应她自己现有的状况,可不是任凭她自己的喜好胡来的时候。
古丽抬手,按住了天闲的脑袋,然后用力收紧五指。
天闲这时就一个感觉,这女人的力气怎么忽然这么大!
“你……”古丽抓的天闲脑袋生疼,这不由让天闲又气又恼。
“死小鬼……你自己,居然在这里大吃大喝!”古丽声音里是一片恼火之意。
天闲愣了下,这才忽然间发现,古丽的眼神里……怎么带着那么一种如饥似渴般的感觉……
直接把天闲挤开,古丽坐下来,二话不说,抓起东西就吃,众人都看呆了,她倒不是狼吞虎咽,但所有东西到了她的嘴巴里几乎就瞬间就被吞下,连牙齿都没见怎么动过……
这要多饿啊?
“看什么?”古丽把天闲那份食物迅速吃光,这才抬起眼看了天闲一下,“我已经四天没吃东西了。”
天闲不由一拍脑门!
这段时间古丽十分焦躁,经常不吃东西,再给她下针之前她就已经饿了几天了,又经过一整天的折腾,现在她这病怏怏的模样,多半却应该是饿的!
“那个……卓玛姐姐,看来咱们要添些饭菜了!”
古丽几乎是把所有的东西一扫而光,整个餐桌上只见她双手飞舞,静谧的晚餐因为古丽的忽然加入变成了一场风卷残云般战场。
屠戈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么一个纤细瘦弱的人类女子是如何才能办到比自己这个狮人战士还要能吃的……
席卷了整个餐桌,只留下个其他人盘子里的一丁点食物后,古丽丢掉餐具,一下靠在了椅子上,舒服的吐出一口气,仿佛一下又活了过来,说话都有了几分底气:“半饱就行了……”
众人一阵冷汗。
尤达看了看自己盘子里可怜的那点食物,老头儿顿时有些无可奈何,好多年了,似乎还没人敢让自己饿肚子……
“你最近,进阶了吗?”尤达吃着盘子里零星的食物,似乎随口问了一句。
天闲在一旁不由微微一惊,古丽的进阶可是依靠源晶圣痕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不错!尤达长老想要恭喜我吗?您这里倒是有不少好东西,要是能让我带走一些的话……”古丽眼珠开始乱转起来。
尤达只是盯着古丽那一头散发着淡淡红色光晕的头发,“你的气息和之前大不一样了,圣痕的修炼。贵在持之以恒,你使用某些手段强行提升实力,这对你未必就是好事!”
“持之以恒。”古丽笑笑“多谢尤达长老关心,但我已经没有那份心情去持之以恒,相比起来。我更想立刻活着离开这。”
尤达看了天闲一眼,“我并不像管古城之外的恩怨,但看到你们还如此年轻,哎……”尤达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古丽转头望着窗外绽放光华的圆月,也轻轻叹道:“您贵为牙城长老,参悟人类最隐秘的生命奥义,但我们这样的人,却不得不面对无法回避的命运,很多时候。我也不想做我正在做的事,可惜……”
回过目光,古丽笑了笑说道:“但没关系,我并不后悔,与很多人相比,我已经足够幸运,我该满足。”
尤达只是摇头,再没有说话。
虽然古丽似乎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但是饭后天闲还是立刻把她推进了房间,捏住她的脉门仔细的探查起她的身体状况。
古丽也不管天闲奇怪的举动。反正经历了之前的突破穴脉的事,现在天闲无论做什么,她倒是也不觉得有多奇怪了。
“好像,没什么感觉?“古丽一只手被天闲掐在手里。另一手在眼前反复的活动,但是古丽丝毫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得到了什么新的力量,只是全身热烘烘的,有种十分通畅的舒服感觉。
“现在不会,我并没有激发你的某种力量,只是尽可能多的启用了你身体没有被利用的部分。等你开始催动圣痕的时候,就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大惊小怪才好!”
“催动圣痕的时候?”
古丽轻轻挪动了下双脚,一片淡淡的七彩光华绽放而出,她毫无犹豫的发动了圣痕。
天闲没有去阻止她,倒是稍微有几分期待,就连天闲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现在的古丽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轻轻按着她的脉门,天闲仔细的感觉着古丽体内的每一分变化。
一股澎湃的,带着几分狂躁的气息从古丽体内涌起,天闲清晰的感觉到了古丽浑身血流的速度猛然间加快了很多,这种速度瞬间就超越了人体的极限,普通人的话,血液流动到这种速度,绝对会立刻昏倒。
一种十分暴躁,但又并非不安的灼热气息在古丽的血脉中流淌,匿光圣痕的力量灌注全身,这股力量由圣痕而发,不仅在她血脉中汇集,甚至开始渗透到她的每一寸肌肤中。
古丽身体轻轻抖了一下,忍不住舒服的哼了出来……
这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古丽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一下了飘了起来,没有重量,没有任何负担,只有那种暖烘烘的感觉充斥全身,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肤,甚至是每一根头发都有一种通畅无比的感觉。
茫然的看了看自己似乎隐隐透亮的手掌,古丽愣在那:“这是什么?明明圣痕的力量没有增强,可是……”
“你从前的身体能发挥圣痕的百分之八十力量的话,现在,应该可以发挥百分之二百!但你的圣痕绝对力量其实并没有提升!改变的是你的身体!”
天闲放开了古丽的手,第一次催动圣痕没有什么怪异的反映,看来古丽在短时间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百分之二百?”
古丽站起来走了几步,颇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我似乎……在发光?”
古丽的确在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光晕,不仅仅是她脚踝上那纹路般的圣痕,仔细查看的话,她的全身都透出细细的微芒。
天闲淡淡说道:“我没有圣痕,无法给你确定的解释,但三娘说过,圣痕的修炼,其实就是让诸神遗留的力量慢慢融合进身体,融合度越高,发挥的力量就越强,我强行打通了你的穴脉,现在圣痕的力量通畅全身,某种程度上也算间接提升了圣痕的力量,也就是说,现在你的身体与圣痕的融合度达到了新的层次,力量的流动很大程度上不再局限在你的腿上。”
“哦!”古丽尤为惊讶,“你这么厉害?”
天闲一叹,“这只是暂时的,而且终究无法改变你的命运!”
“哈哈!”古丽笑了一声,“那也多谢了!能够这样我已经相当开心,至于我的事……”
古丽一下按住天闲的脑袋,用力的揉了起来,大笑道:“那是我的事情了,你这个小鬼头就不要什么都跟着操心,我可是比你年龄大的多!让这种小不点儿担心,真是失败。”
“两天……”天闲声音凝重,“你还有两天时间准备一切!”(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两封信
耀日之月的最后两天,天空的太阳似乎格外留恋和它孪生兄弟般的耀日之月,现在正散发着比平常还要灼热的光芒。
今天是古丽这一个月来第一次没有在白天的时间里关在房间中苦修圣痕,她盘腿坐在大窗子边,让阳光洒在身上,眯缝着眼睛望着窗外广阔的世界,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脚踝上的圣痕在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全身隐隐渗透出微芒,只是在更为耀眼的阳光下并不显眼。
“感觉怎么样?”天闲拿了一叠点心放在了古丽身边。
“很合身。”古丽似乎而非的回答。
“合身?”天闲讶然。
“我是说衣服。”古丽舒坦的扭扭腰身,她总算换掉了那破破烂烂的衣服,这套是天闲才买来的,不过在牙城里克没有什么大小姐的女装,这是一套束身衣,还配套有几件软甲,不过这倒是把古丽一身精致到细微的身材表现的淋漓尽致。过肩长发披在背后,火红的颜色透着阳光,这让她看上去多少有几分梦幻似的色彩。
坐在古丽身边,天闲拿起点心塞进嘴巴,边吃边问道:“现在对阵卓雅的话,你有几成赢的把握?”
“三成!”古丽微微皱眉,又犹豫的说道,“或许两成吧。”
“卓雅那么厉害?”天闲多少有点怀疑,虽然当时也见识过卓雅那惊人的实力,可是她多半是利用黑暗和出其不意的攻击,要是正面决斗的话,她的优势起码要被削弱一半以上!
”她已经是一只脚踏进化物期,只要活下去就能唤出诸神意志的超级强者,如果是在夜晚,就连这座牙城的城统维罗都不是她的对手!如果是在从前,我要打赢她,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现在能有两成,我已经有可能达到三层的几率,我已经该偷笑了。”
天闲奇怪的看看古丽脸上神色。她的神色可不像是说这种话的模样,淡定、安宁,甚至有些随意,仿佛她口里那个两天后八成要被卓雅杀掉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样。
“小鬼……”
古丽才要说什么。天闲立刻打断她,不客气的说道:“别再叫我小鬼,我可不想被你这样的家伙这么称呼。”古丽目前状况还算良好,天闲立刻再一次纠正这件事。
“哦……我倒是忘记了。”古丽微微一笑,“我答应过你的。不过……看在我只剩下两天的时间,啊……死小鬼,你做什么?”
天闲早毫不犹豫,一个手刀劈在了古丽的脑袋上。
“我们来家有个习惯,做事之前不说晦气话,会倒霉的!”天闲不客气的又敲了一下,“如果现在就没有信心的话,还不如去让卓雅一剑杀掉的好。”
古丽把眼睛瞪圆,但并没有反驳,只是哼哼着说道:“我只是说实话罢了。但就算如此,我也会竭尽全力的,毕竟,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大事了。”
“对了!”古丽眉梢杨起,“如果我这次活下来,我就不再叫你‘小鬼’了,就算是对你这么辛苦帮我的回报,怎么样?开心吧?”
“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天闲瞪了她一眼。
古丽随意笑笑,把红色的发丝抓到眼前,轻轻说道:“如果我真的能活下来。我希望能这头发一样,在还能活着的时候,彻底和从前的一切说再见,按照自己的喜好……活一下!”
“小鬼!有你的信!”卓玛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我的信?”天闲顿时一愣。谁会给自己写信?
卓玛已经踏着那双小红皮鞋来到天闲身边,随手丢了一封信过来,“是古斯塔斯那里送来的,现在人类大陆上,估计只有他们不用灵鸢了,这封信怕是在路上走了一个多月。”
“快打开看看!”卓玛一脸十分想知道内容的模样。干脆就在天闲旁边坐了下来。
这些日子卓玛倒是过的挺开心的,这里一应吃穿用度都可以到尤达老头儿那里报销,她一面变着花样用美味佳肴哄着尤达老头儿高高兴兴的,一面监督天闲修习炼化的进度,日子过的倒是也充实。
不过,让天闲有些无奈的是,这位卓玛姐姐时不时就会耍小性子,当真和十岁小姑娘一样难缠,或者说比十岁小姑娘要难缠的多,得罪了她,多半就真的几顿没有饭吃,老老实实的给她赔礼道歉,她才会眉开眼笑,一面拍着你的肩膀一面笑眯眯的说道:“看在你这样求我的份上,姐姐我就原谅你了!”
天闲没理会卓玛探头瞄过来的目光,把那封信拿在手里瞧了瞧,心中更是疑惑,这信封看来几经转手,已经有些破旧了,信封上只写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倒是苍劲有力,但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
“古斯塔斯?那个打死也不和别人来往的小国?”天闲这段时间长了不少见识,人类大陆上国家的名字还是知道的。
“哦?”古丽大为惊讶,伸手过来就抢走了天闲的信,“小鬼!真看不出来,你和古斯塔斯还有联系?那可是个奇怪无比的地方,嗯……让姐姐我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说着,古丽就直接撕开了信封。
天闲不由直咬牙,这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不过天闲也没去阻止,因为天闲很明白根本不会有人给自己写信的,这封信八成是什么打邪眼注意的人写来的,或许就是个陷阱,古丽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擅自撕开这封信,弄不好是会倒霉的。
古丽安然无恙的取出了信纸,抖开来,一瞧上面的娟秀小字,顿时扬扬眉毛,“是个女人?”随后咳嗽一声,大模大样念道:“天闲小弟,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送到你的手中,没想到你会以那种方式离开火雾山,我来到西南大陆之后,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古丽才念了几个字,天闲“嗷”的一声怪叫,人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直扑向古丽:“把信给我!!”
这把古丽吓了一大跳。天闲猛扑过来,双目睁的溜圆,那神色就好像自己抢了他什么要命的宝贝一样。
一头撞倒古丽,天闲把信抢到了手中。展开信纸望着上面娟秀工整的字迹,天闲顿感双眼一热,视线模糊了起来……
天闲小时候识字并不是三娘教的,而是见天闲被其他孩子冷落,刻意找些事情接近天闲的红炎教会的。
虽然天闲压根儿就不需要一笔一划的识字。但眼前这黑发红裙的女孩子,却让天闲心生好感,无论是柔软的声音,还是这娟秀的字迹,天闲一辈子都忘不了。
“红炎姐……”泪水一下涌出了天闲的眼眶。
古丽被撞的眼冒金星,不由万分恼火,现在这个小混蛋撞倒了自己,顺势骑在自己身上还不起来!她正要发怒,两点温热的液滴已经轻轻打在了她的脸上。
惊愕莫名的望着天闲,古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闲一瞬间已经泪流满面。拼命忍着,可眼泪还是拼命的向外流,天闲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这当年被自己吹毛求疵,大肆贬低的字迹,如今只是看上一眼,居然会让自己如此不能自抑。
没有了坚强,没有了隐忍,也没有平时的老成和严肃,古丽望着眼前这个总是贼兮兮。一肚子坏水,老气横秋而且态度恶劣外加脾性臭屁的小鬼,现在紧紧抿着嘴唇,抽泣。哽咽……哭的像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恍然间,古丽似乎第一次清晰意识到,眼前的,其实真的就只是个才十一岁的孩子而已。
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天闲。
天闲自己哭的稀里哗啦,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哭,可是望着这熟悉的字迹。那个一身红裙,黑发间带着三缕火红发丝的女孩似乎又竖起眉毛来数落自己,然后捧过自己的面颊,小心的把脸上细小的伤痕烧的干干净净……
众人不明所以,一时都呆呆的看着天闲流泪,却无人出声,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闷。
“黑……”雪轻轻拉住了天闲的衣袖。
天闲回过头,雪这担心的望着他,雪的意识里,并没有觉得天闲是会哭的。
看着雪担心的眼神,天闲干劲抹掉眼泪,之后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来,“是我姐姐!我姐姐给我的信!”
“你姐姐!?”众人无不吃惊。
自从天闲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天闲就好像忽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身世无迹可寻,只有“火雾山”这个模糊的名字昭示着天闲的来历,但火雾山在哪?这个根本无人知晓,无亲无故,只身一人在寂静森林出现,之后得到了邪眼,这是所有关注天闲的势力得到的消息。
现在,居然一下冒出一个姐姐来!
古丽这时候也缓过神来,有些愕然的问道:“你说姐姐,难道是……我这样的?”
天闲立刻用杀人似的眼神狠狠瞪了古丽一眼,“是比你这样的臭女人好一千一万倍,比亲姐姐还亲的姐姐!”
古丽立刻翻了个白眼,“是吗?那有你这样的弟弟,可真是够倒霉的!”
天闲没心思和古丽斗嘴,赶忙擦干泪痕,迅速看起信上的内容来。
依旧是有些严厉的话语,依旧在字里行间透出一种淡淡的,却诚挚而亲切的温柔……
大致上,这封信的意思是红炎离开火雾山之后远嫁古斯塔斯国,而得到天闲的消息之后倍感担心,知道天闲到了雷霆古城,尝试着写了一封信过来,信上免不了又是把天闲好一顿数落,责怪他不该私自跑出家乡,这会让她担心,会让大家担心云云,几乎通篇都是如此,但这依旧掩饰不住这位性子强硬,但却一副柔肠的女子对天闲的挂念之意。
“姐姐现在已在古斯塔斯国,不便行动,现在西南大陆几乎所有势力都想争夺邪眼,你若在外并不如意,就来姐姐这里吧,姐姐一个人,孤单单的。”
信的末尾,是一个地址。
天闲忍着眼泪看完这封信,心中不住的翻腾,这分明是担心自己。想要自己去古斯塔斯寻求庇护!
冲到石台前,天闲把所有的东西粗鲁的扫到一边,翻出西南大陆的地图来,迅速搜索起古斯塔斯的方位。
古斯特斯是一个小国。地处龙渊帝国西南,也是整个大陆的西南角,大半国境线仅靠无望大海,是一处比较封闭,而且与世无争的所在。
这个小小的国家面积连龙渊帝国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且多是山地,土壤贫瘠,七大帝国在西南大陆连年征战,但谁也没有打过这片贫瘠的土地注意,再加上这里基本不和外界来往,也不参与争斗,倒是在这混乱的征战年代里颇为神奇的在没有投靠任何势力的环境下存活了下来。
天闲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位至亲的姐姐,是嫁到了这样遥远的地方。
“雪!”天闲十分激动的转过身来,“我们离开这里后。我带你去见我姐姐好不好!?”
“姐姐?”雪看起来略有些犹豫,事实上,除了天闲,她并不想主动亲近任何人。
“嗯!是我姐姐!”天闲很兴奋,“从小和我在火雾山一起长大,是我的亲人!她现在就在古斯塔斯国!”
“嗯……嗯!”虽然犹豫了下,但雪还是点了点头。
“古斯塔斯……”一众人都有些吃惊于天闲忽然之间冒出一个姐姐的时候,卓玛却皱起了眉,问道,“小鬼。你的那位姐姐,真的是你的亲人!”
“嗯!”天闲很用力的点头,飞快说道:“是二叔的女儿!比我大一些!”
卓玛却把眉头皱的更深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去!”
天闲满脸的兴奋之色顿时一僵,“什么……”
“你现在可谓是人类大陆上人人想要争取的对象,你之所以现在还能逍遥自在,一方面是你有邪眼为依靠,一方面是运气,另一方面。也是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你没有把柄在别人手上!”
天闲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你说……把柄?”
“如果有人知道你有一位至亲就在古斯塔斯的话,恐怕……”
天闲背上顿感冰凉,瞳孔猛的缩了缩,“你是说,可能会有人对我姐姐不利?”
“不是可能!”卓玛面色肃然,“而是一定!”
天闲的神色顿时变的无比难看,而看看手上的心,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卓玛又说道:“但只要你不去找她,她就应该是安全的。”
天闲怔了下,“为什么?”
指了指天闲手里的信,卓玛解释道:“你姐姐应该庆幸,她身在古斯塔斯,那个地方不怎么和外界来往,也没有灵鸢这种灵兽传递消息,这封信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才送到了这里来,而且信封上也没有什么痕迹可寻,就算别人知道这封信是你姐姐写来的,想要顺着这条线索找回去,那也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只要你保持沉默,她就应该不会有危险。”
天闲不由激动起来,想要说什么,但话却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卓玛说的其实没错,天闲不由暗暗苦笑,如果没有邪眼的话,自己大可以跑去古斯塔斯和她团聚,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再去见她的话,只会连累她而已。
看着手上的信,看着那些带着责备,却又难掩担心之意的词句,天闲一阵伤怀……
难道今后……已经无法去见亲人了吗?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落到了天闲头上,轻轻揉了揉,天闲没去理会,因为早已经察觉到古丽来到了自己身边。
古丽略有些无奈的说道:“卓玛说的不错,你也不必难过,等你有了足够的力量,能对抗那些想打你主意的人时,你就可以见她了,但在那之前,你要忍耐。”
“当然,你要是想哭鼻子的话,姐姐也可以抱抱你的。”古丽轻笑起来。
天闲打开古丽的手,把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收好,还是对所有人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件事,暂时保密吧,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去,但起码我知道姐姐在哪?这就可以了,当初我说过要去见她的,我一定会尽早兑现这个诺言!”
“不要姐姐抱抱你吗?”古丽惋惜的说道。
天闲拿眼斜了她一下,“你错过机会了,但……谢谢。”
古丽一笑,“不必客气,我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哭鼻子!”
天闲嘴角抽动了两下,“你这样毒舌,没有男人会要你的。”
“哦!是吗?想必有资格娶姐姐我的男人还没出生呢!”
两人正互相瞪眼,身躯高大的屠戈从房间的门中挤了进来,进门就是闷闷的一句,“来信了!”
众人一呆,来信?怎么又是来信?
所有人立刻都凑到了屠戈身边来,满眼古怪的看着屠戈手里那封皱巴巴的信。
和刚才天闲的那封信不同,这封信上鬼画符似的写着一串串的文字,有大陆的通用语,还有不少奇怪的文字。
“看来,我的族人真的遇到了麻烦!”屠戈望着手里的信,神色有些凝重。
是兽文!
天闲恍然,那些有些杂乱的文字应该是东部王国兽族部落的文字。
猛的,天闲想起一件事来。
当初,自己带着屠戈和阿里昂先行来到了雷霆古城,可当时可还有不少兽人呢,他们也说要来雷霆古城汇合,还说会联系另外的搜寻队,可是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却连一根毛都没看到。(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无辜的绑票
这封信是以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文字写成的,但天闲只能看懂人类的文字,至于其余的就完全不明白了,不过天闲能看懂的是这封信是好多人你一言我一语拼出来的,字迹明显有好多种。
屠戈抽出一张信纸递给天闲,这是用人类文字写成的那一部分,屠戈则拿起了其余部分仔细阅读起来。
天闲迅速扫了几眼信上的内容,虽然这字写的实在是很难恭维,但意思还算明确,天闲看完之后心下不由暗暗吃惊。
这一大批主要由凶悍兽人组成的异族队伍的确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因为他们并非是通过正当途径进入人类大陆的,在靠近雷霆古城聚集时引起了人类的注意,龙渊帝国反应神速,迅速调派了一只小分队拦截他们,结果这些性格火爆的兽人和这只小分队狠狠的斗了一场,几乎把对方全灭,但却惹来了人类的大部队,五千人类精锐骑兵在平原上把他们包了饺子,现在正被困在一个山包上。
木图总算还有脑子,经过交涉后说明这些兽人并无恶意,只是受到了什么什么神灵指引前来人类大陆寻找对东部王国极其重要的人云云,总之没有提及寻找开启秘宝钥匙这个说法,并成功暂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之后迅速发了一封求救信过来。
反复把这信看了两遍,天闲不由翻了翻白眼,这些兽人可真是胆大包天,在人类大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居然敢和龙渊帝国的正规军开打,简直是不知死活!人类士兵单个战斗子虽然远不及那些兽人,但动辄上万的部队可是东部王国的异族无法抵抗的,在东部王国,一个有上万人口的部族就算是中上的大部落了,有一些小部落甚至只有数百人,还没有龙渊帝国这样大帝国都城的勤务兵多,就算是强大而繁盛的狮人部落。也只有十几万人口而已。
看起来木图他们倒是真的和其他的搜寻队伍汇合了,但是这几百个没吃没喝,人困马乏的异族现在面对的确是装备精良,补给充足的五千精锐人类骑兵。
哎……
天闲叹气。这些家伙真是肌肉映射多过大脑反应……
瞅瞅屠戈,他正粗壮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点着那些奇怪的文字读着,看起来这位强大的狮人战士语文水平并不怎么样……
“给我吧!等你读完已经明天了!”卓玛个子小,还没到屠戈的腰,她用力踢踢屠戈的小腿。伸出手来。
屠戈倒吊的凶眼看了看卓玛,倒是乖乖的交出了手里的信,屠戈的脑子还是比较好用的,他十分清楚眼前这个看起来一副可爱小姑娘的人类女孩,其实是一个十分可怖的存在。
卓玛拿过信纸扫了几眼,飞快的翻译成了人类语言念给所有人听,大概意思上和天闲手里的那封信差不多,都是请求立刻救援,只不过这封信上特别强调要屠戈立刻回去,如果无法和人类达成和解的话。那么就要拼死一战,屠戈这位战士是不能缺席的,否则就是背叛了整个东部王国云云的话……
把信一丢,卓玛冷哼一声:“私自聚集的大批异族,居然还和龙渊帝国的士兵冲突,我看我们不要理会,让这群没脑子的笨蛋去死比较好。”
“有一个人类,已经在外面等待。”屠戈闷闷的说道。
“有人在等?”卓玛略显奇怪,不过立刻恍然,“难道是帝国的将领?”
“穿着铠甲。一身杀气。”屠戈简单的描述,“说要见到天闲才肯回去!”
众人的目光一下落到了天闲身上,这让天闲大感无奈,说实话天闲可不怎么想去见那个什么帝国将领。那些异族本来就没安好心的要抓自己,而且显然脑子也不是很够用,事到临头居然还要自己去救他们……
“咚!”
众人吓了一跳,屠戈已经单膝跪了下来,沉声说道:“请您务必前去说明情况!即使不去支援,也请您赢得一些缓冲时间。如果我可以活着回来,我愿以狮人的血报答您的恩情!”
屠戈如此,天闲怎么能不明白,这位天生就和其他族人形貌不同的狮人战士对那狮人部落其实没什么归属感,但他担心她还身在东部王国的妹妹,信上说的很明白,如果屠戈不回去就是背叛东部王国,天闲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木图的话,他其实是在威胁屠戈,如果不来救援的话,他会有办法把消息传回东部王国,那样他的妹妹……
这在那惨烈的厮杀中几乎浑身破碎都没哼一声的铁骨战士,居然毫不犹豫的向自己下跪……
这世界上唯一还能有所寄托的妹妹吗?
“起来吧,我当不起你这样的大礼。”天闲过去拉起了屠戈,“走,去见见那位浑身杀气的将领,好歹不能让我们那些‘可爱’的异族朋友客死他乡。”
屠戈一双棕眸抖了抖,虽站了起来,依旧屈身行礼,“谢谢!”
天闲却有些感叹:“有机会,带你妹妹离开东部王国吧,人类世界虽然危险,但并非所有的人类都是坏人,你总会找到能安心居住的地方的。”
屠戈硕大头颅上白色的绒毛轻轻浮动了一下,面无表情。
在长老塔下层的一个小客室里,天闲见到了这位‘浑身杀气’的人类将领。
这是一个有着一对野狼般双眼的中年人,身上披着别致的细甲,披着一件灰色斗篷,斗篷上似乎绣着什么野兽的图案,天闲注意到他的铠甲上有些还没擦掉的污迹,如果没看错那应该是干涸的血迹,他应该是才从战场上来到这里的。
见到忽然进来了很多人,而且屠戈也在内,这位中年将领的目光迅速锁定到了天闲身上,皱眉直接问道:“那些兽人,说的就是你?”
天闲一屁股坐下,懒洋洋答道:“是我,那些异族的确是来找我的,说是受到了神的启示,有什么问题吗?”
“帝国狼牙卫戍部队所属,巡逻长官帕洛特。”人类将领生硬的表明身份。“奉统领之命前来确认情况,你,就是最近风传中的那个天闲?”
“如假包换。”
“你能证明这一点吗?”
天闲不客气的说道:“你来找我,还要我证明我自己的身份。你不相信自己回去好了!”
帕洛特伸手入怀,在胸甲内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色牌子,放到桌上肃声说道:“这是我的身份证明,这次前来确认情况,事关龙渊帝国对异族的态度。不得不谨慎行事!如果你愿意说明事实,那么请证明你的身份!”
天闲拿过那银牌看了看,一面刻着名字,另一面是一头狰狞的狼头雕刻。
“的确是帝国的狼牙卫戍部队,活动范围距离雷霆古城很近。”卓玛瞟了一眼那块银牌说道。
天闲眨眨眼睛,“那好吧,卓玛姐姐这次全靠你了!”天闲走过来一点也不客气的把卓玛推到了前面,指着她对帕洛特说道:“这位,是这座牙城的录命官卓玛小姐,她是牙城的人。她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帕洛特只是扫了卓玛一眼,“我不相信这样的小丫头。”
显然,他是没有听说过卓玛的。
但,这并不等于卓玛会喜欢听这种话,虽然她现在已经从头到脚再到内心都已经改变,成了一个喜欢甜甜零食的小姑娘……
只见卓玛狠狠一跺脚,淡淡的黑色波光不起眼的在脚下扩散开去……
“咣!”突兀的一声传来,帕洛特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难看。
他低头看去,在他的金属战靴上,一团黑色气息正缓缓消散。隐隐似乎能看到似乎存在过一个奇异的黑色裂隙,而现在他的脚面上却留下了一个不浅的脚印,脚印中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动物花纹……
这可是在战场上保护行动的双脚的战斗靴,表面是经过特殊强化的。普通士兵不拿重剑连一个伤痕都看不出来的坚固防具。
目光在卓玛那双闪亮的红色小皮鞋上掠过,帕洛特显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卓玛也拿出一个小牌子来,但这枚牌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白玉色,轻轻在玉牌上抹了两下,一缕光沙从中飘起。很快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影像。
众人不由微微一呆,影像中是一个长发披肩,眼眸闪亮,面带几分傲慢的女子头像,但显然不是卓玛,因为这女子的模样应该在二十四五岁左右。
居然很美!
帕洛特当即双眉一紧,面露怒色,看着卓玛的目光不由露出几分寒意。
卓玛哼声说道:“蠢货,我的名字就在上面,不是古城的人,怎么可能使用这种身份玉片!”
正如卓玛所说,她的名字就浮现在头像旁边,清晰可见。
帕洛特倒是知道古城的人都有这种身份证明,而自己也只能使用自己的而已,不过这影像明显不对,他心中满是怀疑。
“我的事,你还无权知晓,你只要知道我可以使用者身份一片,是古城认可的一员就好了,我可以证明这个小鬼就是那个天闲,你如果不相信,就自己滚回去!”
帕洛特权衡一番,最终微微点头,“我已经见过布鲁长老,他的情况也了解了一些,既然录命官您亲自担保,我自然不再怀疑!”
帕洛特自然不是傻子,他早先见过长老,得到了不少消息才来见天闲的,关于卓玛的存在,他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这次任务让他不得不谨慎而已。
再次伸手入怀,这次帕洛特掏出了一个用火蜡封着的竹筒,“这是统领要我亲手交给天闲的书信!”
天闲接过来,亲手打开火蜡,倒出一卷羊皮纸来。
“多族兽人异动,事关帝国,甚至人类大陆安全,特派遣帕洛特巡逻官联络,望速来!”信上只有寥寥几笔。
帕洛特说道:“这件事已经上报大帝,帝都应该已经派人过来,统领曾嘱咐,务必请你亲自前来说明情况!”
天闲把这信在手里弹了两下,心中大概有了计较,这位狼牙卫戍部队的统领似乎已经敏锐的嗅到了一些气味儿,这一次异族多族联合进入人类大陆搜寻开启宝藏的“钥匙”。目的可并不单纯,从木图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东部王国以精灵一族为首,大有壮大自己。窥视人类大陆的念头。
这件事如果宣扬出去,以现在人类依旧对异族心存戒心的情况发展下去,结果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种族战争!
最血腥,最残忍,最不讲道理。正义、仁慈统统不存在,只为杀戮、灭绝种族的疯狂战争!到时候,人类大陆上的异族或许会被屠的干干净净。
天闲有点无奈,这种事怎么会牵扯到自己头上!不就是运气好得到了邪眼吗……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在场的人之中没有比自己再弱小的,邪眼根本不会选择自己这个软柿子来捏的,只是可怜它算盘打的够响,结果现在却被雪深深震慑,大气都不敢喘……
可是目前无数眼睛盯着自己,想去为那些笨蛋兽人们解围可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况且。现在也不是离开的时候,不说现在要尽快炼化那块源晶黑石,古丽马上就要和卓雅决战,这时候自己怎么能走?
“如果你愿意前往,五百狼牙卫士愿意以性命担保你的安全!”帕洛特沉声说道。
天闲微微一惊,帕洛特居然带来了士兵?
五百的数量不多,但这可是正规军队!看来那位统领倒是十分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有这五百士兵保护,基本可以说不会有人不开眼的来找麻烦了,虽然五百士兵战斗力有限。但谁敢惹帝**队?转眼就会把你在帝国所有的势力连根拔起。
但……天闲深思起来,帕洛特说已经将这件事上报帝都,也就是说龙渊帝国将深度介入这件事,如果自己外出的话。嘿嘿……能不能好好的回来恐怕还是未知数!
“如果我现在没有办法过去,你要怎么办?”天闲问道。
“我只负责联络和传递消息,后果如何,将由统领或帝都来决定!”帕罗特生硬的回答。
“好吧,我明白了!”天闲微微点头,“但你该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有些敏感。为了来到雷霆古城,我吃了很多苦头,很多人都在看着我,轻易我是不会离开的,让我考虑一下怎么样,今天天黑之前,我会给你答复!”
帕洛特似乎有些不满,但斟酌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那我就在这里等到日落,如果日落你依旧没有答复,我就当作你拒绝了。”
“好的!”
回到塔上的住所,天闲直接蹲到了大窗子前,嘴巴一撅,满脸苦闷……
古丽最先跟了上来,颇为感兴趣的问道:“喂喂!人家等你答复呢,你在这里撅什么嘴吧?”
“完全是无妄之灾啊!那些混蛋兽人,原本还想把我绑回去,现在居然要我去救他们!”
屠戈迈着大步走了上来,沉声说道:“我们兽人自己做过的事,自己会承担责任,他们惹了麻烦,应该自己处理,这一次并不需要你为他们做什么,既然你已经表示过了自己的意图,这已经足够了。”
天闲转过头来,“你打算自己回去?”
屠戈吊起的双眼闪烁了几下寒芒,“我会立刻收拾东西,本来打算伤势好转再离开,但既然木图不肯放过我,我只好回去做个了断!”
阿里昂在一旁难得神色严肃的说道:“这次既然已经惊动了帝都,恐怕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追查起这些兽人的行踪,第一个就会查到楠香国去,恐怕之后会牵扯越来越广。”
看了屠戈一眼,阿里昂肃声说道:“这件事必须小心谨慎的处理,否则可能引起很大的混乱!你最好暂时不要行动,我们想个对策再说!否则……你不仅救不了你妹妹,恐怕自保都很困难。”
屠戈不由默然。
古丽并不知道天闲几人遇到那些异族时的经过,但是凭借敏锐的危机嗅觉,古丽还是猜到了一些东西。
“我虽然不大清楚那些异族成群结队跑来做什么,但如果只是为了找人,似乎不必如此,帝国应该也是这样的想法,而且既然已经派来找到这里,不把这件事情弄的水落石出,恐怕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众人不由把目光集中到了古丽身上。
古丽悠然说道:“这一代龙渊大帝雄才大略,也可以说野心勃勃,自己的国土上忽然冒出这么一大批无法无天的异族来,嗯……我想这次就算我们不答应,很快也会再有人来找我们的!”
“帝都还会派人来?”卓玛很显然不大喜欢这种事。
“谁也不会让家里有这样不安稳的因素的,可怜的小家伙儿!”古丽叹着气看着天闲,“就算你不想,可你也已经卷进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中了,那些异族虽然一直在人类大陆隐忍,但既然这次有所行动,恐怕已经做好了某种打算,他们很团结,嗯……人类也最顾忌他们这一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古丽的指头戳到了天闲的额头上,“小鬼!你已经不知不觉,被绑在战车上了!想置身事外已经不可能!”(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龙九
天闲坐在阳光闪耀的大窗前,有些沉默。
离开火雾山,或许是一时少年意气,但归根结底,是向往新的生活,渴望能在沉闷的世界里得到一种解脱。
天闲只想要一枚圣痕,交很多朋友,最好认识许多漂亮女孩子,开开心心的生活,等圣痕修炼有成,带着一大堆朋友回火雾山去,一定要让大家目瞪口呆才行,然后狠狠踢童虎的屁股,好好报小时候的仇。
但现在……
圣灵殿在盯着自己,血盟也纠缠不清,古城可以说已经对自己下手了,在这三大势力之外,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打自己的主意,就连东部王国那些完全和自己不挨边的异族都翻过摩云山,千里迢迢的赶来,这更让自己卷进了形势极为紧张的纷争中。
而现在自己对自己能不能得到圣痕还是一头雾水。
这让天闲有点失望。
“不想去吗?”古丽倒似乎很开心,探过头来问道。
“不想也不行!”天闲没好气的说,“就算我不想解释,可各大人类帝国可不会放任这件事不管,只有这件事立刻平息,我才能从中脱身,那个混蛋精灵王,什么狗屁预言,东部王国的事居然能和我扯上关系!”
天闲忿忿嘟囔两句,不甘心的说道:“不过现在既然木图他们已经被围困,情况刻不容缓,我不仅要去,而且必须立刻去做出解释才行!”
“你清楚就好!”古丽点点头,放下心来,立刻露出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说起来有点可惜,后天晚上就是我决战的日子,恐怕你看不到了。”
天闲稍稍皱起了眉。
说实话,天闲还真有些担心古丽,她现在看起来精神百倍,其实身体已经每况愈下,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迅速衰弱,甚至死去……
丢下这个可以说苦命的女人一走了之,或许回来的时候只能见到她的尸体了……
思量一阵,天闲站了起来。扭扭脖子,伸了个懒腰,慢慢把肚子里的闷气都吐出去,拍拍脸颊,重新睁开眼时。已经又精神了起来。
“你……想不想出去转转?”天闲对古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转转?”古丽微微一愣……
天黑之后……
璀璨的耀日之月放射着让人心醉神驰的耀眼光华,广阔无垠的天空之上长风呼啸,那一抹壮美的夜色披着迷人的月光,大自然的雄奇壮丽深深的震撼着古丽……
“天空……是这样的?”古丽身上还有小灰没干透的口水,但她现在已经一点都不介意,而是有些发呆的望着天空,怔怔出神。
天闲、雪、古丽三人坐在小灰背上,正欣赏着无边的夜色。
屠戈面无表情,依旧绑在小灰的后腿上,高空的狂风让他满身毛发胡乱的抖着。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毅。
只有阿里昂一脸苦相,他被绑在小灰另一条后腿上,正在长吁短叹,小灰还是不喜欢他们两个到自己背上去……
天闲一行人已经出发有一段时间了,在天闲决定离开之后,天闲说出了另外一个提议:所有人一起行动!
大家倒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只有古丽大皱眉头,毕竟她现在可没时间出去。
但天闲只是微微一笑:“偶尔爽约也是不错的体验,放心吧,卓雅会等你的。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调整状态备战,而且……我们十分可能一天就回来!”
古丽只考虑了一分钟,之后就露出了坏笑:“好的!但我们最好能迟上一两天,我倒是很想看看卓雅愤怒而焦急的模样!”
带上小灰。和尤达与布鲁长老先后打了招呼,暂时辞别卓玛之后,天闲和大家出了城门,直接飞上了天空。
这一次,天闲完全不担心会有人来打自己的注意。
因为如今地面上五百精锐狼牙骑士正发足狂奔,引导自己向目的地飞去。但凡关注自己的势力,不可不知道这一次外出有五百帝国精锐骑士随行,如果他们不想在龙渊帝国的腹地被这强大帝国的战争机器碾的粉碎,那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撩虎须。
“啊!”
古丽还是第一次在高空上,在这样近的距离观看美丽的耀日之月,流动的苍云,漆黑的大地,一切不如意的心事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周围的风吹的干干净净,不过就在这让她心醉不已的时候,腿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惊的她微微惊呼。
“死小鬼!你找死不成?”古丽大怒,因为转头看来,却发现天闲正不急不缓的把一枚银针从她腿上拿开。
天闲不咸不淡的说道:“反应很灵敏,看来第一次为你挖掘潜能,为进阶做准备的后遗症已经被后来的开穴通脉抵消了。
古丽愣了一下,这才一下想起了什么事情来,略有奇怪的说道:“说起来,你那次说要我几天内进阶,否则过后会立刻陷入虚弱,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没有任何虚弱的迹象。”
古丽抬手握了两下,“倒是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那就好!”天闲点点头,“这也是我极力推荐你出来一趟的目的。”
“目的?”
“这次去救那些笨蛋兽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十分顺利,万一要是有什么差错,说不好要动手,到时候你就派上用场了!”
古丽的眼中登时跳出两颗火星,“哦……原来我的作用就在这里!”
“嗯,所以说……嗯?你干什么?我只是说说,你这么认真干嘛?喂喂!这可是在高空上!你要是胡闹,小灰会不高兴的……啊!雪!快来冻住这个疯女人!!”
雪:“………………”
……
木图他们被困住的地方距离雷霆古城并不远,要不是雷霆古城周围戒备变得森严,他们这些身手矫健的异族倒也不至于被发现。在五百精锐狼牙骑士的带领下,天才蒙蒙亮,天闲就看到了远处平原上黑压压一片的军队,中间是一个被包围的小山包。
“小灰,我们过去!”
小灰好久没在天上飞,兴奋的叫了两声,打着滚的飞了过去……
当小灰庞大的身躯从天而降的时候。朦胧的晨光在大地上投下了一个硕大无比的黑影,周围警戒的狼牙军一阵混乱,就算所有的士兵经过严格的训练,但他们的战马却禁不起小灰那震慑心魄的吼声璀璨。小灰还没落地,大片大片的战马已经嘶鸣的四下奔逃,甚至有一些直接口吐白沫的倒了下去。
和狼牙军人喧马嘶的混乱不同,被围困在小山包上的几百人困马乏的异族一见小灰从天而降,顿时大喜过望的站了起来。
“来……来了!真的来了!!”唯一的精灵木图看着摇头摆尾。怒吼声声落下来的小灰,简直感动的掉下眼泪来了,这几天他无数次的觉得,这次真是死定了……
“神使大人!!”木图大色欢呼第一个五体投地的跪倒了下来,当然了,这个身体孱弱的精灵其实多半是已经支撑不住身体了……
在他旁边,亲眼见过小灰的兽人们自然是以木图马首是瞻,一个个赶紧也跪了下来,额头触地,用兽人最尊崇的礼节迎接天闲的到来。
这一批异族之中。还有一队后来才和木图汇合的部队,虽然他们没见过天闲,但被困在这里没吃没喝好多天,也已经疲惫不堪,一见其余人都跪了下来,顿时也跪倒了一大片。
一时间,山包上再也看不见任何一个超过一米的存在……
“轰隆!!”
小灰几十吨的沉重身躯轰然砸在了地上,一声咆哮,狂风激扬四射,把附近已经混乱不堪的狼牙军吹了个东倒西歪。
“好了!”天闲用力踢了踢小灰坚硬的脑壳儿。“我们是来和解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小灰顿时又是一声吼,似乎在回答天闲自己明白了,同时扇了扇翅膀。狂风顿时把那些东倒西歪的狼牙军又扫出了老远……
天闲叹气,“算了……我们下去,先去见见那位统领!”
虽然狼牙君没对付过小灰这种重量级的庞然大物,但不愧训练有素,转眼间已经重整秩序,急速组成包围圈。把小灰团团围住,前排骑士长矛闪亮,后面一排排硬弩已经对准了天闲。
抱着雪跳到地面,不用天闲招呼,古丽已经自己跳了下来,她是从小灰尾巴那边跳下来的,现在她似乎是怕了小灰,因为小灰似乎很喜欢舔她……
放下雪,天闲看着眼前长矛短枪,咳嗽了一声,“我是天闲,应你们统领邀请,前来解释异族入侵的事,请为我通报!”
周围的狼牙军士微微哗然,虽然军营封闭,但大陆上好多消息也有流传,天闲现在可算是家喻户晓了,而当真人出现的时候,倒是让这些狼牙军士十分惊讶。
“这还是个孩子!”
“似乎也就只有十岁!”
“不是说是个女孩吗?”
“我听说是个二十多岁的美人儿?”
“应该是搞错了吧……”
天闲无奈的听着类似的言语,所有看了看,只见右侧军队后方一阵尘土飞扬,直向这边冲来,想必是什么人过来了。
不到一分钟,右侧军士忽然向两边退开,一匹怒马当先冲了进来,后边是几个明显装备精良的护卫。
马上这人身材极为魁梧高大,甚至显得垮下那匹战马瘦小的可怜,一身铠甲紧绷绷的裹在身上,没有带战盔,铜铃大的眼睛,狮子阔口,倒是长的够凶恶。
一拉缰绳,那战马怒嘶一声,原地转了圈停了下来,马上这人铜铃大的眼睛一翻,打量几下天闲,又瞧瞧小灰,瓮声瓮气的问道:“你,难道就是那个天闲吗?”
“是我,这是我的同伴!”天闲指了指雪和古丽,然后掏出了当时接到的那封放在竹筒里的信,“这是你写的吗?”
那人跳下马来,几步走到天闲面前拿过那封信仔细看了起来,天闲这才发觉,这家伙高的出奇,起码有两米五的个头,怪不得那匹战马显得那么可怜。
这人仔细看过信。这才点头:“果然不错!”之后又用那对铜铃似的眼睛看了看古丽,“的确不错!”
天闲怔了下,往四周一瞄,顿时苦笑。不只是眼前这位军官对古丽多看了几眼,周围那些士兵似乎目光也大多集中在她身上。
如果只论外貌的话,古丽的确是个十足的美人儿,尤其那修长而圆润的身材,再加上她现在身着紧身衣。披着有限的软甲,那双曲线妙至毫巅的饱满美腿不知道勾走了多少人的魂儿。
怎么说呢,这位浑身散发着性感与危险气味的女子,让男人心中充满着一种征服**。
当然了,如果真有人想尝试的话,天闲又扫了扫了周围的人,暗暗摇头,恐怕这些家伙的脑袋都会被古丽揪下来当球踢……
古丽自然是感觉到了周围士兵和眼前军官毫不掩饰的目光,但她只是冷笑一下,也没什么反应。全当没看见。
那军官把信收好,目光又在天闲背后移动了几下,已经自己解开绳子的屠戈和阿里昂已经走了上来,阿里昂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倒是没人在意他,但屠戈身材高大雄壮,一身白色绒毛在平原上如风似的抖动,在周围黑马黑甲的狼牙军中尤为乍眼,而且……屠戈一走上来,周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战马又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我是狼牙军统领杜都。你们可以派一个人去山上安抚那些异族,但没有我们的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其余人随我来,帝都的特使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嘟嘟?天闲心里把这名字翻了几番。这名字还真是不适合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如果是只小狗熊还差不多。
回头看了看屠戈,屠戈毫不犹豫的对天闲点点头,“我去安抚他们,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请立刻通知我。愿兽神护佑你!”
说完,屠戈迈开大步离去,周围的狼牙军迅速分开一条道路让他通过。
“请!”
杜都的目光再不在古丽身上逗留,面色严肃的望了天闲一眼,当先转身在前领路。
天闲回头看了看小灰,“不许乱叫,不许乱扇翅膀,暂时趴在在睡大觉,回去的时候我就给你找好吃的,记住了吗?”
小灰“吼!!!!”的答应了一声,狂风肆虐……
“算了,我们走……”
在狼牙军的包围圈外不远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有一座打帐,帐布上绣着红色的花纹,华贵而庄严,远远一看就知道是贵要居住的地方。
杜都带着天闲三人,在一队士兵护送下来到了这座大帐之前,帐篷外围有一圈狼牙卫兵,但他们都远远在外,而距离帐篷几步到十几步的距离上,松散的站着十几个穿着随便,看起来好像路人甲乙丙丁般的家伙。
天闲却不由多看了这些人几眼,这些家伙无一不是眼神精光闪闪,动作干脆利落,安静的仿佛一棵花草般的人物,虽然天闲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却可以肯定,这些家伙比那些狼牙卫兵可厉害的多了的。
“看来你交好运了!”古丽忽然嘀咕了一句。
“什么?”天闲不明所以。
“你不是说龙渊帝国会迅速介入这件事吗?你看,那帐篷上的纹章,那可是皇族才能用的,这帐篷里可不是什么高官贵要,而是龙渊帝国的皇族!”
天闲顿时嘴巴抽搐了一下,“皇族!?”
“嗯……”古丽摸摸下巴,丝毫也没有动担心的模样,“龙渊大帝不愧被誉为数百年来第一位远见卓识的君主,他恐怕老早就嗅到了什么危险的味道,否则区区几百个异族,绝对不会让皇族亲自出面的!这倒是方便了你,反正今后也会和龙渊帝国打交道的,赶早不赶晚对不对?”
天闲狠狠瞪了古丽一眼,赶早个头!如果是这样的话,说明龙渊帝国已经起了戒心,这件事就不那么好唬弄过去了!
杜都在帐外和护卫大帐的一个便衣护卫说了几句什么,神色颇为恭敬,那护卫点点头,立刻走进了大帐,之后很快回来交代了杜都几句。
杜都转身对天闲几人说道:“天闲一个人进去,其余人在这里等待!”
“小鬼,祝你好运!”古丽拍了拍天闲的肩膀,“要是有麻烦的话,就大叫救命!姐姐我会去救你的!”
天闲心里一阵没底,咳嗽一声说道:“我们连夜赶来,是为了澄清事实,之后还有其他事要做,我的几位同伴都是当事人,对说明事实有很大帮助,如果贵国想尽早解决这个麻烦,就不要摆官架了,大家都没时间浪费!”
杜都顿时脸色一变,“小子!你说什么?”
“我们可不是你龙渊帝国的子民,我也本可以不管你们这些麻烦事,我只想快点解决这件事,古城的长老还在等我,麻烦你……再通报一次!”
杜都一对铜铃般大眼睛瞬间再次瞪大:“狂妄的小子!居然敢在这里口出狂言!我……”
白光乍现!
古丽如一道幽影,水般融化在空气里,乍眼跨过几步距离苍白的虚影已出现在杜都身后,一把短刀拿在手中直接横在了他的脖子前,“不要动怒,会有麻烦的!”
一瞬间,所有的狼牙卫急速冲了过来,那些守卫大帐的护卫倒是不进反退,全部缩在了大帐周围,警惕的望着这边。
“你……该死的女人!”杜都大怒,但心中又暗暗吃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让人流口水的女人一瞬间就把自己的命捏在了手里。
天闲有点无力,其实自己只是想争取点谈判的主动性而已,没有必要动手吧……
“哈哈哈!!”
一阵清朗的大笑声从帐篷中传出,厚厚的绒帘一挑,从大帐中走出一个人来,“远道而来的朋友们,请恕我们无礼!龙九在这里给你们赔罪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疑惑
大帐门前,众人环卫当中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锦袍,脚踩一双黑色绒靴,朗目星眸,生的异常英俊,面上带着一股逼人的英气,但也不失柔和之意,头上一顶简单的金冠确是昭示着他皇族的身份。
“龙九?”古丽一听这名字,当即皱起眉来。
“怎么了,这名字有什么不妥吗?”
“龙渊帝国大帝亲生皇子都是不使用真名的,一律以排行自称,而且只有这些可能会成为大帝的皇子才会这样。”
天闲微微一怔,“那龙九?”
“是龙渊帝国的第九皇子!”古丽神色略显古怪,“我听说过他,他是个极其傲慢,但又不那么惹人厌的家伙,算是皇子中的异类!”
傲慢又不讨人厌……还有这样的人?
只听龙九高声说道:“请放开我的统领吧,他只是忠君之事而已,几位请到我帐中稍坐,我可是有很多事想请教几位!”
古丽放开了杜都,而既然有皇子发话,狼牙卫兵和那些护卫自然没再阻拦,天闲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大帐前。
“请!”龙九倒是很客气。
帐内并没有什么装饰,但铺着厚厚的毛毯,宽大的座位上全披着兽皮,耀日之月的气温还很低,帐外寒风瑟瑟,但帐内不见什么取暖的炉火,却温暖如春。
帐内除了龙九,只有在大帐四周的四个护卫,但这四个护卫显然都是极其厉害的角色,天闲几人进到大帐,他们只是扫过来几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
各自落座,龙九一点也不客套,十分高兴的说道:“我在帝都就已经听说最近东方寂静森林发生了极为惊人的大事,一直想知道能得到邪眼这种宝物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虽然得到了很多消息,但没想到真的是这么年少的少年。”
说着。龙九大笑了起来。
天闲感觉有点别扭,龙九并不怎么好听,但却也不错,而且他似乎也没什么轻视之意。只是在说事实罢了。
龙九目光扫过阿里昂,扫过雪,最后在古丽的身上停了下来,眼神微微发亮:“你就是被西殿逐出的问刑使古丽?”
古丽上前一步微微一礼,优雅答道:“没想到九皇子居然知道我这样的小人物。实在不胜惶恐。”
龙九一点也不掩饰自己欣赏的目光:“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美人儿,比皇姐好漂亮几分啊,她吃的太多,已经长胖了。”
“多谢皇子夸赞。”
龙九眯缝起眼睛来,仔细上下打量古丽,忽然说道:“据我所知,你现在被西殿追杀,未来前途堪忧,不如来我麾下,你脚上灵光扩散。应该是才进阶不久,炼形末阶在你这个年龄已经十分难得了,你又正值青春貌美,有我做的庇护,你将来必然还有无限的可能,就算嫁入豪门也未曾可知!”
天闲几个人可都是惊讶了,这龙九居然一开口就拉拢人,可真是**裸的不客气。
但如果古丽答应下来的话,未来什么样子还真的就未曾可知!天闲不由心里思索起来,虽然按理说古丽的身体再过不久就要撑不住了。但如果有一位龙渊帝国的皇子愿意想办法为她续命,那情况就不同了,龙渊帝国幅员辽阔,势力庞大。难保这位皇子会有什么办法。
“有劳九皇子费心了,可惜我这一条命早已经卖给了别人。”古丽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依旧不卑不亢的回答。
龙九微微惊讶,“谁?”
古丽十分不客气的回头瞪了天闲一眼,“我本活不到现在,是这个小鬼救了我。不过作为代价,我现在也已经并非自由之身。”
天闲顿时眼睛瞪的老大,这女人说谎眼皮都不眨一下!自己救了她不假,可她连感谢的自觉都没有,什么时候变成了她把命卖给了自己。
眼见天闲似乎想开口,古丽眼中寒光一闪:敢说话我就宰了你!
虽然被无辜的做了挡箭牌,但天闲还是知趣的闭上了嘴巴,显然古丽不想理会这位九皇子,而很多时候,女人真的是很可怕的……
龙九顺着古丽的目光,自然看向了天闲,当即恍然:“原来是这样,那不知道天小兄弟能否割爱,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她能跟随我的话……”
“真是抱歉,这个恐怕不行!”天闲能感受到古丽刀子似的目光逼在自己脖子上,“现在她要为我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同时还要教授我剑术和圣痕修炼,以及许多其他的事情,我暂时还不想更换。”
龙九听的满眼古怪,不过看了看古丽出众的容貌和身材,似乎明白了什么,**的在天闲和古丽之间扫了两眼,无奈的叹了一声:“算了,既然这样,我也不夺人所爱,只是可惜,可惜啊……”
一阵感叹,龙九很快把目光从古丽身上挪开,带着几分奇异落到了天闲身上,“这位天闲小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你,但邪眼这件魔宝实在是极为传奇的一件宝物,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亲眼看上一看,我以皇子的名誉保证,我绝对不会横加抢夺的!”
天闲有点无语,当即说道:“皇子殿下是要验证我的身份吗?”
龙九洒然一笑,“不!既然你能驾着火云睛来到这,又经过杜都的检查,我自然是不怀疑的!”龙九说到此处,眼神迅速亮了起来,略有些兴奋的说道,“帝都珍奇古宝无数,但我还没有见过真正的绝世奇宝,这次只是想亲眼见识一下而已!等我回去,也好向皇姐讲述一二,她也十分喜欢这些传说中的宝物!”
天闲现在已经感觉十分奇怪了,这位九皇子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情……
“皇子殿下,请恕我无礼,但我们这次前来,时间也十分紧迫,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解决那些异族的事!”
天闲心里叹气,这位皇子殿下先是对古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之后又一脸兴奋的想要见识一下邪眼。却丝毫不提迫在眉睫的异族争端,似乎老早就已经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让天闲没想到的是,龙九闻言哈哈一笑,“这件事不足挂齿。稍后再说不迟,倒是邪眼!我怕错过了这次机会,今后或许就见不到了。”
不足挂齿?
天闲惊讶的望着龙九,实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件事如果真的处理不好。引起人类和异族纷争的话,不知道要流多少无辜的血。
见天闲脸色微变,龙九笑道:“关于那些异族,我并不放在心上,这次出来,实则是想见见天闲小兄弟而已!”
站起身来,龙九随意踱着步说道:“关于这批异族,无外乎两种结果,一种是他们说的是真话,这些脑子还不灵光的家伙相信他们可以得到诸神的神谕。擅自跑到了人类大陆来,那样稍稍惩戒,昭告境内其它异族引以为戒,之后放了就是了,但如果他们说的是假话!”
龙九的笑意中流露出一抹冷意,眼中的柔和缓缓消失:“这只由东部王国各大部族精锐战士组成的小队,他们潜入人类大陆图谋不轨,为了掩饰目的还编造谎言,显然东部王国正在酝酿针对人类的阴谋,那么——只有血才能让他们清醒!”
天闲惊诧莫名。“这么说,龙渊帝国已经有和异族开战的准备了吗?”
龙九微微一怔,随即大笑起来,朗声说道:“那些不开化的蛮民还不值得我们大张旗鼓。如果他们有什么图谋,帝国的铁骑很快就会把他们踏的粉碎,无论是数量还是战斗力,他们都不值一提,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一夜之间。让所有的异族在龙渊帝国消失!”
天闲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同时,天闲也终于有一点明白,为什么古丽说他并不那么讨人厌,但却极其傲慢。
这龙九,就算他表现的十分温和,没有什么架子,但他身上流淌的是庞大龙渊帝国皇族的血液,这种温和只是上位者的克制,而他的傲慢也并非对其他人的蔑视,而是来自己强大统治者思考,来自那种与生俱来的皇家的睥睨天下,以及对生命特有的漠视。
他似乎并不考虑谁看不起谁,谁的话羞辱了谁的问题,只是说些实话,讲些事实,可以说他很诚恳,但这毫无掩饰的诚恳,也的确可以说是一种特有的傲慢,是真正接受过皇权熏陶,在世界顶层成长才会培养出来的傲慢!
龙渊帝国帝国境内无数异族,还有不知道多少人类士兵的生命只在他口中的谈资而已,他想着的,只是如今的问题不会动摇帝国根本,只需要“轻轻”的处理一下就好而已。
见天闲脸色再变,龙九笑道:“当然,如果他们只是因为愚蠢而来到这里,我们不会为难他们的,这些蛮族虽然还未开化,但只要本分生活,对我们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重新坐下,龙九想了想说道:“好吧,既然天小兄弟这样着急,我们就先把这件事了结,之后再论其他!”
龙九对门口的一个护卫挥了挥手,那护卫迅速转身离开。没多大一会儿就带着七个士兵走了进来。
这七个士兵个个带伤,有一个还是被另外两个抬进来的,他的双腿已经不见了。
那个士兵加了龙九都是立刻跪倒,听候差遣。
龙九指着这七个士兵说道:“狼牙卫戍军可以说一半职责是在外围护卫雷霆古城,这是一支巡逻队的士兵,一队本来应有二十人,但他们发现了那些异族,经过交战,其余的士兵已经战死!”
天闲看着这七个士兵,心中不由大骂木图,这个该死的混蛋和人类军队冲突,杀了这么多士兵,如今龙九把人叫来,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你们几个,把当时的经过在一五一十的说一遍!”龙九低声吩咐。
这几个士兵这才抬起头,其中一个看起来颇受信任的士兵叙述,其他士兵不时补充,没一会儿功夫把这件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天闲听完之后险些气炸了肺。
如果这些异族老老实实潜行前进,昼伏夜出,凭借他们灵敏的行动,比野兽还要灵敏的听力嗅觉,避开巡逻队是并不困难的。
这些家伙之所以被发现,居然是因为一时没有找到食物。结果打起了附近人类村庄的注意!他们在劫掠人类村庄的时候被这队士兵撞了个正着!贼心不改还想要杀人灭口,但终究没有跑过狼牙卫的良种战马,逃回来的士兵迅速禀告,杜都立刻派出了大部队追杀这些胆敢劫掠村庄的异族。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包围!
要不是杜都脑子足够灵光,发觉这批异族大有古怪,他们早被当作一伙厉害的强盗被踩成肉泥了!
龙九挥挥手让这几个士兵离开,说道:“杜都对我说,这批异族中有一个叫木图的精灵。他宣称是为了寻找神谕中能让东部王国的部族免受魔兽屠杀之苦,才率领各族精锐来到人类大陆的,为了避免人类怀疑才选择了隐藏行迹,而他们的目标,就是你!”
天闲如坐针毡,龙九的目光淡淡,但其中全是好笑之意,显然并不相信这些话。
“而且他们说已经和你见过面,你也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去东部王国,不过因为有急事所以先离开了。但你身边带了一个狮人使者!”
这木图还真是能编瞎话,亏得他能编出这些事来,还活到了现在。
“天闲小兄弟!”龙九淡淡笑道,“我了解到最近你受到各大势力追逐,一定很忧虑,但身为人类,你大可不必畏惧那些异族,我们要想铲除他们易如反掌,你现在能否告诉我,那个木图。他说的是实话吗?还是说他们来到人类大陆,其实……另有目的!?”
天闲缓缓点头,“是的,那个木图所说的。的确是实话!”
龙九微微一怔,显然他有点意外天闲会这么回答,其实他老早就认定了木图是在说谎而已,但这件事毕竟牵扯不小,慎重起见,自己才一直等在这里做最后的决定。却没想到天闲会这么说。
“天闲小兄弟,你是说……这件事是真的?”龙九皱起了眉。
“是的!”天闲毫不犹豫的再次点头,“这件事当时不止我一个人在场,我的同伴也在,而这位楠香国的王子殿下也是在场的,他也可以作证!”
天闲看了看一旁的阿里昂。
“你是楠香的王子,阿里昂?”龙九目光转向阿里昂,但并不怎么惊讶,天闲身边有什么人,他自然是早就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龙九对阿里昂的态度也仅仅如此而已,就算阿里昂是正统的楠香国王储,但和龙渊帝国这样的庞大帝国相比,同为君主子嗣,可地位终究是差了好几阶。
阿里昂现在却已经没有什么作为王子的自觉了,嘿嘿笑笑说道:“不错,我是阿里昂,当初那些异族找上门来的时候,我和这位雪儿姑娘都是在场的,天闲说的事,的确没错!”
阿里昂不慌不忙的说着违心话,说谎这种事,他早在乱街就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了,面上没有丝毫的破绽。
“不信的话,可以问那位叫杜都的统领,和我们一起来的,可还有一位狮人战士,他现在已经去安抚那些异族了,好多狼牙卫兵都看到他和我们一同到了这里。”
这样的回答让龙九有些迟疑起来。
他思索一番,对天闲说道:“天闲小兄弟,这件事处理起来不难,但毕竟事关龙渊帝国的安危,还请你再仔细想一想,龙渊帝国可以保证向你提供完备的庇护,我可以很肯定的说,他们的绑架、蛊毒、威胁等等一切手段在我们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你不必因为任何缘故而忘记什么,只要把事实说出来,这件事就可以很快解决!”
说的倒是不错,天闲暗暗无奈,你知道真相把这些异族一刀砍了脑袋倒是不难,可追查起他们预言的内容,还有那个什么宝库话,知道我是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钥匙’,那我的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
“皇子殿下,这件事千真万确,如果这是威胁帝国,甚至威胁人类的事,我绝对不会隐瞒的,我又不是那些异族!我想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士兵白白流血。”
龙九这次真的疑惑了起来。
道理上讲,天闲的确没有理由为那些异族辩护的,因为那些异族的对面可是人类,而天闲自然是人类的一员。
威逼?这其实不大可能,光是那头龙兽就不是那些异族能对付的存在,何况这小家伙还有邪眼。利诱?很难想象那些平穷的异族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利诱。
实际情况倒是这个天闲似乎不大喜欢理会那些异族,单单只带了个狮人就去了雷霆古城,把大批的异族甩在了身后,完全占据着主动。
难道,那个精灵木图说的是真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赌斗
龙九十分怀疑天闲的话,但思索之后,却又觉得没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地方,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龄还要少上几岁的少年虽然年少,但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人类,而且依现在他的情况来讲,似乎也没有什么必须要维护那些异族的理由。
龙九皱眉不语。
他自然是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也不知道天闲的打算,事实上天闲倒真的不情愿为那些异族说话,无奈的是东部王国那些正虎视眈眈的异族们这一次未免把野心暴露的太过明显了,或许异族无力和人类抗争,但万一开战的话,绝对是血流成河的局面,而到了那个时候,不论其它,单单为了东部王国那个奇异的宝库,天闲都将再次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天闲真的不想卷进这样的漩涡之中。
当然了,天闲可也没打算真的做什么神灵的使者跑到东部王国去,只要这一次安全的度过危机,那些异族自然应该重新认识到人类大陆有多危险,绝对不会再贸然行事,到时候只要拖时间就行了,毕竟天闲不想去的话,单凭小灰就足够把所有的异族甩出九霄云外了。
肚子里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天闲见龙九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又说道:“关于这件事,我当时也觉得很荒谬,他们不远万里来到人类大陆,居然只是因为一个毫无来由的神谕,说起来一个人类如何让一个巨大的王国繁荣,并保护他们?我也是感觉这很奇怪,所以就随便应付了一下,迅速抽身离开了。”
龙九很认真的思索着,听了天闲的话后却摇了摇头,闪动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智慧的味道:“这的确有些奇怪,但也不奇怪,那些古怪的神谕,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价值,但对于异族来说。却的确是可以用生命去保护的东西!”
“哦?”天闲这次倒是惊讶了一下,“皇子殿下相信他们?”
龙九摇摇头,“我只是对那些异族有些耳闻而已,相比人类大陆的繁荣。东部王国异常贫瘠荒芜,异族虽然天生体魄强健,但要在那片荒蛮的土地上生存依旧十分艰难,很多时候,他们不得不对无力抗拒的事物建立起更加强大的信念。这在他们的生活中是十分重要的一面。”
“在东部王国,异族们信奉兽神,作为其中具有领导地位的精灵一族则信奉大精灵神,很多时候,那些异族对信仰的虔诚,的确比人类要强的多,我们的世界生活太过安逸,人们的信仰已经堕落了。”
眸光微动,龙九边思考边说道:“这次的异族由一个叫做木图的精灵带领,这的确和东部王国的情况吻合。也符合精灵族传出神灵预言的说法,而最重要的,这些异族来自不同的部落,如果没有特别的东西作为先导,就算是在异族中几乎占据统治地位的精灵一族也无法聚集这些各部落的精锐。”
龙九说到这里微微皱眉,“要知道,这样潜入人类大陆,是要冒着必死的信念的,能让所有部落的精锐战士心甘情愿冒险的,绝对不可能仅仅是精灵的命令而已!”
“东部王国的精灵族。应该的确传出了什么神灵预言才对!”
天闲倒是惊讶了,龙九说的字字确定,看起来他对东部王国可不只是有所耳闻而已,而是极为的了解。
龙九见天闲惊讶的看着自己。当即微微一笑:“不必奇怪,这些事每一个皇子都该清楚,毕竟未来都可能登基,作为统帅这个帝国的大帝,如果连这些都不了解,是无法管理帝国内那些脾气暴躁的异族的。”
“这么说。皇子殿下是相信我的话了?”天闲微微松了口气。
“嗯……”龙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眼中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的冷光来,“你的话我没有理由怀疑,你也不该说谎,但我并不相信那些异族!”
天闲暗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天闲小兄弟,异族虽然鲁莽,但却也不是石头脑子,他们也懂得欺骗、诡诈,或许早在找到你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说谎了!”
天闲顿时暗叫不妙,这个龙九看来还是十分怀疑自己,但他找不出理由,很自然的开始怀疑那些异族起来。
按下心中不安,天闲显得有些困惑的说道:“的确有这样的可能,但是这样如何分辨呢?难道要把那些异族抓起来严刑拷打?”
龙九笑了。
“拷打他们是没用的,那些异族虽然野蛮,但他们的性子却十分坚韧,用拷打的方式在他们身上是挖不出任何情报的,不过要对付他们,其实也很简单。”
龙九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来吧!我们去见见那些家伙!”
龙九当先出了大帐,在一种护卫的保护下,直接向着不远处那个小小的山包走去,天闲虽然心里满是疑问,但自然还是立刻跟上。
“小鬼,你可要好自为之!”古丽就走在天闲身边,用极小的声音提醒天闲,“龙渊帝国的皇子没有一个是吃素的,这位九皇子还是皇储的有力竞争者,无论自身实力还是心智计谋都极为出众,你如果一直耍弄小花样,小心被他看穿!”
“我知道,小心应付吧,这次看来要有麻烦了!”
天闲自然是看出龙九与众不同,这位九皇子言谈间绝对的自信和冷静是普通人装不出来的,那种站在统御者角度思考问题的方式和说话的口气都极为自然,虽然还有些张扬,但已经能看出几分深沉内敛,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那个被狼牙军包围的小土包不大,满打满算也就千多米方圆,而且坡度平缓,要不是杜都发觉有异,没有下令进攻的话,现在狼牙军的铁骑已经把这小山包完全踩平了。
一行人来到山包前,狼牙军的士兵立刻分向两边,那些异族顿时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那个就是那个精灵说过的,跟随你去雷霆古城的狮人吗?”龙九指着前方问道。
屠戈已经回到了那些异族身边,这个当初差点被这些异族碎尸万段。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异类狮人,现在正被无数热切的目光包围,所有的异族都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比比划划的问着什么,屠戈面无表情,不时的回答着什么。
“他叫屠戈,是狮人部落的战士!”天闲简单回了一句。
“我听说过。这是一个无奈的故事。”龙九笑笑,“异族十分看重血统和传承,他这样的异类能活到现在,的确十分不易,我听说他是狮人第一勇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或许吧,我不是很清楚。”
龙九笑的有了几分奇怪的味道:“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天闲看了他一眼,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龙九也不解释,轻轻咳嗽一声。忽然深深吸了口气,高声向前说道:“东部王国的居民们!我已经等到了你们的神使,现在,就会对你们的行为做出最后的裁决!”
矮到几乎不能称之为山上的异族们顿时齐齐向这边看来,一见到龙九,脸色都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所说的,我已经核实过,天闲小兄弟证明了你们没有说谎!”龙九的声音浑厚而洪亮,远远的传出,天闲见他的手腕上。在袍袖低下似乎隐隐透出光来,似乎在催动某种圣痕。
龙九这话一出,所有的异族全是一声欢呼,甚至是大声嚎叫起来。之后似乎才想起来什么,纷纷跪倒下来,对着天闲的方向一脸虔诚的似乎祈祷了起来。
龙九一笑,转头对天闲说道:“你看,这些异族对信仰的确很坚持,他们在感谢你。一定是认为神灵将你带到他们身边,为他们带来了新的机会!”
天闲不自然的笑了笑,算是回应,龙九虽然口气轻快,但他的笑容里却似乎藏着什么无比锋利,能见血封喉的东西!
“不过!”
天闲微微一怔,果然!龙九再次开口,“你们私闯帝国领土,这不仅违反帝国法令,更违背了你们和人类之间默认的规矩,之后,你们居然劫掠我的子民,犯下重罪!这些是不能被饶恕的!”
那些还在祈祷的异族们顿时傻了眼,纷纷抬头看了过来,眼中全是惊愕。
“杀人者偿命!如果砍了人类一条腿,那就留下一条腿赔偿,砍了人类一只手,就留下一只手,其余人,押解就近城市关押,等待你们的族内话事人带着足够的财富来认领你们吧,六十日无人认领者,降为奴隶!”
龙九一句话讲异族们心中的怒火点燃,东部王国的异族们最仇恨人类的,就是人类会把异族当作奴隶奴役这一点!
数百异族一时群情激昂,全部站了起来,不少人双眼发红,纷纷拔出了武器。
龙九的面色瞬间寒了下来,“你们在我龙渊帝国的土地上图谋不轨,肆意劫掠我的子民,我没有立刻把你们砍成碎片,还是看在你们的神使面上,如果只是你们这些区区的杂碎,哪有命活到现在!”
龙九微微扬起手,身旁的杜都当即一声大吼:“准备!!”
五千狼羊军瞬间举起了长矛,矛尖直指山包上的异族们,一股冷冽的杀气顿时从士兵们身上冲了起来。
山上的异族们表情顿时有些僵硬,这次他们可算是丑态毕露了,在劫掠人类村庄的时候被抓,这可没什么可值得愤怒的……
“天闲小兄弟,我这样处理,你看怎样?”龙九这时才回头问道。
“很好。”天闲生硬的回答。
龙九显然已经有了决定,而且是要把这些异族赶尽杀绝的决定,他暂时找不出他怀疑的地方,但似乎也不愿意再费心力,选择了最直接有效的严酷手段!
明明早些时候,他还说如果没事的话,就随便把这些异族放掉!
天闲心里清楚,这龙九,是在怀疑自己说的话!
不过,对于龙九的决定,天闲倒是没有多少反对的意思,这些异族劫掠人类村庄,肆意滥杀,这绝对无法被饶恕。龙九的决定虽然有些咄咄逼人,但却也合情合理。
“但是,如果活下来的人不想被关押的话,我倒是还可以给你们一条路走!”龙九忽然之间又说道。
天闲一愣。山上的异族们也是一愣。
龙九已经说道:“我久在帝都,看到的都是温顺的异族仆从,就算那些异族战士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我很想知道异族战士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样强悍而不畏死亡,所以。我们不妨来比试一场!”
“你们!”龙九淡淡而笑,手指山上的异族说道:“每一个部族出一个最厉害的战士,我选我的战士和你们对决,如果你们能胜一半的场次,或者更多,那么除了那些伤人、杀人者!全部可以被无罪释放!”
异族之中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无比激愤,龙九这幅姿态,分明的小看了他们,一时人人叫嚣。似乎谁都要出场迎战!
“但如果你们输了,则全部要死!”龙九缓缓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顿时,聒噪的异族们一下没了动静。
全部要死!
天闲瞳孔微微一缩,难道这才是龙九的目的!?
“给你们一顿饭的时间考虑!”龙九也不等山上的异族答话,转身就走。
回到大帐,龙九迅速吩咐下去,让人准备吃喝酒菜,一副要立刻看一场好戏的模样。
天闲忍不住说道:“皇子殿下,这些异族虽然可恶,但或许的确怀有什么目的。我们不调查一下,就在全杀掉吗?”
龙九微微一怔,看了看天闲,之后大笑起来。
“天闲小兄弟。我看你是误会了!”龙九笑呵呵的说道,“他们是否有什么阴谋,我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什么?天闲吃惊的看着龙九,他不在意?难道说他根本没有怀疑自己的话?
“并非是我狂妄,公平的说,异族完全无里与人类抗争。着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更在于这里。”龙九点了点自己的头,笑的更明显了。
“不管他们在人类大陆做什么,但这显然都是愚蠢的行为,这样秘密的行动居然是几百个凶恶的异族一起行动,而且还会因为没有吃喝而劫掠人类村庄,这简直可笑之极。”
龙九轻快的说道:“这样的事,只应该三两个人,最多不超过五个,昼伏夜出,秘密行事,就算饿死也不能暴露行迹,但你看那些愚蠢的家伙都做了些什么?”
天闲有些无语,说起来,这些异族的确有些……
龙九继续侃侃而谈:“这是他们的愚蠢,但还并非是他们敌不过人类的根本原因,你看,这次的异族队伍中几乎包括所有异族的战士,这依旧很可笑,东部王国的异族向来面和心不和,他们怕别人独吞了好处,而已经这样**裸的不相信对方,他们却依旧要表现的十分团结!”
“我不得不说,东部王国只是一群聚集的蛮族而已,他们不懂如何治理国家,不懂如何让自己的群体繁荣昌盛,他们还在迷恋纯粹的力量,他们还在把自己的无力寄托在飘渺的神灵信仰上,这样的家伙,能做什么?他们可以有阴谋,但那种东西,恐怕还没有帝国边疆一个小部族的威胁来的重要。”
龙九好笑的挥了挥手,“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只是不想白白跑这一趟,最后看看乐子而已,但之后要是天闲小兄弟能让我亲眼看一看邪眼的话,那我才是不虚此行!”
天闲感到自己的后背凉凉的。
现在天闲甚至有点分不清龙九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他现在难道是在说:给我看看邪眼,否则!那些异族都要死?
或者这只是他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他到底是相信了自己的话,还是怀疑着?还是说就像他表示的那样,他其实对此并不怎么关心。
“哦对了!”龙九似乎一下想起来什么,很有些期待的说道:“天闲小兄弟不知道有没有雅兴,也来赌上两局?”
“赌上两局?不……我不喜欢这样的赌局。”天闲当即摇头。
龙九哈哈笑道:“我并不是说赌,而是……下场去斗?”
天闲闻言,神经顿时微微紧了起来。
龙九毫不掩饰的说道:“其实我很想见识一下邪眼的威力,道听途说毕竟毫无印象,如果天闲小兄弟能下场比划两下,我就将那些异族奴隶全都送给你,怎么样?这可全是精锐战士,就算在帝都都很难弄到的。”
天闲,有点明白了……
这个龙九,归根结底,还是在打自己的注意,不论他是否相信自己,是否真的只是想看看邪眼,他如今都在试探自己的底细,或许……这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拒绝!?
几乎没有拒绝的可能,这位皇子殿下转眼就会再找一个理由来发出邀请,而且越来咄咄逼人!
天闲望了龙九一眼,这个混蛋!居然现在就盯上来了!
“好的!”
回答的不是天闲,却是站在天闲身边的古丽!(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取胜之法
龙九有点意外,他没想到天闲还没出声,古丽居然会开口答应。
这明显和之前古丽说要为天闲卖命,身不由己的说法大相径庭了。
不过这倒是让龙九眼中露出几分喜色,望向古丽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渴望之意,当下笑道:“爽快!但不知天闲小兄弟是否也会答应?”
天闲看了一眼古丽,古丽的眼神儿正好也瞟过来,其中全是自信之意。
微微的,古丽扬了扬眉毛:小鬼,放心接下来好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天闲几乎能从古丽的眼神中读到这个意思,不过天闲有点头痛了,这女人是要做什么啊?
古丽已经向龙九问道:“但不知道皇子殿下要怎么赌呢?难道要我们和那些异族比上几场?”
龙九心头顿时热了起来,古丽话中俨然藏着什么暗示。
“嗯,这样也的确不妥,天闲小兄弟被那些异族在预言中奉为神使,如果现在我们一起将他们赶尽杀绝,未免太难看了些,不如这样,我看天闲小兄弟就暂时加入异族那一方,这样我也不算欺负他们,不过比斗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反正只是找些乐子而已!”
找些乐子?天闲可不信这样的鬼话,龙九眼神开始发亮,现在是开始打什么主意了!
果然,天闲还没等说反对,龙九已经抢先说道:“但如此一来,不如我们加些赌注,也好图个尽兴!天闲小兄弟觉得怎么样?”
新赌注!?
“皇子殿下,难道想要邪眼吗?”天闲目露寒意。
龙九为之一笑,“不不,我只是想见识一下而已,你若不愿,我自然不会强求,邪眼这样的强大邪灵,既然已经认主,想抢夺可是不大可能的,而且我无意在个人修习上浪费太多精力,毕竟将来统御国土,需要的是人心,而非个人强大的武力!”
这家伙好猖狂!他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来,但话里的意思已经直指龙渊大帝的宝座!天闲讶然,如今龙渊帝国在人类大陆如日中天,帝位的争夺必然激烈无比,他居然随意的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刚才我也说过,那些异族,本来是要就近发配的,但如果你能帮助他们胜出,他们就全部归你所有,任凭发落,但如果输的是天闲小兄弟,那么我想要的赌注……是她!”
龙九伸手一指,却是古丽!
“你要古丽?”天闲脸色有点发黑了。
龙九点头,解释道:“天闲小兄弟不要怪我,但她如果在我身边,自然可以发挥更多的价值,而且纵然她青春貌美,但毕竟年长你很多,如果是那些异族战士归你所有,你变卖一些,足够有许多合适的侍女了!”
天闲感到怒火在心中燃烧!
龙九说的一点不错,古丽的价值,在于她强大的个人力量,还有在西殿特殊环境下锻炼出来的心智和手段,在天闲身边,古丽只是混吃等死而已,而龙九却可以重新启用古丽,如果就像他说的,他有办法让古丽以一种新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甚至把她嫁入豪门的话,那么未来,或许古丽将一步登天,成为龙渊帝国的顶层贵族!
龙九并不知道古丽如今已经是在燃烧最后一丝生命之火,形同将要枯萎的美丽花朵,但以他的角度来考虑,他的话的确没有错。
但天闲依旧感到难以自制的愤怒!甚至是羞辱!
难道我大费周章,不惜使用几乎被禁止的手法救活了古丽,就是因为她脸蛋儿漂亮,身段惹人遐思?难道我无奈成了什么神使,为了是把那些异族变卖成金币和漂亮女人?
天闲明白龙九无意羞辱自己,他只是以最正常的思考方式阐述他的看法,但这依旧很难让人用这个理由接受。
“也好!反正这个臭女人也没什么好值得在意的,要是皇子殿下喜欢,就输给您好了!”天闲露出了笑容。
龙九哈哈一下,“这是什么话?我的确想她能到这里来,但如果不是公平得来的,我却也不想强求,这一次就以比斗结果为准!天闲小兄弟不反对的话,现在就准备一下吧,我的战士可都是很厉害的!”
“嗯,我们的确需要先准备一下!”古丽又抢先说道。
龙九闻言一愣,天闲也是一愣,大家目光都转向古丽,却见她叉着腰,露出了一个堪称“爽朗”的笑容,“好长时间没有和人比试比试了,这次能和皇子殿下的战士切磋一下,真是荣幸之至!”
“你要上场?”龙九大为意外。
古丽摊开手,有些无奈似的说道:“皇子殿下不要误会,既然我现在是为人卖命,这种事自然是要出头的,我就代替我目前的小主人上场好了,反正这样的比试他也不能使用邪眼的,皇子殿下如果想要借着比试亲眼看看邪眼的话,恐怕是要失望了!”
龙九先是看了看天闲,见天闲没有说话,这才沉吟起来,他有点糊涂了。
这古丽难道不是想来投奔我?为什么要自己上场?还是说她打算故意输掉,可打这样的主意,未必会被允许吧?
“天闲小兄弟,这件事你觉得怎么样?你是想自己上场,还是让她自己去比试?”
天闲看了看古丽:“就让她自己去吧,自己的事,毕竟还要自己来决定!”
古丽立刻抛给天闲一个眼神儿:算你识相!
龙九只好点点头:“那好!我们就这样定下赌局!到时,双方可不要反悔!”
虽然情况似乎有点奇怪,但龙九其实并不担心自己会输,他带着的护卫全部都是皇家专门培养的护卫,战斗力绝对一流,而古丽,作为天闲身边的人,他自然是查看过资料的,严格来说,古丽并不是战斗人员,她虽然身在西殿,但更多的是做后勤工作,而和她几乎形影不离的卓雅才是真正的强者!
虽然看出古丽刚刚进阶,炼形末阶这个水准,距离跨进强者之门已经仅距一步之遥,但龙九对自己的护卫完全有信心。
异族那一面很快传来了消息,他们同意了龙九的提议,这是意料之中的事,面对强大到让自己没有选择的对手,异族们不得不答应这样的提议。
龙九呵呵一笑,“既然他们已经答应下来,天闲小兄弟不妨现在就去和他们商议一下对策,排布一下出阵的顺序,你是他们的神使,这一次不管输赢情况如何,你为他们出战,他们都会十分感激你的。”
“好。”天闲也不多话,丢下一个字抬脚走人。
天闲自然清楚龙九的话虽然说的好听,但实质上,却是他压根儿就没有瞧得起那些异族,关于他们效忠于谁,感激于谁,甚至是他们的生死去留,这些他根本就不关心!
他来到这里是想要见识一下邪眼,而更深一层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是想要见机行事,打自己的注意,而现在他已经先把目标瞄到了古丽身上。
“喂!”走出大帐一段距离,古丽慢悠悠的叫了天闲一声,“你怎么不说话,这次我可是要替你出战!”
天闲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你自己想要去和那些护卫较量,由始至终我都没说要你出战!”
“好歹我为你出力,你就不想对我说些鼓励的话吗?”古丽乐呵呵的凑到了天闲身边来,“你告诉我,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护身宝贝,就像那根丝线那样的,暂时借给我用用!”
天闲不由一翻白眼,“你不是打着这个主意才要和他们比试的吧?”
“怎么会?”古丽颇为不屑,“那些家伙我都懒得正眼去看,反正这次你带我出来,不也就是打着类似这样的注意吗?哼!以为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有机会的话可以让你适当的适应一下现在的状况,顺便散散心,但这样的比试,恐怕那位皇子殿下已经势在必得,他看你的眼神简直要冒出绿光来!”
“哦?”古丽眉头一扬,笑道,“小鬼!你不会是嫉妒了吧?怎么……舍不得姐姐?”
天闲立刻打开古丽要伸过来捏自己脸蛋儿的手,“舍不得你的男人恐怕还没出生呢?”
“哈哈”古丽还是笑的花枝烂颤,“果然还是嫉妒了吧?哎……我这样天生丽质的女人,真是一种罪孽!!”
“是啊!古丽小姐如此天生丽质!真是一种罪孽!”阿里昂忙接过话茬去,这些日子他对古丽倒是殷切有加,但古丽一直闭门修炼,偶尔出现也不理他,这让这条小色狼可是有些郁闷。
“你才是罪孽!”古丽当即眉头一竖,变了脸色。
“可我……”
“还敢狡辩!”
“我没有……”
“讨打!!”
“你们两个够了……”
几人吵吵闹闹,很快带上小灰,来到了那座光秃秃的矮包上。
一众异族现在愁眉苦脸,早有人把赌斗的事传达给他们,虽然说异族天生凶悍,但现在他们又饿又渴,几乎人人带伤,而且先前冲突的时候也领教过了狼牙卫士的厉害,现在人类主动要求赌斗,傻子也知道对方是吃定了这边。
见到天闲上山来,一大群异族以木图为首,“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个个满面殷切,似乎天闲能带给他们希望一般。
木图脑袋上还打着带血的绷带,挤出人群来到天闲面前,直接就跪了下来,简直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神使大人,您总算来了,我们这次真的有希望了!”
“啪!!”
天闲毫不犹豫一声响亮的耳光打的木图身体一歪,险些摔倒。
所有的异族这样七嘴八舌的诉苦,却一下全都僵在了那里,木图更是被打傻了,直到一颗牙齿从嘴里滚落,他才惊觉过来,惊愕无比的望着用冰冷目光盯着自己的天闲,一时竟不知所措,“神使大人,您……”
“谁让你们劫掠人类的村庄!?”天闲寒声问道。
鸦雀无声,所有的异族眼神都躲闪起来。
木图脸色苍白无比,讷讷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答道:“我们又累又饿,还必须隐藏行迹,实在是……”
“啪!!”又是一耳光狠狠打在木图脸上,天闲这一次下了重手,一掌把木图打的倒在了地上,鼻口流血,众异族不由骇然。
天闲目光冷冷扫过所有的异族,咬牙说道:“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和大小姐!?你们是东部王国的精锐战士!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锻炼!现在你们要对我说什么!!?”
天闲放声怒吼:“在人类大陆这样富饶的土地上,你们说你们找不到吃喝!!?我来的路上看到不远处就有一条河流!挨着河流是一片森林!!有水有丰富食物的树林,你们不秘密行动,却跑去抢劫人类的村庄,滥杀无辜!!”
天闲扬起手掌,一道火光在五指间闪现而出,狠狠一掌拍向地面,顿时一股热浪在地面炸开,轰的一声气劲爆散,把周围所有的异族炸的东倒西歪,顿时周围一片惨呼。
屠戈站在众多异族背后,见此情景只能无奈的摇头。
天闲自然没有真伤到这些已经身体虚弱的异族,但天闲现在却恼火无比,如果不是这些嗜杀成性的异族袭击人类的村庄,那么根本不会有今天的麻烦。
“都给我起来!”天闲怒喝一声,伸手把木图从地上提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寒声说道,“当时依旧是在做主对吧,没有你的允许,没人会去袭击人类村庄,然后被围困在这个鬼地方,是吧?”
木图本来就受了伤,刚才天闲两个耳光打的他眼冒金星,牙齿掉了一半,见天闲直接瞪着,木图不由感到背脊发寒,“我……我知错了。”
“很好!”天闲点头,“知错是好事,但知错后,必须还要改正才行!赌斗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那么这里就只有一个精灵,所以精灵族出现的人选,自然就是你了!你最好给我打赢,否则的话……”
木图顿时脸色发白,他本就不擅长战斗,现如今又受伤在身,上场比斗那是死路一条。
把木图丢到一边,天闲面色不善的看着周围的异族,把刚才和龙九商议的结果叙述了一遍,一众异族不由哗然,谁也没有想到那位人类皇子殿下几乎已经把他们看成了已死的人,这一次就算胜了,居然也只是沦为奴隶而已!
天闲见这些异族们顿时一副不满,甚至要去拼命的架势,怒喝道:“都给我安静!”
众人见天闲今天好像一尊凶神一般,不由都闭上了嘴巴。
天闲说道:“如果我们输了,那么愿赌服输,你们的死活我也无法做主,但如果我们赢了,我自然不会要你们去做什么奴隶,但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立刻滚回东部王国去,找你们各自的族长去领罚,就你们这副样子,在人类大陆多待一天,就多惹出一天的祸患!如果一直不懂进退,那就最好一辈子也别再回来!”
一众异族被天闲骂的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现如今的情况摆在眼前,祸是自己闯的,这些异族虽然有些野蛮,但却也知道对错,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天闲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看着这群或五大三粗,或奇形怪状的异族被自己骂的口都不敢还,一副小孩子知错的表情,心中也是无奈,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算了,现在我们选出各族参加赌斗的战士!”扫了一眼面前的异族,天闲又是一阵头疼,现在这些异族已经看起来可怜兮兮了,没吃没喝被困在这里好多天,个个面黄肌瘦,而且身上带伤,这样怎么能打赢龙九那些精锐护卫。
“我们只选五个人,五局三胜!屠戈代表狮人,古丽代表我这一方,其余的,你们选出现在不同族中最厉害的三个,要是你们不想死,就给我尽全力赢下这场赌斗!”
异族们你看我,我看你,之后倒是迅速行动起来,虽然他们总是互相争斗,互不相让,但到底谁更强一些,却是心中有数,迅速就选出了三个异族战士来。
这三个异族,第一个是一位身材高大,浑身灰色长毛的狼人。第二位是个矮个子比克人,第三个模样很像人类,但看起来似乎更像猩猩,天闲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种族。
但天闲现在也不想深究这三位战士的具体情况了,因为他们三个之中看起来状态最好的是那个狼人,他的一条腿跛着,用树枝固定着反关节的腿,看起来似乎在先前的战斗中骨折了,至于那个最糟糕的比克人,他的一只眼睛受了重伤,很可能已经瞎了,现在能用的只有一只眼睛。
至于木图,天闲自然不能真的让他上场,他去送死没关系,天闲却不能拿古丽开玩笑,万一龙九真的赢了,难道真要把古丽交给他不成?
天闲几乎有点绝望,这样怎么可能斗得过龙九的护卫,难道要自己把赌局缩减到三局?可私自把赌斗限定为五局已经会让龙九不情愿,在缩减的话根本不可能被同意。
古丽见天闲愁眉苦脸,倒是一脸轻松的说出了一句话来,“我有个办法可以保证我们取胜!”(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赌斗(一)
当天闲率领一众异族从山包下下来时,龙九已经摆开场地,并在旁边准备了一桌小小的酒宴,等待多时了。
“来来来!天闲小兄弟既然不用上场,快过来坐坐!”
天闲来到近前,“皇子殿下,我们打算派出五个战士,毕竟我们这边已经人人带伤了,没有太多能出战的战士!”
“可以!”龙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而且我想追加一项规则!”
“追加规则?”龙九笑了笑,有些无奈,“好吧,那么是什么规则?”
“以打擂的方式进行!直到战败下场,否则可以连战!”
龙九闻言一笑:“这样的规则,可是对强势的一方才有利的,我并不在意这样的规则,如果你觉得合适,这样完全可以。”
“好,那么准备开始吧!”
异族这一面的情况显而易见,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战斗力了,就算曾经是极其厉害的战士,但饿了这么久,连水都只能从地面的草根里挤来喝,他们的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第一个上场的,是屠戈!
一身雪白的毛发,迥异于同族的外貌让屠戈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而那被微风轻轻掀动的白色绒毛已经微微乍起,浑身都在散发着一股原始而狂野的气息。
屠戈身上的伤也还没有痊愈,这一点天闲最清楚不过,这些日子里天闲还在为屠戈进行恢复性的治疗,但依靠兽人强悍到令人咋舌的生命力,屠戈当初那个破破烂烂的身体,现在倒是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龙九瞧了几眼屠戈,之后随意挥挥手,他身后一名护卫立刻走了出来,跳进了围好的斗场。
“选武器吧!”这个护卫没有用自己的随身武器,而是从旁边一个狼牙卫兵手中接过了一把精钢长剑。
屠戈注视着这个护卫,手臂上的风慢慢发亮。一股股风撩动起他满头的绒毛,“我不需要武器。”
那护卫面露不屑,“果然,野兽只要自己的爪子和牙齿。我想就算给了你武器,你也发挥不出威力。”
“的确,你们人类的武器,我并不擅长使用,但那无关紧要……”屠戈慢慢弯曲身体。倒吊的双目开始缓缓撑大。
“咯咯咯……咔咔……”一串串骨骼错动的声音从屠戈体内传来,他的身体开始急速变形,咆哮声中,已然变成了一头白色巨狮。
龙九见此不由一阵惊讶:“还没开打就先兽化!?”
天闲不吭声。
在场外那些围观的狼牙卫兵也是都瞪大了眼睛,异族之中,兽人可以兽化,以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这一点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但是真正亲眼见识兽人兽化的机会去不多。
场内那个护卫见屠戈二话不说首先兽化,而且似乎也没有立刻抢攻的意思。心中不由疑虑起来。
兽人兽化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对身体有巨大的负担不说,如果长时间不恢复人形的话,还有可能失去理智,发狂而死,通常来说,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候,兽人是不会选择兽化的,而且就算变成兽形,也是立刻抢攻。争取短时间结束战斗。
屠戈开始缓缓绕着这个护卫走动起来,雄壮的身躯上是上次战斗留下的纵横交错的伤痕,迈动步伐,清晰可见的肌肉纹路在身体流水般滚动。似乎蕴含着无限强大的爆发力量。屠戈低着头,硕大的头颅上,长长的白色绒毛几乎拖到地上,而那对吊起的双眼却仅仅盯住这个护卫。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忽然间升起一股奇怪的念头。
屠戈在狩猎!
现在的屠戈,就好像发现了猎物的雄狮,正在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区区一头畜生!”那护卫见屠戈用打量猎物般的目光打量自己。不由心中一怒,单手一握,青幽幽的光芒从他手臂上浮现而且,并迅速裹住了全身,平地一道风盾卷起,顿时把他护在当中,这护卫和屠戈一样,居然也是使用风系圣痕!
“畜生,来吧!”
屠戈脚步微微一顿,抬起前爪,对着那护卫隔空就是一爪。
“嗤嗤嗤!”
三道火星应声从这护卫身上的风盾上迸射而出,这护卫大吃一惊,连退两步低头一看,胸前居然多了三道血痕,衣服早已经被抓破了。
风盾居然连对方隔空挥击都没能完全防御。
一阵哗然之声从狼牙卫众多士兵中传来,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狮人居然轻描淡写的一爪,就打伤了九皇子身边的贴身护卫。
龙九这时候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惊讶,“这狮人,如此厉害?”
天闲还是不吭声,但心中也有些奇怪,现在屠戈身上带伤,但他似乎比和自己战斗的时候还要厉害几分,难道是这一个月的时间,在牙城勤勉修炼的结果。
屠戈晃了晃巨大的头颅,沉声说道:“人类!下一次,就不会这样轻轻的了!”
这护卫不由大怒,当即怒喝一声,身体化作一道青光冲上了天空,之后猛然一顿,竟然就那么立在了天上。
风系圣痕的优势之一,就是可以在天空飞翔,只要勤勉修炼,在半空悬停并不是难事,当然,这是对人类而言的。
如果是屠戈这样身躯庞大而沉重,而且修炼重点侧重力量而非技巧的狮人……
“畜生,现在你……”这护卫飞上半空,正要利用地利发动攻击,猛然间心中一寒——地上的斗场里,哪还有屠戈白色的身影。
一声怒啸从天而降!
屠戈庞大的身躯呼啸的扑了下来,这护卫倒是也算身经百战,情急之下也不回身,圣痕爆出一阵强光,周围风盾急速旋转,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向一旁夺去。
“碰!!”
屠戈锋利的爪子狠狠抓碎了他的护身风盾,一道鲜血在半空飙射而起。但这护卫也借着风盾的保护急速逃脱,只受了轻伤!
一击再次打伤敌人的屠戈从半空落了下来,虽然奇袭奏效,但……屠戈是不会飞的!
沉重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轰然一声把地面炸的四分五裂,顿时烟尘四散!屠戈满眼凶光,抬头向半空一望,天上却早没了人影!!
烟尘中青光一闪。那护卫居然猛然现出身影,就在屠戈背后:“畜生!这次……”
“啪!!!”
这一声沉重而闷闷的声响几乎震的所有狼牙卫和龙九的护卫心头一颤。
就在那护卫要对屠戈攻击的时候,一道黑影闪电般横扫二来,精准而沉重的把那护卫打飞了出去,这一击的力量强到骇人的程度。那护卫远远飞出去,一头撞进了远处的狼牙卫士中,顿时一片东倒西歪。
黑影急速前后扫了几下,强风顿时吹散了地面的烟尘,众人看清那黑影不由都是满脸惊愕,刚才打飞那护卫的,居然是屠戈的尾巴!
“永远不要站在狮人的身后!”屠戈甩甩尾巴,凶光毕露的双眼望向了龙九的那些护卫们,“下一个是谁?”
这一次,不只是其他人。连天闲都感到震惊了。
屠戈居然厉害到这个地步了?一个多月之前,天闲和屠戈也是有过一场激斗,天闲差点就被屠戈撕成了碎片,还好最后借助银晶丝的强大束缚能力把他制服,那个时候天闲也领教过屠戈这条钢鞭似的尾巴,但似乎还没有厉害到这种夸张的程度。
龙九神色略显疑惑起来,看着屠戈,目光不停闪烁,忽然转头问道:“天闲小兄弟,这屠戈是怎么回事?他既然得胜。既不休息也不恢复人形,不怕发狂而死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天闲摸摸鼻子,很没有诚意的推脱,这让龙九微微皱眉。天闲显然是不想说而已。
天闲暗笑,屠戈的确是个异类,纯白色的狮人几乎就没有存在过,而且他天生就不会受到兽化的不良影响,什么时候力量耗尽了,才会不得不恢复人形休息。如果不战斗的话,他几乎可以一直维持兽化的状态,这件事恐怕没有几个人类知道。
“殿下!”龙九背后一个护卫走上了前来,这是个看起来三十几岁,身形极为削瘦的人。
龙九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你去把塔莫接回来,立刻给他治疗!”
这护卫见龙九不同意自己出战,只好点点头,转身快步向刚才那个护卫被打飞的方向走去。
龙九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了笑意:“原来天闲小兄弟早有准备,倒是我太轻敌了,这一阵输的不冤!杜都!下一阵,你去!”
作为狼牙卫的本地统领,杜都一直都陪在龙九身边,但他闻言也是一愣,本以为龙九只会派他的护卫出战,没想到还会选别人。
“是!”杜都也不犹豫,当下解下自己的武器放在一边,在其他士兵手里拿了一把长矛,大步走进了斗场。
“天闲小兄弟,可知道我们龙渊帝国以哪一种武器见长吗?”龙九忽然好像随意的问道。
这个天闲倒是也了解的,“以长矛,长枪之类的长兵见长。”
龙九点头,“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如今人类大陆,那些绝世强者,他们大多使用刀剑,或者某些易于携带的短小武器。”
这个天闲就不知道了。
龙九悠然自答道:“因为长兵,是用于战场上的,虽然我们一众皇子也被要求必须刻苦修炼圣痕,必须要达到某种层次,但和其他国家不同,我们还必须修习枪术,因为真正主宰战争的,永远不会是个人勇武,而是军队的强悍!”
这话,大有称霸天下野心的味道,天闲不由飞快的看了龙九一眼,龙渊帝国一个皇子都是如此,那么龙渊大帝,恐怕绝对是有侵吞天下的野心了!
“说起来,杜都虽然只是狼牙军的一个统领,但说起实力的话,却是数一数二,要不是谋略差了一些,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天闲眉梢微动,这么说来,龙九让杜都上场。恐怕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了!
此时,杜都已经进了斗场,手中长枪在半空抡圆挥舞一周,“砰”的一声枪杆插在地上。杜都把身上的铠甲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只穿了军中统一的灰色单衣,铜铃大的眼中射出两道凶光来,“老子还没和兽人打过,今天要是打残了你。可不要怪我!”
场外的龙九无奈一笑:“你看,这家伙还没开打就脱了铠甲,还是这副鲁莽的性子!”
天闲见杜都脱了铠甲,开始还觉得他大意鲁莽,屠戈小心应付,估计取胜不难,但忽然间瞥见杜都暴露在空气中,闪着金属光泽般的手臂肌肉,顿时吃了一惊。
人的身体肌肉,就算再怎么结实。毕竟也是肉,不是金属铁块,像天闲这样熟知人体构造,从小就学习人体各类知识的人,完全可以从一个人身体表面的皮肤、肌肉,的颜色,形状判断出一个人的基本信息,甚至能从身体表面的情况推测出血流,脉搏的状况。
但是这个杜都!
天闲却发现他的皮肤上蒙着一层奇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色光晕。杜都全身的肌肉就好像真的和精钢一样,纹丝不动,身体动作之时,他的肌肉就好像被强行挤压才会移动一样。
这家伙的身体有问题!
屠戈毫不犹豫。又是一爪挥出,半空中三道青色爪印清晰无比,斜着就抽了过来!
杜都冷笑一声,抬手一挡,当下三声爆香,三道爪痕在他手腕上切出三串火花。余波还在他胸口炸起了几点火星。
“哼!就这点程度?”杜都慢慢放下手来,面上杀气大涨。
屠戈有些惊讶,对方徒手就挡下了攻击,这是屠戈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低吼着,屠戈身躯上荡漾起一道道青色波纹,满头容貌飞扬而起,猛然狂吼一声,屠戈硕大的身躯破空而起,笔直扑去。
顿时,半空中狂风大作,隐隐一个巨大青色狂狮虚影在暴风中凭空而生,青狮张开血盆大口,两只巨爪左右拍下,一时本就不大的斗场完全被彻底封死了角度。
杜都站在地面,不闪不避,双臂一张猛的大喝一声,一道不显眼的灰芒在他身上急速流过,他的身躯猛的粗壮几分,气球般长大了一号。
挺起胸膛,杜都不仅没有闪避,反应连防御都不去防御,硬接屠戈的攻击。
天闲大吃一惊,屠戈这一击怕是无坚不摧,兽人在兽化后的力量可不是人类能够想象的!
“砰!!!”
屠戈的巨掌裹着暴风狠狠拍在了杜都的头上!
眼看杜都挺胸迎击,屠戈顿觉不妥,临时变招,虽然威力弱了几分,但这威力绝伦的一掌打在头上却比打在胸口要便宜的多。
众人见杜都瞬间受到重创,还没等发出惊呼,却全部愣住了。
屠戈这沉重的一掌没有把杜都打飞,也没有扭断他的脖子,甚至连让他动一下都没能做到。
杜都稳如磐石的站在原地,受了一击,却仿佛浑然不觉。
屠戈狂吼一声,纵身后退,落地之时居然踉跄了一下,他攻击杜都的那只前掌竟然已经有些变形,没有击伤杜都,反倒自己受了伤。
天闲不由暗吸了口冷气,这杜都,难道金刚石的脑袋不成!
杜都见屠戈后退,一把抓住身边的长矛,怒拔而起,狂吼的冲上:“给老子受死吧!!”
狼牙卫士们刚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但占据一瞬间逆转,见自己统领如此神勇,一时呼声震天。
“杀!”
“杀!”
“杀!!”
杜都好像一辆重型坦克横冲直撞,手中长枪横扫长刺,声势惊人,屠戈失了先机,一只前掌受伤,顿时落了下风,只好凭借狂风掩护左右躲闪,气势明显被压制住了。
龙九看着杜都狂吼着在斗场上对屠戈步步紧逼,不由笑道:“杜都的圣痕比较特别,是一种计较极限,甚至苛刻的修炼身体的圣痕,从前他是个小个子,后来因为这圣痕才成了今天的样子,我一直想他在力量和防御上到底和兽化的兽人哪个更厉害,现在看来……”
龙九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屠戈完全落了下风,虽然他也是力量强悍,而且速度上明显占优优势,可是无论如何攻击,杜都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甚至屠戈刚才抽飞那个护卫的鞭尾重重砸在他身上都毫无效果!
杜都根本不管防御,穷凶极恶的追击着屠戈,一把长枪几乎覆盖了半个斗场的范围,疯魔般攻击着。
屠戈每一次攻击都会换来沉重的回击,杜都浑然无事,但屠戈伤重未愈,接连吃了杜都几个重手,一条后腿更被长矛刺穿,很快已经现出败象。
当长矛再次狠狠扫来,屠戈准备躲闪时,后腿的伤却让他身体迟钝了半分,那长矛笔直砸向了屠戈的脑袋。
“嗡!!”
锋利的长矛在距离屠戈的脑门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矛尖还在微微颤动。
以长矛指着被逼到死角的屠戈,杜都瞪着铜铃般的巨眼,沉声说道:“能在我手中坚持这么长时间,值得钦佩!下次……养好你的伤,我们再战一次!”
屠戈本想拼死一搏,但听了杜都这句话,却不由有些颓然,原来对方连自己受伤都看的清清楚楚,显然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低吼着,慢慢恢复人形,屠戈棕黄的眼死死盯着杜都,似乎要把他刻在眼睛里,“我会再找你!”
“哼!随时奉陪!”
“哎呀……等的我都要睡着了。”天闲身后,古丽打了个哈欠,眨巴眨巴眼睛,一下精神了起来,“好了!接下来,该我上场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赌斗(二)
古丽很有些兴奋的走了斗场,双手互相捏捏拳头,对杜都勾了勾手指头,“小子!来吧!”
杜都三十几岁的高大壮汉被古丽这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叫成‘小子’,不由大眼一瞪,顿时火冒三丈,咬牙怒道:“小丫头,你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收拾你!我杀过的女人,你绝对猜不到到底有多少!”
古丽淡淡的笑容中浮出一丝冷意,“我杀过的男人,你也绝对猜不到有多少!”
“统领!上!”
“干掉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赌统领三招就能取胜!”
“统领大人,您要是三招胜了,我这个月的军饷就输给您了!”
周围哄笑起来,众人见古丽是个年轻女子,不由都颇为轻视,比起刚才屠戈在场时群情激愤的景象,现在这些狼牙卫大多却只是在大笑而已,没有多少人知道古丽的来历,而且就算知道,恐怕他们也不会觉得古丽有战胜杜都的可能。
场外,龙九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古丽,“她看样子最多不过二十岁,就算天分极佳,而且后天刻苦修炼,但实力应该也极为有限,据我所知,她在西殿时,也并非专职战斗,天闲小兄弟觉得她真的有希望战胜杜都吗?”
“他们两个的情况,我并不是很清楚。”天闲答道。
龙九自然觉得天闲只是不想说而已,不过天闲的确是不清楚情况,杜都自然是不了解的,而现在的古丽,天闲也觉得开始模糊起来,在她突破到炼形末阶后,还没见她真正动过手,但她现在却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而且,这个擂台车轮战的规则,就是古丽想出来的。天闲实在有些纳闷,难道说她有绝对的信心一个人打赢三个保证这次赌斗的胜利?
“统领大人,人家当时都把您制住了,这次可要小心一点!”
“是呀!要是再失手的话。我们可要造反了!”
场外的狼牙卫还在哄笑,看得出杜都虽然长的凶恶,但是平常却极为得人心,这些士兵和他倒是十分亲近,这时候调侃起来丝毫也不犹豫。
想起刚才被古丽威逼的情景。杜都黝黑的脸上不由涨起一层红光,还好他长的够黑,别人很难发现。
“都给老子闭嘴!”杜都长矛用力在地上一震,顿时‘轰’的一声响,烟尘四起。
那些士兵们虽然还笑着,但倒是真的闭上了嘴巴。
瞪圆铜铃大眼,杜都用矛尖指着古丽,恶狠狠的说道:“小姑娘!你现在立刻跪下来服输!我可以保证不打破你那张脸蛋儿!否则的话,万一我……”
古丽早打断他的话:“我倒是不必留手,因为你也不会再被打的更难看了!”
周围的士兵哄然大笑。
杜都勃然大怒。狂吼一声,长矛嗡嗡震响,半空一个回旋带起一阵狂风,对着古丽就是一个凶狠的横扫……
简单至极的招数,却最见真髓,长矛的劲气恰到好处的覆盖了整个斗场,瞬间封死古丽所有的出路,如果不档,那就要被逼后退,刚刚屠戈就是这样被一点点逼上了绝路!
长矛如风扫过。带起的劲风将地面生生刮起一片尘土,而尘土模糊中,古丽的身影一歪,忽然间不见了踪影。
杜都一怔。消失了?
而几乎与此同时,周围那些观战的士兵们却全都发出了及惊呼声。
“大个子,你在看哪呢?”古丽好笑的声音忽然响起。
杜都大吃一惊,这才发觉古丽轻如一片草叶,正站在自己的长矛尖上!刚才长矛飞速扫过之时,她居然用快到不可思议的动作跳上了长矛。自己甚至都没有察觉!
顿感受到了侮辱的杜都狂吼一声,长矛一震将古丽弹飞,之后整个人风车般转连转三圈,那长矛在半空被甩的如鞭子般弯曲起来,最后如一根弹簧狠狠抽了出去。
这一击,力道比刚才不知强了多倍!
古丽才刚刚站稳,连身体姿势还没来得及调整,夹着音爆的长矛已经懒腰扫来。
杜都怒火攻心,这一击没有留手,却忘记了这招却是可以要了古丽的命。
古丽眉头轻蹙,身体没有丝毫停滞,直接一个后仰倒了下去。
这是一个妙至毫巅的动作。
长矛几乎擦着古丽的头顶扫过,嘶吼的枪风生生切断了她几根火红的发丝。而且几乎是双腿九十度弯曲,人未倒地,双脚也还稳稳站在原处。
长矛才一扫过,古丽的身体以极其诡异的动作从地上一弹而起,急速站直,疾风般跨前两步,追上杜都的长矛,一道白光闪耀,古丽修长的腿鞭子似跟着杜都的长矛扫了过去。
一切只在杜都挥矛横斩的一瞬间!
杜都几乎是本能扭动长矛,那长矛在半空直竖起来,同一时间,古丽的攻击已经杀到。
“砰!!”
沉闷的一声爆响,古丽的脚犹如千钧巨石砸在杜都的长矛上,那长矛发出一声悲鸣,当即弯曲,杜都也被这沉重的一击打的连退三步。
沉喝一声,完全的长矛被杜都猛的插进地面,他借此才算站住了脚步。
电光火石的一次攻防,全场已经再无动静。
先前那些说笑起哄的狼牙卫士全部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看着古丽,就好像在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无论如何他们都想象不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年轻女孩,能把高出她三四个头,以**强悍而闻名的杜都一脚震退。
杜都更是满脸惊骇,低头看看手里那把已经废掉的长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精钢打造的长矛是狼牙军自己特制的,坚不可摧,就算矛尖碑磨平了也不见得会断掉,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姑娘一脚踢弯!难道说这个小姑娘的力量和自己是一个等级的不成?
“这力量……”龙九在一旁终于有点坐不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古丽会有这样的力量,放眼整个龙渊帝国的军队,能依靠纯粹的力量把杜都逼退的。恐怕不会超过十个人!
望了天闲一眼,龙九却意外的发现,天闲居然也是满脸惊讶,似乎也没想到古丽会如此厉害。
天闲的确相当意外。
看来。强行挖掘古丽的身体潜力,之后又打通了她身体本不该打通的穴脉,这两者叠加产生了相当惊人的效果。
虽然古丽还没怎么表现,但从刚才的情况看,她的身体动作已经远远超出她从前身体极限……
“不换一件武器吗?”古丽好笑的看着杜都手上报废的长矛。
杜都脸色阴沉。直接把长矛丢在一边,“原来遇到了对头,你其实也是**圣痕吧?哼!圣灵殿总是这样偷偷摸摸的修炼!”
活动了下刚才震的发麻的手腕,杜都张开双手,“来吧!刚才我使用武器,倒是小看了你!”
古丽也活动了下被震的发麻的脚,“好的,刚才没有使用圣痕,倒是也小看了你!”
没有使用圣痕!杜都目光一凝,发现古丽的双脚上这才慢慢浮现出淡淡的五彩光晕。如果这是圣痕的话,那么刚才她难道只是凭借身体力量?
脚下光晕疾走,古丽首先强攻,杜都只见古丽身体扭了扭,人凭空就消失在了原地,一道虚白的人影几乎是乍眼都不到的就出现在自己面前,扭曲的白色虚影荡起一道光波狠狠抽在了自己身上。
杜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肋下中了一拳!
“砰!”杜都的眼珠还没等移动到左侧查看情况,已经感到腿弯上传来沉重的打击力量,早被古丽狠狠踹了一脚。
心头怒起的杜都猛见眼虚白的人影再次凌空而线。胸口瞬间又遭到了两下重击。
信念急转,杜都按下怒气,双臂收在身侧,磐石般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硬撑古丽的猛攻。
那些士兵完全看傻了!
古丽已经看不清身体的动作,只见一道模糊的人形白光疾电般围绕杜都疯狂旋转,光影中全是古丽飞扬的红发和一闪即逝的攻击虚影,嘟嘟身上肉眼可见的不断出现拳印和脚印,密集程度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古丽敞开了速度。完全发疯一般的绕着杜都猛攻不休,爆豆子似的打击声让人耳膜生疼,直到简直把杜都的身体揍憋一号,古丽那虚白的影子才急速后退,虚影消散,人在地上急速转了五六个圈,这才停了下来。
众人无比骇然……
杜都依旧站在原地,而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他周围的地面生生被古丽踩出了一圈深坑来,而杜都自己也被古丽沉重的拳脚打的浑身全是印迹,好像一个被踹了无数脚的铁桶。
一停下脚步,古丽不由甩起了双手,“见鬼,你是石头做的吗?身体这么硬?”
杜都虽然全身都是伤痕,但眼神却丝毫未变,一点也没有气势衰弱的迹象,猛然间,杜都一声低吼,胸前放出一片乌光,他的身体猛的颤抖起来,随着他一声大喝,那些被古丽硬生生打出的浅浅凹痕居然重新恢复了原状,连一点红印都没有留下……
古丽愕然,“见鬼的诸神,你难道真是石头做的?”
场外,所有的士兵一阵欢声雷动,叫好声不绝于耳,本来见到杜都落了下风,他们还一阵提心吊胆,现在却见杜都毫发无伤,顿时再次呼喊起来。
“统领大人!干掉她!”
“让这个女人尝尝厉害!”
“统领大人!您要是……”
“噗!”
杜都吐出了一小口血。
霎时间,所有的呼声烟消云散,狼牙卫们不由面面相觑,原来杜都并毫发无伤,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事而已。
“你们看统领的血!”
忽然有人尖叫一声,士兵们纷纷向杜都吐出的血望去,却见那些跌落在地的鲜血竟然急速燃烧起血红色的火焰,很快就被烧成了黑灰,这不由让众人一阵骇然。
“火焰圣痕?”
杜都又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神色异常凝重,“你居然继承了三个战斗型的圣痕?而且这样年轻……”
古丽的双脚上如今闪动着十分奇怪的光晕,那若隐若现的无色光华呈现出一种火焰的形态,缓缓的伸缩、波动着……
古丽自己也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微微有点愕然。但她不由满脸喜色,抬头说道:“怎么,现在想认输了吗?在你变成烤狗熊之前,这还来得及!”
杜都微微一笑。“女人,刚才那已经是你最后的攻击了!”
缓缓呼吸,杜都慢慢扬起双手,摆出了一个极为古怪的架势,“**的修炼。远比你想象的艰难,但也更加强大,身体就是我最好的武器,我已经看穿你所有的动作!下一次你再攻击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
场外,龙九笑了起来,“看来这场比试要结束了,古丽下次攻击时,就会被击败!”
龙九十分高兴,满含歉意的看了看天闲。“天闲小兄弟,看来这次你不得不让她跟我离开了,我看你剩下的那些异族战士,就算不上场你也知道结果!”
天闲没吭声,心中也不由担心起来。
古丽的身体可比屠戈还要糟糕一些,她的伤很重,虽然现在可以说处在潜能爆发的阶段,但潜力是潜力,伤势是不能被忽略的。
而她的攻击力几乎都集中在双腿上,可刚才却在杜都身上留下了很多拳头印迹。别人或许以为古丽是拳脚相加,但天闲清楚,这是古丽的一只腿受了重伤的缘故,她的右边小腿有深可见骨的伤痕。就算现在恢复了很多,但她也明显不敢用那条腿攻击杜都这样坚硬的身体。
狂风暴雨的攻击也只是让杜都受了轻伤而已,那么如果杜都反击的话……
场中古丽十分意外杜都的话,“你看穿了我的动作?”
“你只能使用左脚而已,右脚上,恐怕和那个狮人一样。是有伤患的吧?”
古丽更是吃惊,“你居然能看出这一点!”
“我的身体,可以识破一切!”杜都铜铃大小的眼珠闪闪发亮,“来吧!女人!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的修炼!”
“很好!”古丽眼中也放出寒光来,“那我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女人的厉害之处!”
“砰!!”
古丽脚下猛的炸开一个圆坑,土石飞溅中人早不见了踪影,虚白的身影电闪而至,虚幻的白光直击杜都的头顶!
始终沉静如水的杜都狂吼一声,浑身爆发出摄人的黑光,双目直视前方,无视古丽的攻击,毫无花哨,笔直的一个直拳向身前的空白处轰出!
同一时刻,那道虚幻的白光狠狠抽在了杜都的头上,强大的力量冲击让杜都的脖子轻轻歪了歪,但却丝毫也没能阻止他向前全力砸出的一拳。
一切就好像事先已经演练过无数次的般的精准!
杜都如猛兽的重拳砸向前方,就在力量快要衰弱,而达到最强的时候,虚白的影子诡异的出现在了这只如猛兽般咆哮的巨大拳头之前!
天闲看的双眸猛然一缩!
杜都居然真的看穿了古丽的动作!古丽的攻击方式看似毫无痕迹,其实有着很大的限制性,如果精准判断她的意图,并适应她的习惯,那么完全可以在急速的攻击中抓住她!
这杜都虽然是个粗汉,但战斗中却竟然如此敏锐!
古丽的虚影在半空转身,已经准备再度发动攻击,但那咆哮的巨拳已经狠狠砸到了她的身上。
然后,一穿而过……
这一瞬间仿佛停顿般死死的刻进了每个人的眼中,所有人都认为杜都抓到了古丽,他第一次攻击,但一击即中,但他似乎只抓到了虚影。
但下一个,这个虚影却诡异的继续动了起来!!
回旋转身,古丽窈窕潇洒的白影划过一个美轮美奂的弧度,长发扫过杜都硕大的拳头,左脚已经怒龙般爆踢而出。
“轰!!!!”
仿佛岩石爆碎般的巨响,杜都高大魁梧的身躯飞上了半空。
所有人一声惊呼!短短一瞬间,情形立刻逆转,似乎刚刚抓到了胜机的杜都反被古丽一脚踹上了半空。
杜都只感到腹部剧痛攻心,古丽这一脚沉重的好像大号的攻城锤,砸的他五内翻腾,一股火劲更是窜进身体,烧的杜都浑身滚烫。
天空光线一暗,古丽的影子已经急速闪上了天空,岔开五指直戳杜都的面门!
想攻我的眼睛!
杜都瞬间明白古丽想攻击自己的弱点,心中不由暗喜,眼睛固然脆弱,但这个弱点,早五年就已经被自己克服了!
这次可是你自己找死!
“啪!”
已经凝力在手,只等古丽攻击到自己身上,身体瞬间停顿时候发动反击的杜都猛的愣住。
古丽的手临时变成了巴掌,迅雷不及掩耳的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之后闪电般缩了回去……
望着把自己急速推开的古丽,杜都在这么一瞬间有点茫然:这……这是做什么?
“大个子,再见!”古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对着杜都挥了挥手。
三秒钟后……
“轰隆!!!”杜都沉重的身体砸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他……他的位置,却是在斗场之外……
古丽轻盈的从半空飘落,落地时还漂亮的转了个身,然后双脚落到了斗场之内,然后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女人很厉害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赌斗(三)
杜都全身僵硬,因为愤怒而面孔已经扭曲起来,他瞪大铜铃似的眼睛怒吼道:“女人!你居然使用这样卑鄙的手段!”
古丽正在活动因为刚才的攻击而酸痛的手脚,不屑的哼了一声,“原则就是如此!难道你不清楚女人都是狡猾的吗?还是说你这样伟大的男人被打出了斗场,却不肯认输?”
“你!”杜都嘴巴比较笨,古丽只是一句话就让他有些无言以对,只能硕大的眼睛瞪着古丽,简直要喷出火来。
龙九在场外苦笑,高声说道:“杜都,输了就是输了,不要丢了狼牙军的脸,回来吧!”
杜都听九皇子发话,不由又是恼怒又是羞愧,却还是只好捏紧了拳头走了回来。
“杜都,我也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战场上只论胜负生死,你脑筋灵活一点,绝对不止现在统领的位置!”龙九颇为语重心长的说道。
杜都面色微变,忙躬身沉声答道:“皇子殿下教训的是,是我鲁莽了!”
龙九点点头,神色迅速缓和过来,用有点无奈的口气说道:“这样我们剩下三个人,再输一场可就不妙了!”
“皇子殿下,我想您不用有这样的担心。”场上的古丽大声喊过来。
龙九略有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古丽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因为接下来,我要一次打两个!”
顿时,士兵们一片哗然,纷纷对古丽怒目而视。
“该死的女人!你说什么?”
“不知死活的东西!”
“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阴谋诡计赢了我们统领,自以为很了不起吗?”
“接下来你马上就要死了!”
古丽一句话似乎犯了众怒,因为杜都败北而情绪有些激动的狼牙卫士兵们顿时群起攻之,有一些甚至破口大骂。
古丽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冷声说道:“狼牙卫,就是些只会聒噪的白痴吗?”
“仓啷啷!!”
一片腰刀出鞘的声音,不少士兵顿时红了眼。
“都给我住手!”杜都怒吼一声。脸上已经怒到了极点,“皇子殿下在此,你们也敢放肆!”
那些情绪激动的士兵被杜都一喝骂,顿时如冷水泼面。瞬间醒悟过来,现在他们的做法不仅给狼牙卫抹黑,如果龙九追究个治军不严的罪名,那可是好多人都要掉脑袋的!
古丽瞄了一眼周围的士兵,“你们不服?可以下场一战!只要你们能作为接下来的人选!”
士兵们心中恼怒。但都不敢再出声,赌斗的人选是龙九选择的,他们又哪敢私自下场。
场面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而带起了火药味儿,不过龙九倒是不见懊恼,他眼中只有疑惑,还有一点惊喜。
“天闲小兄弟,她说的是真的吗?”龙九不大确定的向天闲询问。
天闲挠了挠下巴,有点捉摸不透古丽的想法,但她既然这样自信,恐怕有她的道理。
“绝对没错!”天闲点点头。
龙九见天闲点头。看着古丽的目光里顿时又多了几分渴望,非但没有因为古丽的嚣张而恼怒,似乎倒更欣赏她了。
“如果能击败我的两名护卫,那真是有勇有谋了!”龙九赞叹一声,对伸手轻轻挥手,“巴托,巴洛,你们两个一起上,如果能取胜的话,不要伤到她!”
龙九背后两个面容奇异。眉骨高高隆起,看起来不似龙渊帝国本地人的护卫走了出来,其中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犹豫的问道:“殿下,我们两个真的一起去斗这个女人?”
龙九笑笑。“巴托,不要大意!你和你弟弟固然厉害,但刚才杜都已经落败,你们可不要和他一样!你们再败阵的话,我们可就赢面很小了!”
巴托微微凝眉,“我们兄弟。必不会让殿下为难。”
两人齐头并肩,一起进来斗场。
巴托和巴洛显然不是龙渊帝国的土著,容貌奇异不说,体型也颇为肥硕,虽然衣着打扮和其他护卫差不多,但还可以从一些细小的地方看出两人的习惯和其他护卫有所不同。
巴托留着络腮胡子,巴洛是两撇小八字须,两人都是圆滚滚的身形,肥头大耳,腰间各自挎着一把长而宽的弯刀。
古丽望着两人,眼露凝重之色,“你们……是沙加帝国的人?”
“不错,但现在已经不是了!”巴托眼中颇有傲意。
“我们两兄弟受殿下的恩情,无以为报,今天就算要一起对付一个女人,也不得不竭尽全力。”说着,巴洛从腰间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来,“对付你一瓶就足够了……”
巴托说道:“半瓶吧,殿下不想伤到她!”
巴洛点点头,拧开瓶盖,把什么东西倒进了手中,但只倒了半瓶,其余的还是封好瓶口收了起来。
古丽不由盯着巴洛手上的东西,眸子缩了几下,“沙加帝国的血沙!?”
巴洛神色庄严,轻轻抬起手,轻轻捻动手指,丝丝缕缕血红色的细沙从他指间飘落下来,这沙极其的细,如轻烟一样随风飘散在空气里,顿时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染上了淡淡的血红色,“女人,你既然认识血沙,现在不认输吗?否则,就算我们不想伤到你,恐怕你也不会太好看的!”
“遥远的沙加帝国人居然会出现在这,我之前只是听说,还从来没有领教过,今天倒是正好可以开开眼界!”古丽原地跳了跳脚步,“收拾了你们两个,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巴洛手上的血沙散尽,看了哥哥巴托一眼,巴托面无表情,当先抽出了弯刀,“准备!”
巴洛不再犹豫,随即抽出弯刀,两人的刀外形一模一样,但哥哥巴托的弯刀青白如玉,而弟弟巴洛的刀身却赤红如血。
两把弯刀交叠在一起,顿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肉眼可见的青红双色波纹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霎时间变成了血红色……
古丽神色凝重的望着眼前翻涌而来的血色光波,脚下丝毫不动。
两兄弟猛然间齐声怒喝。两把弯刀交接处犹如摩擦出火花爆发出了一片青红的光芒,整个斗场中顿时气息一变,温度骤然降低,空气中的血色随即收缩,变成了一道道密集的光纹。
“咚!!”
巨鼓似的声音在巴托、巴洛两兄弟的弯刀上响起。两人弯刀忽然弹开,各自指向天空,巴托的青白刀身上生出了血红的铭纹,而巴洛的刀身上则是青白的纹路,这些铭文如有生命不断的延伸滋长。
而这些纹路每多一道,斗场中的空气就急剧的增加一分压力。
风不知何时开始滚动起来,空气里那些血色的光纹随之旋转,细密的光纹犹如无数游鱼,毫无空袭的在斗场中急速游动……
“嗤嗤嗤嗤…………”
接连的割裂声中,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古丽身上被割出了无数细小伤口。伤口的血流出,化作细小的血丝汇集进沉重而快速流动的空气中,一时古丽仿佛被从体内疯狂的向外抽着血液……
只是一个呼吸之间,巴托和巴洛刀身上的铭纹已经全部展开,顿时两把弯刀放出了莹莹光芒,平地一道飓风卷起,混着那无数血色的光纹,硕大的血色风暴柱一瞬间笼罩了整个斗场!
周围的士兵看的目瞪口呆,被激起的狂风吹的东倒西歪,杜都见状不由大声怒吼:“所有人听令。后退五十步!!”
士兵们迅速退去,斗场周围顿时一片空荡荡,只有龙九摆的这个小看台还在附近,而他的护卫已经全部上前来。随时准备应付意外情况。
血色风暴肆虐,斗场内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而从那时隐时现的身影来看,古丽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龙九望着这直冲天空的血色风暴,强风扑面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大笑道:“天闲小兄弟,你可不要怪我,这一场可是我赢了!古丽她已经看出无法取胜,所以原地不动了!这是聪明的做法,我的这来两个护卫来自沙加帝国,他们使用的是沙加的秘术,在这风暴里乱动,一定会被切的死无全尸!”
天闲皱着眉,手指轻轻摸了下桌面,指头上沾了一小点红色的痕迹,用手轻轻一捻,面色不由微微变化,“这沙子……”
龙九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沙子!而是在沙加帝国的大沙漠深处采集金晶,之后用只有沙加人才懂得的秘术制作而成,每一粒沙,都是一把利刃,而且坚不可摧!之所以叫做血沙,是因为这东西最初制成时是金黄色的,但使用几次,沙子就会被血染红,洗也洗不掉的。”
天闲眉头大皱,这东西只是轻轻捻动,就已经触手生疼,也不知是怎么制成的如此细小的沙刃,但这东西用在比斗中,简直是犯规!这样一场风暴把斗场完全覆盖,这还怎么打?
血色风暴之中,忽然间闪烁起一股苍白的光芒。
龙九一怔,“她还想反击!?”
只见风暴中古丽那模糊的身影已经再次化为虚幻的苍白色,身躯一扭,纵身跃上了半空。
在地面肆虐的风暴紧随其后,重心急速上移,紧紧抓着古丽的身影!
龙九一脸惋惜,“就算他们两个留手,但她这样行动,我怕是要让她养几个月的伤了!”
天闲不由白了龙九一眼,龙九这口气俨然他已经赢了赌斗,把古丽当成自己人了。
古丽跳上半空,那苍白的身影却似乎被血色风暴完全禁锢在了天上,再也没有从前那般急速闪烁,而是保持虚影的状态,在半空失去平衡般摇摆起来。
龙九依旧是一脸惋惜,天闲却神色古怪起来。
古丽说是被困在半空,但天闲觉得:这女人的姿势怎么有点奇怪?仔细看去,天闲顿时瞪大了眼睛,古丽左摇右晃,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她的身影在半空竟然平稳的做着横移!
只一小会儿功夫,她已经挪到了巴托和巴洛两兄弟的头顶正上方!
“巴托!住手吧!!”
终究还是怕伤了古丽,龙九见古丽在风暴中时间过长。思虑再三,还是大声喊了出来。
“殿下,我看不必了!”天闲见古丽忽然间身影稳定了下来,不由露出了笑意。
龙九微微疑惑。“难道你……”
“轰!!!”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打断了龙九的话,吃了一惊的龙九转头看去,不由再次大吃一惊!
血色的风暴正在前一刻还在疯狂肆虐,而现在已经开始崩溃消散,风暴中那两把闪着微光。如同指挥着风暴肆虐的弯刀,现在只剩下一把还闪着光……
巴洛的弯刀已经跌落,他被沉重的力量砸的跪在地上,肩头蹲着闪烁着虚白光晕,如同虚幻剪影的古丽,古丽的半长发缓缓飘落,清晰的展示着她如惊雷般下落的轨迹,而双手已经抱着巴洛的脑袋扭过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古丽不仅没有受伤,反而一击必杀,直接扭掉了巴洛的脖子关节。
龙九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前一刻还形势大好,没想到一转眼居然已经被古丽翻盘!
血色风暴失去了巴洛的支撑,转眼小烟消云散,细碎如烟的血沙四下纷飞,周围地面的杂草瞬间被磨成了草浆,已经退到远处的不少士兵也是惨呼连连,看来也是被波及受伤,龙九身边的护卫倒是早有准备,其中的两个身上冒出了青光,展开风壁。把这些碎散的血沙全挡在了外面。
古丽轻巧的跃下地面,巴洛肥胖的身躯轰然砸在了地上,她被古丽狠狠从天而降,直接把两只手臂的关节全部踩掉。之后脖子也跟着遭殃,剧烈的疼痛让他那张肉嘟嘟的脸都完全走了型。
“还剩下一个!”古丽口气轻快,慢慢走向了巴托。
巴托骇然的望着古丽,如今古丽依旧保持着虚幻的苍白影子模样,阳光照在她身上,地上居然没有投影!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见巴洛已经倒地。无法在继续使用这种必须两人才能完成的秘法,巴托弯刀在半空一卷,那些四散的血沙顿时被吸附过来一部分,宁而不散的聚集在他的青白色弯刀周围,犹如一片血雾。
凌空一记劈砍,血沙如刀光般劈了出去,发出刺耳的尖锐啸声,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幕布当头罩向古丽。
“挣扎是没有用处的。”古丽笑着,轻轻抬手,似乎想要挡住这道血杀幕布,但……
那一层细密的血沙,居然就那么毫无阻碍的从古丽虚白的身影中穿了过去……
巴托见状,额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刚才杜都和古丽决斗时,最终就是输在了这招上,这个女人居然好像完全不存在般的无法攻击!
怪叫一声,巴托的弯刀再次迎空一招,已经飞远的血沙倒飞而回,再次聚集在他的弯刀周围。
看着古丽越走越近,巴托怒吼着劈出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血色的光沙激射飞扬,整个斗场的地面几乎被巴托一把弯刀生生刮去了两层地皮,场外的士兵们看的惊骇万分,但古丽却依旧站在那,连躲都没有躲过,反而已经走到了巴托的面前。
巴托几乎绝望的瞪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古丽,手上的弯刀已经不知该如何再次挥出。
轻轻伸手,在接触巴托脑袋的一刹那,古丽手上的虚影消散,现出了真实的手掌,“你似乎害怕了!”
古丽轻轻一推,已经浑身僵硬的巴托顿时后退连连,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斗场之外……
“你……”巴托肥胖的双下巴抖着,怔怔望着从虚白的光影中缓缓现出身形的古丽,“你……你是恶魔!”
“恶魔?”古丽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可不想和那些东西扯上关系,很遗憾,你看到的,是最正统不过的光明力量!”
说完,也不理巴托,古丽长长吐了口气,“累死了,你们这些臭男人从来不会体恤女人,算了,下一场我直接认输,让我们下一个人对付他好了!”
迈着轻快的步子,古丽笑容满面,甚至十二分兴奋的走了回来。
“小鬼!我怎么样?一口气干掉了三个!”古丽满眼放光的望着天闲。
天闲仔细打量她,见她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妥,总算安下心来,本想问问刚才古丽那是什么超级无敌的招数,但龙九就在一旁满脸黑云的看着,天闲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不错,先休息吧,我们还有一场。”
龙九心里简直有种要抓狂的感觉,巴托和巴洛两兄弟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输掉了,而且连对方到底使用了什么招数都没有搞清楚!
不过龙九倒是很快冷静下来,他早就仔细计算过,天闲这一边虽然还有三个人没上场,但如果天闲不自己上场的话,已经没有任何真正具有强大战斗力的战士了。
而自己这边虽然只剩下一个人,但却个个都是精锐,只要选出一个最保险的,那么取胜依旧不难。
一想到此,龙九看着古丽的眼神又热切起来,如果这次能得到这样厉害的部下,那真可谓不虚此行!
“小灰!该你上场了!!”
龙九正盯着古丽看,忽然听到天闲大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巨大的黑影凌空扑来,“轰隆”一声巨响砸在了斗场之中。
“吼!!!!”
小灰扑到斗场中,数十吨的身躯立刻把破烂的斗场又砸了个坑,跺跺脚,呼扇一下翅膀,再怒吼一声,地面顿时又少了一层地皮……
龙九目瞪口呆的望着小灰,“这……这是?”
天闲不好意思的笑笑,摸着鼻子说道:“说起来火云睛可是东部王国被祭祀景仰的种族呢!我们家小灰可以说起现在那些异族中最厉害的一个了!”
龙九闻言,不由双眼的眼皮一阵狂跳……(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老索姆
小灰在那一站,尾巴在斗场这边,脑袋已经在斗场这边,双翼一展,几乎把整个斗场挤的一丝空地都没有。不得不说,离开摩云山之后,小灰的体型长大了不少。
龙九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这还怎么比!简直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就算自己手下又哪个厉害的护卫能和这种庞然大物拼上一拼的,可是人家是有翅膀的!飞到万米高空之上你还能怎么办?
“天闲小兄弟,你这……未免有些不厚道了!”龙九皱起眉。
天闲苦笑,这么明显不厚道的主意可不是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古丽……
“这个,殿下,我们这边弱的弱,伤的伤!的确没有谁能出战了,而火云睛的确是在东部王国活动的高等智慧生命,绝对是异族的一种!您看,这还是很符合规矩的!”
这分明就是耍无赖!龙九气的眼皮又开始‘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望着斗场中嘶吼咆哮的小灰,龙九再三考虑,“好吧,这一场不用比了,我们认输就是了!”
“殿下承让了!”天闲立马说道。
龙九心中这个气啊,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天闲会搬出这一招来,虽然他很想得到古丽,但对于小灰的实力他完全没有概念,而且一头灵兽再怎么具有智慧也不像人那样凡事可以商量,万一它发狂杀了自己的护卫,那未免得不偿失。
屠戈打赢一个,古丽打赢三个,小灰不战而胜,龙九的五个人选全部败北,天闲完胜。
看到这个结果,龙九也是只好无奈的苦笑,不过他倒是也不显得如何沮丧,“虽然有些意外,但总算学到了教训。至于那些异族,就交给你发落吧!”
龙九当即看了杜都一眼,杜都迅速点头离去,很快狼牙卫中传来一阵号角声。号角的音调一连变换几次,大批围困山包上异族的狼牙卫士兵开始松开包围圈,有序向着龙九这边聚集过来。
天闲见状大喜:“多谢殿下!”
龙九转眼已经把刚才的事丢到脑后,哈哈笑道:“不必客气,而且来日方长。我们总要见面,现在,我倒是更想古丽能到我麾下,天闲小兄弟可要小心了,一不留神,她就是我的了!”
“殿下尽管来抢好了!”天闲也大笑起来。
这龙九眼中毫无怨念,倒是生性豁达宽容,天闲对他倒是生出几分好感来。
龙九略有可惜的说道:“遗憾的是没有机会瞧瞧邪眼的厉害,嗯……算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机会的。”
输了赌斗。龙九看起来依旧兴致很高,站起身说道:“备马,我们回帝都,第一个进帝都城门的,重重有赏!”
一众护卫自然清楚这位殿下的性子,当下轰然应诺,全都去牵自己的马,准备博个头彩。
见龙九这就要走,天闲忍不住问道:“殿下,您说我们很快会有机会是……”
龙九微笑说道:“天闲小兄弟。你似乎还不大清楚自己的处境,既然得了邪眼,但凡心怀天下的,不论是仁者还是暴君。无不希望得到这强大的力量,纵使你现在无法发挥邪眼全部实力,但只要这种震慑就足够了,至于我……”
顿了下,龙九还是收敛了几分脸上的傲然之色,“皇家赋予了我天生的使命。我生来就是统御者。”
伸出拳头,龙九笑道:“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天闲举起拳头和龙九碰了碰,这是人类大陆通用的礼节,不过大多在冒险者之类的人中最为盛行,大贵族似乎都不屑用这种简单粗鄙的礼节。
龙九很快跳上了护卫牵来的战马,这战马极其雄壮,体格健壮的有些夸张,似乎并非普通的马匹。拿起缰绳,龙九叫过杜都吩咐道:“叫士兵们帮村民重建村庄,把你们的粮食衣物分给他们,到时我会派人给你们额外的补给。”
“这些小事不劳殿下费心,属下会办好的!”杜都恭声回答。
龙九点点头,对天闲大声说道:“今天是我输了,但今后我一定会赢回来,这件东西你好好保管,虽然没有其他用处,但到了帝都的话,去见我绝对不会有人阻拦!”
丢给天闲一件东西,龙九拨转马头,“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天闲觉得这龙九为人还算不错,但现在也巴不得他离开,接过那东西看也不看,“后会有期!”
龙九带着自己的亲随护卫离开,远远的,还能听到众人的笑声,虽然这次输了赌斗,但是看起来龙九还是很高兴的。
等这一行人走远了,天闲才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这是一块玉佩,进入人类大陆闯荡以来,天闲见到太多的玉牌了,但这雕纹复杂精美的玉佩倒是第一次见到,难道这是什么皇家的金牌?
天闲翻来覆去瞅了瞅这玉佩,但除了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长龙,却连半个字样也没有。
“呜……呜…………”
天闲忽然听到了长长的号角声,狼牙卫已经重新集结,正准备离开这里。
杜都来到天闲身前,粗着嗓门说道:“殿下已经吩咐,那些异族你自己带走吧,龙渊帝国境内不会再追究他们私闯的罪责,但他们最好不要再做出什么自找死路的事情,哼!”
最后怒瞪了古丽一眼,杜都转身离去,五千狼牙卫随着杜都迅速转移,天闲见他们似乎去了远处一个破败村落的方向,看来是真的去帮那些村民重建村庄了。
“这个龙九的护卫还真是蛮厉害的。”古丽大剌剌的站在天闲背后,叉着腰,满脸邀功的意味。
天闲不由笑了起来,“知道了!你功劳最大,等回去的时候,我正好要给小灰弄些好吃的,一定算你一份!”
“什么?”古丽瞪起双目,“我为什么要和那个灰皮蜥蜴一样?难道我只知道吃?”
“你会的,其实比它也多不了多少!”天闲打趣,随手把那块玉佩丢给了古丽。“认识这个吗?”
古丽气哼哼的接过玉佩一瞧,立刻就丢了回去,“不认识!”
天闲无奈,“好吧。那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可快要变成穷光蛋了!”
古丽顿时露出狡黠的笑容来,“我想……再打通几处穴脉!”
“不行!”天闲断然拒绝,“你要明白这是禁术!是打破你身体平衡构架才换来的力量,你现在的情况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就是说还没到。对吗?”古丽反问。
“你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我……”天闲不由脸上多了一分怒意。
“不!”古丽再次打断天闲,“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死活的区别!”
天闲微微一怔,不由无言。
古丽她……身体已经快要崩溃了啊!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她的运气……
“这个时候,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什么吗?”古丽伸手点了点天闲的额头,“我能感觉到,我现在的实力,还不是卓雅的对手!这是我的最后一战,我拼尽所有的生命也要达到最强的状态!”
天闲望着古丽,古丽也望着天闲。两人对视良久,天闲吐了口气,低头把玉佩收进怀里,“好吧,无论如何……这似乎都不是我该拒绝的时候,如果你最后活下来的话,记得感谢我吧!”
“我会的,如果我活下来。”古丽灿烂一笑。
说话间,不远处矮山上的异族们也已经全部来到了这边,他们个个面黄肌瘦。但却激动无比,先前还有一些异族对天闲态度冷淡,特别是见到天闲痛斥木图的时候,但现在天闲顺利将所有异族救了出来。刚才在山包上所有人可都是看到了赌斗的过程,现在他们望着小灰,望着天闲,就仿佛见到了信仰的神灵一样。
天闲还没等反应过来,周围已经跪了一地的异族,口中直呼“神使!”
“这些家伙……怎么办?”古丽皱眉看着这些异族。“就这么任他们离开?”
天闲扫了一眼这些用极为虔诚的目光望着自己,满身是伤但却依旧坚持跪在那里的大大小小的异族,心中忽然也就恨不起来了……
这些家伙虽然野蛮,但未必就是邪恶之辈……
“你们,是谁出的主意,要去抢劫人类的村庄!?”天闲问道。
一句话把所有异族的嘴巴都堵上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满脸尴尬。
“对神使,也要说谎吗?”天闲目光扫了异族们一眼,顿时人人回避天闲的注视。
“是木图!”
冷场了几分钟后,一个年老的比克人忽然小声说道。
天闲的目光刀子般立刻落到了木图身上,木图吓得面无人色,对那年老的比克人大叫道:“老索姆!你……你说谎!”
那个已经年龄很大,比克人特有的光脑门上满是皱纹的老索姆当即好像被严重羞辱般的吼道:“木图!你真是精灵族的耻辱!我们当时并不想劫掠那座村庄,是你私自决定,并且第一个闯进去抢夺食物,我们后来被大批人类士兵围攻,好多战士白白牺牲!他们的灵魂不会放过你的!!你死之后,精灵神会让你的灵魂下地狱!”
木图脸上一片铁青,“你……你……”
天闲已经来到了木图面前,冷眼望着他,“是真的?”
“我……我不是因为,只是……”木图的眼中一片恐惧之色。
“我明白了!”见木图支支吾吾,天闲哪还能不明白,“你可知道,在人类大陆,杀人是要偿命的?”
木图脸上顿时一丁点血色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天闲看看远处破败的村庄,又看了看临近的森林,说道:“我们先去森林那边弄些吃的,恢复一下体力,之后我有事情对你们说。”
异族们轰然应诺,这些天他们吃草叶,啃草根,饿的眼睛都绿了!
数百异族就好像饿的发疯的野兽一样冲进了森林,这时候他们也顾不得自己受伤,所有人全部出动,能找野果的找野果,猎野兽的猎野兽。装满水囊,架起火堆,一时间森林里鸡飞狗跳。
没过多久,那些只烤了五分熟的野兽已经早早被撕开。众人大口吃着,数百异族坐在一起狼吞虎咽,那景象倒是有些骇人。
天闲一直看着这些异族疯狂的忙碌着,面露思索。
“神使大人,这是我们烤好的食物。”
天闲微微一怔。发现老索姆拿着一个被穿在树枝上,被烤的香喷喷的野兔正恭敬站在自己面前。
“已经熟透了。”老索姆立刻又加了一句。
“谢谢,我不饿,你们饿了很久,先填饱肚子吧。”
比克人天生瘦瘦高高,长的和麻杆一样,颧骨突出,生着两颗长长獠牙是他们的特征,他们天生力量偏弱,但却生有四只手臂。这让他们在战斗中很占便宜,在东部王国,比克人虽然不如狮人部落强大,但也是有数的强大部落之一。
老索姆显然已经很老了,比克人的光头就和石头一样坚硬,而额头也只有在年龄到了生命最后一个阶段时,才会出现皱纹。
不过,比克人寿命很长,通常都能活二百多岁。
见天闲不吃,索姆典型没什么表情的比克人面孔上露出几分小心翼翼。“神使大人,这食物的确烤熟了,还请您吃一点,同时……请您平息怒火。我们今后绝对不会再做袭击人类的事情了!”
天闲这才明白,这个老比克人是来表达歉意的,看他有些紧张的模样,看来是很害怕自己因为这件事记恨他们。
接过野兔,天闲微笑一下,“我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做。你们不用担心,食物我们只要这些就够了,其余的拿回去吧。”
撕了几大块兔肉下来,天闲将大部分野兔换了回去。
老索姆很高兴,连连点头,“多谢神使大人。”
满脸喜色的老索姆才想离开,忽然又转回身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脸色变得有些为难起来,“神使大人,有一件事,我想恳求您答应。”
“什么事?”
“之前我们和人类军队起了冲突,死了很多族人,我们想把他们的尸体找回来,带回东部王国。”说起之前的事,老索姆还是有些愧疚之色。
天闲微微讶然。
找回那些尸体倒是情理之中,但带回东部王国就……
“把他们埋在这里吧,回到东部王国要翻越摩云山脉,等你们回到东部王国,尸体已经烂成枯骨了。”
老索姆这次居然坚持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就算是骨头,我也想要把他们带回去,东部王国虽然土地贫瘠,处处险恶,但却是我们的故乡,我带那些孩子们离开东部王国,但他们现在已经享受不到人类大陆的富饶,最起码,我想让他们能在故乡安息。”
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老索姆眼中一片哀伤:“这都是我的错。”
“你……是另一个搜索队的头领吗?”天闲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老索姆苦笑一下,“是的。”
天闲对眼前这位老比克人不由肃然起敬,在饱受压迫的境遇中还能怜悯死者,这是一种虔诚,甚至伟大的情怀,无论对方是谁,都值得尊敬。
想了一下,天闲说道:“我看,不如将他们的尸体烧掉吧,带着他们的骨灰回到东部王国去,如果是尸骨的话,千里迢迢,恐怕你们很难把它们完整的带回去,我想你也不愿你的那些孩子们死后的尸骸变得支离破碎吧?”
老索姆望着天闲,久久之后,不由一阵动容,躬身行礼道:“神使大人说的对,这样的话,那些孩子们应该可以安息了,如果您不反对的,我现在就派人去找回他们的尸体。”
“稍等一下吧,让所有人吃饱,休息一下。”
“好,好……好的!”老索姆连连称是,一再对天闲表达谢意,这才十分激动的离开。
“嗯……我还是第一次和这些异族接触。”古丽就靠在天闲身后的树上,正一点都不嫌烫的吃着那还冒着油脂的兔肉。
“怎么了?”天闲微微奇怪。
“比我想象的更像人类,而且虽然有些野蛮,但却对某些东西意外的忠诚。”三下五除二吃光兔肉,古丽吮吮手指,“肉烤的不错!”
“他们能翻越摩云山脉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种信仰。”天闲注视着老索姆,他回到族人当中,有些激动的说着什么,他的族人都是面露喜色,看来老索姆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消息告诉大家了。
“如果是人类,不知道会不会愿意不远千里带着族人的尸骸回归故乡……”
“不会的!”古丽开始把目光瞄准了天闲还没动的兔肉上,“因为人类其实是没有信仰的!”
“或许吧……”
没过多久,数百异族已经吃饱喝足,好多天没吃没喝的他们这次撑的要命,不少人躺在地上,挺着圆溜溜的大肚子,看起来一动也不想再动了。
“都起来吧!吃饱了的话,我还有事要你们去做!”天闲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所谓引导
杜都正亲自上阵,扛着一根粗重的木桩在村庄里走着,五千狼牙卫正在这里帮助村民修理毁坏的房屋,并且发放给他们粮食衣物,村民们千恩万谢,不时给士兵们送水倒茶,狼牙卫虽然比较凶悍,但对平民向来亲和,这些村民们倒是也不害怕这些士兵。
“大人!”忽然间一个骑兵冲进了村子,急速向杜都这边跑来,边跑边喊:“大人,出事了!”
杜都立刻认出这是去给村民分发粮食衣物的一个小队长,瞪起铜铃大眼,吼道:“什么事?这样慌张!”
“那些异族又回来了!”那队长满脸焦急的叫道。
“什么!?”杜都一听,“轰”的一声把肩膀上的木桩戳到了地上,咆哮道:“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又回来了?”
“是!已经到村庄外了!我们的人拦住了他们!”
“哼!我去看看!”杜都甩开大步向外走去。
村庄外,天闲站在最前头,异族们跟在身后,已经被拦在这里好一会儿了。
所有的狼牙卫都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这数百异族,甚至用同样的目光望着天闲,村民们才刚刚遭到洗劫,许多人失去了亲人,对这些异族更是恨之入骨。
但龙九已经下令放了所有的异族,王命在前,谁也不敢造次,而另外一个让士兵们和村民都保持克制的原因,是站在那里不时晃动大尾巴,左顾右盼,目光总在狼牙卫的战马上流连的小灰。
这二十几米长的庞大巨兽对狼牙卫可是巨大的威胁。
“来了!”天闲见士兵们背后人头攒动,甚至能听到一个比别人都沉重的脚步声,心知杜都已经来了。
士兵们让开一条路,怒气冲冲的杜都扛着一柄长枪走了出来,他手里这柄枪看来是他惯用的战场兵器,比普通士兵的长矛粗了一倍有余,长度也要长上三分,通体光滑。毫无铭纹,从头到尾闪着青幽幽的寒光。
杜都一只手就举起了那边粗重的长枪,枪尖“呜”的一声指向了天闲,喝道:“小鬼!你又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还想抢劫这个村庄!皇子殿下虽然恕你们无罪。但可没说你们滋事不会受到惩罚!”
天闲轻轻一笑:“我不是来滋事的,殿下他的确恕我们无罪,但有些事必须补偿才行,我这次来,是准备以行动稍微弥补一下我们的过失。”
“弥补你们的过失?”杜都铜铃大眼中露出几分怀疑。“你们一群一无是处的异族,能怎么弥补?”
“首先,我把这次洗劫村庄的主犯叫你你们发落!”天闲轻轻挥手,后边立刻走出两个狮人,这两个狮人一左一右夹着木图,上来直接把他往杜都脚下一丢,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去。
杜都愣住,看了看脚下这个因为恐惧已经浑身发抖,冷汗不住从额头淌下来,想要喊叫挣扎。但却被堵住嘴巴,捆住全身的精灵。
“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异族并没有想劫掠这个村庄,是这个精灵的主意,而且也是他第一个冲进村庄里抢夺食物的。”
杜都放下了手里的长枪,但还是有点怀疑的瞧了瞧木图,“真的?这不是你推出来的替死鬼?”
“你可以去问问你身后的村民!”
“就是他!!”不远处的村民中忽然传来一声哭喊,一个女人痛哭着,用极度仇恨的目光盯着木图,“当时他们说要买食物,我丈夫好心要卖给他们。结果……就是这个该死的精灵第一个动手杀了我丈夫!”
“就是这个精灵!我也看到了!”
“精灵也不能相信!这些异族全是败类!”
村民们情绪激动了起来,不少人看着被绑在地上的木图,全都红了眼睛。
杜都见到这个情景,再不怀疑天闲的话。看着木图眼中寒光一闪,“很好,那么这个家伙我就收下了,但怎么处置,就要看那些村民的看法了!”
“无论无何,都是他应得的!”天闲面无表情。
挥手让两个狼牙卫把木图从地上揪起来押走。杜都的脸色稍微显得好看了一点,“那,这就是你的来意?”
天闲指了指村庄:“这次来,我们主要是想帮忙修复这个村庄,我们毁坏的,我们来重建,我们犯下的错,我们愿意弥补。”
杜都十分惊讶,上下打量天闲,“交出祸首,并且重建村庄,这就是你的目的?”
“是的。”
“其他的呢?”
天闲轻轻答道:“我想让他们明白,自己不该是野兽,而应该像人类一样对做错的事做出补偿,同时,也希望他们会到东部王国这遥远的路途上能够安分守己。”
杜都沉吟一阵,这才点头,“好!但这还要问村民们肯不肯!”
村民们自然是不肯的!
没有任何人愿意让这些凶神恶煞般的异族再接近自己的住处。
天闲、雪、古丽、阿里昂,还有长的比较和善的异族全部出动去游说那些村民,但收效甚微。
不过还是有少数村民答应了下来,但很显然,他们是抱着恶意的。
当异族们走进村庄的时候,无数村民向他们扔石子,扔破烂的蔬菜,吐口水……
天闲对此早有告诫,所有人默默无言,一声不吭的开始修理那些损坏的房屋。
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到了那几个被异族们修理的房屋周围,厉声的喝骂,投掷各种东西……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小半天,终于,异族们的沉默让村民们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村民们也是因为有狼牙卫撑腰才敢这样对待这些异族,但他们很奇怪,这些异族先前还凶神恶煞,现在为什么却如此顺从,打骂了半日,没有任何人抵抗,只是默默的修理房屋。
而且不得不说,异族们的手艺是很不错的,在东部王国那样恶劣的环境下,房子可是一种极为重要的东西。不仅保暖防寒,也必须坚固耐用,能防备各种魔兽的袭击,异族们都有自己特有的修建房屋的技巧。
他们虽然细节粗糙。但整体框架却十分严谨,而且效率奇快!
半天,只用半天时间,完全由这些异族自行砍伐树木,搬运石料泥土。这修理完成了十几座房屋,而他们只有不到三百人。
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二十个人,在半天时间里,从置办原料到装修结束,盖起了一座异常坚固耐用的大房子!
房子是摆在那里的,尽管不是十分美观,但好处是人人看得见的,村民们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很快,立刻有有人提出让异族们帮自己修理房屋。天闲立刻答应,带着人迅速赶了过去。
没人送食物,也没人送水,身体稍弱的异族负责运输原料,给负责修建的异族准备食物清水,所有异族分成两班,轮番工作休息。
那些被破坏的房屋开始被迅速的修补好。
这一次轮到村民们沉默起来了,他们看着异族们眼中依旧警惕,但不再投掷臭鸡蛋、烂柿子之类的东西了。
屠戈正扛着一块巨石慢慢走着,准备用这块巨石挖出一个坚固的石台。忽然背后微微一沉。
屠戈吊起的双眼连抖了几下,尾巴一甩,挪到了身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小不大点的小姑娘。
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丫头双手抓着屠戈的尾巴。就那么吊在屠戈眼前,她有点疑惑,刚才还摆弄这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怎么一下到了半空。
小姑娘一点不怕生,她站在地上还不到屠戈的腿弯,现在被吊在半空。倒是很开心,晃荡着小脚丫。
屠戈瞪着棕色的眸子盯着这个‘人类幼崽’,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这小东西……怎么敢抓我的尾巴?
正当屠戈有点茫然不知怎么处理这个小东西的时候,一颗石子打在了他背上。
“放开我妹妹!”一个比小姑娘大两三岁模样的小男孩出现在屠戈身后,瞪着满是恐惧的双眼,手里攥着好几块石头。
小女孩还不懂事,但男孩却已经深深懂得眼前这高大狮人是如何危险的生物。
屠戈转过身来,目光一扫那男孩,男孩顿时吓的一哆嗦,险些坐在地上,颤抖着,他又丢出了一颗石子,大声喊叫:“怪物!放开我妹妹!!”
“轰!!”屠戈肩膀一晃,背上的巨石被放到了地上,巨大的震动差点让男孩摔倒,而抓着屠戈尾巴的女孩也是惊叫一声双手松开,从半空跌落下来,屠戈伸出手,轻轻接住了小姑娘的身体。
三四岁大的小姑娘坐在屠戈巨大的手掌上,眨巴眨巴眼睛,咯咯笑了起来。
屠戈把这个胆大的小姑娘举到眼前,棕黄的眸子里透出了异样的神采,“妹妹?”
小男孩显然认为屠戈要吃掉自己的妹妹了,全力的把石子全丢了过来,“放开!该死的怪物!放开我妹妹!!”
周围的村民早看到这一幕,但无人敢靠近屠戈,不过附近的狼牙卫闻声急速赶了过来,迅速把屠戈围住,舒适把长矛立刻对准了他。
“放下那个孩子!!”
屠戈看了看那些士兵,眸光微冷,但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把这个小女孩放下,但这个胆大的小丫头却再次双脚凌空飘了起来……
她趁着屠戈把她举到眼前的机会,抓住了屠戈嘴边的胡须……
这一次,连那些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攻击屠戈的狼牙卫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个小丫头未免太不知死活了!
屠戈瞪着挂在自己嘴边的小丫头,面无表情。
但这小姑娘却很开心,屠戈头部脖颈厚厚软软的绒毛让她十分舒服,如果不是要抓着胡须腾不开手,她倒是想打两个滚儿,大抵上,这个小丫头把屠戈当成一只可爱的大猫了。
屠戈终于再次抬起了手,并露出了锋锐的爪子!这顿时让所有人紧张了起来。
“不许动!”
“再动就杀了你!”
士兵们厉声叱喝!
屠戈没有理会那些士兵,爪尖在被抓住的胡须上轻轻一碰,那根被拉直的胡须被立刻割断,小姑娘微微一愣,已经顺着屠戈的身体滚了下去。这次屠戈有了教训,直接拎住这个小丫头的衣襟,把她轻轻丢到了地上。
小丫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回过神来。看看高大的屠戈,又是露出了坏笑,爬起来就想再去捉屠戈的尾巴,但立刻被他哥哥拽了回去。
屠戈冷冷望着围着他的士兵,伸手在腰上的皮囊里拿出了一件东西来。直接丢给了那个小男孩。
“拿去吧!你做的很好!”
那小男孩愣愣的接住屠戈丢过来的东西,入手沉重,仔细一看,却是一大块足有十几斤重的肉干。
小男孩大喜过望,在这样偏远的村庄里,这可是最好的储备食物!
屠戈重新扛起那块巨石,看也不看围住他的狼牙卫,向不远处等待修缮的房子走去。
这一幕,全被不远处的天闲等人看在眼里。
“要不是他天生就是这副模样,凭借他的力量。在狮人部落应该已经有很高的地位了。”陪着天闲的老索姆望着屠戈的背影,不由长吁短叹。
“你和他很熟?”天闲问道。
“不,但我们比克人和狮人部落的关系还算不错,他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当初我还见过他的父母。”
天闲心中微动,“那你知道他妹妹的事吗?”
“屠戈的妹妹……”老索姆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这件事是狮人部落自己的事,我是比克人,所以……”
“没关系,我是神使。你可以对我讲!”天闲一下子就有了神使的觉悟。
老索姆还是犹豫了半天,这才小声说道:“屠戈的妹妹还很幼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正被关在狮人部落的监牢里。算是屠戈为狮人部落效力的人质。”
天闲有些吃惊,“人质?不是说他被食人部落重新接纳!怎么他妹妹会被关进监牢?”
老索姆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屠戈似乎也很无奈,而且他并非被狮人部落重新接纳。这件事我还是清楚的,当初,他应该算是被抓住才对!”
“是这样……”天闲皱了皱眉。
老索姆叹了口气,“这些年东部王国的环境渐渐更加恶劣,许多族人纷纷逃往人类大陆,就算过着被奴役的生活也不愿留在那里,我们这些不愿离开的不得不寻找新的出路,屠戈应该就是狮人部落为了聚集力量才不惜代价捕获的,当时似乎还死了好几个狮人。”
“东部王国的环境更加恶劣了?”天闲试探的问,对于那片极为神秘的土地,天闲现在还知之甚少。
说起东部王国的情况,老索姆一脸唏嘘,“我们在那里已经生存上千年了,但似乎从未遇到现在这样恶劣的情况,土地越来越贫瘠,危险的生物层出不穷,树潮活动越来越频繁,我们比克人的人口在最近二十年下降了十分之一,而这已经是各个部落中很不错的状况了。”
“这些……和精灵王的那个什么神谕有什么关系吗?”
老索姆缓缓摇头,“神谕是精灵王传出的,其他人并不是很清楚,但我们根据精灵王的指示,的确在树潮移动过后的土地上发现了规模巨大的地下遗迹,可惜我们无人能开启这个巨大的宝库,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联合起来,不惜代价来到人类大陆,我们这一队出发时有三百人,但现在只剩下一百二十个了,好多是在翻越摩云山脉时,有一些是因为意外,有一些是在和人类的冲突中……”
看了看不远处的族人,老索姆满是遗憾:“我们当中,不知有多少能再回到东部王国。”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沉重,老索姆笑了笑,又说道:“但这些都值得了!我们找到了神使大人,而且得到了您的引导!只要您和我们回到东部王国,我们的大地母亲一定会再次拥抱我们,赐予我们全新的生命!”
天闲摸了一下鼻子,“我并没有引导你们什么。”
其实天闲是想说: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跑到东部王国去!
老索姆哈哈笑了起来,四只干瘦的手臂兴奋的摊开来,好像小孩子似开心的说道:“您这不是已经在引导我们!您让我们来帮助人类修理房屋,这是对我们最好的引导。”
天闲看了老索姆一下,“只是补偿而已。”
“但这些却不是我们能做到的!”老索姆用很认真的表情说道,“我们这些在认路大陆上的异族,始终对人类小心翼翼,甚至怀着敌意,我们不相信能得到人类的信任!也不相信和人类之间存在任何公平!但您看,现在我们修好了人类的房屋,他们已经不再向我们丢石子,只要我们真的去做某些事,一样可以得到人类的认可,遵守人类大陆的规则,那么就不必把自己看作不会被接纳的异类,这个道理,您已经用实际行动教会他们了。”
天闲不由多看了老索姆一眼,这位老人家倒是心思通达,十分聪明。
“我只是希望你们回去的时候,不会因为这次的事而过分紧张,到时候必然会麻烦不断!”
老索姆顿时一愣,“神使大人的意思……难道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我还有很多事必须马上去做,就算要去东部王国,也不会是现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二次禁术
天闲并不打算去东部王国,虽然精灵王的神谕让天闲十分疑惑,但仅仅凭借这些是不能让天闲做出去东部王国那种荒唐的决定的。
但以老索姆为首,所有的异族,包括屠戈都希望天闲能去东部王国,因为神谕中,精灵王称人类大陆出现的这个至关重要的人物会让东部王国恢复繁荣,是异族复兴的关键。
当然天闲并不这么想,第一次和这些异族见面时,他们口中“钥匙”这个词儿天闲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虽然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提及,但天闲清楚的很,精灵王的神谕中提到的,或许只是一个工具般的人物。
神使什么的,精灵王根本没有提过,是这些异族见到自己驾驭小灰才自发这样称呼的。
去了东部王国,那岂不是去找死?
虽然天闲明确表示最近不会去东部王国,但老索姆还是极力满怀希望,显然他觉得找到了天闲是神灵的指引,那么即使现在不去,天闲也很快会改变心意的。
异族们分工明确,经过半天一夜的奋力抢修,在第二天清晨把所有毁坏的房屋全部修理好了。
村庄的居民们虽然依旧对异族没有什么好脸色,但现在总算不会向先前那样恶语相向,甚至用石头打砸。杜都一直都派士兵严格监视所有异族的动向,见到房屋修理完毕依旧没有出现问题,他倒是也松了口气。
随后,杜都把所有村民召集到一起,当着这些村民的面,当着所有异族的面,一刀砍了木图的脑袋!
村民们欢声雷动,而异族们则面无表情,木图虽然心术不正,但毕竟是一支队伍的头领,而且是精灵,他并非战死。而是被主动交出去处死的,回到东部王国后,精灵王恐怕会对此极为不满。
老索姆虽然很不齿木图的作为,但看着同为东部王国的族人被斩首。眼中还是微微有些黯然,对天闲小声说道:“我们虽然没有人类这样智慧,但我们忠诚、勤劳,木图从前也不是这样的,他曾经在人类大陆游历过。结果见到了一些坏东西,渐渐的,他变得狡猾,凶残起来。”
天闲只看了一眼木图的尸体,就不再去看,轻轻说道:“我不怀疑异族的忠诚和勤劳,我也认识其他的精灵,你知道一个叫做露娜的女性精灵吗?她在寂静森林的十字镇开酒馆,算是比较特别的了吧?”
老索姆顿时眼神亮了起来,“神使大人知道露娜吗?兽神在上!原来您和我们异族早有接触。露娜在精灵一族中可是十分有名的!她是不多独自离开东部王国,还能在人类大陆好好生活下来,并且在人类之中小有名气的精灵,在精灵族内,许多年轻的精灵都希望像她一样!”
说起露娜,天闲不由笑了起来,原来那个凶巴巴总揪自己耳朵的露娜在族内还是名人!
天闲这边和老索姆聊了几句,那边杜都已经擦干了长刀上的血迹,“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那么你们可以离开了!”
“走吧!时间已经不多了。”天闲看了看天色。这已经是离开雷霆古城的第二天了。
今晚,卓雅将会再次上门。
所有的异族已经被龙九赦免无罪,他们现在可以在龙渊帝国畅通无阻的去任何可以去的地方,而这里距离雷霆古城已经十分近了。天闲并不想耽误时间,叮嘱老索姆一番,叫他到达雷霆古城后立刻给自己消息,就跳上小灰,和一众人返回雷霆古城。
白天的时候,天空是另一番壮丽的景色。
古丽就站在小灰脖子后。努力伸长脖子向外望着,辽阔的大地上林海草原成块的在脚下掠过,长风厮磨面颊,那种感觉让人心驰神往,再也不想让双脚踏上地面。
“哇!雷霆古城的那座山明明很矮,可这么远就能看见了!”古丽极力远眺,雷霆古城神山上那成散发着逼人气势的擎天巨锚已经在天边的雾霭中若隐若现。
古丽俨然已经放下一切,尽量放松自己,但天闲却在为她担忧,这个瞪大双眼,望着天空大呼小叫的女人,今天夜晚的一战将会决定她未来的命运,甚至生死。
“你今天晚上就要和卓雅决斗了。”天闲等了好久,但古丽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只顾着看风景。
古丽一怔,顿时似乎想起了这件事,嘿嘿笑着凑过来,用手臂一勾天闲的脖子,对雪说道:“抱歉,小美人儿,我要借你的小黑用一用,很快还给你,不会介意吧?”
雪看看古丽,点头,“快点还回来。”
天闲:“……”
古丽把天闲拉到一边,神色总算正经了一些,“我之前就说过需要你帮忙,但是你似乎随口答应就忘记了。”
“我只是怕你承受不住,这种几乎破坏性的手段,你在短期内绝对承受不了两次,你非要这样做的话,在几天晚上,决斗之前我可以再为你打通七处穴脉。”
“只有七个?”古丽明显不满,“这次这么小气?”
“因为安全的穴脉已经没有了,这次的,几乎都是比较危险的,风险比上次只多不少!”
“那……我能变的多厉害?”古丽跃跃欲试。
“我不知道,我只能尽力保证你在决斗前不会死!”
“决斗前不死……”古丽笑了一下,“那就可以了,这一次需要多久,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找个安静的地方?”
“不必,这次的过程很简单,而且你应该也能平安无事,关键在于你决斗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古丽淡然一笑,“决斗之后,那就不是我还要在意的事情了。”
天闲见古丽如此,似是豁达,但言语中又多少有点无奈,心中也是略有感伤,岔开话题问道:“你在赌斗中使用的是什么招数?他们完全打不到你!”
古丽顿时兴奋起来,眉飞色舞的说道:“哈哈!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这件事了!这可是我才刚刚领悟的招数,真实幻象!这世界上,恐怕只有我一个人懂得这种技巧!”
“剥离幻象?”天闲一头雾水。“只有你一个人会?”
古丽颇为自得,“当然,圣灵殿一直在发觉更多更新的圣痕,甚至有意识的主导圣痕的种类和形态。我的圣痕是当初为我量身打造的!这世上不大可能再有第二个人继承匿光圣痕!”
天闲想了起来,这件事古丽似乎说过,卓雅的潜影圣痕和古丽的其实是一对,也是唯一存在的一枚。
“这么说,圣痕的修炼完全要靠自己摸索了?”
“是的!”古丽笑着回答。“虽然这很困难,没有前人可以借鉴,但好在圣痕的修炼方式比较统一,而且这样的圣痕别人很难了解特性,战斗的时候占了很多便宜。我是在突破炼行中阶,到达末阶时才对这种技法有了一些领悟,这是第一次实战,效果还不错。”
“可,这算是什么古怪的招数?假象吗?”天闲很疑惑。
“不,是真实的幻象!”
“真实的幻象?”
“不错。我的圣痕原本就是依托光的力量进行跨越式的移动,虽然几乎超越了速度的概念,但缺点也很明显,完全黑暗中无法使用圣痕,光线越黯淡,我的圣痕力量越弱,而且容易暴露我必须事先定位才能进行移动的弱点,而现在,我克服后面的缺陷,我已经不再需要事先定位再进行移动了!”
轻轻戳了下天闲的额头。古丽笑道:“要是在寂静森林时你遇到的是现在的我,我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可我看你根本和不存在一样!”天闲立刻推开古丽的手。
“是的,我其实在那,但我依旧保持着原来圣痕发动时的状态。从前我只能在两点间移动,但现在我已经可以顺滑的在有光线的地方移动了,而我在光中移动的时候,其实等于不存在!”
天闲不由瞪圆了眼睛,“那你岂不是无敌了!”
古丽不由大笑起来,再次伸手点点天闲的脑门:“小笨蛋。这只是表象而已,如果我要进攻,就必须现出身形,否则我什么也做不了,而且我没有预计错误的话,我这个样子,其实很怕向你的火焰这样的纯能量体的攻击,那样我可能无法保持圣痕发动的状态,会被强行驱逐回到这个世界中来。”
“当然,这是秘密!”古丽神秘的笑笑,“不要告诉别人!”
天闲闻言脸上不由露出喜色,“这么说,你今天晚上岂不是赢面很大,卓雅她完全不知道这些,而且她的杀招应该都在剑上,完全无法攻击你!”
古丽只是摇摇头,笑了笑,“小鬼,你没有真正见过卓雅杀戮的姿态,你是不会知道她到底有多么让人不寒而栗,而且她不止冷酷,还很敏锐,我甚至怀疑我一旦使用这个技巧,她立刻就会识破我的弱点,并且能想到办法给予我致命一击!她在无数次暗杀中全身而退,凭借的可不是运气。”
天闲微微沉默,古丽到了现在依旧觉得卓雅会压制她,卓雅的厉害可见一斑。
“哈哈!不用愁眉苦脸,该来的一定会来!我现在真有点等不及立刻见到卓雅!我们形影不离好多年,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在一起了,但愿我们都没有什么遗憾,毕竟之后应该就不会再见面了。”
天闲不好说什么,心中有些担心,但也有一些期待,无论如何,必须过了今晚,才知道明天的命运如何。
让小灰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雷霆古城,这一次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天闲一行人顺利进城。
这个过程中天闲倒是发现所有人抵抗古城压迫的力量的能力变强了,就连一直没怎么努力修炼的阿里昂都没怎么费力就走到了牙城中。
最奇怪的还是雪,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安静的坐在小灰背上,微笑着,小心的翻着手里的花绳。
天闲这次回来在牙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消息不知何时不胫而走,两天时间已经甚嚣尘上,天闲外出去营救异族,还被异族所效忠的的事好像一转眼所有人就全部都知道了,包括天闲怎么和狼牙卫接触,怎么还有帝国九皇子打了赌。等等等等……
天闲一路走回长老塔,耳朵里听的全是这些议论,而且全都和他们亲眼看到了一样的准确无误……
这不由让天闲感叹,在这样一个手机电视都没有的世界里。他们的消息可是够灵通的,这估计又是灵鸢的功劳,这种玩意传递消息实在是太方便了。
天闲不由得摸了摸胸口,那里放着红炎写来的信,古斯塔斯闭关锁国。没有灵鸢,这或许真的是一件好事吧,如果和她联系的话,转眼她可能就会受到伤害。
想到这些,天闲不由微微一叹,这位从小就担心自己的姐姐,不知道怎样期盼能得到自己的回音,可惜……
回到长老塔中尤达的巨大房间,天闲第一件事就是为古丽开始做准备,再次为她打通本不该打通的穴脉。风险无疑是巨大的。
这一次天闲把所有人都请出了房间,甚至是这里的主人尤达。
古丽就盘坐在那个巨大的能量法阵当中,表情轻松的看着天闲在她面前排开所有的银针,火焰管子,毛巾等等物品。
“这次要不要我光着身子?”古丽忽然问道。
“什么?”天闲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免得你弄错了位置,而且你不趁着这次占我的便宜,或许就没机会了!”古丽满眼狡黠,十分建议似的说道。
“女人的身体我见的多了,还不屑于占你的便宜!”天闲直接翻了个白眼。
“哦!”古丽有些诧异,“你果然是个小色鬼!这么小的年纪就去偷看女人!”
“是她们自愿给我看的!以为我稀罕!”天闲咕哝一句。当初那个老骗子总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偶尔有女性病人时,只要有可能,她们自然是选择自己这个不大的孩子为她们进行并不繁琐的治疗。
天闲有时候甚至有些不理解。女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都差不多……
古丽歪歪嘴巴,“那就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好看了,满身的伤痕,就好像破烂的娃娃一样,唯一能看的只有一条腿了。可惜你已经看过了。”
天闲毫不客气的拿了毛巾堵住古丽的嘴,“咬着,疼的话就用力咬,千万不要咬舌头。”
“呸!”古丽毫不客气的把毛巾吐掉,“本姑娘还不屑用这种东西!”
天闲心想就好像之前那个疼的直流眼泪的不是她一样……
立刻下针,把古丽完全定住,天闲也不管古丽瞪眼,还是把毛巾塞在了她的嘴里,看着怒目看着自己的古丽,天闲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儿,“坚持住,别死!”
这一次,天闲依旧下一百二十根针,但却只打通古丽的七处穴脉,上一次已经接近极限,而这一次,几乎是把古丽的身体和意志全部逼到悬崖边上!
心无杂念,也不去看古丽的表情,天闲只关注着古丽身体的反应,银针凝结着邪眼的火力,分毫不差的刺进古丽的肌肤……
这一次耗时没有上一次那么长,古丽浑身插满银针时,外面才刚刚现出夕阳的金黄色。
天闲擦了擦汗,看看古丽,本想给她也擦一擦,但还是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古丽头上冷汗如注,不断的向下淌着,双目瞪的眼角微微撕裂,那毛巾早被她咬破……
但,还是一声没吭。
望着窗外,天闲掐算一下时间,缓缓说道:“起针后,你会感到浑身沸腾,力量狂涌,这是你的力量最强的时候,但最多到明天天亮,这股力量就会慢慢平息,今天晚上,你去做个了结吧……”
天色擦黑,天闲急速起针,这一次耗时同样不长,最有一天的耀日之月挂在天边时,天闲取下了古丽身上最后一枚银针……
古丽浑身赤红,深深的呼吸,长长的吐出,她的气息灼热入火。
“有一股力量从身体里涌出来,而疼痛感消失了……”古丽看了看自己肤色火红的手掌,略有些奇怪。
“是狂涌的力量麻痹了你的痛感,短时间内你的痛觉会变得麻木,但沸腾的力量依旧让你的身体保持敏锐,这是最适合战斗的时刻。”天闲望着古丽,眼内没有喜色,而是含着淡淡的遗憾。
不管怎么说,天闲算是一手将古丽送上了绝路!
古丽点头,“也就是说,当力量平息的时候,剧痛会迅速回归,而如果我还活着也必然受创不轻,到时候……难逃一死吗?”
“未必。”
古丽笑了笑,“就算死……也没关系了!”
浑身散发一股灼热的气息,古丽仿佛一个火炉,她站起来返回房间,很快走出来时已经换了天闲买来的那套干净整洁的衣衫。
“走吧!不要让卓雅等急了,我现在也迫不及待想见到她!”(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决战(一)
当古丽和天闲从长老塔出来的时候,雪、卓玛等人已经都在这里等待了。
古丽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淡白色的蒸汽若隐若现,见到她这个模样,大家不由纷纷惊讶不已。
天闲也没时间多解释,而是有些奇怪的问道:“卓雅,她没有来吗?”
众人纷纷摇头,大家很早就在这里等待,但谁也没看到本该今天出现的卓雅,之前她对古丽步步紧逼,但到了今天,她似乎反倒不着急起来,直到现在也没有现身。
古丽抬起头,让耀日之月璀璨的余光落到脸上,闭上双眼深深呼吸夜空中凉丝丝的空气,古丽感觉燥热的身体舒服了一些,“我知道她在哪。”
“你知道?”天闲十分意外。
“她应该正在城中的斗场中等我,卓雅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但从小就喜欢热闹的地方,只是从来也不会对别人说起而已。”
睁开眼眸,有些留恋的看了看天上的耀日之月,古丽垂下了目光,“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天闲一行人离开长老塔,来到城中心的大斗场时才发现这里早已经人山人海,无数人围在斗常外看热闹,四周围的水泄不通。
但一见天闲几人出现,这些人却发出一声欢呼声,迅速让开了一跳道路。
天闲一头雾水,和几人走进去一瞧,不由立刻愣在了那。
卓雅果然在这里!
而且不止她一个,维罗也在,而且他背后还跟着他的几个跟班,这时他们这把卓雅围在中间,满脸愤怒之意。
眼前的情况一点都不复杂,可以说一目了然,这座牙城中心的大斗场是被分割成很多小场地的,每个小斗场之间种植着许多树木花草,就好像一个硕大的植物园。
这是这座牙城唯一的一点绿色,在雷霆古城。运输任何东西都是很耗费资源的,这些树木花草是十分金贵的东西。
而闲杂,斗场中央已经一片狼藉,不仅那些花草树木被拔的一棵不剩。大大小小的斗场也已经遭到了破坏,斗场周围的支撑能量屏障的晶石被全部破坏,中心区域从好多小斗场,变成了一个没有阻隔的大斗场。
而卓雅站在这个清理出来的空地当中,面无表情的看着维罗。一点也没有作为犯人的自觉。
“我等的人来了,你可以离开了!”卓雅扭头看着正从人群中走进来的古丽,眼中终于多了一份热切。”
维罗眼中跳动着危险的火星,冷声说道:“你将牙城的重要斗场破坏,难道想就这样不了了之!?”
“那你还想怎样?”卓雅淡淡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弄出一块地方而已,这牙城太拥挤了!”
维罗大怒:“拥挤!?你知道我们为了建成这样一座拥挤的城市付出了多少代价?今天不将你正法!今后古城将没有规矩可言!就算你是圣灵殿的重要人物,一样要付出代价!”
“我还以为是谁,这不是城统大人吗?”古丽笑呵呵的声音轻悠悠的飘了过来,“我和卓雅已经约好在这里见面。您要是没事的话,可不可以先到一边去?”
维罗闻言险些气的失控,转身正要怒吼,却一眼望见卓玛已经站在自己眼前,顿时到了嘴边的话立刻收了回来,改口道:“卓玛,你……你也在这!”
“来看看而已,你要是没事,就先离开吧。”卓玛看了一眼维罗,无奈的摇摇头。她和维罗之间的关系极为复杂,很多时候卓玛对自己的情况感到的只有无奈和悲哀。
维罗想说什么,但却有点说不出来,这种情况下别人插手自己管辖的事。自己立刻就可以动手,但是眼前的是自己的妻子,而且……
“城统大人,您先让一下吧,这里的损失我们会加倍弥补的,圣灵殿的驻地就在城中。你还怕他们都跑掉不成,至于卓雅,就算你要抓她,但也请多等一会儿,我们之间有些恩怨要了结!”
维罗一看古丽,顿时露出疑惑之色,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古丽的圣痕处在炼形末阶,但从古丽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之气却异常的活跃,甚至有些让人感到皮肤发烫,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正在她身体中不断翻涌。
古丽继续说道:“这里是牙城最重要的设施之一,被破坏成这样长老们依旧没有出现,或许他们更像看看今天这场决斗,然后去索赔高额的赔偿,所以,城统大人还是不要在这里和长老们作对了!
维罗面无表情,目光还是回到了卓玛身上,一时犹豫起来。
卓玛顿时有些懊恼,当即一脚踢在维罗的小腿上,“还不快给我滚到一边去?”
维罗苦笑,想想还是算了,古丽说的也不错,圣灵殿又不会跑掉,卓雅也没有逃跑的意思,等两人决斗之后,自己再计较这件事不迟。
“走!”维罗挥手带着部下迅速离开了现场,但没有走远,站在了不远处。
古丽的眼中现在已经只剩下卓雅,轻轻握紧拳头,古丽用很轻的声音说道:“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有些别扭,但我还是要感谢你们,我在西殿的时候不曾知道什么是仁慈、什么是怜悯,我甚至没想到我可以得到帮助并活下来,我能站在这里,真的感谢你们!”
“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会好好报答你们的,虽然这种机会有些渺茫……”古丽唇边露出了一分微笑,迈开步子缓缓向前走去。
今天卓雅和古丽要决斗的消息早就传扬出去,但并没有太多人留意,但卓雅破坏斗场却是吸引了无数人来围观,等他们看到古丽登场不由啧啧称奇,古丽现在的模样已经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差别。
见两人渐渐靠近,好事者不由飞快的向前挤去,牙城内不缺少决斗,但像这样先拆斗场的倒是第一次。
她肌肤上升腾着热流,一头明亮火焰似的发丝随着热流缓缓飘动着,真如一团火焰般,在耀日之月下熠熠生辉。
卓雅冷漠如冰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暖意,“才几天不见。你居然又有了新的变化。”
“为了胜你,我不得不做了些冒险的事,暂时提升了实力。”古丽安静的回答,声音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两人仿佛在闲聊一样。
卓雅目不转睛的盯着古丽,眼中渐渐露出惊讶之色,“这力量,是火焰的气息?那个小鬼帮了你吗?”
古丽微微一笑,“他不曾说过。我也没问,但情况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个小家伙儿,一脸臭屁,但其实很可爱呢!”
卓雅眉头微皱,“他为什么要帮你?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难道说……”卓雅猛然间神色凛然,眼中透出了浓厚的杀机。
古丽无奈的摊开手,“你总是这么疑神疑鬼,他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大概还不懂女人是什么,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
卓雅似乎有些激动。紧盯着古丽:“那他为什么帮你?”
“非要说的话,是善意吧?或者是怜悯,是什么都好……但他帮了我,没有索取任何代价!”
“善意……怜悯?”卓雅苍白的脸庞微微抽动了一下。
古丽轻轻的叹息:“啊……是我们早就遗忘的东西。”
“你还相信那些东西?”
“我本不相信,但……”古丽有点无力的耸耸肩膀,“或许只是我们一直生活在黑暗中而已,这世界……总还是留有善意的。”
卓雅慢慢的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有些起伏的心绪,之后握住了她的剑,“自从来到雷霆古城。我就觉得你开始变得奇怪,直到现在依旧是这样,古丽!我曾经的姐妹,你无法战胜我。就算你能得到超越我的力量,依旧无法战胜我!因为短短的时间内,你舍弃了强大的心!变得幼稚、可笑!”
古丽笑了笑,“我们在一起好多年,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卓雅不由也露出笑意,“当年……我们也是在这样的场合第一次见面的。”
古丽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点头道:“是啊,我们要比试,决定谁能活着离开那个该死的训练所,后来,我们闯进旁边的决斗区,杀死了那里的两个人,于是我们都活了下来。”
“今天,我们却必须决定哪一个活下去,哪一个离开这个世界。”
“真是遗憾……我本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是你背叛了这一切。”
“是这一切背叛了我。”
卓雅沉默,却笑着……
古丽再次开口:“活下来的,埋葬对方吧!”
“砰!”“砰!!”
两声巨响爆发而起,古丽和卓雅脚下的地面同时炸碎,两人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惊愕的一瞬间,震耳的爆破声再次响起。
“轰!!!”
两人陡然现出身形,已然对撞在一起,一黑一白两把细剑拼在一处,火花激射!巨大的气劲对撞,爆发出强劲的冲击波,刚才在斗场外那些嘻嘻哈哈,还想靠近看热闹的人群一时间被震的东倒西歪,无不变色。
古丽全身化作虚白的幻影,只有那一头长发散发着炽白的火光,整个人如一颗小型太阳绽放着光芒,光芒之强,简直连天上的耀日之月也要为之失色。
卓雅诡异的浑身笼罩在一层黑气之中,只有两点寒眸闪烁着摄人的精光,古丽全身绽放的光芒一到她的身边就消失无形,完全无法照到她身体周围的空间。
一时间斗场中一半地面闪耀如昼,另一面却漆黑如夜,交界处两柄细剑交叠倾扎,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
这股迸射而出的狂暴力量风卷残云般将地面的碎石烂木全部吹飞,轰然撞在远处的能量屏障上,这些平日里能抵挡圣痕继承者反复打击的屏障几乎是被摧枯拉朽般撕碎,暴走的能量流疯狂向四周肆虐。
眼见情况不对,那些本打算围观的人顿时大呼小叫的向后退去,但现在正是夜晚休息的时间,大家都闲来无事凑热闹,周围聚集了上万人,一时间人仰马翻,不知道多少人被挤到躺在地上做了垫脚布。
一阵混乱后。人们终于退到了安全的距离上,回头却是无不骇然。
古丽和卓雅凶猛的力量冲撞依旧在持续,两人不断催鼓圣痕,把所有的力量挤在一点厮杀。那耀眼的光明区域和漆黑如墨的黑暗区域还在不断扩大,而且持续破坏着周围的斗场,两人俨然是要把这个地方彻底夷为平地。
“这两个女人这么厉害!”天闲算是跑的比较快的,回头看着古丽和卓雅的身影,不由骇然。他倒是没想到,两人一上来就是这种水准的对拼!
“这已经是临近突破炼形末阶的力量了!这两个家伙看来是打算不顾生死,放手一搏了!”卓玛面色凝重的望着斗场中不断闪烁的两道人影,脸上满是担忧。
维罗更是吃惊,同时满头都是冷汗,迅速对身后的部下说道:“去请长老来!这些能量屏障已经无法抵挡她们了!接下来可能会出大事!”
那几个部下明白事态严重,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像长老塔跑去。
“这两个女人!这明明已经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力量层次!她们会毁了这里!”维罗又惊又怒。
“但现在也没办法阻止了,但愿那些不开眼的诸神会护佑我们吧。”卓玛只是叹气。
场中。古丽和卓雅凶猛的对撞几乎要把手里的剑绷断,而随着时间推移,古丽的后力明显不如卓雅强劲。身上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而卓雅浑身乌光大放,隐隐有吞噬一切的兆头。
“砰!!”
两人力量纠缠,正在胶着之中,一道乌芒刺穿了古丽身上的光辉,狠狠击在了她的腹部,古丽一声惨哼,虚白的人影狂退而去,漫天的光辉一瞬间凋落殆尽。
滑行出老远,古丽才在巨大的冲击下站稳了脚跟。身体微微抖了一下现出身形,“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
她的腹部衣衫护甲寸寸破碎,细腻柔滑的肌肤上出现一个凹下去的黑色拳印。
场外人不由大为哗然,刚才本以为是势均力敌的一场战斗。没想到转眼间高下立判,看起来古丽完全不是对手,现在已经被打的吐血。
黑暗悄然在卓雅身上隐匿,如同被吸进她的身体中,缓缓收回微微发颤的拳头,卓雅寒声说道:“真令我吃惊。短短时间你居然变得这样厉害!甚至懂得持续幻化!如果我刚才大意的话,或许受伤的会是我!”
“呸!”
吐掉嘴里的血,古丽擦擦嘴角,嘿嘿笑了笑,“果然,我们的圣痕是一对,我能做到的,你一定也可以做得到,就算身在幻影中,还是能被你打到!”
卓雅活动一下手指,漆黑的铭文细剑凌空利落的划了个剑花,“拿出所有的本事吧?那样,也就死而无憾了!”
“好的!”
古丽狡黠的笑着,忽然沉腰撤步,摆出了一个古怪的拿剑姿势来,“接下来,我有要你大吃一惊了!”
这次不仅是卓雅,所有观望这场战斗的人都莫名其妙起来,天闲更是愕然,古丽这姿势他再熟悉不过,这是蛮斩的起手式!
可蛮斩是力量型大剑的基础技法,古丽手中的可是灵巧的细剑,这好比把绣花针当金箍棒来耍,完全不对路!
“看招!”
古丽大喝一声,脚下白光爆起,一跃当空,化作一道虚白的影子消失在月光中,几乎同一时间,卓雅身侧爆响传来,古丽突兀的出现。
卓雅冷哼一声,这种进攻方式自己再熟悉不过。
古丽的剑横扫而来,虽然只是细剑,但蓄势之下依旧威力惊人,卓雅的剑却如一道毒刺直接出击,刺向古丽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在身后抬起。
卓雅果断出击的一剑扑了空,剑锋刺过古丽的手腕,那却只有一道虚幻的影子。
而这虚影却诡异的一扭,那修长饱满,但却致命的美腿爆发出一道惊人的强光,猛然踢向卓雅。
卓雅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轻轻转身,一切好像早就安排好,她早就抬起的手从容挡住了古丽沉重的一击。
“真实幻象!果然也领悟了这个!”卓雅眼中杀机大盛,全身乌芒涨开,漆黑的光芒如要吞掉古丽,反手一抓,古丽那无形般的身体被她生生抓住了脚踝!
乌芒再闪!卓雅的剑凌空回旋,带起一道漆黑的光晕,直刺古丽的心口,“死吧!!”
细剑一闪而没!
时间犹如定格,卓雅漆黑的身影死死抓住了古丽那惨败的虚影,剑身透体而过,将古丽整个刺穿。
见到古丽被一击正中,外围不由响起一片唏嘘声,古丽纵然强悍,但卓雅显然比古丽强悍不止一分。
天闲的心沉了下去。
决斗前古丽才领悟了真实幻象的技巧,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就被卓雅识破,并且一击反杀!
这根本不能算决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正当人群发出嗡嗡乱响声时,卓雅的剑上,忽然诡异的跳起了一朵火苗,古丽那虚白的身影扭曲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决战(二)
耀日之月绽放着奢华的光芒,而已经被卓雅的黑色细剑刺穿身体的古丽,全身却涨起了仿佛要比肩这神灵遗留下的神奇月亮的光辉。
那虚白的身影仿佛从内而外的透出闪亮的光芒,而且带着几分混杂的火红色。
卓雅的眼眸在一刹那缩成一个点,因为古丽那虚白的身影扭动一下,急速溃散!身体直接飘出了她剑锋刺穿的位置。
假身!?
手中是真实的触觉,抓着古丽脚踝的卓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抓到的只是虚影!
放开古丽的虚影,卓雅旋风般旋转一周,漆黑的细剑犹如一道黑色霹雳三百六十度劈向四周,剑锋滑出一道黑色的光波无差别向周围攻去!
夜空仿佛被这一剑劈为两半!
之后一切恢复了寂静。
古丽的虚影缓缓消散,而真身却已经无影无踪……
卓雅本以为古丽会趁机偷袭,但刚才的一剑毫无结果,对方就犹如完全消失在这里,根本不存在一样……
“不见了?”
“这女人跑哪去了?”
“不会是逃走了吧?”
“完全看不到!”
场外黑压压的人群顿时发出了乱哄哄的议论声,古丽就这样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令所有人都有些震惊。
天闲感到手心微微出汗,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留了一手!
所有人都在搜索古丽的踪影,但无论是那些勉强能进入牙城的人还是像维罗这样真正的强者都无法找到古丽。
“呵呵,在找我吗?”古丽的声音仿佛一滴水滴入热油的响起。
卓雅心中顿感寒意,这声音居然是从古丽那已经快要消散的虚影中传出来的。
猛然回身,细剑爆发刺出!但古丽的虚影已经急速扭曲膨胀起来,火红的光芒疯狂闪动。
“轰!!!”
古丽的虚影如炸弹般爆开!灼热的气息冲天而起,卓雅剑锋未到,已经被疯狂的热流撞的向后退去。
瞬间劈出了几十剑,卓雅虽惊不乱,硬生生把追逐自己的灼热的气流劈的粉碎。但她也已经几乎退到了斗场边缘,浑身破烂,略显狼狈。
爆炸中心点上,碎散的光芒一点点凝聚。古丽的身影缓缓重新浮现,略微波动,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面孔重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没想到这样也没能伤到你,真是难缠。”卓雅虽然狼狈,但也只是破了些衣服而已。还远远谈不上受伤。
卓雅望了一眼被狂暴热流灼烧的微微发红的剑锋,脸色阴沉,“没想到你已经脱离了光的舒服,而且真的学会了使用火焰力量?”
古丽微微一笑,“的确,现在我可以自由在自己的光影中移动,身影只是个假象而已,你没有刺中我,不过火焰这只是借来的力量,而且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消失。”
“本想快一些,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看来是不行了。”卓雅的手腕上忽然一暗,光芒似乎从这里开始消失,黑暗区域逐渐开始吞噬卓雅的剑,还有她的身体。
和之前被黑暗的气息覆盖不同,这一次……卓雅似乎是单纯的隐入了黑暗之中,在她身边,一切光芒都开始黯淡下去,仿佛一个驱逐了所有光线的区域。
一股彻骨奇寒开始弥散全场。外围观战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阵惊呼声,空气里温极度降低,这让所有人莫名惊诧起来。
“这个小姑娘真是天才!”卓玛远远望着要被黑暗吞没的卓雅,“再过十年。她一定会是大陆上极为有名的强者!”
天闲听卓玛对卓雅的评价如此之高,忍不住问道:“那古丽呢?”
“她?”卓玛面无表情,“她也很厉害,可惜……今天要死在这里了,这个卓雅恐怕已经不在炼形的层次了!”
“什么?”天闲大吃一惊。
始如元动,融而炼形。通则化物,归以神合。
天闲从小无数次从长辈们口中听到这圣痕修炼的四大阶段,没提升一个阶段都是质的飞跃,突破元动是成为强者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一步。
圣痕的力量融入身体,改变着身体的形态外貌,是为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突破的炼形阶段。
而如果能突破炼形,圣痕能达到化物阶段,以圣痕的力量幻化实物,那么……从某种程度上说,圣痕继承者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类的范畴,是真正运用曾经诸神力量的绝强存在。
这样的人,在如今的人类大陆少之又少。
而卓雅,还如此年轻。
随着卓雅浑身被黑暗笼罩,一股让人心头升起莫名恐惧的感觉笼罩了整个斗场及周边区域,观战的上万人群中,不少人失声惊呼起来,纷纷向外逃窜,一时间场面变的混乱了起来。
卓雅已经完全陷入一片莫名的黑暗之中,那团似乎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漆黑区域犹如具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着,慢慢的……形成一个模样。
“幻身!!!”
不知是谁第一个惊叫出来,一片骇然之声顿时在人群中响起,观战的人们无不变色,卓雅以她自己的力量凝结了一个看起来真实无比的黑暗人像,虽然黑暗中一片模糊,但那轮廓却清晰无比,和虚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这是进入化物期最典型和基本的特征!
古丽站在远处,望着那已经完全成型,如从深渊中爬出的黑暗人形,面色早已经苍白如纸,空气中疯狂波动的寒冷和恐怖无情的冲刷着古丽的神经,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卓雅居然已经突破了临界点!圣痕已然进入化物阶段!
这已经不是一个层面的战斗!
“呼…………”
卓雅沉浸在黑暗中的身形似乎轻轻的呼吸着,而随着她的呼吸,那寒冷而饱含恐怖意味的空气似乎也随之波动,这让场外还没退远的人不由心头一阵无以伦比的难受。
“后退!!”
维罗大声吼了起来,“不想死的就给我后退!!”
维罗果断再次向后退去,在牙城聚集的圣痕继承者,绝大多数都是炼形中阶以下的人,他们是绝对无法承受这种强大波动冲击的。
人群潮水般开始向后退去,天闲也是感到心头一阵恶心。周围冰冷刺骨的空气仿佛要把内脏全部挤出来一样,但在阿里昂等人不得不后退的时候,却还是站在了原地。
天闲很担心,或许就算站在这里。也没办法在关键时刻救古丽一命了!
卓雅的漆黑的幻身缓缓举起剑来,指向了古丽。
“死吧……活着真是痛苦。”卓雅的声音如来自己深渊中的某种东西,冷冽而毫无感情。
“噗!!”
古丽猛然瞪大双眼,她的肩头不知为何一下开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鲜血瞬间喷洒而出。
古丽一把捂住伤口。满头冷汗的望着远处卓雅的幻身,而她已经轻轻移动了剑锋。
“噗!!”
这次是古丽的另一边肩膀,毫无征兆的再次撕开了伤口。
完全看不见的攻击!
古丽感到一阵眩晕,重重一咬舌尖才清醒过来,双肩受创,她的两手顿时变得无力起来,连手中的剑都有些握不住。
飞快后退,但依旧在关注斗场中战斗的那些人无不露出骇然之色,化物阶段的强者和炼形阶段的人果然是完全没有比较的必要。
单单是这弥散全场的恐怖气息就足以压制炼形阶段的继承者,显然古丽已经无力反抗。甚至连对方是如何伤到自己的都无法知道。
卓雅开始慢慢向古丽靠近,那隐藏在大片黑暗中的幻身就犹如一个来自深渊的魔鬼,无情的在欺近毫无反抗的猎物。
这一次,卓雅甚至没有在举起她剑,而是单单抬起手,以手指指向了古丽。
重创之下,古丽依旧没有放弃,全身化作一道白影向旁边闪去。
“噗!!”
一道鲜血高高飙起,古丽惨叫一声,身形从虚影中跌了出来。重重摔倒在地,大腿上已经开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而流……
“够了!!”
天闲见状不由一声大吼,但没等行动。却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拦了下来。
“你?”天闲额头青筋鼓起,怒然望着卓玛。
卓玛轻轻摇头,“小鬼,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她已经有必死的觉悟,你不是最清楚这一点?如果不能战胜卓雅。那么她或许在这里死掉才是最好的结局。”
天闲眼珠不由一阵抖动,“可……”
“没有可是!”卓玛打断天闲,“在这里死去,她起码还是一个战士,但逃走,她将失去最后一点活着的价值,反正……她也活不长了。”
天闲一下握紧了拳头,不错!古丽无论如何,都没有多久的生命了,甚至自己知道她极有可能战死,但现如今,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卓雅杀掉……
“记住她吧!”卓玛轻叹一声,“这就是这个世界上许多人的命运,你今后还会经历很多类似无奈的事,虽然我们无力反抗什么,但很多年后你还会想起她的话,这就足够了。”
“命运……”天闲眼角抖了一下。
而在此时,已经重伤倒地的古丽却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四肢中只有一条腿还算完好的古丽居然重新站了起来,踉跄着,血流如注,却依旧站了起来……
“噗!!”
古丽唯一完好的一条腿上爆出了一个血洞,她身体一晃,不由跪倒在了地上,但强撑身体,却没有完全倒下。
“真失望啊……古丽!本以为你会如何强大,但最后,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吞噬一切的黑暗临近了古丽,空气中那种让人发疯的寒冷和恐怖气息如潮水般涌向古丽,刺的她浑身发抖,脸白如纸。
全身的力量被无形的压制着,古丽无论怎样催动圣痕却都无法使用一丝一毫的力量,在绝对的强大力量面前,古丽的圣痕似乎已经完全选择了臣服。
就在古丽感到身体和精神都要被卓雅散发出的气息完全击溃的时候,这种让人发疯的气息却开始急速消退……
卓雅周身的黑暗区域急速缩减,那漆黑的幻身也开始慢慢缩小起来,一切归于急速消退的黑暗。随着脚步声,卓雅缓缓从漆黑之中现出身形,慢慢走到了古丽身前。
居高临下望着古丽,卓雅的面色却显得比古丽还要苍白。隐隐发青,刚才发动幻身,似乎让她稍微有些吃不消,毕竟她也只是刚刚摸到了化物阶段的门槛。
望着昔日的姐妹,如今已经随时会死掉一样的古丽。卓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你背弃了诸神的荣光,但在你临死之前,依旧有忏悔的机会,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话,你还会选择背叛这一切吗?”
虽然没了卓雅那狂暴的恐怖气息压迫,但古丽却感觉到自己在对抗刚才那气息侵蚀的时候,竟然几乎已经耗尽了全力,如今卓雅就在眼前,但却无法在举起手中的剑。
“呵……”古丽忽然笑了。
“如果是之前。我会回答我没有背叛,而是被遗弃,但如今……我想说,我一定会再次背叛!”
“为什么?为什么你临死也不想忏悔?”卓雅紧紧盯着古丽。
“因为我已经……见到过真正的光明。”古丽惨然一笑,“圣灵殿,只是虚伪的阴影罢了……”
望着卓雅那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面孔,古丽忽然笑的很开心,“动手吧……好多年前,我就该死在你手里,如今……只是还你一个人情罢了。能死在从前的姐妹手里,我也没有遗憾了……”
卓雅冷冷的望着古丽,“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古丽微微一怔。苦笑道:“你这个坏心眼儿的混蛋,我已经要死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吗,从小……都是你哄我的。”
“被你这样说,我倍感羞辱,你自甘堕落。就算只在最后一刻,我也不想与你为伍,而且我想说,像你这样失去庇护就无法生存的弱者,唯一的意义是有价值的死亡。”
古丽眼神变了变,“你……你在说什么?”
卓雅退了一步,“我只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如你一样堕落,也不要如你一样软弱,你……只是毫无用处的弱者!”
古丽吃惊的望着卓雅,一时间无言以对。
“从小就是我在保护你,而失去了我的庇护,你就要如此难看的死去,就和它一样。”
“它?”古丽眼神抖了一下。
卓雅随手在腰间摘下了一个不大的布包,丢在了古丽的眼前,“叛逆者,在你接受审判之前,看清你自己愚蠢而无知的模样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古丽望着地上的布包,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了心头。
用颤抖的手拿起那个布包,慢慢的打开,古丽看清楚里面东西的时候,无以伦比的震惊和绝望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布包里是一个几乎透明的冰块,冰块中封着一只半个巴掌大小,仓鼠似的圆圆生物,它已经死了,只是一具尸体,而且被一切两段。
“你……你……”古丽牙齿咯咯作响,用极度惊愕而又茫然的眼神妄想了卓雅,“我最喜欢的土鼠……是你小时候送我的……”
“我杀了它。”卓雅说道。
古丽瞳孔猛烈收缩,“为……为什么?”
“因为它和你一样,你已经没用了。”
“没用……”古丽狠狠哆嗦了一下。
“因为你软弱才会喜欢这样的东西,之所以会送给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弱者在身边,我需要更强大,保护你……只是我对自己的枷锁,而现在,无论是这个东西,还是我的枷锁,我都已经不再需要,我已经是真正的强者!”
古丽痴痴的望着卓雅,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许多年来,这个冷冰冰,不善言辞的姐妹是她心中唯一还有温暖的寄托,但事实上……
缓缓的,艰难的抬起手,古丽似乎想触摸卓雅,“卓雅……你,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你从来没有说过笑话,我就要死了,你想对我说一次笑话对不对?刚才的话……你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很难过!因为我……”
乌芒一闪!
古丽的三根手指飞了起来……
“不要碰我的身体,你现在唯一该做的,是忏悔你的愚蠢和渺小!”卓雅把剑锋上的血迹在古丽身上擦了擦,之后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以圣殿、伟大的诸神至高无上的名义,以执刑使污浊但圣洁的剑锋,在此对你进行审判!叛逆者,你是否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做最后的忏悔?”
古丽如一具空壳听着卓雅寒冷如铁的话,这是她审判异端时的话语,从很久以前开始,毫无例外的,在说出这些话之后,她会无情的将那些忏悔着,或者没有忏悔的人斩杀。
怔怔望着地上被削断的手指,古丽丝毫不觉得疼痛,只有麻木。
怔怔望着那被封在冰块中,被锐利剑锋一剑劈成两段的土鼠,古丽忽然感觉一切都如此好笑……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古丽仰天大笑。
“叛逆者!我是叛逆者!!?啊哈哈哈哈……”
“执刑!”卓雅眼中杀机毕露!(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决战(三)
“安息吧!”
古丽四肢具废,无力的跪在那里,在最后一刻,卓雅似乎也不忍心看她被砍掉头颅的景象,微微垂下目光,搭在古丽肩上的剑锋横斩而出。
“咔!”
没有剑锋切断血肉骨头的感觉,卓雅却感到剑被什么东西一下死死的扣住,而同时在远处的人群里一下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抬头一看,卓雅顿时面色一变,“你……还想抵抗!?”
古丽竟然是生生用牙齿咬住了要砍掉自己脑袋的细剑!
她满面的茫然和绝望,更多的却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咬住剑锋的嘴鲜血直流,死死盯着卓雅的双目这渐渐变为赤红,浑身已经暗淡下去的光芒竟再次亮了起来。
卓雅微蹙眉头,黑色无光从手腕上翻涌而起,立刻冲上剑锋,怒喝一声,灌满力量的细剑再次横斩而出。
白光闪烁,卓雅的剑只砍到了空气,古丽的身影以匪夷所思的动作向后退去,一眨眼已经和卓雅拉开了距离。
场外聚集过来观战的人正在急剧增多,虽然刚才卓雅发动幻身时产生的能量冲击让好多人受了伤,但却让更多人蜂拥而至,在牙城中出现了化物阶段的继承者拼斗,这种情况自打这里建成还没有出现过,所有人都希望能从观察这样的战斗而收获什么,尽管维罗已经命令自己的部下让所有人尽量远离斗场,但这似乎反而让更多的人不断涌来。
此时,聚集的人群中发出了一片片高声惊呼,本以为要结束的战斗,没想到最后关头居然出现了意外情况。
而更让所有人惊诧莫名的是,古丽身上正急速蔓延开一片五彩的光芒,从她的双脚开始,犹如从肌肤下一缕缕渗透出来,将她的身体映照的犹如透明的血玉,这光芒极不稳定。闪烁着,却在不断变强,一道道隐约可见的火红条纹在古丽透光的身体中浮现出来,犹如一条条血脉。
一股纯净圣洁。又带着惊人灼热的气息从古丽身上缓缓蔓延开来。
所有人一片哗然之声,就算距离老远,在外围已经能感觉到古丽浑身散溢气息中那股逼人的压力。
这和卓雅之前的气息虽然感觉截然不同,但本质上……却是一样的!
这是化物强者惊人的力量压迫感!
“化物者!?”卓玛震惊无比,“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卓玛向面无表情的天闲看去。古丽之前一直和天闲在一起,她忽然间实力暴涨,这只能和天闲有关。
天闲面色平静,也带着几分无奈,虽然无法确定古丽现在的情况,但他也明白,这强大的力量就和古丽的身体状况一样,只是昙花一现,现在的力量越强大,对身体的负荷就越严重。虽然已经刻意打开了古丽潜力的大门,但这并不意味着古丽不会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看着卓雅和古丽两人,天闲轻轻摇头……
可怜的人啊。
卓雅稳固脚步,用尽全力才站稳身体,望着浑身渐渐光芒渐渐强盛,隐隐有脱体而出趋势的古丽,满眼全是惊讶,“你竟然……”
古丽只剩两根手指的手中抓着那个封着土鼠的冰块,双眼中是无以伦比的狂怒:“卓雅!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凭你?”
卓雅手腕上的圣痕乌芒闪烁,仿佛从深渊中挤出来的暗影急速在她身边凝结起来。“弱者,为何一定要战斗?为何不明白,安静的死去是对你们最大的怜悯!”
卓雅周围的地面全被漆黑的暗影笼罩,诡异的黑芒包裹了她的身体。膨胀!
那仿佛躲在深渊之中的黑色人形再次出现,冰冷而令人畏惧的气息再一次凛冽袭来……
古丽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透光的血玉,皮肤下渗透出丝丝缕缕的精芒,渐渐的,一个被耀眼光辉笼罩,看不真切轮廓的人形影子浮现而出。身上带着和古丽一样火红色奇异条纹。
一边漆黑无边,另一边光芒扩散,斗场中再一次呈现出分庭抗礼的局面,而这一次,强烈的能量气息交织在一起,风暴般在周围肆虐,那些距离卓雅和古丽距离稍远,在刚才的能量冲击中幸存的斗场屏障纷纷破碎,狂暴的能量流几乎蔓延到了每一处地方,那些在外围观战的人群又是一阵大呼小叫,惊骇的向后退去。
卓雅举起剑,声音中依旧冰冷无比,“可怜的弱者,失去理智而力量暴走是无法真正让圣痕有所突破的,不必我动手,你的身体立刻就会崩溃!”
好似在回应卓雅的话,古丽受伤的四肢几乎在同时伤口迸裂,大股的鲜血洒了出来……
但古丽身体晃了两下,周身的光芒却丝毫不见减弱,反而更加强盛起来,在她的伤口附近浮现出一道道火红的条纹,转眼间伤口已然止血,并且飞速的愈合起来。
卓雅见状不由微微一惊:“你的身体……”
“我终于……明白了!”古丽双眼赤红,满脸骇人的笑容,“开掘潜能,打通穴脉……为的就是承受这种冲击……哈哈哈哈!混账小鬼!你早就料到现在的情况了!”
“卓雅!”古丽重新握起了她的剑,“来给我陪葬吧!!”
已经近乎疯狂的古丽向前冲去,仿佛一团耀眼的光!
“找死!”卓雅毫不犹豫的迎上,暗影在她身边迅速延展,向古丽凶猛扑去。
一片强光,一团暗影,两人再次对撞在一起!
“轰轰轰!”
牙城硕大的斗场内连串的响起爆炸声,古丽和卓雅两人暴走的力量疯狂肆虐,仓皇后退的人群几乎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和一团漆黑如深渊的暗影疯狂纠缠在一起,不断闪现在斗场中的不同位置,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剧烈的力量冲击。
斗场内寒冷和炽热的能量流疯狂互相倾扎,闪耀的剑光和黑暗的影刃随着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不断的闪现,坚硬的地面如脆弱的蛋壳不时爆开,露出大片大片的凹坑。
本就汹涌能量冲击此时好像开闸的洪水向四周蔓延,而这次这些混乱的能量流却含着致命的冲击。不少想要近距离观战的人都一声不吭的纷纷倒地,这让人群发生一阵骚动,迅速抢救那些倒下的人,其余人几乎惊慌失措的退到了牙城中心外围的环形大道上。
“这两个女人发疯了吗?”
天闲默默运转逆心诀。发动邪眼的火力抵抗着周围的强烈的能量冲击,身边忽然传来一个十分不悦的声音,天闲扭头看去,却是光头的布鲁大长老。
他还是那副随意的打扮,但是这次脸上没有笑容。“牙城建设不易,居然被毁成这个样子!”
“不过只是斗场的话也无所谓。”天闲旁边传来了尤达的声音,“倒是在牙城有这样的层次的战斗,对其他人的圣痕提升很有帮助。”
天闲扭头看去,尤达也是和布鲁一样,表情严肃,但他们身体上都覆盖着一层极弱的微光,空气中混乱的能量流似乎根本无法靠近他们身体的这一层光芒。
布鲁听了尤达的话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这样两个年轻的孩子,或许……都会死吧。”
“那对她们或许更好一点。”尤达也是叹气。“西殿培养她们的手法,我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叫人准备善后吧,立刻叫人去找圣灵殿的骑士长,这次斗场的破坏,他们要全部赔偿。”
尤达点点头,转身离开。
“布鲁大长老!”天闲不由开口,“如果是您的话,一定有办法……”
不等天闲说完,布鲁已经摇头,“小家伙儿。现在不该有人去打断她们,这就是宿命啊……让她们走完最后一段路吧,我知道这对你这样的孩子来说有点残忍,但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如此!”
场中卓雅和古丽的对拼已经趋近于白热化,两人在半空留下一道道虚影,锋锐的剑气互相撕扯盘杀,明光暗影闪动之中,鲜血飞溅,也不知到底谁伤了谁。
“轰!!”
两人再次对撞在一起。这一次力道沉重,全都凝聚全力,古丽周身光芒凝结的明亮人影已经趋近于实体化,而卓雅的黑色人形却还要凝实一切,两道身影撞在一处,狂暴的能量宣泄把地面瞬间刮去了厚厚的一层。
“轰!!”
爆炸再起,黑白两道光影纠缠着冲上了天空,好似互相纠缠的狂龙,随后再次重重对撞,天空瞬间炸开一道清晰可辨的能量光环,半边光芒闪耀,半边漆黑如夜。
“砰!砰!”
卓雅和古丽在相距很远的地方各自重重落地。身上的光晕都是一阵不稳的摇晃,两人都是第一次使用这种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一番凶猛对攻,都已经有些头晕眼花。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身上的光晕消散而去,露出了本来的身形。
远处的人群中顿时传来吸冷气的声音。
卓雅和古丽已经全是满身鲜血,身上有限的护甲早就不知所踪,衣衫破烂,露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大小伤口,刚才一番疯狂的对攻,两人都不知道在对手身上留下了多少伤痕,而古丽身上多是剑伤,卓雅身上则有许多显而易见的脚印。
卓雅现在也失去了冷静,满面疯狂之色,“你……叛徒!这样想肮脏的活下去吗?”
古丽看起来比卓雅却要更加疯狂几分,双目已经瞪裂,眼中一片血红,“就算死……我也要杀了你!”
“杀我!”卓雅面孔扭曲几下,“那就来吧!!”
剑锋一抖,卓雅周身暗影再次汇集,狂暴的冷意瞬间弥散,古丽紧咬牙关,怒喝声中浑身再次放出光芒,火热之气丝毫不见减弱。
“砰砰!!”
双声爆响,两人身影消失在远处,猛然各自出现在斗场中央,剑锋相对,直刺对方要害。
闪着光芒的古丽和幽暗如夜的卓雅身形交错而过,剑锋相交,各自爆出一团火花!
瞬间转身,两人再次向对方扑去……
光影不断交错,两人闪电般变换着位置。每一次交错都是一次凶猛的对攻,剑锋相交的爆鸣声震耳欲聋,大片的鲜血抛洒半空……
“咔!!!!”
两人贴身肉搏,互攻了数百剑。终于最后对撞中,两柄剑发出了最后的悲鸣声,竟然齐齐断裂……
剑断,人却依旧在疯狂厮杀!
两人几乎同时微微一惊,之后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千华剑!!”
同样想要在这一瞬间击倒对手。同样在这一瞬间选择了西殿近战肉搏的杀手剑招!
两人呼吸间疯狂鼓荡圣痕,同时身躯上光芒大放,而手中的断剑已经化作无数道剑光向前扑去!
毫无保留的攻击!
“噗噗噗噗噗!!!
闪耀的剑光和幽暗的影刃疯狂的攻击着对方,全然不顾本身受到重创,尽管已经将圣痕提升至极限力量,但这依旧无法抵挡扑面而来的凶猛剑招,两人身上瞬间爆开了千百朵血花……
观战之人无不变色。
古丽和卓雅已经彻底陷入疯狂,只管攻击,不做防御,两把断剑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瞬间幻化成千百道剑影。疯狂的对攻!
任谁都看得出,这几乎是同归于尽的征兆了!
就在所有人为两人疯狂的战斗感到窒息,认为两人要双双毙命时,意外竟然再次发生!
“噗!!”
剑锋刺进骨肉的声音里,无数剑光影刃之中,卓雅竟然妙至毫巅的伸出手来,竟然精准的挡住了古丽的一剑,剑刺穿了她的手,但五指闭合,黑色暗影紧紧锁住手掌。卓雅却瞬间抓住了古丽的剑。
异变陡生,古丽愕然中,卓雅的剑已经刺进了心口,“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古丽的身体做出了超于极限的动作,充塞古丽身体的灼热气息似乎在呼应着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肌肉,似乎已经告诉古丽要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果断放开了自己的剑,古丽仰身后倒,同时胸口筋骨错动。饱满丰润的胸脯居然一瞬间凹陷了些许下去,那已经刺进身体的剑锋竟然生生脱离出来……
性命一线,只争这寸许的距离。
卓雅的剑在古丽的胸前到脖颈上开了一道血槽,血花飞溅,可古丽却凭借这几乎不可能的动作逃过了一命!
一瞬间,两人错身而过!
卓雅狂风般转身,剑锋如电,笔直的再次攻向古丽。
失去武器,虽然逃过一命,但再度受到重创的古丽已经避无可避……
在这一刻,古丽似乎感觉到,死亡已经伴随着卓雅那满目的疯狂而降临。
大叫一声,明知已经毫无意义,但古丽依旧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刀,带着无限的不甘,带着无限的愤怒和仇恨,刺向了卓雅。
“噗!”
锋锐的利刃刺穿了心口,一道血箭狂喷而出……
两人撞在一处,疯狂的战斗戛然而止……
场外所有人发出了巨大的惊呼声,这场战斗似乎已经有了分晓。
“呼……呼,啊……啊…………”
古丽颤抖着,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声音,滚热的血正顺着她的脸庞流下……
古丽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一只染满鲜血的手轻轻摸到了她的脸上。
“呵……最终,还是你赢了……”
古丽猛然大吃一惊,她手中的短刀竟然已经齐柄没入了卓雅的心口,大股大股的鲜血正从她的心脏处喷溅出来……
双眸急剧收缩,古丽难以置信的望向了那本该早就刺穿自己心脏的黑色细剑……
这把沾满鲜血,已经伤痕累累的剑依旧握在卓雅的手中,但卓雅握的不是剑柄,却是剑身……
在疯狂厮杀,誓要把对方撕成碎片的战斗最后,在决定生死的最终瞬间,卓雅并没有刺出她掠夺了无数生命的剑锋……
无声的,卓雅的身体倒了下来……
古丽发生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扑倒在地抱住了卓雅的身体,震惊无比的望着面前急速失去血色的面庞,“为……为什么……这……这是为什么?”
卓雅的面上已经再没有狠戾,没有阴森,她在这一刻,竟然看起来好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并笑着……
“姐姐……你已经,没有必要死去了……”
一声姐姐,古丽双目热泪滚滚而流,“妹妹……”满是鲜血的手抚上卓雅的脸颊,古丽已经泣不成声。
“本想……杀你的。”卓雅气息急速衰弱下来,“失去庇护的孩子……或许死去才是最好的归宿,但……”
卓雅缓缓抬起手,古丽慌忙抓住,“但……你已经,不再需要我的庇护了……”
古丽听着卓雅的话,简直振聋发聩,她喉轻轻的想着,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发现根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姐姐……你现在好美!”卓雅虚弱的目光中充满了向往之意,这光芒……在这时居然也没有黯淡,真的……好美……”
古丽心中翻涌着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情,她现在简直感到天塌地陷,猛的,她一下想到了什么!
“不……不要说话!我有办法救你!!那个小混蛋!那个小混蛋可以救你!!”(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永生
古丽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救回卓雅。
但卓雅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别走……”
古丽立刻飞快说道:“不!我不走!我叫那个小鬼来!他会神奇的医术,我的伤都是他治好的,你一定也……”
卓雅轻轻的打断了她的话,“不,没有必要了……”
古丽一怔,脑海中闪过一片茫然,“没有必要?”
卓雅轻轻笑着,“我本来……生命已经所剩无几……”
古丽惊骇莫名,“怎么可能!你明明应该还没到极限!”
“不,常年隐匿在黑暗中催动这样的圣痕,我的生命早已经慢慢流逝……一年前,我就感觉到身体在渐渐衰弱了。”
艰难的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古丽的脸颊,卓雅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脸上全是轻松解脱之色,“我想,我死后……你一定会孤独、痛苦……这被诅咒的生命毫无留恋的必要,但……你已经这样坚强,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而我,已经累了……”
古丽紧紧握住卓雅的手,泣不成声,她此时才意识到,在这段时间中,被自己诅咒无数次的敌人,这追杀自己千里的妹妹,她对自己的感情远比自己对她要深厚的多,甚至深厚的让自己无法承受。
暮然间,古丽浑身一颤,僵在了那里,双目渐渐放大,脸上是无以伦比的震惊。
卓雅的衣衫已经破烂,露出身上一道道伤痕,但有些明显不是刚才战斗造成的,这些伤痕已经开始愈合,但还没有痊愈,应该是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内留下的。
这段时间,卓雅几乎都在追杀古丽!
古丽用颤抖的手轻轻触摸那些伤痕,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卓雅的肩头有三处极为明显的剑伤。伤痕居然和古丽身上的伤痕一模一样。
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冲撞着古丽的内心,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她无法承受的可能。
卓雅轻轻说道:“每次打伤你……我就在自己身上留下同样的伤,我不想……让你一个人痛苦……”
这句话险些让古丽瞬间崩溃!
亡命逃窜的路上,自己无数次因为伤痛而哀嚎。咒骂着卓雅的无情和冷酷,却不知道,她默默的承受着和自己相同的痛苦,默默的 在黑暗中孤独的挣扎!自己居然完全不知道这些,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只土鼠……”
卓雅慢慢移开手。伸向别处……她的气息显然更加微弱了。
古丽一惊,慌忙在地上捡起那封着土鼠的冰块放到卓雅手中,这冰块以特别的手段制成,但经历刚才的能量风暴洗礼,现在也变得残破了很多。
“它是饿死的……”望着冰块中的土鼠,卓雅恬淡的面颊上露出了微微的苦笑,“你离开后,它就不再吃东西,似乎知道你再也不会回来……它饿的动不了的时候……我不忍心它活活饿死……本想把它和你一起埋在一个漂亮的地方……”
古丽强行忍住哭声,眼泪却止不住的流出来。紧紧抱着渐渐失去生命的卓雅,古丽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整个世界似乎一瞬间全部坍塌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天闲等人这个时候终于快步跑了过来。
刚才在远处看不真切,众人冲到近前,见卓雅倒在古丽怀里,心口插着短刀,不由都是惊愕莫名。
古丽用近乎绝望的眼神望着天闲,那种凄绝,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天闲迅速来到卓雅身边,伸手一摸她的脉门。登时脸色一变,脸上露出几分骇然之色。
卓雅,已经死了!
没有脉搏,手掌也正在冷下来。而且从手上的触觉来看,这个已经气若游丝的女孩,其实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卓雅声音变得更加微弱,“砍断了你三根手指,但……”她转向天闲,第一次对天闲露出了笑容。“你会治好她的,对吧?”
天闲此时不知该感到惊讶还是该感到敬畏,卓雅的身体已经全无生机,不知这需要怎样强烈的留恋,怎样强烈的不舍,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依旧保持着清醒。
“我会的。”天闲承诺似的回答。
古丽见天闲只是摸了摸卓雅的手腕,并没有立刻施救,不由满面惊恐和绝望。
虽没有去看,但天闲也能感觉到古丽那种无助的目光,只好轻轻的,摇了摇头。
卓雅已经离开了,留在这里的,或许只是她的一份思念和不舍……
“是你带她走到这里,今后,像个男人一样……照顾我姐姐……”卓雅继续望着天闲,眼中开始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天闲点头,“我保证!”
古丽茫然若失,忽然疯狂的大叫起来:“不!不!!卓雅!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一个人走!!我不让你走!我不让!!”
“冷静一点!”
天闲一下抓住古丽的手臂,激动的说道:“她要走了!还有话对你说!”
古丽仿佛受伤的野兽,惊恐,愤怒,悲伤,无助……无数情绪在她眼中脸上变幻不定,而最后……她缓缓把头埋进卓雅怀里,泣不成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卓雅的手指轻轻抚摸古丽火红的发丝,气息已经几不可闻,她柔声说道:“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我的灵魂会化为星辰……永远守护你,永远……而如果是现在的你,一定能活下去……一定……”
“不要哭……听我说……明天,将会迎来光之潮汐……去内城……去内城……就有希望活下来!”
古丽已经点着头,心碎无比,她现在已经无法思考,天闲闻言不由吃了一惊,光之潮汐!内城?
卓雅似乎无意的看了天闲一眼,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
“姐姐,我们来唱歌吧……唱从前的歌……”
卓雅轻轻哼唱了起来:
小小的女孩,圆圆的脸。
亮亮的星星,眨着眼。
一颗。两颗,三颗。
闪啊闪。
古丽听着这歌声,心如刀绞,颤声伴着卓雅一起唱着:
一颗。两颗,三颗。
装满弯弯的月亮船。
沉睡的夜晚架起锅。
一颗,两颗,三颗。
外加树叶、花瓣和草蘑。
“砰”的一声变糖果。
小小的女孩……
小小的……
古丽忽然停下,卓雅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了……抚摸古丽发丝的手。慢慢的滑落……
“卓雅……”古丽推推卓雅的身体。
“妹妹……”轻轻抚摸着卓雅的面庞,古丽仿佛一座雕塑。
卓雅面带着安详的微笑,握着古丽的手,再无声息……
“啊——————————————————————”
古丽猛的发出了一声凄绝人寰的痛哭声……抱着身体冰冷下去的卓雅,难以承受的痛苦和悲伤淹没了她。
天闲等人望着死去的卓雅,望着嘶声痛哭的古丽,不由都是心下黯然……
卓雅千里追杀古丽,誓死不肯放手,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没人去劝古丽。更没人说什么,现在任何话都是多余的,命运的最后,两姐妹还是被无情的拆散,这已经是她们最后相聚的时刻。
天闲忽然微微一怔,已经死去的卓雅身上升起了淡淡的,薄如蝉翼的光影,在痛哭的古丽身边一闪而逝……
再去看时,已经毫无异常,天闲眨了眨眼。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古丽一生中从未如此伤心过,从未如此被巨大的痛苦折磨,就算被逐出圣灵殿,就算被卓雅潜力追杀。如丧家之犬般无处依存,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灵魂被打碎般的痛彻心扉!
古丽明白,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永远的逝去了……
所有人安静的站在这对姐妹身边,默默的哀悼着……
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快打破了这片寂静……
一大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披着战铠。全服武装的骑士,他肩上披着白面蓝纹的斗篷,绣着象征神圣骑士长的徽标。
望着怀抱卓雅痛哭失声的古丽,他皱了皱眉,看了看伤痕累累,身体处处受创的古丽,向后挥了挥手,“带走尸体!”
立刻,从他背后走出两个骑士,向古丽冲去。
天闲本就对这些圣灵殿的骑士警惕着,见他们二话不说就上来要带走卓雅的尸体,不由大吃一惊,“等一等,你们……”
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破夜空,那两个骑士还在向前走,人头已经高高飞上半空,脖腔里的鲜血喷泉般飙射而出。
天闲大骇,古丽已然一手抱着卓雅的尸体站了起来,另一手握着她的断剑,断剑之外竟然透出隐隐的光刃,无以伦比的狂怒和歇斯底里的仇恨在她脸上扭曲着,让她看起来犹如受伤的魔鬼般可怖。
闪耀的光芒和灼热的气息再次从古丽身体中爆发而出,升腾的光芒在古丽背后凝聚成一道人形,瞬间杀气向四面八方爆发而出。
所有人都被迫不得不向后退去。
而那些准备来回收卓雅尸体的圣灵殿骑士更是面无人色,古丽背后那清晰的光影,竟然是卓雅的模样……
“化物者!”那为神圣骑士长的脸苍白如纸,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经过一番血战,看起来已经一碰就倒的古丽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而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层次的力量已经死死将他压制。
“再向前一步!杀光你们!”古丽双目血红,声如寒冰。
连那神圣骑士长在内,竟然没有任何人敢吭声,全部被古丽那近乎疯狂的力量所震慑。
在远处,那些依旧死死盯着这边情况的观战者不由再次发出一阵阵声响,这一次古丽直接斩杀了圣灵殿的骑士,这在雷霆古城可是绝对无法被饶恕的罪行。
低头望着卓雅,古丽满面的疯狂瞬间化为无尽的悲哀,“不要来找我,我现在……要去埋葬她!”
轻轻一指地面,古丽指间跳出一条光丝。在地上一卷,那只被冰封的土鼠,还有两把断剑飞到了古丽手中。
仰头望天,古丽悲声怒喝。强光爆射之中,她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冲上了天空,远远的向雷霆古城外的地方飞去。
牙城内一片哗然,雷霆古城之内想要依靠圣痕的力量飞行,那可是相当困难的。普通的化物者都做不到这一点,古丽这个前不久还只有些凶名的问刑使居然能在这里飞上半空!
“走!我们追!”
天闲二话不说,第一个冲了出去。
牙城之外,除了那条连接牙城和外围城墙的道路,都是一片荒凉,硕大的雷霆古城,除了少数人类的聚居地之外,这里鲜有其他生物踏足,而在远离这些聚居地的地方,则只有一片死寂。
众人凭借古丽在天空上留下的光痕分头大面积去搜寻。而天闲几乎快要抵挡不住空气中越来越强的压迫力时,终于找到了她。
耀日之月的末尾,天气还很寒冷,而这里,却仿佛特意安排的一样,古丽停在了一片开满了鲜花的土坡上。
她掘了一个墓,已经埋葬了卓雅,在土包上撒着鲜花,插着卓雅那把漆黑的细剑……
“不是说……不要来找我……”古丽跪坐在卓雅的墓前,声音颤抖的说道。
天闲在地上摘了一朵小花。慢慢的走到了墓前,“不是来找你,只是来祭奠一下她而已。”
轻轻把那朵花放到墓上,天闲无奈的说道:“走吧。让她在这里安息,应该不会有人来这里打搅她了。”
“我要陪陪她……”古丽摇头。
天闲也是摇头,“她累了,你也需要休息,在这里不能逗留过久,否则这里的压迫力会让我们回不起的。”
古丽只是摇头。泪水滴答滴答的顺着面颊流淌……
天闲有些无奈,这个时候,无论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古丽痴痴的望着卓雅的墓,“小时候,我每次受伤,都会跑到她那里哭,有一次,我断了骨头,不停的哭,她就也打断了自己的骨头,说陪着我……”
天闲酝酿很久,本打算开口,但听了古丽的话,只好一叹,闭上了嘴巴。
“卓雅本不该到身体崩溃的极限……”古丽的声音充满悲哀和悔恨,“虽然我们都经过圣灵殿使用神秘的力量洗礼,透支着生命得到强大的力量,但当初,我们两个选择圣痕的时候,一向沉默寡言的她却主动先选择了潜影圣痕。”
“我想……那个时候她就明白,堕入黑暗等于进入无底的深渊,她把希望留给了我,我不仅得到了匿光圣痕,她还经常不希望我变得强大,我始终不明白,现在才知道……她是不希望我使用过多的力量,那样只会加速身体的崩溃,而她……拼命的修炼,拼命的保护着我……”
古丽流着泪,断续的说着:“知道那首歌是怎么来的吗?”
天闲无声的摇头。
“我们在训练所接受非人的训练,经常挨饿,我们偷偷用废弃的铁锅煮一锅水,那时候天空总是很多星星,就在水面上……我们把找到的树叶,花瓣,蘑菇,所有能吃的东西放进去,煮熟……吃掉……她总是把更多的食物留给我……”
“她比我年纪小两岁……却从小照顾着我,最后……今天她……”古丽极力的忍耐,却依旧泪流满面,终于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天闲缓缓来到古丽身边,轻轻按住了她的头,揉了两下,“哭吧,没有必要忍着,没人会笑你……”
一句话让古丽的眼泪开闸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一下抱住天闲,古丽嚎啕大哭。
天闲默默的望着卓雅的坟墓,面色慨然,没想到……卓雅却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惜,却是如此的命运。
“哭吧,都哭出来……”轻轻摩挲着古丽红色的长发,天闲也不知自己还应该说点什么安慰她……
古丽也不知哭了多久,天闲忽然感觉她抱着自己的手臂一下收紧起来,紧的好像要把自己的腰勒断一样……
哽咽着,古丽慢慢抬起了头,用一种让天闲为止感到愕然的怨毒目光望着他,牙齿咯咯搓响的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踏平圣灵殿!否则!我死不瞑目!”
仇恨,有时往往是生活最大的动力,虽然这动力酸涩而苦痛……
卓雅的死,就好像早就注定一样,但如果一定要究其缘由,那么圣灵殿却是在好多年前已经埋下了这颗恶毒的种子,他们给了古丽和卓雅存活的机会,却也赋予了她们无比悲惨的命运……
也许没有圣灵殿古丽和卓雅已经死在街头,但如果她们有选择的权利,一定不会再踏上这条满是眼泪和鲜血的道路。
“活下来吧,就像卓雅说的那样……”天闲鼓励着她,“无论如何,你现在需要治疗,卓雅临死前说明天会有光之潮汐,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光之潮汐!?”古丽怔怔的望着天闲,当时她心神俱乱,这件事她却是没有听到。
“光之潮汐……”回头望着卓雅的坟墓,古丽止住了眼泪,“原来,你早就知道……”
怔怔望着卓雅的坟墓好一会儿,古丽猛的回头,把满脸的眼泪在天闲的胸口三下两下蹭了个干净,再抬头时,眼神中已经一片坚毅,“好……我就好好的活下去给你看!我一定会活的比谁都要精彩!”(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迁徙
耀日之月的最后一个晚上,雷霆古城南方的牙城整个的沸腾了起来。
在这圣痕继承者的修炼圣地,少有圣痕能提升至化物阶段的化物者出现,而且这次连续出现两个,更让人热血沸腾的是其中一个明显之前就不是化物者,而是在战斗中忽然晋阶的!
这让无数人心驰神往!
突破到化物者的层次,可以说是完全脱离了普通人类的范畴,在绝大多数人眼中,这些人,已经具有了真正的神灵之力!
当然,还有两个原因让所有人难以入睡:第一个就是这座牙城的斗场已经完全毁了,古丽和卓雅疯狂的厮杀把这里完全夷为平地,好多人还为此受伤。
另外,古丽杀了两个圣灵殿的圣殿骑士。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在牙城中,甚至在长老的面前,一剑砍了两个圣殿骑士的脑袋。
这绝对是死罪!
化物者在雷霆古城犯下死罪,这种情况可从来没有出现过!
所以当这些兴奋而又愤怒,叫嚣不已不肯安睡的人们忽然间发现牙城的城门大开,天闲矮小的身影背着古丽出现在那里时,瞬间彻底的沸腾了。
人群海潮一样涌到了城门前。
天闲漠然望着眼前水泄不通的人群,心中毫无感觉,古丽正急速虚弱下去,她先前看起来犹如战神般让人畏惧,但实际上,她也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比起卓雅,她的情况也许只好上一点点而已。
从腰间摸出一片树叶,含在口中猛力一吹,声调奇异而尖锐的叶笛声穿刺过厚厚人群,传出了老远。
所有人围在城门口,望着倒在天闲身上,几乎如死人般的古丽,乱哄哄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艳羡、愤怒、惋惜、怜悯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而猛然间一声狂暴的嘶吼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听到叶笛声的小灰张开庞大的双翼,摇头摆尾的从厚厚的人群后冲了过来,双翼向前一拍,凌厉的狂风一把刀子似的插入人群。轰然炸开。顿时一阵东倒西歪,人群中露出了一条道路。
天闲二话不说,抓紧古丽的手,飞身上前,脚踩着狂风跃上了小灰的脑袋。“走!”
小灰一个转身,庞大的身躯卷起一道风暴,在一片惊呼中把周围的人吹飞的干干净净!
“轰轰轰!”
一变呼扇着双翼,一边迈开脚步,小灰飞快的向长老塔跑去。
长老塔前,以布鲁为首,三位长老早已经等在这里,维罗站在三位长老山旁,他身后,是数百实力强大。维护这牙城规则的城统军士。
小灰一路狂奔,无人敢挡,但来到长老塔之前,小灰却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三位长老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空气里激荡,这让来自摩云山的巨兽也要畏惧三分。
而小灰才一停下脚步,维罗身后数百城统军立刻展开身形,把小灰团团围住,所有人刀剑出鞘。杀气腾腾的望着正慢慢从小灰头上站起的天闲。
城中不少人尾随天闲而来,见到长老们在长老塔前堵住了天闲,不由得再次聚集了过来。
天闲背着奄奄一息的古丽,望着踏前的三位长老。神色凝重的问道:“几位长老拦住我的去路,这却是为什么?”
布鲁硕大的光头在耀日之月下闪着锃亮的光,他看起来有点无奈,“小家伙儿,这次不关你的事,而是你背上的女人做的太过火了!我们也不想。但现在你必须把她交给我们!”
“过火?”天闲眸子微微一缩。
“牙城的斗场几乎都被摧毁了,想要重建起码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耗费大量的钱财不说,这对我们的声誉也是巨大的打击,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在这里杀了两个圣殿骑士!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容忍的!”
天闲双目一眯,“谁说她杀了人?”
布鲁长老脸色一沉,“那两个骑士的尸体就放在圣灵殿的驻地中,你难道还想狡辩?”
“她可没有去杀他们两个!而是圣灵殿的人冲进决斗场中要以多欺少,击杀古丽!布鲁长老,这牙城里,难道连规矩都没有了吗?被人无故围杀,难道不能反击?”
“胡说!”布鲁瞪起了双眼,“明明是他们去接收卓雅的尸体!这个女人却暴起伤人!千万双眼睛看着,你休想狡辩!现在立刻把她交给我们,否则!你也一样要作为同谋一罪论处!”
天闲笑了笑,“布鲁长老,虽然您是这里的最高管理者,但规矩就是规矩,就算你也不能破坏!”
说着,天闲面色一变,“谁说当时卓雅已经死了?难道您亲眼看到了?”
布鲁被天闲问的气息一窒,当时所有人都被两人战斗散发的强大气息逼的站在远处,哪有人真能看清楚细节,而且就算近在眼前,也未必就能用眼睛判断卓雅是不是已经死了。
天闲大声说道:“决斗还没有分出胜负,我当时检查过卓雅的身体,她根本还活着!依照规矩,这样的死斗,不到一方战死可不算结束!而圣灵殿却出现大批骑士,全副武装扑过来!回收尸体!说的好听!谁可以证明他们不是见势不好,冲上来杀人的?又是谁允许他们私自插手决斗?”
“这段时间,我也熟读古城的规矩,这样双方约好的生死斗,不仅不允许外人插手,而且万一出了意外,可是责任自负的!”
布鲁不由一时愣住,天闲这话……说的竟然有几分道理!
但这显然是强词夺理……
天闲不等布鲁反应,转身对着人群高呼:“大家来做个见证!今天的决斗!到底是我们要去杀人!还是那些骑士中途插手进来!?难道别人的刀架到了我们的脖子上,我们要闭上眼睛等死吗?”
一呼百应!
人群中爆发出惊人的呼声,绝大部分竟然都是支持天闲,认为古丽无罪的呼喊,一时间人声起伏,长老塔周围喧嚣不已。
“布鲁长老,您看到、听到了吗?这就是您所说的,千百双眼睛看到的事实!”
布鲁脸色阴沉。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是古丽故意杀人,但化物者的凝聚力是巨大的。而今天这场从未有过的大战,已经让所有人对古丽产生了一种虚幻的向往,每一个人都希望能有一天如古丽一样,一跃从炼形阶段成为一个化物者。成为真正的强大存在。
而圣灵殿在雷霆古城的影响毕竟还是太弱了,没有多少人愿意为他们摇旗呐喊……
目光从那喧嚣的人群中收回,布鲁瞄了瞄天闲,暗暗点头,这个小鬼居然能看透大多数人这层心思!
“那么这件事。还需要慎重调查,你……”
天闲见布鲁长老口风松动,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如此,还请长老让路,我的治疗工具都在长老塔中,您再耽误时间,恐怕有谋杀的嫌疑!”
布鲁暗暗一笑,心想这小家伙言辞倒是犀利,步步紧逼。
“好吧!你可以上去,但在完全炼化源晶黑石之前。不得再踏出牙城半步!”
“当然可以!”风一样冲进了长老塔。
人群又是一片喧哗声,虽然很多人都满心激动的支持至今见过的唯一一个化物者——古丽!但他们也没想到长老们三言两语之后就把天闲放了进去,而那些本来支持圣灵殿的人更是愤怒有加。
人群一下拥了上来,当时冲进角斗场中那个圣殿骑士长满脸怒火的挤出人群,大声质问道:“布鲁长老!那个叛逆杀死了我们的同胞!您身为牙城秩序的管理者!为什么不把抓起来交给我们!?”
布鲁对天闲一脸怒意,对这圣殿骑士长一样也没什么笑脸,“这件事还需要再调查清楚,你们当时那么多人全副武装冲进角斗场,我们可是也亲眼看到的!”
“我们是要去拿回卓雅的尸体!她就算死也是圣灵殿的秘密!现在却不知踪影!难道您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
布鲁眉头一挑,当即眼中露出几分冷意。“交代?你以为这里是你们的圣殿吗?”
周围顿时传来不大不小的笑声。
布鲁根本不打算搭理这个骑士长,一面转身一面说道:“到底是古丽破坏规矩,还是你们破坏规矩,这点我们自然会有定论。在这里,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那骑士长满腔怒火,但却不得发泄,在这里别说是圣殿骑士长,就算是统军大将一样要对长老们客客气气。
“哦!对了!”布鲁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过来说道。“那个古丽孑然一身,必然是没钱赔给我们,这次决斗是你们圣灵殿追杀她引起的,作为决斗的发起者,你们要赔偿斗场被破坏的全部损失。”
骑士长的脸膛一瞬间涨的通红,“布鲁长老,您这样未免……”
“三个月!”布鲁毫不犹豫的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内将这里恢复原样,否则,圣灵殿所有的圣徒将会被驱逐出这座城市!”
“长老大人!”那骑士长简直怒不可遏。
布鲁却甩甩袖子,和其他两位长老转身返回了长老塔,那骑士长还想理论,维罗已经带着城统军堵住了去路。
“骑士长大人,您请回吧!这件事的裁断,我们很快会通知你们的。”
那骑士长恨恨瞪了维罗一样,只得转身离去,“我们走!!”
……
长老塔前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议论今天决斗的事,而在高高的尖塔中那个神奇的圆形房间内,天闲已经开始为古丽进行紧张的治疗。
古丽的情况几乎已经没救了。
全身差不多没有完好的地方,上百处的剑伤,无数骨肉撕裂折断,内脏破裂出血……
依照天闲以往的经验,这样的病人,完全可以打一针,让对方无痛苦的死去了……
不过这一次,天闲却有了不放弃的理由。
邪眼几乎让天闲得到了所有的便利条件。
周围被邪眼的热力逼迫,半个细菌都不会存在,银针刺体,疏导古丽身上那些还算完好的血脉筋络。邪眼的热力迫进古丽的体内,逼出淤血,护住心脉……
在天闲手中,这上古就存在的邪灵变成了消毒液、手术刀、导血管、止血钳……
而且天闲现在有两个助手。雪和卓玛。
雪和天闲在近距离下几乎是心意相通,不必天闲开口吩咐,雪就知道该将什么地方暂时冻结,什么地方直接冻碎丢掉……
卓玛显然精通伤势治疗之道,虽然她没有治疗过伤的如此严重的病人。但她还是能在这个时候帮天闲很多忙。
而最主要,也是天闲不想放弃的原因,是古丽就算在现在,依旧清醒着!
这个身体破破烂烂,一条命丢了七八分,就好像一个乱七八糟的破布娃娃的女人躺在被邪眼温热的石台上,努力的睁着眼睛,她剧痛难忍,却已经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但拼了命也还是要保持清醒。
天闲明白。她怕一旦睡着就再也无法醒来,她答应过卓雅,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经过一夜的施救,在天亮时分,天闲终于松了口气,古丽的命算是保住了……
但这也是有条件的,古丽在昨天的决斗中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的身体几乎支离破碎,双手双脚很多地方的伤或许永远不会恢复到原来的程度,而且现在她现在的心跳十分微弱。需要依靠邪眼的火焰力量才能维持血液在损伤的身体中流动。
天闲把她全身缠满绷带,轻轻抱下血迹斑斑的石台时,古丽的手中捧着一朵眼珠大小的火焰。
火焰赤红,如水珠般滴溜溜在古丽手中滚动。这是邪眼的火焰分体,现在古丽必须时刻把这朵火焰带在身上,否则随时可能会心脏停止跳动。
……
“这上古邪灵……居然是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古丽看起来疲倦不堪,但她知道自己依旧还能好好活下去的时候,却十分开心,用刚刚被接好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掌中的火焰。
火焰滚动跳跃,十分温暖。
“老实呆着!不要乱动,你的手指说不定会立刻再断掉!”
天闲已经叫雪和卓玛去休息,独自在古丽身上慢慢刺入一根根银针,见她毫无伤病自觉的逗弄着邪眼,立即不客气的用针刺了一下她的手背。
古丽颇为幽怨的看了看天闲,“我的手现在已经毫无知觉了,你不要再欺负它好吗?”
天闲倒是忘记了这件事,翻了翻白眼,继续自己的工作。
古丽继续追赶那在自己手心里四处逃窜的邪眼火焰,轻声笑道:“我只知道你的医术很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我的手指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断过。”
天闲看了看古丽那被层层绷带裹住的手指,连连摇头,“你拍马屁也没用,我能做的几乎就只有这些了,今后你能恢复成什么样子,还要看你的运气。”
“这样……我就很满足了!”古丽微微笑着,“本以为会被截断手臂或者腿脚,身体还能完整,我已经十分感谢你了。”
“如果一个月内你的身体没有明显好转的话,那么……或许真的有必要截断你的手脚!”
古丽苦笑,她很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现在四肢只有一只手臂还有些许知觉,两条腿和另一条手臂已经好像根本不是自己的了,短时间无法恢复知觉的话,这些受伤的肢体将成为累赘,还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我明白!”古丽面上没有丝毫悲哀之色,“我已经有所准备。”
“那就好,到了那个时候,可不要来对我喊打喊杀!”
古丽不由一笑,“你这个小混蛋,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说起来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古丽看着天闲将银针刺进自己的大腿中,竟然几乎是齐针而没,和之前只刺进一小段的景象截然不同。
“利用你现在还有用的筋络,暂时恢复一些知觉,但会稍微有点痛苦,不过你勉强可以自己走路。”
古丽似乎已经不再意外天闲给自己带来的惊讶,只是轻轻的笑笑,“谢谢!”
“真的能活下来再谢我吧!”
“当然,我一定要活下去!”卓雅将邪眼的火焰挑到指尖,这朵小小的火焰绕着古丽的手指缓缓的滚动着,似乎想找个平坦的地方安心的呆着,却总是在原地转圈。
望着这朵火焰好一会,古丽轻轻说道:“今晚,云狮之月出现时,会出现罕见光之潮汐!”
“光之潮汐,那到底是什么?”天闲早在卓雅第一次说起这个时就已经十分疑惑。
“光之潮汐,就是圣灵的集体迁徙!”
“圣灵的迁徙?”天闲讶然,“那又是什么?”
“记得我是怎么潜入内城的吗?”
“当然,你发动圣痕,结果被什么不知名的强大存在捆缚住,带去了内城!”
“是的,光之潮汐,可以看作是无数那种强大存在的一次集体迁徙!”
“那……那种东西!集体?”天闲大吃一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逃脱之计
关于古丽第一次进入内城的过程,事到如今她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只能模棱两可的猜测,至于事情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其实她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
但是现在,古丽却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因为这一次不仅仅是她自己这样想,她的姐妹——以生命守护她的卓雅,已经为她指明了道路。
逗弄着指间的邪眼火焰,古丽确定的说道:“卓雅一定看到了我进入内城的事!我一直以为我是在她的追杀下,勉强才逃到这里,但从事实上来看,却是她一直没有杀我而已……”
“卓雅一直跟着你,进入了雷霆古城吗?”天闲问道。
“一定是这样!否则她不会告诉我‘光之潮汐’的事,她一定是希望我能再次用同样的方法进入内城,可惜……她没能告诉我,内城到底有什么,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但……那里应该存在着什么东西,这件东西让卓雅相信,我还能活下去!”
“可‘光之潮汐’这种东西,是不是太模糊了?”天闲微微皱眉,“那些奇怪的玩意到底是怎么样的有谁知道?而且他们在哪?什么时候出现?我们又怎么借助它们的力量去内城?”
古丽将邪眼火焰放到另一个裹满绷带的手掌上,略带恶意的用手指追着它按着,这朵可怜的火焰生怕被一下按灭的在她手上左躲右闪。
笑了一下,古丽对天闲眨眨眼睛,“你说我们,难道你还愿意帮我吗?卓雅已经离开了,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天闲的手技术性的抖了一下,手中银针‘不小心’刺了古丽一下,顿时疼的她龇牙咧嘴,天闲说道:“我只是也想去内城而已,长老让我炼化源晶黑石,还说会让我去内城。这件事虽然已经有些眉目了,但说到底还是那些老家伙要利用我,他们没有达到全部目的之前,我是不会得到真正想要的东西的。”
“我可不是看谁可怜就会帮谁的。那简直是没羞没臊。”天闲又补充道。
古丽听了这话差点没笑的岔过气去。
之后她有些得意的说道:“关于‘光之潮汐’,我倒是知道不少事情,从前,我和卓雅一起仔细研究过一段时间,因为我们处置过一个血盟的血徒。他似乎对这些东西有些研究,我从他的尸体上搜出了一本研究记录。”
古丽整理一下思路,说道:“传说,破碎时代以云狮作为徽记的神灵,在云狮之月到来时,和耀日之月一来临就把所有的黑暗生命驱逐殆尽不同,云狮之月最初的几天,经常会出现规模浩大,但持续时间短暂的光明圣灵集体移动的情况,就好像……追逐耀日之月离开。去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一样。”
“可我们完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会有‘光之潮汐’发生!”天闲又提出了这个问题。
“不,我知道!”古丽轻语。
“你知道?”天闲不由有点怀疑,从头到尾,古丽给天闲的印象都不是特别聪明的那种,甚至在心机上,古丽还不如只有十三四岁的四姑娘厉害。
“卓雅已经告诉我了。”古丽略有忧伤的说道,“她是在告诉我,她始终在暗中跟着我,那么这次光之潮汐应该就在我当初被那个奇异圣灵卷走的地方!”
“时间呢?”
“只要我们一直等待就可以了。”
天闲沉默了一下。一边认真的把银针刺进古丽的身体,一边无奈的说道:“那么现在我们还面临两个主要的问题!”
“两个?”古丽有些意外,“这么多?”
天闲懒得搭理古丽这种万分没有危机自觉的问题,说道:“第一个。就算我们赶上了‘光之潮汐’,可问题是你几乎不可能再一次按照这种方式去内城,那些不知名的圣灵还不知道会把你带到哪里去,或许你清醒过来,发现正站在圣灵殿的大门口。”
“而第二个问题!”天闲看了看这个大房间的门口,“外面已经被完全封锁了。拖你的福,我现在也要被严密监视,想要到城外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如果卓雅预料的十分准确,我们明晚之前,必须要突破重围,杀出城去!”
古丽以异常肯定的语气说道:“卓雅不会预料错的,她比我聪明!关于那个血徒的研究记录,她几乎完全看懂了,而第一个问题也根本不是问题!”
“你有办法去内城?”天闲听了这话顿时心中充满惊讶。
“我不知道,但我想卓雅会知道!”
天闲愣愣的看着她,“你说卓雅?”
“是的!”古丽轻轻笑了笑,“卓雅不会骗我的,她说我在‘光之潮汐’中去内城,就一定有什么办法才对,现在我还不知道,但我想到时候一定会明白的。”
天闲顿觉无力,虽然说古丽这个时候异常相信卓雅是很正常的,但……这样行事是不是未免太不靠谱了?
古丽信心满满的说道:“现在我们要解决的是第二个问题,只要想办法离开这里,那么……”
忽然古丽惊叫一声,不自觉的向后靠去,却被天闲用手立刻推住。
“你……你干什么?”古丽脸色微微发白,因为天闲手中拿着一枚银针,正向她的眼睛慢慢刺来。
“别动,要是刺破了眼球,你就要变成瞎子了!”天闲也不解释,反正现在古丽也已经没什么力气反抗,直接按住她的脑袋,在古丽紧张的一动也不敢动的情况下,慢慢将极为纤细的银针刺进了她眼睛上方的位置。
古丽简直被吓傻了!
一整根细长的银针插入了她的脑袋,古丽感觉似乎连针尾巴都没入了皮肤,虽然不觉得疼痛,但是依旧能感觉到那种刺入头部的感觉,这种感觉简直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有什么东西直接同到了自己的脑子里,而且还释放着吓人的寒意。
天闲已经着手在古丽另一边眼睛上下针了。
古丽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是为了治疗的对吧?就好像你之前做的,只要刺进去一会儿,就会拔出来的对吧?然后我的伤就会好一些的对吧?”
天闲一句话把古丽的幻想全部打碎,“刚才是为了治疗。现在的和治疗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那你在做什么?”古丽瞪大眼睛,直冒冷汗的问。
“现在闭嘴,我需要集中精神,女人的脸比较难弄。不想今后变成丑八怪就一动也不要动!”
古丽现在是真的有些怕天闲了……
或许是当初天闲把她丢到小灰嘴巴里的误会形成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散,同时也是因为天闲古怪的治疗手法让她本能的感到一种对未知的,但却十分厉害的食物心存敬畏,她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坐直,脖子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安静了下来。
天闲仔细认真的捣鼓了一阵古丽的脸,先后刺下了十几根针,最后左右看了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动了!”
古丽顿时松了口气,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抬起手打着厚厚绷带的手摸了摸脸,但除了觉得脸上紧绷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是成果!”天闲把一面镜子放到了古丽眼前。
古丽拿眼一瞧,顿时发出了一声尖叫,要不是天闲早有准备的按住她。她几乎要直接跳起来。
“这这……这是谁?”古丽指着镜子里的女人高声叫了起来。
平心而论,古丽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只是她从不打扮自己,但这并没有过多的掩饰她丰润圆滑,线条优美的脸庞给她带来的美感,而镜子里,现在是个尖嘴猴腮,看起来长期营养不良,眼窝深陷,双眼暴突的丑陋女人。
见古丽似乎有抓狂的迹象。天闲还是赶紧拿走了镜子,大声说道:“冷静!冷静!我改变了你的容貌,但只要将针拿掉,你就会恢复本来的样子了!”
古丽惊愕无比的瞪着天闲。就算再怎么不在乎自己的外貌,但凡是女人,没谁想从一个性感妩媚的大美人变成丑八怪的。
“能……能变回来?”古丽紧紧抓住天闲的手腕问道。
天闲一脸保证了三遍,古丽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
但她立刻又想起什么:“那……能变得再漂亮点吗?”
天闲:“…………”
为了能顺利离开,天闲算是倾尽全力,等天闲再将所有的银针用光。古丽从容貌到身形和之前都有了很大的差别。
原本高挑苗条,看起来珠圆玉润的古丽,现在却变得干瘦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可以勉强自己的行走了,虽然双腿几乎没有知觉,但依靠直觉保持平衡对于古丽这样的战士来说倒并不困难。
天闲心中早有计划,但现在万事俱备,却独欠一场东风!
“你休息吧!我现在要去见一个人,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逃出去并不困难,但如果运气比较差,这一次恐怕就很难离开这了。”天闲把古丽抱到了舒适的床上。
古丽看着天闲小心翼翼给自己盖好被子,不由微微苦笑,“真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必须依靠一个比我小七八岁的孩子生存,啊……要是你再大上几岁,我是不是该考虑嫁给你呢?”
“我想安静的活几年。”
“滚!!”
把恼火的古丽按回床上,让她好好休息,天闲离开了这个巨大的房间,而才一出门,却发现门口早有人在等他了。
小小的个头,有些花哨的裙子,一双红色的小皮鞋。
卓玛对天闲露齿一笑,“小家伙儿,是要去找我吗?”
天闲的确要去找卓玛商量一件事,但见她在这里等着自己,心不由微微悬了起来。
“要借助光之潮汐去内城吗?”卓玛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天闲的计划。
天闲大吃一惊,看看左右,见到没有人才赶紧一把抓住卓玛的手把她拽进了门去。
“你怎么知道?”拉着卓玛来到房间空旷的地方,天闲极为惊讶的问。
卓玛抿嘴一笑,背着手,一脸得意的说道:“不要当我是傻瓜!当时我们都在古丽和卓雅身边,卓雅的话我也听到了,很不巧的是,‘光之潮汐’这种东西我也是有些耳闻的。”
天闲无法猜透卓玛现在对自己说这些是出于什么目的。疑惑的问道:“那么,难道卓玛姐姐要阻止我们吗?”
“不!”
卓玛双眉微微一动,“相反,我会帮你们!”
“帮我们!”
天闲惊讶的张大嘴巴。这其实就是天闲要去找卓玛的目的,想要从牙城的长老塔突破重重阻碍冲出去,仅靠蛮力绝对有死无回,必须要有一个接应的人才行,而最理想的人选。自然是卓玛,而天闲担心的确是她不肯答应,毕竟,就算她对雷霆古城再怎么心怀芥蒂,可她依旧深深爱着维罗,绝对不会与他正面为敌,而要冲出牙城,维罗是一道很难越过的关卡,他率领的城统部队早已经把长老塔四周围的水泄不通了。
而现在,卓玛居然主动说要帮助自己?
“怎么。不信?”卓玛看着天闲吃惊的神色,面露好笑之意。
“呃……”天闲抓抓头,“既然卓玛姐姐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而没有直接告发我们,那我当然是相信的,可是如果这样的话,维罗……”
卓玛轻轻踢着小皮鞋,原地转了个圈,笑呵呵的说道:“我的确不想和他直接冲突,但没关系。我不是要帮你们打出牙城,而是可以帮你们离开这长老塔,脱离城统部队的包围,这样的话。打破牙城那道脆弱的城门对你们来说就一点都不困难了。”
“这样真是太好了!”天闲大喜,“我正想找卓玛姐姐你帮忙!没想到!”
“这是有条件的!”卓玛打断天闲。
“呃?”
“条件很简单!既然你们要去内城,那么……也带我一起去好了!”
“你也要去!?”天闲这次可是大吃一惊。
卓玛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幼稚的红色皮鞋,“不错,我之所以留在这里,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还想得到去内城的机会。或者说是去内城以里,那被称之为神域的区域,我在那里几乎失去了一切,而所有的过程我却近乎一无所知,长老们百般推脱阻碍,对这件事只给了我近乎荒唐的解释,我明白,依靠他们我永远也得不到真相,我要自己去那里,亲自去看一看那里到底有什么?在发生着什么?我的一切……到底遗失在什么地方!”
“可是……”
“没有可是!”卓玛再次打断,“你来的第一天,我就有这种预感,你可以为我带来我期望的一切!神鹰之月果然没有欺骗我,我的预感是正确的!”
天闲沉默了一阵,“可维罗……”
卓玛神色不由微微黯淡,但随即恢复,“我也是为了我们两个,才不得不重新回去寻找机会,否则……一生都要背负这活生生的诅咒!”
“如果……”
“你只有答应我,否则,你们所有人立刻就会被丢进地下监牢!”卓玛面孔一板,威胁似的说道。
“好的,我还能说什么呢?”天闲无奈的耸耸肩膀,“不过,这次之后,卓玛姐姐可要想好退路。”
“如果不能拿回我的一切,我根本没有退路可言!”卓玛说完这句,转身离去,“明天天黑的时候我会再来,希望到时候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定!”
卓玛离开后,天闲也没闲着,迅速将屠戈和阿里昂找来,聚在一起仔细商量明天的事情。
这些,长老们并不知情,而且他们其实也并不担心天闲会弄出什么意外来,在雷霆古城这个限制十分多的地方,和本地古城的土著做对,那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而维罗早已经带领城统部队将长老塔周围完全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进出,布鲁长老虽然在处理古丽的事件上似乎是偏向于古丽,其实他却是没有丝毫个人偏好的,一切都只以古城的利益为优先,而压制圣灵殿嚣张的气焰自然也是必须的。
至于圣灵殿在这件事情上随后会有如何的反应,那不是布鲁要去考虑的问题,整个人类大陆,没有任何力量能真正干预雷霆古城的规则,这里的规则从某种程度上,其实是遵循着诸神遗留的意志而决定的,没有谁能够违抗那些曾经主宰过整个世界,甚至险些将一切付之一炬的诸神。
整整一天的事件,牙城中都乱哄哄,斗场被完全破坏,绝大多数人没有了平成修炼的场所,而城外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出去长时间修炼的,大部分人只好无奈的聚集在一起,自然而然的聊着昨天那惊心动魄的决斗。
古丽绝对没有想到,因为这次决斗,她的名号开始变得响亮,她从人类大陆默默无闻,隐身在圣灵殿光环后的问刑使,一跃成为了渎神者、摧毁整个牙城斗场的传奇人物、唯一一个敢在雷霆古城当这长老的面斩杀仇人的勇者、在战斗中晋阶的强大化物者等等众多乱七八糟头衔的传奇人物,名声迅速传扬开去。
当然,其中最广为人知,也是被大多数人认可的,是一个叫做‘耀月之辉光’的名号,而绝大多数时候,人们习惯通俗的说:闪光的古丽!
整个白天都在乱哄哄的议论和少数几个人焦灼的等待中度过。
当天空渐渐暗淡,夜幕开始展露深邃的身影,那一片笼罩着朦胧光晕,雄浑壮丽,如一头雄狮盘踞天空的云狮之月终于降临!(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骚乱
象征着勇气与威严的云狮之月横挂天际,朦胧的光彩笼罩在边缘模糊的月亮周围,隐隐散发出一头雄狮的轮廓,而随着月亮周围这层朦胧的光彩不断变化,这头雄狮如在天空不断奔腾前进。
在清澈无云的夜晚观看云狮之月,是一件异常心潮澎湃的事,那瑰丽的月色总会让人心中莫名的充满勇气。
云狮之月是大部分冒险者都会崇拜的月亮,自古以来,单反人类都希望能得到云狮的庇护,一往无前。
在云狮之月的第一个晚上,恰逢牙城的斗场被破坏殆尽,无数圣痕继承者离开住所,来到斗场的废墟上默默的祈祷,希望自己在这接下来的一年中能勇敢而行。
数以十万计的继承者涌到城市中心,这种同一时间祈祷的规模,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地方圣灵殿的圣徒聚集祈祷的情况,甚至牙城中很多圣灵殿的圣徒也加入到这些祈祷的人群当中。
在八轮象征各异的命运之月中,云狮之月是不多的会被互相仇视,互相完全没有共同点的人们共同祈祷的月亮。
天闲站在窗前,望着天闲那奇丽的云狮之月,不由微微感叹,“人说云狮之子必定勇敢无畏,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古丽全身缠绷带,绑着模板,好像一个木乃伊似的坐在旁边,嘿嘿笑道:“命运之月……不过是诸神最后向人类开的一个玩笑而已,啊不!应该是弱小的人类在给自己寻找活下去的勇气——那些该死的诸神连世界都要彻底毁灭,怎么可能还有功夫来护佑当时蝼蚁般的人类,现在人类依旧对诸神如此敬畏,简直不可理喻。”
“或许,只是怕哪一天诸神又复苏,然后将人类杀个精光吧。”天闲嘲弄似的说道,“反正从我的所见所闻来看,可没有多少人是虔诚的遵循什么诸神的指引,欺骗。背叛,杀戮……这就是人类的一切。”
“看不出来,你一个小鬼头,倒是很有自己的看法。但……”古丽目光落到手掌上那朵安静燃烧的小火苗上,脸上露出了一点淡淡的笑容,“也并非全是如此,有些家伙的存在,还是让人不那么绝望的。”
天闲忍不住摸了摸胸口。红炎写来的信一直贴身藏在这里。
天闲展颜一笑,“的确吧,总有些笨蛋让人对这世界恨不起来呢!”
古丽也随之一笑,“是啊,你又说对了!”
透过窗子,天闲望着地面上黑压压的几乎挤满了牙城的人群,吹了声口哨笑着说道:“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聚集,比我们预料的要多的多,这样的话恐怕会有麻烦。”
古丽好笑:“不错,可惜……麻烦的不是我们!”
“我们走吧。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了!”略显僵硬的声音在天闲背后传来,天闲回头一看,卓雅一身远行的打扮,脸上是一片决绝的表情。
在斗场的废墟上,无数人矗立在那祈祷着,不需要人组织,也不需要人清理场地,所有人就站在坑坑洼洼的地面,站在破碎的巨石,站在折断的树干上。安静的祈祷着。
忽然间,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一个黑影抬起了巨大的脑袋。
小灰从白天开始就一直匍匐在距离长老塔不远的地方,这样庞大的巨兽在别的地方肯定要被迅速处理的。但在雷霆古城,就算在奇怪的灵兽也大有人在,通常只要被认定是具有高等智慧,不会乱伤人的灵兽都可以大模大样在雷霆古城里随便溜达。
所有人现在都知道小灰是天闲的座驾,而这头庞大的异兽虽然看起来狰狞可怖,但却没有任何伤人的记录。它就那么缩着身子趴在那,开始没人敢靠近,但后来周围祈祷的人一个挤一个,也就不得不靠了过来。
有胆大的尝试着爬到小灰身体上去,当然他们毫无例外的被小灰挥动翅膀扇出了老远,不过见没人靠近就不会有反应,大家倒是更加放心。
小灰安静的潜伏着,等待着早些时候天闲对它说的那一刻的到来。
站直身体足有七八米高的小灰扬起硕大的头颅,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周围祈祷的人顿时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头白天安静的巨兽,居然会在云狮之月出现,神威加重的时候忽然间有所动作,不由纷纷向后退去。
而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十分突兀的在小灰身边响了起来,这声音十分尖锐,如锥子般远远传出。
“这是什么?”
人群因为畏惧小灰而退后,空出来的场地上站着一个身披斗篷,个字不高,显得十分瘦小的男子,他的脸藏兜帽里,别人也看不清他的面目。
其他人迅速后退,他却反而上前了几步,就在距离小灰不远的地方捡起了一块亮晶晶的东西。
众人的目光不由一下集中过去,只见他手中的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近乎透明的闪亮晶石。
这人捡起晶石,左右瞧瞧,似乎有点疑惑,之后……他把这晶石举了起来,似乎是对着月光仔细的查看!
忽然间一个倒吸着冷气的声音从不远处叫了起来:“是源晶石!!”
一石激起千层浪!
内城中巨量源晶石失窃的事件虽然已经被封锁了消息,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这些能力各异的圣痕继承者聚集的雷霆古城,这个消息早不胫而走,成为古城里人人皆知的秘密!
而直到现在,古城私下里依旧在尽全力寻找这批源晶石的下落。
当然他们是找不到的,这批源晶石至今还好好的放在迷雾小镇的渡婆那里。
有见识的人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矮小男子手里的东西,这一声喊叫可是非同小可,源晶石可是被严格限制流通的极稀有材料,普通人是绝对不会有的,而且拿着也没用。在古城大批量源晶石被窃的时候,忽然有人在众目睽睽下掏出一枚来!
这后果……是绝难想象的,特别是在这个拿出源晶石的人是一个看起来瘦弱不堪,一推就倒的小个子的时候。
“源晶石?是源晶石?”
“古城不是最近才丢失了一大批?”
“我看这个家伙十分可疑!”
“源晶石怎么会在地上?”
无数声音蜂拥而起,本来畏惧小灰而后退的人群瞬间重新挤了回来,每个人的目光中都透着炽热。
“抓住他!!!”
就在众人情绪激动。但一时间还无法决定该如何的时候,一个浑厚而响亮的吼声忽然雷霆般炸响。
一道矫健雄壮的身影从人群背后一跃而起,扬起脖子再次嚎叫起来:“抓住拿着源晶石的人!他是窃贼!!!”
如果说刚才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那现在这一声怒吼简直是引起了地震海啸。
所有人在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全是一声怒吼向那个矮小男子扑了过去!
这可是源晶石,谁先拿到交给古城那可是大功一件!如果长老们再有厚礼回谢的话,或许一生都不再需要苦苦修炼圣痕!
人群一瞬间疯了!
维罗带人团团围住长老塔,防止天闲私自逃走,当有人喊出源晶石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的神经就已经瞬间紧张了起来。在不远处,在月光下被举起的那颗闪亮的晶石,和源晶石的确毫无二致!
但当他才要采取行动时,却发现一道人影已经抢在了前头,而且还放声怒吼。
这让维罗的眼神急速缩了缩,本能的危机感让他瞬间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因为跳起来怒吼着要抓人的家伙不是别人。
正是屠戈!
屠戈一头扎进汹涌的人群中,就算他身躯高大,可也被瞬间淹没,而那些疯狂冲向那个矮小男子的人们已经撞在了一起。大胜怒吼着,厮打着,场面一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一切就在维罗的眼前发生。
“列阵!严防阵线,任何人靠近!杀!”
维罗没有动,更没有被源晶石所诱惑,而是第一时间巩固防线。
城统军迅速组成了人墙,手中的武器全部对准了外围的人群,一个个杀气腾腾,严阵以待。
一旦人群发生了混乱,那么是很难平息下来的。特别是这种发生在十几万,几十万人当中,刺激着每个人神经的混乱!
所有人向小灰这边自主的,或是不自主的涌了过来。许多人莫名其妙,但只能随着人群移动,其中不少磕磕碰碰变成了谩骂互殴,而小灰更是敞开嗓子疯狂的怒吼,场面很快变得的失去了控制。
人群冲撞着,互相推搡着。攻击着,许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本能的保护着自己,不得不攻击别人……
极度的混乱正逐渐向一场大乱斗发展。
维罗依旧没有动,他冷冷的注视着渐渐失控的人群,他几乎已经肯定,这是一场阴谋,但他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手段,不过既然屠戈已经现身,小灰明显在推波助澜的制造骚乱,那么目的必然是让天闲和古丽逃走,只要守住这里,那么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打破这个阴谋。
人群持续骚乱着,其中不时的传来“源晶石在这里”类似的呼喊声,每一次都使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而随着混乱的持续,人群渐渐开始失去理智,和城统军有冲撞的人群开始变得怒不可遏,甚至会发动攻击。
维罗毫不犹豫的让部下们把每一个敢于这么做的家伙瞬间打倒在地,立刻拖到后边去看押。
同时,维罗明锐的注意到,每一次传来源晶石的喊声,似乎都距离长老塔更近一些,就好像有人在有意的引导最极度的混乱接近长老塔。
一抹冷笑在维罗嘴角浮起。
笨拙的计划!等你真的接近,我一瞬间就能制服你!妄想靠这种混乱冲破城统军的防御是绝对不可能的。
捏了捏拳头,维罗冷眼看着这场混乱,丝毫没有去制止的意思,他留心的只是源晶石的出现的方向。
终于……
“他在这里!!”又有人发出了怒吼声,而这一次,声音就在维罗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来了!
维罗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只要自己的防线还没有被突破,源晶石就会不断的接近,下一次……一定会在几乎贴着城统军防御圈的地方。
那就是自己出手的时刻!
不过虽然心中笃定。维罗也有一个疑惑,在这样的混乱中,就算是自己也不一定能从无数双眼睛和手脚中脱身,如果对方是要引导混乱。那么自己藏身人群可是极度危险的,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不断拿着源晶石在这种情况下安全移动,并且慢慢接近这里的。
不过这些当然不是维罗主要考虑的,他只要知道自己已经识破对方的诡计,并且很快会抓住对方这一点!
人群持续的疯狂着。维罗带领的城统军没有对混乱的人群进行压制,这在一定程度上让情况变的更加混乱,最后一次有人喊出源晶石的位置已经十分接近城统军的防线,好多人怒吼着冲过来,拥挤中不免跨进城统军的防卫圈,有一些已经红了眼,还和城统军发生了冲突。
有一个算一个,维罗让人急速制服他们,统统打晕丢在一边,防线雷打不动!
来吧!再出现一次!
维罗搜寻着猎物。下一次那个家伙再呼喊的时候,就是抓到他的时刻,维罗已经兴奋的双手发抖,如果能找回那些源晶石,那么这样大的功劳连内城的大长老都会亲自接见自己,奖赏更是少不了的,如果大长老肯想办法的话,卓玛她或许……
“你们不要追我啦!!!我的源晶石不会给你们的!”
一个高呼声打断了维罗的思绪,同时让他大吃一惊!!
同样是那个尖锐的声音,而且这一次出声的位置的确已经十分靠近。就在自己身边,可是!那声音居然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
维罗骇然转身,却发现自己背后空空荡荡!哪有人在!
但一枚源晶石却正从半空跌落,闪烁着云狮之月迷人的光彩。“叮!”的一声跌落在地上!
不好!!
维罗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无声无息的穿透了自己的防线,而且居然就这么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但维罗知道的是,情况已经超出了自己预估!
“加固防线!靠近者杀无赦!!”维罗甚至来不及拿起那块源晶石,转身放声狂吼。
而他看到的,却是已经完全发狂。近乎失去理智的庞大人群正在疯狂涌来……
那源晶石居然会出现在防线之后!
维罗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那些早在先前的混战中失去理智的人群已经冰川般撞来,刚才还能维持稳定的城统军防线在无数人的冲击下瞬间崩溃!维罗只在眨眼间就被淹没。
“不要追我!!!”
那个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海潮般秘技的人群冲撞下站稳都是问题的维罗听到这个声音简直怒极攻心,回头一望,不由瞪大了眼睛。
那源晶石居然被一只看不见捡了起来,就那么飘在半空,急速向长老塔里冲去。
“混账!!!”
维罗爆吼一声,怒吼声却转眼被淹没。
维罗是强大的,但每秒钟冲撞他十几次的密集人群却也不是普通人,每一个都是厉害的圣痕继承者,在混战中他们早已经发动了圣痕,虽然最后一丝理智让他们还不至于以命相搏,但这已经足够他们组成一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维罗和他的精锐城统军不到千人,而在长老塔门口的连二百都不到,可以说一瞬间已经被击溃!
这或许是这座牙城建成以来,第一次有人敢冲击长老塔。
长老塔那并不宽敞的大门瞬间被挤的水泄不通,许多人似乎已经意识到长老塔是不能进的,但这些家伙都是已经到了长老他门前的倒霉鬼,他们心知不妥,可后边还有几万个没什么感觉的发狂的人在拼命的向前挤……
人群一股脑的冲进了长老塔……
在大门内侧边缘,人群冲击的死角里阴影了,一个人诡异的慢慢浮现而出,身体从透明状急速恢复了本来面目。
已经把那一身袍子丢掉的阿里昂满脸惨白,全身已经被汗湿透,看着疯狂向长老塔里涌起的人群,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引起的混乱。
见鬼了,我这简直是小偷专业户才会喜欢的匿迹圣痕居然也有这么有用的一天。
那个瘦小矮个子的男人,根本就是阿里昂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假扮的!
他一路隐身着,喊一声就急速开溜,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最致命的混乱,并趁着城统军打到其他人的时候钻空子溜到了防线背后,从第一次消失到最后,压根儿就没敢现出身形来。
混乱开始冲击长老塔,而在这种几乎无人能制止的混乱中,一道黑暗的裂隙悄无声息的从地面上开始慢慢移动出长老塔,人群拥挤着,谁也没有察觉到地面的异常。
这片仿佛能吞掉一切的黑暗裂隙,只有半米方圆左右,慢慢移动到长老塔的门口,稍稍右转,停在了阿里昂脚下。
“小鬼!我们走了!”
阿里昂还没等反应,他已经一下掉了进去,瞬间没了影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破城
云狮之月的第一个夜晚,雷霆古城南方的牙城再一次沸腾了,如同一座要爆发的火山,混乱无序的彻底沸腾!
绝大多数人只是在祈祷着自己可以在一年中获得莫大的勇气,但当混乱好像海啸袭来的时候,没人能够幸免,所有人都发动了圣痕,他们尽力自保,而即使在这样的混乱中也不敢随便杀人。
在雷霆古城中无故杀人是最严重的罪行,一旦被查证,那么将会受到近乎恐怖的制裁。
无数人组成的人潮向长老塔那边涌动,一浪接着一浪,不大的牙城内全是混乱的怒吼,无数圣痕的光芒交替闪耀,云狮之月照耀下,更是混乱的要把人的眼睛晃花。
经过最初想要抢夺源晶石的混乱,如今,几乎人们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而混乱了,所有人挤在一起,嘶吼怒骂,拳脚互殴。
维罗怒不可遏,但是他现在已经被同其他的部下冲散了,但他依旧极力的站稳脚跟,守在长老塔前面。
他心中十分清楚,这场混乱很快就会被长老们出面平息下去,而在那之前,天闲必然会从里面逃出来!就算现在没有办法阻止混乱,但也一定要阻止他们逃走!
源晶石!应该就在这个小鬼手上!
一片漆黑的裂隙从长老塔大门流了出来……
维罗瞬间愣住,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片漆黑的裂隙好像不起眼的阴影缓缓的贴着地面移动,在拥挤的人群中几乎无法被人察觉,但维罗却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或者说他对这种景象熟悉的已经不能再熟悉。
这片黑影似的黑色裂隙闪烁着淡淡的黑色雷光,离开大门后,急速穿梭进人群,消失不见。
“卓玛!!!”
维罗不知自己是愤怒还是惊愕,望着那黑暗黑暗裂隙消失的方向,他放声大吼,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自己的妻子居然会帮助外人逃离这里!逃离自己驻守的防线!那分明就是卓玛发动圣痕,在使用变相移位的景象!
“都给我滚开!!”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和犹豫全部被维罗丢到脑后,一瞬间发动圣痕,挥拳把身前的人打飞,维罗怒吼着扑了出去。
他知道他还有补救的余地!如果卓玛带着人出了牙城,那么这个罪名将让她万劫不复!
卓玛离开长老塔,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她的圣痕毕竟是战斗型的,这样秘密行动并不是她擅长的手段。
在一处人群混乱的死角,那片黑暗裂隙陡然扩张,阿里昂模糊的人影第一个跳了出来,随之消失在人群里。
“维罗发现了!他知道我无法移动很远,我们立刻分开行动,去门口汇合!”
随着卓玛的声音,又是几道人影从中跳了出来,并迅速混进了人群,最后裂隙一收,卓玛从中跳了出来,回头望了望长老塔,卓玛眼中是一片伤感的歉然:“维罗……再见吧!”
说完,卓玛转身扎进了人群中,她纤细的身影瞬间消失。
维罗近乎疯狂的向前冲着,怒吼的打翻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他知道卓玛的圣痕有着使用距离的限制,就算她能突破防御线,可也必须在不远的地方现身,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混乱之中,他已经满是血丝的眼睛搜索着一切可疑的人物。
维罗的目标很明确——寻找古丽!
古丽是目前最容易捕捉的目标,她个子很高,一头显眼的红发,而且受了重伤,行动不便,只要找到她,绝对可以拖延对方逃走的计划,甚至直接阻止他们!
猛的,维罗在自己右前方发现了一个披着灰色袍子,虽然带了毡帽,但依旧掩饰不住那一头火红长发的女人!
“不想死的给我躲开!”维罗瞬间红了眼,浑身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量,直接跳上了半空,踩着下面人群的肩膀和脑袋,狂吼着冲了出去。
周围的人顿时一阵怒骂尖叫,维罗立刻成了众矢之的,但维罗已经顾不得这么多,踢倒了不知道多少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而当他要伸手抓住那个女人的时候,这个似乎被混乱情况惊吓到的女人忽然转过身来,望着如一头猛兽般冲来的维罗,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就算是在异常混乱的环境下也差点把维罗的耳膜震碎的尖叫声!
维罗被吓的一下缩回了手,倒不是这个女人的尖叫有多骇人,而是这个女人……实在是丑的无法形容!而且对方显然是自己用腿站在这!根本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知道搞错了目标,维罗又恨又怒!
人潮之中,屠戈早在混乱发生的开始就没了影子,这个狮人就算四肢着地,行动也比人类迅速的多!而天闲、雪、卓玛,阿里昂,他们四个都是矮个子,在人群中想找到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一个最好捕捉的目标——古丽现在也看不到影子。
所有人都消失在了茫茫人群中!
维罗怒火和恐惧充满了整个胸膛,他不知道在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敢去想,只能近乎绝望的在人群中徒劳的搜索。
猛的,维罗眼神一跳。
在汹涌拥挤的人潮中,个头庞大,完全无法遮掩行迹的小灰在飞快的向城门方向移动!
维罗几乎瞬间想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简直是急中出错!既然对方要逃!那自然是要出城的!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居然没想到!
“躲开!”
维罗再次怒吼,拳脚开路,疯狂的向城门处冲去!
小灰是这次行动的发动者,但无奈的,也是漏洞之一,天闲实在没办法让身躯这样庞大的小灰去秘密行动……
“好了,不要叫了!我们走!”
那个疯狂尖叫的红发丑女背后,天闲伸出手来扶住了她的腰。
古丽眼角带着泪痕,疼的直哆嗦的说道:“死小鬼!你居然敢掐我的屁股!”
“要不然你哪有力气叫?”天闲没好气的回应。
“出去再找你算账!”
“哼!忘恩负义的女人!”
两个人的声音迅速被人潮所淹没。
维罗并不知道自己要寻找的目标刚才就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他一路拳脚把拦路的所有人全部打翻,以最快速度冲上了牙城的城门。
人潮早已经向长老塔的方向移动,城门这里倒是还显得安静一些,这让负责守卫城门的城统军倍感欣慰。
“城统大人?”
当维罗身上带着血,凶神恶煞般从人群里冲出来时,守城的士兵都是惊讶莫名,城统大人不是在守卫长老塔?
维罗二话不说,一把揪住那个防卫队长:“有人出城过没有?说!”
“没……没有!城统大人!整整一天都没有人出城!我一直在这里!”那个队长被维罗吓的脸色发白,他从未见过维罗脸色如此狰狞。
“很好!”维罗推开他,转身面对那混乱的人群,一抹脸上的血,露出愤怒无比的笑容,“来吧!该死的小鬼!居然敢陷害我的妻子!我一定要把你丢进地下监牢!让你在里面好好的度过余生!”
人潮还在持续涌动,但从长老塔那边似乎传来了成片的惊呼声,长老们似乎已经出面了。
维罗知道混乱就要结束了,在那之前,敌人必定会现身!
目光移向左方,维罗见小灰也已经冲出人群,向城门笔直的跑了过来,他知道马上就要见到想见的人了。
屠戈高大的身躯是第一个从人群里走出来的,就像维罗预料的那样,屠戈伏低身体,用四肢行动,安全的来到了这边。
之后是阿里昂,随后是卓玛和雪,最后是天闲和古丽。
当看到卓玛,看到她一身远行的打扮时,维罗的心狠狠抽动了两下,而但他看到天闲和古丽,尤其是古丽那完全改变的容貌时,简直气的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怒意。
“维罗!让开!”卓玛冷冷喝道。
维罗压抑着怒火,尽力柔声说道:“卓玛!跟我回去!不要一错再错!我会向长老们求情,他们会从轻处理的!”
卓玛寒声回应:“你觉得,他们害我害的还不够吗?”
维罗一时无言以对,但他很快意识到什么,激动的说道:“这次不同!只要我们找到了源晶石,长老们一定会想办法的!而源晶石……”
目光一闪,维罗面露杀气,“就在这个小鬼手中,他刚才让人拿出来的就是源晶石!”
卓玛面露遗憾:“维罗,我没时间和你理论,你还是这么天真,你现在还不懂吗?我们……我!是那些大长老的牺牲品!否则!凭什么以我的实力会被大长老看中,并参加探索神域的任务?难道你到现在也不觉得奇怪吗?同行的所有人中,最后只有我出了意外!维罗!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巧合吗?”
维罗身体一颤,面色惨白起来。
“我不想和你为敌!你这里只有几个士兵!不要挡我们的路!”卓玛声音中渐渐带上了杀气,“我要离开这!自己寻找回去的路!”
“不行!”
维罗大吼一声,额头上冒起一条条青筋,显然已经激动无比,“你不能踏出这道城门!你一旦出去……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你知道吗?”
卓玛不由垂下了目光,就在不久前,她还沉浸在和眼前这个男人无限美好的憧憬之中,然而突如其来的一切把所有的憧憬全部无情的打碎……
忽然,高昂的啸声从长老塔的方向传来,整个牙城内瞬间充塞了一种让人为之而晕目眩的巨大长啸声。
卓玛一惊!长老们已经开始压制骚乱了!
目光中寒意一闪,卓玛怒声喝到:“维罗,你不让开!今天我们就一决死战!”
维罗激动嘴唇不住颤抖:“你要杀我……我不会反抗!但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离开这里!”
“你……”卓玛怒的眼角疯狂抖了两下。
天闲心中微微一沉,心知自己低估了维罗的机敏,以及他对卓玛的无限深情,而卓玛……她归根结底是不会真的和维罗动手的,在她心底,在那种被退化的年龄和身体扭曲的精神深处,她依旧深爱着眼前的男人,她渴望回到从前,渴望能和眼前的男人重新一起生活,这才不惜冒险要重新进入内城。
而维罗的阻挡,成了一个死结!
就在这时,双方正僵持不下,一阵喧哗怒骂声从附近传来。
众人转头一看,却见到一大群人正互相争斗,边打边向这边冲来!
天闲一见这群人,不由眼神一亮!
这几百人,无一例外,全是血盟的血徒!
也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而内讧,现在这一面怒骂一面互相拼斗,圣痕的光芒不断闪烁,一眨眼已经冲到了近前。
“停下!”城统军的士兵当即上前阻拦,可没等在说话,已经被一个血徒一拳砸在了脸上。
几百血徒乱哄哄的,一道飙风般冲到了城门前!
所有人呆了那么一呆。
唯独天闲一声大喊:“我们冲出去!!”
牙城的城门口历来只有很少量的守卫,城统军的最大职责是维持城市的秩序,而今天大部分守卫更是都被调到了长老塔周围,算上现在的维罗,这里一共只有七个人!
数百血徒把他们瞬间淹没!而当天闲大吼一声之后,这些血徒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巧合’的,在人群中让开了一条道路来……
那几个城统士兵几乎在瞬间就趴在了地上,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打倒的,维罗见天闲要走,怒吼着就要冲上去阻止,而数十血徒已经杀气腾腾的向他扑来!
“杂碎!都给我滚开!!”
维罗打死也没想到关键时刻血盟的人居然会来搅局,凝力一拳就要把眼前的血徒全部击溃,而一道人影已经急速闪到了他的眼前。
“砰!!”
沉闷的巨响中,维罗饱含愤怒的一拳居然被拦了下来,来人与维罗硬撞一拳,身形随着迸射的气劲向后退了几步,脸色又红转白,再由白转红,缓缓吐出一口气,看起来并无大碍。
维罗看清来人,浑身的血液几乎一下涌到了脑袋上,怒的险些吐出血来,“是……你!”
独龙那只独眼中闪烁着寒光,他将受伤的手背到背后,淡淡笑道:“城统大人息怒!今天混乱不堪,我们自己人有了些小误会,我们自己会很快解决的!”
“轰隆!!!”
维罗没等说话,城门已经在一声巨响中被撞碎!小灰那庞大的身躯如攻城锤般砸在上面,本来就不那么坚固的城门连阻挡一下的作用都没有起到,直接变成了破烂儿飞了出去!
天闲一行人就在这么一丁点的空隙中,全部冲出了城去。
维罗有心阻挡,但数百血徒除了三五个还在”哼哼哈嘿”的“对打”,其余人早把维罗团团围住。
独龙笑容不改,“城统大人,我们内部的纠纷,您就不要插手了,这也不合乎古城个规矩!”
“你们……好大的胆子!!”维罗眼睁睁的看着天闲一行人冲出了城,他自己却被死死的困在了这。
独龙依旧笑着,“我们会为这次事件负责的。”他看了一眼城内无度的混乱,又说道,“但和这种规模的骚乱比起来,我们可算得上是安分守己了,想必在事后,长老们是不会追究我们内部这一点点小摩擦引起的混乱的!”
“你们放走了那些犯人!!”维罗大声怒吼。
“哦,是吗?如果真有这样的事……”独龙很遗憾的笑着,“那只能是个意外,诸神在上,那个小鬼才烧了我们的驻地,我们家小姐恨不得杀了他,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在城西的居住区中,那座高高的大房子里,四姑娘站在窗边,面无表情的望着不远处规模庞大的骚乱景象。
“小姐,独龙已经得手了,刚刚有人传回了消息。”光光出现在四姑娘身边,而且一脸不高兴。
“另外一件事呢?”四姑娘问道。
“应该也办好了。”光光开始撅嘴了。
随后,不等四姑娘说话,光光就很没有丫鬟自觉的数落起自己的主子来,“小姐啊,既然已经事先识破了他们的计划,干嘛还要帮他们,我们该自己通知古城抓住他们才对!这样有功劳不说,也许血宗也不会再降罪小姐了!小姐你这样不是自己害自己吗!”
四姑娘只是淡淡一笑,“既然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这个地方也呆的够久了。”
“小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有~~”四姑娘笑呵呵的应付着,“但这次……我们会得到更多的好处。”
“可是!”
“再说我就把你丢在这!”四姑娘一瞪眼。
光光张开嘴巴,又有些害怕的闭上,最后还是说了句,“闭嘴就闭嘴!”
天闲一行人冲出了牙城,小灰撒欢的跑了起来,从前也没见它这么庞大的身体能跑的动,今天却似乎十分兴奋,跑的飞快!
天闲望着被甩在背后的牙城,不由高声欢呼!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否则长老们会立刻追上我们的!”卓玛大声说道。
天闲顿时反应过来,对古丽大喊道:“臭女人!我们现在去哪?”
古丽靠在小灰背上的骨刺边,面色苍白,听了天闲的问题,似乎变得紧张了起来,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后,她才不得不流着汗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众人一下就傻了!
天闲倒是一下记起,似乎之前古丽就没说要去哪,她只是执着的相信卓雅会指引她,而策划逃跑的事太过专注,自己倒是把出来之后的行动忽略了!
在雷霆古城这种小灰无法飞行,行走异常艰难的地方,如果不迅速的达成目的,那么牙城的三位强大长老可就要亲自来抓人了!
“去那边!”
众人脑子几乎当机的时候,向来沉默的雪忽然说了一句话。
“那边?”天闲茫然向雪说的方向望去,那边只有一片茫茫荒野。
雪抬头,望着天空:“虚灵,在那边聚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迁徙
根本不用天闲说话,在雪指出方向之后,小灰猛然张开双翼,一股狂风顿时平地托起它沉重的身躯向前飘去,虽然无法飞行,但小灰倒是够聪明,鼓荡着双翼,好像一个嘎嘎乱叫的大白鹅,向着雪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在天闲背后的牙城方向已经传来了愤怒以及的咆哮声,这声音明明是人声,可是却犹如巨兽般震的空气瑟瑟发抖,众人不由骇然。
“长老们出动了!我们必须快一点!在这里我们很快就会被追上!”卓玛一听这声音,顿时满脸焦急。
小灰似乎也明白这声音意味着什么,怒吼着向前狂奔,阿里昂不由嗷嗷乱叫,这次他抓着小灰的尾巴,但这似乎不比在小灰的爪子上安稳多少。
天闲圆整双目,一只金色的眸子闪闪发亮。
的确如雪所说,就在前方,还不算很远位置,虚灵正在聚集。
无数形态各异的虚灵无声的向那个方向汇集。一股淡淡的,但仔细感觉却深厚无比的能量波动正从那边传过来。
所有人中,只有雪才是真正的食灵者,天闲只算是半路出家,而其余人压根感觉不到虚灵的存在,而见到天闲和雪都仰着头,似乎在看着天空的什么东西,众人不由又是惊讶又是焦急。
背后那滚滚的咆哮声似乎已经开始接近了。
雪站了起来。
除了天闲之外,其他人十分意外。
雪向来都是安静的,雪花飘落一样无声,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气,她很少关注什么,一般只关注和天闲玩耍,看天闲吃东西,拉着天闲抱着她入睡。
除此之外,这个女孩对其他的事几乎好不关心,仿佛这世界的绝大多数事物都在她的世界之外。唯有天闲对她说起什么的时候,她才会露出笑容,或者不高兴的神色。
她现在不仅望着天空,而且站起身来。神色渐渐变的严肃,这让每个人都明白前面似乎发生着什么,只是自己完全无法察觉。
“食灵者!?”
卓玛刚才就听到雪在说‘虚灵’,现在见她如此模样,见多识广的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小鬼?难道你也?”见天闲也神色专注的望着天空。卓玛更是惊讶。
“我算半个!”天闲没时间解释,简单回答道。
卓玛的心微微一沉。
食灵者……那也就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这两个孩子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一切都将被人们遗忘,一切的一切。
“那边。”雪轻轻挪动脚掌,踏了踏小灰的背部。
小灰毫不犹豫的一个转向,向右边冲去。
而牙城的方向,三道肉眼可见的闪耀光芒已经冲上了天空,这三道光芒一出现在天空上,顿时那股愤怒的咆哮声变得更加震耳。
“这三个老家伙能在这里飞?”卓玛回头一看。顿时大为骇然,大叫道:“快!再快一些!他们追来了!”
那三道光芒犹如三颗流星平天坠地,笔直的向着天闲这个方向冲来。
“见鬼!太快了!”天闲也回头看去,也是露出满脸惊愕,这三道光芒完全无视古城半空里的强大压力,闪电般的飞来,小灰就算跑的再快,可也比不过这样的速度。
“雪!”天闲大叫一声。
“马上就到了。”雪轻轻回答。
天闲咬着牙,“看来要挡一挡才行了!”
“不行!”卓玛立刻反对,“我们不是长老的对手。他们每一个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进阶化物者,三个一起的话,立刻就会杀掉我们!”
“我觉得就算我们不反抗,也一样会被杀掉!”
天闲话音未落。布鲁长老愤怒至极的咆哮声已经滚雷似的撞来:“该死的小贼!破坏我的城市,居然还敢偷走源晶黑石!”
立刻,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天闲的身上。
卓玛瞪大了眼睛,“你……你拿了那颗源晶黑石?”
天闲眨眨眼,颇为无辜的说道:“当然,他们总是算计我。这次我们逃走,那颗源晶黑石自然就当作是我的补偿了。”
卓玛险些晕倒,大叫道:“那可是内城的大长老亲自送过来的东西!比起那一箱源晶石的价值不知道高多少倍!三位长老同时出城!他们根本就是来抢回这块源晶黑石的!”
“真的?”天闲愣住。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卓玛真想扑上去把眼前这个满脸无辜的小子揍个鼻青脸肿。
“这样的话……”天闲摸了摸下巴,“那就好办了!”
“好办?”众人一愣。
天闲飞快的跑到了小灰背后,望着天空中急速接近的三道光芒,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来,拿出一件‘嗖’的一声扔了出去,大喊道:“源晶黑石还给你们了!”
大家正为天闲的举动而目瞪口呆,天空中一道光芒已经急速闪动,向着天闲丢出的东西飞去,而天闲毫不犹豫的向相反的方向又丢出一件东西:“源晶黑石又还给你们了!”
众人险些吐血,仔细往天闲手里一看,哪有什么什么源晶黑石,那就是一大把低阶圣痕,在雷霆古城这种地方,这些圣痕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了!”
“给你给你给你给你………………”天闲仿佛长出了八只手,飞快的把手里的圣痕向着四面八方乱丢,天空上的三位长老气的七窍生烟,明知道天闲这是在使诈,可是万一这里面真的有源晶黑石的话……
“啊呀……居然把真的丢出去了!”天闲一面大叫,一面再丢出几枚低阶圣痕。
“快快!我的要用完了!你们的也拿出来!”天闲飞快喊道。
众人一愣,之后飞快的拿出了自己的圣痕。
于是,牙城外的荒野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三位长老飞在半空,追着一只火云睛,而火云睛屁股后面飞快的抛出乱七八糟的圣痕来,同时好多声音大喊大叫。
“这回是真的!”
“我的才是真的!”
“他的是假的!”
“这块黑色的才是源晶黑石!!”
类似的这样的喊声此起彼伏……
“轰!!!”
忽然小灰猛的停住脚步,双翼用力向前一拍,庞大的反向风力让它巨大的身体钉子般钉在了地上。天闲一众人滚地葫芦般全部栽倒在地。
“停车之前要先鸣笛啊!”天闲一头撞在小灰背后的骨刺上。
爬起来向外一瞧,天闲顿时满脸苦相,三位长老早从天而降,从三个方向把小灰围在了中央。而在小灰正前面的,正是光头的布鲁长老。
总是笑眯眯,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布鲁长老现在看起来就好像一尊怒佛,光溜溜的脑袋上青筋凸起,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不断的颤抖着。
“哗啦!”
布鲁长老把手里的一大捧低阶圣痕丢在了地上。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源晶黑石……你还真是阔绰!”
“砰”的一脚,布鲁长老把那些低阶圣痕踩的粉碎,大声喝道:“立刻束手就擒,把源晶黑石交出来,否则!今天我们三个就要代表古城,在这里把你们就地正法!”
“不能给!他们是顾虑源晶黑石才没有动手!交出去我们立刻会死!”卓玛当即用极小的声音急促说道。
天闲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说起来这次的祸闯的大了一些,牙城现在一定混乱不堪,毁了斗场,破了城门,还拿走了源晶黑石。
三位长老不在牙城稳定人心。而是全部出城来追自己,可见他们对源晶黑石的重视已经超过了对牙城安危的重视。
不过,天闲倒是没有特意想要拿走源晶黑石,只是这东西一直放在那里,这次只是顺手。
“嘿嘿!”
天闲露出了老大的一个笑容来,“布鲁长老不要生气嘛!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牙城的人谁不是抱着明确的目的而来,我们只是和大多数人目的有些不同而已,所以……”
“废话少说!”布鲁动了真怒,眸子里全是危险的火焰。“小鬼!你自从来到牙城就一路胡作非为!但看在内城大长老关注你的份上,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你要是不好好考虑,走错一步!就会丢了小命儿!”
伸出肥厚的手掌。布鲁冷冷说道:“交出源晶黑石!又内城大长老的命令在前,我们不会杀你!甚至不会伤害你!”
“哎呀…………”天闲一脸你好讨厌的神色,“布鲁长老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我们又不是拿了这个东西不还,等我们办完了自己的事,自然会还给你的,只是三两天的功夫……”
“闭嘴!”布鲁光溜溜的大脑袋上似乎都开始闪动愤怒的光芒。“我数三声,你如果不交出源晶黑石,我就杀掉你们当中的一个!”
天闲一惊。
但随即镇定下来,因为雪忽然拉住了天闲的衣袖,“来了。”
雪的声音不大,但却让布鲁吃了一惊,刚才天闲站在雪的身前挡着他,布鲁倒是没注意到雪始终注视着天空,双眸中异样的光彩滚滚而动。
忽然间,一股异样的力量从半空缓缓沉下,仿佛空气忽然沉重了起来,众人都感觉肩上一沉,不由齐齐变色。
布鲁仰头望向天空,在天空上只有朦胧的月光,云狮之月正在释放着它尤为瑰丽梦幻的色彩。
怎么回事?布鲁心知周围发生了什么,可他却无法察觉到周围有什么异样。
雪缓缓伸出了冰雕玉琢般的小手,深深呼吸,口中念出了强调古怪,如咒文般的言语。
所有人不由被雪这个举动吸引了目光,而那奇异如咒语似的言语更令人莫名惊讶,天闲也是如此,从和雪相遇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她念出这样奇怪的言语。
空气仿佛变成了沉重的海水,所有人感到一股来自于四面八方,迥异于古城那种连绵而淡薄压力的力量袭上了身体。
布鲁大吃一惊,脑海里急速翻出了一个让他追悔莫及的名字来!
“这小丫头是食灵者!”布鲁大吼一声,当即就要扑上来。
而一股无形巨力已经先他一步撞在了他身上,这力量有些阴柔,直接把布鲁推开。
布鲁顿感一股带着彻骨奇寒的力量撞在身上。身体瞬间僵硬,被迫向后退去。
其余两位长老也是一样,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
如果除了天闲,在场的还有食灵者的话。一定会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小灰就站在半空中海量的虚灵聚集漩涡的正下方,那一道惊人的漩涡覆盖了周围致敬几公里的范围,如一团遮天蔽日的云朵。
而一道虚灵汇集的龙卷已经从天而降,笼罩在了小灰周围,把天闲几人全部罩在其中。而三位长老正是被这道无形的龙卷风所逼退。
雪举起她的手,闭上双目近乎深情的吟唱着她那奇怪的,仿佛古老咒语般的词句,无形的力量托起她洁白的衣裙,一头暗金色的长发飘扬而起,一道道虚幻的光芒围绕着她往来飞舞,看起来她似乎随时都可能飘然而起。
布鲁退出老远,惊愕无比的望着站在小灰头顶的雪,空气中沉重的力量几乎压的他透不过气来,“真的是唤魔血脉!”
布鲁在苦苦支撑。而其他两次实力比他逊色不少的长老已经又在不断后退了。
雪的吟唱声渐渐高昂起来,天闲惊愕的发现雪的声音隐隐透出了其它的声响,那已经不是她自己在吟唱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有某种声音自虚空中在和她一起吟唱着那奇怪的词句。
五指猛然收拢,雪睁开双眸,两只眸子竟然完全化为暗金色!放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同时雪的吟唱也就此结束。
而随着雪最后一个音节吐出,一道光圈从地面上浮现了出来。
“风雪的从者!你,呼唤我……”
一个犹如耳边巨鼓。无比震人心魄声音在半空炸开,这声音就好像能把空气完全碾成碎末,闻者无不为之心神动摇。
“伟大的虚无之主!我,呼唤你……”雪带着罕见的笑容。甚至几分温柔,轻轻的回应。
“雪!!”
天闲见状大吃一惊,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停下来!!不要在使用这力量!”
开始,天闲以为雪只是聚集虚灵,引导那个什么‘光之潮汐’。但现在看来,雪借着‘光之潮汐’的某种力量,似乎召唤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
雪略有虚弱的看了看天闲,轻声道:“没关系的,我知道我该做到什么程度,不会再向从前那样了……”
雪笑的多了几分甜意:“我还要和黑在一起……我不想去那个孤零零的世界。”
一个庞大的,透明的,轮廓模糊而不断变幻的身影正慢慢从地面上浮起,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急速膨胀……
半空中的虚灵随着龙卷急速冲下,海流般汇集到这透明的身影中,使这身影不断的扩张,再扩张……
布鲁和其他两位长老瞪圆了眼睛望着眼前令人震惊的一幕,这庞大的影子隐约似乎是什么形状,但又似乎根本没有,只是一团不断闪动的,水团般的东西!
在雷霆古城这么多年,这种东西还是第一次看到!
“风雪的从者,为何呼唤我?”
那真人心魄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似乎有某种力量拖着雪,将她举了起来,天闲吃了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也一起飞了起来,感觉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拖住了自己。
雪轻轻应道:“在虚无逝去的远方有一座小城,我们希望成为您的同伴……”
“唔……”那声音发出了长叹般的声响,震的土地咔咔裂开……
“走吧……这生者的世界,很怀念……”
“还有我的同伴。”雪再次开口。
“没有走过虚空之门,无法成为同伴……”
随着这句话,古丽和卓玛也在惊愕之中从小灰背上飘了起来,而小灰和它尾巴上的屠戈和阿里昂却留在了原地。
“远方……故乡……”伴随着似是而非,掺杂着许多人类言语和不明词句的沉吟,这庞大的虚影开始向前移动。
而天闲和雪,还有古丽和卓玛在一片奇异的光芒中身体化为了透明色,仿佛被这巨大虚影吸收掉了。
“等等!不要丢下他们!”天闲一见小灰还有阿里昂和屠戈被留在了原地,顿时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等一等!”雪也惊叫起来。
“唔……不经历虚空之门,无法成为同伴……”依旧是同样的话,那巨大的虚影并没有停顿,缓缓向前移动……
在它背后,无数奇怪的虚影开始纷繁的冒了出来,随着它开始向前移动。
天闲的视线迅速模糊起来,脑子似乎也开始变的沉重,眼看着小灰和屠戈与阿里昂正在渐渐远离自己,天闲极力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迅速衰弱,逆心诀竟然无法运转,就连邪眼的力量也好像被封印般毫无反应。
拼尽全力,天闲放声大吼:“布鲁秃子!你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毁了源晶黑石!!”
布鲁现在只是在瞪大了双眼,恐惧无比的望着无数的虚影在跨过自己的身体,缓缓的……却似乎又以闪电般的速度向远方移动……
“远方……故乡……”(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内城
布鲁三人呆呆的躲在远处,望着眼前惊骇的一幕,谁也说不出话来。
无数虚幻的透明影子从最初那个巨大的虚影出现的地方冒出来,那是一些有的庞大无比,有的比老鼠还小,有的轮廓清晰,而有的根本无可名状的诡异影子,这些虚影海潮般从一个点喷发出来,然后摇摆着闪烁着淡淡光彩的身体向前滑去,走出数百米,它们的身影就完全淡去,再看不到丝毫的痕迹。
但是,空气中那种越来越逼的人不得不后退的强大力量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
大气在颤抖,地下传来模糊的巨响声,就连天空的云狮之月似乎都变得光彩异样,这无数虚影的移动,似乎连天地都为之动容。
“这……这是光之潮汐!”尤达第一个说出话来,声音微微颤抖。
他眼中现在与其说是畏惧,不如说是震撼和兴奋更多一些,这位饱学的学者面对如此奇景,心中那股向往未知的渴望无法抑制的迸发出来,他忽然大叫起来:“这是光之潮汐!是耀日之月外出游荡的圣灵回归的迁徙!诸神在上,我居然亲眼看到了这一切!”
“闭嘴!尤达!”布鲁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个小子不仅逃走了,而且还拿走了源晶黑石!”
说着,布鲁的眯缝眼中露出几分凶光,望着小灰、阿里昂和屠戈三个,“还好,他们没有全都逃走,我们还有筹码在手中!”
尤达一愣,立刻说道:“不能伤害他们,你忘了那个小子临走的话,他说:布鲁秃……唔,叫我们不许伤害他们,否则就毁了源晶黑石!”
布鲁的秃头因为愤怒都已经隐隐发红。他狠狠瞪了尤达一眼,“我知道!先把他们带回去!关起来再说!”
光之潮汐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到了最后,天空也遍布那些虚幻的影子。整个世界似乎都随着这些虚影的移动而震颤不已,这让三位身在现场的长老惊的目瞪口呆。
而等到最后一个虚影也在天空缓缓飘过,在远处消失踪影,空气里那股让人压的人呼吸困难的力量总算消失了……
鲁达重重吐了一口气,伸手一指伏在原地。已经没力气移动的小灰,“抓起来!”
……
模糊的,天闲感觉眼前晃着一张面孔。
清秀,略显削瘦。
“红炎姐!”
天闲兴奋的跳了起来,眼前这黑发红裙,款款站在那里的女孩,不就是二叔家的姐姐红炎!
鼻子一酸,天闲一下扑了过来,和平常一样用力抱住她,“红炎姐。我好想你!”
女孩带着几分责备,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叹了口气,笑骂道:“小坏蛋,又占我的便宜!”
说着,抬手在天闲头上轻轻一敲。
“咚!”
天闲顿时疼的龇牙咧嘴,一下醒了过来。
脸前还是那丰满温润的软肉,天闲摸着头,有点茫然的抬头,顿时和古丽冒火的双眼对在了一起。
一愣之下,天闲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正趴在古丽身上,面孔垫在她的胸前。
红炎姐呢?
一时还有些发愣的天闲直起身体,怔怔看了看古丽,有点不相信的伸手揉了揉那弹性惊人的饱满软肉。“这……是你的?”
古丽惊的轻呼一声,随即怒火上涌,“你……”
一个神灵巨掌拍在了天闲的脸上……
天闲被打的眼冒金星,不过这次倒是彻底醒了过来,瞪眼看着又羞又怒的古丽,“你……你打我做什么?”
古丽现在真想扑上去咬天闲两口。但她还是忍住怒火,“你先看清楚周围!”
天闲扭头一瞧,顿时再次愣住。
卓玛倒在古丽身边,似乎刚刚清醒,正晃着头爬起来,而雪静静站在旁边,神色冷漠,在雪前方十几步的地方,站着一群人。
这群人大概有几十个,统一的黑衣打扮,身上不带半片防御铠甲,但都带着武器,而且十分明显的,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股让人为之心悸的气息,他们无一不是极厉害的强者。
而这群人前面站着两个白胡子老头儿。
这两个老头也看不出多大的年纪,身体都有些佝偻,各自拄着一根长长的黑色细拐杖,身上套着相同的黑袍子,十分干瘦,他们都留着很长很长的白胡子,胡子的长度足足长过膝盖,他们又佝偻着身体,这样胡子几乎都要垂到了地上。
天闲略有奇怪的是,这两个老头儿似乎长的一模一样,他们一左一右站在那,就好像真人和镜子里的影子,几乎招找不出任何的区别。
“死小鬼!还不给我下去!”古丽见天闲还在发愣,才压下的怒火又烧了起来。
天闲揉着脸,大为委屈的站了起来,哼!忘恩负义的女人……我就轻轻摸了下,居然反过来这么大力气打我!
“你……是天闲?”
左手边的那个黑袍老者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干涩,听起来就好像干枯的古树发出的嘎嘎响声。
天闲没有回答,而是先把雪拉到了身后,再次飞快打量周围。
这是一个十分小的城市,或者用一个超级大院来形容也不为过,这个地方的设置和牙城有些相似,但面积似乎比黑德尔家塞纳二小姐自己的那座小庄园还要小的多。
这里没有高塔,清一色的矮房子,但有些建筑前的标志却和牙城是一样的,天闲看了看那个代表录名塔的羽毛笔标志,眼神立即微微一亮。
天闲反问道:“这里……是内城?”
“是的……这里是内城!”另一个黑袍老者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和另一个黑袍老者一样的干涩难听,他的目光缓缓在天闲几人身上移动,“天闲,雪,古丽,最后……还有卓玛!”
卓玛的神色显得尤为冷静,但这似乎只是为了掩饰眼底的激动,她走上两步。带着几分恨意沉声说道:“摩根、摩菲两位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卓玛,我们叫你在牙城安心等待结果,但。看来你并不相信我们。”后开口的老者轻轻摇头,似乎很失望。
“我已经不能再等了!”卓玛缓缓说道:“一年了!摩菲长老!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你认为我到底还有多少个一年可以等待?别人的年龄都在增长,唯有我在不断倒退!如果再过五年,我的力量就会完全衰退!变成一个毫无力量的小孩子!”
天闲闻言不由大吃一惊,卓玛的年龄在倒退?
见天闲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卓玛苦笑,“不错,我现在的年龄正在不断衰减,我今年大概十四岁,然后十三岁……十二岁,渐渐的变成一无所知的婴儿,然后……消失!”
“在那之前,我们会为你找到解决办法的!”摩菲依旧满脸遗憾,“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已经拿回了源晶黑石给那个那个孩子,做这些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能让你恢复原来的样子,对古城有所贡献的人,我们不会忘记!”
卓玛轻轻摇头:“我已经无法再等了,在我的力量完全衰退之前,我想要自己找到答案!”
摩菲长老略有不悦:“尤达传来消息,你们利用光之潮汐来到这里,这让我们十分惊讶,许多年来,没有人敢去接触那些伟大的圣灵,从前也曾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人。但他们大多都消失了,只有几个活着回来,但也没有人神智完全清醒。”
说着摩菲长老的目光落到雪的身上,“尤达还说。他亲眼见证了这个小姑娘的唤魔血脉!”
“那又怎么样?”天闲挡住了摩菲的目光。
摩菲苍老的面孔皱纹松动,露出一个笑容,“那对我们是很有利的!”
“什么?”
摩菲摸了摸他长长的胡子,继续说道:“虽然你们在牙城闯了大祸,但这里并不是牙城,你们暂时不会被追究。根据雷霆古城故老相传的规矩,凡是凭借自己的力量进入雷霆古城的城市,城外的事一概不予追究。”
天闲微微一怔,抢先问道:“你是说,我们在牙城的事,在内城不会被追究吗?”
摩菲嘿嘿笑了两声,难听的好似枯木断裂一样,“不错,但你们必须遵守内城的规矩。”
“内城有什么规矩?”天闲微微觉得有点不妙。
“内城是我们在神谕外围建立的据点,所有来到内城的继承者,无论是谁,都要担负起探索神域的任务,这也是内城存在的最根本意义。”摩菲指着天闲几人,“你们虽然是借助了外力,但毕竟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到这里,就算你们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但你们必须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我们来到内城,为的并非是这些!”天闲顿时皱眉。
摩菲笑的很从容,“我们建立内城,也并非为了你想要的那些。”
天闲明白摩菲的意思,这里可是人家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据点,没有任何理由无偿的给别人提供方便,而且说到底,天闲跑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要见内城的大长老,也就是面前的这两位。
而卓玛和古丽,她们要寻找的东西,或许就在神域之中。
天闲扭头看了看那座实际并不高大,但却巍峨耸立,如天界之壁的神山,内城比牙城接近这座神山很多,近距离观看之下,更觉这座神山与上面插着的巨锚给人无以伦比的视觉冲击和压迫力,“我们守规矩的话,会被和其他人一样对待?”
“当然!这是我们向来不变的规矩!”摩菲理所当然的一笑。
天闲耸耸肩膀,“好吧!那我们就答应好了,而现在是不是能为我们准备些吃的喝的,还有住的地方,我们很疲惫,而且有伤员!”
“可以!”
这次说话的比较沉默的摩根长老,他从黑色袍子下伸出古老树干似干枯的手掌:“但,先把源晶黑石还给我们!”
天闲嘿嘿一笑:“源晶黑石是当初你们交给我炼化的,现在为什么要收回去?还是说你们根本没打算兑现刚才的话,才一开始就已经准备追究我在牙城的事情了?”
摩根长老顿时皱了下眉毛,摩菲长老倒是笑了一声,“我们只是觉得你或许已经不想再做这件事。如果你愿意把炼化源晶黑石这件事做完,那么它自然应该还留在你那里,如果你不想,那就还给我们好了。”
“我当然会的!我们会辜负你们这样年纪的老人家的殷切希望呢?”天闲笑眯眯的回答。
摩根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显然有些不悦,他对轻轻对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招了招手,“带他们去休息,给他们食物,并告诉他们在这里要怎么活下去!”
“是。摩根长老”
从摩根背后闪出一个人来,这个家伙看起来相当年轻,也就二十四五岁,以这个年纪出现在内城可是相当惊人的,他身边的圣痕继承者,大多都是三十开外,四十几许的中年人了。
这个年轻人和其他人一样黑衣打扮,虽然衣衫宽松,但也可以看出他身型精壮,比例协调。外加他长相颇为硬朗,脸上线条层次分明,看起来给人一种十分成熟、稳重的感觉。
他来到天闲身前,爽朗的一笑,“我叫巴巴洛特!你可以叫我巴巴,哈哈!但大家似乎都不喜欢,他们叫我洛特,但你们可以叫我巴巴!我来自南海岸,今年二十五岁!”
天闲一脸黑线,没人会喜欢叫这个家伙前面的名字吧……
说着。巴巴洛特已经自己行动起来,“你们当中的伤员是谁,我会首先安排,哦!是你!”
当巴巴洛特看清楚古丽的时候。双眼毫不掩饰的放出了热情无比的光芒,“诸神在上,这就是在牙城打败了圣灵殿执刑使的古丽吗?比他们描述的还要美丽,简直……好像天空的星辰!”
天闲的易容效果时间有限,古丽现在早恢复了本来的容貌。
天闲本来对这个笑容爽朗的年轻人还有几分好感,但见他一上来就开始发花痴。对他的评价顿时低了几个层次,当下不客气的说道:“喂!脸蛋儿不能当饭吃!我们现在需要食物和休息的地方!”
“当然!请跟我来!”巴巴洛特异常热情的说道,“这座内城很久没有新人了,我们食物充足,而且有许多空房子,哦对了!卓玛,你还要住上次的房间吗?你走后,那里一直空着!”
卓玛望向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有些阴沉,“不,我和他们呆在一起。”
“那好吧!”巴巴洛特也不坚持,只是有些遗憾的说道,“真可惜,上次你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现在却变成一小姑娘了。”
“闭嘴!洛特!”卓玛面色恼怒。
巴巴洛特笑笑,并不以为意,当先向前走去。
天闲四人自然是立刻跟了上去,古丽行动不便,但雪和卓玛谁也不会去扶她,只好天闲搀着她的胳膊,巴巴洛特倒是似乎很想接替天闲,但很快被古丽杀人似的目光逼退了。
古丽几乎是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天闲身上,但她同时不由东张西望,并小声对天闲说道:“我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儿不对劲儿,既然布鲁已经把我们的事通知这里了,那么没理由不提及源晶石的事!我们当中最受怀疑的就是我了!”
“臭女人,你是不是该减肥了,好重!”天下嘀咕道。
古丽顿时怒道:“死小鬼!是你腿太短的缘故而已!”
“臭女人!”
“死小鬼!”
两人互瞪了几眼,天闲这才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件事暂时不会被提起的,因为我们还没有更直接的证据,嗯……而且一旦有了证据,你就要被抓回去问罪了,你可不要了忘了,你可是在这座内城盗走的源晶石,现在又赶回来,完全是自投罗网,而我们有了新的利用价值,他们不会急着追究那些事的,相比起来,探索神域才是他们关注的事。”
“你是说他们已经确定是我盗走了源晶石?”古丽一脸吃惊。
“嗯,我想只要他们不是傻子,现在一定知道这件事!”
“那怎么办?”古丽一脸紧张。
“我怎么知道?”天闲不慌不忙,“反正他们现在不会对付你,而且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快说!”
“看见那个巴巴洛特了?”
“嗯!”古丽忙不迭的点头。
“我看他对你很有意思,虽然你不那么耐看,但好歹比丑八怪强多了,你只要稍加努力,色诱一下他肯定……啊!!”天闲大叫一声,痛的嘴角抽搐。
巴巴洛特回过头来,“怎么了?”
“不……没什么!啊哈哈……被石头咯到了脚。”天闲干巴巴的笑着,然后低下头,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你这个混蛋女人,还不把手拿开!”
古丽的手正用力的掐着天闲肋下的软肉,“你这个该死的小鬼!这是报你之前掐我屁股的仇!”
“你……”
“你……”
“你们最好不要打巴巴洛特的注意。”卓玛平淡而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互相怒视。
“怎么?”天闲微微一愣,卓玛似乎对这个巴巴洛特报有很大的敌意。
“他很年轻,能出现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他出众的力量,还有……因为他心中没有仁慈和怜悯这样的字眼,面对神域内的任何东西,他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斩杀,只要拿合乎规矩。”
“他出生在狂龙之月中狂气最盛的一天,是个极危险的人物!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一点!”
“狂龙之子?”古丽闻言着实吃了一惊,“这样年轻,这样厉害的狂龙之子?”
“他是个异类……不,或者应该说,他是那群疯狂家伙中出类拔萃的一个!”(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噬灵
巴巴洛特将天闲几人带到了一栋大房子里,房子很矮,而且很粗糙,几乎没有任何摆设,里面隔出了很多房间,天闲几人每人睡一间倒是还有空余。
“真是抱歉,这里什么都没有!”巴巴洛特笑着说道,“不过起码不用担心露宿野外,这里还是很暖和的,你们自己选房间吧,但其实都是一样的,我现在去给你们准备些食物!”
“还需要绷带和干净的布条。”天闲一边推开一扇上面积满灰尘的木门,一面提醒道。
“当然当然!”巴巴洛特一下开心起来,“古丽小姐是要裹伤的对吧!治疗用品这里有很多,可惜没有什么人懂得专业的手法,我看那些家伙都已经很老了,古丽小姐一定不希望他们触碰自己无暇的身体,那么我倒是愿意……”
“不必了!”古丽伸手按住天闲的脑袋,“这里还有比你更年轻的男士呢!我的确很讨厌老男人!”
巴巴洛特怔了怔,眨着眼睛看了看天闲,“呃……但这还是个小孩子,我想他还不会……”
“我们不想浪费时间!”天闲可不想听到这个家伙怀疑自己的专业手段。
巴巴洛特有点疑惑的瞧瞧古丽,但没有得到好脸色,只要颓然叹了口气,但仅仅过了一秒钟,他立刻就笑了出来,“那好吧!我一定会用心挑选,把满含我诚意的绷带拿来给你们的。”
“这家伙真恶心!”等巴巴洛特离开后,古丽吐着口水说道,“简直比你还要让人讨厌!”
天闲打掉她按着自己脑袋的手,“谢天谢地,原来我不是你最讨厌的那个,好了!现在去选一个你喜欢的房间吧!这个该死的地方,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卓玛和古丽都选了相邻的房间,天闲也在旁边随便选了一个,雪却没动,只是跟着天闲,天闲走到这边,她就跟到这边,天闲走到那边,她就无声无息的跟到那边。
见卓玛和古丽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天闲略觉得尴尬,“雪,你也选一个房间住下吧,这里比较挤,一个人睡比较舒服。”
雪没说话,但摇摇头。
“小姑娘,过来!姐姐我看来要先教教你男人是多么无耻愚蠢,满身臭气而且危险的生物!”古丽毫不客气的把雪拽到了一边去,然后就是古丽一脸义正言辞的说着什么,雪似乎听的很入神,但时不时就会摇摇头……再摇头……摇头……
很快,古丽似乎就放弃了……
当巴巴洛特带着食物和绷带以及一些药品回来的时候,他差点吓的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打翻。
天闲正小心翼翼的,从古丽的面上抽出细如发丝的银针。
不过虽然他十分吃惊,还是看出这似乎是某种十分特别的手段,还是忍住了冲上去“救人”的冲动,将东西放下,直到天闲将所有的银针全部取出。
“呼……”天闲取出最后一枚银针,古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着面前十几根细细长长的银针,古丽自己都感觉到一阵后怕,这些针居然刺进自己的脑袋中这么久,而自己居然一直没有太多的感觉。
巴巴洛特看着那些银针,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天闲说道:“牙城传来了好多消息,其中就有一条说你掌握着某种十分奇怪的……嗯,类似于医术之类的手段,而且并非是依靠圣痕的力量。”
天闲将银针收起,毫不客气拿过巴巴洛特送来的东西,淡淡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只是一直很好奇,你这样小的孩子,是在什么地方学会这样的手段?”
“秘密。”天闲仔细检查了下食物,发现只是一些粗劣的干粮,但显然这是很容易长时间保存的那种,看来在这个地方,吃饱的话就应该算不错了,“你还有事吗?”
天闲明显送客的话并没有让巴巴洛特有任何不快,反倒是呵呵一笑,“我还要向你们大概说一下,要想活下来,在内城这个地方要注意些什么。”
“在内城?”天闲不由愣了下,“难道这个据点内还会有危险?”
巴巴洛特笑着点头,“是的,我希望卓玛也能认真听我的话,毕竟上一次你匆匆赶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就进入了神域。”
卓玛轻哼了一声。
巴巴洛特继续说道:“内城,和牙城与你们没有去过的外城不同,这里紧靠神域,或者说已经处在神域的范围之内,当初为了能更好的探索,内城的位置都是尽量靠近神山的,虽然经过了大长老们辛勤努力的建设,但这里毕竟是诸神留下痕迹的奇怪地方,很多事是无法预料的,比如……”
巴巴洛特指了指卓玛:“以前,从未出现有人年龄退化的情况。”
卓玛见巴巴洛特毫不留情的戳自己的伤口,顿时大怒。
天闲立刻抓住她的手腕,皱着眉问道:“还有呢?”
巴巴洛特继续笑眯眯的说道:“再比如,一觉醒来,发现内城已经消失了,而自己身处荒野!”
天闲眸子一缩,“这是什么意思?”
“这座内城,并不像外面的城市那样安全,大长老的力量无法凌驾在诸神之上,神域内许多奇怪的事物会影响这里,偶尔还会有奇怪的东西跑进内城来,甚至带走这里的人。”
天闲隐隐明白了,“你是说,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是吗?”
“不错!”巴巴洛特赞许的点头,“记住,随时在身上带着充足的食物和水!就算睡着的时候也要睁着一只眼!一旦遇到奇怪的危险第一时间大喊大叫,不要妄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解决问题,之前所有这么干的人都已经被我们埋在了城外!”
“再有!”巴巴洛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古丽身上,“在这里,谁都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就连大长老也不敢明天一定能活下去,所以作为一个美丽的女人,找一个男伴尽情享乐是一件必要的事。”
古丽闻言露出了诚挚的微笑,用柔和的声音对巴巴洛特说道:“你……可以滚了!”
巴巴洛特依旧没有生气,他用一种渴望而自信的目光望着古丽说道:“很快你会发现寻找一个真正强大的男人依靠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在这个地方尤其是这样,而且我认为,向你这样美丽的女人,天生就应该生活在漂亮的房子中被人服侍,而不是这样在危险中生活。”
古丽挑挑眉毛,“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不打算接近你们这些浑身充满臭味,而且危险无比的男人。”
听了古丽的话,巴巴洛特看向古丽的目光似乎更多了几分欣赏,不过他很清楚今天已经没有留下的余地,慢慢后退的说道:“夜晚的时候多加小心,光之潮汐才刚刚结束,许多奇怪的东西在附近游荡,如果你喜欢的花,完全可以到我那里,我会保护你的。”
巴巴洛特最后留下了一个住址,笑着离去。
“这真是个从里到外都透着恶心味道的家伙!”古丽又开始吐口水。
天闲皱眉思考了一会儿,“那……你要不要今天和我一起睡?哎我是认真的,你干嘛又动手?”
……
夜幕很快再次降临了。
昨天晚上几人迷迷糊糊在光之潮汐中来到内城,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都感到十分疲惫,吃了东西之后,立刻都变得昏昏欲睡。
“主意安全!”天闲打着哈欠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雪还是和天闲睡在了一起,她现在已经彻底习惯了这件事,有的时候她把天闲当作抱枕,有的时候只需要天闲睡在身边,但无论如何,她要一睁眼就能看到天闲才安心,否则,噩梦就会好像从深渊中不断涌出来的侵袭着她,令她无法安稳入睡。
而天闲,现在其实也习惯了。
被雪那一身冷香包裹,在细滑的暗金色发丝缠住四肢的早上醒来,这几乎成了必修课。
平心而论,天闲觉得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睡的也更安稳,邪眼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内城的夜晚比牙城要安静的多,历史上牙城的人口峰值曾经突破过一百万,比许多国家的都城人口都要多,而在位置不断改变,不停向神域内靠拢的内城,驻扎人数最多的历史记录出现在北方内城,人数为一百八十。
现在的南方内城中,只有不到百人,云狮之月再次挂在天际之时,这座内城几乎变成了死地,鸦雀无声。
这座面积只有不到万米方圆的小城内飘荡着淡淡的雾气,虽然城市周围建立了比牙城强悍的多的能量结界,但在城外不知从何而来的雾气却似乎根本不受阻挡的穿透进来。
隐隐的,寂静的夜空下,从那淡淡的雾气中似乎传来奇异的吼叫声,又似乎有什么在互相碰撞,发出极为震耳的撞击声,但仔细听去,却似乎什么都没有。
天闲睁开了眼睛。
五感远比其他人敏锐的天闲感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虽然一时间说不出哪里不对。
看看怀里睡的香甜的雪,天闲小心翼翼的把她的长发从身上挪开——每天晚上雪都会认真的把自己的几缕长发放到天闲身上,天闲不明其意,就算问起来雪也只是挪开目光,显然不想回答。
周围十分安静,简直安静的可怕,连一丝声响都没有,风声,虫鸣声,一切世界的声音似乎都被禁锢。
天闲动作缓慢的,犹如生怕惊动什么东西般将银晶丝取出来,慢慢的缠在了手指上。
缓缓的呼吸,天闲感到空气吸进肚子里,冷的吓人!
猛然间,一声惊叫从隔壁传来。
古丽!
天闲神经瞬间崩到极限,来不及思考,怒喝一声,狠狠一拳砸在身边的墙壁上,这房子很简陋,墙壁很薄,逆心诀运转之下,天闲凝着邪眼火力的一拳直接把墙壁打了个大窟窿,想也不想,天闲直接抱起雪,一头钻了进去。
另一面就是古丽和天闲一样狭小的房间,天闲还没冲进去就看到了古丽浑身散发出的炫目白光,身体突破墙壁直接一滚,已经到了古丽的身边,抬头看去,顿时大吃一惊。
这个不大的小房间里,古丽的小床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面积,而剩下的地方,全被一个硕大的怪物占据。
这东西明显不是实体,虚幻的身体呈半透明状,边缘闪烁着淡淡的红色光纹,这东西就好像是一团不断翻卷旋转的水流,一刻不停的蠕动改变着形体,而且天闲分明看到,自己冲进来的一瞬间,一张满是獠牙的巨口从这个东西的身体上缩了回去,那水流似的身体一动,这张巨口已经直接不见了。
刚才,它似乎想要把古丽整个吞下去。
五指凌空一抓,灼热的气息爆炸般迸射而出,一道耀眼的火光在天闲手上窜起,火光急速凝结成型,漆黑的灰刀出现在天闲手中。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
正当天闲准备动手驱赶眼前的怪物时,森然的杀气破门而入,一把宽刃长剑箭矢一般飙射而来,凌厉之气震的整个房间的空气为之一抖。
那在半空翻卷的怪物发出了一声奇异的嘶鸣,被这一道剑光直接贯穿,半透明的身体直接被破了一个大洞。
天闲心脏骤然一紧,脑袋急速向旁边偏去,那把长剑擦着天闲的耳朵“碰”的一声定在了背后的岩石墙壁上。
一道伤口在天闲脸上缓缓出现,血流了出来……
“你们没事吧?”天闲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雪和古丽。
雪和古丽立刻摇摇头。
“啊,好危险好危险,多亏我赶来的及时!”房门外,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巴巴洛特随手扔掉了破碎的木门,走进房间先是看了一眼在半空扭曲盘旋,并不断缩小体积的怪物,这才笑着望向对面的天闲三人,“看来你们运气太差了,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游荡的噬灵,它们总有办法钻进城来,真是头痛,不过它们本身并不强大,只寻找弱小的猎物,看来它盯上了受伤的古丽小姐。”
“先前,为什么不对我们说有这种会袭击伤者的东西?”天闲眼中浮起一层寒气。
巴巴洛特耸耸肩膀,“它们也只是偶尔出现,而且没有对我们造成过威胁,所以很抱歉,我之前忘记提醒你们了,哦对了,可以把剑还给我吗?”
天闲抹去脸上的血痕,回手抓住那把剑,一拔之下,居然没有拔出来,再次用力,那把剑居然好像被吸在岩石里一样,丝毫不动。
“怎么了小鬼!拿不动我的剑吗?”巴巴洛特笑容中带着一点都不掩饰的得意。
逆心诀瞬间运转全身,天闲五指间“嗤嗤”的冒出几颗火星,那把剑上顿时冒出一阵青烟,之后“呛”的一声被天闲拔了出来。
“还给你!”
“谢谢!”巴巴洛特稍有意外的看了天闲一眼,伸手接住长剑,顿时脸色一变。
整把剑烫的犹如烙铁一样!
巴巴洛特握剑的手飞快冒出了淡淡的青烟,不过他并没有把剑插回剑鞘,而是对天闲挑了挑眉毛,笑容古怪起来。
“洛特,你做完了自己的事,就应该离开这!”卓玛冷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巴巴洛特呵呵一笑,“美丽的女士,哦不,可爱的女孩子!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说话间,半空那好似一团旋转水波似的透明怪物已经缩小到一定程度,忽然间发出了一声犹如人类哭泣的声音,身体急速扭动着从半空掉了下来。
才一落地,这东西直接一滚,居然变成了一个赤身**,只有十几岁光景的小女孩。
这小女孩披头散发,眼神里全是恐惧,最主要的是她的身体化为了实体,再不是那种半透明的样子。
见到这个景象,天闲惊讶莫名,难道这是那个奇怪东西的本体?
寒光陡然闪现!
小女孩一头长发被斩为两截,随着她的头飞上了半空……
所有人大吃一惊。
巴巴洛特面带微笑,缓缓把剑收回剑鞘,“一般,它们不会连续来打扰,今天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
“等等!”天闲怒喝一声。
巴巴洛特站住脚步,疑惑的回头,“还有事吗?”
“你……你居然就这么……杀了她?”天闲怔怔望着那缓缓倒下的幼小尸体,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她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小鬼!看清楚一点吧,还有记住我先前的警告!”
“黑,你看……”雪拉了拉天闲的衣袖。
天闲看过去,瞳孔不由缩了缩,那个小姑娘的头颅正在慢慢变得透明,然后渐渐化为光沙飘散消失,就连她流出的血都是如此。
“在这个地方,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巴巴洛特略带嘲弄的看了看天闲,转身离去。
“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大长老还要见你们!”门外传来巴巴洛特越来越远的声音。
卓玛缓缓走进房间,看着地上逐渐消失的尸体,摇头说道:“小鬼,这不算什么,你还没见到他微笑着杀死自己幻象,毫不犹豫砍掉自己脑袋的情景!睡吧,从今天开始,到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睡在一起,而且尽量一起行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例行探索
古丽是最早醒来的,昨天夜里的事的确吓到她了,一直以来,古丽虽然不能说心坚如铁,但在问刑使这个位子上,是绝对不能手软的,她也曾亲手折磨过很多人,不过那一切都是活生生的。
如昨天那种虚无缥缈的噬灵,连形态都谈不上,甚至还能化为实体的其他模样,古丽这辈子都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而且,古丽觉得腿上痒痒的。
为了以防意外,卓玛建议四人睡在了一起,经历了那个噬灵的袭击,自然不会有人反对这件事,不过现在古丽却觉得自己犯了个错误。
她是看起来最年长的一个,而且重伤在身,自然被围在了中间的位置,卓雅靠在她身边,另一边是天闲和雪。
雪缩在天闲怀里,天闲枕着古丽的大腿,睡的正香甜。
古丽分明看到天闲不时动动脑袋,似乎很享受这个舒适枕头的柔软,而且……古丽忽然有了想打人的冲动,天闲把口水流到了她的腿上。
这个死小鬼!
本想伸手去揪天闲的耳朵,但手要触到天闲的时候,古丽却不由得停了下来。
仔细看看天闲的面孔,古丽这才发现,这个总是对自己态度恶劣,横眉竖目的小男孩,其实长的面容清秀,脸上透着十二分的天真,在熟睡的时候才能看到他脸上恬淡的笑容。
再怎么说,也还是个小孩子呢……
古丽的手落到了天闲漆黑的乱发上,轻轻抚摸,心中不由一叹:自从自己离开圣灵殿之后,其实……却是这个小男孩帮了自己好多次,救了自己的命,帮自己躲过了古城的追捕,以及……和卓雅做了了断,就算如今自己身在这里,也还是多亏了他的计划。
“谢谢……”古丽眼中泛出几许温柔之意。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不用。”天闲头不抬,眼不睁的回答,似乎还睡着。
古丽依旧微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歪歪头。“我……也不是要谢你什么,只是……被一个小孩子这样照顾,总感觉……哎??”
猛的,古丽反应过来,被电到般缩回了手。瞪大眼睛看着天闲,“你……你醒了?”
天闲睁开眼,“那个巴巴洛特不是说过,睡着了也要睁一只眼。”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古丽的脸迅速涨红。
“你犹豫要不要伸手过来的时候。”
“该……该死的小鬼!!”古丽又羞又怒,不由高声尖叫,“把我身上的口水擦干净!!”
尖叫声,碰撞声……小小的房间里顿时陷入混乱。
……
摩菲长老望着天闲几个人,特别是天闲脸上那个虽然轻微,但还是能隐隐看见的巴掌印,不由微觉奇怪。但他也知趣的没有问,而是用干枯的声音问道:“昨天听说有噬灵闯进来,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这是微不足道的事故吧?除了巴巴洛特,似乎没有谁对这件事有任何反应。”天闲看了看站在两位大长老身后的巴巴洛特。
摩菲点点头,“噬灵这种东西在这里的确很常见,那些不够强大的生命在这里逝去,他们的灵魂没有得到诸神的召唤,却被这里的神力所捆缚,他们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最终化为了毫无意识,依靠本能吞噬生灵的噬灵,好在他们虽然数量很多,但只要稍加留意就不会有什么威胁。”
“你说那些东西原本是活着的生灵?”天闲微微有些吃惊。
“巴巴洛特告诉我。最后她变成了一个女孩子的模样,你们也看到了吧?”
天闲立刻点头。
“那就是她生前的样子!”
“那个……是人?”天闲深深的皱眉。
摩菲缓缓摇头,长长的胡子随之摇摆,“不!曾经是人而已,如今只是无意识的噬灵,记住洛特的做法。下一次再见到这样的东西,就毫不犹豫出手杀掉,它们虽然是灵体,但却是很低等的东西,用剑就能伤到,你有邪眼的话,应该能一点不剩的烧掉。”
天闲舔了舔嘴唇,“我记住了,但你刚才说,那些是被神力捆缚的灵魂,那么如果我们有人在这里死掉的话……”
“我们有特别的方式处理那些尸体。”摩菲浑浊的双眼中似乎在这一刻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缓缓滚动,“记住,不要在这里随意死掉,那样的话,我们不得不把你们的灵魂一并处理掉,免得很快变成我们的敌人!”
天闲四人都是愕然。
“那些……岂不就是亡灵?”天闲一下想到了这个说法。
“不,和亡灵不同,它们没有亡灵的弱点,是更接近于圣灵的一种东西,是受到强大神力干扰侵蚀的产物,而且,厉害的噬灵比那些强大的亡灵要难缠的多。”
死而不能安息的所在,这就是神灵的领域?天闲不由心中有些不舒服。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今天我们叫你们过来,是要告诉你们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如果你们想在内城得到什么的话,那么就参加后天我们的例行探索,这是相对安全的行动,你们也会对这里有所了解。”
“例行探索?去里面的神域?”
“不错。”摩菲摸着胡子说道,“都是一些已经了解的区域,主要是收集日常的情报,是危险性比较小的行动,怎么样,你想去吗?”
“当然!”天闲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们呢?”摩菲的目光在其他三人身上瞟过。
雪不做声,安静的贴着天闲站在那,意思已经很明显:和天闲一起行动。
卓玛直接点头,用深沉的目光盯着摩菲长老说道:“我当然要去,我一定会在这个鬼地方自己找到恢复身体的办法。”
摩菲缓缓摇头,也不知是觉得卓玛的话不妥,还是觉得遗憾。
“我自然也要去,我想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等着我。”古丽坚定的回答。
摩菲似乎还算满意:“很好,你们是第一批实力不足,但却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到达这里的人,或许这其中有诸神的引导也说不定。我期待你们能带来惊喜!”
“洛特,他们交给你了,两天时间,保证他们不要一出门就送命!”
“是!”
简单的见面后。天闲几人返回住所,巴巴洛特直接跟了过来。
“喂!你有什么事吗?”天闲在住所门口站住脚步,回头毫不客气的问道。
巴巴洛特笑呵呵的说道:“不要这么大的火气,你没有听到大长老的话吗?我是为了你们的安全才来的,不要以为你们现在有多么强大。在我们看来,你们这样的人,只要一踏出内城,立刻就会送命。”
“哦!是吗?”天闲翻着白眼,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在短短两天时间内保证我们活下去呢?”
“我没说要保证你们都活下去。”
天闲面色微变,“你说什么?”
巴巴洛特轻轻扬起双眉,略带轻蔑的说道:“我早就听说寂静森林中邪眼出世,而且被一个男孩得到,现在大陆上多方势力都在争抢这个男孩。以为得到了这个男孩就得到了邪眼,有了这上古魔宝的力量就可以睥睨天下,可惜……就连大长老们都不惜拿出了源晶黑石,希望他能创造奇迹,帮助我们开拓未知的神域,但……我却不这么认为!”
说着,巴巴洛特的神色变得玩味起来,“邪灵之眼是从上一个世界就流传下来的传说,是比诸神还古老的存在,它在上一个世界的灰烬中诞生。拥有毁天灭地的威力,可从我现在得到的消息来看,它最厉害的一次,也不过是烧毁了牙城的几座房子而已。而得到邪眼的那个小男孩,一直在抱头鼠窜,被各方势力追的穷头末路。”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话的是古丽,她听巴巴洛特的话中带着十二分的怀疑和不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哦哦……古丽小姐请不要生气!”巴巴洛特见古丽说话,立刻换上了笑脸。“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无论那是不是邪眼,现在的事实就是传说中的宝物只不过是一把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废物而已,我一点也不觉得这能为我们带来任何奇迹和惊喜,所以……”
巴巴洛特开心起来,“我并没打算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活下去,我只会保证古丽小姐的安全,至于其他人,你们可能更多的要看自己的运气,或者是依靠邪眼强大的力量,我想如果长老期待的惊喜真的会存在的话,那么……根本就不需要我去额外保护你们,对吧?”
“你这个……”古丽当即就要发怒,但却被天闲一下拉住。
古丽怒道,“他这样说,你难道还要忍着?”
天闲抓抓下巴,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模样,“事实上,他说的不错。”
“什么?”古丽惊讶的张大嘴巴。
“喂!”天闲笑着对巴巴洛特说道,“那么到时候就拜托你了,这个蠢女人很难照顾的,或许一不小心就死了,要是你能保护她安全的话,我倒是能省不少力气。”
巴巴洛特略有惊讶的打量两下天闲,微小点头,“当然,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达成共识!好吧!看在这个的份儿上,我就对你们讲一讲到时候要注意些什么,以及在城外需要什么必需品,对了!古丽小姐不需要注意任何事,我会全权负责你的安全。”
大概一个小时后,巴巴洛特礼貌的告辞,特别向古丽告辞了两次,这才离去。
虽然大家都比较讨厌他,但不得不说,这个年轻的家伙的确有真材实料,对于城外的情况他了如指掌,所说的一切都清晰无比,而且没有一句废话。
天闲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歪着头有些无奈的看着上面的记载,“根据那个小白脸的说法,我们需要准备很多东西,看来这次我要彻底破产了。”
“你……你不会是打算把我卖掉,然后换一笔钱吧?”古丽一直很恼火,刚才巴巴洛特频频用眼神儿挑逗她,这让她险些跳起来拿刀子杀人。
“哦!”天闲一捶手掌,“这倒是个……哦不不,你是说这真是个馊主意。哎!你怎么还拿刀子?”
这一次,古丽似乎十分不满,追杀天闲跑了两圈,气喘吁吁之后。哼了一声独自离去。
“讨人厌的小鬼。”
“笨蛋。”
卓玛和雪立刻分别对天闲做了评价。
天闲看看夺下来的刀子,只能叹气,“女人真是麻烦,你们不要乱走啊,我去把她抓回来。”
古丽其实只是躲到了旁边的房间去了而已。她现在伤重在身,根本无法走太远。
“滚开!”
天闲一开门,迎来的就是古丽的怒喝。
看着背对自己蹲坐在破烂小床上的古丽,天闲抓了抓头,关上门来到了古丽身边,“明明比别人年长,却好像个小孩子似的……”
轻轻转过古丽的肩头,天闲并不意外的发现古丽脸上有两道泪痕……
古丽抬起头,用一种饱含怒意的目光望着天闲,“你是来嘲笑我的吗?软弱!贪生怕死又愚蠢至极!一无是处!这就是你眼中我!对吧?”
抬手抹了抹古丽脸上的泪痕。天闲少有的,带着几分沉重的叹了口气,“别的或许还有待商量,但你的确一点也不聪明。”
“所以,你也觉得我很累赘了是吗?”古丽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泪珠不由得又落了下来,用激动而压抑的声音喝道,“到了内城!你的目的就要达到了!你开始觉得我毫无用处!想把我一脚踢开是吗?就好像古恩那样!”
天闲默默的擦干净古丽的泪珠,轻轻笑了下,笑的略带无奈。“我是觉得……这次心里没底了啊,你这个笨女人。”
正愤怒无比的古丽眸子微微抖了两下,“什……什么?”
“记得昨天吗?我把洛特的剑烧的滚烫,那可是邪眼的火力。但他从容的拿剑,没有丝毫不妥,而且我能感觉到,他比我厉害的多,正面对战的话,我想我没什么机会赢他。”
天闲笑着掐了掐古丽的柔滑的脸蛋儿。“我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家伙,但我答应的事大多还是不会反悔的,尤其是逝者的托付。”
古丽眼神一阵变化,“你是说……卓雅?”
“她不放心你,可又无人可以叮嘱,只能求助于我这样的小孩子,遗憾的离去,这样的托付让人怎么拒绝啊……真是难办,而且还是照顾你这样动不动就发怒,一点也不聪明的女人。”
“而这次在这个地方,我真不知道能发生什么,卓玛的年龄在这里退化,在这大长老竭力维持的内城中随意的就出现了噬灵那种东西,全大陆数以百万计的圣痕继承者中,只有几百人才能到达这里,但依旧危险重重……”
轻轻拧拧古丽的鼻子,天闲略带责备的问道:“你觉得我这个连圣痕都没有的家伙,要自大到什么程度,才能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能保护你的安全?”
古丽微微愣在那,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巴巴洛特,我也很讨厌他!”天闲歪了歪嘴巴,“但,我还是想加一道锁,毕竟看起来其他人并不关心我们的安全,我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机会活下去,我们来到这里,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必须要活着回去救阿里他们,而你也要活着回去,带着卓雅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古丽不由慢慢低下了头,“我……我,我也不是要……”
“我知道。”天闲揉揉古丽的脑袋,“你很不安,甚至有点惶恐,我希望去找大长老求证,而卓玛要去内域寻找她年龄退化的真相,只有你……你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古丽吸了吸鼻子,身子微微缩了起来,“我……”
“不要害怕。”天闲轻轻说道,“我们都在你身边,卓雅也一定会守护着你,你只要小心的在这里活下去,一定会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古丽彻底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用蚊子似的声音说道:“对……对不起……”
“没关系。”天闲略带恶意的肆意揉着古丽一头柔顺的红发,“有时候教训教训笨女人也是很开心的事情。”
古丽忽然抬头,脸上泪痕未干,但却露出了笑容,“我……我真的那么笨吗?”
“啊……含有的笨啊!”
“是吗?”古丽笑的愈发灿烂了……
……
“死小鬼!今天我一定要宰了你!!”
“蠢货!你又发什么疯!!?”
隔壁,卓玛正在吃东西,听着对面吵闹的声音,不由叹气,“年轻人真是吵死了!到什么地方也不安分。”
雪微微蹙眉,轻轻翻着手中的花绳,“一个笨过一个。”
两天的时间,天闲都在尽力的和周围的人沟通,了解内城周围的情况,尽量忍耐巴巴洛特那种毫不收敛的怀疑和对古丽明目张胆的热情从他那里获取情报,并去摩菲长老那里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东问西……
很快,例行的出城探索的日子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诡秘白雾
内城共八十六人,加上天闲四人,正好是九十人。
天亮时分,所有人已经备好物品,整装待发,天闲四人也早早和众人汇合,准备进行内城的第一次例行探索。
摩根长老正在确定其他人的状况,天闲走到摩菲长老面前,说道,“摩菲长老,我有一件事想确定一下!”
这两天时间里,天闲总是围着摩菲长老转来转去,几乎把能问的问题都问遍了。和沉默寡言的摩根长老相比,虽然他一样没什么好脸色,但是总算还能平静的回答天闲的问题。
“什么事?”就算愿意回答天闲的问题,但摩菲长老的话通常也都十分简短。
“这次探索回来之后,我想知道我的朋友在牙城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几天,天闲好多次问起阿里昂他们三个的情况,但摩菲长老都没有正面回答。
“来到内城,就暂时不必再管外面的事。”他总是这样说。
面对天闲的问题,这一次摩菲长老却态度松动了许多,“如果这一次你表现很好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情况。”
“一言为定!”天闲大喜。
队伍很快准备完毕,所有人聚集在城门前,排成了一个圆形的阵型,天闲几个人被围在了中间,而原本作为先锋的巴巴洛特却被安排在了天闲几人身边。
古丽对此十分不屑,但也不再排斥,但她紧紧靠着天闲,巴巴洛特一旦想要接近就立刻怒然瞪起双眼,让巴巴洛特总是无奈的苦笑。
队伍出发之前,摩根长老给每个人发了一件东西,他将这件东西交到天闲手中的时候,天闲不由微微有些吃惊。
这竟然是一块源晶石!
“这是源晶石!”摩根长老面无表情,“前段时间我们发现这种东西可以有效的抵抗神域的强大压力,只要含在口中就可以了。原本我们有很多源晶石,可惜……”
摩根长老说到这,正走到古丽面前,他将源晶石放入古丽的手中。似有深意的看了古丽一眼,“前一段时间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窃贼,以无人知晓的方法进入了这里,并盗走了大批的源晶石。”
古丽努力保持着毫无异常的微笑,但这笑容在天闲看起来已经是再僵硬不过了。
“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一点源晶石。一定要小心保管,一旦谁误吞下去的话,就算要破开肚子,我们也一定会取回来的。”
“他……他说的不是真的吧?”古丽小声的在天闲耳边问道,那块源晶石握在她手里,简直好像滚烫的烙铁。
“应该是真的。”天闲拿出水来,把这源晶石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然后用邪眼的火焰消了毒,这才含在口中,含糊的说道:“所以你要小心。为了一块源晶石他都会破开别人的肚子,你拿走了一大箱,起码上千块,嗯……”
见天闲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到处乱转,古丽一阵紧张,偷偷回头看了摩根一眼,“那……怎么办?”
不自觉的,古丽轻轻抓住了天闲的手臂。
天闲意外的看了看因为紧张做出奇怪动作的古丽,眼神有些奇怪,见天闲眼神怪异。古丽倒是立刻反应过来,不由一惊,连忙缩回手来,不由脸上一阵发红。
不知不觉。古丽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孩生出了几分依赖。
天闲这时笑了笑,“这个自然很简单,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好了,反正谁也找不到证据。”
古丽咳了咳,故作镇定的说道:“不过万一……”
“没有万一。”天闲呵呵一笑,“如果连这件事都处理不好的话。那也就没希望活下去了。”
一句话让古丽微微动容。
轻轻吸气,古丽慢慢握紧了五指,“你说的对,事到如今,我到底还担心什么,先努力活下去才对。”
“哟!”巴巴洛特爽朗的声音从一旁插过来,“古丽小姐刚才是在说担心什么吗?如果有什么我能效劳的,我一定荣幸至极。”
古丽飞速转身,伸手指向远处,“那就麻烦你,稍微站远点!”
“我并没有恶意!”
古丽飞快打断他,“那就同时不要来恶心我!”
巴巴洛特开始有点后悔了,当初如果不那样暴露自己的意图,或许现在的情况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天闲分别给四个人的源晶石都做了清洗和烘烤消毒,四人含了源晶石,而探索队伍也已经准备就绪,摩根长老站在队伍最前面,轻轻抬起手杖连点三下地面,那细细的拐杖每一次落地似乎都带着千钧之力,地面都为之颤动,而这座内城的城门在拐杖撞击地面三次之后,吱吱呀呀的打开了……
“出发!”
摩根当先走了出去。
八十人的队伍鱼贯而出,很快所有人都踏出了内城。
一股远比牙城外的压迫力强悍的多的巨力瞬间扑面而来,天闲脚步一滞,双肩似乎瞬间被压了千钧巨石,险些没有一下跪倒在地!
这样强大的力量?
心惊之下,早已经默默运转的逆心诀陡然加速,邪眼的火力从血脉中透体而出,火亮的血色光晕顿时流过天闲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膜。
有了邪眼的力量协助,天闲顿感外界的压力轻了很多,双脚一震,登时弯曲的腿重新站直。
与此同时,其余三人也已经因为这庞大无比的压迫力而做出了各自的反应。
卓玛浑身透出了漆黑的,如沸腾烟雾似的黑色流光,光芒包裹她的身体,甚至看不清她的面孔,看起来她对这里的巨压倒是还能自如应付。
古丽的情况比较差,她几乎身体一下矮了一截,尽管匿光圣痕的光芒在她身上闪耀着,而且还透着淡淡的红色光晕,这红色光晕散发出一股股热气,显然是银针留在她身上的邪眼力量无疑。
但即使如此,古丽看起来已经无法行动了,甚至一直藏在她发间的邪眼分身都开始碎散成缕缕火焰在她的发丝上波动。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
天闲轻轻抓住了她的手。
一股强劲的火焰气息冲进了古丽的身体。
顿时,古丽身上薄弱的红色光晕变得强盛起来,而她也清楚的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轻,呼吸顺畅起来。
古丽对天闲投去一个微笑。天闲点点头,拉着她向前走去。
四人之中,最诡异的是雪。
她安静如万年冰霜,就那么站在那,风吹过她的白裙轻轻摇摆。天闲向前走,她也跟着向前走,步伐轻盈,表情漠然。
和在内城中没有丝毫差别!
周围其他的人都在观望天闲四人的反应,天闲、古丽和卓玛的反应几乎在意料之中,但雪的情况却让所有人惊的站在原地,一直都直勾勾的望着眼前这个几乎不怎么说话的小姑娘……
在内城之外,居然能如履平地的行走!没有发动任何力量的迹象!这怎么可能?
队伍前头,摩根望着雪的老眼中正爆发出一丝异样的光彩,喃喃自语道:“天眼族的食灵者。身具唤魔血脉,有意思……”
“不要看了!我们出发!”摩根一声轻喝惊醒了其他人,大家连忙重新稳住阵型,跟着摩根与摩菲两位长老向前行去。
内城周围的环境和牙城截然不同。
在牙城,忽略周围强大压力的话,其实和稍微荒凉的原野没有太多的区别,但在内城之外,景象却显得有些诡异。
这里弥散着一股奇异的雾气。
天闲这两天早就发现,在这个地方看不清那座神山和上面的巨锚,因为内城之外大雾弥漫。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
开始以为是大雾天气,但天闲一问之下才知道,内城周围都是如此,而天闲明明记得在牙城的时候可以清晰的看到深山的全部。而在神山周围根本没有任何雾气。
雾气并不浓,但层层叠叠,却不知道有多厚,有时甚至能看到一股股浓浓的雾气在身前飘过,这大雾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众人排成圆形阵型向前慢慢走着,队伍正好长度正好维持在一个首尾可以互相看到的程度。
天闲被围在队伍中央。互相靠在一起。
内城外的压力,庞大的出乎几个人的意料,就算口中含了源晶石,每走一步也需要耗费很大的力量。
周围大雾弥漫,几乎无法看清远处的东西,山石和荒地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这里却并不荒凉,有着许许多多奇异的东西存在。
从踏出内城,天闲就不断在雾气中听到许多奇异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滑过草地的声音,又细细的好像什么人在细语的声音,隐隐还有水声,山石滚动,某些奇异的存在掠过半空的声音。
天闲有一种直觉,在雾气中,有很多东西在看着这些慢慢前行的人。
每走一段路,众人就会停下,然后会有专人在原地的山石,或者是形况恐怖的枯树上查看着什么,确定了某些信息后,队伍会再次前进。
“停!”
忽然,就在队伍又前进不久,摩菲长老忽然发出了警告声,所有人立刻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摩根问道。
摩菲眯起了双眼,似乎要在迷雾中看透什么,“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在接近我们。”
众人大吃一惊,大长老如果说奇怪的话,那就是前所未见的什么东西!
“奇怪……能确定是什么吗?”摩根再次问道。
摩菲蹲下佝偻的身躯,伸出两根枯骨似的手指,指尖上忽然跳起两朵紫色的火焰,手指一插入地,摩菲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过了十几秒钟,他陡然间面色一变,“不好!正朝向我们冲过来了,无法确定情况,是没见过的东西!”
“防御!”摩根一声大喝。
众人阵型立刻急速收缩,面积比刚才一下缩小了四五倍,众人几乎肩靠肩,背靠背的依旧组成一个圆形防御阵,外围只留下了摩根和摩菲两位大长老。
摩根大声喝道:“不要慌乱!弄清楚这东西的面目是我们的任务!”
“希望这次能有所收获!”摩菲和摩根站在一起,两人的黑袍无风自动,慢慢鼓荡了起来。长长的白胡子也飘动而起,他们两个站在那,身躯瘦弱,却意外的给天闲一种铜墙铁壁的感觉。
众人紧张准备中。一片规模浩大的白浊浓雾从前方沙暴般冲了过来。
“大家小心!”
摩菲长老喊出这句话,瞬间就被这浓雾吞没,声音也立刻消失在浓浓的雾气之中,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没有吭声的摩根长老。
众人不由一阵紧张。那白浊的浓雾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完全无视众人发动的圣痕,只一瞬间把所有人全部吞了进去。
天闲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火雾山,在那山崖间迷雾缭绕的地方,也是这样一片白浊,什么都看不见,如果不是本地人的话,根本走不出那样的浓雾。
“抓紧我,不要放手!”天闲轻声叮嘱,但话还没说完。不由猛的一惊。
手上空空如也……
四下望了望,天闲愕然发觉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只剩下自己一个。
“雪!臭女人!卓玛姐姐!!”天闲惊愕的大叫,猛的来回冲了几步,但周围只有一片浓雾,既没有人影,又没有回音。
天闲站住脚步,迅速冷静了下来,看看自己的手,深深皱起眉。
刚才还抓着古丽的手。根本没有放开,雪和卓玛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雪还习惯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
在逆心诀急速运转,五感通透的时候。没有理由三个人消失在身边一步远的地方都无法察觉。
天闲确定,自己是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圈套里。
忽然的,一点点亮光刺破迷雾,出现在天闲前面不远的地方。
天闲手中一道火光猛然烧起,灰刀破开火焰出现在手中,“谁!?”
没有回答声。但那光芒却缓缓靠了过来,隐约似乎是一个什么人形的东西……
当天闲逐渐看清迷雾中走出来的东西,看着那闪烁着微光,不断变化形状的东西时,不由愣在了那。
“真是见鬼了!这算是什么玩意儿!”
……
在天闲惊讶的时候,卓玛却面色平静的望着眼前的东西,这是一团和天闲面前那发光的人形物体差不多的物体,只是更加凝实,更像活物。
蠕动着,这个东西最后艰难的形成了一个人形。
“呼……卓玛,你还好吗?”这人居然是维罗!
“你还是喜欢这样的地方!”维罗面带笑容,口气轻快,“但你不该一个人跑来!”说着,维罗笑着走了上来,“我不是说过,我们两个要一起的!”
卓玛望着眼前高大英俊,一脸温和笑意的男人,眼神中闪过那么一丝恍惚……
但随即,森然的杀气从卓玛眼底狂涌而出,“该死的东西,你可以停下了!”
维罗一愣,面露惊讶,“卓玛,你……”
黑电般的光芒在卓玛身上流动着,圣痕发动到极致,狂躁的力量令身体微微颤抖的卓玛脸上带着几分疯狂之意,“我会让你后悔的,后悔让我又想起那个男人从前的模样!”
……
雪依旧表情淡漠,望着那缓缓从雾气中走出来的银发少女,眼眸中没有丝毫情感的波动。
这个好像从雾气中诞生,一点点凝聚而出的银发少女和雪长的一模一样,甚至于连发式,服饰都丝毫不差。
仅有的区别是她银白的长发,以及脸上那抹让人有一种怪异感觉的笑容。
“我的好姐姐,我们又见面了!”银发女孩和雪对视良久,终于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味道,却和雪一样透着寒冷。
雪轻轻转身,离去。
银发少女一愣,不由怒道:“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吗?还是说你根本羞愧的不敢看我!?”
雪不由停下脚步,缓缓转头,金色的眸子中一刹那迷雾散去,摄人的金芒透眼而出,这光芒如同一股实质的力量扩散开去,周围的迷雾猛的被推向了四面八方,雪的周围诡异的出现了一个十几米直径的真空区域,那银发女孩被雪的目光一刺,身体立刻一抖,表情顿时不自然起来。
“你不是我妹妹,我能清楚的看到你是什么。”雪的声音寒冷如万年冰原上吹拂的风,说完,再次向前迈开了脚步,“离开吧,也不要去打搅黑,你会死的。”
……
古丽惊愕莫名的向四周望着。
刚刚还有一只灼热的手抓着自己,虽然这让有些难为情,但却让自己感到很安全,可忽然之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寒冷的浓雾。
“啊…………”
浓雾中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叹息让古丽抖了一下,身体顿时僵硬,同时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一个黑影缓缓从浓雾之中走了出来,古丽望着这个人影,双眼一阵发狂似的乱跳。
人影慢慢走出迷雾,就在古丽身前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望着恐惧和惊愕在脸上杂糅交融的古丽,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
“你还是这么没长进,只是这种情况,居然又开始害怕了。”
古丽嘴角抽动两下,干巴巴的喉咙里终于慢慢发出了一个声音:“卓雅……(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神之仆从
浓雾弥漫……
古丽惊恐着,可是身体深处却又有一种近乎无法抗拒的东西让她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抱住眼前的人痛哭一场。
那柔顺的,不加打理而稍显凌乱的黑发,那冷漠的眼神,那只会对自己露出笑容的薄薄嘴唇,身形、体态……一切的一切,完完全全就是那个已经深深印在自己心上的影子。
“你……你已经死了!是我亲手埋葬的……”古丽的脚步缓缓后退,手握住自己的剑,可……她苍白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根本无法拔剑。
卓雅笑了。
“怎么了?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看着我?”卓雅慢慢走了上来,“我死了?你这个笨蛋,在雷霆古城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你现在还依旧不明白这一点。”
望着一步一步从容走近自己的卓雅,古丽的瞳孔一缩再缩。
卓雅已经死了,古丽清晰无比的明白这一点,可是……
古丽多么想再看一眼活着的卓雅,用力抱紧她,喊叫着诉说自己的愧疚,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
卓雅的死,是古丽永远背负的哀伤……
手指颤抖着,古丽却无法拔出自己的剑,脚也像比钉在地上无法移动,她眼睁睁的看着卓雅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并缓缓抬起了手……
冰冷如昔的手掌抓住古丽的五指,慢慢的拔出了她的剑。
“这把剑是我们当初一起铸造的,没想到即使断了,你还带在身上,真是一如既往的是个笨蛋,这样的剑怎么能对敌?”卓雅抓着古丽的手,望着那把断剑,眼中竟浮现出一抹温柔。
望着眼前的卓雅,望着那眼中似曾相识的温柔,古丽感到自己已经崩溃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慢慢摸向卓雅的面孔。
“卓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古丽双眼中一下涌出了眼泪。
“噗!”
古丽的身体剧烈一抖,伸到卓雅面前的手也随之僵住。
卓雅将那把断剑反转,狠狠刺进了古丽的身体。
在这一瞬间。古丽望着眼前那依旧微笑的面孔,脑子有些发空,一时无法思考,“卓雅……”
卓雅笑着,轻轻搂住了古丽软下来的身体。而手上的剑却在不断更深的刺进古丽的身体,“我知道,我都知道……”她声音柔和的说着,“我知道你满含愧疚,我知道你心存不安,但这依旧不重要了,姐姐啊……我们一起死吧,去那个世界陪我,我一个人……好寂寞。”
古丽的血不停的流出,身体完全无力的挂在卓雅的身上。双眼的神光急速暗淡下去。
“我们来唱歌吧,唱我们小时候的歌……”搂紧古丽,两人身体紧贴,面颊交错,此时的卓雅,眼中终于泛出惊人的寒光。
“小小的女孩,圆圆的脸。”
“亮亮的星星,眨着眼。”
“一颗,两颗,三颗。”
“闪啊闪……”
卓雅轻轻唱着。面容开始渐渐扭曲起来,迅速浮现出一片狰狞之色。
那下一刻卓雅的神色一僵硬,满脸狰狞迅速褪去,恢复了卓雅冷漠的面孔。但现在这冷漠的面孔却是一片惊讶。
古丽那头因为邪眼的火焰力量而变色的红色头发,正急速褪去鲜红的颜色,取而代之的,是如墨的黑丝。
“一颗,两颗,三颗。”
“装满弯弯的月亮船。”
几乎气息全无的古丽居然随着卓雅唱起了歌。但是古丽的声音却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卓雅听到这个声音大吃一惊,同时她感觉到,自己抓住的那只手已经握紧了那把剑,自己竟然再也不能把它刺进对方身体哪怕一丝一毫。
“卓雅?”古丽缓缓站直身体,抬起头来,“这样,好玩吗?”
卓雅看清楚抬起头的古丽,登时面露极度惊愕之色,“你……你怎么?”
古丽已经不再是古丽。
漆黑的长发在浓雾中轻轻飘荡,冷漠如冰的面孔,还有那永远蕴含几丝杀气的眸子——这根本不是古丽,而是活生生的卓雅!
两个卓雅面对面的望着对方,一个面无表情,另一个却是脸色剧变,猛的大叫一声,转身就要逃走。
卓雅双目寒光一闪,单手一抓已经揪住了逃走的卓雅头发,用力一扯将她揪了回来,另一手直接扣在了她后仰的脸上。
“我不喜欢这张脸。”
被抓住的卓雅奋力挣扎起来,但她却根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力量,根本推不开对方的手,只能徒劳的叫喊。
“恶心的声音!”卓雅手上猛然用力,狠狠一扭!
“咔!”
那个卓雅的头被这一下直接扭的变形,面孔一百八十度背向了地面,瞬间没了气息……
“砰!”
卓雅丢下那具尸体,看看自己的手掌,冷霜凝结似的眉毛轻轻蹙了起来——一层薄薄的五彩色粘液粘在她缠满绷带的手上。
这层粘液如有生命的轻轻蠕动着,好像快速蒸发般化成细碎的光沙飘散在浓白的雾气中。
地上的尸体也开始慢慢融化,变成一堆粘稠的五彩液体,并迅速的消散着。
卓雅只瞄了一眼尸体,就不再去看她,而是仔细的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才满意的点点头,笑了笑,“这小鬼,医术果然厉害,可惜手指又被我弄断了。”
……
天闲已经等很久了……
那一团奇怪的,五颜六色的粘稠液体就在天闲身前反复的翻滚、蠕动着……一会儿似乎要凝结成什么模样,可很快又恢复成了杂乱无章的一团,一会儿似乎又想凝结成什么模样,但立马又变了回去……
天闲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到底好了没有啊?不吭声也不攻击!你难道是饿了来找我要吃的的吗?”
那团东西依旧努力的蠕动着,看得出它似乎很想变成什么模样,偶尔还会看到一些比较清晰的轮廓,但是没有任何一次成功的……
天闲觉得,这家伙就好像大便干燥一样痛苦的在那里扭曲着……看的连自己都觉得累了。
忽然,这团东西扭曲的速度开始变得快了很多。层层翻滚蠕动着,一张张模糊的人脸从它身上浮现而出,但还看不清楚的时候就又重新融化……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闲一愣,那个东西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仿佛从闷葫芦里发出来的一样。而且居然在发问。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才对吧?”天闲横握灰刀,心中一阵喜悦,既然这东西能沟通,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的朋友们在哪里?你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袭击我们!?”
“你……到底是什么?”那个东西再次用沉闷的声音问道,他似乎说话困难。声音显得十分吃力,“为什么,要来打搅主人的安息?”
天闲歪着头思索一下,直接问道:“你的主人是谁?”
“离开!否则!杀!”
“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么被杀的还不一定是谁!”
那东西根本不回答天闲的话,而是随后再次加速蠕动起身体来,很显然他要凝结成什么模样,但是任凭如何努力,却都无济于事。
“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声音在天闲心中响起。
天闲闻声不由哼了一下。“你终于醒了,自从上个月被冰霜巨人吓的缩起头来,你似乎变得的越来越胆小了。”
这一段时间,邪眼显得十分安静,他只在少数时候活动,大多数的时间都沉睡在天闲的血脉之中,不过天闲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每一次邪眼醒来,他的力量似乎就变得强大一点点。
邪眼对于天闲的嘲弄置若罔闻,倒是似乎十分意外的说道:“你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东西。难道说你已经来到人类所说的内城了吗?”
天闲一怔,“你认得这个东西?”
一簇火焰从天闲肩头跳起,凝结成一小团火焰,火焰在天闲肩膀上滚了一圈。睁开了一只眼睛来,邪眼上下打量着那个东西,不无得意的说道:“当然,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不认得的东西,我见证了无数生命的出现。消失……”
一阵历啸声忽然打断了邪眼的话,天闲面前那一团奇怪的东西忽然间好像烧开的水一样翻腾起来,并且体积急速膨胀,转眼间已经涨到了十几米的高度,而且还在飞快的暴涨。
天闲莫名惊讶,但邪眼却嘿嘿的笑道:“这种东西在破碎时代有很多很多,他们是诸神的从者,嗯……准确的说是诸神的仆役,用人类的角度来说,他们的用处是端茶倒水,打扫庭院,而且它们没有智慧,只是诸神力量的残片而已。”
“诸神力量的残片?”天闲听了邪眼的话可是有些吃惊,“你是说现在还有神灵存活!?”
“不,他们的确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说过这只是没有智慧的力量残片,所以诸神的消失反倒对他们没有太多的影响,作为这种东西,既然没有主人的意志统帅,那么就会忠实的执行主人最后的命令,直到完全消亡。”
“最后的命令……”天闲想起刚才这东西的话,心中一片恍然,“这东西……在守卫这里?”
“是的,这应该是他的主人留下的最后一个命令。”
天闲慢慢仰起头,因为那个东西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程度,先前它只有一人高,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清全部身体,因为那庞大的身躯已经被浓雾遮挡,但从那渐渐成型,而且还在不断膨胀的双脚来看,这东西已经有数十米高了。
“小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邪眼突然的问题让天闲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回事?”
“这个东西本身没有什么威胁,但会幻化出对方心中的影子,或是最为恐惧的东西,或是最容易被迷惑的东西,在击溃了对手的精神后,轻易的杀死对方,这是它们的战斗方式。”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它没能在你心中幻化出任何东西。”
“那能怎么样,这说明我无所谓觉嘛!”天闲一点也不客气的自吹自擂。
“不……”邪眼明确的否定,“但凡具有智慧的生命。都会有所执着,**、恐惧……这是生命的基本,而这些东西就像是镜子,它没能在你心中幻化出任何东西。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你是一片空白,比亡者还要空虚的空白。”
天闲皱皱眉,“我可是活生生的人类。”
“是的,那么只可能是第二种!”
“你的精神,你的灵魂……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天闲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我说过这个东西没有智慧,智慧一成不变的按照它的方式行动,其实它并非没能映照出你精神中的某个影子,而是映出了好多个,你难道没有看到它之前那许多不断变换的模糊模样吗?”
天闲心中打起了小鼓,难道说自己的灵魂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事被发现了!?
邪眼继续带着几分疑惑的说道:“它应该是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但似乎找到的并非一种,而它无法辨识到底哪一个才是应该拿来对付你的,无法思考的这个东西就在不断重复判断,重复否定中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天闲微微见汗。虽然不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邪眼这个说法,却似乎也十分有可能。
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或许已经超出了这个奇怪东西的判断范围,这才会出现先前的一幕。
“哈……哈哈!”天闲暗暗心惊,但还是打了个哈哈,故作从容说道,“你说的倒是蛮像那么回事,但我可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特别奇怪的,会影响灵魂的事情。而且你看这东西现在已经在幻化什么物体了!”
邪眼嘿嘿笑了一声,也不做追究,“的确,但这个东西并非幻化你心中的事物。而是我的!”
“呃……你的?”天闲这次实实在在的愣住了。
“啊……在我因为意外陷入虚弱的时候,一些讨厌的家伙找上门来,从那以后,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家伙。”
天闲愕然向前望去,忽然间明白了邪眼在说的到底是什么。
那如石墩般的巨大脚掌和闪烁着让人心寒光芒的冰晶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闲眼皮一阵狂跳,“冰霜巨人!?”
这个东西天闲可是记得太清楚了!雪将它召唤出来。那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冻成冰块的寒气现在还在让天闲不时的打冷颤。
邪眼却很是愉快的说道:“应该说是冰霜巨人的幻影,识破假象的话,它一点威胁都没有,而且说起来……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好东西啊!”
“好东西?”天闲隐隐在邪眼的口气中听出了一种猛兽露出了獠牙的味道。
“这,可是诸神的神力碎片啊!”邪眼发出了犹如嗅到血腥的野兽般的呼吸声,“嗯……我能闻到它在什么地方,狡猾的小东西,但……还是骗不了我!小鬼,我们这次走运了!”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怒吼,半空中巨大的风压袭来,那浓稠的白雾瞬间被冲散,冰霜巨人那山丘般的巨大手掌狠狠砸了下来。
“砍……砍了它!!”邪眼的声音微微发颤,疯狂的大吼。
虽然半空的景象极为骇人,犹如雪崩海啸一般,但天闲却毫无感觉,印象中那种要把人冻成碎片的寒气,这一次根本没有出现。
毫不犹豫,天闲灰刀一翻,刀刃上顿时窜起血色的火焰,怒喝一声向半空斩去,随之一道火光横扫而出。
这道长鞭也似的火光飙射半空,还没碰到冰霜巨人的手掌,那庞大的巨掌就已经因为灼热的气息而土崩瓦解,被这火光一下砍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山。
呼海啸般而来,但当真正落到地面时,这手掌已经破碎成细末,犹如漫天银沙洒了下来……
“想跑!?”
邪眼厉喝一声,天闲肩头上那个小小的火球一瞬间炸开,化成一道细如蚕丝的火焰急甩而出,转眼没入浓稠的白雾之中。
只是瞬间,这道细细的火焰绳索已经倒卷而回,而在火索前段,一个小小的金色光团已经被捆缚其中。
火索瞬间重新凝聚成火球模样,之后从中猛然裂开,转眼变成一张比天闲的脑袋还大上三圈的火焰巨口,一口将那金色光球吞了下去。
天闲呆呆的望着肩膀上急速又缩小成弹珠大小的火球,“你……你吃了它?”
“离散的神力,不要白不要。”火球重新浮现出一只独眼,然后立刻白了天闲一眼,“再有这样的好事,如果我在沉睡,千万要叫醒我,唔……真是纯净的神力,好久没有得到这样的力量了。”
说着,邪眼的火球渐渐散乱起来,瘫倒天闲肩上变成了一小滩离散的火焰,“我要再次睡了,记住,再有这样的……叫我…………”
转眼邪眼就没了动静。
天闲愣愣看着自己的肩膀,直到忽然觉得手上传来异样的感觉,这才一惊回神,不由愕然意识到,古丽的手居然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周围的雾也不知何时变的淡了。
“雪!卓玛姐姐!”见到身边的人又全回来了,天闲喜出望外。
“臭女人,你……呃!”
天闲兴奋的抬起头,正要说话,但声音却一下卡在了嗓子里。
卓雅静静立在那,用淡漠的眼神望着目瞪口呆的天闲,“小鬼,看来……你没有履行对我的诺言。”
“卓……卓,卓雅!?”天闲的舌头在这个时候都已经不灵了。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
卓雅的声音很快变弱,身体一晃,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天闲赶紧抱住卓雅的身体,陡然间眼神一跳——天闲的视线中,卓雅的黑发正在从发向发根,慢慢的变为深红色……(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祸根
天闲一再确认,才认定倒在自己怀里的的确是古丽,那苍白的面孔和身体上还是自己给她缠上去的绷带都说明她不可能是别人。
而当天闲发现古丽腹部的剑时,登时愣在当场——古丽那把断剑几乎已经齐柄刺进了她的身体,血还在不断向外流着。
“喂!臭女人,你醒醒!”天闲用力打了古丽的面孔两下,但她毫无反应。
天闲连忙解开身上的后袍子丢在地上,将古丽轻轻放倒,急速检查她的状况。
“你们有谁受伤了吗?”
天闲正焦急间,摩根长老干巴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和摩菲长老一起慢慢走了过来,两人看起来和先前毫无二致,显然刚才的袭击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损害,不过二人都是眼神凌厉而严肃,表情不怎么好看。
“大长老!古丽她受伤了!”天闲大叫。
摩根长老来到古丽身旁,看了她两眼,眼皮微微动了动,“是外伤,暂时死不了。”言语中颇有随意。
天闲闻言大怒,站起身吼道:“摩根长老!我的朋友现在生命危在旦夕!我要的是她活下去!不是她现在死不了!!”
摩根长老轻轻哼了一声,“小鬼,她的死活并不关我的事,而且你最高搞清楚,现在不只她一人受伤,比她更危在旦夕的大有人在!”
天闲闻言微怔:“其他人也受伤了!”
正说话间,一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正是巴巴洛特,和先前他总是一脸笑容不同,现在他脸上一片凝重,身上还带着一些血迹。
“怎么样了?”摩根长老问道。
巴巴洛特迅速来到摩根长老身前,沉声说道:“已经死了十七个,十三个重伤,三十二个轻伤,有五个人。应该救不活了。”
摩根听了这几个数字,脸色阴沉了下来,吩咐巴巴洛特道:“告诉所有人,搜索终止。现在全力救治伤员,我们很快会返回内城。”
“是!”巴巴洛特立刻转身离去。
望了天闲一眼,摩根说道:“你的朋友没有伤到要害,短时间不会死,你可以救她。我现在要去那几个或许无法救治的人那里。”
说完,摩根和摩菲长老两人匆匆离去。
天闲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就在刚刚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这批九十人的搜索队居然死伤大半,要知道这可是整个人类大陆圣痕继承者中精英中的精英,随便谁到了古城外都是独当一面的强者,却在这里死的不明不白。
“黑……”
雪的声音让天闲立刻回过神来,立刻重新打起精神,天闲迅速来到古丽身边,“雪,卓玛姐姐。帮我一下,这个家伙再不救治就要断气了!”
稀薄的白雾之中一片哀声。
九十人的搜索队死伤大半,几乎人人带伤,摩根和摩菲两位大长老以最快的速度组织人手救治那些伤者,不过最终,巴巴洛特口中那五个受了极重伤势的人还是没能救活,死亡人数达到了二十二人。
虽然古丽是伤上加伤,不过相比起其他人,她却是很幸运的一个。
这一剑毫无章法,更没有对准要害。而且这是一把断剑,长度有限,如果是完好的剑,那么再向前一点。就要刺破她的内脏了。
天闲以邪眼的火力裹住了她的伤口,起剑的同时,最低限度将身体内外的伤口烧焦止血,前前后后,古丽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她流了很多血。一直昏迷不醒。
裹好古丽的伤后,天闲总算松了口气,这才擦擦额头的汗,得了空闲向雪和卓玛问道:“你们怎么样?当时有没有受伤?”
雪摇摇头,“我叫它离开,它后来就走了。”
天闲听的莫名其妙,但见雪安然无恙,倒是也放下心来,回头再看卓玛,却发现她的面色稍显难看。
“卓玛姐姐?”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已经被我大卸八块。”卓玛恨恨说道,“维罗……已经不是那个样子了。”
天闲见卓玛心情不好,也没有多问,但不由暗暗思量,卓玛的情况其实和自己有相似之处,她无论身体和精神都经历了时间的回溯,几乎等于拥有两段生命,或许那个倒霉的神灵仆从无法判定到底要映照出什么东西,结果被看出端倪的卓玛怒然干掉了。
探索队很快返回了内城。
这是历次例行探索中,结束最早的一次,同时也是伤亡最惨重的一次。
算上天闲几人,九十人搜索队二十二人毙命,八个重伤和十二个轻伤的人必须离开内城进行长期治疗,这次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天时间的探索,却让内城的继承者数量急转急下,直接减员了一半之多!
回到内城,天闲几人将身上保暖的软袍都脱了下来,为古丽扑了一张还算舒服的床,而古丽至今昏迷不醒。
这次外出探索让天闲十分意外,甚至有点震惊。
原本,天闲以为内城这里只是压迫力更强,有更多没有被人类触碰过的神灵遗迹,这里的人大多数工作就好像考古一样,虽然会遇到一些意外的危险,但也只是一些机关或者某些带着奇怪力量器具的威胁,但没想到,仅仅是第一次外出,居然就这样伤亡惨重的收场。
虽然从摩根与摩菲两位长老的反应来看,遇到的这个东西从前没有出现过,但他们仅仅是例行探索都要八十六人一起行动,而且还结成坚固的防御阵,那么平日里遇到了的危险也就大概可以想象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她,她暂时不会有什么情况,城里伤者很多,我去看一看。”天闲叮嘱了卓玛和雪,立刻去找摩根长老。
现在内城的人除了少数一些负责警戒,其余人都在尽力救治那些伤者,摩根和摩菲长老也是一样,他们两个一般都是救治最严重的伤者。
天闲找到摩根和摩菲的时候,摩菲正面无表情的将一个继承者已经扭曲麻花的腿截断。
“我们很忙!”摩根一样面无表情的看了天闲一眼。
“我能帮忙!”
摩根目色一沉,打量了天闲一下。“情报上说你会使用奇怪的医术,但你能处理这样的重伤吗?”
“古丽已经安全的睡了。”天闲挽起了袖子,“而且比这更严重的伤,我不知道见过多少。”
天闲走上前来。指间燃烧起血红的火焰,在那个满头冷汗的家伙断腿处缓缓抹过,那血如泉涌的伤口顿时被极其轻微的,但恰到好处的烧焦,血顿时被止住。
摩根长老眼神微微一亮。“用邪眼的火焰救人……很好!”
天闲很快得到了摩根和摩菲的认可,跟随他们两个在城中往来奔波,救治那些受伤的人。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那些受伤的人经过所有人全力抢救,再没有出现死者,大多数人的伤势都稳定了下来。
把最后一个伤者的伤口处理好,摩根似乎也松了口气,他看着天闲的眼神也柔和了很多,“去洗洗身体,然后来议事厅。我们需要好好总结这次教训。
一天的奔波,天闲身上到处是血迹,现在也分不清都是谁的。
天闲干脆丢掉了身上的血衣,在城里唯一的井中打了水简单洗掉了身上的血迹,火气透出体外,瞬间蒸干井水,大步向那个城里最大的建筑——议事厅走去。
所有能动的人都聚集到了议事大厅中,有些伤者也被抬到了这里,卓玛和雪也得到了邀请,古丽虽然昏迷着。一样也被抬了过来。
摩根长老对天闲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自己身边,找了个位子叫天闲坐了下来。
天闲可以十分清楚的感觉到大厅中围坐几圈的人们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了改变,才来这里时。这些人大多只是投来淡漠的眼神,但现在却多了几分认可。
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经过天闲白天亲手救治过的。
在这里不得不说,但就医术来说,这些本身实力强大的圣痕继承者们简直低级到了让人发指的程度,他们几乎都是专注的修炼战斗型圣痕。这么多顶尖的强者之中,居然没有任何一个是向当初方良那样可以使用高阶治疗圣痕的,就算是摩根和摩菲两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大长老,天闲觉得他们或许顶多只有实习护士的水准。
实习护士决定你的伤必须要截肢!这简直恐怖至极!
大家都在对这次遇袭的事议论纷纷,脸上神色凝重,自从内城建立以来,这是伤亡最惨重的一次,内城人员减半,这件事将会在雷霆古城,甚至人类大陆产生极大的震动。
“好了,安静!”摩菲长老轻轻顿了顿手杖,大厅中的议论声迅速停下,大家的目光全部聚集了过来。
摩菲张来举起手,之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轻轻落到了天闲的头上,他干巴巴的声音中比平时多了几分感激之意:“首先,我必须要感谢这个孩子!这一次他为我们做了很多,我们当中没有任何人精通医术,他帮了我们大忙。”
这句话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之前天闲满身血迹的随着两位长老在城中忙碌,一整天都没有休息的情景大家都是看在眼中的,而且许多人亲眼看到,亲身体会过天闲的手段,无比啧啧称奇。
“小鬼,谢谢你的帮忙,我们之前的态度或许还不够友善,希望你不要介意。”
被这么当中夸赞,天闲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这没什么,在这种地方,我想大家已经对我够好了。”
摩菲点点头,“你能这样想自然最好,你也看到了,我们所处的环境十分危险,很多时候无暇去顾及其他事。”
“我明白。”
摩菲对天闲露出一个笑容,天闲惊讶,这位不知多大年龄,犹如枯树般的老者,笑起来倒是显得十分慈祥。
揉了揉天闲的小脑袋,摩菲拿开了他枯枝似的手,神色也随之严肃起来,“今天,我们需要对这次遇袭的情况进行一次严格的总结。”
沉默少许,摩菲有些沉重的说道:“这座内城是我和摩根一手建立的。从最初成型到几次搬迁,已经快有百年的时间,期间我和摩菲带领过许多人对神域进行过无数次探索,但……从未遇到过今天这种东西!”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他继续说道,“现在每个人都描述一下你们当时看到的情景,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众人开始一一说起自己当时遇到的状况,巴巴洛特显然是摩根和摩菲的得力助手,他没有受伤。站在两位长老身边,拿着一个本子飞快的记录着其他人的话。
所有人的说法几乎完全趋向于一种情况:忽然间独自一个身处浓雾之中,之后看到了幻象,在脑子有些不清楚的情况下遇到了袭击。
少数人,比如说巴巴洛特,他们识破了幻象,直接发动攻击打退了对方,之后雾气很快就消失了。
没过多久,众人都已经说过自己的情况,摩菲长老把目光投向天闲。“小鬼,你都看到了什么?”
天闲是对这次袭击唯一了解全部情况的人,之所以刚才一直没吭声,其实是想用其他人的情况验证一下自己已知的事情。
“这一次,其实是我们撞上了这里的守卫。”
天闲的声音不大,但却一下让整个议事大厅完全安静了下来,私下里小声议论这件事的人不由都惊愕的望着天闲。
摩菲和摩根两位大长老也是十足的吃惊,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说什么?这里的守卫?”
天闲点了下,索性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是破碎时代就遗留在这里的守卫。也可以说是从前神灵的仆从,我们踏进了它的防御区域,所以它选择了攻击我们。”
大厅里一片哗然,众人顿时大声议论起来。好多人吃惊无比,但不少人也是面露怀疑,对天闲的话看来并不相信。
“小鬼,你怎么知道?”摩菲迅速问道。
天闲伸出一根手指,指间跳起一朵血红色的火苗,“是他告诉我的。”
众人微微吸了口凉气。“邪眼!”
摩菲和摩根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脸色一片凝重,最终还是摩菲问道:“如果那个东西是这里的守卫,那为什么之前没有出现,这条路我们已经走了无数次,根本没有那样的东西!”
“这……”天闲一下为难起来。
“因为之前我没有出现在这。”忽然一个嘿嘿笑着的声音出现在大厅中,同时天闲手指上的火焰一跳,凝成了一个小小的火球,火球滴溜溜转了几圈,赫然张开了一只眼睛。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声,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向后退去,各个都是面色急变。
“邪眼!”
摩菲和摩根两位长老眯缝的双眼几乎全部张开,惊诧无比的望着天闲手指上的那个小小的火球。
天闲皱起眉,在心中疑惑问道:“你忽然跑出来做什么?你很惹眼的,难道自己不清楚?”
邪眼无所谓的声音在天闲回应道:“反正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情,隐瞒没有任何意义,而且现在你需要我来解释这件事。”
天闲依旧皱着眉,因为天闲清晰的感觉到,身体中邪眼的力量波动再次变强了,这一次它只睡了一天的时间,但再次醒来事,力量增长的程度却似乎比往常都要厉害的多,如果再来几次这种情况,或许……
邪眼自顾的顺着天闲的手指滚动,转眼爬上了天闲的脑袋,就呆在天闲有些凌乱的黑发发梢上,不无得意的大声说道:“这段时间我对这个地方也有了些了解,这座古城看来是某位神灵在破碎时代留下来的遗迹,在这周围一定会有他留下的许多力量碎片,你们之所以还没有发现,只是因为它们都躲在更深处,而且他们还没有觉得你们是像样的威胁。”
这句话让众人不免有些愤愤不平,邪眼的意思似乎是说他们还不够资格被那些守卫理会,这对于这些平时里都被尊为强大圣痕继承者的人有些无法接受。
邪眼又说道:“不必不承认,你们一直在这里安全无事就是最好的证明,而这一次,这个东西之所以会扩大防御的范围而撞见你们,原因自然是感觉到了我的靠近,嘿嘿,在破碎时代,那些个诸神几乎个个与我为敌,这一次他们的力量残片……”
后面的话天闲就没有再听了,而是想立刻软到在地上……
天闲瞬间就明白了,虽说不是刻意的,但自己辛辛苦苦救治那些伤者还回来的认同,被邪眼这么三两句话随便扫的干干净净!
所有人望向天闲的目光中都透出怒意来,当然准确的说他们是看着天闲头上那朵小小的火苗。
闹了半天,这次行动死伤过半的罪魁祸首,却是这个该死的邪眼!!
“小姑娘,过来!”卓玛在一旁把雪叫到了身边,笑着嘱咐,“我们现在带着那个女人离开这。”
雪看了看天闲,有些担忧的问:“不会死掉吧?”
“不会的!”卓玛十分肯定的回答。(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内城准则
邪眼还在毫无顾忌的强调着这次事故的原因,话中难掩情绪兴奋之意,“那些诸神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但是他们还留下了很多东西在这里,虽然你们人类渺小而无知,但不得不说你们也做到了超越你们极限的事,能踏进这样的区域,十分值得称赞,但是……”
天闲忽然举起手,在头上用力一抓,邪眼那欢脱跳动的火焰瞬间被掐灭,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议事大厅里的人们已经逐渐站了起来,并靠近了天闲,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怒火之色。
“小鬼,你居然擅自打断我的话!”天闲手上火光一闪,邪眼又冒了出来。
“给我闭嘴!”天闲一掌拍散火焰,同时逆心诀运转开来,立刻封锁了邪眼的力量,任凭他在心中怎么叫嚣怒骂,也再不理他。
“小鬼,看来你有麻烦了。”
巴巴洛特“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小本子,嘴角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一副等待看好戏的模样。
天闲看看周围那些已经被怒火烧穿脑子的人,劝声说道:“大家冷静!这件事并非是我希望看到的,邪眼的事,我也是才知道,你们……”
一个人怒声打断了天闲,“长老大人!我们这次死伤了这么多人,现在几乎人人受伤,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顿时无数个声音附和上来,“长老大人!难道我的兄弟就白死了!?”
“长老大人,我们该严惩凶手,为死去的人报仇!”
“对!报仇!!”
众人七嘴八舌,无不怒火冲天,天闲大呼不妙,这些人越说越激动,刚才还只是用愤怒的目光看着自己,现在这目光中已经多了许多怨恨和杀气。
摩根和摩菲两位大长老始终没有开口,而其他人几乎已经全部围了上来,就等两位长老裁断。看起来一旦两位长老发话,他们就要立刻动手。
混乱的愤怒声音中,一声低喝截断了所有人的话。
“够了!都闭嘴!”摩菲长老缓缓站了起来。
众人见长老终于要表态,顿时纷纷闭嘴。一个个望着摩菲长老,依旧是一脸纷纷难平。
“这件事,不能怪这个孩子。”
众人当即讶然,摩菲长老这可是直接把天闲的责任推脱的干干净净,就连天闲自己都有点不相信摩菲长老会这样说。
“摩菲长老!”一个肩膀上还裹着纱布的中年男人听了这话当即忍无可忍。立刻大声说道,“难道您是想说,我们那么多人都白死了吗?还有我们这次几乎人人受伤,难道和这个带着邪眼来到这里的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
摩菲扫了这个男人一眼,“巴哈姆,你的伤,还是这个孩子帮你治疗的吧?”
这人闻言一愣,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但很快又挺起胸膛大声说道:“不错!我的伤是他帮忙治疗的,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根本不会受伤!”
“对啊!巴哈姆说的对!”
“这个小子害死了我们好多人!”
巴哈姆的话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众人再次大声叫嚷起来。
天闲见众人群情激愤,心中只有叹气,这一次恐怕没办法蒙混过关了,邪眼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自己跳出来作死,这种情况自己可是事先没有料到。
面对愤怒不已的众人,摩菲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安静!”坐在一旁的摩根长老轻轻喝了一声。
这一声喝立竿见影,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虽然平日里摩根长老比较沉默,但大家都清楚。内城的各项事务,其实真正做决断的,往往不是主持很多事物的摩菲长老,而是言语不多的摩根长老。
摩菲长老的目光慢慢扫过每一个人。摇头说道:“我对你们很失望,因为你们似乎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们来到这里后所发的誓言。”
众人一怔,有些人更是面露疑惑,看来不大明白摩菲长老的意思。
摩菲用干枯的手指抚摸着他长长的胡子,有些缅怀的说道:“我和摩根第一次探索这片土地。是在一百五十年前。”
众人脸上无不露出惊讶之色,外面盛传内城的大长老都是年龄高到吓人地步的老怪物,但这些事从来没有被大长老们承认过,现在摩菲说第一次探索是一百五十年前!那他们两个岂不是真的快要二百岁了!所有人立刻都竖起了耳朵,凡事到过内城的人,可没有谁听大长老提起过从前的事。
“那时候,我们还很年轻,就和你们一样。”摩菲缓缓坐下,“那个时候,这里的人比现在多一些,大概有一百一十左右,当时的大长老,是诺玛。”
众人闻言不由发出一片惊呼声,诺玛大长老是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他年轻时纵横人类大陆,几乎没有敌手,各大帝国争相拉拢,但最后他却选择了留在雷霆古城,开拓神域。
那已经是近三百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关于他的记载却全部都十分详细,雷霆古城的南方内城当时几乎没有常驻的人员,是他一手巩固了这座据点城市,并且在那片神秘的神域中挖出了无数的秘密,并且以惊人的智慧悟出了数种制作圣痕的手段,而类似的成就在他主持这座内城的上百年时间里更是数不胜数。
可以说雷霆古城的发展,他的功劳不可磨灭,现在支持雷霆古城吸引人类大陆无数圣痕继承者趋之若鹜的原因,就有他发现的几种简单易行,而且行之有效的修炼方法。
而这位传奇人物的终结也一样充满了传奇色彩,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顶峰。
在一百五十年前的一天,他忽然对其他人说他要出去走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之后独自一人进入了神域,从此杳无音信。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是死是活,但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
诺玛的失踪震动了整个雷霆古城,古城组织了几次大规模的搜索。但都没能找到诺玛,不仅没有尸骨,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找到。
这位曾经叱咤大陆,之后做出无数惊人成绩的绝世强者。就这么消失在了世界上。
他消失后的岁月里,无人能超越他的成绩,其余的大长老在对神域的探索和圣痕的研究上,成就远远和他不能相比,时至今日。每一个致力于发掘古城秘密的人都口口相传他的事迹,并且希望能达到他那样的成就。
而当摩菲提起诺玛这个名字时,在场的人无不面露向往,能够跟随这样的伟大的人物一同行动,这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们现在的例行探索路线还没有发掘出来,我们的活动范围很小,只在内城周围一里方圆而已,而有一次。就是为了开辟现在这条路,我们进入了陌生的区域……”
摩菲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干瘪的面孔上露出几分伤怀之色,缓缓叹气道:“因为我和摩根犯了一个错误,于是我们迷失了方向,在大雾中转了三天,依旧找不到回去的路。”
众人听了不由吸了口冷气,当年摩根和摩菲两位大长老居然犯过这样的错误,在这个地方。如果迷失在外面话,那么就是九死一生!
“后来,诺玛大长老通过特别的办法终于找到了回去的路,但那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了。这五天中,每一天都有人莫名其妙的消失,等我们回到内城,出发时的一百一十人,只剩下了三十几个。”
众人一听,全部瞪大眼睛。满脸骇然之色。
摩菲慢慢点头,承认什么似的说道:“不错,他们……全部都消失了,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摩菲摇了摇头,似乎这百年前的事依旧让他十分沮丧,之后叹气说道:“但你们知道,事后诺玛长老对我们说了什么吗?”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静静继续听。
摩菲忽然哼了一声,“他没有责怪我们,反而褒奖了我们两个!因为我们及时发现自己犯了错误,并且进行了弥补,这让我们还能有三十几个人活着回来!”
“他说,来到这里的人,都已经有随时死去的觉悟,因为未知的威胁,因为松懈,因为意外的失误……在这里因为任何奇怪的事都有可能送命,但我们依旧选择留在这里,这就是我们!整个人类大陆唯一愿意亲自挖掘这庞大神灵遗迹的人!”
众人听摩菲说到这里,脸色都显得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想到刚才众人对天闲的态度,众人自然明白,摩菲长老这是在责备他们。
摩菲继续说道:“你们决定留在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对你们讲过类似的话,你们可以犯错,但不能没有脑子!犯了错不一定非要付出代价,但必须尽力去弥补!”
用眼一扫众人,摩菲的目光顿时把所有人都逼的微微垂下头去。
“这个孩子虽然得到了邪眼,但显然还不能驾驭邪眼的全部力量,说他害死了我们的人,这毫无道理,他一直在为你们治疗伤势,没有他的话,你们自己应该清楚自己身上的伤现在应该是什么状态。”
众人被摩菲这么一说,不由都面带怯怯,一时都是目光游离,有些不知道该看哪。
“今后,你们也会犯错,你们或许也会害死你们身边的人,但是你们记住,到了那个时候,做你们最该去做的事,不要再愚蠢的害死更多的人,如果是那样,那么将会得到谅解!”
目光再次在众人之中扫过,这时再没有人出来说话,全部沉默着,有些人更是面带自责。
“好了,我要说的只有这些。”摩菲重新站起,“这一次有许多人回归了诸神的怀抱,我们不该让他们等待太久,都去准备吧,我和摩根长老很快就到。”
大家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什么,默默的迅速离开。
等众人离开了议事大厅,一直坐在那里的摩根才缓缓叹了口气,“内城的人一年少过一年,而且无论实力还是心怀都越来越差,要想在神域中发现更多的东西。不知道要多久才行。”
天闲却是松了口气,对摩根和摩菲,特别是摩菲长老拱手而拜,“多谢两位大长老相救。天闲在这里谢过啦!”
摩菲摇头,“我并非是特意救你,只是古城的规矩如此而已,你无心犯错,之后一心对其他人施以援手。这已经足够了。”
天闲不由嘿嘿傻笑。
摩菲说道:“另外,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我可以告诉你,你那几个朋友在牙城还活的好好的,并没有受到任何恶劣的对待,现在只是被软禁了而已。”
“真的!”天闲一听大喜过望。
“就算那头火云睛也在好吃好喝的养着。”
“多谢!多谢!!”天闲喜的合不拢嘴,来到这里之后一直担心阿里昂他们会被丢尽地牢或者被直接杀掉,知道他们平安无事,这让天闲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摩菲淡淡笑了笑,“我们早就有预感。你的到来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关于你的朋友,自然不会有事,而且尤达他们三个亲眼看到的光之潮汐的流动,他们三个恐怕也不敢把你的朋友怎么样。”
天闲一愣,“这个……和光之潮汐有什么关系吗?”
摩菲神秘的笑了笑,“所谓光之潮汐,是破碎时代就存在的某些奇异圣灵的迁徙,他们之中很多是近乎半神的存在,介于生灵与死物之间。或者说是这世界某些奇异力量的化身,他们只遵从者世界的基本规则生存,很少理会其他的生灵,能和他们沟通。本身就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
天闲这才有些明白,瞪大眼睛,一脸愕然。
摩菲的目光有意无意看了雪一眼,“我们相信,这份力量也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帮助。”
说起带来的帮助,天闲怔了怔。神色凝重起来,“十分抱歉,我不知道邪眼会引来那样的东西,如果早知道的话……”
摩菲打断了天闲话,“不,你不必自责,在这个地方,有许多无法预料的事会发生,谁也无法真正的评论对错,我们在这里能做的只有不断向前,其余的,都不是我们考虑的事。”
天闲心中微微一叹。
虽说这里是神域边缘,几乎是这个世界最接近破碎时代那些神灵的地方,但……人的生命竟然如此的匆忙,匆忙到死亡都无人过多的在意。
天闲看了看和雪一起的卓玛,心中忍不住的想:或许当时,卓玛就和那些死去的人一样吧,区别只是她还幸运的活着。
“摩菲长老,我有一件事,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帮个忙?”
摩菲疑惑的看了看天闲:“你有事要我帮忙?”
“嗯!”天闲郑重的点头,回身看了看躺在不远处,依旧昏迷的古丽,“我的朋友,她似乎出了点问题……”
天闲把之前古丽奇异的变成了卓雅的事说了一遍,摩菲仔细的听着,最后不由面露疑惑,显然也是有些不解。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摩菲沉吟一阵,忽然转头,看向了摩根。
摩根缓缓站了起来,“我来看看。”
很快古丽被抬到了一张桌子上,摩根来到她身前,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古丽,自语的说道:“似乎没有被什么奇怪力量纠缠的迹象。”
伸出枯枝似的手,摩根轻轻抓住古丽的头,手掌上顿时冒出几道紫色的幽火,这火焰仿佛薄纱似飘动,扭曲几下,渗进了古丽的头部。
闭目凝神,摩根抓着古丽的头部足足有五分钟之久,之后才缓缓抬手,瘦长的指头勾了勾,古丽发间窜起几朵紫色火焰,跳动几下熄灭不见。
“她怎么样?”天闲着急的问。
“没有什么异常。”
“呃……没,没有?”天闲听了这个答复反而瞪大了眼睛,“可是……”
摩根长老说道:“她受了很严重的伤,而且似乎本来也活不久了,但有一股外来的力量在保护她的身体,并不断催生身体的力量延续她的生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妥。”
天闲自然清楚摩根长老说的外来力量是邪眼的力量,可是……除此之外似乎应该还有点什么才对吧!
“那或许不是你所说的卓雅。”摩根又看了看古丽,似乎失去了在检查的兴趣。
“可我亲眼看到,绝对不会错!那个样子,那个声音和口气!”
“小鬼!这里是内城,你要记住这一点!”摩根强调道,“在这里,任何奇怪的事都可能发生,死去的人或许会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一些不可能的事会在眼前变成可能,但你要 记住,大多数情况下,那些只是假象而已。”
“可……”
“她的精神状态很平稳,没有丝毫被外来力量侵扰的迹象,你看到的绝对不可能是另外一个具有意识的生灵,那只能是她自己。”
天闲有点说不出话来,虽然摩根如此肯定,但……但那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那怎么可能?(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灵魂溃散
天闲本想再问古丽的情况,但摩根长老看来对他的判断具有十二分的把握,根本不想在探查这件事,只是低声说道:“她已经快要死了,尽量在她死前让她舒服一些吧。”
这让天闲有些无法接受。
但,显然摩根长老已经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天闲也不能强迫他再为古丽检查一次。
“嘿嘿,小鬼,这个女人应该的确没有什么问题才对。”正当天闲犹豫是不是要为古丽再争取一下的时候,心中忽然想起了邪眼的声音。
天闲愣了下,不动声色的在心中说道:“她没有问题?你知道什么吗?”
邪眼的声音洋洋得意,“很简单,自从到了这个古城,她和你几乎形影不离,根本没有机会被什么东西袭击,而且我能清楚的感觉的到,她的精神状态就像那个老头子说的那样,是完好的!没有任何受到攻击和侵袭的现象,她现在依旧还是她而已。”
“你敢肯定?”天闲十分惊讶,如果只是摩根这么说,天闲还十分怀疑,但邪眼这么说的话,那天闲就不得不相信几分了。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你在她身上留下的火焰还是我的力量,她依靠我的力量才能勉强活着,我自然对她的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邪眼满是自负的说道,之后话风一转,“不过当时她的模样我也的确看到了,所以我觉得,或许那只是另一个她自己而已。”
“另一个?你这是什么意思?”
邪眼嘿嘿笑道:“人类是十分奇怪的生命,这个女人虽然一直表现的很平静,但或许心中一直无法接受卓雅已经死去的事实,但同时,她也十分清楚卓雅已经死了,这种对立的想法扭曲了她的精神,或许……已经分裂出了新的人格。”
“新的人格?”天闲吓了一跳,“你是说古丽她现在有两个人格!?可是为什么她的头发会变色。而且声音和容貌都会发生改变!?”
邪眼又是嘿嘿笑了两声,这次却没有直接解释。
天闲顿时明白了邪眼的意思,“你要怎样才肯说?”
“先解除你对我的力量封锁!”
天闲心中暗恨,但是不得不先解除了对邪眼力量的封锁。逆心诀随之停息,在这之后的第一时间,一簇火焰在天闲肩头跳了起来,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火球,惬意的在天闲肩膀上滚来滚去。然后“呼”的一下睁开了一只眼。
“现在能说了吧?”天闲依旧在心中说道。
邪眼满意的声音随之在天闲心底传来:“关于你后来说的那些事,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天闲一听顿时大怒,“你在骗我!”
“不!”邪眼依旧懒洋洋的说道,“我只是不能确定而已,但这个女人没有受到任何外来的精神侵袭倒是肯定的,可如果仔细想想,从她表现出的情况来判断,单单这一点或许也不能证明她现在还依旧是她自己。”
天闲懊恼的追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个女人现在是否存在两个灵魂,或许只是她不自觉间形成了两个人格,在这个地方。或许无法判断,但……”邪眼一点不在乎的说道,“现在完全没比较计较,因为她就要死了,如果你想弄清楚真相,那就等她找到了能活下去的办法再说吧,无论是两个灵魂,或者是两个人格,这可都救不了她的命!”
天闲沉默了下来。
邪眼说的不错,如果不能让古丽活下来的话。计较这些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目光看向昏迷中的古丽,天闲有点无奈的抓了抓头,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不断,已经死去的卓雅居然在她身上复活了过来。这种事真是……
“摩根长老,不知道我能不能再问个问题?”天闲暂时放下古丽的事,又一次问道。
“还有什么事?”摩根长老倒是没拒绝,“我还有些时间。”
天闲看了看附近除了摩根和摩菲两位大长老已经没有外人,心中不由一阵激动,深呼吸一下。镇定了情绪,这才问道:“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无法继承圣痕的人?”
“无法继承圣痕?”
摩根长老当即双眉一扬,面露疑惑之色,在一旁的摩菲长老也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来。
天闲尽量小心的措辞道:“是的,我的一个朋友从小无法继承圣痕,现在已经和我差不多大了,依旧没能继承任何一枚圣痕,大家都很奇怪,所以……”
“你那个朋友在哪?”摩根立刻问道。
“在我的家乡,火雾山。”天闲知道火雾山这个地方对于人类大陆来说是一块未知之地,把事情都推脱到那里是最安全的。
果然,摩根和摩菲都轻轻皱了皱眉,“你的家乡,嗯……除了你的那位朋友,还有谁是这样吗?”
天闲见摩根长老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当下立刻答道:“只有他一人是这样!”
摩根长老不由沉思起来,“只有一人……难道连圣灵殿分发的强身圣痕也不行?”
“是的!所有的圣痕都尝试过了!说起来虽然可以继承,但马上圣痕就会脱落碎掉,完全没有效果!”
“圣痕会脱落碎掉!?”
这一次摩根和摩菲都是变了变脸色,俨然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
天闲看了看摩根和摩菲的反应,心里有些不安起来,“这……有什么十分不妥的地方吗?”
“他是谁?”摩根长老沉声问道,“你很了解他吗?你确定这种情况不是他表现出来的假象?”
天闲怔了怔,脑子里顿时闪过许多念头,家乡中无数人的面孔一闪而过,之后抓住了其中一个最直接,最好用的说法:“她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知道!”
“未婚妻……”摩根和摩菲再次陷入了思索。
良久,摩根才终于说道:“这种情况我们从未听说过,自从人类第一次开始运用圣痕,还没有谁无法继承圣痕的记录,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把你的未婚妻带到我们眼前吧,那样或许我们能有什么线索。”
天闲大失所望,没想到连这样博学广识的大长老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
“不过……”
“不过?”天闲才熄灭的期望再度燃起,惊喜的望着的摩根长老。“不过什么?”
摩根缓缓说道:“这种情况是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如果真的存在,也很可能只是表象而已,其中有着什么其他方面的原因才导致了这种情况。”
“为什么您会这么说?”
摩根摸着自己的胡子,多少有些自傲的说道:“这一百多年。我们一直在探索内城的秘密,探索圣痕的秘密,总归有一些心得,所谓圣痕,也不过是一种力量形态而已,它不会特别的去拒绝谁,现在人们将圣痕作为某种标准,甚至开始慢慢神化这些无意识的东西,其实只是圣灵殿巨大的影响力造成的结果而已,你的未婚妻无法继承圣痕。这和圣痕或许没有什么关系,而是因为她对这世界上力量的某种排斥,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但我不能亲眼看到她,无法做出结论。”
天闲听的愣愣的,虽然摩根长老并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结论,但天闲却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对圣痕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是觉得圣痕有什么问题。
但是,难道这和圣痕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和自己的身体与圣痕的联系也毫无瓜葛,而无法继承圣痕,只是自己身体奇特体质的一种微小的外在表现?
自己的身体……难道有什么非常奇怪的地方?
“嘿嘿嘿……”正当天闲惊愕不已的时候,邪眼的笑声有一次传来。
天闲微微一惊。皱眉在心中问道:“你笑什么?”
邪眼笑着说道:“小鬼,我早就告诉过你,叫你不必在意这件事,等你找到强大的力量,自然就会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却非要辛辛苦苦跑到这个地方来。最后却只能得到这种无用的答案。”
“我可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随时随地都想要吞噬我的邪灵身上。”
“哈哈!不必对我这样戒备,我们现在也算是同位一体,互利互助,就算你不相信我,但我也不会害你的。”
天闲对此嗤之以鼻,邪眼当初要不是虚弱的走投无路,根本不会选择自己寄身,而现在他的力量这在日益恢复,每一次沉睡醒来都会变的更加强大,这次吞掉了那个神灵的力量碎片,他的力量明显又有提升,随之而来的是他开始变得张狂无忌,从这一点很容易就能想到,当他有足够的力量破开锁住他的全部封印时,那么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对宿主痛下杀手。
“我知道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就会了解我身体的秘密吗?”
“当然,这一点我可以保证!”邪眼无比自信的回答。
“可我根本无法继承圣痕,去哪找什么强大的力量?”
邪眼近乎怂恿的说道:“强大的力量,不就在你的眼前吗?这一片广阔的古城中一定还有其他神灵的力量碎片,而是数量可能很多,你只要找到他们,然后由我吞掉,你自己会体会到其中的变化。”
说着,邪眼用更加蛊惑的声音说道:“你难道不想承认吗?我吞掉那个碎片之后,你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变化?”
天闲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皱眉,邪眼说的没错,虽然那个神灵的力量碎片被邪眼吞掉了,但是在那之后,自己也的确有了一些力量增强的感觉,**似乎变得更加力量饱满,而精神似乎也更加充盈了,随着摩根和摩菲长老忙忙碌碌一整天,救治了数十伤者,几乎没吃没喝,可不可不饿,甚至也没有觉得劳累。
找到那些神灵遗留下来的力量碎片,真的能发现自己身体的秘密吗?或者说只是邪眼在说谎而已?
天闲正思索着,摩根长老忽然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小鬼!跟我来吧!你应该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天闲一怔回神,摩根和摩菲长老已经举步向外走去。
看看雪和卓玛,天闲忽然发现两人都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呃……你们在这里先看着古丽。我去看看大长老要做什么。”
“当然,我们这些女人可不想去参与你们这些臭男人的事情。”卓玛抱着手臂,饶有兴趣的打量天闲,“未婚妻……小子!看不出来嘛!你居然已经有未婚妻了。”
天闲一愣。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卓玛和雪的目光都有点奇怪,当下连忙解释:“不,我只是……”
“不必解释。”卓玛连连摇头,“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嗯。但其他人……”说着,她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雪。
雪正垂头,默默整理自己毫无褶皱的裙角,似乎感受到天闲的目光,这才抬起头,轻轻说道:“我在这里等你。”
不知为何,天闲忽然觉得这一句话让自己有些感动。
重重点了下头,天闲说道:“我很快就回来,要是这个臭女人醒过来不安分的话,就打晕她。”
卓玛看着天闲匆匆离去。不由微微叹气,“小姑娘,你还真是好说话呢……”
雪微微垂头,皱了皱眉,摆弄着裙角,不知在想什么。
内城所有还能活动的人都聚集在了城中心的空地上,整理整齐的摆放着十几具尸体,他们都是先前在搜索中死去的人。
两位大长老和天闲的出现让众人起了微微的骚动,不少人一起见到地上的尸体和天闲,不由又是有些双眼发红。但两位长老在场,还是按捺了下来。
摩根走到那些尸体近前,默默的看了他们好一会儿,这才用干枯沙哑的嗓音问道:“都在这了吗?”
巴巴洛特立刻从人群里走出来。“都在这了。”
摩根点点头,挥手让巴巴洛特退下,终于抬头看向了周围的人。
“我很遗憾,这一次行动我们死伤惨重,这是我们成为长老以来,损失最严重的一次。”
摩根的话让所有人神色黯然。
“不过这是我们的宿命。在决定留在这里的那一天,我们就已经有了因为任何意外而牺牲的准备,他们的离开也并非毫无意义,这一次,他们以生命给了我们一个郑重的告诫,同时也是最重要的指引,孩子们!我们这次发现了很重大的秘密,在这里,请向这些先行者做最后的祈祷,愿他们能彻底安息。”
所有人低下头来,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两位大长老也不例外,天闲更是心中难过,默默的为这些死者祈祷着。
“这些家伙并不可怜,他们几乎是这里所有人之中最弱的,虽然说那是神灵的守卫,但这种简单的迷惑手段……”
众人祈祷时,天闲心中再次响起邪眼的声音,这不由让天闲一股火气撞了上来,抬起毫不犹豫的掐灭了肩上的火焰,随即封锁了邪眼的力量。
几分钟后,摩根长老第一个抬起头来,“好了,送他们离开吧!”
众人抬头,面上都露出隐隐的不忍之色,不少人别过目光,已经不再看那些尸体。
摩根在他面前的一具尸体前停了下来,慢慢的蹲下身,望着那因为惊恐而依旧有些扭曲的面孔,缓缓说道:“桑托斯,去年才来到这里的小家伙,我现在还记得你第一次进入内城时兴奋的表情,我会告诉你儿子他有一个伟大的父亲,我们会负责抚养你的儿子长大,你不必担心他,安息吧……”
天闲有些惊讶的见到摩根伸手轻轻盖住了桑托斯已经苍白如纸的面孔,之后一片幽紫色的火焰从手上飘起,慢慢渗进了他的头部。
很快桑托斯的尸体上浮起了一层蓝幽幽的光芒,光芒之上渐渐又浮现出了什么东西来,那仿佛是一个人影,不断颤抖,微微扭曲着……
猛的,桑托斯身上的蓝色光芒一跳,将那淡薄的虚影包裹,如一团火焰般燃烧起来。
那虚影变得迅速扭动起来,似乎在挣扎,但那层蓝幽幽的火焰急速将它烧灼的崩溃成一片碎散光芒。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空气中那些零零碎碎的光芒被烧的干干净净,那些蓝幽幽的火焰也一跳消失。
摩根站起身,走向了第二具,而立刻走上两个人来,抬起桑托斯的尸体向城门口走去。
天闲愕然的看着这一幕,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摩根摩菲两位长老说过,他们会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处理这里的尸体,难道说……
这一次,摩根面前的是一个女人的尸体。
“芭芭拉,很遗憾不能去参加你的婚礼了,本想结束这几次任务就强迫你离开这里,是我们低估了这里的一切,很抱歉,我会通知你的未婚夫,告诉她你是如何兴高采烈的向我们说其他,如果你还能活着,一定会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请原谅我不得不这样做,愿你安息。”
摩根长老再次把手盖在了面前的尸体脸上。
天闲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难道说,这就是那种所谓的特殊手段,这就是防止他们的灵魂被这里的力量侵蚀而不能得到安息的办法……
摩根,分明是在打碎这些人最后的一丝精神意识,也就是……销毁他们的灵魂!(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临时计划
天闲始终都相信人是具有灵魂的,就算没有大多数人认识的那种灵魂,也一定有某种强大的精神意识形态支撑着**,在黑暗中救治那些不能见光的患者多年,天闲也看到过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有些病症是可以使用明确的手法治好的,而有些病症却需要使用一些模棱两可,连自己也不知道缘由的手段去治疗。
关于那些莫名其妙的病症,天闲觉得收养自己的那个老骗子倒是精通的更多一些,可惜他并没有把那些手段过多的传授给自己,每次自己问起这些事,他就放下扣脚的手,不耐烦的挥手打发自己离开“小屁孩子,别问这些。”
很多次,天闲甚至觉得这些或许是某种骗术。
可来到了这个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真实无比,什么世界经典规律都成了废话,统统丢进垃圾箱,天闲十分怀疑这和原来的世界还在不在同一个宇宙中。
那就是灵魂吗?天闲看着从那些尸体上升起的虚幻影子,眼中闪动着异样之色。
这些就是亡者留在这世界上最后的意识……现在他们正在被彻底的摧毁。
天闲理解这样的行为,在无奈的时候,自己也曾经亲手结束过那些饱受痛苦折磨,但又不得不很快死去的人的生命。
但,这终究不是什么值得喜悦的事情。
摩根长老走的很慢,他会等到美意具尸体上的模糊人影完全消散,才会脸色更加凝重的走向下一个人。
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说话,甚至连咳嗽都没有,向来多话的巴巴洛特此时也是满脸严肃,从头到尾一声未吭。
当摩根将最后一具尸体处理好后,他慢慢站起,老迈的面孔上似乎添了几分疲倦。
“我们准备出城吧!去埋葬他们!”
在距离这座内城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整齐的墓地,在这里安静的处理着数百个墓碑。
早已经有人在这里挖好了墓穴。旁边放着简陋的墓碑。
葬礼是极为简单的,将死者放入墓穴,简单的默哀,埋葬。
天闲留意到。周围的坟墓有一些似乎有被挖掘过的痕迹,而且看起来不像是被什么奇怪生物刨开,而是有什么人小心挖走的。
摩菲发觉了天闲疑惑的目光,缓缓说道:“有些人的尸体被带走了,带到他们希望的地方去安葬。但大多数,都长眠在这里,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这里就是我们的最后之地,这片贫瘠而危险的土地却充满了我们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向往。
天闲默不作声的望着这个墓园前后数百个坟墓,其中大多数还好好的矗立在那,不由得有些感叹,这些本该站在世界巅峰的强者,居然就这样默默无闻的埋葬这里,唯一会来凭吊他们的。只有这些随时会步他们后尘的后来者而已。
葬礼很快结束了,摩根长老亲自为最后一个死者立起了墓碑,并亲手刻上了死者的名字。
“愿你们安息。”
所有人沉默着哀悼。
摩根长老抹掉墓碑上的灰尘,沉声说道:“计划变更,例行搜索停止,直接进入第三步计划!”
天闲微微愣了下,他完全不知道第三步计划是什么,但从周围的人脸上惊愕的表情来看,摩根似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十分意外,甚至震惊的决定。
“长老!”巴巴洛特立刻走出来说道。“如今情况有变,我们减员近半,现在直接进行第三步计划,是否有些不妥?”
众人顿时纷纷点头。看来都不赞同摩根的决定。
摩根则继续说道:“第三步计划也有变更,这一次,不要求任何人参加搜索,完全自愿。”
摩根的话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自愿?怎么会是自愿?”
“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吧?我们都是一同行动,或者分工明确的!”
“长老大人,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吃惊之后。所有人大声议论起来,几乎每个人都显得既惊讶又愤然,因为之前所有的行动都是由长老主持的,虽然不是强迫,但也分工明确,绝对不会让谁闲着,如果不喜欢这样的话,那么就离开内城,不要消耗这里的资源,这一直是内城雷打不动的规矩。
可今天,摩根长老居然说自愿参加搜索。
“安静!”摩根长老轻喝一声,众人虽然有些激动,但大长老的威严之下,还是迅速刹住话头,摩根轻轻抚着自己的胡子,有些遗憾的说道:“我知道愿意留在内城的你们都是对这片遗迹拥有绝对的热情,甚至为了发掘这些秘密不惜拼上性命,但我现在必须要说的是,白白送命是愚蠢的。”
摩根的话没有安抚这些激动的众人,反而让他们情绪变得更加难以控制起来。
“长老大人!难道您以为我们怕死吗?”
“难道您是说我们只有白白送死的程度?”
“我们也跟了您有一段时间了,您难道还不信任我们?”
“我们早就有接受一切的准备了,长老您这样说岂不是在侮辱我们?”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不满的声音四起。
摩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这些激动的人,目光缓缓的在他们脸上移动着,似乎想要从他们脸上看出些什么东西。
很快,叫嚷声弱了下去,毕竟大家也不是要和摩根讨什么说法,只是一时愤愤不平而已。
一个人当下站了出来,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摩根长老,您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也就不要怪我们觉得委屈,我们不管是什么原因,但都是拼上了性命留在这里的,您的话我们很难理解,如果您说这次行动我们可以自愿参加,那么我们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您做出这样的决定?”
众人顿时一片附和之声。
摩根点头,“就算你们不问,我自然也会解释。”
说着,摩根轻轻按住背后的墓碑。“原因很简单,这次的情况超过了我和摩菲的能力范围,我们无法对你们保证任何东西,甚至是我们自己都十分有可能变成这里一座新的坟墓。所以我觉得这次行动中,人数的多少已经无关紧要,这并不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安全的保障,我希望你们能明白的了解,这次行动……九死一生!参加的大多数人。或者是全部,都将有去无回。”
众人一听,顿时脸色变了变,先前出来拍着胸脯说话的那个男人也是十分惊讶,“摩根长老,我们这次的确损失很大,但仅仅凭借这一点,您难道就做出这样的判断吗?”
摩根缓缓摇头:“我做出这样判断的原因有很多,但我不会完全告诉你们,总之。事情就这样决定了,这次行动中,我和摩菲将不会为任何人提供任何保护,一切全看自己的运气,想用性命来赌一次的,就来参加吧,但如果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牵挂,那么……奉劝你们不要冒险。”
摩根再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回身向内城走去,“明天出发。你们有一天的时间考虑,不愿去的人一定要小心看管内城,如今这座城市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可以不留人守卫了。”
“小鬼,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在这里能被叫做小鬼的,自然只有天闲一个了,虽然有点无奈,但天闲还是很有自觉的,立刻跟上了摩根长老。
“小鬼,这次行动。我希望你无比参加,没问题吧?”
天闲顿时大为意外,摩根刚刚还对众人说这次行动太过危险,所以自愿参加,现在居然就来邀请自己!
“这次行动……是什么?”
摩根沉声答道:“探索未知的区域。”
“探索未知的区域!?”
“不错,但这不是第一次探索,前一段时间我们有过一次尝试,可惜失败了,这一年多的时间我们都在为第二次探索做准备,之前的例行探索也是准备工作之一,旦现在既然出现了从前的神灵守卫,那么……这些也就完全不再必要,我想尽快对上次失败的路线再次进行探索,如果有你参加的话,想必会更容易发现些什么。”
天闲听的心中一阵发冷,摩根长老这是明知危险,却偏要向更危险的地方而去。
“摩根长老,您为什么要执着的这样做?我们已经死了很多人,那些伤者还躺在城内,您……”
“这是我们的宿命!”摩根打断天闲的话,他那沙哑难听的干枯声音中在这一刻透出几分深沉,“人类从未停止过追寻诸神的脚步,而我们就是人类的先驱,如果说有什么能让我们奋不顾身,甚至明知必死也要去尝试的话,那么就是去接近诸神的秘密,既然诸神的守卫已经现身,那么我们就不能再等,必须第一时间进行探索,这很可能会有极为重大的发现,机会稍纵即逝,容不得我们犹豫。”
天闲听完摩根的话,真不知道该说这位老先生是有些疯狂,还是应该说他有着面对危险敢为人先的伟大。
摩根继续说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们不会强求的。”
天闲沉默下来,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得失。
但才想了不到一分钟,天闲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不由惊讶的问道:“您说上一次探索,是在一年多之前是吗?”
摩根很清楚天闲想说什么,直接点头:“是的,那是一年多之前,我们打断探索新的道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那一次……我们邀请了卓玛,但后来探索中出现了意外,卓玛的年龄退化,计划也被迫终止。”
果然!
天闲早就猜到可能是这样,问道:“那这次的路线,难道和上一次是一样的!”
“是的,上一次我们只走了计划路线的三分之一,这一次如果我们能活着,我希望都走完全程,并且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小子!答应他!这对你有巨大的好处!这个地方你一个人乱转只能是找死,有这两个老头儿你才能安全的出入!”
邪眼的声音顿时在天闲的心中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并且极尽怂恿的说道:“这对你了解自己身体的秘密也是十分有用的。”
“对我了解自己的秘密有所帮助?”天闲在心中问了一声。
“当然,我从不说谎!”
“骗子!”
撇了下嘴巴,虽然不是很相信邪眼的话,但天闲也明白这一次自己是非去不可的。卓玛必然会去,而古丽也会,她们两个是绝对不能不管的,至于自己。既然摩根和摩菲两位大长老都无法给出自己准确的答复,那么只要邪眼的话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在那片神域中,或许自己就能收获一些东西。
“好吧,我会参加的!”天闲想到此处。当即点头。
摩根显得很高兴,又说道:“那么……不知道能不能请你的朋友,也就是雪儿姑娘也一起前去呢?”
雪绝对会跟去的,这一点天闲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她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却很黏人,自己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不过,摩根为什么要雪也去?
“摩根长老,这是为什么?”
摩根一点也不回避的答道:“传说中唤魔血脉和另外的世界有着紧密的联系,虽然我对此知道的很少。但她既然不会受到这古城的力量影响,那么想必在神域中一定会有更让人惊讶的表现,我期待一切能让我感到惊讶的事。”
关于雪在雷霆古城的奇怪表现,天闲倒是仔细询问过,但雪总是用很无辜的眼神望着天闲,然后茫然的摇头,天闲也看得出,雪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抱着一个很简单的想法:天闲去哪,她就去哪。
“我会和她商量的。”天闲笑着回答。
摩根淡淡笑了一下。这一笑似乎很快慰,也很期待:“你们几个人,只要有意愿去的,尽量都随我去进入更深的神域吧。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过多的机会能看到诸神的真相,或许这一次你们会有受用一生的收获。”
“我会尽力劝说他们的。”
摩根一点也不拖拉的回到了内城,立刻开始着手准备明天的探索,很快城外的人陆续一起返回,众人脸色都颇为古怪。各自心中计算着得失,决定是否要参加明天那次显然危险重重的探索。
天闲悄悄把雪拉到一边,拿出雪的那枚项坠试了试,果然……没有任何作用。
在内城这个地方,根本不存在迷雾小镇的入口,这也就是说,在关键时刻,想要躲进迷雾小镇是不可能的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古丽幽幽醒了过来。
她恢复意识的第一件事,就是猛的坐起,瞪大眼睛叫了起来,“卓雅!!卓雅呢?卓雅在哪?”
天闲三人好不容易才把她按住,等她情绪稳定之后,将这次探索前前后后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听完天闲的话,古丽怔在了那里,好一会才讷讷自语道:“那……那只是幻影?”
“只是个影子而已,并不是卓雅。”天闲看着一脸苍白的古丽,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所以现在好好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古丽一下抓住天闲的手,“可是我感觉的到,卓雅她,她……似乎来过!她似乎就在附近!”
天闲并没有把后来发现古丽时,她已经是卓雅的样子这件事告诉她,现在听古丽这样说,不免心中又有所怀疑:那个卓雅,到底是什么来历?
之后天闲对古丽说起明天的搜索行动时,古丽先是一愣,之后双眼一下放出神光来,“我一定要去!一定!!”
“你这是……”古丽如此激动,天闲有点意外。
“卓雅,一定是卓雅!”古丽过于激动,说话牵动了伤势,却依旧大声说道,“一定是卓雅在指引我,她告诉我来到这里,一定有她的原因。”
天闲暗暗摇头,如果告诉古丽当时她就是卓雅,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让古丽吃了点东西安心休息,天闲一个人来到了屋外,望着雾蒙蒙的天空一时发起呆来。
“小鬼,你在做什么?”
天闲回头,却是卓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
“我只是在想,这地方真是奇怪,还有就是在神域深处,是不是真的有诸神留下的什么神奇无比的东西,或者……干脆就还有某位神灵住在那里。”
卓玛呵呵一笑,“谁知道呢,不过这里可能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地方之一了,目前,除了那些在神域中死去的人,或许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又有着什么东西。”
“要是……有一枚圣痕就好了。”天闲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卓玛奇怪起来,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天闲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我是说希望能得到强大的力量,这样才能让邪眼安分一些。”
卓玛倒是没有怀疑什么,望着城外的迷雾,双眉微微皱起:“明天,又是那条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再遇到那个东西!”(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追!
新的搜索队很快集合完毕,除了摩根摩菲两位长老和天闲四人之外,这次的搜索队只有七人参加,整个队伍合计十三人。
这个人数大大的低于现在还能行动的人数,天闲虽然没有听摩根和摩菲说什么,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他明显有些失望。
一大早,摩根和摩菲已经准备出发,十三人的队伍显得十分单薄,尤其是和之前那九十人规模的搜索队相比,队伍向城门进发,而剩余的人大多在两旁默默的注视着这支队伍,脸上或是遗憾,或是愧疚,甚至是嘲弄,表情不一,但每个人都十分沉默,周围的空气里是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压抑。
搜索队到达城门前停了下来,摩根和摩菲没有因为队伍的人数过少而掉以轻心,和之前出发时一样,谨慎的进行临行检查,确定每个人的状况。
那些没有参加搜索的人一直默默跟着队伍,此时都围在了周围,大家都静静的注视着这支队伍,空气里那种压抑感变得更加浓重。
“嘿嘿!”
天闲心中忽然跳出一个笑声,邪眼忽然笑着说道:“这就是人类的天性,嘴上说的是一样,但真正要做的时候却是另一样,就在破碎时代甚至更久远的历史中,人类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天闲没有反驳,因为这次参加搜索队的人数让天闲也十分吃惊。
现在牙城中状况还算良好的人大概还有四十几个,就算除去要照顾伤者还有送其他人出城的人,参加这次搜索的人也不该如此的少,仅仅只有七个而已,其中还包含那个似乎根本不知这次搜索十分危险,脸上依旧带着笑眯眯表情的巴巴洛特。
邪眼用嘲弄的口气说道:“人类是最实际的,没有绝对好处的事情是不会去做的,就算他们之前表现的再怎么大义凛然,但归根结底,留在这里探索神域是因为有巨大的好处,而这次……嘿嘿!和未知的宝藏和信念相比,果然还是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一些。”
“闭嘴,你不说这些……我也知道。”天闲在心中说了一句。
此时,摩根和摩菲已经检查完毕。
两位大长老枯瘦的身形在队伍前面显得更加单薄,但摩根那干枯难听的声音却依旧沉稳而清晰:“其余人听好!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对你们说话。”
众人凛然,面上顿时都露出严肃之色,仔细聆听摩根的话。
“不必为今天的选择感到羞耻,并懊悔什么,本来我并不打算要你们参加,因为这很可能是毫无意义的一次搜索,而你们……将是未来开辟这片领域的中坚力量,我希望你们能活下去,再更有力量的时候进入这片领域,我不希望我们的事业没有人继承。”
许多人不由微微低下头,面露愧色。
摩根继续说道:“我坚持进行这次搜索,是因为有极大的可能发现一些东西,但危险也是前所未有的,我们或许不再会回来,也不能带回任何秘密,但我在这里以大长老的身份要求你们,不要放弃这里,如果我们不幸离去,请你们继续坚持下去,我们已经更接近诸神的光环,未来,你们一定能做到更多!我希望你们谨记这一点。”
摩菲说道:“我们所有的研究成果昨天已经使用灵鸢带回了外城,也把这里的情况进行了说明,你们带伤者离开这里去外城的时候,务必也要将这里的情况清楚的带出去,但……仅限于给长老们,对其他人,要严守秘密!和从前一样,这里的事没有经过允许,严禁向外人透露。”
“是……”
“是,摩菲长老。”
一片声音并不高的回应声,众人看起来心情有些复杂。
“好了!孩子们,愿诸神护佑你们!”摩根长老整理下黑袍,转身面对城门,“出发!!”
十三人的队伍显得如此渺小,甚至离开内城,进入那一片稀薄但广阔无边的大雾中时,天闲有一种立刻被什么吞噬了的感觉。
队伍沿着之前的路线行进,然后在距离内城不远的地方改变了路线,向着一个和上次完全不同的方向前进。
队伍依旧排列成一个圆形的阵型,小心谨慎的向前走着,摩根长老在圆阵的最前面,左右分别是天闲和巴巴洛特,其余人尽量收缩阵型组成一个圆圈,每个人都显得十分谨慎和紧张。
让天闲有些不解的是,这一次摩菲长老单独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走在距离整个队伍十米远的前方,完全脱离队伍,独自前行。
“小鬼,如果你和你的同伴有什么发现的话,请及早告诉我。”摩根长老叮嘱着天闲,声音显得凝重,但也透出几分淡淡的狂热。
天闲点点头算是回应。
而在心中,天闲其实早在和邪眼对话。
“要是你发现了什么,立刻告诉我!”天闲几乎是和摩根长老说着相同的话。
“当然,这种好事我是不会放过的,嗯……不过你依旧要小心。”
“我当然会小心!”
天闲的肩头呼的冒出一朵火苗,凝成邪眼的模样,这家伙很自在的滚了两圈,这才嘿嘿笑着说道:“我是叫你小心会被撑死,我能清晰的感觉到空气里飘荡着的力量气息,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地方残留着很多诸神的力量碎片,之前的那个并非单独行动,恐怕它们已经大规模的行动了起来,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找上我们,到时候……嘿嘿嘿!”
对于邪眼的打算,天闲只能皱眉,虽然让他的力量一再膨胀并非好事,但现在让它收拾那些东西,或许是最稳妥的办法。
“关于时光倒流的事,你知道些什么吗?”
“你说那个小姑娘?”邪眼把那只独眼转向天闲身后,卓玛正面色凝重的小心走着,“她的情况其实并不离奇,在破碎时代这是很常见的事,有大把的神灵可以引起时间的混乱,让某个生灵的生命轨迹退化更是简单的事情,我想那些诸神在这里遗留下来的,恐怕不止有那些力量碎片,还有其他一些在现在人类看来完全不可思议的东西,而不论那是什么,人类擅自接触都可能引起无法承受的后果。”
说着邪眼上下打量了下卓玛,带着几分恶意的笑道:“而且我看这没什么不好,人类的女人,大概就是从这个年龄开始变得对男性有吸引力的,她现在虽然无法接受,但过些年身体重新成长,自然感觉到这件事对她有利的一面了。”
天闲直接过滤了邪眼话中的部分内容,皱眉问道:“你是说这里还可能有其他的东西?”
“当然?这个地方满是那些诸神遗留下来的臭味,想必这座山当时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嗯……可惜我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印象,也没有来过这里。”
“也就是说你对这里其实也一无所知,万一发生什么的话,你真的能应付吗?”天闲一下开始怀疑极力怂恿自己参加这次搜索的邪眼到底能不能保护自己。
“只是一些遗留的破烂而已,就算我很虚弱,但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邪眼见天闲怀疑他,顿时叫嚣起来。
见邪眼如此,天闲反倒是心中更加没底起来,不过事到临头,现在也没有反悔的可能了。
在空气中,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力明显比上一次要强大的多,天闲紧紧咬着口中的源晶石,催动逆心诀以邪眼的力量护身,但也只是勉强对抗。
众人当中,古丽是最为吃力的一个,她现在伤上加伤,连圣痕都无法正常催动,一直是天闲抓着她的手,依靠邪眼的力量分担她的压力,但即使如此她依旧显得尤为吃力,每走一步都万分辛苦。
不过她从未落后一步,咬紧牙关跟着队伍前行,一声不吭。
而雪,依旧诡异的如履平地,飘动的雾气轻轻拂动着她的白裙,这似乎是她唯一承受的力量,那股连摩根和摩菲也要谨慎对待的强大压迫力,对雪来说似乎完全不存在一样。
队伍缓慢而谨慎的向前走着,雾气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浓起来,渐渐的,天闲开始发现雾气向身边靠了过来,刚出城的时候视野还有近百米的距离,但现在只剩下二三十米的样子,就连走在整个队伍外的摩菲长老的身影都开始变得微微模糊了。
抬头望去,远处那高大的神山已经完全隐没在雾气之中,完全看不清了。
雾气中,依旧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摩擦着地面滑过,有轻轻叹息声,忽远忽近的笑声,许多莫名其妙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天闲悄悄的闭上那只金色眸子的眼睛,再度缓缓睁开时,金色的眸子已经开始散发出一股闪烁的光晕。
向前望去,天闲略感失望的摇摇头——什么也看不到,前方只有一片迷雾。虽然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实际存在,有似乎是虚幻的东西在周围徘徊,但所有的一切都被这片迷雾遮盖了。
“这片雾气总是越来越浓的吗?”天闲小声问。
“越是接近神山,这雾气就会越浓,但在远处看过来却看不大这些雾气,这一定是诸神的某种防御手段,至今我们依旧无法破解这雾气的秘密。”摩根一面谨慎前行,一面解释。
“在这样下去的话,摩菲长老就要完全脱离我们了。”天闲望着周围越来越浓的雾气说道。
“不必担心他,他有自己的办法可以保命,我们只需要照顾好自己。”摩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摩菲的安全。
忽然,所有人的脚步都一下停住!
因为就在前面的雾气之中,一片蓝幽幽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之后迅速又消失了。
那一片蓝幽幽的光芒是隐约似乎是一些蓝色闪烁的光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似乎应该是什么东西身上的闪光,而那个东西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迅速缩回了雾气之中。
“长老?”
巴巴洛特此时也是眼神凝重,小心谨慎的询问摩根,“似乎……和上次的差不多。”
摩根点头,“的确,而且这个东西居然已经来到这么远地方,上一次我们可是在更远的地方才见到的。”
天闲不明所以,才想询问的时候,却忽然间听到背后异样的呼吸声,转头一看,这才惊讶的发现,卓玛正睁大双眼,神色极度激动的望着前方,细腻的额头上隐隐青筋浮现,眼角不停的在抖。
“卓玛姐姐?”天闲见状一惊,“你怎么了?”
卓玛嘴角抽搐似的露出一个笑容,“是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上一次我们遇到的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天闲愕然回头望去,但现在前面已经只剩下一片迷雾,“什么东西?”
“那种蓝色的光我一辈子都记得,就是那个东西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卓玛的声音颤抖起来,“只是一瞬间!一瞬间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天闲大为吃惊,刚才那片蓝色的光芒,居然是把卓玛变成这种幼童模样的罪魁祸首!
“我没有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但我记得这种光芒!”卓玛激动无比,“该死的东西,我终于又找到你了!”
“长老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卓玛大声问道。
摩根深深皱眉,“没想到走到这里就又见到了这个东西,大家小心,我们放慢速度,之后可能会出现我们意想不到的情况!”
“放慢速度!?”卓玛浑身一抖,神色愤然的说道,“那岂不是要白白放过这个东西!我来这里,可不是看着它眼睁睁逃走的!”
“卓玛!”摩根轻喝一声,才要说什么,却没想到卓玛已然身形一扭,整个人向前扑去,一道漆黑的裂隙在她身前展开,她的人瞬间消失其中。
“卓玛!!”摩根见状不由眸子缩了缩,怒喝一声,大袖一卷去抓那黑色裂隙中的卓玛,丹他干枯的手掌只抓到了空气,卓玛消失在原地,黑色裂隙早消失不见。
在距离队伍前面的摩菲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几乎同时展开一道黑色裂隙,已然怒发冲冠的卓玛从中跃出,直接向扑去追赶那蓝色的光芒。
“蠢货!给我回来!”摩菲见状大怒,但卓玛的动作快如闪电,只是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卓玛从行动到消失,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谁也没想到她会如此,摩根和摩菲两位长老面色铁青的望着前面的迷雾,一时气的浑身发抖。
天闲见状更是焦急,飞速在心中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邪眼刚才还有嚣张跋扈的味道,不过这次天闲问起他来,他的口气却显得有些凝重:“小鬼,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而且之前也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看来那些该死的诸神在这里留下了一些我也不了解的东西,接下来……你要小心行动!”
没用的废话!
天闲掐断和邪眼的联系,转身问道:“摩根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
摩根抓着拐杖的手指因为愤怒而不断收紧,骨节嘎嘎作响,“这个蠢货!!自己出去只能送死!怎么可能找回自己的身体!”
“摩根长老!”天闲不由得打断他,“可现在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您……”
“不!”摩根断然说道,“情况不明!我们不能贸然前进,现在我们救不了卓玛,和她一样的话或许转眼会全军覆没!我们现在只能慢慢继续前进,至于她……只能希望诸神没有被她触怒,在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还能活着!如果……我们还能找到她!”
天闲大为皱眉。
“黑……”雪轻轻拉了拉天闲的衣角。
“怎么了?”天闲奇怪的看了看雪,雪是很乖巧的,她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说闲话。
“我在她身上留了记号。”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雪抬起手来,在她手指上,一只晶莹剔透,仿佛冰雕雪琢般的蝴蝶正轻轻翕动着双翅。
“这是?”天闲望着这只似真也幻的蝴蝶,一时完全愣住,这东西似乎和当时在寂静森林中缠住雪,让她无法离开那里的蝴蝶几乎是一样的。
见天闲愕然盯着自己,雪俏脸微红,小声说道:“我怕再在什么地方迷路,找不到你,就做了这个,每个人的身上都放了一件。”
每个人……
天闲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难道说自己身上也有这种奇怪的东西?
“她在快速移动,看来还没有受伤。”
天闲惊讶着,但雪一句话把天闲的注意力立刻拉了回来,激动的望着雪,天闲问道:“这个东西能找到她?”
“嗯!”雪十分肯定的回答,“现在还没有离开感知的范围,但已经走了大半,她的速度……快的惊人。”
天闲立即转身,大声喊道:“摩根长老!”
摩根神色凝重的望着雪手中的那只冰雪似的蝴蝶,“真的,能确定她的位置?”
“能!”
摩根脸上的皱纹抖了抖,抓着手杖的五指一再收紧又松开,这才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来:“追!”(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消失的圣痕
在摩菲和摩根长老的带领下,整个小队加快了速度,依靠雪的的帮助,笔直的向前面浓稠的雾气中冲去。
在队伍前面,那只晶莹剔透,仿佛冰晶雕琢的蝴蝶正轻盈的闪动双翅,洒下一串串光粉飞行着,而且速度奇快,众人全速提力才能跟得上。
摩根基本上已经把探查周围环境的任务交给了天闲和雪,不得不说这很明知,刚才的情况已经证明,在这大雾弥漫的环境下,没人能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反倒是因为都有特别的原因,天闲和雪可以更早的发现周围的敌人。
这一次连邪眼都收起了玩笑嘲弄的态度,他的分身就呆在天闲的肩膀上,那只独眼不时来回打量着周围,警惕着所有靠近的东西。
“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对头……”邪眼这次终于开声说话,每个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什么不对头?有什么东西接近吗?”天闲立刻问道。
“不……我是觉得,我们的速度太快了。”邪眼那只独眼以更快的速度打量四周,其中 全是疑惑。
“太快了!这有什么问题?”
“我们前面的东西在迅速靠近我们,而我们身后的东西在以更快的速度远离我们,而且都是越来越快,这种速度已经到了十分惊人的地步,而我们的速度似乎并没有提高太多。”
众人一听邪眼的话顿时警觉起来,大家虽然说这次冒险快速深入,但还是尽可能的控制前进速度,为撞到意外情况留下缓冲的余地,邪眼说周围的东西在急速远离,这就十分奇怪了。
“如果要比喻一下的话,嗯……”邪眼琢磨了一下,说道,“就好像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在迅速拉长。”
众人听了的都是一怔,多少有点不理解邪眼的话。
邪眼也懒得解释。直接问道:“小姑娘,那个女人离我们还有多远?”
雪几乎是被天闲提在手里,她的身体十分奇异,轻若无物。天闲拉着她一点都不费劲。
听邪眼似乎在问自己,雪扭过头来,寒霜般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咔吧……咔吧……”零碎的响声中,邪眼周围竟然凝结除了薄薄的冰霜,一股寒气顿时冻的邪眼的火焰缩了好几圈。
雪十分不喜欢邪眼。不仅因为邪眼天生就和雪相克,而且雪一直都认为,邪眼是要伤害天闲的,对雪来说,邪眼只是暂时还不能杀掉的敌人。
“等等等等!”邪眼顿时大叫起来,“你要干什么?我只是在问你问题而已!哦该死的诸神哪!我的火焰被冻碎了!”
雪不理他,扭头过去:“还在前面,距离我们又远了一些,她的速度更快了。”
在雪转过头去后,邪眼周围的冰晶顿时瓦解了。邪眼立刻滴溜溜转着,直接逃到了天闲的脑袋上,恶狠狠的,但却小声的叫嚣道:“你这个小混蛋!管好你的女人!这样下去我早晚会因为她而受伤的。”
天闲只是耸耸肩膀,直接问道:“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邪眼哼了一声说道:“那个女人的实力在这里也只是勉强维持行走而已,现在急速狂奔一定非常吃力,速度不可能很快,这一定是由于某种原因造成的结果,而我们似乎也和她处在相同的境地,还有……我能感到周围的许多东西都刻意避开了我们。无一例外,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
众人闻言一惊,摩根沉声说道:“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作怪,引诱我们深入神域?”
“很有可能!”邪眼答道。
“长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巴巴洛特脸上终于也露出了担忧之色。
“继续前进!”摩根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们就更没有理由后退,我们很可能将见到前所未见的景象,发现前所未有的秘密。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到这的!”
抓紧了自己的手杖,摩根沉声喝道:“勇士们!现在请把自己的性命丢到一边去吧!等我们找到了足够补偿我们性命那样有价值的宝藏或者秘密,到时候在想着要如何活下来!提速!跟我冲!!”
本来心中有些不安的众人被摩根仅仅一句话鼓舞了事情,一时间情绪高涨,齐声怒吼:“冲!!”
所有人再次加快了速度,一往无前的扎进了前方那已经快要逼到几米远的浓雾之中。
“人类真是奇怪,明知送死,还要这样冲上前去,真是卑贱的生命。”邪眼在天闲头上滚来滚去,这次却没有公开出声,只是在天闲的心中说道。
“我们可不是去送死了!你最好记住,要是我死了!你恐怕也要跟着倒霉!”天闲不由提醒道。
“我自然知道这个,也当然不会让你被这里这种低级的仆从伤害,不过……现在的情况的确稍微有些奇怪,嗯……我们多少小心一些,以免出现意外情况。”
“你现在能感觉到什么?”
“什么也没有……”邪眼的声音透着古怪,“似乎所有的东西都离开了,那些游离的力量,近乎无意识的散灵,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切都躲开了……应该说逃开了,似乎是在惧怕着什么。”
天闲心中提高了警惕,邪眼这些话可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这说明很可能前面有什么东西正等着自己这些人。
队伍依旧保持着高速移动,雾气变得极其浓稠,甚至开始伸手不见五指,周围也变得极度安静下来,众人急速奔跑的时候,只能听到周围的脚步和衣物摩擦,以及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整个世界似乎除了这片浓稠的白雾就再也没有任何其他东西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雪忽然说道:“卓玛姐姐停下了!”
“停下了?”摩根一惊,“是遇到什么东西了吗?还活着吗?”
“情绪很激动,但还活着,没有受伤!”雪飞快答道。
“快!马上找到她!她一定发现了什么!!”摩根大声喝道,同时再次加快速度,众人随之再次进一步催动圣痕,奋力向前冲去。
白光一闪而来!
所有人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一刹那间。迷雾如被狂风席卷般退却,一片耀眼的强光猛然袭来,每个人都被突然出现的强光刺的双眼剧痛。
“小心!”
摩根大吼一声,而众人已经瞬间被这片光芒吞没……
众人保持着防御阵的队形站在原地。过了一分多种,终于能看清周围的景物。
让大家有些吃惊的是,周围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危险,那强烈的光芒,只是来自天空的太阳而已。
众人已经走出了那大片的迷雾。来到一片视野开阔,空气清晰的空地上,而那座神山,已经再一次巍峨的矗立在众人面前,而且距离已经很近了。
不过让人有点意外的是,这神山居然比在远处看要高大许多,现在看起来足有上千米高,那冲击人眼球的巨锚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到顶。
天闲回头望去,那浓厚的迷雾就在背后五六步的地方翻滚着,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这些雾气向这边扩散。
众人都急速打量周围的情况。不由都是一脸惊讶,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神山,但也没想到,这里是这么一处奇怪的地方。
周围的土地十分粗糙,到处长着叶片巨大,形态奇异,而且十分密集的巨型草木,好在众人冲出浓雾的地方有一片空地,否则的话恐怕是要一头撞到那些高大草木上了。
不过说这里奇怪,却是因为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周围都是泥土和草木的气味。没有任何奇特的能量波动,天空清澈如洗,偶尔能看到几朵白云,那巍峨的神山矗立在不远处。现在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
奇怪的现象,奇怪的生命,还有那些让人胆战心惊的危险,不可预知的奇怪事情。
统统没有!
如果忽略这是神山脚下,将会有极其诡异的事情发生。那么这里空气清新,环境安静,如果在那巨大草木的枝叶中间支起吊床,生火烤些食物的话,那倒是很不错的度假地方。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和不解。
“卓玛在哪?”
还是摩根长老最先反应了过来,当下问出了最紧要的问题。
雪已经伸出手,那只晶莹的蝴蝶慢慢落到了雪的手上,双翅煽动的幅度明显小了很多,似乎很疲惫,雪看着手上的冰蝴蝶,秀气的眉毛微微蹙了蹙,“正前方,很近了!”
“走!”摩根二话不说,第一个冲了出去。
众人紧随其后,一起冲进了那茂密的草木林中。
不到五分钟功夫,众人眼前一亮,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地。
卓玛正双手撑地,跪在一滩水之前,她满脸都是冷汗,眼中是无以伦比的惊愕,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卓玛!”摩菲长老首先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拽了起来,并推到了身后,怒喝道:“回去再和你算账!现在立刻归队!”
众人冲出草林,见到卓玛浑身无伤,安全无恙,顿时都松了口气,不过当他们看到不远处的东西时,顿时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一个奇怪的东西就那么安静的呆在这空地的另一头,安静的如果你仔细去看,甚至无法发现它。
这是六个蓝幽幽的光点,闪烁着,像六颗蓝色的星星,其中三颗呈三角形排列,各自之间有细细的光弧连接,三颗星星之外,又各自连接着另外一颗。
见到这个东西,所有人立刻缩成防御阵型,如临大敌。
摩菲依旧单独站在队伍前面,他眯起双眼,用一种兴奋到颤抖的声音喃喃说道:“果然……没有见过的生灵!”
“摩菲长老!”众人忽然大吃一惊,摩菲居然迈开脚步,直接向前走了过去,而当他一动,那六颗蓝色星星的奇怪东西顿时扭动起来,外围的三颗蓝星好像手臂般挥舞着。似乎要对摩菲的举动做出反应。
“让他去!”摩根大喝一声打断了众人,“仔细看着发生的一切!”
众人大为意外,没想到摩根居然会让摩菲这样犯险!
“不要靠近它!”猛然间,被拉回来之后就木然的呆在那里的卓玛一下大叫了起来。“我们已经没有力量和它对抗!”
众人听了卓玛的喊叫大为吃惊,但这时也没时间多问,摩菲已经靠近了那个东西,甚至慢慢伸出手来,似乎想要直接触摸那个东西。
那六颗蓝星在半空缓缓一扭。居然向后缩了缩,随后一颗外侧的蓝星轻轻一甩,只见一道蓝色的光芒凌空刺来,瞬间落到摩根长老的脚下。
“人类,再靠近的话,我就只有毁掉这个东西。”
摩根长老的脸上缓缓流下了冷汗,刚刚对方一道光芒打到自己眼前,自己居然没有来得及反应,可奇怪的是,明明已经看清了对方的攻击轨迹。但是……难道真的老了吗?
摩根低头望着自己脚下,那里有一个圆圆的光点,拳头大小,蓝幽幽的光芒在里面打着转……
很快这蓝色的光点消失了,而地上却出现了一个和那光点等大,深不见底的黑洞。
摩菲也在这一刻停住了脚步,伸出的手缓缓收回。
那怪东西似乎很得意的挥舞了下三颗外围的蓝星,就连那连接的光弧都变得闪烁起来,“人类,低等的仆役。你们居然闯进这里,而且还想得到主人的宝物,主人果然没有说错,人类都是愚蠢。但贪婪的东西。”
摩菲站在原地再没有向前,上下打量这东西,沉声问道:“你……是什么?”
“我不和无用的东西说话,与人类对话已经降低了我的身份,这是我能容忍的极限。”那怪东西三颗外围的蓝星缓缓滑动着,居然主动向前飘来。而且完全无视摩菲的存在,就从他身边飘过,来到了众人身前十几步远的地方。
摩根望着靠上前的这个东西,神色显得异常凝重,“你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诸神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守卫。”
那东西听了摩根的话,似乎一下激动起来,三颗外围蓝星舞动着,“愚蠢的人类,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胡乱的猜测,外加到处乱闯,我真的十分后悔与你们见面,这简直是对我自己的亵渎!”
天闲很奇怪的望着眼前这个简直具有科幻色彩的玩意儿,轻轻在心中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东西?也是这里的守卫,是那些什么力量碎片的东西?”
邪眼这次却沉默了……
天闲顿感奇怪,“喂!你说的好东西已经在你眼前了?不出来看看吗?”
邪眼依旧毫无动静 。
天闲忽然一愣,意识到邪眼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喂!你怎么了?快说话?”
天闲一连喊了几声,这才在心中隐隐约约听到了邪眼的回应:“有……有问题,离……离开这!”
天闲愕然,仔细辨别邪眼的话之后,不由大吃一惊,邪眼居然要离开这?他先前可是信心满满的要来这里,一副好好好捕猎一番的驾驶!怎么才一遇到什么状况就立刻变成了这个样子。
“喂!说清楚!”天闲在心中大喊。
“散……散灵魔阵……快……离开!”邪眼似乎是咬着牙在对天闲说话,俨然一副要撑不下去的模样。
“散灵魔阵?那是什么东西?”天闲有些无措的自语,心中一片茫然,如果对这里那些诸神的力量碎片最有威慑的邪眼无法起作用的话,那么眼前这个东西可就变得极为危险了。
“哼哼!”
似乎听到了天闲的自语声,纳奇怪的东西轻轻动了动外围的蓝星,得意的说道:“你知道散灵魔阵?是那个不受欢迎的东西告诉你的吧?哼!我们很远就感觉到了这股讨厌的气息,虽然他已经十分微弱,但既然是主人所驱逐的,我们自然不能让他靠近主人沉睡的地方,他就在你身上吗,立刻把他叫出来!”
那东西三颗外围蓝星齐齐向前探来,犹如三只眼睛盯着天闲,那连接的光弧不断变换着光泽,似乎在显示它现在十分愤怒。
摩根终于缓缓踏前了一步,朗声说道:“很抱歉我们前来打搅,但无论你谁什么,是谁!这都不会妨碍我们追寻诸神的脚步,如果你现在要对我们不利的话,那么我们只能不客气了。”
那东西立刻向后缩了一下,六颗蓝星都缩在了一起,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但随即又伸展开身体,怒然叫道:“该死的人类,你居然敢挑衅神的仆人!”
摩根伸出枯瘦的手,“我们人类,归根结底,还是更相信自己!”
轻喝一声,摩根的手绷紧起来,干瘦的手上青筋鼓起,整张手都一瞬间变成了青紫色。
然而……诡异的是,这一次摩根的手上并没有在出现那蓝幽幽,烟雾似的火焰。
摩根当即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他急速探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猛然间脸上露出了极度惊骇之色,完全愣在了那里。
“呵呵呵……哈哈哈哈……”那个奇怪的东西得意的大笑,并挥舞起它的三个外围小星星,“蠢货!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变成废物了吗?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在真正的神灵面前,只是不堪一击的废物而已!”
“我的圣痕!”摩根用颤抖的手撸起了宽大的黑袍,露出了他一样干瘦的手臂,当他看清楚干瘪,但毫无痕迹的小臂时,不由骇然当场,“消……消失了!”
众人一听顿时大吃一惊,之后接二连三的传来怪叫和惊呼声……
所有人的圣痕都消失了……
天闲愣愣的站在那,有点茫然的望着惊慌失措的其他人,心中有一种无比奇怪的感觉——这些家伙,岂不是变得和自己一样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逼供
那奇怪的东西好似兴奋般舞动着外围的三颗蓝星,连接星光的光狐急速闪烁,变得粗壮了几分,看起来好似三条触手,只听它兴奋的叫道:“愚蠢的人类!在主人的领地上,居然还想使用你们那可笑的力量!现在,我就让你们明白,你们所有的努力……只不过是可笑的愚蠢!!”
说着,这东西外围的三道星光猛然先前甩去,顿时凭空一道身影幻化而出,模糊之间仿佛是一个身躯巨大,种族不明的人形战士,这个影子猛冲向前,速度快的无以伦比,腰间长的惊人的武器冲出、横扫!动作一气呵成!
“小心防御!”
摩根长老大吼一声,拿起手杖去挡那身影的攻击,却听“咔嚓”一声,他的手杖被直接砸断,那长长的,连外形都看不清的武器狠狠扫在身上,摩根闷哼一声,当即飞了出去。
众人见状大惊失色,但谁也来不及出手相救,那影子一击得手,以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再次移动,瞬间出现在了另外一人的身前,长刀似的武器猛然回旋。
“咔!!”
清晰的骨头碎裂声中,那已经举起双手准备抵挡的队员被一击打倒!
一击即中,一中既闪,这个人影疾风一样在人群中闪烁,在原地留下一道道虚影,快的让人眼花缭乱,眨眼功夫搜索队的人已经倒下了六七个。
“呼!”
古丽只听到脑后风响,顿时心中升起一片恶寒,她张口才要喊,一道乌光已经从背后当头劈下!
“砰!!”
一声闷响,那人影手中长长的武器砸在了古丽的头顶——准确说是砸在了古丽头上天闲的手掌中。
千钧一发之际天闲回身感到,一把抓住了那个人影手中长长的武器……
从这人影出现开始发动攻击,到天闲抓住他的武器,七八个搜索队的队员已经被打的筋断骨折,而这一共也才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而已。
天闲虽然一下就拦住了这个影子的攻击,但心中却满是骇然。
因为这个人影根本就不是实体。他的武器被抓住,这才让人看清了身影。
这是一个身形高大,肌肉健硕,留着带有明显种族色彩的狂野长发的不明种族。但他只是个影子,身形不断的模糊闪烁着,在被天闲拦下攻击后,整个人就完全停止了动作。
他的武器应该是一把极长极长的长刀,略带弧度。是一种十分难使用,但精熟后杀伤力极其强大的武器,通常只有钻研近身搏杀,专攻武器修炼的人才会使用这种武器……
但现在他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这武器没有锋利的刀刃,却被天闲直接拦了下来。
忽然,天闲感觉手上微微一轻,那把长长的长刀急速模糊几下,竟然好像轻烟般渐渐消散了……
天闲一惊,眼前这个影子也和他的武器一样。扭曲溃散,几乎一转眼就已经散成了一片轻烟。
余下的几个搜索队的队员惊骇莫名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脸色煞白,虽然说出发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遇到任何古怪事情的准备,但是现在不仅出现了极度古怪的事情,而且连圣痕都消失了!这种事可是绝对没有预料到的!
天闲扶住身体有些发软的古丽,转头大声说道:“快去救摩根长老,还有其他人!”
众人一惊,顿时回过神来,一时间不由羞愧难当。大敌当前,居然还没有孩子镇定!当下众人立刻各自去冲向受伤的人,巴巴洛特更是当先冲出去,背起摩根长老急速跑了回来。
把伤者集中在一处。众人立刻组成了人墙将他们护在身后,望着那个奇怪的东西,没有受伤的人都红了眼睛。
所有被打伤的人都没有受致命伤,无一例外伤处都在四肢上,这绝对故意的!那个奇怪的东西很显然是在戏耍眼前的人类,这让搜索队的所有成员尤为愤怒。
“哦?”
那个东西三颗蓝星向后缩了缩。对准了天闲的方向上下飘动着,似乎开始格外的留意天闲。
“你怎么还能动?你的力量应该也被压制了才对。”这东西似乎疑惑起来,自言自语道,“可刚才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这怎么可能……”
天闲也在盯着那个古怪的玩意儿,见它似乎一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飞快向巴巴洛特问道:“受伤的人怎么样?”
“都活着,摩根长老的伤比较严重,嗯……他年纪大了。”
天闲听都活着,算是松了口气,但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刚才就站在远处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雕塑般的摩菲长老,又问道:“摩菲长老在干什么?”
“摩菲长老!!”巴巴洛特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大吼一声,“您在做什么?”
其余人也很奇怪,在那个影子出现之前摩菲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已经好一会没有动静了。
“哼!他只是个不会动的废物而已,不必指望他了。”那奇怪的东西舞动着外围的三颗蓝星,口气又重新嚣张起来,“刚才只是个意外,但你们一样很快就要死在这里,当然,作为低贱的人类闯进这神圣的土地,你们是要付出额外代价的!”
那东西的光狐再次变得粗大而闪亮起来,仿佛一条条跳动的电光,三颗蓝星再次向前一甩,顿时凭空一道狂风卷起,又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风中跃出,手中依旧是极长的长刀,刀锋凌空劈下,讯若闪电。
众人见状,心中不由一阵焦急和憋闷,他们能来到内城,在圣痕的修炼上取得的生就无一不是极其惊人的,几乎从懂事起就在刻苦的修炼圣痕,还要有天分,有悟性,还要有际遇,无数不可重复的因素糅合在一起,才成就了他们今天强大的圣痕,但如果没了圣痕,他们比其他人更加脆弱……
看着对方的刀锋再次砍来,现在没人能再使用什么强大的力量反击。或者是使用出什么强大的防御护盾,仓促之下,每个人只能眼睁睁的抬手硬挡。
一道身影踏空飞起!
天闲怒然起身,瘦小的身影如一只飞燕窜上半空。逆心诀在体内滚滚流动,就算没有邪眼的火力,依旧让全身充满了强大的力量,迎空一抓,直奔那劈下的长刀!
“砰!!”
不偏不倚。天闲五指死死扣住了那柄长刀。
众人仰头看着半空,不由发出了惊呼声,这惊人的逆转让所有人骇然瞪大的双眼。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天闲哪还会容得对方再动,接着那长刀上的力量凌空转身,身体急速飞旋两圈,一脚踢出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天闲炮弹般的一脚正踹在那人影的脑袋上,他的头被直接踹飞,甩出了老远后。又是“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烟。
又是两脚踹在那无头的人影身上,天闲借力下坠,之后凌空一翻,稳稳落地。
前后几个呼吸的功夫,天年跳上半空又急速坠下,动作迅捷无比,而半空那道人影,已经如轻烟般溃散……
众人目瞪口呆。
就连那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外围的三颗蓝星也伸的老长,似乎不敢相信对方这么三两下就打退了自己的召唤来的东西。
天闲落地。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后退一步站回原来的位置,飞速向身后的巴巴洛特问道:“你们现在真的觉得刚才那个东西很难对付吗?”
巴巴洛特脸色有点难看,他抓着剑柄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那东西的确很快。但还不至于无法应付,可是现在没有圣痕的话……就算反应跟得上敌人,可身体却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天闲点了点头,“注意保护受伤的人,这个东西,现在交给我来对付!”
“你!?”
巴巴洛特惊讶的看着天闲。虽然刚才天闲的表现十分惊艳,但在众多强者都无法使用圣痕,而他刚才他没有使用邪眼,似乎邪眼也被压制的情况下,他能做什么?
“雪,你的情况怎么样?”天闲小声问道。
“很不舒服,有什么力量在压制着,我已经感觉不到周围的情况。”
天闲听了雪的话,心中多少有了些底,看了看不远处依旧愣在那里的摩菲长老,只好把心一横,走了出去。
那个奇怪的玩意见到天闲大步走了上来,顿时六道星光齐齐抖动起来,急速向后缩了一段距离,大声喊道:“人类!你再敢向前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天闲本也没打算走的太远——因为只要向前走那么几步,就足够了。
眯起双眼,天闲打量着那个奇怪的玩意,那闪烁着的六枚星光,连接这光点的六道光弧,周围的确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地上也没有脚印,也没有多余的阴影。
这东西的确就是这么一点简单的玩意,这可能会有些麻烦啊……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非要拦住我们?”天闲用和缓的口气说道,同时脚下微微错动,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一个架势。
那个奇怪的东西似乎有些激动,外围的三个蓝色光点变得明亮起来,并且快速舞动着:“该死的人类,你到底使用了什么亵渎神灵的邪法,竟然能在散灵魔阵中反抗神灵的意志?”
“哦?”天闲笑笑,继续慢慢错动脚步“散灵魔阵,邪眼倒是也这么说,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吗?”
那东西听了天闲的话,激动的挥舞着那因为光弧变得明亮而好像触手似的蓝色光点,“你居然敢侮辱主人留下的散灵魔阵!人类!我一定要你的灵魂受到无尽的惩罚!”
“我只是不知道那个东西就算是对你的主人莫大的侮辱,这简直太好笑了。”天闲笑了起来,眼中慢慢浮起了寒光。
那东西激动归激动,但是却似乎一直在向后退,见天闲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顿时尖叫起来:“狡猾的人类!你们早晚会受到惩罚的,感谢我绕过你们的性命吧,你们又多了一些时间可以呼吸这神灵赐予你们的空气,在神罚降临之前,你们就好好的……”
天闲忽然眉头紧紧皱。实在没想到,这东西似乎是要逃走!
“往哪跑!?”
天闲大吼一声,已经站好位置的双脚猛然发力,身体急速一个回旋。手上银光一闪,银晶丝闪电般射出,直奔那个怪异的东西而去!
“该死的人类!!”
那个东西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六道星光剧烈的亮了起来,飞快的向后退去。眨眼间没入了高大的草木林中。
但天闲早就算好了它的退路,使用雪的发丝淬炼的银晶丝更沉,也更具力量,只见一道银光越空而起,远远的向那个奇怪的东西追去。
“咻咻咻!”
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天闲手中的银晶丝骤然一紧,当即狠狠一拽。
“该死的人类!!!”
惊怒焦急的尖叫声中带着十二分的恐惧,那个奇怪的玩意居然被天闲直接拽出了草木林,凌空随着银晶丝飞了回来。
说实话,天闲自己也有点意外。本来天闲对这次攻击心里也没底,却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简单就被抓到了。
急速收拢银晶丝,那个奇怪的玩意立刻就被天闲拽到了近前。
等这个东西就那么安静的飘在大家眼前两三步远的半空中时,天闲背后搜索队的队员们个个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眼前这个小孩子居然有这种骇人的本事。
天闲一手抓着银晶丝,谨慎而小心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东西。
从近处看才能看清楚,它那六个闪烁的光点其实是六颗很小的蓝色宝石,现在其中的一颗已经被银晶丝里外缠了好几圈,死死的被固定住了。
这东西似乎十分害怕。六颗闪着光的宝石都在发着抖,外围三颗宝石更是竭力的远离天闲,见天闲的目光刮刀似的打量自己,这东西颤巍巍的问道:“人……你。你想怎么样?”
果然是个水货啊……天闲打量着眼前这个东西,心中无比感叹。
这玩意只是长的奇怪,而且看来会召唤什么虚影作战,再似乎就没什么威胁了,而且那虚影看来也战斗力有限,但无奈的是现在众人的圣痕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才被打成了猪头。
想到这里天闲不由想笑,这东西撞上自己真是算它倒了八辈子的霉,或许这大陆上任何一个厉害的家伙到了这里都要任凭他宰割,可惜却偏偏遇到了自己。
自己可是从小就没有圣痕,所以一门心思修炼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独门心法,练就了一身在这世界上看来奇怪无比的本事。
它能让所有人的圣痕消失,但是圣痕这种东西,自己压根儿就没有……
想想有点可笑,但天闲又有点失落,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么是不是也就能说明自己的确是没有圣痕的呢?身体中那逆行的血脉,还有居然开拓出新的筋络气脉的现象和圣痕也毫无关系?
不过天闲很快将这些想法丢出了脑子,如今搞清楚眼前的状况才是最主要的。
“你……到底是什么,给我说实话!”天闲瞪起眼来,同时不经意的伸出手指,想尝试的碰一碰这个东西。
谁知这个动作让这个奇怪的玩意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只见它六颗蓝色的宝石齐齐死命的挣扎起来,好像一个飘起来的风筝拼命也要远离天闲的手,“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天闲一愣,立刻停下手来,另一手抖了抖银晶丝,把这东西在半空抖的一阵飞舞:“喂!给我安静!!我在问你问题,不想我碰的话,就立刻回答!”
“你……你……你先把手拿开!!”那东西似乎十分害怕天闲触碰。
天闲心中大为奇怪,但还是收回手,“好了,快说!你要是敢撒谎!我就把你拆了!然后在每个宝石上打洞,嗯……把你做成项链倒是还不错。”
这句威胁的话似乎极其有效,这个东西吓的六颗宝石又是齐齐抖着缩到了一起,连接的光弧也是一阵闪烁不定。
“我……我只能说一点点,否则的话……”
“嗯?”天闲顿时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真……真的只能一点点,否则的话我……还不如被你做成项链!”
天闲琢磨了一下,“好,那就先说你能说的那一点点!”
那东西似乎松了口气,“是……是这样的,我其实是……”
“住口,你这个没有脑子的东西。”忽然,从前面的草木林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众人正仔细听那奇怪的玩意说话,闻言不由一惊,天闲更是立刻把那个东西拽到了一边,警惕的向前望去,对方的声音已经很近了,可是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半点声息。
“主……主主人!!我什么也没说!!”那奇怪的东西忽然间尖叫起来!
每个人心中都莫名的一寒。
主人?
这个东西所说的主人,那岂不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痕迹
在听到那个奇怪的东西叫那个声音为主人的时候,每个人都紧张万分,已经受伤倒在地上的某根更是睁大一双老眼,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草木从,浑浊的眼珠暴凸着,脸上全是震惊。
还能行动的几个搜索队成员以巴巴洛特为首,立刻缩成了一个更小的防御阵,警惕的面向前方,巴巴洛特脸上带着几分恐惧,但更多却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盯着远处的草木林,巴巴洛特兴奋的眼珠都在微微颤抖,“主人?难道就是那些所谓的神灵?远古那些伟大的神灵都是这样藏头露尾的吗?”
“哼!!”
草木林中顿时传来一声怒哼,这哼声仿佛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横扫而过,四周的草木林犹如狂风过境,齐刷刷的倒伏了下去,众人亦是感到一股无形巨力迎面撞来,当下赶紧站稳脚跟。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几人被这股力道撞的向后滑去,脚下拉出了几条浅浅的沟壑。
“噗!”
巴巴洛特当即一口血喷了出来,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还好他反应迅速,抽出长剑撑住了身体,这才没有倒下。
“卑微的人类,你们无权亵渎神灵!”那个声音呼啸着传过来,在空气里回荡,“念你们只是初犯,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在踏足这片土地,同时停止一切探索这片土地的行动,否则,你们将承受诸神的愤怒。”
巴巴洛特吐掉口里的血水,总是带着笑容的面孔终于露出了几分狰狞,咬牙撑起身体说道:“连脸都不敢露,居然就想赶我们走!”
深深呼吸几下,巴巴洛特横剑身前,脚下缓缓拉开架势,寒声说道:“不敢路面的话。依我看也不过是向先前那个东西一样,只会虚张声势!现在,我就把你揪出来!!”
巴巴洛特是一位尤为出色的圣痕继承者,同时。他也是一位苦修体术和剑术,在肉搏战中极为恐怖的近战高手,没有了圣痕,除了天闲这个小怪物之外,现在就数他的战斗力最强了!
“洛特!等等!!”
巴巴洛特正打算出手。背后传来了摩根长老虚弱的呼声。
巴巴洛特唯有惊讶,摩根长老很少这样称呼他,总是叫他的全名,这一次似乎情急之下才喊出了后半的名字。
“长老?”巴巴洛特疑惑的回过目光,却见摩根居然强行站了起来,吊着一条断臂,艰难的走了过来。
“摩根长老!”众人见状立刻上前去抚他,但摩根却出乎寻常固执的推开了所有人。他勉力来到巴巴洛特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不要动,这件事……我来解决!”
巴巴洛特愕然。大家更是惊愕莫名。
“摩根长老,您的状况?”巴巴洛特皱眉打量摩根,现在这个失去了圣痕的老人看起来好像风中残烛,随时会死掉。
“没关系……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摩根长老缓缓走过巴巴洛特身边,巴巴洛特隐约听到他喃喃自语,“这次……一定要救回几个……”
摩根缓缓挪动脚步,就算一手拄着手杖依旧移动缓慢,这位不知道多大年纪,失去了圣痕力量的老者现在看起来就好像干枯的古木般苍老。
“呼……”
停下脚步,摩根长长吐了口气。望着前方草木林,眼中多了几分神光,他用低沉而缓慢的声调说道:“我……是摩根!你不打算出来见见我吗?”
众人闻言面色一变,摩根这口气。俨然和草木林中的那个什么东西是认识的!
摩根的话音未落,草木林中已经传出回应:“我不想见你,也不想见到任何人类,走吧!离开这块土地,再也不要望向得到这里的秘密,雷霆古城的一切都是虚幻。你们付诸一生的努力,只是走向灭亡的愚蠢,摩根啊……不要再犯第二次错误!”
听了那个声音的回应,所有人更是吃惊,他和摩根之间显然存在某种关系!
摩根笑了,嗓音干枯而沙哑,带着几分自嘲,“虚幻?没想到你会这样说,当年,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是虚幻吗?”
“我已经不记得那些事了。”
摩根缓缓摇头,“你不记得,但我还记得很清楚,所有的一切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今天我才站在这里,和我的弟弟一起站在这里。”
众人的目光望向摩菲,他依旧呆立在原地,仿佛丢了魂魄般一动不动。
“没想到……你还是这样固执,摩菲的事……始终也无法忘记吗?”
“那也是我一直坚持到现在的理由,你曾经说过,在这片土地上藏着无数秘密和不可思议的事,只要进入这里,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摩根将断了半截的手掌举起,如剑一样横在身前,沉声喝道:“无论如何,我今天也不会后退,既然已经发现了这里,那么我一定要去更深处看一看,就算不能得到我想要的,也要替我弟弟完成心愿。”
草木林中的那个声音沉寂了一会,之后才再次响起,“摩根啊……或许当初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在那次之后,你离开这里才是正确的选择,如果是那样,你今天……也就不必枉死在这里。”
一片草木被分开的声响,随之一个高大的影子慢慢从草木林中走了出来。
当这个影子才从草木林中出现,一股沉重的压力顿时扩撒全场,众人不由惊呼,被这股压力硬生生挤的向后退了两步。
摩根更是一连退了三步,这才站稳了脚跟,但脸上已经一片青白。
“摩根啊……岁月流逝,你也老了……”
当那个影子从草木林中走出,完全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时,每个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全是震惊之色。
这是一个通体幽蓝色,人身马腹,如人马般的怪物!
而且他显然已经不是普通的生灵,全身好似由蓝色的水晶雕琢而成。胸口和四蹄上有着纯白色的不明咒刻,熠熠生辉,他的长发披散下来,背脊上的鬃毛一直延伸到尾巴处。鬃毛和尾巴犹如缓缓翕动的火焰,在半空中轻轻的摆动着,散发出一阵阵幽蓝色的波纹……
“你!”
当摩根看到对方这个模样时,不由格外的震惊,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人马形的怪物在原地踏了踏四蹄。有些遗憾的说道:“我舍弃了**,得到了永生,摩根啊……而你已经快要苍老而死。”
摩根毕竟见识广博,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人马,叹道:“没想到,百年之后再次见面,你居然会是这个样子,曾经的大长老、开拓者、我的老师——诺玛!”
摩根此言一语惊人!
所有人闻言无不大惊失色!
雷霆古城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也是公认对古城做出过卓越贡献。曾经在人类大陆上叱咤风云的伟大人物——诺玛!居然会是那个人马形的怪物?
“我已经不记得那个名字了。”诺玛似乎并不想提起往事。
“可我却记得,记得你的名字,你的事迹,你的声音,你一开口说话,虽然已经时隔百年,但我还是立刻就认出了你来!”摩根显得十分激动,“可没想到……你居然已经不再是人类,当初你离开内城进入神域,难道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吗?”
“因为我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同时看到了我们的愚蠢,人类终归只是低等种族,妄想得到神灵的力量只会自取灭亡,我深感罪孽。但神是仁慈的,我成为了这里的守卫,这是我赎罪的最好方式,我本以为以人类的堕落,永远也无法靠近这片神圣的土地,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天闲心中微微一寒。诺玛说话的时候,似乎不经意的向这边看了一眼。
“原来你已经不再以人类自居……”摩根长叹一声,之后怒然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再无瓜葛!上一次我害死了很多人!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他们活着送回去!”
诺玛轻笑两声:“摩根啊,你还没有弄清现在的状况,我之所以出来见你,只不过是要和心中最后一点人类的回忆告别,自从踏进这片 土地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注定要留在这里,现在你们不妨回头看一看。”
众人一惊,有人回头看去,却发现背后早已经没有什么滚滚的浓雾,而是一片和周围环境完全一致的,草木茂盛的高大草木林地。
“这并不是幻境!”
诺玛带着几分嘲弄说道:“你们无法理解这里的一切,却已经闯进这片土地,就算我不理会你们,你们很快也会死去,现在,将我的东西归还吧!”
诺玛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对着天闲的方向轻轻勾了勾,天闲见状一愣,还没做出反应,忽然银晶丝上亮起了一片蓝色的光芒。
那个奇怪的六星怪物,六颗宝石居然好像融化了般变成了六道光芒,直接破空而起,向诺玛的手中落去。
天闲微微一惊,仔细一看银晶丝,原来缠住宝石的小结扣还依旧完好,那宝石居然直接虚化飞走了!
六道光芒落到诺玛手上,排列成六芒星的形状缓缓旋转。
诺玛肃声说道:“再有下次,就将你废掉!”说完,直接将那六道星光在他的脖子上一抹,那六道光芒滴溜溜的旋转,最后依附到诺玛的脖颈上,居然变成了一串六颗宝石的项链!
这东西居然真的变成了项链了!天闲见状不由愣了愣。
诺玛收回了项链,再没有理会众人,竟然直接转身向后离去,“软弱的人类,在这里做最后的忏悔吧,或许这将让你们的灵魂得到救赎!”
“该忏悔的是你!!”
巴巴洛特猛然一声怒吼,从摩根身后窜了出来,矫健的身体犹如一只灵猫凌空跃起,腰中长剑怒然出窍,寒光爆闪间直奔诺玛的背脊。
就算没有圣痕,巴巴洛特依旧迅疾如风,剑锋电闪而至,诺玛似乎根本没有反应,但剑锋在已经就要刺中诺玛身体的一刹那,一道闪烁奇异铭文的光幕陡然出现在诺玛身体周围。
“嗤!!”
剑锋刺在光幕上。居然好像刺进了密度极大的砂石中,火花爆闪间刺进了几分,之后竟被完全粘住了。
巴巴洛特连续发力,但剑锋却再也动弹不得。
诺玛四蹄缓缓转动。扭过头来,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口气说道:“放弃吧,这只是我散溢的力量而已。”
说着,诺玛抬起手对准了巴巴洛特,“虔诚的忏悔。可以让灵魂得到安宁!”
诺玛手指虚弹了一下。
只听“砰”的一声,巴巴洛特脑门上顿时爆出一道血痕,整个人炮弹般飞了回来,轰然砸在地面上滑出了老远……
众人皆具失色,谁都知道巴巴洛特剑走偏锋,是个体术剑术都十分了得的家伙,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用防御就挡住了他的进攻,而只是轻轻一弹就把他击退。
“忏悔吧,人类……”诺玛重新扭回头去。
“咻咻……”细微的破空声随即传来,诺玛微微愣了下。迅速又一次回头。
一根亮晶晶的丝线缠在了巴巴洛特的剑柄上,天闲已然跃起,风一样冲了上去。
“是你!”诺玛双目微微一颤。
接着银晶丝超强的弹力,天闲以比巴巴洛特被击退的时候还要快的速度撞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怒喝一声,狠狠一脚正踹在那把剑的剑柄上。
“嗤!!”
剑锋登时又向前刺了三寸,堪堪就要刺到诺玛的尾巴上。
借着先前一脚的力量,身体停顿一瞬间转身,逆心诀疯狂运转。全身力量集中于右拳上,天闲怒吼一声,眨眼间又是一拳轰在了剑柄上。
那柄剑立刻发出了一阵悲鸣声,被巨大的力量挤压向前。“嗤嗤”作响的破开诺玛周身的能量气息,一下刺中了他的身体。
“啪!!”
剑尖虽然刺中了诺玛,但却瞬间崩碎,连诺玛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天闲见状,不由大呼不妙,这个诺玛居然连身体都这么坚硬!
猛然间。就在天闲开始担心自己的小命儿的时候,背后传来一片怒吼声,本来那几个搜索队的剩余成员呆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但见巴巴洛特和天闲已然先后发动攻击,想到自己木然当场,不由热血上涌,一声吼全扑了上来。
诺玛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那几人,这些人平时在身体的修炼方面就差了很多了,他们冲过来足足用了几秒钟,但无比竭尽全力,大吼着,用平时不怎么管用的招数狠狠攻向诺玛。
一阵“乒乓”乱响,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攻破诺玛周围的护身能量……
诺玛悠然望着在身前表演般的几人,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对于如此愚蠢的人我不想多加理会,更不想弄脏我的手,忏悔吧!这是你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他就那么视众人如无物,慢慢的向草木林重新走去,众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容离去。
走到草木林边,诺玛忽然停了下来,回头说道:“邪灵之眼的继承者,你好自为之。”
“我?”天闲顿感意外,不知道诺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诺玛分开草木,慢慢走了进去,很快消失了踪影……
留在原地的人不由面面相觑,一时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一次的搜索简直糟糕至极,虽然说的确发现了新的东西,但这就犹如找到了一个噩梦般让人抓狂。
“先救人!”天闲最先说道。
十三人的队伍,现在有六个重伤。
其中完好无损的,只有天闲、雪、卓玛,摩菲和另外三个搜索队成员,包括摩根和巴巴洛特在内,都是受了重伤,不过巴巴洛特显得异常亢奋,他的伤在头部,额头上出现了一道凹痕,但却不见他对自己的伤挂心,反而似乎十分强烈的想立刻去报仇,简单处理的伤势之后,这个家伙居然只留下一句去查看周围的情况,就单独行动离开了!
隐隐的,天闲感觉巴巴洛特有些疯狂的味道。
“这是狂龙之子的个性所在,不必担心。”摩根看着这在为自己接上手臂断骨的天闲,似乎看出了天闲的担忧。
天闲只点点头,目光望向了远处,摩菲依旧站在那,好像一尊雕像。
“不必管他,很快他会苏醒的。”摩根有些无奈的叹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诺玛,而且他已经不再是人类,咳咳……曾经雷霆古城的精神信标,现在居然在阻挡古城的人探索,这真是讽刺。”
“摩根长老,您觉得我们现在还应该继续走下去吗?”天闲问道,这句话立刻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摩根摇摇头,“没有必要了,事情大大超乎我们的预料,现在我们兵分两路,我和摩菲将继续深入,而你们,要回去!”
众人已然不想继续深入,但听摩根这样说,还是大吃一惊,“摩根长老,您还要继续深入?”
摩根惨笑一下,“我和摩菲一生,只为探索古城的秘密,如果你们能安全的回去,我和摩菲能看到更多的不可思议的东西,那么……我们也就没有遗憾了,我们已经时日无多了……”
众人默然。
天闲沉默一阵,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来,皱眉说道:“摩根长老,我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但我们想回去的话,恐怕不大可能,要是继续前进,倒是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众人闻言讶然望向天闲,在天闲手中,一缕若有若无,有些看不真切的东西躺在那,好像一簇燃烧的发丝。
“这是诺玛的鬃毛,刚刚留在地上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真身
天闲手里的东西让每个人都大吃一惊,众人围上来,看着天闲手里那一缕似是鬃毛,又好像一缕云烟般的东西,一时表情各异。
摩根仔细看了看那根鬃毛,老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难道是刚才你在他身上砍下来的?好!太好了!离开的人把这件东西带回去,从这个东西上我们一定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天闲直接打断了摩根的话,“摩根长老,我想您没有听我在说什么,我刚才说的是,我们或许应该一起向前才对。”
摩根眼中的激动之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愤怒,“小鬼,你难道没有看到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们已经没有圣痕!比普通人还要脆弱,对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捏死我们!”
众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从神色上却都已经赞同了摩根的话,为了探索未知的秘密的确可以以身犯险,但明知必死,什么都得不到还要向前走,那就是愚蠢了。
天闲也不多说,将那根鬃毛轻轻捻了起来,“你们看。”
那根鬃毛在天闲手中竟然慢慢自己飘了起来,如一缕孤烟浮在空气里,之后慢慢倾斜,尖端指向了诺玛离去的方向,若有若无的蓝色光尘从鬃毛上向那个方向飘飞着,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吹动一样。
众人不明其意,不由满脸疑惑。
“现在这里并没有风。”天闲说道,然后轻轻把那鬃毛吹向了其他方向,但很快,这跟鬃毛再次飘了回来,依旧指着原来的方向。
“这……”摩根神色微露惊讶,“这东西难道有什么秘密吗?”
天闲沉吟一下,说道:“我也说不清,但,总感觉这是一种指引,而且……如果那个家伙真的强大到表现出来的那种地步。我们根本上不到他分毫,这跟鬃毛也不会留下才对。”
“你是说那个家伙……在让我们过去?”天闲的话立刻受到了其他人的怀疑。
“仅仅凭借这跟鬃毛,完全无法说明这点吧。”
“这完全是你的猜测,似乎有些……”
“我觉得也该谨慎行事。”
天闲看了看其他人。心中知道他们现在多半已经不想再向前走了,当然,这也是最聪明,最符合现在状况的做法,但是……
诺玛离开时看过来的那种眼神。还有留下的那具莫名其妙的话,天闲却怎么也捉摸不透,天闲总感觉,那个诺玛仿佛还有话要说。
但,这的确大多只是个人猜测,天闲也没打算要说服众人一起向前。
“我打算继续向前走,我和我的朋友还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天闲收起了鬃毛,目光看向雪和古丽,以及卓玛。
雪一如往常,只稍稍往天闲身边挪了挪。动作虽然很轻微,但天闲却感到十分开心,雪总是无条件的支持自己。
“我可不想回去等死,我答应过卓雅的。”古丽毫不犹豫的说道。
“从离开牙城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卓玛现在的情绪也安稳了下来,咬牙说道。
对三人点点头,天闲说道:“等到中午,巴巴洛特还没有回来的话,我们就出发继续深入神域,大家如果不想继续向前走。就小心的探索道路回去吧,但这跟鬃毛我们或许还有用,不能交给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摩根长老抱着必死的虔诚决心向前探索。这虽然很遗憾,但大家并不觉得愧疚,可现在连这样的小孩子和伤病号都要依旧向前走,这就让其余人感到有些惭愧了。
大家正沉默着,一个气喘吁吁,略带急促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草木林里传了出来。
“一群胆小鬼!这就想后退了!很可惜。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众人听了这声音不由喜出望外,回头看去,满身狼狈的巴巴洛特已经从草木林里钻了出来。
年轻而英俊的巴巴洛特现在浑身破烂,衣服都被草木林刮的一条一条的,身上还有不少血痕和草汁,看起来似乎刚刚在浓密的草木林里狂奔过。
“想回去的尽管回去好了,但你们最好有永远也找不到路的准备,我们身后已经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地了,那可不是什么幻象。”
巴巴洛特大步来到摩根身前,再不看其他人,沉声说道:“我已经在四周查看过了,没有任何能量屏障的迹象,周围是真实的土地,我们进来的路已经完全消失了。”
“你会不会搞错了!我们走出迷雾之后就再也没有移动过,背后怎么可能没有路,这分明只是幻象,如果我们小心一些 ,走出去的机会一定很大才对!”
巴巴洛特的话立刻遭到了质疑,而且其余人很多都十分激动,如果巴巴洛特的话是真的,那无疑是断了他们最后的退路。
巴巴洛特笑着对说话的人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查看一下,但我们可没有时间等你,这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未知的危险,在那之前,我们不许找到出去的办法。”
“你……”
众人不明情况,巴巴洛特的话也无法定论,一时无法说话。
这时,摩根缓缓说道:“不要争论了,这并没有什么意义,想离开的人后向回走,寻找回去的路,要继续深入的就跟我走,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没有错,我真心希望所有人都能活着回去。”
说完,摩根对巴巴洛特说道:“你既然已经去查看过了,那就对大家说一说周围的情况吧!”
巴巴洛特虽然有些傲慢,但对摩根却十分尊敬,就算现在摩根十分虚弱,但依旧没有半分不敬的表情,当下恭敬说道:“是!我并没有走太远,主要去查看了我们来时的方向,现在那边已经是和这里相差无几的草木林带了,再远一些的地方是大片的荒地,您看我身上的伤,是我特意让那里的草叶划出来的,我在同一个地方都至少走过两次以上。”
指着自己身上不同处的伤痕。巴巴洛特十分肯定的说道:“我断定那边不是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那边没有迷宫,而且也真实的留下了我的血。和附近的草木林一模一样。”
摩根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沉思一下,对所有人说道:“你们听到巴巴洛特的话了,现在我的想法不变,想离开的。就小心谨慎的回去寻找退路,不想离开的,和我一起向前,不过无论我们谁回到了内城,都要如实的把今天看到和听到的东西记录下来,还有……”
微微顿了一下,摩根叹气说道:“关于诺玛的事情,不要让太多人你知道,这对雷霆古城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当下,十三人的搜索队很快分成了两拨人马。摩根和摩菲以及巴巴洛特三人,外加天闲四人准备继续深入神域,而其他人,就算是有了巴巴洛特的对周围情况的探查报告依旧选择了向回走。
“孩子们,祝你们好运。”摩根用十分严肃的目光望着这六个准备回去的人,眼中丝毫没有鄙夷和不满,“你们大多受了伤,务必活着回去,很抱歉这一次我不能再为你们做什么了。”
这六人都是面有羞愧,其中一个无奈的说道:“摩根长老。不要怪我们,如果我们顺利回到内城的话,一定会把这里的情况完整的记录下来,并保存的!”
摩根点点头。“我不怪你们,这样的经历对你们没有坏处,当初我也似这样无奈的退回去,最终才成为了大长老,你们多加保重。”
两波人就此分开。
虽然成员减半,但这次行进的速度却快了不少。
摩菲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当都一人探路。
这让巴巴洛特和天闲几人都十分诧异,摩菲就好像忽然间回过神来一样的清醒,之后二话不说的走在了前面,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既不问,也不发表看法,似乎一切都已经知晓,又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茂密的草木林里光线稍微有些黯淡,但还算能看清楚实物,几人行进的方向,则完全交给了天闲手中的那根鬃毛。
在几人开始继续向前走之后,那根鬃毛明显变得明亮了起来,散发出蓝幽幽的光芒,在天闲的手中直直的飘起,然后尾端却指向一个方向。
无论怎么看,这东西都好像一个路标!
开始的时候巴巴洛特对于天闲的猜测还嗤之以鼻,但是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那根鬃毛如有灵性,不论在任何环境下都始终如一的指着某个方向,巴巴洛特还曾经试图干扰这个东西指示的方向,但根本没有作用,它很快就会立刻在转会到原来的方向上。
“这个东西真的要引导我们去什么地方吗?”
在一片异常高大的草木之前,这鬃毛再次改变方向时,巴巴洛特不由皱眉嘀咕。
“停!”回答他的是天闲忽然发出的喝声。
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摩菲当即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天闲,面无表情,仿佛在问为什么让大家停下来。
“有水声!”
天闲举目四望,眼中一片疑惑之色,生在火雾山的孩子都对水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那从天空降下的云气化作冷水汇集成河流,再被山体强热蒸发到半空,火雾山地面以上十米高度常年流动着大量的水汽,不是奇特的生灵很难在那种环境下生存。
在这片不知道有多广大草木林中,天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开始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声音,但是从刚才开始,那种稀薄的水汽汇集成细细的水流,摩擦着枝叶树木,摩擦着地面砂石的声音似乎就开始传来,而且越来越清晰。
“水声?”
巴巴洛特警惕无比的打量四周,但周围只有昏暗的草木林,从刚才开始,这里的光线似乎变得更加暗淡了。
“哪有什么水声?”
卓玛侧耳倾听,也是疑惑的看了看天闲,“你听到水声了?难道有河流?”
“不!不是河流!”天闲斩钉截铁的说道,“是某些奇怪的水流,绝对不是这种地方能自然形成的水,大家警惕一些,可能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巴巴洛特颇不以为然,“你的邪眼怎么说。它难道告诉你有麻烦了吗?”
天闲沉默了下,答道:“他已经没有动静了。”
邪眼从诺玛离开后,就完全没了声音,天闲可以感到他那种焦急。甚至是有些畏惧的情绪,他绝对不会赞同继续深入神域的,但现在他似乎已经被什么力量完全限制住了,根本无法发声。
虽然少了些聒噪,不过没有了邪眼的力量多少有些麻烦。而且古丽的情况更是急转直下。
她的身体其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能依靠邪眼的力量暂时维持而已,邪眼的力量现在几乎削弱到感觉不到的地步,他留在古丽身上的那朵象征他力量的火苗现在也已经如风中残烛,似乎一转眼就要熄灭,而随着这朵火苗渐渐衰弱,古丽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天闲不得不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将逆心决的气息渡过去给她,这才让她感觉好一些。
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话。恐怕古丽会是第一个死在这里的人。
而对于现在的麻烦,天闲甚至有些求之不得,现在天闲最怕的,就是在这里乱转到所有人都死光,可依旧什么也没有找到。
看着虚弱但眼神依旧坚毅的古丽,天闲心中不由的想:卓雅啊,不论你现在还以什么形式存在,都请你保护你的姐妹吧,这或许正在面对她这一生最大的危机。
举目四望,天闲并没有在周围发现任何异常。但似乎那些草木林已经变得更加高大,而且也浓密了很多。
“是水声,我可以听的很清楚!”仔细辨别之后,天闲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周围都有,整个林子里,我们……似乎被包围了!”
猛然抬头,天闲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高达草木林叶,隐隐在高出看到了几点奇怪的闪光!
“小心!!”
天闲大叫一声,回身拦腰抱起古丽。急速向后跃去,其余人虽然不明情况,但也立刻纷纷迅速闪向一旁。
几乎同时,只听半空一阵极其怪异的水波声响,那声音就好像极其粘稠的水团在什么东西上翻滚抽打的声音,而一个怪异的东西早已经从半空砸了下来,落点就在几人刚才站立的地方。
“砰!”
这团东西砸在地面上,声音沉闷无比,同时向四面飞溅出许多液体,天闲几人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不敢稍碰一点。
等大家退出一定距离,定睛看清楚这玩意的时候,不由又是一脸惊愕——谁也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似乎只是一个粘稠的水团,半透明的,绿莹莹的一团粘液,落下来飞溅的液滴现在正有生命死的重新流向中间那个主体,而这个最大的主体水团之中,一道道奇异的光丝正飞快的编织成什么形状。
“摩根长老?”天闲一见这东西,立刻把目光投向摩根。
摩根十分干脆的摇头:“没有见过!”
“你们仔细看这东西!”巴巴洛特忽然低喝了一声。
那团东西慢慢的抖动着,看起来多少有些恶心,而他身体内的光丝已经急速飞转,编织成了一个人型的模样。
天闲大吃一惊,“这……这东西在做什么?”
那个人类的形状虽然还看不出面目,但是从身形和体态来看,却和天闲有着十二分的相似。
没人回答天闲的话,所有人都盯着那个东西,心中一片无比怪异的感觉,而只是半分钟功夫,那东西体内的光丝已经完整的编织出了一个大致的人类形状,随后才是让人愕然的一幕。
这东西慢慢扭曲起来,绿莹莹的粘液翻滚着,慢慢改变颜色,改变形状,那人形的模样似乎成了一个模子,只是转眼间,这东西竟然变成了一个人类孩子的模样。
天闲嘴巴都张大了,不敢相信的瞪着眼前的东西。
这玩意凝结成人类形态,身体的颜色变化的速度一下快了起来,黑色的短发,黄色的皮肤,秀气的面孔……一黑一金的两个眸子!
“见鬼!!”
天闲不由大叫一声,那东西一眨眼居然变成了天闲的样子,看起来竟然丝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这东西没有穿衣服,是光着屁股的。
这可不是什么幻象!!
眼看着这个不是天闲的东西变成了天闲的样子,众人心中却莫名升起了这个奇怪的想法。
“呃……呃……真是奇怪的身体。”这东西开口说话,更是让人再次吃惊,虽然他说的最初两个字还显得有些生涩,但只是呼吸之间就变得圆润起来,而且声音和天闲简直一模一样。
“人类的身体……变得这样强韧了吗?”那东西伸出手随意挥舞了几下,之后就在天闲眼前,狠命的一扭另一只手臂,“咔嚓”一声将小臂折断。
天闲不由捂住了自己的手,那情景……真是让人不舒服。
“但依旧还是很脆弱!”那东西摇摇头,断掉的手臂轻轻一抖,破损的肌肉皮肤瞬间液化重新融合,眨眼间断臂已经接好。
“你们……就死在这里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肉搏
天闲看着眼前那个东西,感觉心里毛毛的,这个东西怎么看怎么不像只是单纯外貌和自己一样而已,刚才这东西活动身体时所说的话也让天闲稍有不安,似乎……这东西在研究新的身体,如果那只是一团粘液的话,它肯定不会有那个性质吧。
可从刚才折断手臂的情况来看,那分明依旧还是一团粘液。
几人警惕的盯着那个东西,而这个东西已经对这边勾了勾手指,笑着对天闲说道:“你,过来吧,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能干掉谁?”
天闲眸子缩了两下,这东西还真是有信心,就算变成了自己的模样,难道他还能和自己一样会逆心诀不成?大小童虎那群孩子可没有谁敢和自己单挑。
“我去试试,你们小心。”天闲独自走出几步,忽然站住。
回头一看,天闲发现雪拉住了自己,“怎么了?”
虽然雪没有立刻说什么,但天闲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她似乎很害怕。
“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但先要把那个冒牌的揍扁才行。”天闲对古丽总是恶形恶状的,不过对雪却从来说话都不会大声,这个透着凉丝丝味道,话很少的女孩子,真正的触及过天闲心中柔软的地方。
“不要担心,回来我教你一种翻绳新花样。”
雪小声说道:“我已经感觉不到其他的东西……你一定要回来。”
天闲微微吃惊:“难道你的力量也……”
雪点点头。
不只是圣痕的力量消失了!
天闲心中更加警惕起来,没想到在大家的圣痕无法使用之后,就连雪这样的异族也没有办法再使用自己天生的力量,难道这就是邪眼说的那个什么‘散灵魔阵’。
“再磨蹭的话,我就自己过去了。”不远处那个怪物懒洋洋的说道,口气和天闲一模一样。
天闲皱皱眉,对雪点头,立刻转身向那怪物走去。
“哼!我可不记得光着屁股就可以变的很厉害。”天闲打量一下那怪物,满脸的厌恶。
但天闲虽然脸上只有厌恶之色,心中却尤为吃惊。因为对方的身体和自己真的似乎一模一样,就连小时候从山崖上摔下来在左肋上留下的伤疤都毫无二致。
“衣服?我居然忘记了!”那怪物嘿嘿一笑,身体表面顿时涌起一层绿色粘液,这些粘液急速抖动。之后迅速化成了固定的模样,急速改变颜色。
眨眼间这东西居然穿上了和天闲一模一样的衣服,两人相对而立,从头到脚没有丝毫不同的地方。
“这样就行了!”那东西很满意的打量一下自己,之后甩甩手臂。做了两个深蹲,一副要准备开打的样子。
天闲看的有些毛骨悚然!
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这种现代活动身体的姿势的,这东西居然知道这些动作,而且做起来驾轻就熟,那岂不是说……
站起身,那个东西露出了和天闲毫无二致的坏笑:“你这身体真是奇怪,似乎有许多不该存在的东西。”
天闲慢慢的把一只手背到了身后。
刚才天闲还只想小心的试探,但是现在对方的表现却让天闲不得不极度警惕起来,在只有背后的人能看到的角度。天闲撕下了自己的一块袖角,不动声色的丢到了地上。
“你本身,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手背在身后,天闲顺势拉开了一个架势。
这也是当初从收养天闲的那个赤脚医生手中一大堆“武林秘籍”中学来的拳法,不过这个十分明显是假的,天闲并没有学,这本秘籍被用来擦屁股,蹲着的时候天闲无聊看了两眼,倒是记住了第一个架势。
虽然是唬人的东西,但架势却十分像样。
天闲冷冷盯着对面的东西。直到对方也摆出了相同的架势,眼中才真的露出了惊愕之色,虽然这是个没用的架势,但也不是没了解的人看一眼就能做到如此惟妙惟肖的……
这东西难道有我的记忆!?想到这些天闲不由额上冒汗。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对方有自己的记忆的话,那么恐怕早惊讶的揭漏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而且他刚才说自己的身体‘似乎’藏着不该存在的东西,也就是说他应该无法完全知道自己的底细才对。
“我忽然想起来,这只是个白痴的架子而已。完全没有用。”那东西忽然笑着重新站好,用掠食般的目光望着天闲,“原来你在试探我,那也就是说你已经开始害怕了,这样的话……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吧!”
这个怪物拉开双脚,摆出了双臂外撑,似乎警惕防御的架势,天闲看到这个不由眼皮直跳。
防御身前扇形区域,脚下保证随时可以向四面移动——这见鬼的是当初自己在火雾山和童虎他们打架的时候经常用的招数!!
一声怒吼,天闲二话不说冲了出去,逆心诀鼓荡血脉,一层血光从天闲皮肤上释放出来。
“找死!!”那怪物毫不犹豫的迎头冲上。
两人直扑对方,毫无花哨的一拳对撞在一起。
“碰!碰!!”
两声闷响,两个天闲的拳头撞在了一起,而且不约而同的使用了头槌,脑袋也一样相撞在一处。
两人谁也没有后退,而是双脚问问的扎在了地上,力量碰撞之下,地面顿时被踩出了四个凹坑。
天闲又惊又怒,对方不仅和自己的攻击意图完全一样,而且身体上也升腾着血色的光晕,甚至从拳头上传来的那股带着血脉波动的力量也毫无差别!
这个见鬼的东西居然会使用自己在地球上带来的逆心诀!!
如果说这世界上天闲最依为屏障的东西,不是上一世的知识,也不是后来得到的邪眼,更不是现在半个食灵者的身份,而是这从小就一直修炼,重生之后依旧没有间断修炼,虽然最初感觉无用,但现在已经受益无穷的七宝灵心真解,也就是现在经过了天闲改动后的逆心诀!
天闲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刚刚才变成自己模样的东西。居然可以使用这世界上绝对独一无二的逆心诀!而且威力居然丝毫不比自己弱半分,刚才的对拼双方平分秋色,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两人额头相抵,怒目对视。那怪物脸上带着嘲弄,笑道:“我能感觉到,你在畏惧!”
天闲一声咆哮!凝力双拳,凶猛向前攻去。
那怪物丝毫不示弱,浑身血色蒸腾。脚下站稳直接选择对拼!
两人脚尖顶着脚尖,近距离之下疯狂对攻,半空一片拳影,密集的打击声如爆炸般炸响,双方全身开始血迹四溅……
疯狂鼓动逆心诀,天闲绝对不相信对方也可以像自己这样使用逆心诀,这种感觉仿佛自己珍藏了多年的秘密被人偷走,天闲几乎把自己在火雾山学到的所有招数全部使了出来,发疯一样要将对手立刻打倒!
两人疯子似的贴身对战,脚下却都纹丝不动。很快这种战斗就变成了疯狂的互殴,谁也不再估计防御,凝聚全部力量在拳头上,誓要将对手先行打倒。
爆豆子似的打击声密集如雨,半空全是飞溅的鲜血,两人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远处巴巴洛特等人不由看的有些发傻,这种战斗方式大家闻所未闻,如今的人类大陆是圣痕的天下,就算是体术对拼也不会这样倚靠身体,向这种纯粹依靠**力量的较量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砰!!!”
“砰!!!”
两人的拳头同时砸在了对方的胸前。这一拳异常沉重,双方被打的连连后退……
天闲身体一晃稳住脚步,张口吐了一小口血,脸上的颜色有青白又恢复了红润。
那个怪物几乎退的比天闲稍微远一点。站稳之后也是吐了一口血,但他擦干嘴角的血迹,眼中却冒出了兴奋的凶光,“主人说来了一个奇怪的邪眼继承者,果然没错,这种身体和力量真的闻所未闻。”
天闲和那个怪物都是满脸的青肿。看起来胖了几圈,气喘吁吁的望着那个怪物,天闲一时有些无计可施,对方简直就是自己的完美翻版,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而且他熟悉自己的攻击套路,好几次自己险些受了重伤。
如果邪眼还在的话,想必这个东西无论如何也无法凭空弄出邪眼的火焰,可惜现在邪眼已经没了动静。
靠现在的逆心诀赢不了这个家伙!
天闲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也正是这一点让天闲尤为的抓狂,现在逆心诀已经是自己最后的依仗了,可对面这个鬼东西居然就这么拿去用了,而且用的和自己一模一样。
这东西甚至还会流血,简直不敢相信。
该死的神域,果然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
天闲吐掉口里的残血,脚步后撤,双手一亮,重新摆开了一个架势,这个架势十分好看,隐隐有大家风范。
对面那个东西见状微微一愣,似乎有点意外天闲这个动作,但只是几秒钟,他就笑了出来,“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你又想拿出来做什么?难道是想找死吗?”
天闲这次却也笑了。
刚才瞬息之间,天闲一直在紧紧盯着对面那个东西的反应,他的确是先愣了一下,显然根本对天闲这个姿势毫无概念,但很快似乎又知道了什么,这才出声嘲弄。
这东西不可能有我的记忆!
天闲绝对肯定了这一点,最多也只是知道一部分事情而已,而且似乎想要了解什么也需要一点点时间,要不然这样显眼的姿势他不可能不知道。
天闲亮开的是黄飞鸿一手在前,一手后扬的架势,这种架势到底有没有天闲不知道,但电影可是看的不少。
总归来看,这个东西似乎能完美的复制别人的身体,甚至是身体上的技艺,但是精神层面,似乎就无法复制了。
这比起之前那个六颗星星的东西要厉害了很多,但……假的毕竟是假的!
静下心来,天闲忽然笑了,“鬼东西。我很快就要收拾掉你,不知道你想怎么死?是被蒸干!还是被丢进水里完全融化掉!”
那东西也是嘿嘿一笑,“你这个怪物在说什么?我很快会收拾你的,让你露出本来的面目。之后和我的同伴一起前行。”
天闲听了这话不由恨的牙根痒痒,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开始打起自己身份的注意了!
“雪!我很快会收拾掉这个家伙,然后……我们一起回你的家乡!”
这句话如五雷轰顶,狠狠砸在了天闲脑袋上!
这个东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是自己曾经对雪说过的话,如果他没有自己的记忆。那么绝对不会知道这件事!
雪微微怔了一下,这件事只有她和天闲知道,从另一个莫名的东西口中说出来,这让雪有些不知所措。
“小鬼!干掉他!他已经越来越像你,似乎已经开始得到你的记忆了!”一直伤重虚弱的古丽忽然间大喊了一声。
所谓旁观者清,天闲猛的一抖,被古丽这一声大喊震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瞪着那怪物,天闲脑海中思绪急速翻滚,古丽说的不错,这东西碰到自己一些记忆方面的东西时。显然有短时间的迷茫,比如刚才那个自己没有修炼过,他也不知道的架势,但他现在开始知道自己的记忆,这显然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他现在这急速的变成真正的自己!
天闲陡然攥紧了拳头,这个东西务必要立刻除掉!否则自己的身份将曝光无疑!不仅仅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还有火雾山的位置,还有红炎在古斯塔斯帝国的事!
蓦然,天闲的眼神沉了下来。“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该死的东西!这本来就是我知道的!不要在那里混淆视听!”那怪物已经十足是天闲的口吻神态。
“呛!!”
天闲背后长剑出鞘的声音传来,巴巴洛特再也忍耐不住,沉声喝道:“现在没有必要单打独斗!立刻干掉这个东西,我们继续向前走!”
“哗哗哗…………”
巴巴洛特话音未落。周围的草木林中忽然传来大片的水声,这不由让众人大吃一惊,这声音是水声无疑,但这似乎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水声,还夹杂着什么被碾压挤碎的声响。
“喀喀喀……”
刺耳的断裂声开始在草木林中响起,那些高大的草木忽然摆动起来。有好多纷纷断裂,大量的翠绿色粘液从四面八发涌了过来。
这些粘液聚集在地面上,攀附在草木枝叶上,互相粘连互相包裹,仿佛不断从地面和空气中渗透出来一样急剧增多,眨眼就将四面八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巴巴洛特本来马上要去抢攻,但几大团绿色粘液已经滚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众人大惊失色,立刻背靠背站好,各自防御,而那大股大股的粘液中立刻起数十个身影,他们艰难的走出来,模糊的面孔很快凝结成了新的模样,转眼间变成了天闲之外的六人,而且全副武装,铠甲武器一样不少,立刻组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天闲和其他人隔开。
天闲望着周围涌动的粘液,心中一阵恶心,“你就那么喜欢扮成别人的样子?”
“这话该我来问你才对!”对方居然怒目瞪过来,一脸要铲除恶徒的模样。
天闲知道多说无益,回头看了看被包围的人,雪正惊惧的望着这边,古丽也盯着自己,她的眼神中有希望,也有一种近乎乞求的东西。
双手捏的嘎巴作响,天闲怒然转回头来,“鬼东西!今天我要你知道!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伪装的!”
怒吼一声,天闲再次飞身而上,对面的怪物毫不犹豫也是一声怒喝,身上逆心诀的血光猛涨,凶猛冲了上来。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没有圣痕的强大力量,单单拼接逆心诀带来的强悍**力量搏命厮杀!两人身影交错,全都拿出浑身解数,血很快再次开始在半空飙风。
双拳对撞砰砰作响,干脆利落的肢体冲撞带着让人热血沸腾的原始骨肉撞击声,疯狂对攻之间,银光不时闪烁,天闲已经拿出了银针来。
而不出所料。那个怪物也从怀里掏出了银针,而且很快使用熟练,两人拳脚交错之间,银色激射。一时间周围的草木“咄咄”作响,射满了银色的长针。
射光了银针,银晶丝被天闲拿出的时候,战斗几乎趋近了白热化,再次陷入了几乎只攻不守的局面。大片大片的鲜血被银晶丝带上了半空,四处飙射!
银晶丝游走半空,大片大片的收割着那些脆弱的草木,犹如两道链刃疯狂厮杀,绞在一起时银光爆射,乍一分开又重新拼撞,狂龙也似的嘶吼。
猛一个刹那,天闲的逆心诀已经经过不断催鼓,到达了前所未有的极限,五指血光迸射。一把抓住了半空那条银色丝线,而几乎同时,天闲的银晶丝也被对方一把抓住。
两人齐齐怒吼,毫不犹豫的向着对方这一瞬间的停顿空隙轰出了致命的一拳!
双拳擦肩而过,几乎崩出了火花!
“砰!!!!!!”
沉重的撞击声中筋骨爆裂,其中一只拳头慢了一线,被对方首先轰中了心口,顿时全身力量溃散,那致命的一拳只软绵绵的打在了对方的身上。
几乎能看到一道红光从背后破体而出,两人中的一个被这沉重至极的一拳轰飞了出去。一头摔在地上,口中一道鲜血喷出,登时再没力气站起。
天闲满身狼狈,浑身全是鲜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虽然打飞了对方,但他似乎也已经快挺不住了……
慢慢的,满脸杀气的走回来,天闲目光所及,那些围着雪他们几个的伪装人急速向后退去。
“呼……呼……”天闲呼呼喘息着。艰难的回到了几人身前,“抱歉……有……有点晚了,但那个混蛋果然不是我的对手!”
雪惊疑不定的望着眼前的天闲,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刚才两人旋风般的厮杀,从地上跳上半空,再摔进草木从,现在谁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雪?”天闲见雪满脸警惕,不由愕然,“是我啊……你干嘛?不要像那个臭女人那样呆呆的!连我都不认识了!”
雪默默的后退,来到古丽身边,伸手轻轻揪了一根她的头发下来,将火红的发丝轻巧的穿成一个花样,郑重的举到了天闲面前。
天闲苦笑,“好吧……看在你还翻了一个简单的花样上,我就来试试,但我赢了的话,可就不许在套我的秘密了!”
天闲伸出手……
雪脸色一变,猛的缩回手来,迅速退了回去,眼中已然是一片寒气。
“呃?”天闲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看着雪,“雪,你这是……”
“蠢货,在欺骗小姑娘的时候,是要拿棒棒糖的。”一个声音忽然从‘天闲’背后传来。
‘天闲’顿时大皱眉头,转过身,神色已经阴沉无比,“你居然还活着!”
另一个天闲已经慢慢的站了起来,虽然浑身颤抖着,嘴角还流着血,在心口处更是有一个明显的凹陷,但眼中却是一片无法形容的神色,嘲弄,鄙夷,愤怒,似乎……隐隐还有几分奇异的兴奋。
“你这种藏头露尾的东西是杀不掉我的!”天闲嘿嘿笑了两声,之后把手腕在身前晃了晃,“蠢货,我早就为了这种情况做过防备了!”
那‘天闲’眼角抖了抖,这才发现天闲的袖口少了整齐的一角,而自己的袖子在刚才战斗时虽然也有破损,但和那个缺口却完全不同。
回头看了雪一眼,这个怪物顿时明白,自己伸手的时候,袖子已经出卖了自己。
“哼,没关系,我也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而已,既然你们不配合,那么就干脆杀掉你们好了!”
脚下猛的一跺,这怪物飞跃而起,直扑向天闲:“看你这样的身体还能怎么样!!?”
这怪物和天闲一样,身体柔韧灵活无比,凌空转身,脚如鞭子般抽向了天闲的脑袋。
“砰!!”
这一脚正中天闲的脑袋!
所有人都吃惊的瞪大了眼。
天闲居然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脚,不仅身体纹丝未动,就连脑袋都没歪半分。
血光闪烁的手一把抓住那怪物的腿!
“咔嚓!”
天闲如有神力,那怪物的腿好像纸筒般被一折而断!
惊叫着,那怪物急速抽身后退,单脚退到远处,已是满脸骇然,“你……这是什么?”
天闲满眼杀气,眸子中透出隐隐的红光,丢掉那只断脚,露出了胸口的奇异景象。
天闲的胸口已经微微凹陷,正在心脏的位置,而如今在这周围,一道道血红色的亮纹正慢慢的扩散向天闲的整个胸口,看起来就仿佛是一条条穴脉从皮肤下浮现而出。
捏紧拳头,天闲咬牙说道:“为了收拾你这个鬼东西,我去阎王那借了新的力量……”(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暴走血脉
那怪物惊愕的望着天闲心口的凹陷处:“人类怎么可能还活着!”
“轰!”
天闲猛一跺地,地面被强劲的力量踹出一个斜歪的凹坑,砂石飞溅中,天闲犹如一步跃到那怪物面前,蕴含着比先前强了数倍力量的拳头当头砸下!
那怪物狂吼一声,毫不示弱的挺身迎上。
“砰!!!”
两人再次双拳交撞,只听‘咔嚓’一声,那怪物的手直接被天闲一拳打爆,整个小臂筋骨断折。
“怎么可能!?”这怪物被天闲一击震退,整只手臂完全报废,断了一只脚的他险些跌倒在地,身体摇晃着退出老远,满脸惊愕的望着天闲,“这不是你该拥有的力量!”
天闲双眼红芒闪烁,一道道血脉般粗细不一的光纹依旧在从心口向身体的四面八方蔓延,甚至攀爬上面孔,这让他看上去有些可怕。
口中喷着灼热的白气,天闲现在其实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逆心诀本已经无法提升,连接下来的法门都没有,但如果非要说的话,天闲还知道一种可以突破现有力量的办法!
那就是强行开拓未知的筋脉!
逆心诀早先已经表现出这种奇怪的特质,但天闲不敢妄动,这种事弄不好可能立刻就会气血混乱而暴毙。
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天闲明白自己在大陆已成众矢之的,各方势力明里拉拢,暗中算计,火雾山的位置绝对不能暴露!红炎的下落也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而自己的来历更是秘密中的秘密,这一点如果暴露的话,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麻烦!
但,也不是豁出性命去就有机会强行突破逆心诀,因为没有接下来法门,无法构建能产生更强力量的穴脉运转方式,所以。天闲冒了一个天大的危险!
同化了那个怪物打进自己身体中,同为逆心诀的力量!强行逆转这破坏的力量为己用,一瞬间把运转到极限的逆心诀冲破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个过程的危险到无以伦比,稍有差错。甚至运气差一点都有可能立刻筋脉爆裂而亡,如果不是实在被逼无奈,天闲也不想把自己推到这种境地……
天闲深深的呼吸,感受着逆心诀在强行开拓的筋脉中运转,和身体的本来筋脉构成新的回路。衍生出不同波动和频率的力量……这种感觉既兴奋又让天闲恐惧!
逆心诀的确可以这样使用,而且仅仅多出几条气脉,逆心诀的流动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衍生出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但同时,这毫无阶梯性可言,急速暴涨的力量可能下一刻就会让身体崩溃。
咬紧牙关,天闲双眼透出一层杀气!就算身体真的会崩溃,但在那之前,也一定要解决这个东西!!
狂吼一声,全身放射出一团血红的灼热气息。身体上浮现出的纹路也开始放出微芒,天闲仿佛披着岩浆的恶魔,再次欺身而上,双拳隐隐凝聚一团血光,向着那怪物直轰而去。
断了一条腿,手臂也废了一只,那怪物现在眼中依然多了几分畏惧,见天闲再次冲来,当即再不敢抵挡,身体一扭。只用一只脚就跳上了半空。
天闲怒狮般扑来,却扑了个空,仰头看了天闲一眼,双足发力猛一跺地。‘轰’的一声闷响地面被巨力踩的出现了无数裂纹,天闲人如一道血光跃空而起,一跳竟然十几米高。
那怪物吓的脸色发白,在这个地方任何生灵都无法借用这世界的任何力量,仅仅能凭借**活动,可这个小不点的人类孩子。居然飞一样跳上了半空!
天闲转眼杀到,燃烧着血色火焰一样手一把抓住了那怪物的另外一条腿,“想跑!!?”
那怪物毫不犹豫,五指成刀,狠狠在他那条腿上一砍,这条腿齐根而断,顿时血光爆射!
天闲一怔,人已经随着那条腿从天空落下,而从半空高大的草木林上忽然飞射下两道绿色粘液,蛛丝般拉住了那个怪物的上半身,在高大的草木叶后出现两个透明的绿色粘球,缓缓将他向半空拉去。
“哈哈哈哈!”那怪物见天闲凌空跌落,不由大笑,“主人果然说的不错,真是个奇怪的人类,我还是先回去将你的一切搞清楚,然后再来收拾你的好!”
天闲凌空翻身,望着半空的怪物,嘴角露出了笑容,“蠢货!早就知道你会跑!”
“什么?”那怪物见天闲眼中再次放出杀机,顿时一愣,紧接着他的身体忽然一震,立刻面色大变!
天闲在身体一顿,似乎一下被什么拉住,紧接着荡秋千般向着对面的巨大草木叶撞去,当天闲急速掠过半空,这才隐约能看到天闲手中有什么东西和那怪物连在一起。
那怪物身体悬在半空,已经被两股力量扯住,脸上痛苦不堪,死死盯着自己的身体,满眼不敢相信,“什么时候,居然……”
纤细而几乎透明的银晶丝就缠在他的身体上,这次他要想再学壁虎断尾逃命,那就只能把整个人砍成两截了。
“砰!”
天闲一头撞在那宽大的草木叶上,同时一拳狠狠砸进多汁的干脉固定身体,紧接着毫不犹豫,分尽全力,猛的一拉银晶丝!
半空中那怪物登时一声大叫,被紧紧捆缚他的银晶丝从半空给扯了下来,天闲见状怒喝一声,转身向他扑去。
两人撞在一处,那怪物已经全无斗志,天闲如一只猛虎抓住了他,凌空翻身直接把他踩在脚下,急速撞下地面。
“轰隆!!!”
两人把地面砸了一个大坑!
天闲倒是没什么,浑身依旧血气缭绕,不见受伤,但那怪物已经几乎被天闲踩进了地面,身体已然有些变形。
面对这种对手,天闲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如果这是人类早就已经死了,对方之所以还活着,因为他是彻头彻尾的嗜血怪物!
抓着那怪物的脑袋,天闲把他从地面下揪了出来。把他半个残破的身体举到和自己相同的高度,冷声说道:“不想立刻死,就回答我几个问题!”
那怪物四肢只剩下一条手臂,浑身鲜血如注。身体脑面孔都变了形,但此时他却依旧笑着,“呵……呵呵……人类,你果然很奇怪……但……你杀不掉我的……”
天闲眉头凛然一皱,提在手中的这个怪物忽然间开始融化。他的衣服和皮肤开始迅速变软,重新化为绿色的黏液。
“哈哈哈……”这怪物大声笑了起来,“人类是没有办法杀我的!你这个白痴!!”
“白痴是你才对!”天闲冷冷注视着这个急速融化的化物,手上不断用力,手指开始慢慢陷入他的脑袋,“看来你还没有发觉,就算邪眼完全沉睡,我也依旧可以少量的使用他残留在我血脉中的力量。”
那怪物已经开始融化的眼睛猛然瞪大:“你说什么!?”
“我说,去死吧!!”
一道火光从天闲手中爆涌而起!
“等……等等!!”那怪物猛然尖叫起来,“我是……”
天闲手中的火光早已猛然爆发。直接顺着天闲的手直接攒进这怪物的身体。
“轰!!!”
以天闲为中心,周遭十几米范围内火光爆射!强劲的火焰冲击横扫四面八方,附近的草木林被吹的‘哗哗’作响,被火光一扫,瞬间燃起了大火。
当半空火焰散尽,露出天闲身形时,周围早已经一片狼藉,除了焦黑的地面就是窜动的火苗,那怪物早已经早爆炸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闲身体表面缭绕着血色的气息,丝毫没有因为爆炸的劲风而紊乱。犹如一层铠甲轻轻包裹着身体,缓缓波动……
目光在地上扫了两下,天闲的目光稍微显得有些阴沉——地面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燃烧着火焰的粘液珠。正在快速向四面的草木林中滚动,而从草木林中那超大面积的火势来看,应该早有不少这样的火珠逃了进去。
最终还是没能宰掉那个怪物。
天闲明白自己如果不是直接使用邪眼火焰的话,那么是没有那种烧毁一切的霸道特性的,现在的火焰过一会就会熄灭,如果那个怪物逃的够远。那么这次他只会受到重创,但或许还能活下去。
“嘿嘿嘿嘿……”
草木林里忽然传来了那个怪物的笑声,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天闲如此重创他,他居然还能没有受伤般笑出声来。
“呃……咳咳……”不过这笑声很快被干咳声打断,听起来还十分费力,显然这怪物也不是安然无恙,而且的确受了重伤。
“嗯……果然是奇怪的人类,我居然大意了。”
天闲双耳微微翕动,仔细辨别声音的方向,但这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混杂重叠,无法确定对方的位置。
“算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人类!这一次我没有必要和你继续拼斗,我要回主人那里去复命,下一次!我一定会得到你所知道的一切,我对你脑子里那些奇怪的东西很感兴趣,而在得到这一切后,我会慢慢的杀掉你,你给我记住……咳咳,记住这一点!”
所有的粘液珠全部都迅速钻进草木林中,就连那些后来出现的人形怪物也纷纷重新融化,急速窜回到林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周围在没有任何一滴粘液,天闲不得不遗憾的叹了口气,根本找不到那个东西的位置,这一次没有办法追击了。
强忍浑身刀切似的痛楚,天闲转过身来,还是对着所有人露出了笑容,“大家……还好吧?”
每个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天闲,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心口都凹陷下去,全身布满血脉状金红色纹路的少年,虽然在笑,但对敌时眼中的杀气却依旧还未褪尽,一身让人心生畏惧的血气蒸腾缭绕,这和之前那个虽然总是皱眉瞪眼,但脸上依旧稚气未脱,眼神清澈灵动的少年截然不同。
“站住!”
当天闲慢慢走回来时,巴巴洛特一下挡在了众人身前。以剑指着天闲沉声喝道:“就站在那,不要过来!”
天闲现在浑身有一种膨胀到炸裂的感觉,脑子昏沉沉,见状不由一愣。“你……有事?”
“小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都不能使用圣痕,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而且我似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圣痕,那些怪物似乎很关注你,这又是为什么?还有……”
“黑……疼吗?”
一只小手拿着手绢伸到了天闲额头上,小心的擦着天闲头上的血迹——雪早不知何时站在天闲身边了。
巴巴洛特脸色一沉。“小姑娘!这个小子现在十分可疑,我劝你最好先不要接近他,我们搞清楚了所有的事,如果他没有隐瞒什么而让我们陷入危险的话,自然……”
“拿开你的剑吧……”卓玛抚着古丽从巴巴洛特身边走过,直接推开了他的剑,冷声嘲弄道,“小子!等你也能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时候再来说这些话吧?”
巴巴洛特顿时脸色涨红,怒喝道:“我们不能只看到现在,他或许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是你们而已……”古丽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是自己人。”
这句话似乎比卓玛的话还要厉害,巴巴洛特顿时目瞪口呆,极度受打击的望着古丽,但古丽已经扭过头去,再不看他。
“小鬼!看不出来,你还很厉害的嘛!”卓玛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天闲的肩膀,天闲却感到这轻轻的手掌沉重如山,险些把自己拍倒。
古丽就不这么乐观了,有些担心的看着天闲那极不自然凹陷下去的心口。“你没事吧,你胸口似乎受伤了,你……呃?”
正说着,古丽猛的吃了一惊。天闲依旧笑着,就那么笑着,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天闲晕倒了……
……
在天闲的记忆了,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真正的昏倒过了。
自从被那个无良的赤脚医生以各种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所谓‘秘籍’折腾的度过了整个幼年阶段,因为练缩骨功而痛的昏倒无数次,因为修炼某种法门而辟谷饿昏过去无数次。因为炼某种堪称神奇的硬气功而被打晕无数次,在那之后,天闲就没有在昏倒的记录了。
但这一次就算昏倒了,天闲依旧感觉痛不欲生。
新生的力量狂暴不受拘束,新拓展的筋脉和从前的筋脉总是会有冲突,同源但又不同方向的力量在身体内冲撞,刀刃一样切割着身体,如烈火焚身,如寒冰透骨。
这痛苦比从前修炼任何东西得来的痛苦都要强烈百倍,简直要让灵魂脱体而出,昏厥的天闲只能感觉到这强烈的痛苦,不能说,不能动……好像被活活绑在火柱冰山上受刑,而混乱的意识就连梳理自身筋脉的能力都没有。
只能活活的受苦,忍耐……什么也做不了。
天闲不知道自己能忍耐多久,但新生的筋脉引起的力量冲撞却似乎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或许,这次就不会醒来了……天闲似乎模糊的感觉到自己有了这个念头。
或许,真的不会醒过来了……
……
一股温暖而柔软的气息包裹了天闲……
天闲忽然感觉有些奇怪,虽然依旧痛不欲生,但同时,却似乎有种很舒服的感觉,仿佛疲惫的时候躺在了舒服的床上,而且,而且身体中混乱的力量似乎一下找到了宣泄口,喷发似的汹涌流向了某个方向……
天闲顿觉轻松,整齐流动的力量顿时让身体轻松起来,新生的筋脉也变得和身体协调了很多……
天闲不知道到底什么东西忽然之间帮了自己的忙,但本能的伸出了手,天闲觉得自己应该是伸出了手,然后好像抓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紧紧抱住……
身体中冲撞的力量在流向同一个方向,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协调,不断的归于统一……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闲觉得自己似乎睡了一觉。
不是昏过去,而是舒服的睡了一觉,睡的饱饱的……
慢慢的,天闲睁开眼睛,眼前有些黑,鼻孔里是一种奇怪的的香味……
有点迷糊的天闲转头,向有光亮的地方看了看,映入天闲眼帘的,是一张疲惫的面孔,饱满而柔美的脸颊轮廓,英挺秀气的鼻子,丰润而带着几分性感诱人的双唇……
天闲愣了愣,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通常来说,每次睡醒的时候,看到的都是雪的面孔,她总是小猫般钻到自己怀里,轻轻勾着自己的脖子,呼吸细细无声的睡着,自己不叫她,她就可以在自己身边睡一整天。
可这张脸……明明是古丽的好吧!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躺在古丽的腿上,双手搂着她的腰,刚才就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怪不得觉得眼前什么也看不见。
愣了那么几秒钟后,脑子渐渐清醒过来的天闲眼神轻轻抖了下,忽然明白了过来……
在自己昏倒受尽暴走力量煎熬的时候,原来是她帮了自己!(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隐匿危机
古丽正眼皮打架,似乎随时都会困的倒下来,忽然看见天闲正眨巴着眼睛看自己,登时双眼瞪圆,发出了惊叫声:“你……”
“我?”天闲又眨巴眨巴眼睛,之后立刻一愣。
古丽只冒出一个字来,脑袋意外,身子就软了下来,整个人全部压到了天闲身上……
天闲一阵手忙脚乱,总算从古丽身子底下钻了出来,呼了口气,转头看看四周,这才多少明白了现在自己的情况。
搜索队依旧在前进着,大家用草木林中那十分宽大的奇怪草木叶编制了一个厚厚的草垫,把作为重伤号的自己和古丽拖在了上面。
古丽现在缩着身子倒在草垫上,满脸疲倦——她睡着了。
天闲想了想刚才的情况,她似乎一直把自己半抱在怀里,就垫在她的腿上,或许是自己搂住了她腰,让她无法躺下去,她就一直这样坐在那,一直不休息……
这女人真是一根筋啊……
天闲皱眉看看呼吸均匀的古丽,她虽然十分疲倦,但从呼吸和气色上看,似乎比之前要好了一些……
“黑!”
天闲抬头一瞧,雪已经扑了过来,赶紧伸手去接,却早被撞到了脑门,天闲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倒在草垫上看着雪难得笑的异常开心,但又难掩担忧的笑容,天闲只好陪着一起笑,心里却忍不住的咕哝,这个小妞的脑袋比我还要硬啊……
周围的人闻声全部围了上来,包括主要负责拉草垫,一脸不情不愿的巴巴洛特。
摩根见天闲醒来,不禁又惊又喜,“小鬼,你总算醒了!”
天闲稍微活动下身体,感觉通体舒畅,不由嘿嘿笑了笑,“我没事。大家不要担心。”
摩根忍不住叹气,“我们几乎力量全失,又不懂得什么治疗的办法,只能盼着你醒过来。真是惭愧。”
“没关系,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天闲拍拍屁股底下厚厚的草垫,十分爽朗的笑了。
看看周围几人,天闲见大家虽然脸上都有些紧张过度的疲惫,但现在没人受伤。不由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往哪里去?”
摩根沉声说道:“我们在继续深入神域,你昏迷的三天时间里,我们一直在小心的向前走。”
“我昏迷三天了?”天闲微惊。
摩根点点头,“说来惭愧,虽然这三天一直在向前走,但我真的非常担心再遇到什么东西,我们这些人失去了圣痕,居然如此脆弱。”
“摩根长老,我们可不是只有这个小鬼能战斗而已!”巴巴洛特不满的声音立刻在摩根背后冲了过来。
摩根只是笑笑,对天闲说道:“不要介意。他还年轻气盛。”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心想我现在才叫年轻吧……
“你先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一直平安无事,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准备找个地方过夜,到时候我们详细计划一下以后的行动。”
摩根显然已经把天闲看作搜索队内极为重要的人物,嘘寒问暖一番,这才带人重新上路。
等巴巴洛特再次沉着脸拉动草垫,天闲这才笑着敲了敲雪的脑袋,“好啦。快放开我,这样会被别人笑的。”
雪抬头看看天闲,又埋下头去,双手抱的更紧了一点。
天闲苦笑。
“喂。小姑娘!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这个小子浑身是伤,你会弄疼她的!”卓玛站在一旁,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雪这才意识到什么,慌忙再次抬头,一眼看到天闲心口处依旧存在的奇怪凹陷。登时吓的脸色发白,迅速从天闲怀里挣脱了出来。
天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关系,我的伤……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感觉身体已经……”
“你的胸口是怎么回事?”卓玛凑近一些,盯着天闲凹陷的心脏部位,深深皱眉说道:“以这个深度,普通人早就已经被挤碎心脏而死了。”
天闲摸摸自己的心口,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忽然全身绷紧,深深吸了口气,胸腔在一阵‘咔咔’响声中膨胀了起来,这让卓玛看的目瞪口呆,“这……这是?”
听到异响,周围其他人也看过来,见到天闲的异状不由全都目露骇然。
“呼————”天闲长长的吐气,膨胀的胸腔慢慢缩小,变的干瘪,整体凹陷,骨头“嘎嘎”作响。
这再次让大家惊愕的瞪圆了眼睛。
数次吸气、吐气、天闲的胸腔随之膨胀、收缩,几个循环之后,当天闲大喝一声吐掉全部气息,猛一振臂,胸口的凹陷已然完全恢复了原状,除了有一个红色的痕迹之外,已经完全看不出这里就在刚刚还有一个致命伤。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行走。
见大家都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天闲抓抓脑袋,嘿嘿笑道:“其实这个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只是我用自己修炼的一门功夫暂时柔化了胸前的骨骼,让骨头变得不那么容易折断,被那怪物打了一拳,骨头暂时脱节弯曲了而已,现在……”
天闲拍拍胸脯,“我已经重新接好了!”
这番话说出来,大家看天闲的目光似乎更接近于看怪物的那种程度了……
“我们走!”还是摩根长老第一个出声,把众人的目光都拉了回来。
天闲看看拉草垫的是巴巴洛特,立刻笑着对雪和卓玛招招手,“你们两个也坐上来吧,反正也加不了多少重量。”
虽然天闲极力邀请,但显然雪和卓玛还没有天闲这样无耻——两人只是走在旁边,让受伤的天闲和古丽留在了草垫上。
“她怎么了?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吗?”天闲看看旁边已经昏沉沉睡去的古丽,轻轻戳了戳她的鼻子,古丽只发出轻轻的哼声,把头转向旁边,睡的深沉。
“你一直喊叫挣扎,后来抱住她才安静留下来,她怕你再不安分,就抱着你坐在那,三天两夜了……”
天闲怔了怔。看看刺猬似缩成一团的古丽,微微叹气,这女人看来的确不那么聪明,要是自己的话。直接把人绑住不就可以了……
想了想,天闲还是把古丽的手慢慢抽了过来,却没想到她立刻把手缩了回去,模糊的嘀咕着:“不要……”
天闲一番白眼,不要也得要!双手齐上把古丽整个人翻过来。拉过她的手按住了脉门。
仔细摸了摸古丽的脉象,天闲顿时有些惊讶。
古丽的确很疲惫,但除此之外,她的身体似乎比先前被刺伤腹部时好转了很多,显得生机勃勃。
手指微动,天闲逼出几分残余的火力进入古丽的身体,一番探索之下,顿时笑了。
古丽的情况的确有了很大的好转。
她的伤主要来自先前被卓雅追杀时留下的旧患,加上身体已经因为早年圣灵殿秘法透支力量而渐渐虚弱,她的生命力再急速衰减。至于后来受的外伤,其实并不是主要威胁她的东西。
但现在,她的身体变得多了许多生气,血气流动稳定,五脏六腑也活跃了很多,天闲能清晰的感觉到,在她的身体内,逆心诀催动的强大生机和邪眼灼热的火力在流动……
这或许,就是好心有好报吧……
虽然当时昏迷,脑子不清晰。但天闲依旧记得那种被新生力量冲撞煎熬的痛苦,后来是出现了莫名的宣泄口,这才逐渐理顺了身体中冲撞的力量,想必那个时候是古丽抱住了自己。她的身体中已经残留有邪眼的力量,而且现在身体大半依靠邪眼残余的火力支撑。
天闲记得那时候自己抓到了什么,看来是模糊中抱住了古丽,看来她身体中和自己相似的邪眼气息在自己体内力量冲撞时成为了桥梁……
之前也猜到一些,但现在相通所有的事,天闲还是忍不住叹息。虽然这股力量并不与古丽的身体排斥,但当这力量涌进她身体的时候,那绝对不是一种享受的感觉,或许她当时比自己还要痛苦……
但她却没放手,依旧抱住了自己,天闲歪头看着沉睡的古丽,再次确定了一点:这女人是个死脑筋……
好在,她最后倒是因为这个得到了不少好处,就现在来讲,起码能活的更久了,如果她找到了活下去的办法,那么今后会怎么样,还真的不好说……
“谢谢。”
无声的说了一句,把古丽的手小心放回去,天闲恶意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古丽立刻躲避似的把脸埋进草垫里,模糊的呓语:“不……不要……”
天闲大乐,伸手又要去捏,卓玛已经在一边咳嗽了起来,“小鬼!别戏弄受伤的人。”
天闲略有尴尬的缩回手,嘿嘿对卓玛笑道:“卓玛姐姐,我们这两天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卓玛摇摇头,“没有,这两天安静的出乎寻常,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连着一片的这种草木林。”
抬起头望着已经几乎看不到顶的高大草木,卓玛略有些疑惑的说道:“我觉得,这林子似乎更高了,你觉得呢?”
天闲也抬头望去,顿时一愣,愕然道:“这……不是只高了一点点吧!”
天闲清楚的记得在自己昏迷之前,这草木林的告诉只有现在的四分之一而已。
卓玛点点头,“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虽然这林子变得更加高大了,可是光线似乎并没有怎么变弱,真是奇怪。”
天闲也立刻察觉到,按理说这样高大的草木林,应该已经完全遮蔽了阳光,在寂静森林中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但这里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询问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天闲得到的答复就是这几天安静的犹如这里不是什么奇怪的神域,只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林子,搜索队在这里几天里不仅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东西,反倒是找到了大量的食物和水,虽然精神紧张,但实际上却过的十分滋润……
显然怪物的袭击就好像做梦一样被甩在脑后了。
不过,在这片人类几乎无法踏足的地方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发生,这似乎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奇怪的事。
天黑之后。
搜索队在草木林中清理出了一块空地,现在的草木变得高大了许多,而且更加枝叶繁盛。一片硕大的叶子简直可以拿来当被子盖,众人索性直接找到干枯的草木叶扑倒地上做垫子,夜里一卷就成了被子,暖和的很……
众人围在火堆旁。一天的紧张和疲倦似乎都有所松弛。
摩根让天闲坐在身边,一边吃着找来的果子,一面和大家商量着今后的打算。
“我们已经走了好几天了,可是最近都没有遇到任何东西,这种情况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当然,我们或许现在是中了什么圈套在原地打转,大家对如今的情况有什么想法吗?”
众人互相看着,一时间都没什么可说的。
巴巴洛特在一旁‘咔嚓’‘咔嚓’的咬着果子,说道:“我想我们不必担心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先前这个小鬼不是昏迷着,现在,他可是醒过来了。”
卓玛当即目光微微泛出冷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是在说,我家弟弟救了大家的命。现在反倒变成了惹来麻烦的家伙!”
“你家弟弟?”巴巴洛特一下被果子噎住。
“他叫我姐姐,你耳朵是聋的吗?”
巴巴洛特正要说话,摩根已经插进来打断道:“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是我们自己要进入这里,而这个孩子救了我们,这才是事实,巴巴洛特,你要道歉!”
巴巴洛特不满的瞪了天闲一眼,目光往天闲身边扫了一下,愤愤哼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果子。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意思。
摩根皱眉,正要再次说话,天闲出声道:“不不,不必了。先前那怪物似乎的确很留意我,巴巴洛特这么说也不算错,不过我们到这里来毕竟不是游山玩水的,有什么东西找上门的话,大家也不会介意吧?”
摩根一阵摇头,对巴巴洛特似乎微有不满。
天闲是十分清楚巴巴洛特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的。原因就来自身边坐着的这位。
今天雪被卓玛拉到一边去说什么悄悄话了,坐在旁边的是已经醒来,显得精神奕奕,正鼓着腮帮,大嚼大咽的古丽。
显然古丽是比较记仇,天闲之前因为体内能量冲撞不安分的喊叫翻滚,她费了好大的劲来按住天闲,之后被天闲搂住不能动,担心再出意外三天没合眼,还有之后睡着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人捏她的脸。
毫不犹豫的,古丽把这些仇都记住了!
虽然嘴巴不停的吃着东西,但古丽倒是没忘时不时恶狠狠的瞪着天闲,大有寻仇的意味。
天闲真心佩服她,重伤后又三天没睡,这次醒来几乎算是大病初愈,可是胃口居然一下就这么好了,而且这眼睛瞪的比任何时候都圆……
看来真的是变精神了。
唯一的问题是,显然在打古丽注意的巴巴洛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竟然隐隐对自己生出了敌意。
哎……天闲暗中无奈,男人的妒忌啊,不仅难看,而且也更加可怕……
“小鬼乃供我记住,我离定……嗯嗯,嗯……嗯……”古丽飞快吃着东西,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对天闲放着狠话,但很快就被噎住了……”
天闲只好把水递给她:“好——好的,我又不会跑,随时等你来报仇,你不用这么着急……”
“咕噜噜”的喝了水,咳嗽了一阵的古丽总算松了口气,狠狠瞪了瞪天闲之后,继续吃东西……
天闲瞄了瞄古丽的肚子,现在她似乎还没有吃饱的迹象,眨巴眨巴眼睛,天闲忽然回忆起当时的感觉——这女人的腰好惊人的曲线啊!
“看什么?”古丽发现天闲盯着自己的小腹出神,脸色微微发紧,立刻又瞪眼过来。
“我是想问你的伤怎么样了?”天闲万分自然的答道。
“哦……”古丽一怔,见天闲关心自己的伤,嘿嘿笑了下,目光里露出几分歉然,“我觉得好多了,当时也没刺中要害,这个伤还不算要紧。”
“嗯,那就好……”天闲认真的点头,又一次确定:这女人确实是一根筋。
“小鬼,现在的状况,你怎么看?”
摩根长老温和的声音传来,现在他再叫起‘小鬼’的这个称呼,已经显得亲近了很多。
天闲把目光从古丽腰间挪开,回头说道:“我们之前一进入这里就遇到了那个奇怪的六星怪物,对方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行踪,这些天平安无事,只是出于某些原因没有直接找我们麻烦吧,只要我们还在这里,很快就会发生什么事,这应该是一定的!”
摩根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而且我觉得我们或许将会面对更加危险的东西,所以我之前就计划……”
“呃?”古丽在天闲身边忽然愣了下,有些奇怪的说道:“怎么……好像变大了?”
天闲不由翻了个白眼,迅速回头小声说道:“你又在嘀咕什么奇怪的东西?”
古丽有点愕然的望着脚边的水壶,这个刚才天闲递过来,已经被喝光的水壶正向外滴着残水,“我是说,水滴……好像变大了。”
“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绝境
古丽的声音不大,但却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出于长期在危险环境下锻炼出来的直觉,大家无不皱眉的向古丽脚边的水壶望去。
天闲小心的拿起了水壶,将它慢慢举到眼前,众人的目光不由都落到了从里面一滴一滴落出来的水珠上。
众人的神色不由在同时变得怪异起来,要不是古丽忽然发现的话,或许还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异常,但仔细看去的话,这水珠……似乎的确比平时要大了不少。
自然界的一滴水,总是不会有太大的体积差距的,特别是这种在什么地方慢慢凝结出来滴落的水珠,这个常识大家还是很清楚的。
天闲伸手接了几滴水在手指上,让水顺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滑落,并在指尖渐渐凝结成水滴……
“滴答”水滴滑落,打在了地面的石块上。
所有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有了的手指的参照,这次看的更加清楚,这次的这一滴水,只比天闲的指尖小那么几圈而已,纵然天闲还是个小孩子,可是这水滴也明显太大了。
“水有问题!?”巴巴洛特望着天闲手里的水壶,一脸的阴沉和急躁,关于这里的水大家是反复测试过,证明无毒可以饮用的,可是闲杂居然出现了这种怪异的情况。
“不!”
天闲极为肯定的说道,“水并没有问题,如果是毒素的话,我多多少少还是能察觉的,而且既然我们已经喝这种水好多天没事,那么应该不是水存在什么问题才对。”
“不是水的问题?”巴巴洛特面色反倒更加难看了,“如果不是水的问题,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天闲捏着下巴,缓慢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自然的水滴应该是大小极其相似的,因为自然的水密度都差不多。而且只要不是特别的地方,重力也都相同,在一系列自然力的约束下,自然水滴的大小。几乎是固定的。”
众人听的莫名其妙,但大概意思到是都懂:水滴是不会莫名其妙改变大小的 。
把手上的水蘸到口中仔细的品尝着,天闲凝声说道:“如果水本身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就是周围的环境出现了变化。”
天闲的目光落到了周围巨大的草木林上,“这几天都太平无事。或许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情况,很可能这里的什么东西已经出手暗算我们,但我们却毫无察觉。”
大家的神色都变得微微紧张了起来,这几天虽然也是小心翼翼,但是每个人都不得不承认,在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情况,心中多少有些松懈,并庆幸没有危险降临。
但难道说……这其实只是一个假象?
天闲目光询问的扫过每个人的脸,“这几天,难道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比如看起来虽然有些奇怪。但却不怎么重要,但如果仔细想想的话,却根本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这水!”
大家皱眉思索,开始在脑海里翻找起这几天的奇怪情况,并且很快有了各自的答案。
“水似乎十分清澈,而且有些甜。”
“那些草木更高大了,汁液很多……”
“地形变得复杂了,而且越来越难走……”
大家各自说着自己发现的情况,但是天闲听着心中却不断摇头。这些事并不算什么真正奇怪的事情……
“那个草垫……似乎变大了。”巴巴洛特忽然说了一句。
天闲猛然一愣,大声打断其他人的话,急速向巴巴洛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巴巴洛特眼中一片沉郁,缓缓说道:“我感觉。拉着你和古丽的那个草垫,在这三天里似乎变大了一些。”
天闲愕然,“你……你确定?”
巴巴洛特想了想,“我们可以现在试一试!”
这些天这个草垫都是巴巴洛特在拉着的,他很快将草垫拽过来,天闲和古丽重新坐了上去。
巴巴洛特望着草垫上的天闲和古丽。神色变得极其古怪起来,向所有人说道:“我的感觉看来没有错,当时是专门为了他们两个制作的这件东西,刚好可以容纳他们两人,但是现在,你们看……”
天闲和古丽并排坐在草垫上,古丽几乎坐在边缘,而天闲的身边,赫然又多出了一个人的空间!!
大家不由惊愕莫名,这草垫是大家一起制作的,情况的确如巴巴洛特所说的那样。
“这是怎么回事?”摩根满脸的疑惑和惊愕,“这三天中,不知不觉我们身边的东西居然都发生了变化,这草垫居然也变大了?”
“这林子也变得高大了。”古丽抬头看看遮天蔽日似的草木林,嘀咕道。
大家都深深皱眉,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一时间这种悄然在众人身边发生,但却无人察觉的情况让每个人感到不寒而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不由在众人身边扩散开来。
天闲低头看了看这草垫上粗糙的编制纹理,忽然用很轻的声音说道:“或许……水没有问题,这草垫也没有问题,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
大家怔了怔,摩根的面色陡然一变,急声问道:“你是说,难道……”
天闲点点头,仰头看了看那高大无比的草木林,“或许自从我们开始进入这片奇怪的地方后,我们就慢慢的缩小了!”
“什么?”巴巴洛特大惊失色,“我们……我们缩小了?”
卓玛脸色微微白了几下,迅速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小子,你不是在说笑吧?我们现在似乎还好好的!”
“的确还好好的,但也只是暂时,臭女人,把你的剑借给我。”天闲就挨着古丽,也不客气,古丽还没答话,天闲已经自顾的解下了她腰上的细剑。
古丽微怒,“你拿我的剑做什么?”
天闲知道自从和卓雅决斗后,古丽异常珍视这把已经断掉的细剑。这是她对卓雅的一种怀念,当下笑笑,“很快会还给你的。”
说着,天闲挪开屁股。露出了草垫上的长形的痕迹。
天闲把那把剑按在痕迹上,眉梢不由轻轻抖了一下,说道:“我昏迷后,古丽一直坐在这里照顾我,几乎没有移动过位置。对吧?”
众人点头,这件事大家都是看的很清楚的。
古丽倒是满脸尴尬,“这……我,我也不是情愿的,是因为……”
天闲已经继续说道:“她的剑压在草垫上,留下了这个长长的痕迹,大家现在再来看一下。”
众人目光不由立刻看向草垫。
古丽就在天闲身边,低头一瞧,不由瞪大眼睛,惊叫道:“这痕迹也变大了!?”
草垫上是一道凹痕。这道凹痕远远的超出了现在这把剑的长度和宽度。
所有人愕然望着那道凹痕,一时无法说话。
天闲沉声说道:“我们周围似乎很多东西都放大了,就连我们之前留下的痕迹也是,但水不该也跟着如此,可……”
举目四望,天闲用凝重的声音说道:“如果说我们缩小了的话,这倒是所有的事都解释的通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
“这……这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我们缩小的话……”巴巴洛特震惊着,依旧有些无法接受天闲的猜测。
“这的确有些诡异。不过我昏迷了三天,再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的确有一种错觉,和我昏倒之前相比。这个世界似乎膨胀了许多……”
慢慢站起身,看着周围茂密的草木林,天闲沉声说道:“现在或许还没有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但我们可以继续走,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很快就会有更多的证据出现。露珠会变得更大,砂石变得更加粗糙,会出现很大的泥土块,运气的话,我们还能见到巨大的虫子……下一次找到的野果,或许就必须要扛在肩膀上才能拿回来了。”
“我们先休息吧,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已经遇到了奇怪的麻烦!”
众人满心疑惑,这一晚也格外警惕,第二天天色才蒙蒙亮就立刻出发,这次天闲已经清醒,古丽经过一夜休息,看起来也精神了很多,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了。
这一次每个人都仔细的留意身边的各种变化,天闲的猜测让每个人都心中极为震惊,同时也极为不舒服,如果一直变小的话,那么最终会成为什么样子?变成一只蚂蚁,被人不经意间踩死吗?
但是,越向前走,情况似乎就越倾向于天闲所猜测的情况。
那些草木林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加高大,众人仔细的辨别之后,心中有些恶寒的发现这高大的草木林中的树木似乎和草原上的一种杂草极为相似。
水珠在继续变大!
在走了一天之后,第二天清晨时众人在草叶尖上见到了拳头大小的水珠,而且现在已经明显可以感觉到水的黏度了,这在之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地面也变得愈发凹凸不平,甚至开始变得怪石密布,越来越大的土块让人无法相信这只是地面上平常的土块。
又走了三天之后,众人停止了前进。
这三天依旧平安无事,没有任何情况发生,周围安静的可怕,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
这仿佛是一个被遗弃的世界。
连续多天的探索,众人却一无所获,周围没有任何东西,除了高大的草木林带之外一无所有,让人无法理解的奇异生命,那些应该遗留在这里的伟大遗迹,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未知危险,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
众人再次围坐在火堆旁,燃起篝火的是几块枯木枝,十分粗大,但并不耐烧,上面窜动的巨大火苗舔着锅底。
在这只众人一致制作热食的铁锅中,热汤这在翻滚,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但现在却没人有胃口吃什么东西,因为就算在这汤锅中,翻滚的水泡都大的出奇。
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一个结果——天闲的猜测是对的,众人在不知不觉中。居然缩小了!
连带着携带的所有物品一起缩小了,就好像走进了一个不断膨胀,不断变大的世界中,在古丽身边放着一只果子。那是众人今天的晚饭,这只果子是巴巴洛特带回来,他真的是扛回来的,因为这两只果子前些天还算正常,但现在已经和水桶差不多大了。
坐在火堆前无言的沉默了好久。在天闲为火堆填了三次木枝后,摩根叹了口气,首先说道:“好吧,我们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了,再走下去,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且随时会遇到无法抗拒的危险。”
巴巴洛特满脸阴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怎么变小的?这段时间完全没有任何受到袭击的迹象,我想现在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而是应该立刻找到原因,只要破掉对方的手段,我们自然可以重新得到自由。”
天闲说道:“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找到这个原因。”
巴巴洛特焦躁的瞪向天闲:“小鬼,你既然最先意识到这一点,现在难道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吗?”
天闲摇头:“很遗憾,我完全摸不到头绪,连我们是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更别提破解现在的困境。”
“那……如果我们一直走的话!?”
天闲再次摇头,“我们不能再走了,那是自取灭亡。如果不算的缩小,那么或许某一天清晨,我们就会被一滴露水砸死,当我们被缩小到一定程度后。现在周围安全的环境就会变成致命的敌人,也许一阵风就能撕裂我们的身体。”
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天闲的话谁都可以明白。
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如果这是敌人搞的鬼,那这可真是万分省事的对策,压根不用理会别人。只要敌人不断的缩小,那么很快就会自取灭亡,死在这个世界的环境中。
自身不断的缩小,世界变得越来越危险,而且根本不知道破解这种情况的办法,这让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焦虑和不安。
“我们,回头吧。”摩根终于还是谈了口气,一下好像衰老了很多,“虽然我们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而来,但如果明知一无所获,哎……”
摩根的口气中充满了悲哀和无奈,“或许,诸神和他们的守卫在抗拒我们,根本不想再让我们接触他们的伟大力量。”
大家也是面露无奈,这种情况下,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或许,向回走也无济于事。”天闲依旧摇头。
大家微微一怔,摩根更是沉声问道:“你说我们回头也无济于事吗?”
“很可能!”天闲用刀切了一大块水果过来,边吃边说道:“虽然说情况好像是我们越向前走就变的越小,可是当时诺玛离开时明确的告诉我们,他没有放我们离开的意思,而是要我们忏悔,把我们丢在这里等死,所以我想即使我们向回走,很大几率上也无法逃离现在的状况。”
说着,天闲皱起眉来,“事到如今,我很怀疑当初和我们分开的那一队人根本就没有找到回去的路,而是也遇到了和我们相同的情况,正被困在原地。”
“困在原地?”
“不错!”天闲思考着说道,“我们在不算缩小,虽然说一直在移动,但其实速度却在不断的下降,我们前后走了十来天的时间,但真正算起来,或许连一天的真正行程都不到,而且在这样茂密的草木林里根本走不快!或许那些人,就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巴巴洛特说道:“现在就算联系到那些胆小鬼也毫无用处,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刻做出某种行动,就算无法正确找到突破的办法,但总要试一试!”
“不错,我们已经没时间再耽搁了!”天闲这次倒是完全同意巴巴洛特的话,“要是这次猜测不错,我们持续缩小,那么很快就会面对难以想象的困境,在周围的环境逼死我们之前,必须想办法突破!”
摩根沉声说道:“关于幻境和有着奇特效果的阵法我也有许多的研究,但类似这样的事我还闻所未闻,至于突破的方向……”
大家听了这话不由都倍感无力,如果说连饱学广识的摩根都毫无头绪,那么其他人……
“其实,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办法。”天闲说道。
众人大吃一惊,古丽惊喜无限的一下抓住天闲的手臂,“小鬼!什么办法!?”
天闲神色有些凝重,“这还只是暂时一个设想,如果要实现的话,还需要确定一些条件,所以,我希望大家今天吃过东西之后不要休息,我们直接向回走,开始印证第一个条件!”
“小鬼,把你的计划都说出来吧,如果可行的话,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摩根现在对天闲十分信任,见天闲可能有办法,心中不由热了几分。
“好,这个计划,可能有点危险,但我现在也的确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天闲拿过一节树枝,开始在地面上划起了什么东西,“如果我们足够运气的话,我想还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迅速离开这里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越空
大家在只在原地休整了很短的时间,连夜踏上了归途。
这是第一次在夜间行动,大家尤为小心,不过直到天亮,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一切依旧安静的可怕。
虽然走了大半夜,但古丽看起来比昨天似乎还要精神一些,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大家暂时休息,准备再吃些东西的时候,古丽找到了附近的一颗露珠。
如今,这颗露珠已经有脸盆大小了,要是不小心砸到人身上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儿。
先后找到了十几颗露珠进行对比后,古丽神色凝重的对大家说道:“看来我们又缩小了一些,这露珠比昨天又变大了。”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因为这次夜里特意提高了行进速度,论行程的话,应该比平时白天走的还要远,如果只是越深入神域就会变的越小,那么现在所有人都应该再次变大一些才对。
天闲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来我先前猜测的不错,向回走是不行的,诺玛当时明确表示要把我们全部留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我们就会缩的越小,最后……变成灰尘。”
巴巴洛特一拳打在那巨大的草木上,恨恨说道:“难道我们现在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你先前所说的办法,根本无法保证能够成功!而且前提也未免太武断了!”
天闲点头:“不错,我的办法其实也不怎么好,需要一定的运气,而且如果我猜错的话,大家可能会直接没命,所以昨天我更改了一下我的计划。”
“什么?你更改了计划?”巴巴洛特皱起眉,“那么更改后的计划比之前的更加安全吗?”
“不,计划是不变的!”天闲笑了笑,“但参加的人选有了变更,我想这次还是不要很多人去冒险。我一个人就够了!”
所有人大吃一惊。
“小鬼!你要一个人行动!”摩根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这太危险了,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甚至连消息都得不到!”
“如果我没有消息传回来。那就是最准确的消息了,那说明……”
天闲的话停下,扭头一看,雪已经凑到天闲身边,无声的拉住了他的衣角。微微垂着目光,也不说话。
“雪,这次你就留下吧。”天闲无奈的苦笑,“我也不知道……”
雪立刻摇摇头,毫不犹豫,然后抓紧了天闲的衣角。
天闲挠挠头,“可是这一次……”
“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了……”雪喃喃自语,咬紧了嘴唇,“我不会添麻烦的。乖乖听话,所以……”
雪的声音微微发颤,“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
天闲一怔,顿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
如今这愈发显得高大的草木林,或许正是雪最不喜欢的地方,当初在寂静森林和父亲失散,她在森林里被困了一年,独自一个人孤独的在危险的森林里游荡,既想离开,又恐惧独自一个人走进人类大陆。那种心情……
如今,又是这无边无际森林似的地形,又是或许永远也走不出去的环境……
“抱歉……”天闲用力打了打自己的脑袋,一下捉住雪的手。“我不该说这些,我们一起去好了,不过这次你会更危险,一定要紧紧跟在我的身边,不能离开一步!”
雪咬着的嘴唇慢慢抿开,终于露出了笑意。“嗯,我一步也不离开!”
“那个……我能不能也去?”古丽探头过来,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天闲问道。
“不行!”天闲断然拒绝。
“为什么!?”古丽立刻双眼一竖,“你情愿带一个小姑娘也不带我这样的战士!?你这小脑瓜儿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现在只是半个无力的女人而已!根本算不得战士!我一根手指就能戳倒你!”天闲毫不客气的打击古丽,“你在这里乖乖的呆着,等我的消息!”
“那你要是没消息!我怎么办!?”古丽激动的大声问道。
“那就只能祈祷了,或许那些神灵会听到……”
“放屁!”古丽恼怒的冲上一步,一下抓住天闲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顶着他脑门大声喝道:“小鬼!你给我听好了!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为了等你带给我什么救赎!我是按着卓雅的指引才来到这里!!我没有时间去等待任何东西!只要有一丁点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你听清楚没有!”
咬着牙,古丽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必须带我一起走!否则!我就自己想办法!”
“你只是累赘……”天闲扁扁嘴巴说道。
古丽毫不客气撞了天闲的脑袋一下,“很抱歉,只要我还活着,我这个累赘就缠上你了!”
天闲面露思索,但久久不语……
古丽又是期待又是有点着急的望着天闲,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喂!我不会成为累赘的,你总不能把我留在那个混蛋巴巴洛特身边吧!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答应的。”
天闲叹气:“真的要去?”
“真的!”
“你或许是最容易死的那个!”
古丽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说这种话不觉得愚蠢吗?我古丽已经不再惧怕那种东西,我现在惧怕的……是在软弱悲哀中死去,那绝对不是我要给卓雅看的东西!”
天闲点点头,“好吧,但你要听我的,一个字也不许违抗!”
“可以!”
“嗯……那是不是可以把我放下来?”
“呃……哦哦!”古丽赶忙把天闲放到地上,然后讨好的给天闲整理好衣服,最后拍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无比正经的笑道:“这样就干净了。”
这女人脸变的好快……天闲暗暗苦笑。
“小鬼!既然带别人,那姐姐我是不是也可以跟去?”
一只手一点都不客气的搭在了天闲的脑袋上,卓玛笑眯眯的靠在天闲身上,另一只手直接捏住了天闲的脸蛋,“你要是敢说不的话,嘿嘿……”
天闲顿感头疼,“卓玛姐姐。这次计划只是无奈之举,我希望更多的人还是留在这里。”
“可现在看来留在这里只有等死,而你的计划却有几分希望。”
天闲连连摇头,目前这里只有七个人了。现在三个人要和自己一起行动……
“小子,带她去吧!”
天闲微怔了下,转头看去,却是摩根在说话。
摩根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我无法参加你的计划,我这老迈的身体没有圣痕的话脆弱不堪。带卓玛去吧,她是出色的战士,一定会对你有所帮助,我也相信你能找到出路。”
说着,摩根转向巴巴洛特,“巴巴洛特,你也去吧,这一次计划需要你这样依旧具有强大力量的家伙,你们在一起的话,或许真的会成功。”
“但摩根长老。您……”巴巴洛特看了一眼旁边的摩菲,自从上一次那个六星怪物出现,摩菲陷入沉默之后,他再次行动起来就变得好像木头人一样,不言不语,只是依旧走在队伍前头,甚至这几天都没有吃喝……
摩根似乎明白巴巴洛特的担心,“不必担心我们两个老家伙,我虽然老了,但还没到连活着也要别人照顾的地步。去吧,留在这里并不是办法。”
巴巴洛特皱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不。我不能走,如果我能活着回去的话,其他人问起我发生了什么,我不能告诉他们我将您和摩菲长老独自丢下,我虽是狂龙之子,但我依旧懂得恩情和廉耻。两位长老对我的养育和教导,我永远不会忘记……”
天闲有些吃惊,难道说这个巴巴洛特是摩根和摩菲养大的?
摩根笑了,笑的十分欣慰。
“巴巴洛特,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但……雏鸟总有要独自翱翔的那一天,这才是母鸟养育它的目的,去吧!不必担心我们,如果你们能找到出路,再回来找我们,相信我,你是不可或缺的力量。”
巴巴洛特还想说什么,摩根已经微微摇头,“去吧,值得我骄傲的孩子!你的位置不该在我这样的老人身边,这世界有多的未知等你去探索,带着我们未能完成的愿望,去吧!”
巴巴洛特和摩根对视,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拔出了剑来,走到摩根面前以剑拄地单膝跪了下来,“老师!我会回来救您的!我保证!”
摩根点头,满脸笑意。
巴巴洛特起身,来到摩菲面前同样单膝跪倒:“老师!我会救您回去的,您一定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摩菲默然的坐在那,望着巴巴洛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眼珠都不动一下,仿佛一个木头人。
巴巴洛特深深吸了口气,拔剑站起,大步走到天闲身边,“小子!我也参加行动!没问题吧?”
天闲立刻感觉到背后古丽在捅自己的腰,显然她不喜欢巴巴洛特参加。
“当然,我说不的话,你也一定不会答应吧!”天闲苦笑的摊开手。
巴巴洛特看了一眼天闲背后的古丽,冷声对天闲说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她,但我现在可以放下对你的成见,等到离开了这个地方,我再找你算账!”
天闲听了这话真相呻吟两声……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个混蛋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把他自己当作护花使者了?这都关你什么事啊!
不过,虽然对巴巴洛特有点无奈,但天闲从刚才他的表现中倒是对他的印象有了些改观,这个有点过度自我,而且性子冷酷无情的家伙,起码还知道尊师敬道,并非胡作非为的坏人……
“那么,现在开始准备吧!”
所有人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周围的草木林十分茂盛,巨大的草叶宽阔而柔韧,在天闲的指挥和设计下,很快用这些柔韧的巨大草叶和大家随身携带的绳索等物制作了四个风筝,之后再以绳索将四个风筝连接在一起。
只用了两个小时不到,四面大风筝做好了。
除了雪,每人都背起了一面风筝。
“两位长老,我们这就出发了,你们……”临别在即。天闲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次行动,或许将会是和两位长老的诀别。
摩根笑着望着所有人,“很好,年轻人果然有魄力!不要担心我们这些老头子。我们虽然没有办法跟上你们的脚步,但我们的经验也不是你们可以比拟的,或许最终是我们去救你们也说不定,去吧,时间再慢慢消耗我们的生命!”
天闲点了点头。“请多保重,我们一旦有了好的进展,立刻就会回来找两位长老!”
“好!”
当下,天闲也不敢再拖延时间,现在每过一分一秒,大家就缩小一点,这种情况是最致命的。
天闲的计划十分简单——飞出这片奇怪的区域!
通过众人仔细的观察,大家的确在慢慢的缩小,也就是说周围的环境其实没有什么变化,这里或许是一片草原。或许只是一个花园,众人在草根处打转,越来越小,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狭窄,永远也走不出这片区域。
但天闲记得邪眼在沉默之前说的话,他提到一次字眼:散灵魔阵!
众人的圣痕力量消失,身形不断缩小,这绝对不会是正常的自然结果,一定是敌人在背后搞鬼,这散灵魔阵或许就是罪魁祸首。就算不是,这种情况也不该存在于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天闲猜测,众人是踏进了这里守卫的陷阱,或许是某种闻所未闻的法阵!这个可能性很高!
圣痕的力量消失。想靠双脚离开这个陷阱的范围是不可能,越来越缩减的身体会让周围不大的地方变成广阔的土地,在这浓密的草木林中很有可能还会兜圈子。
但这种情况下,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比如……去空中!如果只是众人缩小了,周围的环境没有变化的话。
那么只需要一阵风。就可以飘到想要到达的距离!
天闲带头爬上了高大的草木,爬树这种事对于天闲来说如家常便饭,和火雾山上那种恶劣环境下生长的木刺密布的大树比起来,这草木简直好像平地一样。
其他几人对这种事倒也不陌生,速度奇快的爬了上去。
雪倒是不用做这种事,她趴在天闲背上,时不时用小手给天闲擦擦汗……
天闲始终不理解,为什么雪的体重会这样轻,这不是一个小女孩还没有丰满起来的灵活轻巧,而是轻到让人不敢相信,如今她趴在天闲背上,天闲几乎感觉不到她的重量。
仿佛,地心引力粗心的漏过了这个小姑娘。
这次之所以制作了四个风筝,是因为天闲害怕雪独自一个的话,一转眼就被风吹的无影无踪——她要和天闲呆在一个风筝上。
爬到一半的时候,天闲开始感受了风力,不由拍了拍雪的肩膀,“抓紧我,小心飞到什么地方去!”
雪立刻听话的抱紧了天闲的脖子,“抓紧了!”
感受着风中凛凛的寒意,天闲默默运转逆心诀,身体顿时暖和了一些,再次急速向上爬去……
地面。
摩根望着眼前空空如也,刚才还站着几个年轻人的地面,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最终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诺玛啊……你是否也感到愧疚,无法安息呢?”
站起身来,摩根慢慢走到了坐在旁边的摩菲面前,轻轻笑着说道:“老伙计,现在只剩下我们了,这一天还是来了。”
随手丢掉了那半截手杖,摩根慢慢挺直了身体,他佝偻的身躯慢慢变得笔挺,居然显得十分高大。
解开身上的黑色袍子丢在一边,摩根露出了一身劲装,虽然他已经苍老,身躯干枯,但瘦巴巴的肌肉依旧能看到几分年轻时强劲的力量。
以手搭住摩菲的肩膀,摩根笑道:“走吧,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探险。”
摩菲的眼珠终于抖了抖,变得灵活了起来,他抬起头,怔怔的望着眼前的摩根,忽然间双眼放出一阵冷幽幽的蓝光,用干涩的声音说道:“走吧,我们已经等待的太久了!”
……
天闲第一个爬到了草木林的顶端。
风强劲的吹来,巨大的草木页大幅度的摆动着,仿佛随时都会断折。
雪有些害怕,仅仅搂着天闲的脖子,现在已经不敢吭声——天闲之前说过,一开口就会被吹走。
这就是虫子的感受吧?
天闲感叹无比,这风或许并不强烈,只是能摇晃长草的地步而已,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简直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灾难。
不过天闲现在顾不上详细体会这种奇怪的感觉,因为一片广阔的天空已经展现在天闲眼前。
就如先前所预料的那样,草木林之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天空,远处是那已经变得无比高大,看不到顶端的神山。
而且幸运的,天闲在很远的地方似乎看到了一片光幕……
“是那个吗?”
古丽紧随其后的跳了上来,望着远处双眼发光。
“也许吧。”天闲吸了口气,“距离比预想的似乎要远很多,不过……现在也没得选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绝命反击
天闲觉得,现在有一种绝境逃生的感觉,或者可以说现在正在做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从这里看去,在很远的地方有一片不自然的光幕,这片光幕呈现一个巨大的弧形笼罩在天边,如果对比一下现在自身缩小的状况,那么这片光幕大概应该在五十到一百米之外的地方,但现在看起来,这简直是一段直通天边的距离。
“谁认识那个东西吗?”天闲回头问道,其实就是在问巴巴洛特。
巴巴洛特神色十分凝重,和摩根与摩菲道别之后,他显得十分沉默,见天闲问起,这才答道:“在这个距离上什么也辨别不清,就连我认识那个东西,现在也没办法知道它是什么。”
天闲点点头,看了看辽阔无际的天空,慨然说道:“真没想到,还要有这么一次奇怪的飞行,但愿我们不要被吹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才好。”
巴巴洛特皱眉说道:“如果我们失败跌落,或者这件事和你想的根本不同,前面那东西并非什么法阵,那么……”
“那么我们也就只是回到了从前的麻烦中而已,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当然……”天闲沉声说道,“如果我们能安全降落的话!”
看看身边几人,天闲叮嘱道:“我们没时间再讨论了,现在确定一下计划,我们一起飞过去,这东西的使用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除了主翼之外,还有一小片风翼,可以稍微的调整飞行高度和速度,到时候我们要统一行动,没有问题吧?”
几人都是点点头。
“好!我们出发!!”
天闲带着雪,几人拍成一列站好,各自抓紧自己背后的风筝,天闲感觉着风的流动,在一股向前吹去的风袭来时。大吼一声:“走!”当先跳了出去。
后边三人毫不犹豫,一个挨着一个跳了起来。
风在一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天闲还是头一次感觉到风是这么狂暴的东西,就算当初在火雾山那常年山风呼啸的地方,在小灰背上穿梭云层时。也不曾感觉到风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几人几乎是一瞬间就被高高的抛上了半空。
眼看脚下的草木林急速缩小,那速度简直快到骇人的地步,天闲急忙对身后的古丽做了一个手势,立刻调整风翼的方向。
古丽迅速照办,并立刻通知背后的卓玛。卓玛再示意巴巴洛特。
四只小小的风筝在半空中翻腾颠簸,犹如大海上的小船,急剧变化的速度让每个人都眼花缭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疯狂的旋转。
天闲忍住心中一阵阵翻滚的恶心感觉,强行圆整双眼,也不管强风吹面,景物急速变化带来的眩晕感,以最快的速度调整风翼的位置,并第一时间用手势通知背后的古丽。
在半空被吹的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四只风筝终于见底了些高度。重新回到了草木林上方一点的高度,相对平稳的急速向前滑行。
在地面上时很难发现什么,但到了半空固定的高度向下望去,被狂风折磨的几乎精疲力竭的天闲几人却很快发现了自身的变化。
现在眼前的景象,和从前走在荒草地上没有太多的不同,那些高大的草木林,那些不知名的植物,全部都只是普通的荒草而已……
风吹过草间,草叶摇摆着飒飒作响,这本来是让人心神舒爽的事。但现在却变得尤为恐怖。
那摇摆的草叶就好像钢鞭一样,如果撞到的话还不知道后果会怎样,草叶摩擦的声音现在也显得极为刺耳,加上半空如雷霆般的风啸声。简直让人头昏脑胀。
而且最致命的危险还不是这些,而是半空中时不时会吹来的零星草叶……
只要撞上一个,天闲很明白现在就是“机毁人亡”的下场。
飞在半空,五人心中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和无力感,作为想要征服整个世界,追寻诸神脚步的人类。如今却被这最简单不过的清风和飘飞的草叶威胁的紧张无比。
或许是运气,或许是天闲总算和小灰在天空飞过很久,飞行经验丰富,几人托着这草叶做成的风筝一路向前疾飞,虽然颠簸翻滚,但却没有撞上任何东西,而且速度快的甚至让双眼有些无法适应。
平常风吹过一米,也不过一步的距离而已,而现在相同的时间天闲飞过一米,就犹如一眨巴眼睛已经跑完了百米——简直看不清近处的景物!
只是一会儿功夫,天闲几人已经不知道飞出了多远,而原本远在天闲的那道光幕也急速拉进,现在已经隐隐可以看到光幕上出现了奇怪的纹路。
天闲看到那光幕上出现了奇怪的纹路,心中顿时大喜!
这极有可能就什么奇怪法阵散发出来的光芒,那片光幕或许就是这法阵的边缘,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这个法阵弄出了众人不断缩小的状况,只要一口气冲出去的话!也许能一举突破现在的困境。
“大家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要冲出去了!!”也不管别人是不是能听到,天闲兴奋的大叫。
天闲还是很清醒的,这段距离根本算不上远,一阵风吹过去或许只需要几十秒,甚至几秒钟,之所以在半空飞了这么久,那是因为风总不是直着吹过,如果运气的话,或许下一刻就会到达那片光幕处!
就在天闲兴奋不已的时候,忽然间感觉背后一沉,身体顿时歪了一下,险些没有失去平衡。
天闲大吃一惊,连忙稳定身形,回头一看却是古丽抓住了和自己的风筝连接的绳索,正一脸焦急的望着自己,她焦急的大声喊着什么,可是半空中全是震耳的风啸声,根本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天闲急速摇头表示自己听不到。
古丽急的双眼圆睁,忽然伸手一指天闲的风筝,又大声喊了几句什么。
天闲不由抬头看去。
一道寒光凌空而落,迅速而精准的刺穿了天闲的心口。
天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犹自望着上方,身体被刺的一颤。瞳孔这才急速紧缩起来。
在天闲的风筝之上,另一个天闲正紧紧贴在那里,它的身体下边由一层绿莹莹的粘液牢牢粘在风筝上,一只手化作坚硬的长刺。在完全猝不及防的时候发动了袭击。
“你!”
一口血喷出,天闲又惊又怒!显然被击退的那个粘液怪物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还跳上了自己制作的风筝,发动了偷袭!
那东西满脸嘲弄,毫不犹豫的抽出长刺。狠狠又刺了下来!
“噗!!”
天闲另一边胸口又被贯穿,血被疾风瞬间卷进半空,只是一瞬间天闲就感觉身体凉透,顿时大叫不妙!
现在的身体,可没有多少血可以流,被这狂风一吹,自己就算不被立刻抽干鲜血,也要被冻死!
那怪物虽是天闲的面孔,却满脸狰狞,猛的抽出长刺。以一种打量将死猎物的目光打量着天闲和雪。
天闲强忍侵入全身的恶寒,迅速看了一眼前方,那光幕已经就在不远处了,或许只要几秒钟就可以飞到!偏偏在这个时候!
天闲很清楚自己现在不能动,甚至不能回避更不能反击,飞在最前头的自己一旦出现了不稳,五个人就要一起摔回地面去!这个怪物显然不打算一下杀掉自己,或许它更希望自己重新摔下去!再次陷入那个无解的困境中,然后一点一点的在绝望中死掉!
那怪物狞笑着,长刺再次猛刺而下。
天闲大吃一惊。这一次那怪物居然是对着雪刺去的!
怒吼一声,天闲奋进全力一拳砸向长刺,那长刺被天闲打的一歪,在雪惊呼声中擦着雪的肩膀而过。顿时在雪的肩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天闲见雪受伤,一时怒极攻心!毫不犹豫的抽出短刀,一刀割断了和背后连接的绳索,同时猛然向下一坠,风筝一歪,急速向下方坠去!
“臭女人!!看你的了!!”天闲大吼。人已经翻滚坠下半空。
古丽一直心惊胆战的望着天闲,在那怪物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忽然出现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发现,当看到天闲切断绳索的时候简直吓的魂飞天外!
“小鬼!你……”古丽大叫,却被狂风一下呛回了声音,再向前望去,天闲的风筝已经一头栽进草木之中没了踪影!
风瞬间变的狂暴起来,没有天闲在前方引导,古丽顿时感觉整个人似乎都被世界厌恶般的挤压着。
紧咬牙关,古丽抓紧了风翼的绳索,竭尽全力控制着风筝的角度,不让自己被狂风吹翻!
望着依旧就在前方的光幕,古丽双眼一阵发红:小鬼!我马上回来救你!
一道蓝色的光芒倏然间出现在古丽的眼前,极其的突兀,极其的不自然……
古丽一见这光芒,不由脸色大变!
……
天闲把雪紧紧抱在怀里,双手扯着风筝的绳索,强行运转逆心诀,压根不睁眼去看要撞到什么地方,缩紧身体翻滚而下。
不知道撞了多少地方,不知道被反弹了多少次,当天闲感觉自己停了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内翻腾,有一种想要把内脏都吐出去的感觉。
睁开眼,天闲发现自己视线有些模糊,似乎只是一瞬间,自己已经失血过多了,强烈的眩晕感在侵袭着大脑。
强提精神,迅速确定周围的情况,天闲一颗心总算落下,和预想的一样,这样从半空摔下来,是不会直接撞在地上的——那浓密的草木直接挂住了背后的风筝。
那个粘液怪物已经不见了。
但天闲可不认为它不在这里了,既然它能有办法跳上急速飞行的风筝,那么以任何方式出现在这里的任何地方都不会再奇怪。
风筝被挂住的地方距离地面不远,旁边还有一个宽大的草木叶直搭在地上。
砍断所有的绳子,天闲缩着身体,一路滚到了地上……
无力的放开雪,天闲顿觉疲惫无比,眼皮不断的打架,无比渴求的想要睡一觉。
大口喘息着,天闲知道自己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以现在这样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任何重伤,周围同比放大无数倍的环境会瞬间要了你的命,现在一旦睡去,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雪摔在地上。顾不得疼痛连忙爬了起来,惊慌的看着已经浑身是血的天闲,立刻撕开自己的裙子,按住了天闲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
天闲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感到身体正在急速变空。似乎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整个身体的骨肉。
血变得格外黏稠,附着在天闲身上急速就会干枯,就好像一层血壳,但这却无法止血,雪无论怎么压住天闲的伤口都无济于事。
天闲现在只能寄望于古丽能成功的突破,并且事情按照之前预想的那样顺利发展——这是一个什么奇怪的阵法,被破坏之后大家被缩小的情况就会恢复。
但愿,这个蠢女人在关键时刻不要再做蠢事……
天闲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清醒,仿佛生命正远离自己而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猛的,天闲眸子一缩,也不知哪来的离去,一下坐起,抓住雪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身后,眼中放出一片寒光。
就在天闲身前不远处,一个小小的水坑中,绿莹莹的液体正在慢慢涌出来,并蠕动着形成一个人形的模样。
片刻功夫,那个怪物再次以天闲的模样出现在了天闲的面前。
“卑劣的东西……难道你自己没有一张能看的脸吗?”天闲看着眼前的面孔。心中尤为的恶心。
“只是还想得到你脑子里的东西而已!”那怪物轻松的笑着,“可惜你毁坏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本来我该慢慢知道的事情全部丢失了,但不要紧。我这不是又来取了,你要是死掉我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天闲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甚至看不清眼前这怪物,逆心诀就算极力气血的流动,可依旧无法弥补胸口的重伤。
天闲感觉的到,自己的心脏受到了重创!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受到了重创!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类!”那怪物慢慢走进,身体也开始变得逐渐透明起来,一道道晶莹的光线开始从他身体中浮现出来,并慢慢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又在编制起什么。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人类就是贪婪而胆小的圣灵,现在依旧是这样,区别只是他们得到了一点点力量,同时暴露了他们另一个可笑的缺陷,那就是狂妄自大!他们居然妄想有一天和神灵比肩,诸神啊……请宽恕这无知的罪孽吧!”
“但你不同!”那怪物饶有兴趣的望着天闲,“你的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多到我一时竟然无法完全读懂,需要一点点的却熟悉,你和大部分人类都不同。”
天闲看着那怪物透明的身体内,那些浮现出的光线渐渐又编制成一个人形,心知这怪物又要使用什么奇怪的办法从自己这里窃走自己知道的一切,可现在……自己却已经连保持意识都十分困难,对此毫无办法。
“看来我要快一点,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我讨厌死去的东西。”那怪物再次走进了许多。
忽然间,一声柔软的呼声中,人影向前冲去,锋利的短刀一下刺进了那怪物的身体。
那怪物似乎呆了呆,天闲也完全呆住了。
雪急促喘息着,用颤抖着的手握着天闲的短刀,刀身已经全部刺进了那怪物的肚子。
看着短刀插进那透明的身体里,雪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居然……自己居然也会有这种举动!也会拿起刀子……
“啪!!”
那怪物随手一掌打在雪的脸上,雪轻哼一声,身体倒飞而回,摔倒了天闲身上。
“不必着急去死。”那怪物慢慢拔出短刀,液态的伤口处轻轻波动了几下,瞬间愈合,“我做完正事,自然会杀你的。”
天闲感到自己的血在不受控制的似乎蹦腾,雪倒在天闲怀里,唇边带着血痕,已经昏了过去。
这种景象,天闲从未想过会在自己眼前出现!
这个小心翼翼,对一切都畏惧着,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总是用一种柔弱而依赖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这样倒在自己面前!!?
“你……我……我要宰了你!!”
浑身的骨头发出一阵“嘎巴”“嘎巴”的响声,天闲居然抬起手来,轻轻抹掉了雪嘴角的血痕,之后一连在自己胸前的伤口处点了十几下,出手之重直接在皮肤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血痕。
瞬间天闲身体猛然一震,胸口的血脉骇人的急速暴凸而起。
那怪物见状不由一愣,“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反抗吗?”
天闲站了起来。
在哪怪物无比惊愕的目光中,浑身是血的天闲将雪轻轻放在旁边,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而胸前的伤口也已经不再流血……
“人,在死前,总习惯反抗一下。”(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追杀
天闲浑身颤抖着。
并非因为畏惧或者寒冷而颤抖着,而是因为身体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行着。
天闲放弃了自己的心脏。
在这样身体不断缩小的极限情况下,天闲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迅速挽救自己了,只是刚刚那一小段时间,身体就流失了大量的血液,要是普通人早已经昏死过去,亏得自己从小修炼那门七宝灵心真解,身体和精神比普通人强韧的多,这才依旧保持清醒。
但面对这个怪物,这和直接死掉没有太多区别。
心脏受创,浑身的气血已经慢慢迟滞,索性……天闲封闭了心脏周围的筋脉,纯粹以逆心诀催动浑身的气血流动……
天闲很清楚,这是没有结果的选择,当力量用尽,就是身亡之时,而且这种手段是临时想出来的,现在还能站着,或许下一刻就会因为气血紊乱而死。
缓缓呼吸着,感觉着身体中以异常规律流动的气血,天闲很奇怪,比当初发现自己的气血开始逆流的时候还要奇怪。
因为作为全身气血核心的心脏已经被封闭,主要的气血流动路线完全堵塞,但在逆心诀的强行催动下,已经按照其他路线流动的气血似乎依旧十分舒畅,并没有迟缓拥堵的迹象。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的身体是经过大自然千挑万选,经历无数岁月进化之后才形成的生命体,每一分气血的流动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在巴掌大小的空间里,有无数气血回路按照既定的规律运转,提供全身的力量,支撑着生命的延续,擅自改变这些即成的规律,等于瞬间让整个身体失去气血的支撑。
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和预想的不大一样……
脑子里飞快的闪过读过的医书,天闲忽然发觉。似乎自己所学的东西,也并不是完全适用于这个世界,如果按照常理的话,当初自己气血逆行。应该当场暴毙!但最后却好好的活了下来,而且还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天闲很快把这些疑惑丢出脑子,目光凝视那个怪物,现在要做的只是干掉对方。否则,自己和雪马上就要死!
逆心诀以从前绝对未有过的方式运转着,在从未有过的回路中运行气血,在之前新生的筋络中奔流,天闲甚至觉得,逆心诀运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身体正在发热,一种澎湃的力量正在从身体中涌出。
天闲不知道这是因为之前逆心诀有了突破还是因为特殊的情况下身体出现了未知的变化,但在这一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这身体还能催动强大的力量,就够了!
怒喝一声。天闲身躯上重新绽放出血色的光芒,力量凝聚在手,凶猛向前攻去。
那怪物只是依旧满脸笑容,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天闲一团火般冲到他眼前,双拳齐出,“波”“波”两声闷响,两只拳头全砸进了这怪物的胸口,居然偷背而出。
“哈哈哈哈!”
那怪物大声笑着,整个身体开始慢慢融化。变成一滩绿液软了下来 。
天闲抽身后退两步,看了看地上那一滩绿色粘液,对周围大声喝道:“你们这些所谓诸神的守卫,难道连区区人类都不敢面对吗?”
“哈哈。小家伙,你难道以为我是害怕了吗?”那怪物的声音从那一滩粘液中传来。
天闲凝神望去,那一滩粘液已经重新蠕动而起,再次要凝聚成什么形状。
“我只是觉得像刚才那样很无趣而已,而且你也没有完全了解你的处境,所以我打算……这样做!”
天闲看着那怪物。眸子忽然缩了两下。
那一滩粘液居然越涌越多,慢慢凝结成形的身体已经高涨起来,现在还没有成形,但也已经有天闲两个那么高!
天闲不等对方凝结身体,飞身上前抢先攻击,但无论是拳打脚踢,甚至是凝聚力量时手上汇集的无形劲气却都无法真正伤到这怪物,完全好像在对一滩粘液进行无效的攻击,反倒是有好几次天闲差点被翻涌的粘液卷住。
几番无果之后,天闲不得不退了回来,而只是十几秒钟过后,那怪物已经凝聚成了一个庞大的身体,模样依旧和天闲完全一致,但体型却足足是天闲的十倍有余。
“哈哈哈!”那怪物得意的笑着,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弄,“这只是我平常时身体极小的一部分,人类,你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渺小了吗?”
这一次,有了上一次被天闲打爆的教训,这个怪物明显学乖了,它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凝结成实体,只是维持着一个外形的样子,身体依旧是绿莹莹的透明液体,就像刚才完全不受力的模样。
“我已经得到了你的全部记忆,很快就会了解你所有的事情!现在!给我死吧!!”那怪物大吼一声,半空中一只巨大的手掌猛然拍了下来。
天闲凝立不动,双眼神光闪闪,在那手掌拍落的一瞬间脚下一错,人向后退了三步,同一时间那巨大的手掌“轰!”的一声拍在地面上,顿时激的碎石乱飞。
天闲被撞击的劲气吹的衣衫乱斗,但人却安然无事,刚才那三步让天闲精准无比的站在了那怪物的指缝之间!
双臂聚力,天闲原地一个回旋,双手刃剑似的抽出,那怪物的五指瞬间被切断。
那怪物虽然现在保持着透明液体的姿态,但却也痛叫了一声,急速抽手而回,天闲早扭身上步,一跃跨上那怪物的手臂,趁着他抬手的瞬间,借力飞奔而上,一溜火焰也似杀到了他的肩膀上。
那怪物惊觉过来,转头看向肩头,天闲两只放射红芒的拳头已经当头砸来。
“砰砰!”两声,天闲左右一边一个,把那怪物的两只眼球全部打爆。
猛的一声惨嚎,那怪物身体摇晃着向后倒去,天闲早先一个凌空跃起,借着周围高大草木叶子。几个跳跃从半空轻巧的落到了地面上。
扭身看去,那怪物正嚎叫着倒下去,一头栽进了草木从中。
天闲呼呼喘息,甩掉粘液看着双手。一时有点发呆,刚才……一切都太快了!
逆心诀好像发疯了一样,几乎完全感觉不到规律的拼命运转,全身的气血就好像装了动力泵一样的翻滚流动,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从身体中喷涌而出。刚才跳上那怪物的身体,打爆了他双眼在跃下地面。
自己的脑子居然有点跟不上身体的速度……
“啪!”
天闲正惊愕之中,忽然一滴血从天闲的指尖滴落,天闲急忙查看自己的双手,但完全没有受伤,双手凑到眼前仔细查看,这才发现双手的皮肤正缓缓渗出血珠来……
身体承受不住了!
天闲立刻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急忙静下心来,平息近乎暴走的逆心诀,好在逆心诀还在控制之中。在天闲的意念之下,运转速度立刻缓和了下来,浑身疯狂奔流的气血也随之慢慢平静。
直到这时,天闲才感到身上一下松弛了很多,刚才那种状态整个身体几乎都绷紧了,仿佛在从内而外的膨胀。
呼呼喘着气,天闲实在没想到,逆心诀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会比平时好用很多倍,甚至几乎超越了自己身体的极限,难道说这门法决不要气血流经心脏才是正理?
摇摇头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要是那样的话这门法决也就变成自杀指导书了,天闲现在只能认为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在天闲惊诧于自己状况的时候,那个怪物已经低声怒吼着,重新站了起来。
双眼爆碎。五指被切断,但这似乎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活动,伤口处急速融化,之后重新慢慢凝结形态,双眼和手指的伤,只在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复原。
“你这个人类真是让我惊讶!”那怪物不仅没有生气。恢复了伤处之后反倒似乎很高兴,“从前,没有任何人能在这里使用伤害我们的力量,没想到你不仅可以,而且还不是一次,这难道和你记忆中那些模糊的东西有关吗?我现在越来越想知道你到底隐藏了什么,连我都不能一次把你看穿!”
天闲看起来依旧有点发怔的呆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眼神中似乎闪动着什么。
“不过,你依旧无法改变你的命运!”那怪物有些感叹,“你的价值,只存在到我读懂你一切秘密的时候,到时,我会仁慈的让你痛快的死去。”
天闲忽然抬起头来,用异样的眼神望着那个怪物,说道:“我好像告诉过你,我还能使用一部分邪眼的力量!”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那怪物大笑,“的确你还能使用那个东西的一部分力量,可那又能怎么样?那只是一点点残余的气息,而且到了现在,这种残余的气息也已经被削弱到几乎毫无用处的地步,你难道想要依靠那种渺小的力量对付我?啊哈哈哈!”
天闲上下打量那个怪物,“如果看穿你的伪装,你和之前那个东西一样,只是虚有其表而已。”
“什么!?”
那怪物一声怒吼,“人类!你要是想激怒我的话,我会让你痛苦的死去!”
天闲深深的呼吸,感受着逆心诀带来的奇异力量,浑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来,那种舒畅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整个身体似乎从未有过的通透。
来开架势,天闲对那怪物招了招手,“来吧!我还要去救那个笨女人!没时间和你耽搁!我先要说好,我似乎又学会了点新东西,会不会让你受伤我可是不确定的!”
“狂妄!!”那怪物大叫一声,如山岳般猛扑下来……
……
在天闲和那粘液怪物纠缠的时候,古丽正在半空面对另一幕骇人的情景。
那三颗宝石成三角形相连,每一颗宝石又额外连接一颗宝石的奇异怪物再次出现了,就出现在古丽眼前!
为了保证其他人能继续飞行,天闲主动坠下了半空,但就当古丽勉力支撑,眼看着就要飞到那光幕边缘的时候,这东西突兀的从天而降!
而且巨大无比!
先前小到要凑到眼前才能看清的蓝色宝石现在犹如小山一样,六颗宝石凌空之下,连接宝石的光狐犹如毁天灭地的闪电。
“发现了吗?有意思的人类!”
那东西的声音好像滚雷似的从天空压下来。古丽只感到两耳被震的嗡嗡作响,双手抓不住风筝的绳索。
“人类,再向前的话,就先撞死在这里吧!哈哈!”那东西笑着。小山般的宝石散发着摄人的蓝光,直接向着这边撞了过来。
古丽吓的出了一身冷汗,狠狠一拉风翼的绳索,风筝的方向一变,乘着一股风斜斜的向一旁飞去。后边的卓玛和巴巴洛特都是一声惊呼,跟着翻向了一边。
虽说这风筝操作简单,但是被说操作,古丽从前连听说都没听说过这种东西,要不是天闲一再保证这计划有很高的可行性,打死她也不会冒险飞上天空。
如今,要自己来掌握飞行的方向和角度,而且还要为身后两个人的安全负责,古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死小鬼!要是这件事之后你还活着!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
惊愕、恐惧、紧张……等等情绪仅仅抓着古丽的脑子,这让她全身都变得僵硬起来。甚至不知道下一刻要往哪飞,或者是不是自己也切断绳索掉下去才能更好的保证后边两人的安全。
但古丽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因为那小山似的宝石已经再次出现,这一次又是在正前方,笔直的撞来。
来不及细想,古丽再次狠狠扭动风翼,三人大声惊呼着,一起被风卷向了旁边,险险的避开。
“哈哈哈!”那东西大笑起来,似乎玩的十分开心。“挣扎吧!更努力的挣扎!这里的日子真是无聊,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那东西完全是在戏弄古丽取乐,它悠然的在半空漂浮闪动着,每每拦在古丽前面。古丽只能不断的改变方向,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而随着不断在半空改变方向,古丽三人被风席卷着打转,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哈哈哈!”那东西大笑不已,“渺小而软弱的人类!居然妄想踏足神灵的领域,你们就在这个地方不断的徘徊。最后化为尘埃吧!!”
不断的躲闪,不断的在半空翻滚,不过几分钟,古丽已经精疲力竭……
寒风几乎已经把古丽的身体冻透,她身上还有重伤,现在强打精神不让自己失去意识,不断的躲避着那个该死的东西,但是无论怎么躲避,都会一瞬间被追上……
渐渐的,古丽感到眼皮沉重起来,视线也开始模糊,全身的感觉正在急速消退,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握住了飞行翼的绳索,上一次改变方向由于没有准确的感觉而用力过猛,险些直接撞进草木林中。
当那蓝色的巨大宝石再次出现在古丽眼前时,古丽的感觉……只有绝望。
想要拉动飞行翼,古丽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这么做了……甚至连割断绳索,让自己向天闲那样坠下半空都做不到。
眼看着那巨大的宝石撞来,古丽已经没有丝毫反抗的可能……
小鬼,要是你还在,或许就不会这样了吧,我到底……只是个你说的蠢女人……
当死亡逼近时,古丽甚至感觉到时间在被拉长,思绪泉水似的在翻涌,心中许许多多不能记得的东西都一下回忆了起来……
抱歉,卓雅……你那么希望我能活下去,但……看来我还是在这里走到了尽头。
卓雅……
呃?
古丽有些愕然,因为自己的手似乎离开了飞行翼的绳索,直接抓住了那因为多次拉拽已经破烂的飞行翼草叶。
这是……做什么?
古丽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急速消失,但似乎……似乎世界却变得清晰了起来。
火焰般鲜红的发丝在狂风中急速舞动,由发跟开始,红色的发丝急速化为黑色。
抬起头,古丽双眼寒光毕露,一抹冷笑挂在嘴角,早已是卓雅的模样!
“你们这些该被埋葬的东西,居然想伤我的姐妹!?”卓雅五指扣紧头顶的飞行翼,猛力一扯!
那在天空上,唯一能主动控制飞行方向和速度的翼片被直接丢在了风中,失去了飞行翼的调节,卓雅这面风筝的速度陡然加快,火箭般直向那迎面而来的宝石撞去!”
“来吧!你这该死的蠢东西!”
“嗯?你……你要干什么!!?”那正玩的开心的六星怪物忽然惊叫一声,眼看着卓雅飞速撞了过来,它竟然吓的急速抽身后退,反而开始回避卓雅。
“想逃!?”
卓雅面上浮出一层杀气,双手直接扭住风筝,强行微微改变了方向,直向那怪物追去。
“你……你你你!!”那怪物尖声大叫,逃命似的轩向后退去。
局面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而只是一眨眼间,那怪物已经不自觉的飘出了那片从地面直升而起的光幕范围。
卓雅抓着风筝,紧随其后一冲而出!(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制敌
卓雅第一个,然后是卓玛,最后是巴巴洛特。
三人毫不受阻的穿越了那道光幕,飘到了光幕笼罩的范围之外。
“不!!”
那六星怪物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大叫着冲了上来,但已经为时已晚。
卓雅三人还飘在半空,但才一飘出那光幕,浑身立刻开始散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一片片喜欢的身影放射似的从身体中拉长长高起来,而整个人的身形也开始急速放大!
那怪物猛冲过来,但还没等靠近,那一片金色光芒中,一只绑着绷带的手已然向着它抓了过来,那怪物顿时吓的大叫一声,立刻又缩了回去。
从冲出光幕到恢复本来的身形,前后也就一秒钟左右的光景,几人还都有些不适应这剧烈的变化,双脚落地,都稍微踉跄了几下才站稳。
但就算身体险些摔倒,卓雅冰冷的目光依旧始终盯着那个被吓的后退的怪物,嘴角全是嘲弄的冷笑。
那怪物见三人冲了出来,显得万分的急躁和惊恐,“你,你怎么会知道,知道……”
“蠢货!”
卓雅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它的话,先前你被那个小鬼抓到时,他好奇的想要摸你一下,你却怕的要命,现在怎么会主动来撞我们?哼!真当我们是白痴吗?”
“你……你们,你们别以为现在就可以安然无事了,只要你们还在这里,只要你们不退回去,那么迟早会死在这!”
卓雅用冰冷的目光盯着那个怪物,“是吗……没关系,只要有你陪葬就好了!”
“你,你说……说说说,说什么?”那怪物明显色厉内荏,声音都有些发颤。
“哼!”卓雅冷哼一声,“看来你很害怕。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没办法对付我们了,是吧?”
卓雅抽出了剑,虽然那只是一把短剑,但好歹是一件武器。
“我……我要杀了你们!!”
那怪物大叫一声。外围的三颗蓝色宝石猛的向四周扩张,整个身体瞬间绷紧。
卓雅三人一惊,顿时提高了警惕,但那怪物却在这里大叫一声,飞也似的向后窜去!
“逃?”卓雅面上杀气一闪而过。反握断剑,手臂以极快的速度一抖,只见一道白光破空而去,直接没入草丛,而那怪物登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就此没了动静。
等到卓雅三人走进草丛,那怪物正瘫在草丛里,它那三角形的三颗蓝色宝石的空隙中,正插着那把断剑……
“这东西……难道还怕其他生灵接近?”巴巴洛特没敢轻举妄动,望着那怪物奇怪的说道。
卓玛也满心奇怪。但她现在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我们似乎恢复原状了,那是不是想办法救出那两个小鬼?”
“办法应该就在眼前。”卓雅拔出断剑,毫不犹豫的用手抓住了那个怪物外围的一颗宝石把它拎了起来,“喂!你最好有些反应,否则的话,我就把你的石头全部敲碎。”
那怪物六颗宝石上的光芒暗淡了许多,显得萎靡不振,另外两颗外围的宝石有气无力的动了两下,那连接宝石的光弧似乎都变得薄弱了下去。它的身体就好像随时会散架一样。
卓雅回头看了看那片光幕,以现在的视角来看,这其实是一个面积十分巨大的奇怪法阵,地面上不知道做了什么布置。又一片竖直的光幕散发出来,在这片光幕上不断浮动着奇怪的铭文,既不是现在人类的通用语言,又不是有记载的古代神文,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十分古老而简朴的文字。
天闲和雪现在就被困在这片光幕中的某个地方。
把那怪物举到眼前,卓雅寒声说道:“里面的两个小鬼。现在立刻放他们出来。”
“我……我不能……”
卓雅抓住了另外一颗宝石,用力向外一拉,顿时“噼啪”一阵乱响,连接宝石的光弧爆出了一片火花,那怪物顿时惨叫一声,连连求饶,“等!等等!我……我……”
“快!”卓雅毫不犹豫的抓住了另一颗外围的宝石。
“一旦发动,就不能……不能解除,必须……”那怪物又是一声痛叫,卓雅已经拉紧了另一颗宝石。
“立刻想办法!我数十下,你没有办法的话,我就拆掉你!做一条项链!”
“我……我……这需要咕噜和我一起……我真的……”
“一!”卓雅毫不留情的开始计数。
“真,真的……我从不说谎……”那怪物要是有鼻子有眼睛的话,现在一定声泪俱下。
“二!”
“要不这样……”
“三!”
“你听我说,我可以暂时缓解这个情况,只要……”
“四!”
……
同一时刻,天闲却在和那个粘液怪物对峙。
那怪物听了天闲的话不由哈哈大笑,“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可以对付我吗?就凭你现在这种样子,一阵风或许就能把你撕碎!”
“你也一样!”天闲有些没头没脑的说道。
“嗯……”那怪物听了天闲的话却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笑道,“真是可笑,人类到了最后也还是如此狂妄自大,怪不得他们的妄想要达到神灵的层次,哈哈!这样只会像你们现在这样,自取灭亡而已!”
“人类是不是自取灭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所憧憬的神灵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现在这个世界的主人却是我们人类!”
那怪物闻言大怒,“无知的人类!你们真的以为你们得到了整个世界,你们之所以能苟延残喘,能在战争中存活下来都是诸神的赐福,现在你们一时得志,居然胆敢亵渎神灵的威严,当诸神重新降临这片土地的时候,你们……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天闲微微皱眉,“喂,你到底打不打?我在这里可是不断在缩小的。难道你害怕了,所以在拖延时间吗?那样的话我就先不客气了!”
脚下一跺,天闲揉身而上,在前冲的一瞬间。天闲有一种脱离了地面束缚的感觉,仿佛身体整个飞到了空中,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断缩小的原因还是逆心诀现在奇怪的效果,总之这感觉无比奇妙。
整个世界,似乎在天闲的眼前缩小了。
和那怪物之间的距离在一眨眼间就已经拉进。一脚踩在那怪物软软的身体上,天闲犹如踏着弹簧冲天而起,再次奔向它的脑袋。
先前吃了一次大亏,这怪物这次早有防备,天闲才顺着它的腿冲上来,这怪物一声怒吼,双掌齐齐压了下来,以天闲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东西的两只手掌完全就和两片乌云一样。
轻踢那怪物的身体,天闲以绝对让那怪物意外的角度斜斜的飞了出去。
见天闲逃走。那怪物顿时大喜,“在半空看你怎么躲?”
抡开乌云般的巴掌,这怪物狠狠向天闲扇去,但它才一动手,就意识到不妥了。
因为它的手掌一动,天闲的身体也跟着动了起来——银晶丝早不知什么时候缠到了它的手指上。
凌空一拉银晶丝,接着向外的冲力,天闲拽着银晶丝在半空划出了一条完美的弧线,一跃跳上了这怪物的手掌,二话不说。顺着它的手臂狂奔而上。
那怪物顿时一声大叫,另一只好像拍蚊子一样来拍天闲,结果天闲故技重施,再次绕过了它的攻击。而这次却是直接跳上了它的肩膀。
“受死!!”
力量瞬间凝聚双拳,天闲吐气开声,猛的一声怒喝,双拳幻化出一片拳影,凶猛的向前砸去。
几次想要摆脱天闲的纠缠都没有成功,这怪物这个时候忽然间猛然扭头。张开巨大的嘴巴直向天闲咬了过来。
“咔!!”
牙齿相撞,这怪物整个把天闲吞了下去,但随之而来的确是天闲更加愤怒的喝声。
“破!!”
“砰砰砰砰!!”
爆豆子似的巨响声从这怪物的口中传出,那两排牙齿一阵轰轰作响,片刻间已经遍布裂纹,最终砰的一声在门牙上被打出一个大洞,天闲浑身闪烁着血色光晕从中窜出,倒悬者跳上它的鼻梁。
两人再一次近距离的对视,天闲收拳腰间,一脸怒色,而那怪物这时却是紧张的冷汗直冒,仿佛在脸上发现了一只致命的毒蜂。
“我打!!”
天闲一声怒吼,蓄满了力量的拳头狠狠砸出,“砰!!!”的一声再次打碎了那怪物的眼珠!
惨嚎声中,那怪物踉跄着后退。
天闲却是稳稳站在他的鼻梁上,另一只拳头紧随其后,“我再打!!”
“砰!”另一只眼睛也没能幸免!
“我打打打打打!!!”
左右开工!天闲双臂如打桩机一样急速窜动,拳头不要钱般的砸在那怪物的脸上。
惨叫连连中,那怪物一个倒仰重重摔向了地面,在它倒下的瞬间,天线早一脚踹在它鼻梁上,人倒飞而回,踩着周围的草木叶重新落回了地面。
长长吐出一口气,天闲感觉浑身热浪翻滚,刚才的一番动作犹如让身体燃烧起来一样,这虽然不怎么好受,但浑身力量充盈,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凶猛的发泄一番,现在倒是感觉舒服了些。
这逆心诀……看来是被自己改造成不知道具有什么特性的奇怪玩意了!要是这次能安全的回去,一定要好好梳理一下才行!
想过这些,天闲立刻走回到雪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虽然说雪身体总是凉丝丝的,但也只是比其他人的体温显得稍低而已,现在被缩小的情况下躺在冰冷的地上,时间长了可是会生病的。
天闲可不想这个小丫头到时候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又不吭声——那简直有种罪过的感觉。
才将雪抱起,天闲背后已经传来已经狂吼,那怪物才刚刚倒下,已经一个翻身跳起,猛虎般扑了上来。
天闲只是笑笑,“笨蛋是不适合与别人争斗的。”
脚下微微一错,天闲闪开了身体,那怪物巨大的手掌再次狠狠拍在地上,可惜这次依旧没能打到天闲。天闲好好的站在了他的手指缝中间。
短短这一点点时间中,那怪物的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始终保持着半透明的液态身体,它的脸虽然被天闲打开了花。双眼爆裂,可一转眼已经又恢复如初,连刚才断掉的手指也完全长好。
但这似乎依旧让这怪物十分疼痛。
“小子!你没有办法伤到我的,而且你要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这怪物狂吼着。
天闲看起来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有些好笑的说道:“我说过了。笨蛋是不适合与人争斗的,难道你现在还没发现,你已经……落在我的手里了吗?”
“胡说!”
狂吼一声,这怪物另一手呼啸着横扫而来,天闲似乎早就料到这招,脚尖轻点地面,灵巧的跃到半空,正好落到了它扫来的手掌上。
“抚养我长大的那个老混蛋告诉我,一种骗术,绝对不要对一个人使用两次。除非那个人是个蠢货,而且要是十足的蠢货才行!”
天闲站在怪物的手上,笑眯眯的说道:“可惜,对于你,同样的战术却似乎可以使用很多次,我现在依旧可以用银晶丝跳到你头上,你信吗?”
那怪物被天闲的话气的怒不可遏,正要再发动攻击,却猛的微微一怔。
天闲再次挪了挪脚步,但并非进攻。而是跳回了地面,一副无意争斗的态度。
“我已经说了,你现在其实已经落到了我的手上,你最好早点意识到这一点。否则要是我提醒的话,那可是个比较痛苦的过程。”
天闲转过身来,脸上渐渐露出了寒意,“现在,立刻带我们离开这里,否则!我要是生不如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胡话!?”
狂风呼啸着。那怪物再次抡起手臂,猛的向天闲抽来。
“原来,你觉得我说的是胡话!”天闲眸子中一道精光闪过。
“呼————”
一阵风扑在天闲脸上,吹的天闲一头乱发左右摇晃,但激起这阵风的巨大手掌去硬生生停在了天闲的眼前。
“我……我的手?”那怪物猛的惊叫起来,就在以为要得手的时候,它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而且一瞬间失去了直觉。
天闲面色镇定,心里却是大大松了口气,要是效果再晚一点的话,这次可就要倒霉了……
“你……你对我的手做了什么!?”那怪物大声惊叫着,连忙后退了几步,愕然的察看着他的手。
天闲不慌不忙,干脆走到了一边坐下来,理了理雪被吹乱的发丝,就算在昏迷中,她还是不自觉的抓紧了天闲的衣角,这让天闲心中怜意大起,真无法想象,以前这个女孩是怎么在人类世界生活的,她那个现在还无影无踪的父亲似乎根本没有用心的照顾女儿。
“砰!”
天闲闻声一愣,抬头看去却发现那怪物斩断了它的手臂,手臂摔在地上迅速重新化为粘液汇集到了它的身体上,而肩膀处也急速再次重新生出手臂来。
天闲见状一笑,“我说你很不聪明,你现在依旧不信,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嗯……接下来应该是左腿了。”
那怪物忽然间惊恐无比的叫了一声,因为它发现自己新生的手臂居然依旧无法动弹,而且就像天闲所说的,它的左腿也开始失去知觉了。
“你……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那怪物惊叫连连。
“我打你那些拳,并不是白打的!”天闲慢悠悠的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复制成别人的,而且还有别人的记忆,但你显然在自己身体中构建某种生命特征,也就是说你的身体有规律可循,而且和我的身体其实相差不多,那么……我所掌握的一种力量,就能很简单的探明你现在身体的状况了。”
“什……什么力量?我怎么……”
听了天闲的话,那怪物惊愕莫名,但它话说到一半,猛然间愣住,“我的身体……”
在那怪物半透明的巨大身躯中,一道道火亮的脉络正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一条条编制成巨大的网络,好似人体的筋脉,又好似它之前在身体中编织出的人形形态。
天闲嘿嘿笑了起来,“第一次攻击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做这件事了,第二次只是印证而已,虽然搞不清你到底是什么,但既然遵循某种生命能量流动的规律,那么对付你就不成问题,加上邪眼的火焰力量,嗯……你现在应该完全动不了了!”
“你……”那怪物怒极,但挣扎几下,却骇然发觉就像天闲所说,它已经无法动弹,身体中那渐渐变得火亮的痕迹好像一道道枷锁锁住了它。
天闲口气轻快的继续说道:“邪眼的力量会阻断你身体内构建的生命能量流动,不要再徒劳挣扎,而且,我在这两次试探中,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事,人类都有心脏供给全身血液,而我似乎发现……你的生命能量流动,也是有核心的!”
那怪物闻言,陡然间发出一个尖锐的叫声,整个巨大的身体一瞬间崩溃,犹如洪流般垮了下来。
“现在才想跑,晚了……”天闲无奈的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老实交代
天闲灵动的眸子如苍鹰般锐利,死死盯着那怪物垮塌下来的身体,尽管那身体崩溃下来,就好像厚厚的积雪融化了一样,整个一滩的倾斜而下,但天闲还是能从那混乱无序的粘液中看到一点端倪。
天闲在找那个所谓的“核心!”
其实,天闲并不知道这个粘液怪物的那个“核心”到底在哪,只是隐约感觉到而已,当逆心诀带着淡淡的邪眼力量打进那怪物身体,来回冲撞互相感应的时候,天闲隐隐感觉到了一种能量流动的规律。
既然存在规律,那么自然存在的协调的核心!
当然,天闲也只是这么猜而已,至于到底有没有,那天闲就不知道了。
但是从现在这个怪物的反应来看,天闲倒觉得这个核心肯定是有的了!
“雪,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倏然间,天闲双眸一缩,猛然站起,大喝一声向前冲去,而随着天闲急速逼近那崩溃的怪物,它身体中那锁定它行动的光丝仿佛在呼应天闲逆心诀的力量,急速变闪亮起来。
纵身跃上身边的宽阔草叶,逆心诀急速流转,体内澎湃的力量奔走不息,天闲毫不费力几个起落已经跳上了高处,最后在一片草叶上猛踏一脚,人以高高跃起。
凌空一脚踹在头顶一处硬草梗上,天闲倒飞而回,斜斜的撞向了那个垮塌下来的怪物。
那怪物忽然间不知从何处发出了尖锐而恐惧的叫声,崩溃的身躯犹如沸腾似的波动起来,似乎还想做什么动作阻止天闲,但它的身躯就算已经崩溃到现在的程度,却依旧被天闲的逆心诀力量死死限制着,只能徒劳的嘶喊。
“噗!!”
天闲一头撞进了那怪物崩溃的身体,前进后出,直接把那怪物的胸口撞了个对穿。
那怪物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身体终于再也无法维持仅有的形态,犹如一片碎散的液体般从半空倾斜而下。轰然砸在了地上。
而天闲借着那怪物的身体缓冲了下落的势头,斜斜的飞了出去,最后抱着雪稳稳落地,虽然速度依旧很快。落地滑行了老远才停下来,但天闲的脚可是压根都没有碰到地面。
天闲脚下,踩着一块肉乎乎,果冻似的淡绿透明玩意儿,这东西大概有一个大圆桌面那么大。圆滚滚的,现在被天闲踩的凹下去,倒是给天闲做了一次好肉垫。
看都没看背后那怪物垮塌下来的巨大身体,天闲大获全胜的望着脚下这个还努力挣扎着,似乎想要逃走的东西,“原来你就长这个样子!真是让我失望!我以为你会长的更奇怪,更难看一点!”
这东西又怒又惧,拼命扑腾着身体,想要把天闲掀翻下去,但天闲既然已经站上来。哪还容得它反抗,逆心诀力沉脚下,犹如千钧重石把它死死踩在地上。
“嗯……原来你是有真实身体的,这身体虽然不怎么样,但似乎切下来的话不会再生的吧。”天闲开始对脚下这怪物品头论足,显然,现在这东西已经无法威胁天闲了。
“你……你……”
“居然还会说话!你的嘴巴在哪?”天闲好奇的左右看着,可却找不到它的嘴巴,事实上这东西就是一个圆滚滚的球,别说嘴巴。鼻子眼睛都没有。
“你……你先把脚拿开,我……我要死了。”
“我呸!”天闲吐了口口水,立刻狠狠踩了一脚那东西,“说谎都不打草稿!我这么踩你几下你就要死了!有你这样脆弱的神灵守卫?”
“我……”
“废话少说!”天闲脚下力道加重。踩的这怪物嗷嗷直叫,“立刻让我们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还有把我的朋友们好好的送到我的面前,否则!我不把你完全踩成肉饼,我就不是我老子的儿子!!”
“我……我自己,不……不行!”这怪物几乎是声嘶力竭的说着。似乎天闲踩在它身上,这让它万分的痛苦。
“立刻!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在我想收拾你的话易如反掌!”
“我……我自己真的不行!”这怪物简直用一副哭腔说道,“要……要六角,一起……所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你……脚,我……断气……”这怪物说话断断续续,似乎已经喘不上气来了。
这东西还需要呼吸?
天闲左右瞧瞧,也没看到它的嘴巴鼻子,而且它身体透明,哪有肺?
想了想,天闲毫不犹豫又是一脚踩下去,“没有办法也要想办法,否则,我立刻要你好看!”
“我……我……呃…………”那怪物声音弱下去,忽然间没了动静。
天闲一愣,这东西忽然软塌塌的瘫在了自己脚下,圆滚滚的身体刚才还剧烈的颤动着,现在却完全不动了,整个身体连一丝律动都没有。
这个……死了?
天闲有点傻眼,这种东西这么容易就死掉了不成?神灵的守卫啊?难道还不如一只蚯蚓蟑螂什么的?
“轰!!轰!!轰!!”
天闲正疑惑之间,忽然远处传来了巨大的爆裂声,抬头望去,之间高大的草木林之上,一片奇异的光芒正掠过半空急速飞驰而去,隐约之间能看到光芒之中似乎有奇怪的光纹闪动。
是那些光幕!
天闲讶然望着半空,这光辉和在半空时看到的远处光幕是一样的颜色,就连那些光纹都一模一样。
见到这些天闲又惊又喜,难道说那片光幕出现了什么问题,或者说古丽已经冲了出去,已经来救自己了不成?
……
而此时,在那片光幕之外,卓雅正满面杀气的逼问那个可怜的六星怪物,她一手用力攥住一颗宝石,大有短时间得不到结果,就要真的把这怪物拆了做项链的架势。
当卓雅的十个数字数到九的时候,那个六星怪物已经开始绝望,背后的光幕忽然之间出现了变化!
那片巨大奇异法阵边缘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光柱升起。光柱直冲天空,一时间法阵的外围光幕变得光彩夺目,上面的光纹也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卓雅三人万分惊讶,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下一秒钟。卓雅用力一拽那怪物的宝石,喝道:“这是怎么回事?快说!”
那怪物一见这个景象,先是失声大叫:“这……这怎么可能?难道咕噜也,诸神在上,那个人类居然……”
话说到一半。这怪物忽然间由惊愕变得狂喜起来,大声叫道:“你看!你们看啊!这散灵魔阵正在消散!正在消散!我没有骗你们!!”
三人顿时一怔,这法阵正在消散?
卓雅闻言也暂时停下了对那怪物的逼供,稍微等待一阵,那法阵所散发出的强烈光芒果然急速黯淡下去,就仿佛瞬间释放了所有的力量。
光幕急速黯淡,当上面的光纹完全消失时,空气中传来了什么东西猛然破碎的声音。
“咔咔咔咔!!”
仿佛无数面玻璃墙齐齐崩碎,卓雅三人赶到一阵强风铺面,似乎什么东西从前方解放而出。呼啸着扑向了身后,与此同时,那片刚才被光幕笼罩的地面中忽然间放出一阵强烈的金色光芒,两道人影急速从光芒中膨胀起来。
天闲还有点发愣。
只感到一阵地动山摇,然后就是强烈的光芒晃的自己睁不开眼睛,等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却一下发现,周围的草丛已经低矮到了自己的脚下,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古丽。卓玛,巴巴洛特三人正惊喜的望着自己。
“你们……你们来救我啦!!”天闲脑子里直接蹦出了整个想法!
五人重新恢复了原状,都是大喜过望,卓玛第一个兴奋的跑了过来。一拳捶在天闲的肩膀上:“小子!你真是命大!哈哈!而且鬼主意居然真的奏效了!”
扫了一眼被天闲抱在怀里的雪,卓玛顿时皱眉,“小姑娘受伤了?”
天闲笑笑,“没事,只是晕了而已,我怕她再担惊受怕。就没有弄醒她。”
卓玛上下看了看雪,见她似乎的确没什么大碍,立刻又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悦笑容,“哈!小子!你年纪不大,倒是已经学会关心女人了!”
天闲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却面面的收敛,目光望向了卓玛身后。
巴巴洛特也走了上来,但天闲注视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古丽,或者说……是卓雅!
上一次,天闲多少还以为卓雅的存在是一种极不自然,几乎不可能的事,甚至可能是自己在情急的环境下看错了,也可能是那个怪物的幻觉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和记忆。
但现在,卓雅就在那里,向自己慢慢走过来,那如夜的长发,冰冷如霜的面孔,总是浮动着杀气的眼神。
虽然她的面庞看起来依旧是古丽的,但毫无疑问,这是卓雅,而并非是古丽!
“小鬼!这已经是你第二次食言了!你没有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照顾好她,而是总要她陷入生命危险之中。”
如果说前一刻天闲打死也不想承认,心里还存在那么一点抗拒怀疑这不是卓雅的话,现在卓雅清晰无比的说出这句话,那么天闲心里最有一点疑问也消失了。
“卓雅,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唯一的愿望,是要她好好的,作为一个能得到所有应该得到幸福的女人活下去,这个愿望,不论我是生,是死……都不会改变。”
天闲有些凛然,这是一种怎样的执念啊!
随手把那已经打蔫的怪物丢给天闲,卓雅寒声说道:“这已经是第二次,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我或许会杀掉你,因为你不仅没有保护她,反而给她带来很多危险。”
天闲伸手接住那个六星怪物,感觉它连接宝石的光弧触手麻酥酥的异样,索性只拎着一颗宝石把它拿在手中,“如果我们想见你的话,你会出现吗?”
卓雅淡淡而笑,“谁知道呢,但我想……你根本不想见我。”
这话倒是正确的。天闲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卓雅,虽然她也很可怜,她如果能活下来的话该是一件很幸运,很值得高兴的事。但她已经死了。
亡者无法安息,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会竭尽全力照顾她的,我保证过,也一直在做,但我现在还不够强大。很抱歉。”天闲毫不忌讳的说道。
卓雅缓缓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以你现在的情况,也算很不错了。”
说着,卓雅微微转头,看向了身边始终在用奇怪眼神打量自己的巴巴洛特,嘴角的笑容开始变得危险了起来,“小子,你想打她的注意,那……就要留意自己的命!她或许不会杀你。但,我会!”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古丽身上?摩根长老明明说过,她的精神没有任何外来侵袭的迹象!!”
“你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卓雅轻轻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我能杀掉你,就足够了。”
巴巴洛特目露寒光:“凭你?”
“不相信的话……你尽可以……时间……”卓雅的话开始断续起来,眼帘也开始慢慢下垂,仿佛忽然之间变得极度困倦起来。
卓玛见天闲抱着雪,立刻上前扶住了她。卓雅身体一晃,倒在卓玛怀中晕了过去。
就在几人的目光下,她的黑发急速由发梢再次开始变色,火红的发丝再次回到她的头上。同时脸庞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面上那一层寒冷的杀气消失的干干净净。
看到古丽又重新变了回来,天闲摇了摇头,现在情况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卓雅时不时的出现,原因还未曾可知。而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对现在性命堪忧的古丽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呃……你们……”揉着头,古丽幽幽醒了过来。
看着有些茫然的古丽,天闲笑了起来,“怎么这么一副白痴的眼神,虽然你平时不怎么聪明,但关键时刻倒是蛮厉害的,我们已经脱困了,现在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吧!”
“脱困!?”古丽一下瞪大了眼睛,“我们脱困了?”
天闲和卓玛和巴巴洛特交换了几下目光,默契的没有告诉她关于卓雅的事,这件事情弄清楚之前,还是暂时不要让古丽知道的好,她对于卓雅的事十分敏感,知道这件事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激烈反应。
说是找地方休整,但周围是一片荒草地,天闲几人索性就原地坐了下来。
古丽的记忆似乎出现了断白,而且似乎听到了卓雅的声音,但是天闲三人都一致认为她只是飞出光幕撞昏过去后的幻觉。
坐下来各自讲述刚才发生的事,光幕之外自然变成了卓玛怎么收拾那个六星怪物,而听了天闲的叙述后,几人不由更是惊讶。
“那……那个东西呢?”古丽倒不是死缠烂打的种类,对于刚才的事虽然十分疑惑,但说起别的事倒是也立刻忘掉了刚才的疑问。
天闲抬起脚,从脚底下揭下来一张软软的,淡绿色,面皮儿似的东西,说道:“喏,就是这个了!”
“这……这个?”几人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你们别不信!”天闲拿起了刀子,对着那东西比量了两下,“我现在把它切成几份,你们各自好好看一看,一定能看到奇怪的地方!”
顿时,那面皮儿似的东西急速抖了起来,“不……不要切!!!”
“波!”的一声轻响,这东西膨胀起来,变成一个圆溜溜的球形物,在天闲手里死命挣扎起来,但天闲牢牢捏着它,哪能让它跑掉。
大家看着这个东西在天闲手里乱晃,不由都是满脸惊愕,这东西也就半个拳头大小,居然就是先前那么多怪物的真身!
“不想挨刀子?”天闲把那东西提到眼前,威胁的看了他几眼,然后用刀子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直接把它丢了进去。
用刀子抵在洞口前,天闲拿出一脸凶恶模样,“不想挨刀子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我立刻把你切成肉末,再烧成灰!明白吗?”
“明……明明白!?”这东西似乎真吓坏了,或许它从不知道人类还有这么不好招惹的。
天闲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把那个六星的怪物也丢到了地上,说道:“你也一样,给我老实交代!而且你再装死的话,我立刻拆了你!”
“呃……啊!诸神在上,我……我终于醒了!”立刻,那个六星怪物发出了声音,萎靡的六颗小宝石重新放出了光芒,连接的光弧也明亮了起来,不过在它的一颗宝石上,早被天闲里外的缠了好几层银晶丝。
“很好!”
天闲一手抱着还在自己怀中沉睡的雪,一手抛着刀子,用很溜的口吻说道:“老老实实的,我也不会难为你们,只要你们把钱,啊不!只要你们把实话说出来,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是是是是!”这俩怪物现在点头小鸡似的回答。
“那么第一个问题!我们来时有很多同伴,现在,却只有我们几个出现在这,其他人……在哪?”(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诺玛再现
天闲的问话进行的异常顺利,因为看起来这两个怪物现在都是吓的不轻,他们两个回答天闲的话时都用一种万分急切,似乎生怕天闲不让它们说似的口气,俨然十分畏惧天闲对他们两个下手。
很快,天闲就把这个奇怪阵法的前前后后了解了个大概。
如果这两个东西现在说的是实话——天闲觉得他们现在似乎也不大可能说假话,这个奇怪的阵法的名字,的确就如邪眼之前所提到过的,叫做:散灵魔阵。
这是一个极其奇妙的东西,凡是踏入散灵魔阵的东西,只要是生灵,那么伴随这个生灵的一切都将渐渐的化为虚无,无论是他穿戴的衣物,携带的器具,甚至是某些具有巨大威力的宝物,连自身的力量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的被削减。
最终,这个散灵魔阵会将闯进来的任何东西消解干净,完全不留痕迹,当然,这需要一点时间,但只要对方没有突破这个散灵魔阵,那么就只有慢慢等死而已。
事实上,只要进入这个散灵魔阵一段时间就不可能再走出去,因为闯入者在不断的被缩小,相比之下,散灵魔阵的范围在无边无际的扩大……
直到被缩小削减的生灵变得脆弱不堪,被一阵风撕裂身体,被一滴露珠砸死、淹死……事实上,绝大多数闯进散灵魔阵的家伙最后的死因都不明确,因为那可能是任何一种想想不大的事,甚至可能因为空气里浮起一阵灰尘而死亡……
而这一次,支撑着这个散灵魔阵运转的,就是这两个怪物,本来这是一个没有什么破解办法的手段,只要当敌人缩小到一定程度在给予致命一击就好,但这两个家伙……显然因为之前的失手而兴出了报仇的念头。
可惜他们报仇不成,现在却反成了阶下囚。
而天闲几人值得庆幸的一点是:要想解除这个散灵魔阵,需要这两个怪物同时放弃操控权才行,这是当时他们考虑到万一出现意外情况而制定的保险策略,但很可惜,他们这个策略最后还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两个家伙分别在散灵魔阵内外被天闲和卓玛揍的鼻青脸肿,几乎在同时失去了对着魔阵的支撑。
天闲听了这两个家伙的描述,暗中点头,不过其他的消息却令天闲有些皱眉。
关于其他人,他们依旧被困在阵法之中。
因为这一次的散灵魔阵并非只有这两个怪物支撑的一处而已,除了它们支撑的这一个之外,还有其它守卫支撑的其他散灵魔阵的存在,而其他人,现在正被困在那里,其中包括摩根和摩菲两位长老,以及那些先前就已经离开的人。
“他们在哪?为什么看不到其他的守卫?”天闲把刀子逼近了一些,目光望着周围的原野,脸上一片担心和疑惑。
周围是一片十分开阔的荒野,不见之前浓厚的白雾,也没有其他奇怪的东西,更没有先前看到的那种阵法的光幕,但在最初的时候,这次搜索行动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虽然中途分开,但既然陷入了散灵魔阵之中,大家应该没有分离太远才对,可视野之内哪有什么人影。
那个六星怪物忙不迭的答道:“我们……我们也是要看守很多地方的,不能一直关注这边,虽然现在负责这边的守卫多一些,但……但毕竟是少数,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天闲冷冷的问。
那怪物怯生生的答道:“为了安全起见,免得你们重新聚集,将散灵魔阵整个移走的话,在这里是很平常的事,现在既然看不到,一定是他们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什么!”天闲脸色顿时一变,低声问道,“你是说,那些和我一同来到这里的人,现在已经被转移到其他的地方了吗?”
见天闲口气已然发寒,那怪物小心翼翼的答道:“这个……这个是十分可能的,当然,也可能……”
见那六星怪物欲言又止,天闲的刀子直接架到了那个圆滚滚的球形怪物头顶,“你来说!”
那好像史莱姆似的怪物被吓的缩成了椭圆形,用一种讨好的口气说道:“那个……那个,其实你们已经在这个阵法中呆了很长的时间了,现在还能突破真的十分,呃……十分厉害,但,但其他人就未必……或许他们已经……”
“嚓!”天闲的刀子顿时插进了地面,刀尖直顶到那怪物软软的身体上,吓的它身体极力的变形,这才没有被天闲穿在刀子上。
“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他们?还有,你们的那个什么主人在哪里?我现在想要找它谈一谈!”
听到天闲想要见它们的主人,这两个怪物的反应一下就变得奇怪了起来,它们似乎依旧十分惧怕天闲,但是一时间却似乎对于天闲的这个要求选择了无声的抗拒,虽然看起来都在瑟瑟发抖,但却没有人谁说话!
“回答我的话!”天闲声音变得寒冷,“如果因为你们耽搁的时间而我们死了任何一个人,我就要你们陪葬!”
“我……我们不知道你的同伴到底在哪,而就算……就算你找到主人也是没用的!”那个六星怪物忽然尖声叫了起来。
“没用?”
那球形怪物也叫道:“人类!你虽然能击败我们,但是你绝对无法战胜主人!你去见主人只是思路一条!”
“那个东西……”天闲脑海里急速闪过诺玛那奇异的模样,以及他强大的力量,虽然当时他并没有主动出手,但是单单从他那压倒性的防御力量来看,众人加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有些事不去尝试的话永远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
而且,现在这里的几人,没有谁是来这里度假的,或许去找诺玛才是实现愿望的最佳途径,这总比在这里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要好的多。
“诺玛在哪?立刻回答,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你要杀死我的部下吗?”
一个声音凌空传来,如同混合着什么奇怪回响的声音让几人神经骤然一紧,齐齐望向半空。
天闲也立刻抬头看去,立刻和其他人一样,露出了骇然之色。
诺玛已经出现在那里,就在半空上!
深入淡蓝的水晶精心雕琢,半空强风互相,但他的鬃毛却只是缓缓的波动,如同完全不会被外界力量干扰,在深渊中慢慢燃烧的蓝色火焰。
诺玛就那么凌空立在那里。
没有任何依托,也没有任何力量包裹着他,他天生似乎就该能站在半空,四蹄轻踏,正慢慢的,仿佛从台阶上随意走下来般从半空缓缓的降落。
天闲很想擦擦自己的眼睛,诺玛脚下明明什么都没有,这完全不同于某些小花招,身边存在什么障眼法之类的光雾云朵,一切干干净净,诺玛轻踏着四蹄,缓缓的从半空走了下来,甚至还能听到他的蹄子踏在虚空上的轻轻声响。
“人类,放开我的部下吧,我已经来到你们的面前。”
天闲回过神来的时候,诺玛已经来到地面上,就在几人身前不远处,声音平静的说着话。
“小鬼,把那两个东西看好了,这可是我们唯一的筹码!”卓玛毫不犹豫的挡在了那两个小怪物的身前。
这两个小东西现在是不能放的,或许真的还有用。
天闲直接大声说道:“我的同伴们在哪?我想立刻见到他们!”
诺玛似乎笑了笑,“你的同伴正在忏悔着,他们和你们不同,起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真的在虔诚的忏悔,所以他们去了其他的地方,而你们却舍弃了灵魂被救赎的最后机会,真是可悲的人,你们即将死去,而且灵魂不会得到神灵的宽恕,将坠入永恒的痛苦,无法自拔。”
天闲哼了一声,“那些该死的神灵在我们活着的时候不来为我们着想,凭什么对我们的灵魂指手画脚,真是一群贪心不足的败类!”
诺玛缓缓摇头,“看来,你的心中已经毫无信仰,你的……”
“我只是对你们那些该死的神灵没有任何信仰而已,而且我只相信我听到看到的,你的那些神灵,除了让这个世界支离破碎之外,似乎就只剩下装神秘这门本事让人望尘莫及了!”
说完天闲怒哼一声,“废话少说,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些人在哪?我要你立刻把他们还给我们,作为交换,我会好好的把这两个笨蛋还给你,否则的话……”
天闲直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撕破脸皮的话,我立刻宰了这两个东西!”
诺玛显然对于天闲的话感到十分愤怒,他的鬃毛如同反映着他的情绪般在天闲说话的时候剧烈的波动着,但很快他平静了下来,并用一种警告的口气说道:“人类,不要以为你真的能违抗神灵的意志,或许你可以凭借一点点实力和运气偶尔一次的得到胜利,但如果你因为这样就妄想我会妥协,那么你将追悔莫及。”
天闲眸子里散发出淡淡的寒意,“我并不是狂妄,也没有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现在这是我们唯一的筹码,而且我想这个筹码还有一些价值,你已经先后两次因为你的部下而现身,我想无论如何你都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诺玛闻言忽然陷入了沉默。
天闲继续说道:“上一次你成功的救人离开,但这一次你如果还想尝试的话,我想我不会再那样大意了。”
诺玛轻轻移动了几下蹄子,似乎在犹豫思考什么,依旧没有说话。
天闲又说道:“我们来到这里,就没有想过要安全的回去,我们并非贪婪,而是各自有着不同的必然原因而来到这个地方,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轻易离开,这次交易只是我们行动的一小部分,之后我们会继续前进,但我希望其他人能安全的离开这,怎么样?如果你想对我们做什么的话,现在这次交换并不会让你损失任何东西,很快你就会再次得到机会的。”
诺玛似乎微微有点意外,问道:“你说……你们都是有着必然的原因才来到这个地方的?”
天闲不屑的歪了歪嘴巴,“废话,要不然谁愿意来这个鸟不拉屎,又危险重重的地方,如果不是传说这里有着无限的可能,你以为我们会冒险进入这里!而且如果早知道这里只有一片荒野和一群愚蠢的守卫,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来的!”
诺玛听了天闲的话,不怒反笑,问道:“那么少年人,你能否告诉我,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你所说的那种无关乎个人贪婪**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天闲心中微微一动。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目光飞速扫了一眼身后的巴巴洛特,天闲又微微有点迟疑,自己没有圣痕的事现在还是秘密,就连卓玛都不了解,如果巴巴洛特知道了这件事的话,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这件事宣扬出去,对于现在带着邪眼的自己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无数以为自己无力反抗的势力会立刻蜂拥而至,甚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我很了解人类的自私和可笑的安全感,好吧,你只要告诉我就够了!”诺玛似乎看出了天闲犹豫的的原因,四蹄轻轻踏了两下,他的脚下忽然亮起一道光圈,光圈中升起了淡蓝的光柱将他罩在了其中。
天闲正不明所以,脚下忽然间也出现一道光圈,同样的光柱升了起来。
这一下可是把天闲吓的不轻,对方居然不动声色的就在自己脚底下弄出了什么东西来!
“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诺玛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天闲的耳朵里,天闲却觉得这声音似乎是从地下传来的,不由微微有些愕然。
看看其他人,天闲见雪他们也是满面惊愕,但见自己一时无恙,也没敢贸然上前,但已经全部围到了光圈之外。
“他们不会进入这个区域,我们的声音也不会被他们听到,现在告诉我吧,人类的少年人,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雪!把手给我!”天闲侧过身,在雪看不到自己嘴巴的角度大声喊了一句。
雪紧张的站在光圈之外,十分担心的望着天闲,她倒是已经轻轻触碰过这道光芒,可是这光芒如有实质,阻挡了她的脚步。
见雪没有反应,天闲确定自己的声音不会泄露出去,否则雪就算奇怪,也早就伸出手来了。
诺玛的笑声传来:“真是个谨慎的小家伙,你年纪幼小,但似乎经历了很多事,你的眼神……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天闲望着不远处的诺玛,轻轻呼吸了几下,淡淡说道:“我的情况或许有些复杂,但我没有向你说明的必要,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来到这里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答案,同时,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给你答案?”诺玛略有意外,“少年人,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
“你曾经是人类,曾经是雷霆古城最著名的大长老,你对圣痕也有极为精深的研究,如今你又已经成为这神域的守卫,我想你见识和对某些领域的看法,应该已经无人能及。”
“从前的事,我大多已经不记得了。”诺玛幽幽说道。
“好,你记不记得都没有关系,我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没有圣痕。”
“什么?”诺玛似乎吃了一惊,无比意外的望着天闲,“你说你没有圣痕?”
“是的,我虽然得到了邪眼,而且现在使用一种奇怪的力量,但我其实没有圣痕,我所使用的并非圣痕的力量,就算是现在也是一样,我已经受到了重创,这一点我的同伴们还没有发现……”
天闲不自觉的用手摸了摸胸口,在身体恢复原状后,借着把雪抱在身前掩饰的机会,天闲已经把胸前的衣服扯进,遮掩了那骇人的伤处。
“我的心脏现在已经停止跳动,我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另一种力量在支撑我的身体,我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但……我的确不是使用圣痕的力量。”
诺玛用十二分惊讶,甚至有些激动的声音的说道:“的确,你不是在使用圣痕的力量,这来自于诸神的力量在这里会被无情的压制,没有谁能在这里使用圣痕的力量……你居然依靠你那神奇的力量支撑身体而活着,心脏已经不再跳动了吗,这,这真是……”
天闲微微皱眉,“老先生,我说的重点,是我没有圣痕这件事!我从小就无法继承圣痕,所有的圣痕即成之后很快就会碎裂,这才是我来到神域的目的!外面的人常说,在这里能实现外面无法实现的愿望!很多人都得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哦……是这样!无法使用圣痕的身体!”诺玛的声音似乎更加激动了。
“不错,我来到这里,就是想知道这是为什么,而且……得到一枚圣痕!”(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小铁块
天闲总觉得,诺玛望着自己的目光似乎隐隐藏着什么让自己莫名其妙的东西,而每当自己想要从这目光之中读到什么确定的东西时,诺玛却都若有察觉的避开了自己的注视。
而且,天闲觉得,诺玛得知了自己的秘密后,似乎十分兴奋,虽然他那水晶般僵硬的面孔上看不到什么表情,但他微微挪动的四蹄,抑制不住的口气,似乎都在告诉别人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十分激动。
“圣痕……”
诺玛听了天闲最后的话,轻笑了一声,“人类所谓的圣痕,不过只是诸神遗留在这世界上的力量碎片而已,弱小的人类对此趋之若鹜,你能到达这里,难道……依旧对那种力量有着什么非得到不可的形态吗?”
天闲闻言微微一怔,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圣痕的力量只是渺小的存在!
不过似乎诺玛说的也没错,这力量的确只是从诸神残留下来的各种东西中提取出来的,虽然如今已经繁衍的十分兴盛而系统,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力量是完全无法和诸神本身的力量相提并论的。
那种传说中可以驾驭诸神力量的神合阶段,自从人类开始第一次认识圣痕到现在,压根儿就没有人能够达到,还只是一种远在云端的理想状态而已。
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存在,也依旧只是一位化物者,只是他已经成为完全去别人普通圣痕继承者的存在,圣痕的力量贯通全身,和身体与精神完美融合,并互相激发催动,可以使用普通人绝对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移山填海虽然夸张,但……却也相差不多。
但就算如此,他也依旧只是一味化物者而已,并没有从真正的本质上掌握诸神的力量。
进入神合期的圣痕,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天闲轻轻的皱了皱眉。微微思索后答道:“这力量或许的确不够强大,但也是我们人类现在唯一的依靠,我们依靠这力量繁衍生息了上千年,创造了灿烂的文明。统治了整个大陆,不管你怎么看待这种力量,弱小也好,值得鄙夷也好,人类都将追逐这种力量继续走下去。而我……也希望得到一枚这样的圣痕!”
“你现在具有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许多圣痕继承者,这样执着于拥有圣痕,难道是希望得到人类的认同吗?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一定是个秘密吧?”
“这不关你的事!我想知道的,只是原因!如果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话,你能否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如果你能告诉我这件事,我想我会真的去忏悔,在我临死前,为我做过的那些事而忏悔!”
“呵呵……哈哈哈!”诺玛忽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声显得十分欢快。“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类似的话了,自从来到这里,就再没有听到过谎言,少年人,你说谎的时候,眼神过于认真了。”
天闲撇了下嘴巴,“如果我真的会死的话,我真的会去忏悔的,你对于可以已经无法走出这里,很快就会死掉的弱小人类。而且还是一个幼小的孩子,就没有半分同情心吗?对于我这种千里迢迢赶来,为了自己的奇怪身体苦恼不已,甚至担惊受怕的小孩子。你难道就不想立刻把你知道的答案告诉他吗?你不觉你这样十分不仁慈,有违诸神对生灵的教诲吗?你这样怎么能做这里的守卫?你难道不感到羞愧!你难道不为自己这样做而感到不安吗?你这样下去的话……”
诺玛看起来有些木然,他或许没想到天闲会忽然间大帽子如雨点般的盖过来……
天闲机关枪般“嘟嘟嘟”的说了一通,最后自己简直悲愤无比,“你这样做,难道还算是半人不马的怪物吗?人类会怎么看你?马会怎么看你?你的亲人、朋友会怎么看你?还有你的部下。那些小怪物,他们……”
“够了!”
诺玛见天闲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得不大声打断了天闲的话。
诺玛轻轻甩甩头,低声道:“真是个难缠的孩子,我记得我像你这样的年纪时,我的同伴们还都淳朴善良,纯净的好像无垢的白雪,现在的人类果然……”
感叹一番,诺玛摇着头继续说道:“如果你刚才所说的那些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那么我或许可以给你一点提示……”
“真的!?”天闲闻言猛的大叫了一声,无比兴奋的说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为什么无法继承圣痕吗?”
在光柱外面,雪等人见天闲忽然间情绪激动起来,不由都莫名其妙,这道光柱完全隔断了声音,大家都不知道天闲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就连雪在心中尝试着接触天闲,但感觉到的也依旧只是一片黑暗而已。
诺玛望着天闲激动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笑了:到底还是个孩子,仅仅这句话就已经喜形于色了。
“当然!”诺玛的话好像一记强心剂打进了天闲的身体,“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比我更了解人类和圣痕之间的关系,如果我无法给你答案,那么你也就可以放弃追寻这个问题,老老实实的接受现实,小心的保守这个秘密读过一生!”
“那……我,我为什么不能?”天闲真的十分激动,一直以来想要寻找的答案,这一次居然一下就出现在眼前了,突兀的让天闲有点觉得不够真实,“我的身体从小就很好,比别的孩子都要健康,强壮,但是……其他的同伴每一个都有圣痕,你知道的,就算没有任何修炼的天赋,那也能得到强身圣痕中的某些种类,但只有我,无论是什么圣痕,只要我……”
“我已经清楚了。”诺玛悠然打断天闲的话,缓缓笑着,“你的情况的确很特别,我从未听说有这样的人存在,看来你是极为特殊的一个……”
天闲脸上的激动之色瞬间一闪,消失了大半,“你说什么?你从未听说有我这样的人存在?如果是这样!那么也就是说你对我的情况根本毫无了解!”
“敏感的少年人!”诺玛丝毫没有慌乱。淡淡说道,“的确,我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但……这不代表我无法给你答案。很多事实就摆在眼前,只是有些人站在看不到的角度而已。”
天闲渐渐冷静了下来,目光微沉,“你到底能告诉我什么?而且……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告诉我!”
“你很敏锐,而且似乎很有天赋!”诺玛轻轻的点头。似乎有些满意的似的说道,“至于你想知道的一切,我自然会考虑要如何才能告诉你,而现在,我要听听你其他同伴的想法。
这个混蛋马屁股!!说了一大通,最后居然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也没说!天闲见此不由恨的压根发痒,但脚下的光柱已经迅速消散,外界的声音重新回到了天闲身边。
诺玛身边的光柱也一样消散,大声说道:“这个少年人对我说了许多有趣的事,我很想知道其他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希望你们谨慎回答,因为这可能关系到我会对你们采取什么样的做法。”
另外几人面露惊讶,听起来……似乎天闲和这个诺玛刚才讨论了什么十分不得了的事,诺玛说话的口气似乎都已经有些改变,似乎……是柔和了那么一点点,非要说的话,似乎还带着那么一分善意。
但这怎么可能?
“首先是那个叫巴巴洛特的小鬼,你的眼神中充满了狂躁和未知的渴望,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巴巴洛特面带敌意的看着诺玛。沉声答道:“不为什么,只因为这里是最具价值的地方而已,这个世界十分无聊,我觉得诸神的那些秘密或许会令我感兴趣。”
“野心吗?”诺玛缓缓的点头。“我能看到你无限的渴求,对力量,对财富,以及他人不会拥有的东西,年轻人……你是想要挖掘出什么惊人的东西,然后以此凌驾在这世界之上吗?”
天闲几人不由看向巴巴洛特。都是面带讶然,这个家伙……难道还想成为世界之王不成?
巴巴洛特一笑,“不可以吗?”
这让其他几人不由眼睛瞪大,这……似乎已经不能用野心来形容了!
诺玛似乎并不意外:“人类的无畏,或许应该称之为无知,以及最狂妄的野心,啊……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在即将到来的狂龙之月降生的孩子吧?”
“不错!”
“代表狂暴与战争的祸乱之子,人类总是无法跳出这样的事……”诺玛长叹一声,似乎有些伤怀。
巴巴洛特冷哼一下,“你也曾经是人类,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你,诸神之所以会陨落殆尽,就是因为他们贪得无厌而又自逞威能,要说狂暴与战争,诸神才是最好的代表!”
诺玛深深的看着巴巴洛特,这一次只是轻轻摇头,并不没有再说什么,他转向卓玛,问道:“小姑娘,你来到这里又是为什么?”
“我想要回我的过去!”卓玛不由握紧了双拳,“你的部下夺走了我的一切过往,我来到这里,是要夺回那些属于我的东西!”
“哦!”
诺玛似乎微有惊讶,“你说我的部下,可我们这是第一次踏足这片领域,之前我们应该没有任何接触。”
“什么?”卓玛凛然一惊,喝道,“不可能!我记得那个东西蓝色的光芒!我们在浓雾中遇到了它,之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这样……”诺玛若有所思,忽然微微扭身,向天闲这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被天闲拴住的六星怪物顿时挥舞起外围的三颗小宝石,光弧闪亮,看起来似乎有些激动:“主人!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我也从来没有私自外出过!我始终陪在主人身边,您是知道的!”
诺玛思索了片刻,似乎一下想到了什么,“你说,蓝色的光芒吗?”
卓玛大声说道:“不错!和这个东西一样的光芒!”
“哦,那或许是了,这件事和它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它总是呆在我的身边,或许你遇到了时间的潮汐,而且幸运的回到了过去。”
“什……什么?”卓玛眼角抖了一下。“时间的潮汐?我……幸运的回到了过去!?”
诺玛口气轻快的说道:“是的,应该是这样,虽然这种情况在人类大陆上是不该存在的,但这里是诸神遗留下的领域。这里的规则和外面不同,你遇到了一种奇异的生灵,它们喜欢在时间里穿梭,观察某些东西的过去和未来,当然它们这样做很有可能影响被观察者。于是他们的时间就会出现混乱。”
卓玛听的目瞪口呆:“我……我被一种奇怪的东西观察着?”
“或许它们已经走了,或许还在,但你是幸运的,因为它们选择了你的过去,而不是你的未来,否则……你现在已经是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了。
卓玛抖了一下,脸色顿时变白了。
诺玛沉吟的说道:“以人类的女人来说,变得年轻是一件无法想象的喜事,你居然会冒险进入这片领域,是对那时的自己有某种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弃的理由吧?”
“这不关你的事!我现在只想知道我要怎么才能找回从前的自己?”
诺玛只是笑了笑。“很有意思,这样的事,在人类的女人之中或许也是很罕见的。”
说完,诺玛居然不再理会卓玛,目光落到了古丽的身上,“小姑娘,你呢?”
古丽毫不犹豫的答道:“为了活下去,因为我快要死了!”
“活下去?”这个简单的答案却似乎让诺玛有些意外,他注视着古丽,从头到脚的打量。足足打量了古丽一分多种,这才说道:“你的身上有一种十分沉重的东西……”
“是我的妹妹!”古丽肃声回答,“我的妹妹死去了,就在我的怀里。是我亲手杀了她!为了她的那份,无论怎样,就算要我像蠕虫那样在地上爬着,我也要活下去,并最终站起来,活的比谁都要骄傲!”
诺玛微微叹了一声。缓缓点了点头,“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眼神了,好像颤抖但又倔强的某种小东西,呵呵……难得你这样的小姑娘又这样的决心。”
目光移向雪,这一次,诺玛却微微皱起了眉。
“极北之地的天眼一族,真没想到这样罕见的种族会混在人类之中,并且来到这里,先前我感到了一点奇怪的气息,看来就是你了。”
雪安静的望着诺玛,小心的往天闲身后挪了挪,没有说话。
诺玛居然也没有问,只是说道:“真是不错的搭配,如果只是单单强大的力量,或许不会有任何结果,如此遥远依旧能够聚集到一起,或许……这真的是一种指引。”
天闲老早就憋不住了,见诺玛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不由大声问道:“喂!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们来这里可不是和你玩问答游戏的!你啰嗦了这么多,到底想怎么样?”
诺玛点着头,时不时又摇摇头,最后似乎决定了什么,这才说道:“好吧!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打算送给你们一件东西。”
“送我们一件东西?”天闲满脸古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送给我们?”
诺玛随手在半空一招,也不知从哪冒出了一件东西落到了他的手上,轻轻一抛,他将这东西向天闲几人这边丢了过来。
天闲就任凭那东西“啪嗒”一下摔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天闲瞄了瞄地上的东西,那是一块四棱四角的正方体,犹如魔方一样,但这东西虽然显然是由很多块小部件拼起来的,但却不是魔法那种规则的小正方体,长长扁扁,短短粗粗的都有,完全没有规则,但的确拼成了一个整齐的正方体。
“三天之后,我会来拿回这件东西,到时候它的状态将绝对我对你们的态度!”
说完这句话,诺玛居然转身就要走!
天闲大吃一惊,急忙喊道:“等等!这算什么?你难道不解释一下?”
诺玛回头说道:“少年人,一切都由你们自己去探索,我没有任何解释,三天之后我会再来,这就是我要说的全部!”
“你……”天闲简直气急败坏,本以为能知道一些关于自己身体的事,结果最后依旧一头雾水不说,居然还被丢过来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东西来!
“你不担心的你的部下吗?三天过后!它们还是不是现在这样完整的模样我可就不能保证了!”天闲怒然说道。
“这三天,它们就留在这里,算是对他们办事不力的惩罚,同时也是你们行动的见证者,到时我会向他们求证你们的行动,你们最好保证它们最后是完整的,那对你们只有好处!”
“喂!你给我说清楚!!”天闲气的跳脚,但诺玛已经转身离去,身体迅速虚化下去,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活物
天闲等五人重新围坐在一起,全都愁眉苦脸。
诺玛留下的那个玩意每个人都看了好几遍,但是谁也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更别提有什么用处。
巴巴洛特尝试过暴力破解,大家看着他用剑对着那东西“叮叮当当”的努力了半天,累的馒头热汗,但是最终那东西上面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所有的纹路严丝合缝,就好像一整块精钢浇铸而成,根本无法撬开。
卓玛的办法显得温柔一些,但显然她觉得这东西可能是魔方的一种,拿在手上来回的扭了好久,几乎用了所有的办法,但这东西纹丝不动,一点也不像具有某种机关的样子。
古丽倒是看起来十分专业,皱着眉把这东西对着阳光看了好久,然后拿在手中扭了扭,尝试了几个好像咒语似的东西,在它还和最初一样之后,就凑到眼前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又看了起来,天闲知道自己可能听错了,但古丽似乎一个劲的在小声嘀咕: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雪把这东西拿到手中之后很快露出了笑容,不过天闲没有指望雪能得出启发性的建议,雪这种表情天闲现在已经很熟悉了,每天有亮晶晶的,漂亮的小玩意出现时,雪都会很惊喜的拿着看来看去,显然,雪比较喜欢这东西的外形。
“这鬼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
天闲困惑的皱着眉,一手托腮,一手上下抛着那个小东西,“他什么也不说,就丢下这个东西走人,真是莫名其妙,还说什么三天之后会回来取……”
几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确定的看法,也是一脸疑惑。
卓玛想了想说道:“这东西应该是可以打开的,这个可能极大,你看它上面的纹路。应该是能依靠什么方法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或许诺玛把这个东西留下来是希望我们打开它!”
“这个倒是很可能!”天闲继续抛着那个小玩意,“这东西似乎也只剩下打开它一种可以的价值。但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打开呢?”
一把抓住那不大的正方体,天闲把它放到眼前仔仔细细的观察,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以什么材料制作的,淡淡的蓝灰色,闪烁着清冷的金属光泽。表面光滑无比,连半个凹坑也没有,那些奇怪的纹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出的确是部件的轮廓,而不是简单的凹痕,这说明这东西的确是可以打开的,不错这些纹路除了是横竖直线外,并没有规律,这让这东西看起来就好像是俄罗斯方块堆积起来,恰好堆成了一个正方体一样。这样怎么打开?
几人商量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结果,最后天闲不得不用最后一招……
“啪!”
那东西被天闲用力拍在地上,就在那个圆滚滚的怪物头顶,正好盖住了它容身的土坑。
“你们两个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又是拿来干什么的?”天闲着,同时目色不善的盯着那六星怪物,手里的刀子有意无意的对准了它。
那六星怪物顿时紧张的挥舞起外围的三颗小宝石,激动的六条光弧都亮了起来。“不……不要激动!这个东西我完全第一次见到,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咕噜!”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心中一阵叹息。这个家伙居然一上来就卖队友啊……
“啊对了!”天闲的刀尖在它面前晃了两下,“你们叫什么?你说那个圆滚滚的东西叫咕噜吗?这算什么名字?”
“是,我是叫咕噜!是主人起的名字!”那正方体下边,那个圆滚滚的东西传来了声音。
天闲挠了挠头,无奈的说道:“好吧,那么你是咕噜。你又叫什么,不会叫咕噜噜吧?”
“主人叫我三角。”那东西乖乖回答。
天闲看看它中心位置连接成三角形的三颗宝石,不由又是叹气:“你们主人真不知道该说是务实还是该说没有创意,算了……你没叫三星已经很不错了。”
“我提议过,但是主人没有理会我!”三角说起自己的名字,似乎立刻有些兴奋,外围的三颗小宝石舞动了起来。
“我的名字当初也向主人建议过,我说……”
“闭嘴闭嘴!”天闲用力敲了敲那正方体,响声把咕噜的话顶了回去,“我现在不是要讨论你们的名字,而是要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你们两个谁知道就快说,如果你们隐瞒什么,那么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个……我不知道!”三角外围的三颗小宝石都向这正方体这里凑了凑,似乎在观察这个东西,但是很快得出了结论。
“我……我也不清楚。”咕噜闷闷的声音很快也从下边传来,“主人从来也没有给我们看过这种东西,是吧三角?”
“对啊对啊!从来没有,从来都没有!!”三星挥动外边的小宝石,极其肯定的说道。
天闲听了不由心中好笑。
这两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不够聪明,还是真的没怎么说过谎话,他们这些话说的……有点滑稽,口气异常的夸张,明显是十分紧张的在说谎。
一只手立刻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三角的一颗小宝石把它拽了过去。
这让三角近乎声嘶力竭的挣扎叫喊,那只手的触碰仿佛对它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它整个身体蓝盈盈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但古丽可不管这些,把三角拎到眼前,目色泛寒的说道:“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们过家家!时间每消耗一点,我们就更加危险一分,你们如果再用那种蹩脚的谎话欺骗我们,那么就意味着你们对我们毫无用处,而无用的东西,人类通常称为垃圾!你们知道人类是怎么处理垃圾的吗!?”
其他几人静静地看着古丽,不由飞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古丽这面色寒冷,声带杀气的模样,倒和卓雅有六七分神似。
“撕成碎片,或者是拆成需要的形状!”古丽抓住了另一颗小宝石。“如果是什么绝对没有用处的玩意儿,我们也会直接烧掉。”
古丽的目光落到一颗小宝石上,“这是什么宝石?我从来也没见过,但从外观来看。磨成粉末的话,应该是不错的材料,如果硬度够高,可以粗切成磨砂,那样……”
“等……等……等等!等一等!”三角立刻大声叫了起来。
古丽忽然双目一瞪。大声喝道:“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立刻给我老实回答问题!否则你就是毫无用处的垃圾!我会立刻把你好好的处理掉!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明白!!”三角大为恐惧,声音发颤的连连回答。
“很好,现在重新考虑我们的问题,立刻回答!”古丽松开手,重新把三角丢回了半空。
三角飘荡着后退,离开了古丽的手,全身的蓝色光晕顿时恢复了几分,但是刚才似乎已经被吓到了,宝石耷拉着,显得有气无力。
大家不由对古丽暗暗比了比大拇指。这或许就是职业便利,古丽是问刑使出身,在逼问的时候全身忽然升起一股寒气,这气势别人倒是模仿不来。
“快说!”古丽皱眉催促。
“哎,你不要这么凶嘛!”天闲忽然出声,“给它一点时间,你看你都把它吓坏了,只是问个问题而已,没必要大吵大嚷,喂!你叫三角对不对?不用紧张。慢慢想想回答就好,虽然我不一定能保护你,但放心,我尽力不会让这个女人把你当垃圾处理的。”
天闲笑的要多善良就有多善良。
古丽几人顿时目色古怪。飞快瞟了天闲几眼,意思十分明显:你太无耻了!
三角似乎已经怕了古丽,天闲这么一说,居然立刻就向天闲这边靠了过来,仿佛一下抓到了救命稻草,“我……我会说的。但是,但……”
“没关系,没关系……知道多少说多少,我不会强求的。”天闲笑着,同时挫着手。
三角外围的宝石向古丽那边晃了晃,之后立刻缩到天闲这边,小声说道:“这个东西……主人拿出来过,似乎是控制什么机关的道具!”
“嗯,控制机关的道具!”天闲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没有了啊……”三角有些疑惑的回答。
天闲的笑容顿时僵住,“没……没有了?”
“主人也只是在我们面前拿出来过,似乎做了什么,但我们看不懂。”
“哦……”天闲尽量把脸放松,“那诺玛他做了什么,对着这东西念了咒语,还是把这东西掰开了之类的?”
“主人拿出来看了看,就收了回去。”
天闲的面孔不由再次僵硬,“那……那其他的呢?”
“其他……没有其他的了,主人就拿出来过两次,看了看然后就收回去了。”三角是十分肯定的回答,“主人一定是做了什么,这个东西一定很有用,说不定是什么十分神奇的东西,你不觉得吗?”
“我……我要宰了你!!”天闲一声大叫,抓起三角就用力丢了出去。
“啊————————”三角大叫着,立刻飞出了老远。
“这个该死的混蛋!”天闲气的原地直跺脚,说来说去,这个家伙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三下两下,天闲拽着银晶丝又把三角拽了回来,丢到一边不理,然后拿起了那个正方体,用杀人似的眼神瞪着下边的咕噜,恶狠狠的说道:“现在轮到你了!你如果也给我说出这样没用的东西来!我就立刻一把火把你烧掉!这满是肥肉的身体能烧好久吧?我们正好却一些柴火!”
咕噜圆滚滚的身体顿时吓的缩了好几圈:“我……我这不是肥肉,和肉没有任何关系,我……”
天闲的面孔几乎压到了地面上,近距离蹬着咕噜:“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这个该死的玩意到底是做什么的?”
咕噜圆滚滚的身体左右不安的蠕动几下,“这……那个,嗯……这是主人很看重的东西,嗯……好几次主人都很慎重的拿出来,然后……”
“然后?”天闲瞪大眼睛盯着咕噜。
“然后……”咕噜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然后主人就收起来了……”
“砰!!”
天闲毫不犹豫的又把那正方体盖在了关着咕噜的小土坑上,郁闷无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显然,这两个家伙根本不知道这件东西的具体用处,只知道是诺玛一件很重要的物品,看来还是诺玛随身携带的东西。
几人都极力想弄清楚这东西的作用,但直到夜深人静也依旧毫无进展。
经历之前的种种,大家都感觉十分疲惫,现在除了天闲之外,其余四人已经围着火堆睡了。
天闲没睡,自告奋勇的担当今天夜里的守卫。
不是天闲不累,而是天闲不敢睡。
虽然说从小修炼逆心诀,这个法门如自然呼吸般深深烙印在身体中,但天闲不敢保证自己睡着后逆心诀依旧会运转,现在如果逆心诀停止了运转,那么身体会立刻衰弱,死亡……
雪就缩在天闲怀里,因为在这荒郊野外,大家都裹的严严实实睡觉,雪并没有发觉天闲的不妥……
那个小正方体就放在天闲身边的地面上,压着咕噜缩在的小土坑,而且上面缠着拴住三角的银晶丝。
咕噜已经没了动静,三角也是六颗宝石聚合在一起,看起来似乎在休息。
无法合眼的天闲望着那个小小的正方体,满心疑问,无数念头闪过,还是想不出这东西到底能干嘛。
银晶丝缠在上面,反射出一道道光痕在地面上,思索的天闲不由一时看的有些出神。
忽然,天闲猛然愣住,一下坐了起来,抓起那正方体惊讶的四下打量起来。
雪抱着天闲,迷糊的睁开眼睛,见天闲正抓着那个正方体一脸惊讶,模糊的哼了两下,缩缩头,又睡了……
“怎么了?”其他人倒是被一下惊醒了。
天闲有点不确定的说道:“这东西上面的纹路,似乎……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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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这么多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万象尘影
天闲一句话说的众人惊愕无比。
“这东西会动?”古丽双眼微微放大,再看向那个东西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这……这怎么感觉有点让人不舒服。”
“小鬼,你确定这东西会动?”卓玛倒是十分重视天闲的发现,双眼微微放光的问。
天闲捧着那个小正方体,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涨红,“这……我应该没有看错,但是……”
看着手里的东西,现在哪能看出那些纹路在动?天闲不由有点无奈。
“你怎么看出这东西是活动的?”巴巴洛特似乎不仅是惊讶于天闲的话,甚至是有些怀疑,他用有些不理解的眼神看着天闲,显然对天闲的话抱有疑问。
“我看见这东西在地上的反光在动。”天闲直接说道。
“在地上的反光?”巴巴洛特这次皱起眉来,看了看那东西光滑的外表,“你真的看清楚了吗?还是说……你只是在做梦?”
天闲冷静的说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你不必怀疑。”
说着,天闲把那小正方体摆在地面上,它光滑的表面在地面上映照着淡淡的闪光,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而且银晶丝反射的光线更是明亮的显现出来。
思索片刻,天闲十分谨慎而郑重的说道:“我没有看错,虽然这种变化十分微弱,但是借着银晶丝十分明显的反光,我还是看出这东西上面的纹路在变化,我绝对没有看错!”
拿起那件东西,天闲仔细看着上面似乎没有什么规律,颇为复杂的纹路,不由皱起眉,现在看起来这东西可不像是能动的样子,只是一件死物罢了。
目光扫了扫眼前的火堆,在其他人惊呼中,天闲把这个东西直接抛了进去。
其余人惊愕了一下。但是惊愕之外,谁也没有出手阻止天闲,更没人去把那方块从火堆里拿出来——大家都在猜测,如果这东西是活的。或许很快就会受不了火焰的烘烤而调出来。
但时间慢慢过去,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过去了,这东西依旧在火焰里好好的躺着。既没有被破坏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受不了人跳出来的前兆。
“我想,或许是你看错了。”巴巴洛特看来还是不相信天闲的话。
天闲也不解释,只是把那东西在火堆里翻了翻,说道:“再等等。”
又是十分钟过去,在几分不解的眼神中,天闲把那东西从火里取了出来,现在这东西已经在火堆里被烤的一片漆黑,表面全是黑灰。
拿在手上左右看了看,天闲忽然笑了。“就算这东西是活的,既然是诺玛留下的,这点火焰怕也是无效的。”
巴巴洛特微微惊愕,“那你把他扔进火中又是为了什么?”
“嘿嘿,是为了这个!”天闲嘿嘿一笑,从怀里拽出一卷羊皮纸来,就地摊开,一手小心拿着已经黑黢黢的方块,对准羊皮纸就印了下去。
“咚咚咚…………”
一连六下,天闲把这方块的六个面全部都印在了这张羊皮纸上。之后随手把方块丢在了地面上,很满意的看了看那张羊皮纸,“效果还不错,你们看!”
卓玛第一个挤了过来。一看之下不由有点意外,“这个是……那东西表面的纹路?”
“嗯!”天闲用力点头。
那羊皮纸上现在有六个正方形的印记,全部都是烙印上去的,黑乎乎的印记上,那些凹陷的纹路清晰可见的浮现在烙印上,一条条痕迹清晰无比。
天闲把羊皮纸展开摆在面前。让每个人都能看清,说道:“我绝对没有看错,这东西上面的纹路是活动的,我们不妨等一等,再看一看这些纹路的变化!”
几人看着羊皮纸上的印记,一时都没有多说,现在谁也不确定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活动的。
每过一段时间,天闲就在一张羊皮纸上印下六个痕迹,而且一字排开,上下对齐,等到天亮的时候,天闲面前已经摆了一排印着痕迹的羊皮纸。
在印好第十张后,天闲总算放过了那个已经被烧的好像煤球般的方块,双眼放着光的盯着地上那十张羊皮纸。
虽然一夜没睡,但大家现在都很兴奋,全部盯着天闲印出来的羊皮纸,小心的寻找着变化的痕迹。
就连才睡醒的雪也加入到寻找这些痕迹差异的行列中来,虽然她看起来似乎更想再睡一会。
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一共十张羊皮纸,六十个印记,总共六种样式,从第一张羊皮纸开始,到最后一张时,每个人都发现了其中惊人的变化。
这正方体的六个面,在这一夜之间,几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那上面的纹路就好像天空上的云层一样,你望着的时候它似乎总是安静的呆在那,但偶尔回头,它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这个发现让每个人都很吃惊!
这个方块居然真是活的!!
天闲十分兴奋的用水把这方块里外洗了个干净,重新摆在了大家面前,“看来我们手里的确是一个十分古怪的东西,嗯……这东西会动,但不知道算不算活物,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也找不到它是活物的其他证据。”
“泡在水里试一试,如果是活的,总要呼吸才对,就算是鱼,也总会吐气泡的!”
“或许用剑直接对付它才更有效!”
“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话作为暗号才能活动的东西吧,类似宠物熟悉主人的某些话那种情况!”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飞快的讨论着应付这东西的办法,天闲在一旁听着,也不插言,不过听起来大家的办法似乎也都没什么建设性……
“雪?你在干嘛?”天闲忽然发现,雪还在盯着那些羊皮纸。
雪昨天没有睡好,现在还困着,有些慵懒的烤在天闲身上,双眼半睁不眯的看着那些印记,冰玉似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滑动着。
“这些东西……好像地图?”雪动了动身子。把羊皮纸放到了天闲眼前,然后抱着天闲的手臂,闭上了眼睛,看起来似乎要补一觉了。
大家对于雪的这种状态也算见怪不怪。她总是粘着天闲,而且无视别人的目光,这种抱着天闲的胳膊靠在天闲身上的景象已经是最常态的一种表现了。
显然雪还迷糊着,但也想帮帮忙,但帮忙的力度似乎也就只到看过那些羊皮纸。然后发表看法了,说了自己的看法,雪更觉困顿,抱紧天闲的胳膊,缩缩头……睡了。
其余人倒是没有太在意,但天闲倒是稍微有点惊讶,雪说的,似乎不错……
看着那六个印记,天闲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迅速把所有的羊皮纸全部都拿到眼前,一个个逐一的比对。不仅是那方块相同一面仔细对比,就连相邻的面也仔细查看,天闲的双眼很快就放出了光芒来。
“小鬼,你又发现什么了!?”卓玛见天闲似乎又有了新的发现,不由惊喜交加。
天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张羊皮纸,三下两下把上面六个印记全部剪了下来,迅速拼凑成一个图案,之后再拿起另外一张纸,再剪下六个印记拼成一个图案。
这让卓玛三人尤为吃惊。
因为这六个印记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在一起。隐约间竟然似乎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各个边界上纹路相连的图案。
当天闲开始剪第四张羊皮纸的时候,每个人都行动了起来,迅速将剩下的羊皮纸上印记全部剪了下来。并重新拼好!
当十张图案按照顺序全部摆在众人面前时,每个人都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那个正方体的六个面,完整的显示了一个图案,而且这图案实在不算变化、波动的,而且这种变化并非毫无规律,从整个图案上来看。这种变化是十分柔和、不断过度的。
如果从那正方体的单个面上来看的话,那么经常会有整个纹路从这一个面上移动到另外一个面上的情况。
这个正方体的六个面,似乎就是一副不断波动的图案。
“这个东西……是地图?”古丽有点怀疑的看着眼前的图案。
刚才雪说了一句就睡了,不过雪说的倒是没错,把这图案拼接起来之后,虽然组成图案的纹路都是粗糙的直角线,但不得不说,这东西的确有些像地图。
“可如果是地图的话,会是哪里的地图?我们这里吗?”卓玛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天闲几人周围是一片空旷的荒野,这荒野一边延伸到天边,另一边则延伸到远处高大的神山脚下,无论怎么看都和这图案上复杂多变的纹路不挨边。
“或许不是单纯的地图,而是某种路线的指示!”巴巴洛特思索着说道,“或许这是离开这里的路线,那个诺玛在给我们提示!”
“为什么?”古丽毫不犹豫的问,“我想他没有理由给我们提示然后放我们离开这里,他希望的应该是我们都死在这里才对!”
“不!”巴巴洛特十分肯定的说道,“他所希望的,绝对不仅仅是我们死在这里而已,否则绝对不会这样大费周折,他一定想要在我们身上得到某些东西,但他现在不确定他能否得到,所以才有了这个东西在我们身边!简单的说……”
巴巴洛特脸上露出少许不甘,“这个家伙是在考验我们,或者说是在衡量我们有没有达到他所希望的标准,我想这才是他的目的!”
“考验……”卓玛面色有些凝重,“如果是考验的话,那么就是说诺玛那个家伙很快还会要我们做什么才对,那时候才能知道他到底想要在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但在那之前,我们却不得不先让他觉得我们有那个价值!”巴巴洛特一脸郁闷的看着那个小小的正方体,“我想我们现在的发现还不够,这根本无法从这个东西上获得更多的情报,如果不弄明白这个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甚至要正确的使用,我想诺玛再出现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死期!”
“那你倒是先来说说你的看法,这图案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难道真的就像你说的。是路线图?可是我们眼前现在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古丽显然对巴巴洛特先前的说法抱有十二分的怀疑。
巴巴洛特看了看古丽,这次并没有吭声,自从他看到了古丽身上出现了卓雅的影子之后,他对古丽的态度就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但对于古丽毫不掩饰的排斥态度,他也显得十分克制。
“我倒是觉得,地图之类的可能更大一些,虽然现在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图!”卓玛看着那莫名其妙的图案,多少有点的无奈的说道。
“如果是地图。那么必然是和这里有关的地方,而且是我们能很容易猜到,可是从我们现在的周围环境来看……”巴巴洛特立刻发出了质疑声。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再次讨论起来,不过一时间谁也无法就这个图案给出令人信服的说法。
争论了好一会儿,古丽忽然发现天闲似乎一直没有出声,不由奇怪的望过来,却见天闲一手轻轻拍着雪的背,一手拿着那图案,正对着半空出神。
这让古丽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边几个人为了个图案争论的脸红脖子粗。这个小鬼居然抱着人家小姑娘在那里发呆!
“喂!你在干什么?难道天上有我们要走的路线吗?”
天闲眼前的天空被古丽微怒的面孔塞满,手里的拼凑起来的图案也一下被抢走了。
古丽戳着天闲的脑门说道:“这东西是你弄出来,现在却在这里无所事事,对这东西你难道没有什么看法吗?”
天闲怔怔的出神,目光似乎能穿过古丽的面孔,望向高高的天空。
古丽顿觉古怪,“喂!臭小鬼!我在和你说话呢!”
说着,古丽不由得压低了面孔,近距离的逼视着天闲,但天闲的双眼似乎没有焦距。就那么望着前方,似乎还在盯着高空上的什么神秘东西。
“哦!”猛的天闲一下回过神来,发觉古丽的面孔就在自己的眼前,不由愣了愣。然后嘿嘿一笑,“干嘛?要亲一下吗?”
说着,天闲嘟起了嘴巴,微微抬头。
古丽吓了一大跳,脸急速火烧的红了起来,抬起头后退了两步。这才定下神来,“你……你这小色鬼!我……”
天闲见古丽一脸紧张,不由哈哈笑了起来,“一个女人干嘛凑过来这么近,下次我可就不提醒直接亲了,到时候可不许打人的!”
“你!”古丽顿时有些无话可说,她倒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调戏。
在古丽发怒之前,天闲十分老道的咳嗽一声,然后用十分认真的表情说道:“刚才,我似乎发现了点什么!”
“死小鬼!又想转移话题!!”
和天闲在一起厮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古丽现在倒是很知道天闲这幅表情是专门用来岔开话题用的。
天闲嘿嘿笑了笑,还是继续说道:“关于我们刚才拼出来的图案,我想,那或许不是地图,但它的确是一张图!”
“不是地图?”见天闲说的具体,古丽倒是愣了下,瞬间把刚才是事抛到了九霄云外,“那是什么图?”
天闲指了指天空,“你们看,就在那!”
大家疑惑的抬头看向半空,可天空上空空荡荡,连一只飞鸟都没有,只在高空上有那浩渺的云层滚滚而动。
“看什么?”卓玛满脸奇怪,“天上什么都没有!”
“难道我们能像那个诺玛那样,在天上行走吗?”巴巴洛特也是满脸疑惑。
“是云!”古丽忽然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是云!!那张图!是云的图!”
卓玛和巴巴洛特闻言一惊,目光立刻落到那层层叠叠的云层上,仔细辨识之下不由大吃一惊,那张拼接起来的图案,竟然和天空云层的分布和纹理极其相似!
天闲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我们没有弄出什么太大的差错,那么……这很可能是一张描绘云层流动的图案!”
说着,天闲把那个小方块丢尽了火堆留下的残灰中,又在羊皮纸上印了六个痕迹,将这六个痕迹剪下来拼到一起。对比天空的云层模样。
大家惊愕的发现,这居然有八分以上的相似!
“看来我们找到这东西代表的含义了。”天闲不无兴奋的看着手里那个小方块,“这上面居然是一面云图,真是有意思!诺玛把这样的东西留给我们。这又是为什么?希望我们在云层上得到某种暗示吗?”
几人一起望着天空,在最初发现的激动过后,很快又沉默了下来。
云层还是那样的云层,除了反应在那奇怪的方块上外,似乎就再没有奇怪的地方。半天过后,包括天闲在内,大家不由都有些沮丧。
“喂……你们两个!再给我说一说诺玛拿出这个东西时候的情况!”天闲拿着那个小方块,一脸郁闷的对咕噜和三角说道。
这已经是天闲第五次追问这个问题了,咕噜和三角这两个家伙绞尽脑汁,但是看起来的确想不出更多的东西回答给天闲。
因为当时的情况的确简单的很,诺玛只是拿出这件东西,看了看,之后就收了起来,咕噜和三角几乎把诺玛鼻子眉毛的动作都描述的清清楚楚。看起来是真的没有更多的东西可说了……
天闲连续问了两遍,最后不得不放弃了从他们两个身上寻找突破口的打算,看起来这两个家伙对这个小方块的确知之甚少。
几人正皱着眉思索,但不得要领时,雪终于醒了。
重新补了半天的睡眠,雪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又在天闲身边黏了一会儿,这才高高兴兴的到一旁去了——天闲把那个小方块交到了她的手上,雪对这个外形十分精致,闪闪发亮带着金属光泽的小东西尤为的喜欢。
“现在怎么办?”天闲略有点无奈的向其他人问道。“那个东西上再找不出什么线索,时间也已经过去一半了,再不想出办法的话,恐怕诺玛出现的时候我们会有麻烦。”
古丽等人一直还是望着天空。天上的云变化多端,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意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古怪,不合常理的流动,看了大半天,却一点奇怪的东西都没看出来。
这一次没人立刻回答天闲的话。该说的话早就已经讨论过了,现在大家心里都有些焦灼,诺玛明显在暗示什么,而且现在大家已经找到了这个暗示的大门,却徘徊在门口不得而入,这种情况真是让人无比的急躁。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暂时离开这里,我们移动起来的话,或许会在周围发现些什么。”古丽倒是最先开口,她也算见多识广,这个时候心思倒是活络一些。
天闲点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走吧!反正枯坐在这里也没有好处!”
卓玛和巴巴洛特都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可我们去哪呢?”天闲环顾周围空旷无比的旷野,“向神山进发吗?还是向别的方向走!”
“去那边!!”
在旁边摆弄那个小方块的雪忽然抬起手,指向了和神山相反的方向。
大家一愣,天闲也很意外,“去那边?”
那一边明显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旷野而已,天闲仔细看了看那个方向之后,疑惑的问道:“雪,我们去那边做什么?”
“那边有河,可以喝到干净的水。”雪简单的回答。
“有河!?”众人无不吃惊。
这片旷野一望无际,而且平坦的超乎想象,视野之内哪有什么河流?
天闲来到雪的身边,认真的问道:“雪,你怎么知道那边有河,这里完全看不到!”
雪反而很疑惑的看着天闲,“看不到吗?可上面明明标着的!”
“标着!!!”
天闲双眼不觉微微放大,“什么…在哪?哪里标着?”
雪举起那个小方块,指着上面的一个条纹,“在这里!你看!”
这句话让每个人的嘴巴都不觉张的老大。
天闲一下抓住了雪的肩膀,“雪!你看的懂这方块上的纹路!?”
雪倒是似乎被天闲的激动的表情吓到了,“我……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天闲顿觉语塞,雪的确说了这东西是地图,可之后她就困的睡着了啊!!
见天闲脸色似乎一点也不像‘这件事我的确是知道’的样子,雪小声解释道:“在极北之地,是没有路,也没有地图的,我们按照风暴和冰雪的走向辨识方位,偶尔也会画图,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样子。”
雪把那方块放回了天闲手上,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没有说清楚这件事,雪多少有点紧张,轻轻咬着嘴唇,略有些担心的望着天闲,讷讷说道:“我……我该早说清楚……”
“哈哈哈!!!”
雪有些忐忑的心情瞬间被天闲高声的大笑搅的不知所踪,天闲兴奋的一下抱起了雪,在半空转了一圈,“雪!你真是大功臣!!”
……
一分钟后,大家又重新围坐在一起,天闲满脸兴奋,同时……脸上多了两片不自然的红晕。
天闲多少有点不理解,雪似乎很怕被人举起来在半空转,上一次给自己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这次似乎是逆心诀的恢复效果变强了,巴掌印迅速消失着……
“我不是故意的……”雪靠着天闲坐在旁边,偶尔会小声的嘀咕……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会把脸保护好的……”天闲逗趣的小声对雪说道。
“小子,你到底又发现了什么,这上面还有河流吗?”卓玛有些不解的问,“就算有河流,可似乎对现在的状况也没有任何改变!”
“不!”
天闲双眼神光外透,“如果只有云层的变化,那的确有些不知所谓,但如果还有河流……河流可是不会自己随时改变路线的!”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其他人,卓玛他们三个一直在留意云层,倒是把最基本的因素忽略了!
河流怎么可能自己变化路线!
天闲拿起那个小方块,神色严肃了起来,“这上面记录的并不仅仅是云层,还有河流,如雪所说,还有一些她也不确定的因素在里面,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东西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云图,也不是地图,而是它所代表的地域的全部动态!”
“这对我们似乎依旧没有太多的用处。”巴巴洛特摇头说道。
“的确,仅仅是如此对我们的现况并没有什么帮助!”天闲用手指轻轻抚摸那方块上的纹路,“但河流是不会像云那样随时改变路线的,但这上面的河流却是如此,其他的一些因素也是,那么我有一个猜想,或许这个猜想能帮我们度过这次难关!这或许……也是诺玛对我们所谓真正的考验!”
“什么猜想!?”古丽精神大振!
天闲神秘的笑了笑,“现在还不能说,就是我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不怎么可信,所以现在我们要去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那条河!”天闲指着方块上的一条纹路,“我们去找那条河!然后就会知道一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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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今天补一些,真是越更新越少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拨云破雾
真的有一条河!
当众人走到距离原地不到一千米的地方, 赫然出现了一条不宽的河流,这条河如果从刚才的位置来看的话,很好的被掩饰在地面微弱的起伏之下,如果不是雪说起,谁也不会想到这里还会有一条河。
这条河异常清澈,只有半米不到的河水清澈见底,沙床上的石子闪闪发光,雪捧起一点河水,喝了一些,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多数时候,雪只喝些水,花瓣似乎并不是必要的食物,不过她对水的要求很高,一般的水是绝对不会喝的。
天闲隐隐有些激动,一路上用手按着方块上代表河流的纹路,等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条纹路已经悄然改变了位置。
几人在这条河边停了下来,也算是开始做一次小小的休整,有了干净的活水还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起码不用费力四处找水。
天闲就站在河边,一动也不动,目不转睛的望着这条河的流向,望着河流远处的地面。
时间慢慢流逝,夕阳洒下光辉之时,映着满河的璀璨流光,也映出了天闲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发红的面庞。
“怎么样,你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下午了!”
古丽已经是第十二次来问类似的问题了,“这条河有什么不妥吗?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
天闲低头看了看方块上那代表河流的纹路,现在它已经完全改变了位置,甚至已经从一个面上移动到了方块的另外一个面。
“我们所在的整个世界,都在流动!”
古丽一怔,“什么?”
天闲点着头,思索的说道:“没错,就是这样!这个东西已经清楚的告诉我们这些了,走!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几人再次围坐在一起,天闲一脸兴奋,同时似乎有有些犹豫。
指着面前的那个方块。天闲说道:“现在看来,这东西上的纹路描述的不仅仅是云的流动,其实……应该是这个地方所有的东西的流动!”
“所有东西?”
卓玛和巴巴洛特满脸愕然。
“不错,你们看!这条河流在方块上的位置明明已经改变了。但是我们今天下午一直都在河边,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卓玛立刻说道:“可这说明这地方完全没有改变才对吧!”
“但是远处的地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天闲指向了稍远处的纹路,“就在这里!”
这次卓玛完全呆住了,“你是说……这个地方一直在变,只是我们没有留意到?”
“是的!”
展开刚刚印出来拼接好的图形。天闲说道:“这些纹路,其实也可以说是这里的地图,代表着这附近全部空气、土地、河水的流动状态,也可以说是这个不断改变世界的缩影!”
点着几处纹路,天闲继续解释道:“云层的流动十分迅速,所以这些纹路改变的幅度十分明显,容易被观察到,而其他的,比如土地和河水……”
天闲又点了点另外一些纹路,“这些改变的幅度并不大。而且在同一个区域了就更小了,更多的是局部区域的整体移动,所以观察近处几乎是感觉不到变化的!”
古丽和卓玛以及巴巴洛特都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天闲的说法。
“可这似乎依旧对我们没有太多的帮助!”巴巴洛特点过头后,很快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就算我们知道这个地方哪里有什么,哪里是什么样子,可是依旧于事无补,我们还是无法离开这里,我们来的路已经消失了。那座神山也变得无比遥远,根本不可能到达!”
“而这个东西!”巴巴洛特指着那个方块,“似乎也没有给我们指出一条路!现在时间只剩下一天了,诺玛很快就会出现。我们对这个东西却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我想我们已经找到最关键的东西了!”天闲举起那个小方块,轻轻说道:“我有一个猜测,也就是我先前说的想法,虽然现在依旧无法完全证实,但我想着距离真实情况应该已经不远了!”
“什么猜测!”
天闲又什么的笑了笑,“在说这件事之前。我首先……”
“快给我说!!”天闲说到半截,古丽已经恼火的扑了过来,一下捏住天闲的两边脸蛋,用力扭了起来,“你这个混蛋小鬼!现在都已经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这里装神秘!!”
“喂喂……你放手啊,疼疼疼……”
古丽现在可是不客气了,最后虽然被天闲挣脱,却不依不饶的抓住了天闲的衣襟,“死小鬼!你再不给我……啊!这……这是什么感觉?”
正一脸凶像的古丽猛的一怔,触电般松开了天闲的衣襟,眼角一阵猛跳,“你……你的胸口。”
天闲忙把胸前的衣服整理好,瞪眼望向古丽,一脸怒气冲冲,“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现在可不是和你胡闹的时候!”
古丽呆了呆,忽然神色一凛,再次扑了上来,“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天闲一惊,慌忙挡住她的手,“蠢女人,你发什么疯!”
“小鬼,你有事瞒着我们?”天闲背后传来卓玛疑惑的声音。
“我……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们。”天闲感到肩膀上卓玛的手按了下来,顿时有些冒汗。
古丽趁机挣开了天闲的手,一下拽开了他胸前的衣服。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闲的前胸处,赫然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
伤口已经止血,但还没有愈合,这显然是一个贯穿身体的致命伤!
古丽等人都看的呆了,眼珠一缩再缩。
“黑……你……”雪看到这个情景不由感到眼前有些发黑,“这……”
古丽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一瞬间陷入了暴怒,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没有圣痕加持,她却一拳把浅浅埋在地下的咕噜震的飞了出来。
一把抓住它圆滚滚的身体,举到眼前。古丽双眼寒光如刀子般刮到它的身上,“是你对不对?我记得在我们飞出散灵魔阵的时候,你袭击我们的时候似乎攻击了他!我本以为他避过了,没想到……”
咕噜被古丽吓的亡魂大冒。高声叫道:“不……不能怪我!我只是负责守卫而已!我们当时还是敌人!我没有理由……啊!!”
咕噜大叫一声,话被直接掐断,古丽五指猛然收紧,咕噜那圆滚滚的身体顿时被捏的极度变形起来。
“我现在也让你尝尝在身上开洞的滋味!!”反手摸出一把匕首来,古丽就要对咕噜下手。
“好啦……不要吓人家了。”天闲终于出声。同时伸出手来,抓住了古丽的手腕。
“你!你怎么……”古丽猛的转过头来,一脸怒容,眼中却似乎有隐隐光华闪动,“你怎么还护着它?”
天闲看着古丽的神色,不由微微一怔,“你……这是在哭吗?”
古丽仿佛被一下塞住了嘴巴,睁圆一双眼睛瞪着天闲,忽然怒喝一声把可怜的咕噜狠狠摔在了地上,掉头离去。同时大叫道:“你这个该死的小鬼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鬼才会为你掉眼泪!你以为我古丽是什么人!?”
天闲几乎是有点被吓到了,看着怒然走到远处闷坐下来的古丽,稍微有点错愕,“这……这女人又发什么疯?”
“哎……”
卓玛万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来毫不客气的对着天闲的脑袋敲了两下,“看你的样子,倒似乎没什么大碍。”
天闲摸摸头,“这个……现在还不好说。”
卓玛还是摇头,“聪明倒是聪明,就是有些脑筋差了点。女人家总会多愁善感的,人家关心你,你居然戳人家的短处,哎……”
连连感叹。卓玛的目光还是在天闲胸口徘徊,现在天闲已经合上了衣服,看不到胸口那骇人的伤口了。
“你的伤到底怎么样?”
“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而且现在说这些也毫无意义,等我们安顿下来再说吧。”
卓玛点点头,眼中露出几分无奈和自责之色。“你只是个小孩子,但这次行动,却似乎承受了大多数的压力,我们却什么也做不到。”
天闲呵呵一笑,“卓玛姐姐,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卓玛却有些眼圈发红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天闲的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躲在母亲怀里撒娇呢,你却……”
天闲只能无奈的笑笑。
摸摸眼角,卓玛笑了笑,不轻不重的推了推天闲,“既然你愿意做小男人,那就负起责任,去把我们的战士带回来吧。”
天闲看看远处的古丽,只好慢慢走了过去。
古丽看起来情绪异常的不好,坐在那里浑身似乎裹着一层寒气。
“喂!臭女人……”
“死到一边去!”古丽还没等天闲说完,已经怒声喝了出来。
天闲一屁股挨着古丽坐了下来,古丽顿时双眉倒竖,“你!”
“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天闲懒洋洋的说道。
古丽顿时神色一变,“什……什么?”
轻轻摸了摸胸口,天闲神色严肃下来,“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情况,但我现在连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必须尽量保持清醒,依靠我从小修炼的一种法门维持生命,连合眼睡一觉都不敢,我不知道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但最少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在那之前……我希望我们能有所收获,并且安全离开这里。”
古丽又是恼怒,又是惊疑不定的望着天闲,无数表情在脸上闪过,终于还是敌不过担心,小声问道:“就……没什么办法现在治疗一下吗?我当初那个样子你都……”
“我现在想不出办法,而且也没有时间和条件……”天闲苦笑一下,瞧了瞧古丽,“谢谢,我之前不是要笑你,只是……不想让你们太多担心。”
“抱歉。”天闲歉意的笑了。
“呃……”本打算还要说什么的古丽顿时有些语塞,脸也稍微有些发红,“我……我也不是那么担心,只是……呃……就是……”
憋了半天,古丽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不由懊恼起来,闷头说道:“或许在你看来我不那么聪明,但我不会不知好歹,我陷入绝境的时候是你帮了我。我怎么会不记得,你现在这个样子……”
“哼!!”终究是不习惯说这些,古丽恶狠狠哼了一声,自己站起身向回走去。
卓玛见到古丽走了回来,不由偷笑了一下。拉过雪悄悄对她说道:“雪儿啊,你这个傻丫头可要看好你的小哥哥,这个小混蛋天生一双会勾引女人的眼睛,你看他三言两语就把那个发怒的女人哄好了。”
雪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但点了点头。
天闲也走回来,大家重新坐在了一起,关于自己的伤,天闲也没法继续隐瞒。索性全盘托出,但对于细节问题天闲并没有详细说明,毕竟像心脏已经不再跳动这种事未免太过骇人了,天闲只是说现在使用自己的力量维持伤势,叫大家暂时不要担心。
重新拿起那个小方块,天闲很快成功的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其实,关于这个小方块反映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怎么样流动这件事,我们不妨反过来思考!”
“反过来!?”
古丽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事,听天闲说的奇怪。不由满脸疑惑。
“反过来……”巴巴洛特脸色微微一惊,“显示这片土地情况的东西,如果反过来想的话……难道你是说?”
“不错!”
天闲轻轻抚摸那方块上的纹路:“我们现在以为这东西上的纹路是反应着这片土地上的变化,但。如果说这片土地的流动反应着这个方块上纹路的变化,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古丽和卓玛一下睁大双眼,“你说什么!?”
天闲沉声说道:“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其实操控着周围世界的一切变动!”
古丽嘴巴微微张大,“你说……这东西操控着,操控着周围的一切?”
“只是猜想!但很可能!”
天闲仰头望向天空。望着翻卷的云层说道:“我们的来路已经消失了,现在我们看到的世界不知道是不是虚幻,但起码和先前的世界不同了,而一个正常的世界是不会这样来回扭曲变动的,这个地方必然有着什么奇怪之处,而且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下不断变化着,而这种变化,应该是一种防御机制!”
“而既然是防御性的变动,就一定会有绝对的操控手段,这样想的话,我们手上的东西就变得奇怪起来,因为这东西表现着周围世界的变化,可作为一种防御机制,要这种泄露变化的东西有什么用呢?答案很明显,根本没用!”
“所以……这个东西不应该只是单单表现这里的变化,更多的可能,根本就是这变化的操控手段!!”
卓玛一脸恍然大悟,惊讶无比的看着天闲,“小鬼!你的小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啊?这种事你也猜得到!?”
“依旧只是猜测!”天闲皱皱眉,“但我觉得这个猜测还算合理!而且值得尝试!”
“尝试,你说的尝试是指什么?”巴巴洛特问道。
天闲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先前说的不错,诺玛给我们这个东西,或许是某种考验,我现在的猜测也和这个想法不谋而合,如果这东西真的是操控周围一切的机关,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驱动它!”
“或许……”天闲看了一眼在极遥远处的神山,“诺玛正在那边等我们!如果我们不去的话,他才会再来!”
大家不由向神山的方向望去。
现在看那座神山,依旧无比高大,山峰耸入云端,几乎无法看见原本劈在山顶的巨大战锚,而且这还不算,距离嘛……远的一塌糊涂。
目测的话,或许走上十天半月之后,就能确切的知道到底要多久才能到达那个地方了。
“你说那个人马在那边等我们吗?”巴巴洛特有些怀疑。
“依旧只是猜测!”天闲口上这么说,但却笑的很自信,“不过这也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猜测了。”
“那……怎么驱动这个东西!?”
天闲轻轻敲打着那个小方块,问道:“你们的圣痕都恢复了?”
众人摇头。
天闲确定了什么似的说道:“我想我们虽然打破了之前的那个散灵魔阵,但现在依旧处在某种限制之中,圣痕的力量消失了,我的邪眼似乎也沉睡了,而我现在使用的力量是我家族传承下来的偏门力量,我也已经尝试过,没办法驱动这个玩意,我为此困惑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我想到了一件事!”
“哦!”古丽似乎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反手一拳砸在地上,可怜的咕噜再次被震飞了起来,一把抓住他,古丽咬着牙说道,“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吧!我可是一直都没忘记它!”
卓玛和巴巴洛特略有惊讶的望着天闲,天闲已经露出了笑容。
“我想,这才是诺玛将他们两个留下来的真正的原因!”(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说服
那个小方块被放到了一块石头上,天闲几人围在四周,满怀希望的望着方块边上的咕噜和三角。
但在这两个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生灵眼中,天闲几人的眼神就犹如要吃人一般。
咕噜围着那个小方块不停的转着,它柔软的身体轻轻的擦过那个小方块,似乎在试探着什么,三角在半空也是围着方块不断打转,不是伸出下边的一颗小宝石来对这个方块敲敲打打。
“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古丽最先沉不住气了,这两个家伙已经围着那方块转悠了好久,现在云狮之月已经升起,可他们还没有任何结果。
三角有点无奈似的摊开外围的两颗宝石,很人性化的叹气说道:“我们也没接触过这个东西,就算你们说我们可以启动,可我们也一样毫无头绪。”
咕噜在下面也说道:“这件东西我们只见到过几次,主人都只是拿出来后很快就收了起来,我们的确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更别提使用。”
“要是在诺玛出现之前还没有结果!你们自己思考后果!”
咕噜和三角顿时吓的噤若寒蝉,连忙继续探查那个方块,这段时间,古丽可是凶气十足,这让他们两个怕的要命。
天闲望着“努力工作”的两个奇异生灵,眨巴着眼睛问道:“你们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一直在变化的吗?”
“我们被主人唤醒的时候就在这里,只是跟着主人做事,其他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三角的口气显得有些委屈,似乎在抱怨现在大家这样威胁它十分不公平。
“那你们是怎么会操控那个什么散灵魔阵的?”天闲又好奇的问。
“当然是主人教会我们的!”咕噜立刻回答,“不过我们实力有限,必须要一起支撑一个散灵魔阵,而且还是规模最小的那种。”
天闲微微恍然,“最小的,那也就是说还有更大的……”
咕噜立刻不再言语,闷头“努力工作”。
云狮之月横跨天际。从这一边坠向了另一边,朦胧的月色照耀了大地一晚上,但咕噜和三角还依旧没有任何成果。
众人现在不仅疲惫,而且也开始焦躁起来。
距离诺玛所说的期限。只有半天的时间了!
“你们两个!”古丽看起来随时都有暴起伤人的危险,一把短刀拿在她手中,似乎正在不听话的向咕噜和三角不断的靠近。
“快了……就快好了!真的就快好了!”三角和咕噜在古丽的威逼之下显得战战兢兢。
但显然,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但时间已经不能再让人无止境的等下去了。
剩下的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一半。现在已经天光大亮,三角和咕噜围着那个小方块焦急无比的尝试着什么,但依旧没有任何让人欣喜的进展。
“你们……”
古丽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现在这个时间诺玛已经随时都可能出现,如果他的再次出现意味着众人可能要丢掉性命的话……
天闲阻止了古丽,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这两个东西显然是在算计我们!”古丽不甘心的叫道。
“啊,我知道。”天闲点了点头。
古丽只是气氛的猜测而已,见天闲这样回答,而且口气肯定。不由一呆,“你说什么?”
天闲转向咕噜和三角,淡淡说道:“他们两个看似很努力,但其实是在重复相同的动作而已,只是在尽力的消耗时间,这个我倒是看的出来。”
这句话让咕噜和三角大吃一惊,顿时停下了动作。
“什么?这两个东西只是在故意消耗时间!?”古丽一瞬间浑身冒出一股杀气,“你确定这个吗?”
“刚开始只是猜测,但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的确如此。这两个家伙只是机械的在那转圈而已。”
古丽“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眼之内杀机毕透,“我们将关乎生命的时间交给这两个东西,他们居然在这里暗算我们?”
“不……不是的!”三角第一个大叫了起来。“我们没有!只是……只是在反复寻找……”
“撒谎。”天闲轻轻弹了一下三角外面的一颗宝石,顿时把它的话堵了回去,“你们重复相同的动作,却总是说毫无进展,难道你们是白痴,明知道毫无进展还要一再的重复?”
三角和咕噜顿时都答不出话来!
“先宰了这两个坏东西!”古丽怒然就要出手。
“不着急。”天闲伸手拦住了她。“我想有些事,他们可能还不清楚,让我来说明一下。”
挡开古丽,天闲把那个小方块拿在自己手里,神色颇为无奈的为咕噜和三角说道:“看来我们低估了你们,你们两个虽然很软弱胆小,但却似乎对诺玛抱着十二分的忠心,只是简单的威吓你们根本不会屈服,但……你们倒是伪装的很好,我们都被骗了。”
咕噜和三角都不吭声,但是他们两个凑到了一起,虽然都没有面孔可以被人看到表情,但这两个奇异的生灵缩在那里,却似乎隐隐有一种相互依靠,最后也不肯妥协的味道。
“但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天闲继续说道:“我们互相本是敌人,这一点不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之间的身份已经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你们对诺玛很忠心,但却似乎没有察觉到他想法。”
把那方块在咕噜和三角的眼前晃了晃,天闲强调道:“你们看清楚这个东西!这不是我们从诺玛那里抢来的,而是他主动留下来给我们的,并希望我们能在其中得到启示,并以此为门槛,会在之后根据我们对这个东西的解读而做出什么事。”
顿了一下,天闲加重口气向咕噜和三角问道:“你们觉得,如果是对待无法饶恕的敌人,诺玛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吗?”
“回答!”天闲口气颇为强硬的问道。
这次回答的是咕噜,但他的声音显得比之前多了几分硬度,再不是那种畏畏缩缩味道:“主人的做法我们不需要懂。我们只要向主人效忠就可以了!”
三角似乎有些激动,也说道:“不错!我们是不会背叛主人的!人类!你们永远也别想亵渎这个地方!”
天闲一笑,“这么快就露出真面孔了,怪不得你们没能了解诺玛的意思……”
将那方块放到他们两个眼前。天闲郑重的说道:“我希望你们现在能明白一点,那就是诺玛留下这个东西,并不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而是希望我们能真的找到线索,并且顺利解开他留下的问题。而你们……则是诺玛留下来的隐形钥匙!”
咕噜圆滚滚的身体蠕动了两下,三角则是外围的宝石抖了抖,似乎两个家伙都有些吃惊,但他们没有更多的情绪表现。
天闲继续说道:“诺玛要你们见证我们的行动只是一个并不重要的理由,他先前毫不费力的就救走了你们,而这一次你们和我们已经有过剧烈的冲突,你们可能会很危险,他却还是选择把你们留下,这其实有着必然的原因,因为在这个地方。能启动这方块的,只有两个的力量而已!”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其实是诺玛留下来帮我们完成最后一步的,你们懂了吗?”天闲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咕噜和三角。
但这两个家伙显然对天闲的话有些怀疑,都没有立刻吭声。
天闲索性继续说道:“而且你们要明白,现在诺玛很快就要出现了,他回来查看我们的情况,但如果他发现你们两个到了最后,在我们找到了线索。并且向你们阐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旧拒绝我们,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这都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只不过是要骗我们帮你启动主人的宝物!”三角回应道,不过他的声音就没有咕噜底气那么足了,看起来终究还是胆小一些。
“哦?”天闲笑了。“这么说你们的确可以启动这个东西!?”
“你……”
“闭嘴!你这个蠢货!”咕噜立刻出声打断了三角的话,说道,“人类,你是骗不了我们的!”
“那诺玛留下这个东西怎么解释?”天闲把那方块直接摞到了咕噜头上,“你们是以为他极度无聊,所以才把这件东西留下来耍我们寻开心吗?而且把自己的部下丢在敌人这里不管不问。只用见证敌人行动这种轻飘飘的理由?”
咕噜一时回答不出。
天闲用肯定的口气说道:“诺玛在等我们!他在等我们打开这个东西,并且用这个东西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那是另外一件事,现在我所知道的是,你们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后线索,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那么我们的确无法行动,但诺玛的计划也随之被破坏。”
将小方块从咕噜头上取下来,放到他的面前,天闲郑重的说道:“诺玛留下这个东西是希望我们能做到他期望的事,而不是希望你们来阻止我们,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一点,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到底要如何选择,就看你们自己的决定,但我希望你们好好的考虑这件事的前后缘由,然后再做判断!”
“交给你们了!”
天闲郑重的把那放开向咕噜推了推,后退稍许,不再说话。
古丽等人虽然心中焦灼,但见天闲似乎很有信心,这个时候自然不好再起分歧,只要耐着性子站在原地望着咕噜和三角,期待奇迹发生。
天闲的这番话显然让咕噜和三角有些动摇,这两个家伙之前完全是在装疯卖傻,虽然心中也十分恐惧,但却绝对没有要背叛诺玛的意思,可天闲现在说打开这方块其实是诺玛的暗示,而且他们两个是诺玛计划中的一部分,这就让他们有些难以判断了。
三角降低高度,在咕噜面前不断的舞动着它外围的三颗宝石,浑身的淡蓝光晕时强时弱,咕噜圆滚滚的身体也在不断的抖动,两个家伙似乎在用别人不明了的方式快速交流着。
“小鬼!他们两个真的会帮我们?”一旁,古丽忽然用很小的声音向天闲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古丽顿时瞪起了眼睛。
天闲笑笑,“但现在能做的就是如此。其余的就要看运气了。”
“你也相信命运这种东西?”
“不!”天闲摇摇头,“只是单纯的运气而已,命运总是自己掌握的,就算早就注定了什么。但我始终相信在命运中,努力依旧可以改变结果,但有的时候……的确需要一些运气!”
“如果他们不帮我们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大概就是……到时候再说吧。”
古丽顿时满脸愕然。
过了好一阵,三角终于慢慢的飘起了一段距离。而咕噜也缓缓蠕动,爬上了那小方块的正上方:“好吧,人类!这一次你赢了!我们就帮你一次!”
众人大喜过望!
天闲暗暗抑制着心中狂喜之意,表面平静的说道:“是你们赢了,如果诺玛见到你们没有帮我们的话,或许会对你们大为不满吧。”
咕噜说道:“当然,这不全是帮你们,虽然不知道主人在计划什么,但……主人似乎的确一直在期待着什么事情发生,既然留下了这个东西。或许真的是希望……”
没有再说下去,咕噜吐了口气似的说道:“我们可以启动这个东西,但我们之前并没有使用过,会不会出现意外,那就只能你们祈祷神灵会庇护你们了!”
天闲哈哈一笑,“没关系!我和老天爷的关系还不错,就算雷电劈到脑门上都没死过,还有什么事情我会害怕!?”
众人听了顿时一阵古怪,什么老天爷之类的东西……
天闲赶紧咳嗽一声,“时间不多了。你们快开始吧!”
咕噜和三角又沟通了一阵,三角随即飘的更高了,而咕噜的身体则开始慢慢的融化起来。
咕噜的本体是比较凝实的,软果冻似的东西。真的就好像史莱姆一般,而现在他的身体正急速化为流动的液态,渐渐将那方块包裹。
当咕噜的身体将方块完全包裹,三角在半空中全身六颗宝石齐齐放出了耀眼的蓝光,磁石般将下边的方块和咕噜一起吸了上来。
“我们没有使用过这个东西,也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自求多福吧,人类!”
三星最后说了一句外围的三颗宝石围拢向咕噜包裹的方块,顿时三道电弧从宝石上连接到咕噜身体表面,绳索般连上了那个小方块。
咕噜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液态球,包裹着那个奇异的小方块,当三角的电光刺进他的身体后,一道道光纹再一次从他身体内浮现而出,仿佛再度编制了什么东西……
这一次编制的速度极快,天闲几人还没等看清那是什么,咕噜体内已经绽放出一片极其刺目的蓝色电光。
“咔啪!!”
那小方块猛的一声脆响,所有的纹路仿佛被某种力量激发,全部透出蓝色的光芒来,天闲几人惊呼一声,这东西已经“噼噼啪啪”一阵爆豆子似的脆响,完全延展了开来!
只是一眨眼间,这个榆木疙瘩似的小方块已经展成了一块边缘参差不齐的平面图案!
这景象让天闲几人又惊又喜!
这东西,现在看来再显然不过的——分明是一张地图!
咕噜依旧包裹着这个方块展成了地图,它化成一层淡淡透明绿色液体,如一层薄薄的油脂涂在地图之外,在他薄薄的身体中,现在依旧能看见一道道光丝。
三角全身六颗宝石蓝芒闪烁,外围的三颗宝石不断在地图上试探着移动,宝石前段的光弧始终连接在地图上,它似乎在熟悉着什么,而且还念念有词。
“这里是这样,嗯……这样?和散灵魔阵差不多,这里的话……嗯,主人难道真是要我们来帮忙的,这东西和以前的东西很像啊……这个,应该是这样吧……”
这一次没人去打搅三星,任凭他絮絮叨叨在地图前飞快的做着什么……
但众人没有等待太久,三角已经有了反应:“好吧人类!你们似乎猜中了,这个东西看起来可以让我们立刻去什么地方,主人的位置……我似乎找到了!”
天闲喜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大声说道:“现在就去!立刻!马上!!”
三角的三颗宝石缓缓在地图上滑过,最后聚集到了其中的一个点上,“距离有些远,对于你们这些人类来说,或许这种移动方式会有些不大舒服,但……这不关我们的事!”
这句话让众人有一种想要把三角拆成零件的冲动!
“准备,我们走!”
虽然说准备,但三角根本没给别人准备时间,外围的三颗宝石猛的触到了地图上,一瞬之间,整个世界似乎都被这轻轻的一碰装的摇晃起来!
天闲只感到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下,之后……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的飞速旋转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血战
天闲第一次有种透彻理解什么是移山倒海,斗转星移的感觉,时间和空间仿佛一下都被糅的粉碎!云狮之月循着倒走的轨迹竟然再次升起,半路跌入了碎裂的天空,河水逆流向天空,大地成片的撕裂,并且海波似汹涌波动!
整个世界碎成了破烂,仿佛流沙般在身边急速刮过,天闲只觉得远处的神山如一颗巨大的陨石,极具压迫力凶猛的向自己撞来!
一切在瞬间发动,持续了仅仅十秒不到的时间,众人眼前一震,整个世界在一个瞬间重新凝固成了另外一个形态。
天闲几人愕然望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脸上只剩下惊讶。
漫无边际的云团在整个空间弥散着,如果不是脚下坚实的地面,天闲几乎认为自己现在身处云端。
但虽然云团弥漫,天闲几人所在的位置倒是没有云气飘荡,周围的视野十分清晰。
“欢迎!!”
带着几分惊喜和激动的声音传来,众人眼前的云团缓缓向两边退散,诺玛淡蓝水晶似的身躯从中缓缓显露出来。
诺玛很兴奋,高声说道:“没想到你们真的能来到这里,三天时间就要到了,我本以为这一次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天闲等人望着诺玛的方向,无人答话,因为每个人都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诺玛背后展开的云起之中,隐约可见一块巨大的石碑,这石碑上细下窄,大概有数十人合抱粗细,但却极高,几乎望不到顶。但这石碑并不是天闲几人惊讶的原因,真正让人愕然的是在石碑之后,那巍峨的,遮挡了整个天幕,连一丝天空都没有显露出来的苍莽山体。
天闲几人目光不断上移。最后仰起脖子,但却无法看到任何这山体之外的东西,这山脉……简直比天空还要高!
几人很清楚,这附近根本没有这样的地方!
那这里又是在哪?
“我们在你们口中的神山脚下!”诺玛似乎能看出众人的疑惑。开口解答道。
这却让天闲几人更加吃惊。
“神山脚下?”天闲瞪大了一双眼睛,忍不住用手比了一个高度,“这个……是那座神山?”
“是的,少年人!”
这一声可是把几人吓了一跳,因为声音不是从诺玛那边传来。而是从半空传来,只见半空中云雾一阵急速翻滚,并快速向后退去,一张硕大无朋的面孔自云雾中探了出来。
天闲的双眼再度瞪大了几分!这张脸赫然是诺玛!从这个高度来看,他这张面孔起码有上百米的宽度!简直骇人至极!看他面孔后云团中的黑影,他那更加庞大的身体显然掩藏在其中。
“你……”天闲飞快打量一下自己眼前的诺玛,盯着半空那巨大的面孔飞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半空那庞大的面孔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当然这笑容现在看起来是万分的恐怖,而四周的云气迅速重新涌了回来。诺玛的面孔很快隐在了云起之中。
“这里是神山脚下,而且也是散灵魔阵的中心位置。”站在天闲面前的诺玛说道,“而我,只是为了方便说话的一个分身而已。”
“散灵魔阵的……中心!?”天闲的神经一下绷紧,其余几人也是立刻大为警惕,先前这散灵魔阵可是让他们吃足了苦头。
“不必担心。”诺玛轻松的说道,“这并不是咕噜和三角发动的散灵魔阵,真正的散灵魔阵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最起码,不会无限制的缩小。最后华为虚无。”
“你的意思是……”天闲仰头望向那无限延伸天际的巨大山脉,“我们又被缩小了,而且这一次比先前要厉害的多!”
诺玛这一次很有耐心,解答道:“不错。因为这一座散灵魔阵是我耗费了许多时间布置的,而你们正站在接近中心的位置,但这个奇异的阵法其实不会主动伤害入侵者,而且,只要你们不动,其实不会有任何的变化。无论是最初你们来到这里,还是刚才使用云图来到这里,之所以会受到影响,都是你们离开了原地,进行长距离移动的原因。”
诺玛的话让天闲几人吃惊不小,但吃惊之余,天闲却意识到一件事情,疑惑问道:“这样的事,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我们是敌人,这对你似乎没有任何好处。”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再使用这种东西对付你们。”诺玛嘴角微微翘起,笑的带着几分诡异。
“这是什么意思?”
诺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岔开话题说道:“在这一刻我不得不称赞你们,能在三天时间内来到这里,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第一次参破这云图的秘密,我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天闲不由看了看那个已经展开成一张地图形状的方块,吃惊的问道:“你也曾经参悟这个东西?”
“是的,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诺玛轻轻动了动四蹄,似乎回忆起那时的光景,“那是作为人类时最值得骄傲的记忆!”
“你不是说你已经忘记从前的事了吗?”天闲尖刻的问。
“只是一部分。”诺玛也不恼怒,轻飘飘的回答。
天闲心中更觉得有些古怪,诺玛的态度似乎有些模糊起来,他应该是敌人,但现在却似乎没有多少敌意,但又绝对不是朋友。
“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诺玛一笑,“少年人,并不是我把你们引到这里来,而是你们自己找到了这里,在这一点上你们值得自豪,我本想如果你们无法找到这里,那么就和其他人一样,永远迷失在这里。”
“其他人!”天闲眉头微微皱起,“你是说摩根长老他们?”
“不,是从前到现在很多很多的人,他们锲而不舍的想要闯进这里得到什么,可最后……都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
天闲闻言背脊一阵发寒:“你杀了他们?”
“是的!但又不是!”
“什么?”
诺玛呵呵的笑了起来,“是人类的贪欲杀死了他们!我只是静静的站在这里,看着他们慢慢死去。这让我一直很沮丧,但今天不同,虽然你们和我预期的人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既然你们能来到这里。我一样十分高兴!”
诺玛心情似乎很好,来回轻轻踱着步子说道:“想要破解那云图是十分困难的,这需要十分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大胆的想象,最后还需要一些运气。以及特别的力量,当然,因为你们太过弱小,我不得不留下了我的两个部下作为引导,这虽然是一个帮助,但你们要说服我的部下却又是另外一个考验。在整个过程中,任何环节出现差错你们都将无法到达这里,并永远迷失,最后化为尘埃……”
“你说三天之后来看那个什么云图的话,是在骗我们?”
诺玛看了天闲一眼。笑道:“我想收回这件东西易如反掌,根本不必去见你们,就和我随时可以救回我的部下一样。”
凌空对云图的方向挥了挥手,一道漆黑的裂隙瞬间出现在云图下方,直接将那云图,还有咕噜和三角一起吞了进去。
天闲几人还没等反应,三角和咕噜与那云图早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必惊讶。”
诺玛淡淡说着,手指在身前的半空划过,漆黑的裂隙再次出现,三角和咕噜包裹的云图从里面缓缓飘了出来。
三角落回诺玛的脖颈上变成了一条项链。而咕噜也脱离云图,凝聚成一团缩到了诺玛手腕的一个手镯上,那手镯中央有一个圆形凹槽,咕噜正好宝石似的嵌在了里面。
而那云图也急速重新回卷。立刻恢复成了正方块的模样。
天闲这边所有人都望着诺玛一言不发,眼中依旧是不变的震惊。
显然,一切都掌握在诺玛的控制之下,他想的话,随时可以救回他的部下,并拿回那个云图。而且……
卓玛有点惊疑不定的望着诺玛,因为刚才诺玛使用的,似乎是和卓玛一样的圣痕力量!
而这种切断连接空间的圣痕是极其少见的,就卓玛所知,似乎只有自己一个拥有这样的圣痕,就算是拥有同意类型圣痕的人都没有听说过。
诺玛把那方块在手上一翻,不知收到了哪里去,颇为满意似的说道:“你们做到这一步,我的确有些意外,当然也很惊喜,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你们如果想活着回去,并且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那么……就必须打败我!”
这句话让天闲这边每个人都瞪圆了眼睛!
打败诺玛?这种事怎么可能,这家伙在这个地方明显有移山填海似的本事,现在他在这里的甚至只是个小小的分身,那巨大的本体还隐藏在云团之内。
在人家的地盘上,在这散灵魔阵的中心位置,怎么和人家斗?
“你们,只要能伤到我的分身就可以算是打败我!”诺玛大声笑了起来,“但是如果你们无法在这里伤到的我的话,那么下场比在外面还要凄惨一些,这散灵魔阵的中心位置,可不是你们这种人类能长时间逗留的!”
天闲本来听了诺玛的话大皱眉头,但等到最后却不由眼神发亮:“只要打伤你的身体就算赢吗?口气好大!不会只是吹牛,到时候会反悔吧?”
“言而无信,那是人类才会做的事情!”诺玛哈哈大笑,伸手凌空一招,刹那间一道乌芒从天而降,“轰”的一声砸在了他身边。
这赫然是一把黑色的骑士刺枪!通体乌黑,没有一丝花纹和杂色,仿佛由一整块黑玉雕成的一样,幽芒闪闪。
诺玛说要打败他的时候,天闲的脑子就已经活络起来了,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打赢这个马尾巴的家伙,但是见到诺玛忽然从天上招下来一只骑士刺枪的时候,天闲不由有点发蒙了。
诺玛一把拽起刺枪,前面双蹄一跺,人立而起,“小鬼们!小心我的枪!如果丢了性命!可不要来怪我!!”
这家伙来真的!
天闲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天,巴巴洛特可是把他知道的关于诺玛的事情对大家说了好几遍的!诺玛虽然早年曾经在人类大陆横行无忌,是一个十分霸道的家伙,但他其实和雷霆古城的大长老们一样。擅长的并不是近身肉搏,他最强大的力量是一枚他亲自从地底发掘出的诸神遗物中提取出的圣痕,这枚圣痕绝无仅有,可以从大地中吸取近乎无尽的力量供给使用者。这让他几乎可以操控任何土地甚至和土地相关的事物,而且具有极其强韧的生命力。
但……他依旧不擅长肉搏,他著名的一次败北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用剑砸晕,那次他轻而易举的用地缝喷出的地气把对方吹飞,但却没想到那家伙的剑在半空飞了一会。不偏不倚的砸到了诺玛的头上,幸好不是剑锋,否则这位人类历史上传奇性的人物,就会无比离奇的冤死在无名小卒手中了。
而诺玛加入雷霆古城之后,一直醉心于知识的吸收和神域的神秘事件与圣痕的研究,再没有和人争斗,当然更不可能去锻炼自己的肉搏能力。
可是!
现在他已经单手挺起了那根看起来沉重无比的骑士刺枪,正要咆哮的冲来!
见鬼了!这家伙难道和从前的诺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一道光芒从诺玛蓝水晶似的身体上闪耀起来,急速扩散到全身,他的身影瞬间化成了一个苍白的虚影。连那硕大的刺枪都变得虚化起来!
天闲见状险些没惊的叫出声来,这……简直不可能!!
白光乍现!
“啪!”的一声闷响,诺玛庞大身躯的虚白影子影子直接出现在天闲面前,刺枪突击,重装坦克一样撞来。
天闲的身体几乎先于大脑做出了本能的闪避,身体一扭,同时双臂向外一挡!
这一扭一档,动作简单至极,却又精妙无比,天闲的双手推在巨大刺枪之上。失去重心的身体借力急速移动。
“砰!!!”
尽管天闲反应神速,依旧被诺玛的身体擦边撞到,整个人皮球般飞了出去。
身在半空,半个身体都被撞的麻木不灵。天闲却顾不得这些,大声喊道:“小心!是匿光圣痕!”
古丽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那苍白的虚影,近乎无视距离的移动方式,除了匿光圣痕不可能是任何其他的力量,可是这圣痕是当初圣灵殿专门为问刑使量身打造的!这世上仅有一枚!诺玛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一击撞飞天闲,诺玛兴奋的再次扬起前蹄。大笑一声,身躯瞬间再次化为苍白的虚影。
一瞬间庞大的身躯闪现而出,裹着一股强劲的扑面气息,硕大的刺枪当头刺来!
古丽反应过来敌人袭击自己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快躲!”
大吼声自古丽身后传来,古丽感到肩膀一紧,似乎被什么拉住,没有时间思考,出于对这声音本能的信任,身体直接向被拉紧肩膀的方向倒去!
冰冷的刺枪怒龙般夹着劲风擦着古丽的另一半肩膀穿过,轰然刺在地面上。
古丽骇然的望着眼前渐渐浮现出真容的诺玛,这家伙使用的是百分百真实的匿光圣痕!
而在古丽肩膀上,细细的银晶丝一直延伸到背后不远处的天闲手中,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天闲又救了她一命。
“唔……这圣痕,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用!”一击未中,诺玛并没有急于再次进攻,而是撤回刺枪,站在那里思考了一下。
“华而不实,人类这样永远也无法赶超诸神的脚步!”诺玛大为摇头,似乎对古丽的匿光圣痕大为不满。
“受死!!”
就在诺玛思考的时候,巴巴洛特已经悄然绕到了他的背后,直到最后一刻才长剑出鞘,压抑的杀气猛然爆发而出,毫无花哨的一剑攻向诺玛。
“嗒嗒嗒!”
诺玛没有回头,四蹄却早就有节律的踏了几下地面,巴巴洛特大吼一声冲上来,在接近诺玛的那一刻,脚下的地面猛然爆裂开来,无数土刺破地而出,荆棘般疯长,扑向几乎就要得手的巴巴洛特。
巴巴洛特没有后退!
甚至没有抵挡!
狂吼着,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剑上,无视致命的土刺,巴巴洛特继续前冲!
“噗噗噗!!”
连串爆响,土刺雨点般打在巴巴洛特身上,巨大的力量将他冲上半空,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重重摔落在地,巴巴洛特立刻顽强爬了起来,他胸前的铠甲已经被突刺打的扭曲报废,浑身都是血痕,但他第一时间却看了看他的剑。
那把剑已经弯曲了!再刺到诺玛前的一瞬间,诺玛的身体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量守护,将他的剑强行扭弯了过去。
诺玛哈哈大笑。
“狂龙之子,果然都是危险的人物,但也仅此而已!现在让我来看看,你的圣痕是什么样的?”诺玛再次提起刺枪,似乎又要进攻。
不过这一次他忽然愣住,微微有些惊讶道:“哦……这真是奇异的圣痕!狂龙之子继承这样的圣痕!有意思……”(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幻身
巴巴洛特的圣痕?
天闲等人不由看向巴巴洛特,每一个圣痕继承者的圣痕都是自己的秘密,在可能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让对手清楚自己的底细的,由于这一次天闲几人其实只是搜索队的编外人员,对于其他人的圣痕是什么自然一无所知。
巴巴洛特目色阴沉的望着诺玛:“你可以复刻别人的圣痕吗?在诺玛大长老的履历中,似乎并没有这种力量?”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诺玛!”
诺玛低喝一声,忽然丢下了刺枪,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双臂紧抱身体,而他硕大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同时隐隐从其中传来什么筋骨错动的声响。
巴巴洛特面色大变,而天闲更是满脸惊愕,对于这种声响天闲再熟悉不过,这是筋肉骨骼有规律活动的声音!从小修炼缩骨术,这种声音每天都会听上一会儿!
“吼!!!”
诺玛猛的张开双手,放声咆哮,双踢一蹬人立而起,咔咔作响中浑身肌肉急速膨胀起来,本就健硕的诺玛瞬间变得更加健壮,浑身的肌肉似乎进过独特的方法锻炼,在速度和力量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速度,灵巧程度全部直线上升!
双蹄轰然跺地,诺玛一把抄起刺枪,白光乍现,急速侵染他的身体!
“快躲!!”
天闲一个健步冲了上来,飞起一脚踹在巴巴洛特的腰上,巴巴洛特犹自惊愕于诺玛反应,人已经被天闲踹飞出去,几乎同时诺玛虚白的幻影山岳般从天而下,巨型刺枪带着咧风声轰然刺进地面,强猛的气劲炸弹般爆发,将天闲和巴巴洛特全部吹飞。
狂吼着,诺玛硕大的身体战车般掉转,四蹄踩的地面爆裂四射。这一次居然没有再使用匿光圣痕,而且四足发力,向巴巴洛特的方向狂奔而去!
“砰!”
诺玛硕大的身躯急如闪电,巴巴洛特还在半空已然被诺玛撞飞。惨叫一声跌进了远处的云团之中。
“死!!”
诺玛手中巨大的刺枪高高举起,狂吼一声全力投出,那刺枪如一道黑色闪电射进了云团之中,只听一声巨响,刺枪似乎刺进了岩石之中。而巴巴洛特也发出了一声闷哼,看来没能逃过这一击!
“呼……”
诺玛长长吐了口气,原地跺了跺脚,沉声说道:“沸血的力量,人类真是疯狂,为了超越诸神,居然不惜使用这种力量。”
“但,即使如此,也依旧无法改变弱小的命运!”
诺玛的身体开始迅速恢复,膨胀的肌肉慢慢缩回到原来的状态。急速的呼吸也慢慢平复,随后大手一挥,他面前的云团如被风驱散,迅速向两边退却。
在距离诺玛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巴巴洛特背靠一块岩石,满身是血的立在那,那把黑色的刺枪贯穿了他的肩膀,将他钉在了岩石上。
回头望向天闲几人,诺玛用一种异常冰冷的口气说道:“你们为什么不趁机进攻?已经放弃了吗?”
古丽和卓玛听了这话心中大恨,他们两个女子。古丽身带重伤,卓玛是个十三四岁小姑娘的身体,失去了圣痕的力量,拿什么去进攻?
诺玛倒是似乎也看出了她们的想法。目光最后落到了天闲和雪的身上,“你们呢?”
“我想离开这。”雪轻轻说了一句似乎有些和现在情况不挨边的话。
一、这让诺玛微微一怔。
天闲似乎有些疑惑,小声和雪说了几句什么,这才对诺玛说道:“我们不想战斗,而且,我们也感觉不到你的杀意!”
“哦?”诺玛很是意外的看了看雪。随后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果然,食灵者吗?真是敏锐的直觉!”
天闲对诺玛的话大有意外:“你不打算杀我们?那你到底要做什么?”
向后随手一招,钉着巴巴洛特的黑色刺枪陡然颤动几下,飞出岩石自动回到了诺玛的手上,甩掉上面的血迹,诺玛双目中露出狂热之色:“不错!我之所以用各种方法引导你们来到这里,并不是单纯的要杀掉你们!百年来,我作为守卫守护这片土地,目的也从不是杀死入侵者!少年人!你今天为我带来了我期待已久的东西!只要你能通过我的考验!你将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如果不能!那么你就并非是我所等待的人!只有死在这里!”
诺玛的身躯上开始散发出古丽发动匿光圣痕时特有的光晕,同时他的身体再度开始向刚才那样膨胀起来,“少年人!接下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你活下来就会得到一切!”
“黑,他认真了!”雪忽然用力抓住天闲的手。
天闲神色凝重,“说到底,还是在打我的注意,雪,你去一边和古丽她们等我一下,我很快收拾他,然后我们离开这。”
雪一向很听天闲的话,或者说她眼中根本没有其他人,但这次她却没有听从天闲,而是更紧的抓住天闲的手,“黑……”
天闲感觉着雪的恐惧和无助,沉声说道:“雪,有些事我们必须要面对,去吧!”
用和雪相同的一黑一金两只眸子看着她,天闲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我保证很快回来。”
雪有些发怔的望着天闲,她虽然现在已经无法再使用虚灵的力量,就连天生对冰雪的操控力也消失殆尽,但敏锐的直觉依旧告诉她,现在的诺玛是不可战胜的!
邪眼的力量消失的话,天闲没有赢的希望!
“去吧!”天闲伸手轻轻捏了捏雪的面庞,“我一直都觉得,你在走出寂静森林的那一刻起,已经不是那个心中只有畏惧的小姑娘了!”
这句话让雪的眸子一阵闪动。
慢慢放开手,雪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斥着一种莫名的神采,似乎有些无奈,又似乎有所觉悟,“我明白了。”
天闲嘿嘿一笑,“那就加快脚步!”
“呼————”
凛冽的风响声中。诺玛硕大的身躯凌空出现,虚白的光影挥动巨大的刺枪,在天闲还在笑着的时候凶猛扫来。
雪被这股凌厉的劲风吹的连连后退,满头暗金色的长发凌乱飘舞。但眼神却没有丝毫改变。
不去看天闲和诺玛的战斗,雪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古丽跑了过去,“我们离远一些!”
古丽有些发愣。
印象中,古丽从不记得雪因为什么事情而主动和自己说过什么东西,平日里她安静的仿佛一片空气。除了天闲之外,几乎没人能在她的脸上激起任何一丝波澜,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天闲一个人。
“小心!”
雪一个踉跄摔倒,这让古丽顿时回过神来,立刻前冲接住她的身体,同时心中不由一惊:好轻!简直和没用重量一样!
“臭女人,你们先离远一些!看我怎么收拾这个马尾巴!”
古丽抬头看去,天闲正蹲在诺玛的巨大刺枪上,刚才的一击显然没有伤到他。
“我们走。立刻!”倒在古丽怀里的雪忽然轻轻出声,古丽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立刻带着雪飞速后退!
“小鬼!你……”卓玛见天闲要独自对敌,虽然她现在帮不上什么忙,但现在让她后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不要啰嗦,我们走!”古丽冲过来,一只手就揽过了卓玛娇小的身子,把她夹在胳膊下,快步跑远。
毕竟。古丽是战士出身,卓玛如今在再怎么厉害,没了圣痕也不挣不开古丽的手。
“哈哈哈哈!!”
诺玛看着古丽三人飞速后退,挺起长枪哈哈大笑。对枪尖上的天闲说道:“少年!你以为你保护了他们?人类总是如此的天真!或许你们一起上,还有一丝机会!”
天闲直接抽出银晶丝,在手臂五指上紧紧缠绕几圈,目色决然,“有些事,不得不那样去做而已!”
“说的好!”诺玛双目圆睁。膨胀的身体咯咯作响,“人类!就是这样一种无力的生物而已!妄想超越诸神,只能自寻死路!!”
“那起码也有一条路可以走!”
逆心诀超负荷发动,天闲犹如炮弹般毫无先兆的陡然加速,全身爆发出一层血色光晕,眨眼跨过长长的刺枪距离,手中一把短刀直刺诺玛的手掌。
刀锋就要接触到诺玛身体的时候,天闲脚下忽然一空,诺玛的身体已经变成一道虚白的幻影……
“死吧!!”|
怒吼声从背后传来,漆黑的刺枪带着咆哮的风声袭来。
听声辩位,天闲并不回头去看,身体微微一歪,以一个正常人绝对无法做出的动作在半空调整了姿势,那黑色刺枪狂龙般在天闲腋下一穿而过。
“这次看你怎么办!?”
虽然皮肉被刺枪的劲风刮的生疼,但天闲忍痛猛力一夹,那把刺枪顿时被天闲牢牢夹住。
关于匿光圣痕,古丽倒是很大方的介绍过一些使用的条件,天闲知道,在对方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和束缚时,是无法使用匿光圣痕的!
除非诺玛放弃他的武器,否则……
念头飞快在天闲脑子里旋转,但在这一瞬间,天闲猛的惊出一身冷汗——那黑色的刺枪穿过腋下,枪尖却没入了一片黑色裂隙之中!
尖锐的寒气再次从背后袭来。
放开手臂,天闲一脚踹在刺枪上,身体凌空跃起。
漆黑的枪尖几乎擦着天闲的脚底板刺了过去。
天闲刚刚躲过两次攻击,背后虚白的光芒再闪,诺玛早已经凌空出现在天闲背后,扬起前蹄,两只硕大的脚掌凌空压下。
天闲手臂一抖,半空银色光芒闪烁了几下,身体顿时顺着这道光芒急速飞走,诺玛硕大的双蹄踏空,重重落在了地上。
“轰!!”
诺玛沉重的身躯落地,而天闲已经在不远处翻滚着落地,一个转身重新跳了起来。
“嗯,真是灵敏的身手!”诺玛没有再急于进攻,而是托着刺枪,慢慢转过身来,“人类自从得到圣痕的力量后。已经很少再注重身体的修炼,就算是那些选择了身体强化类圣痕的人,也不再是纯粹的身体修炼,你的身体和他们都不一样!”
天闲听了这貌似是褒奖的话。心里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诺玛现在过于强大了!
刚才瞬息间几次错身而过,他那应该笨重的身躯却展示出了极度骇人的灵敏,以及令人为之忌惮的力量,要是被那把刺枪正面击中的话。或许会当场死亡!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这家伙现在把卓玛、古丽、巴巴洛特的圣痕使用的出神入化,连一丝空隙都没有,简直就是作弊一般的存在。
“虽然不一样,但这起码还是我的身体!”天闲不动声色的肋下摸了摸,却发现血染手掌,刚才那一下虽然避过了要害,但皮肉伤看来还是没能幸免。
“哼哼!我很想知道你到底使用的是什么力量?圣痕在这里是不起作用的,邪眼应该也被完全压制,你却依旧能和我战斗。我很期待,但在那之前你最好不要先死掉!”
诺玛扬起前蹄,狠狠跺地,“轰”的一声巨响,自他脚下地面出现了无数裂纹,一道道火舌从地缝中窜了出来!
天闲不由骇然,这算怎么回事?
大地裂缝急速蔓延,很快就覆盖了周围所有的区域,天闲惊愕的左右躲闪,最后才找到了一块相对完整而稳定的地面。看着周围地缝中红彤彤的火光,天闲大感不妙。
“少年人!你要能在这样的区域内依旧行动敏捷的话,那么我将无比的快慰!”诺玛大吼一声,身体瞬间化为虚白色。
天闲双目一凝!匿光圣痕在了解情况的前提下是可以预判对手位置的。这次出现的位置应该在左前方,而且从他的手势判断攻击方向的话……
天闲身体已然开始行动,但忽然间一股灼痛感让天闲大吃一惊,按照预判得出的行动结果,居然是要一头撞进一道粗大地缝窜起的火焰之中。
一惊之下,诺玛已然闪现而出。刺枪横扫而来。
被看穿了动作!
天闲在这一瞬间明白过来,诺玛已经发觉自己在预判他的行动,而且事先反过来算好了自己的行动!
无路可退,天闲索性一个后仰,身体一百八十度贴在地面上,那漆黑的刺枪狂风般扫过!天闲顿感皮肤一阵生疼。
“哈哈!躲的好!!”诺玛大笑,刺枪凌空一抡,直劈而下,那硕大的骑士刺枪在他手里就好像玩具一样轻巧。
天闲已然飞速起身,手腕一抖,身前一道银光闪烁,人急速向前跃起,惊险的躲过这一击。
“少年!你只会逃跑吗?”
诺玛大吼着,健硕的身躯瞬间化作虚影,一闪而至,刺枪再次横扫而来!
天闲还身在半空,顿觉头皮发麻,这诺玛的速度快的惊人,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手腕再抖,天闲凌空改变了方向,迅捷的闪过了诺玛这一击。
但是……
急速闪避的天闲忽然间身体一顿,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上一下停了下来,顿时目露痛苦之色,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诺玛的刺枪尖端被一道黑色裂隙包裹,而真正的枪尖就插在距离天闲几步远的地方,隐约间,可以看到枪尖上绕着细细的银色丝线。
“真是奇怪的东西!这丝线似乎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制成的!”诺玛若有所思的望着缠在枪尖上的银晶丝,“我居然从未见过!”
这个家伙居然连银晶丝的使用方式都能看穿!
天闲摔的浑身剧痛,把银晶丝悄悄固定在地上,方便来回活动这种事天闲自然做的很隐蔽,但现在地面开裂,甚至冒出了火舌,银晶丝在火光下闪闪发亮,天闲知道这招现在对诺玛已经不管用了!
弄不好,诺玛会反过来利用这点立刻宰了自己。
“虽然奇妙,但终究只是小把戏!”诺玛摇摇头,不再关注银晶丝的事,“少年!你到现在还没有碰到我的身体,更别说伤到我!如果你的力量只是这样,那么我真是大失所望!”
“你这个该死的马尾巴,到底在打什么注意?这种情况下,我根本就没有可能赢你的!”天闲大声说道。
“击败我,你就会知道一切,否则,就只有死!这个世界,从不怜悯弱者!!”
挥舞刺枪,诺玛发足狂奔冲向天闲,速度加快到一定程度之后陡然间跳起,身躯散发出一阵强烈的虚白光晕。
又来?
天闲目色凝重,但心中有些奇怪,这种目的性太过明显的攻击,其实是没什么用的!
“快逃!!!”
远远的,古丽的声音忽然传来!
天闲一愣,不由向古丽望去,却见她一脸震惊中的惨白。
诺玛已然一声怒吼,虚白的身影一晃,左右各分出一个影子来,同时落地后紧接着咆哮的人立而起,三道虚白的影子瞬间变得模糊了起来。
三……三个?
天闲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有三个?匿光圣痕的虚影可都是实体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隐秘
三重幻影,同时在三个方位出现,完全超出天闲的意料之外,横扫、直刺、竖劈,三道幻影发出了三种不同的攻击!瞬间封死了天闲所有的后路。
这是逼着我硬拼!
眼前的危机瞬间让逆心诀的运转又增快几分,明知不敌,但狭路相逢勇者为胜,天闲明白现在后退一步,或许就会丢了性命!
双臂一震奇异的爆响,天闲双臂一瞬间似乎粗壮了少许,气血狂奔而走,凝力双臂,天闲怒喝一声,不退反进直冲诺玛。
刺强擦着天闲的脸颊而过,凛冽劲风刮的天闲面上细血横流,而那横扫的刺枪也被天闲巧妙的扭曲身体堪堪避过,这两个方向的攻击只是辅助而已,在于封杀动作,天闲看的清楚,真正具有威力的是那当头砸在的一枪。
但让天闲有些惊愕的是,就算是另外两个方向的攻击也一样威力十足,根本不像是佯攻,更别提是什么幻影?
这家伙的三个身体果然都是真的!
力若千钧的刺枪狠狠落下,天闲圆睁双目,双手拖住刺枪的一刹那身体矮了下去,同时身体飞速旋转,脚下踩出一片奇异的脚步,竟然在巨大的压力下,沿着那刺枪向着诺玛冲去。
诺玛大吃一惊,这一枪虽然命中对方,但却感觉似乎砸在了什么柔软但又会不断反弹的东西上,一瞬间千百次的柔和阻力从枪身上传来,竟然让自己这沉重的一击犹如被什么拉住般迟滞了起来。
天闲旋风般在笔直的刺枪下急速旋转,眨眼已经冲到诺玛身前,就地一声怒喝:“开!!”托着刺枪的双手猛然展开!
只听“彭!”的一声爆响,热浪炸开,天闲仿佛拉开了一颗炸弹,诺玛巨大的刺枪被这一击撞的飞起,诺玛心中大骇,这刺枪犹如被无穷巨力掀起。简直要脱手而飞。
诺玛这一瞬间的空隙,天闲哪能放过!
双手在半空各自虚划半圈,动作似慢实快,眨眼已经重新收拢胸前,对准诺玛因为刺枪飞起而微微踮起脚尖的身体,天闲狂吼一声,急速蓄力的双掌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的声响,凶猛而出!
“砰!!!”
一声巨响,天闲双掌裹着灼热的气息轰在了诺玛的身体上!
诺玛怒吼一声,庞大的身体被这沉重的一击打的直接向后倒去,天闲一击得手,正要再次进攻,但就在此时,天闲却感到一股寒意忽然灌进了身体,冰冷刺骨!
毫不犹豫,天闲急速抽身后退。
“轰隆!!”
诺玛那被打的似乎要跌倒的身体却在一瞬间重新调整姿势,扬起的双蹄雷霆般踏下,顿时震的地面四分五裂,裂缝中火舌飞窜,天闲刚才再晚半秒钟,现在已经成了肉饼!
“哈哈哈哈哈!”
诺玛放声大笑,“少年人,你真是让我吃惊,这是什么力量?绵绵不绝好像水流一样,竟然能挡住我的攻击!”
天闲颇为狼狈的闪到一旁,几次移动脚步才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落脚点,但衣服还是被地面的火舌舔了几下,衣袖变成了飞灰。
“你……没受伤?”
天闲紧紧盯着诺玛刚才被攻击的部位,眼中一片难以置信,诺玛的身体上连一个痕迹都没有,更别提受伤了。
“少年人,想要打伤我是很困难的,但你现在似乎伤的不轻,或许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天闲现在的确伤的不轻,而且都是新受的伤,刚才看似轻巧的接住了诺玛的攻击,但就算利用柔和的力道和身体极度柔韧的优势化解了攻击,双手依旧皮开肉绽,而且一瞬间急剧的增强双臂力量,现在两条手臂已经开始隐隐发痛,这样骤然爆发的力量绝对无法过多使用。
但天闲现在却似乎看到了希望,眸子中依旧灵气闪动,隐隐透着精光。
因为逆心诀似乎正在无限制的疯狂运转!
自从上一次逆心诀进入了天闲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境界之后,这门从小就在修炼的法门已经让天闲感到有些陌生,被咕噜刺穿胸口,不得不暂时截断了心脏周围气血脉络后,一直依靠逆心诀绵绵不绝运转维持生命,天闲始终不敢过度催动这已经发生了未知变化的法门,生怕一个不秒耗尽了力量,那自己就只能一命呜呼。
但现在,天闲不知道是该恐惧还是该兴奋!刚才诺玛沉重的一击超乎想象,为了卸掉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逆心诀所催发的身体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而现在,仿佛一颗火种引燃了火药库,无穷无尽的,澎湃浩瀚的力量正随着逆心诀不断再次加速运转而从身体中涌出来!
未知的力量让天闲有些茫然,但现在更多的却是兴奋!无论如何,如果这力量能打赢诺玛,那么简直没有比这再好的事情了!
“这……这小鬼有点不大对劲!”不远处,古丽望着天闲身上不住长高的血色气息,心中莫名不安起来,“这样下去的话……”
忽的,古丽怔了一下,低头看去,却是雪拉住了她的袖口。
“我们行动。”
古丽几乎是愣住了,“行动?什么行动?”
雪已经拉着她,并且也拉着卓玛转身就走……
天闲注意到了这边雪的动作,但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体内奔腾的气血占据了天闲绝大部分的精力。
血在沸腾!
天闲能感觉到浑身的气血在逆心诀的带动下,沸腾般的流动着,全身变得灼热滚烫,逆心诀的急速奔流将邪眼潜藏在血脉中最后那么一点气息几乎完全挖掘了出来。
意识到残存的邪眼力量被彻底激发,天闲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忌惮,这说明逆心诀已经在挖掘不属于自己身体的最后力量,而这种狂暴式的运转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也就是说,身体一旦达到极限,无止境挖掘身体能力的逆心诀可能立刻会让自己崩溃!
停下?天闲自问……
而天闲根本不必思考答案,诺玛攻击已然到来!
依旧是三重幻影,但这次的三个幻影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强,只在一个瞬间闪现在天闲眼前,分从三个方向攻向天闲!
“砰砰砰!!”
连串爆响,天闲站在原地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双手却仿佛变成了一个拥有无限吸引力的漩涡,连削带打,把三处攻击全部化解,三道虚影的刺枪竟然被引到一处,互相碰撞抵消了各自的力量。
双臂划圆,天闲凝力单手,借着诺玛攻势被瓦解瞬间的空隙,手臂在一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好快!
诺玛大为骇然!两个虚影骤然崩溃,本体急忙抽回刺枪在身前一档。
“轰!!!”
沉重无比的巨力轰在诺玛的刺枪上,硬生生将诺玛健硕的身体砸的向后退去。
四蹄一阵踉跄,诺玛险些摔倒,一看自己的刺枪不由微微吸了口冷气,那漆黑铮亮的刺枪居然被打出了一个凹陷,凹陷中央清晰可辨的是一个只能属于小孩子的拳印!
“难道你也使用龙毒圣痕?”诺玛吃惊的望着浑身被一层血色光晕缭绕天闲,但立刻又摇头,“不,这不是圣痕!少年人,你到底在使用什么力量?”
天闲也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逆心诀所激发的力量远超自己的想象,甚至有点强到让天闲自己心生忌惮的程度,而且……
就算在这个时候,逆心诀依旧在有增无减的以更快的速度运转,无穷无尽的力量正疯狂从身体深处涌来,但这喷涌的力量之中,天闲已经感觉到了身体不堪重负所带来的剧痛!
身体已经逼近临界点了!天闲暗自心惊。
逆心诀在这样不受控制的疯狂运转,很快就会让身体崩溃!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选择!
刚才不惜再次承受刺枪上沉重的力量冲击,最低限度的引开了诺玛的攻击,并立刻反攻,那一击几乎倾尽全力,但是结果……
仅仅是诺玛被击退,刺枪上出现了凹痕而已,本来这应该是必杀的一击!
逆心诀不能停止,否则将立刻变成诺玛的枪下亡魂!
天闲深深的呼吸,彻底放弃了对逆心诀的操控,任凭它自己去疯狂的运转,再也不加一丝阻碍和干扰。
顿时,天闲感到本来就急速奔流的浑身气血犹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的奔腾起来,爆发一般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海啸般涌来。
或生,或死!
天闲仰天长啸,不挡反推,主动催动逆心诀,顿时浑身气血更加狂暴。
“噗噗!”几声,天闲身体多出爆开伤口,气血直喷而出!
“诺玛!来吧!”
任凭身体向着崩溃的边缘急速靠近,天闲大喝一声,双脚一跺,一层血气震荡开来,竟将地面的火舌压的低了几分,人早已冲上前去。
诺玛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异样的灼热和压迫力,这不由让他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变得兴奋不已,“来吧!少年人!”
没有使用匿光圣痕,诺玛狂吼一声,刺枪一挺,握枪的手臂肌肉急速膨胀,笔直的向天闲冲来。
一红一蓝,两道光芒轰然撞在一处!随即交错而过。
诺玛庞大的身体很快刹住脚步,他的刺枪已经弯曲,就在刚才的凹陷上又多了一层拳印,这一拳比上一拳的力量还要沉重的多,直接将这把刺枪打的弯曲,已经直接报废。
而在滑行出老远才停下的天闲更不好过,诺玛的刺枪虽然报废,但却在天闲身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痕,逆心诀发疯般的运转之下,血气喷射般的流出体外。
不去管自己的伤势,天闲脚下一搓,地面“砰”的一声巨响被踩的四分五裂,天闲一个回马枪杀向诺玛。
诺玛怒然转身,扬起已经报废的刺枪一掷而出!
天闲以超高的速度一个侧身,脚下以常人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踏出了一个弧形的步伐,人竟然晃过一道弧线,直接绕过刺枪出现在诺玛面前!
诺玛在这一刻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用和他硕大身躯不相符的敏捷速度掉转身体,行动迅捷猛烈,侧对天闲扬起了前蹄,竟然把自己身体的侧面空门完全暴露给了天闲。
而就在这绝佳的进攻机会出现在眼前之时,天闲却也做了一个任谁也想不到的动作!
天闲的身体猛的一顿,告诉移动中忽然以极不合理的角度转了个弯,出现在诺玛的侧面——却是诺玛现在的正面!
就在诺玛那已然落下的巨大双蹄之下
不远处,诺玛那把刺枪钉在地上,漆黑的枪身上闪烁着淡淡的银光,他竟然先行识破了天闲想要依靠银晶丝发动奇袭的动作,那把枪根本就是用来固定银晶丝,拉扯天闲身体的虚招而已!
“死!!!!”
诺玛高声怒吼,这一击,他已经势在必得!被银晶丝强韧力量拉扯过来的天闲已经再无逃脱的可能。
天闲也十分清楚,诺玛这一击是无法抵挡的,早有预谋之下,这几乎是他全力一击,想要硬撑下来是不可能的!
在诺玛的巨蹄降临天闲头顶的那么一刹那,天闲似乎看到了诺玛的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杀戮的兴奋光芒,却似乎只有无奈和失望。
而诺玛在那一刻似乎有种错觉,已经没有退路,而且不可能抵挡自己这一击的少年人,似乎笑了笑。
时间仿佛被拉长,诺玛心中忽然升起一阵不安感,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却似乎遗漏了什么!
巨蹄骤然压下,而天闲,身体倏然一顿,竟再次改变了方向!
“轰!!!!”
诺玛凝力一击,双蹄将地面踩的四散爆裂,碎石土块激射飞溅,地缝中的火焰一下窜起了老高,但在烟尘之中,一道血色身影巍然不动站在诺玛身侧!
“你!!”诺玛大惊失色,这倾尽全力的一击,居然莫名其妙被对方躲开了!
天闲全身血光大涨!已经凝聚全身力量的双臂已然化作一片血红色。
逆心诀在这一刻更是如狂龙般奔走,天闲狂吼一声,近在咫尺狠狠的一掌轰出。“轰!”的一声巨响砸在诺玛身上!
但这一掌却没能碰到诺玛,中途已经被诺玛周身那奇异的护身力量阻隔了下来,但诺玛被这一掌的冲击力打的浑身一颤,而且面色急变,“你居然!”|
“去死!!”
第二下才是杀招!
天闲双眼泛出几分血色,凝聚全力的一拳狠狠砸在了刚才的击出的手掌上,带着邪眼火焰气息的力量透掌而出!
“轰隆!!!”
天闲的手掌被打的粉碎,惊人的灼热气息同时爆炸开来!天闲和诺玛都被这强劲的爆炸力量瞬间掀翻,各自飞了出去。
诺玛硕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这还是他第一次摔倒。而天闲就地一滚,立刻站了起来。
不过天闲现在看上去却大为不妙,不仅一只手已经完全废掉了,另一只手也是被奇异的血色染红,不住的抽搐着,看起来受伤不轻,原来在身体表面有规律闪动的血色光晕也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起来。
但天闲的眼神依旧明亮,甚至带着几分莫大的喜悦。
“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天闲身体晃了晃,勉力支撑站住,用一种胜利者的口吻大声说道。
诺玛慢慢的爬了起来……
虽然刚才天闲最后一击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但他看起来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但是!现在他的右腹部上却已经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凹痕。
“啪!”
随着细微的裂响声,诺玛右腹部的伤痕裂开一些,几片细小的蓝色冰晶掉落下来。
“你……你的身体怎么……”这让天闲有些吃惊,诺玛的身体虽然看起来似乎不像是正常的**,但怎么也不会真的是由某种蓝色晶体构成的才对?”
诺玛没有理会天闲惊讶的眼神,而是看向了远处的地面。
就在距离他刚才被击倒处不远的地方,诺玛看到了一把剑——古丽的那把断剑!
不知什么时候,这把剑居然已经插在了那里,距离诺玛自己投出的刺枪并不远,同样的,这把剑在刚才也被银晶丝当作了支点,在最有一刻帮助天闲改变了位置!
“是这样……”
诺玛恍然,目光向远处的雪等人看去,在诺玛没有留意的情况下,已经受伤的巴巴洛特不知何时已经和其余人汇合了,他现在正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身上破破烂烂,看起来似乎刚刚承受了巨大的能量冲击。
卓玛坐在巴巴洛特旁边,显得十分萎靡不振,似乎眼看就要睡着了一样。
“原来……我漏算了他们!”诺玛摇了摇头,“真没想到,在我们战斗的时候,这些已经失去了力量的家伙居然没有放弃!”
“这些等一下再说!你已经受伤了!不打算兑现诺言吗?”天闲指着诺玛右腹部的伤说道。
诺玛看了看自己右腹部的伤,轻轻吐了口气,“没想到,我居然会这样被打败,好吧……少年人!我现在让你看一看这世界的秘密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万界之门
诺玛钩钩手指,他身上散落的细碎蓝色晶体重新飘起,依附在他的右腹的破损处,蓝光闪了几下,破损处恢复如初。
“你赢了,少年人!”诺玛的语气没有丝毫恼怒,反倒带着几分喜悦,“不,应该说是你们赢了!我的确没有想到在最后一刻,你那些失去力量的朋友们还会出手帮你,而你居然似乎早和他们商量好了对策。”
“我们并没有事先商量,是雪擅自行动,我留意到了而已!”
“你也很了不起!”诺玛赞叹道,“虽然和我预想的还有差距,但你还只是个小孩子,这已经足够了!”
挥手不知从何处重新拿出凝聚成方形的云图,诺玛沉声说道:“少年人,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但在那之前,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些事,而且我现在不做些什么的话,你似乎已经无法支撑到我说完了。”
天闲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妙。
但这或许是天闲感觉自己的身体处于最巅峰的时刻了,已经完全脱离控制的逆心诀暴龙般运转着,疯狂汲取身体每一个细胞的每一分力量,正让天闲的身体充满了无限的生命活力,那些细小的伤口正在急速愈合,就连被诺玛刺枪直接弄出的伤口也已经愈合了三分,浑身伤口的血更早已经自动止住。
但在身体强大生命力无限绽放的同时,天闲也感到身体各处的隐痛越来越明显。
这代表着,身体崩溃的临界点已经就在眼前了!
云图在诺玛手上无声的展开,诺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一瞬间风云变色!
整个世界顷刻间被完全揉碎,天空和大地扭曲成无数色块混淆一起,天闲只感到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眼前所有的东西都黑了下去。
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几秒钟。
天闲感到眼前猛的一亮,吃惊间,世界已经恢复如初。
只是一些都已经静止不动。
空气中的浮沉固定在那。还保持着被风吹拂的姿态,而风也已经完全消失,周围安静如一片死寂,天空上。流云凝固,穿过云层缺口的光辉也不再变换色彩。
天闲愕然望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世界似乎都被冻结了。
“少年人,过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天闲一惊,回头看去。不由顿时大叫:“住手!”
诺玛不知何时站在了雪等人眼前,手中这拿着古丽的那把断剑细细观看。
诺玛回头对天闲笑了笑,“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也已经没有必要!”
天闲惊疑不定,迅速向诺玛靠近,才迈出脚步,却不由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愣住了。
逆心诀竟然停息下来了!
天闲发现不仅逆心诀完全停息了下来,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变得空空荡荡,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就好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
“我暂时让我们随时间一起流逝,但对你做了一些调整,我们是现在这个世界唯一能活动的生灵,不要愣在那,过来!”
天闲惊愕不已,反复检查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气脉流动,只好慢慢来到了诺玛身边。
诺玛用赞叹的口气说道:“你的朋友十分可贵,我本以为他们已经无力战斗,最后却输给了他们。你看!”
对天闲晃了晃古丽的剑,诺玛很高兴的说道:“这几乎是他们唯一能利用的武器了,这个能使用空间裂隙的小姑娘最后不惜代价强行催动了被压制的圣痕,将这个年轻人送到了制定的位置。他插下剑后有把他松了回来,但圣痕的力量太过弱小,在传送的过程中,这个年轻人看来受到不小的伤害,真没想到狂龙之子也会和别人合作,而且实行这样危险的计划。”
天闲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巴巴洛特。他凝固的表情有些痛苦,看起来在卓玛的裂隙中穿梭的并不顺利,现在天闲不得不感谢他,要不是他的加入,或许这次无法打败诺玛。
“但最令我惊讶的是这个小姑娘!”诺玛目光转向雪,“你刚才对我说过,是她擅自行动,主导了这次计划,我早就听说极北之地的天眼一族生来就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但没想到她能看懂我的动作,或许她在族内也是异数。”
“你说雪识破了你的意图,才有了这个为我插剑的计划吗?”天闲皱起眉。
“你不相信吗?”诺玛有些惊讶的望着天闲。
“我并非不相信,只是有点意外。”天闲摇摇头。
诺玛立刻露出了然之色,玩味的说道:“少年人,看来你虽然取得了她的信任,但你对天眼一族还没有足够的认识,人类和异族的隔阂由来已久,通常人类欢迎的,异族就会排斥,而异族喜好的,人类就唾弃,但唯有对天眼一族的态度却是共同的,最终,天眼一族被所有的种族排斥、驱赶……只能隐居在极北冰封大陆边缘,不和任何外界种族联系,这些你都知道吗?”
“我知道。”
“哦,知道?”诺玛有些意外,继续说道,“天眼是一个很奇特的种族,就算在族内,越是生来具有强大力量的族人就越是会被视为不祥,这个小姑娘的话……”
“我不想知道那么多。”天闲忽然打断了诺玛的话,这不由让诺玛微怔了一下。
“我只要知道她没有传闻中那样危险,只是个可怜兮兮,无家可归,而且可能被亲人抛弃的小女孩而已,我带着她没有坏处,就这样。至于她的事,她既然还没对我主动说起,那就是她该隐藏的事,我不想去知道。”
“嗯……”诺玛沉默了一阵,最终眉梢舒展,还是再次笑了起来,“是这样吗?哈哈哈……也好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少年人,我对你又刮目相看了!”
“这倒不必,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诺玛将手里的剑放到古丽手边,抬起身,正色说道:“如果我说。我一直在等待你这样的人类出现,你是否会惊讶?”
“等待我这样的人?”天闲的确惊讶了,“我有什么特别吗?”
诺玛哈哈大笑,“少年人。你的确与众不同,而且让我十分高兴的是你还带来了几个让我惊喜的朋友,虽然你距离我的标准还有很大的距离,但你还是一个孩子,你表现出来的一切。已经足够了。”
天闲感觉自己更听不懂诺玛的话了。
“来吧!少年人!不必担心你的朋友,他们现在是最安全的,我要对你说一些事情,之后……你们就可以如愿以偿,然后离开这里!”
天闲闻言顿时心头一热,“你说……我能得到圣痕?”
“会的,虽然不见得是现在!”
“什么!”天闲正要再问,看着诺玛的眼神忽然间满是惊愕。
诺玛的身体如细沙般缓缓滑落、崩溃,无声无息。
“少年人!不要再看我的替身,来我这里吧!”诺玛轰鸣的声音在天闲耳边炸响。天闲转头望去,云团中,诺玛已经探出巨大的身体,并伸出了手来。
天闲愕然了下,回头看了看雪几个人一眼,想起诺玛刚才的话,毅然跳上了他巨大的手掌。
此时的诺玛在天闲看来足足有百米多高,站在二十层楼顶还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下巴。
诺玛将天闲放在自己的肩上,转身向那巨大无匹的神山走去,同时用那轰鸣的声音说道:“现在。仔细听我说,我要告诉你一些十分重要的事,在我说完之前,尽量不要打断我。”
天闲面对此时的诺玛。倒是还算镇定,好歹天闲是见识过冰霜巨人那种真正庞然大物的人,当即点头:“好的!”
“我,曾经是一个人类!”诺玛一下陷入了回忆。
“我拥有一枚独一无二的圣痕,这让我能操控大地的力量,和普通的大地圣痕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我能引动地脉的气息,也能召唤地底的烈火,只要有土地的地方,我就又近乎无限的力量,在我的那个年代,我纵横大陆,几乎没有敌手!”
天闲忍不住点了点头,关于诺玛的事,巴巴洛特说过很多,当年诺玛可是一个叱咤风云的绝强人物,说他所向无敌或许有些过分,但那个年代,他的确是做出最瞩目成就的圣痕继承者,是公认处于人类大陆所有圣痕继承者顶峰的人物。
“但后来,我厌倦了尔虞我诈,厌倦的争名夺利,我来到雷霆古城,我骄傲的认为,或许我的存在能为这座沉寂多年的古城带来新的发现,并且引起一次开掘诸神遗迹的风潮,但遗憾的是,数十年过去,我却一无所获!”
诺玛叹息道:“这座古城有无数的不解之谜,诸神的遗迹中有数不尽的宝藏和等待鉴定的宝物,但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想得到的只是诸神的秘密,他们到底为何争斗,为何忽然消失,又为何在这片土地上遗留下这样一座痕迹明显的所在。”
“后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或者说是当时这神山外围的一个漏洞,只要小小的代价,我就能绕过很多阻碍力量,深入到神域内部!于是我执行了一个计划。”
天闲忽然有些发冷的感觉,摩根和摩菲说起当年诺玛还在雷霆古城作为大长老主持事务的时候,最后似乎发生了一次惨剧。
“我牺牲了一些搜索队的成员,达到了我的目的!”
天闲不由一声惊叫,“你说什么?”
“当然,这件事做的很隐秘,没有人知道是我做的,就连背负责任的摩根和摩菲也认为这件事是他们的错!而我在那不久之后就利用那次事件制造的漏洞潜入了神域深处,我想他们大概是以为我过于自责才单独行动,求死赎罪,人类啊……有时候太过容易欺骗!”
天闲听的头发直竖,“你害死了别人,然后自己闯进了神域!你简直……”
“我还没有说完,不要打断我!”诺玛打断天闲的话,“听我说完所有的话,你或许会改变现在的态度。”
天闲冷笑,“好!我倒是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
“神域内部其实并没有什么防御力量,我们一直探索的区域其实已经是防御力量最强的部分。只要再坚持一百年,一定会突破,发现雷霆古城所有的秘密,我很轻松的闯到了雷霆古城最核心的部位。”
天闲眼神一跳。忍不住看了一眼面前那不见山顶的神山。
诺玛似乎有些感慨,“我进入了那座所谓的神山,那真是一个无比奇妙的地方,沿途我看到了许多诸神时代遗留下来的古物,那简直让我热血沸腾。我是第一个亲眼目睹那些东西的人类!我是第一个真正接近诸神的人类!当然我没有停留,我的目标是山顶的战锚!那里一定隐藏着什么更加惊人的秘密!”
长长吐了口气,诺玛的气息仿佛风一样在半空呼啸,他的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天闲有点莫名其妙的觉得,他似乎要说重点了。
“我没能接触那战锚,虽然它曾经就在我的眼前,触手可及……”诺玛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我在山顶,发现了一道门!”
“一道门?”
“是的。一道门,几乎和那战锚一样高大的一扇大门,通体由黄金打造,刻满了我从未见过的铭文,就立在战锚之前!
“可那战锚周围什么都没有!”天闲清楚的记得在远处看到过那擎天巨柱似的战锚,无论从哪一边看都十分清楚,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大门。
诺玛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大吼道:“那道门是看不见的!!在外面是无法看到的!只有真正踏入那座山!只有到了近前才能发现它的存在!才能感受到它的恐怖!可人类对此一无所知!却前仆后继的要靠近这座山!简直是自取灭亡!!”
天闲惊愕的望着诺玛,毫未料到他会忽然如此激动的大吼。
诺玛的声音微微颤抖,“那大门紧紧关闭着。我本没有留意,我想要去查看那巨大的战锚,但在绕过那座巨大的门,在走过紧闭的门缝时。我却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被从里面渗透出来的气息所吸引,我竟然一时放弃了去探查那巨锚的想法,愣愣的站在那门前……”
“后来,我渐渐发现我似乎能在那扇大门上看到更多的东西,有许多奇特的文字。还有图画,我甚至辨别出那些图画中拥有八轮名之月的图形,后来,我发现那是门后的文字和影像,不知不觉……我竟然踏进了大门之中。”
天闲不由失声说道:“你不自觉的走了进去?”
“是的!”诺玛的声音带着几分恐惧,“我至今仍然不知道我是如何进入那大门的,只是忽然之间发现已经在那门后,而那巨大的门户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隙。”
“那门后有什么?”天闲飞快的问。
诺玛近乎沉重的呼吸了几次,说道:“一个世界!”
“一……一个世界?”
“另外一个世界,和我们完全不同的世界,以及……一把巨大的战锚!”
天闲听了这句话差点惊的跳起来,“一把战锚?你说那门后也有一把战锚?”
“是的,一把和我们眼前这座山上一模一样的战锚!同样的巨大,同样的古老!被风雨侵蚀无数岁月,却依旧矗立在大门之后的战锚!”
天闲急速思考,不由皱眉问道:“你不会是产生错觉,其实只是穿过一个门框,根本没有到另外一个世界吧?”
“我也曾这样怀疑,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会是如今的样子。”
“你的样子?你的模样……”
诺玛的声音变得苦涩:“我穿过了那道门,在意识到忽然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后,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诺玛,我变成了另外一个肥肥胖胖的怪物,在那个世界,满是那种奇怪的生命!”
天闲一时惊愕莫名,如果诺玛是那个时候身体发生了变化,那么这就绝对不会是错觉!
忽然间,天闲愣了下,“你说肥肥胖胖的……”
“不错,那不是我最后一次改变模样!”
天闲倒吸一口凉气,“你又穿过了那道门?”
“当然!”诺玛激动的说道,“我变成了怪物!当然会想着回到这个世界,可那道门并不是随时都会打开,我闯进去,在那个世界生活了不知多久,或者一年,或者十年,那道门终于再次打开,我去到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就这样,噩梦般的循环持续不断!”
天闲听的浑身冰冷,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诺玛的话,而诺玛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天闲骇然的头发全竖了起来。
“虽然每一次我都会变成不同的生命,但相同的是每一次那道门重新打开的时间都大概相同,者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而另一件相同事是,每一道门外,都矗立着一把巨大无比的战锚!以及绝强的防御阵法!”
“开……开玩笑的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继承者
“我在无数个世界漂泊,变幻不同的模样,在等待那道门开启的时候,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学习各种知识,掌握不同的力量,渐渐的,我变得越来越强大,随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天闲听的心中直发毛,这种事简直就好像记录在奇闻怪谈里的东西,但从诺玛口中说出来却容不得别人不相信,对于诺玛现在要说的秘密,天闲更是感到心惊肉跳,因为天闲已经猜到一种几乎让人无法接受的可能。
“渐渐的,我发现我能感觉到那巨大战锚散发出的一种奇怪气息,就算在我穿过大门的时候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再之后,这样的气息……变的多了起来。”
“常识很多次之后,我终于明白,我感觉到的,是在门后传来的气息,这些巨锚的气息就好像……”
诺玛停顿了一下,“就好像……真正的锚,指示着某个方向!”
天闲感觉自己冷汗涔涔,指示着某个方向?为什么会指示着方向?
为谁指示着方向?
“我想,只要我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我就能回到这个世界,而且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
诺玛这句话让天闲忍不住上下打量诺玛这蓝色水晶般的人马躯体,显然,他的愿望最终没能实现。
而诺玛此时又变得激动起来,“我的确找到了最初的那股气息,我认为在无数次漂泊后我可以回到故乡,可是在最后一刻,我却受到了袭击!”
“袭击?”天闲惊叫,“是那个世界的人?”
诺玛摇头,声音沉重:“不!每一扇大门都放置在拥有强大的防御力量守护,就像这座雷霆古城一样,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靠近!”
天闲眼神微微一抖,“那袭击你的……”
“我不知道……”诺玛深深叹息,“我只看到一片光芒。看到一个模糊的猛兽影子!我穿梭在无数个世界后变得额外强大,但在他的面前却不堪一击,那个东西比我高大很多,浑身笼罩在光辉中。隐约能看背脊高耸,有一对翅膀和细长的尾巴。”
天闲一听这句话,脸色立刻变得无比精彩起来。
高耸的背脊,双翼和细长的尾巴,如果具有这些特征。而且是猛兽外形的话,那么在人类大陆上倒是有一种东西极其符合这种描述。
不过,这种东西现在是不存在的,因为这种曾经被人类称之为“巡官”的生灵,已经随着破碎时代终结,诸神陨落而灭绝殆尽了。
它们是由诸神创造的生命,负责监视所有种族的言论,行为,同时也作为前驱兵卒讨伐一些弱小的异端,但凡是不服从诸神意志的种族。全部都是它们猎杀的对象。
人类对于诸神的敬畏,可以说至少有三成来自这凶猛生灵的威慑,在诸神统御整个世界的时候,这种东西如猎狗般不知道撕碎过多少生命。
但随着诸神的陨落,它们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诺玛似乎对于当时的情景依旧记忆犹新,带着几分畏惧的说道:“我受了重伤,跌入了那道门中,但我总算事先锁定了最初战锚的气息,虽然重伤,但依旧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但我穿过那道门,我发现我真的回到了这个世界!”
诺玛深吸一口气,声音没有丝毫喜悦,“但我发现我并没有变回人类的样子。依旧是保持上一次变幻的模样,或许是因为进入门的过程中受到了袭击,所以才导致了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
说着,诺玛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右肩上,天闲在诺玛的左肩上,不由向它的后背望去。在天闲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诺玛背上右肩有一个颜色稍深一些,呈现出三角形的区域,仿佛是一片伤疤。
“而且,在我负伤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听到了身后门内的声音。”
“声音?”
诺玛一字一顿的说道:“人类!很快你将承受神灵的怒火!”
就在刚才,天闲心中或许还存有一丝侥幸,但诺玛说着这句话来,天闲心中的幻想被瞬间打的粉碎。
是那些神灵的巡官兽袭击了诺玛!而且它认出了诺玛人类的身份!
仅仅是这一句话,诺玛似乎消耗了极大的体力,他长长吐气,继续说道:“我回头看向这道大门,在大门那仅能容我通过的缝隙中,我看到了那巨大的身影隐藏在光辉之内,它似乎无法打开这道门追击我,也因为这样,我活了下来。”
诺玛的讲述告一段落,他似乎十分疲惫,沉默了下来,而天闲还处在震惊之中,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少年人,我们到了,看!那就是那扇大门!”忽然诺玛停下了脚步,手指远方说道。
天闲顺着诺玛所指的方向望去,心中顿时一片惊愕。
诺玛所处的是这神山山脉中一处小峰,从这里正好可以遥望山脉最高峰,也就是那战锚所在的位置,但现在天闲却在那擎天的战锚前看到了一扇高耸入云的巨大大门。
这扇大门左右两扇,看起来金光闪闪,犹如黄金铸成一般,虽然是在远处,但依旧能看到门面上有着无数雕刻铭文,图画符号。
诺玛的情绪似乎在这段时间稳定了一些,说道:“我不能带你走的更近,因为自从我回到这个世界,我就再也没有接近过那扇大门,我害怕我再次迷失在门前,不自觉的闯进去!我想下一次我不会再有那样的好运气还能活着回来。”
天闲平复下心中的震惊,疑惑问道:“你对我说这些……又是为什么?”
“这是真相,少年人!”
诺玛的语气无比严肃,“我们在追赶诸神的脚步,自诩强大无比的时候,其实我们是多么的可笑,我不知道人类大陆上是否还留有类似这样的地方,但我知道现在人类还没有足够的准备接触这个真相。”
“如果人类发现了这道门,我想无尽的贪欲和对未知的渴望会驱使他们闯进去,然后……就是整个人类的灭顶之灾!”
天闲想起诺玛之前说过的巡官兽,不由脸上抽搐了几下。这真是一件让人感到无比绝望而无力的事!
那些被认为已经消失在这世界上的神灵们,原来一直都在留意着这里吗?
诺玛有一种悲哀的语气说道:“那些神灵,他们从未消失!而且他们并不仅仅存在于我们的世界,他们强大到统御着无数不同的世界。我所去过的那些地方,都留下了他们伟大的神迹和对他们无以伦比的宗教崇拜,就如同我们将他们高高信奉在头顶一样。”
天闲忽然一愣,“你说,都留下了神迹。难道说……”
诺玛点头:“是的,在我漂泊的世界中,他们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在或远或近的岁月中都已经消失了,和我们的世界十分相似。”
天闲不由双眉拧在了一起,“这么说,他们或许真的灭绝了?”
诺玛嘿嘿笑了两声,“少年人,如果你的背上被那巡官兽开一个洞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
这句话让天闲脸色颇为难看。巡官兽是诸神最广为人知的爪牙,它们由诸神创造,生命随诸神的存在而存在,随诸神的消失而灭亡,袭击诺玛的如果真的是巡官兽,那么……
“我想……”诺玛沉吟了一阵,“他们一定是去了什么地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们依旧打算回来,所以在统御的土地上留下了印记!”
天闲的目光不由落到前面山巅上那巨大的战锚上。
“虽然我能确定这些事,但我想我猜的不会有太大的差错!”诺玛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我无意中闯进了这道门内,反复的穿梭或许引起了看守的注意,于是我受到了袭击,从最后它对我说的话来看。我想……那个日子应该不会太遥远了。”
“诸神!将重新降临这片土地!”
天闲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惊,自小时候起,诸神的故事就伴着自己成长,那些伟大的神灵每每让人惊叹而敬仰,但他们只是存在于故事之中而已,他们早已经消失。现在的世界,人类才是主人!
但如果诸神重新降临的话……
天闲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在许多诸神的故事中,人类只是极其弱小的一个种族,诸神对于人类的态度,就和现在人类对于异族中某些智力低下,只能充当劳役的种族一般。
简单来说,对诸神来说,人类是有些聪明,可以干活的畜生而已!
诸神的重新降临,意味着一切的一切将瞬间毁灭殆尽!
“少年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吗?”诺玛忽然问道。
天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缓缓摇头,“不,我完全不明白!”
“我,需要一个继承者!”
“继承者!?”天闲大吃一惊。
“是的,一个继承者,代替我守护这里的继承者!保证现在那些愚蠢的人类不会靠近这扇大门,不会过早的自取灭亡的继承者!”
天闲恍然:“你作为这里的守卫,并非是要保护这块土地,而是要保证人类不接触那道大门吗?”
“是的!”诺玛有些无奈,“我没能恢复本来的人类身体,我无法向任何人解释我见到的一切,我也曾写信给其他大长老,可毫无音信,显然他们不会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件,后来,我只好破坏了原来极具杀伤力的防御力量,并重新构建了现在的防御体系!”
似乎察觉到天闲目瞪口呆的眼神,诺玛轻笑一声:“我在无数世界中漂泊,学会了很多这里没有的知识,也得到了许多这里不曾出现的力量,现在我们正处在和时间一起流逝的状态,这也是我学习到的能力之一。”
“我重新构建了神域内的防御体系,这让它能产生更强大的排斥力量,阻止人类靠近,同时对于那些个别突破到这里的人也不至于立刻杀掉他们,只要暂时缠住他们,他们最后就不得不后退,当然,如果是一些特别顽固的,我只能杀掉他们!”
天闲心中微抖。诺玛看守这里的时间内,还不知杀了多少人,而且……
想到此处,天闲忍不住的说道:“那我们这些人。其实就属于那种特别顽固的一类吧?”
“的确!但我现在需要你们!需要一个继承者!”
天闲心中疑惑顿起,“你说你需要继承者,那么你自己……”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诺玛长长叹息。
天闲大惊:“你说什么?”
“我的生命即将消失!”诺玛清晰的说道,“我回到这个世界后,发现我其实并没有离开太久。只有几年时间而已,这应该是其他世界的时间和我们不同,而我的生命似乎也随着不断的身体变幻而不断的重复着,可惜最后我受了重伤,回到这里不仅没能恢复人类的身体,而且生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这些年,我已经感到了我的力量在衰退,身体也逐渐崩解,我的生命看来要走到尽头了。”
“但我不能就此死去。雷霆古城的防御力量已经被我重新改造,我死去的话,一切将失去控制,人类将涌进那扇大门,那么灭顶之灾很快就会降临!我需要一个继承者!能在我死后,继续守护这个地方!”
“难道你想说,你选中我了?”天闲多少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错!少年人!我很高兴在这个时候你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天闲愕然,“为什么?”
“因为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到我的面前!我需要一个年轻的、具有掌握这片土地力量的天赋的、而且是一个不被自身**支配的人来继承我的位置!”
天闲有些傻眼:“可……可是……”
“没有可是,少年人!”诺玛的口气不容置疑,“你把这看作一项使命也好。是一次交易也罢,但你都必须继承我的位置,我已经没有时间再次等待第二位继承者!事实上我已经几乎快要放弃,甚至想要出现在人类面前解释这件事。但幸好,你来到了这里,而且带来了让我惊喜的同伴!”
“这件事和我的朋友有什么关系?”天闲警惕的问道。
“少年人,你需要强大的助力才能继承我的位置,以人类的身份而言,一些信得过的同伴是你必不可少的条件。你的朋友很好,并非由名利吸引而同行来到这样的地方,我相信他们在今后会是你最强大的助力。”
天闲飞快说道:“就算我答应你的要求,可我也没有必要把他们拉进这件事中来!”
诺玛一笑:“我说过,你可以把这件事看作是使命,也可以是交易,他们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有想要实现的愿望,也包括你在内,不是吗?”
天闲沉默了下来。
诺玛又说道:“你现在还不必为这件事烦恼,因为我依旧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充分的思考,到底要不要成为我的继承者!”
天闲眼神微微一亮,这种事绝对不可能立刻就决定的,如果有缓冲的时间,那就再好不过了,“那你回立刻放我们走吗?”
“是的,没有接受我的建议之前,你们不适合长时间留在这里,我会很快送你们离开这,当然……我会送你们每个人一份礼物,也算完成你们的心愿!”
如果是往常,天闲或许会大为兴奋,但是这一次,天闲却十分冷静。
继承一枚圣痕,这个愿望一直埋在天闲心里,十年不变,但是现在,听到诺玛的那些话后,天闲忽然觉得,这个目标如此渺小,渺小到无法直面可能到来的世界。
果然,知道的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可我想,就算我答应下来,也依旧无法改变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些家伙有一天忽然调出来,那么……”天闲沉声说道。
“所以我需要一个继承者!”诺玛转过巨大的头颅,凝视天闲,“人类自己是无法对抗未来的命运的,但如果他们能得到更多的力量,那么或许还有一点点机会!”
天闲眨了眨眼睛,这话却是有些没听懂了。
“少年人,我会教你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在我们看来不可思议,但归根结底,却都和圣痕有些类似,到时候,请你把这些东西传授出去,哪怕是多一个人也好。”
天闲闻言大为动容,惊道:“你是要人类反抗?”
“除此之外,我们已经无路可走,少年人,你带着邪眼,一定受到很多人关注,我相信我选择你是正确的,你将传播出一些东西,并且聚集很多同伴,而未来到底会如何,我无法预测,只有你们才能真正的亲眼看到。”
“还有!”诺玛的声音忽然凝重起来,“要小心那个巴巴洛特,他或许会成为你最大的助力,但也可能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结果如何,全靠你自己的努力!”
天闲顿感一个头两个大。(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重生
“巴巴洛特?”
天闲对巴巴洛特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他的眼神始终带着一种**裸的掠夺性,尤其是在看向古丽的时候,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没有到让天闲防备的地步,见诺玛这样说,天闲不由有点疑惑。
“他既野心勃勃,却又能克制自己的**,这样的敌人是很危险的,他得知这里的秘密后,有可能做出带来灾难的行为,但是……”诺玛叹气,“我依旧会让他得知一切,因为很多时候,巨大的野心是强大力量的源泉,少年人!我不能把希望单单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你明白吗?”
天闲自然是明白的!直接问道:“你是说也考虑过让巴巴洛特做继承者对吧?可为什么还是要选择我呢?”
“因为你更澄明!”诺玛毫不犹豫的回答。
“澄明!”
诺玛近乎是在告诫天闲道:“虽然我没有太多的选择,但我依旧希望我的继承者是一个具有正面意志的人,他应该有面对死亡的勇气,应该有聚集同伴的魅力,同时……他要有一颗光明的内心!”
“我吗?”天闲很疑惑的指指自己的鼻子。
诺玛微小一下:“很多品质,并不是平时会表现出来的,在需要勇气的时候勇往直前,再需要信用的时候一诺千金,这就足够了。”
天闲皱眉思考片刻,“那……我能拒绝吗?我来到这里,其实仅仅是为了一枚圣痕而已!”
诺玛的笑容变得满含深意,“少年人,你是可以拒绝的,但我要提醒你,那样你将永远生活在疑虑和不安之中,你讲不会再对任何东西感兴趣,因为你知道,或许下一刻一切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你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在你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开始。你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天闲没说话,因为诺玛说的的确不错,如果知道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么今天也就没谁会再去发狂的上班工作了。
“你有五年的时间!”
天闲一怔。“五年,什么五年?”
“我感到我的力量在衰弱,大概五年为一个阶段,我不知道下一个阶段我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最多五年,五年之内你必须至少回到这里一次,我你能带来更多的同伴,并且熟练我教会你的东西。”
五年!
天闲皱眉眼神慢慢亮了起来,“好!那就以五年为限,我也不想才一离开家乡就被这种事困在这种地方,正好我也要去见更多的人,走更多的路,正倒是和你的要求完全吻合!”
诺玛见天闲一口答应下来,心中一阵欣慰:“你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天闲眼珠转了转。“你的话应该是算数的吧,我们几个人是不是都能实现自己的愿望,然后离开这呢?”
诺玛见天闲一脸狡黠,不由呵呵一笑:“当然,我穿梭过许多世界,虽然这些世界大同小异,但我还是学会了许许多多从前没接触过的东西,我已经知道你们为什么来到这,这些愿望不难实现。”
天闲大喜:“这么说我也能拥有圣痕?”
“唔……应该吧!”诺玛忽然迟疑起来。
天闲一愣,顿时追问道:“什么叫做应该?”
诺玛解释道:“少年人。你要明白,圣痕是诸神力量的一种改造而已,本质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这世界万物无形中散发传播的能量。如山川河水,日月星辰,甚至空间波动,时间流逝,从道理上讲,不存在无法继承圣痕的人。因为那意味着拒绝着世界的力量,那样的人根本无法存活!”
天闲倒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圣痕的这种描述,从前提起圣痕,只知道是诸神遗留的伟大力量,这大大的帽子几乎阻断了任何人想要对圣痕一探究竟的心思。
“拒绝这个世界……”天闲喃喃自语,“可我好好的活到了现在,也就是说……”
诺玛转头,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注视天闲:“简单来说,强大的力量寄存在健康强壮的身体中,受控于清明理智的精神!你的身体十分健康而强壮,所以……”
天闲一瞪眼:“你是想说我的精神有问题吗?”
“没错,外来者!我走过无数世界,看到过无数奇异的生命,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天闲闻言顿时吃了一惊,惊讶的望着诺玛,“你刚才叫我什么?”
“外来者!”诺玛清晰的重复,并说道:“少年人,我选择你作为继承者,也是因为你和我一样,在这个世界,都是外来者而已!”
天闲冷汗都流了下来,诺玛居然看破了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稀里糊涂的穿越者,天闲对于自己的身份始终守口如瓶,就算在火雾山也无人知道这件事,诺玛居然会知道!
看着天闲惊骇的模样,诺玛轻轻一笑:“不用紧张,我现在想说的是,你的精神和你的身体存在差异,这让我很清楚的能感觉到你不同的气息,或许也是这种差异让你无法掌握圣痕的力量,但我可以帮你消除这种差异!”
天闲依旧震惊着,“消除这种差异?”
“是的,这样你就应该可以掌握圣痕的力量,也可以理解我所教授你的东西!”
天闲怔怔望着诺玛,耳朵却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天闲的脑海里现在忽然翻腾起一个刚才努力回避,可现在却无法抑制的念头。
几乎是冲口而出,天闲大声问道:“你有没有去过一个满是人类的世界!人类使用汽车!使用电话!建造了无比巨大的城市,居住在很高很高的楼阁中!?他们……”
激动无比的天闲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因为他在诺玛的眼中看到了疑惑——显然,诺玛并没有去过天闲所说的世界。
“呼…………”天闲吐了一口气,喃喃道,“没有去过吗……也好,这起码说明那个世界还没有被什么狗屁诸神染指……”
“汽车,电话,无比巨大的城市……”诺玛重复着天闲的话,玩味的说道。“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但很可惜,我没有去过那样的世界,但如果你能成为我的继承者。或许有一天你会做到这一点。”
天闲苦笑。
说的真是轻松!
诺玛每一次穿过那大门都要等待一段时间,这时间到底有多长虽然没有问清楚,但既然诺玛在那些世界中学习到了很多知识,那么自然不会是一段短暂的时间,而当他慢慢变得强大。才第一次有方向的穿过那大门时,立刻就引来了巡官兽的攻击,这几乎可以肯定的说,诺玛的行为惊动了守门人,以诺玛的强大都被打成重伤,那自己要怎么面对那种真正神灵的爪牙呢?
甩甩头,把这些烦心事都甩出脑子,天闲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道:“好吧!我明白你要说的话了,就我而言倒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但我不知道我的朋友们会怎么想。你要知道人各有志,他们不一定就喜欢为你做事。”
“我不会勉强他们!一切都由他们自己决定。”
天闲撇撇嘴,话是这么说,可如果不答应的话,怕是诺玛就不会理会他们了,愿望什么的更是想也别想。
诺玛最终也没有带天闲去最高峰上近距离看一看那座大门和后面巨大的战锚。
说完重要的事,诺玛带着天闲缓缓走下山来,重新来到了离开的地方,雪和古丽几人依旧静静的呆在那里,如被静止的时间凝固。
“我能维持的时间也大概要到了。少年人,你会辛苦一些!”
天闲还没有反应过来诺玛说的是什么意思,整个世界忽然一抖,瞬间重新变的鲜活起来。
被静止的逆心诀也在一瞬间重新疯狂的奔走起来。已经平静了好一会的天闲一时简直无法适应,面孔急速涨红,“哇”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黑!”雪愣了愣,因为天闲的位置和刚才忽然不同了,但见到天闲吐血,早顾不得这些。立刻惊叫着跑了过来。
一股柔和的力量却将雪推开了。
“小姑娘,你们都退到一边去,现在只有我能救他!”诺玛轻轻挥手,雪已经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了回去。
诺玛推开雪,双手聚在身前,组成一个奇怪的手印,同时口中轻轻的默念着什么。
很快,一股柔和但力道强劲的风平地升起,天闲的脚下的土地慢慢开裂,一片蓝盈盈的光芒从地缝中升起,这片光芒在地缝之中流动,立刻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奇异阵法。
随着诺玛默念什么的声音不断变大,地面的蓝色光芒也变得强烈起来,忽然一道蓝色光芒从地下窜了起来,如一条巨大的鳗鱼般游弋在半空,绕着天闲飞快窜动。
卓玛见到这道光芒不由惊的张大了嘴巴,“这……就是它!!”
古丽疑惑道:“什么就是它?”
“当初……当初的光芒!这次不会错的!我记得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光芒!”
古丽大吃一惊,诺玛可是说过的,卓玛的情况是因为遇到了神域中一种奇异的生灵,它们会让被寄宿的生命时间发生或正或反的流逝,难道说现在那到游动鳗鱼似的光芒就是……
又是一道光芒从地底跳起!和第一道光芒交织在一起,环绕着天闲不断的游动。
诺玛的犹如魔咒的声音渐渐变大起来,地面的光芒也更加强烈,更多的光芒从地底升到半空,如无数道光线环绕着天闲。
“这些东西会将你身体和精神错位的时间重新拉正!少年人,准备迎接你的新生吧!”
诺玛最后一声大喝,地面上的蓝色法阵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那些围绕天闲游动的光线也急速贴近天闲飞速旋转,瞬间形成了一道龙卷风似的光柱。
地面的光芒越来越强烈,那光柱也飞快旋转,犹如在拼命吸扯地面的光芒向上升起,而随着地缝中越来越强的光芒涌起,天闲的身影已经几乎被完全覆盖。
“砰!!!”
在那光柱的速度达到临界点的一刻,地面的光芒完全被牵动,猛然爆发而起!整个法阵如巨大的喷泉涌起一片水色的湛蓝波光,瞬间吞没了其中的天闲。
这道波光直冲云霄。声动九天,犹如地底庞大的力量爆发而出,整个大地都在轰鸣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就在近处的古丽等人全部都被震的倒在地上,一时间都是惊骇莫名。
这火山爆发般的巨大波光喷射了足有一分多钟,这才渐渐的停歇了下来。
天闲上波光渐淡,而地面上的法阵也随之光芒弱了下来,法阵中央。天闲的身影又重新显露出来。
众人不由满是担心的向天闲望去,诺玛说是要救天闲,可是刚才那种地动山摇般的能量爆发,难道真的是为了救人。
当波光散尽,天闲有些惊愕莫名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天闲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
刚才那强大的能量冲击简直是把自己的身体完全冲碎了一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恢复意识时,已经是现在的模样。
首先逆心诀真的平静下来了,身体似乎也没什么大碍,刚才战斗受的伤好像都痊愈了。
伸手摸摸胸口。天闲摸到了光滑的肌肤,还有还算不错的肌肉,胸口的伤居然也痊愈了!而且这手……
天闲明明记得自己的手在和诺玛战斗的时候被自己几乎完全打碎了,但现在这只手又好好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了,活动一下五指,灵活有力,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动动手脚,天闲只感觉通体舒畅,这辈子就没这么舒服过!
一抬头,天闲和眼前几人惊愕无比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你们……怎么了?”天闲有点奇怪的看了看古丽他们几个。“我的伤真的全好了!哈哈!你们看!”
天闲原地转了圈,不过还是立刻又皱起眉来,因为在古丽他们几人的眼中,那神色显然不是惊讶自己的伤完全康复的程度……
天闲摸摸自己的脸。“我……现在很奇怪吗?”
“小……小,呃……那个,天闲?”古丽倒是第一个出声了,但没有再叫天闲‘小鬼’倒是十分罕有的叫了名字,而且还是结结巴巴的。
“真是稀奇,你原来记得我的名字!”天闲嘿嘿一笑。不过很快天闲的神色不由疑惑起来,然后立刻皱起了眉。
快步走到古丽眼前,天闲惊讶的打量了她两下,“你……怎么变矮了?”
天闲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超过古丽的肩头了,明明应该只到她的胸口才对。
“黑……”雪轻轻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天闲回过头,又是一愣,雪站在自己眼前,视线稍稍向上倾斜的望着自己,手中撑着花绳,是一个精致的蝴蝶花样。
一见这个天闲立刻就头疼了起来,自从雪学会了翻花绳之后,自己就几乎没有赢过了。
不过雪一脸希翼,天闲虽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但还是硬着头皮伸出手来。
一翻一挑,一捏,一撑…………天闲只翻出了一团乱麻来。
飞快的重新结出一个花样来,天闲咧嘴一笑,“好了!”
这是天闲惯用的耍赖手段了……大多数时候雪是不会追究的,反正下一次一样会赢……
雪没有说话,上前一步,一下抱住了天闲,头埋在天闲胸口里,微微颤抖的身体总算慢慢平静了下来。
“小鬼,你真的……还是那个小鬼吗?”卓玛绕道天闲面前来,相比其他人,卓玛的眼神倒是显得更加平静一些。
“呃……卓玛姐姐,你好像……也变矮了!”
卓玛一脚踢在天闲的小腿上:“你这个白痴!是你长高了!!”
天闲顿时一脑门的问号,“什么?”
不过卓玛这么一说,天闲倒是立刻觉得如果是这样,一切就都变得正常了!
从前的话,天闲是所有人之中个子最矮的一个,就算是雪都几乎比天闲稍微高那么一点点,轻轻摸了摸雪那暗金色长发,天闲忽然意识到,现在雪似乎只到自己的下巴。
长高了?
巴巴洛特震惊无比的望着天闲,眼神之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稍许的凝重和戒备,“诺玛已经可以操控别人的生命了吗?”
“我没有那样的力量!”诺玛的声音将众人从惊讶中唤醒。
“少年人,这是你现在的模样!”
诺玛话音未落,半空无数水汽凝结成一面光滑的冰镜,里面映出了天闲的模样。
天闲看着冰镜中的自己,一样和其他人呆住了。
那个圆圆的脸蛋,带着几分秀气,也带着几分坚毅眼神的小男孩消失不见了。
冰晶中是一个十六七岁少年的模样,黑色的头发已经长的半长,胡乱披在背后,面容清晰,已经褪尽了秀气,倒是多了几分阳光的味道,只有那眼神,依稀还可以看到当初那个男孩的影子。
乖乖!我这么帅的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得遂心愿
天闲看着镜子中的那个少年,连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家伙就是自己。
摸摸这里,挠挠那里,再眨眨眼睛,好一会儿天闲才确定那个变得成熟了不少的少年的确就是自己。
“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天闲这时才留意到自己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衣服也变得短小了,这次就像卓玛说的那样,的确长高了不少,而且身体也不再那么单薄了,显得健壮了不少。
诺玛似乎也有些奇怪。
上下打量了天闲好一阵,诺玛才说道:“那些时间的游弋者会让人身体的时间发生改变,我只是请求他们将你带到了你该在的位置,看来,你本该是这样的少年。”
天闲顿时一愣,心中思量一下,不由恍然!
自己是回到了地球时十四岁的年纪啊!
诺玛说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存在错位,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本来是十四岁,但这**却才刚满十一岁而已。
想到这,天闲不由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把两个世界的年龄加在一起,那样自己就一下二十五岁了!白白赔了十一年的生命!
不过仔细瞅瞅镜子里的自己,天闲觉得自己似乎不像是十四岁,看起来起码有十六岁。
摸摸下巴,天闲嘿嘿笑了,自打在这个世界出生,自己就比别的孩子看起来高大壮实,看来逆心诀的效果倒是被延续下来了。
对着镜子咧了咧嘴巴,天闲有些遗憾。
完全可以再英俊一点嘛!
意随心动,逆心诀重新舒缓的运转起来,身体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顺着筋络血脉缓缓流淌,天闲只用了一瞬间就探明了身体的情况,不由窃喜,如今的身体内外伤势不仅完全复原了,而且气血通畅,奔走如流。从前奇异生出的经络依旧还在,而且已经完美的汇进了身体的气血循环之中。
这逆心诀不仅从暴走状态恢复过来,而且似乎还熟练了很多。
这增长的三岁年龄,倒是似乎没有白白浪费。
唯一让天闲又有些遗憾的是。浑身的气血依旧是逆流的,和正常人完全颠倒。
不过天闲一转眼就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去,这次能好好活下来就算是捡到了巨大的便宜了!而且逆心诀似乎还有些进步,这可以算是意外收获!
“雪,你看我是不是变的英俊了?”天闲心情大好。伸手挠挠雪的脑袋,嘿嘿问道。
雪抬起头看着天闲,眨了眨眼睛,然后闭上了那只黑色的眸子,用她那金色的眸子望着天闲,“一样。”
说完,雪不由笑了,这次雪笑的甜甜的。
天闲知道雪金色的眸子弱视而看不大真切东西,但雪自然不是那个意思,闻言不由大笑。捏了下雪的鼻尖,“这次我终于比你个子高了!”
雪面颊微微一红,讷讷说道:“我……也会很快长高的。”
天闲扬扬眉毛:“哼哼!这辈子你都没机会追上我了!”
看着天闲一脸得意的模样,雪不由被逗的又笑了出来。
两人正小声说笑间,卓玛却是不客气的再次用力踢了一下天闲的小腿,顿时让天闲龇牙咧嘴,“卓玛姐姐,你干嘛又踢我?”
“只有小孩子才会去比身高,哼!现在你也还只是个小鬼而已!我们可没时间听你们在这里腻来腻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想立刻解释一下?”
天闲这才发现大家还都看着自己。而且眼神儿多少有那么几分异样,挠挠头,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赶忙放开雪。但是却发现雪靠在自己身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无奈之下,天闲只好笑了两下,说道:“卓玛姐姐!我和那个马尾巴已经讲好了,我们这次可以安全的回去,而且可以实现来到这的愿望了。我想……”
卓玛用难掩激动的声音打断了天闲的话,“你……你说什么?实现来到这里的愿望!”
天闲向诺玛望去,他此时依旧是用那个小小的分身,就站在离大家不远的地方,“你是不是先做点什么,这样一会儿要说的话也会更有说服力!”
诺玛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走上两步说道:“我有话对你们说,在那之前,我可以实现你们这次到来的愿望,当然,这愿望是你们之前说过的那样,如果现在有了改变,我无能为力。”
其余人都无比震惊!
“小鬼!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玛虽然看起来十分平静,但她不断波动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天闲就在她的面前以另外一个模样出现,这让卓玛格外的心神不定。
天闲嘿嘿一笑,“卓玛姐姐!你先不要问!”之后对诺玛大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家姐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吧?”
诺玛凌空轻轻挥了挥手,地面下跳起一道和之前环绕天闲一样的蓝色光芒,这道光芒绕着诺玛环绕了几圈,最后停留在了诺玛身前缓缓游动,仿佛在和诺玛沟通着什么。
很快,诺玛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而且我已经破例请求它们帮忙,小姑娘!上前来吧!我将归还你丢失的时间!”
卓玛闻言呆立当场,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卓玛姐姐,快去啊!”天闲这个时候轻轻推了推卓玛。
卓玛一怔,眼中却露出几分惶恐来,“我……我真的能?我这次来甚至没有真的指望……可,难道我……真的?”
卓玛这一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闯入神域的,身体的变异已经让她忍无可忍,这一次与其说是来寻求结果,不如说,其实是来寻求解脱!
真正的努力一次,如果不成功的话……就安静的离开吧!
抱着这样想法的卓玛,现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得到了机会!得到了连大长老都无能为力为自己创造的机会!
天闲对卓玛展颜一笑,“当然是真的!我还等着看姐姐漂亮的模样呢!”
卓玛激动的面色有些发红,闭上双目深深的呼吸了几次,这才终于平静了下来,睁开眼睛时。眼中的惶恐退去,剩下的全是难以形容的激动和兴奋。
立刻瞪了天闲一眼,卓玛说道:“小鬼!好好记住姐姐我现在的模样吧,我十几岁美丽可人的样子。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
天闲顿时一脸冷汗,卓玛现在说美丽倒是的确的,但可人嘛……单单一双冒着寒气的眼睛就足够吓退一群心怀不轨的家伙了。
迈开步子,卓玛向前走去,在距离诺玛不远的地方站定。“我准备好了!”
诺玛并不多说,双手再次结成一个奇怪的手印,高声咏唱起了什么,卓玛脚下的土地顿时开裂,咔咔作响中地缝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法阵,而诺玛身前的那道蓝色幽光也迅速飘到了卓玛身边,绕着她开始缓缓旋转。
接下来的景象和刚才天闲时发生的情景大同小异,只是这阵法没有天闲那样庞大,当环绕卓玛的蓝色幽光汇集成一道龙卷破空而起,地底的蓝色波光也彻底被激发。汹涌的喷上了天闲,瞬间淹没了卓玛的身影。
这次波光喷发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冲起的波光零散的坠落,甚至半空中能听到哗哗的水声,碎散的波光抛洒半空,溅了一天一地,一道修长柔美的身影早已经站在法阵中央。
黑色长发随着闪动的波光飘飞着,沾染水珠般闪闪发光,玉颈香肩,蛮腰长腿。漫天波光中单单一个身影也如此美丽。
“砰!”
天闲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闷响,奇怪的回头,却感到眼前一黑,借着头顶挨了重重的一下。
“哎呀!”
天闲不由痛叫。“臭女人,你干什么!?”
古丽早用剑鞘敲晕了因受伤而无力的巴巴洛特,又在天闲脑袋上补了一下,不过天闲的脑袋比较硬,居然没有被打晕,古丽只好瞪圆眼睛。直接挡在了天闲眼前:“一群下流的男人!立刻给我转过身去!”
天闲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卓玛如果恢复了本来的模样,那现在……多半是光着身子吧!
虽然不满,但看看巴巴洛特已经被古丽毫不留情的打晕了过去,天闲还是识趣的转过了身去。
没过几分钟,一个脚步声接近了天闲,陌生的女声在天闲背后响起,“小鬼!转过身来!”
天闲一扭头,顿时眼前出现了一张惊艳无比的面孔!
天闲十二分的惊讶,早先倒是也见过一次卓玛以前的样子,但那只是影像而已,这一次却是活生生的真人站在眼前!
如今的卓玛,已经不再是那个十三四岁不良少女似的模样,她披着古丽身上的长披风,赤着脚站在那里,看起来约莫二十六七岁,蓝色波光洗涤的肌肤白皙而细腻,一头黑发闪闪发亮,淡淡的柳眉下,一对漂亮的杏眼正满含笑意和激动的望着天闲。
“卓……卓玛?”
天闲不由有点看呆了,卓玛活脱脱一个大美人,想想刚才那个一脸不安和惶恐的小姑娘,这前后的巨大反差真让人有些适应不过来。
天闲没等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卓玛已经按捺不住的一声大叫,伸手搂过天闲,“嗯~~~~~波!”重重的在天闲脸上亲了一口。
之后抓着天闲的两个肩膀,睁圆一双杏眼问道:“快说!姐姐我漂亮吗?”
“呃……漂,漂亮!”
“哈哈!”卓玛好像小孩子一样兴奋的笑着,跺着脚,放开天闲立刻跑到了那面冰镜面前,满怀紧张和期待的看向里面。
然后,卓玛呆住了……委屈,幸福,狂喜又悲伤……无数表情从她脸上浮起,两行泪水缓缓滑落……
“维罗……我回来了……我……”望着冰镜中的自己,卓玛泣不成声……
天闲能够理解卓玛的现在的感情,一番劫难之后还能重新做回自己,这种重生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喂,该你了。”
天闲拍了拍古丽的肩膀。天闲当然是故意的,以前个子矮,要拍人家的肩膀必须要踮脚尖才行……
“我……我?”古丽迟疑了下,不由回头看着天闲。
天闲这才发现,古丽看起来比卓玛还紧张。
“去吧,这可是你和卓雅两个人的愿望。”
说起卓雅。古丽愣了下,眼神忽然变得澄明而坚毅起来,默默点点头,又看了天闲一眼。古丽转身先前走去!
来到诺玛面前,古丽沉声问道:“我来到这里,只是想能够活下去,我曾经是圣灵殿的一份子,从小接受秘法淬炼激发身体的能力。但现在身体已经接近衰竭,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活下去吗?”
“圣灵殿……”诺玛似乎有些叹息,“他们依旧在做这样的事吗?真是不知悔改。”
摇摇头,诺玛说道:“如果你是这样的情况,那么我可以帮你,但你将永远也无法改变模样,你的生命将定格在巅峰的一刻,自然时间的流逝将不会再对你产生任何作用,但你并非不死之身,会受伤。也会死去!这样,你愿意吗?”
古丽听到这些不由愕然当场,“我的生命,将不再改变?”
“简单的说,你的身体将不再随时间有任何生命特征的改变,不会衰老,更也不会因生命衰竭而崩溃,但生命的损耗我无力逆转,我只能暂时封印你身体崩溃的趋势,这将让你的身体重新回到巅峰状态。当然,作为一个女人,这也剥夺了你在身体中耗费长时间孕育子女的能力,你将没有后代!”
古丽的眼神不由抖了两下。
“当然。如果你在今后能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冲破我的禁锢,那么你将重获自由!继续你的生命!”
古丽嘴唇蠕动了几下,慢慢握紧拳头,“好!我愿意!只要我现在能活下去,不管怎样,我都愿意!”
诺玛随即大声说道:“很好!小姑娘!你的意志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大。今后你或许嫩创造奇迹,相信你自己的力量,你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什么?”古丽不明所以,正要问的时候,脚下的土地已然开裂,一道硕大的法阵在她脚下“咔咔”作响的裂开。
蓝幽幽的波光潮水般涨起,很快淹没了古丽的身体。
这一次当那无数蓝色的幽光引领海潮似的波光冲天而起后,这冲刷古丽身体的光芒持续了很久,甚至比天闲那个时候的时间还要长一些。
当如有实质的光芒停歇下来,轰然破碎时,惊愕莫名的古丽站在那里,却似乎没有丝毫改变。
“当你的外伤痊愈,你将会感到你身体的不同。”诺玛的声音清晰的在空气里回荡。
古丽呆立在那里,面上全是不可思议,就算不等她的外伤痊愈,她也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好长一段时间以来,身体渐渐虚弱的感觉消失了,随之带来的身体酸痛也消失了,那种轻盈感重新回到了身体中。
晋级化物者之后的那种奇异感觉还在,虽然现在无法使用圣痕,但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没有消失,而从前阻碍身体活动的异样感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惊讶的把手伸到眼前活动了几下,古丽觉得,这身体仿佛重生了一般。
“天眼族的小姑娘,你的愿望具体又是什么呢?”诺玛大声问道。
雪一直静静的抱着天闲,似乎对天闲又依赖了几分,听到诺玛问话,这才起身转头轻轻说道:“我希望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其他的,我必须自己才能做到。”
“唔……”诺玛颇有深意的望着雪,“自求己欲,了不起!小姑娘,我希望在今后你也能向现在这样清澈无垢,我想总有一天,你的存在会成为挽救危机的关键,可以吗?”
雪重新转过头去,淡淡说道:“我不明白你的话,我只想安静的活下去。”
诺玛笑了笑,“这样就可以了。”
长长吐了一口气,诺玛似乎有些疲惫,“既然你们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么现在我要对你们说一些可能会令你们惊讶的话,跟我来吧!”
天闲自然早知如此,但不由立刻出声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巴巴洛特可还在边上晕着呢!
诺玛已经转身离去,“装死的孩子,起来吧!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巴巴洛特一下挣开了眼睛,翻身跳了起来,他早就醒了过来,只是在装晕而已。
“好的,看来这一次进入神域,真是不虚此行!”巴巴洛特看着天闲几人,眼中是一片炙热无比的光芒,诺玛刚才近乎就是在展现神迹!这让巴巴洛特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
所有人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唯独巴巴洛特还什么都没得到,这也让巴巴洛特心中充满了期待,这最后才给予的东西,或许会是一件极其令人惊讶,而且也是最令人艳羡的东西。
诺玛带着几人缓缓前行,不久之后,云团向两边飘散,前面出现了一块石碑,诺玛停了下来。
“接下来,你们将了解到这几千年来,许多未解的秘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血印
(昨天上传后忘记点发布了 - -! 本来还有点存稿,今天一并发三章)
天闲几人就在那块青色石碑前坐了下来,诺玛站在石碑之前,将之前对天闲说过的话,加了稍许变动之后,再次说了一遍。
不过,诺玛并没有提及要天闲做他的继承者这件事。
诺玛说完之后过了三分钟,几人依旧没有动静,除了天闲已经知情外,其余人,包括雪在内都惊愕无比,全部都瞪大眼睛看着诺玛。
“你们都听清楚我的话了吗?”诺玛见众人愕然无声,再次慎重的问道。
卓玛还惊呆着,古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雪眼中的惊讶之色倒是很快退去,重新倚在天闲身上,也没说话。
唯有巴巴洛特,虽然和其他人一样满面的震惊,但眼中却仿佛点燃了一团火焰,闪烁着惊人的亮光,听完诺玛的话,他显得无比的震惊与激动,那种表情,犹如忽然间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宝一样,更多的却似乎是一种接近于狂喜的表情。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巴巴洛特用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问道。
诺玛看着巴巴洛特,眼神深邃而隐隐带着担忧,答道:“我一直在等待能让我说出这些真相的人,他们必须相信我的话,而且能为此而去做应该做的事。”
“应该做的?你想让我们为你做事?”巴巴洛特微微警惕。
“不!”诺玛摇头,“是为你们自己,诸神从未消失,你们应当时刻记住这一点,然后去召集你们的同伴,凝聚更多的力量,我不知道我你们做的事在未来是否会有意义,但……我想你们不会无动于衷,尤其是你,躁动的狂龙之子。继承龙毒圣痕的巴巴洛特,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是吗?可你刚才却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巴巴洛特冷笑,“我的愿望,为什么没有实现呢?”
诺玛肃然望着他。沉声说道:“你在寻找这世界的秘密,希望能从中获得超越其他人的某些东西,单单是这个秘密就足够你了解到许多东西,得到巨大的好处。”
话音停顿一下,诺玛伸手扶住了身边的青色石碑。“当然,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这对你似乎不够公平,所以我决定把这个送给你!”
巴巴洛特的目光在诺玛身边的那块石碑上飞速扫了两眼,眸子中透出几分炽热:“那是什么?”
“诸神遗留下来的界碑!在我破坏这里的防御力量之前,他们是神域核心区域和外围的分界点。”
这次连天闲都微微惊讶了下,先前诺玛并没有提及过这个东西。
“诸神留下的界碑?”巴巴洛特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那块青色石碑,眼中充满疑惑。
“这上面刻录着原本这里防御力量的运转方式,以及一些催发能量的符文,还有许多能量运用的阵法。简单来说,这是一件由诸神亲手制作,关于力量运用的记录!”
巴巴洛特闻言不禁面色连变了几次:“诸神留下的关于力量运用的记录……这是真的?”
“当然,而且这件东西只送给你,别人都不会得到!”诺玛用威严的目光看了看其他人。
巴巴洛特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关于这件东西,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到底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如今的人类大陆上,人类为了追求圣痕的力量而不辍努力,可圣痕从何而来?那是从诸神遗留下来的各种记录中不断总结知识,在从各种具有强大力量的器具中提取出来的一种简化力量!
这石碑。可算得上是最具价值的诸神遗物了!而且上面直接记载着力量的使用方式!最终能从上面获得什么样的东西,没人能够知道。
巴巴洛特正要上前,诺玛却伸手示意拦住了他,“这件东西是你独有的。但这种宝物却不能流落到人类世界中,你有一天的时间记录上面的一切,在一天内,你可以用任何方式记录上面的东西,一天之后,我将收回它!”
一天!
众人不由看了看那石碑。之后暗暗摇头,这石碑足有两人多高,上面刻着无数纹路,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文字符号,而且看起来大多还是神文,就算是把雷霆古城博学的大长老叫来,恐怕一天之内都无法全部破译成人类通用语,更别提一天全部背诵记录下来。
“一言为定!”巴巴洛特跨前一步,双目精光闪闪,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这让诺玛都有些惊讶,本来诺玛是要稍加为难巴巴洛特,然后以条件的方式告诫他一些事,防止他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却没想到他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你能一天之内记下上面的内容?”诺玛古怪的问道。
巴巴洛特从背后解下厚厚的防寒斗篷,冷笑一声:“我的脑子记不住,但是我的血却可以记住!”
所有人都愣了愣,巴巴洛特说自己的血能够记住,这是什么意思?
“噗”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巴巴洛特拿出了短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但他立刻用手按住了伤口,暂时止住了鲜血。
“你要做什么?”诺玛惊讶的望着走上前来的巴巴洛特。
“既然你已经把这块石碑送给我,那么现在就请你呆在一边看着好了,我有足足一天的时间,你不会反悔吧?”
诺玛目光微沉,“难道你想用自己的血……你难道疯了吗?你会死在这里!”
巴巴洛特完全不理会诺玛,大踏步的走到石碑之前,双眼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望着那石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这一次进入神域,在出发之前就曾经问过一个神鹰之月出生的家伙,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这一次进入神域可以得到难以想象的宝藏,但同时也要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没想到他说的话居然真的应验了,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
说着。巴巴洛特放开按着伤口的手,一股鲜血顿时铺在了石碑上,在所有人浑身寒气直冒的表情之中,巴巴洛特旁若无人的用手将自己的血涂满了石碑上的大片区域。知道伤口的血因为不断挤压流出而渐渐干涸,他才拿起自己那面厚厚的斗篷,小心翼翼的将石碑上的刻痕一点不落的完全复刻了下来。
再次拿起短刀,巴巴洛特在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上又开了一道血口,血再次喷涌而出。
滚热的血在周围寒冷的空气中散发着阵阵热气。巴巴洛特不断在自己的手臂上割出伤口,将自己的血涂在石碑上,然后一点一点的,一处也不拉下的将石碑上的刻痕全部复刻到他的厚斗篷上,印满了一面之后就印另一面,全部印满了之后就将里子小心的撕下来,再用新的一面继续复刻!
所有人默默的望着巴巴洛特几乎是自杀一样的做法——那石碑两人多高,一米宽左右,相对于巴巴洛特的血量来说,这种面积足以将他的血全部抽干!
但巴巴洛特丝毫也没有停下的意思的。也没有大致涂抹一下,让自己的血尽可能涂抹更多区域的意思,他小心翼翼,把每一个字都涂满自己的血,让每一个复刻下的文字都清晰无比,务必要求回去之后能完完整整的看清这上面的每一个文字。
随着他复刻的面积越来越大,他手臂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大量的失血已经让他脸色苍白,而现在,石碑还有一半的面积没有被复刻。但他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疑,反倒是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强烈。
天闲一直和其他人一起看着巴巴洛特行动,天闲很清楚,他的血是完全不够涂满这个石碑的。而且一个人不可能流干净所有的血,当一个人失血到一定程度时就会死亡,按照巴巴洛特的体型来判断,他现在其实已经快要晕倒了,只要再持续十分钟,他立刻就会休克。而且不立刻输血的话,他几乎没有被救活的机会!
这个家伙难道真的想死不成!
天闲盯着巴巴洛特,简直无法理解这个疯狂的人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血根本不够用,而且就算够用,他也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但巴巴洛特就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境地之中,他的双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不断的在石碑上涂抹自己的鲜血,并将那些刻文留在他厚实的多层袍子中。
天闲终于皱了皱眉。
轻轻捏了捏雪的手,天闲示意她在原地等自己,然后大步向巴巴洛特走了过去。
“小鬼!你要干什么?”卓玛见天闲向前走去,不由出声询问。
天闲闷闷的答道:“我想我可能是要多管闲事了,但是……这家伙既然现在和我们的处境差不多,还是提醒他一下的好。”
卓玛不由叹了口气,“真是多管闲事!”
天闲大步走上前去,可是在距离巴巴洛特还有十步远的时候,巴巴洛特忽然间停下了动作,豁然转过身来,用一种警惕的目光望着天闲:“有什么事吗?这石碑已经属于我了,你们无权站在这附近,你最好现在立刻后退,否则你可能会后悔的!”
天闲停下脚步,默默的看着巴巴洛特,“我没有要窥视这石碑上内同的意思,虽然我多少有点讨厌你,但我也不想就这么看着自己仅有的几个同伴这样愚蠢的死去。”
“你说什么?”巴巴洛特的眸子里顿时露出了几分寒光。
“我是说你这样很不聪明!”
天闲说着弯下腰,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同时抓了一把草叶,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涂在了石块上,然后用草叶慢慢的,用力的将血液缓缓涂开,说道:“用自己的血涂抹石碑,这样虽然可以让字迹十分清晰,但可惜,或许你根本没有机会拿着你的袍子回去,因为半路你就会因为失血而死,但如果能在血中混杂一些草汁的话,不仅可以让自己的血涂抹大片的石碑,而且,字迹也会更加清晰。”
巴巴洛特望着天闲手里那个石块。那石块也不算小,单天闲只用很少的血就涂满了它的表面,手上那把草叶帮了大忙,不由眼神一阵收缩。但依旧迟疑的问道:“字迹会依旧清晰,你没有尝试过,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要去尝试!”天闲把草叶和石子一起丢掉,“很多草汁本来就是颜料的原材料,我只需要闻一闻。就知道什么样的草种含有这样的成分,当然,你大可以不相信我,毕竟我还是比较讨厌你的。”
说完,天闲也不等巴巴洛特有什么反应,自顾转身走了回去。
“你还不如不告诉他这些,要是他在这里死掉的话,我觉得这倒是对人类大陆的一种贡献!”古丽见天闲走回来,忍不住嘀咕,不过她这次倒是似乎没有夹杂什么个人感情。而是表情很严肃,“你看他眼中的疯狂的光芒,他离开这里后,一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天闲没有反驳,倒是点了点头,“这个我倒是也觉得不错,但是和一些乱子相比,我想现在他在这里的意义更加重要,如果诺玛说的情况在不久就会变成事实的话,那么就算是一个疯子的力量。我想我们也是需要的!”
古丽不由轻轻哼了一声,显然对天闲的话有些不满,天闲只是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巴巴洛特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最后似乎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已经走到远处的天闲,神色阴晴不定,不过最终还是也在地上抓了一把草,这才重新又在自己的手臂上割开伤口,用草汁混着血液在石碑上开始涂抹。
不得不说。天闲这个办法是极其奏效的,巴巴洛特的血瞬间使用效率提升了五六倍,接下来那一半的石碑,他只用了先前不到五分之一的血就完全涂遍,并且用他的后袍子一层一层完整的复刻下了所有的文字。
起初他还有些不大放心,反复的检查着那些字迹是否真的向天闲说的那样清晰,在发现混杂了草汁之后字迹似乎反倒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他也再无顾忌,很快将剩余石碑的刻文完全复刻了下来。
诺玛在一旁看到这个情景,不由缓缓摇头,自语道:“这样疯狂的家伙,但愿我的决定没有错,否则……灾难还未降临,人类或许就要面对另一场浩劫。”
目光转向天闲,诺玛眼中倒是多了几分欣慰,“但愿这个孩子能像我想象的那样吧……”
巴巴洛特将所有石碑上左右的文字全部复刻下来,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这才罢休,将那件袍子十分慎重的包好,用绳子牢牢绑在腰间,脸上这才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表情来。
诺玛见状,对所有人说道:“今天,你都是幸运儿,但也可能是最走霉运的一个,你们到底会迎来什么样的命运,全靠你们自己去掌握!”|
天闲嘿嘿一笑:“我倒是觉得我们的确都是幸运儿,最起码无数人来到雷霆古城都铩羽而归,而我们得到了我们想要的!”
诺玛深深的望着天闲,“或许吧,少年人!但是你能不能实现你的愿望我依旧不得而知,这样吧,我二外送你两样礼物,算是补偿,希望你能善用这两件东西,那样他们或许会对你有很多的帮助。”
“什么东西!?”一听说有礼物!天闲立刻睁大了眼睛。
不过当诺玛将两件东西送到天闲面前的时候,不仅是天闲,就连古丽和卓玛都不由皱起了眉。
诺玛送给天闲的,赫然是他的项链和手镯!
这两件东西可是三角和咕噜的化身,诺玛将他们两个送给天闲,这算是什么意思?
“收下,少年人!”诺玛的口气不像是劝告的馈赠,倒像是警示般的要求。
天闲挠挠头,也不好多问,既然诺玛把这两个奇怪的家伙送给自己,那么一定是有什么用意才对,而且既然他不肯明说,那一定是有什么不方便在大家,尤其是在巴巴洛特面前讲的事!
很显然,诺玛不想让巴巴洛特知道他选择了天闲作为他的继承者。
天闲接过这两件东西,随便的揣在了兜里,特意把扣子扣紧,防备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自己溜出来。
诺玛却以为天闲时十分珍视这两个家伙,很满意的点点头,“好了!你们现在还不适合在这里长久的停留,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回到人类世界中去!我希望你们能时刻记住今天发生的事,你们今后的所作所为,将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切记这一点!”
天闲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些人,他们在哪?”
“我自然会放他们回去,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你们只要回头一直走!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并且找到回去的路!”
天闲还想再问问关于自己圣痕的事,诺玛已经缓缓扬起手:“去吧!记住我对你们说的话,也记住你们对我的承诺!”
“再见!”(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功成身退
诺玛话音未落,以他的手为圆形,整个世界漩涡般的旋转了起来,所有人顿感头晕目眩,瞬间失去了知觉……
……
等到天闲第一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眼前是一片碧蓝的天空!
睁圆眼睛,天闲一下做起来四下打量,发现几人都倒在地上,周围是一片荒原,有些像雷霆古城牙城外的景象,在进入散灵魔阵之后明显减弱下去的那种庞大压力再次从空气里袭来,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还好,源晶石一直还带在身上,天闲赶忙翻出源晶石塞进嘴巴,顿感精神一振,周身的压力减轻到了几乎感觉不到的程度。
天闲赶紧将所有人全部叫醒。
大家醒过来,都是立刻感到了空气里那股庞大的压力,第一个反应就是取出源晶石,当然,雪依旧有些迷糊的依偎在天闲身边,她似乎完全不在乎这里的压力。
巴巴洛特面色显得极为苍白,就算天闲最后告诉他使用草汁,但他这次也流了太多的血,站在那里显得脚步虚浮,似乎随时都会摔倒一样。
望了望天空,又望了望周围的环境,巴巴洛特面露喜色,“我们在内城的东面不远的地方!一直向回走,不到半天就可以回到内城!”
天闲讶然,“你认得这里!”
巴巴洛特紧了紧腰间的袍子,得意的笑道:“内城周围的环境,我自然了如指掌,大多数时候这周围是没有浓雾的,也就是现在的模样,我现在要离开了,你们这些人如果想跟着我就在后面好了,如果不想的话,就自己想办法回去!”
古丽顿时不满的说道:“我们才刚刚救了你的命!你对我们就是这样的态度?”
巴巴洛特哂笑:“在那个地方,谁也没有资格去救任何人,只有那个诺玛才是真正对我们施恩的人。可惜他也自己的目的!当然,这个小家伙算是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才会对你们这样客气,否则的话。你们的死活和我无关,甚至……如果你们就死在这里的话,那么得知神域秘密的人就只有我一个!这样倒似乎更好一些!”
说着,巴巴洛特眼中透出了几分野兽般的光芒,森然的扫视着天闲几人。
卓玛踏前一步。寒声说道:“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是内城的人,单打独斗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自信能胜过我们这么多人?”
巴巴洛特的目光在天闲几人身上一一扫过,仿佛在衡量自己的有几分把握可以取胜,最后轻轻一笑:“我只是说笑而已,你们的死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触动我的利益,我不会做无谓的事!”
抬头再次看看天空。巴巴洛特直接转身离去,“我们走吧,在天黑之前我们就能回到内城!这一次,我们的归来将会是雷霆古城,乃至于整个人类大陆的一次轰动!”
古丽对于巴巴洛特的态度满肚子的火气,压低声音对天闲说道:“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在这个地方立刻宰了他!现在还没离开雷霆古城,这个家伙就已经开始对我们图谋不轨!将来一定后患无穷!”
卓玛深深的皱眉,点头说道:“如果你们想的话,我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也不算错。”
“我想,还是不要了。”天闲一句话立刻惹来了两个女人奇怪外加恼火的目光。
古丽压低声音。恨恨说道:“你怎么还处处袒护那个混蛋!?”
天闲摇摇头,“不,我并不想袒护他,只是我也和诺玛想的一样。虽然这个家伙很不讨人喜欢,但或许他在这件事上是一个很好的人选,而且他虽然很令人讨厌,也对我们露出了敌意,但归根结底,他什么都没做。难道你们就凭借自己的感觉和臆断,就要去杀人?”
天闲的话顿时让古丽和卓玛有些语塞。
看看两个虽然说不话,但目光不善的女人,天闲耸耸肩膀,“好啦!不要生闷气了,不管怎样我们先回去,再不走的话,人家真的要把我们丢下了!”
巴巴洛特轻车熟路,太阳刚刚向西沉去,慢慢散发出耀目的霞光,把漫天的云团染成飞火流光,天闲几人的背影在地上拉的老长,而那简陋而狭小的内城,已经出现在几人眼前。
顺利的进入了内城,几人全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的把口里的源晶石一下吐了出去,就倒躺倒!
五个人就在城门口躺了足足一个小时,这一次深入神域九死一生,现在能这样躺在安逸的土地上休息,想起之前的经历,简直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最后还是天闲的体力最好,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城内,城里空空如也……
天闲搔搔头:“我记得我们离开的时候,城里不是留下了人留守的吗?怎么不见人影?”
巴巴洛特虚弱的躺在那里,听了天闲的话不由哈哈大笑:“怎么还会有人留在这里,当时摩根和摩菲两个人明显就是抱着有去无回的决心进入神域的,这一点想必有心人都看的出来,当时我们死伤惨重,两位大长老又几乎不可能回来,那么这座城市已经失去了根基,很快就会变得不那么安全,留守的人一定已经收拾了所有的东西后离开了!这里现在是一座空城而已!”
慢慢爬到城墙边,巴巴洛特吃力靠着城墙支起了身体,脸上却带着欣喜的笑容:“这样也好!那些胆小鬼不在这,自然不会发现我们的秘密,现在……我们就来签订一份盟约吧!”
“盟约?”天闲古怪的问道,“什么盟约?”
巴巴洛特嘿嘿一笑:“这一次,了解到真相的只有我们五个人!诺玛的意图是让我们各自寻找同伴,将他告诉我们的话慢慢让所有人接受,他实现了我们的愿望,也给了我们力量,想必是要我们传承下去,积聚更多的力量,但是……”
巴巴洛特目色微微一寒:“我却没有要做他走狗的意思!”
“你说什么?”天闲眸子微微缩了一下,“你难道打算对这件事视而不见!?”
“说什么傻话?”巴巴洛特冷笑。“没人能漠视这件事,但我也不想成为诺玛手中的棋子!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在我看来,诺玛只是个蠢货而已!”
天闲警惕起来。“那么你说的盟约到底是什么?”
巴巴洛特用一种肯定的口吻说道:“今后,我们将不知不觉卷进很多势力的倾轧战斗之中,但作为了解这个秘密的人,我希望我们之间能达成一种默契,以便不被其他人的意志所干扰。必要的时候,我们应该联手!”
“这没什么不妥,甚至是应该的!”天闲家中国口气,“但你为什么一定要强调盟约!”
“因为我说的盟约,是我们不会互相攻击,并且共同保守这个秘密不被大面积扩散出去的盟约!”
“互相攻击?”天闲眉头一跳,“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这个你不必知道!”巴巴洛特只是冷笑,“但我不会做和诺玛所说的话意志相背的事,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而已,当然。这在你们这群没有见过真正鲜血的人眼中,或许是无法面对的方法!”
巴巴洛特顿了顿,“简单的说,我还不想和你们为敌,毕竟我们在一定程度上算是站在一起的盟友!”
“他在骗我们!”古丽立刻说道,“他只是想禁锢我们的手,然后凭借得到的力量胡作非为而已!”
巴巴洛特看了古丽一眼,“女人,我没有和你说话!”
“你说什么?”古丽顿时大怒!
巴巴洛特目光泛冷:“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这一次,诺玛将这个秘密主要托付给了我和这个小鬼。他给了石碑,给了这个小鬼两件宝物,我们在商量今后的对策,如果你无法做主。就给我闭嘴!老老实实呆在那里!真的以为有一副勾人的身体,所有的男人就都会为你神魂颠倒吗?”
这句话深深刺伤了古丽,猛的站起,古丽从脚底豁然绽放出一片强光:“你这个渣仔!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但已经开始凝聚圣痕力量的古丽忽然一声惊呼,脚下圣痕散发的光芒一下散去,同时双手一下护住身后。低头又惊又怒的瞪着天闲,“你……”
天闲只是看着高度差不多,顺手拍了古丽的屁股一下……
“好啦~~”天闲也不管古丽要杀人一样瞪着自己,伸手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着坐了下来,“我们才离开神域,现在可不是互相厮杀的时候。”
暂时忽略古丽的目光,天闲挠挠下巴,思索的说道:“可以,我觉得这个提议还算不错,我们的确需要一份协定,毕竟我们似乎我们在很多事上存在争议,但在这次的事情上,我们需要打成某种协议。”
巴巴洛特笑了,“很好,那么……”
天闲打断他的话,“但这协议不会是一种绝对的协议,而是一种警告!”
“警告?”巴巴洛特有些意外,“为什么是警告?”
“我们共同保护这个秘密不被大面积传扬出去,保证不引起混乱,同时善用得到的好处,我们可以不作为,但不能胡作非为,如果谁因为得到的好处而引起了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那么……”
“哦!”巴巴洛特顿时明白了,大笑道,“可以!这样正合我的意思!只要在一个平衡中,我们就是盟友,如果谁利用自己的力量擅自打破了平衡,那么……另一方就来干掉他好了!”
说着,巴巴洛特露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当然,那要对方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天闲点点头,“卓玛姐姐,麻烦你写一份契约!我的字……嘿嘿!”
卓玛一直在看着天闲,直到这时才微微有些恍惚的惊醒过来,看着天闲面对自己露出了几分心虚的笑容,不由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心中不由得想:这个小鬼,到底还是老样子……
卓玛在雷霆古城就是每天登名注册的录名官,对于这种事驾轻就熟,思索一阵,很快就依照天闲的意思你定了一份契约。
天闲拿过来看了看。这份契约很短:
“天闲、雪、古丽、卓玛、巴巴洛特五人在此以血起誓,共同保守神域里所见所闻的一切秘密,并善用得到的力量,任何人不得以此引起恐慌和灾难。任何人不得以得到的力量胡作非为,任何人违背这份契约,其他人有权强行纠正,甚至完全消灭对方!”|
卓玛说道:“就这样吧,没有必要再做纤细的规条。反正契约已经不再对我们起作用了,只有那些信奉诸神的家伙才受到契约的约束!
天闲点头,“这样就好!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形式,告诫自己今后的行为而已!”
将这简单至极的契约写了五份,每个人以此在契约上用自己的血按了手印,这份极为简单,但却承载着无限分量的契约就在这座外城的大门口,由五个才从神域中归来的青年男女闪电般的签订下来。
“好吧!看来,我们该暂时说再见了!”
巴巴洛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我要离开这里了。短时间内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但我希望当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还不是敌人!”
“你打算去哪?”天闲正色问道。
“这是秘密!”巴巴洛特一脸笑容,“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将去寻找和我志同道合的人!”神色十分惬意的抬起头来,巴巴洛特望着天空说道,“狂龙之月之中,我获得了新生,接下来的棕熊之月,是寻找可靠而忠实盟友的日子。你们或许也不该懒惰,否则的话,或许我会突然出现,然后……消灭你们!”
古丽神色一变。正要起身,再次被天闲按住。
巴巴洛特大笑,轻轻抖了抖手里的契约,“当然是开玩笑的,不要当真!”
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住所,巴巴洛特迅速收拾了东西。在一个角落找出了隐藏的食物和清水,简单补给之后再次出现在大门口。
“你们不打算离开吗?这已经是一座空城了!”巴巴洛特见天闲几人还呆在城门口休息,有些好笑的问道。
现在最有力气的天闲已经去城里搜刮来了遗留下的食物和水,几人正在吃喝,天闲答道:“我们还要留一段时间,摩根长老他们还没有消息,诺玛说过会放他们回来!”
巴巴洛特摇摇头,“当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毫无意义了,好吧!你们不必这样看着我,你们想等,就在这里等待好了,我要先离开了!”
推开大门,巴巴洛特回过头来:“虽然时间短暂,但我还是很高兴和你们相处,这段时间也让我受益良多。”
“客气。”天闲简单回应。
巴巴洛特一笑:“我总算亲眼看到无谓的善良是多么的愚蠢,还有幼稚的想法是多么令人作呕,这让我深深的自省,让我远离那些可笑的感情,这就是我最大的收获!”
古丽气的脸色发青,但这次她见天闲没有反应,倒是没有再立刻行动。
天闲笑了笑。
“能让你有所受益,我十分高兴,同时期待下次再见!”
巴巴洛特哈哈的大笑起来:“我也很期待!”
走出内城,巴巴洛特重重的关上了大门,城外的一切顿时在天闲几人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闲几人搜刮了城内所有的补给品,在城内等待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黄昏的时候,城外终于迎来了其他的回归者。
经过一天的休息,天闲几人倒是精神饱满,立刻对回归的人施救,给予充足的食物和水。
又过了大概两天,包括摩根和摩恩两位大长老,这一次所有活着进入神域的人全部回到了内城,居然没有一个死在外面。
在天闲几人的照顾下,这些看起来只剩下一口气的家伙们全都活了下来,本身就具有强大力量的圣痕继承者,在渡过最艰难的危险阶段后,情况迅速稳定,并恢复了生机。
内城中一片欢腾。
不为别的,只为这次深入神域的人不仅进入了极深的区域,见到了许多没见过的东西,而且居然奇迹般的全部生还而回!
大多数人都在兴致勃勃的谈论这次的收获,从他们的话中,天闲了解到他们迷失方向后,却找到了许多诸神的遗迹,并且从中得到了不少宝物。
就连摩根和摩恩两人都拿回了一些诸神的遗物,不过他们两个和其他人不同,一直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天闲几人。
至于天闲几人的经历,自然是被天闲一番胡诌糊弄过去,无外乎就是胡乱走动,最后莫名其妙回到了这里云云之类,这说法虽然简陋,但却也没有破绽。
大家都沉浸在极度的兴奋之中,倒是没人怀疑天闲的话,不过摩根和摩恩显然不是这些人中的一份子。
经过了简单的休整和清点这次所获得的物品后。
摩根和摩恩做出了决定——暂时放弃这个无法支撑的内城,退回外城。(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流金城
天闲几人中,只有卓玛曾经在外城短暂的停留过一段时间,那还是在上一次进入神域之前路过这里。远远的望见外城出现在地平线上,心情大好的卓玛“十分故意”的拍拍天闲的头,“小鬼!我们要到外城了,这里可是雷霆古城里的好地方!”
天闲苦笑:“卓玛姐姐,你不要再叫我‘小鬼’了,你看我现在还哪一点像小鬼?”
卓玛端起天闲无奈的面孔左右瞧了瞧,轻挑眉梢,好笑的说道:“这么一个小家伙,居然也敢在姐姐我面前装老成!姐姐我的年龄可是你的两倍!所以姐姐我四十岁的时候你也只有二十岁,永远都是小鬼!明白吗?“
天闲彻底被卓玛的逻辑打败了……
叉着腰,卓玛指着前面出现的城市说道:“雷霆古城的牙城人数众多,鱼龙混杂,而内城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到达,唯有外城中人口数量适中,而且每个人都是厉害的圣痕继承者,在这会有许多真正高品质宝物出现,我们这次收获不错,可以挑些好东西带回去!“
这次神域之行,所有人都收获巨大,天闲几人之外,参加这次探索的所有人都带回了价值极高的物品或者是线索,他们简直欣喜若狂,甚至于这种情绪让他们对天闲几人的巨大变化都没有太多精神去留意,虽然他们也很惊讶,但之前卓玛已经发生过一次类似的事件,这次他们多少已经有些见怪不怪。
神域内什么都可能发生,这对于获得了巨大收获的他们来说是再不容置疑的铁律,而沉浸在这巨大喜悦中的他们甚至没人关心巴巴洛特的死活去向,直到现在也没人来询问他的下落,这不由让天闲有点感叹,看来巴巴洛特的人缘真是差到了极点。
虽然这次天闲几人才是收获最大的,但他们手上并没有任何之前的东西,不过其他人倒是似乎觉得天闲几人两手空空和他们满载而归的喜悦十分不搭调,很快好多‘礼物’就送到了天闲几人手中。
这些‘礼物’都是一些‘值钱’的玩意。但是也只能去换钱,对于圣痕修炼者本身来说却没有太大的用途,不过,这却是天闲几人现在最需要的!
现在除了雪的衣衫还算完整之外。天闲这几个人都是衣衫破烂,卓玛还是在内城里好不容易搜刮到了能遮掩身体的袍子,现在例外套了三层,十分不舒服,古丽几乎丢了所有携带的东西。现在只有身上一副破破烂烂的皮甲,大家急需一次购物补给。
外城是一座十分繁荣的城市,尽管规模也不大,但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存在意义,让这里成了雷霆古城内最为繁荣的地点。
相比牙城十几万,几十万的人口,外城的人口并不多,这座牙城的人口也只有三四万的模样,但这三四万人从长老到路边经营小铺子的商贩,却无一不是强大的圣痕继承者。突破练形阶段的化物者更是比比皆是,可以说这里任何一个人放到人类大陆上都是厉害角色,或许你在路边吃碗馄饨的功夫,眼前已经晃荡过去数十个在大陆上名头响当当的大人物,而给你做馄饨的小老板,可能是比那些人都声名赫赫的家伙。
数万这样的人聚集在这座不大的城市中,造就了这座城市十分独特的风景!
外城最大的特点不是这里云集了想要进入内城的强大圣痕继承者,也不是在这困难的环境下建设成的系统而完备的城市,而是这里流通着具有整个人类大陆顶尖价值的各种关于圣痕的物品!
从无数典籍记录到不明的古物,再到五花八门的圣痕。这里应有尽有,甚至还有许多无法证实的修炼圣痕的新奇方式,而且每天都在变着花样。
特殊的环境让这座城市每一天都有惊人的宝物在易主,如果换算成金币的话。这里每天进出的金币数字,足以让大陆上一些小国的金库存款汗颜。
雷霆古城的外城也都有一个在知情人士圈内流传的名号——流金城!
圣痕的买卖一直是存在于灰色地带的,因为整个大陆真正具备圣痕制作资格的,只有圣灵殿!圣灵殿依托正统诸神后裔的名义,以武力干预其他势力对圣痕的发掘和制作,认为这是对神灵的不敬。是异端的毒瘤,圣痕的买卖更是被禁止的。
不过人类大陆无数冒险者早将这些规条打的粉碎,只是谁也不会明着和圣灵殿作对而已。但在雷霆古城的外城,一切都明码标价的摆在那里,只要你付的起价钱,一切任君选购。
没人会跑到这里来抓人,而且就连圣灵殿内部都会在这里适当的购买物品,甚至直接买走大量的圣痕。
当天闲一行人来到外城,还没进城门,外城已经沸腾起来。
虽然外城几乎已经变成一座巨大的交易所,不过归根结底,所有的圣痕继承者都是向往内城,向往神域的,内城的继承者大批量回归,而且在先前损失惨重之后,被爆这次有巨大的收获,无论是一心潜修的,还是蠢蠢欲动想趁机获利的,都是无比的激动。
天闲等人一进程,顿时狂风般的欢呼声迎面刮了过来,城里的人早得到消息,这次内城的搜索队带回了惊人的重宝,就连摩根和摩恩两位大长老也来随队来到了内城,别的不说,单单是摩根和摩恩两位传奇的大长老就足以让外城所有的人激动上一阵了。
外城的长老亲自出来迎接,毕恭毕敬将摩根和摩恩引进了城门,其余人自然也是受到了极高等级的优待,相比起来,天闲一行人倒是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摩根和摩恩被外城长老请去长老塔,搜索队的人则被带到了单独的休息居所进行修正,之前在神域负伤退回来的人还有不少也在这里养伤,得知同伴归来,自然是喜出望外,不过没能进入神域他们却是无比遗憾,大家一见面顿时激动的说起了这次神域中发生的事情,场面倒是热闹无比。
天闲几人就没什么人搭理了,不过几人也乐得清静,自行选了这处居所角落里几个干净的房间。然后在卓玛的带领下,立刻风风火火的杀向了城市中心的巨大交易市场。
在牙城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植物园样式的斗场,而在这里,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这里是一圈圈环形的商铺区域。其中分布着蛛网似的狭窄过道,各式各样的商品全部摆在花样百出的货架上,从最低阶的圣痕到最古老的诸神典籍,从日常用度的衣帽鞋袜到能武装到牙齿的各种武器,这个地方几乎能找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天闲几人一进入这个巨大的市场就晕了头。天闲是有些失去方向感,这么热闹而且拥挤的地方天闲还是第一次来,而卓玛和古丽却是因为兴奋。
或许购物就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卓玛和古丽一踏进这个地方,立刻都是双眼冒光,近乎贪婪的盯着左右商铺中琳琅满目的各种物品,两个人瞬间走在了前面,挨个摊位看过去,挑挑拣拣,不时的拿起什么东西比量着。然后和老板发动战争般的砍价。
天闲叹气,心想相比之下,还是雪最好,永远不会变成这样……
一回头,天闲发现雪靠在自己身上,目光却不时向两边扫来扫去,满眼小星星……
这让天闲瞬间就记起来一件事——雪十分喜欢亮晶晶的小玩意!
如今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商铺之中摆着无数宝物,虽然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价值,但是经常一片珠光宝气闪的人睁不开眼,这些东西对雪的杀伤力似乎尤为巨大。
哎……果然还是男人才禁得住诱惑啊……
天闲大为感叹。
虽然感到有些无聊。但在神域之中的确是有些紧张过度了,天闲也想放松一下,看着其余三个女人都十分兴奋的看着周围的商铺里的货物,天闲倒是也乐得随她们到处逛逛。
反正现在也不着急。来到外城的时候已经问过这里的长老了,屠戈和阿里昂他们虽然被限制在牙城不能随意行动,但却是被好吃好喝的供养着,没有任何危险,而且这次也只是稍作停留,稍微休整一下就会回去营救他们了。
现在倒是应该趁着在这座巨大贸易城市的机会。抓紧买些实用的东西。
天闲手里拿着这次大家的购物资金——许多赠送来的值钱宝贝,这些东西在这个交易场中是可以直接使用的,没人会故意压价,在这里每天都有数不清的财富流动,每一秒对于这些进行交易的人都是很宝贵的,他们没时间浪费精力欺骗你,以为下一单生意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走了一小圈下来,天闲几人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的资金实在是少的可怜。
虽然说这里的一些普通货物并不昂贵,比如说衣物,简单的护甲,消耗的箭矢等等常用的东西,但这个“并不昂贵”只是和其他昂贵的吓人的物品来比较的。
“这群吸血鬼!这么一件袍子要十个金币?”卓玛拿着手里一件绒毛细密厚实的御寒袍子气的直跺脚。
在黑德尔家的时候,天闲倒是接触过一些皮毛方面的生意,因为塞纳二小姐正在努力经营这些生意,具天闲所知,类似这样的袍子,塞纳二小姐的货单上标价为半个金币!而真实的造价,似乎只有出售价格的一半。
也就是说,这样一件一枚金币可以制作四件的袍子,拿到这里来之后,出售价格直接翻到了成本的四十倍!
古丽看了看几人购买的一些必须品——衣物、急救药品、简单护具等一些东西,不由长叹一口气,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已经几乎花光了所有的钱。
“怪不得那些家伙这么慷慨,原来送给我们的都是一些没什么价值的便宜货!”古丽气鼓鼓的嘟囔起来。
天闲倒是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不过机会难得,天闲想给雪买一件礼物,但看样子那些闪亮亮的小饰品,无论哪一件的价格都是现在几人花出去金额的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嗯,我们先回去!那些值钱的东西再回来!”
“值钱的?”古丽愣了下,泄气道,我们都是穷光蛋。哪还有值钱的东西?”
天闲嘿嘿一笑,“放心!就是我身上这件衣服,也能卖个天价!”
古丽和卓玛不由瞧瞧天闲身上那件衣服——这件衣服已经因为天闲的身材暴涨而被撑破了一些,要不是外面还有一件更破的袍子。天闲现在就要到处露肉了,两人不由都认命的叹了口气。
好在必需品都已经买到了,虽然有点不甘心,但几人还是立刻离开了交易场,返回了特意开辟出来的独立居所。
回去的路上。天闲让古丽去找了几样东西,古丽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等回到了房间,天闲把房门一插,直接脱下了上衣,把古丽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摆开。
几把街上的野草,有绿有黄,一些石灰,还有一些粘土块。
目光在天闲已经显得健硕,肌肉匀称而条理分明的身上扫了两眼。古丽赶紧移开目光,奇怪的看着那些东西,“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天闲摇头晃脑的说道:“好久不做这个了!今天让你们看看我的看家本领!记住,谁也不要外传这件事!”
见天闲说的严肃,古丽几人倒是都认真的点了点头,满怀期待的望着天闲。
天闲很快开始了一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
青草捣烂成汁,枯草烧灰,混合后在那破烂的衣服上一阵鬼画符的乱抹,石灰掺水均匀的涂在衣服上,等石灰冷却就抖掉。用粘土反复搓揉那件可怜的衣服……
再捣烂成汁,再洒上草灰……
天闲飞快的重复着这些动作,有时候会跳过一个步骤,有时候一个步骤要进行两次……
古丽三人奇怪无比的看着天闲。足足等了大概一个钟头,天闲终于把那件已经面目全非的衣服上所有的粘土全部抖落,拿起来看了看,之后才满意的笑了笑,“可以了!”
三人立刻凑上前来,好奇的看向那件衣服。不由都有些发愣。
这件刚才还穿在天闲身上,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清洗,破烂肮脏的衣服,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似乎饱经沧桑,遍布着岁月沉淀痕迹的破布,灰尘沉淀的纹理,染料变色的泛白,甚至是边缘毛糙的破损都真的不能再真!
不过最让几人吃惊的,是这块破布上已经模糊不清的奇怪纹路,这应该是神文,而且夹杂着很多符号和图画,在这看起来已经有许多岁月的布料衬托下,一股奇异的神秘而古老的气息铺面而来。
“这是?”卓玛目瞪口呆。
“嗯,是诺玛给巴巴洛特的那块石碑上的文字!”天闲回头嘿嘿一笑,“我的眼神儿比较好用,靠近巴巴洛特的时候可不是白白过去的,当然也扫了几眼那上面的文字,就记住了一些。”
几人顿时无言以对!
“我想……我们要发财了!”天闲举起那刚才还穿在身上的破烂衣服,信心满满。
当夜色降临,外城的交易场周围燃起巨大的篝火,把这块无数财富飞速流动的金窟照的亮如白昼时,天闲几人吃了晚饭,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换了新衣服再次来到了这里。
一个驾着单边眼镜,显得十分精明的中年男人在一个只有几平米的摊位上仔仔细细的把天闲拿出来的那块破布看了好几遍,之后推了推眼睛,丢出一个差点把天闲几人吓傻的价格!
“五百万!”
“五百万?”天闲瞪大眼睛。
那中年男人看了看天闲,又仔细看了看天闲背后的三个大小女人,忽然一下明白了什么,“你们是跟随内城探索队回来的那几个人!怪不得!好吧!一千万!”
天闲几人简直有种眩晕的感觉!
就在这么一个几平米的破烂摊位上,一个看起来瘦巴巴的中年人,开口就是一千万金币!这些钱简直足够一个小国几年的国库开销了。
“成交!”天闲毫不犹豫的答应!
一眨眼的功夫几人从穷光蛋变成了千万富翁,很快天闲得到了一些等价的东西——两枚闪亮的戒指,一本厚厚的古籍,三枚圣痕,最后那个中年人还为了天闲如此爽快的交易而额外赠送了三件玉镯,算是送给三位女士的礼物。
天闲把三件玉镯拿到别的地方叫卖一下,满头大汗的发现这三枚镯子就价值一百万金币。
这些家伙根本不拿钱当钱啊!
天闲不由想到,如果塞纳二小姐知道这里的情况回事怎么一种表情,估计就算是爬她也要爬到这里来狠狠赚上一笔!
天闲就地分赃,戒指雪和古丽一人一枚,那本古籍给了卓玛,三枚圣痕正好一人一个,镯子自然也是三人一人一只。
“你就只要一枚圣痕?”古丽还有点在忽然间获得巨大财富的冲击中发晕。
“这就是我目前唯一想要的!”天闲望着手里那枚圣痕,心中充满了期待!(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外人
在中心交易场转了一圈,天闲用一件破衣服换了一千万金币,这可是不折不扣的一夜暴富。本打算要在这大肆搜刮一番,不过天闲现在已经不想要其他的东西了,雪似乎更喜欢天闲送她的那枚戒指,卓玛的注意力也全部都被那本古籍吸引了过去。
至于古丽,天闲倒是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安,脸上偶尔会流露出患得患失的神色,但很快就会掩饰过去,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你刚才看中的东西,不想去买了吗?“天闲问道。
古丽怔了怔,哈哈的笑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想要买的,只是好奇罢了,现在一下有了这么多的钱,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花才好,嗯……要不你先帮我留着,我需要的时候再找你去拿。“说着,古丽竟然真的拿出了那枚戒指和手镯。
天闲一摆手,”算啦,我可不是能留住钱的人。“
古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笑道:”那我先去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你们不必这么陪着我了,我很快会回去的?“
大家不由一愣。
天闲面露古怪之色:”你难道是要去买什么奇怪的东西?不想让我们发现?“
古丽一张脸顿时涨红,怒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皱着眉,古丽声音小了下来,“只是觉得……”
“别觉得了,我们去溜达溜达,或许能见到什么好东西,要是喜欢就买下来,做一次有钱人不容易啊!”
卓玛“噗嗤”一下,一下揪住天闲的耳朵,压低声音问道:“你用一件破衣服骗了一千万金币!给我老实交代,你那办法是从哪学来的?”
天闲无奈的答道:“这可是看家本事,我从小就学会了,以前居无定所,经常被人追债。甚至追杀,这种糊弄人的本事是用来救急活命的!”
卓玛几人听了都很惊讶:“你以前居然是过的这样的生活?”
天闲点头,脸上是淡淡的笑容:“是啊……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几人在热闹的交易场中逛了半天。不得不说这里真不愧流金城的名号,天闲满耳听到的都是天价的数字,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却似乎进行着最惊人的交易,那些摆在地摊儿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特别的破瓦烂罐,说出来的价钱简直能吓死人。
天闲大概留意了一下,在这晚上最热闹的时候,整个城市中心的交易场上有数千个摊位,保守估计,每个摊位每天成交额在五百万金币,这绝对是保守估计……那么只一个晚上的时间,这里流动的资金就高达五十亿金币,其他时间还不算,这简直骇人听闻!
不过从这种情况也看得出。全大陆的各方大势力在这里应该都有插足,否则这样巨额的资金流动,绝对不会是一群对财富并不奢求,专注力量提升的圣痕继承者能够支撑的起的。
转了一大圈,众人挑挑选选,卓玛又来了性质,问了好多东西的价钱,不过最后还是没舍得那镯子和古籍,并没有买什么,古丽有些没精打采。更是什么都没买,倒是雪看中了一件亮晶晶的银色发饰,那是完完全全的装饰品,只是摊主拿出来充数的。结果对方见雪清丽脱俗,浑然一身绝色气质,直接把这东西当作礼物送了过来,不过天闲还是给了他一金币,这也是天闲身上最后一点钱了。
天闲四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但交易场依旧喧嚣不已。看来这地方二十四小时都是有人进行交易。开开心心回到住所,摩根和摩恩两位大长老依旧还没回来,这处特别开辟的居所也空空荡荡,之前回归的人大多在内城苦了好些日子,这次又险死还生,回到这安乐乡哪还闲得住,全部跑出去喝酒的喝酒,找女人的找女人,除了几个重伤号动不了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天闲大为摇头,心想这些家伙真是奢侈啊……这里的酒和女人,那可都是天价中的天价!
不过没人打搅,天闲几人倒是乐得清闲,叫厨房准备了些吃的,大家先各自回房休息。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闲工夫休息,雪坐在小桌前,开心的翻着花绳,几乎是理所当然的,天闲又是被杀的丢盔弃甲。
“哦,对了!”天闲忽然愣了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
雪已经把花绳举到天闲眼前,对于天闲这种‘猛然间想起什么’的情况,雪已经习以为常,这只是天闲众多耍赖手段中的一种而已,见天闲还没有倒下来装死,雪觉得今天还是再赢一场。
天闲眨眨眼睛,说道:“我去瞧瞧那个臭女人的情况,她之前的伤很严重,这次她和我不同,伤势没有完全恢复,嗯……你去找卓玛姐姐玩这个吧。”
说的十分诚恳,天闲肚子里却不免嘀咕:卓玛姐姐你原谅我吧,很快就会有妖怪级的翻绳高手去讨伐你了……
雪仔细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主意倒也不错,虽然她性子冷淡,但对于卓玛还是颇有好感的,一般来说天闲和雪对局只有输和耍赖两种情况,想到有新的玩伴,雪开开心心的去卓玛的房间了。
天闲估计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吃东西,当即离开房间,到古丽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敲了三次门,依然没人答应,天闲不由皱眉,默运逆心诀,五感能力急速提升,贴着门口一听,屋子里传来细细的呼吸还有心跳声。
古丽还在,而且看起来似乎没有睡着,而是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
怎么不来开门?天闲疑惑,想了想还是直接一推,门顿时开了。
古丽的确就在房间里,也没有睡着,而是好好的坐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照在床上,古丽正抱着双腿坐在那,看着天空的月亮发呆,不知她在想什么,竟然连天闲走进来也没有发觉。
直到天闲已经绕到了床边。把面孔伸到了她的眼前,她才猛然被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应该问你自己怎么傻在这,要是敌人的话。你现在脑袋已经搬家了!“天闲一点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的床边。
古丽似乎有点尴尬,不动声色的向旁边挪了挪,闷声问道:”我在想事情,你来做什么?“
”在想什么?“
”哼!“古丽没有想回答的意思。
”好吧!我是来看看你的伤,一路走回来都很着急。我还没检查过你的伤势。“
古丽明显有点失望,收了收抱腿的手臂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的身体现在不会衰老,死不了的。“
”那是不会自然衰老,但受了伤还是会死的!搞不清楚这个,你可活不长久!”
“又不用你离管……”古丽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天闲因为对方声音太小,完全没听清楚。
“我说没关系,伤总会慢慢好起来的。”随意应付了一句,古丽试探的问道:“这次,嗯……我们可以说都达成心愿了。那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呢?”
“先回去救屠戈他们,然后我准备去北方。”
“北方?”古丽很惊讶。
“去极北之地,雪的家乡!”天闲认真说道。
“去……去极北之地!?”古丽愕然,“去那里做什么?”
“在丹特帝国的时候,雪为了救我被冰霜巨人夺走了关于家乡的一些记忆,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的故乡在哪,现在她的父亲也杳无音信,这是我该去做的事,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她的家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天闲笑了笑,“毕竟我没有特别的目的地。无论这次我能不能继承圣痕,总要去其他的地方,而且如果在极北之地,可以避开人类大陆的许多眼线。直接去东部王国。”
“东部王国?”古丽更惊愕了,“你去那样的地方做什么?”
“异族兴师动众来这里找我,在东部王国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而且我很在意屠戈说的那一处秘宝,东部王国和人类大陆几乎没有什么往来,或许那里也存在着一个神域也未曾可知。”
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天闲继续说道:“虽然我们现在直接不管神域内发生的事也可以,但既然答应了诺玛,有是本来就和自己有关的事,我想我们还是去看看的好,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哦!”古丽兴趣缺缺的应了一声,身子缩的更紧了,“为了朋友到处奔走,你还真是让人觉得可靠……”
天闲呵呵一笑,“真是难得你也能夸赞我一下,好了!废话少说,快让我看看你的伤,要不然我们上路之后这或许是一件麻烦事。”
古丽缩在那,抱着手臂,下巴垫在曲线异常优美诱人的双腿上,只是哼哼了两下,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不过,忽然间古丽愣了一下,抬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天闲也愣了下,“我说了什么吗?”
古丽一下凑过来,抓着天闲的肩膀大声说道:“你刚才说了!你说……说……我们?”
天闲万分古怪的看了看古丽,“什么……什么我们?”
“就是……就是你刚才说的。”缩回手,古丽患得患失起来,“你说……我们上路之后,对吧?对了刚才你还说‘我们还是去看看的好!”
“那又怎么了?”
望着天闲极度奇怪的目光,古丽不由挪开了视线,慢慢又缩了回去,抱着双腿,望着床单,“就是说……我,我也可以一起去,是不是?”
天闲愣了一下,然后一砸手掌,“哦!你是说这个!没关系!如果你要自己单独行动的话,我们一定不会强拉着你的!”
古丽的脸一下涨红了起来,急声说道:“我没说要单独行动!”
天闲有点迷惑了,叹气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古丽有些气恼,因为眼前这个该死的小混蛋好像完全不懂自己的意思!咬了咬嘴唇,古丽望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叹了叹气,苦笑说道:“我是说,离开雷霆古城之后,我能不能……也和你们一起行动?”
“呃?”天闲又是一愣,一时呆住。
古丽有点不安的搓着脚尖。“我知道你不会直接说不能,可我……我不想勉强什么,相比起来,我其实只是个外人。和大家不仅没有什么交情,而且原本还是敌人,不过是走投无路的时候恰巧遇到你们,然后……为了活下来就一直赖在你们身边而已。”
话音停顿一下,古丽抱紧双腿。小声说道:“我答应卓雅要好好活下去,我也真的活了下来,可……可我不知道要去哪,无家可归……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有要去的地方,都有可以回归的地方,可我……”
“我不知道要去哪,也没有回去的地方,更没人等我回去……”吸了吸鼻子,古丽把头埋进了双膝中。“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天闲惊讶极了!
“那个,难道你一直觉得自己不该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答应过卓雅好好活下去!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负累,我……”
天闲抓抓脑袋,心里一片混乱,完全理不清古丽的想法……
“我想,这种情况下,最最符合大家心意的情况,就是你今后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吧,我说去极北之地,可是已经包括你在内的。你没见我今天买了好多厚袍子,那是给大家御寒的!”
古丽眼神立刻连闪数下,“你说什么?”
天闲无奈的摊开手:“拜托啊~~虽然我觉得你还没有那么聪明,但也不要总当笨蛋好吗?从牙城到内城。再到神域一番出生入死,我们始终在一起,这一次缺少了任何一个人,或许我们就没办法活着回来了,现在我们开开心心准备去别的地方的时候,了解我们这么多秘密。也得到了诺玛慷慨馈赠的你,难道想自己开溜吗?”
说着,天闲不由慢慢逼近了古丽,这让古丽顿时紧张起来,“你……你干什么?”
天闲很严肃的说道:“在人类大陆,知道我无法继承圣痕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当初汉克大叔他们,就只有你们几个人而已,就连卓玛姐姐都不清楚这件事,你如果想离开我不会拦你,但如果是这种烂理由,那我就算绑,也要把你绑走!”
“我……”古丽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天闲很郑重的说道:“毫不夸张的说,你现在这条命是我帮你捡回来的,如果在特定的环境下来,你现在完全就是我的个人财产!”
“什……什么?”古丽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
“当然,那不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发生的事。”天闲轻描淡写的揭过上一句话,“而且神域中你闯出散灵魔阵,不仅救过我的命,也救过雪的命,我只能说我们互相都有亏欠,而且从我们一起进入神域的时刻开始,你对我们来说,早就不再是外人!”
扬扬眉毛,天闲略带不屑的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好心肠的家伙,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救的,如果你当初只是贪生怕死,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但我却很欣赏你对生命的那份执着,那种坚毅!我看过太多平日里风度优雅,但在生死之间丑态百出的人,我记得你当初的眼神,那可不像是一个会在这里缩着身子患得患失的女人会具有的眼神。”
古丽被天闲说的呆坐在那里,满脸满眼的惊愕。
“听清楚了吗?”天闲最后问。
“呃,听,听清楚了……”古丽条件反射的回答。
“那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躺下,我要检查你的伤势,极北之地十分寒冷,带伤去是不行的!”
古丽有些意外,简单几句话,眼前这个混蛋家伙却说的自己心花怒放,从对方的意思来看,这是要自己一同行动的意思。
只是如此而已,可自己居然如此喜悦……
“谢……谢谢!”古丽居然哭了出来。
天闲顿时头疼,“喂!你不要哭好不好!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我没有哭,只是……只是眼泪……”
天闲大为叹气,“你真的是圣灵殿的问刑使吗?喂喂我只是说说,你别哭的更凶啊!好歹你也二十岁了!”
“二十……二十岁又不是我的错!”古丽留着泪,哽咽的反击。
努力阻止眼泪流出来,古丽吸着鼻子又说道:“而且,而且我以后一直都是二十岁了……有什么不好?等你变成老头子!我还是现在这样年轻漂亮……”
“就怕你到时候依旧像这样哭的稀里哗啦……”
古丽顿时好像气球般真个人都气的鼓了起来,大叫一声直接扑了上来,天闲冷不防被她扑个正着,但天闲腰上微微用力,顿时挺起了身体,并没倒下。
才要把这个情绪波动巨大的女人扔回去,天闲却意外的发现古丽却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只是紧紧抱住了自己。
“你……”
古丽吸着鼻子,紧紧抱着天闲,眼泪不住流下来,“我知道我很没用!当着比我年纪还小的男孩的面哭个不停,还要对方来安慰,可是……可是现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天闲长长叹气,索性伸手揽住了古丽的腰肢,这个动作让古丽全身一阵紧张。
拍了拍古丽的背,天闲以一种无奈而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吻说道:“抱着吧,不会收你很多钱的,我也曾一个人孤独的徘徊在黑暗里,独自一个人不知道要去哪,感到的只有寒冷和寂寞……不过,我只是怨天尤人,却没有哭鼻子!”
这话虽然让古丽有一种想要掐死天闲的冲动,不过她的身体倒是放松了下来,忍不住咕哝一声:“可我是女人……”
“是啊……”天闲感叹,“但这样软的腰,就算女人也极为少见的。”
天闲的手在古丽柔软的腰肢上轻轻的捏了两下,这其实是职业习惯……以天闲的专业按摩触感来考究的话,古丽的腰肢的确如柳枝般柔软的惊人,而且柔软又具有韧性的身躯让她丰润的曲线几乎贴合在天闲身上,这感觉嘛,啧啧……说不好。
这女人不单单只是看起来身材好啊!天闲脑子里忍不住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古丽闻言一愣,半秒钟后已经一声惊叫!双眼冒火的举起了拳头……
“乒乒乓乓!”(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雷霆城主
天闲一直都很不理解一件事:女人们总是在男人们出没的地方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花枝招展的走过,但如果男人盯着她看的话,就会变成“变态!流氓!”
男人们招谁惹谁了……
自己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夸赞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身材一流,触感良好,这可是摸着良心说话,可现在却换来一头的肿包,哎~~有话好好说嘛。
古丽又缩到一边,自己抱着双腿坐在那,不理天闲,但是现在面孔红扑扑的,眼神儿偶尔瞟到天闲身上,又立刻移开,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虽然张牙舞爪的揍了天闲一顿,但古丽其实还是很开心的,心中的茫然被天闲的话驱散,她终于安心了下来,至于天闲提到她的身材,古丽虽然懊恼,但窃喜还是有的,没有哪个女人被别人夸赞时会真生气……
二十岁的古丽正当青春貌美,身姿青涩却又渐有丰腴,性感的曲线从脚尖一直延伸到圆润的下巴,从小的战士生涯让她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紧实而又异常柔软,古丽很清楚自己算不得绝色美女,但对于自己的身材却有绝对的自信,尤其是一双天成的美腿,古丽自己都觉得这完全是神灵的杰作。
绷着脸强撑了大概三十秒,或许只有二十秒……古丽就一脸心花怒放的主动来说话了,“喂喂……我们到时候从哪条路去极北之地。”
天闲转过头,用一种十分受伤的表情望着古丽,一脸悲愤。
“啊……啊哈哈!不要这么认真嘛!又没有缺肉,我想雪是不会介意的!”看着一头肿包的天闲,古丽嘿嘿而笑,倒是万分开心。
天闲只好暗自叹气,这世界上最让人感到无奈的,非赖账的女人莫属了……
瞪了古丽一眼,天闲没好气的说道:“算了,既往不咎!不过现在嘛!”天闲用一种实质般的目光报复性的在古丽身上来回刮了两次。“脱衣服!”
“呃?脱……脱衣服?”
几分钟后,古丽满面通红,无比紧张的躺在床上,几乎已经被天闲剥成了**的小白羊。
天闲面色严肃。仔细的检查着古丽的伤势,她最近的一次重伤是在神域中被那奇异的幻影用剑刺穿了腹部,现在小腹上的伤口依旧清晰夺目,但好在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
身姿姣好无比诱人的古丽,身体各处都遍布着大大小小伤痕。而且绝大多数都是新伤,全是不久之前卓玛给她留下的,某种意义上说,古丽却是把卓玛完整的记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来伤势恢复了很好,诺玛那个家伙还比较厚道,你的身体虽然不会再衰老,而受的伤似乎恢复的也变得快了很多!”
天闲把手掌按在古丽柔滑的小腹上,肃声说道:“可能会有些疼,忍一下!”
逆心诀凝力掌心,绵力外吐。一股灼热的力量顿时打入了古丽受伤的腹部,紧实的肌肤水纹似的波动了两下。
古丽闷哼了一声,本来通红的面孔不由瞬间发白,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天下说有些疼,但其实这却是难以忍受的剧痛。
咬着牙,古丽一声没吭。
仔细感受着那股绵力在古丽腹内的流动情况,天闲大为满意的点头,“内伤几乎也痊愈了,这伤已经基本算是好了!”
查看了一下古丽身上其它的伤势。特别是之前在寂静森林被小灰咬出的旧伤,天闲放下心来,那处伤只剩下一排奇异的牙印了。
要知道小灰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类似的宠物,而是凶猛异常的火云睛。这种自然生存的巨兽咬你一口的话,几乎百分百会让你的伤口感染上什么莫名其妙的细菌病毒,不过看来古丽倒是没受到这方面的困扰。
“穿上衣服吧,不要着凉。”天闲把厚实的袍子丢给古丽,目标转移到了她的腿上。
古丽身上有几个比较严重的伤痕,一个是小灰的嘴巴留下的。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间,一个小腹上,是贯穿的剑伤,还有一个在小腿上,是当初卓雅追杀她是留给她的……
古丽微微缩着肩膀,胡乱把袍子抱在怀里,算是遮掩了下大片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坐起身看着认真查看自己腿上伤势的天闲,脸颊不由微微发烫。
之前受伤被天闲医治的时候,古丽并没有多少现在的感觉,毕竟那时候天闲还是个脸蛋圆圆,才到古丽胸口的小男孩儿而已。
虽然觉得有点吃亏,但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但现在,望着眼前已然俊朗成熟很多的少年,再瞧瞧自己任凭摆布,光溜溜的大腿,古丽顿觉羞涩难耐。
而偏偏天闲神色严肃,十分认真的在检查伤势,没有半分要占便宜的意思,略微发烫的手掌抚过古丽的肌肤丝毫也不会顾忌和手软,这让古丽的脸几乎都红透了……
面孔埋在袍子厚厚的绒毛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闲,见天闲慎重的轻轻试探伤痕附近的情况,看着看着,古丽不由暗自自嘲的叹了口气……
闹了半天,觉得尴尬的只有自己而已,人家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身体……
眨巴眨巴眼睛,古丽露出了面孔,下巴垫着袍子,小声问道:“我的身材真的很好吗?”
天闲听了这个问题不由白了她一眼:“你是想听我说好听的话吗?然后再扑上来揍我一顿?”
古丽嘿嘿笑了笑,“不要这么记仇吗?男人就该心胸宽广,不和女人计较才对!”
天闲翻翻眼睛,继续自己的工作,全当没听见古丽的话。
看着天闲无奈的模样,古丽轻笑道:“其实,我们这些从小被圣灵殿当作战士来培养的孩子,几乎都是一身伤痕,满身和男人一样的肌肉,我这样的身体……的确是绝无仅有的。”
天闲忍不住瞧了瞧古丽,“你不会是想勾引我吧?”
古丽望着天闲,这次却出奇的没有恼火。只是依旧轻声说道:“这都是卓雅的功劳,她一直保护我,我们几乎都在一起训练,她总是会用很自然的方式打断我的训练。就连修炼圣痕也是,而且会用很羡慕的眼神看着我的身体……”
天闲愣了愣,这次没有再调侃,回头继续查探古丽的伤势。
古丽似乎也没指望天闲能有什么反应,自顾的继续说道:“我当时并没有多想。而且觉得既然卓雅很羡慕这样的身体,我就应该尽量保持才对,后来……我甚至会为了让身体保持这个样子而进行特别的力量和韧性的训练,呵……当时真的有些天真的觉得,只要自己的姐妹喜欢就行了,无所谓什么任务不任务,反正我修炼的圣痕也不是力量型的……”
目光投到窗外的皎月之上,古丽慨然道:“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卓雅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我在以后有机会就脱离圣灵殿,然后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才不希望我过多的损耗生命力去修炼圣痕,也希望我能保持和她们都不同的模样……”
“我竟然被瞒了好多年,真是个笨蛋……”
提起卓雅,古丽的口气微微有些伤感……
“我们回去的时候,去看看卓雅吧。”天闲忽然说道。
古丽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惊喜的说道:“当然!我也打算去看看她的,只是……你要是也去的话,卓雅一定会高兴的!”
天闲唇边露出一分笑意,“她的确会感到高兴的,因为她的愿望的确实现了。虽然她离开了,但她的姐妹却活了下来,再也不会为以前的命运束缚,卓雅一定会笑出声来吧。”
古丽呵呵笑了起来。“应该吧!虽然她总是冷着面孔,但其实她也会笑的,而且笑起来很好看的,嗯……但别人都没见过就是了,她只在我面前才会笑。”
天闲笑着,微微摇头。手指轻轻的划过古丽小腿上那处最明显的伤痕,伤口附近的肌肤并没有因为灼热的气息而有异常的变化,天闲知道这里的伤恢复的看来也很不错。
“喂喂!我的伤怎么样?”关于卓雅的几句闲聊,倒是让心中的尴尬少了许多,而且主动询问起自己的伤势来。
“没什么问题,再好好休养一个月作用,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但最好还是不要和人动手,你的剑断了,攻击手段都在腿上,这样的伤对你很不利。”
“嗯嗯!”古丽很认真的听取天闲的意见,之后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道,“那我身上的伤痕,是不是要带一辈子?”
天闲好笑的看着古丽问道:“为什么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我本以为你更早一些就会关注这个了,要是别的女人,早就开始担心自己身上有这么多伤痕了。”
古丽没好气的说道:“以前连活下去都还是问题,哪有时间关注这个,既然现在已经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了,那当然……”
看了看自己修长圆润的小腿,古丽有些无奈的说道:“卓雅一直很羡慕我,因为我身上几乎没有伤痕,没想到……最后却是她给我留下了最多的伤痕,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恢复原来的模样,就像卓雅最喜欢的那个样子。
天闲不由有意无意的打量了古丽一眼,直到现在她依旧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中潜藏着一个卓雅的影子,天闲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卓雅的灵魂依旧存在,还是古丽自己的人格出现了分裂,但毫无疑问的是,卓雅的某些东西已经在深深的刻印在了古丽身上。
“我觉得,卓雅从未离开过。”古丽轻声说道,“我不想她看到我现在这样的身体,她一定会感到愧疚的。”
“所以!”古丽满怀希望的看着天闲,“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除掉这些伤痕?既然你能把我从几乎必死的地步救活,想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吧?”
天闲揉揉额头,深感自己又被女人的想法打败了……清楚伤痕和治疗伤势这完全是两码事!
“我会尽力的,但我不能保证什么。”天闲实话实说,“而且我觉得就连留着这些伤也没什么,大多只是皮肉伤!”
古丽直接瞪圆双眼:“不——行!”
“好吧……我尽力就是了!”天闲只得如此回答。
仔细检查过古丽的伤势,天闲放下心来,按照现在的情况,再过一个月,古丽的伤几本上就会痊愈了。这对曾经徘徊在生死线上的古丽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很快,厨房里准备好了食物,天闲四人美美的吃上了一顿。古丽情绪高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雪似乎也很开心,倒是卓玛一脸挫败,郁郁不欢。
天闲只顾吃东西。尽量不去和卓玛的眼神接触,显然……卓玛刚才被雪打的大败,或许她根本想不到,那个看似简单的小游戏里隐藏着无数变化,而且她居然完全不是一个小孩子的对手。
吃饱喝足,懒散的几人正打算去好好补上一觉,这些天也没有好好睡个安稳觉,一松懈下来,大家都觉得十分疲惫。
但天闲还没等摸到柔软的床,门外已经响起了一个声音:“天闲小兄弟。大长老有请!”
天闲不由一阵诅咒……
但正事要紧,只好哄着已经换了睡衣的雪暂时去卓玛那边睡,天闲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来人向长老塔走去。
深夜的外城依旧喧嚣不已,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城中交易场那边传来的喧哗声,整个外城的空气里,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金币味道。
摩根和摩恩已经换过了衣服,苍白的头发和长长的胡子也仔细的梳理过,两人坐在大堂的主位上,虽然面上依旧难掩倦色。但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很多。
天闲走进长老塔的议事堂,却见这里聚集着很多人,四周的椅子上已经坐满了,大概有三四十人的模样。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长者,偶尔有些年轻的,看起来最少也有五十岁了,自己是这里唯一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
在城门口,天闲见过外城的几位长老,但现在他们都陪坐一边。天闲自然是走到摩根摩恩两人面前,恭敬的微微施礼:“见过两过大长老!”
摩根和摩恩微微点头,摩恩说道:“小家伙,很抱歉这个时候把你叫来,但有些事我们还是尽快搞清楚的好,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大长老客气了!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尽管说好了!”
摩恩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指着旁边的一个座位:“坐吧。”
天闲瞅瞅那位置,这可是比这里大多数人还要靠前的位子,就在外城的长老下首边,这可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了。
不客气的走过去坐定,天闲不再吭声。
摩恩来回扫了几眼,沉声对所有人说道:“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在开始之前,我为我们的小朋友介绍一下。”
“小家伙,我来给你介绍一个重要的人物。”摩恩看了看就坐在他身边的一个瘦小的老头,“在座的大多都是和我们一样,雷霆古城的内部管理者,一群糟老头子而已,你不认得也没关系,而这位……却是城主大人!”
“城主!?”天闲愣了一下。
摩根这么一说,天闲顿时反应过来,这雷霆古城说起来在四个方向都有三座逐渐深入的据点城市,每个城市都由长老们管理,但这地方到底谁是说了算的一号人物,这个还真的完全不清楚!
天闲赶忙站起来对那被称为城主的老人行礼,眼神不觉一个劲儿在他身上瞄着,看了几眼之后,天闲不由暗暗心惊。
这老人又矮又瘦,坐在摩根身边毫不起眼,但露在外面的双手和面孔肌肤却光洁平滑,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要不是那撮白胡子和头上稀少的白发,猛一看去,绝对不会觉得这是个老人。
而那对眯缝着的双眼中,含而不露精光时隐时现,天闲打量了他几眼,感觉对方也在打量自己,那目光如有实质,刺的自己微微有些不舒服。
天闲虽然不大清楚这个‘城主’到底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很显然,能和摩根与摩菲这样的大长老平起平坐的,绝非等闲之辈。
那城主见天闲向自己行礼,不由笑了起来,用一种随和的口气说道:“还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比传闻里的顺眼多了,也不枉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现在的后辈们啊,一个不如一个!”
“来来来!小家伙快过来,初次见面,老头儿我送你件礼物!”那城主居然对天闲招招手,示意天闲过去。
天闲讶然的看了看摩根和摩恩,一时有点不解其意。
摩恩点点头,“难得这个抠门的老东西要送人礼物,还不快过来!”
“胡说!我什么时候抠门儿过!”那城主顿时争辩,但看着天闲的笑脸却没变,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来,“我老头儿可一向是很慷慨的!”
天闲看着那件东西,眼睛不由微微有点发直……(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泄密
那城主手里的不是别的,却是一块灵品圣痕,七角!
这可是灵品中的顶阶圣痕!或许在外城这样价值连城宝物无数的地方这东西不显得那么珍贵,但要是拿到古城外面去,这绝对是实实在在的无价之宝!
天闲不由想起自己刚得到的那枚圣痕,那只是一枚灵品末阶圣痕,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尝试使用,和眼前这枚圣痕相比,价值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怎么,老头子我的礼物难道寒酸了?”城主瞅了瞅手里的圣痕,目露笑意。
天闲当然不会有便宜不占的,可是这便宜可或许不是白白得来的!
略一思索,天闲还是立刻走上前来,满脸喜色的说道:“既然城主大人如此慷慨,一见面就要送礼物,那我就不客气了!”
城主呵呵一笑,将那圣痕放到天闲手上,笑眯眯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这圣痕品阶很高,但能使用的地方比较少,算不得什么宝物,不过既然你拥有邪眼,那或许会有些其他的用处。”
邪眼!
天闲听到对方提起邪眼,心中顿时微微一动,看来这圣痕果然不是白给的。
“这和邪眼有什么关系吗?”
城主摸着胡子,笑着说道:“这圣痕是辅佐性的,不能作为主要圣痕修炼,但它对火焰的力量极为敏感,就算是邪眼的火焰,也一定会有所增益的。”
天闲点头表示明白,目光却依旧望着对方,显然对方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城主又说道:“不过我不知道你这邪眼的火焰强到什么地步,你具体能得到多少好处,或许还不好说,要是使用不当的话……”
天闲就明白了!
当下,天闲直接说道:“城主大人可是想考量一下邪眼在我手上的威力?”
城主闻言哈哈一笑,也不掩饰,“不错。我听说你在牙城放了一把火,烧了好多东西,弄的全城都十分紧张,不过邪眼的威力自然不止这样。显然现在你的能力还十分有限,年轻人,以你目前的能力,要走出雷霆古城,恐怕会有些困难!”
天闲明白城主的意思。自己来到古城早引起多方关注,这次成功从神域归来,外人更是会紧盯自己,现在只要一踏出古城的范围,那么早就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一定已经准备妥当,到时候自己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场面。
单单是血盟和圣灵殿的纠缠就足够自己头疼了,如果再出现武力抢夺的势力,那么情况肯定更加糟糕。
天闲拿出了恭敬的态度,“我也在为这件事情为难,雷霆古城之内有各大长老做主。强大的制约下我一直过的还算随意,但如果离开古城,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不知城主您……”
城主见天闲似乎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心中十分高兴,压低声音说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天闲一愣,心想你不是雷霆古城的城主吗?刚才都说过了。
疑惑的看了看摩根,见对方没有提醒自己的意思,天闲只好苦笑,“城主大人难道还要别的身份。”
城主捻了捻胡子。脸上颇带几分得意,依旧压低声音:“你知道当今的龙渊大帝吗?”
这句话可是把天闲吓了一跳,飞速把眼前这城主从头到脚扫了两遍,天闲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这家伙难不成就是龙渊大帝!?
可当今龙渊大帝不是正当壮年。才四十几岁吗?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老头子?而且……
天闲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城主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戏谑的味道……
“城主大人,难道是当今龙渊大帝?”天闲索性信口试探了一句。
城主却说过了一句让天闲瞠目结舌的话来。
只见城主摇摇头,缓缓说道:“不,你说的,那是我儿子!”
听了这话天闲的眼睛都瞪圆了!
这种话可是开不得玩笑的!任凭你是再厉害的圣痕继承者,敢这样拿大帝开玩笑。一样要人头落地,人家的王宫里养着数不清的强者呢!一个杀不了你,十个还杀不了你?何况人家有一千一万个……
见到天闲目瞪口呆,城主大声笑了起来,中气十足的说道:“小子!我是上一任龙渊大帝,也就是现任龙渊大帝的老子!明白了吗?”
天闲彻底目瞪口呆!
城主捻着胡子,眯缝的双眼笑成了一双月牙,对其他人笑着说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会是这样的反应,你们看怎么样!果然是这样的吧!啊啊哈哈哈!”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天闲再度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瘦小的老人,这家伙是上一任龙渊大帝!?
急速把肚子里关于龙渊帝国的知识都搜刮了一遍,天闲无奈的发现自己对这个庞大的帝国知之甚少,关于王室的传承更毫无所知。
不过,作为一个帝制国家,在身体健康,精神矍铄的年纪把帝位让出去,这倒是十分罕见的情况,通常大帝的更迭都同时携带着血雨腥风,而且上一代大帝不死透的话,这一代大帝是不会坐安稳的,天闲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位老人居然会是当代龙渊大帝的父亲!
飞快看了几眼摩根和摩恩,见两人没有反驳城主的意思,天闲心知这件事绝对不假,当即再次对城主施礼,“天闲不知大帝驾临,先前言语不当,还请赎罪!”
城主呵呵乐了两声,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而且现在老头儿我可不是什么大帝,只是挂着一个城主的虚名而已,你不必如此,叫老头儿我一声城主就好了。”
天闲心中暗想,这个虚名恐怕是整个帝国最厉害的职位了!龙渊大帝的老子!这名号拿出去足够吓死一批人了。
“有事就快说吧,不要在这里吓唬小孩子!我们时间不多!”摩恩长老忽然在一旁说话了,一脸的催促。
城主无奈的摇头:“都一大把年纪了,黄土埋到脖子,还这么着急……”
“我似乎从小就教你凡事不要拖沓!”摩根一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口气还有几分严厉。
城主一脸的不情愿,不过似乎对摩根的话颇为无奈。只好收起懒散模样,真色对天闲说道:“小家伙儿,让我们大家看看你的邪眼吧,这次神域执行。我们虽然收获不小,但也可以说损失惨重,你能在所有人失陷的时候全身而退,而且和你一起的几人似乎都得到了巨大的好处,我们现在很想重新认识一下你这个有意思的孩子!”
天闲在一旁听城主和摩根说话。不由暗暗直吸凉气,听这话里的意思,当初摩根似乎教导过这位如今的城主,当年的龙渊大帝,按正常推测,当年摩根和摩恩两人或许做过王储的老师,这身份可是大不一样。
而见城主已然把话说的这样露骨,天闲倒也没打算推脱,对方似乎也是打着拉拢自己的注意,但起码光明正大。而且和和气气。
天闲点点头,当即后退两步,沉吸一口气,逆心诀缓缓运转开来。
感觉着体内逆行的气血,犹如一股股暖流在身体中流动,天闲在心中默声说道:“醒醒,现在不是装睡的时候了!”
离开神域之后,邪眼就一直也没有动静,仿佛从天闲身体中消失了一样,但天闲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复苏。因为当逆心诀运转的时候,那种灼热的火焰力量已经重新出现,并且,显然比之前要强大了不少。在这段时间的沉睡中,邪眼的力量进一步得到了解放。
邪眼的声音随即在天闲心中想起:“哦!你能感觉到我已经醒来了吗?”
“你就差把我的屁股烧着了!这种再明显不过的力量变化,我就算再迟钝也感觉的到!”天闲不屑的嘟囔一句。
邪眼嘿嘿笑道:“没想到你能在那个地方全身而退,而且……你的逆心诀似乎变得强大了不少,隐隐已经开始压制我的力量了!”
天闲一笑:“要是只有你一个的力量不断增长,我岂不是很快就要被你吞掉了!”
“哈哈哈!”邪眼大声笑着。“有意思的小家伙,我倒是很期待我的力量完全解封的那一天,那个时候,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样子?”
天闲哼了一声,“废话少说,想有以后的日子,现在立刻出来见人!”
“啊~~”邪眼长叹,“一群无聊的人类,算了……谁叫我现在弱小的可怜呢!”
“砰!”
一团火光从天闲手中炸开,议事大厅中的温度在这一瞬间直线飙高,滚滚红炎之中,扭曲翻滚的火焰急速汇集成一把细长的直刀,火焰噼啪乱跳,猛然一跳后恢复了平静。
天闲手中已经赫然多了一把长度惊人,刀刃如墨的漆黑长刀,笔直的刀身上燃烧着细细的火焰,火焰内黑外白,看起来极为奇异。
大厅中所有人都愕然望着天闲手中的漆黑长刀,个个露出了新奇惊讶之色。
天闲也颇为意外,从前这灰刀上的火焰并非是这样的,看来这段时间邪眼沉睡之后,果然和之前又有了些许的不同。
城主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天闲手中的长刀,不住的点头:“这就是传说中邪眼化成的灰刀?果然与众不同,这股邪气绝非凡物。”
伸手从身后摸出一把剑来,拿剑在手,城主眼中透出些许精光:“这把剑,是当年我争夺帝位时亲自在寒冷的冰海下找到的古代寒石打造而成,追随我五十几年,大小经历无数阵仗,剑身却没有任何破损,现在我想用它来试试你这把灰刀到底是什么成色的宝物?”
天闲听了这话不由皱起眉来:“城主大人,您难道不相信我手中的是邪眼所化的灰刀?”
城主嘿嘿一笑:“就算是!也是没有完全苏醒的邪眼!而且能和这样的上古邪灵拼个高下,也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小家伙!可别怪我欺负你不会剑术!”
天闲不由神经微微一紧,逆心诀急速运转,周身涨起一层血光,灰刀上的火焰瞬间暴涨三寸。
城主一扭剑身,那剑鞘中似乎喷射出一道寒气,剑锋已然出鞘,带着一股细细的鸣声,寒雾般扑了过来!
天闲不敢怠慢,双手紧握灰刀。瞬间眸子一缩,怒喝一声迎步上去,灰刀直斩而下。
寒雾火花爆射当空,两人身影交错而过。刺耳的兵刃拼斗声响彻整个大厅。
这老头子好厉害!
天闲身体一个摇晃,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逆心诀强行撑住身体,这才没有摔倒,双腿的膝盖上早已经各自多了一道血痕。
明明和对方实实在在的拼了一剑。对手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双腿上各斩了一剑天闲却完全不知道!这不由让天闲背脊发凉,如果对方要杀自己的话,现在自己的脑袋应该已经搬家了。
城主站在天闲背后不远的地方,面色凝重。
他那把寒光闪闪,空气在剑锋周围都会渐渐冻成冰尘的剑,现在却微微有些发红,通体冒着热气,仅仅是刚才一个接触,这把古代寒石打造的宝剑,已然被邪眼的火焰烧尽了寒气。从此变成废铁了。
“好厉害的火焰!不愧是上古邪灵!”城主急速收起长剑,撕了袍子一角裹了手上的烫伤,扭头看着天闲说道:“小子!你能受我两剑而不倒,也真是难为你了!”
大踏步走回了座位,一屁股坐定,毁了自己宝剑的城主却似乎很高兴,一脸红光的说道:“这一次果然没有白白来这里一趟,小子,到我身边来坐!你的伤不要紧,休息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天闲的腿几乎已经全麻了。这还是在逆心诀急速恢复伤势的情况下。
一直以来,天闲觉得自己都很小心谨慎,不过平心而论,虽然有多方威胁。但内心深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自负的,逆心诀独一无二的特点,邪眼强大的力量,这一切都是唯独自己才具有的资本!
但刚刚的那一刻,天闲却发现这一切都很可笑,眼前这个老人连圣痕都没有发动。单单凭借奇异的步伐剑术就完全击碎了自己一切的自负。
挪动着发麻的双腿,天闲慢慢走到城主身前,躬声说道:“多谢城主大人手下留情,天闲受教了!”
城主大为满意,“年轻人,正视自己的弱点是强者的必备素质,你能这样说,很好!虽然你的力量很奇特,但可惜你显然没有经过严格的战斗训练,虽然你的脚步出奇的沉稳灵活,可惜……完全没有章法,也不懂变通,对于身经百战的人来说,嘿嘿……要杀掉你易如反掌!”
天闲听的直冒冷汗,“天闲谨记,多谢城主大人教诲!”
“嗯……嗯哈哈哈!”才严肃了几下,城主不由又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不用这样闷着脸,你这样的小鬼能有多少实战经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知道偷看小姑娘!当时……”
“咳咳!”摩根在一旁重重咳嗽了两声。
城主顿时住了口,又拿出一副严肃的面孔,“年轻人,你还要多多历练啊!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开始上战场作战了!”
天闲有点哭笑不得,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要不是连摩根和摩恩都认可,真是联想不到他居然会是上一代龙渊大帝,这样的年纪性子还这样脱线,龙渊帝国如此庞大的帝国难道当初就是让这样的人统治的?传说中近几代龙渊大帝可无一不是雄才大略的绝世帝王,可眼前这位老人家……
无奈的坐在了城主身边的位子,天闲还是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先丢出了脑子,既然前任龙渊大帝出现在这,那么想必是有什么重大的事件才对,估计不大可能只是自己的事。
十分显然,这议事大厅中虽然以摩根和摩恩两位大长老居中而作,但论其身份,大家望向城主时眼中却是更多的敬畏。
大厅内数十人,除了摩根和摩恩说过几句话,从头至尾无人吭声,只有城主一个人说说笑笑,毫无顾忌。
城主对天闲倒是十分热络,斜着身子靠向天闲那边,他笑眯眯的对天闲说道:“年轻人,你知道这一次我们这么多老家伙聚集在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天闲摇头。
“那你知道为什么要特意叫你过来吗?”
天闲想了想:“是关于神域内的事吧?”
城主哈哈大笑:“当然有这一方面,但你们几人之中,单单叫你过来,你知道又是为什么?”
“这……”天闲疑惑,再次摇头。
“是关于异族的动向!”城主眉梢抖了一下,“我们得到了可靠的消息,异族先后有数支队伍秘密进入人类大陆,而且现在其中的两支已经在雷霆古城外驻扎下来,他们的目标很明显,是你!”
天闲心惊肉跳!
异族的动向居然被察觉到了!
本以为上一次龙九淡然处理了异族袭击人类村庄的事,异族们不会再受到关注,没想到这次居然把前任龙渊大帝引了出来!
城主有一种深邃的眼神望着天闲:“依照我早年和异族打交道的经验来看,那些脑子简单的家伙们如果不是有比性命还重要的事,绝对不会冒这样的危险的,年轻人,你能告诉我,那些家伙找你做什么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诈辩
天闲绝对没有想到,异族们秘密来到人类大陆的事最后还是被察觉到了异常。
看着城主眼中闪烁的精芒,天闲就知道这件事想要瞒过去或许不那么容易了!
城主说道:“现在,还有一个狮人留在牙城,和你的朋友一起在软禁之中,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感到十分意外,因为异族并不相信人类,但你似乎和他相处的很好,我已经问过我的孙儿龙九,他对我说,那些异族称呼你为‘神使’,我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城主目中精芒更盛,“要知道异族对人类十分戒备,就算逃到人类大陆生存的异族也极少和人类正面打交道,他们忌惮我们,甚至畏惧我们,把我们人类看作比东部王国最隐秘森林中猛兽还危险的生物,只要能在东部王国立足的异族,几乎是不会来到人类大陆的!每一个来到人类大陆的异族,都有着必然的原因,而能让数量众多的异族战士不顾生命危险来到人类大陆的,那必然是某种极其特殊的原因,年轻人……”
城主嘴角露出一分笑容:“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
天闲不由一阵紧张,眼前这个老头儿可是一看就知道是个人精,自己想在他面前耍弄什么小聪明估计是不行的,但是这件又绝对不能说出去!
要知道眼前这位老人就算再怎么慈眉善目,但他的身份却决定了一些绝对不会改变的东西。
他是龙渊大帝!虽然是上一任,但在信任帝王上位后,他还能如此逍遥自在,这从侧面说明这位老人有着极度过人的手腕!
君主无情,非人之过,而是自古必须如此!异族们怀着野心来到人类大陆搜索“钥匙”,企图开启东部王国巨大秘宝,并且想以此窥视人类大陆的想法要是让这位老人知道的话……
天闲不由打了个冷战。
异族血流成河,大批人类涌向东部王国寻找秘宝,无数人在这场争夺战中殒命的情景几乎一瞬间在天闲眼前铺展开来……
“年轻人!你打算保持沉默吗?”
天闲愣了下。被城主的话拉回神来,眨了眨眼睛,眼中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城主大人。这件事我不知要如何说。”
“嗯?不知道如何说?”城主笑了笑,“那就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什么对我都有用处。”
“可……可我和那些异族们之间有过协定,不能随便透露这件事给外人!”天闲露出无奈之色。
“没关系。我并不是外人!”城主自得的一笑,“那些异族闯进我的国家,劫掠我的子民,现在居然说他们的行动是秘密,简直可笑!如果他们不准备将自己行动的目的完全告诉我的话,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必要留在我的土地上!”
“年轻人,你要明白,我必须保护我的子民,就算我现在已经不在帝位上。”
这话杀机凌厉,天闲仿佛能感觉到一股寒冷的杀气扑面而来。
“城主大人。龙九已经……”
“他还是个毛孩子!”城主打断天闲的话,“虽然天资秉异,但他玩心外重,而且过于骄傲,那些异族自然随时都可以剿灭,但他的骄傲让他没有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哼!这个小兔崽子!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他!”
天闲头上真冒出了冷汗,既然城主否决了龙九的判断,而且也不认为异族会在龙渊帝国弄出什么乱子,那肯定是在怀疑东部王国出了什么状况!
心中念头急速转动。天闲立刻有了主意。
微微垂头,不去接触城主的目光,天闲换了一种恭敬而无奈的口气:“城主大人,既然您这样说。那我只好实话实说,而且这次也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
“帮忙?哈哈!”城主大笑,“好!你先说来听听,如果是合理的事,老头儿就帮你一个忙!”
天闲先谢过城主,说道:“这次。他们是来寻找所谓‘钥匙’的!”
满大厅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听着天闲的话,听到‘钥匙’这个字眼,不由都面露疑惑,城主更是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天闲抓抓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从一个叫做木图的精灵带来的消息说,东部王国最近状况变得十分恶劣,食物和居住的土地都在不断减少,黑色的树潮正不断侵袭他们的土地,各个部落都十分担心以后的日子。”
城主面露了然之色,点点头说道:“东部王国这段时间日子不好过吗?怪不得这两年异族的数量多了起来,想必都是生存不下去,不得不迁移到人类大陆来了吧。”
“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钥匙’又是什么?”
天闲无奈的叹了口气,“简单来说,他们似乎得到了什么诸神的预言,需要什么人来平息灾难不断的状况,简单来说,就是需要一个祭品!”
所有人闻言不由一愣,城主那眯缝的小眼睛也瞪了起来,“祭品!?”
“啊……他们说什么按照预言,来人类大陆寻找某个方位具有什么特征的家伙,然后带回到东部王国,通过某种仪式来平息接连不断的灾祸,其中有一个叫索姆的家伙说所有的灾祸都是诸神的愤怒,必须要平息这种愤怒才行!”
天闲停顿了一下,苦笑道:“当然他们没有直接这样说,但这其实也是很显然的事,为了平息诸神的愤怒,跑到人类大陆来寻找什么人带回去,然后举行某种仪式,这摆明了是要拿去做祭品啊!”
这番话真里有假,假里有真,天闲倒是说的一点不含糊,城主的眸光始终盯着天闲,但却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听完天闲的话,顿时皱眉思索起来。
“那为什么称你为‘神使’呢?”
天闲再次叹气,“这就是‘祭品’的美称了!不知城主大人知不知道,火云睛这种异兽在东部王国是很受崇拜的?”
城主点头,“这个我有所耳闻。”
“我在寂静森林的时候捡到了这头火云睛。并把它救出困境,所以它对我很亲近,异族们看到我驾着火云睛,也就叫我‘神使’了。其实这十分莫名其妙。”
城主思索起来,紧皱眉头,目光时不时掠过天闲身体,似乎在考量天闲话的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良久,城主才微微点头。“这么说来,东部王国的情况已经恶劣到了很严重的程度,否则的话那些异族也不会冒险秘密来到人类大陆,预言吗?哼!那些不开化的脑子的确十分相信那种东西。”
天闲默默垂头,看起来十分安静,其实心中万分紧张。
如果城主识破这些话中有很多水分的话,那么这一代大帝的愤怒将是难以估量的!
天闲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愚蠢,为了那些异族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但冥冥之中,天闲心中却也存着几分近乎虚无缥缈的猜测……
东部王国的秘宝。或许会是对自己有极大帮助的东西!如果是在进入神域之前和城主相遇,那天闲觉得自己说不定有可能将这件事全盘托出,但现在……
那些神灵遗留在这个世界上任何的痕迹,或许都将是对自己具有无限助力的宝物……
天闲自己也不确定,这算不算是存了私心。
但事已至此,考虑这些已经毫无用处,现在就算是空口说瞎话,也要继续说下去!
“年轻人,这么说来的话,你要我帮你的忙。难道是摆脱那些异族吗?”
天闲大喜,城主看来并没有怀疑!
“正是!”
城主一笑,“要想甩掉那些异族还不是小事一桩,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做呢?”
天闲挠挠头。“这个说起来容易,人类大陆上异族无数,他们如果串通消息,我走到哪里都会受到骚扰,而且这些家伙极为执着,为了把我带回去。曾经甚至想直接把我绑走,后来发现不成又开始软磨硬泡,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城主捻着他的小胡子,呵呵笑道:“那些蛮夷,脑筋都是不会转弯的,这样的情况倒是不稀奇,不过他们为了生存这样执着,也没有什么可非议的,好吧!这件事不难,我就赐你一个官职吧!”
“官职!?”天闲一愣。
城主哈哈一笑,“那些异族既然喜欢围着你转,那么我就遂了他们的心愿!年轻人,准备受封吧!”
“哎?”天闲满脸茫然。
摩根这时说道:“还不快跪下听封!”
天闲这才明白过来,连忙后退几步,单膝跪下,一脸的惊诧莫名。
城主沉声说道:“我,以龙渊帝国太上大帝的名义,册封眼前的少年天闲为龙渊帝国对外防务长官,册令即刻生效!”
天闲呆呆的听完了城主的话,心中依旧是一片茫然……
这个……对外防务长官是个什么名头?听起来还是个很了不得的官职,对外防务!那岂不是和国家防御有关!
城主见天闲发愣,忽然哈哈大笑几声,先前的严肃全无:“年轻人,老头儿我给了你官职,你难道不谢谢老头子我吗?”
天闲连忙连声称谢,随后抬起头,小声问道:“可是,您老人家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对外防务长官……”
“嗯……这是个不错的官职,很适合你!”城主笑的一脸得意,“不过我来的的匆忙,自然没什么官印之类的东西给你,我会叫人很快刻好官印并制作文书,之后就会交给你的!”
天闲听的发愣,随后忽然反应过来!这似乎有点不对劲儿啊!
什么叫做很快刻好官印并制作文书?难道这官职是眼前这老头儿信口捏出来的?龙渊帝国的官职里压根就没有这一号!所以连官印文书都要现造!
似乎看出了天闲的想法,城主笑眯眯的说道:“至于这个对外防务官嘛!主要就是留意异族动向,防止他们威胁龙渊帝国的安全,明白了吗?”
天闲险些吐血,这算哪门子职务!异族在帝国境内自然有专门的机构负责沟通和管理,而且保护帝国安全那是军队的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转念一想,天闲也就释然了,这显然只是个虚衔而已,这城主没有老糊涂的话,自然不会随便就许给一个少年重要的官职。
“不要以为这只是说说而已!”城主面色严肃起来。“年轻人,龙渊帝国的官可是不好做的!你得了官职,佩戴官印信物,名字更是录入帝国官谱。每月领取官禄,从现在起你可是帝国正式的官员了!而且还是专门监管异族的特别长官!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天闲眨眨眼睛,顿时明白过来,不由眼神一亮。
城主是给自己一个虚位,算是证明了龙渊帝国对自己的庇护!如果那些异族要打什么注意的话。那么就要先掂量一下龙渊帝国的态度了,他们必须要考虑的是,在龙渊帝国还生活着千千万万的异族,如果他们有什么不轨,那么这些异族就瞬间成了替罪羊!
“多谢城主大人!”
天闲口中称谢,心中却微微自责,之前为了圆谎,说了多余的话,这次城主给了自己官职,自己虽然并不需要。但这可是欠了人家天大的人情,而且做了龙渊帝国的官,和龙渊帝国的关系可就和之前不再一样了。
城主大笑道:“好了!这件事先到这里,那些异族知道帝国的态度后,一定会有所收敛的,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再来找我!”
天闲心头一紧,找你!这次天大的人情还不知道要被怎样的束缚,还怎么敢去找你?
似乎对刚才的处理方式十分满意,城主笑容满面,“现在。我们来说说神域里的事吧!我这次大老远的赶过来,也很想知道神域里到底还有什么!年轻人,你们几个一直一起行动,而且每个都似乎都颇有收获。现在能不能对老头儿我讲讲,你们都看到什么了?”
说起神域内的情况,天闲就放心的多了。
神域之内见到的怪事太多了!
虽然这次大多数时候都是被诺玛耍的团团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留意其他的事,但在神域之内,在那片浓厚的迷雾。还有散灵魔阵之中,见到的奇异景致,在天边作为背景的奇异生命,还有许多不符合常理的事情简直多如牛毛。
当然,天闲知道城主想要问的是自己如何变了模样,卓玛是怎么恢复了身体……
但这一点也不难回答,因为压根儿就没有人能揭穿自己,现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
“那泉水通体幽蓝色,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流下来,只能看到从云雾里垂下的瀑布,我们也不知道被困了多少天,口渴的很,只好喝了些那泉水,然后小心的穿过瀑布,但是,就在我们穿过瀑布之后,你们才怎么着!?”
半个小时里,天闲眉飞色舞的掰着瞎话,讲述着在神域之中的“奇异经历”。诺玛什么的当然是不会出现在天闲的故事中,于是事情变成了不知道度过了多少时间,几人奇异的穿过草地,翻过高山,又在雨林中艰难跋涉,最后在穿过一个极其壮观的幽蓝色瀑布时,发生了意外……
编故事,天闲还是很在行的,这和说谎不同,编故事是更高层次的说谎,面对不同的人编什么样的故事,天闲在为人治病收钱的时候已经被那个无良的赤脚医生训练的很精熟此道了。
满屋子的人听的津津有味,不时还会很配合天闲的语气停顿“哦!”“啊!”“这样啊!”的发出感叹声。
俨然是一次单口相声。
当天闲最后说按照天空不明的游动光辉指示的方向回到内城的之后,城主不由啧啧称奇:“神域之内果然神奇,看来有机会的话,我也该进去看看!”
摩根和摩恩却听的要比城主认真的多,而且自动过滤了天闲很多添油加醋戏说的部分,听完天闲的话,摩恩沉声说道:“这一次,我们也都是莫名其妙的得到了指示,要么是眼前忽然出现了路,要么是有什么东西指示着方向,最后所有人都平安的回到了内城,只有巴巴洛特消失了!”
“我们回来后,他就先离开了!也没说为什么!”天闲立刻说道。
摩根接口道:“我们在内城数十年,从未出现这样的状况,每一次探索都十分危险,而这一次虽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情况,但最终却似乎被什么放过了一样,全部平安的归来!”
城主忽然嘿嘿一笑,“不错,这种情况真是前所未有,我曾经就猜测神域之内不会是无主之地,现在看来,这个猜测似乎已经被我们的小朋友证实了。”
天闲双眼微微一抖,“我证实了什么?”
“我始终觉得……”城主思索着,“雷霆古城这样的地方,不会是一处简单的诸神遗迹而已,或许……这是诸神故意留下的,那么……很可能也留下了管理者!”
天闲一听,背脊顿时一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连索
城主的话全凭推测,就连他自己也不是十分肯定的语气,但这却把天闲吓到了一些,因为这雷霆古城或许从前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管理者,但是现在却是有了,那自然就是诺玛!
或许谁也不会想到,曾经人类大陆的传奇人物,会成为雷霆古城秘密的掌控者。
不过城主的口气虽然是推测,但是却充满着一种信心,他继续说道:“从前对神域的探索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虽然我不会经常留意古城的事,但对于神域的探索是怎样的过程我还是知道的”
“这一次,显然是有什么力量,或者是有什么人故意放我们离开,否则迷失在神域中的人不可能都得到了许多好处,但是却全部活着回来!最初的探索我们死伤近半,但剩下的人却几乎都毫发无伤,这不论怎么看都不正常!”
天闲心知这下坏了事,诺玛答应自己把所有人都放回来,没想到这反倒成了被人怀疑的原因。
“年轻人,在神域内,你难道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奇怪的东西吗?特别是……活物!”城主将最后两个字说的很重,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盯着天闲。
“这……当时我们都很紧张,远处的东西并没有留意,在附近似乎没有发现太奇怪的东西。”天闲回答的有些含糊,并说道,“如果神域内真的有什么的话,应该也不会轻易在我们面前露面吧,我倒是觉得如果真的存在什么的话,对方让我们安然无恙的离开那里,倒是该感谢他才对!”
城主目色微微闪了两下,嘿嘿笑道:“难得你还有这份心思,我们的确要感谢对方,但我们也依旧要对神域继续探索,这次的探索成绩斐然,而且可能已经触及到了神域内的某些重大隐秘,年轻人。这里有你的一份功劳!”
天闲连称不敢。
对于天闲在神域内到底都见到了什么,这个城主倒是没有深究,虽然他猜测雷霆古城内或许存在着某种能意志,但是他绝对想不到。那里有一个活生生的,曾经为人类的诺玛,而现在雷霆古城神域内的防御力量也已经完全被诺玛破坏掉并且重新更换过了。
这一次城主之所以来到雷霆古城,显然是因为这次搜索取得的重大发现,单单是这次搜索队带回的那些东西就已经具有无比庞大的价值。更别说这次发现了神域内的一些可疑迹象。
天闲现在也完全明白了,雷霆古城虽然是对整个大陆的所有圣痕修炼者开放,而且是有圣痕修炼者自己进行管理,但终究还是在人家龙渊帝国的地盘上,上一任龙渊大帝坐着城主的位子,这才一有重大发现城主就立刻现身,显然古城和龙渊帝国之间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城主和在座的所有长老讨论了很久,根据这次神域内的发现做了不少猜测,也听取了其他长老的许多意见,显然他这一次来是要详细的了解这次探索的经过。并且掌握神域内部的状况。
再有就是,他显然也在打天闲的注意,刚刚给了天闲一个新捏出来的官职就是也是为此。
天闲在一旁陪坐,偶尔会被问及一些问题,天闲尽量如实回答,只要不涉及到诺玛的秘密都不做隐瞒,众人一直讨论到天亮十分,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城主大大的打了个哈欠:“都回去睡吧,人老了熬夜真是疲倦,等吃过午饭我们继续!”
一众长老现在倒是显得精神奕奕。这次神域内的收获让他们就算再讨论上三天三夜也不会觉得累,但既然城主发话,所有人站起来行礼,之后迅速退出了大厅。
摩根和摩恩也没有留下。跟着众人离开,天闲作为唯一的年轻人,自然不能抢先离开,等到摩根和摩恩都走了,大厅内只剩下城主一个还懒洋洋的坐在那,天闲这才对他又行了一礼。“城主大人辛苦了,天闲告退!”
“等等!”
天闲心中叫苦,刚才就觉得心惊肉跳,果然立刻就应验了,单独留下自己,多半没什么好事!
城主脸上一扫倦容,哪还有打瞌睡的模样,嘿嘿笑道:“小子!现在正事说完了,我有些私事要和你聊聊,你不会介意吧?”
谁敢说介意?
“城主大人客气了,您请说!”
城主哈哈一笑,“放心,我知道你的小美人还在等你,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
天闲有点流汗,但只好陪着笑。
“嗯……”城主笑过之后,酝酿似的想了想,“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天闲闻言一怔,不由看了看城主,“城主大人说的是哪一方面?”
“自然是你今后要加入到哪一个阵营当中!”城主十分直白的说道。
天闲摇摇头,“我不想介入任何势力的纷争,我有我的事情去做,离开雷霆古城后,我会尽量远离那些势力,做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城主笑着,缓缓摇头,“年轻人啊,你的想法不错,但却无法实现!”
天闲不由皱起了眉来,“城主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人总是身不由己的”城主用深沉的目光望着天闲,“我当初也没想要登上这个帝位,但后来我的名字被写进了历史,年轻人,你现在已经被太多的目光关注,就算是我,之所以在这里和你说话,也是因为想要尽量将你争取到帝国中来,如今任何人和你的接触,都不可避免的会有这种想法,你带着上古的魔宝,在神域中得到了别人不清楚的好处,如今你已经不可能远离诸多势力的纷争,你难道还没有发现,你其实已经深陷其中了!”
天闲正色道:“我的确引起了很多势力的关注,但我没有打算一定要和他们打交道而生存下去,我的确拥有邪眼,也在神域得到了好处,但这和其他人没有直接的关系,我也不想让他们左右我的命运,我从家乡来到这广阔但又陌生的人类大陆,为的就是拥有自己的生活。如果要我受其他人摆布,那……我宁死不从!”
城主闻言神色微沉,依旧摇头:“决心是好的,但事实总是无奈的。年轻人,你虽然不想和其他势力沾上半点关系,但就眼前的事实来说,现在你身边有圣灵殿的逃犯古丽,你不归附圣灵殿。那么你的存在对圣灵殿的声誉就是一种打击,无形中你对圣灵殿已经产生了许多影响,许多人为你而奔波,甚至死去,这些你或许根本看不到!”
天闲不由气息微窒。
“还有,你和血盟的四姑娘似乎私交不错的样子,但她因为屡次拉拢你失败,这次被迫离开丹特帝国来到雷霆古城显然是要戴罪立功,可惜她还是失去了你的踪影,据我所知血盟已经发来了新的命令。几天之后她就要回血盟总部接受处罚,嗯……按照惯例,她这一枝或许要被废弃,第四血枝要另立新人了!”
“什么?四姑娘要被废弃!?”天闲大吃一惊,“这消息是真的?”
见天闲神色大变,城主又是摇头,“你看,听到这个消息你心神大乱,显然已经不是和血盟毫无瓜葛,年轻人啊……你的路还很长。需要思考的事也很多很多,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想说的话也说完了,记住,龙渊帝国随时欢迎你!”
说完。城主站起身,捶了两下腰,脸上又变成了睡眼惺忪的模样,“现在老头儿我要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了!”
天闲站在原地,直到城主离开,依旧没有挪动脚步。
四姑娘要回总部受罚。或许会被废弃?
什么是废弃!?难道说……四姑娘要被处死?
天闲不由心神不宁,虽说四姑娘亦敌亦友,但在内心上,天闲却从来也没有把她当作敌人,这个黑发黑眼,形如家乡人的女孩子一直让天闲很有好感,而且那琴声如天籁般的动听,清澈如水,灵动似云,绝不是心怀邪念的人能奏出的曲调。
她要死了?因为自己几次破坏了她的任务……
怀着有些郁郁的心情,天闲默默返回了住处。
这时已经天光大亮,古丽三人小睡了一会儿,这时正在卓玛的屋子里吃东西。
雪依旧安静的坐在那,只是小口的喝些清水,天闲没等进门,就听到古丽老气横秋的声音:“我说雪儿啊!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只喝水呢?来,吃些肉,要不然身上永远不会长肉的!嗯……你瞪我干嘛?我是说真的啊!你不吃!真的不吃?嗯……那我吃!”
天闲叹气,古丽真是心情大好……
推开门,天闲见三人正坐在小圆桌前,卓玛一头散乱的头发,懒洋洋的吃着早餐,古丽也是差不多的模样,只套着一件短睡袍,赤着脚,正一面蹭着脚丫一面对雪“言传身教”。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那些老头子把你吃掉了!”卓玛见天闲出现在门口,呵呵笑了笑,“快来吃些东西吧,这些饭菜可是昂贵的很,千万别浪费了!”
天闲摇摇头,“你们吃好了,我有些累,先回去休息。”
说完,天闲关上房门,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管好房门,天闲心情有些沉重的坐了下来,城主刚才的话不停在天闲脑海里重复着,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城主说的一点不错,想要避开所有的势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虽然不愿参与到各方势力的互相争斗中,但天闲已经在无形中开始影响其他势力的平衡。
古丽叛逃,卓雅为此而死,圣灵殿誓要抓回古丽,四姑娘的任务连番失败,面临被废弃的命运……而且异族也已经来到人类大陆,为此多有死伤,现在老索姆带领的异族还在雷霆古城之外驻扎逗留,正在等待天闲归来。
默默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白云,天闲不由叹了口气,从家乡离开的时候哪有想过这样多的事,当时的想法是那么单纯,只是想要离开那个窒息的地方,去寻找一枚无比期望的圣痕,仅此而已!
可如今……
伸手入怀,天闲拿出了两枚圣痕,一枚是在交易场换得的,另一枚是城主才刚刚赠送的礼物。
把城主送的那枚圣痕小心放好,天闲并没有动它,拿起换得的圣痕,天闲仔细的看了看。
这是一枚也看不出具体属于哪一个范畴的圣痕,但属于灵品,也算是很不错的圣痕了。
关闭门窗,天闲安静的坐下来,深深呼吸几次,平心静气之后,握着那枚圣痕,默念起唤痕令。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那圣痕中的痕迹化作一道光芒围绕天闲转了两圈,轻巧的落到了天闲的手背上,并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圆头鱼尾的痕迹。
天闲的心情很平淡。
因为太多次的激动和期望都化作失望的灰烬后,天闲已经不敢做太多的指望。
感觉着元动阶段圣痕的奇异力量在身体里流动,天闲不自觉的运转逆心诀,跟随着这股力量在全身游走。
这是天闲第一次清晰无比的观察圣痕的力量,感觉上,这力量和逆心诀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在很多方面自然也存在差异。
随着圣痕的力量走遍全身,天闲的心不由热了起来,难道说……这一次成功了!!
而就在天闲开始激动的时候,随着逆心诀流动的圣痕力量却忽然间衰弱了下去,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慢慢的吸收掉,这股力量飞快的消散在身体中,很快就完全不见了踪影。
天闲呆呆的坐在那,机械的运转着逆心诀,过了好一会儿,当圣痕的力量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后,天闲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看之下,天闲不由苦笑,那个才刚刚留下的圣痕印记已经消失了,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天闲知道这个痕迹只要一天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又失败了!”
“嗯……真是奇怪的家伙,主人说人类都有圣痕!”
“蠢货!现在他是我们的主人了!什么人类不人类的!”
“嗯……对对!不是人不是人!”
天闲顿时把眼一瞪,目光落到了床角,那里有一个破布兜,是从当初那件破烂衣服上拆下来的……
三角正探出一颗宝石来,潜望镜似的向外窥视,咕噜也拉出了一个细长的触手,俨然也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天闲眼角不由抖了两下,回来之后也没闲着,差点把这两个家伙忘到脑后去!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我有事要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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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欠一天,明天补双倍(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 心结
在神域那个神奇的地方,三角和咕噜倒是不显得有什么奇怪,但到了外城这人类聚集的地方,天闲看着这两个奇怪的生命从口袋里溜出来,总感觉怪怪的,这要是被人看到他们的样子,估计还会引起一场风波。
三角和咕噜十分谨慎,离开了神域,在陌生的地方他们好像总是在防备什么,三角一直飘在咕噜头顶,而咕噜圆滚滚的身体小心避开窗子的位置,来到了天闲面前。
三角用他外面的三颗连接蓝色宝石的光弧行礼似的欠了欠身,咕噜只能原地发出了几声“咕噜噜”的奇怪声音,他那怎么动都显得没有太多变化的身体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动作。
“我的主人,您有什么吩咐?”三角用十二分恭敬的口气说道。
天闲疑惑道:“主人?是诺玛让你们这样叫我的吗?”
“是的主人!”三角答道:“前任主人诺玛嘱咐我们,好好呆在新主人身边,竭尽所能帮助新主人,同时也教新主人一些知识和技巧。”
“原来诺玛所说传授我的东西,是要你们两个来教我!”天闲这才明白。
“是的主人!”咕噜闷闷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主人要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最好,最好能有一个安静的地方,这里很不适合学习!”
“我知道,而且我很快会离开这里,但现在我不想说这些事,而是有些问题要问你们!”
“主人请讲!”
天闲思索片刻,有些犹豫不定的说道:“诺玛有没有告诉你们一些关于我的秘密?”
三角和咕噜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惊讶,三角答道:“诺玛主人并没有对我们提到过主人的什么秘密,为什么主人会这样问?”
“我依旧无法使用圣痕!”天闲目光灼灼,“诺玛对我的情况应该多少有些了解才对,但他并没有对我解释什么,只是让我的身体有了成长,并把你们派到我身边!”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诺玛有没有告诉我的事情,但却告诉了你们,并要你们在合适的时候告诉我,现在我以新主人的身份要求你们把这件事如实向我说明!”
三角和咕噜都有些惊讶。
咕噜答道:“我们可以保证,诺玛主人并没有这样的交代,我们也不知道这样的事,如果诺玛主人没有对您多做解释的话,或许是因为诺玛主人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事。”
“真的?”天闲沉声问。
“当然是真的,我的主人!”三角立刻回答,“现在我们是您忠实的仆人,您的命令就是我们的一切,如果我们对此知道什么的话,一定会如实告诉您的!”
天闲注视了这两个家伙好久,可是这两个家伙别说表情,就连像样的面孔也没有,想要从他们的反应上判断什么纯粹是浪费时间,天闲只有无奈的叹气,“算了,这件事就当我没有提起过吧!”
“是的主人!”三角恭敬回答,“那么,主人是否要立刻学习一些简要的知识呢?”
天闲眸子微微闪了闪,“诺玛到底让你们教授我什么?”
“关于力量的运用!按照主人的话来说,现在人类对于圣痕力量的追求太过狭窄,这世界上有很多能够利用的力量,我们要教授给主人的,是对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力量的一种运用。”
天闲这才目光微微一亮,但很快摇了摇头,“现在我还没有时间顾及这件事,等到我们到了合适的地方再说吧!”
“一切听您的吩咐,我的主人!”
天闲看了看三角和咕噜奇怪的模样,“你们两个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有没有其他的模样可以变化,这样被别人看到会引起麻烦的。”
“我可以变成项链的样子!”三角颇为得意。
“我……我只要不动似乎就没什么问题!”咕噜说道。
天闲只能叹气,看来要这两个家伙改变外形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了,不过好在他们还算有一个伪装的模样。
“现在就呆在盒子里吧,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在让你们出来!”天闲拿出一个盒子来,不客气的把三角和咕噜塞了进去,“啪”的一声盖上了盒子盖。
才要把盒子收起来,盒子“吱呀”一下撬开了一道缝隙,三角伸出一颗宝石来,“主人再见!”
天闲:“…………”
把那盒子用力盖好,放在一边,天闲又回到床上发呆。
天闲的心情很烦乱,从神域出来之后,之所以没有立刻尝试继承圣痕,天闲多多少少是有些害怕再次失望。
如果就连在神域之地都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天闲不知道以后还要怎么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圣痕!
摸了摸手背,天闲发现那枚圣痕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了,好像根本没有继承过圣痕一样。
又失败了啊!
天闲不由叹气,从小到大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可没有任何一次是像现在这样让自己失望的,在这之后,还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寻找新的办法继承圣痕。
望着窗外,天闲心潮起伏,不由想起了家乡的生活,那淡然无味,但却舒适惬意的生活,和人类大陆的你争我夺,处处险恶的情况完全不同。
自己每天需要面对的仅仅是几个孩子的恶作剧而已,和现在相比真是幸福的多了。
只是一念之间,那以苍云黑山为伴的日子已经离自己远去,而且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从怀里取出红炎的来信,天闲再次读了一遍,心中更是感慨,这封信字里行间都透着深沉的担忧和不安,也不知她现在是不是依旧在为自己的事而感到不安。
但愿大家一切都好吧!
还有……希望瑶瑶不要恨我。天闲不由想起离开家乡时瑶瑶望着自己那种从未有过的仇恨眼神,那简直已经超越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所能表达出的愤怒和怨恨的极限。
天闲至今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离开会让瑶瑶如此的愤恨。
合上那封信,重新收好,天闲拍拍脸蛋,笑了。
时间会冲淡一切,或许下次见面,瑶瑶已经嫁为人妻,儿时的事早不记得了吧。
重新打起精神,天闲再次检查了门窗,确定都关的严严实实,这才重新回到床上,盘膝坐好,默默开始运转逆心诀。
自从离开火雾山,这样安静的运转逆心诀,让气息缓缓流过全身,做两个大的循环,完成一个日常的修炼的情况已经很少了。
大多数时候,天闲都在使用逆心诀战斗,这个曾经是为了强身健体而不断修炼的法门,不知什么是有却成了战斗时最大的依仗。
天闲仔细的感受着逆心诀带动着全身的气息在体内缓缓流动,这时的感觉已经比从前清晰了许多倍,气血流动中从身体中产生源源不断的力量,这种情况在火雾山时是不曾有过的。
默默运转逆心诀,感受着这算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法门在这段时间的变化,天闲可以确定,它已经完全脱离了从前“七宝灵心真解”的轨道,在自己几次迫不得已的改造下,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外一种不知名的法门。
“逆心诀”这个名称,现在可以说是名至实归。
仔细比对,天闲能够感受的到,现在逆心诀前所未有的强大,运转之中带动气血流动,催生身体生机,产生源源不绝的力量,这股力量比从前要强大了很多。
虽然说没有继续修炼的法门,但天闲清楚,自己误打误撞之下,其实已经渐渐把这个几乎等于自创的法门渐渐推到了新的高度。
忽然,天闲心中微微一动。
如果自己一直无法继承圣痕的话,那么……逆心诀何尝不是一种出路,既然这种力量可以渐渐变强,而且起到控制邪眼力量的作用,如果能发现其中的奥秘,有序修炼下去的话,或许会受益匪浅。
而且……这也是现在不得不考虑的办法!
因为离开雷霆古城,急需一种外人还未知的力量,这样才能在突围时多上一分把握。
深深呼吸,天闲把心念完全沉浸在逆心诀的运转上,无感全开,最大限度的感受着身体在逆心诀的催动下产生的任何变化。
一瞬间,心跳引起的肌肉颤动,血液流动的声音,身体散发出热量的强弱波动,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天闲闭着双眼,却并未发现,随着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身体中感受逆心诀的运转,他的身体表面却缓缓浮现出奇怪的条纹,一道道,一条条好似血脉筋络的纹路在天闲的皮肤下浮现出来,在天闲体表淡淡的血色光晕映照下,显得离奇而怪异。
随着逆心诀的运转,天闲的意识游遍全身,仿佛经历了一次奇异的旅行,而随着意识进一步的沉浸在逆心诀的运转之中,天闲开始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身体的束缚感似乎渐渐消失了,血肉和骨骼,筋络皮毛,身体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变的和周围的一切渐渐融合在一起。
天闲感觉自己似乎和周围的空气,和身体下的床,四周的摆设,墙壁没有太多的区别。
身体的血液在流动,仿佛和空气的波动一样……身体的热量在不断传播,犹如风来来回回吹拂人脸的感觉……
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玄妙,一切都变得自然而平淡,自己的身体似乎成了自然的一部分,便随着风流动血液,伴随着大地深处涌动的奇异规律而跳动着心脏,伴随着空气中无数能量波动而散发和吸收着身体产生的力量……
天闲完全失去了一种作为人这种个体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过久,一声巨响让天闲猛然惊醒过来。
迅速打开窗子向外望去,天闲发现城市中心的上空飘荡着大片的烟尘,而一道火光正冉冉升起。
“轰!”
烟花炸开,整个夜空被照的一片通明!
天闲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不知不觉自己似乎在床上枯坐了一天,而且身上有股难闻的汗臭味,浑身衣服有些僵硬,仿佛被醋泡过了一样。
好像出了很多汗。
天闲知道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打量一下自己不由苦笑,在屋子里闷了一天,不仅没得到什么成果,却闷成了臭虫。
翻出新买来的衣服,天闲打开房门,一溜小跑到了浴室,现在已经快到吃饭的时间,之后大多数人会出去逛街,这里倒是没人。
天闲脱个精光,望着大浴室中央那个大大的水池一阵欣喜,说起来好久没轻轻松松洗个澡了,今天这里没人,一定好好泡一泡!
一跃而起,天闲幸福的大叫一声,扑向了水池。
“哗啦!”
一声水响,水底下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借着起身轻轻甩头,美丽的红色发丝在半空甩出一道优美的弧形水线。
“你!!”天闲一下瞪大眼睛。
“呃?”
古丽才一冒头,就看见天闲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条件反射的猛一转身,水下一条曼妙长腿破水而出!
“砰!”
天闲打着转,“扑通”一声栽到了远处的池水中。
古丽这才反应过来,羞怒交加之下,赶忙跳出水池,但在一旁拿了一条大毛巾之后,却满脸发窘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哗啦”
天闲终于从水底下浮了出来,但没敢离开水面,只露出一个头,脸上还带着脚印。
“臭女人!你踢我干什么?”天闲瞪眼质问。
古丽不由大窘,用那面积有限的大毛巾掩住身体,“死小鬼!还不给我转过去!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说起狠劲,问刑使出身的古丽可是一点不含糊……
天闲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古丽,然后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向远处动了动,“你不是都盖上了,女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你……”古丽这是却不知道怎么还口。
天闲嘿嘿一笑,“不喜欢的话就先出去喽,我一身臭汗,还要好好洗一洗!”
“我……”古丽又是恼火又是无奈,“我的衣服已经被卓玛姐姐拿走了,一会儿才送新的来!你……你怎么这个时候进来!”
见古丽站在那,那条大毛巾也就仅仅遮掩重要部位,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尤其是一双修长浑圆的美腿无论如何也掩不住,在自己的目光下倍感窘迫,眼圈甚至隐隐有点发红,天闲耸耸肩膀,转过了身去,“好吧……那你就在那里等着,我要洗我的了!”
天闲真的是来洗澡的,虽然出了意外,但一身臭味还是要立刻洗干净才行,尽量忽略背后杀人似的眼神,天闲痛痛快快在水池里洗了个舒坦。
忽然,背后传来轻微的水声,天闲一愣,回头一看,却见到古丽正小心的在水池边溜下来,见自己回头,顿时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栽了进去。
天闲不由摇头,这女人有时候真是笨的可以……
古丽从水下冒出脑袋,怒目瞪着不远处的天闲,“你还看!还不给我转过去!”
天闲疑惑:“你干嘛下水来?”
“难道我要站在那里被你看光不成!”古丽恼火。
天闲想想也对,索性不再理她,转过身自顾的清洗身体。
古丽望着天闲在不远处旁若无人的洗澡,有时还会站起来露出上身,不由双眉乱跳,心中不断默念:不要看不要看!会脏了眼睛!
不过……
这小鬼年纪不大,身体倒是的确十分壮实了……古丽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赶紧闭上眼睛。
硕大的浴室中也没有别人,天闲自顾自的洗澡,还哼着歌,古丽在距离天闲最远的水池边一脸要杀人表情似的忍耐,两人倒是似乎有了默契,谁也不和谁说话。
等了一会儿,卓玛却迟迟没来!
古丽倍感自己受到了压迫,这个混蛋家伙居然洗个没完,而且还兴致勃勃的哼着歌!简直就是……
给自己打了打气,古丽几乎是出于一种反抗心理的说道:“你今天在房间里做什么,一直不出来!”
天闲一愣,回头问道:“你……是在问我?”
“除了你没有别人了吧!”古丽又是恼火,“还有给我转过去!!”
天闲笑了笑,转过头去说道:“没什么,只是想了些事情,不用担心!”
“想事情会想的一身臭味?”古丽愁眉苦脸的看着包裹自己的池水,这可都是天闲的洗澡水啊……
“嗯,出了点意外,但不算问题!”天闲随口回答。
“意外!?”古丽微微一惊,“什么意外?你一个人出了什么意外吗?”
“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天闲站起身,展示了一下精壮了很多的背脊,顿时招来古丽扬起了一片池水攻击。
一阵水弹把天闲几乎赶到了池子的另一边,古丽这才罢休,吐了口气问道:“和你的圣痕有关吗?”
天闲摸摸头,“算是吧!很遗憾!我的圣痕似乎还是无法适应我的身体,这次换来的圣痕又碎了!”
古丽不由皱眉,“就算是诺玛为你调整了身体之后依旧不行吗……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没有听说过不能继承圣痕的人类。”
天闲苦笑一下,“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也就不必这样愁眉苦脸,我当初离开家乡,为的就是能得到一枚属于我自己的圣痕,当初以为外面的世界无比广阔,很快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但没想到,现在这个愿望似乎变得越来越遥远了!”
听出天闲话中几分萧索的意味,古丽不由说道:“怎么会越来越遥远!经过这几次努力,一定已经了解更多的情况了!只要最后能得到圣痕,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天闲倒是一怔,回头呵呵一笑,“真难得,你会安慰我,而且说的似乎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给我转过去!!”
“呵呵,你说的倒也不错!”天闲笑了起来,“不过我只是想要一枚小小的圣痕而已,随便什么样的都可以,没想到这个愿望也如此难以实现,但没关系,我自然不会泄气的,今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我一定会找到属于我的圣痕的,我坚信这一点!”
“这样还差不多,就算你只是个小鬼,也要有些男人气魄才行,打起精神来吧,我们接下来恐怕要面对十分恶劣的状况!”
“恶劣的状况!”天闲挑挑眉毛,“你是说我们出城的事吗?”
古丽不由肃声说道:“其他势力我不清楚,但如果是圣灵殿的话,这一次一定已经布置了重兵围困我们,想从天上离开也是不可能的,西殿的飞行部队会携带专门的捕捉器械,就算是火云睛也没有办法逃脱!”
“这的确是个问题,而且还不单单是圣灵殿要对付我们!”天闲已然笑了笑,“但我们还有些时间,不必着急!我们在这里逗留几天,我去找些不同的圣痕来,就当作是砰砰运气,说不定有哪一种我就可以得到呢!”
古丽不置可否,幽幽说道:“其实,我觉得没有圣痕也没什么。”
天闲闻言一怔,愕然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就算没有圣痕,也不见得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吧?”古丽望着天闲,眼中全身认真之色,“你虽然没有圣痕,但也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而且拥有其他人没有的力量,与其追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到的东西,不如……把握住眼前拥有的。”
天闲不由讶然,这想法倒是和自己有些不谋而合,但就算自己也没能认真的这样去想,倒是古丽很认真的这样觉得。
见天闲惊愕的望着自己,古丽有点奇怪,“怎么了?我说的就那么奇怪吗?你看你现在也已经经历过各大势力的追逐,也平安的出入了神域,这些事那些拥有强大圣痕的家伙都没有任何人做到,我总觉得……你似乎走进了误区!”
天闲依旧呆呆的望着古丽。
古丽不由皱眉,“你在听我说话吗?”
天闲点头,略有些迟疑的说道:“那个,你的个子好高啊……”
“嗯?”古丽愣了愣,随后一惊,水池边的区域比较浅,刚才说话间不由得站直了身体,柔软的纤腰往上,全暴露在空气中。
“死小鬼!!”古丽一瞬间怒火燃遍全身,红发如火焰般燃烧起来,“我要宰了你!!想跑!!给我站住!!!”
当卓玛哼着轻快的小调,拿着古丽的替换衣服拉开浴室的大门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景象:古丽气喘吁吁,把天闲按在水池边上,双手按着天闲的肩膀,脸上是满脸剧烈运动后的红晕。
“啊呀!”
卓玛满脸惊讶的望着古丽和天闲。
浴室内的两人都是一愣,望向卓玛顿时感到大事不妙!
卓玛掩口一笑,慢慢拉上了浴室的大门,“对不起,打搅你们了,我什么都没看见,请继续。”
“卓玛姐姐!不要走!!”天闲立刻大叫!
“小鬼,你还真是厉害!”卓玛的笑声渐渐远去。
古丽呆若木鸡,几秒钟后暴龙般的愤怒叫声在浴室中响起,“死小鬼!这次我真的要杀了你!!你给我站住!!”
“哎呀……”卓玛脸蛋微红的走在走廊上,“年轻人真是讨厌,这么容易把持不住!”
晚些时候,四人聚在了这座居所的共用大厅里一起吃晚餐。
雪担心的望着天闲,“黑,你的脸怎么很奇怪?”
天闲摸了摸胖了两圈,还带着熊猫眼的脸,嘿嘿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洗澡的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雪有点疑惑,“摔到什么东西上,会摔成这样呢?”
天闲立刻说道:“雪!以后你可一定要小心才行,在浴室这种危险的地方,随时随地都可能摔成我这个样子,你明白吗?”
雪很认真的点点头,“是这样……我记住了!”
卓玛笑意盈盈的望着天闲,“小鬼!下次可要小心啊,再不留神的话,或许就不只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古丽你说对吧?”
古丽正闷头吃东西,被卓玛一问,顿时噎住,拿起旁边的清酒咕噜噜的猛喝起来。
卓玛笑个不停,又对天闲说道:“白天的时候大长老派人来请你,我说你不舒服把他们挡了回去,想必过一会儿还会来找你。”
天闲点头,“这件事我倒是忘了,不过应该没有我什么事了,不用担心,但是卓玛姐姐,刚才的事……”
“刚才?”卓玛奇怪的眨巴眨巴眼睛,“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天闲忽然感到古丽的目光如万年寒冰,如有实质的刺到了自己身上。
“咳咳,的确没什么事!我是想说,我已经打算好了今后的行动,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卓玛眼神微亮:“已经有注意了?如果要我帮忙的话,姐姐我可一定不会吝啬的,特别是帮忙保守秘密这样的事!”
天闲连连咳嗽,“我是想问一问……不知道维罗,现在能不能帮我们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故人
卓玛听了天闲的话之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那个死脑筋的笨蛋平时把规矩什么的看的比性命还要重要,我出了事情之后,他依旧还能坐稳他的城统位子而没有去找长老们拼命,从这一点你就该看出他是一个多死板的家伙!”
说着卓玛不由叹了口气,“这次我变回了以前的样子,还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哎……到时候一定是要用怀疑的无光看我的吧,说不定还要想尽一切办法验证我是真的卓玛,一想到这些就忽然不想回去了。”
说起维罗来,卓玛大为叹气,看来在她出事的时间里,她对维罗也是有着那么几分几分抱怨的,只是一直都压在心中,现在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成了从前的样子,这才轻松的在别人面前说起这些事。
“而且……”卓玛目色微微变了下,“你要是想借助维罗的帮助而离开古城的话,那么劝你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的好。”
“他就那么不讲情面吗?我倒是觉得他应该是个很重情义的人,或许……”天闲用猜测的口气说道。
“不可能!”卓玛当即打断天闲的话,“你可要明白,我们从牙城出来的时候是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就算古城不对我们严加看管,但是其他人也一定会倍加警惕,这一次还想取巧溜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天闲仔细想了想,卓玛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有了上次的经历,想必打算堵截自己的那些人早就做了完全的准备,还想趁乱溜走已经不大现实了。
想到上次制造混乱冲出牙城的经历,天闲还是不由得想起了四姑娘,上次在最后关头,要不是四姑娘带人缠住了维罗,或许自己就没办法冲出城来了。
自那次之后,得到的关于她唯一的消息。就是她要回血盟总本部受罚,或许要就此被废弃。
天闲不由微微皱了皱眉,“不论有没有办法离开,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去牙城吧。晚上我在去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明早我们就启程离开!”
“这么早?”
一直闷头吃东西的古丽总算开腔了,并有些惊讶的看着天闲。
“嗯!”天闲点点头,“早些回去。也可以早做打算!有什么问题吗?”
古丽被天闲疑惑的目光一瞄,顿时想起之前浴室里的误会,脸上一热,立刻避开目光,“没什么,那就明天好了!”
卓玛知道雪对于天闲的决定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意义的,笑着说道:“也好,我们也离开牙城有一段时间了,这次回去,我也不想继续呆在雷霆古城了。早早离开这个鬼地方吧,这辈子也不想再回来了!”
天闲看了看她,“那关于神域里发生的事……”
卓玛微微一笑,“小鬼!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但凡一些具有重大使命性的事,从来没有交给一个已婚的大龄女人的理由,我自然不会忘记那些事,也会为此相应的做一些努力,但这明显是要你作为主要人物是完成的任务!”
天闲没有反驳,虽然卓玛是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说这些话,但显然她猜到了诺玛的意思。
“我现在还没想好我之后要怎么办。总之……先回去和那个混蛋商量一下吧,再怎么对他不满,也还是我的男人。”卓玛又是叹气,“如果没有在神域内遇上那样奇怪的事。我想我们之间现在应该十分和睦吧,这个该死的地方,真是害惨我了。”
几人简单吃了些东西,才离开饭桌,外面就已经来人请天闲到长老塔商议事情了,不过这一次显然没有第一次那样紧张的气氛。多少有些例行公事的味道。
城主依旧还在,但他没有再对天闲提起之前说过的那些事,更没有再强调想要天闲加入龙渊帝国的事,看起来这位老人很有耐心,也很有信心。
这次依旧是讨论关于神域内发生的事情,而且时间过了一天,带回来的许多物品在破译过程中有了新的进展,依据这些进展,长老们展开了十分严谨周密的讨论,商议制定着未来探索神域时的大致方案和具体的行动细节。
天闲偶尔才会被问及当时的情况,大多时候无所事事,一直挨到深夜,会议这才结束。
离开了长老塔,天闲直接去了城市中心的交易广场,这里依旧人声鼎沸,无数讨价还价的声音在空气里来回的晃荡,出口闭口都是巨额的数字,听的人膛目结舌。
天闲现在倒是多少已经有些免疫这种情况了,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随意的看着那些货物,期待着能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不过转了一会儿,天闲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然之前一夜暴富,可是财产已经分给雪她们三个了,自己的口袋里只有些散钱,想要在这样动辄上百万金币价格的地方买到好东西好像有点困难。
而且自己似乎也不清楚什么东西才是自己需要的……
到底是无法继承圣痕啊,什么都没用!天闲无奈的叹气,虽然这交易广场四周几乎什么东西都能找到,特别是关于圣痕的一切,可是现在自己依旧无法继承圣痕,这些东西对于自己的价值完全等于零。
走了几圈,天闲顿感索然无味,立刻拿出口袋里所有的钱,购买了些干粮衣物等储备品,直接走人。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返回牙城,其他人倒是先睡了,天闲推开房门的时候,只看到雪穿着睡袍,坐在桌前正打着瞌睡,手上还带着花绳,看来是在等自己回来,但是已经困的没精神再去消磨时间了。
“黑!”
见天闲回来,雪一下精神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天闲身边,一下扑到天闲怀里,“怎么这么晚……”
天闲歉意的笑了笑,“我又去买了些必需品,离开这里后就见不到这样好的东西了,抱歉回来晚了!”
“嗯……”雪蹭着脸蛋。才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有些迷糊了,“那……睡了。”
天闲看着立刻就昏昏欲睡的雪,不由笑了起来,心中感到阵阵暖意。虽然一直以来诸多事情并不怎么如意,但总还是有这样一个女孩子依靠自己,关心自己……总让自己提醒自己要坚强,也提醒自己有人在等待自己。
“睡吧。”轻轻亲了下雪的额头,天闲把她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
“嗯……”雪在天闲怀里趴了这么一小会儿,已经迷糊的睡着了……
“睡吧,明天我们就要上路了。”
……
天色一亮,天闲就精神百倍的醒来。
催了几次,雪才不情愿的从天闲身上爬下来,揉着眼睛,有些皱眉的看着窗外,黑夜对她来说似乎太短了……
卓玛也是早早起来,然后去把还在酣睡的古丽从被子里拖了出来,一番梳洗打扮。很快整装待发的站在了天闲面前。
这次天闲四人不再是偷偷摸摸出城,天闲直接来到了长老塔,面见了摩根和摩恩两位大长老。
知道天闲忽然要返回牙城,摩根和摩恩稍有意外,但他们当然也没有理由阻止天闲离开,只是稍加告诫,不要再惹出什么乱子,就直接放人了。
四人离开外城并没有太多人关注,在这座城市中,人们大多关注的只是那些从内城返回的探索队成员。他们几乎都是重宝在身,相比起来天闲四人虽然明显经历离奇一些,但是这里的人却并不稀罕那些离奇的经历。
清晨是外城最安静的时候,整晚的喧嚣之后。这座城市也需要稍微休息一下,上午将会是相对平静的时间。
摩根和摩恩亲自将天闲四人送到大门口,这多少吸引了一些目光。
“小鬼,你这次回去是要立刻离开雷霆古城吗?”摩恩用一种担心的目光望着天闲。
“摩恩长老放心,就算我要离开,也不会再发生牙城那样的事了!”
摩恩点点头。但又立刻摇摇头,“有些事我本不该说,但我想既然你从神域安全归来,我最后还是提醒你一下的好。”
天闲一怔,“摩恩长老请讲!”
“古城外面的世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古城内虽然也免不了这些,但还算是一片清静安全的地方,你如今已经被太多目光窥视,甚至城主都有意向让你加入帝国,所以……”
“摩恩长老是希望我留在古城吗?”天闲挑明了摩恩的意思。
“嗯!”摩恩点点头,“我想你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有更多的建树,等你再年长一些,有了足够的资本和实力,那个时候想去什么地方都不再是问题了。”
天闲先是客气的施礼,“多谢摩恩长老厚爱,可您不觉得这样的话,古城和外面那些人就没有什么不同了吗?”
摩恩微微语塞,最后摇头叹了口气,“算了!说起来的确如此,古城也是希望能拉拢你的一方势力,你既然不愿,我们也自然不会勉强,但如果你改变主意,我们依旧欢迎你回来!”
见摩恩如此诚恳,天闲正色说道:“摩恩长老的话,天闲铭记于心,如果我改变主意,一定会第一时间回来的。”
摩恩点点头,“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在耽误你的时间了,如果你们走的足够顺利,一天的时间应该能回到牙城了,记住!别再弄坏那里的任何东西了!”
天闲不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摩恩长老放心,这次一定不会了!”
“嗯,去吧!年轻人!”
天闲回头要走,忽然间又想起什么,重新转回来问道:“摩恩长老,不知道您能不能问我解答一个疑惑!”
“什么疑惑?”
“什么是虚空之门!?”天闲很奇怪的问道。
“虚空之门?”摩恩皱起眉,“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种东西的?”
“我们在光之潮汐中,听到了这个声音,我们被带到了内城,但我的其他朋友却被留下了,那个声音说,没有经历过虚空之门,无法和他同行!”
“虚空之门……”
摩恩沉思片刻,说道:“是那些远古的意志这样说吗?没想到真有这样的说法,看来需要回去重新整理一下那些资料。”
见摩恩自言自语。天闲更觉得奇怪,“摩恩长老,您在听我的话吗?”
“当然!”摩恩看了看天闲,朗声说道。“所谓虚空之门,在一些破碎时代的典籍中有所记载,但大多语焉不详,按照上面的说法,这并非是什么真正的门。而是一个过程!”
“过程?”
“经历死亡的过程!”
不仅天闲呆住,古丽三人也愣住了。
“死亡的……过程?”天闲眨巴着眼睛,万分疑惑,“那是什么意思?”
摩恩答道:“一个人,如果亲身经历过死亡,那么他将和从前的自己不再相同,也就是跨过了无形的虚空之门,到达了普通人无法触及的另一个世界!”
“亲身经历过死亡……”天闲不由看了看身边的三人。
“这些都是不完整的资料,没有系统的解释,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摩恩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或许,那些伟大的意志不屑与普通人为伍,要想和他们同行的圣灵,必须要跨过其他圣灵所无法跨过的门槛,大概应该是这样吧。”
是这样?天闲依旧疑惑。
但显然摩恩也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天闲只得作罢。
谢过摩恩长老,天闲四人告别外城,踏上了返回牙城的归途。
这次旅途是比较轻松的,在雷霆古城中从中心区域向外走几乎不会感到什么压力,甚至还有一种被人在背后推着的感觉。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十分省力。
而且十分明显的,四人感觉到古城的压迫力减弱了很多。
“似乎我们开始对这里的压迫力逐渐免疫了!”卓玛回头望着那高大的神山,略有些感慨的说道。
“的确!比在牙城外的时候还要节省力气!”古丽现在虽然身体再无大碍。但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圣痕的力量也不能完全发挥,但一样行走自如。
雪还是和之前一样,好像空气里根本不存在那强大的压迫力,亦步亦趋跟着天闲,显得十分开心。
而感受最明显的却是天闲。
逆心诀温顺的运转着。天闲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红芒,以自己的生命力量抵抗外界的压力,天闲十分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减弱,而且在离开外城后,这种力量似乎在适应着自己的抵抗,以飞快的速度衰减着。
按照这种速度,或许还没到牙城,就不会再感觉空气里有这种压力了。
看来是诺玛暗中做了什么安排。
天闲的猜测很快变成了事实,从外城出发,还没走到中午十分,几人就惊讶的发现周围的压力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来诺玛那个家伙对我们还算是有不少的优待!”卓玛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是不是说以后我们只要在古城的范围内,几乎就是很无敌的存在,只要把谁骗进来,那么拖延时间就能打败他了!这样的话……哼!终于可能狠狠教训维罗那个混蛋了!”
天闲不由笑了,“我看就算没有这种事,他也不敢反抗!”
卓玛立刻一个白眼丢了过来。
天闲忽然怔了一下,因为古丽似乎很激动。
“你怎么了?”天闲上前奇怪的问。
古丽咬了咬嘴唇,“这样的话……我想可以安静的在卓雅那多呆一会儿了。”
天闲眉梢微微动了动,随后笑着点点头,“不错,我们可以带些东西去看望她一下,想必她这段时间也很担心我们!”
“嗯!!”古丽极为高兴的点头。
在地平线上发现了牙城的踪影时,天闲四人却改变了行进路线,偏离了去牙城的路很远,最后,天闲四人在一片平坦的荒野中停了下来,一片开完鲜花的草地中,立着卓雅的坟墓。
显然除了天闲和古丽外,之前并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卓雅的墓安静的躺在那片小草地上,墓碑上已经攀爬上草藤,开了许多漂亮的小花。
她的那把漆黑的断剑依旧插在墓前。
“卓雅,我回来了!”
天闲三人都没有上前,古丽独自来到卓雅墓前,轻轻的,好像平时回到家中一样和自己的姐妹打着招呼。
蹲下身将卓雅墓前的杂草清理掉,摆弄着那些鲜花,古丽轻声说道:“你看,我真的活下来了,嘿嘿……当时进入神域的时候真的心里没底,想着或许和你一起死掉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没想到我真的活了下来。”
轻轻抚摸着卓雅的墓碑,古丽无限深情的缓缓说道:“妹妹啊……要是你还活着该有多好,我啊……这次真的脱开以前的枷锁了,我们两个本该一起的。”
“你真傻……如果再等等的话,说不定……”
吸了吸鼻子,古丽握住了那边黑色的细剑,“抱歉啦,现在我要拿走这把剑,因为今后或许不能长来看你,但我会留下我的剑,嘿嘿……你就算不高兴,可现在也不会反对了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夜成名
“抱歉,我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古丽回到天闲三人身边时,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按照先前的速度返回牙城的话,天黑之前已经无法到达了。
“没关系,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吗?”天闲笑着看了看古丽,见她眼角似乎隐隐有些泪痕,但天闲自然不会道破。
“嗯!”
“你要带上卓雅的剑?”天闲发现古丽腰间的细剑变了样子,从前她的那把剑是银色金边的,而现在手中的这把剑却是黑底银边,明显是卓雅的剑。
“嗯!”古丽再次点头,“今后或许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来看卓雅了,我留下了自己的剑,想把她的这把带走,当初这两把剑是一起打造的,我希望我们还能时刻记得彼此。”
天闲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其他的话,古丽对于卓雅的感情或许任何人都无法完全理解,她们可能是朋友,是亲人,也可能是敌人,或者是一种完全超越这种通常称谓的关系。
“你拿了全部吗?”天闲忽然问道。
古丽怔了下,然后立刻理解了天闲的意思,无奈的笑了一下,“没有,这把剑也断了,我戴在身边只是想怀念一下,剑锋依旧留下了,我不想到时因为什么事弄丢了卓雅的剑。”
天闲想了想,问道:“把你的剑也取回来吧,连带断掉的部分!”
“什么?”古丽大吃一惊,“为什么?那是我留给卓雅的!”
“我想她现在更想把她的剑送给你,让她的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而不希望你的武器留在这里,而让自己在战斗的时候赤手空拳。”
“可……剑已经断了,而且我的剑术……”古丽皱皱眉,“我的剑术很平常,根本没有卓雅那么厉害。”
“你不会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你想在圣灵殿的追杀中活下去的话!”天闲自信的一笑,“而且。我想我有办法帮你重新打造这两把剑,倒是你把它们都带在身边吧!”
“你能重新打造这两把剑!?”古丽大吃一惊。
天闲伸手弹出一个火苗,“你以为邪眼的火焰是吃白饭的吗?”
古丽犹豫了起来。
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她才拉着天闲来到了卓雅的墓前。双手合十,十分认真的说道:“卓雅!这个臭小鬼提了一个建议,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看着古丽对卓雅的墓自言自语,天闲并没有笑,反而觉得古丽身上散发着一种十分平和而宁静的气息。一言一语都透着平淡,却鲜活的生命力。
“这样吧!我们按照老规矩办!”古丽眼中露出几分嬉笑之意,如果剑锋倒向我这边,我就留下我的剑,要是倒向这个臭小鬼这边,那么我就都带走!放心啦!我会给你留下其他东西的!”
看着古丽小心翼翼把自己那把短剑的剑锋立在卓雅的墓上,天闲这次倒是实在无奈的笑了,古丽难道平时和卓雅就是用这种办法决定难以决策的事的,真像两个小孩子。
但很快,天闲愣住了。
古丽双手离开剑锋。那剑锋竟然生生在卓雅的墓碑上立住了!!
古丽自己也似乎有些惊愕,“这……卓雅!你也想不出该怎么办吗?”
天闲眸子一动,右眼中淡淡的迷雾散去,金色的眸子里散发出了微微精芒,周围虚灵的痕迹顿时映入天闲的眼帘,但让天闲惊讶的是,周围的虚灵并没有影响那半截剑锋,它竟然就好像自己立在了那里一样。
“啪!”
正当天闲愕然不已的时候,那剑锋倒了下来,直接指向了天闲这边。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具有超越灵魂的亡者意志吗?
天闲闭上了右眼。再睁开是眼睛已经重新恢复成了朦胧的金色。
古丽看着断剑倒下的方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听你的!这个就留给你作为纪念吧!”
脱下手指上的戒指,古丽放把它放到卓雅的墓前。嘿嘿笑道:“是这个臭小鬼送我的,好东西哦,非常值钱的!我回来之前可千万不要弄坏了!要不然可不会把剑还给你的!”
天闲忍不住多看了看古丽,从认识她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口气和一个人说话。
古丽最终将她自己和卓雅的剑全部收了起来,剑身和断掉的剑刃以及剑鞘。全部小心的系在了腰间!
站起身,古丽深吸一口气,“好妹妹,再见!我会尽可能早些回来看你的,到时候!我一定会更强,并且活的更精彩!”
说完,古丽扭头,快步离去。
等古丽稍微走远,天闲轻声的,仿佛对卓雅的墓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已经死掉,还是以其他的方式活着,但可能的话,保护那个蠢女人吧,明明已经二十岁了,却还天真的好像小孩子……”
“好的……”
天闲凛然一惊,冥冥中竟然似乎有一个声音回应自己的话,迅速转身看向四周,可周围空空如也,除了十几步外的古丽三人,这旷野上再无其他人。
惊讶的看了看卓雅的墓,天闲吐了口气,对它点了点头算是道别,转身离去。
因为在卓雅的墓前稍微耽误了些时间,天闲四人加快的步伐,但是回到牙城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但让天闲几人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才一接近牙城的城门,城墙上已经响起了震耳的号角声!
一瞬间,惊人的呼声从牙城内爆发而出!
“怎么回事?”天闲四人顿时愣在原地。
“古丽!”
“古丽!”
“古丽!”
在一种极度整齐的节奏中,随着城门缓缓打开,城内惊人的呼声犹如洪水般从城门的门缝中倾斜而出,一瞬间淹没了天闲四人。
天闲四人惊愕莫名,而古丽更是脸色有点发白,因为城内无数人正高呼着她的名字!
“古丽回来了!!”
“我们的英雄回来了!”
“古丽!古丽!”
随着城门打开,天闲四个人顿时双眼都是瞪的溜圆。
在牙城那破破烂烂的城门内,整个城市张灯结彩,到处可见巨型的图画和横幅,无数人挤在城门口。绝大数人衣着盛装,手中拿着喷射着白沫的酒瓶,正满脸兴奋的冲过来。
古丽完全被吓傻了,一下缩到天闲背后。“小小小小……小鬼!这是怎么回事!?”
天闲也是发愣,“我怎么知道?”
一瞬间天闲四人被激动的人群包围,无数鲜花从天而降,雪白的酒沫不要钱似的喷了下来,顿时把四人浇的从头湿到脚。
“我们的古丽回来了!!”不知是谁使用了圣痕。大声的呼喊!
“古丽万岁!!!”震耳欲聋的呼声此起彼伏。
“我们的化物者古丽从神域回来了!!”
“古丽万岁!!”这一次的高呼立刻压过了刚才的呼声!
“欢迎我们英雄,闪光的古丽回到牙城!!”
“古丽万岁!!”
………………
…………
……
天闲四人在原地愣了足有两三分钟,周围的呼喊声就没有断过,而且越来越多的人从城内涌了出来,更多的鲜花和酒沫洒了下来。
终于,天闲明白了什么……
“看来,你好像很受欢迎,这些没有恶意!”
虽然天闲十分惊讶于这样的场面,但是眼前这些人脸上的激动之色却不是装出来的,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激动。甚至是崇拜!
“很受欢迎?”古丽看起来倒不这么想,“因为我拆了决斗场吗?引起了巨大的混乱?”
天闲一笑,“那些事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在众目睽睽的决斗中,华丽丽的晋升成了化物者!”
“就因为这个?”古丽明显不相信。
“嗯……不可缺少的是,你还很迷人!”天闲瞧了瞧躲在自己身后的古丽,近距离看着她,倒是更觉得她那并不显得妖娆妩媚的面孔清净而明丽,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古丽被天闲说的脸上一片通红,“我在和你说认真的!”
“我也是在说认真的!”天闲无奈的摊摊手。“好了,去前面和你的崇拜者见见面吧,躲起来太不近人情了!”
一转身,天闲绕到古丽背后。一推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摆到了最前面。
“哗……………………”
无数呼声此起彼伏,根本听不清周围人群在喊叫什么,总之那是一种极度热情与疯狂的叫喊,有些人看起来似乎想要冲上前来靠近古丽,但都被前排的人怒吼着。拳打脚踢挡了回去……
天闲看的好笑,没想到当初大闹牙城逃走,回来的时候古丽居然变成了英雄,而且如此的受欢迎,粉丝团数之不尽不说,看来连护卫团也已经自发的形成了。
“走吧,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天闲推推古丽僵硬的身体,“我们总不能傻站在这。”
古丽简直感觉自己在做梦!
“我……我怎么办?”
“向前走就对了!”天闲在背后提醒着,“挺胸,收腹!抬头,身体放松,对……就是这样!脖子不要那么僵硬,看一看周围的人群!”
古丽如同一只僵硬的木偶,慢慢走进了城去,天闲三人在背后跟着,而前面有些疯狂的人群前,古丽的“护卫团”立刻为古丽前面开路,挤开那些疯狂的人群,并且保护古丽不会受到骚扰。
“我们的英雄!!”
“欢迎你回来!”
“古丽万岁!”
进了牙城,周围人群的厚度极具增大,呼喊声如暴风雨般袭来,天闲就走在古丽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几乎都要被漫天的鲜花和酒沫遮挡的看不清古丽的身体。
“步伐放轻一些,不要那么紧张,偶尔对他们挥挥手,别冷落了人家!”天闲在背后提醒着早就晕头转向的古丽。
“古丽!我们爱你!”
“古丽!你是我们的骄傲!!”
古丽满头冷汗,几乎都忘记了怎么走路,自打有记忆以来,她从来不记得有什么时候会受到这么多人的欢迎,而且是如此热情到疯狂的欢迎。
不过。虽然太过突然,但多多少少的,在别扭之中,古丽还是感到有些得意。毕竟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认同自己。
终于,古丽露出一个微笑,按照天闲说的,对着人群挥了挥手,大声说道:“谢谢你们!”
一瞬间。人们彻底爆发了!
“古丽!我要为你生孩子!”一个身躯雄壮如牛,足有两米开外的光头大汉,声嘶力竭的大喊。
古丽一个寒颤,吓的立刻缩回了手……
天闲三个在古丽的带领下,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鲜花调戏,让多少酒水喷洒,最后还是多亏了卓玛有一个牙城官员们独立的居住区,四人几乎是狼狈的逃到这里,这才算在城统军守卫的帮助下摆脱了那些疯狂的人们。
“呼……呼……”
转过街角,在离开人群的视线后。古丽就地瘫在了一面墙壁上,“见鬼!真是见鬼了!!那些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天闲三人忙着清理身上的花瓣,也都是一脸无可奈何,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卓玛无奈的甩着长发上不断滴下的酒水,“先到我家里收拾一下吧,那些家伙真是疯了!”
“最好能有些吃的!”天闲哈哈笑了起来。
稍微整理一下,天闲已经准备离开,忽然奇怪的看了看古丽,“喂!我们该走了!坐在这里的话,小心那些人冲过来。”
古丽一脸苦笑。“我……我腿软了,站不起来。”
天闲大为叹气,“我背你……”
这片区域还算安静,是牙城特别为城内的官员开辟出来的。外围都有城统军驻守,平常人是进不来,这次天闲几人还是沾了卓玛的身份才能进来,当然,卓玛这个录名官的名号,也早已经名存实亡了。谁见过和自己的本家作对,然后还帮助外人作乱逃跑的员工呢……
但因为维罗的原因,卓玛的居所自然是保留了下来。
卓玛的居所是一栋小巧的二层小楼,卓玛这段时间不在,这里已经空置,好在还有不少储备的物资,一回到这里,卓玛立刻找出毛巾衣物,四人分别洗了身上的花瓣酒水,换了干净的衣服,安心坐在大厅里的时候,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现在已经是半夜,四人都有些疲倦,在大厅里简单的聊了几句,正要打算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的时候,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急促传来。
“砰砰砰!!”
街上路面被踩碎的声音清晰可闻,来人脚步极其沉重,速度快的惊人。
卓玛一听这个脚步声,顿时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
“好像是向这边来的!”天闲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话音未落,那脚步声猛然一个沉重的停顿,戛然而止!
天闲顿时皱眉,随即一下站起,“小心!”
“轰!!”
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居所前的地面上,那人竟然一个极长距离的跳跃,直接落到了这边!
“砰!!”
门被直接撞飞,一个高大的身影随之撞进了大厅里来。
天闲几人本来神色戒备,但一见来人,除了卓玛,顿时都是一愣。
这野蛮的闯进卓玛居所的家伙,正是城统军的统领,维罗!
维罗的模样有些失常,看起来无以伦比的激动,而且脸上带着几分恐惧的神色,当他一见到卓玛时,双目猛然一缩,整个人完全呆在了那里。
卓玛就站在那,双目凝视着自己的丈夫,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看着他。
天闲却发现,她的身体似乎在微微发颤,和维罗一样……
良久,维罗忽然大叫了一声,犹如受伤的野兽般扑了上来,张开手臂一个熊抱搂住了自己的妻子。
“卓玛……”
只叫出了这个名字,维罗竟然哽咽起来,再也说不出话……
卓玛想过很多个和维罗重新见面的场景,想过很多要说的话,但是现在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让自己曾经无比爱恋,又万分痛恨的男人,当他一下抱住自己,如小孩子般哽咽哭泣起来的时候,所有的言语都失去了力量……
抬起手臂,抱住哭泣的男人,卓玛轻声说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卓玛泣不成声……
……
“走啦走啦!”
一旁,古丽一手拉着雪,一手揪着天闲的耳朵,“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
这个夜晚,天闲都能听到在这个不大的居住区外面人群发出的喧闹声音,似乎这一次古丽的归来引起了十分大的反响,那些家伙居然一整晚都在喊叫个不停。
第二天一早,天闲发现古丽顶着两个熊猫眼出现在餐厅里,看来一整晚都是“古丽我爱你!我要为你生孩子”之类的喊声,让她根本没办法睡着……
卓玛倒是显得精神奕奕,一大早就爬起来为大家准备早饭,重新操起自己家里的各种家当,卓玛看起来很开心,还哼着歌。
餐桌对面,维罗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失态,但眼中依旧隐隐能见到激动之色。
“谢谢!”
一开口,维罗的声音甚至有点颤抖,“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卓玛带回来!我为我之前对你们的态度而道歉!真的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对我妻子的照顾,我,我……”
堂堂七尺男儿,维罗这个时候却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
天闲笑了,笑的好笑一只小狐狸,“感谢嘛……不必说的那么严重!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求援
四姑娘消瘦了。
这段日子,她每天都会站在小阁楼上,对着天空久久凝望,也很少说话,她的小丫鬟光光花样百出的逗她笑,但她却只是应承般的笑笑,就又去望着天空。
偶尔,四姑娘会感叹:“云狮之月真的会给人勇气吗?”
收回望着天空的目光,四姑娘无奈的拿起桌上的一张很有厚度的羊皮纸,这张羊皮纸外面烫着金漆,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
再一次读了上面的内容,四姑娘随手把羊皮纸丢到了旁边的火炉里,厚厚的羊皮纸顿时发出噼啪声响,烧起了高高的火苗。
“小姐!!”
光光的带着喘息的叫声从下面传来,四姑娘向下看去,见刚从外面回来的光光一路小跑的进了阁楼。
“噔噔噔”连串的脚步声直奔阁楼,光光“碰”的一下推开门,喘着气叫道:“小姐!不好了!”
猛的,光光双眼瞪大,急急忙忙跑到那小火炉前,把那烧着的羊皮抓了出来,飞快把火苗拍灭,惊声问道:“小姐!你怎么把血宗的密令烧了!?”
四姑娘眼皮儿都没眨一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让我回去受罚,还不快去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要离开了。”
光光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不行!小姐!我们走不了了!”
四姑娘微微一惊,“走不了了?难道古城的人又来找麻烦?我们上次不是已经赔过他们很多财物了!”
上一次四姑娘带人挡住了维罗,天闲一行人才顺利的冲出了城去,虽然这件事四姑娘不咸不淡的说是意外,但是自己的老婆跑了,维罗岂能善罢甘休,最后还是三位长老亲自出面和解,碍于血盟的强盛势力,维罗才不得不勉强接受了四姑娘的财物赔偿,不过自那以后,城统军对血盟的态度就变得极其无情了。
“不!不是的!”光光再次摇头,“他们没来找麻烦,但……但是他们封城了!”
“封城!?”四姑娘大为惊讶,“说清楚!”
“我刚才去拿我们要离开的人的名牌,听录名塔的那个老头说城统军已经封禁全城,现在牙城只许进不许出!说是昨天那些家伙太过出格,这些日子要严加管理牙城的秩序,现在正在抓那几个领头聚众闹事的!”
“真的?”四姑娘惊讶之外,眼中却露出几分喜色。
“真的!我到城门那边,亲眼看到城统军加了五倍以上的兵力,就连圣灵殿的骑士长都被拦住,不许出城!”
四姑娘微微皱眉,来回踱了几步,喃喃自语,“抓那些欢迎天小哥回来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间,四姑娘双眉舒展,“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本就美艳妩媚的面孔霎时间冰霜解冻,笑的整个阁楼里一片春意。
“呵呵呵……哈哈哈……”四姑娘越笑越是大声,最后靠在窗子上,掩口笑的双肩微微发颤,显然是开心极了。
光光满眼疑惑,这段时间四姑娘都是愁眉紧锁,从未这样笑过,“小姐,你怎么了?”
四姑娘凤眼一挑,也不解释,直接说道:“光光!帮我梳妆,我要去拜访天小哥!”
光光顿时瞪圆眼睛,“小姐!你现在去见那个小色鬼干什么?”
四姑娘已经做到了梳妆台前:“礼尚往来,我怎么能不去,而且听说……”
左右望望镜子虽然略显消瘦,但依旧妩媚多姿的自己,四姑娘含笑说道:“听说天小哥变了样子,我当然要去看一看,希望不要变成丑八怪才好。”
光光老大不乐意的走到四姑娘身后,拿起梳子熟练的为她梳头,嘴里却嘟囔道:“小姐啊!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小色鬼了吧,干嘛这么关心他?上次要不是帮他逃走,害得我们被古城威逼,血宗也不会那样震怒。”
四姑娘含笑不答,好一会儿才忽然说道:“光光,如果我嫁了天小哥,你还会跟着我吗?”
“啪”的一声,梳子掉在了地上,光光简直吓傻了。
四姑娘看着镜子里惊恐的光光,自己也微微有些吃惊,之后一下笑的弯了腰,“傻丫头!说笑的!”
……
而这个时候,在卓玛那个不大的居所内,正一片欢腾。
摩根和摩恩显然已经通过灵鸢发回了命令,阿里昂和屠戈第一时间被城统军请到了这里和天闲见面。
至于小灰,现在已经在灵兽圈养地吃饱喝足睡大觉了……
天闲本多少有些感慨,上一次离开时阿里昂和屠戈没能被那些古怪的圣灵带上,害的自己好一番担心,这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解释,并且补偿他们才行,否则屠戈或许不会说什么,但阿里昂那个跳脱的性子,一定会不依不饶。
但才一见面,天闲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啊!我美丽的女神啊!!!”
被养的白白胖胖的阿里昂走进屋子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来到古丽身前,无限深情的单膝跪地,“你终于又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么多日日夜夜,我的思念已经谱写成了深情的乐曲,现在请让我为你演奏吧!”
刚拿出他的木琴,阿里昂就立刻被古丽一脚踹出了大门……
至于屠戈,他看起来这段日子也过的不错,本来显得略有杂乱的白色绒毛现在梳理的十分整齐,在阳光下,他头上显得十分威风凛凛的长长绒毛隐隐发亮,显然人类大陆富足的食物和稳定的生活环境让他这段时间身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天闲感到屠戈周身环绕着一股淡淡的“气”,似乎是从身体中不经意散发出来的,这让他厚实的白色绒毛显得十分轻盈飘逸,这高大粗壮的身躯也因此显得多了几分灵巧。
看来他没有浪费这段时间,古城独一无二的修炼环境让他的力量精进了许多,圣痕的力量涨幅不小,没有完全熟悉新的力量之前,这股力量这从屠戈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
“不认识我了吗?”
天闲对屠戈笑了起来,“我只是稍微变了模样。”
屠戈摇头,“不,我自然知道是你,相比起我们异族,人类的模样一生都不会怎么改变,不过……你变强了!”
“听说异族中有许多变态成长的种族,过个三五天就完全变成另外的模样了!”古丽忍不住在一旁对天闲小声说道。
难道都是蝌蚪变青蛙类型的……
天闲肚子里想着,自然不能说出来,见屠戈并不奇怪自己模样的改变,倒是免得解释,笑道:“在神域发生了很多事,等会儿再向大家说明!”
阿里昂和屠戈被软禁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一直是好吃好喝的养着,但心里自然不舒服,这下脱困,自然是欣喜无比,阿里昂被古丽踹出门去,丝毫也不见气馁,一转眼就又溜了回来,兴高采烈的和大家说着这段时间的事情!
阿里昂对于天闲的变化倒是不那么惊讶,毕竟天闲只是身体成长了几岁,面孔模样成熟了些,而对于卓玛大变活人般的改变却是惊的目瞪口呆,这让卓玛忍不住咯咯笑个不停。
几人聚在大厅中,七嘴八舌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阿里昂事无巨细的讲着最近牙城发生的事,活像一个说书的,而对于古丽和卓玛描述的关于神域内的情况,阿里昂和屠戈以及维罗也是惊讶无比,一时大厅里倒是十分热闹。
在阿里昂眉飞色舞讲着他是如何在艰苦的环境下自强不息,坚持谱写新曲的时候,维罗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天闲说道:“我已经征得长老的同意,封锁了全城,只许进不许出,这样就可以了吗?”
天闲嘴角微微勾了勾,“谢谢!”
维罗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希望城防军封锁城门,你要找谁的麻烦吗?我必须提醒你,就算你救回了卓玛,但如果你想要……哦!”
卓玛早揪住维罗的耳朵,瞪眼说道:“我家弟弟才帮我恢复了现在的模样,你居然就这样威胁他?”
维罗赶紧陪笑,“不不不,我只是提醒,提醒而已……”
卓玛警告的瞪了维罗一眼,笑眯眯的对天闲说道:“不用管他,有什么事姐姐替你做主,就算你要一把火烧了这牙城,也没人敢说个半个不字!”
如今,卓玛可是完全把天闲当作自己人来看了!甚至直接把天闲的身份划归到了自己弟弟的名下。
维罗满脸苦笑,可是面对好不容易归来的妻子,他可舍不得再说什么惹她不高兴,一脸认真的说道:“牙城的建筑的确很老了,烧掉的话……可以盖新的。”
天闲差点笑出声来,维罗瞬间就变脸的态度简直让人捧腹,不过天闲好笑之余倒是十分替卓玛欣慰,维罗看起来有些死板,但对于卓玛,他却爱的深沉,回想之前他的所作所为,极力追查源晶石的下落也好,隐忍卓玛发生意外依旧为古城卖命也好,其实,都是为了卓玛。
是个好人啊……
“报告!”
忽然,屋子外面一个城统护卫大声喊道。
维罗立刻收起陪笑的脸色,肃声向外问道:“什么事?”
“血盟四姑娘正在居住区外,想要面见城统大人!”
维罗顿时眉头一皱,“四姑娘,这个小丫头来见我做什么?”
“让她进来吧!”卓玛飞快的对外面说道。
“是!”
那护卫自然知道很多时候卓玛的权利可比维罗这个正牌城统厉害的多,当即识趣的回应一声,回去请四姑娘了。
维罗只好站起身,“你们稍等一下,我去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搞什么名堂?”
卓玛一翻白眼将维罗拽了回来,“你这个死心眼儿!真以为人家是来见你的?”
一句话,大家都愣了愣,然后齐刷刷的把目光瞄向了天闲。
“你们……看我做什么?”天闲无辜的眨了眨眼。
没多大一会儿,那护卫引着四姑娘来到了居所前。
四姑娘简单的打扮过了,飞天鬓梳理的一丝不苟,穿了新的红裙,并且卸掉了平时掩饰眼角媚态的眼纹,一张素面不施脂粉,但凤目波动间,却显得的妩媚横生。
“见过城统大人,城统夫人。”四姑娘带着光光走进大厅,首先对着维罗和卓玛行礼。
所有人都感觉有些眼晕,四姑娘今天明明没有和之前太多的不同,而且似乎还少了些打扮,但是她身上却似乎涌动着一股惊人的妩媚之态,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异样诱人的味道。
维罗感到腰间一痛,却是卓玛掐了他一下,这才赶紧说道:“不必多礼,四姑娘请坐!”
四姑娘起身,也没去旁边坐下,第一时间妙目一转,落到了天闲身上。
任谁都看得出,四姑娘看着天闲的眼神中,包含着极度复杂的东西。
四姑娘站在那,其实一时间有些是神。
她没想到,当时离开牙城的那个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孩子,如今居然已经变成一个身躯强健,面容俊朗的少年郎了,只是那双眸子,依旧灵动而深邃。
居然,还变的耐看了一些……四姑娘觉得自己似乎微微有些激动,声音多少有点一样,“天小哥,我们又见面了。”
天闲却顿感头痛,因为古丽的眼神儿似乎一下就变得奇怪了起来,不住在自己和四姑娘之间飘来飘去,而雪的身上已经散发出一股寒气,冷的惊人。
雪和四姑娘好像天生就不对盘,从来都对人爱理不理,大多直接无视的雪,却似乎尤为的敌视四姑娘。
四姑娘唇角含笑,“雪儿姑娘,我们也又见面了呢!”
“哼!”雪居然罕见的哼了一声。
四姑娘也不介意,笑着走到一旁坐好:“妾身听说天小哥从神域归来,不由有些放心不下,特来相见。”
维罗在一旁不无力揉了揉额头,心想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开门见山,直接把自己这个主人给晾在了一边。
“我还有一些公事要办,先走一步。”维罗倒也不是凡事都墨守成规,见四姑娘明显是冲着天闲来的,他现在也的确有事要办,索性起身走人。
“我也一样!”卓玛笑着起身,随着维罗一起离开。
四姑娘面色如常,“城统大人轻便,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维罗耸耸肩膀,和卓玛离开了大厅。
大厅里只剩下几个年轻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四姑娘却对眼前敌意满满的目光却视若不见,目光只望着天闲,“天小哥,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天闲暗中大呼救命,心想你这是想害死我啊!
“嗯……没关系,这里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有话就直说吧!”天闲赶紧维护自己在大家眼中的形象。
四姑娘略有失望,但又说道:“天小哥误会了,只是妾身要说的事,事关血盟的隐秘,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所以……”
“哼!”
没等四姑娘说完,雪已经站了起来,转身向房间走去。
天闲大为尴尬。
古丽也是叹了一声,站起身走人,“死小鬼,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的女神啊!只有我是最忠诚的!”阿里昂立刻跟上了古丽,然后被古丽提起来塞进了厨房,并锁上了门。
屠戈摸摸鼻子,“我出去晒太阳。”
很快,大厅里只剩下了天闲和四姑娘。
光光不由在背后小声说道:“小姐,你不要乱说啊,我们会倒霉的。”
四姑娘轻声说道:“光光,你也先出去。”
光光大吃一惊,打从开始服侍这位主子还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平日里就算这位主子咒骂血宗都不会背着自己,这次她居然要自己回避!
百般不愿意,甚至有些委屈,光光还是磨磨蹭蹭走到了大厅门外,但却探头探脑的向里面望着,似乎生怕四姑娘出事一样。
四姑娘站起身,款款而行来到靠近天闲的一个位子坐下来,开心的笑了,“天小哥,这才一段时间不见,妾身险些认不出你了。”
近距离望着四姑娘眉目含情的面孔,天闲感到一阵紧张,立刻收回目光,逆心诀悄然运转,情绪这才平复下来,“有什么事就快说吧!不要让我的朋友等太久。”
见天闲态度冷淡,四姑娘微微垂下眼帘,“天小哥生气了吗?因为妾身可能让他们误会了……”
人家一副可怜模样,天闲自然也不好说什么,无奈道:“有事的话就说嘛,干嘛非要这样?而且……你今天怎么是这副样子?”
四姑娘微微别过目光,有些自嘲的说道:“天小哥是想说,妾身为何这样不顾脸面,一副招蜂引蝶的样子吧?”
天闲自然不能这么说,但并没有否认四姑娘的话,算是默认了。
四姑娘平静的说道:“天小哥难道看不出,妾身……天生就是这个样子的。”
“天生?”天闲的确有点惊讶。
“姥姥说,妾身天生一身媚骨,这一生将惹来无数男人窥视,如果不能守护本命,女子的命有多凄惨,妾身的命,就有多凄惨。”
抬起目光,四姑娘望着天闲,“从前,妾身都是尽量掩饰自己的模样的,今天之所以卸掉伪装,以本身面目来见天小哥,是想表达妾身的诚意,求天小哥对妾身施以援手的!”
“你要我帮忙?”
“不错,如今妾身这条命,只在天小哥一念之间!”(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约法两章
天闲和四姑娘对视着,想从她眼中看出她的话到底有多少诚恳的意味。
四姑娘坦然相对,一对凤眼中毫无做作之色,妩媚横流。
“我似乎帮不上你什么忙?”
天闲挪开了目光,同时心中大为惊叹,这四姑娘才十三四岁的模样,已经如此媚骨如酥,看的人魂儿都丢了三分,等她长成婷婷少女,岂不是要祸国殃民!
“天小哥授意妾身前来求助,为何现在却又推脱,难道……”四姑娘目光轻颤,“是想从妾身付出些代价吗?”
“我什么时候授意你来找我求助?”天闲讶然。
四姑娘微微一笑,“妾身今晚就好奉命返回血盟总部受罚了,偏偏这个时候牙城四门封禁。”
说着,四姑娘露出几分羞涩之意,“天小哥果然还记挂着妾身。”
天闲摸了两下鼻子,“城统军的事,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
四姑娘也不刨根问底,“不管如何,妾身都要先谢过天小哥,而之后,还请天小哥不吝援手,救妾身一命!”
说完,四姑娘目光微微垂下,“如果天小哥有什么条件,妾身……会考虑的。”
天闲总感觉这话有点不大对劲儿,而且大厅周围好像有好几道目光正冒着寒气的盯着这边,赶紧咳嗽一声,“虽然我不大清楚,但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先说说看!”
四姑娘眼中笑意一荡,“妾身并无他求,只想天小哥写一封信,让妾身亲自带回呈给血宗,妾身这条命自然就保住了。”
“写信?什么内容?”天闲觉得古怪起来,四姑娘笑意盈盈的眼中似乎全是阴谋的光芒。
在大厅楼梯边的门后,古丽正咬牙切齿:“这个混蛋白痴蠢货!人家才说了一句就上当了!这么问岂不是已经答应了要给人家写信!?”
四姑娘暗暗偷笑,显然眼前这位天小哥虽然也心思灵活,但和自己相比,还是太善良了……只是随口说了说。他居然没有戒备自己。
这让四姑娘心里有些得意,而且甜丝丝的……
“天小哥只要随便糊弄些言语,表达一下愿意与血盟和平共处就可以了。”
天闲神色一凝,肃然起来。
“这样的信。我可能无法给你!”
四姑娘闻言一惊,没想到天闲居然瞬间就变了神色,“难道……是妾身说错了什么?”
天闲起身走到窗口,望着天空正色说道:“我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则。我始终没有把你当作敌人,是因为你一直没有以自身的立场对我露出敌意,而我也很喜欢你的琴声,但……”
天闲加重语气,“这不代表我会愿意和血盟有什么和平共处的关系!当初在寂静森林,你们的行事作风我看的很清楚!”
想起寂静森林中发生的一幕幕,天闲不免激动起来,“我亲眼看到你们是用怎么样残忍的手段控制了方叔叔的师弟,你们的腐血……简直耸人听闻!”
天闲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当初天闲就是被腐血侵蚀。险些为此丧命,雪不知以什么样的手段救了天闲,但从那之后,天闲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气血倒转,经脉移位,好在还是活了下来。
四姑娘听了天闲满含怒意的话,神色不由黯淡下来,“这些事……妾身真的不曾参与,妾身从小被姥姥们养大。只学会了瞳术,其他的……”
天闲猛的转过身,直视着四姑娘。
四姑娘被天闲目光一触,当即话音止住。默默的低下了头,“妾身明白,这只是推脱,身在血盟,谁又能说自己是干净的呢。”
缓缓站起,四姑娘对天闲盈盈一礼。“妾身唐突了,还请天小哥不要记怪,告辞。”
极度欣喜到极度伤心,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四姑娘心中险些崩溃,但她也明白,这种情况从来都摆在她眼前,只是她一直一厢情愿的不想面对而已。
“等等!”
四姑娘走到门口,天闲忽然说道。
“天小哥还有什么事吗?”四姑娘转过身,努力笑的从容。
天闲上下打量四姑娘,最后皱眉吐了口气,“你要是答应我三件事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封信!”
四姑娘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片狂喜,失声道:“真的?啊不……妾身并非怀疑天小哥,只是……”
“我还没说条件!”天闲打断她的话。
四姑娘快步走回来,“天小哥请说,无论什么条件,只要妾身办得到,一定答应!”
望着眼的天闲,四姑娘有种自己也说不上来的眩晕感,眼前这个少年眼神灵动,本性善良,双方本是敌对,却几次帮过自己,但在自己内心深处,却希望他能更冷静而有原则,杀伐果断!
如今这皱眉凝视自己的模样,竟如此让自己心跳加速,他要说出什么条件来,是什么条件?要自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一,今后你不得使用腐血残害任何人!”
四姑娘没想到天闲会说这个,但是立刻点头,“妾身完全没有接触过那种东西,绝对不会去用它害人的!这一条妾身答应!”
“第二,血盟声名劣迹斑斑,内部恶徒无数,今后你不得结交那些阴险恶毒之辈,洁身自好!”
四姑娘听了这一条更是惊讶万分,双目眸光流动,答道:“血盟的七血枝是为了与各国沟通才特别培养的,只接触正面事务,从不为非作歹,妾身在此保证,绝对不去结交那些恶毒险恶之辈。”
“第三!”
四姑娘微微紧张,打断天闲,“还有最后一条!”
天闲皱着的眉毛更紧了,“算了,我暂时只想到这两条,等我想到了第三条再告诉你!”
四姑娘哑然。
等到天闲拿出纸笔来在羊皮纸上写起条件时,这才反应过来,“天小哥,这……第三条难道要以后才告诉妾身?”
“你不答应?”天闲抬起头。
“呃……不,不是的。妾身只是想……”四姑娘万般无奈,犹豫半天,“没什么,妾身答应就是了。”
天闲这才低下头继续写起这份‘不平等条约’。
“以诸神的名义的发誓吧!”天闲把写好的条约推到四姑娘面前。
四姑娘摇摇头。“妾身自从被天小哥救回这条命的那一刻起,已经不再相信那些神灵。”
天闲顿觉意外。
“但妾身可以用自己的灵魂发誓!”四姑娘看都没看那份条约,伸手按住纸面,空中开始喃喃细语。
天闲不解的看着四姑娘,所谓起誓。其实也只是形式而已,但四姑娘似乎在为此而做什么十分严肃的事。
猛然间,四姑娘一对凤目中透出摄人的精光,天闲大吃一惊,这是她发动瞳术的模样!
“以吾血身,以吾魂魄,守此戒律,永生不悔,如违誓言,魂消肉散!”
一层黑黝黝的光芒从羊皮纸上升了起来。瞬间没入了四姑娘的身体消失不见。
天闲大吃一惊,“你在做什么?”
四姑娘眼中精光消散,轻轻吐了口气,笑对天闲,“这是戒言令,是妾身瞳术的一种,是施加在心中的一种枷锁,如果违背戒言,戒言中的惩罚就会在受术者身上实现!”
这个回答让天闲惊愕无比,天闲从未想过要四姑娘真的为此而付出什么代价。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为此而这样做。
“你……总不能真的不和血盟内部的那些人打交道!”天闲开始觉得四姑娘的做法有些荒唐了。
“妾身自有办法!”四姑娘笑的从容而喜悦,“天小哥希望妾身洁身自好,清白做人。妾身怎么能不好好回应天小哥的心意?”
说完,四姑娘双眉微微一挑,露出了满眼狡黠之色,“现在天小哥是不是不该关心妾身如何,而是该想一想该怎么写给妾身一封保命的书信?”
天闲深深的看了四姑娘一眼,“好吧。你来说,我来写!”
四姑娘盈盈一礼,抿嘴而笑,“多谢天小哥!”
既然四姑娘答应了条件,而且自己以瞳术在心中加了枷锁,天闲自然不会,也没想过抵赖,当下四姑娘口述,天闲一字不改的写了一封信下来,末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过程中,天闲仔细的衡量了四姑娘的话,她十分有分寸,这封信中绝对没有自己有意投靠血盟的意思,的确就像她先前说的,只是表达愿意和平共处,不以敌对关系对立而已。
很快一封信写成,四姑娘欢喜无限的拿过信来看了一遍,顿时秀眉微皱。
“怎么了?”天闲问道。
四姑娘犹豫一下,“天小哥,好独特的字体啊!”
“你是想说我的字很难看是吧?”
“嗯……嗯!”四姑娘倒也不含糊,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血宗或许不认得……”
天闲翻了个白眼,“重来一次!”
这次天闲拿出了压箱底的耐心,一笔一划,横平竖直的写完了一封信,这让天闲万分感谢当初拿着那本空心古书,一边敲自己的脑袋一边教自己读书写字的三娘,要不是她,自己的字还要更难看才对。
“这下可以了吧!”
四姑娘拿过信来又看了一遍,开心的好像得了鱼吃的猫儿,“天小哥的大恩,妾身将来一定好好报答!”
“我们只是交易而已,不用这样说!”
小心的收起那封信,四姑娘站了起来,瞧瞧大厅楼梯口的虚掩的房门,“虽然妾身还有很多话想和天小哥说,但妾身似乎不大受欢迎,就此告辞了。”
“请便!”
四姑娘走到门口,再次回身,“天小哥,此次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下次,妾身制了新琴,再弹一曲给天小哥听,好吗?”
天闲点点头,“好的。我等着那一天。”
四姑娘眼中明显露出几分留恋,柔声说道:“天小哥前途危机重重,请多珍重!”
“你也一样。”
四姑娘微微颔首,最后看了天闲一眼。转身走出了大门。
在四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里的那瞬间,天闲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刚才那么几个刹那,四姑娘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留恋,如实质似的抓着天闲。这让天闲简直无法呼吸,强自镇定才干巴巴的说了最后几句话。
这女人难不成看上我了?天闲满头大汗的想,不过立刻摇摇头,感到这想法荒唐的要命。
四姑娘才一离开,古丽就拉着雪一阵风般冲了回来,“死小鬼!你和那个小妖精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为什么要给她写那封信?今后这封信很可能成为你的弱点,你知道吗?”
天闲靠在椅子上,“我当然知道,所以才仔细的看过每一个字,我知道我写的是什么。放心吧!而且,这样的话,我们离开古城时,血盟也就不会再为难我们了吧,这是好事。”
“那你要那个小妖精答应你的条件又是怎么回事?”古丽瞪着眼,气鼓鼓的问。
天闲淡淡笑了笑,“我只是想,可能的话,谁不愿意安安心心,清清白白的做人呢……”
古丽愣住。一下没了言语。
天闲感到有点疲惫,“我们也收拾一下吧,不能总在卓玛姐姐这里打扰,搬回我们的住所。我们还要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好好休养,收集信息,等你的伤痊愈,我们就离开。”
天闲的话倒是让古丽有些感触,从圣灵殿逃亡出来。希望能活的自在,多少……也有些迫不得已的意味。
“今天放过你!”瞪了天闲一眼,古丽去收拾东西了……
……
“小姐,你今天怎么了?”
在返回驻地的路上,四姑娘笑容满面,正让路过的无数男人神魂颠倒,光光陪在四姑娘身边,倒是皱着眉。
“很高兴,难道看不出来?”四姑娘逗趣道。
“小姐!”光光却没有逗趣的心情,“你看你今天都被那个小色鬼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还这么高兴!”
四姑娘迈着轻快的脚步,随意说道:“他有欺负我吗?嗯……就算有,也没关系。”
“小姐!”光光站住脚步,有些忍耐不住的说道,“小姐你今天很不对劲!平常小姐你不是这样的,你……你怎么能在那个小色鬼面前示弱!而且,而且还……还那样……”
“还那样勾引他,是吗?”四姑娘咯咯一笑。
光光有些说不出话,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光光……”
四姑娘转过身,看着已经被落下一段距离的光光,目光柔和而温婉,“光光,小姐我不能喜欢谁吗?”
光光简直绝望的瞪大了眼睛,“小姐你,你你……”
“没什么好奇怪的……”四姑娘神色泰然,“死过一次后,还在乎什么呢?我们这样的女子,能有多少可以去喜欢别人呢?光光啊……你也该找人家了。”
光光一下哭了出来,冲过来扑到四姑娘怀里,“小姐你不要说了!光光才不要离开小姐!光光一辈子都跟着小姐!小姐你别不要光光!”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四姑娘笑着,轻轻点了点光光的额头。
“那小姐不要喜欢那个小色鬼!”光光抬头,一脸委屈。
四姑娘立刻用力戳了她的脑门一下,“死丫头!这才是你想说的吧!”
“那个小色鬼有什么好的?你看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小姐你一定被他骗了!!”光光以百分百的口气说道。
四姑娘有些无奈的说道:“如果他骗骗我,那倒是也不错,可惜……他还是太天真了。”
光光无力的晃着四姑娘的身体,“小姐啊!你是不是被那个小色鬼做了什么手脚,一直在说胡话!”
四姑娘看着一脸苦大仇深的光光,笑了,笑的肆无忌惮,这让街上更多的目光全都聚集了过来。
“小姐啊,别笑了,我们快回去吧!”见到无数人看过来,光光赶紧提醒四姑娘。
四姑娘反倒笑的更大声了,身体轻轻发颤。
按了按光光有几颗淡淡雀斑的鼻尖,四姑娘说道:“光光啊!我可没有在说胡话,你看到那些人的目光了吗?躲躲闪闪!畏畏缩缩!从前我也是这样的,但现在,已经不想在那个样子,这或许吓到你了,但,小姐我只是想换个方式活着,明白吗?”
“不明白……”光光很诚实的摇头。
“没关系,你跟着我,总会明白的!”四姑娘笑的十分开心。
光光还是很担心,但既然四姑娘完全不介意,她也不好抓着这些事不放,改口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总部?”
“明天!”
“明天?”
“最迟明天,城防军就会解禁城门了!”四姑娘十分自信,“到时候就离开,这次回去会有不少麻烦,但总能熬过去吧……”
“那,小姐和那个小色鬼顶下的条约……”
“嘘……”四姑娘按住了光光的嘴唇,笑道,“这件事可是秘密,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知道吗?”
“嗯……知道。”
“那好!今天晚上吃烤黄鲨,去定一份!”
光光顿时目瞪口呆,“小姐……那可,可很贵的!”
“打欠条好了,反正我们明天就走了!”四姑娘笑的活像一只小狐狸。(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积蓄
“圣痕,就是这世界自然流动的力量的凝结体,是大地的波动,是气流的吹拂,也是海洋的流淌,在远古时代,最初的诸神从最纯粹的自然力量中孕育而出,经过无数世代传承,才形成破碎时代的诸神模样。”
三角摆动着它外围的三条触角似的光弧,用其中一条卷着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如老学究般给面前的天闲讲解着。
天闲昏昏欲睡……
“主人您又在打瞌睡了!”咕噜从天闲头上冒出来,用十分严格的口气说道。
天闲抓了抓头,顺手把咕噜从头上捏了下来,耷拉着眼皮说道:“我知道我又在打瞌睡了,但你能不能别老爬到我的脑袋上,你的身体很冷。”
“这样才能让主人更清醒,记住主人要学习的东西!”咕噜晃动着它圆滚滚的身体,活像一个会动的肉团。
天闲把咕噜丢到桌上,无力的趴下来,“喂……我们这样讲解还要持续多久,就没有其他什么更有用的东西教给我吗?诺玛那个家伙应该是希望我能掌握更强大的力量才对!”
三角同时挥舞三条光弧,激动的说道:“诺玛主人特别吩咐,一定要主人学习这些知识,这也是现在人类大陆上圣痕的最准确解释,主人要更加用心才行!”
天闲没想到离开火雾山之后,居然又回到了每天听课受教的日子,当初三娘做为功课老师的时候就时常敲打自己,谁让自己不喜欢这种日子,那些感兴趣的东西自己倒是早就自学过了。
“今天就到这吧,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天闲看了看窗外的日头,现在大概有**点钟的样子。
“主人又想逃走吗?”咕噜叫了起来。
“今天比昨天坚持的时间更短了,这样下去,诺玛主人交代的任务……”
“我知道了!”天闲打断三角的话,掏了掏耳朵,“可是同样的东西你们已经对我讲解第三遍了。让我怎么感兴趣?”
三角的三条光弧停顿了那么一下,似乎是有点惊讶,“可按照人类的记忆水准来说,起码要到第五次才能将这么复杂的东西完全记住。而且要没过一段时间温习,这是诺玛主人一再交代的。”
天闲嘿嘿笑了笑,“我从小只要一遍就够了,只要我感兴趣的,一定不会忘记。”
咕噜身体滚动的频率明显慢了很多。似乎也有点惊讶,“这么说,主人已经都记住了?”
“不信可以考考我!”天闲十分自信。
三角和咕噜凑在一起,也不知用什么办法交流了一阵,三角先站了出来,“那么请主人原谅我们的不敬之罪。”
当下三角和咕噜开始向天闲提问,问题几乎覆盖了这段时间向天闲讲解的所有层面,而且显然这两个家伙可以隐藏了许多陷阱,还有模糊而容易被误导的问题给天闲。
天闲笑眯眯的听着这些问题,随口而答。居然没有一次停下来犹豫思考。
十分钟的简短问答,天闲飞速回答了所有问题,竟然毫无错误!
三角和咕噜显然是十足的意外,天闲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后,两个家伙好一阵都没有出声。
“嗯?我回答的都没错吧?毕竟你们都说了三遍了!”
咕噜忽然冒出一句话来,“主人作为人类,果然是不正常的!”
“的确如此!”三角深表赞同。
天闲也无力去纠正这两个家伙应该是称赞自己的话,作为没有接触过人类群体的非人生命,他们能和自己这样顺畅的沟通已经实属难得了。
至于说要讲解五遍才能牢记这种事,简直是开玩笑!
作为一个打小就进入黑医生这个行业的人来说。如果一件事要强调五遍才能记牢的话,三天之后你的尸体就会被某个客户丢在大街上了。
无论做什么,都要爱岗敬业啊!老是等别人强调是不行的。
“那现在,我来问问你们两个!”天闲眯起了眼睛。“我一直很奇怪,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你们都擅长什么?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而且行程比较危险,我想知道你们到底都能做什么?”
三角放下那支笔,飘到了天闲眼前,一副施施然的模样。“我是诺玛主人创造的生命,应该是诺玛主人借鉴破碎世代诸神创造生命的方法,本身为空间折射点集合体,诺玛主人对我最通常的命令是压缩折叠空间点,也就是在一定范围内搭建空间洞穴,折叠扭曲……”
“好了好了!”天闲赶紧打断三角背书般的介绍,“简单说,你可以布置散灵魔阵那样的异常空间,然后……你是诺玛手底下跑腿儿的,没错吧?”
“主人真是聪慧过人,我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我知道,不用再说了!”天闲真有点后悔这段时间从艾玛老头那里借来了无数的书籍给这两个家伙看,三角似乎在短时间内就学会了无数种书籍上的腔调。
咕噜和三角相比显得比较老成憨厚,这和它的身体给人的感觉倒是十分类似。
“我也是诺玛主人创造的生命,由神域内生命精髓凝聚而成。”
天闲眼神奇怪的动了动,“生命精髓,那是什么东西?”
“也就是所有生命所散发出来的生命气息,这些我们之后会向主人详细介绍。”
“哦!”天闲大为好奇的看了看咕噜圆滚滚的身体,“那你之前能变成其他人,是怎么回事?”
咕噜老实答道:“我本身没有什么能力,但我可以用蕴含生命气息东西构建分体,比如水、泥土、森林中飘动的雾气,并且可以模仿靠近自己的生命所散发的生命气息,复制生命体,从而得到对方大部分能力,不过要想发挥全部力量,需要时间梳理复制生命的记忆和熟悉身体,越是强大的生命需要的时间越长。”
天闲眼睛瞪大起来,“天哪!那你岂不是比谁都要厉害!偷偷复制一个最厉害的家伙。慢慢恢复力量,今后不就无敌天下了!”
“不行的主人!”三角落到了咕噜头上,“这个家伙的复制体只能维持最多三天的时间而已,过于强大的生命在三天内完全发掘不出太多的力量。而且对手太强大,那么复制的时间也会变长,实际能存在的时间也就更短,而且它只能复制有血有肉,散发着生命气息的生命!”
天闲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比如我!”三角自得的说道,“咕噜是不能复制我的,还有比如那些破碎世代就存在,在光之潮汐中汇集的伟大意志!人类大陆上似乎也应该有许多类似的生命。”
天闲大概懂了。
“当初你复制我的时候,是因为时间不够,所以才没有读到我的全部记忆吗?”天闲向咕噜问道。
“是的!而且主人的记忆……”咕噜似乎想了一下,“十分奇怪,混乱而无序,有许多我无法理解的东西……”
天闲咧嘴笑了笑,伸手戳戳咕噜果冻似的身体。“不知道最好了,知道的多了,我说不定会把你丢进开水里去。”
咕噜缩了缩身子,“我不敢再对主人进行复制。”
“就算是别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这样做!”天闲郑重的警告。
“哦……为什么?”直性子的咕噜立刻问。
“你们不能一直隐藏自己的存在,早晚有一天要被大家知道,而你们的能力不可能永远是秘密,你不从现在就开始约束自己的话,今后你将成为令人恐惧而无法接近的怪物。”
“怪物?”咕噜看来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天闲站起身,一边伸懒腰一边说道:“天眼一族就是因为能窥视别人的内心而遭到排斥的。你要记住这一点!”
“哦……这样,呃?主人去哪?”咕噜忽然发现天闲已经走向门口。
“午饭时间到了嘛!不能在这里耗着了!”
“主人不是才吃过早饭,接下来我们还要……”
“吱!”
天闲已经飞快打开门溜了出去……
在牙城逗留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月中古丽安心的养伤。她被诺玛禁锢了时间的身体康复的十分迅速,而且身体能力也明显增强了许多,最近几天已经开始和屠戈对战练习,迅速恢复战斗力。
屠戈这段时间依旧刻苦修炼,经常独自出城,在外面呆一整天的时间才精疲力竭的回来。虽然十分辛苦,但他周身充盈的风越来越明显,圣痕的力量显然强大了许多。
阿里昂是最悠闲的一个,他负责收集情报,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城里闲逛,和各色人物打交道,听取各种离奇的故事,从中收集灵感谱写他的新曲子,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已经写了三首曲子,两部长诗。
每天阿里昂都会到古丽窗外深情的吟唱,然后被古丽丢出什么东西赶跑,第二天他又会来重复昨天的动作……
雪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安静的陪着天闲,亦步亦趋,她似乎已经完全适应现在的生活了。
天闲溜出房间,在走廊的窗子上看到居所前的空地上,古丽正在和屠戈对峙。
如今的古丽已经不再是当初身受重伤,神色萎靡的软弱女子,她一头红发被周身闪烁的白光笼罩,明丽的面容犹如抹了一层金纸,修长的身躯充满了力量与女性柔韧的美感,在身体表面流淌的光芒散发出属于化物者强大的力量波动。
屠戈在对峙中显然被古丽的力量压制,但相比起古丽,屠戈看起来却更具危险性,当狮人感到危机的时候,他们那源自古兽祖先的本能让他们浑身都充斥着一种摄人的煞气。
但愿离开的时候这里的地面不会被破坏的太严重,天闲看了看空地上四处破损的痕迹,这些天古丽和屠戈几乎把这里拆的差不多了……
古丽一声轻喝,影随身动,闪着微光的虚影攻像屠戈,战斗再次开始了!
天闲没去关注战斗的过程,而是偷偷从窗子溜出了家门,走上大街拐了个弯,越墙进入了一座大房子里。
四姑娘离开后,血盟就放弃了这个驻地。回到了被天闲一把火烧个精光,但现在已经重建起来的街区。
上了阁楼,天闲打开窗子,在这里能清楚的看到自己家里的大部分情况。古丽正和屠戈斗的正凶,这段时间她特别注重修炼肉搏能力和剑术,除了每天定时和屠戈打上一场,也总会缠着天闲。
不过她的圣虽然的确具有很大的威胁性,但真的论起谨慎肉搏战斗的能力。天闲只需要承受一次攻击,一换一的反击,就足够把她放倒在地……
蠢石头!这是古丽给天闲最新的称谓……
关上窗子,天闲看着屋内的摆设,虽然每天都来,但还是忍不住感叹。
四姑娘离开之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但阿里昂在城内打探消息的时候,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关于她的情况。
她返回血盟总部之后,就仿佛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没有任何消息带给天闲。
不过天闲知道她肯定还活着。而且给她的信起到了作用,因为她离开后十天左右的时候,血盟的人送来一封信,上面简短的客套了几句,看起来就像是节日里随手发给陌生人不咸不淡的祝福言语。
显然,血宗已经得到了天闲的亲笔信,而且为此做出了回应,他们在天闲离开牙城的时候,已经不会在为难天闲了。
关上窗子,天闲安静的坐了下来。
这段时间。天闲每天都会到这里来,因为这里足够空旷,足够安静,可以心无旁稽的进行安定的状态。
虽然嘴巴上埋怨着三角和咕噜啰嗦个没完。但天闲其实还是很认真的学习了他们两个讲解的知识,那些关于圣痕,关于这种人类还有些说不清楚的力量,三角和咕噜的解释却十分的明白透彻,虽然天闲没有圣痕,但一样让他收获极大。
圣痕。也不过是一种自然的力量而已!
这是天闲这些天来最大的收获。
天闲觉得,一直固执的想要得到一枚圣痕,这让自己走进了误区,所有人对圣痕既定的态度也让自己没有看清前面的路。
三角和咕噜的知识直接来源于诺玛,这个曾经旅行过无数世界,深深被诸神力量震撼而深入学习研究过诸神本源力量的家伙,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和所有人都不相同,他跳出既定限制的目光让天闲大开眼界。
天闲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无法继承圣痕,但天闲知道自己可以拥有逆心诀的力量。
圣痕是外来的力量,强行依附到身体上,通过不断刻苦的修炼,将圣痕的力量贯通全身而发挥到最大!这就是人类使用圣痕的基本情况。
而逆心诀却和圣痕相反,是由身体的每一分骨肉精血产生的力量,是人体潜能的极度开掘,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力量。
但归根结底,这两种不同的力量却又殊途同归,都是修炼者逐渐增强身体,铸固精神,达到内外统一的过程,只是方向不同而已。
如果把逆心诀本身就看作一种圣痕,那么……无法继承问题似乎就迎刃而解了!
而唯一的困扰就是,天闲完全不知道现在的逆心诀要如何修炼下去……
圣痕的修炼方式比较简单,而且也比较粗暴,不断催动圣痕的力量贯通身体,让圣痕和身体不断协调是最基本的修炼方式,而最便捷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战斗!
但逆心诀就不同了。
天闲必须小心翼翼,因为这力量已经暴走过一次,显然经过几次意外的改动,它已经和原来的法决相差甚远,危险性也增多了不少。
随着这段时间不辍的修炼,天闲感到了一种界限的束缚。
逆心诀似乎停滞不前了,每次催动时,身体中涌动的力量趋于平和,五感敏锐稳定,**的强度好像也不再增加。
这是前几次误打误撞让逆心诀有了进展之后,天闲第一次感到了瓶颈的障碍。
默默运转逆心诀几周,天闲睁开眼,凝视自己微微泛出血色光华的手掌,皱眉。
隐隐的,似乎缺少了什么东西!似乎需要什么东西才能跨过现在瓶颈。
而且这一次和之前逆心诀达到顶峰的情况不同,天闲能清晰的感觉到现在的逆心诀还能更强大,但却缺少了什么东西,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层薄纸,只缺少一种很小的助力就能穿透,可是……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十几天了……
天闲第一次这么用功的修炼逆心诀,也是第一次这样无奈……
到底缺少了什么呢?天闲歪着头思索了很久,直到真的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却依旧一筹莫展。
“黑,午饭时间到了,再不回来,卓玛姐姐要生气了。”
天闲心底传来雪的声音,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天闲的五感更加敏锐,还是雪的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精神世界有了强化,在更远的距离上,雪已经可以更清晰的在意识中传递她的声音给天闲。
“啊……干嘛又跑到这里白吃白喝,还要带着维罗……”
天闲叹气,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打开窗子,天闲见居所前古丽和屠戈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破坏的痕迹,“又是美好的一天啊……虽然时间不多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另寻出路
晚饭上,天闲几个人正在做着出行计划,维罗并不在,他今天有城防任务,而且如果不是卓玛拉着他,他也尽量不来天闲这里。
作为城统军的指挥官,维罗认为自己应该减少和敏感人物的接触,特别是天闲这样受到各方关注,十二分敏感的人物,那样的话会有碍他做出某些判断的公正。
当然了,因为卓玛的关系,维罗只能对之前封锁牙城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他不确定天闲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他觉得这应该有什么必然的理由。
古丽鼓着腮帮在大口吃着东西,最近她的身体迅速康复,天闲每隔一段时间还会为她做一次舒活全身筋骨的按摩推拿,帮助她恢复身体的韧性,这让她的战斗力直线飙高,平常的时候脚踝都笼罩着淡淡的光晕,圣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同时,她的胃口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不过比起屠戈,古丽还是显得嫩了一点,在座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没有屠戈一个人的食量大。
古丽看着屠戈将一块煎肉三下五除二的吞进肚子,心中多少有点不理解,屠戈虽然身形高大,但同比人类的话,似乎也还没有大出四五倍那么夸张的程度,但他的肚子显然能装下十人份的晚饭……
天闲咬着叉子,有点郁闷的看着眼前杯杯盘盘中的地图,“雷霆古城周围的道路十分简单,只有东南西北四条而已,就算我们现在能穿越城内的全部空间到达其余的三座城门,但是想要偷偷溜出去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那就杀出去!”屠戈的想法简单有效。
“问题是我们不一定能做到这点,而就算能做到,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看看桌上的几个人,天闲挠挠脸颊,“何况我们现在也不适合集体作战。”
现任大厨卓玛拖过天闲的那张地图瞧了瞧,“雷霆古城周围的确没有什么隐秘的道路。当初建立这里的时候龙渊帝国把周围大片的土地都交给了雷霆古城,四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就连原本的森林都砍伐殆尽。并在古城范围之外五十里处还留有帝国精锐军团——狼牙卫驻守,可以说是一种绝对的空白隔断,在这片区域内没有办法躲藏,任何行动都会暴露在其他人的目光下。”
古丽吮吮手指上的油脂,捻起那张地图看了看。也摇头说道:“这样我们一出城就会被包围的,完全没有退路。”
阿里昂立刻出声附和古丽,“的确,从最近城内的动向来看,那些人也知道我们要离开了,都显得十分紧张,尤其是圣灵殿,最近每天都有一批人城外轮番驻守,据说再更远的地方还有其他人接应。”
“你们两个,有什么办法吗?”
天闲把地图从古丽手中拿回来。重新摊开在桌上。
维罗不在的时候,三角和鼓励就会准时凑到饭桌上,虽然天闲十分不理解这样的生命为什么会对食物感兴趣,但是显然他们都对卓玛的手艺异常崇拜。
三角只喝汤,它把自己的一条光弧伸到汤中,然后汤汁就会好像被吸进光弧前段的细小宝石一样,慢慢的将它的全身染成稀奇古怪的颜色,之后在它催动空间力量时,就会变成一盏异常光彩夺目的灯笼……
咕噜是什么都吃的,有一次要不是天闲手疾眼快。一只铁勺子就要被它吞掉了。
吃东西的时候,咕噜可以是任何模样,小猫小狗小刺猬,只要是它之前见到过的。都可以短时间内变成那些小动物的模样,不过它的吃相就比较恐怖了,你可以想象当人看到一只巴掌大可爱小猫张开盘子般大小的嘴巴吞吃食物时的情景是什么样的心情……
在经历最初的惊讶之后,阿里昂和屠戈现在已经习惯这两个奇怪的东西在饭桌上滚来滚去了……
三角挥舞着它留在汤碗外的两条光弧,似乎在摇头,“外面的世界。我一无所知。”
咕噜今天难得的文雅了一次,是一只不知名的小型龙兽,安静的蹲在那里啃着骨头,显然它对食物的兴趣多过那张地图很多。
指望不上的家伙,天闲只好翻翻眼皮,“雪,你有办法吗?”
大家不由看向始终安静喝着清水的雪,一直以来在很多事情上雪都十分沉默,但往往当她开口的时候,却能说出大家意料之外,而且切中要点的话。
“没有。”这次雪的回答倒是也让大家有些意外……
“不过。”雪的话一转,又把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我们可以去渡婆那里看一看。”
关于雪是食灵者,而且自己和雪曾经去过一个叫做“迷雾小镇”的古怪地方这件事,天闲已经对所有人公开了,这还让卓玛把天闲好一顿修理,因为上次源晶石失窃的事也就随之露馅了……
让天闲默默感到欣慰的是,其他几人除了表达出极度的惊讶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反应,至于雪食灵者的身份,大家倒是好好的讨论过一番,而让天闲有点哭笑不得的是,作为所有人中实力最弱的阿里昂,非但没有因此畏惧雪的存在,反而兴奋的向雪大献殷勤,他似乎把这门手段学过去,然后好好研究古丽的心思……
总之,事情顺其自然的就被大家接受了,这个小小的团体中惊起了些许波澜,随后立刻平息了下来……
听了雪的话,天闲叹了口气,“只剩下这个办法了吗?可是那个老太婆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就帮忙的,而且我想要带所有人进去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上一次带古丽过去那个老太婆就已经大为不满了。”
说起渡婆,古丽倒是没有丝毫记恨,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我倒是觉得她老人家满慈祥的,我们去求求情的话……”
慈祥……天闲有些无语,古丽用一箱子的源晶石换了一枚源晶圣痕回来,虽然天闲没有圣痕,不知道那个东西对于圣痕的修炼到底有多大的好处,但是看到现在古丽的圣痕力量急速膨胀,那源晶圣痕肯定也出了不少力气。难怪她现在居然会说渡婆慈祥,那位老人家冷起面孔时,已经绝非是人类范畴的恐怖。
这样的讨论已经持续了几天,因为古丽的伤已经痊愈。现在所有人都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想要离开自然要趁早,而且一旦进入下一个月,狂气爆发的话,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去拜访一下那位老太婆吧!”天闲打定了注意。
吃过晚饭,天闲又去隔壁四姑娘的原驻地尝试突破逆心诀,依旧没有得到结果,知道心急也没用,只得返回,和雪重新踏进迷雾小镇。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这个奇怪的地方,和雪走进小镇,四处张望一下,这里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啾啾啾!”
忽然一个什么东西从天而降,一下撞进了雪的怀里。
“这是什么玩意!?”天闲一惊。但随后见到雪手里的东西,立刻心中解除了警戒。
一个圆乎乎的,水滴型带着尖溜溜尾巴的东西正在雪的怀里撒娇,这东西一个小盘子大小,有鼻子有眼,看起来仿佛一个四处游走的灵魂球一样。
这东西显然是迷雾小镇的虚灵,不过天闲以前倒是没有注意这东西是不是存在过。
雪很惊喜,轻轻抱着这个小东西咯咯笑了起,似乎十分喜欢。
天闲却微微皱起眉……
这小东西撒欢儿似的在雪胸前蹭着……
明明我还没都下手过……
似乎,雪也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在迷雾小镇偶尔冒出一个没见过的虚灵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迷雾小镇中到处游走着模样古怪的虚灵,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见过所有虚灵的模样,而且这些东西其实也随时可能变成其他的模样……
就当在街上捡到了一只小猫小狗之类的东西。雪就抱着这个小东西,一边逗弄着她一边和天闲来到了渡婆居住的小屋前。
渡婆的这座小屋依旧显得陈旧,不过屋子前种植的小花圃中,鲜花倒是正在盛开,这给这座阴气沉沉的小镇带来了不少生气。
渡婆正在屋前给那些花浇水。
“老太婆!!”天闲在远处就大声叫了起来,渡婆闻言一怔。慢慢转过头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太婆?”
“啊,我是说渡婆婆!”天闲赶忙改口。
“哼!”渡婆哼着,放下了水壶,目光飞速扫了扫走到近前的天闲,“小鬼头,一段日子不见,你身上的气息凝实了很多,这段时间看来十分努力,而且……吃了些苦头吧?”
对于眼前这位好像能看穿时间的老人,天闲一点也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奇怪,直接说道:“最近的确发生了一些事,不过好在我的脑袋还在!”
渡婆怪声笑了笑,目光落到雪的身上,打量了一眼她怀里那个东西,眉梢不由微微扬了起来,“哎呀……小姑娘!你真是让老太婆我吃惊,短短时间,你竟然已经精进到这种程度了。”
“嗯?”雪听了渡婆的话,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什么?”
渡婆满含深意的望着雪,“小姑娘,很快你就会迎来蜕变的时刻,希望你能早有心理准备,许多食灵者都是死在这个关卡上的。”
天闲大吃一惊,“什么关卡!雪怎么了?”
渡婆缓缓摇头,“小鬼头,这是真正的食灵者才会经历的事,你和这件事不会有任何关系,也帮不上任何忙!”
天闲大声说道:“就算我帮不上忙,可我们总该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渡婆再次摇头,“很遗憾,食灵者的蜕变是很复杂的情况,从身体到精神,随着虚灵的力量增长,它们会以任何方式改变任何东西,我也不知道她将会迎来怎样的蜕变,但每一个食灵者对着力量的增长都会经历这倒关卡,这就好像……圣痕的晋阶一样!”
“晋阶!”
“不错,但作为食灵者,这要危险的多,因为虚灵的力量更加难以控制。当然,这也是食灵者之所以强大的原因,相比起圣荷那种从诸神力量中分离出来的碎片,虚灵才是这世界上最本源的力量。”
“而且!”渡婆意味深长的看着雪。“既然是天眼一族的食灵者,嘿嘿,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我也说不准。”
天闲听了渡婆的话,不由慢慢拧起眉毛。“渡婆婆您是说,雪的力量在增长,所以要突破某种临界吗?”
“可以这么说?最近她的力量增长的很明显,现在这里的虚灵已经开始亲近她,这就是证明!”渡婆指着雪怀里那个不明的东西说道。
“可是,雪明明已经避免使用这种力量,平时甚至都不会去接触虚灵!为什么……”
渡婆嘿嘿的笑了两声,“小鬼头!你难道不知道,雷霆古城是食灵者都不愿意靠近的地方吗?”
天闲大吃一惊:“为什么?”
“因为那是充斥着真正神力的地方!和圣痕的力量不同,这种和世界本源极其相近的力量会和虚灵的力量共鸣。在雷霆古城周围,虚灵是十分活跃的,在雷霆古城深处,存在着许多强大的虚灵个体,食灵者在这个地方会变得异乎寻常的强大,但也很难控制自己的力量,稍有不慎就会被虚灵吞噬!”
这些话犹如一道惊雷打在天闲头上,不由怒然说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我上次明明已经来这里见过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渡婆反问。
天闲语气一窒,的确……渡婆完全没有任何义务告诉自己这些事。
渡婆依旧笑着,“而且。这个小姑娘的力量还很弱小,就算在雷霆古城这样的地方,也不会出现力量失控的现象,倒是在这里可以催发她的力量增长……”
看了天闲一眼。渡婆口气有些发沉,“你们现在的情况,得到强大的力量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天闲一阵默然。
“渡婆婆,您是说,我会变得强大起来吗?”雪忽然抬头问道。
渡婆露出笑眯眯的神色。“是的小姑娘,但你的代价可能比其他食灵者要大的多,因为天眼一族天生就是被抛弃的异族,在食灵者的路上更加坎坷无比,我不知道你会经历怎样的蜕变,但希望你能做好准备,在从前还有许多天眼异族的食灵者,但最近一些年,他们几乎都已经绝迹了,我希望在不久之后,依旧还能见到你。”
雪垂下目光,笑了。
“谢谢渡婆婆,如果能变强的话……就算付出代价,我也愿意。”
天闲和渡婆都有些意外的看着雪,天闲更是一下抓住了她的手,激动的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根本不是你能付得起的代价,你忘了寂静森林的事了吗?”
雪平静的望着天闲,脸上的笑容慢慢温柔起来,“我知道,也记得那些事,但我已经不再怕了,因为你会一直陪着我。”
天闲一愣,顿时有些说不出话。
雪依旧笑着,目光慢慢移向自己脚尖,“从前,没有任何人接近我,我恨所有人,恨所有的人类,但现在……我也想像你们保护我一样,保护大家……”
“呃……可……”天闲想说什么,但看着有些用唯恐自己责备她的眼神偶尔偷看自己的雪,却感觉什么也说不出来。
“呵呵呵呵……”
渡婆古怪的笑声打断了两人的话,“年轻人啊……真是让人羡慕的年纪。”
天闲转向渡婆,“我到底能做些什么,渡婆婆您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吧!”
“好好陪着她,就是你能做到的最重要的事。”渡婆呵呵直笑。
天闲却笑不出,始终皱着眉。
渡婆似乎很高兴,又拿起水壶开始浇花,“说吧,你们两个小东西又来找我老太婆做什么,应该又是什么麻烦事吧,哼哼!年轻人就是这样。”
天闲只得暂时先压下心中的不安,说道:“我们这次来是想使用迷雾小镇不同地方的出口!”
“哦!我料到了。”渡婆点点头,“想要离开雷霆古城了,对吧?”
放下水壶,渡婆很肯定的说道:“可以!你们作为迷雾小镇的一员,有权使用这里不同的门户进出,当然,这是有次数限制的,为了防备那些为非作歹的家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伸出一根手指,渡婆严肃说道:“半年!可以使用一次!这是这里的规矩!”
天闲大喜过望,但随即想起了什么,“那个……要是我想带外人来的话!”
“不行!”渡婆斩钉截铁的回答,“外人严禁进入迷雾小镇,上一次被你钻了规矩的空子,但我已经修改了规矩,这一次你别想再耍小聪明!”
上次天闲把古丽说成货物,最终成功带她逃脱,这件事可是让渡婆一直耿耿于怀。
麻烦啊……天闲用力的抓了抓头。(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渡婆的委托
显然,渡婆不会再答应有别的人来到迷雾小镇,对于规矩,她看的很重,上一次古丽的到来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
软磨硬泡,这些手段对渡婆全都无用,任凭天闲手段百出,她只是在那悠闲的浇着花,不理不睬。
原本,天闲并没有指望渡婆能帮到自己什么,但是她居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自己可以使用迷雾小镇其他地方的出口,这倒是让天闲时十分意外,而这样一来,从迷雾小镇离开雷霆古城已经成了最好的办法。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样让所有人都能从迷雾小镇离开,虽然在各方面的消息上,各大势力留意的始终是天闲,但天闲也十分明白,如今自己周围的人也早早的被重点监视,维罗这段时间总说城里有莫名其妙的家伙跟踪他,而且数量很多。
就连只是和天闲接触不多的维罗都被监视着,其他人就更可想而知了,现在古丽完全不敢在城里露面,因为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居所周围,只要她一出现,立刻就会引来骚动。现在古丽的名下异径管有好多莫名其妙的追随者了……
当然,天闲并不担心那些家伙会带来什么麻烦,和那些监视者们相比,他们倒是显得守规矩的多。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人想要离开雷霆古城而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连小灰现在每天都有无数人暗中关注,这让天闲不得不严肃的要求小会不许在胡吃海喝,每天只能吃三顿,而且食物都要经过严格检查。
“渡婆婆,您如果不答应我这个请求的话,我或许就没办法离开雷霆古城,或者要死在城门外了!”天闲哭丧着脸说道。
“每一天都有食灵者不断的消失,我没有办法顾及他们每一个,如果他们不自己想办法活下去,那么迷雾小镇的食灵者将会继续减少。”
天闲就知道。根本没戏……
“小鬼头,你要明白,迷雾小镇是食灵者才能进入的世界,这里和人类大陆是互相脱离的两个世界。正常人进入这里可未必就是好事,就好像你上次带来那个小姑娘一样。”见天闲似乎有点泄气,渡婆倒是又解释了一句。
“知道了……”天闲只好叹气,眼前这位渡婆认准的事情,那么估计是没人能强迫她更改的。现如今自己见过的众多强者之中,可能也就只有诺玛那个非人的家伙比渡婆要厉害,剩下的,就算是古城的摩根和摩恩大长老估计都不是渡婆的对手,再加上她对规矩看的极重,而且非常固执……
天闲不得不现在就开始令想办法了,渡婆不点头,想要从迷雾小镇历来雷霆古城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
“嗯,我知道……”天闲无奈的点着头。“我知道您想说什么,规矩就是规矩嘛,所以……哦!!?”
忽然天闲瞪大眼睛,一个激灵从地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没有耐心的小鬼头,居然连我老人家的话都不想听完。”渡婆瞪了天闲一眼。
现在渡婆就算是要天闲把刚才的话倒着背出来,天闲也会毫不犹豫的一连背上一百遍,当下喜出望外的凑到渡婆身边,“渡婆婆!您说也可以答应!这是怎么回事?”
渡婆放下水壶,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一坐。“很简单,替我办一件事!”
天闲心中微微一惊,因为渡婆说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
渡婆给天闲的印象是很固执。而且深不可测的老人,她有几次显露了伸手,但天闲甚至都搞不明白她是怎样使用她的力量的,虽然她脾气似乎不怎么好,总是会发怒,但让她眼中流露出敌意的情况。天闲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知渡婆婆要我们做什么?”天闲谨慎的问。
“找一个人!或者是几个人!”渡婆声音微微发寒,“凡是和我接下来所说的事相关的人,都要找出来!”
“找人?”
天闲点点头,心中总算有数,如果是这样的事那似乎倒是还算合理,毕竟渡婆似乎没办法离开迷雾小镇,这个地方全靠她管理。
“不知渡婆婆要我们找什么人?”
“他们现在就在迷雾小镇上。”渡婆面色阴沉,“计划着打这里的注意,想要夺取这里,把迷雾小镇变成他们的藏身地,就是这样的家伙!”
天闲不觉吃惊,“想要夺取这里?”
渡婆冷笑,“不错!这已经不是这里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了,不过这一次稍微有些特别,因为这件事被做的很隐秘,我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准确身份,只知道是已经在迷雾小镇许多年的食灵者,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很多人!”
“如果在迷雾小镇上,您难道……”天闲一直觉得,在迷雾小镇中,渡婆几乎就是全知全能的。
渡婆转头望着天闲,目色微沉,最后她长叹了一声,“岁月无情,就算是我……也已经老了,如果是在从前,哼!!”
居然有人打迷雾小镇的注意!天闲飞速思考。
这似乎也并不奇怪,这样一个地方,对于生活在人类大陆的人来说,意义是无法估量的,单单就是迷雾小镇在人类大陆不同的地方都有入口这一点就足够令人疯狂。
而且这独立于人类大陆之外存在的世界,本身就是一种作弊般的存在,更何况这里还是食灵者这种少数特别人群的聚集地。
可以说掌控了这里,也就等于掌控无法想象的惊人资源和财富。
而能和掌控这里的渡婆作对,让渡婆现在也看不清对方身影的家伙,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渡婆婆,您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做这件事呢,在迷雾小镇中,似乎您亲自处理才是最方便的。”
“我当然有我的原因,你不必多问。”渡婆避而不答,“而且我觉得你们能胜任这个任务,所以才想到要委托你们,最起码。你们是我见过的,成长的最快的食灵者!”
说着,渡婆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眼前正皱眉思考的天闲额头上戳了一下。这让天闲吃惊不小,渡婆的动作竟然无声无息。
见天闲吃惊后退,渡婆嘿嘿怪笑,“你的身体成长了,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没有变得紊乱。反而平和了很多,这说明你的力量适应了成长的身体,现在的你比之前强大很多。”
“可这似乎也不会比能在渡婆婆眼下捣乱的家伙厉害吧!”
“嘿嘿嘿,你这讨厌的小鬼脑子还是这么好用,不用担心,对方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渡婆倒是十分自信,“不过却比较难缠,所以才会要你们帮忙!”
渡婆的话天闲倒是不敢完全相信,不过对方好像也没有必要骗自己,当下问道:“可为什么是我们呢?迷雾小镇里有许多食灵者。而且我们应该算是这里的新人,渡婆婆应该有比较信任的食灵者才对。”
渡婆嘿嘿笑了两声,并未回答。
不过,天闲却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了几分沧桑之意。
“小鬼头,这件事我已经说完了,你答不答应是你的事,如果你没有别的什么事,那就离开吧!不要打搅了我的花儿休息!”
天闲略有郁闷,渡婆这是压根不想解释的态度。
“好吧!我们答应!”天闲正色说道。
“好!”渡婆一脸早知如此的神色,“那么现在我给你一件东西。你去把那个,或者是那些想要在这里捣乱的家伙给我找出来,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只要确定他们的身份。然后回来告诉我他们是谁!明白了吗?”
“好的!”
渡婆扬手丢给了天闲一件东西,“拿着这个,靠近那些人的时候它会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注意不要被人发现了,如果你不小心被他们灭口,可不关我的事!”
天闲接过那个东西一看。顿时心里一阵怪异的感觉,那是一个两只蛤蟆背靠在一起模样的木偶,却是人的面孔,大张嘴巴,这样子看起来可是让人不大舒服。
“拿着这个东西到处走就可以?”天闲有点怀疑这样的任务是不是太轻松了。
“不错,但你最好确定现在迷雾小镇里的每一个人都被你检查过,否则不要回来见我!”
就算是这样,这个任务也十分便宜了,毕竟可以带所有人进入迷雾小镇,这可是直接跳出升天的办法啊!一旦从迷雾小镇离开,说不定就从此把所有势力的目光都甩在脑后了!
相比起来,现在就算是围着迷雾小镇转上一百圈,那也是大大的划算。
“好!我回去准备一下,和我的朋友打声招呼,立刻就来!”
天闲高高兴兴和雪返回雷霆古城,和古丽他们打了个招呼,为了免得他们担心,只说有事要办,稍微晚点回来,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却出了点小麻烦。
天闲之所以一定要回来打个招呼,其实也是想把雪留下来,毕竟从渡婆的只言片语中猜测,这任务恐怕有什么蹊跷,并不像表面上说的那么轻松。
雪拉着天闲的衣角,也不争辩,也不说话,默默的望着天闲,满是依恋、恳求、无论如何也不想退缩的眼神……
“雪……”
雪只是默默摇头……
十分钟后……
“好吧!不要在这么看着我了,好像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样,走吧!但是要听我的话,不许乱跑!”
“嗯!都听你的!”雪终于笑了。
重新返回迷雾小镇,天闲站在大街上吐了口气,不由暗暗庆幸。
因为迷雾小镇上是没有白天和黑夜这种区分的,虽然也有一个大致的时间规律,但是大多数人在这里都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安排时间,所以这里永远没有所有人都清醒的白天,也没有所有人都睡着的夜晚。
否则按照人类大陆的时间,现在迷雾小镇正在黑夜里沉睡,天闲就只能挨家挨户溜进去确认那些人在哪了。
天闲和雪是迷雾小镇上十分有名的人,当初加入迷雾小镇的时候可是打破了年龄最小食灵者的记录。
走在街上,许多人都会向天闲和雪投来目光,如今天闲已经和从前模样有了不小的变化,但雪的模样还和从前一样,其他人一眼就能认出天闲的身份。不过除了稍稍的惊讶,没有任何人会上来说话,本质上,食灵者都是冷漠的。
而且有些人还会刻意的避开雪。显然雪的天眼族的身份让一些食灵者颇为忌讳。
在迷雾小镇找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无论对方在做什么,只要他在家里,你基本上都能靠近他,并且和他说上话。因为几乎每一座房子都是一个小型商铺,里面就算只摆着一杯水,它也会开门营业,而且大多有人留守。
那些关门的商铺,主人要么是不在迷雾小镇,要么就是在街上……
所以只要慢慢的走过迷雾小镇的所有街道,那么就会和百分之九十的人碰面,多走几次的话,也就全部都探查到了。
“喂老板!这个多少钱……什么?太贵了吧!打个一折怎么样……哎你别生气!就算生气也别动手啊!二折好不好?”
一路说着毫无营养的话,天闲逐个商铺溜达着。看看这个,捡捡那个,只要能靠近店铺主人,确定渡婆给自己那个奇怪的木偶没有异常,天闲就很快离开。
迷雾小镇虽然不大,但挨家挨户的走下来可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天闲和雪在小镇上转了一圈,按照正常时间来算,几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
回到出发的起点,天闲不由皱起眉。因为渡婆给自己的那个小木偶,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说一次走动不可能就遇到了所有人,但是几率还是蛮大的,没想到第一次就失败了。
“累吗?”天闲问道。
雪摇头。抱着怀里那个奇怪的虚灵,显得十分兴奋,没有丝毫疲惫之色,从和天闲相识以来,这还是雪第一次和天闲单独出来闲逛,虽然这是有目的性的。
“只好再来一次了!”
天闲和雪再次走上街头。挨家挨户的逛了起来,这一次天闲更加细心,刻意的和每个人拉进距离,相对的,这一圈走下来消耗的时间也长了许多。
等到又转过一圈,天闲和雪回到他们在迷雾小镇自己的小窝里,天闲的脸上已经有些难看了。
因为这一次依旧毫无收获!
如果现在立刻再去走上第三次的话,很可能会被有心人怀疑!天闲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在这两次探查的时候,天闲特意的观察过周围,没有人刻意躲避自己,毕竟没人会知道自己得到了渡婆的任务,而且自己也没有做出任何不妥的事。
两次探查正好几乎是一天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第二次探查时,应该是第一次探查时睡觉休息的那些人醒来的时候,两次探查走下来,绝对已经将迷雾小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探查到了。
可依旧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如果说对方没有可以的做出保护自己的行动而让探查失败的话,那么这个几率也未免太小了!
如果没有料错的话,恐怕对方早有防备,这样大面积的搜索是找不出要找的人的。
“难道躲起来了?”天闲皱眉沉思,迷雾小镇上关门的商铺并不是很多,而且如果主人不在的话,通常都会在商铺外立上一块牌子标明主人已经离开,并且将自己的商铺用强力的禁止封锁起来。
这种禁制十分厉害,只能由外面被店铺主人打开,这是渡婆为每一个食灵者提供的安全保障,所以要想把自己锁在自己的屋子里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一辈子也不想出来。
那么剩下的,就是那几个主人没有外出,但却大门紧锁,而且没有被摆放过的商铺。
天闲扳了扳手指头,这样的地方大概有十几个,不算多也不算少。
“我们走,这次可能就要遇到目标了!”
天闲刚要拉起雪出门,忽然,门外人影一晃,一个人来到了屋外。
现在天闲和雪所处的这个小窝和其他的商铺其实没什么不同,前面是敞开的屋面,有几块摆放货物,可以收起来的货架,里面是面积不大的起居室,那个人就站在外面的货架前。
“这里也有东西出售吗?”一个清悦的声音传来。
居然有人到这里来买东西!还是这个时候!
天闲不得不叹气,瞅瞅周围,立刻拿了一杯水,走了出去。
屋外站着的,是一个眉清目秀,黑色长发垂肩,并且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少年人,他看起来年纪不大,比天闲还要小一些,身后跟着几个人,
这少年正十分好奇的探头探脑,看着天闲这破破烂烂,一件货物都没有的店铺。
“咚!”
天闲把那杯水放到了货架上,“就是这个了,一百个金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按照渡婆的规矩,商铺内是必须要有货物出售的。
那少年人望着天闲,眼神闪了闪,向后一伸手,顿时有人递来一个钱袋。
把钱袋放下,那少年人端起那杯水来,在天闲古怪无比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多谢!”
少年放下杯子,对天闲笑了那么一笑,转身离去。
等那少年和他身后的几个人走远了,天闲还有些纳闷,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而且迷雾小镇原来也是有年纪这样小的食灵者的吗?
猛的,天闲怔了一下。
飞快的翻出渡婆给自己的那个木偶,却愕然发现,那木偶现在已经如被烈火烧过,如黑炭般漆黑,而且中间已经出现了裂纹!(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追踪
天闲冲到大街上的时候,那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和他身后的随从已经消失了。
“雪!我们走!”
关了店铺,天闲拉着雪向前急追。
天闲对那个少年的印象很深刻,不仅是刚刚见过,而且因为那少年相貌十分特别。
他有一头艾尔达大陆上人类稍有的纯黑色长发,而且面容清秀,五官极为清晰,一对黑色眸子镶嵌在白皙的面孔上十分惹眼,而且从他举手投足的动作,以及背后跟着四个随从来看,应该是什么大家族的少爷才对!
一连追出几条街,几乎跑了半个迷雾小镇,那个少年和他的随从却好像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不得暴露行迹,天闲迅速找人询问,但让天闲十分意外的是,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带着四个随从路过。
一连问了好多人,居然没有任何人见到那个少年。
天闲大为意外,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迷雾小镇上几乎都是独来独往的食灵者,像自己和雪这样搭伴的极为少见,更何况那少年带着四个随从,如果从街上走过的话绝对会被人注意到的。
难道说是用了什么手段隐藏了行迹?否则怎么可能在迷雾小镇这么狭小的地方凭空消失!
看了看自己手里焦黑的木偶,天闲目色凝重,渡婆明明说如果是目标人物,这木偶会微微发出红光,现在居然变得一片焦黑,情况显然和渡婆说的有不小的出入,而且还是很糟糕的出入。
现在去找渡婆?
天闲想了想,迅速否定了这个打算,那个少年一定还没走远,或许就在附近,如果去找渡婆的话,或许这段时间就会完全失去他的踪迹,甚至要是对方离开了迷雾小镇的话,那么就算是渡婆也没办法追查了。
该死!到底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天闲急速打量周围的一切,迷雾小镇的结构十分简单,而且也没有稠密的人群,对方到底是怎么在这样通透而空旷的地方消失的?
按照常理来说,任何人也不可能大摇大摆从街上走过而不会发现,何况是五个人!
“啾啾啾!”
忽然,雪怀里的那个奇怪的虚灵叫了起来,从雪的怀中跳了起来,在半空转了几圈,向天空飞去。
一个巨型的虚灵正从天闲头顶飘过,外形和那个小虚灵居然差不多,他们似乎是同一个种类的虚灵。
天闲知道虚灵不可能有父母孩子这一说法,当即收回目光,继续在周围搜素。
猛的!天闲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一下抬起头,天闲望着虚无小镇上没有尽头的灰色天空,望着那不知道在多高的虚空中游弋的无数虚灵,心头不由一颤!
不!刚才自己猜错了!
在迷雾小镇!的确有一个办法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过而不被人注意,甚至可以说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只要借助那些存在于迷雾小镇每一寸空气里的虚灵,只要能做到这一点,那么……
“雪!跟我来!”
拉着雪的手,天闲飞奔起来。
望着半空,天闲一面计算着距离一面飞奔着,在一家店铺前面,天闲猛的停下脚步,反手将气喘吁吁的雪横抱起来。
“抓紧!”
凝气提身,天闲轻喝一声凌空跃起,跳到了一家店铺的屋顶上。
“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在老子这里闹事!?”店铺下顿时冒出一个恼火的声音,一颗毛发浓密的脑袋从屋檐下露了出来。
“抱歉!”
天闲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逆心诀已经聚力双脚,狠狠一跺!
“砰!!!”
那屋顶被天闲直接踩穿,随着那个店铺老板大呼小叫的声音,天闲高高跃起。
在地面上一片惊呼声中,天闲一个翻身,落到了刚才那个巨型的虚灵脑袋上。
迷雾小镇有数不尽的虚灵,这块介于真是和虚无之间的土地是它们喜爱的乐园,迷雾小镇的食灵者们和这些虚灵都是和平共处的,或者说是不会去招惹它们的,就算是食灵者,但对于这些强大而且数量无法估量的虚灵也要避让三分。
当然,这些虚灵也是十分安分,从来不会无故攻击这里的食灵者。
这算是迷雾小镇约定俗成的平衡。
很少有人会主动接触那些虚灵,至于那些巨型虚灵,除了它们偶尔会兴致勃勃的来小镇上溜达的时候,大家都是极力避免和它们接触的。
如果你被这样开心的虚灵一不小心吞掉了,那是没人能救得了你的。
见天闲跳到了那巨型虚灵的身上,见到这一幕的食灵者不由大为吃惊,不少人已经开始迅速后退,防备这虚灵发怒而变成危险物种了。
“啾啾啾!!”
那个刚才离开雪的小虚灵这时候欢快无比的又飞了过来,一下记到雪的怀里,撒欢似的蹭起雪的胸脯。
雪大为开心,一下抱住它,“你又回来啦!”
天闲就没有雪这么轻松了,迷雾小镇的虚灵是危险的,这一点天闲可十分清楚,上一次带着古丽来到迷雾小镇,那疯狂翻涌的虚灵们险些没把古丽生吞活剥掉。
不过,天闲感到脚下的巨型虚灵似乎注意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就继续若无其事的向前游去。
这个巨大的家伙超像一片形状规则的云朵,悠闲的向前飘着,似乎是在带着自己的小型同类散步……
天闲看了一眼漫天飞舞的虚灵,把雪放下来,壮起胆气向前挪去。
但没走出几步,天闲就感到一阵紧迫的被注视感迎面扑来,看来是这虚灵已经开始注意自己的行动。
“放松、放松……我没有恶意!”天闲立刻停下脚步,“只是,老兄!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办,你能不能……带我去高一点的地方看看?”
天闲等了足有一分钟,那种被生物链顶端巨兽逼视的感觉才渐渐消失,而脚下那个白胖白胖的巨型虚灵继续慢慢悠悠的向前飘着,看来是没有要理会天闲的意思。
“啾啾啾!”
天闲回头一看,雪这在开心的逗弄那个不大的虚灵,那个小东西十分开心的绕着雪转着圈,不时靠近蹭着雪的面颊,逗的雪咯咯娇笑。
那小东西忽然长鸣一声,猛然向高出飞去,随即身体忽然一下鼓了起来。
天闲不由瞪圆了眼睛,那小东西身形急速膨胀,简直比吹气球还要快上一百倍,眨眼之间已经变得和脚下那巨型的虚灵大小相仿。
原来这两个家伙分明就是一样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大小之分。
那猛然变的巨大的虚灵忽然一个俯冲,巨大的身躯甩出一条长长的云团状尾巴,倏然卷住雪的身体,将她拉到了半空。
天闲大吃一惊,怒喝一声就要上前,就在这时,脚下却忽然间传来一阵声响。
“啾啾啾!”
天闲脚底下那个巨型虚灵发出了和先前那虚灵一样的叫声,庞大的身躯已经调转了方向,速度陡然加快,向着半空冲去,巨大的速度变化险些把天闲直接从半空掀翻下去。
逆心诀立坠全身,天闲如钉子般站稳在了那巨大的虚灵上。
而雪责备另外那个巨型虚灵甩到了背上,同时它也调转身体,发出尖锐的“啾啾”叫声,急速向天空游去。
两个庞大如云的虚灵,一个托着雪,一个托着天闲,飓风般扶摇直上,直奔高空飞去。
先前这两个家伙还慢悠悠的晃荡着,而这一刻却好像竞速一样疯狂的提高速度,犹如两颗巨型炮弹猛冲向前。
天闲只看到无数虚灵在视野中被拉成了直线,闪电般向身后退去,无匹的压力迎面袭来,好像有一只巨手狠狠按在自己身上,要把自己从高空中推落。
紧咬牙关,逆心诀飞速运转,天闲浑身血光缭绕,邪眼的火气嗤嗤乱窜,双脚死死站在那虚灵的背上,尽全力支撑身体不被吹飞。
“呼!!”
也不知是狂风,还是无数虚灵在耳边掠过,天闲只听到一阵爆响,随后不断飙高的速度终于渐渐放慢了下来。
这两个巨型虚灵加速很快,减速也迅捷无比,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一秒钟能绕地球好几圈般的高速再次恢复成了懒洋洋散步的节奏。
这动静急速的变化,可是让天闲大吃苦头。
感到五内翻腾,隔夜饭似乎都在不安的翻滚的天闲第一时间向另一个巨型虚灵的背上望去,雪可是没有在这种高速下维持身体的本事的,如果雪出了意外的话……
天闲只看了一眼,就不得不叹了口气……
雪正在用同样担心的目光望着这边,她不仅一点事都没有,似乎还十分兴奋。
那个带着她的虚灵用它云雾似的身体在雪的周围制造一个透明薄膜,替雪阻挡了所有的冲击,雪只看到了刚才急速飞行中奇异的景色,却是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
待遇差的太多了吧……
天闲忍不住苦笑,自己这边这个虚灵似乎不那么喜欢自己……或许它更希望把自己甩下去……
不过,虽然天闲肚子里翻腾不休,但当看到四周的情景时,天闲却是大为兴奋。
现在,这两个巨型的虚灵已经来到了迷雾小镇上方极高的高空!
在这里向下一望,无法计数的大大小小虚灵在半空飞舞着,隐隐的形成一个漩涡的模样围绕着迷雾小镇。
迷雾小镇现在看起来只是极小的一块,被昏黄灯光照出的迷雾笼罩着,周围是无尽的黑暗。
从这里看下去,迷雾小镇的一切一览无遗,凭借过人的目力,天闲甚至能看到渡婆住处那个小花圃中鲜艳的花红色。
原来这个地方是这样的!
天闲发现那些虚灵按照一定的规律在半空飞舞,这让天闲更加兴奋。
逆心诀运转开来,天闲把目力提升到极致,一双灵动的眸子隐隐透出红光,飞速向下方的天空扫视着……
迷雾小镇上空大大小小的虚灵们,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气旋,围绕着迷雾小镇缓缓的旋转这,除了那些起起落落,或者在迷雾小镇里溜达的虚灵之外,其余的虚灵倒是显得十分有规律,就连现在这两个巨型的虚灵也是按照这巨大“气旋”的某个轨迹,慢慢的游动着。
天闲要寻找的,是那些不按照正常轨迹运动的虚灵!
没过多久,天闲眉梢一抖,发现了异常的情况。
在接近迷雾小镇,但又有些高度的天空上,有几个虚灵偏离了“气旋”的轨迹,竟然向着迷雾小镇边缘的迷雾落去!
“雪!听得到吗?”天闲在心中说道。
“嗯,很清楚!”雪愉快的声音立刻回应!
“能叫它们两个现在立刻落下去吗?就在我们右边,在小镇上空停下!”
“嗯……”雪似乎在思考。
“雪!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天闲有些着急,飞快的说着,但天闲忽的一愣,因为他发现雪并非是在思考什么,在那巨型虚灵上的雪,似乎正开口对说着什么,而说话的对象显然不是自己。
一阵失重的空虚感急速袭来!
天闲猛然一惊,双脚急速下沉,身体一颤重新站稳。
那两个巨型虚灵已然开始向下空俯冲!
天闲曾无数次陶醉于坐在小会背上,飞翔在高高天际,遥望远处苍云,俯瞰无尽大地的感觉。
但是和现在的这种震撼刺激的感觉相比,那似乎已经不算什么了。
天闲的头发再次在被扯起,整个迷雾小镇仿佛要一下挤进双眼般的急速放大起来!
“砰!!”
这一次天闲没能站稳,一头摔在了虚灵的身上,而这时那两个巨型虚灵已经降落到迷雾小镇上空,似乎很是高兴,摇头摆尾的向前游动着。
晕头转向的天闲立刻爬了起来,目光一扫周围,在下方的迷雾中终于发现了几个虚灵消失前的影子。
“老兄,多谢你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种感觉的!”
天闲一跃而起,跳上了另一个虚灵的身体,讲雪拉到怀里,二话不说,直接凌空一跳,跃下了半空。
一路踩过好多虚灵的身体当作跳板,被好几个虚灵恼火的咬了几口,天闲带着一脑门的牙印跳进了迷雾之中。
这已经是迷雾小镇的边缘地带,正常来说,只有在进出迷雾小镇时才会来这里。
不过天闲记得,迷雾小镇看起来有四个出入口,任何人不论使用人类大陆任何地方的出入口,都是在这四个地方来来去去,也就是这四个地方在不断打开通往世界各地的门户。
但现在这个地方却是在迷雾小镇的角落里,根本不是那四个出入口中任何的一个。
脚下触到坚实的地面,天闲灵敏无比的就地一滚,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雪,你没事吧?”
“嗯!!”雪几乎是有点兴奋的回答,近距离下,天闲能透过迷雾看到她的脸蛋红红的,似乎是太过高兴的原因。
“接下来不要出声,跟我走!”
放下雪轻若无物的身体,拉着她的手,天闲默运逆心诀,迅速压下了自己散发的气息。
和天闲相比,雪就仿佛透明的一般,她的身上永远仿佛凝结着万古玄冰,除了凉丝丝的冷气,没有丝毫可被感应的波动……
确定自己不会被发现,天闲自然也不担心雪会被察觉,当下拉着她的手迅速向前走去。
在前方,十分明显的异常能量波动正在清晰的传来。
在半空时,天闲模糊的看到那几个脱离了大部队的虚灵上似乎有什么影子,要是猜的不从,那个少年还有他的随从都是利用了那些虚灵才悄然消失在所有人视野中的。
周围迷雾蒙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天闲循着空气里那异常的能量波动不断向前走着,周围的迷雾中似乎有数量可观的虚灵在游动,但这些家伙似乎也对其他人不感兴趣,没有任何虚灵来打搅天闲,任凭他推开它们不断走过。
“看来计划很顺利!”
前面忽然传来了模糊的声音。
天闲耳朵一竖,立刻再次放轻脚步,仔细辨别的方位,瞧瞧摸了过去。
声音继续传来。
“的确,那个老太婆看来对我们根本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慢慢布置。”
“嗯……那位老人家看来也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啊!”
天闲微微停了一下,因为刚才这句话的声音,分明就是那个奇怪少年的声音。
“少爷,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虽然那个老太婆似乎没什么办法对付我们,但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妥,刚才那个小鬼,显然是在调查我们!”
天闲微微吃惊,难道是在说我?
“那位小兄弟啊!没关系,现在还不必理会他,他还对我们构不成威胁,我们机会难得,不要分散了精力,只要能拿下这里,那么……一切都唾手可得!”
“少爷的意思,是按计划行事吗?”
“不错!不过安全起见,你们给血宗回一封密信,就说我一切正常!明白了吗?”
天闲心脏猛的跳了两下!
血宗!?
这些难不成是血盟的人!?
“什么人?”忽然间一声怒喝,天闲顿感寒风扑面,一道人影已经袭到身边!(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强敌
手疾眼快,天闲猛的抬手,“砰”的一声,抓住了一只冰冷异常的拳头,这拳头带来的劲风擦的天闲脸颊一疼,竟然出现了细小的伤口。
来人怒喝一声,一层阴寒之气从他拳头上爆开,天闲顺势放开对方,另一手抱起雪的身体,向后急退!
天闲知道遇到了强敌,刚才听到血宗的名号,逆心诀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只是几次强烈的心跳就被对方察觉到了踪迹,显然对方五感极其敏锐,而且刚才那一拳虽然全是阴寒之力,却意外的极其刚猛,犹如冰川般撞过来,居然将逆心诀的运转都冻结了一瞬间!
“居然还能动?”
对面那人似乎对于天闲迅速抽身而退感到惊讶不已,不过立刻怒喝一声,“抓人!要活的!”随即向着天闲扑去。
大雾之中,对面不见人影,天闲顾不得方向急速后退,因为对面那人已经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追了上来,而且方向丝毫不差,就好像能看到自己一样。
如果只有天闲一个人,那么就算对方再快一点也能全身而退,不过现在毕竟带着雪,天闲不敢发力狂奔,雪可没有天闲那种从小在苛刻环境下锻炼出来的强韧身体,没有特别的保护可承受不住那种高速和颠簸。
“往哪跑!?”
怒吼声在天闲背后炸响,一只闪着冰蓝寒光的大手风声赫赫从迷雾之中抓了出来。
天闲身躯游鱼般一扭,维持飞奔姿态近乎不可能的扭动身体避开攻击,反手一掌推开那只爪子,借力加速狂奔。
“咦?”
迷雾中那人惊叫一声,“好厉害的手段!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迷雾是最好的隐藏手段,现在天闲还没被看到面孔,哪还能出声提醒自己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当下脚步急转,趁着对方吃惊的功夫,陀螺般转换方向,九十度角拐弯。瞬间把那人甩在了身后。
但天闲还没等得意一下,一片炽热之气已经犹如大网般扑面而来。
吃惊之下,天闲抱紧了雪,直接就地一滚向前窜去。
隐约之中。天闲见到头顶一道高大的人影飞驰而过,心念急速转动之下一脚踢出。
“砰”
那人影闷哼一声,跌进了迷雾之中。
麻利的一滚而起,天闲正要逃走,脚步却猛然停下。
前方。斜着四十五度角上各有一个散发着冰寒气息的人站在那,而正前面站着一个气息很平常的普通人。
天闲眉头深皱,这必然是另外两个人,还有那个奇怪的少年。
背后,两个脚步声飞快拦住了天闲的退路,刚才被天闲甩掉,还有被踢了一脚的那个家伙已经赶了上来。
大雾弥漫,周围什么也看不见,但天闲五感敏锐的天闲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啪啪啪!”
天闲正前面传来了鼓掌声。那个奇怪少年清悦的声音响起,“真是精彩,没想到在这迷雾之中,被我的四个部署追踪,还险些被你跑掉,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偷听我们的谈话?”
迷雾中一阵沉默。
“不开口吗?”那少年的口气有些惋惜,“本来还打算交个朋友,但如果你不肯开口。那么……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了!”
天闲心中一动,那少年左右的两个人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无声无息的冲了过来。
那两人动作极其统一,天闲耳中听到的细微脚步声都毫无二致,就连他们身上散发的冰寒气息都惊人的相似。
“站在这别动!”
天闲反身将雪放在背后。说话的同时,双拳已经从腋下轰出,和背后袭来的拳头撞在了一处。
“砰砰!!”
两声爆响,天闲身体晃了晃,那两人却被一起震退。
天闲信心大增!但远远没有先前追击自己那个家伙厉害,刚刚接了两拳。虽然他们浑身冰冷的力量气息有些古怪,但是完全无法影响自己逆心诀的运转。
“还是个麻烦的家伙!”天闲背后的迷雾中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似乎是那个被天闲踢了一脚的家伙开口。
“等抓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使用!”刚才险些就追上天闲的那个声音怪笑的说道。
使用?
天闲闻言不由心中升起一股怒火,血盟的人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天闲并不十分清楚,但是按照他们的作风,那肯定是什么惨无人道的事!
这么说话的瞬间,被天闲震退的两人再次扑了上来。
天闲逆心诀力运全身,邪眼的火气微微鼓荡,好不畏惧的迎上。
“砰砰砰砰!!”
迷雾中瞬间响起无数拳脚相交的响声,双方谁也没有使用武器,那两个血盟的人也没用使用什么圣痕奇特能力,完完全全的近身肉搏。
天闲完全没有学过正统的拳术和剑术,但是仗着逆心诀催动之下强韧而且灵活无比的身手,和两个对手缠斗之中丝毫不落下风,偶尔还能占到不少便宜。
不过很快天闲就发觉不对了。
因为对面这两个家伙的动作实在太过诡异,他们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就好像一个人长了四只手四条腿不说,而且虽然身体活动有些僵硬,但每每能做出匪夷所思的动作来,那种完全不合乎人体常理的动作绝对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
天闲自认自己从小刻苦的锻炼身体,再加上逆心诀的功效,全身骨头都可以随意收放,可就算这样……你也不可能脑袋在脖子上转一圈,然后再若无其事的转回来啊!!
而且,这两个家伙浑身犹如冰块一样,触手生寒,浑身的气息从来不会有任何波动!只是随着战斗的延长而稍有衰减而已,拳脚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似乎也不痛不痒,后退几步立刻再次冲上来。
这在战斗中简直是不可能的!
“果然是个不错的家伙啊!”迷雾中那奇怪的少年笑了起来,“能和我这两个部署斗这么久,的确了不起!不过。我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速战速决吧!”
天闲猛的一惊,因为攻击自己两人中的一个瞬间后退,而另一个则开始发疯般。完全不做防守的向自己狂攻!
另一个人居然急速绕过天闲,向雪冲了过去。
感到那人的气息急速向雪逼近,热血一下涌上天闲的脑子,手臂大张,天闲挺起胸膛。硬生生接了一记重拳。
“喝!!!”
狂吼一声,天闲胸前爆发出血色光华,涌动在血脉中的力量被侵入的寒冷气息牵引,咆哮着反击而出,只见一道血红的光圈炸开,澎湃的冲击波冲天而起。
那人打了天闲一记重手,正要追击,被那红光一扫,顿时周身炸起一层火焰,犹如被火车撞上一样倒飞出去。
天闲脚下疾走。死死贴在地上,身体在半空直甩出去,整个人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的痕迹,游龙般抢先冲到了雪的背后。
二话不说,一拳轰出!
“轰!!”
天闲和偷袭雪的那人对了一拳,双方都是一拳打在对手胸口,天闲身体晃了一下,没什么大碍,那人却被砸飞了出去。
澎湃的气血在天闲体内奔流,胸口被打入的寒气只是让天闲感觉凉了一下。随即这种感觉也消失无踪。
天闲瞬间打退两人,但心中却丝毫不乐观,因为对方还有三人没有出手,而且看起来其余的人应该比现在这两个家伙还要厉害。
“哼!”
那少年冷哼了一声。“就算死的也没关系,速战速决!”
天闲闻言浑身微微绷紧,迷雾中,那两个被打退的人立刻再次冲了上来,刚才他们都受到了重创,居然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行动。
那两人一前以后夹击过来。显然是要让天闲不能首尾相顾,只要天闲一个疏忽,立刻就会对雪动手。
天闲没有时间思考,立刻迎上了首先冲到自己近前的人,对方猛扑过来,全身都是破绽,天闲正要抓住机会攻击,一道寒气破雾而来,瞬间到了天闲面门之前。
那人手掌如刀,天闲急速侧身躲过这一击,鼻梁上却被破开了一道血口!
天闲大吃一惊!这人的力量忽然间暴涨,浑身升腾着阴寒无比的气息比刚才不知道强盛了多少倍。
好在对方的伸手依旧不那么灵活,否则这一掌只要稍微顺势偏上一点,自己的小命或许就交代在这里了!
天闲当即不敢怠慢,身体陀螺般旋转,撞开那人肩膀,顺势用力一推将那个来不及转身出招的家伙远远推开,同时脚下一跺,人已经急速后退闪到雪的身旁,双臂在身前一挡。
“砰!!”另一人沉重的一脚被天闲硬生生挡了下来。
比刚才力量沉重了很多!
天闲退了半步,这两人的实力在那个少年催促之后,明显上升了一个档次。
抬手挡住半空袭来的一拳,另一手闪电而出,抓住那人的脚踝,天闲怒喝开声,身体猛转一周,把那人抡圆了丢飞了出去。
就着身体旋转的力道,急步后退,身体还没站直,天闲一个肘击正中先前被推开那个人的胸口,打的他连连后退。
轻轻一带雪的身体,雪向旁边踉跄了两步被天闲抓紧,而半空一道破空声响袭来,那被天闲丢飞的人似乎扔了什么东西回来,擦着雪的身边射了过去。
“跟紧我!”
天闲在心中大喊一声,双拳齐出,刚刚被天闲击退的那人已经闪电般扑回来,和天闲四拳相撞!
这一次天闲可是没有留手,逆心诀疯狂运转,力聚双拳。
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那人的拳头被天闲直接打的骨折筋断。
天闲也不好受,双手一阵发麻,但顾不得这些,借助这双拳的力道,天闲身体倒退而回,瞬间又和那被丢飞而急速回来的敌人战在一处。
迷雾之中的那两人发了疯一般的开始猛攻,实力比刚才高出何止一筹,而且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就算几乎是致命伤。这两人也如同野兽般立刻反扑而回,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天闲的逆心诀几乎运转到了极限,这是天闲第一次真正依靠逆心诀和敌人正面硬撼,血脉中暴走般汹涌的力量随着拳脚冲出体外的感觉让天闲无比兴奋。同时也无比焦灼!
这两个家伙就好像打不死一样!
双拳的骨头明明已经碎裂,却依旧能握拳猛攻,肋骨断了几根也一样若无其事,最诡异的是就算双腿受了重创,居然依旧行动敏捷!
要不是这两人动作显得僵硬而不懂变通。天闲估计自己早就已经被杀掉了。
身形急速游走,天闲围着雪的身边旋风般的打着转,前一刻还在雪的身前对敌,后一刻已经冲到雪的背后抵挡攻击!
那两人一前一后堵着天闲猛攻,在天闲不断游走躲闪,横推竖拨中,竟然一时没能制服天闲,甚至连雪的衣角都没摸到。
“哼!真是废物!!”
迷雾中,那少年忽然怒哼一声,显然是对战局拖到现在极为不满。
只是这一声。那两人居然同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天闲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冰冷下来,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居然有一次暴涨!力量再次有所增强。
瞬间天闲感到压力倍增,这两个家伙不仅全身气息森寒无比,而且速度和力量都有了大幅提高,现在挡一次攻击,几乎就会感到五内翻腾。
仅仅一分钟不到,天闲的活动范围已经被压缩了一半,这两人狂魔般疯狂进攻,几次险些就碰到了雪的身体。
难道要使用灰刀!
天闲心中大急!现在如果拿出灰刀。催动邪眼的火焰,那么战局应该能瞬间转变,这两个动作不那么灵活的家伙只要被灰刀砍上一下就会被烧成飞灰,可是那样的话身份也就立刻暴露了!
直到现在都没有使用邪眼的火焰。就是因为对方还没识破天闲的身份,天闲不想让自己暴露在这样的强敌注视中。
可再这样下去,雪就有受伤的危险!
逆心诀已经在极限水准运转了很久,现在已经完全不可能在提供更加强大的力量,这已经是逆心诀能发挥力量的极限!要想退敌,只能使用邪眼的火焰力量!
“砰!!”
天闲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稍微分身,对手锋利如刀的手掌狠狠插在了他的心口,天闲痛叫一声,顿感心脏周围被一股寒冰气息冻的几乎瞬间麻痹,“噔噔”连退两步。
“啊!!”
一个惊呼声落雷般劈到天闲的头上,身后的雪居然被失去平衡的天闲撞了一下,顿时向一旁倒去,而另一个敌人已经如影随形而来,凌厉的攻击直奔雪而去。
一瞬间,天闲怒发冲冠!
“住手!!”
狂声怒吼,天闲来不及抽出灰刀,后退的身体顺势直飞出去,不管被心脏周围冰冻似的麻痹,也不管身体气血未顺,直扑向雪身前。
情急之下,天闲的脑子其实只有一个想法:挡住这一下!!
而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却在这个时候从天闲身体中某个角落传来,荒原野火般瞬间蔓延开来。
天闲只感到身体中什么东西猛的炸开,因为刚才的攻击而紊乱的逆心诀脱缰野马般狂奔而走,浑身迸发出难以想象的狂暴力量。
身在半空!天闲诡异的凭空加速,人如一条血色狂龙冲到雪的身前吗,反手一爪扣住了那砸向雪的致命一拳。
狂怒在心,天闲几乎没有思索,变拳为掌,浑身血气翻腾如海,一股怒涛般的力量狂涌向手臂。
“给我,死!”
“轰!!!”
五指大开,天闲一掌击在那人心口正中,狂暴如龙的力量瞬间喷发而出,那人如被大炮轰中,胸前一个血洞爆开,瞬间倒飞出去。
另一手拉住将要跌倒的雪,天闲微微侧身,染满鲜血的手对着迷雾狠狠一抓!
“砰!!”
另一个敌人五指如刀刺在了天闲肩膀上,但他的指骨却被坚如生铁的身体撞的齐齐折断,而天闲早一把扣住了他的面门。
如果现在迷雾散尽的话,所有人都能看到天闲的面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愤怒到几点,几乎失去理智的暴怒之色。
“吱吱……”
天闲五指收紧,把那人的面孔抓的不住变形,而任凭对手在身上如何疯狂攻击,天闲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腐—血!!”
天闲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词儿……
现在,天闲终于知道这两个敌人为什么明明身具强大的力量,速度和力量都很出色,可是动作却显得僵硬而不懂变通,浑身的气息也不会有任何波动……
那是因为,这两个人……其实都已经死了。
站在这里的只是他们的空壳躯体,被腐血侵蚀,被别人操控的亡灵!
离开寂静森林之后,天闲积累了很多血盟的信息,对于腐血尤为了解过,向方良的师弟那样的,虽然下场凄惨,但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就是像眼前这两人一样,在活着的时候被腐血活活折磨致死,在经过秘法炼制,形成这样的傀儡战士!他们不畏死亡,也不会觉得痛苦,在腐血的操控下还具有强大的力量!
但……他们依旧有一点点精神印记,也就是灵魂的残片留在身体中,但已经无法思考,只能接受主人的命令,在主人没有强制命令的时候他们会不断的哭号,那是因为他们唯一能感觉的到,只有无尽的痛苦!
天闲手上,面颊上的腐血这吱吱作响,如被蒸发的冒着白烟,在逆心诀强大的生命力量和邪眼火焰力量的守护下,这些腐血已经无法对天闲造成伤害。
但天闲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被腐血操控的死尸般的战士,也是第一次,感到如此不可抑制的怒火在不断翻涌!
天闲一狠心,手掌猛力一颤,邪眼的火力轰然逼近那人的面孔,直冲体内,那人抖了一下,身体顿时化作了一个火球。
只是眨眼的功夫,天闲手上那个可怜的家伙已经化作了飞灰……
“安息吧……”
天闲轻轻抚摸心口,“也感谢你……帮我找到突破的关键!”(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算计
天闲的心脏停止跳动了。
被刚才那人猛然击中,心脏几乎被冻僵,在雪受到威胁的时候,逆心诀再次进入了暴走的状态,绕过了心脏周围的血脉,按照之前曾经流动过的路线在天闲身体中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回路。
脱离了心脏机能的束缚,逆心诀完全以激发身体力量而催动着气血奔腾,激发出了超乎天闲想象的力量。
不过这一次,逆心诀的狂暴却在天闲的控制之下!
天闲轻轻抚摸自己的心口,那里一片冰冷,气血绕过心脉,让这里的温度恢复的十分缓慢。
天闲清楚的记得,在上一次因为受伤而封闭心脉的时候,自己险些因为逆心诀的暴走而死掉,而这一次虽然气血迸发出更强的力量,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自己丝毫也不感到紧张。
抬起手,五指窜出几道火苗,在半空聚成一个火球,这火球随着天闲的手指摆动而变换着不同的形状,最后一跳消失。
逆心诀的确成长了!现在能激发出邪眼的火焰力量明显变得灵活而强大了一些。
要先脱离身体的一部分对逆心诀的束缚,可是这力量却又明明依存于身体的另一部分,逆心诀的奇怪情况让天闲十分疑惑,毫无指导性的摸索中,天闲每走一步都十分困难。
不过现在天闲也没有时间再去思考这些事了。
“原来是传闻中得到了邪眼的天闲小兄弟,这邪眼的火焰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迷雾中传来那少年的笑声,就算这个时候,他的声音依旧显得清晰而悦耳。
动用了邪眼的火焰,天闲自然也就没有再打算隐瞒身份,挥手抽出灰刀,在逆心诀的强大催动力下,灰刀的火焰明显变得狂躁了不少,热力猛然爆发之间,天闲身边的迷雾都被逼退了许多。
“要打!我就陪你!”
那少年呵呵笑道:“既然是天闲小兄弟。那我想这是一个误会,我们在此有些私事要办,天闲小兄弟何必咄咄逼人,我之前已经收到血宗的消息。你和我们血盟会和平共处,我想血宗是不会弄错什么的,难道说天闲小兄弟是在欺骗血宗吗?”
天闲可不会被这种话动摇,冷声说道:“你们鬼鬼祟祟,图谋迷雾小镇!居然说我在咄咄逼人?”
“呵呵。这件事和天闲小兄弟没有关系,你何必帮那个老太婆办事?”
那少年似乎思考了一下,又笑着说道:“天闲小兄弟现在是要离开雷霆古城吧,那不如助我们一臂之力,只要我们得了这迷雾小镇,到时候想要去哪里,还不是随天闲小兄弟的遍。”
“雪!渡婆还没来吗?”
天闲心中暗暗说道。
“没有,我们似乎远离迷雾小镇了。”雪在心中回答。
天闲皱了下眉,心知这少年之所以说刚才的话,根本没有丝毫诚意。自己撞破他的计划,他必然要把自己灭口,但他现在忌惮邪眼的力量,是想要趁自己不备再下杀手。
背后的那两人实力强劲,而这少年还不知道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既然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必然会对雪展开疯狂攻击,专攻自己的短处,正面对敌,自己依旧处于不利的地位。
“怎么。难道天闲小兄弟是在等待那个老太婆救援吗?”那少年的话让天闲心中微微吃惊,对方竟然连这个都猜到了吗!
“天闲小兄弟,你不必指望那个老太婆回来救你,这里是迷雾小镇之外。已经是通往虚无世界的无主之地,她是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什么的,我们之所以在这里商量事情,并非没有原因,所以……我想你还是不要和我们作对的好,如果我们联手。那个老太婆不足为惧!”
天闲心想你真是口气好大,没有亲身体验过渡婆那种诡异的力量,绝对无法想象那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太婆到底有多邪门儿!想对付她可是一件困难至极的事情!
“少年,我们必须尽早离开,周围……开始不稳定了!”忽然天闲背后最开始追杀过天闲的那个声音开口说话。
“什么?”那少年明显不悦,“有什么麻烦吗?”
“虚灵开始向这边聚集,看来是刚才的战斗……”那人立刻显得唯唯诺诺起来,显然十分惧怕这个少年。
“要避开?”那少年确定什么似的问道。
“似乎还有巨型虚灵逼近,在这样的地方……还是小心为妙!”
“哼!”
那少年怒哼一声,“算了,既然如此,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天闲心中一喜,看来这少年不得不退走,这可是好运临头了。
只听那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天闲小兄弟既然不肯与我合作,这真是一件可惜的时,四妹妹回去的时候似乎在血宗面前说了你很多好话,为此还受到了血宗的责罚,本以为你和我们血盟可以良好的相处,可惜,可惜啊……”
一道乌芒在迷雾中诡异的出现,“可惜,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那邪眼或许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世界上!”
天闲闻言大吃一惊。
黑色闪光刺穿迷雾,迅雷不及掩耳般打在天闲身前,天闲护住雪的身体,急退两步,猛然感到脚下一沉,身体顿时无法移动!
“小鬼!是缚灵法阵!小心一点,这东西很难缠!”邪眼的声音从天闲心中想起。
“缚灵法阵!什么鬼东西?”天闲挣了两下,发现双脚好像被钉死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而周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古怪的法阵,散发出乌蒙蒙的光晕。
“我想,那些虚灵会很喜欢你这样有活力的年轻人,哈哈哈哈……”那少年长笑一声,笑声迅速远去,显然是急速离开了。
天闲同时感到,背后那两人也随即离去,气息很快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急运逆心诀,天闲却怎么也移动不了脚步,不由心中大急。
“小鬼。没用的,这东西是地灵术法的一种,依靠的是大地的精气力量,虽然这里没有实际的土地。但只是这广阔的有形地面就能提供庞大无比的力量,你是没办法移动的,不过没有泥土,想必持续的时间很短,你很快就能恢复自由。”
很快!?
天闲额上冒出了汗珠。现在已经不是很快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现在,就连天闲这个半路出家的食灵者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正有海量的虚灵在急速靠近,这种数量是极不寻常的,如果说这迷雾中本来虚灵的数量是毛毛细雨,现在就犹如深海暗流般,无声却又力量无匹。
这种海量的虚灵冲过来,如果被正面撞上,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是偶尔一个虚灵不小心对你做了点什么,等这暗流般强劲的虚灵潮过去。你也早被吞噬,化为不知哪个世界的虚无物质……
无论如何挣扎,天闲都无法移动,甚至天闲已经隐约能听见那庞大虚灵潮的声响。
“啾啾啾!!”
忽然,天闲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道白光从迷雾中窜了出来,绕着天闲和雪飞了两圈,最后落到了雪的怀里。
“你来了!”雪丝毫也没有惊讶,仿佛早知道一切,开心的抱住了那个包子似的小型虚灵。
天闲不由愣住。
海潮般的虚灵急速靠近,而一个漆黑的影子逐渐破开迷雾。来到了天闲和血周围,受到这个巨型虚灵的影响,周围的迷雾全被逼散了。
这一次,天闲目瞪口呆。
这巨型的虚灵。就是另外那个巨型的包子型虚灵,在它周围,飘舞着无数雪花般的小型包子虚灵,俨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在集体游荡。
这漫天彻地般的数量可是把天闲惊的嘴都何不拢……
“那个,是你呼唤它们的?”天闲问道。
“嗯!!”雪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保护我很辛苦。就向它们求助,它们就来救我们了!”
“呃……啊,是这样啊……”天闲看着这数以亿万计的虚灵,心想雪的面子好大啊……
“啾啾!”
那个巨型虚灵缓缓挪上前来,庞大的身躯和那不大点的鼻子眼睛看起来十分滑稽。
“砰!!”
它硕大的脑袋一碰地面那漆黑的法阵,法阵顿时炸的粉碎,天闲和雪立刻恢复了自由。
“多谢多谢!”天闲不由笑了起来。
“啾啾啾!”
那虚灵发出奇怪的声音,摇头摆尾向别的方向飘去。
“我们跟着。”雪直接跟了上去,天闲自然不会反对,立刻跟上。
跟着这海潮似的庞大虚灵群,天闲和雪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了,两人来到了迷雾小镇边缘。
“啾啾!”
雪怀里的那个小虚灵飘了起来,重新回到了虚灵海中,顿时消失了踪影。
那庞大的巨型虚灵似乎朝天闲和雪点了点头,扭身返回了迷雾之中,那汹涌翻腾虚灵群体跟随着它,很快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直到那些虚灵走远,天闲还有点如梦似幻的感觉,实在没有想到那些虚灵会来帮忙,而且这次可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要不是它们,血盟的那个少年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啊!对了!”
一拍脑门,天闲顿时想起那少年的事,“我们走!去见渡婆!”
进了迷雾小镇,天闲就安下了心来,那少年绝对不敢在这里生事,否则渡婆立刻就会捏死他!
和雪一路直线来到渡婆的住处,期间踩坏了好多屋顶,惹恼了不少虚灵,等到了那个小房子门前,天闲却是一愣。
罕见的,渡婆并没有在这里浇花,那水壶好好的放在那,渡婆似乎有一段时间不在这里了。
正当天闲准备转身走人,去别处寻找渡婆的时候,渡婆沙哑的声音却从小屋里传了出来,“小鬼,你要去哪?还不快进来!”
天闲转过身,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之后不由感到一阵好笑。
正常来说,找人起码会确定人不在屋子里才对。可渡婆总是在花圃前浇花,自己竟然一时都没注意要去屋子里看看。
这是天闲第一次到渡婆的小屋里做客。
这个小屋里陈设,就和从外面看到的小屋外表一样,已经很有些年头了。
不大的小房间内摆放着渡婆简单的小木床。十分老旧的连膛火炉,上面坐着铁锅和水壶,
一把老旧的木椅,前面摆着一张同样老旧的圆桌。在墙壁一侧有一排木箱子,上面挂着极其古老的锁头。
屋子内像样的摆设就这么几件。很难想象,这个拥有无限价值的迷雾小镇,它的管理者就居住在这样老旧的,二十几平方米的小屋子中。
被屋子里的东西衬托,站在那里的渡婆似乎凭空又苍老了许多,但她没有躺在床上,也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火炉边,望着地上的一个人。
一见那人,天闲和雪都万分意外。
这人天闲和雪倒是没见过。但他胸口破了一个大洞,整个身体似乎被什么爆发性的气流整个打穿,萎顿在地上,可……
“却怒目圆睁,还在挣扎!”
天闲把雪拉到身后,挡住了她的视线,凝眉说道:“渡婆婆,这个人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人,明显就是先前被天闲盛怒之下击退,被逆心诀爆发的力量轰穿了身体的那个家伙!
渡婆哼了一声。“一个被打成这样,一个被烧成了灰烬,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出手轻重。这样的家伙,就算有腐血支撑,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都知道?”天闲有点难以置信。
“迷雾小镇发生的事,哪一件我会不知道,就算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我只要动动脑子也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渡婆转过身来。浑浊的老眼盯着天闲,“小鬼!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少却招惹那些虚灵的好,你这一次成功了,但是一旦你在小镇上空的虚空通道中踏错了位置,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天闲惊出了一身冷汗,“什么……什么虚空通道?”
“你没看到那些虚灵组成的巨大漩涡吗?”
“看到了!”
“这一次是那两个年轻的虚灵带着你们溜达了一圈,它们还比较好奇,也比较热心,所以一直带着你们在顺流中移动,但如果你遇到了那些不喜欢你们,或者是对你们兴趣缺缺的虚灵,只好它们忽然改变了想法,或者直接抛下你们,嘿嘿嘿……你们就会消失在那大漩涡中。”|
天闲背脊上顿时升起一层寒气,“消失?”
“别以为那些虚灵是以为好玩才按照什么规律活动,那是一处通道!否则,你以为迷雾小镇的虚灵都是从哪里来的?”渡婆瞪了天闲一眼。
天闲冷汗涔涔,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又走了一遭。偷眼看了看雪,天闲发现雪也是一脸错愕,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渡婆上下打量了雪几眼,“这个小丫头居然能请得动那样的虚灵,看来我真的小看你了,不过,这样你今后的路也就更加艰难了……”
天闲正要问关于雪的事,渡婆已经挪开目光,“我很久不在人类大陆走动,这个家伙,有没有办法让他活的时间长一点,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他。”
天闲摇头,对于被腐血操控的人,天闲也无能为力。
“渡婆婆,您还没告诉我刚才的问题,这个人……”
“自然是我带回来的。”渡婆毫不犹豫的回答,“难道你真以为我没办法对付那个小家伙!我只是有些原因,还不能亲自出手而已,他们和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说到底也只是个不经事的小鬼……”
瞅了瞅天闲,渡婆才继续说道:“和你一样,都还不够聪明。”
“不用把我和他相比!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我们的任务到底算不算是完成了?”
“嗯……”渡婆犹豫了好一阵,“好吧,算你们完成了,起码你们的确起到了作用,虽然最后还是得麻烦我老人家为你们善后。”
“那这个家伙……渡婆婆打算怎么办?”天闲指着地上的那人问道。
“不让她脱离腐血的控制,并且延长生命的话,什么也问不出来,算了……也是没用的东西。”
渡婆轻轻举起手杖,在地上一敲,那人倏然间陷进了地面,消失的干干净净,连地上的血迹都一点没剩。
“你……”天闲目瞪口呆。
“他已经安息了,无论**还是灵魂……”渡婆转向天闲,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小鬼!敬畏逝者,这一点你做的很好。”
之后,渡婆的笑容变得古怪起来,“所以,我再给你一件东西!”
天闲好像被烫了一下,立刻向后缩了缩,“渡婆婆,您又要给我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务,可再没有义务做什么危险的事!”
渡婆笑眯眯的说道:“不,你会喜欢的,你暴露了身份,对方知道你没死,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这件东西就会有很大的用处!”
天闲看着渡婆的笑容,忽然间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 新的力量
天闲又得到了一个奇怪的小东西。
这是一枚戒指,通体乌金色。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图案,还有不少细细的花纹,仔细看去似乎是什么奇怪的文字,整个戒指散发着一种阴气森森,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天闲本要问问怎么带其他人安全的进入迷雾小镇,但渡婆已经不耐烦的赶人了,“过几天再说,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一句话,天闲和雪就被渡婆打发了……
“这个混蛋老太婆!”
光芒一闪中,天闲和雪出现在房间中,天闲还依旧忿忿不平,这次渡婆要是赖账的话,天闲还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打是打不过的,而且渡婆看起来也是不讲道理的……
看了看手上那枚戒指,天闲想起了渡婆的话:“把这东西随身带着,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它有什么用处。”
“神秘兮兮……”天闲嘟囔一句,这戒指有些大,正好能套到天闲姆指上,天闲索性就把它当扳指套在了拇指上。
窗外已经是黑漆漆的,天闲也不知道在迷雾小镇呆了多久,肚子却是已经呱呱乱叫了。
“我们去找点吃的!”天闲一拉雪的小手,笑了起来,“这里的话,可以找到好多漂亮的花了。”
雪这一次尤为高兴,轻轻抿着嘴唇点点头,立刻凑到天闲身边,“但没有的话,只要水就好了。”
“嗯……你平时总不吃东西,怎么长身体呢?要像我一样,什么都吃!当然不能像古丽那样,吃的那么多!我敢保证,不出一年她一定会变成一个大胖子!”
雪不由格格笑了起来。
正随口说笑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之声,天闲不明所以,却听见一声极为狼狈的喊叫:“救……救命!!”
“古丽!”
天年吃了一惊,飞身而起直接撞穿了窗子跳了出去。正看到古丽满头大汗的从这居所的大门冲进来,而在她背后,不知道多少人在追她!
“古丽!我们爱你!”
“闪耀的星光啊!请照亮我迷茫的人生吧!”
“不要走!请给我签个名!”
“我还想给你生孩子!!”
一片尖叫声海啸般而来,声浪差点把天闲撞翻。
古丽一见天闲。如看到了救星,一下缩到天闲身后,抓着天闲的肩膀直往前推,“快……快救救我!”
古丽手上有一个蓝子,里面的水果已经丢了大半。剩下的也挤的稀烂,看来她是跑到大街上去购物了……
天闲无奈的叹气……这女人难道不懂得她现在是处于“见不得光”的处境之中吗?
望着马上就要冲进大门的人群,天闲知道废话是没用的,在门口一站,直接抽出灰刀就地一划,大门口顿时跳起一道火墙,热浪反扑向激动的人群。
顿时一阵大呼小叫声,那些人全部停在了大门外,天闲的邪眼现在是人人皆知的宝物,谁敢上来触霉头?
天闲不是不理解这些人的心情。但作为一个追寻力量,追寻世界至强真理的人,这样未免荒唐,当即大声说道:“古丽不想再受打扰,请你们见谅,还有别堵在我家门口,麻烦让让地方。”
“你凭什么挡住我们?”不说还好,天闲一句话立刻引来了激动的叫嚣声。
“我们是来见伟大的星辰之光,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快把你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
“你这个混蛋!是不是想自己霸占我们的领袖!?”
“你这个色魔狂徒!我的女神啊!我马上就来救你!”
“大家冲啊!”
“干掉那个混蛋,挽救闪耀的星光!”
“…………”
无数呐喊声好想阻挡不住的洪流灌进了大门。
不过。喊的大声,却没人动弹,毕竟谁都不想死……那可是邪眼的火焰!
天闲简直浑身无力,小声对身后紧张无比的古丽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些家伙为什么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我……我只是去买了点东西,我真的已经伪装过了!”见天闲眼神儿不对,古丽立刻大声辩解,“不过……不过还是被认出来了……”
“然后呢?”
“他们很奇怪,我害怕出事,就像你上次教我的那样。笑了笑,挥了挥手,可他们一下就冲了过来!”古丽竖起眉毛,不轻不重锤了天闲两下,“这都怪你!!”
天闲知道自己拗不过女人在某些时候的奇怪逻辑,索性大声对外面喊道:“这是我的家,如果你们再继续闹事,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子!你不客气能怎么样?”
“有种你出来!爷爷我立刻摆平你!”
“小子!别以为你了不起,我……”
天闲这句话只引来了无数的叫骂声,不过忽然间从别处插进来一个声音,“你们在吵什么?”
卓玛走了出来,望着大门外一个挤着一个的人,还有躲在天闲背后,满脸紧张的古丽,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双目一瞪,卓玛指着门外骂道:“一群没出息的东西!居然追着一个女人跑到这里来!你们也配呆在牙城!现在立刻都给我滚回去!否则明天老娘我摘了你们的名牌!城统军亲自送你们走!”
大门外又是一片杂乱之声。
“卓玛,你怎么能这么袒护那个小鬼!?”
“要是维罗知道这件事……”
喊叫声稀稀拉拉,卓玛在录名塔时就凶名赫赫,敢和她叫板的人还真就不多。
“怎么了,门口这么吵?”这次又是一个声音传来,满脸疑惑的维罗出现在卓玛身后。
顿时,大门外所有人一声大喊,“哄”的一下跑的干干净净……
和卓玛或许还有叫板的余地,但和城统军的统领叫板,那就是找死了……
卓玛吃惊的回过头:“你……你什么时候。”
维罗四下看了看,见人都走散了,身体一软,在地上变成了一团果冻似的东西。“咕噜噜”的滚回了屋子内。
卓玛顿时气的直翻白眼,“咕噜!你给我站住!什么时候复制了维罗的身体!看我不把你扔进锅里煮了!”
古丽总算松了空气,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你说的办法不灵。下次给我想点别的办法!”
天闲瞧瞧毫无自觉的古丽,只有叹气,“你不要再出去了……会被认围观的!”
“我只是想买点东西吃,我都已经好久没出去了!”古丽一脸郁闷。
“算了,反正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到时候就不会有这种事了,嗯……我们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们要走了?什么时候!?”古丽这段日子可是十分辛苦,只能闷在家里,哪也不能去,一听要走,顿时兴奋无比。
“还不知道,但就在这两天了,等吃过晚饭,我再看看你的伤,看你现在的模样。大概是没问题了。”
……
有卓玛在的日子,大家的晚饭都是吃的开开心心的,因为卓玛厨艺精湛,就算是普通的东西也能弄出不凡的味道。
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餐,天闲询问之下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三天了,这几天大家都有些担心,可又没办法去找天闲,古丽也是实在闷的受不了,才偷偷跑出去买点东西散散心。
把迷雾小镇的情况说了一遍,大家都是开心不已。能安全离开的话,自然谁也不会想去和那些各方势力周旋。
“你手上的是什么?”古丽忽然看到天闲手上的那枚戒指,奇怪的问。
“渡婆给我的报酬,据说很值钱。”天闲随口答道。
关于这个戒指。天闲并没有解释,自然也没有说渡婆还有别的事交给自己去办,这显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不过现在情况不明,天闲不想大家担心。
吃过晚饭,天闲被阿里昂拉去听了听他的新曲子。雪兴致很高的跑到卓玛那里去了,这段时间雪已经找到了新对手,卓玛倒是对翻花生这样的游戏显得尤为热心,不过她显然不是雪的对手……
好不容易摆脱阿里昂,天闲来到古丽房间外敲了敲门,之后推门而入。
“等……等等!”古丽惊叫了一声,天闲已经走了进来。
她正围着浴巾,哼哼着奇怪的曲调,坐在床边对着小镜子梳头,看来是才洗过澡,火红的发丝还带着潮气。
天闲见她这副模样,立刻转身,然后把门关上了。
古丽赶忙缩着身子做好,又拉了两下浴巾下摆,“你……你怎么这样闯进来?”
“不是已经和你打过招呼了,说是要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势的。”天闲一点也不见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上下打量起古丽。
古丽被天闲看的目光有点躲闪,毕竟她眼前已经不再是那个一脸稚气的小男孩,而是一个颇为英俊的少年人了。
而且,这目光也未免太肆无忌惮了。
浴巾没有多大一块,顾得了上边顾不得下边,古丽有点发窘的坐在那,感觉到自己的肩背和双腿大片肌肤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不由粉霞蒸上面颊,忽然一瞪双眼,“死小鬼!你看什么?还不快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天闲却点了点头,“你的伤的确痊愈了,肩膀上的伤也已经没有什么妨碍了吧?”
见天闲没有扭头的意思,不过虽然目光很是肆无忌惮,但倒也没有淫邪之色,古丽不满的哼哼道:“还好,最近已经不疼了,不过……你赶紧给我转过去!”
“没有必要。”天闲站了起来,“这副打扮正好,检查起来很方便,这次主要是肩膀和腿上的伤,现在老实的躺下,不要乱动!”
“我,我……你,你……”
古丽瞪了好半天眼睛,最后还是不由得在天闲疑惑和催促的目光下老实的躺下了……
“没有问题了,筋骨恢复的很完全,虽然是小灰咬伤的,但看来没有其他中毒的情况。”
古丽双颊通红,红的好像能滴出血来。这次天闲检查的比较仔细,虽然已经回避接触她的身体,但小灰那大嘴巴咬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到肋下,古丽躺在那里酥胸半露。白皙的肌肤在浴巾下显露出饱满诱人的弧线,这简直让她有一种想要立刻跳起来逃跑的冲动。
好在天闲十分守规矩,或者说天闲十分专业,检查伤口的时候不会触及其他的部位,这让古丽多少感到了些许安全和被尊重的感觉。就算天闲透着火热气息的手指按在她的身体上,酥麻难耐,她倒是也完全忍耐了下来。
“好了。”天闲自然知道她现在意识清楚,会感到有些难堪,检查过过,立刻将浴巾给她拉好,“肩膀今后没有问题了,放心吧。”
“嗯……哦。”古丽总算松了口气。
瞄了瞄天闲的眼神,古丽剑他神色从容,不由暗暗对自己叹气:居然在一个臭小鬼的面前表现的这么丢人!
给自己定定神。古丽坐了起来,本着不能再被天闲吃定的打算,十分大方的伸出了双腿,“腿上的伤似乎也没什么了。”
天闲坐到一边,捏住她的脚踝,一手食指和中指顺着小腿前段缓缓向上划去,同时认真的望着这条修长而圆润的美腿。
古丽强自镇定,但见天闲的手慢慢靠近自己的大腿根,忍不住出声,“你……你在做什么?”
“肌肉反应很好。”天闲的手指停在了浴巾前。同时抬起目光,“看来这段时间你不仅伤势恢复的不错,而且力量有所增强了。”
“嗯……是吗?”天闲拿开了手,还称赞了一句。这让古丽有些得意。
这段时间古丽安心养伤,不仅伤势恢复迅速,而且身体状况也急速好转,相比她逃到雷霆古城,第一次和天闲见面时,如今的她显得容光焕发。双眸奕奕有神,肌肤也变得细腻白皙了一些,那双美腿似乎都变得更加圆润而诱人了稍许。
她的腿伤主要是在小腿那处卓雅留下的剑伤,其他的倒是不碍事。
不过古丽的匿光圣痕非常依赖双腿的动作,腿伤对她来说是十分致命的,因此天闲倒是也十分认真,在已经愈合的伤口周围布下了银针,仔细的推拿按摩,不时询问古丽的反应。
时间慢慢过去,渐渐的,古丽倒也不再感到什么异样,虽然两条大腿光溜溜的暴露在一个少年眼中,但他是如此认真,如此坦荡的在为自己治疗。
想想之前的心情,古丽忽然又觉得自己有点失败。
看着天闲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腿上的伤,古丽深呼吸几下,收拢起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一下高兴了起来,随意把另一条盘在身下,也不再介意这样会露出让人有些难为情的腿部曲线,古丽眨眨眼问道:“我腿上的伤是不是也没什么大碍,这段时间恢复了很多,只是催动圣痕的时候还微微有些痛。”
“伤很重,你之后又没有及时治疗,还强行催动圣痕战斗过很多次,现在虽然恢复了,但要想痊愈,稍微有点麻烦!”
古丽顿时面孔皱紧了一些,“难道……难道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天闲无奈的瞪了她一眼,“我只是说有些麻烦而已,但要痊愈没有问题。”
古丽顿时眉开眼笑,“要是卓雅知道被她弄出伤无法痊愈,她一定会内疚的,说起来啊……”
一说到卓雅,古丽顿时兴奋起来,滔滔不绝的说起从前的事来。
“嗯?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古丽忽然发现天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显然,现在古丽依旧不知道卓雅曾经以她的身体重新出现过。
“没什么。”天闲不动声色的掩饰,“我只是想问你一下,你身上的伤痕,想要都清理掉吗?”
“伤痕……清理?”古丽愣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浴巾的身体,稍稍皱眉。
身姿修长,而又圆润如玉的古丽拥有让男人垂涎三尺的诱人身段,不过常年的战斗生涯,最主要是之前被卓雅追杀的一段时间,她身上留下了无数伤痕,大大小小,深浅不一,这让她平添了几分凶悍的气息,不过古丽显得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样子。
“能……清理掉?”虽然忍耐着,但古丽眼中还是忍不住放出渴望的光芒来。
“有一个办法,或许可行!”
“或许?”
“因为我还没实验过?”
古丽大恼,“你……你是要拿我当练习对象!?”
“因为没有别的人受伤啊……”
古丽转手掏出了刀子来,“那现在就给你弄一道出来!”
天闲:“…………”
不过很快,古丽就又在暗骂自己没出息中妥协了……
天闲催动逆心诀,灼热的邪眼火焰气息从掌中透出,之后轻轻按住了满脸紧张的古丽的肩膀。
古丽脸颊轻轻颤抖了一下,因为一股灼热的痛感从肩头传来,深入骨髓。
天闲手掌下,小灰咬出的巨大伤痕开始火炭般亮了起来,发出火红的亮光,而很快,这些伤痕如被烧尽般,化作灰烬簌簌飘落。
天闲抬手,古丽肩膀上皮肤一片火红色,但伤痕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真……真的?”古丽不由瞪大了眼睛。
天闲显得比古丽还要激动一些,望着自己的双掌,天闲慢慢握紧五指,果然,圣痕的力量也不过如此!(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共融
古丽尽可能的忍耐着。
天闲正为她消除身上的伤痕,手指轻轻抚过她圆润修长的大腿,这让古丽再次感到尤为的窘迫,因为天闲的眼神有了变化,双手轻轻抚过肌肤,似乎有些迷恋。
不过,古丽很快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天闲的眼神,还包含着几分怀念的味道。
“喂……”实在忍不住,古丽不得不开口,因为天闲已经在自己腿上揉捏了好久,而那里的伤痕早就被烧掉了。
“你……没事吧?”古丽小声问。
天闲一怔,立刻发觉了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连忙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没什么,忽然想起了一些事,一时走神了。”
“你……是在想什么人?”就算是古丽,依旧有着女人细腻的心思,她敏感的在天闲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天闲倒是没有躲闪,淡然一笑,“嗯,的确想起了一个人。”
“女的?”古丽追问。
天闲把手挪到其他伤痕处,“不错,是我姐姐,当初她就是用这种方法帮我治疗的。”
隐约中,天闲似乎有看到那个眉梢带着嗔怪,眼神却透出关切之意的女孩捧起自己的面孔,一边数落自己,一边用她的圣痕为自己治疗伤口。
一切,就好像是在昨天……
|“姐姐?”古丽略有些奇怪,“是给你写信的那个吗?”
“是的。”天闲点点头,“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和她再见面,本来打算去见她的,但是以现在我的情况……”
天闲说到这里,略有无奈的摇了摇头,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天闲自然是不能去见红炎的,那样只会为她招来无尽的麻烦,而且如果被有心人顺藤摸瓜的话。或许会追到火雾山去。
古丽面上窘迫之色稍减,轻轻说道:“原来你也会这样想念亲人。”
天闲一愣,不由抬头问道:“我为什么就不该这样想念亲人?”
古丽半开玩笑一样说道:“因为你总是假装的很老成,聪明。啊不!应该说狡猾,而且总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我以为这样的家伙都是不会在乎亲人的。”
天闲白眼直翻,“我可没有像你说的那个样子,我也从来没说我不在乎亲人!”
古丽来了兴致。“那你对朋友是不是也会十分看重?”
“当然!”天闲十分肯定的回答,之后略微凝眉,很认真的说道,“人的一生,难得能交到像样的朋友,不论是因为兴趣相投,还是因为不得已而交往,只要能真的成为朋友,都弥足珍贵,毕竟……人实在太渺小而脆弱。或许下一刻你就不会再是你,或许下一刻你将失去现在的一切,要珍惜的话,只有现在而已。”
古丽十分意外,“难得你的嘴巴也能说出好像很有道理的话。”
天闲也不在意古丽的说笑,答道:“我只是真的这样想而已,你看,诺玛那样强大的家伙,可是他的命运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情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已经不再是他。他得到了很多,但他也失去了一切。”
古丽这次沉默了一阵,幽幽问道:“这样的话,我们算是朋友吗?”
“嗯!”天闲点头。
“那……”古丽拿眼扫了扫天闲。嘴巴张了几次,最后还是没有再出声。
“你要说什么吗?”天闲很奇怪的看着她。
“啊……啊哈哈!当然没有,我是说……呃,你稍微轻点,弄的我有点疼。”
“马上就好了!”天闲一笑,“不过你小腿上的伤没有彻底的痊愈。要过一段时间才为你去除伤痕了。”
“这个的话,就不必了。”
“不必了?”
古丽望着自己腿上的伤,点头答道:“留下这处伤痕吧,我不能将卓雅留给我的东西都抹去,她会不高兴的。”
天闲听了不由微微动容,古丽并不知道卓雅曾经出现过,但她却依旧在为已经逝去的姐妹着想。
“那就留下做个纪念吧,不过,将来你或许被你的男人嫌弃。”天闲开玩笑的说。
古丽不在意的哼了一声,“想要娶我的男人还没有出生呢!”
“你喜欢那么幼小……”天闲话到一半就被古丽如有实质般的目光给堵了回去。
“哼!嫌弃我?那我就宰了他!”古丽用杀人似的目光盯着天闲。
天闲赶紧低头专心疗伤,触女人的霉头可是很要命的事。
“喂喂!”
见天闲不做声,古丽一点也不客气的用脚轻轻碰了碰天闲,“上次你说能为我重新铸造武器,到底是不是真的,之后你就再不提这件事了。”
“我在准备!而且最近邪眼的力量不大稳定,我需要一点时间。”
“邪眼有什么问题吗?”古丽自然知道邪眼虽然现在寄宿在天闲身体里,但和天闲之间,实在算不得是什么融洽的关系。
“不必担心,我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好。”
古丽本想数落天闲总是这一副口气,不过看着天闲柔和的笑容,还有认真给自己疗伤的表情,想想还是没有开口。
这个小混蛋……或许真的已经习惯背负这些不该他背负的东西了……
“好了!”
古丽愣神儿的功夫,天闲已经站了起来,她双腿上的伤痕已经全部被烧光了。
天闲取回银针,拍拍手轻松的说道:“完好如初,我的手艺真是不错,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古丽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天闲其实是在说自己的双腿,不由面颊微红,将双腿蜷缩了起来,犹豫了一阵,小声说道:“谢谢。”
“不客气,不过你身上的伤……”天闲看了看还裹着浴巾,并把枕头抱在怀里当作遮挡物的古丽。
“呃……下次,下次吧……”古丽一阵脸红。
天闲倒不是很在意,毕竟已经都看过了嘛,虽然为此挨了一顿打。现在脸上还有些发紧的感觉。
离开古丽的房间,天闲来到卓玛的房门外,但没有立刻敲门。
只听见里面传出对话声。
“小丫头!你不会是在作弊吧?为什么每次都是姐姐输?这样姐姐可是会生气的!”
“没有哦!”雪的声音清澈如此,简直一听就让人觉得这一定是真话。
“真的?”
“嗯!”
“绝对没有骗姐姐?”
“当然。”
“嗯……好吧。那就再相信你一次,这回我一定会赢!”
天闲不由好笑,看来卓玛这次又是被雪打的大败。
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天闲立刻听到背后卓玛的叫声传来:“小丫头!你当真没有作弊吗?”
“没有哦!”
“你说的是真话?”
“嗯!”
…………
……
天闲险些笑出声来……
回到房间把门关好,没理会在桌上研究着怎么才能感到更加美味的吃掉夹心点心的三角和咕噜。天闲在床上盘膝坐好,默默开始运转逆心诀。
这次之所以提议为古丽清楚身上的伤痕,而且进行的十分细致,天闲可不是想去占她的便宜,而是有另一层想法。
天闲自己并没有圣痕,但这一次却做到了圣痕能做到的事,这才是天闲想要确定的东西。
这段时间,三角和咕噜向天闲灌输了很多新奇的知识,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奇闻异事,更多的是这个世界上力量的流动和最基本的特征。
无论在高高的云层之上。还是在深邃的地脉之中,那疯狂的飓风和地底火热的岩浆属于完全不同的自然力量,但他们却同属于这世界上完整力量循环的一部分,虽然不同,却用共同之处。
正如三角所说的,一切只是这个世界的流动而已。
所谓力量也是如此,无论是圣痕,无论是这世界本不存在的逆心诀,无论是那神秘的虚灵力量,甚至是那邪恶的腐血。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还原成统一的本质!
这次,天闲以逆心诀和邪眼的火焰力量,模仿了红炎当初使用的炎火圣痕。而且效果简直如出一辙,这件看似没什么打紧的事,却给天闲打开了一扇通往前方的大门,在逆心诀继续突破的过程中,天闲又看到了一丝光芒。
所谓圣痕,一样只是一种力量的流动形式。天闲现在对三角的说法深信不疑,刚才的事已经足以证明这一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只要逆心诀能持续突破下去,那么能不能得到圣痕似乎已经变得无所谓了。
或许,自己的血脉就可以看作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圣痕,而逆心诀则是催动这圣痕的法门!
默默的运转着逆心诀,体会着这奇异法门引动浑身精气神的流动,带动身体激发出来的生命力量在全身游走,天闲心中忽然微微一动,一年驱使之下,逆心诀的运转方式陡然发生了改变。
气血开始绕过心脏周围的脉络,单纯的以逆心诀为引导环绕全身运转。
当这个循环完全建立起来的一瞬间,天闲猛的感到一阵眩晕,因为全身气血的运转陡然加快了一倍,澎湃的力量在身体中激发出来,震的身体一阵颤抖。
不再受身体的生命机能限制,单纯的以激发力量为目的而运转逆心诀,天闲留意着身体的种种变化,对于这种状态下浑身充盈的力量感尤为的惊讶。
但天闲也很快发现了不妥。
身体很快就有了微微的疲倦感!
这和逆心诀激发身体生命活力,产生源源不断生命力的现象截然相反,正常情况下,只要逆心诀在运转,身体的疲倦和劳累感都会大大降低才对。
重新梳理逆心诀的运转方式,气血重新回归以心脏为核心的循环之中,天闲发现,这种不容易被发现的疲倦感很快消失了。
天闲并不意外,这种情况早在意料之中。
逆心诀独辟蹊径激发出强大的力量,但这是牺牲了身体维持生命活力为代价的,在气血不在以心脏为核心运转后,身体的生命力就开始逐渐衰减,如果不在一定时间内尽快恢复正常状态的话,或许会发生难以想象的意外,最坏的情况,自己可能会死!
而且,这段时间逆心诀激发的力量越强,身体支撑的时间就越短,天闲记得在神域的时候,依靠逆心诀的运转,在心脏几乎被完全破坏的情况下,自己还是活了好长的时间,但如果是战斗状态的话,或许只能支撑一个小时。
限制蛮多啊……
天闲停息了逆心诀的运转,微微吐气,睁开了眼睛。
虽然现在逆心诀依旧处在一种并不明朗的情况,天闲完全不知道自己继续修炼下去会有生么样的情况发生。
不过现在天闲却充满信心,多次的意外后,天闲十分确定,这种现在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奇异力量,其中蕴含着同样说不清的强大力量。
或许过一点时间就会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在那之前还是好好的修炼,早早的做好准备才行。
最后一转一周逆心诀,天闲浑身气血终于慢慢的平息了下来,身体的五感也迅速变得模糊,随着逆心诀完全消失,天闲对于外界的感应能力也降低到了极为普通的水准。
长长吐了口气,天闲满意的笑了笑,身体的这种感觉更加说明了逆心诀明显的作用。
一转头,天闲忽然发现三角和咕噜就在床边,两个奇怪的家伙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似乎有点发愣的正望着自己,就算自己看过去,这两个家伙依旧呆在那一动不动。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发什么呆?”天闲古怪的问道。
“主人居然达到这种层次,简直是不敢相信,就算是诺玛主人当初也没有达到这种层次!”三角忽然说起天闲不明白的话来。
咕噜也说道:“真是令人惊讶,只是短短的时间,居然就做到了这一点,这岂不是比诺玛主人还要厉害!”
“嗯,诺玛主人不愧是诺玛主人,新招来的主人也是如此的厉害,真不枉诺玛主人为了这件事而发愁了那么长的时间。”
天闲听的大皱眉头,这两个家伙叽叽咕咕,显然是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还和诺玛有关!(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邪火逞凶
天闲觉得,三角和咕噜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这两个一副完全没有这种事的模样,不过这就好像三岁孩子不想让人知道他手里有额外的糖果一样,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的演技实在是差到了一定程度。
不过,天闲并不打算追问,如果是什么一定要说的事情,天闲相信他们两个会告诉自己的,从神域来到人类的世界,天闲还是想让他们两个能多一些自主的决定权。
隔天。
天闲还在迷迷糊糊的睡着,因为昨天雪十分高兴的拉着探险玩了帮个晚上的翻绳。
“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我平时让着你!难道你以为我当真不是你的对手吗!?”
在连输了三十次后,天闲脑子里冒出了这样激动的念头,然后……
天闲继续输了三十次……
最后天闲总结出了经验,经过卓玛的磨练,雪明显更厉害了,所谓沙场出强将,这点着实不假,短短几天的功夫,雪又研究出了新的花样,看的天闲头晕目眩。
“臭小鬼!快起来啦!!”
因为这样被雪“欺凌”了半个晚上,天闲还睡的有些迷糊,而这个时候门外已经传来了古丽的叫声,门板也被拍的砰砰作响。
开门,天闲揉着眼睛,还没等说话,古丽已经一阵风般飞了进来,搂住天闲在他脸上“嗯~~波”的亲了一口,然后又风一样的飞走了……
“伤痕真的不见了!谢谢!早餐给你加些特别的东西!”
天闲茫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由脸色微微发青:“加……加些东西?”
古丽属于那种走在街上风情万种,坐在客厅里引人遐思,但进了厨房就变成炸药桶的女人……
这一天,天闲不得不拉了肚子……
“不用这么感激的看着我,明天还有哦!”
浑身伤痕去除的七七八八,肌肤重新焕发出白皙细腻的光辉的古丽心情异常的好。
天闲闻言就地栽倒。
这是很普通的一天。
黄昏时分,在天闲居住的这座居所前。大家都放松下来,躺在长椅上享受难得的惬意时光。
雷霆古城的黄昏时分美丽。
不含一丝杂质的天空上是清澈如水的流云,霞光在上面烧起一层火焰,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下。云狮之月在这灿烂的霞光中若隐若现,显得异常迷离壮美。
天闲拿起卓玛准备的小点心塞进嘴巴,欣慰的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得到了拯救,“渡婆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
雪回答着,已经把花绳送到了天闲眼前。
天闲已经发明了很多对付雪的办法。比如视而不见,比如飞速重新整理,比如“雪你后边有吃的”然后飞速更改花样,总结一句话,耍赖。
雪从来不介意天闲耍赖,因为马上就可以弄出更多新的花样来重新送到天闲眼前。
“那个老太婆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天闲举起手上那个模样不怎么耐看的戒指看了看,“会不会只是耍我们,根本不会认账,更不会让我们使用迷雾小镇的其他出口。”
“不会吧?”天闲成功的转移了雪的注意力,拿回花绳。渡婆婆应该不会骗我们才对。”
天闲立刻严肃的说道:“雪,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你要知道!”
“住嘴你这个臭小鬼!”
“砰!”一个手刀劈在天闲的脑门上,卓玛笑眯眯的出现在天闲身边,“雪儿,不要听他胡说,叫他翻你的花绳就好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在报复!天闲默默流泪,这段时间自己经常让雪去和卓玛一起翻花绳,卓玛每次都被雪打的大败……
忽然,雪愣了一下。主动放下花绳,轻抚胸口,有些惊喜的说道:“渡婆婆似乎有消息了,玉石传来了呼唤声。”
天闲一跳而起。顿时精神百倍,“太好了!我们走!”
让大家暂时等待,天闲带着雪急匆匆重新跨进了迷雾小镇。
本来天闲还觉得渡婆或许会不认帐,但是既然她主动传递了信息,看来这件事是错不了了。
拨开迷雾,天闲拉着雪一阵疾走。不到一分钟,天闲停了下来。
“黑?”
雪奇怪的看着周围,“我们这是去哪?”
“抓住我的手,不要松开。”天闲后退一步,退到了雪的身边,双目警惕的望着周围,“看来,我们似乎被骗了!”
进入迷雾小镇时,四周迷雾笼罩的区域只要向前走上很短的路程就能看到迷雾小镇,这是常识,但现在快步走了一分多种,不仅没有看到迷雾小镇,而且周围的迷雾显然变得更浓了。
天闲不会侥幸的认为只要再向前走一段距离就会看到迷雾小镇,天闲确定自己如今已经陷入了某个陷阱中。
“周围的虚灵有什么异常?”天闲在心中向雪问道。
雪早就感觉到周围情况不同以往,迅速安静下来,仔细的感应周围的虚灵,很快答道:“数量很稀少,但都是巨型虚灵!”
“很稀少?”
“的确很少,我们周围最近的一个在五百步之外!”
天闲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迷雾小镇周围的虚灵是十分密集的,不论是在小镇中,还是在小镇的天空和周围的迷雾里,渡婆上次也说过,其实迷雾小镇上空那个虚灵构成的巨大气旋是一个巨型通道,无数虚灵都是从那里来到迷雾小镇的。
也就是说,越靠近那个通道,虚灵的数量就越多,反之则越少。
这样推断的话,现在这个地方,应该已经远离那个巨型通道了,也就是说,这里距离迷雾小镇有一段相当的距离。
想通这些,天闲的神经绷的更紧了,这种事情可绝对不会是意外。
缓缓吸了口气,天闲朗声对着迷雾中说道:“血盟的朋友。既然已经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呢?”
迷雾滚滚,瞬间吞没了天闲的声音。
天闲不由哼了一声,“怪不得血盟无法和圣灵殿抗衡。你们只会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而圣灵殿已经在整个人类大陆建立的绝对的威严。”
一个清悦的笑声随着天闲的话结束的响起。
“没想到天闲小兄弟这样敏锐,一下就猜到了是我们吗?”
天闲眸子微微缩了下,果然是血盟的那个少年!
逆心诀悄然平复情绪,天闲沉声说道:“你们的计划渡婆已经知道了。你们没有机会再制造麻烦,现在还想怎么样?难道这次是来特意找我寻仇的?”
那少年淡然的笑着,“不,我怎么可能是来寻仇的,第一寻仇这种事本身就十分愚蠢,第二,我们之间也不算有仇,我自然知道渡婆了解我们的计划,但她无能为力,从前是。现在也是!”
“什么意思?”
那少年的笑声显得尤为得意,“你不觉得,渡婆知道我们的计划后,我们还能在迷雾小镇自由往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躲到这种地方,还敢说这样的话?”
“这不是躲,只是暂时不想和她冲突而已,我们随时可以回去,但渡婆却没有办法找到我们在哪里,单凭这一点已经高下立判,你不觉得吗?”
天闲脑海里真的闪过了几分犹豫。如果渡婆知道有人图谋她的迷雾小镇,以她的性格,必然会第一时间将对手斩尽杀绝,怎么可能还允许对方在迷雾小镇四处活动。但实际情况就是这个少年还活的好好的,而且显然没有受到渡婆太多的限制,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将自己转移到了这个地方来。
渡婆难道真的无能为力?可是上次她明明带走了那个被腐血侵蚀的人,这说明她可以离开迷雾小镇,深入迷雾,如果是那样。她真的会容忍这个少年在她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忽然间,天闲感到手上传来一阵灼痛感。
低头一看,渡婆送给自己的那枚戒指已经红如火炭,正释放出摄人的红色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天闲心中惊愕,轻轻甩了甩手,却发现这戒指犹如生在了自己手指上一样无法甩脱。
这个渡婆到底搞什么鬼?
虽然心中万分不解,但是这戒指这个时候出现了奇怪的反应,天闲心里倒是多少有了底,这说明渡婆没有骗自己,这戒指的确有某种用处的!
迷雾中那少年似乎没有发现天闲手里戒指的异常,继续说道:“这一次我把你请到这里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本来我先杀了你算了,毕竟我的计划也不该随便被别人知道,但是我没想到你能逃过那些虚灵的吞噬,看来我的确小看你了。”
天闲哼了一声,用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抽出了灰刀,灰刀上散发出的火焰光芒顿时掩盖了戒指的异象。
那少年对天闲的反应似乎并不在意,依旧自顾的说道:“所以,我打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择与我合作,那么今后我将把这里向你开放,甚至给你一部分管理权,这个地方,你也可以成为管理者!”
“我对这个阴阳怪气的地方没有任何兴趣,只有脑子有问题的家伙才会对这种地方念念不忘。”
“住口!!”
天闲背后不远的地方猛然传来一声怒喝,“再敢出言不逊,立刻要了你的小命!”
从这声音判断,天闲认出这是上次追击过自己的那个人,想必另外一个被自己踢过一脚的家伙应该也在周围,但现在这里迷雾实在太浓,而且这雾气对周围的气息干扰十分严重,完全无法察觉到他们的位置。
那少年却没有生气,笑声说道:“这里地方的价值,我想你是清楚的,我的条件也十分明确,你最好不要幻想会出现什么奇迹,这里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地方,那些虚灵不会随便到这里乱逛,那个老太婆自然也无法到达这里,而且如果没有我的允许,想离开这也是不可能的……
说话间,那少年的口气变得阴沉了很多。“也就是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么就一直留在这里,直到……死!”
“你现在这样躲躲藏藏。还想要我把赌注压在你身上?”
“你没有选择!”那少年好笑的答道。
“你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居然还能向我们的传送玉石传递消息!”
那少年略感不耐,“我不想浪费时间,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我现在只想要你的答复。臣服于我,或者死在这里,你选哪一个?”
“雪,能尝试召唤那些虚灵吗?”天闲又在心中问道。
“不行,它们太过庞大……我无法呼唤那样庞大的虚灵。”
天闲默默点点头,看来这一次这少年是早做好了准备,虽然不知道这地方是不是和他说的那样是一处死地,但看起来绝对不会平常就是了。
扫了一眼手上并没有太多变化的戒指,天闲微微一笑,“很抱歉。我可不想像一条狗一样对人摇尾乞怜,当然也不想死在这里。”
“你说什么?”那少年的声音明显蕴含着怒意,“你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在这个地方,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杀了你!就算你有邪眼也不是我的对手!”
“如果你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的话,自然可以来试一试!”天闲另一手缓缓伸开,一簇火焰从五指间窜起,火苗急速盘旋凝聚,瞬间又凝结出一把细细的黑色长刀。
“两把灰刀?”迷雾中,那少年的声音满是惊讶。
天闲冷笑一声,反手将一把灰刀插在了地上。刀身上内青外白的火焰流水般倾泻在地面上,瞬间围绕雪形成了一道火圈。
天闲眼中闪过十足的怒意,“你们不是要打她的主意,那就不妨猜一猜。到底我手里的是真正的灰刀,还是她身边的才是!”
“狂妄的小子!!”那少年终于忍不住,怒喝一声,“杀了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闲早一个箭步跃起,冲向了某个迷雾中的某个位置。刚才那个曾追击过天闲的家伙说过一句话,天闲早凭借声音锁定了他的位置。
那人站在远处,听了主子的话正要发动攻击,眼前迷雾忽然风暴般翻滚,一道火光破雾而出,热浪逼人之间,灰刀劈到了眼前。
好快!!
这人心中暗叫,天闲这种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前几天被追击时的速度,快的简直让他无法相信这就是当时那些险些被自己追上重创的少年。
双手寒气浮起,避之不及之下,这人急速侧身,同时手掌在身前一挡。
迸射火焰的灰刀横扫而过,连半点停顿都没有,一刀斩断了那人的手腕!邪眼的火焰瞬间烧上了那人的手臂。
那人痛叫一声,急速飞退,毫不犹豫另一手狠狠在手肘上切下,将半截小臂全部斩断,顿时伤口鲜血如注,而那被砍断的小臂和手掌,没等落地已经欸火焰烧成了飞灰!
“这小子手里的灰刀是真的!”这人断了手臂,痛的面孔扭曲,嘶声大叫犹如厉鬼。
“宰了那个小丫头!”迷雾中,那少年的声音阴狠无比!
一道狂风自迷雾中卷起,随之一个高大的影子出现在雪的身前,二话不说,巨手直接拍下,以雪这样娇小的身子,这一掌下来,绝对将她的身体打的筋断骨折。
此时,天闲还在远处。
撤步,收刀,天闲站在原地却没有回援的意思,嘴角上是一抹冷笑,“蠢货!”
虽然事先天闲告诉她不会有事,但雪的身体还是不由瑟瑟发抖,对于怀有敌意的人类,雪感到尤为的惧怕。
“黑!!!”
雪大叫一声,害怕的闭起了眼睛,而同一时间一道火柱凭空暴起,围绕雪的火焰如火山般喷发,一个朦胧的虚影自火焰中跳起。
“该死的人类!居然敢冒犯我的领域!!”
那欺近雪身边的高大身影被忽然暴起的火焰惊的连连后退,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由面孔急速扭曲,脑门上沁出一层冷汗。
如地心炎火般灼人的热浪将周围的迷雾逼散,疯狂喷发的火柱环绕着雪的身体,在这火柱之中,一个如魔鬼般狰狞的巨大虚影立在那里,正用它那充满疯狂和恶毒的独眼凝视着眼前的人类。
“邪……邪眼!!”准备袭击雪的那人心胆俱裂,邪眼作为邪神的代表,在人类大陆是邪恶和恐怖的代名词,人类通过各种典籍。将它曾经犯下的罪孽,传播的恐怖忠实的记录下来。
亲眼见到邪眼的恶魔形象,这是人类绝对无法想象的噩梦!
“人类!死吧!!”
流淌着熔岩烈焰似的巨大爪子从火柱中伸出,缓缓抓向那心中充满了无边恐惧的可怜家伙。邪眼的声音中满是疯狂和杀戮的兴奋。
那个人连反抗都没有反抗,怔怔的望着邪眼巨大的火焰爪子抓向自己,在最后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同时,他已经被邪眼牢牢抓住。瞬间碾成了一片飞灰。
“嗯呵呵……啊哈哈哈哈哈……”许多年没有闻到血腥气息的邪眼疯狂大笑,“人类!!你们都该死!!啊哈哈哈哈!”
“怪物,到底是怪物……”
轻若细语的话音却打断了邪眼疯狂的笑声,雪静静站在火柱之中,迸发的火焰带着灼热的风鼓荡起她的衣裙,那一头暗金色的长发迎风飞舞之中,雪的眼神却罕见的寒冷。
“唔……”邪眼巨大的影像低下头来,注视着雪,雪微微仰头,和面前这巨大的身影对视。
“回去……”雪轻声说道。
“你在命令我?”邪眼低声咆哮。
“否则……”雪双目泛起了寒光。
冰霜巨人所带来的彻骨寒冷似乎在这一刻唤醒了邪眼的些许理智。望着眼前渺小但却散发出危险味道的雪,邪眼意义不明的低低咆哮了几声,身躯缓缓消失在了火柱之中,那火柱随之急速平息下来,眨眼重新变成了一圈内青外白的火焰,静静的环绕着雪燃烧着。
迷雾中,天闲的身影终于靠近,望了望地上安静燃烧的火焰,天闲不由一笑,“没想到这你家伙的力量已经恢复了这么多。原来一直在骗我。”
邪眼的火焰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邪眼的话。
“黑……”雪望着地上的火焰,似乎有些担心。
“没关系,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现在我们还是担心些别的吧。”
“啪啪啪!”
迷雾中传来轻轻的拍手声,那少年的声音依旧从容而清悦,“真没想到,天闲小兄弟居然还有这样的招数,这两个不下已经跟随我很久了,这样被一下解决掉。真是大出我的意外。”
“另外那个家伙还没死。”天闲冷声说道。
“断了手,还不如死掉。”那少年随口说着,“我不需要废物。”
天闲微微凝眉,刚才那人被斩断了手臂,现在已经退到了远处,暂时不会再有威胁,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听到他的主子是如何评价他的。
“不过,我十分想知道,天闲小兄弟是如何做到刚才的事的,难道灰刀有两把不成?”
天闲只是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邪眼在进入神域之前就可以分出细小的精神分体了,古丽当初还是依靠邪眼的火焰力量支撑着才活着走出了神域,而在这一段时间,邪眼经过数次沉睡,每一次醒来,它的力量都明显增强了许多。
随着天闲逆心诀的力量不断扩张,天闲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虽然邪眼从来不会提及这些事,但逆心诀运转时,血脉中流动的火焰气息变得凝实而厚重,这是掩饰不了的事实。
天闲分出了邪眼几乎百分之九十的本体力量留下来保护雪,自己只是使用了能够凝结出灰刀形象这种水准的邪眼力量,而且全部集中在了刀刃上,可以说天闲刚才手里的灰刀一碰就碎,但是刀刃却无坚不摧……
成功骗过了对手,本以为可以再重创另一个,但天闲没想到的是,脱离了自己直接控制的邪眼力量,居然凝结出了邪眼的恶魔形象,而且将敌人一击击杀!
天闲再次清晰的感觉到,邪眼的力量增长的速度已经超过了自己,再这样下去的话,或许要不了多久,这个上古邪灵就不需要继续寄宿在自己的身体中了。
当然,这些事天闲是不会对眼前这少年说的,灰刀一摆,地上的火焰自动跳起,重新回到了天闲的刀锋上,天闲说道:“灰刀本就有两把,这种事难道你不知道?”
那少年似乎有些愕然,“本就有两把?”
“当然!一把是这个!”天闲举起手中的灰刀,“而另一把……”
“另一把?”
天闲忽然嘿嘿一笑,“另一把,就在你身边!!”
狠狠一跺脚!天闲脚下一道火光闪电而出,瞬间没入迷雾之中,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少年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天闲没有听到那少年的叫声,心中顿时起疑,刚才看似收起了地上的火焰,其实是在脚下进行了重新布置,一道细细的火丝已经爬向了那少年发出声音的方向,之后陡然发难,火焰重新化成灰刀斩了过去,这一下只要没被发觉,成功的可能是很高的。
“雪,跟着我!”
抓紧雪的手,天闲缓缓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来到那少年发出声音的地方,天闲不由苦笑。
这里哪有什么那少年的影子,地上更没有血迹,地上只散落着一块体积惊人的巨大玉石,这玉石几乎半人高,应该是四方形的,现在已经被击毁,而且烧掉了大半,要是刚才邪眼的力量再集中一些,估计这里就只剩下灰烬了。
这是回音石,天闲是知道的,这种东西不算罕见,但也是一种不多得的宝物,可以在很远的范围内传递使用者的声音,看来那少年压根儿就没有出现在这里,所以他才有恃无恐,就算那两个部下一死一伤,也丝毫没有惧意,话音平稳如初。
“啪!”
正当天闲无奈时,这玉石一声裂响,从残骸中滚出一块四四方方,完好无损的小回音石来,那少年的声音竟再次传出。
“真是遗憾!看来天闲小兄弟还是选择了与我做对!”
天闲略有不屑,“藏头鼠辈,如果不是你纠缠不放,我还不屑和你作对!”
那少年也不恼,遗憾的说道:“本以为四妹那样百般为你说话,你一定是个和我们能融洽共处的人,可惜啊!四妹为此受到血宗那样的重罚,哎……到头来你却好像对我们不屑一顾。”
“你是说……四姑娘?”天闲一愣。
“呵呵,怎么,你还记的她?说起来她也是个蠢女人,如今落得那个地步,却什么也得不到。”
“四姑娘怎么了?”天闲大声问道。
“你既然不屑与我们为伍,她怎么样自然和你无关,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那些事,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所以说做事就该如我这样,得不到的,就毁掉!很抱歉,我没有时间继续浪费,既然你不肯妥协,那么……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吧!”
那回音石“啪”的裂开,终于完全毁掉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契约
慢慢引导逆心诀运转几周,天闲感觉浑身的气血慢慢平复下来,虽然之前激发的力量略显狂暴,邪眼还露出了恶魔的影像,不过现在对自己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影响了。
雪站在天闲身边。垂着头,华美的暗金色长发随着迷雾的流动而缓缓飘摆,她整个人安静的仿佛一块雪原上剔透的冰晶。
“不行。”雪缓缓摇头,“完全找不到迷雾小镇的方向,我们似乎在很远的地方!”
天闲算了算时间,自己平复气息大概用了一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里雪都找不到路,而且也无法呼唤在周围的超巨型虚灵,看来这一次的确是遇到了麻烦。
拿出那枚项坠,雪无奈说道:“这个也不能用,我们找不到出口,真的被困住了。”
天闲不由举起自己的手,渡婆给他的戒指还带在大拇指上,在遇到敌人的时候,这戒指还曾经发红发热,但是现在已经毫无反应,又变成普普通通,除了难看之外没有任何特点的东西。
“渡婆到底给我这个东西干什么?”天闲轻轻轻轻一摘,那戒指居然一下就被摘了下来,天闲愣愣的望着那戒指,似乎……在战斗的时候这东西明明是牢牢套在自己手上,脱都多脱不下来的。
“说什么到时候自然知道用处!这个老太婆明显是在骗我!”举起戒指就想丢掉,不过天闲最后还是收回了手,万一这东西真的有什么用处的话,说不定还能救命,反正带着也没坏处,丢掉说不定就亏本了。
“怎么办呢?”雪看着天闲,一筹莫展。
“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就算是真正虚灵的世界我们都逃了回来,还会怕这种地方吗?”
说着,天闲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手指一撮,顿时一多火苗跳了出来。
“喂……”天闲盯着手上的那朵火苗,咬着牙说道,“当初在虚空之地。是你留下了这个世界的标记,最后我们才成功逃回去的吧,这次,你怎么忽然不吭声了?”
那朵火焰抖了两下,其中张开一只眼来。咕噜噜转了两下,露出了不耐的神色,“小鬼,你以为我想为难你吗?”
天闲瞪眼说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在人类大陆留下标记!那应该是最基本的预防手段!”
邪眼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当然不会蠢到那个地步,不过很遗憾,我虽然在人类大陆留下了标记,但依旧无法离开这里!”
“留下了标记,依旧无法离开?为什么?”天闲满眼不信。
“因为我跨越空间所依靠的方式是跨越世界的壁垒,但我们现在依旧还留在原来的世界中。”
天闲不由听的有些发愣。“原来的世界?这怎么可能!我们不远处就有巨大的虚灵徘徊!而且这里有这样的迷雾!分明就是迷雾小镇附近!”
“就算是迷雾小镇,也算不上是独立的空间,因为它和人类大陆有很多相连的通道,并且有大量的生灵来往穿梭,而虚空之地与人类大陆却是完全不同的由两种形态构成的世界!”
邪眼说的如此肯定,天闲皱起了眉,“你是说,就算在迷雾小镇,你也无法直接打开一条路回到人类大陆吗?”
“是的!”
天闲吐了口气,“亏得你还是什么上古邪灵。居然这点事情都办不到。”
“哼!我办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只不过你还不了解而已!”
随手一撮,那朵火苗在半空消散,天闲揉起了额头。现在就连邪眼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这可真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在这个根本没有方向可言,甚至完全不知道要像哪走的地方,想要用两条腿走出去是完全不现实的办法。
“黑,我们是不是要一直留在这了?”雪轻声问。
天闲抬起头。轻轻笑了笑,“怎么了,害怕吗?”
“不。”
雪微微的摇头,抿嘴笑着,“对我来说,只要有你在,哪里都一样。”
这话说的让天闲心中一荡,平静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含义,却直接惯透了天闲的心。
“没关系,我们不会困死在这里的。”天闲轻轻拉过雪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先睡一觉吧,等你醒过来,我说不定就想出了办法。”
连续感应周围广阔的区域一个小时的时间,雪也的确累了,轻轻答应了一声,靠在天闲怀里,缩着身体缓缓睡去了。
轻轻抚着雪柔滑的发丝,天闲心中飞速的思索。
首先天闲肯定一件事,这里并非死地!
那个少年一定来过这里,听他的口气似乎还在这里进行了某种布置,他的部下也出现在这,这说明一定有什么办法离开这,只是现在还没找到而已。
想到这天闲多少有些后悔,那个被砍断了手臂的敌人已经逃走了,无法感觉他在什么地方,如果第一时间抓到他的话,那么或许可以问出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现如今,所有的线索几乎都断了,没有人询问,也看不到方向,那些虚灵不回应雪的呼唤,连邪眼都没有办法找到回去的路。
不过……
天闲看了看周围弥散的浓雾,这雾气和迷雾小镇周围的雾气如出一辙,而且这周围有虚灵活动,这起码说明这里是和迷雾小镇有关系的某个地方,或许距离迷雾小镇的真正距离也不是很远,或许只是被什么假象蒙蔽,无法看到近在眼前的路而已。
轻抖手腕,银晶丝将不远处地上的回音石碎片带到了天闲手上。
翻来覆去查看了这块回音石,天闲一无所获,这种东西是没有办法指示出使用者在什么地方的,只能被动的接受使用者的声音而已。
思量几番,天闲最终还是拿出了渡婆给自己的戒指。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能直接联系远处的话,似乎就只剩下这枚戒指了。
刚才这枚戒指曾经发出过红色的光晕,显然是对那少年的两个部起了反应,但后来恢复如初,或许是因为那少年根本不在这里的原因。
如果说这枚戒指能感应到什么的话,那么……
天闲紧皱眉头。觉得这似乎也没什么用,人家现在已经不理你了,准备把你困死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还会再回来?
而且就算回来。也绝对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有机可乘的几率无限等于零。
那么,那些庞大的虚灵……
天闲摇摇头,雪说过那些虚灵过于庞大,根本不会回应她的呼唤。
单凭这一点其实就可以判断。那些超巨型的虚灵都是极度危险的,单单只是靠近它们都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因为从本质上说,虚灵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存在,极度庞大的虚灵代表着极其强大的精神集合体,如果擅自靠近的话,那强大的精神波动或许会将你的精神吞噬掉,就犹如一片大海融合一滴水,它不会刻意去那样做,甚至对此毫无知觉,但作为“一滴水”的你。却已经完全消失在它庞大的躯体内。
这样的鬼地方,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在迷雾小镇周围真的存在这样的地方吗?
天闲心中思绪百转,却也想不出任何的注意,面对这种一穷二白,连一点资源都没的利用的局面,天闲也是无可奈何。
轻抚雪的肩背,天闲现在能做的,就是让雪睡的更加安心一点。
到底,应该向那一边走?
时间慢慢流逝,在这满是迷雾飘散的地方。天闲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怀里的雪轻轻动了动,缩着的脑袋慢慢抬了起来。
“黑……”
每次醒来,还迷糊着的雪都喜欢抱着天闲。在天闲胸口磨蹭两下,天闲倒是也不介意,虽然有时候雪会把口水也一起蹭上来……
蹭完睡觉时流出的口水,雪抬起头,“想出办法了吗?”
“还没有。”天闲苦笑。
“那……要不要我再睡一会儿?”雪小声问。
天闲不由笑了出来,“不用这么可怜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了,我觉得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的。”
“嗯!”雪点点头,依偎在天闲怀里,小声说道,“虽然没什么关系,但我还是不喜欢这里,如果能回去的话……”
“一定要回去,我答应过你,会找到你父亲,会带你回你的家乡!在做到这些事情之前,我们可不能被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嗯……”雪微微的点了下头,又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算找不到父亲,就算回不到家乡……毕竟我们天眼一族是不同的,也许我找不到他们才是更好的。”
天闲十分吃惊,吃惊于雪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她始终对寻找她父亲的事情表现的十分淡漠,而对回家也从不主动提及,但既然冰霜巨人当时夺走了她对家乡的信标,那么她应该还是十分想念家乡的才对。”
忽然,天闲心中微微一动。
“是因为你的妹妹吗?”
雪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愕然望着天闲,“你……你怎么知道她……”
天闲见雪如此反应,自然知道自己猜对了,“在你口中,提起过最多的只有两位亲人,你的父亲,还有你的妹妹。”
雪的神色微微黯然。
天闲见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事,连忙哈哈一笑,“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赶紧想回去的办法吧,要是再过一阵,我可要饿死在这里了。”
“我其实……并不想回去。”
“呃……什么?”雪的话让天闲的笑声一下止住。
雪抬头看着天闲,这让天闲有些不知所措,因为雪的眼中噙满了泪花。
“黑……我,我从来没有……没有……”哽咽着,雪有说不出话。
“这……等等!你先不要哭,有话可以慢慢说!”天闲手忙脚乱的给雪擦拭泪珠,在雪晶莹如玉的面庞上留下了一串黑手印,而这黑色的印记很快又被雪的泪珠洗掉。
“你怎么越哭越厉害了……”天闲一个头两个大。
忽然,雪一下抱住天闲,“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天闲僵硬的坐在那,一时没了动静,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能抱着雪。徒劳的拍着她的后背,但雪的泪珠成串的落下来,一点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天闲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没能止住雪的眼泪。
最后,雪终于哭够了。这才停了下来。
重新抬头,雪梨花带雨的望着天闲,“黑,你喜欢我吗?”
天闲差点一下蹦起来,“什什什……什么?”
天地良心。天闲虽然上辈子从小就是个无良少年,意淫过对面杂货铺的小丫头,偷看过老板娘洗澡,不过可连拉拉人家小女孩的小手指的经历都没有。
这辈子尽被同龄孩子追打,对于唯一合得来的红炎,虽然天闲后来会故意去占便宜,但从内心深处来讲,天闲对红炎更多的还是依恋,那个会横眉立目,也会浅浅而笑的红衣女孩让天闲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女性的柔美和关怀。
似是姐姐,似是母亲,但天闲都极为敬重。
,虽然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但面对雪这样娇柔无力,看到了就像拿出棒棒糖骗走的小姑娘对你说“你喜欢我吗?”,这种事天闲可是从来没想过。
不过在天闲呆若木鸡的时候,下一句话却让天闲险些晕倒。
“会像喜欢小灰那样喜欢我吗?”
天闲顿时满头大汗,
“那个……那个等等。雪你先等一等!”天闲赶紧阻止雪再说下去,防止她说出什么更具有杀伤力的话来。
理了理脑子里有点混乱的思绪,天闲清醒了一些,并严阵以待:“说吧!”
“黑……你喜欢我吗?”雪又问。
天闲立刻想过到了小灰。脑子里飞速思考,雪说的这个喜欢,应该就是最基本的喜欢吧?似乎她还不大清楚这个字眼更深一层的含义。
“喜欢!”天闲大声回答。
却没想到,雪听了天闲的回答,再次热泪盈眶。
但这一次雪没有哭,咬着嘴唇。面上带着无限喜悦,又有说不出的悲伤:“我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喜欢我……”
天闲讶然,雪这样的女孩子,没有人喜欢吗?她的父亲,还有族人,以及她的妹妹,难道……
轻轻拉住天闲的衣襟,雪用极细声音又一次问道:“如果不再喜欢了的话,是不是……也要抛下我?”
“我怎么会抛下你!?”天闲一下叫了出来。
抓住雪的肩膀,天闲大声说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抛下你!我会带你去找你父亲,带你去极北之地找你的族人!就算天涯海角我都会陪你找到他们!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永远不会抛下你!”
注视着雪的眼睛,天闲用震的雪耳膜发颤的声音大声说道:“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你听到了吗?”
雪这次真的哭了……
抱着天闲无声的哭泣,哭的好像泪人一样。
“他们都走了……都抛下我……”雪哽咽,断续的说着,“妹妹……族人,父亲……他们都恨我,都不想靠近我……我一个人,一个人在那个森林里……我……”
天闲从未感觉过雪是如此的悲伤和无助……
抱着她娇小的身躯,天闲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一种责任感,这瑟瑟发抖,如今也经常笑着的女孩子,原来内心中的坚冰,始终都不曾融化过。
“雪,我保证,我会找到你的父亲,会找到你的族人,就算他们不喜欢,他们抛弃你,我也要找到他们,然后你可以告诉他们,没有他们……你依旧活的很好,你依旧可以得到整个世界!”
“拉钩!”雪一下抬起头,伸出小拇指。
天闲一笑,但随即收起笑容,雪的神色却不只是认真,甚至有些肃穆。
“拉钩!”
天闲钩住雪的小指,感觉,一个承诺就此缔结。
久久的,雪不愿意放开手指,她望着天闲,眼神里有希望,有喜悦,似乎也有不解。
“黑,你为什么不怕我,不嫌弃我?”
“为什么怕你,嫌弃你?”天闲很奇怪。
“我能看到你的心,我能在你的心里说话,如果我愿意,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天闲搔搔头,“我对这种事了解的不多,知道的清楚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再说你不是也没有随便看我的想法!”
“嗯……”雪咬了咬下唇,眨眨眼,“黑的想法很奇怪,都是些没见过的东西,我不懂……”
“啊!你偷看我的想法!”天闲大叫起来。
“只看了一点点!”雪弱弱的回应,“最初的时候,人类不能完全相信的。而且……”
“而且什么?”天闲瞪眼。
“而且也只能很模糊的看到,影心术使用的条件可苛刻的,而且……”
“又有而且……”
“而且我也不想看……”雪的脸蛋红红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不穿衣服的女人……”
天闲仰天栽倒……
“不许再偷看我的想法!否则的话……”天闲立刻跳起来。
雪掩口而笑,“嗯,你不许的话,我就不看,我听你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援兵
弥散的浓雾之中,天闲把邪眼插在地上,自己倚刀而做,雪依偎在天闲怀里,小声的说着话。
这是天闲第一次听雪主动说起关于她家乡和亲人的事。
“我没有母亲的印象,因为在我记得她之前,她就被关进了族内的寒塔中,每一年,我会被允许到寒塔去,就在塔外听听她的声音。”
“只能听声音?”天闲顿觉这种事简直就是残忍。
“嗯,因为窗子上有魔晶封锁,我看不到她的样子,只能听到声音。”
“不能进去?”天闲立刻问。
雪摇摇头,“不,那是不行的。”
轻轻拨弄着自己的发丝和天闲的衣角,雪继续说道:“但我也只去看过她两次,甚至还没记住她的声音,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来到了族内,并把我带走了。”
“我当时还有些开心,因为族内没有人理会我,我想如果离开的话也不错,就和妹妹道别…………其实,就是被赶出了家门。”
“你妹妹……”天闲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
“我妹妹……”雪轻轻苦笑,“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并不讨厌我。”
天闲微微点头,心想到底是亲人,就算其他人再怎么样,血脉的关系是无法改变的,“那……”
“她恨我。”雪轻轻说道。
天闲的话一下止住。
“因为我几乎夺走了她的全部,而原本,她的痛苦应该由我来承受。”望了望天闲,雪眼神凄楚,“可我并不是故意的,我从没想过要让她为我承受痛苦。”
天闲并不知详情,张张嘴巴,最后只能无声的抹了抹雪眼角的泪花,“我相信那不是你的错,而且总有一天。误会会解除的。”
靠紧天闲的身体,雪渴望似的感受着天闲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黑……我从来都不知道会有人相信我,照顾我。甚至会对我笑,关系我……”
吸着鼻子,雪的声音满是无奈,“我本想离开家乡后,情况会改变很多。但很快我就发现,人类……才是最可怕的!我父亲他也……”
天闲双眉一皱,“你父亲,他怎么了?”
雪苦笑,“我生来就带着不详的诅咒,我的精神力量在族人们看来是无法安静下来的怪物,我更容易看到别人的内心,而且我看到的虚灵也让族人你们十分畏惧,父亲他……大概也是这样吧,他很冷漠。也不对我说话,在寂静森林,他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
天闲面色不大好看,雪的身世天闲是清楚的,她之前零星的说起过。
雪的父亲是个极厉害的圣痕继承者,游历大陆到极北之地,与她母亲一见钟情,在他很快离开了雪的部族,结果雪的母亲被以和人类通奸的罪名打进了族内的寒塔,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
在寒塔内。这位可怜的母亲诞下了一个女孩,也就是雪,她苦苦哀求,族长才答应养育这个女婴。雪从小就没有父母照顾,而且因为身世和自己天生奇异的力量备受族人排斥,在她刚刚记事的时候,她的父亲又重新回到那里,并带走了雪,他甚至都没去寒塔看一眼他的妻子!
没想到。他深入极北之地带走了雪,却对她如此的冷漠,那是他的亲女儿!
天闲不由想起火雾山的天正则,甚至想起上一世的那个赤脚医生,他们两个都算不得合格的父亲,但他们都将自己抚养长大,而且从未脱离过父亲的身份。
但雪的父亲!!
天闲不由火往上撞,这个混蛋自己在外面逍遥多年,带走了雪却把她看成无所谓的什么东西,甚至丢在寂静森林不管不问,这分明就是想让雪自生自灭,简直禽兽不如!
“我并不想念他……”雪继续说道,“他总是用一种让我很害怕的眼神看着我。”
“找到他之后我要先揍他一顿!”天闲忍不住叫道。
“黑,你斗不过他的,他……”雪犹豫一下,“他十分厉害,而且……狠毒!”
“斗不过也要斗!!这世界上有些事就是做不来也要做!而且我就不信,我一辈子都斗不过他!!”天闲火气窜上来,忍不住睁圆了眼睛大声说道。
雪望着天闲,终于甜甜一笑,“黑,你对我真好。”
“呃……”天闲摸了摸鼻子,“这个……哈哈!那当然啦!”
看着傻笑似的天闲,雪也不由露出笑意,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天闲的脸庞,轻声说道:“我在寂静森林徘徊了一年多,其实遇到了好几次外来的冒险者,但只有那一次,我忽然觉得我只要跟着,就可以离开,我总觉得……这一次的人会救我,没想到,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说着,雪不由掩口而笑,“我不仅离开了那,居然还和好多人类同行,就好像……一群凶狠的怪物突然变得和善起来了。”
“人类也不会每个都满肚子坏水儿的,比如我!人类大陆绝对找不到比我还和善的人了!”天闲挺挺脖子说道。
雪被逗的咯咯直笑。
重新卧倒在天闲身上,雪舒服的摩蹭着脸蛋,“黑,不要像那些人一样抛弃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给你,再也不偷看你的内心,就算看你也一定忘记……”
“那,以后不许睡着的时候抓我的头发!”
“嗯!”
“不许把口水蹭到我身上。”
“嗯!”
“要给我端茶送饭!”
“嗯!”
“要准备夜宵,端洗脚水!”
“嗯!”
“还要……”
“我都答应。”雪甜甜一笑。
天闲看着雪毫不犹豫的答应,不由嘿嘿一笑,“还要给我做老婆!”
“嗯!”雪开心的笑着。
天闲倒是呆了呆。
“不过……”雪眨眨眼,“老婆是什么?”
“呃,这个……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天闲立刻觉得自己邪恶了,“这句话你可以忘掉!”
“嗯!我忘掉!”雪一口答应。
天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好像在欺骗无知的小姑娘。
不过……偶尔骗一下似乎也情有可原嘛!
“那……”天闲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神色一紧,背后的灰刀化作一道火焰回到手上。
迷雾中,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似乎是什么东西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律,而且这声音正在不断的向天闲这边靠近。
一点橙黄色的光亮忽然出现在迷雾之中。似乎是一盏灯。
天闲和雪都是一愣,随即不由大喜!
两人几乎一下想起了一件事,那是第一次来到迷雾小镇,不小心使用了巴罗的那块坠子,结果呆在迷雾中茫然无措的时候。也是类似的情景在眼前出现。
随着灯光靠近,一个佝偻的身躯渐渐出现在了灯光中,渡婆提着她的那盏昏黄的小灯笼,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那种十分有节律的声响,却是她的手杖敲在地面上的声音。
“渡婆婆!!”
天闲和雪一声欢喜的大叫,立刻都迎上了前去。
渡婆在原地站定,举起灯笼照了照天闲和雪两人,面色凝重,似乎要确定两人的真伪一样。目光不住的上下打量,最后才点点头,把灯笼举向了别处,并随着目光移动,就好像她的那盏小灯笼能照亮所有的迷雾一样。
“渡婆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都找不到出路?”天闲又惊又喜的问道。
渡婆这才慢慢收回灯笼,扫了天闲一眼,“咚”的一下,拿起手杖对着天闲的脑袋就是一下。
天闲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太婆会动手打人,而且她的动作诡异无比,明明看得见。却无法避开。
这一下砸的天闲脑门生疼,顿时恼火的叫道:“老太婆!你打我做什么?”
渡婆又点点头,似乎这次才真的放心了,“看来的确是你这个小混蛋没错了。其他人可不敢和我老太婆这样说话!”
“你……”天闲一时语塞。
渡婆又数落似的说道:“我这一下并不是白白打你,在这种地方,真真假假就连我都无法完全确定,你发现有人靠近,居然连确认一下都不做,就认为是我来了。万一我是假冒的怎么办?”
“这……”天闲更是说不出话,这种事倒是真没想过。
渡婆第三次点点头,“看你现在这个蠢样子,想来的确是错不了了,小鬼,老太婆我来接你们了。”
天闲被渡婆说的大为无奈,不过既然渡婆出现在这,那么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这是什么地方,似乎是迷雾小镇附近,可是虚灵很奇怪,也找不到回迷雾小镇的方向。
“一会儿再解释,这里很危险,先和我走吧。”说着,渡婆提着她的小灯笼,转身又走进了迷雾之中。
天闲和雪跟着渡婆在迷雾里走了没多久,只听渡婆说道:“马上就要接近那些危险的虚灵了,不要说话,脚步也不要乱,跟紧我!要是出了问题,我可没有办法救你们。”
天闲和雪微微紧张,赶紧向渡婆身边凑了凑。
没走多久,走在前面的渡婆缓缓举起了手里的灯笼,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反复移动了三次,又按照相反的方向重复了一次,这才继续向前走。
天闲和雪也不敢多问,闷头跟在后面。
忽然间,迷雾中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天闲愕然抬头,这才发现一个巨大无比的影子浮在头顶。
根本看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形状的影子,因为它庞大到看不到全身的边缘,从迷雾中偷出来极细微的光线里,在极远的地方似乎有这个东西的模糊轮廓。
这影子仿佛能遮蔽天空般庞大。
“走!”渡婆发出了简短而低沉的催促声。
天闲顿时回神,拉紧雪的手快步向前。
这是一段尤为心惊胆战的道路,迷雾里时常会陷入无边的黑暗,在高空似乎有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虚灵在游弋,每次黑暗将领的时候,周围都似乎充斥着一种从空气里挤出来的奇怪声响,仿佛无数人或者呐喊,或者细语的声响,这声音无限回荡着。简直令人发疯。
渡婆走在前面,时而停下,有规律的挥动手里的灯笼,有时会等待一会儿。之后再继续前行。
天闲这才知道渡婆手里的那盏不起眼的小灯笼似乎有着不一样的用处,当然现在天闲不会去问,只是闷头疾走。
终于,在向前走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后,渡婆挑开灯笼。将里面的火焰熄灭,变戏法一样把灯笼收到袖子里,一声不响的继续前行。
那些庞大无比的虚灵全部消失了,甚至天闲现在完全感觉不到那些庞大虚灵散发出来的强烈精神波动,周围的迷雾中空空如也。
这一次,渡婆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她再次停下来时,似乎送了口气一样的叹息一声,“好了,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听到这句话。一直绷紧神经的天闲和雪也终于松了口气。
渡婆重新拿出小灯笼点上,说道:“走吧,前面不远就是迷雾小镇了。”
“这么快?”
天闲十分惊讶,虽然走了很久,但只是步行应该也没走出多远的距离,难道现在已经在迷雾小镇周围了,可是这里连一个虚灵都没有。
渡婆似乎知道天闲会感到疑惑,又说道:“不过要想回去,却要穿过一个通道。”
“通道?”天闲心中顿时想起什么,“难道是迷雾小镇上空的那个?”
“不错。你倒是很聪明。”渡婆口气轻松,“很长时间没有走这条路了,没想到这次为了你们两个小东西,我居然还要再回到这里。”
天闲不由追问道:“刚才我们是在哪?那些巨大的玩意儿。真的是虚灵吗?”
渡婆反问慢悠悠的向前走去,这次脚步轻松了许多,“小鬼,你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人类大陆?虚空之地?还是哪里都不是?”
“这个……我也不清楚,所以才找不到回去的路。”
渡婆一笑。“也难怪,现如今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已经很少了,那个血盟的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我想他并不知道这里原来是什么地方,否则的话再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跑到这个地方来。”
“那这里是……”
“这里是曾经的迷雾小镇!”
“什么?”天闲怎么也没想到渡婆会有这样的答案。
渡婆沉声说道:“类似这样的地方,在迷雾小镇周围还有几个,是我们当初建立迷雾小镇是开辟的空间,可惜,那几个地方最终都已失败告终,我们最后才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建立了我们的城镇,也就是现在的迷雾小镇,而那几个地方已经完全荒废。”
“那几个地方……为什么会失败呢?”天闲小心的问,“而且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渡婆嘿嘿笑了两声,“什么都没有?小子!你不是已经亲身体会到那里所有的东西了吗?”
天闲怔了怔,将渡婆这句话在脑海里思索了几遍,猛然间感到背脊上升起一股寒气,“难道……”
“不错!”渡婆的声音充满了忌惮,“之所以没有建立起城镇,是因为被吞噬了,那些超巨型的虚灵,就是曾经的城镇!”
虽然猜到了这个,但天闲还是感到心里一阵发毛,“全部吞噬掉了?”
“是的!人类和不是人类的一切,全部吞噬掉了,你该知道现在的迷雾小镇其实也是由虚灵的凝结体构成的,从前的小镇也是,但可惜因为引来了凶恶的虚灵,它不断的吞噬,不断的壮大,我们谁也没有办法,为了阻止它们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甚至……”
渡婆吐了口气,似乎不想再回忆那段时间的事,“最后,我们建立了现在的迷雾小镇,并以极高的代价构建了阻挡那些超巨型虚灵禁制,这就是现在的迷雾小镇。”
“那……我们要是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的话。”
“会被吞噬,就算那些大家伙没有理会你,但像他们那种庞大的凝聚体会自然而然吸收周围的能量,很快你们就会消失。”
听了渡婆的话,天闲不由一阵后怕,自己居然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和雪聊了好长时间的天,简直是不知死活。
渡婆哼了一声,“那个血盟的小子居然敢去那种地方,一定以为那些大家伙没有危险,但如果他多去几次,一定会遇到那家伙互相冲撞的情况,到时候……嘿嘿嘿。”
天闲被渡婆这阴恻恻的声音笑的心里直发凉,不过既然情况是这样,渡婆却亲自来救人,天闲倒是无比的感激。
“当然,我去救你并不是需要你感激我!”渡婆就好像真知道天闲想什么似的说道,“而是我还有事要你去做,你要是死了,这件事就会变得很麻烦!记得你手上的戒指吗?那是我确定你位置的标记。”
天闲刚想说点感激的话,闻言顿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简直浑身无力。
“我说渡婆婆……”天闲苦笑,“我只是想借助迷雾小镇离开而已,您是不是不要把这样麻烦的事推给我。”
“哦?”渡婆停下来,回头看看天闲,“小鬼!并非我在为你找麻烦,而是你现在惹上了了不得的麻烦,如果不是事关迷雾小镇的安危,老太婆我还不想理会这件事,你可不要弄错了!”
“我惹上了了不得的麻烦?”天闲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愚蠢的小鬼,走吧!回去再付再对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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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自己,就只有端正态度,好好努力啦!(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渡婆的计划
这是天闲第二次走进渡婆的小屋,而让天闲惊讶的是,这个地方看起来已经和从前完全不同的。
不过虽然摆设不同,但依旧那么狭小,东西还是那样陈旧,似乎只是从一个古老的屋子搬到了另外一个更古老的屋子。
端起火炉上的热水壶,渡婆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下来慢慢的喝着,这个时候,她才显露出几分老人的姿态,蜷缩的坐在那里,双手捧着水杯,一脸昏昏欲睡。
天天瞧瞧那水壶,“渡婆婆,这水……可以喝?”
迷雾小镇的一切都由虚灵凝结而成,如果不是外面带来的水,那可是绝对不能下肚的。
渡婆瞄了天闲一眼,“嘿嘿……要不要试一试?感觉十分奇特。”
天闲顿时摇头,渡婆这么说的话,这水九成九是有问题的。
“渡婆婆,您刚才说我们会有麻烦,而且是我惹上的大麻烦,这件事是从何说起,我这段时间都在雷霆古城内,似乎也没有再结什么仇,难道是那个血盟的少年?”
“那个小子不算什么。”渡婆放下水杯,眼中露出几分狡黠,“他只是个无知的小子,如果我想要收拾他,他早已经被虚灵撕的粉身碎骨了,我现在考虑的,是怎么对付他身后的家伙。”
“血宗?”
渡婆缓缓喝了口水,松弛的眼皮抖了那么一下,“血宗?我不知道那种家伙,不过肯定不会是什么血宗,这个小子背后可是有着一个十分厉害的家伙,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摸清那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是血宗?可那个少年明明是血盟的人!”天闲十分疑惑。
“是血盟的人不假,可惜他这次来迷雾小镇是不是给血宗办事就很难说了。”
天闲猛的想起,之前那少年说的话的确十分蹊跷,他直接拉拢自己,就仿佛这迷雾小镇最后他可以做主,完全由他统御一样,这种情况应该是不存在的,因为就算他成功夺去了迷雾小镇,但是这里的主人也应该是血宗才对。
“这么说,他现在不是为血宗办事,这次行动岂不是有背叛血盟的嫌疑。”天闲奇怪的嘀咕。
渡婆点点头,“虽然我很久都没有去人类大陆走动了,但人类大陆的消息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血盟这个组织,凝结力是十分强大的,不仅因为它的确能够为成员带来强大的力量,更因为血盟对部署残酷的统治,他们有十分严明的奖惩准则,而将赏赐丰厚,同时惩罚也异常严厉,很少有血盟的成员会背叛,因为那样会受到极度严酷的惩罚。”
说到这,渡婆嘿嘿笑了起来,“那个小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否则他又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单独做这种事,就算他是七血枝之一,哼!一样会被废掉!”
天闲眼神不由微微一抖,“七血枝?”
“你不知道?”渡婆懒洋洋放下茶杯,“他在七血枝中排行第三,人称三公子,以前是个并不怎么出色的家伙,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居然跑到我的迷雾小镇里来!而且他自己本身并不是食灵者,只有他的两个部下才是而已,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我也不知道这气息从和而来,但是总感觉……”
渡婆微微皱眉,“有点熟悉,而且很危险!在他背后肯定有一个十分了不得的势力,不把那个势力揪出来,迷雾小镇就永无宁日,一个普通人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随意进出迷雾小镇,这种事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抬起眼皮,渡婆用长着长长指甲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小子!你在听我说话吗?”
天闲一怔,这才回过神来,“渡婆婆请说。”
渡婆一笑,“我知道,你在想血盟的那个小姑娘对不对?”
一句话说的天闲顿时红了脸,“我……我只是有些担心,她离开的时候……”
“那个小姑娘!”渡婆口中啧啧有声,“可是十分难得一见的媚骨天成,现在年纪还小,等再过三五年,哼哼!那才叫惊人。”
话锋一转,渡婆嘿嘿直笑,“不过你不必再担心她了,她现在还活着……”
“哦……”天闲微微心安。
刚才听到渡婆说血盟奖惩都极为严明,而四姑娘这次回去是受罚的,一切皆因自己而起,天闲倒是感觉有些愧对四姑娘,虽然从根上来说,没有什么惭愧的地方。
“不过,她还是死了的好!”渡婆忽然声音阴恻恻的说道。
“什么?”天闲大吃一惊。
“血盟的惩罚,是正常人无法想象的,她身为七血枝,已经到了要受罚的程度,嘿嘿!这次如果不被废的话还有希望,如果连血枝的名号也被废掉,那么……”
“那么怎么样?”天闲肃声问道。
渡婆瞧了瞧天闲,“我也不知道,总之……死了比较痛快。”
天闲听了这话瞳孔一阵猛缩。
难道说,四姑娘这次回去凶多吉少?可是她临行之前明明拿了自己的亲笔信,而且还说这次回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可能要被关一段时间,还说……
“黑……”
天闲眼神微颤,发现雪正拉自己的衣角,不由吐了口气,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忽然想起四姑娘的事,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嘿嘿嘿……”渡婆怪声笑着,“年纪轻轻,就到处招惹女子,真是个不安分的小子啊。”
天闲微微脸红,“渡婆婆您不要这样说,我只是……”
“没什么。”渡婆随意打断天闲,“年轻就是有资格这样去做,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太婆是管不着的,不过那个四姑娘你就不要指望了,当她死了吧。”
天闲微微凝眉,怎么能就当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了!而且还是和自己有关系的人!
“小子,把你的戒指给我!”
天闲收拾心情,将大拇指上那枚戒指脱了下来,放到桌上。
渡婆拿过那枚戒指,一面摩挲一面说道:“这枚戒指,是曾经迷雾小镇的建立者使用的宝物。”
“建立者?”天闲愕然看着渡婆,“是那些……”
“是的,是那些已经死掉的家伙……”渡婆微露缅怀,“他们有的战死了,有的为了现在的迷雾小镇而牺牲了,剩下的就只有我一个了……”
一层淡淡的光晕从戒指上安静的散发了出来,渡婆摩挲着那枚戒指,沉声说道:“但他们的意志已经和无数的虚灵化为一体,这枚戒指在迷雾小镇具有守护使用者的作用,甚至可以连接迷雾小镇的大防御圈,血盟的那个小子要图谋这里,必然还会来,而且他得到了什么秘密的方法可以穿梭迷雾小镇和人类大陆,不受我管束的话,他几乎为所欲为,所以你要把这枚戒指戴在身边。”
重新把戒指放到天闲面前,渡婆严肃的说道:“当你遇到真正危险的时候,它可以救你一命!”
天闲不知道这戒指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救自己一命,不过这次渡婆是按照这戒指散发的起怪能量波动找到自己的,也算是这戒指救了自己,当下也不犹豫,重新把戒指戴好。
“可是渡婆婆,如果在迷雾小镇之外怎么办?如果那个什么三公子背后的势力要对付我的话,恐怕……”
渡婆毫不在意的一笑,“那就不是我该管的事了!”
“什么?”天闲忍不住叫了起来,“渡婆婆您这样太不负责了吧?我因为您托付的事情才惹上底细未明的敌人,您现在居然说……”
渡婆不耐的打断天闲:“蠢小子!你在外面难道还缺少麻烦吗?”
一句话把天闲噎住,看着渡婆,天闲说不出话来。
渡婆敲着桌面,数数似的说道:“圣灵殿、血盟、雷霆古城、最近的龙渊帝国,所有的势力都在关注你,而且都算不上朋友,还有现在缠上你的异族,还要那些躲在暗处,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的势力,我觉得,再多点什么也无所谓了,我说的不对吗?”
天闲:“…………”
“你该谢谢我,在迷雾小镇你是安全的,因为有这枚戒指保护你。”
天闲完全无力争辩,姜是老的辣,渡婆这个逻辑也是让人有点无可奈何……
甩甩头,天闲把目前所有的烦心事全抛到脑后去,大声问道:“这些先都不管,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现在到底能不能用迷雾小镇不同的门离开雷霆古城!”
“当然,你很出色的完成了我的委托。”渡婆笑眯眯的回答。
天闲可不会被这种笑容迷惑,“渡婆婆,你不会是想说还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吧?”
“这也是当然!”
“我拒绝吗?”
“你不会拒绝,因为麻烦已经上门,由不得我们!”
天闲立刻划清界限,“我和你和不是一伙的!!!”
“可你需要解决麻烦,而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我们各取所需!”
听着渡婆不紧不慢的话,天闲简直有点头晕脑胀的感觉,“我说渡婆婆啊!您干嘛就非要盯着我呢?我只是偶尔才来到这个地方,也不会影响这里任何事的孩子而已,您大可以找更放心,更厉害的人给您做事,您总是让我这样小小年纪的孩子办事,难道不问心有愧吗?”
天闲痛心疾首,用一种极度无法理解的表情看着渡婆。
“你……很像我的孙子!”
我呸!天闲差点跳了起来,这算是什么理由!!
很是有些开心的欣赏了一下天闲懊恼的表情,渡婆缓缓说道:“我一直要你为我办事,自然是有理由的。”
“你只是看我好欺负!!”天闲瞪圆眼睛。
“当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天闲:“…………”
“不过,我现在必须要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去做这些事,这关系到迷雾小镇根基,我不得不谨慎,就算你还是个孩子,我也不得不要你去做这些事。”
“信任?”天闲翻着眼睛,“难道你是在说我值得信任?一个一共也没来过这里几次,只是误闯进这里的人值得信任吗?”
“是的!”渡婆的口气很肯定,“记得你们来往这里那枚钥匙的原主人吗?”
天闲瞄了一眼雪脖颈上细细的项坠链子,“你是说那个巴罗?”
“是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不过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血盟的血徒!”
“他是血盟的人?”天闲微微吃惊。
“他挥霍了血盟的一笔财产,被逼的走投无路,更无力在迷雾小镇进行高额的交易,所以才急着要找倒霉鬼来拿到他的钥匙,骗取这里的驻留时间,结果他自己死在了自己的计划中。”
“而且,你们还不知道,巴罗是那个血盟小子的直属部下!”
“原来……”天闲顿时明白了过来。
渡婆继续说道:“是的,他就是知道了巴罗的身份才来到了这里,但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按理来说,巴罗在人类大陆的痕迹已经全部消失,他不该记得巴罗这个人才对。”
“而你们,就是巴罗找到的那两个倒霉鬼,而且这段时间人类大陆上关于你们的消息漫天乱飞,我可以肯定你们和血盟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可能和那个血盟小子背后的势力有关,而现在,我必须要一个能保证身份纯洁的人来为我办事,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天闲无力的呻吟了起来,这么看来,渡婆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渡婆瞪了天闲一眼,“不知好歹的小鬼!老太婆我从来不会让人白白办事,你能为我做事应该高兴才对,居然还这幅模样,要不是老太婆我一时没有好的人选,怎么会选你这样无知的小子!”
天闲懒得争辩,“反正就是你打算托我下水,那就直说好了,到底还要我做什么?还有我什么时候能用其他的门离开雷霆古城?”
渡婆微微一笑,这笑容却让天闲有些不寒而栗,因为这一次渡婆的笑容里藏着很多阴森可怖的东西。
“我有一个计划。”渡婆的笑容慢慢在苍老的脸上咧开……
……
当天闲回到外城的居所时,看到的是哭笑不得的景象。
古丽和屠戈在进行日常的对打训练,而居所的墙头周围,爬满了种族各异的围观人群,甚至周围高一些建筑上都站满了人。
这些家伙明目张胆,好多人还开出盘口在赌谁赢谁输……
人的盲目性可真是可怕……
古丽倒还算镇定,看来也渐渐习惯这样的场面了,专心和屠戈战斗,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不得不说,和屠戈这样的异族战士进行战斗,在屠戈那种来自原始祖先为了生存而衍化出来的简洁有效的战斗方式压迫下,古丽的近战能力迅速提升着。
“吃饭喽!!”
天闲对着外面大叫,然后顿时惹来一片大骂声,因为古丽和屠戈停了下来,迅速向门口走来,可是现在明明还不到开饭的时候。
天闲可不管那些闲着没事的家伙怎么说,对古丽和屠戈招招手,迅速返回大厅。
很快所有人都齐聚在大厅边上的小桌子前。
“我们要离开这了。”天闲开场就制裁了当的说道。
“太好了!”古丽显得十分兴奋,这段时间她在家里可是闷坏了,这几天到处骚扰别人,一会儿拉着雪要学玩翻绳,一会儿又拉着卓玛说学做菜,一会儿跑去和屠戈打架,甚至还耐着性子听了阿里昂的新曲子……
天闲瞄了瞄她,又瞄了瞄边上的阿里昂,只见阿里昂一脸幸福的模样,盯着古丽看个没完。
古丽现在身上还带着细细的汗珠,脖颈诱人的线条上汗珠微闪,随着微微急促的呼吸起伏着……
天闲良心的评价一下,这个上身丰满,下身修长的女人的确是那种让人见了就想抱到怀里好好揉一揉的种类,不过要想做到这点恐怕要先有能承受暴龙凶猛攻击的能力才行。
阿里昂的话……估计他只能看一看了。
“今晚就动身”天闲强调。
“这么快!”阿里昂略有惊讶,“那我们要赶快收拾东西。”
“嗯,当然,再有就是……”天闲看向卓玛。
卓玛和其他人不同,她的家在这,她进入神域,为的就是能有现在的生活,她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抛弃这些。
“卓玛姐姐,我们要说再见了。”
“你们去哪?”卓玛好奇的问。
“现在还不知道,但很快会给你消息的。”
“我和你们一起走吧!”
卓玛这句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卓玛姐姐,你不是说笑的吧?”天闲尤为意外。
“我在这里早已经腻了,要不是为了恢复这个样子,鬼才会呆在雷霆古城,嗯……当然,我不是一个人走!”
“你还要带上维罗!”天闲眼睛瞪的老大。
“当然,他是我丈夫,我自然去哪里都要带着他,抛弃丈夫怎么行?”卓玛义正言辞。
这个,是不是说反了……
“可……维罗会答应吗?”天闲为难起来。
“没关系,晚上出发的话还有时间,你们等我一下!”卓玛说着,飞快跑了出去。
天闲一拖下巴,看着卓玛离去的背影,叹气:“又是一桩麻烦事。”(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从容脱身
当天闲几人看到卓玛高高兴兴跑回来,然后她身后跟着宽沿雪帽,厚厚绒斗篷,外加一个大包裹的时候,简直有点傻了。
“给你们重新介绍一下!”
卓玛也已经换过一身衣服,完全是要出远门的打扮,把维罗拉到近前来说道:“这是刚刚辞掉了城统职位的维罗,也是我丈夫,之后他会和我们一起心动一段时间,直到找到新的落脚点!”
对所有人眨眨眼睛,卓玛笑眯眯的问道:“没问题吧?”
所有人都看懂卓玛眼神的意思:不答应你们就集体饿肚子吧!
“那个……”
“怎么了小鬼,你有异议?”卓玛在零点零一秒种之内将目光“唰”的一下落到了舔天闲身上。
“不不不!”天闲赶紧摇头摆手,“我是说……那个,城统的职位,就那么辞掉了?”
“辞掉了!”这次说话的是维罗,他自己走上来,把宽大的雪帽放在桌上,大家这才发现他平时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已经随意的放了下来,这让他固执冷漠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平和近人。
“卓玛已经恢复原来的模样,我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维罗话音低沉,带着愧疚和悔恨,“我想离开古城,和卓玛去新的地方生活,我已经险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不会再迷茫了!而且……”
维罗激动起来。
“够了,你这个笨蛋不用说那么多话!”卓玛不客气的踢了维罗小腿一脚,伸手推开他,喜滋滋的对大家说道,“情况嘛!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虽然要离开,但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只要带上他,真是无奈啊……希望你们不要反对。”
“啊……多么美丽的故事啊!”别人还没吭声,阿里昂已经一脸陶醉的开腔了,“我一定能让这样的事情变成美丽的音符在我的木琴上跳动。啊……”
为了避免阿里昂又要感慨二十分钟以上,天闲看了屠戈一眼,屠戈会意,出手大手在阿里昂的脑袋上一握。
“嗯嗯嗯……呜呜呜呜……”阿里昂顿时发不出声来。
天闲点头。“这样也好,本来我还担心卓玛姐姐,现在也完全不必想这个问题了,那我们准备动身吧,渡婆答应的时间。只有今天晚上而已。”
“渡婆?”维罗面色古怪,“那是谁,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天闲笑了笑,“不用奇怪,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她,不过总的来说,她还算是一个有良心的老人家。”
“哦对了!”卓玛忽然想起一件事,“小灰怎么办?它那么大的个字,恐怕……”
“我刚才已经去见过它了,并且告诉了它我们大概要去的方向。如果只有小灰一个的话,现在的人类大陆,恐怕还没有任何飞行的东西能追踪它,它只要在这里吃饱喝足,然后去和我们汇合就好了。”
“那个东西那么厉害?”卓玛看起来有点怀疑。
天闲无奈的一笑,说起来小灰在卓玛眼前似乎把奸懒谗猾表现的淋漓尽致,真难为它这样生活在摩云山上的灵兽能把这些东西学的精通。
“那可是在摩云山的云层中生活的巨大灵兽,人类大陆上的话,恐怕连飞到那个高度的东西都没有,就更别提追踪了。平时它因为要带着我们,飞行高度和速度都受到很大限制的。”
“哦……这东西原来这么好,真是看走眼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卓玛双眼神光熠熠。“大多数奇特而强大的灵兽都有什么十分珍奇的可以下锅的部分,是不是可以借一点龙角的粉末来?”
天闲几人不由大汗。
“神兽自然没有问题,不过……”屠戈这个时候面露难色。
“没关系!”天闲自信的笑了笑,“他们在古城外已经很长世间了,所有的搜索队都聚集到了一起,而且老索姆来信说他们现在过的不错。就暂时让他们呆在这里吧,否则无论如何,这么大的目标和我们一起行动都是不现实的。”
屠戈默然。
天闲继续说道:“而且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们要去东部王国,现在这样离开,倒是可以显得我们甩掉了他们,到时候让小灰带回消息就可以了。”
古丽这时不由说道:“我倒是觉得不如让他们在人类大陆呆着,这些家伙严重的缺乏常识,之前居然去袭击人类村庄,而且就在军队的附近,我想就算是在东部王国,这些家伙也是这样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如果我们去东部王国的话,最好……能有一些和那里的异族不同的异族支持我们。”
天闲不由有点惊讶的看了看古丽,古丽丝毫不回避的说道:“别忘了,他们本来的意思可不是来请神使,而是来抓人的!而且东部王国对于人类来说,比人类大陆对于异族更加危险。”
天闲想了想,“好吧!到时候再通知他们,反正没有我们的话,他们在人类大陆倒是会更安全。”
这边天闲几人在讨论离开的安排,而另一边维罗已经目瞪口呆。
“你……你们要去东部王国!?”
天闲怔了怔,“有这个打算,怎么了?”
维罗又开始激动起来,“我……我不会让卓玛去那种地方的,我已经险些失去了最……啊!”
卓玛踩了维罗一脚,笑眯眯的说道:“如果都安排好的话,我们就走吧!”
天闲最后看了一眼维罗,“这样离开的话,真的没问题吗?长老们那边……”
“他们应该知道的。”维罗硬邦邦的回答,“自从你们回来后,难道不奇怪长老们都没有来见你们吗?我得到消息是内城的大长老有命令下来,不得干扰你们的一切行动,而我留在古城的目的,想必他们也最清楚不过。”
天闲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尤达长老他们一个也不见。
“好!这样的话,我们准备一下,立刻出发!”
众人其实都没有太多要收拾的东西,简单带了些东西,很快就在大厅里重新聚集。
天闲拿出了雪的那枚项坠。同时也拿出了渡婆送给他的那枚戒指。
天闲手上这枚戒指,可以说是迷雾小镇的黄金令牌!这枚曾经被迷雾小镇创建者持有的戒指不仅可以当作钥匙自由出入迷雾小镇,而且还具有迷雾小镇中一些特殊的权限,在他的持有者故去之后。这枚戒指吸收了持有者的灵魂精气,在迷雾小镇中更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用处。
带非食灵者的生人进入迷雾小镇,就是这戒指的特权之一。
当然,天闲因为知道了这戒指的种种作用,也答应了渡婆许多的条件。
“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最好也不要出声,只要跟着我走!很快就会结束的!都听清楚了吧?”
所有人面色严肃,点了点头。
天闲把那戒指和项坠轻轻一碰,一片强光顿时从中散发而出,瞬间裹住所有人,猛然一声炸响,大家的身影早消失在原地。
迷雾小镇对于陌生者来说,一如既往的诡异,古丽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但是看着眼前如同漂浮在虚无世界中的无数活物还是感到无比怪异。
至于卓玛他们,则是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天闲的戒指上散发出一层朦胧的光晕,将所有人笼罩在内,这层光晕完全遮蔽了天闲几人的身影,走在大街上时,谁也不会留意到周围有一群人正匆匆而过。
倒是有些虚灵好奇的凑了过来,但天闲对着它们晃了晃手上的戒指,这些家伙似乎疑惑了一下,随后立刻散去了。
横穿迷雾小镇。天闲带着大家从小镇这边的迷雾区域进入,飞快来到了小镇另一边的迷雾区域。
在这里将有一扇门带天闲去想去的地方。
迷雾中时不时的会有人走出来,人类大陆的夜晚是迷雾小镇人流量比较大的时候。
天闲选了个僻静一点的地方,举起手中的戒指。默默的念着自己的名字,那戒指很快射出一道光芒,在前方形成了一道门户。
这东西还挺方便的!天闲大喜,“雪,你第一个!”
雪点点头,跨进拿到闪光的小门。眨眼消失了踪影,其他人立刻鱼贯而入,天闲最后看了看周围没有异常,闪身跃了进去,在天闲身影消失的一刹那,那道门消失了。
迷雾小镇中,渡婆正在她的小屋前精心护理她的花圃。
忽然她抬起头,苍老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容来,“这样就好……我老太婆果然没有看错人!嘿嘿嘿……”
……
宽广到让你目不暇接的苍穹上清澈如洗,星月交相辉映,一丝乌云都没有。
天闲跨出门户,感到眼前一亮,深夜中闪耀的星月光辉一瞬间让天闲有点目眩。
“哟~~~~我们终于离开雷霆古城那个鬼地方啦!!!”
古丽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原野,心情舒畅的不得了!这段时间都闷在家里,偶尔出门也是满眼的人,可是让她十二分的郁闷,如今吹着旷野的风,古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飘上了半空,那感觉确实舒爽无比。
“我再也不……哎呀!”古丽正想要对着旷野喊点什么,忽然腰上一痛,让她立刻闭上了嘴巴!
“死小鬼!你烫我做什么?”古丽回头,恼火的望着天闲这吹灭手上的火焰。
“你先看看身后再说。”天闲指了指远处。
“看什么看?我在古城那个鬼地方闷了这么久,出来喊……哎?”古丽懊恼的向远处望去,忽的眼神一抖,顿时闭上了嘴巴。
一把将天闲抓过来,古丽紧张的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东西?”
漆黑的地平线上,一座奇形怪状的城市趴在那里,看起来好像什么不规则的怪兽。
古丽眼角直跳,因为看那城里一座座尖塔的模样,那分明就是雷霆古城的外城!!
直到这个时候,古丽才意识到,空气里似乎传来雷霆古城那种特有的压力!
“我们为什么还在雷霆古城!?”抓住天闲的衣襟,古丽死命的摇晃起来,“你这个死小鬼给我解释清楚!我们不是应该已经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吗!?”
天闲无力和暴走的女人争论,等古丽平静下来。这才说道:“如果只有一个人,倒是可以去更远的地方,但我们人太多了,只能走近处的出口。这也是我不带小灰的原因!”
“那我们可以一个一个的离开,你这个笨蛋!”古丽大为懊恼,现在她没有什么事比发现自己还呆在雷霆古城更加抓狂的事情了。”
“但我的权限有限,不能短时间频繁的打开门户,这已经是最优计划了。”天闲无奈的答道。
不仅是古丽。其余人也没想到这次出来还在雷霆古城的范围之内,这不仅让大家面面相觑,这么费力的折腾了一次,居然毫无结果,这似乎有点……
“没关系,我们能顺利的离开!”天闲笑着说道。
“怎么离开?”古丽瞪圆双眼问道。
“这里,可不是我们原来呆过的牙城!”天闲指了指远处那座城市,“这是北方牙城!”
“北方?”
大家愣了愣,不由都看向那座城市,的确如天闲所说。这个城市和之前的牙城的确有些区别。
“我们忽然消失,谁都会以为我们用了什么办法离开了古城,可绝对想不到我们其实到了北方,我们可以这里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然后想去哪去哪,而且我们正好要去北方。”
大摇大摆?
众人看着天闲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小疯子。
“小鬼!我们一露面就会立刻被抓起来吧?”卓玛古怪的说道,“现在雷霆古城还有谁不知道我们长什么模样吗?”
天闲一笑,身体扭了两下,只听见一串“咯咯”响声,天闲的身体硬生生矮下去三寸。双手在脸上一阵揉捏后再拿开,连脸都改变了模样。
所有人大吃一惊!
“你……你这是?”古丽简直目瞪口呆。
“一点小技巧而已,我以前做的是特殊职业,嗯……这是职业需要。跑路的时候很好用!”天闲随意的说道,“我会帮你们易容的,不过屠戈……”
天闲瞅了瞅高大健壮,浑身白色绒毛在月光下银光闪闪的屠戈,“作为异族,你不觉得自己太干净了吗?去泥坑了打几个滚。把自己颜色换一。”
屠戈的毛发总是梳理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听了这话微微皱了皱,不过也没反对,立刻转身离开去找水坑了……
“好啦!现在让我来看看都能把你们变成什么样子?”
……
天明时分。
雷霆古城传来了惊人的消息——天闲一行人趁夜已经离开了雷霆古城,而且城统军统领维罗及他的妻子卓玛也下落不明!
整个雷霆古城瞬间爆炸!
无数势力都将注意力盯在天闲等人的身上,谁也没想到天闲一行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牙城的城门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出入的痕迹,甚至于那一晚上根本就没有人离开过,城门压根儿就没有打开过。
无数人蜂拥出城,开始四处寻找天闲一行人的下落,小灰呆在灵兽苑中,四周一下多了五倍的监视者,但小灰自然是不着急的,该吃什么吃什么,该喝什么喝什么,最后还要惬意的睡上一觉。
反正那些也只能盯着,他们也没有因为着急而蠢到要让一头龙兽口吐人言告诉他们天闲去哪了。
圣灵殿的骑士们成群结队的在城内城外游荡,个个满面杀气,本来他们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就等天闲出城,没想到现在人居然消失了!
古丽的粉丝团们一片悲声,没想到他们的女神就这样消失了,不过很快这种悲伤就化作了崇拜者特有的扭曲力量,他们将一切罪责归到了那些想要打天闲注意的人身上。
这一天雷霆古城中出现了无数莫名其妙的冲突,圣灵殿的骑士们遭到了数不尽的挑衅和挑战!大街上随处可见怒目互视的人群。
而除了这些能看到的冲突,无数人在暗中也在飞速活动着,牙城周围那些深埋面孔,眼神警惕而脚步匆匆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搜索天闲一行人的行迹,整个牙城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躁动和紧张状态,甚至于有许多人立刻冲出牙城,到城外很远的地方观察老索姆他们的情况,不过他们注定无功而返,因为现在老索姆还不知道天闲已经离开了。
在一片乱哄哄的情况中,北方牙城的一个小酒馆外,几个人正在慢哟哟的吃喝。
这是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他们的孩子——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一个稍小些的女孩。
女孩头发有些苍白,看起来面带病色,而男孩倒是眼神闪亮,看起来精神奕奕,至于那对夫妇看起来十分普通,属于那种被人看过一眼就会被遗忘的种类。
“感觉,好像活在了另外一个世界上了!”
在另外一个桌子上,一位穿着华丽,面容艳丽的大小姐带着他的家仆,还有一个棕黄色绒毛的狮人护卫,美滋滋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拦路打劫
“大叔!我们昨天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外面那么吵?”
小男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趴在柜台上问里面的老板,一副清秀的小脸儿模样可人。
店老板是个瘦小的眯缝眼男人,他看看这小男孩,又看看店里仅有的两波可人,心中多少有点疑惑。
虽然北方牙城是雷霆古城最容易进入的城市,不过这样一家四口都能进来的实在是少见,还有那边趾高气扬的大小姐和她的仆人与护卫,也是罕见的主顾。
不过,雷霆古城总是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这样也算不得十分稀奇吧……
已经在这里经营店铺十几年的店老板笑了笑,他是个瘦小的眯缝眼男人,看着小男孩眉清目秀的小脸儿,和善的说道:“听说别的牙城走脱了重要的人物,现在正全城搜索,你们这些才来的陌生人可不要到街上到处乱晃,最近城统军的火气特别旺,弄不好会倒霉的。
小男孩似乎很好奇,“是什么人?居然要这么多人去搜索?是帝国的贵族吗?”
店老板呵呵笑了起来,“不是,不过那可是比帝国贵族还要重要的人物,听说连城主都出动了,这次他们走脱,可是要闹上一阵子了。”
天闲点点头,“那我们是先留在这,还是先离开比较好呢?”
“嗯……城里乱哄哄的,你们不如先离开,现在虽然盘查的严紧,但也不会完全禁止出入的,去录名塔拿了你们的名牌证明身份,就可以出城了。”
“谢谢大叔!”
靠近门口的地方,古丽正在装模做样的吃东西,耳朵却竖着听着店老板的话,不过她脸色稍微有点奇怪。
“这个死小鬼,居然叫的那么甜,真是恶心!”
“恩恩!”阿里昂现在假扮古丽的仆人。虽然一身粗布衣衫,脸型被天闲的银针改变了形状,看起来十分普通,但他可是心花弄放。现在古丽说什么他都一口应承。
虽然这里是北方牙城,距离天闲逃走的地方中间隔着神域,可以说距离相当的遥远,不过这里也一样乱哄哄的,街上到处是巡逻的人。不仅是城统军,有些实力的势力都已经派出了人手,极力搜索天闲一行人的下落。
不过这里毕竟是遥远的北方牙城,搜索力度并不是很强。
“要名牌才能出城。”天闲回到桌上,小声说道,“看来今晚上要去录名塔做一次小偷了。”
天闲身边面带病色的自然就是雪了,现在她的头发被卓玛束了起来,扎成一个普通小丫头的模样。
而那对中年夫妇,就是维罗和卓玛。
“名牌?”
卓玛偷笑两声,拿出一件东西晃了晃。又迅速塞回了怀里,“小笨蛋,你忘了姐姐我是做什么的了?”
卓玛拿出来的赫然是录名塔中的名牌,而且还是没有写名字的!
“你怎么带着这个?”维罗很惊讶,“这可是违反规矩的!”
卓玛差点笑出声来,“死木头!你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城统?你已经是逃犯了,还讲规矩?”
维罗一怔,错愕的望着卓玛,最后抓了抓头,说道:“那……拿了多少?不够我们晚上去偷。”
这次天闲差点笑了。维罗这个家伙,倒真是以卓玛马首是瞻。
“足够我们用一百年了!”
当天黄昏时分,光线暗淡下来,又未到晚上。天闲一行人分两波来到了城门口。
现在城门戒严,出入检查变得十分严格。
不过天闲一行人并没有什么特别暴露身份的显眼物品,城门口的城统军仔细检查过后,全部放行。
“哈哈!!”
等把雷霆古城的外缘城墙甩在了背后,一行人完全脱离危险的时候,阿里昂不由兴奋的叫了起来。“总算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所有人也是松了口气,这次避开了所有势力的追踪离开了雷霆古城,当真是有些冒险,要是不小心被发现的话,说不定会引发十分严重的后果。
不过现在已经完全不必担心这些事了,离开雷霆古城,只要随便向无人的区域快速行进,没人能在这么广阔的地面上找到特定的几个人。
“圣灵殿的空中部队可能会发现我们,我们还是小心一点,这几天尽量晚上行动,白天的时候找地方躲避休息。”
天闲帮所有人卸掉伪装后,维罗重新披上斗篷说道。
“有道理,我们还没完全离开雷霆古城势力的影响区域。”天闲立刻点头。
几人小心翼翼,昼伏夜行,走了两天之后,在一片树林后面停了下来。
夜色下,天闲从树丛里伸出脑袋,无奈的望着远处的山坡:“不会吧?我们又没和谁结仇,只是离开了而已,至于这样劳师动众?”
大家都探出头,看着对面一副愁容。
在前面视野极好的一个山坡上,驻扎着一个军营,而且从草皮的翻动情况,还有他们清理场地的行动来看,这绝对是这两天才建立起来的。
军营中一座高高的瞭望哨,上面四个士兵正在向远处瞭望。
而在这个地方向远处望去,可以看到目力所及的地方,也是在高坡上,有着相同的两座军营,三座军营好像一条围墙拦在了前面,无死角的监视着这片土地的情况。
“狼牙卫!”
维罗仔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看来我们的离开惊动了龙渊帝国内部,能动用狼牙卫封锁雷霆古城外围的,一定是帝国的权要人物,这次我们真的遇到麻烦了。
“那我们走大路,还是易容出去!”古丽提议。
“不可能。”维罗当即否决古丽的想法,“我们能离开牙城,是因为牙城只认名牌,雷霆古城是个很自由的地方,但如果是狼牙卫守着大路的话,我们的身份就必须毫无破绽,要是被问出一点差错,立刻就会被抓。”
说着,维罗直接问了一句:“你的仆人跟了你多久了?”
古丽顿时一怔。“呃,这……啊!他跟了我……”
“你已经被抓了!”维罗毫不客气的说道。
古丽扁扁嘴巴,立刻凑到天闲身边,“你有什么办法?一定能顺利离开的吧?”
“有办法就不必在这里瞪眼了。这可是龙渊帝国的精锐部队,可不是好糊弄的!”天闲耸耸肩膀,“不过我们也不必着急,这样的封锁不可能持续很久。”
“但我们在这里逗留的越久,留下的痕迹就越多。被发现的可能也就越高,必须尽早离开!”维罗满眼凝重,皱眉思索起来。
几个人藏在树林里,筹划了一晚上,可惜也没能找出不着痕迹溜出去的办法。
最后,大家还是决定去大路看看情况,毕竟那里来往的人多,或许可以浑水摸鱼。
等一行人悄悄来到雷霆古城北方的大路,又改变了样貌,沿着大路走了一段。立刻反身折了回来。
在大路上,狼牙卫建立了关卡,如临大敌的布置了重兵,关卡周围挖了战壕,布了鹿角,士兵们个个严阵以待,每个路过的人都要被盘问半天,携带的物品也要详细的检查。
迅速溜到隐蔽的地方,天闲这才拍了拍心口,“真见鬼了。真的至于这样夸张吗?雷霆古城可大的很,难道到处都是这个样子?这要动用多少兵力?”
维罗的眉皱的更深了,“按照这个兵力分布数量,恐怕狼牙卫全部被调动了起来。这可不是统军大将就能下达的命令,帝国中能让整支狼牙卫军队都动起来的人,屈指可数。
天闲看了他一眼,“你是说……城主?”
“看来城主大人相当看重你!”维罗不由打量天闲一下,“或许你直接出去挑明身份,之后就不必担心其他势力的追逐了。有龙渊帝国皇族庇护,没人敢动你。”
天闲连连摆手,“那和被别人抓去做走狗也没什么区别,龙渊帝国也未必就比别人强多少,而且我还有我的事要做,可没工夫去和那些高贵的皇族打交道。”
正说着,忽然关卡那边传来一阵喧哗声,行人纷纷避让,关卡的士兵也全部动了起来,向关卡聚集。
只见一辆马车飞奔而来。
这马车装饰十分华丽,拉车的两匹马浑身漆黑,四蹄雪白,跑起来如新雪飞溅,煞是好看!
“龙渊帝国的皇族!”维罗目色一凝。
“哦?”天闲立刻伸过头去,“是什么人?”
“不知道,要靠近些才能看清!”
那马车在关卡处停了下来,关卡的立刻围拢过去,一个队长模样的士兵毕恭毕敬检验了马车里递出来的什么东西,然后一脸惶恐的说了几句什么,赶紧送还了那件东西,喝令放行!
天闲眼神大亮!
从头至尾,除了马车外的那个高大车夫在外面被看到了面孔,马车里的人根本就没露过面!
“截住马车!我们用这个离开!”天闲只说了一句,人已经向后退去。
“截……截这个马车?”维罗眼睛一阵瞪大,“你疯了不成?这是皇族的马车!你敢动一下,今后就是龙渊帝国的死敌!”
“我有不偷不抢,只是用用马车而已!”天闲老溜到了远处,“这么大的帝国,不会那么吝啬吧?”
“你……”
“嗯……好主意!”卓玛立刻跟上了天闲。
“你们……”维罗脸色涨红,瞪了半天眼,见大家都已经迅速行动,不得不跟了上去。
雷霆古城之外的道路不算崎岖,但也不失一马平川,大道在平原上拐了几个弯,这才能到达雷霆古城的外缘城墙。
那辆只有一个车夫在外的马车飞驰在大路上,速度快的惊人。
“来了!”
天闲在树林里探出头,这里的地形为周围全是高坡,还生长着密集的树林,大路从底坡处穿过,这段路在其他方向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真的要动手?”维罗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们这么多人,一定没问题!”
维罗心想我问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准备!动手!”
天闲见马车已经靠近,猛一拉手中银晶丝,顿时路两边的两棵树被瞬间斩断,轰隆隆倒了下来。
拉车的马匹一阵嘶鸣。四蹄翻飞,险险的在大树前停了下来。
天闲蒙了脸,第一个跳了出去,往树干上一站。指着那车夫大吼一声:“打劫!!!”
那车夫安抚了马匹,十分惊愕的望着天闲,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人敢打劫打到这里来。
“小鬼,我们没时间理你。”那车夫面色阴沉,伸手指了指车厢上龙渊帝国的皇族徽记。“立刻滚开!”
“兄弟们,点子扎手,都出来啦!”天闲扯着嗓子怪叫。
古丽等人顿觉一阵丢脸,不过事已至此,不出去也不行,只好都蒙了脸,迅速冲出了林子,就连雪都拿了一根树枝,似模似样的装作一个劫匪。
那车夫见又跳出几个人来,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不知死活的东西,难道你们都不认识龙渊帝国皇族的徽记吗?你们知道这车厢里坐的是哪位高贵的皇族!居然这样亵渎皇威!”
天闲一指那车夫,“少废话!值钱的东西留下,包括马车!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杀活人!”
“你!”
那车夫顿时大怒,长身而起,一层金光透体而出,迫人心神的压力顿时向天闲这边撞了过来。
好厉害的家伙!
天闲不由暗叫,但并不吃惊,周围没有护卫。这车夫必然是极其厉害的角色!
“什么事,这么吵?”
忽然,车厢里传来一个优雅的女声。
女的!
天闲几人都愣了愣,没想到车厢里居然是个女人。听声音似乎年龄还不大,这样的皇族少女出门居然就带一个车夫护卫,这倒是稀奇的很。
那车夫连忙回话,“殿下请稍等片刻,有几个小贼,我料理一下。”
“小贼!呵呵……这雷霆古城周围居然有打劫我皇家马车的小贼。这倒是稀奇!”
“吱呀”一声,车门居然打开了。
“殿下!”那车夫大惊失色,“请您保重玉体,这种事我很快就会处理好!”
天闲一行人的目光都聚集向了车门处,听那车夫的意思,这车厢里难不成是龙渊帝国的公主?要真是这样的话,这次……或许还真的稍微有点麻烦!
只见那车厢很厉害的摇晃了两下。
摇晃了两下?天闲有点奇怪,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车门处伸出了一只粗壮的小腿……
然后是第二只粗壮的小腿,再是滚金的华贵女衫,粗壮如大象的腰,汹涌的巨胸,大象的胳膊,大象的脑袋……
“咚!”
一个女人从车厢里走了下来。
天闲几人全看傻了……
这应该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妙龄女孩。
“应该”的意思是从她的眉眼和皮肤来判断大概是这个年纪,不过天闲目测这个女孩身高一米六左右,但体重嘛……
这个就不好估算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大象般的女孩,那就是面前的这位了。
无比粗壮的双腿,无比粗壮的巨腰,无比粗壮的双臂,硕大的头颅偏偏留着高高的发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硕大的头颅比较起来的结果,她的五官显得十分精巧,小眼睛小嘴巴小鼻子……
天闲一下就想到了寂静森林里遇到的胖子!
但公平的来说,这个女孩其实并不胖,她身上不见肥胖者的臃肿,如果有一个字眼能十分精确的描述她的体型,那就是:墩实!
身体粗壮有力的,头大如斗,五官细小的年轻的女孩子……
“就是你们?”这女孩拿眼扫了扫天闲几人,虽然体型特异,但面上皇家的威严丝毫不差。
天闲简直有点被这女孩子震慑住,干巴巴的笑了两下,“那个……我们只是劫财,不为别的!”
“劫财?”
女孩这一次目光仔细的在每个人身上走过,冷笑一声,“我听说雷霆古城走脱了重要的人物,爷爷大发雷霆那,看来就是你们几个了。”
天闲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人数正好,男女数量也不错,虽然面孔不大一样,但想必是用了什么办法改变,选在这里打劫,恐怕是想要这马车通过后面的关卡吧?”
这女人好厉害!天闲不由迅速提高了警惕。
“你就是小九说过的那个天闲?”那女孩颇为挑剔的看着天闲,“脑子不好用,胆子倒是够大,居然敢拦我的马车!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
身份被识破,天闲索性摘了面巾,恢复自己的声音朗声说道:“十分抱歉!我也不想出此下策,但我们急需离开!请把马车借我们一用,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上门请罪!”
“哼!如果不行呢?”那女孩满面嘲弄的看着天闲。
“那就只好动手了!”
“放肆!!”那车夫在一旁隐忍好久,终于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一个小贼居然敢这样对殿下……”
“好了!”那女孩不耐烦的喝了一声。
“殿下恕罪!但……”
“退下!”那女孩见那车夫激动无比,也是无奈的挥挥手,“这里没你的事,去看看马受伤了没有。
“是……是!”
那女孩双臂一叉熊腰,一脸好笑的对天闲说道:“很好!那就尽管动手给我瞧瞧,我倒是想知道,你能有什么能耐?”(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打金枝
天闲有些那妞不准这个嚣张的皇族公主到底有什么依仗,面对与数倍的敌人居然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甚至眼神里有一种极度的不屑和嘲弄。
那并非是出于身份的一种习惯,而是一种有恃无恐!
这的家伙难道十分厉害 ?
天闲很疑惑,按照常理来说,皇族自然是得到最好的圣痕,获得最好的修炼环境,可是他们生来就是权贵,根本不需要太强的力量,况且这位公主殿下还是个女儿身,虽然模样特异,但平时应该也就是喝喝茶,插插花,做这类事情才对。
目光扫向那个车夫,天闲见他居然真的去查看马匹的情况了,而且还从他的座位下拿出了医疗箱,看来有一匹马似乎扭伤了脚。
这算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这个粗壮的小妞儿想要一个人对付我们所有人?
不只是天闲在怀疑,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看着那位公主殿下,一时却没有人上前。
“怎么,你们这些打劫的小贼,难道连靠近的胆量都没有?”叉腰站在那里的公主殿下大为好笑,“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没有多余的兴致陪你们浪费时间,立刻滚开!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居然被这样一个小妞儿给逼视了,天闲目色一沉,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大家同时点头,齐声怒喝,冲了出去。
天闲的目的很简单,打晕这位公主殿下,抢了车子就走,至于那个明显极其厉害的车夫,只要控制了这个女孩,不怕他不就范。
“来的好!”
见对方冲了上来,那位公主殿下硕大的脸盘上露出几分兴奋的光芒,双手猛然在身前一握,只见一道光芒从她的粗壮的小臂上急速蔓延到手中。
“给我定!”
猛的张开双手,一道隐约可见的无形光波横扫而出。天闲几人强攻上来被那光波一扫,顿时全部身体一沉,踉跄的停了下来,脚下忽然好想绑了千斤巨石。完全动弹不得。
天闲大吃一惊,逆心诀急速运转,脚下猛的一抬,虽然抬起了脚,但是一股沉重的吸附力道自地面上传来。立刻又把天闲的脚吸了回去,牢牢粘在了地上。
又尝试了几次,天闲愕然发现自己越是大力挣扎,地面的束缚力量就会随之增强,犹如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样抓着自己。
看向其他几人,大家也都是这样的情况,除了雪呆在原地没动之外,实力最弱的阿里昂现在已经直接趴在了地上,看他奋力挣扎的样子,就好像有千钧巨石压在他身上一样。
“哈哈哈哈!!”
公主放声大笑。她手臂上一个青灰色的圣痕闪烁着光芒,并散发出极其强大的力量波动,一看就不是凡物。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原来就是这种货色,一下就完了吗?连挣扎一下都不会?小九还在我面前吹嘘你有多厉害多厉害,这个小子,看我回去不好好的收拾他!”
天闲咬紧牙关,逆心诀在不断加速运转,但是地面的吸附力也随之增长,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整个人站在这里都十分吃力,身体好像一瞬间沉重了百倍。
看着近处面色绷紧的天闲,公主挪着她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到天闲身前一战。好笑的说道:“你不会是假冒的吧?我也听说过你们不少消息,你的邪眼呢?怎么不拿出来给我看看?那可是上古的魔灵,是极其厉害的东西,怎么你现在却只有干瞪眼的份?”
天闲怒目望着眼前的公主,心想你这不知好歹的混蛋,要是拿出邪眼来。你转眼就化为飞灰了!哪还有机会在我面前这样趾高气扬。
天闲很清楚自己是来夺马车的,而不是来杀人越货的,能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夺取马车才是最重要的事,要是把这位公主殿下的小命儿给赔进去,那这个篓子可就捅的太大了。
“你最好……立刻放开我!”天闲艰难的说着话。
“否则呢?”公主不屑,“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对我说这种话,这真是好笑,传闻里那个去过古城神域的小子居然只会耍嘴皮子而已!”
天闲缓缓降低了逆心诀的运转速度,也不再用力挣扎,顿时感觉地面上的吸附力量变的小了一些,不由心中微微一动。
艰难的抬起手,天闲摸向怀里。
公主面色一变,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挥来,“啪!”的一下把天闲的手打开,“小贼!你还想用什么东西暗算我不成?”
天闲面无表情,目光盯着地面,眼中却多了几分了然之色。
其实天闲并非是要去怀里取什么东西,只是想要借助着公主的力量扔下点什么而已,刚才她大力的一巴掌打的天闲手掌生疼,同时也将天闲拇指上的戒指打的脱落在地。
那戒指,就好像铁块被磁石吸附一样,飞速的落到了地上,深深陷入了泥土中。
“大地的力量……”天闲喃喃自语。
公主闻言不由微微一惊,“你说什么?”
天闲抬头,“我汉克大叔说过,有一种圣痕和他的大地圣痕十分相似,但比大地圣痕的力量强大的多,可以操控大地精气,在想要的区域内随意改变大地的环境,你手上的,就是那种圣痕吧?”
公主面色一沉,帝国皇族的圣痕,除了有限的人因为政治需要必须曝光之外,其余的都是最大的隐秘,这也是为了确保皇族安全的一项措施,自己的圣痕其实很有隐蔽性,和好几种圣痕的表现情况十分类似,没想到眼前这个小鬼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又能怎样?”公主冷哼一声,“你私自劫掠帝国公主的马车,这可是死罪!现在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后路吧!”
天闲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得罪了!”
一道火焰从天闲的脚面上烧了起来,火焰内青外白,诡异的呈现出妖冶的苍紫色。
公主一见这火焰顿时脸色一变,练退数步离开天闲身边,面上一片怒然之色,“该死的小贼!居然还敢反抗!”
举起粗壮的大手对天闲一招,公主臂上的圣痕光芒大放!
顿时,天闲周围的地面发出咔咔裂响声,地面纷纷龟裂塌陷,如被某种巨力压迫,天闲更是身体佝偻起来,双脚直接陷进了地面,无比沉重的力道施加在了天闲身上。
天闲虽然被巨力压迫,身躯都无法挺直,但他抬头看了公主一眼,眸中一道寒光飞闪而过,“操控重力吗……怪不得有恃无恐!就算千军万马,看来也无法靠近你!”
公主见天闲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一张面孔不由怒的微微走形,“小贼!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手臂上圣痕的发出了更加强烈的光芒,天闲周围的地面整个变成一个凹坑,“轰轰”作响的塌陷下去,天闲的身躯几乎瞬间被挤压紧锁的土地埋了大半!
公主面带杀气的望着眼前的陷坑,“小贼!你要是现在立刻低头道歉,看在小九和爷爷的份上……”
“得罪了!”
陷坑内天闲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一道奇异的亮光忽然在公主脚下亮起,灼热之气随之迎面扑来。
“你……”
公主大叫一声,沉重的身体急速向后退去,但她实在太过笨拙,才迈出半步,地面上的亮光已经猛的喷发而出。
“轰!!!”
只见一道火龙冲天而起,火焰呈奇异的苍紫色,噼噼啪啪在半空作响,犹如龙吟不断,爆发而起的强劲冲击波将公主沉重的身体远远的撞了出去。
“砰!!”
她的身体正撞在马车上,将那沉重的马车撞的完全斜歪过去,自己也摔倒在地。
那车夫就在一旁,见到主子受伤,顿时怒吼一声冲了上来。
“你最好不要动!”天闲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传来,同时公主身前的地面“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缝隙,苍紫色的火焰从缝隙里吞吐而出。
那车夫顿时吓的停下脚步,额头上全是冷汗,“等,等等!这可是龙渊帝国的公主殿下,你疯了不成?”
随着公主被击飞,她对周围的影响力顿时大幅削弱,天闲晃了晃身体从那个陷坑里爬了出来,而天闲双脚燃烧着苍紫色的火焰,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火焰的脚印。
“你……你……”公主浑身酸痛,看着双脚火焰燃烧的天闲走进过来,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恐惧。
天闲在她身前蹲了下来,有点无奈的看着她,“很遗憾,能从大地中汲取力量的不止你一个,引动地火可是邪眼的看家本领,你这次输的不亏。”
“你想怎么样?”公主钗发凌乱,满眼戒备的盯着天闲。
这让天闲一阵恶寒,“我……我们只是要马车而已,绝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就算是要马车,你们一样死死罪!!”
天闲无奈,这个时候这位公主殿下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们拿东西走人了!看看车里有没有能用的,给我们的公主殿下留下!”天闲回头,笑着对众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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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吃什么药都不如好好睡一觉,时间有些晚了,今天就这些吧,缺的明天补上。(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远离
大路的关卡上,两个士兵在小声的交谈。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非要在这里设置关卡,我在狼牙卫部队已经七年了,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士兵唠叨着。
“嘿嘿,七年?你还是个新兵呢!”在他背后,一个看起来更年长的士兵低声笑道,“我在狼牙卫已经呆了十二年了,可也没见过军队直接敢于古城周围交通线路的事情,而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那个叫天闲的小不点!”
“最近传闻了得了邪眼的那个?”
“当然!”那年老的士兵见周围有人留意听自己的话,不免得意,“你们在这里不知道,那个小子和他的同伙前两天在牙城一夜蒸发,连影子都没剩下,本来关注他们的各大势力现在已经全都动员起来搜索他们的下落,就连帝国……嘿嘿!”
说到最后,这年老士兵收住口风,故意卖弄了下玄虚。
“帝国怎么样?”开始说话的那士兵立刻问。
那年老士兵的虚荣心顿时被小小满足了下,嘿嘿笑道:“能调动整个狼牙卫军队的,那必然是帝都的大人物,而据小道消息说,前段日子,前代大帝似乎来过牙城!”
周围的士兵满面惊愕,“真的!是前代大帝?”
“是大帝亲自下的命令?”
“这可真是不得了,那小子不会是做了什么让大帝恼火的事吧?”
“我倒觉得或许大帝是想重用他!”
“我好像记得,今年七公主和那小子年龄差不多,你们说……”
“别胡说,我听说啊……”
周围的士兵们已经在这站了一整天,上头查的很紧,吃饭的时间都少的可怜,这些闲言碎语就是唯一的娱乐项目了。
“你们说,那小子会不会就在这附近啊?”忽然一个士兵说道。
“你怎么知道?”周围人哂笑。
“你看公主的马车都已经来回两次了,肯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这句话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向了前面的关卡处。的确如那个士兵所说,公主的马车已经又回到关卡前,短时间内,这辆马车进去又出来。又进去又出来,那个队长模样的士兵现在已经有点莫名其妙了。
马车停下,所有士兵恭敬的退到两边,那卫兵队长站在一旁,心中不免疑惑。“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到达牙城,只是来回进出,这太过奇怪了。”
“公主殿下!”
马车就要经过关卡时,这卫兵队长拦在了马车前。
车夫拉住马匹,皱眉说道:“好大的胆子!敢挡公主的马车!”
那队长头上冷汗直冒,但职责所在,低头说道:“军令如山,还望公主殿下成全,按照军令每次进出都需要进行严格检验。还请公主体谅我等,出示一下身份证明!”
“哼!”车夫一声怒哼,就要强行驾车通过。
“等等!”车内传来闲散而优雅的女声。
“吱呀!”车厢的门打开了。
一片惊呼声中,狗熊般粗壮的公主殿下从车内走了出来,“咚”的一声落在地面上。
周围大为哗然,谁也没想到公主会亲自现身,顿时哗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那队长更是吓的冷汗直冒,整个帝国内,对于这位体型奇异的公主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往那一站,那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了。
“末将该死!耽搁了公主殿下的时间,还望公主殿下恕罪,我们这就放行!”那队长几乎是用膝盖迅速后退。让开了道路。
公主笑了一声,说道:“没关系,你们忠命护国,怎么会有罪过?作为皇家子民,我为有你们这样的士兵而骄傲。”
那卫兵队长一听这句话,差点感动的流下泪来。“多……多谢公主殿下,多……多谢……”
公主点点头,“那个小贼现在很可能还在附近,你们要严格盘查,绝对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人,知道了吗?”
“是!公主殿下!我们一定严格盘查,如果目标出现,我们不惜代价一定将他抓获!”
公主满意的点点头,“很好。”
说完,扭过粗壮的身子,公主返回了车厢。
车夫一抖缰绳,那四匹马长嘶一声,飞速向前奔去。
等马车走的没了影子,周围的人才站了起来,面上还依旧带着感动之色,那队长更是激动的无以复加,“帝国皇族平易近人,果然如此啊!!”
而这个时候,马车上却在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你这个死小鬼,你在往哪挤!”
“臭女人,我要被压的透不过起来了!”
“那也别乱抓!”
“咕噜你这个笨蛋!现在还不赶快给我变回去!想挤死我们吗?”
公主回头看了看车厢内狭小空间中挤成一团的天闲和古丽,似乎想起了什么,“哦,我忘记了……”
身体一软,这位公主殿下粗壮的身体顿时化作了柔软的果冻状物体,并且急速收缩。
“吧嗒!”
咕噜的圆滚滚的身体落到了座位上,旁边被挤的透不过气的天闲和古丽总算是有了喘息的空间。
因为这公主殿下的车厢体积有限,天闲不得不决定分两批将大家带出关卡,而第一次出去是比较安全的,天闲选择了体型相对庞大的屠戈,战斗力较弱的阿里昂,并让卓玛照顾雪一同出去,第二次则是自己和古丽。
当然,上面的车夫自然是维罗假扮的。
果然,第二次的时候受到了怀疑,按照计划,咕噜复制了那位公主殿下的身体出去应对,还好有惊无险,安全的穿过了关卡。
古丽吐了口气,赶紧整理衣衫将胸前裸露的肌肤遮掩,同时狠狠瞪了天闲一眼,“早晚和你算账!”
天闲大口喘着气,“没事长那么多肉干嘛?我……哎你怎么动手?”
……
在一个隐蔽处。马车停了下来,天闲和古丽跳下马车,维罗把马匹的缰绳放开,任凭四匹马带着马车狂奔而去。
“你们怎么才来!担心死我们了!”旁边的树林中。卓玛几人钻了出来。
“在关卡被拦了一下,还好没发生意外。”维罗见到妻子平安无事,微微笑了笑。
“黑,你怎么了?脸上怪怪的?”雪有点奇怪的看着天闲似乎被揍过的面孔。
古丽立刻在天闲背后笑咪咪的答道:“在关卡被拦了一下,还好没发生意外。”
雪疑惑。这不是和维罗的话一样吗?但两个人的的结果似乎不大一样……
“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吧,人多会留下很多痕迹,或许会被发现,先到预定地点等小灰,它到了之后,我们就彻底摆脱那些家伙了。”天闲忽略掉雪看自己奇怪的眼神说道。
大家自然不会有意见,立刻隐引进了树林,向着预计地点前进……
……
天闲的预计汇合地点,就在龙渊帝国北部的边境上。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里没有各方势力的干预。而且有大片不受控制的天空区域可以供小灰降落而不被发现。
这里是龙渊帝国与北部沙漠国家的预留区域,也就是天闲之前在楠香国进入龙渊帝国时曾经路过的那种无人管理,聚集着强盗、窃贼、通缉犯、难民种种因为各种原因而无家可归的人的区域……
在这样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如何穿过边境的封锁线进入这片区域,那并不是什么难题,维罗有一张地图,上面画着龙渊帝国边境线上许多地方不为人知的小路,天闲一行人选择了其中的一条,毫无阻碍的绕过封锁的城关,离开了龙渊帝国的国境。
“前面就到目的了!”
卓玛这些天万分精神,离开了雷霆古城。她似乎一下子焕发了从未有过的活力,每天几乎都走在前面,浑身都洋溢着喜悦之气。
“卓玛姐姐,你似乎对这周围很熟悉?”天闲有点奇怪。维罗那张地图上画有大量隐蔽的小路,这种地图可绝对不会是从正常渠道得来的,而且卓玛显然对此是知道的,更加奇怪的是,卓玛似乎比维罗还熟悉这些小路。
听天闲一问,卓玛不由大声笑了起来。“当然,这些小路以前经常走的,那个时候我……”
“咳咳……”维罗咳嗽了两声。
“呃……”卓玛顿了顿,连忙干笑一下,改口说道,“嗯!姐姐我当然不会干什么私下里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说私运货物啊!倒卖珍宝啊!这些事情姐姐我可是绝对没有干过的!”
“啊?”天闲有点发呆。
卓玛继续说道:“再比如说在偷运宝物的时候被哪个带兵的家伙抓住,然后被威逼利诱不得不嫁给了他啊,这种事姐姐我也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不由向背后的维罗看了过去,其余人也都是一样,看着维罗的眼神开始奇怪起来。
维罗的面孔稍微有点绷紧,在众人逼视下,最后不得不咳嗽了一声,“嗯……卓玛说的完全正确!”
众人顿时对维罗一阵鄙夷!
天闲也是想起卓玛平日里的作风,一口一个“老娘”一口一个“姐姐我”,可完全不像是大家闺秀出身,而维罗的话,虽然看起来耿直而忠诚,不过他既然能为了卓玛立刻丢下城统的位子不要,而且这一路上还扮演了不少重要的角色,可难保他没有被卓玛带坏……
穿过山间的小路,这一片或许是人类大陆上最奇异,最不合常理的土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片土地依旧贫瘠无比,而且犹如蛮荒之域,到处充斥着近乎原始而野蛮的气息。
泥泞不堪的道路两边零散的排布着一些粗陋的木屋,在这些木屋后大多有小面积的农田,三三两两的孩子光着身子在泥巴里跑来跑去,空气里都是让人作呕的腐臭味道。
在不远处,两个赤膊的男人正在搏斗,全都浑身是血,其中一个掐住了另外一个的脖子,看来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而就在不远处,两个孩子还在玩耍……
猛的,被掐住脖子的男人奋力用膝盖顶在对手的肚子上,然后一声怒吼抽起地上的砍刀对着他的脖子挥去。
“咔!”
那人的脑袋被直接斩了下来,咕噜噜滚在地上,就停在那两个孩子眼前。
其中一个孩子踢开了那颗人头,他的同伴笑了笑,两人继续玩耍……
“这地方还是这样野蛮。”
维罗看了看不远处一个将**的女人按在木屋上,趴在她背后奋力耸动的男人,皱眉的说道。
“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古丽脸色也不大好看。
卓玛把雪拉在身边,不让她却看那些肮脏不堪的东西,笑声说道:“我们现在可是整个大陆的逃犯,能有安身之处就很不错了,这里虽然让人恶心,但……起码安全!”
天闲第一个走了出去,“走吧,我们先找落脚的地方,小灰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到这里,而且那家伙很贪吃,可能飞的还要慢一些,我们先造一些木屋住下。”
天闲一行人在这个地方显得十分奇异,虽然经过多日的奔波,但和这里的人相比,还是显得无比干净整洁。
而且卓玛和古丽都是少年的美人,雪清丽脱俗的,宛若冰霜般的气质更是吸引了许多目光。
不过维罗作为曾经统帅过军队的大将,自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势头,屠戈这种异族在这里更是绝对的威慑力,虽然有不少贪婪的目光瞄过来,但却没有人主动靠近天闲一行人。
看着道路两边近乎荒芜的田地,天闲不由叹气,那些天地周围经常见到死尸,应该是抢夺粮食时被杀死的,这个地方,人命就是如此的卑贱,或许不如一把米,或许不如一块肉、一件衣服……
天闲还记得上一次路过南方区域时见到的孩子,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父母卖掉了……
“扑通!”
天闲一怔,自己出神想事情,没留神前面,居然有一个人走到了自己近前才发现。
脚步好轻!
不过天闲并没有警戒,因为这个人摔倒在地上了……
“水……水……”倒在地上的人用微弱的声音呢喃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 奇怪女孩
处在这种极度混乱,法律伦理都统统不存在的地方,一个人摔倒在你面前时,你必须小心谨慎才行。
不过天闲还是快步上前扶起了这个人,因为天闲看的出,这个人真的是体力不支了。
这人穿着很有异域特色的长衫,长发在脑后竖高垂下,腰间挎着一把黑黝黝的弧形长刀。
天闲过去一碰这人,不由微微一怔。
女的?
这人一副男儿打扮,虽然没翻过身体,但天闲一碰她的肩膀,从骨骼粗细和角度立刻判断出这人其实是个女人,而且她虽浑身肮脏不堪,但还是透出了几分女人的体香。
天闲不由微微皱眉。
因为这女人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她一定最近才杀了人!
看了一眼她的长刀,黑黝黝的刀鞘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但这把刀似乎很沉重,在泥泞的地面上陷的很深。
“你没事吧?”天闲翻起这人的身体,伸手蹭了蹭她脸上的灰泥,顿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人看起来年龄不大,比古丽应该还要小一些,顶多十七八岁,灰泥下的相貌十分俊秀,看起来像个小白脸,但实际上这绝对是个女孩子。
“小鬼,你做什么?别理这里的人?”维罗立刻走了上来,“你会倒霉的!”
天闲摇摇头,迅速在这女孩的嘴唇上抹了两下,又扒开眼皮看了看,最后摸了摸她的脉门。
“水!”天闲简短的说道。
阿里昂递过了水壶,不过正色说道:“天兄弟,这里的人不值得救,这很可能是骗局!”
“她应该很久没吃喝了,真的会死。”天闲接过水壶,放到了那女孩嘴边。
似乎是嗅到了水的味道,那女孩无力而眯缝的双眼猛的大睁,一口咬住水壶嘴。用力吸了起来,犹如饥渴的野兽般疯狂的喝水。
天闲扶着她的身体,虽然眼前的女孩只是在喝水,但天闲却有些吃惊。因为她本来湛蓝色的眸子,在刚才的一刹那红了一下,虽然只是一刹那,但那一刻却从她身上迸发出了惊人的战意,甚至于险些让自己立刻出手。
“咳咳……”喝的急了。这女孩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慢点,还有很多水。”天闲拍拍她的背,放开了她的身体。
这女孩喝了水,虽然咳嗽的厉害,但眼中终于有了些神气,翻身挣扎的站了起来,睁着湛蓝色的眸子异常错愕的望着天闲一行人,似乎一时有些呆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泥巴,还有天闲手里的水壶,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满脸惊恐。
“我……我喝了你们的水?”
“啊,你摔倒了,应该很久没吃没喝了吧?”天闲摸过她的脉搏,她身体其实很健康,只是饿了渴了很多天,身体几乎虚脱了。
“十分抱歉!”
在天闲几人极度错愕的目光中,这女孩诚惶诚恐的低头大声说道,“没想到居然会昏过去!而且还私自喝了你们宝贵的水!真的万分抱歉!”
这个反应可让天闲大为意外,要是她立刻千恩万谢的话似乎还算正常,可纠结这些水却是怎么回事?
这女孩拳头握的紧紧的。面孔涨红,一脸悲愤欲绝,仿佛做了什么让自己无法饶恕自己的事,她抬起头。以无比郑重的口气说道:“虽然本该以同等的回馈表达谢意,可小生现在有不得不去做的事,等了结那件事,小生一定将喝掉的水双倍奉还!”
“啊?”
不只是天闲,就算是雪都呆住了……
这女孩在乎的……似乎是那口水而已。
天闲简直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抓抓头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干粮,“你似乎状态不太好,先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吧,再不吃东西,你会饿死的。”
那女孩无比惊愕的望着天闲手里的干粮,“送……送给我?”
“啊……当然,你该吃些东西了。”天闲觉得和这女孩沟通似乎有点费力,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女孩一脸难以置信,但眼中极度渴望的光芒却表露无遗,慢慢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接近那块干粮,却在最后猛的收回了手。
连退两步,这女孩一脸忍耐,闭眼大声说道:“喝了你们的水,怎么还能无耻的接受馈赠的食物!小生还有事要办!再会!”
说完,这女孩转身急速狂奔而去,眨眼就没了影子。
所有人都愕然的望着那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前面道路的转角处,满头的问号……
“阿里……你们乱街有这样欺骗别人的手段吗?就为了喝一口水?这对演技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天闲看了看身边的阿里昂。
阿里昂也是满眼古怪,“这个……我还真的没见过,应该不是来骗我们的吧……”
“那女孩的打扮,似乎是外族人。”屠戈沉声说道。
“外族?”天闲瞅了瞅屠戈,“那女孩是人类吧?”
“不是我们这样的异族!”屠戈晃晃硕大的脑袋,“是远离人类大陆中心,距离七大帝国很远的一些边远国家的人,我们异族和他们的来往其实比七大帝国要密切一些。”
天闲点点头,又看了看前边的路口,无奈的笑了笑,“算了,或许只是路过的,我们走吧,先建造我们的房子再说!”
在这个地方,没人会管你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这里每天都有人进来,每天都有人消失,谁也不会关心别人的事。
天闲找了一处相对安静,而且视野极好的地方作为了临时的安居地,一行人里都不是娇生惯养的,立刻动手在周围的树林里砍伐树木,建造房屋。
为了安全起见,这次只建造一个巨大的木屋,里面用木板隔开隔间。
简陋的房子只用了一天时间就盖好了,食物和水的问题并不用发愁,在来这里的路上,一行人已经伪装进入城市购买了足够的干粮和水。起码可以在这里生活一个月,而且稍微拿出些值钱的东西,就可以在这里换取到更多的食物和水。
三天后。
房屋的细节建造已经全部完成,周围也扎起了栅栏。在这块无主之地上,天闲也早早的划出了自己的一片地盘。
这三天里十分平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除了外面夜晚的时候总有喊杀声,地面上会出现新的血迹,总有小孩子跑到房子周围来乱转。并偷走木板之外,也就有些尸体倒在门前算是一点点特殊的事情了……
黄昏时分,天闲一行人在已经加固的栅栏里吃着晚饭,虽然只是简单的干粮泡着热水,但在这个地方也没什么挑剔的了。
“小灰那个混蛋,居然还不来!”天闲戳着吃了三天,已经难以下咽的干粮,“我们一路走过来用了这么多的时间,它直接飞过来可能只用半天,现在说不定还在牙城里吃饱了睡大觉呢!”
“黑。是你叫小灰晚些离开,给我们吸引视线的。”雪小声说道。
天闲看了看总是说实话的雪,无奈的苦笑,撑着腮帮说道:“可我真想早点离开这里啊!”
古丽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自己那泡着热水的干粮,皱眉说道:“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这里也会有两国的军队路过,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我们的行踪就有可能暴露。”
“但愿那个时候小灰会来吧!”天闲无奈的吐气,“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要期待这个又懒又馋的家伙,要是它觉得在牙城呆的更舒服。把我们忘在脑后的话,那我可就要完蛋了!”
阿里昂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没关系,我们改头换面的话。很容易在这里继续生活,不过可能要换个地方,这片灰色区域几乎环绕龙源帝国全境而不中断,我们完全可以去西方或者东方!”
“臭小子!我们可不是来这里生活的!给我闭嘴!”卓玛拿起勺子就敲了阿里昂一下。
阿里昂摸摸头,“我只是说说而已……”
“好啦好啦……”天闲懒洋洋的看了看天边红彤彤的夕阳,“都快吃东西吧。天就要黑了,这里又要乱起来了,吃过东西我们就去睡吧,最近可是真是早睡早起,从来没这个健康的生活过!”
眨巴眨巴眼睛,天闲忽然看了看古丽。
古丽被天闲奇怪的眼神看的有点不知所措,“你看我干什么?”
“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娱乐节目,要不……你跳艳舞怎么样?可以充分发挥你腿长的优势。”
“去死!!”
古丽和卓玛的勺子一起砸在了天闲脸上……
……
很快大家吃完晚饭,天闲脑门上带着两个红印,无奈的叹息着,这样苦等的日子每一刻都如此难熬。
忽然,天闲愣了愣。
用力揉了揉眼睛,天闲向前面的山坡看去,在一片乱泥地里,似乎泥土在不断的翻动着。
“喂!你看那边!”天闲一下抓住从身边走过的古丽。
古丽还在生气,见天闲抓住自己的手腕,正要动手修理天闲,可顺着天闲的目光一望,不由也愣在了那。
大家吃完饭,正无聊的打哈欠,争取享受一下夜幕降临下最后一点霞光,被天闲这么一叫,全都向前看去。
夕阳如血,将残红涂满了山坡,就在大木屋前面的山坡上,映着血色夕阳,一只手从泥土中猛的钻了出来!
接着是整个手臂,这手臂奋力的抓着地面,努力将泥土下的身体一寸寸的拔出来……
天闲嘴角抖了抖,“那个……那个是什么东西?”
维罗目色凝重,“昨天,那里似乎才埋了被打死的什么人!”
古丽当即脸色一变,“难道是血盟的傀儡?”
卓玛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前方,“我怎么觉得……好像见过?”
终于,那只手臂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一颗头从泥土中钻了出来。
天闲一众人不由惊呼出声。
之间那边的泥地中那只手臂和伸出的头又是奋力挣扎,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将身体拔出地面,脖子,肩膀。身体,腰部……
当一把黑黝黝的刀鞘映着夕阳出现在众人眼中是,天闲一行人这才恍然大悟。
“是那天那个女孩子!!”
摇摇晃晃,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完全看不清什么东西。
“身体极度虚弱,必须要吃些东西才能支撑下去,伤口火辣辣的疼,也必须找些干净的布包扎才行,可……可现在的情况……必须先回去复命才行。否则时间一过,食物……”
天闲等人冲上山坡,来到那女孩身前的时候,只见她浑身泥土和血污,神情呆滞的向前走着,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
“这家伙……还活着吧?”阿里昂惊疑不定,“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在这样的地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那女孩似乎听到了阿里昂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终于发现了近在咫尺的天闲等人。
“你们也在……”那女孩露出一个微笑。“真……真巧啊。”
“扑通!”说完,她就地栽倒。
在这种每天都在死人,人命贱如草芥的地方,救一个人实在是很奇怪的事。
不过天闲总觉得,这个女孩子不大一样,她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还有,她不该死在这里。
扛起这个女孩的身体,天闲也不多说,“我们回去!”
对于天闲的做法。大家没有反对,就算是对此并不赞同的阿里昂也没有再出声,多多少少,大家都明白天闲心中对人命这个东西。有着和其他人不同的执着。
把这女孩带回木屋,天闲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立刻松了口气。
她其实并无大碍,晕倒的主要原因依旧是饥饿和干渴,相比之下,她身上那有限的伤口其实并不算什么。只是小伤而已。
不过天闲发现她头上有遭受沉重打击的痕迹,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头破了些皮,流了血。
天闲给她处理的外伤,防止伤口恶化感染,之后就交给卓玛打理了。卓玛会为她清理身体上的污垢,并且换上干净的衣服,喂她喝些稀粥,让她安睡。
“怎么,不去再把人家脱光看个清楚吗?”
见天闲把那女孩交给了卓玛,古丽在一旁哼哼着说道。
“没有那个必要,而且女人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看的,会惹麻烦,你看到她腰上的长刀了吗,那可不是谁都能使用的武器。”
古丽顿时抓到了把柄般,瞪眼说道:“可我那个时候,你……你……”
天闲看了看古丽,“你的身体我看过,怎么了?”
“我……我……我我?”面对天闲坦然,而且还很奇怪的眼神,古丽一时有种错觉,难道这种事自己觉得吃亏是错误的?
天闲摇摇头,一边擦去手上的血污一边说道:“我看过很多女人的身体,甚至抚摸过,揉弄过,但那是为了救回她们的命,我想为了活下去,有些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我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自得的事,作为一个不得不看到女人隐秘一面,让她们感到羞愧无地自容的人,我其实很尊重她们,有选择的话,我不会去看,或者触碰她们的身体。”
擦干手上的水,天闲又看向古丽,“还有问题吗?”
古丽顿时有点无所适从,眼神飘向了别处,“呃……那个,我本来也没说有什么问题,嗯……看了就看了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说……”
“我明白。”天闲笑着点点头。
古丽不由松了口气。
“你的身体是很少见的那种,健康而丰满,曲线在女性中属于非常厉害的那种。”
听着天闲十分露骨的说着这些事,古丽感觉有点冒汗,但现在似乎又说不出什么,只好呵呵傻笑,“是吗,哈哈……啊哈哈!”
“嗯,皮肤很光滑,摸起来很舒服。”
“啊,哈哈……啊?摸起来很……”古丽一股火窜上来,“死小鬼!你还敢给我大言不惭的说刚才那些话!!”
直扑上来,古丽正要施展拳脚,忽然听到木屋内一声惊呼,随即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天闲和古丽几乎同时面色一变,齐齐冲向了里面的隔间。
一道身影几乎和他们两人一同冲了过来,却是维罗。
三人一起冲进卓玛和那女孩所在的房间,却见卓玛惊讶的站在一边,而在木床上,那个刚才还深深昏迷的女孩居然醒了过来,正扬脖端着那碗稀粥“咕噜噜”的喝着,地上是一碗水,看来是被她不小心打翻的。
卓玛见维罗立刻来到自己身边,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她忽然醒了过来,我吓了一跳。”
那女孩三口两口喝光了粥,几乎一个米粒都没有放过,最后依依不舍的放下了光溜溜的粥碗,这才留意到屋里似乎还有其他人。
看看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还有被包扎过的伤口,以及空空的粥碗,她愣了愣。
终于,这女孩露出了极度惶恐的神色。
赶忙放下粥碗,从床上坐起,以极其痛心疾首的表情底下头来,“没想到不仅喝了水,居然还吃了东西,这……这……”
天闲叹了口气,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 高地子民
“真的……真的是给我吃的吗?”
那个奇怪的女孩以让人惊讶的毅力很快站了起来,天闲觉得如果她的身体素质这样好的话,现在倒是应该立刻吃些进补的食物,虽然这里没有什么算得上进补的东西,但起码可以让她吃饱。
面对一桌的食物,这女孩惊呆了。
完完全全,毫不做作的惊呆着,虽然大家都觉得这女孩的反应有点不切实际,但她洗干净的面孔上却丝毫被虚伪所侵染的痕迹,她给人一种十分异常干净,直白的感觉。
“当然,你先别激动,我们也要吃夜宵,正好你也饿了,就顺便吃一些吧。”天闲尽量说的随意,因为感觉一旦说这是特别为她准备的,她就会激动的拒绝。
这女孩居然热泪盈眶。
她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对不起,居然露出流泪的丑态,但你们和小生素不相识,居然……”
迅速抹掉泪光,这女孩抬起头,深深吸气,随后以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恩人盛情款待,小生感激不尽!等小生还了之前恩人的人情,定当报答!”
“好的好的,不过先吃东西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天闲感觉这女孩就好像随时绷紧的一根弦,丝毫也不会放松,说话和动作一板一眼,似乎受过什么严格的训练。
“你是高地人?”维罗吃了一惊。
“是!”那女孩简短的回答。
大家不由奇怪的看向维罗,卓玛问道:“高地人,我以前在这里做……呃,做生意的时候似乎没有听说过呢?”
那女孩神色明显黯淡下去,“家乡发生了一些变故,小生不得不离开家乡,四处流浪。”
维罗深深望着这个女孩,沉声说道:“高地人是在极北之地南方高原生活的一个族群,据说曾经也是大陆中心某个强国的贵族,他们冲上一种近乎苛刻的武道。严于律己,族内不论男女,从小就开始刻苦的修行,每个人都具有以一敌十的能力。大陆上曾经有过许多著名的强者,其实他们都出身高地,只是他们从不说出这件事而已。”
那女孩听了维罗的话面色微显惶恐,低头大声说道:“小生被迫离开家乡,并不知不能随意透露来历。但也一直严于律己,从未做过有辱高地一族的事!”
维罗一笑,“他们只是并不总是提起这件事而已,高地人很少在大陆上走动,但知道他们的人都了解,高地人忠诚而勇猛,是最可靠的伙伴!”
那女孩不面色顿时微微红了起来,“承蒙夸奖!但您说的……小生愧不敢当!”
“但,向你这样年轻的高地人,而且还是女孩。我倒是从未听说有在外走动的,高地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女孩神色显得微微慌张了一些,低声说道:“不,是小生自己的原因,不得不离开了高地,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恳请您不要追问!”
天闲实在是等的不耐烦,敲了敲粥碗,“好啦!你是高地人也好,盆地人也好。现在赶紧吃东西了!”
那女孩对天闲笑了笑,这是她来到这之后,第一次对人露出这种笑容,她似乎知道是天闲救了她。
“既然如此。小生不客气了!”
这女孩的神色变得庄重肃穆起来,双手合十,以一种十分虔诚的口气小声的念起了什么。
饭钱祈祷吗?天闲奇怪的看了看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天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虽然天闲不想偷听。但距离之近,不想听到也不行,隐隐约约,天闲似乎听到“阿尔贝女神”“赐福”“感谢”之类的字眼儿。
虽然这种做法在这个地方看起来有些可笑,但所有人都没有要笑的意思,因为这女孩的神色极为庄重,声音沉稳而肃穆,饱含着清澈明了的感恩之意,那绝非是一个随便什么信徒每天念着的什么经文,凡是亲眼看过这女孩祈祷的人,一定都会为她那种庄重和虔诚而感到肃然起敬。
仅仅是面对食物,这个女孩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极为强烈的、绝非可笑的信仰。
大家惊讶持续了大概二十几秒钟,然后就被另外一种惊讶所取代。
因为这个女孩开始吃东西了。
天闲保证,自己上辈子,乃至于上上上上辈子都绝对没有见到过这样吃东西的人,这个女孩吃东西十分快!快的惊人!
她的牙齿似乎是可以分工合作的,喉咙好像是不用喘息的,她拿食物的速度并不快,但凡是靠近她的嘴巴的东西,眨眼功夫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只用了半分钟,桌面上一半的食物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简直是一种返朴归真的豪爽吃法!
“抱歉!”女孩歉然低头,“我很多天没有吃东西,居然吃了这么多,作为高地儿女居然输给食欲的贪念,这真是……”
“这个也给你吧……”天闲明明还听着女孩的肚子在咕咕叫呢,显然刚才那些才给她垫了垫底而已……
大家也回过神来,纷纷把自己那份食物递给了这个女孩。
这女孩看起来似乎又要哭出来,但她忍住了,无比感动的说道:“族长说人类大陆人心险恶,没想到……小生感激不尽!”
风卷残云的扫荡了桌上所有的食物,之后,这女孩的脸色似乎终于红润了一些,依照天闲的经验,和这女孩脸上露出的几分遗憾的表情判断,天闲觉得她大概吃了六分饱。
这家伙不会是因为太能吃,所以被赶出家门的吧?天闲忍不住恶意的想。
吃过了东西,这女孩明显和大家亲近了很多,也不显得那么紧张了。大家都对这女孩很好奇,不由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起她的情况。
“你怎么会被埋在前面的山坡上?”天闲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这个……”这女孩羞涩起来,“因为要报答恩人,所以我替人决斗,但不能赢,只能输,所以就……”
天闲顿时把眼睛瞪的老大,“所以你就被人砍了好多刀。头上还挨了一下重击,最后一声不吭的被埋进泥土里去了?”
“是!”女孩干脆的回答。
乖乖,这家伙是不是被那一下真的打坏了脑子?天闲忍不住瞄了瞄那女孩额头上的伤,虽然只是皮外伤。但现在还肿着。
见天闲看自己的额头,女孩倒是爽朗的笑了,摸着额头说道:“小生已经试过他们的力道,确定不会死,才被打了这下的。”
确定不会死……天闲听的后背上一阵发凉。
“可你前几天似乎就十分虚弱了。这几天也应该没有吃东西吧!”
女孩神色严肃,“那些人不是小生的对手,为了完成恩人的嘱托,小生只能耗尽体力再去战斗,现在看来,小生成功了!”
一桌子的人听的目瞪口呆。
天闲不由用力揉了揉的额头,“也就是说,你为了要输给那些三脚猫的对手,好多天不吃不喝,等自己摇摇晃晃的时候再去决斗。然后脑袋上挨了一下重击,身上多了好多伤口,最后还装死被活埋,只为了……逼真的输一场?”
“是!”女孩干脆的回答。
天闲觉得自己再也无力向这个女孩问什么问题了……
古丽倒是十分好奇的问道:“你一直说你的恩人,那是谁?”
女孩立刻坐直身体,用一种十分崇敬的口吻说道:“是一些十分仁慈而宽厚的人,小生流浪至此,多亏了恩人收留,否则可能已经饿死在街头了。”
听了这话,天闲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就是那些叫你去替他们决斗,又不准你赢的人?”
“是的!恩人们不想伤人性命,就让我前去,小生惶恐。但总算完成了恩人的嘱托,但多亏各位相助,否则恐怕小生现在还无力站起。”
天闲没有说话,但心中却多少能够确定,要不是及时把这女孩捡回来的话,她虚弱的身体加上外伤。倒在那里只要完全昏迷过去,就不会再醒过来了……
正想着,天闲见那女孩站了起来。
“深受各位恩德,小生感激不尽,但恩人的嘱托小生必须回去答复,等报答了恩人的恩情,小生一定回到这里,报答各位相助之恩。”
“你还要回去?”天闲无奈的看着她。
“是!恩人们还在等小生的消息。”
天闲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回到房间去取出了那女孩的刀鞘,那刀鞘极长,通体黑黝黝,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的,但只是这把刀鞘就比普通的长刀要沉重几倍。
“你的刀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你的对手夺走了,我们只找到这把刀鞘!”说着,天闲把刀鞘丢了过去。
那女孩接过刀鞘,熟练的系在了腰间,但她脸上明显有一股凝重之色,叹息道:“没想到,居然丢了族内的闪波刀……”
“很贵重的刀吗?”天闲问。
女孩沉重的点头,脸上一片颓丧,“虽然是恩人的大义在前,但失去了武器也是事实,我的修炼果然不够。”
“那你怎么办?”
女孩沉默下来,看来一时是没了注意。
“那就再等等吧,我想屠戈也大概快回来了。”
“我已经回来了。”
这说着,木屋的门被推开,屠戈那高大的身躯从外面挤了进来。刚才大家照顾这女孩的时候,天闲已经嘱咐屠戈出门去办事了,在这个地方,夜晚外出,只有屠戈这样能外形极具震慑力的狮人才能安全的行走。
“找到了吗?”天闲笑着问。
“应该就是这个!”屠戈说着丢了一件东西过来,“一个半金币就到手了!”
“啊!!”
那女孩一见屠戈丢过来的东西,不由惊呼一声,眼神中露出极度意外之色,本能的伸手要去抓,但立刻想到什么,马上又缩回了手来。
天闲稳稳接住屠戈丢过来的东西,轻轻在桌上一放,这却是一把通体泛着青幽幽色泽的奇形长刀。
这把刀的刀柄上以粗犷而不失细腻的手法雕刻着一个女神形象,刀拖如一团被风吹拂的火焰散开,而弧度奇异的刀身以刀背为上。刀刃为下,分为山中下三层,每一层的颜色都有细微的变化,远看浑然一体。近看层次分明,如空谷幽泉的泉水细细波动,每一层刀身上都刻着极浅纹路,似乎是山脉,河流。广阔的陆地……
天闲仔细望着这把刀,不由无比惊讶,虽然天闲不懂得一把武器要如何衡量它的价值,但是这把刀计算是普通人看上一眼,也能知道这绝对不是平常物件,单单就这把刀上的精细如艺术品般大气磅礴,隐隐透出古朴沧桑之意的纹路来看,这绝对是出自名匠之手的绝品名刀。
“闪波刀?”
维罗看着这把青幽幽泛着冷光的刀,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倒是真的记得。高地人似乎可以利用高地上一种特有的矿石制作武器,并高地的自然力量封印进武器中,你的这把刀……”
那女孩已经激动的无以复加,看着这把刀眼神急切的似乎就要扑过来,“这……这的确是小生遗失的刀!是小生离开家乡前,族长亲自为小生打造的,无论如何……只要能归还这把刀,无论什么条件小生都可以答应!”
“嗯,那好吧!”天闲点点头,“那就还给你好了。”
“是!就算是……”那女孩似乎还没顺过自己的想法。但那把刀已经扔到了她的眼前。
一惊之下,她的忽然伸出,以巧妙的角度握住刀柄,一个转身还刀入鞘。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显然身体已经和那把刀到达了某种奇妙的契合程度。
看着自己回到刀鞘中的刀,这女孩一脸如释重负。
随即,她很是兴奋的对天闲说道:“如此大恩,小生简直无以为报。恩人如果有……”
天闲懒洋洋的坐下,摆摆手打断她的话,“不必了,并不是什么事都需要条件的,这里的人根本不明白这把刀的意义,屠戈用不到两个金币就买了回来,现在把它还给你,我不需要任何条件,而且,我想你很需要它。”
“可……可高地儿女受人恩情,怎么能不有所回报!”这女孩听了天闲的话不但没有松了口气,反倒是激动了起来。
天闲不由一阵头疼。
看着她一脸甚至有些受到屈辱的表情,天闲只好说道:“这么说的话,也好!我们就来稍微的比试一下吧,正好我也很好奇你们高地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战士,你就向我们展示一下高低儿女的风采,算是你对我们的回报!”
女孩双眸神光一闪,这次可是一点也没有推辞,“好!”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外面传来乱哄哄的声音,不过天闲倒也不担心有人会来找麻烦,在第一天那几个冒失鬼被屠戈变身后的巨吼声小的屁滚尿流逃跑后,就没有人再来打主意了,顶多是指使小孩子来偷木板……
不大的篱笆院子里,大家在屋子前站定,天闲和那女孩走到院子正中站定。
“我是使用火焰的,并没有什么固定的武器。”天闲摊了摊手。
“小生从小使用刀作为武器!”那女孩脚下微微错步,握紧刀鞘,缓缓拔出了那把闪波刀。
在这一瞬间,天闲忽然感觉背脊上一凉,一股极其沉重压迫力从前面直扑而来,虽然不比之前遇到的危险情况厉害,但却沉重非凡,仿佛空气一下被什么抽空,身体都随着缩紧了起来。
好凌厉的气势!
天闲不由提高了警惕,这女孩仅仅是一个拔刀的姿势就让人感到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她稳稳站在那,刀锋自然垂下,一双蓝色的眸子在夜幕下仿佛两颗蓝钻,闪亮惊人。
在从前,天闲不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武者,做黑医生的时候,偶尔也会有那些落魄的,真正的武道高人前来求医,他们的身上所有具有的那种说不出的东西和流氓地痞是完全不同的。
当一个人的精气神真的通过某种刻苦修炼的方式,用一种近乎苦行僧般虔诚的意志表现在什么东西上的时候,迸发出来的那种惊人的魄力是完全超乎人的想象的。
如今,这个年轻的女孩身上所有的一切气息似乎全部凝结到了那把闪波刀上,刀锋涟涟波动,月光下仿佛有水纹滑过,看起来奇异无比。
刀身在身上一横,那女孩一声清喝:“请赐教!”
提刀上前,这女孩展开脚步向天闲靠近,小院不大,一共也就十几米长短,几步之间已经跨到天闲身前。
只是这几步,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不已。
古丽更是骇然的瞪大了双眼,在场的人之中,只有古丽对剑术最为了解,虽然那女孩使用的是长刀,但就武器的基本使用准则,古丽被卓玛教训过无数次,她深刻的记得卓玛说过的每一句话。
古丽发现,这女孩的步法只能用无懈可击来形容,从肩膀的方向到刀身的角度,浑身的力道在移动是全部在脚步上,而靠近天闲的一瞬间,那把刀已经承接了所有的力量。
天闲更是面色大变,这女孩好厉害!!(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围杀
由远及近,瞬息间的压迫令人窒息,月光抹在闪波刀上,着女孩犹如踏波分水而来的利刃,耀眼而清晰。
但,却无法闪避!
好厉害!!
天闲的逆心诀最大的好处就是五感敏锐,身随心动,完全没有流派,没有痕迹可以被抓到,却可以依靠瞬间的意识突破对他招数的间隙,动作瞬息万变,就算天闲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但这一次,天闲却完全无法从这女孩的动作中找到丝毫破绽,她整个人和手中的刀近乎完美的融合为一体,那把刀的轨迹就好像她呼吸的起伏……
第一刀,横斩!
简单而干净利落的招数,天闲却感到压力巨大,完全无法在对方出招时趁隙攻击,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
收招之时必有破绽!天闲一步后踏,随即上前!
那女孩旋转,转手,第二刀电闪而至!
天闲大冒冷汗!
这女孩半转身体,背对天闲时,长刀已经交到左手,再次砍来!角度精准,力量不减反增!
逆心诀一个强劲的鼓荡,天闲身体横弯下去,那水波般的长刀擦着天闲的鼻尖一斩而过。
“小心!”
那女孩大喝一声,闪亮的长刀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随着女孩的脚步闪电前错,刀光已经冲天而起!
天闲痛叫一声,整个人飞了起来,一头栽倒了篱笆外……
旋身撤步,“咔”的一声长刀行云流水入鞘,那女孩已然在原地站定。
“啊!”收了刀,那女孩才惊呼一声,慌慌张张向天闲栽倒的地方跑去,“恩人!!”
天闲带着一脸的土灰,哭丧脸的抱着篱笆爬了起来,看着跑上来的这个女孩。苦笑道:“早知道你是正牌的武器修炼者,我就不触这个霉头了……”
圣痕继承者中,有些人并不修炼继承在身体上的圣痕,而是专心修炼剑术。刀法,或者其他门类的东西,而他们所提高的方面,往往都有圣痕的影子,这女孩的刀上。应该有着极为特殊的圣痕。
不过天闲很清楚人家根本没有发动圣痕,刚才的攻击,是纯粹的剑术刀法,这才是最惊人的地方!
这女孩或许从懂事起就在刻苦修炼了。
天闲很清楚一件事,很多东西,在无数次磨砺后,返朴归真的精髓只有那么一星半点而已,其余的都已经是多余的。
这女孩只出了三刀,却已经把她凝聚在刀锋上的意志展现的淋漓尽致。
清晰明了,毫无暴戾凶煞之气。是一种令人心境平和的,如清流般的刀法!
“是小生的错!原来恩人并不懂得剑术!小生以为……”
天闲见她有紧张起来,不由笑了起来,“我输了!没有那么多理由,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我从前只见过一个家伙像你一样,但他比你还要厉害的多,他可以使用三把剑!”
那女孩闻言顿时愣住,“三……三把?”说着,她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似乎有点无法理解。
天闲看她呆呆的模样一下“噗”的笑出声来。“他是因为有特殊的圣痕才能使用三把剑的,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那个家伙很喜欢用武器的人!”
“真的!?”这女孩大喜过望,“小生游历大陆。深感修行不够,正想拜访名人高士,可惜小生只是……只是微末女子,所以……”
天闲拖着腮帮看着有些无奈的女孩,摇摇头,叹了口气。“以你这样厉害的修行,怎么可能只算一个微末女子?”
“可……可是小生……”这女孩面露无奈。
“算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今后有机会一定会为你引荐的,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吧,你身上的伤虽然不要紧,但最近还是少活动的好。”
那女孩忽然脸色一变,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是……是,是你为小生包扎的伤口?”
“不,是卓玛姐姐?那个笑眯眯的但心眼儿很坏的女人!”
“咚”天闲脑门上砸了一颗石子,“死小鬼!你再说一遍给老娘我听听!?”
“就是她啦!”天闲揉着脑门嘿嘿的笑了两声。
“呼……”这女孩总算松了口气。
“先在我们这里休息一晚吧,这个地方夜里比较混乱,过会儿又要有仇杀的人互殴了,我们没必要受到牵连!”
天闲知道自己这次算是遇到真正厉害的行家了,自然不再提比试的事,爽快的认输,刚才那一刀砍伤了小腿,虽然没什么了不起的伤口,但还是赶紧回去处理一下的好。
“那,小生告辞了!”
“嗯!再见!”天闲跳进了院子,随后一愣,“什么,你要走?”
那女孩站在那里,双手有些拘谨的握着,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恩人们还在等小生的消息,小生必须立刻回去复命才对,不能让恩人们久等!”
“哦……”天闲了然。
“但!”听天闲口气有些奇怪,这女孩立刻大声说道,“处理了现在的事后,小生一定回到这里,报答各位的恩情!”
天闲看了看古丽他们几人的神色,大家都微微皱着眉,天闲思索了片刻,“你……已经这个样子,还是打算回去吗?”
“是!”干脆无比的回答,“高地儿女从不忘恩负义!恩人们对小生有救命之恩,只要小生还有命在,定当报答!”
天闲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一切小心,记得要回来找我们,我会为你引荐,去认识那位十分厉害的武器高手!”
“是!小生记下了!”
那女孩显得尤为兴奋,再三对天闲几人行礼后,这才急匆匆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维罗不由说道:“传说高地人极其严于律己,奉守道义,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一族,居然连在外行走的女孩子都是如此!”
天闲望着黑黝黝的夜色,深深皱眉,沉声问道:“阿里。你怎么看这件事?”
阿里昂耸耸肩膀,“还能怎么看,这再清楚不过,像这样的小白痴。在这里只有被利用的份,她应该是虚弱的时候被这里的什么人捡到,发现她有利用价值才救活,或许根本就是个圈套,陷害她。再救她,这些事对外人来说一点都不稀奇。”
古丽惊讶的望着阿里昂,“你说什么?你是说刚才那个女孩她……”
“应该是这样!”天闲轻轻打断她的话,“哪有所谓的恩人要萍水相蓬的女孩子替自己出来送死的道理!?”
“那你还要她回去!?”古丽怒然冲到了天闲眼前。
天闲有些无奈,“你看到了,她那样的性格,就算自己险些被害死依旧要回去报恩,绝对不会相信我们的话,说明后或许还会适得其反。”
“那……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
天闲再次打断古丽的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很多时候都需要自己去面对自己的困难,在她坚持自己奉行的真理这条路上,谁也没有办法阻挡她,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她还能再出现在我们眼前。”
“哒哒哒!”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串轻灵的脚步声,那女孩居然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一路冲进院子里来,那女孩呼呼喘了几口气,在众人讶然的目光中深深鞠躬,无比自责的大声说道:“十分抱歉!备受款待和照顾。小生居然忘记留下名字,请恕小生失礼!”
“哦……哦!”天闲这也才忽然想起来,现在还不知道这女孩叫什么名字,“这个没关系。你先抬起头来,不用这样自责!”
这女孩满脸自己无法饶恕的自责,一脸道歉了五分钟,天闲劝了好一阵,这才站直了身体。
挺直了腰,这女孩才大声自我介绍道:“高地人。格兰朵.香,十八岁!承蒙各位照顾!”
说着,又是大大的一个鞠躬。
直起身,她却脸红了起来,面色也绷紧了,“还有,嗯……还有……”
“还有?”天闲奇怪的看着她。
闭上眼睛,这女孩大声喊道:“还未婚配!”
“啊?”天闲听了最后这句有点傻眼。
卓玛站在一旁不由眼神一亮,小声嘀咕道:“这小丫头眼睛真毒,一下就看上我们家小天闲了!”
维罗看了看卓玛,“高地人的人口十分稀少,凡是适龄男女,无论对谁介绍最后都会说明自己的婚配情况,这是他们的风俗。”
天闲等人这才释然,天闲自然也将大家一一介绍给她,这倒是让她特别的高兴。
之后,天闲倒是又隐晦的劝说她不要再回去,但显然,她对此无比的坚持。
“纵然粉身碎骨,高地儿女也不能违背由先祖继承而来的大义,小生告辞!”
又一次望着这女孩匆匆离去的背影,天闲心中只有无奈。
“格兰朵.香,倒是很奇怪的名字。”天闲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
……
夜色渐渐深了下来,外面也开始出现了叫骂喊杀声,以及哭喊和求救声,大家在木屋中听的十分清楚,这已经是这里的每日必然会出现的情况了。
“喂~~”
雪依偎在天闲怀里,安静的睡着了,天闲躺在那却没什么睡意,这些天只是闷在这里,天闲觉得自己有些精力过剩,每天睁着眼睛到天亮。
听到有人轻轻呼唤,天闲懒洋洋的侧过身,就当没听见。
顿时一个人影快步走到了天闲身边,一下揪住天闲的耳朵,低声说道:“臭小鬼,还装睡?”
天闲不得不无奈的抬头,“我说大小姐,你干嘛?雪已经睡着了!”
站在窗前的,自然就是古丽了。
古丽神色显得有些不安,“你真的就这么睡了?那个女孩怎么办?她回去岂不是送死?”
天闲抓抓头,“那你要怎么样?”
“我们去救她!”
天闲顿感无力,“我们现在还是通缉犯,是偷偷躲在这里的,你明白不明白啊?”
“我当然明白!可是……你怎么能?你不应该这样……当初我……你不是也救了我吗?现在为什么……”古丽显得有些激动。
天闲没办法,轻轻抚着雪的发丝。在她的脑后轻轻揉了揉,雪睡的更沉了。
将她放开,天闲坐起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已然穿戴整齐,看起来已经打算出门抢人的古丽,苦笑道:“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救你吗?”
“我现在正想知道!”
“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可怜,无依无靠,就好像流落街头。在雪地里就要冻死饿死的小猫小狗……”
“你……”古丽听了不由一怒。
“就和我当初一样。”
“嗯?”正怒火上涌的古丽一愣,“什么?”
天闲保持着笑容,继续说道:“绝望的,完全对这个世界不再有任何幻想,一面痛苦于自己的软弱无力,一面又不甘心的想要活下去,可也知道这已经不大可能……恐惧,彷徨,无助,痛苦……无法那种感觉。”
古丽不由有些震惊。“你说你……”
“每个人都有经历苦难的时候,只是我经历的更早,才一出生,我就经历了一些别人绝对想不到的事情。”
古丽讶然的望着天闲,在此之前,天闲从未提及过他自己从前的事,古丽对此也自然一无所知。
天闲的笑容变得柔和了一些,望着古丽轻声说道:“所以我很了解那个时候你的心情,我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我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熬过了那段时间。健康的长大,但我想如果我不帮你,你会死。”
古丽怔在那,一时说不出话。
天闲眼神忽然变了变。“但那个女孩不同,她和我们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提起那个女孩,古丽立刻追问。
“她的身上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对未来的向往,她诚实而恳切,而且拥有坚定的信念。虽然她有些死板,但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一些小鱼小虾挡住脚步的,我坚信这一点。”
“你居然……”古丽顿时又有些懊恼,“可之前她已经差点死掉了!”
“可她没死!”天闲强调,“而且她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事,并且最主要的一点,也是我当初一定会救你,但却不是很担心她的原因。”
“什么?”
“她很聪明!”
古丽双眉不由扭了起来,“你……是说我很蠢吗?”
“差不多吧!”天闲这话让古丽眼中开始闪动起危险的光芒来。
天闲于是立刻更正,“我的意思是,她没有放弃希望,无论她遇到了什么,依旧走在自己的信念之中,面对任何事她都不会迷茫,她会保护自己,而且毫不犹豫,你看到她头上的伤了吗,那不是随便谁都能回避的伤势,虽然她替人送死很荒谬,但她一点都不傻,难道你没发现?”
古丽被天闲一番话说的心中忽上忽下,一时犹豫不决起来。
天闲不由笑了笑,“放心吧,她不会轻易就栽倒在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手中,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去睡吧!”
古丽原地踱步,好一会,问道:“真的?”
“看来,卓雅真的把人性的一面都留给了你。”天闲忽然有些不着边际的说了一句。
古丽神色微微一顿,随后慢慢缓和下来,“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嗯,我也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更好一些,不过,还是先回去睡吧,或许天亮小灰就会出现的。”
“但愿你说的没错。”古丽无声的离开了。
这一晚,外面显得特别的吵,不过后半夜开始,就没有那么多的喊杀声音了,难得的相对平静了半个夜晚。
等到天光大亮,天闲才懒洋洋的爬了起来。这几天几乎就关在这里没事情做,呆在床上是天闲最喜欢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这将雪在夜里偷偷缠在自己身上的发丝一根根解开的时候,屠戈的大脑袋忽然伸到了这个隔间中来,“出事了!”
天闲一愣,“出事?什么事?”
“还没有察觉吗?”屠戈皱皱眉,倒吊的双眼杀气盈然。
天闲吃了一惊,逆心诀随意而动,五感瞬间提升至极限,双耳微微动了动,顿时脸色急变,“什么人包围了我们?”
在天闲一行人居住的小木屋外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无数人围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将天闲这座大木屋围的水泄不通。
透过窗子向外一望,天闲眼眉跳了跳,“是这里的土著!他们包围我们做什么?我们也没和他们打过交道!”
奇怪的看着其他人,大家都是一脸严肃,但谁也不明就里。
“快看!”忽然古丽叫了一声。
大家的目光齐齐向那边望去,顿时都愣住了。
在那些围住木屋的本地人当中,一个清瘦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却是昨天晚上匆匆离去的格兰朵.香。
“她?”
天闲神色古怪,“她来做什么?难道和包围我们的那些家伙有关?”
“不可能!”古丽立刻反驳。
天闲一阵皱眉,“出去看看,先弄明白情况!”(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利用
天闲一行人走出木屋,站到了篱笆院之外,而在远处,几乎这附近所有的住民都围在那里,手中拿着各种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男人们大多面色不善,女人和孩子们站在男人背后,眼神里却有着某种期待。
天闲在院子外面站定,微微笑了,“你回来了,比我想象的要早很多!”
高地女孩默默的在距离天闲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天闲微微一叹,朋友聊天并不会站的这么远,通常来说,这是战斗之前保持的安全距离。
微微垂着头,天闲看不清这个高地女孩脸上的全部表情,但她似乎有些激动,嘴唇用力抿着。
天闲见她不说话,又问道:“阿香?你怎么了?”
“啊……阿香?什……什么阿香?”神色显得有些沉重的高地女孩被天闲一句话吓的险些没从地上跳起来。
天闲呵呵一笑,“抱歉,虽然我们还不熟,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高地人的名字有些绕口。”
“我倒是觉得这样称呼不错!”卓玛很赞同的点点头。
“香……”雪小声嘀咕,她习惯于只叫人一个字的名字。
“哦,这么叫就顺口多了。”阿里昂望着阿香,眼神又放出光芒来。
“我倒是也这么觉得……”
“请……请不要这样叫小生!”天闲这边几个人你一眼我一语说的言之确确,而来自高地的女孩已经无法忍耐,“高地儿女的名字,是留给朋友使用的!”
天闲这一边顿时没了声音,大家都差异的望着她。
“我们不算朋友吗?”天闲问。
“嗯……”天闲得到的只有神色复杂的面色和有些回避的眼神。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昨天离开时还没有。”天闲看着阿香脸庞上出现的新伤,那明显是被什么硬物打伤的,而且应该就是昨天才留下的。
“是……是小生不小心摔倒,所以……”
天闲打断她,“高地儿女可以说谎的吗?”
阿香脸色一变,立刻闭上了嘴巴,双目直视天闲,神色显得有些不安。
天闲皱起眉,神色微微发沉,“这明显是用钝器打出的伤痕,在这个地方,难道有谁能越过你的刀伤到你的脸?还是说你根本没有想要躲避?那么什么样的人攻击你,你却不会躲避?在这里到底是什么人有这样的特权?”
阿香不由被天闲的目光逼视的微微后退了一步,脚步声让她猛然惊醒,不由额上沁出细细的汗珠,但她却依旧无法和天闲的眼神对视。
“是你恩人们?我说的没错吧?”天闲声音终于完全寒了下来,“我甚至能猜到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我说给你听一听?”
阿香用无比惊愕和不知所措的眼神望着天闲,“你……你知道?”
“你完成了你那些恩人的托付,可回去之后不仅没有得到感谢,反而被埋怨,我猜猜……应该是回来的太晚,还有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却在别的地方吃喝逗留之类无聊的借口。”
阿香眼睛开始瞪大,她完全不明白天闲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我想你一定辩解了,但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你觉得我们都是好人,你应该让你的恩人们知道我们救了你,你或许觉得,善良是一定会被理解的,可惜……你却遭到了殴打!”
“你们……你们跟踪我!?”阿香满含英气的双眉轻轻皱起。
“不,因为那些愚蠢的骗子只会这些伎俩,他们觉得自己的东西可能会被抢走,所以发怒了,就是这样!”
看着阿香疑惑不定的神色,天闲又说道:“而且我还知道,他们一定问你我们是谁,住在哪里,当然,你已经如实的告诉他们了,之后……就有了今天的这个情况”
说着,天闲指了指那些围在远处的人。
“你说的……不错!”阿香忽然握紧双手,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一扫而光,用一种愤怒无比的眼神看着天闲问道,“可小生现在不想谈论昨天的事,小生想知道的是……你们,你们真的就是传闻里的那些逃犯!那些连孩子和老人都不放过的魔鬼吗?”
天闲摸了摸下巴,“哦……这个我倒是没想到,那些家伙还给我们安了很多罪名吗?”
“请认真回答小生的问题!”阿香极其激动,大声的说道。
“小鬼,认真回答。”卓玛在背后说道。
天闲小声的应道:“没用的,这样的家伙,不是言语能说通的!”
回头,天闲大声回答:“不错,我们就是传闻中的那些逃犯,现在整个大陆上的人都在找我。天闲的回答不仅让阿香瞪大了眼睛,就连其他人也是满脸错愕,天闲说的和明显不是真话。”
“原来……真的是女们!”阿香的面容在这一刻彻底的化为了愤怒的模样,谁也无法预料到,一个这样的清瘦无力的女孩,在她的面孔上会流露出这样愤怒而让人心生畏惧的神色。
阿香彻底愤怒了。
“你们这些披着虚伪外皮的恶魔!”明亮的闪波刀出鞘,阿香望着自己的这些人,双目中透出强烈的愤怒,甚至是憎恨,“你们居然欺骗小生,小生本以为你们……”
“我们没有欺骗你什么。”天闲轻轻的打断她的话,“由始至终我们都没有欺骗谁,甚至你知道的,还是我们的真名!”
说到这里,天闲看着远处的人群露出几分嘲讽的意味,“我想那些家伙在得知我们的名字后,一定十分惊讶吧,他们是不是张大了嘴巴,然后乱哄哄的凑在一起商量了很久很久,最后终于决定,派你来打头阵,看看能不能直接抓住我们?”
阿香感觉对面天闲的目光好像两把钢刺戳在身上,这些事对方明明应该一无所知,但却仿佛亲眼看到了一样,知道的清清楚楚。
天闲沉下声音,冷然说道:“一切,其实都在我们的预想之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之所以使用真名,是不希望你死的太快,让你变得更有利用价值而已。”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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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有点特别的状况,先发这些吧,明天多补一些(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酣战
天闲的目光越过香的肩膀,望着远处组成包围圈的人群,哂笑道:“我们的确是在这暂时躲避的,但我知道我们的身份不可能隐瞒太久,你回去一定会说我们的事,包括我们的名字。所以一旦通缉我们的消息传到这里,那么情况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香持续的惊讶着,仔细想一想的话,对方的确不该告诉自己真名才对,但难道就像他刚才说过的那样,这是为了不让自己死的太快?
怎么可能!?
“你一定在怀疑我的话。”天闲扬了扬眉梢,多少有些好笑的样子,“让我再猜猜,你刚才说我们是什么杀人魔之类的话,你的那些恩人一定是说了很多关于我们精彩的过往吧?”
香慢慢伸手入怀,从她脏兮兮的长衫中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来,“小生本不愿相信,但这让小生不得不相信!”
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放在刀鞘上,轻轻一挥,一股无形劲道带着那张纸风一般飘到了天闲眼前。
伸手抓住这张纸,天闲打开一瞧,不由鼻子都气歪了。
这是一张通缉令!
上面大大的画着天闲的头像,画师充分的发挥了想象力,把天闲的模样在不走形的情况下画的穷凶极恶,并且在旁边用细密小字标注了很多注释。
注释上首先是十大罪状!
什么偷盗、抢劫、强奸、杀人……等等罪名不一而足,天闲看的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么多事,最后还有十分言辞激烈的一段话:
“这个恶魔的化身已经完全继承了邪眼的歹毒邪念,他残忍的杀害了无数帝国子民,包括我们忠诚的狼牙军卫士,甚至将他的魔爪伸向了我们尊贵的皇女殿下……”原本的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后边是字迹明显不同,显示出书写人激动情绪和愤怒无比情绪的一段:天小贼!你给本宫记着!不亲自扒了你的皮!我就不是龙渊帝国的第七皇女!”
最后,通缉令上是大大的龙渊帝国狼牙军团的狼头徽记!
这通缉令居然是军队发出的!
天闲愣了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大概是那位身板如狗熊般厚实的公主殿下加上去的。
这种东西难道影印全国了?
“我看看!”古丽伸手拿走了这份通缉令,“嗯……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我们不是一起……哦?”看着那通缉令。古丽也是愣了愣,最后面色古怪的把它交给了其他人。
天闲咳嗽一声,看着面色正渐渐发冷的高低女孩,“嗯……阿香,我想这是误会。”
伸手入怀。香从长衫中拿出一把通缉令,怒目注视天闲:“一个人是误会,难道你们所有人全是误会!!?”
刀鞘猛的一摆,那一叠通缉令全被甩到了天闲身边,纸张纷飞。
天闲不用看也知道,那肯定是自己这些人全部的通缉令了。不过天闲还是都小心接住,一一的看了一遍。
“看来是真惹恼了这位公主殿下。”天闲看着屠戈的那张通缉令苦笑不已,上面居然写着屠戈嗜杀成性,要吃掉那个厚墩墩的公主。
“不就是借了俩马车,然后把他们绑在树林里了吗?顺便捂住了嘴巴。又拿了外衣,似乎还剪了一点头发……居然恼怒成这样……”
香双耳动了动,清晰的听到了天闲的嘀咕声,不由双拳紧握,“这么说,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不是!”
这次说话的确是阿里昂,他拿着自己的那张通缉令,一脸正气的站了出来,“这上面说的都是胡言乱语!像我们这样正直而光明正大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同样的,像你这样美丽而优雅的女孩。怎么可能……”
“小心!”
天闲大吼一声,出手如电拽住阿里昂的肩膀,猛力一拉将他拽了回来。
“轰!”
刀光破空而来,迅疾如电!阿里昂脚下的地面猛的爆开。锋利如刀的气劲迸射飞散!
香不知何时已然踏前了两步,钻蓝色的眸子寒如冷星,长刀收在腰间,正缓缓入鞘。
天闲一行人无不肃然警觉,阿里昂刚才脚下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宽足有两指。黑黝黝的不知道有多深。
刚才那一刀,其他人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不是天闲五感敏锐,而且早有防备,阿里昂现在恐怕已经横尸当场了!
本想发表一番长篇大论的阿里昂望着地面上的刀痕脸都白了,他年纪不大,但却经历过很多心酸痛苦,但这样和死亡擦肩而过,还是第一次。
“先退后,不要再刺激她……”天闲将阿里昂轻轻向后一推,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上前两步,天闲向眼前的高地女孩沉声问道:“你的那把刀,这是这样随意杀人的吗?”
“闪波刀下,只杀恶徒!”香双眸紧锁天闲,其中全是怒火,“证据确凿,还想花言巧语!”
“香!你不要误会!这些都是假的!我们……”古丽见她已然就要动手,联想到昨天那惊人的三招刀法还有刚才那骇人的一击,不由心中焦急。
“闭嘴!”
天闲猛喝一声,身体猛然一扭,人在半空,灰刀火光迸射已然出现。
“碰!”
爆响声中,天闲冲到古丽身侧的身形一顿,后退一步疾速站稳,而香风一般的身影已经弹了回去,翻身落地,长刀一摆,瞬间归鞘。
“邪眼!”
望着天闲手中燃烧着青白火焰的黑色直刀,香眼中全是凝重与愤怒,“你果然是那样……居然,居然欺骗小生!”
“都后退!我来对付她!”天闲大声喝道。
古丽的脸色比阿里昂还要苍白几分,她更明白刚才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处境,就算天闲挡了一剑,可是那种破开空气,横扫自己身体的冰冷杀意还是让她不寒而栗。
“我们退后!”毫不犹豫,古丽先拉住雪,迅速后退。
凡是圣痕继承者都清楚一个事实。在单打独斗中,以武器和强化身体为修炼途径的继承者比其他类型的继承者强大的多!他们大多伸手敏捷,而且生命力顽强,可以在普通的武器和人体上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正面冲突中往往可以瞬间杀死其他圣痕继承者。
如今这个高地女孩,就是这样一个极度危险的武器修行者。
古丽清楚的记得卓雅对她说过,圣痕的力量再强大,最后依旧会回归人类本身,而以身体为力量的源泉进行强化修炼虽然艰辛无比。但其实是一条捷径,而武器的修炼,其实算是身体修炼的一种延伸。
当初,卓雅就是半个武器修炼者,她的强大是公认的,西殿无人不认可她的实力,如果她认真起来,自己两招就会毙命,不过……
古丽心中忐忑不安,因为她感觉的到。眼前这个高地女孩,她的实力或许还在卓雅之上!
但是现在,能和这女孩抗衡的,或许就只有天闲这个奇怪的,或许可以算是身体强化类型的圣痕继承者的人了。
其余人,只会成为累赘!
大家都迅速后退,显然不是只有古丽懂得这个道理。
“这就是你的同伴?”香看着立刻退回小院的其他人,眼中怒意更盛。
“我的同伴,不会因为一点困惑就判断错误。”紧握灰刀,天闲从容回答。同时目光不由在香的闪波刀上多看了几眼。
情急之下,刚才挡了一剑没有来得及控制邪眼的力量,却没想到那把闪波刀居然依旧波光涟涟,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邪眼火焰的影响。如果是普通的凡兵,恐怕早已经被打断了。
“小子,这个小姑娘手上的刀有些问题,你要小心。”邪眼忽然出声。
天闲不由一怔,作为上古邪灵的邪眼,居然说香的刀有问题?
“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那把刀现在之所以完好无损。是因为被烧出缺口后,又迅速自我修补,所以看起来并没有受损!它是活的!”
“活的?”天闲心中一震,“难道那把刀和你一样?是什么奇怪的力量幻化出来的?”
“不,但似乎有相似的地方,我现在的力量还没有办法察觉到更多的东西,不过那把刀绝对不仅仅是拥有普通的圣痕而已,你不小心的话,很危险!”
天闲警惕心大起,邪眼的话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这么说来那把闪波刀恐怕大有来头!
深深呼吸,天闲暗暗提升逆心诀的强度,灰刀上的青白火焰不由微微闪动,对面浑身散发出凌厉之气的高地女孩更让天闲多了几分戒备。
香的脚缓缓在地面错动,以极其细微的动作变化着身体的姿态,双目依旧紧紧锁定天闲,声音饱含怒意,“善既助!恶即斩!高地儿女从不困惑!”
“但或许会判断错误!”
“但小生现在只看到了事实!”
天闲的脚步也在微微错动,身体缓缓的改变姿态,但如果仔细看的话,香是在不断逼近,而天闲却是在不断后退。
紧密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包裹着天闲,天闲第一次有一种和人对峙如履薄冰的感觉,香的全身绷紧,仿佛锁定了猎物的猎人,全神贯注的寻找着猎物的破绽,只要有一点可趁之机就会发动雷霆一击。
就算是说话的时候,香的身体都不会有任何轻微的颤动,那把刀更是沉稳如水。
天闲有戒律的呼吸着,忽地笑了一下,“你没有看到事实,只是个小笨蛋而已!”
香的五指一紧,一道豪光闪耀,长刀出鞘!
刀身如水,跳脱半空,“唰”的一声一分为三,上中下三路向天闲斩来!
天闲巍然不动。
“咔咔咔!!”
三声爆响,天闲背后地面上多了三道深深的刀痕……
“咯”的轻响声中,香已然还刀回鞘,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为什么不躲?”
天闲摸了摸脸上的刀痕,“因为这并非杀人的攻击,你心中还有困惑,不知道是不是冤枉了我,你出手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因为你迟疑了。”
香的怒意不由飞快的翻涌起来,“你是在嘲弄小生吗?”
“不,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不能迟疑!拿出你杀人的刀招来吧!”
香握刀的手收紧,又放松,再收紧……再放松……
反复几次,她脸上激动的神色终于慢慢退去,略显单薄的身体缓缓站直。湛蓝的眼珠中,愤怒悄然消退。
“小生的修行果然还不够!族长说的对,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坚信自己的信念,既然心有疑惑,那么就让小生手中的闪波来问个明白!”
洒然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香侧身而立,缓缓拔出了波光涟涟的闪波刀,那刀锋垂到地面上,仿佛要滴出水来。
“高地人,格兰朵.香!请多指教!”
闪波刀斜指地面。香的身上凛然腾起一股无形的气息,高地人的自尊和信仰混在摄人的杀气之中,冷冽如水!
天闲的目光忍不住的集中到香的刀身上,那闪波刀上水波似的闪光清晰可见,显然和之前大不一样。
“火雾山,天闲!请多指教!”
“砰砰砰!!”
连踏三步,身影随之闪烁三次,香已凌空跃起,闪波刀光华闪闪,流星般坠落!
第一招坚决不能丢了气势!
天闲横刀身前。怒喝一声迎上。
“轰!!”
闪波刀轰然砸在灰刀之上,天闲双脚直陷地面,地面轰然爆裂。
这家伙好大的力量!!天闲实在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女居然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把自己砸的双脚陷入地面。
而且……
天闲一惊之后,很快面露惊骇。那把闪波刀,居然正慢慢滑过灰刀,向自己砍来!
刀身如水,在和灰刀相接的地方不断被融化又重铸着,而每一次融化,刀身都向前欺近一点。只是眨眼功夫,这把闪波已经一半嵌入灰刀,眼看就要完全穿透!
天闲怒喝一声,脚下青白的火光一闪,只听大地震动,火焰从裂开的地缝中喷射而起,直扑半空。
香在火焰临身之前,已经向后跃开,轻松躲过了火焰。
天闲避过一劫,却是心有余悸,那把闪波刀既然能无视邪眼的火焰化成的灰刀,直接穿透过来,要不是速度慢一点,那刚才岂不是一个照片自己就被劈成两半了!
“是银水精魄!”天闲忽然听到邪眼的惊呼声。
“什么银水精魄!?”
“那把刀上融合了银水精魄!怪不得!小子,这次你可要小心了!以我目前的状况,可没办法克制这把刀!”
“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是银水精魄?”
“小心!”
天闲根本没时间和邪眼过多交流,香闪波刀已然再次袭来。
催动逆心诀,灰刀上火焰暴涨一寸,天闲把灰刀在身前挥舞成一道火圈,闪波刀连闪三次,爆出三声巨响,火圈被瞬间击溃,满眼寒星的香挺刀欺近!
这一次,香明显有了经验,知道天闲可以在地下催动火焰,自己在一个地方不能逗留过久,身影不断闪动,绕着天闲风一样的厮杀,手中闪波刀却仿佛从未随她的身体移动而有丝毫颤抖,波浪般不断冲刷着天闲。
天闲几乎被打的左支右拙。
从未修习过正统剑术的天闲对于剑术刀法一窍不通,而对香的脚步更是感到晕头转向,完全抓不到她要走向什么地方。
天闲完全凭借逆心诀效果下超高的敏捷和敏锐的五感硬撑下来,无论香如何进攻,总在险之又险之处化险为夷。
“这小子恐怕支撑不住了!”
在木屋的院子里,维罗紧张的关注着天闲和香的战斗,当天闲第二次受伤,小臂被砍伤时,维罗开始坐立不安。”
卓玛也是面色焦急,“这个死小鬼!平时诡计百出,现在为什么非要和人家拼剑术!简直是找死!你的飞针呢?银晶丝呢?厚脸皮呢?再不拿出来可要被砍成两段了!”
大家其实都不大清楚天闲现在为什么要和香颤抖在一起,这根本不是天闲擅长的战斗方式。
天闲擅长的其实不是战斗,而是诡计!
邪眼火焰的灵活使用,银针的防不胜防,还有银晶丝出其不意的效果。以及偶尔凭借强悍身体硬碰硬的突然袭击,大家都清楚天闲在这种极高水准的技巧正面拼斗中其实毫无优势可言。
而面对这个高地女孩流水般的刀法,更是岌岌可危。
“啪!!”
香原地旋身,脚下连点三下。闪波刀掀起一片浪潮,精准而急速的连斩三刀,将天闲手中的灰刀硬生生破开,打的天闲脚下踉跄,胸前空门大开!
长刀旋在半空。另一手已然回旋接住,第四刀以比前三刀更快的速度,更精准的角度劈来!”
“啪!”
所有人一声惊呼!
刀光如波掠过,香的动作却猛然顿住。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闪波刀竟然被天闲接住了!
丝丝青白的火焰在天闲两手五指之间闪耀着,编制成一个奇怪的图案,火焰的细丝不仅挡住了闪波刀的攻击,更把它仅仅缠住。
“花绳?”
不远处的雪怔了下,天闲手中火焰编成的图案正是雪自己翻出的新花样,直到现在天闲还没有办法破解这个花样。
天闲怒喝一声,双手一错。抓向了闪波刀。
长衫飘摆,香已经抽身而退,被缠住的闪波刀在这一刻却忽然视邪眼的火焰如无物,自如的脱身而去。
天闲抓了个空!
这让天闲吃了一惊,本以为这次胜了一筹,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轻松的就抽走了武器。
退回去的香神色比之刚才凝重了很多,“没想到你居然能挡住小生的刀,而且明明没有长时间修习战斗技巧,仅仅凭借敏捷的动作和迅速的反应就能支撑到现在,如果你不是那样的恶徒。那么小生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
天闲笑了笑,伸手抹了抹自己小臂上的伤口,火光一闪,伤痕被烧的火亮。随即暗淡下去,化作灰烬飘落。这个景象可是让香看的有些目瞪口呆。
“该令人刮目相看的是你!没想到就算是现在,你依旧没有对我痛下杀手,像你这样正直善良,心存信仰的人,真的看不出我是被冤枉的。而你的那些所谓恩人,其实只是一些人渣吗?”
香轻轻皱眉,没有回答天闲的话。
“再努力一些吧!不抛下所有的顾虑,你是找不到答案的!”天闲再次握紧了灰刀。
这一次,香却没有立刻动手。
“喂~~你还在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立刻给老子宰了那个小子!老子还等着去拿赏金!”
忽然,在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村野的吼声。
天闲立刻向那边望去,只见喊话的是一个矮胖的男人,满脸油光,正用一对泛着贪婪之色的双眼望着这边,手中还掐着一叠通缉令!
在那个男人身边,还有三五个人,看来是和他一起的,这些人都是一脸兴奋的期待。
“就是他们?”天闲顿时目色泛冷。
香立刻跨出一步挡住了天闲的目光,“小生在此!绝不容许你去伤害他们!”
远处那矮胖男人似乎看出了这里的的情况,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好好给我干活!那个小子要来对付我,你立刻给我宰了他!你不要忘了!你要饿死的时候!可是我给你了饭吃,要不是我,你已经死了!!不好好的报答我的恩情!算什么高地儿女!?“
天闲大皱眉头,“你的恩人看来不好应付啊……”
香目色微沉,“小生受恩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区区小事自然一定要办到,何况……你们本就是该杀之人!”
天闲忽然眼角一跳,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啪!”
一颗石头砸在了香的头上,背后那个男人举着手里的石头大声的吼道:“我叫你快宰了那个小子!你听没听到?我们可不是要你来这里浪费时间的,老子的赏金要是不能按时拿到,那就全是你的错!“
“是!”
香默默点头。(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误解
香望着天闲,目色里闪过一丝挣扎,之后终于咬了咬牙,挥拳狠狠打在了自己的肋下。
“哇!”
这一拳正打在胃上,香脸上顿露痛苦之色,张口呕吐起来。
第二拳,第三拳……
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香这才停了下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天闲惊讶的望着她。
香举起手臂,“小生受了你们的恩惠,食物已经在肚子里,吐不出的,就用血来偿还。”
“等等!”
天闲的话没有任何作用,长刀在小臂上毫不留情的斩下,顿时斩出深深的伤口,血一下涌了出来。
完全不会理会伤势,香重新握紧闪波刀,湛蓝的双眼透出前所未有的斗志,“小生的血就是代价!小生不再亏欠你们任何东西,接下来,小生不会再留情!”
话音未落,香长刀绕身一摆,一道波光从闪波刀上荡漾而起。
无论是天闲还是院子中的众人,甚至是远处围观的人群,无不发出了惊呼声。
闪波刀上的波光如同实质的水波一圈一圈荡起,环绕在香的身体周围,仿佛一圈圈水纹,刀锋划过之处,水波涟涟,那刀竟然如水做的一般。
“给你三秒钟,立刻给我解释银水精魄是什么东西!”天闲只感到一股刺的面孔生疼的凛冽之气吹来,不由急速在心中吼。
“小心!这次你只能躲,不能挡!!”邪眼的声音立刻响起。
“放屁!那我也要知道怎么躲!银水精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来不及解释了!”
邪眼大叫的同时,香的刀锋已然抬起,一手在前请托刀锋,刀身紧贴面颊,香的目光和刀锋呈一条直线对准了天闲!
“快闪!!”邪眼嘶声大叫!
“荒流!”香一声怒喝!
闪波刀上银光乍现!
环绕着香身体的水波刀光瞬间如浪潮般向天闲用来,闪波刀炸成一片刀光混在波光中席卷而来,一时间天闲眼前一片波光潋滟,连香的身影都无法辨识,更不要说找到真正的闪波刀在哪?
而另天闲毛骨悚然的是。敏锐的五感之中,感觉到的一切声响,压迫力,温度的变化都在告诉自己……
这一片浩瀚的波光。全都是闪波刀!!
这他妈的叫我怎么躲!
铺天盖地的波光瞬间淹没到天闲眼前,天闲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逆心诀一瞬间进入了异常状态!
“拼了!!”
大吼一声,气血逆行暴走,天闲整个人几乎瞬间膨胀了起来,灰刀瞬间炸裂。和身体升起的火焰混合一处。
双手狠狠紧握,青白的邪眼火焰杯天闲在手中生生压缩成了纯白色!
“给我爆!!”
逆心诀以最猛烈的幅度波动了一下,全身的气劲透体而出,邪眼的火焰力量疯狂宣泄,天闲猛然放开双手,那被压缩的火焰猛然抖动一下,在天闲的催动下如咆哮的巨兽冲天而起!
“轰!!!!”
漫天湛蓝的波光之中,一道耀眼的火光破空炸开,汹涌的火焰带着凌厉的呼啸声窜上了天空!
游龙般的青白火焰在半空暴走,正撞扑上来的漫天波光。一瞬间两股巨大的能量纠缠在一起。
“轰轰轰!!”
连串巨响中,半空炸开白蓝双色的诡异光芒,接连数道沉重的冲击波砸向地面,狂风般吹向远处。
木屋中古丽他们还好,毕竟都不是普通人,而远处那些想要看热闹,趁机捞好处的家伙们可就倒霉了,他们大多没有什么像样的实力,顿时被震的倒了一片,好些人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诡异的火焰和潋滟的水波在半空纠缠冲撞。扭曲的力量波动在空气里疯狂的激荡,一片混乱中,香清瘦的身影冲了出来,身上已经处处是伤。但一双湛蓝的眸子中却依旧是一片坚定之色。
混乱的波光中,香毫不犹豫的向前冲去,天闲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受死!!”
香怒喝的同时,一双手闪电般从混乱的波光中抓了出来,一把扣住了香的脸颊。
香没来得及动手,天闲的脸已经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砰!!”
天闲老实不客气。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一个头槌撞在了香的脑门上……
可怜的香从未想过,人的头部这种脆弱的地方,居然……居然能当作武器……这个意识只闪了一下,她晕了过去……
天闲浑身破破烂烂,横七竖八全是刀伤,仓促间爆发的力量几乎把衣服都烧的精光,还好没有把自己烧死……
“这个小妞,真……真是麻烦……”看着已经歪着头晕倒的香,天闲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这次……可真是差点就丢了小命!香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天闲的预估。
半空的能量冲撞很快就消散了,地面早已经面目全非,化作了一片焦土,而且处处是触目惊心的纵横刀痕,就仿佛一百个人在这里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混战一样。
“小鬼!你没死吧!!”
古丽第一个冲了上来,不过她看到天闲几乎光着屁股,抓着香的脑袋上,不由愣在了那。
“照顾她!我还有事要做!”天闲把香丢给了古丽,抖了抖身体,邪眼的火焰爬过浑身伤口,这次伤口有些深,不过虽然没有痊愈,但也立刻止了血。
“臭小子!你干什么去!?”卓玛立刻也冲了过来,一把拽了天闲,“你伤成这样……”
卓玛猛的顿住声音,因为天闲回过头来望着她,眼中一片难以遏制的愤怒之色。
“卓玛姐姐,我们还有事没做,你们先照顾那个小妞儿!我马上回来!”
卓玛从未见过天闲如此愤怒,她不由放开手,目光飞快扫了一眼远处,一下了解了什么,“好吧,但……记得也带上姐姐我的那一份!好好收拾他们!”
天闲咧嘴一笑。笑的有些让人浑身发冷,“弟弟记住了!”
说完,天闲大步向前走去。
不远处,那些围住木屋的人们见到香倒了下去。天闲如一尊杀神般大步走了过来,顿时“哄”的一声跑了个干净!
他们开始或许还想着凭借人多势众,就算香赢不了,但消耗一下对方,之后在一拥而上。赏金唾手可得,但看了刚才的场面,哪还有敢上前送死的?
天闲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一颗一个,当即精准无比的打在了几个人的脚踝上,这几个家伙顿时哭爹喊娘的倒了下来。
怒然走上前来,天闲数了数,除了那个矮胖男人,还有六个人,刚才确定的那些人一个不少。全在这里!
天闲可不想银晶丝被这些家伙弄脏了,就地找了树枝草藤把这些全都绑了,挨个的卸掉了双肩关节,顺手点了他们哑门穴,免得他们杀猪似的叫个不停,拖着他们走了回去……
…………
……
风寒冷而干燥,阳光却刺眼而灼热,高原上的气候总是让人无可奈何。
一个顶多十二岁的黑头发的小女孩披散着头发,背着一张弓藏在岩石后,整用一双湛蓝的眼睛神色专注的盯着不远处的一只角牛。
虽然角牛的肉很硬。能吃的也很少,但这是高原上不多的猎物之一,而且它们的皮很坚韧而暖和,是制作护甲的上等材料。而且它的骨头是非常好的药材。
小女孩慢慢的摘下弓,拉上弓箭,悄悄的对着角牛拉满了弓……
“咻!!”
一箭正中角牛的眼睛!
那角牛狂吼一声,翻身到底,拼命的挣扎起来!
小女孩迅速从岩石后跳了出去,掏出短刀向角牛靠近。
忽然!
那角牛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硕大的黑色身躯屹立在小女孩身前,用它那满是痛苦和仇恨的眼睛盯着眼前瘦小的人类孩子。
小女孩的力量太弱,虽然准头不错,但箭并没有对角牛造成致命伤……
角牛是高原上最危险的几种生命之一……
一天一夜之后……
浑身是伤,一瘸一拐的小女孩拖着是她体重二十倍以上的角牛回到了她的村子,整个村子的人都惊讶的跑了出来。
“香!你怎么敢去猎角牛!!”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快步来到她面前,愤怒的扬起了手。
小女孩畏惧的缩起了头,瑟瑟发抖。
那老人看着她满身是上,好多地方的伤口已经结痂,眼中不由微微闪烁,扬起的手落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还没有成年,不要去做这样危险的事!”
小女孩一下抬起头,湛蓝的眸子闪闪发光:“族长!有了角牛!母亲的病是不是马上就会好了!这个角牛有很多骨头!”
顾不得自己的伤,小女孩大为兴奋的说道。
村子里的人听了这句话,不由都默然了下来。
“香,你母亲她……”族长长叹一声。
“嗯?母亲的病不是要好了吗?只要有……有角牛的话……”小女孩说着,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并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族长,我母亲,母亲她……”
“香……”族长轻轻抚着小女孩的长发,“她走了,就在昨天……”
…………
……
茫然的睁开眼,没有高原,没有角牛,也没有族人们……
呼吸了几次,鼻孔和喉咙里干渴的感觉让香渐渐清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硬的床上,但很暖和,头顶是粗糙的房梁,这似乎是以作木屋。
怎么躺在这里?
香扭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不由一下瞪大眼睛。
“嗨,你醒啦?”天闲的面孔出在香的视线里。
条件反射的要跳起来,但香却没有成功,这不由让她大吃一惊。
天闲就躺在靠着香的床上,身上打着夸张的绷带,一副病号的模样,“你不用挣扎了,为了防止你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们已经把你绑好,而且我也点过你的穴道了。你还是乖乖的躺在那吧!”
香拼命的挣扎着……
真是个有活力的小妞儿啊,要是别人的话,一定泄气的躺在那了吧,不过再怎么挣扎也是不可能动的。只会伤到自己,天闲看着一条毛毛虫般在床上左右翻滚的香,不由苦笑。
“啪!!”
绑着香的木条断了。
香一下坐了起来,回手抓过靠在窗边的闪波刀,怒气上涌。“无耻之徒!受死!”
天闲不由眼睛瞪的老大,这女人是什么奇异的物种不成!点了穴道都能跳起来!?
“砰!”
一把剑砸在了香的头上,情绪激动的香顿时软了下来,一下倒在了床上。
古丽收回了她那把断剑的剑柄,叹了口气望着被破坏的床板,瞪了天闲一眼,“你不是说她绝对动不了的吗?”
天闲只能“啊哈哈”的傻笑……
这次,古丽把香五花大绑的牢牢固定在床上,自己搬来了木床亲自看管,顺便算是照顾病号天闲。
不到半天时间。香又醒了。
这次她倒是识趣的没有挣扎,看着瞪眼的古丽,一脸古怪之色。
天闲虽然伤了很多地方,但其实伤势不重,只是被包的有些离谱,这都是几个女人的杰作……
“去给她准备些食物吧,嗯……要五人份的。”天闲对古丽说道。
古丽无奈,“好……但我回来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被她砍成两半。”
天闲只是笑笑,古丽俩开之后。笨拙的下床,一点点的解开了绑着香的绳子,拆掉了木板,最后拿出了塞在她嘴巴里的布。“好了,喝点水吧。”
说着,天闲递过去一杯水。
香坐起来,活动了下被绑的生疼的手腕,猛一转身再次握住了闪波刀,但她回身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天闲可怜巴巴的眼神。
“你不会杀一个手无寸铁,还有伤在身的人吧?”
瞪视着天闲,香握刀的手不由微微抖了抖,看着天闲举在自己眼前的水,神色渐渐黯淡下去。
收起了闪波刀,香安静的坐了下来,低头缓缓说道:“小生败了,没有资格再动手!”
“那就先喝水吧。”
香只是坐在那,眼神显得极度沮丧和茫然。
“如果你喝了水,我就告诉你事实的真相!”天闲嘿嘿笑道。
“真相?”香怔了一下。
“先喝水!”
“可……”
“喝水!”
“好……好吧!”
“这还有点点心,你先垫垫肚子!”
“小生不想吃东西!”
“吃了告诉你真相!”
“呃……”
“吃东西!”
“可……”
“吃东西!”
“…………”
喝了些水,吃了一点点心,香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天闲很高兴的笑了笑,“现在,应该能听我仔细的解释一下,并且可以考虑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香沉默着。
天闲也不急着催促,“我也不需要你现在就相信,只要听就好了,其实事情一点都不复杂,我简单几句话就能说的很清楚。”
随后,天闲就把那通缉令的集体来历简单的说了一遍,这次天闲异常诚恳,只要是方便说的,都毫无掩饰的进行了说明,就连打劫了公主的马车这件事也没有隐瞒。
香一直在听,但没有出声。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们并非什么杀人的恶魔,那些罪状更是胡说,只是我们得罪了很多人,特别是那个公主殿下,你看这通缉令,她简直连吃了我的心都有了。”
天闲苦笑着把那张通缉令拿起来晃了两下。
香依旧沉默。
天闲无奈的叹气,“好吧,我们说点别的,嗯……说说你的那些恩人!”
香神色一变,“你把他们怎么了?”
天闲站了起来,“想知道的话,就自己来看吧!”
香立刻下床,虽然感到头上一阵疼痛,但立刻忍住,跟着天闲走了出去。
就在木屋后,一根大树桩上绑着那个肥胖男人他们一群人,他们已经饿了一整天。
一见到天闲走出来,这些人犹如见了恶鬼,顿时吓的哆嗦起来,再看到香,更是魂不附体。
香不由勃然变色,“你居然把他们……”
“先听他们怎么说吧……”天闲打断她的话。
“对……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鬼迷心窍!我们不该利用你!我们该死!啊不不!请饶我们一命!饶我们一命!!”那肥胖男人哭号起来。
“对对对!是我们的错!不!是老大他的错!是老大当初说你……说你很厉害,要是玩玩就卖掉的话我们一定全都被你杀掉,但……但可以利用你,所以我们才……”
“闭嘴!当初你不是第一个同意这个计划的!?”那个矮胖男人顿时大叫起来!
“我……可不是我的注意!”
“对对!是老大你的注意,这不管我们的事!”另一人也叫了起来。
“放屁!要不是我拦着你们这些色迷心窍的家伙,如果你们玩了这个小妞,现在早被砍了脑袋!是我救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我们可没有那么想!”
“对!我们可没有!”
“你们……”那矮胖男人气的浑身发抖。
天闲叹着气,“本来还想逼问来着,这下也不用了……”
香默默的站在那,眼中渐渐浮起一层怒火,“你们……刚才说些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再来一碗
天闲很自觉的向一旁挪了挪地儿,免得自己被殃及池鱼。
那几个男人看着香慢慢走过,脸都青了,之前他们只是觉得香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在这个地方有利用价值,可是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孩子居然厉害到那种地步,发现她因为被救了一命而对自己十分忠诚之后,对她的态度就变得极为恶劣,甚至会进行打骂,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是在找死!
“你们……刚才说的是真话?”香站在那个矮胖男人面前,背后的长发无法自动,轻轻的飘摆着,天闲立刻又向后退了几步。
有些人,特别是心中怀着坚定信仰的人,他们的怒火是极为惊人的,因为这种怒火不是源自自己的得失,而是源自对信仰被践踏的无法容忍。
“饶命啊!!”
那矮胖男人看着香,吓的脸都扭曲了起来。
“你们说的,是真的?”香转向其他人!
“真……真的!是真的!而且这些注意也不是我们想出来的,是他……他!是他!”所有人毫不犹豫的看向那个矮胖男人。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和我也是一起的!别想抵赖!”那矮胖男人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注意,是他们!是他们先发现你的!办法也是他们各自说的,我只是觉得……觉得,觉得还行,就被蛊惑着答应了,我是清白的!”
香的发梢明显抖了两下,一手缓缓摸上了刀柄……
“饶命啊!!求你!饶了我吧!看在我好歹救了你的命!你……你不能杀我!!”那矮胖男人一见香似乎要拔刀,立刻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嗡~~~”闪波刀缓缓出鞘。
“唰唰!!”两刀劈过,瞬间还鞘。
这几个男人吓的一阵乱叫,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毫发无伤,倒是绑着自己的绳子全都被砍断了。
天闲靠在木屋上,见到这个情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救命之恩,小生感激不尽!”香后退了一步,深深的鞠躬。
这几个男人迅速爬了起来。惊疑不定的望着香,那个矮胖男人眼中又放出贪婪的光芒来,“你……你还记的我救了你,那么……”
“嗯?”天闲重重哼了一声。
那男人顿时面色一白。不敢在开口。
香站直身体,肃声说道:“所以,小生私自做主,放你们离开!一切后果由小生独自承担!”
“你……放我们离开?”这些人大喜过望。
“但,不要再次出现在小生面前。否则……”香眸子一寒,“杀!”
这几人顿时一抖,脚下不住后退,见到香没有追上来,试探着向后逃走,之后头也不回的飞速狂奔而去,一眨眼就跑的无影无踪。
香身体微微发颤,慢慢转身面对天闲,满脸都是愧疚和悲愤,“没想到小生离开家乡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小生不仅连活下去都做不到,还被恶人所救,被他们利用,险些铸成大错,小生简直是高地人的耻辱!”
深深低头,香咬牙说道:“小生的过错绝对无法被原谅,手中的刀居然屈从恶意,愚蠢的对准了真正的恩人,小生……死不足惜!”
天闲一直用无奈的目光看着香。却没想到她最后说出这句话来,不由大吃一惊,怒吼一声扑了上去,“给我住手!!”
闪波刀豁然出鞘。水波般向上荡起,直切香的脖颈。
“咻!”
啸空声瞬间达到香的身前,那闪波刀猛然一顿,在香的脖子下颤抖一下,顿时向外弹起。
香一刀挥出已经不做他想,闪波刀轻而易举的脱手而飞。
“你……”
愕然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香有点不敢相信,在这种距离上,居然有人能阻止自己的动作,还夺走了自己的刀。
“丝?”看向自己的刀,香才发现在自己的闪波刀上缠着一条极细的丝线,而丝线的另一头就抓在天闲的手中。
天闲吓了三魂七魄丢了一半,把那闪波刀在地上一插,指着香大骂道:“你这个混账!你想干什么?自杀?那是废物!白痴!垃圾才会去做的事情!!我们这么多人盼着你早点清醒过来,现在你放跑了那些人渣,居然转头在我面前自杀!!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香没想到天闲会勃然大怒,一时间不由愣住。
“见鬼的疯女人!这世界上的女人都不正常!你就是最不正常的那个!居然想死!你想的美!我也救了你的命!我们所有人都想过救你!你不好好偿还给我们就想死去!没门儿!不把债给我还清!你就是死了!我也把你的尸体挖出来!你听见了没有!”
香目瞪口呆的望着天闲,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惧色,“小生,小生只是……”
“只是什么?没有只是!!”天闲拔起闪波刀就丢了过去,“给我把这把破刀收好!再看见你拔出来砍自己!你保证你会后悔的!我保证!!”
香手忙脚乱的接过闪波刀,略显慌张的收进了刀鞘,“小生,小生……”
“废话少说!给我进来,我们还有好多话要问你!”说完,怒气冲冲的天闲转身就走。
“那个……呃。”香想说点什么,但天闲哪给她机会,早走进了木屋。”
在原地呆站了一分钟。
香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脸蛋,重新整理好腰间的闪波刀,握紧了拳头,“好!为了挽回高地人的尊严!活着!”
满面肃容的香大步走进了木屋。
不过她立刻神色就变得不安起来,木屋里所有人已经坐在了桌子边上,都看着她。
“哦……那个,小生……很抱歉,因为……”
“我们听不见,到这里来说!”天闲余怒未消,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边的空位。
香神色微微一紧,不由迈了一步出去,但忽然停下,又慢慢收回了脚步。
“怎么了?”天闲不由瞪起眼睛。
香轻轻咬了咬嘴唇。缓缓呼吸着,面色变得郑重而又决然起来。
抬起头,她用诚然的目光看着每一个人,大声说道:“十分抱歉!小生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愚蠢的被利用。给各位带来了巨大的麻烦,请务必责罚小生!只要不违背大义,小生愿意……”
“好啦!”
天闲不耐烦的打断了香的话,口气倒是柔和了很多,“我们不知要听你说这些的。现在给我过来,我们有话想对你说。”
“是!”
香大步走过来,迅速坐下,“小生一定如实回答!”
“嗯!”天闲满意的点点头,“先把这个抹在伤口上。”说着丢过去一包可疑的东西。
香一愣,不过这次她也没问,直接拆开天闲丢过来的纸包,取出里面的药粉,毫不犹豫的抹在了脖子上的伤痕上。
刚才那一刀,天闲救的及时。但香还是割伤了自己的脖子,如今伤口正在流血。
天闲真的是有些没办法了,这女孩居然毫不犹豫的就拿起别人的东西涂在了伤口上,按照道理来说,她起码应该怀疑一下才对吧……
“这是治伤的药,我自己配置的,你这样的伤就不会留下伤痕了。”
香不由停下动作,“小生,小生怎么敢……”
“涂完!”天闲瞪了她一眼。
等香涂好了伤药,天闲这才奇怪的望着她。“我现在很想知道,那些人到底是给了你什么样的恩惠,至于你这样为他们卖命,甚至最后也还是放过了他们?”
香面露歉然。“十分抱歉,但他们毕竟救过小生的命!小生离开家乡,流浪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实在走不动了,快要饿死的时候,是他们给了小生食物。小生才活了下来。”
“食物?什么食物?”天闲继续问,说起食物的话,在这个区域中倒也算是宝贵的东西了。
“一个馒头。”
静~~~
所有人都等着香说下文,但香似乎已经说完了,大家意识到这点,不由都慢慢瞪大了眼睛……
天闲几乎把双眼贴到香的脸上去,如同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那些家伙就只是给了你一个馒头,你之后就为他们卖命到那种地步!”
“是!高地女儿恩怨分明!一个馒头也是救命之恩!”
天闲简直想哭了,这样的好事自己怎么没遇到啊!早知道自己准备一大锅馒头在这等着,拿岂不是一眨眼就有无数个香来充当护卫了……
一时间,天闲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拍了拍香的肩膀,“你们高地人的风采……我的确见识到了。”
香毫不犹豫的说道:“小生知道自己做了蠢事,让高地人为之蒙羞,但小生愿意以这一把洗刷耻辱!请恩人无比尽情使唤小生,只要是恩人的话,小生一定照办!”
天闲有点无力……
“算了,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保存好体力,现在的话,我们随时都可能离开这里了,很快帝**就要来抓我们了!”
“小生立刻就去准备食物!”香猛的站了起来!
“呃……这个卓玛姐姐会收拾的,你还是……哎你拔刀干什么?喂喂!别去砍那些水果!你给我站住……谁叫你去劈木头了?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天闲只是说先吃些东西,香就如一阵风般的动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
“请品尝小生制作的食物!”香恭敬的把一盘东西摆到了桌上,而所有人早已经满脸无奈……
卓玛的计划都被打乱了,香的那把闪波刀将所有的材料切的整整齐齐,但那其实是不必要的,卓玛只要有点原料,现在这些切好的东西很快就必须丢掉了。
木屋的火炉边堆着大片的木材,那是香出去用了一分钟砍倒一棵树,然后劈回来的柴火,她顺便还把那支铁锅边上不规则的铁刺砍了个干干净净……
至于端上来的这盘东西,是香唯一的劳动成果,简单的厨房经过香风一般的洗礼后,材料尽毁。但只出产了可怜的一点食物。
而且还是一个凉菜拼盘……
“香,你平时吃什么?”天闲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能找到的食物!”香简单的回答。
“那你怎么可能会被饿的走不动路?”
“因为找不到食物!”
“可野外总会有一些的,水果什么的,再不济也有树叶草根!”
香愕然望着天闲。“树叶和草根……可以吃的吗?”
天闲看了看那盘可怜的凉菜拼盘,一脸哭笑不得,“你不要对我说,你不知道怎么找吃的,这盘菜不会是你最近才学会的吧?”
香的脸一下红透。紧张的说道:“小生……小生的确还没有学会辨识太多的食物,这个也是三天前才……”
绷紧面孔,香尽量放大声音:“但小生会努力学会制作各种食物,一定让大家满意!”
天闲拿了一块凉菜丢到嘴里,公平的说味道还不错……
“高地上……难道很缺少食物?”
香神色微微黯然,“十分缺少……我们高地人,一生都在寻找食物,我们不断修炼自己,也是为了和那几种野兽战斗,它们都很难对付……”
天闲不由看了一眼维罗。维罗轻轻摇头,“我对高地人的了解也十分有限,但那的确是一片贫瘠的土地,那里几乎没有植物,只有沙子和岩石,是一片很难受生存的土地,只有高地人在那里世代定居。”
天闲总算稍微明白了一些。
香对于有些事的奇怪反应,并非没有原因,这和高地的环境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
笑了笑,天闲说道:“香。你想休息吧,卓玛姐姐会为我们准备吃的。”
“小生怎么能……”
“否则你就带着高地人的屈辱去死吧!”天闲无力的哼哼,香愣了愣,立刻坐了下来。神色严肃,仿佛接受挑战一样。
“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卓玛站了起来,笑了,“不过人类大陆也不仅仅只有危险而已,来吧,我教你怎么制作食物!”
“真的?啊不!小生不是怀疑!只是……小生感激不尽!”香双眼顿时一亮。
“卓玛姐姐。我们还是珍惜材料吧,最近都没有补充的地方!”
“一个死小鬼懂什么?”卓玛瞪了天闲一眼,笑眯眯的拉着香的手去不远处那简陋无比的厨房中了……
不得不说,香的刀法是出神入化的,比卓玛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所有的事物都是香亲自切的,卓玛说什么样她就能切出什么样,还能加工出各种花样来……
当一桌丰盛的大餐出现在桌子上时,香完全不敢相信这些东西之中居然会有自己的功劳!
“吃东西!”天闲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香依旧先祈祷了一阵,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始吃东西,不过有卓玛在一边不断给她添菜添饭,她倒是渐渐的不再那么拘束了。
似乎只有在吃东西的时候,香才无比安静,而且极度认真。
天闲不想打扰她,吃着东西,也计划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次的动静稍微大了一点,这里已经不能再呆了,从消息传出去,到成型的军队力量开到这,大概要两天时间,我们还有一天可以决定去哪,大家怎么看?”
“十分抱歉,是小生的错!”香一脸愧疚。
“认错一次就够了,现在给我老实的吃东西!”
“哦……是!”
古丽叹了口气,“小灰怎么还不来,不会真的还在牙城大吃大喝吧?这个懒东西,下次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它才行。”
“现在不是指望它的时候,它就算到了这边,寻找我们的痕迹可能也需要一点时间,而且还必须要避开所有的耳目,也不算容易。”
天闲也有点无奈,小灰现在还不出现,大家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这个地方就算没有香的出现也呆不了多久,之前那个矮胖那人拿着通缉令,显然消息已经穿了过来。
七八天的时间,算是一个比较适中的被发现的时间。
“我们暴露之后,一定会有人留意这片区域,那头火云睛过来的话,恐怕……”维罗有些担心。
“这个不必,小灰不想被发现的话,没有人能看到它的。”天闲十分自信,这世界上恐怕还没有能比它飞的更高的生物。”
“那么……我们现在或许需要一个更加隐蔽的,没有这么多多余目光存在的藏身地点,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在人多的地方完全藏住。”
“秘密基地吗?这个可难办了,卓玛姐姐你知道那样的地方吗?”
“以前有几个,但现在应该都已经不能用了。”卓玛一脸惋惜,看了看香说道,“而且我想现在我们应该先考虑一些其他的问题,等解决了那些问题再来想我们去哪?”
天闲自然明白卓玛的意思。
目前来说,众人之中,维罗还是一个不知情的人,他不知道大家在神域里的遭遇,也没有见过三角和咕噜,上次抢劫马车逃走的时候也是让他先走,三角和咕噜在第二辆马车上。
而现在的香,虽然她表示要报答大家的恩情,但她和大家萍水相逢,现在所有人离开的话,带上她多少不大妥当。
“香,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天闲很直接的问了一句。
香老老实实的按照天闲的话正在吃东西。
她闻言抬头看了看天闲,“小生……打算再来一碗!”(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小麻烦
“啪!”
香轻轻拍手,手掌合在身前,低头默默的祷告了什么,天闲偷偷听了一下,大概就是诸如“感谢馈赠……不忘什么什么女神恩泽……”之类的话。
“小生吃饱了!”祷告完毕,香睁开眼,声音中气十足。
大家都有些哭笑不得,她再不吃饱,就没有东西给她吃了,别看香看起来很清瘦,食量却极为惊人,整个一桌的人都没有她一个人吃的多,完全无法相信那么多食物是怎么被她吃到肚子里去的。
“香,你今后打算去哪?”天闲这次把问题问的明白了很多。
“小生打算跟随各位,等报答了救命之恩,再继续流浪!”香毫不犹豫的回答,显然最有打算。
天闲拖着腮帮:“这不算什么救命的恩情,只是顺便帮你而已,你不必这样认真,如果你总是这样,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去流浪了。”
香仿佛听到了什么绝对无法接受的话,猛的站起身来,“高地儿女怎能知恩不报,小生虽然是一个女子,但也不会让高地人为此蒙羞,小生一定会好好报答各位的恩情,否则……”
忽的顿住,香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阵胀红,“小生……小生并不需要吃很多东西,刚才只是……只是,只是饿极了,所以才……”
平常人饿极了也吃不了那么多吧……天闲苦笑。
“我并不是说食物的问题。”天闲摆摆手打断香的话。
“那么难道是小生的实力?”香激动起来,“小生虽然还没有修习到化物者的境界,但也已经只有一步之遥,对付一般敌人还是可以上阵的,如果不相信的话,小生现在可以……”
天闲真的有点无奈了,“我说的不是实力的问题啊……”
“那……”香满脸窘迫,“果然……还是小生吃的太多了……”
天闲:“……”
揉了半天脑门儿,天闲终于组织好了语言,用极其诚恳的表情望着她。“香,现在我需要对你解释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稍微有点特别,至于你呢……”
忽然。天闲眼神动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房顶。
大家正听他说话,不由奇怪,房顶明明没什么。卓玛不客气的敲了一下天闲的额头,“你在干什么?”
“小灰来了。”雪轻轻说道。
大家全是一愣,随即大喜!
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立刻退走的情况,小灰在这个时候赶来,真是再及时不过!
不过马上大家都满脸疑惑的看着天闲和雪,“小灰在哪呢?”
“哗哗……哗啦啦……”木屋顶忽然间开始颤动了起来,四周的风猛然变得剧烈,就算在木屋中也能感觉到,忽然间有一股强大的风压从天而降。
嘹亮的龙吟声响彻天际!
天闲气的直跺脚。“这个笨蛋!就不知道安静一点!”
正要怒气冲冲出门,天闲一下愣住,之后大叫一声,拉着雪向一旁跳去,“趴下!!”
只听“轰隆!”一声!
木屋上被一个庞大而沉重的东西猛的砸中,坚固的房梁瞬间变成了破烂,木屋瞬间崩塌。
叮当乱响夹杂着异龙慌慌张张的吼叫声,以及混乱的风声把周围搅的一团糟。
当一切安静下来后,躲到旁边的所有人才抬起头来,顿时都是慢点苦笑。
木屋被砸塌了大半。现在屋顶到处是裂缝破洞,小灰庞大的身躯正趴在木屋上,看来它是发现了这里,然后想来查看一下情况。却对自己的体重毫无自觉。
小灰硕大的脑袋有一半已经伸进了木屋,眨巴几下巨大的眼睛,看看屋里所有人,小灰似乎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一头怎么看怎么凶恶的异龙对你咧嘴露出满口利齿的时候,你绝对不会认为它是在笑的。
摆动着巨大的脑袋。小灰似乎想钻进木屋,它的目标很明确——饭桌,那里还有烤过的肉干香味。
顿时小灰这个动作让岌岌可危的木屋又是木板纷纷折断。
天闲无奈,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除了吃,你……”
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了天闲身前!
闪波刀在手,香望着正向下伸出血盆大口的小灰,目色凝重,“让小生击退它!”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天闲也是愣了一下,当香纵身跃起,闪波刀豁然出鞘的时候,天闲才一下瞪大眼睛。
香根本不认识小灰,这么一头龙型巨兽忽然砸破房顶,血盆大口的咬下来,任谁也不会觉得它只是想蹭些吃喝而已。
“吼!!!”
闪波刀精准的砍在了小灰的头上,一声怒吼!小灰仰起头,四肢发力,轰的一声彻底踩塌了木屋,腾空而起。
刀光流水般闪烁,砸下的粗大木桩被纷纷砍断,香双眸紧紧盯住眼前的巨兽,几个纵身高高跳起,直追飞上半空的小灰!
打死小灰也没想到当它一路辛苦,好不容易找到了人之后正想歇脚吃东西的时候会有陌生人袭击它!而且那把刀砍在头上,异常的疼痛!
巨翼大张,小灰狂吼一声,血盆大口猛然张开,一道狂风喷吐而出,如无数刀刃卷向冲上天空的香。
闪波刀在手,香毫无惧色,刀锋在身前一转,涟涟波光如水闪烁,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强光!
“回风旋波斩!!”
绞肉机般的风暴袭来,诡异的一幕却在天空上出现,风暴瞬间笼罩了香的身体,却没能将她撕碎吹飞,反倒是香不知为何却在风暴中陡然加速向小灰冲去,犹如那风暴给她提供了一条空中通道。
小灰眼睛瞪大了一圈,它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眼看那奇怪的女人已经杀到眼前,小灰怒吼一声,双翼狠命向前拍去,同时急速后退。
刀光破空而来,撕裂风暴,砍开小灰的双翼。狠狠劈在了它的脑门上,香踏风而上,手中的闪波刀已然归鞘,准备再次攻击。
小灰痛吼一声。巨大的身躯凌空一旋,陡然九十度拔高向天空逃去。
“想跑!?”香秀眉一皱,闪波刀微微出鞘,存续的刀锋瞬间爆出炫目的波光。
一道银光悄然而至……
绑了香的脚踝,狠命把她往下一拉。正要追击的香惊叫一声,半空的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一路翻滚的从天上栽了下来。
“扑!”
香的身体被一双沉稳的手臂接住。
从来没从天上掉下来过的香还有些晕头转向,当她看清是天闲接住她,现在的姿势也正是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顿时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的从天闲身上跳了下来,赶紧整理衣衫,“小生……小生失礼了!”
“不……是我失算了!”天闲看着半空“嗷嗷”痛叫,不停扑腾着乱飞的小灰。大大的叹了口气。
听到半空的吼声,香抬起头,异常有信心的说道:“请不必担心,小生向这把刀起誓!这个东西既然不肯离开,小生一定能制服它,绝对不会让它伤害到各位。”
天闲用两只手用力的抓了抓头,看看香,还是只能苦笑……
天闲绝对没想到,香可以在瞬息之间把小灰打的打败,而且还是在半空中。她可不是四姑娘那种修炼精神层面的圣痕继承者,依靠身体武器的修行打败小灰这种巨兽,这简直……
有气无力的,天闲说道:“这个东西……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在这里躲着,就是在等它来接我们!”
香愣了愣,然后看着天闲,表情开始变得无限精彩起来……
几分钟后,小灰在天闲的数次召唤后,终于肯落地了……
“对不起!小生实在是太莽撞了!居然打伤了恩人的朋友!小生真是死不足惜!!”香就站在小灰面前。看起来简直要急出了眼泪,一个劲儿的向小灰道歉。
天闲已经把她的闪波刀暂时拿到自己这里保管,这倒不是怕她在攻击小灰,而是怕她在激动起来,又要去以死谢罪。
小灰趴在地上,喉咙里低声咕噜噜的叫着,似乎在向天闲诉苦,虽然香一个劲儿在道歉,但小灰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畏惧。
天闲检查了下小灰的伤,虽然小灰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它的身体过于庞大,而且皮糙肉厚,右翼边缘被香砍了一道刀口,但相比来说,大概就算是人不小心划伤了手指,完全不碍事。
倒是小灰脑袋上的伤让天闲十分在意。
不过不是因为伤势严重,而是小灰只破了些皮,当初它的头上的骨甲被火雾山的青兽以巨力的尾巴打碎,脑袋一直是弱点,但这次香的刀锋居然只砍破了皮而已。
敲了敲小灰的脑壳,触手坚硬,天闲发现它头山的骨甲似乎已经又开始重新生长了,而且从它额上似乎有一个不明显的突起,仔细想想,之前小灰这里似乎并没有角。
研究了一会儿,天闲也不得要领,不过小灰安然无恙,天闲倒是十分高兴。
不过算是慰劳远道而来却又被暴打一顿的小灰,天闲把剩下的食物都给了它,这让小灰十分兴奋,原本还病怏怏的,但雪和它沟通了之后,立刻兴高采烈,一路小跑的到木屋那边去吃东西了……这可把香看的目瞪口呆。
“好了,不要自责了,小灰是我之前认识的朋友,虽然看起来比较凶,其实,其实和你很像!”天闲笑着说道。
香有些错愕,“小生,小生难道看起来很凶恶吗?”
“啊……不!”天闲揉揉额头,“我是说你们都很能吃。”
“哦……哦……这,真是抱歉!”香一脸尴尬。
看着小灰在那边张开大嘴,在储存原料的小厨房里大快朵颐,天闲笑着说道:“小灰已经来了,我们立刻就会离开,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跟着我们吗?”
“小生一定竭尽所能!无论如何也要……”
天闲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香,不是每个人帮助你都希望得到你的回报,你坚持你的道义自然不错,但有时也不用一定如此。有时候别人真的不需要你这样,你只要心怀感激,就是最好的报恩了。”
香不由沉默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事。
“并非是我们不愿意你与我们同行。而是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是通缉犯,你最好不要和我们扯上关系,我们就此道别,有缘的话应该还会见面。”
香皱起眉来。小声问道:“你们……你们真的是,是通缉犯吗?”
“是的!”天闲一笑,“现在龙渊帝国这在通缉我们,所以我们才躲到这里来。”
“那……那通缉令上说的!”香开始不安起来。
“完全是假的,我们没做过那样的事。”
香松了口气,“小生也觉得,大家不是做那样事情的人。”
天闲却是哭笑不得,这个女孩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连怀疑一下都不会去怀疑,这种性格真是万年难遇一个。
“那么。你已经有打算了吗?”
香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小生明白了!恩人的意思……”
天闲又摇摇头,“不要再提什么恩人的话,听起来别扭的很,我叫天闲,你就叫我名字好了!”
“这……这怎么行,小生多蒙照顾,怎么能……能直呼恩人的姓名?”
“你们高地人都是这样拘谨的吗?”天闲有点无奈的看着她,“这没什么的。我不算你什么恩人,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应该是朋友,是平等的!现在我帮了你。或许今后也会向你求助,互相帮忙,这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朋友……”香有些怔住。
“嗯,是朋友,怎么了?”天闲见香的神色很奇怪。
香的脑海里回荡着离开村子是,族长反复叮咛的话。“香!要小心有邪恶用心的人,他们会以朋友的借口,做许多无法原谅的事!”
偷偷看了看天闲,见天闲正奇怪的看着自己,香脸一红,立刻低头,“是……是!小生记住了!是朋友!”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虽然觉得香说的勉强,但这么说出来总比不说的强。
“我说阿香……你为什么说话怪怪的,我也见过很多其他地方的人,我本身也是大陆边缘的居民,可是你说起话来,嗯……总之有些奇怪!”
“小生……很奇怪?”香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天闲,“小生……一直都是按照族长的叮嘱在人类大陆走动的,应该……应该不会……”
族长?天闲眉梢动了动,不会是一百多岁的老头子吧?一百年前的规矩吗……
对于香,天闲真是心中感到无可奈何,“算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我们马上就离开了,你也找个合适的地方吧,不要留在这里,在人类大陆上的那些国家中,无论哪一个,凭借你的力量都能生活的很好!”
天闲这句话倒是一点都不夸张,公平的来讲,香是一个具有真正力量的武者,这和自身继承圣痕,依靠外力强化自身的圣痕继承者有很大差别,她目前还没有突破到化物者的阶段,要知道这是圣痕继承者的一道分水岭,迈过这道门槛,将意味着你的实力有质的飞跃。
然而,现在已然跨入化物者行列的古丽却自认都不是香的对手,可见香的厉害!
以她这样的情况,只要自己圆滑一些,在人类大陆任何地方都能过的十分滋润,现在人类大陆各个国家对于这样具有强大实力的强者可是趋之若鹜。
“而且,你可以就近去龙渊帝国,只要向南走,半天的时间就到了。”天闲看着香束在脑后,黑亮而直顺的长发,还有她典型的东方人面孔,“我想在龙源帝国,你一定会得到更多的认可。”
香一直听着,但并没有说话。
天闲继续说道:“可惜的是我不能给你推荐了,本来我也算在龙渊帝国有一个官职,虽然只是虚的,但我现在得罪了公主,你最好还是不要提起我,否则立刻就会遭殃的!”
想起那位公主,天闲不得不又盯叮嘱道:“再有就是,你一个女子身份,很有可能被派去到显贵的女人身边,要是真到了那个公主的身边,你可要……”
“小生决定不去龙渊帝国!”香忽然抬头,直接打断了天闲。
“哎?”天闲愣了下,“什么?那……你有别的打算了吗?”
“是!小生希望跟随大家,继续磨炼自己的技艺!”香清晰的回答。
“跟着我们?”天闲瞪瞪眼睛,“我刚才不是对你说了……”
“是!但既然大家是无罪的,即使一时被冤枉,小生又怎能退缩?高地儿女从不贪图安逸,小生流浪大陆,就是想要磨砺自己,磨砺手中的闪波,高官厚禄并非小生所想,如果恩人不嫌弃,请将小生带在身边,小生感激不尽!”
天闲颓然……刚才说了一大通,全是废话……
“小生绝对不会拖大家的后腿,如果发生什么事,小生一定会第一个站出去,为大家解决麻烦!!”
天闲想哭了,心想这才是最大的麻烦!(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 皇子驾到
小灰及时的到来,天闲倒是不急着走了。
有些事必须现在就处理好,因为这次离开后,将会是一次前途未卜的旅途,神域内诺玛的话还在天闲耳边回荡,关于那些古神的往事天闲也一直都记在心里,今后的路将会因为这些事而变得异常艰难。
小灰并没有大碍,吃了东西后就高高兴兴的飞上天空去了,天闲让它去警戒四周,以火云睛的飞行速度和高度,还有无以伦比的目力,如果有什么人靠近的话,百里之外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甚至,小灰在这里就能看到龙渊帝国边境哨站的情况,无论周围的敌人是从地面上还是天上过来,都逃不过小灰的眼睛。
现在天闲要解决两件事,一件是和维罗有关,一件是和香有关。
其实这可以算是一件事,因为要做的,都是确定他们的去向。
维罗是卓玛的丈夫,为了她离开雷霆古城,显然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离开,天闲还是先找到了香,将情况说明一部分的话,或许她会改变主意。
“小生已经准备好了!”香面上全是认真之色。
“准备好了?”天闲有点纳闷,“什么准备好了?”
“小生已经做好远行的准备,虽然高地子民不擅飞行,但小生会努力适应!”
天闲笑了笑,示意香坐下,“我也正要和你说这件事,现在我恐怕要告诉你一些特别的情况,希望你能认真听。”
“小生一定一字不漏!”
见香一脸严肃,天闲想了想,还是先缓和一下气氛,问道:“香,你的刀法是怎么学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三招两式就打的小灰打败而逃。”
“是高地子民传承近千年的招数!”香说起自己的刀法,脸上不无骄傲之色,然后谦逊的说道,“但小生只学到了皮毛,修行还欠缺很多,不过如果是这样风龙兽,倒也不是很难对付,如果不是想可以斩杀后做成事物,小生用刀刃的话,或许已经杀掉它了。”
天闲脖子一凉,“你……难道是用刀背?”
“是!”
小灰可真是捡了一条命!
天闲不由暗暗冒汗,要是香用的刀刃,小灰现在岂不是身首异处了!
“香……你真的,还没有成为化物者吗?”天闲不由怀疑了。
“小生还差的很远,族长对小生说,二十岁前或许可以到达化物者门前,但想要跨过这道门,还需要更多的五年时间!”
“那你今年多大?”天闲一点也不忌讳的问。
“十七岁!”香叶毫不犹豫的回答。
八年时间,天闲暗暗思量,以香现在的厉害,居然要八年的时间才能突破化物者的层次吗?这样的武器修炼者到底要厉害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你的刀……上面是有圣痕的吗?”天闲忽然想起邪眼曾说香的闪波刀上寄宿着银水精魄。
“小生不知该怎么说,但如果是圣痕,那么这把闪波上是没有的!”
“没有圣痕?”天闲早至如此,但香说出来还是让天闲有些吃惊,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不使用圣痕就如此厉害的人!
“族长为小生打造这把刀之后,小生每天都会在天湖中洗磨刀身,族长说这样可以凝结银水的力量,十二年中小生从未间断,大概……刀上也有着很厉害的力量吧!”
大概……这是明明吗?哪有普通的刀身会想水波般闪烁波动的?
不过,天闲发现香自己似乎也不大清楚银水精魄的事,当下也不好再问,说道:“你有这样好的武器,而且自己又如此努力,我觉得你或许应该去更适合你的地方!”
“小生心之所向,在离开高地时已经决定,现在小生更得到了机会,小生倍感欣慰!”
天闲挠挠头,香看起来很高兴,似乎完全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小生……有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问?”
天闲看看香,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问问题,“你说?”
香眼神微有躲闪,“当时……小生被恶人欺骗,为什么恩人会选择和小生决斗,而且没有用那根丝,卓玛姐姐说似乎还有银针一类的东西……”
“你是说我为什么平时卑鄙无耻,忽然那个时候就变得正直起来了吗?”
“不!小生不是那个意思!”香一脸慌张,“小生只是奇怪,呃……不,小生也不是奇怪,只是……”
“因为没办法啊……”天闲苦笑一声,香不由为之一愣,“没有办法?”
“因为你不是那种被击败了就会退缩的家伙,如果是使用什么手段打败你,恐怕你会恼羞成怒,然后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哎……”天闲叹气,“你这样的家伙是最难对付的,如果不正面击败你,你是你会听我说话的。”
香看起来简直有点绝望,“小生……小生是那样的人吗?”
“是的,不过这样的人没什么不好,你完全不必担心,这世界上,就缺少你这样的人,所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天闲呵呵一笑,不露痕迹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香可没有笑,沉默了好一阵,才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沉声说道:“看来小生的修行之路还极为漫长,不仅要精进武道,更要勤于修心,今后还请恩人多多指点小生,小生定当回报恩情。”
说着,香有些期待的望着天闲说道:“不知恩人是否想要学习刀术,小生虽然只会些粗浅的东西,但也算有些心得。”
哎……
天闲暗自叹气,自己还没说什么呢,香自己似乎就早已经认定要和大家一起走了。
思来想去,天闲还是不打算兜圈子,打算直截了当的对香阐明情况。
巨大的风压凌空而下!
天闲神色顿时一变,是小灰回来了!而且下落的速度极快!平常情况是不会这样的,难道是发现了敌人!
天闲急速冲出破烂的木屋,小灰正稳稳的落地。
一分钟后,雪轻轻的抚摸着小灰硕大的透露,说道:“有人从龙渊帝国向这边靠近了,马上就要到了。”
“马上?”天闲愕然,“有都少人?”
“三个人,三匹马。”
“什么!?”天闲瞪大了眼睛,“三个人三匹马?确定是向我们这里来的吗?不会是其他路过的人?”
雪摇头,“不会,因为最前面的一个,我们认识。”
那三人骑了三匹快马,速度极快,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从龙渊帝国边境赶到了天闲的木屋之前。
天闲没有回避。
这三人中带头的那个,天闲还真是认识,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一印象倒是不错。
三匹快马来到小木屋之前,当先那人一拉缰绳,那浑身没有半根杂毛的良驹人立而起,咆哮嘶鸣一番才双蹄落地。
这匹马上是一个显得风尘仆仆,但却满面兴奋之色的锦袍少年。
天闲主动上前,微微一礼,“殿下,别离无恙!
这马上的锦袍少年,竟然就是龙渊帝国第九皇子,龙九!
翻身下马,龙九见到天闲显得格外的开心,大步走上来,一下抓住天闲的肩膀,“天闲小兄弟!没想到你躲在这里,现在帝国上下可是找你找的好苦啊!”
天闲笑了一下,“蒙殿下挂下,天闲感激不尽!”
见天闲小的从容,龙九不由苦笑几下,“不过这次你可是闯了大祸,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姐气成那个样子,她一直没有回宫,据说已经把临时住所整栋房子都拆了遍!”
“我也是不得已,要不然也不会明知故犯,非要抢她的马车。”
天闲一直拿眼瞄着龙九,他这次匆匆而来,身后只带了两个护卫,这显然不是来抓人的,否则一定是大股的军队,而且像皇子这样身份显贵的人是绝对不会和通缉犯有任何危险的接触。
这也让天闲十分疑惑,在这个龙渊帝国上下都在抓自己的时候,他一个皇子忽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龙九无奈的说道:“你们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了,说起来的确情非得已,不过这次你触怒和皇姐,事情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掀过去,在帝都,我的这位皇姐可是谁的帐都不买,就连爷爷都要让她三分。”
“那殿下难道是来劝我束手就擒的?”
龙九呵呵一笑,一扫脸上沉闷之色,“这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打探到你在这个地方,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就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就带着我的两个心腹,偷偷的赶来了,你放心,我来到这里,谁也不知道!”
“殿下!”龙九背后的一个护卫低声提醒,作为一个帝国的皇子,龙九这句话可是有些危险的。
龙九微微不悦,“不要多嘴。”
那护卫低下头,“是,殿下。”
这些话听在天闲耳朵里,可就让天闲更加奇怪了,这龙九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殿下,您刚才说的机会?”
“不急!”龙九一笑,“我来的是有,已经让人散步消息,说在国境南面发现了你们的踪迹,现在防卫军可不会到这里来!”
回头打了个手势,龙九笑声说道:“上酒!”
那两个护卫这才下马,在马背上的袋子里取出了些东西来。
天闲哭笑不得,那两个护卫居然拿出了一张折叠的小木桌,还有两个小板凳,一壶酒,两只酒碗,并把这些东西飞快的摆好。
龙九很是兴奋的搓搓手,说了一声“请!”自己却迫不及待的坐下了。
“这可是帝都的好酒,平时我们这些皇子都很难弄到,这一壶还是前不久父皇赏赐给我的!今天就拿来和天闲小兄弟尝一尝!”
天闲并不喜欢喝酒,因为大多数时候喝酒会让感觉迟钝,思维缓慢,不过人家盛情相邀,天闲只好也坐了下来。
那两个护卫又端上两个小碟子,从密封的口袋里拿出了几道小菜儿,顿时这荒郊野外就变成了典雅的酒馆儿。
对于酒,天闲很少喝,也没什么概念,陪着龙九喝了一杯,天闲倒是没感觉什么,龙九已经是一脸陶醉。
“殿下,有话还是只说吧,要不然这酒的味道也淡了不少。”
龙九倒不着急,又给自己满上,眯起眼睛来说道:“简单说的话,我是来救你的!”
“哦?救我?”
“是的!因为你现在还不清楚你的处境,你或许觉得就算得罪龙渊帝国也没什么,反正了不起你可以躲到其他势力那边去,但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你得罪了皇姐,这是很麻烦的是,因为皇姐她十分记仇,这种记仇的性子厉害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帝国或许会因为某些关系而对你妥协,但她不会!而且她是连爷爷都要忍让,可以动员帝国上下力量的人物,可以说你现在招惹的是帝国最危险的一面!”
天闲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显然龙九还有下文,当下问道:“那殿下所说的救我是指……”
“你需要能安抚皇姐的人为你说话!”
天闲失笑,“殿下,这偌大的龙渊帝国中,连前任大帝都要谦让公主,还有谁可以替我说话!”
“有!”
龙九目色一凝,“整个龙渊帝国,唯一能令皇姐心服口服只有一个人!”
“谁?难道是殿下您自己?”
“是我父亲!当今龙渊大帝!”
天闲抓抓脑袋,“殿下,难道我要去求大帝吗?”
“不!有一件事就在眼前,只要你能做好,父亲自然会为你说话,这件可能牵连深远的事也就消散无形了!”
天闲缓缓摇头,“多谢殿下美意,但我或许没有时间做这些了,您能找到这里,那么很快圣灵殿、血盟,各大势力都会接踵而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安抚那位公主殿下。”
龙九似乎早料到天闲会这么说,笑道:“先不用急着拒绝,我还没说完,这件事对你其实好处很多,而且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个消息!”
“消息?”天闲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是的!据我所知,天闲小兄弟,似乎在寻找雪儿姑娘的父亲!”
天闲目色一抖,“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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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少……明天补(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乱民
“殿下难道知道雪的父亲在哪?”天闲相当意外的看着龙九。
“不错!”龙九点头,“说实话自从上次一别,我倒是费了不少心力收集关于你的消息,知道雪儿姑娘正在寻找她的父亲,就让人顺便留意了一下,没想到很快就有了收获。”
顺便留意了一下……
天闲暗暗摇头,在这偌大的人类大陆想要找一个人的踪迹谈何容易,为了找到雪的父亲,龙九怕是动用了十分强大的能量。
“有劳殿下费心了,但不知雪的父亲现在在哪?”
龙九哈哈一笑,饮了半杯,“天闲小兄弟,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我费了好多力气才得到这个消息,你这样就想知道,我可是亏本了。”
天闲也笑了笑,“殿下不惜耗费人力物力寻找雪的父亲,不知道我要怎样才能让殿下觉得不亏本呢?”
龙九也不掩饰,直接说道:“还是我刚才说的事,你去办成,不仅父皇会为你说话,皇姐也无法在追究你的过失,而且还可以得到我这个消息!”
天闲心里很奇怪,琢磨了一会索性直接问道:“不知道殿下能否直接告知,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件事看起来,无论如何都是我得到了好处,而且这个人情可是不好还啊。”
龙九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光,洒然而笑,“这件事,真正得到好处的是龙渊帝国!”
“为什么?”
龙九笑呵呵的看着天闲,“因为这样不仅可以让你得到父皇的认可,同时也算是拉近了你和帝国的关系,加上你已经有了帝国的官位,在拉拢你这一方面,我们可比其他势力有优势的多了。”
这一席话简直说的天闲哑口无言。
现在各方势力争取天闲这个邪眼的持有者,可以说手段尽出,但是向龙九这样开开心心跑到你面前来,光明正大用条件拉拢你的,还真是没有。
天闲不由苦笑。“殿下这种明明白白的拉拢方式,还真是让人不得不答应。”
“这么说你答应了?”龙九大喜。
“不过我不明白。”天闲疑惑的问,“大陆上奇人异士数不胜数,邪眼也并非什么可以一统天下的宝物。殿下为什么如此热心的拉拢我,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力量,还不顾危险,亲自跑到这种地方来,以您皇子之尊。这样未免过于看得起我了。”
龙九这次只是微微笑了笑,倒酒,又是一饮而尽。
再给自己满上一杯,龙九站了起来,望着周围荒山野岭,满是豪情的说道:“我龙九,现在只是区区一介皇子,但我必然不会一直只是皇子,这龙渊帝国!这广阔的山河!将来,都要握在我的手中!”
“殿下。您醉了!”
保护龙九的两个护卫一听这句话,顿时面色大变。
龙九一笑,“争天下者,何惧流言!帝都的兄弟们都是一样的想法,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你们两个既然听不得这些,退的远些吧。”
那两个护卫一听这话,互相交换了下眼色,都是低下头,再不敢说话了。
天闲可是惊讶万分。皇家子弟争权夺位这自然是很平常的事,但他们大多对此讳莫如深,表面和气,背地里暗藏杀机。这样大喇喇的对外人讲出这些事,那可就让人惊讶了。
龙九以手指着远山说道:“父皇正当壮年,帝国如日中天,将来开疆裂土势在必得,我们这些做皇子的如果现在不好好积蓄力量,一旦大战爆发。转眼就会被有功的兄弟甩在背后,我龙九自然不能甘于人后!”
转过身来,龙九双目熠熠发光,“天闲小兄弟,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我必然不会只是一面之缘的路人,他日,我绝不甘心只为封王,而你也绝不会只是一个被各大势力追逐、四处躲藏的人物!如果你能助我,我以我对龙渊帝国的忠诚向你保证,将来!我必然还你一个结果!”
这龙九,果然好大的野心。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只是觉得他心性豁达,不像那些贵族子弟那样总是遮掩自己,那么这次,天闲觉得他简直就好像一只锋芒毕露的幼狮,正对未来可能掌控的草原咆哮。
“殿下是想拉我一起为了帝位努力吗?”天闲见龙九既然毫不掩饰,自己索性也问的直接。
“不错!”龙九脸现红光,“男儿岂能区居一方,大丈夫当力争天下!我龙九要是生在寻常百姓家就罢了,但既然我生在帝王之家,那么人生一世,为何不赌上一切拼上一次!纵然身败名裂,我龙九也无怨无悔!”
“而你!”龙九目光灼灼的望着天闲,“就是我最需要的助力!”
“承蒙殿下厚爱。”天闲只笑了笑,“但我无意功名利禄,这次的事我会尽可能答应,但今后其余的事,可能就力不从心了!”
龙九并不意外天闲如此说,哈哈大笑道:“当然!人各有志,你要是无意这些事,我自然也不会强求。但我龙九争这个帝位不为世人传说功名,只为这一世男儿豪情!天闲小兄弟,我敢肯定,你今后,必然会助我!”
天闲拖着腮帮,奇怪的看着眼前的龙九,这位皇子殿下可以说得上口没遮拦了,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多少有些狂妄,但也不会让人生厌,反而真的十分能蛊惑人心。
或许,这就是帝王家的子孙与生俱来的性格吧……
龙九迅速坐下,盯着天闲说道:“我知道我的这些话有些狂妄自大,但我龙九绝非夸夸其谈之辈,天闲小兄弟你要是有机会不妨在龙渊帝国上下打探一下,亲耳去听一听在诸位皇子之中,我龙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家伙倒是自信满满。
天闲暗自感慨一番,说道:“好吧!这些事我日后会自己去打听的,但不知道殿下您要我办的事,到底是什么?”
龙九嘿嘿一笑,俊朗的面孔上露出几分狡黠来,“天闲小兄弟既然躲在这,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知道。是龙渊帝国边境的缓冲地,很多地方俗称“乱街”的混乱地带。”天闲哼了一声。
龙九依旧笑道:“乱街的出现是有很多原因的,现在我也不便细说,但你应该知道。这里虽然是无主之地,但实际上是不允许聚众生活的,对于那些是有是无的集市,我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不能把这里的人赶尽杀绝。”
“我知道。”
“但现在,有一个地方,出现了反民。”龙九面色冷了几分。
“反民?”
“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许多乱街的居民不顾帝国的特令,现在已经聚集起来,而且开始修建防御工事,一副要抵抗到底的架势。”
“这和殿下对我说的事难道有什么关系?”
龙九笑的立刻和善可亲起来,“当然,我的意思是,你去将那个乱民窝点拆掉。之后我负责为你请功,很简单吧?”
“我去拆掉那个窝点?”天闲皱眉了。
“不错,虽然那些乱民只是些乌合之众,但他们现在却是在挑战帝国尊严,而且明目张胆抢夺帝国领土,这可是动摇帝国根本,诛杀九族的大罪!”龙九的笑容多了几分自得,“只要你去打散那些乌合之众,就是对帝国有功,我再向父皇进言。父皇必然会嘉奖你,那么你现在的麻烦就迎刃而解,皇姐自然不会再为难你,而且……”
“我还能得知雪的父亲在哪里。”天闲直接补充。
“不错!”
“除此之外。我难道不需要再做其他事?”
“完全不需要!我龙九不喜欢对朋友使用阴谋诡计!完成这件事,我就告诉你雪儿姑娘的父亲在哪!而且,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现在?什么事?”
“你的那些异族朋友,他们现在都安然无恙,我已经和狼牙卫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为难那些家伙。”
天闲一听。顿时神色不好看起来,“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龙九淡然一笑,“天闲小兄弟,有些事你还是太随意了,或许你觉得你的事和他们完全挨不上边,这次你逃离雷霆古城对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但你要知道你现在一举一动都牵连着很多人的利益,你离开的当天,就有大批的人包围了那些异族的临时驻地,其中有圣灵殿的人,有血盟的人,还有帝**……要不是我立刻派人去解了围,那些异族的脑袋或许已经被砍下很多了。”
天闲眼角动了动,看了一眼背后不远处的屠戈,屠戈的听力极好,他神色显得有些愤然,看来之前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龙九的话让他十分震怒。
天闲沉吟一阵,“我和那些异族几乎没有什么交往,但我也不希望他们因为我受到牵连,这件事多谢殿下了。”
龙九点点头,“我猜得到你会这么想,举手之劳而已,我也是想证明我的诚意罢了,那些异族在我看来自然可有可无。”
“看来,这一次殿下您势在必得,一定要我去处理这件事了!”
“我的确是希望如此,但你到底要不要去,是你的自由!”龙九笑的很自信。
“好吧,那么现在和我说一说具体的情况吧!”
天闲和龙九就坐在那张小桌上,谈了很久,直到日落西山,那两个护卫催促了几次之后,龙九这才又匆匆交代了几句,站起了身来。
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龙九微微遗憾,“我发现就算是这些头疼事,和你聊起来也会很畅快,作为皇子,我不能长时间逗留在外,天黑之前我必须赶回帝国境内,但事情我已经完全说明了,我会在哨站处等你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三天时间足够你解决这件事了。”
天闲点点头,“我知道了。”
“再会!!”龙九郑重的对天闲拱了拱手,转身跳上马背,带着他的两个护卫飞驰而去。
古丽立刻走了过来,“你们终于谈完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那个小子来这里做什么?”
“招兵买马!”天闲耸耸肩膀。
“招兵买马?”
天闲站了起来,辨识了一下方向。皱眉说道:“先不说这些了,我们立刻出发,去东方!”
“东方?”
古丽很奇怪,“我们不是要去极北之地……”
“在那之前。有个地方不得不去!”天闲回过身,雪已经来到他身前。
“听到了吗?”天闲似乎能在雪的脸上看出她在想什么。
雪轻轻点头,“我能知道你听到的话。”
“那么走吧,这也算是一次意外的收获。”
雪默默点头,但咬着嘴唇。似乎欲言又止。
“放心,就算是你父亲,也不能强迫你什么,但我们有必要找到他,告诉他,他的女儿希望见到他!”天闲握住了雪的手,“无论如何,我们需要了结这件事。”
“嗯。”雪顺从的点了点头。
“大家准备吧!我们这次要去一个奇怪的地方!”天闲大声对所有人说道。
这一次,小灰没有再耍小性子,乖乖的呆在那。所有人都坐到了它的背上,可以说,这完全是香的功劳,要不是她之前大展神威,把小灰吓的半死,这次它大概依旧不会让其他人到它背上去。
当然,这也和天闲这次坏心眼的第一个将香拉上了小灰的背有关……
大家带上所有的东西后,小灰一声嘶吼冲上了天空。
在小灰向东飞行的时候,天闲把这次龙九来这里的目的简单的和大家交代了一下,大家这才恍然大悟。明白天闲为什么要去东方。
那个出现了大批乱民聚集的乱街,就在东面一些的地方。
小灰的速度极快,天闲估算了一下,按照龙九给出的位置。小灰飞了十分钟左右就会到达目的地。
掐算好时间,天闲让小灰降低了速度和高度,开始在天空缓缓的盘旋,寻找目标。
“那边!!”屠戈忽然闷闷的说道,他脸色不大好,似乎有些不大习惯这样在天空飞行。
天闲顺着屠戈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一片昏沉沉的夜色中,有一片火光在远处闪耀。
拍拍小灰的头,天闲说道:“注意别靠近帝国的国境,会被发现的,绕过去看看那里的光是怎么回事!”
小灰嘶吼一声,认准了位置,双翼一展飞上了高空,立刻钻进云层消失了踪影。
掠空飞行到那片光亮上空,小灰一头扎进云层,接着昏暗的光线,无声无息的降落……
“看来是这里了……”
天闲望着地面的火光,那明显是一座城市,或者说是要塞,里面很多地方都点着火把,在这个要塞外围百米多的地方也燃烧着火把,照的周围一片通亮,看起来似乎是怕人在夜晚偷袭一样。
小灰同天而降,狂风顿时扑灭了很多火把,而巨大的落地声也让前面那座要塞中立刻传来了喧哗之声。
一片光亮在要塞上亮起,无数人涌了上来,借着火光,天闲能看到五十米左右之外,那简陋要塞上每个人的紧张神情。
左右打量一下,天闲有些叹气。
眼前这座要塞,说起来真是有些勉强,因为这些人显然找不到完好的石料建筑护墙,只是用泥土混着沙石,再用木头支撑,就这样筑起了高高的护墙,而这护墙先不说强度如何,上面也没有任何防御用的工事,箭垛什么的就更不会有了。
小灰趴在地上,如果仰起头,那么高度绝对比这护墙高出老大的一截。
而在这粗糙的护墙后,是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面对突如其来的敌人满面紧张的人们。
这些人……真的是乱民?
天闲有点开始怀疑龙九的话,按照龙九的说法,这些人不顾这个灰色地带的既定法则,怀着险恶的目的聚众闹事,杀了很多人,而且还建立去了据点,算是穷凶极恶之辈,而且短短时间就吸引了很多人来投靠,现在这座城里已经有数千人了。
天闲却在这些人的脸上看不到那种狰狞的嗜血之色,在乱街上。天闲已经看够了那些泯灭人性的面孔。
而这些人的脸上,有的只有紧张和不安。
“靠过去。”天闲向前挥了挥手。
小灰低低的吼了一声,向前走去,它沉重的步子轰轰作响。每走一步都让胡墙后的人们脸色白上几分。
“你……你是什么人?”
终于,当天闲靠近护墙到还有三十米左右,小灰的步子直接踩烂了好多粗浅陷阱后,护墙上的一个男人大声喊了起来。
小灰仰起头,天闲就站在它头顶上。俯视着护墙后的那些人,大声答道:“我受龙渊帝国委托,前来劝你们自行离开,不要在这里聚众闹事。”
“帝国的人?”
“帝国已经派兵过来了吗?太快了!”
“我们的城堡还没建好!”
“可好像只来了几个人,没有军队!”
“那么大的怪物你看不到吗?”
天闲的回答让对面一阵慌乱。
“我劝你们不要抵抗,否则就算我今天没办法把你们怎么样,帝**队随后也会把你们斩尽杀绝,这样的堡垒是没有用处的,如果有必要,我现在就可以拆掉它!”天闲大声喊道。
对面又是一阵慌乱之声。立刻有人开始发出要投降的声音,但是很快就被更多的反对声淹没了。
“喂!你……你真的是帝国来的吗?”先前那个声音问。
天闲正色答道:“我保证我是受到帝国委托才来到这里的,目的也只是要你们离开,我不会杀你们,只是要你们离开,不要闹事,希望你们能明白自己的处境,否则帝国大军一到,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天闲说的自然是实话,就这样的堡垒。连帝国骑兵都不用,只要善战的重装步兵一轮推进就能彻底摧毁,而且看这些面黄肌瘦的,而且也没有像样的武器的模样。根本就无力抵抗。天闲真不知道这样的一群家伙是怎么敢明目张胆做这种事的。
一个男人自人群里站了出来,这男人有些干瘦,大概三十几岁,眸子炯炯有神,他大声对天闲喊道:“我们并没有聚众闹事,我们是逼不得已才不得不聚集在这里。如果帝国真的还想管这片土地,那就请给我们一条活路!只要还能活下去!我们也不想和帝国作对!”
天闲微微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帝国是在为难你们?”
那男人闻言激动起来,“帝国是没有,可是我们不能等死啊!在这个地方,我们随时都可能被杀!我们是没有办法才来到这里苟活的,可就算这样我们也想就这么死了!我们……我们只是想要一条活路!”
见这男人十分激动,天闲觉得这次的事情恐怕还有些隐情,当下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可以说清楚,如果你们真的是逼不得已,我可以替你们向帝国说明情况!”
“真的?”那男人大为吃惊。
“别听他的?帝国什么时候管过我们的死活!?”
“是啊?这个地方帝国从来都是管杀不管埋,从来没有管我们的死活!”
“头儿!你不能上他的当!他知道了情况,只会更容易想办法对付我们!”
那男人身边的人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几乎一面倒的反对天闲。那男人随即迟疑了起来。
天闲看着那群激动不已的人,心中一时犹豫不定,现在驱散他们其实是很容易的事,看他们的模样,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小灰只要冲进去一阵破坏,彻底拆了这堡垒就是了,不过这些人看起来似乎有什么隐情才聚集到这,这倒是让天闲很在意。
正当天闲想着怎么让这些人告诉自己实情,好迅速解决问题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从护墙角落里传来。
“大哥哥!是大哥哥吗?”
天闲一愣,循声望去,只见在护墙的角落上,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正露出头来,又惊又喜的望着自己。
天闲双眼一亮,顿时认出这是当初在龙渊帝国南部的乱街见过的一个小男孩,当时还给过他食物,他拉着她的妹妹一起吃东西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龙渊帝国幅员辽阔,南方和北方可是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就算自那次见面后他一直赶路,以他这样瘦弱的身体,恐怕也无法来到这里。
想着,天闲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难道说……这个男孩子,已经被父母卖掉了不成?这才辗转来到了这里!
天闲捏了捏拳头,对身后说道:“把他带过来,我有些事想问他!”
古丽就站在天闲背后,闻言点点头,身形一晃,人已经化作一片虚影消失。
护墙上忽然想起一片惊呼声,只见古丽的身影瞬间出现,一把抓住了那男孩的肩膀,用力向回一丢,那男孩大叫着飞了过来,在他要撞上天闲的时候,一只素手从抓住了他的衣领,古丽已经回到了天闲背后。
“好……好厉害!”香第一次见到古丽使用圣痕,不由惊讶的目瞪口呆。
“放了那个孩子!!”
“你这个帝国的走狗!”
“竟然对孩子下手!我和你拼了!”
古丽的动作顿时引来了一片喊叫谩骂,护墙后的人们一时间激动无比。
天闲从古丽手指接住那小男孩,自己用脚轻轻点了点小灰的脑袋:“让他们安静点。”
小灰怒吼一声,双翼向前一扇,顿时一股狂风撞了出去,那些护墙上的人一时间被吹的东倒西歪,整个护墙也在咔咔巨响声中被狂风撕开了巨大的裂缝。
天闲也不去看那边的情况,拍拍那小男孩身上的灰尘,笑着揉揉他的脑袋,“你还认识我?”
那小男孩看着天闲,眼中有些畏惧,但很快还是被兴奋所取代,大声说道:“当然认识!虽然大哥哥你似乎长高了一些。”
天闲不由呵呵的笑了,这小家伙倒是眼贼,自己平白长了两岁,和之前的相貌已经有了一些变化,没想到他倒是一眼就认定了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还和这些家伙在一起?”天闲又问。
“我……妹妹被卖给人贩子,我就一路跟着,后来救走了妹妹,跑到了这边来。”
天闲动容。
这小家伙干干瘦瘦,仔细打量也就七八岁模样,居然为了妹妹尾随人贩团,没吃没喝,风餐露宿,这样的一个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救了他妹妹……
“好样的……”天闲拍了拍他的头,“你妹妹也在这吗?你不该带她混在这里的。”
小男孩神色黯然了下来,“妹妹……死了。”
天闲心头一阵,不由一声怪叫,“你说什么!?”
小男孩神色依然,“死了……前些天,被那些杀掉了,我……我想报仇,可是……”
眼泪涌了出来,小男孩抽泣着,“可我不行,我斗不过他们……”
天闲闻言立刻用手摸了摸这孩子身上的主要关节,这才发现他似乎不久前才受过伤,浑身的骨头稍微有些错位,脏兮兮的衣服下,皮肤还带着青紫,一看就是被打的。
“那些人……杀了你妹妹?”天闲一股怒火冲上了脑门,满眼森然的望着了那些正从护墙里爬起来的人们。
“不……不是他们!是他们救了我!”小男孩赶紧大喊道。
“什么?他们救了你?”天闲一阵错愕。
“要不是他们,我也已经死了,而且……我们不聚在一起,恐怕……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
这句话让天闲急速冷静了下来,“怎么回事?你慢慢说,讲清楚!”(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铤而走险
简陋的护墙之前,小灰安静的趴在那里,但只是这样依旧让护墙里的人脸上满是畏惧,刚才小灰之色扇动双翼就打破了他们赖以依仗的护墙,这让他们清楚的明白,想要对抗眼前这庞大巨兽是不可能的事。
那小男孩却一点也不害怕。
他坐在天闲身前,飞快的吃着天闲给他的一块米饼,米饼很硬,也没什么味道,但他吃的很香,看来已经饿了很久了。
“你叫什么?”卓玛轻声问。
这时候大家都围了上来,奇怪的看着这个小男孩。
“艾特!”小男孩立刻回答,又卖力的啃起那块米饼。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筑起护墙?”天闲给了他一些水。
艾特也不客气,端过水咕噜噜的喝光,拿起米饼想继续吃,不过犹豫过后,他还是把剩下一半的米饼小心的收进了衣服里。
这个动作让大家微微心酸。
古丽迅速转过身去,在食品的储藏箱内翻出了一大堆的食物,全部放在了艾特面前,又仅存的肉干和蔬菜,其余的也都是米饼,“吃吧,还有很多!”
艾特却摇摇头,感激的看了看所有人,“不,我只要这块饼就可以了,别人给的……总会吃完,大叔说我们不能再幻想别人帮我们,我们要自己活下去!”
“你今年多大了?”卓玛问道。
“我……不知道,应该六岁了。”小男孩支吾的回答。
六岁的孩子,却像四五岁孩子那样瘦小,而且那样的话根本不该从这样的孩子口中说出来。
天闲把古丽拿来的食物向他身边推了推,“吃吧,不用再担心那些事,这一次我来到这就是帮你们的。”
“真的!?”艾特闻言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天闲。
很快,眼泪涌出了眼眶,艾特用力擦着眼睛。哽咽的说道:“如果……如果你们早些来,我妹妹,我妹妹可能……呜呜……”
大家不由为艾特的哭声而感到心中黯然,或许他的妹妹算是他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吧。
一直硕大的手掌落了下来。轻轻的按在艾特的头上,这把艾特吓了一跳,他清楚的感觉到这手掌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扭断自己的脖子,而五指上尖锐的指甲如钢铁浇铸般寒光闪闪。
屠戈揉揉艾特的脑袋,闷声说道:“说吧。只要你没错,我一定为你妹妹报仇!”
大家看了看屠戈,谁都知道他虽然身在这里,其实最担心的确是还在东部王国的妹妹,每次见到小姑娘或者有妹妹的孩子,他都会特别的照顾。
艾特抹掉眼泪,说道:“我救走妹妹后,一直四处流浪,后来遇到了伯格大叔他们,他们也无家可归。我们就一直向北走,到了这个地方。”
“伯格是谁?”天闲问道。
艾特回头指着护墙上一个神色紧张的男人,“那个就是伯格大叔。”
天闲一瞧,正是刚才站出来说话的那个瘦高男人。
艾特继续说道:“在边境哨卡,我们被拦住,不能随便离开国境线,我们只好爬了山路,越过了几处悬崖才来到这,有几个人……为此摔死了。”
“伯格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天闲用疑惑的目光打量护墙后的那些人。
“伯格大叔他们的村子今年受了灾,没有粮食。实在没办法只好离开村子,又遇到了几个村子的人,就走在一起了。”
天闲恍然,“这个护墙里的。都是那些村民?”
“嗯!”
怪不得这些人都显得面黄肌瘦,而且也没有乱街这里的人那种凶悍的面孔,原来是逃荒的难民,天闲顿时心中有数。
“伯格大叔听说过这,知道这里有田地,而且帝国的人也不管。就带着大家来到这里,打算暂时住下,等过一段时间再回去,可是……”
艾特说到这眼中又涌出了泪水,“可是我们才到这里,他们……就来抢我们的东西,抢走了很多女人,还杀了好多人!我妹妹被抓住,我就……可,可是……”
天闲深深吸了口气,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转过头向阿里昂望去,目光里满是询问。
阿里昂脸色微微发沉,“这种事,在乱街很常见,抢夺过路人的财物是他们近乎一半的物品来源,女人和货物都抢走,男人如果反抗就杀掉,小孩子会直接被卖掉,就算是帝**队,如果人数过少也会受到袭击……”
吐了口气,阿里昂继续说道:“这里……就是这样的一种地方,小家伙儿,你应该明白这些。”
艾特哭着,“我……我知道,可,可我本以为我们人多,没想到……呜呜……”
天闲对阿里昂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在这乱街上生存的人每一个都是一匹饿狼,那些难民在他们眼里,只能是肥羊,自然是越多越好……
“后来,你们就建立这个地方吗?”
艾特哭着点头,“嗯,好多人都死了,伯格大叔就带着其他人造了这些围墙,那些家伙就再也没来过了。”
阿里昂听了艾特的话,不由摇头苦笑,“他们不来,只是在等帝**队来铲除你们而已,到时候他们也可以趁乱捞好处。”
又详细的问了艾特一些问题,天闲总算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叫古丽把艾特暂时送回去后,所有人围坐一起,开始商量对策。
不过说是商量对策,但却没人吭声。
艾特这样的孩子是不会说假话的,而且在场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极其善于分辨真话假话,还有阿里昂这种原本就出身乱街的人在,艾特是骗不了人的。
情况很清楚,那个叫伯格的男人带着村民逃荒到这里,本想暂时栖身,结果却惨遭劫掠,不断受到攻击后,他不得不带着大家建立的防御的护墙,而这些动作,已经引起了龙渊帝国的注意。
按照龙九的要求。驱散他们是很容易的,他们饥寒交迫,没有武器,更屋里战斗。小灰扬起一场暴风就能把这个地方拆个稀巴烂,但是这也等于判了这些人死刑。
这个地方现在聚集了大概二千多人,一旦开始驱赶他们,也就意味着他们将立刻再次遭到乱街那些暴徒的袭击,这些人根本无力反抗。
两千多条人命。就这样摆在了所有人眼前。
“赶走他们吧!”
第一个说话的,竟然是阿里昂。
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阿里昂缓缓说道:“这种事看似残忍,但在乱街其实不算什么,每天这里都会死很多人,每天也都有更多的倒霉鬼来到这里,这个地方就是这样,我们救不了他们。”
一声怒吼!
屠戈巨大的爪子一把抓起阿里昂的脑袋把他揪了起来,倒吊的双眼中,棕色眸子寒光闪烁。“人类!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同类吗?”
平时遇事第一个躲的远远的阿里昂这次却用力挣开屠戈的大手,寒声说道:“你一个兽人!怎么明白我们人类的事?”
屠戈顿时大怒,一头白色绒毛直竖了起来,“卑鄙的人类!居然连自己的同族都要残害,我……”
“可笑!”阿里昂大声打断屠戈的话,“残害同族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你们狮人难道不是一样?”
愤然而起的屠戈不由呆住,要说残害同族,他是再典型不过的受害者,直到现在他的妹妹还处在别人的控制之下。
阿里昂哼了一声,对所有人说道:“你们根本不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抢劫、杀人,这就是这里每天发生的,也是最合理的事情,这就是乱街的生存法则!弱者就要被淘汰!而他们!”
转身指着那破烂的护墙。阿里昂激动说道:“救他们有什么用?有什么好处?我清楚的告诉你们!只要这次他们活下来,立刻就会变成和这里的人一样的杀人鬼!在这样的地方谁都不是好人!好人早已经死光了!他们要么死!要么就去杀别人!这就是乱街!这就是现实!!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谁也救不了!!你们明不明白!?”
喘息着,阿里昂身体微微颤抖,“我们谁也救不了,就算现在救了他们,他们也会死在别的地方。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说完,阿里昂转身离去,“我的话说完了,要怎么做是你们的事,如果处理完了,再来叫我吧。”
跳下小灰,阿里昂头也不回的向不远的一个山坡走去。
“这小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卓玛眼神有点奇怪。
大家都看出阿里昂情绪不对,而他的话也让大家微微有了些火气。
天闲慢慢站了起来,“阿里昂的母亲,就是这样死在乱街上的。”
大家顿时吃了一惊,在场人之中,也就只有天闲和雪清楚这件事。
“我去叫他回来。”天闲无奈的摇了摇头,跳下了小灰。
天闲来到那山坡背后稀稀拉拉的小树林中,阿里昂正坐在一块石头上。
他从不离身的背包放在一边,里面的木琴轻轻拿在阿里昂手上,一串串低沉而伤感的音调正在树林里流淌。
见天闲出现,阿里昂按住了琴弦,“你来做什么,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耽搁,立刻解决这个问题早点离开才好。”
天闲笑了下,“我来找你回去商量对策,毕竟你了解这里的情况。”
“赶走他们,这根本不需要对策,必要的时候杀几个人就是了。”
天闲靠在一棵树上,挠了挠脑袋,“我们大家觉得,你最了解这里的情况,所以这次行动就交给你来决定好了。”
阿里昂眼神一抖,“我……我来决定?”
“嗯,我想这是最有效的途径,你了解这里,也说出了你的想法,而我们对这里却一无所知,所以我们决定,这次行动由你来做吧,我已经和小灰说好了,它会听你的话,你要它做什么。它就会做什么,就算必要的时候杀几个人也可以。”
阿里昂神色有些激动,嘴唇抖着,“你……你难道以为我不敢吗?”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你最适合而已!”
“好!”阿里昂愤然收起了他的木琴,“那你最好不要后悔!”
天闲和阿里昂很快回来了,大家讶然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阿里昂站到了小灰的头上,他挺直身体,望着就在眼前的那些难民们。神色前所未有的庄重。
“你来决定吧,我们觉得你的想法应该是最合理的。”
阿里昂双目开始微微发红,他久久的望着那些护墙后的人,那些人也正在望着阿里昂,他们的眼神里有惊讶,也有畏惧,更有乞求。
阿里昂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对面的人!你们听着!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立刻离开这里,今后不许在聚众闹事。要么,我们现在就拆掉这护墙,到时候你们是死是活和我们再无关系!”
那些人顿时一阵骚动。
那个在小男孩艾特口中叫做伯格的男人愤怒的喊道:“我们哪也不去!我们根本没有能去的地方!一离开这里,我们就会被抢光,被杀光!你要我们离开!还不如叫我们去死!”
顿时一片附和声,那些人顿时都情绪激动起来。
阿里昂的面色渐渐变冷,“我没有求你们,我只是在命令你们!你们的死活我根本不想去管,在这里地方,没人会在乎谁的命。我只能告诉你们,现在不走!立刻就拆掉这里,如果你们愿意自己走,那么可能活下去的人会多一点!”
“我们哪也不去!”伯格激动的大叫。“我们到底犯了什么错!我们的村子毁了!我们只是出来逃难!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我们必须要死在这?我们只想活下去!我们这样谁也不会伤害的人,难道活下去的权利都没有吗?”
“小灰!”阿里昂沉声呼唤。
小灰发出一声低吼,撑起四肢站了起来,顿时硕大的身躯改过了那低矮简陋的护墙,护墙后的人们一阵惊呼,不由惊恐万状的望着眼前这庞大的巨兽。
“你们不走!现在就要死!”阿里昂满脸杀气的扬起了手。
“臭小鬼。你不会真的……”古丽一见情况不对,立刻用力拉了拉天闲。
天闲只是摇头,“这件事……就交给他吧!”
“|最后一次机会!!”阿里昂额上青筋凸起,声嘶力竭的大吼。
护墙后,面对小灰巨大的威压,伯格一下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瘦骨伶仃的身体,也红着眼睛吼道:“来吧!反正都是死!没什么两样!与其被你们杀死,也好过被那些畜生抢走我们的女人和孩子,让她们遭受凌辱的好!来吧!!我们哪也不去!我们就死在这!!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哄”的一声,所有人齐声应和。
阿里昂的面孔狠狠抽动几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人居然冲出了护墙,手里拿着棍棒,拿着农具,发疯般的冲向了小灰。
“你……你们想死吗?”阿里昂放声大吼,但已经没人在听他的话。
“好!”阿里昂满面杀气,“既然你们想死!”
高高扬起手来,阿里昂面孔一阵扭曲,望着那些冲到小灰脚下叫嚣着的人,手掌一个劲的颤抖。
狠狠的,阿里昂挥下了手来……
小灰却没有动,以小灰这样庞大的巨兽,只要小灰站着,那些人根本不可能够到天闲一众人,只能徒劳的攻击者小灰的四肢,这对于小灰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看着这些不怀疑的人们,小灰的眼中也流露出杀气,不过没有明确的命令,小灰也知道不能随便杀人……
阿里昂这时已经瘫坐了下来,他狠狠的挥下了手,可惜却无论如何也没能发出声音。
狠狠咬着自己的另一只手,阿里昂瘫坐在那,无声的哽咽起来……
天闲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的手从口中拿出来,这只手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阿里昂望着天闲,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我,我……”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已经说不出。
天闲点了下头,“我明白,你不必说……”
阿里昂咬紧牙关,趴在那里,深深的埋下了头,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救救他们,求求你……救救他们,求你……”阿里昂用近乎卑微的声音向天闲乞求着,“不要让他们死……不要再死了……求求你……”
“我救不了他们。”天闲小声说道。
阿里昂身体一震,不由直起身体来,愕然望着天闲,满脸不敢相信。
“但你能!”天闲又说道。
“我……我?”阿里昂十足的吃了一惊。
“我刚才不是说了,这件事交给你处理,这不是随便说的,没人比你更了解这个地方,更了解这周围到底都有着什么,如果说我们中有谁能救他们,那就只有你了。”
阿里昂不由凛然,怔怔的望着天闲,“你说……让我?”
天闲重重的点头,“我觉得你才能拿出最好的办法,你拿出计划,我们立刻行动!”
呆呆的看着天闲,足足看了好几分钟,阿里昂的眼神这才颤了一下,“好……好!我,我有办法!你要愿意冒险!!”(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暴露行踪
小灰开始移动了。
不过这次不是飞行,而是在地面慢慢行走,但就算是行走,以小灰这样的巨兽来说,速度也是极快的。
阿里昂单独一人去和那些激动的村民们谈判,最后他成功的说服了所有人,让大家跟随他离开这里。现在那些村民们正围在小灰周围,快速的行进着。
“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古丽有点奇怪的问。
要是在平时,古丽这一句话就足够阿里昂兴奋上好半天了,但今天他十分平静,答道:“没什么,这不需要任何花招,我只是告诉他们实情,并且恳请他们相信我。”
阿里昂轻轻抚摸怀里的木琴,用深沉的口吻说道:“这里的人,其实不论好坏,不论是杀人无数者,还是弱小的被害者,他们其实本来没有区别,只是想活下去,如果还有哪怕一丝选择,他们也不会来这里。”
停顿一下,阿里昂笑了笑,“而且艾特帮了我不少忙,他也是乱街出身,他的话大家都比较相信,而艾特更相信天闲,所以我很容易就说服了他们。”
“嗯……没想到你这个家伙还是有点用处的嘛!”古丽笑了起来。
阿里昂点点头,望向远方,“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快看到目的地了。
“翻过前面那个山坡就能看到了!”卓玛走了过来。
现在卓玛一身短衣襟小打扮,围着头巾,颇有几分女飞侠的感觉,她手里拿着地图指着前面不远的山坡说道:“翻过那个地方,就达到目的地了,不过……”
卓玛有点担忧的说道:“可是如果情况和预计的不一样,那我们可就毫无办法了。”
阿里昂自信的笑了笑,“不会的,情况一定像我说的那样,绝对不会有错!”
小灰忽然发出了悠长的吼叫声。听起来悦耳了很多,这是天闲嘱咐它的,要不然它狂暴的吼声飞吓死那些村民不可。
“怎么了?”天闲敲了敲小灰的脑袋,“注意脚下。别踩到人。”
“小灰说很热。”雪在一旁说道。
“热?”天闲看了看四周,“这是应该的了,毕竟我们要到了,现在我们也下去吧,那些人或许需要安抚。”
正如天闲所说的。在小灰周围走着的村民们现在有一些已经看起来不想再走了。
他们又累又饿,而且现在气温明显升高了很多。
小灰的身体周围总是有一层环状的风,这让它背上十分凉快干爽,但一旦离开小灰的风环范围,一股热浪顿时迎面扑来。
周围的空气温度正在迅速上升,从前面那道山坡上正有一股股几乎肉眼可见的滚热气流弥散过来。
搀扶那些走不动的人,劝说那些不想走的人,天闲一行人几番努力,终于还是带着所有人来到了那座小山坡上。
这山坡后,视野骤然开阔。是一望无际的金色沙漠。
沙之国——沙利特帝国!
整个国家被一片无尽的沙漠覆盖,所有的国土全是黄沙,沙利特帝国再向北就是冰封之地,沙漠紧挨着冰原,这是破碎时代众神大战遗留下来的奇异景观,虽然这里已经地处人类大陆北方,但却十分炎热,和临近的西部高地与东方的摩云山脉气候完全不同。
沙利特帝国和龙渊帝国接壤的地方紧紧有那么一点点,也就是现在天闲等人所处的位置。
这个地方是一个位置十分特殊的所在。
因为背后就靠着龙渊帝国的灰色地带,而前方的沙漠地带。其实也不在沙利特帝国的国境之内,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无主之地。
之所以这块地方不在沙利特帝国的国界线之内,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划定新的国境,因为特殊的环境因素。沙利特帝国的国土每年都在以极其微弱的幅度扩张着。这个沙漠国家北靠冰封大陆的冰原,右边是高耸的摩云山脉,西边是无法入侵的贫瘠高地,只有南方是富饶的平原,每一年沙漠都会侵蚀一点点土地,沙利特的国境就会自动的向南迁徙。
龙渊帝国对此也毫无办法。沙利特帝国依靠地理优势,完全不怕龙渊帝国的铁骑雄兵,而且他们也不出来骚扰其他国家,对于沙漠的扩张也不管不问,隔一段时间就在沙漠边缘划定新的国境线,你要是不服那我们就来打,打不过我们就退回沙漠,反复如此……
最后龙渊帝国也就不再管这边的事情了,反正每年被沙漠侵吞的土地也就只有那么数十米而已。
而且因为接壤面积狭窄,算下来一百年才算割给他们一座最小的城市,相比龙渊帝国在过去一百年中打下的大片疆土,这点贫瘠的土地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有了灰色区域缓冲后,龙渊帝国干脆就把这毫无痛痒的小事丢到一边去了,再也无人问津,沙利特帝国向前推进一点,灰色地带就随之向后让一点。
沙利特帝国通常每五年划定一次新国境线,今年距离上一次划定已经过去了四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在龙渊帝国实际掌控的灰色区域和沙利特帝国之间,出现了一个长宽各百多米的空白区域!
这是真正的,没有任何政权,也没有任何势力干预的空白地带。
望着沙漠里百多米地方拿显眼的沙雕,阿里昂兴奋的叫道:“看啊!沙利特帝国果然还没有划定国界线!”
沙利特帝国在这里根本没有驻军。
整个沙漠就是沙利特帝国最好的防线,历史上他们从来不在边境驻扎军队,而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对他们造成威胁,有限的几次被入侵的战争,都已沙利特士兵将对手赶尽杀绝在沙漠中而结束,在那之后,就再也没人贪图这片不毛之地。
真是一个好地方!
天闲擦了擦额头的汗,吐出了一口热气,这沙漠边缘热的简直离奇!
“传说沙漠里留有诸神遗留下的什么宝物,所以才让这沙漠在冰原、山脉和高地的包围下依旧炎热无比,但这个传说谁也没能证实过。在这个地方走动,比在东部王国还要麻烦。”卓玛说着,似乎对这里倒是比较熟悉。
“我们就把这些人暂时安排在这里吗?”天闲望望四周,这里倒是并不荒芜。沙漠边缘还有不少树林,但气温高的怪异,这些树木看起来都萎靡不振。
“暂时只能这样了,因为这里环境比乱街要恶劣的多,所以才没人来。现在他们唯一能安全停留的地方,只有这里了!”阿里昂也擦了擦脸上的汗。
“但你说我们要冒险,这是怎么回事?”天闲可是很清楚的记得阿里昂的话。
“虽然我们解决了龙九交代的问题,但本质上说这是取巧的,如果龙渊帝国以围剿叛逃乱民为名出动军队,那么我们不仅没有解决这次问题,反而惹上了更大的麻烦,再有就是……”
阿里昂望向沙漠:“沙利特帝国十分注重自己的国土,虽然现在还没有划定国界线,但计算时间的话。也应该快到日子了,他们如果认为我们不适合呆在这,那么……”
“也就是说这只是个暂时可行的计划,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得不被迫离开,否则可能会有灭顶之灾?”
阿里昂点了点头,“如果运气好,沙利特帝国默许我们留在这,龙渊帝国也没有派兵清剿我们,等到灾荒过去,这些人就可以回到村子里继续生活了。”
“食物。水,还有必要的保护措施,这些东西怎么办?”天闲皱眉。
这周围的树林总能找到食物和水的,虽然紧迫一点。至于防御上,只要搭建简单的防御墙就可以,那些乱街的人不可能在这里聚集不走,稍微耗上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因为气候炎热退走。”
“食物或许可以短缺一些,可水不够的话。这里可没办法活下去。”天闲有些发愁,但还是挥了挥手,我们先过去吧。
……
这是一片很狭小的区域,从沙利特国境线到沙漠的边缘,大概只有百多米的距离,正好就到那个小山坡附近,而以那个山坡所在的小山岭为界,另一边就是龙渊帝国的灰色地带,附近有一些并不茂盛的树林,荒无人烟。
地面的沙子烫的惊人,就好像踩在火炭上一样,而且闪闪发光,要是盯着看上一会儿,眼睛就会不由自主的生疼。
“这是个好地方,我能感觉到有和我有什么渊源的东西藏在这片沙漠之中!”天闲正在眺望沙漠,邪眼有点兴奋的声音忽然在天闲心中响起。
“那你知道怎么屏蔽这样的热浪吗?”天闲问了一句。
“当然,这并不是自然的热力,看来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打通了地心的炎脉,才让这地方充斥地火炎气,只要稍微疏导一下就可以了。”
天闲只是随便的问了一句,却没想到邪眼居然真的知道办法!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天闲大为惊喜。
邪眼颇有卖弄的说道:“这沙漠中充斥的是地心的炎气,只要在周围布置一下,让炎气回归地下就可以了。”
“简单的很!”邪眼不忘再补上一句。
“你知道具体怎么做?”天闲又问了一句。
“当然!我可是从这个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伟大……”
“那我们走!”天闲哈哈一笑,大步向沙漠中冲去。
“我还没说完!我说我是……”
“我知道了!你已经说过不下八百次!你是最厉害的!最伟大的!最智慧的!我说的对不对?”
“嗯……没错!”
“那现在就做正事!”
天闲叫大家帮助那些村民在原地休息,吃些东西,自己发疯一样的跑进了沙漠,来来回回的奔走。
站在沙利特帝国的国境线前,天闲望着那代表国境线的沙雕,深深皱眉,“就是这个下面?”
这沙雕是个异族人身穿战甲,手持长型奇怪兵刃的形象,而且头上戴着王冠,似乎是沙利特帝国的皇帝。
“不错,这下面有火脉通过,你应该感觉的到,这是布置宣泄口的好地方。”邪眼回答。
天闲不由举目四望,茫茫沙漠之中,一个人影都没有。
仔细打量这沙雕,天闲也没看出这到底是用什么手法做出来的,沙雕栩栩如生,而且沙子凝而不散,但也感觉不到沙子上有什么奇怪的波动传出来,就好像沙子自己天生就能凝聚成这个样子一般。
天闲小心的伸手戳了戳那沙雕。
沙子很自然的飘落了一些下来……
好奇怪的沙雕,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左思右想,天闲最后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伸手轻轻的,轻轻的按住沙雕,用极小的力气向后推去……
这沙雕下有一个沙座,随着天闲的力量,整个沙雕居然开始缓缓向后移动,这让天闲大为惊喜,只要推出几米就大功告成。
猛的!天闲感觉那沙雕似乎动了一下!
“砰!!”
爆炸声中,那沙雕毫无征兆的爆开,沙子四射飞溅,天闲吃了一惊,逆心诀急速运转,双手护住身体要害,急速飞退。
只见漫天黄沙中一道黑影冲天而起,怪叫着向远处窜去。
天闲退出七八米远,发现身上只是沾了不少沙子,并无大概,不由愕然向前望去,却见到远处一只奇形怪鸟已经飞远。
“是火沙鸟!”
不远处众人见到天现场出现意外,顿时纷纷跑了过来,卓玛更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只怪鸟。
“什么东西?”天闲惊讶无比,那怪鸟居然藏在沙雕里,而且自己居然没有感觉的出近在咫尺的生命!
“一种藏在沙子里,靠吞食沙漠火焰气息生存的鸟,沙利特帝国也用它们传递信息,没想到居然藏在国境线的沙雕里!”
“小灰!”脸色一变,猛然大吼一声!
但很快天闲就无奈的叹了口气,沙漠天气炎热无比,和摩云山那种高空寒冷的气候完全不同,小灰趴在沙漠边的树林里,就算周身有风降温,但看起来也已经热的有气无力,要它飞进沙漠去追那火沙鸟显然是不可能了。
“这么说……沙利特帝国已经知道我们来这里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 安顿
天闲将那些村民安置在了沙利特帝国的边境上,就在泥土和沙子混合的土地上。
沙利特帝国国境线上那只沙火鸟逃了回去,天闲对此无能为力,在沙漠这样的环境中,想要进行追踪是不现实的。
而沙利特帝国会什么时候对这件事做出反应天闲就无法预测了,现在天闲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安顿这些无家可归的人。
在邪眼的指引下,天闲在这片区域周围每隔一段距离就像地面下注入邪眼的火焰之力,打通地面的炎脉通路,虽然天闲对此并不是十分理解,但周围的温度的确在做完这一切后低了下来。
就像邪眼说的,这些并不自然的地心炎火气息顺着地脉又重新回到地下去了,地上自然就变得凉快了一些。
温度可以勉强接受后,剩下的问题就是食物和水了。
这里是沙漠的边缘,还算有一些树木林带,虽然稀稀拉拉的,但好歹是绿色植物,在翻过几个山坡,也能看到郁郁葱葱的山林,如果是有经验的人,总能找到一些勉强填饱肚子的食物。
但唯一的问题是水!
在这样沙漠边缘的炎热地带,没有水的话,连一天都撑不下去,那些村民来到这里才仅仅半天时间,现在就已经被热的有气无力,一动都动不了了。
天闲望着茫茫沙漠,一时不由一筹莫展,到哪里去找水呢?如果是在靠近龙渊帝国的乱街,那里还有水井,而在这个地方,现在却黄沙遍地,别说水,就连湿润一些的土地都找不到。
“现在,是要找到水源吗?”
天闲正没办法,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十分谨慎的声音。
回头一看,却是香有些紧张站在自己背后,天闲点头。“的确,但是这样的地方,恐怕根本就没有水吧。”
香回头看了一下周围的树林,用肯定的口气说道:“不!这周围一定有水源才对!”
天闲一愣。“为什么?”
“高原上虽然没有这里的气候独特,但其实也很恶劣,食物和水都很稀少,在这些气候恶劣的地方,依旧能坚持生存的高大植物。一定是要有水脉支撑,你看这里的树木虽然长势不好,但却没有要枯萎的意思,这一定是地下有充足的水才会这样的。”
天闲听了这话不由眼神一亮,“香!你真利害!居然懂得这个!”
香顿时双颊通红,“不……小生只是,只是经历过而已,所以才知道这些,算不得……”
“那水在哪?”天闲一下拉住她的手,无比期待的看着她。“能找到具体的位置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打一口井。”
“哎?香你怎么了?”天闲忽然觉得香的脸红的厉害,好像被烧熟了一样,“不适应这里的气候吗?对了!你身上还有些伤没有痊愈,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别动,让我摸摸你的头!”
天闲打算去摸摸香的额头确定一下她的情况,却被一只手不客气的打开了。
“死小鬼!不要对女孩子动手动脚!”卓玛从香的背后走出来,毫不客气的把香的双手从天闲那里夺了回来。
天闲愣住,随即恍然,“我……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着急,如果能有水的话……”
“是……是小生太不中用了!”香略有结巴,“小生离开家乡后,很少和人打交道。所以,所以……”
“不用解释,和这个死小鬼用不着这么客气,你越是客气,他就越是得寸进尺。”卓玛开始对香敦敦教导。
香听着卓玛不断的数落着天闲的缺点,只好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小生……小生还是先去找水吧!”
卓玛倒是奇怪起来,“你真的能找到水?”
“小生试一试!”香点点头,口气却十分肯定。
天闲也是有所期待,这时心中忽然传来邪眼的声音,“要她里我们不知的火脉远一些,破坏了我们的布置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
“她真的能找到?”天闲听邪眼这样说,倒是有点意外,看来邪眼认为香一定能找到水。
“现在我无法确定这周围到底有没有水,但她如果说可以找到的话,那么十有**是有的,银水精魄可不是吃素的!”
看着香向不远处的树林走去,天闲不由问道:“你一直说的银水精魄,到底是什么?和你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邪眼哼了一声,用不屑的口气说道:“本质上,我们是相同的,都是这世界的一部分,是某种自然力量在独特的环境中经历了很多岁月积累,沉淀出来的意识,这种意识渐渐变得清晰,并可以自主聚集更多的力量形成自我个体,这就是我们。”
“这么说,你其实也不是什么独特的东西,只是这世界上自然力量的一种。”
邪眼并不否认,但立刻反驳道:“准确的说,我存在于上一个世界,在那个地方有着更适合孕育我们这样意识的环境,而当那个世界崩溃后,我幸存了下来,而银水精魄不过是这个世界中出现的东西罢了,和我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天闲一笑,“你不过是老资格罢了,见到冰霜巨人还不是吓的躲了起来。”
对于天闲揭短的行为,邪眼全当作没有听到,继续说道:“银水精魄,是这个世界上某些特殊的环境下,在水中产生的意识,这种东西力量并不一定很强大,但却十分敏锐而灵动,如果我感觉的不错,那个女孩刀上的银水精魄已经是十分厉害的那种了,她现在还无法发挥那把刀的全部威力。”
“哦,那倒是和我很像!”天闲了然。
“哼!等我的力量复苏,什么样的银水精魄都能烧的精光!”邪眼又是一声冷哼。
“那也要等你能把力量完全解封才行。”天闲毫不留情的打击邪眼,“但按照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在再厉害,也一样是个胆小鬼而已。”
“弱小的时候就要隐忍,这是生存之道!”邪眼一点也不为天闲的话所动,“这是我能在上一次世界毁灭中存留下来的秘诀,小子!你应该好好学习这一点,就目前来说。你对这些愚蠢的人类要做的事情已经做的够多了,他们已经惹上麻烦,你不能在继续插手,否则将会惹祸上身。”
天闲吹了声口哨。向着香那边跑去,“我惹的祸似乎已经不是一件两件了,再多一点也不是什么问题。”
来到香身后,见她若有所知的在周围来回走着,天闲奇怪的问道:“这周围有水吗?”
香微微皱眉。“感觉很微弱,看来水脉很深,但是……”
摘了一片树叶在手中,轻轻揉碎,嗅了嗅上面的味道,香确定的说道:“但既然树木能得到足够生长的水,这也说明这个水脉的水量很惊人。”
“那能确定位置吗?”天闲闻言大喜。
“小生尽力!”
闪波刀缓缓出鞘,一股凉意四散开来,香握着闪波刀,轻声说道:“请稍微后退一些。小生需要一点空间,还请见谅。”
天闲赶紧后退,并把好奇凑过了的其他人也一起拉着后退。
香以刀锋斜指地面,缓缓的在周围走着,那闪波刀上似乎有淡淡的水波在闪动,看起来格外的奇异。
渐渐的,香放慢了脚步,闪波刀上波动的水光也渐渐平息下来。
倒转刀身,香稳稳握刀在手,轻轻的默念了几句什么。深吸一口气,刀锋猛的插进了地面。
“噗!”
几乎肉眼可见的,一道淡淡的涟漪从刀身上扩散开来,如水纹扫过。地面上的黄沙一阵翻腾。
第二道,第三道……
以闪波刀为圆心,一道道波光向四面八方缓缓荡漾而去,地面的浮沙纷纷被扫起,一时间烟尘飞扬。
大家都知道香在找水源,在具体在做什么却无从所知。只有天闲心中邪眼传来惊讶的声音:“这女孩子居然已经学会了使用银水精魄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难道说银水精魄也会甘心把力量交给人类使用吗?”
天闲一笑,“这么说来,你一直都是不情愿的把力量借给我使用了?”
“我只是逼不得已,哼!而你也未必就想要使用我的力量!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但这个女孩和银水精魄的力量居然这样协调,这的确很惊人,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
“我们刚才开通了火脉,将周围的地心炎气疏导回去,但现在这个女孩却是在以银水精魄的力量呼唤水脉,她在吸引地下深处的水源来到地表,这种手法可比我们高明多了!”
“看来你也没什么了不起!”
“是你这样愚蠢的拥有者无法发挥我的力量!”
“哼!”
“哼!”
天闲和邪眼这边互相不服气,而香这边却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只见她神色忽然微微一变,轻喝一声,刀锋骤然完全插进地面,随后身体霍然直立而起,闪波刀高高扬起,涟涟波光闪烁半空,早已经抽出地面。
“大家快躲!”
香本来一脸喜悦,但忽然面色一变,大叫一声向这边跑来。
“轰”
地面猛的一抖,香的周围土地忽然鼓起,裂开……
“砰!!”
地面猛的炸开!汹涌激射的水流从地下喷射而出,香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人已经被冲上了天空……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响声从地下传来,天闲等人不由也变了脸色,因为地面的裂缝正在不断扩大,并且四处蔓延。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跑!那个该死的女人引动了太多的水源过来!”邪眼怒吼起来。
“跑!!”
二话不说,天闲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迸射的水波滔天而起,所有人都被冲的飞上了半空…………
半个小时后……
天闲一众人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也不管地上都是水坑烂泥,被海潮似的水浪冲刷了半天,大家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地下已经不再向外喷射水柱了,倒是在两个地方形成了一大一小两个自然巨大水井,现在还在向外汩汩冒着凉水。
“对,对不起!都是小生的错!小生没想到会这样!都是小生不好!”香抱浑身湿透。抱着闪波刀一个劲的向大家道歉。
“香……”
“是!小生在这!”香立刻来到天闲身边。
“你……去换一身衣服吧。”天闲用无辜的眼神儿看了看毫不知情的香。
香愣了一下,然后猛的大叫一声,羞红满脸的跑开了,她浑身湿透。衣服裹在身上,十七八岁少女的玲珑身段可是凸显无疑。
“小色鬼!你怎么不叫我去换衣服!?”古丽正在整理着滴水的头发,而且很有预见性的先批了一件干衣服免得尴尬。
天闲坐起来,看着满地的水光心怀大畅,笑道:“和香比起来。自然是你更好看了!”
古丽也愣了一下,然后猛的大叫一声,但她可没有羞红脸的跑掉,而是拽下身上的干衣服,一下罩到天闲脑袋上,拳打脚踢,拳打脚踢。
“打死你个小色狼,小色鬼!”
维罗和阿里昂早已经的躲的远远的,免得被殃及池鱼……
水的问题迎刃而解!
当天闲打算离开的时候,那些村名们集体围住了天闲几人。长跪在地,千恩万谢说着感恩的话,激动的无以复加。
虽然这里环境还是很恶劣,但最起码他们真的有了安身之处,而且这里已经有了天然的防御圈,只要在天闲布下的火脉线上建起简单的防御壁,那么那些乱街的暴徒根本无法在外面炎热的沙漠气候中过久的停留,但防御壁里面却凉快的多,只要储存一定的食物和水,完全可以打长久的消耗战。
临走的时候。阿里昂留了下来,是他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天闲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暂时解决了问题。但很显然,麻烦还没有彻底根除。
“多保重,我们很快会回来!”
阿里昂满是感激的握紧天闲的肩膀答道:“你们也一样,谢谢!我会永远记得这件事,我欠你的!”
“是我欠你的,如果你是你想到这个办法。我们还一筹莫展!”天闲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顾他们!”
“嗯!”
辞别阿里昂,天闲一行人乘着小灰,迅速返回龙渊帝国,飞过乱街那荒芜而血腥的土地,在距离最近的一个龙渊帝国边境哨卡前停了下来。
龙九这在这里等待。
小灰轰然落下,吓的周围的士兵一阵慌乱。龙九倒是万分兴奋,一马当先的冲了出来。
“天闲兄弟!看你的样子,那件事已经办成了?”龙九红光满面的问道。
天闲跳到地面,点头,“当然,现在那些人已经离开,不在那里了。”
龙九哈哈一笑,“好!干的漂亮!我龙九果然没有看错人,来人!”
“殿下!”
因为龙九的到来,这个哨站已经动员了所有的士兵护驾,并且紧急向其他哨站请求支援,现在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这里的最高长官是个小将官,只比卫兵队长大一级,龙九一叫,这人立刻恭敬无比的跑上前来。
“前段时间听说有不法的乱民从这里偷偷溜出帝国,并且在外面聚集闹事,你知道这件事吧?”
“是……是!小的知道!小的该死,负责守关,但居然……”
“好了好了!”龙九可没有为难他的意思,龙渊帝国北方并没有什么强敌,边境也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哨卡,偶尔就算偷过几个人也是常有的事情。
“现在你立刻带上两百人出去搜捕这些人,但凡确定身份的,斩!就当作你是将功赎罪!明白吗?”
“是!是!”
天闲默默看着那个将官带着他的人匆匆离去,始终一言不发。
龙九很高兴,叫他那两个护卫又摆开了桌子,放下酒菜,邀天闲坐了下来。
“天闲兄弟,我看你似乎不大喜欢我的做法?难道你觉得那些人不该杀吗?”龙九喝了一杯,惬意的吐了口气后,问道。
“为什么要杀呢?,他们的确没有做错什么!我已经问过了,他们不过是一些逃荒的难民。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的确,他们是无辜的,是值得可怜的人!”龙九叹了一声,“但……也是该死的人。”
“为什么?”
龙九一笑。“你刚才问我他们做错了什么,我只能说他们什么也没做错,而我也没有正在做错什么,但他们要死,我要杀他们!事情就是这样!”
“总要有理由流血。”天闲凝视龙九。
“因为规矩。原则!”龙九淡淡回答,“乱街是不允许人群聚集的,这是第一铁律,无论是谁都要遵守这条规矩,而且他们偷偷出境,已经是叛国的行为,我虽然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但我们的规矩是不看谁是无辜的,而只看谁触犯了什么条款,谁的存在影响了大局。如果他们不该存在,就算没有做错,也一样要消失!”
“而且……”龙九看了天闲一眼,“你负责征讨乱民,只是驱散他们,这不合规矩,在你的功劳簿上,需要他们的尸体!”
天闲不由叹了口气,“你为了这些事,就牺牲掉自己无辜的子民吗?他们奉公守法。缴纳钱税,你既然有志成为一国之君,难道现在就这样不顾自己的子民死活?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可以牺牲他们的命?你这样……真的能做好一国之君吗?”
“放肆!”
龙九背后的两个护卫齐声怒喝,一起冲上前来。“殿下面前,居然敢口出狂言!”
“退下!”龙九面色一寒。
那两个护卫满脸不忿,龙九再次喝退,他们才不得不退了下去。
看着天闲颇有些不以为然的表情,龙九肃然答道:“那些人按律当斩,和我是不是牺牲他们毫无关系。甚至可以说,他们的命如果能在死前被我利用一下,那样卑微的生命倒是会变得更有价值!”
“还有!”龙九提前打断天闲要说的话,“这次他们该死,但如果有必要的话,即使是毫无罪过的人,我也一样可以牺牲掉。”
“你说什么?”天闲不由怒然。
龙九依旧面色沉稳,“只要有必要,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在这个世界上,一切都可以放在同等的条件下衡量,在整个帝国疆土,整个帝国千千万万子民的面前,一切都微不足道,即使是我自己也是一样!”
“你难道可以为了帝国的未来牺牲自己?”天闲不由语带嘲讽。
“我龙九以对帝国的忠诚发誓,我,可以!”
这句话让天闲多少有点意外。
龙九坦然说道:“我说过,我争这个君主,不为我名垂百世,也不为我被世人敬仰,只为不负我这男儿堂堂一生,我不问对错,也不问真伪,我只要这帝国如日中天,我只要我成为一个不负众望的帝王!为此,就算做些龌龊苟且的事,那也没什么?”
端起酒杯,龙九微微一笑,“人生在世,没有任何人都纤尘不染的老死黄土,只要心中还有一分净土,我也就能足够坦然的面对一切了。”
天闲眼神有些复杂的望着眼前的龙九,他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但天闲却又觉得自己无法认同他的想法。
龙九见天闲不言语,又是一笑,说道:“或许我这些话让你觉得讨厌,但没关系,我想你总会理解我的,因为在我看来,我们其实是一种人。”
“我和你?”天闲顿觉荒谬。
“不错,只不过我生在帝王之家,注定一生鼓弄权术,而你却是自由之身,逍遥自在。”瞄了瞄小灰身边的一种人等,龙九坏坏的笑了笑,“这才一段时间不见,你身边的女伴似乎又多了。”
天闲翻了个白眼,“再多也没有你们王侯那样多的自己都不认识。”
龙九哈哈一笑,“这个嘛……如果是顺眼的,总希望留在身边,哈哈哈!”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也已经兑现了诺言,现在,是不是殿下您该兑现诺言了呢?”天闲可不想和龙九纠缠什么女伴的问题。
龙九抿嘴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必着急,雪儿姑娘的父亲,我已经找到了确定的行踪,如今也还在秘密的跟进,绝对不会有差错的。”
“殿下难道还有别的要求?”天闲这下可是眉毛皱成了卷。
“不,我只是想等这件事完全结束,然后再告诉你,等我的士兵确定了结果后,我自然不会食言!”
这个家伙还真是谨慎,这样的话……岂不是要露馅了?
天闲很清楚那些村民离开的时候,乱街上无数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那些士兵找不到人自然会找人问,很快就是知道那些村名的去向。
不过天闲倒是不担心那些村民的安全,因为他们已经离开了龙渊帝国的国境,并且就在沙利特帝国的既定国境线上,那些士兵只要不是蠢到了家,绝对不会贸然追上去杀人的。
果然,很快之前那个将官快马加鞭的飞奔而会,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低声对龙九说了些什么。
龙九闻言一怔,再看向天闲的脸色不由一阵变化。
“你……把他们带到了沙利特帝国那里去了?”龙九脸上全是无法相信的模样。
“我只是完成殿下的嘱托,不要让他们扰乱了乱街的规矩,他们全部消失在乱街,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天闲神态自若的回答。
“叛逃出境!这可不是什么最好的结果!”
天闲轻轻哼了一声,“殿下当初可是说的明白,只要我去驱散他们,也没有说要赶尽杀绝,我现在已经按照殿下的要求做完了事,殿下可不要出尔反尔!”
“可你这样等于在变相和帝国作对!”龙九终于有些激动起来。
天闲沉声说道:“我并非你们龙渊帝国的子民,也知道不该平白杀害无辜,而你这帝国皇族却非要对自己的子民赶尽杀绝!你居然再说我和帝国作对?殿下!您或许该好好思量着其中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你……”
天闲继续说道:“我并不在乎我到底是不是和帝国作对,我在乎的只是和殿下您之间的协议,现在我做到了您要求的事,希望也得到相应的回报,仅此而已!”
龙九的面色很难看,相当的难看,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本来好好的计划一下子变得乱七八糟。
重新给自己倒满一杯酒,龙九一口干掉,重重吐出一口酒气,“好!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怪不得别人,既然你已经做到我要你做的,我自然不能食言!”
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龙九显得有些肉痛,“雪儿姑娘的父亲,现在就在龙渊帝国!而且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这是他的位置!”
说着,龙九把那信封甩给了天闲。
天闲拿过来当即拆开,飞速扫了上面的文字几眼,稍稍惊讶了一下,随后慎重的收好了信。
“殿下信誉无双,佩服!”
龙九嘿嘿一笑,“天闲兄弟也让我大开眼界,佩服!”(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所谓作死
天闲依旧对龙九有些捉摸不定,当他得知真相后显得异常恼怒,但很快他就平静下来,并且重新露出了笑容。
“天闲小兄弟,没想到这次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父皇曾说,作为统御疆土的王者,就必须时刻准备突发情况,果然我现在还不够火候,刚才多有得罪了!”龙九跳上马背,抱拳对天闲说道。
“殿下言重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天闲含笑答道。
龙九春风满面,“这件事就这样吧,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你不必再为这件事操心,而且这大陆广阔,随便你去什么地方,但如果是需要的时候,我或许会去找你,到时候可希望你不要对我视而不见。”
天闲也不置可否,微微拱手:“后会有期!”
龙九举手作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倒是忘记了,天闲小兄弟你和方师傅还算熟悉吧?”
“方师傅?”天闲满头问号,“什么方师傅?”
“帝国御用医师,方良!”
天闲错愕,愣了好一会才苦笑的说道:“当时,方叔叔可没说他是帝国的御用医师,怎么?帝国的待遇这样差吗?御用医师居然还要去做冒险者……”
“你真的和方师傅很熟吗?我听他提起过你几次,但没敢多问!”龙九似乎有些惊喜。
天闲摸摸鼻子,想起寂静森林里的时候,虽然和冒险团的成员们相处时间不长,但却十分亲近,当即点头,“还算熟悉,方叔叔很照顾我。”
龙九轻轻一拍手腕,“那再好不过,方师傅还算我的授业老师,你要是有机会来帝都的话,我一定为你引见!”
“多谢殿下。”
龙九拨转马头。“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来日再见,倒是或许又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天闲点点头,没有说话。
龙九也不拖沓,当即带着他的两个护卫飞驰而去。转眼消失在管道上。
“他说不必再担心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古丽走上前来。
“我也不知道。”天闲摇摇头。
“这次我们打劫了公主的马车,然后又帮助叛逃离境的帝国居民,要是按照龙渊帝国的律令,我们应该是要被砍脑袋的,这为殿下难道就凭一张嘴巴就能赦免我们?”古丽似乎有点不相信。
“这些事现在不用去担心。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一定会回到龙渊帝国,他们总不能追着我们满大陆跑吧?”
天闲摸摸额头,“现在要担心的,还是沙利特帝国那边的情况。”
当天闲回到沙利特帝国边境的时候,阿里昂正在组织村民们修建防御工事。
沙漠周围的泥土十分特别,既不是纯粹的黄沙,也不是完全的泥土,而且有很多黏土在里面,大家齐心协力在附近的小山岭上运回砍伐的树木和大量的可用泥土,短短半天时间。一道墙已经出现规模。
香见到这个景象不由心中热了起来,主动说道:“小生在高地时经常修禅村庄,对建造防御大型灵兽冲击的防御工事有些心得,现在就去帮忙!”
“麻烦你了。”
香很快加入了工作队伍,虽然她只有一个人,但效率却顶的上数百人,那把闪波刀所到之处,再粗的树木也被瞬间砍倒,并且被迅速切成需要的形状,而有了香的经验。这防御墙的建造明显变得像样子了。
“你终于回来了!”阿里昂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快!有事找你商量!”
天闲正在查看那防御墙的建造,想着自己能做点什么,却被阿里昂一把拉住。拉到了墙的另一边。
天闲不由一愣,和对面热火朝天的工作情况不同,这里有大概二三百人,他们聚集在一起,脸色凝重的望着这边,而且身上都背着大包小包。看起来似乎要离开的样子。
“他们想离开?”
“不,他们是才来的!”阿里昂擦了擦头上的汗,“就在刚才,他们一起从乱街那边过来的,然后就在这里不肯走了,我也没办法。”
“才来的?”天闲一下明白了,看来是这里的人随着小灰移动的时候太过招摇了,他们看到这里有人开始建造围墙,就跟了过来。
“没有人过来骚扰吗?”
阿里昂摇摇头,“没有,刚才龙渊帝国的军队来到这里,但很快就离开了,本来有人似乎想对这图谋不轨,但见到军队都逃走了。”
这个情况天闲倒是也料到了,听完阿里昂的话不由笑了笑,临走的时候嘱咐阿里昂要是有人劫掠的话就先退进沙漠,自己马上就回来,不过这次倒是那些帝**队帮了个大忙。
不过,这些人居然是才跑过来,这倒是让天闲有点意外。
“我怀疑……这里面有人是想图谋不轨,但人数太多了,我也分不出到底哪些是想过来生活的人。”阿里昂压低声音说道。
图谋不轨?
天闲看了看那些大多有些惴惴不安看着自己的人们,几乎肯定这里面必然有心怀不轨的家伙存在。
这些善良而软弱的村民,在他们的眼中完全就是肥美的羔羊,而且和乱街上的人不同的是,这些村民虽然没什么东西可抢,但毕竟带来了全部家当,和乱街上大多数比较起来,还是相当富足的,况且……
这里女人很多,孩子看起来也更精神一些,不像乱街上那样女人稀少,孩子都十分干瘦。
“叫大家先停下来吧,我有话对大家说。”天闲想了想,说道。
很快,所有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聚集到了这个面积不大的区域中,而那些才从乱街来到这里的人则自觉的聚集在一旁。
“大家现在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天闲,算是一个冒险者,并不是龙渊帝国的人。”天闲站在小灰头顶大声说道。
下面顿时响起议论纷纷之声。
伯格作为最初这些村民的领导者,他站在最前面,听了天闲的话不由愣了愣:“可之前你明明说……”
“我只是受帝国某个人的委托来驱逐你们而已,而我本身……其实是帝国的通缉犯!”
这下下面的人议论声更大了。大家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天闲,一个帝国的通缉犯怎么可能为帝国做事?
“这些并不重要!”天闲大声说道,“重要的是现在你们的处境!现在我必须宣布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竖着耳朵听天闲说话,不远处那些新来的人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这边。
“我就……先说好消息吧。”天闲狡猾的笑了笑,“好消息是我已经和帝国一位重要人物碰过面,之前那些帝国士兵就是他派来的。他已经不会再追究你们逃离帝国的事,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安全了!”
话音才落,下面顿时一片欢声雷动!不少人激动的泪流满面,这段日子他们担惊受怕,现在总算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安身。
“不过!”天闲提高了声音。
“坏消息是,虽然龙渊帝国不会再追究你们,但是你们背后的那片沙漠,却有着十分厉害的主人!”
对于这些世代生活在自己的村子里,对外界并不是熟悉的人们来说。帝国之外的国家是十分陌生的,他们大多甚至都没有听过沙利特帝国的名字,很多人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天闲继续说道:“我想之前有人看到了,我挪动沙漠中的一座沙雕时,有一只鸟从沙雕里出来并飞走了,我现在必须告诉你们的是,那只鸟会通知沙利特帝国的人,告诉他们边境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而从以前他们的行为作风判断,他们似乎不喜欢有人占据他们的沙漠。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土地!”
天闲手指不远处的沙漠边境,对着自己这边轻轻一划,“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会被划入沙利特帝国的国土之内。也就是说,他们或许会驱逐我们!”
这一下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每个人的脸色都白了!才逃出龙渊帝国的巨大麻烦,没想到立刻就又惹来一个麻烦。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如果那些家伙要是驱逐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顿时有些哭着大叫了起来。
“难道我们注定要背井离乡的死去吗?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不想死啊……”
一时间哀声一片。
不过那些后到来的乱街居民倒是显得比较安静,他们大多窃窃私语。倒是没人哭喊。
天闲稍稍等了一下,用无奈的口气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个大陆上根本没有真正的无主之地,你们背井离乡,就应该已经做好被不断驱逐的准备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祈祷那些沙利特人不要驱逐我们,还有立刻建立起防御墙,这在以后可能会有很大用处。”
“再有……”天闲有意无意看了一眼那些后来的人,“我能为你们做的只有这些了,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去处,就请离开吧,否则就请安心的留在这里等待结果。”
下面又是哭声一片。
天闲没有再说什么,叹了口气,跳到地面上,带头去树林里砍伐树木了……
虽然最后一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倍感绝望,但没过多久,还是有不少人加入了工作的队伍,渐渐的,几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毕竟……这里已经是他们的最后一丝希望。
当天夜里,第一面弧形防御墙就完成了,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坚固程度还是可以的,起码乱街那些暴徒是没办法打破这样的墙壁,明天再建起一座这样的弧形墙壁,那么最简单的防御工事就算是完成了。
不过这一天夜里,却有许多人离开了……
天闲特意嘱咐小灰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许大声喘气,免得吓到那些人,等到第二天天亮,大概统计一下人数,后来的那些人居然走掉了二百多个,现在还剩下的只有几十人,而原本来到这的那些受灾的村民,一个也没走。
天闲把那些几十个留下来的乱街居民全部叫到了跟前来。
这些人要么面黄肌瘦,看起来长期营养不良。要么似乎染病在身,脸色苍白,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畏惧之色,其中有两个女人更是害怕的躲在最后。
天闲温和的笑着说道:“你们是打算在这里生活吗?”
这些人互相看了看。最后才有一个人不得不在大家的目光下走了出来,这是个个字很高,但很瘦的男人,“我们……不想回去了,反正回去也活不了多久。每天都提心吊胆,这里起码还能安心的睡上一觉。”
“在乱街生活的不好吗?”
那男人凄惨一笑,撩开了自己的衣襟,天闲不由眸子缩了一下,这男人肋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现在愈合大半,但痕迹依旧显得狰狞吓人。
“就是被抢的时候反抗了一下,结果差点丢了命。”那男人合上衣襟,“乱街每天不知道死多少人,我们这样斗不过别人的人只能等死而已。求求您了,让我们留下吧。”
数十人顿时都跪了下来。
“求您让我们留下吧。”
“我们回去只与死路一条!”
“求求您了……”
天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这些人,久久的望着,之后慢慢的走到了其中一个个字不好的男人身前,“你……也要留下吗?”
那矮小的男人吃惊的抬起头望着天闲,“我……求求您,我也想……”
天闲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提,直接他的提到半空。寒声问道:“你也要留在这吗?”
“我……我当然……”这男人满脸惊恐。
天闲二话不说,伸手探进他的衣服,没等那男人反抗,已经抽出了一把短刀。随手把那男人丢在一边,拉开短刀一看,上面血迹斑斑……
“这刀,一两天内才杀过人吧?”
“这……是有人抢夺我的东西,所以我……”
一道寒光钉在那男人的身前,吓的他顿时住口。情急之下险些咬了舌头。
“再说谎,你就永远留在这!”天闲目露杀机,“你个字不高,身体很结实沉重,在乱街这种只抢夺弱者的地方,谁会抢你的东西,分明是你才刚刚抢夺杀人!我说的没错吧?”
那男人脸色如土,跌坐在地上,一时答不出话。
“你和那些来到这打算搞鬼的家伙一样,不!你比他们心思更可怕,你不惜冒险也要留在这,看来你应该已经有猎物了!你是打算夺走一些食物,还是直接抢人?嗯?”
“我……我只是。”这个男人浑身发抖,看起来似乎被天闲吓到了,但他下一刻猛然翻身跳起,抓起那把短刀冲向天闲,“该死的小子!砍我不……”
一道涟涟水波倏然滑过……
“噗!!!”
男人的头飞上半空,脖腔里的血喷射当空。
“咯”的轻响,闪波刀缓缓归鞘,香面色冷然,“愿你安息!”
香的动作太快,天闲想要喝止的时候,人头早飞上了半空,看着那男人倒下来的身体,天闲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香,你也不必杀人,赶走他就是了……”
香怔了怔,“可……可他要杀你!”
“很多人都要杀我,其中有可恨的,但也有可怜的,而这个家伙,或许连可怜的都算不上,既然来到乱街,一定有不得以的理由,或许以前也是个善良的人。”
香听了天闲的话,再看向天闲的眼神不由肃然起敬,低头说道:“十分抱歉!是小生鲁莽!小生居然从未想过这些事!真是……真是……”
“没事的,不用道歉。”天闲赶忙换了口气,“这个家伙看来也杀过很多人,算是罪有应得吧,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你不必介意,倒是你来救我,我要感谢你才对。”
“感谢……这……小生愧不敢当!”
天闲回头看看剩下的那些人,他们见到那男人一瞬间就被香砍掉了脑袋,不由吓的面色如土。
“你们不必害怕,他来到这居心叵测,我本想赶走他,刚才只是意外,我带大家来到这就是希望那些无依无靠的人能有个安身的地方,如果你们希望在这里好好生活,这里是欢迎你们的。”
天闲这句话让这些人心安了不少,千恩万谢自然是免不了,天闲安抚了好一阵,这才离开。
“小子!我看你就以现在这些人为根基,自立为王怎么样?”邪眼忽然在天闲心中说道,“几千人的小国家!这也很不错嘛!”
“国家?”天闲不由笑了出来,“我真怀疑你到底是真笨,还是假聪明!”
“你说什么!我的智慧怎么可能是你这样的臭小子能理解的!”
“是,是……你的智慧只不过和力量一起被封印而已,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必对我大喊大叫,不过我要说的是,我们的麻烦还没有真正的到来,你居然想着什么自立为王?”
邪眼哼了一声,“这些人类有什么好利用的,要是得不到好处,为什么要管他们的死活?”
“是啊……我管这样的闲事做什么呢?”天闲也是叹了口气,“人啊……都是自己作死……”(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沙漠夜袭
护墙的修建速度远远超出天闲的预期,似乎是天闲之前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紧张,工作的进程也就相应的加快了许多,等到又一天夜幕降临时,粗糙但却坚固的两道护墙已经拔地而起,在这个两大帝国夹缝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城池就这样建立起来了。
“难道我们要一直等在这里,等到沙漠里来人攻击我们吗?”
当旭日东升,天闲眺望无尽沙漠的时候,邪眼十分不满的说道。
天闲感受着空气中迅速灼热起来的温度,答道:“那些人不会让我们离开的,尤其是知道可能会有人来进攻的前提下。”
“笑话!那些软弱的家伙能拦得住我们?”邪眼怒哼一声。
“他们的确拦不住我们,可我既然当时没有不管不问的驱散他们,任凭他们自生自灭,这个时候甩手离开,之前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就为了这些该死的软弱人类,你打算和沙漠里那些家伙正面对抗?”
天闲呵呵一笑,“当然不会,那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我想和他们谈谈,可惜他们却一直不出现。”
“谈谈?”邪眼沉默一阵,忽然开怀笑道,“小子!难道你在打沙漠里那件宝贝的注意?谈一谈是假,趁机夺宝才是真!”
“我根本不知道沙漠里有什么。”
“可我知道!”邪眼立刻毛遂自荐,“这空气里的气息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在沙漠里的某个地方一定有着什么十分厉害的宝物才对!能让整个沙漠都散发出这种气息,这件宝物的力量简直无可估量!必然是之前诸神留下来的东西,只要你得到它!”
天闲打断邪眼,“只要我得到它,你的力量就会快速的复苏,然后把我们一个个全部都烧成灰烬,对吧?”
“呃……”
邪眼顿时没了动静,但马上就恼火的叫道:“你这个愚蠢的人类!我是在教你生存之道!你现在招惹了那么多厉害的仇家。不赶快增强实力只会死无葬身之地!那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确定,自然不清楚会不会增强我的力量,但你作为第一拥有者,一定会得到更多的好处。所以……”
“再说吧……”天闲不咸不淡的回答,心里可是清楚的很,邪眼之所以这么热心的想要进入沙漠去寻宝,那么就算它不知道沙漠里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估计也能猜的**不离十。这件事,显然对它的好处是极大的,但对于自己的好处,那可就说不定了。
“哼!随你的遍!愚蠢的人类简直无法沟通!”邪眼怒叫一声,立刻没了动静。
天闲无奈的摇摇头,轻声呼唤道:“三角,你醒着吗?”
在天闲的衣袖里,顿时探出一点星光,正是三角那连接光弧的小小宝石,这段时间三角和咕噜都没有露面。好在他们的形体特别,随便都能藏在哪,也不容易被发现,这段时间它们大多数时候都躲在天闲的袖子里
“是的主人,我一直都在等待您的命令。”三角说道。
“这个地方已经大概建成了,你觉得怎么样?”
三角那颗宝石向天闲背后转动一下,似乎看了那边一眼,“我的主人,您要听真话吗?”
“也可以说假话。”
“那么我觉得这个地方已经很安全了,有这样的防御墙。恐怕就算百万大军也无法攻进去,那些沙漠居民虽然习惯沙漠作战,但面对这样的防御,一定也是毫无办法的!”三角挥舞着他的那颗宝石说道。
天闲点点头。心里微微一叹。
这防御墙虽然的确十分坚固,但比起真正的城墙依旧有差距,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只有两三千瘦弱的村民,他们不是体格健壮的士兵,如果真有人攻打这里,怎么可能受的住。而就更不要提如果是那些熟悉沙漠地形的沙利特人攻过来的情况。估计那个时候只能是一面倒的被破城。
“我想让你帮个忙。”
“我的主人,我完全听从您的命令,您的吩咐就是我的使命。”
“那么就在这附近部下散灵魔阵吧。”
三角明显有点疑惑,“我的主人,您的意思是,要在这个荒芜的地方布置散灵魔阵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您的命令自然是必须执行的,但这是为什么呢?在我看来,这完全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
三角解释起来,“这些人和主人是毫无关系的,主人带他们来这,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而今后的事已经和主人无关,而且就算在这里布置了散灵魔阵也不可能保护他们的安全,这是毫无意义的行动!”
天闲大为疑惑,“你说散灵魔阵也保护不了他们是什么意思?”
“散灵魔阵的维持需要极大的力量,如果是诺玛主人,自然可以布置之后离开,但如果是卑微的我,那么就必须要在阵中支撑才行,可是我的主人,您不会把我丢在这里支撑散灵魔阵,然后自己离开吧?”
“是这样……”天闲不由皱起眉来,“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万一那些沙利特人不欢迎我们,那么这是唯一的防御手段,先这样吧,撑过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办法的话,以后会有的。”
“人类果然都是这样乐观呢,好吧我的主人,我会立刻去布置,但不知道您能不能提供一个让我自由活动的身体,我这个样子是没办法外出的。”
天闲想了想,“看来要阿里牺牲一下。”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大家都发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一直十分热心于护墙建设,并且四处安抚那些不安人们的阿里昂忽然开始对这护墙外的世界感兴趣了,他和天闲一起在外面来来回回的跑,并且在地上一捣鼓就是好半天的时间,整整一个白天都是如此。
“我的主人,现在大概已经布置完毕了,只要我在这里,随时都能发动散灵法阵。以人类大陆的人类平均的实力而言,是没人能从外面走进来的。”
咕噜现在变成了阿里昂的模样,三角就呆在它的衣服里。
天闲也总算松了口气,虽然这不是长久之计。但现在总算的多了一道保险。
“沙漠中有人过来了!”
忽然间,屠戈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这两天天闲都让它负责警戒,身材高大而且视力极佳的屠戈也算是最好的哨卫。
天闲迅速攀上护墙,向沙漠中一望。眼神顿时缩了一下。
终于来了!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广阔的沙漠被血色的夕阳映的光暗分明,看起来分外凄凉壮美,而在这如画的背景中,一行人正徒步从风沙中慢慢走来。
消息急速传开,所有人都挤到了护墙上向外张望,许多人甚至还拿起了刚刚用砍伐的树木制成的武器,脸上一片紧张之色。
渐渐的,那些人走的近了。
天闲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因为这些人一看就是经过许多磨炼的真正战士。
这一队人的数量很少。大概只有一百左右。
所有人都披着一件防沙的斗篷,也看不清面孔,腰上挎着形状十分奇怪的弯刀。
他们虽然是徒步行走,但是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普通人在沙漠中那样寸步难行,甚至比正常人在平地上行走还要快上许多。
这些人好像被大漠的风沙吹来一样,很快来到了不远处,并在沙利特帝国的国境线边上停了下来,距离天闲所在的护墙,仅仅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为首的一人走出来。并没有理会近在眼前的临时驻地,而是看了看地上一堆浅浅的沙子,那是之前国境线上的沙雕,几天过去。这里只剩下浅浅一层黄沙了。
那人抬起头来,斗篷下放出两道锐利的目光,“你们……为什么要毁掉我们的沙雕,进犯沙漠的人都会被处死,难道龙渊帝国的人已经忘记之前战争的教训了吗?”
这是个十分年轻的声音。
“你是谁?”天闲直接问道,
“这句话该由我来问!”那人解开纽扣。将防沙的斗篷丢在一旁,露出了精壮而且如古铜般的身躯。
这人赤着上身,头上只有后脑一撮头发,却扎成长辫,一张年轻的面孔因为古铜的肤色而显得略有沧桑,而那双眸子中,全是闪闪的寒光。
“你们所在的地方即将成为沙利特帝国的国土,我想你们该清楚这一点,但你们居然在这里修建防御的城堡,难道龙渊帝国又不自量力的想要挑衅我们吗?”
天闲立刻笑着说道:“不不!请不要误会,我们可不是龙渊帝国的人,更不是来挑衅你们的。”
“不是龙渊帝国的人?”
这人一怔,不由怒声喝到:“你们龙渊帝国的人黑发黑眼!难道你们还想抵赖!”
“不不不!我们真的不是龙渊帝国的人,这大陆上黑发黑眼的种族又不是只有龙渊帝国才有,首先可是从摩云山来的,而我一样是黑发黑眼,当然这里的人有一些曾经是龙渊帝国的人,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了!”
“你又是谁?”
天闲笑了笑,“你又是谁呢?”
“沙利特帝国南方军团少将,多勒!”
“好吧多多,你听我说……”
那人双眼一寒,“找死!”
说着已经拔出弯刀猛然甩出,那弯刀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以诡异的角度向着天闲的脖子就砍了过来。
涟涟波光悄然而至……
“咔!”
脆响中那弯刀被一劈两半,香一跃跳上护墙,一股杀气从从身上涌起。
“香!等等!”这一次天闲可算有了教训,立刻大叫一声。
“唰唰!”
护墙下上百人的退伍齐齐亮出了弯刀,虎视眈眈望向按刀未动的香。
“小生就算身死,也有把我取回那个多勒的人头!”香慢慢握紧闪波刀。
天闲毫不客气的一个手刀砍在她脚踝上,香惊叫一声,顿时从护墙上栽了下来,天闲伸手接住,随即向旁边一丢,“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
“可……可是他们……”香翻身站稳,不由有点激动。
天闲摇摇头。“香,这里不是高地,有些事不需要用武器解决。”
香不由一愣。
天闲已经重新探出头去,笑着对护墙下的多勒说道:“很抱歉我的朋友有些激动。不过我们没有恶意,我的名字叫天闲,不是什么大人物,我也不是龙渊帝国的人,我只是带着这些没有地方容身的可怜人到这里暂住而已。只要有了合适居住的地方,我们立刻就会搬走!”
“天闲?”多勒不由上下打量天闲几眼,“就是那个得到了邪眼的天闲吗?”
“呃……难道这样的消息也会传到沙漠里?”
“继承邪神意志的人,我们自然会预先防备!”
天闲叹气,“我可不是什么继承邪神意志,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就在天闲说话的功夫,多勒已经带着他的人迅速向沙漠退去,天闲不由跳上护墙,大叫道:“喂!你们搞什么!我们还没有谈完!”
“我们已经得到我们想要的消息了。没想到这一次龙渊帝国居然利用你这样邪恶的人,看来往日辉煌的帝国正在堕落,我们不会让你亵渎我们神圣的沙漠,现在请好好珍惜你每一次呼吸,因为很快!沙漠的子民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喂!!你给我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什么邪神的意志?我也根本和龙渊帝国没有关系!你给我站住!”天闲恼火无限,忍不住跳下护城去追。
可多勒已经带着他的人迅速退回沙漠,茫茫黄沙中,他们走的却飞快,天闲强提逆心诀,可是却根本追不上他们。
没多久。多勒和他的部下已经消失在沙漠的风沙之中。
天闲站在依旧滚烫的沙子中,气的瞪圆了双眼,“你们这些混蛋!白痴!你们的脑壳难道是空的吗?我还没说话你们就自己擅自决定要攻击我们吗?你们……”
“好了,你这个臭小鬼不要再大喊大叫了。”
天闲回头一瞧。古丽等人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
“这些……这些混蛋!居然一听我的名字就跑掉了!”
古丽一笑,“看来你还真是恶名在外,不过也没什么好沮丧的,他们显然不是来和谈的,而是作为先头部队侦察的,只要确定了我们的情况就会退走。根本不会交涉。”
“什么!?”天闲愕然看着古丽,“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过沙利特帝国的一些传闻。”古丽拿出半截刀锋来,正是刚才香砍断的那半截刀锋,“沙利特帝国的战士惯用一种奇型弯刀,因为沙漠里移动困难,普通的武器很难使用,而这种弯刀重量适度,而且在半空旋转的轨迹也很难琢磨,晴天时,甚至只能看到半空一片光芒,而无法确定刀身在哪。”
“这是这种弯刀?”
“不!那是沙利特战士都会使用的,而这种……”古丽把刀锋一翻,展示在天闲眼前,那刀刃居然不是和刀身平行的,而是微微有些翘起的角度。
“这是沙利特帝国的猎杀军团中的精英才会使用的弯刀,刀锋向一边微微翘起,刀身也就具有一定弧度,飞旋时轨迹更加难以判断,而且这种刀刃造成的伤口可不是普通刀伤,会直接剜下肉来,是极其凶狠的武器,当然,也是极其难以掌握的,沙利特帝国中,只有猎杀军团的精英才使用这个东西!”
天闲眼皮一跳,“你是说,他们其实是来杀人的?”
“不错!”丢掉半截弯刀,古丽眯起眼睛看向沙漠,“如果我猜得不错,其实沙利特的军队已经在不愿的地方,或许就在前面的沙丘后,而今天晚上就应该是他们进攻的时机。”
“今天!”天闲看看那已经坠下的日头,“晚上就要进攻?”
“很有可能!”
“这些家伙难道连交涉一下都不肯吗?”
“历史上,沙利特帝国和外族人交涉,都是他们的弯刀。”
天闲拿起那弯刀看了看,刀锋微微翘起,这种重心都不再刀身上的弯刀要用起来可真是很有难度,而倾斜的刀刃和平行飞行的刀身会形成一股绞力,砍中人的话……
这刀好狠!
“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来好了!不想好好和我谈,那就看看咱们到底谁的拳头更硬!”
天闲五指跳起一团火焰,炽热的手掌抓紧刀锋,闪着寒光的刀锋发出吱吱的悲鸣,被瞬间烧脆,捏裂……
“通知所有人,从现在起不得外出,并且立刻准备工具!还有晚上不要睡觉!”
……
夜色降临,一般来说沙漠的夜晚寒冷无比,就算是在沙漠边缘也是一样冷的出奇,但在这里,就算夜晚也一样热的让人心烦,就像邪眼说的那样,这沙漠的热力绝对并非自然形成的。
所有人都躲在护墙后,聚精会神的盯着沙漠深处,月光下,沙漠里除了惨白的沙子就是漆黑的阴影,一切都十分清晰。
“来了!”古丽轻声说道。
沙漠中,阴影正在成群的移动……(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谈谈
天闲紧紧盯着那一片黑影迅速靠近护墙,今天晚上沙漠中有些微风,吹的尘沙缓缓移动,那些黑影就仿佛知道沙子要向着什么地方移动一样,总是在沙丘的阴影中移动,要不是亮晶晶的沙子吹在风中,隐约反射的光芒能看到那阴影下的轮廓,简直无法判断出那些沙丘的阴影后到底有没有人。
“已经发动了吗?”天闲小声的问道。
“当然我的主人,刚刚已经启动了散灵魔阵,现在这里已经变得无法靠近了,那些人如果强行攻击的话,只会迷失在沙漠中。”三角藏在天闲的袖子里,十分肯定的说道。
“好,那么等一会,你负责把那个首领和我转移到独立的地方去。”
“没问题我的主人!”三角一口答应,“可是我的主人,您之前并没有对我说这件事,这是为什么呢?”
“我也是才刚刚想起这件事,我想我该和他们的首领谈谈。”
“好吧我的主人,但是这样可能会有风险,您当真要一个人去吗?”
“当然!这是基本条件!”
“好吧!但是如果那个古丽或者卓玛要来杀死我的时候,主人您一定要保护我的安全!”
“废话好多!”
三角一点也没有作为仆人该有的自觉,依旧说道:“是的我的主人,我的废话的确比较多,当时诺玛主人也是这样说的。”
“专心支撑魔阵!听我的指示把我们转移出来!”
“当然我的主人,我一定会随时听您的命令!”
天闲一个人在那里嘀咕,他身后的古丽不由有点奇怪,“你在一个自言自语什么?”
“没什么!”天闲笑笑,“待会他们冲过来,你们要负责安抚大家,不要自乱阵脚,你和维罗是这里唯一做过统帅的人,希望你能照顾别人。”
古丽怔了怔,“我……我在圣灵殿的时候。也只是问刑使,也没有……”
“那就行了!”天闲嘿嘿一笑,拍拍古丽的肩膀,转身就走。
“你去哪?”古丽顿时一愣。
“我尿急。你也要跟来吗?”天闲很认真的看着她。
回到天闲的是一记美人强踢!
天闲明白其他人是不会同意自己这个计划的,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再去争取大家的意见,这个地方只是弹丸之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经得起一个帝国凶猛的进攻,而自己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必须想办法直接解决这个问题,之后才能安心的离开。
“小子!你难道打算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拼命?你难道不记得刚才那把弯刀的厉害了?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在不杀掉对方的情况下打败他,或许还有些困难!”
“我知道!”天闲自然记得当时那把弯刀的惊人威力,虽然自己也已经做出了回避动作,但如果不是香后发先至斩断了那把弯刀,那种轨迹飘忽的弯刀或许会让自己受伤。
但天闲并不担心,因为直觉上,天闲相信那个家伙其实不是自己的对手。
沙漠中的沙利特战士飞速的靠近了护墙,并且在靠近护墙的沙丘阴影中停了下来。仿佛躲在阴影中的毒蝎,静静的观察着护墙这边的动静。
天闲早让人都藏了起来,虽然大家都在护墙后留意外面的动静,但从外面看来,护墙上只有几个放哨的人而已,而且都躲在护墙上新加出来的墙垛后,很难被攻击到。
在静静观察了大概二十分后,一声尖锐的哨子在沙漠中疯狂般的响了起来!
潮水般沙利特士兵从沙丘背后蔓延出来,贴着沙地急速前进,惊人的是没有呐喊。没有叫嚣,就如一片黑色海潮汹涌的漫了过来……
护墙后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那些村民们并不知道天闲已经做了布置,在护墙后偷眼看到无数敌人冲了上来,不由吓的脸色发白。
敌人的数量大大的超乎预料!
黄昏时分只有上百士兵来到这里。天闲和大家商量,沙利特帝国在没有确定边境情况的前提下,应该不会派遣太多的士兵过来,或许只有几千,最多不会过万。
但现在一眼望去,视野内的沙丘背后都有源源不断的沙利特士兵涌出来。简直无穷无尽,他们仿佛是出动了十万,几十万的士兵向这边攻来!
“真是见鬼!这些家伙难道以为我们是龙渊帝国的大军吗?”古丽望着外面涌来的沙利特战士,不由一阵瞪眼。
“这么多士兵……真的能撑住吗?”卓玛有些皱眉。
维罗不大清楚天闲到底做了什么布置,只知道天闲是在神域内学到了一种厉害的防御措施,他见卓玛似乎很笃定的认为不会有事,自然也就没有多问,但现在看到这么多的沙利特战士,脸色也是有些发白。
“或许他们的确以为是龙渊帝国要向他们开战!据我所知沙利特帝国一共也才四十万战士而已!除去基本国内防御的士兵,或许……或许都在这了!”
天闲这个时候正躲在护墙的另一边,就在一个不容易被察觉的阴影处。
“乖乖……这些人疯了不成,我们可只是连小城镇都算不上的地方,他们难道想用人把我们压死!魔阵能承受这么多人的冲击吗?”
“没问题,魔阵是无限大的,进入其中的生命都会被无限削弱,我并没有太多的负担!”三角十分轻松的说道。
“那就好!现在准备!”
沙利特战士之中,冲在最前面,踏着沙子如履平地的正是多勒带领的部队。
“小心!敌人有防范!”冲到护墙前十米,多勒高声提醒。
很显然,在冲锋哨响起后,敌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这绝对是不正常的,百分之百有了防范才对。
沙利特战士提高警惕,脚下去丝毫没有停滞,护墙已经距离十米不到,所有人抽出弯刀,准备战斗!
而忽然间,护墙似乎……变高了一些!
多勒当即一愣,继续前冲几步,却发现护墙愈发变高了起来。
猛的刹住脚步,多勒大吼一声,“停!防御!”
所有跟随他的部下一起刹住脚步,全是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护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原本只有三米左右的护墙已经暴涨到七八米高!
望着护墙,多勒的眼皮抖了几下,他慢慢回头,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背后,是茫茫沙漠……
不断有沙利特战士出现在背后,他们就好像从空气里挤出来的一样,可是在更远的地方,却根本没有自己的族人冲过来,只有寂静而寒冷的沙漠。
幻象?
多勒紧皱眉头,毫不犹豫的举起弯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割了一刀,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流……
剧烈的疼痛让多勒一个激灵,但这于事无补,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
“小心前进!”
作为指挥官,这个时候不能犹豫,更不能动摇,多勒用斗篷裹了伤口,当先向前走去,他的部下自然紧紧跟随。
这一次,多勒没有停下脚步,就算他眼前的护墙飞快的变的高大,如山峰一样望不到顶,他依旧在向前走着,他很清楚从刚才开始就已经进入了敌人的陷阱,回头是没用的,现在必须找出破开眼前这奇怪情况的办法才行。
终于,多勒停了下来。
他望着眼前满是巨石的地面,表情肃然。
这些石头他简直再熟悉不过,在沙漠中,沙子都是一个模样的,就算放大了也一样认得。
“首领,我们似乎……”多勒的副手在他身后犹豫的说道。
“我知道!”多勒点点头,看向前方不仅没有被靠近,反而变得更远了的护墙,“我们似乎变小了。”
那副手说道:“根据探子回报,这里的只是些普通村民,看来沙王的猜测是对的,这其实是龙渊帝国的阴谋,普通村民不可能会用这样的陷阱。”
“龙渊帝国,真是越来越卑鄙!”多勒怒哼一声。
忽然,在不远处传来一个好笑的声音,“这个……很抱歉,但我不得不为龙渊帝国鸣不平,因为我真的不是龙渊帝国的人。”
瞬间无数弯刀向声音的方向投了过去,月光下一片刀芒乱闪,诡异的是所有的弯刀在半空极剧减速,还没到达那声音的位置,就全部跌落了下来。
多勒目色微微一缩,“又是你!”
天闲就好好的站在不远处的一块沙石上,笑眯眯的说道:“的确是我,而且我不是龙渊帝国的人,我这才来也不是为了对付你们,只是想谈判而已。”
“谈判!?”多勒冷笑,“如果你能避过我的弯刀,就有资格和我谈判!”
上步!转身!弯刀已然在背后出手,风声厉响,弯刀划出惊人的轨迹向天闲斩去,这一切多勒只用了眨眼的那么一瞬间!
天闲笑笑,抬手打了个响指,“我们走!”
多勒在这个瞬间,感到身体似乎被什么固定住了,仿佛空气在狠狠的挤压自己,而周围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一切的一切全部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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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略忙,少更一点,明天补上些 ^_^(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坦诚
夜凉如水,沙漠的夜晚寒冷的很快,从黄昏开始,白天积攒的热量就会迅速消散,沙地随之变得冰凉起来。
多勒踏着寒冷而坚硬,也比平时庞大许多的砂石,面孔上是从未有过的严峻,但他手里的弯刀依旧纹丝不动,握的很稳。
“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没有用处,但你真的不必紧张,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天闲站在多勒身前不远处,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多勒的表情没有丝毫松懈,并飞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荒凉无人的地面,周围除了巨大的砂石外一无所有,自己的族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想怎么样?”多勒握着弯刀的手指紧了紧。
“我只想和你谈谈。”
多勒冷笑一声,“你能先躲过我的弯刀再谈吧!”
“等等!”
天闲根本无法阻止,多勒吼了一声,身体低伏,几乎贴着地面急速移动,手中弯刀一闪,已然划上半空。
“哎……”天闲无奈的叹气,双脚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就那么看着,看着多勒的弯刀在自己面前急速的慢下来,然后跌落在地。
多勒迅速捡起弯刀,停下了脚步,他发现虽然自己明明已经冲出了好远,可是和眼前这个少年之间的距离似乎根本没有拉进。
“我说过我只是来谈谈而已,不想和你争斗,你也看到了,其实你是伤不到我的。”天闲无奈的摊开手。
“卑鄙的龙渊帝国走狗!不敢和我们沙利特战士正面对抗!只会耍弄这些阴谋诡计!”多勒见无法靠近天闲,甚至连弯刀都无法飞到天闲那里,再加上周围的环境变得尤为奇怪,怎么还猜不到是天闲动了手脚。
“我想,沙利特战士除了忠诚勇猛之外,也应该关怀自己的兄弟,不把他们的生命当儿戏才对!”
多勒闻言一怒,“我们沙利特战士对每一个族人都如同亲兄弟一样!!”
“那么……就不要让他们白白送死!”天闲平伸双手。一丝火苗缓缓在指尖上跳起,灰刀无声无息出现在手上。
扬手,轻轻一斩。
多勒忽然感到背上一阵寒意,战士的本能让他急速向后退了一步。几乎同时,一道火光贴着他的脚尖爆开,轰然冲上半空。
多勒惊的连退几步,而他刚才战立的地方已经出现一道焦黑的刀痕,仿佛是烈火烧灼后的痕迹。又像是地火直接喷出地面后形成的痕迹。
想到刚才自己再慢一步可能已经被烧成焦炭,多勒不由头上微微冒出冷汗。
天闲放开灰刀,任凭那青白的火焰在半空燃烧殆尽,肃声说道:“刚才的一下,我的攻击位置本可以再向前一点,你明白吗?”
多勒不由眉毛拧成一团,“你想威胁我?”
“我是在告诉你事实!你无法躲过我的攻击,那么你的族人中到底有多少能避过,如果现在我把他们一个个带到这样的地方,然后一个个杀掉。那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你!”多勒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当然,我不想这样做,我现在只想和你谈谈,我听说沙利特战士十分勇猛,但我想他们也应该十分智慧才对,怎么样,现在想和我谈谈吗?”
多勒并不傻,傻子是没办法统帅部下的。
弯刀缓缓插回腰间的皮囊里,多勒警惕的望着天闲,“你想谈什么?”
天闲终于开心的笑了。“三角,解开限制吧!”
“可是,我的主人,这个家伙很危险。而且……”
“解开吧。”天闲只要再次强调。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一道若有若无的光晕似乎在空气里散播开,天闲向多勒走了过来。
多勒不由眼角微微一跳,因为天闲迈出脚步后,刚才的某种限制似乎被解除了,他正慢慢的走过来。真正的靠近过来!
见到这个情景,多勒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握紧了弯刀。
天闲的脚步不由微微一停,目光疑惑的望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交锋,好一会儿,多勒才缓缓直起身体,手慢慢放开了弯刀。天闲笑笑,走了过来。
天闲一直走到距离多勒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多勒伸出弯刀就能攻击到天闲。
“重新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天闲,我来自摩云山脉,我不是龙渊帝国的人,这个可以算是半个证据。”天闲拿出了一件东西递了过去。
多勒依旧警惕,拿过天闲递过来的那件东西一看,顿时目色变了变。
那是天闲的通缉令!
龙渊帝国狼牙军的徽记多勒自然是认识的,他反复的看了看这张通缉令,随后直接把它揣进了怀里,脸色依旧保持警惕的说道:“多勒,沙利特战士!”
天闲见多勒把通缉令收了起来,心知对方现在已经不那么怀疑自己,他拿这通缉令,大概是要回去进行求证。
“你想谈什么?”多勒很直接的问。
“我只想说,我们不是敌人,只是一群可怜人,希望能有暂时的容身之地而已。”
多勒眼中的怀疑之色更加浓厚,“你要怎么证明那些龙渊帝国的人只是软弱的可怜人,而不是一群窥视我们神圣沙漠的豺狼?”
天闲略有玩味的看了看多勒,“如果我能证明我们只是流浪在此的话,你能否保证我们的安全呢?”
“我只是一个战士,听从沙王的命令,我无法给你任何保证。”
天闲心想你这个战士可不是普通的战士,要不然那么多沙利特人我为什么偏偏找上你?早早的天闲就已经了解过了,沙利特帝国气候奇特,虽然沙漠让他们不必担心外敌的侵扰,但他们的生存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沙漠中水无比宝贵,食物也十分稀少,沙利特战士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食物,而那些生存在沙漠中的奇特野兽就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这些野兽无一不是十分厉害的致命野兽,沙利特战士要有很强的战斗力才能捕获他们。而且还需要团队合作才行,而往往一个能把握战机,发动致命一击的战士是能不能获得食物的关键。
在沙利特帝国,一个强大战士的地位是十分崇高的。像多勒这样精锐军团的首领,地位甚至在统帅大兵团的军团长之上。
天闲作势想了想,“好吧,那么我想就算你无法保证什么,我也应该让你看一看我们的真实情况!”
“主人。我觉得这个主意并不好!”三角立刻在天闲的袖子里反对。
“是谁在说话?”多勒警惕的望向天闲的袖子。
“你只是幻听了而已!”天闲笑了笑,“跟我来吧,我让你看一看你眼中龙渊帝国那些窥视你们神圣沙漠的豺狼到底是什么样的。”
护墙内。
所有人都紧张的望着外面,沙利特战士海潮般扑来,但到了护墙外,他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然后就好像海上的泡沫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丽几人看到这个还好,大家早知道这是魔阵的效果,不过维罗和香可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的景象,尤其是香。她瞪大双眼,完全不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那些村民们,他们全部都是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一旦做了什么,那些沙利特战士就会忽然跳上墙头来。
“别看我了,待会在向你解释。”卓玛横了身边的维罗一眼,维罗自然不敢有意见,专心的关注外面的沙利特战士去了。
忽然间,正在紧张关注护墙外情况的众人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骚乱的声音。大家转头望去,顿时大吃一惊。
一个面向狰狞的沙利特战士正站在护墙内,周围的村民已经惊叫着四散逃跑,而他身边。居然是天闲!
“臭小鬼!这是怎么回事?”古丽身影一闪,苍白的虚影飞掠而来,直接出现在天闲眼前,满是敌意的望着沙利特,而其他人也迅速飞奔而来,迅速把多勒围在了中间。
“冷静!冷静!”天闲赶忙按住沙利特要拔出弯刀的手。“没关系!我只是事先没有通知大家而已。”
递给多勒一个安心的眼神,天闲转向大家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他说明了情况,现在带他来看一看我们这里的状况,我保证他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天闲这么说,大家自然也不会有谁出声反对,但每个人都十分警惕的盯着多勒,天闲带他向前走去,所有人立刻跟了上去。
“这就是我们的临时住地了。”天闲带多勒来到了护墙靠近龙渊帝国的那一段,这里是护墙的合拢点,和坚固的城墙相比,这里只有粗糙的粘土墙壁和横七竖八的木桩。
“我们只是想抵挡来自龙渊帝国的暴徒,这护墙是我们用几天时间不得不建造起来的,就在我们来的当天,那些暴徒还曾经来骚扰过我们。”
多了望着那明显紧急赶工,但又明显不可能出自正规军之手的话护墙,一时陷入沉思。
“你看,这里没有任何遮拦物,我们所有人就这样呆在护墙内,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你不久前认为的,那些可能窥视沙漠的敌人。”
来到这里的村民们已经经受过乱街暴徒的抢夺,所剩的物品十分有限,现在绝大多数人只能用树枝树叶搭建一个简单的床铺,连防风的帐篷都没有,每个人都是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破烂的衣衫下是骨瘦如柴的躯体,男人们面黄肌瘦,女人们容色枯槁。
天闲带着多勒在城内走了一圈,几乎走过了每一个角落,在这个不大的区域内没有地方可以躲藏,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掩,多勒始终皱眉不语,因为他看到的和他预想的完全是不一样的场景。
这些人显然不会是士兵,这一点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来。
“怎么样,还要再看一遍吗?”天闲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问道。
“不必了!我已经看到我想看的东西了。”多勒干脆的说道。
天闲吐了口气,“那不知道你对我们现在的评价是不是会有一些变化呢?”
多勒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只能保证将我见到的一切如实向军团长汇报,至于军团长如何决定,那就不是我能参与的事了。”
“多谢!”
天闲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这事有戏了。
毫不犹豫,天闲将多勒放出了城外,并亲自带他离开了散灵魔阵。
沙利特战士们已经有很多人陷进了魔阵之中,但冲锋却一直没有完全停止过,在先头部队完全消失后,后续部队试探性的进攻一直在持续,当然这些部队也全部消失在了护墙下。
多勒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因为多勒身边的天闲明显是敌人。
“放过我的部下,我可以保证我们暂时撤退!”
“没问题,但你们要先退开一些,我好放他们出来!”天闲微笑的答道。
事情出奇的顺利,沙利特士兵迅速退后了很远的距离,天闲让三角慢慢解开了魔阵的限制,将那些沙利特士兵一批一批的放了出去。
沙利特大军随即全面撤退,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夜晚的沙漠上一片肃杀的黑白分明,但沙利特战士却已经毫无踪迹。
“呼……”天闲站在护墙上总算是松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那些沙利特人居然派出了这么多的军队,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古丽眺望着沙漠,“他们一定还没走远,我们必须时刻防备才行!”
“嗯,让三角一直维持散灵魔阵吧,防止他们偷袭,我想很快他们就会有结果给我们了。”
“你和那个家伙到底说了什么?”古奇怪的问。
天闲一笑,“没什么,只是说了一些实际情况而已,我们先不说这个,现在还是应该先对我们自己人说明一下情况才好!”
说着,天闲看了看站在卓玛身边,一脸疑惑表情,但又好出声询问的维罗,还有立在一旁,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的香。(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 沙王有请
就在一片空地上,天闲几人都拿了草垫坐在这里,围成一圈,村民们见到沙利特军队全部撤退,对天闲等人大为感激,见大家在这里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也都自觉的退开了距离。
“现在我要说明一些事情,因为之后我们的行动将会受到我即将要说的这些事的影响,希望你们能认真听!”天闲看了看维罗,看了看香。
维罗依旧一脸疑惑。
香却显得很紧张,“小生,真的能知道各位的秘密吗?”
香虽然看起来有些刻板,但她却十分聪明,显然现在天闲要说的事情和刚才那种诡异无比的情况是有关系的,而作为一个才刚刚结识的人,而且还是受人恩惠的人,这样了解恩人的秘密,这让香甚至有点惶恐。
天闲先面向了香,轻声说道:“香,这几天你也看到我们的情况了,可以说我们现在屁股后面追着一大群讨债的家伙,他们恨不得把我们抓回去生吞活剥,你和这些事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其实也不希望你卷入到这些麻烦中来,你是个诚实而值得信赖的朋友,你不该被这些事打搅。”
香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凝重到天闲不由得停下话来,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说的过分了。
解下闪波刀,香将常常的黑色刀鞘摆在腿上,正色说道:“恩人请听小生一言!小生随虽然年少无知,但也深深懂得高地人的荣誉不能辱没,如果因为危险而退缩,小生将一生也无法再使用这把刀,高地人并不骄傲,但却有自尊!”
天闲讶然,“不,我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
香垂下目光,沉声说道:“小生明白,大家或许觉得小生很奇怪。为了一点食物可以为那些强盗卖命,但在高地上,食物稀缺,一块肉往往就能决定人的生死。甚至一把干草就能换来可观的利益,小生不敢忘记高地的情况,那些人救了小生,小生以死相报,虽然他们是一群恶徒。但就算小生身死,也无怨无悔!而如今……”
香抬起头,湛蓝的眸子亮晶晶的,“小生既然以受大恩,怎么一走了之,小生不求知道恩人的秘密,只求能回报恩情!恩人不必为小生担心,小生手中这把闪波刀,就作为恩人的开路兵刃!小生纵然粉身碎骨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香总是一板一眼的个性其实让天闲觉得稍微有点好笑,但这一次天闲并没有笑。虽然香说的话或许不是十分合适,但她的话中所流露出的真诚心意,却是不容亵渎的!
天闲抱拳,微微一礼,“多谢了!既然如此,今后就麻烦香姐姐了!”
“小生……呃!”香的脸一瞬间红透,“香姐姐……小生,小生……小生不敢!小生只是……呃,只是……”
卓玛毫不客气踢了天闲一脚,“给我闭嘴。不要欺负我们家阿香!”
天闲苦笑,“我只是客气一下而已。”
“死小鬼!见了漂亮女人就叫姐姐!”卓玛对身边的雪说道,“丫头,你怎么还是不吭不响。这个小鬼早晚会让你头疼的!”
“头疼?”雪奇怪的看看卓玛,“黑会治好我的。”
卓玛顿时无力再说什么。
天闲嘿嘿一笑,“好啦!现在我还是来说明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嗯……卓玛姐姐,就你来说的!”
卓玛见天闲看了维罗一眼,知道他是想让自己说给维罗听。当下也不客气,索性将在神域里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遍。
这些话说完,维罗早已经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香也是呆呆的望着卓玛,满脸的不可思议。
天闲瞅瞅两人,伸手抖了抖袖子,“出来见人了。”
咕噜顿时从天闲的袖子里滚了出来,它缩在里面的时候就只有大拇指指甲那么大,在地上弹了两下,顿时重新膨胀成拳头大小。
而三角则鬼鬼祟祟的先伸出一条光弧似乎瞅了瞅外面的情况,这才慢慢飘了出来。
香望着古丽和三角,简直惊讶的无以复加,在高地上,可没有这种神奇而细小的生物。
“这就是三角和咕噜?”维罗始终皱着眉。
“是的,我是三角,这个蠢货是咕噜!”三角用它惯有优雅而让人有种想揍它一顿的口气说道。
“这个……这个,这个能让小生看一看吗?”香望着咕噜,似乎有点发愣。
天闲不解,但还是点点头,“咕噜,这个是新伙伴。”
咕噜倒是一点不怕生,滚到香面前,一跳,落到了香的手上。
香捧着咕噜半透明的翠绿身体,一时呆了,“好……好可爱!”
“呃?”这次轮到其他人瞪眼了。
“好……好好吃的模样。”
咕噜本来听了香的话一阵得意,但香这句话却让它一阵浑身发凉。
“哦?”香似乎要流口水,但忽然发现手上的咕噜动了起来,它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光线在不断编制着什么形状。
忽然,咕噜扭了扭身体,摇身一变,一个微型的“香”出现在香的手上。
“小生可不是什么好吃的!”咕噜吼了一声,声音和香一模一样!
香双眼瞪的不能再大,忽然一晃,晕了过去……
众人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不过香倒是很快醒了过来,刚才的景象似乎给她太多的冲击,这让她在看咕噜的眼神始终怪怪的……
天闲苦笑的看着香:“你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没事!小生很好!”香脸色苍白,声音倒是十分镇定。
“好吧……”天闲点了点头,“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简单来说的话,就是那些各大势力对我们的追逐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事,重要的事神域里发生的事情,如果诺玛说的不错,那么现在整个人类大陆其实已经极不安全,因为……”
天闲顿住,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每个人都明白了这个意思……
那些曾经统治万物,将人类如猪狗般奴役的诸神,随时都可能再次降临!
天闲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起来真是无奈。这种事似乎完全没有办法抵抗,但我们似乎又不是没有机会,如果不知道这件事的话,我想我们现在能轻松很多,根本不必这样四处游荡。”
维罗这时才开口。“这就是你离开雷霆古城,离开龙渊帝国,就算惹怒了那么多势力也不想被任何人招安的理由?”
“算是吧,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为他们卖命,我可是个自由主义者!”天闲笑了笑。
维罗这次居然也叹了口气,“这可真是疯狂,如果那些诸神降临的话……简直不敢想象我们会怎么样,诸神的力量,直到现在人类也无法摸到边缘。”
“所以我们可以一边在大陆走动,一边顺便寻找机会。这种过于艰巨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太过紧张,努力就好吧,否则很快就会把自己累垮的!”
“知道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快要把人压垮了!”维罗苦笑。
“香,你呢?怎么想?”天闲问道。
“小生……小生,额……”
“是再来一碗吗?”天闲逗趣道,香的脸顿时又红透了。
“死小鬼!”卓玛见天闲又去打趣香,立刻抓过天闲的脸来用力扭了起来,扭的天闲嗷嗷求饶……
“小生……小生没有什么畏惧的!”香虽然红着脸,但回答的声音却十分响亮。“高地人从不信奉给大陆带来深重灾难的神灵,如果小生有机会使用这把闪波刀与他们较量,小生一定竭尽全力!”
天闲不由笑了,或许香这样的想法才是最正确。
短暂的会议很快结束。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波澜,维罗显然很容易的接受了这件事,这和他的经历有关,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卓玛,他那种深沉而总是带着几分凝重的眼神。只有在望向卓玛的时候才会变得温柔起来。
而香,她虽然有些吃惊,但更多的似乎是兴奋,高地人的血脉似乎在召唤她向更强的敌人发出挑战。
简短的会议结束后,天闲第一时间跑到了小灰那里。
如果大家一起行动的话,小灰自然是比较辛苦的一个,不过让天闲十分高兴的是,小灰这段时间体型似乎又涨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牙城的伙食过好,这家伙又长胖了。
天闲现在还无法知道小灰的低吼声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猜个大概还是没问题的,而小灰却似乎能听懂天闲的话。
和这个大朋友聊了聊,然后成功的用最后一点私藏的腊肉收买了小灰,天闲确定它应该不会再任性的不搭乘其他的乘客了。
随后,小灰接到了一个任务。
沙漠的夜晚虽然比较寒冷,但是对于小灰来说却是十分清爽的环境,这里的温度和摩云山脉高空上的寒冷云团相比,连一碟小菜都算不上。
小灰高高兴兴的飞上了天空,去侦察沙漠里的情况了。
虽然夜晚的沙漠光暗分明,很难看清楚阴影里到底有什么,但对于小灰这种二十几米长的,善于使用暴风力量的巨兽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裹着风暴,热了一天的小灰欢快无比的在沙漠上空飞速掠过,狂风卷起尘沙在沙漠上弥散飞旋。
月光照在沙子上,亮晶晶的……映出了阴影里沙利特战士们的面孔。
小灰的出现打破了沙漠的宁静,沙利特战士也随之有所反应,小灰低空飞过时,总会有弧形的弯刀飞起,不过这种攻击对飞行中的小灰是完全没有效果的,暴风把那些弯刀吹的七零八落,还没靠近小灰就已经全部崩溃。
“这些家伙果然没有走远!”天闲站在护墙后,微微点头,“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商量出结果没有。”
“如果他们还是选择进攻,你打算怎么办?”古丽问道。
“撤退!”
“撤退?”古丽大为意外。
“是的,如果沙利特帝国一心要攻下这里,我们只能撤退!因为我们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而且数十万大军压境的话,三角也无法支撑那么多人冲击散灵魔阵。”
“那这些人?”
“带他们去别的地方,虽然还不知道去哪,但在这里只能等死。”
天闲回头看着那些大多已经睡下的人们。不由叹气,“说起来真是的,我到底为什么非要管这个闲事呢?都怪阿里那个该死的混蛋,他一个人疯。居然还要别人陪他疯,真是的!”
古丽听了这话不由失笑,“说的好像你自己就不会救人一样。”
“我自己可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古丽哼了一声,“未必。”
“一定不会!”
古丽这次笑出声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救我啊?”
“因为你可怜而已,我不是说过了。”
“可怜的你都要救?”古丽满是怀疑的看着天闲。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用极度放肆的目光把古丽从头到脚搜刮了一遍,“当然,我也是感觉有便宜可占,才会救人的,谁会做亏本的买卖。”
这次古丽倒是没有发怒的上前打人,反而叉腰挺胸,美滋滋的问道:“这么说,姐姐我还是很迷人的喽?”
天闲见这招没用。索性一翻白眼,“勉强够看而已。”
古丽瞧着天闲的模样,不由掩口而笑,随后看着护墙外广袤的沙漠,深深吸气,舒畅的说道:“虽然是自找麻烦,但说实话,我却觉得这样心里很踏实。”
“心里踏实,为什么?”
“因为这让我觉得我还活着,脱离了从前的那种命运。而且好好的活着,虽然不聪明,但却按照自己的意志活着。”
说完,古丽开心的大笑起来。“你看,我们这几个人,其实都是如此!这种事,不会有人逃避,否则,那就不是我们了!”
天闲撇撇嘴。“女人就是喜欢胡说,我可没有你那种想法!”
“哦?”古丽凑近天闲,“臭小鬼,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哎你别跑!给我回来!”
“臭女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难缠了……”天闲有些恼火的跑掉了……
时间进入后半夜十分,绝大多数人都已经休息的时候,沙漠中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哨响!
一瞬间天闲从地上跳了起来,迅速飞奔上护墙,拿眼向外一扫,不由一愣。
这次沙利特士兵并没有发动攻击,而在荒凉的沙漠上,一道身影正独自走过来,天闲仔细一瞧,这人却正是多勒!
多勒一个人慢慢的靠近了护墙,弯刀插在腰间的皮囊中,丝毫没有要拔出来的意思。在护墙外站定,多勒仰头看了看天闲和其他人,大声说道:“你们的情况,我已经向军团长汇报过了,鉴于这次情况特殊,我们需要向沙王禀告实情,明天日落就会有消息传回来,在那之前,你们的任何可疑举动都将被视为对我们的挑衅,我们将在不给予任何警告的前提下发动进攻!”
“向沙王汇报?”天闲有些吃惊,“你已经看到了我们的状况了!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为什么还要向沙王汇报?”
“这是沙王在我们临行时降下的命令!总之明天日落时分,你们最好不要有任何动静!否则……”多勒转身走回了沙漠……
天闲不由有些摸不到头脑,“我们这只有几千难民而已,这种事还要惊动这片沙漠的主人?”
古丽有些奇怪的说道:“按理说不该这样,这么多军队绝对是沙王的命令才调动的,那个多勒应该有足够的权利处理这样的事,但为什么还要向沙王汇报这件事,而且这居然是沙王之前的命令?”
“沙王再打什么注意吗?”维罗忽然说道。
“我觉得我们这些穷光蛋根本不值得被打注意!”天闲晃晃脑袋,“本以为他们不是撤军就是继续进攻,没想到还要问沙王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看这件事……或许不那么简单!边境上的纠纷由来已久,沙王似乎也没有理会过,都是派来一个军团长负责而已,这一次……”古丽摇摇头,“不知道那个沙王在打什么注意。”
“再等一天吧!”天闲摊开手无奈的说道,“正好可以帮那些人都采伐一些树木,找些能吃的东西。”
等待的时间都是漫长的,不过这一整天,除了留守在城内的三角和天闲外,大家都出去帮忙砍伐树木,建造房屋,倒是也过的很快。而且这些动作倒是没有引起沙利特战士的注意。
等再次到了黄昏时分,天闲在护墙上不由翘首以盼,而很快,踩着斜阳余晖的多勒又出现了。
“沙王有请!”
多勒带来的消息让天闲完全愣住。
“你……没搞错吧?沙王请我们去见他?”天闲用万分古怪的眼神看着多勒。
“不,是只请你一个!”
就我一个?那鬼才去!
天闲直接摇头,“我还不想死的太早!”
“沙王就在不远处,已经亲自来到这里!而且,如果你愿意去见沙王,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些食物。”
这次,天闲可以说是吃惊的无以复加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 奇怪的要挟
沙王居然来到边境了!
这一点任谁也没有想到,就连对沙利特帝国略有了解的古丽都十分意外。
“据我所知,沙利特大帝通常自称沙王,而且他因为沙漠的原因,外界对他的了解十分有限,而且似乎每一代沙王都从未离开过沙漠,这次居然会来到沙漠边缘,这可是十分罕见的事情。”
“难道有阴谋?”天闲心中疑惑重重,沙王为什么要单独见自己,难道也是要拉拢关系吗?
可转念一想天闲觉得不可能,沙利特帝国既然从来也没有向外扩张过,那么他们自然也不会关心大陆上这些混乱的事情,怎么会拉拢一个沙漠之外的异族人。
古丽算是现在比较了解沙利特帝国的人,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去对那个多勒说我们答应他的条件,但……我也要跟你一起去!你瞪什么眼?我多少还了解一些情况,总比你自己去要强的多!而且就算沙王要对我们不利,我跑的可比你快的多!”
天闲本想说点什么反对,但立刻就被古丽瞪了回来。
“小生也要去!”香踏步上前,“既然有危险,小生一定要去!”
“香……”天闲一见到香满脸认真的表情就感觉十分无力。
“请让小生跟随左右,否则小生将于心不安。”香十分坚持。
“我看这样不错。”
卓玛插话进来,“不论沙王是什么意思,但我们小心一些还是必要的,我们知道去的人多了反而累赘,但你一个人去我们也绝对不会放心,就让古丽和香陪你去吧,万一有什么意外,也能有个照应。”
天闲看了看香,香被卓玛的话说的十分高兴,一脸坚持的看过来。而古丽,那完全是:你不答应就宰了你的表情。
“好吧!但凡事要听我的安排,不能轻举妄动。”
“是!小生清楚!”
“好~~”古丽拉了个长声,“这次听你的好了。”
天闲立刻去和多勒交涉。听到天闲这边要有三个人过去,多勒十分不高兴,但几经商讨后,多勒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目送天闲三人渐渐走进沙漠,维罗摸着下巴说道。“这次,或许是好事!”
“好事?”卓玛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为什么是好事?”
“那个多勒就算权利再大,也不可能更改沙王的命令,也就是说沙王原本就叮嘱过他,如果我们要增加人数的话,多勒就自行答应下来,这么看来的话,沙王其实是有让步的,那么很可能这次邀请并没有什么敌意。”
“会不会是想一网打尽?”屠戈插话说道。
卓玛恶狠狠的剜了狮人战士一眼。“你给我闭嘴!”
维罗也摇头说道:“不会,要是一网打尽的话,应该立刻进军才对,据我的了解,沙利特人并不惯用这样的手段,他们崇尚的是力量而不是阴谋。”
“嗯……沙王不会是个小丫头吧?”卓玛忽然古怪的嘀咕,“这个混小子到处招惹小丫头,一看以后就是个祸害!”
维罗微微的那么一笑,点头,“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少了!”
“哈哈哈……”卓玛顿时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
天闲这两辈子加在一起,还是第一次踏进沙漠。
沙漠的沙子和普通的沙子完全不同,沙地里传来似乎要把你完全吸进去,但又最终放弃的感觉。脚踩在沙子里,分外的不安心。
但天闲发现,不仅是多勒,自从进入沙漠就靠过来的那些沙利特战士也是一样,他们行走在沙漠上速度很快,而且明显比自己的体重要大很多。但他们的脚印却很浅。
“一会儿见到沙王,绝对不能无礼,否则亵渎沙漠的王者,你将承受无法想象的怒火。”在慢慢爬上一座巨大的沙丘时,多勒低声警告道。
“我自然会很有礼貌。”天闲微微一笑。
不过天闲的笑容很快僵了一下,因为天闲实在没想到,沙王已经近在眼前了。
还没爬上沙丘,天闲就发现这座巨大的沙丘顶上有许多沙利特战士,而在这一群战士当中,一个披着黄金色铠甲,头戴王冠战盔,面孔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人正站在那。
在他腰后,斜挎着两把黄金色的弯刀,形状和那些沙利特战士一模一样。
多勒拦住天闲,独自上前对那人恭敬的低头行礼,“沙王打人,那个天闲已经带到了,还有他的两个同伴。”
沙王点了点头,多勒立刻回头看了天闲一眼,自己退到了沙王背后。
这家伙就是沙王了?
天闲和古丽和香走了上去,不由都上下打量这个浑身都装在厚实铠甲里的家伙,说起来现在沙漠中温度很低,金属触手冰凉,他这么穿着全套的铠甲倒是难为他了。
天闲上前直接一抱拳,“见过沙王大人,这是我的同伴,古丽、香。”
走到近处,天闲仔细打量,周围除了沙王,只有二十个不到沙利特战士,而且沙地上也没有任何东西,从沙丘的规则形状来看,似乎也没有埋伏士兵,这个沙王倒是胆大,这样就跑来见一个拥有邪眼这种邪灵的人。
而且,依照天闲曾经行医时练就的目力,他发现这沙王身上的铠甲居然真的是黄金铸成的,就算不是纯金,也应该是极富黄金的金属,这可真是奢侈。
“你,就是天闲?”沙王开口说话,声音艰涩沙哑,而且隐隐带着回音。
天闲不由看了看他的战盔,这声音看来是经过他的头盔改变的,绝对不是正常人类的声音。
“是,我是天闲,不知道沙王这样屈尊来到沙漠边境见我是为什么呢?”
“你有邪眼?”沙王直白的问。
又是邪眼?天闲心中不免叹气,看来这沙王也是奔着邪眼来的,这件东西可真是到处惹麻烦……
“是的,难道沙王想要的是邪眼?”
沙王不答,继续问道:“能让我亲眼看一看吗?邪眼幻化成灰刀的模样!”
天闲想了想,也没犹豫。随手一扬,青白的火焰慢慢从手指间涌起,汇集成束,慢慢凝结成一把漆黑的长刀。
空气里的温度陡然增强了不少。尽管灰刀上没有任何火焰。
“灰刀!”
虽然沙王的声音沙哑艰涩,但这却掩不住他口气里的兴奋和激动,解开铠甲上的一个链扣,沙王拿出了一些东西,“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希望你能先融化这些东西,如果你能做到,我保证你会得到很多好处。”
沙王伸手到天闲面前,手指慢慢松开,落下的竟然是一小撮沙子。
天闲以灰刀接住这一小撮沙子,也不多问,当下催动逆心诀,青白色的苍焰顿时从灰刀上烧起,将那一小撮沙子裹在其中。
而天闲发现,沙王的注意力明显全都集中在了灰刀上的那一小撮沙子上。
这沙子难道有什么问题不成?
心中疑惑着。天闲等待那沙子被烧成灰烬,但很快天闲不由惊讶万分,因为那一小撮沙子居然在邪眼的火焰中不仅没有被烧成灰烬,甚至于竟然完好无损。
天闲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在邪眼的火焰中存留下来的东西!
“喂!你难道在偷懒,连几粒沙子都烧不掉?”天闲在心中质问邪眼。
“白痴的人类,这几粒沙子可大有来头!”邪眼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要想烧掉它们也不是很困难的事!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天闲感到身体中一股热流涌了出来,并且直奔双手,瞬间灌入了灰刀之中,只见灰刀上的火焰一抖。瞬间“砰”的一声暴涨三寸。
沙王一惊,而那些沙利特战士则立刻围在了沙王身边,警惕无比的望着天闲。
古丽和香一左一右护在天闲身侧,神色戒备。
天闲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而灰刀上的火焰已经开始出现近乎妖魔化的动向。只见刀身上升腾的火焰在半空剧烈的扭曲摆动着,那根本不是正常火焰抖动的模样,时而甚至会凝结出某些奇怪的图案,那图案仿佛是一个个恶魔的面孔,狰狞可怖。
“啪!”
脆响声中,那一直丝毫无损的沙子终于被烧裂。并且在随之而来的细密爆响声中急速被烧毁,从第一粒沙子被烧裂开始,紧紧三五秒钟,那一小撮沙子就被完全烧成了灰烬。
“呼!”
灰刀上的火焰自动缩回,露出了漆黑的刀身,以及上面残留少许的沙子灰烬。
天闲感到那股热流重新回到了身体当中,顿时一股疲惫感袭来,这让天闲微微吃惊,连忙运转逆心诀,全身气血加速游走,疲惫感这才迅速减弱。
“你难道借用了我身体的力量?”天闲十分惊愕的问道。
“这没什么,你不是一直也在使用我的力量?”邪眼好笑似的回答。
天闲听了这个回答大为意外,向来只有天闲借用邪眼的力量,什么时候开始,邪眼居然能反过来做这种事了!?
不知不觉中,邪眼的力量已经开始反客为主了吗?天闲想到这些顿时皱起了眉。
“居然……烧掉了!”
天闲闻言立刻回神,发现沙王已经推开护卫走了上来,近距离的看着灰刀上的灰烬,似乎有些激动。
天闲索性一翻灰刀,把那些灰尘抖掉,沙王微微一怔,本能的伸手,正好接住了那香灰似的灰尘。
随手一丢,灰刀被抛到一旁,自行化作火焰消失在空气里,天闲问道:“沙王大人对我的表现可还满意?”
沙王反复的搓捏着手里的灰烬,似乎一时陷入了沉思,根本没有听到天闲的话。
“沙王大人!”多勒提醒的说道。
沙王这才一怔,弹掉了手上的灰烬,“很好,邪眼的火焰果然名不虚传,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融化混金沙的火焰。”
“混金沙?就是刚才的那些沙子?”
“不错,这是我们的沙漠中特有的一种沙,整个人类大陆都找不到!”沙王的口气听起来还是微微有些激动。
“那,不知道沙王大人要我这样做是为什么?”
“本王这样做自然是有原因的,否则本王也不必亲自来到边境并亲眼见证这件事,好在看来不虚此行!”
说到这。沙王忽然间就转换了话题,“你在沙漠边境建造了一座小城市对吗?”
终于说正事了!
天闲虽然奇怪刚才沙王的举动,但对方现在忽然不提这回事,天闲也只好答道:“那不是什么城市。只是一个避风的地方而已,而且我们也不是龙渊帝国的人,更不会窥视……”
“我知道!”沙王打断天闲。
“什么?你明白?”天闲愣了那么一下,“你说明白……是什么意思?”
沙王很难听的笑了一声,“你们不是龙渊帝国的士兵。只是一批逃出来的难民而已,我已经得到了确定的消息证明这一点。”
天闲顿时好像被什么噎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沙王居然知道这件事!不仅知道那批村民不是士兵,甚至直到他们是逃难的灾民!这让天闲不得不有些警惕,这沙王在龙渊帝国境内,还有这周围一定有很多密探,甚至可能那些难民之中就有他的眼线。
“这么说,沙王会允许我们暂时在那里居住了?”
“当然!”沙王回答的干脆无比。
“多谢沙王大人,您的恩德我们感激不尽!”天闲可不想给他改口的机会,立刻先把大帽子扣过去。”
“不必感激,这只是一次交易!”
天闲正笑着。脸上不由一僵,“交易?”
“今年,我们本就要将那片土地划归到帝国境内,就在海妖之月到来之前,既然那些是难民,他们最少会在这里度过下一个残血之月,在一切开始复苏的耀日之月回归龙渊帝国,也就是说,按照我们正常的计划,他们在海妖之月到来之前就会被驱逐!”
天闲这就很清楚沙王的意思了。“作为你保留那片土地给我们的条件,你需要什么代价!?”
“今年海妖之月的第一天,我需要你来到沙漠,并且帮我做一件事!如果你成功的话。我可以把那片土地租借给你五年的时间!”
五年?
天闲一听,心中的惊讶可是非同小可,这可是国土的出让!简直无法想象沙王会说出这样的条件!
不过天闲的脑子无比清醒,“那到底是什么事,居然会让沙王愿意割让神圣的沙漠给一个外族人!”
“这是我族的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答应,就在海妖之月到来的第一天出现在这里,否则……我们将驱逐那些来自龙渊帝国的难民,拿回属于我们的土地!”
沙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满含杀气,“如果我们认为有谁进犯了我们神圣的沙漠,那么……沙利特战士唯有用他们的血才洗刷被玷污的黄沙!”
这已经是**裸的威胁!
天闲眼皮跳了两下,“沙王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我从不会弄错什么!”
天闲闻言顿时一笑,“可我希望您能明白,我根本不是龙渊帝国的人,既然您有许多眼线为您传递消息,那么就该知道我现在和龙渊帝国的关系,我之所以帮助那些难民,完全是出于和帝国内一个重要人物的合作而已,我必须要强调的,我完全可以不管那些难民的死活,他们和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哈哈哈哈……”沙王笑了起来,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笑的时候异常难听,“我知道这些事,你似乎还得罪了龙渊帝国的那位公主殿下,她亲自对你下发了通缉令,但这并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判断,你要记住一点!”
沙王一字一顿:“你不出现!那些人都要死!”
天闲不为所动,“那我想您可能会失望了,海妖之月到来时,我或许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
“那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取回国土也是我的自由,你务必记住这一点,而且如果你能准时出现,并完全我要你做的事,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样的话,我想我们就不必再谈了!”天闲十分介意对方似乎吃定了自己一样的口气,直接抛出杀手锏,如果对方是有求于自己的话,必然会挽留自己。
“好!要说的已经说完!你可以走了!”
天闲顿吃一惊,这沙王居然丝毫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
“请!”多勒走了出来,直接拿出了送客的表情。
天闲自然也不能再反口,索性转身就走,古丽和香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走下沙丘,天闲忽然听到背后传来黄沙流动的巨大声响,吃惊之下回头望去,不由咋舌。
那巨大的沙丘!居然动了!
在沙丘中伸出了数条巨大的黑色骨足,船桨般的骨足游动起来,那巨型沙丘以惊人的速度向远处滑去。
那沙丘下,居然藏着什么巨大的生物!
“原来传说每一代沙王都有独一无二的座驾,这居然是真的!”古丽也是一样目瞪口呆。
“海妖之月的第一天!不要忘记!”黑夜里,沙王的声音远远飘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 发财了
夜色未明,天闲躺在枯草上,没有睡意,给雪掩了掩了防风的斗篷,望着天空发呆。
海妖之月,那是冬季的第一个季节,也是一个最难以捉摸的季节。
“狂龙、棕熊、蝰蛇、神鹰……”天闲数着手指头,“四个月的时间……”
天闲很不解,为什么沙王要自己为他做事,但却要在四个月后再来到沙漠,难道那件事还和时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一个不大点的小火球在天闲有些凌乱的发丝上滚动着,“沙王找你,必然是为了沙漠中那件奇异的宝物。”
邪眼今天似乎有些兴奋,平时它很少这样主动幻化分身出来溜达。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拿出来的沙子!那种被叫做混金沙的沙子可不是普通的东西,我能在上面感觉到很浓厚的奇异气息,还有后天侵入的地火炎气!”
“什么意思?”
邪眼肯定的说道:“那沙子恐怕是来自那件宝物附近的!那件东西可以引动地火,所以附近的东西都会含有浓厚的地火气息,沙王拿来那种沙子,他要嘱托你的事自然和那件宝物有关。”
“那可算不得嘱托,只是威胁而已。”
“就算威胁也要去!”
天闲忍不住揭短道:“你是想要那件宝物吧?”
“当然,难道你不想要?”邪眼哼声说道,“你现在被各大势力追逐,又没办法发挥我的力量,借助一些外力倒是不错的手段,但我现在却无法肯定那东西到底适不适合你来使用。”
天闲想了想,“那你能不能猜得到,为什么要我在海妖之月再来,而不是现在就去?”
邪眼认真思考一番,说道:“沙漠中一年四季也没有什么变化,非要等到海妖之月。而且强调是第一天就要出现,那么应该是在海妖之月会出现什么特殊的情况。”
“那个时候沙漠里会出现什么特殊的情况……”天闲也思索起来。
海妖之月,代表了神秘和宝藏!在残血之月到来的之前的这个月之中,是全大陆冒险者们最为活跃的时间。
自古以来。这段时间都是最容易发掘出宝藏和探索秘密的一个月,传说上古的海妖神灵掌管着无数宝藏,破碎时代后,他残留的神力凝聚成海妖之月,指引着所有向往宝藏的冒险者。
“难道是寻宝?”天闲眨巴眨巴眼睛。
“可寻宝为什么要你融化那种混金沙?”
天闲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闭目沉思。
忽然,天闲想到了什么,伸手入怀拿出了大陆的地图,抖开来拿到眼前仔细看了起来。
沙利特帝国是一片孤独的沙漠,面积也并不是很大,北部是冰原,西部是高地,东边是高耸的摩云山脉,南侧则是人类大陆各大强盛的帝国。
在地图上用手比量了两下,天闲眼中闪过犹豫之色。似乎有什么事无法决断。
“小鬼,你不会……是想现在就去吧?”邪眼嘿嘿一笑,“虽然我也很想去看看,但那样可能会自找麻烦。”
凝眉思索良久,天闲眼中不再犹豫,收起地图,索性抱起了缩在自己臂弯里的雪,大步离开。
“小鬼!你难道真的要去?”
“我不能就这样被动的任人算计,他们说的好听,会等到海妖之月。但四个月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要是他们提前解决了要我去做的事,那这里岂不是会变成一片死地!”
这两天大家晚上几乎没有休息,现在睡的正香。天闲也没去打搅其他人,抱着迷糊的雪来到小灰眼前,敲了敲它的脑袋。
小灰是很喜欢沙漠的夜晚的,因为它尤其讨厌沙漠白天的炎热,现在根本没睡。
它立刻抬起头,有点疑惑的望着天闲。天闲微微一笑。“走吧,今天我们出去透透气!”
不得不说,火云睛这种翱翔在摩云山上的飞兽的确是天空的宠儿,小灰平常飞行时都会带着雷暴的声响,但只要他控制自己的双翼,却可以无声无息的起飞。
没有惊动任何人,天闲和雪乘着小灰飞上了天空。
夜色笼罩的沙漠壮丽无比,那一片片明暗分明的沙丘就好像雌伏不动的怪兽背脊,一片片静静的卧在沙漠上,崎岖蜿蜒,一直延续到天边。
天闲这次并不打算做什么,只是去查看情况,虽然心中十分疑惑沙王的做法,但天闲也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就能和整个沙利特帝国抗衡。
经过大概的估算,天闲发现要想横跨沙利特帝国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这片沙漠的区域实际上并不大,以小灰这种异龙的飞行速度,一昼夜就能飞一个来回。
而天闲非要选择立刻前来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现在沙漠上还有痕迹可寻。
沙王这次是乘坐它那奇异的坐骑来的,天闲对那体积庞大如沙丘,能潜伏在沙子下而不被自己察觉的巨大生命尤为惊讶。
而那种东西在沙漠中移动的话,一定会留下十分明显的痕迹,夜晚风已经弱了很多,沙漠上的沙子流动减慢,那些痕迹不会马上消失,只要在高空仔细查找,一定能够发现才对。
沙王回归的方向,必然会有什么线索。
小灰这几天十分不舒服,因为沙漠的气候让它有气无力,而到了晚上它也不敢跑出去乱飞,因为这正是国境线边上,前面是沙利特帝国,背后是龙渊帝国,不远处还有其他国家的国境线,要是飞过国境的时候被边境军队发现,一旦出动了什么专门对付空中怪物的东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小灰可以飞的很高很高,高到地面上的人甚至都看不到小灰的影子,可是那样小灰也同样看不清地面,飞行的乐趣,其实就在于俯瞰大地,只有天空的话,飞行的意义也就所剩无几了……
但今天天闲带着小灰夜里出来飞行,可是让小灰十分开心。有天闲在,它也就不再担心会出事。
天闲任凭小灰撒欢儿在天上飞着,还时不时的乱吼几嗓子,自己只是聚精会神的关注沙漠上的情况。
天闲确定。就算沙王的座驾移动的再快,在沙漠中爬行也不可能快到无法追上的地步,小灰的飞行速度是极为惊人的,追上那种东西毫无问题。
“左边一点!”
忽然天闲眉梢一动,轻轻拍了拍小灰的脖子。小灰当即一个翻身,双翼收拢,向着左侧坠去……
“嗯……黑……”雪有点被吵醒了,依偎在天闲怀里睁开眼睛,不由奇怪的看了看周围天空的景色,“好奇怪的梦……”
天闲噗的一笑,捏了捏雪的脸蛋儿,“雪,你没做梦,我们在天上。”
雪根本就不想追究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靠紧天闲,脸埋在温暖的怀里,呢喃道:“为什么……”
“我们去寻宝!”天闲笑道。
“亮晶晶的?”
“嗯!找到后给你做一个头饰。”
“不许反悔……”雪放开一只手,举到天闲眼前。
天闲苦笑,伸出小拇指和雪拉钩,“保证不会反悔的。”
雪迷糊的笑了一声,又抱紧天闲,很快睡着了……
而这时小灰已经降低了飞行高度,只在沙漠上空不到百米处飞掠而过,一道极宽的。在月光下无比明显的拖拽痕迹出现在了沙漠上,仿佛是一座移动的沙丘留下的痕迹。
“果然找到了!”天闲顿时信心大增,“追上去!”
小灰毫不犹豫的再次加快了速度。
高空上,这道痕迹在沙漠中看的十分清楚。笔直的向背面而去,越过无数沙丘消失在夜幕中,天闲也是一叹,那沙王的座驾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速度可是快的可以,这短短的时间居然已经走出了这么远的距离。
小灰的速度是极快的。飞掠过沙漠,那痕迹迅速变得清晰起来,显然是越来越接近对方了。
“升空!”
当天闲发现这痕迹越来越新,看起来很快就要到头的时候,立刻让小灰拔起了高度。
夜色晴朗,沙漠上的一切清晰可见,天闲让小灰保持翱翔的姿态,不要发出任何声响,放慢了速度向前滑去。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黑白分明的沙漠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色影子如此庞大,大到让天闲目瞪口呆的地步,而且黑夜中天闲也看不清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蜷缩在那,当时看到过的骨足也收拢起来,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身体轮廓。
这东西从头到尾居然有上百米长!
在这东西身边,有一个不大的营地,里面生着火焰,这火焰在清冷的沙漠夜晚中显得分外抢眼。
看着那几个沙漠帐篷,天闲确定这就应该是沙王一行人,不过天闲没想到的是这周围却没有很多士兵保护沙王,从帐篷的数量和岗哨的人数来说,似乎只有那二十个左右的沙利特战士精英保护着沙王。
回头看了看沙漠上长长的痕迹,天闲轻轻拍拍小灰,小灰会意,缓缓扇动翅膀,无声的向前飞去……
一直到把沙王的居住地彻底甩在后面,小灰才重新振动双翼,狂风般向前飞去。
方向应该不会错了!天闲心中有数,默默问道:“怎么样,能感觉到靠近了那股力量吗?”
邪眼依旧呆在天闲的发梢上,看起来好像天闲的头发尖碑烧着一样。
“的确感觉靠近了很多!”邪眼更加兴奋了,“在这里感觉的话,这力量显得厚重了很多,课不是什么随便的东西就能够比拟的东西,嗯……这气息显得磅礴浩大,恐怕是当年某一位有名的神灵遗留在这里的。”
“依旧感觉不出是什么东西吗?”
“还不行!这东西的力量有些复杂,我现在还无法确定!”
天闲吸了口气,沙漠中那种特有的寒冷被吸进肚子里,让天闲微微抖了一下,“为什么我的感觉这么不好,这东西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类的感觉都是无稽之谈,只有像我们这样诞生在世界原力中的生命才能感觉到这世界上最原始的力量波动,人类根本做不到这点,所以你最好不要放弃,这次我们或许会得到巨大的好处。”
天闲不屑。“人类的预感可是很准的!我忽然觉得,这个什么宝贝,或许就和你一样,是个坏东西!”
“多谢夸奖!”
天闲和邪眼这说着。忽然另外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这力量,有些熟悉!”三角从天闲的衣袖里钻了出来,咕噜紧随其后。
可能是受到邪眼的影响,三角直接选择攀上了天闲的脑袋,而咕噜则很习惯的滚到了天闲头顶。占据了最中央的位置。
对于这三个东西,天闲只能叹气,“怎么,难道你认得这气息。”
“不,但似乎在诺玛主人的身上感觉到过,那应该是诺玛主人穿梭在许多世界中是残留下来的气息,相比起来,这股气息显然要强大浑厚的多。”
“位置在哪里?”天闲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那个东西。
“在西北方!”邪眼和三角异口同声的说道,而小灰根本不用天闲叮嘱,已经自动向西北方飞去。
依靠邪眼和三角与咕噜对这股力量的精确感应。天闲不断修正行进的路线,最终开始直线的飞行,而很快,邪眼它们三个都开始疑惑起来。
因为那股力量的方向性消失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股渗透进整个沙漠,强大而厚重的力量似乎开始从脚下的整个沙漠中散发出来,再也没有明显的强弱方向性。
“难道在下面?”
天闲万分不解的望着下方的沙漠,这是一片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的沙漠,就好像是沙漠里随处可见的一块地方,没有绿洲。没有特殊的地形,也没有沙利特军队驻扎,什么都没有,普通的简直不能再普通的一片沙漠。
在天空上绕了好多圈。最后天闲却无奈的发现,这周围数十里方圆的沙漠就是那股力量的源头,只有飞出这里才能感觉到这一点,但一旦重新进入这片区域,那股带有明显方向性的力量波动就会消失,而变成似乎整个沙漠都在散发着奇怪的波动。
“我们下去!”
眼看夜色已经开始退去。天就要亮了,天闲不能再拖,要是等到白天到来,太阳完全升起,那时候再让小灰飞回去可就不大现实了。
小灰看来也想迅速回去了,听了天闲的话急速降落,巨大的身躯一下砸进沙地中,顿时没了半边身子。
天闲跳到沙地上,站在一片沙丘上四下张望,可是这里除了黄沙只有黄沙,任何值得怀疑的东西都没有。
邪眼它们三个在天闲头上转来转去,盯着沙漠十分奇怪的张望,这时候它们几个也在找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难道说那东西就埋在这沙漠下面。
天闲看看脚下的黄沙,不由笑了起来,这想法未免幼稚,如果真是这样,沙王早就将那宝物挖出来了,还会等到今天,要知道沙利特帝国的沙漠从破碎时代就是这个样子,上千年的岁月足够沙王把这里的沙子挖个底朝天了。
抓了一把沙子在手中,天闲无奈的望着沙地,“明明就该在这里,可是到底有在什么地方呢?”
天闲十分的疑惑,不得不说,这地方荒凉到你想调查都有任何东西给你调查的地步,看上一眼就让你觉得还不如趁早放弃。
坚持了三分钟,天闲还是不得不叹气,看来这次还真是到了个奇怪的地方,这次算是白来了,自己可没本事真的把这浩瀚沙漠挖开,而且就算挖开估计也是毫无收获。
丢下沙子,天闲正想趁早离开,却忽然一愣。
盯着那把被丢在风里的沙子,天闲眨巴了几下眼睛,又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拿到眼前细细的观看。
天闲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沙子,似乎和沙漠里其他地方的沙子有些不同。
这些沙子中含着什么东西,隐隐有金色闪光微微透出来,天闲把这沙子在指缝间慢慢洒落,细细的沙幕在月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辉,比那些普通的沙子亮很多。
这难道是那沙王拿来的混金沙?
天闲立刻抓了一小撮沙子,召出灰刀用火一烧,可这次天闲却失望了,这沙子几乎瞬间就融化了……完全无法经受得住邪眼的火焰。
不过正当天闲沮丧时,天闲却又有了新的发现。
邪眼的火焰力量没等催动就烧化了沙子,而那沙子被烧化之后,去粗留精,却生成了一些金光闪闪的东西。
天闲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不由满面惊讶。
这……这是金子啊!
以前做黑医声的时候经常遇到用整块或者零散黄金付账的情况,天闲对黄金的鉴别还是比较内行的,仔细的瞧了瞧手上的金子后,天闲不由满眼全是小星星。
这一片庞大的沙漠!难道……全是黄金不成?
在一片很大的面积上,天闲各抓了一把沙子飞快烧化,结果全都得到了纯净的黄金!
发财了!
这是天闲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 封印
满眼黄金,但天闲只兴奋了一下,接下来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和现在要解决的各种麻烦相比,这些黄金实在无足轻重,而且总不能把沙漠整个搬回去吧,这次来的目的,可是探查沙王所说那件事的消息的。
“小鬼,这黄金……似乎有点问题!”
天闲愣了下,见邪眼的分身火球落到了自己手上,贴着那点黄金来回的滚动。
“难道你也爱财?”天闲不由失笑。
“白痴的人类,黄金从来就不是什么财物!”邪眼毫不客气的训斥。
黄金不是财物,那还什么是财物,天闲瞅瞅手里的金子,满心疑惑。
“这黄金果然不是正常聚集到这里的!”邪眼显得很兴奋,“虽然淡薄,但显然含有那东西厚重炽热的气息,没想到那东西居然能吸引沙漠里的金属,真没想到还有这让的能力,应该是在大地中埋藏了很多年的原因。”
见邪眼好像苍蝇见了蜂蜜一样围着那点黄金转来转去,天闲好笑的问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当然是这东西的价值!”邪眼的火焰一下窜的老高,几乎烧到天闲的鼻尖,“小鬼!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我们找到的地方绝对不是那件宝物的所在地!你必须明白这一点!”
“不是?”天闲瞪大双眼。
“还有!”邪眼打断天闲,“这些黄金上含有那东西的气息,虽然在这里聚集但却不在那东西的所在地,这说明这里仅仅是那东西气息的一个宣泄口,所以在沙漠里应该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地方才对!”
邪眼激动的火焰不住的剧烈颤抖,“甚至!这或许是封印那东西的某种布置,所以才引导了那东西的气息在这里凝聚!你明白吗?”
“这……”天闲抓了抓,说实话,天闲不大明白。
邪眼“呼”的一声重新变成一个小火球跳上天闲的脑袋,大叫道:“我们走!在不远的地方可能还有这样的所在。我们必须一个个的找出来,重新确定那个东西的位置!”
……
天闲让小灰返回了。
尽管邪眼大吵大闹,但天闲还是没有继续搜索,天色已经微亮。再不回去的话,一旦沙漠的白天到来,那么不但容易被沙利特士兵发现,小灰也没办法在那种酷热中疾速飞行。
赶在沙漠变成蒸笼之前,天闲返回了沙漠边缘。
护墙内早已经一片紧张的气氛。
天闲一落地。一道人影就冲了上来!
“哟!臭女人,你……哎你干什么?”
古丽一把揪住天闲的衣领,直接把他从小灰身上丢了下去,双目一竖,“留一口气就可以了!”
天闲踉跄几步落地,正疑惑,却见卓玛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眼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根。
“呃,卓玛姐姐你……阿里你怎么也拿着木棍,这个。是今天煮粥的柴火吗?”天闲说着,却发现大家眼神儿有点不善。
“姐姐我会轻一点的,不要怕!”卓玛温柔的说着,脸一下黑了下来,“给我揍!”
古丽在背后第一个冲上来,阿里昂紧随其后,卓玛也立刻加入战团,维罗想了想还是没动手。
屠戈似乎有点犹豫,拿捏不定自己动手会不会出事。
“你们……你们干嘛?哎不要打脸!哎呦……香!救命!!”
香静坐在一旁,安静的喝着水。“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五分钟后,满头肿包的天闲被拉到了大家面前,雪本来还打算和天闲站在一起,但立刻被卓玛一瞪。给拉到了她身边去。
看着眼前会审般的架势,天闲苦笑。
“独自行动……让我们在这里担心,你居然还一脸轻松的回来!”卓玛咬牙说道。
“我觉得我们似乎太轻易就饶过他了。”古丽捏着拳头,一脸想揍人的表情。
“等……等等!我可以解释!”天闲赶忙阻止这两只母老虎,“我只是不想打搅你们,而且我……”
“嗯?解释?”顿时。天闲感到望向自己的目光更加恼火。
“抱……抱歉,我错了!”天闲识相的改口。
卓玛哼了一声,“我们都很担心,甚至以为你是不是被沙利特帝国那些人骗走了!你最起码应该通知我们一声才对!”
“天亮才回来,而且还是带着雪一起出去,万一有什么意外,你……”古丽今天显得特别凶。
男人们都不说话,但眼神却和女人们的意见统一,看的天闲尴尬不已。
“下次……”
“没有下次了!”古丽立刻打断,“如果你还当我们是一起行动的同伴,就给我做好觉悟,现在……立刻老实交代,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人类,就是麻烦!”邪眼忽然跳了出来,立在天闲的发梢上,“我们外出可是冒了很大风险,而且还不是为了所有人的利益,你们一觉醒来居然还责怪我们,简直不知好歹!”
“风险?”
“所有人的利益?”
大家听了邪眼的话顿时满脸疑惑。
“无知的人类,在你们安心在护墙里休息的时候,我们却为了所有人今后的安全而……”
“噗”邪眼的火焰杯天闲轻轻一弹,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星儿。
“混账小鬼!你想做什么!?”邪眼的火焰在天闲发梢上重新聚集。
“我的事,我自己来解释就好了。”
天闲起初倒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听了邪眼的话后,却忽然心中微微一动,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之处。
“很抱歉,我本不该这样外出的,以为了大多数人安全这样的理由也更是不合适,无论是为了什么,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风险,我都该和你们一起商量,一起行动才对,这次让大家担心了。我保证今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天闲诚恳的看着所有人,“我保证!”
卓玛点了点头,“算你识相,这次老娘就放过你了。”
阿里昂默默把棍子藏在身后。咧嘴笑了出来,“哎呀呀!你看你说的多言重,其实我们根本没有怪你嘛!”
天闲一笑,看向古丽,她可是尤为恼火的一个。
“看……看我干什么?我……我又没有什么不满!而且。鬼才会担心你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古丽嘀咕着,不过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凶了。
“那,我说说这次的收获吧!”天闲把在沙漠中融出来的黄金拿了出来。
“金子!”
卓玛眼神一亮,从前做惯了歪门生意的她顿时从天闲手里将那点金子拿走了,“哦!纯度好高!”
看着那点金子,卓玛眼神发亮,不过很快奇怪起来,“这金子怎么形状这么奇怪?好像才融化过?”
“是我在沙漠里找到的金沙,嗯……情况看起来稍微有点复杂。”
天闲随后将这次外出的情况从头到尾介绍了一遍,任何细节都没有隐瞒。之后安静的等待大家的意见。
“沙漠里居然有这样的地方?”卓玛上下抛着那块金子,“不过,沙王要你做的事,真的和那些金沙有关?”
邪眼顿时叫道:“当然,否则他拿来那些混金沙做什么?我肯定沙漠里还有其他那样的区域,而沙王拿来的混金沙,就来自己那件宝物真正的所在地!”
古丽弯弯细眉轻轻皱起,轻轻摇头道:“可这终究只是猜测,而且从前也没听说过沙漠里有那种地方,我们现在这样擅自行动。和沙王给我们规定了期限这件事完全冲突,被发现的话十分可能引来麻烦。”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拖下去出现麻烦的可能性更大!”
大家一起转动目光,落到屠戈身上。屠戈向来沉默寡言,他很少对什么事情发表意见,今天这样直接表明态度倒是比较少见。
天闲不由立刻问道:“狮子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屠戈沉声说道:“沙利特帝国紧挨摩云山脉,我们异族从摩云山来到人类大陆会受到许多阻碍,所以有时也会选择沙利特帝国作为进入的门户。因为这里的过境上几乎没有守卫,但是……”
捏紧拳头,屠戈的声音中似乎压抑着怒火,“但沙利特人多疑而善变,而且十分残忍,我们的族人一旦被发现,几乎从不会留下活口,而就算我们用食物和水当作过路的条件,他们也会收了东西之后就撕毁条约杀人,他们……不值得信任!”
众人有些惊讶。
古丽思索着说道:“沙利特帝国从来不向外扩张,自从建国以来都是固守在沙漠中,外人对他们的情报是很少的,如果他们这样善变的话……沙王承诺我们的时间也就不再可靠了,如果在海妖之月到来之前他们解决了问题……”
扫了一眼护墙内的那些村民们,古丽神色颇为凝重,这些人的命运,或许会因为沙王一个随意的念头而彻底的改变。
每个人都了解古丽的意思。
“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阿里昂面色有点沉重,“当时……我倒是并没有想这么多,抱歉,是我要大家帮忙,结果……”
深吸一口气,阿里昂握拳大声说道:“这件事,我希望能去面见沙王,和他再次达成协议,确保……”
“不可能。”天闲轻轻打断了他的话,“如今再去商量已经毫无意义,只会让对方怀疑我们,说不定反倒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天闲无奈的指了指自己,“那个沙王明显有眼线分布在其他国家,想必早发现我们靠近了,这次就算没有这些村民,他也会找其他机会接触我们的,说起来……我才是祸根啊。”
这话让卓玛和古丽不由笑了起来。
“知道就好!那现在怎么办?”古丽笑着问道。
“解决掉这个麻烦!”天闲双目精光一闪,“我们已经在这里逗留了很多天了,再不离开的话,圣灵殿和其他势力就要找上门了,可没有时间和那个沙王纠缠,既然他们反复无常,我们今天就再去一趟沙漠!”
……
沙利特军队已经后撤了,但天闲很清楚在附近一定有沙利特战士在监视这边的一举一动。
等到天色全黑,天闲这才让小灰悄悄起飞。带着所有人向沙漠中掠去。
经过一天的风沙肆虐,沙王那巨大座驾在沙漠中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过这一点难不倒天闲,因为昨天晚上。天闲已经记住了星星的位置,只要按着星标前进,绝对还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夜晚沙漠的浩瀚风光如诗如画,但现在无人去留意这些东西,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寻找着沙漠中奇怪的痕迹。邪眼和三角与咕噜则在不断的感应沙漠中那种奇怪的能量波动。
“这气息……似乎有些变化。”邪眼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天闲正眺望沙漠。“不由一愣,“什么变化?”
“似乎,多了几分暴躁,今天沙漠中的气息有些狂乱。”
“难道和那宝物有什么关系?”天闲感觉不到邪眼所说的那种气息,不由心中疑惑。
邪眼似乎很严肃,“但这能量波动却依旧十分沉稳而厚重,简直无法理解,似乎……似乎是散发出这气息的那个东西,变得活跃了很多。”
“难道是活的?”天闲有点愕然,如果邪眼所说的那件宝物是一个活的东西。那可就有些惊人了,什么东西在沙漠了活了将近两千年没有移动,还散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
“我也不清楚,但这东西力量的确在不断变化,这样的话我们找到它倒是变得容易了很多,计算沙漠里没有标记,只要这种能量波动还在,那么就没有问题。”
小灰在沙漠上飞速掠过,大家各自紧张的搜索者沙漠上可疑的痕迹,但过了很久也没能再发现沙王的巨型座驾在沙漠中移动的巨大痕迹。
“白天的沙漠变化太快。看来已经找不到痕迹了!”
看了看天上星星的方位,天闲不得不暂时放弃寻找沙王的行踪,小灰虽然飞行的路线没有错,但直到现在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出现。显然沙漠的风已经把一切痕迹掩盖了。
“有什么线索吗?”现在,天闲只能寄望于邪眼能找出一些什么痕迹。
“气息变的有些混乱,有一股比较强烈的气息,应该是昨天我们去过的地方,还有一些散乱的气息从远处传来,看来其他位置的确也有类似的地方。但距离有些远。”
“能确定方向吗?”
“可以!不过……”
天闲直接一拍小灰的脖子,“我们换方向了,加速!!”
这一次,所有人才真正的体会到了火云睛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飞行异龙!
双翼完全展开,小灰嘶吼着,浑身环绕的暴风猛然向外扩张,在整个身体外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环,迎面吹来的风全部被风环分流向四面八方,而小灰扇动双翼,疾电般向前飞去!
在背上有人的时候,小灰是很少这样飞行的,因为这种速度对火云睛这种飞行巨兽来说没什么,但普通人可是无法承受的。
好在小灰身体周围的风还是比较稳定的,大家身体一阵摇晃,赶紧抓紧了小灰的身体,这才站稳。
“飞……飞的好快!”
香抓着小灰背上巨大的骨刺,有些骇然的望着前方被风环扭曲的天空景象,远处的景物好像迎面冲刷过来一样震人心魄。
天闲嘿嘿一笑,心想当初小灰钻进摩云山云层中挣扎翻滚的时候可没有刻意保护背上的人,差点就把自己给吹飞了,那种速度比现在还要快上许多,不过估计其他人是没机会体验那种感觉了。
流星般疾速划过天空,小灰以惊人的速度在沙漠上方飞过,根据邪眼的感应,众人正和另外一处奇怪的能量反应疾速拉进距离。
当小灰在半空盘旋几圈,确定周围安全而降落在沙漠中时,大家都有点眩晕,小灰飞的实在是太快了……
抓起一把沙子,天闲对着月光轻轻一洒,闪亮的金光清晰可见。
“这就是金沙!”卓玛兴奋的捧起一把沙子,“第一次见到这种富含黄金的沙子!”
大家望着脚下厚厚的黄金沙漠,都是啧啧称奇,沙漠中的黄金居然会集中到一片固定的区域来,这倒是前所未闻。
“怎么样,这里也不是要找的目标?”天闲蹲在一旁,看着在沙堆里钻来钻去的邪眼,问道。
邪眼跳回天闲身上,有点遗憾的说道:“似乎比昨天那个地方的波动要强很多,但应该还不是那个东西的所在地,而且在周围似乎有不少想通的波动。”
“很多相通的气息?”天闲抬头看看天色,今天小灰放开速度飞行,现在的时间倒是还早的很,“那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大家自然没有意见,迅速重新回到小灰背上,再次起飞。
这一晚上,小灰无比兴奋的在天空展开速度疯狂飞行,天闲等人一连去了七八个地方,并且按照大致估算的距离绘制了一个粗略的位置图。
在画上第九个位置的时候,天闲终于皱眉了,“怎么……好像一个圈?”(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一章 狂暴
那张临时画出的位置图上出现了奇怪的形状。
天闲轻轻抚摸那图形上的痕迹,手指按着形状轨迹缓缓滑动,“这似乎……是一个圈!”
大家都有点意外的看着纸上的形状,如天闲所说,那些走过的地点连成线,再延伸出一些的话,真的大概就是一个圈。
“现在那些波动的感应还很明显吗?”天闲问向在这张纸上仔细衡量着什么的邪眼。
邪眼用十分兴奋的口气回答道:“当然!当然很明显,现在那股力量的气息已经更强了,而且如果按照这张图来看的话!”
细细的火焰从邪眼不大的火球身体中延伸出来,慢慢在纸上流淌,却没有烧着直面,火焰把流过所有画出的位置,再按照轨迹完整的闭合在一起,赫然就是一个圆圈。
“如果没错的话,那东西就应该在我现在的位置!”邪眼现在正呆在纸上的中心位置上。
“可……这里似乎多出一个位置!”天闲指了指纸张角落。
在一圈整齐的位置轨迹边上,有一处明显多于出来的位置,这一处位置很显然不在这个圈的范围之内,“我们或许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弄明白!”
“来不及弄明白了!”邪眼大声的抗议,“看!天就要亮了!如果再犹豫的话今天就只能回去!我们已经两次进入沙利特帝国,这是很冒风险的,或许下一次再来就会被发现!”
天闲并不是很赞同邪眼的话,“我们对那东西一无所知,这样贸然前去或许更危险,你不要为了你自己而害了我们所有人!”
邪眼的分身火球一下膨胀了一倍有余,气愤的吼道:“你如果死了对我难道有什么好处吗?现在我们是一体的!我的确想得到那力量!但你也一样会有好处,至于到底谁得到了好处更多!那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我们走吧!”
古丽似乎有了打算,直接转身走向了小灰。
天闲一怔,“喂!我们还是再商量一下!”
“你那贼兮兮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古丽脚步不停,无奈的说道。“不必担心我们,就现在来说,我们这个奇怪的小团体却是必须共同进退的。”
跳上小灰,古丽回头抿嘴一笑。“出发吧!我可不想等到白天,会晒黑皮肤的!”
“有道理!”卓玛立刻走了过去,并顺手拉走了有点茫然香,“雪,你还不快过来。白天的沙漠可是很恐怖的!”
“你们……”
“走吧!我也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阿里昂嘿嘿笑着跑了过去,“说不定能让我得到新的圣痕!”
看着迅速重新登上小灰后背的众人,天闲只好叹气,“好吧~~但一切小心!”
时间的确已经所剩不多了,再过一会儿还不返航的话,按照现在到沙漠边缘的距离来说,在沙漠热起来之前就无法返回了。
按照那位置图上所示的中心位置,小灰重新起飞。
邪眼显得无以伦比的兴奋,始终在天闲发梢上眺望远方,而且不停的嘀咕:“快了。就快到了!!”
天闲始终很疑惑,不知道那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会让邪眼这样的兴奋,可现在也只有邪眼才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件东西的波动,就算是三家和咕噜也只是模糊的有些感觉,其他人更是一无所知。。
“那到底是什么?”天闲有一次发问,“我们已经正在接近那个东西了,你是不是应该详细的解释一下!”
邪眼兴奋的身体缓缓的抖动着,“我真的不能确定,因为这东西的气息虽然厚重,可是明显有些模糊。是从经过什么阻隔后才传出来的,我们发现的那个痕迹应该是某种封印,或者是类似的东西,它有九成的可能是被封印在沙漠中的。”
“而且!”
邪眼的声音为兴奋而微微发抖。“这东西有很强的火焰力量,但又显然并不纯粹!似乎是借着深埋地底的炎脉才散发出这样强劲的波动,这种东西现在正适合我们!”
“适合我们?”天闲疑惑。
“有很强的火焰力量!但力量层次却不及我们,只要通过一定的办法就无法反抗的要被我们收为己用的力量!”邪眼说话的时候听起来简直要笑出来,“这种东西对我们的帮助是最大的!是迅速提升实力的最好选择!”
大家这才终于明白了邪眼的目的。
这家伙完完全全就是打着抢劫的目的而来的!目标就是沙漠里那件奇异的宝物!
天闲并没有对邪眼这番话发表任何看法,诚然邪眼可能在这件事上隐瞒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不过只要它说的大概是真的,那么……
自己现在也的确很需要这样的宝物!
想起之前圣灵殿的威逼,雷霆古城长老们的接近,还有龙渊帝国皇族的出现,天闲不由握紧了双拳,这些经历之中,虽然最后似乎都化险为夷,但不得不说,自己从来都处在弱势的一边,对方似乎很和气,但归根结底上,是因为自己没有那么多反抗的余地而已。
这就叫强者的霸道和仁慈。
可自己,也并不想做那个弱者!
“仔细探查方向和位置,按照距离的话,我们可能要到了!”天闲凝声说道。
小灰速度极快,一道流星般掠过夜晚沙漠上的天空,而随着小灰不断的前进,邪眼的反应却慢慢的奇怪了起来。
“气息……居然变弱了!”
“什么?”天闲大吃一惊,“怎么会变弱了?我们的方向没有错!”
“嗯……我也不知道!”邪眼焦躁起来,“但气息的确变得微弱了!”
拿出那张位置图,天闲迅速比量一下位置,皱眉说道:“我们应该已经接近了这个图形的中心位置才对!”
很快……那气息居然消失了!
邪眼再也感觉不到空气里有半点那种躁动的大地炎火之气,周围平静的好像无风的湖面。
这让所有人十分奇怪,同时也感到有点无奈,看来这一晚上是白忙活了。
不过就在小灰茫然的飞了一段时间之后,邪眼忽然兴奋的跳了起来,“有了有了!那气息又出现了!”
这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很快,邪眼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一片十分广阔的区域中,那股气息消息的无影无踪,但一旦踏出这片其余,那奇怪的气息就会再次出现。
“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邪眼在那张位置图的中心区域圈出一块地方。“在这个中心的位置上,那股气息就消失殆尽了,而离开这片区域后又重新出现。”
位置图上,先去画出的那个圈和现在的这个圈套在一起,中心点完全一致。
天闲点了点中心的位置。“我们走!”
很快,在荒凉的沙漠上,小灰缓缓落到了沙丘上。
天闲一行人迅速跳了下来,小心的警戒周围。
沙漠上光暗分明,夜风吹拂着冰冷的黄沙,飒飒流动,周围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很安全!”
屠戈晃了晃巨大的头颅把,一个喷嚏把吸进鼻孔的沙子全部喷了出去,揉着鼻子继续说道:“周围没有任何生命的气味,起码应该有一昼夜的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
“你还能在沙漠上闻出味道?”天闲万分意外。在天闲的印象了。狮子这种东西可是和沙漠完全不挨边的。
“这里的气味十分单一,很容易分辨!”屠戈说着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它大大的鼻孔很容易吸进灰尘,比人在这里行动可辛苦多了。
天闲看了看小灰,小灰的鼻孔是可以关闭的……
“大家注意安全,四处看一看!”天闲小声吩咐。
众人分成三组,开始探查周围的情况,不过很快所有人都变得失望是来,因为这地方除了沙子就是沙子,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去查看的东西。无比的单调乏味。
等大家聚到一起,都是无奈的苦笑,什么也没有发现,而邪眼也是一无所获。它极力的探查周围的环境,可是得到的却只有沙漠里的风沙而已。
“只好试试看这个了!”天闲抓起一把黄沙在月光下扬起,沙子精光闪闪,散发出一样的金色光辉。
抱着最后的希望,天闲唤出了灰刀,把沙子在灰刀上一烧。顿时双眸微微一缩,“果然是这里!”
那些沙子在灰刀上居然完好无损,和先前那些一被邪眼火焰接触就被烧化的沙子截然不同!
“这就是混金沙!?”天闲兴奋的望着眼前连绵的沙丘,“沙王给我的沙子应该就是在这里拿的!这里一定有古怪!我们再找!”
众人轰然应诺!虽然先前一无所获,但既然确定这是沙王取沙子的地方,必然隐藏着什么秘密才对。
天闲也正要行动,邪眼忽然之间大叫一声,“等等!!”
“怎么了?”
“好像……好像有点不大对劲!”邪眼的声音变得古怪,连灰刀上的火焰都不正常的波动起来,“那力量波动又出现了!”
“真的!”天闲大喜,但见邪眼似乎惊疑不定的样子,疑惑问道:“但你为什么说不对劲儿?”
邪眼忽然支吾起来,“这气息……这气息好清晰,而且,而且好像记得……”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这气息应该,可是这不可能,那东西已经被我毁了!不可能再存在!”邪眼有点神经质的嘀咕起来,“我明明记得,不!我确定已经把它毁了!!”
天闲忽然间心中升起一股恐惧的感觉。
轻轻按住心口,天闲皱眉起来,这不是自己的感觉,而是邪眼的恐惧感正在自己心中漫延,“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到底知道什么?”
邪眼的火焰忽然开始剧烈的波动:“不,不对!不应该是那个东西!一定搞错了!是地火的气息太强烈的缘故!破碎世代的时候……”
“你到底在说什么?”天闲感到心中一股寒意传来,不由一声大吼,现在的邪眼似乎已经深深陷入了恐惧之中。
其余人听到天闲的吼声不由惊愕的望过来,见到灰刀上疯狂抖动的火焰,不由都是满面惊讶,立刻全部跑了回来。
“出了什么事?邪眼这是怎么了?”古丽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了天闲眼前,看着狂躁不定的邪眼心中不由生起一股凉意。在印象了,邪眼的火焰还从来没有如此不稳定过!
“轰!!!”
沙漠深处,忽然传来一个巨大的响声,地面猛的一个摇晃。整个沙漠似乎颤抖了一下,沙丘上的黄沙被震的滚滚滑落。
所有人大吃一惊!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天闲再笨也意识到出了问题,而且邪眼似乎已经预先感觉到了什么。
“走!快走!”邪眼猛然尖叫起来,“那东西来了!我们快走!再不走……”
“砰!!!”
一股热浪冲破了沙地,就在天闲等人脚下毫无先兆的爆开!直冲天空。
毫无准备的众人一声惊叫。顿时被炸的四散跌倒,全都栽进了沙堆中。
天闲身子灵巧,半空一个翻滚稳稳落地,抬头一看,不由愕然当场。
沙漠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直径大概有十几米,滚滚热风正从里面向外凶猛的吹出,炽热的风吹出地面,立刻在夜晚寒冷的沙漠上空形成一道水汽柱,一直凶猛的喷发到数百米的高空之上。
那巨坑之内。隐隐有红光闪烁!
“快走!!我不想死在这!!!”猛的!邪眼那刺耳无比的尖叫声在天闲耳边炸响!
天闲愕然望向自己的右手,灰刀已经完全扭曲变形,上面的火焰吞吐不定,犹如风中残烛。
这又是见鬼的怎么回事!!?
天闲来不及细想!邪眼这样预警,必然是到了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
“我们走!”天闲大吼一声,立刻收了邪眼向小灰跑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天闲脚下再次毫无先兆的炸开,狂暴无比的炽热气流从沙漠中喷射而出,正中天闲的身体!
闷哼一声,天闲被撞的倒飞出去。
“小心!”
一道身影一闪而至。古丽出现在天闲背后,伸手一拦他的身体,顿时如遭雷击,一股炽热之气顺着手臂冲进她的身体。撞的她当即张口喷出血来。
银牙一咬,古丽眼中跳出几分怒意,“该死的邪眼!我这次不好好和你算账!”
猛的抱住天闲的身体,古丽脚上的圣痕光芒大放,目光瞄准小灰的位置,正好闪过去。脚下一声巨响已经传来!
狂暴的热流再次袭来,快的令古丽完全没时间反应。
一只手推开了古丽。
“你!”
古丽双眼一瞬间瞪大,最后一刻,已经受了伤的天闲还是及时的推开了她,她眼睁睁的看着天闲再次被爆发的热流击中,高高的被冲上了半空!
“小鬼!!”古丽怒极攻心,正要强行再次发动圣痕,一道波光已然跃空而起!
“小生在此!”
香如一道水光踏空而起,闪波刀斜推在喷发的狂暴气流之上,人如一片薄纸浮上了半空。
天闲两次被击中,心中惊骇之余,却也明白了一件事:那气流是冲着自己来的!
喷发的气流带着岩浆般的灼热之气,而且力量强大的无法想象,两次撞击之下天闲感到浑身似乎都被完全撞散了架。
“砰!!!”
又一道气流破开沙面,轰然冲向半空。
香早有准备,闪波刀上波光涟涟,怒喝一声直劈而出!一道宛若湖波般的刀光破空而出。
“轰!”
一声巨响,那狂暴的气流撞破香的刀光,继续猛冲而来,香才要转身刀锋还没来得及回转再次劈出,灼热之气已然逼到身前。
“砰!!”
香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天闲在紧要关头及时赶到,一脚踹在了她的腰上,香痛叫一声飞了出去,去也避过了那近乎致命的一击。
天闲却来不及躲避,虽然也借力闪开,但还是被灼热的气流擦中,人如陀螺般飞起,远远的跌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大多数人都来不及反应。
“小鬼!”卓玛从沙子里爬起来,眼看天闲向远处摔去,双目中乌光一闪,满头黑发如黑夜般铺展开来,一层黑气瞬间布满全身。
“砰砰砰!!!!”
真人心魄的巨响在本来寂静而冰冷的沙漠上爆开,卓玛等人惊骇欲绝的望着那连续爆开的沙面,一连七八道狂暴的热流从地面下冲起,瞬间将半空的天闲淹没!
“轰隆隆隆!!”
地底开始爆发出巨大的响声,沙漠摇晃了起来。
众人别说上前去救天闲,就连原地站稳都是问题,随着地底巨大的声响,整个沙漠犹如倒翻了过来,黄沙狂暴的流动着,而沙漠上持续的爆开无数灼热气流……
所有人无力的在这惊天动地般的异常景象中挣扎,一时间全都变成了天帝之威下的渺小存在。
这种剧烈的波动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整个沙漠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移动的沙丘淹没了所有的一切(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二章 遗失的宝物
昨天改了改内容,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居然发晚了一分钟……严格来说昨天是没更新的……今天补一大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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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黄沙在空旷的沙漠上吹过,搀着冷风发出呜呜的声响,那些巨大的气流坑洞已经被汹涌波动的黄沙掩埋掉,整个沙漠除了沙丘的位置和之前不大一样外,安静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噗”
从沙堆里冒出一个人影来。
雪站起身,沙子还埋到腰间,茫然四顾,她只看到空荡荡的沙漠。
把身体吃力的全部拔出沙子,雪抖落一身黄沙,那暗金色的长发映着闪烁光辉的金沙,透出如梦似幻般的光彩,而且所有的沙子一粒不剩的全部从雪的长发上滑落,轻轻梳理自己的发丝,等雪整理好全身,虽然衣服上还流下了不少沙尘,但一头暗金长发却奇异的恢复了往日的色泽,连一根杂乱的发丝都没有。
直到这时,也没人出现在附近,茫茫沙漠上只有雪一个人。
忽的,雪的眼神微微一动,不由转身望向了远处。
一层如有实质般的杀气弥散在沙漠尽头,在漆黑的天边隐隐能看到冲天的烟尘,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疾速向这边逼近。
雪终于微微皱起眉,犹豫的看向了周围的黄沙。
直到这时依旧没有人出现,大家就好像被沙漠这个怪物彻底吞没了。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雪缓缓向前走去,轻盈的脚步在沙漠上滑过,几乎连脚印都不会留下。
“远古的伟大意志啊!随生命而诞生于世界之初的混沌之力!以故老相传的契约,以卑微的血脉为引!化为狂暴的巨兽吧!”
雪双手在胸前合十,仿佛在祈祷,仿佛是在念诵什么咒语,吐出的气息就算在寒冷的沙漠中也显得寒气森然。
轻轻跺脚,雪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轰!”
沙地猛的震颤了一下,随后刺耳的咆哮声从地底透射出来。强烈的音波激的地面的沙子水波般乱跳。
“砰!!”
伴随着巨大的怒吼声,沙地猛然爆开,一个庞大的身影冲天而起,它夹带的飓风立刻卷起一阵强劲的沙暴。怒龙般冲上天空。
“吼!!!!!!”
疯狂的怒吼震荡在辽阔天空上,连雾霭都被震的瑟瑟发抖。
沙尘散尽,半空中现出的竟然是小灰庞大的身影,不过如今的小灰却和以往有些不同。
双目赤红,鼻孔喷着灼热气息的小灰狂暴的吼叫着。背上那排巨大的骨刺根部隐隐发红,在漆黑的天幕上犹如一只闪烁红芒的狂暴魔兽。
……
在远处,一只庞大的怪物正在向小灰所在的位置疾速前进。
这东西乍一看去好像一只巨大的蝎子,月光下身体外的厚厚硬壳闪闪发亮,不过这东西并没有尾刺,倒是拖着一条扫把般的尾巴,在沙漠上疾速前进的时候不断摇摆,借着沙子的推力犹如横冲直撞的火车头“轰隆隆”的前进。
在这长达百米的巨兽背上,沙王和他的亲随护卫都是满脸凝重,在听到沙漠禁地传来巨响声时。沙王第一时间赶来,不过他现在已经明白,自己的动作恐怕已经慢了。
“那是什么?”正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沙王猛的一愣,豁然从他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在远处黑漆漆的天幕上,一道红芒正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并且空气里传来真人心魄的怒吼声。
“似乎是某种飞兽!”多勒就在沙王身边,望着远处的天空满脸凝重,这么多年来,沙漠中的禁地一直无人知晓,这次却似乎遭到了外来者的入侵。
“飞兽?”沙王声音发寒。“沙漠里怎么会有这样庞大的飞兽?”
多勒明白沙王的意思,“难道说,那个天闲……可是那个东西似乎和他们的飞兽不大一样!这东西……好像十分暴躁!而且这红光……”
沙王不由微微一怔,迟疑起来。
在邀请天闲之前。沙王已经仔细调查了天闲的情报,对于小灰这种来历不明的巨兽自然也不会放过,但从得到的情报和那天亲眼小灰的模样来说,沙王的印象里这头巨大的飞兽除了贪吃卖萌似乎就没有什么特点了。
而且情报中显示小灰的性情比较温顺,也没有身体放出红光之类的记载……
“难不成……是血盟?”沙王一下攥紧拳头,心也随着收紧。这些年来血盟双管齐下,一方面和各大帝国结交修好,另一方面,对于不接受他们结交请求的势力却暗中打压,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血盟曾经数次派人来呈递结交的请求,但沙王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现在看着半空那闪烁着红光的巨兽,沙王不得不考虑到了这个可能!
血盟用腐血操控生灵的恐怖手段人人皆知,而且一旦催动自身圣痕,大多发出血色光芒,这本不该出现在沙漠中的巨大飞兽如今突兀的出现在这,如果不是天闲,那么……
一念及此,沙王简直浑身发抖,“给我加快速度!!”
“沙王大人,已经是最快了!”
“再快一点!”沙王放声怒吼!
“是……是!”
……
“远古的魂魄啊,请听从我的召唤……”雪轻声吟唱着,在漫天风沙中,瘦弱的身子轻轻颤抖。
天空上庞大的影子猛的扑下。
“轰!”
狂风卷起黄沙四散飞溅,雪的身影一刹那被淹没!
小灰双目赤红,背后的骨刺显得愈发红亮,落地后仰天嘶吼,狂暴的吼声震的空气瑟瑟发抖,地面的滑沙不受控制的来回滚动。
“灰……”
细小而微弱的声音传来,怒吼着的小灰猛的一愣,猩红的眼睛盯住了沙地上的一处地方。在那里,雪的手还露在沙子外,正轻轻颤抖……
狂吼一声,小灰张开大嘴狠狠咬了过去!
伴随一声惊叫。雪被小灰一个甩头丢上了半空,双翼卷着狂风再次展开,小灰冲天而起,稳稳接住了半空跌落的雪。
惊魂未定的雪直到发觉自己落到了小灰背上。已经飞上天空,这才有点后怕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晶莹如玉的手臂上有一小圈红印,似乎是被小灰的牙缝挤到了。
“好孩子……”雪终于笑了笑,轻轻的抚摸小灰背。说道:“现在……要去救大家了!”
……
沙王的座驾是仅在沙漠中才能生存,依靠吞噬沙漠深处火河的烈焰才能生存的异兽——沙奴!
这种东西身体庞大,但却力量惊人,能钻进沙地中任意钻行,在沙地表面的速度更是快的惊人,有史以来就是沙利特帝国沙王的理想座驾,而且这东西智慧并不高,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在战争时期绝对是冲锋陷阵的利器,在不多的沙漠战争中都展现了惊人的实力。
但这一次。沙奴却显得焦躁而畏惧起来。
当它靠近目的地的时候,速度明显减慢了下来!
“沙奴居然会害怕……”沙王的口气分外沉重,“就算面对死亡沙奴也不会退缩,看来是那件东西的气息被激发了出来!”
多勒和其他沙利特战士也是脸色凝重,现在沙奴已经靠近了禁区,不过前方沙漠的进去被厚重的烟尘所遮掩着,里面传来极其狂暴的怒吼声,而且风暴的气息就算站在这里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似乎,在前方正有一场巨大的风暴在肆虐。
“沙王大人,时间还未到。那件东西真的会……”多勒有点迟疑。
“不会错的!我们走!”说着,沙王当先一跃,向前方冲去。
“沙王大人!”多勒大吃一惊,“请您不要犯险。我们自然会查明情况!”
“事关沙漠安危!我必须亲自去!全部跟上!小心戒备!”
一句话让心神有些不安的沙利特战士们备受鼓舞,顿时纷纷跟着沙王跳下沙奴,向着前面的沙暴冲去,这些从婴儿时就要习惯在白日滚烫,夜晚冰冷的黄沙中行走的沙漠精英们一旦展开速度,比起沙奴也不遑多让。
但没等沙王带领众人赶到现场。那沙暴已经停歇了下来。
“小心!”沙王猛的刹住脚步,双臂护住胸前,顿时一层奇异金光从铠甲上亮起,巨大的沙墙随之升起,轰隆隆在他身前筑起一面宽阔的防御壁。
几乎与此同时,还未停歇的沙暴中怒吼声直逼过来,一道庞大的身影几乎贴着沙地撞出,擦着沙王的沙壁掠过,引动的狂风险些将沙壁直接击碎。
沙王顿感沙壁上透过一股巨力,连带他身后的所有战士同时闷哼了一声,被震的连连后退。
狂风肆虐黄沙,沙王愕然抬起头,只见一道红光正冲天而起,那个庞大的怪物卷着黄沙和暴风飞上了高空,根本辨别不出清楚的模样,只有它身上闪烁的猩红光芒在漆黑的天幕上显得更在刺目。
很快,半空的沙尘散开了,但那巨大的身影也已经飞上了极高的天空,再也看不清楚,没多久,甚至连红色的光芒都看不到了。
沙王却久久凝视天空,如果现在能看到沙王铠甲下的表情,想必那必然是一种怒到极点的恐怖模样,他明白,对方已经逃了!
“沙王大人,您看!”多勒从前面跑了回来,脸色苍白。
沙王一言不发,大步向前走去,当他来到前方高高的沙丘上,俯视那片被沙漠子民封为禁地的区域时,不由得浑身发抖。
这一片广阔的沙地仿佛被最暴虐的风暴蹂躏过,沙地上一片狼藉!刚才那掀起暴风的巨兽明显在这里进行了有目的的挖掘,沙地上丢下了极其巨大,甚至大到直径数十米的庞大沙坑,而且这样的沙坑还不只是一个,那东西明显在搜寻着什么。
沙王紧握的拳头吱吱作响,黄金手套正慢慢被用力过度的手指扭曲。
“给我搜!!”
沙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之后猛然转身咆哮,“动员所有的沙漠子民!给我找出那入侵禁地的暴徒!!我要他们在沙漠上流干最后一滴血!!”
“是!”
……
已经高高飞上天空的小灰并不知道沙王是如何愤怒的,而正忙着弄醒所有人的雪就更不得而知了,而且就算她知道。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是小灰挖出了所有人,在那种万吨黄沙中挖人这种事,也就只有小灰这样的巨兽办得到了,而且它不用牙齿和爪子。大家的安全性倒是得到了保障。
小灰飞上高空,双眼的颜色渐渐重新恢复清明,背后巨大骨刺闪烁的红光也渐渐消失了,而恢复如初的小灰显得十分兴奋,不时回头瞅瞅自己的骨刺。似乎对此颇为感兴趣。
“快飞,要不然赶不上早饭了。”雪回头轻轻说道。
小灰赶紧怒吼一声,加快了速度。
除了雪之外,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而且陷入了昏迷,雪在每个人的额头上都画了一个奇怪的印迹,印迹闪闪发亮好像冰晶留下的痕迹。
随后,雪将天闲的身体轻轻挪到了自己腿上,望着昏迷的天闲,眼中流露出担忧之色。
天闲伤的比较重。
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布满了血迹,骨头似乎也断了不少,但雪对此无能为力,她根本不会治疗,只能轻轻抱着天闲,从天闲脸上痛苦活着安静的表情判断他是否舒服……
很快,雪留在香头顶的印迹消失了,香猛的睁开眼,大喝一声坐了起来,随即愣住。
她抓向腰间的手一空。闪波刀已经不在那了。
“抱歉,没有找到你的刀。”雪轻轻说道。
香面色微微动了几下,闪波刀对她的意义无人能理解,而这一次丢在沙漠中和上一次被活埋丢在泥土里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或许这把刀就再也找不到了!
看了看周围其他人还在昏迷,香咬咬牙,压下心中不安,迅速来到雪的身边,当她看到天闲满身伤痕的时候不由大吃一惊:“他怎么了?”
雪眼中有泪珠滚动,“我……我不知道……”
“小生……小生会一些治疗的手段。可以的话……”
雪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双目一下睁大:“真的!那……那请你……请……”
香迅速说道:“小生一定尽力,请不必担心!”
高地上艰苦的环境锻炼了香卓越的身体素质,而从小和许多危险的野兽搏斗,也让香掌握了许多急救的手段。
天闲的手臂折断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这是香的判断,在接好天闲的骨头并固定后,香把天闲重新放回了雪的怀里,“十分抱歉,小生只能做到这些,但他现在依旧昏迷不醒,小生无能为力,或许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过一段时间就会醒来。”
雪紧紧抱着天闲,只能默默的点头。
没过一会儿,其余人都陆续醒了过来,虽然每个人都是头昏脑胀,但却没受什么伤。
唯一一直昏迷不醒的,只有天闲,雪留在天闲额头的印迹已经消失,天闲却依旧没有醒来。
小灰依旧在疾速飞行,众人醒来后得知天闲受了重伤,而且昏迷不醒,不由一阵忙乱,凡是会一些治疗手段的,全部都尝试查看了天闲的伤势。
不过所有人得出的结论都是并无大碍,但天闲却就是昏迷不醒。
“这个死小鬼……哦不,我是说他到底是怎么了……”卓玛有些焦急,不过她看到雪向她望过来的眼神,不由得一下改了口吻。
雪那一金一黑的眸子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紧紧抱着天闲,就好像怕天闲忽然消失掉一样。
大家束手无策。
“三角和咕噜……去哪了?”忽然,古丽意识到这两个小家伙似乎没有在这里,天闲的衣服破破烂烂,根本就没有地方再让它们躲藏。
“没有找到……”雪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没找到!
众人一阵愕然,三角和咕噜是天闲从神域中带出来的生灵,是诺玛创造了他们,这两个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毫无用处,但严格来说,他们都是天闲的老师,这段时间里,天闲总是向他们两个学习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这两个家伙,可是天闲和神域唯一的联系,也是诺玛交给天闲最重大的助力。
居然……就这么失踪了!
默默的在天闲额头上重新画上那个奇怪的符号,雪轻轻说道:“沙漠里有人向我们逼近。我不得不带大家离开,其余的东西应该还在沙漠中。”
众人心中一沉,如果惊动了沙利特帝国的人,想再回去寻找什么可就难上加难了,如果情况在恶劣一些。说不定现在三角和咕噜已经落到了对方的手中。
“见鬼的沙漠!”阿里昂重重一拳打在身边,“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沙漠怎么会喷出热气!?”
维罗算是所有人中最年长的一个,看起来也相对冷静一些,他沉声说道:“这件事,现在只能问邪眼了。”
众人不由把目光再次集中到天闲身上,邪眼和天闲共生共存,而又相对独立的关系是显而易见的,现在天闲昏迷,但邪眼出来解释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才对。
但所有人再次失望,大家尝试了很多办法呼唤邪眼。但邪眼似乎随着天闲一起陷入了昏迷,一点回应也没有。
小灰扇动双翼的声音在黑夜里清晰可闻,众人沉默着,气氛十分压抑,谁也没想到这次进入沙漠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在天边渐渐开始发白时,小灰终于回到了沙漠边缘地带,并在隐蔽的树林里降落。
看着天闲额头上冰霜似的痕迹已经又要消失,雪的眼中闪烁着淡淡的泪光。这痕迹是天眼一族才能使用的醒灵咒印,但凡是生灵都可以依靠这种咒印进行沟通,同时,这也是唤醒意识的强力咒印。但其他人在第一道咒印消失前就醒了过来,天闲连第二道咒印都已经消失,却依旧昏迷不醒。
通常……只有意识溃散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黑……”雪仅仅抱着天闲,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忽然发现自己是多么依赖眼前这个少年。有他在自己身边时,自己是多么安心,他似乎永远都会陪着自己,永远都会哄自己安睡……可忽然间,他好像一下离开了自己。
众人脸上也是一片黯然。
“我们先回去吧,或许他很快就会醒过来,沙利特帝国知道有人入侵,或许会派人过来探查,我们要早点准备。”维罗无奈的叹气说道。
“我们先带他回去,或许马上就会醒过来了。”卓玛走上来,轻声安慰着。
雪没有动。
卓玛暗暗摇头,“雪,这个小鬼命硬的很,你现在不要这样,我们还要应付接下来的情况。”
“不!”雪斩钉截铁的吐出一个字来,之后抬起头,流着泪的眼中一片坚毅,“我要离开这!”
众人大吃一惊!
“雪,你……你说什么?”
雪轻轻抚摸着天闲的脸庞,“什么帝国,什么沙漠,一切都和我无关……我,要去龙渊帝国!”
卓玛难以置信的看着雪,“为什么?你去龙渊帝国做什么?现在龙渊帝国正在通缉我们!”
雪轻轻摇头,“我不管,我要去找方良!他或许有办法……”
“方良?”
众人微微愕然,方良这个名字大家不算熟悉,但也不是十分陌生,龙渊帝国之中,这个人算是有名的治疗师,而且他还为皇家服务,身份颇为显贵,但古怪的是同时他也是一个冒险者,经常在危险的地带出没,无论在冒险者还是在帝国的从属中,他都是个异类。
不过,他的手段高明,这个却是不争的事实。
维罗目色凝重的望着雪,摇头道:“雪儿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最好不要这么做,我们现在得罪了龙渊帝国的七公主,就算方良和你们是旧识,但也无法保护你们,况且……”
“你们能救他吗?”雪仰起头,颤声问。
大家不由沉默。
雪咬了咬下唇,“我知道很危险,所以我打算自己去,只要小灰送我们就可以!”
“雪!你别犯傻了!你这样可能会死的!”阿里昂也显得有些焦躁。这次是他主张救助那些难民,现在天闲变成这个样子,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心安。
雪眼帘微垂,“那。没什么关系……”
阿里昂和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怔。
泪珠落到天闲脸上,雪轻轻擦拭,“我曾经迷失在虚灵之境,是黑把我带了回来,从那之后。我才能看清这个世界,才知道这世界有不同的色彩,如今,轮到我去救他了。”
“雪,你不要莽撞,就算要去龙渊帝国,我们大家也可以一起想办法,你一个人会很危险!”古丽走上前来,但她忽然间停了下来,“雪。你?”
雪慢慢抬起头,一对眸子都已经化为金色,耀目的金色光晕透眼而出,“抱歉,黑一定不喜欢我连累大家……”
话音未落,雪的双眸忽然爆发出一层强烈的金光,一个金色的三眼女人面孔虚影出现在雪的头顶,三只眼金光爆射,众人被这金光一扫,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瞬间僵硬。
“雪?你这是?”所有人大吃一惊!
雪慢慢合上双眼,再睁开时双眼已经恢复如常。低头轻轻摩挲天闲的脸颊,小声的,仿佛只是在说给天闲听一样的说道:“醒灵咒印也无法唤醒他。这不是普通的昏迷,我必须去求救,而且要快,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来,但请你们放心,我有办法保护好他。万一我出了事,小灰会带他回来,到时……就拜托你们了。”
看了看僵在一旁的众人,雪轻轻而笑,“谢谢,和大家在一起,我很开心。”
轻轻拍了拍小灰的背,雪低声说道:“灰,我们走吧,送大家下去。”
“好的,但……我们去哪?”
“去龙渊帝国。”雪答道。
“哦,那很危险。”
“嗯,但……”雪又答了半句,忽然间愣住。万分愕然的低头看去,雪却看到一双满是温柔笑意的眸子正望着自己。
“雪,你难道要和我私奔吗?没想到你这么直接。”天闲笑嘻嘻的问。
一阵杂乱的尖叫声顿时冲天而起!
几分钟后,大家带着还有些不敢相信的神情,终于把浑身软绵绵的天闲抬到了护墙内临时搭建起来的睡铺上。
雪几乎是一路流着眼泪跟着跑来的,见到天闲躺在那,虽然有气无力,但真的醒了过来,不由“哇”的一声扑到天闲身上放声大哭。
大家有悲有喜,看着雪痛哭不已,一时间心中五味翻杂。
这一次进入沙漠可以说吃了大亏,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而且香丢失了随身的闪波刀,三角和咕噜也下落不明,更让人感到焦虑的是沙王已经察觉到这件事,相信很快就会来探查情况,万一露出破绽的话那可是巨大的麻烦,而如果三角和咕噜落到他们手上则会更糟,情况再恶劣一些的话,如果沙王找到了香的闪波刀!那么大家将要面临的将是沙王无边的怒火!
“雪,让我再看看他的伤吧。”古丽轻轻劝慰道。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雪慌忙擦拭眼泪,起身让到了一边。
古丽正想再查看一下情况,天闲却轻轻对她摇了摇手,“不必了,我现在很清楚我的状况,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说着,天闲缓缓坐了起来,古丽赶紧上前扶住,“你真的……”
天闲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我的身体我很清楚,虽然好像少了点什么,但并没什么大碍。”
这话说的轻松,却把大家吓了一跳。
少了点什么!大家紧张的看着天闲,但天闲明明好端端的坐在那,似乎也没少什么部件,难道……是什么细小的?
大家的神色一下古怪起来。
天闲倒是立刻意识到了大家的想法,无奈的苦笑一声,“不,我不是说我的身体少了什么东西。”
古丽满眼疑狐,“真的?你不用觉得为难,现在说出来,也许还有补救的办法。”
大家立刻深以为然的点头。
天闲想瞪古丽,但是现在实在没力气,索性往她身上一靠,吐气道:“真的没什么。不过这一次也的确丢了一些东西,需要立刻找回来。”
古丽见天闲身体靠过来,一时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等天闲靠稳了,顿时脸上一片微红,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来。
天闲倒是没有注意到古丽的神色变化,不过古丽的身体柔软。就算靠在肩膀上也是很舒服这点天闲倒是十分清楚。
有点吃力的抬起手,天闲望着不由自主就微微颤抖的手指,无奈的笑了笑,“三角和咕噜似乎不在这。”
雪小声说道:“对不起,当时没有那么多时间找它们了,香的闪波刀也丢在沙漠中了。”
天闲面露惊讶之色,“香,你的刀……”
“小生还能活着已经十分满足,闪波刀固然重要,但小生也知道凡事都有轻重缓急。这件事以后再说,请不必担心!”香迅速答道。
天闲看着大家,虚弱的说道:“抱歉,没想到这次遇到了奇怪的东西,害的大家都受了伤,你们……谁能告诉我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雪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当下就由雪把大家被沙漠活埋后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天闲听完,眼珠转动了几下,“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沙王应该知道有人闯进沙漠了,但还不能确定是我们,但也应该很快来这边调查了。”
维罗神色颇为凝重,“的确。而且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恐怕……”
天闲笑笑,“没关系,他已经离开一天两夜了,就算乘坐他的座驾以最快的速度回来,起码也要一天一夜。这个时间足够我恢复了。”
天闲的身体十分强健而灵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而且天闲所使用的医术尽管十分古怪,但是效果十分显著,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天闲深受重伤,一般人要在一天时间内恢复过来绝对不可能,不过现在大家对天闲倒是有几分信心。
大家现在也只能相信天闲的话。
深吸一口气,天闲强撑身体想要站起来,但晃了晃之后,还是跌坐下来,古丽急忙扶住天闲让他坐好,“你现在还不能动!”
天闲揉了揉额头,“头有些晕,看来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才行。”
古丽一怔,“适应?适应什么?”随即她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东西,惊声叫道:“你到底……丢了什么?”
大家也都疑惑的望着天闲,谁也不知道天闲之前说丢了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他明明看起来什么也没少。
“一部分记忆。”天闲缓缓答道。
“记忆!”所有人大惊失色。
天闲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系,并不是什么太紧要的记忆,只是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或许只是暂时忘记。”
“黑……”雪听到天闲说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脸上的神色明显比别人紧张的多。
天闲温柔的对雪笑了笑,“别担心,你的事,我都记得,就连你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呃……”
古丽抓过天闲的衣领,打断他问道,“那你到底忘记了什么?”
天闲苦笑,“怎么可能知道已经忘记的事……不过那的确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明白应该有那段记忆,但现在却想不起来,只有一片空白……”
说着,天闲笑了笑,“你的事我也都记得,你右肩上……”
古丽的手一下收紧,掐住了天闲的脖子,“臭小鬼!你敢再说!”
天闲直接脖子一歪,翻起了白眼,吓的古丽赶忙松手,却发现天闲迅速又露出了笑容,气的古丽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天闲一副吃定了古丽的模样,舒服的靠在她肩膀上,轻轻叹了口气,“我估计你们的记忆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遇到这个情况的应该只有我一个!”
大家微微奇怪,说起来大家的记忆好像都没问题,但是天闲为什么会这样肯定这件事。
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天闲嘿嘿笑了一下,“不用奇怪我为什么知道这个,因为和记忆一起,我还丢了一件东西。”
“还有!”大家顿时又紧张起来。
“你……你还丢了什么?”古丽近距离靠着天闲,发现天闲虽然笑着,但眼中却流露出不同以往的沉重。
天闲缓缓张口,吐出了让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
“我丢了邪眼!”
古丽瞪大的双眼。漂亮的眉毛简直要竖起来,一把抓住天闲的手臂,惊愕的问道:“你……你说什么?邪眼!?”
“我……我没听错吧!”卓玛用力掏了掏耳朵,“小鬼!你是说……你说你丢了邪眼?”
天闲缓缓举起手来。“已经再也感觉不到邪眼的气息了,它被什么奇异的力量从过我身体中抽了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古丽简直无法相信这种事,“邪眼不是和你一体的?完全无法分隔,怎么可能……”
“我也很奇怪,已经无数次尝试呼唤它。但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它的确已经消失了。”天闲将手轻轻放到雪的面前,“雪,你能找到邪眼吗?”
雪连忙握住天闲的手,双眸瞬间变成金黄色,淡淡的金色光晕从她身上渡到天闲身体中,细细的梳理天闲的精神和**。
良久,雪的眼中渐渐浮出惊愕之色,“真的……不在了!”
天闲自然丝毫不意外,反过来轻轻安慰似的握住了雪的手。对大家说道:“大家不必再疑虑了,雪出身天眼一族,精神力量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的多,这一次也全是依赖她我们大家才能得救,她不会搞错的。”
“说起来,我们这次还要多谢雪姑娘救了我们。”香深以为然的说道。
雪摇摇头,“不必,我只是身体比较轻,飘在沙尘中没有被沙子完全埋住而已,换做你们一样会救大家的。”
这话虽然说的不错。但大家忍不住心中闪过一分疑惑。
雪的身体,过分的轻了。
虽然她这个年龄的女孩看起来都有些瘦弱,但雪的身体却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这就不同寻常了。
当然。大家现在没时间在意这件事,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是被天闲失去邪眼这件事所吸引。
大家七嘴八舌的又问了半天,终于确定,天闲失去了邪眼。
这简直是一个完全让大家措手不及的消息。
可以说,一直以来,所有事情的缘由。都是邪眼!
这件上古魔宝的出现给整个人类大陆带来了许多变化,同时也几乎改变了天闲所有的生活,现在大家能够这样聚集在一起,起因也都是天闲带着邪眼在人类大陆走动。
而现在,它居然消失了!
“这……这也未必不是好事。”古丽强自笑了笑,“这个东西虽然很厉害,但也很麻烦,没有它的话,我们也就不用被各大势力追逐了!”
“不,虽然这是事实,但没有人会相信的!”维罗一阵见血的说道。
卓玛也说道:“现在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坏消息,现在来说失去了邪眼对我们有些不利,而且我们还可能马上要面对沙王的怒火。”
“的确……”天闲努力的站起,但还是没能成功,只好求助的望着身后的古丽,“抚我一下,我现在需要快点能够活动。”
古丽默默扶起天闲,心中略有些不是滋味儿,失去了邪眼,而且是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失去了邪眼,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少年失去了最强有力的依靠,而且还要面对无数敌人。
站起身深深呼吸,早晨清新而带着几分沙漠边缘地带特有灼热感的气息在肺里转了几圈,天闲感觉精神了一些,说道:“这的确不是个好消息,但我必须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才行。”
这个要说的事,难道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大家微微疑惑。
“邪眼是被夺走的!”天闲缓慢而清晰的说着,“还有三角和咕噜,所以我希望大家有所准备,应付完沙王,我们必须再次进入沙漠,从那个东西手里夺回失去的一切!”(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三章 传说中的嫁祸
“香……香,不要睡了。”
香模模糊糊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一下开心的笑了,跳起来抱住了对方的脖子,“族长!要吃早饭了吗?”
满脸皱纹,微微有些佝偻的族长宠爱的抚摸香的黑发,“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回来再吃东西。”
“可是我饿了……”香嘟起小嘴,抱着族长的脖子不撒手。
“真拿你没办法……”族长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一块肉干,“先垫垫肚子吧。”
“谢谢族长!”香兴奋的接过肉干,回手抓过床边的弓箭,精神百倍的跳了起来,“出发!!”
……
“香,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嗯……嗯!”
香嘴里叼着肉干,望着眼前硕大的湖面,乌溜溜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这……这就是天镜湖?”
族长和香面前是一个奇怪的湖泊,大概呈一个圆形,直径二三百米的样子。
这湖泊很浅,大概最深处也就一米左右,湖水清澈透明,能清晰的看到湖底细细的湖沙,湖沙呈现出奇怪的纯白色,和湖边贫瘠枯黄的土壤截然不同。
“嗯,这就是我们一族的圣地,天镜湖。”族长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香,“香,把弓和刀放下,站到湖水里去,我想时间应该到了。”
“哦。”香放下弓箭,又放下腰里的小短刀,这才小跑过去,恭恭敬敬脱掉鞋子,赤脚慢慢走进了湖中。
站在没到膝盖的湖水中,香好奇的左顾右盼,这是她笫一次来天镜湖,平时族长是不允许族人到这里来的。
湖水好像柔软的空气干净而透明,却又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脚下的湖沙传来软绵绵的感觉,痒痒的。湖水中一个头发乌黑,七八岁年纪的小姑娘正用好奇的眼神望着水面外。
“族长,是这样就可以了吗?”香在湖里站了一小会儿,不由奇怪的回头问道。
“族长?”香却发现族长站在原地。正微微垂头,低声念诵着什么……
“哗!!”
忽然一声水响在背后传来,香吓了一跳,疾速后退几步摆出战斗姿势,但当回过头看去之时。乌溜溜的眼中不由满是惊讶。
一片涟涟水光正在眼前波动,闪耀……
那水色的光芒疾速的变得刺眼起来……
猛的,香睁开了双眼。
满头大汗的一下坐起,香抓疾速伸手抓向身边,人却随即怔在了那。
目光慢慢移到自己腰间空空荡荡的刀鞘上,香慢慢握紧了五指,闪波刀遗失在茫茫沙漠之中,或许已经再也无法找回了……
“香,人类大陆十分危险,你虽然是女孩子。但要向男人一样坚强,明白吗?”
香双目闪了闪,当初离开家乡时,族长的话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叹了口气,香用力拍了拍脸蛋,深深呼吸几次重新睁开眼:高地儿女永不气馁!
给自己打气完毕,香脸上多了些笑容,扭头四望,忽然被一片淡淡的金色光芒吸引了目光。
现在,太阳才刚刚从沙漠边上露出头来。晨曦中,浩瀚的沙漠少了许多白天的残酷,多了那么几分柔和的魅力。
不过吸引香目光的,不是闪闪发亮的沙漠。而是坐在不远处,沐浴在晨光里的天闲。
天闲盘膝坐在那,赤着上身,双手自然垂在双腿上,正面对初升的太阳,缓慢而有节律的呼吸着。在晨曦之下。天闲的身体上似乎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随着天闲吸气吐气的动作,身体的肌肉有节律的收缩、舒张,仿佛整个身体都在呼吸。
香惊讶的看着这一切,随着天闲身体的缓缓的收缩、舒张,仿佛有一股股气流在天闲皮肤下流动,而当天闲的身体吸气而舒展到极限时,身体表面会隐隐的露出淡淡的金色纹路,散发出的金色光晕也会达到最强。
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这个样子?
香从来没有这么专注的看过一个人的身体,但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奇怪,不知不觉间就吸引了她的目光,在高地上的时间里,香也十分注重锻炼自己的身体,要想和那些猛兽搏斗,必须兼具力量和柔韧性,高地一族的战士们从小就会刻苦的锻炼自己,甚至几岁的孩子就要开始面对相对弱小一些的猛兽。
但香从未见过这样能体现力量和柔韧性的身体,就算这身体现在伤痕累累,皮肤暗淡无光,甚至有些皱皱巴巴,但……
“啪!”
细微的响声打断了香的思绪,也让她一下睁大了双眼,天闲的皮肤居然崩坏了一角!
从崩坏的那一角开始,随着天闲身体有节律的呼吸,身体表面那有些皱巴的皮肤开始慢慢出现细细的裂纹,并一点一点的滑落,掉落的旧皮肤下,露出了新生的粉嫩肌肤。
香目瞪口呆的看着天闲身体表面那一层带着青紫和伤痕的皮肤如同灰烬般簌簌飘落,那新生的肌肤微微发红,在呼吸极限身体舒展时,上面显露的纹路呈现出金红色。
晨光下,天闲的身体微微发亮,不久前的伤势已经看不出痕迹。
暮然间,天闲睁开双眼,眸子中一抹精光闪过。
“香?”
天闲一睁开眼,立刻就见到了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香。
香一怔,没想到天闲居然会突然睁眼,瞬间满面羞红,连忙转身,“小,小生口渴,要要……要去喝水!没……绝对没有偷看!”
“哎?”
天闲奇怪的看着逃也似跑掉的香,不由一阵纳闷,不过当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恢复过来之后,天闲开心的笑了,“没想到邪眼不在,逆心诀反倒似乎变得强大了。”
低头看看就睡在自己身边的雪,天闲歉然一笑,轻轻理着她暗金色的长发,“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还真像个小怪物。”一个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天闲面前。上下打量天闲几下,眼中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人家香都不好意思的跑掉了,你干嘛盯着我看?”天闲去拿身边的衣服,却无奈的发现那已经是千疮百孔的破网了。
古丽笑骂道:“我呸!你一个臭小鬼的小身板儿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你已经看了我……”
话到一半。古丽脸上一红,随手丢了一件袍子到天闲脑袋上,“少废话!快给我穿上!我们有客人!”
“客人?”天闲有点惊讶,“这才半个夜晚的时间,沙王已经派人来了?”
古丽的神色凝重起来。“不是沙利特帝国,是圣灵殿!”
“圣灵殿!”天闲闻言迅速套上袍子站了起来,迅速看了看四周,晨曦中护墙内外安安静静,大家基本都在安睡,只有几个早起的人外出去打水,根本没有圣灵殿的人在这。
“跟我来!”古丽不做解释,转身向不远处的护墙走去。
和天闲一起登上护墙,古丽眺望远方,指着龙渊帝国方向的天空。“看到那个东西了吗?”
在古丽所指着的方向,天空上有一团似乎才飘散开的烟雾,虽然距离比较远,但在晴朗的天空下却看的十分清楚。
“那是什么?”天闲疑惑的问。
“圣灵殿的集结令!”
天闲闻言眼神微微动了动,“那些家伙动作好快,居然追到这里了!”
“是我们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古丽有些无奈,继续解释道,“这种信号弹通常只在外出执行任务的人数不多时才会使用,是召集周围搜索队员归队的信号,也就是说附近的区域搜索完毕。或者是放弃搜索。”
“这么说,他们可能原路返回,也可能直接向我们摸过来。”
“不,是一定会向我们这边过来!”古丽望着远处那团烟雾。“看距离应该就在国境线上,在乱街我们可留下了不少痕迹,既然他们来到这里,没可能找不到,而且……”
“而且?”
“而且如果是执行任务的少数人,那么……必然是西殿的骑士!”古丽目色微沉。“我想他们一定想要把我这个西殿的耻辱抹杀掉才会甘心。”
“西殿的骑士……”天闲若有所思,“那就是说小规模行动,不会有大部队了。”
“就算是小规模也很麻烦,一旦发现我们在这的话,大部队就会源源不断了。”
天闲不由叹了口气,“哎……最近真是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啊,三角又不在这,散灵魔阵没办法布置,而我们也没可能掩饰掉乱街的痕迹,沙王也快要派人过来了……”
“哦?”
忽然,天闲愣了愣,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之后,轻轻一锤手掌,“有了!”
“什么有了?”古丽疑惑。
天闲转过头,看向了古丽,目光一下变得奇怪起来,这不由让古丽顿时有点紧张,因为这目光里,全是不怀好意。
“你看我做什么?”
天闲嘿嘿坏笑,“那些西殿的人什么时候到?”
尽管被天闲看的心里有点发毛,古丽还是如实回答:“估计会有可以飞行的骑士,不过只是赶路不会这样浪费力气,他们穿过龙渊帝国过境绝对要走小路,不可能骑马,这样的话,大概要大半天的时间吧。”
“大半天的时间……”天闲眸子微微发亮,瞧了一眼沙漠的方向,微微皱眉道,“这有些慢啊,看来我们要帮他们一把。”
“什么!?”古丽讶然,“你……你说什么?”
“臭女……啊不!亲爱的古丽啊!这次可能要你稍微辛苦一点,嗯……为了大家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吧?啊你不要用这种见鬼了眼神看着我,这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只有你才能做得到,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拒绝的!嗯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哦你是答应了对吗!我早就猜到会这样,你真是具有奉献精神的好姑娘,哎你别走!我还没说完呢……”
大概三个小时之后……
所有人都已经醒来,并且按照天闲的交代全部待命。
“来了!”
忽然,站在护墙上一直眺望沙漠的屠戈大吼了一声。所有人随即冲上了护墙,齐齐向沙漠中望去。
“狮人的目力真是厉害!”天闲看了半天也没在沙漠里看到任何东西,只得问道:“大概还需要多久?”
屠戈倒吊的双眼盯着沙漠深处,瞄了一眼天空的太阳后说道:“正中午的时候!”
“雪!!”天闲扭头一声大叫。
雪静静站在不远处,脚下是特意打来的一盆水。赤脚站在水中,浑身散发的寒气已经把水冻结的雪正在使用精神力量和天空的小灰进行超远距离的沟通。
“正在赶来,正午稍后一点到达!”雪轻轻回应。
“太慢了……”天闲的目光落到了身边的古丽身上,立刻又露出笑容。“亲爱的古丽!”
“闭嘴!”古丽瞪了天闲一眼,随后却无奈的叹气,“我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天闲可怜巴巴的说道:“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好吧……”古丽彻底放弃,“真没想到还要再变成那个样子,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定!”
带着满脸无奈,古丽跳下了护墙,跑到了空旷的地方,很快天空中硕大的黑影降临,小灰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香!你是生面孔!也去帮忙,记得先找一把武器,你放心!我之后一定会找回你的闪波刀!”天闲对香大声喊道。
香点点头,毫不犹豫的随古丽一起跳上了小灰,小灰随即一声怒吼再次冲天而起,眨眼消失在天空之上。
……
在距离天闲等人所在的地方不到半天马程的乱街上。十几个披着黑袍的人正在匆匆而行,他们的脚步发出沉重的金属战靴的声音,而且身形魁梧,显然黑袍里都穿着铠甲。
乱街的强盗们没人敢去靠近这些人,虽然对方人数不多,但他们的速度奇快无比,一看就知道每个都是实力不俗的强者,而且让人畏惧的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时不时会纵身跳上半空,身体在一片金色光芒中保持飞行一小会儿。似乎在查看周围的环境。
飞行类型的圣痕是极其稀少的,能拥有这样的圣痕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去抢这些人,那和找死没什么两样。
“队长!那是!”
忽然。天空上飞行的那个人惊叫起来,那十几人向天空望去,顿时齐齐脸色一变,“是那头火云睛!”
远处……
“小灰,叫!”古丽拍了拍小灰。
“吼!!!!”
小灰亮开嗓子一声怒吼,声震九天!这一声吼顿时让那十几人停住脚步。纷纷丢到黑袍,露出了下面金色的铠甲,他们赫然全是圣灵殿的骑士。
“香,那边有十三个人,你喜欢哪个?”
香有点发愣,“小生,小生不喜欢他们……”
“是他们的剑!”古丽无奈,“那个臭小鬼说要你来帮忙,其实不过是要你来选武器而已!”
“是,是这样?”香有点惊讶,“你……你知道他的想法?”
“这……”古丽没来由感到自己有点恼火,“快选!我们没时间了!”
香有点不明所以,眨眨眼看了看地面上那十几个骑士“嗯……随便吧。”香本能的感觉到那些剑和自己的闪波刀差的太远。
“好!”古丽站起身,一层金色光芒自脚踝上亮起,“那就要半空的那个!”
在对面,圣灵殿的十几个骑士已经全神戒备,当他们见到一道人影从小灰身上跃起,向着这边扑过来的时候,不由得又是惊愕,又是狂喜。
“是古丽!!”
半空中虚白的幻影一闪,古丽已然落到地面,就在那十几个骑士眼前不远的地方。
所有的骑士“呼啦”一下把古丽围住,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满面兴奋的对着天空大喊一声,“塔罗特!”
半空中一道暗芒落下,原本飞在半空的那名骑士也不可思议的速度落到了地面上。
古丽眼角不由抽动了一下,那骑士周身虽然散发着金色光芒,但他的铠甲中却隐隐有黑色的光晕溢出。
“我的名字是塔罗特!”那骑士站直身体,用一双阴沉的目光盯着古丽,“是为了追捕你,由古恩大将特别编入搜捕小队的。”
“古恩……”古丽盯着他铠甲缝隙下隐隐的黑色光晕,的眼中慢慢浮起冷意。“你的圣痕……”
塔罗特冷笑,缓缓拔出长剑,剑锋离开剑鞘的刹那,一片黑色的光晕若隐若现。“不错!为了斩杀你这圣灵殿的耻辱,我继承了可以克制你的潜影圣痕!和卓雅的一样!”
“潜影……”古丽眼中一瞬间杀气大涨。
“你能杀掉卓雅,只是运气而已,我们掌握着你在圣灵殿所有的记录,你从来也没有赢过卓雅。你的圣痕无论在速度还是力量上都远远不是卓雅的对手,而我的圣痕,品阶还要在卓雅之上!今天……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绝望!”
大吼一声,塔罗特猛然前冲,浑身金色光芒膨胀,铠甲中的黑色光晕也随之大涨。
塔罗特的剑先慢后快 犹如一条毒蛇向古丽刺去。
剑锋临身的一瞬间,古丽动了。
之间虚幻的白影一闪,古丽完全无法捕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塔罗特身后,手中断剑高高扬起!
“太慢了!!”
诡异的一幕在这一刻出现,塔罗特全身忽然被黑色的光芒包裹。塔罗特的面孔一瞬间在背后浮现而出,黑芒一闪而逝,他居然已经完全转过身来,手中的剑直刺近在咫尺的古丽!
剑锋猛然贯穿古丽的身体!
但,塔罗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呼……古丽的身躯碎光般随风飘飞,而在塔罗特背后,红发飞扬的古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太慢的是你,蠢货!”
“砰!!”
塔罗特没等再有任何反应,古丽一记手刀已经狠狠劈在他的脖颈处。铠甲的护颈被砍的深深凹陷,四周的铆钉四散纷飞……
“扑通!”
仅仅一击,塔罗特已经双眼翻白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吓的周围的圣灵殿骑士们脸都白了!那个队长模样的人满眼的惊惧,“这。这怎么可能,空手就……就……”
在圣灵殿的记载中,古丽的实力一般,剑术稀松平常,攻击方式大多为没有太大实战价值的双腿攻击,这样一记手刀击毁骑士铠甲。并打倒特别编进搜捕小队的针对性骑士的事,简直好像做梦一样。
古丽随手把塔罗特的剑丢上了半空,香乘着小灰急速落下,一伸手接住了这把剑。
伸手揪起地上的塔罗特,古丽冷眼看了看周围的骑士们,“不服气的话,就来追好了!”说完,扛起塔罗特,身影一闪已然站在了小灰背上。
小灰嘶吼一声,转身逃走。
“队……队长?”
其余的骑士有点紧张的看向自己的队长,古丽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横,这让所有人都赶到了事情的棘手。
那队长满脸冷汗,犹豫了一阵,咬牙说道:“命令是绝对的!就算没有塔罗特,我们一样要抓回那个叛徒!追!!”
“是!!”
这十几个忠心执行命令的骑士当下全速向小灰追去。
而在小灰背上,古丽已经拆下了塔罗特的铠甲,回头看看追上来的骑士们,不由再次叹气,“那个混蛋小鬼的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东西,这样的办法也想得到……”
小灰避开了天闲等人所在的位置,在另一个方向进入了沙漠。
“队长!”那女人进入沙漠了!
“继续追!”
“队长!那女人好像换了铠甲跳了下来!”
“什么?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在沙漠里追出一段距离,倍感吃力的骑士队长万分恼火,不过她见到古丽全副武装,甚至还带着头盔的跳了下来,眼中多少有了喜色,“追上去!她要是在沙漠里一定也跑不远!”
古丽似乎累了,跑的明显慢了,并且在一处高高的沙丘上停了下来,其余的骑士急速冲上,在沙丘下包围了古丽。
但没等他们冲上去。
古丽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那把塔罗特的金色长剑,剑锋斜斜指着沙丘的另一侧,浑身一片金色光芒涌起!
只听古丽以一种低沉而沙哑,但却异常坚定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大喊道:“我的战士们!碾碎眼前的敌人!沙漠中的宝藏属于我们!!”
所有的骑士都愣了愣。
这话……算是怎么回事?
而之后这些骑士们看到的情景就有些突破他们能承受的心理极限了。
古丽大吼一声,之后扭头就跑了回来,速度之快比之前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骑士们震惊之余正要抓人,却见沙丘上一下冒出了好多人!
足足有数百人!
每个人都赤着上身,手中拿着奇型弯刀,无一例外全是沙利特战士,他们满目怒火的冲了过来,“是圣灵殿的走狗!是他们入侵了神圣的沙漠!抓住他们!!”
那骑士队长虽然不明就里,但无数敌人已经从高高的沙漠上冲了下来,哪还有不跑的道理。
“快跑!!”
一声大喊,所有的骑士惊慌失措的转身就跑。
而此时半空中一道泛着红光的巨影掠过,古丽身影一闪,不见了踪迹……
“是那只红色巨兽!”
“果然是这些圣灵殿的走狗!”
“抓住他们!!”
数百沙利特战士疯狂的冲下沙丘,冲向那些在沙漠里犹如蜗牛般奔跑的骑士们……
似乎,中计了!!
这是那个骑士队长被七八个沙利特战士抓住,并打晕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 蓄谋
“慢走不送!”
天闲立在护墙外,彬彬有礼的送走了依旧怒色满面的沙利特战士们。
瞄了一眼他们拖在身后的网子,里面是那些倒霉的骑士们,天闲摸了摸鼻子,默默的念了句阿弥陀佛,现在这个锅只要暂时甩给他们来背了。
“怎么样?没露馅吧?”
直到那些沙利特战士们走远,古丽才走了出来,略有心虚的看了看那些战士的背影。
“没事了,他们似乎已经认定是那些圣灵殿的骑士搞得鬼了,哎……”天闲摇头叹息,“真是一群纯洁的人哪!”
古丽总算松了口气,“还好偏过他们了,但是那个混蛋怎么办?难道要杀了他?”
护墙内,塔罗特被五花大绑丢在角落里,嘴巴塞着破布,正一条鱼般的折腾着,从他醒过来之后,就一直睁着愤怒的双眼死命的挣扎。
天闲回头看了一眼,耸了耸肩膀,“没有必要,我们行动过后放掉他就是了,反正他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你说的行动,到底是什么?”天闲已经不是一次说起这个字眼儿了。
天闲望向沙漠,深深呼吸了两下,“当然是去找回我们丢掉的东西!”
“你疯了!现在沙王一定在那里派了重兵把守,我们不可能在重新回去了!”
“的确。”天闲嘿嘿笑了一声,“我们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但是,就算如此我们也必须回去,因为我们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古丽稍微有点激动,大声问道:“你还在幻想着找回邪眼,找回香的闪波刀,甚至是三角和咕噜对吗?你应该明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没有沙王阻碍我们,那么大的沙漠,我们到哪里去找?”
“不!我们能找到!”天闲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知道我们丢掉的东西都在哪。”
古丽大为吃惊。“你……你说你知道!”
“不错!因为我们遗失的物品并非是不小心丢弃的,而是被夺走的,包括我的记忆也是一样!”轻轻敲了敲头,天闲微微皱眉。“我依稀记得那是对我十分重要的记忆,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回来才行!”
“可,你说夺走……被谁夺走?”古丽完全不明所以。
“被沙漠里的那件东西!”天闲目色深沉,“来吧,我想我有必要对大家说明一下。”
很快大家被召集到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疑惑之色,大家知道这次行动暂时骗过了沙王,但天闲之前说要夺回被沙漠拿走的东西,这就有点奇怪了。
“首先,我们现在的时间还算充裕。”天闲不急不慢的开口说道,“沙王现在想必就在我们昨天夜里所在的那个地方,那些骑士要被带到那里的话,在沙漠中最少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所以我们今天白天先休息,晚上行动。”
“可这次行动……”卓玛满面疑惑。
天闲解释道:“我知道大家很疑惑。但依据我当时在那些气流中感觉到的东西来判断,在那片沙漠的深处,埋藏着一件极其厉害的宝物,这剑宝物甚至是活的!”
“活的!”大家十足吃了一惊。
“就……就像沙王的座驾一样?”古丽很讨厌那种巨大的虫子模样的东西。
“不,应该是某种具有奇怪特性的器具。”天闲摇摇头,“那可不是沙王的座驾那种玩意儿能比拟的,你们应该都记得,那片沙漠中金沙的含量特别高!”
众人点头。
天闲用十分肯定的口吻说道:“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那件东西本身,似乎就具有一种能掠夺其他物质的本能。”
“掠夺其他物质?”大家听了这话。反而一头雾水。
“我在被那些气流袭击的时候,非常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吸扯力量,那股力量硬生生将邪眼从我身体中拉走,而且没有对我造成致命伤。只是让我的记忆残缺了一部分,由此可见那个东西掠夺的物质是有选择性的。”
众人面面相觑,当时只有天闲一个人受到了袭击,其他人对当时的情况可就不是很了解了。
“那个东西在掠夺具有强大力量的东西!”天闲肯定的说道,“邪眼,闪波刀。以及被创造出来的生命三角和咕噜,这些都被它夺走了,而且它的气息影响了沙漠中的环境,导致了地底的火脉被抽到地表,这才让这个沙漠出乎寻常的炎热,还有那些黄金,作为这世界上各种力量的良好载体,黄金也随着那东西的气息被聚集,这就是为什么那东西散发气息的地方聚集着金沙的原因。”
听了天闲这一番话,大家不由万分惊讶。
虽然这似乎都是天闲自己的判断,但是沙漠里所有奇怪的情况按照这个说法却可以完全解释的通了。
天闲继续沉声说道:“我们必须再回去,邪眼或许可以不要,闪波刀今后也可以找到代替的武器,可是我们不能把三角和咕噜丢在那里,它们才是最重要的!这一次就算要和沙王直接冲突,我们也必须想办法挖出沙漠里那件东西,把三角和咕噜带回来!”
三角和咕噜平时很少露面,它们也不想惹麻烦,更乐得清闲躲在天闲的袖子里睡大觉,不过大家都明白这两个被诺玛所创造的生命意味着什么,它们是代替诺玛出现在这里的意志,在今后的旅行中,它们的作用是无可估量的。
“大家好好休息吧,天黑之后我们立刻出发!”
大家随即散去,各自休息,不过才恢复过来的天闲却没有休息,而是独自来到了趴在护墙阴影里乘凉睡大觉的小灰身前。
天闲已经很长世间没有仔细的看一看自己的这个大朋友了。
和在火雾山第一次和天闲见面的时候相比,小灰的体型明显变大了,那个时候它算上尾巴身长还不到二十米,而现在显然早超过了这个数字,而且它也十分明显的变得健壮了许多,原来灰白干瘪的皮肤现在油光铮亮,鳞甲闪着钢铁似的色泽,背后的骨刺也似乎更添狰狞。
估计是在人类大陆吃的太多了。
天闲无奈的想着,伸手拍了拍小灰的脑袋。“喂,醒醒!”
小灰挑开双层的眼睑,奇怪的看着天闲,低低的吼了一声。似乎在询问天闲这时候来找它干嘛。
“雪对我说你现在可以自行进入那种浑身红彤彤的状态,能让我看一看吗?”
小灰抬起了巨大的头颅,四爪撑起身体完全站了起来,硕大的眼睛有点疑惑的看了看天闲,随后忽然微微缩进身体。双眼也随之闭合。
猛的,小灰怒吼一声,浑身剧烈的抖了两下,背上的骨刺居然好像孔雀开屏般完全舒展开,并且从根部开始变红,急速染遍整根骨刺。
当小灰睁开双眼,它巨大的眸子已经完全呈现一种赤红色,天闲站在小灰身前,明显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暴虐之气。
这暴虐之气甚至超越了当初小灰撞进火雾山中时的愤怒。
天闲点了点头,“很好。现在变回去,成功的话有吃的!”
小灰顿时怒吼一声,硕大的身躯迅速晃了几下,满身红色的光晕急速退去,连眼睛的颜色都恢复了正常。
变的好快!天闲看的一阵冒汗。
“好的好的,不用这么看着我,这个给你好了!”天闲从怀里拿出了干粮,“你居然还挑食!这可是我们不多的吃的了!”看着小灰不屑的目光,天闲不由叫了起来。
“黑。”
天闲正想把给小灰的食物重新夺回来,闻声一愣。立刻笑着回过头来,“雪,你怎么不去休息?”
“你好像很想知道小灰的事。”雪轻轻说道。
“哦……”天闲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嗯。是的,我在火雾山一直没听说火云睛会变红什么的,我怕它……”
“没关系。”雪微笑的摇头,“我呼唤了沙漠中残存的虚灵意识,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存在于沙漠中的某种生灵,和小灰很像。它已经不再具有完整的意识了,会慢慢融合成小灰自己的力量,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小灰硕大的脑袋越过天闲,讨好似的蹭到了雪的身上,那模样,简直好像见到了主人的小狗……
雪笑着抚摸小灰的脑袋,“抱歉,这多少还是让你冒险了,但那时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让你逃出沙漠。”
“嗷……”小灰开心的用头轻轻蹭着雪的身体,依旧满是讨好之意。
雪不由咯咯直笑,“乖,去睡吧,晚上会很累的。”
小灰含糊的低吼了一声,立刻掉头回去,盘起身子埋头大睡去了。
天闲站在一边早扁起了嘴巴,现如今小灰是完全听雪的指挥,对于自己这个最初的“老朋友”可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
雪看着天闲赌气的模样不由好笑,轻轻拉住他的衣角,“黑,真的不要紧吗?你丢失了记忆。”
天闲脸上立刻苦闷之色一扫而空,笑着答道:“没事的,虽然我不知道忘记了什么,但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雪的眼中忧虑之色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减少,反而更加浓厚起来,“天眼一族的醒灵咒印对每一个生灵的灵魂都特别有效,其他人都很快醒了过来,黑……只有你在两道咒印消失后依旧昏迷着,而且最后忽然奇怪的醒了过来。”
天闲似乎能感到雪的手在轻轻颤抖,心中不由微微一叹,这个女孩一定一直都没有放心过,她还是在担心着。
“没关系,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天闲笑着,“而且我保证以后也会好好的!”
雪轻轻的靠到了天闲身上,“那……就这样说定了。”
天闲有点意外,虽然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雪总是粘着不放,而且夜晚的时候也要自己哄着她才会安睡,但其实在外人面前,她很少做出什么和自己过分亲昵的举动。
这样靠进自己的怀里,绝对是少有的情况。
而随后天闲发觉雪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仿佛在被某种恐惧笼罩着。
“雪,不要害怕。”天闲轻轻拥住她。“我在这,而且会一直在,无论如何,只要是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在你身边,我会用我所有的努力为这句话负责,好吗?”
雪默默的抱住天闲,无声的点头……
天闲仰起头看着天空,眼中闪过一分疑惑。邪眼被那东西夺走了,但……为什么连自己的一部分记忆也夺走了?
依稀中,自己还记得自己的来历,在那个高度发达,科技文明鼎盛的世界,那个纸醉金迷,物欲横流的世界,自己从那里来,但……
但是更详细的事自己却记不起来,恍惚间似乎有一个瘦高的身影在记忆中。还有一些模糊的口诀和书画的片段,记忆好像被扯碎了,完全无法拼凑成完整。
记忆为什么会被夺走呢?
摇摇头,天闲想不通这件事,只好暂时将这个问题甩出脑子,柔声安慰道:“雪,去休息吧,晚上我们还要出发去沙漠。”
“嗯,但你要和我一起。”雪轻声央求。
“好,那我们离小灰远点。要不它一翻身就压死我们了,哈哈……”
白天的沙漠炎热无比,而且今天似乎比前几天还要热的厉害的多,一整天的时间中,还在完善护墙的村民们累的口干舌燥。工程进度也慢了很多,尽管护墙周围已经被疏导过地火炎脉的气息,但里面还是炎热无比。
在所有人的殷切期盼中,白天终于结束,太阳落入了遥远沙丘下,气温明显的开始下降。
晚饭后。月上梢头,天闲等人也早早的准备好出发。
小灰无声无息的升空,在漆黑的天幕上很快消失了踪影,借着朦胧夜色的掩护飞入沙漠,笔直的向昨天出事的地方飞去。
今天夜晚的沙漠比起前两天要温暖的多,就算太阳完全落下去也依旧感觉不到寒冷,甚至当沙丘急速流动时,能在翻出的新沙上看到升腾的热气。
“今天格外的热,难道和邪眼有什么关系?”古丽吐了口气,将裹在身上的棉衣脱了下来,“如果这是邪眼被夺走的征兆,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卓玛站在小灰身体边缘,始终都在观察着沙漠的情况,听了古丽的话不由说道:“如果邪眼被夺走后,变成了无法夺回的情况,我们……”
“放弃!”天闲坐在小灰头上,毫不犹豫的回答。
大家虽然早知道天闲会这么说,但还是有些惊讶,维罗沉声说道:“邪眼自古就是危险的邪灵,拥有这种东西未必是好事,不过它的强大毋庸置疑,现在多方势力都在紧逼我们,没有邪眼的助力,或许会很不利!”
“没关系。”天闲双眼望着远方,淡淡说道,“就在刚才,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我不能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真实的,但我想我还是低估了邪眼,这段时间对它的防范有所松懈,这一次意外虽然有很大损失,而且今后很多麻烦应对起来也会更加困难,但从长远来看,这或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大家奇怪起来,谁也没有听懂天闲的话。
“你想到了什么事?”古丽第一个就问了出来。
“现在我也无法确定,等我们能找到邪眼再说吧!”天闲淡然的回答。
“神神秘秘!”古丽狠狠瞪了天闲一下,“不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就这样直接冲过去吗?”
“嗯。”天闲近乎哼哼的回答。
古丽被气的翻了个白眼,对着天闲的脑袋就是一记手刀,“给我认真一点!我们马上就会遭遇到强敌了!”
这记手刀虽然没有砍敌人的时候那种威力,却也把天闲打的眼泪汪汪,回过头,天闲苦笑道:“这还要看沙王的情况,不过我估计,我们可能真的要直接冲过去,额……或者说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什么?”大家都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天闲。
……
沙漠之上,沙王的巨型座驾已经自己钻进沙子中,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沙丘,沙王端坐在那里,沉默的好像一尊雕像。
在他身边是他的二十名随身护卫,而在他的巨型座驾周围,成千上万的沙利特战士已经静静埋伏在沙漠中。
“沙王大人,我们这样一直守下去似乎……”多勒小心的上前进言。
“多勒,你做事要动脑子才行!”沙王寒声说道,“他们的目标就在这里,而且上一次已经在我们的眼前逃走了!我们受到了侮辱!但他们也必然会轻视我们,再次回到这里的可能性很高!”
“是,沙王大人,不过白天的时候边境传来的消息……”
沙王轻轻摇头,“那要我亲自审问过那几个骑士才行,圣灵殿一向很有自知之明,这次居然会进犯沙漠,我想这里可能有什么隐情!”
“多勒受教了。”多勒恭敬的回答,退了回去。
沙王望向前面不远处起伏的沙丘,恨声说道:“那些该死的混蛋,只要再敢来到这里,我一定让他们知道沙漠的愤怒是多么可怕!”(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章 引蛇出洞
当小灰到达预定地点高空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在合适的高度上,屠戈凭借良好的目力搜寻了几遍地面,说道:“沙王的座驾就在下面,上面有二十个左右人影,应该就是他们。”
“没有其他人?”天闲惊喜的问。
屠戈摇摇头,“但我觉得一定都隐藏在沙漠中才对。”
“既然沙王在这,那么不可能没有士兵,沙利特人可以把自己埋在沙子下面伏击敌人,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做得到,这一点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维罗提醒的说道。
“不过,沙王停在那片区域外面,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屠戈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地面说道。
“外面?”天闲微微一怔,“你是说沙王没有停在我们昨天到达的区域中吗?”
“不,他在外面不远的一座沙丘上,在这里看的很清楚。”
天闲不由向下张望,虽然看不清地面的详细情况,但是在浩瀚沙漠中的那块淡淡的金黄色区域还是比较好分辨的,那是因为沙漠里不知名宝物聚集来的黄金反射的光泽。
“在外面……”天闲摸了摸下巴,“果然就向我猜的那样吗?这片区域看来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否则的话沙王绝对不会呆在外面的。”
大家不由想起在这个地方昨天夜里发生的情景,那时沙漠中喷出的狂暴热流简直犹如世界末日般的惊人,如今再看向那片覆盖着淡淡金黄色光辉的区域,大家不由心中微微泛起凉意。
“我们怎么办?周围看不到有移动的人,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人在到达这里,或许这一夜沙漠里都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屠戈仔细的查看四周的情况,神色微微有些担忧,“但即使这样……我们下去的话也很危险。”
“那我们就直接去昨天那片区域吧,那里似乎是沙王的禁区!”天闲轻快的说道。
众人不由吸了口冷气,古丽更是一把拽过天闲,看疯子一样看着天闲。“你在做梦吗?我们昨天才险些死在那里!现在你还想直接跳下去!”
天闲耸耸肩膀,“可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吗?沙王就在外面等着我们,而且我们是来找回我们丢失的东西的,无论如何都要进入那片区域才行。”
“可我们也要有计划才行!这样冲进去如果又是昨天的情况。那岂不是去送死?”
“冲进去……就是计划。”天闲无辜的看着古丽,“我之前没对你说吗?”
古丽满面黑线,看着天闲那种“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顿感全身无力。
“哦对了!这一次我们当然不能直接跳下去,那样的话就算我们不被沙漠埋掉。恐怕也要被沙王抓住。”天闲笑着解释。
众人听了天闲的话顿时奇怪起来,古丽也睁大双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闲嘿嘿笑着说道:“我们要下去找东西,起码要先保证不被昨天那种情况伤到,你看沙王已经在那里等我们好久了,不让他做点什么的话,他一定会不高兴的吧。”
大家愕然看着天闲,一时都有点发愣,古丽也连忙缩回手,“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很阴险!”
“没有啊。我简直就是阳光明媚的象征啊!”天闲露出了纯洁无比的笑容……
小灰俯冲而下……
……
沙王静静立在那里,能翻动整个沙丘的夜风也吹不动他挺拔的身躯,不过这安静的身躯中,现在却燃烧着火一样的怒意。
自从沙利特帝国在破碎时代后建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被外族人侵犯禁地的事情,就算当年龙渊帝国大兵压境,沙利特勇士们也没有让帝国的铁骑践踏这片禁地半粒黄沙。
这片禁地在沙利特人心目中是危险的,也是神圣的,是据对不能被侵犯的所在,历代沙王的最高职责之中。第一条并非守卫国土,也并非开拓疆域,更不是让沙利特子民过上富庶的生活,而是守卫这片禁地!
传说。破碎世代的一位伟大神灵在这里留下了拥有开辟天地威能的无上宝藏,而这件事却被掩藏在浩瀚沙漠中,只有历代沙王口口相传这段传说。
虽然这只是传说,但这片禁地周围的确出现了很多无法解释的奇怪现象,包括地下火河的活跃,庞大的沙暴来到这里就会消失。黄金自己向这里聚集等等的奇怪事情。
一直以来,无人能解答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也无人知晓地下到底埋藏着什么,但上一个海妖之月快要结束时,这里却出现了千年来不曾发生的奇怪景象……
沙王久久注视着沙漠,金色头盔下看不到他的面孔,他身后的护卫们谨慎的守卫四周,一切安静的让人无比压抑。
“多勒,边境的消息怎么样?”沙王忽然问道。
多勒立刻上前,“从刚才的消息来看,一切还很平静,那些龙渊帝国来的村民还在加固护墙,并且收集食物,制造蓄水槽。”
“那个天闲呢?”
“一整天都没有外出。”
沙王点了点头,吩咐道:“那些村民不会是士兵,但我们不要大意,继续密切监视,但如果他们没有别的举动,不要去打搅他们。”
“是!”
“那些骑士呢?”
“大概要天亮的时候才能送到这里。”
沙王深深吸了口气,有些忧虑的说道:“没想到圣灵殿的人会出现在沙漠中,本以为是那个天闲或者是血盟,这次的事就算不是圣灵殿做的,恐怕也和他们有关系。”
多勒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沙王打人,属下觉得,这次才和那个小鬼接触,禁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这很难说是意外。”
“但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禁地的安危关系到沙漠的存亡,我们必须谨慎,只要有一丝疑惑的地方也必须弄清楚!”
忽然间,沙王猛的抬起头来。目光射向了高高的天空。
其余人见沙王如此,纷纷看向高空,很快齐齐露出了惊讶之色。高空上,一道狰狞的红色身影正流星般俯冲而下。直奔前方的禁地。
“沙王大人!是昨天的飞兽!”多勒一声大吼,所有的护卫齐刷刷抽出了弯刀。
多勒正要下达进攻的命令,沙王却先一步说道:“等等!那东西居然又向禁地去了!”
半空中闪烁着红芒的巨兽压根就没管沙王这边无比明显的目标,笔直的向前方的禁地坠去。
“昨天吃了苦头,今天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闯进禁地!”沙王又惊又怒。但却没有第一时间下达命令,只是看着半空中那只巨大的飞兽急速降落。
“沙王大人,我们……”
“对方很奇怪!”沙王若有所思,“从昨天的情况来看,他们在禁地中发生了意外,今天却还要硬闯,而且明明应该已经知道我在这里才对,这是为什么?”
“这些家伙难道是在藐视沙王大人?”多勒怒声说道。
“不,一定是他们有什么计划!”
沙王思索了那么几秒钟,当机立断的命令道:“传令。所有战士仅靠禁地,包围他们!但不得踏进禁地半步!”
“所有的?”多勒愣了一下。
“所有!”
“是!”
……
半空中,天闲站在小灰头上,望着急速在眼前放大的沙漠,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来,有些遗憾的叹气道:“这次只能看这个东西的了,要是失败的话,那么这件事可就更加麻烦了。”
“啊!那个……”古丽忽然瞪大眼睛看着天闲手里的东西,“那……那是……”
“哦,我临时借来的。用完了会还给你的。”天闲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那东西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赫然是古丽的源晶圣痕!
古丽吃惊的迅速摸了摸身体,“我一直贴身保管。你什么时候……”
“你太不小心了!下次好好收在口袋里,塞在胸口算是怎么回事,害得我好不容易才拿到……”
“你,你……”古丽又羞又怒,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吧!不要让臭女人白白生气一次!”天闲说着,随后一抛。竟然将那无比珍贵的源晶圣痕丢了出去,小灰周身的暴风顿时将它卷了进去,眨眼功夫这块晶石已经化作一点光痕急速坠向了沙漠!
“我的源晶圣痕!!”古丽大叫一声,正要扑出去却被天闲反手一把拉住,“站住!我们马上还有别的事要做!”
“你,那可是源晶圣痕!!整个大陆都有数的宝物!!”古丽尖叫起来。
“我知道!”天闲牢牢抓住古丽的双肩,目色凝重,“所以我才会选这件东西,要是其余的宝物,我怕那个东西根本看不上!”
“你说什么?什么那个东西?”
“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小灰急速俯冲,在到达一个合适的高度是猛然停住,双翼回旋保持着一个高度急速向水平方向飞去,而坠落的源晶圣痕居然也是猛的一顿,在距离沙面两三米的距离上弹了一下,凌空贴着沙漠直飞出去。
大家看着沙漠上闪闪发光的晶石自己在飞,这才猛的发现,在晶石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闪光飘在半空,一直延伸到小灰身上,就拉在天闲手里。
“银晶丝!”古丽一看天闲手里的银晶丝,顿时大喜。
众人不由苦笑,谁也不知道天闲这到底是搞的什么鬼,用银晶丝拖着源晶圣痕在沙漠里兜圈子,这算是哪门子策略。
不远处,沙王的座驾已经靠近了禁地,数万埋伏的沙利特战士已经全部出动,正急速包围这片禁地,而沙王注视着半空急速飞行的红色巨兽,心中全是不解,“这东西在做什么?这种速度似乎不是要降落的样子。”
“沙王大人,地面上似乎有东西!”一个战士忽然叫道。
沙王目光急速回到沙漠上,顿时发现一个不起眼的闪光被天空的巨兽拖在身后,正贴着沙漠急速飞行。
“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沙王的问题,而回应他这个疑问的,是地底传来的一声巨响。
“轰!!”
整个沙漠都颤抖了两下,数万沙利特战士不由发出一片杂乱的呼声。
“这是?”沙王的声音忽然颤抖了两下,不等他有任何反应。轰鸣之声已经再次从地底传来。
“轰隆隆隆!!”
这次的巨响更加巨大,地面的震动也更加明显,沙丘顶端的黄沙纷纷滑落,一时间视线内的沙漠简直如水面荡起波纹般晃动起来。
“那些混蛋!居然用了奇怪的东西想要再次引发禁忌的力量!”沙王站稳身体。看着前方沙漠表面急速飞掠的细小微光,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传令!不惜代价!给我立刻打下天上的敌人!”沙王嘶声怒吼。
沙利特帝国特有的尖锐哨声瞬间响彻沙漠,数万沙利特战士闻声怒吼着冲进了禁地,数万把弯刀齐刷刷在月光下亮起,全部向天空中小灰的方向涌起!
“轰!!!!”
第三次巨大的震动从地底传来。同时伴随着震人心魄的巨响,沙漠上的黄沙剧烈的流动起来,就算是那些常年在沙子上行走如飞的沙利特战士也有许多被震的滚倒在地,一时间沙利特战士的队形大乱。
“轰隆隆隆隆!!!”
一连串的巨响紧随而来,沙漠前所未有的强烈而急促的摇晃起来,地面的黄沙沸水般翻腾而且。
沙利特战士们惊慌失措之间,一道灼热的气流破开沙面,冲天而起。
“砰!!!”
沉闷而震动耳膜的巨响顿时又震翻了好多人,而随着那灼热的气流再次喷发,冰冷的沙漠上灼热之气再次降临。一股淡淡的水汽顿时开始弥漫。
小灰惊叫一声,立刻加快的速度,远远躲开了那就在屁股后炸开的灼热气流。
“砰!!”
又是一声巨响,沙漠再次爆炸,滚热的气喷发式的冲天而起。
“小灰!再快一点!要不然你就要变成烤鸡了!”天闲看着背后卷着黄沙和水汽冲天而起的巨大的气柱,放声大叫。
小灰这时还哪用得着天闲提醒,怒吼着再次加快的速度,好似一道火流星似的向前飙去,那颗被拖在沙漠表面的源晶圣痕也是流光一闪,飞也似的飘了起来。
“轰轰轰!!砰砰砰!!”
沙漠上爆开了无数个巨大的气柱。海量的黄沙被卷上半空,小灰惊声怒吼着急速飞行,现在它早已经发现,那些凶猛的气流柱完全就是追着它从地下喷出来的。每次都是差一点就撞到它的身体。
沙王站在禁地边缘,看着禁地中无数道喷发上高空的巨大灼热气流,浑身抖的铠甲咔咔作响!这种情景比昨天可是有国之而无不及,千百年来,这片禁地还从来没有被如此的亵渎过。
“沙王大人,我们不能在深入了。您看那边!”
多勒的吼叫声把沙王从怒火中拉了回来,他扭头一看,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寒冷的夜晚中无数灼热的气流喷上了高空,黄沙水汽混在一起,寒冷和灼热的大气凶猛对撞,一场凶猛无比的沙暴已经在眼前凝聚出雏形,如果不立刻退走的话!
“传令!撤退!!”
“是!”
当沙利特人的撤退哨声响起的时候,半空的沙暴已经开始翻滚的向四周涌动。犹如一片沉重的乌云向禁地外的区域压了过去。
强劲的风暴卷起成吨的黄沙在夜空里肆虐,黄沙混着冰渣,犹如刀锋般从沙漠上猛烈的吹过……
不过,在沙暴的中心,却明显要安静的多。
禁地中灼热的气流喷上高空,只在高空出酝酿沙暴,然后翻滚的压下四周,在禁地内倒是安静的多。
天闲手猛的一抖,银晶丝倏然回缩,在地面上飞了半天的源晶圣痕被天闲有惊无险的收了回来。
“给你,收好了,先不要拿出来!”天闲把源晶圣痕丢给了古丽。
古丽赶紧接住,这才总算松了口气,才想塞进怀里,但望见天闲奇怪的眼神,不由一阵尴尬,赶紧揣进了贴身的口袋。
“我们走!要下去寻宝了!”天闲拍拍小灰的脑袋,小灰低吼一声,急速向地面落去。
这一次,地下再没有喷出灼热的气流。
重新又回到这里,天闲看着周围还在喷发的灼热气流,再看看四周黑雾般的风暴,肃然说道:“我们时间不多,这气流很快就会停止喷发,在沙暴结束后沙王就会立刻带人冲进来,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小鬼!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想要怎么做,现在总该对我们说明了吧?”卓玛毫不客气对着天闲的脑袋就是一下。
天闲摸摸头,嘿嘿笑道:“不是我先前不肯说,而是我也不知道这个办法可不可行,不过既然现在暂时挡住了沙王,计划倒是进行的蛮顺利,或许我们这次真的能找到不得了的东西!”
说着,天闲抓了一把黄沙在手中,望着金灿灿的沙子说道:“这一次,我们需要把地底那个东西完全引出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 浮出水面
极度强烈而灼热的气流向半空喷发着,在这片面积不大的区域内,足足有上百个这样巨大的气流柱,远远望去,就好像沙漠在向外喷射这浓烟一样。
望着天空翻滚的乌云,还有那压下四周的黑色沙暴,古丽心有余悸,昨天晚上的情景她还记忆犹新,而现在这沙漠上冲起的气流柱比昨天多了近乎两倍。
“不会……再袭击我们了吗?”古丽摸了摸自己贴身口袋的地方,那里放着这次沙暴爆发的罪魁祸首:源晶圣痕。
“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天闲把手里的沙子丢在空中,看着细细碎碎的金色闪光口气肯定的说道,“刚才我激发了源晶圣痕的力量,现在只要它平静下来,我们不会再被袭击了。”
“这沙漠……会感应什么上面的能量变化而袭击过路人?”古丽疑惑的问。
天闲点头,又摇头,“准确的说,是对一切具有强大力量的东西进行掠夺,今天是这样,昨天其实也是这样。”
“昨天……”古丽思量一下,顿时恍然大悟,“是邪眼!”
“不错,昨天想要用邪眼的火焰炼化这里的沙子,结果立刻出了事!”天闲以警告的目光看向每一个人,“大家已经亲眼看到这个情况了,所以我希望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要使用具有强大威力的宝物,也不要动用圣痕,否则的话绝对会再次引动沙漠的变动。”
“这自然没问题,可是……我们怎么找回三角和咕噜?”卓玛看起来有些困惑,“那个夺走了邪眼的东西就在沙漠下的话,我们不用任何强大威力的物品,甚至连圣痕都不用的话,可没办法挖开沙子。”
天闲笑了。
“我之前不是说过,是要把它印出来,现在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东西发动攻击的原理,那么我们已经赢了一半。”
古丽闻言又惊又喜:“那我们怎么办?”
天闲看了看脚下厚厚的沙子,答道:“等!”
“等?”大家正满怀希望。却不想天闲说出这样的计划来。
“可……这沙暴或许很快就会结束,在外面好几万沙利特战士正在等待攻击,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找到邪眼……”维罗完全不理解天闲的想法,现在时间紧迫。可不是安心等待的时候。
天闲只是点头,看起来似乎完全同意维罗的话,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脚下的沙面上,并说道:“放心,着急的不仅仅是我们。现在有一个人比我们要着急的多,有了昨天的经历,我想他很快就会来帮我们一把的。”
“有人来帮我们?”
大家都用完全不可能的目光看着天闲,这茫茫沙漠上千里之内除了沙利特战士就是沙利特战士,谁能来帮自己。
沙漠狂暴的向外喷射着高温的气流,这些气流的势头只一会儿功夫就开始减弱下来,沙漠表面的震动也随之慢慢平静。
而这让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些焦急,沙漠完全平静下来的时候,也就到了所有沙利特士兵进攻的时候!
“我们……到底要等待什么时候。”古丽稍微有点沉不住气,小声问道。
“快了。”天闲简短回答。同时瞟了她一眼,“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这里的地形有些特别吗?”
古丽微微一怔,看了看周围,但在沙漠上根本没有什么奇特的地形可言,只不过现在大家所处的这片沙面比较宽阔,长宽大概有数百米见方的样子,这片区域内并没有气流柱喷出,这是当时天闲刻意引导的结果。
“啊!难道……”古丽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天闲始终静静的注视着脚下的黄沙。
忽然,沙漠上已经渐渐平歇下来的沙子再次强烈震动起来。天闲顿时心中狂喜,“来了!!大家退后!!”
地面的黄沙再一次强烈的震动起来!
但是这次却没有灼热的气流喷出来,沙面剧烈颤抖的同时,开始不断向上拱起。本来还算平整的地面瞬间升起了一个巨大的沙丘,而且还在不断的变高。
就犹如有什么东西从沙面下钻了出来!
“哗哗哗……”
成百上千吨重的黄沙升到半空,水流似的落下,发出沉重河水般的轰鸣声,正当大家惊愕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已经从沙丘中传来。
这刺耳的嘶鸣仿佛是从什么巨大的空洞中回旋了无数次才传出来。刺耳而又厚重,震的人头晕目眩……
“远离那个东西,大家向我靠拢!!”
天闲鼓足逆心诀,发出了一声惊天怒吼,音量甚至盖过了那刺耳的嘶鸣,众人听了这话立刻抛下那个东西,迅速向天闲靠了过去。
巨大的沙丘带着巨响急速升高,最后狠狠的跌了下来。
“轰隆”
沙漠再次剧烈颤动起来,那庞大的沙丘狠砸在沙面上巨大的反震力量将海量的黄沙全部震飞,沙丘下那个庞然大物也显出了本来面目。
尽管已经料到了事实,众人见到那东西的时候还是一阵眼皮狠跳。
这赫然是沙王的座驾——沙奴!
沙奴钻出地面,并拢在身体两次的骨足撑开,如一头疯狂的巨型赛车调转身体,顿时沙漠上被它巨大的身躯再次掀起厚重的烟尘。
“亵渎沙漠的入侵者!今天,你们的灵魂将永远游荡在这片土地中!”沙王愤怒至极的怒吼声自沙奴背上传来,十几道身影在沙尘中凌空跃起,向着天闲等人这边就冲了过来。
沙王忽然出现,这样除了天闲之外的人万分意外。
古丽望着浓厚沙尘中闪动的人影,沉声说道:“这样下去,我们能不能得到那东西先不说,我们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不会!”
天闲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抬手说道:“看!”
古丽愕然发现天闲不知何时又拿出了银晶丝,而银晶丝的另一头延伸到沙尘中,似乎就在沙奴的身体周围。
惊叫一声,古丽赶紧摸了摸自己贴身的口袋,却发现里面的源晶圣痕早已经不翼而飞。“你……你又……”
“你太大大咧咧了……这次小小给你个教训。”天闲冲古丽一笑,随即面色猛的肃然,“大家小心!准备迎接冲击!”
银晶丝猛的一抖,在银晶丝末端上一点微芒顿时闪烁了一下。
“轰!!!!”
沙漠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在沙奴身边的烟尘中顿时传来沙利特战士们措手不及的摔倒声。
“轰!!!”
第二次巨响紧随其后,一道无形的冲击波自地底下来,沙漠表面的黄沙“轰”的一声飘起了一米多高。
“退后!”
天闲眼角猛抖了两下,心中惊骇,这冲击的力量比预想的强大的多!众人想都不想。急速向后退去。
而在沙奴之上的沙王这时也已经感到大事不妙,愤怒的大吼一声,“大家小心,四周散开,禁地下……”
“轰!!!”
第三声巨响淹没了沙王的声音。
就在沙奴的下方,沙漠猛然爆开,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灼热气流轰然喷出,强劲无匹的力量狠狠击在沙奴腹部,这只长达百米的巨兽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嘶鸣声,上万吨的沉重躯体被一冲而起……
“轰!!!”
沙漠深处狂暴的巨响第四次传来。在沙奴被狠狠撞向半空之后,那喷出气流的地点发生了第二次爆炸,更加强烈粗壮的气流柱汹涌的喷发而出,沙奴沉重无比的身躯终于被强横的力量高高的抛上了半空……
沙奴八条长达五十米的巨大骨足在半空张开的翻滚,那景象十足的恐怖骇人,尖锐强烈的嘶鸣声更是让人心血激荡。
“摔……摔过来了!”
大家正瞪大眼睛看着沙奴在半空翻滚,忽然间全部瞪大眼睛,古丽更是大叫了一声。
沙奴那万吨沉重的身躯,居然好死不死的向着天闲等人这边砸了过来。
天闲也是愕然瞪大了双眼,这……这种情况可不在预料之中!!
“跑!!”
天闲发了一声喊。一把拽起雪,没命的向后跑去,大家二话不说,转身狂奔逃命。
就在沙奴巨大的身躯要摔下来把天闲等人砸成面片的时候。忽然一片清光闪耀而起,如神灵巨掌猛然间抓住了半空中的沙奴。
这万吨级沉重的巨兽居然生生被定在了半空!
“看!那是什么?”
古丽根本不怕沙奴会砸到她,她的匿光圣痕甚至可以刹那间跳到沙奴的背上去,大家都在急速逃跑,她却在时刻关注沙奴的位置,见到这幅景象不由惊的目瞪口呆。
大家猛然刹住脚步回头一看。顿时全都和古丽一般表情。
在那破空而起的前所未有的灼热气流柱中,一片清澈透明的光晕散发出来,笼罩在沙奴身上,居然正把这头万吨巨兽重新拽回去。
天闲呼呼喘着气,这时终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终于……终于又回到预计轨道上了!”
“什么?”众人惊讶。
天闲也不多解释,“大家准备!地底的那个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那还不知道是什么古怪的东西,如果到时候不能收拾它的话,第一时间逃命!”
一句话的功夫,那片光晕已经把沙奴抓了回去,急速向地面落去,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与此同时那道力量最强,喷发的洞穴最巨大的气流柱居然停止了喷发!
而从那巨大的洞穴中飘出来的清澈透明,水波般的光晕却死死抓住沙奴,“轰”的一声把它摔在了沙地上。
沙奴发出了刺耳的咆哮声,巨大的骨足展开,开始剧烈的挣扎!
“那……那是什么东西?”古丽脸色有点发白,“好像……是想把沙奴拖进地下去!”
情况就如古丽说的那样。
那片光晕死死缠住巨大的沙奴,似乎正竭尽全力要把它从那巨大的洞穴拉进去。
可是那洞穴对于人来说自然十分巨大,但对于长达百米,沉重无比的沙奴来说却小的可怜,根本没办法把它拉进去,沙奴张开骨足撑在沙地上,强壮有力的身躯猛烈的挣扎着,一时间沙漠上全是刺耳的嘶鸣和沙奴巨大的身体撞击沙面的轰轰巨响声。
沙奴的生命力是极为顽强的,身体更是坚硬如铁,如此沉重的身躯从数十米高空摔下来居然还能安然无恙,而且看它挣扎的力量,一时半刻绝对不会屈服。
但这种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沙奴忽然发出了高亢的悲鸣声,仿佛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
“来了!”
天闲瞬间攥紧了拳头,“那个东西出来了!”
“小心!地面有火!!”古丽大叫一声,急速后退两步,在她刚刚站立的沙面上,两朵火苗闪了闪,迅速汇集成一团火焰,居然流水似的在沙漠上慢慢滚动起来。
大家望着周围沙面上慢慢浮出的火焰,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这火焰外白内青,跳动之中闪烁着一种诡异的苍紫色,这正是最近一段时期邪眼火焰的颜色!
不过,这火焰却显得有些奇怪,不像之前那样暴躁的跳动,反而十分柔和的,好像水花似的流动。
所有人都避开了脚下浮起的火焰,天闲却深深吸了口气,慢慢的把手靠了上去。
邪眼已经不在了,天闲再也无法使用邪眼火焰的力量,不过天闲体内还是残留了一点邪眼的气息,手指一弹,天闲的指尖跳出了几颗火星,落到了地面的火焰上。
地面的火焰被这火星一沾,顿时剧烈的波动了两下,猛的跳了起来,直接裹住了天闲的手掌。
这让天闲没少一阵猛抖。
好疼!
虽然火焰没有直接烧掉手掌,但天闲也感觉到了剧烈高温下手掌被炙烤的强烈痛楚。
望着并没有被烧焦,皮肉如常,但却传来极度痛苦的手掌,天闲脑门上全是冷汗,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还好……总算没有完全失去控制权!”
看了一眼还在剧烈挣扎,并发出声声悲鸣的沙奴,天闲狠狠一握拳,火焰顿时“呼”的一声窜起了老高,“真抱歉要你来当诱饵,之后,送你些好吃的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 野蛮掠夺
整个沙漠上都回荡着沙奴愤怒而恐惧的嘶鸣声,从沙漠坑洞中散发出来的光晕依旧死死的缠着它,想要把它拉到沙漠深处去,但这庞大的巨兽剧烈的挣扎着,始终没让那奇怪的光晕的手。
而这时,沙漠表面已经开始越来越多的青白色火焰,这些火焰一朵朵的在沙漠上钻出,再渐渐的汇集到一起,就好像一层微波在沙漠上不断的流动着,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厚。
沙奴的挣扎也随之变得激烈起来,它的嘶鸣声中充满了恐惧,尖锐的让人无法忍受。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在剧烈挣扎的沙奴不远处,天闲等人已经急速冲了过来,天闲一马当先,整个人如一团火焰将周围所有的火焰全部吸收到自己身上,直接开辟出一条无火的同路,紧跟其后的古丽看着不断挣扎的沙奴已经就在眼前,不由出声大叫。
天闲的面孔已经开始抽搐,周围的火焰包裹着他,虽然没有对天闲造成实际的火焰伤害,但是却带来了难以忍受的剧痛,就好像千万把尖刀在一点一点的割开身体。
“时刻准备抢东西!”天闲面孔抖着,嘶声大吼。
“抢……抢东西!?”古丽瞪大眼睛,“抢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什么!”
“总之……出来什么,我们就抢什么!”天闲大吼着,“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先挪开这个大个子!”
古丽闻言眼睛瞬间又放大一圈!她愣愣望着已经近在眼前,巨大骨足疯狂晃动挣扎,就好像一座疯狂扭动山峰般的沙奴,“挪开……挪开这个玩意?”
天闲没有丝毫犹豫,全身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声吼叫着,疯狂般向前冲去!
地面的火焰在这么一小段时间里已经开始暴躁的波动起来,本来平稳如波的地面现在开始升腾起不安定的火焰,而且开始浮出火焰的范围也明显在扩大。如果身在高空向地面看过来的话,那么就会发现以沙奴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火圈正在不断向外蔓延,景象诡异而壮观。
“轰!!”
一声巨响。地面再次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所有人顿时失去平衡,踉跄起来。
天闲脚下猛踩沙面,沙子上的火焰“轰”的一声爆开,人依然跃空而起。“准备拿东西,臭女人来帮我!!”
大家有些发晕,天闲事先可没有说还有这样的事。
古丽在原地愣了一秒钟,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身影原地一闪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天闲身侧,但她的脸色却万分难看,“你是不是疯了!?”
“现在没时间讨论这个!”天闲大吼!
看着近在咫尺挣扎的沙奴,古丽圆睁双眼,银牙一咬死死抓住天闲的双肩。顿时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从双手袭来,邪眼的火焰烧上了她的身体。
忍着剧痛,古丽清喝一声,两人的身体瞬间全部消失在半空,光影再闪时,古丽已经带着天闲避开了巨大的骨足,穿过浓厚的沙尘来到了沙奴的身侧!
天闲怒喝一声,逆心诀早已经准备完毕,调运全身气力,将浑身火焰力量狠狠的向前轰去!
“轰隆!!!”
爆炸般的巨响中。沙奴身体外侧猛的爆发出惊人的火光,猛烈的火焰一瞬间几乎覆盖了它小半边身体。
沙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凄厉的嘶鸣,邪眼火焰那种难以形容的灼烧剧痛让这本就没有太高智慧的巨兽彻底发疯,八只骨足疯狂无比的挥动了起来。那巨大的身躯扭动着,仿佛失控的坦克疯狂向令一边逃去。
不得不说,在极限环境下,生命的爆发力是无法估量的!
刚才和那种清澈的光晕僵持了那么就都没能脱开束缚的沙奴,却在这一时刻展现出了让人难以相信的巨大力量,八只骨足疯狂的凿击着沙漠。仿佛整个灵魂都在发出凄厉的嘶鸣声,巨大的身体居然扭动着离开了原地,完全发狂的向被天闲攻击的反方向逃去!
这东西居然拖着那光晕开始在沙漠杀不断加速的移动了起来!
或许是无意的,或许是出于本能的,那巨大的骨足挥动之间,好死不死的向天闲和古丽这边打来。
周围沙尘浓厚,刚才古丽带天闲冲进来,紧紧是一瞬间就耗费了大半的力气,眼看着巨大的骨足打来,古丽一时间满头冷汗,短时间内自己可没办法再带人冲出去!
“砰!!!”
天闲闪身挡在了古丽身前,怒喝一声双臂交叉护胸,硬生生扛了这一击。
两人双双被打飞!
直到人一头栽倒了沙地上,古丽都有点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人怎么可能禁受得住那种巨大骨足的冲击!
好在沙地柔软,古丽撞在地上滚了几圈就立刻爬了起来,天闲为她挡住了绝大部分力量,她只是受到了些冲击,倒是没有受伤!
“小鬼!”
看着倒在不远处的天闲,古丽大叫着扑了上去。
“你……你疯了!你怎么……”古丽扑到天闲身前,看着双臂微微有些扭曲,口中全是鲜血的天闲,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呃……咳咳……”天闲倒是还意识清醒,睁大眼睛倒在那,但目光却没有看着眼前的古丽,而是望向她背后的天空。
古丽正不知所措,猛然听到一阵惊叫声,卓玛等人已经冲了过来,但是他们忽然刹住脚步,愕然的望着半空,满脸满眼全是吃惊之色。
古丽这才意识到什么,慢慢回头望去,不由瞬间眼神一抖。
一股奇异的光芒正从沙漠中缓缓的升起!
就在那个巨大的沙洞之中,清澈透明的光晕已经变得浓烈起来,一头依旧缠绕在疯狂逃跑的沙奴身上,而另一侧,却似乎纠缠着一团耀眼的光,而这光芒正不断的被疯狂奔逃的沙奴拉出地面!
“这……这是什么?”古丽目瞪口呆。
“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天闲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古丽回头看到这一幕简直无法相信,刚才明明受到了那样足够把一身骨头都打的稀烂的攻击,现在……现在居然就这么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当然。天闲可没有真的若无其事,现在他两条手臂都无力的垂在身边,显然刚才沙奴巨大骨足的冲击已经把这两条手臂暂时打废了,从天闲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也可以看出。天闲现在的伤可远远不是看到的双臂而已。
咬着牙,天闲双目一片精光,“邪眼,还有香的闪波刀,甚至是三角和咕噜。就是这个东西夺走的!”
“这个东西?”
所有人都冲到了天闲身边,大家望着那慢慢从地底被拉出来的一团光芒,无不愕然。
那个奇怪的东西闪耀着一种给人无比奇异感觉的光芒。
这光芒宛若流水般清冽,但是却又似乎无比厚重,仿佛沉淀在地底无数岁月,同时,这光芒又无比的炽热,还带着几分和那种厚重感完全相反的暴躁和不安。
仿佛很多种奇异的波动都杂糅在这件东西上,十分不和谐,却又完美的融合了所有的波动。完全不会产生任何的冲突。
“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就在天闲一行人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观望,还是现在就立刻动手去抢夺那光芒中的东西时,一声愤怒无比的怒吼在众人背后响起。
大家吃惊的回头望去,却发现沙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前,身后还跟着他的护卫,不过现在看起来沙王显得异常狼狈,他那本来金光闪闪的铠甲就好像被强烈的沙暴反复洗刷了无数次,上面全是划痕和损伤,早已经不复光泽,而他的护卫现在看起来情况就更加难看了。很多人都是身上带伤。
看来在刚才沙奴被那光芒抓住而挣扎的时候,本来在沙奴背上的沙王可是吃尽了苦头。
“你们……你们居然!”沙王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怒火在剧烈的跳动,“你们居然敢侵犯这沙漠中最神圣的存在!你们简直罪无可恕!!”
“拿东西!!”
天闲可不等沙王再说什么。当即一声大吼,其余人也算是早有准备,当即谁也没有犹豫,急速转身向那团光芒狂奔而去!
沙王正被怒意冲的头脑发晕,还想再说什么,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一言不发。直接奔向了那团光芒,顿时怒喝一声,“给我站住!你们这些亵渎沙漠的罪人!!”
哪有人听他的话,古丽多少恢复了一些力气,而且在相对沙尘较少的区域,使用圣痕移动还是没有问题的,当即抱紧天闲一闪消失。
“给我杀了他们!!”沙王怒极攻心的大吼。
二十几把弯刀齐齐出鞘!
“轰————”
就在这时,剧烈的轰鸣声再一次响起,那团耀眼的光芒忽然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震的沙漠瑟瑟发抖,所有人脚下不稳,顿时踉跄起来,就连古丽也不得不暂时现身,无法再使用圣痕移动。
“那东西飞起来了!”古丽惊叫道。
那一团光,终于脱离了地面的束缚,慢慢的飘了起来。
“不!不……怎么会这样?不!!”沙王见到那团光芒已然飘出地面,发出了近乎绝望般的怒吼,“你们到底都做了什么!!你们毁了整个沙漠!!”
那团光芒本来剧烈的波动着,但在离开地面之后却在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多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一种变化。
在那团光芒之中所散发出来的种种奇异波动开始变得慢慢融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那种厚重而沉稳的力量波动正渐渐的变为主导,其余的力量开始缓缓的融合到这股力量之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澎湃力量在沙漠上浩荡的展开!如狂风般横扫四面八方。
距离那团光芒最近的天闲和沙王等人首当其冲,顿时全部被吹倒在地上,一时间没人能爬的起来,就好像千钧巨石死死的压在背上。
天闲吃力的抬起头,无比惊愕的望着那团光芒,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预估!
在天闲的计划中,地底那个东西出现之后,应该会出现明显的什么征兆,可以立刻制服或者说直接回收才对,打死天闲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会忽然间爆发出这样强大到别处靠近。就连站在它面前都不可能的力量。
此时,就连不远处的沙奴都被死死的压在了沙面上,这万吨巨兽刚才还能疯狂的挣扎,而现在面对这无可抗拒的力量。却只能贴在沙地上徒劳的悲鸣着。
一瞬间光芒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压的人喘不过来的巨大力量也瞬间一空,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
天闲顿时觉得身上一松,甚至这样巨大的反差下几乎让身体的血液直接沸腾起来。
抬起头,天闲再望向那团光芒的位置。眼神不由抖了几下。
“剑?”
在刚才那团光芒所在的位置,一把大剑浮在半空。
这是一把十分巨大的长剑,比起当初寂静森林中汉克使用的大剑还要大上几圈。
在清幽的月光下,这把大剑反射着异常古朴而厚重的光芒,整把剑的线条异常简洁干净,在剑柄和剑身的各个衔接处也极其简单,宽阔的剑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花纹,只有几个看起来十分古老,而且意义不明的符号。
这把剑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乍一看去并没有任何特别。但只要你凝视着它,那种异常厚重的感觉会让你很快赶到一种压抑,甚至是无法直视它的感觉。
沙漠上静悄悄的,刚才因为喷射的灼热气流和因为沙奴剧烈挣扎而掀起的沙尘已经被这把剑刚才散发出的沉重力量完全压了下去,现在的沙漠上连一丝烟尘都没有,干净而寂静……
一声怒吼首先打破了平静!
沙王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当先冲了出去。
他虽然穿着厚重的铠甲,但是行动速度却丝毫不慢,整个人在沙漠上奔跑甚至双脚都只是留下浅浅的脚印,黄沙根本无法阻挡他的冲刺。
天闲猛然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冲出去的沙王猛然大叫。“拦住他!我们必须拿到那把剑!!”
所有人闻言哄然应诺,齐齐向前冲去。
而就在这时,二十把弯刀划着奇异的轨迹已经从半空狠狠的砍了过来,沙王的护卫们已经开始对天闲一行人展开攻击!
这让天闲这边顿时手忙脚乱。
那些沙利特战士们全部使用那种奇型弯刀。离的老远就能把弯刀飞投过来攻击,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极为惊人,在沙漠上这种不方便行动的地方,这种让人捉摸不定方向的攻击是最致命的,而且这样的弯刀一来就是二十几把!平均每个人都要被好几把弯刀同时招呼。
古丽本想保护天闲,但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她的圣痕已经无法自由使用。一旦不小心在移动的时候撞上这种弯刀那可是致命的失误。
反倒是天闲手疾眼快,不断的拉着古丽移动,避开了很多攻击。
眼看沙王已经急速靠近那把悬浮在原地静立不动的大剑,天闲急的双眼发红,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什么,也不知道这把奇怪的剑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天闲能肯定的是,邪眼和闪波刀,以及三角和咕噜的消失都和这个东西有着直接的关系!
当初在那些灼热的气流中被攻击的时候天闲就清晰无比的感觉到了那种强大的剥夺力量,在沙漠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吸取着邪眼的力量,而最终的结果是邪眼就那样硬生生的被夺走,甚至于三家和咕噜都在那力量之下生生的消失。
如果不能掌握这个东西,那么也就再也无法找回邪眼,如果被沙王得到了这件东西,那么三角和咕噜或许就永远也无法回来了,而且还会暴露出神域中诺玛的秘密!
猛然间,天闲想起了什么,立刻伸手入怀掏出一件东西猛的甩向了半空。
点点星光闪烁,那东西被银晶丝绑着高高飞上天空,划着闪亮的弧线向那把大剑落去。
“嗡!!”
清晰可闻的嗡鸣声在沙漠上响起,那把安静的大剑忽然间再次闪烁出摄人的光芒,猛然颤动几下,就在沙王已经冲到近前的时候,忽然间动了起来。
沙王奋力第一个冲到了那把大剑之前。不由狂喜,虽然说现在这种情况大大的出乎了意料,但是就结果来说,这和未来计划的没有什么不同。只要得到了这件宝物,那么整个沙利特帝国将会产生前所未有的变化,这个沉寂在大陆边缘,三面被无法扩张的天然屏障包围的土地将会绽放出不同以往的璀璨光芒!就算是人类大陆上最强盛的七大帝国也无法与之相比的光芒!
只要得到眼前这件传说中的宝物!
而这宝物却未能如沙王所愿的那样停留在他面前。
那把大剑发出摄人的嗡鸣声,急速破空而起。向着天闲丢出的那件东西方向飞了过去,沙王被撞个正着,那大剑上猛然散发出的惊人气劲将他撞翻在地,他那一身经历了大沙暴洗礼都只是出现了些划痕的铠甲被瞬间撞的凹陷,沙王一声大叫,当即倒地。
“源晶圣痕!”
古丽双眸闪亮,天闲丢出去的那件东西,依旧是她的源晶圣痕,这一次古丽可是一点都没有埋怨天闲拿她的宝物乱开玩笑,因为那边沙王被撞翻。那些沙利特战士明显出现了慌乱,弯刀的攻击顿时迟滞下来。
一把抱紧天闲,古丽的身影急速泛白!
人影一闪,古丽已经抓住时机带着天闲脱离了那些沙利特战士的攻击范围,正好停在源晶圣痕的旁边。
一把抓起那枚源晶圣痕,古丽瞪着那把飞来的大剑,声音有些发抖的说道:“你……你是说要抢这东西对吧?”
“不错!”
天闲推开古丽的手,在沙漠上站直了身体,望着那飞来的大剑深深的呼了口气,“我们不拿到这剑东西的话。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股沉重无比的压力忽然迎面扑来,古丽惊叫一声,双脚顿时陷进了沙子之中,勉强撑住身体不由惊骇满面。那大剑还没到这里,居然就有这样的威势!?
而她更惊讶的,是天闲已经站在了她身前,那大剑上散发出的惊人压力已经被天闲挡住了大半。
“看清楚!如果我不能拿到这件东西,而且你觉得也无法拿到后从容离开的话,那么就立刻和大家坐上小灰离开这!”
天闲的身体开始发出咔咔的响声。逆心诀正开始以极不正常的方式运转,天闲心脏处的血脉被完全绕过,全新的气血运转路线正疯狂的开始挖掘身体的每一分潜力。
古丽惊愕的望着身体似乎开始微微长高,肌肉也变得强健起来,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凌厉气息的天闲,“你……你是说……”
“这东西很危险!你先退开!”天闲沉声喝道。
“我……”
“走!!”天闲身体一晃,脚下不由退了一步,身体险些撞到古丽,那把大剑已经慢慢靠近了天闲,包裹着它的那股无形气劲压的天闲几乎无法动弹。
古丽眼神抖了几下,忽然紧紧一咬牙,“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离开!”
奋力撑起身体,古丽用肩膀一下顶住天闲的后背,“你这该死的小鬼!总是想一个人逞英雄!你这个连圣痕都没有白痴可别忘了,我可是所有人中唯一的化物者!”
天闲吃了一惊,没想到古丽这个时候忽然执拗了起来,但现在已经不是争吵的时候,那把大剑已然逼近!
就在天闲有些急迫的时候,在无人留意的半空中,一点星芒缓缓落下,并且猛然加速!
正紧张望着眼前那把不断逼近大剑的天闲忽然间心头一跳,没来由的背上升起一股凉意,眼神不经意的跳了一下,天空上那一点奇异的闪光映入了天闲的眼帘。
“那是……”天闲心神一震,那光芒明显带着森然的杀气,正以超乎想象的高速从天空坠落!
躲开!
这是天闲的第一个想法,但……
天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逆心诀已然暴走的运转开来,近乎疯狂的汲取着身体的每一分力量,但这也只能勉强抵挡那把大剑散发出来强大威势,再也无力做出其他的动作,甚至喉咙想动一下都无比艰难。
“你……快,快……”
天闲拼尽全力吐出几个字,提醒着古丽赶快逃走!
然而,天闲却瞬间完全惊呆了。
一道身影自天闲眼前忽然冲起,直冲向半空那道闪耀的光芒。
“回……回来!”天闲不由猛的瞪大双眼,想要喊叫,但是却已经无力发出声音。
古丽一脸怒然之色,人在半空拔出了她的断剑,直接迎上了那倒流星般坠落的光芒……
那光芒,如狂雷般一闪劈下!
“轰!!”
巨响声震的沙地一阵晃动,古丽人在半空,身体猛的一颤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打了回来,轰然一声栽进了沙堆中,再没了动静!
天闲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半空上鲜血飘洒,古丽的血如雨点般落了下来,滚烫滚烫……
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而降。
“噗!!”
天闲正惊愕之中,忽然感到胸口一凉,不由茫然低头,却见到一截剑锋不知为何刺穿了自己的胸口,剑锋上镂刻着金色的花纹,流光闪动。
“圣……圣灵殿?”天闲在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小鬼!你真令我吃惊!”
一个苍老而厚重的声音从天闲背后响起,同时那把长剑猛的抽了回去,天闲身体一颤,大股的鲜血从伤口处喷射而出,心脏已然被这一剑贯穿。
一个金色的人影慢慢从天闲背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纯金色的人影!
天闲无法理解的望着眼前这个不知为何物的东西,这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
这个人影就好像完全有光芒构成,又好像包裹着金色的火焰,一片片金色的光辉在他身体周围弥散着,明亮的金色轮廓下,隐约似乎能看到一个人形的阴影,他手中拿着一把金色的长剑,上面镂刻着细致的金色纹路,正滴着血……
“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找到你。”那个人影不再理会天闲,缓缓靠近了那把正慢慢飘来的大剑。
“要不是你抓了搜捕队的骑士,我也无法确定你的位置,真没想到你居然跑到了这个地方,还在沙漠中做出了这样的事,这件东西我们可是渴望了很久,可惜沙漠之中情况十分复杂,我们从未敢轻举妄动。”
“呃……啊,你……到底……”天闲口中也流出血来,一时间无法说话。
那个人影居然伸手抓住了那把大剑!轻松的仿佛是在拿着什么完全毫无紧要的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因为你很快就会死去,嗯……我也处决了那个叛徒,这次真是收获不小,抱歉,虽然很多人认为你十分有用,但我还是觉得你这样的家伙,死掉了比较好!”(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 釜底抽薪
轰鸣了半夜的沙漠上忽然间就恢复了宁静。
天闲怔怔的站在那,伤口还在流血,那个金色人影已经慢慢的握住那把大剑并拿到眼前细细观看。
这把剑上所有的无形压力消失,连光辉也一点都没有残留,现在除了本身十分巨大外,已经平平无奇。
“唔,和传说中的一样,要不是刚才亲眼见识它的威力,我恐怕也不会相信这东西居然就是那件宝物。”那金色的人影细细观看着那把大剑,啧啧称奇。
怒喝声忽然打破了宁静,一道人影凌空越来,一柄金色长剑刺向了那个金色人影。
“嗯……你是谁?”那金色人影有点疑惑,长剑举起,猛然间剑尖上爆出一团强光。
香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迎面扑来,但她握紧了长剑,依旧向前冲去。
“香!!”大喝声和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
金色人影剑锋上的光芒猛然爆炸,狂暴的能量冲击横扫四周,香大叫一声顿时被弹了回去。不过,一击打退了香,那金色人影却似乎有点意外。
当半空光芒散尽,那金色人影微微有些惊讶的说道:“你居然还能动?”
香倒在了地上,但却没有受伤,她也有点吃惊的看着身前的天闲,刚才要不是千钧一发之际天闲伸手拉住了她,并将她拉回来,那么现在香或许已经倒地吐血不止了。
刚刚,明明被刺穿了身体,香愕然望着天闲,那微微涨高了一些的身躯上还留着可怕的伤口。
忽然,香的眸子一缩,“这……”
那金色人影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刚才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心脏,但是现在这个少年不仅没有倒下,就连伤口的血都已经完全止住了。
这怎么可能?
天闲深深的呼吸着,感受体内气血不断流淌带来的力量充盈感。终于露出了笑容,“多谢你精准无比的剑术,除了心脏外,其它内脏倒是没有受到太多伤害。”
那金色人影闻言大为吃惊。“你难道……已经投靠了血盟,并且得到了血法禁术?”
“是,又怎么样?”
天闲伸手在自己的伤口上轻轻一抹,一道火光从伤口上烧起,胸前的衣服顿时变成了飞灰。但是伤痕也随之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色印记。
那金色人影不由谨慎的退了一步,沉声说道:“小鬼,看来你真的走错了路,血盟远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模样,你投靠他们,就是踏进了无尽的地狱。
“这对你们来说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差别。”天闲捡起地上香掉落的断剑,“反正你们拉拢我不成,就要杀掉我,没错吧?”
“唔……邪眼本就不该是进入圣殿的邪物。虽然我很遗憾,但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宁,你不得不死!”
这时,卓玛等人才算从后面赶了上来,顿时排成弧形阵势包围了那个金色人影,卓玛眼神肃然的喝道:“留下那把剑,否则的话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那金色的人影大笑起来,声音虽然苍老,但是却选的中气十足,“小姑娘。你确定凭你们几个就能留下我吗?”
卓玛大怒,立刻就要动手,却听见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等一下!”
一个人影慢慢在大家背后站起,身上飘散着奇异的金色闪光。一步一步慢慢走了上来。
大家吃惊的望着古丽,她的模样似乎微微发生了一点变化,不过仔细观察变的并非她的容貌,而是她的神态。而在她的胸口处,一个血洞贯穿了身体,现在还在流血。但她脸上丝毫表情也没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小鬼,你又食言了。”古丽来到天闲身边,目光微微一斜,看着天闲说道。天闲感到一股凉气随着对方的目光侵入了自己的身体,冷的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超过你们的能力范围了。”古丽居然笑了。
她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而且有淡淡的金色气息飘出,就好像被什么灼热的气息在身体上烧穿了一个洞。
“你的伤……”天闲看着古丽身上的伤口不由担心起来。
“暂时死不了。”
这个回答可没有让天闲安心下来,因为现在眼前的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古丽,而是卓雅!
卓雅的事大家都是知晓的,天闲已经找机会将情况告诉了所有人,当然古丽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某种情况下会进入另外一种状态。
“先替我止血,我可不想她死的不明不白。”卓雅的目光扫了一眼天闲胸前的伤口。
天闲走上前来,五指上腾起了火焰,虽然现在邪眼不在,但刚才天闲倒是吸收到了不少邪眼火焰的力量。
“忍着点,这有点痛。”火焰烧到了卓雅的伤口上,伤口顿时冒出了一片白烟,但并没有皮肉被烧焦的臭味。
卓雅从头至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始终盯着前面那个金色的人影。
那人影也一直在观察着天闲等人,似乎眼前的一幕让他十分惊讶于好奇。
很快卓雅的伤口愈合了,伤痕变成灰烬飘落下来,肌肤上只流下了烧灼的红色痕迹。
不客气的推开天闲,卓雅摸了摸伤口,脸色依旧发冷,“没有必要,不许碰她的身体,还有……我的剑你早该重铸,要是那样,今天或许我就不必出现了。”
卓雅手里是那把断剑,剑身已经再次折断,看来是刚才被那道金光生生打断的。
对面那金色人影始终留意着卓雅的一句一度,他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你……你是古丽?”
卓雅的嘴角露出了一分冷笑,“怎么了,尤格将军,难道你已经老糊涂,连昔日的西殿战士都不认识了吗?”
“唔,但……你似乎更像另外一个人。”
“是吗?但你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原来的自己了。”卓雅走上前几步,玩味的看着那个金色的人影,“没想到你为了进入沙漠,居然还是动用了这种招数。我没记错的话,似乎这种做法是被禁止的!”
“小姑娘,你要明白,被禁止而不是被消灭。是因为被禁止的事要留在合适的时候被允许。”
“还是一样的老奸巨猾!”卓雅淡然笑笑,“那么,不知道你能否留下那件东西,然后离开这里,我不想和昔日的老师正面为敌。”
那金色人影摇头。“我已经不再是你的老师了,现在你只是圣殿的叛徒而已。”
“这么说,你打算今天把我们全部留在这里?”
“不……”那金色人影的口吻意味深长,“本来我这次的任务只是搜索而已,当然顺便杀掉你们更好,但我现在却改变了注意,因为我发现似乎有些我们预料之外的事情正在你们身上发生。”
“预料之外?”
“你们,为什么不会死?”金色人影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不是已经猜到答案了?”
“不……”那金色人影摩挲着下巴,“刚才我太大意了,如果是使用血盟的禁术。那么你们的血不会是这个样子……”
卓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不由笑了笑,“的确,血盟那些家伙,一旦在自己身上施展禁术,他们的血就不再会是鲜红色的。”
“所以说,你们一定是得到了其他的力量!”那金色人影的声音显得微微激动,“为我灌满力量的灵枪贯穿身体也不会死去,被刺穿心脏依旧好好的活着,这真是奇迹!”
卓雅对于那金色人影的感叹抱以一笑。直接转身离去,“既然如此,我们不会受到你的攻击的话,也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
所有人大吃一惊。天闲也是愣在了那,卓雅……难道就这么要离开不成。
卓雅也不解释,向远处挥了挥手,顿时低吼声传来,一直躲在远处回避能量冲击的小灰飞了过来,和往日不同。今天小灰显得特别温顺,就连落到卓雅身边时都小心翼翼。
小灰可是清楚的感觉的到眼前这个女人和平时的古丽有着绝对的不同。
卓雅轻巧的跃上小灰,回头招手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再等一会儿那些沙利特士兵冲上来,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大家面面相觑,卓雅现在这样的态度让所有人都十分意外,现在那把大剑还在那个什么尤格的手上,今天大家付出了这么多辛苦,甚至差点丢了性命,难道就这么走了?
“我们走!”
天闲第一个转身向小灰跑去,纵身跳上了小灰的后背,这让其余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样一走了之,简直是莫名其妙!
“小鬼,你难道明白我要做什么?”卓雅多少有点意外的看着紧跟着自己的天闲。
“我不知道,但我明白现在我们斗不过那个家伙,而你……似乎有办法!”
卓雅冷冰冰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是盲目的信任,不过这倒是不错!”
天闲站起身,大声喊道:“我们走!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多少,天闲的话还是有些感染力的,虽然大家十分不情愿,但既然大家心中多少也都感觉的到,卓雅似乎有着什么计划,当下大家不再犹豫,迅速向小灰靠拢。
那金色人影可是大大的意外,“你们……你们难道就这样走了?这把剑还在我这!”
卓雅站在小灰背上,大声说道:“尤格!那把剑你就先替我们保管好了!很快我们会取回来的!”
“小丫头,现在居然这样狂妄。”尤格把那大剑在肩上一扛,大声回应道,“这一次我会放过你们,但你们还想得到这把剑的话,那么就自己去圣殿吧,我会在那里等着你们!”
小灰起飞了。
等小灰飞起一定的高度,卓雅这才站到小灰头上,对着沙漠上的尤格大声喊道:“尤格!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尤格正也打算离开,听到卓雅的喊声不由一怔,抬头疑惑的看向了正在原离的小灰。
卓雅的眸子里寒光闪烁。“圣殿的这种禁术的完成,全依靠我们的参与和帮助!”
尤格的身体顿时猛的抖了一下,放声怒吼道:“你说什么?你曾经参与?你……你到底是谁!!?”
卓雅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你猜不出吗?但你现在应该知道的是,一旦你陷在沙漠中。那些沙利特战士就会把你撕成碎片!”
“你!!”
尤格一瞬间明白了过来,“你……你是卓雅!!!”
卓雅脚下一跺,“最快速度,正南方向!寻找七八个骑士所在的小型绿洲!”
小灰庞大的身躯差点被卓雅跺的抖了一下,嘶吼一声当即加快速度。直奔正南方飞去。
沙漠上的尤格似乎一下变得焦急而惊恐起来,把那大剑扛在身上,全身的金色光芒暴涨,纵身跳上半空,向小灰追去,但他的速度比起小灰可就差上不少了,转眼被甩在了后面。
小灰和尤格相续离开,沙漠上的暴风随后也很快停歇了下来,外围的沙利特战士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但他们只发现满地的狼藉。以及倒在一边人事不省的沙王。
沙王的铠甲被那把大剑无以伦比的力量撞的扭曲干瘪下去,看起来胸骨可能已经全部折断,眼见是不活了,多勒和一众护卫守在他身边,都是一脸悲愤。
当大群的沙利特战士们围过来,见到沙王的模样时不由痛哭着全部跪倒在沙漠上,一时间哀声遍野。
“你们……在哭什么?”
猛然间,沙王的声音从铠甲下传来,所有人大吃一惊,愕然望着沙王居然自己站了起来。
抖掉身上的沙尘。沙王看了看自己瘪下去的胸甲,沉默一阵,忽然大声吼道:“沙漠庇护着我们,我的战士啊!只要你们以自己的生命捍卫沙漠。那么沙漠就会赐予你们不灭的灵魂,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入侵者已经夺走了我们的宝物,现在!我以沙王的名义,以沙利特帝国所有君主的名义命令你们!杀光那些入侵者!夺回我们的秘宝!”
沙漠之上瞬间一片轰然应诺!!
……
小灰以近乎极限的速度向正南方向飞去,不过再把尤格远远甩掉之后。卓雅就会让小灰放慢一些速度,等能看到他的人影再加速飞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闲不解的问,所有人也都奇怪的看着卓雅,大家从头到尾都是一头雾水。
卓雅望了望背后尤格闪烁的金色身影,却似乎送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刚才差一点我们就全都被杀死了。”
这话让每个人都呆立当场。
“被杀死?被那个尤格?”天闲也是有点发愣。
“你们或许没有感觉到,但那个家伙现在是不可战胜的!”
“我们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屠戈对此似乎有点不大相信。
卓雅冷笑,“我们就算再多一倍的数量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徒劳增加尸体而已,你们难道没有看见他身体上笼罩的金色光芒?”
“那是什么?”
“骑士献祭的力量!”
“献祭!?”众人愕然。
“那并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卓雅微微皱起眉,“而是集合了很多骑士的力量总和,这种方式是早些年从一个被抓住的血徒那里得来的,虽然圣灵殿已经研究出合适的方法,但因为原本是血盟的血术,所以一直禁止使用,这方法可以让很多骑士的力量暂时转移到一个人的身上,但代价是长久时间的虚弱,想必这次面对浩瀚的沙漠,还有难以捉摸的沙利特战士,尤格才不得不选择了这个办法。”
“那我们现在?”天闲其实已经猜到了。
“去找那些支撑尤格的骑士,然后干掉他们,尤格就不再具有威胁!”
天闲皱着眉,但还是点点头,“但你怎么知道是正南方?”
“小鬼,不要小看我!”卓雅的目光寒冷,“我曾经潜入过沙利特帝国,记得靠近南方的每一个绿洲的位置,既然我们是从龙渊帝国进入沙漠,尤格追踪我们,必然是从我们的南方追过来,而且为了布置那个血术阵法,需要稳定的环境,不可能在沙漠中进行,再有,靠近这里最近的几个绿洲,都在我们的正南方!”
好惊人的记忆力!天闲不由暗暗咋舌。
卓雅说完,微哼一声,“马上就要接近第一个绿洲,仔细搜索,我们可没时间反复的搜查!”
那是一个不大的,十分典型的小绿洲。
一波只有几十米方圆的湖水,周围生长着一些沙漠植物,在水岸边搭建了几间破破烂烂的房子,房子已经荒废,屋顶墙壁倒塌。
这绿洲就这么大点的位置,一眼就看了个干净。
“这里没有!”
虽然这里完全不可能藏人,但大家还是梳理了绿洲附近的每个角落,但都得出了相通的结论。
“小灰!加速!”天闲看了看远处已经逼近的尤格。
“等一等!”卓雅忽然大喝一声,双目紧紧盯住绿洲,浑身散发出一阵寒气。
“他们就在这里!”卓雅忽然大喝一声,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已经当先跳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 洪荒之尘
虽然是黑夜,但月光照在静静的绿洲上,一切都显示的清清楚楚,这片不大的绿洲附近别说人影,连个会喘气的东西都没有。
“等等!”天闲一把抓空,卓雅已经跳了出去。
“小灰!!”天闲大叫,小灰周身的风暴顿时散去,双翼也不再扇动,身躯一扭向那一小片绿洲冲去。
“这个混蛋女人!不要命了吗?那可不是她自己的命!”天闲懊恼无比,卓雅像刚才那样跳出去,眨眼就会撞在小灰周身的暴风护壁上,要是不小心撞到小灰的双翼,那凭她脆弱的身体不被打成碎片才是怪事。
卓雅人在半空,双目已经锁定了绿洲,不等落地身影已经急速亮起,虚白光影一闪而去,人早站到了绿洲湖泊边上。
举起手里的长剑,卓雅目中闪动着惊人的寒光。
小灰紧随其后落到了她身后,巨大的风压吹的卓雅黑色的长发凌空飘摆,但她手里那把才从香手中借来的骑士长剑却丝毫也没有动摇。
天闲看着立在湖边的卓雅多少有点惊讶,因为刚才她使用了古丽的圣痕,圣痕的力量和**与精神紧密相连,按照道理来说,属于古丽的圣痕,在同一时间是不会再被第二个意志支配的。
“这里没有人!我们必须快走!”天闲看到天空上的尤格已经越追越近了。
卓雅眼角抖了几下,“到了现在,居然还想侥幸逃过这一次!真是愚蠢!”
长剑猛然劈下,一道剑光狠狠劈进湖泊中,略微显得有些浑浊的水顿时激起一片波澜,而在这大片水花中,却出现了不和谐的刺目猩红色。
“哗哗哗!!”
一片杂乱的水声响动,随着古丽的这一剑,在湖水里猛的窜出了七八个人影,水花飞溅之中能看到他们身上穿着圣灵殿的铠甲。居然无一例外全部是圣灵殿的骑士。
这些骑士们才一冲出水面,全部拔出长剑怒吼着冲向了卓雅。
卓雅微微冷笑,“给我干掉他们!”
巨大而恐怖的怒吼声从古丽身后爆发而出,小灰庞大的身躯瞬间出现在古丽头顶。棕黄色的眼珠盯住那几个冲上来的骑士,一股风无声无息间已经汇集起来。
双翼猛的展开,小灰就好像一个风暴源头吹出了一股强劲的旋风,这风掠过卓雅的身边,只把他的长发吹的乱飘。但那些骑士却一个不少全被卷了进去,这股小型飓风把湖泊的水几乎一股脑的吸上了半空,那些骑士们惊恐的喊叫着,在旋风里互相撞了不知道多少下,最后在半空和水花一起四散纷飞,各自摔在了远处的沙地上,顿时全都昏死了过去。
天闲等人跳下地面,不由一阵苦笑。
这小绿洲的水怕是要几天时间才会恢复了,而且卓雅还真是会节省力气,那些骑士并没什么战斗力。让小灰一次解决掉还真是方便快捷。
“那是什么?”天闲忽然发现,在这个小小的湖泊下露出了闪闪发光的东西,好像是一些形状奇怪的宝石,在湖底摆出奇怪的形状。
“那是献祭的血阵。”古丽身体晃了一下,手中的剑居然掉在了地上。
天闲大吃一惊,赶紧扶住她的身体,“喂!你怎么了?”
卓雅的脸色苍白的厉害,“我……我的时间不多了,把那些献祭的宝石带上,那是……很不错的东西。还有……”
忽的一下抓住天闲的衣领,卓雅森然说道:“我还会再回来的!但……我不想看到那一天!”
天闲很清楚卓雅的意思,经过这几次卓雅苏醒过来的事,天闲大概也明白了一个规律。在古丽陷入生命危险的时候,卓雅就有很大的几率苏醒过来,她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再让古丽陷入危险。
“我会尽力的,请你相信我。”
“真是让人无法相信……相信的……的……小…………”卓雅慢慢和合上了双眼,身体一软。彻底靠在了天闲怀里。
“拿上那些宝石。”
屠戈立刻点头,飞快的跳下只剩下一个水低的湖泊。
天闲多少有些惭愧,当初卓雅临死的时候,是那么不甘,那么不放心的将古丽托付给自己保护,但这才没过过久,古丽已经两次三番的陷入生命危机。
“你们……不许碰那个东西!!”半空上忽然传来愤怒的喝声,尤格这个时候终于赶到了!
屠戈抬起头,目露凶光。
“拿起宝石,破坏那个献祭血阵!”天闲盯着天空的尤格,将晕倒的卓雅转身交给卓玛,昏迷的卓雅黑色的长发正在急速从发梢向发根变红,显然古丽的意识正在重新回到身体中。
屠戈低低的吼着,猛的低下身,五指上弹出尖锐锋利的爪子,对着脚下的那个奇怪的阵法狠狠就是一爪!
“不!!!”
半空的尤格发出近乎凄厉的吼声,屠戈那一爪子就好像直接抓到了他身上,只见他浑身金色的光芒猛然间爆开,一个人影从里面甩了出来,翻滚着坠落半空。
“砰!!”
尤格就摔在湖底浅浅的水坑里,身体陷进了沙泥中大半。
挣扎着重新站起来,尤格第一时间拔出自己的剑,却忽然愣在了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天闲等人已经围住了他。
“原来你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天闲上下打量尤格,不由暗暗警惕。
尤格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虽然他身上脸上满上污泥,但依旧能看得出他起码应该有六七十岁的年纪了。
在这个年纪还能身披重甲,外出执行任务,如果不是极厉害的人物,那是绝对办不到的。不过现在天闲并不是很担心这个。
因为屠戈已经收集完那些宝石站在天闲身边了,那个血祭的阵法被破坏,支撑阵法的骑士也全被小灰吹晕,尤格身上那种散发着强烈能量波动的光芒也已经消散。
毫无疑问,现在他是孤身一人。
“老人家,在湖底设立血祭阵法这真是聪明,差一点就骗过了我们。但现在你只能孤军奋战,在这样的实力差距下,不知道您能不能将那把剑还给我们。”
尤格缓缓转身,用他淡淡灰色的眸子盯着天闲。“小子,你真的已经投靠了血盟吗?”
天闲歪头问道:“为什么又问这件事?”
尤格眸子微微缩了缩,“刚才我见到的那个……真的是卓雅吗?在雷霆古城,我的部下亲眼见到她被古丽杀死了!绝对不会有错!”
“这和我投靠血盟有什么关系?”
尤格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血盟为了拉拢人加入他们总是不择手段,甚至会使用一些残忍而恐怖的手法,比如……让死去的人灵魂复苏。”
不只是天闲,所有人都面露惊讶,这种事只是道听途说过,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
“但……”犹如继续说道,并摇着头,“生命的逝去就好像水的流动,就好像小草发芽,花瓣凋零。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是生命之所以为生命的最重要的一部分,逝去的生命,绝对无法再重新苏醒!那不过是假象!”
天闲轻轻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要被血盟欺骗,年轻人!你受了那样的重伤居然还能自由的移动,一定是得到了禁忌的血术吧,许多人都是因为血盟的蒙蔽最终走上了不归路,我虽然认为你应该死去,但我不希望你在被血盟蛊惑做出什么不可饶恕而又追悔莫及的事后。才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到了我这个年纪,这样的事情已经看到的太多太多。”
天闲思考了那么一下,“你……你想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吧?”
尤格冷冷一笑,“我不需要援军,因为我有这个,我只是在警告你而已!”
说着,尤格居然收起了自己的剑,然后从背上卸下了那把看起来沉重无比的大剑。
“年轻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尤格握着那把大剑,一瞬间显得无比兴奋。
“那是我之后要去探查的事,老人家,我恳请您不要再反抗,并将那把剑交给我们,想凭借那把已经没有任何威力的剑打败我们所有人,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是你还不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尤格轻轻笑了两声,轻轻挥舞那把大剑,呜呜作响中,一阵阵奇异的压迫力在空气里荡漾开来。
“这是和这个世界的源头相似的东西打造的剑!是真正的诸神宝物!”
“世界源头?”天闲有点疑惑的看了看那把大剑,“那是什么东西!”
尤格面对天闲等人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把那大剑在水坑里一插,轻松的说道:“在破碎时代之前,这把剑就已经存在了,它的年纪或许比人类的历史还要长久,是跟古代诸神使用大地精华打造的神物!”
“古代诸神……”天闲皱起了眉,在显存的人类典籍记载中,的确有一些提到了破碎世代之前的世界,在那个极其古老的年代中已经有诸神的存在,人类现在普遍把那段根本没有记载的年代直接成为古代,而那个时候的诸神则被人类称为古代诸神。
传说那个时候的诸神比破碎世代的诸神还要强大的多,在他们之中还存在着一些从世界之初就存在的伟大神灵,那些神灵同这个世界一起诞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他们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甚至可以化身天空和大海,他们几乎无所不能。
但是,就算是这个世界也不是永恒的,那些伟大的神灵也总有陨落的一天,古代神灵渐渐的消失,随着时光流逝而逐渐陨落,不过他们留下了一些具有无匹力量的神物。
据说,那些古代神灵所遗留下来的神物,就是破碎世代诸神大战的导火索。
当然这些都是无可考证的事,不过在人类的记载中,的确存在一些明显超出破碎世代诸神力量层次的宝物,有许多强大的宝物甚至达到了遇神杀神的地步,与之为敌的诸神完全没有办法抗衡。
而随着破碎世代结束,经过七日灭世战争诸神把整个世界付之一炬后,所有的一切全消失了,诸神不再存在。那些传说中的伟大宝物也销声匿迹……
人类一千多年来在世界各地竭尽全力的发掘诸神遗迹,虽然找到了许许多多具有强大力量的宝物,但那些具有毁天灭地威能的宝物却一件也没有找到。
如果说眼前这把剑就是那些宝物其中的一个,那么……事情恐怕就有些不好办了。
天闲目色微闪。“这把剑,叫什么?”
“荒尘!”尤格用一种近乎崇拜的口气说道,“洪荒之尘大剑!是古代神灵使用世界之初时最沉重的物质打造的剑!如今那些最初的物质已经沉入地底核心,再也无法找到!”
天闲倒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东西,但是一声惊呼却在天闲身边传来。
“卓玛姐姐?”天闲见到卓玛和维罗脸色忽然间变得难看起来。卓玛更是满眼惊愕。
“荒尘大剑……”维罗微微冒出了冷汗,“这不可能的!那种东西不可能还存在!”
尤格呵呵而笑,“古代那些神器的器具应该还在这世界的某些角落沉睡着,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但这件东西,圣灵殿已经探查清楚接近四百年的时间了,但因为沙利特帝国的存在,因为这片沙漠的特殊性,我们从未轻举妄动,一旦被沙王知晓这件事。那么外人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它!”
尤格举重若轻的拿起那把大剑,“我知道你们或许不会相信,但没关系,我现在就向你们展示一下,这件东西到底有什么样的威力!”
大剑的剑锋直指众人,一股无形威压顿时向每个人压了过去,天闲眉梢抖了抖,脚下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这东西好沉重的气息,仿佛空气都凝结了起来。
尤格眼中渐渐浮起冷光:“这把剑是凝聚了世界上致重物质的宝物,没有什么能抵挡它的威力。你们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挡在这把剑前!”
怒吼一声,尤格扬起大剑高高跃起,一个翻身狠狠向距离最近的天闲斩来。“年轻人!受死吧!”
天闲脚下“轰”的一声出现了一个圆坑,地面下陷了足有一尺,地上仅有的一点水瞬间全被挤进了地面。
而天闲周围的人早被一股无形巨力推开。
人还没到,紧紧凭借大剑散发的气势就有如此威力?天闲站在原地惊的双目瞬间放大。
“闪开!!”维罗见天闲站在原地不动,不由一声大吼。
我……我他妈也想闪开!!
天闲简直睚眦俱裂,望着天空坠下来的大剑。双脚却死死的定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那把大剑就好像如有魔力,紧紧的禁锢了天闲周围的空气,天闲感觉自己就好像被一层强力的保鲜膜完全锢住,别说躲避,连动弹一下都困难无比。
这难道要被砸成肉泥?
“轰!!!”
惊人的巨响伴随着冲天的火光爆发而起,尤格炮弹般砸在了地面上,湖水烂泥冲天飞起。
一股强劲的无形冲击波在地面上暴走,已经被逼退的其余人顿时被撞飞出去。
大家翻滚几圈立刻爬起,向湖中央一看,顿时呆住。
天闲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尤格的大剑劈在了天闲身侧,那把剑把地面整个撕开,甚至隐隐可以看到裂缝中的地下水。
天闲惊魂未定,满头都是冷汗,正呼呼的喘着气,在他手上和那把大剑上,相同的青白色火焰正在跳动着缓缓消散。
尤格仿佛遇到了什么完全不能接受的事,他握着那把大剑就呆呆的站在天闲时身前不到两米的地方,一脸的苍白和难以置信。
“怎……怎么可能?”尤格眸子一阵剧烈的收缩,死死盯着近在眼前的天闲,“你怎么可能档开?这把剑是无坚不摧的!”
天闲现在只要伸伸手就能攻击到尤格,但天闲没有,因为天闲能清晰的感觉到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更加危险,尤格浑身都散发出一种野兽般危险的气息,那把大剑正在他手中轻轻的鸣响……
不过,天闲现在也终于完全肯定了一件事!虽然现在倍感吃惊,但面对尤格,心中总算有底了。
尤格的呼吸忽然之间变得急促了起来,“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这把剑不可能被挡开!受死吧!!”
怒吼着,尤格再次挥舞起大剑,大剑杨起的一瞬间,地面的砂石轰的一声随之而起,仿佛在追随这把剑的轨迹一样。
天闲整个人几乎都被冷汗湿透了,这么多次遇险中,这是天闲最感到恐惧的一次,那把剑上散发出的厚重和无可匹敌的感觉简直让人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眼见大剑再次凌空斩来,天闲猛的一咬舌尖,剧痛让天闲的精神立刻清醒了几分。
双手一推,天闲十指间青白的火焰爆发而出,“邪眼!!给我出来!!”
一道火光从荒尘大剑上炸开!
“小鬼!没有我你果然是不行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 夺宝
青白的火焰在尤格的大剑上升起,猛的炸开,顿时火焰四射,尤格被火焰逼的连连后退,但却死死抓着那把大剑不肯松手。
火焰在半空翻卷,疾速汇集成一个火焰的半身影子,这可是把尤格惊的满头冷汗,“怎么……”
由火焰构成的影子十分模糊,但它头上那再明显不过的火焰双角却清晰可见……
邪眼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尤格,面孔上裂开了一道让人不寒而栗的口子,仿佛是它的嘴巴,“老东西,你还想拿着这把剑到什么时候?”
“邪眼?”
尤格可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在邪眼现世后更是了解过很多情况,关于邪眼的各种形态早已烂熟于胸,而眼前这火焰人影尤格也是清楚的知道,这就是在很久之前,邪眼以人形状态出现的模样,这也是他最臭名昭著的形态,每一次它在人类城市中肆虐的时候,都会使用这个形态。
“有人认识我,这种感觉真好!”邪眼用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火焰双目望着尤格,“作为奖赏,化成灰烬吧!”
邪眼杨起火焰巨爪,狠狠向尤格抓去。
尤格知道自己不放开大剑是没有办法摆脱邪眼的,当即果断放手,疾速向后跃去,邪眼一爪挥空,大剑也轰然砸在了地上,地面的水顿时被邪眼的火焰蒸的一干二净。
尤格退到远处,犹自额上带着冷汗,邪眼的厉害他自然再清楚不过,那火焰只要真的被碰上一点,那么有的时候甚至连灰烬都不会留下,会被直接烧成虚无。
“年轻人,看来我轻视你了。”尤格拔出长剑,望着天闲不慌不忙走到了那把大剑跟前,眼角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他知道今天想再得到那把剑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奢望了。
天闲轻轻笑笑。“多谢夸奖,那么我想胜负已分,老人家您还要继续为难我们吗?”
尤格看了看远处昏死过去的那七八个骑士,再看看天闲这边人多势众。还有一头实力无法确定的火云睛,不由暗暗叹气,如果是自己年轻时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毕竟已经快七十岁了,而且对方又得到了那件宝物。恐怕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我说不,是否能带着我的不下安全离开?”
“当然,而且可能要提醒您。”天闲看了看地上正因为轻微的震动而不断荡漾波澜的水,您可能要快点才行,否则的话沙王的沙利特大军就要打过来了。”
尤格目光立刻落颤动的水面上,顿时面色一变,“沙奴过来了!”
天闲对身后招招手,小灰立刻“轰隆隆”的走了过来,很配合的怒吼了一声。
“您可以带着您的部下先离开了,我可不想背后遭到暗算。”天闲怕了拍小灰的脖子。笑的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虽然天闲明显连被追踪的机会都不留给他,但尤格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要是沙王的人冲过来的话,那么在这大沙漠上没人能斗得过那些勇猛的沙利特战士。
迅速唤醒了所有的部下,尤格深深的看了天闲一眼,警告似的留下了一句话:“年轻人,早些离开血盟,或许你还有救。”说完,尤格带着他的部下以最快的速度向南方逃走。
天闲一直目送着尤格和他的部下消失在沙丘之后。又让小灰升空观察了一下,确定他们已经离开后,这才算是真正的送了一口气,精神松懈下来后不由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黑……”雪眼有泪光,咬着嘴唇惊惧的望着天闲胸口的伤痕。
“我没事,现在我们也立刻离开,沙王的人就要到了!”天闲感到心口很冷,心脏被刺穿的滋味儿可一点都不好受,多亏了逆心诀绕开了心脏周围的血脉。现在身体才没有崩溃,不过这一次可不会再有神域中那种身体出现变化的奇迹了,天闲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伤要怎么才能恢复。
“我已经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我们必须快点离开!”屠戈伸手抓向了地上的大剑,邪眼在刚才已经消失了,所有人之中,现在看来也就只有屠戈有足够的力量搬动这把剑。
“嗯?”屠戈抓住剑柄,忽然间愣了一下,他居然没能提起那把剑。
天闲已经准备登上小灰,见屠戈面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这剑好重!”屠戈再次用力,但那剑居然依旧躺在那里纹丝不动,这不由激的屠戈心中野性上涌,沉吼一声双臂灌满了力量一起用力狠狠一扳那大剑。
那剑如一座山般躺在那里,周围的水连一点波纹都没出现。
屠戈双目暴凸,“不可能!刚刚那个人类明明还挥动这把剑!”
大家闻声迅速围了过来,见到屠戈死活也挪不动那把剑,一时面面相觑,毫无疑问屠戈在众人之中是单纯力量最大的一个,刚才尤格那样的老人都能挥舞这把大剑,屠戈怎么可能连搬都搬不动。
“狮子头,你最好拿开你的手。”忽然,大剑上跳起一朵火焰,邪眼发出了声音。
屠戈倒吊的双眼缩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怒容,双手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更加用力。
“真是不知悔改!”邪眼的话里满是嘲弄,“看来我不给你些教训,你是完全不会懂得我的话的。”
一股火焰自大剑上窜了起来!
“咚!”
天闲一脚踩在了大剑上,正好把那股火焰踩灭,“现在没时间和你这个笨蛋磨蹭,这把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屠戈见天闲插手进来,也不好再坚持,只好悻悻收手,但显然对于邪眼的态度大为不满。
“你……你别踩着我!”邪眼的声音很别扭的从大剑上传来,“我现在还没办法自由移动,快放开,放开!”
天闲挪开脚,大家顿时都清楚的看到大剑上一片火焰剧烈的跳动了几下,疾速缩回了剑身中。
邪眼如释重负,解释道:“没什么奇怪的。这把剑怎么可能随便什么人都能拿的起来,嘿嘿……要知道刚才那个老家伙说的可都是真的,这东西的名字的确叫做‘荒尘’,是当年数一数二的无上宝物。”
说完。邪眼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当然,现在它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天闲看了看地上的大剑,想到刚才屠戈竭尽全力也拿不起来,自己不由也伸手过去。握住剑柄轻轻一提。
“嗡!”
那把大剑带着破空声被天闲从地上拿了起来。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包括天闲自己。
轻轻挥动那把大剑,天闲感到极为沉重,但也没有沉重到无法移动的地步,以屠戈的力量绝对不会连挪动一下都办不到的。
“是你在搞鬼?”天闲没好气的瞪着大剑问道。
邪眼的火焰当即冒了出来,“这可不管我的事,我说了这把剑不会是随便谁都能使用的,刚才那个老家伙之所以能用这把剑,那是因为借用了很多人的力量暂时得到了这把剑的认可,而且。那只是暂时的而已。”
见邪眼说的言之凿凿,天闲也有些不确定起来,“那我呢?”
邪眼嘿嘿一笑,“至于你,那自然是因为我的存在!如今我寄宿在这把剑中,自然就相当于你得到了不用代价的使用权,说起来你必须感谢我才对,所以今后……”
“轰!!”
天闲把剑丢在了地上,“我们走吧,沙王的人就要到了。这把剑太过沉重,小灰可能拖不动,就丢在这里好了。”
大家微微一愣,瞄了一眼地上邪眼目瞪口呆的模样。顿时心知肚明的一起和天闲转身离去。
“等等!!!”
邪眼一声怪叫,身体化成一道火线猛的缠住了天闲的手臂,万分紧张的问道:“你……你要去哪?”
“当然是逃命!”天闲理所当然的回答。
“逃命……逃……可是,可是我……我是说这把剑怎么办?”
“他太重了。”天闲晃了晃手臂,邪眼可是打死也不松手,“你抓着我做什么?你现在有了新的宿主。自然不用再跟着我了。”
“这……”邪眼一时语塞,憋了几秒钟,大叫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要求什么!赶紧将这把剑带走!这可是无上的宝物!”
“嗯?”天闲回头,皱眉瞅了瞅邪眼。
邪眼的火焰不安定的跳了两下,“当……当然,顺便的……可以把我也带走。”
“我带上你有什么好处吗?”天闲歪着头问,“你除了每天挖空心思想要反噬我这个宿主之外,你还会做什么?”
“我为你提供了强大的力量!”邪眼不由愤怒的吼叫。
“可我从没有恳求你提供这样的力量!”
想起离开火雾山的遭遇,天闲沉声说道:“如果不是你寄宿在我身体里,我现在根本不会在这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对我不利。”
手抚心口,天闲微微有些激动,“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现在或许正在亲人身边!做着和现在完全不同的事!什么圣灵殿和血盟!什么沙漠什么龙渊帝国!这些该死的东西和我怎么可能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想要一枚圣痕而已!!”
众人望了望天闲,谁都能在天闲的吼声中感到那种由衷的愤怒。
面对天闲的怒吼,邪眼一时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会才说道:“这或许是我带来的麻烦,但现在一切已经不会再改变,你需要这把剑,这是事实!”
天闲慢慢走上前去,伸手拿起了大剑,盯着上面的邪眼缓缓说道:“我或许需要这把剑,但也随时可以丢掉!我希望你清楚的明白这一点,现在……你已经无法向从前那样威胁我了,相反的,你的命运已经握在了我的手里!”
邪眼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我……我当初也是为了自保,但后来可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你可要……”
“我的记忆去哪了?”天闲忽然问道。
“呃,记……记忆?”邪眼微微一惊。
“你偷偷潜入了到我的精神深处,想要探查我的秘密,想要找到我的弱点。你隐藏的很巧妙,我甚至没有发现你的动作,但可惜我们都没想到你会被掠走,我思考了很多次。后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记忆会和你一起被夺走,为什么这段时间你经过了几次沉睡,我的确低估了你,我说的没错吧?”
邪眼的火焰在大剑上缓缓燃烧着。摇摆不定。
“我……”
天闲不等他说完就打断它,“你刚才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我不需要解释什么,我只是要你清楚的知道,从今以后,我们的关系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扛着那把大剑,天闲和大家一起坐上小灰,急速向南方飞去。
沙王赶到这个绿洲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放亮了,看着狼藉的绿洲。沙王气的浑身发抖,“这些外来者,沙漠之神会诅咒你们!所有人听令!”
无数沙利特战士轰然回应。
沙王手指南方,“我的勇士们!现在我们要去南方,要去沙漠之外,我们的耻辱必须要用那些肮脏的外来者的鲜血洗刷!!我命令你们!带回他们的鲜血!带回他们的头颅!!”
无数沙利特战士们对着天空放声怒吼,整个沙漠似乎一瞬间充满了杀气。
远处,天闲正静静坐在那里抚摸着那把大剑,忽然回头看了看,“你们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屠戈立刻答道。
天闲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回到那把剑上,“我们虽然得到了这件东西,但麻烦却也随之而来,这一次真不知道是祸是福。”
“小鬼!你不先看看古丽的伤吗?”卓玛一直在照顾古丽。在卓雅离开后,她一直昏迷着。
“她暂时没事,我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来治疗她,我们先回沙漠边境再说。”
天闲是这样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不去看古丽的伤的真正原因。
看起来天闲没什么要紧的地方,但其实他的伤比古丽要严重的多。直到现在天闲还在维持着气血绕开心脏附近的血脉流动,这其实一点都不轻松。
上一次在神域的时候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但尽管天闲不愿意承认,可失去了邪眼之后,天闲的确感觉到了身体能力的退步,那个时候有邪眼强盛的力量支撑也不觉得太辛苦,而现在逆心诀明明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强大,但仅仅是维持自己的生命都已经有些后力难续,根本没有余力再去照顾古丽。
现在坐在这里观看那把大剑,其实是想减少活动对身体的压力而已。
手指抚过剑锋,天闲心情有些沉重,邪眼并不是一件值得留恋的东西,这一点天闲再清楚不过,它虽然带来了强大的力量,但它也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至自己于死地的炸弹。
从这次邪眼被抽离身体后,逆心诀反而变得强大,而且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来看,邪眼已经开始有计划的入侵自己的精神领域,并且压制逆心诀带来的身体强化力量,长久的和邪眼共存,必然意味着某一天被它突然杀死。
可现在,自己却又面临了不得不依靠这凶灵力量的情况。
如果不再次接纳邪眼,自己或许会死,古丽或许也会死!坐在那里沉思着,一直到小灰飞回了沙漠边境,天闲也没有整理出一个合适的办法来。
先把古丽放到这里最舒服的床位上去,天闲将大家都叫了过来。
“这一次,我们的确成功的拿到了这件东西,不过遗憾的是我们也暴露了身份,也暴露了我们的位置,沙王和圣灵殿以及其他的势力会接踵而至,我们必须早做打算,大家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众人都没有吭声,以目前的状况来看,现在的麻烦可不是一点半点了,如果这次处理的不好,将来可能后患无穷。
见大家没说话,天闲说道:“也不用这么悲观,毕竟我们还是得到了好处的。”说着,天闲轻轻敲击着那把大剑,“起码我们拿回了属于我们的东西。”
其实大家早就想问了,这次去沙漠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想找回三角和咕噜,可是别说它们,就连香的闪波刀也不见踪影,反倒是找到了最不被期待的邪眼。
“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想要我把你丢进水里去吗?”天闲又敲了敲大剑,咚咚作响。
邪眼的火焰在大剑上升了起来,一个小小的恶魔形态看起来有点滑稽。邪眼搓着手,“好的,它们现在还睡着,我这就叫他们出来!”
大家正奇怪邪眼的话,大剑上似乎凝结露水一样慢慢渗透出液体,而且还是浅绿色的……
“不会吧?”卓玛不由凑近瞪大了眼睛。
那些液体越来越多,等沾满剑上大片面积,眼看就要滴落地面的时候,忽然一收,急速聚集成球,轻轻晃动了几下,顿时凝缩成一个不大的果冻似的玩意。
“咕噜!?”(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 新办法
在大剑上出现的淡绿色球体,分明就是咕噜!不过咕噜呆在那,不吭声也不动,毫无生气。
“它……没事吧?”卓玛小声问。
天闲直接用手指戳了咕噜一下。
淡绿的水球滚了两下,忽然一哆嗦,表面立刻收缩了两下,紧接着咕噜那种有点含糊的声音立刻传来:“怎……怎么回事?”
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到一边呆着去,三角还没出来。”天闲不客气把咕噜弹到一边,咕噜却滚了几下,转眼就爬到了天闲脑袋上,它似乎早把天闲的头顶上当成一个小窝了。
天闲再次敲了敲大剑,剑锋上升起一层嗡鸣声,邪眼的火焰一闪而逝,淡淡的蓝色光芒从剑上升了起来,一个光点首先升起,让大家惊讶的是,后边还跟着淡淡的光弧。
三角就好像一团光从剑身上飘了起来,三条连着不大光点的光弧缩成一团飘上了半空,天闲伸手拉开其中的一条,三角这才抖了下,其余两条光弧也舒展开来。
“好像……睡了很长世间。”三角咕哝了一句,忽然发现周围大家都看着它,不由奇怪的舞动了几下光弧,“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啊对了!我们已经回到这里了吗?什么时候!沙王没有发现我们吗?”
看来三角是不大记得这段时间的事了。
天闲把有点不名所以的三角推到一旁,“香,你靠近一点。”
香立刻走上来,微微有些紧张的望着天闲,现在既然三角和咕噜都已经出现了,那么闪波刀……
天闲又敲了敲大剑,邪眼的火焰顿时又亮了起来,正把大剑这一次都随之亮起,变成一种给人清冽透明感觉的淡青色,随后一道光芒从大剑上跳了出来。闪耀的青光在晨曦下熠熠生辉,如水波般在半空四散漫溢。
香不由惊讶的睁大双眼!
那道光芒围绕香转了两圈,缓缓落到了她的双手上。
光芒收敛,通体闪亮。泛出涟漪般幽光的闪波刀已经平静的躺在了香的手中。
“闪波刀!”香极力忍耐,最后还是不由叫了出来,脸上全是精喜之色,“真的……真的是小生的闪波刀!实在……实在不知道如何感谢才好,这把刀……这是……”
看着喜悦都写在脸上。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的香,天闲轻轻笑了,“是因为我提议去沙漠才让你丢了这把刀的,我不是说过要帮你找回来。”
香直到走回去坐好,还在不停的抚摸着那把闪波刀,满脸抑制不住的喜色。
最后敲了下大剑,天闲说道:“好啦,现在你还不赶快出来解释一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邪眼的火焰升起,这次还凝结成了小小的恶魔形象。不过它看起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仿佛受了巨大的委屈一样。
望着手里的大剑,天闲回忆的说道:“上一次在沙漠中我们被地下喷出的气息袭击,而且那些气息显然是主要奔着我来的,我当时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从地底传来,随后这力量夺走了邪眼,等我们回来后,三角和咕噜也不见了,我很清楚他们两个其实和邪眼是差不多相同的生命,显然他们两个也一样被夺走了。”
三角和咕噜都是有点发愣。他们已经不记得到底都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而香的闪波刀,归根结底,也并不飞普通生铁打造的东西,所以我才确定它一定也被这个东西夺走了才对。”
香被天闲说的愣了那么一下。“小生的闪波刀……难道不是铁石打造的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香。
香被看的有点紧张,“小生……说错了什么吗……”
天闲挠挠脑门,心想那把闪波刀哪里能看出是用普通铁石打造的啊!?用矿石能打造出那种波光闪闪,好像水流似的刀身吗?那明明是寄宿了某种力量的神兵!
咳嗽了两声,天闲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现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先聊聊这把剑,要不然沙王可就要打过来了。”
“可……古丽的伤……”卓玛一直觉得天闲有点不对劲儿,要是往常的话,天闲早该第一时间对古丽施救了,但是这次古丽明明伤的很重,天闲却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目光在躺在不远处的古丽身上扫过,天闲袖子里的手不由慢慢收紧,他何尝不想立刻去救古丽,但坐在这里和大家说话都已经有些勉强,逆心诀支撑身体都有些困难,现在除了暂时愈合古丽的伤口,其他的手段一律都用不出,怎么救?”
深吸一口气,天闲沉声说道:“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说完,天闲直接向邪眼问道,“这把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出事之前你吵闹着要逃走,还说不想死在那?这么说一定对这把剑很了解才对。”
邪眼看起来有点不那么情愿,那明明十分狰狞的恶魔面孔上却透着一股被压迫的哀怨,说道:“这个东西,就是传说中的荒尘大剑了……”
“荒尘大剑……”
当初西殿的尤格也是这么说的,但他是敌人,大家都没有轻信,现在邪眼这样说,意义就不大一样了。
维罗皱眉说道:“我听说过这件东西,传说里这的确是使用世界之初大地最为深重的一部分打造的宝物,难道……真的就是这个东西?”
邪眼点点头,叹气道:“不错,就是这个东西,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知道这件东西了,还和他打过很多次交道,没想到破碎时代结束,我们都落到了这个地步,嘿,嘿嘿嘿……岁月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众人微有诧异,邪眼的话里,颇有一种沧桑的味道……
邪眼又是嘿嘿笑了笑,“你们不用奇怪,我现在虽然是这个样子,但我当初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们自然都听过那些传说。不过在比那些传说还要久远的岁月中,我就已经和这个东西打交道了,真的说起来,我们是生死不容的敌人。”
邪眼的传说大家都有耳闻。但他倒是第一次说起自己以前的事,这让每个人都认真的听了起来。
“这把剑是这世界几种极致物质之一凝聚而成,是一位随这个世界一起诞生的伟大神灵铸造的武器,最初它是用来稳固这个世界的,可以说它的存在曾经巩固过这个世界。有了它的存在,现在这个世界才变得这样安稳。”
大家一片愕然之色,目光纷纷落到这把大剑上,谁也想不到这么一把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剑居然是这里的宝物。
“当初,它被那位神灵放置在大地中心,凝聚着大地的力量,让土地迅速下沉、凝结,配合其他几位伟大的神灵一同打造这个新的世界,而在那个时候,我正在地心中吸取热量。结果我们发生了冲突。”
邪眼十分感慨,无数的岁月转眼流逝,如今他又见到这个老对手,想起双方近乎相同的命运,不由心酸,“荒尘大剑作为稳固世界的神物而被打造诞生,它的特殊就是吸附和凝聚,但凡是具有一定能量的东西它都会将他们吸引到一起凝聚起来,当时他凝固着土地,引导地下河流。吸取地火的热量温暖地面之上的空气,他的确是十分了不起的神物!”
“但,他吸取地心热量,我受到了干扰。我们开始互相冲突纠缠,但他的特性十分克制我的力量,最后我不得不远远逃离,那一次我险些就被他完全吸收掉。”
“吸收掉……会怎么样?”天闲插画问道。
“嘿嘿……力量被拆散,重新整合,然后散发到空气中温暖地面。本质上说,他的特性除了吸附和聚集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在聚集能量后重新拆解,可以说……他是一个奇怪的创造者!”
“果然是神物!”天闲不由啧啧称奇。
“的确!”邪眼毫不否认,“他存在的日子,我过的很辛苦,他的特性决定了他总是把我当作重要的猎物,你们现在自然不会知道,在这个世界刚刚形成的时候,空气十分寒冷,他总想释放掉我的全部力量,为此我们持续的争斗,我几乎是持续的在逃命。”
“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在一座巨大火山下烧穿了隧道,引来了大海的海水,并且将他也引到了火山地下,利用极寒的海水和灼热的岩浆引发的爆炸成功击败了他,那片土地被炸成了虚无,海水减少了一半,这把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着,邪眼自嘲的笑了起来,“我已经干掉了他,没想到……他居然还好好的存在着。”
大家都竖着耳朵仔细听邪眼说着这些不被人类所知的往事,想起在那洪荒年代的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就连陆地和大海都被破坏的面目全非,多少都有些心驰神往。
“那这把剑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漠中?”天闲倒是更关心一些实际的问题。
邪眼摇头,“我虽然没有办法肯定,但我大概猜的到原因!”
“那一次我的确毁掉了他,但这种东西本身并非普通的生灵那样,杀掉就会就此消失,他的本源和这个世界紧紧相连,或许这个世界还存在,这把剑就不会真正的消失,说是他的意志也好,说是的碎片也罢,在被我摧毁后他重新沉入了大地,在大地中汲取着源头的力量,慢慢的,慢慢的重新凝聚出新的身体……”
邪眼伸出手来,带着一种沉重轻轻怕了下大剑,“他重新凝聚了自己的形体,可惜……太晚了。”
“太晚了?”
大家被邪眼这句话说的愣了一下,天闲立刻问道:“什么太晚了。”
“我干掉他的时候已经临近破碎时代的诸神大战,他重新凝聚了形体时,那些神灵们已经全部消失了,我能感觉到他现在只是一副空壳,他的力量已经完全沉睡了,没有那些神灵的强大力量引导,他或许永远也不会醒来。”
邪眼这些话可是让大家有点面面相觑。
“你是说……这东西现在根本没有以前的力量?”卓玛有点不相信似的问道。
“是的。”
“可这东西在沙漠里可袭击了我们,引动了相当惊人的力量!还有在那个尤格手中,这把剑也一样威力无穷。”
邪眼哂笑,“可怜的人类是无法理解他的力量的。”
卓玛眼皮一跳,“你这该死的东西。你说什么?”
要是在往常,邪眼应该会顾忌卓玛的态度,但这次他似乎并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人类所关注的世界。大概只有这个世界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容量,而这把剑,是曾经参与了缔造整个世界的神物,他的力量不是你能理解的。”
卓玛看起来立刻就要发火。维罗伸手轻轻按住了她,“让他说下去。”
邪眼今天似乎尤为的高贵,尤为的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所有人,他对卓玛的怒火视而不见,淡淡说道:“他就算如今沉睡着,只是一具空壳,但只是一丝气息,就足够引动那种惊人的力量!他在沙漠中沉睡的时候引动了周围的能量向他聚集,地心火河上涌,沙漠热的惊人。在他的气息从沙漠火河溢出的地方自然的聚集了黄金,这只是无意识的行为而已。”
顿了那么一下,邪眼极为沉重的说道:“如果他苏醒的话,那么现在的一切都要臣服在他的威严之下。”
“我有一个问题!”天闲忽然插嘴。
“问吧,人类。”
“为什么荒尘在沙漠里气息的泄露地点会是一个完整的图案呢?”天闲拿出一张纸抖开,上面正是当初在沙漠里为了寻找这把剑而画的路线图。”
邪眼微微一愣,这件事他并没留意。
“这显然是人为的!”天闲肯定的说道,“否则在沙漠上出现这样庞大又规则的图形是不可能的,我想就算这把剑自动聚集地心火河的力量也不会特意弄出一个圆形,这个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封印!”
皱眉思索一下,天闲有点疑惑起来,“可是能封印这把剑的,会是谁呢?而且难道是谁知道这把剑的什么事情。所以才把他封印在沙漠里?”
大家的神色一下古怪了起来。
如果邪眼的那些话是真的,那么这种神物谁能封印的了?答案呼之欲出!就是那些神灵啊!!
可是把这东西封印在沙漠里又是为了什么呢?破碎世代的诸神大战杀的天昏地暗,诸神无所不用其极,难道掌握这东西的神灵没有启用这件神物还反倒把他封印了不成?
还有就是,说起知情人的话,沙王之前可是给了天闲一个十分奇怪的委托。要天闲在海妖之月来临的时候重新回到沙漠,沙王当时拿出了那种十分奇特的沙子,那种沙子在这把剑所在的位置已经找到了,也就是天闲才一烧化那沙子,荒尘大剑就开始引动地气开始喷发热流将所有人全迈进了沙漠。
沙王的委托,十有**和荒尘大剑是有关系的。
大家的目光不由都落到了邪眼的身上,冲满了疑问。
邪眼摇了摇头,“这些事我并不知情,他消失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本以为他应该完全被毁掉了……”
天闲说道:“那也就是说,这东西现在沉睡着,其余的事我们也无法肯定,想要知道详细的情况,现在可以选择的有两个,一个是去问那些神灵,另一个,是去问沙王!”
“显然非要选的话,我们只能选第二个!”阿里昂耸了耸肩膀,“而且我觉得现在弄明白这件事似乎不是一个好的打算。”
“可计算我们不去弄明白,沙王也会来找我们问个明白。”屠戈看了看沙漠的方向,“风里开始混杂奇怪的味道,沙王的人快到了。”
大家都是微微一愣,同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好快的动作。
天闲吐了口气,当先站了起来,“好吧,那就先这样吧,我们知道了这把剑的来历已经占据很大优势了,至于沙王,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大家先去休息,三角、咕噜,你们两个跟我来,现在就去重新检查一遍散灵法阵,这是我们唯一的依仗了。”
“我的主人,难道您不觉得自己先要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吗?”
“你说什么?”
“我是说,您的伤似乎很严重,就算您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同,但再不治疗的话,恐怕作为一个人类是无法活下去的。”
天闲身体一阵僵硬,慢慢回头看了看大家,果然所有人都盯着天闲,眼中全是惊诧。
“你……有办法?”天闲低声问。
“很抱歉主人,我对于治疗的手段一窍不通,完全帮不上您什么忙。”
天闲瞬间有一种把三角重新塞回大剑里去的冲动。
不过三角立刻又说道:“但是咕噜对于这样的事倒是十分拿手,诺玛主人让他陪伴主人,其实也是对现在这种情况的一种准备。”
天闲大吃一惊,“咕噜……你有办法?”
“咕噜……咕噜……”(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死
咕噜停在那把平方在地的大剑上,天闲面色肃然的坐在剑前,而其他人则有些紧张的站在天闲身后,带着不安的心情看着咕噜。
咕噜的身体膨胀了一些,变得更加清澈透明,现在它的身体中正出现一道道光丝,这些光丝缓缓旋转着编制着,正绵绵形成一个人类的形象。
“你确定,这能治好我的伤?”
天闲目前还是有些迟疑,虽然气血绕开心脏运转,暂时支撑住了身体,但是心脏被刺穿,流了很多血,而且那种非人的剧痛都在告诉天闲,这可不是那种随手可以治愈的小伤。
“请您放心我的主人,诺玛主人曾经叮嘱我,一定要保证您的安全,这次外出,其实我主要的任务就是负责您的安全。”咕噜信心满满。
“这样……诺玛这个家伙倒是想的周到。”天闲点了点头,“那么先去把古丽的伤治好,我还可以撑一段时间!”
大家在天闲背后听到这句话不由都是暗暗点头,这句话才像是天闲该说的话,原来之前一直强撑着伤势,自顾不暇,怪不得好像变得有点冷漠。
“很抱歉我的主人,对此我无能为力。”
咕噜的话却把所有人的希望打碎了,“我是诺玛主人创造的生命,我在离开神域时得到了诺玛主人的特别力量灌注,这让我的这种力量只能对主人您有效,其他人我是没办法救治的。”
三角在一旁也说道:“的确如此我的主人,我们都是诺玛主人特别安排跟随您的,很多事我们仅能对您效劳,真的十分抱歉。”
“那就快一点,我想她快撑不住了!”
“遵命,我的主人!”
咕噜体内疾速生成无数光丝,渐渐的编制成一个完整的人形,当这个人形渐渐开始出现眉眼时,大家都能清楚的看到。这个人形和天闲完全一模一样。
当最后一缕光丝编制完成后,那个闪亮的人形动了两下,伸展了手臂双腿,倏然化作一个光团从咕噜体内飞了出来。
这光团无声无息的没入了天闲的身体。连一丝能量冲击都没有。
“我的主人,您应该解除那种奇怪的身体能量流动方式了,想要恢复身体的话,还需要身体在最正常的情况下才可以。”
天闲将信将疑,做好万全准备后。缓缓开始调节逆心诀的运转方式,持续暴走为身体提供力量的你心诀顿时平息下去,这让天闲顿时感到身体一阵寒冷,头也晕了起来,整个身体似乎都崩溃般软了下来。
同时,一股暖意从天闲心底生了起来。
正暖意几乎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并且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充满了身体,这让天闲感到万分舒服,就好像浑身泡在暖洋洋的水中一样。
心口初的剧痛也在疾速减弱,那种身体被破坏的积压和隐痛也紧随其后消失不见。天闲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温暖。
天闲闭着双眼,心神都沉浸在这一片难得的惬意舒适的感觉中,其他人可是瞪大眼睛在看着他,而大家看到的景象也让他们多少有些惊愕。
天闲的身体在放光。
似乎有一层朦胧的光晕从天闲身体中透出来,同时天闲的身体变得微微有些半透明起来,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下,隐隐能看到流动的血脉,在那层光晕之下,一道道清晰的血脉呈现出赤金色,就好像浮现在肌肤表面一样显眼。并且似乎还在不断明暗变化着。
“这小子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卓玛上下看着天闲,一脸奇怪。
“他从来都是怪怪的。”阿里昂呵呵笑了笑。
“但,似乎开始康复了。”屠戈说道。
“你怎么知道?”大家都奇怪的看着屠戈。
“死亡的气息开始消退了。”屠戈眼角抖动一下,“我们异族。天生就能察觉到这种气息,追踪年老或者受伤将死的猎物,这是我们重要的生存手段。”
香不由露出大为钦佩之色,忙问道:“那……古丽小姐呢?她……”
屠戈望向古丽那边,眸子里露出迟疑的神色,摇头说道。“她离开神域后,已经不再有生者的气息,但死亡也没有来打搅她,我无法判断。”
这个回答让香完全呆住,其余人也是大为意外,什么叫不再有生者的气息……死亡也没来打搅。
大家疑惑的时候,已经好一阵没出声的天闲忽然间哼了一声,顿时,大家的注意力又被转移了过去。
只见天闲身上的光晕已经越来越强,肌肤上的赤金色纹路清晰可见,而整张脸却不自然的涨红着,微微露出痛苦之色。
见到这个情景,大家一颗心不由提了起来,难道说出了什么差错。
“哇!”
天闲猛然张口喷出了一道黑色的血箭,浑身光芒一收,人向后就倒。
众人顿时一阵手忙脚乱,立刻冲了上来,谁知道天闲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居然自己站了起来。
大家呆呆的看着天闲,本以为天闲出了事,可现在……
擦掉嘴角的血迹,天闲伸了个懒腰,顿时浑身骨节一通噼啪作响,如同好多年没动过,忽然活动一下全身都在欢呼雀跃一样。
深呼吸,缓缓吐气,天闲看看每个人紧张的面孔,终于咧嘴一笑,拍了下胸口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似乎痊愈了!”
“真的?”卓玛第一个上前来,在天闲身上摸摸这里,戳戳那里,“不痛吗?”
“嗯!”
“这样呢?”卓玛捏住了天闲的脸蛋,用力一拧。
“疼疼疼!!!!”
……
天闲自己又好好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心脏已经恢复如初,贯穿的伤口也完全被治愈了,这让天闲欣喜若狂,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我的主人,请您不要太过得意忘形,这种治疗的手段,我也是不能无限使用的,而且每次使用后。我都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衰弱期,要是在这段时间内再受到致命重创……”咕噜提醒的声音传来。
天闲现在哪还会去计较这些,一把将咕噜捧在了手里,大笑着才想说感谢的话。却猛的愣住。
咕噜的身体似乎缩水了,比平常都要小上一圈,而且颜色也变得浑浊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明亮的淡绿色。
“咕噜!你怎么了?”天闲心中顿时一阵紧张。
“没事,我会虚弱一段时间。大概要十几天,没什么问题。”咕噜的声音明显比从前显得虚弱了。
天闲完全怔住了,咕噜说只是虚弱一段时间,但从咕噜现在的情况来看,却似乎并不是仅仅虚弱一段时间那么简单。
小心的把咕噜放下,天闲满心感激,但天闲很清楚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好好休息,尽快恢复过来。”
咕噜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咕噜”声,身体软化了下来。化作柔软的液体渗进了大剑中,消失不见了。
天闲呆了那么一下,实在没想到咕噜居然还能回到大剑中去,不由满是疑惑的看了看飘在旁边的三角,三角轻轻摆动几下光弧,轻松的说道:“不用担心,这把剑是一个很好的容器,呆在里面很舒服。”
就算现在担心,但天闲明白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咕噜这种生命或许只有他自己慢慢恢复才是最有效的休息方式。
回头看着所有人。天闲吐了口气,大声说道:“我需要一个封闭的空间!大家把古丽抬过来,手轻一点!她现在情况很危险!”
虽然一直没有对古丽施救,但天闲早检查迅速检查过她的伤势。她的伤是相当严重的,尤格的力量凝聚的灵抢在肩下刺穿她的身体,从后肋下透出,这几乎是致命一击!
但古丽没有死去,卓雅及时醒来,似乎缓解了这种情况。但天闲不觉得卓雅能违逆生死,她的存在本身十分神秘,或许她采取了什么方式延续了古丽的生命,但现在来说,古丽依旧陷入了危机,她昏迷不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命。
天闲甚至动员了护墙内的许多村民,以最快的速度搭建了一个避风的木屋,否则在这种沙漠边缘,灼热的沙漠风沙吹拂下,绝对无法处理那样的伤势。
“雪,香,你们两个留下帮我,其他人暂时回避!”
木屋里只有一个木台,天闲将古丽摆在上面,迅速把其他人赶了出去。
“小生,小生能做什么?”香看着昏迷不醒的古丽,又是疑惑又有点紧张。
“必要的时候,我需要你精准的割掉什么东西。”
“是!小生明白!”
“雪,不要让她流太多血。”
雪默默点头,站在这里的时候雪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天闲取出银晶丝和银针在旁边放好,卷起袖子,洗过手后默默运转你心诀,小心的拿起了古丽的手腕。
古丽自卓雅离开后就一直昏迷着,而且情况奇异的保持着一种稳定的状态,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完全没有一种重伤者该出现的各种不适症状,但天闲觉得这未必就是好事。
拿住古丽的手腕,天闲催动逆心诀,仔细而谨慎的查看古丽的脉象。
但仅仅几秒钟,天闲就愣住了。皱了皱眉,天闲换了一只手再次进行探查,这一次时间很长,五根手指换了个便查看古丽的情况,最后天闲露出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古丽只是睡着了。
从她的脉象来看,她的身体状况十分良好,只是睡着了而已,没有任何值得让人担心的地方,之前她被尤格给予了致命一击,那仿佛沙漠里的脚印,一转眼就根本不存在了。
“黑?”雪自然发现了天闲表情古怪,而且抓着古丽的手腕一直不放更是没道理。
天闲抱着肩膀思索了一会,随后活动了双手后,开始为古丽做全身检查,心跳、呼吸、瞳孔、体温、血脉流动……
十分钟后,天闲的眉头已经越皱越紧,“你们两个也先回去吧,我需要帮忙会立刻叫你们!”
“小生难道帮不上忙吗?”香倒是很紧张古丽的情况,不过她忽然感觉衣角被拉住,回头看到雪拉住了她。
“我们走吧。这里交给黑。”
香本来还想帮忙,但既然和天闲最熟悉的雪都如此说,她只好把话留在肚子里,担心的看了看古丽还有满脸古怪的天闲。还是和雪一起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天闲却没有立刻治疗古丽,而是坐到了一边,愣愣的出了一会儿神,这才拿起了旁边的银针。
看也不看。就那么在古丽身上轻轻的一刺。
“啊!”
顿时一声痛呼,古丽坐了起来,一下打开天闲的手,怒道:“臭小鬼!你扎我做什么?我现在需要治疗!”
天闲看着古丽,眼神有点奇怪,又带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那么看着……
古丽满目懊恼的瞪着天闲,似乎很生气,但这股怒意却在天闲的注视下很快消散,微微垂下目光。她甚至开始回避起天闲的目光,最后索性直接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天闲望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轻轻拿起她的手腕,天闲再一次通过脉象确定她的情况,几分钟后轻轻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古丽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头微微侧了过去,小声呢喃:“我也不知道……”
“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古丽微不可见的摇头,之后忽然想起什么,“我感觉。感觉伤口是空的……”
“空的?”
天闲放下古丽的手,强行把古丽的头扳正,“躺好,不要动!”
古丽睁开眼睛。眼神显得有些激动,她用近乎恳求口气,小声的对天闲说道:“我……我现在没什么问题,只是受伤了……只是受伤了对不对?”
天闲肃然看着她,微微沉默后点头,“你不会有事的。要相信我。”
古丽努力的笑了笑,“我……我当然,我虽然平时……但我,我……”
天闲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庞,“我知道,不用再说了,现在我要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明白吗?”
古丽身体绷紧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明显不安起来,但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放松,感觉可能稍微有点奇怪,但不会痛的。”天闲解开古丽皮衣的口子,慢慢撩开了她的贴身衣衫。
虽然沙漠干燥而且风沙弥漫,但古丽的肌肤依旧显得白皙柔嫩,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天闲眼前暴露出来,那浑圆坚挺的酥胸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着,显露出让每一个男人喷血的绝美弧度。
古丽只是顺从的躺在那,这一次她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甚至眸子里那种羞涩都被一种东西取代。
望着神色严肃而庄重的天闲,古丽心中只有一片恐惧。
天闲无暇去顾及眼前的曼妙春光,他的目光落在胸前的伤口上,在卓雅苏醒的时候,这里的伤已经被天闲暂时愈合了,但那样的伤口是不可能在仓促间完全抹消的,留下伤痕在所难免。
但现在,伤痕不见了……
细腻白皙的肌肤上,只剩下一片红色的痕迹,完全看不出这里不久前还有一个恐怖的伤口。
天闲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那里的肌肤,目光落到古丽脸上,“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古丽无比紧张,天闲的手指碰到她的时候,身体不由微微抖了一下,听到天闲问她,这才立刻摇了摇头。
天闲深深的皱着眉,将古丽的身体反过来检查了她背后被贯穿的伤口,居然一样也几乎看不到痕迹了。
“我要切开你的伤口,你要有准备!”
逆心诀运力指尖,天闲封闭了古丽胸口周围的血脉,拿出小刀轻轻的切开了不久前的伤口,但让天闲有些震惊的是,伤口的外表肌肤多少还留下了受伤的痕迹,但下面的**却似乎完好无损,根本没有受伤的痕迹。
又切深了几分,天闲只见到了鲜活而健康的**,压根就没有伤痕。
天闲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沉思起来,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怎……怎么样?”古丽最终有些沉不住气的问道。
天闲看了看古丽身上刚刚割出来的伤口,因为封闭了周围的血脉,伤口只流了很少的血,伤口本身也不深,而只是这么三两分钟的功夫,伤口已经明显的有愈合的倾向了。
“我可能要仔细检查一下,暂时……把身体交给我,可以吗?”
古丽毫不犹豫的点头。
天闲把她上身衣物除去,让古丽坐起来,一手按在她前心,一手按在她后心,逆心诀在身体内古荡,清晰的能量波动扩散到了古丽的身体中,凭借着双手感应到的逆心诀波动,天闲细细的梳理起古丽身体的状况。
天闲的手毫无顾忌的抹过古丽的脖颈,从柔软丰盈的胸脯到平坦光滑的小腹,一丝肌肤都没有放过。
古丽时不时会睁开眼,她每次见到天闲那种肃然沉重的眼神,心中都会感到极度的不安……
终于,天闲轻轻叹了口气,拿开双手,“穿上衣服吧,我先替你处理一下外伤。”
猛的,古丽抓住天闲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了回来,正按在她自己的胸口上,天闲微微一怔,手掌中那种**的柔滑感觉中,传来古丽急促的心跳。
“你……你为什么……”古丽呼吸更加急促,“为什么连看我都不愿看?你不是总色迷迷的看着我?现在……”
“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天闲想抽回手,却发现古丽的手十分用力。
古丽激动的嘴唇微微颤抖,“我……我到底怎么了?我的身体到底……我明明记得我被杀死了,可……”
抱住天闲的手,古丽用一种无比不安甚至恐惧的声音说道:“我,早就醒了……可我不敢动!我也不想承认我可以动……我到底怎么了?诺玛明明说只是暂时中止了我身体情况的恶化,可……难道我,我……”
“我变成了怪物吗?”古丽用一种几乎绝望的眼神望着天闲。(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三章 归来
古丽只披了件衣服,上半身曼妙曲线若隐若现,抱着双膝缩在小木床上,她现在没心思去留意自己是不是要被天闲看光,可能的话,她倒是希望天闲能仔细的看过她之后,对她说出一些她期望的话来。
天闲沉默着。
或者应该说思索着,古丽目前的状况很良好,但这本身就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情。
“三角!”
天闲拿来了荒尘大剑,轻轻一弹剑身,一团光从里面跳出来,在半空舒展开来,正是三角。
“她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天闲直接问道,“她的伤自动痊愈了,那似乎……是致命伤。”
三角挥舞着他触手般的光弧,轻松说道:“我的主人,这似乎没什么不好,难道您希望她死掉吗?”
此话一出,可是激怒了心中正被恐惧无助盘踞的古丽。
她身影疾速泛白,炫目的影子猛的一闪,人已经在屋子里走了个来回,死死将三角抓在了手中。
古丽美眸中沁透杀气,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算死!也不想变成一个非人的怪物!那和血盟的那些死亡的傀儡有什么区别?”
三角古丽抓在手中,只有一条光弧在外抽筋似的抖动,尖叫道:“放……放开我,你……你会……”
天闲轻轻按住古丽的手,“先放开他,这样你会杀了他的。”
慢慢的,天闲注视着古丽的双眼,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三角一旦逃脱,立刻远远飘开,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其他生命体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生命能量波动会干扰三角链接“身体”和三个“手足”的能量传导,过于强大的生命靠近三角的话,甚至会他的光弧直接崩溃,除了天闲这个特别的主人,三角是从不和任何生灵过分靠近的。
古丽紧紧盯着三角。五指捏的咯咯作响,“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那个诺玛当初只是说不让我的身体情况恶化下去,我这才接受了他的提议,但这根本就是谎言!!我的身体。我……我到底变成了什么?”
天闲好不容易安抚了古丽,回头看向三角也不禁皱眉,“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才对!先前咕噜对我的治疗,还有这件事,你们两个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十分抱歉我的主人。我们承载了许多要您学习的知识,这些东西是无法全部立刻让您了解的,而且古丽小姐的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这是身体被时间禁锢后的正常表现,嗯……当然这些内容主人您还没有学习到,说起来主人您实在太过懒惰了。”
“正常表现?”古丽的眼中顿时跳出几颗寒星。
三角畏惧的向后缩了一下,这才说道:“是,是的!诺玛主人禁锢了您的身体,让您不会再被身体状况恶化的问题困扰,这当然会给身体带来许多变化。这种伤势迅速愈合的效果,就是其中之一。”
古丽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送了口气,反而脸色更加僵硬,“你是说……我的身体难道还有其他的变化?”
“当然有的,起码和人类相比……啊救命!”三角尖叫一声向远处逃去。
天闲只得拦住古丽,“先听他说完!”
古丽怒不可遏,盯着三角恨声问道:“你给我说!到底还有什么!?”
“主要,只要的就是身体的恢复能力!”三角这次说的飞快,“被时间禁锢的身体就好像一个凝固的点,当身体状况出现异常时。立刻就会像这个点倾斜,所以无论你是受伤也好,还是受到了其他引起身体变化的影响也好,这些都会很快变得无效。”
“还有呢!”古丽怒声而问。
“身体的痛感会降低。这……也是保护手段的一种。”
“痛感?”古丽眼神抖了抖,“还有呢?”
“身体的记忆能力会变强很多!”
天闲顿时目露疑惑,“什么是身体的记忆能力?”
三角见天闲的口气还算和缓,立刻讨好的凑上来,“比如说练习剑术的时候计算没有完全领悟,但是只要使用一次。身体就能十分精准的几下剑术的力量和位置,是十分方便的能力!而且凡事只要尽量能自己做一次,那么几乎就不会再忘记了!”
这个,貌似的确是挺方便的事,天闲赶紧瞧瞧古丽,虽然嘴上没说,但眼神里意思十分明白: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啊。
三角这时又进一步解释:“再比如说,古丽小姐已经用身体记住了主人您手的感觉,下一次就看在黑暗里,只要主人摸到……”
“我宰了你!!!”古丽一瞬间火冒三丈!怒喝着就要上去捏死三角,天闲又是赶紧拉住……
古丽很快就没了力气似的身体软了下来,颓然坐回去,抱膝埋头,再也不出一声。
天闲看了看三角,三角似乎有点紧张,立刻说道:“主要的……真的就只有这些!”
“你也先回去吧。”天闲有点无奈。”
三角如蒙大赦,迅速化作一团光消失在了荒尘大剑中。
“好啦,事情弄清楚了,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天闲拍了拍古丽肩膀,“虽然有些意外,但最起码现在你有了许多特别的能力。”
“特别……”古丽苦笑一声,“我从来也没想要什么特别的能力。”
“要是我的话,我还巴不得能这样,也就免得每次受伤都死去活来的,这一次我差点丢了性命,还是咕噜救了我。”
古丽忽然抬头,用怪异的目光瞄了天闲一眼,“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你难道会十分开心吗?”
“为什么不呢?”天闲摊了摊手。
“这种已经完全脱离人类范畴,变成非人怪物般的身体,难道就是你喜欢的?”
天闲淡淡答道:“人类追寻圣痕的力量,最后还不是为了突破自身的限锢,为了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生存下去,我们其实一直在做类似的事情。”
“是吗?”古丽眼中异彩忽闪,猛的勒住天闲的脖子,顺势一带把天闲压在了身下。
天闲惊愕的望着眼中闪动疯狂的古丽。“你做什么?”
古丽盯着天闲,急促的吐息甚至喷在天闲脸上,“你不是说喜欢这样的身体吗?如果你真的喜欢,那现在就做点什么来证明!”
“你这个疯女人!放开我!”天闲轻轻挣了几下。却发现古丽抓着自己的手异常用力,强行挣脱恐怕要伤到她。
“我是疯了!!”古丽低声吼道,“我现在连人都不算,我为什么不可以发疯!?你说我这样的身体不算什么?我这样的身体你很喜欢?好,好啊!那现在我把这样的身体完全给你!”
古丽眸子慢慢收缩。因为激动而眼珠都在颤抖:“你如果真的喜欢,你现在敢抱我一下,敢亲我一下吗?你敢收下我这不老不死!怪物一样的身体吗!?”
嘴角微微抖着,古丽几乎零距离的盯着天闲满是愕然的双眼,“你……不会的,我深深的明白……在西殿的时候我就深深的明白,人类……到底是怎么样对异类无法容忍一种的生物!”
望着古丽的眼神,天闲从里面读懂了一些东西。
逆心诀陡然启动,天闲身体一挺,双手骨骼轻响几声从容脱开古丽的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转身微微一拧,毫无防备的古丽顿时惊叫一声被天闲掀翻,反被压在了下边。
“你……”古丽只叫出一声,剩下的话一下全卡在了嗓子里,她猛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天闲。
天闲的手轻轻按在古丽的腰腹上,正沿着腰身柔美的曲线轻轻抚摸着,每掠过一寸肌肤,古丽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一直以来。古丽就很恼火天闲总是有意无意的占自己便宜,但她从来没想要有一天自己会是这样半裸着被压在对方身下,而且……
“你……你做什么?”古丽声音微微颤抖,因为天闲的手已经开始向上探索。攀上了自己的胸脯。
天闲只是奇怪的看了看她,“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我说过我喜欢这样的身体,这不是假话,难道你刚才说的,却全是不算数的?”
古丽心中一阵慌乱。眼神有些无法和天闲对视,她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对方只是个小孩子!只是个小孩子,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是个和自己几乎一般高的少年人,但……
但天闲肆无忌惮的手却让古丽完全乱了方寸,从前,天闲就算和她有身体接触也是十分规矩的,但这一次却明显带着始祖的侵略性。
猛力挣扎几下,古丽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反扣在身后,天闲的力量出奇的大,根本挣脱不开,而且这样双方身体撕摩,倒让她更是羞愤难忍。
“你要是不想的话,可以放弃。”天闲没有留恋古丽那让人血脉贲张的酥胸,手指划过白皙的脖颈,轻轻扶住了她的面庞,将她因为慌张而歪向一边的头拨了回来。
“我,我……”古丽心脏以平时两倍的速度跳动着,声音颤抖,完全说不出话来……
天闲轻轻一笑,“我说过我是很喜欢你的身体的,这不是假话,以前是,现在也是,那……先从嘴唇开始吧。”
扶住古丽的头,天闲俯下面孔,向古丽喷吐着灼热气息的双唇吻去。
古丽紧张的全身僵硬,眼看着天闲的面孔寸寸压近,心中无数念头在一瞬间闪过,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坎坷颠簸的生活,不由闭上了双眸,两行清泪无声流下……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天闲就要吻到古丽的瞬间响起。
古丽一耳光打在天闲脸上,雌豹般跳了起来,“你这个下流的混蛋!!!”
一下扑倒天闲,古丽手脚并用,没头没脑的对着天闲竭尽所能的拳打脚踢,她就好像发了疯一样,也不使用圣痕,只用拳脚,甚至是指甲和牙齿,想尽一切办法痛打天闲。
疯狂般的古丽骑在天闲身上痛殴了好一阵,直到她自己累的气喘吁吁。打在天闲身上的手再没什么力气,这才渐渐停下来。
“你……你这个该死,该死的……”无力的捶打天闲,古丽渐渐哽咽。泪珠不自觉从腮边滑落。
身体一软,古丽坐在天闲腿上,掩面痛哭……
片刻后,一件衣服轻轻披在了古丽**的身体上,天闲多少有点无奈。“先穿上吧,会着凉的。”
古丽只是哭,虽然几乎是无声的哭,但这细小忍耐的哭声却包含着让人闻之黯然的心酸……
“我到底是什么?还是人吗?还是从前的古丽吗?”古丽茫然的望着天闲,“我对卓雅发誓我会好好活下去,而现在我的头发已经变成红色,现在连我的身体,我……我不想这样!”
天闲点头,耐心的帮古丽把外衣扣子扣好,不让眼前总是出现让自己心神不宁的景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儿,天闲说道:“打也打了,哭也哭了,现在是不是听我说几句话?”
“你……你说。”
正色望着古丽的双眼,天闲用郑重的口吻说道:“你依旧是从前的古丽,依旧是那个人类古丽,这一点从没改变过,将来也不会变。”
这普通的一句话,却给了古丽巨大的震动,她怔怔的望着天闲。眼中一片炽热之色,“为……为什么?我现在已经,已经……”
“身体不过是灵魂的容器而已。”天闲笑笑,“人的一生。生老病死,身体成长衰老,甚至残缺丢失,什么情况都会遇到,但不会轻易改变的,是我们的精神。是我们的灵魂!”
轻轻点了一下古丽眉心,天闲露出柔和笑意,“在这,你还依旧是那个古丽,只要你还有自我,身体如何改变也没关系,而且你现在也许会恐惧,会迷茫,但内心深处,你依旧还有自己的矜持和界限,只要这些精神的支撑还在,就没有人能改变你!”
说着,天闲戳了戳她的额头,“如果刚才你真的会让我为所欲为,那么……才是无药可救了!明白吗?”
古丽微微张开嘴巴,万分惊愕的望着天闲,似乎因为天闲的话而愣住了……
胡乱整理古丽因为刚才发疯一样的攻击而散乱的发丝,然后托起她的脸蛋儿,天闲十分认真的说道:“珍惜你的身体,就好像珍惜你的生命那样,好吗?不论你的身体变成什么样子,那都是你的一部分,你应该学着去接受它,而不是因为这个而动摇,对不对?”
古丽和天闲对视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似乎想要确定那是属于自己的身体,而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尖叫。
“我……我没穿衣服!你这个小色鬼!给我滚开!!”
天闲又挨了一顿拳头……
被连着揍了两顿,好在第二次古丽已经没什么力气,没在脸上留下什么伤,天闲背对着古丽坐在那,心中不由委屈:这叫什么事情嘛!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古丽有点讷讷的声音从传过来,“好,好了……”
天闲正要转头,却又听到一声:“等等!!”
“到底穿好没有?我们耽误的时间太长,大家会担心的。”
忽然,天闲感到有重量压到了身上,肩背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这是古丽的身体啊!
虽然天闲不是流氓,但他现在的确对古丽的身体比较熟悉了,那种和其他人截然不同,极度柔软又兼具韧性的触感让人很难忘记。
“你?”天闲惊讶的发现古丽的双臂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抱……抱歉。”天闲耳边传来古丽的呼吸声,“如果是正面的话,我可能就说不出口了,所以你不要回头看我,好吗?”
天闲有点莫名其妙,“可以……”
古丽的呼吸略微增快了一些,气息吹的天闲耳朵痒痒的,“谢谢……我刚才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我才刚刚有勇气活下去,居然就发生这样的事……”
天闲笑了笑,拍拍她的手,“想开了就好。”
本想再安慰几句,但天闲听古丽已经又说道:“虽然,虽然你平时很讨厌,懒惰嘴馋,而且下流好色,满肚子都是坏水儿,不过……谢谢你一直照顾我,谢谢……”
天天挠挠脸颊,心想这到底是感谢呢,还是挖苦呢……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所以忘掉刚才发生的事吧,你就当作没看到我软弱的样子,我也就当作你没有,没有……没有那样对我……”说到这,虽然天闲是背对她,古丽还是脸上烧的厉害。
“你也打了我两顿,咱们就扯平吧。”天闲笑了笑,至于你说的软弱我可不曾看见,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不仅是个性感的美人儿,而且也是个坚强的战士,我从没怀疑过这一点。”
古丽咬咬下唇,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吧,那我们今后都不许再提这件事,尤其是你!”
“当然!”
“这是协定!从我放开你开始就要生效的协定。”
“可以。”
古丽放开了双手。
天闲回过头,轻轻一笑,“欢迎回来。”
天闲眼前的,是一脸飒爽笑意的古丽,“抱歉,有些事耽误了,让你们久等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四章 任命
当天闲出现在小屋门口的时候,早已经在外面等待多时的其他人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古丽的情况。
“出来吧。”天闲让开门口,回头将古丽拉了出来。
看到安然无恙,只是脸上带着些许红晕的古丽,大家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奇怪起来。
“你,没事?”
“看起来似乎……没受什么伤。”
“难道是被治愈的?”
“这个臭小鬼没对你做什么吧?刚才我似乎听到打斗声。”
……
面对大家乱七八糟询问,古丽有点不知如何回答,想起刚才在里面自己一再失态,而且还真的被天闲做了点什么,不由心里一阵慌张。
为了掩饰不安,古丽大声的打断了所有人的话,“谢,谢谢!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不过,不过我没什么事,你们看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
古丽干笑了两声,然后对于的弓起手臂,似乎想展现她那根本不存在的强壮肱二头肌。
笨蛋,太不自然了……天闲在一边连连摇头。
对于古丽身体现在的情况,天闲决定暂时保密,虽然大家知道也没什么,但既然古丽自己十分在意这个,那么就暂时先满足她这点小小的自我保护好了,当然,这样要面对的问题就是怎么解释她的致命伤转眼复原了。
“好像的确没什么问题。”香倒是十分恳切的做出了判断,古丽脸色红润,身体动作自然,怎么看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可……致命伤这么快就恢复了?有点奇怪啊。”卓玛可是大为怀疑。
“哈……啊哈,啊哈哈!”古丽一把扯过天闲,“这当然要归功于这个家伙,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痊愈,啊哈……哈哈哈!”
“果然有点奇怪啊……”卓玛用万分怀疑的目光在天闲和古丽身上来回的移动。
“不过,只要真的康复了,那么无论怎么样。不都是可以的了吗?”阿里昂走了上来,依旧用那种万分神情的目光注视着古丽,“啊~~我的女神,我一直在为你祈祷。感谢那些该死的神灵听到了我的祈祷,并将你重新送回到我的面前,所以现在请听我为你谱写的新曲……”
“砰!”古丽的皮靴印在了阿里昂的脸上。
众人望着向后晕倒的阿里昂,心中都肯定了一件事:古丽看来是真的完全康复了……
这次沙漠之行虽然遇到了许多危险,但最后都化险为夷。而且还得到了宝物,算得上是皆大欢喜,晚上的时候天闲一行人举行了小小的庆祝会。
一点干粮,一些清水,古丽很强悍的跑到沙漠里捉了一条蜥蜴回来,不过看来大家对那个都没胃口,但古丽已经康复这件事倒是彻底被大家承认了。
升起火堆,大家团坐周围,这就是小小的庆祝会了。
“似乎,自从在神域开始。我们就没有这么轻松的坐下来吃过东西。”卓玛啃着硬邦邦的干粮,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吃。
“难得清闲。”维罗很配合的说道。
“要是有点好吃的就好了。”古丽拿着她烤好的蜥蜴,尝试着在每个人的眼前晃着,但就连香似乎都对这个东西不大感兴趣。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阿里昂提出了实际的问题。
卓玛很不客气的瞪了阿里昂一眼,“我们今天休息,不要提这些烦心的事!”
“可……”
“嗯?”卓玛满脸威胁的盯住了他,阿里昂眨巴眨巴眼睛,立刻闭上了嘴巴。
“说起来这件事的确早些商量的好。”天闲坐在荒尘大剑上,笑着对卓玛说道,“沙王的大军或许明天就到了。我们该早做准备。”
卓玛撇撇嘴,“这还能有什么好办法?要是不想丢下这些难民不管的话,那就启动散灵法阵和他们对峙,而且我们有荒尘大剑在手里。是有资格和沙王谈判的。”
又想了想,卓玛有点泄气,“不过最后应该也是我们输,毕竟我们才这么几个人,沙王却有数十万军队。”
目光向周围还在努力巩固护墙,并迅速搭建房屋的难民扫了那么一下。卓玛低声叹道:“要是舍弃他们,我们大可一走了之,有小灰在,我们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见到沙王了。”
天闲淡然笑着,摇头,“那我们之前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香挺起身体大声说道:“如果是为了保护这些无辜的人,小生手中的闪波刀任凭驱使!”
“嗯……就算丢开个人原因,我也觉得我们不该丢下这些人。”阿里昂缓缓摇头,“既然当初诺玛要我们游历大陆寻找机会,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对抗那些神灵,进一步说,是要救赎我们人类自己,如果连这些人我们都弃之不顾,或许我们也就没有继续旅行下去的必要。”
“我也这么想。”屠戈有些出人意料的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声音,作为一个外族,屠戈的声音甚至比阿里昂还要坚定,“我带领我的族人冒险来到人类大陆,是想要寻找一个能为我的家乡,我的人民带来安全和稳定生活的人类,我希望这个人类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还应当拥有常人没有的气魄,否则,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让我的族人们信服的。”
盯着天闲,屠戈第一次露出了审视的目光,“我之所以抛下我的族人,始终留在你的身边,并非全是因为我被族人们排斥,而且就算如此,我也希望我能为我的族人做些什么,起码我想亲眼见证我要带回去给族人们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希望,从雷霆古城到这里,你都很让我惊讶和佩服,希望这一次也是一样。”
“谢谢你的肯定。”天闲对屠戈点点头,“没想到你被他们那样对待,还依旧会为他们着想。”
屠戈向来没有多少表情的面孔露出几分无奈的凝重:“因为我明白,人类之中没有我们的生存之地,我和我的妹妹最终的归宿依旧在东部王国的狮人部落,我必须回去。并且带着让每个人都信服的希望回去,我……”
“我或许是不幸的,但……我妹妹是无辜的。”屠戈不自觉握紧了自己宽大的手掌。
只有在提及自己妹妹的时候,这个强大的异族战士才会在隐藏凶光的眸子里露出少许的温柔。
天闲从屁股底下抽出荒尘大剑。直接插在了火堆上,轻松的说道:“沙王这边的麻烦总会解决的,你们看现在我们不是已经拿到了这把剑,这就是我们谈判的条件,而且既然能从神域回来。我想其余的困难也一定能克服的。”
维罗仔细考虑后说道:“我想,这次我们最大的筹码就是这把荒尘大剑了,好好利用这一点,是我们抵挡沙王进攻这里的关键。”
大家纷纷点头,事实上,除了这把剑,现在面对沙王的数十万大军,这个渺小的地方真的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有人靠近!!”
忽然护墙上设立的岗哨传来了预警声。
“这么快!”天闲大吃一惊,但随即发现预警的并不是沙漠方向的岗哨,反而是面向龙渊帝国那边的岗哨。
在护墙外传来一片马蹄声。好像有很多骑士正疾速靠近。
屠戈目露凶光,耳朵抖了两下,“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匹马,后面没有援军。”
只有三十人?天闲满脸疑惑,把荒尘大剑拔起,“我们去看看!”
很快护墙上挤满了满脸紧张的难民,现在他们还没有多少即将被沙王进攻的紧张感,但对于龙渊帝国的士兵,却有着出于本能的畏惧。
在护墙外,三十个骑士已经停在了那里。其中为首的一个服饰颇为华丽,看起来不像是军队中的人,但他身后跟随的却都是披坚执锐的士兵。
天闲到护墙上一瞧,一眼就认出那些士兵都是狼牙卫。虽然没有打旗号,但每个士兵的铠甲胸前都有狼头汇集。
狼牙卫啊……天闲摸摸下巴,心里有些犯难。
既然狼牙卫追到了这里,那也就说明龙渊帝国彻底了解自己的行踪了,这可是个大麻烦,接下来各方势力可就要接踵而来了。
“各位远道而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要紧的事?”天闲略有奇怪的问,这些家伙难道是来讨伐自己的,可是只有三十人是不是太少了,而且还是直接暴露了行迹。
护墙下为首的那个骑士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竹筒,大声喝道:“奉大帝旨意,特来宣令!天闲还不下城听令!”
护墙上顿时一片哗然声,龙渊大帝居然派人到这里来宣令!而且是单独对天闲一个人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命令。
“不能去,小心是阴谋!”古丽当即阻止,同时向那骑士喊道,“天闲并非龙渊帝国的子民,大帝有什么话,你直接念好了。”
那骑士顿时一脸怒容,高声喝道:“在我龙渊帝国的国土上,居然还如此放肆!”
古丽哼了一声,“在这护墙外还勉强可以算是龙渊帝国的领土,但在里面,却和你们没有关系,而且你脚下踩的是乱街的土地,龙渊帝国什么时候承认乱街也是帝国的土地了?”
那骑士一脸愤然,但古丽说的确是事实,现在天闲所在护墙围成的位置,可是真正意义的无主之地,既不是龙渊帝国也不是乱街的,而且沙利特帝国也还没把这里划入他们的过境,可以说现在天闲一行人算是土皇帝了。
“算了,我去听听也没什么,你们在这等我。”天闲忽然转身就走。
古丽猛的拉住天闲,“你疯啦?他们是敌人!”
“敌人不会只派这么几个人来的,而且就算是敌人,难道你们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我抓走?”天闲轻轻推开古丽的手,又对她眨眨眼睛,“万一那些家伙要对我不利,你就冲下去把我抢回来。”
“你……”古丽顿时气的满脸通红,天闲却已经笑呵呵的走了下去。
护墙边上有个只能从里面打开的小门,而且有许多人严格防守,天闲从小门出来,稳稳当当的站在了那骑士面前,微微一抱拳:“不知大帝有什么吩咐。”
那骑士上下打量了天闲几眼,看着眼前这明显年纪不大。身子还有些瘦弱,但背上却背着一把惊人长度大剑的少年,不由一时疑惑,“你就是天闲?”
“如假包换。”天闲用人畜无害的眼神看着那骑士。“我的通缉令是你们狼牙军发出的,你应该认识我。”
那骑士脸色稍有些难看,然后真的在身上摸出了一张通缉令来,反复比对了天闲的面孔,这才收起通缉令。高举那个竹筒喝道:“跪下听令!”
顿时,护墙上跪倒了一片,那些难民们几乎一个不剩的全跪下了,他们虽然逃离龙渊帝国,但无论怎么说都还觉得自己是龙渊帝国的子民。
而古丽等人脸色顿时难看的要命,这种情况下,双方交涉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气势。
天闲站在那,眨眨眼,很无辜的看着那个骑士。“抱歉,别说是大帝的命令,我就算见到大帝的老子,也没有跪过。”
这句话可是把那骑士气的险些栽下马来,他额上青筋直跳的指着天闲骂道:“大胆!大帝旨意在前,你居然……”
天闲打断了这个骑士的话,同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刚才我们说过,我并非龙渊帝国子民,也不受龙渊大帝管束,在雷霆古城我和大帝的父亲也平等对话。你一个小小的传令官,没必要对我耀武扬威,如果你不想宣读命令,那就早些回去吧。”
护墙上的难民顿时头上开始冒出冷汗。古丽他们这群家伙自然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紧跟着起哄。
“不说就回去吧!”
“这里又不是龙渊帝国领土。”
“架子比大帝还厉害啊……”
那骑士脸被气成了猪肝色,但这次他是奉了特别命令来宣令的,而且还被特别叮嘱不许滋事,要是就这么回去了,那他的脑袋估计就不保了……
狠狠瞪着天闲。那骑士只要打开了密封的竹筒,从里面拿出了淡黄的皇室卷宗:“天闲听命!”
“听着呢!”天闲赶紧回应,这一句又把那骑士气的半死。
咬着牙,那骑士大声念道:“奉大帝令,特宣:天闲,虽非龙渊子民,但辅助大长老勘察神域取得突破在先,扫荡乱街祸乱在后,有功于帝国,特官升一品,执外务总长令,总管帝国外务,其祸乱雷霆古城之罪,既往不咎!”
“唰”
那骑士把命令重新卷成一卷,向前一伸,黑着脸说道:“还不快拜谢大帝恩典!”
护墙上一片吸冷气的声音,古丽等人尤为的惊愕,任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龙渊大帝居然会发来这样的命令,天闲把雷霆古城搅的乱七八糟,之后潜行出逃,这件居然“既往不咎”就轻轻一带而过,而抢劫七公主的事更是一字未提!
这简直就好像阴谋一样!
天闲脸上早乐开了花,立刻一脸谄媚的走上前来,搓搓手接过那道命令,笑眯眯的对那骑士和声和气的说道:“您远途劳顿真是辛苦了,虽然我这里没什么好吃好喝的,但您不妨进去坐坐,歇歇脚也是好的,您看就算您不累,也要让马匹休息一样对不对,要是累坏了马匹耽误了行程就不好了,就算马匹不累……”
见天闲听了加封的命令立刻就换了面孔,那骑士不由满脸的黑云,用力一拨马头,喝道:“我还有公务要办,可不是你这样的闲人。”
天闲立刻拉住了那骑士的缰绳,看似没用力,却生生把马头拽了回来,依旧笑眯眯的问道:“大帝既然要你来宣令,而且提到我执外物总长令,不知道我的令牌或者身份证明之类的东西你带来了没有。”
那骑士见天闲拉自己的缰绳,心中恼怒无比,用力猛拉,却愕然发现自己的力量敌不过眼前这小小少年。
尝试几次都没成功,这骑士不由满脸通红,他也是气的糊涂了,说起来这次他还真的带来了身份信物,当即伸手入怀拿出一个锦布兜囊丢给了天闲,“全在这里!”
“多谢,真是辛苦您了。”
天闲抓住那个兜囊,立刻放开了缰绳,后退几步嘿嘿笑着说道:“有劳各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为我带来大帝的任命令,既然各位公务繁忙,我就不多留了。”
“哦对了!”那骑士才要离开,天闲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那骑士怒然拨回马头,“你还想怎样?”
天闲笑呵呵的说道:“我只是想有劳各位,回去的时候,要是能见到九殿下,还请替我道谢一声,我身在此处,不便回去当面谢他了。”
那骑士顿时面露诧异之色,再次打量天闲几眼,这次哼了一声,转过马头飞速离去,随行的骑士一声没吭,全都跟着他迅速离开。
天闲目送他们远去,眼中露出几分思索之色,瞧瞧手上的兜囊,不由微微一笑,“这可真是好大的一笔人情啊,还偏偏这个时候来,想不要都不行。”(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香的求助
“外务总长是个什么官衔?”天闲才回到护墙内,古丽就好奇的抢过了那个兜囊,从里面翻出了一块奇怪的墨色令牌来,着令牌上雕刻着龙渊帝国官员通用的龙纹雕饰,正面有四个大字‘外务总长’,背后还有两个小子‘天闲’。
大家一个传一个,奇怪的看着这令牌,最后拿到维罗手里时,维罗却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个所谓的外务总长,听起来名头不小,但依旧是个虚衔而已。”
“为什么是虚衔?”卓玛不解。
维罗指着令牌上的龙纹说道:“我也算是在帝国内做过官,但凡是帝国官员,这龙纹之内都有雕有异兽,种类和数量都有严格规定,代表官衔高地和管辖范围,但这个身份令牌却只有龙纹,一只异兽都没有,而且我还从没听说过要把官职和姓名都刻在令牌上的,依我看……”
“快说啊!”见维罗笑着摇头,卓玛毫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卖什么关子!”
维罗无奈说道:“依我看无论是这官位还是身份令牌,都是临时赶制出来的,原本并不在帝国官职体系中,恐怕除了这官位和身份证物外,管辖事务、统御封地之类的东西是绝对没有的。”
卓玛当即就瞪起了双目,“好啊!这完全是在耍我们!!”
天闲在大家传看那令牌时,一个人聚精会神的在看卡顿大地的诏令,听了卓玛的话,不由冒出一句话来,“不,我觉得这挺好的!”
“小子!你是不是傻了?那个龙渊大帝显然是在糊弄我们,这么随意的加封官爵,这拉拢可太没诚意了。”
天闲嘿嘿笑着卷起了诏令,“卓玛姐姐,你可不要忘了,我们之前可还是通缉犯呢。现在不仅大地一句既往不咎就把所有的事全部掀过,而且我们在帝国还有了正当的身份,这才是大帝想说的吧。”
古丽点点头,“我们之前闹的厉害了一点。大帝能既往不咎就已经十分不错,给了官爵,算得上是宽宏大量了。”
“不错!”天闲一脸喜色,“大帝自然没可能真给我什么事务去做,着虚衔倒是最好的。既让我们安心,他也不会为此觉得麻烦,不过有一件事倒是有点遗憾。”
“什么事?”
天闲看了看发问的古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大帝不仅没追究我们,而且还封了我一个虚衔,恐怕是龙九在里面说了好话的功劳,我们可是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
“龙九?”卓玛不由皱起眉,“那个狂妄的小子?”
维罗慎重的说道:“这的确十分可能,帝国只有龙九知道我们在这里。也是他给了我们驱逐乱民的任务,之后大帝的诏令立刻就到了这里,他在其中帮我们的可能非常大。”
古丽一边琢磨一边说道:“那个家伙,虽然感觉狂妄了一点,不过作为皇家子嗣,他这点狂妄倒也不算什么,反倒是给人十分自信,而且心胸开阔的感觉,倒是有一种皇子风范。”
说着说着,古丽不由瞪了天闲一眼。“和某些臭小鬼可完全不同!”
天闲十分光棍儿的耸耸肩膀,“我只是个普通人,可不敢和人家皇子相比,这次也还是沾了人家的光才化险为夷。要不然龙渊帝国大兵压境,我们可要全部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
天闲眸子闪了闪,露出几丝若隐若现的精光,“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既然龙渊帝国已经不再追究我们,那么我们就要专心应付沙王的问题了。想必他们很快就要到了。”
大家心中都是微微一沉,和龙渊帝国相比,沙王的威胁其实还要更大一些,龙渊帝国中大家不过是闹腾了一下,也没有把七公主真的怎么样,就算没有大帝的诏令,过一段时间她火气消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但是现在沙王丢了重宝,看样子还是极为看重的国宝,这可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阿里昂一直没有吭声,表情却很严肃,“我们这里都是瘦弱的难民,无论是帝国还是沙王,我们都无力阻挡,因为我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相比起来,我想我们还是尽早想办法把这些人转移的好。”
说着,阿里昂神色黯然下来,“抱歉,是我当时意气用事,结果把大家卷进这种无休止的麻烦当中,我……”
“哟……你当时的劲头儿哪去了?”古丽抬手,胳膊肘架到了阿里昂的脑袋上,笑着说道,“当初还希望满满的带着我们来这里,这么快就泄气了?”
“我……我只是……”
古丽一直都对阿里昂的纠缠颇为反感,这次却一反常态,和颜悦色的说道:“你不需要对我们道歉,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也是我们大家的意愿,有胸襟救助弱者,才算得上是堂堂男儿,凡事都畏缩向后,是没办法走我们这条路的,你没有什么厉害的圣痕依旧能做到这一点,很难得了。”
阿里昂听了这一番话感动的差点哭了出来,尤其是这句话是从古丽口中说出来的,这更让他激动不已。
“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我的女神啊,请你用温暖的怀抱抚慰我可怜的心灵吧!”转身,阿里昂泪流满面的扑向了古丽。
一拳打倒,随即把阿里昂踩在脚下,古丽笑容依旧,“这个……就免了。”
众人不由一阵哄笑。
屠戈捏了捏自己的拳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沙王如果要来,我们就让他尝尝我们的 厉害!我们狮人从退缩!”
香跨前一步,大声说道:“纵使粉身碎骨,小生……”
“哎呀!好啦好啦……”天闲赶紧打断香的话,同时瞪了她一眼,“不要动不动就粉身碎骨,我们可还得留着命做别的事呢,和找那些诸神的晦气相比,现在的事可不值得我们牺牲什么。”
香怔了怔,顿时不好意思起来,“那个……小生……”
“哦对了!”天闲忽然一拍脑门。“香!我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做!这件事只有你能去!”
香顿时精神起来,“小生纵使粉身……呃……小生是说,小生一定办到。”
天闲嘿嘿笑着,“香。比起我们,你是生面孔,现在就算走过龙渊帝国边境也不会有人注意,所以你就这样……这样……再这样……”
等天闲说完,大家的神色都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香更是满脸古怪:“小生虽然不懂,但这是不是太危险了,而且龙渊大帝对我们也算有恩,这样……”
天闲满脸正气,双手一下按住香的肩膀,这让香有点发愣。
“香,你要明白!在你困难的时候,你是否会想起自己的朋友?”
“这……”香觉得天闲的 话似乎有点不对劲儿,不过又找不到什么地方不妥,只好点点头。
天闲继续一脸正气。并且声情并茂的说道:“我们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在有困难的时候,就应该向朋友求助,这才是对得起朋友的做法,要不然朋友知道我们有困难居然不告诉他,那将会多么的伤心啊!”
香不由肃然,“小生明白了!小生一定速去速回!”说完,立刻坐上小灰,迅速向龙渊帝国地方的方向去了。
“喂,你会把香带怀的!”香离开后。古丽过来毫不客气的揪住了天闲的耳朵,“而且龙渊帝国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的朋友?”
天闲摸摸下巴,呵呵笑道:“香太死板了,而且。正因为不是朋友,我们才去求助啊,你是不是别下手这么重,好疼的!”
龙渊帝国的东北部边境向来平静,因为挨着沙利特帝国,特别的沙漠地形让两国都没什么军事冲突。这里的驻军也少的可怜,可以说是龙渊帝国防御最薄弱的一处边境。
不过这两天倒是热闹的很,因为九皇子的忽然出现这里也变得守备森严,而之后从狼牙军团直接赶来的骑兵小队也让这里的守军开了眼界,帝国精锐狼牙军的骑兵在这里可是格外罕见的。
这里的守备官虽然官职轻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最近帝国在关注这边,加派了人手盘查,平时连卫兵都少的可怜的边境关卡,现在却热闹了起来,城楼上遍插旗帜,士兵们的杀气腾腾,一副如临大敌的景象。
“你!衣服下藏的什么?”一个士兵拦住了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子盘问。
这男子撩开外衫,露出了里面黑黝黝的长刀,“小生知道外面混乱,特别带来防身的。”
冒险者随身携带武器是很平常的事,何况还是从乱接只身过来的人。
瞅着这男子模样俊俏的很,那士兵有心调笑,旁边的同伴却碰了他一下,“小心点,守备大人在上面看着呢!”
那士兵赶紧正了正神色,“听口音不是帝国的人,留下记录!”
“是!”
留下了详尽记录,香从容的进了关卡城门。
“怎么感觉刚才的那是个娘们儿?”那士兵偷偷对同伴说道。
“闭嘴吧!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
那士兵看看香的背影,摇摇头,回头看看记录簿,“格兰朵.香?嘿!连名字都和娘们儿一样!”
“还是高地人,怪不得口音不对!”
“只有十七岁!怎么比老子我个头还高!?”
“嗯?怎么不是从高地来的,而是沙利特帝国边境?这算什么?”
“到帝国来……求助?”
“今天就回去?”
两个士兵看着连身高体重都详细注明的记录,不由面面相觑……
这两天,关卡的守备官一直打起二十倍精神等待发生什么,否则他明白自己被打发到这种地方来做守备,那是一辈子都没有升迁的机会的。
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做些额外的准备时,外面一个士兵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守备大人,不好了!!”
守备官精神一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快说!!”
“我们城楼上的旗帜……”
“旗帜?”守备官皱眉,“旗帜怎么了?”
“都被人偷走了!!”
“什么!?”
等守备官冲上城楼,之间原本旌旗遍布的城楼上光秃秃的,连根毛都没剩下,顿时脸色铁青。“谁……谁干的!!”
“大……大人,我们的军资库少了两捆铠甲,一共二十套!”
守备的脸一瞬间扭曲起来。
“大人!城楼上有字!!”
守备官猛然回头,之间瞭望楼的墙上写着两派用锋刃刻出来的潇洒字迹:承蒙相助。小生感激不尽!
拔出宝剑,守备官一剑劈在城楼上,气急败坏的怒吼:“给我搜!!一定把那个该死的东西给我搜出来!!”
“是!!”
……
“阿嚏!”
远来小灰背上的香抱着一大捆各色旗帜,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小声道:“还是添件衣服吧。”
……
沙王集合了所有的军队。日夜兼程的向西南边境挺进。
就算远离沙王座驾,在最边缘地带的沙利特战士也能感觉到沙王那种比沙漠的烈日还要暴躁的怒火,沙奴几乎从不休息的向前狂奔,就算之前它受了伤,沙王也没有让它休息的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沙王十分珍惜沙奴,平常甚至都不愿意让它走的太远,这次甚至不惜让沙奴带伤狂奔,而且根本不顾及其他部队是否会掉队,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沙王大人,前面就要到达沙漠边境了。我们是不是休整一下……”多勒陪在沙王身边,还有那二十名护卫,不过就算以多勒这种沙利特第一战士的身份,现在对沙王说话也谨慎了很多。
沙王坐在那里,沉默的让人心中隐隐发闷,他从禁地召集部队,然后南下进攻,几天时间里只说过那么几句话,而且不吃不喝。
他胸前被损坏凹陷的铠甲也没有修复,看起来触目惊心。甚至让人怀疑沙王是不是已经受了重伤。
听了多勒的话,沙王那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才从铠甲中传出来,带着刻骨的憎恨:“不必!直接进攻!碾死那些该死的东西!夺回宝藏!”
“是!”
多勒觉得沙王有些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过对方既然只是边境上不入流的小团体。那么这次大兵压境,就算有上次那种奇怪的情况出现,恐怕也无法阻挡沙利特战士的进攻。
当下,正要传令,忽然间前方一阵奇异的哨声传来。
“怎么回事?”沙王闻声问道。
“是前面探子发现了什么情况!沙王大人,那些人诡计多端。圣灵殿的人这次也参与其中,我们还是……”
沙王让人压抑的沉默了许久,说道:“传令全军原地休整,你去查明情况!”
“是!”
多勒飞速离去,而很快就飞奔而回,脸色显得难看了许多,“沙王大人,情况有变,还请您亲自去看一下。”
当沙奴慢慢接近沙漠边缘,沙王看清那座歪瓜裂枣般的护墙围成的小城时,“啪”的一声扭断了自己的座椅扶手,满是愤怒与仇恨的声音挤出铠甲:“龙渊帝国!!果然如此!!”
在沙利特帝国数十万大军面前,是天闲这座小小的,连城池都算不上的小城,不过如今,这护墙上,却遍插旗帜。
龙渊帝国那鲜明的边境守备龙纹旗帜!
天闲一行人站在护墙上,身边是衣甲光鲜的龙渊帝国士兵,铠甲武器都是全新的,龙纹雕饰在铠甲上显眼的不能再显眼。
作为总是和龙渊帝国有些摩擦的沙利特帝国,自然每个沙利特战士都认得那是龙渊帝国边境守备军的铠甲!
望着护墙上飘扬的龙纹旗帜,看着那些衣甲光鲜的龙渊帝国士兵,沙王气的浑身发抖。
什么难民!什么暂时居住!什么和龙渊帝国没半点关系!前前后后这都是阴谋!这个满是难民的临时居所完全是龙渊帝国图谋沙漠宝藏的据点!
多勒望着前面护墙上鲜明的旗帜和龙渊帝国明晃晃的铠甲,满心惭愧的跪在了沙王面前,“属下办事不利!被敌人欺骗,进入那面护墙后也没有发现异常,请沙王处置!”
沙王静静的望着天闲,望着天闲背后那把宽大的巨型长剑,安静的仿佛连呼吸都没有……
良久,他才走上来,按住多勒的肩膀,“龙渊帝国狡诈无比,这不怪你,传令!全军退后休整,我要亲自去和他们谈谈。”
多勒大吃一惊:“沙王大人,这绝对不可!他们得了宝藏,如果您在出现意外,那么沙漠……”
沙王打断他的话,“我不要紧,但必须拿回宝藏,否则今后将不再有沙漠!既然龙渊帝国是主谋,那么我必须要去!”
“沙王大人!”
“传令吧!还有,你们都去吧,我一个人过去!”
护墙上,古丽微微紧张,“沙王见了旗帜,就不会进攻了?”
“不,他和龙渊帝国历来不和,只会更恼火,但会谨慎许多,我们就有机会!你看,他过来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沙王的秘密
沙王独自一人驾着沙奴缓缓靠近了沙漠边境,而乌压压一片,几乎铺满沙漠的沙里热战士却向后退去。
“一个人过来,还真是有胆量!”古丽眼中精光闪了两下,附到天闲耳边小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机会吗?我们现在去把他抓过来怎么样?”
“他可不是一个人。”天闲笑笑,“那个沙奴恐怕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当时沙漠里的热流那么厉害,它被冲上天空又重重摔下来,现在居然还能日夜兼程赶路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可是十分难缠的东西,估计……比小灰还厉害!”
小灰就站在大家背后,它只有稍稍抬起头就能看见外面的情况了,听到天闲说自己不如沙奴,小灰不由不满的吼了两声,伸出舌头对着天闲就舔了两口。
天闲无奈,只好当作没事人一样一边擦掉身上黏乎乎的口水,一边继续说道:“而且他明知道我们已经得到了荒尘大剑,还敢自己过来,一定是有恃无恐,我们反倒要小心别被算计。”
古丽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倒也不错。”
天闲倒是一愣,很奇怪的看着古丽,看的古丽最终不由皱眉,“你看我干什么?”
“你……倒是很少同意我的话,今天太阳是不是……哎?你别动不动就翻脸!我什么也没说!!”
沙奴慢慢靠近了护墙,随着移动到沙漠边缘,沙子逐渐稀薄,沙奴也慢慢露出了全部的身体。
这是一只看起来远比在沙漠中看起来庞大的巨兽,算上尾巴,或许有接近一百五十米的长度,它有扁平的身体而呈流线型的身体,八只巨大的黑色骨足,骨足最前段尖锐无比,而接下来的部分却相对扁平,显然这样可以支撑它庞大的身体在沙漠松软的沙地上急速前进。一条扫把型的尾巴拖在身后,每次移动都会摆动,掀起一片片沙尘。
“停!”
就在沙奴要跨进散灵魔阵的时候,沙王发出了命令。沙奴庞大的身躯顿时贴在了地面上,八只骨足在地上一扎,这万吨巨兽居然生生立刻停了下来。
沙王立在沙奴背上,位置比天闲在护墙上还要高许多,静静的注视着天闲。沙王沉默的可怕。
天闲瞅瞅沙奴停下的位置,对杀王有点无奈的一笑,“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有了布置,而且连位置距离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多勒曾来过这里,他虽然被你蒙骗了一次,但他并不是蠢货!有些事自然还是知道的!”
天闲呵呵笑了笑,“那不知道沙王这样兴师动众来到这,是为了什么呢?”
护墙上所有人都对天闲一阵侧目,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为的就是你背上那把剑!
沙王缓缓抬起手。指着天闲背上的大剑,用极度压抑而忍耐的口气说道:“为了沙漠的未来,为了祖先的荣耀,为了的我臣民,我要拿回那把剑!那是属于我们沙漠的至宝!”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沙漠皇族故老相传,这是诸神留下的洪荒之尘大剑!”沙王握紧拳头,金属手套被扭的吱吱作响,“自从破碎时代以来,这把剑就在沙漠中守护着沙漠的子民,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就算流干最后一滴血,我也要拿回这件宝物!”
天闲抓抓下巴,脸色看起来稍有些为难,“沙王大人。真的十分抱歉,本来我也是不想夺取这件东西的,不过我也是身不由己,身为龙渊帝国的外务总长,有时候我做的事并一定就是自己的意愿。”
对于天闲这种眼睛就不眨就开始嫁祸于人的做法,护墙上的大家全都自动的远离了他半步……
沙王阴森森的问道:“龙渊帝国……为什么要这件东西?明明知道这是我们绝对不会放手的宝物。难道龙渊大帝为了这件东西,愿意在他的土地上涂满鲜血!?不惜牺牲无数子民的生命?”
“这并非是我这种小人物应该知道的事,我只是按照吩咐办事罢了。”天闲摇头,“这件事您要是有什么不满的话,大可以与大帝通话,相信大帝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现在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天闲轻轻拍了拍护墙,用无奈的口气说道:“从今往后,这里就是龙渊帝国的边境关卡了,沙漠子民不得随意通过,而且今后贵国的边境线也不能再向前扩张了。”
“你说什么?”沙奴怒火攻心,大喝道:“难道龙渊帝国抢夺了沙漠的宝物还不满足,还想要图谋我们的土地!?”
“沙漠化总该治理才对,这才是正确的,当然你可能不理解这些,但我们的大帝英明神武,对这件事的看法一般人可能就无法理解了,在此我只能说,您还是请回吧,如果您想拿回这把剑的话,不妨想去和大帝通过气,了解一下情况,之后或许还有商量。”
沙王的铠甲开始微微咯咯作响,他的全身似乎都在颤抖,怒火似乎已经让他走到了忍耐的极限。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沙王在抖了一会儿之后,却慢慢恢复了平静,他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忽然沉声问道:“你们……真的龙渊帝国的人吗?”
一句话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沙王现在居然忽然怀疑起这件事?难道哪里露了马脚?那样的话这几十万大军可就要毫不犹豫的冲过来了!
天闲脸色平静,伸手入怀拿出了那张龙渊大帝的任命书,随手抛了过去,“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的,不过因为这件事我倒是已经加官进爵了。”
沙王接住那份任命书,展开来一连看了几遍,这任命书可是丝毫不假的,从样式到做工再到所用的材料,以及那大大的龙渊大帝徽记,无一例外都是真的!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官升一品”,显然这意味着天闲之前就在龙渊帝国当差了。
“这上面,似乎没有提及沙漠……”沙王抬起头,头盔下似乎有两道冷光打到了天闲脸上。
天闲嘿嘿一笑。“扫清乱街霍乱?沙王打人,上面所说的霍乱,就是我身边的这些人了。”天闲指了指身边那些全副武装的龙渊帝国士兵。
虽然说这些都是稍微强壮一点的难民装扮的,但是身体掩藏在铠甲下。连面孔都半遮着,谁也看不出他们的异常。
“有些事是不能明白的记载的,何况这是公文。”天闲挑挑眉毛,“沙王大人,还请您见谅!我奉命留守此处。如果您有什么疑问的话,我自然也不会解答,您如果要进攻的话自然可以,如果您想理论,那么就去找大帝理论好了。”
沙王再次沉默。
古丽微微靠近天闲,用极细小的声音说道:“你这样激怒他,万一他进攻怎么办?”
“放心,他才没你那么傻,既然我们冒充帝国的人,而且人数这么少。他肯定会疑心的!”
古丽被天闲一句话气了个饱,这时候又不能发作,只好翻着白眼,再不吭声。
“一万黄金!”沙王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天闲听的一愣,“什么一万黄金?”
沙王随手撕掉那份任命书,沉声说道:“一万斤黄金,我要换回我的宝物!”
这下不仅天闲愣了,其余人全部愣住了。
天闲挠挠脸颊,“我说沙王大人,您是不是糊涂了?这可是我为了帝国……”
“我是说。每人一万斤黄金!”沙王打断天闲的话,伸出手指着天闲等人,“你,你身边的同伴。包括那个狮人,甚至是那头飞兽!我每人送一万斤黄金,只要你们归还我的宝物!”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每个人一万斤黄金!算人头的话,天闲、雪、古丽、香、阿里昂、屠戈、卓玛和维罗,还有小灰,这可就是九万斤黄金!如果砍砍价加上一些。这可就是五吨黄金!
简直是天文数字!!
天闲稍微晕了那么一下,完全无法想象五吨黄金堆在眼前会是怎么一种景象,好在天闲虽然有点财迷,但还没到见钱眼开的地步,咳嗽两下之后忙说道:“这个嘛……沙王大人,您应该知道,我要是还给你这把剑,我可能就要没命了,所以呢……
“再加十枚灵品圣痕!”沙王毫不犹豫的说。
这次,天闲可就不只是惊讶了,甚至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沙王大人,您似乎觉得一定能收买我们?”
沙王发出了一种十分难听的笑声,“为什么不能收买你们呢?反正这样的宝物,你们也是拿去向各大势力出售,希望换得可观的财富,我说的没错吧?”
所有人心中一震!
被揭穿了?这是所有人心中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沙王这样说就等于否定了这边是为龙渊帝国效力的说法,只有那些自由行动的冒险者才会将这样的宝物出售。
“沙王大人……”天闲声音沉了下来,“我这样做可就等于背叛了帝国!”
沙王再次发出了沙哑难听的笑声,“冒险者,不必再演戏了,你们的伎俩,我已经看的一清二楚!”
天闲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中可是着实大吃一惊,沙王难道真的看穿了自己的伪装,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这根本只是试探?
沙王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我不知道那份任命书是从何而来的,当然,那或许的确是真的,甚至是龙渊大帝亲自发布的任命书,但很可惜,就算如此,你也并不是一个效忠于帝国的人,我说的……没错吧?”
这一次,天闲终于微微变了脸色,这岂止是说的没错,简直是再正确也没有了。
“沙王为什么这样怀疑我对帝国的忠诚?”天闲沉声问。
“忠诚?哈哈哈哈……”沙王大笑,“我不妨问你,你的士兵都在哪里呢?”
“难道你看不见?”
“只有这二十个人?”沙王哂笑,“其余人在哪?”
天闲哼了一声,“这一点就不是您该知道的事了,沙王大人只要知道这里是龙渊帝国的领土就可以了。”
“哦……”沙王似乎更得意了,“可为什么这些士兵的铠甲都是全新的,甚至武器也是,完全没有操练过的痕迹!你就是带着这样的士兵守城吗?”
“我们更换了铠甲武器,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沙王笑的身体微微发抖。“冒险者啊!看来你根本不了解龙渊帝国东北边境的情况?东北边境的守备军团因为常年没有战事,武器装备都是最差的,而且补给也十分有限,除了每个耀日之月的第一天更换新一年的装备。以及零星的物品损坏,是从不会换新的装备的,你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吗?而且为什么你的所有的士兵铠甲武器都是新的?”
这家伙连帝**队什么时候更换武器装备都了如指掌!天闲不由暗暗冒汗,这下可真是犯了大错!
不过天闲可不会就此认输,冷静的说道:“您就是这样怀疑我的吗?我立下大功。别说更换一批武器装备,就算是在帝国内得到一块封地又有什么不对,何况我们可是在这里开拓了新的疆土。”
沙王冷笑,“守城不用磨合好的武器装备,居然使用这种连训练都没有使用过的生装备,看来你根本不懂统军的道理,龙渊帝国所有的武器装备都是要经过士兵训练检验磨合后才能上战场的,冒险者!你现在知道了吗?”
不等天闲说话,沙王指着天闲说道:“当然,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有看到。但我想问,这把剑,为什么在这里?”
天闲一怔,顿时大呼不妙!这次背了这把剑本来是为了让沙王心思混乱,好浑水摸鱼,没想到却弄巧成拙,这可是致命的漏洞!
沙王大吼道:“你为龙渊帝国做事!得了这把剑为什么不立刻送回帝都?而且既然已经得到了封赏,就算你不能离开,为什么龙渊大帝没有让送来封赏令的人取回这把剑!?你分明就是再说谎!!”
天闲的脸色微微黑了下来,一时却也想不出什么好辩驳的话来……
沙王寒声说道:“我不论是是真的为帝国做事。还是你本来只是个冒险者!但我确定你现在根本没有想将这把剑交给龙渊大帝!而且既然你留了下来没有逃走!那么自然有必须留守在这里的原因!我现在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将这把剑交给我!四十万沙利特战士将碾平这里!让你们所有人……化为尘埃!!”
这一次轮到天闲沉默了,古丽等人也是暗暗冷汗直流,没想到这个沙王心思如此细密,不仅看出了铠甲是临时偷来的。这把剑出现在这更成了致命的弱点。
“十万斤黄金!”沙王再次开口,“十枚灵品圣痕!”
天闲眼神一动,“你还想交换?”
“我不想无谓的流血!”沙王的口气比刚才和缓了许多,“沙漠的财富是无穷无尽的,但我的族人的鲜血却有流尽的那一天,如果财富能换回他们的鲜血。我愿意倾尽所有!”
天闲有点愣愣的看着沙王,似乎一时有些走神儿……
“臭小鬼!你在发什么呆?”古丽在下边踩了天闲一脚。
天闲猛的回过神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古丽,又看看其他人,问道:“你们……想要黄金吗?”
谁想要那才叫见鬼!现在所有人想要的是沙王赶紧退兵!同时保住这把大剑,先不说别的,邪眼还寄宿在这把大剑中,光是这一个理由就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这把剑,而且现在咕噜在这把剑中沉睡,怎么能把剑还给沙王!
“那就是默许了!”天闲笑了。
“好吧!”天闲满脸兴奋的红光,再次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沙王打人,您真是英明睿智啊!没想到一下就看破了我们的伪装,真是无论怎么狡猾的狐狸都逃不过好猎人的眼睛,佩服!佩服!”
大家看天闲的眼神儿顿时奇怪了起来,通常来说,天闲一旦露出这种笑容,再用这种讨好般的口气说话时,就是他满肚子的坏水开始发酵的时候。
沙王倒是对天闲的态度转变有些意外,“你……同意交换吗?”
“当然当然!”天闲搓搓手,“既然伪装被识破,那自然就没有什么再坚持下去的必要了。我们要这把剑自然也是希望获得利益,行走在这世界上,到处都要花钱啊……哎,您可是不知道我们这些冒险者有多辛苦。哎哟~~真是惨不忍睹哦……”
天闲就这么同意下来,沙王倒是一时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天闲却忽然神情微微一变,“不过呢,既然是交换。那么我想我就有权利还价了!”
“还价?”沙王打死也没想到天闲会这么说。
“嗯!”天闲认真的点头,“您看我们这里有这么人,而且还有这么多兄弟跟着我,我总不能独吞这笔钱,所以……我要十五万斤黄金!十五枚灵品圣痕!”
沙王心中狂喜,如果对方开出价码的话,那么这件事解决起来再简单不过,沙漠看起来一片荒芜,其实蕴含的财富远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成交!”沙王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啊等等,等等!”天闲赶紧摇头。“我想想,我们可能要去龙渊帝国找不到的地方避难,所以花费还要高一些,嗯……我看还是二十万斤黄金,二十枚灵品圣痕吧?”
沙王不由怒起上涌,对方这简直是漫天要价!
不过想到能用黄金和圣痕安全的换回那件宝物,沙王只好把这口气先憋在肚子里,咬牙说道:“可以!”
“再等等,等等!”天闲立刻又摇起头来,“我们到时候就不能在大陆上自由走动了。必须足备使用很久的物资,这样的话……看来要三十万斤黄金,三十枚灵品圣痕!”
“什么!?”沙王大怒,“你简直……”
“怎么?”天闲晃晃肩上的大剑。“这把剑不值那个价钱吗?”
沙王死死攥着拳头,飞快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再冷静,如果一时冲动,对方不顾一切就此溜走那么整个沙漠都将面临绝境,沙利特战士们在沙漠上所向无敌,可是到了普通的陆地上可就没有那么厉害了!而想要追上那种龙型飞兽更是天方夜谭。现在最要紧是拿回宝物,其他的都必须忍耐!
“三十万斤黄金!这是最后的价格!”沙王恶狠狠的说道。
天闲愣了愣,心中格外吃惊,三十万斤黄金啊!三十万斤!!十五吨的黄金巨山!这沙王到底有多少家底!
“呃……我觉得,还是少了一点点!”
“狂徒!你在戏耍本王!!”沙王终于忍不住,怒吼大吼,“你如果不想交换!那我就让沙利特弯刀来向你讨回我们的宝物!”|
“哎呀!干嘛这么生气嘛?买个萝卜还要讲讲价钱,何况是这样的宝贝,难道沙王大人您连菜市场上农夫的气量都没有吗?讨价还价是交换的根本啊!我只是想再多一点点,就……一点点!”天闲用手指比了个比韭菜叶还窄的距离,一脸不好意思的笑容。
沙王气的呼呼喘气,他发誓在沙漠之中绝对没有这么厚脸皮的人类!
“好……好!那你到底想要多少?开出价码来吧!只要我们沙漠子民能够承受,绝对不会吝啬!”
“那就……五十万斤黄金好了,外加五十枚灵品圣痕!”
“成交!!”沙王几乎是怒吼着叫道!
“哦?沙王大人您真是痛快,不过呢……我觉得啊……”
“成交!”
“哦……可是”
“成交!”
“我想可能还少了一点。”
…………
……
沙王真的从未想过,自己会和如此一个厚颜无耻,偏偏又笑的满脸清澈如水的人打交道……
“一百万斤黄金!一百枚灵品圣痕!这是我最后的价格了!”天闲信誓旦旦,用无比恳切的眼神看着沙王喊道,“真的是最后的价格了……”
护墙上除了天闲,所有人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沙王……大家都觉得,他恐怕已经被天闲气疯了,天闲刚才最后句话已经说了三遍……
“你……说完了?”沙王的声音低沉而且饱含杀机,就仿佛冰刺般锐利而又冰冷。
“我用我所有能起誓的东西起誓,这是我最后的价格!”天闲说出了一句从未说过的话。
“这的确是你最后的价格了!”沙王声音低沉的仿佛在深渊中传来,“成交!你再加价码,得到的……必然是滚热的鲜血!”
天闲似乎吐了口气。“当然,我不会再加价了,这是我最后的价格!”
沙王愣住,古丽等人也愣住。同时愕然看向天闲,难道说真的要用黄金交换荒尘大剑?
“我不换了!”
天闲的声音清晰的仿佛黑夜里的惊雷!震的周围所有人目瞪口呆。
沙王僵在那足有几分钟,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时没有说出来,抬手松了松头盔。似乎想透透气,这才用沙哑无比的声音问道:“你……不准备和我交换?”
天闲终于收起了笑容,肃然望着沙王,“不错,这把剑我留着还有很大用处,我既不会送给龙渊大帝,也不会用它来交换黄金!”
“你……原来只是在戏弄我……”沙王挺直身体,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你……居然在戏弄本王!”
猛的一声怒吼,沙王全身绽放出一层沙黄色光芒。沙奴两侧的沙地轰然炸开,两道沙尘冲天而起,瞬间在沙王手中凝聚成两柄沙刀。
“我要你碎尸万段!!”沙王疯狂的怒吼着,两把弯刀脱手而出,如风暴般扑向护墙。
“三角!”天闲轻轻提醒。
“早准备好了,我的主人!”三角的声音在大剑中传来。
沙王含怒抛出的沙刀却在接近护墙的瞬间急速缩小,飞行的轨迹上沙尘还未散开,沙刀却在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沙王愤怒之极,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这样戏弄羞辱过他!紧握双拳。那已经变形的手套被捏的几乎变成了废品,沙王大声喝道:“我现在最后警告你一次!要么拿走黄金和圣痕!留下那把剑,要么留下你们的尸体!”
天闲解下大剑,“呛”的一声插在身边。“沙王大人,剑就在这里,人要是想要的,派人来拿就是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您的战士……未必能拿到这把剑。也未必能得到我们的尸体。”
沙王仿佛感到一股冷意掠过全身,“你说什么?”
天闲抱起肩膀,这次笑的从容不迫,“很遗憾沙王大人,您虽然识破了我们的伪装,但主动权毕竟在我们手上,一百万斤黄金,一百枚灵品圣痕,这真是好大的手笔,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您就算耗费如此巨大也要换回这把剑,显然您真的已经不惜代价了!”
沙王心中一惊。
天闲轻轻弹了弹荒尘大剑,古朴厚重的剑身发出了沉闷的回音,天闲吐了口气,“既然这把剑值一百万斤黄金和一百枚圣痕,那我们还怕什么呢?大不了我带着所有人离开这,把剑丢给龙渊大帝,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还能真的给我一块封地。”
古丽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天闲刚才可不是在和沙王简单的扯皮而已,而是在逐渐试探沙王的底线,一百万斤黄金,一百枚灵品圣痕,这可是富可敌国的巨大财宝!沙王如此重视这把剑,必然有什么关系重大的原因,而这把剑对沙王越重要,那么现在它就越成了沙王的弱点!
沙王深深的吸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天闲这次真的露出了诚恳的笑容,当然这在沙王看来简直要把肺都气炸,天闲说道:“我们来谈一谈吧!我想我们之间都有一些误解,在都有对方顾忌的把柄在手的情况下,我们来公平的谈一谈!”
“怎么谈?”
“让你的人再后退一些,沙奴也离开这!我们喝一杯!”天闲笑着拿出了一个酒壶。
沙王缓慢的,近乎沉重的点点头,伸手一招,沙漠中一处沙地猛的爆开,从中“嘎嘎”拐角的跳出一只鸟来,正是之前天闲见过的沙火鸟。
那只沙火鸟随着沙尘被沙王吸到手里,随后打开铠甲腰间的暗格取出纸币写了命令在沙火鸟脚上绑了,最后沙王对着那只沙火鸟似乎念了几句什么,挥手把它丢到了空中。
那沙火鸟居然就嘎嘎叫着向远处的沙利特军队飞了过去。
“沙王难道能控制沙漠里的生命?”天闲见状微微吃惊,那只沙火鸟可不像是特意安排在那里的。应该是沙王临时找的才对。
“沙利特帝国自古以来就很神秘,据说沙王能支配整个沙漠,包裹里面所有的生灵,在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外人却从不知晓。”古丽小声给天闲解释。
天闲点了点头,心中对沙王的戒备又多了几分。
沙奴很快掉头自行离去了,而远处的沙利特军队也明显开始再次后退,在沙漠边境,只留下了沙王一人。
“我去和他谈谈。你们在这里小心!”
“你要自己去?”古丽立刻拦住天闲,“那些家伙可以藏在沙子里,说不定现在周围都是敌人!”
“不会的,这里的沙子太浅,只能藏的住沙火鸟那种小东西,而且你问问屠戈就知道了。”
屠戈一直留意着沙漠的动静,听了天闲话答道:“附近没有沙利特战士,沙漠上的气味很干净。”
“可是!”
“好啦!你怎么变的这么婆妈了?”天闲随口说道。
“你!”古丽简直一下气的膨胀起来,“那你就去好了!最好给我死在外面!骨头都不要剩下!!”
怒哼一声,古丽转身离去。
天闲有点愕然。“这……这是怎么了?阿里!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
阿里昂耸耸肩膀,直接一个白眼翻过来,“这可不管我的事!”
伸长脖子看了看怒然走远的古丽,天闲抓抓头,“喜怒无常的女人,好啦!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们看好这把剑!也守好这里!三角,你也留守!”
“遵命,我的主人!”三角从天闲的袖子里飘了出来。
众人一再叮嘱天闲小心,天闲只是答应着。飞快的走出了护墙。
天闲带了一个小桌子,两个小板凳,还有一壶酒,慢悠悠的来到了沙王面前。“沙王大人,我们能坐下来谈谈真是再好不过了,我想有些误会总会澄清的。”
沙王看了看天闲带来的东西,微微哼了一声,“你到底想谈什么?”
“不着急,先坐!”天闲摆好桌子板凳。自己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两个小酒碗放好,各自倒满,这才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沙王,“不打算谈了吗?”
沙王心中这个气啊,可又没办法!天闲没把剑带在身上,剑还留在护墙里。
看着近在咫尺的天闲,沙王一再的估量双方的实力,思量着要不要现在就下手!只要在沙漠上,自己总会找到办法脱身,对方不可能在沙漠边缘留住自己,但如果要带一个人的话,而且还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家伙,那么情况就不大一样了……
带不走这个家伙,或许会弄巧成拙。反复思考,沙王最后还是压下了心中那个几乎抑制不住的想法,慢慢走到桌前坐在了小板凳上。
“你穿着铠甲坐在那不累吗?”天闲看着一身铠甲,坐在小板凳上好像蹲在那里一样的沙王,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话快说!”
“我们先来喝一杯缓和一下气氛,刚才剑拔弩张真是辛苦!”天闲笑呵呵的举起了酒杯。
“我不会喝你的酒!”沙王制裁了当的表明了态度。
天闲挠挠脑门,“哦!也对!我似乎忘了,我们还是敌人来着,好吧!那就这样!”
把沙王的酒端了回来,天闲打开酒壶盖,把两碗酒一起倒回了酒壶中,用力摇了摇,重新倒了两碗出来,“沙王大人请自己选!”
沙王轻哼,根本没有喝的意思。
天闲自己端起来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没想到沙王大人您也只是如此而已,一杯酒也怕被动手脚吗?难道我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
这话直接把一股火从沙王心里勾了出来,猛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沙王怒吼道:“还有什么是你这无耻之辈做不出来的?”
天闲只是笑笑,“说白了,是不敢吗?”
端起沙王的酒,天闲喝了一口,随后又放了回去,“其实我很想知道,统御沙漠的王者。有没有那个气魄喝下这杯酒,如果没有,我想很多事也不必再谈。”
沙王看着那杯酒,“你……你已经喝过一口。居然……”
“大男人哪那么多的说道,沙漠里整天风沙弥漫,可不知道多少沙子吹进嘴里,难道你因为这样就不做沙王了?”天闲撇了撇嘴巴。
沙王见天闲一副很鄙夷的模样,不由恼火无比。“好!本王喝了这杯酒,你如果再耍花招,那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
拿起酒碗,沙王直接把酒水慢慢灌进了铠甲的口部的出气口,居然连头盔都没有拿下来。
天闲看的意外,等酒水都倒进去的时候,天闲简直是惊愕了,这样也行?
“好酒量。”天闲赞了一声,“再来一碗!”说着端起酒壶又去倒酒。
“不必!”沙王放下酒碗,直接拒绝。
说时迟。哪是快!天闲已经上前的身体猛的一弹,靠近沙王那只端着酒壶的手迸出一串火星!闪电般向沙王的脑袋拍去!
沙王反应丝毫不慢,虽然是极近距离的偷袭,他身体一仰,双手比天闲还要快,猛的将天闲的手腕卡在了面前。
“你居然……”沙王勃然大怒。
“嘿!晚了!”天闲坏笑一声,被扣住的手腕猛一抖。
沙王顿时大吃一惊,他双手卡住的手腕忽然好像活了起来,骨头好像忽然散了架,然后游鱼般从自己双手之间穿了过去。
“咔咔!”天闲软绵绵的手穿过沙漠的双手之间。猛的爆响两声重新抬起,狠狠一掌拍在了沙王的头盔之上。
这一掌天闲可是没留情,十足的逆心诀力量全在这一掌之中,只听一声闷响。沙王的头盔被天闲直接打的凹陷了下去。
“砰!!”
整个头盔不堪巨力,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沙王顿时全身僵硬在了那里,天闲保持着出掌的姿势,一样僵在了那,脸色也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虽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妥之处,但现在亲眼目睹。天闲依旧感到浑身一阵冰凉。
沙王的铠甲下,空空如也……
“砰!”的一声头盔远远摔在沙地上,里面也是空无一物……
无头的沙王铠甲就那么僵硬的坐在那,双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炽热的风吹过他脖颈的铠甲出,那里只有沉积的黄沙……
沙王,居然就是这种东西!
护墙上,所有人都在留意着这边的情况,眼看着沙王的头盔被打飞,里面居然根本没人,所有人不由都瞪圆了眼睛。
“这……这是怎么回事?”古丽惊的张大了嘴巴,她在天闲离开后就迅速又溜了回来。
“沙王难道出事了?这是什么东西?”维罗对沙利特帝国多少还有些了解,见到这个情景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沙漠……似乎有点奇怪!”屠戈忽然眼神抖了一下。
沙漠在轻轻颤抖,黄沙忽然自己轻轻颤抖起来,沙漠里的风开始急速的旋转,沙尘忽然间毫无征兆的掀起。
“是沙暴!!”阿里昂指着远处大喊。
在沙漠之中,似乎只在几个呼吸之间,一场沙暴已经呈现出惊人的端倪。
天闲看着不远处沙尘平地被抽泣,而眼前这幅铠甲却似乎在散发出惊人的杀气,不由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嗯?”
忽然之间,风吹拂而过,从沙王那黑洞洞的铠甲脖颈里,飘出了几丝金色的发丝,轻轻的缠在了天闲的手上。
头发?天闲看着这柔顺而富有光泽,绝对是生人,而且应该是女子长发的发丝,顿时一愣。
“你……你竟敢……你……”
一个带着些许哭腔,又饱含着无以伦比的愤怒和屈辱的女声从铠甲里传了出来,“我要你化成沙漠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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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 今天还真的补了双倍(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真假幻影
女孩子!
这是天闲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过马上又意识到不对,听这声音,应该是个小丫头!
不过天闲没有多于的时间再去思考这件事,狂暴的风卷着黄沙狠狠撞来,沙王背后一股难以想象的强烈沙暴已经怒龙咆哮而来。
狂风卷着万吨黄沙轰然落下,瞬间吞没了天闲和沙王。
不远处护墙上所有人惊的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们去救人!”古丽大喝一声,当即就要向外冲,一只大手却从旁边猛的抓住了她。
“冷静!”
屠戈目色阴沉的望着正向这边扑来,规模浩大的沙暴,“这种情况我们无能为力,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古丽大怒,但她在力量上远远不是屠戈的对手,狠命挣扎也挣不脱,转手“呛”的一声拔出了她那把短剑,“狮人!给我放手!”
“好了!”卓玛从背后按住古丽的双肩,“情况不明,我们不要先乱了阵脚,在沙暴里行动是很危险的,或许正中了沙王的诡计,反倒给那个小鬼添麻烦。”
“可是!”古丽听卓玛居然也这样说,不由心中更是焦急。
“黑没事……”
大家正努力劝服古丽,雪忽然说了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雪安静的望着疯狂用来的漆黑沙暴,手指轻轻的抚过胸前的暗金色发丝,“黑并没有感觉痛苦,但……似乎很奇怪。”
“很奇怪?”大家顿时满脸的不解。
“距离有些远……我也不清楚。”雪摇头,“但……黑没事。”
整个沙漠似乎都咆哮了起来,黑压压的沙暴形成的速度惊人,推进的速度更是让人咋舌,一眨眼就冲过沙漠边缘,扑到护墙之外。
那些冒充龙渊帝国士兵的难民吓的大声尖叫,全部连滚带爬的跳下护墙向后逃去。
古丽等人也是脸色发白,但大家也都明白。沙暴的速度太快,小灰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起飞,而想用两条腿和这样规模的沙暴赛跑,那毫无意义。
沙暴扑上来的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猛烈收缩了一下,但疯狂的沙暴却在护墙之前止步,好像被某种力量吸向了不知名的空间,急速消失着……
三角慢慢飘了起来,轻松的说道:“这种程度的东西。还难不倒我。”
众人这才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散灵魔阵看来已经完全挡住这场致命的大沙暴了。
“等沙暴弱一些后,我们立刻出去找那个小鬼!”古丽镇定下来,立刻又强调道,大家不由都瞧了瞧她,默默点点头。
沙漠犹如一个狂怒的巨人,这场沙暴突如其来的沙暴力量极为强横,而且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倒是变得更加猛烈了。
“如果持续半天时间的话,我可就撑不住了。”三角略显疲惫。
随着时间的推移。沙暴不见减弱,反而更加猛烈,古丽显然焦躁了许多,见三角似乎变得疲惫,更加担心起来,“雪,他的情况……”
雪就站在护墙最前端,静静的注视着沙暴,轻轻回应道:“黑没事,而且还在原地。但他似乎在做什么……不过我无法确定,总之他没有受伤。”
众人听到天闲依旧好好的倒是松了口气,不过心中倒是也更疑惑了,天闲在沙暴中这么久。既没有受伤也没有离开原地,那他到底在做什么?
天闲现在这在忙着躲避沙暴的侵袭。
“放开我!放开!你给我放开!!”
要是能靠近天闲的位置,就能听到一个稚嫩但却愤怒无比的女声在不断的喊叫着,再走进一些的话,那就能发现在凶猛的大沙暴中,天闲这缩着身子蹲在那。并且用手脚巧妙的卡住了沙王的铠甲,把这东西当成了简单但却无比好用的盾牌……
凶猛的沙暴肆虐无都,天闲以从小苦练的缩骨功将身体尽量缩小,借着沙王宽大的铠甲和沙地减少自己的受力面积,虽然在大沙暴中沙砾好像刀片般打在身上,但绝大部分的沙暴都被天闲巧妙的躲过了。
“给我闭嘴!”天闲大吼,沙暴里不这样根本无法说话,“老老实实呆在那!否则我现在把你丢出去!”
“你敢!你丢一个我看看!你丢!你丢!”那个声音恼怒无比的大喊大叫,“你这个无耻、下流、卑鄙、猥琐、阴险、狡诈的该死的东西!你放开我!!”
沙王的无头铠甲大声叫嚷着,铠甲咯咯抖着作响,但却被天闲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真是精力旺盛,喊了这么半天居然一点都不累!天闲翻翻白眼,索性懒得理会那个声音,安心的闭眼养神,等待沙暴过去。
这沙暴肆虐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威力才渐渐减弱了下来,这时候那个声音也不再喊叫了,事实上从刚才开始这个声音就稍稍有点沙哑了,显然是喊的嗓子都干了。
露头试了试风力,天闲运气逆心诀,浑身一层淡淡血色光晕笼罩,顿时感觉不再受到影响,小心的等了一会儿,确定沙暴不会威胁到自己之后,天闲这才舒活开筋骨,慢慢的站了起来。
随着天闲站起,沙王的铠甲也被挺起,顿时铠甲里那个恼怒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白痴!你这个人类中的败类!!你快给我放开!放开!!”
随着声音,沙王的铠甲再次剧烈的挣扎了起来,风沙之中,这无头的铠甲一边叫喊一边如活物般挣扎,情景倒是十分诡异。
不过天闲现在倒是没有最初的那种惊讶了,他扭住沙王的两只手,另一手在铠甲背后不轻不重敲了两下,好笑的问道:“你……难道就是沙王!”
“你……你个敢取笑本王!”那个声音听到沙王的笑声,顿时变得尖锐了好多,铠甲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
天闲挠挠头,一脸苦笑,“真是没想到,你就是沙王,可我听说沙王是个成年男人。难道你是冒牌货?”
“你……你才是冒牌货!本王就是沙王!你敢再,再……”那声音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天闲想了想,“看来被沙王摆了一道,居然还有替身。怪不得这么简单就被制服了。”
铠甲忽然间安静下来,那个细细的声音犹如沾满了怒火,“你……你说什么?你说本王不如你!!”
“到了这个时候就别在演戏了,放心!我是有待俘虏了,何况是你这样少不更事的小不点!”天闲呵呵一笑。“走吧,先和我回去,我会给你一张不错的床铺!”
“你……你会后悔的!”那声音忽然间变得冰冷而满是怨恨。
“我从不后悔,因为那毫无用处。”
“砰!”
天闲正想拉着这铠甲向回走,冷不防忽然间手上一轻,沙王的铠甲不知为何突然四分五裂,所有的部件全部脱节,零散掉落的部件中,一个身影弓箭般弹射出来,隐隐带着一点寒芒。
天闲大吃一惊。事发突然,距离又太过接近,只来得及猛然一侧身,那身影已经撞到天闲身上。
剧痛袭身,天闲顿感肩膀被利器刺中,二话不说一记手刀向砍去。
“砰!”
闷响中,对方没来得及躲避,甚至连防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就被天闲扫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不远的沙地上。
天闲额头青筋凸起,斜眼一看。自己肩头插着一把细小的短刀,刀刃已经齐根没入肩膀,钻心的疼!
居然不小心被敌人偷袭了!一向自以为谨慎的天闲不由怒火烧了起来。
刚才那个人被天闲一记手刀打飞,撞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爬了起来。天闲这也才算是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而这一看,却让天闲完全愣住了。
这是个一个实实在在的女孩子。
而且的的确确只能算一个小丫头。
这女孩看起来十岁都嫌多,或许七八岁,或许**岁,她有着一头十分罕见的淡金色。但却格外显得亮丽的长发,甚至连眉毛、睫毛都是淡淡的金色。
她看起来有些瘦弱,身上单薄的衣衫在沙漠的暴风里瑟瑟发抖,但一张小脸儿上却写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严肃和愤怒,她的眼中甚至是成年人都不该有的无尽仇恨。
尽管先前就发现铠甲中不完全是空的,而是藏着人,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但天闲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不满十岁的小丫头,她看起来比雪还要小很多,甚至比火雾山的瑶瑶还要小一些。
天闲就愣在了那,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这个女孩喊叫着扑了上来。
那女孩笔直的冲上天闲,双手在半空一招,顿时沙暴中肆虐的沙尘汇集成两把沙枪,狠狠向天闲刺了过来。
要说先前还有些疑惑,但见到这女孩能凝聚沙枪,天闲倒是立刻醒过了神来。
急速闪过对方的攻击,天闲反手一掌拍了过去,当然这是虚招,天闲另一只拳头已经蓄满了力量。
“啪!”“啊!”
一声脆响,天闲一巴掌拍在了小丫头屁股上,那小丫头大叫一声,直接一头栽在了地上。
天闲再次愣了那么一下,这才发现那个小丫头立刻又爬了起来,满脸凶狠模样用沙枪对自己双腿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天闲试探的伸出手来,一档、一带、一扭……
那小丫头大叫着,身体随着天闲的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双手直接被天闲给扭住了……
小丫头痛叫一声,立刻拼命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天闲满心古怪,顺手用银晶丝缠了她的双手,一提后心把她提了起来,“你……是沙王?”
这小丫头被天闲提小猴子一样提在手里,小脸儿气的通红,踢动双腿来踹天闲,但天闲只是身长了手臂,她顿时只能在那里徒劳的挣扎。
“咔!”双手被制,又踢不到天闲,小丫头毫不犹豫的张开嘴巴就咬在了天闲手上,这让天闲无奈的叹气。
咬了一口,那小丫头顿时满脸苦涩,浑身逆心诀气劲流动的天闲。身体硬如钢铁,她的牙都咯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天闲轻轻晃了晃那个小丫头,“给我说实话,要是敢说谎的话。我立刻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丢到天上去!”
天闲没想到的是,这威胁对于这小丫头居然毫无作用,只见她咬牙瞪着自己,“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向你屈服!从来只有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沙漠子民。而没有苟且偷生的沙王!!”
天闲听了这话心中更是不解,这小丫头口口声声说她是沙王,但无论是古丽还是维罗都清楚的告诉自己,沙王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是个精力旺盛,而且掌握沙漠力量的神秘男人,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才七八岁大的小丫头。
提着那个小丫头,天闲想了想,“算啦,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
“放开我,放开……放开我……你……嗯?”
天闲把这个小丫头放到了地上,解开了银晶丝,又后退了两步。
这次轮到这个小丫头愣了愣,随后她立刻谨慎的向后退了几步,双目警惕的盯着天闲,从刚才的进攻她已经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你想怎么样?”对方放开了自己,这个小丫头还是十分惊讶的。
天闲嘿嘿笑笑,“我说过,我只是想谈谈。不论是是不是沙王,我想你一定都是沙漠里十分重要的人物,我想我们一样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那小丫头看起来格外戒备天闲,她迅速瞄了几眼周围。沙王的铠甲就散落在不远处,这被风沙慢慢掩埋,而身后是混乱的沙漠,沙利特战士们根本不见踪影,而她身前不到十步,就是天闲!
权衡再三。这小丫头问道:“你想谈什么?”
“依旧是刚才的话题。”天闲走到一边,从沙堆里提起了那张小木桌,这桌子被沙暴生生刮去了两层皮,上面的漆早已经全没了,不过倒还能用。
“能不能先停下这沙暴?”天闲问道。
“那我要先穿上铠甲!我不能被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小丫头立刻说道。
“哦!那就算了!”天闲丢下那张桌子,一边捏着拳头一边向那小丫头走了过去,“这样的话我还是先抓你回去好了!反正都是一样!”
“你……你你!你不是要和我谈谈的吗?就在这里!”见天闲靠近,小丫头明显有些畏惧的向后缩了缩。
天闲哼了一声,“我不是蠢货!你也不要愚弄我!你脱下铠甲后和之前判若两人,那副铠甲一定有什么名头才对,难道我还会让你重新穿上它来对付我?如果你不能阻止沙暴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小丫头和天闲目光对视,犹如两股力量在空气里互相倾轧。
不过很快她还是避开了目光,慢慢的蹲下身体,双手在沙面上一按,口中念了几句什么,只听“轰”的一声,一面宽大的沙墙从地下升了起来,这沙墙高四五米,宽十几米,呈一个弧形将天闲和她所在的位置抱住,形成了一个良好的避风港。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天闲看了看这个有些简陋,但却也几乎回避了所有风沙的巨大沙墙,“好吧,我是好人,不喜欢难为别人,特别是可爱的小姑娘。”
这话让那小丫头的面孔一阵发黑。
重新摆上小桌子,找来那两个小板凳,天闲拿出那个密封的酒壶,再一次倒了两碗酒,“来吧,这算是我们谈话之前小小的和解仪式。”
小丫头皱眉,“我不喝酒!”
“你不想谈吗?”
“那也不必喝酒!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是如何看出我铠甲的破绽的!”
天闲美滋滋的喝光了那碗酒,“你喝了它,就明白了。”
小丫头脸色很难看,“这……这是你用过的酒碗!”
“还想挑三拣四……”
在天闲的逼视下,这个小丫头一脸屈辱的拿起了那碗酒,闭上眼睛,一仰脖喝了个干净。
“水?”
小丫头低头看了看空空的酒碗,满脸讶然,这根本不是酒,而是普通的水而已。
天闲哈哈一笑,又给她倒了一碗水,“沙漠干燥,刚才喊了那么久,再喝一点吧。”
小丫头愣愣的看着天闲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水,“为……为什么是水?”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酒。”天闲给自己倒了一碗水,悠闲了喝了起来,“这也是我看出你破绽的理由,如果你真的喝掉了这碗水,那个时候就不会察觉不到异常,可明明水流进了你的头盔,你却一点也不知道,可见里面根本没有人在喝酒。”
下丫头皱眉,“都洒到了我背上……我也没留意有没有酒味。”
天闲呵呵而笑,“而且你铠甲已经损害很多了,正常人的胸口那样凹陷的话,肯定已经死了,但你却活动自如,我本来就很奇怪,你喝了水又没有察觉,我自然更加怀疑,所以才试探了一下,没想到……里面是这样的小不点,这就难怪了。”
“你才是小不点!”那小丫头大怒,一下站了起来,“我可是整个沙王的主人!是伟大的沙王!!”
“是,是……”天闲应付似的回应,“那么,现在我能不能求伟大的沙王一件事呢?”
“哼!说来听听!”那小丫头一口喝干碗里的水,很有派头的坐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俘虏
“首先!”
天闲强调,“我们没有恶意,事情就像我最初说的那样,我们只是暂时在这里居住,那护墙后边只有一些无家可归的难民,绝对不会图谋沙漠任何东西。”
轻轻举起酒碗,天闲神色沉重,“现在,我们这里唯一还算充沛的补给,只有水而已,没有食物,没有房屋,什么都没有。”
“可你却抢走了沙漠的至宝!”小丫头瞪圆一双大眼睛,仔细看来的话,她的双眼居然是银色的。
“我本来并没有抢夺什么宝物,只是不想被威胁而被动,去探查一下沙王到底要我做什么,结果出了意外,在第一次沙漠中喷出热流的时候,我失去了重要的东西和两个同伴,甚至是一部分记忆。”
“那是你自寻死路!”
天闲苦笑,“的确,是我自讨苦吃,但我不得不找回我失去的东西,这对我十分重要,之后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那最初的那几个圣灵殿的骑士……”
“是的,他们都是无辜的,相信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哼!”小丫头鼻子里重重哼了一下,“你年纪不大,倒是满肚子的诡计!”
天闲差点笑出来,被一个年纪这样小的小丫头说自己年纪不大,这可是头一次,而且这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行为举止和说话的口气的确不像一个小孩子,只是眼神中偶尔还流露出几分小姑娘家家的稚气。
“如果你了解这些的话,那么我们就来说正事!”天闲放下酒碗,“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沙王要我在海妖之月的第一天回到这里,而这件事又和那把剑有什么关系?”
“沙王沙王!”小丫头又恼怒起来,指着天闲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白痴!我就是沙王!你难道现在还不相信,还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天闲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打开小丫头的手,“你一个丫头片子哪像沙王?你藏在沙王的铠甲里。脑袋还没到脖子!你和我说你是沙王?”
“我……”小丫头一时有点没话说,气的大叫:“我就是沙王!!是沙漠的统御者!你……你……”
天闲赶紧点头:“好好好!我承认你是沙王,我们不纠缠这个,我还有事和你谈。”
小丫头怒气冲冲。她自然看出天闲只是应付,咬着牙说道:“好,你不相信也可以,但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说过,我从不后悔。”天闲笑笑。“那么现在,我的沙王大人,您能不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我在海妖之月再来沙漠呢?我希望您能说实话,因为这关系到您还能不能拿回那把剑。”
沙王怀疑的问道:“你还肯归还那把剑?”
“他对我的用处有限,如果情况合适的话,我并不想带着这种惹眼的东西。”
沙王迟疑了,皱起细细淡淡的眉毛,思考了好一会儿,那小模样看的人忍俊不禁。但她的口气却带着沙漠的沉重:“这是沙漠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一个外人,我能对你说的,只有我们正受到那把剑的威胁,但我们又无法将它从地下挖出来,因为它被厚厚的混金沙埋着。”
“你要挖出那把剑?”天闲这可意外了,“那这么说我岂不是帮了你的忙?”
沙王丝毫不为天闲的话所动,“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我们虽然被那把剑威胁,但却不能没有它!我们需要的是将它转移到别的地方去。而不是被人夺走!所以……”
“所以你想要回那把金!”
“不错!”这个小小的女孩谈起荒尘大剑的事,神色中带着与她年纪极不相称的凝重和沉稳,她注视着天闲,不卑不亢的说道:“即使是现在。我依旧希望可以用财富换回那把剑,这样我们都有好处!而如果你说不的话,沙漠子民只能选择战争!”
“哎呀!”沙王还要在说什么,却叫了一声,天闲沾了些水滴冷不防弹到了她的脸上。
“你……”沙王顿时小脸儿绷紧,银色眸子中满是怒火。
“你看。你现在连我弹出去的水滴都避不开,却还要对我发动战争?”
沙王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天闲,抹掉水珠冷冷说道:“是的,我不得不承认,这个距离上我或许无力抵抗,但这并没有关系……”
从地上抓起一把黄沙,看着在指缝中缓缓滑落的沙砾,沙王字字清晰,“我从一出生,**和精神就属于这沙漠,我**可以死去,但我的精神会依旧支撑我的子民,你杀的了我,但你却无法杀死每一个沙利特战士,只要这片沙漠还存在,我们……就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虽是稚嫩的女孩,但这番话却也不禁让天闲微微动容,这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这样年纪的女孩说出这样沉重的话来,这个处在本该躲在母亲怀里撒娇年纪的女孩,却似乎早已经看穿了生死。
把黄沙洒在了天闲的酒碗里,沙王多少显得稚气的面容上全是冷峻,“沙漠有无数的财富,但我的子民没有无尽的鲜血,我愿意用财富换回那把剑,只要你愿意交换,并且尊重我们的信仰,否则……”
重新站起,沙王从脚下拿起了一件东西——她的铠甲部件中的一件。
“否则我们将血战到底!你现在可以选择,一是选择财富,二是选择那把剑,如果你选择财富,那么我会奉上一百万斤黄金和一百枚灵品圣痕。”
“如果你不肯,大可以在我穿上所有的铠甲前杀掉我!否则,我将带领所有的族人不惜代价踏平这里!”缓缓后退,倒着走出几步,她又在沙地上捡起了另外一块部件,两个部件合在一处,“咯”的一声响并成了半截护手。
看着酒碗里的沙子,天闲无奈的叹气,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但还真是难以对付,丝毫也不像小孩子那样好忽悠。
“我想,我可能是没有那个福气享受那些黄金了!”
沙王拔腿就跑!
先前她升起的沙墙也在一瞬间轰然爆碎。七八块铠甲部件从里面掉了出来,原来她早就暗中操控沙子将散落的铠甲偷偷凝聚在了沙墙中,而同时天闲周围的沙子也沉重的压了下来,很显然。沙王早已经为这个时刻做了准备。
瞬间拼合了那七八块铠甲部件,那正是两件战靴。
有了这两件战靴,虽然很不合脚,但沙王的速度明显快了一倍不知,瘦小的身体在沙暴中几乎变成一道黑影疾速逃离原地。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沙王背后传来。沙王惊骇的回过头去,却见到她升起的沙墙不但没有向对面倒去压住天闲,反倒似乎被什么力量冲撞,向自己扑了过来。
“轰!!”
第二个爆炸声紧随其后,沉重的沙墙瞬间炸开,沙砾混着奇异的青白火焰碎刀般飞射,一道血色身影从中而出,眨眼间冲到沙王身前。
“去死!!”
见到天闲打破沙墙,沙王虽然惊愕,但手上却一点不慢。两把沙枪狠狠刺出!
“到此为止!”
天闲大手一张,两道沙枪正中天闲掌心,却被震的粉碎,直接一个手刀砍在脖子上,沙王身子顿时软了下来。
伸手提住她的脖领,天闲甩了甩手,被沙枪刺中的地方居然隐隐作痛,“这个小混蛋,居然这么麻烦!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
风沙渐渐停歇了下来。
护墙上大家都在观望情况,按照古丽的建议。等风沙再小一些,大概能看清二十米内事物的时候就出去寻找天闲,大家都在等待那个时刻。
“你们快看!”忽然古丽叫了起来,满脸喜色的指着风沙之中。
昏天黑地的风沙中。一个人影慢慢的靠近了护墙。
“是那个混小子!”卓玛欢呼一声,“他果然没事!居然自己回来了!”
“怎么……好像带着一个人?”屠戈疑惑的注意到天闲的肩膀上似乎扛着什么。
五分钟过后,大家聚集在护墙下,全都有些惊讶的看着才刚刚回到护墙这边的天闲,因为天闲吐了吐嘴里的沙子后,从肩膀上放下一个金发小女孩来……
这女孩双眼紧闭。看起来是昏死过去了。
卓玛愕然的看看那个小女孩,又大为赞赏的看了看天闲,“小鬼!你很利害嘛!这样的大沙暴里都能拐到女孩子!”
天闲拍打着身上的沙尘,顺手在沙王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别装死了,我知道你早醒了。”
大家一愣,只见那小姑娘猛然间一个屈身从地上坐起,动作迅若狡兔的窜了起来,直接扑向了距离她两米不到的雪。
“喂,你等……”
天闲话才说到一半,凛冽的寒气已经把下半句话逼了回去,雪的周围犹如张开了万古寒洞的入口,猛烈的冰风呼啸喷出,将沙王瘦小的身体裹了个正着!
“咚!”
她就那么保持着向前扑去的姿势,浑身挂着冰霜,僵硬的摔到了地上。
大家都被寒气冻的直打哆嗦,不由得都骇然的离雪远了几步,一直以来,雪都是默默无声,甚至存在感很低的和大家相处着,不过谁也不会忽略这个安静的女孩,因为她一旦有所动作,通常都会出现让人始料不及的后果。
天闲无奈的叹气,“叫你等等的……你要偷袭,去偷袭阿里或许还有机会,这是自找死路啊……雪,不要再放寒气了,她会真的冻死的……”
或许大家没有留意,但每天几乎和雪形影不离,吃在一起,睡在一起的天闲却对雪的变化了如指掌,自从进入了神域,或者说从进入了雷霆古城开始,雪身上的虚灵波动就变得越来越活跃了,相应的,她那种天生就具有强大精神力量和寒气也变得强大起来,有时候,天闲醒来还能在被子外发现细细的冰晶,那是雪在沉睡时无意间在空气中凝结出来的。
最初在寂静森林的时候,可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沙王把偷袭对象选在雪身上,或许她看雪是个柔弱的女孩子,不过……这可是大大的失策。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围坐在一起。升起了火堆,沙王身上的冰也敲掉了,她正在大家奇怪的目光下,浑身裹着两条毯子但还是哆嗦不停的在烤火。
打从娘胎里出来。沙王就没见过冰是什么样子,这次被雪瞬间冻成冰块,简直把她吓的半死,现在她连看雪一眼都不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卓玛咳嗽了一声,“我说小鬼,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来路?你不是去和沙王谈判了,怎么带了她回来?”
天闲正在一个劲的喝水,在大沙暴里吹了这么久,不仅浑身尘土,而且干渴的要命。
咕噜噜又灌了一碗水,天闲拍拍沙王的脑袋,“给大家……咕噜咕噜,介绍一下。这个……是沙王。”
“哦,她就是沙王。”卓玛点点头,大家也跟着点点头,然后……忽然间都安静了下来。
“咕噜咕噜”只剩下天闲的喝水声。
“沙王?”阿里昂稍稍发呆的看看眼前的小丫头,“你是说,你把沙王的女儿拐带过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瞬间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该死的诸神的在上,你居然找到了沙王的女儿?”
“说起来这小丫头和沙王还真是有几分相像!”
“胡说!你见过沙王长什么样子了,他一直穿着铠甲!”
“可是沙王怎么会带女儿来?”
“嗯……沙王有女儿吗?”
“难道是孙女?”
“可就算是孙女似乎也不应该带到这里来?”
“可……”
说着说着。大家慢慢的又安静了下来,目光都落到了还在喝水的天闲脸上,十分显然,无论如何这么一个小丫头出现在这都是极其不自然的。
“本……本王。就……就是,就是……沙王……”还在哆嗦着的沙王用颤抖的声音,牙齿不住打架的说道。
当然,这句话是没人去理会的,大家都看着天闲。
天闲只好暂时放下水碗,“你们都听到喽。这个小姑娘就是沙王了,起码她自己是这样说的。”
沙王颤抖着,猛的站了起来,丢掉毯子大声喝道:“本王,本王再说一次!本王就是……是沙王的统御者,是……是沙王!!”
大家都古怪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眼神渐渐变得怜悯起来,卓玛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脑子一定被冻坏了,快把毯子披上,别凉着。”
说着卓玛捡起了地上的毯子披到她身上,再帮她好好围住身体。
沙王大怒,凝力就要反击,但她还没出手忽然之间感到小腹上一痛,腹部似乎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瞬间把所有的力量全部吸走了,这不由让她身体意歪,无力的倒了下来。
卓玛赶紧扶住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由皱眉,“有点发烫,这可不妙了。”
说着卓玛毫不客气的踢了踢身边的天闲,“给我一边去!现在这里有病人需要烤火,快去把你的睡铺搬过来!”
天闲苦笑,但在卓玛的逼视下,不得不起身起搬自己简单的睡铺了。
大家虽然心里奇怪这个小丫头的来历,但是她现在看起来虚弱无比,似乎风一吹就会被带到天上去,自然谁也不会多问,当下卓玛给她在火堆前搭了个睡铺,先让她睡下了。
沙王本不想睡,甚至不想卓玛砰自己,但她却发现自己无缘无故浑身无力,虚弱的连抬起手都十分吃力,根本无法反抗。
安排好了沙王,大家才又重新坐下来,七嘴八舌的问起天闲之前的情况。
天闲很无奈的面对着大家疑惑的目光,“这个小丫头真的就是沙王,虽然我也很奇怪,但我百分之八十肯定她是真正的沙王。”
大家都用信你才有鬼的目光持续的瞪着天闲,这让天闲真是有种无力辩解的感觉。
“据我所知,沙王在上一次和龙渊帝国冲突时刚刚继位,那时候他三十岁出头,还亲自到过沙漠边境的战场,是个很英俊的男人,龙渊帝国甚至一度将他的悬赏令贴遍每一个冒险者活动的角落!”古丽瞟了一眼那小女孩,“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你现在想说这个小丫头是沙王?”
维罗也说道:“这些年沙利特帝国十分平静,在沙王的统治下更没有内乱,沙王一共有五个孩子,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二儿子不幸夭折,最小的女儿倒是和这个小姑娘差不多大,可惜两年前就在一场沙暴中失踪了,而沙王至今还没有传位,就算偷偷的传位,自然也是传给他大王子,和这个小姑娘,甚至是这类小女孩都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本……本王……”沙王躺在睡铺里,盖着厚厚的毯子,声音弱的几乎听不到。
天闲递给她一碗水,“别说话了,我会替你解释的,先喝了这个。”
沙王真的渴了,或者说饥渴交迫,她张开口,天闲将水碗凑到她口边,稚嫩的嘴唇一沾到水,沙王微微吃惊。
水是热的!
明明没有烧水!
迫不及待的,沙王将这碗水喝光,昏沉沉的睡了。
“好啦,现在我向大家说一件奇怪的事,不知道你们谁能给我解释!”天闲举起一样东西。
大家眼神奇怪,天闲手中拿着的,是一件铠甲的护肩部件。(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八章 兵临城下
沙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第一次体会到寒冷侵袭身体的感觉,第一次体会到热水喝进肚子里是这样的舒服,而身上的毯子虽然有些奇怪的味道,但这种温暖而柔软的感觉似乎已经许久都不曾体会过了,各种混乱的感觉杂糅在一起,时间似乎过去了一个世纪。
“这铠甲一定有问题!”
恍惚间,她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慢慢睁开眼,她不由眼角微微抖了那么一下,因为映入她眼帘的是她熟悉的铠甲。
“我觉得这铠甲有问题!”
“可是雪在铠甲上都没发现异常?”
“但她穿着铠甲和脱下铠甲时完全是两个人!”
“这铠甲虽然是混金的,但已经很陈旧,而且轻易破损了,真的会是什么神秘的东西?”
“但先前的沙王你们也看到了,而现在这个小丫头却是这幅样子,你们不奇怪吗?”
“这……”
他们,在讨论我的铠甲……
沙王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比自己在沙漠中独自走了十天,没吃没喝还要难受,她根本不想再去听那些杂乱的声音,她想要的,只是眼前的铠甲。
这是唯一能让她心安的东西。
动动手指,沙王发现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努力的抬起手,她抓向了就在她眼前的铠甲。
“她醒了!”
卓玛见到沙王身后,顿时惊喜万分,上前来握住她的小手,摸摸她的额头探了探体温,顿时松了了口气,“不那么烫了,看来这孩子身体不错,只睡了一觉就好起来了。”
说着,卓玛从旁边端过一碗水,扶起沙王小声劝道:“先喝口水。然后吃点东西,很快就会没事了。”
沙王无力的被扶起,才想喝些水,水碗却被天闲拦住了。
卓玛愣了下。“你?”
“还是给我吧。”天闲接过了水碗,手指在水碗上转了几下,那碗水冒出了热气,“她应该没有受过这样的寒气,骤然受到刺激。寒气入体,现在不能喝冷水。”
把那碗滚水在两个碗中折了几次,天闲把水递到沙王嘴边,“慢慢喝。”
沙王眼神动了两下,依旧一脸病容,小心的喝了一口,这才慢慢喝掉了这碗水。
“我在水里掺了些药草,还以为你不会这么痛快的喝下去。”
卓玛瞪了天闲一眼,“我说你这个死小鬼怎么忽然这么体贴了!原来是偷偷放了草药。”
沙王喝了一碗水,觉得肚子里咕噜噜的一阵乱叫。倒是觉得精神了好多,舔舔干燥的嘴唇,“我……还能再喝点水吗?”
“当然!”卓玛听沙王说话,顿时高兴起来,“乖,姐姐给你拿水去。”
沙王点点头,目光却又落到了天闲手里的铠甲部件上。
天闲晃了晃手里的铠甲部件,见她的眼神随之移动,随手将铠甲塞到了过去,“这么想要。就先还给你好了,不过最好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最好不要动歪心思。”
沙王觉得身体十分沉重,而且头还是很晕。出生以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保住那件铠甲的部件,却让她安心了许多。
卓玛取回水来,这次直接交给天闲,虽然现在天闲没有了邪眼的力量。但残余的火焰气息烧个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又喝了杯水,沙王看起来精神更好了一些。
对于沙王的身份,大家现在都有些怀疑,自然也就保持了相当的距离,不过卓玛倒是似乎很喜欢沙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不久前还是个小丫头的原因。
又拿来了一些食物,为她重新围好毯子,卓玛把她的位置向火堆附近靠了靠,之后又打理起那一头淡黄色的长发来。
沙王很不习惯有陌生人和她亲近,但现在她浑身无力,只要任由卓玛捣鼓她的头发。
“小鬼,你到底是谁?”天闲故意把“小鬼”这个词咬的极重,一直以来他都是大家中年龄倒数的那个,古丽和卓玛整天“小鬼、小鬼”的叫个不停,这次天闲终于有种释放压力的快感了……
“我,是沙王!沙漠的统御者!”
卓玛显然不信,一面轻轻梳理她的头发,一面柔声说道:“好啦,不用勉强自己,我们都知道沙王是什么样子,你一定有什么苦衷才会出现在这,我们或许是敌人,但放心,不会为难你的,你现在病了,好好休息就行了。”
沙王神色微微黯淡,“本王到底要怎么说,你们才会相信?本王,就那样无法令人信服吗?”
天闲转转眼珠,“沙利特大军已经准备攻击这里了,你要是能让他们退后,你自然就是沙王。”
“可以!”
谁也没想到,这个病怏怏的小姑娘一口答应了下来,但她立刻又说道,“但,我需要我的铠甲。”
天闲立刻摇头,“这是不可能的,你穿上铠甲就是另一个样子了,我可不想这里被黄沙埋葬。”
沙王摆弄着手里的铠甲部件,“没有铠甲,就无法让他们后退……”
“难道没有那副铠甲,你就不是沙王了吗?”
沙王听了天闲这句话眼神很厉害的抖了两下,目光望向了天闲,正和天闲审视的目光撞在一起。
天闲凝视着她说道:“据我们所知,沙王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强大男人,他的确有一副黄金铠甲,而且经常穿在身上,但也不是一直连头盔都不摘,我想真正的沙王只要一露面自然就可以退兵,为什么非要穿铠甲?”
沙王沉默下来,也避开了天闲的目光。
“而且!这沙王的铠甲明显也不是你的,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说自己就是沙王?”天闲这次问的很缓和,因为在刚才和沙王短短的对视中,也不知是不是对方病中虚弱的原因,天闲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了委屈、痛苦和无奈。
“我真的是沙王,只要有我的铠甲……”
天闲轻轻打断了她的话,“我现在很想知道,你的上一代沙王如今在什么地方?”
沙王身体颤了一下,“这……没有必要告诉一个外族!”
“黑……”雪忽然轻轻拉住天闲的衣角。目光同时落到了沙王身上。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沙王眼中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紧张神色,身体不由向远离雪的方向缩了缩。
天闲和雪是心意相通,虽然只有雪才能主动的感觉到天闲的想法,但现在天闲却很明白雪的意图。她是想要查看沙王的精神,直接辨识她的身份。
“算了,我想已经没必要这么做了。”天闲摇摇头,雪略有奇怪的看了看天闲,但也没有坚持。又安静的坐在了天闲身边。
虽然不知道天闲和雪简短的交流代表着什么,但沙王却感到了巨大的威胁,脸色不由白了起来。
“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天闲很正式的对沙王说,“虽然我们有直接得到真相的办法,但那样太过粗暴,而且现在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功夫,我们现在需要立刻让围困这里的沙利特军队离开。”
“只……只要你让我穿上铠甲。”
“那是不可能了,因为那铠甲恐怕要我来穿。”
沙王顿时吃惊,“你说什么?”
天闲从身后又拿出一个铠甲部件。说道:“既然你说只要穿上铠甲就能退兵,那与其让你穿上威胁到我们,还不如我自己去来的安全,反正在铠甲中也认不出我是谁,我只要说我被俘了,他们就会乖乖后退的。”
沙王这是才愕然发现在天闲背后散落着一堆铠甲的零件,在她睡着的时候,天闲已经从沙漠里找回了所有的铠甲部件。
“不……不行!!”
沙王大叫一声,忽然向天闲扑过来,想要抢夺天闲手里的铠甲。但她现在还虚弱的很,没等到天闲身边身体已经软了下来,天闲赶紧扶住她,她却伸手一下死死抓住了那铠甲部件。“这……这不是给你的!绝……绝对……”
天闲只好轻轻拉开她,无奈道:“我也不想穿这样的东西,但也是没有办法,至于你的身份,我们之后会弄清的,你最好现在就想清楚到时候怎么对我们解释。”
“还……还给我。还给……”沙王奋力挣扎,但她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哪能抢的回铠甲,立刻被天闲重新按回了毯子里。
猛然,护墙外响起了尖锐的而悠长的哨声!
天闲迅速站起,神色凝重下来,“他们要进攻了。”
沙王喘息着,“不,这是列阵的哨声,是进攻前的准备,现在把铠甲还给我,还来得及……”
目光始终在天闲身后的铠甲上来回移动,“如果你们想阻止他们的话,就必须由我去,你们就算穿上铠甲,也一定很快会暴露身份……”
天闲其实也并没有真的打算穿这套铠甲,这东西似乎有点邪门,天闲可不会随便去冒这个险,只是做做戏而已,但偏偏这个时候外面的沙利特大军准备进攻了!
“我们先去盯着,卓玛姐姐你在这里先照顾她。”
“好!”卓玛赶紧点头。
天闲一行人迅速上了护墙,个个神色凝重的望着外面。
外面,是数十万沙利特大军,黑压压一片几乎铺满了整个沙漠,每个人都是满脸悲愤,手中的弯刀早已经出鞘,寒光闪闪。
多勒和二十沙王的亲卫站在最前头,脸色却显得平静一些,但眼底还是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激动。
沙王独自来和敌人见面,甚至把沙奴也派了回来,但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沙暴过后,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有探子回报,那个天闲似乎在沙漠上捡了好多东西回去,正是沙王的铠甲。
“这个人数,恐怕散灵魔阵是吃不消的。”看着外面数十万的军队,天闲神色颇为严峻。
“那个小丫头真的是沙王吗?”古丽现在还是一肚子疑问,“如果真的是的话,让她来暂时退兵也是可行的。”
天闲却是摇头,“我也无法完全确定,她的情况似乎有些奇怪,但我们已经来不及问了,但我能确定的是。绝对不能在让她穿上那套铠甲,那铠甲绝对有古怪!”
“我们让她站在这不就可以了,是不是沙王难道那些沙利特人还不清楚?”
“这正是我担心的。”天闲皱皱眉。
“你担心什么?”
“我也不确定,但我总感觉这里面很奇怪。似乎有什么我们忽略了或者根本不了解的事,那个小丫头还是暂时不要她露面的好。”
“你……”古丽气急,“难道你有办法打退数十万军队?”
“散灵魔阵还能支撑一段时间,我们再想办法!”
正说着话,忽然对面再次传来尖锐的哨声。天闲等人顿时绷紧了神经,不过对面并未进攻,多勒带着二十亲卫慢慢靠过来。
“他们想和我们通话!”天闲喜上眉梢。
多勒带人靠近护墙,谨慎的在五十步外就停了下来,望着护墙上的众人高声喊道:“外族人!我们的沙王大人在哪里?”
天闲一众人等听了这话都是心中微动,多勒居然带着人来找沙王,这么说的话,那么小丫头就是沙王的可能就很高了,但当然,这也可能只是陷阱而已。
天闲转转眼珠。“你们自家的主人,我怎么知道在哪?我们正在谈话,突然一场沙暴出现,我自然就回来了,难道你们的沙王没有回去吗?”
多勒闻言脸色一片铁青,直指天闲,手指颤抖的说道:“胡说八道!沙王至今未归!你们……你们这些卑鄙的外族人一定使用了什么无耻的手段陷害了他!”
天闲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心中都有点奇怪,沙利特军队要进攻的话,似乎完全不用再找这样的理由。多勒这样说,难道沙王真的就是那个小丫头?
天闲试探道:“我听说沙王是可以操控沙暴的,但现在毕竟年纪大了,或许不小心被埋在沙子底下。你们不赶紧去挖,找我来做什么?”
多勒怒声喝道:“沙王大人自然二十年前就可以操控沙暴!怎么可能被埋在沙子下!你们这些卑劣小人!一定是趁着沙暴使用了无耻的手段偷袭沙王大人!我劝你们立刻释放沙王!否则的话我们数十万战士攻破这里,你将化为尘埃!”
天闲有点疑惑了,如果沙王真的是那个小姑娘的话,多勒应该起码会犹豫一下,毕竟她年纪太小。在沙暴中出现意外的情况还是应该有的,但多勒的态度却丝毫也不认为沙王会出意外,执意认为沙王已经遭到意外,这样的话……那个小丫头到底是不是沙王?或者和沙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咳咳!那好吧,你口口声声说我们陷害了沙王,可是我当时明明和沙王谈的很好,并且还达成了和解的条件,现在他忽然失踪,你怎么证明是我陷害了他?”天闲开始耍无赖拖延时间。
多勒看起来是个忠君护主的战士,而且心直口快,天闲觉得还能从他这里挖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天闲和多勒对峙的时候,小小的沙王就坐在距离护墙不到三十米的火堆前,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捧着一碗热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卓玛看起来很喜欢这个金发银眼的小姑娘,把火堆烧旺,给她整理好头发,又为她细细的擦干净沾着尘土的小脸儿。
天闲给她喝的药正在生效,灼热之气在体内散发,慢慢的驱散寒冷,尽管她偶尔会哆嗦几下,但自己也明显感到身体正在恢复。
“擦擦手。”卓玛拉过沙王的一只小手,慢慢擦拭。
沙王有点奇怪,她不是很理解卓玛在做什么,沙漠中风沙每时每刻都在刮着,这样的清理行为是毫无意义的。
“女孩子就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特别是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卓玛似乎看出来她的疑惑,轻轻一笑说道。
沙王沉默着,静静看着卓玛小心的擦拭自己的手,心中忽然感到有些奇怪的东西在慢慢滋长。
虽然现在是俘虏的身份,但……似乎这些人也没有为难自己,先前自己偷袭了那个女孩,这件事似乎完全被忘记了。
没有被绑起来,也没有被拷问,反倒是裹着厚厚的毛毯在这里烤火,似乎还喝了些抵抗寒冷的药,身体暖洋洋。
从小,就没有被人打理过头发,也没有人为自己擦脸……
如果母亲活着的话,或许她也不会这样做吧,沙漠的女人都不在乎这些……
而自己从小到大,拥有的,只有黄沙……
当然,自己并不稀罕这些东西,也绝不会为此而动摇,或许这只是敌人的诡计,只是想要说服自己而已,这样的手段自己是很了解的。
就好像眼前这个女人,她很和善的对待自己,但如果过一段时间自己还是没有按照他们预期那样的有所表现,一定就是另一副嘴脸了吧……
这些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嗯!好啦!”
卓玛左右看看收拾的颇为干净的沙王,“等一下吃些东西,再好好睡一觉,起来洗个热水澡就会好了,不用害怕,那个小鬼说了你只是没经受过寒气,所以才会病倒了的,但很快会好的。”
洗澡……(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 沙漠之乱(一)
沙王眼神动了动,洗澡的感觉几乎已经忘记了,这在沙漠里是极端奢侈的事,水是无比宝贵的,用来擦身体就已经很不错了。
“先吃东西吧,你一定饿了。”卓玛把食物放到她面前,那是一碗不明的肉。
撕下一下快,卓玛递到沙王嘴边,“啊……”
沙王明白,身在敌营,是不能随便吃敌人送来的东西的,可是之前病倒迷糊的时候,可是之前似乎已经不明不白的吃过一些东西,喝过水了。
张口接过卓玛递来的肉块,缓缓在口中咀嚼着,沙王感觉自己很奇怪,不过这肉倒是蛮好吃的,和沙漠里那些干巴巴缺少水分的肉十分不同,想必是这附近树林里的野味。
“慢点,足够你吃饱的。”卓玛笑着说道。
沙王一口气吃光了所有的肉,到后来她几乎吃不下了,但还是坚持都吃了下去,她忽然有点觉得,这样不需要背着别人吃东西是一件多轻松的事。
从来没有人喂过自己吃东西,只有自己喂沙奴。
“我……能睡一会吗?”
沙王的眼神有点柔弱,带着三分恳求的望着卓玛。
“当然!你现在还病着,要多休息!”卓玛赶紧扶着沙王躺下,略带歉然的说道,“这原来是那个混蛋小鬼的床铺,又脏又臭,不过这里实在没别的了,你就将就一下吧。”
“嗯……”缩在毯子里,身上暖烘烘的,和沙漠里那种灼热感完全不同,肚子吃的饱饱的,也不必担心什么,这种轻松的感觉让她很想睡一觉……
在毯子里缩了缩身体,沙王合上了略有些沉重的双眼。
卓玛看着沙王在毯子里昏沉沉的睡去,心中不免感叹:这样小的孩子居然就要出来为国家效力,也不知道为此吃了多少苦。
回望护墙那边,卓玛脸上终于露出担心之色。天闲还在比比划划的在和外面说着什么,神色轻松,但卓玛却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因为其他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紧张。
这个时候天闲还在和多勒扯皮。
“我说多勒大叔。你这样就不通情达理了,既然你没有证据证明我们陷害了沙王,那么就不能把沙王失踪这件事算在我们的头上,我们本来是一心要和你们和解,而且我和沙王也的确谈的十分融洽。现在你们却要进攻我们,这可是完全违背我和沙王之间和解的意愿的!”
天闲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多勒早已经不耐烦,当即怒喝道:“那你怎么解释我们的探子看见你捡走了沙王的铠甲?”
“什么?铠甲?”天闲面不改色,“什么铠甲?哦我知道了!哈哈……我之前是在沙漠上寻找什么东西,但那是因为之前沙王拿出过含有黄金的沙子,我只是想砰砰运气,看能不能多找到一些,可没有真的捡到什么,至于铠甲……”
天闲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大概,是你们看错了吧。”
多勒怒不可遏,这时他总算发觉天闲根本只是在拖时间了,怒道:“好!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们就打破这护墙,到里面去亲眼看一看到底有没有沙王的踪迹!”
天闲连连摇头,“难道你忘了上次的教训?”
“我们沙漠的子民不会因为那样小小的困难而退缩,那种小把戏,我不信能对付我们数十万沙利特战士!”
天闲暗暗皱眉,多勒的话有些自负。而且有些不计代价的莽撞,但他说的却是实际情况,散灵魔阵固然厉害,但以三角现在的能力。可是无法一同困住数十万人的,如果多勒执意进攻的话,那么很快散灵魔阵就会被攻破!
多勒不再给天闲说话的机会,高高抬起手来,向身后的军队比了几个手势,顿时沙利特大军中响起了一声奇异的尖锐哨声。
“居然真要进攻!”维罗神色凝重。“我们是受不住这里的!”
香握紧闪波刀,沉声说道:“但为今之计,也只有死守这里!绝对不能后退!”
天闲凝视着沙利特军队的方向,忽然愤愤的咬了咬牙,“情况看来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
一股浩大的烟尘在沙利特军队中扬了起来,这股烟尘慢慢靠近,似乎是一股部队在向这里挺进,但奇怪的是这股烟尘周围分散着不少沙利特战士,他们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哨子,一边飞快随着烟尘奔跑一边用力吹着。
“沙奴!!”屠戈倒吊的双眼微微放大,一脸惊愕。
众人也不由大吃一惊,仔细看去才发现那股烟尘之中缓缓而动的正是体型巨大的沙奴。
沙奴似乎并不是很情愿向这边过来,焦躁的挥动着它巨大的骨足,尾巴毫无规律的乱摆着,这才掀起了冲天的沙尘,但它似乎受到了什么控制,不得不慢慢的向这边爬了过来。
“他们在用哨声控制沙奴!”古丽指着那些跑在沙奴周围的沙利特战士,“他们想用沙奴先冲击散灵魔阵!”
沙奴很快来到了近前,那些仿佛押送它的沙利特战士们停了下来,沙奴也随之停下脚步。
多勒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疯狂之色,指着天闲大声说道:“现在你还有一次机会!立刻交出沙王!否则的话,这沙漠的巨兽就会先冲进你的护城内!我就不相信你的那些小把戏能对付的了这样的巨兽!”
天闲紧抿嘴唇望着护墙外的沙奴,心中忽然间有一种十分别扭的感觉,眼前的这一幕似乎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似乎这样的事根本就不该发生。
“就连沙王都不舍得让沙奴冲击我的护墙,难道你要牺牲掉沙王的座驾?”天闲皱眉问道。
多勒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大声喝道:“为了沙王大人!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你不必再拖延时间,现在你不交出沙王!只有死路一条!”
不对!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对!
天闲心中有一个声音似乎在提醒他,有什么事情不和常理,但却又完全可能发生,这件事和现在的状况息息相关,可……这到底是什么事?
“我数三下!”多勒大声吼道,“如果你们还不归还沙王!不要怪我不客气!一!!”
护墙上。除了天闲大家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沙王这样的庞大巨兽可是极难对付的,这种东西冲进散灵魔阵的话,能不能控制的住它还真的无法确定。万一散灵魔阵对它无效,那么……
“准备!!”多勒一声大吼,沙奴周围的沙利特战士们立刻再次吹起了哨子,尖锐的哨声让人感到脑子发晕,而沙奴在哨声响起的同时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声。立刻变得暴躁不安起来,身体扭动着,八条巨大的骨足也跟着挥舞起来,周围再次扬起了浓厚的沙尘。
看着沙奴的模样,多勒眼中闪过一丝快慰,对着护墙上的天闲大声计数:“二!!”
大家的目光不由飞速集中到天闲身上,如今到底该怎么办,必须立刻拿出一个注意才行,而在大家都紧张万分的时候,天闲却皱着眉。凝重的注视着多勒,一言不发。
卓玛也在紧张关注护墙外的情况,虽然她听不清多勒在喊什么,但是沙奴尖锐的嘶鸣声和那种刺耳的哨声却听的清清楚楚。
那些家伙难道要进攻了,进攻的原因,是不是多多少少也因为这个孩子呢?
卓玛想着,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沙王,这一眼却让她险些惊出一身冷汗。
才睡着的沙王居然醒了!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已经完全睁开,银色的眸子中充满了难以想象的震惊、恐惧。还有让人无法理解的仇恨!
那是一种**岁孩子绝对不可能拥有的眼神。
“你怎么了?”卓玛愕然的望着沙王。
沙王一怔,眼神抖了一下,先前那种让人浑身发冷的眼神倏然消失,望向卓玛时。眼中只剩下柔弱无力。
卓玛几乎以为自己刚才看错了,眼前这分明只是一个患病在身的虚弱女孩子,可刚才……
“我有些冷,能再加一条毯子吗?”沙王小声的问,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是太冷才醒过来的吗?
卓玛心中冒出一个疑问,而触及到沙王的眼神。这一点点疑问不由也烟消云散,笑着答道:“好的,你稍等一下,我去拿。”
火堆的对面,十步远的地方就有一条破旧的毯子,卓玛要看着沙王自然不能走远,当即向那条毯子走去。
卓玛绕过火堆,火焰烤着身体,暖暖的,但不知为什么,卓玛忽然有一种浑身冰冷的感觉,就好像在自己背后有什么猛兽在盯着自己。
错觉?
卓玛感到自己心惊肉跳,若隐若无的杀气似乎正从背后吹来……在只差一步就走到旧毛毯前,卓玛终于还是停住了脚步。
全身戒备,圣痕随时准备发动,卓玛缓缓的转身……而那股杀气在卓玛转身的一瞬间消失了。
“你!”
当卓玛看到背后的情景时,不由大吃一惊。
沙王已经站了起来,并冷冷注视着她,在卓玛走向毛毯的短促时间内,沙王悄然的站在了那一堆黄金铠甲的部件前。
“愚蠢的女人……”沙王没有看卓玛,而是垂下目光……望着自己脚下的铠甲。
卓玛眉梢一抖,“你想做什么?逃走?你还病着,恐怕连走路都做不到!”
沙王轻轻点头,“不错,我似乎是病了,但你们治好了我,给我食物,给我水,还让我睡在温暖的床铺里,愚蠢的人……”
“你说什么?”卓玛不由起的面色发红起来。
“我或许现在还无法自由移动。”沙王的声音还显得有些虚弱,但却也有些得意,“但我的父亲会帮助我!”
“你的父亲?”
卓玛听了沙王说的话可是吃了一惊,她的父亲是谁,又在哪里卓玛自然无从知晓,可她现在只身一人在这里,哪有人会帮她?
“你最好不要生事,以你现在的情况,你只会病的更重!”卓玛心中全是疑问,但现在其余人都在护墙上和外面的沙利特军队对峙,城内绝对不能出现什么差错。卓玛明白在这一刻,她必须自己处理现在的情况。
慢慢的,卓玛开始向沙王靠近,“好了。不要闹了,你很累,现在应该休息!”
“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沙王轻轻抬起手,这个动作让卓玛谨慎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只听沙王似乎小声念了几句什么。忽然间地上的黄沙急速流动起来,散落在地上的黄金铠甲发出一阵“哗啦啦”的颤抖声。
卓玛急速后退两步,愕然的望着眼前惊人的一幕。
沙王单手一翻,猛的向上虚引一下,地上所有的黄金铠甲随之飞了起来,每一部分铠甲上都散发出淡淡的黄金色光晕,似乎被什么力量所包裹,这些铠甲如有灵性,飞速自动依附到沙王身上,并且急速互相拼合。
只听一片“咔咔”响声不停。只三两秒中时间,在沙漠中曾经出现过,那个全身披着铠甲的沙王已经出现在卓玛眼前。
卓玛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一个病怏怏的小女孩,这样一堆连雪都说没有异常的破旧铠甲,居然掩藏着这样惊人的秘密!
沙王!居然就是这个**岁大的小姑娘!
卓玛身体上涌起一层奇异的黑芒,大声对转身离开的沙王喝道:“站住!否则……”
“啪!”沙王轻轻打了个响指。
“嘭嘭嘭嘭嘭!!!”
无数沙刺毫无征兆的从卓玛脚下破土而出,卓玛全神贯注留意沙王的动静,完全没想到攻击会从脚下突然袭来,来不及躲闪不由惊叫一声。已经被无数沙刺击中。
“女人,本王这次饶你一命!”沙王的声音重新变得沙哑艰涩,冷漠无比。
数十道沙刺冲出地面,从腿间腋下穿过。几乎都贴着身体,但却没有一道真正的刺中,所有的沙刺汇成一道沙牢,却把她死死困在了原地,其中一道沙刺就停在喉咙之前,再向前挺进三分的话……
卓玛不由满头冷汗。
沙王和卓玛闹出的动静早惊动了城内的其他难民。沙王穿上铠甲是就引起了混乱,当沙刺困住卓玛,更是一片尖叫哭喊声四处飞起。
而被惊动的天闲等人发现沙王居然已经在不远处穿上了铠甲时,惊愕的同时无不心中发冷。
外有数十万大军围困,现在内部居然又出现了敌人,而且是一招就制服了卓玛的麻烦敌人。
多勒见到天闲等人忽然间脸色十分奇怪的望向城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他现在已经不能再等,当即再次下达名命令,“全体听令!!”
围绕沙奴的战士们顿时更加卖力的吹起哨子,沙奴声声嘶鸣着,显得更加暴躁。
沙王缓缓向护墙走来……
维罗第一个冲了出去,双目通红,“放开我妻子!!”
沙王脚步不停,轻轻挥手,地下一道沙尘扬起,瞬间汇成一面沙盾挡住维罗的攻击,随之沙子活物般把维罗裹住,好像一只手抓着他丢向了卓玛的方向。
“我不想浪费时间!”沙王脚下两道沙尘浮起,好像两条灵蛇般环绕着她旋转,缓缓向护墙逼近。
一招制服了卓玛,轻描淡写的打发了维罗,天闲等人不由看的暗暗冒汗,这真的是刚才那个缩在毯子里熟睡的小女孩吗!?
“小生……”
“等等!”香正要上前,却被天闲一下拦住了,众人见状也都没有再去阻止沙王,任凭她靠近了护墙,就停在众人眼前十步之内。
天闲皱眉注视着沙王,一言不发。
沙王却抬起头,目光越过护墙,望向了外面。
“我的子民们!!”
忽然,沙王以沉重而极度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开口说话,“在这里,是你们的统治者,沙漠的主人在对你们说话!”
护墙之外,顿时一片惊愕之声。
这声音越过沙漠,几乎被每一个沙利特战士听到,沙王的声音他们自然是认得的,这次进攻为的就是救回沙王,没想到在就要进攻之前,却听到了沙王的声音,这让满心愤恨的沙利特战士们异常吃惊。
“大人!”
多勒背后的亲卫满脸狂喜之色,“沙王大人还活着!!还活着!”
和其他人相比,多勒的神色要凝重的多,“只有声音,这或许是敌人的诡计!”
沙王继续说道:“沙奴是本王的座驾!只有本王才能命令它,现在立刻解除对沙奴的控制,违者!杀!”
围在沙奴附近用哨声控制沙奴的沙利特战士听了这句话立刻吓的丢掉了哨子,全部跪了下来。沙奴没有哨声干扰,立刻也恢复了安静。
天闲等人万分意外,沙王居然阻止了沙奴的进攻?
“怎么样?现在,能让我和我的子民说几句话?”沙王忽然以平常的音量对天闲说道。
天闲愣了愣,之后迅速闪到了一边,“请!”
沙王缓缓走上前来,爬上扶梯,站到了护墙上。
当沙王的黄金铠甲一出现在护墙上,城外沙利特战士们顿时爆发出了一片惊愕之声。随即,数十万沙利特战士们在沙漠里一片片的跪倒,深深低头向沙王行礼。
“多勒!你,为什么不向本王行礼?”
整个沙漠之上,只剩下多勒一个还站在那,目色沉重的望着沙王。
多勒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抬起手指着沙王,忽然大声吼道:“所有人听着!这个沙王!是假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 沙漠之乱(二)
所有人都为多勒的话吃惊不已,不论是那些沙利特战士还是这边的天闲等人。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沙王!如果说之前天闲等人还有些怀疑的话,但沙王穿上了铠甲后瞬间制服了卓玛和维罗,而且她现在的声音和举止也都说明了一切。
可多勒居然说她是假的!
数十万沙利特战士中,顿时响起一片乱哄哄的议论声,多勒是沙利特第一勇士,他的话分量极重,但沙王是沙漠的主宰,现在他居然把矛头指向现在这个沙王,大家都是不知所措。
“多勒……你说什么?”沙王的口气顿时寒冷下来,“本王就在你眼前,难道你想造反吗?”
一股无形威压随着沙王的喝声扩散向整个沙漠,靠近护墙的沙利特战士们不由都深深低下头去,这种喝声他们听过无数次,那的确是沙王的声音无疑。
多勒依旧没有跪下行礼,而是冷冷的注视着沙王,大声喊道:“我的探子明明看到那个天闲从沙漠上捡走了沙王的铠甲,那个时候沙王已经失踪!现在的你自然是敌人穿了沙王的铠甲假扮的!!”
这句话说的中气十足,倒是让不少沙利特战士心中升起疑云,如果说沙王的铠甲被偷走的话,那么现在护墙上的那个的确很有可能是假冒的。
面对无数沙利特战士的窃窃私语,沙王显得异常镇定,她紧紧盯着多勒,“多勒,难道你眼睁睁的看着本王的铠甲被人拿走,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吗?”
这句话把多勒问的一愣,他没想到沙王这个时候居然还会逼问自己,脸色不由微微有点紧张,但只是极端的瞬间就重新恢复镇定,大声喝道:“大胆狂徒,冒充沙王居然还想以假乱真!”
多勒说完振臂一呼:“我的勇士们!沙王已经失踪!我们的王者怎么可能和敌人站在一起!你们面前的沙王只是一个卑鄙的假冒者!我的勇士们!抬起你们的头颅!拿起你们的弯刀!跟随我!踏平眼前这座城市!”
不得不说多勒这番呼喊很有煽动性。他的声音随风飘散在沙漠中,不少沙利特战士迟疑起来,有一些甚至开始慢慢站起。
“你们……都想造反吗?”沙王冷冰冰的声音犹如沙王夜晚吹过的寒风,一瞬间将沙漠上躁动的情绪压了下去。那些正要站起的沙利特战士顿觉心中一阵没底,慌忙又跪了下来!
多勒见战士们臣服在沙王的权威之下,不由面色微微潮红,再次大吼道:“我的战士们!你们面前的只是一个假冒者!睁大你们的眼睛看一看,动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
“多勒!”沙王冷冷打断他的话。“你凭什么认为,本王是假冒的?”
多勒眼角抽动,因为身边所有的人都还跪着,再没人抬头,沙王三言两语渗透出的威严已经压服了所有人。
“沙王的铠甲,现在并没有穿在沙王身上!”多勒喘息着,忽然指着沙王大吼。
“哦,这就是你怀疑本王的原因?”沙王的口气略带嘲弄,“多勒啊,你平素很有智慧。这一次为什么如此愚蠢!还是说,你的心中其实另有打算?”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了多勒心上。
“还有……”沙王声音彻底寒了下来,“沙奴是本王的座驾,历来沙王的座驾只有沙王才有权使用,这是先祖留下的发令!你擅自启用沙哨,这已经是忤逆大罪,而且不顾沙奴的安危冲击敌阵,你可还记得图谋沙王座驾的罪名在沙漠法典上如何写的吗?”
所有沙利特战士跪在那里,头垂的更低了,沙王这一番话几乎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外人是很难知晓沙漠中发生的事的,更何况是沙漠王室中的法典。
多勒面容微微有点扭曲,“你……你只是个冒充的家伙而已,真正的沙王已经被你们陷害!”
沙王冷哼一声。“本王为了我族的宝物孤身前来谈判,还没谈出结果,你居然就带着大军杀到了城下,多勒,你真是好机智啊!”
沙王的目光扫了一遍护墙外附近的军队,忽然问道:“大王子在哪?为什么这个时候我没有看到他为了父亲征讨敌人?”
多勒咬牙说道:“大王子知道沙王遇险。一时悲痛无法统兵,所以暂时将军队交给我管理。”
到了这个时候,天闲等人也嗅出空气里那一丝异样的味道了……
“其余所有的王子,都因为本王失踪而悲痛的无法统兵了吗?”
“正是!”多勒一字一顿的回答。
沙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啊——多勒,我真没想到,我从小把你养大,你跟在我身边二十几年,我对你就向对待亲儿子一样,你今天居然做出这种事……”
天闲一众人等不由目光古怪,沙王这个小丫头片子一看就只有**岁,这种老气横秋的话倒是说的十分顺溜。
多勒目光冷森森的盯着沙王,忽然,他笑了,笑的极为开心,极为得意。
“你笑什么?”沙王似乎有些难过,“你觉得我遭到了暗算,想要趁机夺权,可惜我只是在这里和对方谈判一时未归而已,我重新出现,你已经没有机会,多勒……”
“假货就不要在那废话了!”多勒大声打断了沙王的话。
沙王叹了口气,有些沉重的说道:“看来,你不将自己埋进黄沙就不会死心,也好……我就用属于沙王的力量送你去沙漠的最深处!”
沙王正要动手,却听多勒冷笑道:“不必了!我是不是在说假话很容易就能判断的出,如果你真的是沙王的话,那么不妨摘掉头盔让我们所有人看看你的模样!”
一语惊人!!
天闲等人听了这话各个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多勒。
这个家伙,他难道知道沙王的铠甲里其实是个年纪幼小的女孩子?可这应该是秘密才对!但如果他不知道的话,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条件来?他难道真的认为现在的沙王是假的?
不会!
天闲目不转睛的盯着多勒的脸,他的眼中一片胜券在握的神色,而且带着嘲弄和兴奋,这不是一个忠君护主的人现在该表现出来的神色!
他知道沙王的真面目,他早就知道!
天闲相通这点。不由心中顿时一阵发凉,这件事完全就是一个阴谋!虽然不知道多勒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布置,但沙王独自前来应该是这个阴谋里重要的一环,他知道沙王的真面目。而且知道她无法用真面目示人,也就是说……现在的沙王,无法证明自己是真正的沙王!
果然,沙王愣住了。
多勒冷笑的说道:“如果您是真正的沙王,我自然不敢和您动手。也不敢要求您做什么有损身份的事证明自己,但请您脱下头盔,让我们看一看您是不是我们的那位王者!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而且又无比合理的办法吧?”
说着,多勒戏弄般挑挑眉毛:“说起来,虽然您已经很久没有在我们面前摘下头盔了,但我想很多人还是记得您的模样的,只要您摘下头盔,一切自然就会有一个分晓!”
沙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沉重的让人有些无法呼吸。摘下头盔,这的确是一个很简单而有效的办法,可是……这也是绝对不能去做的事!
沙王她根本不能摘下头盔。
“怎么了沙王大人,这样简单的事难道您都办不到吗?”多勒对着沙王大喊,“还是说……您头盔下那张面孔根本不是我们期待的沙王呢?”
沙漠上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让人透不过去来,无数沙利特战士不由得抬起头向护墙上的沙王望去,诚然,摘下头盔这是一个在简单不过的事,如果这是真正的沙王,这样就能消除疑惑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而如果他拒绝的话。那么……
沙王的身体微微在颤抖,“多勒,你到底……”
“你到底敢不敢摘下头盔!”多勒打断她的话,指着护墙上大声喝问。
“多勒。我真没想到,原来你……”
多勒根本不听沙王的话,再次振臂高呼,“我的战士们!你们都听到,都看到了吗?这个沙王根本不敢露出他的真面目!这样的家伙,你们还以为他是我们的王者吗?战士们!是该拿起你们手中弯刀的时候了!!”
“哗——————”
沙王上一片响声之声。沙王没有摘下头盔,这让所有沙利特战士们毫无疑问的相信眼前的沙王是有问题的!随着多勒的呼喊全部站了起来,手中弯刀一摆,沙漠上刺眼的刀光如海水在汹涌波动。
“哈哈哈……”
多勒大笑着,手指沙王喊道:“我的战士们!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们的王!沙漠的统御者,我们的沙王大人!在两年以前已经去世了!”
“哄——————”
这句话简直好像一颗核弹丢进了沙漠,所有沙利特战士被惊的目瞪口呆,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勒他居然说……沙王已经去世了!
多勒继续大声喝道:“沙王大人是被陷害而死的!在他和自己的女儿独处,在他教导自己的女儿控制沙暴的时候,一群图谋不轨的人袭击了沙王大人!他们不仅杀死了沙王大人,而且……还假扮成沙王,玷污我们神圣的沙漠!”
这些话犹如一连串炸弹丢下来,数十万沙利特战士全都听傻了。
“而我……”
多勒忽然满面悲痛,“我发现了这件事的端倪,但我无法确定这件事的真相,只能暗中调查,忍辱负重,任凭那个篡逆者呼来喝去,但我在两年的调查中也渐渐知道了真相,而今天,我终于能给沙王大人一个交代!不枉他养育我一生。”
深吸一口气,多勒直视着沙王,“我说的没错吧,公主殿下!”
这句话再次将所有的沙利特战士们炸的晕头转向,两年前沙王最宠爱的小公主失踪在了沙暴之中,所有的沙漠子民外出寻找都没有结果,沙王为此伤心了很久,但如果按照多勒话里的意思,那么……
沙王浑身颤抖,整副铠甲都在咯咯作响。
多勒已然无所畏惧,喝道:“公主殿下,我已经查明了你的身份,现在……摘下你的头盔吧!”
沙王缓缓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头盔,沙漠上数十万沙利特战士不由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望着沙王。
“咔”
轻轻的,沙王抬起头盔,缓缓摘下……
当头盔被摘下时,顿时沙漠上一片连着一片的吸冷气声传来,那铠甲中居然是空的!
“多勒叔叔,我真的没想到……居然是你!”沙王稚嫩但饱含了无尽仇恨的声音从铠甲中传了出来。
“咔咔咔咔!”一阵破碎响声,沙王的黄金铠甲全部瓦解,露出了里面满面泪痕的沙王。
“公主殿下!”
“真的是公主殿下!”
沙漠上顿时哗然一片,小公主两年前失踪在沙漠中,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没想到今天居然出现在沙王的铠甲内!
不少人见到公主立刻再次跪下,但却被身边的同伴猛的拉住,“蠢货,现在还跪什么,她害死了沙王!”
沙漠上浮动的惊愕和不解很快消散一空,剩余只有愤怒和仇恨,现在所有沙利特战士们眼前看到的,都和多勒说的完全一致。
沙王双目不断涌出眼泪,她近乎绝望的望着多勒,“父亲常说,世事无常,如果有一天他有什么不测,我们大家能依靠的……就是多勒叔叔你,没想到你,你居然……”
多勒满脸寒霜:“公主殿下,你年纪如此幼小就害死沙王,夺取王位,这简直令人发指,您可知道今天为什么其余的王子都没有出现,因为……他们不想面对你!”
沙王闻言微微愣住,茫然的看着多勒,忽的,沙王笑了,笑的无比凄楚。
“哈哈……哈哈哈!他们恐怕还不知道这两年来一直是我在假扮父亲!更不知道身边有人虎视眈眈!多勒叔叔,他们……是不是今后就一病不起了?”
“王子殿下们很快就会康复,公主殿下现在还是担心自己吧!”
沙王还是笑,笑的双肩颤抖,“那天,只有我和父亲在场,没想到你居然知道那件事,而且还这么清楚,当然,那时除了我和父亲还有人在场——那些刺客!”
多勒冷笑,“公主殿下,不要再演戏了,现在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们攻破这座城,您选择吧!”
沙王笑着,笑着……忽然收住笑容,双目散发出惊人的寒光望着多勒说道:“多勒叔叔!你从小在王族中长大,但可惜……你毕竟不是王族的血统,有些事,你是无法知晓的,今天……你一定会后悔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多勒仿佛被狠狠刺了一下,眼角剧烈抖了两下,“不错……我并非王族血统,所以这一生只能到此为止,当然我没有不臣之心,可我为了应付可能出现的情况也做了很多准备,公主殿殿下,您还有什么底牌,亮出来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一章 沙漠之乱(三)
沙漠的风炽热无比,但沙王现在的心却如冰块般寒冷,多勒是上一代沙王收养长大的,比大王子年长几岁,平素里大家都叫他叔叔,其实他也和王宫中的王子公主一样,都是在王宫长大,所有人都向对待王子一样崇敬他,甚至大王子作为沙王继承人都对他尊敬有加。
而他也不负沙王重望,很早就表现出惊人的修炼天闲,不仅沙利特人独有的弯刀厉害无比,而且还是沙漠中唯一掌握水这种力量的圣痕继承者。
沙王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父亲很多次说起,多勒将是下一代沙王最大的助力,是值得信赖的战士。
“怎么,公主殿下的话,只是心虚逞能,一时口快而已吗?”
冷漠的声音打断沙王的思绪,沙王看着护墙外那个脸色阴沉的人,知道他已经不再是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多勒了,权利和财富已经像风沙一样迷住了他的心窍。
仰起头,沙王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现在,是自己必须永远面对的时候,沙漠的未来,或许就在自己一念之间,而还十岁不到的自己只有孤身一人,面对的却是盘踞在沙利特帝国中近三十年,根深蒂固,备受所有沙漠子民敬仰的多勒。
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缓慢的呼吸,沙王稚嫩的声音随着风沙传到每一个沙利特战士耳朵里,“我的子民们,我要你们每一个都仔细倾听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因为现在你们面对的,不是你们的小公主殿下,而是……新一代的沙王!”
沙漠上一片骚动之声,现在情况分向两边,一边多勒控诉公主谋害沙王篡位,一边公主指出多勒弑君谋权,绝大多数沙利特战士们心中一时都无法判断到底哪边说的才是真话。
“两年前!我满七岁。按照沙漠的法则,父亲带我走进沙暴,接受沙漠的洗礼,正式成为王室的一员。这一天是没有人知道沙王到底要去哪的,因为进行沙漠的洗礼只有沙王和随同的王室成员,但那一天,刺客却早早埋伏在那里,准确的袭击了我们。”
发出阵阵议论声的沙利特战士们都安静了。无不震惊的听着沙王的话,这些话就好像天方夜谭一样,伟大的沙王居然在沙漠被袭击了,而这件事却根本没有一点消息传扬出来。
沙王的声音中多了一抹仇恨的味道,继续说道:“刺客经过精心的准备,使用了极其厉害的武器,而且他们卑鄙无耻的用我做诱饵,父亲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虽然最终借助沙暴的掩护甩开了那些刺客,但……”
两点泪珠从沙王眼中滑落。“就在沙漠深处,在一个谁也不知道地方,父亲……回归了沙漠!”
“哗——————”|
沙利特战士一片哗然,沙王言之凿凿的说出上一代沙王已经去世的消息又是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我的子民们!”沙王大声压下这一阵议论声,继续大喊道:“我们不知道谁是袭击者,但我们可以肯定必然是王族中的人,而且是和父亲十分亲近的人,否则不可能会知道父亲的行踪,而为了保护沙漠,为了维持沙漠王族的血统纯正。为了我们的的荣耀!父亲在临死前,已经将沙王之位传给了我!”
“荒谬!”
多勒毫不客气的打断沙王的话,“沙王是沙漠的主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传给一个小姑娘!就算你是公主殿下。这件事也是绝对不可信的!”
沙王冷声答道:“父亲知道生命就要走到尽头,而且也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自然不能传位给其他几位王子,而且难道在那个时候还有什么选择吗?”
多勒嘲弄道:“恐怕是你公主殿下预谋已久,杀害了沙王大人不说,还想篡夺王位。结果事情太过仓促,没能得到沙王正式传承,只好穿着沙王大人的铠甲蒙混过关!如果你真的得到了沙王之位!为什么还要穿着铠甲掩人耳目!?”
沙王有些激动的喝道:“我要是以真面目示人,恐怕第二天就会被敌人暗算而死!我只能谎称我自己失踪在沙漠中,而自己却穿戴起父亲的铠甲,让沙王还存在,让大家知道沙漠的主人还活着!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寻找凶手,但他隐藏的太深,我居然一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到,但我从来没有想到,多勒……居然会是你!”
多勒不以为然,哼了一声说道:“我才是在为整个沙漠考虑!两年前我就感到了你有问题,但事关沙王的身份,我不敢大意,两年来我暗中打探,却发现了不少你篡位的痕迹!今天!正是揭发你的时候!”
手指沙王,多勒大喝道:“现在你立刻脱下全部铠甲,跪下出城,按照沙漠的法典!我不杀你!但你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沙王冷声说道:“我是得到父亲传位的正统沙王,怎么会给你这种篡逆小人下跪!多勒,你最好不要执迷不悟,这沙漠不是你能担当的起的!”
“正统沙王?”多勒大笑,“那好,请把你正统沙王的证据拿出来!如果你能证明你是现在的沙王,而且不是篡位谋逆得来的王位,我自然……会向你下跪请罪!”
“好!”
沙王对多勒怒目而视,“多勒!今天我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等你回归沙漠之后,再好好向父亲去请罪吧!”
说完,沙王转身把目光投向了天闲,眼神里是一片复杂难明的东西,说道:“本想取回荒尘大剑,但可惜现在似乎不是时候,我希望你现在让我离开,多勒是篡位者,如果他掌握了沙漠,你的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维罗从沙牢里解救出来的卓玛,沙王又说道:“感谢你们的水和食物,还是毯子,我们之间的事,在我平定了叛乱之后,再做一次详谈吧。”
在这个时候,天闲看着沙王都感到了丝丝心疼的味道。
她将要面对的是数十万族人的质疑,是一个隐忍数十年。心思缜密而狠毒的对手,这位王者没有随从也没有护卫和士兵,她必须自己独自一个人去面对父亲逝去的哀痛,面对权利的巨大压力。面临那些本该爱戴她,支持她的族人们。
她只有一个人,她还只是个**岁的小姑娘……
“你一个人……”天闲皱眉。
“我并不只是一个人。”沙王轻抚心口,“我的父亲始终庇护着我,我的子民也等待我去拯救。这是沙王的责任,我从不孤独,从不为我自己而努力什么……”
天闲感觉,心里酸酸的……
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孩儿,到底是怎么在父亲被刺杀后,坚强的独自一人支撑起了这样庞大的帝国?忍受痛苦和恐惧的折磨,并走到了今天。
“我们没有办法插手……”阿里昂看到了天闲的犹豫,上前轻轻说道:“这是沙利特帝国王权的争夺,不是外人该插手的事。”
沙王听到了阿里昂的话,笑着点了点头。“他说的不错,这是我们沙漠里的事,外人不要插手的好!”
抬手对着地面轻轻勾了几下手指,沙王的铠甲顿时从地上腾起,重新依附在她细小的身体上。
护墙外的沙利特战士们发出一片吃惊声,虽然明知道里面只是公主殿下,但沙王穿着铠甲的模样出现在眼前,还是让人觉得具有极大的震慑力。
“那么,后会有期!”沙王活动了一下五指,再也没给天闲思考的时间。纵身从护墙上跳了下去。
天闲有心阻止,但看看身边的阿里昂,最后还是无奈的叹息一声,“三角。暂时解除散灵魔阵吧,但随时注意情况!”
“是,我的主人!”
沙王一跃而下,脚未落地,一层黄沙已经自动浮起轻轻拖住了他的身体。
这一幕让沙利特战士们再次发出不小的议论声,在沙漠中。历代沙王都是沙漠的支配着,这无穷无尽的黄沙就是沙王的武器,随心所欲操控沙漠中的黄沙是沙王最显著的一个特征。
这也是王权的象征!
多勒却对此嗤之以鼻,“公主殿下,您想用沙王大人的模样来博取同情吗?我想您已经在沙王大人那里学到了一些操控黄沙的本事,但这个时候拿来卖弄,未免就有些不合适了,沙王以死,你假扮沙王,你要明白,你所做的一切越是像沙王,罪孽就越深重。”
紧紧是几句话,沙利特军队中的议论声顿时出现了变化……
“这个多勒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维罗解救了卓玛后立刻登上了护墙,听到了多勒的话后,顿时大为皱眉。
“卓玛姐姐,你没事吧?”见卓玛风风火火的冲上了护墙,天闲连忙询问。
卓玛焦急,“我没事,她根本没有伤害我的打算,倒是你这个混蛋!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出去!对面可是几十万大军!”
维罗一把拉住就要跳出去的卓玛,“你去干什么?”
“当然是救她!”卓玛怒目瞪着维罗,“她只是个孩子!”
“可她是沙王!”维罗大声喝道,用从未有过的严厉口气说道:“这是王权的争夺!你去了能有什么用?就算她是五岁的孩子!在这件事上,我们也谁都帮不了她!”
维罗一向以卓玛马首是瞻,卓玛被维罗一吼,倒是愣住了,眼前这个男人绝少用这种声音对自己说话。
“可……可是……”卓玛咬着嘴唇,一脸焦急。
维罗无奈的摇摇头,“让她去吧……我也知道这有点残忍,但是王权中的事,从来就是这样,她今天或许会夺回沙王的名号从此威震沙漠,或许就此粉身碎骨,但无论如何……这一切都只有她自己能去做,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大家无奈的劝解卓玛,而护墙之下,沙王已经慢慢的逼近了多勒。
多勒身后的二十个亲卫不由一阵紧张,有部分人随着沙王的靠近,还是缓缓跪了下来,他们没有说任何话,但在他们心中,无论眼前的是沙王还是公主殿下,都是应该行礼的。
但在多勒身边。有九个亲卫却没有跪,而是从刚才站起来后就一直围在多勒身边站着,此时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沙王。
“那天的刺客……是八个人,使用的都是沙漠之外的奇怪招数。”沙王的目光一一扫过算上多勒的八名护卫。“但他们从在沙暴中从容进出,显然是沙漠的子民,看来……就是你们几个其中的八位了。”
多勒冷哼一声,“公主殿下,您这样空口无凭的继续诬陷我。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对我有不少有用的地方。
“对你有用?”
多勒眼中忽然闪过浓厚的杀机,喝道:“听令!”
“唰!”他周围的亲卫瞬间抽出了弯刀。
沙王怒声喝道:“多勒!难道你现在想要杀我!?”
“当然不是!但这是迟早的事,不过现在我必须剪除罪恶的羽翼,否则沙漠以后将永无宁日。”
“什么?”沙王不由疑惑,“你到底在说什么?”
多勒冷笑一声,猛的一声大吼:“杀!!”
手起刀落!一片血光爆射当空。
多勒身边那几个站着的亲卫猛然转身把弯刀对准了身边的同伴,那些跪在地上低头行礼的亲卫还没来得及惊讶一下,就已经被锋利的弯刀砍下了脑袋,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转眼十一颗人头已经滚落黄沙。
沙王大吃一惊,随之恍然而悟,多勒居然在铲除亲卫中的异己,这些亲卫都是当年沙王亲自挑选训练的,都是和沙王最亲近的人,多勒这些年处心积虑招揽了其中的一部分,而剩下的……居然在今天直接下手格杀!
好狠的手段!
“你……”沙王怒的浑身发抖,“你这个蠢货!他们都是沙漠的精锐!是沙漠的灵魂!你居然……”
多勒从地上抓起一颗人头,放声吼道:“沙漠的子民们!请你们看清楚这些人的下场!他们追随叛逆,亲自参与了刺杀沙王的行动!我已经调查的十分清楚。今天将他们就地斩杀!祭奠我们逝去的伟大王者!”
“哗————”
无数沙利特战士大声呼喊起来,刚才沙王已经露出了真容,假冒沙王的事败露,现在双方互相对峙。显然还是多勒更占人心,他一举杀了其他的亲卫,一番话激的所有沙利特战士们疯狂的呐喊咆哮。
护墙上,所有人都在紧张关注着我外面的状况,多勒痛下杀手直接杀掉其他亲卫可是让众人吃惊不小。
望着一片片欢呼呐喊的沙利特战士,维罗不由摇头:“这个小姑娘不是对手啊……那个多勒恐怕为了今天已经准备了很久。连沙王的亲卫都已经被他拉拢,下面的部将就更不知道有多少倒向他了,如今他几乎算是一呼百应,而那个小姑娘隐瞒的身份暴露,现在却成了众矢之的,哎……”
情况就向维罗说的那样一目了然,但大家都沉默着,心中虽然焦急,但却也十分无奈,现在能帮助沙王夺回王权的人,根本不存在!甚至大家能想象的到,一旦有人插手,多勒就会立刻扣过来一顶私通外敌,谋害沙王的罪名给现在那个无辜的小女孩。
多勒倾听着无数的欢呼声,心中不由志得意满,随意丢下人头哈哈大笑,“公主殿下,您没想到自己的人就这样被铲除了吧?现在不知道您还想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沙王看着满地的鲜血,心中痛苦无比,这些人都是父亲留下的心腹,这两年自己无法确定谁是叛徒,也不敢暴露身份,但现在终于知道他们是忠实的子民,要依靠他们支撑帝国,支持自己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部变成了死尸!
“多勒,你在亲手埋葬整个帝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多勒哂笑:“公主殿下,您已经自身难保,不必再说这些,我很想知道您所谓的王权的证明,又是什么呢?”
沙王只好暂时收起心中的悲痛,冷然说道:“多勒!你想要篡位,但却无法驾驭沙奴,对吧?而且沙奴也是无法拉拢的,所以你选在父亲和我单独外出,连沙奴都不在的时候下手!”
“公主殿下又在说笑话了。”
沙王仰头大声说道:“子民们!请你们听清楚!请你们清醒的听每一句话,每一代沙王都有自己的座驾。而如沙奴这样的独有座驾也只有沙王才能驾驭,你们看到了吗?多勒想要毁掉沙奴!强行操控沙奴冲击敌人的护城!他无法操控沙奴,就想毁掉沙王存在的痕迹,但你们每个人都该清楚。都该亲眼看到,我!你们的王!却可以驾驭沙奴!”
这句话倒是十分有分量,沙漠的主宰驾驭自己独有的座驾,这是沙漠的传统,每一代沙王的座驾都不尽相同。但相同的是只有沙王才能驾驭。
这两年来沙王驾驭沙奴从未出现问题,这可是人人皆知的事!这可是只有得到了沙奴的认可,只有沙王才做得到的事!
“笑话!!”多勒的冷哼声随之响起。
“公主殿下,您不要再混淆视听!说起沙奴的话,这倒是更证明了你篡位夺权,根本不是正统的沙王!”
多勒狠毒的盯着沙王说道:“不过!驾驭沙奴应该是沙王才具有的能力,但是我请所有沙漠的子民听清楚,沙奴!是我们伟大的主宰,我们上一代沙王的座驾!公主殿下,沙奴……根本不是您的座驾!”
才刚刚有些相信沙王的话的那些沙利特战士们不由愣住。多勒说的的确没错,算起来,沙奴是上一代沙王的座驾,而每一代沙王的座驾都是不同的,这也是沙漠不成文的传统。
多勒得意的继续大声说道:“公主殿下,如果您是得到了正统传承的沙王,那么自然会有得到自己座驾的能力,那么为什么您没有自己的座驾,而且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欺骗了沙奴,让它继续作为您的座驾。要知道……每一代沙王的座驾都是不同的!”
沙王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我自然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如果更换了座驾,岂不是让那些刺客起了疑心!?”
“哦……”多勒拉了一个长声,讥笑道:“不敢以真正的身份示人。是为了防备那些刺客?但我真的猜错了吗?公主殿下,您这样处心积虑的扮演沙王大人,不仅穿着沙王大人的铠甲,甚至还用不知名的办法迷惑了沙奴,您这样厉害,真的是怕人刺杀吗?还是说……您根本没有得到真正的沙王传承。沙王的各种秘法一窍不通!所以才不敢以真面目见人,这两年来一定都在搜集沙王传承相关的东西吧!”
说着多勒轻轻敲了敲额头,目光忽然转到了护墙上,“我想起来了,这两年您忽然对沙漠里的那件宝物有了兴趣,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调查那件宝物的各种消息,我记得沙王大人从前说过,那是宝物是稳固沙王的根源,就好像无尽的水对沙漠的意义一样,谁也不能轻易去触碰,甚至还在那宝物可能存在的位置布置了阵法。可您这段时间却特别的对此感兴趣……”
顿了顿,多勒似乎恍然大悟,“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您应该是急切的想要得到新的力量稳固自己的位置吧,这么说的话,想必您对于沙王的传承或许根本一窍不通,否则为什么会追寻其他的力量,甚至……”
故意提高了声音,多勒大声喝道:“甚至不惜勾结外敌,图谋沙漠的宝藏!公主殿下,您真是为了王权而不择手段!”
这家伙居然先倒打一耙!
天闲听的心中冒火,这个多勒不仅玩弄权术,暗中行刺沙王,现在居然连自己这边也都被编排进他的谎言中去了。
“胡说!”沙王大怒,“我收集那件宝物的消息是因为进来北方出现了变动!不得不这样做!而那些人我也根本不认识!更没有什么勾结外人,图谋沙漠宝藏的事!”
多勒大笑,“那么公主殿下,您能告诉我,现在我们沙漠的宝藏在哪里吗?”
沙王愤怒无比,但不得不压制怒火,哼了一声答道:“我们技不如人,那件东西已经被他们拿到手里,但我已经和他们进行了详细的谈判!这在商议归还宝物的事,多勒!你这个蠢货居然在这个时候叛乱!简直罪不可恕!”
“商谈?”多勒不屑,“依我看,应该是在分赃吧?”
“你……你说什么!?”
多勒一脸正气,用仇视的目光盯着沙王,“公主殿下,刚才我们所有人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您在敌阵内自由走动,随意出入,那城墙前本来不知道有什么机关,我们成千上万的战士们都失陷在里面无法挣脱,而您居然就这样轻松的走了出来,看起来……您还真是和他们谈的十分融洽,只是不知道如果我不带兵来到这里,您是否就要永远的和他们谈下去……再也不会回归沙漠?”
沙王简直要被活活气死,多勒每一句话都是强词夺理,可是偏偏又说在无法解释的地方,这些天发生的事本来没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她的身份一旦暴露,被多勒扣上一顶夺位的帽子后,这一切本没有什么不妥的事都变得可疑了起来。
“她输了……”护墙上维罗长长吐了口气,“她虽然坚强,但明显不是那个狡诈的多勒的对手,看来我们要造作打算离开这里了,多勒夺权之后,必然会选择攻击我们来巩固他的领导地位。”
“那……那我们就不管她了?”卓玛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孤零零站在那里的沙王。
“她现在孤身一人,连为她作证的人都没有,而且既然当时沙王是被刺杀的,匆忙间一定也没有留下足够证明她正统身份的东西,否则她早就拿出来了!”维罗再次摇头,“成王败寇,她已经注定失败,我们帮不上她!”
沙漠上弥散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直到不久前还有一些沙利特战士执着的跪在那里,但到了现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凝视着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眼中再没有崇敬,有的只有愤怒和仇恨。
“公主殿下!您难道还有什么能证明你自己身份的东西吗?”多勒大声问道,脸上已经是一片胜券在握之色。
证据!
沙王铠甲下的身体在剧烈的抖着。
哪有什么证据!怎么可能有什么证据!
沙王的传承并没有那么多证明性的东西,当初谁能想到会有人刺杀沙王,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真的没有太多的东西留给自己,只有这铠甲和一些秘法,还有沙奴……
而且现在就算有什么证据,可谁能和自己站在一起?自己假冒沙王的身份让自己陷入了不利的局面,现在一切证据都变得苍白无力,就算是拿出父亲的亲笔传位的命令,恐怕也会转眼间被诬陷成是假冒的,谁能为自己证明自己是真正的沙王?
自己证明自己,面对数十万的怀疑到底有多少作用?
父亲!难道我今天就这样走到尽头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二章 沙漠之乱(四)
沙王沉重的呼吸着,艰涩的声音穿过铠甲,变得的更加嘶哑。
沙漠里的风第一次变得沉重起来,沙王感觉沉重的沙尘好像要把自己压垮,身上这赖以生存的铠甲也变得无比沉重。
“公主殿下!”
多勒可不想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大声质问道:“您冒充沙王是所有人亲眼所见的事实!如果您无法给出一个解释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为了沙漠!为了所有的沙漠子民,今天我不得不抓您回去,然后再好好审问!”
沙王沉默了。
她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毫无意义,她临危继任沙王是意料之外的事,虽然的确是正统的沙王,但却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甚至也缺少一些沙王必备的物件,这两年如果不是这身铠甲,这个身份早就被揭穿了。
深情的抚摸着身上的黄金铠甲,沙王心中既悲痛又无奈,“父亲,如果今天女儿无法平息叛乱,就让女儿的血留在这沙漠上,让女儿的灵魂也化为沙尘!永远在这沙漠中游荡!”
这番外人听起来并没什么奇怪的话,却连多勒都微微变色,沙漠的子民死去后要回归沙漠,尸体深埋在沙丘之中,如果尸体暴露在沙漠表面,灵魂就会无法安息,永远游荡在沙漠之中。
只有对罪无可恕的人才会在他们死后暴尸沙漠,永远放逐他们的灵魂,这是沙漠中最重的惩罚!
“公主殿下看来已经有所觉悟!”虽然吃惊,但多勒同时也十分激动,因为对方看来已经有放弃的意思,自己几十年苦心经营,等的就是这一天!
阵阵黄沙吹在沙王的铠甲上,她缓缓的再次摘下了头盔,露出那空空如也的脖颈,几缕淡黄色的发丝从铠甲中飘起,显得孤单而软弱。
“我的子民们!”沙王稚嫩的声音穿梭沙尘飘散在沙漠的每一个角落里。“如果我今天不幸死去,那是我的罪孽!但请你们记住,那并非是叛逆的罪!而是我没有保护好这片沙漠,没有保护好你们每一个人!我的死代表着沙漠的灾难!我的死既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我愿为此承受永世的痛苦!”
沙利特战士们不由动容。被永远放逐沙漠,是最狠毒的刑罚,面对这还不到十岁的小公主,面对这样悲声的呼喊,许多人不由心软起来……
“公主殿下!请您不要再做这样难看的姿态。如果您没有别的话要说,那么……就请恕我无礼了!”大手一挥,多勒背后那几个亲卫顿时向沙王逼了过去。
“你们谁敢?”
沙王怒喝一声,身上的铠甲猛然爆碎解体,散落了一地,那只有**岁大的小女孩用一双充满了怒意和决然的银色眸子,毫无畏惧的盯着那几个亲卫。
这几个亲卫顿时犹豫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对方是小公主,是沙王的血脉。王族在沙漠中的分量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见自己的部下犹豫,多勒大吼一声,“都是废物!还不快给我抓住她!”
那几个亲卫定了定神,正要再次逼近,沙王猛的伸出手,大声喝道:“我有父亲的灵魂作证!你们哪个敢上前?”
多勒和那些亲卫的脸色一瞬间急剧变化,不远处的沙利特大军中也是传来一片惊愕的声音。
“沙王的……灵魂?”多勒圆睁双,不可思议的瞪着沙王,“你说灵魂?”
沙王稚嫩的面孔上带着难以掩盖的悲伤,冷声说道:“多勒。你并非王族出身,有些事你是不知道的,只要是正统王族的血脉,都可以召唤先祖的灵魂。父亲已经被你们害死,我本不想打搅他的安息,但既然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看一看最有力的证据!”
拿出小刀,沙王眼都没眨一下就在自己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手臂一扬,鲜血飘洒半空。染的周围黄沙斑斑血痕,刚才掉落的沙王铠甲也一起沾上了血迹。
双手十指交握,沙王大声念出了一段歌谣般的旋律。
“沙漠的血脉亘古绵延,远古的英灵魂魄永存,风沙随身,日月为伴,沙丘是你的身躯,风尘是你的吐息……”
随着沙王缓缓念出歌谣般的话语,所有人脸色疾变。
“是祭歌!”
“公主殿下在吟唱祭歌!”
沙利特战士们无比惊讶,这祭歌是沙漠子民人人传唱的歌谣,是缅怀逝去英灵的歌,连小孩子都会唱,就算沙王祭祀祖先时,祭祀也会唱这首歌,传说这是第一代沙王在经历血战终于建立沙利特帝国后,为了祭奠那些死去的战士而留下的歌谣,可算是沙漠中最严肃,但使用频率最高的歌谣。
在这个时候,公主为什么会吟唱这首歌?
多勒心中也全是疑问,但很快他的疑问就有了解答,而且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随着沙王的吟唱,散落在她身边的铠甲上散发出了和周围的黄沙完全不同颜色的冷幽幽光芒,这些光芒一丝丝一缕缕从铠甲上升起,慢慢在半空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光团。
所有人都惊愕的望着这一幕,那团光芒慢慢汇集,并渐渐向地面落了下来。
一双闪着蓝幽幽光芒的脚蹋在了沙漠上……
多勒双眼的眼角一阵猛烈的抖动,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团光芒缓缓凝聚成一个人,一个这辈子他绝对再也不想见到的人。
那几个想要上前抓沙王的亲卫更是脸色苍白,看着那个蓝色的人影冷汗都流了下来,疾速后退几步不由惊呼出声:“沙王……沙王大人?”
整个沙漠上一片惊声雷动,所有的沙利特战士们全部跪了下去。
那个蓝幽幽的人影,正是大家所熟知的沙王!
蓝幽幽的人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仿佛从沉睡中刚刚醒来,“唔……是谁在呼唤我?”
沙王看着那蓝色的人影,不由双目流泪,双膝跪在黄沙上哭声喊道:“父亲!是女儿在呼唤您……”
那蓝色人影缓缓转身,目光落到沙王身上,半透明的面孔上表情清晰可见,“莎莎。原来是你……”蓝色人影看到自己的女儿顿时开心起来,“调皮鬼,快来让我抱抱。”
沙王失声痛哭,两年来所有的委屈好像一下要全部都哭出来。爬起来哭着向蓝色人影跑去,用力抱向那个熟悉的人,但她去抱了个空……
她的身体穿过那蓝色的身影,重重摔在了沙地上。
趴在沙地上,沙王心中的悲痛和委屈不可抑制的爆发出来。两年来在心中筑起的坚强城墙瞬间崩溃,死死抓着沙子,她放声大哭。
这哭声,简直让石人的心都碎了……
那蓝色身影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茫然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长叹一声:“原来是这样……”
望着在沙地上放声大哭的沙王,望着不远处的多勒还有他的亲卫,还有那些已经血染黄沙的的亲卫们,以及对面乌压压一片的沙利特战士。
蓝色身影眉毛舒展了几下,“唔……本王想起来了。本王已经死了吗……”
目光转向多勒,蓝色人影神色变得严厉了很多,“多勒,公主正在哭,你作为亲卫,为什么不去扶她起来?”
多勒一直双眉乱蹦的盯着蓝色人影,沙漠上的传说他听的多了,可那些事他比谁都明白只是传说罢了,而所谓的灵魂到底是什么模样的更是没人能说清楚,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那个已死的沙王灵魂居然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多勒!”蓝色人影见多勒愣在那,满脸苍白,不由疑惑的望着他。“你怎么了?”
多了听到自己的名字,多勒身体不由抖了一下,脚下退了两步,看着那蓝色的身影,冷汗立刻流了下来。
那蓝色的人影迅速再次用目光扫视周围,最后。目光落到了那些惨死在多勒身边的亲卫身上,“你杀了他们?杀了我亲手挑选的亲卫,难道说……”
两道锋利如刀的目光打在多勒脸上,蓝色人影厉声问道:“多勒,带兵来到这里,你难道想对付公主吗?”
“父亲……”
沙王爬了起来,坐在原地哭泣不已。
两年了,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两年太过漫长,这两年来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从来不能哭,从来也不能笑,必须时刻穿着这身铠甲,否则随时可能会丢掉性命。
蓝色人影看着哭泣的沙王,神色不断变化,眼神也变得逐渐锋利起来,他沉声问道:“多勒,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本王带公主去接受洗礼,结果被刺客偷袭,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公主……似乎长高了不少?”
多勒的心脏野马般的跳动着,一股股热血涌上脑子,让他感到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多年谋划,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行刺了沙王,虽然最终被对方逃掉,但现在揭穿公主的身份也不算晚,倒是自己还能成就一个为帝国铲除祸患的英雄名号,今后这沙王的宝座自然是归自己所有。
但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沙王的灵魂居然会重新出现!他已经死了两年了!就算灵魂在沙漠上游荡,也不可能保存这么完整的记忆和形体,这简直就好像刚刚死去的人的灵魂!难道说王族有什么办法可以召唤完整的灵魂?
猛的,多勒望见了沙地上的铠甲!
那黄金色的沙王铠甲现在依旧闪烁着淡淡的幽光,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根本无法发现微弱的光芒……
铠甲!
多勒瞪大双目,忽然一个大胆的猜测闪过脑子!
“多勒,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蓝色人影的声音愈发冷厉起来,“那一天我遭到行刺,你可抓到了凶手?”
多勒深深呼吸两次,迅速上前,在距离蓝色人影合适的距离上,“扑通”一声双膝跪了下来,瞬间脸上露出悲愤无比的神情,大声说道:“沙王大人!您让属下等的好苦!您再不现身的话,属下恐怕就要变成沙漠的罪人了!”
“怎么回事?”蓝色人影的口气丝毫没有改变。
“沙王大人!您不幸遇害已经有两年时间了。”
沙王眉梢轻轻抖了一下,神色中显露出几分感慨落寞来。“已经两年了啊……”
多勒抬起目光,冷森森的眼神望向了蓝色人影身边的女孩,“这两年来,属下一直一如既往的为帝国效力。却没想到……今天公主居然认为我是叛逆!要对我痛下杀手!”
“胡说!!”
已经哭肿了眼睛的女孩大叫一声,无比愤怒的指着多勒控诉道:“父亲!你不要听他胡说!当时只有我们两人在场,但他却知道行刺的事!这件事根本就是他在背后主谋!今天哪是我要对他痛下杀手!而是他要逼死女儿!”
沙王微微疑惑,沉声对多勒说道:“当天,本王遭到行刺。因为受了重伤,所以……
多勒顿时神色一变,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起来,沙王如果说出当天重伤之下不得不传位给公主的事,那么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浑身的血翻腾着,多勒清楚自己放手一搏的时候到了!这一次,不是荣华一生!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沙王大人!”
多勒大吼一声打断了沙王的话,反手抽出了自己的弯刀,双眼一片血红。
所有人大吃一惊,无数沙利特战士们惊愕的不知所措。在沙王面前拔刀,这可是死罪!
“多勒!你敢向本王拔刀!”蓝色人影勃然大怒!
多勒呼吸粗重,仿佛用身体全部力气在大声吼叫着:“属下从小跟随沙王大人,一颗赤诚之心可照亮整个沙漠,如今公主不容对帝国有功之臣,属下无话可说!拔刀本非属下所愿,属下只想让沙王大人看一看,属下这为了帝国而洒的鲜血,是否还和当初一样,和那正午的沙子一样滚热!”
说完。多勒双目一睁,弯刀反转,毫不犹豫狠狠一道切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所有的人全部大吃一惊!
多勒这一刀极为凶狠,刀锋几乎看砍断了一半骨头。沙利特弯刀特有的倾斜刀刃扯出了又长又深的伤口,血在一瞬间喷泉般的射了出去!
滚热的血洒在沙地上,沙尘混着水分瞬间蒸起,犹如一片轻烟。
多勒倒也不愧为沙漠第一勇士,这一刀几乎砍穿了胸膛,他却纹丝不动。一把将染血的弯刀插在沙地上,恭敬的对沙王低下头,用他最大的声音,仿佛在呐喊般的说道:“沙王大人!如果您认为属下有罪,请砍下属下的头颅!如果您认为属下无罪,那么,请您放心将帝国交给属下!安息吧!!”
“父亲!他是谋害您的凶手!您可不要听他的话!女儿差一点就被他害死了!父亲!”
见到多勒如此左派,年幼的沙王不由气的双眼通红,现在她虽然知道父亲仅仅灵魂,但她依旧觉得有了依靠,不知不觉话里也多了底气。”
这一次,蓝色人影却沉默了。
小小的沙王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和沙子,带着哭腔说道:“这个混蛋知道行刺的事!两年来却只字不提,根本就是他自己是幕后指使,见到我假扮父亲心里没底才不敢对我下手!刚才他还耀武扬威!一副恶人得志的嘴脸,现在却跑来假装中心,父亲!您该立刻杀了他!!”
依旧是沉默……
“父亲,您该……父亲?”
忽然,幼小的沙王察觉到了异常,她猛然收回愤怒的瞪视多勒的目光,看向那蓝色的身影,这一眼却几乎让她彻底绝望。
那个伟岸的蓝色身影,忽然间变得恍惚不稳起来,本来清晰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似乎身体随时都会溃散。
“父亲!!”
沙王吓的大叫一声向前抓去,但他能抓到的,只有一片虚空。
蓝色人影的神色显得震撼,而且又无比愤怒,但他的面容已经模糊,很难看清他的表情。
“父亲,您……您怎么了?您说话啊!”沙王难以置信的望着急速模糊起来的蓝色身影,她唯一的依靠俨然正急速离他而去。
“父亲!”
沙王的叫喊并没有换来任何结果,那蓝色人影剧烈的扭动了几下……猛的消散掉了。
消失的干干净净。
沙王怔怔的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沙地,完全呆住了……
多勒在这个时候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了狰狞至极的笑容,他用只有他和沙王能听到的声音冷然说道:“公主殿下,看来……您最后的底牌也已经用过了!”
“你……是你!”沙王愤怒而恐惧的看着面色狰狞的多勒,“你……你到底……”
多勒冷笑着,拔出身边的弯刀缓缓站了起来,他摸了摸胸口,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嘿嘿笑道:“您看,就算是卑微的血脉,有的时候也是十分有用的。”
血!
沙王猛的向身边的铠甲望去,银色的眸子瞬间缩成了一个点,那黄金铠甲上,不仅有自己的血,更多的却是多勒刚才故意洒出来的血……(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 沙漠之乱(五)
多勒的血在沙王的黄金铠甲上吱吱作响,冒出一缕缕不易察觉的淡淡白烟,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铠甲上原本的蓝幽幽光芒已经几乎消散掉了。
多了满面疯狂的喜悦,捂着伤口用压抑的激动声音说道:“血的秘术,通常要以另一种血来破解,嘿嘿……我原以为都是道听途说,哈……哈哈哈!”
多勒疯狂的,但压抑的笑着,无以伦比的狂喜让他有些不能自制,但他知道自己此时必须忍耐,必须镇定,绝对不能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狂妄和恶意,因为今天身后的数十万沙利特战士将是今后登上宝座的最大倚仗,只要他们相信自己,沙漠就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沙王脸色苍白的连最后一丝血色也褪的干干净净,呆呆的看着渐渐失去光晕的铠甲,她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父亲!”扑到地上,抱起黄金头盔,沙王哭喊着,但整副铠甲上蓝幽幽的光泽都已经消散殆尽,头盔也一样再无光泽,甚至本来的黄金色光晕都暗淡了许多。
多勒站直了身体,看着哭泣的沙王心中大笑不已,今天他已经胜了,完完全全的胜利!沙王的灵魂已经消散,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能威胁到他掌握沙漠的存在。
转身,多勒不顾伤口还流着血,对着数十万沙利特勇士放声高呼:“沙漠的子民们!如你们所见!我们伟大的王者!我们的沙王大人!他,认可了我!!”
所有的沙利特战士们在多勒的高呼声中深深的低下头,他们所看到的,只有多勒的忠诚之血遍洒沙漠,在主动请求制裁的情况下,伟大的沙王先择了他,不仅没有砍下他的脑袋,而且还放心的离去了……
这就是所有人看到的真相!
看着臣服在自己面前的无数沙利特战士,多了心潮澎湃,多年隐忍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就在刚才自己险死还生,面对现在的情景,多勒再也压抑不住,仰头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愿沙漠永存!”
所有的沙利特战士们齐声呐喊:“愿沙漠永存!愿沙漠永存!”
沙王抱着黄金头盔。瘦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她已经彻底的绝望,多勒的呼喊并非普普通通的口号,而是在重大节日,如祭祀祖先这样的日子中。沙王向所有子民传达声音最后的结束语……
多勒已经赢得了所有沙利特战士的支持,这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父亲!对不起……”沙王缩成一团,泪流满面,“女儿最终还是没能保护好沙漠……女儿没用……女儿,这就来陪您了!”
深深的吸气,沙王抱紧头盔,另一手猛的抽出随身短刀,眼中腾起了一抹杀气。
多勒正背对着沙王向沙漠中的战士们呐喊,沙王猛的冲了出去,短刀狠狠向她刺去。
正心中无比得意的多了顿时一愣。随即狂喜,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公主就算是作乱也是王族身份,绝对不会被处死,以后想办法对付她还很麻烦,现在不趁机杀掉她!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怒吼一声,多勒霍然转身,弯刀划着诡异的弧线向沙王砍去。
猛的,多勒脚下一歪,手上的弯刀也改变了方向,堪堪擦着沙王的头顶砍了过去。
糟了!忘记身体受了重伤!
“噗!”
沙王身材矮小。多勒转身之下,短刀不偏不倚的刺进了他的裆下。
多勒一瞬间脸色从白到青,又从青到黑……冷汗从脑门上滚滚而下。
无数沙利特战士惊呆了,沙王自己也惊呆了。
这次袭击。沙王根本没有抱任何胜算,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沙漠第一勇士,而自己失去了铠甲力量的庇护,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这次袭击只是但求痛快的死去。
却没想到,居然重创了对手!
“小……小杂种!!”要害受到重创。多勒再顾不得演戏,狂吼一声弯刀在半空旋转而回,直奔沙王的脖颈!
沙王重创了多勒,但也只是惊讶了那么一瞬间,意识到多勒的弯刀再次袭来,她再也没有反抗的念头,直接闭上了双眼。
忽的,脚下又是歪……不过这次不是多勒,而是沙王晃了一下直接摔倒。
她摔的比较诡异,脚下似乎被什么力量抓了一下向后丢去,人直接横卧了下来。
“嗤!”
沙王还握着短刀,随着她的摔倒,那短刀也顺势一割……
多勒一声惨嚎,手中的弯刀随即掉落,仰天就倒。
沙王摔在地上,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着倒在地上痛苦翻滚,双腿间鲜血不断流出的多勒,她第一个动作就是猛的跳起,再次扑了上去!
如果能手刃仇人!那也不枉一死!
“砰!”
沙王再次摔倒在沙地上,随之一道寒光劈在了她的眼前,离她的鼻子尖只有寸许的距离!
多勒的脸色如魔鬼般惨白,冷汗不断的流下,面孔扭曲的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他拼命的甩出备用的弯刀,却没想到居然又被对方躲了过去!
沙王这个时候却明白了过来,她看向自己的脚,一根细细的,在沙漠上闪烁着淡淡微光的丝线缠在脚腕上,刚才那两次根本不是自己摔倒,而是这丝线拉了自己两次,让自己短短时间内捡回了两次性命。
多勒要害受到重创,现在正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沙王盯着慢慢爬起来的多勒,眼中一片疯狂的杀意,但沙王却再没有向多了发起攻击,就算现在多了双手空空,就连备用的弯刀也已经脱手。
咬紧下唇,沙王含着泪,迅速爬起来向身后那简陋的护墙狂奔而去。
多勒两只眼睛全红了,他胸口的伤还流着血,现在要害部位又受到重创,连备用的弯刀都用了,看着逃跑的沙王,他有心杀人。但人已经开始打晃,根本无力追赶。
“你们还看着做什么!?”多勒狂吼,“给我立刻杀了她!!”
多勒身后不远处的几个亲卫早看的呆了,今天发生的事比他们从前一辈子经历的事情还要离奇。多勒这么一吼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冲了冲去。
沙王低头狂奔,用尽所有的力气疯狂奔跑,瘦小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起,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报仇!!
“扑通!”
沙王当先冲到护墙下猛的双膝跪下。膝盖摩擦着黄沙已经稀少的地面顿时鲜血直流,她根本不管背后的追兵,望着护墙上的天闲大声喊叫:“救救我!!我乞求,我卑微的乞求你!请你救我!我的**!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将献给你!”
护墙上每个人都清楚的看到了刚才的情景,现在看着这小小的女孩跪地乞求救援,不由都心中不是滋味儿。
“小鬼!我们必须马上救她!”卓玛一下抓住天闲,几乎是怒吼着说道。
天闲看了看追上来的那些亲卫,不由叹气,“或许刚才她就那么的死了……倒是最好的结果。”
“你说什么!?”卓玛大怒。
天闲苦笑,也不解释。对身后说道:“小灰。”
震天的咆哮声顿起,小灰张开双翼,庞大的身躯立刻升上半空,但只是越过了护墙就笔直的向前冲去。
沙王眼睁睁的望着这头庞然大物向自己撞来,小脸儿上一片错愕。
难道……自己最后的乞求,也只能这样结束?
“轰隆!!”
小灰重重落到地面上,沉重的力量撞的地面沙尘飞扬,一股狂风的冲击波随之横扫而出。
沙王在小灰的扑下来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睛,只听到一阵震人心魄的怒吼和狂暴的风声。但这些混乱的声音很快就停歇了下来。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不由吓的小脸儿微微一白。几乎和她的身体等大的巨大眼珠正近距离的盯着她,小灰把头贴在了地上,几乎挨着沙王,巨大的棕黄色眼睛正看着她。
沙王不由回头望了一眼。那些追杀来抓她的亲卫们已经被狂风卷着黄沙吹上了半空,这一个个从半空栽下来……
茫然的看了看眼前的小灰,沙王眼神微微一动,不由双眼再次流泪。
迅速擦干了眼泪,沙王站起身二话不说抓着小灰头上的长角跳上了小灰的脑袋,小灰随即低吼着抬起来头。
沙漠上的风吹拂而过。坐在小灰头上的沙王第一次感觉这风如此的清澈灵动,仿佛能吹动自己心中那些不安的躁动,望着那些重新冲上来的亲卫们,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多勒,望着那些已经疾速靠近的沙利特大军……
她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人的身上停留太久,沙王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无边无际的沙漠,这一刻她既感到快慰又感到悲伤。
什么王的宿命,什么父亲的嘱托,什么子民,什么帝国……这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作尘埃,这曾经压的自己透不过气来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从未有过的,这空气,甚至是这阳光都如此让人感到轻松自在……
但,自己的心也已经完全被掏空,所有的一切都被掏空,现在剩下的,只有仇恨……这虚无缥缈,但又似乎比从前的一切都要沉重百倍。
仰头望着沙漠上清澈人水般的天空,沙王双目缓缓流泪,眼中是一片疯狂般难以言喻的悲哀:“父亲!!女儿这样做……错了吗?”
小灰展开双翼狂吼一声,一道猛烈的风喷射而出,那些再次冲上近前想用弯刀攻击沙王的亲卫顿时被破布片般被吹上了天空,眨眼飞出了老远。
轻轻扇动双翼,小灰沉重的身躯却轻巧的越过了护墙落了回去。
“三角!”天闲毫不犹豫。
“明白,我的主人!但我不得不说,您现在的决定或许不是一个好的抉择。”
天闲点点头,“我知道。”
三角不再多说,浑身散发出淡淡的蓝色精芒,散灵魔阵瞬间启动。
沙利特大军冲上前来,救起了多勒和那些亲卫,虎视眈眈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护墙,每一个沙利特战士都是弯刀在手,现在只要多勒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进攻。
这一次沙漠边境的变动,从普通意义上说,多勒取得了全面的胜利,但从另一方面。他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闪开!!”
当有人要为多勒处理伤口的时候,多勒怒然推开他,强行撑着身体慢慢向护墙走去。
数十万沙利特大军紧随其后,现在,所有人已经自然而然的将多勒看成了新王!
站在护墙之前。望着沙王慢慢从小灰头上爬下来,落到护墙后消失不见,多勒面容扭曲到了极限,这可真是功亏一篑,这次不仅没能杀了这个得到了不少沙王传承的小东西,居然还被她偷袭成功,以后……
想到自己的伤,多勒浑身发抖,阴森森的目光望向护墙上的天闲,“你们……居然插手我们沙漠内的事!你们难道想和整个沙漠作对!”
所有人屏息望着外面的多勒。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数十万大军围困着简陋到连防御工事的都没有的护墙,那乌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敌人简直让人呼吸困难。刚才沙王在护墙外苦苦哀求的模样让人不有不心生怜悯,但现在如何面对这庞大的军团,却是一个再棘手不过的问题。
天闲摩挲着下巴,轻轻答道:“我不准备插手你们沙漠的事,也没有插手。”
多勒用弯刀指着小灰,怒喝道:“这个东西救走了小公主!你难道以为我们都是瞎子!?”
“小灰救走的不是你们的小公主,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罢了。”
“胡说!!”多勒头上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现在立刻交出公主!否则!四十万沙利特战士誓死不休!!”
“誓死不休!誓死不休!!”四十万沙利特战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这不由让护墙上所有人脸色又白了几分,沙利特帝国的军队向来团结而且协同作战能力极强,这是整个大陆公认的,这样的护墙。恐怕连一分钟都抵挡不住,就算有散灵魔阵,恐怕面对四十万大军也是无济于事。
天闲瞟了一眼那些满脸怒火,眼中全是杀气的沙利特战士,轻轻吐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圣痕来。
这是最最简单的强音圣痕。而且基本上是一次性的。
捏碎圣痕,简单念了唤痕令,一道光芒烙印在天闲的手腕上,留下一个奇怪的波纹痕迹。
天闲的声音顿时变得具有穿透力起来,就好像沙王和多勒这样的沙漠子民可以利用风沙让声音传出很远很远,“沙漠的战士们,我是从摩云山的天闲,现在有几句话想对你们说,恳请你们暂时平息怒火,静静的听我说完。”
沙利特军团一阵骚动,天闲的名字这段时间可算的上是一个热门的话题,就算沙漠里也有很多消息传播,很多人知道这是个不大的少年,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我刚才救走了一个女孩。”天闲用平淡的声音说着,“但我没有救走你们曾经的小公主,因为就在刚才,她就在你们眼前,在我们所有人眼前随着她的父亲回归了沙漠!”
这句话顿时引起一片哗然之声。
“胡说!明明是你救走了她!”
“你在愚弄我们吗?”
“交出公主!”
面对一片怒吼声,天闲淡淡说道:“你们,真的要把曾经效忠的对象,曾经引以为荣的王族赶尽杀绝?”
这句话如一柄重锤,瞬间让所有沙利特战士心头一震。
天闲摇头说道:“她是你们伟大沙王的亲生女儿,是正统的王室血脉,虽然我不了解沙漠的法典,但据我所知,整个大陆上没有任何一个帝制国家的子民有资格挑战王权!”
伸手虚指所有的沙利特战士,天闲继续说道:“你们,包括现在的多勒,你们都无权杀死公主,除非……你们想把沙王的血脉斩尽杀绝,推翻现在的帝国,令立新帝!”
这一下,数十万沙利特战士们不由脸色有点发白了,推翻沙王的统治,这种事可是谁都没想过的,在沙漠上哪一个沙漠子民不是对沙王忠心耿耿?
“大家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多勒见势不对,猛然大叫起来。
天闲抢先一步大声说道:“我有必要提醒你们每一个人!公主是故去沙王的血脉!是王族的后人!你们不要忘记!沙漠中还有几位王子!就算是对她进行审判!也要王子才有资格!你们今天如果敢破城杀人!就是对沙王的背叛!”
这句话的震慑力倒是十足,就连跟在多勒背后的那几个亲卫都露出不安之色。
诚如天闲所说,要说审判公主的话,那必须王子出面才行,现在的多勒不是王族,三位王子都还活着,哪有他统兵击杀公主的道理?
多勒双目通红,可天闲这番话他却反驳不得,否则就是公然反抗王族,现在故去的沙王威名仍在,他可没有胆子这么做。
“那……就将公主交出来!我们自然会将她押回去接受王子的审判!”
天闲弹了弹袖子上的沙尘,“我并没有救什么公主,只是救了一个向我求救的小姑娘,我只管救人,不问身份,你要是想找公主的话,去别的地方找吧!”
“你!”
多勒怒极,但现在被天闲刚才的话架空,却没办法下令攻城。
“给我围住这里!”多勒怒吼,用一双满是仇恨的目光盯着天闲咬牙说道,“我就不信就算你们能逃,但还能带着几千人一起逃!如果公主离开了这里!我发誓……这成立的所有人都要死!!”
愤然抛下弯刀,多勒寒声命令,“给我去请大王子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成王败寇
沙利特大军如一片黑云死死的裹住这个连临时的居住地,这让所有难民惊慌万分,一时间护墙内鸡飞狗跳,许多难民纷纷到天闲这里请求帮助,甚至有人惊慌的要逃离这里,天闲等人一一劝解安慰,直到深夜,这种情况才缓解了下来。
围着篝火,众人再次坐下来,气氛和之前已经有所不同,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说先前和龙渊帝国周旋还有后路可走,但现在却连一点后退的余地都没有了,沙利特大军就围困在外,声讨要求交出沙王,而且看样子多勒已经却请大王子了。
如果大王子到了这里,还不交出沙王的话,那自己这些人可以和小灰从容离去,但这数千难民却将死于非命。
大家都沉默着,谁也不说话,救了沙王大家并没有怨言,但面对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感到了预料之外的压力,这不是通常的争斗,而是战争!动辄无数生命流逝,沉重的并非常人能背负得起的战争。
“她醒了吗?”天闲拨了拨篝火,问道。
卓玛答道:“还在睡着。”ww
沙王就睡在距离大家不远的地方,从她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睡着,在和多勒对峙的过程中,她已经被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叫她过来吧,我有话想问她。”
卓玛一怔,“她现在很累,应该多让她休息。”
“她醒了,从刚才开始呼吸的时候身体起伏已经不同了。”
屠戈低声笑了笑,“是个很有心计的人类女孩。”
卓玛愕然回头望去,却见沙王似乎听到了这边的话,已经慢慢坐了起来。
“对不起……”沙王自己走了过来,坐在卓玛身边,微微缩着身子,垂着头。
卓玛倒没想到她会装睡偷听说话,但依旧柔声说道:“没关系,你现在也应该多休息才对。我看你不如……”
沙王摇头,“不,我现在也很想知道你们要怎么处置我。”
天闲望着低头坐在那里的沙王,火光照的他的眸子闪闪发亮。“其实,我倒是觉得白天在沙漠上,你死掉的话……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死小鬼!你……你说什么?”大家听了天闲的话都微微吃惊,卓玛更是怒容满面,虽然天闲也说过这样的话。但她没想到天闲会当着沙王的面这样说。
其余人用讶然的目光望着天闲,谁也不知道天闲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沙王微微抬头,用她银色的眸子注视着天闲:“的确,如果我死了……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大家心中惊讶更甚。
沙王抓了一把沙子在手,看着沙砾缓缓滑落,面无表情的说道:“沙漠的子民就像这沙子,无论在风中飘多久,最终都会落回沙漠,每个人都会死,只不过早一些晚一些。我不怕死,我当时也准备好了追随父亲,可是……”
看着掌心剩下那一点不再滑落的沙子,沙王轻轻说道:“你救了我,让我又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紧握手中的沙子,沙王的眸子微微缩了缩,“如果必然要死,我还想做完一些事之后再死!”
“想要报仇吗?”天闲轻轻问。
沙王稚嫩的脸上一片凝重,“不错!不亲手杀掉多勒!我死不瞑目!”
“可现在沙利特大军围困这里,我们只有几个冒险者。暂时保住你的性命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能力,一旦大王子出现,我们就不得不交出你,你明白吗?”
沙王咬了咬嘴唇。看得出她十分紧张,却强装镇定,“我……我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只要你们能救我!”
天闲不说话了,默默的拨动着篝火,似乎在思考什么。
篝火闪动。气氛压抑的让人呼吸不畅。
沙王忽然大声说道:“你救了我!在我没有向你求助的情况下救了我!你不可能没有考虑过后果!你一定有应付的手段!只要……只要你救我,我……”
嘴唇微微抖着,沙王用力的说道:“我在城外对你的许诺一字不变!我愿用我自己的一生,愿用我的灵魂侍奉你!”
“可只剩下复仇的生命本就已经毫无意义,我要来有什么用?”天闲轻轻反问。
沙王双眸猛烈的收缩,一时怔住。
“我救你,是希望那个绝望的女孩能活下去,但不是为了让那个满怀仇恨的公主亡灵般活在这个世界上。”天闲透过篝火,静静注视着沙王,“如果你放弃公主的身份,从此远离沙漠,那么时间会冲淡一切,你会发现沙漠之外的世界一样美好。但如果你选择以公主的身份复仇,那么我们是无法介入帝国的权力争斗的,我想你该很明白这一点。”
“你……让我放弃……”
沙王垂头盯着手上的黄沙,眼睛睁的大大的,“你要我在所有人面前放弃自己的身份……你要一粒沙子沉进大海,还必须要强迫自己沾沾自喜?”
“就算是沙子,也总有一天会被磨成淤泥。”
“沙子不在是沙子,那才是真正的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意义。”
天闲有点无奈,“多勒现在已经完全占据了优势,你已经失去一切,完全没有胜算。”
“所以我才不惜一切代价,求你帮我!”沙王银色的眸子就好像两团奇异的火焰看着天闲,“我愿奉献我的一切,我愿献出我所掌握的所有财富,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看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女孩,我是沙王的正统传人,我掌握着无数的沙漠秘密,这些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天闲轻轻说道:“你打算利用我吗?你先前已经放弃了希望,现在却这样有信心我可以帮助你,我想你时想放手一搏,不惜代价的利用我的全部价值吧?”
沙王直视天闲,点头,“是的,我是想利用你,利用你全部的价值,如果能复仇的话,就算要你去死。我也在所不惜。”
大家的眼神稍稍动了那么一下,这样直白的复仇计划让人有些意外,而从一个这样年幼的女孩口中说出,总有那么一种让人感到心中绞痛的感觉。
天闲望着沙王。不由笑了,“不惜把我利用到死……”
沙王的眼神坚定无比,“是的,但我会用我所有的一切回报你,你们冒险者不是最喜欢危险和财富。如果你真的帮我,这一切你都能得到。”
天闲点点头,“没想到你年纪幼小,心思却这样厉害。”
“那你现在想要怎样处置我?”
挑了挑眉毛,天闲轻松说道:“我的想法没有改变,选择权还在你的手里,要么我送你离开这里,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要么……我把你交给多勒。”
所有目光顿时齐刷刷的投到天闲脸上。沙王更是小脸儿发白,“你,你还是要……”
“我只想救一个人,但不想再把这个人变成魔鬼,这样的人足够多了,如果你非要走那一条路,我想,不如回归沙漠,那样或许对你的子民更好。”
“休息吧,明天告诉我你的选择。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考虑。”
沙王缓缓站起,失魂落魄的,一个人走到不远处的睡铺,如死人般躺了下去。再没有半点声音。
“我说,你这样对待你个幼小的女孩子是不是……”卓玛知道这件事非比寻常,但他还是觉得天闲的态度有些太过头了,而且和之前天闲一贯的做法也有很大出入。
天闲依旧默默的拨动着篝火,“我知道这对她不公平,但他生在帝王之家。本就没有什么公平所言。”
“可你现在这样就等于在逼死她!”
“人的生命其实只有一次,我知道想要开始第二段生命有多艰难,但是……许多时候我们没有选择。”天闲仰望星空,沙漠边缘的星空格外的璀璨,“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没有选择的向前走。”
卓玛有些愕然。
天闲很少像现在这样感慨,这个长的本来眉清目秀的少年平时总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开口就让人想痛打他一番,从来都不会这样正经的说这样的话。
大家也是疑惑的互相交换了下目光,显然,天闲似乎有什么心事。
雪无声的靠在天闲身边,枕着他的肩头,依旧满眼依赖。
天闲似乎感到了什么,看了看倚在身边的雪轻轻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尖,“我没事的……”
雪只是轻轻的笑,没有言语。
大家对沙王的事虽然还有些不同的想法,但也自觉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索性今天就此散了,各自去休息。
沙王睡了天闲的睡铺,连着雪也没有地方睡,但这个不是问题,天闲随便找了些干草垫在身下,至于雪,她娇小而且轻巧的身子只要把天闲当做睡铺就可以了。
望着满天的星光,天闲轻轻的,细细的抚摸着雪暗金色的长发,沙漠的星光落在上面,让雪好像盖了一层耀眼的光辉。
“雪,你说我们怎么办?”
雪微微缩了缩身体,“我不知道,一切都听你的。”
天闲不由一笑,“你为什么总是听我的,这样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现在雪倒是明白嫁娶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嫁。”
天闲慨叹一声,“很多事都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但往往一个绝对预料不到的情况就会毁掉你的一切,所有的东西都将不复存在,一切的一切都消失殆尽……”
雪轻轻抱紧天闲,“就算天空塌陷,大地破碎,就算一切都不复存在,黑,我也会在你身边。”
天闲感到自己心中柔软的那部分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不由鼻子微微酸溜溜的,哈哈笑道:“你这个笨蛋!哪有这样对别人说这样的话的?岂不是把自己都卖掉了。”
“都卖掉给你好了……”雪的声音凉丝丝的,听起来却异样的贴心。
“咯”
忽然就在不远处传来树杈被踩断的声音,天闲微微一愣,不由抬头看去。
“你?”
沙王披着一件破旧袍子,独自站在不远处,一双银色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光芒,见天闲抬起头来,立刻走了过来。
“你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做什么?”天闲坐起身。雪却没有想起来的意思,依旧倚在天下身上,很奇怪的看着沙王。
走到天闲面前,沙王没有说任何话。轻轻撩起袍子,双肩轻轻抖了一下,袍子顺着身体倏然滑落。
星光下,沙王袍子下是青涩的**身体。
天闲的眉顿时皱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沙王站在那里。呼吸微微急促,身体跟着发抖,也不知是因为夜晚的寒冷还是因为**身体的羞耻。
“我对你说的话……每个字都不会反悔,只要你帮我复仇!我所有的一切都献给你,包括……”沙王紧紧咬了咬嘴唇,“包括这身体!”
天闲感到一阵头痛。”
沙王的目光却落到了雪的身上,“据我观察……你,喜欢幼女。”
天闲听了这话简直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雪也是错愕的愣在那,然后不自觉的摸了摸胸口。脸上闪过一分羞怒。
“我不会奢求任何其他的东西,我可以是傀儡,可以是玩物,只要你喜欢……”
“够了!”天闲大声喝止了沙王的话,“穿上你的衣服,给我回去睡觉!”
沙王眼神重重抖了两下,直接双膝跪在了地上,呼吸急促的说道:“我不会感到羞耻,也绝对不会反抗,我知道……我知道许多人喜欢幼女。你……”
“够了!”
一声冷喝中,惊人的寒气爆发,只见一层肉眼可见的冰蓝气息猛的从雪身上冲起,雪豹般扑向沙王。
沙王眸子一缩。强行控制身体不去反抗,直接闭上了眼睛。
只感到一股彻骨寒气透体而过,简直从脚尖到头发丝都被冻僵了,周围响起一阵让人心神不安的咔咔巨响,地面似乎都在被什么力量蹂躏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当沙王不安的睁开双眼,正见到雪因为恼怒而发红的面孔正对着自己。
沙王周围已经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只有她跪着的地方幸免于难……
见到这个情景,沙王不由暗暗吃惊,这个从来一声不吭,只是陪在天闲身边的小女孩居然这样厉害,这似乎……并不仅仅是陪侍的幼女而已。
“我……不是幼女!”雪瞪着沙王,虽然极力控制,还是忍不住气的眼中晶莹闪烁。
天闲有点吃惊,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雪发怒。
雪会发怒这种事,本身似乎就足够离奇了,这个安静如一片雪花的女孩平时俨然连大声说话都不会。
雪这边寒气大爆发,顿时惊动了其他人,顿时周围一片喧哗声,半空里光芒一闪,顿时一道人影凌空落到了天闲身边。
“怎么回事,你……额?”
古丽已经准备拔剑,但当她看清楚**的沙王跪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这个该死的混账小鬼!!!”古丽的怒吼声直追小灰!
天闲被古丽好一顿痛打,天闲委屈无比,但却百口莫辩,好在其他人赶来之前沙王穿上了袍子,这件事除了古丽倒是没人知道详情。
好不容易把大家都轰走,天闲脸肿着,万般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沙王,“你看到了,你的诚意只换来了我这幅模样。”
沙王万分惊愕的看着鼻青脸肿的天闲,还有坐在一边凶神恶煞般的古丽,她十分不理解,古丽怎么敢这样揍了天闲一顿,根据得到的情报,这个持有邪眼的天闲才是这个小团体的头目,而这个古丽,严格来说是这个天闲救助的落难者。
她目前还在被圣灵殿最高等级的通缉令通缉,单独行动的话或许很快就会被圣灵殿抓走。
沉默着,沙王发现自己似乎要重新确定这个小团体内成员之间的关系。
见沙王也不走,古丽也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天闲只好叹了口气,“你就那么想报仇吗?你有没有想过报仇之后要怎么样?”
“我没想过,我只要多勒死!”沙王双眸射出惊人的仇恨之意。
“那你是想以沙王的身份杀死他,还是以自己的身份!”
“当然是以沙王的身份!我要的是为父亲!为我的子民报仇!”
天闲摇头,“那你想过杀死多勒后沙漠会怎么样吗?”
“之后……”沙王一愣。
“多勒已经掌握了大权,现在他几乎掌握了整个沙漠,你杀死了他,整个沙漠将陷入混乱,你的父亲到底是看中自己的仇恨还是看中沙漠的和平,而你……又到底想要什么?”
沙王呆呆的望着天闲,她毕竟只是个不到十岁大的孩子,有些事想的过于简单,听了天闲的话她完全愣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希望你能自己想通这点。”天闲言语里带着无奈,“你现在无论作为公主还是沙王,带给沙漠的,都只有动乱而已!成王败寇,这是历史的真理!你也曾是统治者,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沙王愣愣的看着天闲,久久的看着,最终默默低下头,“好的,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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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兄弟姐妹们!今天是大年了!咱在这给一路支持咱到现在的你们拜年了!祝各位在新年里健康!平安!
另外,似乎有人说我又写错章节数了,这个要等到过了年,回去之后再改啦~~~(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五章 死之觉悟
“你是不是……太为难她了。”
看着沙王失魂落魄的瘦小背影,古丽心中不忍。
“你现在不怀疑我图谋幼女了?”
古丽当即不轻不重踢了天闲一下,“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还打我!?”天闲顿时瞪起眼睛。
“被打一顿有什么了不起,一个男人居然这么小气。”古丽不屑的嘀咕。
这个时候说我是男人了……一直被古丽小鬼长小鬼短的叫着的天闲不由翻起白眼。
“我不是搪塞,每一句都是实话。”天闲看了看沙王好像风里一片孤叶的身影,“上一代沙王被害,现在的王子们显然已经被多勒控制,现在她年纪幼小,在沙漠没有任何根基,怎么和根深蒂固的多勒争斗?现在作为正统沙王的她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挣扎只是徒劳。”
古丽沉默一阵,低声说道:“但这样的事,我们就当做没看到吗?让这样一个可怜的女孩……哎。”
天闲躺了下来,“这世界上,残忍并不代表不正常,王权更替,哪一次不是充满了血腥味,沙王被害,多勒专权,这似乎很让人难以接受,但这其实是多了现实而正常的王族变动,我们对此无能为力,我现在只希望她能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活下去,如果她执意去复仇……”
古丽抱着双腿,忽然有点出神的望着天闲,“当初……你明知道救我会惹上圣灵殿,为什么救我,而现在沙利特帝国的威胁明明没有圣灵殿更大……”
“我不是因为沙利特帝国的威胁才不想管这件事。”天闲沉声回答,“因为这是生存的法则,虽然沙王她很可怜,但如果从整个沙漠的意义来讲,这未必就是坏事,多勒治理沙漠未必就比沙王差。她的复仇只能换来混乱,那是她个人的复仇,至于王权的争夺,其实在上一代沙王死去的时候就结束了。”
“而你。”天闲微笑着望着古丽的面孔。这让古丽稍微的,有那么一点不自然,“在可能的范围内,我还希望我能善良一点的活下去,我的父亲。我的母亲,赐予我在这世界上生命的那些人,他们都曾这样教导我。”
古丽用意外的眼神望着天闲,似乎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下巴垫着膝盖小声问道:“你似乎很少说起自己的事,也从不说起自己的亲人,是……想要保护他们吗?”
想起火雾山的亲人,天闲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算是吧,但……也有愧疚。我倒现在虽然不后悔,但我是自己跑出来的,大家一定,一定都十分担心我吧。”
“我和卓雅都没有亲人。”古丽显得罕见的柔弱,“我们从来都只有彼此。”
“现在你有我们了,而且卓雅也从来没离开过你。”天闲笑着说道,心里却在想卓雅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她已经在古丽陷入危机后几次苏醒,这种情况直到现在还无法解释清楚。
古丽眨眨眼,抿嘴笑了笑。又马上板脸,“有你在,我可是遇到了从来都没见过的麻烦!当初在圣灵殿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提心吊胆。”
“抱歉,其实我也不想大家遇到这样多的麻烦。不过……”抓抓头,天闲无奈,“可我似乎总惹上麻烦。”
“因为你总是多管闲事。”古丽很高兴的站了起来,拍了拍那修长美腿上根本没有的灰尘,“不过这样也不错,倒是不会无聊。沙王的事你自己决定吧,这样的烦心事我可不想去管。”
说完,古丽转身迈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天闲疑惑的看着慢慢离去的古丽,“这女人到底来做什么的?”
雪刚才一直没吭声,但和平常的安静不同,她若有所思的望着古丽,微微出神。
沙漠的夜晚万里晴空,华丽的月色散发着梦幻般迷离的色彩,整个沙漠犹如一面奇异的砂镜,将整个天空的影像拆成破碎的画面在黄沙上翻滚,在沙漠边缘看着瑰丽的沙漠和璀璨的夜空交相辉映,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人无比震撼。
然而现在这一切奇异的美景都无法映入雪的眼帘,她现在只能看到一个人——古丽。
那高挑但却显得丰润饱满的身躯,月光照亮她柔和的面庞,勾勒着惊人的腰胸曲线闪闪发亮,那一双修长的美腿每迈动一步,似乎都能牵动整个沙漠的风景如影随形。
这一抹夜色,简直好像在为她而默默的绽放着华丽的色彩……
轻轻摸了摸胸口,又摸摸自己的腰,缩起双腿,雪皱眉了……
“你在干嘛呢?”天闲倒是立刻发现了雪的奇怪举动,“身上痒痒吗?要不要去洗个澡?”
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天闲,然后立刻站起身,把天闲也拉了起来。
天闲完全莫名其妙,看着雪围着自己转了一圈,又比了比双方的个头,然后似乎淡淡的细眉皱的更深了。
“怎么了?”天闲万分的纳闷,雪从来都是安静的仿佛完全不存在一样,这种奇怪的举动还是第一次。
“黑,你今年,多少岁?”雪拉着天闲问。
天闲摸摸脑袋,“怎么忽然问这个?呃……好吧,我十二,哦不……十四岁!”
天闲现在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卓玛还原成初来这个世界的应有年龄了,那个时候自己本该是十四岁。
“我……我大概十二岁,可能十三岁。”雪十分认真,并望着天闲的眼睛说。
“哦。”天闲有点发呆,完全不明其意。
“可……”雪看着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多的天闲,却再没有说下去,本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天闲和雪的个子差不多高,但神域的经历之后,双方的身体差距一下变得极大。
天闲现在只比古丽矮一点而已。
“雪,你到底怎么了?”天闲握住雪的小手,万分疑惑的问。
“嗯……”雪一脸沉思,“我……今天要和古丽姐姐一起睡。”
“啊?”天闲满头问号,“为什么?会做噩梦的。”
雪满脸就算粉身碎骨也要飞去不可的神色,“不会的!”
天闲一百万分不理解的看到雪追上了雪。古丽似乎也很意外,在雪说了什么之后似乎还笑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
“女人都好奇怪啊……”
雪不在,天闲倒是有点不习惯。每天都抱着小猫似的雪睡去,今天怀里空空的,天闲索性打坐修炼逆心诀,体会着邪眼不在后已经有些变化的逆心诀,天闲的心神很快完全沉浸在气血的走动之中。对外物再无感应。
直到天亮,天闲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就看到雪缩在一边,头枕着自己的腿在沉睡。
原来半夜还是跑回来了,天闲不由失笑,轻轻戳戳她的脸蛋,“醒啦!太阳晒屁股了。
雪听到天闲的声音,模糊的嗯了一声,更贴近了天闲一些,还是睡着的状态……
天闲无奈。将她轻巧的身体抱起来向不远处走去,大家都几乎已经起床了,正准备早饭,像这样天闲抱着睡着的雪吃早饭大家到时也习以为常了。
雪有三个爱好,第一个是黏着天闲,第二个是睡觉,第三个是黏着天闲睡觉……
早饭中,沙王显得十分平静,她的衣服穿的十分整齐,看起来似乎要出远门一样。默默的坐在那,小口的吃着东西。
昨天那个来找天闲的,似乎不是沙王,她的银色眸子中是一片坦然和安宁。再也没有了那种紧张和激动,小小的年纪,却似乎已经看破了什么,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宁静感觉。
她只吃了很少的东西,并第一个站了起来。
今天就是决定她命运的时刻,大家不由怜悯的看着她。无论怎么说,无论是作为一个领袖还是作为普通的女孩,她都已经面临绝境。
“谢谢,谢谢你们。”沙王垂头、束手,轻轻对大家说,“这一夜,我已经清楚自己的处境,也很清楚沙漠的变化,我的一切……都已经化作沙尘消失在沙漠深处了。”
这话说的每个人都觉得心中微微发酸。
“我的国家,我的子民,我的父亲,我公主的身份,我的王位……”沙王用她稚嫩的声音细细的述说,“我失去了一切,现在只有我自己,所以,对于帮助这样的我的你们,我真的十分感谢。”
“你打算怎么办?”天闲问。
“为王族流最后一滴血!”
众人眼中一片吃惊。
“我不会苟活下去,更不会远离沙漠。”沙王缓缓摇着头,“离开大海的水会干涸,而离开沙漠的砂会碎裂,我一出生就已经注定要葬身沙漠!”
平静的眼神,和缓的口气,述说着自己的最终归宿,这却让晨曦中多了那么一分残忍和凄凉。
“我决定回去!以一个公主的身份!以一个妹妹的身份。”沙王笑了笑,“你们……能借我一些像样的衣服吗?我想我回去后可能就要被处死,临死前我想……”
卓玛听着这样的话,再也忍不住,上前一下抓住沙王的手,满目怒色的望着天闲,“你怎么不说话!你难道要看着她回去送死!?”
天闲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疑惑,“你回去……难道不是为了报仇?”
“那已经毫无意义了,不是你说的?”沙王一笑,“父亲已经回归沙漠,哥哥们懦弱,我也无力和多勒争斗,再去延续从前的帝国只能给沙漠带来混乱,父亲常对我说,沙漠的一切,甚至比王族,比我们自己的命还要重要,我深深记得这些。”
大家十分沉默,因为心中都是一片黯然,沙王的每一句话都透着她这个年龄不该体会,更不该明白的凄凉,但她却似乎早已经读懂了这些。
“我会接受哥哥的审判,我将作为叛逆被处死,这场动乱将彻底结束,沙漠会再次统一,并紧紧团结,哥哥们会因为我的死而备受尊重,他们虽然可能一生被多勒掌控。但应该会活下去……”
这句话让每个人都不由动容,天闲也没想到沙王居然会这样想,她这次回去竟然是为了救其余几个王子的命!
现在多勒虽然已经暗中掌控大局,但他是外族。终究无法登位,除非所有的王子都死掉,王族的血脉断绝,但现在还有三位王子好好的活着,要想不着痕迹的把三位王子短期内全杀死是几乎不可能的。而只要现在借着处死叛逆的事进一步提高王子的声望,那么他们在最近一些年内绝对不会被害,多勒绝对不敢做的那么露骨。
多勒只能选择在暗中操控,这样的话,几位王子的命几乎就都可以保住了。
天闲眼角一下一下的抖着,这一夜间,不知道沙王到底想了多少事,不仅改变了想法,而且还想出了这样的注意,“你想。作为妹妹,最后保护哥哥们吗?”
“是的。”沙王从容回答,“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后一件事,我想把它做好,然后……也就可以无愧的去陪父亲了!”
“无愧的去陪父亲……”这句话虽然沙王无心影射什么,但天闲心中却微微失落,现在火雾山的天正则不知道如何了,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有一些白发了。
“好,我们给你一件像样的衣服。保证你可以体面的回去!不过,我有条件!”
沙王一笑,“好的,不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现在我没什么好顾忌的!”
天闲从背后抽出宽大的荒尘大剑,“我需要这把剑的秘密!还有当初你要我在海妖之月回到沙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沙王坐了下来,“好的,告诉你也无妨,这些事我倒是也希望持有这把剑的人能提前清楚。因为不久之后,沙漠的子民将为了这把剑而追逐你们!”
喝了杯水,沙王用稚嫩而清雅的嗓音开始向所有人讲述引起这次沙漠动乱的缘由,她第一句话就是:“我不得不寄望于这把剑传说中的力量,因为沙漠正面临被彻底毁灭的命运!”
…………
……
在距离天闲那座小小城池不足一里的沙漠中,四十万沙利特战士们驻扎在这里,虎视眈眈。
沙漠子民是伴随风沙成长的,他们适应沙漠的变化,四十万大军驻扎在这却鲜有帐篷之类的东西,沙子就是他们的床铺。
但在军队中央,却搭起了大帐,多勒正在这里养伤。
沙王巧合之下伤了多勒,等到他收兵检查伤势,才悲愤的发现自己已经再也不是男人了……
数十年隐忍,从不相信身边的人,甚至为此没有娶妻,更没有子嗣,想到自己辛苦这么多年,不知道暗中结交了多少盟友,多少次冒着生命危险刺探布置,多少次为了显露忠诚而身先士卒,一路用汗水和鲜血铺成了今天的辉煌巅峰,最终……却连一个后人都没有。
一想到这些,多勒就感到自己浑身的血都涌到脑袋里,涨的自己头痛欲裂。
两天时间,他不知道多少次诅咒年轻的沙王,发誓要拧下她脑袋,把头骨做成自己的酒杯!
“多勒大人!”帐外忽然传来一个亲卫的声音。
多勒猛的握住手边的弯刀坐起,胸口和胯下的伤口让他顿时疼的冷汗直冒,“什么事?大王子到了吗?”
“不,大王子还在来的途中,来的……是公主殿下!”
“公主!?”
多勒跳下床,冲出去一把扯开厚厚的帷帘,“人在哪?”
“就在外面,被战士们拦住了!”
多勒的面孔黑的可怕,“她一个人?”
“还,还有一个带着兜帽的黑袍人。”
“黑袍人?”多了一把将那个亲卫从地上抓了起来,“什么黑袍人?你们难道没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就来向我禀报?”
那亲卫长的略显瘦小,顿时满头冷汗,“我们,我们想确认,可是……可是那个黑袍人背着那把剑,我们无法靠近。”
“那把剑!”多勒猛的一惊,“是那个该死的小子?”
“似乎……不是,那人很高,看样子是个成年男人。”
“成年男人?”
多勒丢下这个亲卫,顿时满脸疑惑,“怎么会有一个成年男人,难道是那几个人中的一个?不对……如果是那样为什么会穿黑袍?”
“黑袍……黑色,黑色可是死亡的象征。”多勒深深皱眉,“只有他们两个?”
“绝对只有两人!”我们探查了附近的沙子,绝对没有人暗中跟随。”
多勒原地转了两圈,“大王子什么时候到。”
“最快也要明天早上。”
“给我传消息,不把大王子在破晓前带到这里,一律格杀勿论!”
“是……是!”
多勒把弯刀一跨,“所有人跟我来,我们去迎接公主!”
四十万杀气腾腾的沙利特战士面前,是已经换了新衣裳,如沙漠沙子般颜色的头发被梳理的一丝不苟的沙王,还有一个脸被罩在兜帽里,浑身罩着黑袍的男人。
黑袍男人背后,背着那把荒尘大剑。
多勒带人前呼后拥而出,一见那个黑袍男人,不由脚下一抖,脸上立刻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这,绝对不可能!(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六章 还魂
公主到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驻地,沙利特战士们纷纷围了过来,这驻地本来也没有围栏,人可以随意聚集,很快沙王周围已经聚集了无数的沙利特战士,他们大多对沙王虎视眈眈,之前他们看到的事已经让他们相信沙王是弑父的叛逆。
那个黑袍男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出声,甚至身体晃都不晃一下,一身黑袍似乎被什么力量附着,沙漠的风吹也吹不动。
见无数沙利特战士已经围住了沙王,多勒心中多少有了些底。
“他是谁?”多勒指着那个男人厉声问道。
沙王十分平静,还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你们认识?”
多勒的脸色阴沉的十分可怕,他甚至看都不看沙王,而是死死盯着那个黑袍人,“揭开兜帽,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沙王缓缓摇摇头,“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知道我这次来十分危险,所以护送我到这里,但你放心,他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你的朋友?”多勒怒火一下翻涌上来,“你哪有什么朋友!而且他为什么背着那把剑!?”
“因为我拿不动那把剑,只好拜托他带过来,还有就是……那个小鬼已经把这把剑还给我们了,我这次来,第一是接受审判,第二,就是送回这把剑。”
多勒眼中是浓厚的疑云,“你是说你准备接受审判,并且将这把剑交给我?”
沙王一笑,“多勒,我不是接受你的审判,而且也不是将这把剑交给你,而是交给大王子,既然父亲已经回归沙漠,那么这沙王的位置,自然由父亲的接班人,也就是大王子继承。这剑自然也要交给大王子,而且不管怎么说,沙王总要是个男人,或者女人。不男不女的一定是不行的。”
多勒听了这句话面孔扭曲了起来,心里起的发疯,心想你这个该死的小东西毁了我的后半生,现在既然还敢在这里讽刺我!
但他又发怒不得,不仅是现在大王子的名头压着他。而且那个黑袍人给多勒的感觉简直就好像一只硕大无比的猛兽。
把警惕心提到最高,多勒终于把目光转到沙王身上,“既然公主这样以大局为重,那我就不客气了,给我绑起来!!”
数十个沙利特战士顿时握着弯刀逼了上来。
一道乌芒从沙王身后飞来,“砰”的一声撞起大片的黄沙,那些沙利特战士们顿时停下了脚步。
那道乌光正是洪荒之尘大剑。
多勒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大剑,目光阴冷下来,“公主殿下,您的朋友似乎对我们有些不满。”
沙王上前一步。扶着比她还要高大的大剑,微笑说道:“我的朋友对我说,这把剑关系到沙漠的安危,是沙漠存在的根本源头,绝对不能交给心术不正的人,那样只能给沙漠带来灾难。”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沙王神色异常轻松,“很简单,我的朋友希望得到这把剑的人是一个真正有资格使用这把剑的人,所以这是一个小小的测试,如果无人通过测试。我的朋友就会拿走这把剑。”
多勒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这本来就是我们沙漠的宝物,怎么可以让外人拿走,来人!把剑送回去。”
那几个亲卫交换了几下眼色。立刻有两人走了出来,小心的向大剑靠了过来。
沙王望着他们两个,忽然说道:“森布、森德,你们两兄弟本来在沙漠东部隔壁放牧,食不果腹,是我父亲让你们两个成为了战士。又成为了他的亲卫,你们还记得这些吗?”
森步和森德两兄弟微微愣了下,交换了下目光,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向前走。
沙王见两人面带愧色,点点头后退一步,“你们还有良心,我不怪你们。”
森步和森德两人来到大剑前,见沙王没有奇特的反应,两人一个抓着剑柄,一个小心抱住剑刃,猛一用力。
两人同时一愣。
不仅是抱剑身的森德没能撼动这把剑一丁点,就连抓着剑柄的森布都没能晃动。
两人顿时再次用力,可那剑好像自古就长在那一样纹丝不动。
这个情景让附近的沙利特战士们不由微微议论起来,那把大剑虽然看起来分量不轻,但也不应该重到两个亲卫都抬不动的地步,而且剑是插在沙地上的,就算抬不动也总能扳倒,而是现在居然一动都不动,好像在沙子下面生了根一样。
两兄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的满头大汗,可是那大剑就是纹丝不动!
多勒一直在旁边看着,神色阴沉,他知道这把剑不是凡物,这次对方带着这把剑来,而且还丢出一个条件,可不像是要束手就擒的模样。
“你们,也去!”
顿时,多勒身后再次冲出了四个亲卫,六个人协力搬动大剑,但是任凭这六个人怎么用力也好,那大剑别说被一动,就是颤都没颤一下。
这六个亲卫龇牙咧嘴的模样可是让所有沙利特战士们万分惊讶,沙王的亲卫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战士,这样一把剑就算不能使用自如,但六个人都动摇不了一下,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六个人用了半天的力,最后不得不无奈的放开大剑,尴尬的看着多勒。
多勒没有责怪他们,因为他心知肚明,这一定是沙王搞的鬼,这次说是来接受审判和还剑,但现在看来分明是来找麻烦的。
“都给我上!谁能搬动这把剑,黄金要多少有多少!”
无数沙利特战士轰然应诺,蜂拥向那把大剑。
沙王又后退了一些,方便那些战士们却拔剑,顿时无数人挤了上来,呼喝嚎叫声此起彼伏,无数双手抓住大剑上下一起用力,场面异常的壮观。
多勒透过人群看着沙王,眼神就好像沙漠里的野狼。
沙王静静站在那,只是看着那些涌上来拔剑的沙利特战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
这样的混乱场面持续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那些自持勇力的沙利特战士几乎全都尝试过了,但是谁也没能搬动这把剑分毫,这剑插在沙子中,就好像插在了岩石中一样不可动摇。而不少战士因为用力过度,已经累的倒在了地上,为了不被其他人踩到,不得不被立刻抬走。
多勒没有去制止这闹剧般的场面,他想给自己有些时间思考现在的情况。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一件事,不得不停止了思考。
那些因为脱力而倒下的沙利特战士……未免太多了。
“多少人被抬走了?”
多勒身后一个亲卫小声答道:“二百多个了。”
“停!”
多勒一声大吼,那些正奋力要拔出大剑的沙利特战士们赶紧停了下来,并纷纷向后退去,就在这个时候,还有几个战士虚弱的倒了下来……
“公主殿下,您的这把剑,看来似乎有些不喜欢沙漠的子民!”
“这把剑甚至比沙漠还要早就在这里了,是它孕育了沙漠,是它孕育了所有的沙漠子民。难道父亲没对你说过,这沙漠的宝藏,就是沙漠中一切的源头。”
多勒低声喝道:“可你在这剑上做了手脚,害了我们二百多名战士,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只有合适的人才能使用这把剑,显然他们都没有资格使用它,偶尔有不自量力的被这把剑惩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沙王轻飘飘的回答,随后不经意似的问道:“多勒,作为现在战士们心中的英雄,难道你不打算来试试吗?或许这把剑会认可你!”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部瞄准了多勒。
多勒双目泛出一片杀机。但很快隐藏起来,“你要我来试一试?”
“多勒大人才受了重伤,岂能轻易犯危险”一个亲卫顿时叫道。
沙王冷笑,“当初。我父亲身受重伤,带领所有的战士追击敌人,血染三十座沙丘也不曾说过自己受伤,难道现在我父亲不在了,沙漠……已经再没有勇士了?”
“大胆!沙王当初只是……”
“啪!”
多勒一巴掌将那个亲卫打倒在地,“沙王大人也是你能议论的?”
那亲卫赶紧从地上爬起。低头退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多勒缓缓走了上来,看着眼前的那把大剑,看着周围无数的沙利特战士,冷笑道:“公主殿下,不知道能使用这把剑的人,会如何呢?”
“或许,可以成为沙漠的主人。”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战士们不由将目光投向那个黑袍人,刚才这把剑可是背在他身上的。
“沙漠的主人……”多勒一脸不屑,“沙王大人曾经说过,能驾驭沙漠的,是所有的沙漠子民,沙王也只是所有沙漠子民意志的统一而已,一把剑就能决定谁是沙漠的主人,这简直可笑!”
话音未落,多勒猛的伸出手一把抓住大剑,沉喝一声,手臂的筋肉明显纠结起来,随机猛里的一拉!
只听“咔咔”几声脆响!
多勒的手臂骨头发出来惊人的响声,但那剑却纹丝未动。
这不又让多勒脸色一片血色,狂吼一声再次发力,伤口随之崩裂,顿时血染衣襟,但剑还是没有移动的意思。
连续几次,但多勒还是没能撼动这大剑分毫。
周围开始传来失望的叹气声,好多战士都希望多勒能拔出这把剑,关于沙漠密宝的传说每一个沙漠子民都听说过,前几天沙漠的混乱中这件宝物才第一次出现在沙漠子民的视线里,大家也才知道这宝物居然是一把剑。
现在虽然几位王子还在,但作为沙漠的战士,绝大多数人还是更加尊敬多勒多过那几个养尊处优的王子。
多勒没能拔出这把传说的宝剑,这的确让很多人万分失望。这一片失望之声让多勒脸色有些难看,索性他放开剑后退一步,哼了一声,“一把剑而已,看来是一块很沉重的废铁!”
拍了拍手,多了神色轻松了起来,“公主殿下,这把剑我也拔过了。您是不是也该做自己的事了,很遗憾这样的小伎俩对我是没用的,忠诚于沙漠的子民是不会被假象迷惑的,我的战士们依旧相信我。依旧尊敬我,这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孩子可以理解的东西,所以,还是快束手就擒,等待大王子的审判吧!”
再次挥手。多勒一声大喝:“拿下!”
沙王没在说话,猛的前冲两部一把抓住那剑柄,奋力一提,只见一道乌光冲起,那万千沙利特战士都没能撼动分毫的大剑被沙王一拔而起。
这不由让所有人愣住了。
沙王把大剑往肩膀上一扛,冷目扫了一眼周围的战士们,“果然,除了父亲,这沙漠中已经不再有勇士,只是一群聚集在一起的软弱之徒!”
多勒心中万分惊愕。
刚才他已经仔细的体会过那把剑的奇异之处。这剑沉重异常,而且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重,那似乎并非是一种重量上的沉重,而是一种无法撼动,只要停在那里就不会轻易移动,稳如山川般的沉重。
而且剑上应该没有任何奇怪的机关才对,如果自己都无法拿起这把剑,这个小丫头没有理由可以挥动这把剑!
多勒的目光不由再次望向那个黑袍人,心中忽然微微有些发凉,那个黑袍人给他一种极其强烈的威胁感觉。
“拿下!!”多勒再次大喝。
那些愣着的沙利特战士顿时缓过神来。再次大叫着冲了上来。
“谁敢!”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这声音不大,而且有些低沉,不仔细听的话,甚至在战士们的怒吼声中根本无法分辨。但就是这样一声低喝,却将所有的战士全部定在了原地。
沉稳的喝声中,是厚重至极的威严和无法抗拒。
多勒听了这个声音更是脸色一下变得无比惨白,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冒了出来,“你……”
那黑袍人终于缓缓的摘下了兜帽。
当月光洒在他的头上,照亮他那和沙王一模一样的淡黄色头发。照亮那削瘦的面孔和鹰隼般的双眸,所有的人全部都惊呆了。
周围全部战士立刻后退两步,轰然跪倒。
寒冷的沙漠上,一片片的沙利特战士们全都跪了下去……
多勒这次也没有跪,但真的只有他一个,就算是跟随他的那些亲卫都全部满头冷汗的跪了下去。
“你……你,你……”多勒手指颤抖的指着那个人,“你……你怎么还,还活着?”
“多勒,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话这样放肆了?”
厚重而威严的嗓音简直让多勒灵魂都在战栗,不由自主倒退两步,多了沉重的呼吸着,“这不可能,你明明……两天前你的灵魂明明!”
“你是想说你用诡计打散了我的灵魂吗?”
多勒颤抖着,颤抖的牙齿咯咯作响,他不明白,完全不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绝对不该存在,绝对已经死了才对!
“多勒,你见到本王,不跪下行礼吗?”
多勒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他看着周围都远离他而跪在那里的亲卫,顿时感到口干舌燥,脚下微微一软,不觉就跪了下来。
伏在黄沙上,多勒神情恍惚,犹如一只丧家之犬,“属下,见过沙王大人!”
这个披着黑袍,背着荒尘大剑而来的人,正是真正的沙王!那个两年前本来已经死去的沙漠的真正主人!
多勒跪在那里,神情恍惚,他完全不明白沙王为什么会在今天忽然间再次出现,他本该已经死了完完全全的死了,这两年公主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假扮沙王,并且学会了有些沙王的秘术,这就是证明,沙王绝对是在临死前将一部分沙王的特有知识传授给了公主。
这说明他一定死了,绝对的死了!
难道这个是假的?
不可能!
多勒自己都不相信这种事,他从小就和沙王在一起,沙王的音容形貌,甚至是脚踩在沙子上的声音都熟悉无比,刚才仅仅是凭借外形轮廓他就感到了巨大的危机,何况这个沙王无论是声音还是口气,甚至那种神态动作都丝毫不差!
多勒自认为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自己更熟悉沙王了,为了今天的计划,沙王的一举一动他都小心留意,就算沙王长了多少根胡子都一清二楚,想要在他面前假扮沙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那么,难道这个沙王是真的?
可这又完全不合情理!
“我的子民们!”
真正的沙王用他洪亮厚重的声音说道:“我的战士们,我很失望!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们似乎并没有听从我的教导,反而……学会了许多不该学会的东西。”
多勒顿时冷汗测测。
“沙漠将迎来一次灾难,我一直在寻找解决这次灾难的办法,现在我找到了,但没想到我的子民们却似乎提前遭受了一场更加可怕的灾难。”
“不对!不对!”
忽然间,多勒抬起头,用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盯着前面,“你不是沙王!你不是沙王!”(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智取
多勒缓缓站起,双眼放射出疯狂的光芒,“你不可能是沙王!你没有理由会是沙王!”
四周跪倒的沙利特战士们不由微微抬起头,略带疑惑的望着多勒和沙王,先前公主假扮沙王大家是亲眼所见,难道这一次也是……
了沙王就站在那里,无论相貌还是身形,就连声音和口气都一模一样,不由得让你不信!
多勒指着沙王大吼:“你是假的!你不是沙王!真正的沙王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
沙王用深沉的目光看着多勒,“难道你亲眼看到了我死去,还是你看到了我的尸体!”
多勒大吼:“如果你没有死,为什么要让公主假扮你!为什么你两年都不露面,为什么你的灵魂会在前两天出现!你分明就是个家伙!在这里混淆视听!战士们!给我杀了他!”
沙利特战士们不由一阵疑惑,沙王的确站在那不假,但多勒说的也没有错,如果这是真正的沙王,那为什么会有公主假扮沙王的事发生,而且之前沙王的灵魂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亲卫站了起来,他显得十分紧张,满脸全是冷汗,呼吸粗重的好像一口破风箱。
多勒惊疑不定的望着他,因为这个亲卫并不是他的心腹,在前两天斩杀其他亲卫的时候,除了那些已经归附自己的亲卫,只有他没有向公主下跪,所以他活了下来,这个时候他忽然站出来,难道这本来就是什么阴谋?
只听那个亲卫大声说道:“沙王大人,事关重大,请您不要怪我们无力,但现在我们都知道您消失了两年,这两年都是公主再假冒您,甚至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您已经死了,如果您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加鲁,你也变的胆大了,从前绝对不会这样对我说话。”沙王笑了笑。
那个被沙王叫做加鲁的亲卫立刻垂下头,“加鲁不敢背叛沙王大人,但……但最近沙漠上怪事平平发生,我……我只想要一个伟大的沙王领导我们,引领所有的沙漠子民,如果,如果您是真正的沙王大人!请您让我们相信您!我们……我们现在很害怕!”
加鲁跪了下来,声音微微发抖,“禁地的宝物被夺走了!沙王大人忽然又生死不知!小公主居然成了叛徒……几位王子也接连病倒,沙漠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多的坏事!如果您是沙王!求您告诉我们!”
沙王面露差异,他没想到这个加鲁明明是跟随多勒的,但却似乎对沙王很忠心。
“加鲁,我选择做我的亲卫时,额外的交给了一样东西,你还记得吗?”
加鲁猛的抬起头,满脸狂喜,“我记得!加鲁记得!那是……”
“那是一段胡杨木。”沙王打断加鲁的话,“因为亲卫里你年纪最小,身体最单薄,我希望你能如胡杨树一样坚强,锻炼出强健的体魄。”
加鲁眼中顿时含满了泪水,跪在地上膝行几步,五体投地跪在了地上,“沙王大人,您……您真的回来了!”
战士们中间顿时“哄”的一下响起了大片的议论声,加鲁在亲卫们之中虽然不起眼,但每一个亲卫在普通的沙利特战士中都是天神般的人物,加鲁的认可可是分量极重的。
“加鲁!你这个叛徒!”多勒一声大吼,“没想到你居然背叛了沙漠,勾结外人图谋沙漠的宝藏!!”
加鲁惊愕的回过头,“多,多勒大人,这真是的沙王大人!沙王大人踢给我胡杨木的事只有我和沙王大人知道,绝对不会有错!”
“放屁!”多勒大怒,“你自己就是叛徒!这件事自然没有其他人知道!”
“我,我怎么可能是叛徒,我……”加鲁不善言辞,一时也想不出为自己辩护的话来,不由急的满头大汗。
“克鲁姆!”沙王忽然指了指多勒背后的一个亲卫。
那个亲卫身体抖了一下,他不敢说话,虽然觉得这个沙王有问题,但还是深深的低下了头。
“你的妹妹还好吗?”
克鲁姆当即一愣,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我妹妹……还好。”
沙王笑着说道:“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妹妹的时候,你也才十二岁而已,你拉着她在沙漠上抓火蝎,结果被火蝎咬伤,是本王救了你,在你成为合格的战士后又让你做了我的亲卫,并且将你妹妹嫁给了和你同样出色的战士。”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克鲁姆的身上。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用一种惊骇欲绝的目光望着沙王,牙齿咯咯作响,似乎看到了最可怕的东西。
“但本王知道你喜欢你妹妹,如果不是本王阻止,你甚至要她做你的女人,本王说的对吧?”
克鲁姆大叫一声,“不!不可能!!”说着转身连滚带爬的向后逃去。
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变化不定起来,目光在多勒和沙王之间来回的移动,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起这个沙王的身份,同时也开始怀疑起多勒。
这个沙王如果是假的,那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但他知道加鲁和克鲁姆的事,这可不是假冒可以知道的,而如果他是真的,那么也就意味着多勒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阴谋!
沙漠的风一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达特!”沙王指向了另外一个亲卫。
那个站在多勒背后,身材瘦小的亲卫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浑身一哆嗦,脸色都白了,忍不住低声答应,“是,沙……沙王大人。”
多勒勃然变色,一脚踢翻那个亲卫,怒喝道:“你们都疯了?这个假货从公主那得到了你们一些消息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两句话就让你们这样哆嗦,你们简直是沙漠的耻辱!!”
这话倒是起了些作用,不过眼中已经是疑云一片。
“多勒!”
沙王的手指向了多勒。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般的沉重,所有战士大气都不敢喘,跪在那里偷眼看着沙王和多勒,正面对决居然来的这样快。
多勒面孔扭曲的好像恶鬼,“我从小在沙漠长到,从小伴随沙王身边,你如果是真正的沙王,那么不妨来说说从前的事!”
沙王的手指缓缓下移,指着他的两腿之间,“多勒,你不是男人!”
这句话简直好像闷热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如此沉重的气氛中沙王这句话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噗!”
一秒钟后,一个没反应过来的沙利特战士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紧随其后的就是一片片压抑的笑声。
这笑声只持续了不大三秒钟就消失了,但是却让多勒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这次叛乱,他千算万算,一切都顺利的实施了,最终成了沙漠的英雄,权利唾手可得,但意料之外的是,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废掉了下半生!
听着沙王用严肃的声音说出这句话,他险些气的吐出血来。
沙王的手再次下移,“多勒,你只有九个脚趾!”
多勒脸色剧变,教不由自主的向后收了收,一双眼睛瞪的犹如要凸出眼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件事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沙王缓缓说道:“当初,龙源帝国与我们开战,你随我冲锋陷阵,有一次你为了掩护我脚受了伤,我为了表彰你的功绩,特别踢给你一双金靴,从此其他人赤脚行走沙漠,而你受王命穿靴,再也没有赤过脚。”
其余的战士们静静的听着,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也是多勒的一件尽人皆知的功绩,沙利特战士在沙漠上也极少穿戴鞋子,总是赤脚,多勒也是如此,但自从那次后,多勒就始终穿着靴子,这是他的荣耀,备受其他人尊敬。
多勒听着沙王的话,脸上却是血色一点点消失。
“但这其实不是我真的要奖励你什么,而是你战斗中被砍断了一根小脚趾,我不想损害你的名誉,才有了这个赏赐,多勒!我说的……对吧?”
多勒感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这件事绝对只有自己和沙王知道,其他人对此完全不知情!至于小公主自然更是对此一无所知!
根本不会有人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你……你……”多勒心中的恐惧慢慢开始滋生,望着眼前那个自己最熟悉,曾经无比仰慕但现在却万分痛恨的人,他感到自己的一切似乎在慢慢的远离自己而去。
沙王缓缓抬起手,朦胧的光晕在他掌心闪烁,地面的黄沙倏然飘起,汇集成两条沙带向他掌心汇集。
本来还在偷看的沙利特战士们不由暗暗咋舌,操控黄沙!这可是沙王的不传之秘术!
多勒整张脸都已经扭曲的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看着沙王轻松的将地面的黄沙扯上半空,他终于意识到,这么多年所有的心血,已经完全付之东流!
这个本该已经死去的沙王!居然还好好的活着!!
黄沙被沙王扯上半空汇集成一个沙球,沙球急速转动,发出奇怪的“哗哗”响声,在月光下,沙球中还散发出奇怪的金属光芒。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沙王把那沙球在半空晃了几下,猛的向地面一沉。
“砰!!”
沙尘冲天而起,又在瞬间被一股力量完全压到了地面,空气立刻变得清澈透明,而沙王身前多了的那件东西也清晰的映入了每个人的眼帘。
那是一座界碑,一座镀金界碑!
就和当初天闲来到沙漠边境时看到的那个界碑一模一样,而这座界碑和其他界碑的区别就是外面渡了一层黄金!
月光下这界碑闪烁着极为耀眼的光芒,这光芒仿佛刺的所有人不敢直视,四周的每一个战士,包括多勒的那几个亲卫都跪在地上,身体伏低,满怀敬畏一动也不敢动。
黄沙就是沙王的力量,在这沙漠中能如此自如操控黄沙,甚至把这边境黄沙中含量极低的黄金在瞬间完全提炼出来并渡在沙雕上,这种精湛至极的手法,除了沙王不会再是别人。
多勒呆呆的望着那个界碑,嘴角口角都在抽搐,“不,不可能……你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没有死?”
沙王冷笑,“这沙漠中有无数的秘密,沙王也是其中的一个,多勒,你永远也不会理解的!”
多勒双眼涌出一片血丝,“可你也是人!也会受伤也会死!!你不是不死之身!我亲手把剑插进你的胸膛!你怎么会不死!你不可能不死!”
一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的沙利特战士全抬起头来,惊愕无比的望着多勒,刚才多勒的话是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曾想到的,这简直就好像天方夜谭一样荒谬!
“我已经杀了你!!”
多勒疯狂的大吼,一把抽出弯刀,“我……我已经杀了你!你不可能还活着!你只是个假货!假货!!你们给我上!给我杀了他!!”
这时候哪还有人听他的话,那些跟随他的亲卫更是跪在原地瑟瑟发抖,当初刺杀沙王的经历已经让他们终身难忘,在那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受到沙漠上最顶尖的战士袭击,他居然带着一个小女孩脱身而去,当时要不是有公主在场沙王不能全力战斗,或许……或许自己这几个人就要横尸当场了,现在沙王就在眼前,显然他当时就看破了一切,这谁还敢动手!那一家老小不被全碎尸万段才怪!
“咔嚓!!”
多了抡起弯刀,一刀砍下身边一个亲卫的脑袋,提起血淋淋的人头大吼,“都给我上!杀了他我重重有赏!!”
“哗哗哗……”
一片连着一片的弯刀出鞘声,愤怒的沙利特战士们全部抽出了弯刀,但是却都对准了多勒,而且大批的战士自动的聚集到了沙王身边,以拱卫的阵型保护起沙王。
“沙王大人!请您下命令!”
愤怒的沙利特战士们怒吼起来。
沙王默默的看了多勒好一会儿,叹了一声,“这句话不该对我说,应该对你们真正的沙王去说!”
每一个人都是惊的双目放大,沙王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好像一个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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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略少,过年忙活的很啊,而且又过了一年,忽然想给天神写一点后续,时间就有些紧张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功成
沙漠上犹如忽然间响起了敌袭的号角,所有战士的弯刀齐刷刷的对准了沙王。
那声音显然不是沙王的!
多勒的双眸也在这一刻猛的缩成两个黑点,“是……是你!?”
沙王的身体忽然间扭曲起来,就好像一团软泥慢慢的瘫了下来,众人顿时发出一片惊呼之声,只有站在那里的幼小沙王眼中没有丝毫奇怪之色,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事实。
扭曲的身体融化般变形,很快上半身慢慢化作沙泥跌落在沙地上,而一个矮小一些的身影从沙泥中显露了出来。
沙漠里夜晚的风一吹,沙泥急速干裂,碎成沙子飘落半空。
周围顿时又是一片惊呼之声。
“是,是那个小子!”
“他居然敢假扮沙王!”
“杀了他!”
这人自然就是天闲了。
面对周围成千上万的沙利特战士,天闲不慌不忙的从头上把咕噜摘了下来,“你这个混蛋!别以为说自己还很虚弱就可以呆在我头上!”
咕噜不满的晃荡几下,“主人,我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帮你伪装的,仅仅凭借一点灵魂气息伪装形体,还是用没有生命的沙泥,我真的耗费了很大力气。”
天闲知道咕噜很辛苦,倒也没再说什么,“总之先休息吧,这次功劳我会记得的。”
“好的主人,咕噜记住主人这句话了,咕噜到时候会找您要这次的赏赐的,咕噜……”
天闲心里这个气,现在咕噜哪还有虚弱的样子,“给我休息去吧!”
把咕噜棒球似的扔了出去,正好撞在小沙王扛着的大剑上,咕噜顿时化作一道精光钻进了大剑。
“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四周的沙利特战士一声呐喊全都冲了上来。
“放肆!!”
沙王小脸儿上浮出一层怒气,大剑凌空一挥,一股沉重之气以她为中心横扫而出。“彭彭”一连串不知道多少爆响声炸开,所有人都被抽了回去。
把那大剑在手中一转,狠狠插进沙地,顿时一股极为厚重的力量波动鼓荡而出。扫起一片沙尘打的周围所有沙利特战士睁不开眼。
“本王在此,谁敢放肆?”
这股沙尘很快扫去,所有的战士望着站在当场的小小沙王不由满脸愕然,这些天沙漠中发生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真真假假的沙王接连登场。如今多勒已经自己承认刺杀了沙王,难道眼前这拿着大剑的小公主,真的就是沙王不成?
多勒却看也不看那手持大剑震慑了所有人的小小沙王,而是紧盯着天闲,眼中全是仇恨之意。
“你并非我沙漠子民,为什么……”多勒紧握双手,弯刀在他抓的咯咯作响,“为什么要来管我们沙漠的事?要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天闲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我只是来归还属于沙漠的东西而已。你们看到了,能使用这把剑的人就在你们眼前。”
“可你假扮沙王!欺骗所有的沙漠子民,你……”
“多勒!”
沙王大声打断他的话,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没有资格怀疑沙漠尊贵的客人!你这个叛徒!父亲收养你,教导你,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所有的王子和公主把你当做长兄,王族给了你一切!而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多勒野狼般的眸子盯住仅仅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小沙王,“收养我,给了我一切?哈哈……哈哈哈!!!”
多勒放声大笑。指着沙王吼道:“都是假的!我为沙漠尽心尽力,我为了沙王奉献了一切!可我得到了什么?外人都说我和王子与公主毫无差别,可是沙王分封土地的时候哪怕给我一粒沙子我也不会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所有的土地,所有的财富!”多勒对着天空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切的一切都被你们王族瓜分,王族得到了一切,而我,而我们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积蓄了多年的怨恨爆发出来,多勒犹如恶鬼般大吼大叫,“我们为了沙漠流汗流血!当年龙渊帝国入侵沙漠。是我们!我们!”多勒重重捶打胸膛,根本不顾伤口崩裂流血,“是我们用鲜血,用生命!用对沙漠的忠诚打退了敌人!敌人的血染红了沙漠,而我们的战士也永远回归了沙漠!”
多勒大口的喘息着,“可我们除了死亡,还得到了什么?打退了敌人,沙王给了我们什么?荣耀?可我们的战士就这样背负着荣耀因为伤病而死!”
一把扯开裤子,露出大腿上纠结骇人的伤疤,多勒怒吼,“那次战争中我岂止是丢了一个脚趾,我的整条腿都险些被砍断,可最后,我只得到了一双该死的鞋子!!”
愤怒的扯下脚上的绣着金边的靴子,狠狠摔在地上,多勒面向所有的战士嘶声怒吼:“你们可曾看到那个时候,我们的战士,我们用鲜血捍卫沙漠尊严的战士,他们因为伤病慢慢被沙漠吞噬,痛苦哀嚎的死去!没有人理会,没有人照顾!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战士,他们虽然曾经无比荣耀,但伤病已经把他们折磨的不成人形!最终……”
“最终只能默默的、无声的死去……”
怒然指向沙王,多勒以质问的口气大吼道:“可那个时候沙王在做什么?他把所有的土地分给他的儿女,他把所有的财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和屠杀我们无数战士的龙渊帝国修好,用无数的黄金买回昂贵的石料,建起奢华的王宫,而那些黄金,每一粒金子上都染着我们战士的血……”
“哪怕……哪怕你们把百分之一,万分之一的黄金分给那些战士,他们也不会那样痛苦的死去!你们……你们才是沙漠的叛徒!!你们背叛了那些忠勇的灵魂!背叛了那些捍卫沙漠的鲜血,你们……”
“噗!!”
一截刀锋猛然从他胸口透出,顿时鲜血狂涌。
所有人都在默默听着多勒声嘶力竭,犹如用灵魂发出的吼叫声,没有人意识到可能发生的事,而这一切来的实在太快。当多勒身体颤抖着跪倒在黄沙上时,所有人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沙利特亲卫制的弯刀将多勒的身躯整个贯穿,这一刀又准又狠,直接贯穿了心脏。并且斩断了胸骨。
前一刻还在嘶声呐喊的多勒眼看是活不了了。
“你……你……”
多勒艰难的转身,看着自己背后不到三步距离的加鲁,“你……”
他口中涌出鲜血,几乎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但那双眼中却饱含着无以伦比的愤怒和屈辱。
站在多勒背后袭击他的。正是最先跪在沙王面前的加鲁,他是存活的亲卫之中,唯一不是多勒心腹的一个。
而刚才还满面惶恐,请求沙王表明身份而平息内心恐惧的加鲁,现在眼中却寒光闪闪,目光比沙利特弯刀的刀锋还要锋利。
“多勒,沙王大人早就知道你有不轨之心了。”加鲁冷冷的说道,“沙王大人命令我暗中监视你,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在那一天对沙王大人下手,我忍受没有保护好沙王大人的屈辱活到今天。就是要找机会为沙王大人报仇!你这个贪图权势财报的逆贼!居然还敢在这里叫嚣!你当我不知道你已经在暗中聚集财富!想要掏空沙漠的一切一走了之!”
“你……你,胡……胡说……”多勒身体抽搐着,双眼血红,“你……沙王的……狗……”
加鲁脸上浮出一层杀气,“不错,我的确是沙王大人的一条狗!可我心甘情愿!是沙王大人给了我一切!否则我现在还是一个抓火蝎的凡人,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我知道我该如何报答沙王大人,可你!你这个比野狼还要狠毒狡猾的东西,居然为了权势财富刺杀沙王大人!”
多勒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起来。但现在他已经说不出话,涌出的血正飞快带走他的生命。
加鲁转身向所有人大声高呼:“沙漠的战士们!看清楚你们眼前这个逆贼的嘴脸吧!他为了私心而刺杀沙王大人,根本不是为了他所谓的理由,甚至他自己也没有救助过任何一个战士。一切都是可耻的阴谋!”
无数战士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但看起来虽然刚才多勒慷慨激昂的呼喊引来了不少战士的共鸣,但他刺杀沙王已是事实,加鲁的话立刻让大家把矛头都重新对准了多勒。
“叛徒!”
“逆贼!”
“拔了他的皮!”
“把他丢进火蝎洞去!”
战士们的呼喊声由小到大,最后变得轰然震天。
加鲁大步走向沙王,在她小小的身躯之前跪了下来。深深的低头,在战士们冲天的呐喊声中,他用低沉的声音小声说道:“公主殿下,属下能为您做的,只有这些了。”
沙王背后好几步远的天闲耳朵动了两下,不由脸色微微动了动,而沙王却是大为感动,上前就要扶起加鲁,却发现加鲁把头低的更深,不愿起来。
“公主殿下,属下没有保护好沙王大人,如今总算是为沙王大人报仇,也算不辱没战士的名号,但属下这样的人绝对无法再服侍您了,今后,还请您多多保重,沙漠的未来就看您了。”
“加鲁,你这是……”沙王不由愕然。
加鲁深深低头,以额头在沙子上并排印出三个沙坑,这是沙漠中最重的礼节。
之后他迅速起身走回了多勒身边,多勒现在双目暴凸,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就要死了。
加鲁二话不说,握住多勒背后的弯刀猛的拔出,顿时鲜血爆涌,多勒苍白的面孔疯狂的扭曲了两下,身躯重重向后倒去。
仰望着沙漠的夜空,多勒圆睁双目,死去。
望着死去的多勒,战士们都安静了下来,空气里充满了死亡和寂静的味道,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无论怎么说,多勒都是沙利特帝国的第一勇士,他的威名曾经传播到沙漠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沙漠子民都知道沙王有一个得力的战将,金靴多勒的名号在沙漠上几乎就代表着沙王的意志。
没想到今天,他就这样毫无声息的死去了,死在了沙利特弯刀之下!没有荣誉。没有尊严,所有的一切都被剥夺殆尽,好像一只丧家之犬般死在了冰冷的沙漠上。
加鲁举起了带血的弯刀。
“沙漠的子民们,我的兄弟们!”加鲁放声大吼,“只要我们的灵魂还在。我们的忠诚就永不会改变!就算我们的身体将回归沙漠,但我们的灵魂就像这黄沙般永存!”
猛的,加鲁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愕无比的动作。
弯刀瞬间翻转,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加鲁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无奈,他放声大吼:“沙王大人!属下护驾不利!让您惨死小人之手,现在属下就追随您去沙漠深处!”
“噗!!”
弯刀一抹而过!
天闲眼角狠狠跳了两下,沙王站在那也是完全惊呆了,所有人望着加鲁脖子上喷出一股鲜血,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手刃了沙漠的叛徒。已经成为沙漠最大英雄的时候,加鲁居然选择了自尽!
每一个战士都瞪圆了眼睛望着加鲁的尸体,心中的震撼无以伦比,加鲁的忠诚几乎让他们不敢相信,每一次王族的洗礼,都是沙王带着王子或者公主独自外出的,没人有资格跟随,也没人知道沙王到底要去哪里,沙王被刺,这和加鲁没有半点关系。可没想到……
他还是选择了死来捍卫自己的尊严和荣耀!
所有的战士们默默的站了起来。
天闲神色微动,沙王还站在这,这些战士怎么自己站了起来,不过他正想上前保护沙王的时候。却愕然发现沙王自己从地上捡起了多勒掉落的弯刀,和所有的沙利特战士一起伸出了手臂。
用弯刀在她细小的手臂上刺出鲜血,用刀刃沾满鲜血后,沙王扬起弯刀,呐喊道:“愿逝去的忠魂回归沙漠的怀抱!”
无数把带血的弯刀扬起,铿锵有力的呼喊声冲上云霄。“愿忠魂回归沙漠!”
沙王弯刀挥下,她的血洒在了黄沙上,所有的战士都是相同的动作,顿时浩瀚的沙漠上一片血色。
回头,沙王神色显得十分钟庄重,“这是我们祭奠死去战士的方式,但只对那些忠于沙漠的勇士。”
天闲不由看了看倒在一边的多勒,他的雪已经染红了大片的黄沙,但却已经无人在去看他。
“谢谢。”
沙王深深吸了口气,“我可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但我能不能……”
“我可以留在这里。”天闲知道她想说什么。
沙王安心的一笑,“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完全相信的人了。”
天闲看了一眼自尽的加鲁,默默的点了点头。
沙王这才转回身,举起手里的弯刀高声呐喊道:“我的子民们!搭建高台!聚集起来!你们的王!我有话要告诉每一个人!”
连夜,沙利特战士们用有限的资源筑起了高高的木台,数十万沙利特战士们聚集在木台周围,沙王登上木台,以沙漠的秘法把声音远远的传出,让每一个沙利特战士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两年时间里,她第一次正要不需要掩饰,不需要任何压抑的向所有的子民讲述那些每次想起都让她做上一整夜噩梦的事情。
天闲就靠在木台下边,也没有仔细去听沙王到底在说些什么,但知道大概就是当初上一代沙王被刺伤时的事,以及这两年来的一些情况,还有沙王的传承之类的事,似乎还提到了自己,以及不远处那些难民们的驻地。
期间,天闲无数次见到那些沙利特战士集体用异样的目光向自己看来,被那种奇怪的目光,尤其是被远近数十万道目光注视的感觉倒是让天闲有些不大自在。
整整讲述了一夜,等到天边沙丘上升起了太阳,沙子表面的寒气开始被驱散时,已经声音嘶哑的沙王才结束了她的讲话。
天闲倒是很清楚的记住了她的最后一句话。
“欢迎我们沙漠的贵宾!”
…………
……
沙漠的混乱很快被平息下来,多勒的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他在沙漠中盘踞多年,可以说根深蒂固,暗中不知道结交了多少私党。但他在叛乱中既没有被抓捕,也没有被关押,而是直接被杀死,这让一切不安的因素全部蛰伏了起来。沙王带着已经表示向她效忠的四十万大军赶回帝国国都,直到坐上了沙王的宝座,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任何的乱子。
天闲一行人被隆重的邀请到了沙漠中最繁华的城市,也是沙利特帝国的国都——黄金城。
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黄金城!
天闲被沙漠特有的抬轿抬进城的时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沙王要用黄金换取洪荒之尘大剑,甚至不惜动用让人瞠目结舌的重金。现在看起来,当初沙王许诺给自己的那些财富和这个城市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这座城市几乎就是用黄金铸成的!
极具异域特色的白色尖顶建筑外几乎都镶嵌着宝石,或者涂着一层黄金,而且那些黄金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变得和白色墙壁一个颜色,只是那闪烁的光芒昭示着它的本来身份。
甚至于天闲发现这条进城的大道上铺设的石板居然也是黄金的!
“这些是纯金的!”沙王忽然插话进来,“你要是喜欢可以随便搬走!”
“纯……纯金的?”天闲不由瞪圆了眼睛,这大街上的黄金石板可大的很,如果都是纯金的,那一块没有上千斤才怪!
上千斤的黄金拿来铺大街?而且还是当做石板。千块万块的铺成一条大道!
回头看看沙王,天闲不由吞了吞口水,“你……你到底有多少钱?”
如今的沙王已经和半个月前大不相同了。
当时在沙漠边境,她可以说是狼狈不堪,铠甲下的那层单衣也是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尘,遍身血迹,头发乱蓬蓬的,要不是知道她是个女孩子,还以为是个野小子。
但如今她华服加身。头戴沙王的王冠,洗的干干净净的皮肤白里透红,柔顺的淡黄长发披在身后,仔细看去。笑起来居然还有两个小酒窝,不仅看起来带着几分可爱劲儿,而且坐在沙王独有的沙车之中,隐隐也多了几分王者气派。
不过她从车中伸出头来,看着天闲目瞪口呆模样“呼呼”偷笑的模样倒是和一般小丫头没什么两样。
“我呀,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财富。”沙王抿嘴而笑。“反正沙漠里遍地都是黄金,而所有的黄金都是沙王的,我们也没有国库,需要和外面交换东西的时候就去沙漠里挖些黄金,就这样……”
天闲听的哭笑不得,这简直是遍地生钱的国家啊!
“原来你这么有钱,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多向你要些酬劳!”天闲叹了口气,眼角余光扫过背后,那把荒尘大剑就在放在抬轿上,被自己用手指轻轻勾着。
看似随意,但天闲明白,这剑一旦脱了自己的手,立刻就会把那几个抬轿的人压死。
“现在追加也来得及!”沙王咯咯一笑,“而且我的兄长还打算送你礼物,你现在倒是可以好好想想要什么。”
天闲看了看城市四周,“还能要什么,我看你们这里也就只有黄金最值钱,可是我也不能带着几万斤的黄金,小灰会被压死的。”
沙王搔搔头,“这倒也是,我们其实也想过卖掉大量的黄金,可是太重了,沙漠里又没什么好的运输工具,只好拿来铺路了,不过就算能运出的数量有限,每年也可以换回很多东西了。”
正说着话,前面路口传来了热闹的喧哗声。
天闲耸耸肩膀,“好了,回去再说,去见你的子民们吧。”
沙王嘿嘿一笑,头缩回了车内。
这是沙王最近每天都会进行的活动,多勒掀起了政变在沙漠边境被当场斩杀,新的沙王登上的王座,这件事给整个沙漠带来了巨大的震动。
但沙漠四十万大军在手,沙漠中各个部族虽然传来了很多惊讶的声音,但却没有传出反对新沙王的呼声,沙王继任的过程进行了十分顺利。
这也多亏了几位王子的大力支持,虽然大王子本该继承王位,但上一代沙王已死,而且临死前已经传位,现在的沙王虽然年幼,在却在沙漠边境面对四十万大军围困以极大的勇气和智慧战胜了叛徒多勒,一时间在沙漠中声望高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大王子以前本来就是在多勒的控制之下,这一次也一样没有争夺王位的心思,倒是为沙王铺了好多道路,其余几个王子也是如此。
现在,真是新王即位后每天在王城中面见子民的时候,每天这个时候沙王都会前呼后拥的离开王宫,在城市中心面见所有的子民,倾听他们的声音,并且亲自既时颁布一些政令。
沙王虽然年幼,但实际算起来已经在沙王这个位置上坐了两年的时间,对于政务的处理其实并不陌生。
但这依旧让天闲十分惊讶,一个九岁的孩子,居然能将一个帝国掌控在手中,临时颁布法令居然滴水不漏,绝对不会有前后矛盾的地方,这份帝王才华可是太难得一见。
直到午后,沙王的队伍才浩浩荡荡的回了王宫。
这些天,天闲都以沙漠的贵宾的身份陪伴在沙王左右,而天闲这一行人也全部得到了规格极高的礼遇。
在沙漠边境吃了好多天的苦,这些天在黄金城里吃喝玩乐,大家简直舒服的骨头都酥了。
一回到王宫,沙王就赶走了所有的仆人,立刻甩掉了王冠和身上镶嵌着珠宝黄金的服饰,踢飞鞋子坐在大堂边上大口的喘了几下新鲜空气。
“我本以为这次不用再穿厚重的铠甲终于可以送一口气,却没想到这些衣服比铠甲还要难受。”
一路小跑回来,沙王抢过罗本手里的水囊咕噜噜喝了好几口,这才舒服的吐了口气,飞快的解开早上被仆人束好的长发。
天闲看着好像一只马猴般的沙王,心里不由好笑,真是没法想象,这个浑身透着调皮的小丫头,就是刚才前呼后拥,迎接万人欢呼的沙王,就是前些日子那个在沙漠边境浑身染血的坚强战士。
喝了口水,天闲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我们也该走了!”
正解开头发的沙王一愣,“走?去哪?”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目的地,这段时间休整的不错,但总还是要走的。”
沙王惊讶的望着天闲,“你……你要离开?难道……不想一直留在这吗?”
“当然没想过。”
“可……”沙王鼓起腮帮来,“可你明明答应过要帮我的。”
“我已经帮你了啊!”
“骗子!无赖!”
沙王忽然跳起来,急速跑掉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治国良策
骗子,无赖?
天闲摸摸自己的脸,心想这难道是在说我吗?
不过不管是不是说天闲,沙王明显不开心了,本来每天要邀请大家共进晚餐,但这一天却单单没有邀请天闲。
天闲无奈,只好自己随便吃了些东西了事。
大家心里都很奇怪,怎么今天晚宴就没有邀请天闲,要知道这些日子的晚宴都是和沙王的一众大臣一起的,没有邀请的话还真不能去王宫正殿吃吃喝喝。
“喂喂,你又对那个小丫头做什么了?”
大家从晚宴上一回来立刻堵进了天闲的房间,古丽把一包还有温度,喷香的肉放到天闲面前,迫不及待的问。
“你居然在晚宴上偷东西!”天闲打开那个小纸包,顿时小声叫道。
“不吃就算了,我的宵夜还没着落。”
天闲赶忙按住古丽的手,嘿嘿笑着把这包肉“笑纳”了,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我只是说我们快要离开了,然后这个小丫头就不高兴了。”
大家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一脸“然后呢?”的表情看着天闲。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没有了啊,我就说了这么多,然后她就跑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来。
“真的啊,我真的就只说了这么多而已。”天闲苦笑。
“你又不是王族,和沙王非亲非故,她干嘛那么在乎你?”古丽哼哼起来,“难道那个小丫头看上你了?”
“有可能!”阿里昂一脸煞有介事。
“哦!那不是正好!”卓玛顿时满脸的憧憬,双眼全是小星星,“那样的话,这黄金城的黄金不就等于都是我们的了!”
“嗯,但这里的食物似乎很少。”香发表了再实际不过的看法。
黄金城的确富有的惊心动魄,但这里除了黄金还是黄金,就财报来讲,连珠宝都十分有限。而且食物、服饰都十分单一,城市虽然十分巨大,但很多城市设施却少的可怜,几乎全是风格相同。外貌相似的高大建筑。
说的简单点,除去黄金,这座城市其实异常贫瘠。
维罗忽然说道:“我想这是十分正常的,现在来说沙王一定不希望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大家都奇怪起来。
屠戈抓抓毛茸茸的脑袋,多少显得有些烦躁。“我们已经帮助她夺得了王位,保护了很多人类的性命,而且沙漠边境那些难民的命也保住了,我想我们已经做了足够多的事,如今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我想我们也应该离开这里了。”
这段时间,屠戈过的并不惬意,沙漠对于狮人来说并不是很友好,炎热和干燥都让他十分不舒服,尤其是沙漠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的风沙。这让大嘴巴大鼻孔的屠戈备受折磨,但他又没有本事像小灰那样可以一夜间飞跃沙漠,趁着晚上来这里大吃大喝,天亮就飞回沙漠边境乘凉打盹,只好在这里一直忍耐。
维罗解释道:“我们的确帮助了沙王夺回王位,但是现在她未必就能在这个王位上坐的稳当。”
古丽无奈的说道:“的确,她现在年纪太小,虽然是正统沙王,但毕竟是临危受命,而且现在也没有可以相信的心腹。坐在这个王位上一定战战兢兢,但是……我们总不能为此留下来辅佐她,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去做,自从离开神域后。关于诺玛的委托,我们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我们的确不能在这里继续逗留下去,离开这里是必然的事。”天闲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沙王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我想我该和她好好谈一谈了。”
正说着,忽然门外传来了仆从的声音。“贵客们,沙王大人有请!”
怎么才结束了晚宴,立刻又来请?
大家也是无奈,只好简单收拾一下仪表,出门上了抬轿往王宫的方向去了,当然了,这次天闲又不在被邀请的行列。
人都离开了,天闲无聊的坐在床上,正想修炼一下逆心诀,忽然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贵客请收拾一下,沙王大人有请!”
“人已经去了。”天闲懒洋洋的回答,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
“沙王大人单请贵客一人。”
天闲顿时一怔,跳下床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的已经不是刚才来的那个仆从,而是一个生面孔。
“沙王找我?”天闲看了看院子里那个毫不起眼,轿厢封闭,而且抬轿的人都是一副普通人打扮的破烂抬轿。
这可不像是沙王请人时该有的气派。
那人见天闲似乎有点怀疑,躬身说道:“贵客不必怀疑,沙王大人密令,请贵客立刻前往王宫会面。”
说着,他拿出一件东西双手举到罗本眼前。
罗本拿过来一瞧,这居然是沙王铠甲的一部分,是金属护手的一片金属片,那套铠甲在沙王重新掌握大权后已经重新回收,而且一点也没有丢失,这件事沙王还亲口说过,能拿出这种东西做信物的,也就只有沙王了。
把那甲片在手里转了两下,天闲随手把他揣进了怀里,“我们走吧。”
这个不起眼的小抬轿从后门离开,在灯火辉煌的黄金城里专拣一些隐秘的小道行走,完全避开大路,七拐八拐最后在王宫背后一处隐秘的小门停了下来。
那是一扇年久失修,已经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的金漆几乎都剥落了,带头的那个仆从拿出了三把钥匙,依次开了门上的三道大锁,然后推开了那扇虽然锈迹斑斑,但推开却毫无声息的小铁门,其余人立刻抬着天闲迅速进了小门。
天闲一路被那仆从引着,最后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小花园里,这里有一个小石桌,已经摆了一些简单的酒菜。
“贵客请稍等。”那仆从把天闲引到这里,随即躬身告退,把天闲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天闲瞧瞧四周,这倒是个沙漠里难得一见的地方,有花有水有石头。在王宫里也是一处相当不错的地方了。
坐在石桌前,天闲正想尝尝桌上的小菜,忽然一个笑声从花园外传进来,“主人还没到。你就自己偷偷先吃了?”
天闲抬头一瞧,沙王正蹦蹦跳跳的跑进花园,一脸笑意。
看起来她刚刚才去见了什么人,身上虽然穿着平常的衣服,但是里面却穿着滚金的里衫。脚上的纹金沙王长靴还没来得及脱下去。
天闲瞧了她一眼,自顾低头吃东西,沙漠里没什么好吃的,好吃的都在王宫里,刚才古丽带回来的肉只够塞塞牙缝,肚子现在还有些饿着呢。
沙王见天闲不理自己只顾吃东西,双手在石桌上一拍,“你见了本王也不行礼,居然还当面抢本王的东西吃!”
天闲抬头看看气鼓鼓的沙王,“这些事……等吃完再说。”就算是说话。天闲的嘴巴也没闲着,吃个不停。
看着天闲狼吞虎咽,沙王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在石桌前一坐,“饿死了你好了,那样我就把你葬在黄金城里,你就变成沙漠永远的朋友了。”
天闲飞快的吃完了大部分食物,这才吮了吮手指,“今天,你不会是专门请我来吃东西的吧?而且还偷偷摸摸的……”
沙王双臂拄在小桌上。双手托着脸颊,“你果然还是不喜欢沙漠对不对?外面的世界就比沙漠好那么多吗?”
天闲呵呵笑了一笑,“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我只是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我和我的朋友们,真的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沙王眼中光彩略显暗淡,“就不能,再多留些时间吗?我可以带你们去看沙漠,看真正的沙漠。沙漠绝对不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只要等到……”
天闲摇摇头,制止了沙王的话,“不,我们真的要走了,停留的时间的确太久了,你不想我们离开,有什么原因吗?”
沙王听天闲的口气十分坚决,不由叹气,缩着身体趴在小桌上,用略显可怜的眼神看着天闲,“你们都走了,我该怎么办呢?”
天闲不由微微一笑,“小傻瓜,这可是你的沙漠,你现在是沙王了,是沙漠的主人!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感到很不安,但每个人都必须面对自己的困难,你虽然现在夺回了王位,但你要面对的困难才刚刚开始而已,今后的路还长着呢,现在就气馁了可不行。”
沙王垂下目光,小手一下一下戳着石桌,“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今天晚上没有叫你来吃东西。”
“你现在不是已经叫我来了?”
沙王摇摇头,“我不是对你生气了,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但又不想被别人知道,所以才叫人偷偷去请你来。”
看先前的架势,天闲自然早猜到是这样的事,“说吧,找我想说什么,我一定会好好听着的。”
沙王低着头,目光望着石桌的边缘,双手不由自主的握在了一起,“我,很害怕……”
“害怕?”
“嗯,王宫好大,但只有我一个人……我没人能说话,也不能信任任何人,父亲曾经留给我一些亲信,但现在就连他们我也不敢轻易相信,今天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让他们请你来这里。”
“我得到了王位,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我也给父亲报了仇,但是……”
沙王沉默了一阵,“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带领我的子民向前走,而且我感到很多的敌意,很多很多……而我却没有朋友。”
天闲叹了口气,沙王说的可是个大难题。
“你的兄长们一定会帮你的。”
沙王微微摇头,“我这么说或许不合适,但,但他们都没有统御帝国的能力,父亲把整个帝国带向了昌盛,但兄长们却在昌盛的帝国中堕落了,他们贪图安逸,三王子甚至连弯刀都没拿过,见了血就发晕,这样的人怎么能统御我们的战士?”
天闲眼光扫了扫沙王,她小小年纪。但是说出的话可真的带着许多和年纪不相符的东西在里面。
“虽然我年纪幼小,但其实……”
沙王眨了眨眼睛,显然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其实我从小就是被当做这一代沙王来培养的。”
天闲惊讶,这一代沙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应该是现在的大王子吗?上一代沙王可是公开这样表示过的,怎么现在……
“兄长们懦弱而贪图安逸,父亲早看穿这一点。父亲在我四岁的时候对我说,我将成为下一代沙王,但我必须经受比其他王子更多的痛苦。”
咬了咬嘴唇,沙王小声说道:“外人都知道父亲对我并不好,很少过问我的事,也不怎么关心我,把心思都用在几位王子身上,希望能培养出好的继承人,而实际上我却在暗中接受严格的教导,从政法到战争。从管理方式到战争谋略,都是在暗中紧张的学习的。”
抬起手抹掉眼角的泪珠,沙王继续说:“可惜只过了三年,在我满七岁的时候,按照王族的规矩,父亲要亲自带我进入沙漠的沙暴接受洗礼,谁知道……”
天闲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这个小小的女孩行为处事这样果断理智,她居然从四岁起就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沙王,之后沙王遇刺。她自己能凭借那铠甲掩人耳目的撑了两年时间,这件本来有些荒谬的事倒是变得合理了起来。
“但是,父亲受了重伤,很快就离开了我。我只得到了部分沙王的传承,很多沙王才知道的秘密,或许从此再也不会有人知晓,我现在虽然坐在王位上,但其实……只算半个沙王而已。”
天闲摸摸眉毛,摇头说道:“既然那些秘密已经无人能知晓。那么今后所有的沙王都是如此,如果每个沙王都只能算半个,那么每一个沙王自然也可以说是完整的,你担心什么呢?”
“或许几代之后沙王之后,沙漠的子民会这样想,但是现在他们不会。”关于沙王的许多事我并不了解,但或许有人知晓,那么我虽然坐在王座上,却岌岌可危,况且……我能感觉到很多敌意,多勒的余党还隐藏在帝国中,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一旦行动,一定会引起极大的混乱。”
“那你想怎么办呢?”
沙王抬起头,用再明显不过渴望的神色望着天闲,但很快她收回了目光,“我现在不相信别人,而且是不能相信,我不知道到底谁是多勒的余党,但我能相信你,可惜……你终究是要走的,所以,我这次其实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听一听你的看法。”
天闲本以为沙王要挽留自己,却没想到她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倒是有些过意不去,“说吧,能帮忙的话我一定不会推脱的。”
沙王转过身去胡乱用衣袖摸了摸脸,这才转过身来,“你……听到多勒临死之前的那些话了吧?”
天闲点点头,“你是说,你父亲对那些战士不管不问的事吧?”
“嗯……”沙王小声答应,“我们沙利特人崇敬强者,父亲更将这一情况推上了顶点,为帝国而死,身躯被黄沙掩埋,灵魂随风沙飘散,这是我们的信念,在父亲的统治下,帝国前所未有的团结而强大。”
“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却隐藏了这样的隐患,父亲最信任的多勒叔叔居然会叛乱,并且直接行刺,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父亲错了?”
天闲摇摇头,“人心难测,千千万万的沙利特战士,只有多勒叛乱,这并不能说明你父亲错了。”
沙王也摇头,“不,父亲就算没错,但这种治国的方式也一定存在缺陷,否则多勒叔叔绝不会如此,更不会拉拢到很多同党!这次叛乱的不是多勒叔叔,而是代表着他意志的很多人,和父亲的意志对抗的很多人……”
天闲着实惊讶,这小小的女孩子,眼光居然如此独到。
“说起来,帝国虽然空前团结,强大!但子民的生活也相差极大,战士们很富足,但弱小的子民却很贫穷,在父亲的意志下没有人同情他们,没有人帮助他们,他们很多都无声无息的死去了,帝国这数十年力量达到了最强,但是人口却不增反降,因为那些无法作战的沙漠子民正在战士们的身后成片成片的死去。”
“而那些经历战场,再也无法战斗的战士们也和那些弱者一样,悲哀的死去,他们的荣光,尊严,一切的一切都被我们抛弃了……”
“我想,我必须弥补父亲的错误,才能真正的站稳脚跟!武力固然重要,但却不能只以武力统御沙漠!如果我想改变这种状况,我……该怎么办?”
“这是治国的根本国策,你居然来问一个外人?”天闲苦笑。
“我无法公开反对父亲的做法,更无法去找大臣们商量这件事,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商量,我只能听你建议。”
天闲被沙王灼灼的目光看的浑身难受,“你要听?”
“嗯!”
“我只是个外人,甚至不是沙漠的人,我的建议可未必有好处!”
“没关系!”
“真都要听!”
“真的!”
天闲犹豫了好一会,“好!那你可不要后悔!”(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前狼后虎
天闲要了纸笔,飞快的写了起来。
从头到尾只用了三五分钟,天闲一挥而就写成了两页纸的建议,推到了沙王眼前。
沙王很惊喜的拿起天闲写好的东西,可这么一瞧却微微皱眉了,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这难道可以叫做文字?
天闲正感慨自己居然还有如此才华的时候,忽然发现沙王细细的眉毛全扭在一起,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哈哈笑着抓抓脑袋,“这个,一时大意,这还是我以前写字的习惯,你等一下。”
按照老中医的习惯开出来的方子,寻常人可是看不懂的,不是看不懂方子,是压根字就看不懂,处方单是完全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神奇信息单据。
重新写了一份,天闲又交给了沙王。
这次倒是文字清晰有力,而且还透着几分少年的飞扬跳脱,沙王拿到手中不由眼神一亮,“好漂亮的字。”
“哈哈!”天闲一点也不谦虚的大笑,“还好,还好……啊哈哈哈!”
目光飞速的扫了两下天闲的建议,沙王再次皱眉:“高薪养廉?藏富于民……”
眨巴着眼睛,沙王求助的看着天闲,显然是不大懂这是什么意思。
天闲拿出正经八本的表情,“多勒的叛乱既然不是偶然,那就说明有很多人不满当初沙王独占巨额的财富,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分享……”
沙王目露思索,“可……难道你要我把王族的财富拿出去给别人吗?历代沙王都是掌控着沙漠的一切,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才有了多勒的叛乱。”
沙王听了天闲的话沉默了下来。
天闲侃侃而谈,“我这些天在黄金城里倒是仔细的看过沙漠子民的生活情况,除了那些强大的战士,普通的士兵和普通民众的生活都很贫穷,这个城市到处都是黄金,但却没有任何一块属于他们,我们在这里吃着精美的食物,而你的绝大多数子民却都在忍受饥饿。”
“你要明白一点。支撑整个沙漠存在的,并非是你的四十万沙利特战士,而是更多的平穷的普通子民,他们采集水。运送食物,建造房屋,为你们提供很多服务,他们才是这个帝国的缔造者。”
“可是……”天闲的话让沙王有些不安,“可我们是统治者。我必须让我的子民敬畏我,我必须更强大,更富有,掌控着一切!”
天闲掏掏耳朵,“你现在信任我,是因为我比你更强大?更富有?还是掌握着沙漠里更多的东西?”
沙王顿时被问的愣住了。
天闲继续说道:“在这些毫不起眼,被统治者作为帝国底层压榨的普通民众才是帝国最多的那一部分,而且你也该清醒的认识到,你的四十万战士,他们的父母。他们的亲人都在哪里,而他们又是从什么地方选拔出来的,你应该好好的思考,帝国的根本基石到底在哪里?”
沙王完全呆住了。
重新仔细看了一遍天闲写好的建议,沙王的眼神慢慢发亮起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吗?父亲的做法,不!是我们一直的做法,都有不对的地方吗?”
猛抬头,沙王大叫一声扑了上来。天闲正在小口吃东西,冷不防被撞倒,两人在地上滚地葫芦的转了几圈,最后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还好天闲脑袋够硬。把石头撞出几道裂纹,自己倒是没什么事。
沙王欣喜若狂,抱住天闲的脑袋“么么么”亲了三口,欢天喜地的跳起来就跑,一转眼消失在花园门口,“明天早上我还要找你!”
天闲抹掉脸上的口水。看了看背后被撞坏的假山岩石,不由苦笑,这简直是谋杀。
等到天亮,沙王这次早早的请天闲一行人来用早餐,还没吃完就把天闲叫去花园赏花,这次连外人的目光都不再回避。
还是昨天那个小花园,才一到这沙王就立刻坐到位子上个,在衣服里摸了半天才小心翼翼摸出贴身收藏的纸笔,“快来看!我昨天晚上拟定的新法令!”
天闲拿过来一瞧,顿时有点冒汗。
只是一晚上的时间,这个小丫头写出了十几页密密麻麻娟秀小字的新法令。
“大开赦令……削减军队编制……修建沙食场……分封诸王……”天闲一条一条的看下去,越往下看越心惊。
昨天给沙王的建议其实十分的简单,“高薪养廉,藏富于民”类似的治国之策,当初在电视上每天都看得见,天闲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才算是高薪养廉,藏富于民,但这些政策是经过实际检验的,是真正卓尔有效的治国方法。
没吃过猪肉,自然也见过诸跑,把还记得的写出来,这就是天闲昨天交给沙王的建议了。天闲的意思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作为一个君主独裁的帝国,显然上一代沙王太过苛刻了,他独揽大权自然无可厚非,但将所有的财富也掌握在手中,大部门子民十分贫困,作战残疾的士兵也痛苦而死,显然他并不关心民生问题。
但天闲觉得自己的建议也就止步于此了,自己可没有治国的才能,没想到的是沙王拿着那些粗略的建议仅仅一个晚上就写出了这么多全新的政令法典来。
沙王脸上难掩倦容,显然昨天没有睡好,但她双眼神光熠熠,“我昨天思考了很久,觉得你说的安全正确!我们的沙漠如此广阔,之所以能屹立这么多年不倒,依靠的并非全是我们锋利的弯刀,而是源源不断的食物,还有不断被挖掘出来的水,是那些被普通子民们极力保护的细小绿洲!
她越说越是兴奋,“我们拥有无限的财富!但是我们却只有很少的食物和水,这才是让我们的子民生活艰难的根本问题,这些财富堆积在那里和普通的沙子没有区别,但如果能放到很多人手中,并换回食物和其他的东西,那么沙漠就会繁荣起来,我们甚至可以买回树苗巩固绿洲,如果大家都变得富足,不被饥饿干渴折磨。受伤的士兵可以安逸的生活,那么……创造了这样沙漠的我,为什么还会遭到反对?”
看着双眼闪烁亮晶晶的光泽,一对充满异域风采的眸子好像两朵火焰的沙王。天闲不由点头,这个小女孩,或许是天生的领导者。
以人民为基础,或者说**大团结之类的东西,这些想法在现代社会实在不算的什么。甚至让人觉得老掉牙,索然无味,但在一个从未有这样先河的大陆上,在帝王统治盛行的世界中,这样的想法完全是破天荒的奇幻思维。
“我可以让其他人看到,我并不苛刻,我将我的财富分给我的子民,那些多勒的余党会永远的销声匿迹,如果他们还想反抗,他们会发现已经没有人愿意再跟随他们。因为我能给我的子民的,他们给不了!”
沙王说着,忽然欢喜的大叫一声,又扑了过来。
这次天闲可早有防备,手臂一伸,顿时按住了那张兴奋的小脸儿,沙王挥舞着四肢,但她小小的人儿,短胳膊短腿儿,哪能够到天闲。
左右扑了两次全被天闲拦了下来。沙王悻悻坐了回去,撅起嘴巴嘟囔:“小气鬼……”
天闲看着她的样子不由感到有点好笑,继续看着她连夜赶出来的政令法规,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忽然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沙王横了天闲那么一眼,哼哼一声,不说话。
天闲无奈,“好啦,别生气啦,你一个沙漠的统治者。老扑到人家身上算什么样子,快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最后的几个条款是什么意思?”
小孩子生气的毫无征兆,但开心的莫名其妙,沙王看看天闲一脸恳求的模样,顿时喜笑颜开,搬起自己的小凳子放到天闲身边,凑着天闲坐好,这才拿过最后一页政令来,摇头晃脑的读到:“此次沙漠经历浩劫,天闲等异族贵客助本王清剿叛乱有功,特……”
沙王得意的瞄了瞄天闲,继续念道:“封赏土地五十丘,镇守边关,赐号:尘!”
读完,沙王嘿嘿一笑,把政令拿在手上,用下巴对着天闲,“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该跪拜答谢我了?”
天闲不客气的拿过政令,顺手把她扬起的小脑袋转了回来,“人小鬼大!我是问你什么意思,没有叫你给我读一遍。”
“就是封你做大官喽!”沙王咯咯笑了,“你看,你有封地,镇守边关,其实就是承认你现在那个破城是合理存在的了,我们不会再去骚挠那里,还会保护那个地方。”
天闲这才明白过来,“是这样?”
沙王又扬起鼻子,“怎么样?这次该谢我了吧?”
“那,这个五十丘是多大的地方?“
“五十作沙丘!比你现在那座破城要大好多倍!”
“那这个赐号呢?”
沙王笑了,很得意的说道:“是我想出来的,沙漠边缘是沙子和泥土的交界处,既不是黄沙,也不是黑土,也就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尘”喽!所以你以后就是沙利特帝国的边关的沙尘大将!怎么样!很厉害吧?”
天闲瞧瞧沙王那副:快感谢我吧!我模样,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我又不是沙漠的子民,你哪来这么多鬼主意。
被刮了鼻子的沙王懊恼的拍打了天闲两下,撅着嘴抢过政令转过身去,“不要就算了,反正现在别人也不知道,哼!反正我也没人理,送人东西都被拒绝,哼,哼哼!”
这家伙刚才还一脸精明的说着怎么统御国家,转眼就闹起了小女孩脾气,天闲对此哭笑不得,只好把她小小的身体转回来,才想说话,却愕然发现沙王眼中噙着泪光。
飞速擦掉眼泪,沙王赌气的又转了过去。
天闲忽然想到,现在,这个才九岁就不得不背负起整个帝国,背负起整个广阔沙漠重任的小女孩,现在可能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羽翼未丰的她,坐在这个孤零零的王座上,不知是怎样的一种冰冷和孤独。或许自己还能算是她的一个朋友。
天闲抓抓头,“既然你要送我东西,那我能不能再要点别的。”
沙王显然有点意外。立刻好奇的扭过头来,“你还想要别的,要什么?”
天闲忍着笑,毕竟是小女孩心性。自己一句话就把她给骗的转过头来了,当下咳嗽两声,“既然你这里黄金这么多,不如送我一些怎么样,这些黄金对你们或许没什么用。但对我来说可是很有用的。”
沙王立刻面露鄙夷,嘟囔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要钱,哼!随便好了,这黄金城里,你能搬走什么就搬好了,只要你能带走,我绝不阻拦。”
“那些黄金,恐怕是没用的。”
沙王一怔,“你……你难道要的是混金砂?”
“当然。”
“你要那个做什么?”沙王显得警惕了很多。“那是十分稀少的金砂,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天闲坦然相告,“我需要一点特别的材料,打造一些东西,这砂子似乎蛮合适的。”
沙王皱眉,思索了好一阵才有点不情愿的说道:“好吧,如果你真的想要,就算是我们的宝物,我也可以给你,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着,沙王又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了下巴。
天闲差点笑出来,虽然她装着一副很痛心的模样,但那对总在瞄着自己表情的眸子却出卖了她。显然这个小姑娘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让自己谢谢她。
“多谢沙王大人!”天闲索性弯下腰,行了个老大的大礼。
沙王几乎是立刻眉开眼笑,但在天闲抬头的瞬间又立刻绷住面孔,这些细节自然都逃不过天闲的观察,倒是让天闲暗中笑的喘不过气来。
“如果沙王大人没有别的事,那么我拿到礼物就要离开了。”
沙王一怔。“你……你还是要走?”
“嗯,我自然要走,因为还有事要去做,你给我的城市我很感激,那些难民总算有了牺牲之所,但你该明白,就算这样我也不会留在那的。”
沙王看着天闲温和但又坚决的眼神,一时有些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忽然沉默下来。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想对我说?”天闲问。
沙王轻轻扭着手指,皱眉不语。
“没有我可要走喽!”天闲站起身。
“等等!”
“沙王大人还有事?”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问。
沙王看起来似乎有点难以开口,小脸儿上神色一时间变的复杂了起来。
“不说我可真的要走了。”天闲抬脚。
“等等,我……我说!”沙王刚忙抓住天闲的衣袖。
天闲重新坐下,沙王这才万分为难,一边搓着手指,身体还不停的扭来扭去的说道:“是……是关于那把剑的事。”
天闲心想果然如此。
这半个月来,沙王一直在忙碌的巩固她在所有人心中的领袖地位,每天的日程安排的满满的,不是会见沙漠的重臣就是去面见众多子民,要不就是呆在王宫里处理多勒叛乱带来的恶劣影响,可以说忙的不可开交,就算和自己见面也大多数是宴会这样公开的场合,说的也大多是关乎沙漠未来的一些决策。
而对于荒尘大剑,这件沙漠的至宝似乎已经被沙王忘在了脑后。
当初,是她确切说明了这把剑的来历和对沙漠的意义,自己才决定帮助她的,这些日子她对此不闻不问,但又想方设法不让自己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现在说要回那边剑是毫无意义的。”沙王的口气显得有点无力,“没人能使用那把剑,哪怕是搬动一下,要不是你做了手脚,我也无法挥动那把剑,对于那把剑来说,似乎……沙漠并不是它的归宿,而仅仅是它的临时居所。”
轻轻叹气,沙王口气凝重下来,“但对于沙漠来说,它却是至关重要的存在,有了它才有了沙漠,也是因为有了它,沙漠才迎来了灭顶之灾,现在无论它是否能留在沙漠,对我们来说都要面对前所未有的困境,而这个时候你出现了,取走了这把剑,我觉得……这或许就是某种命运的暗示,我想……你能帮助我们。”
沙王的眼神中满是期待,满是不符合她年龄的深思熟虑,带着那么几分无奈和恳求。
天闲想了想,“当初,你说这把剑开始躁动不安,开始引动北方的巨冰侵袭沙漠边缘,为什么现在又说无论这把剑是否留在沙漠都会面临灾难。”
“因为这把剑对沙漠的意义在于……平衡!”
“平衡?”
沙王从怀里取出了一张地图,“这是沙漠的地图,我们的宝物之一,你看过之后,绝对不能对外族说起这张地图。”
天闲点头,沙王摊开地图,顿时一张用很多种颜色线条绘制的地图出现在天闲眼前,尤其是边界上,多色彩的线条十分多,有的地方甚至一个轮廓用十几种颜色反复的,跨度很大的绘制。
指着北方边境,沙王凝重说道:“每一道线,都曾经是沙漠的边缘。”
天闲愣住,北部边境的边缘线有很多层,最外面和最里面地域相差很大,粗略算算的话,甚至可能有上百里。
“这?”天闲不解。
“荒尘的力量增强时,沙漠就会扩张,减弱时,北部冰原就会侵袭沙漠,这是我们的祖先在上千年的岁月里记录下来的边缘痕迹,事实表明荒尘的力量在有序的波动,但这一次……”
沙漠用手指着边境最外围的一条线,这条线明显是新画上去的,“荒尘的力量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前所未有的增强起来,甚至整个沙漠都能感觉到它的躁动,它先融化了北部的寒冰,北部沙漠出现了寒水河,这在沙漠上还是第一次。”
“这……不是蛮好的。”天闲更奇怪了,“沙漠里缺少的就是水。”
“的确,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不好,可是……”沙王又指向地图边境的一条线,那条线远离外围,是最里面的一条边境线,看起来居然也是新画上去的。
“荒尘暴躁的力量融化了寒冰,但却在短时间内让寒冰原的巨冰崩碎,比黄金城还要巨大的冰块好像沙暴一样涌进沙漠,那一片区域的沙漠已经完全消失了……”
天闲愕然。
“这把剑会催动寒冰原的冰块把整个沙漠都覆盖掉,但如果它不存在了,寒冰原的冷风将会把沙漠彻底冻结,现在……我们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绝境!”(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 北部边境
“洪荒之尘大剑是传说中的东西,历代沙王也只是从故老相传的故事中知晓这剑东西的一些来历和作用,谁也没有真正看到过,就连被称为一千年来最伟大的沙王——我的父亲都没有亲眼见到过。”
沙王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但所有的记载,一击王族隐秘的典籍,沙王口口相传的秘密,这一切都指明荒尘大剑缔造了整个沙漠,破碎时代它就深埋在这片土地之中,传说那个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沃土,后来诸神的力量摧毁了一切,大陆北部被庞大的冰块永久的冰封,寒冷的风吹向南方,是荒尘大剑散发的热量抵挡了冷风,但这种热量也让所有的植物慢慢枯死,这片土地由此慢慢变成了沙漠。”
“随着它的力量时强时弱,沙漠北部和冰原接壤的边境线也有时前移,有时后退,偶尔还会有寒冰大量融化成河流和来不及完全融化的冰川侵袭沙漠的情况发生,但这些都在一个合适的范围内,一千多年来都是如此。”
“但这一次荒尘大剑的力量却前所未有的暴躁,来不及完全融化的冰一直在倾斜进沙漠,而且越是冰层内部的冰越是难以融化,从这种迹象出现到现在,北部沙漠已经被侵吞了很大区域,而且这种情况还在持续。”
沙王的表情显得十分凝重,沉声说道:“再不想办法,沙漠真的会消失……”
天闲忍不住问道:“在我把荒尘大剑拿走后,这种情况还在持续吗?”
“沙漠已经变冷了一些,北部冰河正在重新冻结……”
“可这么说来,这把剑无论怎么样都不会给沙漠带来好结果。”
“只要它能反复不断的,平稳的改变影响沙漠的力量,沙漠就不会有问题。”
天闲思索起来,“那你之前叫我在海妖之月前回到这里是为什么?”
说起以前的事情,那时双方的关系还十分僵化,沙王有点不好意思,小声答道:“因为荒尘的能量波动很不平凡,我不能等待它恢复平静,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总要先把它挖出来,海妖之月是适合寻宝的日子,所以……”
天闲苦笑,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么说你打算把它挖出来,然后好好研究再想对策。”
“嗯!”沙王用力点点头,之后有点悻悻的说道:“但是你半路就杀了过来,把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不过呢!”沙王忽的一笑,“现在不仅取出了大剑,而且还平定了多勒的叛乱,这可是意外收获,嘿嘿……看来我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天闲忽然问:“但挖出荒尘大剑,和那些混金沙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喽!”沙王在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打开来里面居然装着一层金灿灿的沙子,正是混金沙。
“你别小看这些沙子!”沙王很认真的说,“这在沙漠里可是很罕见的,而且在沙漠上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是一旦到了沙面之下,这些金砂挤在一起就会变得比铠甲还要坚固,想要挖开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尝试了很多办法,但都没有顺利挖开沙子,这才想到找你帮忙。”
说着沙王皱起鼻子,“却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沙漠下面会喷出热气,还让沙奴当了你的帮手,居然就这么把它挖了出来。”
说起这个沙王就有些怄气,当初她想了很多的办法但就是没办法挖开沙地,才挖了几米下边就是坚固的近乎于凝结在一起的金砂,而且能支配整个沙漠的沙王力量居然对这些金砂无可奈何。
绞尽脑汁还是无计可施不得不向外人求助,结果被天闲用这么个简单粗暴的办法给挖了出来。
“沙奴现在的伤还没好呢!”沙王要天闲赔的架势。
天闲抓抓头,“当时我们是敌人来的,没办法嘛,而且我也是吃了一次亏才知道荒尘会主动吸取周围的力量,这才想到了沙奴这个大块头,索性它还真是结实,最后都没怎么受伤。”
“那是因为这只沙奴正在巅峰的年龄,要是再过十年,它可能早已经死了。”沙王撅着小嘴儿,忽然满脸不肯善罢甘休。
“下不为例!”天闲打哈哈。
“不行!我要你赔!”沙王立刻叫了起来。
“可是我又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东西,你总不会要我把那把剑赔给你吧。”
沙王不由气的肚子都鼓了起来,那把剑本来就是属于沙漠的,现在被他拿走了,他居然还好像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一样。
“反正我要你赔,赔不起的话,就不准走!”
天闲瞧着沙王的模样,三分认真三分恳求,三分不安还有一分期待,心里不由有点无奈,现在看起来沙王的确需要帮助,但是自己在沙漠里逗留的时间的确已经很多了,而且现在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做。
“一定要赔?”天闲歪着头问。
“一定……一定……”沙王立刻就要答应,但说到一半,忽然犹豫起来,低下头,她摆弄了几下衣角,有点委屈似的说,“你不想赔,我当然也没办法……”
咬着下唇,沙王真的有些难过,“我知道你不会留在这里的,外面的人都不喜欢沙漠,虽然我觉得你没有排斥这里,但就像父亲说的,有些人,就好像天空的风,就算这沙漠的沙再重,他还是从这一头吹到那一头,然后消失在广袤的大地上,谁也留不住。”
“你就好像,那阵风,吹的沙漠凉快了很多,但终究是会离开的。”
沙王自顾的点点头,“这些我都明白的……”
不得不说,沙王最后这两句话让天闲心软了。
天闲不由得想,这样一个小丫头,为什么非要把很多事看的这么清楚,这么明白,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残忍的折磨,有些事人们即使知道是虚假的,也宁可它美丽一些,因为现实有的时候真的太过无情了。
“但我还是想恳求你。”沙王扬起小脸儿,用笑容面对天闲,“用朋友的身份,而不是沙王的身份,我想一阵风是不会在意黄沙有多沉重的,但它也愿意偶尔带着黄沙飞在天上……”
吸吸鼻子,沙王让自己笑的更加坚强一些,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再帮我一次,可以吗?我对你诺言,永不改变。”
天闲注视着这个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沙王也注视着天闲,两个人静静的对视,花园里一时变得难以形容的安静。
好一会儿,天闲扬了下眉毛,“这么说,你会给我黄金喽?”
沙王简直喜极而泣,一下跳了起来抱住天闲的脖子,大叫道:“黄金城的黄金!全部都送给你!”
天闲任由她挂在自己鼻子上,笑呵呵的说道:“我可只要好的。”
沙王嘟起小嘴在天闲脸上亲上一下,自豪无比的说道:“这世界上,沙漠的黄金是最纯净,最好的黄金!”
……
“我们去北部沙漠?”
当天闲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吃惊,因为大家已经打算启程离开沙漠了,屠戈尤其感到意外,而且有些懊恼,这意味着他还要继续忍受沙漠难以忍受的沙尘气候。
“我倒是没什么关系,不过……”卓玛靠在背囊上,一脸无奈。
“我也一样。”阿里昂耸耸肩膀。
“北部沙漠,那可就靠近破碎时代遗留的大地——冰封大陆了。”古丽看了看天闲,“如果真的要去,倒也不错,或许那种地方能找到什么诸神的线索。”
屠戈听没人反对,直接哼了一声,他可是不想再呆在沙漠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也没人反对,最后目光都落到了雪的身上。天闲也望着她,“雪,你呢?”
就如平常那样,雪轻轻拉住天闲的衣袖,点了点头。
大家不由松了口气。
其实,现在众人早就不该在这个地方了,先前龙九送来了雪的父亲的消息,但是由于边境的变故,大家一直没有得到机会脱身,现在大半月的时间过去了,或许这个消息已经没用了。
看着雪如常的面容,天闲却感觉有些沉重,“雪,真的……”
雪摇头,“黑,没关系的,能都找到他,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天闲只要点点头,雪对于她的父亲始终讳莫如深,冷漠的仿佛她没有父亲一样,而且以天闲和雪每日形影不离的相处中得到的各种信息都表明,雪不仅仅是对他的父亲没有多少亲情的概念,甚至是有些愤恨,甚至,是有些畏惧。
每次说起他的父亲,天闲似乎都能感觉到雪在微微发抖,因为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深藏内心的恐惧。
天闲早早已经把龙九给自己的那份情报背的滚瓜烂熟了,半个多月前,雪的父亲在龙渊帝国西部的一片雪林地带中,在练剑,根据情报显示,他已经在那里逗留一个月了。
他曾经是大陆上很有名的年轻强者,但自从极北之地归来后就很少露面,十几年来更是难觅痕迹,但据说他暗中做了几件大事,实力也突飞猛进,是人类大陆上数得上号的厉害角色。
他的真名无人知晓,他自称:白。
雪显然不想见他。
“也好,我们去北部沙漠看一看,那里挨着冰封大陆的寒冰原,或许我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天闲轻轻握住雪的小手,笑着说道,“那里,离你的家倒是更近一点。
雪再次点头,笑了。
隔天。
沙王亲自带路,天闲等人坐上了沙奴,在黄金城所有子民的欢送下离开了这座沙漠中无比奇幻的城市。
“你才刚刚蹬位,这样离开没关系吗?”天闲看了看沙奴左右只有数千的沙利特士兵,疑惑问道。
“我总不能被束缚在黄金城,而且如果情况到了我一离开就会叛乱的地步,我离开反而更安全,而且还可以知道谁又在叛乱。”沙王回答的却很轻松,笑眯眯的看着天闲,“而且我们沙漠的贵客还在,谁敢再掀起叛乱呢?”
天闲无言以对……
这一路上倒是一点都不无聊,沙漠远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只有一片黄沙,荒凉到让人看都懒得看,这一片白天灼热无比,夜晚寒冷如冰的土地中有许多奇异的生灵存活着。
沙王不停的用随手从沙子里挖出来的沙火鸟向黄金城发回各种消息和命令,日夜从不间断,虽然是外出,但是对黄金城的一切了如指掌。
路上,沙漠里唯一的大型滑翔生物沙鲇让天闲大开眼界,这些体型和沙奴差不多,平时在沙子里游动,有时会向鱼一样窜上半空,张开宽大的双鳍滑翔,而当数百条沙鲇一起钻出沙丘飞上半空的场景,简直震撼无比。
为此天闲等人在原地一边等一边纳凉了足足半个钟头,说是纳凉是为因为那些巨大的沙鲇在半空简直和乌云没有任何区别,真真正正的遮天蔽日。
“这些家伙很奇怪,并不需要吃什么东西,但必须要得到很高的热量才能活下去,在沙子下找不到火河的话,它们就集体跳到半空去晒太阳。”沙王望着漫天的沙鲇十分兴奋,“我当初就想用沙鲇来当座驾,可是这东西总是上蹿下跳,很不安分。”
天闲心想这玩意不是在沙子下折腾就是在天上蹦跶,还真是不适合当座驾,沙奴虽然不美型,但是皮糙肉厚而且很听话,倒是十分好的座驾。
不过很快天闲就不这么认为了,路上遇到了一窝食金蚁,沙奴忽然开始不听沙王的命令,就好像闻到了香味的猎犬一样发出兴奋的嘶鸣冲向了蚂蚁窝,要不是天闲等人跑的快就全都被带进那直径足有十米的巨大蚂蚁坑洞中去了。
当天沙王不得不原地驻扎,等待沙奴吃饱喝足从沙地里出来,晚上的时候沙王还兴冲冲的从附近的沙子里抓来一只巴掌大的蚂蚁给天闲看,这让所有人都有点毛骨悚然。
那蚂蚁脑袋就比大拇指还要粗,浑身就和渡了金一样闪闪发亮,口器的钳子看起来锋利无比。
“这东西吃沙子。”沙王拨弄食金蚁的钳子笑着介绍,“然后把沙砾都吐出去,将沙子里的黄金吞下去,经过消化的黄金成色比普通黄金好很多,是我们制作高纯度黄金的重要原料。”
“轰!!”
地面下传来巨大的轰鸣,猛的震动中,不远处的沙地黄沙飞扬,沙奴钻了出来,巨大的骨足还抓着一只肥硕无比,几乎和小灰一般大的金色蚂蚁。
“这是蚁后。”沙王有点无奈,“沙奴就喜欢吃这个,这个时候最好别去打搅它,它毕竟不是我的座驾,有的时候我也管不了它。”
一整夜,沙漠上都是沙奴“咯吱咯吱”进食的声音,简直让人浑身直冒冷气。
第二天,沙奴明显的听话了很多,所谓吃饱了好办事,这句话居然也适用在这种奇异的巨兽身上。
虽然沙奴速度很快,但是毕竟沙王还带着几千士兵,沙奴不能放开速度前进,好在这些士兵都是沙漠里长距离移动的专家,从沙漠中心到达沙漠北部边境,看过沙鲇,闯过蚂蚁窝,还冲散了一大波烈火蜥蜴,又躲过一场沙暴,第七天的早上,队伍终于接近了目的地。
“好冷!”
古丽缩在天闲身后,不断的搓着手,并且有意无意的靠在天闲身上,天闲的身体比别人都要暖和好多。
气温在昨天就开始急速下降了,好像太阳落下去而没有再升起,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寒冰原那屹立万丈的玄冰高高矗立在远方,而远方的沙漠也被一片白茫茫的颜色覆盖。
沙王吐了口气,雾气清晰可见,“冰川又移动了一点距离,情况比预想的要糟糕很多。”
众人感觉十分寒冷,天闲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火雾山终年炎热,而很多山峰又寒冷无比,这冷热交替的气候天闲早就习惯了,而且有逆心诀护体,天闲只穿了件短衫,倒是看起来众人中最暖和的一个。
“这个给你。”天闲见古丽冷的厉害,索性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古丽一愣,顿时脸红耳赤,“我……我,我也不是……”
“蛮合适的,穿着吧,虽然有点脏。”
虽然古丽比天闲还高出一块,但她的高度都体现在那双修长圆润的美腿上,上身倒是和天闲相差不多,她身形紧致饱满,天闲离开神域时也精壮了不少,这衣服她穿起来倒是真蛮合身的。
本来感到很难为情,并不想穿,但是衣服披到了身上,古丽却又有种舍不得脱掉的感觉……犹豫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穿上了。
“谢谢……”古丽小声说,然后还是凑到天闲背后,如今天闲和那些沙利特战士一样赤着上身,比刚才更显得暖和了……
随手一提,天闲把搓着小手的沙王丢到了屠戈的肩膀上,屠戈那一头厚实的白色绒毛可是无比暖和的。
雪是绝对不会怕冷的,卓玛有维罗呵护,香在高地上从来都是和寒冷为伴,天闲看看阿里昂,拍了拍他的肩膀:“忍忍吧!”
阿里昂有种想哭的冲动。
沙奴又走了一端,习惯酷热的它无法再向前了,它的骨足已经变得不那么灵活,再走下去会完全冻僵。
天闲稳了稳横跨在背后的荒尘大剑,“走吧!我们去瞧瞧这冰川里面有没有冻着外星人之类的玩意。”
“外星人?”沙王一脸好奇。
“哈哈,就是奇怪的人。”
“嗯……怎么好像在骗人。”
“怎么可能,你看我这诚实的双眼……”
“嗯……两只眼睛都在说骗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二章 皮毛生意
如果说这片曾经被诸神所统治的艾尔达大陆上还有谁不相信那些神灵存在过的话,那么只要亲眼看一看这无比震撼人心的寒冰原就会知道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
曾经的艾尔达大陆比现在要辽阔的多,在现在的极北之地更远的地方也是和现在的人类大陆一样温暖如春,美丽富饶的土地,不过破碎世代毁掉了所有的一切。
诸神战神引发的能量乱流将这片土地彻底冰封,人类到现在也不知道北方的寒冰原到底有多大,因为没人曾经走到过尽头,回来的人都说,在他们精疲力竭,认为已经走的最远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
比天空更辽阔,比大海更广博,这片寒冷无比的寒冰原在大陆北方,一直是一个谜一般的存在。
而现在以天闲的角度来看,这寒冰原还多了一种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景象。
在大陆北方,寒冰原紧靠着西北高地,然后是沙利特大沙漠,最后是切断天空的摩云山脉。
无论是西北高地还是摩云山脉地势都非常高,唯独沙漠是个盆地。
寒冰原的冰不是普通的水凝结而成的,而是有诸神的力量凝结而成,虽然千年时光过去,这些力量早已经毫无价值,但这些坚冰却几乎终年不化,就算靠近沙漠也融化的非常慢。
曾经的沙利特沙漠北部,你上前一步是寒冷的冰原,后退一步却是炽热的沙漠。
这些坚冰从西北高地一直延伸过来,再爬上摩云山脉,在北部沙漠尽头望去,这冰就犹如一面山脉般矗立在那里,一眼望不到头。
隔着老远,寒冰元的寒气就冻的所有人脸色发青了,天闲运转逆心诀,倒是觉得还可以,不过跟在他身后的古丽虽然穿着天闲的衣服。却还是被冻的直发抖,不停的诅咒着这寒冷的空气。
踢了踢脚下的冰块,天闲终于停了下来,这里已经十分靠近寒冰原了。那好像山脉般的巨冰已经坍塌了很多地方,庞大的冰块一片连着一片落下来,现在已经铺满了沙漠。而且就向沙王所说的,那简直好像飘在半空的云朵的寒冰受到不安定力量震动和融化,大块大块。甚至是整个冰峰的滑下来,变成一串串巨大的冰川以无以伦比的力量冲进沙漠。
天闲看了看不远处那矗立在地上,庞大的和黄金城有得一拼的巨大寒冰,终于有些体会到沙王为什么是如此的焦急了。
寒冰原正在崩塌,无边无际的寒冰原受到荒尘大剑的影像正在不断的崩塌,从沙漠上看来,足有几千上万米高的寒冰原如果真的塌下来,就算只是挨着沙漠的这一边,那么沙漠也将迎来灭顶之灾。
和广阔无垠而又高高耸立的寒冰原相比,沙漠实在小的可怜。而这些庞大如城市的巨冰如果好像雨点般的冲进沙漠,那种情景简直无法想象。
沙漠或许会从此被完全冻结。
“寒冰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可真是够大的。”天闲仰头望着那高高耸立如山岳般的巨大冰峰,心中有些激动,当年的诸神也不知道到底具有怎样的伟大力量才能留下这样的神迹。
就算上千年过去了,人类依旧还是只能仰望这些神灵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这冰块里会不会封着什么宝贝?”虽然大家都被冻的有些哆嗦,但天闲却不冷,反而兴致很高,从地上捡起一个大冰块左看右看。”
“我们也怀疑过。但是上千年的时间了,我们从来没在冰块里发现过什么东西。”沙王把身子缩起来,几乎完全躲在屠戈的肩膀上,那白色的厚厚绒毛倒是真的十分暖和。虽然味道不怎么好闻。
“那真是遗憾,我想如果我们能打开这冰封的大陆,那么……”
“咔!!”
天闲话没说完,忽然脚下一晃,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在正前方的冰壁上炸开,那冰壁距离天闲这边足足还有好几百米远。但是大家清楚的看到上面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
张大了嘴巴,天闲往上一瞧,天空似乎在这一刻塌了下来。
“快走!!”
天闲大叫一声,扭身就跑,大家一时却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对面高高的冰壁上,一座庞大无比的冰峰缓缓滑了下来……
足足有黄金城两个大般的冰峰缓缓滑了下来……
“隆隆隆咯!”随着冰峰滑动,碰撞冰壁的声音变得格外巨大,每一声都好像撞在心口,震的灵魂发颤。
“轰!!!”
冰峰撞到了什么,整个的翻了起来,庞大的重量让它断成了两截,以更加凶猛的势头滚下了冰壁。
大家都看傻了。
见过猴子翻跟头,但谁见过大象翻跟头,这如一座巨城般大小的冰峰带着大量的冰渣轰隆隆的砸了下来,那情景,比地狱还要恐怖。
“轰隆!!!!”
冰峰狠狠砸在地面上,就犹如波涛大海忽然撞进了天外陨石,顿时大地猛烈的震颤起来,冲天的冰晶和冰块被庞大的冲击波带起,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冲去。
“笨蛋!还看什么?不想被活埋就跑!!”
天闲已经跑出一段距离,见众人忽然发傻,气的又跑了回来用力一脚踹在阿里昂屁股上,随手把古丽在手臂下一夹,撒腿就跑。
这次众人可是回过神来了,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只有香,香神色十分肃穆,她一手按着闪波刀,一手在身前滑动了几下,无比虔诚的念起了什么。
但她还没等念完,天闲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把她扛起来就跑,“念经也挑个时候。这种时候佛祖肯定打盹呢!”
众人一路狂奔,根本不知道跑了多远,最后却还是被那汹涌扑来的冰风乱流追上,这比沙暴要厉害一百倍的致命冲击瞬间把所有人埋葬。
剧烈的冰爆冲击几乎把碎冰渣迸射到了二十里范围内的每个角落,等冰暴停歇下来,白茫茫一片的冰晶和茫茫黄沙一起出现在沙漠上,景象怪异无比。
“咔!”
一双线条柔美脚落到了碎冰渣上。亮晶晶的碎冰面映出了这双脚的主人那无奈的面孔。
古丽抖落了身上所有的冰渣,大叹一口气,要说跑路的本事,只要是有阳光的地方。自己还真的不会输给谁,结果这个笨蛋居然跑来救人,最后自己却被埋在下边了。
看了看脚边那只不断抽搐似的手,古丽一把握住,“知道了……你又没死。那么着急出来做什么。”
用力一拖,天闲直挺挺的身子被古丽从碎冰下拽了出来。随后就在天闲被埋住的地方,雪抖了抖身上的冰晶,毫发无伤的从里面钻了出来,天闲倒是用身体完全护住了雪。
好在大家跑的够快,最后虽然倒了霉,但总是躲过了这冰爆力量最强的高峰,古丽在附近找了几圈,很快把所有人都挖了出来。
天闲恢复的比较快,逆心诀一驱散体内寒意立刻给所有人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事后,立刻远离了原地。
一直回到沙利特战士们驻守的位置,大家坐到了沙奴背上,沙漠炎热的气温这才让所有人感觉暖和了一些,屠戈也第一次感到沙漠里的热居然是这么一件舒服的事情。
“你们看到了,情况就是……阿嚏!就是这样的!”沙王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这么寒冷的环境,才一回来,立刻就开始接连的打喷嚏。
天闲在古丽的那件衣服,当让其实是他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了奇怪的草沫来,用水揉成一个黑乎乎的药丸递给了沙王。“含在舌头下面。”
“阿嚏!这……这是什么?”沙王问着,但却已经接过来直接丢进了嘴巴,顿时小脸都被苦的成了包子,“好苦……”
“两样苦口而已。”
天闲给每个人发了一颗这样的小药丸。大家都含在舌头下,虽然味道的确差了点,不过很快大家都觉得神经气爽起来,呼吸也通畅了很多。
“好了,我们说正事!”
天闲展开沙王当时拿来的地图,用手粗略的量了几下。说道:“我看现在这样地图又该稍微修改一下了,寒冰原的冰崩溃的速度似乎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刚说到这,在寒冰元的方向又传来了轰鸣声,肉眼可见的能发现沙地在微微的颤抖。
“或许比我刚才说的还要快!”
“那我们怎么办?”沙王是最紧张的一个,“现在荒尘大剑虽然在你手上,可它绝对不会被人类驱使的,如果不尽快阻止寒冰原的崩溃,我怕……”
天闲点着头,表示自己在听,目光却落在地图上,忽然问道:“大家有什么想法吗?这个问题似乎不那么好解决。”
“这件事……还得让邪眼去办!”
天闲不由看了看古丽,眼神微微奇怪,“你贴着我做什么?”
古丽本以为天闲要问邪眼的事,但这句话却是意料之外,不由大为尴尬,再看天闲一副又奇怪又无辜的眼神,不由恨的牙根痒痒,“哼!怎么,你怕人贴着?平时总是偷偷摸摸占别人的便宜,那我为什么不能……”
“你这是……在占我的便宜吗?”天闲有点心虚的缩了缩**的身体。
“你……”古丽双眼立刻冒出火来。
“你们两个够啦!”卓雅在一旁放下维罗递给她的水,“要打情骂俏去没人的地方,现在我们还要说正事。”
“我……我哪有……”古丽一下面红耳赤。
天闲耸耸肩膀,咳嗽两下,倒也罕见的脸红了一次,“好吧,那我们还是商量正事。”
古丽见大家眼神有点奇怪,自己争辩起来倒是显得更加可疑,只好懊恼的坐下,狠狠的瞪着天闲,“你今天最好能把这件事给我解决掉,否则要是惹的我心情不好……”
“嘿嘿……”天闲忽然咧嘴笑了笑,“关于这件事,我倒是早有打算,注意在来之前就想好了,刚才实地考察后,我觉得这个计划倒是可行。”
沙王一下来了精神,“你已经有计划了!什么计划?”
天闲嘿嘿笑着,左躲右闪赚足了大家的好奇心,最后却说出一句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来。
“我们等!”
十万火急的事,天闲居然要大家等,这下沙王可是有点坐不住了,“等……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再等下去,沙漠就会变成一片冰原的!”
天闲笑的带着那么几分自信,“放心,相信我,我在来之前已经写了一封信给我的朋友,我已经嘱咐黄金城的人,一旦我的朋友回信的话,就立刻给我送过来,有了我的这位朋友帮忙,我相信这次的难关或许会成为沙漠的一件好事。”
“好事?”沙王万分不解。
“朋友?”这次所有人都疑惑了。
天闲认识的那么几个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天闲哪有什么这个时候能帮得上忙的朋友。
“你不要胡说啊……这里还是沙漠中,小灰又不在,万一惹怒了这个小沙王,我看我们大家都要为你陪葬。”前一刻还在生气,一转眼古丽却又担心起来。
天闲对她笑了笑,表示没关系,随后大声说道:“我是写信给丹特的塞纳的,相信她很快就会给我回信了。”
塞纳?
这个名字对于大家来说有些陌生,只有雪面露了然,别人不了解塞纳,雪可是最了解不过了,这位塞纳小姐还一直想着怎么把雪骗到手,对雪那可真是千依百顺。
“为什么写信给她?”雪很奇怪,这件事似乎和塞纳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我叫她贩卖一些货物到沙漠来,虽然路线远了点,但是我们愿意用黄金直接付账,而且是十倍的价钱,她会愿意的。”
“货物?”雪更不解了。
“她不是在做毛皮生意,我叫她尽可能带多一些毛皮大衣来。”
这下,大家的眼神都不对了……
“你叫人送毛皮大衣来沙漠?”古丽有种听错的感觉。
“嗯!”
“你不会是想让四十万沙利特战士穿上毛皮大衣,然后把这些冰块背会寒冰原吧?”
天闲嘿嘿一笑,“也差不多!”(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三章 改造计划
夜晚,以侵略姿态占据沙漠的巨大冰块散发的寒气简直要把空气都冻成一团,虽然沙王的部队一再后退,但这股冷意在太阳落下沙丘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冻的所有人瑟瑟发抖,尤其是那些沙利特战士们,他们几乎都赤着上身,这次可是吃足了苦头。
篝火前,大家围坐一起,都尽量靠近火堆,虽然这点热量实在没什么用,但火红的光却能驱散人心中的寒冷。
古丽身上还穿着天闲的外衣,猴子般抱膝缩成一团,把双手烤热,再轻轻摩擦双腿,让身体更暖和一些。
“你们……不是晚上都不怕冷的?”她忽然想起什么的说了一句。
沙王就在她身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古丽在和自己说话,这让她微微意外,因为自从和天闲等人相遇之后,古丽对她的态度虽然还算友好,但废话可是一句也没说过。
“我们,自然怕冷的。”沙王对上古丽好奇的目光,苦笑解释,“沙漠夜晚十分寒冷,沙漠的子民都知道尽量不要在夜晚活动,而且要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比如战争时期,我们可以挖开沙子。”
沙王轻轻抓起一把沙子,被火烤热的沙子依旧带着几丝寒冷的气息,“白天沙漠会吸收很多热量,夜晚虽然寒冷,但在合适的深度上却还有温热的沙子,这厚厚的沙子就是我们对付寒冷最好的武器。”
古丽不由瞪大眼睛,“难道要把自己埋在沙子里?”
沙王轻轻一笑,“外人可能觉得没什么,但这是只有我们沙利特人,真正的沙漠子民才能做到的事,外人的话,能不能挖到正确的深度不说,一觉醒来可能已经被黄沙完全埋住了。”
古丽似懂非懂,转头看了看远处,数千沙利特战士们记在一起。搭建了帐篷,还升起篝火取暖。
“他们?”
沙王轻轻一叹,“那些冰摧毁了沙漠的平衡,附近的沙地下不再有温暖的沙子了。这样下去,迟早沙漠的一切都会被破坏。”
“说起来……”裹着毯子,依偎在维罗身边的卓玛从小睡中睁开眼,“那个小混蛋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黑说要静一静,想想之后的计划。”雪安静的坐在一边。答道。
大家这才忽然意识到,向来和天闲形影不离的雪今天都没有在天闲身边,而是和大家呆在一起,这种情况倒真是十分少见。
“我去看看!”古丽忽然站了起来。
“现在,或许还是不要去打搅的好,”香静静的坐在一旁,闪波刀倚在肩上,自从深入沙漠后,香变得比以往更加安静了,而且时常神色肃穆。
“我只是想去烤烤火而已……”古丽搓了搓手。开玩笑般嘿嘿笑了笑。
天闲坐在一个大沙丘的顶端,荒尘大剑插在身前,正眺望遥远的夜空,神色专注异常,仿佛那深邃的夜空中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白影一闪古丽已经凌空出现,轻巧落地,肩并肩的靠着天闲坐了下来,“你在做什么?”
对于古丽这种一闪而来,再闪而去的情景,天闲现在已经十分适应了。这次也没有什么意外,虽然她这次紧靠自己坐下来显得有些亲昵,不过天闲很明白她打的什么注意,古丽是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来凑热乎的。
靠到天闲身上。古丽顿觉一阵舒坦,天闲身上散发出的热量比篝火可要好的多了,显得浑厚而且绵绵不绝,呆在这里显然比来的一路上还要暖和不少。
“喂!问你呢!”古丽见天闲也不理自己,顺势用肩膀往旁边顶了顶。
天闲收回目光,颇为严肃的转头望着古丽。目光里全是凝重。
古丽一愣,没想到天闲会是这副表情看着自己,顿时有点茫然,“你,你这个看着我做什么,我……我什么地方不对吗,还是说……”
“我在发呆。”天闲忽然说。
“呃……呃?”古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懊恼的跳了起来,“发呆!你居然在这里发呆!我们大家还以为你在这做什么要紧的事,连说话都故意小声很多,你居然跟我说你在发呆!”
“哎?我还没说完,你别动手动脚!哎我说不是告诉你了……哎哟别打脸!”
古丽先下手为强,把天闲按在沙地一顿拳打脚踢,虽然她知道这样其实吃亏的是她,毕竟大家现在都清楚天闲会一门十分奇怪的本事,在使用这门本事的时候身体皮糙肉厚,拳脚打上去要是没有专门肉搏的力量,反倒会让手脚生疼,但天闲自己却没什么事。
就算这样古丽还是修理了天闲一顿。
“好了,现在说吧!”舒展一番筋骨,古丽感到浑身上下的气儿都顺了过来,手脚疼痛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把天闲抓起来,恶狠狠的一瞪眼,“我们可都等着你的好主意来解决麻烦呢!”
“你能不能……别靠这么近。”天闲苦着脸,古丽还挎着他一条手臂,但这明显是标准的锁定关节的姿势。
“不能!”古丽直接拒绝,“我在这边没有火可以烤,你总要给我补偿。”
对于古丽这种说辞,天闲哭笑不得,“好好,但你最好别用力,可能会受伤的,哎我说了你别用力!别人抓我的手臂我会本能反击的,你看看伤到自己了不是!哎你别又来抓我的手,你看你看……”
“他们在搞什么?”
不远处,屠戈听到背后的大沙丘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由疑惑的向上望去,但在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沙丘上的情况。
“在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卓玛一脸怀疑的看向沙丘。
大家都有点奇怪的瞄了瞄那边的大沙丘,随后又专心的烤火去了。
五分钟后。
古丽老老实实的背靠天闲坐了下来,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一片通红的双手,“你这个混蛋!差点把我的手都折断了!”
天闲苦笑,“我不是对你说了,不要这样抓我的关节……这是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已经成为自然的反射了,要不是我控制,你现在全身关节都被卸掉了。”
古丽心中气急,本来想收拾对方。没想到胡乱拳脚倒是很奏效,可一旦使用了擒拿关节的小技巧就立刻遭到了反击,自己还死心眼儿的非要在这上面讨回吃的亏,结果却是亏越吃越多。便宜一点没占到。
感受着天闲身上依然没变的暖意,古丽活动着双手,抱怨的嘟囔,“你今年到底多大,怎么小时候仅是做些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我在西殿也见过许许多多奇怪的人,向你这样身体的还真是一个都没发现。”
“我的年龄……”
天闲摸了摸鼻子,现在天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多少岁了,按照这一生在火雾山的时间来算,现在是十一岁,但前一世的记忆还在,而且经过神域里诺玛强行将身体拔到和灵魂相符合的程度,现在应该是十四岁左右的身体。
在这世界存活了十一年,灵魂大概有二十五年的历史,身体应该是十四年时的状态。
“我……十一。不,十四岁!”天闲犹豫了一下,本来想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来算,但一想到这样自己就比古丽矮了一大截,到时候她非要摸着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叫姐姐,顿时挺挺胸,报出了这个还不大确定的年龄。
不过天闲没有等来古丽在年龄上大做文章的话,只听她似乎微微叹息了一下,“十四岁啊……相差好多。”
“什么?”天闲很奇怪的问了一句。
“啊……没什么?啊哈哈,我……我是说原来你才十四岁!啊哈哈!简直好像别人家十七八岁的孩子。真是……啊哈哈!”
天闲肚子里一阵古怪,这女人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我才一能走动就开始锻炼我的身体了,因为我没有圣痕,所以比起其他人要刻苦一些。日久天长我的身体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天闲也没办法解释自己从小辛苦锻炼来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缩骨和身体内息这种事对于这片大陆上的人来说完全是一种不同世界的东西。
古丽也多少了解一些天闲的情况,虽然只是从平常聊天中得到的只言片语,但是仅仅是这些只言片语就足以让古丽十分惊讶了。
“你说……从小要把骨头都松掉,再自己重新接好,一遍一遍的重复。这是真的吗?”古丽小声问。
“当然。”
天闲想起自己在火雾山时在无人的地方从小锤炼这副身体,再想想现在的处境不由有些感慨,或许冥冥中的确上天早有注定,当初自己无法继承圣痕,那种和大家相处就好像**身体被丢在街上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没有圣痕自己就拼命的锻炼这身体,无论如何也不想被其他人落下,虽然自己知道这于事无补,但自己总要做些什么,让这些做的事将自己弄的精疲力竭,这才没有心思去想那些异样的眼神。
而如今,自己居然依旧还是没有圣痕……不过倒是惹来了一身天大的麻烦。
吐了口气,天闲幽幽说道:“很多时候,或许命运早就已经帮你选择好了今后的轨迹,你逃避,你反抗,甚至为此做出很多让人目瞪口呆的事,但……这其实是早就注定的也说不定。”
古丽很有点意外,“你相信命运?”
天闲嘿嘿一笑,“信,也不信。”
“什么意思?”
“所谓命运这种东西,在别人看来只是对已经发生的事实做一下装饰来彰显自己的眼光而已,但在我看来,所谓命运,就是自己的决定,命运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一直都在我们自己手里。”
“在自己手里……”古丽笑了笑,“不过对于我们来说,面对那些可能创造过整个世界的伟大存在,我们还能说命运在自己手里吗?”
“我们选择了这条路,已经在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否则……老老实实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不就好了。”天闲畅然一笑,站起身来一把提起荒尘大剑,目光凝视剑身说道,“这次,我们眼前的问题倒是提醒了我,或许我们应该换一种方式来解决我们未来可能面对的那些家伙,毕竟这不是我们几个人的事。”
望着眼前铺满冰渣的沙漠,天闲自信的说道:“这片沙漠,我想把它变成一片绿洲!”
“绿洲!?”
古丽差点就直接叫出‘白痴’这个字眼来,但天闲立在那目光眺望远方,是那么从容和自信,古丽恍惚了一下,居然感到自己有些相信了这句话。
“可……这是不可能的吧。”
“沙漠里只要有水,就一切都有可能!”天闲大笑起来,“而且我想,我们今后在大陆上走动,起码也要有个可以休息的小窝才行,就像汉克大叔他们在十字镇的月光酒馆。
精灵露娜经营的月光酒馆古丽记得十分清楚,那个地方现在想起来的确是露娜特别设置的休整地才对,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的话,很多时候会提供许多方便。
古丽向沙漠放眼望去,“可是,难道我们要在这里……”
天闲嘿嘿一笑,“这也没什么不可能!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着特别的便利条件,而且我已经仔细的看过地图了,就算今后我们用双脚走,想要回到这里也不是很困难的事。”
说起这个天闲有些兴奋,“我之前已经联系丹特帝国的塞纳了,她很快就会带着大批的货物来到这里,嘿嘿,路线的问题绝对不是问题,就算再难走的路,也是挡不住财迷那火热的心的,到时候我们只要稍加询问就好了。”
古丽还是有点茫然,“可……这和你刚才发呆有什么关系吗?”
天闲把那大剑重新插进沙地里,笑着说道:“其实不是我在发呆,而是这把剑在发呆,我只是陪着它而已!这次处理这边的事,这把剑是不可或缺的条件!”(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五章 以物换物
等古丽从沙丘上回来的时候,篝火已经熄灭了,沙漠里虽然依旧冷的要命,但是却没有那么多的木头烧,要知道沙漠里没一抹绿色都是极为宝贵的,可以说沙漠子民保护绿色植物的心态一点都不输给那些精灵们。
“他在做什么?”
屠戈把灰烬埋进沙子里,在上面铺上今天的睡铺,这样起码晚上会暖和一些。
“在发呆。”
“在发呆?”大家不由向沙丘上望去,但这里却看不到天闲。
古丽耸耸肩膀,“说了一些我完全无法理解的话,还说总之等到塞纳到了这里我们就都明白了,而且他说今天晚上要一直坐在那,因为那把剑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他必须耐心的等才行。”
大家心中都无比奇怪,不知道天闲到底在搞什么鬼。
“黑,很高兴。”雪忽然说道。
“当然啦!”古丽迅速钻进简单的被子里,身子顿时稍微暖和了一些,“他又不会冷,我觉得他现在可能把这次行动当作出来旅行游玩了。”
“不会的!”沙王用很认真的表情说,“我相信他。”
古丽用你已经“没救了”的眼神看着沙王,“虽然我不大清楚他在想什么,但我完全不知道那个塞纳要怎么穿越沙漠来到这里,而且还是和商队一起,并且携带大量的货物。”
“这个……我们出发之前,我倒是已经派人在南部边境上等待她了。”
“什么?”古丽满脸惊讶,“那个小混蛋在来的时候就和你打过招呼了。”
大家忽然间发现,似乎沙王才是最知道天闲要做什么的人,目光不由全都落到了这个小姑娘身上。
沙王心虚的笑了笑,“但是,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他说暂时要保密,因为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发展,这次……他说要看运气才行。”
众人不由满肚子的疑惑。看运气?这里所有的人,包括沙王,从经历上来讲,似乎都不是那么走运……
天闲一连在这里逗留了十几天的时间。
每一天。白昼的时候天闲尽量靠近那些冰川,敲敲打打的似乎在翻找什么,而且还会叫大家一起来冰块下边的沙子,并且用荒尘大剑在插在沙漠里很多地方,就好像在校准什么方位一样。
大家都是一头雾水。但每次问起天闲只是神秘的笑笑,为此还被古丽和卓玛各自修理了几顿,但也一个字没说,最后大家只好作罢,晕头晕脑的和天闲在这里转悠。
夜晚的时候,天闲大多都是找一座高高的沙丘,将荒尘大剑在沙地上一插,自己在旁边一坐就是一夜,开始几天雪还是单独睡,但第四次被噩梦惊醒后。雪每天就到沙丘上睡在天闲身边,对此沙王每次都是瞪大了眼睛,但她发现几天过去似乎没人对此有任何的奇怪,只好把好奇的心思埋在了肚子里。
第十四天,塞纳带着她的商队终于赶到了沙漠北部边境。
“啊哈!!”
风尘仆仆,用各种丝带皮革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活像一只飘逸的狗熊的塞纳才一跳下沙驼,就大声欢笑着跑了过来,“终于又见面了,这些日子想死我了!”
天闲耸耸肩膀。“你别这样,我们其实没什么,会让人误会的,而且你看我身边……”
侧身准备介绍一下身边的新朋友时。塞纳已经一阵风般从天闲身边跑过,那些丝带皮革全都神奇的在这两步中丢上了天,一把抱住雪,直接一口亲在脸蛋儿,“我的雪儿,你还是这么漂亮。诸神在上!我发誓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亲一下,么么么么……”
雪站在那,动也不动,只是用眼神余光奇怪的看着塞纳,其实雪一直不是很理解塞纳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就连天闲都没有这样热情的拥抱过自己,而且还会不断的亲吻脸颊。
想起前些日子天闲没有睡在自己身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噩梦居然再次来纠缠自己,雪心中忽然有些有一股暖流流过,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这世界上自己能信任的人,除了天闲,就是眼前对自己最好的塞纳了。
轻轻的,雪转头吻了塞纳的脸颊一下。
正抱着雪不知道该怎么才好的塞纳当场石化,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雪,紧接着整张脸急速涨红,冒出一个青烟后人软绵绵的倒了,“亲……终于,亲我了……”
和被幸福感融化的塞纳不同,天闲可是下巴都掉在了地上,赶忙把雪拉回来,“雪,你亲她干嘛?”
“她在亲我,你不是说,别人的善意要好好的接受,而且还要回礼?”雪眼神里满是疑惑。
天闲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我说小鬼,这个……就是你搬来的救兵?”古丽悄悄闪到天闲身边,万分怀疑的看着开心的在沙地上扭来扭去,就差兴奋的打起滚来的塞纳。
天闲见大家都是眼神奇怪无比,刚才雪回亲塞纳那一下瞬间就让气氛变得十分**了起来,“这个,我的朋友嘛,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个不错的家伙,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能帮助我们。”
两分钟后,终于在地上扭够了的塞纳爬了起来,站在大家面前轻轻咳嗽了两声,终于拿出了她贵族小姐的派头。
挺起胸膛,塞纳用无比傲然的口气说道:“我,就是塞纳.黑德尔,丹特帝国的黑德尔家族想必各位都有耳闻,作为黑德尔家的女儿,我相信我是最出色的一个了。”
“黑德尔家族,我听说过,虽然丹特帝国距离沙漠很远,但丹特大帝铁血政策我听闻过很多,当年黑德尔家黄金狮子旗帜可是战无不胜的标识。”
第一个说话,是沙王,她虽然年幼,但是对这些大陆的历史掌故倒是如数家珍。
塞纳一听顿时更是得意,大声说道:“不错!我就是黑德尔家最出色的继承者!虽然我还有哥哥!还有姐姐!但这些都不是问题!最终继承黑德尔家族徽章一定是我,将来……哦?”
正大发豪情的说着,赛那的眼神儿在这时候忽然一瞟。从雪的身上离开想看看到底是谁说出了这么动听的话,这一看不要紧,她顿时呆住了。
“好漂亮~~”塞纳的眼神儿才一搭上沙王立刻就变了,那种野狼见到了小绵羊的表情显露无遗。
紧走几步来到沙王面前。微微屈身,用俯视的姿态望着才只有九岁的沙王,塞纳满眼全是闪烁的小星星,“你叫什么?哦不不不……先不要说,让我猜一猜!一定是艾露芙妮娅对不对!是破碎时代前沙之女神的名字。只有这个名字才能配上你这样绝世的容颜,哦不对吗?真是抱歉我无法不将你和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名字联系到……哎呀?”
天闲伸手拽住塞纳因为在沙漠中赶路而散落下来的发丝,把她俯下去的身体拉直了过来。
塞纳头上痛的眉头直跳,但也没忘记对沙王保持微笑,“抱歉,我先解决一下我的私事,之后我们再聊,我想我们……啊!你轻点!”
转过身,塞纳一脸恼火,但虽然气急败坏。可沙王就在身后她也不敢大声,压着嗓子吼道:”你做什么?没看到我正在紧要关头吗?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你这样是不道德的你知道吗?你在阻碍一段纯洁的爱情!纯洁的爱情你懂吗?阻碍纯洁爱情的人,那他还是人吗?”
天闲无力的叹气,明明是极度扭曲的事,但被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天闲觉得自己都要相信自己是个罪人了。
“她是沙王。”天闲一个字也不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
“你还是,你……嗯?”塞纳忽然瞪了瞪眼,立刻用更小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背后那个叫做艾露芙妮娅的沙漠女神就是现在的沙王,沙漠的真正统治者。”
塞纳的小脸儿顿时白了那么一笑,随即嘿嘿坏笑,“才一段时间没见。你居然学会这种笑话了,我当然是了解过这个国家才来的,沙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这么小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沙王。”
天闲双手按着塞纳的肩膀,脸上全是痛心疾首,“我说塞纳二小姐啊!您行行好吧!她今年还不到十岁。你要是个男人我刚才早砍掉你的脑袋了!而且你的消息已经过时了,沙漠才发生了叛乱,你说的上一代沙王已经死了,现在的沙王就是你嘴里的“这么小的女孩子”,你现在明白我的话了吗?”
塞纳有点呆滞。迅速回头偷看一眼沙王,又转过头来,“这个……真的是沙王?”
“废话,你没看她背后站的亲卫吗?”
“还有亲卫,见鬼,我只看到她了而已!”
赶紧转过身,塞纳露出了贵族独有的笑容,随手弹了弹刚才在地上扭动时沾上的灰尘,动作优雅的就好像在轻抚夏日怒放的花朵,之后含笑恭敬的对沙王行礼,“沙王大人,刚才没有吓到您吧?请原谅我的冒昧,但这只是个玩笑,当然我并非有意不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呃……”
“编不下去了吧?”天闲在背后小声嘀咕。
塞纳在一瞬间把所有的脑细胞全部动用上,继续说道:“因为我们丹特人和尊贵的陌生人见面都是这样的,这是我们特有的礼节。”
天闲在背后听了险些没晕倒,丹特大帝听了这话后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沙王到现在还又没完全反映过来,她从小暗中接受各种教育,可以把大陆通史倒背如流,学习行军打仗,学习治国安邦,但她从来没学过怎么对付一个色迷迷的女人,而且是一个才十三四岁大的色迷迷的女人。
当然,不仅是沙王被吓到了,除了雪之外,所有人都用退避三舍的目光看着塞纳……
“哦……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沙王擦了擦额角的汗,干笑两下,“没想到,丹特人,居然这么奇特,果然……我还要多学习才行。”
天闲手捂着脸。完全无法想象沙王要是和塞纳学习上一段时间的话,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倒是塞纳见沙王没有把她怎么样,立刻露出了笑容来,“我们这些偏远国家的乡下习俗您不必了解。这和您尊贵的身份并不相符,不过虽然我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商人,但这次我带来了您需要的货物,不知道您现在要不要看一看呢?”
天闲抓了抓头,直接把塞纳挤到一边。“别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了,沙王大人带人先去拿东西吧,我们的时间不多。”
“好的!”沙王巴不得早点离塞纳远远的,出生以来,她第一次在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身上感觉到了非常非常危险的感觉。
沙王带着他的部队去看货物了,塞纳却一把抓住了天闲,溜到一边压低声音小声急急说道:“你和这个沙王很熟吗?”
天闲奇怪的看看她,“还可以,做什么?你刚才还色迷迷的,现在怎么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笨蛋!”塞纳偷眼看看沙王的确走远了。但依旧小声的说:“这世界上最赚钱的买卖就是和国家首领做交易,但这可以让你一夜暴富,也可以让你一夜人头落地!我们黑德尔家现在的处境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可不想重蹈覆辙!这辈子我都不会和王权打交道!刚才的事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但如果之后她要是怪罪我的话,你必须帮我说话!”
“为什么?”
塞纳一把抓住天闲的衣领,“我大老远从丹特帝国日夜兼程赶到这里!私自调动了父亲的商队!用假令牌调运了大批的货物!还没有离开丹特帝国就惹得父亲雷霆大怒放出话来等我回去要打断我的腿!你说你为什么哟啊帮我说话?”
天闲不由苦笑,“我只是叫你来支援我,可也没叫你砸锅卖铁,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
塞纳哼了一声放开天闲,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没有投入,哪有回报!我可没时间等待,要是我到时候没能做到家族中老家伙满意的程度,我就要嫁人了!嫁给那些臭男人!嫁给那些臭男人你懂不懂!?”
这一点天闲倒是很懂。她现在这个样子或许和从前太过要强,对自己女儿身的身份格外憎恨有关,但和个人癖好也绝对脱不了关系,让她嫁给男人,或许还不如杀了她。
“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一些办法,你经营的皮毛生意呢?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不会这样的商队也需要私自调动吧?”天闲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商队,大概带了二十几辆大车,规模不大不小,但如果塞纳在自己离开丹特后好好经营的话,似乎也不至于会这么可怜。
“别提了!”塞纳恨恨的吐了一口气。
“怎么了?我的办法不好用?不应该啊……”天闲很奇怪,那些经营方式可都是现代无数无良精英反复比对实验后研究出来的经营计策,是摸透了人心和群体趋向的战略性计划,不可能不管用。
“你的办法倒是好用。”塞纳叹气,面露无奈,“可我到底是一个女孩子,无根无底,不受家族重视,就算打赢了那场家族比斗也没能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改变,我的一切行动都受到极大的限制,在用你的办法成功进行了几次游商后,哼!我那几个废物哥哥居然有样学样,纷纷做起和我一样的事情来!我几乎立刻就失去了一切。”
说这些的时候,塞纳望着远处,一脸坚强,但天闲还是在她眼角看到了一点湿润的东西,成功就在眼前的时候,忽然一下什么都没了,希望再次变得渺茫起来,估计她这段日子过的一定很辛苦。
“这样也好。”天闲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笑了。
“好什么?”塞纳见天闲不安慰自己,反倒还笑,顿时恼了起来,瞪着天闲说道:“我可告诉你!我已经尝试了很多办法,但是在我那几个混蛋哥哥的压迫下根本无力反抗,这一次……”塞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居然透出了几分杀气来,“这一次我是不顾一切来到这的,因为你说有一笔大生意!要我能带多少皮毛衣服就带多少,我知道你鬼主意多才相信你,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这次如果失败了!我将一无所有!那样我也就不用再会黑德尔家,我就赖在你这里,你懂了没有?”
“赖在我这!?”
“哼!虽然这样很糟蹋自己,但能陪着雪儿姑娘也不错。”
天闲一翻白眼,心想你不会就打着这个主意来的吧?
“放心,这次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带来的货物我都买下了!”天闲财大气粗的说。
“那可是丹特最好的毛皮!要买下这么多车,最少也得……”塞纳立刻换了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掏出个小本本飞快的计算起来。
天闲嘿嘿一笑,把一块东西丢到了她身上。
塞纳手忙脚乱的接住,顿时一愣,“黄金?”
“你带来了多少车皮毛衣服,就可以拉走多少车黄金!”
“什么!!?”塞纳两只眼睛一下瞪的老大。
“嘿嘿,这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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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的内容的确是发错了,这两天感冒头晕晕的,又想写一点点之前天神那本的后续,结果复制的时候点歪了,抱歉抱歉啦!我会尽快联系编辑修改。缺少的部分今天就先偷个懒吧,感冒状态很差,这两天麻烦事又多,但一定会尽早补回来的,再次抱歉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六章 改造计划
傍晚。
塞纳的商队带来了各种各样充足的食物,比起沙利特战士们单调的肉干,这些干粮简直是美味佳肴了。
简单的晚饭上,塞纳早早坐在天闲身边,眯起眼睛,露出一副笑眯眯讨好的表情,亲自给天闲添食物,嘘寒问暖,那模样看起来就好像下人伺候主子一样,这让所有人对这位贵族小姐更加“刮目相看”。
天闲也没客气,喝过她递过来的水后,忽然好笑的问道:“你这么殷勤,难道是为了那么黄金?”
“当然!”
一提起黄金,塞纳满眼全是小星星,抓着天闲的手激动的说道:“你会给我二十车黄金!这绝对不是假的吧?绝对不是对吧?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你要是反悔的话,那……那简直就太有损您的体面了。”
天闲无奈的苦笑,“我说大小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就算我给你黄金你也不必这个样子!”
塞纳面色一变,一下严肃起来,“我这个样子难道很难看吗?讨好大主顾是我们商人的本分!这是我们的尊严,请你不要侮辱我!”
天闲又是哑然。
几乎就在零点几秒的功夫,塞纳的神色又变了回去,“当然了,如果您喜欢的话,尊严什么的能换来黄金的话,我也是可以考虑的……”
这个小丫头真是商人本色,在家族里不受重视还真是浪费了她的才能,估计整个黑德尔家也没谁能说出这么明明有些无耻,但却义正言辞的话来。
“二十车黄金不成问题,只要能运走随便装多少都可以,不过现在我们要商量的是以后的事。”
“以后的?”塞纳眨眨眼睛,忽然间嗅到了巨大金主的感觉,不由把天闲的手抓的更紧,“你说以后的生意,难道是真的?也用黄金交易吗?”
“是的,但不会再像这次这样简直是白送你黄金了。但我们的出价绝对是全大陆最高的,我需要用这次带回去的黄金筹集货物,并且想办法运到这里来。”
“没问题!”塞纳几乎是抢着回答,之后以神器的速度翻出纸笔来。唰唰唰的写了几行字,“签字吧!”
天闲有点发愣,“签字?”
“我们生意的决定函,签过字就不能反悔了!”塞纳眼中闪过几分狡黠。
“可下一步我们具体要什么货物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生意只是小事!我从不看重那个,我看重的是信誉!信誉你明白吗?信誉是商人的第一生命!没有商人不是一个商人!没有信誉的主顾不是好的主顾。只有双方都非常信誉。”塞纳一边说,一边双手指着自己和天闲,自然而然的把天闲的手带到了那张纸前。
“哒。”按了个手印。
“嗯?你不是说签字吗?”天闲一愣。
塞纳嘿嘿坏笑,迅速收起了那张协议,一脸慷慨的说道:“没关系,按个手印也是可以的,因为我相信我们都是有信誉的。”
这次天闲可是赶紧缩回了手,而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小看了这个小丫头,一段时间不见,看起来她似乎比在丹特帝国的时候更加精明了。
瞧瞧自己的手指。天闲微微苦笑,就在刚才塞纳比划着抓住自己的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油墨涂到自己的手上了,就算一个人在十米外呼吸,也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自己,居然没有发觉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无商不奸啊!
塞纳一脸信心满满,拍拍手对大家说道:“好啦!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合作的契约,那么现在我们大家互相就是朋友了,我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我是黑德尔加的女儿。大家可以叫我塞纳,但女孩子呢……随便叫什么都可以,我一项是很慷慨的。”
目光迅速在所有人身上转了两圈,塞纳有胳膊肘捅了捅天闲。“还不快给我介绍新朋友,才这么几天,你就拉起团伙了!”
当然,精明如塞纳自然对眼前每个人都是熟悉的,别的不说,所有人的通缉令可是在大陆上到处张贴。而且关于天闲几次在龙渊帝国闹出祸事的传闻也广为传播,拿眼一扫塞纳就已经知道谁叫什么名字,来历,经历过什么。
每个人资料其实都在她随身的小本本上,一条条的写的清清楚楚。
当天闲挨个人给她介绍的时候,塞纳小姐展现了极为亲和的笑容,尤其是对女性。她盛赞古丽的美貌和显得尤为出众的身段,这可不是亏心话,她看着古丽高挑的身姿和圆润紧致的身段时,双眼都放出光来了。
对于一个十四五岁,身体正在急速变化的女孩子来说,古丽绝对是她们无限憧憬的对象。
对于男性,她都是一切从简,显然不想发展出什么多余的友谊关系。
对于卓玛,她不敢有丝毫神色上的不敬,一是卓玛身边就是她的丈夫维罗,而来卓玛的目光异常凌厉,是那种打量肥羊的凌厉。这让塞纳有些招架不住,也为此困惑。
“姐姐长的真好看,怎么会去做录名官那么无聊的差事呢?”塞纳笑着问。
塞纳的确是很精明的,但卓玛可丝毫不差,塞纳在想什么她一清二楚。
卓玛嘿嘿一笑,“黑德尔家的小姐,你想知道我从前是做什么的?对吧?”
塞纳微微一怔,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非常成功掩饰了尴尬。
“姐姐我以前是强盗!”卓玛坏坏的杨杨眉毛,“专门打劫商队的!”
塞纳愣了一下,顿时有些冒汗,怪不得觉得眼前这女人眼神让自己浑身不舒服,没想到自己远走沙漠,路上千辛万苦才回避了各路贼人强盗,结果在这里却又遇到一个。
“但姐姐我早就不干那一行了。”卓玛笑着,点了下塞纳的鼻尖,“小小年纪就自己带着商队深入沙漠游商,在我见过的那些商人中,也算是很有胆色的了。”
塞纳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以后还请姐姐多多照顾。”
处于职业本能,塞纳还是赶紧离开卓玛身前继续和其他人寒暄。等她近距离看清楚香的模样,顿时一脸惊人天人的愕然。
猛的抓住香的双手,塞纳瞬间激动的无以复加:“高地人!诸神在上!真的是高地人!”
香有些莫名其妙,“小生……的确是高地人。但,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带着高地人特有的发饰。”塞纳瞄了一眼香的长发。
大家不由得都看了过去,香一向不施脂粉,也不刻意打扮自己,她那头黑溜溜的长发就随意高高束在脑后。而高地的泥土和河水似乎沉淀在她身体中,她的发丝显得尤为黑亮沉重,整齐垂下,细微的风都无法吹动。
在香的额角上,有一个十分不起眼的三枚水滴叠加的发饰,黑色的,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
“三枚水滴,亲人、朋友、族人!”塞纳眼神中露出惊讶之色,“你是受到整个高地部族祝福离开高地的?你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这才来到沙漠吗?”
一直以来。香的发饰从来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没想到这次塞纳却似乎读出了这发饰的含义,这让每个人都有些惊讶,香的话不多,也从不提及高地的生活,也没有说她为什么十**岁就离开了故乡,到人类大陆流浪,大家自然也没问。难道说她是受到了部族的重托才离开高地的?
香被大家注视,白净的面孔顿时微微红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就越来越红……
“啊,真抱歉……是我失言了。”塞纳的口气显得多了几分她真实的诚意,“我只是有些惊讶,但没有打探你私事的意思。更不会探究高地人的想法,我之前的话让你为难,再一次抱歉。”
见塞纳一脸歉意,香不由急了,“不,不是的。小生……小生只是,只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呃……只是……”
塞纳一笑,自然的握住了香的手,“没关系,就算你不说,我也已经全部了解了……”
看着塞纳的眼神儿似乎开始有了些微妙的变化,香忽然感到背上微微发凉,这才反应过来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对方握住了。
塞纳殷切的说道:“我听说高地人很多都擅长使用武器,你带着这样奇形的长刀,一定很厉害吧!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带着商队走南闯北好辛苦的,还会遇上强盗打劫钱财……”
说着这些话,塞纳泫然欲泣,但猛的兴奋的一握香的手,“所以你教我用刀吧!我一定学的很快,从小我的武术老师就夸奖我,哎呀……怎么又是你!”
塞纳感到有人又在背后拉自己的头发,扭头一看,果然是天闲。
天闲瞪圆了眼睛,抓住塞纳的双肩把她整个人提起来,然后挪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和香隔开,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个小色狼!我警告你!你可不要四处撒野!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
塞纳也瞪圆眼睛,“我只是要香姐姐教我用刀!”
“你这个笨蛋到底笨到什么程度,我当初教你剑术的时候就了解的一清二楚了。”天闲恶狠狠瞪了塞纳一眼,回头对香说道:“香,没事的,不要害怕!啊……哈哈!她只是开玩笑的。”
香还在愣着。
不得不说,女人对女人下手有着天然的优势,自然而然就会拉近关系,也不会被防备,拉手贴脸也不会被讨厌……
天闲一说话,香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奇怪而已,嗯……我们高地人都比较粗鲁,但是对待朋友我们绝对不会吝啬,如果塞纳想要学习如何用刀的话,小生义不容辞!”
“香~你不要这么认真……”天闲简直哭笑不得,香这种性子,的确是最好骗的……
塞纳这时候在天闲背后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本来大家这段日子都比较疲惫,寒冰原的冰川这些天也不断的滑动到沙漠中来,气温变得更加寒冷,随着寒冰的逼迫不断后退,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股有些沉闷的气氛中,塞纳的到来却是彻底把这种气氛一扫而光。
虽然她这种方式可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不过有了塞纳带来的厚实毛皮衣物,大家总算不用挨冻了。
“你不穿吗?光着身子做什么。流氓!”
大家重新坐下来,塞纳裹着厚厚的皮衣,瞪着身边赤着上身,和大家形成鲜明对比的天闲。“还不许我和大家交朋友,我看你才是图谋不轨!”
天闲知道斗嘴自己没胜算,索性完全当作没听见,咳嗽了一声说道:“好啦!现在所有的条件都齐了!我们明天就开始行动!”
“说吧,小子!你到底想怎么办?瞒了我们这么多天。要是说不出个好办法!看姐姐我不把你埋进沙子里去!”卓玛稍稍瞪了天闲一眼。
天闲嘿嘿笑了笑,拿出沙王的那样机密的地图,指着上面这几天不停画上的线说道:“寒冰原的冰川入侵的速度已经减缓了许多,从寒冰原到我们这里,几乎就是现在冰川移动的最大距离,只要沙漠的情况不再短时间出现剧烈波动,起码十几天内不会再有大规模的冰川入侵了。”
大家点点头,随着冰川入侵沙漠的面积加大,速度的确减缓了很多。
“我其实也不想刻意隐瞒我的想法,只是我的确无法确定沙漠的情况。这些天闲我一直在用荒尘大剑感应沙漠下流动火河的方向和强度,以及沙漠被冰川入侵后受到的影响,邪眼还在荒尘大剑内,他能给我很多反馈的信息。”
“这些天我可是很累的!”忽然天闲插在背后的荒尘大剑上跳起一朵火苗,两下跳到了天闲头顶的发尖上。
火焰内青外白,冷幽幽的散发着苍紫的色泽。
“这沙漠下的火河情况十分复杂,有荒尘在沙漠中时还算规矩的循环流动着,但是它开始不规则散发能量波动后,这种规则被完全破坏,现在冰川入侵。寒气开始渗透向地下,哼哼……这可是十分困难的事。”
“我知道,所以才小心翼翼的测试了这么多天。”天闲吸了口气,沉声对大家说道:“我的想法是。利用这次冰川的入侵,利用巨量的水,把这片沙漠……变成绿洲!”
“什么!!?”沙王第一个惊叫出声,“你要把这里变成绿洲!”
“喂喂,小子你不是疯了吧?”卓玛满脸不可思议。
“好新奇的想法。”
古丽则直接摸了摸天闲的脑门,“小鬼。你还是穿上点吧,是不是着凉说胡话了?”
“变成绿洲……”香讶然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冰原,“这……这很苦难的吧?”
屠戈倒是比较实在,他站起身,凝望远处被寒冰覆盖的沙漠,用有些沉重的声音说道:“绿地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就算在到处都是山林的东部王国,一旦因为某种原因森林被彻底摧毁,想要在重新变成绿色的山岭,那需要很多年,只用这些冰化成的水想将这里变成绿洲。”
摇头,屠戈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不可能!”
大家把目光重新望向天闲,这个简直异想天开般的点子既然这么认真的被想了出来,大家多少还是相信天闲是有理由的。
天闲嘴角慢慢多了一抹笑容,“你们看,就连你们都不相信,那么还有谁会相信这片沙漠会变成绿洲?如果这里真的成为了绿洲,那么……这将是一个最好的避风港!”
“话虽如此,可……你到底想怎么办?”维罗万分疑惑的问,从心里中,他也不觉得把沙漠变成绿洲这种想法是可行的。
“你们……去过寂静森林吗?”天闲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大家顿时满脸奇怪,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茫然。
寂静森林,在场的人去过的,只有天闲和雪,以及古丽。
古丽脑子里急速翻滚过好多念头,但还是没有头绪,小声的问道:“那个……我自然是去过的,但……这和沙漠有什么关系吗?”
“那是一片神奇的地方!”天闲由衷的感叹,“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屠戈严肃的说道:“但对我们异族来说,那是这世界上第二可怕的地方,我们从摩云山脉来到人类大陆,总要穿过一小段寂静森林,这世界上或许不会有比那里更离奇,更危险的地方了。”
“但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天闲眼神闪亮。
“寂静森林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屠戈眼神露出几分戒备,“你不会……是想从寂静森林挖东西过来吧?”
天闲咧开了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但这个颇为亲和俊朗的姿态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中有种悬起来的感觉。
“完全正确!”天闲清晰的吐出了几个字!
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那张地图,天闲双眼在发光,“所有的条件都齐了,都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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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解决了最近的麻烦,明天开始补之前落下的章节,并尽快把错误的改掉。(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 明谋暗渡
天闲的大胆计划让每个人都十分惊讶,甚至是震惊,寂静森林这个地方是全大陆所有生灵的禁地,除了森林中固有的种族还有那些行走在生死边缘获取财富的冒险者,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去寂静森林找死。
“你这样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怎么可能在寂静森林那种地方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上一次你也见识到了那里有多危险,再说那里也没有任何东西是沙漠需要的,你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嗯……不切实际?”大家显然都不支持天闲的想法,但也没人立刻反对,倒是古丽先开口了,小声的表达了自己的异议
天闲有点奇怪的看了看她。
“我说错了吗?”古丽见天闲的眼神有点奇怪,挺了挺胸说道。
“不,我没觉得你说的有什么问题,我认为大家的想法都是这样的,不过我奇怪的是……”天闲飞速眨眨眼睛,“你最近说话有种温柔的味道,和你不大相配呢。”
“我……咳咳……”古丽咳嗽了两声,挑起眉毛说道:“你这个死小鬼!我是不想让你觉得自己的脑子太过可怜才这样说的!而且!我怎么就和这种味道不大相配了!”
瞪起眼睛,其中闪烁怒火的光芒,古丽逼近天闲,“你这个小不点怎么可能了解像我这样成熟美丽的女子心中到底有多少变化?”
天闲耸耸肩膀,无奈道:“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罢了,咬牙瞪眼如同小孩子一样……”
“你!”古丽脸上烧起无边的怒火,猛的扑了上去,开始对天闲进行惨无人道的**攻击……
“啊呀!好厉害!”塞纳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欺负天闲,当初在黑德尔城堡的时候,她在和天闲练习剑术的时候可是吃了不少苦头,这时候自然是跑到一边呐喊叫好。
大家倒是不意外,古丽的急性子和转眼对天闲变脸的事,大家现在都习以为常了。
“你说。我们跟随这样一个小子到处乱逛,真的会有挽救这个大陆的机会吗?我怎么有一种万分虚幻的感觉。”看着古丽对天闲抓鼻子捏软肉,卓玛一声无奈的叹息。
“年轻人,有什么关系。”维罗一笑。轻轻抱住卓玛,吻了下她的脸颊,“我们以前……哦!”
“闭嘴!”卓玛用力踩了维罗一脚。
等到古丽修理完天闲,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虽然说古丽感到自己腰酸背痛。手脚无力——天闲的皮实在太后了,而且骨头硬的出奇,不过活动一番筋骨,古丽还是感到十分舒坦的。
顶着熊猫眼和气球脸,天闲这次不卖关子了,让大家坐近一些,“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惑,但请相信我,现在我开始发布任务,告诉大家我们今后要做什么。”
所有人。包括古丽都竖起了耳朵。
“雪,你跟着我,负责虽然查清楚那些冰川的状况,大小、深度、融化程度等等。”
“嗯。”雪点点头,对她来说,跟着天闲就好了,做什么无所谓。
“香,你也和我一起行动,我需要你闪波刀的力量!”
香神色恭谨,“小生明白。无论任何事,小生一定竭尽全力。”
塞纳顿时神色闪动,“那……那我也和你们一起行动好了,别看我似乎弱不禁风。但我的剑术其实很厉害,还在家族比斗中夺过头等桂冠!不信你们可以问他!”指了指天闲,塞纳就要凑到香身边去。
一只手抓着她才梳好的小辫子把她揪了回来。
“你做什么?随便抓女孩子的头发是很不礼貌的!”塞纳回头冲着天闲大叫。
“我的塞纳二小姐,我真的是要求您老人家了,您不要这么饥渴好不好,我自然有事要拜托你去做。”见塞纳眼中明显露出不满之意。天闲笑了笑,“这是只有你的才能可以做到的事,我们只能指望你了。”
被恭维的塞纳哼了一声,扬起鼻子问:“除了要我回去运东西过来,还有什么事啊?运东西这种事我叫下人去做就可以了,说起来我还真想在这里欣赏一下沙漠的风光呢,这景色啊……比别的地方好多了。”
这真是一点都不违心在说瞎话,天闲心想你明明是觉得这里的女色比别的地方好多了吧……
“我要你立刻返回丹特,用所有的黄金说服黑德尔老爷同意与我长期合作,在这个基础上,我要你秘密的帮我做一件事。”
“秘密?”塞纳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小女孩对隐秘的事物天生的窥视欲展露无遗,“什么秘密?”
天闲故意凑近塞纳,稍微压低了声音,这个动作让塞纳双眼发亮,立刻主动凑上来,满脸全是不能让人知道秘密的鬼祟,“快说,小声点!”
“我需要一只秘密的商队。”
“秘密的商队?”塞纳有点疑惑,“什么秘密的商队,商队那么显眼怎么可能秘密,那样的话强盗早全部饿死了。”
“是运送的货物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货物?”塞纳一脸了然,兴奋的问道:“是什么是什么?什么货物?”
“种子!”
这个回答让塞纳直接翻了个白眼,“种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你难道打算在沙漠里种庄稼吗?简直是愚蠢至极!”
天闲嘿嘿一笑,“那可不是庄稼的种子,你先准备一只完全由你信得过的人组成的小型商队,不需要人多,只要能装四五车货物就可以,我以后有很大的用处。”
见天闲很认真,塞纳又疑惑起来,“真的很有用?”
“嗯!”
“不告诉我是什么种子?”
“现在不能。”
“哼!”塞纳气的背过身去,“不信任我的话,那自然没有必要让我去做!”
天闲把她身体转会来,郑重说道:“我自然是信任你的,要不然怎么会让你负责这件事,但这件事十分隐秘,必须对外保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你把东西带到这里后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了,我没有必要瞒你。只是要对外面的严守秘密,这是最大化回避风险,你这个大商人难道不懂这个。”
“嗯……“塞纳不高兴的思考,之后还是杨杨鼻子。“哼!”
显然她还向从天闲这里挖出一点情报来,但等了一分钟,发现天闲再没吭声,只是带着期待和恳求的目光看着她,这让她有点无奈。打开天闲抓着她肩膀的手,把不高兴全写在脸上说道:“好吧,既然你求我,那我就答应好啦。”
忽然的,塞纳眼中射出炽热的光芒,逼近天闲飞快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不行!”天闲也不听,果断拒绝。
“我还没说呢!”塞纳叫起来,
天闲这次翻了翻白眼,“无外乎就是答应你和香学用刀,要么就是每天和雪玩翻绳之类的事。不行!”
塞纳绷起小脸儿,“小气!哼!”阴谋被揭穿,塞纳一脸郁郁的坐到一边去了,不过看那眼神儿不断在雪和香的身上转来转去,显然还在打主意。倒是望着古丽的时候一脸艳羡。
这朵百合花真难缠,天闲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打主意的塞纳,心中苦笑。
“卓玛姐姐,有件事我想麻烦你。”天闲凑到了卓玛身边。
卓玛咯咯一笑,伸手摸了摸天闲脸上的伤,“小鬼。女人留下的伤可是男人的战利品,你很利害嘛。”
这句话顿时让古丽脸红了,但卓玛的话她又不好反驳。
“姐姐别取笑我了……”天闲苦笑。
“说吧,想让姐姐做什么?”
天闲拿出沙王的那张地图。指着地图东侧说道:“这里的是摩云山脉的西部边界,姐姐以前做无本生意的时候,不知道对这里熟悉吗?”
“沙漠里姐姐我可没来过,但沙漠之外倒是知道些小路。”卓玛眼中闪过几分不安分的戏谑之色,笑道,“姐姐我要不是嫁人了。现在的活动范围可大着呢。”
“咳咳”维罗咳嗽了两声。
卓玛立刻瞪了他一眼,维罗顿时不咳了。
这些情景天闲全当没看见,“那从沙漠南部的寂静森林外围到沙漠的区域,姐姐知道隐秘的小路吗?”
卓玛眼神一亮,“小鬼,你真的打算从寂静森林运来什么东西,这可是极度冒险的!”
天闲眼神也是一亮,“这么说来,姐姐知道!?”
“好聪明的小鬼!”卓玛敲了下天闲的头,傲然道,“当然,整个人类大陆的东部和北部,姐姐我几乎都走遍了,要想到沙利特沙漠的话,的确有一些小路可走,有两条还可以过商队的货车,那以前可是姐姐密切留意发财的地方!偶尔会有肥羊路过。”
天闲微微冒汗,卓玛离开了雷霆古城后,性格开始愈发跳脱了,不知道今后会不会又便会以前的女土匪。
“那到时候,就麻烦姐姐带路了!”
“没问题!”
天闲看了一眼维罗,维罗只是微笑,显然他会和卓玛一起行动。
随后,天闲来到屠戈眼前,神色忽然郑重了起来。
“屠戈,我有一件很重要,但也很危险的事,需要你去做!”
屠戈直接站了起来,倒吊的双眼盯着天闲一会,沉声答道:“说吧!”
“我要你去寂静森林,采集我需要的东西!当然,我也会和你一起去!”
大家闻言都是微微动容,虽然天闲这就是在安排怎么从寂静森林里转移一种物品,但是听到要真的深入寂静森林获取什么,所有人的心都紧了起来。
“寂静森林……”屠戈低声自语,“我有很多族人长眠在那,那是我们来到人类大陆的代价,这次……我要回去缅怀他们吗?”
“为什么是我?”屠戈眼神变了变问道。
“因为我们当中只有你最适应在山林中行动,无论听力还是视力在森林中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但你也要去?”
“应该的,我不能叫别人单独去做最危险的事。”
屠戈缓缓的点了点头,用略带赞许的目光看着天闲,“好,既然一个人类少年都敢深入寂静森林,那么狮人战士自然也不会畏惧!”
“谢谢!”天闲拍了拍屠戈的肩膀,当然天闲够不着,只好拍了拍人家的手臂……
“阿里!”解决了最危险的事,天闲很高兴的转过身来。
阿里昂很自觉的说道:“我可没本事去寂静森林。你还是叫我做点别的吧!”
天闲大笑,“你不用去寂静森林,但你需要回到沙漠边境去,去安抚那些难民。我想他们应该明白,想要再回龙渊帝国已经是痴心妄想,就算不被边境守军杀掉,偷偷回去也会以叛国罪处斩,告诉他们!我要为他们安置一个新家!”
“这个?”阿里昂摸摸下巴。“这不成问题,他们很相信我!”
天闲点点头,目光落到沙王身上,“我的计划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实施,在这段时间内,沙漠保证塞纳的商队能安全进出,而且派五千左右的沙利特战士在这里驻守听从调遣,这个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沙王点了点头,但似乎有点不安,“你真的。要把这里变成绿洲?”
“就算变成了绿洲,也依旧是沙利特帝国的领土,当然我到时候想在这里安置一个新家,沙王大人一定不会吝啬的吧?”
“这个当然。”沙王看着远处无边无际的寒冰,眼神里有几分和年龄不相称的忧郁,“但沙漠的子民最清楚要把沙漠变成绿洲到底需要多么大的代价,要多么长久的时间,如果你真的能否做到,那么我愿意付出整个沙漠一半以上的财富给你,但……你真的能做到吗?”
“一半的财富!”
塞纳听了这句话双眼简直瞬间放射出金币的光芒。几步走到沙王面前,优雅而迅速的行礼,飞快说道:“沙王大人请您放心,这个混蛋虽然有点离谱。但是他做起事来大多还是很认真的,既然他说可以那么自然是有道理的,请您相信我们的话,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把眼前这片沙漠变成绿洲,到时候……”
说到这塞纳的口吻犹如牛奶般丝滑圆润的变的有些受宠若惊而又稍稍的,只是稍稍的带了些期待:“如果您能赐予我们礼物的话。我们将感激不尽。”
只要是和钱挂钩的事,塞纳都无比的敏感,她自然看得出天闲其实是个穷光蛋,就算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宝贝可以换钱,但哪有看得见摸得着的黄金实在,自己带来的货物卖了二十大车黄金,这笔钱自然是沙王来支付,这样随便就丢出二十大车黄金的财主上哪找去?
沙王轻轻叹息,“如果这里能成为大片的绿洲,那么我们的子民将可以迅速的繁衍生息,我们将不再为食物和水而担忧,这是改变整个帝国,并且影响无限深远的事,我不会吝惜那些毫无用处的黄金,只要你们真的能做到,我将给予你们一生一世都挥霍不尽的黄金!”
塞纳简直要被这句话幸福死了!
黄金啊!无尽的黄金!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黄金还重要的东西吗!?绝对没有!
“我们一定做到!”
天闲在一旁无奈的等到塞纳对沙王表示了决心后兴冲冲的坐回去,这才说道:“好啦!计划目前就是这样,大家都各自准备吧,有什么不明确的可以问我,今天就暂时休息!”
所有人点头,各自准备。
“呃……那个,我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古丽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发现似乎只有自己没有被安排事情去做。
想起自己才修理了天闲一顿,而且刚才卓玛还说那样的话,古丽顿时又羞又气,心想这绝对是这个臭小鬼在报复!明显是等着自己主动去问,而且还要道歉认错……
这个混蛋!早知道多打几拳!古丽心中暗暗恼火。
“臭女人,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啊?什么事!?”古丽一愣,立刻满是惊喜的转过头来。
但她看到天闲好笑的眼神,瞬间暗骂:古丽你这个不争气的笨蛋!人家在故意戏弄你,你被叫了一声不仅没发火,居然还一副终于有事做的开心模样!
板着脸,古丽来到天闲眼前,“什么事?”
天闲微笑,虽然肿起来的脸怎么笑靥不好看,“我最后才叫你,是因为有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不知道该不该叫你去做。”
“困难,什么困难?”古丽哼了哼,问。
“这件事有危险不说,而且交涉起来很麻烦,需要临机应变,稍有不慎,可能会引火烧身。”
古丽微微皱眉,天闲说的很认真,绝对不是在戏弄自己。
“到底是什么事?”
“我想,让你去龙渊帝都一趟,见一见龙渊大帝!”
古丽大吃一惊,“什……什,什么?要我去见龙渊大帝?”
“是的!”天闲用有点舍不得的目光看着古丽,“本来我想自己去,但我必须和屠戈去寂静森林,而且这边也需要我使用邪眼和荒尘规划土地,来往龙渊帝都的时间不短,我分身乏术,必须要一个人帮忙才行!可……”
天闲苦恼的抓抓头,皱眉道:“但去见龙渊大帝和别的事不同,这件事不仅需要有头脑而且还需要本身足够强大!可就算这样也可能遇到危险,我们的计划需要这个步骤,但如果你遇到了意外的话,我真不知道……”
看着天闲恳切的眼神,古丽觉得,心中暖暖的,但用好笑的口气问道:“你难道在关系我?”
“当然!”天闲十分肯定的回答。
这让古丽有点错愕,一时接不上天闲的话。
“不过……”天闲犹豫着,“这件事也不是必须现在就要去,可以缓一缓,毕竟是我们自己掌握时间,就算……”
“如果你要我去的话……我就去好啦。”
“是的我明白,所以我说这件事……嗯?”天闲愣了愣,“你说什么?”
古丽嫣然一笑,“如果不是实在为难,你一定不会犹豫吧?能在最后托付我这么重要的事,这算不算对我的一种肯定,哼,居然一直臭女人臭女人的叫我,最后还不要要臭女人帮你的忙?”
古丽笑的开心起来。
“呃……这个……”
古丽正了正神色,但依旧难掩笑意,“放心好了,我已经大概明白这次要去做什么了,官方性的交涉对吗?交给我好了,虽然我之前只是个问刑使,但这些我的确还算熟悉。”
天闲听了古丽的话,反倒犹豫了,说实话,这件事才是最最危险的!
“放心,我远比你知道的要厉害。”古丽咯咯一笑,眼中闪过一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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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章节数呢更改了,错误的章节也改了,当然,这是联系编辑他老人家之后修改的。
不过编辑他老人家似乎也蛮会走便宜路线的,修改的也比较粗暴简单,但现在总算章节数顺过来了。
就这样吧……
今天少补一些先,没过整千的字数不要钱哦。(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 深入龙穴
清晨,天闲、雪、香出现在侵入沙漠的冰川之前,所有人已经分头行动,天闲三人今天是来查看这些冰川的情况的。
这里是沙漠和冰川的分界线,奇寒无比的冰川散发着寒气,就算在沙漠躁动的热空气中也丝毫没有要融化的意思,距离寒冰十几米外的沙子是完全干燥的。
三人都没有穿厚厚的皮毛大衣,天闲有点意外的是香还是那身破旧的男式长衫,她却丝毫都不觉得寒冷。
香感觉到天闲疑惑的目光,微笑说道:“高地的气候终年寒冷,大半时间都会下雪,小生早就习惯了。”
天闲点点头,心中却想可不只是习惯而已吧……爱斯基摩人一辈子都生活在极寒的区域中,可也都穿着厚厚的棉衣,谁见他们光着屁股自由自在的在雪原上散步聊天了?
说起这种情况,雪算是比较特殊的,因为她掌握的力量就和冰雪有关,但香是修炼武器技的战士,能扛住这样的严寒,身体可谓极度的强悍了。想起之前香为了报答那些给过她食物的恶徒,不惜装死被活埋,现在倒是有些释然了。
香的全部实力,或许从来都没有展露过。
“香,你的闪波刀寄宿着银水精魄吧?”天闲问。
“是!”
“邪眼告诉我,银水精魄是很古老的水源才会产生的近乎具有灵魂的东西,而且具有不可思议的孕育生命的能力。”
“小生听族长说起过,但小生从未使用过。”
“小姑娘,那这次我就给你个机会见识一下银水精魄的厉害吧!”
香微微一怔,看向天闲头顶,邪眼的那多小火苗分身正在天闲发尖上不安分的跳动着,隐隐的似乎散发出一股让人感觉到阴谋的气息。
“你不已经不在我这里,不要跑到我头上去!”天闲捏灭邪眼的火焰,拍了拍腰后的荒尘大剑,“你不出来也不会憋死,老老实实呆在里面好了!”
荒尘大剑太过长大。无论背在背上还是挎在腰间都不行,最后天闲之后把它横着挂在后腰上,好在这东西在天闲手中并不沉重,要不然绝对的无法携带。
另一朵火焰眨眼间又出现在天闲发间上。用高高在上般的口气说道:“小子!你不要忘了现在是谁在替你支撑荒尘大剑!要不是我留在剑内,你连搬动它都做不到!更别提想要使用它的力量!当初!还不是因为我,那个沙王小妞儿才能拿得起这把剑!你们没有被多勒砍成肉泥还不是多亏了我的功劳!还有!这一次……”
“好的好的好的……”天闲无力的打断邪眼的话,“你的确功不可没,“但不需要每天最少强调一次。你好歹也是古代邪灵,矜持是很必要的……”
“我当然是矜持的!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小子!不要小看我,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邪眼在天闲发尖上激动的跳跃着,“小姑娘,拔出你的刀!”
香赶紧照做,只听一声流水般的声响,闪波刀出鞘,寒冷的空气中立刻多了一种清冽舒爽的气息。
“小姑娘,你给我……呃。我是说……现在我们该找点合适的冰块了,你看能不能……嘿嘿。”邪眼用相同的口气对雪说话,被雪的眼神一扫,顿时结巴了起来。
雪不喜欢邪眼,这几乎是本能。
这也是邪眼目前最大的顾忌,离开了天闲的身体后,好在还寄宿在天闲非常需要的荒尘大剑中,要是在什么可有可无的阿猫阿狗中,邪眼很怀疑自己现在已经被这个小姑娘召唤来的冰霜巨人给冻成冰块了。
“那边。”雪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列冰川。
“香,我们走吧。让我瞧瞧你闪波刀的厉害。”
“是!”
……
在天闲紧锣密鼓开始准备构建新家园,各路人马纷纷行动的时候,龙渊帝国的东北边境上迎来了一位窈窕美人。
“站住!”
士兵们拦住了这个“行迹可疑”的女子,并且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让男人血脉贲张的身段。“进关之前,要先搜身!”
顿时附近的士兵都发出了会心的粗俗笑声,而且见守官不在,周围又没有其他行人,立刻全都围了上来。边关苦寒,平时这里几乎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冒出一个美人来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今天的古丽和以往不同。
她从离开沙漠的那一刻就感到了自己的变化,虽然从北驱逐出圣灵殿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但奇异的感觉这段时间似乎短暂,但又无比的漫长。
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当她独自一个人回想起这些事的时候,甚至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曾经的西殿的辣手的问刑使,这半年多来……似乎不知不觉变了个人,看着眼前色迷迷逼近的士兵们,古丽不由得回想:如果是一年前的自己,会不会已经拔剑砍下他们的脑袋了呢?
半年多的时间,几乎都和那个臭小鬼混在一起,突破了化物者这个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界点,但过程却莫名其妙,如今的自己应该比从前更加强大了,可是……自己的心却似乎变得软弱了很多。
在人群中生活,会变得懒惰吗?尤其是在那样的一群人中……
古丽闭眼深深的呼吸着,脑海中走马灯一眼回忆着半年多来的经历,心中感慨无比,当她独自行动的时候,才忽然发现已经不知不觉被改变了很多。
“嘿嘿嘿,不要怕,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你看你看,她闭上眼睛了,闭眼了!嘿嘿……”
“我们是帝国士兵,不是强盗,只要你乖乖的,我们一定不会为难你。”
那些士兵见古丽闭上眼深深的呼吸着,仿佛害怕了一样,不由得色心暴涨,一下都涌了上来,先头的一个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古丽。
“砰!!”
那士兵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到四五个人摔在地上。顿时一片呼天抢地的哀嚎。
一切发生的太快,其他士兵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古丽慢慢放下脚来,睁开双眼。眸子中的寒光在他们身上一扫,这些士兵才怪叫一声挺直了长矛。
“不……不许动!强行闯关者!死!”
“色狼啊,不该是你们这个样子的……”不知道为什么,古丽脑子里忽然间浮现出天闲坏坏的笑容。
“砰砰砰砰!”
古丽的身影在一瞬间好像分出了数个分身,每个士兵赏了一脚。把所有人全都踹飞了出去,顿时二十几个守关士兵在小城门前摔成了一团,龇牙咧嘴的惨叫起来。
哼了一声,古丽拿出一块令牌,寒声喝道:“奉帝国外务总长令!执行秘密任务!都给我滚开!”
她手里拿的赫然是天闲的官牌!
帝国外务总长是什么,就连这个小小关卡的守将都不知道,但这管牌自然是真的,那可是帝国皇族制作的官牌,尽管样式在帝国内那是独一份,看起来奇怪无比。但还是把守将吓了个半死,这外务总长的名头,听起来就好吓人,而且既然是执行秘密任务,那说不定是大帝身边的人在外面行走,谁敢招惹?
守将立刻把那些士兵挨个绑起来吊着打,又给古丽送了好些路费,这才点头哈腰的把古丽送进了国境。
走到大路尽头,古丽回身看了看那个不大的关卡,摸摸充实的腰包不由笑了。“这感觉,倒也不错……”
这次去龙渊帝国的国都,小灰去没办法飞过去的,越是靠近帝都的防御力量就越强。龙渊帝国的空中力量丝毫不弱,或许没有什么飞行部队能抓到小灰,但被发现这样入境的话,那么这次的计划也就直接宣告失败了。
古丽是这次行动的最佳人选,成熟、精明,而且见多识广。虽然在有些事情上和普通女人一样愚蠢,但在她一直不懈努力的领域却有着过人的才能,而且她的匿光圣痕不仅适合赶路,在危险的时候也可以从容脱身。
“这次尽力成功,但我要求你,记住!是要求你!第一重任是保护自己的安全,一旦发现可能的危险威胁到这次的计划,立刻返回!我以你救命恩人的身份要求你遵守这条原则!”
星夜兼程的赶路,古丽时常想起临行时天闲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说过的这句话,每每她谨慎的面孔上就会露出几分不自知的柔和笑意。
从龙渊帝国东北部到中部帝都,古丽只用了三天的时间,所有的关卡能绕过就绕过,不能绕过就使用天闲的管牌,一路神行疾风般跨过半个帝国到达了目的地。
没有休息,古丽在城门口直接把天闲的官牌丢给守城的兵长,“奉外务总长命,由沙利特帝国的紧急情报要面见大帝!”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古丽在城门外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一匹快马从城内飞奔而出,马上骑士勒住战马,拿眼一瞧古丽,顿时又惊又喜,“是你!”
古丽看到这人也是有些惊喜,“九殿下!”
这人竟然是龙九!
龙九跳下马来,连忙扶起行礼的古丽,用万分炽热的目光看着她,“我还以为是天闲小兄弟回来了,难道只有你一个人?”
“让殿下失望了,只有我一人。”
龙九可一点都不失望,天闲很难缠他早就领教过了,现在古丽孤身一人他可是心花怒放,老早他就想把古丽招揽到自己身边,只是没机会,这次可是天赐良机。
“先进城再说,哦对了,抱歉我来的匆忙,只骑了一匹战马,要是你不嫌弃我们就一起去皇宫,这样也快些。”龙九说着,很有风度的去牵古丽的手。
古丽颇为优雅的行了一礼,毫无痕迹的借着身体动作让开了龙九的手,“多谢殿下,殿下千金之躯,我怎么敢骑殿下的马,如果殿下体谅的话,我就跟在殿下身后就好了,我的圣痕很适合赶路。”
龙九一下抓空,顿时有点尴尬,在他想来。这样的礼遇已经算得上是恩惠了,共乘一骑这种事,可不是普通的部属有机会做到的,没想到对方干脆的就拒绝了。
自己一个皇子。居然被一个正在满世界被通缉的女人给拒绝了。
本性豁达的龙九叹了口气,“也好!那你跟我来吧!大帝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或许已经在等了。”
“是!”
由始至终,古丽恭敬有礼。
这一天帝都的居民们倒是见到了一个奇景,从来都不会在城里骑马飞奔的九皇子今天快马加鞭的跑向王宫。后边还跟着一道鬼魅般的白色人影,隐约可见是个红发的美丽女子,这个景象被帝都居民们议论了好多年……
王宫内,龙渊大帝才刚刚打发了天天都会来哭穷的财务总长,正斜靠在王座上,微笑的看着下面跪着的红发女子。
她的话龙渊大帝一字不漏的听完,并且即刻记住,在脑子里转了几圈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这些话的真实性和可行性,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泄露心思的表情。
古丽恭敬的贵在那,但她也在观察上面那位王座上的龙渊大帝——边上的柱子十分光滑。稍微调整身体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的面孔。
这位大帝正当壮年,身材十分高大,生就一张威严极重的面孔,就算是微笑着也给人一种无法鄙视的感觉,那双黑色的眸子中似乎总是隐藏着让人心悸的东西。
古丽说完已经五分钟了,龙渊大帝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不问,也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可又似乎不是……这让古丽无形中感到了一种压力,仿佛那双眸子在慢慢的刺穿她的身体,窥探一切秘密。
“你,就是西殿的古丽?”
龙渊大帝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浑厚沉稳,虽然悦耳,但却让人更觉得威严压身,古丽收回柱子上窥视的目光,头垂的更低,“是!但已经不再属于西殿。”
“你正被圣灵殿通缉。却来到我这里传话,我是否该立刻把你交给圣灵殿呢?”
古丽额上微微见汗,这或许是在试探其他的问题,但起码对方有了这个念头,而且一念之间就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
“我在出发前,外务总长叮嘱我一切听从大帝安排!”
“哦~~”龙渊大帝饶有兴趣,“外务总长,听起来似乎和我的财务总长和军务总长平起平坐。”
“不敢。”
大帝很满意的点点头,“从头到尾,古丽都表现的不卑不亢,服从中带着三分矜持,这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来说可谓弥足珍贵了,那些小姐公主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很多还只会喝茶赏花讨论男人呢。
“看来我的外务总长找到了很好的人才,不知道你在他身边是什么职务?”
这句话倒是把古丽问愣了,什么职务?自己哪有什么职务,连天闲这个外务总长都是唬人的,别人不知道,可作为龙渊大帝哪有不知道的道理,那官位可是他同意下才授予的。
“这……属下,只是辅佐外务总长而已。”古丽说完觉得自己都有点亏心……
龙渊大帝的笑容深了几分,“沙利特帝国到这里路途遥远,你能奉命只身前来,一定十分辛苦,看来我的外务总长待你不薄。”
古丽心中疑惑,这位大帝怎么总是在这个没用的虚衔官位上做文章,难道他不知道这个外务总长只是个花瓶名号?实际上手下一个人都没有?
“嗯,还好!”
龙渊大帝迟疑了一下,又问道:“你是他的女人?”
古丽跪在那,听了这话险些趴在地上,满头冒汗的说道:“不,不……大帝您误会了,我,呃属下不是,不是那样的……”
龙渊大帝哈哈大笑,“那真是他不解风情了,不过既然派你单独来帝都传递消息,看来倒是把你当作心腹。”
古丽忽然觉得有些别扭,自己和天闲之间完全不是什么上下所属的关系。
“大帝谬赞了。”
龙渊大帝左右瞧了瞧古丽,再一次点点头,这才说道:“他说已经和沙王达成了共识,沙王会购买帝国的大批物资,全部用黄金支付,这件事你知道吗?”
“属下知道!”
“这些物资是用来建设那座收容难民的城市的?”
“是的!而且总长大人已经取得了沙王的信任,会进一步扩大那座城市的规模,总长大人说,这算是我们两国友好的证明,将来可以用这座城市做窗口,加强和沙漠的联系。”
龙渊大帝点头微笑,“不错的计划,当然,他能在沙漠的内乱中帮助到沙王,取得了沙王的信任才是最大的功绩,没想到他去了一趟沙漠,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一切都是大帝您的神威庇佑。”
龙渊大帝的目光始终在古丽身上来回的打量,古丽没说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会让她的眼神微微变化。
“好!我知道这件事了!你远途劳顿,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早来见我。”
“是。”
古丽退出大殿,立刻走来一个侍从,毕恭毕敬的将古丽引走了,这次,古丽得到的是国宾级的待遇,可算得上是稀奇了。
古丽一走,龙九立刻从大殿后帷幔中走了出来,“父王,您看怎么样?”
龙渊大帝笑笑,“还不错,多加打磨的话,会是一个不错的人才,而且难得又生的如此美貌多姿,稍加训练会是一件利器。”
“那……”龙九听父亲赞许古丽,心里热了起来。
“但你未必能收服她。”龙渊大帝看着自己的儿子,笑容里多了一分亲切,“从边关的消息来看,她三天就赶到了这里,必定是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的赶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件事很急?”
龙渊大帝微微一笑,“这件事就算我们同意,周转起来也需要时间,她完全不必这样急着赶路,这说明她十分看重这件事,而她是一个女人,在看重这件事的同时,很可能更看重委托她这件事的人。”
龙九皱眉,“父王,她今年已经二十岁了,那个天闲看起来年龄比她要小上很多,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根据消息……似乎年龄会更小一些。”
“龙九啊……”大帝用深沉的目光望着他,“这种事在有些时候根本不值一提,你,还需要多历练才行。”
“是,多谢父王教诲。”
龙渊大帝点点头,“这个女人不会轻易跟随你的,结果如何只能看你自己,去吧。”
“父王,那她带来的消息……”
龙渊大帝轻轻摸了摸黑色的胡须,眼中精光微闪,“这件事,恐怕有问题!”(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九章 仇家上门
坐在窗子前,古丽望着天空发呆。
龙渊帝国内的环境比沙漠自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没有黄沙没有风尘,天空蔚蓝,空气里透着一股让人神经气爽的味道。
但古丽却微微皱眉,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连续赶路几乎没有怎么休息的她现在也没有好好睡一觉的打算,就这么坐在窗前,望着窗外。
空气里一种十分微妙的孤独滋味在侵袭着古丽的内心。
这王宫中不仅豪华而且万分别致的房间散发出一种让人要窒息的感觉,无比强烈的,古丽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有一个人,周围安静的让人心中慌闷。
默默望着窗外花圃中正在怒放的花朵,古丽脸上的表情不停变化着,一会深思,一会苦恼,一会儿又似乎因为什么而窃喜。
忽然一阵嘈杂声传进古丽的耳朵。
古丽身子一震,所有的神经瞬间绷紧。
这是王宫的贵宾休息地,怎么可能有人喧哗?看来是麻烦找上门来了!迅速判断了情况的古丽躲到了门后,小心的留意着外面的情况,双脚已然微微散发出淡淡光晕,圣痕随时发动。
似乎是有谁在大声的说着什么,然后这个声音里偶尔会掺杂一个似乎愤怒无比的声音,古丽细心倾听,心里疑惑,着两个声音一个似乎有点熟悉,另外一个……好像也听过。
蓦的,古丽微微愣了下,因为窗边桌子上的水杯忽然发出了很细微的声响,水杯里的水扩散出细细的波纹。
这……好像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靠近!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古丽自己也赶到了地面轻微的震动,一个十分沉重的脚步正急速向这边逼近,而同时刚才的声音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王姐!你别这样!就连父皇都已经不再追究这件事了,你怎么能……”
“闭嘴!!”龙九的声音被一个拔高的怒吼给打断。
古丽闻声,当即额头就冒出冷汗来。因为她忽然间想起来这两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第一个说话的,自然就是龙九了。而第二个……
古丽的目光正好向外瞄着,只见花圃外的大门处两队卫兵齐刷刷跪了下来,随即一个壮硕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这么一看,古丽甚至感到一股杀气迎面扑来。
全身披挂。犹如要上战场厮杀的龙七公主倒提着一杆粗重的长枪,犹如一条暴怒的霸王龙闯了进来,也不知是她的体重实在和常人不同还是她那身铠甲和手中武器分量十足,她每一步踩在地面上,古丽都感觉自己脚下在微微震颤!
这个曾经被绑架过的龙七公主来寻仇了!
龙九紧随其后的出现在门口。满脸的焦急,“王姐!这可是父皇亲自下令安置贵客的地方,就算是你也不能胡来!”
狗熊般粗壮的龙七跨进院子来,那柄长枪一摆,顺势把要从背后抓自己的龙九逼开,硕大的环眼一瞪:“我就算拆了游龙大殿又能怎么样?何况这里?”
“出来!女人!”龙七巨枪一指古丽躲藏的窗口,“躲在那里的话,别怪我连房子一起打烂!”
这一幕可是不在古丽的预料之内,出发之前天闲倒是也预算过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情况,但是既然龙九已经说服了龙渊大帝重新发了个官牌。还以正式公文的形式明确表明不再追究被通缉和绑架公主的事,那么这个过节就算心里记着,但也不会再提了,更不会为此兴师问罪,哪想到今天龙七公主居然怒张飞般杀了过来。
犹豫了一下,古丽走了出来,隔着窗子望着满脸苦笑的龙九和怒气冲冲的龙七公主,微微一笑,“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这句话可是把龙七公主气的不轻。两人上次见面就是绑架的时候,古丽这么‘别来无恙’分明就是带着嘲弄之意。
“出来!我要和你决斗!”龙七公主大怒,但好在还没失去理智的冲上去拆房子,王族的风度还是有的。
古丽表情平淡。“属下才刚刚到达帝都,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公主殿下,属下赔礼道歉就是了,怎么敢和公主动手?”
“是啊王姐!”龙九赶紧在一旁劝道,“事情都过去了,要是王姐还不满意。找父皇去说就是了,何必为难她一个弱女子呢?”
让古丽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龙七公主回身,一把揪住龙九的衣领,直接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你这个色迷心窍的废物!没想到也是见了漂亮女人就神魂颠倒的东西!待会我在和你算账,现在给我去外边等着。”
“咣!!”
把那粗重的长枪戳在硬石板地面上,龙七公主抓着龙九猛的一个回身,把龙九抡上了半空,然后一声怒喝顺势把他丢了出去…………
就好像丢链球一样把龙九这个活生生的人丢了出去,龙九在半空留下一串大叫声,眨眼消失在墙外……
“轰!”外面传来什么东西摔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听起来龙九摔的不轻……
古丽看的眼角直抖,心想这家伙真的是公主吗?是龙渊大帝的亲生女儿?听说她是某个小国的公主为龙渊大帝生下的女儿,可……可这真的不是龙渊大帝和什么奇怪的种族留下的私生子吗?正常人类想长成这个样子都十分困难,别说在配上这样蛮横的性子。
打发了龙九,龙七抄起长枪,粗重的长枪直指古丽,“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化物者到底有多厉害?”
“公主殿下,您这样……恐怕会让大帝很为难的,这次我可是为了重要的国事而来的。”古丽当然不能动手,现在自保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招惹这样天大的麻烦。
“不来?”龙七冷哼一声,“我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不想在正式决斗中被打个半死的话,那么就可能在混乱的打斗中一不小心……被钉死在某一面墙上。”
古丽心中微觉不妙,按理说对方是绝对不会在这里攻击的,但是龙七现在浑身的气息在逐渐变化,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气绝对是动手前的先兆。她难道打算在这就动手不成?
皱起眉,古丽的声音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公主殿下,如果您对属下不满。属下办完事后自然是登门谢罪,但您这样逼迫未免有失帝国的风范,也有失您公主的风度。”
龙七听了这话,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抢了我的马车。剥了我的衣服,把我像畜生一样绑在树林里,现在……你居然还想对我说什么风度!?”
“砰!!”
长枪在地上猛的一点,龙七熊一般的身躯跃空而起,枪身如一条怒龙直捣窗口的古丽!
古丽大吃一惊,这家伙真的要动手。
脚下急退,古丽身影闪了闪,人瞬间退到了远处,而龙七的长枪已然戳进窗口,“轰”的一声把窗子打的稀烂。厚实的身躯随之冲了进来。
这国宾级的休息地几乎和总统套房差不多,房间面积大的很,不过要是打斗的话还是小了点,古丽脚下再退,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墙边。
“公主殿下息怒,您……”
“闭嘴!”龙七满脸都写着怒不可遏,粗重的长枪在手中犹如火柴棍儿般轻巧的挥舞一圈,“今天我一定要剥光你的衣服!把你挂到城门上去让所有人看一看!”
长枪怒龙般横扫而出,古丽凛然一惊,那枪尖上忽然爆发出一层光芒。寒芒喷吐而出,化作一道光弧斩来。
龙七距离古丽起码有七八米的距离,长枪只能够到三米不到的地方,古丽却猛的一个矮身。只听头顶“嚓”的一声轻响,寒芒已然横斩而过。
几缕火红的发丝悄然而落。
古丽震惊的望着自己背后墙壁上的割痕,这道痕迹把整个房间几乎切成了两半。要不是躲的及时,自己岂不是被拦腰砍成两截?
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被削短的长发,古丽心中一股怒火涌了上来,就连那个混蛋小鬼斗不止一次的说自己的红发十分漂亮。这次更要自己以保护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这个丑八怪居然敢向自己动手!
古丽的眼神彻底寒了下来,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杀气,逼视着龙七沉声说道:“公主殿下,您刚才险些杀了我,做事……可不要逼人太甚!”
龙七上步沉腰,长枪在半空“嗡”的一声笔直的对准古丽,竟然是一个极为沉稳而杀气逼人的架势,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透明气息从她身上升起,显然是已经发动了圣痕。
“如果一下就被杀掉,那么你化物者的身份自然是假的,留你毫无用处?”
古丽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扯断了!
“丑八怪!你自己找死!”古丽一把拽断腰间的剑鞘,狠狠插在旁边的桌子上,双脚一错,白色的光芒在脚踝上亮了起来。
龙七这辈子最恨两个字眼:丑八怪,狗熊。
一声怒喝,龙七冲了上来,双臂招展,长枪狂龙般扫过房间地面,把石玉地面豆腐般切开,由下而上自防御死角扫向古丽。
古丽怒极,双脚一跺,人闪烁消失,下一刻已经凌空出现在龙七眼前,专门为了战斗而穿戴的薄铁战靴子弹般踢出。
“砰!!”
龙七冲的迅速,退的更是迅猛,宽厚的身躯倒飞回来撞在墙上,墙壁顿时出现巨大的裂缝,周围的饰品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古丽也被撞了回去。
身体撞在墙上出乎意料的沉重,古丽稳住身体,不由心中惊愕无比,一脚踢在对方胸前,虽然击退了对方,但自己居然被一股沉重的力量震退,对方虽然挨了一脚,但凭着身上厚实的铠甲,自己这次根本没占到便宜。
“哼,哈哈哈……”
龙七被狠狠击退,不怒返笑,抖落身上的尘土,冷声道:“我自然知道你的逆光圣痕不好对付,可你却不知道我到底还有什么力量?这次你还是乖乖认命吧!”
古丽脸色难看起来,上次在雷霆古城之外,倒是见识过了这位公主殿下使用大地之力的厉害,但这种力量只要小心应付其实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威胁,保持距离利用逆光圣痕瞬间靠近攻击对手,不等对方的力量对自己造成严重的压制就迅速返回,想要取胜一点不难,但是……
显然对方早料到了这点,而且有所准备!
这个丑八怪原来脑子里不完全是肌肉!
龙七再次欺身而上,手中的长枪呜呜作响,风一样在半空飞舞起来。
古丽不敢让她靠近,她所掌握的大地之力可以在自身范围内压制任何敌人,一但被缠住只能任人宰割,而有了刚才那一击的结果,古丽也不敢再贸然进攻。
两人在这个大房间内展开了游击战,龙七咆哮的怒龙般穷追猛打,古丽凭借逆光圣痕的优势倒也不至于被追上,但进攻的路线倒是几乎全被封死了。
“我看你还能躲多久!”龙七双眼全是兴奋的光芒,她现在全力进攻根本不去防守,古丽忌惮她的不明力量,束手束脚根本无法还击。
这房间在龙七的肆虐下很快就支撑不住了,那条粗重的长枪每次出招所过之处都是一片稀烂,在她有一次戳穿了墙壁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整个二层的雅致房间顶棚整个砸了下来。
龙七根本不去理会,“贱人!我看你还怎么用你的圣痕!”
龙七调查的很清楚,逆光圣痕虽然听起来简直无往而不利,但限制其实很多,不仅必须在有光的地方使用,而且这种瞬间跨越空间般的移动方式必须保持周围空间的稳定,顶棚塌下来周围一片尘土烟气,只要对方一个不慎被自己抓到机会,那么……
顶棚轰的一声砸下,龙七浑身爆发出一层淡淡的光焰,犹如一层盔甲护在她周围,那些飞砖烂瓦全部被弹开,成吨的石块木材砸在她身上根本毫无效果。
目光一扫,混乱中龙七猛的发现,那纯白色的身影在前方歪了一下……
“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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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反倒少了些,过节有事耽误了,明天多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 再见方良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的路不知道还在不在了,当时是山体滑坡才出现的一跳只能攀爬过去的路,货车应该是不行的。”
沙地上,卓玛这在画着粗略的地图,维罗在一旁负责记录和纠正。维罗虽然曾龙渊帝**人出身,但早些年也曾经在外走南闯北,对于龙渊帝国周边的地形倒是也计较熟悉。
要不怎么能抓的到狡猾的卓玛呢……
“喝点水。”维罗将水壶递给卓玛,继续认真的记录。
隔了一会儿,维罗发现卓玛忽然不出声了,抬头发现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不由奇怪,“怎么了?”
“我只是忽然想起以前的事,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后来遇到了你,发生了很多很多事,而现在居然在沙漠里,做着这么奇怪的事,真不知道今后我们会去什么地方,做什么……”
“怎么忽然多愁善感起来了?”维罗微笑。
“老娘我一直都很多愁善感。”
维罗在卓玛的眼神里看到几分危险的意味,连忙笑的灿烂了一些,“现在想这些毫无意义,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吧,那个小鬼可真是丢给了我们一个艰巨的任务。”
“是啊……”卓玛立刻叹了口气,“真不知道那个小脑袋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东西,这种念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们两个的任务倒还算是轻松的,其他人现在不知道都在做什么。”
维罗思索片刻,“现在这个小鬼还没有出发,处境最艰难的……应该是古丽吧,其实我一直觉得,让她单独去龙渊帝国,有点冒险了……”
“哼!”卓玛似乎是得意,又似乎是有点不以为然的瞧了瞧维罗,“男人总是自以为是,你以为古丽担不起这个任务吗?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女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很多时候她们不喜欢自己思考,不喜欢自己去努力做些什么,因为她们喜欢依靠在男人身边,但这不意味着她们愚蠢而无能。”
顿了顿。卓玛笑了笑,“只是她们和老娘我一样,多愁善感,习惯依靠的感觉而已,但如果是必须要自己去做的事。女人丝毫不会比男人差,甚至比男人还要厉害。”
维罗明显似懂非懂,卓玛笑了一声,“你这块木头是不会懂的,现在继续帮我画地图好了,三天之内必须完成!明白了吗?”
维罗耸耸肩膀,“是,长官!”
塞纳已经离开沙漠,带着数量惊人的黄金返回丹特帝国,不过她仅仅带了五车分量的黄瓜。分别装在二十多辆大货车内,因为满满二十车黄金实在太重了,根本无法运输。
“只要有足够的黄金,别说黑得尔家的资源,就是整个丹特我也能给你搬到沙漠来!”留下塞纳式的豪言壮语,她匆匆而去。
阿里昂前天也离开这里返回沙漠边境安抚那些难民,现在已经回到了那座破烂的城中。
天闲还没有启程,这两天一直带着雪和象在冰川周围紧张的测试准备着什么。
行动的人已经开始行动,没有行动也紧张待命,每个人都分外忙碌。
沙王是唯一一个看起来比较清闲的人。不过她也有自己的任务,两天以前,天闲给了她一个小小花盆。
巴掌大小,里边装着沙漠里最普通的沙子。沙子是湿润的,里面浇了水,天闲说这两天里面会长出东西来,叫她小心的留意,一旦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话就立刻告诉天闲。
但经过第一天的惊喜和第二天的疑惑后,沙王在第三天已经开始怀疑了。这沙漠里的沙子能种出什么东西来呢?还不是种什么死什么……但天闲说的明明白白,她努力抑制住自己挖开沙子的**,有些郁闷的守着这个小小的花盆。
“喂,醒醒了,醒醒了!”
沙王忽然感觉有人在身边轻轻呼唤,睁开眼一瞧,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闲出现在自己眼前。
“哦……抱歉,这些天在这里没什么事做,所以总是瞌睡。”沙王笑着赶紧坐起来。
天闲看了一眼她座位旁边用纱布蒙着,鼓鼓囊囊的什么东西,心照不宣的没有揭穿沙王这个小小的谎言。
这些日子她可不是无所事事,沙漠才经过叛乱,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她坚持不在黄金城主持大局,而是来到这里,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绝对的安全,另一方面也的确是出于想试探的观察乱党余孽的动静,这几天她每天都要处理从黄金城送来的大量情报,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那一大片纱布下,就是送来的书面公文,单是书面性的东西就这么多,其余的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个才九岁的小沙王,真的算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了……
天闲笑了笑,“你看,我给你的花盆长出东西了。”
“哦?”沙王愣了一下,低头一瞧顿时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小花盆。
虽然细小,而且只有两根,但是在粗糙的沙砾中,居然真的有两株莫名的植物破土而出,虽然看起来十分孱弱,但那一抹淡淡的新绿在沙漠中是如此的显眼。
“植物!!”沙王不由叫出声来,在沙漠中,绿色植物是比黄金更加宝贵的东西!有了绿色植物就代表着有水,有相对肥沃的土地,而这些就是沙漠里代表着生命希望的——绿洲!
“真的,真的是植物!”沙王一再确定,最后狂喜的跑过来拉住天闲的手臂,“你怎么做到的!怎么会有植物?这些沙子……难道有什么不同?”
天闲看着喜悦的脸色红扑扑的小沙王,嘿嘿一笑,“沙子只是普通的沙子,但里面的水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经过香的闪波刀净化过的冰川的冰水!”
沙王嘴巴也张的大大的,天闲说的似乎很神奇,可是沙王却没从中听出这到底和沙子里长出植物油什么关系。
天闲小心拿起那个小花盆,看着里面艰难长出来的两株小草,似乎也是松了口气,“就算是一无所有的土地也会有生命生存。就算是再贫瘠的沙土也会有种子存在,我曾经有一个朋友,嗯……应该是姐姐,她告诉我生命是多么顽强。只要有足够的能量,任何土壤都能滋生生命!”
“这么说……绿洲,是……是有可能的!”沙王激动的声音有点发抖。
“嗯!”天闲极为肯定的放下花盆,“这个花盆是我测试那些冰川的水到底好不好用的,而要实现我们的计划。光靠沙漠里这些干枯的种子可是不行的,这些种子太脆弱,要想发芽并且长成向绿洲那样规模的绿色,不知道要多少年。”
沙王激动的问:“所以,所以要从寂静森林搬运回一些植物对吗?”
“是的,准确的说是一些种子!”
“是什么种子?”沙王无比好奇的问。
“暂时是秘密,因为塞纳还在行动,我们就把风险降到最低,期待她成功归来的那天吧。”天闲卖了个关子,一脸期待的说道。
“这么说……你也很快要走了?”沙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天闲。
“嗯。古丽应该已经到龙渊帝都了,如果顺利的话,现在正和大帝讨价还价,但愿她没事,不过她是个足够机灵的家伙,而且还有……”天闲话到此处停了下来,改口道,“总之我也要快些去寂静森林,找到这次计划最重要的东西。”
沙王有点奇怪,“你刚才说到一半。为什么不说了?古丽她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事吗?”
天闲嘿嘿笑了笑,随手揉揉沙王的小脑袋,“大人的事,不要问。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这是沙王的独有大帐内,护卫都在外面,要是有人看见天闲敢这么欺负他们的沙漠统御者,不知道会不会立刻红着眼睛冲上来拼命。
沙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这已经不是天闲第一次揉她的脑袋了,虽然这样感觉自己被小看了。但对方也没有恶意,平时相处中沙王也拿天闲没办法。
“但……我有点担心她,龙渊大帝,历代都是十分厉害的角色,父亲对我说,那是一个只要可以,就尽量避免正面冲突的男人。”
天闲看着花盆里的两棵小草,微微一叹,“我知道,可是这次……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选择相信她,也是相信我自己,她一定会安全归来,并且带来好消息的!”
被天闲寄予厚望的古丽,在所有人紧张忙碌的时候,却走在生死边缘之上!
龙七拆了房子,顶棚轰然砸了下来,尘土飞扬石屑激射之中,她敏锐的捕捉到了周围混乱中的那道虚白的影子。
霸王龙般怒吼着,长枪狂莽巨尾般横扫而出,一层透明气劲透枪而起,半空砸下来的千钧石块被这气劲一碰立刻土崩瓦解,龙七犹如一辆重装坦克隆隆巨响的冲了出去,眨眼间杀到了那白色身影背后。
“死!!”
“轰!!!”
旋转飞舞的长枪一个银蛇摆尾,枪身上的透明气劲瞬间爆炸,那还没完全砸落的顶棚轰然爆碎,立刻倒飞了回去。
这座别致的二层居所在巨响中被强劲的爆炸冲击波完全摧毁,碎石乱瓦子弹般四面八方激射,周围的花草树木瞬间被打的稀烂,假山轰然倒塌,外面围墙更是轰轰作响,转眼被打的千疮百孔。
“王姐!!”
龙九这时候刚好跑回来,还没靠近就被爆发的气流撞了回来,眼看着前面的居所被炸的粉碎,龙九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知道自己阻止了不了这位性格暴烈的姐姐,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要是古丽这次受了重伤或者是干脆死了,那可是极大的麻烦!
这个女人没有显赫的身份,但是她代表的势力在现在的人类大陆上却是极其微妙的,这个人可伤不得!
龙九正要发动圣痕硬冲进去找人,忽然脚下一顿,猛然转过身来,瞬间愣在了那。
“见过九殿下。”
古丽就在站在龙九身后,身上有不少尘土,但显然没有受伤,动作优雅的行礼。
“你?”龙九大吃一惊。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轰然倒塌的居所,立刻面露喜色,“你逃出来了!”
古丽笑了笑,“殿下还是先去关心一下七公主吧。她现在或许已经动不了了。”
龙九一愣,忽然发现自己那位王姐似乎没了动静,按照她的性子,这时候一定该冲出来了才对!
重新审视般再次看了看古丽,龙九急速急速向倒塌的居所跑去。
龙九一走。古丽这才脸上露出些许痛苦之色,把用优雅动作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修长圆润的手掌现在已经一片青紫,并且微微肿了起来。
“好厉害的防御。”古丽活动着自己的手,脸上却露出笑容,而且是那种坏坏的笑容,简直和天闲一模一样,“没想到这小鬼的东西还蛮好用的,下次再要一点……”
龙九冲进尘土飞扬的废墟里,很快发现了龙七。
她撑着自己的长枪立在废墟中。一动不动,就算半截房梁砸在她身上,她也就那么站在那,丝毫没有去搬开的意思。
龙九一脚踹开那半截房梁,“王姐,你怎么样……呃?”
瞬间,龙九看到了被灰尘覆盖的斗冠下,龙七一张面孔都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她全身颤抖着,尘土在她衣甲上簌簌滑落。但……她就是不动。
因为她全身麻痹,已经动不了了,要不是在摔倒之前强行用长枪撑住身体,现在她就是倒在地上的了。
“王姐你这是……”龙九简直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龙七。就在是在整个皇族之中,自己这位王姐霸道的圣痕也是少有人敢惹的,她平日了骄横跋扈可不全是因为她七公主的身份,在以武立国的龙渊帝国中,特别是皇族之中,一身无人能敌的力量具有非凡的意义。
猛的。龙七手上的长枪“嗡”的一声响,身体咔咔响了两声,张开嘴巴,仰天发出一声怒吼。这吼叫简直像是某种魔兽在愤怒的嚎叫,声波震的人脑子嗡嗡作响,龙九毫无防备,当即被震的头晕眼花。
古丽就在不远处,听到这声怒吼不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位公主殿下真的是人类的亲生子吗?怎么好像野兽一样强壮,那个小鬼明明说刺了那个地方会全身麻痹很久的,哼!回去再找他算账!”
龙七一声怒吼,浑身气劲重新流动通畅,麻痹的身体也缓解开来,不管眼前的龙九,当即提了长枪就冲了出去,可是等她冲出倒塌了一半的院子,哪还有古丽的影子,古丽早趁着这个时候有多远走多远了。
隔天。
说好了今天还要去见龙渊大帝,古丽可是早早就准备好,梳洗打扮一番,和第一天风尘仆仆相比顿时显得清秀明丽了很多,瞧了瞧镜子里看起来也十分美貌的自己,古丽不由原地扭了扭身体,好好的照了照镜子——平时她可从来没有这份闲情逸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古丽忽然有点疑惑起来,秀眉微微蹙着,“什么时候开始留意自己的模样了,女人开始留意这个,可就是堕落的先兆,啊……和那个小鬼混久了果然没什么好事。”
虽然这么嘀咕,但她还是美滋滋的又照了会镜子,确定了自己姿色不俗之后,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开。
游龙大殿上,依旧是龙渊大帝高高在上,古丽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殿下。
今天龙渊大帝显得有点无奈,刚才和古丽随便聊了点没什么营养的客套话,但是对于昨天收到袭击的事情,古丽只字未提,甚至在表情上都看不出有什么丝毫的变化,这让这位父亲有点为难,主动说起自己女儿的不对,这总是让人不那么情愿的。
“听说,昨天龙七去看你了?”
古丽在殿下跪着,心想大帝您这话问的可真是有水准,龙七去看我?这措辞仿佛是好朋友拜访一样,而且还是听说,不知道这位大帝的消息倒是怎么来的,这样的事能听说成这个样子。
“是!”古丽很恭敬的回答,“龙七公主很激动。”
龙渊大帝看着低眉顺目的古丽,忽然间感觉有点哭笑不得,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位女儿居然这么大胆,敢直接去找人拆房子。这次是没出现什么差错,要是万一出了意外,这可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而且这个女儿自己也管不了,整个帝国之内。能让她心服口服的,也就是只有的自己的父亲,龙七公主的爷爷。
“嗯……”咳嗽了一下,龙渊大帝多少有点无奈,“我已经叮嘱过龙七。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当初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再闹出什么不愉快,毕竟……你现在也是龙渊帝国的官员了。”
“是!”
古丽简单的回答,虽然不多话,但却很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次明明是龙七上门寻仇,既然龙渊大帝已经说过不再计较绑架她的事,她这样找上门来自然过错都在她身上,可无论怎么说。人家是公主,是眼前这位龙渊大帝的女儿,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治罪道歉之类的事是不可能出现的,大帝的意思很清楚,这件事……你就委屈点,忍了吧,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帝国官员,要服从帝国命令。
当然,古丽也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龙渊帝国已经开始正式的庇护天闲了。而自己作为被生灵殿全大陆通缉的在逃要犯,也一样被纳入了被保护的范围,这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算是一种补偿。
见古丽如此懂事,龙渊大帝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昨天的事我已经听龙九详细的说过了,他说你全身而退,打败了龙七!”
古丽感到大殿上的目光变得微微沉重了一些,那位帝王的双眼似乎在审视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属下侥幸逃脱了而已,九殿下谬赞了。”
“是吗?”龙渊大帝从手边的小盘子上捻起了一样东西,“抬起头来。看看这件东西。”
古丽微微疑惑,抬起头看了看龙渊大帝,顿时被他手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在他手中的是一枚细细长长的银针。
昨天,古丽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绕到了龙七背后,在千钧一发之际,把这银针刺在了她的后脖颈上,虽然为此震伤了手,但却成功的制服了对方,当然这冒了很大的风险,在那种环境下使用圣痕诱敌,稍有不慎,倒下的就是自己。
古丽很快垂下目光,“这是属下的武器,当时情况危急,伤了公主玉体,还请大帝赎罪。”
龙渊大帝呵呵一笑,拿着那银针左看右看,很是稀奇的说道:“这东西在人类大陆是很少见的,不过凑巧我们龙渊帝国也有,昨天我见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对大殿外使了个眼色,殿外的侍从迅速退了出去,转眼带了个人进来。
这人一身白袍,半长的纯黑头发,黑色的眼睛不大,但却闪闪发亮,快步走到古丽身边跪下来,恭敬的行礼。
古丽拿眼一瞧,顿时愣了愣,这穿着白袍的家伙不是别人,居然是当时在寂静森林曾经一起同行过的方良!
见到方良,龙渊大帝的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方良啊……这东西你不是说是你发明的,怎么现在这个小姑娘手里也有,而且和你的还一模一样?”
方良不大的黑眼睛看看古丽,似乎十分惊讶,古丽的模样虽然没变,但现在打扮一新,而且头发变成了火红色,这倒是让他有点认不出来了。
大帝咳嗽了一声,方良赶紧回过神来,看了看那根银针,“这……陛下有什么疑问吗?”
龙渊大帝简直差点别被气笑了,“方良!你好大的胆子!当初信誓旦旦说这东西神奇无比,是你的独到见解,我还专门给你拨了一笔钱款用于研究这种东西,你知道这可是欺君大罪!”
方良眨巴眨巴眼睛,“陛下这就有所不知了,这的确是我在寂静森林中才领悟到的一种神奇的东西,当时我被一根木刺刺中了身体,然后……”
龙渊大帝一摆手,“这故事你都说了无数次了,这银针出现在这个小姑娘手里是怎么回事?”
方良很自然的说道:“这肯定是那个小鬼给她的,当时我负责治疗那个小鬼的伤,他很聪明,又勤奋好学,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他,我就教了这门手艺给他,现在他有有了新的学生,算起来,她也是我的学生。”
古丽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听着,简直有点头大。
在寂静森林的时候,这个方良总是笑眯眯的,给人的感觉十分朴实而温和,但是没想到,就在这严肃的游龙大殿上,当着现在全大陆最具有名望是实力的帝王之一,他居然能这么淡定的信口开河。
这银针明明是天闲发明的,当时是这个方良见到神奇的效果之后被感兴趣,还好多次询问过天闲原理,没想到他回到龙渊帝国之后居然还专门从龙渊大帝这里骗了一笔钱研究这个……
“学生……”龙渊大帝看着一脸无辜的方良,瞬间没了问罪的性质,把那银针往小盘子里一丢,“好吧……不管你们谁是谁的学生,既然你们还有这层情分,那她在帝都停留的日子里就暂时住在你那边好了,也免得再出什么事端。”
说完,龙渊大帝站了起来,“今天还有要事要办,关于你的提议,明天我们再做商量。”
古丽眼睁睁的看着龙渊大帝离去,心中顿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早早的被叫来,结果要紧的事没有任何进展,倒是见到了这么一个家伙。
等龙渊大帝离开,方良从地上站了起来,抖抖白袍,这才对古丽露出了在寂静森林时才有的温和笑容,“这位大帝真是性子越来越不好伺候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看你的样子大概就能猜到,那个小鬼最近过的还不错吧?”
古丽也站了起来,对于方良她虽然一点也不觉得亲切,但尊敬还是必要的,因为天闲十分尊敬他,而且来之前还叮嘱过,要是有必要的话,可以去看一看这位身份古怪的冒险者。
“那个小鬼还很精神的很,所以我就被派到这里来了。”古丽笑了笑。
方良呵呵一笑,“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就住在王宫里,距离这里也不远,你暂时住到我那边去吧,要不然……嘿嘿!龙七公主就算这游龙大殿都敢拆的!”
古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既然游龙大殿都敢拆,那你住的地方就不敢拆?
看出古丽的疑惑,方良哈哈一笑,“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从寂静森林回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这里,嗯……其实也是在等你们!”(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 怒火冲天
虽然觉得方良不是那么靠谱,但古丽在这偌大的帝都内连个眼熟的人都没有,方良总算是一起出如果寂静森林的冒险者,多少还有些熟悉,而且天闲也叮嘱过,万一有什么意外可以找他求救,古丽也就没什么不情愿的,跟着方良一路离开游龙大殿,向他的住处去了。
“嗯……那个……”古丽有话想问,但一时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叫我方叔叔好了,那个小东西就是这么叫我的。”方良一笑,早料到古丽的想法,“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已经快五十岁了。”
古丽微微吃惊,方良看起来腰板笔直,身体健壮,黑发黑眼,脸上根本没有皱纹,看起来四十岁都嫌多,他居然已经快五十岁了?
方良感受到古丽惊诧的目光,也不看她,迈着四方步淡定的向前走着,但嘴角的笑容却已经把心中得意展露无遗,“我一生都在钻研恢复和治疗性的圣痕,对精神和**的保养也略懂一二,所以看起来多少年轻一点。”
说着话,方良还是忍不住自得起来,眉飞色舞的对古丽说道:“不过这可是秘密,你不要对外人说,我在龙渊帝国公开的年龄是三十九岁,要是这个暴露了,那些贵族小姐夫人么就会抢着来找我,很麻烦的。”
古丽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得意的炫耀嘛!
想到自己被时间禁锢的身体,压根儿就不会衰老,古丽不由想笑,估计这个方良是希望看到自己万分羡慕,外带殷切询问保养方式的急切神色。
“方叔叔真是人不可貌相,一个男人能做到女人的事,很不简单哪!”古丽微笑着,既钦佩但一点也不羡慕的说道。
方良有点疑惑,心想这个小姑娘居然没有预料中那么惊讶,而且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有点别扭呢……
古丽心中坏笑。当即打断方良的思索,“不知道方叔叔刚才说一直在等我们,这是为什么?”
方良被古丽打岔,索性也不去想刚才的话。笑着答道:“我和这位龙渊大帝是老相识了,再年轻些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出去冒险,如今他坐上帝位,只能听我讲讲外面的事解解闷而已。他的脾气我了解的很,回到帝都后我听说了你们的事,我几乎可以断定,他总会用各种办法将你们带到帝都来的,这是每一个争霸天下的帝王都会做的事。”
说完,方良带着几分意外看了看古丽,“但我没想到,会是你们主动前来,而且只有你一个。”
古丽忽然间心中微微一动,“方叔叔。那么您所说的龙渊大帝的各种办法,是不是……也包括您自己呢?”
方良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这个小丫头,在寂静森林的时候倒没看出你这么机灵!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总之先和我回去吧,到时候我在和你详谈,嗯……这可是好事!哈哈!”
显然方良今天很高兴,一路带着古丽七扭八拐的在四通八达的王宫里走着,兴致勃勃介绍王宫里的各种景致风物,问起天闲进来的情况时更是笑声不断。
“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到了那里就安全了,你只管放心住下,就算是龙七公主也不敢来这里找麻烦的。”穿过王宫的回廊,方良指着一片景湖后颇为雅致的几座房子。很是得意的向古丽介绍。
古丽向那边瞧了瞧,那几座房子在王宫的琼楼玉宇中丝毫不显眼,朴素的近乎有些寒酸,就靠在眼前这景湖对面的湖岸上,背靠一片竹林,倒是十分雅致的地方。
不过这房子虽然十分朴素。占地也不多,但十分明显的是在王宫这种红翠翡绿各色建筑密集陈列的地面上,那里周围却显得十分空旷,景湖周围的小阁楼和观景台之类的建筑到了那附近就不再有了,那片竹林内似乎也再没有其它的房子。
就那么几座不起眼的小房子,却独占了近乎一座大宫殿的地面。
“我这个地方很情景,空气也好,平时住着最舒心不过了,等那个小鬼到这里的时候,也叫他到这边来,不过我这房间不多,他只能在湖边搭帐篷,哈哈哈!”
古丽莞尔。上次在寂静森林的时候大家面对危险都表现的十分紧张谨慎,倒也没看出这个方良是这么一种乐天通透的性格,刚才那种痕迹再明显不过的显摆简直好像小孩子一样。
来到帝都一直都很紧张,现在见到了熟人,周围环境又清新宜人,竹林里不时传来虫鸣鸟叫,空气里似乎都古丽顿时有种放松下来的感觉,要是能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那倒是一件不错的事。
但忽然间,古丽拉住了正笑呵呵向前走着的方良。方良一愣,“怎么了?”
古丽凝视着前面到湖岸边的回廊出口,眼中露出警惕之色,“你的这个地方……真的没人敢来闹事吗?”
方良十分意外古丽会问起这个,“当然!当初前代大帝旧疾发作,四处求医无果,是我将他治好的,这个地方是他亲自赏给我的,前面还有他亲自提的字!”
“既然是前代大帝所赐的居所,那么……”古丽点着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下,“虽然没有界牌之类的东西,但一定有明确的范围吧?”
“从前面回廊到片竹林都是……”方良回答着,声音却中途消失了,他愕然望着前面回廊雕饰繁复的石柱后走出来的一个人,目瞪口呆。
龙七狗熊般粗壮的身体一走出来,几乎就塞满了回廊出口,把古丽和方良的去路堵的死死的。
方良一见到龙七,顿时感到不妙,不过还是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行礼。
古丽可没有丝毫要行礼的意思。
龙七今天没有穿铠甲,而是一身练功服般的粗布衣裳,撸着袖子,浓厚的黑发绑在脑后,更添了几分狂野,她手中依旧是那把乌黑铮亮的长枪,这明显是来打斗的。
看着行礼的方良和冷冷注视自己的古丽。龙七露出了一个老虎看到小鸡般的笑容,“方良,看来你很清楚你的地盘在哪里。”
方良大感棘手,只要再走出一段距离。上了湖岸就是前代大帝的御赐居住地,那可是连现在的龙渊大帝都不能造次的地方,可是现在可还在湖面的回廊上,没想到居然被这位公主殿下提前堵住了去路。
微微低头,方良只得答道。“自然。”
龙七的目光闪电般挪到了古丽脸上,“身为帝国官员,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跪下行礼?难道你想造反不成?”
古丽冷眼瞧着的她,哼道:“我来这里之前,总长大人叮嘱我一定不要失了礼仪,面对皇亲国戚更是要小心谨慎,所以对待皇子公主们,我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不过……”
那不屑的目光从上到下,在从下到上扫了龙七两眼。古丽好笑的说道:“不过我对大帝和龙九殿下都是礼仪周到,因为他们都深具皇家威仪,至于你……”
古丽故意嘿嘿的笑了两声,“不戴皇家配饰,发髻凌乱,袒露手臂,而且手持凶器在王宫内满脸杀气,你……真的是公主吗?”
龙七听了这话七的眉毛都飞到了头发上去,“你,你说什么!?”
古丽飞快说道:“我要是对你行礼。岂不是把你这种丑陋粗鄙的东西和大帝与九殿下相提并论,我可不敢犯下这种大逆不道的罪行!”
龙七的眼珠都被气的鼓了起来,怒叫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人,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长枪挥舞一周。龙七全身爆发出一层奇异的透明气劲,猛然冲上,那气劲才一触到回廊上的地面和柱子,顿时让它们急速扭曲,仿佛受到什么巨大力量撕扯般纷纷破裂。
方良没想到龙七说打就打,这回廊一共也没多大面积。四周全是湖水,想逃都没地方逃!
“跟我走!”方良一声大喝,伸手就来抓古丽的肩膀,白袍上腾起一层乳白色的光晕,正打算施展“移位”带着古丽一起躲过龙七的堵截。
“砰!”
一只脚早踹到方良的屁股上。
方良痛叫一声,人被踢出了回廊,眼看跌进湖里,不得不自己发动移位,整个人化作白光,一道长蛇般跃空而起,在半空划过弧形的轨迹,“砰”的一声落到了湖岸上。
落到湖岸的方脸踉跄几步,险些摔倒,而且脸色无比难看,“你这个小混蛋!”
低吼着怒然转身,方良见到的是龙七已然和古丽撞在一处。
“轰隆!!!”
龙七战车般冲锋,浑身的气劲逼的长廊处处崩裂,但这声势逼人的冲锋却在撞到古丽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古丽一脚高高抬起,狠狠劈下,如一道利刃劈在了龙七身前,正踩在那柄漆黑的长枪上。两人对撞的力量几乎把回廊瞬间彻底撕裂,四周的湖水更是被这股力量炸的冲天而起。
所谓泥人还有三分脾气,这一次古丽也算是忍无可忍了,不过倒是方良白白挨了一脚,古丽一时气昏了头,忘记了他除了医术高超之外还擅长移位,一时不想他受到连累才一脚踹飞了他……
不过要避开龙七也是可以的,这样光线充足的白天正是古丽施展匿光圣痕的最佳环境能够,但这一次,古丽可是不想再躲了!
有了第一第二次,那么第三第四次就会接踵而至,难道自己要缩在方良的居所里躲起来避开这位龙七公主过日子!
就连龙渊大帝都说不再追究了!你这个丑八怪居然还一再的不依不饶!
这段时间赶路的疲惫,到了帝都后精神上的压力,以及最近以来感觉自己性情发生变化的感情波动,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古丽双目寒光凛凛,修长的腿扬起,脚踩龙七的长枪,惊人的淡金色光芒在双脚上聚集,犹如两团闪耀的怒火,“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做好公主!!”
龙七可是极度惊讶,她绝没想到对方单凭一只脚就挡住了自己的进攻,要知道这整个王都之内,所有年轻一辈中。就连那些始终刻苦修炼的王族都没人敢和自己正面冲撞。
感到古丽那燃烧怒焰般的脚上仿佛有千钧巨力,压的自己长枪竟然无法自由移动,澎湃的力量波动更是惊人的涌过来,龙七瞬间明白过来!
化物者!!
这个女人果然不是徒有虚名!在雷霆古城。在万人众目睽睽之下,在和西殿的卓雅死斗中晋级为化物者!而这……就是化物者的力量!
紧紧是区区的逆光圣痕,居然能压制自己纯粹的战斗型圣痕!
感觉对方今天如同变了个人,在纯粹的力量上居然压制住了自己,龙七怒喝一声。长枪上弹起一道无形能量波动,震开古丽的脚,瞬间横扫而出。
古丽顺势后退,人在半空,长枪横扫而来之际,身影瞬间化作白光消失不见。
“轰轰轰!!”龙七把周围所有的回廊柱子全部打断,十几米外的一样瞬间被摧毁,而此时白光一闪,古丽的身影凌空出现,燃烧烈火般的长靴怒然踏来。
利用逆光圣痕发动刹那的空间移位。居然避过了我的攻击!这那么一瞬间的空袭!
龙七满面骇然,这种办法简直疯狂,只要出了半点差错,无论快慢,哪怕一丝一毫,现在她早被自己一枪扫飞,这种毫不防御冲过来的姿态,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砰!!”
一手横档身前,龙七不退反进,硬生生挡了古丽一脚。沉重的力量让她闷哼一声,手上却快若闪电直抓古丽的脚踝。
“砰!!!”
又是一脚,古丽狠狠踩在自己的脚面上,龙七这次哼都没哼出来。厚重的身体被踢的轰然向后飞去。
沉重的身躯凌空一翻,龙七狂吼一声长枪倒戳在地上,硬生生止住了倒飞的身体,借力反弹,气势惊人的再次冲向古丽,而那回廊地面也在她的巨大反震力量下彻底崩塌。
“来的好!!”
古丽怒火满腔。不躲不避正面迎上!
长廊上再次激荡起剧烈的能量冲撞!
方良在岸边急的直跺脚,他虽然也是资深的冒险者,但却不善于正面争斗,龙七和古丽在长廊上大打出手,他有心阻止却根本无力插手,远处的王宫卫兵已经冲过来了,但是龙七是公主,就连龙渊大帝都拿她没办法,这些卫兵能怎么样?
看着两人缠斗在一起,方良更是心惊。
半年多不见,古丽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在寂静森林的时候,那种最需要展示实力的地方一直也没见到她如何出色,反倒是有伤在身,几次险些丧命,但现如今居然能和一身刚猛力道的龙七拼的旗鼓相当!
看了一小会儿后,方良焦急的神色忽然缓和了下来。
因为他虽然不是一个出色的战士,但他却见过无数优秀的战士,古丽和龙七虽然现在看起来斗的不分上下,但明眼人却能看出,其实是古丽占据了上风。
龙七手上那把长枪可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专门为龙渊帝国皇家子孙发挥混龙刚劲而特制的武器,每一个皇家子孙都有一件,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战场厮杀,这长枪都是无往而不利的神器,通称:混龙枪!
而古丽,她却是两手空空,虽然腰上也挎着长剑,但却一直没有使用,单单凭借一双脚就压制了龙七的混龙刚劲!
长廊上的战斗已经趋近于白热化,龙七一把混龙枪狂风般挥舞,那长廊精巧的画梁和别致的小穹顶早被绞的粉碎,周围的柱子有一根算一根全被打断,回廊下立在湖水里的支柱也是七扭八歪,这一段回廊算已经彻底被龙七拆的支离破碎。
在不多的落脚点上,古丽丝毫不落下风,双脚淡金色的光辉怒火般闪耀着,频频和龙七正面硬撼,狂风暴雨的枪影中,逆光圣痕的光芒从未削弱过一点,倒是很多时候漫天的腿影和飘忽不定的闪动让龙七手忙脚。
“砰!”“砰!”“砰!”
古丽连续闪身,人影在半空闪烁出现三次,每一次都是沉重的一脚踢在龙七的长枪上,力道和时间控制的精妙无比,龙七只感觉手上的混龙枪随着三次攻击一次比一次颤抖的厉害,最后竟然有些拿捏不住。
古丽第四次在半空怒然闪现而出,却是几乎贴着龙七的身体,两人双目互瞪,仅有仅存的距离。
“找死!!”
龙七见对方居然欺近到这个距离不由狂怒,长枪一个倒悬横扫而来。
古丽的身体猛的弯了下去。
柔软而强韧的腰肢几乎一百八十度弯曲,无比惊险的避过龙七的攻击,随后双脚猛的扬起,这么一个瞬间,古丽一一个极其优美而姿势倒旋着飞起,如一只飞翔而起的天鹅,双脚在半空猛的划过。
龙七横扫身前,下方却是空门打开,古丽的脚一前以后,正中她的小腹和下巴!
“砰砰!!”
龙七叫都没叫出来,人冲天而起,笔直的向远处的湖里栽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二章 正名
先为自己辩护,昨天打死传不上来稿子,过了零点后当天更新等于零……
今天委屈按老规矩的补了双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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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龙七栽进湖里,好像一颗炮弹,周身凝结的气息把湖水完全炸开了花。
古丽凌空转身,轻巧的落到了可怜的长廊残骸上,望着龙七坠落的地方,依旧面色凝重,她掉进湖里之后就再没了动静,湖面上浪花翻滚,人却再没浮上来!
就在古丽凝眉注意着龙七坠落的地方的时候,猛然间脚下一震,回廊下的湖面轰然炸开,龙七好像一条黑龙窜了出来,她脚下竟然踩着暴涨而起的土奉,黝黑的长枪切豆腐般横扫长廊的废墟,直冲古丽。
这次偷袭,完全失败了,在龙七猛然冲到古丽身旁,沉重的混龙枪砸在表情惊愕,还没来得及转身的古丽身上时,却一点障碍都没有的穿了过去。
古丽的身影急速华为细碎的白光消散半空……
“等你很久了!”
龙七这一下怒然出手,几乎毫无保留,一击落空不由全身破绽大开,听到古丽的声音在背后传来登时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早料到了自己的行动。
猛然转身,混龙枪护在身前,然后爆射的剑光却已经铺天盖地的罩向了龙七。
这是古丽第一次拔剑,却就是绝杀的一招。
千华剑!
在雷霆古城和卓玛对拼的招数再次重现,强光爆闪!黝黑的剑锋在半空幻化出千百到剑光,雨点般倾斜而下,龙七的长枪挡住了三两剑,其余的剑光毫不留情的全部刺在她周身上下。
“啊~~~~~~~~”龙七一声惨叫,人仰马翻向远处落去,这次真的受了伤,手中的混龙枪也随即脱手。
“咕咚!!”一声,龙七石头般掉进了湖里……
古丽瞬间收剑,凌空腰身一扭。身体华为一道白光消失,眨眼之间已经出现在湖岸上。
方良正焦急的观战,生怕两人受到一点伤害,现在这双方可都是伤不得的人。战况急转直下,只是瞬间功夫古丽就两次把龙七打进了湖里,看起来似乎是胜负以分,但看着闪到湖边的古丽,方量却是一脸苦笑。
“这下麻烦可大了!”看着悠闲把剑还鞘的古丽。方良急得直跺脚,“你还站在这做什么,快去把公主殿下捞出来啊!她可是不会游泳的!”
方良急的团团转,但作为闯祸的古丽可是一点的不着急,把剑插好,整理一下有些散乱的红发,咳嗽一声这才说道:“我想那种家伙是绝对不会被水淹死的,了不起吃些苦头而已,她可是用了杀招,我刚才要是一个失误就可能丢掉性命。她吃些苦头也是应该的。”
方良听了这话不由直翻白眼儿,“她好歹是公主!你刚才出手那么重,她要是有个意外……”
“不会的……”见方良真的急了,古丽无奈的又拔出剑来,“你看这样的剑能把她怎么样?”
方良看着古丽的剑微微一怔,这把整体漆黑如墨,雕刻着繁复花纹,但造型却十分简单的细剑只有一半长度,已经从中间断掉了。
把剑在方良眼前晃了晃,古丽重新将它插回剑鞘。“我不是看不起她才一直不用剑的,昨天也是一样,只是因为我这把剑几乎无法实战,那个小鬼说为我修复。但他想找一些更好的材料为我重铸,就拖到了现在。”
扭头瞧瞧龙七掉下去的地方,古丽哼了一声,“她那样皮糙肉厚,只是受了些冲击而已,估计皮都没有破。根本不用我们帮忙就会自己爬上来的。”
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水响,一个人影从岸边立了起来,急速向湖岸上冲来。
龙七非常狼狈,她的确不会游泳,第一次冲出湖面被古丽重手打了回去,一时无法调动力量再冲出来,喝了好些湖水,强撑着顺着湖岸冲了上来,现在早已经浑身湿透,四肢无力。
“噗通”一声倒在岸边,龙七大口大口的吐起湖水来。
“方叔叔去照顾她吧,我先去你的住所休息了,要是大帝怪罪的话,那……”古丽故作深沉,之后却咧嘴一笑,“那就到时候再说了。”
“这个小丫头,真是近墨者黑,这么半年时间居然已经和那个小鬼有几分相似了。”看着古丽迈着轻快的脚步快速离开现场,方良不由大为叹气,之后赶紧向喝饱了湖水的龙七走去。
至于龙七最后怎么样,那就不是古丽想去担心的事情了,虽然她贵为公主,但这种情况下总不能等着被人家一枪打死,古丽丝毫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误的地方,迈着四方步往方良的居所而去,古丽心中还有那么几分欣喜。
毕竟殴打公主这种事可不是常人能干得出来的……
走着,古丽嘴角忍不住的露出几分笑容来,“我这可是完全以自身的安全为第一己任,虽然惹了麻烦,但乖乖听话,想必那个小鬼也不会怪我吧。”想到临行前天闲表情严肃的千叮万嘱付自己要小心行事的情景,古丽不由笑出了声来。
方良住的地方的确显得清幽雅静,这里只有那么四五间高大的草屋而已,虽然看起来是经过精心搭建的,但显然这的确就是草屋,和那些宫殿楼阁完全不同。
四间大屋,一间小屋,呈圆形排列,中间自然的围成一个空地,上面摆着成堆的木头和一些锅锅罐罐,都是露天的,一座大屋子边上还放着整齐的木箱架子,里面放着好多药草,看来方良就是在这里调配药方的。
走近院子,古丽在院门上发现了一块用几块红漆木头拼成的简单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提着几个大字:闲龙居。
想起之前方良说起这个地方的来历,古丽不由笑了,这牌匾大概就是前代大帝的御赐之物了,怪不得方良说这里就算龙七公主也不敢来撒野,这可是现在龙渊大帝的老子亲自封赏的领地,谁敢跑到这里触霉头。
为了早先见到龙渊大帝,古丽都没吃早饭。结果被草草的打发到这里,还和龙七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现在倒是有些饿了,一进院子忽然闻到一股香味。嗅着鼻子,古丽顺着香味一路追踪,很快在旁边不远处发现了一个架在炭火上,正咕噜噜冒着热气的陶罐。
这是方良的早饭,陶罐旁边还有新鲜的竹笋小菜。
古丽顿时就笑了……
方良忙的焦头烂额。虽然说龙七没什么大碍,只是掉进湖里喝了一通湖水,身上和古丽说的一样几乎没什么伤,只有一些红印而已,但她贵为公主,自然不能掉以轻心,让她吐了湖水,和那些匆匆赶来的医官一起忙里忙外确定她没事后,这才算是送了口气,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一进院门。方良顿时感到嘴里发苦。
古丽大喇喇的坐在那里,正从那个陶罐里舀出最后一点香粥,旁边的小菜也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了。
“我的姑奶奶!我已经带了你那份了,你怎么反倒把我的那份也吃光了?”
见方良回来,古丽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再吃快一点就不会被抓现行了……
“早上还没吃,有点饿了……”嘿嘿笑笑,古丽索性不客气的继续大吃。
方良苦笑,只好自己去屋子里取了新米,在房后转了一圈取了新鲜的竹笋,打来清水重新煮饭。不过等他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却发现古丽已经用殷切的眼神等待再次开饭了……
“你倒是悠闲,知不知道龙七的事已经传到大帝耳朵里了,这次你算是闯祸了!”方良见古丽只想着吃。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我也没办法。”古丽耸耸肩膀,“如果大帝开明的话,应该会知道事情的原委,虽然怪我是必然的,不过我这次来的目的应该不会受到影响,那就可以了。只要不耽误办事。我们也就不在乎麻烦上身了,毕竟我们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
方良听了这话倒是颇为欣赏的打量古丽,“没想到半年多不见,你倒是和从前截然不同了,呵呵……说话的口气居然和那个小鬼有几分相似。”
“学坏总是很快的。”古丽爽快的笑了笑。
方良不由大笑,“说的不错,这件事我会为你向大帝说情的,他虽然护短但还算明辨是非,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过那条老狐狸已经会想办法为难你,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而且应该是在你不得不让步的地方为难你。”
“你是说……我此行的目的?”
方良点头,“说起来,你这次到底来做什么?那个小鬼会让你孤身一人到这来,我倒是十分好奇。”
“我们谈了一笔大生意。”古丽露出几分高深莫测,“方叔叔,这可是不知道多少黄金的大生意,我之所以一个人来,是因为……这一次我们合作的对象不一定只有龙渊帝国。”
方良万分惊讶,“你……你说什么?”
看着方良惊讶的表情,古丽暗暗偷笑,当时龙渊大帝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内心变化,但想必也和方良是一样的惊讶吧,“我们这次有一笔可以收入能买下正个帝都那么多黄金的生意,所以想要找个可靠的合作伙伴,人类大陆的几大帝国都是我们的物色对象。”
方良彻底震惊了。
“多……多少?”
古丽趁着方良惊讶的功夫迅速抢夺竹笋小菜,“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是买下整个龙渊帝都一定不成问题。”
方良确认了古丽话中的内容,神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并有些沉重的说道:“唔……我知道你们最近被各大势力追逐,一定很辛苦很疲惫,但……诈骗这种事总是不好的。”
古丽差点把粥喷出来,讶然望着方良,“诈骗?”
方良点着头,“我很理解,其实这种事,我们这些冒险者也都不能算是完全规矩的,谁叫我们总是追逐宝藏和金钱,难免都会犯错误。”
拍着古丽的肩膀,方良一脸叹息,“我明白。我明白的……”
古丽想解释,可是转念一想,这次倒不算是诈骗,可也不是老老实实来和人家合作的。现在的话……还是吃粥吧。
方良大义凛然的教育了古丽一通,而饥肠辘辘的古丽倒是也饱餐了一顿,等方良说的口干舌燥之后,发现他新准备的早饭已经又进了古丽的肚子。
“我要去睡一觉!”古丽起身伸了个懒腰。
“左边那间是客房。”方良无奈苦笑,古丽完全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
一路劳顿。昨天龙七来找麻烦又没睡好,到了草堂内找到铺着清香稻草的床,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头就睡。
一直到中午时分,古丽终于醒了,不过不是睡醒的,而是被方良的大嗓门叫醒的。
揉着眼睛,古丽来到门口,见到方良正面带无奈看着她,“我的小姑奶奶,该吃午饭了。”
“不是才吃过的……”古丽打着哈欠嘟囔。不过倒是很麻利的向吃早饭的小木桌走了过去。
中午方良加了两道清淡的小菜,还有一条肥鱼,古丽瞄见湖边有鱼竿,看来是方良才钓上来的。
不管其它,古丽端起饭菜就吃。
方良看着胃口大好的古丽,本来准备了好多话,这时却有点被古丽这豪爽的模样弄的不知从何说起。
“你就这样相信我吗?在这里又吃又睡,万一我和龙七公主是一伙的怎么办?”
古丽看也不看方良,一边一边说:“那个小鬼叫你相信你,当然我是防备着的。我休息的时候有人靠近的话,我保证他会后悔的,嗯……这鱼不错,果然是新鲜的!”
吃干抹净。古丽这才舒服的吐了口气,笑嘻嘻的对方良说道:“至于食物,在里面下毒这种事我也没少做,你难道以为我这个西殿的问刑使都是跪着求那些异端开口的吗?食物里有没有毒我还是知道的,对了鱼竿借我一下,我再去钓一条鱼。”
看着古丽兴冲冲跑到湖边去钓鱼。方良只好叹气,小声咕哝道:“这回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这个小丫头看来不好对付。”
古丽聚精会神的钓鱼,方良却把饭桌搬到了湖边,一面吃东西,一面和古丽聊天。
“看你的样子,比起寂静森林的时候要精神很多。”方良打量着吃饱喝足的古丽,如今她已经一扫当初精神萎靡的颓废模样,显得精神奕奕,浑身都散发着活力。
“谢谢,但方叔叔你能不能离远点,鱼都被你吓跑了。”古丽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方良全当没听见,“看来那个小鬼倒是蛮会照顾人的,我还以为他只会胡闹。”
“我也这么觉得。”想起天闲说要把那一整片沙漠变成绿洲,这种人类脑壳之外的想法让古丽忍不住的赞同方良的说法。
“那个小鬼叫你来帝都到底谈什么生意?就算能买下整个帝都,你一个人是不是也太危险了。”方良好似随口的感慨。
古丽眼神儿动了动,目光从鱼漂挪到了方良脸上,眼神忽然变得微微锋利了几分,这让方良稍稍有点不自然起来。
“方叔叔,我记得我先前曾经问过你,龙渊大帝想要拉拢我们的千百种手段中,到底是否包括你这一种呢?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
方良顿时有点哑然。
在古丽目光的逼视下,方良的脸色越来越紧张起来,最后甚至开始额头冒汗。
古丽的目光就要把他瞪穿的时候,方良神色忽然松动,把手里的饭菜一放,连连对古丽摆手,“好了好了!小姑奶奶你别瞪我了,我没想怎么样的!”
古丽不由“噗”的一下笑了出来,天闲曾经嘱咐她说方良是个性子很温和,但有点小狡诈,却又不善装腔作势的人,没想到这些话一点不差的全说中了。
见到古丽笑出声来,甚至笑的前仰后合,方良只能摇头叹气,“的确,大帝托我劝服你,同时也打探一下你这次来的真正目的,不过并没有什么恶意,我想你这样忽然孤身出现,任谁都会怀疑的吧。”
打破这种猜疑的氛围,古丽显得十分愉快。目光重新回到湖面上,“方叔叔,我大概能猜到这些,不过你不必再对我说什么。如果大帝问起来的话,你可以这样答复。”
轻轻吸了口气,古丽继续说道:“虽然我从小在等级森严的环境下长大,但我不是个贪图富贵和名望的人,我从小就没有被灌输那样的思想。我一直被教导要忠诚,要无怨无悔的牺牲,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任务,呵……现在想来,就是一个完美的工具。”
方良微微皱眉,虽然古丽还没说,但显然她这是不想在归附任何人的意思。
“但我有一个姐妹,她曾经用整个生命保护我,我却全然不觉,直到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才终于明白她为我做的一切,她用自己的生命为我换来了第二次生命……”
古丽轻轻抚摸腰上的黑色佩剑,露出了怀念的笑容,“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问刑使了,而是以古丽这个名字而活着。”
方良能够感觉到古丽言语中那种深沉的怀念和温情,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对方,但还是尝试道:“或许,你可以尝试开始新的生活,这和你的情况并不冲突。”
“我已经开始了全新的生活。”古丽微微一笑,神色重新明丽起来。“虽然我不怎么情愿,但我也必须要承认那个小鬼给了我许多许多帮助,在我绝望的时候,在我面对新的生命茫然无措的时候……是他让我看到了光明。让卓雅留给我的一切变成了可能,这样,才有了今天坐在湖边钓鱼的古丽,才有了现在的我。”
方良听到这里,心中叹气,知道自己已经不必再说什么了。
古丽的声音变得柔和而舒缓。仿佛在一种既定的事实,“是知恩图报也好,是什么其它的理由也罢,我其实并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但我知道我现在十分愉快,那个小鬼……嗯……”
犹豫了下,古丽忽然觉得有点尴尬,忍不住咳嗽几下,“总之,现在他求我帮忙,我又不好意思拒绝,帮他就是了,其他什么的……我不会去理会的,但如果有人妨碍我的话……就算是公主,一样照打不误!”
“看来我完全失败了。”方良苦笑的耸耸肩膀。
嘿嘿一笑,古丽猛的一抖鱼竿,一尾肥鱼被拉了水面,“让方叔叔为难了,现在请方叔叔吃鱼赔罪!”
方良看着那条肥鱼呵呵笑了起来,“我看还要留下半条,我好拿着去向大帝赔罪。”
一老一少不由哈哈大笑。
悠闲的在湖边度过了半天时间,下午时候有大帝的侍从来请了方良过去说话,古丽大概也猜得到是什么事,果然不久之后方良一脸郁闷的回来,并带回了大帝的口信:晚上请古丽去赴宴。
“这个老家伙,居然说我连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听着方良气哼哼的嘀咕,古丽笑着离开了闲龙居。
不过这一次见到龙渊大帝,古丽可是暗暗吃了一惊。
这次饮宴设在游龙大殿的偏殿,古丽一进门,见到两边已经坐着不少王孙贵族,齐刷刷的目光全落到了自己身上,那位龙七公主居然也在其列,而且坐在末席位置。
龙七可是公主,是龙渊大帝的女儿,她坐在末席的话……古丽忽然发现龙九也坐在一旁,席位并不靠前,仔细数了数人数,再留意下其他人和龙九的服饰区别,顿时全身紧张起来。
这偏殿上坐着的十几位王孙贵族,无论男女,居然不是皇子就是公主,坐在大帝左侧首席的那个三十许岁的白面男人,正是龙渊帝国最具威名的龙一皇子。
连忙低头掩饰面上的震惊,古丽来到殿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尽量保持声音平和,“外务总长部署古丽,拜见大帝。”
古丽顿觉得周围的目光变得凌厉了许多,尤其是龙七的方向,刀子似的目光刮在自己身上,简直能感觉到微微痛觉。
这么有精神,看来是没受什么伤,古丽想。
周围多了细小的议论声,皇子公主们对古丽的出现纷纷表示疑惑和不解,今天是大帝召集所有皇家子嗣聚会的日子,为什么会有一个外人参加,在末席上多了一张桌子。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古丽在白天的时候怒打了龙七,将她丢下湖里的事早就传开了,现在见大帝召她上殿,众位皇子公主更是不解。
“嗯……”龙渊大帝清了清嗓子。皇子公主们顿时停止了议论。
望着殿下的古丽,龙渊大帝脸上多了几分意义不明的笑容,“今天,是我们皇族聚会的日子,你们在座的皇子。公主们,谁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古丽上殿。”
龙七“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女儿不知!”
殿上气氛顿时尴尬起来,就坐在龙七旁边的另外一位公主轻轻拉了拉她,龙七却甩开她的手,怒目瞪着古丽,显然是恼怒至极,今天被古丽痛揍一顿的事现在已经传遍了皇宫,见到古丽站在这,龙七感到自己面上无光。羞怒无比。
众人都知道龙七的火爆脾气,一时周围也再无人敢劝,都看向龙渊大帝,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龙七啊……你过来。”大帝对自己的女儿招招手。
龙七迈开大步,走到殿前先怒瞪古丽一眼,这才对大帝行礼,“父亲。”
大帝叹了口气,“你今年,多大了?”
龙七一惊,忙跪了下来。肃声答道:“女儿马上就满十八岁了。”
“十八岁……”大帝似乎有些惆怅,“帝国公主,十八岁已经是不小的年纪了啊……”
大帝这句话顿时让殿上的气氛怪异起来。
说起来现在大殿上有十四位皇子公主,不过大帝更年轻时一心都在国政上。也无心理会后宫无数嫔妃,子嗣很少,这些年才渐渐的性子和缓下来,对国政也不再极端苛刻,陪妃子的时候也多了不少,这也让大殿上这十四位皇子公主中出现了十分明显的年龄层次。
龙一皇子到龙五皇子的年龄都差不多。集中在二十四五到三十出头的年龄,而其余的皇子公主则大多没到十八岁,龙七在这里面已经算是年纪大一些的公主了。
帝王之家,公主十八岁可是个不小的年纪了,通常来说十五岁之前就会定亲,早一些十六岁就出嫁了,但龙七天生体格特异,性格又十分暴烈,今年已经十八岁,却还没婚配,大陆上这么多国家,更是没人来提过亲。
她自己倒是从来不为这件事发愁,不过大帝却是为此很烦恼,女儿嫁不出去,做父亲的哪有不烦恼的道理,况且一国公主如此,也让其他国家笑话。
以前倒是也为她提过几门亲事,倒也算门当户对,不过龙七见了人家男方的面,一言不合就把人家打的鼻青脸肿,然后一走了之,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这两年来,也就再没有亲事为她提了。
今天大帝又说起这个话题,所有人不由心中担忧,虽说龙七不能直接反抗,但她十分反感提亲的事,近些年随着年龄增长,她的实力也一再突破,这更让她觉得结亲是一件累赘的事,不如自己逍遥快活,现在提亲的话,恐怕麻烦大的很。
“女儿还小呢。”龙七横了一眼身边的古丽,“这个女人都已经二十岁了,还不是没嫁出去。”
古丽气的直翻白眼,要不是在这一国皇族面前,恨不扑上去撕烂龙七的嘴。
龙渊大帝面色一沉,“荒谬!你是一国公主,怎么能和别人相比?你这凡事不顾后果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见大帝动怒了,龙七低下头,不敢言语,其余皇子公主也是默不作声,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去撩大帝的虎须。
轻轻叹了一声,大帝直接问道:“听说,今天你去闲龙居了,还掉进了湖里?”
龙七用很不情愿的声音回答,“女儿想去摘些竹笋,一不小心,脚滑就……”
“砰!”大帝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吓的龙七赶紧闭上了嘴巴,“女儿,女儿知错了!”
大帝看着自己女儿心中这个气啊,“你贵为公主,居然好勇斗狠,连皇家的体面都不顾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扬出去是多大的笑柄?别人要怎么看我们龙渊帝国的皇族!?
龙七跪在那里,一脸可怜巴巴,一个字也不敢顶嘴,虽然她平时骄纵跋扈。但遇到大帝发火的时候,一样战战兢兢。
听着别人的家事,古丽站在那浑身不自在,这殿上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人。想了想,古丽跪了下来,“请大帝息怒,属下有话陈述。”
众人微微惊讶,这个节骨眼儿上古丽居然有话说。
“讲……”
“今天的事。其实是个误会,公主殿下的确去了闲龙居,还和属下过了几招,不过并非好勇斗狠,只是切磋而已。”
龙七顿时眼神一亮,不可思议的看着古丽,心想这个女人这个时候居然会为我说话?
白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帝自然早在方良那了解的清楚无比了,不由皱眉,“你说。切磋?”
古丽点头,“公主殿下好武,但碍于身份无人比较,听说属下在雷霆古城进阶化物者,所以才来切磋比试,之前属下和公主的确曾有过节,但这件事和过节毫无关系,公主胸襟坦荡,恩怨分明的境界让属下倒是十分钦佩,不过比试之中难免失手。公主不慎掉进了湖中,全是属下的过失。”
这一下,众人脸上的神色都古怪起来。白天龙七被古丽打进了湖里,其他人不清楚真实情况。在座的可都是皇族血亲,王宫中耳目众多,自然都清楚的很,古丽这番话,可算是当着一群明眼人说瞎话了。
不过,这瞎话当着很多人说。却就不一定要算是瞎话了。
众人面前,大帝训斥龙七,但总不能让她在其余皇子公主前颜面扫地,而且那样按照她的性子,估计说了也是白说。
眉头舒展开来,大帝倒是颇为欣赏的看了看古丽,这才向龙七喝问:“龙七,她说的可是事实?”
龙七心想是不是事实父亲您自己还不清楚吗?
但嘴上不能这么说,龙七赶紧抬头,满脸委屈,“的确向她说的那样,女儿……女儿只是去比试切磋,结果,结果脚滑……”
“好了……”龙七最笨,大帝也不想听她辛苦编瞎话,语重心长的说道,“龙七啊,你是一国公主,生来就不代表你自己,你代表整个帝国,将来你出嫁后更是带着整个帝国的希望和寄托,你可以向武,但不能不顾皇家责任,这是你避不开的东西,这次的事你好自为之,我只希望你明白,你如此下去,既不是一个合格的公主,也不会成为一个为人称道,而且内心自傲的武者!很多时候,你需要像身边的人学习才行。”
龙七闻言心中微微一震,忽然间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扣动,撕裂开来……偷眼看了看身边的古丽,龙七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深深低头,龙七轻轻回应:“是!女儿一定好好反省!”
大帝点点头,龙七这样的态度,在历次闯祸之后,已经算是十分好的了,“回去,准备开宴了。”
龙七点头,默默走回了位子,但神色却显得颇为怪异,目光不时的瞟向古丽。
“你也坐吧。”大帝指了指末席的位子,就在龙七旁边。
古丽心中一百万的问号呼啸而过,今天这明显是家宴,叫我这么一个外人来做什么?不过古丽只得点头,到位子上坐了,等着吃东西。
很快山珍海味流水般端了上来,而且冷热均匀,明显是才刚刚出锅的。
大帝随意挥挥手,晚宴开始了。
这显然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晚宴,又都是血脉相通的兄弟姐妹,也就是所谓的皇族家宴,大家也不那么拘束,一边饮宴一边闲聊,不时还有皇子站起来敬酒,气氛倒也热闹。
古丽就更加不明白了,这样的场合我来做什么?
不过想不明白古丽索性就不去想,这一桌子山珍海味可是货真价实的,整个帝国有机会吃到这样东西的,那可是只有十分有限的那么几个人,舒展肚皮,古丽索性门头吃喝。
忽然,古丽的桌子轻轻响了一声,一只酒杯落在了上面。
古丽惊讶的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龙七手端一杯酒,就搭在自己的桌子上。
这个时候来找麻烦?古丽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想法。
“敬你一杯!”龙七却说出了让古丽更吃惊的话。
“不喝?”见古丽看着自己不说话,龙七皱皱眉。
古丽这才反应过来,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端起酒杯虚敬一下,“属下不敢,在此敬公主殿下一杯。”
先喝了酒,古丽才发觉龙七神色有点古怪,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碍于什么说不出来,直肠子的她把这一肚子为难情绪全写在脸上,看的古丽万般疑惑。
“公主殿下有话要吩咐吗?”古丽不想惹麻烦,但龙七的模样实在是不像来找麻烦的,这让她倒是抑制不住好奇,试探的问了一句。
龙七瞟了一眼古丽,目光立刻又落回到酒杯上,十足为难的脸色,皱着眉憋了半天,终于问道:“你……是怎么进阶化物者的?”
这问题问的古丽一愣,说实话古丽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进阶,那种几乎突破了感情极限的情绪是无法复制的,古丽自己都有些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如何进阶的,但她肯定的是,没有卓雅的推波助澜,她绝对无法进阶。
“这个……”这次轮到古丽为难了。
“算了,我知道这不是随便对外人说的秘密。”龙七见古丽犹豫,以为她不想说,懊恼的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古丽。
古丽心中苦笑,但也没法子,索性回头继续胡吃海喝。
“上次我们聚会饮宴,还是在耀日之月的第一天。”大帝忽然开口说话,所有皇子公主都停止了交谈,古丽也赶忙住口。
“我记得当时我对你们说过一件事,你们,谁还记得?”大帝目光扫过众位皇子公主,一脸笑容。
坐在大帝身边的龙一才要说话,另一人已经开口,“父亲说的,是寂静森林邪眼出世的事吧?当时大家还好一阵惊讶。”
龙一目色微微一沉,看向说话的龙九,没有言语。
大帝笑了笑,“不错,当时邪眼出世,可以说整个大陆为止震动,到今天已经过去半年的时间了。”
古丽立刻竖起了耳朵,说起邪眼的话,那岂不是就在说天闲,一瞬间古丽就明白,马上要知道今天叫自己来的目的了。
大帝继续说道:“那个得了邪眼的小子,你们都知道他叫天闲,嗯……龙九和龙七还和他见过面,尤其是龙九。”
龙九点头,“我的确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个家伙感觉还不错。”
“能得到邪眼,而且活到今天,本身就是很了不起的事。”大帝把目光投向了古丽,“这个天闲目前在沙利特帝国,而且今天派来了使者。”
古丽立刻坐直了身体,众位皇子公主的目光立刻又聚集了过来,其实大家都在等大帝揭晓今天叫这个外人来参加饮宴的谜底,每个人眼中都又是迷惑又是期待。
“古丽,今天在座的,都是未来我龙渊帝国的统御者,你将昨天对我说的话再向他们说一次,我们今天将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全家上阵吗?
古丽目光飞速扫了一眼满堂的皇子公主,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殿前也没跪下行礼,而是微微弯腰,以他国使者般的身份对大帝和两边的皇子公主们施礼。
顿时满堂皆惊。
“放肆!”龙一怒然站了起来,喝道,“区区一个无名小辈,居然敢藐视皇族威严!”
古丽站直身体,望着龙一,虽然有些心虚,但是眼神里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肃声说道:“接下来,是谈生意的时间了,我……仅代表我家小主人站在这里!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三章 皇族家宴
所有的皇子公主们脸色都变了,整个大陆上估计也再找不出第二个比古丽跟胆大包天的家伙了,面对龙渊帝国一众皇族不仅不跪,还说出这种话来。
龙一正要发怒,大帝却随意挥了挥手,“无妨,让她说,你们都用心听着,之后拿主意的可是你们。”
所有的皇子公主们面色微微疑惑,但还是都按捺下心中不满,再不出声,龙一对古丽怒目而视,不过大帝话以出口,只好悻悻坐了下来。
古丽看起来镇定,其实腿都快互相打架了,面对整个龙渊帝国的皇族怒火,古丽发誓就算下次天闲跪下来求她,她也绝对再不干这种紧张到要昏厥的任务了。
整理一下情绪,古丽轻轻呼吸几次,迅速镇定下来,简短说道:“奉我家小主人命令,我为龙渊帝国带来一笔交易,以物资和畅通的道路为交换,我家小主人愿意用世价两倍的价格,已黄金计算在龙渊帝国购买几批物资。”
“砰!”
龙一忍无可忍,一掌打碎了杯子怒然站起,指着古丽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藐视皇族威严,居然只为买什么物资!来人!给我拖出去!”
其余皇子公主也是大皱眉头,古丽说的这种事,怕是连拿到政务府去都嫌多,她居然能跑到这里当着龙渊帝国的核心统治集团来讲,简直就好像找国家元首买胡萝卜一样胡闹。
古丽可是满面严肃,目光直望着大帝。
殿外听到龙一的喝声,立刻冲进来十数个带甲侍卫,直接来抓古丽。
“住手……”大帝的声音略显烦躁,“龙一,我已经说过要你们仔细听着,你听不懂吗?”
龙一整怒火满腔,听了大帝的话顿时如一盆冷水扣在头上,惊愕的看着大帝,“父亲。这……”
“坐下!”
龙一满脸不安,迅速坐了下来,那十几个侍卫立刻也知趣的退了出去。
古丽心想这次真是要减寿了,在这帝王家族面前。一句话说不好就可能丢了小命,而且就算有逆光圣痕,想要在闯祸后逃出去恐怕也是千难万难,这面积广阔的王宫无数的角落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强大的护卫,一个才踏进化物者门槛的人就想来去自如。那么这里恐怕也就不是龙渊帝国的王宫了。
回去二话不说,一定要好好修理那个臭小子!这种打死也不做了!
“你继续说。”大帝面色不大好看,似乎对龙一的表现很不满意。
古丽平稳自己的声音,继续说道:“我们目前计划采购三批物资,其余的过后追加,第一批物资,是泥土!”
“泥土?”
龙九不由失声,之后自觉失态,心虚的看了看龙渊大帝,大帝这次却只是点了点头。
得到大帝首肯。龙九不由问道:“为什么是泥土?而且要泥土做什么?”
“我家小主人准备和沙王合作,改造部分沙漠土地。”
顿时,皇子公主们个个目瞪口呆,改造沙漠的土地?每年只听说沙漠向外扩张,还第一次听说有人要把沙漠改造成土地的。
古丽继续说道:“我们大概需要五米厚,能填满整个王宫面积的泥土。”
“这么多?”龙九几乎惊叫起来。
“这是第一批,今后视帝国的运输能力,将调整第二批泥土的采购数量。”古丽平静解释。
这次在座的皇子公主们脸上的吃惊之色渐渐开始消失,逐渐被疑惑所代替。
这时,一个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泥土的话,帝国倒也有小范围的生意,但土地是国家的根本,不仅不会轻易出售。而且价格高昂,就算我们同意交易,但你们的第一批物资,恐怕就要支付难以想象数量的黄金,你们真的知道要花多少钱吗?”
古丽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坐在龙一隔桌的皇子。按照排序的话,这应该是龙三皇子,古丽多虽然不清楚他的情况,但不由多打量了他几眼,龙三有一头让女人都嫉妒的黑溜溜长发,并且柔顺的垂下,加上他面容白皙,轮廓柔和,乍一看起来仿佛一个女子。
不过,古丽总感觉他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阴沉。
“我们会现行支付十万斤黄金。”
龙三一愣,除了龙渊大帝,所有人都是一愣。
十万斤黄金!预先支付!这不是再说梦话吧?整个王宫的用度开销,一年折算下来也不会超过一万斤黄金。
“预先支付?”龙三深深皱眉。
“是的,如果帝国同意交易的话,请允许沙利特士兵入境,或者帝国派遣车队自行去接收预付的黄金。”古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想你们这些自以为富贵的皇族,恐怕没见过那一望无际的黄金沙漠,沙漠中的黄金城用最纯的金子来铺路,这种事恐怕沙漠外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众位皇子公主又是惊讶又是疑惑,顿时议论纷纷。
“继续说。”龙渊大帝再次提醒。
古丽很恭敬的低了低头,“接下来,我会还会采购树种、草种,并聘请大批的园丁,并采购大批的粮食、水,等等物资,同样可以预付部分黄金。”
就算平日里对金钱没有什么观念,在座的皇子公主们也不由得不暗暗吸起冷气来,按照古丽描述中的采购规模,这简直是要打造一个完整的小国环境,这个花费要是放到别的地方或许不是很惊人,但如果是在沙漠中,那可就十足的骇人了。
“如果第一次土地改造成功的话,我们将会进行第二次循环采购,目前我们预计的第一次土地改造花费,是一百万斤黄金!”古丽紧接着又丢下重磅炸弹,一句话再次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古丽很满意的看着所有人脸上惊讶、不解、怀疑的神色,这次的任务,到这里就算是完成一大半了。
龙渊大帝等下边议论够了,这才说道:“你们,都听清楚了?”
众皇子公主们纷纷点头。
大帝思索着说道:“前一段日子,沙利特帝国在边境上发生叛乱,大将多勒举起反旗。但迅速被新沙王镇压,新任沙王是前代沙王最小的公主,今年才只有九岁,听说她年纪虽小。但却是个帝王之才,不仅平息了叛乱,而且大力巩固自己的权位,坐稳了沙王的宝座。”
众皇子公主又是点头,这件事他们都知道。
大帝眉梢一动。笑了笑,“而我们这位天闲小兄弟似乎在沙王镇压叛乱中居功至伟,所以赢得了沙王的信任,目前正在沙漠里享福,不知道会不会被直接招为入赘王公。”
殿上顿时一片笑声,古丽却是微微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就凭那个小黄毛丫头……”
大帝笑着说道:“不过这位天闲小兄弟十分受到信任看来是实际情况,这个改造沙漠的想法恐怕不是沙王想出来,历代沙王把沙漠看作神圣的存在,绝对不会去改造黄沙地面。所以说这次虽然是沙王支付黄金,但实际上与我们商讨交易的,却是这位天闲小兄弟。”
目光落到古丽身上,大帝意味深长的说道:“也就是……现在的这位使者古丽。”
古丽点点头,说道:“而且有一点我需要强调,这一次我之所以是只身前来,是因为沙利特帝国的人不方便在龙渊帝国行走,而小主人能使唤的人手有限,其余人已经去了其他国家。”
众皇子公主面色一变,龙三更是皱眉。“你是说,你们已经有了不与我们的交易的准备。”
“是的,因为这件事关系重大,总会有更重各样的麻烦出现。所以我们准备挑选一家最好的供货国,毕竟和沙利特帝国相邻的并不是只有龙渊帝国而已,事实上龙渊帝国几乎是和沙利特帝国接壤国家中,接壤国境线最少的国家了。”
“不过!”抢在龙三前面,古丽强调,“我家小主人说。毕竟和龙渊帝国有几分情分在,所以只要帝国许可,并给出合理条件,我们会优先与龙渊帝国合作!”
“嗯……”大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全部的情况,现在你们在座的所有人听好,将来无论是谁继承我的帝位,其余人也一样会是帝国最直接的统治者,而现在就是考验你们的时候,这件事我交给你们去处理,商讨、合作,然后给我拿出一个结果来!就在今天午夜之前!”
各位皇子公主和古丽这才明白龙渊大帝今天召集所有人饮宴的真实目的。
古丽听了这话暗中错愕,帝王之家,王权争夺总是无比激烈的,龙渊帝国这样雄霸大陆一方,几乎无人能敌的超级帝国更是如此,却没想到大帝用这种办法考较继承者。估计这种把所有人聚集到一起要求商量出一个对策来的考较方式,龙渊帝国算是独一份了。
不过想起目前上一代大帝还逍遥自在的活着,现任大帝即位的时候风平浪静,完全没有血腥厮杀、逼宫屠城之类的事发生,古丽倒是也释然了,或许龙渊帝国的传承就是这么特别吧……
一众皇子们顿时皱眉思索起来,偶尔还会和临近的兄弟商量,不过大多似乎还是想独立解决问题,就连龙七等几个公主也是一脸思索,不甘人后。
古丽孤零零站在殿上,倒是一时无人搭理。
“坐吧。”大帝递给古丽一个眼神,之后对殿外打了个手势,顿时有侍从退下去,不到一分钟重新给古丽上了一桌食物。
古丽苦笑,心想这次不该派自己来,倒是应该让香来才对,计算事情办不成,起码吃个本钱回去倒是不成问题。
终于,古丽实在吃饱了无事可做的时候,龙九第一个站了起来。
“请问,这次改造的土地在什么位置?”龙九显得很兴奋,双眼透着光芒。
古丽起身,答道:“在临近龙渊帝国的边缘位置,如果成功的话,沙漠将不再扩张,沙漠子民和龙渊帝国的领土纷争将成为历史。”
“这么说,这次沙漠的土地改造,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在里面?”龙九继续问。
“是。”
“那么主要的原因是什么呢?据我所知,沙漠边境的土地,沙利特帝国向来并不重视。这次花费巨大进行沙漠改造,恐怕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古丽一笑,这个问题早有准备,“沙漠边缘只是尝试。毕竟临近土地,改造建议,如果成功的话,将会在沙漠内部改建出绿洲,以此改善沙漠子民的生活状况。如果情况良好,甚至还会开垦农田。”
众皇子公主们又是一片惊讶之声,在沙漠上开垦农田,这种事说出来真的好像做梦一样。
“这果然是无比浩大,花费惊人的改动。”龙九不由惊叹。
古丽很是谦逊的点点头,“不过是值得的。”
龙一忽然问道:“沙漠,是沙利特帝国的根本,大片开拓土地的确能带来好处,但必然会遭到很多反对,新的沙王上位不久。她难道在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和更多的人为敌吗?”
古丽没等说话,龙三却开口答道:“皇兄,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
龙一面色一冷,“龙三,我哪里说的不对?”
龙三悠然说道:“沙漠的情况我们了解的很少,但年仅九岁的沙王能够平乱后登位,这本身就代表着她拥有不同寻常的能量,而且新王当政,必然会有很多改变。皇兄刚才说沙王要和更多的人为敌,但其实这正是她聪明的地方。”
“聪明的地方?”龙一略有不屑,“不知聪明在什么地方?”
龙三不急不缓的解释:“沙漠环境艰苦,食物和水都十分稀少。沙利特人珍惜沙漠,其实不如说是珍惜沙漠里的食物和水,或许有人崇拜纯粹的沙漠,但那必然是少数人,如果沙漠的环境改变,有更多的绿洲。有更多的食物和水,甚至农田,那么情况只可能是得到更多的支持!所以沙王这个举动,与其说是与那些崇拜沙漠的家伙作对,不如说是在拉拢其余更多一部分人,如果这个计划实现了,她将是沙漠前所未有的功臣。”
龙一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有些说不出话,其余的皇子们纷纷点头赞同龙三的话。
“而且我认为,无论如何我们都该促成这次交易。”龙三口气依旧缓和,但却直接拿出了决定似的话来,这让大家微微吃惊,龙一更是脸色沉了下来。
“龙三,你有什么理由吗?”大帝忽然问道。
龙三对大帝笑了笑,“父亲,我们与沙利特帝国向来交恶,但是沙漠没有任何油水,我们白白耗费军费人口,如果这次能解决边境领土问题,还能稳赚一笔黄金,并且结好沙利特帝国,并且剩下军费开支,这是一举四得的好事。”
大帝点了点头,面露满意之色。
“而且……”龙三笑的玩味起来,“沙利特帝国这样大的动作,我不信只是想改变一下生存的环境,就算注意是那个天闲出的,但其中难保没有沙王额外的考虑,作为接壤的国家,我们这个时候不介入沙漠的变化中,将来沙漠里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我们可就要被动了。”
古丽闻言不由警惕的看了看龙三,这位皇子的言语可就有些深谋远虑的味道了,他已经在怀疑这次变动背后还有什么动作,而且从他的意思来看,始终有对沙利特帝国的图谋之心。
龙三的目光向古丽看去,“一百万斤黄金,这种数目就算是我们也无法轻易拿出来,但是那一片贫瘠的沙漠居然只拿来做第一批采购的资金,或许……我们对沙漠的了解的确太少了。”
古丽微微低头,感觉龙三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到身上,锋利而且冰冷。
“哈哈哈……”大帝笑了,显然龙三一番话让他很高兴,“你们,还谁有话说?”
“父亲,这件事,我愿亲自前往沙漠,面见沙王!”龙九豁然站了起来。
龙一顿时说道:“不可,九弟心意可嘉,但身为皇子怎能以身犯险,这件事就算达成协议,我们也会派使者前去,九弟不要贪功冒进!”
龙九皱皱眉,但没说话。
龙三笑着说道:“九弟算是我们当中最具勇谋的一个了,我倒是觉得他去的话正合适,毕竟我们明面上是和沙利特帝国交易,没有一个像样的人过去,难免失礼。”
大帝在王座上动了动身子,玩味的看着下面一众皇子公主们讨论这件事,“怎么,难道你们都觉得和沙利特帝国合作才是正确的选择吗?”
“这件事,我觉得的确应该如此。”龙三低头回答。
“我也相信天闲小兄弟带来的消息。”龙九紧接着说道。
“龙一,你呢?”大帝问道。
“这件事现在很多事还不明朗,或许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再做决定比较好。”龙一摇摇头,显然不大同意现在就立刻下结论。
大帝看看其他的皇子公主,倒是没人出声,不过他也满意的笑了笑,“也好,今天这件事就到这里吧,午夜前的时间暂且记下,明天早上你们再来这里,正午之前,我要听到一个统一的答案。”
“是!”(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 隐秘行动
被龙渊大帝拿来做了试金石,古丽多少有点无奈,不过看样子这笔生意是要谈成了,这到是个不错的消息,回到闲龙居,古丽也不困倦,般了草席来,坐在湖边撑起了钓竿,望着水中的月亮,发起呆来。
多少,还是感觉有点孤单啊……
卓雅已经不在了,身边连个说话儿的人都没有,忽然古丽脑子里冒出一张嘿嘿坏笑的面孔,这让古丽有点吃惊,赶紧把这个简直要让自己做噩梦的面孔甩出脑子,专心钓鱼。
过了一会儿,古丽还是忍不住叹气,“就算是那个可恶的小鬼,现在能来烦烦我也是不错的吧……”
抬头瞅瞅月亮,古丽苦笑,“果然,和许多人一起生活,不知不觉就变得脆弱了。”
夜色在湖面上弥漫,淡雾漂泊,浓浓的黑暗拥挤在四周,只有几间草堂中间院子里挑着一盏灯笼,却更添了几分这夜色的深沉。
忽然,一个柔和的声音自古丽身后的黑暗中传来,好似跨过了遥远的时空,“不,是你对新的生活更加期待了……”
古丽大吃一惊,猛然转身。
但身后只有一片黑暗。
疾速打量周围,空旷的湖岸边一览无遗,根本没有人,古丽的神色却无比激动,“卓……卓雅?”
刚才的声音,分明是卓雅。
黑夜里,似乎传来一个淡淡的笑声,但古丽来不及分辨是从哪里传来的,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茫然在湖岸边寻找,最终古丽却一无所获。
失落的回到原地,古丽心中微微一酸,卓雅已经死了,是自己亲手埋葬她的,她不可能还活着,是自己听错了吧……
仰起头,望着天空的明月。古丽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拍脸颊,重新打起精神来自语道:“放心吧卓雅!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比任何人都认真!都精彩!”
说着,古丽不由笑了。“说起来啊,你知不知道,那个龙九看中我了呢!说我不仅美貌而且实力强大,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呀!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我简直都要动心了,哈哈。嗯嗯我知道你要瞪我了,不过我又没说会归附他,看人脸色的日子已经过够了,现在这样才比较自由嘛,哎呀我知道你又要说我对以后没打算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方良在草堂里看着湖岸边手舞足蹈外加自言自语的古丽,不由笑了笑,“真是个精神的姑娘,看来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古丽在湖边自言自语的时候。同一轮圆月之下,小灰正风驰电掣飞行。
香和雪留在沙漠,继续考察入侵冰川的变化情况,这次寂静森林之行,只有天闲和屠戈以及小灰。
望着半空的明月,屠戈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对这次寂静森林之行不由多了几分信心,“现在,总该告诉我这次到底去寂静森林找什么东西了吧?”
天闲站在小灰头上,小灰没有撑开风暴壁垒。这让凛冽的风猛烈的吹着天闲的衣衫,迎着风,天闲的双眼闪闪发亮,“不必着急。既然你没见过,那么我其实很难说清楚那是什么东西,而且我们这次不是直接去寂静森林,而是先要去拜访一位朋友。”
“朋友?”屠戈有点意外,因为出发时天闲并没有说起过这个。
“嘿嘿,到时候可不要太吃惊。”
小灰的速度极其惊人。在不展开风暴屏障的时候更是迅若闪电,贴着摩云山脉一路向南疾飞,直到接近了寂静森林才开始向西侧偏离飞行轨迹,大多时间都在寂静森林外围飞过,这里的一些飞行魔兽对于小灰来说完全可以无视,而且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招惹这样凶暴的巨兽。
强行闯过了两个小国的上空,兜了几圈把追兵远远甩开,小灰在天闲的指挥下,在寂静森林外的一处地方落了下去。
“轰”
小灰庞大的身体带着狂风落到十字镇外的时候,顿时引来一片惊呼。十字镇虽然靠近寂静森林,但因为地理位置巧妙,从来没有收到过大型异兽攻击,小灰这样的庞然大物忽然从天而降,让所有人紧张起来,顿时喊声一片,从镇子里冲出数百刀剑出鞘的冒险者。
屠戈喉咙里发出了低吼声,一头厚实的狮鬓无风自动,全身紧绷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啊不不不!等一等,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天闲连忙阻止屠戈,“我说了是来见老朋友的。”
屠戈这才稍微安静了一些,但眸子中依旧凶光毕露。
那些冒险者蜂拥而出,转眼把小灰围住,但没有人敢靠上前来,小灰支起身体,狰狞的脑袋上硕大的眼珠咕噜咕噜的转动着,双翼微微岔开,显然也是进入了警戒状态。
天闲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要找的人,立刻跺脚踩了踩小灰的脑门儿,“别偷懒,快叫人。”
小灰咕哝了一声,随即仰起头来,一股风汇集而来……
“吼!!!!”
亮开嗓门儿,小灰怒声咆哮,烈风把这怒吼声排山倒海般吹出,顿时周围的冒险者被震的心惊肉跳,四周的山林一片哗哗作响,无数鸟兽被惊的四处逃窜。
“上面有人!”
这时候有眼尖的冒险者才发现小灰的头上还站着人,顿时一片吃惊之声。众人正不知道眼前这巨兽到底是什么来头的时候,忽然十字镇中传来一声清喝。
“你这贪嘴的东西,在这里乱叫什么?”
一道银光从十字镇中射来,正中小灰的脑门,小灰痛嚎一声顿时底下头不再叫了……
那道银光正是一支由淡淡微光构成的箭矢,打在小灰脑门儿上,立刻碎成细细的光辉消散。
一道苗条的人影紧随其后从镇子中飞掠而出,越过所有人头顶,在周围的大树上来回几个借力,转眼落到了小灰的头上。
小灰眼看着这人踩过来,也没敢动,低声吼着,似乎在抱怨……
屠戈见忽然有人落到眼前。狮鬓猛然一动,锋利的爪子瞬间伸了出来。
“等等等等!我不是说过了,不是来打架的!”天闲赶紧按住屠戈,回过头嘿嘿笑了笑。“抱歉抱歉,这是我的新朋友,还没见过露娜姐姐!”
穿着一身精灵族特有的皮制战斗衣,湖绿的长发,白皙如玉的肌肤。那双翠绿的眸子依旧闪闪发亮,淡淡的奇异光辉正空气中汇集到她的身上。
露娜看起来和半年多之前没有任何变化,精灵的岁月就似乎永远固定在他们身上一样。
翠绿色的眸子奇怪的动了动,露娜叉着腰,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几下同样在打量她的屠戈,“这个……就是那个叫做屠戈的狮人吧?嗯……白色的皮毛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要是能出手卖掉的话,一定是大价钱。”
屠戈闻言一声怒吼,狮鬓如火焰般抖动起来。对于异族来说,外族对他们的买卖给他们带来了极为深重的灾难。
“露娜大姐,这可是我的朋友,你不要这样说……”天闲苦笑,要知道拦住屠戈这种力量强大的狮人可是很吃力的。
露娜哼了哼,不屑的说道:“这种事还不能习惯吗?要知道,我们精灵可是被人类买卖最多的异族。”
天闲稍稍一怔,屠戈也愣了下,恼怒之意顿时好像被泼了冰水的火焰,瞬间弱了下去。
耸耸肩膀。露娜无奈说道:“看来你的大朋友还需要多历练才行,好了!现在轮到你这个小坏蛋了!”
说着露娜伸手揪着天闲的耳朵把他拽到了眼前来,上看下看,摸来摸去……
“你……你做什么?”天闲有点毛毛的感觉。
露娜惊叹。“是真的啊!才这么短的时间没见,你居然长了这么多,人类真是奇怪!难道我这么多年见到的人类都是不正常成长的。”
天闲这才想起自己和半年多前模样大变,挠挠脸颊,“这个……应该其他人都是正常的吧……”
“我倒是也这么觉得。”好奇的在天闲身上戳戳捏捏好一阵,露娜这才问道:“这次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条笨龙在这里吼可是很影响姐姐我的生意的,酒馆里的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天闲嘿嘿一笑,“这次,我给露娜姐姐带来一笔大生意!”
“你?”露娜万分怀疑的看了看天闲,随即一摆手,“那就算了,姐姐我可不想做你的生意。”
天闲顿时愣住,“这……为什么?”
“你周围都是麻烦事,这笔生意恐怕也不轻松。”露娜似乎早有预料一样,目光又落到屠戈身上,“而且带着这样厉害的狮人战士,你这次……恐怕是又要进入寂静森林吧?”
天闲立刻殷勤的贴了上去,“露娜姐姐真是料事如神,我还没说,你就都想到了,我的敬仰之意真是犹如……”
露娜毫不客气的在天闲脑门上敲了一下,“小滑头,和姐姐我套近乎你还早一千年呢!姐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重建了酒馆,那些圣灵殿的人简直烦透了,你现在又来捣乱,难道还想把姐姐我的酒馆再拆一次?”
天闲笑的近乎谄媚了,压低声音,仿佛要说什么极其秘密的事一般说道:“露娜姐姐,如果这笔生意做成了,你就不必继续在这里开酒馆了。”
“哦?”
露娜疑惑的看了看天闲,一脸不信,但天闲暗暗偷笑,知道露娜一下就动心了,因为她露在湖绿色长发外的纤长双耳有点兴奋的动了那么一下。
“我们去酒馆再谈,我会详细解释的,走吧走吧,不用疑惑……”天闲满脸陪笑,推着露娜跳下小灰,往十字镇里而去。
小灰气势惊人的降临,之后却安安静静的在十字镇边上盘起身体睡大觉,这让所有的冒险者都十分诧异,不过看到天闲和露娜十分熟悉的样子,倒还是有人想起了之前的事。
“那头龙半年多前似乎在这里出现过,好像……个头没这么大。”
“那个小鬼难道就是天闲?”
“传说他长大了?”
“那个狮人是怎么回事?是那个屠戈?”
“白色的!一定是!”
顿时,本来就不大的十字镇上一片议论纷纷。
不过这些都不是天闲要去理会的事,和露娜进了酒馆,现在大白天也没太多客人,直接找了一张远离客人的桌子。天闲立刻竹筒倒豆子般把全部事情都对露娜讲了一遍。
对天闲来说,露娜是个比较特别的朋友,对她不需要隐瞒什么,当初在寂静森林中一同冒险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建立起来的信任却是十分奇特而深厚的。
天闲说完,露娜的眼睛已经瞪的老大,身上凝聚的光辉好像受惊的小鸟般都飞了起来,绕着精灵的身体缓缓飘飞,在一旁听着的屠戈也是瞪大的眼睛。满脸吃惊。
手指卷着长发,露娜眼中露出几分思索,“小鬼头,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主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我在这里经营这间酒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打那个东西的主意!”
“嗯,我想其他人也没有理由会在意那个,不过我之所以想出这个主意,其实大多还是露娜姐姐你的原因。”
“我?”
“在寂静森林中时。你对我讲了很多森林里的事物,我一直都记得十分清楚,也是因为这些,我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露娜无力的揉了揉额头,“早知道会有今天的麻烦事,我当初真应该把你立刻掐死,你这个小东西,满肚子都是奇怪而危险的想法。”
天闲咧开嘴巴笑了,“这么说,露娜姐姐答应了!”
露娜又想了想。“恐怕,我要和胖子和瘦子商量一下,毕竟这酒馆是我们一起经营的,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摆脱了你和邪眼的影响。如果这次的事情传扬出去,我想这间月光酒馆也就不可能再经营下去了。”
天闲得逞般的笑了,“胖子和瘦子是酒馆的厨师和酒保,还不是听露娜姐姐的,而且我记得露娜姐姐说过,其实在这里经营酒馆。是为了找机会去人类帝国安家落户吧?”
露娜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了几分异样的东西,“小鬼,我的事……你还不明白。”
“我的确不大明白。”天闲正色说道,“不过我这次之所以没有犹豫就来找露娜姐姐,一是因为需要帮助,二也是因为这次或许是个机会,在人类大陆找到一个安身之所,我想无论是收集情报还是找人,都会方便许多。”
露娜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刀锋般刺在天闲脸上,“你怎么知道?”
天闲坦然一笑,“其实,是之前方叔叔告诉我的。”
露娜脸色变了几次,很快又和缓下来,无奈的一叹,“人类果然个个都是混蛋,那个臭小子居然在我背后说三道四,再见面的时候看不好好修理他!”
“大家关心你嘛!虽然露娜姐姐总是凶巴巴的,但大家都知道露娜姐姐最好了!”天闲赶紧套近乎。
“大家?”露娜面孔绷紧,“难道……所有人都知道了?”
“呃?”
“方良那个混蛋!我要宰了他!!”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心想:方叔叔,这个……就算你被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是我说的……
胖子和瘦子今天早早出门去了,不过中午之前就返回了酒馆,再次和天闲见面自然是兴奋无比,而看到屠戈的反应则各有不同,胖子很热情,瘦子就比较冷漠了,但相比起来,他们都没有屠戈那样警惕的和对方保持距离。
露娜把事情说了一次,胖子和瘦子立刻考虑了起来。
“我想……嗯……这个……还是……哎呀……”胖子坐在加大的椅子上,苦恼的嘀咕起来。
“废话那么多,我们跟着大姐一起走就对了。”瘦子直截了当的说。
“嗯……对。”胖子总算后知后觉的拿了个注意出来。
“不过……”瘦子不大的眼睛中流露出几分精芒,严肃的说道,“类似的事,我曾经听说也有人做过,是在南方的一个小国里,目的似乎是要攻克某个要塞,但是后来弄巧成拙,因为无法控制后果,那个要塞被永久的封闭,现在已经被寂静森林吞没,小鬼,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天闲用力点头,“我明白,这件事我也衡量了很久,虽然有危险,但是我们的情况不同!有足够的手段抑制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瘦子严肃的看着天闲,忽然点点头,笑了一声,“这半年多冒险者中到处传扬着你的消息,今天亲眼看到,你果然比起从前变得可靠的多了。”
“啊哈哈哈……也没有说的那么好。”天闲嘴上谦虚,笑容可是已经裂到腮帮上了。
“在我看来,还是个不靠谱的小鬼而已。”露娜立刻打击天闲。
“露娜姐姐,你是精灵啊……这么说太不公平了吧!”
露娜抿嘴一笑,站了起来,“臭小鬼!去楼上自己找房间休息吧,我们明天出发,对了!房钱和那头笨龙的伙食费要先交才行!”
天闲顿时石化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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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天,明天继续补之前欠下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追踪者
寂静森林中的奇妙,让它仿佛是隔离于艾尔达大陆的另外一个世界。
浓厚的水汽混杂草木的气味充塞着鼻孔,既有草木生产带来的清新味道,又有枯枝败叶的腐烂气息,整个森林就是巨大的生命循环,无数从植物散溢的生命气息让人震撼而陶醉。
瘦子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然后是露娜和天闲,屠戈,胖子背着所有的负重物走在最后。
露娜和胖子、瘦子是寂静森林的常客,在酒馆生意之外,隔三差五就会进入寂静森林猎取稀有的灵兽,或者采摘一些稀有的草木材料。
天闲虽然没有多少经验,但他知道跟着露娜三人很安全,也是神色轻松。
屠戈十分紧张。
东部王国的异族要想来到人类大陆,必须翻越高高的摩云山脉,仅仅是这第一步就会有很多异族丧命,之后就是穿越寂静森林,虽然异族们会选择路线最短的地方穿越森林,但每一次丧命在森林中的异族比死在摩云山上的都要多出好几倍。
寂静森林的危险永远都是未知而恐怖的,就算是露娜这样居住在森林边缘的精灵,年龄不详的她也不敢说了解森林外层的一切危险,更别说是内层森林了。
“放松,狮子头。”天闲能感觉到屠戈无比紧张,“这里是森林外围,我们还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就算有危险,我们也应付的来。”
屠戈只是点点头,但紧张的情绪似乎一点都没有缓解。
前面瘦子的声音传了过来,“狂龙之月还没有结束,不要大意。”
露娜望向天空,寂静森林外围并不浓密的树木缝隙中透射下狂空之月特有的金色光辉,让这森林有了那么几分金属的味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再过一会狂龙之月就会隐去,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就在外围森林里等待半天时间。等棕熊之月完全出现再进入下一层森林。”
“狂龙之月会让我力量更强。”屠戈似乎对露娜的话不大感冒。
露娜慢悠悠的答道:“大个子,你得明白精灵一样是异族,我自然知道狂龙之月会让异族的力量更强,但是。森林里可不止我们如此,有的是强大的生物能获得比我们更多的力量,你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就老老实实等着。”
屠戈被教训一通,但却有点无话可说。
“嗯……”露娜手搭凉棚。笑着又看向夜空,“棕熊之月是我最喜欢的月亮,深沉醇厚,和狂龙之月一样会让我们感到力量强大,但却不会让我们失去理智。”
“露娜姐姐是棕熊之月出生的?”天闲好奇的问。
胖子硕大的脸盘立刻从背后凑了上来,“我,我是棕熊之月出生的。”
露娜立刻瞪了胖子一眼,胖子不好意思的摸摸光头,立刻缩回头去。
轻轻叹了口气,露娜这一声叹息中似乎有着淡淡的。却漫长无尽的惆怅,“我弟弟……是在棕熊之月出生的。”
天闲知道,露娜在寂静森林外围经营这家酒馆是有苦衷的。
她的弟弟被一群疯狂的冒险者从东部王国掠走,卖到了人类大陆后杳无音信,为了救回自己的亲人,露娜以难以想象的毅力孤身翻越了摩云山脉,又用了很长时间,千辛万苦才穿过了寂静森林来到了人类大陆。
但她发现一个孤零零的女性精灵在人类大陆单独行动是多了的困难,无奈之下只好回到这里,并以收集情报为目的开了这家酒馆。
至今。露娜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而她来到这里到底多少年,现在已经没人说得清了,现在十字镇上最老资格的冒险者见了露娜都会恭恭敬敬的说话。因为他们年轻时都曾受到露娜的帮助。
知道说起这些会勾起露娜的伤心事,天闲继续问道:“那露娜姐姐自己呢?”
露娜慵懒的一笑,“我是神鹰之月出生的。”
“倒是正对露娜姐姐的性格。”天闲嘿嘿坏笑了两下。
露娜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我从不相信那些诸神留下的这八轮月亮会为我们带来什么祝福,或许这是某种诅咒也说不定。”
所有人一愣,破碎时代后出现的命运之月极大的鼓舞了人类的士气。并在这诸神最后的祝福下迅速重建了大陆的文明,把命运之月对大陆生灵奇异的影响说成是诅咒的,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总之,本该继承神鹰敏锐的洞察力和预言能力的我,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而且如果真的能事先预感到什么的话,当初……”露娜耸耸肩膀,“算了,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地方休息吧。”
露娜不想再提这些事,天闲更不会再说,当下笑了笑,“又要在森林里过夜了,想起上次和大家在森林深处冒险的事,还真是怀念呢。”
天闲正要跟上露娜,忽然一愣。
露娜身体上凝聚的淡淡微光忽然飘散了,惊鸟一样四下纷飞。露娜也忽的停下了脚步,一头湖绿色长发无风飘摆起来。
“露娜姐姐?”
露娜缓缓回过身来,身体周围飘散的微光旋转的更加快速,而她那一双眸子正散发出惊人的翠绿色光芒,笔直的凝视着远处的森林。
“什么东西?”瘦子发觉露娜忽然进入了警戒状态,迅速返回到露娜身边。
露娜眉梢动了一下,“不是森林里的东西,气息很奇怪。”
天闲几人顿时都向着来路望去,但这里虽然是寂静森林外围,树木不是特别浓密,但依旧不是其他森林能相比的,视线内只有层层叠叠的树影,看不出任何异常。
所有人自动聚集到了露娜身边,在永远无法完全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的寂静森林里,精灵的探查能力就是保护自身最有效的手段。
“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屠戈低声说道,他的话并非在否定露娜,而是在提醒大家,那个被露娜察觉到的家伙隐藏气息的能力十分厉害。
“气息很微弱,这个家伙在小心回避我们……”露娜凝视着远方,目光似乎能穿过密集的树林。看到那个隐藏在远处的身影。
忽然,露娜眉梢一挑,“对方觉察了,正在消失!保护我!”
屠戈还不大明白露娜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天闲和胖子瘦子已经行动起来,迅速围绕露娜结成一个防御阵,警惕的防御四周。
“大个子,去森林深处的方向!接下来的时间我需要一点支持!”露娜说着,已经蹲下身。淡淡的翠绿色光芒从她的手臂上开始延伸向手掌。
屠戈一见到露娜手臂上如同血脉经络似的绿色光芒,不由肃然起敬,迅速移动到森林深处的方向,小心警戒四周。
露娜的手掌上凝聚着明亮的绿色光芒,还没落到地上,露娜脚下的长草树藤居然犹如活了一样轻轻的摆动起来,无数种子破土发芽,鲜嫩的枝芽急速生长,攀上露娜按在地面手掌。
露娜神色肃穆,口中轻轻的念着什么。当地面升起的细细枝芽攀爬到手臂上时,手掌轻轻一颤,翠绿色的光芒犹如注入到了地面的植物中一样,波动着向远处扩散而去……
森林中的一切植物都变成了露娜传播翠绿光芒的通道,光芒犹如风一般飞速掠过草叶和树干,顺着蔓藤和花瓣,甚至是露水风驰电掣波动向远方。
这一次,露娜的目标十分明确,光芒呈扇形传播,专门探索可以的区域。减少必要的搜索方向,可以让搜捕藤的反应距离变得更远更精确。
翠绿色的光芒如一道道波荡向远方掠去,足足持续了三分钟,露娜依旧没有起身。
胖子神色凝重的望着周围的森林。低声提醒道:“大姐,我们该走了,时间太久了,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
露娜的利用森林万物搜捕目标的方法极为霸道,几乎可以找到任何目标,但是这种办法同时也会向许多感应能力强的生灵暴露自己的位置。如果使用之后不能立刻离开原地,那么接下来就要面对群魔乱舞的状况了。
微微咬牙,露娜眼中光芒收敛,手臂上的翠绿光芒也急速弱了下去,那些攀爬到露娜手臂上的细小嫩枝也随之急速退去。
抬起头,微微疲惫的露娜再次看向来路的方向,声音颇为沉重,“被逃掉了!但如果没弄错的话,那是狂龙的气息!”
“狂龙?”天闲很意外露娜说出这个字眼。
瞄了一眼天空,露娜迅速起身,“我们真幸运,没有偷懒在十字镇等到狂龙之月隐去再出发,否则的话或许就无法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了,虽然我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但……狂龙之月激发的狂气这样强烈,毫无疑问,是个难产的狂龙之子。”
“盯上我们了吗?”天闲深深皱眉,这次行动是不可能有外人能遇见追踪的,自己来到十字镇也才是第二天而已,“难道是我这次太引人注意,所以十字镇上的人跟来了?”
“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已经有东西在靠近我们了,最好的情况是这次那些靠近我们的东西可以覆盖我们的痕迹,让我们身后那个家伙无处追踪。”露娜当先向左侧走去,而没有选择继续向前,看来前面的路上已经多了什么不知名的难缠东西。
因为这个意外的出现,天闲一行人找到安全的落脚点时已经是后半夜了,狂龙之月正在天空扭曲,变得暗淡,一轮新月随着它渐渐转入阴影而缓慢的浮现在天空之上,棕熊之月浑厚的黄褐色光芒渐渐占据了整个天空。
天闲几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自然也没生火,并且小心的留意周围的动静。
露娜懒洋洋的躺在树干上,任凭那些幽魂般的小小透明树精在她身上溜达,把她身上的奇异的光辉惊的四下飘散,精灵似乎天生就是森林的宠儿,在寂静森林外围很少能见到的树精却经常聚在在露娜的身边。
“对方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不主动靠近我们的话,恐怕再也抓不到他的痕迹。”露娜吃着刚才摘来的果子,看起来有点遗憾。
“应该是十字镇的人吧,这样对我们似乎没有多大的影响。”天闲询问似的说。
“很遗憾!”露娜摇摇头,“不是十字镇的人。这一点我可以确定,十字镇这个地方有多少人,每个人有什么特点我都清楚的很,这里不仅没有狂气如此强烈的人。而且也没人能躲过我的搜捕,那个家伙十分敏锐,而且绝对没有在十字镇出现过。”
天闲暗暗吃惊,“没在十字镇出现过,难道……难道是和我一起来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站起身。天闲脸色凝重了许多,如果不是十字镇的人却在这个时候跟在后面的话,这个情况就有点诡异了,“我叫小灰去四周看一看吧,寂静森林外围的话,没什么东西敢惹它!”
“还是不要这样。”露娜摇了摇头,“那头笨龙虽然很厉害,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杀掉它一点都不难,你不想它不明不白死掉的话。最好叫它老实呆在十字镇睡大觉。”
见到天闲眉头越州越深,露娜忽然笑了笑,“怎么,自己的计划被未知的敌人发现,感到紧张了吗?小鬼,大多时候,计划都是这样的,生命也是如此,一面前行,一面挣扎的改变现况才是生命最精彩的部分。呵呵……居然对方来追踪我们,那么这次我们就看看到底谁能笑道最后吧。”
天闲慢慢握紧拳头,“好,我倒是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跟着我们,居然能追到寂静森林来,看来倒是个蛮厉害的对手!”
“这才像点样子。”露娜扭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完全躺了下来,“睡吧,在寂静森林外围我不会失手的,任何东西靠近都会事先预警。我们天亮立刻出发。”
整个漫长的深夜平稳的过去,露娜再没有感觉到远处的追踪者,但大家都明白对方不是已经离开,而是狂龙之月的消失让对方的气息变得淡薄了。
早早起来,吃过东西显得精神奕奕的露娜整理好身上的物品,用力伸了个懒腰,“走吧!今天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白天的寂静森林是最安静的,大多数生灵都选择在白天蛰伏起来,夜晚才是他们期待的乐园。
仗着白天的安全环境和露娜敏锐的感知,一行人急速在森林中穿行,行进速度比昨天快了几倍。
大概天闲等人离开休息地一个多小时之后,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了这里,这人浑身都罩在黑衣中,面孔都捂的严严实实,在黑衣上还有一些奇怪的魔纹,看起来这黑衣似乎有什么名堂。
看着周围很难被察觉的休息痕迹,这人一对眸子闪闪发亮,“果然是难对付的家伙,看来这次应该能有些收获。”
身影一闪,这人迅速追进了森林。
……
天闲一行人在森林里急速行进了大半天,期间干掉了几波忽然出现的异兽,这些东西都不算强大,倒是让露娜收集了些牙齿骨头,赚足了外快。
屠戈在这个时候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除了露娜之外,其实胖子和瘦子在森林里都受到很大的限制,而当屠戈兽化变为巨大的雄狮,转身间钢鞭般的尾巴将最后一头魔兽打断脖子的时候,连天闲都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一直以来,屠戈都在勤勉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倒是天闲这些人中最为努力刻苦的一个。
“露娜姐姐,天黑之前真的能找到目标吗?”搜索了大半天,眼看中午已经过去,可还是没有目标的影子,天闲有些焦急起来,在寂静森林中每一个夜晚都是十分危险的,当初冒险团人多势众,每个人又都具有绝对的实力才敢于一直深入森林,但是现在只有五个人,力量薄弱了很多。
露娜急速前行,头也不回的答道:“这段时间是那东西捕食欲旺盛的时候,一定能发现的,要是天黑前我们还没找到,那么……要放弃吗?”
天闲果断摇头,“不,必须要找到才行,这是计划最核心的东西。”
露娜一笑,“你这么怪异的计划,如果没有决心的话恐怕是办不到的,小鬼!做好在森林里呆上四五天的准备吧,没人知道这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食物的话不用担心,我带了二十天份的。”胖子沉稳的走在大家背后,他背的东西也不知道有多重,但全然看不出他有吃力的感觉。
“你的剑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给我带着。”
胖子其实老早就想说了,天闲这次回来背了一把超级巨大的大剑,大到不得不横着挎在腰后才行,这在森林里行动起来十分不方便,不过这两天见到天闲背着这把剑也不见吃力,胖子才忍着没说。
天闲闻言不由坏笑了一下,双手提起腰后的荒尘大剑,“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先给你拿着好了。”
胖子憨厚的笑了笑,“放心吧,我会好好保管的,如果出事,第一时间就会……哦?”
荒尘大剑一落到胖子手上,胖子的双臂顿时沉下去,骨头发出了一阵嘎嘎响声,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肉明显紧绷起来,一条条青筋也跟着浮现而出。
“这剑……好,好重!”胖子硕大的脸盘上瞬间冒出汗来,手中的剑重到了难以想象地步。
“轰!”
剑砸到了地上。
“轰!”
胖子被剑带着也栽倒了在了地上。
“哈哈哈!”调戏胖子的天闲大笑起来,“胖子,这剑可不轻,我看你是拿不动的。”
虽然不知道剑为什么这么重,但胖子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抬起头本就紧凑的五官更是聚集到一块,“臭小子!你敢耍我,看我不收拾你!”
蒲扇般巨大的手掌在地上一拍,胖子身体立了起来,凶神恶煞般就要向天闲扑过去。
天闲笑着,“来呀来呀!当初你就追不上我,现在肯定……呃?胖子!危险!!”
猛的一声大叫,天闲急速冲了出去,但地上两道蔓藤早飞弹而起,正缠住胖子拍在地上的双手上。
细细的蔓藤后,粗壮如人身的藤条破土而出,胖子瞬间被捆住手脚,一声大叫还没全喊出来,三五百斤重的身体直接被扯上了半空。
“母王藤花!”
露娜神色一变,眼看着胖子被粗大的蔓藤甩小布片似的扯飞起来,双眼却是一片兴奋之色,“胖子!给我老实的呆着!不许挣扎!”
胖子身在半空,听了露娜的话都快哭出来了,“救命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六章 种子
“啊~~~~~~~~”
胖子拐着弯的叫声在森林里回荡,母王藤粗壮的藤手抓着他不沾地面的在森林里飞驰。
林地上一声怒啸,白色巨型雄狮凶猛的扑了上来,精准无比的预判了藤手的活动方向后,正要打断藤手,一道苗条的人影已经先落到了他的头上。
露娜脚尖轻轻一点屠戈的脑袋,笑声说道:“大个子,这可是我们的目标,不要攻击它!”
屠戈“熬?”的一声怪叫,已经被露娜从半空踩了下去。
顺势坐在了屠戈身上,露娜翘起腿来,看了看前面在半空“飞奔”的胖子,很满意的点头:“这次的母王藤花看起来很强壮,应该是比较年轻的,我们快追!”
屠戈暴躁的来回跳了几次,但是露娜坐在他背上稳稳当当,甩也甩不掉。
“快追!大个子!要是跟丢了胖子可就麻烦了!”露娜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屠戈的脑袋。
天闲就在一旁,看见这一幕可是暗中替露娜捏了把汗,屠戈忠于信念,诚实可靠,但他可不是善类。
不过让天闲大跌眼镜的是,屠戈焦躁的原地转了一圈,之后居然没有再抵抗,咆哮着向前冲去。
“小子,快点!胖子的分量不够,那种体型的母王藤很快就会把他拖远的。”瘦子飞速从天闲身边窜过。
胖子的分量还不够?天闲脑子里瞬间闪过再大好几号的胖子,顿时不寒而栗。不过想想之前见到巨大的母王藤花,胖子比起那种东西来说的确是渺小了点。
母王藤抓着胖子在森林里疾速穿梭,胖子犹如会飞了一般,天闲几人在后面疾速追赶,中途好几次险些被其他的藤条卷住,不过好在母王藤发动起来,周围有危险的生灵都自动避开了这片区域,倒是没有其他的东西来找天闲几人的麻烦。
“速度在加快,我们快到母花附近了!”露娜始终仅仅盯着半空中时隐时现的胖子。在密集昏暗的森林中,就算是天闲从小锻炼的敏锐视力也无法精准的捕捉到胖子的踪迹,而精灵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力这个时候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屠戈以超越人类的反射神经疾速按照露娜的指示改变着路线,好多次要不是预先判定了母王藤的走向。很可能就已经跟丢胖子了。
天闲和瘦子倒是轻松了很多,紧紧跟在露娜和屠戈身后,把大部分精力都用来留意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上。
胖子如被毒蛇咬住的可怜小鸟,在半空被甩来甩去,藤条慢慢收紧并且不断绞着他的身体。但这些对胖子来说倒不算太大的麻烦,胖子看上去蠢笨蠢笨的,但其实很少有什么东西能真正的伤到他那身肥肉。
但露娜不许他挣扎,被母王藤在半空疯狂抖着,胖子感到头昏眼花。
猛的,母王藤窜上了半空,胖子怪叫了半声,瞬间没了影子。
“停!!”
露娜猛的大声喊道,同时按住了屠戈的脑袋,屠戈正窜上大树。四肢锋利的爪子抓着树干向半空狂奔,听到露娜的喊声不由疑惑的低吼一声,身体一弹,落到了旁边粗壮的树枝上。
天闲和胖子紧随其后,见露娜忽然停下都是万分惊讶。
“怎么了?”
瘦子轻巧的飞身上了旁边的树枝,目光飞速搜索半空,但胖子早已经被母王藤不知道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天闲借着银晶丝轻松到了树干上,见胖子没了踪影,立刻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但天闲发现母王藤的躁动引的森林里嘈杂一片。各种大小生灵咆哮嘶鸣,胡乱逃窜的声音遮掩了胖子的喊声。
“为什么不继续追!”天闲不由急了,要是跟丢了胖子,让被他被拖到母花那里的话。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不必追了,母花总是最开始把捕手藤搭在高空再向四周延伸,既然胖子被吊上了高空,那么母花一定就在这附近了,我们慢慢找就是了。”露娜说着,翠绿的眸子微微发亮。审视着周围的森林。
天闲大为疑惑,“可为什么要慢慢找,我们……”
“因为有客人来拜访我们。”露娜轻轻打断天闲的话,眼中幽光闪烁。
“客人?”
露娜闭上了眼睛,“那个狂龙之子靠近了,气息很微弱,我只能确定大概的方向,但我不能再仔细的去探查,对方很敏锐,一定会发现我们察觉到他,然后逃离。”
天闲和瘦子都是微微吃惊,目光顿时望向周围的森林,“又来了?”
“而且已经靠的很近,嗯……是个厉害的家伙。”露娜闭着双眼,但头来回转了转,似乎在打量周围,“还在继续逼近,我需要更小心的感应他的气息,嗯……很微弱,但却是是狂龙之子的气息,暴躁而狂乱。”
话音未落,已经闭上眼睛的露娜身体周围一片片的光辉也渐渐开始回落到她的身体上,显然露娜在小心的减弱自己的探查力度,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窥视。
“这个距离……”露娜忽然拍了拍屠戈的头,“大个子,你可以闻到那个方向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那是不属于森林的外来物!”
屠戈望向露娜所指的方向,倒吊的双眸里一片凶光,鼻孔轻轻翕动起来。
“是人类!”屠戈忽然低声说道。
听到对方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人类,露娜的神色反而变得更加严肃起来,“人类?比较起来,大多时候人类才是最难缠的怪物。”
“只有一个。”屠戈的目光开始渐渐锁定了一个方向,“是青年男性人类的臭味。”
“准备吧,距离更近了……”露娜轻轻按住了腰间的弯刀,瘦子几乎是同时和露娜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天闲摸了摸背后的大剑,忍不住说道:“可胖子……”
“他肉多,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露娜十分不负责的回应。
天闲无语。
无声无息的抽出的弯刀,露娜身体表面淡淡的光辉开始轻轻的躁动起来,屠戈发出压抑的低吼声,身体微微弓起,满头狮鬃开始轻轻飘摆。
猛的。露娜睁开双眼,眸中翠绿的寒光犹如实质,“动手!”
屠戈怒啸一声,庞大的身躯凌空向前扑去。天闲和瘦子紧随其后。
就在天闲等人对面不到百米的方位上,那个黑衣人正安静的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很轻,甚至让他的脚步好像漂浮在半空,就算踩在地面的枯枝上都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他就好像幽灵般缓缓滑动。
而半空中的一声爆吼却让他立刻停步,伴随怒吼,森林高空传来密集的树枝折断的声响,俨然有什么东西撞了下来。
黑衣人迅速转身,而半空一道身影却抢先在他身前十几米处落下,正拦住了他的去路。
天闲凭借灵巧的身手,比瘦子还先到达了地面,挥手抽出背后的荒尘大剑,剑锋“嗡”的一声对准了那黑衣人。
紧随天闲身后,瘦子也落了下来。就在天闲不远处,和天闲呈半包围状堵住了这个黑衣人的退路。
“轰!!”
屠戈巨大的身体撞穿了森林,猛的砸在了地上,和天闲与瘦子三角形的把黑衣人完全堵在了里面。
“果然是人类!”
露娜跳下屠戈,目光上下打量眼前的黑衣人,眼中满是戏谑,“没想到一个人类居然能在森林里居然能躲开精灵的搜索,呵……可惜最终还是被我抓到了。”
这黑衣人被天闲四人包围,却显得极为从容,只听他黑色的兜帽里传出了低低的笑声。“如果是打劫的话,你们找错人了。”
声音淡淡,竟然带着几分出尘脱俗的感觉。
天闲不由皱眉,“这个声音绝对没有听过。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从未谋面的家伙,对方到底为什么会追踪自己到寂静森林里来。
露娜冷声说道:“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你一路跟踪我们到这,到底有什么目的?”
“哦?”黑衣人笑了笑,他的声音十分特别,轻轻的。淡淡的,在这森林里响起就仿佛能融进草木般自然,“跟踪你们?我只是在散步而已。”
瘦子逼近一步,喊声喝道:“藏头露尾一看就来路不正,摘下你的兜帽!”
黑衣人缓缓摇头,“如果你们不是打劫我的话,那么请让路吧。”
露娜冷哼一声,身上的光辉忽的飘散开来,细小飞鸟般围绕她飞舞,“你黑衣上的金色魔纹,是专门为了隐藏你的气息吧,这样还不想承认跟踪我们吗?有胆量追踪我们进入寂静森林的家伙,难道却没胆子承认?”
黑衣人转了过来,黑色兜帽下两点精芒打量着露娜,“月神祝福过的精灵,怪不得能穿过摩云山和寂静森林。”
露娜面上露出吃惊之色,“你……你说什么?”
“那些光斑,是你的武器吗?”黑衣人轻轻笑着问道,“我曾听说,精灵可以将自己的武器巧妙的收藏在身边。”
露娜的脸色顿时肃然了起来,关于这种精灵的传说,其实是很隐秘的,因为能将自己的武器以其它形态隐藏在身边的精灵,本身数量就十分稀少。
知道这件事的,都是一些对精灵一族十分了解,甚至和精灵一族关系十分良好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露娜双眸紧紧盯着黑衣人,弯刀缓缓插回了刀鞘,她身边飞舞的光斑在半空疾速汇集,只是眨眼间就凝聚成一把通体闪亮,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长弓。
按弓在手,露娜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不同,“人类!如果你和我们精灵一族有什么渊源的话,最好现在就说明身份,否则如果误伤到你,就算面对精灵王的制裁,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愧疚!”
“呵……呵呵呵……”黑衣人轻轻的笑了,“认为我和精灵族有什么关系吗?精灵族总是把人类想的很善良……”
露娜眼神抖了两下,“你到底……”
黑衣人却不再理会露娜,转身,向天闲走去,“我还要散步,你们不要阻拦我……”
天闲缓缓举起荒尘大剑,在身前轻轻一挥。顿时剑身一阵鸣响,地面回应大剑般发出了奇异的隆隆异响,一股奇异的沉重力量顿时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黑衣人顿时停下脚步,身体似乎微微绷紧。他凝视着天闲,声音中多了几分激动,“你这把剑……”
“不要再靠近。”天闲谨慎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从这个黑衣人的身上,天闲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
“前段时间。你在沙利特帝国,难道说这把剑……”黑衣人喃喃自语,兜帽下两点寒星似的眸子始终盯着天闲手里的大剑,“唔……这难道就是命运。”
和露娜刚才一样,天闲也不明白这个黑衣人到底在说什么,不过天闲却几乎肯定,这个家伙是追踪自己而来到寂静森林的,否则他不会知道自己前几天还在沙利特帝国,而且似乎还对荒尘大剑有所了解。
“但这把剑……为什么不像邪眼那样散发出凌厉的能量波动?”黑衣人似乎很疑惑,居然再次向天闲走了过来。
“如果你再不知好歹。”天闲目色微寒。这黑衣人的只言片语却让天闲感到阵阵心惊,对方似乎对邪眼和荒尘大剑都有很多了解。
察觉到天闲的强烈敌意,黑衣人耐住性子,再次停下了脚步,随后似乎有点遗憾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果然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
转身,黑衣人居然向瘦子走了过去,“今天就到这里吧。作为你们发现我的奖励,这一次就放过你们,安心的去做你们的事吧。”
“站住!”
瘦子的弯刀在身前闪闪放着寒光,“摘下你的兜帽。否则……”
“瘦子!小心!!”猛的,露娜大叫一声。
黑衣人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瘦子身前正面!没有任何快速移动的先兆,甚至他的黑衣袍角斗没有飘动一下。
千百次生死锤炼,瘦子临危不乱,灵巧的身体猛的旋转后退,同时弯刀寒光爆闪。几乎违逆自然轨迹的向前砍去。
那黑衣人如幽灵般随着瘦子的动作向前滑去,看起来就好像瘦子带着他一起飞速后退一样,瘦子不由大吃一惊,自己的动作居然完全被看穿,瞬间手腕一翻,弯刀猛一个回旋向黑衣人脖颈砍去。
黑衣人几乎是贴着瘦子,戏耍般随着他移动,对于斩来的弯刀视若不见。
“咔!!”
瘦子的弯刀狠狠砍在对方的脖子上,却爆出了一串火星,瘦子的面孔在这一瞬间都扭曲了起来,那黑衣人居然在最后一刻抬起手臂,在黑色袍袖下伸出一根手指来,仅仅凭借这跟手指挡住了弯刀的刀锋。
“砰!”
瘦子来不及再有任何反应,被那黑衣人抬手一弹,修长的手指却似乎蕴含了攻城锤般的巨大力量,瘦子干巴巴的身体直接被打飞。
直到这时候,天闲和屠戈才赶到了黑衣人背后,天闲扬起荒尘大剑,而屠戈怒吼着直接扑上。
黑衣人也不转身,露出黑色衣袖的手指一转,森然的冰蓝色气息狂龙般喷薄而出。
天闲和屠戈只见眼前炸开一片耀眼的冰蓝光芒,瞬间全身剧痛,如同被无数剑锋刺中,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齐齐倒飞了回去。
冰蓝光芒猛然爆发,随后的一瞬间收敛的一丝不剩,那黑衣人还站在原地,手已经重新你缩回了黑色的袖子中。
“还不到时候……”黑衣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天闲和屠戈,叹息的摇头,转身慢慢离去。
一道银光划破森林里的昏暗!远处的露娜凝聚了全力,光弓震颤的一瞬间提及疾速缩小,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在银色的箭矢上,流星般射向黑衣人。
站住脚步,缓缓的转身,摇了摇头……在银色箭矢电光火石射来的一瞬间,黑衣人却仿佛走在另一个时空中,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能被看清的做完了这一切,目光望向了射来的银光箭矢……
“哼!!”
黑衣人鼻子里哼出了一个声音,浑身黑衣猛的抖了一下,一层淡淡的冰蓝气息从黑衣上散溢而出……
“砰!!”
凝聚了露娜全部力量的银光箭矢撞到这层气息上,顿时发出一声爆响,整个被弹向了半空。流星般的银色箭矢闪耀着光辉,瞬间消失在了昏暗的森林中。
露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弹……弹开了?”
“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的耐心是有极限的。”黑衣人留下一声叹息。转身没入了森林的阴影之中……
露娜呆呆的立在原地,几乎有点回不过神来,直到天闲去森林里扶着一瘸一拐的瘦子回来,这才清醒过来
“你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瘦子摔伤了脚,还好没有摔断骨头。
“真的是人类吗?”屠戈恢复了人形。望着森林深处眼中一片忌惮。
天闲背好大剑,长长吐了口气,“看来又有新的麻烦出现了,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才是正理。”
露娜眼神抖了抖,“对了……胖子!”
可怜的胖子被露娜暂时遗忘了,不过好在情况就像露娜说的那样,母王藤花已经在很近的地方,几人迅速在周围仔细搜索,没费多少力气就在一个巨大的土坑中找到了直径达七八米的巨型母王藤花。
胖子就坐在土坑旁边,身上还站着母王藤花的粘液。苦着脸,一副万分委屈的模样,硕大的脸上紧凑的五官挤在一起,看起来悲伤的好像抛弃了小媳妇儿。
而那朵巨大的母王藤花已经奄奄一息了……
硕大的花冠好像被巨龙疯狂撕扯过一样破破烂烂,上面獠牙般的尖刺也折断了大半,一侧的花瓣更是几乎全部被扯碎,凌乱的散落在地上,殷红的花瓣汁液鲜血般流了一地。
天闲多少有点吃惊的看着胖子和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母王藤花,显然这朵母花想要吞掉胖子这块难得的好肉,结果却被胖子狂暴的拆了个稀巴烂。
从前。天闲只见过一次胖子发动圣痕的模样,那个犹如巨人般的身躯和俊美如中世纪雕像般的面孔给天闲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天闲甚至不止一次的想,或许胖子之所以这么胖。是因为不发动圣痕的时候需要把多余的肌肉匀到身体别处去,这才成了这副模样。
不过那一次胖子只是负责防御,没有展现他的攻击能力,不过从这朵母王藤花的惨状来看,恐怕胖子发起怒来是相当恐怖的存在,记得当初小灰掉进了母王藤花的巨坑中。那样的巨兽都没能把母王藤花摧残成这个模样。
“大姐~~~”一见到露娜,胖子顿时带着哭腔抱怨起来,“下次我可不做这种事了,刚才我差点……”
露娜只瞄了胖子一眼就知道他连皮都没破,懒得搭理他的问道:“东西呢?”
胖子扁扁嘴巴,不情愿的从屁股后拿出一团东西,“在这呢……不过这里只有一朵母花,数量看来不够。”
胖子拿出来的是一大捧拳头大小,仿佛石头般黑黢黢的东西,大概有三五十枚。
露娜过去拿起了一枚上下抛了抛,“这东西只要有三五个就能形成群落,不过我们需要的数量的确很大,这些是少了点。”
拿起那东西冲着半空的光线照了照,光线下,那黑黢黢石头般的东西,外壳居然隐隐透亮,里面似乎有淡淡的绿色物质在流动。
屠戈有些好奇但又面孔严肃的拿起一枚来仔细看了看,“这个,就是母王藤花的种子?”
“不错!”
露娜把种子丢还给胖子,“对人类来说是一种可怕的玩意儿,一颗种子丢在一座小城中,如果不及时发现的话,这座城市或许一夜之间就完蛋了,当初南方一个小国把这东西当作武器想要攻克要塞,他们的确成功了,可惜那要塞变成了母王藤花的巢穴,最后谁也无法靠近,附近还发生了很严重的灾祸,后来人类就严禁使用这种东西了……”
踢了踢胖子的屁股,露娜很高兴的说道:“把这些都收起来吧,我们去找下一朵花!”
胖子的大脸顿时又皱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七章 家族战争
塞纳脸色平静的站在黑德尔家古堡的一楼大厅中,虽然脸色平静,但依旧难以掩饰在她冰蓝色眸子深处那种几乎抑制不住的激动。
黑德尔家的主要成员们都聚集在这里,大厅上大概有十几人,每个人表情各自不同的望着塞纳,还有她面前那二十箱黄金。
黑德尔老爷——现今黑德尔家实际的主人坐在那里,手里轻轻挫折粗糙的金砾,面上带着玩味之色,“塞纳,刚才的话,就是你要说的一切吗?”
塞纳深呼吸,挺直身体,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瘦小的身躯在家族的大厅上不必为其他目光而卑躬屈膝,“是的,爷爷!”塞纳有力的回答。
“嗯……真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穆勒,你怎么看?”
站在巴克身边,名义上黑德尔家的家主穆勒满脸沉思,思索了一下,才谨慎答道:“父亲,这件事依我看的话,弊端多余利益。”
怀着紧张的心情满是期待的塞纳不由急忙说道:“父亲!这次交易我们将获得巨大的利益,你看我只是一次就……”
“闭嘴!”
穆勒怒喝一声,“你这段时间一直在使用各种邪门歪道的手段招揽生意,这次不仅私自调运了库房的货物,而且还调走了家族的车队!我没有立刻打断你的腿已经是看在你带回了黄金的份儿上!你……”
“好了!”巴克不耐的喝止穆勒,“我在问你,不是要你教训她。”
穆勒连忙底下头来,“我一时激动……不过这件事,我们的确不能轻易答应。”
“为什么?这可是上好成色的黄金,比起那些金铺的水货可
强多了,塞纳单是这一次带回的黄金,已经足够抵得上黑德尔家族一整月的收入。”巴克将金砾举起,在眼前仔细观看,露出几分贪婪似的笑容。不过这笑容里更多的,却似乎是抓到了猎物弱点的野兽般血腥的杀意。
穆勒站在巴克身边,不觉背上冒出一层冷汗,他从小没有上过战场。说实话很多时候无法理解巴克的种种行为,但他十分尊敬巴克,并小心的观察他的一切,从动作到表情,不断揣摩巴克的性情。力争做一个好家主的同时做一个好儿子。
而巴克的此时展露出的笑容,却让穆勒不寒而栗。
小时候,在穆勒和母亲送巴克出征的时候,他见过并深深记得那种笑容,疯狂冷酷,并从中获得愉悦的残忍笑容。
那是这位已经多年不上战场的父亲很久没有露出过的笑容。
“你怎么了?”巴克似乎察觉到穆勒的畏惧,目光向他望去。
穆勒深深低下头避开巴克的视线,并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答:“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样的利益而冒那样大的风险。”
塞纳听了这话不由小脸儿因为激动而通红,但她这是不能开口辩解。只好用力瞪着自己的父亲表达不满。
穆勒完全无视塞纳的目光,分析道:“塞纳的确带回了大批的黄金,我也很吃惊她外出一次居然能做成这样大的生意,但同时也很显然,这样的生意是不会每次都有的,况且这一次的生意明显是对方高估了我们货物的价值,那些皮毛,顶多能换回这里十分之一的黄金就已经很不错了。”
塞纳实在忍不住,大声争辩:“我刚才已经说了,这只是第一笔生意。今后……”
“那都是空口无凭!”
穆勒大声喝止塞纳,“做生意依靠的是稳妥的客源,不断的积累,我们黑德尔家能有现在的基业。是你爷爷当年驰骋疆场打下的基础,之后这么多年我如履薄冰经营,这才有了现在的黑德尔家!幻想一夜暴富!简直是家族的耻辱!”
塞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穆勒的训斥和平常的冷淡对待相比,完全不算什么,但这一次塞纳却无法接受他否定自己孤注一掷所取得的成果。
顾不得父亲的怒目瞪视。塞纳正要反驳,旁边却传来讥讽的笑声,“父亲,塞纳她年纪还小,而且一直都是这样不守规矩的,这次能带回黄金来已经是破天荒的事了,您就不要在责怪她了,她没有带回个女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
塞纳感觉自己被狠狠刺了一刀,极力压抑着怒火,用仇视的目光盯着坐在旁边的兄长塔克,冷冷说道:“我守不守规矩,不需要你来评论,我只知道我这次带回的黄金,比你为家族赚的所有钱加在一起还要多!”
说着塞纳不由面露讥讽:“这些年,你挥霍在女人身上的金钱,恐怕比你赚来的要多的多,账目上年年盈利却不见你对家族总账上挪款,我看或许有必要仔细清查一下账目!”
塔克的面孔瞬间扭曲起来,指着塞纳怒道:“放肆!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指责我?从小就性格古怪,让家族蒙羞!而且还使用歪门邪道的手段做生意,你简直不配拥有黑德尔这个姓氏!”
塞纳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厉声喝道:“你这个酒囊饭袋般的废物!除了挥霍家族的金钱还会做什么?我歪门邪道?如果我那时歪门邪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正人君子就不要学着我的样子去做生意!简直就是……”
“够了!”
已经听不下去的穆勒愤怒的抓起身边一只杯子,狠狠向塞纳打去,价值不菲的茶杯“砰”的一声在塞纳头上打的粉碎。
塞纳完全呆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父亲居然会动手。
而杯子打在塞纳头上这声爆响也让大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家中其余几个管事的元老以及穆勒塞纳的兄长姐姐们更是立刻闭上嘴巴。
感到头上有些温热,塞纳眼角抽动了两下,抬起手摸了摸额角,居然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穆勒气的双眼微微发红,大声对塞纳骂道:“你真让我感到丢脸!你怎么敢这样对你亲哥哥说话?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礼仪交际,整天疯疯癫癫,你真以为你这个样子就能继承家业吗!?明年!!明年就给我订婚!早早给我嫁出去!!我当初真不该听你母亲的话,要不是她护着你,我……我早就……”
塞纳呆呆望着自己的父亲。望着那个面孔扭曲的仿佛野兽般的男人。
心中,似乎有什么本已经不堪一击的东西,破碎掉了……
塞纳缓缓低下头,不再辩解。甚至不再看自己的父亲和爷爷,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一切全是徒劳的。
无论你怎样挣扎,最终依旧逃不过命运的安排,自己根本没有继承家业的可能,无论自己为此做了多少努力。无论自己比那几个废物哥哥们优秀多少倍,但自己是女孩子,未来只有嫁给某个非富即贵的阔家少年的结局而已……
两滴泪无声滑落……
“给我滚出去!!”穆勒的怒吼声冲进塞纳的耳朵。
塞纳身体颤抖了两下,重新抬起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望向穆勒,眼神似乎有些空洞,有似乎带着某一种决绝。
“还不快给我滚!!”穆勒大吼。
忽然,大厅上传出几声咳嗽,对着一切似乎视若不见的巴克老爷轻轻叹息了一声。
穆勒微微一愣,赶忙回身说道:“父亲。我失态了,我立刻处理好这件事,请您放心。”
巴克动了动眉毛,目光望了望这肃穆的大厅,摇头叹息道:“没想到在我的黄金狮子旗下团结了数十万战士,却无法让我的家人和睦。”
塞纳的几位兄长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在这个家中,巴克才是一言九鼎的主事人,如果他对现在的事情看不过眼,那么这次塞纳恐怕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穆勒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父亲息怒,是我督教不利,今后一定对他们严加管教。”
巴克笑了笑,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弯着腰的穆勒的肩膀,这个似乎是安慰,但又似乎是警告的动作让穆勒头垂的更低了。
“儿子啊……”巴克用稍有温情的称呼叫着穆勒,“一直以来你为了家族受了很多委屈,辛苦你了。”
一句话差点把穆勒的眼泪说下来。
这么多年来巴克对黑德尔家几乎不管不问,整天练武围猎。在家族内部纷争不断,丹特大帝又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支撑这么样一个家族,其中辛酸苦辣只有穆勒自己一个人清楚。
但作为家主,这一切只能吞进肚子里,连说都不能说,甚至连疲惫的表情都不能被人看到。
“不过……”巴克话锋微微一转,“你毕竟是个商人。”
穆勒微微一怔,不明白巴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巴克收回手,目光落到了塞纳身上,“你的头流血了,不包扎一下吗?”
塞纳的目光从穆勒身上移开,和巴克的目光在半空对在一处,一老一少祖孙俩都望着对方,这一次塞纳不再像以往那样觉得巴克的目光凌厉的无法直视,而她自己的眼神也变得坦然和轻松了起来
微微的露出一个笑容,塞纳轻轻说道:“黑德尔家的儿女,从不畏惧流血。”
巴克有些意外的扬起双眉,嘴角隐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是我从前总挂在嘴边的话,那是你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居然记得。”
擦干脸上的泪,抹掉黏在眉上的鲜血,塞纳点点头,“我记得,因为那是爷爷说过的话,我从小就想像爷爷那样。”
巴克大笑,“难道你想做女元帅?”
“不,我讨厌战争,但我崇拜爷爷凭借自己的力量掌控自己的命运,从不畏惧,从不退缩,就像爷爷说的,黑德尔家的儿女,首先要有勇气!”
“唔……”巴克轻轻摸着自己的胡子,望着塞纳的双眼隐隐发亮,脸上露出了赞许之意。
穆勒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里多了一些让自己不安的东西,而这种不安的源头正来自面前那个自己的女儿,他想立刻喝退塞纳,可现在她和巴克说话,穆勒又不敢插话。
眼见巴克露出赞许的笑容,在旁边塞纳的几位兄长不由小声嘀咕起来,在这个家中,巴克可是绝少对别人露出笑容的。
低头。塞纳慢慢的跪了下来,这个动作让穆勒顿时愕然,但巴克却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双膝跪地。塞纳慢慢伏低身体,以额触地,“父亲,爷爷,一直以来塞纳做事荒唐。让家族蒙羞,抱歉……”
塞纳的兄长们顿时面色古怪,塞纳的性子极其尖锐,别说道歉,让她服软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今天居然跪地道歉,要不是亲眼所见简直无法相信。
穆勒也是神色疑惑,不过女儿认错,作为父亲他心中总算有些安慰,虽然还是怒哼一声。但口气还是缓和了下来,“知错就好,今后好好改正!我的女儿,未必就比不上那些公主小姐们!”
“是。”塞纳轻轻回答,“今后一定不会再让父亲和爷爷担心了,从前总是惹你们生气,我真的,真的……”
说到此,塞纳竟然微微哽咽了起来。
“嗯……”巴克轻声沉吟,“黑德尔家的女儿。哎……”
坐正身体,巴克抬了抬手,“起来吧,已经跪过了。站直身体说话。”
穆勒有点奇怪,巴克这些年从来都是一副懒散态度对人,这个时候居然正襟危坐。
“是。”
塞纳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仰起脸,大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竟然已经泪流满面,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不断的滑落。
“那个小鬼。现在还好吗?”巴克忽然问了个极其突兀的问题。
大家都有点意外,塞纳也是微微一怔,随后回答:“嗯,他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现在居然还那么有精神,我还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人。”
“嗯……”巴克满意的点头,“这段时间我也在关注他的消息,那个小鬼的确很不错,惹下了好多麻烦,现在居然在沙漠做起了大生意,嘿嘿……我当初果然没有看走眼!”
塞纳笑笑,没有搭话。
“你准备去投奔他吗?”巴克忽然丢出一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来。
塞纳惊愕无比的看着巴克,一时间完全愣在了那。
穆勒大吃一惊,看了看巴克,又看了看塞纳,把刚才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瞬间恍然大悟!
塞纳又是认错,又是流泪,原来是要离家出走!
“你!”穆勒勃然大怒,顿时气的浑身直哆嗦,手指着塞纳说不出话来,“你,你这个……”
“来人!!给我把这个不肖子孙关回房间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她外出!不许给她食物和水!!”气的头脑发胀的穆勒疯狂大吼。
大厅外顿时跑进来两个士兵,看了看场上情况后迅速向塞纳走去。
塞纳有点不知所措,她没想到自己仅仅是如此,居然就被巴克猜中了想法,如果被关起来的话,凭借她一个软弱无力的女孩子,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一股热血猛的冲上了塞纳的脑子。
扑向面前装满黄金的箱子,塞纳从一箱黄金中抽出了一把镶满了金玉宝石的短剑,拔出短剑横在身前,对那两个士兵一声怒喝:“谁敢!”
那两个士兵顿时停了下来。
大厅上一片哗然。塞纳居然在黑德尔城堡内当着家人的面拔剑!
穆勒一张脸气的血红,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而塞纳这个举动可是把她坐在大厅两边的兄长们吓的纷纷向后退去,一时惊叫和桌椅撞倒声混在一处,大厅上变得混乱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穆勒放声对那两个士兵咆哮,“给我把她抓起来!丢进牢里去!!”
那两个士兵顿时为难,制服塞纳不难,可是现在她好像乍了毛的花猫,手上还有武器,难免不伤到她,她可是黑德尔家的千金小姐,而且虽然这位二小姐做事有点出格,但对待下人还是很好的,平时家里很多人都受她的照顾,这时候怎么能去伤她。
就在大厅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忽然,一个笑声忽然响了起来。
“呵呵呵……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巴克放声大笑。洪亮的笑声古钟般在大厅里回荡起来,这让所有人愣住,不明所以的望着这位黑德尔家的当家人。
“黑德尔家好久没发生过这么有生气的事了!”大笑着,巴克对那两个士兵挥挥手。“下去吧。”
那两个士兵立刻点头,迅速离开了大厅。
“父亲?”穆勒见巴克挥退了士兵,不由疑惑,试探的说道:“塞纳她……”
“不必了。”巴克打断他,“没有理由这样对待我的孙女。”
穆勒很有点吃惊。巴克向来亲情淡薄,甚至连“儿子”“女儿”这样的字眼在他口中都是极少出现的,今天不知怎么……
“塞纳,去处理头上的伤,然后立刻回来,我有话问你。”巴克对塞纳挥了挥手,之后又补充道,“别想逃走,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塞纳自然是不会逃跑的,而且她知道就算她想逃。现在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去洗净了血迹,吧伤口包扎好,塞纳重新出现在了大厅中,并用疑惑而紧张的眼神望着巴克,她此时非常明白,自己的命运现在就在巴克的一念之间。
“走进一些。”巴克对塞纳招招手。
塞纳向前蹭了两步。
巴克摇头,“再近一些,到我身边来。”
塞纳这才慢慢走上来,在巴克身前几步远的地方立住,微微垂头。
“黑德尔家的儿女。为什么低着头?”
塞纳微微一惊,不由抬起头来,望着巴克鼓足勇气说道:“因为就算是黑德尔加的儿女,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巴克轻声笑了笑。“没错,每个人都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无论是拥有无数战功的大将,还是年纪幼小的女孩子。”
再一次的,巴克对塞纳招招手,“再近一点。让我看一看我们黑德尔加的儿女长什么样子?”
这句话让塞纳无比意外,而大厅中其他人则大多皱起眉,巴克这话的意思中,隐隐带着对其他黑德尔家族后人的不满。
小心翼翼走上来,塞纳在近距离看着自己的爷爷,眼神不由有点躲闪起来,无论如何,杀人无数的巴克身上那种仿佛令人不安的气息还是让塞纳有些难以适应。
巴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塞纳的脸颊,塞纳一惊,不由向后缩了缩。
“你怕我?”
塞纳低下头,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答道:“是,爷爷……有些怕人。”
“哈哈哈哈哈……”巴克毫无征兆的笑了,大手揉了揉塞纳的脑袋,“我可好久都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当初在军队中,那些小崽子们怕我怕的要死,那就好像是昨天的事,哈哈哈哈哈……”
大厅是满是巴克爽朗的小声,被按住脑袋的塞纳心中又是紧张又是不安,完全猜不透巴克到底要问自己什么事。
不过和塞纳相比,大厅里其他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因为巴克从来都不会对后辈们表现出亲近之意,就算是对独生子穆勒也显得亲情淡薄,至于孙儿辈的后人更是几乎不管不问,或许这么多年来,他好像一个长辈这样抚摸后辈的头还是头一遭。
塔克的神色显得尤为难看,如果巴克今天要偏袒塞纳的话,那么相对的他就要受到责备了!
“来!抬起头,让爷爷看看!”巴克似乎很高兴,用粗糙的手指胡乱拨了拨塞纳的长发,还亲切的拍了拍她的脸颊。
塞纳只好又直起身,有点忌惮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看着塞纳有点发白的小脸儿,巴克又是哈哈大笑,评价道:“不愧是我黑德尔家的女儿,生的这么美丽端庄,比那些无聊的王公的公主小姐们可强多了。”
穆勒听自己的父亲又不顾后果说话,不免出声提醒,“父亲……”
“我说错了吗?”巴克顿时一皱眉。
穆勒没了动静。
塞纳可是完全摸不到头脑,这个家中,爷爷还是第一个说自己长的美丽端庄的,平日里大家都说自己是个不顾身份形象,做事出格的疯丫头,美丽端庄什么的,似乎一出生就和自己不沾边。
之间巴克扬了扬眉毛,证明自己似的说道:“怎么。不信爷爷的话?当初爷爷率领黄金狮子军团几乎走遍了大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只有我孙女,才是最漂亮的!”
莫名的。在这种紧张到心脏都要停止跳动的时刻,塞纳却忽然间有种受到称赞而兴奋的感觉。
微微低头,塞纳拿出了极其生疏的贵族小姐姿态,向巴克行了个礼,“多谢爷爷夸奖。”
“哦哈哈哈哈……居然还记得这种礼仪。不愧是我孙女,不愧是黑德尔家的女儿,哈哈哈哈……”
塞纳小脸红扑扑的,听着巴克哈哈大笑,倒是一时也不觉得自己这个爷爷有多可怕了,大厅上祖孙俩其乐融融,倒是显得亲近的很。
但其他人就不是这样了,大家都觉得今天巴克有些反常,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塞纳暗中使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巴克今天如此。
好一会儿,巴克才收住笑声。语重心长的说道:“但黑德尔家的女儿从不放弃,刚才你拿起剑的时候还不错,但刚才却有点让我失望。”
塞纳怔了怔,“是,我记下了。”
巴克点点头,“那么……那把短剑是哪来的,你不是说换回的都是纯粹的黄金吗?”
“是,是半路遇到了一个珠宝商,我看他的货物成色很好又便宜,就顺便做了笔生意。”
听了这话。巴克不由莞尔一笑,“这点倒是像足了你父亲!任何时候都能在身边赚到钱!”
穆勒神色微微不自然起来,巴克这话听在他耳朵了,他也不知道是赞赏还是责备。
“看你的样子。当初家族比斗的时候学会的剑术还没有丢掉。”
塞纳点点头,“我从小体弱,好不容易学会了一点剑术,不想转眼就忘了。”
“哦?”巴克咧嘴一笑,本来这颇为有趣的表情却因为他一口森森白牙而显得恐怖起来,“我记得你的剑术是和那个小鬼学的吧?”
“是。是的!”
“嗯,家族里这么多优秀的战士,你却非要学那个小鬼不成气候的剑术,而且……还念念不忘。”
塞纳顿时脸红了起来,“爷爷,你,你在说什么啊?”
巴克丝毫没有作为长辈的自觉,摸着胡子自语道:“那个小鬼一脸的精明模样,倒是和你十分相配。”
“爷,爷爷!你……”塞纳面孔顿时滚烫,可巴克说话,她又反驳不得。
“你不喜欢他?”巴克皱眉,“那你去投奔他做什么?”
“我……我没有,只是……”塞纳顿时说不出话来。
巴克哪听塞纳的解释,皱眉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难懂,爷爷我年轻的时候和你奶奶可没有你们这样麻烦,我们……”
“父亲!”穆勒这次实在是忍不住,再次出口阻止巴克毫无顾忌的话。
这次,巴克倒是觉得有点不妥了,沉吟一下,直接改口:“我们当初也是很麻烦的。”
一大厅的人听的暗暗流汗……
“算了,还是说正事吧。”巴克目光紧紧盯着塞纳,“小丫头!为了你拿起剑那一瞬间的勇气,我要给你一次机会,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塞纳顿时双眼中放出希望的光芒,她难以置信的望着巴克,“爷爷,你……你是说……”
“穆勒,继续说吧,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塞纳带回的提议。”巴克打断塞纳说道。
穆勒很吃惊,心想父亲的意思,难道是要自己和自己的女儿在这里进行一场辩论不成?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就已经是明显在袒护塞纳了。
但他也不敢多言,并且心中早有准备,用极度不满的眼神看了看塞纳,说道:“的确,这次塞纳带回了大批的黄金,获得了让我吃惊的利益,但是首先第一点,那个叫做天闲的小鬼说要采购更多的物资,用来对沙漠进行改造,先不说改造沙漠这种天方夜谭,单单是维持这样巨额的交易都是极其困难的!更别说对方只给了我们口头承诺,很可能已经不会再有第二笔生意。”
“嗯……”巴克点头。“有理,继续说!”
得到巴克的首肯,穆勒底气足了很多,继续说道:“其次。也是进行交易最基本的利益方面,这一次虽然获得巨额利益,但就算有下一笔交易,对方也不会持续给出如此不合理的高价,而交易的对象远在沙利特帝国。我们既然是采购地,那么必然要负责运输,人类大陆根本没有直通沙利特的大道,我们必须绕很多路,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没人知道,能像塞纳这次这样安全回来的机会微乎其微,我们看似得到了很多利益,其实却也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
巴克再一次点头。
穆勒深深看着塞纳,面色凝重的说道:“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这次我们交易的对象是沙利特帝国!这个沙漠国家和大陆上所有的国家都没有建立友好的关系。周边更是处处树敌,如果我们和他们大规模的交易,那么或许会引起像龙渊帝国这样的大国不满,如果是那样的话,丹特大帝那里,我们可无法交代。”
巴克还是点头。
最后,穆勒总结道:“这笔生意,似乎有利可图,但却风险巨大,对于我们这样拥有巨额稳定收入的大家族来说。完全没有接受的必要。”
说完,穆勒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点了下头。
“嗯……说完了?”
“是。”
巴克转向塞纳,“塞纳。现在轮到你了,如果你说出的理由比你父亲更精彩,更能打动我,那么……今天你不仅可以离开城堡,今后自由行动,我还将给你一支商队和足够的货物。”
所有人虽然都隐约预料到巴克在偏袒塞纳。但是也绝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听了巴克的话无不大吃一惊。
塞纳激动的满面通红,身体颤抖的牙齿都在打颤。
有生以来,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第一次机会摆在了她的眼前!
深深的吸了口气,塞纳眼神变得坚毅起来,“爷爷,你说的话……不会反悔?”
巴克不由大笑,“我巴克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但是塞纳你要知道,如果你这次只是一时兴起,像你父亲说的那样幻想一夜暴富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么……明天我就会给你指一门亲事,你满十五岁的那天立刻出嫁!”
塞纳不由一抖,浑身发寒。
巴克轻声的,似乎在对塞纳说,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有些时候,早早嫁到一个可靠的男人身边,就是一个女人一生的最大的幸运。”
这句话就好像锥子般刺了塞纳一下。
做了几次深呼吸,塞纳压制下自己内心的激动,让身体不再颤抖,这才缓缓说道:“好,既然父亲说了三条理由,那么,我也说三条理由好了!”
“首先,是这次交易对象的财力!”塞纳打开了一箱黄金,用极其肯定的口气说道,“这些黄金我都亲自检验过,无一不是纯度极高的金砾,但从外形来看又并非是人工制作的,而是自然形成的!”
“这个说的不错,这种纯度极高的金砾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巴克瞧了瞧手里的金子,点头。
塞纳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些金子是怎么来的,但显然和沙漠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而如果这黄金是沙漠中自然形成的,那么……那一片沙漠中到底有多少黄金,我想……根本无法计算!”
穆勒当即皱眉,“你这只是猜测!”
“这二十箱黄金不是猜测!”塞纳当仁不让的大声反驳,“当时本来我能带回双倍的黄金,可是车队无法运载那么沉重的金子,考虑到行程速度和安全的问题,我不得不放弃了另一半报酬!父亲大人!我记得您教过我们所有人,如果想得到一个长期交易的对象,第一次交易很重要,甚至我们可以牺牲一些利益,对吧?”
“不错,但你这次却赚了很多!”
“那是因为我们变成了对方想要长期交易的对象!”
穆勒顿时一愣。
塞纳大声说道:“如果对方不是想要和我们长期交易,不是有稳定的后续计划采购物资,怎么可能一次付给我们这么多黄金?难道他们的金子多到没有地方存放了吗?不!他们是想表达诚意!是要我们继续为他们提供物资,现在只要我们答应下来,立刻就会有第二笔订单!”
“的确!我没有得到任何第二笔订单的消息,但是我想这一大笔黄金就是第二笔订单最有力的保证!”
巴克不由笑了起来。多勒的脸色就难看了,他用有些惊讶的目光看着塞纳,他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这个女儿居然变得聪慧而且机敏起来。这些话,恐怕自己的几个儿子都想不到。
“第二点!”
塞纳挺胸昂头,仿佛在发表自己的演说,“关于路途遥远的问题!父亲说的不错,丹特帝国和沙利特帝国并不接壤。运送物资十分困难,损耗是难免的事,而且一旦被大规模强盗打劫,我们将血本无归!”
巴克不由饶有兴趣的问道:“这个问题你要怎么解决呢?那些强盗可是不讲道理而且贪得无厌的!”
“这不是问题!”塞纳笑了笑。
“哦?”巴克有点意外,“不是问题?”
塞纳点点头,“关于这一点,那个小鬼头早已经和我商量好了对策!”
“什么?”穆勒大吃一惊。
抬头看着墙壁上挂着代表黑德尔家族的黄金狮子旗帜,塞纳傲然一笑,“要是别的商团,这会是一件十分头痛的事。但对于黑德尔家族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因为我们可以聘用佣兵!”
“佣兵?”巴克皱了皱眉,看起来对塞纳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佣兵……那些家伙其实就是强盗的一种,和他们合作的话,我想我们的货物很难保证安全。”
塞纳呵呵而笑,“当然,不是真正的佣兵……”
“嗯?”巴克疑惑的看了看笑意吟吟的塞纳,转了转眼珠。猛的明白过来,不由一拍大腿,“好啊你个小丫头!把注意打到老头子我的身上来了!”
“不错!”塞纳目光灼灼的看着巴克,“我们黑德尔家有丹特大帝亲准的护卫军队。而且全是精兵良将,对付几个小毛贼简直易如反掌!而这些军队只听爷爷的调遣,只要爷爷把士兵打扮成佣兵,那么就算是黑德尔家的士兵,也可以从容进入其他国家!”
“父亲,这……这一旦暴露的话。我们的军队进入其他国家,这可是无比麻烦的事情,弄不好的话……”
“你先闭嘴。”巴克不耐烦的打断多勒的话,对塞纳说道,“你继续说。”
塞纳见到巴克脸上似乎露出笑容,心中不由轻松了许多,索性胆子也放开了,继续说道:“而第三点!才是我觉得最该接受这笔生意的理由!”
巴克不由笑着哼了一声,“塞纳,现在黑德尔家的处境你也应该明白,我希望你能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塞纳目光微微一寒,“我当然明白,黑德尔家功高盖主!现任大帝对我们尊敬有加,可是暗中又忌惮无比,这些年爷爷收敛锋芒,但父亲在商场上还是接连遭到打击!否则以父亲的才华,我们黑德尔家怎么可能只是现在的气候!?”
塞纳这几句话,可谓是震惊全场。
旁边塔克他们几个兄弟全是面色发白,塞纳的姐姐这次专程赶回家来参加这次会议,也是被吓的面无人色,其余几个目前掌控黑德尔家大小事务的元老一样吓的不轻,这些事大家隐隐都明白,但是谁敢乱说!
穆勒听了这话脸色连续变了好几次,瞬间几次想要大声喝止塞纳,但巴克在一旁面沉似水,一言不发,他已经被训斥了几次,现在不敢再贸然说话。
听了塞纳的话,巴克不由微微的笑了那么一下,“没想到,我黑德尔家,终究还是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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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昨天睡过了,今天补双倍字数……(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八章 阴魂不散
巴克脸上挂着笑容,笑容里全是让别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塞纳啊……说吧,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今天在这里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以家主的身份向你保证,没有人会追究你今天的话。”
塞纳眼神中一片锋锐的光芒,“是!”
“现在,黑德尔家表面上十分风光,但其实束手束脚,而且大帝对我们的约束排挤也越来越明显,圣灵殿和血盟这样的大组织也这半年来对我们的疏远显而易见,就在上个月,大帝诞辰的时候,居然没有邀请父亲!这简直就是在试探我们的态度!塞纳虽然年纪小,但有些事还是懂的,爷爷,现在的丹特帝国,已经不再是您和上一代大帝驰骋天下时的丹特帝国了!”
巴克沉默不语,只是笑了笑,对塞纳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塞纳低头看了看那些黄金,“而这次的交易,也算是我们自保的一种手段!”
巴克歪着头,颇为欣赏的看着塞纳,“为什么是自保的一种手段?”
“大帝现在对我们忌惮排挤,可是黑德尔家族毕竟是黑得尔家族,在丹特帝国有着根深蒂固的巨大能量,大帝他不敢轻易动我们,那样会引起帝国巨大的震荡,军队中爷爷的老部下很多还保持精锐军队,这甚至可能会引起军队的哗变,所以我们虽然一时难过,但终究不会出大问题,而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仅仅是不断的忍让,那么……或许塞纳有生之年,将要见证黑得尔家族的覆灭!”
“大胆!”
穆勒一声大吼,“你……你再给我说一遍!”
“穆勒,大胆的是你!”巴克的声音冷了下来,穆勒顿时脸色白了一下,“父,父亲。您怎么能……”
“她说的……没错!你该知道。”
穆勒顿时脸色有点发青,“可……可是……”
“听她说下去吧!”
塞纳整理一下言语,继续说道:“我们这次与沙利特帝国合作,其实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因为这是纯粹的商业交易,我们不会有任何奇怪的动作,但我们可以发动全国的力量汇集物资,展现我们的实力,之后我们甚至可以把得到的利益上交一部分给大帝以表示我们的忠诚。而且最重要的是,沙利特帝国距离遥远,而且因为沙漠的原因从不对外扩张,我们绝对不会被怀疑通敌卖国,如果这次是任何一个和丹特接壤的国家提出这笔生意,那么我是绝对不敢接受的,那样的话,或许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有一个通敌叛逆的罪名!”
“还有!”塞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重,“除了展现我们的能量和忠诚之外,万一将来发生了什么。或许……我们黑德尔家族,还有一个能流亡的去处。”
“嗯……”巴克沉吟良久,“说完了?”
塞纳点点头,“是,我说完了。”
巴克自语似的问道:“也就是说,这次如果我们接受这笔生意,你是负责人的话,还会把收益的一部分上交给大帝,那么我们自己能获得的利益其实也就不是很多了。”
“是的。”
“哼,呵呵呵……年轻人的想法真是疯狂。”巴克摇了摇头。“看来我到底是老了,从前居然从未想过类似的事。”
穆勒流着冷汗望着自己的巴克,“父亲,您……您难道要……”
“嗯?难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刚才塞纳已经把你的三条理由反驳的一文不值了。”巴克皱起眉看着自己的儿子。
穆勒顿感身体发凉,但依旧努力和巴克的眼神对视着,“可,可是父亲,您要知道,这件事的风险……”
“穆勒啊……”巴克语重心长。“所以我刚才说,你是一个商人,而真正的战场上,从来都没有毫无风险的战斗,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们黑德尔家族,其实已经被绑上了战车,从前我为了大帝南征北战,而这一次……却是要为家族上上下下的性命担忧!”
穆勒咬紧牙关,无话可说。
诚然,塞纳说的一切都是对的,目前的黑德尔家已经每况愈下,他越是努力,大帝眼中黑德尔家就越是面目可憎,这半年的时间里大帝的试探和排挤已经愈发明显起来,照这样下去,黑德尔加的未来将只可能拥有一片黑暗。
“这件事,就交给塞纳去办吧。”
巴克简短的宣布了今天决定塞纳一生命运的结果。
听到这句话,塞纳险些直接晕了过去,强自镇定才只是身体晃了两下没有摔倒。而穆勒听到这个结果却只是苦笑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巴克思索着,“不过这样的动作还是不能太明显,家族的一切事物照旧,穆勒,你要和往常一样苦心经营,明白吗?”
“是,父亲!”
目光一转,巴克在大厅里找到了塔克的身影,“塔克,你上前来。”
塔克简直腿都软了,这次的生意如果交给塞纳去处理,那也就意味着塞纳对穆勒的无形战争大获全胜,而自己这个对塞纳冷嘲热讽的家伙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到大厅中央的,塔克哆嗦着,“爷……爷爷?”
“虽然不想责怪你,毕竟有你这样的子孙,这些年为黑德尔家带来了很多安定,但你不学无术总是不行的,从现在起,你手里的一切,包括商队、货物,正在进行的生意,一切和家族相关的产业全部转由塞纳打理。”
塔克听了巴克的话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巴克这个决定几乎就等于把他完全废掉了。
“还有,三个月之内不许离开这座城堡,否则你将被逐出黑德尔家,明白吗?”巴克用无比严厉的目光盯着塔克。
塔克牙齿打着颤,“是,是……”
“至于你们……”巴克拿眼一扫在场的其他人,“今天塞纳的话,你们都该明白要怎么处理!”
所有人低头,这里的人都是黑德尔家的核心人物,算得上外围的是塞纳已经出嫁的姐姐。但她也是黑德尔家的正统血脉,如果乱说话的话,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自己。
“明白就好,都散了吧!”
“对了!”巴克准备离开的时候。塞纳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赶紧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件东西来,“爷爷!这是那个小鬼在我临走时交给我的,他说无论您答不答应这次的生意,有了结果之后都要把这个给您看!”
塞纳手里的。是一封信。
其余人本打算离开,但见到天闲有信带给巴克,又都停了下来,等待看巴克是不是看过信之后还有什么交代。
巴克把信撕开,粗略看了看,顿时眉头一扬,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信封里只有一张信纸,而且信纸上只有那么粗陋的几行字而已:
巴克老爷,很抱歉打扰您,但无论如何请您答应。我想经历过无数生死战斗,而且之后还能收敛锋芒的您能明白这次交易背后的意义,并且请求您暂时把塞纳借给我,在黑德尔家中我只和她熟悉,我希望和她直接对话,至于其他人,特别是他的几个哥哥,我无法信任。
“哈哈哈哈……这个臭小子!居然一早就打算好了!”把信一连看了两遍,巴克不由哈哈大笑。
塞纳有点好奇的看着那封信,她倒是遵守约定。没有私自拆开信来看,巴克身材高大,她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根本够不到那封信的高度,不由疑惑的问道:“爷爷。那小子都说什么了?”
巴克摸了摸下巴,思量一番,有上下看了看塞纳,直到把塞纳看的浑身不自在,才答道:“是求婚书!”
“什……什什什什……什么!?”塞纳感到脑子轰的一声,差点直接摔倒。“求……求婚书?”
其他人正等着巴克吩咐,听到这个答案也是嘴巴张的老大,不过他们看向塞纳的眼神,却瞬间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欣慰。
我们家的二小姐,终于也有人喜欢了……
巴克把那封信往怀里一揣,看样子也没有让塞纳过目的打算,嘿嘿笑道:“那小子的眼光果然不错,嗯……塞纳你去准备吧,很快我会安排你带一份礼物返回沙利特帝国。”
“呃……这,爷爷,那个……是不是弄错了,那个小子他,他……”塞纳双手胡乱挥舞着,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词不达意,“我是说,这……这好像不大可能,我们……”
“太兴奋了吗?”巴克笑了笑,“我明白,但女孩子要矜持。”
塞纳简直要哭了。
“总之回去准备吧,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嗯……看来晚上应该好好喝一杯,好久没有这么多好事发生了!哈哈哈哈!”巴克大笑着,迈开脚步离开了大厅,把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留在了原地……
‘求婚书’的消息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黑德尔家的古堡,塞纳硬着头皮在城堡里走来走去,到处都是若隐若现的可疑视线,塞纳简直听到就算老鼠洞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臭小子!你居然敢打老娘我的注意!到时候我不把你大卸八块!我就对不起我曾经好过的姑娘们!”
古堡上,巴克站在巨大的窗子前,望着全副武装,怒火满脸的在花园里殴打练剑草人泄愤的塞纳,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父亲。”巴克身后,穆勒恭敬的声音传来。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穆勒犹豫了一下,“可行,但……的确风险很大,塞纳这个丫头,哎……”
“我是问你求婚的事!”
“求婚?”穆勒呆在那,一时没反应过来,回身把旁边桌子上天闲的信拿了过来,又仔细的读了三遍,“这个,他似乎……”
“哼哼,男孩子这样,就是在求婚了!”巴克极为肯定的说。
多勒脑门上顿时一层汗珠。
“塞纳年龄还小,这件事……可以以后再说。”
巴克点点头,“也好,催促也没有用,那个小鬼身边还有一个叫雪的小姑娘,如果塞纳不好好努力一翻是没有赢的希望的。”
穆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只好岔开话头,“父亲,但和沙利特帝国交易的这件事,真的就交给塞纳去做吗?”
“其他人的话反倒麻烦。只有塞纳的身份是最合适的。”转过身,巴克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严厉了起来,“从明天起,你不仅要照常行动。而且要开始和我重新学习一些东西,我的儿子!黑德尔家该行动了!”
“是。”
塞纳因为一纸‘求婚书’而陷入无限暴怒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天闲可是开心的不得了。
“露娜姐姐,我们这些种子就足够了吧?”天闲看着胖子那装的鼓鼓囊囊的皮袋子,十分兴奋的问道。
胖子直喘粗气,“我们已经找了十六朵母花了,再不够的话我就要背不动了……”
露娜可不会把胖子的话当真,他发起狂来的话,或许整个十字镇都能举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的森林。露娜点头说道:“我们不能再深入森林里,凭我们几个的话,接下来的地方可能出现的麻烦会无法应付,而且我们也在森林里呆的太久了,会让某些东西盯上的!”
瘦子在大树上,始终保持着警戒,“大姐,上次那个黑衣人没有再出现吗?”
说起那个黑衣人,大家心头多了一层阴霾,那个黑衣人忽然出现。之后以碾压所有人的强大力量从容离去,谁也不曾见过那样强大的存在,甚至于露娜凝聚全力的银光箭被对方紧紧凭借气息就弹开了。
那可是作为精灵的露娜的杀手锏,威力绝伦!
“先不要去管那个家伙了。反正他要杀我们的话,我们也无力抵抗。”露娜多少有点丧气的回答,“不过这两天他似乎的确没有再出现,或许是真的去别的地方散步了吧。”
屠戈点了点头,“的确,这几天那个人类的气味也没有再出现过。”
“好了不要再说那个让人生厌的家伙了。我们立刻回去,现在真想好好的睡一觉……”伸了个懒腰,露娜打着哈欠,第一个迈开了回程的脚步。
天闲在最后面轻轻拉住了屠戈,屠戈谨慎的停住脚步,“怎么,有事要交代我吗?”
“不不,轻松一点。”天闲笑了笑,“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似乎……对露娜姐姐很尊敬。”
屠戈凶戾的眸子闪了闪,“她是个值得敬佩的精灵,她的身上有月神祝福的气息。”
“那些光斑吗?”天闲一直搞不懂露娜身体周围为什么总是飘飞着光斑,而且在她安静风时候那些光斑还会附着在她身上,好似有光芒总是照耀着她一样。
“是的,并非每一个精灵都会得到祝福,那本身是威望和实力的体现,而她,放弃了精灵族的一切,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才是她最值得我敬佩的地方。”
天闲瞬间明白过来,从露娜现在的状态来讲,她和屠戈倒是有相似之处,屠戈现在最担心是他在狮人部落的妹妹,而露娜担心的,是她失踪在人类大陆的弟弟。
“我们很快会去东部王国,去救你妹妹。”天闲保证似的说道。
屠戈却摇摇头,“木图已经死了,我妹妹暂时不会有事,但我回到东部王国的时候,必须带回能证明我功绩的东西,否则……”
天闲笑了笑,“你是说,我必须证明自己就是精灵族预言中的那把钥匙吗?”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既然你也有理由去东部王国,那么我们的目标就有了一致的地方,我想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当然!”天闲笑的很轻松,“我可不想和一个能无限兽化的狮人战士为敌,但如果他能成为我的朋友,我可是求之不得。”
屠戈难得的笑了笑,“我想我们可以做很长世间的朋友!”
“嗯,我也这么认为!”
…………
……
带着数百枚母王藤花的种子,天闲几人返回了十字镇,由于这次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母王藤花,所以也没有太深入森林,在森林外围区域虽然这种东西不多,但仔细寻找还是能找到一些的,这样不仅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回去的路也好走的很。
回到十字镇,几人这才算是送了口气,穿过人流熙熙攘攘的狭窄街道,看到月光酒馆的招牌时,几人都有一种终于到家了的感觉。
不过,这次的月光酒馆,居然是开着门的……
露娜、胖子和瘦子,他们三个一起离开的时候,酒馆从来都是歇业,看着敞开的酒馆木门,露娜不由眸子一缩。
“没想到……居然找到我的老巢来了!”
酒馆附近有不少人张望,不过酒馆四面窗子都已经拉下了帘子,只有酒馆的门大敞着,显然是出了问题,一时也没人敢过去查看,毕竟露娜可是这十字镇十分特殊的一个存在。
“是那个家伙!”屠戈低声吼着说道。
“那个家伙!”天闲全身神经瞬间收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九章 武力考较
月光酒馆大门敞开,但十字镇所有的冒险者没有任何人进入,甚至过于靠近酒馆,一是对于露娜的顾忌,二是因为今天的酒馆里散发出一种令人十分不安的气息。
感觉敏锐的冒险者都有意识的远离了酒馆,因为无数次冒险中积累先来的直觉告诉他们,这间平时大家消遣喝酒的酒馆,现在却蕴藏杀机。
露娜一行人归来,立刻在十字镇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大家都聚集到酒馆附近,看着露娜怎么处理这次的问题,很明显,在露娜外出的时候有人闯进了酒馆,而且似乎现在还没离开。
“你们在这里的等我。”天闲走了出来,“我去看看。”
“你怎么能自己去?”露娜立刻拦住天闲。
握紧背后的荒尘大剑,天闲眼中一片寒光,“这个家伙明显是跟着我才来到森林中的,而且既然我们不是对手,那么多少人都一样,或许我单独去还能多问出些东西来。”
露娜自然不同意,但天闲已经抢先说道:“放心,你们在外面接应我,到时候我们就算要后退,也更加方便些。”
考虑了天闲的话,露娜这才点头,屠戈也一同留在了外面,等待天闲的消息。
“主人,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荒尘大剑中传来三角细小的声音,“我能感觉到前面那个人强大的力量,比起在森林中的时候,这一次他没有有意压制自己的力量,主人连一成胜率都没有。”
“所以你们都安分一点,这次我可不是去决生死的。”拍了拍荒尘大剑,天闲迈开脚步走进了酒馆。
见到有人进了酒馆,附近的冒险者不由靠近了一些,但一见到露娜凶巴巴的面孔,立刻知趣的再次退开。
“大姐,那小子一个人的话……”瘦子有点担心。
“没问题!”露娜也尽量在说服自己,“现在只能相信他了。那个黑衣人似乎是追着他来到这里的,而且……我们加在一起也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只能正面谈判了!”
天闲走进酒馆,里面空间很大。晴朗的天空把阳光洒进来,就算四周窗户挂着帘子,还是微微透进光来,把酒馆照的通亮。
那个黑衣人就坐在酒馆正中央的一张酒桌上,喝着酒。他带着宽大的兜帽。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孔,而兜帽下两点眸子好像黑夜里野兽的眼睛闪闪发亮。
“只有你一个人?”
黑衣人见天闲出现在门口,轻声笑了起来,“聪明的选择,再面对无法抗拒的敌人时,的确应该另辟蹊径,尝试一些不同寻常的办法。”
“你为什么跟着我们?”天闲一句废话也不说。
“有些理由。”黑衣人指了指他的对面,“坐下来,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
天闲也不含糊,大步走上来。坐在那黑衣人的对面,见桌上有两只酒杯,直接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喝了一小口,皱眉。
“怎么,酒有毒吗?”黑衣人好笑的问。
“不,你拿到了劣酒,露娜姐姐这里的好酒可有很多很多。”
黑衣人轻轻的笑了,“精灵酿造的酒我的确不擅长区分,不过喝酒也只是打发时间。没什么不同,倒是你……似乎并不怕我。”
“怕也没用,以你的实力,恐怕要杀我们易如反掌。”天闲盯着黑衣人的面孔。想要看清他的模样,但是那兜帽下似乎把所有的光全部吸收掉了,只有一片黑暗,除了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完全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不错,要杀你们的确很简单。但那不是我来这里的目的,而且,你们几个现在还不值得我来杀。”
这话说的可是够狂妄,但天闲面色平静,现在对方在实力上碾压自己,发怒无济于事。
“那你到底来做什么?”
黑衣人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玩味的味道,“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
“你……”
“但我不得不称赞你们,我见到过许多精灵和狮人,但如此敏锐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能发现我,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当然……是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天闲哼了一声,“技不如人,我们无话可说,但我也不想在这里听你吹嘘自己。”
“好吧……”黑衣人似乎也不在意天闲的态度,直接问道:“那么我想问的第一件事,邪眼,现在在哪里?”
对方一上来就问邪眼的事,天闲心中大为警惕,“你到底是谁?”
“现在,是我在发问。”
天闲十分清楚邪眼是自己最有力的倚仗,虽然现在邪眼寄宿在荒尘大剑内,但是邪眼的力量却有许多留在了自己的身体中,而且只要带着荒尘大剑,其实可以间接的使用邪眼的力量,但这些,外人是不知道的。
黑衣人平静的说道:“我感觉不到邪眼强大的力量波动,在你身上只残留了一部分气息,难道它现在已经不在你这里了吗?”
“无可奉告。”天闲思索了片刻。
“不回答?”黑衣人并不介意,“第二个问题,你的洪荒之尘为什么也一样好像沉睡了般,这样弱小?”
天闲摇头,“如果你只是来问我这些问题,那么你无法得到答案,有些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别人,因为这不仅仅关系到我自己的安危,而且还会牵连到我的朋友们。”
“好吧,第三个问题。”黑衣人出奇的好说话,“下一步,你准备去哪里?”
天闲心中早就起了疑心,听到这个问题不由一下明白了什么,反问道:“你知道邪眼不算奇怪,但还知道荒尘大剑,我自从得到这把剑还是第一次离开沙漠,现在你居然关心我下一步要去哪……”
“你难道……一直在暗中观察我吗?”
黑衣人轻声而笑,“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如果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又为什么这样关注我的话,或许我可以给你答案!”天闲慢慢端起酒杯,“最起码你在拥有压倒性力量的时候没有逼迫我们做任何事。如果我们不是敌人的话,我希望你能明确的告诉我这一点。”
黑衣人沉默了一阵,摇头说道:“我们的确不是敌人,但也不是朋友。至于我的身份你不必猜测,今后你自然会知道,而且你最好也不要计划对付我,要知道无论成败,你都会追悔莫及的。”
天闲自思这是什么意思。无论成败都会追悔莫及,难道自己对付这个黑衣人本身就是一件错误的事?
“不过虽然我们不是朋友,但到现在为止,你的表现却令我很满意。”黑衣人兜帽下闪闪发亮的眼睛望着天闲,似乎有着某种期待。
“你一直在监视我?”
“这些你不必知道,现在你该考虑的是如何回答我的问题,毕竟如果你不打算告诉我的话,我就只好用别的办法来得到答案。”
天闲毫不犹豫的摇头,“如果我们不是敌人的话,即使算不上朋友。那么你也应该向我透露一些底细,这样隐藏身份,还要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这世上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黑衣人发出轻轻的笑声,“小孩子有时候真是难缠,既然你不乖乖就范,那么……我只好用强了。”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从黑衣人身上炸开,天闲首当其冲,犹如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身体几乎一瞬间被冻了透。猛的抖了一下立刻翻身跳起,荒尘大剑凌空抽出,落地时已横在身前。
“哼哼!好像猴子一样敏捷!”看到天闲的动作后,黑衣人笑的似乎更加得意了几分。而且莫名其妙的笑声中还有几分期待,“现在让我先来看一看,你的圣痕是什么样的!”
黑衣人抬起手,凌空对天闲猛的一抓,只见一道若有若无的巨手虚影凌空出现,网一样向天闲抓来!
化物者!
见到凌空凝聚的虚影。天闲冷汗不由向外冒,这个黑衣人如此轻松的以自己的气息凝聚出肉眼可见的能量巨手,这可不是古丽那种才跨入化物者门槛的人可以相比的强者。
逆心诀疾走全身,一层血色气息升腾而起,荒尘大剑在半空一横,天闲怒喝着向前斩去。
但,天闲凝聚力量的一击却还没等斩出,那巨手居然随着黑衣人手掌前推而速度暴增,直接按住了天闲还没有完全挥动的大剑,随后手掌一合,只把天闲给抓了个正着。
天闲感觉自己就好像一瞬间跌进了大地裂缝,而且这裂缝还在不断的缩小,无以伦比的巨大力量开始挤压自己的身体。
这种力量……简直不是人!
天闲甚至和胖子较量过纯粹的力量,虽然还是胖子更胜一筹,但是天闲自认逆心诀全力运转时,自身在力量上绝对有着自傲的本钱。
但是今天天闲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眼前那个黑衣人连动都没动,坐在那里就以无匹的力量束缚住了自己。
“很强的力量。”黑衣人笑着,一边催动巨力挤压天闲,一边说话却连大气都不喘一下,“是力量型的圣痕吗,可又似乎不是,这血光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支撑不住,天闲猛的怒喝一声,身体中爆发出一阵噼啪脆响,逆心诀直接进入暴走状态,瞬时间天闲身体深处强大的力量开闸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嗯?”感觉到天闲的异常,黑衣人轻轻疑惑了一下,“这是什么,瞬间提升力量的圣痕?”
荒尘大剑上已经染上了天闲身体的血色气息,只听天闲低吼一声,荒尘大剑狠狠一绞,原本被死死困住的剑锋怒龙般撕开了那只巨手的虚影,“波!”的一声轻响,荒尘大剑斩开那只巨手,旋风般向黑衣人斩去。
“得意忘形。”
黑衣人一声冷笑,抬起的那只手忽然轻轻一握,天闲面前猛的幽芒一闪,硕大的拳头凌空出现。
“砰!!”
虚影的巨拳直接砸在荒尘大剑上,沉重的荒尘大剑被砸的一顿,狠狠撞在了扑上前的天闲身上,在强大的力道下天闲被直接击退。
凌空飞旋转身,全身骨骼肌肉流水般律动。天闲卸掉了大半的冲击力,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了酒馆的另一边,竟然丝毫没有受伤。
“哦?”黑衣人见到天闲半空中干脆利落的动作,显得有点惊讶。“看来你不只是敏捷而已,这身体是经过锻炼的吗?有意思!”
天闲双手握着荒尘大剑,浑身剧痛,被荒尘大剑直接撞在身上,那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还好这剑沉重无峰,要不然现在可能就要被分尸两段了。
仅仅是两次接触,天闲更加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目前自己连像样的圣痕都没有,而对方却是一个可以将圣痕力量重新凝聚并物化的绝强人物,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大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望着天闲,黑衣人没有再主动出手,而是品头论足的说道:“一直没有你使用圣痕的消息,看来你的圣痕十分古怪。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真是越来越让我期待。”
说着,黑衣人站了起来,“看来我还是要亲手确定一下才行,毕竟像这次被你们发现的意外事情,今后不能再发生了。”
天闲目光一缩,那黑衣人伸出手来,就那么凌空一抓,一把剑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手上。
那根本不是一把常规意义上的剑,而是一片奇异的光。就好像是黑衣人从周围的空气里凝聚了一片光芒,这光芒在他手上凝而不散,汇集成了一把剑的形状,而且这剑奇异的散发出一种冷森森的感觉。
“小家伙。你最好认真一些,要是我错手杀了你……”黑衣人笑了,似乎有些兴奋,“似然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但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还是十分享受的。杀掉你这样的年轻人,是一中十分愉快的体验。”
真的会杀我吗?
天闲心中一瞬间转过这个念头,甚至想到了立刻转身逃走,可是天闲脚下一动也没动,因为无处可逃,外面就是露娜他们几个,如果逃出去的话……
无论如何,都要撑过这一关!
撤步、沉腰,天闲深深吸气,荒尘大剑斜斜的拖在了身后,这是天闲现在唯一会用的剑招——蛮斩!
“当初和那些冒险者学会的招数吗?”黑衣人笑着,慢慢向天闲靠近,“越简单的招数越难以精通,人类大陆上能用好这一招的人屈指可数,小家伙儿,你已经一败涂地了,第一剑,我会在你的胸口留下一道伤痕。”
天闲已经完全不在去听对方在说什么,而是全身心的沉入到了现在这一招的准备当中,当初汉克说过,临敌时最忌讳心神动摇,就算明知不敌,但也必须坚定不移的战斗。
怒喝一声,天闲向前冲去,沉重的荒尘大剑带起一片尘土,把地面瞬间切的粉碎。
“哦……”黑衣人有点意外,因为蛮斩是原地施展的招数,这一点大陆上每个人都知道,他没想到天闲会冲过来。
“有意思的小子……”黑衣人眼神愈发明亮,“如果你表现的太出色,我说不定……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你!”
天闲瞬间冲到黑衣人身前,脚步船锚般定在地上,一脚把木制地板踩穿,狂吼中荒尘大剑横扫而起,顿时一股血色的沉重之气自大剑上翻腾而起,整把剑犹如忽然间变成了活物,呼啸着向前斩去,一时气势无双。
“很好!”黑衣人忍不住赞叹一声,脚下微微一动,身体向后飘去。
惊人的一幕在天闲面前上演。
荒尘大剑爆发出的气息横扫而过,激的黑衣人的黑衣剧烈古荡,不过他的兜帽却始终稳稳戴在头上,让人无法看到他的面孔,而且他居然以差之毫厘的距离避开了荒尘大剑的攻击,就在大剑斩过的瞬间,人居然完全没有先兆的冲了回来。
这黑衣人避开荒尘大剑左边剑锋,瞬间紧贴着右边剑锋冲上来,简直好像黏在大剑上滑动一样。
天闲心中巨震,自己的攻击不仅是动作,连速度和大剑气息的攻击范围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蛮斩威力绝伦,但一招落空就会空门大开!
幽冷的剑光灵蛇般刺来,直奔天闲的胸口,剑光之后,是黑衣人近乎狂热的双眼。
“咔咔咔!!”
天闲身体中猛的传来一连串爆响,身体在瞬间不到的时间内颤抖一下,已经力尽的身体重新绷紧,脚掌为轴,整个人旋风般旋转,荒尘大剑在半空一翻,爆发出更加惊人的气息,横扫一圈猛然间再次出现在黑衣人眼前。
“嚓!!”
荒尘大剑带起的气息暴风般吹过,其中极不明显的传来细细的摩擦声,而黑衣人已经飘然后退。
退到了刚才酒桌前的黑衣人满眼惊讶,他胸前的黑衣,裂开了一条缝隙……
天闲满头大汗,重新将荒尘大剑横在身前,暴走的逆心诀在力衰的情况下强行催生身体的力量,这带来了巨大的负担,只是刚才的一剑,天闲已经浑身酸痛。
但看着黑衣人被砍破的黑衣,天闲嘿嘿冷笑,“双重蛮斩……没想到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章 新的征程
黑衣人看着自己胸前被砍破的衣服,身体开始轻轻的颤抖,他低着头,天闲看不到他的眼神,但他身上散发出来气息已经变得不再稳定,仿佛情绪忽然间激动了起来。
天闲打起精神,刚才的攻击已经不会再奏效了,不够既然能砍破对方的衣服,那么多少也证明自己并非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很好……非常好!”
黑衣人声音颤抖着,“真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能伤到我,虽然只是弄破了衣服,但真的没想到!”
天闲顿时一股寒冷而极具压迫感的气息迎面扑来,如有实质的撞在身上,不由得惊骇的向后退了两步。
黑衣人身体颤抖着,慢慢抬起头,一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兜帽下透出的眸光变得更加刺眼,“太好了……我几乎忍不住……”
他的动作忽然变得有点僵硬起来,身体神经质的颤动,“可还不行,必须要忍耐……忍耐……”
天闲发觉黑衣人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大对劲儿,他站在那,浑身放出让人感到到巨大压迫力的气息,但他似乎被什么所束缚,一时间动作居然僵硬起来。
机会!!
实力对比上完全没有可能打败对方,但如果现在这个黑衣人陷入了某种不明的危急状态,那么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逆心诀力沉脚下,天闲双脚一跺,“砰”的一声地板四分五裂,天闲高高跃起,凌空一脚踢在屋顶上,人如利箭射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身体剧烈的一抖,猛然抬起头,兜帽下放射出惊人光芒的眸子瞬间抓住半空的天闲。
就在这么一瞬间,天闲感到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寒意彻底冻僵,黑衣人在抬起头的刹那间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无法形容恐怖气息散溢开来。而自己的身体竟然似乎不受控制被扯了过去。
怒吼一声,天闲临危不乱,荒尘大剑上迸发出一道火光,邪眼的火焰力量爆发而起。狠狠劈向黑衣人。
电光火石间大剑劈到黑衣人头顶。
一只手摧枯拉朽的撕碎了火焰,带着无匹的力道硬生生震开了荒尘大剑。
天闲大吃一惊,黑衣人居然仅仅用手就震开灌满邪眼力量的荒尘大剑,这可是两件上古的宝物!
急速扭身,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天闲以人类不可能的角度侧身闪避,但那只手灵蛇般抓来,五指狠狠一握,分毫不差的卡住了天闲的脖子。
这么一瞬间天闲差点以为自己将丧命于此。
那只手简直不是人类能拥有的手,冰冷而且坚硬无比,逆心诀在天闲全身鼓荡,但天闲却没在这只手上感觉到任何人类气血的波动。
“咯咯……”天闲的脖子歪像一边,发出骇人的响声。
咬紧牙关,荒尘大剑在手上一转,天闲用最后的力气向黑衣人斩去!
“咔!!”
天闲只感到拿件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关节早已经从头到尾卸掉!
黑衣人一手疯狂的捏着天闲脖子,另一手旋风般卷过,瞬间抓住天闲的双臂,狠狠一扭!
“咔!”
天闲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在手臂脱臼之后,这黑衣人居然有再次把双臂折断了!
逆心诀运转之下,天闲一时半刻都不会窒息,但天闲却感到浑身被一股疯狂的冰冷杀气所紧紧缠绕,这种让人心中滋生恐惧的冰冷气息甚至比正要捏断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更加恐怖。
如此近的距离下,天闲发现黑衣人兜帽下的双眼如两盏灯般放射出近乎实质的光芒。那几乎已经不是人类的目光……那目光中全是疯狂和贪婪!
“呼……呼……”黑衣人的呼吸忽然变成沉重起来,死死的盯着天闲,身体再次陷入了僵硬。
“呵……呵呵,邪眼……原来在荒尘大剑中!哈……啊哈哈哈……”低声笑着。黑衣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也在努力的压制他心中的某种情绪,天闲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剧烈的颤抖。
“好……很好!哈……哈哈哈……非常好!可……还不能,不能杀你……不能……”
“但!”猛的,黑衣人的面孔压近了天闲。天闲顿觉那只手力量猛的增大,自己的脖子差点被直接捏断。
“真想……立刻杀了你……呼……呼……”黑衣人几乎贴着天闲的面孔盯着天闲,一双眼中全是疯狂的杀戮之气。
然而就算这样,天闲依旧看不清这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模样,而且现在天闲也再顾不得这些,黑衣人再继续用力下去,就算是这从小以非人手段锻炼的身体也撑不住了,一旦脖子被捏断,那神仙也救不了自己!”
眼见黑衣人情绪已经陷入混乱,嘴上说着还不能杀自己,但是他只要再用力点,自己就要一命呜呼。
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小爷我要死了!你……还不快来帮忙!”天闲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句话。
只见倒在地上的荒尘大剑上猛然间窜起一个巨大的火球,毫无先兆的炸开,一个恶魔的虚影在火球中冲了出来,咆哮着将爪子抓向黑衣人。
黑衣人仿佛被邪眼的火焰刺激,身体猛烈颤抖,眨眼间已然出手!
天闲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之间一片豪光冲天而起,黑衣人的手臂在一刹那消失在空气里,万千道剑光疯狂的扑向邪眼。
暴风雨般澎湃的剑啸声猛的炸了开来!
而剑啸声还在空气里嘶鸣,万千道剑光倏然间消失,一柄寒幽幽,看不清边缘的光芒之剑已经顶在了天闲的喉咙上!
邪眼已经完全被砍成了最细微的热量……就在刚才的一瞬间。
天闲骇的头发根根竖起,这还是天闲第一次见到这样非人般的强大生命!邪眼居然一瞬间就被击溃!甚至自己都没看清这个黑衣人做了什么。
“呼……呼……”黑衣人的呼吸显得更加粗重起来,但天闲清楚的知道他并不是疲惫,而是因为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惊人的寒冷杀气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再一次疯狂的暴涨。
这一次,天闲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完全不在一个境界的对手,徒手劈开荒尘大剑。瞬间砍碎邪眼的怪物!
现在自己的生命就握在这样一个人怪物的手中,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几乎都已经想到了,但是没有一种是可以奏效的……
“咯咯……”天闲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脖子再次发出了刺耳的响声,只要在一点点。脖子就会完全折断……
“扑通!”
天闲的身体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天闲剧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惊愕的抬头看向那个黑衣人,天闲发现他居然不知何时又坐回了酒桌旁,这慢慢的拿起酒壶来倒酒,但是他的手依旧在颤抖。酒水洒到了桌子上。
“很好,真的很好……”黑衣人深深呼吸了几次,把那杯酒一口喝下肚子,“你真的很好,我果然没有白白期待……刚才,居然险些控制不住……”
天闲眼看着黑衣人的情绪迅速恢复了平静,他倒第二杯酒的时候,手已经不再颤抖。
又喝了一杯,黑衣人这才轻轻吐出一口酒气,彻底的平静下来。他看了看依旧坐在地上不断咳嗽的天闲,低声笑道:“小鬼,你到底继承了什么圣痕?如果起其他人,刚才或许已经死掉了,我真庆你没有被我扭断脖子,真危险……下一次一定要小心才行……”
天闲怒火中烧,这个黑衣人简直好像在猫戏老鼠,完全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不过天闲也明白现在形势比人强,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自己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战果了。
呼吸通畅之后。逆心诀迅速走了一遍身体,天闲发现自己除了双臂骨折之外,似乎只有脖子上的扭伤算是严重一点,不过这些伤都自己来说都是小问题。很快就能痊愈。
前提,是今天能逃过一劫!
“你到底……到底想怎么样?”
黑衣人缓缓倒酒,“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的情况,邪眼的情况,还有荒尘大剑的情况。以及……一点点愉快的经历。”
这个见鬼的东西!
天闲心中暗骂,奋力站了起来,“那么……心满意足之后,也不打算透露一下你的身份吗?”
“呵呵呵……我的身份,你今后自然会知道,而且……”黑衣人忽然五指握紧,酒杯被他一扭而碎,“并不是心满意足,而是感到很难忍耐……小鬼!你最好安静一些,我现在……十分想杀人!”
在黑衣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天闲似乎感觉到了他身上瞬间膨胀,但又立刻收敛的疯狂杀气。
“那……现在,你又想怎么样?”天闲忽然间有所明悟,今天的麻烦,或许已经消失了!
“离开。”
黑衣人又是一杯酒下肚,声音几乎完全恢复了最初的模样,“但你要记得,我随时都在看着你,而且不久之后还会再次出现,在那之前,好好的保管邪眼和荒尘,如果你弄丢了他们……你要清楚,我也在盯着你的朋友们!”
“什么!?”天闲大吃一惊。
“那个已经去往龙渊帝国的古丽,那个返回丹特帝国的塞纳,以及留在沙漠的人,包括正在外面等你的精灵和狮人!”
“你……”天闲咬紧牙关,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在这样的怪物面前,一切说辞都变成了愚蠢。
黑衣人站了起来,缓缓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真是愉快而又痛苦的一天,时间总是这样折磨着我……但我还是必须要等待,等待下去……”
“咔!”
酒馆的墙壁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而笔直的裂缝。
紧随气候无数横七竖八的裂缝接二连三在周围的墙壁上出现,那些桌椅更是纷纷倒下,忽然间变成了断口整齐的破烂。
这家伙把酒馆完全拆掉了!
想起刚才黑衣人砍碎邪眼时爆发出耀眼剑光,天闲顿时明白过来,想到自己的情况顿时也顾不得黑衣人就在身旁,一脚踩在身边的荒尘大剑上,大剑顿时直立而起,天闲狠狠踹在剑身上。大剑嗡的一声撞破酒馆的窗子飞了出去。
天闲紧随其后,拖着两条断臂跃出了酒馆。
“轰隆隆隆~~”
几乎在天闲跳出酒馆的同时,酒馆四面墙壁彻底崩溃,整个的倒塌了下来。顿时破砖烂瓦到处乱飞,尘土冲天而起。
露娜几个人一直在酒馆外面等待,从头到尾也没听到半点声响,忽然间荒尘大剑飞了出来,轰然砸在一旁。吓的胖子一个激灵,天闲紧随其后跳出。
而露娜没等上前询问,已经被倒塌的酒馆惊的目瞪口呆。
“我……我的酒馆!!”露娜顿时尖叫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看到自己的产业被摧毁了……”
“快闪开!危险!”天闲在地上一滚而起,顾不得手臂疼痛,对着露娜他们几个大声呼喊。
露娜一愣,忽然发现从倒塌酒馆的浓厚烟尘中,走出一个人来……
黑衣人缓缓走了出来,纯黑的黑衣上没有一丝尘土,露娜几人顿时警惕,同时按住了武器。
“闪开!”天闲大叫。立刻冲了上来。
黑衣人却没有留意露娜几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十字镇之外,之后向离开十字镇最短的一条路慢慢走了过去。
天闲冲到露娜几人身边,看到黑衣人幽灵般慢慢离开,这才总算是送了口气,不过下一刻,天闲却顿时再次紧张起来。
黑衣人古怪的打扮引起了十字镇很多冒险者的关注。
虽然大家都亲眼看到黑衣人从露娜的酒馆里出来,今天的罪魁祸首一定就是他,把露娜的酒馆拆毁,可露娜居然没有立刻动手。可见这人一定不简单。
但冒险者终究是冒险者,对于未知的危险事物,总有一种想要尝试的**……
“站住!不要靠近哪个家伙!”见到有人拦住了黑衣人的去路,天闲不由大急。
在露娜酒馆外围观的冒险者有数百人。见到黑衣人出来,许多人自然而然的围住了他。
很多时候,人们都觉得数量上的优势可以弥补很多问题,现在这些冒险者们脑子里就是这样的想法。
黑衣人没有停步,却发出了笑声,“想要拦住我吗?哦……我知道我黑衣上的金纹很贵重。你们一定以为能卖个好价钱,呵呵呵……很好,非常好……我现在!正需要人来恢复一下……”
“不要靠近他!!”天闲听了这话,大吼着冲了上去。
黑衣人的黑衣一瞬间鼓荡起来。
耀眼的光一瞬间爆发,在一瞬间收敛无形,黑衣人的身影原地扭曲着,真身却已经站在了数十米开外。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数十颗人头在黑衣人背后冲天而起,那些拦在他身前的冒险者无一例外被瞬间砍下了脑袋!
恐惧的气息犹如瘟疫般蔓延开来,十字镇中一片哗然!
所有的冒险者惊恐的向后退去,刚才的一瞬间没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几十个人是怎么被砍掉脑袋的更是没人知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黑衣人看都没看背后那些直挺挺倒下来的尸体,放声大笑着向前走去,“不错……这样就好多了……”
整个十字镇的冒险者们潮水般向远处退去,见了鬼一样远离这个黑衣人,这次再也没人敢去靠近这个瘟神。
直到黑衣人离开了十字镇,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小路上,那股凝重而让人不安的气息依旧在街道上宁而不散,那数十具尸体躺在那,触目惊心。
“露娜……那个人,难道是你引来的!?”忽然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
十字镇的冒险者们几乎都聚集到了镇子中心的酒馆前,怒目看着酒馆废墟前的天闲和露娜几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那个家伙居然就这样杀人!露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天闲,他才到这里没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难道是和他有关?”
“露娜,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今后十字镇恐怕就不会再有月光酒馆了!”
数十具尸体倒在那里,不安和恐惧的气息凝聚在十字镇的中心路口上,所有的冒险者们都是满脸不安和愤怒的对天闲和露娜几人叫喊着。
“露娜姐姐……”
面对数百人忽然间歇斯底里的愤怒,天闲感到了无力。
“啊,我知道……”露娜和天闲的神色没有什么不同,“这里,看来真的是呆不下去了。”
“抱歉,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天闲一脸歉然。
露娜笑了笑,多少笑的有些无奈,“没什么,反正这也不是我在人类大陆的最后一站,我知道会有这一天,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到来,毕竟……我不是人类。”
吸了口气,露娜对那些指责和质问视而不见,“我们走吧!这里已经不值得留恋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一章 新仇旧恨
这两天,古丽无聊透顶,甚至要数游龙大殿的地板砖来打发时间。
龙渊大帝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古丽现在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前两天就说中午之前必须要众位皇子公主拿出一个结果来,但是到了中午哈哈一笑:“既然你们分歧如此严重,那么下午继续。”
就这么一连拖了好几天,甚至于第二天开始已经把讨论的地点改在游龙大殿,每天龙渊大帝处理早上的政务,就悠哉游哉的坐在那里,看着下边一众皇子公主们唇枪舌剑的讨论这次和沙利特帝国交易的事。
古丽很无聊,因为这样的讨论根本不需要她说任何一句话,但龙渊大帝却要她在一旁等结果。
不过虽然无聊,独自一人在外就变得精明强干起来的古丽还是不由自主的观察了这些皇子公主们的情况。
看的出,这些皇族,公主们还不明显,但皇子们互相竞争的情况已经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游龙大殿上互相挖苦指责,嘲弄讥讽是家常便饭,在认真的辩论中夹杂的浓厚敌意就连古丽这个外人都看的明明白白。
就算是豁达的龙九,有时候也是争论的面红耳赤。
这其中隐隐的形成三股势力,第一方是大皇子龙一,已经三十出头的龙一稳重老成,而且这些年显然精于政务,言辞极为犀利,他对这次交易没有明确表态,一直在强调需要进一步考证,说出的理由都极为中肯而且让人无法反驳。
第二方势力则以龙三为首,古丽对这个留着长发,脸色稍显苍白的龙三皇子印象并不好,他给人的感觉十分阴沉,与龙一相比,龙三显得剑走偏锋,他的见解大多十分主观,但是却又拿捏的恰到好处。让人不容易反驳,而且他言辞间对龙一的敌意也显而易见。
而第三方势力其实算不上是一支派系,而是没有加入龙一或者龙三一边的其他皇子和公主,属于闲散游人。很意外的是有争霸天下之心的龙九居然是其中代表,而且意见大多会得到这些皇子公主的支持,不出所料的,龙七也是和龙九站在一边的。
哎……生在帝王之家,真是不容易啊!这是古丽这些天来最多的感叹。
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古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好多时候不由神游天外,倒是有点怀念起前些日子的生活了。
虽然说经常被天闲气的半死,每天都被各种烦心事追着不放,时刻担心是不是会有敌人出现,但是……
独自一个人在这,忽然间感觉,心中缺了点什么。
拿眼瞟了下坐在那悠哉游哉的龙渊大帝,古丽心中叹气,看来今天又是没有结果的一天。这么耗下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皇宫里除了方良那里景色不错,鱼也很好吃外,实在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
站在那听着皇子公主们笑意吟吟的讨论着,实际上却是笑里藏刀,互相挖苦攻击,古丽懒得去听这个,与其留意这些事,倒不如想想今天晚上该吃点什么。
古丽正无聊间。大殿外匆匆跑进来一个侍卫,神色颇为古怪的报告:“禀告大帝,帝国外务总长天闲求见。”
大殿上前一刻还在唇枪舌剑,下一刻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讶然看着那个侍卫,脸色古怪了起来。
古丽一听差点从原地跳起来,那个小鬼跑到这里来了!?他不在寂静森林好好做他的事!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龙渊大帝也很意外,做直了身体,“就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狮人,一个精灵。两个人类。”
大殿上立刻议论纷纷,屠戈的身份大家都是了解的,但精灵是谁可就没人知道了。
大帝沉吟一阵,“请他们进来!”
那侍卫迟疑一下,“禀告大帝,这几个人可能十分危险,属下以为……”
“让他们进来!”龙渊大帝的声音中满是不可辩驳的威严。
那侍卫微微流汗,“是!属下多嘴!”
没多久,那侍卫带着一队卫兵到了大殿之外,天闲等人赫然就在其列。
天闲几人走上大殿的时候,古丽眼睛瞪的大大的,听到天闲到了这里她就已经够奇怪了,见到露娜和胖子瘦子更让她完全觉得不可思议。
天闲一进大殿门槛,大殿两侧帷幕后就跑出了两队卫兵,环侍在众位皇子公主周围,毕竟除了天闲之外,以人类的角度来讲,这一行人其余的都是危险分子,其中屠戈自然不必说,胖子那种体型本身就让人心生不安,精灵也向来和人类关系很差,唯一比较正常的瘦子还满眼的凶悍之气。
“退下!”
龙渊大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外务总长带来的人,不必怀疑。”
大殿上的卫兵立刻鱼贯而出,很快周围又变得空旷起来,不过龙渊大帝是这样说,那些个皇子公主们看着天闲几人可是满脸戒备,只有龙九万分惊喜的看着天闲,那模样似乎见了老朋友一样。
“死小鬼!你怎么来了?”天闲走上前和古丽并肩而站,古丽压低声音问道。
天闲瞧瞧古丽,忽然皱皱眉,“这才几天,你居然吃胖了。”
古丽吓了一跳,伸手一摸脸颊,“我……胖了?”
但随即古丽看到天闲眼中奸计得逞的笑意,顿时知道自己上当了,不由心火烧起,要不是现在这是游龙大殿,真想立刻扑上去揍人。
天闲对古丽嘿嘿笑了笑,自顾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给龙渊大帝行礼,似模似样的说道:“外务总长天闲,携部署前来拜见述职。”
龙渊大帝差点没笑出来。
这个外务总长是个虚衔,光杆司令一个,也没有任何职责,现在这个小鬼不仅弄出了部署,居然还来述职。
天闲说完,瞪了瞪身后,小声喝道:“还不快行礼。没规矩!”
皇子公主们一脸黑云,谁都看得出天闲脸上的嬉笑之意,根本没把帝国礼节放在眼里。
露娜和屠戈站在那没动,瘦子和胖子倒是老老实实的行礼。不过胖子单膝跪地时“轰”的一声把坚硬的地板砸出了裂纹。
“异族不行人类的礼节。”露娜见龙渊大帝看过来,淡淡说了一句。
大帝淡淡而笑,“异族可以不尊人类礼节,这是帝国法令,你们不必为此担心。不过精灵一族虽然也在人类大陆走动,数量却不多,得到过月神祝福的精灵,我倒也是第一次见到。”
露娜本来对这里所有人都兴趣缺缺,不过听了这句话不由多看了大帝两眼,“没想到龙渊帝国的国君居然也懂得这些野史趣闻之类的事。”
龙渊大帝哈哈大笑,“一国之君可不是坐在这宝座上就可以的,我也曾经游历人类大陆,嗯……还结交过精灵朋友,想必他现在还和从前一样吧。”
“人类的寿命在精灵来看的确太过短暂。”
龙渊大帝笑着点头。“不管怎么说,龙渊帝国欢迎友好的朋友,不过……难道你已经是帝国的部署了吗?”
“是的陛下!”
天闲在一旁立刻接过话去,“我这次带来的都是我才招揽的人才,你看每个都十分出色,是不可多得的得力助手。”
露娜这时候也不好反驳,只好翻了翻白眼。
龙渊大帝顿觉有趣,笑着问:“那么,既然你招揽了这么多部署,我交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天闲恭敬的回答:“属下已经办妥了。请陛下放心。”
“嗯,不错!不枉我将外务总长的职位交给你。”
“为陛下分忧是臣子的本分,大帝如此说真是让属下惶恐。”
所有人全是一头雾水。
天闲这个外务总长是个虚衔,在座的每个人都一清二楚。可既然这样龙渊大帝怎么会有什么事情交给天闲去办,而且天闲居然还已经办妥了,这两人有问有答,却把其他人听的满心疑问。
龙渊大帝这个时候却在暗想:这个小滑头,倒是会顺竿爬。
哪有什么事交给天闲去做,龙渊大帝只是看天闲说的煞有介事。故意打趣而已,没想到天闲居然直接接过话来答的有模有样,仿佛真的得到了什么任务一样。
“那……说说这次事情的经过吧。”龙渊大帝好笑的看着天闲,尽量显得一本正经。
天闲肃声答道:“这次任务属下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主要是因为有意外的人插手,而且环境过于恶劣,所以属下招揽了可靠的人手,虽然依旧遇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问题,不过好在已经一一解决了,请大帝不必担心。”
众人更疑惑了,你到底去做什么了?你倒是说明白啊……
龙渊大帝想笑,心想这个小鬼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一本正经的和自己如此默契的说瞎话,这倒是觉少见的。
“另外!”
天闲继续说道:“完成任务属下不敢讨要褒奖,但这些属下新招揽的部属还没有正式的官衔。所以……”
龙渊大帝愣了下,顿时暗暗苦笑,心想好啊你这个小滑头,原来刚才不是一时打哈哈才和胡闹,却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但一个虚衔已经发了下去,那么第二个第三个也就无所谓了。
龙渊大帝当场大笔一挥,又是一大堆名头响亮的官衔加封了下去,但是具体负责的职务全部一笔带过,几乎等于没写。
“多谢大帝!”天闲笑眯眯的接过了龙渊大帝的亲笔文书,看了一遍,这才收了起来。
龙渊大帝看起来倒是很高兴,“我们正在讨论你提议的事,你来了正好,就在一边听一听,如果有什么补充的可以直接说出来,古丽!你再把你家小主人当时的话说一遍,不要遗漏什么。”
古丽顿时满脸通红。
“小主人?”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奇怪的看着古丽,然后坏坏的笑了……
硬着头皮,古丽不得不又把之前自己陈述过的话说了一遍,当然这次就把“我家小主人说”“奉我家小主人命令”这样的字眼统统省略了……
“嗯,外务总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龙渊大帝听完古丽的陈述问。
天闲一笑,“没有!我的女副官已经说的非常全面了。”
古丽恨不得立刻去咬天闲两口,杀人似的目光使劲儿在他身上来回的扫动。
忽然。古丽愣了一下,讶然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天闲,双唇动了两下,似乎想要问什么。但顾忌到其他人却又忍住了,微微皱眉,古丽的神色变得焦急了起来。
天闲似乎感觉到古丽的目光,回头看了看她,笑着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大殿上。皇子公主们没有因为天闲的到来而有什么改变,他们只是最初惊讶了一下,随后又开始激烈的舌战,殿上的气氛很快又变得紧张起来。
天闲等人在一旁无聊的听着,也不插嘴,偶尔用眼神交流,一副等着中午吃饭的模样。
时间倒是也的确很快到了午饭的时候,今天各位皇子互不相让,自然是又没有结果,龙渊大帝故技重施。等到下午在继续讨论!
“父亲!”
就在龙渊大帝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猛的站了起来。
“龙七,你有话说?”大帝有点奇怪的望着龙七。
“我有一个请求!”龙七大声说道。
本来已经要散去的皇子公主们听到龙七的话不由都停了下来,这个时候龙七会有请求,却不知道是什么稀罕的事。
“说!”
“女儿……但求一战!”
龙七一语惊人,所有皇子公主们都惊讶的看着她,龙渊大帝更是微微皱眉,“但求一战?难道你还是死心不改!?”
龙七直接跪了下来,吸了口气大声说道:“女儿刁钻跋扈,从前惹了很多麻烦。女儿知错!先前通缉天闲等人也是女儿独断专行,父亲以大局为重不再计较这件事,女儿无话可说,但!先前女儿被抢走马车。剥去外衣绑在树林里!这份屈辱,又有谁能理解!”
天闲眉角跳了跳,瞧瞧龙七,心中暗暗叹气,真是冤家聚头,本来这次来到龙渊帝国。是打算尽量避开这位龙七公主的,只要能确定古丽的安全,之后就立刻脚底抹油开溜,没想到才一到这里就撞见了这个仇家。
龙渊大帝深深皱眉,先前的事,说实话可怪不得龙七,一国公主被脱了外衣绑在树林里,任谁也不会善罢甘休,要不是龙九几次说情,而且这件事牵连的确十分微妙,再加上龙七平日里的确跋扈蛮横,不说作为国君,单单作为一个父亲,他也断然饶不了天闲。
见现在女儿咬牙切齿,龙渊大帝不由有点为难,“那你想怎么样?”
“女儿不为皇家体面,也不为帝国大局,这次单为自己!以一个女子的身份,要向这个小贼讨回代价!!”龙七目光一转,恶狠狠盯住天闲。
天闲只能苦笑,心想何必呢……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一殿的皇子公主们传出了细小的议论声,说实话上次天闲绑了龙七,这让整个皇族都震怒非常,要不是大帝力主压下了这件事,恐怕天闲现在就不能这么悠哉游哉的站在这群皇子公主们面前了。
“父亲,我觉得……七皇姐说的没错,就算不为大局,但作为女子,怎么能就这样蒙受侮辱!就算是寻常百姓,恐怕也不会如此!”第一个声援龙七的是另外一个公主,也是年龄最小,除了龙七之外唯一的一位公主。
龙渊大帝深深皱眉,自家女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直接回绝已经不是不近人情的问题了。
龙七见大帝犹豫,又说道:“如果女儿输了,今后再不提此事,但如果女儿赢了!我要他跪下向我赔礼道歉!”
说着,龙七转身,怒目瞪着天闲,“小贼!你辱我在先!我要你跪下道歉!这不过分吧!”
天闲愁眉苦脸,“七公主殿下,当初情非得已,您……”
“情非得已就可以践踏我的尊严!”龙七猛的站起,双目通红。
天闲怔了一下,皱皱眉,神色也严肃起来,“当日我们走投无路,冲撞了公主殿下,我不敢奢求您恕罪,但就算我们对您有所冒犯,也绝对没有侮辱公主的意思,但既然公主已经这样说,我就以一战还公主一个公道!”
“好!”龙七眼中凶光顿时一闪。
“不行!!”
大殿上忽然响起一个清喝声,闪烁的人影挡在了天闲面前。
所有人一愣,出声的居然是古丽。
龙七愕然看着古丽,“你……你说什么?为什么不行!?”
古丽顿时被问的有点无话可说,刚才一时冲动喊出声来,但现在……
“因为,因为……他,他现在……”
“好啦,作为副官,你这可是以下犯上。”天闲轻轻拉住古丽,把她拉到了身旁。
古丽不由急了,“你……你现在怎么能……你的手……”
天闲狠狠瞪了古丽一眼,把古丽下边的话全瞪了回去。
见天闲恶狠狠的瞪自己,古丽顿觉一阵委屈,咬着嘴唇,眼圈忽然红了,一跺脚走到一边去,再不说话。
天闲这时也没办法,目光再次看向龙七,“公主殿下不必误会,既然您要一战,那么我一定奉陪到底,只是不知道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现在!演武场!!”
现在?
天闲不由轻轻的握了握十指,断臂处依旧疼的厉害……
“好!悉听尊便!”|
龙七见天闲一口答应,不由嘴角露出了笑容,“不过,这一次并不是我直接出战!”
“什么?”天闲愣住,“你……不是说要和我一战!”
其他人也是愣住,龙七气势汹汹说要向天闲讨回公道,怎么现在又不出战了?
“我连你的副官都斗不过,如果是怀有邪眼这种重宝的你,更是没有丝毫胜算,我讨回公道不假,但我也不会因为冲动而昏了头!这次,我要选一个我信得过的皇家中人为我出战!”
天闲目光不由一扫殿内的这些皇子公主们,难道龙七要找他们?
忽然,天闲的目光和一个人在半空相遇,这让天闲顿时苦笑,难不成……
果然,龙七大吼一声,“龙九!!”|(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二章 左右为难
王宫的演武场上,天闲和龙九相对而立。演武场周围,是龙渊大帝和一众皇子公主,以及古丽他们几个。
这演武场也算是龙渊帝国的一大特色所在之一,相比于其他国家,龙渊帝国王宫内的演武场是完全开放的,只要有正当的理由,那么任何人都可以自由使用这个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巨型演武场。
龙渊帝国的开国皇帝曾经告诫子孙,无论国家多么强盛,无论敌人多么软弱,无论何时都不能忘记以武立国的根本,时刻操练自己才能有备无患。
这种精神被代代相传下来,龙渊帝国的每一代王子王孙们比其他国家更加注重自身的武力修炼,这演武场也几乎成了每天聚集很多王子王孙和大兵小将们互相切磋较量的场地,偶尔的,百人规模的战争操演也会在这里进行。
而现在天闲和龙九几乎清了场,两人在演武场上一战,其余人很自觉的全部退了出去,但是天闲要和龙九决斗的消息却是不胫而走,一眨眼的功夫传遍皇宫,许多不当班的护卫。普通士兵,大小的官员,甚至是一些外国的客人们以让人匪夷所思的速度聚集过来,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天闲无奈的看着演武场周围的人山人海,心想这皇家演武场周围这么多闲杂人等出出入入,估计这种情况也就只有龙渊帝国才有了。
龙九已经换了一身劲装,头上绑了一条龙纹护额,手上拿的是一杆木枪。
见到来了这么多人围观,龙九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大声对天闲说道:“天闲小兄弟,我们比试点到为止,只分输赢而已,我手上的这条木枪是我平时练习对阵时使用的,虽然是木头制成的,但是威力可丝毫不弱。你要小心了。
天闲点点头,算是回应,错开脚步,随意摆了个架势。
演武场周围顿时传来一片议论声。龙九也是微微皱眉,“你不用武器吗,听说你在沙利特沙漠里得到了一把大剑。”
“不必,我空手就好。”天闲笑了笑。
“这小子好狂妄!”演武场边上顿时冒出一个声音,紧接着无数附和声传来。场边一片哗然。
嘈杂之中,一个底气十足的吼声把所有的议论声全部压了下去,“小子!瞧不起我皇家枪法!你可不要后悔!!”
发出吼声的正是坐在演武场边,见到天闲无所谓态度而怒火熊熊的龙七。
顿时这是怒吼得到了无数声援。
“这小子算什么东西?”
“看来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三脚猫!”
“还没见识过龙九殿下的厉害,这次非叫你跪下求饶!”
一片怒吼声中,坐在正面看台上的皇子公主们都是脸色难看的很,天闲这样未免太藐视皇室的威严,龙九拿着木枪,这小子居然敢空手!简直目中无人。
不过龙渊大帝倒是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看着场上的两人,演武场周围的叫嚣声似乎根本就没听见。他的目光在天闲身上来回的打转。偶尔会透出几分精芒,嘴角挂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露娜和古丽等人都是面无表情,任凭周围千百道刀子似的目光肆虐,谁也不吭声,也不回应那些目光。
只有他们才知道为什么天闲不用武器。
龙九见到天闲丝毫没有要用武器的意思,眉头皱的深了一些,“天闲小兄弟!我这次替皇姐出战,务必会竭尽全力,我皇家子孙无论男女都从小修习混龙枪。就算你不用武器,我也一样会用这木枪,全力击败你!”
天闲暗中苦笑,心想能用武器你以为愿意空手对你那种长兵器。这种比试性的决斗中,一分长一分强,用长枪可是占了大便宜,如果自己能用荒尘大剑的话,那倒是一点不亏,可是……
十指再次用力。天闲却有点无法感知自己的指尖。
双臂被那黑衣人折断,虽然第一时间重新接好,但就算有逆心诀这样让全身机能数倍增幅的奇异心法辅助恢复,可时间还是太短了,日夜兼程赶到龙渊帝国,现在双手能稍微活动,不被轻易看出已经折断,这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荒尘大剑在天闲手里确实要轻巧很多,因为有邪眼寄宿在几乎沉睡的荒尘大剑中,但就算这样它也是十分沉重的,现在天闲连随意挥舞一根树枝都很成问题,哪能用那种沉重的武器。
但这个时候,必须打肿脸充胖子!手臂折断的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眼眉一挑,天闲毫不客气的回应龙九:“不必客气,今天我就是很想见识一下龙渊帝国的混龙枪!”
这句话瞬间引燃全场,山呼海啸般的骂声响成一片,龙九更是眉毛拧了两下,“好!那今天我就好好演示我们皇家的混龙枪法给你看一看!”
脚尖一点枪身,长枪“嗡”的一声破空而去,龙九怒吼着一把抓住枪尾,人随枪动,一条游龙般冲向天闲。
天闲心中顿起惊愕,这龙九只是第一招就显出不凡之处,长枪笔直前伸气势无双,竟然完全找不出破绽!
虽然双臂无力,但是天闲双脚依旧轻盈敏捷,微微一错,人已经飘然后退,龙九的长枪一击扑空,眼看力道已经衰弱却忽然“嗡”的传来一声龙吟,速度陡然加快,更加迅猛的扑向天闲。
天闲更是吃惊,龙九身上已经腾起一股金色光晕,竟然才一出手就发动了圣痕!
据说,龙渊帝国的皇室中流传着一种十分神秘的圣痕,这圣痕具体是如何得来的,为什么每一个皇家子孙都会继承无人知晓,但每一个皇家子孙的身上都会有一个盘龙型的圣痕标记,这圣痕也是修炼混龙枪的不二捷径,外界都传说如果这枚混龙圣痕修炼顺利的话,那么就不会再继承其他的圣痕,只有在修炼这圣痕效果不佳时,才会选择其他的圣痕修炼。
而发动圣痕时浑身升腾凝而不散,仿佛长龙游动般金色的气劲,是混龙圣痕的最大特征。
见龙九气势惊人。天闲也不敢大意,收住脚步,身体瞬间站稳,双手向前虚抓。迎着龙九冲了上去。
场边顿时一片哗然,在这演武场上这么多年上演无数比斗,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赤手空拳去抓全力突进的混龙枪的!
“不行!!”古丽见状忍不住一声大叫,立刻就要冲出去,一只手在这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小姑娘,安静一些。”
这只手如有千钧力量,古丽才抬起的脚步被硬生生压了下来。
场中天闲和龙九已经撞在一处,龙九枪身一抖,整条木枪居然有弹性般抖出几条残影,根本看不出那个才是真身。
天闲表情凝重,双手毫不犹豫的向前抓去!
在手掌与枪身接触的一刹那,逆心诀猛的加速运转,一层血光从天闲手掌上迸发而出。
仿佛能感觉到枪身上鼓动的混龙圣痕的力量,天闲的双手犹如狂风暴雨中的两片枯叶。随着这股力量急速弹开,手掌被弹开的同时手腕紧随而行,手臂,肩膀,身体……
满场骇然之中,天闲以人类几乎不可能的动作,犹如完全不受力的柳叶贴着混龙枪擦身而过,肩膀微微倾斜,狠狠和随枪而来的龙九撞在一处。
“砰!!!”
天闲身体一顿停住脚步,龙九却是被撞的倒飞而回。
龙九在半空连续翻了几个身。“呛”的一声木枪钉进了石制地板中,人这才停了下来。
天闲在不远处深深呼吸几次,再次摆开了刚才那个完全不知所谓的架势。
所有人目瞪口呆,就连一直老神在在的龙渊大帝也是满眼惊讶。他这些儿女之中,到底谁的混龙枪修炼的最强,他自己心中有数,龙九天性豁达,喜好结交朋友,同时又心怀天下。总有些贪多不精,不过他天赋过人,这混龙枪在众位皇子中修炼的也是相当不错的。
没想到今天才一动手就被赤手空拳的敌人正面击退!这种事别说龙九,就算是那些混龙枪远不如他的皇子公主们都没遇到过。
“好厉害的小鬼,我还真是看走眼了!”龙渊大帝不由喃喃自语,同时对身后不动声色的招了招手,顿时一个侍卫快步走了上来。
对他小声的吩咐了几句,大帝似乎着重的说了些什么,那侍卫点点头,迅速离开了。
没人注意到龙渊大帝的这个动作,大家都秉着呼吸望着演武场上的情况。
刚才那些大骂天闲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现在统统闭上了嘴巴,龙九是这演武场上的常客,他是什么实力大家一清二楚,这演武场是王宫中等级观念最淡薄的地方,很多时候一些将领都会和皇子们过上几招,甚至有些侍卫也会商场,但一来龙九贵为皇子,而来他的实力确实出众,那些敢于上场来挑战的,几乎都被龙九打了个遍。
今天,是龙九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招击退!
抽出地板中的混龙枪,龙九神色强所谓有的凝重,盯着天闲沉声说道:“果然人外有人,这些年从未和外人动过手,原来我也不过如此!”
长枪一抖,龙九身上腾起了更加浓厚的混龙气劲,掷地有声的一声大喝:“请赐教!!”
第一招就被击退,但气势不减反增,龙九这番气度顿时赢得场外一片喝彩声,看台上的皇子公主们也总算赶到脸上有光,面上的黑云稍微淡了一些。
龙渊大帝看着气势如虹的龙九,不由轻轻笑了,“不错,不错……”
一声怒吼,龙九再次冲上前来,混龙枪在接近天闲的刹那间犹如狂龙般乱舞而起。
天闲的神色也是强所谓有的凝重,龙九的厉害天闲已经亲身感受过了,刚才贴着枪身而过,那混龙圣痕的力量擦的天闲浑身疼痛,而一撞之下更是感觉龙九身体硬的和生铁一样。
这混龙圣痕不仅力量强横,显然同时对身体的防御也是极其霸道的那种类型。
这对双手几乎无法用力的天闲来说,是一个极其不好的消息。
脚下微动,天闲见龙九这次更加谨慎,一时根本找不到突破空,立刻闪身后退。
龙九手里的混龙枪虽是木枪,却发出阵阵龙吟声,紧随天闲而来,狂龙般咬着天闲不放!
几个闪身之后,天闲顿时心惊起来!
这混龙枪法果然厉害!
龙九的混龙枪大开大合,可却丝毫不显得粗糙,一招一式圆润有度,力量收放极其合理,将长枪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同时几乎完全遮蔽了短处。
长枪“嗡嗡”作响,每一招几乎都毫无掩饰,甚至可以完美的预判到龙九的动作,但天闲却骇然的发现就算是如此,自己也无法进行反击,龙九的枪法压制的自己根本无法出招,一招一式虽然清楚明白,但却把你的所有去路完全封死,就算你明知道我要怎么做,却也无能为力!
如果有荒尘大剑在手,可以硬撼的话,那么还有反击的余地!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天闲一个躲避不及,龙九怒喝一声,混龙枪猛然突进,瞬间拉进了和天闲的距离,瞬间枪身一挑,化作几道虚影把天闲完全罩住!
心知分神误事,天闲立刻把杂念赶出脑子,全力应对龙九的攻击,但越是僵持,天闲就感到不妙,龙九完全掌握了主动,正一点一点把自己赶上绝路!
一条混龙枪在龙九手里狂龙的嘶吼废物,一人一枪却使出了千军万马般的气势,压的天闲完全无力反击,只能左右腾挪躲闪。
这样场外的人顿时响起无数的喝彩声,许多年来,没人见过龙九这样认真的对敌,这混龙枪的真正威力大多数人也是第一次见识道。
而在一旁,古丽几乎已经忍不住要冲出去了。
“安静!”
露娜抓着古丽的肩膀,再一次警告她,“看清楚,现在那个小鬼在为我们所有人拼尽全力,你一出去,他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三章 胜
嗯……昨天似乎又发晚了一分钟,悲剧的感觉如此浓厚……
今天补个双倍,今后一定早些发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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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闲现在唯一能使用的只有逆心诀。这样的比试中要是使用邪眼的火焰力量未免太欺负龙九,人家拿的可是木枪,而这种情况却让天闲陷入了极度不利的境地。
龙九抓住天闲分神的一个机会,立刻缠住天闲不放,混龙枪游龙也似的狂舞,整个演武场上都鼓荡着龙九散发出的混龙圣痕的气劲,天闲更是节节败退,只能依靠不断腾挪躲闪龙九密不透风的攻击。
见龙九的气势如虹,已经稳稳占据上风,周围叫好声此起彼伏,那些侍卫将官们更是瞪大了眼睛,除了在战场上,能见识到真正混龙枪法的机会可谓是少之又少,龙九向来喜欢在这演武场上招人比上几场,可也从未使出过这么凌厉的招数。
场上龙九一声怒喝,混龙枪连抖几下封住天闲的退路,随着人如旋风而转,枪身剧烈震响,一个大开大合的横扫,激起的凌厉气劲压地板寸寸爆裂,猛然向天闲攻来。
神龙摆尾!
天闲心中揪紧!因为这次根本没有退路,狂龙般发动攻击的龙九已经先一步封死的角度,最后这看似简单的一击,身在场中才感觉到它的精妙,完全是必杀的一击!
血气绕身,天闲竭尽全力催动逆心诀,脚下连点后退,同时猛一侧身体,龙九灌满力量的混龙枪狠狠扫中天闲腰部,顿时把天闲打的飞了出去。
场外轰然叫好,龙九一击得手,顿时热烈的气氛迅速升级,龙九更是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长枪回到身前一转。再次突进!
天闲被打飞了起来,龙九又瞬间杀到,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次比试将马上要以龙九胜出结束的时候,天闲却在半空诡异的动了一下。
凌空陀螺般旋转。一脚踩在刺来的混龙枪上,龙九冲势正猛,打死也没想到天闲回气这么快,枪身被踩到更是意料之外,只感觉千钧重力压在枪身。简直让自己把握不住。
“砰!”
龙九才想夺枪,身体尚在半空,根本没有平衡姿势的天闲已经重重一脚踢在他胸口。
好像被攻城锤撞到,龙九的身体打斜的向后滑去,灌满力道的枪身顿时在地上爆出一串的火星。
刚刚还在为龙九击飞天闲而热烈无比的叫好声戛然而止,大家愕然的望着凌空翻身落地的天闲,任谁也没想到天闲能在遭受重击后的瞬间出手反击,而且力量如此强横,要知道混龙圣痕的厉害之处不仅在力量强横,防御能力也是极为惊人的。
如果说龙九第一次吃亏是因为大意。但这次圣痕已经完全展开还是被击退,这可就只能说天闲的手够重了。
“这小子果然厉害!”
龙七没在看台上,而是就和那些侍卫将官们一起站在演武场边上,见到天闲两次击退龙九,不由恨的咬牙切齿,猛的大声吼道:“龙九!不必留情!给我干掉这个小王八蛋!别忘了我是怎么受到侮辱的!”
顿时,看台上的皇子公主们都一脸尴尬,龙渊大帝更是无奈的摇头,龙七这话,说的未免太不妥当。
果然。围观的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讶然之声,显然都是十分好奇这位公主殿下是怎么被这个现在名声遍及大陆的天闲侮辱的……
龙九却仿佛没听见龙七的话,他万分愕然的看了看自己洁白劲装胸口的脚印,那脚印明明白白的提醒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次比试中两次被击退。这种事上一次发生还是在和父亲学习枪法的时候。
“天闲小兄弟果然有过人之处。”龙九的目光凌厉起来,重新握紧混龙枪,他身上的气势再次发生了变化,一道道清晰可见的金色气劲从龙九身上升起,胸口的白衣下更是透出金色的龙纹印迹,一股浩然厚重之气开始从龙九身上散溢开来。
缓缓沉下混龙枪。摇指天闲,龙九沉声说道:“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混龙枪法本是为上阵杀敌而创,使出全力的话根本不适合比武,因为战场只决生死,不论输赢!今天我本不该如此,但龙九既然受了皇姐托付,没有不竭尽全力的道理!我劝你……现在早早认输,我自然会为你向皇姐求情,否则……”
顿时,场上气氛凝重起来,混龙枪专为沙场搏杀而生,这一点大陆上早有传闻,这也是龙渊帝国被各个国家警惕的原因,因为每一代皇家子孙不分男女都要继承混龙圣痕,修炼混龙枪,这让龙渊帝国始终被认为是最具有侵略性的国家。传说当年一位怀有身孕的公主战争中遭到敌军抄后路劫杀,结果这只三百人的精锐小队被一名孕妇手持混龙枪杀的干干净净。
混龙枪法的真髓,全在杀敌之上,这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父亲,龙九他……”龙一的位置距离龙渊大帝最近,见龙九要认真了,转头小声询问大帝的意思。
“由他去吧,这样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大帝笑了笑,并不阻止。
天闲虽然没有听说过关于龙渊帝国皇室的这些传闻,但也明显感觉到了龙九身上的气势和先前的不同,要说区别的话,先前就算再猛烈也只是显得强大而已,但现在……却蕴含杀气!
但天闲现在心中思索的确不是龙九的变化,而是自己的。
腰上传来一阵阵疼痛的感觉,但意外的是,伤势比预想的要轻很多,天闲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打断骨头的感觉,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只是皮外伤。
放缓逆心诀的运转速度,细细的梳理浑身血脉经络,天闲惊讶的发现,在一些不留心就会忽略的地方,自己的筋脉似乎又多出了不少分支。
逆心诀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变得强大了不少,想起之前被黑衣人几乎扭断了脖子,双臂更是折断。不过自己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再加上刚才龙九凶猛的一击。
天闲忽然发现逆心诀对身体的强化已经比从前厉害了许多,起码身体的抗打击能力大幅的提升了,要是从前的话。恐怕早死在黑衣人的手上了吧。
这让天闲十分奇怪,这段时间并没有刻意的去修炼逆心诀,顶多是每天休息的时候默默运转,可逆心诀带来的好处却明显增强了很多。
似乎近一段时间,逆心诀的力量都在不断上涨。身体变得极度充盈起来。
难道……
十指微动,麻木和疼痛感清晰传到天闲心里,双手空空的感觉刺激的天闲身体微微抖了抖。
真的是邪眼吗?
重新运转逆心诀,天闲刻意的体会着气血流转的波动,回想最初逆心诀的状态,的确发现如今的逆心诀和前一段时间的不同。
更加自如的流动,柔滑如丝,清澈如水,身体的各项状况也极度清晰,甚至能感觉到身体调动力量在修不着手臂断裂的地方。
从前。这些大多被邪眼灼热的火焰气息所掩盖。
邪眼被荒尘大剑抽走后,逆心诀就有过大幅度的提升,因为和邪眼一起消失的还有从前的一部分记忆,天闲一直怀疑邪眼在侵蚀自己的精神世界,并且压制自身逆心诀的力量,现在……似乎进一步印证了这个猜测。
细细的体会着逆心诀运转的过程,由慢到快,天闲忽然发现了一个和以往不同的状况,就是除了本身完整的气血循环,从最初阶段就生出的支脉筋络。现在居然也隐隐形成了一个额外的循环,并且似乎还在催发着不同以往的力量。
“小心!!!”
猛一声尖叫冲进耳朵,天闲大惊回神,确是古丽尖叫一声。因为龙九的混龙枪已经杀到了天闲眼前,三条枪影子迎头罩来。
那么一瞬间的福灵心至,天闲仿佛感到了逆心诀有意识的激发了双腿的力量,三道枪影中天闲身体一歪,猛然扭腰向半空踢去。
“啪!”的一声爆响,龙九的混龙枪被踢的枪尖高高扬起。
场边顿时一片吸冷气的声音。在狂龙般奔腾的枪影中精准的踢飞枪尖,这不知道需要多精准的眼力和高超的胆魄。
天闲顺势凌空而起,一把抓住失控的枪身猛力一带,龙九顿时身体不稳向前迈了一步,天闲借力笔直冲下,直踢他的胸口。
龙九一招失了先手,眼神丝毫不乱,完全无视天闲的攻击,双手一抖混龙枪,金龙般盘曲翻滚的气劲陡然加强,瞬间收招重整姿态,对着天闲就是一个直刺。
“砰!!”
天闲重重踢在龙九胸口,龙九动作终究慢了半拍,先一步被击退,混龙枪一歪,奇异的摩擦声中擦着天闲身体而过。
两人骤然分开,一时间都停了下来。
龙九看起来根本无碍,一抖混龙枪,浑身杀气盈然,但天闲的胸前衣襟却已经破烂不堪,胸口露出了深红的划痕,刚才那一枪,居然是掌握主动的天闲吃了亏。
两人看着对方,几乎同时脑子里冒出相同的念头:好硬的身体!
龙九则更是吃惊,他自然明白自己的圣痕具有极大的优势,却没想到天闲明明应该受伤,但实际只是破了衣服而已,要知道刚才的攻击就算划过铁盾也足以留下深深的痕迹。
场外一片宁静,大家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场上两人,谁也没想到本来龙九占据优势的局面,现在却似乎变得胶着起来,双方似乎都在寻找对方的空气,气氛凝重的有些压抑。
不过,天闲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沉重,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几乎不受外界干扰而已。
天闲深深吃惊于逆心诀现在的状况。
刚才的一瞬间,逆心诀以一种奇异的流动方式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不仅抓到了龙九的枪尖,更极度的强化了自身的力量,虽然没能对龙九造成实质性的打击,但受了那一枪居然只破了点皮,这简直是让天闲有点措手不及。
人体固有的筋络血脉,以及逆心诀后来诡异的生出的支路筋络,现在正迅速的整合成一体,既自成两派。又互相支持,天闲感觉自己的气血运转忽然间变得比完全逆行还要奇怪起来。
有意识的对两个奇异的循环加以催动,天闲顿感体内燥热难当,从前只是无意识的按照熟悉的路线运转逆心诀。并没觉得奇异,现在有有意识的分开运转,两个气血循环猛的变得清晰无比,而且速度快的惊人,并且随着时间而互相催动。疾速的引动出让天闲自己都有些骇然的力量。
天闲只感觉自己的气血在飞一般的流动,全身肌肉都在随之不断发抖,骨骼的脆响声清晰可闻,一瞬间自己整个人从内到外的活了起来。
这……还是逆心诀吗?
如果在催动到暴走的阶段,那么……
天闲无暇再继续想下去,因为龙九已经再一次攻来。
这一次,龙九明显谨慎了甚多,三次正面交锋全被打退,这让龙九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杆混龙枪更是凌厉非常。
天闲依旧是选择躲闪。只是动作看起来比之前更加飘逸从容了许多。
面对龙九的攻击,天闲一半精神还沉浸在自己体内逆心诀奇怪的变化上,相比起和龙九分出胜负,天闲更在意这件事。
气血分成两系,相辅相成,而且循环的路线时有叠加,天闲几次想探查这两系循环中是否有冲突,但却没能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由逆心诀后衍化出来的循环体系,俨然就是为了辅助身体原本气血循环而生。毫无克制,而且还对原本的气血流动有巨大的强化。
天闲发现这一点后甚至有点恐惧,要知道逆心诀的力量并非凭空而生的,而是原本就存在于人身体中的力量。
只不过常人终生也无法使用罢了。
这力量固然强大。甚至可以达到极度惊人的层次,但终究是有限度的,终究是由人自己激发出的力量,这力量并非无穷无尽。
如现在的逆心诀这样近乎穷奢极欲的挖掘,或许下一刻身体就会忽然间崩溃,如今的这相辅相成的两系循环所激发的力量。已经比从前单纯使用逆心诀暴走状态还要来的强横!
天闲感到龙九的速度在放慢,他的每一个动作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刚才似乎神来之笔的踢飞了他的混龙枪,可现在天闲知道那不是偶然,因为现在他幻化出的几道枪影已经能清楚明白的分辨。
甚至场外的叫好声,叹气声……古丽和露娜隐蔽的争执,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
龙九依旧气势如虹,枪身龙走半空,外人看了简直无法想象一条枪可以使出这么多的变化,一条长龙缠住天闲猛烈攻击。
而天闲只是闪避,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动作闪避,每每在逼近绝境的时候使出让人膛目结舌的怪招脱困,甚至于包括直挺挺倒在地上,紧紧依靠脚尖发力就让身体贴着地面疾速前进的怪招。
场上龙九一面倒的占据了优势,打的天闲毫无还手之力。
场外更是一片一片的呐喊助威声,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龙九把天闲打败。
在这一片压倒性的气势中,看台上的皇子公主们脸色却不那么好看,龙渊大帝更是一脸的沉思。
别人不了解混龙枪法,大帝可是再清楚没有了,现在这些皇子公主们,每一个都是他手把手教会入门枪术的。
混龙枪法是为上阵杀敌而创出的,极具杀伤力,并且施展起来具有一股一往无前,压倒一切的气势,可以说在单打独斗中单凭气势就能先胜三分。
龙九的混龙枪法,无论是枪术还是圣痕,就他这个年龄来说已经十分了得了,比他年长的几位皇子,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很少有能达到这个层次的。
但是,现在明面上龙九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实际上他却已经落入了下风。
因为混龙枪对敌最大的特点就是无以伦比的压制力,千军万马的气势,毫无死角的封堵,密不透风的攻击会迅速建立优势并凭此将敌人击败。
然而龙九追着天闲狂攻已经有一会儿了,这么长的时间内他别说伤到对方,就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混龙枪法最强大的一面对于天闲已经完全失效了。
大帝深深的皱眉,明明在开始的时候龙九仅仅用了几招就逼的天闲不得不冒险反击,那才是混龙枪战斗的节奏,可这才短短时间。对方似乎已经完全摸透了混龙枪的路数,再也不受限制。
不对!龙渊大帝暗暗摇头,混龙枪根本没有固定的路数,完全无法熟悉。如果说先前还被迫反击,但现在却游刃有余,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手在短时间内实力大幅增长,已经凌驾于现在的混龙枪之上了。
但,这怎么可能!?
龙渊大帝微微焦躁。龙九直到现在还是追着天闲狂攻,不过明眼人应该都看出来了,天闲已经完全适应了龙九的攻击,躲闪的动作正在变得更加精妙小巧,龙九取胜的机会已经变得渺茫起来。
天闲能感到外界的压力渐渐减轻,索性将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灌注自身的变化上,逆心诀清晰的在身体中隆隆滚动,带动的气血势如奔马,那种身体逐渐变得轻盈,力量逐渐膨胀的感觉简直美妙无比。
隐隐的。天闲感觉到自己似乎要突破某个临界点,但是这种感觉极度模糊,完全摸不到边际,而随着逆心诀逐渐变得强大,这种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同时,恐惧也在天闲心中不断蔓延,如果下一刻身体忽然崩溃,那么龙九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很可能瞬间撕碎毫无防御能力的自己。
可那种模糊的预感却如此具有引诱力,深埋在心中的渴望也被勾起,对身体的疑惑。对无法得到圣痕的隐痛也一并发作,天闲几乎是飞蛾扑火般,一面忍受烈火焚身般的恐惧,一面却不断的催动逆心诀。
天闲这边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矛盾境界。可龙九就没有天闲那么痛并快乐的爽快了,他还从来没有在比斗中这么久无法取胜,而且身在其中,他自然更能感觉到混龙枪无匹气势难以着力的憋闷,眼前的天闲就好像一叶扁舟,任凭狂风暴雨也无法将它击沉。反倒是自己疯狂攻击。已经有些后力不足了。
再一次把天闲逼进演武场角落,龙九竭尽全力封锁所有角度,但是天闲依旧如鬼魅般,利用龙九出招的时间差,几乎贴着混龙枪蹭出了一个缺口,从容脱困。
眼看天闲有逃过了自己的封锁,龙九心知继续斗下去只有力竭败北,当下在不犹豫,猛然双手一抖,混龙枪龙吟作响,他胸口的混龙圣痕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本来稳定升腾的金色气劲爆发式暴涨而起。
演武场周围所有人感到空气一紧,场中顿时形成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不少人站立不稳,被引的踉跄了几步险些冲上演武场。
“这小子要下杀手了!”露娜在场外双目微微一缩,但按着古丽的手却又紧了一些。
看台上皇子公主们也是一脸惊讶,龙九既然出了杀招,这种招数在比试中可是很难控制的,一个不好会伤及性命。
只见场上的龙九双手横枪在前,枪尖对准天闲,随着周身混龙圣痕的力量暴涨,一股漩涡般的吸力无差别袭向四面八方,天闲才躲出没有几步,一只脚没落地,居然被这股力量引的歪了一下,险些摔倒。
天闲的心神还大半沉浸在自己身体之中,脚下本能的平衡站好,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被龙九吸了过去,所有的动作犹如被风完全束缚住,顿时动弹不得。
而这个时候,天闲已经隐隐感到自己摸到了某一种突破的门口,只要再稍微向前一步,一个崭新的世界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龙九浑身气劲狂舞,周围所有的东西都被强行扯到了他身前,浮尘土屑甚至瞬间被扭成了一道黑色的小型龙卷。
眼看天闲被抓住强袭吸扯过来,龙九双目如火,手上的混龙枪鸣声大作,虽是木枪却隐隐泛出了惊人的光华。
龙云卷!
龙九狂喝一声,周围的空气以百倍的力量骤然压缩,随后凶猛的在混龙枪上爆发而出,混龙枪带着爆炸的无匹威力直刺迎面飞来的天闲。
天闲,还在恍惚之中。
逆心诀在这一刻似乎也运转到了某一种极限,那种喷薄欲出的感觉让天闲已经无法忍受。一瞬间,逆心诀进入了暴走。
天闲浑身一抖,微微有些失神的双眼疾速亮起,眼看龙九的混龙枪狂猛袭来,双脚在地上猛力一蹋!
巨力灌进地面,石制地板被天闲踩出两个窟窿,逆心诀脱缰野马般疯狂奔走,一股摄人血气冲天而起,沉腰正身,天闲一声狂吼,身体咯咯作响,整个胸膛竟然微微鼓了起来。
龙九一枪命中!
“轰!!!”
惊人的气浪炸开来,犹如飓风般横扫整个演武场,外面围观的人顿时在惊叫声中被扫到了一大片。演武场上的地面更是被凌厉的气劲撞的四分五裂,无数碎石乱子到处飞射,打的众人嗷嗷乱叫,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看台前因为有禁制保护,倒是没受到什么冲击,但每个皇族都是脸色凝重,这次虽然不是搏命厮杀,但龙九也几乎出了全力,刚才一击命中,恐怕……
演武场附近的皇宫护卫立刻做出反应,迅速的封锁了周围,并且搜索受伤的人立刻抬走治疗。
“呼……呼……”
演武场上烟尘弥漫,但龙九粗重的喘息声却清晰可闻,看台上龙渊大帝神色凝重的看着烟尘中渐渐露出的身影,眉角忍不住抖了几下,不过相比之下,旁边皇子公主们脸上的神色可比龙渊大帝惊愕的多。
烟尘散尽,龙九和天闲赫然各自站在原地。
龙九的混龙枪顶在天闲胸口,而天闲站在原地,双脚踩出两个大坑,却是一步也没退,而混龙枪竟然压根没刺进天闲的身体。
全场一片寂静。
大家都以为龙九已经得胜,刚才那一招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收的住招的,现在天闲本该重伤倒地,但是……
“咯!”
忽然一个清脆的响声清晰无比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龙九的混龙枪出现一道裂纹,随后“咔咔嚓嚓”一串破碎声,从枪尖开始整条枪碎了一半,全成了木屑掉了一地。
演武场周围,丁点的声音都没有,别说那些围观的侍卫和将官,就连后来维持秩序的士兵都惊的目瞪口呆。
龙九的枪居然碎了!
混龙枪刺中人的胸口,不仅没能伤到人,枪身居然反倒被震碎!
龙渊大帝不由站了起来,所有的皇子公主们也站了起来,这个结果,可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好了,不用再比了。”龙渊大帝瞟了一眼地上的木屑,沉声说道:“龙九武器以毁,这场比试,天闲胜!”
一片哗然。(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四掌 打扮
龙渊大帝宣布了比试结果,龙九混龙枪被震碎败北,这让每个皇家子弟都有些无法接受,但事实就在眼前,千百双眼睛看着,不容得不承认,一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忽然一声欢呼打破了静寂,一个人跳上演武场,兴奋无比的向天闲和龙九跑了过去。
古丽欢天喜地的跑到天闲眼前,要不是周围投来的无数敌意目光,她简直想大笑三声,万没想到天闲能如此取胜,而且还是完胜!
“臭小……嗯?”古丽忽然一愣。
龙渊大帝宣布结果之后,龙九已经苦笑着退场,但是天闲却还是站在那里没动,仔细看去,天闲双眼有些空洞,眼神毫无焦距。
这可把古丽吓了一跳,“喂!你怎么了?”
不过让古丽再次愣住的是,才抓着天闲晃了一下,天闲就好像大梦初醒般眼神又亮了起来,并且还用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你……你怎么上来了?”
怔了怔,看着天闲疑惑的表情,古丽不由一下笑了出来,“你难道被打傻了!你赢了!赢了!”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神色微微有点错愕,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况,这才完全反映了过来,“哦……啊!是这样……啊哈哈!我就说我不会有事的嘛!”
完全回过神来的天闲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双手对古丽一伸,“难道不来一个庆祝的拥抱!?”
古丽错愕,脸颊不明显的红了一下,随后直接一脚踩在天闲脚面上,“这个留给你庆祝!”
天闲苦起脸,“我现在可还受伤呢,你就这么对待我……”|
“我……”古丽瞪了瞪眼,嘟囔道:“还不是你逞能!直接认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非要打肿脸充胖子,万一……”
天闲立刻眨眨眼,“万一什么?哎呀!你怎么脸红了?难道是在关心我?”
古丽瞬间恼火无比。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打情骂俏了,我们也该走了。”后边传来露娜的声音,这样正想补给天闲一顿拳脚的古丽更是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龙渊大帝什么也没说,带着一众皇子公主们离开了演武场。看得出他心情不那么好,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儿子被打碎了武器败北,无论作为国君还是父亲都不会愉快的。
不过倒是有专门的侍从来到天闲这边,妥善的安排了天闲几人住了下来。
晚上,本来预想中龙渊大帝会请天闲去赴宴。也就是商量一下交易的事,不过结果却安安静静,龙渊大帝似乎在生闷气,完全没理会天闲。
天闲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落得清闲,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
……
“忍着点!”
房间内,天闲赤着上身,正愁眉苦脸的望着眼前的古丽。
天闲断了的双臂,虽然说已经第一时间接好了,但依旧无法自如活动。今天强撑和龙九打了一场,手臂在衣服掩饰下看不出什么,其实已经错位了。
“叫你逞强!要是骨头长错了位置,看你这辈子怎么办?”古丽板着脸,一面不断的数落着,一面小心翼翼的帮天闲正骨。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天闲觉得古丽手重的很,疼的他龇牙咧嘴,本来这样的小事天闲不用人帮忙,但现在双臂都用不上力气。也不能用脚给自己正骨……
“我在这里好好的,你忽然跑过来做什么?还带了露娜他们?”古丽凶巴巴的问。
“没什么……”天闲随口回答。
古丽立刻瞪眼,微微一用力,顿时天闲直吸凉气。“给我老实交代!”
天闲看着自己摆在古丽手中的胳膊,无可奈何的答道:“真的……啊不等等!我说还不行!干嘛这么认真……”
“嗯……只是来看看你的情况。”天闲哼哼着回答。
“什么?”古丽觉得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哎呦!你这个……不是,我是说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是不是安全!”天闲看着古丽的脸色。忙不迭的改口。
古丽面色古怪起来,她知道天闲和自己说话总是东拉西扯,不过这句话……似乎不是假的,而且本该让自己火冒三丈的话,怎么听起来有点顺耳。不过她还是板起脸,“再不说实话,我……”
“真的啊……”天闲哭笑不得。
古丽看着天闲的神色,心中将信将疑,忽然间觉得天闲的目光有点刺眼,连忙避开,“那……那你的手怎么会断,而且有被人扭过的痕迹。”看着天闲手臂上还没完全消失的伤痕,古丽皱起眉。
“在寂静森林遇到了一点意外情况。”天闲耸耸肩膀,把在寂静森林遇到那个诡异黑衣人的事一点也没有遗漏的对古丽讲了一遍。
古丽听了万分震惊,“能把你们全部击退的化物者!?”
天闲摇头,“不!我觉得他的实力还远不是如此,但可惜我没能试探出他的深浅,至于他的身份更是完全没有头绪,怎么样,你能从这些情况中得出什么线索吗?”
古丽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人类大陆的化物者相对来说自然很少,但全加起来数量也是很惊人的,而且又不知道他使用的是什么圣痕,嗯……似乎在那些有名的强者中,也没有他这个样子的。”
“他穿了黑衣,遮着脸,黑衣上还有掩藏气息的魔纹,恐怕在他重新出现之前,我们很难知道他是谁了。”
“的确。”古丽点了点头,随后拿眼瞄了瞄天闲,“那……这就是你来这的目的?”
“嗯?什么……”天闲哼哼一下。
“担心我?”古丽有点不自主的笑了笑。
“谁会担心你,只不过担心你把事情弄砸了,到时候我的计划就全泡汤了。”天闲大翻白眼。
“哦!”古丽微杨双眉,“但归根结底,还是担心我喽?”
“哼!”
“是不是!?”古丽瞪眼,手上用力。
“是是是!我的姑奶奶,我可担心死你了……”天闲顿时叫苦。
古丽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继续为天闲正骨。古丽的手法倒也算专业了,用她的话来说,以前虽然没干过这个,单是拆人骨头的事倒是干过很多。这两件事其实也差不多。
接好天闲的手臂,拿出药膏来,古丽小心的给天闲的伤处涂好,动作轻柔而缓慢,认真无比。
天闲看看神情专注的古丽。不由微微笑了笑,问道:“他们,没难为你吧?”
古丽依旧专注的涂着药膏,漂亮的睫毛却轻轻抖了下,点头答道:“没有,就是在这里有点无聊,想早点回去。”
“嗯,那就好。”
无声的给天闲涂好药膏,绑了绷带,用不会被看出来的小木棍儿固定了伤处。为天闲披上衣衫,古丽默默做完一切,两人再没说话,偶尔眼神交流,也只是淡淡笑笑。
一种有点莫名其妙的气氛萦绕在两人周围,默契的,两人都没有打破这种宁静的气氛。
“早点休息。”
“你也一样。”
古丽推开门离去,天闲看着慢慢合上的房门,眨巴眨巴眼睛,一头倒在床上。古丽却在门外默默看了自己的手好一会儿。这才慢慢离去。
不过,天闲却没睡,而是默默的运转着逆心诀。
在和龙九比试的最后一刻,一种突破临界的感觉在心中疯狂涌动。虽然天闲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突破了什么,但是那种感觉袭来之后,逆心诀在暴走状态几乎完全失控,最后挡下龙九那一击,几乎完全是一瞬间的念头,逆心诀的力量似乎带动着身体就已经完成了整个过程。
一整晚。天闲都在梳理自己原本和新生的气血脉络,一点一滴的查看着自己身体的状况,将每一点不同以往的地方都仔细的记在心间,印在脑子里。
隐隐之中,天闲感到这些东西无比重要。
清晨时分,古丽硬着头皮来到了天闲房门前,现在已经日上三竿,而且龙渊大帝的邀请函也已经送到了,可是天闲还闷在房间里不出来。
死小鬼!这个时候还懒床!
抱怨着,古丽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退的红晕,而想起刚才露娜的话,古丽更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嗯?我又和那个小鬼没什么关系,自然是你去叫他,不过别在那呆太长时间,我们还要准备去见大帝。”
“什么别在那呆太长时间,我……我……”古丽恨恨的想着,直接抬手拍了拍房门,“喂!!赶紧给我滚出来!我们中午要出门了!”
叫了三次,里面鸦雀无声。
古丽顿觉不妥,再次拍了拍房门,见里面还是没有回答,当下直接一脚踹开房门,急速闪身而入,冲到天闲的卧房,古丽顿时刹住脚步,愣在那里。
天闲好端端坐在那,整个房间内热气蒸腾,充满了汗臭的味道,而天闲身体上肉眼可见的金红色纹路在皮肤下明暗不定的缓缓闪动。
一时,古丽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片刻功夫天闲身上的金红色纹路就迅速消失,皮肤上淡淡的光泽也随之不见。
慢慢睁开眼,天闲见古丽站在身前,正有点发呆的看着自己,不由疑惑,看看窗外已经天光大亮,不由一笑:“难道该吃早饭了?”
左右看看天闲没什么事,古丽翻了翻眼睛,揪起天闲就走,“不要学的和香一样只知道吃东西!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办!”
天闲被拽到露娜三人等了很久的饭桌上时,早饭的确已经开始了,胖子正“海纳百川”以惊人的速度消灭着早点。
而让天闲又惊又喜的是,胖子身边坐着正因为被胖子抢走食物而哭笑不得的方良。
“方叔叔!”天闲喜的叫了起来。
方良一见天闲顿时露出了笑容,“哈哈!你这个小混蛋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安分!昨天打赢了龙九可是把整个皇宫都震惊了!”
天闲嘿嘿笑笑,“没什么……龙九那个臭小子也没出全力,不过我想就算出全力……多半也是打不赢我的!”
桌上顿时一片笑声。
“方叔叔,我听说你在皇宫很忙的,这次到我这来不是为大帝办事吧?”天闲昨天晚饭就没吃多少,现在和胖子一样胡吃海喝,还不忘和方良聊天。
方良一笑,“这次还真不是来聊天的,但大帝托付的事我已经尽力了,这次是受别人的委托到这边来的。”
“哦?”天闲奇怪的发现方良的目光望向了古丽。
古丽闷头吃东西,一声不吭。
方良神色严肃下来,“听说,你的手臂断了。”
天闲活动了下双臂,“没事,已经仔细的处理过了,虽然还不能用力,但也不至于被看出来。”
方良看看天闲毫无破绽的手臂,微微点头,“比起从前,你倒是又坚强了不少,难得,难得啊,等吃完东西,我看看你的伤!”
“多谢方叔叔!”天闲笑成了一朵花,方良的治疗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能得到顶尖冒险者的承认,那可是极其困难的。
“喏,这是大帝才刚刚送来的。”露娜一向不怎么喜欢人类的食物,只捡一些清单的小菜来吃,这时候丢给天闲一件东西。
“哦?请柬?”天闲奇怪的看看面前的烫金请柬,翻开一瞧,顿时纳闷起来,“茶会?那是干嘛的?”
方良一点不客气的拿过请柬来看了看,点点头下结论似的说道:“大帝在午间要举行一个小型的茶会,哼哼,说白了就是找一群人来一边喝茶一边商议要事,前几天都是那些皇子公主们讨论你们的事,结果拖了这么久,但这次看来大帝要真的下结论了,这样的茶会,通常客人都是帝国各部的政要。”
“原来一直在耍我!”古丽闻言,顿时嘀咕了一句。
方良笑道:“大帝一有机会就会考校各位皇子公主,这也是常有的事了。”
天闲又拿过请柬来仔细观看,喃喃说道:“上面说,可以带一个人一起去?”
古丽忽然感到什么,一抬头顿时对上天闲的目光,“你……你看我做什么?”
天闲上下打量古丽,用那么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的古丽顿时浑身不自在。
“说起来,臭女人……你似乎还没好好的打扮过。”
“什……打扮?”古丽立刻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五章 出水芙蓉
龙渊帝国有一个不是传统的传统,那就是在一些需要国家决策,但又并非是正式的国事讨论的时候,经常会以举行茶会的形式来进行商定。而参加茶会的绝大多数都是帝国各界政要,大家就在一种轻松的气氛中解决类似的事。
大概这也算是调剂一下平时紧张的国务生活。
“你们……真的,真的要我穿这个吗?”
古丽站在一面硕大的落地全身镜前,面孔有些扭曲的在身前比量着一件礼服。这是早上皇宫的裁缝亲自来量了古丽的尺寸,然后回去加急赶制出来的,不过虽然时间仓促,这样式和做工可是一点都不马虎,连配套的几件饰物和鞋子都极为精致,而且还顺便送来了天闲的衣服。
这也不是那种十分正式的晚礼裙,毕竟只去参加午间茶会,颜色选了很适合古丽的珍珠色,十分典雅的简单装饰,在裙角和领口都已手工绣着精湛的花纹。
不过以古丽自己的角度来说,这件礼服越是出色,她就越感到紧张,因为古丽根本没有自己穿裙子的记忆。
适合战斗的短衫和皮衣还有能发挥自己圣痕威力的硬皮靴是古丽的全部记忆,而这种袒胸露背,居然连袖子都没有的薄薄裙子,在古丽看来,简直……简直太羞耻了!
“嗯!”天闲第一个点头,“当然要穿!”
“嗯嗯!”露娜紧跟着点头,“这可是为你现做的。”
“嗯嗯嗯!”胖子瘦子屠戈齐齐点头。
古丽眼角抽搐的看着眼前几个人,“可……可是,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天闲理所应当的说道:“大帝明确说了可以带一个人,既然你是以副官的名义站在这的,那么当然是你跟我去!”
“可,露娜……”古丽满眼恳求。
“不行~~”露娜轻飘飘的摆手,“我是精灵,不穿人类的服饰,而且你才是第一个使者。我去的话完全不合适,至于他们几个,自然就不用指望了,一个比一个难看。”
对于露娜的话。胖子瘦子屠戈没有丝毫要反驳的意思,就人类的审美观来说,瘦子算丑男,胖子和屠戈嘛……完全不必讨论。
“好啦好啦!不要扭扭捏捏像个小姑娘一样,快去换上。时间已经不早了。”在古丽万分不情愿的目光中,露娜推着她一起进了旁边的房间。
等房门关上,天闲瞧了瞧屠戈他们几个,立刻全都露出了嘿嘿的坏笑。
没多大一会,房门打开了,露娜先走了出来,之后回头瞧了瞧,摇着头伸手把古丽拽了出来。
“等……我还没……”古丽踉踉跄跄走了出来,从未穿过这种蹩脚淑女鞋的古丽差点摔倒。
“哦~~~~”
天闲这边几个男性生物望着出现在眼前的古丽,不由都是露出了极为惊艳的神色。
人靠衣装。这句话一点不假,特别是对于一个风华正茂,而且婀娜多姿的女子来说尤其是如此。
从小到大,古丽从未碰过脂粉,更别提打扮自己,女儿家的装饰几乎一件没有,只是出于作为部属外贸整洁干净的必要考虑,这才会注意自己的仪表,细心的呵护自己的长发,在古丽的记忆里。没有打扮这个词儿。
如今站在天闲几人面前的,是和前一个古丽完全不同的生物。
自从离开圣灵殿后就一直随意披散的长发似乎被露娜用什么特别的手段手段过了,细密而柔顺,火红的发丝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低胸的礼裙凸显着古丽圆润的双肩。性感的锁骨,饱满双峰的沟壑若隐若现,或许是常年修炼积累光辉型圣痕的原因,珍珠色的礼裙衬着她裸露在的肌肤闪闪发亮,。
而且看得出这位皇宫的裁缝是一位十分老资历的能人,眼光极好。这件礼裙束腰贴身,宽群摆的设计极大的衬托了古丽丰润胸围下惊人的腰身曲线,而一双修长的美腿给了这件礼裙最有力的支撑,繁复而不显得庸俗的手工花纹下露出的两截线条优美的小腿简直是完美的杰作。
这根本不是以前那个穿着随意的衣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还经常带着点肮脏,红发随意披散,总是瞪眼大叫的女人。
而面对眼前四个男性生物八道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古丽的脸瞬间变的比她的头发还要红。
“我……我穿不了这个!”古丽觉得自己和全身**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天闲走了上来。
看着紧张的呼吸都有点急促的古丽,天闲忽然伸出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滑过肩上柔滑的肌肤,笑了,“看来,你的伤全好了。”
古丽一愣,顿时看了看自己的肩。
在寂静森林时古丽曾经差点被小灰吞下肚子去,肩膀到肋下留下了巨大的伤口,后来还是天闲小心的帮她医治,并清除了难看的疤痕。
看着自己圆润光滑的肩膀,古丽咬了下嘴唇,“的……的确,可是这件衣服。”
“就这件吧!”天闲嘿嘿一笑。
“什……什么?”
“说实话你真是吓了我一跳,本以为你穿上这个会笨手笨脚,看来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天闲说着后退了几步,再次打量古丽,点头道:“简直完美!我的副官就该这样漂亮才对,这件衣服留下来吧,就算今后没有多机会穿,也留个纪念,这是你第一次穿礼裙吧?”
“漂……漂亮?”
古丽感到自己从脸一个烫到脚趾,这样的话,从前只有卓雅开玩笑时才会对自己说,虽然每个女子都觉得自己容貌不俗,但是被别人这样说,还是第一次……
“真……真的?”忽然感到有点难堪,可又和之前羞耻的感觉不大相同,眼神乱飘,古丽点头小声的,几乎没人能听见的问了一句。
多亏得天闲耳聪目明,这才听到了古丽的话,立刻答道:“当然。我保证今天那些公主小姐们都会后悔去参加茶会的!”
微微的,古丽露出喜悦的笑容,但马上掩饰掉,瞪了天闲一眼。“臭小鬼!又想耍我!哼!不过算了,既然今天要去参加茶会,我就……牺牲一下好了。”
天闲大笑,“那么我美丽的副官,我们走吧。让主人等急了可是不礼貌的。”
努力适应着新鞋子,还有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凉丝丝的感觉,古丽和天闲出门了,直到门口,露娜他们几个还能听见古丽小声的问类似于:“这个真的能穿出去吗?”“我是不是该换一件”之类的问题。
“这个小鬼很厉害啊!”天闲和古丽才一出门,瘦子就发出了感慨
露娜笑了一声,“几句话就哄的她开开心心的,这个小东西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胖子在一旁可怜巴巴的说道:“大姐,有没有办法让我恢复正常人的体型呢,我这样很不方便。现在连厨房的门都进不去。”
“闭嘴!”露娜不客气拍了胖子的肚皮一下,“有些厨房的门你进不去,那是食物的幸运,你要是想恢复正常体型,那就放弃你的圣痕吧,那似乎还有一点可能。”
胖子愁眉苦脸,放弃圣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皇家马车上。
气氛有点奇怪。
天闲和古丽相对而坐,天闲望着王宫里奢华的宫殿楼阁,时不时惊叹两声。古丽坐在那里,却有点局促,目光偶尔瞄一下天闲,然后徒劳的拉拉裙子。希望能遮住更多的肌肤……
天闲忽然回过头,奇怪的看着古丽。
古丽正要拉裙角盖一盖小腿,顿时缩回手,没事人一般看着窗外的风景,但她发现天闲一直盯着她看,而且目光似乎正从脖颈慢慢向下移动……
“臭小鬼!你看什么!?”古丽一下扭过头。恼火的叫道。
天闲大声笑了起来,贴近古丽一些,凝视着她的面孔,问道:“难道……你害羞了?”
“我……我怎么会?哈……哈哈!只有小孩子才会为了这个而,而……你在看哪里!?”
天闲毫不掩饰自己留恋于古丽身上的目光,轻轻说道:“我相信如此迷人的女子,就算在龙渊帝国的皇宫里也是极为少见的,一会儿会有很多男人用色迷迷的目光看着你,当然他们再来和你打招呼的时候都会显得彬彬有礼,而且有些人甚至可能会想要彻底把你挖走,他们会用你想不到的办法奉承你,我希望你保持清醒。”
古丽愣了一下,没想到天闲会说出这样一份话,而且还是用这种色迷迷的眼神……
“我是什么样子我自己清楚的很,我想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被天闲这么一说,古丽倒是轻松了下来。
“显然你还不大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天闲笑笑,“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吧!”
古丽忽然有点好笑的问:“怎么,怕我这个才上任的副官被别人挖走吗?”
“嗯!”
天闲干脆明了的回答让古丽一时有点错愕。
“才一见面就来奉承你的,多半不是好人。”
古丽不由掩口而笑,“才一见面就把我打晕的难道就是好人吗?”
“当然!”天闲大言不惭,“既然奉承你的不是好人,打晕你的自然就是好人,比如说我!”
古丽彻底笑出了声来,车厢里奇怪的气氛一扫而光。
“喂喂!”
古丽踩了踩近在脚边的天闲脚背,也没在羞涩,干脆前倾身体,盯着天闲好笑的问道:“你这么着急的跑来看我,现在又提醒我提防其他人,干嘛这么紧张?不会是迷上我了吧?”
面对古丽戏谑的目光,天闲这次没能立刻回答,而是将视线投向了窗外,缓缓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答道:“我只是……不想要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古丽有点意外,因为天闲的口气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你……怎么了?”
“在寂静森林,被那个黑衣人抓在手中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恐惧,无助……仿佛要坠入无尽的深渊。”
古丽眼神抖了抖,因为天闲的声音竟然有点发颤。
“我第一次那么害怕,我从前一直以为我从不害怕任何东西,为了一个似乎虚幻的梦想。我冒死离开了家乡,孤身闯进寂静森林,要不是遇到汉克大叔他们,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但我从没有害怕过,但这一次,我真的感到无以伦比的恐惧……”
天闲轻轻吐了口气,“我忽然想到大家,想到我的家人……想到很多东西。我忽然间感到,我真的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好多人想去保护……”
“但是!”天闲握紧了无力的拳头,“我发现我无能为力,当面对有些东西的时候,我什么也做不到,那个黑衣人说会盯着你,盯着塞纳她们!我简直……”
顿了顿,天闲苦笑。“我似乎变得软弱了,你说……”
天闲转过头,见到的是古丽正靠近的面孔。
轻轻的,古丽拥住了天闲。
天闲身体一僵,“你……”
“不,你说的完全不对。”古丽的声音变得舒缓而柔软,仿佛涓涓细流让天闲猛然间有种奇异的清明感,“你从来没有软弱过,从来没有……”
“一个人只有懂得恐惧,才会真的无畏。只有无知的人才完全不畏惧死亡。一个男人也只有懂得保护什么的时候,才会真的成熟坚强起来,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坚强的人。”
轻轻吻了下天闲的额头,古丽笑着,“不必怀疑自己,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感受着额头上有些异样温暖的唇印,天闲抬头看着古丽,“你今天……好奇怪。”
古丽莞尔一笑。“你也一样。”
抓抓头,天闲感到有点难为情,嘟囔道:“居然被一个臭女人安慰了……”
“你说什么?”古丽立刻变脸。
“嗯……好吧!”天闲看着她笑道:“既然你这样说,那么作为我的副官,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尽管来找我好了,我会好好收拾他的!”
“好的!”古丽立刻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么作为我的救命恩人,在我还你这条命的恩情之前,一定会注意自己不被其他人挖走的。”
互相沉默了一阵,两人默契的同时嘿嘿的笑了起来……
等马车到了王宫的后花园,从里面走出来的天闲和古丽已经神采奕奕。
后花园中仆从们已经精心布置了茶会现场,桌椅就摆放在花丛空隙中,香茶点心早早摆满,现在很多王公大臣们都已经到了,各自客套寒暄着。说起来这样的茶会是颇受欢迎的,因为商议的事情相对随意,连平时的官服都不用穿,大家坐在一起聊天的内容也随便很多,是拉关系套近乎的最好机会。
而且一般这样的茶会都会允许王公大臣们带着自己的副手来参加,开始几次还都是老老实实带着自己的副手来商量国事,不过后来干脆就带着自己的年轻子辈过来,到了真正商议国事的时候就让他们自行离开交际,龙渊大帝索性专门设立了另外一个更随性的会场,专门给这些年轻人使用。
这让这茶会又多了一层意义。
天闲和古丽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些王公大臣们早得知今天要商量的事和忽然来访龙渊帝国的天闲有关,而且似乎还涉及到一笔重金的转移,要说因为单独的一个人而举行这样的茶会,这还是头一遭。
不过这些这些王公大臣们和天闲都极其陌生,而且说白了天闲在龙渊帝国的名声可并不怎么样,先是被圣灵殿列为通缉对象,然后又大闹雷霆古城,还绑了公主,据说在东北边境又惹出了乱子,昨天才到这里就在演武场斗败了龙九让皇家颜面无光……
大家都对天闲侧目而视,一个来搭话的都没有。
不过他们看到古丽的时候,有一个算一个,整个茶会现场每个人都是双眼瞬间放出光来。
古丽的容貌的确算不得绝色美人,也不似四姑娘那种一个眼神就能男人骨软筋麻的妖媚,但她的面容却极其清澈明丽,加上常年锻炼的紧致光滑肌肤,丰润的恰到好处的上围,纤细柳腰下修长的美腿,古丽的身材比例也完美的诠释了女性躯体的柔软曲线是如何的迷人。
走在天闲身后,脚步移动间腰肢自然摆动,摇曳间,整个茶会现场似乎都多了几分妩媚的味道。
这种在残酷的环境中被有心人以生命呵护,经历血火磨练,从精神到**都呈现出的自信和美丽,是大多数养尊处优,平日里伤秋感花的贵家小姐是无法相比的。
感受到四周投来**裸的目光,虽然有了天闲的话在前,但古丽还是稍微有点紧张,不动声色的往天闲身后躲了躲,她顿时安心了下来。
“果然,我当初没有看走眼!”忽然天闲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那么几分遗憾和酸溜溜的感觉……
天闲一回头,见到了一身华服的龙九,还有他身边,人高马大、正怒瞪自己的龙七。(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 强拉硬拽
“九殿下!”天闲赶紧施礼,身后的古丽也有模有样的行礼,忽然也变得淑女起来。
“看见九殿下依旧精神奕奕,我就放心了。”天闲一脸笑眯眯的表情,欣慰的看着龙九,就好像昨天把龙九打的大败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龙七瞬间怒眼圆睁:“小贼!你敢……”
“皇姐!”龙九立刻拦住龙七。
踏前一步,龙七双眸如火的盯着天闲,“我自从修习混龙枪法以来,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打败过,你是第一个。”
“荣幸之至。”天闲淡淡而笑。
龙九看了看身后的龙七,“皇姐,或许你们两位女士可以先去聊些别的话题,男人的事,你们一定不感兴趣。”
龙七近乎威胁的瞪了天闲一眼,哼了一声走开,天闲瞧瞧古丽,古丽自然明白龙九有话要说,微微一笑,也转身离开。
两人一走,龙九的神色顿时大变,刚才还一脸凝重,现在竟然露出几分喜色来。
“嘿!没想到古丽居然如此光彩照人,真是惊喜,惊喜啊!!”望着和龙七一起离开的古丽,龙九简直是扼腕叹息,“可惜,可惜当初没能招到麾下,可惜啊……”
又是叹气又是摇头,龙九哪还有刚才因为战败而一脸凝重的模样,倒是把皇家子弟生来就追逐美人的心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天闲多少有点意外,心想这龙九变脸怎么和翻书似的,难不成其实是个女的?
瞧见天闲奇怪的目光,龙九哈哈一笑,不过立刻收住笑声偷眼看了看龙七离开的方向,指了指旁边的林荫小路,“父皇还没到,天闲小兄弟和我去走走?”
天闲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等两人离开了主会场,到了人少的林荫道上,龙九的神色才彻底活络起来。哈哈大笑道:“真是好险!差点被皇姐看到,要是她知道我这个样子,回去又要数落我个没完没了。”
负着双手,龙九的步子随意而沉稳。丝毫看不出因为昨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败的颓丧,反倒是显得比昨天更精神了许多,主动说道:“昨天的确是我第一次在演武场上被打败,不过我龙九可不是一次就能彻底打败的人,父皇常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龙渊帝国能有现在的地位,就是在无数次失败后又重新站起来的结果,天闲小兄弟,有机会,咱们再比试比试!?”
看着龙九灼灼发光的双目,天闲不由对他刮目相看,作为一个位尊多宠的皇子来说,龙九这分胸襟可谓难得可贵了。
“好,如果殿下不怕输的话,下次我一定奉陪到底!”
龙九开怀大笑。对天闲伸出拳头来:“好!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赢回这一局!咱们一言为定!”
天闲用力碰了碰龙九的拳头,也笑道:“一言为定!”
龙九显然是很高兴,昨天被天闲打的打败,他反倒是激起了精进之心,明显对天闲亲近了不少,说话也变得随意起来,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倒是好像多年的老朋友有说有笑。
“九殿下,似乎和七公主关系很好?”话说的熟络开来。天闲忍不住问出了这个一直很纳闷的问题,要知道龙渊大帝子嗣不算很多,但皇子数量却不少,而且一向更重视皇子的培养。按理说就算龙七蛮横惯了,可龙九也没理由迁就她才对。
像这次龙七指名要龙九为他出战,这可是有些为难他了,但他还是欣然答应,而且尽力一战。
龙九顿时被问的有点尴尬,咳嗽两下。瞄了瞄周围确定没有龙七的影子,这才说道:“天闲小兄弟你可能不清楚,父皇嫔妃众多,但儿女加起来也就我们十几个,自然绝少有一母同胞的情况,不过七皇姐,却是一母同胞的姐姐!”
天闲恍然大悟。
不过同时心中也带着那么几分邪恶的闪过一个念头:龙九生的风流倜傥,但龙七居然和母熊一般,龙渊大帝是见过了,气宇轩昂,相貌不凡,那么就不知道龙七和龙九的母亲是生的什么样子,都说女儿像母亲,如果她和龙七一样的话……
龙九哪知道天闲的心思,继续说道:“我出生时体弱多病,大多都是皇姐照顾我,加上我们一母同胞,自然亲近些,所以……”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姐的一些事,我没办法推辞,现在她正在气头上,我也只好和她摆一样的脸色,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她我的这些话,要不然我可有的苦头吃了……”
听了龙九稍有无奈的话,天闲莞尔一笑,对龙九倒是多了几分敬意,在这明争暗斗的皇宫里,龙九能对龙七百般迁就,小心维系着这份珍贵的亲情,可谓十分不易。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气势弱了些,龙九忽然哈哈笑着,拍胸脯的向天闲保证:“不过你放心,皇姐她只是性子急,但却十分明事理,这次的事就算过去了,而且我也会为你说情的,很快她就会忘掉这件事。”
天闲暗暗苦笑,你说的倒是轻松,上次绑了龙七的事,她通缉也通缉了,大帝下令不追究这件事也下令了,她还不是不依不饶……
“那就多谢殿下了……”天闲毫不抱希望的致谢。
在天闲和龙九聊的很愉快的同时,古丽却遇到了麻烦的纠缠。
不过这个麻烦是不是什么王孙贵公,相反,这是个身份了得的女人。
“你为什么会呆在那个小混蛋的身边?”龙七用挑剔的眼神看着古丽,眉头皱的紧紧的。龙七十分讨厌漂亮的女人。
古丽绝对不想和龙七多说话,不过公主来搭话又不能不理会,哪怕说的话十分不中听,而且古丽发现许多盯着自己的目光在发现龙七站在这里后悄然退却后,忽然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救命之恩,不得不报答而已。”古丽彬彬有礼的回答,像极了有教养的淑女。
龙七从身边走过的侍者手中拿过两个装满点心的餐盘,随手递给古丽一个,随后无比直白的问:“不想离开吗?你可以到我这里来。”
接到公主殿下递来的点心,古丽真有点受宠若惊。但听到龙七的话却差点惊讶的把点心扔在地上。
“哎……七公主您刚才说?”
龙七很不屑的说道:“说起来当初你还是因为那个小混蛋才被赶出圣灵殿的?什么救命之恩!完全是先害得你无家可归,然后才假惺惺的收留你,这小混蛋耍弄手段倒是很厉害!”
古丽愣了那么一下,忽然间发现……龙七的话似乎也不错。如果当初天闲没有把自己打败,害的古恩大将一怒之下把自己逐出圣灵殿,那么现在自己或许还在西殿,或许……卓雅也没死。
这么算的话,还真是这个小混蛋把自己害惨了。古丽忍不住心里嘀咕。
不过想到这些,古丽发现自己怎么也怨恨不起来,倒是联想到现在的自己,忽然觉得命运这个东西十分有趣,如果当时情况再出现什么未知的意外,那么自己现在又在哪里呢?不过……
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才是自己最满足的吧……
见古丽神色古怪,龙七大以为自己的话起了效果,怂恿道:“那个小混蛋性格那样恶劣,杀人放火什么都做。甚至敢绑架公主,忤逆帝国,你真的以为他是好心才收留你的?”
古丽正琢磨着心里蛮有趣的想法,忽然被龙七打断,不由继续发愣。
龙七更觉得自己说动了古丽,忽然压低声音说道:“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已经对你……”
古丽隐隐感到不对,奇怪问道:“公主殿下,您的意思……”
“哼!这还用问!他收留你自然是贪图你的美色!你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一定已经**于他了吧?”
古丽忽然间发现。或许和龙七聊天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没……没有!”反射性的,古丽飞速答道,不过一想起当初自己受伤,赤身**被天闲从头摆弄到脚趾。还有在和卓雅决战前辈针灸的经历 顿时脸上火烧的烫了起来。
“没有?”龙七逼视古丽,**裸的目光来回搜索古丽的全身,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看你的样子,倒还是处子,哼!那个小混蛋。原来外强中干,那个东西恐怕还没长出来吧?”
皇家子弟接触男女之事极早,这也是出于及早留下血脉的想法,但古丽不同,严格来说,古丽一直的生活都比较单纯,或者说单调,龙七这么大喇喇的说着这些话,可是让她十分不自在。
看着古丽脸上要滴出血来似的模样,龙七确是十分开心,继续怂恿道:“你是处子自然更好,现在就彻底离开那个小鬼,以你的姿色和圣痕的水准完全不必担心自己没有去处,至于圣灵殿的通缉,你如果成了我龙渊帝国的皇族部署,那种东西自然可以不去理会,而且……”
龙七的声音压的更低了,脸上带着**的笑容,这让她看起来有点恐怖,“我看的出,九皇弟很喜欢你,要知道他最听我的话!你到了我这里,每天和他相见,只要你能博得他欢心,到时王妃的位子还不是指日可待,如果我九皇弟将来登位大帝,你可就是国母了!”
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王子梦。
她们的王子可不是是驾着云彩,而是骑着白马,风姿潇洒的来迎娶心仪的姑娘,并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古丽也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梦,一个命中注定的王子会出现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细语的诉说衷肠,轻轻将她抱上马背,一起去华丽的城堡,过幸福的生活。
这一切梦幻,似乎一下就近在眼前了。
除了……王子的身份似乎有点不对。
看到古丽眉梢一阵乱抖,龙七确定这绝对是动心的表现,当下轻轻一拉古丽,“来吧,这正是机会,现在就离开那个小混蛋,等茶会后我立刻恳求父皇把你调到我这里,这件事就算成了!”
终于,这句话彻底的把古丽吓到了。
放下点心,古丽露出了要多妩媚有多妩媚。要多恭敬有多恭敬的表情来,对龙七盈盈一礼,笑容满面的说道:“公主殿下厚爱,古丽感激不尽。不过这件事,呃……我听见那个小混蛋在叫我,真是抱歉,失陪了。”
“等等!”
见古丽这就要走,龙七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猛然抓向她的肩膀。
古丽想走,哪能是龙七抓的住的?身影虚白闪烁一下,人已经在几步之外,毫不犹豫,古丽逃也似的走掉了。
早有人盯着这边,一见古丽离开了龙七身边,立刻有人迎着古丽走来,全是风姿优雅,相貌堂堂的贵族子弟。
都给老娘我滚开!!
古丽被龙七一番话吓的不轻,以前龙九对她说类似的话时她就感到浑身不舒服。现在龙七说个更加露骨,这让古丽感到压力巨大,而一见那些笑容满面迎上来的贵族子弟,顿时心中不爽到了极点,眉头一皱,虽然没说话,但浑身刹那间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敌意来。
所有向古丽靠过来的贵族子弟顿时停下脚步,每个人都满脸错愕,古丽还是刚才那个让人看着就心痒难耐的古丽,但忽然间这个女人好像变成了一只会吃人的猛兽。似乎一旦靠近就会有极其不妙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
等这些贵族子弟回过神来,浑身散发着不爽敌意的古丽早已经匆匆而过……
远处,龙七脸上全是胜利的微笑,“心动的女人。就是这样啊……九弟,将来你可要感谢我!”
好像一只发怒的豹子,古丽开始在会场众位寻找天闲,不知道为什么,古丽现在忽然很想修理天闲一顿。
会场一共也没多大,古丽很快在旁边的林荫道上发现了自己的猎物。
天闲和龙九正说起之前在沙利特边境时的事。聊的正开心,忽然旁边的树丛飞出一道人影,直接挡住了两人去路。
“你……你怎么在这?”天闲愕然看着忽然钻出来的古丽。
古丽懒得理会天闲,一面对龙九笑着,一面用优雅的动作摘掉钻树丛而粘在身上的树叶,不得不说这动作和满身树叶草棍儿的形象很不搭调。
龙九也是愣在那,万没想到古丽会忽然跳出来。
“殿下,我们女人的话都说完了,没想到你们男人的话比我们女人还长。”古丽保持微笑,但眼神却似乎**裸的在说:你怎么还不快给我消失!
龙九满肚子疑惑,但还是笑了下,“原来是我占用了太多的时间,让女士困扰真是抱歉,那我现在就把天闲小兄弟还给你好了。”
古丽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上前来对龙九一礼,挎着天闲就走。
“你搞什么?”天闲一头雾水。
“你才是搞什么?”古丽恶狠狠的瞪了天闲一下,“自己在这里和人聊的开心,却把我丢在一旁!”
天闲摸摸脑袋,“难道有人来挖墙角了?”
“哼!还不止一个,好多人都来挖你的墙角!你这个臭小鬼居然还不自知!”
“我知道啊,所以才事先叮嘱你的。”天闲无辜的看着古丽,“你不会是把那些家伙都吓跑了吧?”
“没有打死他们就很不错了!”
“喂喂,你不能这样的,你应该……”
“闭嘴!从现在开始,不许离开我身边!”
“嗯?你作为副官怎么能命令我?”
“那又怎么样!不服你来打我啊!哼!不然就给我老实听话!”
天闲:“………………”
茶会在十分轻松的气氛中开始了。
龙渊大帝今天也是一身比较随便的衣服,甚至还显得有点花哨,和平时他在游龙大殿上身披帝王华袍,头戴金冠的模样相去甚远。
和一众的王公大臣了笑着打了招呼,大帝这才端起茶来,慢悠悠的说道:“今天,是有一件要紧的,嗯……关于国库能不能立刻充实起来的事要和你们商量。”
会场周围的年轻人们开始迅速退席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的交际场所就已经自动的挪到了不远处的副会场,那里有更多自由的空气。
古丽站在天闲背后,一动没动。
“陛下,充盈国库可是头等大事,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情况?”茶会现场和游龙大殿上不同,下面的臣子们偶尔会插话进来,而一听到说起国库,财政大臣立刻双眼放出光来。
龙渊大帝喝着茶,笑了笑,把目光投向天闲这边来,“出来吧,把事情和大伙说说!”
天闲回头看了看古丽。
“我……我?”
“当然是你。”
古丽暗暗诅咒着这个压迫自己的小混蛋,缓缓走来出来。
顿时会场内外传来一阵惊叹之声,这些王公大臣们倒是听说过古丽,但谁也没见过真人,古丽在这里一站,瞬间被惊为天人。
就连龙渊大帝都啧啧称奇,“我听说女人都有一百张面孔,而总有一张是惊人的美貌,这句话似乎一点不错。”
顿时,大家一片哄笑。
“好啦,说吧!今天我可以保证,这件事……绝对会有定论!”
适应着周围的目光,古丽完完全全把这次前来促成交易的情况做了一次介绍。
和之前皇子公主们惊讶的反应不同,古丽说完,这一众王公大臣们都陷入了沉默,都是皱着眉头,一脸的沉思。物资,运输路线,甚至是护卫部队,这种大规模的交易来自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
而且以龙渊帝国的国力来说,这样的交易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既然这个孩子身份十分敏感,而且龙渊大帝特别召集王公大臣在茶会上讨论,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陛下,这件事我倒是有一个疑惑。”
忽然一个坐在距离龙渊大帝不远处,白白净净的胖子放下茶杯来,笑呵呵的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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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提早发稿,就是这么自信。(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七章 煞星
天闲的目光中,这个白白净净的胖子长的慈眉善目,由于穿着便服,也不知道是什么官位,当然就算穿了官服天闲也不认得。
不过看得出,这个胖子在茶会上众多大臣中地位很有分量,他一开口,其他人的目光都望向他,其中带着十分显而易见的尊敬。
“陛下,同沙利特帝国进行贸易往来,到底能为我们带来什么呢?”这个胖子笑呵呵的问,同时,目光转到天闲脸上,渐渐变的玩味起来,“沙利特帝国与我们历来不和,因国境线的问题更是时有冲突,这次忽然提出要进行交易,而且没有派遣使者,而是让这个天闲前来,这其中似乎有些不妥。”
天闲顿时皱眉,这个白胖子长的慈眉善目,但是说出的话可就不好听了。
这白胖子继续说道:“而且采购的泥土必然是能够种植庄稼的泥土,要知道土地是国家的根本,粮食是维持国家稳定至关重要的物资,卖出了泥土,其实某种程度上就出卖了土地,这种代价,可不是黄金能算得清的。”
这个白胖子这番话让周围的大臣们不由连连点头,看起来赞同他这番话的人还真是不少。
杂乱的议论声中,忽然响起略带笑意的女声:“我们是受沙王之拖来到这的,怎么会有不妥!”
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到了站在茶会场地正中,一脸笑容的古丽身上。
古丽从容对龙渊大帝说道:“陛下,我来的时候已经呈上沙王的信物,您应该已经确认过了吧?”
龙渊大帝点头,“的确,是沙王的王印,如果没有那个,你们今天也就没机会站在这了。”
古丽顿时笑着看了看那个白胖子,“这次之所以沙王没有派人过来,就是因为像这位先生说的那样。沙利特帝国和龙渊帝国历来不合,总是纠纷不断,而现在新沙王才刚刚当政,诸事繁多。这件事又必须一个身份巧妙的人来做才行,所以我家……呃,我……我家……”
忽然间!古丽发现自己之前犯了个错误,为了方便起见,最初就那么随口把天闲说成了“小主人”。而现在。这位小主人可就在她背后坐着呢。
无论如何,古丽也再说不出这个词儿来。
“小主人”,轻轻的,有人提醒古丽。
古丽顿时脸上火烧,急速瞪了天闲一眼,改口说道:“这才让外务总长回到帝国,而我则是先头使者。”
那个白胖子看起来似乎早预料到古丽的话,笑着问道:“可你们要购买泥土,这可是大事。”
古丽露出几分好笑的神色,“泥土种出庄稼。自然是宝贵无比的,但龙渊帝国幅员辽阔,能种植庄稼的土地也不知道有多少,可真正被种植可能连十之一二都没有,那些被种植的土地都在城市附近,通大路,运输方便,而那些在无人的草原,山林中的泥土却根本无人理会,我们只要那些泥土就好了。而运输等等费用,我们也会一行承担。”
“而且!”古丽见那白胖子又要说话,抢先说道:“如果帝国觉得价格不合理的话,这是可以商量的。沙王给我们的权限是在合理范围内,可以高价购买,而我们毕竟是龙渊帝国的官员,能为帝国充实国库,我们也是很乐意的。”
古丽的话顿时又引起一片议论声,她这话可是说的财大气粗。
“不知道。你们和沙利特帝国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忽然,在大帝左手边第一位上,那个一直端着茶,有一口每一口喝着的老者放下了茶碗,目光凌厉的望着古丽,“老夫我和沙利特帝国的战士打过几次交道,他们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把他们的尸体埋进沙子,沙利特人一生崇拜、信仰沙漠,改造沙漠的土地,这可是天大的事,沙王为什么会相信你们几个?还有……这个改造沙漠的注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你们?还是沙王?”
古丽顿感压力,这个穿着深蓝袍子的老者虽然已经须发灰白,但坐在那里不怒自威,浑身凝着一股奇异的气势,特别是那双眼睛,射出的目光咄咄逼人,从他粗大的指骨来看,显然是个惯用重兵器的武者。
龙渊帝国是大陆强国,古丽从前也收集过不少资料,把这些资料在脑子里闪电过了一遍,再结合这老者坐着的位置,古丽内心微微紧张了起来。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现今龙渊帝国统军大元帅,葛云。
这是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而在他传奇的一生中,最富戏剧色彩的是他退出皇族,降为普通贵族并接掌军权的故事。
葛云原本是前代大帝的长兄,也就是现在龙渊大帝的亲舅舅。他的原名已经无人知晓,只知道当年前代大帝才刚刚蹬位,帝国内忧外患,一度到了崩溃的边缘,这时候他站了出来,为了避嫌他毁掉了族谱上自己的名字,割断了皇族血脉,发誓永不为这皇族血脉而受一分一毫的荣耀,投身到军队中,统帅当时帝国最精锐的部队南征北战,最终评定了所有的外患。
随后,突然率领大军杀回王都,一天一夜血洗整个王都,把当时龙渊帝国三个支柱豪门上上下下两千多口杀了个干干净净!
当天王都死伤无数,三大家族的私军全被剿灭,整个王都内血气冲天。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龙渊大帝错信他人,明天龙渊帝国就要改朝换代的时候,第二天清晨,他率领他的精锐骑士,踏着流满帝都的鲜血,如胜利归来的将军在王宫接受了前代龙渊大帝的盛大迎接。
龙渊帝国没有改朝换代,也没有动荡不安,前代大帝潜修内政,而这位已经改名的葛云元帅则高举屠刀跟随在他身后,在那两年,整个龙渊帝国被拔掉了许多根深蒂固的大家族,并且经过一些列的政治革新,经过前代大帝数十年的努力,先前被战争拖的疲惫不堪的龙渊帝国才终于恢复了生气。
而到了现在这一代龙渊大帝的时候,龙渊帝国已经明前更加强盛。而在这位葛云元帅的统帅下,龙渊帝国更是兵强马壮。在雷霆古城周边驻守的狼牙军就是当年他一手创立的,现在依旧是帝国最精锐的军队之一。
在龙渊帝国,你可以不惧大帝威严言辞觐见。因为龙渊大帝是个颇有胸襟的统治者,他不会因为你一时失态而治你的罪,但这位葛云元帅却是谁也不敢顶撞的。
他杀的龙渊帝国贵族,比所有国外重要人物加在一起还要多。
想到自己现在也算是龙渊帝国的官员,古丽不由心里打鼓。
“是沙王提出的意见。”古丽恭敬回答。
葛云点了点头。再次拿起了茶碗,送到嘴边忽然似乎想起什么,“来人,把这个古丽拖出去,砍了!”
一句话,所有人脸色瞬间发白。
古丽更是吓了一跳!无比惊愕的望着这位统帅整个帝国的元帅,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两个侍卫迅速走进了会场,上来就要拿古丽。
“父亲!”
一道人影迅速离位,站到了古丽身边,“凡事都要讲明道理。怎能无缘无故杀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龙九,亏得他立刻站了出来,不过似乎他也有些怕这个葛云,没有直接对他说话,而是向龙渊大帝进言。
“等等!”龙渊大帝也是微微皱眉,葛云一开口就要杀人,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而且,说起来龙渊帝国已经平稳十年左右了,王都再没有谁被葛云斩首。今天忽然说出这话来,可是让有些老臣子心惊肉跳,凡是经历过当年龙渊帝国动乱的臣子,没有一个不怕葛云怕的要死的。
“元帅。为何要杀古丽?”虽是询问,大帝的口气却十分的客气。
葛云放下茶碗,对大帝倒也恭敬,答道:“陛下,这个女人满口谎话,这根本不是沙王的意思。这件事仅仅是他们几个私下的密谋,我想根本不会为帝国带来任何好处,而他们信誓旦旦,必然是对帝国有所图谋,既然这样,自然是先杀掉的好,包括那个天闲,还有其他人。”
天闲在一旁眨巴眨巴眼睛,心想我一个字没说,到这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被砍脑袋,这位老先生未免太霸道了吧?
大帝十分疑惑,“元帅为何说这件事不是沙王的意思,我亲自检验过沙王的信物,绝对没有问题。”
不只是龙渊大帝疑惑,在场的其他官员们也十分疑惑,葛云才问了一句话就断定这件事不是沙王的意思,这未免太过武断。
葛云一双眸子精光闪烁,“陛下,那信物或许是真的,但这女人的话,却是假的,臣一生斩过无数满口谎话的狂徒,绝对不会看错,如果陛下不信的话,臣现在就去再问问这个古丽!”
窃窃私语声顿时在会场里响起,葛云的话分量可是极重的,他的确杀过无数帝国贵族,不过每一次之后都会有被杀贵族的罪状公布,而且都是大帝批准的,也就是说他的经历中,从没有错杀过任何一个人,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谁是被错杀的,这是永远的秘密……这也是人人都惧怕的葛云的最大理由。
如今,古丽的话到底是不是假的,一下成了所有人的疑惑。
这个时候,古丽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件事是不是假的!废话当然是假的!!沙王哪有想过要改造沙漠!这个主意是天闲提出来的,沙王觉得可行这才答应了下来!
而且这也是现在这位沙王对天闲格外信任的原因,如果不是现在沙漠动乱未平,如果不是现在的沙王想有一番作为,甚至如果不是天闲在多勒叛乱中给予了沙王巨大的帮助,见鬼的哪个沙王脑子进水的会去想改造沙漠!!
葛云一眼就看穿了这一点!如果被问出一点破绽,那么就是杀身之祸。
想起葛云的种种传说,古丽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今天本来以为会是极为顺利的情况,毕竟是茶会的形式讨论这次合作,没想到这个葛云一句话就把所有的事全部打乱了。
葛云站了起来,会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你,是古丽?先前被圣灵殿通缉的那个?”葛云凝视古丽。
“我……是!”古丽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点不自然。
“你知道你现在作为帝国的一份子,欺骗大帝是什么罪名吗?”
古丽只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葛云的话犹如山一般,好像具有无穷的压力,每一个字都让人心中发闷。
“砍头嘛,这个我们还是知道的。”
忽然一个声音从古丽身边冒了出来。古丽微微一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闲已经站在自己身边了。
看了看古丽,天闲皱皱眉,“不像样子,回答元帅的话要大声一点。去一边呆着吧,接下来的话我来对元帅讲。”
古丽简直是无限感激的看了天闲一眼,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天闲身后。
立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天闲身上,显然,天闲是准备和葛云来一场博弈了。
葛云面无表情的看着天闲,“那个女人的话是假的,你的话自然也是一样,少年人,你胆色过人。可惜用错了地方。”
天闲微微一礼,“元帅,我并不知道我错在了哪里,而且我想,或许是您搞错了什么。”
一片吸冷气的声音四下响起,那些大臣们和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天闲,在龙渊帝国,就连龙渊大帝都不敢这么和葛云说话,而上个这样和葛云说话的家伙,现在骨头都烂成了渣子。
“哦?”葛云倒是意外。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少年居然口出狂言,许久没有被顶撞的葛云不由感到有些好笑,“少年人,你私自拟定了这个计划。想要从中图谋什么,而且还用不明的手段得到了沙王的信物,我可以肯定事情是这样的,而只是这些,就足够我砍掉你的脑袋了!”
天闲不得不暗暗惊讶,这个葛云说的。几乎就是真相了!
心中惊讶,但天闲脸上却一片从容,以有力的声音回应道:“元帅说的不错,这件事,是我私下里计划的。”
一句话全场哗然,古丽更是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急急用压抑的声音说道:“臭小鬼!你疯了!”
“痛快的承认了,倒是性格爽快的少年人。”葛云一笑,“拖出去!一起砍了!”
那两个士兵顿时再次气势汹汹的走了上来。
天闲似乎浑然没发觉那两个士兵靠近,淡然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我私自谋划的,但……元帅您还是搞错了。”
葛云眉头微微一皱,但却没说话。
天闲说完这句,也不再多说,昂首而立,目光直视葛云,面色一片坦荡。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会场上沉寂的令人有种窒息的感觉,葛云凝视天闲,眸中涌动着淡淡的杀机,而天闲一样凝视着葛云,目中却是一种沉稳和从容。
在那两个侍卫就要抓到天闲和古丽,甚至古丽想要反抗的时候,葛云忽然挥了挥手,“下去!”
那两个侍卫一愣,立刻收回手,后退几步,迅速退出了会场。
天闲微微笑了笑,似乎在无声的表达感谢。
周遭一众大臣都是面色古怪,葛云要抓人,似乎还是第一次再没人劝的情况下中途停手,这个小鬼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古丽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刚才的一刹那,危机感简直让她要发动圣痕搏命,在这个地方一旦被抓,那么绝对有死无生!别看这些大臣们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可是这花园边边角角,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厉害的护卫,有许多人的气息十分模糊,根本无法准确判断位置,那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高过自己,而这样的气息就有十几个!
而那些更强的人,根本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一瞬间,已经走了一次鬼门关。
忽然间,天闲轻轻转过身来,望着微微气喘的古丽淡淡而笑,“别紧张,有我在呢。”
古丽呆了呆。
说这句话的天闲,似乎和平常不大一样。
沉稳而从容,似乎有些从前不存在的东西从眼前这个小小少年身上散溢出来,那双眼明亮如火,甚至让自己觉得有点耀目。
“少年人,你经历过生死吗?”葛云的话把古丽的魂儿拉了回来,她再向前看去,葛云正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天闲。
“算是吧。”天闲露出了笑容,“虽然大多是不怎么情愿的。”
葛云缓缓点头,“小小年纪,难得有这样的眼神,难得有这样的觉悟,很好……”
重新坐下来,葛云对大帝说道:“陛下,这件事,或许还要仔细听听他们是如何说才好。”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吃惊程度,丝毫不亚于刚才葛云出口就要杀人的时候。
这葛云难道改了性子!?
“当然好!”大帝巴不得听听天闲的话。
“天闲,这件事你原原本本再说一遍,记住!不许有半句假话!”
“是!”
天闲深深释礼,重新抬起头来,不由长长的吸了口气,“陛下,其实,刚才我说的还是假话!”(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八章 庇护所
满会场的人都是皱眉,天闲说的话未免太过随意了,就好像在随口应付,这在龙渊大帝面前可是大大的不敬,不过天闲倒是面色平静,好像说的话一点都不打紧。
“不要胡言,老实说明情况!”葛云这次倒没直接要把天闲拖出去砍头。
天闲微笑:“刚才我说这件事是我私下谋划,其实……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注意。”
古丽稍稍愕然,目光在天闲背上转动几下,立刻垂了下去,生怕再被葛云看出破绽——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天闲一个人的注意。
“很多人?”
葛云细长的双眼眯起,两道利刃般盯着天闲,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他心中滋生,眼前这个小鬼的话是假的,可……又似乎是真的。
对于自己心中的判断,葛云很意外,他和前代大帝一同经历了龙渊帝国这一百年中最艰苦的时期,抵挡过无数外敌侵扰,拔出了帝国内数不尽的奸佞小人,一面满手血腥,一面是满心赤诚,已经年过七旬的他经历了无数血火考验,在亲情友情,理性甚至人性中挣扎,能好好活到现在,早把这人间百态看的通透。
一个不韵世事的少年人,只要一个动作,葛云认为自己就能对他做出一个大概的判断。
而面对天闲,他却有些犹豫了。
这少年人眼中有着火一样的诚意,但同时却似乎有因为什么东西而让这烈火般的诚意有些复杂,并不单纯。他的话带着坦荡从容,但却有似乎带着某种狡黠。
“你今年,多大年龄?”葛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随口而问。
“十四岁!”天闲清晰的回答。
十四岁的年龄,在龙渊帝国还未成年,只有十五岁的男孩才会接受成人礼,成为龙渊帝国的一个成年男人。
周围的大臣们对天闲的回答多少有点意外,因为天闲看起来起码应该有十五六岁的年纪,而且生的还颇为高大。就是略显削瘦。
“十四岁……”
葛云万年冰封的脸上微微的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当年,我第一次进入军队,也是十四岁。”
只是平常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大臣们露出吃惊之色,有一些甚至偷偷拿出笔来,在衣服底把葛云的话记了下来。
葛云是绝对的元老,不仅身份尊贵,而且功绩无双。最主要的是他自动放弃了继承帝位的机会,同前代大帝一同把龙渊帝国经营到如今强盛的局面,可以说是帝国第一重臣,而且受到先后两代大帝的绝对信任,他的每一句话都具有难以想象的分量。
但这样的葛云其实很沉默寡言,也从不提当年的事,他第一次加入军队是十四岁,那已经是六十年前的事,龙渊帝国的各部重臣甚至换了几茬,现在根本没人知道当初的葛云是什么样子。他最初的事迹也在半个多世纪的时光中湮没的干干净净,今天忽然提起少年时的事,无不令大臣们惊讶万分,这可是无比珍稀的情报。
天闲也稍有意外,用十分尊敬的口气问道:“那不知道元帅是否和丹特的黑德尔家族打过交道?”
一刹那,会场上的气氛凝重了起来。
黑德尔家族!黄金狮子军团!两个响亮的名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浮现而出。
葛云面上笼上一层煞气,嘿嘿怪笑,“你是说,巴克那个老不死的!!”
天闲顿感不对了,一提起黑德尔家族。周围的气氛顿时就变得压抑起来,而且一瞬间那些王公大臣似乎都对自己投来了敌意的目光。
葛云又是笑了两声,“当年,丹特帝国疯狂扩张。老巴克率领他的黄金狮子军团南征北战,几乎战无不胜!一度把黄金狮子战旗插在龙渊帝国境内,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赶走,要说打交道,嘿嘿……我们还一对一的较量过,可惜。当年差一点就能杀了他!结果只给他留下了两道疤!”
天闲要是熟知龙渊帝国的历史,那就绝对不会问刚才那个问题了。当年,丹特帝国和龙渊帝国掀起规模浩大的战争,两方势力的领军人物就是巴克和葛云!
这两人年龄相当,也是一辈子的生死对头!
“少年人!”葛云的口气变得严厉了起来,“据说,你和丹特的黑德尔家有些来往,似乎和黑德尔家的二小姐还是朋友。”
葛云这句话问的让气氛更加凝重了几分。
天闲轻轻回答:“是,我与黑德尔家二小姐塞纳,的确是朋友。”
葛云眉梢一抖,“好!有胆色!那你知道龙渊帝国和丹特帝国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友好的近邻,互相帮助的老朋友。”
“哦?”葛云双眉都扬了起来,“友好……老朋友,哈哈哈哈……现在倒的确是这种情况。”
天闲继续说道:“元帅说的不错,无论过去如何,最要紧的还是现在和今后的日子,如今来看,丹特帝国的确是我们的友好近邻,而且在很多事情上可以合作,甚至黑德尔家已经转向商业家族,对于两国的贸易倒是很有好处。”
说起黑德尔家族,葛云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转向商业型家族?嘿嘿……巴克那个老东西只是在自保而已,少年人!你还不懂得这些,一个人只要上过战场,那么这一生都只属于战场!黑德尔家族除非老巴克死了!否则永远都是藏起爪牙的狮子!虽已年迈……却依然致命!”
天闲的视线和葛云在半空短暂交接,随即移开,对于葛云对巴克的评价,天闲心中十分认同。和这位帝国元帅葛云不同,巴克浑身都散发着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就犹如随时会露出獠牙的猛兽,而且他的身体虽然在战场上积累下了许多暗伤,可依旧十分富有活力,根本不像七十岁的老人。
“少年人,你在黑得尔家一定见过老巴克吧,感觉怎么样?”葛云忽然似笑非笑的问。
“巴克老爷……十分健康。”天闲选了个十分中性化的词儿回答葛云。
“哈哈哈哈哈!!”葛云听了这个回答不由放声大笑,笑的每个人都意外万分,在所有人印象里。葛云的面孔几乎从来没有露出了笑容。
“健康!”葛云猛的止住笑声,寒声说道,“不错!这个老巴克最厉害的一点就在这,他已经七十岁了!可是却一副还能再活五十年的模样。就算现在,他当年的敌人都已经寥寥无几,新生的一辈没有经历过真正战场的洗礼,根本不是这个老怪物的对手,如果再过十年。嘿嘿……”
天闲看的出,和巴克相比,葛云明显更像一个老人,虽然他也是精神矍铄,但眼中的锋芒远没有巴克那样锐利,而且身体也不像巴克那样健硕强壮,浑身肌肉已经松弛了,呈现出一种老态。
从人的生命历程来推断,天闲估计,葛云或许十年后依旧活得好好的。但巴克十年后却依旧可以带兵征战!正就是巨大的区别!
曾经战场上不分胜败的死敌,如今却要被岁月裁定胜负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而葛云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说起巴克的时候,他明显变得激动了起来。
“元帅,我们……”大帝轻轻的提醒了一声。
葛云恍然回神,歉然的对大帝点了点头,“大帝勿怪,上了年纪。难免喜欢说以前的事。”
重新坐好,葛云吐了口气,“少年人,巴克的事不要再提。现在还是说你的问题吧!”
茶会现场的气氛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好多大臣不由都送了口气,葛云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是很危险的,他手里攥着许多帝国高官的把柄是公认的秘密,只是看他觉得有没有必要杀你而已,如果在他情绪激动的时候触怒了他。那么后果可能就是全家抄斩!
“是。”天闲点头而答,“我说这次的交易是我们所有人的意思,也就是说,其实这次真正和龙渊帝国交易的并不是沙利特帝国,也不是我,而是我们!”
“你们?难道就是指你,还有你现在身边的朋友?”葛云恢复了平静,目光重新变得清冷锐利起来。
“是的!”天闲清晰有力的回答,“这一次我们在沙利特帝国内乱中凑巧给予了沙王许多帮助,所以她很感激我们,对此我们提出了这个意见,她也欣然接受,其实这就是如此简单的事而已。”
葛云审视着天闲,“不是你的计划,而是你们吗?为什么要强调是你们?而且就算这次交易达成,你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庇护!”天闲想也不想的回答。
“庇护?”葛云很意外于天闲的回答。
天闲走上一步,大声说道:“此次的交易会为龙渊帝国带来大批的财产收益,而且可以缓和与沙利特帝国的边境纠纷,甚至从此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如果沙利特帝国边境的沙漠改造成功,那么这片绿地将是双方永久友谊的象征,可以说这是一件对龙渊帝国大大有利的事。”
葛云一笑,“沙利特帝国和众多国家不合,我们贸然交易,或许还会引起其他国家的不满!”
天闲迅速说道:“但凡与沙利特帝国接壤的国家都入侵过沙漠,这才是沙利特帝国一直与其他国家不合的理由,这其中,龙渊帝国也是一样!”|
这句话说的一众大臣心中苦笑,这句话倒是不假,沙利特帝国之所以和每个国家都不合,是因为每一个和它接壤的国家都想把那片土地广袤、人口稀少的地域纳为己有,结果双方关系彻底破裂不说,还从没有任何国家在沙利特帝国那里讨到过便宜。
天闲毫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话音铿锵有力,“沙漠虽然土壤贫瘠,但却出产许多品种奇异的野兽,偶尔发现的矿物也价值不菲,其实那是一片富饶之地,只是没有水和食物而已,否则,费时费力去抢一地黄沙,没有哪个国家这样愚蠢,而这一次,我们却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巨大的财富!这些,其他国家只能看着而已。”
“而且!”天闲对葛云一笑,“龙渊帝国,似乎也不必看任何国家的脸色。想做什么没人能指指点点!”
“那你所说的庇护……”
天闲吸了口气,“一旦这次交易被促成,我希望大帝能亲自降下诏书!在龙渊帝国境内,不再承认圣灵殿对古丽的通缉令!”
“哎?”
忽然被提到,古丽微微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天闲忽然提出的条件会和自己有关。
“她?”葛云眉毛撩了一下,疑惑的看了看古丽,似乎十分不解,“还有吗?”
“我要我们的官爵出现在帝国的官谱中!”天闲昂声回答。
这个要求顿时让大多数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现在天闲不过是拿着一个虚衔而已,龙渊帝国根本没有外务总长这个官衔。
“想要实权吗?”葛云当初就是为了放弃权利才自毁了族谱上自己的名字,他一生对权利极为敏感小心,天闲提出这个要求,他不由思量起来。
“是!”天闲毫不犹豫,“而且是有实权。但不负任何责任的职位!”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个要求可就太过分了!这明明是要吃空饷!大家不由都把眼神儿瞄向了葛云,当初他扫荡帝国内部混乱**的时候,这种人可是杀的不计其数。
不等葛云再问,天闲继续说道:“我想这是十分合适的要求,这一次的交易只是开端,它为帝国带来的财富绝对是在座各位难以想象的,龙渊帝国已经雌伏很久,或许将来就要有一段耗费大量金钱的路途要走,这是绝好的机会。”
会场上人人面色一变。天闲这是在暗指龙渊帝国准备发动战争了!
天闲不理那些大臣们的反应,目光直视葛云,“而我需要的仅仅是一种庇护,并非形式上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庇护,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希望龙渊帝国能为我提供一个庇护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便丢给我一个无用的官衔。当然,我不会去行驶任何权利。我对那些权利毫无兴趣,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强大的后盾。”
葛云眸子微微缩了缩,“后盾……那为什么不是沙利特帝国或者丹特帝国,而一定是我们呢?”
天闲微微一礼,沉声答道:“丹特和沙利特帝国,已经同意我的请求了!”
这句话一语惊人。
好多大臣不由惊呼出声,龙渊大帝更是直接皱眉,葛云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许多。
“你除了龙渊帝国,居然还去和其他国家进行了交涉?”
天闲微微一笑,“当然!我想之前古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龙渊帝国并不是我们唯一的合作对象,我们不会把机会投到同一个地方,这也是我表达诚意的另一种方式,我不会对任何国家的任何权利感兴趣,我需要的仅仅在合适的时候,你们所给予的强大庇护。”
慢慢握紧袖子里的拳头,天闲缓缓说道:“这就是我的目的!我为你们带来巨大的财富,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们的保护!”
葛云沉吟良久,“难道,你要我们和圣灵殿作对吗?”
“不!”天闲摇头,“仅仅是庇护而已,我不需要你们为我额外做任何事,只需要保证我们不受到伤害。”
“唔……这就是,全部?”
“全部!”天闲肯定的回答。
会场中陷入了沉默
天闲的话十分惊人,要求获得真实的官爵,可又不负任何责任,龙渊帝国有史以来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外来交易者,而且交易的代价又如此奇怪。
葛云思索着,目光始终盯在天闲身上,天闲挺身站在那里,毫不退缩的迎着葛云的目光,甚至脸上带着几分沉着的自信。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没有人说话,周围安静的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待龙渊帝国这位最德高望重的大臣拿主意。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古丽的目光却始终在天闲身上游动着。
眼前这个年纪不大,明明没有十四岁的少年人安静的站在那,却沉稳的仿佛一座山,会场周围无数质疑猜忌的目光都没有让他动摇分毫,在和葛云对峙的时候,那侃侃而谈的模样,竟然让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不知不觉,眼前这个少年似乎与最初寂静森林里的那个臭小鬼分离开来,变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她忽然发现,眼前的少年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成长了很多。
“呼……”
葛云终于慢慢吐出一口气,大家的脸色不仅更为紧张。
转过身,葛云十分恭敬的对大帝轻声说道:“陛下,这件事,我觉得……”
葛云顿了那么一顿,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却让所有人觉得漫长如一个世纪。
“可行!”
会场中顿时一片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如释重负和万分遗憾的叹息。(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 元帅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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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时间:
嗯~~~睡过了,嗯~~~明天补双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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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在葛云已经亲自点头的前提下,接下来的讨论变得毫无悬念,几乎所有的大臣一面倒的支持这次交易,鲜有几个提出问题的,但也都没有正面反对,就连龙渊大帝也一样明显受到了葛云判断的影响,对于这次交易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没用多长时间,这次茶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龙渊大帝正襟危坐,“既然这次大家意见如此统一,那么就这样决定,关于外务总长天闲从沙利特帝国带来的交易请求,龙渊帝国正式给予承认!”|
大臣们立刻一片赞叹贺喜之声。
天闲也点了点头,目露欣喜之色。
茶话会并没有就此结束,接下来就是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了,诸如天闲在沙利特帝国过的怎么样,沙利特帝国的黄金难道真的多到没出放了吗,又或者是当时多勒发动叛乱时沙利特帝国是怎么样的一番场景……
总之,这些话题总是或多或少的围绕这笔交易,或者说围绕天闲展开,而天闲也发现那些王公大臣们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起码再也没有敌视的目光投来。
甚至有些陌生的大臣还真熟络的过来打招呼交谈,好像和天闲早有旧识一样。
对于种种情况,天闲始终面带微笑,小心的应付。天闲心里很明白,从一刻起,自己在龙渊帝国的身份已经有了本质上的不同。
除了这个外务总长的空壳身份之外,现在自己是大帝亲口承认得到帝国庇护的一份子,这在某种程度上比葛云的承认更为重要。
当然天闲也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现在这些大臣们来亲切的打着招呼并不代表自己已经重要到了他们必须小心打理关系的地步,这只是一种习惯而已。没有人会想要主动得罪什么人,每个人都想多一条可能的出路。
当然了,虽然说天闲对每一个前来打招呼的大臣都笑脸相迎,但面对某几个不知死活。明显是来打古丽注意的,天闲毫不客气的直接翻上几个白眼。
古丽跟在天闲身后,看到他再次哼哼哈哈的打发走了一个目光一个劲儿瞄到自己身上,一脸猥琐的大臣后,不由暗暗笑了起来。
这种场景倒似曾相识。以前自己也曾跟随古恩外出办事,古恩走在前面,自己和卓雅跟在后面,古恩谁的面子都不给,说话十分生硬蛮横,当初跟在古恩身后,总有一个十分安全的感觉。
而如今……
古恩那高大的背影变成了这个清瘦的少年,言语也轻挑圆滑了很多,不过……似乎这种感觉变得更加清晰,而且温暖了……
想到这些古丽不由开始自嘲起来:居然在一个小孩子身上找到了安全感。这可真是自己不折不扣的悲哀。
深深吸上一口气,古丽打起精神,她不得不告诫自己,如今的自己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努力,如今的自己再不是看他人眼色行事的行尸走肉,而是一个完整的人!
一个别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换来了重生的人!
一定要做一个自己保护自己的人!
暗暗给自己打气,古丽顿感自信起来,“小鬼,我想去周围走…………走……”一句话还没说完。古丽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瞬间把自己刚才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缩身就躲在了天闲背后。
“嗯?你说什么?”天闲刚刚还在对一个离开的大臣微笑,不由奇怪的问。
“没……没什么……我们快走!”古丽低着头。满脸的紧张。
天闲很奇怪,回头瞧了瞧前面,顿时明白了古丽为什么是这副模样。
十几步之外,龙九正和龙七说着什么,龙七却是怒睁熊眼,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似乎正要冲过来,结果被龙九拦住了。
对于这条母熊般的存在,天闲也是感到有点无可奈何。
“我们……快走!”天闲压低声音,拉着古丽转身就要开溜,但身后却早已经站了一个人。
“外务总长大人,这是给您的。”一个侍者恭敬的站在那,手里是一个托盘,上面很随意的丢着一张纸。
“给我的?”
天闲意外的看了看周围,现在茶会已经到了大家四下走动,和相熟的人聊天拉关系的时间了,大家都各自忙着,倒是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到这边,当然,这就无法确定到底是谁给自己送来了这个玩意了。
“你是……”天闲忽然觉得这侍者有点眼生,不过倒不是他长的如何,而是他这一身服饰,和这茶会上的其他侍者似乎有点不大相同。
“大人勿怪,我是元帅派来的,专程给您送来的请帖。”
元帅的人?
天闲可是吃了一惊,怪不得这个侍者和其他人不一样,原来是葛云手下的人!瞄了一眼托盘,天闲迅速拿起那张纸来,上面就一行字:
晚上老头我摆宴,来参加吧!
天闲横竖看了两遍,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先不说这请柬真是简陋的可以,就连上面的话都是这样随便简单,连一个客气的字眼儿都没有,这样的请柬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既然是葛云的请柬,那么又含糊不得,天闲把这“请柬”揣进怀里,“请回复元帅,我一定会准时到附上打扰。”
那侍者点点头,悄然退下。
“喂喂!那个老头找你做什么?”古丽立刻问。
“我怎么知道!”天闲再次瞧瞧四周,葛云已经不见踪影,似乎他已经先离开了。
“不会是他反悔了,要找你算账吧?”
“我怎么知道!”天闲还是这句话,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也跟我一起去!”
古丽顿时小声叫了起来,“我?为什么!?”
“你是我的副官,当然要陪着我了!”
“可他是请你一个人!”
“可他又没说不准我带副官去!”天闲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古丽,“而且,我总觉得这个老头应该会喜欢你去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 赠衣解恩仇
于葛云忽然请天闲过去赴宴这件事,大家心里都有点没谱,可以说这些官场权谋,应酬交际之类的事,现在天闲身边没人擅长这个。
“你们说那个老头叫他去做什么?”古丽一面吃着龙渊帝国的特产面食,一面不解的嘀咕。
因为晚上要去赴宴,天闲这边提前开饭,在天闲的认知里,这样的晚宴通常都吃不下什么东西,只有饿肚皮的份。大家一面吃着东西,一面满心疑惑的讨论。
“不要说的好像和你没关系一样,你也要去。”天闲立刻提醒。
“我知道了!不用你说第二次!”
“要穿礼服!”
“什么!”古丽的声调顿时高了几度,“还要穿那种东西!?这可是私宴!”
天闲歪着头看着古丽,“可是你也没有一身正式一点的衣服,真是难以想象这些天你居然就是穿着那么随便的衣服去见大帝和皇子公主们的,估计他们也是看你穿的太破烂,这才怀疑我们能否支付那么巨量的黄金吧?”
“怎么可能!”古丽争辩,但听到天闲说自己衣着随便,心中没来由一阵不安,“我也不是故意那个样子,只是……”
“我明白!”
看到古丽露出不安的神色,天闲满脸奸计得逞的笑容,“今后嘛!你就是我的副官了,平时无所谓,但是如果外出的话,你一定要穿着整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嗯……还有!”天闲似乎一下想起了什么,“不能再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具体的服饰,参考今天的就好了!”
刚才还有些不安的古丽,眼角立刻就跳出了一朵火星儿来,眯起眼睛狠狠盯着天闲:“你这个小混蛋是想自己享福吧!”
正要上去好好收拾眼前这个一脸笑嘻嘻的小混蛋一顿,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天闲小兄弟这里好热闹。老远的就能听到了。”
龙九!
大家意识到说话人是谁,连忙起身。天闲推门一瞧,龙九已经走进了院子,一脸的笑意。不过他身边的龙七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这头母熊怎么也来了……天闲暗暗叹气。
龙九和龙七都是一身随便打扮,只带了一个随从,而且龙九满面愉快的笑意,与之前必须和龙七“同仇敌忾”时完全不同。
如果只是龙九的话,天闲也就不想客套了。但龙七这个不定时炸弹在这里,天闲还是恭恭敬敬的把这两位皇子公主都请进来,露出满脸再恭敬不过的笑容。
龙九见屋子里正开饭,不由一笑,“天闲小兄弟,你这是害怕去葛云元帅府上饿肚子,提前开饭喽?”
天闲有点奇怪,今天龙七在场,他怎么这么活跃?
“哼,元帅难道还能吃了你们不成?”龙七没好气的说道。
龙九立刻给龙七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龙七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大情愿的模样,皱皱眉,但也没再说什么。
天闲在一边看着,心想看来这两人来这是有什么特别的事了,当下问道:“不知九殿下和七公主这次前来,是因为……”
龙九顿时打了个哈哈,“嗯……其实是皇姐想来送件东西,我只是陪着她过来而已。”
天闲更奇怪了,龙七来送东西。她能送什么?
龙九目光注视着龙七,似乎在催促,龙七绷着脸,憋了好半天这才向身后一挥手。跟着她来的那个侍从立刻走了上来。
天闲这才看到,这侍从手上捧着一个大礼盒。
这头母熊真的是来送礼的!这简直再稀奇也没有了!天闲万分惊讶。
龙七挥挥手,那侍从把礼盒放到旁边,打开,立刻退了下去。众人往礼盒里一瞧,那居然是一套衣衫。而且看起来是女子穿的,还有一些珠宝和饰物。
“这是?”天闲完全被搞糊涂了。
龙七先白了天闲一眼,望着古丽说道:“葛云元帅家规森严,你们两个过去可不要失礼,我看你似乎也没有什么正式的装扮,这套衣服是我叫人才做好的,你拿去吧,正好今天用得着。”
古丽满脸满眼的惊讶,怎么也没想到,龙七居然会来送衣服。
也不等古丽回应,龙七转向天闲,神色顿时更加僵硬了,“既然父皇早已经做出裁断,你也打败了龙九,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吧!”
天闲这才恍然大悟,龙七这次居然是特地来和好的,为此还特别备了礼物。
不用问,这其中龙九肯定是做了很多的功夫,要不然依照龙七的性子和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要她主动来和解,估计是绝对不可能的。
本来,天闲对龙七的印象比较恶劣,因为她不仅长相恼人,而且更重要的是骄奢蛮横,虽说最初错在自己,但她抓住这点不依不饶,居然连大帝的命令都不予理睬,甚至还找上来门来和古丽决斗,这可就不是明理人的表现了。而且说白了,当初也没有把她怎么样。
今天龙七能来和解,天闲十分意外,而且也不得不对龙七刮目相看了,以她的身份和性子来说,主动来和解并带了礼物,这几乎就等于是来赔罪了,这可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收起轻视和敌意,天闲先站直了身体,之后对龙七很严肃的行了一礼,“之前事有情急,冒犯了公主,天闲在这里赔罪了!还望公主体谅庶民的无奈,当初如有选择,我们也不会做那样的事。”
龙七本感到今天自己十分委屈,可龙渊大帝已经下令,今后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找麻烦,龙九又是三天两头的软磨硬泡,这才无奈的带了礼物过来,甚至做好了受些折辱,日后在伺机报复的打算。
但天闲这一番话倒是让她倍感意外。
看看神色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意思的天闲,龙七倒是微微点点头,原来这个小混蛋也会诚心道歉的……
想想一直以来的过节,再瞧瞧天闲诚恳的面孔,本来就天性豁达的龙七忽然感到心中一松。那些事似乎也变得没什么紧要了。
“哼!知错就好,否则本公主迟早要你好看!”心里舒服了,可龙七嘴上可不饶人。
天闲微微一笑,知道龙七算是和自己正式化解这段恩怨了。
“公主宽宏大量。天闲感激不尽,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龙七立刻瞪起眼,“想去我那里蹭吃蹭喝!门都没有!”
大家听了这话不由一阵哄笑。
化解了矛盾,天闲顿时也觉得龙七变得顺眼了起来,怎么说呢。在她身边一站,不由自主的就让人有一种安全感……
“葛云元帅请我去赴宴,不知道是什么用意?”天闲试探的问道。
龙七立刻抢先说道:“多半是你弄虚作假,元帅要收拾你了!”
龙九笑了笑,说道:“葛云元帅一向心思很难揣测,这次请你过去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皇姐说元帅家规森严倒是真的,你们去了可要小心,当初可有不少王公大臣因为礼仪话语上的事得罪了元帅,结果被直接哄了出来。”
“总之。你们一切小心,葛云是前朝元老,身份极重,父皇都对礼遇有加,我们这些皇子公主们更是以师礼相待,他当年放弃了皇室身份,但其实他现在的权威却比历代国舅国师都要厉害的多!”
说着,龙七咧开嘴巴,嘿嘿坏笑道:“而且元帅说要杀的人,还很少有逃过一劫的。你们可不要才得了便宜,结果就又栽倒元帅手里去。”
龙七的话让天闲和古丽心中不由直打鼓,对于葛云的意图更难以猜测了。
龙七和龙九也没多留,说了几句话自行离开。天闲看看天色,时间也已经不早,立刻叫古丽拿上那个礼盒,赶紧去还装束。
等露娜把古丽打扮一番出来,天闲等人又是愣住。
这是一身标准的贵家小姐的淑女晚装,相比之前那套完美展现古丽迷人身材的装扮。这次的打扮要多那么几分含蓄,多那么几分优雅端庄。
这身淑女打扮自然少了许多暴露的肌肤,零碎的小饰物也能让穿着者多上几分温婉优雅,不过穿在古丽身上却稍稍与别人有点不同,颇为高挑的身姿和凹凸有致的身段在这些贴身的衣衫遮掩下,莫名其妙的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天闲这才忽然发现,古丽这种女人就是传说中的衣服架子啊!打扮起来都显得别具一格,而且难掩自身的特点。
对于这副打扮,古丽还是很满意的,起码不用为肌肤暴露过多而感到不安。
天闲用很标准的某种目光上下打量古丽,“嗯……腰有点松,胸有点紧,龙七还是眼光不到位啊。”
衣服穿在古丽身上,古丽自己自然知道什么地方不合适,但被天闲一说,顿时羞恼有加,“你个死小鬼!看我不挖掉你的眼睛!”
伸手拦住古丽,露娜有点无奈的瞪了两人一眼,“时间不早了,还在胡闹!元帅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回来再收拾你!”瞪了天闲一眼,古丽抓着依旧满脸嬉笑的天闲出了门。
葛云派来的马车与众不同,似乎都带着兵家的那种沉重凝重之气,和其他大臣们贴金镀银的车厢不同,他派来的马车几乎是纯黑色的,通体如黑铁打造。
这次在车厢中,天闲和古丽之间的气氛就活络的多了,主要是天闲似乎很开心。
古丽几乎都是留意着外面的风景,龙渊帝国帝都之中造型宏伟奇丽的建筑比比皆是,处处让人惊叹,而天闲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古丽身上,不时坏笑的对古丽现在的打扮品头论足。
说实话古丽有点无奈,这一路上自己都翻了无数个白眼了,但是这苍白的反击似乎对现在油盐不进的天闲完全无效……
“喂……你紧张一点好不好,我们现在可是去龙潭虎穴,那个葛云说不定要对我们做什么!一副没正经的样子!”古丽忍住不嘀咕。
“反正都是要去,干嘛不开心一点,愁眉苦脸可没办法解决任何问题的!”天闲嘿嘿笑笑,“而且看见你这副打扮,我就心情变的好的不得了。”
古丽算是彻底无奈了,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好好~~我这副打扮斗不过你。现在你想怎么取笑就怎么取笑好了,不过等回去之后……”
天闲浑不在意,随口说道:“我姐姐从前就是喜欢这样打扮的。”
古丽一愣,“你姐姐!?”
“嗯。虽然只是我表姐,不过和亲姐姐没什么两样,嗯……应该比亲姐姐还亲近一些。”
古丽不由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忽然间有点恼怒起来,“你把我看成你姐姐!所以才这么开心吗?”
“嗯……有一点!”
出乎意外的怒意冲上古丽的心头。就连古丽自己都没有料到听到这句话后自己会如此恼怒,而眼前这个该死的小混蛋居然还是一脸笑意。
“嗤!”
古丽一把就撕开了衣襟,在天闲目瞪口呆中,把那件很是优雅高贵的晚装转眼间撕了个稀烂。
狠狠将布料丢在旁边,几乎已经半裸的古丽轻轻抖了抖随意垂下的红发,怒目望着天闲,“我是古丽!不是其他任何人!更不是你的什么姐姐!”
天闲万没想到古丽会是这种反应,“你,你这个样子……”
古丽冷声打断,“这又能怎么样!你难道想提醒我记起自己的羞耻心?哼!我赤身**的模样你不是早就见过了!而且面对你这样的黄毛小子。我还不至于会因为裸露身体而感到羞耻!”
天闲苦笑,脱下外衫来,轻轻给古丽披上,古丽一动未动,但盯着天闲的眸子中却全是怒意。
系好扣子,天闲看着古丽满脸的恼怒不由苦笑,“我只是说你有一点像我姐姐而已,又没说认为你就是她,你不必发这么大的火。”
古丽哼了一声,“我知道!我只是有点像她。但根本比不上她,你说的姐姐就是那个比我温柔一千倍,比我漂亮一万倍,远嫁到古斯塔斯帝国的女人对吧?”
开玩笑的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而且还自动的夸大了不少……天闲开始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和平时不同,古丽似乎真的生气了。
天闲想解释一下,但又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看着古丽气势汹汹,一脸你再说出什么可恨的话我就立刻宰了你的模样。更是无奈。
车厢里陷入了沉闷的寂静……
“其实……”天闲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模糊的念头,“我是说,你似乎……有种家人的感觉。”
“什么!!!!”
古丽猛听到这句话,眼睛一圈接着一圈的瞪大起来,满脸的愕然。
天闲觉得自己的话不是很妥当,但自己要表达的心意却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接下来的话一下子变得顺畅了起来。
“我不会在你身上感到为难和必须保持的额外克制,一切都很轻松,也不需要考虑太多的事,总有一种有那么一点亲近,有一点已经很熟悉的感觉。”
“而且你其实和我姐姐一点都不像,我姐姐是个很温柔的人,不像你这样总是恼火发怒,但我被欺负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也会安慰我……一直都是。
古丽更加愕然了。
“我虽然才来到人类大陆没多久,但我从小就没有圣痕,人情冷暖我早就看的够多了,而来到人类大陆,遇到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有的时候我坚持了很可笑的信念,有的时候我也没有原则的放弃了很多东西,但我其实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谁才是身边的朋友,谁才是想要利用我!”
说着天闲略有苦笑的看着古丽,“现在我们这些人都互相信任,不过也只有你是这样一点都不顾忌的把喜怒哀乐摆在脸上,虽然说有点难对付,但有的时候……反倒觉得是最容易相处的一个。”
搔搔头,天闲觉得自己解释的似乎也不是很准确,想了想后直接问道:“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呃,这个……”古丽感觉自己明白了,可是似乎又不是全明白,眼前这个小鬼的话有点模糊,自己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无数个想法来,简直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但无论哪个是真的,古丽自己无比感到紧张的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简直不该是自己想出来的。
目光好一阵乱瞟后,古丽结结巴巴的答道:“总之,就是……我弄错什么了吗?”
天闲呵呵一笑。“也不算,有时候,我也会忽然觉得你有种姐姐的感觉,但很快就会丢掉这个想法,并且庆幸自己没有这样的姐姐!”
古丽眉头一抖。“死小鬼!你这是什么意思!?”
“嘿嘿,就是说你还是在我身边做一个漂漂亮亮,赏心悦目的副官好啦!”天闲露出了色迷兮兮的笑容来。
古丽本想发火,可忽然间觉得无火可发,天闲那毫不掩饰的,本该让人十分讨厌的色迷兮兮的眼神里,却似乎带着几分本不该有的,亲切的诚意。
用力抓了抓头发,古丽放弃的靠在了座位上,“算了……和你这个混蛋说话真是劳心劳力。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反正对我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真的!”天闲大喜过望。
古丽瞧着笑成一朵花似的天闲,无所谓的哼哼道:“谁管你怎么想……如果你喜欢有我这样的副官,那我就打扮起来好了,哼!算是可怜没有见过女人的小鬼头吧,哎……我真是变得善良了。”
天闲咧开老大一个笑容,“那……现在能不能把衣服还给我,然后……”
“你个得寸进尺的死小鬼!”古丽瞬间扑了上去……
…………
……
马车很快到了元帅府,侍者打开车厢,瞬间呆住了。
第一个下来的是天闲。这位颇显得俊俏秀气的少年本来衣着十分得体,不过现在衣服似乎少了一件,身上也有些皱皱巴巴的,似乎眼角还有点不自然。
而接下来的古丽就更夸张了。侍者记得她上车时明明是一身温婉的晚装。现在却变成一身极其古怪的打扮了,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像是夜行衣,可是又有点区别,在肩背和肩膀处似乎有些撕扯的痕迹,但又不能确定……侍者完全没见过参加晚宴的女宾穿成这样的。
“有什么问题吗?”天闲像那发愣的侍者问道。
“啊,不不。没什么!外务总长大人请跟我来,晚宴就要开始了。”
“喂,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龙七可是说葛云的家规很严的,我们要是被哄出来怎么办?”古丽用很小的声音问道。
天闲回头瞪了她一眼,“我们是因为谁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还不是怪你胡言乱语!”
“好~好~不过被哄出来也没什么,倒是免得要和这个老狐狸面对面的麻烦,今天他来的突然,我们也没什么准备,不用多想了,先进去吧。”
忽然回头上下看了看古丽,天闲疑惑的问道:“你这身衣服没问题吧,会不会忽然裂开,那样可就丢人了。”
古丽毫不客气的锤了天闲的脑门一下,“这是我总是随身携带的夜行衣,当初被卓雅追杀时,这东西还救过我的命,嗯……居然被你撕坏了!回去赔我一身新的!”
“拜托啊我的姑奶奶,你穿着夜行衣进去找死吗?我不帮你改一改今天你就别想见人了!”
古丽瞪眼不说话,她的夜行衣被天闲按照午间古丽穿过的礼裙样式稍微加工了一下,无外乎是撕去了袖子和肩膀,然后在被古丽撕烂的晚装上摘下来饰物进行了点缀,天见可怜,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居然还不是那么非常的不自然。
“反正你要赔!”古丽不依不饶。
“好好好~~说起来我也该给我的副官支付薪水了,我们大家好像一直很富有,其实都是穷光蛋,这次有了龙渊帝国的俸禄,倒是不必担心被饿死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一章 冷面少年
龙渊帝国第一元帅的府邸与众不同,天闲和古丽一路随着那个侍从进了元帅府,在大大小小的路径回廊上转来转去,所见的建筑全没有小楼巧阁,一律是显得深沉大气的庙堂大屋,整个元帅府的布置显得异常凝厚有力,就连假山流水都显得有一种奇异的厚重感。
元帅府上下所见到的杂役仆人个个都是身手轻巧,健步如飞,无论男女老幼都神色恭谨,偌大的元帅府里没有一丝混乱的嘈杂声。
天闲见到这些不由得想:这里和巴克的黑德尔城堡虽然完全不同,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极为相似,这两个老家伙不愧为多年的对头,在自己的老巢布置上倒是惊人的相似,人说对头都是极为相似的人,这句话用在他们两个身上真是再正确没有了。
走了大约十分钟,侍者在一处长廊前停了下来,回身笑着说道:“元帅就在前面,从这里开始,就不是我们能随便出入的地方了,还请总长大人自行过去。”
天闲点点头,看的见前面隐隐有一片小小的毛竹林,看来这里平常的确不是闲杂人等靠近的地方,当下只和古丽向前走去。
穿过长廊,天闲和古丽踏进了一片人工竹林,这竹林面积不大,其实也就那么百多根毛竹,竹林中央有一个拔地而起的小亭子。
这小亭子倒是十分精巧,不过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天闲瞧瞧四周,顿时皱起眉来,脚下也渐渐放缓。
古丽忽然低声说道:“情况似乎有点不对……”
天闲目光在竹林里左右搜索着,这里四下无人,现在才刚刚入夜,这里却已经夜雾渐生,而且一路走来都能听到的虫鸣鸟叫在这里戛然而止。
微微一笑,天闲小声提醒古丽,“看来元帅大人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嗯……怎么办呢?”
古丽警惕的跟在天闲背后,望着夜雾渐渐升起的竹林。低声说道:“是不是……我们这副打扮……”
“还不是都怪你!”
“怎么能全怪我!是你先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八道!我只是在说事实,是你……”
“你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
“你怎么没有胡说八道!”
“我哪里胡说八道!”
“你哪里都在胡说八道!”
两人索性停下脚步来,互相瞪眼。
悄然间,夜雾包裹了竹林。一点寒星从雾气最浓厚处猛然射出,直袭古丽身侧!
古丽正和天闲斗嘴,忽然受到袭击,却完全没有任何惊讶,脸上的表情还是怒目瞪着天闲。身体已经自然转开,脚下圣痕的光芒猛的亮了起来。
那光芒迅若流星,瞬间破开夜雾射到古丽面前。
一刹那间乌光乍现!
“叮!”
一声脆响,古丽的黑色断剑挡住了一截剑锋!但握着古丽的断剑的却不是古丽,而是闪电闪到古丽身前的天闲。
天闲如火的双眸中满是惊讶,袭击者居然是个年龄幼小的少年,这少年看起来大概十二三岁,比天闲也就小一点点,但却双眸冰冷,一身诡异的银灰色贴身服饰。双手中是两把短剑,其中一柄已经被天闲拦下。
一击未中,那少年似乎有点惊讶于对方的反应速度,手中短剑一转,擦着天闲的剑锋直刺咽喉。
“砰!”
天闲还没等动手,一条修长美腿闪烁着光华已经踢在了那少年的胸口,闷哼一声,那少年倒翻回夜雾之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等等!”
天闲立刻拦住要去追击的古丽,“不用追了。”
古丽满面怒火。气的浑身发抖,“为什么不追!在这元帅府里,居然……居然有人行刺我们!”
天闲看了看古丽,略带责备。“你下手,啊不……下脚太重了。”
刚才天闲可是看的清楚,古丽凝聚力量的腿上,闪烁的光华已经有凝固的迹象,这是化物者力量凝聚的表现,可见她刚才可是动了真力。那一脚的力量恐怕就算大象也承受不起。
古丽虽然在天闲面前好使性子,但毕竟不傻,听了天闲的话微微一愣,“你是说……”
天闲也不解释,瞧了瞧周围渐渐浓厚的夜雾,朗声说道:“元帅大人,您请我们过来,这未免不是待客之道,传扬出去可是有损您的威名。”
话音在竹林里来回荡了两圈,消散掉了。
根本没人回应。
天闲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是因为我们穿着实在不够得体,那天闲在这里赔罪了,不过就算这样,也不必叫一个无辜的少年来受罪吧。”
说完,天闲猛的一抖手,一道火光从指尖窜出,只见夜雾中银光星星点点汇成一道亮线,火光顺着这条亮线笔直的烧向了夜雾之中。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天闲早把银晶丝神不知鬼不觉的缠到了那个少年手腕上。
“等一等!”
顿时,在不远处传来了葛云浑厚的声音。
天闲也没打算为难那个少年,火焰瞬间在银晶丝上熄灭,轻轻一抖手,半空银光跳动,银晶丝瞬间被天闲收了回来。
“元帅大人,您可是来晚了!”天闲转过身,对着竹林的一个方向微微一礼。
夜雾开始散去,一身白袍的葛云从夜雾中慢慢走了出来。
天闲见到葛云,微微点头,“元帅大人好性质,这么晚了,居然还在这种地方溜达,不知道我们的晚宴准备的怎么样了。”
“油嘴滑舌的小辈。”葛云脸上是万年不化的寒冰,眼中丝毫没有为刚才的事而不安的神色。
天闲笑笑,“只是知道元帅设宴,晚上还什么都没吃,现在已经饿了。”
葛云打量天闲和古丽几眼,尤其在古丽那身怪异无比的装扮上目光停留了几秒,这才闭上眼似乎想眼不见心为净似的说道:“穿成这个样子,真是前所未见!”
古丽顿时脸上泛红,穿成这个样子自然也不是她所希望的。
天闲却说道:“宾客前来赴宴,还要先挨刀子。这种事我也是前所未闻。”
盯着葛云,天闲心里已经极为警惕,本来以为葛云或许会为难自己,但他毕竟已经答应。并主力促成了这次交易,想来也只是告诫而已,但他这次居然出动了刺客,这可就有些让人难以捉摸这位元帅到底在想什么了。
葛云脸上丝毫没有破绽,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来吧!今天倒是真备了好菜。”
天闲正犹豫要不要趁现在问上一点什么的时候,一道人影忽然从将要散尽的夜雾中闪出,落到葛云身边,恭敬的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去。
看到这个人,天闲眼睛都瞪大了,这不是刚才那个少年是谁!这个葛云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出动刺客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大喇喇的带着刺客一起走!
那少年跟在葛云身后。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天闲和古丽一眼,这一眼中饱含了疑惑和不满,似乎还有些怨恨。
“我们怎么办?”古丽小声问道。
“怎么办,凉拌!”
“凉……凉拌?”古丽顿时发呆。
“去找他理论!”天闲哼哼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葛云设宴的地方就在距离这片小竹林不远处,是个被假山环抱的小花园,这里看起来倒是元帅府里难得的雅致所在。
天闲和古丽走进花园时,葛云已经坐在了一个石桌旁边,桌上摆满了酒菜,他身后就站着那个少年。
那少年看了走进来的天闲和古丽一眼。随后再无反应。
这个老头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闲怀着万分不解的心情坐在了葛云对面,古丽满脸警惕,也没坐下,直接以副官的身份立在了天闲背后。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个少年。
葛云也不管天闲和古丽神色凝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才满意的抹抹嘴唇,“这酒,果然一个人喝的时候差了些味道。”
天闲瞧了瞧自己眼前的酒杯。“元帅难道是来找我陪您喝酒的?”
“怎么?这帝国上下多少人巴结着想陪我喝上一杯,难道你反而不愿意?”
“本来是求之不得的,但现在,我却不敢喝了。”
葛云闻言忽然哈哈大笑,“怎么,今天早些时候你敢和我正面对峙,现在却连一杯酒都不敢喝了吗?”
“因为我不知道元帅到底找我来做什么?我听说元帅在帝国从不结党营私,也很少宴请别人。”
葛云脸上露出几分淡淡的自负:“结党营私?我还不屑于去做那种事,从来只有别人结党营私对付我而已,当然,现在那些想要对付我的人,大多都是已经成了破烂的骨头。”
“那元帅……今天叫我来,难道是要提醒我,不要结党营私,将来一不小心就烂成了骨头?”
“有这个意思!”葛云挥挥手,他背后那个少年立刻走了上来,对葛云微微点头,在他身边站定,一言不发。
天闲和古丽不由都看着这个少年,完全不明白葛云到底想做什么。
“说吧,刚才感觉怎么样?”葛云随口问道,很明显口气缓和了很多。
那少年点了下头,简单的答道:“比外面说的还要厉害一些,但不够果决,明明已经有了机会,但却没有杀我。”
葛云点点头,似乎对这少年的话颇为满意。
天闲看着一老一少你唱我和,心中有点闷气,直接问道:“元帅大人,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刚才袭击我们又是为了什么,要不是我们事先察觉到异常,现在可能已经横尸当场,您这样做,未免有**份吧!”
那少年忽然说道:“如果这样就死了,那么你们也只陪给那竹林做肥料而已,也免了许多麻烦。”
“你说什么!?”古丽已经一再告诫自己要控制情绪了,可那少年脸上那种不屑和鄙夷还是让古丽勃然大怒。
“吵闹的女人。”那少年厌烦似的看了看古丽,“难道还没发觉自己险些丧命吗?”
古丽正恼怒,闻言一惊,“什么……丧命?”
少年比古丽挨了整整一个头,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冷冷说道:“你真的以为你能挡住我的袭击吗?你真的以为你击中了我?愚蠢至极!要不是这个小鬼察觉到了,你现在早已经死在竹林中了!”
古丽大为惊愕。不由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天闲。
天闲看起来确实在极力忍耐,等到那少年把话说完,这才满脸不爽的向葛云问道:“元帅大人,您不先介绍一下这位小弟弟吗?他似乎对我们有些不大友善。”
葛云似乎很满意于天闲这种满脸不满的表情。沉声说道:“这个少年,是我孙儿!”
“什么!”
天闲和古丽一起张大了嘴巴!
葛云的孙子!
那岂不是说,是和龙九他们这些皇子们同辈的人,而且真的要说起来,身份可知比那些皇子们低一点而已。如果当初葛云没有放弃皇族的身份,并以此争位的话,现在这少年岂不是就是皇子了!
一位这样身份的少年,怎么跑到竹林里去偷袭自己?天闲感到脑子里忽然有点发晕。
“元帅大人,您是说……这一位,是您的孙儿?”天闲眉头乱皱的问道。
“难道你是聋子吗?”那少年似乎很不喜欢别人计较他的身份。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瞧!看着这少年一脸你十分惹人厌的表情,天闲心中恨恨的想着。
葛云点了下头,“你没听错,他的确是我的孙儿,但他的身份现在还是秘密。外人并不知情。”
天闲心中微惊,皇族的身份历来都是极为敏感的,如果是需要掩饰身份,那么必然有着十分特别的理由,葛云毫不掩饰的告诉自己这个少年的身份,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葛云望着这个少年,眼中流露出和他冷冰冰的面孔有些不相称的慈爱,“今天,我叫你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你已经知道了。”
“就是叫他刺杀我们?”天闲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浑身冒气。
“只是试探,同时也是警告!”
葛云面色变得极为严肃起来。“这一次你为龙渊帝国所带来的交易,那些蠢货们只看到了眼前,但我知道,这一次你带来的。绝对不仅仅是黄金而已!如果仅仅是一点钱财,那么你还不够资格让我葛云为你说话!”
天闲大有意外,“元帅为什么这样说?”
葛云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沙利特帝国是人类大陆上一处十分特别的地方,早些年和我征战四方,多少听到了一些传闻。那片沙漠可是一片拥有无以伦比财富和力量的土地!只是我们还没有能力染指而已。”
天闲心中再次吃惊,这个葛云似乎对沙利特帝国了解颇多。
看着天闲有些吃惊的神色,葛云哈哈笑道:“少年人,你现在或许还无法明白你到底都做了什么,但很快你会了解的,在那之前,你还需要一点点运数,也就是一个能帮你的人!”
“元帅是说你自己吗?”
“不!”葛云看了看身边的少年,“是他!”
“他?”
天闲有点夸张的瞪大双眼,“元刷大人,您,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愚蠢!”
那少年再次开口,不过他已经皱起眉,甚至闭上了双眼,似乎完全不想看眼前的人愚蠢的模样,冷冷说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也不知道你即将面对什么,如果你不想得到我的帮助,现在立刻就离开!我根本不想与像你这样愚蠢的家伙一起行动!”
“一起行动?”天闲忍不住拔高了音调,“元帅大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今往后,他将会和你们一起行动!”
天闲的脸都气歪了,“元帅大人,您如果不是在开玩笑的话,请您一个人做出让人信服的解释,在这期间,不!要!让!这!个!小!鬼!插!嘴!”
“我说过,这是给予你的一点帮助!”
“那刚才的袭击!”
“我说过那是警告和试探!”葛云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我希望你能明白,无论你有多么自负,你有多少宝物在身,但你的力量永远都是有限的,你随时可能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天闲猛的愣住。
葛云继续说道:“同时,这也是试探,如果你们连这种程度的袭击都应付不了,那么你们自然言过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得到我的帮助。”
说着,葛云看了看那个少年,“把刚才的情况说出来吧。”
那少年微微点头,依旧简单的答道:“根据那个女人晋级化物者的时间,以及之前同龙七战斗的情况进行分析,已经确定了她的弱点,并且正确判断出她的攻击规律,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已经成功引诱她直接使用圣痕,依照她的动作来看,有八成机会在接触后立刻击杀,不过被这个小鬼挡住了攻击,而且另外一只手被银晶丝缠住,无法砍断这个女人的脚,情况不利的前提下,迅速撤退!”
古丽很吃惊的看着他,“你说……能杀我?”
“不信的话,可以再试一次。”(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二章 警醒赏赐
在刚才的一瞬间,到底是这个少年更准确的窥破了古丽的破绽,还是古丽更多的抓到了这个少年出招的间隙,这对于天闲来说,现在一点都不重要,更没必要让古丽和这个少年再比划几下。
“元帅,难道您今天叫我来,主要就是为了让一个才行刺过我们的人,随时跟在我们身边监视吗?”
天闲心中微怒,这个少年之前的偷袭动作也就罢了,这是葛云有意安排的,可是这少年的态度未免也太恶劣了一些,他看自己和古丽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物,而且还要为此劳心劳力一样的不满。
“元帅大人,我不在龙渊帝国为官,自然也不知道帝国内风向如何,更不知道要如何自处,但是!”天闲的声音隐隐透出恼怒之意,“我之所以来到龙渊帝国,是希望我在合适的时候得到庇护,这是我最重要的条件,而您现在的做法,似乎是忘记了我为什么才这样正式的来到龙渊帝国!”
面对天闲怒色浮动的眼神,葛云却显得毫不慌乱,反而从容的很,只听他淡淡说道:“少年人啊……你到底现在还是无法了解我的意思,不过既然你已经走进这个漩涡,今后的事就由不得你了,你现在觉得老头子我是在给你找麻烦,但是很快……你就会知道老头子我今天对你是多大的恩惠!”
天闲深深皱眉,葛云明显话中有话,只是没有明讲,可是自己现在真的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又和现在这个少年有什么关系。
这少年可是葛云的孙子!跟在自己身边自然是一个监视人的身份,对自己怎么会有多大的恩惠?
虽然天闲满心疑惑,但葛云看起来却根本不想解释,挥挥手对那少年说道:“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他拦下你的袭击,也算符合你的要求。去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就随他一起走!”
“是!”那少年回答的声音里毫无感**彩,就仿佛一个机器人一样,当即转身离去。
天闲看着他迅速消失在夜幕里。声音微微发凉:“元帅大人,您这样强行在我身边安插人手,未免……”
“少年人!”葛云打断了天闲的话,“有些事老头子我是不能明讲的,但你记着。今天这件事却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龙渊帝国好,你也不必疑惑,因为马上你就知道他为什么要跟在你身边,而且别以为我做事霸道,真要说起来的话,随便什么人,可没这个福气让我去为他操心。”
天闲满腹疑惑,葛云话中信之凿凿,这少年怕是今后大有用处。不过这未免来的太过突然,而且这少年的身份和行径也无一不让自己疑虑。
葛云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举头望月说道:“来,陪老头子我先喝一杯,可不要浪费了今天这一桌好菜。”
这一桌倒的确是好菜,天闲在贵宾居所那边都没见过这么精致可口的饭菜,不过现在面对葛云哪还吃的下,不过也只要点头应酬,陪着葛云喝了一杯。
这让天闲微微皱眉,因为天闲虽然不喜欢喝酒。但毕竟对此也是懂得一些的,今天在这硕大的元帅府里设宴,菜质精致,可这酒却似乎太粗劣了点。
见天闲皱眉。葛云哈哈一笑,笑的倍显粗犷豪迈,“看来你觉得老头子这酒不怎么样,哼哼!少年人还是不懂得喝酒,古丽,你也来喝一杯!”
天闲和古丽都大是意外。
古丽慌忙行礼。低声答道:“一介女子,不敢在元帅面前放肆。”
“女子?”葛云嘿嘿笑了两声,他今天似乎额外的爱笑,“没关系……在这战场上男子冲锋陷阵,杀敌为国,归根结底!却也是为了能有女子安枕浓睡之所,而且很多时候,女子……却比男子更能影响战争,你之前是西殿的问刑使,和一般女子可不同,来!尝尝我这元帅府里的美酒,然后说上一说,这酒到底怎么样?”
古丽大为不解,葛云今天到底是抽的哪门子风,他一位简直功高震主的老臣,今天却非要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喝酒,这是为什么?
目光瞟了瞟天闲,天闲不动声色的对她点了点头,古丽这才走上前来,也没碰其它的酒具,直接拿了天闲的酒杯来,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葛云见状不由哈哈大笑。
给自己斟满酒,葛云举杯说道:“当年,我为大帝征战四方,连年在外奔波,身边全是一群刀兵盔甲的臭男人,军中常年一个女人都没有,可我们又不能随意去抓战俘的女子,那样有损帝**威,就在当地把一些女子聚集起来,象征性的为将士们敬一杯酒,呵呵……算是慰藉一下将士们的心怀。”
古丽一听,脸色粉面生煞,行军打仗,多有士兵掠夺敌人妇女的事情发生,有时候更是长官授意,葛云做没做过这样的事不得而知,但他刚才话里的意思却是一样,在古丽面前说这些话,可是对她大大的羞辱。
“元帅大人,这位……可是我姐姐。”天闲声音愈发寒冷了。
古丽正心中暗怒,但听了天闲的话,顿时愣住,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天闲,在来元帅府的路上,自己还赌气耍小性子,天闲一番话让自己心里好一番高兴,可那都是私底下的事,对于外人来说,自己可依旧只是个被圣灵殿追捕的弃卒而已。
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动,私下里无论怎么哄自己,有时候……却不及在外人面前为自己争一句!
“姐姐?”葛云眉毛一挑,看着古丽笑道:“你这位姐姐是从何而来?半年多之前她还是西殿的问刑使,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还是对头吧?”
天闲的话已经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冷声说道:“关系亲疏也不一定非要相处时间长短决定,元帅历经两代大帝,一生纵横无敌,想必不但战场所向披靡,这官场上也一样无往不利,人心这种东西……自然是向着真正亲近的人!元帅必然是懂得这个道理!”
“哦?仅仅半年时间。这个古丽就已经让你如此重视了?”
“半年时间足够多了。”天闲直接站了起来,直接说道,“如果元帅今天没有别的事的话,天闲还有关于本次交易的事要和其余人商量。就不再打搅了。”
葛云倒是意外天闲态度忽然间强硬起来,这么多年来向上府来巴结自己的人都从皇宫一直排到城门口了,今天居然还有一个人居然会有人给自己脸色看,要甩袖子走人。
“哈哈哈哈哈!!!”
葛云放下酒杯,放声大笑。笑的简直有些失态,用手拍起了桌子。
天闲可不想在这里听葛云笑,直接一礼,“居然元帅无事,那天闲告退了。”
“站住!”
见天闲抬脚要走,葛云终于收住笑声,“少年人少一些心计谋算,多一分血性,这也不是坏事,不过有时候。还是听听上了年纪的老人的话,有益无损!坐下!本元帅还有话没说!”
天闲只好耐着性子又坐下来。
葛云似乎一转眼就把刚才的事忘到脑后去了,瞧着古丽问道:“刚才的酒……怎么样?”
古丽可不敢对葛云寒起脸来,依旧低头垂目的恭声答道:“下官不懂酒水,说不好。”
上下打量记下古丽,葛云笑了两声,“难得你一身妖媚,却还这样素净明丽,而且……不像你家主子那样不懂得分寸。”
古丽隐隐不安,葛云可是龙渊帝国除开龙渊大帝的绝对第二人。要是真的得罪了他,某种程度来说比得罪龙渊大帝还要麻烦,如果天闲因为自己冲撞了他的话……
收敛神色,古丽显得愈发恭敬起来。低声说道:“总长大人这段时间为了这次交易的事疲惫的很,有言语不当的地方,还请元帅大人不要见怪,其实总长大人……”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天闲忽然瞪了瞪古丽。
古丽一愣,不由下意识的瞪向天闲,“我还不是为你说话!”
没等说完古丽就意识到平日里习惯了。居然一时没克制的住,现在葛云还在旁边,顿时冒了一头热汗,赶紧说道:“让元帅笑话了,下官,下官只是……”
“呵呵呵……”葛云只是呵呵的笑了,摆摆手打断古丽的话,并不以为意。
重新端起酒杯,葛云神色中多了几分怀念的味道,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这酒粗劣,不该出现在我元帅府中,但是这酒却是我当年征战的时候喝的最多的酒!打了胜仗喝它!打了败仗也喝它!受了伤疼的睡不着喝它!被大帝七道谕令追着限期破敌,焦躁的头疼时喝的也是它!这一辈子,我几乎就喝这一种酒!”
目光落向天闲和古丽,葛云意味深长的说道:“人一生,无论是什么路,走的多了就改不了了!不管你是走对了!还是走错了!大多数时候是没有回头路的!而且就算回了头,也觉得……那不是自己的路!”
天闲再次疑惑起来,葛云这话,明显是在暗示什么,绝对不仅仅是感怀他当年征战的经历。
喝光了杯子里的酒,葛云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叹道:“你们!还都年轻,将来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从现在开始就要谨慎,一旦走错了路……想回头!嘿嘿……”
天闲和古丽心中微微发沉,葛云,难道是在暗示要向他效忠吗?
“我并不需要你们向我效忠!”
天闲和古丽几乎是一样的心思,但这种心思却被葛云一句话搅的混乱起来。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本是皇子,是前代大帝长兄,我放弃一生荣华富贵,舍了皇族身份加入军中,现在虽然荣华加身,但我葛云一生,全心全意为帝国效力,从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私心,这一点!谁也怀疑不得!!”
天闲微微垂头,对于葛云,其实从心里还是很尊敬的,哪个皇子不是娇生惯养,能舍了身份。加入军队四处征战,为帝国流血流汗,这可不是普通人,甚至是要有巨大牺牲精神的人才能做得到的。
葛云吐了口气。“我求的,只是不负前代大帝嘱托,愿这龙渊帝国强盛罢了,其他的……哼!什么勾心斗角,什么官场倾轧。人生短短数十载,和这绵绵延续的帝国岁月来比较,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天闲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葛云,这位老将军居然说出如此的话来,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所以……”葛云的目光再次变得凌厉起来,“这一次我请你们来,在这元帅府的偏僻之地设宴,周围闲杂人等一律回避,只留我孙儿在竹林袭击你们,这是提醒。也是警告!你们这次为帝国带来的交易关系重大,不仅我在看着你们,很多人也在看着你们,我希望你们谨慎言行,而且就算你们没有对帝国的效忠之心,但也最好不要心存恶意,我让我孙儿在你们身边,挑明来说是要看着你们的一举一动,但他对你们好处,很快你们自然会明白!”
葛云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白。天闲当即点头,“元帅的苦心,天闲明白了,天闲自然不会想着要算计龙渊帝国什么。相对来说这人类大陆上的诸多国家,龙渊帝国算是友善的了。”
“你这样想最好!”
“不过……”天闲犹豫一下,最后还是直接问道,“元帅今天这番话,实在让天闲感到有些惊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居然会让元帅如此劳师动众,不惜这样直白的警告。就算现在不方便告知,但稍微透露一二的话……”
葛云看着天闲一笑,“你这个小东西倒是很会见风使舵,立刻就来套我的话了。”
“天闲不敢。”
“老头子我……很赏识你!”
?
天闲脑袋上顿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来,赏识我?赏识我什么?我和你才见了一面,你就赏识我了?而且自己的身家自己清楚,似乎自己也没什么能令这位大元帅赏识的东西。
看着满脸疑惑的天闲,葛云轻轻长叹,“我十四岁从军,当初的心情和你今天在茶会上的,是一样的。”
天闲微微一惊。
葛云的目光露出深邃难明之色,“一个人,一个男人!只有当感觉到自己渺小!感觉到自己力不从心的时候!才会愈发的想要保护好什么东西!当初帝国内忧外患,前代大帝整天愁眉不展,甚至以泪洗面!我们皇族被外戚内臣欺凌!我深感自己的无能,对整天在围墙内吃吃喝喝的自己厌恶无比,所以我舍了我的身份,投入军队!我当时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从这一群恶狼手里,好好保护我的国家!”
说这话,葛云看了看预料之中天闲惊讶的神色,目光挪向了古丽,缓缓说道:“少年人,我在你眼里看到的,是和我当初一样的目光,而且更炽热,也更坚定!我知道你本无属国,想要的,是保护身边人的周全吧?”
天闲微微垂下目光,心中惊讶更甚,这葛云仅仅看人的眼神就真的能猜到别人的心思?
“你如此年幼,又没有大义驱使,能在各方势力争相追逐试探中还有这份本心,实在难能可贵!很多少年人经历了你的那些事,怕不是自大发狂,就是顺从了某一方势力成了傀儡。”
倒上酒,这次葛云轻轻的品了一口,“我查过你的消息,自从你出现以来,倒是惹了很多麻烦,吃了不少苦头,倒现在还能这样精神真是难为你了,而且你这份心思更是难能可贵,只不过……”
顿了顿,葛云目光忽然落到古丽身上,“你要明白,你身边的无论是军妓还是姐姐,都是被人惦记着的,你无论是手无寸铁,还是持有上古魔宝,也未必竟能每次总是护得了他们的周全,想要保护什么东西,可不是光靠决心就行的。”
这些话听在天闲耳朵里,犹如滚雷般赫赫震响。
站起身,天闲对葛云深深施礼,“天闲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元帅大人海涵!元帅的教诲,天闲记下了。”
葛云淡淡一笑,“其实,本不该对你说这些,但事关重大,老头子我看着你倒也喜欢,这才叫你过来,我知道你一直在推诿各方势力的拉拢,可见你有自己的目的,少年人有自己的心性和目标,这是最好不过的事,但既然你与龙渊帝国有了瓜葛,那么互利互惠才是最好的选择,你明白吗?”
“天闲明白!”
葛云点点头,“好吧……既然你又变得这么乖巧,老头子今天倒是吓着你了,这么叫你回去倒是显得老头子我刻薄的很,待会和我孙儿一起去选几件东西带回去,就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
天闲大为意外,“元帅严重了,大可不必!”
“呵呵!”葛云呵呵一笑,“也不光是给你的,你身后的女娃娃也有份!”
古丽呆呆的看着葛云,“我……我?”
“哼!没规矩的小丫头!到底还是没你主子心思活络,这次老头子算成全了,等以后再来谢我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三章 礼物
“你说……这元帅要送我们点什么啊?”
元帅府的小路上,天闲在前面走着,古丽一脸笑意的紧紧跟着,不停的和天闲嘀咕着。
“哎呀…………”天闲不得不拉了个长声,横了古丽一眼,“你都问了八百遍了,一会儿不就知道了,而且不管什么,反正元帅说了是给咱们压惊的补偿,用不着领情,拿的心安理得。”
古丽看着天闲那副‘给面子才受礼’的模样,不由笑出声来,“那你说……元帅说特别给我准备了礼物,又是什么啊?”
天闲瞅瞅古丽,彻底无奈……
“你们两个,快点。”
前面传来冷冷的声音,那少年就走在天闲和古丽十几步远的地方带路,依旧是一脸冷漠,甚至有点不满厌恶的神色。
他是葛云的孙儿,天闲也不想和他计较,他冷言冷语的,天闲更是懒得搭理,慢条斯理的走着,忽然回头笑着问道:“你说元帅会不会嫌咱们穿的破烂,要赏咱们两身衣裳?”
古丽顿时扭着眉毛在天闲腰上用力掐了一把,“还不是你这个小混蛋害的我在元帅面前出丑,还好今天没有别人看到……”
天闲痛的龇牙咧嘴,“明明是你自己撕烂的,现在却怪我……”
“怪你怎么了?我自己撕烂的也是怪你!你难道还不服?”古丽气鼓鼓的瞪起了眼睛来。
“服服服……姑奶奶我算是服了你了,可是……这天下怎么有你这么霸道的副官?”
“哼!服了就好!”古丽一脸得胜之色,“快走快走,看看到底是什么好礼物,嗯?等等!你说谁霸道来着?”
前面那个少年看天闲和古丽叽叽咕咕说的开心,根本没理会自己的意思,脸上寒气更重,哼了一声也不再言语,自顾向前走去。
古丽哪有闲工夫理他,现在古丽一门心思都在天闲身上。虽然今天天闲说了不少平时没有的话,元帅面前还动了真火,这多少让古丽感到两人的关系有点别别扭扭的,不过想到关键时刻这个平时总和自己作对的小鬼能挺身而出护着自己。古丽心里却暖暖的,自从卓雅离开后,就再没人这样关心她了。
记起一直以来,眼前这个正和自己瞪眼斗嘴的小鬼却好心的收留了自己,忍了自己无理的要求。强行催发圣痕和卓雅决斗,出入迷雾小镇险死还生,在神域的时候也没抛下自己,又绑了公主,又远走沙漠边关……
一路跌跌撞撞,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无数回忆在古丽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成了这明月静夜下,那张清俊秀气,略显削瘦的少年面孔。
没来由的,古丽忽然心里一软。“好好好……这次是你对了还不行,下官给总长大人赔礼了。”
天闲吓了一跳,大为震惊的看着古丽,向来古丽都是对自己横眉立目的,说急了拳脚相加也不是没有,今天这是怎么了。
皱着眉,天闲摸了摸古丽额头,“你是不是刚才吃坏了东西,没事吧?”
古丽心中正暖,看着天闲一脸正经的摸着自己额头。顿时眼角青色血脉隐隐浮现,一双眉毛飞的要多高有多高,抬手就抓向天闲,“死小鬼!今天我非收拾你不可!!”
反正也不用再去见元帅了。现在四下没人,天赐良机啊……
……
五分钟后,一脸苦闷,鼻子耳朵脸蛋都有点发红的天闲和得胜将军般的古丽又安安静静的走在小路上了……
“你……不担心塞纳吗?她也是一个人。”古丽忽然问。
天闲揉揉发痛的脸颊,心中对女人的认识再一次更新,女人啊……就是那种前一刻还和你说说笑笑。下一刻就能对你狂风暴雨,然后现在还心平气和与你聊天的生物。
“我并不担心她。”天闲又摸摸被拧痛的耳朵,“她虽然是单独行动,但却是黑德尔家的女儿,就算平时任性胡闹,但身份尊贵是改不了的事实,真的要算起来,在丹特帝国可只比公主的身份低一点,现在丹特大帝与黑德尔家还一团和气,谁敢动她,那么就算丹特大帝也不得不插手这件事,而且为了安抚黑德尔家,或许还会大力追查。谁敢动她,那得先想想能不能承受得住丹特的怒火!”
天闲最后搓搓鼻子,“而且,黑德尔家族势力庞大,恐怕丹特大帝还没动手,敢撩虎须的人已经倒霉了。”
古丽琢磨一下,不由点点头,“说起来塞纳她还真是身份显赫呢!的确不是一般人敢动的。”说着不由一叹,但却满脸笑意的说道,“不像我,随便谁都能欺负。”
“你不已经是我的副官了,谁还敢欺负你?”天闲挺了挺腰板。
古丽被天闲逗的咯咯直笑,“你自己还才被修理一顿,居然还在这里冲胖子!”
天闲一点也不惭愧,“总之你没被欺负不是,那就是我的功劳了!”
这下古丽笑的前仰后合了。
今天古丽可是心情大好,直接一挎天闲的手臂,倍显亲近的说道:“我呀,知道自己出身卑微,在西殿时,我也算是历代比较出众的问刑使,不过那段时间我也明白了,很多时候不光要自己有实力,还要有好的背景才能事事顺心,我和卓雅都是从小被专门培养用来被西殿消耗的,这一生也就止步在那个层次了,倒也没人来排挤我们,但在西殿其他地方,人情冷暖,勾心斗角我看得多了,哪像现在这么逍遥自在……”
说着古丽又是一笑,用肩膀撞撞天闲,“没事的时候,还可以作为副官修理总长一顿,舒心的很。”
天闲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有点无奈的说道:“你说的不错,塞纳就是空有一身本事,但她只是黑德尔家一个微末的女儿,所以才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她是男儿身。就凭当初我给她那几个计策时她那个一点就透的聪敏劲儿,他那几个草包哥哥怎么可能有机会折辱她,到现在她也是身不由己,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很不容易了。”
“放心吧,别一天长吁短叹的,像个云那个老头子似的!”古丽哼了哼,笑道,“而且有我们家总长大人做主。那位塞纳小姐算是交了好运呀~~”
天闲瞧瞧古丽,“现在知道你家总长大人好了?”
“当然!下官可一直都记得!”古丽信誓旦旦。
“刚才作为副官,舒心的修理我时也记得?”
“这才是下官最记得总长大人的好处呢!”
天闲哭笑不得,直接咳了一声,“知道总长大人我的好处就好,那现在,来……笑一个给大人我看看。”
“是~~”
“哎哟,我叫你笑一个,没叫你动手……你等等!我们有话好说,我给你笑一个还不行!”
古丽一双眸子火光般闪动。脸上笑的一朵花一样,然后撸起了袖子,“总长大人,您倒是别躲呀!让下官我好好的给您‘笑’一个!”
等到天闲和古丽顺着小路来到一个院墙颇高的小门前见到那个冷面少年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几分钟后的事情了。
这少年站在那,看不出不耐烦,但眼神却冷的厉害。
“进去吧,拿自己想要的,在我催你们之前出来,里面可就不是你们不知检点的地方了。”
天闲摸摸被揪的生疼的脸。心想要是“不知检点”,那倒是好了……
古丽对这少年可是一丝一毫的好印象都没有,直接走过去,拿眼神儿瞟了瞟他。“小孩子家,不要管大人的事,自己好好的就行了,等回去姐姐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那少年闭上眼睛,似乎看都不想看古丽。吐出个词儿来,“蠢货!”
平时里要是听到这话,古丽早就动火了,不过今天倒是心情大好,白了那少年一眼,笑意吟吟的走回来,轻轻一挎天闲的手臂,“总长大人,咱们走吧,免得在这里看着一张臭皮脸,下官心闷的很。”
天闲暗地里挠头,这心闷的是自己才对,女人可真是多变……
这小门虽然不起眼,但是围墙倒是厚实,而天闲运起逆心诀,静夜里五感提升到一定程度,顿时就发现了这周围藏了不少暗卫,看来和地方倒不简单。
那少年吸了口气,回头说了一声,“开门!”
那道不起眼的小门中传来轻轻响动,随后轻轻打开,一个仆从自里面走了出来,到少年身前欠了欠身,神色恭敬无比。
天闲多看了这仆从几眼,虽然弓腰驼背,一副苍老模样,但这步子可是掩饰不住的稳健有力,而且每一步距离都没有变化,显然是在步法上下过功夫的厉害角色。
逆心诀运起,五感疾速提升,很快天闲就在这仆从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十分奇异的气息,有些说不清楚,但这若有若无的气息,却让天闲心中有种警惕的感觉。
“元帅吩咐,着两人进去挑两件东西,你跟着。”那少年用惯有的上位者口气随口吩咐。
“是。”
那仆从答应一声,回身来对天闲和古丽殷切笑了笑,“两位,请吧。”
那少年不理天闲两人,天闲索性也不看他,大步进了小门,古丽一脸兴奋,立刻跟在后面。
里面是一条光线十分暗淡的长廊,只在两边墙壁上点了灯火。
那个仆从引着天闲饶了几个弯,在一面光秃秃的墙壁前停了下来,伸手在墙上摸了几下,“轰”的一声,这墙壁凹陷下去,随后缓缓横移,露出一道暗门。
“两位贵客请随我来,小心脚下,不要乱走,这里机关可多着呢。”
天闲看了看周围四通八达的幽暗长廊,知道对方在提醒自己别想着私自乱逛,点点头,和古丽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漆黑的暗室,只能从长廊上的灯火里借些光亮,隐隐的,四处闪着逼人的寒光。
那仆从最后进来,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法关了暗门,顿时周围一片漆黑。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璀璨的光芒亮起。古丽全身绽放出白金色的光芒,双脚更是犹如踏着圆月般光华夺目,圣痕的光芒一瞬间把周围的黑暗驱的干干净净,暗室里的景物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你还有这个作用?”天闲看着浑身光辉环绕的古丽。大为意外。
“留意周围!”古丽毫不客气的瞪了天闲一下。
这暗室中紧密排列着许多货架,架上全是稀奇古怪的兵刃,就连墙壁上也是挂着各种各样的刀剑,盾牌。
俨然一个小型的兵器库。
“您真是姿容脱俗,不愧是元帅请来选物件的贵客。”那仆从恭敬的对古丽施礼。又说道:“不过贵客不必惊慌,这里是密室,我这就去点灯火。”
这仆从话音未落,这暗室中忽然多了许多光亮,星星点点错落有致的分布在暗室内,天闲这才发觉,这暗室面积可大的很,刚才看到的面积还不足四分之一。
这些光亮渐渐变强,很快照亮了整个暗室,天闲看了看旁边一个架子。那上边镶着一刻硕大的玉石,正散发出柔和的微光。
“凝光玉?”古丽看了看那玉石,神色微微一动,“这东西可十分珍贵,没想到元帅居然拿来做灯火,真是大手笔。”
那仆从点点头,笑着介绍:“这里是元帅一生收集的宝物,两位就请自行去挑两件吧,不过这里的都是兵刃,其他房间里还有宝玉灵材等物。贵客可以等都看过了再选,元帅不会催的。”
“有劳。”
天闲很客气的对那仆从点点头,心知能在这里为葛云管理这些东西的,那肯定是心腹中的心腹。这个看起来脏兮兮的老仆人,说不定当初还是葛云身边哪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呢。
有了光亮,古丽也不再使用圣痕,这次她可是走在前面,拉着天闲满脸兴奋的跑出去挑东西了……
“这可是西北海岸边的河石螺壳,居然有这么多!听说制成铠甲刀枪不入呢!”
“这个……难道是当初血盟那个穷凶极恶的杀神死后失踪的武器--极影刃?哎呀真的是。你看这上面还刻着名字呢!还有血污!”
“哇!居然有矮人工坊还没开封的武器箱!矮人工坊在人类大陆可已经消失上百年了!”
“这个更了不得!这可是当年龙渊大帝出征时亲自闯过,和大帝征战沙场,还负了箭伤的铠甲,后来亲自赏给葛云元帅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你看你看,这里还有箭孔呢!”
“诸神在上!这不会是传说中那把剑吧!我正好没有剑用!”
拽着天闲,古丽好像进了菜园的兔子,那个兴奋劲儿就别提了,她当初倒是留心过这心东西的传记传闻,好多武器都知道典故,一路惊叹不已,激动的脸颊绯红。
不过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转了一圈,天闲两手空空,古丽也一样什么都没挑,就算她好几次拿起什么长剑来,对天闲大说特说这剑的好处和来历,但看过了,激动过了,都毫不犹豫的放下。
天闲知道,她其实不会再用别的剑了。
“两位贵客既然没有选中,那么再去看看别的。”那个仆从满脸笑意,带着天闲和古丽出了这间密室,在幽暗的长廊里转了几个弯,又推开一间暗室,带两人走了进去。
这次里面居然是清一色的圣痕!
成排的架子里,就好像摆麻将一样累着厚厚的圣痕,架子没一处格子边上都详细的写明了这些圣痕的类型、品阶、名称,天闲大约一估计,这里恐怕大大小小要有十万枚以上的圣痕。
“圣痕啊!”
古丽两眼金光大放,“快走!正好给你挑一个,元帅这里的可不会是次品!”
天闲任凭古丽拉着,她在前面挑了一个又一个,总要更好的,天闲只好苦笑的陪着,自己也随手翻看。
时至今日,天闲其实已经隐约间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估计是没办法继承圣痕的。
在神域中诺玛曾有一些暗示,但并未明说原因,而随着邪眼转移到荒尘大剑中,逆心诀的力量又一再出乎意料的突破,对于自己的身体了解的更加透彻的天闲。心中隐隐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矛盾。
这圣痕……未必就适合自己。
随便翻看那些圣痕,天闲发现葛云的收藏倒也不全是精品,但种类却是繁复多样,一摞一摞的圣痕几乎都没有重样的。而且其中也不乏一些灵品甚至往上的圣痕,这可是极为难得了。
而且他这么放心的放自己和古丽进来,倒是大方。
“好啦,别挑这些东西了。”天闲把手里的圣痕随意丢回去,“我们去看看别的。”
“可是!”古丽大为意外。
“走吧。反正你也不要其他的圣痕,我们先去看看别的,万一今后有用这些圣痕的时候,嗯……再回来拿。”
古丽愣了愣,顿时失笑,轻轻锤了天闲一下,“你这个小无赖!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葛云的收藏极其繁复多样,兵刃、圣痕、铠甲、古卷,而且几乎都是珍品,甚至还包括一些本身就极具灵性的强大器具。有的……甚至是会引起祸乱的宝物,虽然不及邪眼,但却也一样不宜再出现在人类大陆上。”
看古丽的样子,兴奋到就差要把葛云这里全部搬走了!不过直到最后一间密室,天闲和古丽还是两手空空。
“这间是老爷一直收集的一些金玉石材,没什么太要紧的东西,两位贵客看完了,就在看过的这些密室里选上一件吧。”那仆从点亮了灯火,又恭敬的站在了一边。
这次,古丽却安静了下来。也没再拉着天闲四处闲逛,甚至丢下天闲,瞪大双眼仔细的搜索起什么。
很快,古丽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盒黑黢黢的石头。这石头一点不起眼,但却只有一小盒,盒子上贴着名牌:断金。
大大送了口气,古丽正要伸手去拿,一只手却从架子另一边伸过来,先拿走了这盒断金石。
“你……”古丽咬咬嘴唇。对面的自然是天闲了。
天闲看看这盒断金石,吐了口气,“你的剑我一直没有为你重铸,就是缺了这样东西,这东西可刁钻的很,既不名贵,又稀少无比,亏得在这能找到,想必沙王也准备好了材料,回去后,我为你把剑重铸吧。”
古丽欲言又止,“那……那我选这东西好了,你……”
“你去挑件喜欢的,这个我要了!”天闲笑了笑,直接把那盒断金石抱在了怀里,一副打死也不会放手的模样。
见古丽似乎还想说什么,天闲转身就走,“就当作,我给你这些日子在这受委屈的赔礼吧。”
古丽眼圈忽然的一红。
来到帝都才几天的时间,可是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龙渊大帝带着一众皇子公主们每天煎熬神经般的讨论,除了龙七步步紧逼,其他皇子公主们各自给自己脸色看,说到底,自己是个身份卑微,出身下贱的消耗品,这次要不是宅心仁厚的方良维护,在这深如大海般的皇宫中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心思算计。
但,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古丽了,自己要忍!自己是受了重托,被千叮咛万嘱咐后才来这的,就算平日里想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但这次,一切都要忍下来,就算龙七当时可能杀掉自己,那也当作没发生一样……
想着,古丽赶忙用力抹抹眼睛,快步向天闲追了过去。
“死小鬼!居然敢抢我的东西!跟我走!快说你要哪个!我也要抢回来!”
吵吵闹闹,最后还是古丽拿了注意,选了一件贴身的软甲,比量了天闲的身材后,这才开开心心的收下了。
虽然不情愿,但现在也不能逆了葛云的意思,而且他似乎还别有深意,天闲只好让那个给人硬邦邦感觉的少年跟着自己一道回去了。
天闲前脚才走,那个密室里的老年仆从就已经出现在了葛云的眼前。
“他们挑了什么啊?”葛云喝着茶,漫不经心的问。
“一件鱼人丝,一盒断金石。”
“嗯?”葛云眉头皱的老深,“鱼人丝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稀奇罢了,断金石更没什么用处,你是怎么办事的?我要他们去挑东西,你就让他们拿了两件废物!”
“老爷您息怒,恐怕老爷这收藏里,能入得了两位贵客眼的,就只有这两件了。”那老仆倒一点不慌,慢条斯理的回应。
“这是怎么说?”葛云疑惑的看了看这个老仆。
“老爷,您不是还让人多送了那个丫头一件东西吗,依我看倒是该多加些分量才对。”
葛云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忽的一笑,“原来如此……我倒是忽然记起,那个小丫头的剑似乎是断了。”
“是。”
“嗯……鱼人丝虽然也算宝物,不过最要紧的是看着漂亮,贴心。”
“是。”
“去吧,把那东西分量加一倍送过去,还有……”葛云压低声音,“好好的,再叮嘱他一次。”
“是……”(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四章 破茧!
车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怪异起来。
本来天闲和古丽今天还是蛮高兴的,虽然葛云有些云里雾里的作为,不过最后两人还是无碍,而且拿到了断金石这种专门续接品质不是特别好的武器的必备之物,自然是很开心的。
不过,现在两人面前,坐着那个冷面的少年。
这少年坐在那,就好像一尊活石像,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目光毫无顾忌的在天闲和古丽身上来回的游动,时而还会微微摇头,似乎极不满意。
人家是葛云的孙儿,古丽虽然恨不得立刻把这少年踹出去,但也奈何不得,挪挪身子贴近天闲小声说话,“你说,元帅要他来做什么啊?”
其实天闲也在打量这少年,不过他一脸寒霜,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
“谁知道,但看他的态度,应该不会是坏事。”天闲压低声音回答。
虽然两人声音低,但车厢里这么狭小的空间哪有能瞒的住那少年的道理,那少年直接哼上一声,闭目养神去了。
“老气横秋!”古丽立刻瞪了他一眼,随后再瞪天闲,“比你还讨厌!”
天闲微微一笑,“那以后你去收拾他好了,我就拱手让位。”
“我还嫌不趁手呢。”
打人还要找趁手的打……天闲有点无奈,岔开话题说道:“现在大帝已经首肯了我们的要求,这次算是成功了。”
“嗯!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古丽跃跃欲试。
“你这么着急?”天闲略有奇怪。
“呆在这里有什么好?”古丽一脸厌烦,“这皇宫里威重压人,每天不是皇子就是公主,不是大帝就是元帅,说话都要低着头,闷死了!”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也会低头?”
“还不是为了……”古丽纷纷,话到这里忽然刹住,哼了一下。“反正事情办完了,早点回去有什么不好?”
眼珠转了转,古丽狡黠的笑道:“你也离开沙漠好多天了,不在雪儿身边她会睡不着的。你难道就不想早点回去?”
天闲神色不动声色的抖了两下,“嗯……也好,早些回去,尽早吧。”
回到住地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过露娜他们几个却还在等天闲的消息。方良也在,对于再次见到露娜和胖子瘦子,方良显得特别高兴。
当天闲和古丽进了门,大家高兴的迎出来时,忽然全是一愣,因为门外幽灵般无声的走进一个陌生少年。
“这是……”露娜很古怪的上下打量那少年,向天闲问道:“你捡回来的?”
那少年顿时望了望露娜,冷笑道:“精灵?是那个露娜吗?”
“你知道我?”露娜听这少年口气不善,直接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两个头的少年。露齿一笑,“小家伙儿,要叫姐姐,知道吗?”
“按照年龄,或许改叫奶奶。”
天闲几人顿时向后退了两步,露娜的脾气嘛……可算不得好。
“哦?”露娜没有发怒,“那……叫一声奶奶来听听。”
“老太婆,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精灵身上的味道!”那少年颇为面色不善的盯着露娜。
露娜还是没动怒,倒是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嗯……小鬼!这小东西叫什么。什么来头?”
“葛云元帅的孙儿,叫什么……”天闲愣了下,似乎……还真不知道这少年怎么称呼。
“宝树。”那少年硬邦邦蹦出个名字来。
宝树?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这显然是个假名,他是葛云的孙儿,那么按照龙渊帝国的姓氏传统,怎么可能叫宝树!
“名字无所谓,你们只要知道这名字代表着我就行了,今天我累了。明天会有话对你们说。”说完,这少年谁也不搭理,自顾出了门,眨眼没了影子。
“这小鬼不简单啊……”瘦子抱着肩膀,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有种危险的感觉。”屠戈望了望门外,“他没走远,听动静似乎上了前面的大树。”
“到底怎么回事?”露娜尤为疑惑。
天闲坐下来,慢条斯理的把元帅府的事情一一给所有人讲了一遍。
天闲还没说完大家就满脸疑惑了,等天闲说完最后一句,每个人都是眉头紧锁,看起来完全莫名其妙。
“我们这次的交易,难道还有什么隐情?”露娜看向天闲,“葛云居然派了自己的孙儿过来,这可有点不同寻常。”
天闲耸耸肩膀,“我也不知情,或许龙渊帝国内部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发生,不过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没用,天晚了,大家都睡吧……”
“大帝和元帅刚才派人送了东西来。”屠戈忽然说道。
“东西?”
露娜笑了笑,“要不然我们早就睡了,快来看看,这次你倒是真的做官了。”
胖子立刻去把东西取过来,是三个颇为奢华的锦盒。
天闲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卷圣令,一块通体乳白的玉牌,还有一卷薄册,最边上,是一枚雕着龙驾苍云图案的大印。
天闲拿过那枚印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笑了,这印上是整齐的龙渊帝国官行体大字:外务总长!
那道圣令大概就加封天闲为外务总长的封文,寥寥几笔,但的确是大帝的亲笔封文,还在帝都内赏了天闲一座府邸,至于那卷薄册,上面是龙渊帝国从大帝到下面芝麻小官的等级排列与职责归属。
天闲在最边上找到了自己这个外务总长的官职,不过自己这官职和其他官职不在一个横列上,而且直属大帝管理。
瞅瞅附近的官位,天闲估摸着自己算是县长级别的官员,而又直属大帝,算得上是钦差大臣吧。
看过后天闲就把东西放了回去,官职大小无所谓,要的是不为虚衔,录入帝国官职体系而已。
第二个锦盒里面是天闲的官服,还有配套的饰物。衣帽靴子一应俱全。
天闲看也不看,直接拿过第三个锦盒,这次却微微一愣。这盒子和前两个明显不同,而且上面贴着封条。
“古丽亲启?”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封条上写的明明白白。
古丽忽然想起什么,欢天喜地的抢过锦盒,“这是元帅说的单独送给我的礼物!”
露娜在一旁点点头,“这个的确是元帅送来的,而且叮嘱过。要古丽在没人的时候,自己打开来看。”
天闲点点头,“哦~~那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古丽可没想那么多,也不曾想过要自己独占什么东西,当下兴冲冲的打开了锦盒,大家忍不住都凑上来一瞧,顿时满眼古怪。
这里面就两样东西,除了一张字条外,全是整齐划一的木盒。
“这是什么啊?”天闲从前熟识药草,打开锦盒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不由好奇的拿起了其中的一个木盒,打开来一瞧,里面是一种粉红色的粉末。
古丽倒是先拿起了那张字条来,也是满心疑惑的读了起来,本以为送来的是什么好东西,却是这么奇怪的粉末。
看到一半时,古丽忽然间神色不对起来,紧接着脸上迅速浮起红晕,额头也冒出细细的汗珠。
天闲正轻轻嗅着这粉末,一时间也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见古丽神色有异,放下木盒问道:“怎么了?那个老头儿在上面说什么。”
古丽一下把那张字条揉成一团塞进了怀里,动作之快吓了天闲一跳。
紧张无比的露出一个笑容,古丽迅速把天闲放下的那个木盒放回锦盒里。“砰”的一声盖好锦盒,第一时间把它抱在了自己怀里。
大家很意外,古丽这就好像怕别人抢了她丢东西似的,但她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就连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要拆开这锦盒和大家一起看是什么东西呢。
“这……这是元帅给我的,你……你们不许看!”古丽支吾了一句。掉头就跑。
天闲一头雾水,看着古丽冲进了里面房间去,只好苦笑,“这是怎么了……”
“算了。”露娜站了起来,“反正是她自己的东西,我们别去问了,这小丫头紧张的不得了,也不到到底是什么。总之你收好你的东西,已经快后半夜了,去睡吧。”
大家也没在意古丽的举动,这次龙渊帝国之行还算顺利,今天龙渊大帝也派人送来了天闲的官印官服,可以说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大家都很放松的去睡了。
古丽却是没睡。
一整夜,她都守着那一锦盒东西,翻来覆去的看着那被揉皱了的字条,几次想把那盒子东西丢的远远的,不过却每次最后都犹豫起来……
天闲也没睡,而且感觉就那天特别精神。
龙渊大帝已经完全认可了这次的交易,天闲完全放松了下来,也知道有一件事已经不能再等了。
“主人,今天又要使用那种奇怪的力量吗?”
三角无声的从天闲的衣袖里飘出来,同时咕噜也滚到了床上,自从到了龙渊帝国,天闲不能总是带着荒尘大剑,他们两个依旧是藏在天闲袖子里跟随。
咕噜迅速的爬上了旁边的一件玉器,在上面来回滚动,它对一切都很好奇,听了三角的话,接口道:“这不是什么奇怪的力量,而是生命最原始的一种能量,不过主人能自主的激发这种能量到那个地步,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天闲已经开始默默运转逆心诀,看了看这两个家伙,肃声说道:“你们两个帮我把风,有人靠近的话立刻通知我。”
“是。”三角和咕噜齐声回答。
盘膝坐好,天闲把心神完全沉浸到逆心诀的运转之中,体内流动着灼热气血的脉络立刻变得清晰无比。
这几天,天闲都隐隐感到逆心诀变得躁动起来,每次运转都是气血翻腾,甚至已经有些影响到了双臂的恢复。今天用古丽的剑挡了一下那个少年的攻击,手臂更是酸软疼痛。
自从这身体修习逆心诀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逆心诀不听使唤,隐隐有作乱的迹象。
对于这种情况,天闲隐隐的感到,这已经因为自己先后胡乱修炼而和从前的七宝灵心真解大为不同的逆心诀。似乎已经走到某种边缘,就差临门一步而已。
只不过这一步迈出去,也不知道是万事大吉,还是厄运临头。
默默运转逆心诀。全心神的体会着这奇异法决引导自身的气血奔腾流动,在这个过程中从全身每一分血肉中激发出澎湃的力量,血气蒸腾的强大力量透体而出,形成血红色的微光,让整个人显得狰狞了许多。
天闲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两层脉络的循环。天生的主筋络和修炼逆心诀而衍生出来的筋络既独立循环,又互相支援扶持,现在的逆心诀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而且激发的力量也比从前强大了许多倍。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些日子了,不过这两天气血却变得不稳定起来,现在天闲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两个独立的气血循环都显得极为暴躁,而且在交汇处就仿佛热水与冷水相遇般极其层层波澜,搅的气血不宁。但在经过这些交汇处后,气血又会渐渐平静。
今天这种情况显得尤为明显。
逆心诀前身为七宝灵心真解,天闲并不知道这套七宝灵心真解到底出自哪里。但必然是道家心法无疑。在和那个赤脚医生到处漂泊的日子里,天闲没少修行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道家心经都偏向于无为出世,宁静淡泊,最能平静心绪,疏导气血,断然不会让气血翻腾,翻到显得焦躁不安。
必然是自己胡乱修炼的时候哪里出了问题,日积月累,现在终于显现出不妥的地方。
仔仔细细的梳理筋络血脉。不过经过两个大循环,天闲还是没能找到问题的结症在哪里。
停下逆心诀来,天闲睁开眼,稍微活动一下四肢。顿觉气血暴躁,心神不宁。
看来已经到了不得不立刻解决的地步了!
强自镇定下来,天闲再次坐好,默运逆心诀,重新细细梳理身体每一寸筋络血脉。由强壮的心脉到手脚指尖的细微脉络,一处也不放过。
但又是两个循环后。天闲不仅没有找到问题的所在,反而发现自己的心绪更加不宁起来,如果是在往常,逆心诀运转之下,心绪立刻就会平静。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不甘心的又仔细梳理一次,依旧没有发现不妥,只是感到气血翻腾,两个气血循环交汇处更显得混乱起来。
天闲皱眉凝思,片刻后有了决定。
既然现在只能看到小麻烦,却找不到根源,那么不妨放开手来,任由麻烦滋长,不信找不到根源!
心念一动,逆心诀瞬间加速转动,天闲浑身血光暴涨一寸有余。
天闲体内气血豁然暴动起来,疯狂的奔流,在一瞬间中天闲差点控制不住。
极力稳定心神,天闲一边拼命催鼓逆心诀,一边小心体察身体内的情况,留意每一分气血的走向。
终于,在逆心诀的强度达到了某一个层次的时候,天闲明显的感觉到了血脉膨胀所引发的剧痛。
暴躁的气血居然开始冲击筋脉,仿佛要撕裂筋脉冲出去一样,而且这种冲击有明显的地点和方位,并非是全身都出现的情况。
忍着剧痛,继续催鼓逆心诀,天闲默默把所有的位置全部记下,心中瞬间勾画出一副气血运转图形,遍数这些筋络受到冲击的地方,天闲愕然发现,隐隐这些方位都遥遥现对,而且是本身的筋脉和逆心诀催生的筋脉向对应的。
就仿佛……就仿佛一座断桥两边,各自在有人哭诉呐喊,希望团聚一样!
想到修炼逆心诀后体内奇怪的新生了筋络血脉,天闲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这一次又要生出全新的气血脉络!
而且一次性这么多!
感觉到浑身数十处筋脉被气血冲击带来的剧痛,天闲额头冷汗直冒,如果一次性生出数十条新的气血经络,那自己岂不是要气血大乱而亡!
可是现在气血暴躁无比,心神也无法安宁,运转逆心诀更是如此,不立刻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或许就在这两天,巨大的麻烦就会出现,甚至可能就是明天!
可另一方面,现在的逆心诀根本无据可依,全靠自己摸索修炼,一个不好,小命或许就要断送在这!
死……
想到这一点,天闲猛然间背脊上一阵发凉,寂静森林中那个黑衣人的身影浮现在天闲眼前,他说的话就仿佛巨钟般在耳边回荡。
“我会盯着你的……盯着你们所有人……”
没有比自己死,还要连累其他人更让人无法忍受的事……
无声的怒吼,天闲心神剧震,逆心诀一瞬间开始暴走,跨过心脉的制衡,完全脱离身体机能的束缚疯狂奔流。
强压所有的心神,天闲继续催动逆心诀膨胀式的运转,将全身所有的力量向身体中那数十个气血震荡最强烈的方位凝聚。
天闲感到浑身有种被撕裂的剧痛,却依旧疯狂鼓荡逆心诀,汲取着身体的每一分力量,全身力道急速汇集到固定的数十个方位上。
每一滴的血的力量都凝固起来。
天闲猛的睁开眼,吐气开声猛然一声狂喝。
破!(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 重生
逆心诀带动着气血犹如决口的洪水无比凶猛的蔓延开来!
天闲全身剧烈颤抖,气血疯狂的沿着从未有过的路线向前拓展,那种感觉就好像身体被强大的力量生生撕裂。
五脏六腑似乎都绞成了一团,天闲坐在那,紧咬牙关忍耐,越是剧痛难忍越是拼命的催股逆心诀以更强的石头突破新的筋脉,胜败在此一举!
气走筋脉,最忌讳中途反流,如果这次无法冲破的话,开拓一半的筋脉会受损更重,就等于全部报废。
面容扭曲,浑身冷汗湿透的天闲一声不吭忍着非人的剧痛,尽全力催动逆心诀运转,好像用刀子一点点切开肌肤般硬生生一寸寸逼开那些隐隐有成型迹象的筋脉。
逆心诀无据可依,本来已经不可能再有寸进,但既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那么显然这套法决已经按照另外一种路线发展到了一定层次,这次攻关,绝对只能赢,不能输!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痛苦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在家重,天闲浑身赤红,逆心诀放出的血光犹如从身体中飘出的血雾,甚至连双眼都殷红如血。
冷汗开始从天闲头上不断的滚落下来,因为天闲忽然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逆心诀后续乏力了!
或者说只是短短的时间,身体已经过度的透支,逆心诀能激发的力量已经近乎于极限,而这个时候,开拓的筋脉却还只有预期的一半!
如果现在逆心诀的力量衰减下去,这次冲击筋脉失败事受伤是小,这些筋脉半途而废,今后无法再次成型,并且自身还要加倍受到气血混乱带来的痛苦可就是无法想象的麻烦了。
眼看后力不济,天闲把心一横,用力咬向舌尖,顿时口中一阵腥甜。嘴角流下鲜血。但这新的剧痛也让天闲清醒了几分。
再不想其它,天闲闭目凝神,甚至呼吸也有意识的停止,反过来利用逆心诀让全身充满力量的道理。迅速压制全身的气息。
而随着全身生机被强行压制,天闲飞快的变成了一块石头,不看,不听,不闻。甚至不想,凡是消耗力量之处统统被压制下来,所有的力量在体内迅速汇集,全部凝聚到了最初那些筋脉的突破口周围。
一点一点突破已经毫无希望,结果只能力尽失败,既然力有不济,不如放手一搏!
苦心积聚力量,正在冲击筋脉的气血甚至因此而渐渐平静了下来,而天闲已然对外物浑然忘我,全部精神留意着体内变化。伴随着气血渐渐平静,那被开拓一半、还没有完全疏通的静脉顿时如拔出了刀子的伤口开始剧痛!
万仞刺身的剧痛让天闲放弃了最后一丝侥幸的想法,如今之计,一旦失败,后果将无法承受。
凝聚每一缕鲜血的力量,天闲将这汇集已久的力量在体内瞬间引爆!
骤然爆发的逆心诀如出海狂龙,本已经稍稍平静下来、停止冲击筋脉的气血以比之前狂暴十倍有余的力量向前冲去。
天闲在这一瞬间甚至听到了疯狂涌动的气血破开自己身体的撕裂声!
隐隐有突破迹象的筋脉被爆涌的气血摧枯拉朽的撕开!
一口心血涌上来,天闲仰天喷出一大口血,身体猛烈抽搐几下,向后倒去。而倒下的一刹那。天闲强咬牙关顺势翻滚而起,再次盘膝坐好,拼命镇压已经完全如脱缰野马般不听使唤的逆心诀。
天闲感到自己的气血就好像有鼓风机在拼命的鼓动一样飞速运转,疯狂涌动的气血就好像要把血脉筋络全部挤爆。那种来自身体深处,无处可逃的痛苦简直让人疯狂。
咬紧牙关,钻进拳头,天闲已经不是在运转逆心诀,而是在苦苦的忍耐……已常人难以想象的意志力忍耐这种刮骨般的痛苦。
气血在疯狂奔走,身体中似乎都为止而发出奇怪的响声。每时每刻血脉似乎都可能爆裂开来。
但天闲明白,已经胜利在望!
那些原本有开启迹象的筋脉已经在刚才极度粗暴的冲击下完全畅通了,这让身体内气血的循环有了全新的变化。天生的筋络血脉和逆心诀后天生成的筋络血脉出现了众多的交汇点,从前还是相对独立的两个循环,而现在几乎可以说已经融为了一体。
气血依旧在暴走,但在这个融为一体的大循环中却不再有剧烈冲击某个位置筋脉的现象,当气血平稳下来之后,那么……一切将会是新的景象!
这时的天闲,几乎已经无力在运转逆心诀来平息自己疾走的气血,但是全身经络血脉经过刚才的冲击后变得通透了许多,气血虽然极其暴躁,但却正按照一个合理的循环渐渐的平息……
只要在气血完全平息下来之前,保持清醒,保证自己还活着!就是胜利!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天闲感到自己的生命也在一点一滴的消散,冲击筋脉耗费了太多的力量,而且现在身体是处于一种严重受损的状态,而不但得不到逆心诀平稳气血,恢复伤势的效果,反而被暴乱的气血拖累的更加疲惫。
生命之火,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枯竭……
天闲开始感到双眼发黑,而之前禁闭的听觉和嗅觉似乎也没有恢复过来,身体开始变得沉重,连坐在这里都非常困难,眼皮也重了起来……
触觉还没有消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口里慢慢流出来,温热,猩甜……
“他似乎快要死了。”
三角飘在天闲头上,三条触手无力的垂下,似乎愁眉不展,“诺玛主人为了他费劲了苦心,难道今天就要全部白费了吗?”
咕噜就停在天闲身前,圆滚滚的身体不断的蠕动着,焦急的说道:“生命力正在疾速减弱,现在他需要立刻救治!必须立刻救治!”
三角无奈的叹息,“可是诺玛主人交代过,如果是他自己的事,我们……”
“可是,可是他快死了!”咕噜稍有的激动起来。淡绿的身体开始显现出暗红色,“虽然诺玛主人说过,可是……可是我或许能救他!如果我们不说的话……”
“没用的……”三角无力的说道,“你也该明白诺玛主人的意思。并不是要我们见死不救,而是如果仅仅是现在的情况他就死掉,没有预想中的强运,又是一个人类的话,将来……”
激动的咕噜忽然安静了下来。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清澈的淡绿色,左右蠕动着,似乎还在想办法,最后,却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或许……他不会死吧。”
此时此刻,天闲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眼中,世界正渐渐失去色彩……
天闲很清楚。自己已经接近死亡了,但有了先前的经历,有了寂静森林中黑衣人的那一幕,天闲发现自己现在虽然生命垂危,但是却十分平静。
逆心诀暴动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削弱下来,气血狂乱的游走着,撕扯着身体中每一分力量,将生命力一点一滴的耗尽……
眼前的景物也昏暗下来,似乎不远处就是三角和咕噜,但是自己竟然看不清……
坚持到气血平息。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吧,身体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
这一次濒临死亡,想起那些想要去做的事,想到那些等待自己的同伴。和先前两次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可是……居然如此平静。
果然,就算在强烈的感情,经历的多了也会变得平淡吗……
天闲感到眼前的景物忽然摇晃起来,接着自己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原来是自己坐不住,倒在了床上。
真的没办法了啊……用迟缓的思维无奈的想着。天闲想苦笑一下,却发现根本无法运动脸部的肌肉。
居然这样安静的死去,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本以为自己还会风风光光做一番大事,最起码……找到某种圣痕凑合一下,可以回去面对父亲,面对族人。
红炎姐姐不知道现在生活的好不好,一个人在古斯塔斯帝国,一定很寂寞……
还有,瑶瑶。她一定记恨着自己,她从小就是个小心眼儿的女孩子,一定会恨自己一辈子吧……
可是……自己已经无力为此做什么,这个世界的一切,已经开始远离自己……
明天古丽和露娜他们发现自己的尸体一定会很伤心,塞纳会狠狠在坟墓前痛骂自己吧,还有在沙漠的大家,雪……
抱歉,大家,我真的努力过,但是……
奔腾的气血疾速的平静了下来,而且生命力的疾速衰退,几乎狂乱的状态迅速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变得几乎不再流动……
缓缓的,天闲合上了双眼……
一滴泪悄然滑落……
忽然间天闲发现自己闭上了双眼,却似乎……似乎还是能看到眼前的东西,而且……视野里的一切正在疾速变得清晰起来。
脸上传来温暖而湿润的感觉,止不住的泪水正从天闲眼中流出……
香!?
天闲愕然发现自己看到了远在沙漠之中香的面孔!
香的头发从未有过的披散下来,正一脸慌乱的望着自己,她身上穿着睡衣,似乎是从睡梦中被惊醒。
香?香应该……和雪在一起才对!自己临行前特意叮嘱香照顾雪!为什么!为什么香会出现在这?
猛的,天闲意识到了什么。
能看到事物的,其实只有一只眼睛而已,是那只来自雪,来自虚空幻境中为了带雪回来而交换过的那只眼!
漆黑的房间内,天闲犹如一截枯木倒在床上,唯有那只金色眸子的眼睛充满生气,正流着止不住的泪水,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金色光芒。
金色的光芒迅速从这只眼向着全身扩散,掠过天闲的脸颊,脖颈,肩膀和手臂,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脚趾……
天闲全身变得金光闪烁,一股似乎从遥远之地穿透时空而来,淡淡的,却真实无比的生命气息随着金色光辉的扩散而在天闲身体中散发出来。
几乎已经放弃希望的三角和咕噜满心悲切的守在天闲身前,见到这一幕不由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奇迹……诺玛主人在上!这是奇迹!他……他又活了!!”
金色光芒忽然猛然变得强烈,随即光芒一敛。眨眼凝聚成一个光点渗进天闲的心口消失了。
“没了!怎么没了?那光怎么没了!”三角大叫起来,挥舞着三条光丝触手飘到天闲身前,飞快的上下查看。
咕噜也是紧张无比的跟过来,“应该……应该……”“应该”了半天。咕噜确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紧张的滚来滚去。
“咳!”
忽的一声咳嗽,已经僵硬不动的天闲颤抖了一下,身体居然再次动了起来。
“真的活了!真的活了!”三角兴奋的大叫,迅速飘到天闲耳边。放声大吼,“主人!!!!你醒了吗!!!!?”
“你想吓死主人?”咕噜弹起来身体变成一条软带,钩住三角的光丝触手把它拽了回来。
三角急叫:“快去快去!主人又活了,快去救他!”
咕噜迅速丢下三角,正想上前,却发现天闲咳嗽着,居然已经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
“主人,您……您感觉怎么样?咕噜现在立刻为您恢复些生气,主人现在似乎虚弱。”
天闲显得无法形容的疲惫,看起来似乎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一样。但却对咕噜摇摇头,“不必了。”
“可……”咕噜有点急了。
抬起手,天闲无力的摸了摸自己的右眼,这只金色眸子的眼中光芒正在渐渐消散,但眼角的泪却还没干……
轻轻的,天闲笑了,“不碍事,我已经……得到最好的救治了。”
此时此刻,远在沙利特帝国北方边境,冰川入侵的巨大冰块前的营地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
这里犹如被一场飓风袭击过。专门为雪等人准备的营帐被强大的力量撕的粉碎,周围一片狼藉。
雪孤身站在已经能够被扯成碎片的营帐之中,奇异而无形的巨大力量环绕在她周围,让她一身白裙和常常的暗金色发丝在半空狂舞。
空气中传来艰涩而模糊的呜咽声。似乎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周围的空间中急速游走,但除了雪,无人能看见半空中飞舞的巨大虚灵,那闪闪发亮,犹如山岳般巨大的虚灵正回应着雪的呼唤,发出常人听不到高亢鸣叫声。
而本来和雪睡在一起的香。还有沙王等人则被这股巨大的力量远远推开,根本无法靠近雪。
仰望漆黑的苍穹,雪的左眼中金色光芒正渐渐淡去,而右眼中已经暗淡的眸子却变得渐渐明亮起来。
忽然身子一歪,雪倒了下来,悠长的呜咽声中,环绕着她的无形巨力瞬间风流云散。
一道身影凌空而来,立刻接住了雪倒下的身体。乌黑长发,俊俏而坚毅的面容,一身睡袍的香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握住雪冰凉的手,香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制,“雪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雪的面上已经毫无血色。
一股沙尘扑面而来,沙王第二个出现在雪身前,望着倒在香怀里,虚弱无力的雪不由又是满脸的震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生……小生也不知道,这些天都睡的好好的,可是刚才雪儿姑娘忽然开始流泪,然后……小生本想,可……明明恩人离开前叮嘱过小生,没想到……小生居然,居然……”
天闲临走前反复叮嘱香照顾雪,现在看到雪无缘无故出现了这种情况,香自责的无以复加,一时间语无伦次。
“没……没关系。”雪轻轻拉住香的手指。
“雪儿……”看着雪苍白无比的面孔,香鼻子一酸,泪珠居然落了下来,“都是小生不好!是小生的错!小生本该更小心一点,一定是闪波刀,如果小生……”
“不……”雪缓缓摇头,对着香露出了一个笑容,“真的……已经,已经没事了。”
望着夜空上闪耀的棕熊之月,雪乏力的说道:“我……可能要睡一会儿,不要……担心。”
头一歪,雪晕了过去……
……
沙漠里乱成了一团,而在龙渊帝国天闲的房间里,三角和咕噜却是一声不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天闲已经重新盘膝坐好,如老僧入定般坐在床上,重新开始运转逆心诀。
一层极其微弱,温润如酥的光泽从天闲的皮肤上浮起,和先前运转逆心诀时血光萦绕的情景截然不同。而天闲原本干枯的身体也开始散发出生命的活力,枯槁的面容重新变得容光焕发。
在身体枯竭的那一刻,一滴清泉重新滋润了生命的种子。
凭借那一点点生命能量,天闲开始重新驱动逆心诀,重新运转几乎已经完全失去生命活力的身体。
几乎静止的气血再度流动起来,不再狂暴的损耗生命力,小心引动全身所剩无几的力量,滋润几近干涸的身体。
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疾速扩散开来……
全新的气血循环,全新的力量流动,一切似乎被全部摧毁,然后以新的秩序重新建立起来,逆心诀带动着全新的力量在身体中循环游走,天闲感到无以伦比的舒畅……
……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等到天闲感觉身体渐渐恢复了活力,睁开双眼时,不由吓了一跳。
眼前一排眼睛正紧张的盯着自己。
露娜和古丽他们每个人都在!就连那个叫宝树的少年也在一边古怪的看着天闲。
“睁眼了睁眼了!!!”古丽瞬间大叫起来,上前一下抓住天闲的肩膀,紧张的上下打量“你……你,你怎么样!?”
天闲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有人关心着我,我可不想有事。”(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六章 出远门
“你这是在写什么啊?”
天闲正伏在桌上认真的写着什么,古丽在天闲背后探头探脑,好奇的问道。
“逆心诀。”天闲一边写一边回答。
古丽左右瞧瞧天闲写的东西,不由“噗”的笑起来,直接用肩膀挤走天闲,抢过笔来,“写字都写那么难看,我来帮你好了!”
“嗯?”正想额外拿纸张重写的古丽忽然间发现了奇怪之处,拿起天闲写的东西,横竖左右的看了两遍,惊讶的问:“这是什么文字?”
天闲重新把古丽挤开,拿回笔来,满是怀念的说道:“这是我家乡流行的一种文字,逆心诀只能用这种文字来写才行。”
古丽无奈的看了看天闲写的那些奇怪的方块字,“好吧……那这个我帮不上忙,不过,你真的没事吧,今天早上……”
天闲停下笔,抬头笑道:“你看我现在像有事的样子吗?我手臂上的伤都已经好了很多了。”
古丽坐下来,依旧满是担心的看着天闲,“你一直都没有圣痕,却修炼这种古怪的逆心诀,催动的力量也原理不明,还吐了血,你……”
“关心我?”天闲头也不抬的问。
古丽气恼的瞪瞪天闲,但又担心天闲有事,趴在桌子上看着天闲小心翼翼的写的那些字,无奈的叹气,“只是感觉,你距离我,忽然好远……”
“嗯?”
天闲一愣,“什么?”
“啊不,没……没什么!我是说你要是有事不要藏着,我……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的。”
天闲露出一个让人宽心的笑容,“没事的,这一次虽然有些凶险,但我其实因祸得福,现在我默写下这套逆心诀,是想自己再摸索向前,虽然我没有圣痕。但也不想被别人甩在后面。”
“真的……没问题?”古丽小声的问。
“保证!”
古丽点点头,脸上却看不出太多的开心,“那就好,这样的话……那我先去看看那个宝树。你慢慢写吧,不打扰你了。”
看着离开的古丽,天闲微觉奇怪,按照这个女人的性子,不来打搅你到她开心为止应该不会走的才对。
不过天闲倒是也没多想。现在全部心思都在手里的逆心诀上。
昨天晚上经过一夜的煎熬,逆心诀发生了巨大蜕变,如今引导的气血循环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运转逆心诀时那种醇厚而温暖的力量也和从前的感觉完全不同。
少了三分竭力压榨,多了三分从容不迫,如今的逆心诀激发的力量如海一样深不可测,天闲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能使用多强的力量,但估计像昨天那样力尽的事估计不会再发生了。
体内清晰明了的两个气血循环终于契合的融为一个大循环,逆心诀运转时气血显得平稳有力了很多,天闲有种奇怪的感觉。如今的逆心诀好像一个暴躁易怒的孩子忽然间长大懂事了,变得更加平和醇厚,也更加沉稳有力。
天闲将原本的七宝灵心真解的心法全默写下来,并将新生筋脉的脉络图一点一点绘制出来。经过这次逆心诀可谓迅猛的蜕变,天闲十分清楚的认识到,就算没有原本的心法,逆心诀也依旧可以继续修炼下去,只是和从前的方向完全不同而已。
如今既然有了成功的基础,那么这个希望断然不能放弃!
那两层心法天闲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绘制筋络图对于天闲这个小中医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很快天闲就搞定了一切,把写了蝇头小字,绘制了大幅图画的纸张拿在手里看了看,天闲忽然微微有些恍惚。
“果然……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这字,居然不记得是如何学会的了,果然还是要找邪眼好好谈谈才行。”
“咚咚!”
天闲正自顾嘀咕,外面传来敲门声,这让天闲十分奇怪,似乎这里住着的几个人。没谁会敲门的。
“进来。”
门开,走进来的居然是古丽。
收起写好的逆心诀,天闲嘿嘿笑道:“啊呀我的副官,你居然进门之前会敲门了,真是可喜可贺!”
“给你的。”古丽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拿出一封信送到天闲眼前。
“信?”
天闲奇怪的拿过信封,“谁会给我写信?”
看到信封上的字迹,天闲瞬间僵住。
“送信的人呢?”天闲忽然大叫一声,脸上露出了极度紧张的神色。
“是皇宫里一个仆从送过来的。”古丽轻轻回答,面带淡淡的落寞。
天闲听了身体一晃,愕然望着古丽,“皇宫……皇宫里的仆从?”望着手里的信,天闲不由狠狠跺了跺,“该死!!都是我没考虑周全,居然……居然!”
那封信上以娟秀小子清楚明白的写着天闲的名字,一看便知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字迹娟秀美丽,笔锋处显露锋芒,尽显主人外柔内刚的个性。
是红炎!
继上一次给天闲送来书信,这已经是第二封。
天闲后悔的恨不得立刻拧下自己的脑袋!第一封信的时候就该想方设法为她送去一个平安的信息,并且告诉她不要再联系自己,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这封信却送进了皇宫里来!
这龙渊帝国的皇宫岂能是随便就往来书信的?
既然是皇宫的仆从送来的,那自然是有人早知道了这封信的存在,如果顺着信的来源追查……
飞速坐下,天闲拿起信,瞪大双眼查看信封的每一个边角,“快来!帮我看看这封信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古丽很少见到天闲会如此紧张,向来眼前这个年龄不大的大男孩总是一副嬉笑的模样,这一次却因为一封信而紧张的头上冒出了冷汗。
坐到天闲对面,古丽轻叹,“我检查过了,这封信没有被拆开过。”
“真的!?”天闲大喜过望,古丽在西殿时是问刑使,对这些信件上动手脚的事情倒是知道的更多一些。
“不过,信封上有一个很重的手痕,虽然平常看不出来。但是如果用火焰轻轻烘烤的话……”
天闲不等古丽说完,手掌一抬火焰猛的窜出来,把那信封在火焰上轻轻燎了几下,拿下来一看。顿时瞳孔一阵猛烈收缩。
在信封上,一个显眼的手痕出现在那,淡淡的汗迹油渍在烘烤后变得格外清晰,并随着温度降低而疾速消失着……
古丽有点无奈的解释:“从手印的角度和大小来看,这封信应该被一个成年男人背手拿在身后很久。应该实在思索什么,而且对方很小心的没有捏皱了信封,并且……是最近这一两天的事。”
“是谁!?”天闲一声怒吼猛然站起,双目通红!
手指颤抖的攥紧那封信,天闲眼底寒意潮水般涌起,“是谁……是谁拿了红炎姐的信!皇宫里……难道是龙渊大帝!”
猛的站起身,天闲直接向外冲去,古丽一把拽住他,“你上哪去?”
“我要去见龙渊大帝!”
“你疯了!这个时候去见他有什么用?”
天闲额上青筋凸起,咬牙切齿。“就算没用也要去!这事关我姐姐的性命!”说着天闲就要绕过古丽,古丽却一闪身再次挡在前面,“你给我站住!”
“让开!”天闲怒吼,再次转身,古丽立刻再次拦住!
天闲不由怒火攻心,伸手就来推古丽,“我叫你给我让开!”
“啪!!”
古丽狠狠一耳光抽在天闲脸上。
天闲竟然没有躲开,被打的一个趔趄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望着古丽,天闲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不由得呆了。
古丽呼吸急促。看着目瞪口呆的天闲,眼中隐隐雾光浮动,大声喝道:“你给我适可为止!!为了你姐姐,你就什么都不顾了吗。你去见龙渊大帝!你去送死吗!?我……我们!还有丹特的塞纳!沙漠的雪!我们都怎么办?”
天闲眼角抖了两下,双拳攥紧,又慢慢松开,再攥紧……眼中寒光吞吐不定,脸上的神色复杂无比。
当初,那个黑发红裙的女孩站在白石苍云之间。柔声安慰,轻轻抚摸自己受伤的脸庞,那种滋味儿如洪水般在天闲心中疯狂泛滥。
深深吸了口气,天闲紧闭双眼,缓缓吐出这口气,终于默默的坐了下来。
“抱歉。”摸摸脸颊,天闲微微喘息着“我刚才……”
古丽看着对自己道歉的天闲,忽然感到心中不是滋味儿,转过身起,吸足一口气,轻咬下唇说道:“该抱歉的是我,这件事……交给我吧。”
“你?”
“我现在立刻启程,去古斯塔斯帝国,就算龙渊大帝察觉到什么,但我们有小灰,行动速度比别人快上好几倍,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天闲默然。
古丽继续说道:“我会小心行事的,你要是有什么话要我转告,现在就说吧。”
天闲瞧着古丽双肩微微颤抖的身影,自责的走到她身后,慢慢把她的身体扳了过来。古丽双眼早已经微微发红。
拉着古丽的手,天闲脸上全是歉意,“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大喊大叫。”
“我打了一巴掌,我们两清!”
“那你还哭……这么大的人了,小孩子似的。”看着古丽发红的眼睛,天闲苦笑。
“谁哭了!我打人高兴了就是这副样子!”
天闲和古丽在房间里说话,外面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几个人。
“这女人也会哭?”瘦子很意外的嘀咕。
“女人都会哭。”胖子小声的提醒。
“这女人很厉害,嗯……没想到人类的女人再厉害居然也会哭。”以前在雷霆古城和古丽每天对战练习的屠戈似乎是最意外的。
露娜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人类啊,就是那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坚强的生物,女人更是如此,哎……可怜的是女人的眼泪都是为男人流的。”
瘦子挠挠头,有点没听懂,胖子更是一脸疑惑,屠戈对于异种族的喜怒哀乐似乎也不是很感兴趣。
见他们几个都没什么反应,露娜每人赏了一脚,“都给我滚回去!偷听别人说话。也不觉得羞耻!”
天闲隐隐觉得外面有动静,但是现在古丽在眼前,也没时间去顾及。见古丽还是瞪着自己,天闲终于露出笑容“好的好的……你高兴就好。不过这件事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这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事。”
把古丽按在椅子上,天闲坐在对面,转了转眼珠说道:“这件事,你不能去!”
“你信不过我?”
“不。就是因为我信得过你,才不能让你去。”天闲果断的摇头,恢复清明的眼中透出几丝精光。
古丽虽然气恼,但见天闲已经恢复常态,在认真思索,赌气的心思倒是消了大半,“为什么?”
天闲看着桌上的信,缓缓分析道:“信送到这里,皇宫中必然有人知道在外面还有人与我有联系,而且既然是书信。一定是极为熟悉的人,想必先拿到这封信的人已经有所行动了。”
微微皱眉,天闲难掩担忧之色,“小灰的存在也不是秘密,如果对方打算找出红炎姐,那么不会不考虑我们反应,甚至……”
忽的,天闲一下站了起来,“不对!这件事情不对!”
“哪里不对?”
“如果对方要找写这封信的人,那么就不该在短时间内把这封信交给我。让我有所动作!”
古丽忽的一愣,“对啊,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封信不该出现在我们手里!”
天闲飞速思索。“如果是龙渊大帝的话,动用帝国的力量去古斯塔斯找一个人,应该也不是难事,更不会让我有知道这件事的机会,除非他们已经找到了红炎姐。”
把信推到古丽眼前,天闲飞速说道:“你再确定一下。这信上的手印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古丽重新用火烤了信封,仔细查看,又用力蹭了蹭手印查看之后的痕迹,细细计算后说道:“一天前后,绝对不到一天半!”
“时间这么短,不可能找到红炎姐的,而且……既然没有拆开信封,那么……”天闲迅速把信小心的拆开,之后将信封直接烧掉。
烧毁信封的过程天闲和古丽都紧紧盯着,信封在火焰中被烧毁的时候的确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出现,而且信封的封蜡也还完好,这说明这封信是绝对没有被拆开过了。
迅速读了一遍信,上面的内容让天闲尤为感动,字里行间全是殷切的担忧和挂怀,但天闲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收起信拍了拍脸颊,“好了,我有一个计划!嗯,需要你帮忙!”
“我?”
“嗯……你不是要去古斯塔斯吗,现在去吧!”
“什……什么?”
……
天闲来到龙渊帝国的这些日子,小灰可是过的再滋润不过了。
龙渊帝国是人类大陆首屈一指的庞大帝国,帝都繁华无比,各种珍奇更是数不胜数,向小灰这种庞然大物在别的地方经常无处可去,只能自己到野外去溜达,食物都要自己找,而这里有专门供养各种灵兽的“万兽山”。
万兽山就在距离帝都十里路不到的地方,是一片专门圈地休整,经过特别布置的广阔山区,其中修建了无数人工湖泊,高达近百米的专门给灵兽晒太阳的高台,成片的人工林,以及适合灵兽养育后代的“温窟”。
每天都有各种新鲜的食物被送到这里供这里的灵兽食用,而且在这山区中还放养了大批野兽,为那些不喜欢死食的灵兽提供食源。
可以说这里就是众多灵兽的高级会馆了。
这段日子小灰除了吃就是睡,过起了理想中的幸福生活,偶尔心血来潮就出去打打猎物,活动活动身体,这里面积广阔,就算是飞上一会儿也无妨,只要别撞上帝都那边的禁制就好了。
而作为贵宾的座驾,小灰更是得到了有待,每天送来的食物果品一大车一大车,多到小灰根本吃不完。而且现在天闲怎么说也是龙渊帝国的正式官员了,官位不高不低,但这无妨,被大帝重视才是最让人在意的,帝都里许许多多的官员们打着拜见的幌子纷纷送来各种贺礼,但天闲一直住在皇宫里,这些家伙就直接就送到了小灰这,一律说是免得天闲劳顿,到时候一并带走就好。
古丽一边数着堆成小山的礼物,一边感叹权位的力量,天闲才被封了官,居然就有这么多人来巴结,真是让人吃惊。
不过古丽今天可不是来点贺礼的,在成堆的礼物中翻来找去,最后古丽找到了几个硕大的木箱子。
从箱子上的礼牌上来看,这是被送来给天闲路上使用的衣物床被之类的生活必备品,有两个箱子上还有皇家徽记,似乎是大帝派人送来的。
“小灰!!”古丽大叫。
好多天没见到天闲等人的小灰立刻亲热的凑了上来,大脑袋在古丽身前一放,等着古丽说话。
古丽一拍这些箱子,“全带上,我们出一趟远门!!”(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七章 赌约
疾风呼啸!小灰没有张开风暴屏障,高空的风激流般冲刷着小灰坚实的灰白鳞甲。
古丽惬意的站在小灰身上,也不用任何东西固定身体,双脚微微发亮,圣痕的力量将她牢牢吸在这里不被动摇。
看着漫天疾走的流云,古丽心情舒畅,这里一片旷野,已经到了“万寿山”边缘地带,周围早已经荒无人烟,这些日子在皇宫里的闷气也随之吐了出来,狂风吹着她的薄衫和红发,那种感觉无比的美妙。
“看来我也精进了。”晃了晃身体,发现自己可以非常轻松就问问站在暴风中的古丽露出了笑容,这段日子她也没有偷懒,始终努力温养修炼着自己的圣痕,如今比起在雷霆古城刚刚晋级化物者的时候,力量明显上升了一个层次。
抖抖红色长发,古丽舒心的吐了口气,伸着懒腰自言自语,“好了,现在也该办正事了。”
转过身,古丽看着背后那几个在狂风里被吹的随时会掉下去的大木箱子,大声喊了一句,“小灰!把这些碍事的东西都丢了吧!”
小灰正飞的开心,有点疑惑的叫了一声,不过也没多想,直接一个翻身,那几个大木箱子顿时被抛了起来,一眨巴眼功夫就急速坠向了地面。
这些当作礼物送来的木箱自然不会被钉的严严实实,在半空被风这么一吹,顿时好多都散开了盖子,衣物棉被顿时漫天飞舞,其中还夹杂了好些金银珠宝。
但有一个大箱子严丝合缝,沉重无比的直坠地面。
“砰!”
忽然间这箱子的顶盖飞了出去,一双脚从里面露了出来,随之就是和其他箱子差不都的衣物被子,还有不少金银首饰从面飞了出来,而那个踹开了箱子盖的人更是急不可耐的爬了出来。
看着急速接近的地面,这人吓的魂不附体,身体上忽的亮起一层光芒。看来是要发动圣痕。
此时一道狂风从他背后卷来,这人感到脖领一紧,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狂风怒啸和巨兽嘶吼的声音让他满耳轰鸣。
而忽然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这人头晕目眩,喘着气睁开眼,顿时见到一双寒光凛凛的眸子在盯着自己。
古丽站在已经展开暴风屏障的小灰背上,身姿高挑的她丝毫不费力气的把他提在半空,正一脸古怪笑容的打量他。
“没想到我家小主人果然猜中了。现在我很想知道,你是想自己说,还是我逼你说。”
这男人看着杀气盈然的古丽,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饶……饶命!我下次一定不敢了!一定不敢了!!我是财迷心窍,我只想偷点东西,我……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啊!!”
看着这个男人诚惶诚恐的模样,古丽只是冷笑,“你躲着的暗格,我最初粗略检查的时候都没找到。你居然说你只是想偷些财物?”
“暗……暗格,什么暗格,我……我真的只是想偷点财物而已!我是“万寿山”伺候贵客灵兽的人,您不信可以回去问!我真的只是一时财迷心窍了!贵客您饶命啊!饶命啊!这男人嚎叫的一脸凄切。
古丽似乎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想浪费时间,但你不说的话,我也没办法!”
眼中杀气慢慢涌了上来,“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古丽从前在西殿是做什么的?”
那男人的脸瞬间苍白的毫无血色,古丽被圣灵殿通缉。现在可是人人皆知的人物,当初西殿的问刑使古丽,那可是死人都得开口讲实话的角色。
古丽笑了出来,这笑容让这个男人全身发寒。“你难道没发现吗?我特意选了这个没人的地方才抓你出来,如果在万寿山就抓住你的话,你的主子一定会救你的,你刚才说你是万寿山的人,呵呵!很好的掩饰身份,可惜……现在已经没用了!”
“你……你到底……”这男人紧张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古丽笑笑。“只是些很平常的手段,不会有什么不妥,当然,这是对我来说!”
…………
……
天闲自从古丽出发后,就一直守在窗边发呆,连写好的逆心诀都没心思研究,目光总是在天空上瞄来瞄去。
“小鬼!你再不走的话,可就要满盘皆输了!”坐在天闲对面,正和天闲下棋的瘦子对天闲这种心不在焉的态度十分不满。
天闲头也没回,伸手挪动了下棋子。
“什么!不可能!我又输了!”瘦子一下嚎叫起来。
“输了就是输了,该我了该我了!”胖子很开心的一屁股把瘦子挤开。
这两天大家都很无聊,无聊到要下棋来打发时间的地步。
露娜靠在窗边,悠闲的吃着皇宫里新鲜的葡萄,无聊的问道:“小家伙儿,我们还不离开这吗?”
“已经逗留很久了。”屠戈在一旁闷闷说道。
天闲收回目光,百无聊赖的和胖子摆棋子,“我明白,我们早该离开这了,而且我感觉到雪她似乎……”
摇摇头,天闲改口说道:“可是我们必须等古丽回来,两天了,应该快了。”
这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猛的被推开,一脸喜悦的古丽冲了进来:“事情办成了!”
天闲大喜,“快!快来说说怎么回事!”
古丽来到桌边抓起茶壶“咕噜噜”喝了两口,看来也是渴急了,所有人这时候都来到了桌边,十分奇怪的看着古丽,除了天闲之外,没人知道古丽到底去做什么了。
“呼!”
吐出一口气,古丽迅速拿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这个就是结果!”
天闲拿起那东西,顿时皱起眉,“这个?”
这是一枚龙渊帝国的皇族徽记,作为帝国皇族的象征,这徽记除了八分和帝国徽章相同外,都在下方留有辨别个人身份的细微之处。
在这枚徽记上,以精巧的手法雕刻着一朵七瓣玉花。
“金叶玉花……”天闲眉毛拧到了一起,“好啊。原来是你!!”
胖子和瘦子满脸茫然,屠戈更是不知所谓,疑惑问道:“这徽记有什么问题吗?”
露娜塞了一颗葡萄到嘴里,笑着说道:“龙渊帝国的子孙们。都会在帝国徽章上留下自己的身份标记,皇子和公主们的身份分别以金叶子和白玉花区分,这朵七瓣玉花的话……”
古丽点点头,“不错,是龙七公主!”
天闲把那枚徽记在手里来回的摆弄。脸色变幻不定,忽然问道:“那个人呢?”
“被我丢在万寿山了,你说万一抓到的话不许伤害他,所以我浪费了很多时间,两天才让他吐了口风,不过现在可能已经无法走路了,想回来的话,估计要五六天的时间。”
天闲忍不住看了古丽一眼,“你……没有下狠手吧?”
“我觉得我没有。”古丽神秘一笑,“不过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暗你还是不要问了。我也不会对别人说的,那会让你们觉得我残忍。”
这句话说出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有点脖子背后凉飕飕的感觉……
“放心!”古丽轻松的说道:“我知道那个家伙背后的主子有来头,所以没把他怎么样,不会惹出麻烦的,现在我们还是想办法应对眼前的情况吧。”
天闲点了点头,盯着那枚徽记放松的吐了口气,心有余悸的嘀咕道:“还好……这次是龙七,要是换了别人,恐怕就糟了。”
“什么?”古丽很奇怪天闲这样说。
“龙七虽然性格有些恶劣。但她不擅权谋,更不喜欢阴谋诡计,能让人暗中盯着我估计就是她最厉害的计策了,而且如果是她的话。这十分有可能是她的私自行动,现在其他人估计还不知道这件事。”
古丽想了想,“你这么说倒是也不无道理,可现在我们怎么办?”
天闲站了起来,把那徽记往怀里一揣,万分歉然看了看所有人。“真的十分抱歉,为了我自己的事要大家一同担心,现在这件事既然有了眉目,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古丽愣住,“喂……你不会是想,自己去找龙七吧?”
“不错!而且要快!就是现在!”
“那我……”
“不!”天闲打断她的话,“这次我已经十分过意不去,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
古丽顿时气的鼓了起来,“你小子想过河拆桥!我辛辛苦苦为了这件事在外面两天两夜没吃没喝,现在你居然说不要我管这件事了?这算什么!?”
见古丽恼了,天闲连忙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已经累了两天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你还是赶紧休息一下。”
古丽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好!我不管了!事关你姐姐,我自然没有插手的份!”
天闲大呼头痛,赶紧拉住古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好吧!你跟我去就是了,这样好了吧?”
古丽又是哼了一声,怒意未减,虽然没说同意,可是也不走了……
胖子摸摸光头,“既然是天闲的事,那么我也……”
瘦子也站了起来。
露娜顿时眉毛一挑,一脚一个把胖子和瘦子踢了出去,“你们两个笨蛋给我一边凉快去!”
屠戈本也想起身,只是慢了半拍,看到胖子和瘦子的情况,干脆装作抬抬屁股,又稳稳坐下喝茶了。
天闲和古丽则急匆匆出门,直奔龙七的居所。
“你打算怎么办?”路上,古丽很是高兴的问。
天闲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高兴的,反问道:“要是你的话,你怎么办?”
“我……”古丽想了想,“要是有人威胁到卓雅的命,我……就杀了他!”
“可对方不只是一个人呢。”
“嗯……如果是龙七这样的公主,那的确不好办,杀掉会有巨大的麻烦,而且现在我们才和龙渊帝国合作,也不能和她闹僵。”
“不错!”天闲眸子里闪过一分异彩,“不仅不能闹僵,甚至于不能让人感觉到任何奇怪的地方,而且还必须封住龙七的嘴!”
古丽又想了一会儿。无奈的摇摇头,“哪有那么好的办法……”
“有的!”天闲舔了舔嘴唇,“我打算,和她打一场!”
“什么!?”古丽瞪大了眼睛。“打一场!?”
“嗯……”天闲露出几分狡黠的笑容,“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了!特别是对于龙七!”
“可……”古丽一脸为难,“你打赢她应该不难,可这样不就撕破了脸皮。而且根本赌不住她的嘴。”
“那可未必!”
……
龙七这两天可是神秘的很,就连龙九这个亲弟弟都不见,一直闷在家里,除了大帝传召之外,一律不见任何人。
“小贼!这次看我不抄了你的老家!”水池前,龙七一身随意的衣裳,看着池中的游鱼一脸期待之色,“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洒下一把鱼食,看着争抢鱼食的游鱼龙七开怀而笑,“你就像这鱼儿一样。在狡猾一样也会上钩,正好到时候把古丽要过来,免得皇弟朝思夜想的,这样的人在你这个小贼身边简直是浪费!”
这对着一池子鱼儿放着狠话,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仆从,“公主殿下,外务总长求见!”
“什么!?”龙七一下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鱼食差点掉了下去,“他?他来做什么?”
那仆从答道:“说是有要紧的事要找公主商量,是关于古丽副总长的事。”
“古丽?”
龙七犹豫了。心里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时候天闲来找自己做什么?而且还是关于古丽的事?难道说暗中调查的事被发现了?应该不会,万寿山那边自己已经打过招呼,一有情况立刻回报,古丽已经离开两天了。没什么问题才对。
思前想后,龙七一把将所有的鱼食丢进鱼池,“请!!”
也不换衣衫,龙七直接随意的往堂上一座,自己喝着独一份的茶水,心中想着天闲进来之后怎么刁难这个一再让自己丢面子的小贼。
不过当她看到跟着天闲一起进来的古丽时。险些没有把一口水全喷出去。
“你……你怎么在这!?”龙七顿时瞪大了眼睛。
天闲笑眯眯的凑上来,“啊呀!公主您说哪儿的话,我当然在这啦!还是您请我进来的呢。”
一见古丽,龙七顿觉不妙,万寿山的人并没有传来消息说古丽已经回来了,也就是说古丽是偷偷绕开了万寿山的耳目进了皇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多半已经败露了。
看了眼天闲,龙七脸色难看的要命,“哦,十分抱歉,原来你也在,我还以为只有古丽一人在这,不过这也不奇怪,一个男人还没有女人个子高,总会让人忽略的。”
天闲目前的确是没有古丽个头高的,古丽是那种在女人中绝对少见的高挑身姿,普通男人也就只能和她拼个平手而已。
古丽一听这话,顿时皱起眉来。
天闲却只是哈哈的笑了笑,“这是当然,古丽是我的副官,走到哪里都要陪着我,必然要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才行,个头还没有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高,那可就让人耻笑了,是不是,我的副官?”
古丽本来有些不快,这下却被天闲说的微微脸上发热,瞪了回过头的天闲一眼:“油嘴滑舌!”
龙七听了这话脸色微微有点发黑,她是标准的短粗身形,古丽就不必比了,个头上似乎比天闲还要矮一些。
“哼!”龙七毫不掩饰的拉下面孔,“废话少说,今天你来到底想干什么?我现在必须要明白告诉你,如果你不说过过得去的理由,那么……我完全可以把你以惊扰公主的名义定罪!”
天闲陪笑,“当然,我是有理由的,我今天忽然捡到一件东西,想请公主过目。”
拿出那枚徽记,交给旁边的侍从,侍从恭恭敬敬的又交到了龙七手中,龙七把那徽记拿到手上一看,顿时脸色变了两下,这徽记是那种贴在衣衫内的隐藏徽记,是在某些特别的时候辨别身份使用的,这种东西落到了对方手里,那么……
“嘎吱……”龙七猛一用力,那枚徽记被她直接捏碎,“你……是从哪得来这个徽记的?”
“公主应该心知肚明!”
龙七笑了,随手丢小那枚碎裂的徽记,“原来你也不笨,好吧!这件事被你发现了,不过也没什么,你能把我怎么样呢?难道今天来是想跪下来恳求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天闲目色微微一闪,古丽也是终于一颗心落地,龙七无心之言,却是暴露了她没有把这件事向外张扬的事实。
“公主殿下,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赌一场!”
“赌一场?”龙七又奇怪又好笑的看着天闲,“你又想出什么怪招,本公主可不会上当的。”
“不!不是什么怪招,而是我想和公主来一次赌斗!”
“赌斗?”
“不错!如果我赢了,公主便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如果我输了,那么我甘愿,甘愿……”天闲忽然回头,“我把我的副官送给你好了。”
古丽正在轻轻拍着心口,好不容易才松口气,天闲一句话却让她目瞪口呆,“什……什么?你,你……”
天闲对古丽眨眨眼,低声笑道:“放心,就算你肯,我还舍不得呢……”
回过头,天闲笑呵呵的问道:“公主殿下意下如何?”
龙七眼中透出几分兴奋的光芒,“有意思!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赌法?”
“公主您只要能用混龙枪碰到我就行了!”
龙七眼神一缩,“你说什么?好狂妄的小子!”
“我还没说完。”天闲笑了笑,“而且,我站在原地,双脚不动!”(想知道《逆血天痕》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Qidianzhongwen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八章 愿赌服输
水池假山后有一个不大的人工林子,不过龙七可不是风雅的女子,竹林砍了个七七八八,中间铺出一片空地,做了自己的练武场。
“砰!!”
龙七的混龙枪重重戳在地面上,手指天闲确认道:“小贼!你要是输了,古丽真的就归我了?”
“当然。”天闲不紧不慢的回答。
“好!”
龙七踢起混龙枪在半空舞了一个枪花,顿时枪身上黑色碳末簌簌而落,这把木枪上涂满了黑炭,“今天,本公主就算是做件善事,免得古丽在你身边受苦!”
天闲笑笑,脱去了外衣,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袍,“公主只要能用木枪在我衣服上留下痕迹,这次就算您胜了,古丽自然就归你了,不过……”
龙七冷笑:“我要是输了,自然会对你的信守口如瓶!只是可惜!小贼你如此狂妄,今天我就要你知道,我龙渊帝国的混龙枪到底如何厉害!”
天闲轻松自若,古丽站在背后头上可一直在冒汗,眼神儿不断在天闲和龙七之间飘来飘去,心也跟着飘了起来,这次要是天闲败了,那……
“晚上想吃什么?”
忽然天闲很低的声音传进古丽的耳朵里,古丽当即一愣,“什……什么?”
“用你做赌注也是不得已,否则龙七不会上钩的,但我敢赌,就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晚上回去我亲自下厨,给你赔罪。”
古丽心头顿时一热,先前的担忧瞬间一扫而光。白了天闲一眼,“你去输好了,到时候我就能成为公主的近侍,飞黄腾达了。”
天闲嘿嘿一笑,“那我试试。”
“你敢!”古丽顿时急的叫了起来。
对面龙七目光疑惑,“你们在嘀咕什么,既然要赌,那就痛快一些。不要婆婆妈妈!”
天闲走上前几步,稳稳当当站定,对龙七微微施礼,“既然如此。公主请吧!”
见天闲如此轻松自信,龙七心中倒是微微有些嘀咕起来,先前在皇宫演武场,天闲硬生生震断了龙九的枪,这可是无数双眼睛看到的。今天对方开出这样对自己不利的条件来,难道真的有恃无恐?
可就算再怎么有恃无恐,双脚不能动!难道自己打一个靶子还会打输不成?
想到此,龙七索性抛开所有的顾虑,全心迎战,面对能打败龙九的对手,龙七也不敢掉以轻心。
一声怒喝,龙七凌空扑起,混龙枪横扫天闲。
天闲微微一笑,双手束在背后。腰忽然好想断了一样向后弯曲,轻巧的躲过这一击。
龙七凌空抽回长枪,蛮力早已经续满,瞬间十几道枪影对着天闲乱刺而下。
天闲一瞬间如分出了数个分神,左右摇摆闪避着龙七的攻击,在如一片冷雨的枪影之下居然从容躲过了所有的攻击,连衣角都没被碰到一丝一毫。
龙七从天闲头顶越过,脚还未落地,长枪已经倒卷而回,这次居然是横扫天闲的双腿。
这就是几乎无敌的招数了。天闲站在那里双脚不能移动,攻击下盘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招数了。
“嗡!!”
灌满的力道的混龙枪狂风般横扫而过,整个竹林的空气都被带的一晃,竹叶飒飒作响……
“啊!”
龙七一招出手。却是惊叫了一声,急速向后退去。
一连退出五六步,站定身形,龙七这才满脸惊愕的看着天闲,“你……你怎么……”
天闲慢慢的,从地上“直”了起来。
之所说“直”了起来。是因为天闲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现在又正直挺挺的立起来,整个身体连弯曲都没有,看起来活像僵尸一般。
刚才的一瞬间,天闲一个侧身,身体瞬间贴着地面躺了下来,龙七一招落空,忽然发现自己脚下多了一张面孔,顿时吓的飞退。
而更让龙七吃惊的是,就算是以这种姿态躺在地上,天闲的双脚脚底也没有离开过地面,可是……一个正常人躺在地上的话,脚面可是和地面垂直的,而天闲的脚踝就犹如会拐弯一样!
站直了身体,天闲呵呵笑了笑,“真是抱歉,吓到公主了,我从小身体和正常人就稍有不同,这关节嘛,灵活一点,公主勿怪。”
见天闲一脸取笑之意,龙七脸色顿时更显阴沉,“小贼!这些小花招,还难不倒本公主!”
“那也未必啊,公主殿下,事关我的副官前途,我也是会竭尽全力的。”天闲说着,脸上全是笑意。
看着天闲的笑容,龙七就气不打一处来,沉喝一声,再次挺枪而上。
不过这次龙七学了乖,刚才天闲直躺在地上,凭借身高优势几乎一下子就到了她的脚下,这让龙七不得不防,天闲的确说了双脚不动,可是,却没说不反击!虽然说现在一直背着双手,但难保不会耍诈。
在天闲身前四五步的地方站定,龙七大喝一声,顿时地面之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竹林四周的空气猛然间变得沉重起来。
混龙枪如一道寒芒,直刺天闲胸口。
微微闪身,天闲以极其细微的动作躲开了龙七的攻击,简直就好像是擦着枪身一样。
龙七脸色微变,混龙枪横扫而出,却依旧扫了个空,天闲顺着枪身扭过身体,肩膀居然扭到了身前,堪堪又避过了这次攻击。
龙七怒火满心,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华从身上升起,瞬间发动圣痕,混龙枪化作一道飙风,疾速嘶吼起来。
展开两道圣痕的力量,龙七旋风般围着天闲猛攻,混龙枪好像旋转的风暴裹紧了天闲往来穿梭,一时间枪影漫天,横扫竖挑,犹如狂龙一般。
而诡异的一幕也就此上演。
天闲立在原地,双脚踩紧地面一动不动,而身体却仿佛随风飘摆的草人,以各种不可思议的姿势和角度避开龙七疾风暴雨般的攻击,就好像全身的骨头都已经酥软。随便怎么扭曲旋转,橡皮人一样左拧右拧,龙七发了狂的攻击,却是连一片衣角也沾不到。
古丽在竹林边看着。已经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龙七已经发动了两道圣痕,除了皇家修习的混龙枪,还有她独特的大地圣痕,和汉克所掌握的大地圣痕不同,龙七可以操控大地的吸附力量。只要敌人还站在她面前,那么就会受到大地的束缚。
如今这竹林里想要走上一步都十分费力,身体被地面吸住,沉重无比,而天闲被龙七打着转的猛攻,只要一个疏忽,那么……
打死自己也不会来皇宫里做什么近侍的!
猛然间,龙七的招数一变,混龙枪连扫三圈,每一圈她就后退一步。再次急速闪开了天闲身边。
到了远处,龙七已经满脸震惊。
天闲依旧好端端站在那,洁白的袍子上一尘不染,别说黑炭,就连灰尘都不曾粘上一点。
“你……这不可能!”龙七紧握混龙枪,无法相信看着站在那的天闲,攻了这么久,居然连对方的衣服都没碰到,这种事还从来都没遇到过,就算是父皇。恐怕也没有厉害到这个地步吧!
天闲呵呵笑了笑,“公主殿下,您可要当心了,要是您再这样下去。万一力气用完了,那可要输了。”
说着,天闲举起拳头来,慢慢摊开,把掌心上的一件东西摆在了龙七眼前。
那是一枚十分精美的扣子。
龙七惊呼一声,忙低头一看。顿时眸子猛烈的缩了两下,她身上一枚装饰用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而天闲拿着的,正是那枚扣子!
“什么时候,你居然……”龙七又惊又怒,刚才自己发动大地圣痕限制了对方的行动,对方躲开全部的攻击就已经十分惊人了,居然……居然还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拿走自己的扣子!
天闲把扣子随手丢了回去,“公主殿下,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但这样毫无意义的攻击就到此为止吧,如果公主殿下您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看……不如认输吧。”
“休想!”龙七抓过扣子一把捏碎,咬牙说道:“小小的把戏就想蒙混过关?好!既然你不知死活!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狂妄自大的代价!”
深吸一口气,龙七暗运圣痕,周身金芒顿时涨了三分,混龙枪猛一顿地,当即跃空而起。
风似乎一下子抓住了整个竹林,稀稀拉拉的竹子瞬间发出了“吱吱”的呻吟声,一时间全部向中间的练武场弯曲,龙七扯动全部圣痕的力量,死死的困住天闲,凌空一枪直劈了下来!
古丽不由惊呼一声,双脚圣痕猛的亮起,但还没等有所行动,天闲的话已经在她耳边响起,“不要动!”
一怔之下,古丽愣在了原地,眼看着龙七如陨石般坠落,顿时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天闲再怎么会躲闪,终究是双脚不能动的,龙七这一枪当头砸下来,位置就在双脚之间,任凭天闲把自己拧成辫子也避不开这一击,除非切了一只脚闪开,否则只能硬挨!
但枪身只要碰到天闲,那天闲就算是输了赌约。
古丽可就要变成龙七的近侍了。
“小贼!给我受死!!”怒吼一声,龙七也是动了火气,混龙枪灌着十成力量狠狠砸下。
“砰!!!”
一声巨响中,龙七整个人横飞了出去。撞断了一排竹子,龙七这才重重摔在了地上。
“小贼!”
天闲本以为龙七会受些伤,却没想到她才摔在地上,居然大叫一声,一打滚爬了起来,飞身跃出竹林,“轰”的一声落在了自己面前。
这个时候,天闲刚才举起的手还没放下。
那一瞬间,天闲一掌打在了混龙枪上,强横的力量把木枪直接打断,顺带着把龙七打飞了出去。
“好啊……”龙七一身草汁竹叶,衣服也破了,头发也散了,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眼中却含着又是恼怒又是痛快的光芒,“原来你留了后招!不过可惜……这次你却输了!”
看了看自己已经折断的枪身,龙七随手扔掉,“打断了我的枪很了不起吗?可惜你现在手上却沾了……”
龙七的话忽然止住。
天闲缓缓放下手,把手掌完全叉开给龙七看,五指干干净净,手心手背里里外外一丝黑灰都没有。
“你擦掉了黑炭!”龙七勃然大怒。
天闲淡淡而笑,“公主殿下,我可没有做那种事,只是那些黑炭怕是沾不到我的手上。”
地上有一块混龙枪的木屑,天闲捡了起来,在手上随意划了几下,居然一丝痕迹都没有。
龙七眼角狠狠抖了两下,“这……你难道又在耍什么手段。”
“这并不是什么手段。”天闲又捡起一块石子,就在龙七面前,一点点把它捏碎,攥成粉末,再张开手时,天闲的手掌上依旧干干净净,一丝粉尘都没有。
这一次,龙七的眼中露出了极度的神色。
“你……你的手上,那层光!”
天闲的手掌上凝聚着一层淡淡的,不仔细看几乎会被忽略的光芒。
“公主殿下发现了。”天闲动了动手指,那层光芒忽的消失,再去摸那些石粉,天闲的手顿时被石粉染白了。
龙七犹如看一头怪物般的看着天闲,“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化物者,也不能用圣痕的力量真的隔断接触,除非……除非你已经,这不可能!”
天闲对龙七微微一礼,“事实如此,公主殿下如何猜想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了,但如今公主您的枪已经断了,我也没有沾到黑炭,这场赌斗,是我赢了!”
“你胡说!”龙七大怒,“如果你能隔断接触,那么我一开始根本就没有赢的希望!你只在欺骗我!”
天闲笑着摇摇头,也不多说,直接解下了身上这件白色袍子,把里子翻过来给龙七看了看,说道:“公主殿下,您瞧这袍子,虽然没有脏,但您刚才激起了很多灰尘,还是沾上了一些,这外面和里子颜色都差了好多,一眼就分辨的出来吧?我的身体或许可以隔断接触,可这衣物是没办法做到的,您大有机会可以赢,只是没有做到而已。”
龙七顿时语塞。
天闲重新穿了袍子,再次施礼,“既然如此,还望公主信守约定,我就不多打扰了。”
“你给我站住!”
龙七见天闲要走,顿时大叫起来,“别以为你赢了我,你的事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空口无凭,你拿什么要我为你保守秘密!只要我对父皇一说,那个给你送信的人转眼就会被抓到皇宫里!”
天闲笑笑,点头道:“那么,告辞了。”
龙七顿时愣住,回过神儿时,天闲已经拉着古丽走远了。
“你……小贼!你给我站住!站住!!”
古丽满脸惶恐的跟着天闲,“喂,你……你是不是再回去一下,这样就走了的话……”
天闲笑了,笑的自得而从容,“没关系了,这件事不会再出问题了,哎……我们的公主殿下啊,还真是个不错的好姑娘呢。”
“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九章 惊变
高空之上,细细碎碎的云霭远近错落,点缀着让人心神尽醉的傍晚,天闲稳稳坐在那,聚精会神的写着逆心诀。
小灰撑开了暴风屏障,带着轰轰巨响疾速飞行,古丽一行人站在一旁,惬意又无聊的欣赏着漫天红霞。
辞别了龙渊大帝和方良,天闲一刻也不耽误,迅速启程返回沙利特帝国,一切顺利的话,明天天还没亮就能回到沙漠中了。
古丽看了一会晚霞,埋着一双修长的美腿来到了天闲身边,“我们就这么走了,龙七真的会为我们保守秘密吗?”
天闲抬起头,看了看古丽忽然一笑:“你站在这漫天霞光里,倒是真好看。”
身姿修长,比例有度,该增的地方丰盈饱满,该减的地方纤纤有度,霞光把这样的古丽涂抹的身体边缘闪闪发亮,将那玲珑的身段裁成了一个极度诱惑的剪影。
“别想蒙混过关!”
古丽这次可不吃天闲这招,叉腰皱眉瞪着他说道:“龙七对你一直耿耿于怀,这次你又找上门去打赢了她,一旦她恼羞成怒,那我们的苦心岂不是都白费了。”
天闲放下笔来,眯着眼欣赏着古丽身体周围透射过来的霞光微芒,轻笑道:“不会白费的,龙七必然会为我们保守秘密,就算你要她说,她也不会说。”
古丽见天闲如此镇定自若,心中更奇怪起来,“这是为什么,她应该立刻去告密才对!”
“因为傲气!”天闲坏坏的笑了起来。
“傲气?”
“或者应该说是骄傲,自尊!”天闲看着天边的晚霞,双眸如火,“龙七虽然天生一副粗笨身材,相貌丑陋,但她身为皇家子孙的自尊却比谁都要强烈,你看她平时行事丝毫不会在意自己的身形容貌,反倒性子直爽。一点不拐弯抹角,单单这一点,别说是生在一点不妥就会被抓住不放的帝王之家,就算是平日随便的普通人也未必做得到。”
古丽微微思量。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不错,说起来龙七真是坚强。”
“生在帝王家,没有这份坚强的自傲,以她的容貌。恐怕早已经无人理会了。”天闲一叹,“女人啊,生成那副样子,命运真是不公平。”
“你这样的小坏蛋居然也会同情别人。”古丽笑着坐到天闲对面,“可龙七生的丑陋和保守秘密有什么关系?”
“正因为她生的丑陋,所以她才更具有强烈的自尊和自傲,我们威胁她保守秘密的话,转眼这件事就会人人皆知,但如果是她自己保证过严守秘密,那么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古丽微微不解。“可……这是不是太冒险了,要是你猜错了,你姐姐……”
“绝对不会!”天闲无比自信,“我不会拿姐姐的安慰开玩笑,你知道这次我为什么要用双脚不动的办法和龙七赌斗吗?”
古丽眨了眨眼睛,神色变得无比好奇起来,“为什么!?”
“因为龙七继承了大地圣痕!”
“这又有什么关系?”
“她如果只为结果,不顾身份颜面的话,大可以直接发动大地圣痕摧毁地面,那样根本不用打。我已经输了。”
古丽顿时脸色微白,这才忽然想起这个道理,“你……那岂不是……”
天闲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当然有办法应对。要不然岂不是白白把你输掉了。”
“下次看你还敢拿我当赌注!要赌赌你自己!”古丽用力瞪了天闲一眼。
“我也想赌自己,可是我不像你人人惦记着,你没看到我说拿你做赌注,龙七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哎……男人和女人就是这么不平等。”
古丽听了不由一阵好笑,轻轻踢了踢天闲的小腿。瞪眼道:“别打岔,赶紧说正题!如果龙七直接弄坏了地面,你怎么办?”
天闲神秘的笑笑,“记得我拿了龙七衣服上的扣子吗?”
“当然记得。”
“其实,我是隔着衣服,碰了她的圣痕。”
古丽一愣,猛的想起什么,顿时张大嘴巴,“你抢了她的圣痕!”
天闲大笑,“只是一部分而已,如果她想直接操控地面,那是绝对做不到的,因为圣痕的力量已经被削弱了,而且我用她的圣痕反击的话,在短时间内未必就不是她的对手。”
古丽一脸后怕似的表情打量了几下天闲,“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奸诈!你说自己双脚不动,其实就是引诱龙七使用大地圣痕吧?“
“不错!如果她只求胜败,那么这种人我是不能相信的,只能用别的办法让她保守秘密,但如果她想凭真本事打败我,不被胜负折了节气,那么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出尔反尔,她自己的保证就是对她最大的束缚!”
说着,天闲用完全肯定的口气说道:“我完全可以猜到,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她一定还会找我来比试,不打赢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听了天闲的解释,古丽这才完全知道真相,微微叹道:“可怜了龙七,居然处处被你算计!”
“只是请她保守秘密而已,而且她能有这分傲气,我倒是蛮高兴的,这样人是可以成为朋友的,我想我们之间的误会总会过去的。”
“但愿吧……”
天闲扭头看了看就要坠入地平线的太阳,忽然轻轻叹道:“龙渊帝国的交易倒是完成了,不知道沙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古丽略感奇怪,“你之前说感到雪出了什么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天闲摸了摸自己的右眼,“不像是好事,所以我才一堵住龙七的嘴就急着赶回去,但愿没什么大碍。”
……
最近这几天,香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每天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祈祷,祈祷雪能早早的醒过来。
香的闪波刀插在沙漠干燥的黄沙中,刀身却依旧波光荡漾,仿佛刀刃上流淌着无数水波。而且一丝丝从前未见过的蓝色光波也在刀锋上来回波动,远远看去,这把闪波刀就好像沙漠里一股细小的喷泉,煞是好看。
静静的半跪在闪波刀前。香看起来明显清减了一些,她双手紧扣,小声的祈祷着,哪怕沙漠里毒辣的日头已经晒了她一个钟头。
“想,回去吧。”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想入没有听到。依旧安静的跪在闪波刀前,祈祷着。
“我知道你很内疚,但这件事和你应该没有关系,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一个人走近了香.
卓玛抬头看看万里无云的天空,那毒辣的太阳就好像贴着脸一样的近,而香每天早中晚必然会在这里祈祷,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香深吸一口气,轻轻答道:“卓玛姐姐,请你不要再说了,恩人临走前把雪儿托付给小生照顾。特别叮嘱我她晚上睡不好,要小生用闪波刀帮她安睡,结果……”
用力握紧双手,香咬紧牙关,满脸都是自责之意,“小生不仅没能让雪儿姑娘睡好,居然还出了这种事,如果雪儿姑娘不醒过来,那小生还有什么脸面再见恩人!”
“可你在这里折磨自己也不是办法,雪她还昏迷着。还需要人照顾。”
“可小生……”香微微哽咽,“小生怎么可能照顾好她,小生就连……”
忽然香感到了什么,抬起头向远方望去。只见一道暴风正卷着天边沙漠的飞尘呼啸而来,速度快的惊人。
嘹亮的龙吟声传了过来,沙漠里的空气因为这吼叫声瑟瑟发抖。
“是小灰!”卓玛大喜过望,“天闲回来了!”
香一时不知所措。
小灰的速度极快,才三两分钟的功夫,已经从天闲飞到了近前。而不等小灰降落,一个人影已经迫不及待的跃空而下,凌空一阵翻滚,重重砸在了沙地上。
“香!你这是在做什么?雪在哪?”冲起的沙尘中一个人跳了出来,第一时间就冲到了香的眼前。
香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天闲,顿时内疚的无以复加,“是,是小生没用!请恩人责罚!!”
一道闪光凌空落下,古丽轻如一片鹅毛稳稳落地,见到香满脸悲切,不由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你们回来了就好。”卓玛又是无奈又是欣喜,“现在什么都别说了,你们跟我去看看雪吧。”
营地周围凝聚着一股沉重的气氛,就算天闲的归来也没能冲散,甚至对于露娜和胖子瘦子的出现,大家都没有来得及好好询问,天闲一行人匆匆的赶到营地中央,雪的睡帐就在这里。
“营地遭到了袭击?”天闲在雪的睡帐外就发现不对了,自己才走了十几天,营地的位置也没变,但是很多东西明显都换成新的了,而且有些东西破损不算严重,依旧还用着。
沙王这时候也得到了消息,匆匆赶来,正好听到天闲的疑问,随手打法了跟着自己的随从,面色有点奇怪的答道:“或许吧,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还要你看过雪儿之后才知道。”
天闲转头看了看沙王,又看了看卓玛和香,但凡留在营地里人,神色都有些不解。
“好,那大家和我一起进去。”
当先进了睡帐,天闲的心在踏进第一步的时候瞬间揪紧。
睡帐里寒气弥漫,甚至呼吸间可见口鼻前的热气。而寒气的源头,就在睡帐里的床上。雪安安静静的睡在那,好似一块冰晶,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雪!”
天闲抢到雪的床前,看着雪紧闭双眸躺在这里,犹如一尊冰雕般不见半丝生气,顿时如遭雷击,回来的时候就感到雪似乎出了事,可是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立刻抓起雪的手,天闲只摸到一片冰冷,这冰冷犹如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痛了天闲的心。
雪的身子总是冰冰凉凉的,但也只是好似夏日里的天然泉水,抱在怀里十分舒坦,从不会如此僵硬冰冷,就如同冰块一样。
“雪,你……你怎么了?”天闲的手微微颤抖。轻轻抚摸雪的脸庞,但那已经不再是往日柔软微凉的肌肤,而是寒冷如冰晶的坚硬。
天闲呼吸急促起来,抓紧雪的手腕。逆心诀瞬间运转,全服心神都投在了雪的手腕脉搏上。
然而,就算天闲把五感提升到极限,对气血的波动变得尤为敏锐,却依旧没有感觉到雪的脉搏……
难道……天闲简直不敢想下去。
而就在天闲几乎绝望的时候。微微的,几乎若不可感的,手指上传来了一个颤抖……
几乎要消失的希望一瞬间复燃,天闲惊喜交加,重新握紧雪的手腕,细细的摸索,又附到雪的心口仔细倾听。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闲头上全是冷汗,而跟进睡章的古丽等人知道天闲的医书了得,一时更是大气也不敢喘息。气氛显得压抑至极。
好一会儿,天闲才慢慢起身,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深深呼吸了几次,如虚脱般轻声说道:“还……好活着。”
“活着!”
香第一个来到近前,紧张无比的看着雪,“雪儿姑娘,还……还活着?”
“啊……脉搏十分微弱,情况不大好,但却很稳定。的确还活着!”天闲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刚才短短三五分钟的功夫,却几乎耗尽了天闲全部的精力。
“是小生无能!”香身子一沉,就要对天闲跪下。却被天闲先一步抓着双臂拦了下来。
凝重的盯着香的双眼,天闲沉声问道:“香,我知道你很自责,我临走的时候托付你照顾雪,结果现在雪成了这个样子,但现在不是你自责的时候。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香咬咬嘴唇站了起来,愧疚的说道:“前段时间,雪儿姑娘一直是和小生一起睡的,她晚上睡不安稳,小生听恩人的吩咐,用闪波刀调和她的状态,连续好多天,雪儿姑娘虽然睡的时间很少,但也算过得去,可是五天前的晚上……”
“五天前的晚上雪儿姑娘忽然醒了过来,而且泪流满面,她说“不要抛下我”,一连说了几次,然后忽然刮起了风,我们所有人都被吹开,只有雪儿姑娘自己留在风眼里,这阵风把营地几乎都破坏了,等风停之后我们再找到学儿姑娘的时候……”
说到这,香不由垂泪连连,“雪儿姑娘已经体力不支倒下来了,她说,她说她可能要睡一会儿,结果……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香的话说完,睡帐内的气氛似乎又变得压抑了几分。天闲坐在那,脸色阴晴不定,双拳握紧,骨节噼啪的作响。
沙王走了上来,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叫沙漠最好的医生来看过了,都是没有办法,沙漠中终年炎热,像这样全身好像变成冰块似的情况,那些医生连听都没听说过。”
天闲点点头,“多谢沙王。”
沙王还是第一次见到天闲如此阴沉着面孔,担心的说道:“我们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可以立刻把她送出沙漠求医,在沙漠之外,或许还是有办法的。”
天闲看了看躺在身边,冰雕般的雪,不由牙关咯咯作响,“暂时不必了,我先想想办法。”
见天闲情绪十分糟糕,沙王只好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香!把你的闪波刀给我。”天闲忽然对香伸出手。
香愣了一下,大家也十分不解,不知道天闲要香的闪波刀做什么,不过香还是立刻解下了腰上的闪波刀,交到了天闲手上。
天闲接过闪波刀,看也不看就别在背后,“这把刀,我要先保管一段时间,至于时间的长短,要看你自己的表现。”
香满面羞愧,“是!小生无能,居然让雪儿姑娘受这样的苦,这把闪波刀自然……”
“我不是要怪你!”天闲再次打断香的话,“我是不想你用这把刀去自杀!”
大家一怔,香更是惊的眸子缩了缩。
天闲面色复杂的说道:“我虽然不大了解高地人的风俗,但是香,你太过于苛求自己,凡事都不给自己留有余地,这是你的优点,但也是你的缺点!做人不能不懂变通,更不能刻板,这次这件事。你不需要自责。”
听了天闲的话香不由身体微微颤抖,“可……可小生竟然连恩人的嘱托都……”
“你还是叫我恩人,那么既然如此,你总该听我的劝才对。”
香吸了吸鼻子。“小生……小生犯下这么大的错……”
天闲吐了口气,“不,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在这可以很郑重的告诉大家,这件事是我的错。雪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所有人听了天闲的话都露出极度惊讶之色,甚至有些担心的看着天闲,因为天闲这话说的简直有些发疯的嫌疑,当时天闲远在龙渊帝国,雪怎么可能是救天闲而变成这个样子的。
天闲望着雪宁静的面孔,眼神里一片一片全是自责之色,“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们可能觉得我疯了,可这件事的确有些难以理解,甚至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雪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在雪出事的时候,我看到了!”
“小鬼,你……你不要这样,雪儿现在正需要你想办法,你可千万……”卓玛眼中露出不忍之色,在她看来天闲已经急的昏了头。
天闲也不解释,轻轻抓起雪暗金色的发丝,直接问道:“香!雪出事的那天,你是穿着淡黄色的睡袍。领口有两粒扣子,对吧?”
众人一愣,天闲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女孩子家的睡袍都是私密的东西,绝对不会给男人看的。天闲居然连领口有几粒扣子都知道?顿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香的身上。
香有点发愣,讷讷问道:“恩人……怎么知道?”
这个反应让所有人脸色变得奇怪了起来。
“我说我看到了,这不是胡话!”天闲握住雪冰冷的手,“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雪看到的东西……我虽然解释不了,但我请你们相信。雪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
转头看向香,天闲问道:“雪昏睡前,有没有别的话留下来。”
香摇了摇头,“没有,她很快就昏迷了,之后身体就变得冰冷起来。”
天闲只好点点头,凝眉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们都先在外面等我一下,退的远远的,如果这里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也不必担心,只管等我就好。”
大家听了这话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天闲打算做什么。
“小鬼,是不是也让我看一看这个小姑娘?”露娜在一旁看了雪好一会儿,这时候终于开口说话了。
“露娜姐姐,我知道精灵有很神奇的力量,可是这次……”天闲深深的皱眉,同时心中自责不已,“可这次恐怕……”
“精灵的力量远非人类所了解的那些。”露娜走上来,轻轻坐在床边,看着安静沉睡的雪也是不禁摇头,“没想到她会成了这个样子。”
露娜身上奇异的细碎光辉飘散开来,在她手上重新凝聚,露娜以手指按在雪的手臂上,那光辉似乎想渗进雪的身体,可却始终无法渗透半分。
换了几处地方,露娜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力量看来是没办法了……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印了!我根本探查不到任何东西!”
卓玛惊问道:“雪儿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印了?”
“不错!”露娜遗憾的摇摇头,“可惜……我们这里似乎没人能破除这种力量。”
沙王满是疑惑的问道:“被某种力量封印,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的存在。”
“这世界上有许多未知的力量,甚至有许多从另外一个世界渗透而来的力量,封印雪的力量就是类似的一种。”露娜再次叹气,“小鬼,你要我们离开,难不成……”
天闲点点头,“我想试试!如果不行,我再去想别的办法。”
“可你自己……”
“我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食灵者……”天闲望着沉睡的雪,“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雪这样下去,已经五天了,或许明天……一切就不存在了!”
古丽顿时明白过来,封印住雪的那种力量,难道就是当初那个迷雾小镇中充斥着的、完全不该存在于这个时间的虚灵力量。
顿时古丽觉得嗓子有些发堵,天闲不是真正的食灵者,这一点古丽是清楚的,天闲能使用的虚灵力量十分有限,所以平时根本不会使用,听说那种力量还十分危险,过分沉迷会陷入永劫不复的深渊。
雪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虚灵的力量使用过度的原因吗?可如果是的话,雪都无法抗衡的力量,天闲又能做到什么?
“你……”
古丽才要说话,天闲已经摇头,“古丽!你带所有人出去,这里的事就都暂时交给你了,我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或许很快,或许……”
一阵心痛让古丽感到微微的眩晕,天闲几乎没有叫过她的名字,总是“喂,喂的喊着,或者臭女人臭女人的叫,但古丽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开始有点喜欢,可这一瞬间,似乎一切都只是泡影而已。
“抱歉……”天闲轻轻说了一声
古丽怔了下,面色急速变换的看着天闲,一时说不出话。
抿抿嘴唇,天闲又说道:“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也知道我这么做不一定就正确,我们才刚刚把我们的事情做的有了些起色,我这样做甚至有点不负责任,但是……”
顿了顿,天闲看着眼前的每个人说道:“我父亲曾对我说,男儿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雪为了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如果还要说什么为了今后,为了大家之类的话而搪塞过去的话,那么……我也没有资格再和大家继续走下去,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相信我会成功!”
没人回答天闲,气氛凝重的让人窒息,就算天闲没有明说要做什么,但每个人心里都已经明白,这恐怕是凶险至极的办法。
“大家……都去吧!我想尽早救回雪。”
古丽走了上来,站在天闲身前,古丽忽然显得格外的单薄落寞,“小鬼,你自己做了决定,我自然也希望雪能好起来,但我也希望你记住,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这条命是你的,如果你救回雪自然好,如果不能……”
天闲望着古丽,一字一顿回答:“我必然能!”
古丽点点头,转身离去。
没人再说什么,因为天闲的态度已经决定了一切都是多余的,大家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天闲,最终还是默默的离开。
等睡帐内只剩下天闲一人,天闲笑了笑,抓起雪的一束长发,轻声说道:“雪……我们可真是一对倒霉蛋儿,相识也不算久,却尽是遇到这样的事,这次……我自己也没把握能不能救回你了,如果不能的话……”
“不能,又怎样呢?”
猛的,一个突兀而难听的声音从睡帐角落里挤了出来。
天闲眸子一抖,瞬间全身杀气大涨,扬手一挥,银光爆射而出。
“哧哧哧哧”睡帐角落顿时被打的千疮百孔。
而一个人影却已经慢慢的,自睡帐另一边浮现出来,“呵呵,短短时间,你的反应似乎变快了,果然具有上进心的年轻人,被挫败之后都是会自省精进的!”
黑色的长衣,黑色的兜帽,金色的魔纹,这人影竟然是寂静森林中险些杀了天闲的那个黑衣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章 峰回路转
天闲心头正郁结难忍,黑衣人这个时候出现,可是让天闲怒火一下涌起,盯着黑衣人寒声喝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难道这次的事情……”
黑衣人用难听的笑声打断了天闲的话,“这个小姑娘的死活与我无关,就算你来求我,我也未必肯对她出手,而且这次的事,罪魁祸首是谁,你自然心知肚明。
天闲眸子微微抖了两下,罪魁祸首?那不就是自己?这次如果不是自己想要强行突破逆心诀,怎么会惹来这样的事,怎么会让雪变成这个样子?
“你……到底来做什么?”
那黑衣人发出低低的笑声,笑声里全是恶毒之意,“我说过,我会盯着你的……”
天闲强行抑制着自己混乱的心绪,这个黑衣人来路不明,而且明显是敌非友,现在雪已经出了意外,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伤害,他这次绝对是冲着雪来的,自己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运转逆心诀,镇压下激荡的心意,天闲双眼冷光闪闪,“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盯着我?”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而且我说过你很快就会明白的,现在还不是时候。”黑衣人怪笑着,丝毫不为天闲的冷然目光所动,轻松的踱了几步,这才说道:“我这次来,只是给你指一条路而已。”
“给我指路?”天闲眸子顿时微微一缩,“一个连身份都不敢表明,差点杀了我的人要给我指路,哼!只怕是让我跳进陷阱!”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没有关系,但我不得不说,以你半吊子食灵者的身份,恐怕没办法把这个小姑娘从虚灵的禁锢中拉回来。”
天闲闻言不由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其他人可能看不到,但天闲却看的到,现在的雪,其实被一层淡淡的,犹如烟雾般的淡白色光晕笼罩着,在这团淡淡的光晕中,却蕴含着极其强大的虚灵力量。
雪并没有任何不妥,但她被虚灵死死困住了,不打破这层虚灵的禁锢,雪一生也不会恢复。而且这次的情况和上一次不同,雪没有被直接拉进虚灵幻境,而是**被禁锢住,虽说现在应该性命无碍,但却比上一次更加麻烦,唯一的办法就是强行突破,像上次由邪眼做引子去虚灵幻境找回雪的取巧办法已经行不通了。
见天闲不出声,黑衣人继续说道:“这样强大的虚灵之力是十分有可能会反击的,你应该明白这一点,一不小心的话你不仅救不了人,就算自己……”
天闲觉得这句话无以伦比的刺耳。
轻轻抚摸雪的脸颊,天闲微微苦笑,“是啊,如果我能再强大一些,雪或许就不会……”
吐了口气,天闲看了看那个黑衣人,“阴谋也罢,诡计也好,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如果真的能救回雪儿,我也不在乎被你欺骗一次!”
“真是好男儿!”黑衣人称赞一声,“但你是绝对救不回她的,现在需要的是去找合适的帮手!”
天闲心中微微一惊,这个黑衣人知道自己和雪是食灵者,难道她还知道迷雾小镇!?
猛的,天闲恍然大悟!这个黑衣人难道是迷雾小镇中的某个食灵者!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和雪如此留意,而且通过迷雾小镇往来穿梭跟踪自己!怪不得以小灰这样速度极快的飞行龙兽也甩不掉他!
可是,迷雾小镇的出入口并非随意使用的,没有特别情况都是哪里进去哪里离开,想要走其它的出口是有严格限制的,这个黑衣人难道为了自己用掉了极度宝贵的机会?
猜测着这个黑衣人的身份,天闲心中更加谨慎小心起来,食灵者比其他人要难缠的多,因为单纯的**他们更加强大和癫狂,很多时候做事都无法预料,而这个黑衣人,实力明显凌驾自己好几个层次。
那黑衣人也不急着说话,给了天闲充分的思考时间,这才又说道:“但我说的帮手,并非迷雾小镇的渡婆。”
天闲眸子一缩,这黑衣人果然是食灵者!他居然知道渡婆!顿时,天闲的警惕心瞬间提升到最高。
黑衣人很愉悦的欣赏着天闲的脸色变化,缓缓说道:“这个小姑娘的情况很稳定,如果不去过问,或许数百年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当真!?”天闲吃了一惊。
黑衣人嘿嘿怪笑:“你急着为她治疗,就是担心虚灵不稳会随时吞噬她,但你不妨带她去渡婆那里,自然就会明白她的状况,不过,渡婆也无能为力就是了。”
“你说渡婆无能为力,那……难道你才能救她?”天闲警惕的看着这个黑衣人。
“我也不行。”黑衣人轻轻摇头,“不过我说过我会给你指一条路,你要记住,在北方,有能救她的办法。”
“北方?”
“不错!是北方,小东西!这一次,你可要记住我的恩情!”说完,这黑衣人缓缓后退,身体诡异的开始融入帐内的阴影之中。
“等等!”天闲想要再问时,黑衣人已经疾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来到黑衣人刚才站着的地方,天闲见周围一切完好,帐篷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不由心中疑惑万分,这黑衣人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进出的。不过天闲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飞速再次检查了雪的情况,随后用厚厚的斗篷裹住她的身体冲出了睡帐。
……
迷雾小镇似乎凝固在永恒的时光中,近乎没有色彩的城镇和半空组成巨大漩涡的的虚灵永远不会变化。
渡婆坐在她的小屋前,一双浑浊的老眼打量着放在长椅上的雪,脸色十分无奈。
“渡婆婆!怎……怎么样?”天闲小声的问,生怕过分惊扰了渡婆,她已经看了雪半个小时了,天闲急的头上已经冒出汗珠,生怕渡婆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哎……”渡婆叹了口气,摇头。
“渡婆婆!”天闲见状大急。
“小鬼,你是从沙漠的黄金城来的?”渡婆忽然问道。
“是!”
“黄金城的那条路已经很久都没人走动了,没想到你能进入沙漠。”
“渡婆婆我进入沙漠也是偶然,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时候,雪她……”
渡婆打断天闲,肃声说道:“黄金城的那个入口是当年一个特殊人物建立的,自从他离开迷雾小镇,那个入口就封闭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天闲愣住,“封闭了?可我只是用平常的办法就找到了入口,并没有什么意外情况。”
渡婆神色凝重了一些,“平常的办法?那只能说明那个入口又被重新开启了,可是除了我和那个人,应该没人办得到才对。”
“那个人?”天闲眼前瞬间闪过黑衣人诡异的身影,“渡婆婆!我这段时间遇到了一个奇怪的黑衣人!”
“什么黑衣人?和黄金城的入口有关?”
天闲立刻把先后两次遇到黑衣人的情景细细描述了一遍,然后焦急问道:“渡婆婆!那个黑衣人明显也是迷雾小镇的食灵者,您能不能查查他的身份,我怀疑他和这件事或许有关系!”
渡婆沉吟思索,“黑衣人……难道是他开启了黄金城的入口?但除了当年那个人,只有我才能打开那个入口,但他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开启这个入口了,而且他为人极其高傲,怎么可能披着黑衣掩藏身份?”
“渡婆婆,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天闲见渡婆一再提起这个人,顿时留心起来。
渡婆却不回答,而是摇了摇头,“十几年前他就已经销声匿迹,再不管这大陆上的事了,也再没回过迷雾小镇,不可能是他的,不过……”
看了看躺在那里如冰雕的雪,渡婆点头道:“不过那个黑衣人倒是说的不错,老太婆我也没办法帮你!”
“渡婆婆!”天闲吃了一惊,“雪被虚灵困住,这世界上难道还有谁比您更能救她吗?您放心,只要能救回雪,天闲任凭婆婆差遣,就算……”
渡婆叹了口气,“小鬼啊,不是老太婆我心狠,而是我的确无能为力,我们这些食灵者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自己的无奈比普通人多的多啊……”
“可,可您一定有办法才对!这世界上只有您最了解,而且虚灵的力量也最强强大!”
“可老婆子我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渡婆叹息着,“镇中的石碑上,手印又消失了几枚,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那么一丁点的记忆。”
天闲几乎绝望,这世上,再没有比渡婆更厉害的食灵者,如果她也救不了雪,那么岂不是说雪这一生已经全无希望。
“渡婆婆……那个黑衣人还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如果去北方……就能找到救回雪的办法。”
“什么?他居然这样说?”渡婆浑浊的眼中眸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他还说了些什么。”
天闲摇摇头,“只有这些,我本想再问,可他已经离开了……”
渡婆面色凝重,“这个黑衣人果然有些问题,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天闲心中一动,急声问道:“渡婆婆,您是说那个黑衣人……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渡婆有点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老婆子我的确救不了这个小姑娘,但她的情况也的确不是无法可救,只是机会十分渺茫而已。”
天闲大喜过望,“渡婆婆!还请您告诉我救雪的办法!”
渡婆慢慢挪到雪身前,怜惜的看着她,缓缓说道:“我们食灵者有逃脱不了的结局,那就是被虚灵吞噬,坠入虚灵幻境,直到化为这世界最基本的本源力量,但也并非每一个食灵者都是如此的结局,偶尔……会有意外发生。”
天闲又惊又喜,“婆婆您是说,雪她……”
“不错,她明显是又再次过度催动虚灵之力,结果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噬,但幸运的是她没有被虚灵直接带走,因为她还有这个世界最真实的部分,这并非是本属于她的真实,所以变成了这个样子。”
天闲对这些话表现的尤为惊讶,“渡婆婆,您是说……”
“不错!你怀疑她救了你,我认为这是完全正确的,你们各自得到了对方的一只眼,以此为媒介她使用了超乎自己承受界限的力量点燃了你枯竭的生命之火,你因此活了下来,而她也因为有你的一部分,所以现在还没有消失,某种程度来说,是你救了她。”
“我救了她?”天闲感到口中倍加苦涩,“明明是我害了她……”
渡婆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小小年纪,没想到命运却如此坎坷,你去北方吧,或许真的能找到救她的办法。”
天闲忙收拾心绪,郑重的向渡婆请教,“还请渡婆婆指点。”
渡婆沉声说道:“食灵者的末路无不是被自身的力量吞噬,这个小姑娘现在也是这样,但她有你的力量保护,暂时不会有问题,而现在唯一还能救回她的办法,就是让她自身强大起来。”
“自身强大起来?”天闲顿时如坠五里雾中。
“如果她自身能强大到不被现在的虚灵力量吞噬,那么这种对她的束缚自然也就消失无形了。”
“可……可雪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还能自身变得强大?”
渡婆摇头,“我不知道,但或许北方有人知道。”
“北方……”天闲喃喃重复几次,心中忽然微微一亮,“难道……说的是雪的族人,天眼一族!”
“或许吧。”渡婆叹了口气,“天眼一族已经和人类分离很久,独居在极北苦寒之地,他们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或许他们真的会有办法。”
“北方……天眼一族!”天闲眼中再度升起了希望之火。
渡婆转身看了看天闲的手,点点头满意的说道:“你还记的我的警告,这一点很好。”
天闲留意到渡婆的目光,用尊敬的口气说道:“渡婆婆的警告,我时刻记在心上,但这戒指……倒是还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异常。”
在天闲的手指上,带着一枚有些丑陋的戒指,这是当初渡婆给天闲护身用的。
“还没出现异常,就是说危险还没有逼近,但这可能预示着更大的危险。”渡婆的神色有些沉重,“先前是血盟的那个小子,现在又冒出一个黑衣人,都是在我老太婆无法掌握,却和迷雾小镇有密切关系的人,迷雾小镇的日子,恐怕没有多少安稳的时候了,你这次去北方,务必记住,看好我给你打的东西,但愿……你用不到!”
“可是……渡婆婆,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
渡婆摇头,“你不必问,到时候你自然知道,现在知道了反倒麻烦。”
天闲只好换了个问题,“渡婆婆,我听说极北之地极为苦寒,风雪弥漫不见人烟,不知道……有没有迷雾小镇的入口?”
渡婆犹豫了一下,不过目光落到天闲的那枚戒指上,又是叹气,说道:“有的,天眼一族因为天赋禀异,食灵者不再少数,最初的时候在极北之地有不少入口,几乎每一个天眼族群聚集地都会有,可是后来天眼一族也被其它食灵者排斥,更因为几次意外,不得不退出了迷雾小镇,那些入口也就随之荒废了,已经上百年没有使用了。”
“那现在还能开启吗?”天闲心中微热,雪现在的情况虽说稳定,但难保不出意外,如果能直接去极北之地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迷雾小镇的入口,如果长时间不使用,慢慢的就会被虚灵遗忘,再也无法开启,我想大多数已经不能用了。而且就算可以,我也劝你不要使用才好。”
“为什么?我现在想尽早感到极北之地!”
“我知道你心急,可是天眼一族也在没落,族人越来越少,从前的族群和聚居地渐渐消失,被风雪埋葬,从前的入口,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如果你一出去只是被万丈冰雪压在下面还好说,但如果遇到什么极端的情况,不仅你小命儿难保,迷雾小镇也会跟着遭殃。”
天闲闻言不由暗暗遗憾,如果是这样,可是要大大的麻烦了。
“既然渡婆这样说,那么我就只好带着雪爬上北部冰原了!”
渡婆点点头,“也好,但你务必要小心,而且如果你能成功救回这个小姑娘的话,老太婆我可以给你一些奖励。”
“奖励?我救回雪,渡婆婆为什么要给我奖励?”天闲顿时大为疑惑。
渡婆笑了笑,“或许,是和那个黑衣人告诉你去北方相同的理由!”
“渡婆婆!您知道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告诉我去北方这件事!”天闲大吃一惊。
渡婆目色凝重的望着雪,“小鬼,很多事我无法向你解释,但你如果去北方的话,或许真的能得到很多东西,老太婆我在这里唠叨一句,你是关心这个小姑娘也罢,出于其它的目的也罢,但务必救她回来,这个小姑娘,关系重大!!”(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临行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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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城的沙王大厅中,气氛一片凝重。
天闲等人都在这里,阿里昂已经从沙漠边境返回,塞纳也收到消息,日夜兼程赶到了黄金城,在大家眼前的一座软架上,雪静静的躺在那里。
“你真的要去北方吗?而且是一个人?”沙王首先打破了沉寂。
天闲点头,“嗯,我必须去,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救她,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救她的办法,带她回来。”
简单的话,却饱含深沉坚决之意,这让每个人都微微动容,一向嬉笑对人的天闲很少这样严肃。
沙王看着雪,无奈的叹气,“没想到在我的营地里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如果你已经决定要走,那么不妨带上我的得力人手,极北之地是隔离人类大陆的另外一个世界,你孤身一人的话……”
天闲摇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你必须把得力的人留在身边,这也是我要自己离开,而把我的朋友们都留下的原因。”
露娜稍有的皱起秀眉,“小鬼,你要去极北之地我并不反对,本来日程上你似乎就打算要去的,但你自己一个人,我们大家会为你担心的。”
天闲这次微微点头,“我明白,而且我也知道现在沙漠的改造才刚刚开始,好多事都没有稳定下来,这个时候我不该走,但……雪这个样子,我留下来恐怕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打算离开,之所以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跟着,自然也有我的理由。”
目光从雪身上移开。天闲逐一看着自己的伙伴们:“第一个理由,你们谁也没有在极度寒冷的环境中生活的经历,只有香在出生在北部高地,可她必须留下。这里有只有她才能做到的事,而我从小在摩云山上长大,前一刻还在树下乘凉,翻过一道瀑布,就到了雪山。那种气候我早以习惯。”
“这怎么能算理由?”露娜眉头皱的更深。
天闲望着露娜,“第二个理由,你们都不是食灵者!”
古丽忍了半天,现在实在忍不住说道:“那又能怎么样?难道去极北之地必须是食灵者?”
卓玛也点头赞许道:“是啊,这件事和食灵者有什么关系?就算食灵者却是强大,但我们也未必就逊色多少。”
大家纷纷点头。
天闲却缓缓的摇了摇头,“去极北之地,当然不必一定是食灵者,可这一次要面对的,确是食灵者众多的天眼一族!还有……那个黑衣人!此行还不知道是祸是福。食灵者就算整体实力偏弱,但面对普通的圣痕继承者也具有额外的优势,稍不留心就会受到暗算,你们与其跟我去极北之地,不如留在这里,好好帮助沙王改造沙漠。”
顿了顿,天闲又说道:“而且我们既然已经开始沙漠的改造,这么好的时机绝对不能白白浪费,你们跟着我去极北之地不一定有收获,但这里的事却肯定完全荒废掉了。”
塞纳一直坐在雪身边。轻轻握着雪的手,眼泪在眼里一个劲儿的打转,听了天闲这番话忍不住说道:“可我们也担心雪儿的安危啊!你一个人带着她走了,万一出了意外我们连消息都得不到。怎么安心在这里帮你做这些事?你走了一个月没有消息我们只是想念,可是一年都没有消息我们怎么办?两年呢?十年呢?”
天闲抬起手来,“我已经考虑这个了。”
咕噜慢慢从天闲的袖子里爬了出来,水球似的滚上了天闲的指尖。沙王和塞纳还没有真正的见过咕噜,忽然看到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不由都愣住了。
天闲解释道:“这是我不久前新交的小朋友。还有另外一个,三角!你也出来吧。”
三角从天闲的袖子里飘了出来,这让沙王和塞纳更惊讶了,相比于咕噜的外形,三角已经明显不是正常的生灵。
“他们是三角和咕噜,现在我也没时间解释太多,今后你们会了解他们两个的,我会把三角留下来帮助你们,有他在的话,沙漠的地火控制会变得很容易,而咕噜会跟我去极北之地。”
“主人,诺玛主人当初叮嘱过我,无论如何一定要跟在主人身边侍奉。”三角见天闲要丢下自己,顿时叫了起来。
天闲一笑,“那你现在是听我的,还是听诺玛的。”
三角无奈的动了动光弧,“自然是听主人您的,可我强烈要求主人也带我去极北之地,有我在的话,主人一定会省去很多麻烦,而且极北之地极度寒冷,咕噜并不适合那个地方,他会冻碎的。”
“沙漠这里需要你,土地的规划和地下火河的控制这些事上你是必不可少的,而咕噜,我当然不会让他被冻碎。”说着,天闲转向沙王,“沙王大人,您能给我一只灵鸢吗?”
“灵鸢?你要难道要带一只灵鸢去极北之地?”
“不,我只需要一只灵鸢暂时站在这,我只带咕噜去就好了,到时候我会让咕噜带回消息的,他可比灵鸢要可靠的多。”
沙王有些不大明白天闲的意思,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可灵鸢要特殊的巢才能来回传递消息,你去极北之地的话,没办法把这样的巢带在身边。”
天闲笑了笑,“三角,用禁锢型的术法做一个稳定的灵鸢巢穴,不难吧。”
三角十分不情愿的回答:“不难……”
天闲点了下头,“沙王叫人去拿灵鸢吧。”
见天闲态度坚决,沙王只好叫人去拿灵鸢,很快一只灵鸢被拿到了大厅中。这是一种十分小巧的鸟,不到巴掌大小,羽毛艳丽,双目明亮,美丽非常。
据说这是破碎时代就存在的神鸟,可惜诸神大战摧毁了整个世界,信仰崩溃。诸神陨落,这种神鸟的力量源泉也随之消失,现在唯一的力量就是自由的在雌雄两只鸟的巢穴间瞬时穿梭,成了新世界的信使。
咕噜在这只灵鸢身前呆了一会。体内生成无数光丝,光丝细密缠绕,咕噜的身体也随之开始变化,很快化成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灵鸢,清脆的叫了两声。飞上了天闲的肩头。
“这声音倒是比你原来的声音好听的多了。”天闲看着咕噜的新模样不由笑了笑。
大家都默不作声,天闲已经打定了去极北之地的注意,这让每个人又是无奈又是担心,雪就静静的躺在大家面前,现在任何劝说天闲的话都显得无比苍白。
“我独自去极北之地,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天闲逗弄似的用手指戳着咕噜的鸟脑袋,忽然说了句让大家意外的话。
“还有?说说看!”露娜眼神微亮。
天闲吐了口气,不再逗弄咕噜,目光重新落到雪的身上。神色变得更加肃然,眼神明亮如火,“我明白,大家现在或许以为我很自责,很难过,甚至为此已经不顾一切。”
大家不由表情多少不自然,天闲这句话说的没错,其实大多数人都不觉得天闲这个时候贸然去极北之地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天闲微微笑了,坦然而自在,“但你们错了!我现在不仅没有为了雪的事不顾一切。相反!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白我在做什么!”
走到雪的身边,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庞,天闲说道:“雪如今的模样告诫着我。我还不够强大,我还不足以保护一些人,我必须小心谨慎,我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天闲有些伤感,回头看着大家,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不想和你们分开。从小我就没什么朋友,能遇见你们是我最值得庆幸的事,可是我现在不得不这样决定!明里暗里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们,像那个黑衣人一样强大到我们无法反抗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根基,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要不然,雪不会是最后一个……”
大家闻言不由默然……
天闲吐了口气,声音变得有力了许多,“我留你们在这里不为别的,是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巩固我们的基础,如今沙王愿意帮助我们,而其他国家对沙漠的了解十分有限,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我希望我从极北之地回来的时候,能看到我们有一个安全的家!不会再被任何人入侵,不会再有人被袭击的家!为此!我要你们每一个都留下来,为了今后而努力!”
轻轻抓起雪的手,天闲保证般的说道:“我没有打算长眠极北之地,我只是去找救雪的办法。我在打算的,是今后的日子!我所希望,不是如今大家的担忧和挂念,而是明天,是将来!”
说到这,天闲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笑道:“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轻轻拔了一根雪的发丝,天闲将它平均的截成几段。
“沙王大人,这一段给你。”沙王毕竟才十岁,小女孩子家心性,奇怪的看看这根发丝,好奇的问:“这是做什么?”
天闲笑笑,也不立刻回答,每人发了一段,最后一段自己小心的收好,这才说道:“这次去极北之地,我回来的时候会给大家带礼物的,到时候就凭这根发丝为信物好了,如果自己分内的事没有完成的话,我可是不会收的,那么他礼物也就要被别人瓜分了。”
露娜无奈一笑,“亏得你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样的事,好吧!我们会好好保管的,等着你带回的大礼,我倒是可以先说一句,极北之地有几种十分罕见的灵花,你能找到的话,就带回来几朵给姐姐吧。”
天闲点点头,“一定。”
“沙王大人,你想带回些什么?”天闲笑着问。
说起礼物,沙王有点茫然,从小作为公主她倒是也收到过无数礼物,但那都是王公大臣们送来的,这样私人的礼物却让她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了。
天闲揉揉她的小脑袋,“你既然一时想不出来,那就由我自己决定了。”
“不许再摸我的头了!”沙王撅嘴。
“呵呵,下不为例!”
“二小姐。你呢?”天闲转向塞纳。
一一的,天闲逐个询问,大家有的回答,有的则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天闲这么做倒是稍稍的冲淡了一点分别的伤感之意,这次远行倒是有些像是去远方采购了。
等问道古丽的时候,天闲发现她明显极度消沉,“怎么了?舍不得我走吗?”
往日里的话,这句话就足够古丽扑过来揍天闲了。这次古丽却微微苦笑,“有什么舍不得的,一个臭小鬼而已,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带好礼物回来。”
“你说,我一定办到。”
古丽上下打量天闲,“早点回来……就可以了。”
天闲点点头,“我明白。”
见天闲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却有点犹豫,古丽压低声音,“放心吧。你姐姐的事,我会瞧瞧过去看一看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天闲心头一热,无比感激的看了看古丽,“这样的话,多谢!”
回头来到塞纳身边,天闲想了想,说道:“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帮个忙。”
塞纳望着雪满脸凄然,“你说吧。只要你安心的去找救雪的办法,什么忙我都一定帮你。”
“你知道,血盟原来在丹特帝国有一个代理人。”
“第四血枝?”塞纳眼神微微一变。
“不错,也就是大多数人口中的‘四姑娘’”天闲点了点头。
听天闲提起血盟的人。大家都有点意外,塞纳也是一脸不解,“那个四姑娘因为拉拢你不成,而且在雷霆古城的时候还有了过失,已经被召回血盟总部,好久都没消息了。按理来说可能已经废掉了,听说血盟正准备安排新的第四血枝来丹特帝国,你现在提起她做什么?”
天闲微微叹气,“虽然她是血盟的人,不过,我一直没有把她看作敌人,而且我们其实还是不错的朋友,她因为我被罚,我一直没有办法帮她,如今我要去极北之地,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我想你替我留心一下,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就用灵鸢通知我。”
塞纳同样叹气,“没想到你这个时候还记着那样的女人!”
“不!我只是觉得我们很投缘,她有点……像我家乡的人。”天闲苦笑。
“算了,我帮你就是了,反正在丹特也还有许多和她有过联系的人。”塞纳无所谓的哼了一声,“反正一血盟的作风,或许她再不会有消息也说不定。”
天闲心里微沉,但现在也不好多想,只得点了点头,“多谢。”
各自嘱咐一番,天闲这才放心,最后说道:“至于葛云元帅送来的那个叫‘宝树’的小子,我一会要和他谈谈,但无论如何,今后你们都要留心,这个小子……有点奇怪!”
没过多久,在另一个房间,天闲单独将宝树叫了过来。
宝树倒是入乡随俗,已经换了沙利特战士的服饰,穿着宽松的布裤,赤着单薄的上身,光着脚,只是没理头发,不过和凶悍的沙利特战士相比,他倒是显得有点秀气可爱。
当然,如果看他的眼睛,就会看到那种惊人的冰冷寒气。
“找我有什么事吗?”宝树的态度始终都是这样冷冰冰的。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找你谈谈。”
天闲不紧不慢的话让宝树一愣,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哪?多久?”
“我要去极北之地找点礼物送给大家,可能时间稍微长一点。”天闲笑着回答。
“极北之地?”宝树眸子狠狠缩了两下,“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那种终年苦寒,除了冰雪一无所有!”
天闲依旧笑着,“其实这也是我要问你的话,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除了沙子也一样一无所有。”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宝树哼了一声,似乎根本不屑回答。
天闲咂了咂嘴巴,“虽然是元帅叫你来的,但你既然要在这里做什么,那自然要告诉我们,如果你不说,那就是打算偷偷摸摸的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如果是这样,那就算你是元帅的孙儿,那我也不得不对你采取一点措施。”
“你能把我怎么样?”宝树十分不屑的看了看天闲,“用邪眼把我烧成灰烬吗?”
“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耐心也十分差。”天闲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来,在桌子上摊开,里面赫然是一排银光闪闪的银针,“所以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我现在是在威胁你,如果你不肯老实回答,我保证这二百枚银针扎进你的身体中不会留下丝毫的痕迹!那种滋味儿,可不是仅仅被烧成灰烬能比的。”
天闲拿起一根银针猛的一弹,只见银光一闪,那根银针没入桌面,居然只留下一个尾巴,大半刺进了坚实的木桌中。
“而且,如果你执意不说的话,我可以让你知道……问刑使究竟是做什么的!”
无声无息,一片亮光在宝树身后闪了起来,古丽幽灵般站到了他身后。(我的小说《逆血天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二章 踏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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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丽忽然间出现在宝树身后,这让他大吃一惊,身体一扭消失在原地,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忽然出现在几步之外。
而古丽,早已经如影随形跟在了他身后。
伸手一提,身材高挑的古丽将宝树整个抓了起来,“你最好不要乱动,我一样没有什么耐心!”
宝树被抓起,心中暗暗吃惊,当天在竹林里施展偷袭的时候,明明感觉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今天居然却躲不过她的追踪,轻而易举的就被对方抓住了。
天闲揉了揉额头,“我不想浪费时间,我们都不想,当天在竹林里的时候,顾忌到你是元帅府里的人,但是现在这是我们的地方,我想我先斩后奏,之后在捏一条罪状告诉元帅,他也拿我没有办法。”
“你敢?”宝树大喝一声,但面对天闲虎视眈眈的眼神,看起来却有点色厉内荏。
“我敢不敢是我的是,你说不说是你的事!”天闲眼中寒意显露无遗,“我发誓,我绝对不能留一个会威胁到我们大家安全的人在这里,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那么……我就让你知道在这沙漠中一点一点,干渴而死的滋味儿!”
宝树不由自主的身体抖了抖,他预想过来到这里后会遇到的各种情况,受到冷遇、白眼,甚至诱惑和威胁,今天这样的情况倒也在预料之中,但天闲如此坚决的态度和如此**裸的杀意却大大出乎意料。
隐隐之间,宝树感觉到天闲似乎正在为什么事而心绪烦忧,并且为此下定了某种决心,那眼中的杀气和是一点做不得假的,说不定……自己真的会被扔到沙漠中去!
不!宝树推翻自己刚刚的想法。脑海里一个念头忽然间不断放大:这个家伙恐怕会立刻解决掉我这个潜在的麻烦,一劳永逸!
“我……我是来帮你们的!”宝树张了几次口,终于吐出一句话来。
“帮我们?”天闲见他肯开口说话,微微点点头。古丽立刻将他放到了地上,身形一闪到了天闲身边。
“帮我们什么?”天闲追问。
双脚落地,宝树才忽然有一种惊魂未定的感觉,他忽然明白过来,在元帅府竹林里时。这两人怕是都没有出全力,否则仅仅凭借今天的气势,恐怕当天自己就没办法无声无息靠近。
沙利特服饰本来是赤着上身,不过宝树还不习惯,多加了件小衣,现在这件小衣已经被古丽抓的皱皱巴巴,他索性直接丢到一边,吐了口气说道:“元帅的意思是,龙渊大帝还没有完全认识到这次交易的重要,虽然现在达成了协议。但是很快帝国内和周围国家就会发出议论和反对的声音,而目前来看,这次交易对于龙渊帝国并非是必要的,大帝到时很可能会疑虑。”
宝树这番话让天闲有些意外,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际情况,这次古丽出使龙渊帝国,最初向龙渊大帝提起这次交易的时候,他可是还把这件事交给皇子公主们讨论还一阵时间,显然并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什么重要的决议,就算最后召集文武百官商议。也不是在正式的朝议上,而是在茶会上把这件事决定了下来,态度自然可见一斑。
天闲口气和缓和了一些,问道:“那么你在这里又能帮什么忙呢?”
“我不是你们的人。而是元帅的孙儿,到时我自然会以龙渊帝国的立场说话,当然,这要你们一直在我眼前的表现真的值得我为你们说话,这也是我来到这的另一层意思。”
“监视吗?”天闲微微一笑。
“不错,我会视你们的状况而绝对我到底该说什么。而不到说的那一刻,绝对也不会让你们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天闲心中了然,点了点头,“元帅果然是深谋远虑,而且看来对我们的交易十分看重,也好……既然元帅有这样的安排,那对我们倒是有利的,想必随着交易物资增多,种类扩大到各个层面,反对的声音的确会出现的,到时候就看你的报告来抵消龙渊大帝的疑虑了。”
站起身来,天闲对宝树展颜一笑,“刚才真是冒犯了,但事急从权,希望你不要怪我。”
“你相信我了?”宝树见天闲转身就要离开,忍不住的问道。
天闲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因为一些事才来确定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一时也无法判断你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我希望我现在对你的信任最好是正确的,否则……”
宝树心头微微一颤。
“去休息吧,沙漠炎热,很耗精神。”等宝树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天闲已经抛下一句话,和古丽离开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个小子和消息上说的似乎不大一样……”
和古丽从宝树那里离开,天闲一直沉默着,只管走路。
古丽不大习惯这种压抑的气氛,平时里天闲总是爱说爱笑的,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会变着法子的取笑自己,而且这次龙渊帝国之行,两人的关系明显更加亲近了,但现在,他却一句话也不说。
“你……相信那个宝树?”古丽打破了沉默。
天闲点点头,“大概。”
“大概?”
“一半相信一半不相信,但这都不重要了,只要他知道我时刻怀疑他就够了。”天闲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古丽,“而且这次我也明白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
“我的确已经没办法留下来了。”天闲微微叹气,眼中流露出歉意,“真抱歉,我其实是没办法进行理智的判断,一想到雪那个样子,我就心烦意乱。”
看着天闲悲哀的眼神,古丽心里闷闷的,小声道:“这不怪你,你不需要自责。”
“或许我的确该去极北之地冷静一下头脑,对于我们今后的行动。我也该有更好的打算,在那之前,这里的事就只能拜托你们了。”
明明知道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但现在天闲单独对自己说起。古丽还是觉得心里莫名酸酸的,忍不住脱口说道:“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只有我一个人跟着的话,这边也不会缺人手的!”
天闲似乎早料到古丽会这么说。所以并没有惊讶,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微微摇头。
古丽见天闲摇头,苦笑一下,“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天闲再次摇头,轻轻抓住古丽的双手,这个动作让古丽吃了一惊,差点没有条件发射的甩开天闲的手掌。
紧紧抓住古丽的双手,天闲沉声说道:“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这次如果不是雪,而是你昏迷不醒的话,我也一样会去极北之地。”
古丽身体轻颤,难以置信的望着天闲。
天闲毫不躲闪的直视着古丽,“从那个黑衣人出现,我就意识到了我的浅薄和无力,雪的昏迷绝不是意外,仅仅是一个必然的开端,而且恰恰这个人又是雪而已,我必须独自一个人外出一段时间。为了雪,为了我自己,为了所有人,我必须清醒我的头脑。以另一个姿态重新回到大家中间来,否则的话,我们再向前走,或许就是无底深渊,我不想我的朋友们因为我而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
“这是我自己的一次修炼,同时。也是你们的!我渴望我们再见面时,已经都不是如今的自己。”
天闲抬起手抚了抚古丽面颊边的发丝,古丽万分紧张,但最终还是没有躲闪。
“你其实很像我姐姐,除了你性子暴躁一些外,有机会我一定要你们见一面,有些话……对你说出来比对别人说要容易的多。”
古丽呆了一下,“姐姐……吗?”
“呵呵,你要做我姐姐,还早一万年呢,等你和她一样温柔贤淑的时候再说吧。”弹了下古丽的鼻尖,天闲大笑着转身离去,“现在你是帝国的代外务总长!凡事拜托了!”
没有做任何停留,天闲简单安排了今后的各项事宜,只用了小半天时间做了些准备,由沙奴送行,向着沙漠西方而去,在沙漠西方辞别众人,很快消失在了荒山之中。
沙利特沙漠西侧边境紧挨人类大陆的北部高地,从西向东是一个巨大的山林陡坡,在极短的距离上,高度急剧上升,形成一个几乎有摩云山脉一半高的奇异高地。
这片高地自古就是一片不毛之地,土地贫瘠而且气候寒冷,一年大部分时间都是雪花纷飞,根本长不住任何农作物。
而穷山恶水之中却猛兽横行,还出产人类大陆上少有的几种凶悍灵兽,甚至还有一些破碎时代遗留下来的古代巨兽,可以说是一片充满了危险的贫瘠之地。
在这片寒冷而贫瘠的土地上,只有一个部族在此长久定居,那就是自很久很久之前就生活在这里的高地一族。
出发之前,天闲从香那里了解过高地的情况,寒冷,空旷似乎是香对这片土地的最多印象,不过真的爬上高地后,天闲却发现香的表达能力似乎还略有欠缺,这地方,简直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寒冰地狱。
出乎意料的严寒让天闲都有点长承受不住,在翻过一道雪峰正式踏上高地的那一刻,天闲甚至被冻身体发颤,急速运转逆心诀,身体这才暖和了起来。
这地方居然比摩云山的雪峰还要冷!摩云山可比这里高出一倍!
放眼望去,全是被冰雪覆盖的大地,视野内一点生物活动的迹象都没有,那种感觉,就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你一个活物。
轻轻解开背带,天闲把背后一个长筒形的大大包裹放了下来,解开包裹的一头,里面露出了雪安详的面容。
三角用类似散灵魔阵的禁制为雪制作这个微型的长筒形结界,短短十厘米厚的结界,真实距离却是无法估量的,雪躺在里面不会受到任何外界的个干扰。
打开结界,天闲理了理雪的头发,看着她安详的面容笑着说道:“我们已经到北部高地了,再向北就是你的家乡极北之地,再忍耐一会儿。我很快就会找到办法救你回来,到时候教你一个花绳的新玩法。”
雪安静的躺着,一如万里平川中寂静的冰雪。
天闲点点头,“我们走吧!”
高地上的食物是十分稀缺的。而且水也不多,虽然到处都是冰雪,但真正可以长期供给部族饮用的水源却不多。
好在这个困难对于天闲来说并不是问题,逆心诀可以让天闲在很大程度上达到辟谷的层次,几天不吃不喝也没什么问题。而且只是一人份的水,还是很好找的。
“主人,这里真是荒凉,没想到神域之外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咕噜现在是灵鸢的模样,依旧喜欢呆在天闲头上,跳来跳去的张望,为了看这个新奇的世界,还特意变化出了更多更厚的羽毛。
“这还只是北部高地,等到了极北之地的寒冰原,你就知道什么叫做荒凉了。”
咕噜把脑袋缩在羽毛中。奇怪的问道:“可我们为什么不从沙漠的寒冰原直接去极北之地呢?那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那边的冰川受到荒尘大剑的影响已经十分不稳定了,走那边太过危险,而且我也想见一见这里的高地人,最好能找到香的族人。”
“可香她似乎并没有托付这人这件事。”
天闲笑了笑,“是我自己的注意,其实我一直很奇怪,香为什么会离开高地,我不止一次听香说起过,高地人信奉的自然女神就在这里,所以无论高地如何苦寒。这么多年来高地人都没有离开过,纵使他们的忠诚和勇武名声在外,各个国家都极度欢迎高地人,但他们始终坚守在这。”
“嗯……这么说来主人怀疑香了?”
“不。她是个任何事都写在脸上的好姑娘,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不能强求她说出来,但我希望能知道这件事,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咕噜恍然大悟,动了动身体换了个方向张望。“这么说主人是喜欢香了?”
天闲无奈的一笑,“咕噜,你似乎还是不大理解人类的感情。”
“人类的感情……嗯……十分深奥,但我愿意努力去理解。”
“那你这次一定不虚此行。”天闲忽然停下了脚步,“你看去前面,是不是有一个小村子?”
咕噜立刻转过头,向着前方张望了两下,“哦!主人说的没错!那应该是个人类的村子!!”
天闲大喜,“才到这里就遇到了一个村子,真是幸运!”
那村庄被冰雪覆盖,就在前面的山脚下,天闲加快脚步,顶着寒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那座山的脚下。
但这个村子,却早已经人去楼空。
“看起来,自从最后一个居住者离开,已经有五十三年无人居住了。”咕噜看着破败的村子十分泄气。
“你怎么知道是五十三年?”天闲有点奇怪。
“生命的气息消散了,五十三年没有人类靠近过,在这样荒芜的地方,人类的气息十分容易辨别,我对生命的气息十分敏感,我的主人。”咕噜不无得意的解释。
“五十三年……”天闲走进一座还算完整的破屋,打量屋里的陈设,“确实有些年头了,而且应该就是高地人的村庄,看来香说的不错,高地人的人口也在减少,村庄都荒芜了。”
把破门板和破窗子堵了堵,天闲打算在这里过一夜,这几天翻山越岭,也是疲倦的很。
“咕噜,你回去吧,告诉大家我很好。对了,你可以回去吃过东西再过来,我可没有多余的食物给你。”
咕噜高兴的动动身子,“可惜灵鸢只能携带十分有限的东西,要不然咕噜可以为主人带吃的回来。”
“有也被你偷吃了!”天闲笑了一声,打开腰上的一个小竹笼,让咕噜钻了进去。
这是灵鸢的巢穴,成对的灵鸢可以在两只灵鸢筑的巢之间自由的穿梭,天闲特意让三角做了这个巢给咕噜使用,不过咕噜是复制了一只灵鸢才有了这个本事的,灵鸢为了吃东西才来回穿梭,估计也就只有他这独一份了。
如今雪昏迷着,但每到夜晚,天闲都会打开结界,把雪轻轻抱在怀里才会睡去,雪从不敢一个人睡,因为她总是被噩梦纠缠,就算她现在不能言语,但天闲相信自己夜里包着她的画,她一定能好受一些……
“雪,睡吧,我们明天再赶路……”默运逆心诀,天闲倚着荒尘大剑沉沉睡去。
夜里,天闲忽然醒了。
睁开双眼,天闲的眸子在黑暗的房间里好像两道冷电。
有东西靠近了村庄。不是人类。
“第一个晚上就不让人安睡。”天闲把雪重新放回结界中,安慰道:“我去撒尿,马上就回来。”
抓起身边的荒尘大剑,天闲缓步来到了门口。
破烂的房门偷着呜呜作响的冷风,迷蒙的夜色之中,一个硕大的黑影投在天闲留宿的破屋中,一股腥气弥散在整个破败的村庄中。(我的小说《逆血天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三章 高地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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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破屋外的怪物似乎也感觉到了天闲的杀气,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巨大的身体上凝结的冰晶开始逐渐变为蓝色,一股古怪的力量波动从冰晶中散发开来。
猛然间,这个怪物一声怒吼,凶猛的扑向了破屋的正门。
天闲在屋内随手将荒尘大剑抛了出去,大剑撞破门板,正劈中那怪物的面门。
“砰!!”
那怪物一声惨嚎,被沉重无比的大剑砸的面孔凹陷,直挺挺向后倒去,天闲脚下一跺,逆心诀在身体表面腾起一层柔和的淡金气劲,人如飞燕般轻巧的跃了出去。
天闲看似身子轻巧,脚下力道却沉重无比,双脚稳稳在那怪物头上一点,本已经倒下的怪物嘶声痛叫着被天闲撞飞,天闲抓起荒尘大剑,“轰”的一声踩着这怪物落地,滑行出了老远才在村里荒芜的街道上停了下来。
这怪物脸都被天闲砸瘪,已经完全晕倒了,天闲上下打量,这东西看似人形,四肢粗大,生着厚厚的白色长毛,倒是有些像传说里的雪人,不过它四爪尖锐,满口獠牙,头上还生着漆黑的双角,面目狰狞的很,而且它长长的白毛上,在胸前背后的位置还凝结着许多冰晶,看起来似乎不像是自然凝结的。
但这怪物没什么厉害的地方,天闲也不做过多理会,把大剑跨在背后,摇了摇头,“下次,找个好对手吧。”
高地苦寒,生存不易,天闲也不想杀它,不过才想转身返回破屋。天闲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月色深沉,天空的浓云将棕熊之月的光辉掩去大半,本来醇厚温暖的月光在寒冷的高原上莫名多了几分肃杀。
“咚……咚……”
村庄周围传来沉重的踏地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声音格外清晰。而且,不止一个。
天闲目色凝重起来,这怪物,居然有很多!
荒尘大剑再次解下,天闲一跃而起。如一道流光冲向破屋,人未到,大剑已经暴风般向前卷去。
沉重的大剑摧枯拉朽的撕碎破屋,嘶哑的怒嚎声中一只准备偷袭雪的怪物被荒尘大剑砸飞了出去,天闲手腕一抖,荒尘大剑被银晶丝疾速收回。
怒龙般冲进破屋,天闲身体上的淡金色光华已然笼罩了荒尘大剑,剑锋上火红的光芒疾速亮起,一瞬间炽热的气息从破屋中爆射而出。
“轰!!”
整个破屋被拦腰斩断,屋顶和半截破墙飞上了天空。激射而出的炽热疯狂吹向四面八方,已经摸到破屋背后的几只怪物嚎叫着被撞飞。
把雪背在背上,挎好灵鸢的巢,热浪滚滚之中,天闲纵身而起,如一道流光窜上了夜空,几个起落到了村子里一个摇摇欲坠的钟楼上。
破屋的屋顶和矮墙在地上摔的稀烂,破砖烂瓦破碎的声响在这个沉睡已经的村子里四散,也惊动了所有潜伏在这里的生物。
天闲四下望去,不由深深皱起眉头。这个不大的村庄中,居然有数十只那种白色长毛怪物,而且从这里望去,在村庄外。还有更多的怪物在向这边汇集,而且从体型上判断,这些先进入村庄的怪物还只是小喽啰。
看着迅速向这个钟楼靠近的长毛怪物,天闲大惑不解,这村庄破败如此,这些怪物怎么会忽然找到这里来。而且数量如此众多!
简直,就好像是专门来找自己的一样。
“吼!!”
最先到钟楼下的一只怪物大声咆哮,跳上钟楼,四肢并用竟然眨眼间就冲到天闲眼前,巨大的爪子兜头拍下。
天闲单臂向外一震!
散发着淡金色光华的手臂硬生生挡下这一击,反手捏住那怪物的爪子,天闲怒喝一声,把它整个抡了起来,远远扔飞,“砰”的一声和地上另一只怪物撞成一团。
活动一下手臂,天闲冷笑:“虽然还有些痛,但对付你们倒是足够了。”
忽然,在村子外面传来一阵高亢而悠长的吼叫声,声音在很远的地方,但却清晰可闻,其中满是残暴凶蛮之气。
顿时,整个村庄里的怪物们都变得焦躁不安起来,齐齐仰天嚎叫,一时间村庄中尽是难听至极的嘶吼嚎叫之声,犹如鬼域。
几乎所有的怪物胸前背后凝结的冰晶都开始逐渐变为深蓝色,并且开始迅速覆盖全身,很快冰晶挂满全身,如同穿了一层铠甲。
天闲惊讶的望向远方,心想难道远处有什么东西控制这些怪物?但天闲什么也看不到,迷蒙的月色掩盖着大地,视野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虽然疑惑,但现在也没时间考虑这些,那些怪物们嚎叫一阵,仿佛忽然得了命令,全部疯狂的向钟楼冲来。
紧了紧身上的背带,天闲的眸子在这一刻比云层之上的寒星还要闪亮,“雪,你稍等一会儿,我很快就选一个别的地方让你安睡。”
数只怪物咆哮着一起冲上了钟楼,饥渴无比的扑向天闲。
天闲对那些怪物视若不见,荒尘大剑在手中一摆,狠狠斩在脚下的钟楼支柱上,这钟楼早已经破烂不堪,数只怪物的爪子抓的外层碎砖一片片跌落,天闲这一剑下去,钟楼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响声,轰然间倒了下去,那几只怪物只来及叫了两声就被成吨的土石砸中,连带着好几只要冲上来的怪物一起被埋在了进去。
天闲凌空跃下,十几米的高度轻巧落地,周围的怪物顿时咆哮着冲来。
见那些怪物面对被砸扁的同伴丝毫不惧死亡的冲上来,
雪在背后,纵然有结界保护,天闲也不想和这么多的怪物贴身肉搏,荒尘大剑猛的插进地面,沉喝道:“交给你了!”
一股妖异的青白色火焰猛的从荒尘大剑上窜起,一飞十数米高,魔鬼般扭曲抖动。瞬间又缩到两米不到的高度,凝成了魔鬼模样。
“终于肯叫我出来了吗?小鬼!你最近似乎过于堤防我了!”邪眼已经很久没有显露本体了,天闲纵然使用火焰力量也十分有限,他最多只能施放一个火焰分体出来。
“没时间废话。”天闲看了看已经冲到近前的怪物。“随你的便。”
“那最好不过!”邪眼发出了一声大笑,荒尘大剑上猛然间爆发出惊人的火焰,火焰窜上半空,瞬间分成八条火龙,呼啸着那那些怪物们扑去。
青白交织的苍炎无坚不摧。那些覆盖着冰甲的怪物一旦被火龙咬住或者缠上,冰甲顷刻就会融化,转眼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四面八发飞奔而来的怪物足有三四十只,但这八条火龙在半空疯狂飞舞,以绝对捕食者的姿态肆意猎杀这些怪物,转眼间把他们全化成一个个燃烧的火球,小小的村庄里顿凄惨的嚎叫声此起彼伏,数十个火球疯狂乱窜,引的整个村庄一时间处处火光。
但凡靠近天闲身边的怪物。不是被烧成火球就是被直接撕碎,面对邪眼这样的凶灵它们丝毫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剩下的最后三五只站在远处被这惨烈的场面震慑,一时间竟不敢上前,呜呜的发出了悲鸣声。
就在这时,远处再一次传来了那个奇怪的悠长而高亢的鸣叫声。天闲眼神不由微微一动,这次的声音明显清晰了许多,那个操控这些怪物的东西似乎已经靠近这里了。
而那剩下的三五只怪物听到这个声音后没有再次发狂的攻击天闲,反倒是直接掉头向村庄外跑去,竟然全部撤退了。
“邪眼!”
天闲大喝一声。凌空跃起,一道火龙当即来到天闲脚下,顺势将天闲带上了半空。
踩着狂躁的火焰,天闲高高的升上天空。手搭凉棚极目远眺,顿时发现在黑沉沉的高地平原上,一个黑影矗立在距离村庄大概一公里远的地方,那几个逃走的怪物正向那个方向飞速奔跑。
这样的暗夜,就算是以天闲的目力,一公里也几乎是极限了。而在这个距离上依旧能看到清晰单独矗立的黑影,这东西恐怕是比小灰还要庞大。
忽的,那东西动了,似乎转了身,慢慢的离去,身影开始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而让天闲忽然感到背脊发凉的是,那东西周围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东西随着它一起向后退去,如果那些全是那种白色长毛怪物的话,恐怕有几百上千只。
天闲从半空跳下来时,村庄里几乎已经不剩下什么了,邪眼的火焰厉害无比,那些怪物被烧的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而这已经破败的村庄也跟着遭殃,几乎被烧成了平地。
这一夜,天闲只能找个背风的墙根将就了。
“小子,你似乎很忌惮我,可你暂时不必担心,我还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天闲在一个还剩下两面墙的没顶屋子里找了个睡觉的地方,而邪眼在这个过程中一刻不停的说着。
‘呛’的一声,天闲把宽厚的荒尘大剑插在身边挡风,顺便把在荒尘剑锋上不断嘀咕的邪眼分体插进了地下。
火焰很快又在剑的另一处冒了出来,“小子,如果在这种地方你还要堤防我的话,恐怕你根本走不到极北之地,你根本无法想象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天闲把灵鸢的巢放好,将裹着雪结界的布包小心抱在怀里,看了看对外界一无所知,安详沉睡的雪,终于露出了笑容。
调整了下姿势,天闲睡了。
“喂!你这个人类的臭小子!我在和你说话!”天闲的无视让邪眼怒叫了起来。
“想让我信任你,先把我被夺走的记忆还给我,否则免谈。”天闲丢给邪眼一句话,再不理会他。
“记忆……”邪眼的火焰跳了两下,却没在说话,只是哼哼了一声,“我们走着瞧!”
天色没亮,天闲却又醒了过来。
无奈的叹气,天闲小心背好雪,站起身,再一次握紧了荒尘大剑。
是脚步声,而且是人的脚步声。虽然刻意放轻了动作,但在这样安静的落雪声都清晰可闻的空寂高地平原上,人类的脚步声对天闲来说就和打雷一样清楚。
一个,两个……一个五个人。脚步很轻,而且很有节奏,绝对不是普通人。
悄无声息的,天闲绕到了墙后面,逆心诀默默运转。屏息静气,很快变得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融进了冰天雪地之中,再没有半分气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变得越来越轻,天闲在墙后可以清晰的听到这几个人的呼吸声,而且听衣服的摩擦声,他们似乎在打手势传递信息,居然似乎是合作已久的样子。
天闲睁开眼,忽然皱了皱眉。灵鸢的巢忽然震动了起来,咕噜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那几个人显然的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瞬间停下了脚步,一阵衣服急促的摩擦声之后,几个人呈包围之势向天闲这边逼了过来。
这个专门坏事的笨蛋!天闲心中好气,咕噜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想了想,立刻转身向另一边摸去。
从脚步声判断,包围圈最左边的那个人实力最弱,呼吸声最大而且显得中气不足。
很快那几个人逼到了天闲刚才的位置。
一道人影疾速闪出。手中的武器瞬间对准了这边,而另一人直接穿破墙壁截住天闲的后路,两人齐声大喝:“不许动!”
随后两人全都愣在了那。
他们眼前只有一个奇怪的笼子,似乎是一个巢。一只羽毛异常丰厚的鸟正从里面探出头来,瞪大了惊讶无比的眼睛看着他们,这鸟的脖子上居然还套着一张热乎乎的肉饼?
其余三人早已经各自站好方位,听到前面两人发动了袭击,迅速上前支援,而就在这一刻。一道人影从墙壁之后猛然闪了出来,动作快的匪夷所思,疾风般掠过一人身边,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另一个人已经惊呼一声,被那人影卷走了。
“小妹!”
那人大吃一惊,回身去救时早来不及,那道人影抓了人疾速飞退,眨眼没了踪影。
听到了自己的惊叫声,这四人立刻全从那摇摇欲坠的破烂屋子周围冲了出来,一眼看到在村庄的空地上,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背着一个奇怪的长形东西,一手抓着人,另一手的巨型长剑早横在了人质的脖子上。
“等等!不要动手!!”刚才第一个冲出去想要堵住天闲去路的人大叫一声,当先停下脚步,并立刻示意自己的同伴不要靠前。
天闲一手扭着自己的俘虏,一手大剑横在她脖子上,心中却叹气,怪不得先前感觉这个人脚步不像另外四人那么有节律,而且呼吸声中气不足,闹了半天这居然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从她的呼声和手腕的纤细柔软来看,最多也就十几岁,没想到自己也有抓一个小姑娘当人质的一天,真是……
不过人已经抓了,天闲也不能就这么放了,自己人单力薄,对方显然配合默契,说不定还有别的同伙,不得不谨慎小心。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昨天那些怪物,是不是和你们有关?”天闲拿出凶神恶煞的腔调,厉声问道。
最先说话那人显得紧张而愤怒,“你先放了我女儿,我们有话可以慢慢说。”
女儿?
天闲仔细打量着几个人,他们都穿着厚厚皮毛衣服,头上也是后绒帽,面孔看不真切,但说话的这人年岁倒是颇大了,倒似乎的确有可能是这女孩子的父亲。
忽然,天闲微微一愣,这几个人的皮毛衣服上,都有一个形状奇怪火焰形标记,虽然粗糙,但毫无疑问是同一个标记。
“高地人?”天闲大吃一惊。
香曾说过,高地苦寒,无论是哪里的高地人,火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度重要的,而有些部族甚至把火作为图腾供奉,将火焰标志绣在衣物,甚至刻在武器上。
扭过那个女孩子的身体,天闲看了看她的胸口,果然也有一个火焰形的标志。
没想到来到高地第一次见到高地人就是这个场面……
那女孩被天闲抓在手中动弹不得,双手更被扭的疼痛难忍,忽然天闲拉过她身子对她猛瞧,这不由让她羞怒交加,正要拼死反抗,忽然感到双手一松,天闲已经放开了她。
“抱歉,这……这是个误会。”天闲放开那女孩,忙不迭的收起大剑,飞快搓了搓人家已经被扭的发红的手腕,尴尬的笑了起来。
那女孩发现手虽然被放开,但手腕却被这人握住用力摸索,顿时吓的用力挣脱,反身一个手肘砸在天闲胸口,飞速向另外四个高地人跑去。
天闲没躲,接了这一下攻击,虽然不碍事,但是却有点吃惊于这女孩子的力量,要是普通人,这一下恐怕要胸骨断折而死了。
不过天闲也不担心对方再为难自己了,出发前香已经很郑重的对自己承诺过,高地人醇厚善良,到了高地上只要能找到高地人,绝对会得到帮助的。
赶紧整理一下衣服,天闲自我介绍:“刚才真是失礼了,我是来自摩云山脉的天闲,我这次……”
“小贼!受死!!”
先前和那女孩在一处的高地人大喝一声,挥舞手中一把几位奇怪的长长武器,坦克般向天闲冲了过来。
天闲正自我介绍,顿时愣住,怎么,怎么和说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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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西伯咯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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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我是说……”天闲飞快的说,可是那个高地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来,奇形武器凶猛的扫来。
天闲只好疾退,并大声喊道:“等一等!我没有恶意,我是路过这里,你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才怪!
那个高地人身材高大,犹如一头发怒的黑熊,而且他实力不弱,那把细杆似的长长武器带着破风声紧追天闲不放,虽然天闲都巧妙的躲过,但却一时也被逼的手忙脚乱。
天闲一味后退,忽然后背一紧,居然出现一面土墙,不知不觉天闲已经退到了一座斜歪的倒塌屋子边上。
那高地人见天闲没了后路,当即大喝一声,双手绽放出冰蓝光芒,那把武器上“噼啪”碎响,瞬间凝结一层寒冰,以超越刚才数倍的威势狠狠扫来。
轰!
那面土墙被打的粉碎,破砖烂瓦四散激射,而一道人影早冲破烟尘,高高跳上了半空。
五个高地人俱是惊愕的望着跳上半空的天闲,没有使用圣痕的情况下,还背着那么沉重的大剑,居然可以跳这么高?
天闲一跃从那高地人头顶飞过,凌空灵巧转身,片尘不起的轻轻落在了远处。
再回过头来时,天闲脸上已经一片冷意,看着那个高地人武器上凝结的冰霜,昨晚那些怪物以冰霜覆盖身体战斗的景象在天闲脑海里一闪而过,顿时眸光泛寒,“你们,果然和昨晚的怪物有关!”
那高地人根本不听天闲说什么,双手一抖,武器上的冰晶又厚了一层,在这冰天雪地里居然冒出了几分寒气。怒吼着再次冲来。
天闲拔出了荒尘大剑……
星眸闪亮,天闲猛喝一声,荒尘大剑‘轰’的一声插进了身前坚硬的地面,顿时。一道无形厚重气劲自大剑上爆发而起,台风般席卷四面八方。
那高地人正猛冲过来,忽觉狂风扑面,对吼撞在一道呼啸而来的气浪上,人被整个扯上半空。狠狠丢飞。
沉重如沙的风暴席卷全场,另外四个高地人也是站立不稳,被这股气浪推的惊呼着连连后退。
暴风呼啸而去,周围的气息很快平静了下来,拿几个高地人再看向天闲,不由目瞪口呆。
天闲脚下坚硬的泥土已经向四周裂开了几道宽大的地缝,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积雪被吹的无影无踪,就连地上的浮尘和村庄的残骸都被吹的干干净净。
先前那个被天闲抓住的小姑娘厚厚的绒帽已经被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一头浓黑的秀发正随风飞舞,被冻的有些发红的小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讷讷自语道:“单单凭借气势……就逼退了扎木哥哥?”
最先被吹飞的那个高地人已经栽倒在数十米外的一间破屋里,这时候猛的一声怒吼撞破墙壁冲了出来,显然是怒极,双目已然通红,大叫一声就要再次攻上。
“扎木!”
忽然,那个最先对天闲说话的年老高地人大喝了一声。那正要发狂的高地人脚下猛的顿住,惊愕的看着那个年老的高地人,“伯咯?”
“退下!”那个年老的高地人再次喝道,“不要冲撞了客人。”
“客人?”那被唤作扎木的高地人顿时叫了起来,“他毁了村子!还抓了小妹。怎么……”
“闭嘴!”那年老的高地人厉喝一声,这次已经饱含怒意。
扎木不敢顶嘴,满含怒气的看了天闲一眼,转身向同伴退了回去。
天闲倒是有点疑惑了。那个叫扎木的高地人老实的回去,那个年老的高地人倒是走了上来。
“还想打吗?”天闲目色不善,“我听说高地人醇厚善良,所以才一再忍让,但刚才已经是最后一次!”
那年老的高地人摘下了他厚厚的绒帽,一头花白头发编织的细辫顿时被风吹了起来。
天闲微微一愣。出发前被香恶补了一番高地人的习俗,天闲很清楚,在屋子外的时候,高地人除非是迎接贵客,是从不摘下帽子的,高地严寒,分分钟就会冻掉耳朵。
但经过昨天怪物的袭击,还有刚才那个高地人极不友好的进攻,天闲不敢大意,只是说道:“老先生,天气寒冷,如果您把我当作贵客的话,那么听我一句,请珍重自己的身体。”
这个年老的高地人听了天闲的话顿时露出笑容,一边把厚厚的绒帽带好,一面高兴的说道:“果然是懂得我们高地人习俗的朋友,刚才是我们失礼了。”
“还好。”这个年老的高地人虽然客气,但现在天闲可不敢大意了。
这个年老的高地人带好绒帽,有些疑惑的问道:“客人您既然在这废弃的村庄里,那么知不知道这里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您说昨晚的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天闲看了看不远处刚才攻击自己那个叫扎木的高地人,答道:“我路过这里,昨晚在村庄中留宿,结果受到了成群的怪物袭击,那些怪物也是以冰晶覆体来进行战斗,倒是和他很像!”
五个高地人顿时大吃一惊。
那个年老的高地人看了看周围破坏严重的村庄,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难道,难道你一个人打退了那些怪物?”
天闲见对方似乎有点怀疑,皱眉答道:“有什么问题吗?那些东西的灰烬还在周围,可惜烧毁了大半村庄,连给我挡风的地方都没有,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休息,结果你们就到了!”
这五个高地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地面,那些怪物虽然几乎被烧成了灰,但血肉油脂渗在地上却留下了一些痕迹,刚才荒尘大剑把周围浮雪吹的干干净净,地面上好多怪物死后的痕迹清晰可见。
那个高地女孩已经捡回了自己的绒帽,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痕迹,“这的确是雪魈的形状。啊!还有角!”
从地上捡起一截黑黢黢的东西,这女孩又是惊讶又是激动,对那年老的高地人大喊道:“伯咯!是雪魈的黑角!”
她身边的三个高地人顿时都开始搜索起什么来,很快接连传来惊呼声。每个人都从地上找到了已经被烧的焦黑一片的黑色长角。
天闲看到那几个高地人手里的黑色长角不由大为意外,邪眼的火焰居然没能烧掉这些角,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正当天闲惊讶的时候,那个年老的高地人已经万分激动的走上前来,“尊贵的客人!刚才真是误会!我们是西伯咯部的高地人。也是听到动静才来这里查看的,没想到反而冲撞了客人,快快,别在这里冻着了,快随我们回村庄去休息一下吧。”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感觉,似乎现在这情况有点和香描述的稍微一致了。
伯咯的村庄就在距离这个废弃村庄西北不到十里路的地方,不过在这寒原上,六个人足足走了半天的时间才到。
路上,那个高地女孩倒是特意跑到天闲身边来问东问西。似乎对天闲十分好奇,并且一个劲儿的追问昨天晚上打退雪魈的情景是什么样。而且对于天闲背着的大剑和奇怪的长形布包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就连天闲腰上那个灵鸢的巢穴也没能幸免,被这个女孩前后问了好多遍。
天闲从老伯咯口里知道,这女孩子叫乌雅,是老伯咯最小的女儿,今年才十五岁,但已经是部族里数得上的出色猎手了。不过再出色的猎手,在现在看来也只是个好奇宝宝。
天闲的到来让西伯咯部村庄顿时喧闹了起来,高地人的村庄鲜有外族人往来。而且听说是打退了雪魈群的少年外族人,整个村庄的人都围到了老伯咯家周围争相观看,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第一次来到高地人的村庄,天闲立刻就感到了浓厚的异域气氛。这村庄外面建着高大的防兽栏,而且还有专门的防御地穴,就和一座小碉堡一样。村庄内所有的房屋都盖着厚厚的积雪,地面倒是蛮干净的,房檐下露出参差树枝树叶,也不知道垫了多厚在房顶上。屋子都是木头裹着兽皮,看着就暖和无比,村庄里井然有序的堆放着木料和草垛,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寒原家畜,在村庄中央还有一个面的很大的空地,中间是高高的篝火灰烬,看来村庄里还会巨型集体的聚会,放眼望去,这里里外外一派异域风采。
出发前香很少见的说了很多话,而且第一次自夸高地人品行善良,天闲现在倒是见识到了,这村庄里的高地人面孔都异常干净,无论男女老幼,高的瘦的胖的矮的,都一样高声谈笑,面色从容,那双眼中透出的全是淳朴之色,就好像就高原的风雪般不染杂质,透彻而明亮,和香的眼神一模一样。
人类大陆的勾心斗角和阴谋权术,似乎经不起这高原寒风,已经在高地前望而却步了。
大声称赞着天闲打退了雪魈,向天闲打着招呼,对天闲的穿戴品头论足,甚至亲切的过来拍打天闲的肩膀,从人群里走过,天闲居然有种一下子找到一群老朋友的感觉。
老伯咯不耐烦的推开人群,“都回去都回去!客人还没休息,你们像什么样子。”
把天闲带到自己家里,老伯咯对外头喊了一声:“晚上过来庆贺!”就关了大门,把所有声音都隔在了外面。
屋子地面是厚厚的木板,铺着兽皮,正中央还有一个已经熄灭的炭火坑,老伯咯热情的把天闲拉到炭火坑前,翻翻炭灰发现已经没有于火,回头叫道:“乌雅,点些炭火过来。”
天闲这才发现,跟着老伯咯进了这大屋子的人,只有乌雅一个,而且这屋子冷冰冰,空荡荡的,四周倒是有好多房间,但看起来却似乎没有其他人居住。
“不必了。”天闲笑着坐到炭火坑前,荒尘大剑在里面一点,顿时一股火焰从炭火坑里旺盛的烧了起来。
老伯咯和乌雅都是微微吃惊,那炭火坑里可只剩下白灰了。而现在不仅出现了火焰,而且这火明显温度极高,屋子里立刻就暖和了起来。
“这位客人,您难道……”老伯咯似有期盼的上下打量天闲。
天闲笑着点点头。一边把荒尘大剑小心放好——免得它压坏东西,一面答道:“我继承的火焰类圣痕,今天的炭火可以省下啦。”
老伯咯不由满脸惊喜,“昨天我们看到那边旧村庄的方向火光冲天,难道就是客人您……”
天闲把背带解开。小心将雪放在厚厚的兽皮上,“昨天晚上的话,那应该是我在驱赶那些叫雪魈的怪物。”
老伯咯大喜过望,对乌雅连连招手,“快,快去告诉其他人。”
乌雅也是兴奋的脸蛋儿微红,应了一声,连绒帽都没带,飞快的跑了出去。
天闲一头雾水,“你们这是?”
老伯咯哈哈大笑。“客人!我们高地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高地上,鲜有能继承火焰类圣痕的人出现,你能到我们的村庄来,而且先前还击退了雪魈群,这一定是好兆头!我们一定要庆贺一番才行啊!”
天闲倒是觉得这没什么值得庆贺的,不过对高地人的性情倒是又多了一分认识,他们醇厚善良,想法都如此质朴,香说的话果然没错。
老伯咯显得十分高兴,忙着催促天闲先去休息。并一再对先前袭击天闲的事道歉,天闲架不住这老爷子的热情,只好认真的谢过,拿了自己的东西选了个房间去睡了。
天闲也的确是累了。自从开始爬山登上高地,天闲几乎都没合眼。
再醒来的时候,天闲忽然感到身边有人!猛的翻身跳起,荒尘大剑凌空飞到天闲手上,剑锋抹过一道暗芒,瞬间停在了来人的喉咙之前。
“啊!”
一声惊叫。然后是水盆摔在地上的声音。乌雅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讶的望着前一刻还在酣睡,一眨眼就把剑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天闲,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天闲见是乌雅,微微一怔,再看到洒了一地的热水和一条毛巾,顿时知道自己冒失了,乌雅怕是来叫自己,顺便让自己洗脸的。
赶紧收起大剑,天闲满脸歉意,“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最近我有些紧张,所以……”吓到了人家小姑娘,天闲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天闲拿开大剑,乌雅这才拍了拍日渐丰盈的胸脯,总算松了口气,刚才也的确吓到她了。不过她倒是丝毫没有责怪天闲的意思,一双乌溜溜的眼中全是莫名的喜悦,笑着说道:“是我不对,我该先叫醒你,不该这样就进来的。”
乌雅这么一说,天闲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乌雅捡起水盆和毛巾,笑容依旧,“你一个人在高地中旅行,警惕是必要的,如果我靠近了你还没发觉,那才是你的不对。”说到这,乌雅露出几分羞涩之意,“我还从来没被人一下就制服过,不过你既然能打退雪魈群,我输的倒也一点不冤枉。”
说着乌雅站起身,“我去再给你拿些水来给你洗脸,大家已经在等你了。”之后也不等天闲回话,她已经高高兴兴的跑出去了。
这小丫头不是故意来试探我的吧?天闲心中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来。
简单洗漱一番,天闲觉得自己精神了不少。随着乌雅来到前堂的时候,这里已经一派热闹景象,数十高地人已经聚集在这,大声的谈笑着,而且载歌载舞,很难想象这些粗壮如狗熊般的高地男人赤着上身,把地板踩的“轰轰”作响的舞姿,不过这次天闲倒是见识到了……
“我们尊贵的客人来了!”老伯咯坐在炭火坑前,见天闲走进来顿时高声叫道,“快请客人到这边来!”
乌雅开开心心拉着天闲到了老伯咯身边坐好,一对眸子始终在天闲身上来回的打转。
“大家听我说!”老伯咯满面红光的站起来,“我们的这位客人昨天夜里在旧村庄打退了雪魈群,昨天晚上天空的火焰,就是他在驱赶雪魈!”
顿时所有人发出惊呼声,目光又是羡慕又是激动的望着天闲,望的天闲有些不知所措。
“而现在!”老伯咯指着火炭坑里熊熊燃烧,但却根本没有柴草的火焰,“这位客人为我们带来了火焰,他是火焰圣痕的继承者!”
这一次,大家似乎更加吃惊和激动了。
“火焰圣痕的继承者!我们村庄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人出现了!”
“已经六十年了!”
“打退了雪魈的火焰圣痕继承者!这是神灵的赐福!”
“对,这是神灵对我们西伯咯部的庇护!”
“这样我们再也不用怕那些雪魈了!”
一时间所有人大声笑了起来,显得尤为的激动。
老伯咯端起一杯酒来,“来!为了我们尊贵的客人!为了我们西伯咯一族,干了这一杯!”
“干杯!!”
“请吧,尊贵的客人!”乌雅把一杯酒递到天闲眼前。(小说《逆血天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五章 再度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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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举起杯,一同高呼,高地人特有的豪迈腔调和醇厚笑容让房间里热情洋溢,天闲感同身受,也不由心绪高涨,接过乌雅的酒杯举起,“干杯!!”
忽然一道身影跳上了天闲肩膀,啄了啄天闲杯子里的酒水,仰起脖子自在了喝了两口。
大家瞬间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咕噜。
天闲顿觉尴尬,“这个……这个是我养的灵鸢,还不大听话……”
一群高地人大眼瞪小眼,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老伯咯哈哈大笑拍着天闲的肩膀,“客人您这真的是灵鸢吗?我们高地苦寒,养不活这种东西,但您这只灵鸢倒是皮毛厚实,看起来耐寒的很。”
“平日里吃的东西多,胖了一点。”天闲苦笑的解释。
乌雅眨着乌黑的双眼,万分好奇的看着咕噜,“这就是灵鸢?我听说灵鸢小巧轻盈,没想到也可以长到这么胖的。”
老伯咯有点无奈的摇头,歉意的对天闲笑了笑:“客人不要见怪,我平时宠坏她了,乌雅!还不快向客人道歉,看你说的什么话!”
天闲连连摆手,“不必不必,的确是我喂肥了它,每个人都说我带着的不像灵鸢,倒是像肉团子。”
屋子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咕噜飞到天闲肩膀上,啄啄羽毛,细声在耳边说道:“酒没有问题。”
天闲微微一惊,咕噜原来不是贪嘴,而是去检查这酒是否有问题的?
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咕噜,咕噜的声音再一次传进天闲的耳朵:“酒虽然没问题,但这些高地人似乎……有点不对劲儿,可我一时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天闲顿时警惕心大起,这些高地人难道心怀不轨?
咕噜这个小插曲过后。所有人再次举杯,天闲知道酒没问题,一起跟着喝了几杯。这酒极烈,天闲默默运逆心诀将酒力挡在身体一处静待排除。自然不会醉,但其余人,包括老伯咯都露出了几分醉态,说笑声更高了。
就坐在天闲一旁的乌雅也喝了两杯酒,现在更是脸颊红红的。
酒醉人性。几杯酒下肚,气氛显得更加活络起来,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弹琴跳舞,赌骰子掰腕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所有人都显得十分兴奋。
老伯咯已经有些不胜酒力,但还是端起酒杯大声说道:“我们高地终年苦寒,食物稀缺,这些年又受到雪魈骚扰。甚至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村庄,而今天我们的客人打退了雪魈,更带来了温暖的火焰,今天的食物和美酒是他带给我们的,我们再敬一杯!”
所有人轰然应诺。
看着这些半醉高地人爽朗淳朴的笑脸,天闲实在无法想象他们会害自己,而且以香的性格,如果不是十成的把握,她绝对不会夸赞高地人醇厚善良。
可咕噜的话却又不得不信。
天闲只好称谢,又饮了一杯。
老伯咯看起来尤为的高兴。等天闲放下酒杯,关切问道:“客人穿的这么少就敢独自来到高地,火焰圣痕自然十分厉害,只是不知道您为什么来到这片自古就只有我们高地人才居住的不毛之地呢?”
“是啊。客人难道是受到神灵指引,来帮助我们的吗?”
“要是这样,那就在这里住下吧,我们拿出最好的食物,拿出最好的酒来招待您!”
“还要选一个最漂亮的姑娘给客人做妻子!”
“哈哈,那自然就是乌雅了”
“我看还是我女儿最合适!”
“难道你女儿比乌雅还要漂亮?”
“我女儿再过几年一定比乌雅漂亮!”
众人七嘴八舌。天闲一个字还没说,就已经开始讨论起天闲在这里定居的衣食住行问题了,甚至今后的孩子由哪些人共同教导都立刻提上了日程。
乌雅在一旁听的脸颊通红,心中又羞又气,猛的站起身来,“一群没正经的男人!小心我明天挨家挨户去叫婶婶们不许你们进门!”
屋子里极度热烈的气氛忽然之间就静止了那么一下,过了两秒钟才重新活络起来,大家都是一脸嬉笑。
“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哈哈,乌雅长大了,会管教人了。”
“但别和那些婆娘学,老和她们一起不会学到好处。”
“就是就是!”
一片七嘴八舌声,天闲在一旁把一切看到的清楚,心里顿时好笑:难道高地人都是怕老婆的?
忽的乌雅看向天闲,天闲顿觉尴尬,心想这次自己可能是要被殃及池鱼了,但乌雅眨了眨眼睛,抿嘴笑了下,转过脸去才撅起嘴拉住了伯咯的胳膊:“爹!你看他们,整天笑话我。”
伯咯哈哈大笑,满眼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乌雅啊,你也长大了,的确该考虑嫁人的事了。”
顿时又有人附和老伯咯的话,笑声再次响起。
“爹——”乌雅跺跺脚,羞红满面,“不理你们了!”说着丢开老伯咯的手臂,跑进里面的房间去了。
这下所有人可是笑的更大声了。
老伯咯呵呵笑着向天闲问道:“客人,我们高地人性格粗野,也不懂说话,您不要见怪,不过刚才我们说的事,您是否可以考虑呢?”
天闲顿时呆住,考虑?考虑什么?难道是刚才留在这里的事?
老伯咯已经热切的说道:“我们高地虽然苦寒,但这里的日子还算安逸,没有雪魈骚扰的话我们的生活还是很平静的,如果您能住下来的话,我们一定……”
天闲听这话的意思顿时打断了老伯咯的话。“伯咯大叔,请听我说一句话。”
老伯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客人,看来您对我们也不是十分了解,伯咯是我的名号。大概就是你们人类族长的意思,我们是西伯咯部族,我是这里的伯咯,你应该直接叫我伯咯。”
“对啊。我们都是这么叫的,客人您要是留下来的话,今后还可以参加伯咯的选拔,说不定就成为第一代外族人的伯咯了。”
“哈哈,那也要先打败族里的其他人才行!”
“说起来客人虽然厉害。可我们也不差!”
天闲简直觉得自己有点招架不住这些高地人的热情,站起身大声说道:“各位!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来到高地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绝对不能留在这里的!”
老伯咯笑呵呵的说道:“客人来到我们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无妨!客人就说说看,这高地苦寒,却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故土,有些事我们或许能帮上客人的忙,至于客人是不是留在这里,等客人办完了事再决定也不迟。不过我们高地人可以保证,客人您留下来的话,我们一定会向对待最亲的族人一样对待您。”
“对!我们高地人知恩图报,这一次客人您帮我们打退了雪魈群,我们不知道少损失了多少食物草料,甚至少死了多少族人,只要是客人要办的事,我们一定全力帮忙!”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顿时引来一片应和声,这些已经半醉的高地男人们拍着胸脯。目光诚恳,全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天闲见状,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香的情景,这个有点呆头呆脑的女孩居然为了那几个恶徒施舍的一点食物而忍受非人的痛苦来报恩。甚至不惜活埋自己。
高地儿女知恩图报!这句话天闲记忆犹新。
这次打退雪魈群时还完全不知道这里有一个西伯咯部族,现在这些高地人却如此感谢自己,天闲顿觉心中暖洋洋的,刚才的疑虑也松动起来——这样一群淳朴敦厚的人们,怎么可能会算计着陷害自己呢?
“我想去极北之地。”天闲轻轻说道。
一句话,全场皆惊。
老伯咯和所有的族人都一瞬间瞪大眼睛。满脸愕然的望着天闲,就连躲在门口偷偷向这边张望的乌雅也是一下张大嘴巴,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客……客人您是说,您要去那片被诅咒的冰封大陆吗?”老伯咯发问的声音微微发颤,看着天闲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无以伦比的震惊之中,似乎还潜藏着某种畏惧。
“嗯。”天闲点头,“我要去极北之地,寻找传说中的天眼一族。”
这句话犹如一颗炸弹!周围顿时传来一片惊呼和吸冷气的声音,这些已经半醉的高地人被惊的霎时间酒醒了一半。
老伯咯眼角狠狠抽动了几下,用一种近乎于恐惧的眼神望着天闲问道:“客人,那可是被神灵诅咒、是连神灵都不会眷顾的一族,您去那片恐怖的大陆寻找他们做什么?”
天眼一族在人类大陆就是禁忌,本以为高地人对天眼一族的印象会有所不同,可没想到,似乎还更加不堪一些,天闲听了老伯咯的话不由心下暗叹。
“救人,我有一个朋友现在性命垂危,我四处求医,被告知在极北之地有救她的方法!”
“哦……”老伯咯闻言点点头,擦了擦头上的汗,脸色缓和了许多,眼中的畏惧之色也迅速褪去,其余人也都是放松下来似的吐了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天闲不由奇怪,问道:“伯咯,天眼一族难道十分可怕吗?”
老伯咯脸色凝重起来,叹气说道:“他们本身并不可怕,不过他们是不详的象征,在他们身边总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他们会招来不幸和厄运,是被神灵永生诅咒的种族。”
“伯咯您确定这些事吗?”天闲忍不住又问。
老伯咯缓缓点头,“在北方,临近极北之地的区域,有我们高地人的防线,我年轻时曾经在那里驻守,天眼一族,真的十分可怕,我亲眼目睹了很多诡异的事,至今也无法忘记,当时同去的族人相续死去。最后,只有我一个回到了这里。”
“相续死去?”天闲有点震惊,难道天眼一族和高地一族还有互相的争斗!
老伯咯眉头紧锁,“准确的说。是消失了……”
“消失了!?”天闲眸子一缩,脑海里瞬间想到一件事,“消失是什么意思?”
“就是忽然间……不见了。”老伯咯眼中闪过几分畏惧,“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被杀死。也没有搏斗的痕迹,就那样消失了,甚至早饭桌上的汤还是热的,可人却消失不见了,就好像被什么力量彻底抹杀掉,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绝对不是人类的力量能做到的!”老伯咯微微有点激动,“那是神灵的诅咒!是天眼一族带来的可怕诅咒!凡是消失的族人,再也没有回来!”
天闲心中微微发沉,消失……难道是被虚灵吞噬了?
天眼一族因为独特精神力量的缘故,或许是食灵者数量最多的种族。可食灵者没有必要的话,是不会动用虚灵的力量的,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力量的尽头就是永远的毁灭,而直接驱使虚灵吞噬敌人更是十分凶险的事,怎么可能频频发生?
“伯咯,高地一族为什么要在北方建立防线?天眼一族不是躲在极北之地不出来的吗?”天闲再次疑惑的问。
“原本是这样的。”老伯咯面色肃然,“天眼一族被驱逐到极北之地,一直深居简出,但自二百多年前的某个时候开始,忽然频频靠近高地。和我们接触,并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从那个时候起,我们高地一族就开始履行自己的使命。筑起了一道防线,阻挡天眼一族的回归。”
“使命?”天闲很惊讶与老伯咯眼中那种坚毅的目光。
“是的!尊贵的客人!我们高地人从不向外人解释这件事,我们世代居住在苦寒的高原上并非没有原因,在破碎世代,我们的先祖受到诸神的庇护,在七日灭世之战前夕。我们的先祖得到了诸神赐予的使命——镇守北部高地!阻挡在未来将回归人类大陆的天眼一族!”
天闲大吃一惊,“什么!那个时候诸神就料到了现在的事?这怎么可能?天眼一族被驱逐,极北之地寒冰原的形成!这些都是灭世之战后的事,那些诸神怎么可能知道现在的事?”
老伯咯却摇摇头,“客人,诸神是无所不知的,预见未来并非什么难事,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讲,先祖留传下来的传说是否真实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阻挡天眼一族,否则,高地一族将死无葬身之地。”
看到天闲满脸满眼全是吃惊的神色,老伯咯继续说道:“客人还记得昨天晚上打退的那些怪物吧?”
“当然。”
“那是一种叫做雪魈的灵兽,具有很高的智慧,从前这些雪魈和我们的关系十分友好,偶尔它们甚至还会和我们交换食物,那时我们的村庄外还没有防兽栏,那些雪魈可以随便在我们的村庄里活动,甚至我们从不担心它们带走我们的孩子,因为它们总是带着我们的孩子去玩耍,并在天黑之前将孩子送回来,我们和雪魈的关系就像友好的邻居。”
“可是,在十几年前……”老伯咯忽然间眼中升起一股怒火,“它们忽然间变得狂暴无比,趁夜袭击我们的村庄,杀死我们的角羊,偷走我们的孩子,并且开始在村庄外成群结队活动,伺机猎杀我们的族人!突然的变化……让我们损失惨重,许多族人就这样永远长眠了,我的几个儿子也是那个时候……”
老伯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而所有人在这个时候也都沉默了下来。
天闲却是越听越心惊,“伯咯,那些雪魈忽然变得狂暴,难道……和天眼一族有关系!?”
“就是他们!”老伯咯忽然一声咆哮,面孔愤怒的扭曲起来,“就是天眼一族带来的诅咒!他们改变了雪魈,这才让那些原本温和的灵兽长出了这种邪恶的黑角!”
说着,老伯咯从衣服里拿出一截东西来,正是那些雪魈头上的角,咬牙切齿说道:“雪魈已经在这片高地声生活了上千年,它们根本没有角!而自从那个天眼族的人出现后,雪魈才长出这种黑角,并且开始袭击我们!”
“一个天眼族的人?”天闲忍不住的摸了摸身上的背带,雪就背在天闲的背上,安静的沉睡在三角构建的结界中,如果被认出是天眼一族的话……
“不错,就是那个……”
“呜——————”老伯咯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屋外传来了沉重的嚎叫声,顿时满屋子的高地男人们个个露出震惊之色,脸色急变。
老伯咯猛的站了起来,“是雪魈!!”
黑夜里,安静的高地人村庄瞬间沸腾起来,所有的男人全副武装冲出了屋子,女人和孩子也没有躲起来,抱着一大捆一大捆的弓箭冲向村庄外的防兽栏,跳进寒冷的土坑,迅速架起弓弩对准了村庄外乌压压一片的黑影。
天闲随着老伯咯迅速赶到村庄正门前向外一望,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村庄周围,黑压压一片全是雪魈,足有数千只!
不远处,一个巨型雪魈站在一个高坡上,正仰天长啸,发出悠长而深沉的叫声,漆黑的夜里,从黑暗中还有雪魈在不断向这里聚集……(小说《逆血天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六章 搏杀
悠长而低沉的鸣叫声在昏暗不明的雪夜中远远的传播着,那只巨型雪魈站在高坡上仰天长鸣,叫声将四面八方无数雪魈全部聚集过来,数量已经多到让每一个高地人咋舌的地步。
“快!男人们各就各位!防兽栏再去一些人,快!女人们立刻进弩穴!快!再快一点!”老伯咯站在村庄前大声高呼指挥着,整个村庄无论男女老幼都紧张的行动着,寒冷的空气中凝结上了一层让人穿不过气来的凝重。
“伯咯,我能做些什么?”在老伯咯飞快整理他的武器时,天闲大声问道。
老伯咯双眼有点发红的看着天闲,紧张说道:“尊贵的客人,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雪魈!今天情况有点不对劲儿!您就算不说我也打算请求您的帮助,如果你愿意把我们高地一族看作朋友,那么请帮助我们守卫村庄。”
“这是当然!”天闲毫不犹豫,“可我具体要做什么,请伯咯吩咐。”
老伯咯闻言眼中露出极为感激之色,“客人您跟着我就好!这么多的雪魈……看来要进行肉搏战了!”
肉搏?
天闲忍不住看了看村庄中飞快行动的高地人,说起这个村庄虽然防御坚固,不仅有防兽栏和弩穴等等防御措施而且两面靠山,这两面都是陡峭的山壁,光秃秃的连一颗草都没有,绝对不会受到攻击,可以说是一个防御力量很强的村庄,但是……
这个村庄还是太小,人口也太少了。
比起先前那个破败的村庄,这个村庄要小的多,按照房屋和现在看到了的高地人数量估计,这个村庄的全部人口只有一百出头,绝对不到二百。
而在村庄外,数千雪魈已经聚集在那里,在数量上占据了绝对压倒性的优势。肉搏?天闲清楚的记得那些雪魈力量奇大无比,而且可以使用一种奇怪的冰甲,一只两只或许不算什么,可要是成百上千只的话……
天闲没有过多时间思考这些问题。跟着老伯咯迅速爬上了防兽栏顶的木台上,老伯咯的呼吸声都显得沉重了许多,一双眼死死盯着村庄外的雪魈,眼角不时抽动一下。
雪魈们没有进攻,依旧只是聚集在村庄两三百米之外。随着那只巨型雪魈的鸣声,黑暗里不断有雪魈聚集过来,就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伯咯,那个巨大的雪魈难道就是首领?”天闲指着那巨型雪魈问道。
老伯咯点头答道:“不错,雪魈群居,每一个群体都有一个首领,这只雪魈毫无疑问是一个首领,不过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巨大的首领雪魈,而且……一个群体的雪魈,数量不该这么多的。”
天闲疑惑的看看那黑压压一片。双眼在黑夜里如一片鬼火般的闪动的雪魈,问道:“难道……这里是好几个群体的雪魈。”
老伯咯面色有些复杂:“高地苦寒,单独一只雪魈很难生存,但如果群体数量过多,就会因为食物不均而出现冻饿而死的情况,通常一个雪魈群最多只有一百多只而已,而现在……”
“现在外面少说也有几千只,那只雪魈难道是所有雪魈的首领?”
老伯咯缓缓摇头,“我还从为听说有这种雪魈存在,而且它从前也没有出现过。否则的话……我们这个村庄根本不会存在了。”
天闲听出了老伯咯话中的含义:今天这样大规模的雪魈进攻,这村庄……怕是很难守卫了。”
“我们留了后路,在西侧山崖上有几条扶梯可以爬上峭壁,万一的话……”老伯咯看了天闲一眼。“客人,到时候我们会保护你过去的。”
天闲紧了紧手里的荒尘大剑,目光直直的盯着远处的那巨型雪魈:“这个再说!”
那巨型雪魈长鸣了整整半个夜晚,村庄外的雪魈数量从两三千只不断的增加,最后几乎挤满了所有的地面,数量暴增到六七千只。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地面。
村庄内每个高地人的呼吸都显得稍稍急促起来,二百人不到的村庄,要防御六七千只雪魈的进攻,这种悬殊的实力对比让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那巨型雪魈的鸣声终止下来的时候,每个人的神经都骤然绷紧——雪魈进攻的时候到了!
老伯咯猛的站起来,大声呼喊道:“高地的子孙们!那群恶魔再一次来袭击我们的村庄了!我们已经失去过一次我们的村庄,我们失去了兄弟,失去了姐妹!失去了长辈和孩子!我们族人的血还在眼前没有干涸!这一次!我们一定要保护我们的村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被诅咒的恶魔再带走我们的亲人!”
整个村庄瞬间被爆发出惊人的怒吼声,失去亲人的伤痛深深的灼痛着每一个高地人,无分男女老幼,所有人放声大吼着,那景象简直犹如疯狂。
“吼!!!!!!”远处,那巨型雪魈发出了巨大的咆哮声,黑压压的雪魈群随之而动!雪魈的进攻终于开始了。
“弩箭准备!!!”
老伯咯亲自上阵,转动一架巨型弩箭瞄准了狂奔在前的一只雪魈,顿时村庄的防兽栏顶上和地上的弩坑中二十几架巨型弩箭齐齐瞄准了各自的目标!
“放!!”
老伯咯一声怒吼,二十几枚特制的巨型弩箭呼啸着射了出去,每一枚弩箭精准的射中一只雪魈,巨大的弩箭几乎直接贯穿了雪魈厚实的身躯,当场将它们射死。
但从后面扑上来的雪魈一眨眼就淹没了那些被射死的雪魈,继续前冲!
“上箭!”老伯咯嘶声怒吼!早就等待在弩箭旁的女人和孩子们飞快的合力开弩上箭,第二轮射击转眼已经就绪。
“放!!”
天闲望着那些好像洪水般涌过来的雪魈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在这汹涌的雪魈群面前,这个小小的村庄就好像一只小船,随时可能被狂风暴雨打翻。
弩箭是挡不住这些雪魈的,在雪魈冲上来之前顶多能进行五六轮射击,就算全部命中也才能杀死百多只雪魈而已,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伯咯!我们必须干掉那只首领雪魈!否则根本守不住这个村庄!不如立刻撤退!这样能减少很多伤亡!”天闲指着那个正随雪魈群慢慢靠近的巨型雪魈大吼道。
“守不住也要守!!”老伯咯额上青筋凸起,双目早已通红。“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的族人和领地,这是我们最后的村庄!我们已经无路可退!西伯咯部族今天已经不会再后退!”
怒吼着,伯咯射出一道弩箭,把前面的一只雪魈当场射杀!
“上箭!!”
天闲看向其他人。发现其他的高地人和伯咯几乎也是同样的状态,面对如此绝境,这些温和醇厚的高地人仿佛受到了什么极端的刺激,他们表情狰狞,眼中透出刻骨的仇恨。一种难以描述的气息环绕着他们,整个村庄上下弥漫着一股既悲烈,又让人有些无法适应的疯狂之意。
“我来!!”
天闲忽然上前推开了伯咯,双手一抱那台巨弩,逆心诀惯力全身,猛的一扭,“咔嚓!”一声直接把那弩箭从基座上拆了下来。
老伯咯又惊又怒,“你……你这是做什么?你毁了我们的弩箭!!”
这弩箭极大极沉,不放在基座上由人全力拉开的话根本无法使用,天闲把它拆下来。这弩箭登时报废。
天闲也不废话,钻到巨型弩箭之中,从一旁的乌雅手中拿过一枚箭矢搭在两指宽的箭弦上握紧,荒尘大剑“咚”的一声顶在巨大的弩身上,逆心诀在体内飞马般狂奔,一股淡淡的金色光晕顿时透体而出,天闲一声怒喝,双臂向两边撑开。
“咔咔咔咔!!”
刺耳的响声中,这架需要定在基座上,由两人才能完成操作。箭矢比天闲身体还要长的多的巨型弩箭被天闲慢慢拉开。
“爹!他……”乌雅见状不由目瞪口呆。
老伯咯这辈子也没想到这种弩箭还能这样拉开,一时也是有点说不出话来。
天闲的荒尘大剑极长,足足两米有余,单单一柄大剑就几乎撑到了这弩箭的极限曲度。但天闲却凭借着一个身体一只手臂,把这弩箭拉到了一个简直不可能的惊人弧度。
“咯咯咯……”
等天闲双臂完全张开,一手紧握箭弦,一手握紧荒尘大剑把弩箭拉满的时候,这坚固的弩箭已经开始发出咯咯怪响,显然是不堪重负了。
沉喝一声。天闲紧绷的身体猛然调转,巨型弩箭遥遥对准了远处正慢慢靠近的巨型雪魈。极度绷紧的身体微微调整,弩箭的箭尖在冰冷的空气里轻微的画出一道弧线,紧跟那巨型雪魈的移动轨迹。
猛一缩身!
天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体猛然缩成一团,那已经张开到极限的巨型弩箭轰然一声爆响,瞬间折断报废,但在折断前的一瞬间紧绷的箭弦爆发出无以伦比的巨大力量,箭矢如破空的流星窜上天空,直奔远处的巨型雪魈。
老伯咯不由惊呼出声,旁边的乌雅也是紧张的捂住了嘴巴,目光紧紧盯着那枚弩箭。
天闲就地一滚,一把握住荒尘大剑站了起来,正好见到那弩箭射中巨型雪魈的一瞬间。
“啪!!”
黑夜里雪魈们的脚步声几乎遮掩了一切声响,但就算如此天闲似乎也听到了这枚弩箭最后发出的声音。
那巨型雪魈抬起粗壮的手臂挡在身前,那弩箭直接命中手臂,却自己爆了个粉碎!
“这……这怎么可能!?”老伯咯大惊失色,“这可是我们专门为了防御雪魈而制作的弩箭!从前还射死过首领,这个东西居然……”
雪魈群已经冲到了村庄前,每个人都无比紧张,倒是没有谁注意到天闲这边的异常举动,而这现在反倒成了好事,要是大家发现那巨型雪魈连弩箭都无法射穿,恐怕斗志将会瞬间被击溃。
“爹……”乌雅脸色白的厉害,“我们……”
老伯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大声喝道:“不要怕!就算情况再怎么恶劣,我们也必须战斗到最后!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望着已经靠近的雪魈群,老伯咯脸上涌起一层杀气,“这些东西靠近了,弩箭不能再用,准备肉搏战!乌雅……你也要参战!”
天闲吃了一惊,“伯咯,这应该是男人的事!”
乌雅早把绒帽丢下,抽出自己的武器,“战场上,高地人不分男女!”
“客人,守不住这里,我们也就无家可归了!”老伯咯呼吸粗重起来,“客人的神力我们见识过了,不过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人力能改变的,客人您……还是尽快去西边的山崖吧,那里有我们的人在等待!”
这个时候天闲怎么能走?
“高地人知恩图报,我虽然不是高地人,但也知道应该如此,这寒冷的高地上一餐一饭都无比宝贵,你们收留我到村庄,这份恩情,就现在来报吧!”天闲握紧了大剑,眼中寒光浮起。
老伯咯本想再劝说什么,但依然来不及,雪魈速度极快,前头的雪魈已经冲上了防兽栏,正怒吼着向防兽栏上的守卫冲来!
挥舞手中长长刺枪般的武器,老伯咯放声怒吼,“杀!!!”
高高的防兽栏空隙中顿时穿出和老伯咯样式相同如刺枪般的武器,早就藏在后面的高地人狠狠将攀爬上来的雪魈刺了个对穿。
这是击杀雪魈最有效的办法,有上面的守卫做诱饵,雪魈几乎不会留意防兽栏后的人,一味向上奔跑,结果不明不白就做了冤死鬼。
不过雪魈的速度太快,数量太多,就算是高高的防兽栏也不能完全清理所有的雪魈,当这些凶猛的雪魈冲上防兽栏顶上的平台,惨烈的搏杀终于开始了!
而在不远处,那巨型雪魈再一次发出了悠长的鸣叫声。
天闲正一脚踹飞一个雪魈,不由大吃一惊,那雪魈似乎转头,向这边靠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七章 恶魔之角
雪魈群犹如涨高的潮水,不断的漫向村庄防兽栏的顶端,村庄里绝大多数男人都已经手持武器守在防兽栏上,和这些扑上来的雪魈殊死搏斗,在防兽栏下,其余的男人和女人,甚至是孩子和老人都手握武器,不断的从防兽栏的空隙中击杀冲上来的雪魈。
雪魈虽然凶猛,但却失了地利,而且高地人手中长长的武器是专门用来对付它们的,几乎所有冲上防兽栏的雪魈都会立刻毙命,但数量众多之下,防守的高地人很快出现了伤亡,寒冷的夜晚下,滚热的血散发出刺鼻的血腥气,弥散在整个村庄周围。
“守住!!我们誓死不退!!”
老伯咯腿上已经受了伤,被一只雪魈的爪子狠狠抓了一下,虽然临时绑了伤口但现在还流着血,但他脸上毫无惧色,一边挥舞着武器一边大声怒吼着,数千雪魈的咆哮声竟然也能听清楚他那嘶哑的吼声。
“誓死不退!!”
整个村庄爆发出冲天的怒吼声,在防兽栏上的高地人几乎同一时间发动了圣痕,几乎无一例外,所有人的圣痕都是寒冰一系,圣痕发动浑身散发出幽幽的蓝光,而随着这股力量的弥散,这寒夜里似乎更加寒冷了几分。
战况几乎瞬间发生了转变,本来那些雪魈正不断的冲上防兽栏,攻击着那些防守的高地人,但当圣痕发动起来,防兽栏下刺出的武器陡然速度加快了一倍,力量也变得更加强劲,负责防守防兽栏顶端的高地人也是战斗力大幅上涨,那些雪魈几乎是才一露头就被合力干掉,瞬间防兽栏上被清出了一片空白的区域。
“呜~~~~~”
不远处,那巨型雪魈再一次发出了悠长的鸣叫声,而随着它的吼叫声,数千只雪魈齐齐咆哮起来。
天闲一脚将一只雪魈踢下防兽栏,听到这吼声不由眼角抖了一下,这吼声和昨天在那个被废弃的村庄中听到的吼声几乎一模一样。
黑夜里。亮起了一片乍眼的幽蓝色光芒。
天闲忍不住吸了口亮起,村庄外数千只雪魈身上都浮起了淡蓝色的微光,黑夜中冰晶“噼啪”凝结的声音就好像在捏碎人骨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的雪魈周身蓝色的冰晶开始闪耀光芒,冰晶急速扩散。覆盖它们的全身,几千只雪魈几乎眨眼的功夫变成了几千身披重铠甲的攻城怪物。
“伯咯!我们守不住的!必须撤退!!”看着眼前数千只全副武装的雪魈,天闲明白的知道了这个村庄根本守不住了,现在整个村庄上下一共就只有一百多高地人是有生力量,而且只是刚才的几波冲锋下就已经有多人伤亡。现在这些雪魈发动了它们的古怪力量,已经变得更难对付,下一次冲锋只要三两只冲破了防御,这个防兽栏一旦出现缺口的话,那么所有人都将被雪魈群淹没。
老伯咯眼中闪动着疯狂的光芒,“不!我们已经一再的撤退!这是我们最后的村庄,是我们最后的家园!我们绝对不会后退,就算全部战死在这里,也要和这些雪魈一起死!”
天闲还未再说话,村庄中已经响起一片附和之声。所有人大吼着,双目通红,甚至在这寒冷的夜晚里丢下了绒帽,脱去了皮衣,高声吼叫着继续战斗!
“乌雅!”
天闲一把抓住乌雅的肩膀,她正将短刀从雪魈的肚子里拔出来,“这里守不住了!我们必须离开!快去劝说你父亲!他不走!没人会走!”
乌雅喘息着,拔出短刀,抬头望着天闲……
就在这么一瞬间,天闲感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乌雅那本来乌黑纯净的双眼中,似乎有什么异常的东西一闪而过……
“不!我们不走!”乌雅大声回答天闲的话,满脸坚毅与杀气,“我们已经失去了我们原本的村庄。我们也失去了太多族人!如果我们注定要被这些雪魈杀死!那么我们宁愿在战斗中死去!而且在死亡之前,为我们的族人报仇!”
用力推了天闲一把,乌雅大声喊道:“离开这里吧!外乡人!我们高地人珍惜朋友,你不该死在这里!如果……如果你真的把我们当作朋友,就去告诉其他部族的族人!我们已经和雪魈同归于尽!请他们记住我们!记住我们西伯咯部族!还有……”
乌雅美丽的眸子闪了闪,“可以的话……外乡人!请你记住我!我的名字叫乌雅!西伯咯部族的乌雅!”
“乌雅!你在干什么!?”老伯咯怒吼一声。脸上被雪魈抓出一道血痕的同时,手里的武器也刺穿了它的肚子!
“走!去村庄西面!”乌雅最后对天闲大叫了一声,回身投入了战斗。
防兽栏上的战斗更加惨烈了,高地人已经开始使用圣痕,而那些雪魈也开始使用它们与生俱来的奇异能力,双方拼死搏杀,防兽栏顶端血肉横飞。
以二百之数力敌数千雪魈,鲜血与怒吼声中的惨烈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
眼看着村庄的防御已经开始逐渐崩溃,这种正面的消耗战人数占据绝对劣势的高地人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希望,或许崩溃就在下一刻,天闲不由再次把目光望向了村庄外那个正逐渐靠近这边的巨大影子!
“喂,小子!我们该走了,这里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邪眼的火焰忽然在天闲的发尖上烧了起来。
“我们去干掉那个大家伙!”天闲忽然握紧荒尘大剑。
邪眼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天闲的决定,说道:“我劝你最好放弃,这里是寒冷的高地,还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等着我们,我的力量在这种环境中也受到压制,你最好保留实力,否则我怕你走不到极北之地,而且……”
顿了顿话锋,邪眼有些嘲弄的说道:“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蠢货去冒险值得吗,你难道忘了你背上还有一个人吗?”
“我自然记得!”天闲丝毫没有动摇,“我不仅知道我背上还有一个人。而且我更加清楚的知道如果她还醒着的话,绝对不会丢下这些高地人独自逃生!”
“|蠢货!”邪眼高声怒骂,“你以为你有一个虚弱的邪灵和一把几乎等于废铁的上古宝物就所向无敌了吗?现在不趁着那些高地人吸引雪魈注意的时候逃跑还等什么?今后再被那些雪魈追踪可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天闲正想直接捏灭邪眼的火焰,忽然间愣住。“你说什么?那些雪魈在追踪我?”
邪眼立刻支吾起来,“嗯……什么追踪你,那些东西怎么可能是在追踪你,一定是看这个村庄不顺眼,所以……”
天闲一把将邪眼的火焰从头上摘了下来。捏在指尖死死盯着它问道:“你再给我说一遍!那些雪魈,是追踪着我才来到这里的?”
在天闲怒然的目光逼视下,邪眼有点苍白的笑了两声,“我,我可没这么说过……只是猜测,谁知道那些东西的想法呢?或许……或许只是它们喜欢……啊!你去哪!?”
天闲这还不明白邪眼话里的真实含义,那就是猪脑子里!
握紧背带,天闲一跃跳出了防兽栏。
“客人!!”
老伯咯和乌雅大吃一惊,但他们根本无暇去拉天闲,冲上来的雪魈已经让他们自顾不暇。
“走!”
天闲身在半空。猛的大喝一声,荒尘大剑上爆发出一层耀眼的火光,窜到天闲脚底直向前飞去。
黑夜里,这一道火光简直比白日里的太阳更加耀眼。
越过无数咆哮着的雪魈,天闲直向远处一个雪魈数量稀少的地方冲去。
“呜~~~~~~”
天闲还没落地,那巨型雪魈的鸣叫声已经再次响起,正发狂般攻击高地人村庄的雪魈立刻得到了命令般退了回来,并且迅速向天闲这边冲了过来。
居然是真的!
天闲在半空看到地面上无数雪魈开始急速向自己做这边聚集,不由心中悔恨至极,原来这一次雪魈反常的大规模聚集。并且攻击村庄,完全是因为自己在村庄里的缘故,想到就在刚刚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死去的高地人,那些前一刻还在老伯咯的大屋子里和自己高声谈笑。跳舞喝酒的高地人,天闲不由双目发红。
居然是自己害死了他们!
一个翻身天闲稳稳落地,逆心诀早已经贯通全身,才一落地天闲就发足狂奔,荒尘大剑凌空飞舞,瞬间打飞两个扑上来的雪魈。飓风般向前冲去,一眨眼把准备合围的几个雪魈甩在了后头。
“邪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追踪我!”天闲放声大吼。
邪眼的火苗在天闲的发尖上被扯的几乎摇摇欲坠,声音略显无奈,“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它们……”
“闭嘴!”天闲大怒,“先前在那个村庄就是这样,到了这个高地人的村庄还是如此!这些雪魈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哪里?为什么要攻击我?你给我立刻解释!”
“这个……”邪眼似乎有点为难,“这个情况似乎比较复杂,咕噜他也应该意识到了些什么,只是我们都无法确定而已,不过不管情况怎么样,你现在最好还是先考虑自己的处境,不把这些雪魈赶走的话,恐怕你就没机会听我的解释了。”
天闲在寒冷的平原上疯狂奔跑,逆心诀催动之下,天闲的速度快的好像一阵寒风,但那些雪魈的速度却也丝毫不差,怒吼着疯狂追上来。
天闲一个人在前,带着数千只雪魈在广阔的平原上发足狂奔的景象倒是蔚为壮观。
雪魈群迅速被天闲拉走,而对村庄的攻击也立刻停了下来,所有守在防兽栏的高地人惊愕的望着村庄外广阔寒原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带着暴风雪般的雪魈群狂奔的景象,全部都呆住了。
乌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他为了救我们,居然……居然自己引开了雪魈!”
老伯咯穿着粗气,也是双眼瞪的老大,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见到这种景象,眼看着天闲渐渐将雪魈群拉走,老伯咯眸子里闪过了一层戾气。
“高地的女儿们!”老伯咯放声大吼,“我此刻感到了无以伦比的羞耻!我们不能保护我们的家园,不能保护我们的亲人。却要一个外族人!一个外族的少年来保护我们!他不惜生命!他是我们真正的朋友,你们告诉我们,现在我们高地的儿女应该怎么做!”
“救人!!!!”怒吼声瞬间响彻村庄。
“爹,我们……我们去救他!”乌雅一下抓紧老伯咯的手臂。
老伯咯的眼中近乎闪烁着猩红的光泽。他用力点点头,“我们走!”
“呜~~~~~~~~”
那个巨型雪魈的吼声再次响起,天闲立刻发现自己身后的雪魈群出现了变动,这些看起来疯狂无比的怪物,居然分出了两支体型适中。速度最快的雪魈从两侧向前绕去,好像是要迂回截住自己的去路。
见鬼了!这东西居然还这么聪明!天闲看着那些明明战斗力应该不高,但是速度却远胜自己的雪魈飞快的向前奔去却毫无办法,等它们在全面聚集成群,那就算个体战斗力不怎么样,那也是绝难再闯过去了!
“呜~~~~~~”
忽然间嘹亮的号角声从背后传来,天闲不由一惊,回头看去,顿时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个干干净净。
高地人的村庄吹响了号角!本来严密防守着的防兽栏四敞大开,一百多名高地人怒吼着冲了出来。居然开始追击退去的雪魈群。
这简直是疯了!!
“他们或许想救你!”邪眼慢条斯理的声音传进天闲的耳朵。
天闲现在恨不得立刻宰了邪眼,这个家伙看起来明明早就了解情况,可是他却没有说出来,那些高地人防守村庄都已经很吃力,在这毫无屏障的寒原上怎么可能是雪魈的对手,现在只要雪魈反扑,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而让天闲心中一沉的是,在雪魈群的末尾,似乎已经有一群雪魈冲回去了。
该死!必须立刻打散所有的雪魈,否则所有的高地人将一个不剩的变成那些雪魈的口粮。
天闲猛的止住脚步。转身将荒尘大剑横在身前,“我们必须立刻干掉那个雪魈的头领!”
邪眼用有点不情愿的声音答道:“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些雪魈聪明的很,就算跑下去也会被包围。可惜小灰没来,否则的话这些雪魈对我们根本不是威胁。”
逆心诀全力发动,天闲周身腾起一层金芒,荒尘大剑上邪眼的苍焰一丝丝的沁透了出来,追赶天闲的雪魈群眨眼功夫冲到眼前,毫不犹豫的扑了上来。
“轰!!!!”
冲天的火光爆发而起。犹如一道地火焰柱冲上半空,灼热的烈焰四散迸射,冲上来的雪魈惨嚎着化成了一个个火球,而那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猛然分开,变成了八条火龙般的耀眼火光。
天闲手握燃烧烈焰的荒尘大剑,八道火龙环绕身边,笔直的冲向了远处那巨大的雪魈首领。
“呜~~~~”
雪魈首领再次发出了悠长的鸣叫声,海量的雪魈开始向它聚集,俨然要保护它一样排成了极其密集的阵型猛扑向天闲。海量的雪魈就算天闲有八道火光护身依旧时常有漏掉的学校扑到身前。
“砰砰砰!!”
天闲的逆心诀早力惯全身,左右开弓,那些雪魈的进攻简单明了,天闲的回应叶同样清楚明白,一拳一个,两脚一双,完全直面硬撼,冲进那八道火龙防御圈的雪魈无一例外全被天闲一击打退,甚至天闲根本不作防御,雪魈的尖牙利抓挂在金芒闪闪的身体上最多留下一道红痕,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无数雪魈在邪眼的八道火光中被烧成了巨大的火球疯狂奔跑,但凡靠近天闲的雪魈全被狠狠击飞,天闲一路猛攻,冲进雪魈群犹如风卷残云扫荡着扑来的雪魈。
那巨型雪魈首领不断的发出长长鸣叫声,指挥着无数雪魈进攻天闲,但奈何天闲就好像一个碰不得摸不得的烫手刺猬,无论多少雪魈冲上来都在瞬间被击溃。
只是一会儿功夫,天闲大杀四方,已经冲到了那巨型雪魈面前不远处。而这时天闲再看向外面,已经找不到那些高地人的踪影。不知道是现在失去了方向感看一时看不到他们,还是他们已经遭遇了不测。
不过天闲明白,无论如何,现在必须解决这个首领雪魈!
“呜~~~”
那雪魈首领发出了短促而高昂的吼叫声。无数雪魈居然迅速聚集在它身边,层层叠叠的靠在一起,几乎只是转眼的功夫就铸成了一道厚厚的弧形肉盾,把那巨型雪魈保护在了里面。
这东西还会摆阵?天闲见此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小子!快点解决掉!不要浪费时间!”邪眼的声音忽然传来。
不用邪眼提醒,天闲也知道这样拖下去对自己绝对不利。当即荒尘大剑一震,八道火龙呼啸着向四面八方冲去,瞬间爆炸,剧烈的冲击波将四面的雪魈炸的纷纷后退,一时间全是鬼哭狼嚎之声。
沉腰,撤步,剑身斜指地面。
天闲张口饱吸了一口凉气,双目精光四射,双手微微一翻,荒尘大剑的剑锋上重新跳起内青外白的诡异火焰。
“蛮斩!!”
荒尘大剑如一道火焰旋风席卷天地般斩出。吞天的火浪爆涌而起。隐隐呈一道剑痕模样海潮似扑向了那雪魈筑起了血肉壁垒。
“轰!!!”
火焰凶猛撞击在雪魈的壁垒上,一击即溃!厚厚的雪魈壁垒被猛烈的火焰瞬间冲倒,熊熊燃烧的火焰借着寒原上猛烈的风如诡异的妖魔在半空狂舞,无数雪魈惨叫着化为了火球疯狂的四处奔跑,一时间周围犹如烈火地狱。
天闲如今顾不得怜悯这些雪魈,正要冲上前去,忽然间心头升起警兆,一股奇寒无比的风从烈火中吹出,冷的天闲猛的抖了一下。
耀眼的火光中一股狂暴的冷风忽然间破开火焰横扫当场,弥漫遍天的火焰几乎在一瞬间被这股寒冷的风压了下去。天闲只感到空气猛的比刚才寒冷了不知道多少倍,强烈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死死的束缚住自己的全身,针刺般的压迫感正凶猛的挤进身体。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渐渐被压下的火焰后出现在天闲眼前。那个巨型雪魈首领站在那里,居然丝毫没有受伤,它巨大的双掌聚拢在一起,掌心一团让空气为止扭曲,犹如压缩的风暴似的球体正在飞速涨大。
邪眼的高叫声顿时响起,“这东西是高等灵兽!快躲开!这是极地风暴!”
躲?见鬼的你让我往哪里躲?
天闲感到双腿犹如被绑了千钧巨石。想要挪动一步都异常费力,那个雪魈首领双掌中的极地风暴就好像一个小型黑洞一样死死的吸住了自己,就算还有这么远的距离,可是自己依旧动弹不得,而且全身似乎都要被空气里寒冷的高压碾碎。
“吼!!!!!!”
那雪魈首领发出了嗜血的怒吼声,巨大的双掌一推,那犹如小型黑洞般的风暴球笔直的向天闲射了过来!
“小子!快给我躲开!!!”邪眼疯狂大吼。
“轰隆!!!!!”
那风暴球直接命中了天闲,一瞬间爆发开来,惊人的寒气和惊人破坏力的暴风冲天而起,小型核弹般横扫一切。
剧烈的寒冷暴风几乎把邪眼的火焰吹了干干净净,本来邪眼的八条火龙已经把周围的雪魈炸出了一块空地,而这个风暴球却把这空地几乎扩大了一倍,无数的雪魈被寒冷的暴风卷上了半空,黑夜里这道如暴风雪般的能量爆发在极远处也能被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火焰都被这破坏力惊人的暴风球吹灭了……
沉重的荒尘大剑插在地上,剑身依旧燃烧着邪眼的火焰……
“啊……见,见鬼的……终于得救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八章 疑惑
疯狂肆虐的寒冷暴风几乎一瞬间把天闲周围的一切全部撕裂,然后在冻成碎片,大片大片的冰块还呈现出爆炸般迸射形态,不过这冰块却最终被挡在了荒尘大剑之前。
天闲背靠着荒尘大剑,全身缩进坐在那里,全身绽放着淡淡的金芒,脸上却是一片心有余悸。
“该死的小鬼!居然敢拿我做挡箭牌!”天闲头顶一朵火焰烧起来,邪眼愤怒的叫骂起来。
天闲看看燃烧着火焰的荒尘大剑,不由哈哈笑了一声,“果然,绝世宝剑和上古邪灵就是靠得住,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要被冻成冰块了。”
千钧一发之际,天闲趁着那雪魈首领投出暴风球瞬间身体可动的空隙,一把将荒尘大剑插在了地上,逆心诀催动到极限,直接缩骨躲在了荒尘大剑后面,剩下的……就全交给邪眼了。
“以后再找你算账!现在还不快给我站起来,那个猴子又要发动进攻了!”邪眼见天闲居然还笑的出来,不由气的火冒三丈。
天闲翻身跳起,浑身骨骼嘎嘎一阵作响,身体恢复了原本的高度,抓起荒尘大剑横在身前,看着就在眼前的雪魈首领,不由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你这个大猴子!居然利用自己的同族生命为自己争取时间,但现在……我看还有谁能帮你!?”
经过刚才猛烈的寒冷风暴,现在天闲和这个雪魈首领周围连一只活着的雪魈都没有了。
这雪魈首领现在似乎有些惧怕天闲手里的荒尘大剑,嘶吼怒吼着,双脚狠狠的跺地,但是却不敢冲过来,吼声中满是焦躁不和不安。
它似乎在呼喊它的同伴来保护它,但是刚才的寒冷风暴实在过于猛烈,现在外围的雪魈大多都已经退的远远的,至于那些没有退走的,现在已经死的死,伤的伤。
“不要怪我。是你非要来追杀我!”天闲看的出这雪魈首领正在恐惧着自己,心知胜利已经掌握在手了。
“吼!!!!”
那雪魈首领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双掌再次聚拢在一处,空气中温度再次骤然见底。一股股寒风急速向它的掌心汇集而去。
天闲不由冷笑,“居然敢在我面前露出这么多破绽!”
正想发动雷霆一击,天闲忽然间愣了下,目光急速向左侧瞟了一眼,却看到了极为惊人的一幕。
一道人影突破了雪魈群的封锁。正急速冲向这边。
居然是乌雅!
乌雅浑身都是血迹,也不知是她自己受了伤,还是那本是雪魈的血迹,她的绒帽已经不知去向,一头黑发在寒风中被拉的笔直,仿佛和黑夜融为了一体,她的速度快的匪夷所思,面对成群的雪魈也是游刃有余,鬼魅般在雪魈群中穿梭,手中刀锋闪亮。人过之处,雪魈纷纷惨嚎着倒地……
这小丫头这么厉害?
天闲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在村庄中防御雪魈的进攻是,她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就算是对付单独一只雪魈还显得有些吃力,现在居然就能在雪魈群中疯狂的冲刺。
人在半空急速旋转两周,四五颗雪魈的脑袋喷着鲜血冲天而起,乌雅冲破最后几个雪魈的封锁,笔直向这面冲了过来,目标。竟然好像是天闲面前的雪魈首领。
天闲和乌雅并不在一个方向,见她猛冲过来,顿时吃了一惊,“乌雅!不要靠近!危险!!”
大叫着。天闲怕她出事,正要冲上去救人,忽然感到手腕一紧,“主人!不要去!”
听到这个声音天闲大吃一惊,说话的居然是咕噜,它从灵鸢的巢穴中探出头来。叼住了自己的手腕。
“你?”天闲又惊又怒。
“主人!好好看看那个高地的女孩!她已经不是人类的模样!”|
“什么!?”
天闲陡然吃了一惊,而对面乌雅的速度居然再次暴涨,几乎增快了一倍,人在地面上只留下一道虚影,犹如踏风而来,眨眼间就到了那巨型雪魈的身旁。
一脚踩在那雪魈的反关节脚踝上,乌雅凌空跃起,雪魈首领全部的精神都在天闲这边,感觉到有人逼近顿时咆哮起来,但乌雅的速度快的匪夷所思,根本不给这雪魈首领移动身体的机会,人影几个起落已经跳到了它的头上。
“噗噗!”
干净利落,两把刀刃精准的刺进雪魈首领的脑子,在那雪魈首领嘶声怒嚎之中,乌雅猛力一脚踢在它头上,人远远跃开,而那雪魈首领的身体则轰然倒了下来。
“轰!!”
巨大的身体砸在地上,雪魈首领那已经被刀刃刺穿的脑袋在冰冷的地面上砸开了花,鲜血闹僵迸射一地,当场一命呜呼。
乌雅轻轻落到地面是,一切只过了一瞬间。
天闲简直呆住了。
乌雅这一连串的动作,简直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她没有使用圣痕,全身连一丝光芒都没有,但她刚才的速度几乎和自己发动逆心诀时是一样的,如果说不依靠任何特别的方法让身体达到那种速度和力量,那么身体的强韧程度绝对是非人的,否则一般人的身体完全有可能崩溃。
而乌雅现在,正缓缓从地上站起,丝毫也不见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猛的,天闲心中一颤。
天空上乌云滚动,黑夜里的光线十分有限,但天闲从不怀疑自己的双眼,在乌雅那长长的黑发之间,似乎有一截黑色的角……
角?
天闲忍不住看了一眼死在眼前的巨型雪魈首领,在它那已经开了花的脑袋上,长长的黑长角在冰雪中显得尤为刺眼……
乌雅也是一样……
“主人!”咕噜的声音再次传来,显得尤为谨慎。
天闲把咕噜按回了灵鸢巢穴,握紧荒尘大剑,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乌雅,她已经慢慢的走了过来……
冷风中,丝毫不见她有感到寒冷的意思,长发飘飞,在这黑夜里似乎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危险味道。她的发间黑色的角若隐若现,天闲看到清楚,她现在只有左边的一只角。
“客人,你没有受伤吧?”
乌雅在天闲身前停下。开口问了一句,天闲微微差异,因为这句话的声音和口气,和先前的那个乌雅没有任何不同,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么倒是多了几分关切。”
“我很好。”天闲轻轻回答,“你……受伤了吗?”
乌雅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凝固的血迹,用一种有些不可思议的口气说道:“我没有受伤,这是雪魈的血,我只是想着来救你,忽然……忽然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居然,居然就冲了过来,我……我,我好像……好……”
身子晃了晃。话才说到一半的乌雅忽然倒了下来。
“主人!!”咕噜在灵鸢巢穴里惊叫起来,因为天闲已经抢上前去,一下抱住了倒下来的乌雅。
扶着看起来已经昏倒的乌雅,天闲目色凝重的望着她发间的黑角,这只角竟然在慢慢枯萎……
巨型雪魈首领被击毙,剩余的雪魈很快四处逃窜,寒原上留下了数百雪魈的尸体,其余的雪魈逃的干干净净。
当天闲听到背后传来一大群沉重的脚步声时,心知是村庄里幸存的高地人赶来了,但天闲却高兴不起来。甚至扶着昏倒的乌雅不愿意回头去看他们。
乌雅头上的黑角已经彻底消失了……
……
巨型雪魈被击杀后,雪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老伯咯受了重伤,躺在家中不能活动。作为他的女儿,乌雅这几天带领整个村庄的高地人快速的修复了破损的防兽栏,并且拉回了不少雪魈的尸体,拨皮、取肉,并且埋葬死去的族人,等等一系列善后的工作。乌雅看起来已经习惯了……
天闲这几天一直住在这个村庄中。
本来天闲绝对不会再回到这里,因为虽然原因不明,但那些雪魈明显是追踪着天闲,连累别人的事天闲并不想去做,但是见到了乌雅击毙巨型雪魈的那一幕,天闲却发现自己似乎有什么事弄错了。
“客人,您很喜欢这些角吗?”
老伯咯的手脚都受了伤,这几天只能呆在屋子里,不过他虽然上了年纪,身体却十分见状,就算不能出去走动也闲不住,总是在屋子里来回的溜达,而且天闲在这,倒是也成了他聊天解闷的好对象。
天闲坐在炭火坑旁,手里拿着的,正是雪魈头上的黑色长角。
老伯咯很有兴致的坐下来,讲故事似的说道:“那些雪魈本来是没有角的,后来在高地出现了一个天眼族的人,我们亲眼看到她带领着雪魈在寒原上行走,那种景象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还只是一个不大的小姑娘,可是跟着她的雪魈足有上万只,我都不知道高地上有那么多的雪魈,就在几天后,那些雪魈发了狂,开始袭击我们,并且长出了这样的黑角!”
从自己衣服里拿出一根黑角来,老伯咯哈哈笑道:“不过那些雪魈就算长了这黑角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把这些角当作战利品,每一个能单独杀死雪魈的族人才有资格携带那只雪魈的角,看我这跟,那可是一只很大的雪魈,当时,我就是……”
“爹!”
门被推开,乌雅走了进来,一见老伯咯兴致勃勃的在和天闲说话,顿时露出嗔怪之色,“你又随便乱动,说好了要呆在床上的,一把年纪了还和小孩子似的不听话。”
老伯咯作为全族的统帅,但对自己的女儿却怎么也凶不起来,抓了抓头哈哈笑了两声,“只是说两句话而已,就说两句,总躺在床上也伤也不会好的……”
乌雅对自己的父亲也是有些无奈,这么多年老伯咯一直是这样子,“你不为自己的伤考虑,也要为天闲哥哥的身体考虑,他帮我们引开雪魈群,一个人杀了那么多雪魈,受伤都不要我们知道,你还不要他好好休息。”
老伯咯苦笑,“好好好,是我不对。我这去休息,这就去……”说着,老伯咯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转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乌雅来到炭火坑前坐下。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天闲,“天闲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自从上次一起打退了雪魈的进攻,天闲在乌雅这里就从“外族人”晋级成了“天闲哥哥”,虽然说起来天闲还要比乌雅小几岁。但这个天闲自然不会去特别说明。
“乌雅,西伯咯部族中,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黑角吗?”天闲问。
“嗯!几乎都有!”乌雅点头,笑的甜甜的,“除了一些孩子和年老的老人,都有的,我们已经和雪魈斗了好多年了。”
“那……”天闲掂量着手里的黑角,有些犹豫。
“天闲哥哥想问什么吗?”乌雅有点奇怪的上下打量天闲。
乌雅显然还不知道她当天的模样……
“那些雪魈,到底是为什么才长出黑角的呢?”
“是因为天眼一族!”乌雅不假思索的回答,“爹和我讲过的。村庄里的老人们也亲眼见过,是那个天眼族人的到来才让这些雪魈长出了这样邪恶的黑角!”
对于这样的答案,天闲只能点头,“那和雪魈对抗的这么多年里,你们……你们有没有出现过,嗯……我是说出现过有点奇怪的事情?”
“嗯?”乌雅天真的眸子里一尘不染,“什么奇怪的事?”
面对乌雅这样的眼神,天闲只能叹气,难道说整个西伯咯部族,就没有人发现有人的头上也长出了黑角吗?
想了想。天闲换了个问题,“我其实很想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们对抗雪魈,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或者特别厉害的方法呢,我看你们的防兽栏就十分厉害!”
乌雅不由眼神亮了起来,“当然啦!那些雪魈数量很多,我们自然要想出好办法才能对付,嗯……要说厉害的族人呢!当然也有!当初他一个人就打败了几百只雪魈,这样我们才能退到这个村子里来。”
说着乌雅情绪低落下去。“不过我们死了好多族人,他也没有再回来……”
天闲心中一动,“难道是被雪魈杀死了吗?”
乌雅点头,“他一个人阻挡着好多的雪魈,我们都撤走了,他……他或许……”
天闲明白了乌雅的意思,那个人,没有找到尸体!
眨了眨眼睛,乌雅又笑了起来,“不要说这些伤心的事了!我们这次击杀了雪魈首领!这还是头一次!天闲哥哥你真是我们的救星!这下子雪魈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它们要选出一个新的首领要好久的时间呢。”
天闲点点头,正是因为确定了雪魈短时间内不会再来骚扰,这才会留在这个村子里的,否则一早就离开了。
“天闲哥哥!能不能再给我讲讲当时的情况!”乌雅瞪大一双眼睛,万分向往的望着天闲。
乌雅,她已经没有当时的记忆了,她只记得自己冲进了雪魈群,然后醒来时已经在村庄里,天闲没有告诉大家是她杀死了巨型雪魈首领,直说是自己击毙了它,所有人对天闲千恩万谢,而乌雅则对天闲打败雪魈首领的经过再次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看着那纯净如天空般的眼神,那种女孩子不染一丝杂质的好奇神色,天闲真的无法想象当时乌雅的那种疯狂,那种压倒性的力量……
“可以。”天闲笑了笑,“但我已经讲了几遍了,你还要听的话,可要付钱喽!”
“付钱?”乌雅愣了愣,“可……可我没有钱怎么办?”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身体吧。”天闲的目光忽然锐利了起来。
乌雅一惊,瞪大眼睛看着天闲,似乎没想到天闲会说出这种话来,眨了几次眼睛,忽然低下头来,“如果……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
天闲立刻知道自己心急之下说错了话……不过现在纠正似乎也晚了,“那就这样吧!”
乌雅脸蛋儿红红的,蚊子似的回了一声,“嗯……”
等老伯咯实在憋不住又从房间里溜达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十分奇怪的一幕:乌雅坐在那里,满眼古怪的看着天闲,她的手搭载天闲的膝盖上,天闲正用两根手指轻轻的摸索着她的手腕。
虽然不大理解,但老伯咯却还是立刻一转身走了回去:哎……女儿的确长大了啊。
天闲细细的摸索着乌雅的脉象,心中是一阵比一阵吃惊:乌雅的身体确实已经和普通人极为不同了,她的心脏异常强健,心跳数每分钟大约只有十二三下,而且从脉象上来看,五脏六腑都好的不得了,简直就好像经过特别的锻炼一样。
也就是说,乌雅现在看起来还是一个十五岁如花似玉的小女孩模样,但实际上,她的身体却已经因为某种原因,而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强化,天闲忍不住轻轻揉捏了一下她的手腕,虽然手腕上肌肤细腻,肌肉十分少,但凭借精准的触觉,天闲还是发现了异于常人的坚韧。
乌雅到底怎么了?或者说高地人难道发生了什么?甚至于是说高地上正在发生某种惊人的事?(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神秘少女
“天闲哥哥,你怎么了?”乌雅见天闲神色有点奇怪,很不解的问。
天闲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不过这角倒是蛮难看的,而且是那些雪魈变的凶暴之后长出的角,留在身边的话,会不会感觉不大好?”
乌雅一挺胸脯,很自豪的说道:“怎么会?我们平日里也会捕猎一些其他的东西,高地上没有什么特别温顺的生物,要想得到食物就必须去猎取那些体型巨大的猛兽,为此好多族人也会受伤的,不过猎到猎物后,它们的爪子和牙齿自然就是我们的战利品!这种雪魈的角也是一样的!”
说着,乌雅很羡慕的看着天闲手里的黑色长角,“这可是雪魈首领的角,一般人是得不到的,天闲哥哥你真利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对付那么多雪魈的人。”
单独一个对付那么多雪魈的人,眼前倒是就有一个,天闲忍不住看了看乌雅的黑发,她的头发显得尤其的乌黑,闪动着迷人的光泽,整齐的发丝间,已经看到了黑色的角了……
天闲很确定,当时乌雅头上出现的黑角,和这些雪魈的黑角是一样的……
雪魈忽然变得凶暴起来,乌雅的情况又变得似乎和雪魈一样,而且……似乎那些高地人的神情有的时候也有些不大对劲儿。
“天闲哥哥,你是不是那天受了伤,我觉得你这两天总有点神情恍惚。”乌雅见天闲有出神起来,不由有些担心,“你总说自己没事,可那么多雪魈追着你,你要是受了伤不必隐瞒,我们一定会帮你治好伤的。”
乌雅误会起来,天闲赶紧摇摇头,笑道:“不,我真的没有受伤,不过那天的确是累坏了。到现在还是感到有些疲惫,我先去洗个澡,解解乏,然后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哦……”乌雅眨眨眼睛,有点无奈的点点头,“那我去给你准备雪水,但你要自己烧热哦!”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乌雅立刻跑出去了。
天闲松了口气。这两天乌雅对天闲的好奇心正在不断的膨胀,对于一个人冲进数千只雪魈群中的天闲简直崇拜的无以复加,只要一有机会就缠着天闲问这问那,问天闲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甚至喜欢什么声音,又问高地之外的事,高地之外的人,诸如大海里真的都是水吗?真的比高地还要广阔吗?类似的问题层出不穷。
现在天闲倒不是想去洗澡……而是这样乌雅就不会跟着了……
……
把自己泡在冰冷的雪水中。天闲倒不觉得寒冷,这冰雪比起火雾山周围那些雪峰上的冰雪要暖和的多,不过这样天闲的脑子倒是更加清醒了许多。
“你也想了好几天了,总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天闲用雪水搓着身体,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邪眼的火焰在天闲发尖上烧了起来,“这的确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我现在也还没有完全得出结论,你的那只肥鸟没有告诉你答案吗?”
“他知道的显然没有你来的多!”
邪眼用懒洋洋的口气说道:“我当然比它知道的事多的多,不过我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有些不明确的地方。下结论还早,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些家伙……或许快要回来了。”
“那些家伙?”天闲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是的!”邪眼简直有些幸灾乐祸,“虽然我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到十分之一的程度。但这世界上我的火焰烧不掉的东西应该是不存在的,除非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某种强大的存在,或者是本身就存在,而且可以和我分庭抗争的东西!”
“那些角到底是什么?”
“那些角嘛……”邪眼故意拉了个长音,“是某种力量的结晶。”
“某种力量!什么力量?”
“原本存在的,但后来消失的力量。”邪眼嘿嘿笑着回答。
“你是说……那些诸神的力量。已经开始复苏了吗?”天闲声音平静,心中却掀起无边的波澜。
“我也没有见过这种力量的结晶,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是破碎时代某位神灵的力量凝结而成的晶体,其中蕴含着十分强大的力量,而且如今的人类无法直接使用。”
天闲泼了一把冰水在脸上,用力搓搓脸颊,“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诺玛的担忧就变成了事实,而我们现在还几乎毫无成果!”
“这种事,谁也无法预料!”邪眼嘿嘿怪笑着。
“你似乎对这件事很高兴?”
“当然!”邪眼丝毫也不掩饰,“破碎世代的诸神都是我的老朋友,如今的人类弱小的简直让我无法忍受,如果那些诸神能重新出现的话,我随便找出一个来都可以帮我恢复往日的力量,小子!到时候你可能就对我没用了!”
天闲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恼怒,反倒露出几分笑意来,“诸神弱肉强食,看到虚弱的你,嘿嘿……会有什么后果还真的无法预料。”
“哼!”邪眼哼了一声,很不以为然。
天闲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计较,继续问道:“如果这是某种力量的结晶,那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些雪魈的头上,还有……乌雅她?”
“是信仰!”
“信仰?”天闲满脸疑惑。
邪眼慢条斯理的解释,“虽然我不清楚高地人的祖先在破碎世代是哪一分支的人类,但从他们遵守古训,而且生性刻板,并且信奉着模糊不清的神灵来看,他们的祖先在破碎世代就是某一位神灵的眷属,很可能还因此得到了某种力量,所以现在的高地人才英勇善战,那些雪魈或许也是如此,而破碎世代结束,诸神陨落,他们的力量源泉也随之消失,而现在……”
天闲接着邪眼的话说道:“现在这种力量已经在复苏了吗?”
“差不多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力量变的混乱而且狂暴,而且还有角的形态出现在雪魈和高地人的身上,但我能肯定是。这股力量正在影响高地上的生灵,或许曾经和这股力量更接近,智慧更低的生灵更会受到大的影响,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雪魈之后……就是高地人了。”
天闲有些后悔,“早知道高地上回有麻烦,我就应该把目的完全向香说明,她只以为我会匆匆穿过高地,并没有提及这些事。”
“嗯……那个高地的小姑娘的确很可疑。她带着那样强大的武器离开高地,必然有很重要的理由才对,但她却从不提及这件事。”
“我想她有不能说的苦衷,这一次我顺便来打听一下,其实已经很不应该,怎么还能去怀疑她?”
“人类……就是因为这些愚蠢的仁慈才会软弱!”
天闲一笑,“随便你怎么说吧,不过看来我们在这里也得不到太多的消息了,似乎除了乌雅,其他人并没有出现异常的情况。现在还是赶紧找到香的部族,看能不能问出一些缘由,如果不能的话,还是要尽快去极北之地,如果找到天眼一族,或许……当初那个天眼带领雪魈在寒原上游走的事情也能问的明白。”
“极北之地,小鬼!我希望你有命活着回来,毕竟我现在还是需要你的。”
“你最好祈祷我能找到雪的族人,并且救回她,否则的话。你这次就不是被封印在森林里,而是被埋葬在极北之地的冰原下。”
“哼!我……”
“啊!!!!”忽然间,一声万分恐惧的惊叫从外面传了进来。
天闲顿时吃了一惊,这叫声是乌雅。而且听位置,居然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雪!”
天闲心中猛的一沉,因为洗澡,雪被暂时留在了房间里,现在乌雅的叫声从那里传来,难道是雪出了什么事。
来不及穿衣服。怒然跳出浴盆,天闲笔直向自己的房间冲去。
“轰轰轰!”
撞穿三道墙壁,天闲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一眼见到乌雅愣在那里,而裹着雪的布包,已经被解开了一角,雪安详的面孔出现在里面。
“你!”天闲不由一股怒火冲上心头,乌雅居然趁着自己不在,偷偷解开了包裹结界的布匹。
乌雅后退两步,双腿有些发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只是想看一看,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
房门这时候被重重推开,老伯咯一头怒熊般冲了进来,但他见到乌雅站那里,天闲浑身**,身上还带着水珠正怒目瞪视乌雅,一时不由呆住,“这……这是?”
天闲随手扯起地上的毛皮披在身上,回身将布匹小心重新缠上,“我想我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已经太久了,等我收拾一下,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乌雅听了这话不由身体微微一晃。
“客人!请等等!”忽然老伯咯惊叫了一声。
天闲皱眉,回头不解的看着他,“伯咯,我并没有欺负你的女儿,你误会了。”
老伯咯脸色有点发青,“不……不是这件事,客人……客人您的那个布包里,有一个人吗?”
雪已经被看到了,天闲也不好在故意隐藏,点头说道:“不错,这个就是我先前说过的朋友,我就是为了救她,所以要去极北之地寻找某种方法?”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村庄里好多人听到天闲撞穿墙壁的声音都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安静!”老伯咯大喊一声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随后,他用一种凝重的目光望着天闲,“客人,您……您能让我看看您的这位朋友吗?”
天闲直接摇头,“抱歉,我的朋友现在沉睡着无法醒来,我现在只想让她安静的呆着,还请伯咯见谅。”
“客人!”老伯咯忽然提高了音量,“我请求您,让我,让我们所有人看一看您这位朋友的模样!”
天闲目色微微沉了沉,“伯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朋友重伤未醒,你到底想干什么?”
乌雅见天闲脸色不对,忙拉住伯咯的胳膊,“爹!你这是怎么了?天闲哥哥的朋友受了重伤。你怎么还……”
“闭嘴!”老伯咯大声呵斥自己的女儿,“什么都不懂的蠢货,给我站到一边儿去!”
乌雅惊的双目睁的大大的,从小到大。伯咯都没有这样呵斥过她。
“客人!”老伯咯上前一步,“我知道这样很无礼,而且是对您这样拯救了我们整个村庄的恩人,可是有一件事,我无论如何都想弄明白。我在这里先向您赔罪了!可是!无论如何,请让我们看一看您朋友的样子!”
天闲依然明白了老伯咯的意思。
动作轻柔的把布包缠好,天闲摇头,“伯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没有看错,我的朋友……她是天眼一族的人。”
顿时高地人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天闲无奈的苦笑,“所以我才要去极北之地,去找她族人寻求解救她的办法。先前我一直隐瞒她的存在,是因为你们对天眼一族存在偏见,不过我可以保证,她是一个善良而单纯的女孩子,绝对不是你们口中那种危险的恶魔。”
“客人,我自然看的到她是一个天眼族!事实上……我在就猜测你的这个包裹里藏着一个天眼族人,今天看到的也不过是印证我的猜测,不过!”老伯咯目光凌厉,“还请您,让我们看一看她的样子!”
天闲这才吃惊起来。老伯咯话中的意思……似乎有点和自己想象的不大一样。
“伯咯,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保证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您和您的朋友的事,但请您让我们看看她的样子,一切的解释我们之后自然会给您的!”
雪的样子。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天闲心中闪过一个疑问。
看了看老伯咯决不让步的神色,还有那些高地人奇怪的目光,天闲思考了一下,随后慢慢的解开了包着雪的布匹。
布匹缓缓滑落,露出雪清净而安详的面容,她就仿佛一片雪花。静静的飘在永远都不会有地面的半空中。
“啊!是……是她!!”忽然间在老伯咯身后传来一个惊叫声,一个高地人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全是惊惧之色。
“这……这个女孩子,难道……”
“绝对不会错!就是她!”
“除了头发颜色……完全一模一样!”
天闲愕然发现,这些高地人见到雪的容貌后个个面色大变,惊叫声响成一片,老伯咯更是脸色青的发黑,完全是一副隐忍暴怒的模样。
上前挡在雪的前面,天闲警惕的望着老伯咯和所有的高地人,“伯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给我一个答案了!”
老伯咯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指着天闲说道:“你……你的这个朋友,是谁!?”
“这和你们无关,我现在要的是你们给我的答案!”手腕一抖,靠在旁边的荒尘大剑嗡的一声凌空飞去,瞬间被天闲握在手中。
高地人们一声惊呼,本能的抽出了随身的武器,双方瞬间变成了互相对峙的局面。
老伯咯痛心疾首的看着天闲,“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们把你当作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可是……你居然和那个害死我们无数族人的天眼一族在一起!还要去极北之地寻找救她的办法!”
天闲闻言面容微动,“害死你们无数族人的天眼族?你说雪?她怎么会害死你们的族人!?”
老伯咯怒声大吼,“当年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她!就是她带着成群的雪魈在寒原上游荡,随后所有的雪魈都发了疯!我们无数族人就这样惨死在那些雪魈的手里,我们甚至不得不抛弃从前的村子!”
“对!就是她!”另一个上了年纪的高地人说道:“当时的情景我现在还记得!就是她!一定没错!”
“我也看到了!就是这个女孩!”
好几个年纪大一些的高地人都愤怒的叫了起来,这让天闲一时间有点茫然,雪怎么会带着雪魈在寒原上游荡?
“都给我闭嘴!”忽然间天闲心中闪过一道灵光,不由一声大吼把所有人的声音压了回去。
“伯咯!”天闲怒目望着老伯咯,“我记得你对我说,雪魈发狂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到底是多少年前?”
“十七年前!我记得清清楚楚!”
天闲怒然将雪搬到身前,“那你们给我看清楚,这个女孩她到底有没有十七岁!?”
雪安静的睡在那,恬静的面容上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微笑,琼鼻一点,嘴唇酥润,眉宇还带着女孩子未曾舒展开的美丽,别说十七岁,就连十五岁都嫌多。
一下子,老伯咯和所有人全被问住了。
“我的朋友从小就随着父亲在人类大陆四处流浪,她连高地人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在这里带着雪魈游荡?伯咯!你可要看清楚再说话!”
“呃……这……”伯咯顿时脸色变得尴尬起来,刚才一时激动,却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章 混乱暴怒
面对天闲的凝视,老伯咯万分尴尬,和身边的同伴互相对视了几眼,都露出了苦笑。
乌雅忍不住生气的走上来用力晃了晃老伯咯的手臂,“爹!你看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天闲哥哥一个人救了我们全族,就算他带着天眼族的人又能怎么样?他根本不会伤害我们,你怎么能怀疑他?”
被乌雅这么一说,老伯咯他们更是无地自容,粗糙的脸膛一下涨的通红,当下上前一步,饱含歉意的对天闲大声说道:“尊贵的客人!我真是老的糊涂了!您救了我们所有人,我却居然冒犯了您,我真是……真是……”
看着涨红脸膛的老伯咯,天闲心知他已经完全认错了,不过显然,作为高地人他和其他人,和远在沙漠的香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口笨。
“伯咯,我要离开了。”天闲的声音缓和下来,轻轻说道。
老伯咯顿时一愣,“客人,您……您要离开?这……”他显得立刻紧张起来,“客人!我们如此冒犯了您,不敢奢求您的原谅,但请您不要就这样离开,连让我们认错的机会都不给!我恳请您留下来,我们一定会弥补我们的错误!”
看着老伯咯诚恳的眼神,天闲微笑说道:“就算再好的猎手,也一定有失误的时候,偶尔失手一次不能成为评价一个猎手的标准,而偶尔犯的一个错误也不该成为评价一个人好坏的准则,伯咯,我并不是因为您们错怪我才离开的,而是我已经在这里逗留了很久,上次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而你们看到了,我的朋友昏睡不醒,我必须尽快去极北之地寻找解救她的办法。”
乌雅听到天闲这就要离开,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脸上全是不安之色。
“尊贵的客人。您……您就不能再多停留一段时间,我们也可以帮你打探一些消息。”老伯咯还是想极力的挽留天闲。
天闲依旧是摇头,“不了,我也打搅你们好些日子了。有些事还需要我立刻去办。”
老伯咯见天闲去意已决,脸上闪过一片复杂之色,忽然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客人您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那我们自然不能阻拦,但如果您要离开的话,就把我的尊严和对亲人的思念一起带走吧!”老伯咯伸手从脖子上取下一件东西来,双手捧到天闲眼前。
“伯咯,你……”
“爹!你怎么……”
其他人和乌雅见了老伯咯手上的东西,都惊叫了起来,老伯咯却毫不犹豫的喝道:“不必多说了,我已经不配在拥有这件东西。”
天闲奇怪的看着伯咯手里的东西,这是一枚用雪魈的黑角制成的项坠。
老伯咯沉声说道:“这是杀死我儿子的那只雪魈的角!”
天闲闻言目色微微一变,这种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送人?
老伯咯继续说道:“我一直将它带在身边。我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我作为一族之长没有尽到我应有的责任,这只角是我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尊严和对亲人的思念,而今天,我居然怀疑拯救了我们全族的贵客,我……羞愧万分!我已经不配在拥有这只角,客人,我请您收下它!同时我恳请您!您再一次回到高地的时候,请您务必再来我们西伯咯部族。到时,我将用我的行动赢回我的尊严和对亲人的思念。”
天闲不由动容,高地人豪爽刚烈,今天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轻轻握住老伯咯的手。抓紧那只黑角,天闲摇头:“不,伯咯,我能理解你你失去家园和亲人的痛苦,忽然见到和当年那个天眼一模一样的人,你这样的反应不足为奇。你并没有错,我也没有怪你,这枚黑角太过贵重,我绝对不能收的,你的话太严重了。”
天闲话音未落,忽然间感到掌心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涌了起来,一闪即逝,当想要追踪的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闲正微微吃惊,手上忽然一空,老伯咯已经抽回了手去。
不安在天闲心中滋生起来,因为天闲分明的看到,老伯咯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猩红色……
“的确,或许我的话,真的太严重了。”老伯咯的口气忽然变的和刚才大不一样,并重新将那枚黑角项坠戴在了脖子上,再望向天闲的目光,已经一片冰冷。
“我忽然想到,就算你的朋友不会是当年那个天眼族,可是她和那个天眼族长的一模一样,无论怎么看,她们之间都会有一些关系才对!而你既然背着她来到高地,还想要去极北之地寻找解救她的办法,那么自然是和她的关系极为亲密,一定也了解她的情况,那么……就请你解释一下,她和当年那个天眼族之间的关系吧!外族人!”
天闲一怔,老伯咯对自己的称呼都已经全然不同了。
“爹!你这是怎么了?天闲哥哥他……”
“闭嘴!”老伯咯严厉的瞪了乌雅一眼,“女孩子要懂事,在一边好好看着,以后再有外族人来的时候,一定要分清楚到底是敌是友。”
乌雅还想说什么,却被老伯咯的眼神完全逼了回去。
天闲的心也沉了下来,那黑角果然有问题!刚才那黑角涌出了一股奇怪的力量,老伯咯的态度就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伯咯,我可以给你解释,但在那之前,能把你的那枚黑角给我看看吗?”
老伯咯冷笑一声,“外族人,你虽然救了我们,可是这黑角是我们对死去的族人的思念,是我们活着的高地人的尊严,你现在自己的事还解释不清,没有资格得到我们的黑角。”
天闲忍不住大声说道:“那黑角有问题!”
目光望向其余的高地人,天闲满面严肃:“还有你们,快把那黑角扔掉!那并非你们想象的……”
“外族人!”老伯咯厉声打断了天闲的话,怒目瞪视喝道,“你这是在侮辱我们,侮辱我们已经逝去的族人吗?”
“小子,没用的,他已经不信任你了。你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邪眼懒洋洋的声音传进天闲的耳朵,“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呆了。”
天闲紧握双拳,急的直咬牙。“伯咯,我请你相信我一次!我请求你!把你的黑角暂时交给我看一看!”
乌雅有些不知所措,她完全不知道天闲为什么执意要伯咯的黑角,但她心中却有一种想法:或许,他是对的!
“爹。你就……把角给他吧?”
老伯咯对乌雅的话如若未闻,目光越来越冷,“外族人,你……还欠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天闲哪有什么解释,关于当年那个带着雪魈群在寒原上游荡的天眼族女孩,天闲到了高地才第一次听说,而且就算她和雪有什么关系,可雪对于自己的身世很少提起,根本无从了解。
老伯咯见天闲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哼了一声说道:“看来,你是不想给我们解释了,那么好吧!既然如此的话,就请你现在立刻离开吧!毕竟你也救了我们一次,我们高地人……知恩图报!”
如今这句话在传到天闲的耳朵里,无以伦比的刺耳。
天闲目色凝重起来,深吸一口气说道:“伯咯,我来到这里没有任何恶意,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单我还是要说,这黑角是雪魈发狂时才生出的,你们带在身边未必是好事!”
老伯咯摇了摇头,忽然伸手解开衣带。将上身的皮毛大衣脱掉,露出了依旧健壮,但却是纵横交错的惊人伤痕的身躯,“外族人,看到了吗?十几年来,雪魈在这身体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痕。但我还活着,而我们逝去的族人,在他们死去的时候所承受的痛苦比这些伤痕全部加在一起都强烈百倍!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这仇恨,就算我年老糊涂了,可我身体上的伤也不会忘记,我更不会忘记当年那个天眼族带领雪魈游荡的情景!外族人!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带来的这个天眼族女孩!我们西伯咯部族和天眼一族之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们是死敌!”
“爹!”见老伯咯把话说死了,乌雅不由吓的花容失色。
老伯咯伸手一指乌雅,“外族人!你看清楚!我们到底和那些雪魈,和那些天眼族有着什么样的血海深仇,就连乌雅这样十五岁的女孩!她的身上都留下了数不清的伤痕!乌雅!把衣服脱掉!”
乌雅完全呆住了,“爹,你……你说什么?”
“把衣服脱掉!”老伯咯双眼发红,用命令的口气喝道。
“爹!”
“脱掉!”老伯咯大吼一声,一下扑上去抓住乌雅的肩膀,伸手就去撕她的衣服。
乌雅尖叫着,猛力推着老伯咯,但她根本不是老伯咯的对手,而这时一只拳头从她肩头猛的打了出来。
“砰!”
老伯咯胸口挨了一拳,顿时“噔噔噔”连退几步,双目顿时戾气狂涌,“你?”
天闲收回拳头,安慰的拍了拍乌雅的肩膀,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目色泛寒的看着老伯咯说道:“伯咯,他是你的女儿!你居然当众脱她的衣服!你就是这样做西伯咯部族的伯咯的吗?”
老伯咯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回头看了看他的族人们,那些高地人看着他的眼神中也已经大多是不解和责备。
喘着气,老伯咯回头看看躲在天闲背后的乌雅,用力晃了晃脑袋,说道:“乌雅,过来!不要和那个外族人在一起!”
乌雅的确吓坏了,但现在天闲挡在她身前,听到老伯咯命令的话后,一股莫名的涌上了心头,站出来大声喊道:“爹!你怎么变的这样?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天闲哥哥救了我们所有人!要不是他我们几天前就全死在雪魈手中了!他要害我们根本不必自己动手!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说到激动处,乌雅不由流下两行眼泪,“而且,而且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知道哥哥们死了你很伤心,可……可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老伯咯沉默下来,他盯着乌雅,盯着天闲,目光不断的闪烁,隐隐似有挣扎之色。
“乌雅。过来!不要和那个外族人在一起!”老伯咯再次开口时,“口气和刚才却一模一样……”
“爹!天闲哥哥他……”
“过来!!”老伯咯猛的一声大吼。
天闲望着老伯咯浑浊的双目,低声对乌雅说道:“乌雅,过去。什么都不要再说,快去!”
“我不!!”乌雅忽然双目一凝,擦掉眼泪昂首望着老伯咯咬牙说道:“爹!你常对我说,我们高地儿女要知恩图报!可天闲哥哥来到我们这里后只帮过我们,却没害过我们。爹!你这样,不是我们高地人的做法!”
“乌雅,不要再说了!”天闲一听顿时大急,现在的伯咯,恐怕已经无法再和他理论了。
老伯咯似乎愣住了,被乌雅的话说的整个人都僵硬在了那里,他望着乌雅,久久才眼神动了动,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隐隐透着狰狞。“乌雅,你……居然帮着这个带着天眼一族的外族人?”
乌雅掷地有声,“他不是外族人!而是救过我们西伯咯部族的尊贵客人!高地人知恩图报,他既然救过女儿,今天爹要赶他走!女儿不许!!”
老伯咯点了点头,“好……很好……我所有的儿子都死了,一个都不剩,今天……我的女儿,也死了……”
天闲和乌雅闻言都是大吃一惊。
“爹,你……你说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活在这!”
老伯咯摇头。“不……我的女儿绝对不会帮助一个外族人来反抗我,我的乌雅……已经在几天前战死了,她冲进雪魈群……再也没有回来。”
乌雅瞪大双眼,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爹,你……你?”
“滚吧!”|老伯咯大声喝道,“带上你的东西!和这个外族人一起滚出西伯咯部族!我们西伯咯部族!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女人!”
“爹!!”乌雅尖声大叫。
“你不是女儿!”老伯咯放声怒吼,“我女儿乌雅已经战死在雪魈群中!她是我们西伯咯部族的骄傲!而不是你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
天闲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老伯咯会疯狂如此,他身后的族人们似乎也感觉到不妥,但老伯咯身为部族首领。盛怒之下,谁也不敢说话。
“伯咯!”天闲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外族人!”老伯咯直接打断天闲,“你还想再吐出恶毒的言语吗?你难道还不满足吗?你已经成功的让雪魈们夺走了我的女儿!”
这句话让那些不好说话的高地人也不禁大皱眉头,一个高地人忍不住走了上来,“伯咯,您这样说……”
“住口!”老伯咯怒火冲天的大吼,“这是我的事!是我女儿的事!你们都给我闭嘴!”
喝退那个高地人,老伯咯用仇恨的眼神瞪视着天闲,指着大门口说道:“滚吧!我不想在听到任何不想听的话,否则……不要怪我为我死去的女儿报仇!”
“小子,我们走吧!你继续留在这,那么被赶走的可能就不仅仅是这个小丫头了。”邪眼悠哉游哉的声音传进了天闲的耳朵里。
天闲看着老伯咯,简直要把一口钢牙咬碎,可是现在却毫无办法。
“乌雅!我们走!”
……
冰冷的寒原上,风刀子似的刺骨,天闲背着雪,后腰横跨荒尘大剑,依旧是来时的打扮走在前面,而身后不远处,是歪着绒帽,拖着一包行李,失魂落魄的乌雅。
“扑通”乌雅绊到什么,一下摔在了地上。
“没事吧?”天闲走回来轻轻扶起她的身体,见她如丢了魂儿一样,不由叹气,“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乌雅的眼神动了动,有了些许生气,看着眼前满脸歉意的天闲,忽然一下抱住天闲“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天闲无奈的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哭吧,哭完会好一点……”
哭了好一会儿,乌雅才呜呜咽咽的说道:“天闲哥哥,爹……爹他,他……他不要我了,你……你会不会,会不会也……也不要我?我,我……”
天闲苦笑,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傻丫头,不要乱想,伯咯一时怒起,说的话收不回来,你暂时就和我一起行动,当作历练吧,在高地上我有个同伴也不错,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好好的送回家的,我保证。”
“真……真的?”乌雅哭着,但听了天闲的话,心中倒是安稳了很多。
“当然,但短时间我们是回不去西伯咯部了,而且说不定今后你还要在其他部族生活一段时间。”
乌雅第一次眼神里露出几分柔弱,“如果是其他部族,倒也没什么,高地上我们都是互相帮助的,但……但是……”
鼓足勇气,乌雅脱口说道:“但我还是想跟着天闲哥哥!”
天闲笑了笑,“这个好说,起码在找到其他部族的时候,你只能跟着我了,不过有一点倒还不错,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我知道!天闲哥哥最厉害了!”
天闲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叉开话题问道:“你知不知道,高地上有一个部族中有一种神奇的生灵,叫做银水精魄!”
“银水精魄!?”乌雅很吃惊的看着天闲,“天闲哥哥居然知道这个!那是北方雷痕部族的圣灵!”
“雷痕部族!”天闲大喜过望,“你知道这个部族?”
乌雅不由自信的点点头,“这高地上,还没有乌雅不知道的事!”(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 雷痕部族
“天闲哥哥,你又在写什么啊?”乌雅又一次好奇的凑上来,瞪大乌黑的眼睛瞧着天闲手里的东西。
寒原上正风雪交加,就算有乌雅这样土生土长的高地人也无法行走,所以天闲找了个山洞,两人暂时休息,当然顺便把住在这里的一头不知名的野兽打晕了丢在旁边。
“好奇怪的字!”乌雅上看下看,却一个字也看不懂。
天闲笑笑,这人类大陆上能看得懂中文的,肯定只有自己一个了,“是我家乡的文字,我正在……研究我的圣痕。”
思索一下,天闲觉得这么说乌雅更容易理解自己的意思。
“哦~~”乌雅恍然,立刻又问道:“那天闲哥哥的圣痕到底叫什么?那边的火焰好奇怪,嗯……里面是青色,外面却发白,远远看过去好像紫色的!”
天闲抬头看了看乌雅,直接答道:“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老师,是自己摸索修炼的。”
“真的!”乌雅瞪大双眼,满脸钦佩之色,“天闲哥哥你好厉害!!”
见乌雅还是这么活泼,天闲不由笑了起来,“乌雅,我害得你被赶出村庄,你不恨我吗?”
“怎么会?要不是天闲哥哥,我们现在都死在雪魈手里了。”乌雅用力摇头,然后皱起眉,似乎有些懊恼,“而且本来就是爹不对,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他不是这个样子的,更不会对我大喊大叫。”
“不过没关系!!”乌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口白牙闪闪亮亮,“爹很快就会消气的,我从小还从来没离开过部族,这次正好跟着天闲哥哥出去走走,等爹的气消了,我再回去就是了!”
天闲本来还有些担心乌雅心情抑郁,不过现在反倒被乌雅的乐观感染,看着她明媚如春光的笑容。就连外面的风雪声都不再那么讨厌了。
“乌雅,你放心,我一定会送你回去的,伯咯他……他不是真的要赶你走。”
“我知道!”乌雅信心满满。“爹他最疼我了,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他清醒过来之后一定会后悔的,所以我在房间里留了封信,叫他别担心我。嘿嘿……”
“不过,离开村庄时还真的伤心了呢……”乌雅有点可怜巴巴的模样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家。”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还真精神!”乌雅说着又凑近了些,直接挨到了天闲边上,再次用万般好奇的目光看着裹着雪的布包,小心问道:“天闲哥哥,她……是谁啊?”
乌雅表情变化的速度简直让天闲有点应接不暇,现在看起来乌雅完全不像是被赶出家门的小姑娘,反倒是像怀着万分兴奋心情第一次出门旅行的野丫头。
“雪。”天闲简短回答。
“雪?她的名字?”
见到天闲点头。乌雅显得更好奇了,“好少见的名字,她受伤了吗?为什么会睡在里面。”
天闲低下头,继续写起逆心诀,“她的确受伤了,很重的伤,而且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所以我一定要去极北之地,不惜一切代价救醒她。”
“她……她是天眼族?”这一次乌雅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有些怯怯的。
天闲笑了。把写好的逆心诀收到怀里,天闲打开了布包,安静如雪的面孔又一次出现在天闲眼前。
“天眼一族有什么显著的特征吗?为什么你当时见到她时那么惊讶,你应该是没见过当年带领雪魈游荡的那个女孩才对。”天闲很奇怪的问。
乌雅看着雪沉静的睡脸。自己也有些疑惑,“我也说不上来,但我一见到她,就感到她是个很特别的人,心中忽然就想到她可能是天眼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实上我从来没去过北方防线。更没见过天眼族的人。”
“不过!她好漂亮!”乌雅很成功的用最后一句话把话题歪到了别的方向,“金色的头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要是也有这样的头发就好了。”
天闲见她一脸艳羡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黑发也很漂亮,自然,纯净。”
乌雅听了眼神微微一动,羞涩的笑了,摸摸自己的黑发,很有点期待的问道:“真的?”
“当然,你看我就是黑色头发,最自然,最纯净。”天闲一点也不害臊的自夸。
乌雅不由被逗的咯咯直笑。
“天闲哥哥,那你说我……”
乌雅正说着,忽然放在天闲脚边的笼子震动了两下,笼子里的破草团里冒出了咕噜的脑袋,它又在沙漠里吃饱喝足后给天闲带回口信了。
看到咕噜,乌雅又好奇起来,双眼盯着咕噜看个不停,“天闲哥哥,这么胖的灵鸢,叫什么名字啊?”
天闲还没等搭话,咕噜已经粗着嗓子说道:“臭小子,不要乱勾引小女孩!”
顿时天闲就愣在了那,这声音居然和卓玛一模一样,而乌雅则是目瞪口呆,瞪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天……天闲哥哥,这……这灵鸢会说话!会说话?”
天闲很是发愁的揉了揉额头,对咕噜低声说道:“你这是在搞什么?”
咕噜十分无辜的解释道:“是他们要我一定要把他们的话原封不动的转给你的。”
天闲只好对乌雅无奈的解释道:“这只灵鸢,稍微奇特一点,嗯……智慧很高,所以会说话,其实这在人类大陆上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
“你这样欺骗小女孩并不好。”咕噜很有些正义感的对天闲说,当然他是极其小声的说。
天闲心想我总不能说你是神域里的不明生命……
对于天闲的解释,乌雅没有任何怀疑,反倒是更加好奇起来,“大陆上有很多这种灵鸢的吗?”
“当然!”天闲干脆的回答。
“那么……那么我也能养一对吗?”
“哎?”天闲嘴角抽动了一下。
乌雅万分向往的说道:“高地寒冷,灵鸢都不能存活,但天闲哥哥的灵鸢却可以在冰天雪地里随便走动,要是我也能有一对的话,到时候送给爹,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天闲立刻头疼,这大陆上哪有这样的灵鸢……
“欺骗小女孩的下场。”咕噜嘀嘀咕咕的说着……
“那个……我们还是先来听听我的朋友都给我带来了什么口信吧!”
天闲生硬的岔开话题。不过乌雅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倒是很高兴的凑到咕噜身边来,好奇的等着咕噜开口说话。
“恩人交代的事,小生已经全都办好了。请不必担心。”香的声音,口气依旧简洁明快。
“真的说话了!”乌雅叫了起来,随后疑惑起来,“这个口气……好像我们高地人。”
天闲暗笑,这可不就是你们高地人。
“一切都好。那些种子没出什么问题。”屠戈低沉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那些路已经探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使用。”维罗听起来还是很严肃。
“所有人都很好,边境那座土城已经开始改建了,那些难民是第一批建设者,等你回来那说不定已经变成一座城市。”阿里昂的声音还是那么欢快。
“喂!你这个臭小子!赶紧把雪儿给我治好,要是她有意外的话,我就要剥掉你的皮,然后卖到东部王国给那些兽人做内裤!”咕噜的鸟嘴里忽然冲出塞纳的叫声,“还有,第二批货已经开始准备了。第一批毛皮大衣也已经被沙利特士兵穿上开始工作了,下一批货物我们到底要什么!赶紧给我开出清单来!”
天闲苦笑的捂住被震的嗡嗡乱响的耳朵,“她还是这么精神……”
“本王会一直等你回来的,沙漠永远是你的家,嗯……等你回来后,我封你一个官爵吧,顺便再赐你一个妻子。”
天闲顿时冒出汗来,这是沙王的声音。
“小子,给姐姐我早点回来,沙漠里除了那些藤子。真的很无聊。”这是露娜打着哈欠的声音。
最后,咕噜啄了啄羽毛,清清嗓子才说道:“注意安全,就算没有办法救醒雪。也一定要安全回来,还有,我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听到这句话,天闲笑了笑,有些欣慰,似乎也有点无奈。这个声音是古丽的,看来她已经准备出发,悄悄去古斯塔斯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许是对红炎的思念,天闲觉得,古丽的声音好像那个站在黑山苍云间的红裙女孩,透着淡淡的,但却真实无比的关切。
“天闲哥哥?”
天闲微微一愣,发觉乌雅正奇怪的看着自己,“呃……怎,怎么了?”
“你发呆了好一会儿了?最后那个声音……是谁?”少女的心思总是很敏感,乌雅试探的问。
天闲这才发现,咕噜已经钻回巢穴里去了。
“哦……”天闲赶紧活动一下脸上的表情,“最后那个……是一个麻烦的女人。”
“这个姐姐似乎很关心天闲哥哥。”
“啊,应该吧,不过可能是没有了沙袋,她觉得很不习惯吧。”天闲自嘲的笑了笑。
“才不是!”乌雅大声起来,但天闲目光看过去,她立刻又缩回了脖子,“应该……应该是关心天闲哥哥的……”
天闲也只好笑笑,拿出干粮来分给乌雅,“吃些东西吧,天黑之前我们还能再走一段路。”
“天闲哥哥,你真的有一群奇怪的朋友呢!”
“是吗,哈哈!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可能我自己就比较奇怪吧。”
“嗯……那乌雅是不是也很奇怪?”
“哈哈哈……”
……
天闲和乌雅在寒原上跋涉了七天时间,因为风雪的缘故,行走的速度很慢,有几次还不得不挖了雪窝睡觉,天闲自然没关系,好在乌雅是土生土长的高地人,这样的条件也不见叫苦,而且这几天非但没有精神萎靡,反而越来越有精神了。
不过这七天除了环境恶劣之外,天闲还遇到了不少麻烦,高地虽然苦寒。可也有许多生灵世代生存在这,而极度苛刻的环境也造就了这些生灵的强悍和凶猛,像天闲和乌雅这样两个不大的少年人孤单单在寒原上跋涉,可是再好不过的点心了。
不过在手持荒尘大剑。并且有邪眼跟随的天闲面前,这些前来猎食的大大小小猛兽,绝大多数都倒了大霉。
“乌雅,昨天的肉还有吗?”天闲像身后大叫。
乌雅正欢天喜地的在雪地上撒欢儿跑跳,天闲给了她一个随身携带的破毡帽。上面有一朵邪眼的火焰,这顶帽子戴在头上,只要这火焰还没熄灭,浑身就会暖和的很,乌雅脱了厚厚的毛皮大衣,正在享受寒冷风雪吹拂身体但却十分暖和的感觉。
“有的!”乌雅立刻跑上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喷香的纸包来,居然还是冒着热气的,打开来一瞧,里面是香气四溢兽肉。
“果然还是尾巴上的肉最好吃。”乌雅拿了一块丢在嘴里。表情幸福无比,“川龙的身体很硬,肉也不好吃,但一人粗的尾巴却很好,就是和身体比起来太少了,不值得冒险。”
“我们只切尾巴,倒是很方便。”天闲大笑。
两人在冰天雪地里有说有笑的走着,倒似乎是来旅行观光的一样,这两天有乌雅陪着,本来因为雪陷入沉睡而闷闷不乐的天闲倒是也心情好了很多。
吃着香喷喷的烧肉。天闲问道:“到北方的雷痕部族,还要走多久?”
“不远了!”乌雅指着前面的一座山,“翻过那座山我们就能看到他们守卫的北部防线了,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晚上就能赶到。”
“北部防线的雷痕部族……”天闲紧了紧背带,“这次倒是要问个明白。”
“天闲哥哥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去问雷痕部族呢?说起来他们是最不喜欢天眼族的,到了那里,可千万不能被他们察觉到雪儿的存在。”
“具体问什么我现在自己都不大清楚,但我想有些事和这里发生的变化有关,和那些雪魈。黑角都有关,甚至是当年那个和雪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我想在这里都能得到答案。”
“天闲哥哥,那些雪魈的角……真的,真的有什么问题吗?”乌雅不安的问。
这个问题憋在心里,乌雅早就想问了,可是这等于是在怀疑天闲,甚至是怀疑她被赶出部族时说的话,所以直到今天,已经和天闲十分熟稔才问起。
天闲笑了笑,“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不过你离开之前把那些黑角都留下,应该是没错的。”
“我被赶走,那些代表荣誉的角自然不能拿的……”乌雅似乎还有些怨念,“可是那些角我们都带了很多年了,如果有问题的话……”
天闲现在也无法解释,就连邪眼的话也只是猜测,根本没有证据。
“雷痕部族也带着这种角吗?”
乌雅摇头,“他们镇守北方防线,实力强大,雪魈也从来不敢来骚扰他们。”
“那就最好了。”天闲解下荒尘大剑,在半空一横,“坐上来吧!”
“什么?”
天闲嘿嘿一笑,“按照我们的速度天黑之前翻过那座山有点勉强,所以我打算加快速度,这把剑暂时给你当坐骑好了。”
乌雅很不解,不过她倒是信任天闲,坐到了宽厚的大剑上,眨眨眼,忽然笑了,“这把剑是温热的!”
“抓紧,我要走了!”
乌雅立刻抓紧剑锋,荒尘大剑是钝刃剑,怎么抓都无妨,不过乌雅却还是很疑惑天闲到底要做什么,不会是想把自己直接甩出去吧?
“走!!”
天闲大喝一声,双脚猛然跺地,乌雅紧跟着一声尖叫,人已经随着天闲急速向前冲去。
狂风扑面而来,犹如被卷进了冰雪风暴,乌雅双眼眯成一条缝隙努力看着前方,只见天闲一手抓紧背带,另一手握着大剑,浑身绽放着淡金色的光芒,犹如一条金龙般在寒原上发足狂奔。
比起当天在村庄外引走雪魈时,天闲的速度显得更快了一分。
死死抓住荒尘大剑,乌雅简直不敢相信,难道说他要这样跑着翻过那道山,恐怕就算是雪魈也没有这个体力。
当天闲一路狂奔翻过那座山的时候,乌雅已经开始怀疑天闲是不是天眼一族了……
站在山峰之上,天闲向前望去,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远方,一片汪洋大海正狂啸着扑来,而这奔腾怒吼的大海却被某种力量瞬间完全冻结在了那里,海洋水流的纹理还隐约可见,无边无际的大海就这样好像被时光定格,永远的冻结……
这片被冻结的冰海上面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有在正面还能看清那巨大海啸席卷时的惊人情景,在高高的冰川海啸之前,一条蜿蜒扭曲,由冰雪铸成的防线延伸着,竟然一眼望不到头。
“这就是北方的雷痕部族?”
“嗯!他们是人口最多的高地部族!有几十万!”乌雅正飞快整理自己为狂风吹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但愿他们会欢迎我们。”(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天眼
“站住!”
当天闲和乌雅走下山峰,想要向前方的防线靠近的时候,一块巨岩后走出了两个人来。
高地人!天闲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不仅仅是因为在这片土地上只有高地一族生存,而是因为他们的眼神,虽然戒备,但却十分纯粹。
“我是摩云山脉的天闲,有事求见雷痕部族的族长,这位是我的朋友和向导,西伯咯部族的乌雅。”天闲不等对方发问,首先回答。
那两个高地人十分警戒的看了看天闲,显得十分小心,毕竟天闲衣衫单薄,这在高地上可是会致命的,而且打扮奇特,背后背着一个大大长长的布包,还带着一柄尺寸惊人的巨剑。
不过他们在看到乌雅的时候立刻露出了笑容,“西伯咯部族的朋友,欢迎你,你似乎……是西伯咯的女儿。”
乌雅很高兴的走上前来,“是的,我是西伯咯部幼女乌雅,这是我的朋友天闲哥哥,他从雪魈群里救了我们所有的族人,所以我当作向导,带他来这里见族长。”
天闲忍不住瞧了瞧乌雅,原来……高地人也是会说善意的谎言的。
那两个雷痕部族的高地人顿时对天闲再无警戒之心,目光里倒是多了几分敬佩,“打退了雪魈群,了不起!那些该死的东西一直在骚扰我们,要不是必须镇守在这看着那些更可恶的天眼一族,我真想立刻就去砍掉那些雪魈的脑袋!”
天闲笑着,把背后的布包稍微藏了藏。
“来吧!外族的朋友,既然你是西伯咯部族的朋友,自然就是我们的朋友,哈哈,要不是有那些天眼族的混蛋捣乱,按照传统我们应该好好庆贺一番欢迎远方的朋友。”
高地人热情豪放,天闲倒是再一次感受到了,不过这些话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天眼一族的憎恶倒是也再明显不过。比起西伯咯部,雷痕部族看起来对天眼一族的恨意更深。
两个高地人负责守卫这条山路,留下了一人继续镇守,另一人带着天闲和乌雅返回了村庄。
在那一片冰海啸前的防线背后。是雷痕部族大大小小的聚居地,这些聚居地通常会三五成群的连接在一起,或是几个大家族,或是要好的,关系密切的住户。零零散散组成一个又一个村庄。
显然,他们并不怕有大型的猛兽攻击村庄。
那个高地人带着天闲和乌雅来到雷痕部族的一个村庄中时,整个村庄的人都兴奋的聚集了过来,和在西伯咯部相比,这里的人口稠密多了,单单是这个村庄里,看起来就有上千人。
每一个这样的村庄都有一位年长的高地人作为管事,天闲和乌雅被带到了这位管事面前,并且受到了十分热情的欢迎。
“是西伯咯部的乌雅!喂!!嫁给我吧!!”
人群里有人大喊,随即传来一阵哄笑声。乌雅又羞又气,只能对着四周用力瞪眼睛。
“那个小哥,留下来吧!雷痕部族的女人不会让你失望的!”
“哈哈哈,笨蛋,他还是个孩子呢!”
“你在这个年龄的时候穿那么薄的衣服在寒原上走动试试!我看他可不简单!”
“你是觉得他的剑不简单吧,上次你借我的剑还没换,我可记着呢!”
“我看着这小子不错,我妹妹正好要嫁人!”
“我看我妹妹更合适……”
天闲听着周围杂乱的声音,暗暗苦笑,这些雷痕部族的人这股自作主张的劲头倒是和西伯咯部族一模一样。
“不要见怪。”管事笑了笑。面容显得十分慈祥安宁,“高地外围时常有外族人光顾,但到了我们这里就很稀少了,他们有些兴奋过头。客人不要理会他们就好了。”
带着天闲和乌雅到自己的房子里小坐了一会儿,得知天闲和乌雅想要见族长后,管事有点算了算,很是高兴的说道:“你们运气倒是不错,族长一直都在防线上来回的巡视,按照时间。明天刚好到这边,你们先住下,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天闲和乌雅自然是大为庆幸,这北方防线也不知道有多长,雷痕部族依靠防线而居,居住地十分零散,能一下就找到族长,可是太幸运了。
“管事先生,那今天时间还早,我们能不能去看看防线?”天闲很想知道高地人的防线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是从远方看的话,绝对不会有亲自登上去看的清楚。
“如果客人坚持的话,自然可以,不过防线外就是极北之地的领域,十分危险,万一出现什么情况,甚至是出现天眼族的人,那么客人一定不要自作主张,一切听我们安排!”
天闲心想哪有那么巧,偏偏我会撞到一个天眼族,当下点头,“当然!”
乌雅自然也不会落后,立刻表示要和天闲一起去,管事也是一并答应了下来。
雷痕部族筑起的北方防线,是一道堪称奇迹的防御线。
这道防御线主要材料只有一种——冰!海量的冰!
在临近极北之地的苦寒地带,根本无法正常建筑壁垒,也根本无法开挖石矿,强大的雷痕部族想到了所有人不敢想的办法。
以寒原实心钢木为基础,打造最底层的支架,随后完全以寒冰为媒介一点点的向上延伸出防线的骨架,向下延伸出深深的地基。一切都依靠大自然的风雪冰霜和雷痕部族强大的圣痕力量。
防线上许多结构骨架下根本没有支撑,跨度却极大,完全是由圣痕的力量瞬间凝结的冰晶对接到一起,类似的情况数不胜数,在这寒冷无比的地方,雷痕部族以最常见的冰雪筑起了这一座不知多长,高达十数米的冰霜防线,几乎就是一座冰雪长城。
防线上包裹着木板,遮蔽掉冰雪刺目的闪光,也不让守在防线上的人感到太过寒冷。从外观来看,这道极长极高极壮观的防线仿佛是用木头搭建的一样。
由管事带领,天闲和乌雅观光一样登上了这一座冰雪防线。
站在这道防线顶端向北方望去。天闲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力量震慑,心中泛起微微的波澜,仿佛有一股无形风吹来,压的人皮肤发紧。
北方。是一望无际的冰雪!
高地上还能看到地面,山峰,偶尔会有成片的黑色钢木林,而在这道防线的北方,只有冰雪……
望着那呼啸而来。然后被某种惊人至极的力量猛然冻结的海啸,而在这冰海啸的海面上,如今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什么都没有。
那一片寂静的白色,仿佛是世界尽头才会有的苍白,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落寞。但这一成不变的苍白之中,却仿佛隐藏着某种神秘,与危险,天闲能感觉的到这茫茫无际的大冰原,似乎对自己有一种无以伦比的吸引力。
“真壮观!”
乌雅是第一次来到雷痕部族的防线上,看着那铺天盖地般的冰海啸。那几乎弥漫整个世界的不变冰雪,简直有些惊呆了。
天闲点点头,“真是难以相信,这样一片荒芜的土地之上,还有一个奇异的人类种族生存。”
管事呵呵笑了一声,“的确,极北之地根本就不是生灵该存在的地方,那些天眼一族,或许算不得人类。”
乌雅一愣,天闲也微微皱眉。
管事倒没有察觉到这些。继续说道:“他们每一次出现都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本来安静的一切都会变得混乱起来,而且他们每一次来到这里,我们都会失去一些族人。这些天眼族一定是被神灵诅咒的一族。”
“每次他们出现……都会有高地人消失吗?”天闲大为吃惊。
管事笑笑,“看来乌雅这个丫头已经都告诉你了,不错!每一次那些天眼族现身的时候,我们都会有族人莫名其妙的消失,在最初这个防线还是所有的高地部族共同守卫的,但是后来因为这些家伙的存在。我们就让其他部族暂时退了出去,毕竟我们的人口最多,有些事我们必须自己去做。”
天闲对此心生敬意,可每次天眼一族出现都会有高地人消失是怎么回事?难道天眼一族大老远的非要巴巴的跑到这里来让虚灵吞噬几个高地人?
这似乎也有点说不通。
“不过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心。”管事见天闲皱起眉,以为天闲在担心,说道,“天眼一族虽然可恶,但好在他们人口十分稀少,而且似乎这些年族人的数量还在锐减,总之数量是很少的,而这道防线又极长,所以能遇到他们的机会其实是很小的。”
回头看了看防线后的村庄,管事欣慰的说道:“虽然雷痕部族自愿驻守在这,但我真的希望我的族人们都不要遇到那些天眼族,不过还好他们的数量十分稀少,这样我们平时的日子也好过的多。”
天闲望着防线北方的极北之地,对于管事的话暗暗点头,他说的不错,在这个地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天眼族,而且这里也没有野兽袭击,单单从这一方面讲,倒是比老伯咯的西伯咯部族必须要时刻准备面对雪魈来的好了。
不过,天闲心中更加疑惑,天眼一族难道真的那么可怕吗?难道一直是自己理解错了,雪在天眼一族中只是一个异类,其实天眼族都是很危险的存在,所以才会被赶到这种地方来生存不成。
直到天黑,天闲和乌雅都在这道防线上闲逛,看得出管事说的不错,虽然这是个让人压抑的地方,但负责守卫的高地人都比较轻松,毕竟他们自从来到这里,就没见过天眼一族。
“客人,天黑了,回去吧!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能见到族长了。”管事带着天闲和乌雅溜达了一下午,自己上了年纪,倒是也有点乏了。
天闲和乌雅也算是看了个够,当下谁也没有反对,跟着管事向回走去。
猛的,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进天闲的耳朵。
天闲猛的一个激灵!这里驻守的都是男人,乌雅在自己身边根本没出声,哪来的女子笑声?急速打量四周,天闲展开逆心诀飞快搜索周围的气息,却是一无所获。
见天闲忽然站住,乌雅十分不解,“天闲哥哥,我们走了!”
天闲没动,目光凝重的搜索着周围,这防线上的空间有限,周围的人一览无遗,根本没人发出笑声。
忽然,天闲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头皮微微一阵发麻,抬起头向远处那已经开始消失在夜色里的冰原望去。
长风呼啸,一个几乎不可见的人影孑然独立,就站在那里,站在那一片白茫茫的冰原上,似乎……正看着这边!
天眼族!
天闲简直不知道该说自己的运气好到一定程度还是糟糕到了一定程度,不过天闲却似乎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隔着遥远的距离正盯在自己身上。
“天闲哥哥?”见天闲愣在那,乌雅还回来亲昵的一挽天闲的手臂,“走吧!我肚子都饿了!”
天闲盯着对面寒冷无比的冰原,现在正是天黑的时候,那道人影十分纤细,应该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她从头到脚一阵雪白,连发丝似乎都是雪白的,但这个时候天闲看不真切。
“客人,你……在看什么?”管事十分奇怪天闲的举动,也向防线北方望去,但他只能看到一片漆黑,这昏暗的黄昏下,根本分辨不出远处的茫茫冰原是不是有一个全身雪白的身影。
天闲几乎都已经自己是看错了,直到确定那在风中狂舞的应该是对方的长发,才确定那里的确真实的站着一个人。
在极北之地,出现的任何人形生命,无一例外全是天眼一族!
想起之前管事说过的话,天闲不由握紧了拳头,这天眼族如果出现就会驱使虚灵吞噬某些人的话,那么如果她现在看的是自己的话,可是大大的不妙。
正想着,天闲忽然间耳边响起一个淡淡的,满含莫名笑意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三章 隐秘往事
天闲完全愣住了,这个声音如此的清晰,就好像在耳边响起,可是周围根本没有这个声音的主人,唯一的女人是乌雅,但她现在只是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己。
“乌雅,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乌雅显得更加奇怪了,“声音?风声吗?”
顺着天闲的目光向远处望去,乌雅只看到茫茫冰原上夜幕降临的一片漆黑,以她的目力还看不到那隐匿在冰雪中的人影。
“远方的客人,您看到了什么吗?”管事有点怀疑的向远方望去,并且解释道,“这里虽然临近极北之地,是守卫天眼一族的防线,但实际上他们出现的频率并不高,冰原上偶尔也会出现一些东西,但并不是天眼一族,您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天闲当然看到了,而且现在也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夜色渐渐垂下,但是那个身影站在冰原上却如此清晰,虽然遥远的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但那身形,那白色的衣裙……怎么看怎么和雪一模一样。
西伯咯部族传说中的那个天眼族女子?
天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双眼,那是十七年前的事,如今那个女孩怎么可能还是这幅模样?
夜幕下,微弱的光在冰原上流动着,那女孩站在冰川巅峰之上,凛冽的风吹着她的白裙,一头纯白长发如风雪般随风飞舞,天闲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她似乎在看着这个方向。
“太慢了……”那个声音有一次在天闲耳边响起,“我已经等的太久了……”
这声音……
天闲猛的吃了一惊,这声音竟然似乎是背后的雪发出的,只是声音和她有些不同,充满一股邪魅的味道。
这让天闲顿时心中有些发寒,这绝对不会是雪的声音,但似乎有人在借助雪来向自己说话,对方居然能借助雪的身体!
逆心诀极限催动五感。天闲细致的捕捉周围每一丝空气的流动,但是周围真的没有任何可疑的人物。
想了想,天闲闭上了右眼,催动起那股并不熟悉。而且十分危险的力量。
“客人,您到底?”管事见天闲不言不语,面色凝重,不由心中紧张起来,而天闲再次睁开右眼时。把他立刻吓了一跳。
天闲的金色眸子放出了明亮的光芒,用这只眼在周围一扫,天闲深深皱眉,周围并没有虚灵的存在……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人类大陆也有人会这样对待我们天眼一族。”那声音清晰无比,声声入耳,就犹如雪在天闲背后轻轻说话。
“管事,我累了,想回去休息!”天闲再不做他想,转身就走。
乌雅和管事都是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既然天闲要回去,那么自然也就立刻跟了上去。
“来吧,快来到这片土地上吧,我等你……已经等的太久了!”直到天闲走向冰封的防线,那声音还在天闲耳边回响,而乌雅和管事显然都没有听到这声音。
管事已经叫人在村庄里收拾出了房间给天闲和雪居住,天闲甚至连谢谢都忘了说,就立刻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甚至把乌雅都拦在了门外。
解开布包,天闲看到雪依旧睡在里面。恬静而安详,没有丝毫不妥。天闲不放心,小心的打开了结界,将雪的身体抱出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情况依旧和最初一样,雪就好似被冰封了一般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中。
其余的状况,一切良好。
不见身体有任何受伤,也不见精神有任何波动。
那声音现在已经消失,就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这让天闲万分疑惑。同时也感到万分紧张,因为天闲十分肯定,当时听到的声音,的的确确是雪发出的。
轻轻握住雪的手,天闲柔声说道:“雪,如果你现在能发出声音,或者能有任何方式给我一些反应的话,你就尝试一下,我一定会发现的。”
天闲紧张的观察着雪的反应,但雪安静如初,没有任何反应,尝试了几次,都是无果而终。
天闲只好再把雪放回结界中,用布包好,随后却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发起呆来。
明天,立刻进入极北之地,不论雷痕部族的族长告诉自己什么,或者他根本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天闲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抓到了某些线索。
“小子,我有话要对你说。”忽然邪眼的声音传来。
天闲神色终于从僵硬中恢复几分,“什么事?”
“我想了很多天,似乎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些雪魈会袭击你。”
“那些雪魈!”提起那些雪魈,天闲的注意力终于被拉了过来,“你当时说只是猜测,也没有明说,现在终于肯定了吗?”
“没有证据之前自然都只是猜测,不过现在的猜测倒是有了些根据。”
“什么根据。”
“就在你眼前。”
天闲怔了一下,“你说……雪?”
“不错,就是这个小丫头。”
天闲脸色微沉,拿起荒尘大剑来到了窗边,用一种低沉的,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说道:“你看到外面的冰原了吗?我想你绝对不会喜欢被我深深埋进那些万年不化的冰川中的,那样你连一丝力量也别想恢复。”
“臭小子,我还没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天闲怒火上涌,“而且我更知道你忌惮着什么,雪对你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而你一直贼心不死,渗透我的精神,甚至分离的时候带走了我的记忆!现在雪陷入了沉睡,你又想打她的注意对不对?”
“人类小子,你最好……”
“闭嘴!”天闲怒吼,“我警告你,我再发现你想对雪不利,就算这把剑我不要了,我也要立刻把你埋在就连天眼一族也不会光顾的荒芜冰原上,除非沧海桑田,世界巨变,否则……你就等着下一个世界诞生的时候再去作恶吧!”
“咣!”天闲把荒尘大剑插在窗边。独自走了回去。
这个时候,旁边的笼子颤抖了起来,很快咕噜从笼子里的灵鸢巢穴探出头来,他又吃饱喝足。从沙漠回来了。
“很抱歉我听到了刚才的话,但我并不是偷听。”咕噜飞上天闲的肩膀,很有作为灵鸢自觉的啄了啄羽毛,“不过我必须要说,或许邪眼的说的没错。”
“什么。咕噜你说?”
“没错,我这些天也会和大家讨论这里发生的事,其余人或者对于这个和人类大陆截然不同的世界理解有限,但三角倒是更能理解这里的情况,他也觉得,或许……是雪儿的问题,才吸引了那些雪魈。”
“他也,难道说你……”
“差不多,但我没有任何依据,所以我没有说这样的话。当然,三角也没有,都是猜测而已。”
天闲听了之后深深皱眉,思索了好一会,闷头过去将荒尘大剑搬了回来。
“哦!小子!现在你又想听我说了吗?你看,我说过你太过防备我了,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我只是按照自己的生存方式生存而已。”
“我也只是按照我们人类的生存方式生存而已。”天闲轻轻回答,“而且,我们人类知错能改。也懂得道歉,刚才是我的态度过于恶劣了,十分抱歉。”
“哈哈哈哈!”邪眼得意的大笑。
天闲继续说道:“当然,人类都是很势力的生物。我道歉是想听你猜测的依据,而且对你的戒备也不会有丝毫的松懈。”
邪眼嘿嘿笑道:“这个是自然的,你能直接说出啦,我们倒也都轻松很多。”
一朵火焰在荒尘大剑上烧了起来,其中缓缓睁开一只狰狞的眼睛,这只眼望着沉睡的雪。沉声说道:“我接下来的话你可以不相信,但我没有必要骗你,毕竟目前我们的利益是共同的,而且到了这个地方,对我最大的威胁已经不再是这个小姑娘,而是整个极北之地,我不会让你有任何理由把我丢在这里的,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一点。”
“当然!”天闲用力点头。
邪眼很满意,拿了拿腔调,沉声说道:“我想,这个女孩之所以离开了极北之地,被带到人类大陆流浪,除了表面的原因之外,是有着必然的因素存在的,而这因素之一,就是她绝对不能留在极北之地。”
“你这是什么意思?”天闲很吃惊。
“你来自摩云山脉,和这里没有丝毫的瓜葛,对于那些雪魈来说,只有这个女孩和它们有着某种联系,而西伯咯部族当年的传说中,这个女孩曾经带领雪魈群四处游荡……”
“那不可能是她!那时她还没有出生!”天闲立刻打断邪眼。
“可她们长一模一样!”邪眼哼了一声,颇为不屑的也打断天闲的话,“西伯咯部族赶你们出来,固然受到了那黑角力量的影响,但他们说的理由可一点都不错,当年那个女孩恐怕和这个丫头有着某种奇异的联系。”
“而且今天,对面那个天眼似乎也是借助她才和你说话的。”
邪眼这句话让天闲更是吃惊,“你听到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力量!乌雅和那个高地管事是听不到的,但我这样的存在没有理由察觉不到这种力量波动。”邪眼笑着,笑声里多少带着自得,“也是因此,我才更加肯定这个小丫头不简单,你不妨想一想,自从在寂静森林里发现她之后,其实她在很多地方都十分诡异。”
邪眼的火苗燃烧的旺盛起来,那只血眼也越瞪越大,“她独自一人在寂静森林中生活了很久,我希望你能清楚,那是一件近乎于奇迹的事,她受到虚灵的诱惑而被困在那里,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虚灵却是在寂静森林中为她营造了一个安全的环境,保护着她。”
天闲心中一颤,这样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邪眼继续说道:“她只是一个区区的天眼,在破碎世代,诸神存在的世界中天眼一族的力量比现在强大的多,可也不是每一个天眼都有能力召唤冰霜巨人那种世界本源中诞生的伟大存在,而她却可以!”
天闲不由想起在丹特城外第一次和四姑娘对决时的情景,那一次雪召唤来的冰霜巨人几乎摧毁了一切。
“还有。在雷霆古城,唯有她一人不受古城禁制力量的限制,你可要明白那力量相当于诸神封印的力量,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怎么能抵抗那种力量?”
“还有!东部王国!”
“东部王国?”心情有些沉重的天闲眼神奇怪起来,“关东部王国什么事?”
“钥匙!”邪眼的声音里渗透出一种浓浓的恶意,“还记得屠戈的话吗?他们受到精灵王预言的指引,前来人类大陆寻找开启秘宝的钥匙,可是你回想一下。那个钥匙是否一定说的就是你呢?”
天闲心头巨震,“你是说……”
邪眼嘿嘿笑道:“依我来看,只是你的表现掩盖了这个小姑娘的存在,而那枚钥匙……其实是她才对!和你相比,她的身上有着太多太多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
“这……这只是你的猜测!”天闲有点无法接受。
“是的,这的确只是我的猜测,而且也没有直接的证据!”邪眼笑着,十分轻松的说着,“但这不是凭空猜测,而是根据我们现在所掌握的一切条件的猜测。而且现在我还能再给你一个猜测。”
天闲凝视着邪眼,“什么猜测?”
“你带着这个小姑娘,一旦进入极北之地,恐怕会发生极其难以预料的事,你将要遇到的麻烦,将是空前的,甚至于是你无法承受的。”
天闲盯着邪眼,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只有……这些?”
“你还想要什么?”
天闲哼了哼,“我还以为你要说我必死无疑之类的话。如果只是麻烦的话,那么终究也只是麻烦而已,在我来看,麻烦就是用来解决的!我不管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什么,我赌上一切,也要将雪救醒,如果为此要招惹许多想象不到的麻烦,那么……就一个一个的解决掉好了!”
轻轻弹了一下邪眼的火焰,天闲忽然微微一笑。“而且要面对麻烦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如果我解决不掉那些麻烦的话,那将会是你最大的麻烦。”
邪眼抖了抖火焰,“我自然明白,说起来……或许当初选择你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如果选择其他人,也许我现在就不用落到这步无奈的田地。”
“这和无法决定自己的父母一样,由不得你!”
“哼!我从不计较出身,因为我从不依靠任何人,而且只为自己。”
咕噜又啄了啄羽毛,“主人,我觉得还是赶紧把这家伙丢掉的好,耳边也清净一些。”
天闲笑了笑,“真可惜,你不能复制这样的能量体,否则的话……”
再一次检查了一下雪的情况,见一切无恙,天闲点点头,“休息吧,明天去见雷痕部族的族长,希望能了解到更多的东西。”
……
第二天,天还没亮,天闲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乌雅气喘吁吁的声音传进来:“天闲哥哥,族……族长他来了!”
让天闲十分意外的是,雷痕部族的族长听说了天闲的事,竟然亲自来拜访了。
当族长走进屋子的时候,天闲忽然觉得房间里变得拥挤了。
雷痕部族的族长是一个异常高大的男人,而且十分强壮,身上披着厚厚的毛皮大衣,还带着些赶路时积累的冰雪。
他看起来四十几许,一脸胡须,双眼闪亮。
“哦!我听说有外族的客人拜访,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少年人!”族长见天闲年少,却丝毫没有轻视之意,按照高地人的礼节,主动行了一礼。
天闲不敢怠慢,用早从乌雅那学到的高地人方式立刻回礼,乌雅说这回立刻博得高地人的好感。
果然,族长见到天闲以高地人的方式回礼,立刻大笑了起来,“好久没有见到外族人了,这一次还是一个少年,难得难得,快拿出我们最好的酒和食物来,我要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
天闲可是见识过这些高地人们的热情劲儿。这样招待起来就又要几天时间,现在天闲可等不了那么久。
“族长!招待就不必了,我有要紧的事要去办,而在出发之前有些事想向您询问。所以才特地等在这里。”
“哦……”族长点点头,随后大马金刀的在一旁坐下,拍着身上的冰雪说道,“我听说了,你要翻过防线。却极北之地。”
“是的。”
“那我能问一问为什么吗?我们雷痕部族守卫这道防线,除了不让天眼一族入侵高地外,同时也是不想有人进入那片被诅咒的地域,那里……不是人类该生存的地方。”族长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似乎想将天闲完全看穿。
对于族长的目光,天闲坦然相对,“我去极北之地,是为了救我的朋友,她因为我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受到人的指点。说在那里会有救她的办法 !”
族长审视的上下打量天闲,目光似乎不经意的扫过天闲背后谨慎放置的布包,随后微微点头,“诚实的眼神,为了自己的朋友吗?人类大陆上原来也有这样重情义的人,而且还是这样年少的孩子。”
天闲认真说道:“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族长歉然一笑,“抱歉,是我失言了,年纪大了,难免会说错话。不要见怪。”
天闲摇摇头,“族长严重了,我明白您的担心,不过我既然敢来。那么我也并非全无信心,我只希望能在您这里得到一些帮助,以便更好的却救我的朋友,如果您能回答我几个问题的话,那么我将感激不尽!”
族长露出了宽厚的笑容,“单单凭借你能得到西伯咯部族的信任。我们就应该全力帮助你,何况你还是为了挽救你的朋友不惜踏足那片被诅咒的可怕土地,虽然我不想你这样的少年人去冒险,但我钦佩你的勇气和决心,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就好了。”
天闲心中一阵感激,“族长,那么……我想知道我进入极北之地后,要去哪里寻找天眼族的聚居地呢?”
“天眼族……”族长冷笑了一声,“这恐怕十分困难,因为他们的人口极其稀少,我们从未见过他们集体出现,但有几次我们进入极北之地,倒是发现了被废弃的聚居地,规模十分小,只有不到百人,我想他们正在慢慢的消亡,而直到现在,我们也无法确定他们到底居住在哪里。”
果然是不知道的,天闲暗暗叹气,但也不意外,极北之地那片土地,除了天眼一族估计就没有人类踏足了。
“那么第二个问题。”天闲犹豫了一下,“族长您能告诉我,天眼一族做了什么事,才让你们这样大费周章建造了这样的壁垒防线阻挡他们,西伯咯部族告诉我曾经有天眼带领雪魈游荡,随后雪魈就发了疯,可是这种理由,似乎太过飘渺,而且也不够分量让雷痕部族守在这里!”
族长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少年人,你似乎……很在意我们和天眼一族的关系?”
天闲正色答道:“是的,如果我去了极北之地,我恐怕会找那些天眼族帮忙,我必须先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连你们之间的矛盾和仇恨都不清楚,那么我恐怕会有巨大的麻烦,毕竟在我看来,天眼一族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族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少年人,你自然不知道天眼一族到底有什么不好,他们作恶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愿听族长解释!”
“好吧,既然是这么久时间里第一位外族的客人,而且是西伯咯部的朋友。”族长看了一眼紧跟着天闲的乌雅,“那么告诉你也无妨,而且……这些其实并非是秘密,只不过人类大陆上的人们还不相信罢了。”
望着窗外,族长十分感慨的说道:“我们雷痕部族世代生活在高地的最北方,当初我们也是保护着高地,但我们的任务是防止那些偶尔出现的强大灵兽闯进高地,那个时候的天眼一族,还时常和我们有来往。”
“天眼一族曾经和雷痕部族有来往?”天闲这倒是听到了个天大的新闻。
“不错,毕竟我们比邻而居,虽然我们不是很信任他们,但他们也很安分,并且每次来也只是换取有限的皮毛和食物之类的必要东西,但却会赠给我们很珍贵的魔晶,那是极北之地深处的冰川经过千年的积累才会生出的昂贵水晶,可以打造出极好的武器,也是因为这些魔晶,我们和他们保持着这种互相戒备又互有交换的关系。”
“几百年……”族长吐了口气,“据说这种日子持续了几百年,直到雷痕部族的上一任族长,也就是我的父亲在一次交易中诡异的消失了……”
“消失了!?”天闲惊的站了起来。
“是的,消失了……”族长眼角抖了两下,“就在我的眼前!活生生的消失了!那个来交易的天眼忽然大声喊了几句什么,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之后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强烈风袭击了我们,那是我一生中见识过的最猛烈的风,可就算那风在猛烈,我还是看到了,我的父亲,他站在那里,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怪物咬了三口,第一次到胸口,第二次到双腿,第三次……全部消失!”
天闲感到头皮发麻,如果是这样的情景,那么毫无疑问是被虚灵吞噬掉了!
“没有血,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就那么消失了……”族长声音低沉,“对此,天眼一族没有任何解释,他们迅速离开了,而我们也正式和他们决裂,之后的日子……充满了诡异的恐惧,天眼一族频频忽然出现在我们的部族中,每一次出现都会有族人莫名其妙的消失,而且他们会深入到高地南方,引起了很多的混乱,那个带领雪魈游荡的女孩,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天闲沉默着,一字不落的倾听族长的话。
“后来,我们集合了所有部族的人开始修建这道阻挡他们的防线,而就在那期间,天眼一族还频繁出现,伴随着大批族人的消失,那真是一段痛苦的日子,还好后来防线建成后,天眼一族就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过来,族人们消失的情况减少了很多很多,现在,只有那些天眼出现在对面冰原上时,才会有不谨慎靠近的族人消失。”
天闲握紧双手,“只有天眼族出现的时候,才会有人消失吗?”
“是的!”
族长无奈的摇摇头,“天眼族大规模活动的消息我们曾经派人去人类大陆各大帝国传递消息,可惜他们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威胁,所以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天眼一族曾经在高地上大规模活动,并且导致了大批的高地人被虚灵吞噬,这……
天闲心中一团乱麻。(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四章 深入
对于雷痕族长的话,天闲打心里不想承认,虽然没有和其他的天眼一族接触过,但是雪既然在极北之地出生,而且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那么她的身上应该有其他天眼族的影子才对,但天闲看到的,只是一个安静而善良的,小心翼翼,只要一点点安慰就会满足的单纯女孩而已。
如果天眼一族如雷痕族长所说,怎么可能养育出雪这样的孩子。
“异族的客人,您似乎对我的话有些怀疑。”雷痕族长看出了天闲的心思。
天闲也不隐瞒,“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毕竟我没有接触过那些天眼一族,他们难道有什么必然的理由对你们不利吗?当初那个天眼族,为什么会……”
雷痕族长缓缓的摇头,“他们为什么会对付我们,这一点我并不知道,但时至今日,这一点也已经完全不再重要了,我们无数的族人惨死在他们手中,我们之间的仇恨比这寒原上的冰雪还要深,还要厚!现在我们已经不会再问缘由,我们之间,只有化不开的仇恨!”
说着,他慢慢攥紧拳头,“如果不是他们居住在极北之地,而且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我们早就彻底消灭他们,永绝后患。”
天闲思量一番,明白已经不需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关于天眼一族的事,就到这吧,一切等我到了极北之地,再做打算。”
雷痕族长笑了两声,“好吧,虽然我不想你去冒险,但既然你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自然不会阻止,我会叫人为你备好足够的食物的,对待远方的客人,我们从不吝啬。”
“多谢,不过。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族长能不能为我解答。”
“你尽管开口!”
天闲琢磨一下自己的思路,试探的问道:“雷痕部族,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叫做香的女孩子”
“香?”雷痕族长微微皱眉。看来对天闲的这个问题感到有点疑惑,“客人你难道和我们的族人有往来吗?”
“我在沙利特沙漠边境,遇到了一个带着一把奇怪长刀的高地女孩,据说那把刀里寄宿着银水精魄,那把刀叫闪波刀。”
“银水精魄。闪波刀?”雷痕族长双眉微微动了动,忽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到底他还是派人去人类大陆了。”
天闲听着这话似乎有点不对,疑惑问道:“族长您的意思的是?”
雷痕族长站了起来,“那个叫做香的女孩,的确是我们雷痕部族的一员,但她所在的小部族距这里还有些路程,她的族人们在一座山下驻守,并且守卫着那座山上的水潭。那是我们雷痕部族的圣地,如果你想了解她的情况,不妨去那里问一问。”
天闲奇怪起来,说起香的事,这位雷痕族长似乎兴致不高。
“族长,我是想帮她,这也是帮助我自己,我很想知道她孤身一人离开高地的理由,也很想知道这个理由是否和高地上发生的某些事有关,甚至于……是不是和天眼一族有关?”
天闲至今还记得。香第一次知道雪是天眼族是那种和常人不大相同的惊愕,或许因为她是雷痕部族的高地人,自小就知道天眼一族的可怕,但现在想来。那种惊讶和细微举动的变化,似乎已经超出了应有的范围,香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当时的确很惊讶,可是眼神之中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而且……
而且后来香和雪相处的非常好。雪拥有看透人心灵的力量,而香就算别人不去故意揣测她,她也是把心思都写在脸上,她们相处的融洽关系是做不得假的。
而这就更奇怪了,出生在雷痕部族的香,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天眼族短时间内成为亲密的朋友?她自小接受的一切教育,都应该是把天眼族看作敌人的才对,香虽然有些呆板,但她的信念却坚不可摧,如果她认定天眼一族是敌人,那么绝对不会随波逐流被人改变。
不过,要是反过来思考,香的信念坚定无比,但她和身为天眼一族的雪成了朋友,那么……
“族长,难道雷痕部族之中,有人对天眼一族保持着友善的态度吗?”
说完这句话,天闲知道自己猜中了,因为雷痕族长的神色变得很难看,甚至有些恼怒。
“他们自持祖先留给他们的身份,却看不到眼前的事实,真是愚蠢!而这一次居然派人离开高地,带着至宝闪波刀前往人类大陆,哼!这种幼稚的想法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去人类大陆?”天闲追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派人去人类大陆,他们那些幼稚的想法又是什么?”
族长站起身来,烦躁的说道:“都是不值一提的愚蠢想法,我带领我的族人们在此阻挡那些邪恶的天眼一族,不想提起那些东西,客人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向西出发,去拜访他们的居住地,不过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今天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告辞了。”说完,雷痕族长竟然也不再理会天闲,自行离开。
天闲只好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这个情况倒是完全没有料到,本以为同为雷痕部族,从这位族长这里能得到一些关于香的情况,却没想到有关香的状况似乎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天闲哥哥,你是说……那个头发束在头后面,长过腰际,长的很英俊的香姐姐吗?”乌雅忽然问道。
天闲愣住,惊讶的望着乌雅,头发长长的束在头后,而且长的很英俊,嗯……英俊,那应该就是香了,“难道你认得她!?”
“嗯!”乌雅用力点点头,“当然认得!她前一段时间在我们村庄外饿的晕倒了,还是我救了她。”
饿的晕倒了……天闲听了这话忽然就觉得,这似乎很符合香的风格。
不过听了乌雅的话天闲也是哭笑不得,原来乌雅是认得香的,早知道就多打探一下香的情况好了,现在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结果还只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乌雅,你和香很熟悉吗?”
乌雅再次用力点头。“香姐姐在村庄时一直是我照顾的,她饿晕了,身体很虚弱,在村庄里休息了十几天呢。我们是好朋友。”
“那她有没有对你说为什么要离开高地?”
“这个……”乌雅转了转眼珠,一脸思考之色,“我倒是听到睡着的时候嘀咕,说是一定要找到证据什么的,可是别的就不知道了。”
“证据?”天闲很疑惑。香难道是要找什么证据?这件事和高地上发生的奇怪情况有什么关联吗?甚至是和天眼一族有什么关系吗?
显然,乌雅也不知道更多的事了,天闲只好暂时把疑问压在心底,并且做好了打算,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向香问个明白才行。
“天闲哥哥,我们现在是要出发向西去吗?”乌雅一脸跃跃欲试的问。
“向西?”天闲摇摇头,“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却问这件事了,现在只能等回来再说,我想尽快去极北之地。”
“极北之地!”乌雅满眼期待。“我很早很早之前就想去极北之地看一看,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真是太好了!”
看着兴奋无比的乌雅,天闲心中略有歉意,在天闲的想法中,乌雅的旅程已经到此为止了,天闲并不打算带着乌雅进入极北之地,因为那里一切都是未知的,很可能自顾不暇,根本没有余力保护她。而且天眼一族看起来对高地人也已经十分戒备,乌雅不能去冒险。
“咚——咚——”
天闲正想对乌雅说明,外面忽然传来了震耳的巨鼓声,房门几乎同时被撞开。雷痕族长那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天眼族出现了!”
天闲怀着无以伦比的惊愕,拉着乌雅和雷痕族长一同登上了那倒冰霜防线。此时正是天光大亮的时刻,向远处望去,冰原上一片白雪,阳光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而那道身影在一片雪白的世界里是如此的刺眼。尽管她穿着雪白的衣裙,一头白发随风飞舞!正是昨天天闲见到过的那个天眼族。
虽然还相隔很远,高地人驻扎在防线之上,而那个天眼族站在犹如翻涌着的冰峰之上,中间隔着天堑般的茫茫冰雪,但这单独的一个天眼族,却似乎带给了所有高地人无以伦比的压力。
“外族的客人!请你看清楚,这就是天眼一族!”雷痕族长就站在天闲身边,双目微微发红的盯着远处的那个天眼族女孩,“他们出现时必然会有灾难,我叫你走上防线,就是要你看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嘴脸,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悲剧,这算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在进入极北之地前,对那些天眼的了解更加深刻一些。”
所有的高地人严阵以待,万分紧张的望着远处的天眼族女孩,虽然距离远到几乎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每个人却都微微出汗,对于他们来说,天眼一族就好像恶魔般可怕。
天闲根本没有听雷痕族长的话,天闲只是盯着远处那个天眼族的少女,忽然心中一动,压低声音喃喃说道:“你……为什么不离开?”
对于这句话,天闲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更加没有抱着什么希望,但是让天闲吃惊的是,很快居然有声音回答了他,“我来做我该做的事,顺便看一看终究要来到我面前的人类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能听到我的话!天闲感到背脊发凉。
那声音再度飘来,“但我并不着急,你终究还是要来的,我来到这的主要目的,是因为另外一件事,而且我猜,你或许不会喜欢这件事的,”
什么?
天闲正不解,忽然间空气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一片惊叫声在周围响起。
只在一瞬间,忽然起了大风。
风卷着冰雪刀片似的刮了起来,就好像从天而降的暴风雪,一下裹住了每一个人,吹的所有人东倒西歪。
天闲默运逆心诀站稳脚跟,一把拉住乌雅把她拽到身后,“抓紧我,不要松手!”
睁开闪烁着金芒的眸子。天闲向天空上一扫,顿时大吃一惊。
不知何时,两条如白蛇般的巨型虚灵已经凌空出现,正在防线上空盘旋。那庞大的身躯扯动着周围的空气,正是这暴风雪的源头。
忽然,其中的一条发出一股低沉的怪异鸣叫声,直接向下扑来,目标居然是天闲背后的乌雅。
天闲当即拉着乌雅连退数步。那巨型虚灵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一转,张开无尽的大口向乌雅咬来。
解下荒尘大剑,天闲猛一催动,顿时一道青白的火光冲天而起,火焰拦住那虚灵的去路,顿时让它鸣叫着闪避开去,重新飞上了半空。
而另一条巨型虚灵却再次扑了下来,直奔乌雅。
天闲在所有人惊讶不解的目光中拉着乌雅飞速退到一个开阔处,荒尘大剑在地面连点。没点一下就冒出一道火光,火焰围成一个圈将天闲和乌雅护在了里面。
邪眼的火焰起到了作用,两条虚灵交替着俯冲下来,似乎想要吞噬乌雅,但奈何邪眼的火焰形成的包围圈保护着乌雅,又有天闲在她身边,好多次无功而返后,两条巨型虚灵发出沉闷至极的鸣叫声,缓缓升上天空,渐渐消失了……
天闲满头冷汗。虚灵这种东西的厉害天闲是再清楚不过了,而这巨型虚灵更是危险中的危险,它们是习惯性吞噬一切的掠夺者!
防线上的高地人看着天闲异常的举动都是惊讶不已,不过雷痕族长并没有阻止天闲。反倒是让所有人不要去打搅,而他望着天闲的眼神,明显变得凝重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天闲低声的问。
“这是我要问的。”那个声音再次传来,显得有点无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天闲简直差点没吼出来,压低声音怒道:“你要杀掉她!”
“不。我只是带清理而已,对于这样已经无法挽回的人,不能算是杀掉。”
“什么……什么无法挽回?”天闲心中一震。
那声音带着笑意,“你难道没有发现,她的头上应该出现过黑色的角吧。”
天闲闻言整个人都呆了。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被清理掉,否则会出现很多你想象不到的麻烦,现在我请你让开,这不是你应该插手的事,这是宿命,我们天眼一族,还有高地一族的宿命!”
乌雅躲在天闲背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看得出天闲是想保护她,刚才那阵暴风雪简直就好像要把自己卷走一样,可是在这个火圈里,自己却安然无恙,现在那暴风雪也已经奇怪的散去了。
而见到天闲嘴唇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而且表情愤怒,乌雅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天闲哥哥?你怎么了?”
“暂时呆在我身边,不要动!”
“哦。”乌雅很听话的应了一声,抓紧了天闲的手臂。
“看来,你不打算妥协。”那个声音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天闲会这么做,“虽然早就知道,但等了这么久,等来的确是一个笨蛋,这真是让我失望。”
天闲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有一点天闲却十分明白,“我不会让你杀她的,她什么都没做错!如果说头上长出黑角就该死的话,那么也是你们天眼一族十七年前种下的恶根!”
“哈哈哈……”那声音随意的笑了,“看来你听过高地人对我们的描述了,而且也自己猜测着什么,好吧,既然你还懂得思考,那么就不算愚蠢到不可救药,让那个女孩离开吧,我对她完全没有兴趣,其实我对我们一族的宿命也没有任何兴趣,不过我却一直在等待你的到来,来吧!我在等着你!”
防线上立刻又传来一阵惊呼声,“那个天眼不见了!”
在等我?到底是谁,因为什么在等我?天闲感到心情有点沉重。
散去火焰,天闲拉着乌雅来到了雷痕族长面前,“族长,我希望这个西伯咯部的女孩,也是我的朋友能暂时居住在这里,她因为我的缘故,和家里的关系很僵硬,暂时不适合回去。”
“天闲哥哥,你要自己去?”乌雅大叫起来。
族长凝视着天闲,“外族的客人,你刚才……难道看到了什么?”
天闲无法解释虚灵的事,摇头道:“或许吧,但我想那并不重要,现在我只想我的朋友能够安全,我才能安心的进入极北之地。”
族长点了点头,“我们高地人所有的部族都是亲人,我自然会好好安排她住下,这个不必你来担心。”
天闲看看乌雅,“你先在这里住下,等我回来。”
“天闲哥哥,你……你不带我去吗?”
“这次,不行!”看着乌雅恳求的眼神,天闲狠下心来,断然拒绝。
乌雅伤心的哭了。
天闲并没有在做停留,直接从防线的底门出发,踏进了极北之地,很快茫茫的冰雪世界掩盖了天闲的一切踪迹。
防线上,雷痕族长看了看还在哭泣的乌雅,轻轻揉揉她的脑袋,“西伯咯族的小家伙,你如果想跟着他的话,那么必须继续修炼才行。”
乌雅迷茫的抬起头,“族长,您说什么……”
望着远方的冰雪,雷痕族长吐了口气,“以你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办法跟上那个少年的脚步,如果你是真正的高地儿女,那么就去努力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五章 面对面
极北之地的寒冰原,千年来都是人类的禁地,不仅因为这里的气候极其恶劣,更是因为这片土地是当初诸神战争的遗迹,诸神破灭陨落,这片大地也如同被诅咒一般被人类恐惧着。
天眼一族,是唯一一支居住在这里的人类分支。
“天眼一族……”
天闲呼出一口白气,气息在空气里“|咔咔”的冻成冰粉,这里的温度已经完全不是正常生命能承受的住的,恐怕就是小灰那种生长在摩云山脉上极其耐寒的生物也绝难行动。
“天眼一族为什么还不出现?”天闲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中透出疲惫。
“看来你并没有受到欢迎。”邪眼的声音传到天闲耳朵里,自从进入极北之地,邪眼就老老实实的躲在荒尘大剑中,再也没有出来过。
三天了,天闲已经在被冰雪完全覆盖的极北之地跋涉了三天,现在已经看不到雷痕部族的雄壮防线,天闲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今天下着雪,根本分不清远处哪里是天空,哪里是地面,更分不清方向。
天闲停下脚步,四下望了望,什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的世界中,只有天闲自己一个活物。
喘着粗气,天闲思考再三,还是打算先休息一下。
就算有逆心诀支撑,而且离开雷痕部族时得到了一个裹着厚厚棉衣的行李包,可是即使天闲如今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逆心诀不断的运转,但酷寒却还是在极速消耗着天闲的体力。
“这个见鬼的地方……天眼一族是怎么在这里生存的?”天闲坐在雪地上,放下布包查看了一下雪的情况,这才放心的重新把它背上,“必须想个办法,否则还没找到天眼族的聚居地,恐怕我就要冻死在这里了。”
“这就要看你的努力了。”邪眼好不负责的回应。
抓起一把干净的雪塞进口中,天闲感到流进肚子里雪水冰寒彻骨,但这却能让人打起精神来。
再次观察四周。天闲依旧毫无收获,心中不禁得有点迷惑,在雷痕部族的防线时,明明看到了那个天眼族女孩。她甚至在呼唤自己,可是当自己真的来到极北之地,她居然消失了,三天时间里根本不见人影。
仰望天空,天闲的金色眸子散发着丝丝精光。可是天闲只看到鹅毛大雪杂乱纷飞,一天一地的冰雪中,没有任何虚灵的存在。
踏入极北之地,俨然踏进了一片死寂的世界,从未听到过任何奇怪的声音,从未见到任何活物,也从未发现任何奇怪的事情,更没有见到任何人。
难道,那个天眼族只是戏弄自己?
天闲想着,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那个天眼族居然可以通过雪来向自己传递信息,而且看她的身形打扮,**不离十和雪是有什么关系的。
“那个天眼,当时在那么远的距离就能和我联系,那么现在难道在什么地方看着我吗?”
邪眼立刻说道:“很有可能!既然她留意你,那么没有理由在你进入极北之地后却置之不理,我想你现在还没有见到她,应该是还没有满足什么条件才对。”
“满足条件?”天闲苦笑,“如果条件是我找到她,那我可就遇到大麻烦了。”
“谁知道呢。不过到了这种地方,也就是身不由己了,我劝你最好还是快点想到一个办法,我可不想就这么和你葬身在这里。千万年的寂寞,简直比死亡还要可怕!”
只休息了一小会儿,天闲再次向前行去,这漫天的雪白色中,完全无法辨识方向,天闲只能凭借感觉向前走。或者这样会在原地转圈,但是天闲明白呆在原地是永远也不会得到结果的……
一连七天,天闲都在极寒无比的冰原上不断的跋涉。然而这个地方就好像有下不完的雪,天空总是那样和白茫茫的大地同一个颜色,四周什么也看不到,也分不清天地,更没有人烟。
“主人,我觉得情况似乎有点奇怪。”灵鸢巢穴内,咕噜已经变得警惕起来。
“这种地方,不奇怪才是更奇怪的事吧?”已经七天没有睡过好觉的天闲感觉万分疲惫,逆心诀虽在运转,极力缓解精神和**的疲劳,但天闲感到自己也快要到极限了。
“古丽他们还好吗?”
“一切都好!主人,母王藤花长势非常好,香在沙漠北部也已经完全掌握了转化水源的办法,如果情况顺利的话,南部边境的小城很快就能建立起来,并且形成绿洲。”
“那就好。”天闲望着远方,感到自己的视线稍有模糊,看来再不休息是不行了,“不要告诉他们我被困住了,就说我正在向天眼族的聚居地进发,很快就会到了。”
“完全按照主人的意思,已经说明过了。”
“不过,这种话也骗不了他们多久,再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的话,他们很快就要拆穿我了。”指了指前面,天闲问道:“你说我们该向左边走,还是该向右边走呢?”
“主人,还有一件事,古丽要我特别告诉您。”
天闲站住,奇怪的问道:“什么事?”
“是关于血盟的四姑娘的。”
天闲顿时打起了精神来,“古丽已经有消息了吗?真是难为她了!四姑娘怎么样,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嗯……”咕噜沉默一阵,说道:“原本,古丽不让我完全说实话,可她毕竟不是我的主人,对于主人,我的忠诚是第一位的,所以接下来的话,请主人不必怀疑,而且保持镇定。”
天闲一惊,“怎么,难道四姑娘她……”
“她没死,不过似乎受了酷刑。”
“酷刑!?”天闲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会受酷刑?她又没有犯什么大错!只是办事不力而已!”
“具体的,我并不清楚,古丽也没有具体查到什么,她说血盟内部的消息十分难得,不过四姑娘第四血枝的身份已经被废。血盟已经指派了新的第四血枝去丹特到任,而且还有消息说,四姑娘似乎原本就在血盟有对头,这次又被落井下石。虽然具体情况不明,但现在的境况十分艰难。”
“居然……会这样!”
天闲感到心中被什么东西用力揪住,一种极度内疚的情绪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自从雷霆古城一别,已经有许多日子没见四姑娘了。没想到这段时间,她居然已经遭遇了厄运,而且显然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原本,以为真的和她说的那样,只是回去形式性的受罚,被禁足责骂而已……
“主人,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您答应我要镇定。”
天闲缓缓点头,“是,是的……我的确应该镇定。只是我的确没想到,她竟然会……”
抬头望着天空,天闲仿佛又看到了那张巧笑言兮的面孔,那浑然天成的妖媚,那诚恳坦然的眼神,回想起第一次在黑德尔城堡巧遇四姑娘在花园里弹琴时的那种惊艳,天闲觉得还是历历在目,在四姑娘身上,有着太多家乡的色彩,姿态步伐。一颦一笑,甚至是一个眼神都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忽然,天闲眼角抖了一下,望着天空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主人。您怎么了?我想我们该走了。”咕噜感觉到了天闲的异常。
“我们在这里走了多少天了?”天闲忽然问。
“七天!主人难道忘了?”
“七天!”天闲眸子微微收缩,“你每天都回沙漠去报信,来回路上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路上?”咕噜很奇怪天闲的这个问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进入极北之地后,来回穿梭比从前耗费的时间和精力要高一倍以上。这片土地真是被诅咒的地方。”
“怪不得你回来的比从前稍微晚一点了。”天闲了然的点了点头。
“主人,您问这个做什么?”
天闲没有回答,继续问道:“咕噜,如果你现在模仿其他的生灵,那么之后还能恢复到现在灵鸢的形态吗?”
“短时间的变形没有问题,但无法维持形态时间过长,这个形态就会永久的丢失。”
“很好,那么你帮我做一件事。”天闲弯下腰,就像平常那样抓起一把干净的白雪来,放到了灵鸢巢穴前。
咕噜探出头来,冷风吹的他直缩脖子,“主人,您不需要用这个来解渴。”
“不,这是你的模仿对象。”
“这个?”咕噜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冰雪,“主人,我只能模仿生命,死物是无法模样的!”
“我知道。”
“主人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
“因为……”天闲的目光落到手里的冰雪上,“这根本不是死物!”
咕噜大吃一惊,脖子又缩回了一分,有点惊惧的看着那些冰雪,“这……这些是活物?”
“你试试就知道了,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咕噜立刻跳出了巢穴,站在天闲的手腕上凝视着那些冰雪,身体迅速扭曲融化起来,身体也极速开始变得透明化。
当咕噜恢复了本来的模样是,一道光丝从他身体中延伸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细密的光丝开始在咕噜身体中编制起各种各样繁杂的形状,竟然和咕噜模仿某种生命时构建身体结构是一模一样。
“可以了!”天闲扔掉了手里冰雪,“咕噜,变回灵鸢的模样,回到巢里去!”
咕噜不敢怠慢,极速恢复成了灵鸢的模样,迅速钻进了巢穴。
抽出荒尘大剑,天闲在原地站定,望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白茫茫世界,双眼透出了寒光,“看来我们上当了!真没想到,在极北之地居然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邪眼!”
天闲轻喝,邪眼的火焰应声在荒尘大剑上燃烧起来,“哦,小鬼!你终于发现问题的所在了吗?”
瞄了一眼半空,天闲说道:“就在刚刚,我发现雪花的轨迹都是一样的……”
“不错,用了七天的时间,你总算发现了。”
“你早就知道?”天闲听到邪眼这种口气,顿时恼怒。
“我当然知道!最了解一种事物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对手,是他的敌人,对于冰雪我甚至比火焰了解的还要多,而极北之地的冰雪。并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你去没有提醒我!”
邪眼哈哈笑了两声,“小鬼!我没有提醒你,是不想你走出这个困境后再进入一个更加不利的困境,有些事只能你自己去做,我能帮你的。只是稍微提醒而已。”
天闲不由忽然想立起来,就在不久前,邪眼曾说自己必须满足某种条件才能解决目前遇到的难题,这原来不是随口乱说,而是在一个提示。
“小鬼!你要是想明白了就赶紧做你的事,我可一点都不喜欢在这种地方暴露我的火焰。”
天闲闻言一笑,“当然,我也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上哪怕一瞬间!”
沉腰,撤步,大剑缓缓向后拖去。天闲深深吸气,胸膛轻轻鼓了起来,逆心诀疯狂涌动,浑身的骨骼开始发出噼啪的响声。
“又是蛮斩吗?小鬼!你就不会点别的吗?”邪眼有点无奈,“你现在似乎根本没有能砍到的目标。”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段时间修行的成果!”
“修行?”邪眼一怔,天闲这段时间都在急着赶路,哪来的什么修行?
凝力双臂,荒尘大剑嗡的一声响,一记蛮斩声势骇人的斩出。青白的邪眼火焰如一道墨痕飘洒半空,随着荒尘大剑的轨迹在半空瞬间画了一个圆圈。
银光疾抖,天闲手上闪亮的银晶丝在半空猛的展开,又倏然收拢。跳动间半空的火焰如活物般扭曲起来。
“你怎么会驱动我的火焰!?”邪眼见此情景不由惊叫起来,半空那道火环的颜色已经完全转为苍紫色,正是邪眼火焰最强的颜色,但真正令邪眼惊讶的是,这道火环已经随着银晶丝的引导,布成了一面奇怪的火焰阵。
看准脚下的位置。天闲高高举起荒尘大剑,剑锋上邪眼的火焰熊熊燃起。
“给我破!!”
狠狠一剑插进地面,半空的火焰阵也随之陨石般砸进冰雪地面,一道火焰烙印清晰无比的出现在冰原上。
“嗡!!”
插件地面的荒尘大剑整个变红,发出了震人心魄的鸣响,一片红光巨大的火焰阵中透出。
“轰!!!!!”
狂暴的火焰冲天而起,犹如火山爆发的烈焰在天空狂舞,天闲瘦弱的身体瞬间被吞没。
“呜——————”
漫天火光迸射,一个怪异的声音闷闷的响起,低沉而缓慢,若有若无……
邪眼的火焰狂魔般舞动着,而飞旋着冰雪的极北之地忽然间扭曲了起来,天闲爆发出的力量竟然似乎将整个极北之地生生撕裂……
疾风暴雨般的能量潮汐平地涌起,强大到让人根本无从抗拒,邪眼的火焰顷刻之间撕的粉碎,连一个火星都不剩,大雪倏然间停止,整个极北之地一片通亮。
……
天闲喘着粗气,艰难的在雪地上翻了个身,仰望着蔚蓝天空上美丽的太阳,终于笑了……只是笑的有点苦涩……
天闲周围是被烈火焚烧过的冰面,邪眼的火焰之在冰面上留下了不深的痕迹,这冰不仅坚硬,而且明显蕴含着某种极度强大的力量。
荒尘大剑插在一边,上面邪眼的火焰正渐渐熄灭……
“我们似乎……出来了。”天闲抬手遮挡刺眼的阳光,有气无力的说。
“的确,虽然用的时间太久了。”
天闲大吃一惊,因为回答的不是邪眼,而是另外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
一个翻身站起,反手拔出荒尘大剑,天闲顿时发现就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站着一个年龄和雪相仿的女孩。
这一眼望去,天闲心中震惊无比。
这女孩……居然和雪的模样丝毫不差!
同样娇小的身子,同样的白衣白裙,同样的飘扬长发,甚至就连发带都极其相似,猛一眼看去,还以为是雪站在那里。
不过天闲立刻清醒过来,她和雪并不一样!
这个女孩有一头纯白的长发,完完全全的纯白色,好像她身边的冰雪,甚至隐隐有些透明,而她和雪最大的区别,是她的笑容。
雪很少笑,或者说雪其实不会笑,只有在和天闲独处时,雪偶尔才会露出笑容,但这个女孩,她的嘴角含着一抹笑意,但不知为何,天闲却觉得带着笑意的她,比雪毫无表情的面孔更加冰冷。
“你是谁?”天闲首先发问。
那女孩嘴角的笑容变得明显起来,身上似乎散发着寒气,“看来你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型的虚灵,勉强合格吧,居然用了七天的时间才发现自己在虚灵的肚子里。不过……总比在里面等死强的多了。”
“你到底是谁?出现在这又有什么目的?”天闲大声喝道。
“哈哈哈哈……”那女孩忽然大笑起来,“人类,这个问题……其实该由我来问才对!”(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六章 交换
对于这个女孩的话,天闲感到十二分的疑惑,“你明明在呼唤我,还说已经等了我很久,现在为什么却这样说?”
那女孩笑着,她笑的很好看,让她有一种迥异于雪的妖异,但不知为什么,天闲却无法从这笑容中感受到任何笑意,而且她越是笑着,就越是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我的确在等一个人,而且等了很久,我的大部分生命都在等待。”那女孩饶有兴趣的打量天闲,“不过你是否是我等待的那个人我无法确定,而且就算你是,我等待的理由和你来这里的理由也没有任何关系。”
天闲仔细打量这个女孩,随后收起了荒尘大剑,以一种轻松的口气问道:“雷痕部族的族长对我说天眼一族都是很难缠的,看来不假。”
那女孩听了天闲的话笑意更深了,“是吗,那些高地人这样说倒一点也不意外,不过你自己还不是带着一个天眼,难道她也十分难缠吗?”
“她不同。”天闲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雪花,淡淡说道:“虽然我只见过你几面,但我可以肯定,她和你完全不同。”
“完全不同吗?”那女孩笑着喃喃自语,“的确,我们就是应该完全不同。”
天闲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想从细微处观察出一些值得留意的东西,但她的身上却全无破绽,看不出任何可以确定身份之类的信息。
“你……是当年在极北之地带领雪魈游荡的那个天眼?”天闲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哦?”那女孩双眉微微一挑,“当年?带领雪魈?哈哈哈……”
那女孩大笑几声,“你是在西伯咯部族听到这件事的吧?哦~我明白了!你背上的天眼在那里被看到了对不对?他们一定是怀疑她是当初那个女孩!哈哈!真是愚蠢!”
“不是你?”天闲本也不相信这样的事,毕竟天眼一族的寿命并不必人类长久,其实他们只是具有奇特力量的人类,十七年的时间已经过去,这个女孩不可能是当初那个女孩,可是她举止怪异,说不定当初那个女孩真的有着某种关系。
“如果是我。你想怎么样?”那女孩很好笑的问。
天闲缓缓摇头,“我无法把你怎么样?我来到这里是希望找到救醒我朋友的办法,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自然也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眼一族和高地一族之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一个外人,为什么关心这些事?”
天闲皱皱眉,“我不是外人,我的朋友是天眼族,也是高地人。天眼一族和高地一族的冲突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朋友,影响到了我,我关心这件事,理所当然。”
那女孩不屑的笑了笑,“凭你吗?”
“我,不行吗?”
“那就要看你的实力了,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发现那个巨型虚灵的存在,而且面对未知的天眼一族,你因为她的容貌和你的朋友一模一样而放松了警惕,依我看……你或许现在就回去还能保住一条命。”
天闲一笑。“那虚灵倒是我大意了,不过你的话……我想对于一个幻影,我没必要警戒。”
团了一个雪球,天闲向那女孩一丢,雪球穿过了那女孩略显惊讶的面孔,落在了雪地上。
摊开手,天闲轻松的说道:“我想我还是很有资格来管这些事的,你甚至不敢在我的眼前显露真身,我是否可以推断,其实我比你强大的多。”
“你是怎么发现的?”那女孩似乎对天闲多了几分兴趣。
“你的呼吸没有水汽。而且这里平静无风,你的裙角却很细微的在飘动。”天闲抓了抓下巴,“让我来猜猜,我想幻影是不会离真身太远的。这样的手段通常都是有距离限制的,所以你现在应该就在距离这里不远,而且位置较高有风的地方,还要适合藏身,那么……”
目光在四周一扫,天闲笑着看了看不远处一座雪峰。“你应该,就在那里吧?”
“啪啪啪。”
那女孩拍了拍手,“看来你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却继承了人类狡猾的头脑,果然敢来极北之地,也是有所依仗。”
“多谢夸奖,不过不知道我猜对了没有?如果我猜对了,不知道有没有奖励?”
那女孩笑的玩味起来,“奖励?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一个问题!”天闲目光变的锐利,“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雪长的如此相像?还有你几天之前说乌雅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又是什么意思?乌雅头上的角,到底是什么?”
“这似乎不只是一个问题。”那女孩呵呵笑了两声,“不过就算只有一个,我也没有必要回答你,如果你想知道这些的话,那么就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说完,这女孩开始后退,她虚幻的身体在雪地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而且开始缓缓消失。”
“对了,忘了告诉你。”那女孩忽然停下脚步,“如果你能找到我的话,我可以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不过我希望你明白,极北之地的冰雪中,蕴含着比其他地方更多的生命。”
什么?天闲顿时皱起眉,那女孩则继续后退,转眼消失在了雪地中。
“真身?”天闲望向不远处那座不大的雪峰,逆心决猛然发动,全身爆发出一层金光,向着那座雪峰发足狂奔……
让天闲失望的是,那座雪峰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一丁点有人逗留过的痕迹都没有。那女孩消失在冰原上,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天闲重新将荒尘大剑收好,一边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一边缓缓走下雪峰。
“小鬼,我要你现在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天闲正在观察极北之地真正的风景,邪眼的声音忽然传来。
“什么事?”
“你到底是如何做到操控我的火焰的?我不记得教过你这个!”邪眼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从来没教过我任何东西,要说有的话,那就是让我感受到了上古邪灵的狡诈恶毒,还有古老头脑的那种愚蠢。”
邪眼忽然愤怒起来,“人类才是最愚蠢的。贪婪而又恶毒!小子!你到底是怎么偷偷的开始操控我的火焰?为什么我没有任何感觉?你到底做了什么?”
说到这,邪眼一下想起了天闲之前说过的话,“你之前说你一直在修炼,你到底在修炼什么。又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
天闲举目四望,看着极北之地一望无际的冰原,轻松答道:“我们来做个交换怎么样?你把我的记忆还给我,而我给你想要的答案。”
邪眼陷入了沉默。
天闲继续说道:“我隐约还能记得一些从前的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可是大多已经模糊了,但我知道那些记忆对我来说很重要,当然那些记忆对你来说是无所谓的,用无所谓的东西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这才是聪明的选择,怎么样?”
“记忆这种东西,并不是想夺走就夺走,想还回去就还回去的!”邪眼为难起来。
“那就算了,虽然有点遗憾,但我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也不错。说不定我再修炼一段时间,那些记忆就会渐渐找回来了。”天闲十分轻松,四下望着极北之地的风景。
不得不说,极北之地的风景异常的迷人。
天空晴朗的一片尘埃都没有,地面则是一望无际的雪白,偶尔有几座雪峰矗立在那里,犹如看护这片土地的守卫,在远方,冰雪和天空交接的地方闪着微光,似乎是大片的寒冰。
传说在极北之地再向北。就是连雪花都不存在的寒冰原,那里所有的一切都将被冻碎,那些寒冰并非是普通的冰,而是诸神强大力量的凝结。那是一片连天眼一族也不敢踏足的土地。
纯净,安宁,祥和……
这是极北之地给天闲的感觉,当然,如果没有那彻骨的寒冷,那么这里倒是一个十分理想的度假胜地。不过就算还没到寒冰原,只是这里的温度就令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望而却步了。
没有路,也没有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净的天空,一片纯净的大地……唉,多少给点提示啊,这样的地方上哪去找人啊……
天闲哀叹着,琢磨起接下来的打算。
不过天闲这边到不着急,邪眼可是紧张了起来,“小子!你难道不想拿回你的记忆了吗?”
“想的,但是我不着急,在这个地方没什么比找到天眼一族更着急的事了,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可以等到回去之后再慢慢想,说不定到时候我就想起来了。”
邪眼再次沉默下来……
天闲一路走下雪峰,四下张望,心中的确有些为难,现在这连方向都搞不清,要是走了回头路可就麻烦了,如今已经耽误了七天,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向天边有闪光的方向走?天闲犹豫着,就在刚刚这么一点时间,那些天边的闪光似乎就有了强弱变化,显然那不可能是寒冰原的寒冰在反光,说起来寒冰原应该距离这里还远着呢。
走错了可能就又是七天。
“小鬼,我知道该怎么走。”邪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天闲愣了愣,“你知道,真的?”
邪眼哼了一声,“那个天眼说的不错,这极北之地的冰雪里,蕴含着比其他地方更多的生命,这可不是假话。”
“这是什么意思?”天闲其实很在意这句话,因为这几天一直是用雪地里的雪解渴的,而当时却是在那个超巨型的虚灵肚子里。
“这里是与人类大陆截然不同的世界,而且这里并非一切只有死寂,只是和人类大陆的规则不同而已,人类大陆是肥沃的土地和山林,而这里是丰富的积雪和寒冷的山峰,你不要以为这里是生命绝迹的地方。”
“冰雪里……有东西?”天闲有点紧张的问。
邪眼嘿嘿笑道:“不用担心,那并不是什么致命的东西,只是一些在人类看起来应该算是虚幻缥缈的存在而已,你可以叫它们住在雪里的妖精,也可以把它们看作是虚灵的一种。总之这里其实有许多生命。”
丝丝火焰从荒尘大剑上燃烧而起,“而我可以和这些生灵沟通,想要辨别方向,或者找到天眼一族并非难事。”
天闲笑了。“看来你似乎很在意我操控你火焰这件事,不过很可惜,既然这里存在着生命,那么我叫咕噜复制就好了,到时候我直接问咕噜。你可以休息了。”
邪眼不屑的一哼,“那个东西?他虽然能复制生命,甚至复制虚灵,但这些古老的生命却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就算他能够复制,恐怕也不会懂得他们在说什么。”
“咕噜!”天闲自然不信邪眼的话,当下抓起一把雪来。
咕噜钻出巢穴,身体迅速照着样子变成了一把冰雪,不过很快咕噜又变了回来,“主人。这个……似乎有点奇怪,虽然应该是生命,但是……有似乎不是。”
天闲一叹,原来邪眼说的是真的。
“好吧……”天闲看了看老神在在,正等着自己的邪眼,“你如果能够带路,并且归还我的记忆,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到底是怎么操控你的火焰的。”
“一言为定!”
邪眼分出一个火焰分身到雪地上,缓缓的滚动了一圈。在地面上烧出了一片空地,随后为天闲指了一个方向。
天闲也不犹豫,直接向那边走去。
对于这次交换,天闲和邪眼约好。邪眼归还记忆,天闲按照他指出的路找到天眼族后,天闲把自己修炼的秘密完全告诉邪眼。
“小子,我并不是故意要夺走你的记忆的,那只是意外,相应的。要归还你的记忆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不要怪我。”天闲按照邪眼指出的路向前走着,邪眼的火焰分身一直留在天闲头上说这话。
“我只是明白,如果我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那么我很可能就无法回到人类大陆了,那样的话你就会跟着我一起倒霉,要是运气不好的话,或许就要等到下一个世界诞生,这片冰天雪地变成肥沃土地的时候,当然可能还要过亿万年沧海桑田,你才能被某个现在无法预料的生命从深深的地下挖出来,嗯……或许那个时候你的力量已经衰弱的不像样子,啊当然,也可能那个时候就算你全胜的力量也敌不过那些遥远世界的人,总之……你自求多福吧。”
邪眼听了这话,火焰明显不稳定的抖了两下,改口说道:“当然,有我在的话,就不会出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意外了,不过这过程可能有些奇怪,你不要抵抗,否则可能无法恢复所有的记忆。”
天闲淡淡而笑,“虽然我不信任你,但有些时候又是最信任你的,毕竟我们之间好多时候是利益共存的,你尽管来吧!”
“那好!”
邪眼的火焰分身忽然间膨胀起来,化作一个火球猛然裹住天闲的头,火焰极速从天闲的七窍攒进身体中,乍眼消失不见。
天闲当即愣在原地,身体犹如完全僵硬了一般一动不动。
数股热流冲击着天闲的意识,天闲反应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抗拒,天闲很清楚,邪眼虽然时刻对自己存在威胁,但他的存在也是自己极大的倚仗,双方互有利害,这种关系倒是极其稳定的,现在邪眼要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完整的消息,绝对不会耍花招的。
恢复记忆是一种十分奇妙的过程,脑海中不断的翻涌起一幕幕往事,就好像自己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来一样,有时候甚至会为这些记忆而惊讶不已,惊讶到认为那绝对不会是自己做过的事。
一股股热流在意识中流动,天闲仔细梳理着自己慢慢恢复的意识,脚下再次向前,安静走了起来,仿佛饭后闲庭信步,细细的回忆着自己的人生。
上一世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起来,那个神棍般的赤脚医生,那座采药的山,那座临时居住的茅屋,永远研磨不完的药材,永远开不完的药单,永远练不完的绝世神功……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了起来,天闲享受着这种感觉,那是一种和老朋友相逢的喜悦。
“小子,你的记忆里有许多奇怪的东西,那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景象。”
“不错,那的确是另外一个世界。”天闲嘿嘿笑笑,“但和这里也没有太多的不同,不过这记忆对我的确十分重要,谢谢……我找到了一些我急需的东西。”
“急需?”
“现在你还不会理解,毕竟这和我的修炼有关。”
天闲的话轻轻刺了邪眼一下,“和你的修炼有关,这些记忆和你的修炼有关?”
“或许是,或许不是,不过你想得到答案,那么就要等到我找到天眼一族之后了。”
顿了一下,天闲忽然说道:“不过在那之前,看来我要找一个地方暂时休息一下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七章 静修
极北之地的天空,就好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而现在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整个天空混沌一片。
“主人,我们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其他的虚灵了?”咕噜从巢穴探出头来,担心的看着天空飘飞的大雪,这雪大的吓人,现在已经没到了天闲腿弯。
但天闲看起来并不担心这个,解开雪的布包,接了几片雪花进去,“雪,你看,现在才真正的回到了你的故乡,我曾经说过要带你回来,可惜……现在你还看不到。”
“主人,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咕噜很有点无奈的提醒。
“雪,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女孩子,她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似乎还和当年带领雪魈的那个女孩模样十分相似,可惜你现在睡着了,要不然一定会吓你一跳的。”
“小子,你在发什么疯,她现在根本听不见!”邪眼的火焰在天闲的头顶跳了起来,“我们的路还长着呢,你现在不赶快赶路的话,我们今天可能就要被大雪埋掉了。”
天闲笑笑,“抱歉,现在我还真的要继续赶路,等天气变好一些后再把情况说给你听吧。”
将雪包好,天闲重新上路,脚步也轻快了很多,甚至轻声哼起了歌。
“主人,你似乎很高兴?”咕噜对于天闲古怪的举动万分不解。
“啊……我的确很高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也算不上,不过现在似乎也不是很高兴的时候,我们还几乎一无所获。”
天闲笑道:“的确,我们现在还一无所获,但是你看我们已经踏进了真正的极北之地,也就是说我们的目标已经不远了,有邪眼帮忙的话,这次行程也会变得简单许多。”
“可我觉得邪眼现在的帮忙在今后可能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麻烦。”咕噜和天闲完全是共同进退的,对于邪眼向来都是十分戒备的。
天闲点头。“当然,这个坏东西是不会心甘情愿帮助我们的,一切都会有充分的理由,甚至是代价。”
“喂!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难道当我完全听不见吗?”见天闲和咕噜肆无忌惮的谈论着,邪眼不由气的大叫。
直接忽略邪眼的话,天闲举目四望,“雪的确下的太大了,我们再不想点办法的话。一定会被活埋的,这极北之地的天气可真是要命!”
“主人,您确定这不是其他的虚灵吗?”
“你回沙漠的时候感觉到异常了吗?”天闲反问。
“这个倒是没有,和前几天的感觉的确很不同。”
“那就可以了。”天闲不疑有他,“出发前雷痕部族族长就已经提醒过我们这里的天气十分诡异了,现在这样的大雪应该不算什么吧?还没有打雷下冰雹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嗯……但我们还是应该立刻找个地方躲一躲。”
四周一马平川,最近的雪峰也在很远的地方,别说躲雪,就连暂时背风的地方都没有。
“看来我们要自己动手了。”
眼看雪越下越大。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马上就要把人都埋住,天闲索性随意选了一个地方,拔出荒尘大剑,一记蛮斩连地面本来的积雪都铲了个干净。
雪棉絮般厚厚的落下来,地面立刻再次积累了厚厚的一层,天闲就这被清理出来的场地,在雪壁上挖了一个九曲十八弯的雪洞,直到完全没有冷风吹进来才算停止。
在洞口用荒尘大剑向前面削了一个斜坡地面,随后天闲毫不负责任的把荒尘大剑插在了雪地中。“这里就交给你了,你要是不想被活埋的话,那就把落下来的积雪化掉,顺便别让洞口被堵住。要是我被闷死了,那么你也就……”
“混蛋小鬼!你拿我当什么,我可是上古时代就存在的,在上个世界的灰烬中诞生的伟大邪灵!你居然……”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可上古邪灵的名号也救不了现在的情况,而且你这个上古邪灵现在似乎也只能干这个了。别忘了把热力控制好,要是把冰雪全融化了,那么我们可就要全被活埋了。”
自动过滤掉邪眼怒声的吼叫,天闲钻回雪洞。
雪洞里没有寒风,而且邪眼堵在洞口散发着热力,倒是十分暖和,起码比外面要暖和的多了,咕噜也从巢穴里钻了出来,难得的溜达两步,自从进入极北之地后,他还从来没有双脚沾地过。
“咕噜,你回去吧,这两天暂时不必过来了,我要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你不要打扰我。”天闲将雪小心的放在身边,嘱咐道。
咕噜很奇怪,“主人,您要在这里做什么,这可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坍塌的地方,上面的积雪或许会变得十分沉重。”
“放心吧,有邪眼在,他不会让我被活埋的,而且这个地方倒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我找回了一部分记忆,现在必须重新梳理一下才行。”
“可是……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吗?主人难道不着急去寻找那个天眼了吗?”
“急是没用的,外面的天气又那样恶劣,根本无法行动,我不妨在这里先做好准备,我的家乡有一句古话:欲工其事,先利其器,这样我反而会更快的找到那个天眼,不必担心我。”
咕噜有点将信将疑,“既然主人这么说,我自然没有意见,不过我还是每天回来一次,主人如果没有特别的需求,那么我不打搅主人,立刻回去就是了。”
“也好。”天闲点头笑笑,“那么替我向所有人问好。”
“是,呃……有一件事我想还是告诉主人的好。”
“什么事?难道先前还瞒着我吗?”天闲皱了下眉毛。
“不,只是古丽交代,这件事要等几天才能告诉主人。”咕噜摇了摇鸟头,“算起来,今天也该是告诉主人的日子了。”
“到底是什么事?”
“古丽她,已经离开沙利特帝国了。”
天闲闻言微微一叹,“她真的去了……我当初只是要她留意消息,这个女人啊……只是这件事吗?”
“她在离开之前,给主人留下了一封信。”咕噜从自己的翅膀下咬出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纸团来。
天闲万分意外,灵鸢传递消息的时候是在腿上绑着特别的信筒,这信筒可以和灵鸢一起穿梭巢穴通道,当然灵鸢也可以携带一些体积极小的东西,不过要是传递消息的话,古丽用信筒就好了,完全没必要用这种纸团。
接过纸团,天闲忽然有一种沉重感,古丽似乎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话,所以直接把纸团藏在了咕噜身上,而没有留下来叫其他人保管,到时候再让咕噜带过来。
展开纸团,上面上古丽几行颇为漂亮的字迹。
“极北之地一行,凶险异常,我这条命是你的,却不能陪你一起犯险,心中实在不安,我将和小灰去古斯塔斯帝国,查明你姐姐的消息,并且带给她你一切安好的信息,顺便查一查古斯塔斯帝国境内的血盟,如果有四姑娘的消息,会立刻通知你,最后,其实我想说……我这次外出,本是去寻找真正的自我,如果我可以成功,我会回来的……
信上,连一个落款都没有。
吐了口气,天闲重新把纸团揉起来,直接烧掉,望着纸团零星的火焰,目色凝重。
“主人,古丽她说了什么?”咕噜见天闲烧了纸团,稍微有点不安。
“没什么……她不想对别人说,我烧掉了信,只是这样。”
咕噜嘟囔道:“当天她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脸色很严肃,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隔天她就离开了。”
“这个女人啊……”天闲揉了揉脸颊,“我当初多劝劝她就好了,现在却只能希望卓雅能保护她了。”
“主人,其实我一直想问,那个卓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天闲摇了摇头,“算了,现在想这些事只能分神,我必须立刻救醒雪,然后回去才行!”
咕噜点点头表示明白,“那么我先回去了,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的。”
等咕噜走后,天闲在原地盘膝坐定,缓缓闭上了双眼。
逆心诀悄然运转。
找回了从前的记忆,天闲的眼前敞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从前这些记忆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有的只是让天闲十分无奈的童年,但是如今,在逆心诀突飞猛进到了另外一种层次的时候,天闲忽然间发现,自己从前经历的过往,居然是如此的珍贵。
这一切,那个老骗子一定想不到吧。
默默运转逆心诀,依照全新的循环体系,寻找那些记忆里的残片一一印证,天闲开始了第一次对逆心诀有方向,有意图的改造……
时间过的飞快,一晃十天已经过去,天闲依旧安然的坐在这里,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冰霜,如果不是身上还散发着逆心诀淡淡的金色微光,简直好像一个被冻死的人。
忽的,天闲眼角微动,双眸缓缓睁开,雪洞外……居然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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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事情太多了,先欠一些吧,哈哈,是喜事,明天补双倍~~(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八章 寒冰之怒
那绝对不会是风声,也不是冰雪滑落的声音,出生在摩云山脉,和冰雪经常打交道的天天闲非常清楚任何一种冰雪的声音,以及那种风声到底是什么样的。
有东西在靠近,而且小心翼翼,显然是不想让自己发觉。
笑容出现在天闲的嘴角。
逆心诀最大的方便之处就是五感的敏锐,闭上双眼侧耳倾听雪洞外的动静,在逆心诀的强大能力下,天闲几乎可以用听到的声音勾勒出洞口的景象。
荒尘大剑孤零零的插在雪洞口之前,周围大片的冰雪都被它散发的热力所融化,雪水顺着那个斜坡流到洞口相反的方向,这样洞口始终没有积雪。
从天空向下看去,这里是一个不大的竖直雪洞,荒尘大剑就插在中央,而随着积雪慢慢变厚,这个雪洞也在不断的加深,顶端的封口也在渐渐变窄。
在这样的环境下,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在这个半封闭的雪洞里回荡着。
耳朵轻轻动了几下,天闲睁开双眼,现在天闲十分的确定,在厚厚的积雪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打开一条雪洞,向这边靠近,而且方向正好是对着自己所在的雪洞,也就是自己的正前方,明显是保持距离,不想被发现。
终于忍不住了吗?天闲笑的愈发开心起来。
明知道有人靠近,但天闲并没有移动,还是稳稳的坐在原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那种挖掘积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很快已经到了邪眼所在的巨大雪洞边缘,再向前一点就要露头。
而积雪中的那个东西这时却停了下来。
天闲仔细倾听着,呼吸平缓下来,尽量不发出声音,全神贯注的留意着外面的那个动静。但是过了很久,外面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个东西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天闲耐心的等待,因为那个东西还在那。如果后退的话,天闲很自信能够听到对方在雪洞里移动的声音。”
果然,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这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那是什么东西在挖掘积雪的声响。
天闲终于站了起来。无声的向洞口靠近,这个雪洞之所以挖了好几道弯角,一是不想让风雪灌进来,第二也是方便隐藏。
来到雪洞口,天闲在事先就挖好的空洞里躲好,安心等待猎物上钩。
天闲几乎肯定,这次来的这个家伙,是一个天眼族!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那些天眼族在关注着自己,但是从那个天眼女孩的言行举止中,天闲却猜得到那个女孩。或者是很多天眼族正在看着自己,虽然不知道他们使用什么办法在观察,但是那个女孩既然能用雪传递消息,那么他们能在什么地方观察自己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十天的时间,对方终于耐不住性子,找上门来了。
这次把邪眼留在洞穴外其实是一个诱饵,天闲其实也只是想尝试一下,或许对方会图谋这把剑,但不管现在是不是这样,有人找上门来。天闲却是心花怒放。
天眼族虽然精神力量十分恐怖,但是在近身肉搏能力上可就不怎么样了,这一点光是看雪就一清二楚了,估计给她一把小刀杀一只鸡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在外面的雪壁被打破的一瞬间。天闲豹子般的窜出了雪洞,速度快的让人完全来不及反应,人影一闪间荒尘大剑已经被拔起,沉闷的破空声在空旷的雪坑中轰然响动,砸开的积雪还未落地,大剑的剑锋已经横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吱吱吱!!!”一阵尖叫声响彻了这个大雪坑。
天闲不由呆住。自己抓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天眼族,而是一只看起来足有半个成年人那么大,十分像老鼠的异兽,这东西的小眼睛露出无以伦比的惊恐,被荒尘大剑上散发出的沉重气息压迫,在原地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居然不是人!而是一只异兽!
天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居然欺骗了自己,当时明明听到了人类行动规律的挖雪声,那种节奏,那种摩擦挤压积雪的声音居然不是人,而是这么一只大老鼠,这怎么可能?
不过事实就在眼前,天闲也不得不承认。左右看了看这个东西,天闲觉得这东西的味道一定和它的长相一样不怎么样,而且自己现在也不缺食物,索性抬起荒尘大剑,那东西倒也灵性,一见天闲有放它的意思,立刻掉头吱吱吱叫着跑掉了,速度快的出奇。
天闲瞧了瞧这个雪洞,不由哭笑不得,没想到这次弄了个大乌龙,自以为逆心诀已经大为进步,却没想到居然错把一只大老鼠当作了人。
心中有些沮丧,天闲正想回到雪洞中去,忽然间耳朵抖了一下,立刻原地站住。
“哦?居然发觉了吗?看来你的耳朵和正常人不大一样,这样大的雪居然也能察觉到我的声音。”那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从雪坑上方传下来。
天闲抬起头,头顶是圆形的混沌天空,下着大雪,根本不见那个女孩的影子,她现在到底在哪里也无法确定,但是天闲却肯定一件事——这次来的,是真身,刚才听到了踏雪声。
“你是找不到我的位置的,而且最好也不要尝试,那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今天来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而已。”
天闲目光搜索着上方,心中猜测着那个女孩的位置,既然已经听到了她踏雪的声音,那么她绝对不会距离这里很远,甚至可能就在雪坑不远处,自己只要跳出去就能看到她。
但她的警告又是什么意思?天闲十分奇怪,“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是再说,你最好不要再耍这些无谓的小聪明,或许你在人类大陆是一个很受瞩目的人物,但在这里,在我们天眼一族的眼中,你一文不值,如果你想让我们觉得你还有些价值的话,那么就好好的表现,耍这样的小聪明希望抓到我们的族人。那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哦……”天闲明白了,“原来刚才那只大老鼠是你故意放过来的。”
“算是吧,着也能让你明白,其实你只是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的一切都在我们的眼睛监制下,在这片土地上,你不要有与我们为敌的想法,那是愚蠢的高地人才会去做的事,你如果不想自己永远在这里变成冰雕。那么久不要去学他们的样子。”
“这难道是某种考验吗?”天闲很感兴趣的问,“如果我找到了你,找到了你们的居住地,那么就会证明我是对你们天眼一族有用的人,你们就会见我,并且救我的朋友吗?”
“随便你怎么想。”那女孩对此不置可否,“不过你说对了一半,不得到我们的认可,你无法救醒你的朋友,如果你真的在乎她。那么现在就该上路了。”
天闲收起了大剑,“多谢提醒!”
那女孩的声音消失了一阵,忽然又问道:“你带来的那个天眼族,是你的朋友吗?”
“当然,这还用问?”
“为了一个天眼,人类为什么会闯进这片土地,这片被人类唾弃并且恐惧的土地,这并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
天闲掏了掏耳朵,“小姑娘,你不要老气横秋的和我说这些好吗?我是人类。你也是,不要讨论问题之前就把自己的身份撇的干干净净,你们只是一些特别一点的人类而已,要知道如果你们压根儿就不是人类。那我想我还不一定会出现在这。”
“哦?”那女孩的声音多了几分讥笑,并提高了声调,“人类?你认为我们天眼一族是人类?”
“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们以为你们是神灵?”
那女孩笑了起来,“我们自然不是神灵,自古以来,我们也不过是被诸神驱使的种族之一。但……我们也绝对不会是人类,那些狡猾而卑鄙的家伙绝对不会和我们是同族!而且他们自私而又残忍,他们惧怕暴露自己肮脏的灵魂,把我们驱赶到这一片诅咒的土地上,假惺惺的要我们自生自灭,说让诸神来决定天眼一族的未来,哼!其实他们只是惧怕踏上这片土地,因为他们没有那个勇气走在诸神的力量创造的大陆上,人类……卑鄙而又懦弱!真是该死的干干净净的种族,那样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好!”
听着牙缝里都在蹦出仇恨的话,天闲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女孩对于人类的那种憎恶和仇恨,不过天闲倒是不担心这个,笑着回应道:“这一次,你也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
“因为并非所有的人类都是如此,人类到底有多少人口你一定不知道吧,还有你见过的人类恐怕连人类总人口的万分之一都没有,这样给人类扣上罪名可是再傲慢没有的事了,我十分想说,人类很有智慧,而且醇厚善良!”
说出最后那几句话的时候,天闲自己也觉得有点脸上发热,不过还是挺着脖子说完,倒是验证了人类狡猾的这一点。
“醇厚善良?你是在说你吗?”那女孩好客气的嘲弄。
“可以这么说!”天闲也毫不客气的承认,之后大声说道,“我或许还没有那么醇厚善良,但是我和我的天眼族朋友相处的很好,这是事实,我只希望你能明白,并不是每一个人类都那样抗拒天眼一族!我来到这里没有任何恶意!我希望的只是救回我的朋友!”
“说谎!!”那女孩的声音凌厉起来,“人类都是骗子!你们连自己的亲人,连自己兄弟姐妹,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可以欺骗利用,还有什么你们做不出的?你来到极北之地,必然是想借着雪儿而有所图谋!!”
天闲顿时一怔,“你……知道雪的名字?”
“哼!”回答天闲的只有一个奴哼声,随后天闲清晰的听到了脚步急速远去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天闲没有追。
因为那不是人类脚步的声音,而是某种四脚生物的脚步声,那东西的速度奇快无比,一眨眼就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
“真是麻烦。”等那脚步声已经完全消失,天闲这才吐了口气。
“小鬼!你的计划似乎失败了。”邪眼的火焰从荒尘大剑上跳了起来,“你在这里浪费了十天的时间,可是得到的只是对方的警告而已!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启程,按照我给你的路线加快速度行进。”
“你是说我一无所获吗?”天闲看了看邪眼的火焰。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当然不是,这十天我可是收获满满,当然现在还不能向你透露我到底得到了什么。等我们找到天眼族的聚居地,我倒是有可能告诉你一二,不过现在吗……我们的确该走了!”
在进入极北之地前,天闲已经准备好了一件东西——滑雪板。
高地上就经常下着大雪,天闲自然要防备着这种能把人完全遮盖的鹅毛大雪。有了这件东西,在雪地上行动就简单的多了。
巨大的船型滑雪板好像大船一样,天闲甚至完全可以把雪放到滑雪板上前进,当然天闲不会放心的,必须要把雪背在身上才行。
收拾好物品,将这滑雪板一块一块拼好,天闲将它在雪地里一丢,自己坐上去,荒尘大剑在背后猛的喷出一道火焰,这巨大的滑雪板好像一只小船。急速破开雪海向前行去。
虽然邪眼一再抗议不能这样浪费力量,但天闲置若罔闻,反正浪费也不是浪费自己的力量,而且这样的大雪中,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来提供滑雪板的动力。
一路向后喷着火,天闲兴致很高的按照邪眼给出的方向向前划去,按照邪眼大致的估计,这样走上三四天,应该就能看到天眼一族的聚居地了。
对此,天闲其实并不抱任何的希望……
一连五天过去了。大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天空从来没有晴朗过,而天闲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前进。但在邪眼口中早该出现的天眼一族的聚居地,现在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站在滑雪板上四下张望,天闲能看到的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原,这大雪已经将所有的一切全都覆盖了。
“主人,我们真的能找到天眼一族的聚居地吗?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咕噜缩在他的巢穴里,这两天一直在抱怨着。
“狂龙之月都要过去了。凭借着这个月的狂气,母王藤疯狂的扩张,沙漠那边的情况倒是还不错,只是这个月的狂气让那些藤子有些不大安分,沙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人平定了那些发狂的藤子,我在想,我们回去的时候……会不会沙漠已经被藤子完全占领了。”
“不会那么久的。”天闲依旧很乐观,“你看,我们每天都在向前走,每一天都会更接近于结果,过程一定是枯燥乏味的,但只要能有结果,一切都值得。”
“可我怕哪个混蛋根本没有好好的给我们指路!”
咕噜再露骨不过的话有些激怒了邪眼,火焰“腾”的一下从天闲发尖上烧起,“你这个白痴的半生命垃圾,你是在说我吗?”
“啊,垃圾总是会说垃圾的,你不必介意。”咕噜连看都不愿意看邪眼。
“你……我现在就把你烧成……”
“好了,不要吵了。”天闲直接把邪眼从头上摘下来,“咕噜说的也不是没有原因,我们现在已经走了五天了,天眼一族的聚居地呢?”
天闲把邪眼的火焰分身绕自己转了一圈,让他好好的看看周围的情况,那里除了雪还是雪,根本没有什么聚居地。
“你不是说你能和这里冰雪中的某种存在沟通,难道那些家伙已经太老了,老到记不住地方的地步?”天闲好笑的问。
邪眼明显紧张起来,“他们的确是这样说的,的确是……我问过的,刚刚还问过,可是……”
“可是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早就应该错过天眼族的聚居地了是吗?”
邪眼陷入了不安的沉默。
天闲把他丢回头顶,点着头说道:“现在我们还找不到他们,但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倒是你这个笨蛋,人家提醒里冰雪里蕴含着比别处更多的生命,你就立刻去问那些家伙,我想……这本身就是个错误。”
邪眼不由惊叫一声,“难道我们上当了!?”
天闲真是无奈。“你未免也外后知后觉了,我们这么多天,只是在原地划圈子而已,或许根本没有前进一分一毫。”
邪眼不相信的自语着。“不……不可能,那些都是极度古老的存在,他们据对不会因为天眼一族而欺骗我的,他们是这个世界秩序的支撑者,是最无私。最与世无争的,他们没有理由偏袒任何人,也没有理由去欺骗任何人。”
“但显然那不是真话。”
站起身来,天闲眯起眼睛四下张望,虽然大多数人视线内只有一片雪原而已,不过天闲的目力要比普通人的好太多了,观察的远一点到不是问题。
“这些天,其实我还是在等。”
“等?”邪眼和咕噜正在互相怄气,听到天闲如此说,都是有些惊讶。
“对。等!和我最初做的事一样的,极北之地这样广阔,想要盲目的去寻找天眼的聚居地,嘿嘿……这可是有点不现实,特别是对方还对我们保持着高度警戒心的时候。
“你去问的那些生灵,天眼一族也都可以去问,自然可以做一些假,我们当时完全察觉不出来,不过这倒是又一次印证了一件事。”
“什么?”
“有人在看着我们!”
天闲吐了一口,看着热气在半空冻成冰渣。沉声说道,“有什么人,在用什么办法看着我们,在雪洞里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们发现我不再行动,所以才派人来催促我,你们觉得他们除了监视我们之外,还有别的信息透露吗?”|
邪眼和咕噜都是仔细的思考了一番,但最后却没能拿出什么注意来,他们的脑子天生就不是为了思考而生的。
“焦急!”天闲轻轻吐出这个词来。“我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焦急,但是这种焦急的情绪掩藏的很好,并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但他们做的事已经暴露了这一点。”
天闲说到这咂咂嘴巴,“我想他们是欢迎我的,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原因而暂时不愿意见我,这可能是一种考验,或许又是别的东西,但无论如何……我想我最后见到那些天眼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所以现在,我在等一个破绽!”
“等那些天眼族的破绽吗?”邪眼似乎在思考,“可是如果他们一直不露出破绽的话……”
“会的!”天闲十分肯定,“第一次在这里停留十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出现过一次,但是那一次做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也没能抓到任何东西,但是那一次也让我确定了他们有种某种希望我能去见他们的考虑,那么我想他们一定还会出现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而只要露出任何的破绽,我想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吐了口气,天闲忽然严肃的说道:“还有,我必须要说明一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同天眼一族战斗,他们人口稀少,或许第一次交手的就是雪的亲人,我可不想一见到他们就立刻被厌烦。”
“哼,反正你现在能使用我的火焰,自然是你说了算。”
“哦……那好的,谢谢。”
天闲耐心的向前走着,依托那块巨大的滑雪板努力的向前搜索着,而结果也总是和天闲预料的一样——毫无结果。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十天,这十天里咕噜倒是带回了不少好消息,几乎都是沙漠改造如何如何顺利之类的消息。
甚至还有宝树在和龙源帝国的交易中起到了促进作用的消息,这让天闲尤为高兴,那个阴沉的家伙要是现在忙起来的话,倒是更让人安心。
关于沙漠那边,天闲倒是着重的问了古丽的消息,但是古丽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她到达古斯塔斯帝国之后就让小灰自己回到沙漠,从此杳无音信……
小灰飞回沙漠的时候,带回了她给天闲的另一封信,相比上一个小纸团,这封信的内容沉重了很多。
“很抱歉,我丢下了沙漠的事务,跑出去做一些看起来不切实际的事,但是我发现我已经不得不离开,我正在变得迷茫,我不知道我将来的方向在哪里。我很想和大家一起向前走,但是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前走,我。还有卓雅,我们的生命到底该如何活下去,这一切,我想寻找一个答案。”
信依旧没有落款,却写着“抱歉”
“这个笨女人……”天闲只能感叹。“凡事不要那么较真不就好了……”
“主人,古丽她去了古斯塔斯帝国,会不会出事?”咕噜很有些担心,“那个地方消息十分闭塞,而且其实也很为危险。”
天闲摇摇头,“这个我倒是不担心。”
“主人不担心她吗?”咕噜十分意外,平时天闲倒是显得十分关心古丽的。
“起码我不担心她的安全情况,古斯塔斯虽然是个相对封闭,而且习俗很奇怪的国家,但是好歹也是崇尚强者的。古丽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化物者,在那里是不会吃亏的,而且别看她平时笨手笨脚,但她一个人的话,却比谁都要聪明灵巧,我倒是希望她这一次外出,能有所收获,然后回到我们大家中来。”
“这么说主人还是很关心她的。”
“有一些,但……也不是你说的那样。”
“哦……”咕噜摇头晃脑,“人类的感情真是奇怪。或许我该好好的学习。”
天闲无奈的摇摇头,咕噜一旦变形的话,那么性格也会开始向变化的东西靠拢,灵鸢是一种和鹦鹉有着差不多习惯的鸟。有的时候会学人说话,据说有人还专门培养灵鸢的这个特点,可以完全靠灵鸢传递声音口信。
当然这一点咕噜自己完全可以做到,那是他自己的能力,而现在开始出现十分旺盛的好奇心,喜欢什么都学的特点。倒是很像灵鸢了。
“总之……我们等待吧,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出现的。”天闲充满信心,“这样的世界,如果这样努力活着的人都没有好的结果,那真是该一把火将这个世界烧个干净。”
“哦!小鬼!你有这种想法,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我选中的继承人,我就知道你……”邪眼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因为天闲将他说话的火焰掐灭了。
“有情况。”天闲压低声音。
风雪弥漫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从渐渐走来,体型大的惊人。
天闲活动了下手指,看来……机会已经上门了!
果然,就如天闲所预料的那样,当那个巨大的黑影靠近被看清时,天闲发现这是一种自己完全没有见过的巨大异兽,这东西或许最像犀牛,但是脚掌却异常宽大,它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居然完全不会掉下去。而这个奇怪的东西背上,坐着那个天眼族的女孩。
“你让我很失望!”那女孩居高临下的望着天闲,“你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居然只是在原地打转,我真不知道你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你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极北之地了,就算你找到了我们的聚居地,我想我们也不希望见到一个如此愚蠢的人类。”
“我一直在努力的赶路,只是这样的大雪给我造成了困难而已。”天闲辩解。
“我不想听狡辩!”那女孩有些愤怒,“将那个天眼族的女孩留下,人类!你可以走了!”
天闲耸耸肩膀,“就算我没能让你们觉得有见一见的资格,可是你们现在要抢走我的朋友,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如果你现在把她交给我,或许她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她只能等死而已。”那女孩极度不耐烦。
“抱歉,这是不可能的!”天闲断然拒绝,“你或许不知道吧,她每天夜晚都会噩梦,根本无法入睡,必须要我陪着她才行,你想带走她,那么也必须带走我。”
“只有在人类肮脏的土地上才会做噩梦,我们天眼一族在这片土地上从不会被自己的梦惊扰,你要是识趣,就立刻滚出这个地方!”
天闲忍不住恼火起来,大怒的叫道:“你这个小东西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这样对我指手画脚,我的朋友自然由我来救,你这个……”
“住口!”
那女孩一声大吼,天闲感到脚下忽然一阵抖动,顿时心知不妙。
“砰砰砰!!”
十几道冰锥从滑雪板下刺了出来,全是以天闲为目标。要不是天闲躲的够快,早已经变成蜂窝煤了。
抽出荒尘大剑,天闲目色微微发寒,“小东西。别你们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在这四下无人的地方,我就算杀了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肮脏的人类,我会用你的血来洗刷你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污秽足迹!”
“嗡!”
半空中风声传来,天闲扭头看去,不由吃了一惊。刚才飞射出去的那些冰凌,现在居然又飞了回来,而且这次居然是完全散开的,封死了所有的角度。
“小花样!”天闲举起了荒尘大剑。
“轰轰轰!!”连续三声爆响,那冰凌打在荒尘大剑上,竟然犹如炸弹般炸了开来,冲击力大到天闲完全没有预料的到,连人带剑被狠狠的轰飞了出去,一头栽进了一人多高的雪地中。
“砰!!”
几乎就在栽进雪地中的同时,火光冲天而起。四周的雪瞬间被融化,天闲稳稳落在地上,手上的荒尘大剑上熊熊燃烧着火焰。
“该死的女人!今天我要把你大卸八块!”天闲满脸暴怒。
“愚蠢!”
数道寒光飞旋而至,又是几道冰凌,天闲吃了一次亏,这次不敢在硬挡,挥动大剑,火焰的烈风顿时缠上这些冰凌,轻轻一带。
“轰轰轰!!”所有的冰凌瞬间爆炸。
比刚才的那次力量高出数倍有于,天闲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老远。一股寒气也扑到身上,瞬间在身体表面凝结了一层薄冰。
“人类,你已经止步于此,这片土地终究不是你们该踏足的地方。要怪就去怪你的命运吧!”
无数冰凌凌空出现,漫天飞雨般向天闲撞去,天闲此时才挣开浑身的冰霜,抬头见那些冰凌已经到了身边。
“轰轰轰轰轰!!!!!”
密集如雨的爆炸声充塞了整个雪原,层层冰晶从巨大的雪坑中伴随着爆炸喷发出来,犹如冰冷的岩浆。几乎瞬间凝结成了一块疯狂飞涨的冰晶柱。
当寒风散尽,所有的冰渣都尘埃落定之后,雪原上已经重新恢复了安宁。
一座显得极其狰狞的冰晶柱子出现在雪原上,完全冻结了天闲所在的雪坑,在那个女孩的角度上来看,还隐约能透过厚厚的冰晶层看到天闲的身体。
“没有痛苦,就这样立刻死去,是我对你的怜悯,不管怎么说,你将我的亲人带回了这片土地。”那女孩显得有些失望,拍了拍座下那奇怪的巨兽,那巨兽低鸣一声,伏低了身体。
那女孩跳下雪地来,就那么赤着脚走在一人多高厚厚的,松软的雪地上,犹如全身没有重量一样,身后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来到天闲那已经破烂不堪的滑雪板前,她轻轻的抱起了地上的布包,刚才天闲被击退,身上的背带早就被炸断了。
打开布包,那女孩看着里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讽刺,这么久之后,你还是要回到这里,而且是这副模样,虽然我也不想,但看来要把你带回去,再受一次苦了。”
将雪随意的背在身后,那女孩跳上了那个奇怪的巨兽,最后看了一眼被封在巨型冰晶柱里的天闲,惋惜的摇头,“可惜……我还以为你是我在等待的那个人。”
叹息着,这个女孩催动那个巨兽,缓缓离去,那巨兽宽大如蒲扇的脚掌在厚厚积雪上行走如履平地,速度还很快,没用多久,那女孩和巨兽消失在了茫茫的雪原之中。
原地,只留下了那一层层爆发式的冲击而出的狰狞冰晶柱子,白天的阳关晃在上面,照出光怪陆离的颜色。
“咯……咯……”直到几个小时之后,这一大截冰晶才开始因为极度的压缩向内开始崩溃,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随着一块块冰晶的滑落,它已经再不超出雪原太高,而在冰晶最下层,被完全冻结的天闲也能被看的更加清楚了。
只见天闲以一个十分奇怪的姿势飘在那里……
手上没有荒尘大剑,腰上也没有灵鸢巢穴,最主要的……被冻结的衣服中,没有身体……(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九章 迷踪
极北之地的寒冷绝非普通人类能够想象,把一切全部冻结,冻僵,这几乎就是普通人想象的极限,但在极北之地,当真正的寒潮来袭时,简直连冰块都能冻碎……
天闲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埋在多么寒冷的冰雪中,只知道这冰雪飞快的消耗着自己的体力,就算逆心诀不断的维持身体的能量,可是疲惫感正不断的袭来。
天闲忍不住反复的比较着那个身份神秘的女孩与雪,她们的外貌几乎一模一样,穿戴都极其相似,甚至发带的花纹似乎都是一样的,要说她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那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但是她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个女孩真是够心狠手辣!
回想起寂静森林里的过往,天闲清楚的记得雪小心翼翼跟着冒险团的日子,那时候她乘坐的是一只狐妖,而这个女孩却屡次现身,最后更是对自己痛下杀手,她乘坐的那个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善类。
最好不要是和雪关系十分亲密的某个人,否则的话今后这笔账可就没法算了!
天闲一边思考着,一边飞快的按照银晶丝上传来的震动在厚厚的积雪下改变着路线,紧紧跟随雪面上的那个女孩的坐骑前行。
那女孩已经走了很久的路,她并没有发觉自己根本没能杀掉天闲,反而被悄然的跟踪着,银晶丝无声无息的缠着她乘坐巨兽宽大脚掌的脚趾,这只巨兽在雪面上行走,而天闲则隐身在雪面下,凭借银晶丝震动的方向跟随着。
这是一个绝妙的计划!
雪越下越大,地面的积雪也越来越厚,积雪越厚就越不容易察觉到雪地下有人,而且那巨兽行走的时候雪地会震动出声,想要分辨雪面下有人,除非具有超越常人的听力。
不过天眼一族在身体的行动力和敏锐感官方面却不见长。
就像天闲预料的那样,对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跟踪。
不过天闲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女孩居然一走就是两天……两天时间里不停的赶路!
那巨兽不停下来,天闲自然也只能紧紧跟随,在积雪中穿梭是很耗费体力的,本以为对方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到居住地。或者是在什么地方休息,天闲绝对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么走了两天……
就算有逆心诀支撑身体,天闲也感到困乏难当了,开始的时候还能留意雪面上的动静,但是现在天闲只剩下维持自己行动的力量。已经无暇再去顾及其它,现在天闲只希望这个女孩早点停下来,她要是再这么走上两天,那可就没法再跟着了……
又过了半天时间,就在天闲人困马乏,感觉实在有些吃不消,想要冲出雪面直接抓住那个女孩的时候,银晶似忽然间停止了移动。
那巨兽居然停了下来!
天闲大喜过望,同时屏住呼吸,逆心诀急速运转。竖起耳朵倾听雪面上的动静。
那女孩看来是打算休息了,天闲清楚的听到巨兽卧倒在雪面上的声音,还有有些疲惫的鸣叫声,看来那女孩驱使她一连赶了快三天的路,它也极其疲惫了。
难道现在已经到了天眼族的聚居地?天闲有些激动,这是可能的,既然那个女孩走了这么远的路才停下来休息,很可能是想要一直回到居住地再休息,现在雪面之上,或者是附近说不定就是天眼族的村庄!
天闲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迅速让自己达到了最佳的状态,因为现在那女孩倒是准备休息了,可自己却不能休息,而且必须趁着那个女孩松懈的时候出击才行!
在她跳下巨兽。双脚一落地的瞬间,天闲就准备冲出雪面将她制服,同时把雪多回来。
天闲屏住呼吸等待着,等待着……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那女孩却似乎一直呆在巨兽背上,根本没有下来。倒是那巨兽挪动身体和鸣叫的声音异常清晰。
难道,还没到天眼族的村庄,她只是想临时休息一下继续前进?天闲心中打起鼓来。
忽然,天闲的神经一紧,就在头顶,就在这一片雪地上传来了另外一个脚步声,那是另外一只巨兽。
又来了一个天眼族吗?天闲听到这个脚步声顿时患得患失起来,天眼族多起来的话那么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聚居地了,但是如果那个女孩立刻就和其他天眼族汇合的话,那么自己也就不再那么好的手,雪要是落到了他们手中,自己更是被动。
周围的脚步声明显变多了,天闲眉头大皱的听到了不知两三个鸣叫声,雪地上的巨兽似乎一下子多了起来。
这么多天眼族?天闲很是吃惊。
不过五分钟之后,天闲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不由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雪面上传来了奇怪的声响,虽然天闲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也能大概猜得到,那是巨兽在雪面上打滚的声音,它们沉重但面积庞大的身躯压在雪面上发出奇特的吱吱声。
这东西在打滚的话,那么那个神秘的女孩在哪里?她站在巨兽的肚子上吗?而且从刚才开始这些巨兽就一直停留在这里,但是却没有听到任何人的谈话声!
荒尘大剑向上一顶,天闲大喝一声跳了起来。
厚厚的积雪瞬间被捅了个对穿,荒尘大剑沉重的剑气在雪地上开了一个大洞,雪花飞散中天闲从雪面下跳了出来。
人还在半空,天闲已经飞速把周围的环境扫视一遍,顿时心中凉了半截。
这里哪还有那个神秘女孩的影子,更没有任何天眼族!这里有的只是那女孩坐的那种巨兽,而且足有几百只。
这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天眼一族的村庄,只是这种巨兽集体生活的家而已!
那女孩应该早已经换乘了其他巨兽早早离去了!
天闲双眼充血,急切的左右张望,茫茫雪原上,只有这几百只巨兽聚集在这里,哪有那个女孩的影子,雪也一样跟着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啪!”天闲一怒直接扯断了银晶丝,坚韧的丝线割的天闲手掌鲜血直流。但现在天闲已经感觉不到手掌的疼痛,心中的疼痛比这要强烈百倍!
自以为聪明,却没想到被对方摆了一道,不仅跟丢了那个女孩。更重要的是居然让雪落到了她的手中,这是绝对无法饶恕的错误!
必须立刻找到那个女孩,立刻找到雪!
天闲不知道现在要去哪里找,可是却知道站在这里无济于事,但天闲刚要离开。却一下停下了脚步。
那些巨兽居然包围了天闲。
“你们……要阻拦我?”天闲疑惑的打量周围的这些庞大的家伙,它们虽然没有小灰那样巨大,但是个头绝对不会输给成年大象,而且头上的尖角看起来可不是用来装饰的。
围住天闲的是二十几头这样的巨兽,天闲从它们的空隙中看的到,在背后还有更大的包围圈,这些巨兽竟然呈阶梯环形,一层一层的包围了天闲。
“开来,是有人操控。”天闲露出了笑容,“我还以为那个家伙已经走远了。现在看来倒是还有机会,嗯……总之先解决了这些不上道的家伙。”
“这些东西没什么了不起的,算是极北之地最弱小的东西了。”邪眼的火焰从荒尘大剑上冒了出来,“我来收拾好了,对付这种愚蠢的东西,只要杀掉一两个,其他的都会逃走。”
“没有必要。”天闲甩了甩荒尘大剑,把剑直接挎在了后腰上,原地跳了两下,握紧十指说道。“想要找出那个女孩,这些东西身上可能还有线索,你出手的话,只能得到一堆无用的灰烬。”
“吼!!!”
一头巨兽首先怒吼了一声。包围天闲的其余巨兽齐声发出怒吼,翻动四蹄,一起向天闲发动了冲锋,头上的长角齐齐对准天闲。
“夹击?”天闲嘿嘿笑了笑,猛然向前冲去,速度比那巨兽竟还快上几分。
虽然依然疲惫。但战斗的状态依旧保持在巅峰,逆心诀高效的运转着,天闲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芒,在那些巨兽还没完全包围自己之前已经冲到一头巨兽眼前。
怒喝声中,天闲抬拳便打,闪着金芒的拳头硬生生打在那巨兽的向前伸出的长角上。
“砰!”
骨质长角被天闲一拳打断,那巨兽痛声怒吼着,被这一拳的力量打的身体一歪失去了平衡,天闲毫不犹豫,回身一脚踢在了横着飞过来的巨兽肚子上。
那巨兽整个的飞了起来,重重砸在身边另一头巨兽身上,两只成吨重的巨兽一起摔倒,又撞在旁边的一头巨兽身上……
顿时包围圈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天闲根本不去管那些行动笨拙的巨兽,飞身跃起,向着第二层包围圈上已经撞过来的巨兽冲去。
天闲已经发觉,这些巨兽虽然包围着自己,但是在外围它们还有一个包围圈,不过外围那个包围圈的巨兽都是头朝外,说那是个包围圈,不如说那是一个保护圈,那些巨兽在保护着什么东西!
那个神秘女孩!天闲几乎瞬间就有了判断。
怒吼着,天闲一把抱住撞向自己的一头巨兽,勒住它的脖子怒吼声将它直接抬了起来,狠狠摔下背后,同时躲过两侧巨兽的袭击,飞速向前窜去。
随着天闲的移动,那些巨兽的怒吼声变得密集起来,好多巨兽开始向外围的保护圈汇集,显然是发现了天闲的目标正是那里。
虽然那些巨兽庞大有力,而且十分危险,但比起逆心诀疯狂运转的天闲来说,天闲倒更像是一只发了疯的巨兽。
逆心诀的强大力量简直匪夷所思,天闲的身体力量忽然变得强大的可怕,那些成吨重的巨兽凶猛的向天闲冲击,天闲一面急速前进,一面飞快的料理这些巨兽,动辄将这些庞大的巨兽直接打倒击飞,混乱的巨兽群中,俨然在拍电影般的神奇景象。
眼看靠近了外围的那个保护圈,天闲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那个女孩看来早就察觉到自己在跟踪,她就那么一直走了两天三夜的时间。险些把自己累死,这次抓住了她,非要好好的和她算账!
一掌按住一个冲击自己巨兽的脑袋,天闲抱住它的头。逆心诀一瞬间疯狂运转到极限,浑身的金色微芒也随之长高了半寸,怒吼一声天闲把这巨兽生生搬了起来,回手把数吨沉重的巨兽直接向外围的那个保护圈砸了过去。
这一下力道极其沉重,外面防守的那些巨兽眼看着同伴砸了过来。却没有躲闪,而是第一时间全部簇拥上来,用身体挡住了这极为沉重的冲撞。
“砰”的一声,这几头巨兽被撞散开来,包括被天闲扔过来那头巨兽全都瞬间晕了过去,在开口大敞的情况下,天闲自然不会等那些巨兽再重新让包围圈合围,虽然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威胁,但是数量这么多处理起来也的确十分麻烦。
最重要的是,现在必须立刻找回雪才行。
力贯双脚。天闲发狂般奔了过来,那些巨兽根本追赶不上,两边的巨兽想要重新拦住天闲也来不及行动,一眨眼间天闲已经突破那个保护圈冲了进去。
“不许动,否则我……”
荒尘大剑轰然指向前方,激起的起劲带着猎猎风响,但冲到保护圈中心位置的天闲却愣住了……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的女孩,也没有雪的影子……
在这片雪地上,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树杈木枝,十几只年幼的巨兽正在上面翻滚。它们似乎还不会走路,看来是出生不久,在旁边倒着一头巨兽,奄奄一息……
这……这些巨兽保护的。原来是一批幼崽,还有一个才产仔过的母亲!根本和那个女孩没有任何关系!
围攻天闲的那些巨兽急速追了上来,但见到天闲已经到了幼崽的身前,顿时不敢在前进,只是在外围开始嘶声咆哮,似乎在警告天闲立刻离开。
天闲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感觉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低头看去,却是一只巨兽幼崽滚到了自己身边,正想靠着自己的腿站起来。
看着脚下只有小狗大小,不停摔倒的幼崽,天闲用力抓了抓脑袋,伸手将它从地上抱了起来。
“小鬼!我们现在必须赶紧离开!你已经跟丢了那个天眼!”邪眼的声音立刻传来。
“我知道我跟丢了!”天闲把那个幼崽放到了那十几个挤在一起的幼崽中,周围那些巨兽见天闲已经站在所有幼崽之前,吼叫声顿时更加震耳欲聋,似乎恨不得立刻把天闲生吞活剥,但却没有任何一个敢靠上前来。
“不过我现在必须冷静下来。”天闲长长吐了口气,“我失算了,但我不得不一错再错,如果再判断失误一次,恐怕就没有机会找回雪了……”
“可是我可以……”
“你如果可以的话,早就找到天眼族的村庄了。”天闲毫不客气的打击邪眼,“你的存在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这极北之地毕竟是天眼一族的地盘,我想不论你用任何办法,都是无法从冰雪中得到天眼族有用的线索的。”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当然知道不能坐以待毙,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思考!”天闲看了看倒在一边的那头母兽,“看来快死了,似乎是生产后大出血了。”
“喂!喂!小鬼!你去做什么?你现在不是要思考吗?”
“你给我闭嘴!我不像你思考的时候使用的不是脑子而是身体!我现在的双手还空着!可以做很多事!”
天闲是尊敬每一个母亲的,繁育后代的过程是痛苦的,也是神圣的,这是世界的规则赋予母亲的责任,是生命延续的根本。
虽然这些巨兽袭击了天闲,但是眼睁睁看着一个母亲在眼前死去,这对天闲来说是很难接受的,而且……想要救它也十分简单。
能在极北之地生存的生命,无一不是极为顽强,这只巨兽要不是生产过于虚弱,又大量失血,就算是给它几刀它也能照样活的好好的。
依照这巨兽膨胀的血脉走向封了它的血脉,简单的止血,用火焰处理了破裂的血管,天闲的治疗就算完成了。
接下来的时间,天闲索性就坐在那里思考起接下来的打算,那些巨兽围在旁边,也不敢靠近,倒是那些幼崽毫不畏惧的爬到雪地上唯一的突起物——天闲身边来翻滚玩耍,还有爬上天闲身体的,天闲不得不一个个把它们摘掉。
时间慢慢流逝,天闲也渐渐焦躁起来,因为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大雪已经掩盖了所有的痕迹。那个神秘的女孩要是从此消失不见,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天眼族的聚居地。
如果雪遇到什么不测的话……
天闲握紧了双拳,浑身不由散发出一股寒意,那些巨兽的幼崽顿时吓的四散奔逃,而这时,天闲也听到了背后的低沉鸣叫声。(未完待续。)
第四百章 突进
猛回身,填闲却见刚才那只母兽居然站了起来,这不得不让天闲惊讶于这种巨兽强大的生命力,果然在极北之地生存的物种就是强悍。
“呜~~~”
那只母兽仰头发出了长长的鸣叫声,刚刚明明还奄奄一息,但现在这鸣叫声居然声势骇人,丝毫不弱于那些公兽,而周围其余的巨兽仿佛得到命令,齐齐仰起头来高声鸣叫。
一时间震耳的鸣叫声响彻整个雪原。
天闲顿时警戒,防备这些巨兽忽然间发狂,不过这些巨兽仰头向天鸣叫了一会儿之后,非但没有进攻,反而一起安静了下来,那只巨兽甩了甩头,走了上来。
用半长的鼻子和头上的獠牙在地上铲起一个雪团,把雪团放到天闲脚下,这巨兽低低的鸣叫几声,还用头顶了顶天闲的身体,吓的天闲赶紧避开那尖锐的角。
这只母兽退开后,兽群中又走出了一只巨兽来,这巨兽头颅粗壮,骨角也比母兽长很多,一看就知道是一只公兽,而且看那庞大的体型,弄不好还是这些巨兽的首领。
在天闲不解的目光中,这巨兽也和母兽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在雪地上铲起一个雪团,放到了天闲脚下,用头顶了顶天闲,天闲又是手忙脚乱的躲避那粗大的骨角。
接着,巨兽们一个一个的走了上来……
天闲很惊讶,这些巨兽先前的敌意已经完全消失了,一个一个走上来把雪团摆在自己脚下,有的还会拿来树枝或者石块,这俨然……是在赠送礼物。
看着这些巨兽一个个十分客气的把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到自己脚下,天闲不由笑了起来,原来这些巨兽在感谢自己救回了那只母兽的命,这些雪团树枝之类的东西,应该就是他们的谢礼了。
不过天闲也不敢完全确定,等到一只巨兽用头顶过来的时候,天闲大胆的伸出手摸了摸它粗壮的大脑袋。那巨兽低低鸣叫两声,回应似的多顶了天闲两下,竟然十分友好。
果然是这样!天闲完全明白过来,不由心中大乐。没想到这些巨兽倒是知恩图报,虽然这些礼物寒酸的很,但应该是它们能想到的很不错的礼物了。
百多只巨兽一个个走上来送上一些小礼物,渐渐天闲脚下摆了一大堆的雪团、石块、树枝、破烂金属碎片之类的东西,不过天闲却很高兴。在这荒无人烟的极北之地体会到一种人情味儿,这感觉绝对舒爽。
不过天闲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里耽搁,当务之急是立刻去找到那个神秘的天眼族女孩。
“大个子们!谢谢你们的礼物,可是这些礼物我可没办法全部带走。”天闲拿起一根树枝晃了晃,笑着说道:“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有机会的话再见。”
那些巨兽可听不懂天闲的话,见天闲拿起了树枝,好几头已经铲好了雪团的巨兽立刻丢掉雪团,颠颠的去拿树枝,这让天闲有点哭笑不得。
就在天闲打算离开的时候。一头巨兽将一件东西放到了天闲眼前,这东西让天闲双眼猛的抖了一下,那竟然是一条破布……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破布,天闲对这样的布料太熟悉了,这是沙利特沙漠特有的一种布料,是从沙利特帝国出发时,用来包裹雪的身体的布匹!
是雪的身上掉落下的!
一把抓起这个布条,天闲百感交集,那个混蛋的天眼族女孩,她居然把布弄破了!自己从沙利特沙漠一路赶到这里都没弄破一丁点。她居然不把陷入沉睡的雪当一回事!这一定是不相信撕裂下来的!
见鬼!那个天眼族女孩到底在哪里!?
天闲急怒攻心,却忽然间怔了怔——那些还没送过礼物的巨兽们似乎出现了一点点混乱。
几只巨兽聚在一起,互相顶着巨大的头颅,虽然不是在打斗。但是看起来似乎是在争夺什么,附近的巨兽也是蠢蠢欲动,似乎想加入到争夺的行列中。
天闲一眼就看到那几个互相争夺的巨兽中,其中一个嘴里咬着一块布条!
居然还有!?
天闲飞快的冲了过去,那几头巨兽见天闲跑过来顿时停止了争执,而咬着布条的那只巨兽很有些自得的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上来。把布条放到了天闲脚下,显然这些巨兽认为天闲最喜欢这样的礼物。
看着这块布条,天闲慢慢瞪大眼睛,一个不是注意的注意在心中冒了出来。
显然,这布条的数量极为稀少,甚至可能就只有这两块……
“大个子!借你的脑袋用一用!”天闲拍了拍那头巨兽的脑袋,一跃跳了上去,站在它高高的脑袋上举起了双手。
在所有的巨兽眼前,天闲用力的挥舞那两块布条,用力的,拼尽全力的展示给所有的巨兽。
天闲的举动引起了巨兽群小小的骚动,更多的巨兽开始原地搜索起什么,它们似乎已经明白天闲的喜好了……
焦急而又满怀希望,天闲望着这百多只巨兽,希望奇迹能够出现,但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这些巨兽一无所获。
看着那些依旧原地打转的巨兽,天闲的心渐渐的冷了下来,如果雪在这里的话,自然能清楚的向这些巨兽传达心意,可是只有自己的话,却根本做不到!
就在天闲已经要放弃的时候,悠扬的鸣叫声再次响起,天闲讶然向身后望去,却见到刚才那只母兽正仰天长鸣,而且鸣声和之前明显有了不同,短促和悠长交替变换,俨然在向兽群传达什么信息。
“呜呜呜~~呜呜~~~”很多巨兽跟着这只母兽发出了高昂的鸣叫声。
奇迹真的出现了!
天闲激动万分的发现,有几只巨兽开始离开兽群,向一个方向行去,随后又是几只跟着它们离去……
“呜呜呜~~”那母兽不断的发出鸣叫声,不断的有其他巨兽回应它,越来越多的巨兽开始移动了……
……
极北之地是一片荒芜的世界边缘,寂静、寒冷,空旷……
没有人能在这里生存,除了被驱逐到这里。不得不在这里繁衍的天眼一族,曾经,天眼一族也是人类大陆繁盛的一支人类,可惜现在人口正在不断的减少。甚至有灭亡的危险……
荒废的村庄被大雪吞没,几乎连任何痕迹都不会留下,没有人居住的话,极北之地任何地方都可能一夜之间消失在雪原上。
感受着冰冷的风,骑着驯服的行脚兽。神秘的天眼族女孩任凭雪花拍打她的身体,白发白裙在寒风里飘摆不定。
望了一眼只露出一点屋子尖的荒废村庄,她眼里没有任何感情,这些荒废的村庄在风力极大的时候,偶尔会露出残骸,昭示着天眼一族已经走向没落。
看了看那个和自己拥有相同面孔的女孩,她正靠在自己怀里,安静的睡着……
“真可怜啊……”神秘的天眼族女孩伸手摸了摸雪的脸蛋,她的手指竟然轻易的碰到雪的肌肤,由三角布置的保护雪的结界竟然已经消失了。
怜惜的抚摸雪的面孔。那女孩笑着,但似乎是一种嘲笑,“本以为你会是一个希望,就算你做不到这一点,但起码可以在人类大陆好好的度过一生,没想到你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是这样狼狈的样子。”
叹着气,她抓起雪暗金色的长发,仿佛在细细的观赏一件艺术品,“这头发还是如此美丽……只可惜你或许再也不会醒来了。如果你聪明一点,找一个过得去的人回来或许还有救。”说着她摇摇头,撩起自己苍白的发丝,面露苦笑。“可那样的蠢货,你理会他做什么,到头来还不是自讨苦吃。”
那女孩将雪暗金色的发丝和自己苍白的发丝握在一起,两种颜色的发丝诡异的自动纠缠在一起,颜色竟然缓缓互相渗透起来……
望着逐渐变色的发丝,女孩再次叹气。随手拆开了两人缠在一起的发丝,已然变色的发丝才一脱离对方,迅速又开始恢复自己的本来颜色,转眼之间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
“哎……”那女孩长长的叹息,“这或许就是宿命,在灭世之战来临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的宿命,千年来这种诅咒般宿命从未改变过,将来或许也不会,我们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苦笑的抚摸雪的脸颊,这女孩笑着看向了前方,“这一次,就不要在离开了,我想你已经吃过了苦头,而我们的父亲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从此留下来吧……我的姐姐。”
在这女孩的前方,一片奇异的低矮森林出现在那,这森林呈一个弧形,好像一个保护圈,而随着这女孩的行脚兽慢慢靠近森林,森林背后那个小小的村庄渐渐露出了面容。
乘着行脚兽缓缓绕过森林,这女孩以一种调笑的口气说道:“看,这是我们的新家,姐姐你离开的这些年,变异正在加剧,我们也不得不退到这里来,原来的家已经荒废了,不过这里也已经不能住了,很快我们就会迁走,说起来……我们真是连那些高地人都不如,或许我们会先死光吧。”
转过森林,一个很小的村庄出现在女孩的眼前。
这是一个很奇异的村庄,很小,而且房屋排列几乎都呈一条直线,无论是房子还是围墙,统统都是冰雪铸成的,看起来就像是用冰雕出来的村庄。
在这村庄的入口处,一个披着黑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站在那里,用冷冰冰的目光望着渐渐靠近的女孩。
“凌,为什么去了这么久?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你了。”那老太婆的声音冷的直掉冰渣,“而且,你居然带了人回来?”
女孩坐在行脚兽上,丝毫也没有下来的意思,径直向村庄里走去,“多谢关心,但你该明白那是不必要的,难道……你怕我离开极北之地吗?”
那老太婆脸色沉了下来,“凌,你越来越放肆了,难道你该这样和族长说话吗?”
“那么我该怎么对您说话呢?”女孩不以为意。
老太婆脸色一沉,“外人是不能进入村庄的。你连这点都忘了吗?”
女孩停下行脚兽,回头笑了笑,“空奶奶,我带回来的可不是外人呢。看来您也老了,不仔细的话连我带回来的人是谁都分不清了。”
“什么!?”
那老太婆露出极度震惊之色,望着行脚兽上蜷缩的身影脚下一连退了几步,“你……难道,难道你……”
那女孩哈哈笑了两声。“空奶奶,您年纪大了,不要这么激动,看!”她讲雪的身体轻轻扶起。
一见到雪的面孔,那老太婆顿时面无人色,喉咙里咯咯发出了几个响声,可是张大了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很是欣赏了一番这个老太婆的表情,那女孩重新将雪抱在怀里,“空奶奶。您该通知其他人了,我们有族人回归,这可是大喜的事,我看我们应该庆贺一番!”
“给我站住!!”
那老太婆一声大喝,干瘪的身体猛的一晃,人已经站在那女孩的行脚兽前,指着她厉声说道:“你这个败类!明明知道她是不详的,居然还带她回来!你还嫌天眼一族没落的不够吗?”
“|哼!天眼一族的没落,难道和姐姐有什么直接关系吗?空奶奶,您真的是老糊涂了。”
“你!”
那老太婆脸上涌起了怒气。一头白发缓缓浮动起来,“凌,我是把你看作我们的希望,这才总是迁就你。但如果你想带让这个被诅咒的人进入我们的村庄,那么不要怪我不客气!”
“诅咒?难道我们天眼一族不是被诅咒的一族吗?还有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这片根本不能称作土地的土地!我们难道不是每一天都生活在恶毒的诅咒中码?”
那老太婆眼中闪过厉色,“凌,当初她夺走了你的一切,你居然还要带她回来,你到底在想什么?”
“那不关你的事!”
“我是族长!”
那女孩大怒。“如果你是族长那么就去想出不让我们在这里慢慢灭亡的办法!而不是在这里对自己的族人百般刁难!她是天眼族!是我们的族人!难道现在还有比一个族人更宝贵的东西吗?在你心里,难道一个族人不比那些荒谬的传说更重要吗?”
老太婆丝毫不为所动,“凌,看来今天我必须要好好的管教你,否则……你一定会变得像你母亲那样!”
那女孩闻言脸上顿时凝结一层冰霜,咬牙切齿问道:“你……说什么?”
老太婆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风开始环绕着她刮起,“凌,我们已经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打击,你的母亲,你的姐姐都给我们带来了深重的灾难,我对你寄予厚望,但如果你打算步她们的后尘,那么……”
女孩眼中寒气大涨,“好……既然族长大人赐教,那么我自然……”
猛的,这女孩眉梢一跳,扭头看向远方,那老太婆也是愣了愣,同时扭头望去……
村庄依靠的森林,似乎正在发抖……
这片面积十分有限的密集森林枝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而现在这些积雪正大片大片的滑落……
“隆隆隆隆……”同时,有什么声响从森林里传来……
村庄门口一老一少不由都有满脸疑惑,老太婆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女孩迅速摇头,“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森林很快强烈的震动起来,积累在树木上的冰雪大团大团的滚落下来,整个森林犹如冒起了白烟,这景象顿时惊动了村庄里的其他天眼族人,所有人纷纷跑了出来,满脸惊讶的望着他们赖以躲避风雪的森林。
“轰轰轰轰!!”
巨大而杂乱的响声变得清晰起来,所有人开始赶到脚下发颤,地面正被什么力量不断的震动着。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那女孩面色忽然变了变。
“呜呜呜~~~~”
正当所有人都都万分惊讶是,一个高亢的鸣叫声远远传来,随后而来的是群兽怒吼的嘹亮叫声响彻了天际。
“呜呜呜~~~”那女孩乘坐的行脚兽也仰头高声鸣叫起来,居然在回应那高亢的叫声。
“是行脚兽群!”女孩惊愕无比。
“行脚兽?”老太婆比那女孩还要惊讶,“它们向来温顺,怎么会忽然暴躁的冲过来!?”
“是行脚兽!!它们冲过来了!”忽然有人在村庄边上大声高喊。
只见雪原上一派白雾弥漫,百多只巨大的行脚兽奔跑嘶鸣着,它们的脚步震的地面轰轰作响,激起的雪花犹如沙尘飞上半空。
“这叫声不对!它们很清醒!”那老太婆听了一会行脚兽的鸣叫,脸上惊讶之色更甚,“是什么东西在指引它们!”
“啊!”那女孩也正疑惑,目不转睛的望着急速靠近的行脚兽群,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叫,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空旷的雪原上,一大群行脚兽奔走如飞,笔直的向天眼族的村庄冲去,在为首的一只最巨大的行脚兽头上,一个背着惊人尺寸大剑的黑发男孩搬着它的骨角站在那,正挥舞着手里的两块破布……(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一章 决斗
整个村庄的天眼族都被惊动了。
那些冰雪铸成的屋子里开始迅速涌出人来,而有些怪异的是这些屋子明明很小,有一些看起来甚至只能容纳几人居住,但就算这样的屋子几乎都是走出十几个人来。
所有人都迅速聚集到村庄入口,惊讶的向远处望去,当他们看到一大群行脚兽正冲过来的时候都是满脸诧异,因为行脚兽平日是十分温顺的。
而当他们看到为首那只行脚兽头顶站着的天闲时,这才真正的吃惊起来,极北之地居然来了外族人!
“凌!那个小子是谁?”空奶奶厉声问道。
凌面色古怪的望着正迅速接近这里的天闲,随口答道:“不知道,应该是某个头脑发热的人类吧,毕竟我们天眼一族在人类大陆还是有事迹流传的,偶尔来一个蠢货也不奇怪。”
“胡说!”空奶奶怒喝一声,“你才带了人回来,这个少年就尾随而来,你难道想说你根本不认识他?”
凌冷冷一笑,“空奶奶,我从未离开过极北之地,这一次去边境也是您的意思,您到底要我怎么去认识一个人类大陆的人呢?”
空奶奶阴沉着面孔,但没有反驳,只是说道:“你最好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我发现做出了威胁其它族人的事,那么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凌一脸不屑,“旧情?那种东西您似乎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空奶奶没有再理会凌的话,带领所有的天眼族人走出了村庄,在雪地上排成了一个弧形,警惕的望着急速接近的天闲。
行脚兽虽然看起来笨重,但是奔跑起来速度却十分惊人,天闲眼看着前面那个奇怪的森林越来越近,眼看着森林背后出现了村庄,还出现了好多人,而在这一大群人之中,那个骑着行脚兽的神秘女孩赫然在他们当中!
找到了!这是天眼族的聚居地!
意识到这一点。天闲激动的大声欢呼,更加卖力的挥舞起手里的布条来。
相对的,在村庄这边,这些天眼族就没有天闲那么兴奋了。极北之地鲜有外族,就算有大多也是那些愤怒的高地人,而天闲从穿着打扮到使用的武器都在明晃晃的说明他是从人类大陆来的外族人。
这在极北之地可是极其罕见的,而且也是极其不详的事……
天闲欢呼着,那些行脚兽也因为到了目的地而高声的鸣叫着。一个人和百多只巨兽声势浩大的冲到了天眼族村庄前。
那些行脚兽虽然很兴奋,但也还算节制,冲到村庄附近之前就开始减速,到了村庄前纷纷发出高亢的鸣叫声,扬起前蹄几乎人立而起,迅速刹住了脚步。
大片的冰雪雾气被激起,吹到天眼族人的脸上,但没有人因此而露出任何表情,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天闲,眼睛一眨不眨。
跳下行脚兽。天闲望了望眼前这群在冰天雪地里却穿的十分单薄的人,并确定了那个骑着行脚兽的女孩就是那个神秘的天眼族女孩后,天闲终于送了口气。
雪就在那女孩的行脚兽背上,正被她抱在怀里。
回身抱住那头行脚兽的大脑袋,天闲由衷感谢的说道:“谢谢!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绝对找不到这个地方!”
那行脚兽似乎懂得天闲的意思,兴奋的昂头大声鸣叫,兽群顿时也是跟着放声长鸣,巨大的鸣叫声把那森林树木上的积雪几乎震落的干干净净。
“居然驯服了这些行脚兽。”空奶奶不由上下打量天闲,满眼全是疑惑,“这么一个少年人。居然能闯到这里,真是古怪。”
天闲最后感激的拍了拍那行脚兽的大头,转过身来走上几步,目光微微一扫顿时发现了空奶奶隐隐站在首位。连忙行礼,“摩云山天闲,打搅各位了。”
“摩云山,天闲?”空奶奶疑惑的上下打量天闲,“少年人,这里是极北之地。无论你来自什么地方,这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老人家您说的是,可是我有不得不来的理由,打搅之处,还请您见谅。”
空奶奶露出嘲弄的笑容,“少年人,你来打搅我们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想问你,你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人吗。”
天闲看了一眼还坐在行脚兽上的凌,沉声说道:“我自然猜得到,不过既然老人家您问起,那么……请恕我放肆了。”
目色一凝,天闲的右眼透出金色的光芒,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随之荡漾开来,整个极北之地顿时在天闲眼中变了一幅模样。
用这只金色的眸子再一次打量眼前的人,天闲顿觉心中发紧——海量的虚灵正在附近游荡着,简直比迷雾小镇中的虚灵还要多!
在天闲观察的时候,同样在仔细观察天闲的天眼族人们发出了窃窃私语声,不少人对天闲指指点点,天闲这只金色的眸子显然引起了送所有人的注意。
空奶奶十分惊讶的看着天闲的右眼,“少年人,你的眼睛……那不是属于你的眼睛!”
天闲慢慢的闭上了这只眼,现在已经不必再确定了,那些浩如烟海的虚灵就是最有力的证据,这里就是天眼一族的村庄,而眼前的这些人,全部都是被人类深深畏惧的天眼一族!
“您说的不错,这本不是属于我的眼睛。”天闲重新睁开右眼,除了眸子看起来是金色外,已经看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但是我和我的朋友进行了交换,所以现在是这个样子。”
“交换?那可不是普通的眼,少年人,你到底是和谁进行了交换?”空奶奶的声音变得冷厉起来。
天闲却只是笑笑,“我的这位朋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抬手,天闲指向了行脚兽背上的雪。
所有人一片哗然,全都向那头行脚兽上的人看去,没过五秒钟顿时有人尖叫了起来,“是那个被诅咒的孩子!”
这一声喊叫让原本安静的天眼族人炸开了锅,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惧之色。并且立刻远离了行脚兽附近,就好像躺在那里的雪身上有什么致命的瘟疫一样。
“真……真的是她?”
“她居然回来了?她居然回来了!?”
“真没想到她居然会活着回来!”
“灾难又要降临凌吗?她为什么要回来!永远消失的话明明最好不过……”
天闲静静的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渐渐有了谱,怪不得说起家乡的时候。雪总是不愿多说,偶尔说上几句,言语中也带着一种无奈之意,原来她在家乡居然是被族人这样称呼——被诅咒的孩子!
空奶奶看着天闲的眼神不断变化着,似乎在不断的思索着什么。她忽然问道:“少年人,你为什么要和她交换眼睛?”
“不为什么,是一次意外而已,”天闲清楚了这些人对雪的态度,这些事自然不想再说。
见天闲不愿说起,空奶奶再度问道:“那么你不远万里来到极北之地,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来寻找救她的办法。”天闲无奈的叹了口气。
“救她?”空奶奶还不清楚雪的状况,对天闲的话十分疑惑。
天闲吸了口气,再次行礼,问道:“老人家 。我知道雪是天眼族,您也是,您背后的人都是,这里应该就是天眼一族的聚居地凌吧?但我不知道您该怎么称呼?”
见到天闲那闪烁金芒的双眼后,空奶奶就已经知道对方清楚凌自己的身份,对于天闲的话自然也不感到意外,“称呼,你可以叫我空奶奶,他们都是这样叫我的。”
“空奶奶。”天闲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作为一个外族人。私自闯到这里来,我明白这样很无礼,但雪她现在生命垂危,我能力有限无法救她。但我得到一个神秘人物的提示,他说在这里我将找到治疗她的办法,我想作为天眼一族的女儿,她唯一的希望就在这里。”
“一个神秘人物的提示?生命垂危……”空奶奶回头看向坐在行脚兽上的凌,“凌,她怎么了?”
“吸引了不该吸引的东西。已经处在被吞噬的边缘了。”凌用一种完全和自己无关的口气答道。
顿时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这种情况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不是已经没救了吗?”
“很快就是消失了,哎……真是可怜。”
“被吞噬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在村庄里,会很麻烦的。”
天闲默默的听着,心中慢慢烧起一股怒火来,天眼一族是食灵者最多的种族,就算不是食灵者,对于虚灵的了解也远超常人,对于虚灵的可怕与强大,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他们最了解使用虚灵的力量时那种无以伦比的快感,但同时,也更深刻的理解被虚灵吞噬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可面对要被吞噬的雪,他们……却鲜有怜悯和同情。
“少年人……”空奶奶的话把天闲从愤怒的情绪中拉了回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我们无法给予你帮助,既然你了解虚灵的存在,那么也必然知道我们无法抗拒它们,当它们真正来临的时候,我们能够做的,只有默默的接受而已。”
露出几分悲哀的笑容,空奶奶自语般的说道:“每一个食灵者,都有相同的结局,只是到来的早晚而已,很遗憾,你的朋友已经走到了尽头。”
轻轻挥了挥手,空奶奶摇头说道:“少年人,回去吧!不要再在这片土地上逗留,你的朋友已经没有机会再和你一起离开这里,但也请你不要悲伤,因为随着她的离去,她的一切都将消失的干干净净,你既然不是真正的食灵者,我想……你是不会记得她的。”
居然立刻就断言无法挽救雪!天闲虽然知道空奶奶说的不无道理,但心中却无法接受,自己穿过高地,穿过寒冷的极北之地,好不容易来到天眼族的村庄,可不是为了听这么一番话!为的是要救回雪!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空奶奶!”凌的声音忽然再次传来,“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虽然按照常理来说她已经不行了,不过我看短时间内她是不会被吞噬的,因为有真实的力量在保护她。”
顿时周围传来一片惊讶之声。在招来了强大虚灵吞噬自身的时候,居然有某种力量可以和虚灵抗衡?
空奶奶也是十分惊讶,立刻问道:“什么真实的力量?说清楚!”
凌轻轻抚摸着雪的脸颊,忽然轻轻的扒开了雪的左眼。然后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虚灵正在忌惮她的左眼。”
“左眼?”空奶奶顿时盯住天闲的面孔,“左眼……是你?”
这让周围的天眼族有些愕然,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天闲,在虚灵就要吞噬自身的情况下。还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情。
天闲笑着,抑制不住的开心,“空奶奶,我带着雪来到这里,并非没有道理,而且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醒她,带她回去!”
空奶奶看着天闲,但是似乎并没有理会天闲这番肺腑之言,而是奇怪的自语:“交换的眼睛。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而且就算是交换了眼睛,也不可能达到让虚灵畏惧的地步,别人的眼就是别人的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自己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目色忽然变得古怪,空奶奶沉声问道:“少年人,你是怎么和她交换的眼睛!?”
这件事,天闲不想多说,特别是在眼前的天眼族对雪的态度并不友好的情况下。
“请恕我一言难尽。但这和治疗雪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还请您见谅!现在还请您看在同族的情分上,帮帮她!”
“不说?”空奶奶的面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外族人。如果你想我们帮她的话,最好不要遮遮掩掩,否则我们很难帮助她。”
天闲怎么会信这样的鬼话,这个空奶奶只是在套自己的话而已。
“空奶奶,这件事牵扯重大,请恕我不方便告诉您。”
“哼!”空奶奶怒哼一声。“看来……你想救她的心情,也并不是很急迫!”
天闲心中冒火,这个老太婆居然拿雪的安慰来威胁人,当真是可恶至极!
“外族人,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说,那么就带着你的朋友离开我们的村庄,我们可以当你没有玷污过我们的神圣的土地,甚至当作完全没有看见你,我希望你在我们改变主意之前,离开消失!”
要不是现在有求于人,天闲真想冲上去对着这个老太婆的脸打上几拳,这时候什么尊老爱幼都让它见鬼去吧!!
“空奶奶,我看不如我来想一个合适的主意吧!”凌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你?什么主意?”
凌笑道:“您不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和雪交换的眼睛吗?这一点不难,他无非是以某种我们不大清楚的力量外加什么奇特的手法做到的而已,如果想知道的话,那么就让他自己展示给我们看好了。”
“让他自己展示?”
凌歪着头,坏笑的看着天闲,“我们不妨就这样决定,选一个人和他决斗,如果他赢了就让他留下来,并且我们寻找救雪的办法,如果他输了,那么我看也不必离开这里了,虽然他是外族人,但我们现在人丁单薄,留下一个能使唤的东西,总是有用的。”
“决斗?”空奶奶眼神亮了亮。
“生死斗!”凌眼中杀机弥漫,“如果不拿出真本事的话,就可能丢掉小命的决斗!”
空奶奶笑了,凌的这个注意,让她大为满意。
“少年人,听到她的话了吗?如果你想得到我们的帮助,那么就自己来打败我们的族人,当然如果你失败了,那么就用生命来偿还我们。”
“可以!”
天闲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每个人都为之一愣,谁也没想到天闲想都没想就答应凌下来。
“外族人,你难道不想再考虑考虑,还是说你根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空奶奶对天闲的态度更多的是感到恼火。
“不必考虑!”天闲放下腰上的笼子,朗声说道:“如果连必死的觉悟都没有,怎么会来极北之地寻找传说中穷凶极恶的天眼一族!既然你们要决斗,那就决斗好了!不过我希望你们能遵守诺言,我赢了的话,你们需要寻找办法帮我救醒她!”
“狂妄的小子!”空奶奶有些恼火,“一个半吊子居然敢挑战我们!”
“我或许是半吊子!但我依旧还有挑战的勇气!天眼一族,未必就不是普通能无法战胜的!空奶奶,快去决定您的人选吧!”
空奶奶气的眼眶有些发青,狠狠哼了一声转过头来,目光开始在人群里扫视起来。
但凡是觉得自己实力不错的,全部都尽量凑上了前来,但空奶奶似乎都不满意,不住的摇着头,也不开口。
当她忽然看到某个人时,忽然脑海里闪过一道火花,“凌!你来!”(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二章 实力
“我?”凌用吃惊的目光望着空奶奶,“为什么是我?应该有很多比我更合适的人!”
空奶奶的眼神冷冰冰的,不含一丝感情,甚至带着**裸的怀疑,“凌,我想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凌忽然明白了,低头看看怀里沉睡的雪,眼神中掠过一股怒火,“空奶奶,你真的在怀疑是我勾结了外族人,想要图谋不轨吗?”
“我可没这么说,凌,你应该明白,这些年来我们是如何的相信你,就算你们一家人为天眼一族带来了那样深重的灾难,可我们依旧信任着你!”
凌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面容显得格外的冷静,她清楚自己的处境,她现在根本没有立场发怒。
“好,那么我就把这个外族人赶走好了,空奶奶,这样的话您就没有意见了吧?”凌抱着雪跳下了行脚兽。
空奶奶的目光依旧冷森森的,“我从来没有对你有任何意见。”
凌冷笑,看了看周围的人,那些已经躲的很远的族人们正在用一种万分复杂的目光望着她怀里的雪,见她跳下行脚兽,顿时退的更远了,就好像连凌也是一种瘟疫一样。
迈开脚步,凌向天闲走去。
天闲正在左右为难,事先的确预想过天眼族人可能有些不好相处,但实际情况似乎根本不是“不好相处”这个层次的情况,这简直就是仇敌。
“我们……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沟通?我想我可以说明我的来意,而且我也能够证明我是毫无恶意的!”天闲见凌走上来,飞快的说道。
凌看也没看天闲,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雪,一直来到天闲身前几步远的地方,这才轻轻开口,“愚蠢。”
“啊……什么?”
凌抬起头,用锋利的目光盯着天闲,“我说你愚蠢,你如果想救她的话。根本不该来这里,你这个蠢货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就贸然闯进这里!”
“我……”天闲微微语塞。
“接着!”凌忽然就将雪的身体抛了过来,这个动作让所有的天眼族发出了一声惊呼,天闲更是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接住。
抱紧了雪,天闲不由大怒,“你做什么!?”
凌寒声说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不得不警告你!现在立刻离开的话还来的及,如果你和我动手的话。那么……你没有丝毫的胜算!”
“离开?”天闲将雪紧紧抱在怀里,目光越过凌,望着所有的天眼族大声说道:“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并没有恶意!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救醒她!救醒这个天眼族的女孩,难道这也有错吗!?难道她不是你们的族人?天眼族困守极北之地,人口稀少,可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同族!我将她带回来医治!你们不仅不立刻援手,居然还处处刁难!”
“够了!”
空奶奶喝断天闲的话,目色阴沉的望着凌:“凌!该动手了!”
“咯!”
一截冰锥毫无征兆的从半空凝结而出,尖锐的寒冰正对天闲。天闲顿时急速后退,身影闪了几下已经到了十几步外。“你真的要动手?”
“咯咯咯!!”越来越多的冰锥在凌身体周围的空气中凝结而出,惊人的寒气开始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外族人,我数三声,你不离开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
天闲双目一凝,“不救醒她,我绝对不走!”
“三!”凌毫不犹豫的开始数数。
天闲感到自己的火气有些压抑不住,这些天眼一族简直不知所谓,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甚至连问上一句都没有,直接就要赶人离开!而且还要动手!
“小鬼,我想我们可以烧掉这个地方,如果再杀掉一些天眼的话。剩下人一定会乖乖就范的!”邪眼极具蛊惑意味的声音在这时传进天闲的耳朵。
“咣!!”
天闲把邪眼大剑用力插在了身边,然后将雪扶着靠在了剑上。
凌看着天闲小心翼翼扶着雪的动作,眼角不由抖了抖,“她已经是半死的人了,只是在熬时间而已,你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天闲让雪坐好。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裙,擦掉她脸蛋上落下的积雪,这才站了起来。
“小鬼!你发什么疯!你难道要空手和她打吗?她可是生活在极北之地的真正天眼族!你没见识过她的厉害!你会死的!”
天闲盯着凌,双眼的光芒中透出一股让人窒息的怒意,“这件事,我要自己解决,你在这里保护好她,有谁靠近的话一律烧成灰烬,其余的你不必管!”
“蠢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天眼族!是天眼!在破碎实在就追随诸神的种族!就算现在没落了也不是你这个普通的人类能想象的强大!你……”
“闭嘴!!”天闲一声怒吼,逆心诀的劲气随之爆发开来,吹的脚下积雪四散纷飞。
邪眼的声音顿时被打断,凌也是微微一愣,她可是听不到天闲和邪眼之间的交流的。
把自己的拳头捏的“嘎嘎”作响,天闲慢慢眯起了眼睛,“有些事,不用自己的手去办妥,心中就绝对没有办法平静!”
“你……你……”邪眼气的发疯,“你可要清楚,你要是输了的话……”
“我不会输!”天闲再次打断邪眼的话,“今天你也可以仔细的看清楚,如今的我和从前的我已经大不相同了,在你暗暗算计我的时候,最好能想出一些高明的招数来,否则要是被我抓住什么痕迹,那么我想我们互相利用的关系可能就会提前结束了。”
“什么!”邪眼听了天闲的话大为吃惊。
天闲露出自信的笑容,对凌勾了勾手指,“小姑娘,来吧!看在你没有伤害雪的份上,我不会打伤你的脸的!”
凌大皱眉头,不仅是因为天闲嚣张的态度,更是因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凌清晰的感觉到当眼前这个少年把剑插进地面后,他的气势完全改变了。而且那双眼亮的惊人。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形气息从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来,和这个极北之地寒冷的空气似乎截然不同,但仔细去感觉,似乎这又仅仅是错觉。
“你不用武器?”凌看了看荒尘大剑。就算单单看尺寸就知道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而且既然不远万里来到极北之地的时候还随身携带,肯定是一把神兵才对。
“你不是一样也空着手!”天闲哼了一声,“我是不会占别人便宜的,而且我想雪醒过来的话。也不会喜欢我对她亲人刀剑相向。”
凌眼神一动,“亲人?你知道我?”
“我之前见过你一次!”天闲打量她的面孔,“在我炼化雪的发丝时,我看到了某一个奇怪的影像,那个女孩应该就是你吧!”
“炼化她的发丝?”凌似乎很吃惊,“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做到这一步了。”
天闲虽然觉得凌的话有点奇怪,但并没有在意,直接问道:“雪曾经向我提起,她有一个妹妹,你……”
“她居然会对你说起家乡的事。果然……这样的家伙是靠不住的!”凌对天闲露出一个笑容,笑的带着几分玩味,“想知道我的身份吗?如果想的话那就来打败我好了,如果你能打败我,不仅可以留下来,我自然也会告诉我的身份。”
“很好!”天闲原地跳了跳脚,“我也是这么想的!”
猛然前冲!!
天闲脚下犹如炸开两道火光,人如游龙,之字形踏步前进,身后雪地上才爆开雪坑。人已经出现在凌的眼前,毫不客气的一拳打来!
太快了!
凌大吃一惊,万没想到天闲的动作快到这个地步,瞬间之中眼中寒光连闪几次。凝聚在身体周围的冰凌顿时爆响,轰然向四面八方炸开。
天闲拳还未到,不得不收手后退,人影如一道流光旋转飞旋,无数冰锥爆射而过,但动作却丝毫不停。竟然一根冰锥也没有刺中。
凌惊出一身冷汗,一招逼退天闲,眼中不由寒芒大放,身边一道寒冷的暴风卷起,周围地面的冰雪诡异的自动收缩挤压,眨眼间凝聚成无数长长的冰刺。
半空爆射的冰锥还未结束,地面无数长长的冰刺已经紧随而至,天闲被逼的不断后退,身体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以一种几乎违反人类行动规则的动作匪夷所思的在密如暴雨的冰锥冰刺中躲闪腾挪,身体犹如具有数个分身一样飘忽不定。
转瞬间上千根冰刺冰锥暴风雨般将天闲里外冲刷了个遍,地面被打的破碎不堪,到处是碎冰,但让每一个天眼族人惊愕,更让凌有点无法相信的是,天闲稳稳站在原地,只是衣服破损了好多处,但身上一丝血迹都没有,那么密集的攻击居然没能伤到他一分一毫。
如果是什么霸道的手段挡开了攻击那就算了,但居然是依靠闪避硬生生躲过了所有的攻击,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闲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刚才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身体被催动到近乎于超于巅峰的状态,这让天闲多少感到了疲惫,逆心诀的能量的确强大无比,但毕竟不是无限的,而且这样极限的动作,让天闲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肌肉已经开始酸痛了。
看来还需要进一步实战检验,再进行修改和修炼!
“这就完了吗?”天闲喘了口气,看着有些目瞪口呆的凌嘿嘿一笑,“如果这种程度你就惊讶的话,那么看来这次你要吃苦头了!”
双手一抖,两团火焰在天闲手指间跳了起来,瞬间包裹了天闲的双手,这一双拳头顿时变成了火拳。
“小丫头!给我接招!”
天闲怒喝一声,隔空就是一拳打了过来!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愣了愣,刚才天闲被凌一阵疾风暴雨的冰锥冰刺逼的不断后退,现在距离凌起码也要有二十步的距离,这个时候挥拳毫无意义。
“波!”一道拳影破空而来!
凌瞬间瞪大眼睛,那团火焰在这一拳力尽的时候居然好似伸长的拳头,居然凌空飞来,瞬间在眼前放大,一股炽热之气直逼面门!
“砰!”
一脚狠狠跺在地上,凌的面前瞬间升起一面冰墙。仓促之间这面冰墙只有几寸的厚度,火焰拳头“轰”的一声砸在上面,顿时把这冰墙砸的四分五裂,自身也直接炸了开来。
凌闷哼一声。被火焰拳头爆炸的劲气冲的连退三步,猛一侧身这才站稳。
这是什么招数?
凌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相信的看着整用猎手般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天闲,刚才那一道火焰的拳印未免太过凝实,而且速度太快了!就算是自己凝结实体的冰锥都无法发动那么快的攻击速度。何况是火焰!
在不远处观战的天眼族人也是一脸吃惊之色,按理来说,使用火焰的人大多都不会释放自己的火焰,那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而像这样把火焰以完整的形态丢出来,好像石头一样打人的就更加没有听说过了。
“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空奶奶看着天闲手上燃烧的火焰,眼角不由抖了两下,忽然大声喊道:“凌,你再这样磨磨蹭蹭,输的可就是你了。”
“老太婆。你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凌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黑灰,咬牙对天闲说道,“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两道奇异的光芒从凌的眼底透了出来,她整个人随之轻轻颤抖起来,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天闲为止一惊,心中顿时加强了戒备,但是凌似乎除了表情出现了奇怪的变化,其余的并没有任何差异。
不过天闲倒是看的清楚,现在的凌浑身上下全是破绽!
先打晕了再说!
火焰猛的更加剧烈的燃烧起来,天闲灵猫般向前冲去。瞬间锁定了凌的身体,她的反应,身体躲避的角度在一瞬间计算完毕!
就算是雪的妹妹!也一样要先教训了再说!
一个闪身向侧面俯冲,双脚在地面上圆规般划出奇异的弧度。天闲以一个弧线的滑行角度无比迅速的拉进了和凌的距离,正是她空门最大的左手方向!
倏然间,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背脊升起,天闲已经打出的拳头忍不住猛的一缩,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急速闪动之中顿时狠狠摔在地上。一路翻滚从凌的身边冲凌过去。
“砰”的一声,天闲重重撞在了一头行脚兽的巨大脚掌上,那行脚兽顿时被撞的嗷嗷鸣叫起来,但好在天闲身体柔韧,它似乎也没有受伤,只是被撞的一阵剧痛。
天闲立刻翻身爬了起来,刚才虽然是万分狼狈,但天闲摔倒的时候也已经做出了最妥善的自保措施,这次并没有受伤。
凌,缓缓转过了身体,看着和自己相隔老远,用万分警惕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天闲,再一次露出了笑容,而这次的笑容已经显得有些诡异。
“怎么,难道连攻击我都不敢凌吗?这样怎么能打败我,并且留下来救醒雪呢?外族人,难道你现在改变注意凌吗?”
凌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天闲毫不犹豫的后退了一步。
凌双眉微微动了动,“哦?察觉到了吗?真是奇怪的外族人,你不是天眼一族,但是却似乎对我们的 力量很敏感!”
天闲右眼那金色的眸子渐渐亮了起来。
在天闲金色的眸子完全散发出微光之后,眼前的一切终于变得清晰起来,而这让天闲不由得万分惊愕。
庞大的虚灵环绕在凌的头顶,那如邮轮般庞大的巨灵无声的在半空徘徊着,巨大的身体仿佛山岳一般,它游动的边缘,就在自己眼前,如果刚才自己不是后退了一步,那么应该已经触碰到这巨型的虚灵,触碰这样的东西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天闲并不是很清楚,但天闲清楚一点……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金色的眼!”凌看着天闲金色的眸子笑出声来,“当初,这也是她不得不离开家乡的理由之一,这真是讽刺,没想到很多年后这金色的眼居然是在保护着她,努力的让她再回到这里。”
天闲小心的保持着和那巨型虚灵的距离,“雪一直都没有放弃回到家乡,她曾经很多次和我提起,虽然欲言又止,但我知道她想回来,但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居然会这样对待她。”
“哼!你只知道她想要回来,但你是否知道她当初为什么必须离开吗?“
天闲微微皱眉,这件事自己真的不清楚。
凌似乎根本也不想解释这件事,而是望着天闲的眼问道:“你的眼,到底是如何得来的,你现在还不想告诉我吗?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一旦你去了那个世界,那么你将永远也没有机会再告诉我这些。”
“是吗?”天闲也露出笑容,而且笑的从容而自信,“那么我只能说十分抱歉,我和雪的眼,就是为了逃离那个世界才互相交换的!看来……我也应该拿出一点真本事,否则似乎有点对不住你的虚灵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三章 入住
长长的吸气,天闲的身体微微鼓了起来,同时一层金色光辉从皮肤渗透出来,比刚才的光芒更明显,也更浓厚,这光芒带着一股奇异的风,徐徐将天闲脚下三步之内的积雪吹散,露出坚硬的寒冰地面。
“咯咯咯!”
天闲的身体发出奇怪的响声,肩膀以诡异的幅度动了两下,同时双手上的火焰也收缩起来,紧贴在手指上,看起来就好像两只火焰拳套。
“臭小子!你到底……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邪眼愤怒的吼声在天闲心中炸开,他见到天闲居然能操控他的火焰并且压缩在皮肤表面,不由万分震惊。
这火焰虽然是残留在天闲身体中的一丁点气息而已,并没有邪眼真正的火焰那种无坚不摧的威力,可邪灵就是邪灵,就算只有一根毛也绝对不会温顺的被操纵,更何况这世界上除了邪眼自己,根本没人知道怎么操控他的火焰。
“现在没功夫理你!”天闲双拳握紧,火焰噼啪作响,“小妞儿!来吧!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凌一听这话不由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出生以来虽然始终被人提防戒备,从来没看过好脸色,但还是笫一次被人叫做‘小妞儿’。
凌的长发不正常的飘动起来,双眼之中寒光更盛,“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小妞儿’的厉害!”
如若实质的寒芒自凌的双眼喷吐而出,空气之中顿时猛然一震。
“呜~~~~~~~~”沉闷如雷的鸣声响彻天空。
天闲虽然有些信心,但是望着现在的一幕也不由得有些头上直冒冷汗,半空那庞大如山的虚灵正发出食灵者才听得见的鸣声,整个俯冲下来!
简直就像天塌了下来!
这简直就是犯规啊!那巨型虚灵向下压来,体型居然还不断膨胀,瞬间挤满了天闲的视野。
“小子!给我去死吧!”凌大喝着,那虚灵似乎感受到了召唤者的愤怒,再一次加快了速度,同时圆滚滚的大头开始裂开缝隙。居然似乎张开了嘴巴!
天闲是第一次见到什么东西的嘴巴能占到身体三分之二那么大,但现在没时间惊讶,逆心诀催动全身,已经完全活跃起来的筋骨血肉几乎处在最巅峰的状态。
沉喝一声。天闲一脚跺在地上,冰面轰然间四分五裂,而天闲的人早已经在十步开外,以绝快的速度冲向凌。
“好聪明的小子。”空奶奶在不远处观战,一见天闲的行动。不由暗暗点头。
凌微微吃惊,没想到这种紧要关头,这个该死的小子不仅不去逃命,居然还想着进攻!
脖颈上忽然散发出一阵冰蓝色的光芒,这光芒一瞬间染遍凌的全身,释放出一股惊人的寒气,从凌脚下开始,层层冰霜开始急速向外蔓延。
“砰!!”
一道冰墙毫无征兆的从天闲脚下冲起。
“砰!!”
没等那冰墙完全撞上来,天闲一拳狠狠捣在冰壁上,那坚硬的寒冰犹如豆腐做的般被打的粉碎。天闲怒喝一声直冲而上,被打出缺口的冰墙背直接撞碎,冰屑粉尘中爆射四周,而天闲瞬间从中冲出,速度再次加快的冲向凌。
凌眼角一抖,这小子的身体比那些高地人还要厉害!
眼看着天闲急速逼近,而凌身体四周也几乎被冰霜完全覆盖,眉梢微微动了动,凌忽然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
天闲眨眼间冲到凌近前。
“砰!!”
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天闲还没等发动攻击。已经被一股强硬至极的力量撞了回去,连退散步原地打了个转才算站稳。
“壁垒?”天闲愕然望着前方,透明的空气中什么都没有,但是刚刚的确是撞到凌一堵墙上。那感觉绝对不会错!
凌脸上浮起凌杀气,瞬间她身体散发的蓝色幽光更加强盛,地面的冰霜脱缰野马般向四面八方扑去,还没来到天闲脚下,天闲顿感一道寒冷的墙壁撞上自己的身体,猛力把自己向外推去。
“去——死——吧!”凌低低的喝了一声。天闲感到推着自己的寒冷墙壁第二次加快的速度,把自己狠狠向外推去。
而天空的巨型虚灵已经压到了头顶,那庞大的嘴巴几乎好像是身体上被撕开的巨大伤口,幽光闪烁口中,另一个世界已经在向天闲招手。
原来是圣痕!
感受着推开自己的那股力量,再看到凌身上奇怪的光芒,天闲顿时明白过来。
“啪!”
天闲狠狠一掌拍在面前的无形壁垒上,吸气,沉腰,目光死死盯住自己的手掌,另一手上火光噼啪闪烁。
“还想反抗!?”凌满脸杀气,这让她看起来有些狰狞,抬手对天闲凌空一挥,冰雪地面上顿时飞起一片冰锥,爆射向已经无法动弹的天闲。
冰锥在前,虚灵在上,天闲现在眼中却之后自己的按着无形壁垒的那只手!
“咯!”
逆心诀将力量催动到极限,天闲拳上的火焰一瞬间爆发开来!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天闲把这凝满了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速度之快,整个手臂在一瞬间犹如消失一般。
“轰!!!”
火焰自天闲的掌心犹如喷射般打进了无形的寒冷壁垒之内,冲破壁垒的火焰如同花瓣般层层爹爹爆发开来,那些袭来的冰锥瞬间被烧成乌有。
“一拳就打破了凌的寒气领域!?”
远处,那些观战的天眼族不由大吃一惊,在族内,凌的力量的确不算出色,但那是因为她的年纪还不大,就天分而言她已经极为出色,而她所展开的寒气领域更是她最为拿手,攻守兼备的杀手锏,这一招在族内已经是排得上号的厉害手段。
居然被这少年一拳打破。
凌惊愕的望着狂喷而来的火焰,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丝空白,对方完全没可能打破自己的寒气领域才对,刚才一交手就已经试探过对方的底细,就算他短时间内实力暴涨。也没办法瞬间摧毁领域的外壁!
火焰翻卷中,一道人影托着火光急速冲出,直取凌的方向。
“找死!”凌瞬间清醒过来,五指一张。无数细细的冰针在半空凝结,数量和刚才的冰锥完全无法相比。
“凌!小心头上!!”
惊怒交加的凌正要动手,忽然间空奶奶的提醒声传来,炸雷似的在凌的耳边响起。
头上!?
瞬间凌心中一寒冷,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凝结出的冰针。头上……那巨型虚灵已经跟着急速靠近的天闲冲了过来!
一旦撞到地上,自己也将被吞噬!
这个混账的小子!凌看着那拖着火光疯狂冲来的身影,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只要能靠近的话,那么这虚灵就绝对不能冲下来,否则自己也一样要被吞噬,甚至于如果出现某种情况虚灵要选择一个目标时,也会优先选择作为真正食灵者的自己!
不在对方靠近前干掉他,只有一败涂地!
凌全身蓝芒潮水般涌动起来,地面的寒冰随之发出咔咔巨型,无数冰渣被挤爆的冰块弹凌起来。
虚灵眨眼就会落地。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要是不能立刻打退对方,那么自己必死无疑!
凌身体周围的冰针以前所谓的速度在半空疯狂凝结起来,好像一道厚厚的冰墙。凌空挥手,无数冰针咔咔作响,已然准备就绪。
竭尽全力大叫一声,凌的目光望向了半空,全部心神瞬间转移到已经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巨型虚灵身上,意念急速流动:闪开!!!
天闲的身影带着烈风而来,燃烧火焰的手掌势如破竹穿过细密的冰针墙壁,火焰爆闪!
每个人在这一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凌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透过半空的冰针墙壁。天闲冷冷的注视着凌,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当然……火焰已经事先熄灭了。
天闲轻轻用力,凌顿时无法呼吸。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这种情况……是不是计算我赢了。”天闲抬起头,半空那庞大的巨型虚灵正悠闲的摆动着身体,慢慢升上半空。
千钧一发之际,凌还是选择了赶走虚灵,但这一瞬间的分神,已经足够决定胜负。
“呃……呃……”凌无法呼吸。更无法说话。
“天眼族的身体果然脆弱的很。”天闲说完直接放开手,后退了一步,“胜负已分,你们……是不是要为我们准备吃喝了?”
凌被憋的满脸通红,捂住自己的喉咙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猛的抬头,已经是满脸暴怒,“我只会给你准备坟墓!!”
心念急动,凌再次发动了圣痕!
空气里静悄悄的,那些凝结在半空的冰针安静的呆在那,闪着祥和的阳光,丝毫没有要攻击天闲的意思。
凌大吃一惊,自己的圣痕似乎……
“哼!我就知道你是个打急了就耍赖的小妞儿!早早就防备着你呢。”天闲嘿嘿坏笑,拿了空中一枚冰针,在凌的额头轻轻一刺。
凌顿时叫了一声,捂着额头连退几步,又惊又怒的望着天闲,“你……你到底,到底是谁,我的圣痕……我的圣痕……”
咧开嘴露出一个金光灿烂的笑容,天闲向凌摊开手掌,在掌心上赫然有一枚冰蓝色的花朵形状的圣痕。
凌瞪大了眼睛,“那……那是我的圣痕!你,你怎么会有?”
“暂时借用一下。”天闲放下手来,“你也不必担心,你的圣痕很快就会恢复的,但我希望在那之前你能给我准备一个比坟墓好一点的住处。”
“借用?”凌还是第一次听说圣痕也可以借用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本来在那里触手冰凉的圣痕,现在却已经毫无感觉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输了,我留下,就是这么回事。”天闲扬了扬眉毛,随后看向不远处的空奶奶,“空奶奶,我想天眼一族不会不履行诺言吧?我可是打败了你选出来的对手。”
凌不由脸色难看的厉害,“空奶奶,我……”
“你不必多说。”空奶奶摇摇头,“我知道你尽了全力,可惜看来你真的不是这个外族人的对手。”
“那是因为我一时大意,如果我再加强一下我的寒气领域,他现在已经被我的虚灵吞掉凌!”
“一时大意?”空奶奶再次摇头,“凌,你的眼光还差得远啊。”说着她目光落到天闲身上,点头说道,“外族人,把你的另一只手给她看一看吧。”
天闲不好意思的笑了,“原来被看穿了,我还以为我做的很隐蔽。”
“活的久了,自然见识的也就多一点。”空奶奶看了凌一眼,“仔细看看他的手,你就明白自己到底败在了哪里。”
凌愕然看向天闲,目光一落到天闲从背后拿到身前的手上时,不由大吃一惊。
天闲的这只手已经完全走样变形,就好像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反复的碾压过一样。
“这……”
空奶奶哼了一声,“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他可不是一拳就侥幸打破凌你的寒气领域,而是在一瞬间出了十二拳,每一拳都打在自己的手掌上,拳头的力量被手掌巧妙的集中到了一个点上,虽然他的手废了,但你的寒气领域就算在强大十倍,恐怕也抵挡不住这巧妙的一击。”
“而且他算准了只要接近你,你就不得不停下虚灵的攻击,那一瞬间必然会有空袭,凌,你输在了心思上,今后继续好好锤炼自己吧。”
凌完全呆在了那。
“外族人!”空奶奶第一次用缓和一些的口气叫了天闲一声,“虽然我不欢迎你,但既然你打赢了凌,那么就算是我们天眼族的客人了,暂时住下吧。”
“多谢空奶奶!”天闲大喜。
空奶奶点点头,“不过,我们不喜欢被外人打搅,你就算住下来也最好不要四处乱走,我会派一个人跟着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对她说,不必客气,当然,这也是监视你不要乱来。”
对方说的这么直白,天闲倒是很高兴,“好的,多谢空奶奶关心!”
“凌!这个外族人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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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少点……明天多补一些(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四章 伊芙蕾娜
天闲走在天眼族的小小村庄中,四下打量,眼中全是疑惑。
“管好你的眼睛!我只负责安排你住下,要是你惹了麻烦,我倒是很乐意再为你额外安排一个墓穴!”凌怒气冲冲的走在前面,那只行脚兽跟着她,背上还驮着雪。
被天闲击败,不仅心有不甘,而且还被空奶奶要求安排天闲的住宿等问题,这让凌十分恼火,因为这明显是空奶奶再责罚她。
天闲还是很奇怪,这个村庄没有围墙,没有花园,没有栅栏,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排排冰雪堆砌的房屋整齐划一的排在几条直线上,孤零零的矗立在那,光是看着就有一种荒地鬼城的感觉。
“你们的房子怎么都排成一排?”天闲忍不住问,那些房子的排列让村庄完全成一个长条形,而且一共就只有四排房子。
“为了避风。”凌异常简练的回答,再没有任何一个字的解释。
“可是你们不是有森林庇护?”天闲看了看村庄对面的森林,那森林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庇护这个村庄还是绰绰有余的。
凌停步,回身,挑起眉毛来对天闲慢条斯理的说道:“小子!你要明白,我只是负责让你住下来,其余的事你自己去做,不要来问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说完,凌回头继续怒气冲冲的走向村庄更深处。
吃了闭门羹般的天闲倒也不在意,目光开始留意村庄里的人,显然,这个村庄的人口是十分有限的,比起西伯咯部族的人要多一些,但也多不到哪去,看样子充其量五百人。
但这在这人口不多的村庄中,敌意却浓烈无比,天闲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一道道冰冷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不欢迎我,我是来救你们的族人的。”天闲先择性的忽略了先前凌的警告。再次问道。
这次只得到了凌的一个哼声。
走到村庄最里面,也是最靠近村庄的一座单人冰屋前,凌将雪抱下来,用一种极度不情愿的眼神看了一下天闲。“混蛋,从今天起的短暂时间内,你就住在这里了!”
在连呼吸都能冻碎的冰原上走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一个栖身之所,天闲瞧着这个简陋的冰屋简直有一种幸福感。
“咣!”天闲推门而入。宽大的荒尘大剑卡在了门口,把门框撞了个缺口,凌顿时眼角一阵狂跳。
“抱歉抱歉……”天闲侧过身体,嘿嘿笑着走进屋子,忽然在门口愣住,因为凌抱着雪也走了过来,一副要跟进来的模样。
“你……你也要住在这?”
“这是我的家。”凌面无表情的回答。
天闲一时脑袋有点卡壳,“你……你的家?”
刚才感觉十分幸福的时候,天闲还好好的打量过这小小的冰屋,这绝对是单人居住大小的冰屋。自己要是住进来,再加上雪,那么……”
这一刻,凌感到尤为的恼火,因为天闲愣在门口不动,而她却能感觉到族人们冰冷的目光中带着戒备和嘲弄投到自己身上……火辣辣的灼痛自己。
飞起一脚踹在天闲屁股上,凌一声怒吼:“给我进去!”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不过天闲倒是没想到笑的这么阴柔的凌也会踢人,倒真被踢了个正着,还好及时控制。逆心诀的力量没有反震,顺势歪进了屋子。
脚尖轻点,天闲身体随意摇摆了下,立刻站稳。目光在周围一扫,天闲却惊呆了。
冰屋里面并不是冰雪堆砌的,顶棚是粗壮的木制结构,地板墙壁都是木头,所有的陈设从桌椅到杯子挂件几乎都是木制的。
这是一个前厅,进门就是衣服架子。上面有几件女人的衣服,一张长长的木桌子靠墙摆在那,上面是一些小木雕、刻刀、颜料一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桌子对面是一个储藏木头的柜子,里面摆满了大小尺寸相同的木头,屋子里比外面暖和许多,有一股烧过木炭的气味从里面的房间里飘来。
还有那些丢在一边的古书,还有那些绣着奇怪图案的坐垫……当然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不奇怪,奇怪的是……这地方太大了!
外面看起来只能一人蜗居的冰屋!里面这都是些什么?那高高的木材储藏柜,足有两米长的大桌子!宽敞的前厅,里面居然还有房间?
“别挡路。”凌走进来,不客气的推开天闲。
“这……这是怎么回事?”天闲惊讶万分的问。
“你可以猜一猜。”凌踢掉沾满冰雪的长靴走上了前厅的地板,“来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没想到小小的冰屋里居然别有洞天,天闲赶紧脱掉鞋子踏上了地板。
咚!咚!咚!!
就在天闲才要跟上凌的时候,忽然里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听这动静,完全是在跑。
凌顿时脸色一变,“等等!他是……”
一道人影已经从走廊上冲了出来,直扑向天闲。
凌还抱着雪,根本来不及阻止那人已经冲过她身旁,“接住她!”凌转身大喊。
接住?
天闲愣了下,凌或许没有那样敏锐的五感,但天闲可是看的清楚,扑出来的是个女人,而且显然不是来攻击自己的,真的就是扑过来!
天闲稳稳的接住了扑过来的女人,随后反被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一下抱了个满怀。
“白!你终于回来了!”
惊喜交加的声音,甚至有点哽咽,天闲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被牢牢抱住,柔软的面颊贴到自己的脸上,磨蹭磨蹭……
“白!你瘦了,一定吃了好多苦!连个子都矮了,真不知道你这么久是怎么熬过来的。”
天闲有点被吓到了。
这是个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美丽女子,穿着白衣,身姿修长,有一头额外美丽的银发,不过她现在紧紧抱着天闲,极为开心的磨蹭着天闲的脸蛋儿。
“凌……这是。这是怎么……”
凌看着那个女人,大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雪轻轻放下,走过来拉住那个女子大声说道:“放手!他不是那个混蛋啊!”
“嗯?”
那女子有点奇怪的看了看凌。又看了看天闲,忽的一笑,点了下凌的额头,“凌,不许当着父亲的面说这样的话。快去准备些吃的,他一定饿了。”
“父……父亲?”天闲一双眼几乎全瞪了出来。
凌不由恼火:“你给我适可为止!这个小鬼不是那个混蛋!你给我看清楚!”
这女子见凌大喊大叫,眼中露出几分责备,但似乎也因为凌的话有点疑惑了,仔细打量天闲,“不是吗?”
天闲干巴巴的笑了笑,“你……你好,我是……”
“明明是白!”那女子忽的一笑,再次抱紧天闲,在天闲脸蛋儿上蹭啊蹭啊……
凌彻底爆发了!
“你这个笨蛋!!不要遇到一个人类就以为他是那个混蛋!!这么多年也多少给我长一点对人类的分辨能力!!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凌的怒吼声简直震的整个村庄跟着颤抖……
五分钟后……
在里面一个小房间里。天闲,那个女人,还有凌,三人围着一张小地桌坐在软垫上,旁边烧着一个炭火微弱的小暖炉,不过屋子里倒是十分暖和。
“原来不是白。”那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天闲,但是笑容依旧,还是一副对天闲十分感兴趣的模样,“真抱歉,我居然认错了。真是不该有的失误。”
天闲嘴角抽动的笑了笑,刚才那似乎完全就不算是失误吧,凌几乎愤怒的要拆房子,之后才算让这个女人相信自己不是那个什么白。而是另外一个人,而且听起来那个白,应该是这个女人的丈夫吧,丈夫都能认错的吗!?
“不过……”这个女子凑近天闲,上下仔细观察天闲,“真的不是白吗?明明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怎么都不会一模一样的吧?天闲冒着汗。赶紧回答道:“真是抱歉,可能……可能我们长的像一点,但我的名字叫天闲,的确不是那个白。”
“哦……”这女子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不过很快又笑了出来,“没关系!”
一下搂过天闲来,着女子开心的蹭着天闲的脸蛋儿,“但是你和白当初一样可爱!人类真是一个好种族……”
凌几乎跳了起来,“你这个笨蛋!!给我放开他!!!”
把那女子拉到对面,凌坐在桌子中间隔开两人,这才气呼呼的说道:“现在你们两个都不许在说话!我来解释!”
“凌,在客人面前怎么能大喊大叫,我不是经常教你要温柔,要娴熟的吗?”女子责怪的看着凌,“看你头发都没有梳理好,这可是很失礼的。”
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把梳子来,女子飞快的把凌的头发理顺,这才开心的点点头,“真好……和我当初一样漂亮,虽然还差了一点点,但是等你再长大一些就会变得更有女人魅力凌,向这个天闲这样人类都会为你神魂颠倒的,不过当然,首先你要学会整理自己的衣服,看你的衣带都已经送了,还有……”
天闲一声不吭,看着刚才怒火冲天,可是现在已经有气无力的凌,感觉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地方。
任凭那个女子摆弄自己的衣服、头发,凌无力的叹气,指指那个女子,“这是我母亲,伊芙蕾娜。”
“叫伊芙姐姐好了。”
“一点都不好!!”凌用力拍在桌子上,又被气的火冒三丈,“你是我母亲!怎么能让他叫姐姐!!?而且就算是姐姐,叫法也不对!!”
“呃……伊芙姐姐。”天闲可是很会顺竿爬的,立刻叫了一声,顿时惹来凌杀人般的目光。
伊芙咯咯笑着,安抚小猫一样摸着凌的头,“安静,安静,要温柔,要贤淑……”
天闲看得出这对母女看起来关系不错,凌的眉眼间都流下了伊芙的痕迹,母女都是一样的美人。只不过一个横眉立目,一个笑的无比开心,不过天闲有点哭笑不得的是,这母女的关系似乎有点和一般的母女不大一样……
相比起来。倒是身为母亲的若叶更有些孩子气……
安抚着凌,伊芙很好奇的看着天闲,“家里居然会来人类客人,这可真是稀奇,凌。这是你的朋友吗?”
“不!只是来吃白饭的而已!”
“啊~呀!”伊芙很开心的左右看着天闲,“欢迎!我们天眼一族被人类讨厌,能有来吃白饭的人类真是太好了!”
天闲尽量的让自己表情显得自然,连连点头,“打扰,打扰了……”
“那……你会娶凌吗?”
“|噗!”
天闲才想喝口水压压惊,结果一口水全喷在了凌的脸上。
“嗯~~看来是答应了!”伊芙有点陶醉,“白,我们的女儿终于要嫁人了,我一直担心她这个样子嫁不出去。这下好了,一个人类来到凌这里,就像当初的你一样……”
“不对!!!!”凌双拳用力砸在桌子上,“你这个笨蛋!!事情不是那样的!!”
伊芙掩口咯咯而笑,“不要害羞,女人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就像我当年那样……”
天闲满头冒汗,深感自己的思路有些跟不上这位伊芙姐姐的思路……
看起来,凌是拿自己的母亲也没什么办法的,她瞪眼瞪了半天。忽然眼神微微缩了缩,“我忘了告诉你,雪,她回来了。”
“啪嗒!”
伊芙手里的梳子掉在了桌子上。
“雪?”她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眼神中全是惊愕
“就在隔壁的房间里,你如果想见她的话……”凌的话还没说完,伊芙已经立刻起身向外跑去。
房间里只剩下天闲和凌,凌这才吐了口气,“虽然感到很丢脸,但那的确就是我的母亲。而且你先前也的确没有猜错,我是雪的妹妹,刚才那个女人,也是姐姐的母亲!”
天闲这时才反应过来,诚如凌所说,刚才那个女人是她的母亲,而她和雪是同胞姐妹的话,那么……伊芙蕾雅就是雪的生母啊!
想到这个天闲不由捏了捏的额头,真是难以想象,沉默寡言的雪居然会有一位这样的母亲……
“我母亲,也并非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凌低声说道。
“发生了什么吗?”天闲尝试着问。
“自从雪离开,自从那个混蛋从我们这里带走了雪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凌叹气,“人类,都该死!”
天闲微微皱眉,“你不要忘了,你也是人类!”
凌点点头,自嘲的说道:“我们天眼一族从不把自己看作是人类,可惜我不同,我的身上流淌着一半人类肮脏的血脉!我和姐姐一样,都是混血儿!真是难以想象,我们的身体里,居然有这样肮脏而罪恶的血脉!”
对于种族仇恨,天闲不想多做争论,那毫无意义,“她自己在隔壁没问题吗?雪现在的状态……”
凌摇摇头,“她虽然变成了这样,但她应该明白雪回到这里意味着什么,她不会惊讶的……”
天闲看了看她,凌的话中似乎隐含着某种含义。
不过凌显然不想解释,站起身来说道:“这里就是你住的房间,这桩屋子里只有你、我、母亲和雪四个人,记住!没事的话不要来打扰我们,虽然我知道你住在这,但只要不看到你,我或许会就不会感到那么不舒服!”
真是个一点都不讨人喜欢的小妞儿,天闲光棍儿的耸耸肩膀,“好的,不过我来这里是为了救雪,你有好办法吗?”
凌移动目光,把天闲从头到脚狠狠打量两遍,“没有!”
当天闲来到隔壁的时候,伊芙正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雪的脸颊,她的手变得无比温柔,比刚才为凌飞快梳理头发的时候温柔很多很多……
“是你带她回来的吗?”伊芙轻轻发问。
天闲点点头,虽然伊芙背对自己,但天闲有一种感觉,她能看到自己的动作。
“谢谢,谢谢你!”伊芙握住雪的手,“谢谢你让我还能见到这个孩子,虽然我知道不见她更好一些,但能看到她已经。已经……”
伊芙有点哽咽,“已经长大成人,我……我,真的谢谢!”
天闲走到床边。望着依旧沉睡的雪,愧疚的说道:“不要谢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是满怀愧疚的带着她回来的。我希望能救她,希望能让她再看看自己的故乡。”
伊芙一边摇头一边流着泪,“不,我知道我应该感谢你,因为这个孩子是如此安详的睡着,当初她离开的时候,我甚至……甚至想象不到她到底要承受多么巨大的痛苦,但现在她很平静,很安详……”
回头,伊芙轻轻问道:“是为了你吗?雪她才陷入了虚灵的梦境。”
天闲面对伊芙的双眼。感到自己全身都紧张起来,咳了咳,“是的。”
“真好……”
天闲愣住,“你……你说什么?”
伊芙转回目光注视着雪,“凌她十分憎恨人类,和其他族人一样,我很害怕,害怕雪也一样,那么她根本无法在人类大陆生存,谢谢你。给了她为了人类而生存的机会。”
天闲呆住了。
“但是,你不必担心,她会好起来的。”伊芙忽然说了一句让天闲如遭雷击的话。
“什……什么?她,她会好起来。什么……什么会好起来?”天闲简直激动的手足无措。
伊芙淡淡的笑着,抚摸着雪那暗金色的长长发丝,轻声说道:“她只是睡着了,既没有受伤,更没有损耗生命,她是为了保护自己才陷入了沉入。等待自己的力量成长到能抗衡虚灵的梦境的那一天,到时候她自然会醒来。”
天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是说只要等,雪就会自己醒过来!?”
“是的,只要你活着。”
“我,我活着?”天闲顿时一头雾水。
“因为你的眼在保护着她,你的眼是本不属于她的一部分,也是现在她最真实的一部分,虽然她因为过分的亲近虚灵而陷入了危机,但因为你的眼睛的存在,她不会被虚灵带去那个世界,而只要你活着,你的眼始终存在,她就不会有事!”
天闲激动的浑身发抖,“真,真的?我……我只要活着,雪就会醒过来?”
伊芙轻笑着,“不错,你只需要等而已。”
“那雪什么时候醒过来!”天闲大为兴奋,甚至兴奋的声音有点发颤,“一个月?一年?”
“二十年。”伊芙淡淡回答。
天闲兴奋的表情一瞬间凝固在脸上,“二……二十,二十年?”
“是的,天眼一族的力量就算不去刻意修炼,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不算增长,等她的年龄到了和我一样的时候,就应该积累了足够的力量,到时候她就能摆脱虚灵的梦境,然后醒过来,和你再次见面。”
天闲眼角狠狠的抽搐。
“怎么,不想为保护你的人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二十年吗?以你现在的年龄,二十年是很容易的事。”
天闲努力让自己平静的说道:“可,可现在雪才十几岁,她……”
“十三岁!”伊芙打断天闲,“二十年后和我现在一样是三十三岁,这……简直就像宿命的轮回……”
“宿命?”天闲不由咬紧了牙,“我从来不信宿命!而且我千里迢迢跑到极北之地来,为的可不是要雪沉睡二十年!要她把最美好的年华都拿去沉睡!”
伊芙淡淡而笑,忽然说道:“我们天眼族,也是一夫多妻的。”
“呃……什么?”
看着天闲,伊芙笑的有些欣慰,“少年人,你能带着她来到极北之地,足见你对她的珍视,作为母亲没有比见到这样的事更让我开心的了,不过虚灵的力量是无法抗衡,我们天眼一族从历史中就在这种力量中挣扎,却从未摆脱,二十年后雪会醒来,到时候她依旧年轻而美丽,而在这二十年中,你可以寻找其他的伴侣,相信我,她醒来的时候,会感激你的。”
天闲的眼神沉了下来,望着伊芙,微微泛着冷光。
“我或许不该说,但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和女儿分离多年的母亲在见到女儿如此模样的时候该说的话!”
伊芙有些无奈,“我是一个母亲,但,我也是一个天眼,我很清楚我们的命运最终将去到什么地方,少年人,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作为一个天眼,作为一个母亲,我都十分感谢你,感谢你将她带回到我身边,但现在,你只能等待。”
“我如果不等呢?”天闲声音微寒。
伊芙笑了开心起来,“当然,你不必等,因为我还有一个女儿,她和雪是双生子,虽然有些不同,但你会喜欢的。”
“凌?”
“是的,难道你没发现她和雪一模一样吗?”
“人类的分辨能力还是不错的,但是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的意图。”
伊芙微微疑惑,“意图?”
天闲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恼怒在自己胸膛中激荡,如果眼前的不是雪的目前,那么一定狠狠抽这个女人的嘴巴!
“我!火雾山的天闲!我不远千里带着雪爬上峭壁,穿过怪物横行的高地,不顾生死的在这片好像被诅咒过的极北之地中寻找你们这些该死的天眼族!难道我就是为了要得到一个小姑娘!为了将来她长出了胸和屁股然后给我做女人!我脑子有问题吗!?”
天闲怒不可遏,“我告诉你!雪一直和我睡在一起的!她不在我身边就睡不安稳!总是噩梦不断!可这么多个日子!我抱着她,我每个夜晚都听得到她的呼吸声!可我天闲他妈的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
伊芙看着恼怒的满面通红的天闲,不由眼中一片差异。
“我告诉你!我带着她来到极北之地!为的不是要看着她在这里睡上二十年!我要立刻救醒她!然后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人类大陆,去有更多的人,更多的风景的地方生活!远离你们这些混蛋天眼族!远离你们这些脑子都不正常的天眼族!”
天闲呼呼的喘着气,瞪着眼前的伊芙,“我……我不会让她掉进你说的那个什么狗屁宿命中去!绝对不会!”
走上前来,天闲直接将雪抱了起来,“我改变主意了,雪要和我睡在一起!就算她现在可能听不到我的话,但我想她也会更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等一等……”
天闲就要离开房间的时候,伊芙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天闲也没回头,“有事吗?还是说你不打算收留我这个态度恶劣的外族人了?”
“不。”伊芙叹息着,“我只是……只是想说,如果你不想她真的睡上二十年,那么就好好的保护她,保护……我,我的女儿。”
天闲差异的回过头,发现伊芙的眼中噙满了泪水。
“我当然会,而且今后一直都会!”留下这句话,天闲离开了房间。(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五章 并肩作战
伊芙没有阻止天闲抱走自己的女儿,只是默默的看着天闲消失在走廊上,随后微微长叹,“凌,去给我准备东西吧。”
凌出现在门口,神色严肃的望着自己的母亲,“你真的决定了?”
伊芙的笑容中流露出无奈和惋惜,“凌,她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女儿。”
“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凌轻轻问。
“当然。”伊芙来到凌身边,用力抱住她,“而且看到自己的女儿终于带了男人回来,我真是高兴的不得了。”
若是平常,凌定然会为这句话而火冒三丈,但这次她十分平静,“果然,你早就做出了选择,和当年一样。”
伊芙依旧笑着,安抚小猫般摸着凌的头,声音柔软的好像春天的柳絮,“不……我根本没有选择,凌,你必须记住,这是我们的宿命,将来……你也一样。”
“我去准备东西。”凌推开了伊芙,“而且我也不想要你的宿命。”
望着凌的背影,伊芙笑的有几分幸福,“真好……这么快就和对方说相同的话,人类果然是一个好种族。”
……
天闲带雪回到自己的房间,夜里依旧轻轻将雪抱在怀中入睡,但这一晚天闲却睡不着,就算逆心诀也无法压制那种古怪的心情。
雪对于自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朋友?恋人?
看着雪安静的睡脸,天闲心中忽然全是疑惑,“雪,你又是怎么看待我呢?”
不过想了一阵后天闲就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了,现在的情况是雪陷入了沉睡,而自己来到了极北之地寻找解救她的办法,能救醒雪的话,也就够了,其他的事,干嘛非要想的那么清楚呢。
好多天来天闲都不曾好好的睡上一觉。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很快天闲就进入了梦乡……
天闲并不担心有人会袭击自己,因为这里只有天眼族人而已,而这屋子里也只有四个人。伊芙和凌的脚步声在这样的屋子里清晰无比,甚至两人呼吸节律天闲都已经完全默记了下来。
清晨,天闲却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很多人发出的嘈杂声。
这个地方除了天眼一族,根本再没有别人。
天闲迅速爬了起来,带上荒尘大剑向声音的源头摸去。隐约间天闲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这栋房子很大,但在天闲敏锐的五感和轻巧的脚步下这些距离并不算什么,迅速循着声音来到了临近的地点,天闲发现这里是一个大厅。
伊芙和凌站在厅上,而对面赫然是空奶奶和数十天眼族。
这些天眼都是有些上了年纪,看起来都是族内有些地位的,天闲躲在一旁,很奇怪的发现这些人都有些激动,在他们眼中偶尔还能看到恐惧之色。
双方正在争执。
“凌,难道你想违背当年你们许下的诺言?”大厅上温暖如春。但空奶奶的脸色却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冰冷一万倍。
“我们已经兑现过我们的诺言!”凌用充满敌意的眼神和空奶奶对望,面对族长和一众身份不轻的族人,凌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空奶奶寒声说道:“可你们现在违背的当初的诺言!”
“人不是我们带回来的!是那个人类小子自己带她回来,这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有!”空奶奶冷冷一笑,“你要清楚,人是你亲自带回这里的,那个小子随后赶来,凌,这未免太巧合了,你要族人们怎么相信你?”
空奶奶身后的那些天闲顿时连声附和。
凌气的浑身发抖。“我怎么知道他会驯服行脚兽群!你们不是也亲眼看到了!是行脚兽群带他来到这的,根本不是我……”
空奶奶打断厉声喝道:“你外出之后到底做过什么我们无从得知,我们看到的只是你带回了那个被诅咒的孩子,还引来了一个外族人。凌!我没有怀疑是你让她回到族内,已经很宽待你了,你要清楚,如果你做出那样的事……”
“啊呀~我的凌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伊芙终于开口打断了空奶奶的话,“她可是按照您的命令才去边境的,从前都没有离开过家。您也该知道,她不方便行动……”
“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你们才能好好的站在这,但接下来的事,作为族长,我需要你们给我们所有人一个答复。”
“你……”凌满面怒火,“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否则……”
“不行哟~对长辈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说话?”伊芙按住凌的嘴巴,“不是说过好多次了,要温柔,要贤淑。”
凌用力推开伊芙的手,冷眼看着空奶奶,“我真的受够了,你们这群只会缩在这个地方等死,却还自以为是,以为能拯救世界的老东西简直是发了疯!好!你们要一个答复!那么我就是那个答复!你们满意了吗?”
空奶奶抬起眼皮,“伊芙,她说的是真的?”
伊芙笑着搂过凌,“真是抱歉,这个孩子最近开始长大了,所以有些暴躁,她说的自然不是真的。”
“我没有时间陪你们浪费!”空奶奶缓缓踏前一步,她身后的天眼们也随之上前,一瞬间大厅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空奶奶眼露寒光,“就是现在!就在这里!我要一个答案!”
凌正想说话,被伊芙用力拉住,“忘了我昨天的话吗?”
一瞬间怔住,凌抬头看着伊芙,咬紧着嘴唇,眼中浮出了泪光,“可是……”
“有一得,就有一失。而这一次,得到的更多。”轻轻抚摸着凌的头,伊芙温柔的笑着,“记住!这就是我的宿命,但不是你的……”
“空奶奶,您要的答案,是我。”伊芙的声音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颤抖。
空奶奶点点头,用一种沉重的目光看着伊芙。“当年,要不是你不顾一切,现在或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伊芙摇头,“如果时光倒流。再给我一次一会,我依旧会那样选择,抱歉——母亲。”
天闲就在大厅门口的阴影里,听到这不由大吃一惊,这个空奶奶是伊芙的母亲。那就是说,是凌和雪的祖母了!
“不要再用那个称呼叫我,很多年前我的女儿就已经死在风雪中,再也没有回来过……”
“好的,是我一不小心说错了,空奶奶可不要见怪,我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伊芙的笑容似乎从来都是那样明媚而温柔。
离开?天闲又是吃了一惊,伊芙要离开?去哪?在这极北之地,收拾东西离开……那岂不是就意味着要离开村庄。这可是自寻死路!
空奶奶用一种很沧桑的口气说道:“当年,你不顾我们所有人的阻止,以死相逼和那个人类在一起,都怪我当时太过仁慈,居然顾念旧情心软了一下,结果你诞下了诅咒之子,不仅让我们承受了巨大的损失,现在……你自己也将面临永远的幽闭,伊芙蕾娜!你难道,真的不后悔吗?”
“是的。不曾后悔。”伊芙开心的笑着,“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空奶奶轻轻长叹,忽然对伊芙挥了挥手,“立刻带她走!有需要的东西再拿过去好了!”
顿时。空奶奶背走上四五个人来,警惕而紧张的靠近伊芙和凌。
“安静。”伊芙抱着凌,在她耳边轻声笑着细语,“你姐姐会陪着你,记住……我们是一家人。”
凌双目如火,盯着那些靠上来的人。激动的咬破凌嘴唇,鲜血直流,但她被伊芙牢牢抱住,动弹不得。
就在那几个人要碰到伊芙的时候……
“那个……还没吃早饭吗?”一个和大厅上的气氛极其不和谐的声音飘了过来。
大家愕然扭头,天闲的脑袋正在大厅门口,“你们……在讨论吃什么?”
从大门走进来,天闲搓着手,一脸很感激的表情,“真是得救了,在冰原上走了这么久,一直也没有吃到什么像样的食物,这一次……”
“带她走。”空奶奶再次命令,视天闲如无物。
“啪!”
第一个向伊芙伸出手的人被一把抓住了手腕,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了回去,其他人只感到眼前一花,那个黑发少年已经站在了伊芙身前。
“外族人!”空奶奶大怒,“这是我们族内的事,你最好老老实实站到一边去。”
“我可不会管你们的族内事物,我只是在管涉及到我自己利益的事,我现在还饿着肚子,可是空奶奶你居然要把这里的女主人带走,那么谁来准备早饭!?”
“哈哈哈……”
轻笑声传来,伊芙笑意吟吟的在背后按住天闲的双肩,“小家伙儿,你居然护着姐姐,姐姐好高兴。”
天闲一时有点不知怎么回答,这个可是雪的生母,她一口一个姐姐的自称,这可真是有点那个……
“不过,今天不行的,姐姐有事要去办,早饭的话凌会为你准备的,保证你吃的饱饱的。”伊芙很喜爱的抓抓天闲的头发,“人类,真的是个好种族,特别是黑头发的人类。”
说着她想推开天闲,却发现天闲好像脚上长了钉子,纹丝不动,等她想绕过去时,一下被天闲抓住了手臂。
“不能去,这些家伙……”天闲收起了笑容,眼中寒光闪过,“根本不怀好意!”
“看住她。”天闲直接把伊芙塞回了身后,并对凌交代了一句,随后独自上前一步,挡住了空奶奶那边的所有人,“有事的话,等我吃过早饭再说,我好歹也是客人,难道天眼一族连招待客人的礼节都没有吗?把女主人抓走,让客人一直饿着肚子?”
空奶奶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外族人,你如果想干预我们族内的事,那么就是天眼一族的敌人!”
“很抱歉空奶奶,我想我也算半个天眼族人,所以我只是在管自己的事。”
“放屁!”
空奶奶差点就直接破口大骂,天闲上下整个一个人类大陆的居民,和天眼族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从哪算出来的半个天眼族?
“半个……天眼?”空奶奶面色有些狰狞,显然天闲不立刻给出一个解释。立刻就要发难了。
天闲一回头,“伊芙姐姐,你把女儿嫁给我了,是不是?”
顿时。全场寂静。
凌完全呆住,伊芙也愣了,不过她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还露出一脸惊喜之色,双手在身前轻轻一击。“是啊!当时你也没有正面回应,现在已经决定娶我的女儿凌吗?”
“啊,当然,我是天眼族的女婿嘛!对吧?”
“对的!”伊芙喜滋滋的回答。
“你看!”天闲回头,“空奶奶,我是半个天眼族,没错吧?”说着,天闲又向前走了一步,双眼亮闪闪的望着那几个准备来抓伊芙的天眼,“我们是同族呢。”
空奶奶看着伊芙。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你居然要让女儿嫁给人类!?”
“对的!”伊芙回答的飞快。
“你居然……居然又一次背叛了我们!”空奶奶怒不可遏,“所有人听着!立刻给我抓住她!外族人!你要是敢阻拦,我们……”
“空奶奶!我劝你不要这样说。”天闲的话犹如忽然寒冰炸裂般涌起了冷意,“因为这句话……是我要说的。”
天闲已经缓缓沉下腰身,双脚自然分开,身体微微弓起,目光死死盯着距离自己只有六七步远的空奶奶。
“别动!”天闲忽然一声冷喝,那几个发觉天闲举动怪异的天眼才想掩护空奶奶就被天闲喝住。
“空奶奶,这个距离。我下一刻就能站在您的身前了,就算他们要做什么也是一样,不知道您信不信?”天闲的双眼放着幽光,淡淡问道。
空奶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了起来。心中已经近乎愤怒的懊悔着自己的大意:就在刚才,这个少年看似随意的靠近几步,自己居然没有警觉!
昨天在村庄门口,所有人都亲眼目睹这个少年的速度和力量是多么的恐怖,近距离下,对于身体搏斗能力薄弱的天眼族来说。绝对是巨大的威胁。
“外族人,你该明白,你不能把我怎么样,否则你来到这里的希望将全部破灭。”
“那要看情况怎么发展,我不能等雪醒来问我时,我对她说我亲眼看着她的母亲被人抓走了。”天闲回答的毫不犹豫,“可能的话,我也不想和奶奶您为敌,但我必须保护她的家人!”
空奶奶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很好,非常好……外族人,你的觉悟让我吃惊,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作为天眼一族的族长,我也一样随时都有死去的觉悟!你一个人……无法对付我们这么多人!”
“谁说他是一个人?”凌忽然站到了天闲身边,“空奶奶,您似乎把我忘了。”
天闲有点吃惊的看着她,刚才不是要她看着伊芙的吗?回头一瞧,天闲顿时傻眼,伊芙已经倒在地上了,“你?”
“打晕了!”凌双目寒光闪闪的盯着空奶奶,“这个女人太麻烦。”
这个女人……天闲对凌有点不敢直视,她对自己的生母可真是下的去手……
“怎么,别忘了你可是因为我才算是半个天眼族人,对妻子不满吗?”凌怒瞪天眼,刚才天闲说要娶她的事可是让她十分恼火。
天闲只好傻笑。
“你能打多少个?”凌问。
“嗯……一半吧,时间不够全部料理,到时候这里就塞满虚灵了,我的行动会受到限制。”
“如果我多给你两个呼吸的时间呢?”
“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够了!”天闲咧嘴而笑,“全部都能料理掉!”
空奶奶起的浑身发抖,“你们……你们两个……”
凌打断她,“空奶奶,您带着人冲进我的家里,难道我们连反抗都不可以吗?您未免欺人太甚凌。”
空奶奶目色森然的望着随时准备战斗的天闲和凌,心中的愤怒无以伦比,“你们两个……一定会后悔的!”
“我还没老到会为做过的事后悔的年纪。”凌无比嘲弄的说道。
空奶奶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很好,真的很好,你……你们!你们居然都是样的!既然如此,那么今天我也不会难为你们,但坐好准备吧!这里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居所!我们将驱逐你们!”
“我们走!”空奶奶怒喝一声,原地转身,当先向外走去,其余人立刻跟了上去。
“啊~~~”空奶奶带人一走,凌顿时虚脱似的软了下来,“事情似乎办砸了,真的要驱逐的话,这可是大麻烦。”
“我看刚才那种架势,已经和驱逐没有什么区别了。”天闲奇怪的看了看凌,“既然他们这样对你们,为什么你们不自己离开?”
凌还没来及说话,忽然一个哭声从背后传来,两人回头一瞧,伊芙已经醒了,正坐在那里嘤嘤啜泣。
“哎…………”凌双手插进头发中用力抓了几下,无奈的走了过去,“好了!你这个麻烦的女人,只是轻轻打了你一下,不用在外人面前哭出来吧?真丢人!”
伊芙哽咽着,“不,不是的……我不是因为你打我才哭的。”
“那又是为了什么?喂喂!快别哭了!”
伊芙仰起脸来,居然是一脸幸福安慰之色,“你们……你们夫妻两个,居然已经能这么默契的并肩作战,我……我好高兴。”
天闲:“……”
凌:“……”(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六章 离去
“请吧!虽然不是什么好吃的,但一定能填饱肚子!”伊芙将丰盛早餐的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来,放到了天闲眼前。
“还真是丰盛,比我们平时吃的多了好几倍,平时不舍得拿出来的肉干居然也在。”凌在旁边酸溜溜的嘀咕,但也没忘飞快的吃东西。
天闲简直有些不好意思了,吃早饭的说法只是当时的一个借口而已,但伊芙似乎当了真,飞快的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早餐来,天闲是很清楚的,在极北之地,食物很匮乏,甚至比高地上还要匮乏的多,这么一大桌丰盛的早餐,可能是这母女俩好几天的食物。
“您这样破费……”
“是伊芙姐姐!”伊芙坐在天闲对面,笑眯眯的看过来。
看着笑容满面,花一样灿烂明媚的伊芙,天闲不由一阵冒汗,就算她的确年轻美丽,可是……毕竟是雪和凌的母亲来的,这样的称呼未免……
“伊芙姐姐!”伊芙强调,然后轻轻按住凌的肩膀,“不这样叫不会把女儿嫁给你的。”
凌老大无奈的叹气,“吃早饭的时候不要说胡话……难得有这么多吃的东西。”
“怎么会?”伊芙开心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无比雀跃的笑道:“可以做姐姐,女儿还能出嫁!没有比这再开心的事了!”
凌想打开伊芙的手,但伊芙却开心的搂住,“自从白离开后,就再没有这么开心的事了,人类真是一个好种族呢,一到这里就带来了好运。”
对于自己这个母亲,凌毫无办法,递给天闲一个无奈的眼神,“想安静吃早饭的话,就快叫姐姐……”
你别这么快就放弃好不好啊,难道我还要真的叫姐姐不成。雪醒过来的话,我要怎么办啊……
天闲指望着凌的救援,但是凌看起来似乎对早餐更感兴趣……
尴尬的笑了一声,天闲动了动嘴唇。“那个……伊芙,姐姐。”
一瞬间花开千万朵,伊芙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这笑容简直让整个房间都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天闲看的不由微微呆住。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笑容。
“乖哦……”天闲回过神来时,伊芙已经笑眯眯的凑到了天闲身边。抚摸小猫似的摸着天闲的脑袋。
这女人……真是让人无奈啊,看着闷头吃东西的凌,天闲似乎有点理解她的心情了。
接下来伊芙展现出了让天闲应接不暇的热情,成堆的食物被推到天闲面前,而且伊芙还在不断的向桌上端着新的食物,偶尔还会亲切的来喂天闲吃上几口,顺便一脸幸福的摸摸天闲的头。
凌在一旁看着,只顾吃东西,完全没有要去解救天闲的意思。
天闲不得不找些话题来聊,这起码能让伊芙有点别的事情做。
“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天闲问出了一直很疑惑的问题。
“哦。你说空奶奶!”伊芙似乎一下想起了什么,“你可要老老实实的尊敬她,她不仅是族长,而且还是你的外祖母,是不是,凌?”
对于伊芙不间断的轰炸,凌认命的点着头,“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能不能让我先吃完早饭早谈这些。”
“早饭是一家人谈话的时间。难道人类不是这样的吗?”伊芙有点疑惑,目光落到天闲身上。
“可你不是人类,你是天眼一族。”凌争辩的声音无力的可怜。
“可我是人类的妻子!”伊芙不满的数落凌,“你也是半个人类。而且也是人类的妻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凌看起来完全没有要挣扎的意思,面对伊芙的瞪眼,专心对付自己的食物。
又将大份的食物推到天闲眼前,伊芙笑眯眯的说道:“早上的事并没有什么,你不要在意。在这里安心休息就好了,一定能很快找到解救雪的办法。”
看着眼前从容轻松微笑的伊芙,天闲简直不敢把她和昨天那个泪眼婆娑,哽咽要自己照顾好雪的女人相提并论。
“可是,空奶奶似乎要带走你,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你居然问这个,吃掉这些姐姐就告诉你!”伊芙又把一大堆食物推到天闲眼前。
天闲暗暗苦笑,只好给自己添了更多的早餐,“那么就边吃边聊吧,早饭的确是一家人谈话的时间。”
“好的!”伊芙无比高兴的答应。
“事情是这样的。”又给天闲加了些汤,伊芙终于开始解释早上的事,“空奶奶是来接我离开这里的,因为当初我们有过一次约定,我,雪,还有凌,我们三个人是不能同时留在族内,至少……要有一个人离开。”
“至少要有一个人离开?”天闲闻言眉头大皱,“为什么?”
“因为这是神灵的意思,是宿命!”
“神灵,可那些家伙已经消失一千多年了。”
“的确,但他们只是消失在我们眼前,并没有完全陨没。”
天闲心头一震,“你……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他们依旧统治着这个世界的精神,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还没有消失,事实上他们从未消失,我们,高地人,人类大陆的人类,东部王国的异族,所有的生灵越是强大,就越会感觉到那些神灵的不可战胜可伟大,敬畏和服从是唯一的选择,那些神灵们虽然消失在我们面前,但一千多年来,所有种族的精神依旧牢牢的被他们统治,当然也包括我们。”
天闲不由再一次重新上下打量伊芙,这个言语动作颇有孩子气,似乎精神不够稳定的女人,却似乎拥有着别人所不具有的锐利双眼,这双眼让她将整个世界看穿。
“的确,那些家伙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不过这和你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有的!”伊芙似乎正等着天闲问这句话,“你要知道,这是当年空奶奶宣布的神谕,这是神灵的意思。”
“神谕!?”天闲对这个词儿特别的敏感。东部王国精灵王的所谓的神谕曾经差点害死天闲,如今又听到这个词,天闲打心里感到不屑,“那种毫无来由的东西。真的能算数吗?”
伊芙一脸惊讶,随后凑过来一指头戳到天闲额头上,“这是不行的!你作为半个天眼族,怎么能不相信神谕,我们天眼一族从古代就是诸神的从者。你这样可是会被其他族人排斥的!”
一瞬间,天闲似乎有所明悟,排斥!族人的排斥!这似乎就是问题的所在了,如果不遵从神谕的话,那么就会受到族人的排斥,相反如果遵守神谕,那么……会得到族人的认同!
在被人类敌视,只能栖身这片荒芜的极北之地的情况下,被族人排斥,无异于被判了死刑……
“这就是当初雪离开这里的理由吗?”
“嗯!”伊芙笑着点头。“本来应该是我离开的,可是我不能丢下两个孩子,最后只好我和白各自抚养一个。”说着伊芙露出十分遗憾的神色,“没有看到人类大陆的风景,真是毕生遗憾。”
“那么……你现在又要去哪呢?”
“寒古塔。”
天闲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那是什么地方?”
“是我们最初让族人思过的地方,真好适合我过去居住。”伊芙乐滋滋的说道,“这样就不必离开极北之地了,还能得到族内的一些帮助。”
“也就是被囚禁起来,我说的没错吧?”
伊芙微微一笑。“不要小孩子气,只是到一个地反去居住上一段时间,还能时常和大家见面,这可和被囚禁完全不同的。”
天闲大概明白了。空奶奶早上想要的答案,就是凌或者伊芙,她们两个到底谁要接受这次惩罚。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的!”伊芙飞快回答。
“是什么?”天闲大喜。
“嗯~~”伊芙苦恼的皱起眉,“现在还想不出。”
天闲瞬间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怎么样都好,但我想空奶奶不会让事情完全闹僵的。”天闲无奈的大口吃着早餐,“今天她选择了后退。我想一定是还留有余地,在她下次来之前,我们想一个办法吧。”
“这样的话……”伊芙眨了眨眼睛,“那就要在中午之前想出对策才行。”
“中午,为什么?”
“因为中午的时候空奶奶一定会带着全族人过来的,我们没有遵守当初的誓约,是要被驱逐的。”
天闲错愕无比,“一定会吗?”
“当然!因为这是全族都关心的事!”
天闲不由站了起来,“既然是这样,怎么还能在这里悠闲的吃东西!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凌在一旁也忍不住说道:“的确,空奶奶很快就会带着全部族人来逼迫我们离开,就算你平时再怎么愚蠢,也该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既然你希望雪留下来,那么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呢?”凌用严肃的目光看着伊芙。
双手轻轻在胸前合十,伊芙微笑,“我当然早有办法!”
“办法?真的有吗?”凌有些怀疑。
“嗯!”伊芙用力点头,但却没有解释到底是什么办法,而是忽然向天闲问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不惜得罪空奶奶也要阻止他们带我走呢?”
天闲被问的愣了一下,“这……这需要什么理由吗?他们明显不怀好意,我怎么能让他们带你走!我可不想雪醒来后向我问自己的母亲去哪了!”
伊芙露出了很开心的笑容,“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孩子,就和白当初一样,雪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白不会照顾小孩子,但现在这个担心已经没有必要了,你一定一直把雪照顾的很好。”
“如果照顾的很好,那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天闲深深的自责。
“不要自责。”伊芙走过来,轻轻抚摸着天闲的头,用很轻柔很轻柔,简直好像摇篮曲般的声音说道,“谁都会犯错,只要改正,并且不再犯相同的错误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天闲觉得伊芙的话如有魔力。让自己有些无法抗拒的认同。
“还有,今后也请一直这样体贴的照顾雪,还有凌,好吗?”
天闲大吃一惊。睁圆双目瞪着伊芙,顿时察觉到她的异常,可让天闲震惊的事,自己居然很快的答道:“好,我会的。”
这根本不是自己想说的话。说话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意志!
逆心诀骤然发动,勃勃生机从体内焕发而出,感到浑身充满力量的天闲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不妥,可是……可是脑子似乎昏沉沉的,就算逆心诀运转起来也无济于事。
见到天闲的皮肤上忽然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华,伊芙掩口笑了笑,“小笨蛋,这个时候才察觉到,姐姐最后给你一个忠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相信女人,尤其是像姐姐这样美丽漂亮的女人。记住了吗?”
“你……”天闲忽然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这让天闲震惊无比,不知不觉,居然受到了暗算!是食物?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完全无从知晓。”
“乖乖睡上一觉,醒来后一切都会好的。”伊芙轻轻将天闲抱在怀里,抚摸着天闲的头,“当初,我也幻想着能有一个儿子,可惜我已经再没有机会了。”
天闲想去抓伊芙,但眼皮却沉重的厉害。身体明明没有问题,可是精神却已经完全涣散了……在最后的意识中,天闲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凌,发现她早已经昏倒在桌子上了。
果然。是食物……
当天闲从昏沉沉的梦乡中醒来时,咕噜正站在饭桌上,不停的啄着他的脑袋。
“主人!您终于醒了!”天闲睁开双眼,咕噜大喜过望。
天闲头痛欲裂,就好像被人用斧子切开了脑子一样,“伊芙。伊芙在哪?”
“那个女人?她离开了!”咕噜飞快回答,“带着一个包裹,看来是出了远门。”
“什么?”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天闲猛的站起来,眼前却是一黑,顿时摔倒。
“见鬼……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天闲感到天旋地转,脑子里好像只有一团浆糊。
“主人,您似乎有些混乱,精神被暂时打散了,那个女人似乎对主人做了手脚。”
“你不说……我也知道!”天闲抓着椅子奋力爬了起来,看向对面,却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模糊,“凌在哪?”
“她就在对面,主人,要我叫醒她吗?她的情况似乎比主人还要糟糕一些,现在就算叫醒也无法和您沟通。”
用了甩了甩头,天闲感到神智正逐渐恢复清明,“伊芙……她离开多久了。”
“嗯……大概一天左右,我回来的时候正好见到她离开,她还很高兴的要我带话给主人,说很喜欢主人这个女婿。”
“她知道你的身份?”天闲再度吃惊。
咕噜似乎也有点奇怪,“可能吧,我没有说话,但她似乎知道我不是灵鸢。”
“咚!”
天闲一拳敲在桌子上,“完全被这个女人算计了!她一脸人畜无害!其实精明的很!”
摸到桌子对面,天闲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凌晃醒,不过就像咕噜说的,她的情况更加糟糕,天闲又花了半天的时间才让她清醒了过来。
“果然,她还是走了……”凌靠在椅子里,揉着疼痛无比的头,“真亏得她能连亲女儿也一起下手。”
天闲这时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到底为什么会昏倒?伊芙又去了哪里?”
凌叹气,“她虽然变得奇怪起来,但没想到力量却没有衰弱,真是大意了……”看了天闲一眼,凌嘲弄道,“愚蠢的家伙,因为她是雪的生母,而且对你十分亲切,你就忘记了她是天眼一族曾经最大的叛逆者这个事实,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天闲不得不承认自己疏于防范,伊芙给人的感觉……的确太多热亲与亲切,而且毫无威胁,她又是雪的母亲,谁能想到她会忽然在暗中下手!
“我不知道她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但我也曾经听族人说起过,她在精神层面有着很高的天赋,我们都太过大意了,至于她去了哪里,你应该知道的。”
“寒古塔?”天闲眉梢一跳。
“不错,传说中囚禁犯错的族人,是我们思过的地方。”
“传说?”天闲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是传说,因为现在几乎没人知道那个地方,除了空奶奶。”
“你说什么?”天闲眸子慢慢的收缩,“没人知道的的地方,为什么只有空奶奶知道?”
“那是族长继承仪式的一部分,所以族长才清楚寒古塔在哪,传说那个地方在我们祖先最初的居住地附近,但现在那里早已经一片荒芜,没有人知道怎么去那了。”
天闲目色凝重的听完,转身就走。
“你去哪?”
“去见空奶奶!”
“没有用的,你最好不要去!”
天闲回头看了凌一眼,“的确……我这样太冒失了,应该你和我一起去才对!”(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七章 一份礼物
天闲不理会凌的反对,抓着她就向外走,凌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在被天闲能触摸到距离上,她明白无论如何都不是天闲的对手。
二十分钟后。
“我们要休息一下吗?”凌好心的问,因为天闲似乎有些气喘,“我们的食物里掺了一些特别的药物,而且她暗中以精神力量影响了我们,这需要好几天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天闲本来不想服输,可是……可是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天闲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
这个在外面看起来只有十平米的冰屋,里面却大的好像一座城堡!
“这鬼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出口在哪?”
走廊上空荡荡,两边都是闲置的房间,但这些房间的摆设都不相同,甚至连房门都有许多区别,显然在从前有许多人长期居住在这。
“曾经,我们有许多族人。”凌望着身边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门框上雕刻着十分精美的花纹,但现在已经和房门上的名字一样,模糊不清了,“但现在只剩下我和母亲两个,这是我们以一种秘术创造的空间,目前族内只有少数人了解这种秘术,遗憾的是我并不在其列。”
“好吧,我似乎迷路了,我们到底要怎么出去?”
“我并没有打算和你去见空奶奶。”凌淡淡说道。
天闲闻言很有些吃惊,“你不打算和我去?”
“当然,我自然不像这样愚蠢。”
“愚蠢?”天闲有点不敢相信凌会说这样的话,“伊芙是你的生母!她现在被送去寒古塔!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或许很快就会死在那里!你居然一点都关心?”
凌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关心或者不关心,那都是我的事,伊芙蕾娜是我的母亲,可……并不是你的!”
“她也是雪的母亲!”天闲拔高了声调。
“所以你猜打算去管闲事吗?”凌甩开了天闲的手,“我没有时间去和你这种傻瓜一起浪费,你不会得到任何结果。因为这是当年我们族内定下的契约!我们母女三人,不可以都在族内,否则就会被驱逐!”
抢在天闲前凌又说道:“我明白你想问为什么不是我去寒古塔,这很简单。因为从全族的角度来讲,我还很年轻,我还能为族内带来更多的孩子,而伊芙蕾娜已经不会再接受任何男人,她的离开时必然的。”
天闲惊愕莫名。简直无法相信凌说的话,“凌,她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生养你的母亲!你居然……”
“这是宿命!”凌缓缓摇头,眼神一片迷离,“她选择了自己的宿命,同时也为我选择了宿命,一切早就注定了。”
转身,凌毫不犹豫的离去,“你如果想去见空奶奶的话。在前面向左转,再连续向右转两次就会看到出口了,祝你好运。”
天闲深深的望着凌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长廊上,细细的咀嚼着这个满是苦涩的词儿:宿命。
“宿命,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皱皱眉,天闲暂时放弃了和凌同行的想法,一个人向出口跑去。
按照凌的提示天闲很快找到了这幢房子的出口,尽管村庄中的天眼族人对天闲表现出了十二分的戒备,但天闲还是很快问到了空奶奶的住处。
“外族人。你有什么事吗?”
空奶奶没有让天闲进门,就这样站在门口,目光有些阴沉,“我劝你最好不要才一到这里就四处乱走。特别是你还没有完全从伊芙的影响中恢复过来的情况下,不小心……是会被虚灵吞掉的!”
“空奶奶,我想知道伊芙在哪里?”天闲开门见山的问。
“她已经离开了这里,至于她去了哪里你不必知道,就算知道也没有用处。”
“我是在问!她在哪?”天闲死死盯着空奶奶的双眼。
对于天闲如此不客气的问法,空奶奶感到的惊讶多过于愤怒。她十分不解的问道:“外族人,你和她是第一次见面,而我现在还能感觉到她对于使用精神压制的残留,你该恨她才对,你当时保护了她,可她对此的回应就是一走了之,不是吗?”
“我只知道她是牺牲了自己,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不像有些女人,狠毒的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天闲咬着牙说道。
“回去吧!我没有任何话可以告诉你!”空奶奶说完,直接关门,天闲猛的上前一步,闪电般扳住了大门。
空奶奶眼中寒光闪过,“外族人,你如果又打算胁迫我的话,你可能会失望的,你不会得到任何东西,除了死亡!”
天闲望着空奶奶,缓缓露出了笑容,“空奶奶,我当然不会胁迫您,昨天也是迫不得已,我明白我在哪里,我又是来做什么的,但我现在想知道伊芙的下落,当然我没打算让您白白告诉我。”
空奶奶颇为意外,“难道你打算与我讨价还价?”
“正是!”
空奶奶哂笑,“外族人,你能以什么条件打动老太婆我呢?到底是什么条件才能让我愿意让你干涉我们族内的事务?你这样说,我现在倒是十分想听一听。”
“那么……是不是可以进去说,在这里站久了,您会累的。”
空奶奶一笑,“很好,进来吧外族人!我也很久没有和狡猾的人类说这么多话了。”
“谢谢您的夸奖!”
空奶奶的房子和伊芙与凌居住的房子一样大的惊人,同样的,空荡荡的……
随意选了个房间,空奶奶和天闲坐了下来。
“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人。”
“只有我一个人居住。”空奶奶用一种无法揣测的目光望着天闲,“如果你忽然攻击我的话,或许没人会发觉。”
天闲笑笑,“您多虑了,我只是觉得本来也算繁盛的天眼族,居然凋零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令人惋惜。”
“惋惜的话可以以后再说,现在来谈谈你的条件吧!”
“好吧!”天闲摸摸鼻子,“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的条件其实就在您的面前。”
“你?”空奶奶眯缝的眼睛抖了抖。“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像您说的那样,我是一个外族人,这就是我最大的条件。”
“外族人?”空奶奶忽然笑了起来。“小鬼,如果你打算用一些稀奇古怪的话来骗老太婆我的话,那么你会失望的,而且会后悔,甚至会诅咒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这样做。因为我们天眼一族不喜欢花言巧语的家伙。”
“我没有花言巧语。”天闲神色从容而严肃,“我说的条件,就是我自己!一个外族人,但是却可以为你们带来可靠的消息和绝对有用建议的外族人!”
“哦?”天闲的说法让空奶奶十分新奇,“可靠的消息?有用建议?外族人……你是说你想要居高临下对我们指手画脚,同时还要我们感激涕零吗?”
“我没有居高临下,而且这也只是一次交易而已。”天闲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这里的整个空间,“空奶奶,您看!这样大的房子。这么多的房间,可是居然只有您一个人居住,许多年来天眼一族不断的衰败凋零,人口日益减少,难道您不想阻止这种情况,让天眼一族好好的繁衍下去吗?”
空奶奶脸上的皱纹慢慢收紧,看起来好像发怒前的积蓄,她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外族人,你最好小心说话!我们天眼一族虽然大不如前,但也是随意一个人就能对我们做出评价的。”
“我只是在说事实!”天闲凛然不惧。“我在进入极北之地前就遇到了凌,她当时正在极北之地与高地的交界处,在雷痕部族的防线前,当时我并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出现在那里。但是等我有时间思考一番后,我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空奶奶的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你明白了什么?”
“你们天眼一族困守在极北之地,并非只在为了生存而挣扎,你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就像凌当时出现在那里一样。雷痕部族的高地人告诉我,天眼一族时常会出现,而且每一次出现几乎都会带来灾难。”
“那又能怎样?高地人与我们是世代的仇敌,我们小小的惩罚一下那些没有脑子的笨蛋似乎并不算什么。”
“只是惩罚吗?”天闲玩味的笑着,“可是当我阻止了的时候,她对我说了很奇怪的话,她说那个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这样做毫无意义,还有凌提起过西伯格部族的高地人头上黑角的事,凌对我说那个长出黑角的女孩已经快到极限了……”
天闲仔细留意着空奶奶的表情变化,每一个字说的都很慢,“我忽然有一种感觉,你们并不是再报复高地人,而更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事,而且是按照某种未知的,但却在高地人当中真实存在的规律来行动,你们……在为了某个目的,而不断的和高地人接触,这是必须要做的事,甚至……是使命!”
天闲目不转睛的盯着空奶奶,但最终一无所获,空奶奶的表情无懈可击,没有流露出一丝可疑的破绽。
良久,她才开口,“人类的少年人,都是如此异想天开的吗?”
“或许是异想天开,但或许是猜的再正确也没有了。”
空奶奶笑了两声,慢慢站了起来,“回去吧!外族人!你的话对我毫无用处,你的试探也开始让我感到厌烦凌,这一切只是你自己幼稚的猜测!这一次就当作是我对你的警告,如果下一次你依旧这样自以为是,那么或许我就不得不请你离开我们的村庄!”
天闲并没有起身,而是看着空奶奶,字字清晰的说道:“你们对外面的世界有着某种期望,却因为人类的排斥只能困守在这,而我,能以一个人类的身份,一个你们可以信任的身份,为你们提供很多便利,我需要的,仅仅是伊芙的下落!”
“回去吧!外族人!”空奶奶向门口走去。
天闲沉默下来,直到空奶奶走到了门口。才忽然开口,“天眼一族会走向灭亡,如果我说我能避免这种情况,你会相信吗?”
空奶奶瞬间站住。脸色的神色连续变化了几次,惊愕、怀疑,最终恢复平静,“不要再胡言乱语,外族人!趁早离开。去村庄里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救回雪的办法。”
“我正在建立我的王国,如果您能告诉我伊芙的下落,我可以让天眼族重新回归人类大陆。”
空奶奶虽然背对着天闲,但天闲却清晰的听到了她的呼吸瞬间紊乱了几分,天闲知道自己猜中了!
“那是一片外人绝对不会踏足的土地,虽然也十分艰苦,但不会像这里一样连呼吸都会被冻结,孩子们可以在阳光下玩耍,对了。我已经在村庄里走过几趟,似乎一个十岁以下的孩子都没看到,是都躲在房子里,还是……数量真的稀少?”
空奶奶转过身来。
“外族人,你刚才说,建立自己的王国?”
“不错!一片无主之地,那只是个弹丸之地,但也比这个小小的村庄大许多倍,气候宜人,可以吹到温暖的风。喝到甘甜的水,可以让孩子们健康的成长,向凌这样年纪的女孩子不会为了某种奇怪的使命而去危险的敌人防线上杀人,而是和自己喜欢的男孩在一起嬉戏。空奶奶,如果您还认凌这个孙女的话,在早上和晚上天气凉快一些的时候,她可以扶着您去花园里转转,您会长命百岁的。”
天闲说着,声音很轻。很轻……好像轻风一样,但这却如巨鼓一样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震动着空奶奶的整个意识。
天闲摊开手,诚恳的说道:“我说过我是一个外族人,但我并不排斥天眼族,为了雪我可以来到极北之地,我想这足以证明我对天眼一族的看法,而我也看的到天眼一族的衰落,还有你们某种不得不坚持去做的事,巧合的是,我的新家现在十分空旷,可以接纳很多朋友。”
空奶奶的双眼眯的几乎完全看不到,她无数次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心中翻滚着他说的话,感到自己的情绪不可抑制的难以平复——这些话,太具有诱惑力了!
“外族人,我必须承认你的话十分诱人,我从小就没有感受过阳光的温暖,也不知道什么是花朵,更没有见过花园,但和人类的几次接触,让我知道人类大陆是多么的美丽和温暖,这一切,我们的祖先也留下了一些零星的记载,我们向往着那片土地!”
天闲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既然如此……”
“可我们并不愚蠢!”空奶奶神色一变,“一个少年,空口无凭,居然会开出这样的条件,你的王国?那或许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影。”
“看来您怀疑我的话?”
“是的,不!我是肯定你在撒谎!”
天闲站起身,拍了拍腰间的小笼子,“咕噜,出来!”
咕噜的脑袋瞬间从里面探了出来,“主人,这个时候叫我难道是要我来证明什么吗?”
空奶奶听了咕噜的话顿时吃了一惊,“这是……灵鸢?会说话的灵鸢?”
咕噜跳到桌子上,啄啄羽毛,挑剔的看了看空奶奶,“很抱歉,尊敬的天眼族族长,我不是灵鸢,只是以这个形态更方便跟随主人。”
空奶奶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天闲介绍道:“这是咕噜,是我和我的小王国保持联系的信使,他可以携带很小体积的物品来往于这里和人类大陆,咕噜,去把沙王的私人印章拿来。”
咕噜歪头看看天闲,“主人,这或许有些困难。”
天闲笑了笑,“就说我请她帮个忙,回去的时候一定给她带一份礼物。”
“好吧,我尽力去办。”咕噜没办法,飞快的钻进了笼子的巢穴里。
天闲用一种胜利般的目光望着空奶奶,“沙利特帝国与极北之地接壤,您一定听说过那个地方,我的小王国就在沙漠附近,而且我和沙王的关系还算良好,这次我就用她的私人印章证明一下自己好了。”
“沙王……”空奶奶越来越惊讶,“你和沙王的关系很密切?”
“还好,我们是不错的朋友。”天闲点了下头,“沙漠是广阔的,有无限的空间可以容纳新的朋友,或许那里并不富饶,但却可以让人平静的繁衍生息,可以让正逐渐走向灭亡,但却有着不得不去做的某个种族得以延续,让他们坚守的某种希望继续存在下去。”
空奶奶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天闲没有再说话,因为天闲明白,接下来就要看咕噜什么时候拿回沙王的印章了。
“哎…………”
就在天闲耐心等待的时候,空奶奶忽然长叹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没想到伊芙她竟然说中了,外族人,这个东西是她临走的时候留给你的。”
天闲一怔,“给我的?”
空奶奶把布包放到桌上,似乎忽然间苍老了许多,“我多么希望我不用拿出这个东西。”
天闲没有去拿布包,“空奶奶,您不等我的信使回来,就已经相信我了吗?”
空奶奶忽然一笑,“小子!你真的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打动我吗?就算你说的全是事实,可距离说服我还差得远呢!这件东西,并非是因为你取得了我的信任才交给你的,而是因为你打动了伊芙。”
说完,空奶奶转身离去,“少年人啊……你好自为之吧。”(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八章 崩溃
空奶奶的神色显得十分悲哀,悲哀到让天闲有些不知所措,因为那种神色和她一直以来咄咄逼人,冰冷无比的模样完全不同。
怀着十分疑惑的心情,天闲匆匆赶回了凌的家,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门口的桌子上,雕刻着什么东西。
“回来的这么晚,难道有什么结果?”凌吹掉雕像上的木屑,目光专注的盯着它,那个一个人像,看起来像是一个女子。
“伊芙她留下了这个。”天闲拿出那个布包,“我想和你一起看,我们一起想办法!”
凌瞄了一眼那布包,但似乎毫无兴趣,又开始雕刻那个小小的人像,“你打开看就好了,反正这是毫无意义事,她既然选择了离开,那么……绝对再也不会回来。”
对于凌漠然的态度,天闲现在并不想计较,坐下来飞快的拆开了那个布包,让天闲十分意外的是,这布包里只有两封信而已。
仔细翻了翻布包的里外缝隙,确定没有其它东西后,天闲面色古怪的拿起这两封信,其中一封是给天闲的,另一封却是给凌的。
“给你的。”天闲那属于凌的那一封推到她面前。
“我的?”凌没有去拿信,却奇怪的看着天闲,“你到底和空奶奶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把这两封信交给你?”
“并没有什么,而且既然是她留下的信,空奶奶一定会交给我们才对。”
凌一笑,拿起自己的信左右看了看,居然又丢在了桌上,“我还是不看了。”
天闲正拆自己的那封信,对于凌的做法不由大为惊讶,“你难道不想知道伊芙留给你什么样的话吗?”
凌用心的雕刻着那个人像,笑着说道:“如果她觉得这是适合留给我的话,那么自然会把信放在我的身边,而这是你从空奶奶那里带回的信。也就是说,这两封信是假的,或者她离开的时候曾经这样托付空奶奶:如果出现了某种情况的话,那么就把这两封信交给我们。”
天闲看着自己手上的信不由呆了呆。凌说的一点没错,如果是凌要留下什么话,那么直接把信留在家里就好了,为什么要交给空奶奶?
凌继续说道:“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不想知道这信上到底说了什么。因为那只会打乱我现在的生活。”
“就算这真是伊芙留下的信,你也不想看吗?”
“是的!”凌看了天闲一眼,“我从打算改变我的生活,她留下的信对我来说不会有任何用处。”
天闲没有再说什么,飞快的拆开了自己的那封信。
信上是十分漂亮的花体文字,而且是人类大陆的通用文:
“真是抱歉,可爱的小天闲,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但你不必担心,醒来之后只要休息两三天就会恢复如初了。看在我是雪的生母份上,不可以怪我哦!
还有,这封信如果出现在你的手上,那么就证明你去找过空奶奶询问我的下落,这其实不是秘密,你读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在寒古塔了,那是个十分遥远的地方,我自己也不知道它到底在哪里,所以你最好放弃寻找我。空奶奶绝对不会告诉你寒古塔在哪里,这是天眼族的秘密!
另外,如果这封信出现在你手里,伊芙姐姐真的十分开心。因为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你却很乖,很关心姐姐,这样的话,你也一定会善待姐姐的女儿,善待雪和凌的。对吧?
本来姐姐想就让雪一直沉睡,等到自然苏醒过来好了,这对她来说或许是最幸福的生活,但如果你曾去找过空奶奶,并得到了这封信,那么……或许她会有更加幸福的生活在等待着她,为此姐姐要告诉你一件好事。
现在,瞪大眼睛看清楚每一个字,接下来姐姐要说的是如何解救雪的方法!
记住!救醒雪的关键……是凌!
姐姐只能说这么多,因为一些原因,姐姐不能告诉你全部的事实,但如果你想救雪的话,就去讨好我的另一个女儿吧。”
天闲呆呆的看到最后,那里有画着一个笑脸。
通篇洋溢着一种从容而淡然的情绪,淡淡的伤感和对未来的憧憬似乎在每一个字上跳动着,天闲不知道伊芙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写下了这封信,在她即将远离,可能永远也不再回来的时候,她到底在思考着什么……
“凌,你的信……可以让我看一看吗?”
凌放下雕像,“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好,难道是她在信里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如果是太过奇怪的事就不必相信,她有些时候喜欢胡言乱语,我已经习惯了。”
天闲呼吸有些急促,“她……她说你可以救雪!”
凌皱眉,“她这样说?真是疯了!看来她临走的时候心中恐惧,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雪被强大的虚灵梦境围困,就算是空奶奶也不能救她出来,何况是我。”
把自己那封信随意揣进怀里,凌继续雕着人像,“这封信也不必看了,一定都是疯言疯语的话。”
“等等!你不想看的话,我……”
“我拒绝!”凌打断天闲,冷声说道:“她的话已经影响到我今后的生活,我不会再让你相信她什么,这封信我会处理的,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可以去看看雪的情况,记住不要再迷路了。”
天闲镇定凌一下情绪,“凌!你,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你们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或许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满意,但我就在这!我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只要你能够救雪!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凌看都没看天闲,只是冷笑。
“凌!我说的是真的!我既然能不远千里带雪回来,我就早有付出一切的准备!只要你能救她……”
“我不会救她的。”凌忽然握紧手里的雕像,目光凌厉的盯着天闲,“就算我能,我也不会的!”
天闲双眉不由抖了几下,“凌,她是你的亲姐姐!”
“哼!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她回来吗?”凌的笑容开始变得冰冷,“我是想看着她,看着她被虚灵困死的模样。看着她只能在虚灵的梦境中挣扎,活着……却痛苦!”
这张和雪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以冰冷无比的声音说出这样狠毒的话来,天闲震惊无比。“你……你说什么?”
“哼哼……哈,哈哈哈哈……”凌忽然大笑起来,“愚蠢的家伙!你难道以为我带雪回来是好心吗?难道你以为我忘记了当年我们对族人发过的誓言?你这个白痴!你现在居然还来求我救她?啊哈哈哈哈哈!!”
天闲双眸狠狠缩了两下,“你!你是说……你明知道伊芙会被驱逐,可你……”
“现在才想明白吗?”凌的双眼中全是嘲弄。“真是可笑!当初她们是那样的无情,而现在却要为此付出这样的代价,而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哈哈哈!”
凌的笑声犹如毒针一样刺进天闲的心,几乎让天闲整个面孔完全扭曲了起来,“你……你竟然,如此的狠毒!!”
“哈哈!狠毒!?”凌扔下人像,满脸疯狂,“是的!我是狠毒!可那又能怎么样?现在她们一个半死不活,另一个被流放寒古塔,几乎等于已死!而你又能做什么?杀了我吗?”
猛然站起。凌欺进天闲,近距离用那双满是疯狂和嘲弄的双眼望着天闲,“你做得到吗?你愤怒!你不甘!可你能做什么?你就连碰我一根指头你也做不到!哈哈!因为我是伊芙的女儿!是雪的妹妹!”
手指用力戳在天闲胸口,凌神经质的笑着,“你虚伪的善良不允许你伤害我!否则,你带雪回来还有什么意义?而且你一定相信着,相信我可以救雪,哈哈哈!真是讽刺!那个女人居然说我可以救她!我!我为什么要救她!?”
天闲拼命的控制着自己,天闲简直不想看到现在凌的模样,她和雪的面容一模一样。就连眼角翘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天闲感到自己有些无法容忍这样的面孔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但凌说的一点没错,绝对不能对她出手,她是伊芙的女儿。是雪的妹妹……也可能是雪唯一的希望!
“把信拿来!”天闲格开凌的手,直接抓向她的怀中。
凌毫无防备,感到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伸进了自己的怀里,飞速的摸索了两下,又抽了回去,整个过程只在一瞬间。
“啊!”天闲得手之后。凌才发出一声尖叫,飞快向后退去,并一下抱住了胸口。
天闲早把凌的信拿到手,飞快拆开,看了起来。
这封信的字体和天闲的那封是一样的,显然也是伊芙的亲笔信,不过却十分短,之后寥寥几笔,天闲飞快读了两遍,顿时神色奇怪起来。
凌的怒意如涨起的潮水急速涌了起来,见到天闲若无其事的拆开信在那里看着,这更让她怒不可遏,想到刚才他居然把手伸到自己怀里乱摸,无以伦比的屈辱感让凌的理智在急速失控。
“嗯?”
天闲一皱眉,终于发现了情况异常,抬头看去不由面色顿变,凌双目发红的站在那,一头白发吾等自动,隐约间古怪的空气扭曲正在她身边环绕。
心念急动,天闲金色的眸子发出光芒,瞬间世界的另一个面目映入眼帘,而看清眼前的状况,天闲顿时冒出了冷汗。
这个门口的小厅中挤满了无数的虚灵,正如万千鬼魂围绕着凌快速的游荡。
“凌!等一等!冷静……”
“给我去死!!”崩溃了理智的愤怒让凌的声音听起来嘶哑的不像人声,双目一瞬间射出出强烈的寒光,环绕在凌身边的虚灵发出了无声的怒啸,瞬间爆发。
“轰隆!!!”
巨大的响声贯穿整个村庄,那个小小的冰屋瞬间被炸飞了起来,无数虚灵咆哮着冲向天空,犹如火山爆发的岩浆。
同时冰屋周围的空间诡异的扭曲着,被巨大的力量扭曲的巨大房子好像被咬碎的饼干从扭曲的空间中喷了出来。
破砖烂瓦,碎石木屑漫天抛洒……
整个村庄都被惊动了,空奶奶第一个冲出了冰屋,看着村庄最深处从那扭曲的空间中不断喷发出来的虚灵和大片大片被摧毁的房屋。不由得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抖了起来,“冰屋居然被毁了!这两个蠢货!所有人跟我来!”
村庄里的人迅速响应空奶奶的命令,以最快速度向这急速崩溃的冰屋冲去。
虚灵的爆发还在持续,井喷般从那扭曲的空间中喷上的天空。同时巨大的房子也从狭小的扭曲空间里挤出来,并且同时被巨大的力量和虚灵的破坏碾成碎片。
空奶奶带着上百人围住这处地方,一声令下,所有人齐齐抬起双手,在胸前刻划起奇怪的图案。微微闪光的指尖在半空留下一道道痕迹,同时大声以一种古怪的腔调吟唱起了什么。
难以计数的虚灵开始在半空现出身形,鬼面游龙,蛇神巨兽,数不清形态的虚灵充塞了整个村庄的上空,一股无形的巨大压迫力笼罩下来,顿时扭曲的空间中虚灵的爆发势头减弱了下来。
随着这一百多天眼的大声吟唱,天闲的虚灵越来越密集,数量越来越多,它们游荡的范围也越来越广。几乎要压到村庄里,而那个扭曲的空间里爆发的虚灵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稀少……
终于,当半空那庞大的压迫力到达了某个临界点时,那扭曲空间猛的爆炸开来。
漫天虚灵犹如破布条般被抛了出来,而一桩巨大的房子也在一瞬间占满了所有人的视线,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从一个点膨胀开来,“轰”的一声砸在地上,这沉重的力量让房子剧烈的晃动着,几乎瞬间倒了一半的面积……
空奶奶送了口气,又念了几句什么。虚灵卷着狂风刮过,房子附近的尘土顿时被吹的干干净净。
黑着脸,空奶奶带着所有人走近了这桩已经破破烂烂的房子。
在一片倒塌房间的废墟中,忽然一个人影撑开压在身上的木梁。吃力的站了起来。
空奶奶眉梢动了一下,“真是幸运的小子,居然没有死!”
天闲浑身是血,佝偻着身体,艰难的用肩膀顶开身边沉重的石料和木头,慢慢站了起来。
空奶奶带人走到天闲跟前。不由愣住,她身后的所有天眼族也都愣住了。
满身血迹的天闲从头到脚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一条条,一道道,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硬生生在身体上挖走了血肉,好多伤口甚至深可见骨,血还在不停的淌着……
这是被虚灵疯狂撕咬过的痕迹。
被密集的虚灵在有限的空间内疯狂攻击,居然活了下来!
但空奶奶和其他天眼惊愕的并不仅仅是如此而已,在天闲佝偻的身躯下,是被牢牢抱紧的雪,她依旧安静的沉睡着,洁白的衣裙上染满了天闲身上血迹,但看的出来,她毫发无伤。
这不由让所有人动容。
“小子!你闯下的祸暂且不说,现在你需要治疗。”空奶奶走上前去,“保持清醒,把雪交给我!”
天闲身体晃了晃,同时也摇了摇头,吃力的说道:“她,更需要治疗。”
弯下身体,天闲在废墟的破砖烂瓦中抓出一个人来——凌!
空奶奶的眼神不由抖了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天眼也是吸了口凉气,原来是因为在虚灵的暴走中保护了两个人,所以自己才受了这样的重伤!
“很好……很好!”空奶奶看着摇摇晃晃的天闲,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赞许之色。
而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天闲手上响起。
凌发狂般的大叫起来,奋力挣脱天闲的手,挣扎着向不远处的破烂房屋冲去,但立刻被废墟里的什么东西绊倒,她似乎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双手捂住面孔,声嘶力竭的惨叫着,在废墟中疯狂的打滚儿。
天闲吃惊不小,但是现在身体却几乎无法行动,不得不望向空奶奶,“她……她好像受伤了。”
空奶奶看着在地上发狂般喊叫打滚儿的凌,面色显得十分复杂,“她很好,不必担心……”说着她向身后点了点头,立刻有人冲出去把凌从地上拉了起来,并迅速带进了那栋破破烂烂的房子里,凌的惨叫声顿时消失了……
天闲大感疑惑,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人上前来扶住他,并且将雪轻轻抱走,大家一片忙乱,看起来谁也没有功夫解答天闲的疑惑。
“小子!你可能要在这里养伤一段时间了。”天闲被抬走的时候,空奶奶来到天闲身边,“虽然我们损失严重,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你挺身而出救了我们的族人,你不要问,更不要私自行动,一切等你康复之后再说吧,明白了吗?”
天闲满肚子的疑问,但空奶奶说完已经转身离开,向凌所在的那栋破房子走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九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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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黑暗笼罩着整个世界,天闲如坠深渊,伊芙离开时的精神影响还没有消除,又被无数虚灵啃噬身体,这几乎让身体完全垮掉。
还好,逆心诀依旧能够起到一些作用,模模糊糊之间,天闲明白自己似乎死不了,而且……
而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来回移动。
这是一个很暗的房间,窗子上挂着厚厚的窗帘,五步之外就再看不清任何东西,凌浑身都裹在严严实实的被单中,正用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天闲的脸。
“人类都是这么蠢的吗……居然还来救我,明明不必伤的这么重,啊……能活下来真是奇迹。”自言自语着,凌的声音有些寂寞,也有些疲惫。
“不过你真的是人类吗?伤口居然这么快就结痂了?”凌在水盆里洗着毛巾,目光却一直留在天闲身上,在天闲的面孔和露在空气里的脖颈上,深深的骇人伤口已经愈合结痂。就常识而言,这样严重的伤是极难在短时间愈合的,特别是被虚灵攻击过的伤口。
“你真是个强运的家伙,在我们天眼族的历史上,被虚灵攻击,最后伤口恶化身体崩溃而死的比比皆是,你这样的伤还能活下来,而且这么快就愈合,算得上是奇迹了。”
慢慢擦拭天闲的脸颊,凌沉默了起来,好久之后才无奈的说道:“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但……你这样的伤,今后恐怕没有办法再继续修炼圣痕了,甚至。甚至普通的生活都可能有困难……”
凌咬紧了嘴唇,“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发疯,早知道会这样。就算你摸……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也不会那样的!可你……你居然又冲过来救我。”
长长的吐了口气,凌沉默下来,这个黑暗的房间陷入了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之中……
黑暗中的沉默,好像要把凌完全吞掉。也才从昏迷中醒来的凌倍感煎熬……
而就在这时,一缕微光穿透了黑暗。
凌几乎是惊的跳了起来,因为天闲的身体忽然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这光晕虽然并不十分明亮,但在这黑暗的房间里却刺眼无比。
惊疑不定的看着身体发出微光的天闲,凌有点不知所措。
“呃……啊……”忽然天闲身体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凌顿时大喜过望,立刻扑上来,“喂喂!你醒了?你醒了?快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喂!”她开始用力晃起天闲的身体。
天闲终于睁开了眼。并吃力的看着凌,嘴唇微微蠕动,似乎要说什么。
凌赶紧把耳朵凑到天闲嘴边,“你想说什么,我在听着。”
“住……手。”
“什么?”凌疑惑的看了看天闲。
“你……晃的我……好疼。”天闲努力了几次,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凌的脸色顿时那叫一个精彩。
丢下天闲,凌独自一个人离开了房间,很快她就带着空奶奶和好几个人回到了这里。
空奶奶也没有拉开窗帘,就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为天闲检查了一下伤势。随后点点头,“看来这个小子的命倒是够硬!现在一切都好,等过几天再看恢复的情况吧!”
转身,空奶奶肃然的看着凌。以命令的口吻交待道:“凌,现在我们要全力修复那栋房子,你知道那是多么麻烦的事,我们没有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你们身上,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很快你就会康复。不过我要暂时把你关在这照顾这个外族人,算是对你的一部分惩罚,你有异议吗?”
凌哪有说不的余地……
很快空奶奶匆匆离去,房间里又剩下凌和天闲两个。
“呼…………”凌大大的送了口气,这次她闯了大祸,空奶奶暂时没空理会她,这倒是让她感到轻松凌不少,当然,挨罚的日子还在后头。
“要喝水吗?”
凌来到天闲身边,晃了晃手里的水壶。
“雪……在哪?”
凌不由叹气,“你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活过来已经是万幸,居然一醒过来就问别人的情况,当时也是一样!你这个蠢货居然还会想着来救我,简直是无法理喻。”
“雪……她在哪?”天闲又一次问。
“她很好。”凌无奈,只好答道,“她目前在空奶奶的住处安睡,整个天眼一族,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天闲悬着的心顿时落地了。
“我……想喝水。”
凌才把水壶放下,不由翻了个白眼,只好再拿起水壶给天闲倒了杯水,轻轻抬起天闲的头,小心的喂给天闲喝。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凌发现天闲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你……怎么穿成这样?”对于凌把自己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双眼的打扮,天闲倍感奇怪,从她说话的底气和行动的敏捷来看,凌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才对。
“我喜欢。”随意回答,给天闲喂完水,凌迅速远离了床边,就好像生怕天闲看到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一样。
“为什么……挡着窗帘?”天闲看着厚厚窗帘下透进来的淡淡阳光,满心疑惑,“能……让我晒晒……太阳吗?”
“不行!”
出乎天闲意料的,凌坚决的拒绝了天闲的这个要求,口气斩钉截铁,完全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你受伤了?”天闲明白了什么。
“我的事不必你假惺惺来关心,难道你一转眼就忘记了,但是你对我是怎样的愤怒和不满,站在你眼前的,可是几乎害死了伊芙的凶手。”
天闲看着隐藏在房间阴影里的凌,露出了虚弱的笑容,“抱歉,似乎……是我会错意了。”
“抱歉?你有什么可抱歉的吗?”
天闲艰难的活动了一下脖子。逆心诀正在迅速的恢复体力,正让天闲感觉逐渐舒服起来,“我一时着急,却犯了个愚蠢的错误。我相信……你不是要害伊芙的。”
凌听到天闲的话完全愣住,“你……你在说什么?”
“那天早上,空奶奶带人去你们家里,我就在旁边,我听到她并没决定要带谁走。那个时候……你挺身站了出来。”
“你在保护伊芙,保护你的母亲。”
凌沉默了一阵,然后哼道:“愚蠢,那只是我在演戏而已,我知道空奶奶不会让我离开的,我还年轻,而且天赋极好!对族人的意义更大!”
天闲笑笑,“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抱歉,看来我又猜错了,不过……”
“不过什么?”凌忽然寒声打断凌天闲。
“呃……”天闲吞了吞口水。感到了凌无形的杀气,立刻改口,“不过,我能再喝点水吗?”
凌哼了一声,又端了一杯水过来,不过她才再来扶起天闲时,却惊愕的看到:天闲抬起那条伤痕纵横的手来,从她手中接过了水杯。
“你,你能动?”凌眼睛瞪的老大。
“刚刚才能动,谢谢你刚才喂我喝水。”天闲舒服的把水喝掉。笑着把水杯还给了凌。
凌这才忽然间发现,天闲醒过来才一小会儿,明明开始说话十分吃力,但现在除了能听出有些虚弱。和平时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你是怪物吗?你的身体在恢复?”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判断。
天闲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伤,无奈的苦笑,“现在只有这点力气而已,这次似乎伤的有些重了,还好有你照顾。”
“哼!我不过是按照空奶奶的吩咐去做而已!”凌对于天闲的谢意完全不屑,不过声音停顿了一下。有些迟疑的又说道:“而且,好歹你也算救了我。”
天闲稍稍活动了下身体,让自己躺的更加舒服一些,笑着说道:“不,是我鲁莽了,不该去抢你的信,这其实都是我的错。”
“当然!”凌一瞬间竖起眼睛,走上来几步,飞快的说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引发了这次事故,而且你好不容易找到了雪之后还非要来救我完全是你自作主张,结果受了重伤现在躺在这!这也完全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明白吗?”
面对放声大吼的凌,天闲只有耸耸肩,“这个……好的,我明白了!”
万分没想到天闲如此好说话,凌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准备好吵架的话都派不上用场,不由心中发堵,一下坐到床边,气的呼呼喘气。
天闲瞧瞧情绪有些激动的凌,小心问道:“你真的没事吗?为什么浑身都包的这么严实,而且不让阳光照进屋子?”
“我说过了,我喜欢!而且那是我自己的事!你这个混蛋难道在任何时候都只关心别人的事吗?你到现在都还没问过你自己的伤到底怎么样了?还有你身上的这些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没有必要,立刻给我散掉!”凌几乎是指着天闲的鼻子喝到。
“我……应该没事吧?你看,空奶奶都没有着急,只是让你照顾我就够了。”
凌瞬间大怒,“我怎么了?难道我就不能像别人一样照顾好你吗?”
“当然不是,我是说……你也还是一个伤者!”
“我……”凌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直都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话题始终在被带动着,索性哼了一声结束这个话题。
“说起来,你到底为什么要带雪回到这里来?”凌想了想,问出了自己一直很不解的问题,“但凡是人类,都该知道这片土地的危险!还有我们天眼一族的可怕和残忍。”
听出凌话中的自嘲意味,天闲轻轻说道:“我并不觉得天眼一族有什么可怕和残忍,雪比任何人都要善良,而且十分单纯,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回到故乡,可是还没等行动她就陷入了沉睡,我必须做点什么。”
“就这样?”
“是的,而且我得到了一个提示。说在这里能找到救回她的办法。”
“谁的提示?”
“我也不知道,是一个身份很神秘的家伙。”
凌瞪大了双眼,“你……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不知道怎么救她,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真的有救她的办法。就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诺言还有一个好无凭据的消息,你居然就跑到了这里来!?”
天闲笑笑,“我想这就足够了,有些事,并不是要有充分的理由才能去做的。如果是雪,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必须去试一试!哪怕是比极北之地危险十倍的地方。”
凌呆呆的看着天闲,简直无法理解天闲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着些什么东西。
忽然,凌笑了,万分好笑的问道:“你……不会是看上我姐姐了吧?想着冒险救醒她,然后她就会对你死心塌地,嗯?是在打这个算盘吗?”
面对凌尖锐的问题和嘲弄,天闲点头,“这样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凌一脸恶意的嘲弄顿时僵住。天闲理所当然的表情倒是让凌感到有点无话可说,顿时憋的脸色发青。
“那是你还没有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凌猛的站起身来,激动的说道,“她在你面前,一定十分善良,十分温柔,就好像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那样吧?可是你这个蠢货一定想不到,她真实的一面是多么的可怕和恶毒!”
天闲微微皱了皱眉,“你说雪可怕?恶毒?”
凌哈哈大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完全不知道她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样?哈哈!很好。那我今天不妨让你来看一看,她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抬手在头上摸索了几下,凌将捂在头上的被单慢慢的解了下来,“你不是问我问什么要这服打扮!现在我就告诉你理由!”
被单飘然落下。凌抖了抖一头白发,脸上露出了痛恨之意,缓缓站到床边,近距离的盯着天闲,“看吧,这就是原因!”
天闲望着站在窗边的凌。只感到一股寒气从背脊上升了起来。
凌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就好像被烈火灼烧过一样纠结扭曲着,早已经不再是那张和雪一模一样,美丽而宁静的面容,这恐怖的脸配上她眼中仇恨的目光,更显得狰狞可怕,就好像一只在黑暗中探出头来的怪物。
“你的脸……怎么?”天闲简直无法相信,这样的伤绝对不会是虚灵留下的,这完全是火焰烤灼的痕迹,可是她明明没有被火焰伤到。
“很奇怪是吗?”凌嘿嘿笑了,露出两排白牙,本十分美丽的笑容现在却显得阴森可怖,“真难得你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看我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凌来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了一道缝隙,顿时明亮的阳光透射了进来,外面是一个艳阳天。
解开一只手上的绷带,凌将这只手缓缓的,的伸向了那一缕温暖的阳光。
而就在手指触碰到阳光的瞬间,凌忽然痛哼了一声,手指颤抖起来,但她咬着牙,将整只手都向前伸去,完全暴露在了阳光中。
天闲震惊着。
凌那只暴露在阳光下的手,就好像正在被烈火焚烧,皮肉急速发红、干枯、脱水,整只手都开始枯萎……
猛的跳了起来,天闲急速冲过去一把将凌的手抓回到窗帘的阴影中,反手立刻拉上了窗帘。回头再看凌这只手,映入天闲眼帘的景象简直让天闲心惊肉跳。
这只手已经皮开肉绽,好像被烈火严重的烧过一样。
“你……居然能起身了!”凌惊讶的看着身边的天闲,不过眼中恨意更多过惊讶,用力甩开天闲的手,她也不管自己的伤,随意将手揣进怀里,气喘吁吁的笑道,“怎么样?看到了吗?”
天闲岂止是看到了,简直看的惊心动魄。
嗓子有点发干的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孩,天闲艰难问道:“你……你的身体到底是……”
“这本不是我的身体!”凌低声咆哮道。
天闲一惊,“你说什么?”
“哼!我是说,该承受这一切的身体,本不该是我的……而且你心目中善良,单纯的那个女孩!”
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天闲有点无法相信的望着凌,“你……你再说一遍!”
凌放声吼道:“这痛苦本不该由我来承受!我和你的那个善良单纯的小情人儿本是双生子!她一出生就是受到诅咒的一个!无法沐浴阳光!永生只能孤独的活在黑暗之中!可是!她卑鄙的夺走了我的一切!而将这无情的诅咒留给了我!”
颤抖着,凌抓起自己的一缕白发,“看到这白发了吗?在我出生时,它是金色的!”
天闲如遭重锤,身体摇晃一下几乎摔倒,“你……你,你撒谎!”
凌如同一只盯着猎物的猛兽,欺近天闲盯着他的双眼,“的确有人在撒谎,可惜那个人并不是我!”
天闲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不……不对!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凌无情的打断天闲,“那一天阴云密布!后来下起了大雪!难道你忘记了?”
天闲整个人都呆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章 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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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黑暗一片,只能朦胧间看到天闲和凌的人影,黑暗中安静无比,凌激动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们,本是双生子,本该一模一样,虽然我们都继承了一半人类的血脉,但我们无论如何也都算是天眼族的后代,本该平静的在这里生活。”
房间里只有凌清冷的声音在回响,“可是!她生来皮肤和头发就和外面的白雪一样,而且无法沐浴阳光,一旦被阳光照到,就好像受到烈火焚烧一样,身体会枯萎扭曲!”
“或许如果是其它的孩子,那么会被当作某种怪病而被细心呵护长大,可我们具有一半人类的血统,母亲她当年私自嫁给了人类,这已经触怒了其它的族人,雪的降生理所当然成为了不详的征兆!”
轻轻拉开窗帘,让一丝光线透射进来,凌将自己雪白的发丝拿到阳光下,亲眼看着发丝枯萎着,她的神色也变得更加怨恨起来,“所有人都认为雪是不详的,认为她是神灵降下的惩罚,是母亲玷污了天眼一族血统而降下的惩罚,于是……一切都开始改变。”
空奶奶在星辰下祈祷,最终得到了什么神灵的喻示,并且宣布了我们不能同时呆在这里的消息,也就是我,雪,还有伊芙,我们是不能在这里平静的生活的,我们注定要互相分离。”
凌的声音颤抖起来,“离开这里,那意味着被所有族人驱逐,没有人会觉得雪依旧合适留在这里,每个人都清楚。这一次必然是要将雪驱逐!
“然而,一切还么有付之行动的时候,那个人类混蛋居然回到了我们的村庄中,而他这次的到来。也带走了那个即将被决定要离开村庄的人。”
凌深深的吸气,声调苦涩,“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结局,可惜……就在要决出到底谁将会离开村庄的前一夜,雪似乎预感到什么。她先一步有了行动。”
“那真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忘记的一个夜晚!”凌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仇恨,“无数虚灵在半空飞舞,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样多的虚灵,甚至直到现在,我都再也没有见过那样壮观的景象!是她!是她以什么奇怪的方式招来了海量的虚灵,而就在所有人为此而感到惊讶的时候,她却对那些虚灵许下了愿望……”
天闲听到这里感到浑身都开始不舒服起来,“什么愿望?”
凌大笑两声,“什么愿望?难道你还没有看到我现在的模样吗?我不知道她到底对那些从远古就存在的虚灵许下了什么愿望,又为此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我只知道那一天夜晚虚灵异常活跃,而随后,我的一切都被夺走了!”
望着阳光里的发丝,凌自嘲的笑道:“简直就是愚蠢,我当时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在知道真相后还不大明白这到底有什么意义,直到……”
“直到我第一次被太阳的光灼伤,直到我发现我再也无法感受阳光温暖,这一生都必须要在黑暗中度过的时候,我才忽然间有些明白……什么。叫做狠毒!”
凌咬牙切齿,“我的身体,我的一切,她将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全部都夺走。而把这受到诅咒的身躯留给了我,在我开始陷入无尽的噩梦的时候,她却重获新生,并且跟随回到这里的那个混蛋离开了这里!她带走了我健康的身体,带走了我完整的精神!她带走了我的一切!”
呼呼喘着气,凌的声音变得无力。“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却留给我无尽的痛苦,这些年来,每一次被阳光灼伤身体,我都会更加痛恨这个对待亲妹妹也能毫不留情下手的混蛋!我诅咒她,诅咒她受到永远的痛苦!呵呵……或许是我的诅咒真的生效了,在我第一次远离村庄执行空奶奶的命令时,我居然发现了她,而她已经陷入了永远的沉睡。”
走到天闲身前,凌近距离的盯着有些呆住的天闲,“你说,我现在到底该不该高兴呢?当我得知曾经陷害我的混蛋如今受到了永远的惩罚,或许这一生都不会再醒来,你说我是不是该感到万分的开心呢?”
凌大声笑了起来,疯狂的大笑,笑声在房间里不住的回荡,好像深渊里传来的某种咆哮。
“那么伊芙……”天闲喉咙发干的问。
“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那个名字!”凌立刻打断天闲的话,“我不想再听到她的任何消息,比起直接让我陷入无尽痛苦的雪,我更恨的……是她!”
凌几乎贴着天闲的面孔,眼睛死死盯着天闲的双眼,“你看!我们是双生子!我们原本一模一样,从头到脚,一切的一切都一模一样!可是那个女人!她却只能看到雪,完全看不到我的存在!”
“我被夺走了一切,我失去了在阳光下行走的权利,但她却无动于衷,甚至没有任何安慰,她伤心的只是自己的大女儿的离去,至于小女儿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不幸,那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凌的声音又变得急促起来,“我就好像理所应当要承受这样的命运!我就好像天生就该被关在黑暗里,我就似乎……似乎是理所应当要被那个混蛋的不幸来买账的备用品!我根本不是她的女儿,更像是一见道具!”
“你明白吗?是道具!就好像用完后就可以不再去管的某种东西,好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表露出任何的遗憾,更不要说歉意,在她心里,这一切都是正常的,雪她夺走了我的一切是再正常不过的做法,我就应该承受这一切,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凌渐渐怒吼了起来,“可是,这一切到底……凭什么!!?”
“为什么要承受这些痛苦的人是我?而不是那个本来就被诅咒的家伙!为什么这一切的痛苦都要强加到我的身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我连站在阳光下的权利都没有!而且难道这一切发生之后,我连得到一点点安慰的权利都没有!”
一把抓住天闲的衣领,凌大声问道:“我到底算什么?我到底算是什么东西?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天闲感觉脑子里乱乱的。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突然到让天闲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凌说的话就好像巨鼓的声音震的人为之颤栗,当年居然发生过这样的事?
不,雪绝对不会这样做,她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凌难道在说谎?她现在说谎有什么意义?她没有理由要去说谎,她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为自己辩护什么。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的话……天闲完全不愿意去思考着到底意味着什么。
望着天闲眼中的痛苦之色,凌的眼中却满是快慰,“你很惊讶,你不愿意相信这些就是事实对吗?你还在想着雪是如何的善良和温柔,她是如何能打动你的心对吗?真是抱歉!你的这些想法都只不过是泡影而已,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重重推开天闲,凌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她在人类大陆居然会过的还不错,她看起来不像是吃了很多苦头的模样,我想她一定把你迷住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好好的照顾她对吗?就好像照顾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起码她是让你这样感觉的。”
“你……是喜欢她的?对不对?”凌的眼中射出凌厉的光,“你不远千里带着她回到极北之地,为的就是她睁开眼时那种感激的目光,对不对?”
天闲沉默着,凌所说的一切,依旧让天闲不敢相信。
“太遗憾了。”凌换了一种极度惋惜的口气,“我想你已经不会再希望看到那种虚伪的目光,你太伤心了,你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你觉得自己的一切付出都不会再得到任何回报……”
凌开心的笑着,“但你还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天闲微微一惊,“别的选择?”
凌再次靠近上来,眸子里闪动着恶魔般的光辉,“看啊……看站在你眼前的人,她很丑陋,但她却是真实的,而且很快她就会恢复成你最渴望的那个样子,她不会欺骗你,她也不会对你说那些毫无意义的话,看啊,她就在你眼前,她和你渴望的人一模一样,但她却不会背叛你。”
慢慢托起天闲的脸,凌眼中全是疯狂之色,“看到了吗?她就在你眼前!你难道不渴望她吗?不渴望得到她吗?”
握住天闲的手,引导着慢慢滑进自己的衣衫,凌的声音犹如魔咒,“你看,她就这样活生生在你眼前。”
天闲的手触到凌的身子,眸子瞬间抖了一下,闪电般缩回手来,立刻扶住了压过来的柔软身体,“凌!你在做什么!你疯了?”
“我是疯了!但我不会后悔!我现在十分渴望,当雪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这一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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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诅咒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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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闲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女孩子,而是一只受了伤的猛兽,而且是拼命扑上来的猛兽。
现在天闲脑子里有些混乱,无法好好思考凌所说的话,而对方似乎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正发疯一样的缠上来。
“唰!”
天闲猛的拉开窗帘,又立刻将窗子拉好,房间里在一瞬间被阳光照亮,凌惊呼一声,畏惧的向后退去,顿时再也不敢上前来。
黑暗的房间里,天闲靠在窗子上,凌躲在床边,两人的呼吸声都有些沉重,这让黑暗的房间中更显得压抑,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
“哼……果然是嫌弃我太丑陋吧!”凌冷笑,“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不畏惧阳光,也一定不会有人喜欢的。”
天闲没有回答,用窗帘罩住自己,远离了房间里的黑暗。
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天闲恍如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外面虽然荒芜一片,但阳光却带来了温暖之意,这让天闲的精神稍稍放松下来,脑子也开始能正常的思考,凌在床边见天闲站到了窗帘后面,阳光从掀起的窗帘下透射到房间的地面上,立刻再次向后退了两步。
好一会儿,天闲才感觉自己完全从凌的话中清醒过来,拍了拍脸蛋,顿时感觉清醒了不少。
钻出窗帘,将明亮的阳光留给了身后的世界,天闲再一次回到了黑暗的房间内,而凌躲在最远处,最黑暗的地方,仿佛深渊里的幽灵。
来到床边,天闲凝视着凌。凌的呼吸依旧沉重,同样凝视着天闲,但她没有在疯狂般的扑上来,因为在她眼前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凌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找到可趁之机了。
“自命清高的家伙,本来你可以得到我,而且我不需要你为我负任何责任,甚至可以随便你玩弄,可惜……你那可笑的自律让你失去了机会。”
“那真是遗憾。”天闲笑笑。“我的确失去了好机会,人一旦清醒过来,好多事就不会去做了,我想你也一样。”
“我从来都很清醒。”凌哼了一声。
“好吧,那么我也做一些清醒的事情好了。”天闲的双眼中忽然间闪过一道精芒,两手快如闪电的按住了凌的双肩,微微用力已经抓起她的身体,回身将她整个按到了床上。
凌大吃一惊,立刻本能的挣扎起来,但是她的力量怎么能和天闲相比。
“你不是说随便我玩弄?这么快就忘记了?”天闲按住她。大皱眉头。
凌喘息着,虽然是在黑暗中,但是借助微弱的光线天闲依旧能发现她被灼伤的脸上红云密布。
瞪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天闲,凌咬紧牙关,猛的闭眼扭过头去。
看着似乎接受了目前的状况,已经完全放弃自己的凌,天闲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伤感——难道就这样憎恨着雪吗?就算牺牲自己也要伤害她。
“不许动!”天闲命令着,飞快解开了凌的外衣,凌身体颤抖着,急促的呼吸让胸口剧烈起伏。但她咬牙坚持着,一动也不动,一声也不吭。
房间里光线十分昏暗,好在天闲目力敏锐。倒也能差不多看清凌的身体,脱去了她的外衣后,天闲拿眼一看凌的身体,简直触目惊心。
很难想象一个这值青春貌美的女孩身上会有这样的伤痕,凌的双臂、肩膀、脖颈,主要会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烧伤。伤痕纠结扭曲,看起来简直有些恐怖。
轻轻摸了摸她手臂上较轻的伤处,天闲感到凌忽然猛的颤抖了一下,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不安。
“疼吗?”天闲问。
凌冷笑,“有什么关系吗?反正已经习惯了。”
这句话让天闲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哀。
不再说话,天闲坐到一边,捡起凌被烧毁的那半截发丝,细细观看起来。
凌紧张的躺在那,她其实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一个男人对自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男人喜欢女人的身体,而且喜欢年轻女人的身体,尽管她还不能算是一个女人,但偶尔从族内那些男人的目光里,凌看到了渴望,那种目光让凌明白,自己正慢慢的变得吸引男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凌了解男人,从有限的资料中,凌知道女人们主动的时候,男人们通常不会推辞,而之后的事就交给男人就可以了。
但似乎……应该发生的事不是像现在这样的。
“你看我的头发做什么?”凌紧张的躺在那,却发现天闲坐在她身边只是出神的摆弄她的发丝,一会凑在眼前仔细观看,一会又用手捻动,还会用鼻子嗅一嗅。
天闲皱眉思考着,也不理凌的话,又小心检查起她的手臂。
凌却更奇怪了,虽然她从来没有勾引过男人,对男人的意义也不是很了解,但她也明白当男人把女人扑倒在床上时,似乎不是为了做现在的事。
“你到底在做什么?”凌猛的抽回手臂,但她才有这个念头,天闲已经闪电般扣住了她的肩膀,并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别动!躺回去!”
凌微微愣住,黑暗中天闲看了她一眼,第一次让凌发现天闲的眼神除了明亮之外,居然如此凌厉!那眼神带着绝对的责备和微怒,凌厉的让人瞬间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不由自主,凌老老实实的躺在那,心里一片疑惑:难道……这就是男人渴望女人的事吗?但为什么这好像是在检查伤势一样?
检看凌的伤势良久,天闲思索一会儿,随手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几枚闪闪发亮的银针。
或许女人天生就对针十分敏感,凌看到天闲忽然亮出了银针,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你……你要做什么?”
正聚精会神的天闲再次皱眉,运力在指。瞬间点在了凌支起的身体上,凌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没了力气,软绵绵的倒了下来,正想要叫。地方的手指又戳在身体另一个地方,顿时嗓子似乎完全哑掉,完全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瞪圆了眼睛,凌望着天闲,终于心中开始滋生出一种恐惧来。当天闲开始把银针慢慢刺进凌的手臂,凌的这种恐惧简直上升了到了极点,可她不能动也不能喊,只能额头上一层一层的冒着冷汗。
天闲对此视而不见。
凌很快就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的话了,因为天闲把凌的许可发挥到了极致,俨然在把凌的身体当作一件大玩具随意的摆弄着,这让凌感到了无以伦比的恐惧。
天闲检查了凌的发丝,手臂,脸庞,并且在手臂和脸上扎了数十根银针。然后仔细的研究了凌腹部完好光滑的肌肤,期间仔细摩挲并且用银针轻刺观察凌的反应那段时间,凌麻痒难耐,简直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仔细查看过凌的双眸,又掰开她的嘴巴挨个牙齿摸了一遍,前前后后天闲做了许多让凌莫名其妙并且畏惧不已的事后,终于安静的重新坐下来思考。
值得一提的是,这期间空奶奶来过一次,她发现凌半裸的躺在那,而天闲正聚精会神的抚摸着她的小腹。然后在凌求救的目光中咳嗽了一声,转身离开……
思索一阵后,天闲起针查看了下针尖,有所判断似的点点头。随后飞快起掉所有的银针,并解开了凌的穴道。
凌一旦重获自由,立刻抓过自己的衣服遮挡身体,并且飞快的缩到了床的另一侧,惊恐无比的检查着自己被银针刺过的地方,“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因为有些疑惑,所以想自己动手寻找一下答案,还好……有了满意的结果。”
凌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被针刺过的地方俨然什么都没有,心中多少安定了几分,“什么结果?”
“关于你为什么会畏惧阳光的结果。”
“我……我……”有那么一瞬间,凌感到有点微微恍惚,然后猛的睁大双眼,“我为什么会畏惧阳光!你说你知道为什么?”
“不错,而且我还知道怎么治疗。”天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值得庆幸的事,在这个世界,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十分难解决的问题。”
凌完全震惊掉了。
自从雪离开极北之地后,这个被诅咒的命运就由自己背负起来,那种被族人用异样目光看待,那种无法沐浴阳光,就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简直让人为之发疯,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么久的时间,并且顺利的长大成人,还继承了圣痕,学会了如何操控虚灵的力量。
这命运般的诅咒……可以被解决?
凌的呼吸不由自主开始变得急促,“你……你再说一遍!”
天闲很喜欢凌现在的表情,那种惊喜,那种渴望以及不是一个自甘堕落的人会有的明亮眼神……
“要我再说一遍很简单,但我需要确定一件事,这要你配合才行。”
“什么事?”
天闲咬破了手指,伸到凌的眼前,“喝掉这些血。”
凌的面孔一阵抽动,“你……你难道是在耍我?”
“不,这十分严肃!所以我才说需要你配合。”天闲摇摇头,“如果你觉得脏,可以自己咬破我另一个手指。”
凌无法确定天闲到底是不是在戏弄自己,可是刚才天闲所说的话却对她有着无以伦比的诱惑力,看着天闲慢慢流血的手指,凌眨眨眼睛,深吸一口去,低头含住了手指,轻轻吮吸凌几下。
血腥味让凌有些反胃。
在凌轻轻吮吸鲜血的时候,天闲仔细的观察着凌的反应。
伤口很小,血也有限,凌几下吮干了血液,飞快放开天闲的手指,“你……你这下满意了?你……要是你说不出让我满意的理由,我一定会杀了你!”
“很好,我很满意。”天闲放下心来,“很抱歉要你做这样的事。不过这个世界十分奇怪,就算冒出一两个真正的吸血鬼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所以我想验证一下。”
凌完全听不懂天闲的话,“什么这个世界?什么吸血鬼?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天闲开心的笑了两声。“不必在意细节,你只要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可以医治就好了。”
“医治?”凌用一种怀疑但又渴望着,生怕天闲会下一刻反悔的眼神看着他,“我的诅咒……可以医治?”
“那不是什么诅咒!”天闲字字清晰,言语中带着十二分的自信。“也不是什么不可反抗的命运,是完全可以治疗的病症。”
在灰暗的十三年生命中,这是凌听到过的,比阳光还要灿烂而温暖的话……
“真……真的?”凌感到自己鼻子有些发酸,黑暗中眼前少年的面孔似乎更加模糊了,而且有什么东西在眼中涌动。
“当然!”天闲笑了笑,“不过我需要几样药材,嗯……在人类大陆应该不难弄到。”
听到天闲确定的回答,凌的身体不知不觉无力的软了下来,一种近乎虚脱的感觉在凌心中肆意蔓延。生命中最让她无法承受的沉重,居然……有办法解决掉。
“我……我真的能,能恢复从前的样子?”凌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不。”
天闲的回答让凌一愣,“不?不,是什么意思?”
“我可能无法让你回到从前的样子,因为我也根本不知道那种手段,但我可以让你不再畏惧阳光,身体不再被阳光伤害。”
“那……那我,我一生都会是这个模样?”凌愕然。
“有什么不好吗?”
凌被天闲问的一时有点无法回答。
“你恢复本来的模样,大概就是现在雪的样子吧。你很喜欢和雪一样吗?”
“不!”凌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就可以了。”天闲随意的一笑,“外貌这种东西,并不一定非要计较的,而且你现在已经足够漂亮了。将来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凌这次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天闲的话,而且感到似乎……有点难为情。
“你放心,你现在的肤色十分苍白,看起来不够健康,发色也是如此,但经过治疗后虽然无法改变这种颜色。但看起来会更加圆润,变得白皙晶莹,就好像天生的肤色一样,嗯……总之会很漂亮的。”
对于天闲描绘的未来,凌简直不敢想象。
但是在激动过后,凌很快冷静了下来,回想刚才的种种,凌不由皱起眉,“你刚才是在检查的伤势和病症?”
“当然!难道你还期待其它的?”
一句话把凌气的要死,不过现在凌不敢顶撞天闲,咬牙再次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没有理由帮我!你既然不想得到我,自然没有理由帮我治疗!”
“你是雪的妹妹啊,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一瞬间,怒意再次充满凌的真个内心,“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顾念着她!难道你没看到我的样子!难道你还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恶魔!?”
“我正是看到了你的样子,才更加确定了某些事,如果你能安静下来的话,我倒是可以说给你听。”天闲淡淡笑着,“当然这可能并不是你喜欢的,不过那应该是事实。”
凌眼中闪动着不安和焦躁,“事实?什么事实?”
“你畏惧阳光,这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诅咒,虽然和我的认知有些出入,但这的确只是一种病症而已,而且既然你和雪是双生子,没有理由只有雪患病,而你平安的降生。”
凌很有些吃惊,“你说什么?”
“我想这不可能是遗传的病症,虽然这有违我的认知,但我不得不推断这是在极北之地的某种奇异环境下引起的,不过作为双生子,只有雪受到了影响,你却平安无事,这也十分罕见,或许,还在母亲的体内时,雪就在保护你了。”
“胡说!”
“或许这是胡说,不过雪带着你们口中的诅咒降生,而你平安无事,这是事实。”
“可是……可是她后来夺走了我的一切!将这诅咒强加给我,这你又怎么说?”凌大声质问。
天闲奇怪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病症怎么可能随意在人身上转变?雪当时还很幼小吧,她是怎么做到的。”
凌呼呼喘着气,“我……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我失去了一切!而她得到了一切!从此我只能生活在不见阳光的黑暗中,只有在阴云密布的天气才能外出!好多次我差一点就死在阳光下!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我就好像该躲在黑暗中的不详苟且偷生!”
天闲神色微微动了动,“你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一觉醒来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凌怒道。
一觉醒来……天闲心中顿起疑惑。
“好吧,你先休息一下,我要去见空奶奶,看看是不是能搞到一点必要的药材。”天闲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我会很快回来的,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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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真正的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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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的事让天闲很在意。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会让雪的病症转移到凌的身上,而且凌完全对此事不知情,这其中似乎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要寻找这个秘密的答案,自然是问伊芙最好了,可她现在已经远在不知方位的寒古塔,自然是问不到的,那么……
天闲一边思索着,一边寻找着这栋房子的出口……
用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天闲总算走出了这栋房子,当外面的风雪吹到天闲脸上的时候,天闲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能再次感受到阳光和风雪,这种感觉真好。
村庄里十分安静,一个人影都没有,不过在最靠近森林的那边聚集着很多人,天闲记得空奶奶说要对凌的房子进行修补,而且那似乎是个不小的工程。
现在身上还有伤,外面寒冷的空气让天闲稍微觉得有些冷,稍稍进一步运转逆心诀,天闲顿时觉得暖和了起来,这极北之地虽然苦寒无比,但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到让人忍受不了的地步,呼吸习惯了人类大陆处处尘土污浊的空气,在这里简直会过敏。
仰天望着太阳打了几个喷嚏,天闲浑身舒坦,迈着四方步向森林的方向走去。
当天闲出现在那栋被毁坏的房子附近时,惊讶之声顿时从四面传来,所有的天眼族都万分吃惊的看着天闲,那眼神简直就好像在看一只怪物一样。
“小子,你怎么在这里?”空奶奶发现天闲后,万分惊讶的走了上来。
“空奶奶,我有些事想询问一下,所以就过来了。”天闲十分客气的打招呼。
空奶奶眯起双眼。细细的打量天闲全身是上下,“你的伤……难道已经恢复了?”
“还没有,只是勉强可以走动。”天闲顿时明白周围那么多人为什么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了,普通人受了那么重的伤。绝对不可能一醒过来就满地溜达的吧。
逆心诀似乎更加精进了,对身体的强化作用明显了很多,意识到这一点,天闲心中满是喜悦。
“我虽然没有在人类大陆上过多的走动,也没有见识过太多的世面。但是被虚灵咬伤,而且伤的这么重之后,能这样若无其事走动的,你还是第一个!”
“您过奖了,我只是皮糙肉厚,耐打一些而已。”天闲赶紧谦虚一下。
“而且不论在什么地方都很有精神。”空奶奶忽然说出一句似乎毫不相干的话来,这让天闲一愣,随后立刻想起空奶奶看到自己检查凌的身体,顿时尴尬的笑了笑,“这个……”
空奶奶显然不想追究这件事。动了动眼皮,“算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说你来找我做什么吧?我的时间不多。”
天闲看了看那边的房子,只见所有的天眼族都围在那栋房子周围,似乎正在布置着什么阵法,还有好多人在抓紧修补破损的房子。
空奶奶向后看了一眼,解释道:“这些房子是先祖就留下来的宝贵物品,是我们在极北之地赖以生存的暴涨,本来是有很多的。但千年岁月中都已经毁坏凌,我们不得不谨慎的对待每一栋房子,毕竟这是我们最后的栖身之所。”
“那,不知道空奶奶对我之前的提议有什么看法?”
空奶奶冷笑。“我怎么可能把一族的命运随随便便就交到你这种小鬼的手上?这件事以后再谈,现在说说你的来意好了。”
天闲也有点无奈,“好吧,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凌的事。”
“凌?”空奶奶奇怪的瞧瞧跳线,“怎么。你现在对她感兴趣?”
听得出对方话中的讽刺,不过天闲全当没听到,继续问道:“当年,雪和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凌会变成这个样子?”
空奶奶的眼神明显的阴暗了一下,对天闲的称呼也一下有了变化,“外族人,为什么你总是想要打探我们族内的事,你来到这里难道不是为了寻找解救雪的办法,但似乎你除了四处打探别人的事,对此还从来没有努力过。”
天闲心想我怎么没有努力!可伊芙留下的信中说的明明白白,要救雪,关键都在凌的身上,可是现在伊芙远在寒古塔,凌又对雪记恨不已,想要问清楚当年的事,只能来找空奶奶而已!
“空奶奶,伊芙和凌都是雪的家人,我不希望她们受到伤害,可能的话我希望能为她们做点什么,仅仅是这样,如果您还觉得她们是天眼一族的话,不妨透露一些事情给我,我不需要麻烦您太多地方,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做我该做的事。”
“用自己的方式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嘿嘿!年少轻狂的外族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空奶奶笑着摇摇头,“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天眼一族有许多隐秘,你的很多问题我都无法回答,如果你想去努力的话我并不是阻止你,但如果你触犯到什么禁忌,我会毫不留情的惩罚你。”
这明明就是在刁难人啊……天闲心中满是不平衡。
“空奶奶,难道您不能告诉我当初凌到底是怎么变得这样惧怕阳光的吗?难道是雪做了什么?”
空奶奶完全不信任的望着天闲,“外族人,我说过了你不要打探我们族内的秘密,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如果这件事的真相或许能救雪的话,您也不打算告诉我吗?”
“如果你能证明这真的可以救她,我或许会考虑。”
不给天闲再说话的机会,空奶奶摇头说道:“好了,如果你只是想问这些的话,那么还是赶紧回去养伤吧,我们不会一直收留你,如果一个月后你依旧找不到办法救雪的话,那么你就要离开这,时间不多了。外族人。”
“一个月?”
“一个月。”
说完,空奶奶头也不回的离开。
“空奶奶!”天闲大声喊道:“我需要一些药材!不知道……”
“药材?我们这里可没有那种稀罕的东西。”空奶奶好笑的回应着,脚下连停都没停。
真是个顽固的老太婆,天闲心中也是无奈。只好掉头离开。
在村庄里慢慢走着,刚才出来看到阳光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天闲皱着眉头,深深的感到了整个天眼族那种排外和戒备,整个天眼族就似乎隐藏着许多秘密。许多惊人的秘密。
思前想后,天闲还是决定还回去再说。
虽然说天眼族戒备着外人,不过他们却从来都不锁房门,天闲回到空奶奶的那栋大房子,正有些发愁怎么在无数的房间中找到凌的时候,却发现凌早已经守在门口,正等着自己回来。
“你怎么到这来了?”天闲立刻推着她向里面走,“虽然不是直射,但阳光的光亮对你不好,不要总在这种地方。眼睛会不舒服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眼睛不舒服?”凌十分惊讶。
天闲稍有些自得,“连这个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治疗你的病症。”
凌心中对天闲更加多了几分信任,不由问道:“你刚才是去见空奶奶,结果怎么样?”
“她说没有药材。”天闲无奈的叹气。
凌夜耸耸肩膀,“是啊,我们这里哪有什么药材,甚至连植物都不会生长。”
天闲有点奇怪,“村庄旁边不就是森林?”
“森林?”凌神秘的笑了笑,“如果你是真正的天眼。那么可能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这是什么意思?”天闲大为惊讶。
“那根本不是什么森林,而是虚灵的一种,它们保护着我们不受极北之地暴风雪的袭击,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保障。”
天闲不由瞪大眼睛。“那……那是虚灵?”
“否则在这种除了寒冰就是积雪,连泥土都没有的地方,怎么会有森林?”
天闲愕然摸了摸脸颊,忽然觉得心里没底起来,“那这房子……”
“这房子是真的。”凌摸了摸一张木桌,“这是先祖留下来的。在我们被人类驱赶到极北之地前就已经在使用的东西,因为经过天眼族秘法的锤炼,这些房子就算过了上千年依旧还能使用,可以说我们之所以能在这种食物紧缺的地方活下来,多亏了先祖的庇护。”
“在这种地上生存,真是不容易。”天闲也不得不感叹。
“还好吧,我想起码比在人类大陆要好的多。”凌一笑,“我们的先祖被人类驱逐的时候,曾经死伤无数,我无法想象那个情景,我曾经很多次问族内的长辈,我们天眼族拥有人类没有的力量,我们可以操控他们完全无法接触的虚灵,可是为什么强大的我们会被驱逐……”
“他们怎么说?”
凌无力的吐了口气,“他们说,因为那不是属于我们的土地,因为人类已经建立了秩序,这个秩序由千千万万的人类共同守卫,而我们只有区区一族而已,我们可以杀掉一千,一万,十万的人类,但却会有无数个一百万人类反对我们,我们别无选择,如果不离开……就只有毁灭。”
天闲暗暗点头,当初天眼族的先祖们很明智,如果他们不离开的话,而是选择和人类决一死战,那么现在可能就没有天眼族了,如今人类大陆上还活跃着很多食灵者,他们的总数可能比当初的天眼族还要多,可是没人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人类实在是一个数量极其庞大,而且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排斥比自己更优秀种族的种族。
这或许是人类的悲哀,但也是人类强大之所在。
凌叹了口气,“可就算我们躲到这里来,也依旧避免不了灭亡的命运,你看……现在这栋房子,只有空奶奶一个人居住了,在我更小一些的时候,这里还有别人。”
听着凌伤神的话,天闲忽然有种冲动,不由脱口问道:“凌!你愿意去人类大陆生活吗?”
“什么?”凌大吃一惊,“去人类大陆!”
“是的!”天闲眼光闪亮,“去人类大陆!去真正有土地的世界!那有真正的森林,有无数的生命,有更精彩的世界等着你!”
惊愕过后,不安出现在凌的面孔上,“你想要骗我去人类大陆吗?那个满是人类,到处都是欺骗和仇恨的堕落之地!”
“可以是美丽的希望之地!”天闲注视着她,“凌!要想医好你的病症,我需要人类大陆的药材!可是这里连一根植物都不长!我根本么办法救你!”
“救我……你难道真的是为了雪才救我的,救这个憎恨着雪,而且让雪的母亲被关在寒古塔的我?”
“我相信这一切都是有理由的。”天闲轻轻答道。
“你说……理由?”
天闲肯定的点头,“是的,我不相信雪会害你,空奶奶不想告诉我事实,我想这其中必然隐瞒了什么秘密,而你也不会想要去害伊芙,那个时候你挺身而出的保护她,那不是虚假的伪装。”
说着天闲不由笑了笑,“虽然情况我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在这个不宜生存的地方,你们一家人都关心着对方,并且认真的活着,我想这样就足够了,一切误会,一切苦难总会结束的。”
凌看疯子一般的看着天闲,“你简直是疯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这里自说自话,好像了解了所有的事一样!”
“我早晚会都了解的!”天闲很自信,“现在继续刚才的话题!你难道真的不想去人类大陆生活吗?”
“不!”
“就算能治好的病症?”
凌顿时犹豫了一下,“我宁愿死在这里!”
天闲心下笑了,刚才那一下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
故作思考一下,天闲提议,“那这样吧,我可以想办法弄到我需要的药材,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条件吗?”凌很理解的点点头,“终于要说救我的真正理由了吧?很好!我喜欢明白的交易,说吧!”
“我,要去寒古塔!”(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三章 诸神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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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世界上真有一种看白痴的眼神,那么就是凌现在看着天闲的这一种,而且是看无可救药的白痴这一种。
“你要去寒古塔?”凌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
“伊芙在那里,我必须要去!”天闲回答的郑重而严肃,仿佛这是某种使命。
“为什么?”凌大惑不解,“你有什么理由必须要去寒古塔吗?”
“因为伊芙在那!这个理由难道不够吗?”
凌的眼中露出极度烦躁之意,“所以我才问你有什么理由必须要去寒古塔!她在那里根本就不是理由!你和她之间根本没有必须要去那种地方的理由!你这个白痴!你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的确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地方,甚至最近才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个所在,但是伊芙在那!雪和你的母亲在那,我想这就有足够的理由让我去那里,我可不想雪睁开眼后问我的时候,我说我眼睁睁的看着伊芙在那受苦,却什么都没做。”
凌哼了一声,“你似乎忘记了到底是谁才导致了她必须要去那个地方受罚,现在居然来向害了她的人求助,你当真是幼稚无比!”
天闲微微蹙了蹙眉,忽然抬起双手,慢慢向凌抓来,凌躲闪了两下,但哪天闲的手如影随形,稳稳的按在了她的双肩上。
用力握着凌的双肩,天闲盯着她的双眼,仿佛在叙述某种誓言般轻轻说道:“我或许有些幼稚,但我就算这份幼稚,我也会认真的去把它做好。就好像我希望能治好你的病症一样,我也渴望着能救回伊芙雷娜,我相信你和我是一样的心情,但你没有办法。可我和你的身份不同,站在我的角度,或许有办法救她!我现在需要的,是立刻去寒古塔!”
十指微微用力,天闲眸光如火般闪耀。“那个地方既然已经荒芜,最后只会剩下伊芙一个人,她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凌!我们必须立刻去!马上!就是现在!”
凌感到肩膀被抓的有些疼痛,天闲那闪着光的眼神简直有些刺目,一旦和这眼神对望,那种强烈的渴望就像有力的重锤砸在心上,令人心神动摇。
避开天闲的视线,凌哼着说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想法!而且,而且你想要去寒古塔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就连从小在族内长大的我也只是听说过这里,具体的位置只有空奶奶和极少数的族人知道而已,再说,那个地方是从前先祖们居住的地方,现在已经不再适合我们靠近,你一个外族人,就算知道位置也是无法去救人的。”
“不再适合你们靠近?为什么?”天闲顿时起疑,双手不由用力,顿时抓的凌痛呼出声。
“啊!抱歉,我一时没有留意。”天闲赶忙放开她。满脸歉意。
凌不满的揉了揉肩膀,“白痴……总之你不要再想这个念头了,寒古塔的位置现在只有少数人知道是有理由的,我们的村庄之所以不断的迁徙。其实是迫不得已,因为随着的时间的改变,极北之地的环境在千年中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从前的地方已经无法继续记住,所以我们才越来越靠近南部,靠近高地人的聚居地。”
“极北之地在变化?”
凌神色微显沉重。“不错,在人类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其实这千年多的时间里,某种变化正悄然逼近人类大陆,可笑的是我们天眼一族为求自保不得不竭尽全力的阻止这种变化的发展,变向的保护着人类,而人类不仅对此一无所知,还一直对我们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敌意!”
“那……这是一种什么变化?”天闲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凌的口气,这似乎是什么极其不妙的变化。
但是天闲没想到的是,凌摇了摇头,“具体到底是什么样的变化我并不清楚,事实上这件事族内真正了解的人并不多,空奶奶和极为掌事人应该是最清楚的,但他们从来不会过多的透露这些事。”
轻轻吐了口气,凌苦笑,“不过这已经不是秘密,因为这些年来,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了阻止这种变化而不断的努力着,以求得能在这片不毛之地上苟延残喘的时间更久一些。”
凌抬起目光,和天闲对视,“你还记的在高地人的防线上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吗?”
“当然!我记得!”
“那是我第一次离开村庄执行任务,而我做的事就是这很多年来我的族人们一直在做的事,也是我们对极北之地的这种变化最无力同时也是唯一的抵抗。”
天闲讶然,“你当时……当时似乎是要杀人!”
“不!”凌十分严肃的反对天闲的说法,“我并非是去杀人!那只是那些愚蠢的高地人自己到底看法而已,我之所以出现在那,并且冒险驱使虚灵吞噬那个高地女孩,是因为她即将变成极不稳定的动乱源头,在她散发出更多罪恶的种子之前,她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
“不稳定的……动乱源头?”天闲惊疑不定,“凌,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明白。”凌自己也摇着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这样做,但是有一点十分明确,那就是这些做法是空奶奶和族内几位掌事人决定的,而且从上一任族长,上上任族长,一直到上上任族长,其实我们都在做相同的事,只是……最近这些年来我们不得不做的更加明显,而且做的更加频繁起来。”
天闲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难道,那些高地人无缘无故的失踪,许多年来一直都是你们做的吗?”
“不错!全部都是我们!”
凌眼内闪过一抹寒光,“一直以来,我们都在寻找高地人身上的动乱源头,并且在它们爆发成不可收拾之前消灭掉,这几乎是我们天眼一族在极北之地最重要的活动,而且这种活动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天闲不得不好好的消化凌所说的话,因为这实在有些惊人,原来那些失踪的高地人全部都是天眼族驱使虚灵吞噬掉的!这件事虽然早就有些端倪可循,可是天闲没想到,这居然是天眼族已经持续了许多年的一种做法。
而在震惊的思索中,天闲却忽然意识到一个十分不妙的可能,“凌,你们天眼族……是怎么寻找那些所谓‘动乱源头’的?”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何必再来问我?”凌望着天闲的双眼,俨然已经知道天闲在想什么。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不到最后不死心的家伙。”凌一笑,“不错,高地人头上的黑角就是最明显的标志!他们自己是不会察觉到的,甚至于你也要等到他们的力量完全释放的时候才能看到他们的角,但我们不同,在他们的力量还没完全解封的时候,我们就能察觉到这种变化,并且提前消灭他们!”
黑色的角!
一瞬间,在高地上西伯格部族的种种过往如电影般在天闲脑海里飞速闪过,最后画面定格在乌雅头上生出的漆黑长角上。
“那些角!到底是什么?”
“是诅咒。”凌深深皱眉,“是那些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神灵留下的诅咒!他们虽然消失了,可是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却在一天天变得严重起来,这也是我们不得不逐渐远离从前的居住地,不得不靠近人类大陆生存的原因,因为在极北之地深处,我们的力量也已经开始变得混乱和邪恶,当初……还因此发生过一次悲剧,让我们的人口锐减。”
天闲嘴里有些发干,“你是说……你们和高地人一样,也曾经……”
“不错……”凌咬了咬嘴唇,“虽然这在族内是秘密,但我听母亲说起过,当初……有人头上生出了漆黑的角,并且使用暴动的虚灵攻击了整个村庄,那一次虚灵暴动的破坏力是无法想象的,我们的人口几乎减少了一半,意识到有某种力量正在潜移默化影响着我们的时候,我们不得不离开了原来的居住地,而随着的时间的流逝,我们越来越靠近人类大陆,也发现这种力量正在越来越强烈的影响到高地人,我们不得不为此做些什么,否则的话……当高地人完全陷入暴乱,第一个要攻击的,就是我们!”
天闲听完凌的话,不由满面凝重,“可这样说来,伊芙被罚去凌寒古塔,岂不是会发狂而死?”
凌眼神微微暗淡下来,“或许吧,但她已经接受了这个命运……应该,早已经准备好了。”
“原来是这样……”天闲点了点头,“那么好吧!既然有这样的事情,那么我就一刻也不能耽搁,必须立刻去救她回来才行。”
“你难道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那个地方已经无法再靠近了!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寒古塔在哪?”
“可那是你们,我或许不同。”天闲微微一笑,“咕噜!出来认识一下新朋友!我有事要你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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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深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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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大为吃惊的看着从天闲腰上那个已经在房子被摧毁的时候已经被压扁的笼子里钻出一只奇怪的鸟来。
“这……这是灵鸢?我听说过!但似乎胖了一点。”
“我不是灵鸢。”咕噜啄了啄羽毛。
这句话差点把凌吓到。
“这……这东西说话了?”她瞪大眼睛看向天闲,“你,你听到了吗?刚才它……”
天闲直接向咕噜比了个手势,“介绍一下自己,简短一些。”
在凌愕然的目光里,咕噜晃荡着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来到凌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人类大陆通用语字正腔圆的说道:“我叫咕噜,谢谢。”
凌在极短的时间里,脑子有些无法转动。
“这是我的朋友,现在它负责让我保持和在人类大陆的朋友们的联系,哦!有消息”天闲介绍着,忽然发现咕噜的爪子上帮着竹筒。
取出信来飞快的看了一遍,天闲非常高兴,沙漠的改造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且效果显著,在沙漠边缘,那个原本只有破墙面前遮风挡雨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一片绿地,虽然这片绿地的绿色植物有点奇怪,不过好歹也是绿地,目前这里正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新城市的建设。
当然,母王腾花可不是什么适合在城市里大面积栽种的观赏性植物,这种东西是有着致命攻击性的,不过既然有露娜在那,情况自然就截然不同了。
精灵,使天生的自然引导者,是森林的绿色孕育出的生命,没有任何一种生命比精灵更了解森林,更了解绿色植物,露娜从沙漠改造的第一天起,就担当着改造母王藤花的重任。
而露娜还有一个得力助手——香。
浇灌沙漠的水全部来自沙漠北部的寒冰融水,就算是现在正在建设城市的沙漠南部,所有的水也都是从北部运输过去的,这虽然消耗的人力物力极其惊人,不过还好沙王有挥霍不尽的财富可以将这件事变得轻而易举,从龙渊帝国和丹特帝国源源不断运输来的物资在这场浩大的工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目前,沙王的御用座驾有了新的任务,那就是拉着以圣痕的能量结界保护的冰块穿越沙漠,这只百多米长的巨兽一次的运输量可以达到上百吨。
这些寒冰都是经过香亲手处理过的,北部冰原的寒冰全部都凝结着诸神奇异的力量,甚至很多干脆就是有这股力量凝结而成的,香的任务是以闪波刀的银水精魄找到最适合母王藤花生长的水源。
这些被运往沙漠南部的寒冰,无一例外全部蕴含着柔和,平静的力量,并且渗透了银水精魄活跃的生命力,受到这些水灌溉的母王藤花,在破土而出时就比在寂静森林里温和的多,在经过露娜以精灵的秘法引导,这才能在城市中大面积种植。
天闲预想着,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应该就能看到一个矗立在绿茵中的城市了吧。
“咕噜,你立刻回去一趟,我有消息要带给露娜姐姐,你就说务必请她帮我这个忙,这是为了救雪的母亲!”天闲飞快的写了一封短信。
咕噜也不多说,转身钻进巢穴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凌都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知道天闲的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她才回过神来,惊讶无比的瞪着天闲,似乎一下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你是,是那个天闲!”
一句话问的天闲有点愣住,“什么那个天闲,我就是我!”
“在人类大陆闹的乌烟瘴气,圣灵殿和血盟都想拉拢你,各大帝国也都在关注的那个,持有邪眼魔剑的天闲!?”
天闲微微怔了怔,“这……你难道才知道吗?我似乎一早就报上名字了。”
凌嘴巴慢慢的张大,“雪,她……她居然跟你这样的家伙混在一起!”
天闲不得不翻翻白眼,“这算是哪门子和救命恩人的说话口气,我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好人!我不知道你怎么听到的这些消息,但外面的传闻大多是有错误的……”
“我还听说,圣灵殿之所以追杀你,是因为你霸占了西殿的一个女人。”
天闲顿时满脸黑云,“我说……外面的传闻,大多是错误的!!”
显然,凌不是这么想的,在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后,凌明显变得紧张而且戒备起来,“你……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难道是想要窥探我们天眼一族的秘密?啊!是的!你得到了邪眼,还想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既然你遇到了雪,必然会打我们的注意,你甚至还挖了雪的一只眼见让自己得到了一部分虚灵的力量,你…………&*%%¥)”
天闲无力的听着,简直有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辩解才好的感觉,而且凌不停的说着,就好像她的脑子里有用不完的邪恶思想,然后把这些思想全部套到自己身上来……而且看来她对于她自己的意淫深信不疑,随着她自己的话,居然表情变得越来越恐惧起来。
“好啦!!”
当凌开始解释天闲是怎么样意图统治世界的时候,天闲意识到等待凌的幻想结束那才是真正的幻想,“有时间在这里揣测,不如好好听我说接下来的事!这可比我统治世界要靠谱的多了。”
“你……你要说什么?”凌很紧张。
看着凌那种‘你不要把恶毒的心思打到我身上’的表情,天闲只能叹气的说道:“我们现在要去救伊芙啊!是去救人!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办法,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忙!”
这句话倒是把凌从高高的幻想世界里给拉了回来,她的眼神有些惊疑不定,“你……真的要去?我已经说过那里的情况了,你为什么……”
“因为她是雪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天闲大声打断凌的话,吐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是个温柔而伟大的母亲。”
“温柔,伟大?”
天闲沉声说道:“我没有母亲,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很羡慕那些有母亲疼爱的孩子,特别是那些有母亲为止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的孩子,我想……有的时候你应该庆幸才对。”
凌不由愕然。
天闲收拾心情,重新说道:“按照你的说法,寒古塔在极北之地的更深处,在那里已经没有天眼族继续生活,是一片不折不扣的荒芜之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寒古塔在哪里,这些情况看起来对我们很不利,不过,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可乘之机。”
凌诧异起来,“什么意思?”
“那里荒无人烟,伊芙就算死在那边也不会有人知道,相应的,她要是逃走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凌一双眼睛顿时瞪的老大,“你……”
“我要去救她,然后带她离开极北之地,去我的小王国,暂时让她在那里生活。”天闲目光抬起,直视凌,“所以我想问你,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愿不愿意也离开这里,去人类大陆?”
这让凌惊愕的一时无法回答。
“当然我不会强求,就算你不答应我依旧会治好你的病症,我保证今后你可以走在阳光下,不必再像现在这样过日子。”
凌动了动嘴唇,话已经到了嘴边,但却说道:“可先不说极北之地深处极其危险,单单就是找到准确的位置都是不可能的,你要怎么找到那里。”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天闲拿出纸和笔,“我希望你给我记忆里天眼族迁徙的路线图,我想既然这些年那种诅咒般的力量增强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么你们迁徙的频率也必然越来越高。”
“的确,我的记忆里,已经有三次。”
“大概的位置,画出来!”
“可……这没有什么意义。”凌简单的画了三个点。
“哦!”天闲看着这三个点,不由笑了,“和我想的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
天闲用笔把这三个点连在了一起,“你看,这几乎是一条直线,极北之地荒芜一片,也没有什么地形的区别,我才你们的迁徙都是选择最短的路线,那么必然大致会成一条直线向南方迁移,看来我猜对了。”
凌望着这条线愣了愣,“你是说,只要顺着这条线一直向北,就能找到寒古塔?”
“不!”
心才热起来的凌顿时受到了打击,“你不是说这就是天眼族一直迁徙的路线?为什么找不到?”
“这只是大致路线,地图上看起来是直线,真的走起来,偏差的距离可能在视野之外也说不定,这只是大概的方向,想找到寒古塔,还需要其他的手段。”
“什么手段?”
“我已经让咕噜回去求露娜姐姐了,相信她不会拒绝的,再有就是……我需要具有伊芙强烈气息的物品,衣物也好,饰品也好,要沾染她最强烈气息的东西!”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现在没有时间详细的解释,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原理,要解释起来恐怕要几天几夜也说不清,现在要紧的是拿到这样一件东西,伊芙从前使用过的东西自然都在那栋房子里,但是现在所有的天眼族都围在那边,如果不想让空奶奶知道我们要去营救伊芙,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房子里的东西,这才是我们现在最紧迫要去做的事。”
目色微微沉重,天闲凝声说道:“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东西是什么,我可以找一个借口进入那栋房子,但机会可能只有一次,频繁进出必然会让空奶奶疑心。”
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很难理解天闲的话,“你……你确定能救人吗?”
“我不确定!但我一定要去!”
“简直是疯了……”凌烦躁的摇头,“你不可能救她的,无论是谁都不肯能……”
天闲只是注视她的双眼,“告诉我,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凌不得不避开天闲那种闪闪发亮的眼神,“你……真的要去吗?就算那里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也一定要去吗?”
“当然!无论如何都要去!”
凌深深吸了口气,“那好!你要是能证明你有办法找到她,那么我就告诉你到底该去拿什么东西,我保证那是一件会令你满意的东西!”
“很好!”天闲点头,“很快我就会给你答案!”
天闲说的一点也没错,咕噜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而且这次带了一封很长的信回来。
信上的内容大致如下:
“你这个死小鬼!自己跑到极北之地去逍遥自在,却把姐姐我留在家里为你累死累活,而且不仅没有任何慰问品,现在反倒要来套姐姐的老底儿,我真不知道我当初到底是脑子里的哪根筋不对,一定要离开寂静森林,跑到这个空气里满是尘土的地方来,要知道从前的话,姐姐我每一天醒来的时候……
…………
…………”
信上是露娜万分不满的抱怨。
在信的最后,露娜的字迹忽然变得整洁而且清晰起来:
“小子,这种事尝试一下未必不可,但或许会有危险,你最好给我活着回来。”
随后,是一大片蝇头小字。
看着这些文字,天闲会心的笑了,“放心吧,我一定会活着回去,并且带着礼物。”
“这是什么?”凌有些好奇的凑过来,看着那些蝇头小字不由皱眉。
天闲晃了晃那封信,“你知道精灵的‘搜捕藤’吗?”
“搜捕藤?那是什么?”
“是精灵依靠天生的能力驱动森林生命的一种秘法!我让咕噜回去,就是去恳求露娜姐姐将这种秘法传授给我。”
“传授……给你?”凌的眼中露出了看白痴般的神色,“你难道是精灵吗?”
天闲不以为意,“我自然不是精灵,但我很快就会证明给你看,我能找到伊芙!”
凌对此十分怀疑,特别是在天闲忽然不再理会她,而是坐在一边聚精会神开始读起那封信来之后,凌十分清楚,异族的天生能力是无法被其他种族学习的,这就好像狮子天生长着锋利的爪子,人类一辈子不剪指甲也长不出那样的爪子。
同样的,精灵的能力就是精灵的能力,人类无论如何也是学不来的。
整整一天的时间,天闲坐在那里不吃也不喝,只是盯着那封信不停的看,时而在桌子上比划着什么,还会喃喃自语。
凌见到天闲这个样子不由大为泄气,先前心中涌起的那股冲动也渐渐淡去。
空奶奶似乎很忙,一天也没有来看望天闲和凌这两个病号,好在凌对空奶奶的房子似乎也不算陌生,自己找了一些食物,当然天闲根本没吃。
在凌打着哈欠,已经准备去睡觉的时候,忽然间天闲一声欢呼:“我明白了!!”
凌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天闲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一下抓住她的双手,“凌!给我一件东西!要你经常带在身上的!”
“什……什么?”
天闲目光一转,索性直接在凌的发间轻轻一扭,凌痛呼,已经被天闲拔了两根头发。
“你!”凌顿时恼怒万分,“我们天眼族的女人是不能被……”
“嘘!”天闲当即打断了她的话,“站远一点,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凌大皱眉头,“现在就证明,要我退远一点。”
“打开房门,站到走廊上去!”天闲兴奋的说。
凌耐着性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站在走廊上瞪着天闲,“好了,那么你就开始吧,如果你真的能证明什么的话,那么我就……你,你在做什么?”
忽然间,凌发现天闲的右眼正渐渐透出金光,虚灵正慢慢在他身边浮现,并且开始环绕他悄然的转动。
“不要动!”天闲大喝一声,“安静的看着!”
天闲满头大汗,小心的引导着虚灵的游动,手中握着凌的发丝,不时轻轻晃动。
凌惊讶的发现,天闲引来的虚灵其实并不是在环绕着他的身体转动,而是围绕着他的手,准确的说是手上的那两根发丝,那些虚灵不断的绕着发丝旋转,并渐渐靠近,最终轻烟般融化在发丝中。
这还是凌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景象,就算是天生的食灵者,可她也不知道天闲到底在做什么。
很快,天闲手中的两根发丝开始飘了起来,就好像被赋予了生命般自动的盘旋舞动起来,一道道比发丝更加纤细的丝线从上面伸出,向四面八方犹如一张网般扩展开来。
“这是?”凌吃惊的望着这张网,从能量波动上来推测,这完全是由引导后的虚灵凝结的能量丝,不过这能量丝太过细小,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性。
这些网子般的丝线延伸过整个房间,延伸到走廊上,然后轻轻的攀住了凌的身体……
“怎么样?”天闲望着被虚灵的能量丝缠住的凌,眼中一片兴奋。
凌简直不敢相信,只有延伸到她身边的能量丝缠住了她,其余的能量丝依旧在向外延伸,无论碰到任何东西都不会产生任何反应,这一张大网,俨然就是为了捕捉自己的位置而存在的。
“这就是你的办法?”
“不错!”天闲不无激动的大声回答,“露娜姐姐说过,精灵所催动的力量是生命能量的一种,而虚灵归根结底也是一种生命能量,虽然有很大区别,但相同的地方也很多,如果以虚灵的力量代替精灵的能力,那么只要稍加改造,类似搜捕藤的招数我也可以使用。”
“精灵……”凌不得不点头,“我早就听说精灵使一个神奇的种族,没想到今天却是在一个人类的身上见识到了这个种族的奇特之处。”
天闲举起那两根发丝说道:“这只是两根发丝,气息十分微弱,如果能有什么东西具有伊芙强烈的气息,那么搜索的范围将会极大的扩展,绝对可以超过我们的视野,而且这种方法比用眼睛去搜索要可靠的多!”
“只要我们知道了大概的方向,必然能找到伊芙!”
凌思索了一会,终于,点头,“或许吧,这听起来似乎真的有了点希望。”
天闲大喜,一下抓住凌的肩膀,“那么现在快告诉我,要找到伊芙,应该拿什么东西才好?是衣物还是首饰,还是其他的什么,我立刻就去拿!”
凌皱着眉,思索着,似乎这是一个十分困难才能想出答案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凌才歪着头问道:“真的,必须要是一件具有最强烈气息的东西?”
“嗯!最好是她从来都不离身的,我想在那栋房子里应该有这种东西,而且最好能体积稍微大一些!”
“要气息最强烈的,体积最大的?”
“对!”
“好吧,那么……你现在抓着的,就是那件东西了。”
“啊?”
天闲忽然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凌,“这……这件衣服?”
“不,是衣服里我。”
天闲已经瞪大的眼睛顿时又瞪大了一圈,“你……你!!?”
凌打开天闲的手,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我,不然还能是什么?我是她的女儿,是她亲自孕育而生的血脉,还能有什么比我更具有她的气息,而且我的体积似乎也足够大,还有就是你根本不必去房子里再去翻找,这很方便,不是吗?”
天闲哑然。
凌继续说道:“如果这样能找到她的话……或许也不错,我虽然对她没有什么感情,但……她毕竟是我的生母。”
“可你的身体……”
“你要多久才能治好我?”凌万分直白的问。
“那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而且我现在手上没有能使用的药材!”
凌似乎早知道是这样,点头说道:“好吧,但这没关系,如果是进入极北之地深处的话,我有办法克服我身体的缺点,但是在最初,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
凌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做一些你以前做过的事而已。”
……
修复房子的工作是十分艰难的,因为这是天眼族的先祖留下的宝贵遗物,是天眼族全胜时期最能体现天眼族强大力量的结晶,而关于这种折叠空间的制作手段现在早已经失传了,后人只能从零星的记载中做到努力的修补,而且就算是修补也无法完全恢复原样,这种让天眼族在极北之地有安身之所的巨大空间房屋,正在一点一滴的崩坏,好像天眼族的没落一样。
用了三天时间才算把房子修补完毕,空奶奶十分疲惫,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家中还暂时居住着两个不安分的小家伙,这几天居然把他们忘的一干二净。
“反正也饿不死……”空奶奶十分不负责的摇头叹气。
一进门,空奶奶就不由皱起眉,在门口的桌子上压着一张字条。
“空奶奶,家里真的太闷了,我要出去散散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我顺便借走了一些食物,如果我回来,我一定会还的,顺便我也借走了一些衣物,如果我回来,我也会还的,雪还在睡着,麻烦您暂时照顾了。”
“凌!!”
空奶奶的怒吼声瞬间充斥了整栋房子。她发疯一样搜索起来,但是家中哪还有凌的影子,而且天闲也已经不见了,只有雪还安静的躺在房间里,睡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
极北之地风雪怒号,天闲挎着荒尘大剑,和来时是相同的打扮,背上一样背着长长的布包,正艰难的走着。
不得不说极北之地是一个让人极度抓狂的地方,在身后是晴朗的艳阳天,可是前面一半天空却乌云笼罩,刮着寒冷的暴风雪。
“你们极北之地这样的天气很常见吗?”天闲不得不抱怨,因为现在不仅路更难走了,空气里的温度也更加低了。
不过这次天闲在空奶奶家里找到了厚厚的棉衣,嘴巴都埋在厚厚的棉绒中,说话倒是不必被冻到牙齿了。
“难道人类大陆的天气不是这样吗?”天闲背后传来凌的声音,那厚厚的布包中,居然是凌。
“人类大陆也是这样才叫见鬼。”天闲哼了一声,“怎么样?背后的太阳是很足的,你还没有被烧焦吧?”
“除了有些闷,没什么不好。”凌的声音十分平静自然。
“那就好,我真怕我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发现你已经变成了烤肉,那样我可就前功尽弃了,而且在食物稀缺的情况下……”
“你这个混蛋给我闭嘴!”凌恼火的叫了起来,“你最好希望我一直好好的,否则你就没办法找到那个女人了!”
天闲耸耸肩,“那个女人?对自己的生母就是这样的称呼……我其实很难理解,既然你不在乎她,为什么还要冒险和我一起出发呢?你应该明白,稍有不慎你就会葬身在阳光下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没有什么好畏惧的,死亡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而且我也不想在留在那个令我感到窒息的村庄里了,就当作是出来散散心好了,如果一不小心死在了外面,那么就像那个女人说的,这就是宿命!”
天闲看了看前面黑压压的天空,暴风雪似乎毫无停止的意思,不由无奈的摇头,“可我似乎觉得你没有要按照宿命来活下去的意思,你先前说有办法克服自己的情况,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现在不能克服?”
“你的问题太多了!赶紧加快速度!我在里面闷热的很!”
天闲苦笑,只好无奈的加快脚步……
……
远离了天眼族的村庄,天闲背着凌踏上漫漫征途,按照先前计算好的方向不停的向前走着,经过了七八天的时间后,天闲发现了一座村庄的遗址,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遗址,这里没有房屋,但遗留着一些栅栏和杂物之类的东西,可以看出曾经有许多人在这里居住过。
这应该是天眼族上一个居住地的遗址,天闲知道自己的方向没有错。
找到了天眼族上一个居住地,这让天闲备受鼓舞,并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而在越过这个村庄之后,天闲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的古怪。
那是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感觉,周围只有无尽的冰雪,空旷的天空,除此之外这荒芜的极北之地几乎什么都没有,但是天闲却感到周围有许多东西围绕着自己,而那并不是虚灵。
整个世界都透着一种十分古怪的气息,俨然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自己,甚至在近距离观察着自己,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但直觉却一直如此。
又一连走了五天,天闲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
空气里的温度已经降低到了一种骇人的程度,天闲不敢在随便露出嘴巴呼吸,因为在毫无防备的吸入空气的一刹那,水汽就会变成锐利的冰晶刺进你的肺。
难以想象的寒冷消耗着天闲的体力,这让天闲感到极为疲惫,逆心诀的力量几乎都用来对抗寒冷,行进的速度也明显减慢了。
天闲决定休息一天,并且重新梳理逆心诀。
虽然天气寒冷的厉害,但有一个办法却可以暖和起来,而且这个办法在极北之地是极为容易实现的。
挖一个雪洞,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休息地。
在深深的积雪之下挖出一个雪洞,里面明显要暖和的多,起码可以露出嘴巴自由的呼吸,而且只要多挖几个弯角,让光线暗淡下来,就算是凌也可以出来自由活动。
“我们走了多久了?”凌吃着食物问。
天闲盘腿坐在一旁,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一言不发。
凌很讨厌天闲身上的光,不过好在这光十分微弱,也不会照亮周围的,倒是可以忍耐,见天闲也不回答,凌自己回答道:“我们已经出来快半个月了,目前应该快要接近我们下一个被放弃的村庄了,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要想找到寒古塔,恐怕要很长的时间。
天闲虽然在一心梳理着逆心诀,但还是在听着凌的话,忽然心中一动,问道:“我们会不会在半路上就追上伊芙?”
“不会!”凌回答的十分肯定,“她现在已经在寒古塔,而且已经到了很多天。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走我们这条路。”
天闲吃惊的睁开眼,“你说什么?她不是走我们这条路?”
“当然,否则谁去送她呢?那可是十分危险的。”
“那么……”天闲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是通过另外的途径去寒古塔,难道……是你们那些房子那样的折叠空间?”
“很聪明!”凌笑了笑,“空奶奶知道一个地方,可以直接去往寒古塔,她就是通过那个地方送人过去的,据说那是先祖们留下的通道,除了族长,没人知道在哪?”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天闲恼火无比。
“因为我们已经出来了很久,你已经无法再后悔。”凌笑的带着那么几分得意。
“你难道有什么目的?”
黑暗中,凌望着天闲,“是的,我的确有些目的,这需要我们慢慢的深入极北之地,要知道想找到空奶奶掌握的那条通道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直接到达寒古塔的话,我的目的也就完全无法达到了。”
“你……难道就不怕伊芙她现在已经死在寒古塔了吗?”天闲怒喝一声站了起来。
“难道你以为从空奶奶手里挖出那条通道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吗?”凌毫不示弱,“千年来,知道那条通道的只有族长,还从来没有其他人知晓那条通道,凭什么就是你能短时间挖出这个秘密?你能保证在我们走到寒古塔之前就找到那条通道吗?”
天闲盯着黑暗中的凌,这个问题却无法回答。
“哼,我们这样走或许才是最好的办法,而且只有这样,才可能有办法救她。”凌深深吸了气,口吻忽然有了微微的变化,“到了这里,我大概……也应该能适应了,从明天起,我们可以加快速度。”
“你……适应了?”
“不错,我说过,只需要你在最初的时候帮我一下,如今近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差不多能感觉到,我已经可以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天闲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你足够聪明,应该能猜得到才对。”凌起身,向雪洞外走去,在前面的转弯处外面的光亮会稍强一些,平常的时候凌是无法呆在那的,但是这一次,她居然停在了那里,让微光照在身体上,照在脸上,照在手臂上,而且毫无痛苦之色。
“凌?”天闲的声音充满了惊讶,以及一种不安。
凌在微光中笑着,嘴角勾起一个妖异的弧度,“我之前不是对你说过,我们天眼一族之所以不停的向南部迁徙,是因为这片土地上那种疯狂的力量正在追逐着我们,你瞧,就好像……是这个样子。”
说着,凌轻轻撩起她苍白的长发,天闲不由双眸一紧。
凌的额头,赫然出现了一对黑色的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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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写大章了,似乎有点啰嗦(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五章 消失的目标
极北之地的酷寒绝非常人所能想象,那是一种拒绝任何生命的寒冷,天闲甚至有些怀疑,如果随着深入极北之地而不断这样寒冷下去,那么还没有找到伊芙所在的寒古塔,就已经被绝对零度完全冻僵了。
“你看,极北之地就是空旷而且寒冷,是一个除了冰雪就一无所有的世界,除了我们天眼一族,没有任何生命在这片土地上常年居住。”凌轻轻的走在前面,好像一阵清风,“在我更早的记忆中,我们还没有搬到现在的居住地时,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行脚兽那样的群居生命。”
凌说的一点没错,随着深入极北之地,这片广阔无边的世界以让人心惊的速度荒芜起来。在这里世界清晰的分为两极,天空、地面,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天空还能看到变化的白云,而地面却是一成不变,就好像一直延伸到未来所有时间所有地点的一片冰雪,在这个广阔而单调的世界里,你很快就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感觉到无边世界的广阔,在那无尽的地平线的后面,似乎永远是无尽的冰雪大地。
不过,天闲目前没有心情去体会在这空寂世界中的孤独和渺小,因为眼前的凌已经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凌像一阵风般飘飞着,是真正的飘着,她的双脚距离地面大概有一两厘米的距离,足不沾地,身体自由的在空气中移动着,还会根据自己行进的速度调节快慢。
而且现在是一个晴朗的中午,如一面天镜般不染瑕疵的冰雪大地承受着强烈的阳光,散射出令人炫目的光辉,本来畏光的凌处在这片强烈的光辉之中,却丝毫没有异常的表现,反倒似乎很享受这绚丽的阳光。
天闲沉默着,凌却十分开心的不停说着话,她轻盈的飘在天闲身边,一会在前边。一会又挪到背后,时而会和天闲并肩而行,简直有些陶醉于这难得的长途旅行。
“你看!在那边似乎有一个突起,不知道是不是雪峰!你知道这里是诸神大战的强大力量冲击而成的。很少会有突兀的地形,雪峰可是极其少见的,大多数雪峰都是这千年来地面变动形成的……”凌指着远方的地平线忽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的叫到。
“凌。”天闲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见天闲止步不前,凌有些奇怪,“我们可是赶时间的。”
“我想你应该先向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闲的目光集中在凌的头上,在她的额头上,两只黑色长角已经足有三寸长了,从第一次发现她的头上生出黑角,这才仅仅五天的功夫。”
“你说这个?”凌摸了摸自己的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们不是说好的,暂时不提这件事,先去救伊芙。”
“可是你的角在生长!而且速度很快!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对我说过,如果长出黑角的话。几乎就没救了,而你现在的情况……”
“哦?”凌调笑的打量天闲几下,“你在关心我吗?”
天闲皱眉,“不可以吗?”
“嗯……”凌看起来有点意外,愣了下之后忽的咯咯笑道,“没关系,我说没救的是那些高地人,而我是天眼族,是完全不同的,你看我现在不再畏惧阳光。也不再需要双脚走路,这对我们的旅行时多么具有意义的进步。”
“我想听实话!”天闲打断凌的笑声。
凌扬了扬双眉,有点无奈,“真是无趣的人。总是关心一些和你没有多少关系的事情,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我想你早该明白的。”
天闲的眉头皱的更深凌,“你是说你正在受到那些神灵的某种影响,天眼族的力量在不断膨胀。这黑角就是力量膨胀所表现出来的具体现象吗?”
凌微笑,“大概……算是猜对了。”
天闲不由大声说道:“你曾经说过天眼族内有人因为这种膨胀的力量而失去了理智,最终酿成惨剧,你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
“我自由分寸!”凌打断天闲的话,目光中似乎闪过了一些奇异的东西,“你难道以为我愚蠢到没有想到这种情况,现在正慢慢走向发狂的边缘吗?难道你以为……我是出来送死的?”
天闲自然不会这么认为,但是凌的状态却不由得不让天闲担心。
凌深吸一口气,仰头望着一尘不染的天空,轻声对天闲说道:“我早就知道会这样,我也早有准备,你不必为此担心,如果我真的要走上发狂崩溃的那条路,那么我希望你毫不犹豫的……杀掉我!”
天闲眼角微微动了下。
“当然,这只是以防万一。”凌低头对天闲嘿嘿一笑,“毕竟凡事都没有绝对,现在的情况我还没办法对你详细的解释,而一旦我真的到了已经不可能再具有完整的理智对你解释,那么你必须明白一件事,如果你不杀我,我绝对会杀你!”
“你到底……为了什么才和我一起出来?”
“抱歉,现在无可奉告。”凌的脸上是玩味的笑容。
主动伸出手来,凌轻快的说道:“好了!不要愁眉苦脸,我们又走了很远,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吧?”
凌根本不打算解释,天闲只好作罢,走上来握住凌的手,逆心诀瞬间发动!
在走过两个天眼族一起到居住地后,天闲开始每隔一段距离就进行一次大范围的搜索,类似露娜使用搜捕藤的方法,以虚灵代替森林的生命气息,并且以凌作为强烈的气息媒介,天闲可以在极其宽广的区域内搜索伊芙的气息。
逆心诀催动身体的生命气息,这可以更好的驾驭虚灵的力量,经过几次实际搜索后,天闲发现逆心诀的强度和搜索范围有着很大的关系,在搜索时强化逆心诀的运转,可以探索到更远的区域。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准确的说是随着凌头上黑角的增长,凌这个不可替代媒介也让搜索范围有了极大的增幅。
粗略的估计。天闲觉得在半径二十公里之内,如果出现伊芙的气息,那么绝对可以准确无误的被捕捉到。
“喂,你到底继承的是什么样的圣痕。这金色的光辉是怎么回事?”
在天闲进行搜索的时候,凌是比较闲的,她只需要放开戒备,把手给天闲握住就可以了,为了精密的搜索天闲每一次大概都需要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每到这个时候,就是凌好奇的提问时间。
望着天闲身体表面金色的光辉顺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扩散到手腕上,并且一点一滴的向着手臂上攀升,凌感觉手臂热烘烘,麻酥酥的,虽然有点奇怪,但十分舒服。
“完全没有见过这样可以同化其他人气息的圣痕,而且也感觉不到任何侵略性……”凌作势思索着,“而且在操控虚灵的时候为什么会使用圣痕?还是说这根本不是圣痕?”
天闲懒得搭理她。
凌却日常行事般左右观察天闲的面孔,“而且到现在我也没发现你的圣痕在哪里。通常来说圣痕也不会在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你出现的时候穿的这么单薄,我也看过不少地方了,可都没有圣痕的痕迹,难道在见不得人的地方?”
天闲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给我安静的闭嘴!”
凌好笑,“还有我一直都想问,你来极北之地穿的那么单薄,应该是继承了火焰型圣痕才对,可是为什么没有见到你使用火焰。还有你不是有邪眼魔剑吗?那把剑呢?你别和我说你背着的就是,我可是直到那是一把黑色的极细极长的剑,还有一个别称,叫做‘灰刀’。”
知道天闲这个时候无法争辩什么。凌继续调戏,“你到底是怎么和雪认识的,虽然我不清楚雪在人类大陆过的怎么样,可是她一出现我就感觉的到她的心依旧没有变化,还是那么胆小,还是那么懦弱。她不可能去相信一个人类,你到底是怎么骗到她的?难道你能逃过她对你内心的窥视?”
平常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天闲心中微微一动,凌刚才说,她能感觉的到雪的内心世界……
不动声色的继续搜索,天闲却忍不住的思索:果然伊芙说的没错,能救雪的,或许只有凌而已!
“喂!你怎么忽然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凌古怪的看着天闲的眼神,“你可不要打我的主意,现在我要想收拾你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天闲:“…………”
足足被凌各种类似“你到底多大年龄,为什么看起来很高大却长着一张娃娃脸?”和“你的那柄剑是不是用来冲样子的,否则那么大的剑怎么可能背得动”之类的问题轰炸了二十分钟后,天闲总算完成了这次搜索。
“我们走吧,看来不在这。”
“现在的几率还很小,毕竟我们才离开我们第二个居住地没多久,所以我们应该加快速度,嗯……你现在能跟上我的速度吗?”
天闲感觉自己被小瞧了。
从背后取下出发时在空奶奶家中带出来的木板,天闲自信的一笑,“我倒是怕你反倒跟不上我。”
……
十天之后。
两道人影在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原上飞驰而过。
凌飘在半空,没有重量般急速向前飞去,速度快的惊人,她头上的角明显更长了,不过她神色从容,倒是没有神志不清的征兆。
天闲紧随其后,两块木板踩在脚下,微微弓起身体,以标准的滑雪姿势飞速前进。
飞在半空的凌忽然身体一转,慢慢停了下来,天闲也是把木板打横,速度迅速减缓。
“天色不早了。”凌看看就要落下地平线的太阳,“我们还是找一个地方过夜,现在的夜晚太冷了。”
天闲点头,卸下脚上的木板,在周围找了一个冰雪松紧适度的地方挖掘雪洞,到了这里,天闲已经尽量不再开口说话,因为身体上散发出的任何一丝热气都会被立刻冻结,就好像瞬间有冰针刺在身上。
厚厚的棉衣几乎已经不起任何作用,天闲必须全天都保持着逆心诀高效运转才能对抗难以想象的酷寒。这让本来能让身体生机勃勃,产生源源不断能量精力的逆心诀竟然让身体感到一阵阵疲惫。
凌却似乎对严寒完全免疫,而且变得愈发活跃起来。
当然,现在夜晚的寒冷是非人的。简直连空气都能冻碎,在天闲挖好了雪洞后,她还是乖乖的钻了进去。
“喂,你不吃东西真的可以吗?这可是我们最后一点食物了。”
黑夜慢慢降临,惊人的严寒覆盖整个世界。不过冰雪下九曲十八弯的雪洞倒是还算暖和,每天躲进来后,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些东西吃。
离开天眼族村庄的时候,凌可是老实不客气的带走了很多食物,不过到了现在,也已经仅剩一点了,甚至于现在天闲和凌都不知道在回去的路上要吃什么。
天闲很少吃东西,逆心诀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缓解身体的能量需求,凌也吃的很少,但食物还是只剩下一点点了。
“你留着吧。我几乎可以不吃东西。”天闲推开递到眼前的食物。
“真难想象你作为一个人类可以几乎不吃东西走到这里。”凌也不强求,自顾的吃起东西,同时将手塞给天闲。
每天凌吃东西的时候,天闲都会进行一次搜索,这个时候躲在雪洞里十分安全不说,而且凌的嘴巴被占着,不用承受那些没完没了的问题轰炸。
天闲也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进行搜索了,随着深入极北之地,环境变得更加恶劣,几乎已经到达了自己能承受的极限。逆心诀开始让身体感到了疲惫,这是前所未有的事,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不会坚持多久就必须放弃这次行动了。
“我们已经又找到三座被废弃的居住地了。”凌吃着东西。嘴巴却也能奇迹般的说话,“而且从最后一个居住地荒废的情况来看,应该再也不会找到什么居住地的痕迹了,那些痕迹一定早就彻底消失了,或许我们现在已经走过了四个,甚至是五个到六个居住地的距离。说不定我们头顶就是数百年前的某位先祖居住的房子。”
“据我所知,寒古塔也并不是天眼族被驱逐到极北之地就修建起来的,似乎是后来因为出现了什么状况才不得不修建的,时间也不会太早,推断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很接近了。”
“现在我们要考虑的问题应该增加一项,那就是找到寒古塔后,要怎么救人回去,寒古塔似乎并不是随便进出的地方,毕竟从前是用来关押族人,让他们思过的。”
“不过如果能进去的话,我们的食物问题倒是能得到解决,既然有人被关在里面,那么最低的生命保障是应该有的,短期的食物供给是不成问题的,还有……”
“有了!!”
天闲忽然间猛的握紧凌的手,双目射出一片兴奋的光芒,“有了!终于有了!”
凌正自说自话,被天闲吓了一跳,“什么,什么有了?”
天闲一下抓住凌的双肩,激动无比,“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我们找到伊芙了!她还活着,就在附近!!”
凌不由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的瞪着天闲,虽说这次行动就是为了寻找伊芙,可是真的发现她的时候,凌不由得感觉有点虚幻。
“真,真的找到了?”
“在西北方!还有一些距离!”天闲肯定无比的说道,“不过这个距离我们很快就能到达!走!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凌一下拉住天闲,“你疯了!现在是晚上,你一露头就被冻成冰块了!”
天闲的确是激动的有点忘乎所以了,听了凌的话连连点头,“对对!我们还要等一等,这么多天都过去了,这一晚我们必须要等!明天!明天我们就能见到她了!”
整整一个夜晚,天闲都激动没有睡着,凌虽然表现的很安静,但从她老是转身的情况来看,她也压根儿没睡。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升起将黑暗全部驱散,天闲和凌就钻出了雪洞,以最快的速度想西北方向急速前进!
一个小时后,两人停了下来。
“在……在哪?”凌四下打量着,前后左右,除了一望无际的冰原,还是一望无际的冰原。
在这个距离上,天闲就算不借助凌这个媒介,也可以清晰的搜索到凌的气息,这股气息清晰的传来,就在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
而直到天边,只有一片坦荡的冰雪世界。
根本没有什么寒古塔!
“喂,你不会是搞错了吧?”凌恼火起来。
天闲又是疑惑又是紧张,保险起见拉着凌以最细致的方式搜索着伊芙的气息前进,走到百米距离时还是停了下来。
伊芙明明就在这里!(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六章 守卫
空荡荡的冰原一无所有,除了风声和脚下积雪的响声。
天闲古怪的看着四周,嘴巴藏在厚厚的棉衣里,闷声问道:“空奶奶有没有说过寒古塔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难道还有什么奇怪的禁制在保护着吗?”
凌和眼神中是和天闲一样的疑惑,“不,空奶奶平时从不提起寒古塔的事情,这在族内是一种禁忌,毕竟那是从前族人受罚的地方,而且自从我们越来越远离先祖的居住地,再回来受罚的族人,几乎就等于被判了死罪。”
天闲微微皱眉,“一旦被罚到寒古塔受罚,就死定了吗?”
“我的记忆里,从没有人从寒古塔回来过。”
望望天空依旧强烈的阳光,天闲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空奶奶居然这样绝情,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凌看了看天闲,目光也望向天空,“我们天眼一族,就像这极北之地的云,稀薄,居无定所,但却比人类大陆的云更加变化莫测,我们孤独的在这片荒芜中生存了上千年,千年来我们的秘密无人知晓,很多时候,我们到底隐藏了什么,就连我们自己人都不清楚。”
“你是说空奶奶把伊芙流放寒古塔这件事中,有什么秘密?”
“或许有,或许没有……”凌微微笑着,“但我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我冒险来到这里不是因为伊芙雷娜是我的母亲,而且因为我是她的女儿!”
“这有什么不同?”
“她怎么样都没关系,但……她的事很可能会牵扯到我,我的状况不允许我自由的行动,我必须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查清所有的事,今后才能在族内立足。”
天闲笑了笑,“原来你是怕伊芙的现在就是你的将来,你想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才冒险和我来到这的?”
“不错。”
上下打量凌,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破绽。天闲点了点头,“也好,就算是这样,我想伊芙也会十分高兴的。不论如何,毕竟她的女儿来营救她了。”
天闲仿佛能穿透身体的目光让凌十分不自在,哼声说道:“还是先找到寒古塔再说这些废话吧!”
“的确……”天闲看着空旷的冰原,用力抓了抓头,“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两根头发?”
凌一愣。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你……你要我的头发做什么?”
“我要确定方向?”
“方向?”凌扫了一眼四周,神色微怒,“难道你想说你找错了地方?我们还要继续先前走?”
“不!如果感应的气息微弱一些的话,反倒更容易分辨细微的方向,我现在想看一看,我们到底该向什么地方挖。”
“挖?”凌的目光随着天闲的眼神落到了满是冰雪的地方,双眸不由微微一缩,“你是说……在地下?”
“最好是这样。”天闲抬头看向天空,“伊芙的气息就在这个位置。要么在我们头上,要么在我们脚下,相比起来如果是在头上的话,那可是个大麻烦,说明这个什么寒古塔有着某种十分奇怪,而且可能十分厉害的禁制保护着,但如果是在脚下。”
天闲踩踩地面,“那就方便的多了,或许只是因为常年的冰雪而被埋起来了而已。”
凌不由略有担心的瞧瞧半空,“天上……什么都没有。”
“那只能说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天闲把手一伸。“头发。”
凌飘在半空的身子不自觉的向后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对天闲这个要求本能的抗拒着,皱眉说道:“你减弱一些搜索的力度不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我的头发。”
天闲很奇怪。“用头发才是最方便的办法吧,还是说你舍不得我拉着你手的感觉。”
“你……”凌气的瞪起眼,可又不能把天闲怎么着,哼了一声立刻拔了两根发丝下来,“给你好了!但这是最后一次!我的头发可不是用来做这个用的。”
天闲接过发丝忍不住嘀咕,“女人真是麻烦。又不是要剃光头,干嘛这么吝啬,当初雪也是这样……”
凌不由一惊,“你拿过雪的头发?”
“怎么了?”天闲古怪的打量凌,“她可比你大方的多了,两根头发都这么小气……”
凌眉角直跳,但并未多说,只是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天闲搞不懂凌的心思,索性不去在意,默运逆心诀,开始精细的搜索伊芙的位置。
这里虽然几乎已经是生命的禁地,但虚灵却异常活跃,以凌的发丝为媒介,天闲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伊芙的气息,她果然就在这里。
仔细觉察这气息的精确位置,随时时间的推移,天闲的表情越来越古怪起来,双眉也不由皱到了一块。
凌一直偷偷留意天闲的动静,见天闲神色不对,忍不住问道:“怎么样?到底在哪?”
天闲指头忽然微微一动,那两根发丝瞬间被邪眼的火焰烧成了灰烬,凌吃了一惊,不由惊呼:“我的头发!”
天闲已经仰起头,望着天空,凝重的说道:“很不巧,看来我们要飞上天空去找伊芙了。”
凌这看着发丝的灰烬,闻言一怔,忍不住抬头,“天上?”
“伊芙的气息从天空上传来,绝对没有错!而且就在我们头顶,正上方。”
凌惊愕的望着头顶,闪耀的太阳正在那里洒下耀眼的光,“这怎么可能?”
天闲玩着天空思索一番,说道:“凌!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比之前要厉害许多吧?”
“为什么问这个?”
“如果是的话,你能让虚灵探查一下天空的情况吗?”
凌抿了抿嘴唇,“如果真的在天空上,那么……或许会有些棘手,我从为听说我们天眼一族有能在半空建造隐形高塔的能力,现在我们居住的大屋就是天眼一族的最高杰作了,所以……”
说着,凌看了天闲一眼,天闲也正看过来,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紧张。
“不是你们天眼一族建造的?”天闲问。
凌微微苦笑。“如果不是,你打算怎么办?”
天闲舔舔嘴唇,忽然敲了敲荒尘大剑的剑柄,“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对于天闲的奇怪举动。凌十分惊讶,不过她心中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不由迅速在黄尘大剑上搜索了几个来回,眼中露出几分期待之色。
“什么也没有!那是一片虚无。”邪眼的声音传来,而且这次的声音没有回避凌。
凌听到这个声音显得有些激动。“这……这就是邪眼?”
“小姑娘,你眼光不错!”邪眼嘿嘿笑了起来。
天闲加重力量弹了几下大剑,继续问道:“一片虚无是什么意思?”
“一片虚无,就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邪眼阴阳怪气的回答。
天闲默默取下了大剑,瞄了瞄半空,“那是不是说,我现在把你丢上去的话,你也就化为一片虚无,我就永绝后患了。”
邪眼立刻大叫起来,“臭小子!你不要恩将仇报!你能在那么多次危险中活下来。还不是依靠我的力量!你要是敢现在赶尽杀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天闲笑了笑,随手把剑收好,“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干嘛这么激动?不过既然你这么害怕,那上面难道很危险?”
“哼!对你们这些人来说,自然是危险的。”
天闲立刻又取下了大剑,邪眼的尖叫声顿时再度响起……
凌在一旁万分古怪的看着天闲和自己的剑有来有往的“谈论”着什么,虽然从来没有去过人类大陆,但是邪眼的名号还是听过的,印象里。那是一个无所不为,极其凶恶的邪灵,不过现在看起来……怎么好像被人私养的宠物?
“你是说……那上面什么都感觉不到,是虚空的世界?”天闲和邪眼的“讨论”终于有了结果。
“大概吧。但我也不是很确定,毕竟我对探查这种事并不在行,而且这里的环境对我的力量有很大程度的压制。”
天闲直到邪眼这倒是实话,在这种环境下他还能给出些建议就已经不错了。
“凌!你能查看一下吗?”
凌正奇怪邪眼为什么是这么大号的大剑而不是传说中细长的灰刀,被天闲问的一怔,立刻答道:“好的。你等一下!”
默默念了几句什么,凌的额头上忽然浮现出一道黑色的不明符文,双目同时亮起了奇异的光芒。
仰头望向半空,凌向半空跃起,就在天闲以为凌要这么飞上天空的时候,一股狂风平地而起,之间地面上涌起一片奇异的光芒,深沉的鸣叫声中,一头庞然巨兽仿佛从地面下钻出来的一样现出巨大的发光身体,跃空而起,稳稳接住凌的身体,驮着她向半空升起。
天闲仰望半空,那东西俨然好像一头巨型海象,半透明的身体闪闪发光,这还是天闲第一次见到这样如有实体,闪闪发亮的虚灵。
那“海象”看起来笨拙,在半空却十分灵活,带着凌在半空四下游荡着,速度十分快,而且每个动作都会从半空洒下星星点点的亮光来,整个晴朗的天空顿时多了几分通话的色彩。
很快天闲发现凌围绕一片区域不停的打转,偶尔还会靠过去,但又立刻后退,那“海象”更是在这个时候会发出低沉的鸣叫声,似乎有些惧怕。
“凌!带我上去!”天闲鼓足力气,对着天空大声呼喊。
凌驾着那头“海象”徐徐从半空降落,有些古怪的看了看天闲,“你不是真正的食灵者,恐怕……”
天闲已经一跃而起,足足跳了二十米骇人高度,一个翻身落到了凌的身边。
凌惊的目瞪口呆,二十米足有七八层楼的高度,凌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跳这么高,这简直是怪物!
不过凌很快发现了端倪,在天闲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虚灵气息,而他的右眼,早已经开始闪烁金光。
“原来借用了虚灵的力量,你倒是知道在这个地方该用什么力量才最省力。”
“我只是个半吊子食灵者。过一会支撑不住恐怕就要从天上掉下去了,所以你最好快一点带我去那片奇怪的地方!”
凌当即升空,皱眉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吗?我查过那片地方了,天空似乎是假的。那周围凝聚着十分安静但却强大的虚灵,就好像一个隔断世界的断层,普通的虚灵是无法靠近的,其他生命自然更加没办法。”
“好,带我去!”天闲只点了下头。
凌更加奇怪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天闲看着凌,“我只是不想什么都不做,看着你自己忙活而已,当然说不定我到时候能发现些什么。”
“真的?”对于天闲这个回答,凌完全无法相信。
“我说是假的你也不会信的,好了快走吧!”天闲笑着催促。
凌有些闷气,因为完全把我不到天闲的意向,一面升上天空,一面警告道:“虽然我们似乎已经找到要找的东西了,但你最好老实一点。这个地方十分奇怪,那些虚灵或许会因为什么而暴动,而且在它们的保护下,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也无从得知。”
“我会小心的。”天闲递给凌一个安心的眼神,但这让凌反倒更加心里没底了。
很快,凌带着天闲来到了半空,那一片奇异的区域。
“看!”
天闲皱眉,因为天闲什么也看不到,眼前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天空而已,就算是将虚灵的力量催动到极限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天闲明白。毕竟自己不是真正的食灵者,在对虚灵的感应上,有些地方是无法做到食灵者那样的,或许凌能看到那些虚灵。但自己却不行。
“能靠近一些吗?”
“这可能很危险。”凌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靠近了一些,同时也更加警惕,“这些虚灵很安静,但虚灵从不是安静的东西,它们应该是因为某种原因才安静的在这片区域内。如果不相信触动的话……”
“再近一点!”
“再近?”
“再近!”
“好,但不能再近了!”凌再次靠近了一些。
“再近一点!”
“你疯了?不能再靠近了!”
“没关系!”天闲立刻打断凌的话,“我相信你,我们不会有事的。”
“我……”凌一时语塞。
天闲近距离逼视着凌,“我们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躲躲藏藏个的对吗?我们必须做点什么,靠上去!越近越好!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处理!我一点都不担心!”
“可我担心!”凌大为火光。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所以你也不必担心!”天闲依旧十分平静,“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不尝试一下的话,永远都不会成功!”
凌绝对不同意天闲的说法,但是天闲闪闪发亮的眼神却让她有些无法承受,那种坚持的意愿火一样烘烤着凌的神经。
“你这个疯子!”凌避开天闲的眼神,狠狠一咬牙,驾驭着“海象”再次向前靠近,“如果出了意外,你就准备为我当替死鬼吧!”
“荣幸之至!”
当那头“海象”再次停在半空时,天闲凝神向前望去,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在这个距离上,终于勉强能看到些什么了。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区域,天闲只能看得出它很庞大,但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形状,因为再远一些的地方天闲就无法看清了。
“是塔形的吗?”天闲问。
“大概……”凌再次仰望天空,这一片安静虚灵汇聚的区域,如一条通天巨柱一直升到无尽的高空,“应该算是塔形的吧。”
“算是……那也足够了。”天闲深呼吸一下,向前伸出手。
凌几乎被吓的险些大叫出来,天闲居然伸手去触碰那些虚灵!但没等她上前阻止,天闲另一手已经按住她,“安静!”
凌无能为力,天闲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那些虚灵……
那些虚灵十分安静的在一个切面般平整的区域内缓缓游动,而天闲的举动就好像在一潭古井不波的水中投入了十字。
一瞬间,仿佛得到了某种命令,那些本来安静的虚灵猛的向这边汇集过来,奇异的嘶吼声暴风般席卷而来。
“快闪开!”凌再顾不得其他,猛的扑向天闲。
天闲一只手就再次按住了凌,面沉似水,面对蜂拥而来的虚灵眼皮儿眨都没眨,手臂依旧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潮水一样涌来的虚灵在天闲眼前挤成了一团,无数种形状的透明虚灵形体互相叠加挤压,完全分不出个数。
但……它们没有任何一个能跨过那道无形的墙壁,只能在和天闲一线之隔的地方愤怒的嘶吼。
短短时间凌已经紧张的微微冒出冷汗,“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天闲这才缓缓收回手,在凌眼前晃了晃,这只手完好无损,丝毫也没有被虚灵伤害过的痕迹,这让凌不由更加瞪大了眼睛,这只手早该刚才被啃的一干二净才对!
很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天闲有心逗逗凌,“你看,它们在畏惧我。”
“畏……畏惧?”凌看起来才是有些畏惧天闲,“虚灵为什么……为什么会畏惧你?”
“因为你笨。”
“因为……”凌瞬间一愣,“我……我笨?”
天闲哈哈大笑,立刻吸了口冷气,冻的肺都僵硬了一下,赶紧缩好头,压低声音才说道:“我只是放进去了其他的虚灵,顺便掩饰了我自己的气息,你看……虚灵都被啃噬光了,但也因为那些虚灵,我的手被忽略了,嘿嘿……到底是一些没有智慧的存在。”
凌目瞪口呆的看着天闲完好无损的手,“你……你,简直是疯了!如果你没有完全掩藏气息,如果你猜错刚才它们冲出来,我们……”
“我自然能掩藏我的气息,而且我不是猜的,而是知道。”
“知道?”
天闲卸下了荒尘大剑,目光渐渐泛出冷意,“你刚才说,虚灵从不是安静的东西,没错吧?可为什么这里的虚灵如此安静?”
“这……”
“寒古塔是天眼族发配罪人的地方,那么这些虚灵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呃……是,守卫?”
“不错!这些虚灵一定是守卫,而且是针对内部的守卫,所以它们无法自由活动,只能在这片区域之内,不得不安静下来。”一边说活着,天闲一边握紧了荒尘大剑,目色开始变得凌厉。
“你……你要做什么?”凌忽然发觉有点不对了。
“我刚才不是白白试探的,这些虚灵状态,大概数量……强韧程度。”天闲点了几下头,“大概……明白了八成。”
凌愈发感觉不妙起来。
天闲深深的吸气,“我们很幸运,这面关着虚灵的无形墙壁是单向的,看来当初建造这里的人是打算让虚灵干掉一切外来者的,这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方便。”
“你……你难道……”凌的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躲到我后面去!但跟紧我!”
“嗡!”荒尘大剑鸣声大作,外青内白的火焰熊熊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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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头痛,脑子不灵光,看来要慢慢补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七章 突进!
“不行!这会让这些虚灵暴走的!这种对外开放的壁垒对攻击不会开放的!”凌见天闲要强攻,脸都青了!一把抓住天闲的肩膀。
“就这样抓紧我!”
两道火亮的光芒从眼中透射而出,天闲低喝出声,荒尘大剑鸣声大震,发出了和平常绝然不同的声响,剑锋上的火焰忽然明灭不定,发出奇异的声响。
极北之地浩瀚的天空似乎颤动了一下,空气猛的被什么抓紧!
凌一脸骇然之色,“你的剑怎么?”
“斩!!”
一声狂吼,荒尘大剑卷着浩瀚的狂风横扫而出,狠狠一剑劈在半空的无形壁垒之上。
“轰!!!”
看似简单的一剑却有着惊人的力量,半空那无形的壁垒在巨大的爆裂声中出现了一道闪光的裂痕。
天闲双眸如火,逆心诀狂龙般暴走,荒尘大剑一扭,狠狠插了进去!
“隆隆隆!!”
荒尘大剑每前进一分,巨大的爆裂声都在无形的壁垒上密集炸开,那闪光的裂痕疯狂蔓延开来,整个极北之地都在随着荒尘大剑而颤抖。
“你……你…………”凌眼看耳听着极北之地诡异的景象,惊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那些虚灵完全疯了,齐齐发出刺耳的尖啸,疯狂向这边扑来。
“我们走!”天闲大吼一声,撒开荒尘大剑,转身一把搂住凌的腰。
“什……什……”凌瞪大眼睛,早被天闲拦腰抱起,一跃跳起,笔直撞向眼前的无形的壁垒,以及那疯狂用来的无尽虚灵。
凌的脑子几乎在瞬间短路,只能死死的抓住天闲。
金色光芒在天闲身体上爆涌而起!一瞬间光芒汇集在紧握的拳头上,对准那已经裂开缝隙的无形壁垒,天闲在分毫之间辨别出最好的着力点,一拳轰出!
千百拳紧随而至!一瞬间。天闲的拳头化作虚影,金光爆闪中无数拳头狠狠砸在一个点上。
“轰隆隆隆隆!!!”
无形壁垒疯狂爆响,细密的裂纹脱缰野马般在半空蔓延开来……
暮然间,金色光芒一敛。瞬间狂吐而出,蕴含全力的一拳狠狠砸出!
“破!!”
“砰!!!!”清脆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极北之地,那无形壁垒被天闲一拳砸破!
凌早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从天闲跃起到打破壁垒只有短短的一瞬间,这一瞬间疯狂的力量爆发简直让她难以置信。但即使是这种急速紧张的状态,在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恐惧的尖叫起来!
漫天彻底的疯狂虚灵在壁垒爆破的瞬间,海啸般压了过来。
凌发誓,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恐怖的场面,就算年幼时因为族人们排斥自杀未果,就算在阳光下差一点被烤成焦尸,可却从未有如此恐惧的感觉!
食灵者的陌路!这让每一个食灵者都从内心感到无以伦比畏惧的结局!竟然如此清晰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而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凌却恍惚间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不要怕。”
时间在这个声音出现的时候仿佛被拉长,凌惊愕的发现。近在咫尺的这个少年居然镇定万分,在他脸上只有喜悦和兴奋,丝毫不见恐惧。
狂暴的虚灵汹涌而来……凌依旧惊愕的望着天闲,急速的紧张中,这一刻让凌觉得无以伦比的漫长,她清晰的看着天闲如火的眸光,挂在嘴角那明朗如光,但却有点坏坏的笑容。
这少年,似乎在发光……
虚灵如过江之鲤密集在两人身边涌过……
狂暴的嘶吼声让凌猛然清醒,她骇然发觉那些密集的虚灵居然避开了两人。而且犹如受到什么吸引般发出愤怒的呼号疾驰而过。
猛回头,闪耀着火光的荒尘大剑在半空映入凌的双眼,凌不由双目猛缩,那把巨大的石剑居然正在将海量的虚灵吸进去。
“我们要掉下去喽!”
凌一个激灵。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目光回到天闲的脸上时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你……”
“我是说我们要摔成肉饼了。”天闲不得不再次提醒。
凌这才惊叫一声反应过来,两人正从半空坠下!当即心念一转,那头海象般的虚灵顿时从脚下浮现而出,稳稳接住了天闲。
“我们冲过去!”天闲望着眼前无尽的暴走虚灵大声喊道。
如果说之前凌绝对不会相信这种鬼话。那么现在的凌已经不由得不信!
“冲!!”
随着凌的大喝声,那头“海象”沉闷的鸣叫着,摇头摆尾急速向着狂涌而来的虚灵群冲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其惊心动魄的过程,凌从未见过虚灵如此的狂暴,如此的狰狞!那些能变化成任意形状的虚灵犹如无数扭曲的恶鬼狂啸着飞过,他们丑陋可怖的形状犹如一直停留在周围,不断的蠕动扭曲。
满眼全是如此疯狂的景象。
凌的心脏不整齐的疯狂跳动,简直有些窒息的感觉,她再清楚不过,就算有一个虚灵忽然笔直的冲过来,那么也将是致命的后果。
“不要怕。”依旧是那个温和的声音,如晴朗天空温暖的阳光。
凌忽然奇怪的觉得,似乎……自己也不是那么讨厌阳光,只是还没有学会接受……
“呼————————”
长风呼啸而来,泥石流般的虚灵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再一次睁大双眼,晴朗如镜的浩瀚天空上,一座黑色尖塔倒悬在半空,犹如刹时间浮现,一下冲进了视线内!
“寒……寒古塔!!”
天闲放声大笑,“我们终于到了!!”
震惊之余,凌不由回头看去,荒尘大剑悬浮在远处,霍霍火光在半空闪耀着,疯狂的虚灵向它涌去,仿佛被吸进去一样一撞上剑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的剑到底……”
天闲却打断了她的话,“抓紧!接下来才是最要命的!”
凌听的头皮一紧。“才……才到最要命的!?”
“银晶丝只有这么长了!”天闲对着凌嘿嘿一笑,“我提前道歉,下次我会准备更充分一点!”
凌还没听懂怎么回事,天闲已经在半空猛力一拉。一道闪亮的光芒瞬间亮起,银晶丝燃烧着邪眼的火焰,从天闲手上一直延伸到荒尘大剑的剑身。
荒尘大剑发出一声嗡鸣,顺着银晶丝被拉的飞向天闲!
凌顿时满面骇然,那漫天彻底的虚灵直接跟了过来!“你……你你……”
而这还不算什么。荒尘大剑在半空飞旋着,猛的火光随风而去,熄灭的干干净净,在这一瞬间,刚才被吸进去的虚灵狂啸着喷涌而出。
凌的两颗眸子一下缩成两个点,荒尘大剑犹如一个喷发出疯狂虚灵的火山口笔直的飞力过来!
“还不快跑!!”天闲大叫一声。
凌已经来不及思考其它,全部心神沉在操控虚灵身上,那头“海象”嗷的一声吼叫,发了疯般向着寒古塔飞去!
眼看着寒古塔已经就在眼前,几乎触手可及。可是……
凌满头冷汗,回头望了一眼,荒尘大剑飞旋而来,速度比这头“海象”快了好几倍,那些虚灵更是好像天女散花般在半空爆发,不由大叫,“我们来不及了!”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天闲再次抱紧,凝力双脚,天闲一声大吼向前跃去。速度陡然增快了数倍,背后那些虚灵顿时被落的远了一些。
寒古塔在眼前急速放大,凌感到自己的心脏简直要停跳了,按照这个速度倒是可以先到达寒古塔。可是之后怎么办?一样要被虚灵追上!这次可要被啃个干净了!
“砰!!!”
就在凌担心如何在塔内躲藏的时候,猛然身体一震,停在了半空。
凌的心脏真的停跳了一拍,望着已经近在咫尺,几乎一伸手就能摸到的黑色塔砖,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壁垒!在寒古塔外。又出现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回头,漫天的虚灵占据着整个视野,连天空都被遮蔽,一瞬间就会扑倒这里,而这一次,根本再没有时间打破壁垒!
“不要怕。”
还是那个声音,而这一次简直让凌的灵魂颤栗,再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想要把刚才的办法重来一次已经不可能,坚不可摧的壁垒拦住去路,无法抗衡的海量虚灵即将啃掉**灵魂,这种情况下……
但仅仅下一个瞬间,凌却发现,颤栗的并非是自己的灵魂,而是自己的身体。
两只火热的手掌伸入了衣内,熟练至极的绕过低衣,一手按在自己心口,一手按在自己小腹……
震惊无比的凌脑子简直陷入了混乱,这个时候……这个小混蛋居然想着占便宜?
然而凌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更没有时间做出反应,甚至没时间回头惊愕的望着天闲,荒尘大剑已经喷发着虚灵呼啸而来。
“轰!!!!”
沉重的荒尘大剑狠狠斩在无形壁垒上,就在天闲和凌身旁不到十米处。
凌的眼角余光,甚至能看到那喷发的虚灵正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死。这个念头在凌的脑子里疯狂蔓延!
随后,却被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打断。
心口和小腹忽然有两道奇异的暖流注进身体,一瞬间充斥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两股热气渗透浑身每一寸肌肤。
凌的身体微微一紧,忽然变了轻巧起来。
依旧震惊着天闲不合时宜的举动,恐惧着自己将被无尽的虚灵吞噬,凌却猛的发现,自己在下沉,无形壁垒那种坚硬的感觉居然消失了。
第一个虚灵终于冲到了凌的眼前,那扭曲的形体和因为疯狂而变得浑浊的颜色如此丑陋,仿佛一个近在咫尺,张开了嘴巴的巨型鼻涕虫。
被吞掉就会化为虚无,在无尽的虚空中永久徘徊,痛苦着,直到消散成最基本的能量……
食灵者的陌路让每一个食灵者深深的恐惧,但在这一刻,凌却发现自己无比平静,眼前的虚灵居然让自己一点都感觉不到恐惧。就仿佛……
仿佛早已经预见了什么……
“砰!!!”
那虚灵狠狠撞在凌的身上,凌飘散的发丝被吞噬了数根,但却无法再向前踏进哪怕一步。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虚灵疯狂撞来,狂暴愤怒的虚灵如有实体的撞击着。已经浑浊的身体不断的扭动挤压着,但是却再也无法靠近凌……
凌安静的看着那些暴雨般汇集到眼前的虚灵,既不恐惧也不紧张,只是平静的望着,望着它们一点一点的远离自己。直到距离不再改变。
“呼——”
吐了口气,凌眨眨眼,定了定神后,向身后摸了摸————冰冷的石头。
天闲抱着凌,两人身上闪烁着淡淡的金芒,已经退到了塔的一座露台上,那些虚灵就在距离天闲和凌不到五米的地方疯狂的冲撞着无形的壁垒,愤怒的嚎叫。
回头看了看天闲,凌发现这个家伙正对自己喜滋滋的笑着,一脸得意。
“摸够了吗?”凌笑着问。
天闲一愣。赶紧把手从凌的衣底抽了出来,满脸尴尬,“抱歉!一时从急,我并不是,呃……”
面对凌既不怒不恼,反而淡淡笑着的眼神,天闲反倒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凌走开几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显得十分从容,“你的动作倒是熟练。似乎很清楚我们天眼族是怎么穿衣的。”
天闲顿时满头大汗,凌的笑容里似乎隐藏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打量有些脑门冒汗的天闲,凌忽然笑容稍稍变了模样,笑的明丽起来。“算了,你救了我的命,虽然是你害我陷入险境的,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我不是计较小节的人,嗯……你经常这样对雪吗?”
天闲的汗顿时冒的更多了。平时总是抱着雪睡,虽然从来没起过亵渎的心思,但睡着后的事谁又能总是控制,偶尔醒来的时候也会有尴尬的场面,当然这个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个现在可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凌见天闲一个劲儿冒,倒也不逼问,看了一眼外面的虚灵,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渐渐消散的金色光晕,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以为我们死定了。”
天闲如蒙大赦,连忙凑上来殷切的解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不是在外面发现了无形的壁垒,而且……”
“长话短说!”凌无奈,“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记恨你的,真的,是真的哦!”
天闲觉得,这分明是在提醒自己:小子你不要忘了今天的事!以后再和你算账!
明明也没摸到什么嘛……天闲不由瞄了一眼凌的胸脯,似乎比雪还要平一些。
留意到天闲的目光,还有眼中那种亏本的神色,凌的眼神顿时危险起来,“我在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赶紧收回目光,天闲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我会一门比较奇怪的本事,你看我之前不是把手穿过外层壁垒了!当时就仔细探查过壁垒的气息了,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通过内层壁垒并不是难事,不过因为你缘故,我必须要使用一些小手段。”
凌闻言不由吃了一惊,“那壁垒难道不是随意通过的?”
“那是我动用了虚灵之力,再加上我那门奇怪的法门,这才能勉强通过的,如果是你的话会被挡在外面,就像通过内层壁垒时一样。”
凌不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心口和小腹,“所以你……”
“是气息的同化。”天闲小心的解释,“我也猜到可能会有内层的壁垒,所以早做了准备,真是千钧一发,还好时间刚刚好。”
“你早就想到有内层壁垒?”
“当然,有外层,为什么不会有内层,这壁垒可是能围困虚灵的,但我想寒古塔能存在千年,而且是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中,所以和虚灵完全隔开的可能性更大,那么有内层壁垒就不是奇怪的事了。”
凌哑口无言。
天闲叹了口气,“不过可惜的是,看来我的剑一时半会拿不回来了”
看了看还插在内层无形壁垒上的荒尘大剑,天闲只好耸耸肩膀,“本想强行突破外层,把虚灵都吸引到外侧,瞬间释放掉它们后收回这把剑,但这些虚灵的数量和速度都远远超出我的估计,现在能安全站在这已经是万幸了。”
凌哼了哼,“原来你也不是事事都算的准的。”
天闲嘿嘿一笑,“当然,未知的命运,可是生命的最大乐趣。”
“未知的命运?”凌扬了扬眉毛,忽然笑了起来,“我喜欢这句话!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个未知的疑惑想要你解释一下。”
“请!”天闲十分绅士的笑了笑。
“你的剑真的是邪眼吗?为什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而且这东西怎么会吸收虚灵?”
“哦?你问这个!”天闲神秘的笑了笑,“这把剑嘛,来历有点特别!现在也可以说是邪眼,而且它可不是能吸收虚灵,这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什么能不被它牵引,虚灵是这世界原本真实的存在,是无法抗拒这种机会能凝聚整个世界的宝物的。”
“凝聚整个世界?”凌大为惊讶。
“当然,它目前在我的手里,几乎只是一块破烂的石头而已。”天闲很有点遗憾,荒尘大剑,这把传说的神物,现在能发挥的威力实在是有限。
“走吧!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天闲仰头望着这座漆黑的高塔,“倒着悬在半空,真是不知道要怎么爬才好……我们要不要一层一层拆掉,那样就能找到伊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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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又过时间了,不过就不强求了,每天都赶这几分钟好头痛,不过欠下的会补的,就这样。^_^(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八章 倒悬世界
无数虚灵还在疯狂冲撞内层壁垒,因为愤怒而变得浑浊的颜色急速变换,把整个寒古塔映照的光怪陆离。
凌整理好的衣衫,最后看了一眼背后疯狂的虚灵,轻快的说道:“这里似乎暖和了许多。”
“的确,这倒是方便了很多。”天闲摸了摸寒古塔的墙壁,“这比外面的空气可暖和多了。”
抬头看看倒悬的巨塔,凌微微皱眉,“没想到如此巨大,而且是倒悬的,恐怕是有什么名堂,难道我们要到上面的塔底去找入口吗?这些窗子看来都有强大的禁止保护,根本打不开!”
天闲摸摸下巴,笑了,“我想不必,我们先找找别的地方。”
凌看了看头顶望不到头的巨塔,想要到塔底还不知道要多久……
“好吧,我们现在四周查看一下。”凌默默念了几句什么,纵身向外跳去,然后……
尖叫着笔直掉了下去。
一只手凌空抓住了凌的手臂,天闲从露台奇怪的看着凌,“你干嘛?我刚才不是已经道歉了,你不要寻死觅活好不好。”
凌呆呆的看着天闲,居然没发火,眨了几下眼才回过神来,“我……我的虚灵。”
天闲早有预料般一笑,将凌拉上来,“那些虚灵全被关在外面,这种明显隔断虚灵的区域,怎么可能有虚灵供你驱使,暂时不要想这样的事了。”
凌不由望了望这简直直通天际的黑色巨塔,“没有虚灵,我们怎么移动?”
天闲咧嘴一笑,“嗯,很简单,不过我又要先抱歉了。”
凌愣了下,身体一歪已经被天闲拦腰抱起,没等惊叫,天闲纵身一跃,向着足有五米开往的另一个露台跳去。
凌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毫无防备的在万丈高空上跳来跳去,而且……而且并没有发动圣痕!
凌瞪大眼睛的时候,天闲已经脚尖一点露台的边缘,再次高高跃起。踩着一个突出石块跳向上方的装饰雕像。
天闲抱着凌,仅用双脚在巨大的古寒塔外飞檐走壁,从小就习惯爬山爬树的天闲对于这种外表用各种借力物的高塔完全不放在眼里,何况现在的逆心诀可以提供无以伦比的强大助力。
凌也只有在这里,在极北之地的深处。自身和虚灵的力量极其强盛的地方可以驾驭拥有半实体的虚灵飞行,天闲带着她在塔外疾速闪动,万丈高空之上,这简直是一种让灵魂想要尖叫的体验。
天闲每一次跳跃,视野内弧形的塔面都会露出新的面目,奇怪的石块、露台、旗杆、古老的雕像……
浩瀚无垠的天空上,似乎不是天闲在动,而是寒古塔在旋转,整个大地都在随着寒古塔而旋转,凌感觉俨然自己在转动着整个世界!惊惧着。可是内心对恐惧的莫名兴奋也在不断蔓延……
偷偷向下望去,望着那旋转的黑色塔尖和无尽的冰原,凌忽然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无法忘记这个景象……
这少年,真的好奇怪。
凌忍不住悄悄瞧了瞧天闲,不过她还没等瞧清楚,身体忽然抖了下被天闲抓紧。
天闲停了下来。
而随后看清楚一切的凌不由叫了一声,一下抓紧天闲的肩膀。
万丈高空,天闲双脚好像磁石般吸附着塔身,身体几乎水平的立在寒古塔上。面露疑惑。
凌紧张无比的看了看天闲的双脚,“你……你怎么停下来了?”
天闲看看紧张的凌,微微皱眉,“我们似乎不必再找了。已经过了十层,我发现结构都差不多,所以……”
“所以什么?”
“我们还是走窗子比较近一些。”
凌没好气的瞪眼,“那些窗子根本打不开的!”
“所以停在这喽!”天闲冲凌嘿嘿一笑,“在上边等我。”
“上边……等你?”凌正奇怪,眼前一花。已经被天闲高高的抛了起来,“你……混蛋!!!你这个……&*(…………”
天闲没有去留意凌在骂什么,全部心神都在脚下的寒古塔墙壁上。
逆心诀疾走脚下,天闲重重踏出一步,水平的身体并没有影响力量,这一脚踩下去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寒古塔的外壁被天闲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轰!”再次踏步,比前一步更重,踩出的脚印更深,天闲全身金芒微闪,一步一个脚印在寒古塔外壁上按照某种奇怪的轨迹走了起来,轰鸣声不绝于耳。
被天闲高高扔上半空的凌清晰的听到下方传来的巨响,甚至能感到身边寒古塔在震动,“你这个白痴!笨蛋!难道你想打穿墙壁吗?”
凌大叫着,但她很快闭嘴,因为上升力道消失,转眼间她已经飞速坠落,而天闲还在认真的一步一脚印的前进。
自然坠落的风吹的凌睁不开眼,更无法开口,她只能隐约看到天闲一步一步的走着,看都没看自己……
飞速从天闲身边坠落,凌的脑子简直一片空白,这个混小子!难道要摔死我!
暮然间,凌感到全身多处忽然被什么东西拉住,数道柔和的力量拽住身体,并迅速加强,开始将自己反拉向半空。
惊讶的回头,半空中几道闪亮的丝线正飞速回缩,凌不由恍然:“这就是银晶丝……”
凌飞速越过天闲头顶,天闲跃起将她接住,在塔身上借力,落到了最近的露台上,瞧着凌惊疑未退的面色不由一笑,“你那么掉下来,我就算接的住你,你也要被摔的骨断筋折,只能用绵力,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要把你摔死了?”
被天闲一语说中,凌懊恼的挣开天闲的手臂,呸了一声说道:“就算你不救我,我自然有办法自救,你少在这里洋洋得意!”
“嗯!我相信,只不过我把你丢上去,该由我接住你而已。”
凌总觉得天闲的口气带着几分调侃,哼了一声问道:“那你刚才又在做什么?想要打穿墙壁吗?这座塔必然有厉害的禁制保护,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没想打穿墙壁啊。”天闲无辜的摇摇头。
“那这是什么?”凌恼火的指着旁边塔身上十几个深深的脚印。天闲一番蹂躏,已经让塔的外壁有了裂缝。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跟我来,马上给你答案。”
风一般。天闲又把凌卷走了。
这一次天闲没有继续在塔外跳跃,而是来到了刚才那露台的下面,双脚倒吸在露台上,天闲抱着凌站到了露台的窗子前。如果忽略头顶的大地,那么现在天闲倒是好像真的站在这倒悬的露台里。
天闲或许不觉得什么。但凌从小可没有多少这种倒挂的经历,虽然被天闲抱住,可脑子还是无比难受,“我明确的告诉你,想走窗子是行不通的!这座塔……”
“吱~~~”天闲推开了那扇不大的窗子。
凌的嘴巴一瞬间张的老大,整个人都石化在那。
天闲脸上闪过一分‘果然如此’的神色,纵身从窗子跃了进去。
天闲跃进窗子的瞬间已经将房间的所有位置全部扫了一遍,逆心诀疾速运转,做好了应对一切意外的准备,甚至银晶丝已经挂在窗口。随时准备后退。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天闲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准确的说是落在了房间顶棚上。
这是一个很大的古老圆形房间,陈旧的柜子和房间角落里堆满了破旧的书籍,地面散落着变黄的纸页,到处都落满了灰尘。
但先不论那些桌椅摆设,就算是轻巧的纸张也一片不少的倒悬在头顶,没有一片因为塔是倒悬在半空而落下来。
凌瞪大眼睛望着这个巨大的房间,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居然就这么轻易的突破了寒古塔闯了进来。
天闲一动未动,一再的细细打量周围的情况。确定暂时没有危险正要说话,忽然间感觉似乎有点不对。
凌的身体忽然变轻了……
天闲猛的发现,凌似乎……飘了起来!而下一刻天闲却意识到,并不是凌飘了起来。而是自己和凌都飘了起来……
头上传来一股吸力,把天闲和凌全部向上抓去。
天闲猛一跺脚,脚下吸附力再次发动,牢牢把自己吸住,同时抓回了凌。
两人惊疑不定的等待了一会儿,但除了这奇异的吸力外再无其他怪异的地方。不过凌看起来有些痛苦,脸已经完全涨红了。
天闲仔细打量周围,又瞧了瞧凌的状态,忽然间明白了什么,逆心诀微微迟滞,整个人和凌顿时被拉向了上方。
脑袋就要撞到上方地面时,天闲轻巧的一个翻身,稳稳当当落到了地上。
一瞬间,世界颠倒了过来。
凌顿觉头晕脑胀的感觉消失的干干净净,望着眼前的情景不由更加惊愕,“我们……倒过来了?”
“不,我们刚才似乎才是倒着的。”小心放下凌,天闲踢了踢地上的纸片,纸片动了动,灰尘飞扬,一切和地面上毫无差别。
“这塔里的重力似乎是反的,难怪倒悬在半空。”天闲恍然。
“重力?”
“嗯,没什么,你来这里看看就明白了。”天闲来到床边,向外张望了几下。
凌也凑过来,探头向外一瞧,不由吸了口凉气。
头顶,是无边的冰原悬在那里,脚下,确是空旷无垠的天空……
“这……”
天闲重新打量周围,猜测道:“这塔里的世界看来和地面是相反的,这么理解就好了,我们离开这座塔似乎就会恢复原来的情况,这里果然很有意思。”
凌踩了踩地面,小心的尝试移动脚步,果然感觉和踩在地上没有任何区别,而就在窗外,作为大地的冰原明明就悬在头顶。
“寒古塔原来是这样的地方。”凌走了几步之后,迅速适应了状况,不过立刻又疑惑起来,“可你是怎么察觉到的?”
“猜的,只是尝试一下,结果猜对了。”天闲随意一笑。
“那你知道这扇窗子能打开也是靠猜的?”凌疑惑的瞧瞧那扇被打开的窗子,目光略有些尖锐的看着天闲。
“不,那扇窗子原本是打不开的。不过我用了点小手段。”天闲来到那窗子旁边的墙壁前,“你看,这就是我的成果。”
凌立刻靠上前来,好奇的看着墙壁。发现墙壁其他地方都挂满灰尘,只有这里靠近地面的部分灰尘很少,似乎才脱落了许多,而且……墙壁似乎隐隐有些裂痕。
想起天闲在外面踩了许多脚印,这些裂痕应该是墙壁受到冲击的结果。但凌还是十分不解,“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墙壁只是稍稍破损了一点,和窗子有什么关系?”
“原因不在墙上,而在地上。”天闲用脚拨了拨地上散乱的纸张和灰尘,“看,这才是我的目标。”
凌向地上一瞧,顿时皱眉,只见厚厚的灰尘下,露出了一个漆黑的阵法边角。“这是什么?”
“这是这座塔的守护阵法!这是其中的一个,和塔里其他的阵法联合成整个的守护禁制,同时也是这个房间的最强防御力量,所以,我震坏了这东西的一角,正好在窗子的位置。”用脚又拨开靠近墙壁的纸张灰尘,天闲指了指地面,“就在那。”
凌不由惊讶的张大嘴巴,在墙角,墙壁上的裂缝延伸下来。侵入了这阵法的一角,让原本完整的阵法出现了细微的断裂破损。
天闲不无得意的笑了笑,“很厉害吧?”
“你怎么知道地上会有守护阵,而且又恰好破坏了这个边角?”凌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最开始我在外面爬了十层的塔可不是白爬的。这塔的大小,结构,房间的布置,还有守卫力量的强弱动向,我可是好好的观察过了,嗯……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最可能的就是这种阵法了。至于正好破坏这个边角,只要细心的控制力量角度就可以了。”
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天方夜谭,“你难道……了解这种防御阵法?”
天闲微怔的看了看凌,似乎一下想起什么来,“是的!不过你不必惊讶,我是以前偶尔得到的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类似的东西,这次嘛……只是尝试一下,然后猜中了而已。”
“又是猜中……”凌用目光逼视着天闲,“你那难道是专门记载这些无人知晓的防御阵法的古书吗?”
天闲已经笑着向门口走去,“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人吧?我能感觉的到,伊芙就在这座塔里。”
“你这个家伙……果然从头到尾都有古怪!”
天闲握住门把手,细心的留意了外面的动静,这才轻轻推开房门,“好了,我们出发吧,或许我们还可以找伊芙要点东西吃。”
……
走廊上空空荡荡……天闲和凌的脚步声清晰的回荡着,似乎整个寒古塔里除了天闲和凌之外完全空无一人。
天闲和凌已经小心的爬了不知道多少层,这塔的面积极大,而且楼梯诡异的不在同一处地方,每上一层都要四处寻找楼梯,爬起来极耗时间。
不过也因为仔细的搜索,天闲和凌发现这座塔中有许多人生活过的痕迹。
这座塔中有内外两层固定的环形房间,似乎是专门的居住区,在中心部位有各种生活设施,只剩下空空栅栏的花园、还能看清破烂乐器的音乐厅,雕刻着无数古怪神灵雕像的祈祷室……
一切都掩盖在厚厚的灰尘下,时光已经把一切全部摧残殆尽……
在每一层的中心区域都有一个圆形的大厅,这座大厅中墙壁和地板上精细的雕刻着十分繁杂的图画和文字,那似乎是描述某种场面的图画,但是文字却无法解读。
大厅中央是一个连接地面和顶棚的巨大石柱,石柱上刻满意义不明,同样无法解读的古老符号,而整座塔内,这是唯一一处显示出这座塔依旧没有荒废的地方。
那些古老的符号会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闪烁微光……整个圆形大厅内都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沉重力量。
凌一直沉默着,皱眉观察着一切,天闲在前面带路,小心排查一切可能的危险,两人就这样安静的走着,好久都没说话。
“你说……这里曾经居住的是什么人?”凌忽然问道。
“这里生活过的人?我怎么知道。”
“有我们天眼族的痕迹。可是又似乎不像,而且这里似乎曾经生活过很多人,这一层中起码有上百人,这塔也不知道有多高。这样算起来的话……”
凌咬了咬手指,“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塔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先祖建造的,如果是那些神灵的话,那么他们又会让什么人居住进来。而且看来是长期的居住,甚至……甚至可能是完全与世隔绝的居住!”
“现在还没有发现能确定什么的痕迹。”天闲也是无奈,“时间太久了,那些书籍已经完全发脆,根本不能看了,要是可以的话,倒有可能瞧出一些端倪来。”
凌的眉头越皱越深,“这座塔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才建造的,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居住,可为什么现在空无一人。那些人已经都死光了吗?还有……为什么我们的族人会被罚来到这里,我们难道和这座塔真的有什么关系?”
这座寒古塔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建筑,而且建造之初必然是有着某种特殊的目的,这些都让凌感到莫名的不安,这一切似乎都和天眼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居住在这里的人并没有死去,而且全部迁走了。”
“迁走了?为什么?”凌一愣。
“因为这里虽然破败,但却没有特别杂乱的痕迹,更没有打斗和被破坏的迹象。更主要的是这里一具尸骨都没有,显然他们离开的时候很有秩序,这里并非一个死地,只是在当初被抛弃了而已。”
凌的目光闪动了几下。“那……那些人离开这,又去了哪里?现在又在哪?”
“谁知道呢?”天闲回头看看满眼不安和疑惑的凌,“或许这些事空奶奶会知道,但现在这并非我们要去浪费精神的事,我们是来救人的,记得吗?”
说着天闲看了看凌额上的角。“你的角似乎又变长了,我不知道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你最好保持清醒,不要激动,我不想你万一出现什么状况,我不得不按照你最初的意愿,杀掉你……”
凌不由摸了摸头上的角,“是吗?又变长了……怪不得,我感觉有些气闷,好吧,我们是来救人的,我记得!”
“很好!”天闲点点头,“接下来可能会出现各种麻烦,集中精神,跟着我,不要乱走!”
凌笑了一声,“好的,探路人,放心前进吧,背后交给我。”
“这样就对了。”天闲笑了笑,正要前进,忽然间一个若隐若现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天闲微微一愣,“你听!”
“什么?”
天闲凝神聆听,“似乎……是歌声!”
“歌声!?”凌吃惊的看着天闲,“怎么……会有歌声?你没有听错吧?”
“不,不会错!”天闲的目光投向旁边的走廊,“很远,应该是从塔上面传来的,在那边!我们走!”
天闲加快了速度,寻着那微弱的歌声,很快就找到了通往上层的楼梯,而那歌声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歌……”凌显然也听到了歌声,并且变得激动了起来,“是……是她!是她在唱歌!!”
天闲早就听出了,这声音是伊芙的,那种愉悦的,仿佛带着甜丝丝笑意的声音再特别不过。
“我们走!”天闲首先冲上了楼梯。
歌声一直持续着,天闲和凌顺着歌声急速前进,不用绕路就迅速找到通往上层的楼梯,行进速度一下快了好几倍。
终于,当天闲和凌冲进某一层的中央大厅时,在那硕大的石柱前,发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女人。
她正手捧一本厚厚的书籍,用无人能解答的语言轻轻吟唱着什么,歌声虚无缥缈的回响在整个寒古塔内……(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九章 惊喜
那女人静静站在那,仿佛在吟唱古老诗篇般轻声的唱着歌,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
天闲和凌万分激动,这一趟极北之地之行可是吃足了苦头,先不说各种突发事件,就单单是这里的极度寒冷都是非人能忍受的,不过现在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眼前这女人虽然穿着黑袍,那身形生音分明就是伊芙雷娜。
凌更是有些难以控制情绪,伊芙蕾娜对于她的意义和其他人完全不同,那并不是一种单纯母亲的感情,还杂糅了许多命运强加进去的复杂情感,尽管平时表现的十分冷淡,可千辛万苦来到这,见到伊芙蕾娜的一瞬间,凌已经有些无法自制。
“我……我们,来救你了……”凌想说一句合适的话,可是话一出口才发现声音有些颤抖。
歌声戛然而止。
那女子合上了手里的书籍转过身来,用万分惊讶的眼神望着天闲和凌。
“你们?”她的目光在天闲和凌的身上来回的打转,愈发显得惊愕起来。
天闲与凌却是一愣,这女子转身来露出面孔,却居然和伊芙蕾娜有许多不同!她竟然不是伊芙蕾娜!
这女子藏在黑袍下的身体依旧凸显玲珑,长发及腰,身姿高挑,怎么看都和伊芙蕾娜一模一样,面孔也有八分相似,但容貌却比伊芙蕾娜要显得强硬许多,伊芙那种甜丝丝的笑容和总是精神奕奕的眼神被一种冷淡和戒备的神色所取代。
她的额头和双眼下方有着不明的黑色纹路,看起来并不像是画上去的,而是从肌肤中透出的一种颜色,而且在她前额上,生着一对微微蜷曲的黑角。
尽管和伊芙蕾娜十分相似,但这个女子却不是她。
凌完全愣住了,没想到千辛万苦找到的人,居然不是要找的那个。
天闲也是极度疑惑的打量眼前的女子,一个人的神态和眼神是很难改变,而这个女子的神态和眼神几乎无懈可击。她似乎的确不是伊芙蕾娜。
但是,这个女子给天闲一种完全相识的感觉……
“你们怎么在这?”就在天闲和凌都在疑惑的时候,这个女子已经吃惊的开口了,“你们……是空奶奶让你们来的?”
这话顿时让天闲和凌再度愣在那。
“不!这绝不可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送人进来。你们……难道刚才外面的守护结界震动,是你们在强攻?”
双方都瞪大眼睛看着对方,满面吃惊,场面古怪的安静了下来。
凌飞快的和天闲交换了一下眼神,结果发现天闲似乎也满是疑惑。根本无法确定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你?”凌只好硬着头皮准备直接问对方的身份。
但对面这女子已经再次开口,而这次才是让天闲和凌目瞪口呆的话,“不过你们能来救我,我真是开心。”
说着,她居然转向天闲,一瞬间脸上的神态和双目中的眼神都有了巨大的变化,“白,我好想你……”
“哎……哎?”天闲眨了眨眼,那女子居然身体诡异的凌空消失,瞬间出现在天闲眼前。并伸出一双手臂抱了过来。
这女人真是伊芙!!天闲瞬间肯定。
“你这个……白痴!!”凌又惊又恼的叫声在天闲身边叫了起来,并且熟练的冲上来抓住了那女子的双臂,瞪眼叫道,“我不是说过了!他不是那个混蛋!!”
那女子愣了愣,有点奇怪的看看凌,又有点奇怪的看看天闲,忽然展颜一笑,顿时仿佛整个极北之地的冰雪都融化了三成,这笑容只有伊芙蕾娜才会有。
“抱歉,抱歉~~~”伊芙就如卸下一张面具。神态、眼神,就连动作和语气都恢复了过来,用那种任何时候都带着笑意的声音看了看天闲,“这个是天闲对不对?啊~~我早就猜到了。因为和白从前一样可爱,快来让姐姐抱抱……”
如果说刚才是百分百的确定这就是伊芙,那么现在天闲百分之二百的确定,眼前这女人就是伊芙蕾娜无疑了。不过这让天闲有点冒汗,求助的看着凌。
凌现在已经把刚才见面的激动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瞪着眼说道:“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要总是抱来抱去的,这个也和你说过的。”
“有什么关系……”伊芙又是可惜又是不满的看着凌,看起来好像受气的小姑娘,不过她立刻展颜一笑,“对了对了,你要嫁给他的,自然不能让别的女人来抱我的女婿,嗯~可既然是我的女婿,快来让姐姐抱抱……”
天闲百分之三百的肯定,这女人下辈子也绝对还是伊芙蕾娜!
凌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懊恼了好一阵,总算让伊芙放弃了抱一抱天闲的打算,不过伊芙那种摸不到可爱小猫儿的幽怨眼神还真是让天闲看的苦笑不已。
“好吧好吧……”伊芙叹气,“凌,我从小就教你要大方一些,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小气的。”
“我可不想向你一样……”凌板着脸。
伊芙露出了万分可惜的神色,但是双掌轻轻一击,立刻又露出微笑,“那么今天的祈祷也已经结束了,我们去找些东西,边吃边聊,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寂寞。”
“啪!”
伊芙再次拍了拍手掌,天闲和凌顿感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上抓了起来,根本来不及反抗,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旋转起来!
头昏眼花之间,忽然脚下传来实在的触感,人不知何时已经落地,周围的景物急速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房间。
房间的摆设十分古老,不过都被擦的干干净净,地面也是一尘不染,这里除了几个书柜和简单的桌椅之外也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摆设了,都是一些凌而不乱的小玩意儿,房间里面用布帘隔出了一个空间,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衣柜和一张床。
这里看来应该是伊芙的住所。
“快坐下!”
伊芙显得有些兴奋,飞快的从书柜里找出了几本书来放在桌子上,然后跑进里面的隔间,随后立刻传来火焰和锅灶的声响——看来里面还有一个微型厨房。
没三五分钟,伊芙喜滋滋的端着几个盘子快步走了出来,里面居然放着新鲜出锅的点心。
“这里的好处就是好几百年的东西可以随便使用,嗯~~虽然都是一些古老的玩意,但偶尔也有能用的,快来尝尝,这是我才找到的,完全可以吃的!”
有东西吃!!
不得不说,这对天闲和凌来说是巨大的诱惑,在极北之地赶路的这些天,吃的都是干巴巴的干粮,唯有以雪水解渴,闻到点心的香味,简直好像恶狼看到小绵羊在眼前溜达。
凌还没等有所动作,天闲已经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这点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味道却是一等一的好,而且说实话现在天闲已经无所谓味道了,只要是能吃出有别于干粮的食物味道就已经是无比幸福的事情了。
凌却没吃,只是疑惑的望着伊芙。
伊芙自己拿了凌的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小口,笑眯眯的看着大嚼大咽的天闲,“没想到被我算计了一次,还是这样相信我呢,姐姐真高兴。”
天闲手和嘴都没停,嘟囔道:“到了这里……也没理由再算计,呃……算计我们了吧?”
凌哼了哼,这才拿起点心吃起来,“他谁都会相信的,说白了只是蠢而已。”
伊芙立刻开心的摸摸凌的头,“当然当然,我的女儿是最聪明的了!”
对凌反感的眼神视若不见,伊芙抚摸小猫似的抚摸着凌的长发,笑着问道:“那么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出现在这的?又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救你回去的,要不然我们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出现在这里?”凌左右躲闪伊芙的手,但伊芙显然更加经验丰富,始终能开心的抚摸着凌的长发。
“救我……”凌的笑容终于有了些许收敛,手也微微移动,落到了凌额前的黑角上,“这就是你自甘堕落的理由?”
凌微微皱眉,“我很清楚我的情况,我可不会为了救你这种蠢事就堕落的,难道你看不出我现在依旧十分清醒?”
伊芙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的满足,“凌,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以这种模样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本以为当初在家中,那已经是最后一面,我一直教导你要聪明的判断形势,看来……你到底还是不够聪明。”
凌推开伊芙的手,“我自己的路我自己来选,聪不聪明也不想被你这个连人都会认错的笨蛋来说,去收拾东西吧,我们吃完点心,立刻离开这。”
伊芙摇摇头,“不必了,你们吃完东西,我们还是先去选个房间,让你们住下吧,这寒古塔,从来都只能进,不能出的。”
凌哼哼一声,“我们可是打进来的,再打出去就可以了。”
“傻孩子。”伊芙无奈的笑了笑,“如果是那么简单,这里就不是寒古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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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最后的守护者
极北之地掩藏着无数的秘密,这些被掩藏的秘密下,似乎能够嗅到那些消失在人类大陆上的诸神的某种味道。
而如今这座寒古塔,似乎有着这些秘密的某种答案。
这她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非人的气息。
不过就算这样,天闲也不打算在这个地方逗留,虽然很想知道这塔到底是谁修建的,又和天眼族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以及这里曾经到底生活着什么人,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问题,不过,和这些问题相比,自己的命明显更加重要一些。
天闲无法肯定会发生什么,但在这绝非正常人类能踏足的地方,没逗留一分钟都会都一分出现意外的危险。
伊芙似乎要去准备些东西,打算让天闲和凌住下来的时候,天闲起身拦住了她。
“伊芙姐姐,我们并不打算在这里居住,相反,我们打算和你一起离开这里,这也是我们来此的主要目的。”
伊芙有些无奈的轻轻叹气,“我不是已经说过了,这个地方可不是随便来去的地方,你们能闯进来已经算是奇迹了,现在还想着离开,哎……乖乖听话,不要再闹了。”
天闲移动脚步,再次拦住要离开的伊芙,目光如火,“伊芙姐姐,我们冒死来到这,并非是为了胡闹,雪还在村庄里等待我们回去,我可从来也没有留在这里的打算。”
“是啊,我们可没想像你一样乖乖留在这。”凌慢慢吃着点心,她真的饿了,不过对于天闲的话,她却是完全的支持,“这里禁制十分厉害,我们早就明白,但我们冒险来到这可不是为了陪你一起在这聊天,就算再困难我们也要马上离开,而且说起来……”
凌微微苦笑。“我可支撑不了多久,再过一段时间,这黑角的强大力量就会侵蚀我的精神,我可不想变成疯子。”
伊芙转身望着凌头上的黑角。一时迟疑起来。
天闲趁机轻轻推着她回到桌前,微微一笑,顿时让凝重的气氛缓和不少,“伊芙姐姐,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我们可知道你绝对不是像我们一样千辛万苦走到这的,空奶奶有什么特别的途径把人送到这里对吧?”
说着,天闲不由露出热切之色,“这塔从前既然有许多人生活,必然有方便快捷的出入方式,伊芙姐姐既然能进来,那么相应的绝对有出去的办法。”
伊芙不得不叹气,望了望天闲和凌,摇头道:“也难怪,你们千辛万苦跑到这里。难免会觉得有办法出去,跟我来吧,我让你们看一些东西,看过之后你们自然就明白了。”
说完,伊芙一脸惋惜的离开了房间,天闲和凌都是满脸不解,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迅速都跟了上去,顺便,凌把装点心的盘子也带上了。
寒古塔数百年不曾喧嚣过的长廊上响起三个脚步声。轻轻的回荡,伊芙带着天闲和凌娴熟的穿过一些近路,一层一层的继续向塔顶爬去,随着越来越接近塔顶。每一层的面积在缩小,爬塔的速度也在不断加快。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三人安静的走着,被这塔里慑人的沉寂压抑着,而伊芙的问题显得突兀无比,一下把天闲和凌全部问住了。
“你……你违背了当初的誓言。所以被罚到这里。”凌小声嘀咕,但声音中却透着怀疑,“难道……这还有什么隐情吗?”
伊芙轻轻笑了一声,舒缓而从容,“凌,你只答对了一半,而且是并不重要的那一半。”
凌不由皱眉,“一半?难道你被罚到这里,根本就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凌回头微微笑了笑,“我被罚到这里,的确是因为违背了当初的誓言,当年因为雪被认定是被诸神诅咒的孩子,我们一家不得不被迫分离,为此……雪远被白带走,离开了村庄……”
提起往事,伊芙显得黯然伤神,“我本以为,命运就是如此残忍,这一生也不会再见到她,可没想到命运的残忍远不只如此,她再次回到这里,但却是被虚灵梦境围困……”
一种柔和温婉的笑容出现在伊芙唇边,淡淡的,却强烈的感染着每一个见到这个笑容的人。
天闲记得,在火雾山,三娘偶尔也会对自己露出这样微笑,就好像……母亲。
“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最重要的原因,是空奶奶会帮助雪,让她更早的恢复自由。”
凌顿时停下脚步,双眼瞪大,“你说什么?”
“凌,你记住,空奶奶能帮忙的地方有限,真正能救雪的,是你。”
“你疯了吗?”凌完全不敢相信凌的话。
伊芙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作为我的女儿,应该更有自信才对,你一定可以救你姐姐的,我可是十分肯定这一点,所以才来这里的。”
“你……”
“好啦好啦~~我们要快一点,天已经快黑下来了。”瞧了瞧窗外的天色,伊芙催促。
凌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伊芙的话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走吧,无论如何先去看看她想要给我们看的。”天闲从凌身边走过,“无论怎么说,我们比之前更加接近真相,这可是值得高兴的。”
无声的点点头,凌立刻跟了上来。
伊芙在前面慢慢的走着,偶尔也会介绍一下寒古塔的情况。
“这座塔已经有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了,所以现在显得十分破败,这些天我都在慢慢恢复它的生气,可能还要再过一段日子才能完全恢复,现在好多东西都无法使用,如果是再过些日子的话,我们完全不必再这样一层一层的爬上去。”
天闲不由奇怪,“难道有什么办法立刻到达这塔里的某个地方?”
“差不多吧。”伊芙轻巧的笑着,“人类大陆有一种叫灵鸢的东西,你该知道。”说着,伊芙的目光有意无意瞄了瞄天闲腰间那个不大的笼子,里面的灵鸢巢穴丝毫也不起眼。
“灵鸢……”天闲暗暗惊讶起来。
“其实,灵鸢是从这里带到人类大陆,之后被人类广泛使用的。”
天闲可真是吃了一惊。目前的人类大陆,灵鸢已然成为了极其重要的信息传递工具,可灵鸢这种奇怪生命的来历,似乎真的无人去刨根问底。
伊芙忽然轻轻一叹。“纯洁的心情意相通,污垢的灵魂就可以跨越时空的阻隔,可惜,我们就算模仿出杰出的道具,可自身依旧无法达到那种极致。
笑着。伊芙古怪的看了天闲和凌一眼,“可就算如此,我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这就是作为人类的强大之处吧,人类啊……真是一个好种族。”
天闲有些听不到伊芙到底在说什么,可伊芙似乎也根本不想解释,指着那巨大的窗子说道:“这塔外的虚灵都是特别禁锢在这里的,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它们被隔绝在我们的世界和虚空幻境之间,无法在这里消散。更无法回到它们的世界,时间流逝,它们只剩下狂躁和暴虐,对一切生灵都怀有极度的仇恨,是天然的守卫。”
天闲忘了一眼那成排的巨大窗子,外面是湛蓝的天空,“这塔的外层禁制已经被我打破了,那些虚灵恐怕已经都逃走了。”
伊芙掩口一笑,“小傻瓜,你以为那么简单就能攻破这里的禁制。那只是个小把戏而已,对于强攻的人自然要放进来,让虚灵处理,只不过你运气好。又冲过了第二层禁制,外层的禁制在你进入这里之后,早已经复原了。”
天闲和凌不由目瞪口呆。
“这塔能屹立千年,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伊芙微笑的瞧瞧天闲和凌,“反正你们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就好好的学习吧。今后这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伊芙姐姐,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天闲忽然意识到伊芙俨然正以主人的姿态在介绍着寒古塔,但她来到这里其实应该也没多久才对。
伊芙笑容依旧,“当然,因为现在我是这里的守护者。”
“守……守护者?”
“现在不是你们提问的时候,但很快你们就会得到所有疑问的答案了,走吧,我们快到塔顶了。”
伊芙带着天闲和凌一路向塔顶前进,虽然总是在说很快就到了,但前后用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到了塔顶。
寒古塔的塔顶是一个大概一百多平米的圆形房间,空旷的几乎没有任何摆设,圆形的一体窗子让阳光每时每刻都能照射进来,就算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那一道道霞光依旧让这里明亮非常。
这个房间内,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心位置的石柱。
这是贯穿整个寒古塔的石柱尖端。
伊芙缓步来到那石柱前,望了望上面无人认识的刻纹,将一本厚厚的古书放在旁边的书架上,转身介绍似的说道:“这个房间,是诸神最后的哨卡。”
正打量整个房间的天闲和凌都是一愣,“最后的哨卡……诸神?”
“你们看窗外,能看到什么?”伊芙指着窗外问道。
窗外霞光似火,云团就在周围滚动,犹如流火。
天闲忍不住抬头,如冰镜的极北之地悬在头顶,给人极度虚幻的感觉。凌来到窗前,却望着脚下的天空,摇头道:“什么都没有,这种地方什么都不存在。”
“不对!”伊芙伸出食指无奈的晃了晃,“窗外,是整个世界!”
凌不由皱起细细的眉毛,“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从头到尾你都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伊芙将手按在了刚才的那本书上,一道奇异的光辉从书上亮起,与之呼应般,那根石柱上的刻纹也在同时亮了起来。
“既然你们能来到这,这或许即使诸神注定的命运,有些事你们应该知道,但记住,不要对别人提起,这是神灵的秘密。”
天闲和凌惊讶的听到伊芙的口中念出了古怪的声调,仿佛在吟唱什么诗篇,和最初见到她的时候,她在那个大厅中吟唱的声音几乎完全一致。
一刹那间,整个房间内光暗明灭。霞光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天闲和凌震惊的向外看去,不由齐齐愣在原地。
漫天云霞已然消失不见,一片浩瀚大地出现在窗外。大雪飘飞,雪峰林立,竟然是一片雪山。
这明明是天空之上,哪里来的雪山!?
天闲和凌都是瞪大了眼睛望着窗外,那雪花飘飞。远近雪峰栉次鳞比,再真实也没有,绝对不是什么幻象。
“有人!”凌忽然叫了一声,天闲立刻望去,立刻发现在雪峰上似乎有几个人在活动。
运足了目力,天闲凝神看去,不由又是吃了一惊,这几个人穿着厚厚的毛皮大衣,大衣上还绣着火焰行的徽记。
“西伯格部族!?”天闲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徽记。
“这是怎么回事?”天闲愕然回头望去,伊芙这笑盈盈的看着这边。
“这里。是诸神最后的哨卡,现在你们明白了吗?”按着那本古书,伊芙再一次念出了几个古怪的音节,窗外的景象顿时再次变换起来。
一道长长的冰雪壁垒出现在窗外,从近前一直延伸到极限的天边,这一次不仅能看到人,而且能清晰的看到,在这道壁垒上有许多人在活动。
天闲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这居然是高地上雷痕部族那道以冰雪防线!这防线上那个身材异常魁梧的高地人!分明是雷痕部族的族长!
在这千里之外寒古塔中,怎么可能看到高地上的情景!?
窗外景物再变。一切恢复了最初的模样,云雾缓缓翻滚,火一般的霞光映射天空,美景如画。
伊芙轻轻吐了口气。手掌离开了那本古书,书上散发的光芒立刻收敛回去,那石柱也随之安静了下来,“这只是寒古塔很多作用其中的一个,你们看懂了吗?”
凌几乎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这里……能观察到高地上的情况?”
“本来不止是这样。”伊芙遗憾的答道:“如果是全盛时期。整个人类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清楚的看到。”
这句话简直让天闲和凌感到有些惊悚。
“可惜时光荏苒,我们天眼一族也逐渐没落,这里经常无人值守,现在能看到的区域已经十分有限了。”
凌瞪圆了眼睛,“难道这塔是由我们天眼族值守的?”
伊芙一笑,“当然,否则你以为曾经在这里居住的都是什么人呢?”
“天眼族,曾在这里居住?”凌的声音有些发干,她忍不住打量一下周围,“你是说……我们的先祖,就居住在这里?后来才到了冰原上?”
“不错!”伊芙点点头,笑道,“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疑惑过,我们一族,为何被称为天眼?”
“就……就是因为这里?”
“所以当我们离开这里,不得不踏足人类大陆的时候,我们为自己起了一个怀念故居的名字,可惜……我们还是失败了,最终不得不回到这片荒芜的土地。”
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冲击着脑子,大声问道:“可我们为什么离开?为什么要去冰原上送死?我们在这里的话……”
声音戛然而止,凌愣愣的望着伊芙,伊芙笑着,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额上的黑角。
“凌……”伊芙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我们是诸神的仆从,千万年追随着伟大的神灵,在无数的岁月中我们脱胎换骨,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可惜,我们终究不是神!当诸神陨落,我们力量源泉也随之崩溃,混乱的力量带给了我们深重的灾难,我们不得不离开这片信仰崩溃的土地,为了延续生命,为了延续我们的使命,为此我们必须到人类大陆去,是不得已,才回到这里。”
凌的呼吸有些混乱,“这黑角,到底是什么?如果我们是诸神的仆从,为什么会被诸神诅咒!?”
伊芙眼神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凌,这并非诅咒,而是我们本来的模样。”
这次,连在一旁一直静静聆听的天闲都被吓了一跳,本来的模样?难道千年前的天眼族本来就是长着黑角的?
凌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完全呆在了那。
轻轻抚摸头上的黑角,伊芙淡淡说道:“我们曾经信仰的神灵头生黑角,这角是我们在千万年的追随中得到的最宝贵的礼物,可惜我们的神灵已经陨落,我们力量的源泉已经陷入混乱,这本不属于我们的力量成为了最可怕的敌人,疯狂、暴虐侵蚀我们的意识,无数族人因此发狂而死,所以……天眼一族才不得不离开这片信仰之力最强大的地方,并以秘法压制了自己的力量。”
“那么……那么你,你?”凌指着伊芙的角,“你的角又是……”
伊芙笑笑,“总有那么一两个天眼,是少有的杰出者,依靠自己的意志控制这力量引发的混乱还是做得到的,嗯……我似乎就是其中的一个。”
凌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历史上被关在这里的族人?”
“全部都是被选定的守护者。”伊芙肯定的回答,“每一个都是!直到在这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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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遗产
在这无人踏足的极北之地,居然会有能俯瞰整个大陆的空中巨塔,一种难以名状的阴谋感充斥天闲的脑子。
这样的东西绝对不会是用来看风景的,恐怕这种随心所欲的观察手段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服务的。
伊芙很满意的看着天闲和凌惊讶的神色,继续说道:“这里的确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不过目前我也只能驱动这样的力量而已,这座塔要想完全发挥塔的作用,恐怕我努力一生也做不到,毕竟这里只有我一个。”
“你们两个要是愿意留下的话,那么说不定有生之年,我们可以恢复这座塔的全部力量。”
“我才不会留在这。”凌断然拒绝。
“你呢?”伊芙满是希望的看向天闲。
天闲望着伊芙的目光,那种温柔,仿佛能闻到甜丝丝味道的目光,点头道:“如果是伊芙姐姐愿意的话,我就留下来。”
凌一下睁大双眼,“你……你说什么?”
伊芙掩口而笑,“小傻瓜,看来你倒并不傻,知道姐姐舍不得把你留在这。”
天闲也笑了笑,“我想,为了自己的女儿甘愿独自在这个地方耗尽生命的母亲,绝对不会让另外一个女儿陪着自己孤老而死的。”
凌听了这话不由愣了一下。
伊芙抿着嘴,有点好奇的看了看天闲,噗嗤一笑,“看来你不只是不傻,还蛮聪明的,雪一定是被你骗的晕晕乎乎,我想她本该根本就不相信人类才对。”
“嗯……骗的地方倒也不多。”
伊芙顿时笑的弯了腰,“你这个小鬼,真是……”
天闲摸摸鼻子,“伊芙姐姐,我们这次来是要救你回去的,不过情况似乎有点出乎意料,你来到这。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难道就算我们能离开,你也不会走吗?”
伊芙收住笑声,微微扬起好看的眉毛。有些无奈的说道:“不错,我之所以来到这,一方面的确是违背了誓言,而更重要的,是我被选中作为这一代的守护者。这座塔已经荒废了很多年,我需要重新启动它的许多设施。”
天闲古怪的问道:“说起守护者……这座塔空空荡荡,诸神也已经陨落,还要守护什么呢?”
伊芙神秘的一笑,“小家伙儿,这可是我们天眼族的秘密。”
“可我不是算半个天眼族了?”天闲伸手拉过凌来,“你看,你都把两个女儿嫁给我了,我应该算是三分之二个天眼族了。”
凌的脸一下涨红,立刻推开天闲。“我……我可没答应过,你胡说什么?”
“还害羞,早晚的事而已,伊芙姐姐,你看我们的关系多好。”天闲厚起脸皮,面不改色的说道。
“真的呢!”伊芙万分开心的看着天闲和凌,“嗯……说起来你也不完全算是外人,这次又一心来救姐姐,嗯~~难道还要再告诉你一些秘密?”
“当然了!有秘密不告诉女婿要告诉谁呢?”天闲满脸理所应当。
伊芙笑的花枝乱颤,“你这个小坏蛋。果然油嘴滑舌,难怪雪会喜欢你。”
“马马虎虎。”天闲一点也没有谦逊的意思,“其实我是一个非常诚实的好人。”
凌不由对天闲侧目而视,“你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家伙。还诚实的好人?”
天闲嘿嘿一笑,“满嘴胡言的家伙,未必就不是诚实的好人。”
“是啊……”伊芙若有感慨,“满口胡言的家伙,未必就不是诚实的好人,白总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但他是个诚实的好人。”
天闲和凌一时都接不上话,那个伊芙口中的白,雪的生父,他的一切似乎都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直到现在天闲对这个人也是一知半解。
伊芙微微一笑,望着天闲说道:“小傻瓜,你把雪带回极北之地,又冒险来救姐姐,虽然你喜欢胡说八道,但的确是个好人,人类啊……真的是个好种族。”
“稍稍思索,笑意盈盈的望着天闲,伊芙最后似乎有所决定,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好吧,既然你是个三分之二个城市的好天眼,那么姐姐就多告诉你一些秘密。”
十分高兴的把天闲和凌拉到那石碑之前,轻抚上面的刻纹,伊芙终于有了几分严肃的表情,“这些刻纹,传说是神灵留下来的,摸摸看。”
凌很直白的表示不想摸这些东西,天闲倒是摸了摸,不过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摸的那里就是查看各地情况的刻纹哦~”伊芙笑着提醒天闲。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夜幕降临了,天闲缩回了手。
伊芙拍了拍那石柱:“其实,寒古塔本来没什么用,真正有用的是这根石柱,寒古塔只不过是在这石柱周围建立起来,更方便使用石碑的建筑而已。”
“窥视世界的景象,只是这石碑的一个作用而已,这石碑具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力量,大多都是我们现在无法理解的,但在诸神陨落之后,这个石碑被赋予了一项新的使命,也就是我们天眼一族为什么会有守护者留在这里的原因。”
凌立刻竖起了耳朵。
天闲皱起眉,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想法,不由脱口而出,“这是一个信标吗?”
凌顿时奇怪的看着天闲,伊芙则吃了一惊,眼神里全是意外,“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从伊芙的反应来看,天闲已经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这座寒古塔,恐怕很重要的一个作用就是和雷霆古城神域里那把擎天巨矛相同的作用。
这就是一个信标!
诸神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踪迹之后留下的一个信标,就像仍旧留在神域中的诺玛所说的那样,这个地方和那把巨型战锚一样,是门户的标记!
既然是这样,那么在这附近,一定有一扇门!和在神域中诺玛曾经穿越过的那扇门几乎相同的东西,连接着一个未知的世界,可能……存在着神灵的世界!
门?天闲不由皱眉思量,在这附近必然有连接其他地方的通道,就好像虫洞一样。空奶奶应该就是这样送伊芙来到这的,那么如果空奶奶使用的这扇门,和这个信标所标记的那扇诸神留下的门,是不是有着某种关系?
看了看伊芙。天闲随口说道:“当然是猜的。”
“胡说!”伊芙瞪起眼,“你刚才还说你是个诚实的人!”
“满嘴胡话的家伙,也可能是个诚实的好人,这不是伊芙姐姐你说的?”天闲咧嘴一笑。
伊芙第一次认真的皱起眉,重新打量天闲。“小家伙,你似乎知道些什么,但这些事你本不该知道……”
“嗯……我有邪眼!”天闲立刻把邪眼搬出来救场,“它告诉了我很多这个世界的秘密。”
“邪眼魔剑……”伊芙点了点头,“那种上古邪灵的话,的确可能知道许多事,嗯?你的邪眼魔剑呢?”
天闲指了指窗外,“还插在内层的结界上,不知道伊芙姐姐有没有办法帮我弄回来。”
伊芙有些头疼,“要想控制外面的禁制。那可需要不少时间。”
天闲倒也不着急,“那就再想办法吧,伊芙姐姐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
“小坏蛋!不认真回答我的话,居然还想知道更多的秘密!”伊芙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被天闲把话题带歪了。
天闲只是嘿嘿傻笑。
伊芙也拿天闲没办法,只好说道:“这里,的确是一个信标,但这是天眼一族所信奉的神灵陨落前留下的重要信息,作为神灵的信奉者,我们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持这座寒古塔的活力。保证这根石柱的力量不断被激发,许多年来,没一任守护者最重要的任务,也是如此。”
凌眨了眨眼。“为什么……感觉像是在点着灯等待什么回来一样?”
“的确……”伊芙似乎更清楚这一层含义,“就好像带等待什么回归一样,不过千年来,一直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寂寞,还不如按照空奶奶说的做些事。这样时间过的就会快很多。”
“那些神灵……会再出现?”凌忽然问。
伊芙一笑,“谁知道呢?但我并不相信他们还会出现。”
天闲倒是对这个回答十分意外,“为什么呢?”
“一千年了。”伊芙摇着头,“那些神灵已经消失一千年了,他们的痕迹正在不断消失,就算有圣痕的存在,他们的影响也在不断的减弱,千年来都没有再出现,那么下一个一千年就会出现吗?就算他们真的还会再次出现,但那或许已经是我死后的事了,那些神灵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说着,伊芙望着天闲和凌露出甜丝丝的笑容,“不过就算这样,我呆在这里也很有意义,虽然你们跑到这里来十分莽撞,但还能这样见到你们真好。”
天闲默然,伊芙自然是为了履行当初对族人的承诺,自然是作为一个被选定者来到这里,但她甘愿在这里孤独的直到死去而与无返顾,为的,还是雪和凌,为的是她的亲生女儿。
母亲的定义对于天闲来说十分模糊,印象里母亲是那样挂在祠堂中温婉动人的画,伊芙的抉择,天闲无法完全理解那种感情,但是莫名的,天闲觉得自己十分感动,十分向往……
“真的不能离开吗?”
“嗯,离开这里的话,空奶奶会知道的。”伊芙笑的依旧甜蜜灿烂,“我想保护自己的女儿呢……那么作为女儿,也希望能为母亲做些什么。”
天闲本想再问,听到这句话不由有些说不出口,血缘的牵挂,很多时候是无法用道理说得清的。
“不过你们不必担心!”伊芙很从容的点了点天闲和凌,“我在这里的话,空奶奶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一趟,你们就可以跟着她回去了。”
“我想回去一定会被扒一层皮吧。”凌嘟囔。
“嗯……那是很不错的结果了。”伊芙似乎很了解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性格。
天闲皱眉不语,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可不是要等空奶奶再把自己带回去的,那么之前的努力岂不是全成了笑话。
等雪醒来,自己又该如何解释伊芙的事?可现在没有理由劝说伊芙离开,用强更加不妥,她现在有充分的理由留在这里。不论用什么办法救走她都是不妥当的,可又绝对不能将她一个人再丢在这里。
“小傻瓜,你在想什么?”凌忽然伸手戳了戳天闲的额头,咯咯笑道。“小小年纪,一脸老谋深算的样子。”
天闲摸摸脑门,问道:“我是在想,这些神秘的刻纹,是不是代表着诸神的某些知识和秘密呢?”
伊芙有点惊讶天闲忽然会问这个。点头答道:“虽然不完全正确,但也差不多,这石柱上的刻纹据说是神灵亲自刻上去的,自然记载了神灵的知识,对我们来说,这也一样是秘密吧?”
“伊芙姐姐你能看得懂?”
伊芙得意的笑笑,“当然,作为守护者,我会得到一些便利,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破译这些无法解读的刻纹。这也是我重新启动寒古塔各种设施的手段。”
天闲眸子亮了起来,“那能教我吗?”
伊芙和凌都愣住了。
“喂,这可是我们天眼族的最大秘密。”凌忍不住插嘴,“你这样想窃取诸神的知识,未免太露骨了吧?”
天闲眨眨眼,“我也是天眼族,你应该明白的!”
凌顿时恼怒:“我不明白!你这个混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任何关系!”
“我想,天眼族一定也没规定,这里刻纹的意义不能教给别人,对不对伊芙姐姐?”天闲十分有把握的问。
伊芙被问的有点为难起来。“说起来的话,倒的确没有这样的规定,毕竟……每次的守护者只有一个,而且只要进入这里就再也不会离开。完全没有机会教授别人,不过……”
“那就是可以喽!”天闲毫不客气的下了结论。
“嗯……”伊芙苦恼的思索,在原则上这似乎是不对的,但是在族内的规条中,还真的没有这一条。
“小傻瓜,可就算我愿意教你。你也学不会的,这些东西是和我们世界的知识完全不同的一种知识,甚至是和我们的常识完全违背的东西,如果想要学习的话那么需要很长的时间来适应,可是你们很快就会离开的,我不觉得你能从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天闲嘿嘿一笑,“或许,我比伊芙姐姐认为的要聪明很多,很多东西我都是能融会贯通的,这些知识,或许也不在话下。”
伊芙被说的有点无奈,“你真的要学习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先教你最简单易懂的,但如果这些你都无法理解的话,你就要放弃这个想法,明白吗?”
“当然!”天闲毫不犹豫的点头。
三人回伊芙的居住房间过程中,伊芙在某一层塔的奇怪柜子里拿了一本书出来,这书和其他摆在书架上已经古老到一碰就碎的书籍不同,看起来还算年轻。
晚餐是一些简单的干粮重制品,显然伊芙这里也并没有太多花样的食物,当然三人并不介意这个。
晚餐后,奇怪的教学开始了。
伊芙是主讲教师,天闲是勤奋好学的学生,凌的话……是旁听。
这是最粗浅,最简单的知识,直白点说,就是诸神对这个世界与人类完全不同的认识,在诸神的眼中,这个世界是另外一个样子,是一种在更高层次观察这个世界最本源构成的知识。
这一切,有悖于人类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如果有谁告诉你寒冰可以燃烧成火焰,火焰也可以重新凝固成寒冰,几乎每个人都会对此嗤之以鼻,但在诸神的眼中,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凌在一旁好奇的听着,是不是瞧瞧一脸严肃的天闲,肚子里全是无奈,因为伊芙的话几乎无法听懂,那是对这个世界另外一个层次的认识才能理解的知识。
只有二十分钟说明似的讲解,之后伊芙就停了下来,直接向天闲提了三个问题,凌本以为这就是这次闹剧的结尾,却没想到天闲立刻给出了三个答案。
虽然问题和答案都是莫名其妙,但凌从伊芙的表情中读到了让她几乎无法相信的信息。
天闲回答的完全正确。
“神灵啊,人类已经如此厉害了吗?”伊芙简直不敢相信的一遍遍梳理着天闲的答案,那简直完美无瑕。
“是伊芙姐姐你教的好。”天闲嘿嘿笑着,“我也是刚刚理解而已。”
天闲暗中发笑,这些东西的确不好理解,但那时建立在普通人思维的基础上,自从离开了神域后,三角和咕噜就在向天闲灌输许许多多奇怪的知识和思想,虽然天闲对此的兴趣不是很大,但时间久了,自然也就理解了大概。
伊芙所讲述的,完全是三家和咕噜所讲述的入门级知识,天闲早就倒背如流。
“你能……理解?”凌的眼神儿无比奇怪,“你果然很奇怪!”
伊芙有些奇怪,也有些不甘心,迅速在那本古书上找到了新的内容向天闲讲述。
天闲十分激动,除了三角和咕噜外,终于得到了其他的诸神遗产。
“我想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我自己有一个其他的想法!”对于半个小时后伊芙的另外一个问题,天闲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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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事情就处理完了吧,今天真的困了,不额外补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二章 隐秘往事
对于天闲对于自己教授知识的理解和举一反三的能力,伊芙着实吃了一惊,这些知识是那石柱上由天眼族曾经信奉的诸神留下的,是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知识,是完全超越人类尝试极限的东西。
甚至看起来根本就是荒谬。
眼前的少年显然没有学习过这些东西,显得兴致勃勃,而且极其兴奋,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些知识的适应速度快的惊人,而对某些问题还能举一反三,这简直就好像一只吃生肉的野兽忽然之间开始讨论起餐刀的重要性一样不可思议。
难道邪眼的知识如此渊博?
伊芙大惑不解,邪灵之眼可算得上是流名到现在的古代生灵中十分有名的一个了,凶残暴虐是它留给这世界最深刻的印象,可似乎没听说邪灵之眼还有渊博的知识。
要知道,越是这样强大的邪灵,其实越是孤陋寡闻的家伙,它们是从世界的某个极限环境中诞生,天生就具有无人能及力量的宠儿,从不学习,从不为弱者考虑的事而发愁,是天上的上位掠夺者,他们几乎都和知识不挨边……
邪眼这种东西……难道还很勤奋好学?
伊芙越想越是古怪,可又想不出为什么天闲会对这些知识如此容易理解和运用。
凌在一旁就感到更加古怪了,伊芙所介绍的知识,绝大多数凌都只是一知半解,有一些完全听不懂,而对于天闲兴致勃勃还能和伊芙讨论的情况心中别提多闷气。
“你真的理解?”凌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
“一点点。”
“那为什么我一点点都不懂?”对于天闲的敷衍,凌极度不满。
天闲看了看她,“你是个极聪明的女孩!”
“我知道,不用你来说好话。”
“但我更聪明。”天闲忍着笑又说道。
凌差点跳起来杀人。
一番讨论过后,伊芙不得不承认天闲的确比预想中要厉害的多,有些东西甚至还能给自己启发,这一番讨论中。自己反倒弄明白一些这段日子疑惑的问题。
虽然奇怪天闲能如此顺利的学会这些知识,不过伊芙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被喜悦完全代替,她很是高兴的笑着说道:“小傻瓜,没想到你还长着一颗聪明的脑瓜。嗯~~是个聪明的傻瓜,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要不要这段时间好好向姐姐学习,并且帮助姐姐尽快破译这里所有的刻纹呢?”
天闲没有答应,反问道:“伊芙姐姐似乎很确定我们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空奶奶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伊芙苦恼的耸耸肩膀,“具体时间无法确定,不过不会超过一个月的,在有人驻守在这的时候,族长会带来一些生活用品,大概一个月一次。”
一个月的时间,天闲心中有了些底,如果顺利的话,一个月差不多能找到需要的东西了。
“伊芙姐姐,这塔巨大的很。一个月的时间恐怕我也无法学习到太多的东西,我看不如单独学习某一项好了。”
伊芙也点点头,“的确,时间太少了,那么你就帮我……”
天闲抢先说道:“在沙漠边境,我得到了一小片土地,现在正在紧张建设,所以,我想学习一下构建保护性的禁制知识,比如这寒古塔外面的两层禁制。总之就是类似的吧。”
伊芙咯咯一笑,“这样的话,正巧!想要完全启动这座塔,也必须先控制所有的禁制和结界。这下真是帮了大忙了。”
天闲嘿嘿笑了笑,“那就最好了。”
伊芙万分开心,带着天闲和凌返回了住处,飞快找了两个房间给天闲和凌居住,本来还想让天闲和凌住在一个房间里,结果遭到了凌歇斯底里的反对。最后才惋惜的又收拾了个房间,然后立刻跑去查看关于这座塔的禁制结界。
“明天开始,就要努力帮姐姐工作喽!”说完,伊芙兴奋的离开了。
伊芙才一离开,凌就出现在了天闲房间的门口,面色有些奇怪。
“你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天闲正看着咕噜带回的消息,维罗和卓玛已经把通往沙漠的小路全部打点顺畅了,那些山贼强盗能收买的收买,不能收买的直接赶走,这条路已经完全在掌握之中。
塞纳亲自押运,从黑德尔家秘密运送来的一些货物已经上路,很快就会到达沙漠边境,沙漠边境的城市建设已经走上正轨。
一切都井井有条,在沙漠深处的大规模土地改造也正进行的如火如荼,沙王最近一直都呆在这里,看着沙漠中长出粗壮的藤子,她经常满眼神奇的抚摸那些经过魔化而温顺的母藤,沙漠中第一次大规模人工绿地让她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所有的事都很顺利,唯一让天闲有些牵挂的是,古丽杳无音信。
她乘坐小灰到达古斯塔斯边境后就孤身一人进入了古斯塔斯帝国,小灰原路返回,那是最后一次确定她的行踪。
将纸条收进怀里,天闲看了看靠在门口的凌,笑了笑,“我只是在帮伊芙姐姐而已,怎么,不想我帮你的母亲做一些事吗?我可是个诚实的好人。”
“你不该在这里逗留。”凌摇着头,不容置疑的说道,“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绝对不是为了在这里浪费时间,然后被空奶奶带回去,可你居然要在这里学习那些古怪的知识,我只能猜测你另有目的。”
天闲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我的确是有目的的,不过现在还不能对你说,因为你是伊芙姐姐的女儿。”
“少在我的面前叫她姐姐。”凌大皱眉头,“她做事古怪,不代表我也和她一样,难道你还想做我的叔叔不成?”
“辈分在这也没必要分那么清楚,我们各论各的好了,这完全不是问题。”
凌哼了一声,神色倒是缓和了不少,“那么,你要怎么样才告诉你的目的,还有我是她的女儿似乎也不是不能告诉我理由的借口。”
天闲用目光打量凌几下。“你对伊芙姐姐不会有任何戒备的,而且她虽然有点脱线,却很聪明,万一你不小心透露了我的目的。那么我就前功尽弃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在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耍滑头!”
天闲微微一笑,“我只是想救人而已。”
“救人?”
“是啊,你看着寒古塔空空荡荡,伊芙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寂寞,她会慢慢在这里变得苍老。慢慢长出白发,不再年轻美貌,渐渐衰弱,慢慢的死去……而且无人知晓。”
天闲每说一句,凌的表情就阴沉几分。
“你看,你也不想这样……”天闲的眼神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我也不想,所以我打算救她离开这,但并不是单纯的带她走,你要明白。她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凌当然明白,伊芙如今只能在这里,这既是她受罚的地方,也是她必须背负责任的地方,这几乎已经是一个交换的条件,雪已经返回天眼族,那么她必然要离开才行。
“你,确定能救她吗?”凌有些无力的问。
“一半一半吧。”天闲谨慎的思索一下才回答,“但如果成功的话,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到时候你也不必再藏在屋子里,可以去人类大陆,和雪一起去看风景。”
凌猛听到这句话,不由吃了一惊。
天闲继续描绘着心中的想法:“雪对于外人很戒备。直到现在也没有几个朋友,如果你能在的话,她一定很开心。”
凌神色微动,摇头笑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雪是我这世界上最可恨的仇人,她的存在就是我生命中最大的痛苦。她夺走了一切,我如今只能缩在房间里,把阳光全部遮蔽,躲在黑暗里度过每一天,只有在阴云密布的时候我才能出来透透气……”
深吸一口气,凌自嘲的笑道:“我觉得……我就好像那种地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也不讨人喜欢。我之所以还生活在族内,是因为我的天赋还不错,虚灵的力量让我变得强大,再过些年,我就会承担起为其他男性族人生儿育女的责任,为族内增加人口,并传承更加优秀的天赋,呵呵……就就是我的全部价值。”
望着天闲,凌的眼神中满是挑衅,“伊芙似乎很喜欢你,甚至说要我嫁给你,可惜,我最终必须嫁给一个有些的纯正血统的天眼族,我的纯净之体必须献给我的第一任丈夫,我必须是虔诚的,谦卑的,让他们觉得有价值的,你如果想要我的话,似乎只能用强迫的方式了……”
歪头看着天闲,凌嘴角含笑,“怎么样?现在我连虚灵都无法驱使,这可是好机会,我想伊芙她不会怪你的。”
天闲默默的看着凌,忽然一笑,“我忽然想到,如果要你在你的族人和我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谁?”
“我的族人。”凌不假思索的回答。
“为什么呢?”天闲有点疑惑,“我就那么令人讨厌吗?”
“因为你喜欢雪。”凌轻轻咬牙,“我一生都不会原谅她!”
天闲挠挠头,“可我说过我能够治好你的病症。”
“可她夺走的一切就能还给我了吗!?”凌不由大怒,“你可曾想过每一天躲在阴暗的角落得到太阳消失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那种躲藏在这个世界夹缝中,仿佛根本不该存在的感觉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
凌睁圆双眼,“那种好像畜生一样被饲养起来,只等到时候宰杀的的感觉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双目寒光闪闪的盯着天闲,凌切齿说道:“现在,她被虚灵的梦境困住,这是她的幸运,如果她是清醒的回到这里,那么……或许她现在已经死了!”
天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沉默一阵,轻轻说道:“雪很少提及极北之地的事,偶然说起,她总会说……有一个妹妹放心不下。”
“她是担心我活的太久,会向今天一样成为她的威胁!”凌一声冷笑,“她的狠毒!你完全不懂!那种外表毫无敌意虚伪家伙,当她露出毒针刺伤你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痛苦!”
天闲无言。
对于雪和凌之间发生的事,天闲完全一头雾水,凌的说法十分极端,雪断然不会做那样的事。可是她又言之凿凿,也不像是说谎。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才对。
这一次谈话,最终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凌愤然而去,只留下满脸无奈的天闲。
隔天。吃过有限的早饭,天闲开始跟随伊芙在塔中乱转,专门寻找那些刻纹中与结界禁制相关的部分查看,凌只说身体不舒服,没有跟来。
拿着一个小本本,天闲偶尔负责把复杂的刻纹完全抄录下来,以便晚上回去的时候研究。
“伊芙姐姐,凌她……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能见阳光。”天闲一边记录着,一边不经意似的问。
伊芙正努力的辨识石柱上的刻纹,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颤。但立刻恢复了正常,依旧笑着问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我想我能治好她。”
“什么!?”伊芙猛然转身过来,满脸的惊讶,“你说什么?”
放下本子,天闲郑重说道:“伊芙姐姐,凌的病症我已经查看过了,我想我有办法治好她。”
伊芙在这一瞬间似乎变得软弱了起来,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天闲,那眼神中甚至带着某种乞求,“真……真的吗?”
她的声音抖的厉害。
“我还需要一些药物。但我已经有办法弄到了,不过在极北之地的话,恐怕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拿到全部的药物。”
伊芙眼圈渐渐红了起来,“诸神在上……居然。居然可以医治吗……”
天闲有点无法面对伊芙这种目光,抓抓头说道:“这其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病症,但是想要治疗的确有些麻烦,我想普通的方法是绝对不行的,但我有信心,这种畏光而且肤色毛发褪色般的病症。我想我能够医治。”
伊芙手指颤抖的抓住天闲的手臂,“真的……真的能治好吗?当初,当初……”
“我知道,当初,雪出生时被称为诅咒之子,既然是神灵的诅咒,那么自然不该有治疗的办法。”天闲拍拍伊芙的手以示安慰,“但我必须要说,那根本不是什么诅咒,只是一种平常的病症。”
伊芙简直有些无法承受天闲的这些话,身体无力的靠在了石柱上,“我的女儿……为此,她……她……”
望着双眼含泪的伊芙,天闲叹气道:“但是伊芙姐姐,我有一件事想要知道,这也和这病症有很大关系,也是我的一个疑惑。”
“你说!”
“最初,是雪……可为什么,又变成了凌?”
伊芙一怔,望着天闲奇怪的目光,不由苦笑起来,“原来你是想知道这件事。”
天闲毫不掩饰的点点头,“是的,因为按理来说,这种病是不会转移的,我有些奇怪,甚至为此有点怀疑自己对这种病症的判断。”
伊芙抹了抹眼角,恳求似的望着天闲,“你告诉姐姐,是不是真的……能治好凌?”
面对伊芙的再一次询问,天闲点点头,“如果我判断准确,是没问题的,但因为刚才的事,还存在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当然!就算不知道这件事也没关系,但……我的确很疑惑,而且凌似乎……”
伊芙无奈的叹气,“凌……一定十分恨雪吧,因为雪的缘故,她只能生活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北之地寒冷无比,阳光是唯一能带给我们温暖的东西,但即使是这唯一的希望,对凌来说也是致命的……”
“但……她起码活了下来。”
天闲闻言一惊,“伊芙姐姐,这……”
伊芙吸了口气,露出淡淡的笑容,“雪啊……她和我一样,不,她比我还要厉害的多,我们天眼一族出生就具有极其强大的精神能量,雪和凌是双生子,但雪的精神比凌要强大,如果不是她当时出现了那种情况,一定会被当作最重要的天眼被培养。可惜……”
想起往事,伊芙神色黯然,“受到诅咒之子的诟病,没有人愿意接触我们。我明白雪的天赋极其强大,我尽我一切的努力引导她,希望她能成为一个最强大的天眼,能被族人承认,但或许……是我太急躁了。”
“急躁?”
伊芙苦笑。“很快……雪的确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天赋,在我的引导下,她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掌控虚灵的力量,但这并没有得到族人的认同,相反……却引起了恐慌,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被诸神诅咒的孩子,她强大的力量会带来毁灭……”
天闲默然,这种情况下……伊芙根本无力抗争。
“最终,我们被族人裁断,作为曾经违背了族规的我。作为被诅咒的孩子,作为有一个违背族规的母亲,有一个承受诅咒的姐姐的孩子,我们三个不能生活在一起,诅咒之子就是警告……”
说到这伊芙不由苦笑,“其实……这是空奶奶一手策划的裁断,她本打算将雪送进寒古塔!”
天闲眸子一缩,“有这种事?”
“空奶奶或许很清楚那到底是不是诸神的诅咒,但这个裁断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所有人都觉得十分合理。就连当初的我……我也是到了这里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个其实十分奇怪的裁断。”
“我们母女三个必须分开,可是当时凌还幼小,我必须留下来照顾她们,那么离开的……自然而然。就是雪……”
天闲的心“咯噔”一下。
“好在,白在那个时候重新回到了我们的村庄……”说起那个白,伊芙的面上露出了几分真切的柔情,经历了这么多苦难,显然她也不曾怪过那个男人半分,“白的出现引起了很大的混乱。当初我违背了族规,私自嫁给了他,呵呵……”
说起这些,伊芙略有些羞涩。
“大家和他斗了一场,可是没人时他的对手,最终他把族内所有的厉害人物都打败了,他后来只说:我来接我的妻子和女儿。”
伊芙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那个情景我永远都记得,永远……”
“可惜……”伊芙闭上了双眼,“空奶奶自然不想雪离开,而且我也不能离开……”
“为什么不能离开?”天闲大为不解。
伊芙笑着拍拍天闲的脑袋,“小傻瓜,你忘了我们天眼一族当初是如何被驱逐回来的?我很清楚我们天眼一族在人类大陆是怎么样被戒备着,我之所以没有和白离开,就是知道我的身份会引来无数的麻烦,如果再加上两个女儿……”
“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伊芙摇摇头,“我本打算让凌和白离开,去人类大陆,如果是小女孩的话,和人类的女孩还没有太大的差别,身份也不容易暴露,但……但……”
伊芙声音抖着,“其实我知道,一旦去了人类大陆,或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就算有白保护她……”
天闲不由想起自己在大陆上走动时,探听到的关于天眼的消息,人类对于天眼的戒备,简直犹如躲避瘟疫一样……
“而决定凌离开的当天,发生了一件事。”
天闲立刻回神,“什么事?”
“雪一直不能见阳光,躲在屋子里,但她和凌十分要好,凌会到外面去,把看到的一切讲给她听,虽然雪只能躲在屋子里,但她也很开心,那一天……凌说她要去人类大陆,再也不回来……”
“你或许无法相信,在那个时候,因为虚灵之力的觉醒,雪比凌要聪明的多……她明白去人类大陆意味着什么……”
天闲不由愕然,“难道……”
“雪的虚灵之力才觉醒不久,是最敏锐,最能牵动异常力量的时候,那一天她偷偷的找到了一个秘法,那是在我们一族中流传了千年,但却是一种绝对禁忌的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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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六千字,不过好像过时间了啊(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三章 决议
伊芙说到雪找到了一种被列为禁忌的秘法时,天闲皱眉,类似的事……似乎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秘法……”
伊芙笑着,笑容里满是无奈,“她和凌交换了身体……”
天闲不可思议的望着伊芙,“交换……交换了身体?”
“是的,那是一种十分古老的术法,在破碎世代之前似乎十分盛行,一度还成为祭祀时必备的仪式,诸神陨落后,这种隐秘的术法被列为了禁忌。”
把这说法在心中转了两圈,天闲立刻怀疑起来,“伊芙姐姐,我并不怀疑你的话,可是当时,雪还不到十岁,刚刚学会使用虚灵的力量,这样隐秘的术法真的是一个小孩子能操控的吗?”
“起初,我也不相信……”伊芙满眼伤怀,“她们是双生子,本来就一模一样,但我很快发现她们的确互换了身体,凌吓坏了,而雪却十分开心……”
深深呼吸几次,说了这些话伊芙似乎有些疲惫,“这种秘法很特别,并不需要使用者具有多强大的力量,但要求使用者具有很强的精神通透性,也就是说……其实是借助诸神的力量,以祈祷的方式获得神力的加持。”
“精神通透性?”天闲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人类大概对此的说法是精神力强大,总之是一种极易和神灵沟通的能力,雪天生如此,甚至因此对圣痕的力量压制的十分厉害,她在离开极北之地时,也只是继承了最低限度的强身圣痕而已。”
天闲微微吐了口气,心中震惊不已,原来雪和凌互换了身体,怪不得凌会如此恨雪,原本出生时,她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而现在……却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
“为什么雪会这样做?”天闲微微摇头。“我……我不觉得她会这样做,她不该这样……”
“她与凌交换了身体,然后代替凌离开了极北之地……”
伊芙轻轻的话语让天闲心头巨震!
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被其他更让人注意的各种理由掩盖,虽然心中早有察觉。但伊芙说出来却还是让天闲感到一阵难言的惊愕。
既然有一个人必须要离开,而白的出现决定了她将带走一人回人类大陆,那么自然是身体健康,可以在外面走动的那一个!
离开极北之地,离开这片天眼族唯一可以生存的土地。去往人类大陆那一片充满了排斥和敌意的世界,那一片没有任何希望的世界……
伊芙眼含泪光,“雪把留下来的权利,让给了凌……”
天闲心中无限感慨,几乎无法想象当时还幼小的雪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是怀着一种对于母亲,对于妹妹怎样的情怀选择了这样做,跟随着完全陌生的父亲,去往那片犹如地狱般的世界……
好多年过去了,伊芙现在却依旧无法抑制的流下伤心的眼泪。“我真想自己离开,可是……我不能丢下两个幼小的女儿,我……”
备受族人猜忌的情况下,没有母亲的话,无论是不是健康的身体,无论是雪还是凌,恐怕都很难在极北之地活下来吧……
天闲没想到,当年居然还有这样一番曲折。
“伊芙姐姐,不要哭了,你看现在一切不是都已经好转了。我想过不了多久,大家就能在一起生活了。”
流着泪的伊芙微微一怔,苦笑说道:“怎么可能……恐怕我就要在这寒古塔内终此一生了,但如果雪和凌能安全的活下去。这一切都不会白费,这样就够了。”
天闲思索了片刻,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打算现在就说出来,转而问道:“伊芙姐姐,你先前对我说,救醒雪的关键都在凌的身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伊芙擦干眼泪,笑容中有几许无奈,“小笨蛋,这个现在告诉你也毫无益处,你要是表露出过多的意图,反倒会让凌反感,我只希望你能努力一些,说服凌,化解她心中的仇恨,那样的话雪才能得救,否则,就算是空奶奶也只能稍微缓解雪的状况而已,却无法救她。”
天闲见伊芙这样说,也只好不再追问,“好吧,既然这样,那么我就尝试和凌搞好关系,不过她到底都喜欢什么,伊芙姐姐可要完全告诉我才行。”
“当然!”
一瞬间,伊芙恢复了生气,欢欣鼓舞的笑着,“你可要好好用心才行,否则是得到不凌的欢心的,虽然姐姐已经准备把女儿嫁给你了,可是你自己不努力的话,姐姐的心思可就要白费了。”
天闲有点苦笑,“这个……我努力就是了,总之先救醒雪再说。”
“不不不……”伊芙十分郑重摇着头,“小坏蛋!别想在姐姐面前糊弄过去,姐姐可是把女儿托付给你,难道你想不负责任?”
天闲苦笑,心想你起码也问问我的意愿啊!
伊芙怂恿般说道:“你看,我们家凌又漂亮,又乖巧,而且和雪其实长的一模一样,穿上一样的衣服保证你自己都认不出来,你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
漂亮的话倒还说得过去,乖巧这一点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天闲心中默默抗议,但显然现在说出来是愚蠢的选择,迅速想了想扭转目前局面的办法,天闲立刻抛出了一个问题,“伊芙姐姐!我有些不大理解,为什么……你好像很信任我的样子。”
伊芙笑眯眯的打量天闲,“因为你和白小时候一模一样……”
天闲忍不住的想:是你看人类都长的一个样子吧?
“还有!”伊芙认真了一些,“我想如果有一个人类为了救一个天眼族,愿意带着她穿越寒冷的高地,越过无人的极北之地冰原,坚定的来到我们的村庄,那么这个人已经不必再怀疑什么。”
天闲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嗯……毕竟雪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必须这样做。”
看着忽然有点扭捏的天闲,伊芙不由咯咯笑了起来。“如果每一个人类都这样想,那么我们天眼一族也就不必困居在这片冰冷的世界中了。”
手指轻轻在天闲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伊芙喜滋滋的说道:“所以呢,安心给姐姐做女婿吧。姐姐不会亏待你的,嗯……”说着她神秘兮兮的眨眨眼睛,“姐姐可以教你一些禁术哦,就在这石柱上刻着,只有姐姐才看得懂。”
天闲有一种被威逼利诱的感觉。
一整天的时间。天闲都跟着伊芙在寒古塔中转来转去,察看着上面所有关于结界禁制的记载,并且随时进行讨论研究,遇到一些麻烦的地方就笔录下来,不知不觉,居然从塔顶一路走到了塔底。
塔的第一层是一个雄伟的大殿,大殿上没有任何摆设,甚至连一根柱子都没有,只有四壁上极为精细的雕刻,再就只剩下中央的那根粗大的石柱。
壁画以极其细腻的笔触描绘着破碎世代之前诸神的生活。天闲十分新奇的在上面看到了许多古怪神灵的模样,还有许许多多没见过的其它种族,当然也包括现在人类大陆上许多种族的先祖,甚至包括东部王国的异族。
壁画的主题,是战争!
“在诸神的世代,难道经常发生战斗吗?”天闲有点奇怪的看着这些雕刻。
“大概吧。”伊芙回答的有点随意,“越强大的种族越无法抑制战斗的冲动,诸神的世代,或许就是战争的世代吧,所以最后才会有七日灭世之战。留下这个残破的世界。”
“这么说我们人类还是十分爱好和平的。”天闲半开玩笑的说。
“嗯……所以我才觉得,人类是一个好种族。”伊芙对此却似乎十分认同。
这让天闲有点奇怪,“伊芙姐姐,你对人类有什么看法吗?”
“十分可爱。十分好的种族。”伊芙笑眯眯的回答。
这次天闲简直是震惊了,“伊芙姐姐,你说人类……很好,很可爱?”
“嗯!”伊芙回答的一点都不犹豫。
“可……可人类对天眼族似乎,似乎并不那么友好……”天闲奇怪的看着伊芙,“天眼族不就是因此才不得不困居在极北之地。为什么你?”
“因为人类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可爱的种族。”伊芙的笑容丝毫没有做作,双眸明媚,满是诚恳,“只是可惜,人类统治了这个世界,所以是他们驱逐了我们。”
伊芙无奈的轻叹了一声,“破碎世代结束后,如果是其他种族统治着这个世界,也一样去驱逐我们吧?”
天闲在这句话中听到了浓浓的哀怨。
“破碎世代结束,诸神陨落,曾经统治世界的伟大力量崩溃的一丝都不剩,曾经被统治的种族迅速崛起,以压倒性的力量统治了这个世界,那么对于曾经效忠于统治过他们的势力,人类也好,一族也罢,只要是如今翻身统治了这个世界的种族,都会极度的警惕和戒备……”
轻声长叹,伊芙苦笑道:“天眼一族,曾经被视为半神,但在诸神陨落后,也已经一同陨落泥潭,不被这个世界接受,只能躲在世界的角落而已。”
“于是我们忽然间具有了许多邪恶的能力,我们会无形的蛊惑人心,我们可以窥视其他人的想法,我们甚至可以直接控制其他人的灵魂,我们一时间成为了人人躲避不及的瘟疫。”
伊芙轻轻的抚摸墙壁上的诸神雕刻,“我们啊……其实只是被这个变动的世界抛弃了而已,一切的一切,并不关人类的事,这一切……都是诸神留给我们的命运。”
天闲皱眉看了看墙壁上的雕刻,“这些什么诸神留下的命运,不要也罢,伊芙姐姐!如果有选择的话,你愿意去人类大陆生活吗?”
“嗯,我愿意。”
天闲一愣,实在没想到伊芙回答的这么痛快。
伊芙闭上双眼,憧憬的说道:“白曾经对我说过,人类大陆十分美丽,有草原、森林,有无尽的大海,有繁华的城市,有许多许多……我真的想去看一看。”
“但是……”睁开双眼无奈的笑了笑。伊芙摇头说道,“我一出现就会引起混乱的,而且我也已经没有机会再离开这里了。”
天闲点头,瞧了瞧这个偌大的大殿。吐了口气感慨的说道:“这寒古塔如此巨大,真不知道当初是在什么地方建造的,极北之地连石头都没有,想必是在其他的地方建好,然后移动过来的吧。”
“或许吧。这对于那些诸神来说,并不是难事。”
“是啊,对那些诸神来说,的确不算是什么难事,但对我们来讲,可能就有些麻烦了。”
伊芙听出这话似乎有点不对,疑惑的问道:“小傻瓜,你又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天闲咧嘴一笑,“没什么?我们回去吧!这一路走过来已经有很大收获了,嗯……我在路上似乎看到有一个储藏室。里面说不定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我们去瞧瞧。”
“储藏室!?”伊芙顿时双眼放光,“在哪里?”
……
凌坐在窗前,百无聊赖的望着头顶倒悬的冰原,空荡荡的寒古塔里就连空气都透着寂寞的味道,就算身在狭小的房间内,依旧感到孤单而无助……
拨动一下自己的水杯,听着空旷的回响声,凌吐了口气,“真是个让人发疯的地方……”
凌的心情有些烦乱。原本好好的一切,这段时间变得一团糟。
虽然无法承受阳光,但慢慢长大后,这样的生活已经渐渐适应。却没想到,第一次走出房间,为族内执行任务时就遇到了那个几乎已经忘记在生命中的姐姐。
她居然还活着!
而且似乎在人类大陆还过的不错!这简直是荒谬!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古怪至极的人类少年,居然会有人为了一个天眼穿过高地人的领地,再进入冰冷的极北之地。一路找到天眼族的村庄来,这更是荒谬。
而现在深入极北之地,跑到连天眼族都避之不及的寒古塔来救人,这种事简直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而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自己现在居然也在这!
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才冒着被这里残留的神力逼疯的的危险来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救那个女人?
可,自己不该这样做的才对……
似乎……是被那个混蛋人类怂恿了的缘故,有些事,脑子一热就完全不顾后果,也不去好好思考,结果去到了现在这种无可奈何的地步……
凌摸了摸头上的黑角,烦躁无比,等空奶奶来到这里,恐怕是要大发雷霆,那个混蛋人类可以一走了之,到时候受苦的确还是自己。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在想什么?”忽然一张面孔出现在凌的眼前,挡住了半空倒悬的冰原。
凌脸上的表情变也没变,“你的脸挡住地面了。”
“哦哦……抱歉。”天闲嘿嘿笑着挪到一旁,“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凌斜眼看了看天闲手里的不明物品,“这是什么?”
“我们的晚饭!”喜悦无限的声音冲进房间,伊芙开心的好像一朵笑开的花,一下抱住凌,在她的脸蛋上蹭啊蹭啊,“真幸运!我们在路上发现了一个储藏间!天闲真是幸运星!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呢!”
“你的角咯到我了……”凌努力推开伊芙,但却毫无用处……
“那个储藏间里用结界藏了好多食物!可能有几百年了!但都还没算新鲜,我们今天晚上要改善一下生活!”伊芙双眼笑成两条细缝,“我的乖女儿,你今天想吃什么?”
对于伊芙这种总是精神过剩的状态,凌真的无力挣扎,“随便了,反正你只会做那么几样菜而已。”
伊芙顿时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凌,是我不好,这么多年也学不会其他的,每天要你吃……”
“好啦~~~”凌赶紧打断伊芙的话,免得她眼中的泪珠一会掉下来,“随便什么都可以,早就习惯了,不用每次都要问我吧……”
伊芙立刻笑了出来,“好吧好吧!那今天就随便一些好了,嗯……那找些没吃过的来吃。”
“不了,我还不想被毒死。找吃过的来弄吧。”
“好的~~”又蹭了蹭凌的脸蛋儿,伊芙这才开开心心跑去她的小厨房准备晚饭了。
“真亏得你能和她走上一天才回来,辛苦了。”凌看了一眼天闲,“不过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天闲没有离开,反倒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就在凌的对面。
凌顿时皱眉,“没听到我的话吗?”
天闲注视着凌,“你和雪。互换过身体对吗?”
一句话让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凌双眉紧紧皱起,“真没想到,一共才见了几次面,她就如此信任你,居然连这件事也对你详细的说明了吗?”
眼中流露出几分戒备之意,凌冷声说道:“怎么,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不满吗?还是说对于雪的身体被另一个意志驱使感到难以接受?”
天闲摇摇头,“不。我没有任何不满,也没有任何不能接受的地方,时间无法逆流,有些事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只是去想办法补救。”
“补救?如何补救?”凌饶有兴趣的看着天闲。
天闲摸了摸额头,“我其实是想问你,因为这身体毕竟不是你自己的,而现在雪已经回到了极北之地,你是否想过……换回自己的身体呢?”
凌对天闲的话表现的极为镇定,但她的眼神却无法掩饰的波动了几下。“换回身体……哼!你以为她会愿意换回我的身体?”
“这要在雪醒来后才能知道,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的想法,因为如果换回身体的话,那么我完全没有必要再为你进行治疗。这个过程或许是比较痛苦的。”
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天闲提出的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雪已经重新回到了极北之地,这是始料未及的事,而这种无法承受阳光的病症可以被治疗,这也是从未得知的事,现在两件事撞到了一起……
如果能换回身体的话。自然不需要治疗,可如果无法换回身体,这次治疗或许是一生唯一的机会。
天闲轻轻说道:“其实,如果你选择治疗的话,无论是否能换回身体,都可以重见天日。”
凌的目光一瞬间凌厉如刀,“哦……我明白了!你是想治好雪的身体,然后换回去给她,但治疗的痛苦,却要我来承受!”
猛的站起,凌眼角直抖的瞪着天闲说道:“我受尽了折磨,最后,她却要坐享其成?你给你听清楚!既然这一次她再次回到极北之地!那么她曾经在我这里夺走的!我一样不少的要全部夺回来!甚至她拥有的!我也要毫不留情的抢到手!想再次从这里占到便宜!休想!”
怒哼一声,凌气冲冲的离开了房间。
望着怒然离去的凌,天闲抓抓头,其实这次只是十分简单的确认一下凌的意思,却没想到却触到了她的伤处……
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怨恨,果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而且凌似乎完全不明白当时雪的想法,而现在就算说明,她也不会相信吧……
“真是难办啊……”天闲望着窗外倒悬的冰原,露出一分苦笑,“雪……你还真是有个麻烦的妹妹,要是她和你一样就好了。”
忽然,天闲腰上的小笼子震动了几下,咕噜从里面的巢穴里探出了头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天闲有点奇怪,往天咕噜可都是赖在沙漠营地里,超饱喝足,再睡上一觉后准时准点才回来的,今天的时间居然提前了。
“沙王有消息要我带给你,说龙渊帝国那边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动向。”咕噜伸出爪子,上面绑着信筒。
天闲立刻拿出字条来迅速看了一遍,随后不由用力搓了搓脑门,“龙渊大帝这个老狐狸,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四章 隐藏的房间
龙渊大帝派出了使者,作为和沙利特帝国化解多年仇恨的特别大使,准备对沙利特帝国进行一次破天荒的友好访问。
天闲看着字条上的消息,不由得有些愁眉苦脸。
关于龙渊帝国和沙利特帝国之间的关系,天闲是仔细询问过沙王的,小沙王虽然年幼,但是对于各国家之间的历史典故倒是如数家珍,对于强大的紧邻龙渊帝国更是再熟悉不过。
历史上,因为边境纠纷问题,龙渊帝国和沙利特帝国百分之九十的沟通方式是兴兵对阵,剩余的百分之十则是互通战书,或者是互相谴责的国信。
友好访问这种事压根儿就不存在于两国之间。而这一次才和沙利特帝国算是有了结盟的一层关系,龙渊帝国就派了使者过来,这倒是有点耐人寻味了。
而且最要命的不是派了使者本身这件事,而是这个使者的身份。
天闲把字条上的消息横竖看了好几遍,最后才完全确定上面那个特别使者的身份:龙七!
这条母霸王龙居然要作为友好的使者来沙利特边境访问了!
作为龙渊帝国有名的皇女,龙七的身份自然是极重的,不过就算是聋子恐怕也听说了龙七对于这次合作颇有微词,在沙利特帝国的使者出使龙渊帝国时还曾经大打出手……
天闲挠了挠脑门:“这条母霸王龙和我是冤家啊!龙渊大帝派她来做什么?”
当然,作为和平的特使,龙七是必然要被隆重欢迎的,甚至沙王也不得不慎重对待,想把龙七堵回去是完全没可能的。
沙利特帝国边境上的小城正在飞速的建设中,这座城市的建设,其实也有掩人耳目的目的在里面,在边境上改造土地,兴建城市,而在沙漠深处则大规模将沙漠改造成绿洲。
因此。在边境上的这座小城中并没有什么不能被看到的秘密,甚至于连母王藤花的种子都特别选用了一些干瘪的,生命力不强的那种,浇灌的冰水也尽量不过滤的那么仔细。其中蕴含的银水精魄气息十分淡薄……
总体来说沙漠边境的绿洲建设还是比较缓慢的,而且因为沙漠特别的环境,母王藤花经过改造后生长出来,其实已经很难看出本来的样子。
这座小城,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但必须艰苦奋斗的景象,和沙漠深处生命力旺盛的母王腾花大面积生长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外人看,当初改造沙漠的计划中,也预留了像龙渊帝国派遣使者来进行查看的应对方案,不过谁也没想到来拜访的使者,会是这样敏感的身份。
天闲琢磨着,现在自己不在,古丽在古斯塔斯帝国行踪无法确认,直接和龙渊帝国的联系人都缺席。龙七又是目的不明,再加上脾气火爆,这次拜访恐怕是有可能出现问题。
“关于龙七来拜访的事,沙王说了什么吗?”天闲一边飞快拿出纸和笔写回信,一边随口问道。
“沙王表示会全力配合我们。”
天闲点点头,龙七打着拜访沙利特帝国的名义而来,但自然是来拜访自己在边境上的小城,多年和沙利特帝国不和征战,龙渊大帝应该不会自讨没趣的以为龙七能深入沙漠看到些什么新鲜的东西。
所以龙七的带来,起码在明面的目的上。是友好的考察一下边境绿地的建设情况,以便加强双方的友好合作。
写了两行字,天闲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那个从元帅府到咱们这来的少年。叫什么来着,哦似乎叫宝树的,他有什么表示吗?”
“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他,或许根本没想听他的意见。”
“立刻去问他的意思!”天闲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可是元帅派到我们这里在特殊的时候应急的。这个时候不问他的意见还什么时候去问?”
“好的主人,我回去后立刻传达您的意思。”
“还有!”天闲眨巴几下眼睛,“目前还不确定龙七来的日期,从现在开始,直到龙七到来之前,如果没有特别的消息,你不用每天都往返了,就留在沙漠边境,龙七到来的时候,你去迎接她,懂了吗?”
“那么是主人去迎接,还是古丽去迎接?”咕噜十分明白天闲的意思,伪装成另一个人,这是自己的拿手好戏。
“两个人都要出现,不要让龙七察觉到我和古丽不在,嗯……你能两个人同时出现吗?”
咕噜自傲的扬了扬鸟头,“小意思。”
天闲微微一笑,自从离开神域后,无论是三角还是咕噜,这两个家伙都变得更加人性化了。
“好了,把这个带回去给大家,叫所有人早有准备!”天闲把信绑在咕噜的脚上,“嗯……我有种预感,龙七这次拜访可能有什么奇怪的文章,大家可要小心了。”
“请主人放心,我们会小心应付。”
并未多做停留,咕噜拿了信,匆匆钻回巢穴,回沙利特帝国去了。
天闲在窗前思索了一阵,但还是不得要领,完全不明白龙七这个时候跑来是什么意思,只好耸耸肩放弃的猜测,慢步离开了房间……
伊芙正一面轻轻哼着歌,一面准备着晚饭……
如果不是她头上的黑角,如果不是她背后巨大窗子中天空里倒悬的冰原,这个在简单小厨房中忙碌的女人真是一副让人感到温馨无比的画卷。
“来尝一尝,啊~~”天闲正看着伊芙忙里忙外,忽然一条炸的酥脆的小鱼递到了天闲眼前,伊芙好像逗弄小猫一般晃着手里的炸鱼……
天闲真的很佩服这个女人,无论什么时候,她那有点脱线的性格都能让她自己开心起来。
虽然那炸鱼长的十分难看,而且鱼本身也不知道储存了多少年,但天闲还是很愿意的吃掉了,这是一个月中吃到的最美味的东西了……虽然有点咸。
“和凌谈的怎么样?”伊芙的口气总是如此的愉快。
“没怎么样啊……”天闲回味着鱼味。
伊芙咯咯一笑,忽然有点神秘兮兮低声说道:“女孩子嘛,要多哄一下,特别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虽然性格最古怪,但只要一点甜言蜜语就会很开心的,小傻瓜,我可十分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天闲听着伊芙的话,感觉自己似乎才是她的亲儿子,而凌是要娶来的儿媳妇……
“伊芙姐姐,在我们回来的路上,我看到了许多书籍。有一些还能用,不知道我能不能看一看?”
伊芙顿时皱起眉,很严肃很严肃的对天闲说道:“当然!你现在是大半个天眼族,而这里是天眼族先祖生活过的地方,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天眼族都有资格学习这里的一切,所以你完全不必问我,要知道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对自己身份的否定!嗯……不行不行!这样是完全不行的!你要知道,姐姐的两个女儿可都嫁给你了。”
“啊!难道!”伊芙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微微睁大双眼,“难道你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吗?真抱歉姐姐只有两个女儿而已。”
天闲发现伊芙忽然奇怪的害羞起来,“要是还想娶姐姐的女儿。那可是很困难的事,姐姐这一生恐怕都不能离开这里,再也见不到白了……”
天闲感到万分无力……伊芙的想法的跳跃性真是让人有点跟不上。
“不过没关系!”伊芙高兴的笑了笑,“等你离开极北之地,可以找到白,啊~~他那么英俊,一定有好多女人喜欢她,会有好多好多女儿,你挑几个喜欢的娶回来就可以了。”
天闲本来无奈的笑着,但听了这句话。却有些笑不出来。
这轻飘飘的愉悦口气,说出来的确是如此让人感到无奈和伤感的话……伊芙已经完全接受了终老在寒古塔的事实,孤零零一个人,直到无声的消失……
天闲忽然间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女人那愉悦的笑容,是她对抗无尽痛苦折磨的最后选择……
“伊芙姐姐,无论是雪还是凌,还有伊芙姐姐你,我一定会救你们离开这里的……”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激动的语气。天闲平静的,好像再说一件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伊芙笑容依旧,忙着和今天的晚餐搏斗,天闲话的似乎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但在她眼底,却有看不见的光芒微微闪动。
“小傻瓜!”伊芙咯咯笑着,“你真的就和白当初一样,天真而可爱……但姐姐相信你也一样会成长为一个可靠的男人,到时候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一定会成长为一个可靠的男人,不过世事难料,我未必会做出某个正确的选择。”
伊芙眼神微微晃了两下,“有时候,选择只有一个……”
天闲嘿嘿笑了笑,“那么我就在出现在这种情况之前,早早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就可以了!”
伊芙略有些无奈的看着天闲,“真是个小傻瓜……”
“嘿嘿!”天闲笑的开心,“未来的事,没有人会预料到嘛,就想好谁也不清楚那些诸神是不是真的会再一次降临一样。”
这一次,伊芙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她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打量着天闲,“姐姐一直很奇怪,你似乎对于这些事有许多不同的看法,还有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知识,如果没有接触过的话,那么除非是从未接受人类世界规则的人,否则绝对无法这么快就接受和理解那些东西。”
“我从小在一座封闭的大山中长大,说起来从家乡离开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呢。”天闲巧妙的绕开了伊芙的问题,“所以这个样子似乎也不是很奇怪吧。”
伊芙眨眨眼睛,忽然发现了新大陆般看着天闲,“在山中长大,果然和白是一样的!”
天闲心想你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都是那个白啊?整个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你丈夫了……
而且,天闲自己都有点感到奇怪了,那个什么白的,难道和自己还有几分相像?
“但他不懂得这些奇怪的知识……”伊芙的目光一直在天闲身上移动,“你能不能告诉姐姐,你这么热心的学习这些知识,到底是为了什么?”
天闲很认真的说道:“如果我说是为了挽救世界。姐姐会不会相信?”
“嗯,相信。”
如此痛快的回答,倒是让天闲十分意外,“相信?”
伊芙收回目光。开始专注模样凄惨无比的晚饭,“或许你不会相信,但看着你,就好像看到了从前的白,他也是这样天真。双眼闪闪发亮,他曾经对我说,他想要挽救整个世界,而且也的确如此去做了,可惜……”
天闲大为意外,挽救世界?这未免有点过头了吧?在从龙渊帝国得到的情报里,雪的父亲,伊芙雷娜的丈夫,也就是那个被叫做白的男人,他是个性格十分孤僻。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的异类。
没人知道他本名叫什么,白是对他的通称,因为他总是穿一身白衣,这个家伙虽然平时并不招惹是非,但却是人类大陆上有名的圣痕继承者!剑术极其厉害,而且兼修三枚圣痕,可以说是绝对的天才。
不过对于他的消息似乎也就只有这些了,他的事迹非常少,之所以有名还是因为有两次不巧撞上了厉害的对手,之后从容将对手击败。这才广为人知,而他平时行踪不定,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有固定的住处,对于他都在做什么。想什么就更无从得知。
没有任何消息显示这个家伙在做着类似挽救世界的大事。
而且,忙着挽救世界的话,似乎也用不着孤身一人跑到极北之地来勾引漂亮的天眼族吧……
想到这,一个疑问再天闲脑海里抑制不住的冒了出来。
“伊芙姐姐,当初……为什么他会来到极北之地呢?”
伊芙一愣,双眸微微闪动。“你这个小坏蛋,想打探姐姐的底细!”
“哪有,我只是想知道雪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天闲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这个问题本身倒真的是希望多了解一下雪的父亲,因为看起来,雪似乎和白的关系十分不好,甚至根本不像是父女俩。
有谁见过把女儿弄丢在有致命危险的森林中的父亲,而且在女儿的名号已经在大陆上广为传播的时候也不曾来看望,却自己在一处僻静的地方修炼。
天闲总觉得,这个白有点问题……
伊芙明显更加开心起来,“嗯,他呢……很天真,很英俊,很强大……”很快,伊芙似乎就陷入了忘我的怀念中去了……
天闲叹气,看来向伊芙问这个问题完全是个错误的决定……而且看她的样子,还是不要把雪被丢在寂静森林里的事情说出来比较好。
现在想一想,雪居然能在这样的父亲照顾下长大,也真算是一个奇迹了。
“伊芙姐姐!我来帮忙吧!晚饭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天闲看了看因为说话而变得更加惨不忍睹的晚饭,摇摇头还是先为自己的肚子做打算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寂静了近百年的寒古塔变得热闹了起来。
“嗯……似乎应该是这样,把这条线挪到这里,回路似乎就完全连接起来了。”
伊芙和凌正聚精会神的望着桌子对面的天闲,在一个古香古色,落满灰尘的房间内,三人找到了一件古代遗留下来的器物,这东西似乎还能用,三人研究了半天,天闲似乎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用法。
用液态水晶重新绘制了这器具表面的不明纹路,和残留的纹路对比一下,严丝合缝!
“使用圣痕看一看。”天闲把东西交给凌。
这几天凡是遇到这样的东西,都是交给凌来做最后一步检验,这次塔里的东西新旧不一,一些稍微新一些的,偶尔会有可以直接使用的,而有一些十分古老的,就算还没损坏,可是想要驱动的话,却需要相应的力量,好在这寒古塔里大多数东西使用凌的圣痕都可以驱动。
毕竟是天眼族留下的东西,那个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冰原了。
“哇!!!!”
凌抱着那个奇怪的环形器具,才将圣痕的力量灌注进去。闪亮的光影从这件奇怪的东西上出现了,不由让凌惊讶的叫了起来。
这个环形器具上,出现了一座高塔的光影。
“寒古塔?”天闲和伊芙也是万分惊讶,这光影分明就是寒古塔本身。
天闲立刻瞧了瞧这件器具边缘的细小刻度。递给凌一个眼色,凌会意立刻将圣痕的力量凝聚到了那些细小刻度上。
顿时,光影出现了变化,从一座高塔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平面图。
“哦!是这寒古塔的地图吗?真是幸运!”天闲大喜过望,“这下找起东西来可方便的多了。”
三人很是兴奋的逐层看过去。凌的力量在那些刻度上偏移一点,光影就会变化成其他层面的图解,从第一层到最高的顶层,全部查看一遍才几分钟的时间。
“嗯?”凌忽然愣了下,“顶层上……似乎还有东西。”
现在光影上显示的已经是当时伊芙带着天闲和凌去看过的顶层,不过天闲看了一下刻度表,的确那闪烁光芒的刻度前面,还有一个刻度。
凌将力量灌注到了最后那个刻度上,光影一变,却直接消失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我,不由面面相觑。
“是不是搞错了?”天闲奇怪的看着凌。
“怎么会?”凌指了指最后那个已经在闪烁光芒的刻度,“这一层没有影像!”
天闲瞧瞧刻度,的确就像凌说的那样,不由疑惑的问道:“伊芙姐姐,我们那次看到的,不是顶层吗?”
伊芙也很疑惑,“应该是的才对,再向上已经没有楼梯了,不过我也只是比你们早一点到这里而已。那上面有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伊芙都不知道的东西!天闲心里顿时又冒出一个问号。
这几天三人把最多的时间放在了搜刮寒古塔里的可用器具上,毕竟空奶奶送到这里的生活物资只有伊芙一人份的,现在加上天闲和凌很快就要捉肩见肘。而空奶奶到底什么时候才出现,伊芙自己也说不准。
而且,不得不说这里还是留下了许多十分有价值的东西的。
这几天搜刮下来,除了挖出了好些被用秘法保存着的食物外,可着实找到了一些能代表古代天眼族文明的东西,从这些大小不一。种类各异的器具上可以发现很多从前天眼族生活的痕迹,而且这些东西上大多带有天眼族当时使用的阵法和铭文,有一些重新驱动成功的过程,给了天闲在阵法运用上极大的启发。
现在,在三人居住的那一层,有几个房间里已经堆满了类似的器具,
不过发现了地图般的东西,还是第一次。
“看不见的一层?”天闲瞧瞧头顶,“伊芙姐姐,我们今天的晚饭提前一些吧。”
伊芙瞬间双眼闪亮,“好!吃过晚饭我们去看看!”
凌看着跃跃欲试的两人,感觉有些无奈,这几天这两人就好像拥有无限精力一样的四处探索,而且还要拉上自己,每天都要累的半死。
“那里既然空奶奶没有提起,而且地图上都没有显示,那么或许是什么禁地,还是不要乱闯的好,等空奶奶再来的时候,先通知她才对。”
“好!”天闲回答,却是对着伊芙,“那晚饭就简单一点。”
“但要多留一些,或许我们回来会很晚,到时候会饿的。”
凌眼角抖了抖,“你们两个笨蛋!认真听我说话!”
天闲一扭头,“我在前面,伊芙姐姐殿后,凌!你在中间策应。”
“好的!”伊芙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们……”凌气简直哭笑不得。
天闲摸着下巴说道:“其实,我一直很疑惑,这塔里似乎少了点东西,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次我们找到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五章 翻滚长空
寒古塔的顶层密封而且没有任何缝隙,整个圆形的空间只有那巨大石柱的尖端,庞大的窗子外云海漫漫,也根本部件任何梯子通往上方。
天闲、凌和伊芙在顶层转了几圈,任何隐藏楼层的痕迹都没有发现。
“真的有更上的一层吗?”凌目露疑惑,“或许只是当时制作这个地图的时候意外的多留了一个刻度。”
“可那没必要这个刻度也可以正常驱动。”天闲打量着顶棚,和凌不同,坚信有更上的一层。
“那我们只能打一个洞了。”
“这可不行!”凌的想法立刻遭到了伊芙的反对,“寒古塔是绝对不能被破坏的!这是我们的先祖留给我们宝贵遗产!”
凌瞧也没瞧凌,直接说道:“我们这里有三个人,一个人听从两个人的意见,喂!你觉得呢?”
心中一万分肯定,天闲绝对会答应打一个洞,凌对此毫不怀疑。
“嗯,伊芙姐姐说的完全没错。”
凌露出胜利的笑容,“就像这个小混蛋说的,我们现在可以在顶棚上……呃?你说什么?”凌忽然瞪大了眼睛。
伊芙开心的眯起双眼,“一个人听从两个人的意见,嗯嗯……完全没错。”
凌气的瞪起双眼,“臭小子!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地方没有方法可以上去,不开一个洞你还想怎么办?”
天闲仰望着顶棚,微微摇头,“就算找不到路,也不能破坏这里。”
“对哦!”伊芙立刻拿出母亲的说教面孔来,“这里可是我们的先祖留下的宝贵建筑,好多代守护者都精心维护这里的一砖一瓦,怎么能随便破坏,凌!你可要好好的记住!先不说这个顶棚,就算是……”
凌一连不耐烦,正想打断。天闲却忽然说道:“这座塔很有用,可以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破坏,嗯……这个地方尤其不能破坏,这么多层也就只有比较干净整洁。而且这里有这块石头的尖顶,可以窥视世界的很多地方,要是不小心出了意外的话……嗯?”
天闲忽然发现伊芙和凌看着自己,不由微微一愣,“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凌满眼古怪的瞧瞧伊芙,伊芙满脸惊讶,“你刚才说,这座塔很有用……是什么意思?”
天闲无辜的眨眨眼睛,“什么,我说过这样的话?哈哈……听错了吧,这么一座破塔能有什么用?而且我不久之后就要离开了。”
伊芙总觉得天闲似乎隐瞒了什么,可是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事,想了想,只好作罢。“不过我们要想上去的话,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天闲用十分肯定的口吻说道:“既然有更上一层的,那么必然有进去的途径,而且很可能就在这个房间中。”
目光落到了那个石柱尖顶上,天闲眼珠转了转,不由露出一个笑容,“说起来,大概就是这个东西吧?伊芙姐姐!来帮个忙!”
“帮什么?”伊芙很疑惑的跟过来。
“等我找到什么不懂的刻纹后,希望你能启动它!”天闲开始在石柱上慢慢摸索起来。
伊芙吓了一跳,连忙阻止道:“这石柱上的刻纹还没有完全破解出来。好多刻纹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绝对不能胡乱启动!”
“嗯,当然不是胡乱启动!”天闲点着头,摸索石柱的指尖忽然燃烧起了火焰。手指抚摸过的地方,顿时留下一道燃烧的火线。
凌不由呆了,伊芙则是尖叫一声,“小混蛋!你在干什么!快住手!”说着就向天闲扑了过来。
天闲也不阻拦,抬脚就走,手上的火焰却没熄灭。在石柱上留下更长的火线。
伊芙怒气冲冲叫喊着追逐天闲,天闲一会向左,一会向右,脚步灵巧的躲避着伊芙,作为一个从小在山巅树尖上长大的孩子,现在逆心诀已然有小成的天闲是绝对不会让伊芙这样的弱女子碰到一根汗毛的。
伊芙气喘吁吁的追了天闲好多圈,最后不得不放弃,又累又气,在原地呼呼的喘气。
“嗯……完成了!”天闲拍拍手,终于笑了。
伊芙正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开口责备天闲,抬头目光触到石柱,不由微微一惊,石柱上被天闲留下了许多道火线,而现在这些火焰构成的线路却隐隐的组成了一个奇怪图案。
“这是?”
天闲嘿嘿一笑,“这座塔的基本构造已经查看过了,还有保护它的各种禁制和结界,我早就发现这座塔的结构其实就是按照这石柱上的刻纹来建造的,只是不那么明显而已,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天闲轻轻一掌拍在石柱上,那由火焰构成的奇怪图案顿时开始自动变化起来。
“这是这座塔的禁制和结界的大概演示图,虽然想要启动相应的禁制和结界要去相应的塔层,但基本结构在这一层却全部能看到,但你们看,这个演示图明显有一个地方不协调。”
伊芙和凌都瞪大眼睛,在这个火焰构成的图案中,有一处地方无论火焰图案如何变换,始终都没有被火焰波及,虽然处在火焰图案之中,但却从不被火焰影响。
天闲随手散去了石柱上的火焰,瞧了瞧那块从不被影响的区域,“伊芙姐姐,能不能先看看这些刻纹是做什么的?”
伊芙满面惊讶的走过来,看了那片刻纹片刻,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些刻纹的意义我一时也解释不了,但这些刻纹所在的位置是我还没解读的地方,甚至距离我解读过的区域还很远,擅自启动的话……”
“不行吗?”天闲恳求的看着伊芙。
“这……”伊芙皱起眉,最后还是摇头,“这座塔还有许多秘密无法解开,作为这一代的守护者,我不能擅自启动位置的刻纹。”
天闲无奈的点头,“好吧,我了解了,既然这样的话……只好我自己来了?”
伊芙呆了一下,见到天闲直接走到了那刻纹前。仔细查看起来,不由无奈,“小傻瓜,这些刻纹外族人是无法启动的。就算是姐姐也是因为被选为了这里的守护者,由空奶奶亲自传授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知识,这才能启动这些刻纹,你……”
天闲任凭伊芙说着,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下这些刻纹。默默的念叨了几句什么,随后飞快的走到了石柱旁的书台上,伸手按住了那本古老的书籍。
“好啦好啦~不要闹了,这样说不定会出问题的,这可不是用来玩的!”伊芙见天闲人了真,口气顿时多了几分责备。
天闲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脑海中飞速的闪过所有与之相关的知识,微微开口,吐出了一串古怪的音节。
一层光芒顿时从那本古书上升了起来。瞬间笼罩了天闲的身体。
伊芙正打算拉开天闲,见到这种情景不由被吓的目瞪口呆,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凌在旁边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那本书放出的光芒,就和当时伊芙启动石柱上的刻纹时一模一样。
天闲的衣衫无风自动,随着念出的咒语般的音节,那本书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周围的空气随之似乎变得沉重了起来。
一缕光从石柱上慢慢渗出,慢慢的延伸……就在天闲查看的那片区域中。这光芒似乎与那么古书的光芒相互辉映,很快变得强烈起来,并迅速沾染了周围所有的刻纹。
伊芙看到石柱上被启动的刻纹,惊讶的不知所措。
“咯!!”
忽然间头顶传来一声闷响。房间里的三人齐齐向头顶望去,只见顶棚上出现了一道圆形缝隙,中间的圆形石板开始缓缓落下。
天闲的吟唱在这时也完全结束,仰头望着那缓缓落下的石板,天闲不由满眼兴奋。
没等石板落到地上,天闲已经一跃而上。那石板仿佛有某种力量托举,站在上面稳稳当当,丝毫不会摇晃。
“伊芙姐姐!凌!快来!”
“呃……”伊芙望着石柱上还在发光的刻纹,感到嘴里有点发干。
只有天眼族的守护者才能启动的刻纹,居然被一个人类启动了……
“快走!还愣着干什么?”伊芙还没等说话,凌已经一抓她的手臂,兴奋的跑向了落下的圆形石板。
伊芙感觉自己似乎是被这两个小家伙绑架了,如果是自己的话,那么绝对不会容忍这种刻纹被私自启动,更不会跳上这个石板去上一层一探究竟,作为寒古塔这一代的守护者,这简直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不过,伊芙再怎么想,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并没有反对出声……
石板很快向上升起,带着三人升了上去。
在顶层的上一层,真的还存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空间。
当三人脚下的石板和地面严丝合缝的合拢在一起时,天闲三人眼前一片黑暗,这个空间似乎根本没有窗子……
不过,很快黑暗中放出了光亮。
如黑夜里的星辰,四周的开始出现星星点点无数的光亮,慢慢把整个空间照亮。
伊芙和凌都在努力适应亮起来的光线时,天闲凭借超好的适应能力倒是已经把周围看的清清楚楚了。
这是个大概只有十平米不大的狭小房间,四周墙壁和顶棚是完整的圆形,很多地方都镶嵌着古怪的宝石,正是这些宝石发出光芒照亮了这个房间。
这房间里唯一的摆设是中央位置的一个小石台。这石台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朝上的一面微微放着荧光。
“这……这是什么地方?”伊芙小声的问。
凌叹气,“笨蛋……就是不知道,我们才来的,嗯……快看那个石台,在发光。”
对于女儿的不屑,伊芙没有反驳,倒是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天闲的手臂,天闲察觉到这一点,回头看她的时候才发现,伊芙居然满脸紧张。
一见天闲看过来,伊芙顿时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没……没关系!我不怕黑的,不用……不用担心我!”
天闲苦笑。原来伊芙是怕黑的,这地方虽然亮起些光,但的确还十分昏暗,而且狭小的空间也更让人紧张。
“没事。我们去看看。”
天闲不仅一点不紧张,反倒是十分期待的来到了那石台前,仔细打量几下,顿时露出了笑容。
“你笑什么?”凌夜看了看石台,上面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但石面上却雕刻着一座简单的塔,石台四周还有一些奇怪的文字和意义不明的图案。
天闲直接把双手按在了石台上,那石台顿时光芒闪了几下,随后涌起一团雾气似的光芒。
“哦……这是什么?”伊芙和凌望着翻涌而起的雾气,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天闲凝视着这团光雾,嘿嘿笑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座塔里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
“少了点……”凌不明所以,“少了什么?”
“伊芙姐姐,我们这些天已经从头到尾把这座塔的结界和禁制的刻纹几乎都启动了,可以说凡是控制这座塔的刻纹都做了解读。但是……不觉得少些东西吗?”
伊芙被问的莫名其妙,“真的……少什么吗?”
天闲笑笑,“你是天眼族派来看护这座塔的,有些理念先入为主,恐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想到的,我嘛……”说到这天闲嘿嘿笑了两声,“因为怀有一些不纯洁的目的,自然就会多留意一些其他的东西,所以我发现,这座塔——没有操控的刻纹!”
“操控……操控的刻纹?”
“不错。我们这是按照这个方向去启动的刻纹,可是我们找到的全部都是如何启动这座的防御结界和强力的禁制,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操控这座塔的刻纹,这很不合理。”
伊芙微微皱眉。思索的说道:“说到操控,在我们下边那层就有可以窥视远方的刻纹,我想……”
“不!”天闲打断了伊芙的话,“那依旧是启动这座塔的某种功能,只不过是窥视和防御的区别罢了,而我说的。是操控这座塔本身的刻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刻纹应该就在这!”
天闲正说着,按团漂浮而起的光雾在半空开始慢慢凝结起来,很快就凝成了一个轮廓。
“寒古塔!?”伊芙和凌都是轻声惊叫,光雾凝结出的正是寒古塔的形状。
天闲看着那逐渐成型的寒古塔模型大为行为,一面飞速打量石板上的文字和图案,一面飞快说道:“这座塔如此庞大,而且悬浮在半空,必然会有某种操控它的手段,而且现在它倒悬在半空,我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其实它不是垂直倒悬的,而是有着不小的角度,我只能认为这是因为时间的缘故,它慢慢的倾斜了!但塔内的一切都没有受到影响,我只能猜测这种倾斜在建造之初是意料之中的事,并且一定会有补救的手段,嗯……也就是操控这座塔本身的手段。”
“呼!”
一道火苗从天闲手中窜起,把听的有些愣神的伊芙和凌吓了一大跳,只见天闲故技重施,手掌上的火焰再次开始在石台上蔓延开来。
这一次伊芙没有再阻止天闲,甚至忍不住小声的问:“你在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天闲目不转睛的盯着石台,石台表面的火焰很快铺满,并且在那些奇怪的文字和图案中不断的游走,而随着火焰反复的灼烧,那些文字中的一部分终于闪烁着亮了起来。
“启动了!”凌微微惊呼。
当一个文字完全亮起时,石台发出了轻轻的嗡鸣声,悬在半空的已经凝结成寒古塔轮廓的光雾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露出了每一层的楼阁细节。
天闲屏气凝神,专注的望着石台,火焰不断的来回闪动,过了大概十分钟,石台上所有的文字和图案全部亮了起来,而漂浮在石台上的光雾也凝结成了一座异常精致清晰,仿佛实体版的微型寒古塔。
这塔,居然也是倒悬着的。
“站稳了!”
天闲提醒一声,按在石台上的手指轻轻挪动了一下,顿时石台上的几个文字放出了强光,凝结成一道光束射向半空,正好打在那光雾凝结的寒古塔上。
“轰!!”
猛的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摇晃。
伊芙和凌猝不及防,险些在摇晃之中直接摔倒。亏得凌手疾眼快,一下抓住了天闲的肩膀,伊芙则是抓住了凌的肩膀……
天闲稳稳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按在石台上。双目紧紧盯住半空的微型寒古塔——这塔开始慢慢旋转起来。
巨响声开始不断的传来,整个房间被震的瑟瑟发抖,伊芙和凌感到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在剧烈的摇晃,一时间天旋地转,唯一稳稳不动的东西就是站在那里的天闲。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紧紧抓着天闲不放。
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剧烈的晃动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在伊芙和凌感觉自己要被这剧烈的摇晃弄的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时候,一切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
天闲总算吐了口气,双手离开石板,擦了一下额头细密的汗珠,脸上虽然露出几分疲惫之色,但眼中却全是兴奋,“这东西还真是够刺激的!”
一回头,天闲发现伊芙和凌都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哼哼着——这母女俩看来都是经不住晃的……
天闲赶紧去把两人扶起来,凌趴在那石台上捂着脑袋不停的呻吟,而天闲扶起伊芙的时候却被反手一把抓住。
伊芙一脸痛苦和懊恼,“你……你这个小坏蛋!你到底在干什么?”
天闲看着伊芙一脸的痛苦,却笑了出来,“伊芙姐姐,你看这个!”
扶着伊芙来到石台边,天闲很有成就感的展示自己的成果。
伊芙本来一脸懊恼,但一见那石台上的微型寒古塔,不由一愣。“怎么……正过来了?”
“嗯,是正过来了。”天闲仿佛无所谓的说道。
伊芙惊愕的看了看天闲,“这……这是,难道……”
天闲咧嘴一笑。“这里闷的很,我们出去透透气。”
在那石台上一按,地面顿时落了下去,刚才那个原型石板缓缓向下落去,天闲带着伊芙和凌乘坐石台离开这个房间,很快回到了下一层。
“啊~这天空果然很漂亮。”天闲站在庞大的窗子前。舒服的吸了口气,眺望远方,一脸抑制不住的得意。
伊芙和凌却呆呆的站在窗子前,瞪大着眼睛望着外面。
头顶,是一望无际的天空!
而广阔的冰原却在脚下。
这天地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倒了过来……
当然伊芙和凌不会愚蠢的认为是天空和地面发生的逆转,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是……寒古塔从倒悬着,变成了正立着!
寒古塔居然旋转了一圈!
“你……你……”
“你果然不正常!”
伊芙和凌母女俩用一种看怪兽般的目光看着天闲,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天闲忍不住翻翻白眼:“喂喂!我可不是为了让你们这么看我才把这座破塔正过来的,你们就不能表示一下惊讶,起码要问问我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能做到?你们这种眼神算是怎么回事?”
伊芙拉住了凌的手,“女儿,我忽然觉得把你嫁给这种奇怪的家伙,或许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我可从来都没答应过!”
天闲苦笑,正想解释一下,忽然间一个声音让在场的三人都吃了一惊。
脚步声!!
从楼梯下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
三人立刻交换了几次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震惊,没人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根本不可能有外人来到的寒古塔里居然会有脚步声……
三人迅速聚集到一处,并且站到了楼梯口的侧面,借着石柱的掩住藏了起来。
“这塔里有别人?”天闲用极小的声音问。
伊芙果断摇头,“不可能!这里已经荒废了好多年,我们前几天才仔细的搜查过一遍,根本没有别人!”
天闲自然知道才刚刚搜查过这座塔,为了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前些日子和伊芙与凌可是把这座塔搜了个底朝天。
可是现在明明多出一个人来!
听脚步声这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脚步声很沉重,步伐也很缓慢……这绝非是正常人类的脚步。
难道这塔里有什么其他的怪东西?天闲心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不由看了看伊芙和凌。
两人显然也都想到了这个可能,脸色顿时显得有些难看。
三人也不出声,互相用眼神交流,在紧急情况出现的时候,居然默契的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很快,那个脚步声接近了这一层,这也让天闲三人倍感紧张起来。
“呼……呼…………”
随着这个脚步声接近,忽然多出一个沉重的呼吸声来……
这一下,三人的表情古怪了起来。
脚步声的话自然很难辨别什么,但是呼吸声的话……
“怎么……好像有点熟悉?”凌忽然露出了担心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个……”伊芙眨了眨眼睛,似乎也心虚起来。
天闲皱起眉,看看伊芙,又看看凌,然后又听了听那个越来越近的沉重呼吸声,用力搓了搓脑门,“好像……是空奶奶。”
“呼……呼…………”那个呼吸声伴着沉重的脚步,终于上到了这一层来。
三人脸色古怪,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肯从石柱背后露头。
“伊芙!!”
严厉而恼怒至极的喝声响起,正是暴怒的空奶奶,“你这个混账!你到底在搞些什么东西!刚才是怎么回事!?嗯?你还不快给我出来!”
天闲看着伊芙,凌也看着伊芙,伊芙看看两人,只好轻轻拍拍脸颊,露出笑容来,向外迈了一步。
“啊呀~~是母亲大人!您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啊呀呀~~怎么一身的伤,连手杖都断了,不是说过了您年纪大了,走路要小心的,寒古塔这么多楼梯,您为什么不听女儿的话呢……”
天闲和凌躲在石柱后听着伊芙一出去就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两人却都是满脸苦笑,这下可不好办了……
“我来给你送一些吃的,没想到才一落脚,差点就摔断了骨头!”空奶奶怒声喝着。
“哎呀呀~~不要生气,母亲大人您年纪大了,生气会早死的!啊……哈哈!我不是这个是意思,我是说……”
“好了!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空奶奶的声音忽然一顿,“这羽毛……是哪里来的?”
羽毛?
天闲不由看了看腰间,咕噜的巢穴上粘着几片它来回走动时掉落的羽毛,刚才天旋地转,伊芙曾经紧紧抓住过自己……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空奶奶忽然一声大喝。
天闲和凌互相看了看对方,都是无奈的吐气。
两人索性一起走了出来,面带笑容,“空奶奶,您好,真巧在这里也能碰到。”
空奶奶看着笑眯眯走出来的两人,双眼一下瞪大,然后白眼一翻,直接向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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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近脑子有点差,本来今天想请假,可是一瞧昨天的章节传上来居然没发布……
索性补了一些,发个长章吧 - -!
明天一定可以按时更新,并且一样是七千字 这回可以信誓旦旦的保证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六章 回归
“混账!!”
一声大喝,空奶奶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猛的发觉自己是晕倒后忽然醒来,立刻警惕的打量四周。
天闲三人正在小饭桌上享用难得的晚餐,今天空奶奶带来了一些食物,虽然只是村庄里很普通的食物,但在寒古塔就十分难得了。
“你们……”一见到三人正在一边说笑一边吃晚饭,空奶奶就感到脑子一阵眩晕,险些再次晕过去。
“啊!母亲大人,您醒了!”伊芙赶紧来到床前,满脸关切的拉起空奶奶的手,只是笑容里明显带着几分心虚。
凌毫不客气的,继续吃东西。
天闲擦擦手上的油水,倒是也赶紧凑了上来,“空奶奶,您这么快就醒了,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伊芙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母亲大人您真是硬朗!连手杖都摔断了,可是骨头却好好的,只受了些皮外伤,真不愧是我们天眼族的族长,天眼族在您的带领下,今后一定能……”
“住口!”空奶奶一声厉喝打断她的话,“早在你非要和那个人类私定终身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我女儿!”
“哎呀哎呀~~”伊芙掩口笑笑,“您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您还提它做什么,年轻人才应该犯错嘛,要是现在,女儿我自然不会再那样了,您看您总这样生气,对身体可不好呢,如果……”
“你给我闭嘴!”空奶奶听着伊芙“笑眯眯”的声音就感到浑身冒火,“你这个混账一辈子也不会悔改!否则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伊芙努努嘴吧,“女儿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啊,您看您自己,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女儿我在这里长着黑角,吃着可怜的食物,您不担心就算了,一来就大加训斥……”
说着。伊芙居然真的委屈的掉下眼泪来。
说起在寒古塔的生活,空奶奶面上的怒色倒是减了几分,但仍哼道:“还不是你咎由自取,当初要不是非要和那个人类……哼!”
见空奶奶面色缓和。伊芙立刻眉开眼笑,眼泪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嗯嗯……母亲大人您说的对,当初女儿就不该和那个人类私定终身呢,您看现在一不小心都教坏了女儿。雪居然这么小就认识了男孩子,哎呀——做母亲的真是羞愧。”
对于伊芙这种到了寒古塔还是没有半分改变的性子,空奶奶看起来也没什么好办法。干脆寒起脸,目光转移到了天闲和凌的身上。
望着这一对少男少女,空奶奶气的几乎脸都扭曲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你们怎么在这?”
凌闷头吃东西。
天闲露出了和伊芙一模一样笑眯眯的表情,“空奶奶,您忘了,我们离开的时候给您留过字条了,上面不是清楚的说了我们要到这里来的。唔……没有什么外伤,难道摔坏了脑子?”
听到天闲嘀咕,空奶奶差点气的吐血,“你这个小畜生!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你居然敢闯到这里来!”
天闲顿时皱眉,轻轻哼了一声,“空奶奶,我是父母生养长大的,可不是畜生,您也是有父母的,开口之前应该多思量才对。”
空奶奶一双老眼气的睁开老大。恶狠狠望着天闲,“你!”
“空奶奶!”
正当空奶奶要发作的时候,凌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终于肯暂时从晚餐的享受中拔出头来。望向这边,“您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为的恐怕也不是对我们发火吧?而且天眼族的族规一共一百三十四条,我条条记得清清楚楚,似乎上面……”
凌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还颇为不屑的笑了一声。“似乎也没有哪一条规定我们不能来寒古塔,您这么生气又是为了什么啊?”
天闲微微一愣,随后笑容立刻就在脸上荡开了,忽然学起了伊芙的口气,“哎呀~~原来天眼族没有族规说这里是不能来的,那空奶奶您可不要再生气了,我们只是过来看一看而已,也没做什么坏事,现在正等着您过来带我们回去呢……”
伊芙一听天闲说话的口气,不由掩口而笑,“真是讨厌的小混蛋,居然学姐姐说话,不过……说的倒也没什么错的地方。”
说着伊芙满脸欣慰的对空奶奶说道:“母亲大人您看,虽然年纪小,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会夫唱妇随,真是我们天眼族和睦的楷模……”
空奶奶怒的一张脸都完全抖了起来,不过她倒是也十分清楚,天眼组的一百三十四条族规中,的的确确没有那么一条,甚至是哪一条中的一部分规定就不能来寒古塔的!
寒古塔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被作为天眼一族的思过所在被当作处罚罪人的幽禁之地,而且地处极北之地的更深处,为了种族延续不得不从极北之地深处迁徙出来的天眼族谁会没事跑回去送死?而且说白了,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久到这一百三十四条族规还没完全成型之前,除了族长外,就没人能找得到这寒古塔了,自然也不可能有人来。
而且就算是族长,也是通过特殊的途径到达寒古塔,要想真的深入极北之地寻找,那也一样是徒劳的。
“好啦好啦~~都说了您不要这么生气了,您看您还伤着,现在一起吃些东西消消气,有话慢慢说嘛,您这个年纪性子还这么急,那可不行的……”伊芙忽然间也想到了,族规上似乎没有哪一条规定不许人来寒古塔,顿时笑的更开心了。
空奶奶气归气,可是自己也知道族规是拿凌和天闲没办法的,只好怒哼一声,质问道:“的确没有族规规定不许外人来寒古塔,可是这寒古塔自从先祖世代就是我们天眼族的重要之地,刚才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手指窗外,空奶奶满脸寒霜,“为什么倒悬了数百年的寒古塔,现在居然直立起来!你们最好不要告诉我,这和你们毫无关系!”
“的确和我们没有关系!”天闲笑着,回答的干脆利落。
伊芙和凌都有点意外的看着天闲。这塔之所以会直立过来,可不知和天闲没搞关系,这完全就是他一手造成的才对。
“没有关系!?”空奶奶露出了要杀人般的表情,“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寒古塔为什么会忽然间直立过来!?”
“我怎么知道?”天闲眉毛一挑,轻飘飘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伊芙姐姐被罚在这里受苦有些不厚道,所以就来看看她,因为我不认得路。不得不拉了凌一起来,但是我们才刚刚到达这里没多久,这塔就忽然间震动起来,然后底朝天的转了过来,我怎么知道它为什么转?”
看着刚刚才把寒古塔完全调转过来的天闲,伊芙和凌眼睛都瞪大了稍许,这种明明白白耍无赖的本事,两人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空奶奶人老成精,自然听得出天闲这稀松的口气完全是胡说八道。
不过不等空奶奶说话,天闲已经继续说道:“您不会以为这塔直立过来是我动的手脚吧。这对我似乎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似乎这座塔是要天眼族启动那个什么石柱上的刻纹才能操控的,我一个外族人,怎么可能懂得操控?”
空奶奶微微一怔,天闲虽然口气随意,但这话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作为族长,空奶奶很清楚这寒古塔是祖先留下来的神奇之物,传到自己这一代,这座塔已经荒废了很久。别说完全控制这座塔,就算是发动它的一部分功能都十分吃力,因为那些刻纹破译起来十二分的繁琐,一个外族人。的确不可能看得懂那些东西才对。
可是……
天闲瞄着空奶奶,见她面露迟疑,又说道:“我们可是好好在这里呆着,这塔自己转起来的,不信你问问伊芙姐姐和凌,这塔是不是她们两个动了手脚旋转起来的?”
空奶奶立刻目光凌厉的看向两人。
伊芙和凌暗中哭笑不得。心想你这个罪魁祸首现在居然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还拿别人做挡箭牌……
“我可是一个刻纹都看不懂。”凌耸耸肩膀,“他说的一点没错。”
伊芙则笑的花一样,“我也才破解一小部分刻纹而已,这塔可不是我能动得了的。”
空奶奶看着三人,心中怒火涌动,有一种感觉在告诉空奶奶,寒古塔出现异动和眼前这三个家伙有脱不开的关系,可是按照道理来讲,又似乎不可能和这三个人有关。
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这三个人一定隐瞒了什么!
“哼!”空奶奶一声怒哼,“你们不想说就算了!但是我到这来只是送一些物品而已,完全没有必要还带人回去,既然你们喜欢躲在这里做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那么我自然不必多管闲事!族规上既然没写着不许别人来到寒古塔,我更不会阻止,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的呆着吧!”
说完,空奶奶推开伊芙下了床,大步向外走去,看起来居然这就打算离开。
“空奶奶!”天闲叫了一声。
空奶奶应声停下脚步,微微冷笑,“怎么,这么快就想说了吗?还是说你舍不得留在村庄里的雪?”
天闲知道空奶奶在警告自己,甚至是在用雪威胁自己,但天闲对此浑不在意,说道:“您真的就打算这样走了吗?您看到凌头上的角了吧,她能撑到现在已经近乎是极限了,再不离开的话,或许就会发狂而死,您打算杀了您的孙女吗?”
空奶奶回过神来,用一种森然的目光望着天闲,“小鬼!你最好不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是天眼一族的族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眼一族能长久的生存下去,如果为了天眼一族的利益不得不牺牲我的孙女,那么我也会毫不犹豫。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们天眼一族,你不过是个外族人,我们做出的选择,我们付出的牺牲和代价,你完全无法理解。”
目光扫过伊芙和凌的面孔,空奶奶淡淡说道:“我最后问一次,你们是怎么来到这的?寒古塔又是为了什么才直立过来,如果你们不想回答,那么……就永远的留在这!当然。你们可以按照来时的办法回去,只要……”
空奶奶的目光在凌的角上停留了一下,“只要你们认为她的时间还足够用。”
伊芙眼神波动了几下,虽然现在瞒过空奶奶是很容易的。毕竟她并不知道寒古塔隐秘一层的存在,可是就像她说的,凌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如果不尽快离开寒古塔,回到极北之地外围的话。那么……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伊芙正为凌担心,天闲已经开口了,“空奶奶,如果您狠心要把凌丢在这里的话,我们也无能为力。”
伊芙飞速扫了天闲一眼,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但是她心中已经惊讶的无以复加,如果空奶奶因为这句话而真的离开,那么凌岂不是……
凌默默站在原地,一声也不吭。
空奶奶看了看三人。点点头,“很好!看来你们在短时间内就达成了某种默契,那么好吧,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的享受这种默契,这座寒古塔从古代存在至今,传说是神灵留给我们天眼族最后的恩赐,作为族长,我很高兴看到你们能有如此宏伟的坟墓!”
伊芙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她是了解空奶奶的。作为族长,她真的可以牺牲一切。
天闲不为所动,只是遗憾的摇头,凌依旧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空奶奶逼视着三人,最终遗憾的摇摇头,“凌大概还有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我会再来,那将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说完,空奶奶自行离去。消失在了楼梯尽头。
“呼……”伊芙这才吐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显然刚才是紧张至极。不过她立刻向天闲问道:“现在怎么办?如果空奶奶十天之后再来的话……”
天闲转向凌,十分感兴趣的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我差点就觉得我的计划要泡汤了,要知道你如果再继续逗留在这,可是真的会没命的,唯一能活命的办法就是和空奶奶回去。”
“哼!”凌哼了哼鼻子,“既然你那么认真的胡说八道,那么肯定是有什么计划的吧,我的生死先不论,你自己是绝对不会留在这的,那么我还担心什么呢?”
天闲不由呵呵笑了起来,“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多谢,多谢啦!”
伊芙眨眨眼睛,思量一番,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一空,喜悦无比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吗?真是太好了,凌!作为母亲我真为你高兴,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这样信赖对方了,我真是没有选错女婿呢!”
凌狠狠瞪了伊芙一眼,“少在我面前提这件恶心的事情,我是我,他是他!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什么!”
“啊呀啊呀~~~”伊芙笑的一脸得意,“不用这么害羞,我们都是一家人……”
“谁和你害羞!”凌忍不住心中冒火,“你这个笨蛋女人不要老是想着这些事情好不好!”
“好的好的~~不要这么害羞嘛……”
凌:“…………”
“不过呢!”伊芙凑过来双手一捧天闲的脸颊,开心的揉了起来,“你这个小坏蛋!现在赶快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把凌送回去,你要是说根本没有办法的话,那姐姐我可就要现在把你丢到塔外面去了!”
好不容易把伊芙的手推开,天闲揉了揉自己的脸,脸上闪过一分神秘之色,“我自然是有办法的,嗯……不过需要稍微的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伊芙立刻问。
“嗯……”天闲嘿嘿笑了笑,“我们到顶层去,先找一找天眼族村庄,瞧瞧那里的情况!”
……
空奶奶这次气的不轻。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天闲和凌居然真的成功到达了寒古塔。
这完全是一种疯狂!
极北之地的严寒是使这里几乎成为了生命的禁区,而在更深处的极北之地,那种寒冷几乎已经超出了所有生命能承受的极限,当初天眼一族也是使用了特别的手段才能在那里生存。
两个少年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御寒手段,也没有足够往返的食物,就那样贸然闯进了那片生命的禁地,空奶奶几乎认为他们已经死在了极北之地深处……
凌生出了黑角,看来她是冒险以这种方式对抗了那种非人的严寒。但是那个少年居然也能平安的活下来……
空奶奶自行返回天眼族的村庄,心中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更让她疑惑的是,天闲和凌到底是怎么找到寒古塔的,那个地方就算是自己也不知道确切的位置。只是通过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特殊途径才能过去而已。
还有寒古塔忽然发生的震动,这绝对和他们是有关系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让数百年没有动过的寒古塔倒转了过来。
仔细思考着这些事,但最后却还是一无所获。空奶奶只好摇头叹气,心想反正还有十天时间,十天时间一过,无论如何凌都必须返回才行,到那个时候自己绝对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一晃十天过去。
空奶奶这天早早的起床,显得精神奕奕,十天前在寒古塔中跌跌撞撞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还在没有伤到骨头,而且回来之后发现外伤也被妥善的处理过了。
应该是那个少年做的……看看自己手上的伤痕,空奶奶有点无奈的叹气。那少年倒是生的相貌堂堂,而且从他肯将雪背回极北之地,给自己治了伤也没有说出来,可见心地善良,而且能来到极北之地的人个个都不是简单角色,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这少年倒也是凌的良配,可惜……
说起来,天眼族大多都是这样的无奈……
叹着气,空奶奶重新打起精神。今天可是去寒古塔的日子,绝对不能愁眉苦脸。
“空奶奶!空奶奶!大事不好了!!”空奶奶正想离开,忽然外面传来惊慌的呼声。
打开房屋大门,空奶奶皱眉的发现门口站了好多族人。“怎么回事?慌张什么?”
“空奶奶,您……您快出来看看吧,天上……天上有东西!”
“什么!?”
空奶奶眉梢一抖,几步走出来,目光在天上一扫,立刻锁定了远处的天空。
今天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整个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但是在那一片天空上,却缭绕着和平常迥然不同的云雾。
这一大团云雾就好像围绕着什么一样,呈现出一个明显的圆形,而在这团云雾中,巨大的黑影若隐若现。
眯起眼睛,空奶奶嘴角抖了两下,“通知所有族人,准备战斗,留下足够的人手做好回收房屋,撤离这里的准备。”
所有人都是吃了一惊,这个居住地才搬来没几年,也是一个相比起来很不错的居住地,现在空奶奶居然说可能要搬迁,这次事态居然如此严重!
所有人立刻分散到村庄中通知每个人迅速准备。
空奶奶凝望着远方天空上滚滚云雾中的巨大黑影,忽然间心中闪过了一个想法,不由慢慢睁大了眼睛,“难道……”
村庄里所有族人迅速被动员起来,除了留守准备随时收好房屋撤离的人外,其余人都已经准备好了进行战斗,大家聚集在村庄前的空地上,紧张无比的望着远方天空那团不断向这边逼近的巨大云团。
这云团好像巨大的方舟,托着那个黑影不断向村庄的方向前进,当距离足够近,近到大多数人都能看清云雾中黑影的轮廓时,一阵阵惊讶之声响起。
“好像是一座塔!”
“的确像是一座塔。”
“可半空怎么会有塔?”
大家议论纷纷,而空奶奶的面孔已经扭曲到了极限,那巨大的云团背后隐藏的影子已经能看的清清楚楚,层层叠加,水檐角楼,正是一座精致的巨塔!
虽然没有在外面看过全貌,但是在窗子中,空奶奶却很多次看到过那轮廓中的水檐和角楼!
随着云团不断逼近,人群中嘈杂声越来越大,每个人都更加紧张起来,极北之地的天空上,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奇怪的东西。
“空奶奶……”一个族人想询问空奶奶现在该怎么办,但他还没问出来就自动闭上了嘴巴,而且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
空奶奶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惊的杀气,但这种杀气却有别于警戒和惊讶,而是完全出于愤怒,几乎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空奶奶那种似乎一触即发的怒气,大家不由自主的都向后退了退,再没人敢去询问。
“快看!那东西露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的目光立刻又被吸引上了半空。
明亮的阳光下,巨大云团中缭绕的云雾终于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其中那巨大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座黑色的巨塔,一眼看上去也不知道有多少层。从建筑的样式上来看,这座塔已经有着相当的年头了,虽然外壁经过精心的布置和修饰,但也已经沾染了岁月的风霜之色,它凌空立在飘渺的云雾之中,仿佛一个古老的巨人。
这一下,议论声变得更大了。
“真的是一座塔!”
“这塔的建筑外形……似乎,似乎有点像我们天眼族。”
“这么说的话,的确有些像,你看那窗子和墙角的形状!”
“那个角楼上的雕像好像和我们屋檐上的一样……”
“这座塔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起码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和我们的屋子差不多……”
“难道也是先祖留下的建筑?”
“先祖……留下的塔?”
“说起来,极北之地的确应该有一座先祖留下来的塔……”
“………………”
议论声逐渐变得嘈杂起来,虽然大家都是无法确定,可是从种种迹象上进行猜测,这座塔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都给我住口!”空奶奶一声大喝,“跟我上去,准备战斗!”
所有人立刻闭嘴。
空奶奶双目泛寒,双手一张,一只鸟形虚灵在脚下浮现而出,带着空奶奶缓缓飘上半空,其余人也是纷纷召唤虚灵,凝聚实体向天空飞去。
巨大的寒古塔凌空而立,当飞上半空近距离仰望这座塔时,那股扑面而来的沧桑震撼着每一个天眼族的心。
“吱呀”
忽然塔身上一扇窗子打开了,一个人探出头来,半空上长风吹拂,顿时吹乱了她一头柔美的长发。
“啊呀~~大家果然来迎接我们了!”伊芙望着飞上半空的数百族人,开心的笑了起来,“大家还好吗?我回来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
伊芙被发配寒古塔,终生不能再回村庄,这才一个月前的事情!一转眼,她居然笑眯眯的回来了!
“是寒古塔!!”
终于有人忍不住的大叫了起来,天空之上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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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疑云
挺立天际的寒古塔云气缭绕四周,缓缓压下地面,天眼一族数百人被这沧桑古朴的巨塔震慑的目瞪口呆,不过在发现塔上出现伊芙的笑脸的时候,却全僵硬在了那里,好几个人不小心甚至从虚灵上掉了下去,还好回过神来又立刻飞了上来,否则可能就是历史上第一批因为发呆而摔死的天眼族了。
“空奶奶……”
空奶奶背后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到空奶奶那含而不发的怒火,但是面对这种情景,大家也是不知所措,不得不请这位族长拿主意。
空奶奶一头白发怒火般随风飘舞,狠狠盯着从塔中探出头来,兴高采烈向这边挥手的伊芙,声音中全没有半分感情,“伊芙蕾娜,违背誓言在先,破坏祖训在后,双罪并罚!等她离开寒古塔,杀!!”
大家听到这个命令,全是万分吃惊,伊芙蕾娜的确是百年来天眼族最大的异类,她的想法从小就和别人不同,私会人类,诞下了双生子,其中一个还受到了神灵的诅咒,这次雪的归来让她不得不遵守从前的誓约,可现在却又回到族内,可算是罪上加罪……
可是,她毕竟是空奶奶的亲生女儿,当初那个人类没有出现的时候,甚至也是一位族长的候选人。
现在,要将她处死?
“空奶奶,这……”
空奶奶回头,目光冷冷扫过每个人的面孔,顿时大家的议论声全消失了,“如果有人包庇她,同罪论处!”
在场的人无不肃然,空奶奶这一次显然是动了真怒。
寒古塔移动的速度渐渐放缓,在到达天眼族村庄正上空时终于完全停了下来,数百天眼立在天空上,紧张的盯着这座传说中的巨塔,不少人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自天眼族有史以来,因为族人数量一直不多。这或许是第一次族长下令处死某一个族人……
伊芙依旧笑着,前所未有的开心,向每个人挥着手,要不是窗子太小。她似乎简直要跳起来……
这情景看的大家暗自叹息,不论伊芙犯过什么样的错误,她对待族人还是十分真诚的,她从来给天眼族带来什么实质的灾难,那笑容甚至还鼓舞过许多人……
伊芙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回头对窗子里说了句什么,然后立刻缩回头去,飞快关好了窗子。
“准备!”空奶奶冷漠的命令着。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嗡……”
寒古塔忽然间发出了声响,整个塔身似乎都震颤起来,厚重的嗡鸣声震动长空,在塔前的数百天眼顿时被震的头晕脑胀。
“后退!”空奶奶大喝一声,所有人立刻向后退去。
寒古塔周围缭绕的云雾开始消散,塔身周围似乎有某种禁制被打开,云雾奔涌着向四面八发散去,后退的天眼族不知虚实。慌忙避开这些飘散的云雾,一时手忙脚乱。
“天上有东西掉下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随之抬头向天空望去。
只见浩瀚天空上,一点乌光穿透散乱的云雾,直坠而下,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在天空上小到根本看不清楚,但是却威势惊人,搅动的云雾飞腾翻滚,竟然形成一道漩涡将散乱的云雾短时间牢牢的抓住。
“轰!!”
这道乌光惊雷般劈到地面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坚硬的冰原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裂缝从坠落点“咔咔”作响向四周蔓延,爆碎的冰渣被散乱的冲击波吹上半空,一时冰雾弥漫。几乎覆盖了半个村庄。
天空数百天眼惊骇的望着地面,谁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有如此威力。
猛的,地面上所有漂浮的冰雾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诡异的停止飘散,随后疾速向回缩去,只一瞬间。弥散的冰雾消失无踪,被什么力量瞬间吞噬殆尽。
“是那把剑!”
天眼族内有人叫了起来,地面的冰雾散尽,刚才落下的东西被看的清清楚楚,插在巨大冰坑中的,是一把异常巨大的石剑。
正是天闲的洪荒之尘大剑。
在剑身上还沾着一小块冰晶,那弥散了半个村庄的冰雾,最终只浓缩成了这么一点。
这把剑可是谁都认得,当时天闲来到村庄里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围观。
正当大家惊讶万分的时候,又一个声音叫了起来,“又有东西落下来了!!!”
还有?所有人再次吃了一惊,抬头向天空上看去。
只见一道黑影穿过散乱的云雾,快速落了下来,不过这个黑影明显是一个人,而且下落的速度比刚才的石剑可要慢的多了。
“是那个小鬼!”立刻有人认出这个从天空落下来的人影正是天闲。
这么高的天空,直接跳下来难道是要找死吗?
众人正惊愕之间,天闲凌空翻滚,一团烟云般落到近前,双脚一踏,身体轻飘飘的停在了半空。
空奶奶不由眸子一缩,她身后的一众天眼族都看傻了眼,天闲脚下出现了一只半透明的巨大虚灵,稳稳当当拖住了他。
一个因为融合了天眼族的眼才能看到虚灵的人类,怎么可能这样操控虚灵!而且,这虚灵的形状似乎有点……有点眼熟。
天闲脚下那虚灵有些海象的模样……
“空奶奶!您身上还有伤,居然带人来迎接我们,天闲真是愧不敢当。”天闲的棉衣早已脱去,在众人面前恭恭敬敬的对空奶奶行了一礼。
空奶奶望着天闲,一言不发,一双眼眯成两道缝隙,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她身后所有的天眼族也都是一样的惊讶,不断的上下打量天闲。
一去极北之地月余,眼前这个外族少年似乎和最初来到这里时有些不同。
天闲背后背着一个大布包,立在半空,风吹衣衫,翩翩少年说不出的晴朗俊逸。
空奶奶眉毛动了一下,终于发现眼前这少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的眼神和十天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兴奋而充满了自信!
第一次来到村庄的时候。虽然这少年也把笑容挂在脸上,但那种疲惫和担忧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他看上去甚至有点憔悴。
而现在疲惫和担忧一扫而光,一双眸子闪烁着太阳的光。嘻嘻坏笑的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整个人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
这个混小子!一定是在先祖留下的寒古塔里找到了什么宝贝!
天闲站直身体,露出一个老大的笑容,对着空奶奶身后的天眼族人说道:“真是劳师动众,我本来想能安安静静回来就行了。可是这座塔也不知道怎么的,烟云缭绕的,惊扰各位真是过意不去。”
所有人面面相觑。
“凌在哪里!”天闲说到寒古塔,空奶奶立刻打断,这座塔就算在天眼族内也是隐秘的所在,绝对不能过多的透露任何信息。
天闲笑笑,轻轻拍了拍背后的布包,顿时,凌懊恼的声音传来:“你这混蛋!不要再拍我的脑袋了!!!”
“她不能见阳光,我只好这样带她回来。”天闲无奈的耸耸肩膀。“哦对了,但她去了一次极北之地深处,似乎对虚灵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了,说着天闲刻意看了看脚下的虚灵。
众人恍然大悟,说的就是为什么这虚灵看起来有些眼熟,这分明就是凌的座驾!根本不是这个少年在操控。
空奶奶只冷冷望着天闲,“那么伊芙又在哪?为什么不见她出来?”
“空奶奶您忘了,伊芙姐姐被您罚在寒古塔思过,要是走出来可就是错上加错了,伊芙姐姐那么听话。怎么可能会离开寒古塔呢?”
空奶奶闻言不由气的两条白眉都竖了起来,一双怒目望向寒古塔,不由咬牙切齿,伊芙如果不离开寒古塔的话。那么……那么还真是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一肚子怒火全部涌上来,空奶奶放声怒吼,“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寒古塔为什么会飘到这里来!?”
天闲还没等回答,一个充满了兴奋味道的声音已经挤了过来,“空奶奶————!”
大家抬头一看。伊芙已经在寒古塔上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来,用力挥着手,“这座塔似乎出了问题!!自己到处乱飘!!不过您放心,我是不会出去的!!绝对不会违背族规!!您放心好了!!”
伊芙大声喊着,向每个人开心的挥着手,那股兴奋劲儿,哪有被幽禁的委屈,满脸全是独霸一方的喜悦……
空奶奶脸愈发的黑了,天眼一族世代困守极北之地,除了人类的排斥,这座寒古塔是最大的原因,千年来无人知道极北之地上空还有一座天眼族守护的巨塔,每一代天眼族长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这座塔,没想到今天这座塔居然**裸的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小畜生!”空奶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一切……你敢说和你无关!?”
天闲挺胸而立,朗声笑道:“空奶奶,您要询问缘由的话,能让我将凌带回房子吗?就算在布包中,时间久了对她也是有伤害的。”
“好!”空奶奶怒目圆睁,“把凌放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你休想离开这里半步!”
天闲微微一礼,昂头大喊道:“伊芙姐姐,你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知道啦~~”伊芙努力大声回应着。
“我们走!”空奶奶满脸黑云,带着所有天眼族返回地面。
回到空奶奶居所的一间暗室里,天闲拆开了布包,面色苍白的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重新回到这里,她的力量大幅削弱,虽然没有直接照射阳光,但在一览无遗的天空上呆了这么久,就算有厚厚的布包裹着,她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喝些水。”天闲扶她坐好,端了水过来。
凌咕噜噜的喝了水,脸色好看了许多,“呼……亏得你还记的先把我送回来,要是再多停留一会儿。或许我就要晕倒了。”
天闲笑了笑,“不要担心,你的病症是畏惧阳光,但其实阳光不会立刻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要不直接被照射到,虽然会很不舒服,但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凌靠在椅子上,虚弱的笑了笑,“好吧……看来我该谢谢你。”
“哈哈。你居然也会谢我,但现在不必,等我把你医好再谢我也不迟。”说着天闲站起身来,“你先休息一会儿,最好睡上一觉,我出去解决一下我们的麻烦,你睡醒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等等!”凌一下拉住天闲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胡说!”天闲皱眉,微微有些责备。“你现在必须好好休息,这次相信我好了,我会很快把麻烦解决掉,你完全不必担心。”
稍微思索了下,天闲肯定的说道:“时间上也差不多了,估计我需要的东西露娜姐姐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我们一边寻找解救雪的办法,我一边把你的病症医好,这样你就不必再纠结是不是要换回雪的身体了。”
凌双眉微微一动,“你为我医治。是因为这身体本就是雪的吗?”
天闲随意笑着耸耸肩膀,“谁知道呢?或许是吧,但这都无关紧要,总之你先休息好了。你的角已经枯萎脱落了,不好好休息头上会留下疤痕的。”
“呃……是,是吗?疤痕!?”
天闲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凌顿时有点不知所措的摸摸额头,又立刻缩回手,“真的……会有疤痕?”
“好好休息。恢复的好应该不会有的。”天闲嘿嘿笑了笑,“睡吧,醒来之后我会给你带来好消息的。”
安抚凌睡下,天闲来到房间外深吸一口气,稍微整理衣衫,大步向外走去。
村庄外,空奶奶已经带领所有的天眼族人,蓄势以待。
天闲来到村庄外的空地,见有十几个人正在努力想拔出自己的黄尘大剑,但他们个个累的脸红脖子粗,那剑也没见动弹一下。
这不由让天闲感到好笑,这剑凝聚了大地精气,比山还要沉重,如果不是邪眼寄宿在剑中,就连自己都动不了分毫,别人就更别提了。
“得罪!”
天闲轻轻提醒一声,随手一招,黄尘大剑上猛的窜起一团火焰,吓的那十几个天眼纷纷后退,剑身随之鸣声大作,剧烈颤抖了几下,“嗡”的一声跳出了地面,旋转着飞向天闲这边。
凌空接住荒尘大剑,随后在后腰上一挂,天闲对空奶奶笑了笑,“空奶奶,砸坏了地面,还请不要见怪。”
空奶奶眼皮抖了两下,“小子,你的剑是什么来路?”
“只是一块破烂石头而已,我看分量够沉,不会被偷走,就拿来暂时用了,并没什么奇特的来路。”
这显然不是真话,空奶奶就算再蠢也看得出那把大剑虽然外表粗糙无比,但绝对不是凡物,要知道极北之地的寒冰可不是普通的冰,而是破碎世代诸神战乱的混乱力量冻结而成的,想劈开这样的冰面,不是神兵利器压根儿就别想,更别提凌空落下就砸出一个巨坑。
空奶奶眼中是浓厚的戒备之色,“小子,事到如今,你不妨直接挑明你来到极北之地的目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目的……是寒古塔!”
“我是来救人的,那才是我的目的!”天闲说完直指天空,“那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嗯……这个塔啊,真是奇怪,居然自己会动!”
见天闲摇头晃脑摆明了是在胡说,空奶奶一声大吼,“住口!寒古塔是我天眼一族世代守护的禁地!千年来一直处在极北之地深处,你私闯寒古塔,今天居然还做出这种事,作为天眼一族的族长,今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代价!?”
天闲某种透出精光,刚才的嬉笑之色一扫而光,“空奶奶,天眼族守护了上千年的寒古塔日渐凋零,不仅无人居住,甚至倒悬在半空都无力矫正,你这样还有资格作为守护者要我付出代价吗?”
“胡说八道!”一句话刺到痛处,空奶奶勃然大怒
天闲吐气开声,猛然一声大喝:“是你不识时务!!”
这一声喝运足逆心诀的气劲,浩荡之声在冰原上隆隆作响。震的村庄屋顶的积雪簌簌飘落,所有人不由惊的脸色微变,这好大的声势!
天闲朗声说道:“寒古塔在极北之地处理千年,是由神灵遗留的秘典石柱为核心建造而成。天眼一族作为神灵的从者守卫这座巨塔,可是仅仅千年时间,神灵眼中不过弹指一瞬,天眼一族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信仰,背弃了从者的誓言。举族迁徙,将曾经的信仰之地抛弃在遥远的天边,只偶尔派一个人去值守,这难道就是天眼一族对神灵的忠诚?”
寒古塔对于天眼一族来说,也是神秘的,只能揣测,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而已,没人真正见过它的全貌,关于它的各种传说也被默契的列为禁忌,天闲这一番话说出来。让绝大多数天眼族都惊讶万分,顿时议论声四起。
空奶奶又惊又怒,“小东西!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难道是伊芙告诉你的!?”
“我不需要她告诉我!”天闲目色凌厉,“她知道的,我都知道,她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这话让空奶奶一愣。
天闲仰望天空的寒古塔,叹道:“这座塔之所以需要守卫者,是因为需要它来观察整个大地的情况。需要它来呼唤着那伟大力量的再一次降临,这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天眼族不屑的努力才行,可惜……如今它已经随着天眼一族信仰的崩溃而没落,成为了一座囚禁罪人的死城。它存在的意义已经完全消失了,空奶奶,你可曾想过,当这座塔开始荒废,开始出现无人管理的真空期时,你们已经抛弃了信仰。”
眸子微微缩着。空奶奶警惕了起来,“小鬼,你到底……”
“我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知道这些事,你是想问这些东西吧?”天闲微微冷笑,“你不必知道这些,你只要知道在天眼一族从寒古塔迁徙的时候开始,你们的先祖就已经将背离忠诚之路的种子种下,而你们则是这不忠的种子生出的枝芽。”
空奶奶惊疑不定,反复打量天闲,“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天闲略有无奈的摇头,“这就是曾经寄予厚望的从者,真是失望!空奶奶,难道你忘了天眼一族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留在这寒冷的极北之地上吗?”
望着天空的寒古塔,天闲再度摇头,“那并非是为了守护这座愚蠢的塔,而是为了以这座塔为信标,聆听诸神的教导,再一次迎接那伟大的力量,我说的,可对?”
空奶奶几乎愣住,有些答不出话来。
天闲却有些好笑的又说道:“可惜,你们却根本没有做到这一点,甚至,需要其他人帮忙才行。”
空奶奶心中萦绕着一股不安,死死的盯着天闲,脸上的血色渐渐开始消退。
天闲淡淡说道:“开始怀疑了吗?这真是愚蠢,当这座塔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一个明智的领导者就应该有所判断,空奶奶!你能否回答,为什么天眼一族守护了上千年都不曾挪动分毫的寒古塔,会被我一个外族人挪到这里来?”
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天闲直接承认是自己挪动了寒古塔,尽管这似乎已经是不需要说明的事实,但还是让每个人都目瞪口呆,一个外族人居然……
空奶奶的面上浮出几分惊恐。
寒古塔的来历每一代族长自然再清楚不过,这座塔是以诸神的神秘刻纹为核心,想要驱动这塔的防御和一些必要的功能,必须要破译那些刻纹才行,但从很久之前,随着天眼一族的没落,破译这刻纹变得越来越困难……
曾经,自己也曾想要将歪斜倒悬的寒古塔正立过来,可惜却毫无头绪,最终只得放弃。
这少年,居然可以使用刻纹驱动寒古塔来到这里!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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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真假难辨
天闲一人对峙空奶奶与数百天眼族人,气度从容,丝毫不落下风。
空奶奶目光愈发凝重,天闲的话句句重重砸在她心上,天眼一族千年岁月在苦寒的极北之地不断凋零,如今生存都依然十分艰难,当初从者的责任早已力不从心,甚至寒古塔已经不是随便哪个族人都能踏足的领域。
但,这一切不该被一个外人指责,一个外人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事!
空奶奶十分肯定,伊芙就算本性叛逆不羁,但她绝不敢将太多的内情透露给一个外族人,雪和凌是她一生的牵挂,她不可能不为还留在族内的考虑,而事实上,很多事她根本不知情。
天闲缓缓吸了口气,“不过,不论从前你们如何不堪,如今都没有关系了,你们这种毫无意义坚守,今天将彻底结束。”
空奶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上并无太多变化,但眼中的震惊之色已经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强行压住心中的震惊,空奶奶声音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只是一个外人,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天闲直视空奶奶,平静的声音却如雷鸣般在空奶奶耳中轰响:“之所以我会是一个外族,那是因为已经不再需要你们天眼一族。”
“你!”空奶奶圆睁一双老眼,惊惧和愤怒爬满了面孔,“你到底是什么人!!?”
天闲朗声而笑,“空奶奶!你难道现在还心存侥幸吗?你认为什么人才能真正驱动寒古塔,什么人才能知道这座塔存在的真正的意义。”
空奶奶脸上的愤怒逐渐被惊惧取代,身体微微颤抖,脚下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一双老眼全是难以置信,“不……不可能!”
仰望苍穹,天闲淡淡说道:“不可能吗?但,我的确才是神灵真正的从者!”
一句话仿佛抓住了冰原上所有的寒风,空奶奶僵硬当场。所有的天眼族俱是目瞪口呆,仿佛被完全冻僵。
“神灵的……从者?”空奶奶喉咙里咯咯响着,声音艰涩无比。
“我和你们不同。”天闲眼含轻蔑的笑意,“只有真正的从者。才会得到神灵赐予的真正的力量,天闲从荒尘大剑上取下那浓缩的一小块冰晶,挥手丢到空奶奶脚下,“就算是神灵的力量撞击形成的冰晶,也一样可以改变!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吧!”
包括空奶奶在内数百天眼族人瞪大眼睛盯着那一小块冰晶。脑中一片空白。
这极北之地的冰原是破碎时代神灵的力量冲击凝结而成,没人能够随意破坏,可刚才地面不仅被杂碎,甚至碎散的冰渣在瞬间被凝成了这一小块冰晶,千年以来,从来无人能做到这样的事。
空奶奶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敌意改过了震惊,“那么……神灵的从者,为什么忽然会出现在这里?”
天闲轻轻笑笑,“我需要的寒古塔。以及告诉你们所有人,天眼一族……”
目色猛然变得凌厉,如寒月的冰冷的刀刃,天闲一字一顿,“已经,不再是神灵的从者!”
这句话狠狠冲撞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所有天眼族人的脸上浮现出不同的表情,震惊、愤怒、恐惧、绝望……
被人类驱逐,在极北之地挣扎求存的天眼族,神灵从者的身份是他们唯一的精神慰藉。每一代族长继承守护寒古塔的任务后,都会告诫所有的族人谨守这最后一点精神寄托,勇敢坚强的在这片不毛之地上存活下去。
同时,这个理由也让安抚着被神灵力量逐渐复苏而逼迫发疯而感到恐慌的族人。甚至天眼一族还为此不断消灭渐渐被影响而无可挽救的其他种族,并把这种行动变成一种如同神灵赐予的使命的行动。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天眼一族能在这恶劣的环境中挣扎的活下去,能不被这无边的绝望逼疯!就算如此,作为族长还必须对寒古塔的真正意义保守着秘密,眼睁睁的看着族人们在畸形的信仰中挣扎求存……
这一切……已经持续了近一千年!
今天。千年的忍耐,千年的痛苦和压抑,居然因为一句话而变得毫无意义……
空奶奶的双眼疾速充血,干枯的手握紧,嘎嘎作响。
缓缓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天闲,空奶奶的脸上露出一个恐怖的扭曲笑容,随后放声大笑。
陷入混乱的天眼族人愕然看着大笑的空奶奶,这笑声沙哑凄厉,犹如蕴含无限怨恨和暴怒,利刃般穿透耳膜刺在心上,让人耳鸣胸闷。
一股黑气从空奶奶身上升起,活物般扭曲升腾。这让所有天眼族人大惊失色,顿时有几人冲上前来,“空奶奶……”
空奶奶大袖一卷,黑气猛的向后撞去,那几人闷哼一声被撞的飞退,还好被其他族人立刻扶住,其他人惊骇不已,都不敢再上前。
“哼!”天闲冷哼一声,“怎么,你难道现在想要反抗!要不是我需要找到寒古塔!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空奶奶手指天闲,厉声喝道:“无耻小辈!胆敢在这妖言惑众!天眼一族在极北之地生存上千年,作为神灵的从者,千年岁月中就算面临灭族也从未动摇,这一切,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抹杀!?今天,我就当场格杀你这个冒充的从者!天眼一族的忠诚,永世不变!”
随着空奶奶暴怒的话,天闲明显的感到周围的空气阴寒下来,那种超越冰冷的阴寒让人忍不住心下颤栗。
好厉害!天闲心下暗惊。
空奶奶黑暗的气息环绕全身,脚下一片不明阴影开始缓缓向外蔓延,这片阴影犹如黑洞般吞噬一切,所过之处冰雪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慑人的漆黑。
天眼族人惊的脸色发白,空奶奶已经很多年不和人动手,但是当年在争夺族长之位的时候,那位最有威胁的争夺者最终就是消失在这片漆黑之中,消失的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天闲看了眼地上蔓延开来的漆黑区域。呵呵一笑,“到了现在还想欺骗自己,天眼一族活在自己虚幻的梦中太久,已经看不清真实了吗?”
“邪眼!”天闲心中默念。
“啊……准备着呢。”邪眼懒洋洋的声音在天闲心中传来。
天闲双目微凝。荒尘大剑从背后闪电抽出,怒喝一声投了出去,荒尘大剑暴风般旋转而出,剑鸣声划破天际,带着凝厚无匹的气劲轰然劈在空奶奶身前十几步的地方。
顿时冰原崩裂。冰雪地面上裂缝咔咔巨响中延伸进空奶奶脚下的漆黑区域,整个地面颤抖起来,邪眼的火焰随之在荒尘大剑上烧起,顺着地面的裂缝野马脱缰般向前冲去。
空奶奶双目一缩,在想有所动作却慢了半拍,邪眼的苍焰摧枯拉朽的撕开了空奶奶脚下的大片黑色区域,瞬间烧到了她的脚下。
虚灵的力量在邪眼本体吞噬一切的力量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空奶奶不由惊的脚下后退一步,但她却发现那诡异的青白苍炎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就不再前进,而且停在了原地。
该死的小畜生!
咬紧牙关,空奶奶愤怒无比。这明显是对方手下留情,没有痛下杀手。
天闲望着脸色青白不定的空奶奶,心下暗自点头,天眼一族的虚灵力量的确恐怖无比,但是使用起来却需要时间,在知道底细的情况下,疾风掠火般先制服对手是再好不过的手段,要是等到这位天眼族的族长完全展开虚灵之力,那可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空奶奶虽然怒火攻心,但却还失去理智。看着眼前跳动的青白苍炎,眼角忽然跳了两下,“邪眼!?”
已经退后的天眼族人们也是个个面色难看,天闲得到邪眼的消息早已传到极北之地。之前还稍有怀疑,因为邪眼魔剑的样子并不是一把巨大石剑的模样,现在亲眼见到,先前的疑虑一扫而空,顿添了几分紧张戒备。
这邪眼,可是吞噬一切的火焰。
天闲缓缓伸出手掌。掌心一点火焰静静燃烧,“空奶奶,看来你怀疑我的身份,那你不妨看看这个。”
空奶奶微微移动脚步,身前的火焰立刻随着她的脚步移动,嘴角抖了几下,她明白现在已经被对方死死盯住。
“哼!”空奶奶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冷声说道:“借助邪灵的力量妄想让天眼一族屈服!小子!你这是痴心妄想!就算你能杀了我,可天眼一族也会战斗到最后一人!你的邪眼毫无用处!”
天闲笑了笑,“是吗?但不必这么走下结论……”
五指微微收紧,天闲托着火焰的手仿佛抓紧什么,那青白的火焰顿时扭曲几下,猛的膨胀起来,火舌翻卷,苍炎四射,如一只魔物飞快扭曲。
所有人齐齐盯着天闲手上的火焰,包括空奶奶,全部渐渐露出极度惊愕之色。
那团火焰翻腾扭转,竟然慢慢化成了一座塔的形状,火光闪烁之中,内青外白,正是寒古塔!
托着手上的火焰寒古塔,天闲淡然笑道:“本来天眼一族已经失去了从者的资格,但你们毕竟守卫了这片土地上千年之久,为此族群凋零,甚至只剩下这可怜的几百人,神灵是怜悯而仁慈的,所以,不妨留下一个机会,至于是否接受这个机会,那是你们的事。”
缓缓的,天闲转动手掌,那火焰的寒古塔随之微微旋转。
“轰——————”
巨响撼动长空,半空的寒古塔发出轰然巨响,竟然随着天闲的手掌缓缓转动了一下,这可让每一个天眼族惊的面无人色!
天闲缓缓扭动手上的火焰寒古塔,半空庞大的寒古塔随着转动身躯,隆隆巨响震撼人心。
盯着面孔逐渐褪去血色的空奶奶,天闲不由大笑出声,“寒古塔已经找到,其它已经都不重要,只有这塔才是从者最重要的东西,天眼族何去何从,你们自行决定,不过……我并不想受到怀疑。”
天闲说着手掌猛的一沉,只听半空霹雳般的巨响炸开。巨山般的寒古塔轰隆隆发出着巨响,从半空缓缓落了下来,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眼族村庄。
天眼族们望着凌空落下的巨大寒古塔,巨型塔身激起的风压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眼看着庞大的巨塔要降临到村庄里,全是不知所措。
天闲手掌微微一错,寒古塔庞大的塔身惯性撕扯着每一寸塔身,犹如巨兽般嘶吼着硬生生止住下落的势头,水平横移向一旁。
接下来的五分钟简直是所有天眼族心跳爆表的五百年时间。寒古塔带着惊人的巨响,那庞大的塔身最终落到了村庄旁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落地的那一瞬间,好似整个极北之地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颤动声,一瞬间的庞大风压就周围几百米范围内所有的浮雪风卷残云的吹的干干净净,好多人猝不及防被震倒在地,滚地葫芦般被吹飞了出去……
天闲散去手上的火焰,抱着手臂站在原地,也不开口,只是微笑的望着空奶奶。
寒古塔的巨响消失。裸露的冰原上,气氛一片死寂,天闲亲手挪动寒古塔,这个情景深深的震撼了每个人。
“空奶奶……”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口,“他……他能操控寒古塔!”
第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更多的声音随之而来。
“寒古塔是我们的先祖在神灵指引下建造的,为什么……一个外族能够操控?”
“千年以来,还没听说哪一个天眼能操控寒古塔。”
“空奶奶,我们天眼一族留在极北之地,真的是为了看守这座塔吗?”
“寒古塔不仅仅是犯了重罪的族人受罚的地方吗?”
“空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外族真的是神灵的从者吗?”
“空奶奶……”
无数的质疑声响起,寒古塔的出现和天闲刚才的举动让所有人心中翻起无数的疑惑。
空奶奶没有回答任何人,面沉似水的盯着天闲,寒古塔凌空飞来自然让人震撼。但亲眼见到天闲操纵寒古塔,而且是如此轻松写意,这又是另外一种冲击。
“神灵的从者……为什么不会使用虚灵的力量?”
天闲听到这句话已经明白,空奶奶迟疑了。
“因为那不过是赐给天眼一族的力量而已,可惜天眼一族却只能令人大失所望,我来自另外一个地方。和天眼一族截然不同,我也不需要虚灵的力量,但我需要寒古塔,所以我来到这里,并且找到了它。”
空奶奶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雪也不过是你的棋子,她陷入沉睡,也是你利用的条件,还有凌,是你蛊惑她和你一起去寻找寒古塔的对吧,你早有预谋,并且准备周全,否则一个外人根本不可能深入极北之地。”
天闲呵呵笑笑,“这都不重要,现在我只需要天眼族的一个选择而已,你们是准备为自己的无能赎罪,还是打算获得完全的自由,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权利。”
空奶奶无法回答天闲的话,这个选择对于天眼一族来说,太过沉重,空奶奶无法立刻给出答案。
“小子,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真正的从者,但我只看到了你展示强大的力量,这寒古塔常年处于废弃的装固态,被人有心人窃取操控也并非不可能!如果你是真正的从者!如果你要我们天眼一族向你低头的话,那么就展示只属于你从者的力量,如果你真的能引导我们接近天眼一族侍奉的神灵,我们愿意追随你的脚步!”
“从者的力量?真是死性不改,看来你是已经做出了选择。”天闲无奈的叹气,似乎很失望。
空奶奶不为所动,“千年来我们以守卫神灵留下的遗迹为己任,我们的忠诚,我们的信仰不允许我们如此草率的做出决定,在确定你的身份之前,天眼一族,虽死不从!”
天闲暗暗皱眉,这个老太婆还真是难对付!
“如果你是真正的从者,那么必然代表着神灵的意志!”空奶奶依旧目光森然,丝毫不为天闲之前的话所动,“千年岁月里天眼一族已经几乎遗失了所有关于神灵的痕迹,无法确认你的身份,但是……”
话锋一转,空奶奶的声音锋利了起来。“十三年前,神灵却在天眼一族内留下了痕迹。”
十三年前?天闲暗暗吃惊。
“罪人伊芙生下了一对双生子,其中的一个受到了神灵的诅咒!这是神灵对我们没有尽到责任,对我们的不耻行为降下的神罚。如果你是真正的从者,那么……就去解开这诅咒吧。”
远处本来陷入混乱,议论纷纷的天眼族人们这时也安静了下来,木管齐刷刷的落到天闲身上,空奶奶的这个难题出的简直绝妙!天眼一族现在的确没有办法验证所谓的从者。但凌却是一个例外。
居然是这个……天闲面色平静,心中已经大笑起来。
“怎么,不行吗?”空奶奶眯起眼,用一种危险的目光扫视天闲,“你来到我们村庄时间不长,但的确曾经说过能治好凌的所谓病症,而现在既然你已经归为神灵的从者,这似乎更加不会是什么问题。”
“我没有必要回回应你的请求!”天闲大笑两声,“我根本不需要再去证明我的身份,我现在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其他的并不重要。”
“当然……”天闲故作思考,“凌的状况我自然会让她恢复,我还是比较中意她的,就算你们最终选择了愚蠢,但我还是会带走她,这寒冷的冰原留给你们就够了。”
一众天眼族人顿时显得迟疑起来,空奶奶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虚张声势?难道是无法做到证实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故意这样说?又或者……是对方根本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得到了寒古塔已经不在乎天眼一族的选择?
到底是哪一边?是真正的从者!还是一个骗子?
选择只有一个,一步踏错,将可能万劫不复。
寂静……难言的寂静。空奶奶立在当场深深的望着天闲,嘴唇紧紧的抿着,她背后所有的族人都紧张的望着她,空奶奶接下来的话。将会影响整个天眼一族的命运。
在冰原上双方剑拔弩张般的对峙时,寒古塔里的伊芙正从地上爬起来。
“疼疼……”撞到了头的伊芙一脸痛苦的模样,她正在先前天闲翻转寒古塔时所在的小房间内。
站起身,看了看那个闪烁着荧光的石台,伊芙忍不住嘀咕,“这个小鬼还真是花样百出……”
石台上。两个火焰的掌印正在慢慢溃散,溃散的火焰重新聚集到一起形成一个不大的火球,这赫然是邪眼的一个精神分体。
“啊呀~~~好可爱的小东西!”伊芙正揉着头,忽然发现石台上多了一个圆圆的火球,不由惊喜的叫了起来。
“女人!你如果敢碰我,我就让你知道被烧成灰烬的滋味!”邪眼的精神分体毫不客气的警告。
“啊哈哈,不会不会!谁会笨到去摸火焰呢!”伊芙凑到石板边,近距离的盯着邪眼的精神分体猛看,笑眯眯的说道:“果然和那个小鬼一样可爱,你们还真是合拍……”
“给我闭嘴!”
“哈,邪灵也会不好意思的吗?”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地面上,天闲稳稳当当站在那,表情不喜不悲,完全看不出虚实,“空奶奶,我可没有时间陪你浪费……”
空奶奶额上终于见到了汗珠,这个选择实在太过艰难,或许天眼一族会真的再一次回到神灵的怀抱,但也可能就此落入别人精心的圈套。
一步繁荣,一步凋零……
而最糟糕的是,寒古塔已经完全落到了别人手里……
看着自己的族人,看着那耸立的巨大寒古塔,看着这天眼一族生存了上千年的广阔冰原,空奶奶心下慨叹,或许……天眼一族真的迎来了一次命运的选择。
“好吧……神灵的从者,你会得到应有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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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时间刚好(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九章 独臂难挡
最终,空奶奶屈服了。
或者应该说,沉重的天眼一族的命运最终无奈的屈服了,面对天闲操控着寒古塔的事实,每一个天眼族人心中都久久无法平静,而在空奶奶之外,其余的族人知晓天眼一族困守极北之地就是要守护这座寒古塔的消息也爆炸般传开,引起了极大的混乱。
空奶奶明白,现在的天安一族,恐怕已经不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了,凭借寒古塔这件必胜的利器,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小子……你满足了吗?”空奶奶虽然不得不做最稳妥的选择,但她对天闲的戒备丝毫也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深重。
天闲的确很满足了。
今天并非要让空奶奶低头,需要的只是要空奶奶心中有一个无法肯定的疑惑,这就够了。
“怎么,即使到了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吗?”天闲歪着头,轻松的问。
“我不会相信的。”空奶奶斩钉截铁,“你掌握了寒古塔,我可以让步,如果我发现你只是一个骗子而已,那么……”
天闲洒然一笑,“你永远也不会发现这件事的。”
轻轻挥手,荒尘大剑“嗡”的一声自地上弹起,旋转着飞回天闲手中,把大剑在背后一挎,天闲对空奶奶一笑,“欢迎仪式也该结束了,接下来……吃些东西吧,这一个多月,真是委屈了肚子。”
天眼一族的生活仿佛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大家依旧做着自己平时要做的事,但村庄旁边耸立入云的寒古塔却提醒着每一个人,那个要给天眼族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少年,正在空奶奶的大房子里休息。
空奶奶召集了族内所有的管事人商议要事,天闲对此毫不在意,更没有去参加,而是留在房子里,正在努力为祭自己的五脏庙而努力。
极北之地食物稀少。不过再稀少也比前些日子在寒古塔中丰富一百倍。
哼着小调,在不大的厨房里忙来忙去的天闲感到万分的惬意,空气中漂浮的香味简直让人灵魂都变得酥脆了……天闲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美味的东西。
一个人影出现厨房门口,默默的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天闲忙来忙去。
“你那边都好了?”天闲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已经给雪擦过身体,换过衣服了。”凌的声音平静的不像平时的她。
“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天闲搓着手,望着咕噜噜冒着白气的铁锅眼中简直放出了绿光——终于要吃一顿像样的饭了,虽然味道可能不怎么样。
凌默默走进来,无声的为天闲帮忙。
“水给我!”天闲觉得这道汤似乎有点咸……
凌递过水过来。天闲的手不经意触到了她的手指,随后天闲绝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惊叫着,凌仿佛触电般缩回手去。
天闲手疾眼快,伸手一捞,稳稳接住了水壶,不由面带古怪看着凌,“你怎么了?”
凌缩在柜子边上,呼吸游戏急促,望着天闲的目光带着那么几分不明的困惑,以及……畏惧!
打量凌的模样。天闲忽然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走近凌的身边,顿时发现她的身体似乎绷紧了一些,呼吸也几乎屏住。
“你……害怕我?”天闲很疑惑。
凌立刻避开天闲的目光,“不……没有,我不小心…………啊!!!”
这次凌发出了一声尖叫,因为她低下头的视线里,天闲的面孔忽然一下子就挤满了她的眼前,随后……
天闲只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凌的确被吓了一跳。但她尖叫的同时却没有闭上眼睛缩成一团……
“砰!”
条件反射的一拳砸出,同时膝盖冲起,狠狠撞在这个恐怖的什么东西上,转身双肩一个冲撞……
受到惊吓的凌动作一气呵成。等她反应过来,开始呼呼喘气的时候,天闲已经面孔朝下的歪在厨房外的地上呻吟了……
两分钟后,凌坐在厨房外的小桌子旁,紧张的看着对面正“哎呦~哎呦”揉着肿起面孔的天闲……
这小妞平时看不出来,下手居然这么狠!
天闲用那只还没肿的眼睛瞪着她。“还愣着干什么?你到底发什么疯,现在还不想解释一下?”
桌子下,凌慢慢抓紧衣襟,呼吸微微短促起来,细细的汗珠开始出现在她额头……
天闲叹气,“算了,你不说的话,我也不想在这里耗时间,一切……吃饱了再说!”
现在,天闲才真的理解了香的心情,一个人在饿极了时候,食物的诱惑简直就好像单身汉见到了光着身子,而且还是对你搔首弄姿的美女一样。
完全有过之而无不及,能平息肚子的愤怒的话,那么美女什么的完全不重要……
天闲闻着厨房里传出的饭菜香味,感觉自己完全可以顺着香味儿飘起来了……
天闲没有飘起来,而是被凌忽然间拉住了。
这让天闲微微一愣,奇怪的看向凌的时候,她却已经飞快的缩回手,甚至连目光都挪向了别处。
挠挠头,天闲这才发觉事情可能有点严重,抵抗了一下厨房里的香味,天闲重新坐了下来,“有话要对我说吗?那么就快说吧!我会好好听着的,嗯……然后还会请你大吃一顿!大吃一顿!”
天闲刻意把最后一句强调两遍。
凌沉默着,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又无法开口……
天闲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个小妞……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摸摸下巴,天闲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她和雪是双生子,那么审美说不定是相同的,而且这次远走极北之地深处,自己也帮了她不少忙,要说心生好感也是不奇怪的,那么……
可是这不好啊!天闲暗暗摇头,雪一定会生气的。在她沉睡的时候,自己怎么能垂涎她的妹妹呢?
凌忽然抬起头,沉默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我……”
天闲顿时紧张起来。
“你……”凌的声音微微颤抖。
天闲微微疑惑。怎么先说你?
“你真的是神灵的从者!?”凌紧握双拳,大声的问。
天闲一愣。
这个问题似乎耗尽了凌所有的力气,她喘息的望着天闲,脸颊变得更加苍白,双眼中含满了紧张之色。
“从……从者?”天闲嘴角动了动。怎么……自己又没有猜中结果。
“是的!”凌有些激动起来,“你真的……是真正的从者吗?雪的沉睡,你来到极北之地,甚至遇到我,再到深入极北之地……一切都是计算好的?都是为了寒古塔!?”
天闲有点发呆的看着凌,脑子里一片凌乱……
片刻之后天闲回过神来,用力抓了抓额头,忽然明白过来,“我和空奶奶对峙的时候,你难道在偷听?”
“是!”凌丝毫也不为此感到羞愧。“我是在偷听,如果不是我无法晒到阳光,我甚至会去偷看,可我现在想知道的……只是你到底是不是从者?”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有些错愕,凌却满眼凝重,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噗!”
终于,天闲实在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紧接着靠在桌子边哈哈大笑。
“你!你笑什么!?”凌有些不知所措。
天闲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呼呼喘气的说道:“我的小姑奶奶。那是骗空奶奶的话,你居然也会信?我不是已经和你们说好了,我有办法摆平空奶奶,你居然……哈哈哈!”
看着天闲抱着肚子笑个不停。凌不由愣在了那。
“可……可你能操纵寒古塔!这是为什么?连母亲……”凌顿了一下,立刻改口,“就连伊芙都无法操控?你一个外族怎么可能懂得操控我们天眼一族守护的古代遗迹!?”
天闲笑着耸耸肩膀,“我在扭转寒古塔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看过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我!”凌不由一下语塞,心中随之一惊:不错!为什么忽然间自己非要问这个问题?而且如此不安!
“不过呢……”天闲嘿嘿笑了一声。“今天的确有些惊险,为了唬住空奶奶,我可是装足了模样,差一点我自己都相信我是那个什么从者了,哈哈!没想到空奶奶到现在还很怀疑,可是你却相信了!”
看着乐不可支的天闲,凌的脸慢慢红了起来,眼中冷光渐渐凝聚,“你这个混蛋!我就是相信了又怎么样?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会操控寒古塔!”
见凌又认真起来,天闲只好收起笑意,也认真一些的答道:“这个问题有很多很多的原因在内,我现在对你解释你恐怕也不会相信,但我绝对不是那个什么神灵的从者,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并不信仰神灵。”
凌显然并不满意天闲的回答,但是在和天闲的对视中,她却看不到对方丝毫的破绽,甚至这眼神里倒是有着毫不做作的坦然,答案似乎就像对方说的:现在解释恐怕自己也不会相信。
“你……不是?”凌凝视着天闲。
“当然!”天闲毫不犹豫,“在我看来,神灵除了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之外,一无是处,那些混蛋最好永远也不要再出现才好。”
凌不由瞪大眼睛,破碎时代结束已经千年岁月,人类对于古代神灵的信仰日渐淡薄,但天空的八轮命运之月还在照耀大地,昭示着神灵曾经无限的威能,眼前这个小子居然大喇喇的说他不信仰任何神灵,而且还说那些神灵是一无是处的混蛋!
深深的,凌感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了不得的精神污染玷污着……
“你……不是神灵的从者?”凌忍不住再一次问道。
“天眼一族到底信仰什么神灵我都不是很清楚。”天闲苦笑。
惊讶——喜悦——愤怒——古怪——凌的面孔上忽然间不断变化着各种情绪……
“你……真的不是?”凌第三次问,但已经送了口气,似乎默认了天闲的话。
“已经说过了,当然不是,什么鬼从者,就算打死我……”
“你这个混蛋骗子!!”
凌的怒叫声打断了天闲的话,刚才松懈下去的凌猛的站起,一把揪住天闲的衣领咆哮起来,“不知死活的混蛋!假冒神灵的从者很好玩吗!?胁迫了空奶奶屈服你想怎么收场?神灵的从者!?你难道还打算引导我们天眼一族?难道你想把我们所有人全部带回人类大陆去卖掉吗?你这个混蛋给我解释清楚!给我说!!!!”
忽然袭来的暴风雨让天闲甚至有点反应过不来,已经被凌抓用力抖起来。
天闲忽然间发现一件事。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其实是个很有实力的搏击能手,能把高出自己一头的同龄少年抓在空中挥舞的,绝对不该是女孩子……
凌似乎……仅仅是想抓着天闲抖一抖而已。布娃娃一样把天闲挥舞了一阵重新塞回椅子上,凌喘着粗气坐下,懊悔的按住了面孔,“该死的!我居然会相信你的鬼话……”
又不是我叫你去偷听的……天闲倍感委屈。
“好啦好啦~~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应该好好的吃一顿。嗯……吃一顿!”天闲更加理解香的心情了。
忽然,天闲动了动鼻子,说起吃一顿……空气里似乎飘着一股不自然的焦糊味道!
“我的晚饭!”天闲大叫一声钻进了厨房,紧接着凌听到了天闲呼天抢地的悲鸣声……
饭菜都在凌把天闲凌空挥舞的时候烧糊了……
不过这并没有阻挡住天闲的路,没吃到美味晚饭的怨念让天闲的脑子里立刻又冒出了一个好点子。
收拾东西,趁着夜色降临,天闲带着凌拿了足够的食物偷偷溜回了寒古塔……
“好啦!开饭!”
半个小时后,伊芙喜滋滋的放下最后一道菜,十分满意的宣布晚宴开始了!
伊芙的厨艺自然比天闲和凌捆在一起还强一百倍,满屋饭香四溢。就连凌都开始流口水……
三人在寒古塔享用晚餐的时候,空奶奶正面色凝重面对着所有的管事人,神色显得苍老了许多……
“空奶奶,那个少年真的是从者吗?我们……”
空奶奶缓缓摇头打断他的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正的从者,但现在寒古塔在他的手上,这一点确信无疑,单单凭借这一点,我们就不得不让步。”
大家顿时一阵唏嘘之声……
“空奶奶……寒古塔,真的就像那少年说的那样。重要无比吗?我们困守极北之地这么多年,真的就是为了守护这座塔?”
众人议论的声音平静下来,不由都无声的望着空奶奶,这是大家最为关心。也是今天最让每个人惊愕的事,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说起过这种事。
“不错……”空奶奶的声音沙哑,但十分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重重的震颤着所有掌事人的心。
“空奶奶!”立刻有人呼吸急促的问道,“我们困守极北之地上千年,从上万人的族群衰落到只剩下几百人的小村落。难道就是为了守卫那座塔?”
这句冲口而出的话,却说出了每个人的心声。
今天天闲道出真相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真相居然如此荒唐,而且就连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也被一直隐瞒着,直到被一个外族人揭穿!
千年来,那些困守死在这里的天眼族人们,岂不是冤死!?
“空奶奶……”另一人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声音,“我们都清楚,在这样下去,几十年后等我们这一代死了,天眼族就距离灭族不远了!凌这一代或许是天眼一族最后一代了!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守卫那座塔吗?”
“从前,从前那些被罚去寒古塔思过的族人,真的是特别选出来的?我没记错的话,每一个被罚的族人都是几位优秀的食灵者!空奶奶!难道我们困在这里,为的就是选出合适的人选,然后去那座塔中知道死掉吗?”
“空奶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这是族长的秘密,可是这关系到全族的生死,您不能再瞒着我们!”
“是啊!空奶奶,您该说话了!”
空奶奶默默的望着渐渐激动起来的族人们,心中一片沉重。这一次召集所有的管事人来商议对策,是要商量今后如何对抗天闲的制约。
但,看来已经没有必要这样做了。
或许那个少年已经料到了这个景象,所以他今天根本没有出现。无论他是不是真正的从者。他有一句话却没有说错,那就是天眼一族的信仰,的确已经随着种族的凋零而崩溃掉了……
平日里都以神灵的从者自居,甚至以此安慰自己守卫着这片充满了神力的冰原,但当知道了真相。却瞬间变得不安和愤怒起来。
对神灵的信仰,已经被生死左右,不再是信仰……
空奶奶长叹了一声,显得落寞无比,“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你们想要的答案,我立刻就会给你们。”
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迅速弱了下来,空奶奶独自站起,缓缓来到窗前向往望了望。正看到寒古塔如一个巨大的黑色怪兽矗立在村庄边上,漆黑的塔身上一处窗子亮着灯火,隐隐传来笑声……
苦笑着,空奶奶不由感叹,“固守千年的信仰居然就这样被一个少年打碎,真不知道是这少年太过强大,还是我们的信仰太过脆弱。”
转过身,空奶奶点了点头,“那个小子说的不错,我们天眼一族作为神灵的从者。使命就是守护那座寒古塔!因为它是神灵留下的东西,祖先留下的传承中清楚的表明,只要我们守护这座塔,我们的神灵中将会再次降临。再一次带给我们最伟大的祝福。”
所有人静静的听着,既没有显得激动,也没有显得惊讶……
这让空奶奶更加无奈,显然这些话已经无法激起族人们的向往,千年的种族凋零,已经将这些信仰消磨殆尽了……
“空奶奶。可为什么要为此保守秘密?把我们所有人蒙在鼓里?”
空奶奶苦笑,“这也是祖训,这件事绝对不能传扬出去,否则神灵并不存在的世界中,统治者会将我们送进地狱!”
见其他人还是有些忿忿不平,空奶奶哼了一声,“蠢货!现在统治这个世界的是人类,如果有一座塔可以迎接从前的神灵回归,你们认为那些卑鄙贪婪的人类会怎么做?”
这句话无人能回答。
“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会成群结队的来到极北之地,把仅剩下几百人的天眼一族全部捕获,严刑逼供寒古塔的下落,然后把寒古塔摧毁或者是收为己用!而从此……这世界上也就不会再也天眼一族!我们只会死的凄惨无比!”
本来还有些忿忿的众人顿时都愣在了那里,细细思量,空奶奶的话不无道理,甚至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人类……许多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驱逐天眼族的战争,直到现在依旧让每一个天眼族不寒而栗。
无奈的长叹,空奶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荣,“这个秘密已经无法再保守下去了,不过也已经无所谓了……”
望着窗外的寒古塔,空奶奶满心悲怆,“一千多年的岁月,神灵并没有再次降临,而我们已经要凋零殆尽,就算这个秘密继续保守下去,我们天眼一族恐怕也撑不过一百年了,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宿命……”
“我累了……”空奶奶佝偻着身子,缓缓向外走去,“我想休息几天,这段时间有什么事的话,去问那个小子吧……”
“空奶奶,您……”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心中震惊不已,空奶奶执掌族长已经三十几年了,谁也没有见过她如此憔悴苍老……
“我累了,真的累了……”摆着手,空奶奶不想再听任何人的话,缓缓消失在门口……
房内众人互相看着身边的同族,默然无语,天眼一族昏暗的未来压在每个人心上,简直无法透气。(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章 迁徙
虽然凌的居所已经修理好了,但反正家里也没人,天闲和凌索性将雪搬到了寒古塔中,一起和伊芙作伴,这倒是让伊芙喜出望外。
一大早,几个人正享用早餐,这段日子奔波劳累,休息时间都不规律,如此惬意的享用早餐时光,简直是一种奢侈。
伊芙和凌不同,吃的东西很少,这一点和雪十分相向,凌吃起东西来则毫不含糊,如果你一不留神,那就可能要和自己盘子里的食物说再见了。
这小妞儿和香肯定是一个属性的!天闲忍不住的想。
雪依旧在沉睡,带着淡淡的满足笑意,好像一个真实的洋娃娃。
“雪儿离开的时候还不到我的腰,现在已经长成这样美丽的女孩了。”伊芙轻轻为雪梳理长发,虽然面色平静,语调中还是带着淡淡的感伤,当初雪离开极北之地,这是她作为母亲永远也无法释怀的伤痛。
“今后像这样不就好了。”天闲飞快打开凌偷袭食物的手,“雪虽然很少对我说起她的身世,但每一次她都很难过,会说起母亲,说起妹妹,她醒来看到你们一定很惊喜。”
“未必!”凌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见到我的话,吃惊是一定的,喜悦可能就没有了。”
伊芙轻柔的抚摸着雪闪烁着光辉的暗金色长发,柔声说道:“不会的,她一定会很开心的,离开我们之后,她最担心的一定是你。”
凌抬起头,冷幽幽的目光看着雪,“担心吗?我想她醒来面对我的时候,才是她最该担心的时候。”
伊芙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声的摇摇头,当初雪的选择,凌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个时候无论是她还是雪。都不该明白去往人类大陆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真的治好了你的病症,是不是能缓解一下你心里的怨恨呢?”天闲忽然问道。
“不会……”凌眸子中冷光闪了闪,“这切肤之痛,怎么能忘记!如果你真的能医治这种病症。我自然求之不得,但如果那是条件的话,我宁愿一生都如此!”
天闲看了看伊芙,关于医治凌的事也已经和她商量过好几次,伊芙听了凌的话神色无奈。稍有的默默无言。
“算啦!反正都是以后的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大吃一顿然后去好好休息。”
隔天。
天闲还在睡梦中就被抓了起来,“你这个混蛋还睡!快给我醒醒!外面出事了!”
模模糊糊醒来,天闲发现眼前是凌的面孔,不由扭头又想去睡,“没事,等我再睡一会。”
凌眼角寒光一闪,直接把天闲提了起来,打开窗子把天闲的身体伸了出去,“你这个混蛋给我看清楚。外面出事了!!”
冷风一吹,天闲顿时清醒了不少,眨眨眼,瞧瞧晴朗的天空和开阔的大地,不由叹气,“我说小姑奶奶,你叫我看什么啊?”
“地上!”
“地上?”天闲瞅瞅地面,这才发现寒古塔的正门前站着七八个天眼族,他们似乎听到了这里的声音,正抬头向这边张望。
这七八个天眼族看起来最年轻的也有六十几岁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天闲顿觉古怪,“他们是谁?一大早在别人家门前做什么?”
“这是我们族内所有的掌事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全部都到了。看样子似乎要进来,正在犹豫!”
“嗯……找我有事?”
“可能!”
“嗯……那么我说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回去,外边很冷啊……”
……
这七八位已经很年老的掌事人很快被天闲迎进了寒古塔,并且在大厅里摆了几张桌子椅子招待——实在是这里没有什么方便的地方招待这么多人,一层空旷的大厅倒是挺好的。
不过在这七八位掌事人看来,天闲这么做却是已经把寒古塔当作自己的私人地盘。完全是一副戒备的架势。
“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各位,如果有什么事就请说吧。”天闲倒是十分客气,“对了,空奶奶没和你们一起吗?”
几位掌事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看了半天,终于那位最年长的先开口了,“我们这次来,是因为空奶奶说,之后的事可以来向你询问,所以……”
天闲保持微笑,不过心中满是奇怪,什么叫来向我询问?
“询问什么?”
“呃……”这老者迟疑一下,微微叹气道,“昨天发生的事,族内现在人心惶惶,空奶奶看来不打算出面,所以……我们只能来询问从者您的意思了。”
天闲一愣,被这么一位年龄可能是自己六七倍的老先生恭恭敬敬的称呼,这对天闲来说还是极为别扭的。
不过天闲倒是也明白对方的来意了。
“空奶奶在哪?”
另一位老者无奈答道:“空奶奶闭门不出,让我们一切都来向您询问。”
看来空奶奶受到的打击不小啊……天闲暗自无奈。
“好吧,这件事你们你们不必担心,我昨天所说的都是事实,就算你们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可都必须接受,否则的话天眼一族就只能在这里衰落下去,最终灭亡。
第一个说话的那位老者听了天闲的话,轻声试探道:“难道,从者您已经对天眼族的未来有所打算?”
“当然!”天闲呵呵一笑,语带自信,“我虽然不是做族长的料,但我清楚的很天眼一族这样下去很快就会灭亡,我不希望我的朋友,还有朋友的家人一辈子都生活在这种阴影下,我希望的是天眼一族能过上正常的日子,像普通人类一样。”
满场皆惊。
天闲这句话让在场的每一位掌事都惊的瞪大了眼睛。
“像……普通人类一样?”
“不错!”
天闲站起身望着大门外空旷的天空,胸中一股意气涌起,大声说道:“极北之地贫瘠无比,就算是天眼一族这样强大的种族也只能默默消亡,但是从这里向南,那里有富饶的人类世界,有无限的土地,只要离开这里。天眼一族完全可以摆脱千百年来的束缚,重新焕发生机,再次繁盛起来!”
重焕生机!再次繁盛!
简单两句话,让在场每一位掌事心中一热。多少年来,看着族人逐渐减少,看着天眼一族逐渐凋零,每一位掌事除了叹息,只有无奈……不知道尝试过多少办法。可是面对牢笼般的极北之地,一切都是妄谈。
这个所有天眼族的幻梦,从来没有见到过曙光……
“哎……”
所有的掌事人很快都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这个梦天眼族已经做的太多了……
“尊敬的从者……”开口的还是第一个说话的老者,“我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去人类大陆生活,可最终我们被驱逐到这里,至今依旧被人类排斥,甚至南部的高地上,高地人已经筑起了防线。如果我们举族迁徙话,或许没有等到再次繁盛,就已经被人类彻底消灭了。”
“也就是说,你们的先祖曾经为了种族的延续向人类大陆迈出过脚步,对吧?”
掌事们沉默了一下,都点了点头。
“很好!”天闲也点了点头,“那么,如果能让天眼族顺利的延续下去,现在的你们是否愿意再次踏上人类大陆呢?”
几位掌事惊讶的望着天闲,满脸不可思议。
“尊敬的从者。我们之前说过,如果去人类大陆的话……”
天闲轻轻打断他的话,“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可以了。”
几位掌事顿时露出为难之色,“尊敬的从者。隐藏身份的想法,我们也曾经有过打算,不过我们毕竟不是几个人,而是数百人,而且虽然我们和人类外貌没有什么差别,但毕竟不是人类。而且和人类的习惯有许多不同,时间一久,很容易被认出来,而一旦受到怀疑,必然会受到驱逐,如果发现了很多天眼族潜入人类大陆,那么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么说,只要不被发现,可以延续天眼一族,你们还是倾向于去人类大陆生活的,对吧?”天闲再次问道。
这几位掌事显得更加迟疑了,因为天闲的话问的未免太绝对了,最先开口的那位掌事忍不住问道:“从者难道您已经有什么办法了吗?如果有的话不妨说出来,我们虽然或许没什么用,但年纪大了,总能提供一点参考的意见。”
老人家如此说,天闲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当下说道:“办法我的确想到了,其实也很简单,而且已经在你们眼前了,只是你们还没意识到而已。”
每个掌事都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做办法已经就在你们眼前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头雾水。
忽然,一个掌事轻轻一拍大腿,“对啊!是寒古塔!”
一句话让所有人全明白过来,几位掌事忍不住向四周看去,寒古塔空空荡荡,单是这一层的大厅就足够容纳四五百人,如果是居住的话,整座塔恐怕能容纳上万人!
“啊呀!尊敬从从者!难道您是想……”最为年老的这位掌事激动的声音都发颤起来。
天闲哈哈笑着答道:“不错!这寒古塔本就是你们天眼一族的先祖生活过的地方,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寒冰原的古怪力量逼迫你们不得不离开,现在你们再回来居住,这倒是合情合理,而且现在的寒古塔可不是从前的死物,它可以带着你们,安全的飞到人类大陆!”
几位掌事飞快的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全是激动之色,如果能乘坐寒古塔飞往人类大陆的话,可不仅仅是路上的安全得到了保障,正可是等于天眼一族有了一个可以移动大型据点,万一出现什么情况可以随时离开,这对于身份敏感的天眼一族来说,简直具有无以伦比的意义。
而且如果能在寒古塔中行动的话,既可以保证种族延续,又可以守住先祖的曾经守护的遗迹,天眼一族从者的身份也可以保留下来,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好!好啊!这个主意好啊!”终于一位掌事忍不住说道,“如果能这样的话,这是我们天眼一族扭转现在绝境的最好办法啊!我们有温暖的环境养育孩子。有足够的食物抚养他们长大,有更多的知识教育他们成长,我们天眼一族这才有希望延续下去啊!!”
一人开口,其余人不由纷纷点头。多年来一直死死困住天眼族的难题忽然间出现了突破口,每个人都激动无比。
“当然,这只是一个打算而已。”天闲适时的泼了一盆冷水下来。
几位掌事一愣,当即立刻严肃下来,口气也更加恭敬了几分。“从者能这样为天眼一族考虑,真是天眼一族的福气,从者如果还有什么打算,不妨都告诉我们,只要力所能及,我们绝不推辞。”
天闲晃了晃脑袋,“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要求你们什么,咳咳,别忘了我是神灵的从者,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伟大的神灵。”
掌事们连忙点头称是……
“引导虔诚的从者也是我责任。但我不会要求你们向我奉献什么,同时,如何决定也是你们的自由,我想并不是每一个天眼族都洗完离开这里,如果你们想为我做什么,那就去把这件事说给每一个人听,详细的向他们解释,尽量让他们愿意跟随我们离开,明白了吗?”
几位掌事立刻站起身来,深深的向天闲行礼。“我们一定尽力说服所有人,请从者不必担心!”
这几位天眼族内最具权威的老者也不多留,迅速辞别天闲,每个人都是喜上眉梢的离开了寒古塔。
“哼!你这个冒牌从者倒是做的有声有色。”
送走了这几位掌事人。天闲还没转身,在大厅的尽头就传来了凌好笑的声音,她站在门口的阴影中,把刚才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包括天闲摇头晃脑,以从者身份自居。还信誓旦旦表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灵的情景……
天闲嘿嘿一笑,“有什么关系,只要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不就好了?”
“哼!胆大妄为的家伙,当初的神灵既然留下了这座塔,那么或许有一天就真的会重新降临,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抛下这座塔,将来你可能要自食恶果!”
“你说那些神灵?”天闲这一次脸上露出了最真实的不屑,“他们如果想要回来的话,有没有这座塔并没什么打紧,而现在这座塔对我们来说却是要紧的容身之地,我干嘛不要,况且……那些什么神灵这么久都没回来,怕是有什么事情自顾不暇,说不定已经自身难保了,还哪能顾得上我们。”
来到大厅尽头的门口处,天闲看着黑暗中那对冷幽幽的眸子,笑着说道:“比起那些虚无缥缈,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的神灵,我更关心眼前的人。”
“啊……”凌微微惊呼,眼神顿时乱了一下,“你……你胡说,我……”
天闲眨眨眼睛,顿觉刚才的话有些歧义,纠正道:“我是说,我更希望雪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摆脱了困境的族人,而不是人人都在愁眉苦脸,那样的话我们都会轻松不少的。”
凌一听天闲说起雪,眼神顿时锋利起来,“轻松?等她醒来,我倒要看看她面对我,如何轻松!?”
眼看着那双眸子消失在黑暗中,天闲也有些无奈,如果告诉她雪当年是想替她赴死,她一定不会相信吧,那个年纪的小丫头,应该连生死的概念还都不清楚……
早熟害人不浅哪……
接下来的几天,天闲完全不去理会天眼族内的变动,不过每天从窗子里都能听到下面的村庄里乱哄哄的,争吵声时常传来,看得出这几位掌事人做事倒是很卖力,一定是在说服大家。
天闲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对寒古塔的深入了解中,结合三角和咕噜传授给自己的知识,还有伊芙对这座塔上刻纹的讲解,天闲飞速的探索着这座寒古塔的所有秘密。
正巧咕噜也在这个时候返回,天闲立刻逮住他不放,将这些天没有弄懂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倒给他,相比来说,三角在各种阵法的理解和构建上十分精通,而咕噜对于生命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知识了解的更多,像这种使用复杂刻纹操控什么东西的讨论。找咕噜倒是事半功倍。
“龙渊帝国的那个小妞儿走了。”咕噜一边在纸上画着符号,一边很有些得意的说。
“哦?她才离开吗?”天闲有点意外,本以为龙七也就是来看一看,然后就走。没想到居然逗留了这么多天,怪不得咕噜一直不回来,还以为是他贪图享受,在沙漠那边不肯走呢。
“本来她还想去黄金城拜见沙王,但沙王没有允许。她就在沙漠边境一直呆到现在,昨天刚刚回去。”
天闲奇怪了,“那她到底来做什么?”
“不知道。”咕噜无奈的摇头,“名义上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和平使者,借着和沙利特帝国合作的机会来沙漠这边表示一下友好,还带了些礼物,自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然后这些大小姐倒是也把这个身份发挥到了极点,就赖在那里不离开,直到昨天才返回了龙渊帝国。”
天闲不由瞧了瞧咕噜。“你怎么,说话的口气和以前不一样了。”
咕噜无奈似的叹气,那语调和天闲如出一辙,“这段时间一直都变成你和古丽的样子轮番应付那个大小姐,一时还改不过来……”
天闲只好翻翻白眼,“龙七可不像是没事会在别人的地盘上闲逛这么久的人,况且这次是龙渊大帝派她来的,这次拜访必然是带有什么特别的使命的,一直都有留意她的动向吗?”
“当然,三角在她的住所周围都布置了“空眼”法阵。她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换衣服都一清二楚……”
想到监视那条母霸王龙换衣服的情景,天闲不由用力揉了揉额头。“那……那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咕噜还是叹着气,“她正常的就好像是来拜访好朋友,顺便住几天的小姑娘,再也没有比她更正常的人了,每天她只是来和我聊聊天,然后就自己出去走走。不过也只是随便看看城里的景象,再感叹一下沙漠的风景,接下来就是在城外野餐一下,或者在沙漠上晒晒太阳……太阳稍微落下她就回到住处,老老实实的呆一个晚上,第二天又是几乎相同的事。”
跑到沙漠上来野餐晒太阳?
天闲有点奇怪,可是又想不出太多不妥的地方,“没有别的了?”
“没了!”咕噜晃着那疑似脑袋的身体,“就连露娜那样敏锐的五感和直觉都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妥,她来到我们这里既没有窃取什么秘密,也没有打探什么消息,完全就是一副度假的模样……”
“也没和龙渊帝国联系过?”天闲还是不死心的问。
“露娜仔细的探查过,她没有带灵鸢,不可能和龙渊帝国联系过。”
天闲满心疑惑,龙七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沙漠那边去度假的,她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才是最异常的,现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她却已经离开了,这恐怕意味着她已经达到了目的,但是自己这边还被蒙在鼓里,茫然不知。
“算了,只能回去之后再商量了,好在我们马上要启程返航了。”
天闲正和咕噜一边研究寒古塔里的刻纹,一边谈论着沙漠这些天的变化,忽然一阵脚步声向这边而来。
“快……快!”伊芙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回到这里之后,她头上的角也已经枯萎脱落,现在又变回那个柔柔弱弱的天眼族女子,跑的急了不由有些喘不上气来。
“伊芙姐姐,你怎么急成这样?”
伊芙喘着粗气,用手用力指了指外面。
天闲听着窗外嘈杂的声音,“村庄里出麻烦了。”
伊芙立刻摇头,“不……是,是空奶奶!”
天闲大吃一惊,“空奶奶出事了!?”
“小鬼,你是盼着我早点死吗?”空奶奶硬朗无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天闲不由一愣,面色古怪的看着伊芙。
伊芙总算把一口气喘匀,“空……空奶奶来了。”
天闲:“…………”(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一章 顺便一下
空奶奶看起来确实苍老了,虽然这个年纪的老人看起来似乎差别已经不是那么大,但的身躯显得更加佝偻,身上那种凌人的气势也弱了很多。
安静的坐在那,手捧一杯热水,乍看上去和普通的老人已经没什么两样,只是在双眸开合之间,依旧能见到的慑人光芒显露着这个老太婆的不凡之处。
来到寒古塔中,静静的坐了好一阵,空奶奶也不曾说话,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就好像坐在公园的亭子里安静的喝茶,享受休闲的时光。
天闲耐心的等待,空奶奶不会无故来到这里,特别是在那几位掌事把消息带回村庄之后。
终于,似乎也看厌了窗外的阳光,空奶奶收回目光,落到手里的水杯上,“在极北之地,这样的热水是很珍贵的,我们天眼一族很少有继承火焰圣痕的,现在族内更是一个都没有,你的确给天眼一族带来了极度渴望的东西,怪不得掌事们那么快就被你说服了。”
对方开口,天闲微微松了口气,“空奶奶,这是时势所趋,天眼一族最渴望的东西已经不在这里,而在更广阔的人类大陆。”
“是啊……曾经我们以作为神灵的从者为傲,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生存的渴望,超越了这份本不该动摇的信仰。”抬眼看看天闲,空奶奶露出一个古怪而苦涩的笑容,“事到如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来到极北之地?又为什么要把我们全部带走?对于天眼一族,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
“我不想听谎言。”空奶奶轻轻挥手,“你不是神灵的从者,我很清楚。”
天闲不由哑然,空奶奶既不激动,也不愤怒,甚至连识破真相的气势都没有,俨然是在说一件不可辩驳的事实。
难道早就识破了?
“小子。你还嫩的很呢。”空奶奶缓缓喝了口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确实有过人之处,身怀重宝。孤身一人深入极北之地,夺了寒古塔,在我老太婆面前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还差点骗过了我……”
空奶奶淡淡笑了声,“胆色过人。而且有勇有谋,人类果然总会出现十分出色的人物。”
听着空奶奶几乎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天闲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脸上故作镇定的说道:“空奶奶,到了这个地步,您还要试探我吗?”
空奶奶呵呵而笑,“这不是试探,小子!是对你的称赞,但就像我说,你毕竟还是太嫩了。最后依旧露出了破绽。”
面对如此从容淡定的空奶奶,天闲一颗心不由悬了起来,如今几位掌事已经在极度活动劝说天眼族离开这里,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的身份被揭穿的话,一切前功尽弃,自己只能带着寒古塔逃之夭夭了!
“放心吧,我不是来揭穿你的,更不会威胁你。”空奶奶把水杯推给天闲,“再给我添杯热水吧,年纪大了……身子骨儿总感到发寒。或许……”
又望了望窗外,空奶奶露出苦笑,“或许去更暖和的地方,会活的更长一点吧……”
天闲听了这话眼珠顿时转了转。这话听着,有门儿啊!
热水这种东西对天闲来说是随手而来的,只要小心不要一下子把水全蒸干就行了。
“空奶奶,如果去更暖和的地方,我想您一定会长命百,呃……二百岁的。”天闲立刻改口。因为空奶奶看起来似乎已经快要一百岁了。
“哈哈哈哈。”空奶奶大声笑了起来,这次倒是笑的好像很开心。
“年轻人啊……”空奶奶拿过天闲递来的热水杯,抱在怀里,微笑的说道,“活的长久,并不一定就是好事,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或许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喝了一口滚烫的水,空奶奶似乎精神了一些,“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来极北之地?”
天闲心中纠结无比,也猜不透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揭穿了自己。
“好吧,那么我就说说你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空奶奶完全猜到了天闲的心思,“开始,你的确让我十分疑惑,我无法分辨你到底是真是假,直到你开始让掌事们说服其他族人离开这里,我才完全确定,你不过是个假冒的小鬼头而已。”
“这有什么不对吗?我也需要新的追随者,这也是给天眼一族的机会!”天闲依旧面不改色。
空奶奶轻轻笑了笑,“不是有什么不对,而是完全不对!”
“完全不对?”天闲的眉毛拧了起来。
“因为神灵的意志是不会给予凡人第二次机会的。”空奶奶玩味的看着天闲略有些惊讶的面孔,“小子,你的胆识,力量,都已经到了让我怀疑的地步,可惜,你不够心狠!”
天闲终于隐隐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出现了疏漏……
“如果你是应运神灵的意愿而生,代表着神灵意志而出现的从者,那么,不愿离开的人应该被抛弃,甚至杀死。”空奶奶遗憾的摇头,“年轻人,你根本不懂得神灵对我们这些从者是一种怎样高高在上的存在,那是一种生杀掠夺全在一念之间的意志,是一种我们根本无法触摸到的伟大力量,你虽然欺骗了我,但……你却不是真正的从者。”
仿佛渴望温暖,把还烫着的热水喝干,空奶奶似乎全身都舒缓了很多,“好久没有喝到这样的水了……”
天闲用空杯子又给空奶奶烧了杯水放到桌上,表情倒也不再显得凝重,既然空奶奶已经揭穿了身份,那么没有必要再愚蠢的伪装下去。
“既然您知道了,那您打算怎么办呢?今天来我这,是警告,还是威胁?”
空奶奶看了看天闲又送过来的水,笑容里似乎多了什么,拿起水杯的同时说道:“不,我已经无能为力,我坐在这,只是想证明我自己还没有完全老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不打算揭穿我?”天闲有点不敢相信。
“有什么用呢?”空奶奶喝着水,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掌事们已经开始说服其他族人们离开,大部分人已经同意,而且愿意离开的人还在不断的增多……”
渴水般的喝光这杯水,空奶奶望着空空水杯怅然若失。“我就算能强行留下所有的族人,但他们的灵魂也已经不在这里,强行将他们留下,只能带来混乱与毁灭,天眼一族在极北之地苦守了千年的岁月。如今……结束了。”
“已经够了……”空奶奶推开天闲又递来的水,“但我虽然无力阻止,但作为族长,我也就想知道,你到底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难道要向东部王国那些奇特的一族一样,卖掉吗?”
天闲不由坐直身体,认真答道:“空奶奶,既然您这样问,我不妨有话直说,希望您不要见怪。”
空奶奶笑笑。“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怪你这位受到族人们认可的从者了。”
天闲正色说道:“我之前从不知道有什么寒古塔,我来极北之地,只是单纯的想要将雪救醒,不过之后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状况,如果说实话,天眼一族今后将面对如何的命运,这并不是我最关心的,我的确不是神灵的从者,我只一个人类。我希望的仅仅是身边的人能幸福一些,我想治好凌的病症,我想让雪和家人团聚,仅仅是这样。”
皱皱眉。天闲继续说道:“至于天眼一族,如果能顺便帮上忙自然好,如果这次能顺利的带大家离开,我在之前和您谈过的事也依旧不会改变,我在人类大陆正在建设一个小王国,容纳几百人轻而易举。而且很难被人发现,你们完全可以隐瞒身份,暂时居住在那里,今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在迁移到其他地方。”
空奶奶听完天闲的话,沉默了许久,“顺便吗……顺便帮忙……“
自言自语着,空奶奶忽然呵呵笑了起来,“年轻人,你帮助我们,难道是因为伊芙母女吗?”
“是的!”天闲毫不掩饰,“我从未想过我有能力帮助每一个人,但只要有机会,我愿意尝试!”
“而且……”天闲稍稍犹豫,“您……也是雪和凌的祖母,是她们的家人。”
空奶奶眼神不由微微抖了抖,之后也不知是认可还是因为其它的事,默默点了点头。
“我已经得到我要的答案了……”空奶奶缓缓站起,“多谢你的水。”
天闲将空奶奶一直送到大门之外,“空奶奶,天眼一族如果成功迁徙的话,还会有许多不适应和难以预料的麻烦出现,还希望您保重身体,到时候您可能会十分繁忙的。”
空奶奶站在大门外,抬头望着万里晴空,好像根本没听见天闲的话。
“活着走出来了啊……”空奶奶忽然叹了一声。
天闲微微一怔,有点不明所以,“空奶奶您说什么?”
空奶奶呵呵笑了起来,声音忽然变得有力,身躯也挺直了很多,转过身来时脸上的老态已经消失了七八分,双目精光闪闪,哪还有刚才颓丧老弱的模样。
天闲不由有些吃惊,“你?”
“哼!你不是叫我好好保重身体,将来还有的忙吗?怎么,老太婆我精神一些你还不高兴吗?”空奶奶中气十足的哼了一声。
天闲立刻明白自己刚才被骗了,不由心中怒起,自己尊敬她是高龄老人,没想到她居然佯装衰弱骗取自己的同情,并套走了自己的真话。
“小子!在我老人家面前演戏,你还嫩得很呢!”空奶奶上下打量天闲,眼神里多有不屑,“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这是成大事最基本的条件,同时心必须要狠,否则只能害人害己!”
天闲心中虽怒,不过倒是听出了空奶奶话里不对头的地方来,怎么对方好像是在教训自己一样?
不等天闲开口,空奶奶已经自己说道:“我在来你这里之前,已经秘密的和每一位掌事约好,如果我死在了塔里,那么你就是假的从者,他们会伺机杀掉你,夺取寒古塔。”
天闲大为惊讶,“你……以为我会杀你?”
空奶奶皱眉望着天闲。声音中丝毫听不到对自己生命的关心,“所以我说你不够狠!如果我是你的话,对于揭穿我身份的不安定因素,必然要在第一时间内抹杀掉!无论我对天眼一族怀有恶意或者好意的目的!自身的安危都必须放在第一位!”
“我喝了三杯水。”空奶奶遗憾的摇头。“我给你了三次无声无息能杀掉我的机会,可惜你都错过了。”
这老太婆难道是来引诱我杀她的?天闲心中冒出了这个想法。
“可你死了,其余人不会是善罢甘休的。”
“你是神灵的从者!”空奶奶微怒的打断天闲,“你有无数办法可以证明是我要对你不利,之后你不得不杀死我!可你没有!你不是担心其他人是追究。而是你根本没有想过这个办法!”
天闲有点被说的哑口无言,要杀掉空奶奶,这种事可是从没想过的。
“愚蠢!”空奶奶怒哼,“掌控一族的机会居然就这样白白溜掉了。”
天闲哭笑不得,哪有这样责备别人没杀掉自己的?
“空奶奶,我可没想要掌控天眼一族,何况这样就免得被其他掌事人暗杀了,不是吗?”
空奶奶依旧面带愠色,“算了……虽然你的表现让我很失望,但这起码证明你对天眼一族没有危险的想法。这也算是我的一点收获。”
天闲完全无法理解空奶奶的思考方式,明明现在才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我当时真的下手了,您难道不准备反抗吗?那三杯水,您可都喝下去了。”天闲看着空奶奶不满的面孔,忍不住的说道。
“当然,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走近这座塔的!”
空奶奶铿锵有力的回答着实震撼了天闲。
更加不满的望着天闲吃惊的面孔,空奶奶寒声说道:“你已经得到了寒古塔,取得了族人的信任,就算我能杀掉你也无济于事,支撑天眼一族在寒冰原生存的信念已经几乎崩溃。而如果你打算对我们一族不利的话必然会杀掉衰弱的我灭口,我能做的,只有用我的命唤醒那些被蒙蔽的族人……”
“年轻人啊……生命,有时是必须流血的!你明白了吗?”
天闲深深被震撼。超越生死的信念让这个干瘦的老太婆在天闲眼前变得山岳般高大。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赢得族人未来的安全,这才是空奶奶这次的目的。
天闲深深一礼,“天闲受教了,之前多有冒犯,还请空奶奶不要见怪。我也是迫不得已。”
空奶奶微不可见的点头,“从前的事不必再提,而今天你的选择让我很高兴,但同时,也让我很惋惜,善良固然是好的,但更多的时候,我们并不需要它!”
奇怪的看看空奶奶,天闲觉得空奶奶口气古怪,“天闲记下了。”
“嗯……”空奶奶这才露出几分满意之色,“那些不肯迁走的人你不用担心,我们自然会说服他们的,如果关于这次迁移你有什么其他的疑问,可以直接来问我。”
看着空奶奶步履稳健的返回村庄,天闲忽然有一种从头到尾都被算计的感觉,空奶奶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份是冒充的呢?真的是在几位掌事开始说服其他族人的时候,还是说要更早……
自从空奶奶来过之后,说服工作的进度明显快了好几倍,当天就有人收拾好了一切,将所有的家当抬到了寒古塔前。
天闲直接大敞塔门,来者不拒的迎接每一个天眼族人。
现在天眼一族人数虽然很少,但也也有数百,要想靠三两个人为他们准备衣食住行是不可能的,天闲索性只留下了最上面的十层,其余的塔层完全开放,任意搬来的天眼族选取自己喜欢的场地居住。
寒古塔十分巨大,完全没有那些罐头似的拥挤房间,居住区清一色全是精致的别院,甚至还有小巧的楼阁和花园,一个住处居住十几二十个人不成问题。
要知道这座巨塔中曾经可是居住过上万人的,现在这么三五百人搬进来,寒古塔也就多了几分热气而已,拥挤远远谈不上……
这种情况让天眼族人们十分高兴,一直居住在昏暗的折叠空间房屋中。有这样精致明亮的单独居所可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
搬迁工作也进行的十分顺利,几位掌事和空奶奶都亲自参与,整个村庄只用了三天不到的时间就全部都塞进寒古塔了。
本来还有一些根本不想离开的人,但是当原地只剩下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不得不跟着搬了进来。
搬进来只用了三天不到的时间,但清理塔中的居住区却用了整整十天的时间。
这座塔已经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陈旧的发霉的木头,锈迹斑斑的铁器,密闭房间里刺鼻的不明气味。那些已经辨别不出本来样子的摆设,还有那能把人直接砸死的厚厚灰尘……
前一段时间天闲和伊芙四处搜索有用的物品时就已经领教过这座塔荒废程度的厉害,而这一次是数百人一起搅动这沉积不知道多少年的废弃味道……
前后扔掉了数不清的东西,扫除了无法估量的灰尘,将每一层都完好的进行通风换气,将塔身上被泥垢堵住的窗子敲开,十天过后,这座几乎被历史尘埃埋住的寒古塔在数百天眼族的不懈努力下,终于重新露出了青色的塔身,外壁上的装饰和雕刻再次清晰起来。
当一切准备停当。天闲终于启动了寒古塔。
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天闲倒是对于寒古塔的操控变得得心应手了,这座塔是以那根石柱为核心建造起来的,破译了石柱的刻纹也就等于掌握了这座塔的全部机关,目前来讲,最了解这些刻纹的自然就是天闲了,空奶奶和伊芙也都懂得一些,但从天眼一族随时间流逝而逐渐丢失的传承中得到的记载却十分有限。
而天闲参考从三角和咕噜那里系统学习来的知识,已经把这些刻纹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庞大的寒古塔飞上万米高空,在启动了塔外的禁制之后。塔身移动起来周围云雾缭绕,好像一团巨大的乌云移动,不过在塔里面看外面却丝毫不受影响。
所有的天眼族人都聚集在窗前,望着广阔的冰原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许多人流下了眼泪,许多人无声的哭泣……
千年的岁月,千年的忍耐和折磨,到底也还是对这片生活过的土地产生了奇异的感情,尽管知道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但却还是有些不舍。
“没想到。我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极北之地。”空奶奶站在顶层的庞大窗子前,望着脚下慢慢移动的大地,面露落寞,“我们坚守了上千年,最终在我这一代……还是放弃了。”
“时间都过了上千年,天眼一族也该有些改变才对。”天闲就站在空奶奶身边,现在邪眼的精神分体正在隐藏的顶层中控制寒古塔的方向,“我想今后所有的天眼族都会记住您的,我想如果不离开的话,或许天眼一族只有百年的时间了吧。”
“或许吧,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婴儿存活下来了,希望在新的居住地,我们能顺利的延续下一代。”空奶奶很无奈的摇摇头,“我们不需要多么好的环境,只需要一个稍微温暖的地方,不会被饿死、渴死,然后不被打扰的安静生活。”
“会的。”天闲呵呵一笑,“我的那个小地方,在安静不过了。”
空奶奶忽然间稍稍皱眉,“我们这是去哪?为什么是这个方向?”
“哦?”天闲一愣,“您知道这个方向?”
说着天闲忍不住看了看窗外,一片冰原,一片天空,哪能分得清方向。
“小子,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自然有办法分辨方向,你既然从高地上来,那么应该清楚,这是去雷痕部族圣山的方向!”
天闲抓了抓头,“这个……的确是的,我来的时候特别问了那个地方,嗯……我有个朋友是高地人,我这次想去询问一下有关她的事,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二章 好商量嘛
雷痕部族作为高地上最大的高地人部族,人口的数量几乎占到全部高地人的一半,众多的人口造就了雷痕部族内部许许多多的小部落。
这些小部落大多生活在具有明显界限的地区中,如果不是特别的事,一般也不和雷痕部族的其他部落来往。
在这些小部落中,有一个比较特别的部落——源水部落。
源水部落和其他部落一样生活到长长的冰雪防线上,不过并非是他们选择在防线附近定居,而是当初修建这道防线时,特意经过了源水部落的居住地,因为源水部落居住在一片山脉高大的山脉中,这片山脉成了天然的防卫屏障。
不过利用山脉作为防线的一部分只是其中一部分理由,更多的是为了表示对源水部落的尊敬,在高地人口口相传的故事中,破碎时代的高地人祖先,最初就居住在这里。
这一片山脉被高地人视为圣地,并且一直由最勇猛善战的源水部落守卫,从破碎时代至今,高地人之中,最出色的战士几乎有一半都出自这一片并不广阔的山脉。
天闲这次的目的地,就是这一片高地人的视为生命的圣山。
寒古塔被云团包裹,混在天空浩瀚无际的云气中,丝毫也看不出破绽,轻松越过了高地人耗费无数心血煮成的冰雪防线,当天闲在塔顶看到那座圣山的山脉时,高地人还不知道天眼一族已经瞒天过海,到了自己老家的头顶。
“哼哼!”
站在窗前,空奶奶腰杆笔直,现在她已经完全看不出衰老之态,倒是显得比在极北之地时还要精神几分,望着脚下鳞次栉比的山脉,忍不住笑着哼了两声,“当初,我们为了震慑高地人。曾想要攻下这片山脉,但遭到了源水部落激烈的反抗,最后只能放弃,那次我们有很多死伤。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就这样轻松的到了他们头顶。”
眼看着空奶奶眼中流露恨意,天闲赶忙说道:“空奶奶,您老人家稍安勿躁,我这次来是顺便办些事。我们很快就会离开的,您也不想让人发现天眼一族已经越过高地人的防线了吧?”
“老太婆我只是感慨一下,人老了总会这样,你着什么急?”
天闲心想你那眼神完全是要冲出去杀人好不好,老人都这样的话,世界就要乱套了……
“这些天,族人们都有些不安,老太婆我不会添乱的,不过你最好早去早回,否则的话。我如果知道了怎么操控这座塔,嘿嘿……”空奶奶笑了两声,目光又望向窗外。
伊芙正和凌趴在窗前睁大眼睛望着窗外,两人第一次见到土石地面构成的山脉,那惊讶的表情一模一样,听到空奶奶的话,伊芙立刻回过头来。
“啊呀~母亲大人您干嘛又吓他?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立刻走上来,伊芙笑吟吟的按着天闲的肩膀,“母亲大人您看,这样出色的孙女婿上哪里去找?总这样吓可是会吓跑的!”
空奶奶轻哼一声。“你早已经不是我的女儿。”
伊芙掩口而笑,“母亲大人不要这么绝情啊~~哦对了!就算我早就不是您的女儿,您也可以现在认我做女儿,您看这样的好女儿和好孙女婿上哪去找呢?您看你看……”
抚摸小动物似的摸着天闲的头。顺便揉捏脸颊,伊芙努力展示着空奶奶优秀的“孙女婿”。
空奶奶寒着脸,目光直接扭到外面去了。
天闲对于伊芙的蹂躏无能为力,自从启程的那一天开始,整个天眼族内,其他人或许只是兴奋和激动。但她完全是心花怒放的状态,每一天都会把大量的时间用在向外面眺望上,对于看到的一切都感到无以伦比的新奇,而事实上,直到现在看到的东西大多数都只是寻常的冰原景色而已……
不过天闲能理解她的心情,因为偶尔的时候天闲会听到她一边兴奋的向外张望,一边嘀咕着什么,隐约听到“白”的字眼……
或许在所有的天眼族人中,她是最向往人类大陆的一个。
不过天闲并不看好伊芙的希望,那个“白”明显是个寡情的人,不仅是对伊芙,甚至是对雪,他都不曾表现的像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当然天闲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对于“白”之前把雪丢弃在寂静森林中的事情只字未提。
脱离伊芙的魔掌,见她似乎还没有放弃和空奶奶套近乎,天闲只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凌。
自从寒古塔开始缓缓离开极北之地,她每天也都会在背着阳光的一面俯瞰大地,这对于从小不得不生活在昏暗环境下的她来说,是太过新奇和激动人心的景象。
“不要看的太多,就算不被阳光照射,但阳光强烈的时候你的眼睛还是会痛的。”
凌正望着脚下嶙峋的山脉,她的面孔和双手贴在厚实的窗子上,就好像几岁的小孩子一样用惊讶的目光望着这一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山脉,从小只见过一望无际冰原的她几乎无法相信这样自然的鬼斧神工。
“你要去那里?”凌有些兴奋的问。
只听声音,天闲就能猜到接下来她想说什么,果然,凌迅速又问道:“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小姑奶奶,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天闲把她贴在窗子上的面孔扭了过来,这些日子凌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和天闲倒是相处的十分融洽,天闲很多时候自然也是不客气。
“好好留在这里,不要被晒到,我们一落地后就会准备为你治疗,所以现在你必须好好的保养自己,嗯……最好吃的白白胖胖的,你每天吃那么多也不见长肉,真不知道都吃到哪去了。”
“闭嘴!”
伊芙在一旁还在缠着空奶奶,“哎呀!您看你看,他们感情多好啊。”
空奶奶忽然看了那边一眼,第一次轻轻回应了伊芙不间断的纠缠,“可惜,他不是天眼。”
伊芙一愣,“什么?”
“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族人可以嫁给外族了。”
伊芙眼神微微收缩了一下。正想说什么,空奶奶对她微微摇头,缓缓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回头望向正和天闲争辩什么的凌,伊芙眼神不由微微暗淡。无奈的叹了口气……
天闲将寒古塔停在了云层之上,看来将有一场暴风雪袭击源水部落居住的圣山,寒古塔在这里绝对不会被发现。
辞别空奶奶和几位掌事人,天闲孤身一人,带了随身的物品。自寒古塔上一跃而下,瞬间消失在浩瀚云海之中。
眼看着天闲就那么跳了下去,几位掌事都是一阵唏嘘,不乏惊讶称赞之声,空奶奶默默看了云海一阵,面色有些复杂,良久长叹一声,“散了吧,回去做自己的事。”
一头扎进云层,冰冷而潮湿的水雾瞬间把天闲浸透。透骨的冷。
天闲的心中却似乎有一团火,睁大双眼,穿透一层云雾,厚厚云层中层峦叠嶂的云朵缓缓涌动,如世界在翻滚。
天闲喜欢这样的天空,怒涌的云充塞浩瀚的天空,似乎一切都要被乌云吞没,但乌云涌动之时,总有空袭会洒下闪亮亮的阳光,那一瞬间的壮美让人心神沉醉。
冰寒刺骨的云气裹着天闲。但在逆心诀的强大的功效下,天闲丝毫不觉得寒冷,睁开的双目被一层气劲护住,能清晰的看到眼前的一切。天闲还清楚的记得,大概一年前,自己在小灰背上被火雾山的云气冲刷的情景。
仿佛就在昨天。
想到回去后准备好各种药材只好凌的病症,趁热打铁让她救醒雪,到时候雪脸蛋儿红扑扑的,眼神满是依赖和感激的模样。天闲忍不住咧开嘴笑出声来。
然后立刻被冷风呛了回去……
坎达尔山脉被视为是高地人的发源地,破碎时代起,高地人的祖先就在这里生活,高地人世代视这片山脉为圣地,并由培养出最出色战士的源水部落一直守卫着这里,自从依托山脉修建了防御天眼族的冰雪防线后,这里的防御变得更加森严了。
山巅上,两个源水部落的高地战士正在眺望天空。
“看来暴风雪要来了。”其中高个子的面露忧愁之色,“食物已经不多了,这场暴风雪看来最少要持续三天的时间。”
矮个子的战士倒是笑了笑,他坐在岩石上倒不见有什么担心,“暴风雪到来之后,村庄和这里的路会暂时被堵住,我们可以趁机去打猎,没人会知道的。”
“胡说!”高个子的战士立刻对他怒目而视,“我们的责任是守卫防线,做全族人的眼睛,你要是敢像上一次那样偷偷去打猎……”
矮个子战士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说的好像上次的肉你没吃一样,而且还拿走了好大一份儿。”
“我……”高个子脸红起来,不过立刻硬气的说道,“我是带给了村子里的孩子们!”
“我知道……”矮个子笑笑,“否则我怎么可能让你拿走那些肉,哎……或许我们该想想别的办法,总是让孩子们挨饿可不行。”
“可就算挨饿,我们也不该私自活动。”
“得了得了。”矮个子战士笑了起来,“我们两个在这里已经好多年了,可是那些天眼族却只来过一次而已……”
高个子听到这个顿时激动起来,大声喝道:“住口!你别忘了那一次我们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我的父亲就是在那次……”
激动的他有些说不下去,矮个子看了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明白,不只是你,我的父亲也是一样……所以我才愿意一直守在这里。”
高个子一怔,“你……难道?”
矮个子晃晃脑袋,“从前的事,不提了,现在我们要担心的是……”
正说着,忽然间两人都是一愣,远处隐隐传来强劲的风雷之声。两人顿时抬头向那个方向望去,顿时面色一变。
之间乌云滚滚的天空上,有一处地方云层不断在原地翻滚吞吐,并疾速向外膨胀起来,一片火红的光芒正从膨胀的云层中透射而出。
“怎么回事?”矮个子一跃而起。双眼满是警惕。
“波!”
云层发出一声瓶塞被拔出的声响,膨胀的云彻底爆开,一个耀眼的火球如一道流星,发出惊人的巨响。笔直向远处山体撞去。
在那耀眼的火球中,赫然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天眼族!!!”
在这高地人的防线上,两位源水部落的战士见到那人影,唯一能想出的答案就是天眼族再次入侵了!
“轰!!!”
那火球撞在远处山中,爆发出了惊人的巨响。整个山脉似乎都在震动,同时大片的火光冲天而起……
“快去通知长老!”矮个子抄起插在地上的长棍,人已经向前奔去,“我去查看情况!”
源水部落的战士在这山脉中行动起来比其他人要自如的多,说飞岩走壁也不为过,矮个子一路飞奔,只用了片刻就跃下百多米的高峰,疾速向对面山坡上那火球坠落的地方摸去。
矮个子很快绕到了目的地高出的一块岩石背后。
然后,他听到了争吵声,是一个少年在发脾气。
“你这个混蛋!”
“什么万无一失!”
“什么安全落地!”
“什么一根寒毛都伤不到!”
似乎是在和人争吵。矮个子心中顿时沉了下来,这说明对方不止一个人。
悄悄的抬起头,越过岩石观察下面的情况,矮个子一下愣住了。
在山崖下的空地上,本来覆盖着冰雪的崎岖地面已经被强烈的撞击力量砸成了巨坑,附近被烈火烧成了白地,岩石几乎都化成了粉末。
一个少年站在圆坑中,正在大声斥责。
可他眼前只有一把被火焰烧的黑黢黢的,歪歪斜斜插在那里的石剑……
这少年浑身被烧的破破烂烂,满头满脸全是黑灰。头发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几乎光着屁股在那里气急败坏的对着那把石剑大骂……
疯子?
矮个子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了这个念头。
“你还敢顶嘴!”矮个子正疑惑,听到那个少年的声音变高了起来,“是谁信誓旦旦保证的!现在又说这种话。你这个混蛋难道是想害死我!?”
再一次仔细打量山崖下,矮个子确定了那里只有光着半个屁股的少年,而且这家伙多半脑子不正常。
天闲现在的确万分恼火。
跳下寒古塔之前,邪眼十分肯定的保证,这样跳下来只要使用火焰的反冲力绝对会稳稳当当落地的。
考虑到寒古塔现在必须隐形,绝对不能被发现。天闲没多想就选择了这种落地方式。结果……要不是逆心诀护体,现在可能就是断胳膊断腿的情景了。
“臭小子!明明是你自己在云层里贪玩,没有及早使用火焰减速,我们又落在高处的山上,你没有摔死已经是你的运气,现在还敢在这里抱怨!?还有看看你干的好事?仓促胡乱使用我的火焰,这把剑已经被烧黑了!这可不是什么大街上的破烂儿,这可是荒尘大剑!”邪眼丝毫不示弱,怒吼声在天闲心中激烈回荡。
“看来你是不打算认错了!很好!那你就留在这里先吹吹风好了,反正这次也用不着你!”天闲哼了一声,扭过头大声喊道:“喂——那边的那个,你出来吧!我是高地人的朋友,我没有恶意!!”
矮个子战士吃了一惊,对方居然向这边喊话,原来已经发现自己了……
表情凝重的从岩石走出来,矮个子战士警惕的打量天闲,“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源水部落的圣山中?”
天闲走上几步,见对方十分戒备,连忙停下来笑呵呵的说道:“我是来自火雾山的天闲,前一段时间才见过雷痕部族的族长,或许你们听说过这件事。”
这矮个子战士微微吃惊,不由仔细上下打量天闲,前一段时间族长到这边巡视的时候倒是的确提起过有一个外族少年来到了高地,并且已经进入了极北之地,那少年的名字正是天闲。
似乎,族长的描述中,他带着一把巨型大剑,矮个子战士的目光不由落到了那黑黢黢的石头剑上。
“你是那个天闲?”
天闲一听这话顿时大笑起来,“是我是我!我这次来是因为有一个朋友是来自你们这里的。她稍微有点奇怪,我有些担心,所有来打听一下她的情况。”
本来还以为私自闯进这座山可能会遇到麻烦,没想到雷痕部族的族长早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这里的守卫战士。天闲顿时松了口气。
那矮个子战士的目光却变冷了,他握紧手里的长棍,寒声说道:“族长有令!如果一个背着巨型大剑,自称天闲的少年出现,第一时间进行驱逐!”
天闲正满脸热络的笑容。听了这话表情顿时僵住,脑子都微微停顿了一下。
“呃……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天闲有点不感相信的问,当时虽然和雷痕部族的族长稍微有过一点点不愉快,但是那个高达健壮的高地人看起来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的,怎么可能叫人一见到自己就立刻驱逐?”
矮个子战士把长棍一摆,“现在,立刻交出你的武器,接受押解,等你离开圣山的范围,我会把武器还给你。”
天闲皱起眉。眼前这个显然是高地人,不可能是什么其他人在假冒高地人向自己开玩笑,不过这也是奇怪的地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那位族长,他居然要驱逐自己。
这次来完全是为了香,已经从万丈高空跳下来,而且还摔的浑身酸痛,怎么能就就这么离开?
“那个……”天闲露出讨好的笑容,“咱们是不是商量一下,哎呀哎呀别板着脸。凡事都可以商量,可以商量嘛……”
在天闲准备和眼前警惕的矮个子战士商量出点结果的时候,另外一个高个子战士已经飞奔回到另外一座山峰背面,在这个向阳背风的地方。有源水部落最大的聚居村落。
事实上,整个村庄的人都已经警戒起来了,刚才惊天动地般的巨响就是数十里之外也听的清清楚楚,加上山体剧烈的晃动,几乎每个人都手持武器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并且派出了几个人出去查看情况。
“长老!”
高个子战士跳下山崖。飞快跑到了村庄空地前的一个老者眼前。
“出了什么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那老者看起来虽然清瘦,但却双眼炯炯有神,丝毫不显老弱。
“后山有一个火球从天空坠落,撞在第六峰的山腰上,柯木已经去查看情况了。
“火球?”
长老闻言脸色古怪,“高地酷寒,怎么会有火球,说详细一点,到底怎么回事?”
“是!”
高个子战士原原本本把他们两人看到的一切详细的描述了一遍,甚至连自己和那个矮个子战士柯木的对话都一字不落的全部讲了出来。
“奇怪,这不像是天眼族。”长老毕竟见多识广,听完高个子战士详细的描述,顿时皱起眉来。”
思索一阵,长老命令道:“由你带路,立刻再叫是个人去接应柯木,记住,务必要小心,如果出现意外,第一时间回来报信!”
“是!”高个子战士立刻点头。
不过他才刚刚要去选一些出色的战士去接应自己的同伴,一声巨响已经在山峰背面响了起来,伴随着巨响,是强烈的震动,整个山体似乎都抖了起来。
“喂——我说过了可以商量了的!你这个家伙怎么这样不可理喻!”伴随着巨响,一个很是愤怒的少年喊声也随着风被吹进了村庄。
村庄中的人们都是微微一愣,这个声音可不是村庄里任何一个人的……
正惊讶之间,一道火光从村庄所在的山峰顶上跳了出来,并且飞速向下扑来,几个起落干净利落的从陡峭的山壁上跳到了村庄的空地上。
“咦?”
天闲整个飞快的逃跑,忽然一愣,怎么周围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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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发晚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三章 狼与羊
天闲身上还冒着火焰燃烧的热气,有些愕然的望着周围的人,之后又抬头看了看上方,这才发现这座山峰的这一边比背面要齐整很多,显然被休整过,山腰这边的空地飞长平整,并且立着很多房屋。
这显然是一个村落。
“高地人!!”
天闲一眼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一个老人的衣服上绣着一个奇怪的花纹,这花纹和香所穿的长衫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让天闲喜出望外,不过下一秒钟半空一声怒喝传来,矮个子战士猛虎般从山峰上扑了下来。
天闲一怔,拉开架势正要迎敌,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柯木,住手!”
那矮个子战士反应神速,凌空翻滚,跃过天闲头顶稳稳落到了远处,不过才一落地立刻转过身来,虎视眈眈盯着天闲,满脸警惕。
不用等那老人再开口,村庄里所有人立刻行动,人影攒动之间,立刻把天闲团团围住。
“等等!我不是敌人!”天闲立刻大叫。
但这种话连让其他人的眼神动一下都没做到,所有高地人的武器都对准了天闲,随时准备动手。
天闲有些着急,现在自报家门都没用了,那个雷痕部族的族长居然下令驱逐自己,这可是大大出乎意料的事,现在被高地人团团围住,更是大大的麻烦,想要从容脱身恐怕是不大可能的事。
不过,天闲发现自己被包围,但没人动手,显然是在等谁的命令。
迅速扫视周围,天闲在人群的空隙之后很快发现了目标——正是刚才不远处那个老人。
天闲记得香说她的村庄里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主持所有事物,看来就是他无疑了!
清楚的看到那老者似乎思考着什么,随后皱起眉,似乎犹豫起来。
天闲立刻大喊一声:“我是香的朋友!!”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天闲顿见那老人明显有些吃惊。而周围的高地人也露出了讶然之色。
其实天闲也是赌一次而已,这山脉这么大,香就算是出身在这,也未必就是这个村庄的人。未必每个人都知道她,但见到对方的反应,天闲知道自己倒霉的同时,也小小的走运了一次!
“我没有恶意,我是香的朋友!”天闲飞快说着。同时用手比划着,“就是那个高高的,竖着黑色长发的女孩子,哦对了!她带着闪波刀!”
这一下,所有的表情都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愕,大家的目光不由向后望去,似乎在征求那个老人的意见。
“长老!他是天闲!”忽然一个声音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顿时所有人又是吃了一惊,扭过头来面向天闲的目光多了几分敌意。
天闲的鼻子差点都气歪了,说话的正是刚才的那个矮个子战士,柯木。
“我的确是那个天闲。但是雷痕族长驱逐我是一个误会!我是你们的朋友,我还有香的亲笔信,你们……”
天闲连忙去摸当初香特意给自己写的信,说是到了高地后如果被高地人误会的话可以用这封信证明自己。
不过天闲向后一摸,只摸到了自己的屁股……
天闲的脸稍微有点红……降落的时候出了些差错,现在几乎被烧成半裸了——这么多瞪着自己,可是被看光了。
“那个……显然已经烧掉了。”天闲嘿嘿笑了两声,赶紧用破烂衣服遮羞,还好身上总算剩下了一些布片。
那个被柯木称为长老的老者打量天闲的目光稍稍有些古怪,“大家退开一些。不要惊扰了朋友,族长只是说驱逐,我们不要无礼。”
天闲心里乐了起来,还是老人家明事理。
围住天闲的高地战士向后退去。包围圈变大了许多,那老者徐徐走上来,毫无惧色的站到了所有人前面,再次打量天闲,“少年人,你说你是香的朋友?”
“是的!”天闲回答的异常响亮。“她在龙渊帝国边境被坏人利用,算是我救了她。”
“你救了她?”这老者顿时皱起眉。
“呃……只是顺便帮忙。”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香的情景,天闲感到有些好笑,“但是她说高地儿女知恩图报,绝对不能一走了之,所以现在暂时和我一起行动,帮我的忙。”
“哦——”这老者摸着胡子点点头,“香做的不错,高地儿女的确应该这样。”
见着老者夸奖香,再想想香那种极度认真的个性,天闲不由苦笑,高地人如果都是这样的话,那可是很麻烦的啊……
“那么……”那老者问道,“香在哪?”
“她还留在龙渊帝国边境,正在帮我建设一块地皮,多亏了她和她的闪波刀,要不然水源的问题真是不好解决。”
那老者听到香没有回来,似乎送了口气,“这么说,香已经很好的适应了人类大陆的生活,并且找到了能做的事,对吗?”
“这么说也不错。”天闲略微思考,“可是她似乎有什么事必须去做,如今留在我那,只是暂时帮忙,我想等我那块地方建设好之后,她可能就要离开了。”
“唔……是这样。”那老者露出了笑容,“香是这样对你说的吗?”
“她什么都没说,我才知道她不会长时间留在这,今后一定会离开的吧。”
“嗯……很好,不愧是高地儿女,香做的很好。”老者很欣慰的点着头,“那么少年人,你忽然来到我们的村庄又是为什么呢?”
“我想打听一下香的具体情况。”
“哦?”这老者有点意外,“你想打探香的情况?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感觉她背负着十分沉重的东西,人格受到极大的压抑,说实话我目前做的事是比较危险的,香的性格十分认真,会钻牛角尖,我有些担心,这样下去她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因为要顾及回报我和她心中沉重的信仰而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我能感觉的到,香并不是一个珍惜自己生命的人。她在乎的是使命和荣耀。”
那老者沉默的看了天闲片刻,忽然呵呵笑了起来,“原来我小看了香,本以为这样笨拙的孩子在人类大陆会吃尽苦头。四处碰壁,但没想到她才离开不久,就交到了关心她的好朋友。”
天闲并不为这样的话而感到不好意思,点头说道:“我们的确是好朋友,所以我才不想她在沉重的压抑中生活。她的性子又太过认真,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因为几件并不重要的事而打算以死谢罪,要不是我拦着她可能已经是一具死尸,这也是我来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
老者深深皱起了眉,“是这样啊……果然还是太难为她了,哎……”
叹了口气,这老者侧过身,“来吧,远方的客人,到我们源水部落的村庄里坐一坐。我们高地人欢迎每一个朋友。”
“长老,这……”
“族长说过,要驱逐他的!”
“就算是香的朋友……”
围住天闲的高地战士们顿时面露惊讶之色,抵抗声也立刻响起。
“无妨。”老者却浑不在意,“族长的确说过要驱逐,可是也没说一见到立刻就要驱逐,我们谈完了事再驱逐好了。”
众人听了哭笑不得,哪有这样说的?这分明就是违抗族长的命令啊。不过长老发话,其他人也不好反对,只好让了一条路出来。
天闲大喜过望。“老人家,请恕我冒昧!居然这副模样前来打扰,我是来自火雾山的天闲,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那老者一笑。“随便怎么称呼都好,在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我是这里的长老,也是村长,也是大掌事,哈哈!叫什么都没关系。香那个小丫头小时候还叫我‘老头’来着。”
天闲简直不敢想象,香那么刻板认真的性子,居然会叫人家‘老头’。
虽然现在这身打扮实在是失礼,但天闲还是礼貌的行礼,“天闲冒昧打搅,长老不要见怪。”
长老哈哈笑了两声,“没关系,来吧!源水部落也好久没来过外族的客人了。”
虽然其他族人都有些担心,但长老看起来完全不担心,主动将天闲迎进了村庄中的长老大屋,让天闲有点不好意思的是长老还立刻叫人取了一见合身的衣服来给天闲换上,免得天闲继续光着屁股。
显然,长老对于香的情况很关心,在大屋中坐下,一开口就询问起香的状况来,天闲也是知无不答,把香目前的状况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当然,关于香现在具体在做什么的事,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毕竟这涉及到沙利特沙漠之中的秘密。
长老听的十分认真,时不时还会提出一两个其他的问题,天闲也是一一解答。
让天闲有些诧异的是这位长老大人事无巨细的问,就连香每天梳什么样的发式都要问个明白,甚至连发带是什么颜色的也要过问。
心中奇怪,但天闲还是一一回答。
反正,香的状况是很容易说明的,简单说就是,吃,睡。
虽然香并不是吃了睡,睡了吃,但是和吃东西时风卷残云的气势和随时可以睡着随时可以醒来的奇特本领相比,香在其他时间里的表现倒是平常的让人记得不会那么深刻了。
足足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天闲总算把香的状况都说完了,长老眯起双眼,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微微点头,“好……很好。”
“长老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天闲怕这位老人家一会儿再想起什么问个没完,那样就要天黑了,趁早先断了他这个想法比较好……
长老呵呵一笑,“年轻人一定不耐烦老头子我问东问西了吧?”
“不敢。”
“不要见怪,毕竟我们高地人也是很少在人类大陆走动的,香算是一个特例,我们其实都很担心,你知道她的消息自然我就多问了一些。”
“这是当然的。”
“而且……”长老眉梢动了动,“我也必须要确认,香目前到底在哪,真实的情况又到底是什么样的。”
天闲微微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长老。
“年轻人,不要怪我不信任你。但人类大陆上的人类实在让我们感到畏惧,欺骗与谎言横行,我们不得不小心。”
天闲哑然,原来问了这么多问题。不光只是想要了解香目前的状况,更重要的是确定自己说的话是不是真实的吗?
长老点头道:“从你的话中,我现在基本肯定香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在龙渊帝国边境帮你做事,呵呵……她的个性尤其笨拙。我其实真的很担心她,要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真的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去人类大陆的。”
见天闲还有点发愣,长老哈哈一笑,“年轻人,我们高地人有许多你们不清楚的生活习惯,香的个性就向你说的那样,十分认真,她的穿着打扮是有规律的,这也是我询问你那些问题的主要原因。如果她不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好好的活着,那么是不会有这样规律的打扮的,你明白了吗?”
天闲完全没明白,印象中香的打扮都是一样的,男式的披风和长衫,简单束在身后的黑色长发,似乎鞋子的样式都没有变过……
对此,天闲现在只好傻笑……
长老的脸上露出笑容,似乎很高兴,“香离开后。我们都十分担心,可是我们和人类大陆又互相不通消息,她到底怎么样了我们也不得而知,现在知道她已经好好的在人类大陆生活。我们也就放心了。”
说着,长老站了起来,“年轻人,今天就住下来吧,我们会代替香款待你的,你是我们源水部落的朋友。对待朋友我们不会吝啬的。”
天闲愣了愣,“长老!款待的事倒是好说,但您的问题如果问完了,是不是……”
长老若有深意的笑了笑,“年轻人,你是想问香问什么会离开高地,为什么会去人类大陆吧?”
“正是!”天闲立刻提起精神。
“嗯……”长老摇头,“虽然很抱歉,但这些事我恐怕无法告诉你,因为这涉及到一些我们高地一族的秘密,也是因为这些极为隐秘的事,我们才不得不让香独自一人,并且带着闪波刀去人类大陆,这件事的真正缘由,甚至许多族人都不清楚,年轻人,如果你想知道这些,我只能说抱歉了。”
天闲不由呆住,自己一头摔下来,结果被追着裸奔了两道山峰,最后又被一个老人家东边问西问了变天,最后……居然一无所获。
“您是不相信我真的是香的朋友吗?”
“不,我并没有这样想。”长老徐徐摇头,“而且我也并不是十分在意这件事,因为无论你是不是香的好朋友,我都不能将这些事告诉你。”
这位老人家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天闲暗暗恼火。
“十分抱歉,年轻人,但请谅解我们,我们也不得已的苦衷。”说完,长老也不再给天闲说话的机会,直接挥手叫来了一个高地战士,正是刚才追的天闲漫山遍野裸奔的那个柯木。
“带客人去空的房间休息吧。”
主人如此说,天闲自然也不好继续勉强,只好和长老道别,由柯木带着离开大屋,向村庄边外围走去。
显然长老并不打算把香的具体情况告诉天闲,这让天闲十分郁闷,要知道这里是香的老家,胡来是不行的,但是那位长老也太不讲情面,居然一个字都不肯透露,这下几乎是断绝了所有打探情报的路径。
“我在外面听到,香正在帮你办事?”
天闲的客房在村庄外围一些的地方,在一座房子前停下脚步的天闲忽然听到柯木有些突兀的问了一句。
“是的,我对长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吗?”天闲奇怪的看着为自己带路的柯木。
“那,那……那她还好吧?”柯木忽然间眼神有点躲闪,说话的声音也弱了下去,哪还有先前追杀天闲时的底气。
天闲不由立刻打量几眼柯木,顿时会心的笑了,这个小子年纪看起来和香差不多,可能比香年长那么两岁,看他扭扭捏捏的样子,嘿嘿……绝对是对香有意思的吧?
“你喜欢香?”天闲简直是满含恶意的问。
柯木的脸就好像气球似的膨胀了一圈,而且变得火红起来。“我……我,我当然不,我……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我这样的人……”
简直是不打自招啊,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天闲看着支支吾吾的柯木,忽然对高地人的认识又深刻了一些,这个柯木看起来二十出头,看之前战斗时纯熟的动作和精准的判断。已经是一个相当老练的战士,但是说起香的时候,这个老练的战士眼中却露出慌乱……
那是一种怎样淳朴的性情才能表达出来的窘迫眼神,纯粹的没有一丝做作,让人看的想发笑,可是又不忍心的模样——人类大陆上估计不会有这样的神情吧。
“她很好,非常健康,非常有活力!”天闲收起笑意,认真的回答,想了想补充道。“一顿饭可以吃掉四人份的食物。”
柯木听了最后一句话,忍不住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香……香她一直都是这样的,真是抱歉,不过她虽然吃的多了一些,但……但是个好姑娘,呃……所以……所以……”
天闲听着这话简直别扭的不能再别扭,这个纯情的小家伙到底有多单纯啊,香吃四人份的食物,他居然练练道歉……
忽然。天闲脑子中闪过了一道灵光!
“柯木!你和香很熟?”天闲虽然比柯木起码要小上七八岁,但天闲生的高大健壮,柯木却是个矮个子,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搭。天闲嘿嘿笑了起来。
柯木脸上的神情简直好像想念恋人般的幸福和羞涩,“我们……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是一起长大的!
天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儿!天闲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个家伙可是绝对不能放过!
露出绝对人畜无害,花见花开的笑容,天闲神秘兮兮的问道:“柯木。你想不想知道香更多的情况。”
如果是一个怀着正常戒心的人,看到谁对自己露出如此不怀好意的笑容,还问出如此带有明显诱惑性的问题,那么一定会立刻心生怀疑。
但柯木不是那样的人,“想!”他回答的比谁都干脆。
天闲双眼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可口的小绵羊,“啊……说起来我似乎听到香提起过,说在族内有朋友之类的事……”
“真的!”柯木顿时激动起来。
天闲小小的内疚了一下,香倒的确提过,但是不是柯木就不得而知了,随后,天闲立刻把这点小小的内疚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当然!她还说会时常想念家乡的人,还有这山……”
“是……是吗?她经常想念……”
“嗯,是的是的,因为她经常很焦虑,毕竟有重要的使命在身,任何时候都不敢大意。”
柯木面露无奈之色,“是吗?香在外面一定时常担心吧,都怪我不争气!要不然就可以替她去完成这次任务了。”
天闲心中一亮,顿时明白了柯木是了解香为什么离开高地的。
“好了,不要难过了,我们进去说,有什么话就告诉我,我回去的时候可以转告给香。”天闲十分热络的把枯木推进了小屋。
很快,天闲就把话题引到了香离开高地的事情上。
“香是被选中的……”柯木一脸挫败,似乎香的离开对他是个打击,“那个时候银水精魄选择了她,之后就再也没有改变过人选。”
银水精魄!香是被银水精魄选中的!?天闲心中冒出一个问号。
“被银水精魄选中的人才能离开,可惜……”柯木不住的摇头,很是伤感,“可惜我现在连香到底去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这里叹气而已……”
嗯?天闲顿时一愣,原来柯木不知道香去做什么,只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
这样的话……
去问长老,这肯定是不行的,那么和这件事还有关而且知道内情的人……
天闲转转眼珠,好像还有一个可能知道内情,但不是人的家伙……(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四章 雨夜
关于银水精魄,天闲其实十分了解,或许在如何驾驭银水精魄层面上不如香,但在很多其它的层面,却比香要了解的更加完整。
因为邪眼对银水精魄的了解就好像狮子对狼群的了解一样,从破碎时代起,与银水精魄既是仇敌又是竞争对手的邪眼对它们的了解,简直深入骨髓。
“银水精魄是破碎世代那种神奇力量遍地都是的年代就存在的一种精气的化身,是水的力量凝聚而成的生命,在一些奇特的环境中,经过漫长的岁月才会形成,如今遍地人类的世界中,这种世界本源力量的化身已经很少了。”
天闲一面爬着山,一面默默和邪眼交流着,进一步确定银水精魄的情报。
“那个……我说客人,我们真的不能再走了,前面就是圣地了。”天闲身后传来紧张的声音。
天闲回头看了看额头冒汗的柯木,“可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了,你难道想现在回去?”
柯木的神色万分为难,“我……我的确很想知道香的情况,可是,可是前面是我们的圣地,擅自闯进去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绝对不会和长老说这件事的。”
天闲抬头看了看上面,从天入黑开始和柯木开始爬山,现在天色全黑,山顶已经隐没在乌云中,不过想必那处圣地就在山顶,现在不必柯木带路,自己也能找到那个地方。
可是……
“柯木,我是真的有事要做才要去山顶的,并没有恶意,而且我也并不是想利用你,让你为我指路也是没有办法才选择的最快捷的方式,如果你不想触犯族规的话,现在我可以把香的近况告诉你,然后你原路返回,我独自一个人去山顶就可以。我相信香不会怪我把她的情况告诉担心她的族人的。”
柯木闻言微微一愣,虽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今天又是乌云遮天,但近距离下。天闲还是看到他的脸飞快涨红起来。
“不!我也要去!”柯木挺起胸膛,“客人你是担心香的状况才去山顶,作为她的朋友,我自然不能落后!我现在已经违反了族规,我不配称为一个合格的源水战士。但如果在这个时候退缩,那我就更不配称为香的朋友!”
天闲颇为意外,这个性子和香一样刻板,其貌不扬的矮个子柯木,却是个十分有胸怀的家伙,起码对香十分珍惜。
“走吧!”天闲对他嘿嘿一笑,“你也是第一次去山顶吧?我们正好一起去见识一下。”
或许是打定了注意,不再犹豫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违背规则的愉悦背德感,柯木的眼神亮了起来。“我……的确是第一次,一直想去瞧瞧,那是只有长老才能去的地方,听说香也去过一次,是在被银水精魄选中之后。”
“哦!那个银水精魄还有什么神奇的地反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从小就听长老说那是高地一族的圣物,有很强大的力量,香的闪波刀就是银水精魄寄宿的武器,那可是我们源水部落的神物……”
“哦哦!那……”
天闲和柯木一边聊着天,一边飞快向山顶爬去……
夜晚。暴风雨就要来临,黑压压的乌云凝聚在山顶,滚雷声不绝于耳。
天闲也不知道爬了多高,感觉似乎已经快要爬到寒古塔所在的高空。这山就好像无穷无尽的伸向天空。
忽然,天闲发现前头有光亮。
“柯木,那是什么!?”
柯木跟在天闲身后,好奇的望着前面,“是光!”
天闲有种被打败的感觉,“我是说那里怎么会有光?”
“嗯……”柯木思考一阵。“不知道。”
天闲:“…………”
柯木显然也没来过这里,现在已经下起了小雨,山岩湿滑,行走攀爬的时候他比身手灵巧的天闲还要困难一些。
“这里有没有守卫?”眼看前面的光亮越来越近,天闲小声问。
“源水部落的守卫都是防卫天眼族的,我们从不防备自己人。”柯木颇为骄傲的回答。
天闲忍不住看了看他,这个为了香的情报立刻就主动带人来圣地的家伙居然还这么夸夸其谈,真是难为他了……
就像柯木说的,这个源水部落的圣地根本没有守卫,天闲爬上峰顶,踏上平坦地面的时候,根本没有人阻拦。
这是山峰的峰顶,地面十分平坦,而且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峰顶的绝大多数地面都被一个巨大的浅湖占据,只在四周有一些山石和零星的树木。
天闲惊讶的站在原地,双眼睁的大大的,甚至忘记了挪动脚步。
柯木紧随天闲之后爬了上来,见天闲愣在那,刚要询问却望见了那浅湖,顿时也瞪大了眼睛。
这湖说起来是湖,但却更像一个面积巨大的水池,因为的水面还不到人的膝盖,湖底平坦干净,铺满了漂亮的圆石。
整个湖都在发光,湖水在漆黑的天空下散发着幽幽的浅绿色荧光,刚才天闲在山下看到的光芒正是湖水的光。
不过,真正让天闲和柯木惊讶的,是在湖水中央那个嬉戏的人影……
那是一个湖水凝聚的人形身体,恣意的在湖水中心往来嬉戏着,不时变换着身体的形状,激起阵阵水花,水花在它的周围如同具有了生命,随着它的动作往来抛洒,在半空横移漂浮,仿佛脱离了大地的束缚。
整个湖的光芒都在像那个人形身体汇集,照耀着纷飞的水花,让人眼花缭乱。
这就是……银水精魄!?天闲刚才还在想到了山顶怎么才能和银水精魄交流,万没想到到了这里看到的却是这种景象。
“小心。”
天闲正发愣,忽然心中传来邪眼的警告声。
“砰!!!”
平静的湖面发出巨响,忽然间涌起水浪!两道水浪好像两只神灵巨掌向天闲和柯木拍来。
距离过近,又促不及防,天闲只来得及用荒尘大剑在身前一挡,澎湃的巨力“砰”的一声把天闲撞飞出去。
见鬼!是在悬崖边上!身在半空的天闲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没受伤就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和柯木一起,天闲一头从半空栽了下去。
好在这次是从有树木的一面掉下去的,在半空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树杈,天闲总算抱住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不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大叫着的柯木从半空就砸在了天闲身上……
两人又在地上滚了好多圈,最后双双一头撞在一棵百年老树上……
“喂……你没事吧?”
天闲揉着头站了起来,这座山的向阳面还生长着不少树木。这次倒是全靠这个才没受重伤,不过这一摔也是好像被摔散了骨头。
柯木的情况看起来比天闲还要好一些,毕竟砸下来时有天闲做了垫背……
但柯木全然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就那么愣愣的靠在树上,双眼有些发直。“那……那就是银水精魄?我见到了圣物银水精魄!”
天闲扭扭脖子,“是见到了,而且还被一巴掌打了下来,这家伙真的是你们部落的圣物吗?居然二话不说就动手。”
“你要去哪?”柯木见天闲转身又要爬山,惊讶的问道。
“当然再上去!才见一面就被打下来算什么?我还有话要问它!”
说着,天闲奇怪的看了看柯木,“喂!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我们得快点,天亮了可能会被发现的。”
柯木摇摇头,“不……我不能再上去了。”
天闲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说什么?”
柯木坚定的望着天闲,“我已经违反了族规,长老曾经教导我们要关爱族人,这也是我要去山顶的原因,可我不能再违背银水精魄的意志,那也是香继承的意志,如果是为了香,我已经不能再上去。”
天闲深深皱眉,虽然心中不认可柯木的的想法,但却理解他作为一个有信仰有性情的高地人的情怀。只要叹气问道:“那么……你是也要阻止我上去喽?”
“不!”柯木爬了起来,“我虽然不赞成,但我不会阻止你,毕竟是我带你去的。这一次行程我已经有了结果,但你还没有,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我会和你一起,并在山顶下面等你。”
天闲看了看柯木,忽然间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呆板的家伙了。“好吧!那我们走!”
第二次轻车熟路,天闲和柯木没用多久就重新爬回来山顶,在距离山顶十几米高的距离上柯木就不再前进,天闲一个人小心的爬了上去。
在漆黑的天幕下,这座俯瞰众山的峰顶闪烁着奇异的光辉,那个水流凝结的人形身体依旧在湖中恣意的嬉戏着,仿佛整个天空都是它的舞台。
既然不是怀有恶意而来,还是正面沟通的好,想着,天闲鼓起勇气直接爬了上去,“我是来自火雾山的天……”
“砰!!!”
滔天巨浪已经涌起,水响淹没了天闲的话,还没等自己自我介绍一下,天闲就又被打飞了出去……
如果在这样的黑夜使用邪眼的火焰反冲进行减速的话,那么就好像在背了一盏大号的探照灯,百分百会被其他高地人发现,天闲咬着牙一路在树林里翻滚,又砸断了好多树枝,被尖锐的树叶刺的浑身生疼,这才在半山腰抱住了一棵大树。
这个该死的银水精魄!
天闲心中冒火,一路飞快的再次爬山峰顶。
“你给我听着!我没有恶意,是……”|
“砰!!!”
峰顶除了那奇怪的湖之外,根本没有多大地面,水浪涌起来躲都没地方躲,虽然这种冲击力不足以伤到天闲,但是天闲却不能不被打飞……
一连不知道多少次,天闲都是一露头就被打飞出去,就算是先躲在山顶下喊话,可是那个奇怪的水流身体也不回答,只要天闲一露头,立刻就会被打飞……
柯木一直守在距离峰顶十几米的地方,这一晚上抬头看见天闲上去,低头瞧着天闲被打下来。来来回回也不知道多少次,暴风雨已经开始肆虐,爬山变得艰难无比,这一切让柯木无比感慨。
“没想到他为了香。居然拼到这个程度,真是心志坚定的人啊,看来我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天闲可就没有柯木那个闲情逸致去感慨了……
这个混账东西!老虎不发威,你当小爷我是病猫不成!?
眼看着就要天亮了,再被打飞出去的话下一次爬山说不定就会被发现。邪火向上直撞的天闲这次选了别的方向爬上了峰顶。
这一面,有峰顶唯一一块大一些的岩石。
二话不说,天闲抽出荒尘大剑,沉腰撤步,用横着的剑身蓄满力量一记凶狠的蛮斩打在岩石上。
“轰隆”一声,那一人高的岩石被抽的凌空飞去,向着湖中央那湖水凝聚的人形就砸了过去。
正在暴风雨中嬉戏的人形水流猛的一抖,平静的湖面爆发出一道水柱,精准无比的打在岩石上,坚硬的岩石瞬间被打的粉碎。水花石块飞溅崩散中,一道人影带着火光射了出来。
那湖水凝聚的人形发出奇异的啸声,大片湖水飞速涌起,汇集成一片巨浪向人影拍去。
“砰!!”
巨响中火焰人影被一拍而碎,但是巨浪这次却被撞的粉碎,一道乌光摧枯拉朽破开水浪,轰然砸在了那湖水凝聚的人形身旁。
“你在看哪里啊?我在这呢!”
在湖边,天闲的悠闲的笑声传来,刚才湖中心打的热闹,其实他自己根本不再。如今也只是双脚站在湖边的水中而已。
那湖水凝聚的人形似乎有些吃惊,在它身边的只是天闲的荒尘大剑,刚才那火焰人影只是一个虚幻的火光影像而已。
“再动手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见对方似乎又要立刻动手。天闲飞快的喊道。
“咯!”随着天闲的话,荒尘大剑附近的湖底忽然发出一声裂响,平坦的湖底错动一下,大片的气泡从圆形石头下冒了出来。
那湖水人形顿时停顿了下来,就半空萦绕在它周围的水珠都变的缓慢下来……
天闲总算松了口气,“那把剑不是白白插在湖中的。我现在就站在湖底的地面上,如果你再不老实,我完全可以发动这把剑的力量,让这个湖底裂开,那样的话这个湖就不复存在了。”
那湖水凝聚的人形真的安静的下来,不再有任何威胁天闲的举动,并且周围的湖面和半空的湖水开始更多的向它的本体汇集,原本只是一个人形的外貌开始迅速变得清晰而丰满起来。
天闲瞧着这个东西,仔细打量它渐渐变化的外貌,这家伙居然变成人形了。
嗯……还是个女的!
嗯?怎么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很快,天闲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湖水凝聚成的人形生命了。
这家伙居然变成了香的模样!眉眼口鼻、身形外貌,简直一模一样,就连束在身后的长发都丝毫不差……
这家伙变的还真是像啊……
“你,是谁?”凝聚成香的模样,那身体忽然说话了。
天闲微微惊讶,这家伙说的话居然十分标准,虽然有点生硬,但是和香的腔调十二分的相像。
“你不是高地一族,为什么来到这里?”
天闲歪着头看着这个“香”,很感兴趣的问道:“你就是高地一族视为圣物的银水精魄吗?”
“我的确被称为这个名字,高地一族守护这个水的源头,我赋予他们源头的力量,这个契约难道已经被打破,高地一族为什么会放任外人来到这里?”
“哦!原来是契约!也就是互相合作的关系,高地人视你们为信仰,但看来你们对他们的感情就要淡薄的多了,这样的话,我倒是少了许多负罪感。”
天闲感到了这个银水精魄口气中那高高在上的种族优越,那种凌驾于生灵之上的威严,虽然知道这种东西的确是十分高等的生命形态,但天闲十分不喜欢这个。
“高地人和你们的契约并没有被打破,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我有私人的事想要了解,当然是瞒着他们的,所以我希望长话短说,天就要亮了。天亮之前我必须离开。”
“说谎!”
“香”言辞激烈起来,“刚才和你一起的是一个高地人!你们一起出现,高地人已经违背了和我们之间守护这里的契约!”
“我们没有!”
柯木大吼着从山崖下跳了上来,他一直在下面听着峰顶的动静。听见天闲已经动手吓的立刻冲了上来,但见到天闲只是暂时稳住的银水精魄这才放心,但听了刚才银水精魄的话,忍不住直接跳了出来。
“这是我自己要做的事,和高地一族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想要知道香的事情才来这里的!所以……”
正满心激动的为族人辩解,柯木的话忽然戛然而止,双眼发直的望着银水精魄,“你……怎么,香……香?”
暴风雨肆虐着,高高的峰顶满是风雨之声,但就算在这样的环境下,天闲还是见到柯木脸红了……
天闲不得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是个香的模样而已,是一团水……”
虽然是这么说。但柯木已经难以抑制的垂下目光去,变得万分紧张起来,在她看来,那是一个闪着淡淡幽光的香,而且没穿衣服……
“你们是为了上一个继承者而来?”银水精魄的“香”似乎有点意外。
天闲立刻点点头,“不错!我是她的朋友,但我我发觉她的情况有些不够好,持续下去或许会出问题,但她绝对不会告诉我什么的,所以我来这里询问一下原因。想回去开导一下她。”
“朋友?”
天闲遗憾的摊摊手,“抱歉能证明我是她的朋友的信件不小心被烧掉了,不过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因为我来到这里没有任何其他的企图。我只是想了解朋友的状况,我想帮助她,既然你说她是上一个继承者,那么想必你们也不会希望她陷入困境吧?”
银水精魄很人性化的歪了歪头,用疑惑的口气问道:“你一直在说‘你们’,你为我似乎很了解。难道是她对你说了什么?”
天闲叹气,“如果香肯对我说那么多的话,我就不必来到这里了,我对于银水精魄的了解来自其他的途径,但很抱歉,我是不会告诉你我是从什么地方了解你们的。”
“你刚才说过,你来自火雾山,似乎在摩云山脉的某一个地方,有一群人类这样命名一座山峰。”
天闲闻言大吃一惊。
自从离开火雾山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知道自己老家在哪里!
“你知道那个地方!?”
“有水的地方,就有银水精魄的灵魂,水存在于天空,也存在于大地和海洋,摩云山脉那样的地方,更适合孕育出水的源头的灵魂,而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我们,并不是我,我们是一体的,我们也共享着世界上的很多秘密。”
这时,邪眼的声音忽然在天闲心中响起,“小子,不要紧张,银水精魄的确知道这世界上的很多秘密,但这无关紧要,它们是自然的一部分,生活在人类之外的层面,除了以契约的形式外,绝不会与人类有任何利益瓜葛,人类无法给予它们什么,它们也不屑于获得人类的馈赠,以契约的形势借给高地一族力量,并由高地人守护这座山峰,这已经是它们和人类接触的极限。”
“那威胁呢?”
“你永远无法威胁一团水,刚才你似乎要挟了它,但如果你的要求过分,它会立刻放弃这个地方,水在这个世界无处不在。”
天闲暗暗点头,顿时放心下来。
“银水精魄真是方便知道很多事……”天闲笑了笑,“那一定对香的事十分了解了,看来我这次没有白来。”
银水精魄倒是没有威胁天闲的意思,而且它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你是要在我这里得到一些东西,对吗?”
“我想知道香的一些事。”
“唔……想得到上一个继承者的消息,好吧!这很简单,但作为交换,来履行契约吧!”
“契……契约?”天闲顿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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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果然还是写点东西心里舒坦(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五章 愚蠢一次
契约?
天闲疑惑的看看身边的柯木,柯木显然也不明所以,对天闲缓缓摇头。
只听那银水精魄说道:“想从自然中得到什么,必须有所供奉,这是自然之理,自古如此,如果你想知道上一任继承者的消息,那么就来履行我订下的契约。”
天闲皱眉,“我只是来打探消息,可没想和你签订什么契约。”
银水精魄闻言轻笑了一声,“那么,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我不想和契约之外的人有任何联系。”
说完,它的身体波动起来,很快化为最初的模样的人形模样,恣意在湖面上游荡起来,“带走你的剑,这里不欢迎这样的东西。”
天闲不由一阵挠头,这个什么银水精魄居然这么难沟通。
“小子,你必须履行契约才行。”邪眼的笑声从天闲心底传来,“这些自然的源力只通过契约的方式与向下的物种交流,否则它们是不会认可你的。”
向下的物种?
这个俯视众生的说法让天闲很不屑,忍不住问道:“说起来,似乎你也是一样的。”
邪眼嘿嘿笑了两声,“唔……我也可以算是这样,但我和它们这些低等的东西不同,总之……你现在还无法理解。”
天闲已经习惯了邪眼在关键的地方故弄玄虚,哼了一声说道:“总之你的意思就是如果不履行契约,这个什么银水精魄不屑于和我交流对吗?”
“不错。”
麻烦的东西!天闲暗暗嘀咕一句,开腔喊道:“喂!我们再商量一下,如果是对等的契约,那么我就履行好了。”
如在湖面徜徉曼舞的银水精魄看似漫不经心,但天闲的话才一出口,就算在暴风雨里被吹的几乎听不见,它却第一时间疾速游动回来,看起来就好像一片浪潮。
再次凝聚成香的模样,银水精魄的声音似乎多了些笑意。“新的契约者!真让我期待。”
天闲直接问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香的情况,你到底要我履行什么样的契约?”
银水精魄在湖水中慢慢走着,离开湖面的脚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它没有立刻回答天闲。似乎在思考。
“如果你愿意履行契约,那么就要先让我看一看你有没有履行契约的资格。”
“什么?”天闲暗暗恼火,“还要有资格?”
“并非所有的人类都能有履行契约的能力。”银水精魄从容的回答,双手虚脱,脚下的湖水顿时升起。凝聚成一条长长的东西横在它的手上。
“水,是这世界本源力量之一,所有生命都依托水的力量存在,每一个生命体内都寄宿着水的源力,但只有极少数有资格动用这份力量,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上一任继承者的消息,就来尝试拿起这把刀吧。”
银水精魄轻轻一推,手上凝聚的长条水柱离开它的双手悬浮在半空,水丝涟涟闪动,这水柱居然疾速变化。凝成了一把长刀的模样。
天闲眼神一跳,闪波刀!
香的闪波刀造型奇特,而且单看外表就知道不是凡品,天闲曾经厚着脸皮找香借看过很多次,对那把刀的外形再熟悉不过,眼前这把湖水凝结的长刀,绝对就是闪波刀的模样。
柯木在一旁也愣住了,目光落到那把刀上,再也无法移开,显然他也是认得闪波刀的。
显然。银水精魄是要天闲拿起这把湖水凝聚的闪波刀,但天闲现在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自己怎么能拿起这把刀,而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香虽然对自己为什么孤身带着闪波刀离开高地闭口不言,但是对于其他的事情却很坦然。关于她是如何拿到闪波刀的,这件事还是香颇为自得的故事。
根据香的描述,她是作为被银水精魄选中的族人,并由银水精魄亲自赐予了闪波刀,简单来说,是香的能力得到了银水精魄的认可。而她的许多族人却都落选了……
香还说,能获得闪波刀是莫大的荣耀,在族内以往的历史中,得到过闪波刀的人十分稀少。
香还补充说,要得到闪波刀,需要有虔诚的信仰和强大的实力,天闲对此丝毫没有怀疑,香从不说假话,而且也不会傲慢的自夸,她只是满心骄傲的在陈述事实。
可是……虔诚的信仰啊,还有强大的实力!
虔诚的信仰先不谈,单单这个强大的实力可能就有问题,这种能得到银水精魄认可的实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使用火焰的能力,那可是它的冤家对头!
如果再回头说信仰的话……
天闲摸着下巴,看着飘在半空,水波涟涟的闪波刀,一脸的沉思……
“打算退缩吗?”银水精魄歪着头,露出一个香绝对不会露出的古怪笑容,“果然,外族人是不可能有高地人那样勇气。”
天闲沉着气,这种小小挤兑对天闲是没用的,不过天闲感到很挠头,如果这个什么履行契约的资格是和香一样拿起闪波刀的话,那么自己肯定是没戏的,最起码自己对这个什么银水精魄就没什么好感,而且自己现在使用的是邪眼的火焰力量,可是银水精魄的对头,万一这把刀有什么古怪,拿起来被它发现的话,那可就万事皆休了……
说到底,天闲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可能获得这个履行契约的资格……
“我……我来可以吗?”
正当天闲有些无可奈何的时候,一直在一旁不曾吭声的柯木忽然走了上来,他依旧不敢正视凝聚成香的模样的银水精魄,但声音却透着强烈的渴望,“我……我想试一试!”
天闲惊讶的看向柯木,银水精魄也颇为意外,“你?”
柯木忽然昂起头,大声说道:“是的!我想试一试!香离开圣山去了人类大陆,我……我很担心,如今一个外族人都来到这里希望知道关于香的事,希望帮助她,我。我作为她的族人,她的朋友!我……我却只能站在一边!我……我也想帮她!”
银水精魄奇怪的打量柯木,“你叫柯木?源水部落的柯木……在之前的甄选中,你已经失去了资格。”
柯木的面孔立刻涨红。但他握紧双拳,挺直身体说道:“是!我在之前的甄选中失去了资格,得到资格的是香!但我从没有放弃,一直在刻苦修炼,为的……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和香一样得到银水精魄的认可!”
“我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柯木双目闪着渴望的光望着银水精魄。
天闲忽然明白了。柯木看来不仅仅是香青梅竹马的伙伴,看来一直也以香为努力的目标,怪不得香的离开似乎让他很失落的样子,这不仅仅是香离开了,同时还有他没被银水精魄承认的挫败。
柯木忽然转向天闲,“如果可以的话,是否可以让我先来试一试,如果,如果我成功的话,我一定会替你问出香的情况的!”
天闲倒是没有意义。不过银水精魄的意思天闲就不确定了。
“怎么样?如果柯木想要尝试的话?”天闲问道。
“好吧!”银水精魄随意说道,“我并不介意破例一次,也好,高地人似乎也忘记了一旦失去一次资格,就不可能再被承认的事情了。”
银水精魄没有阻止的意思,主动后退了一些,闪烁湖水光芒的面颊上似乎带着淡淡的嘲弄。
柯木走上前去的时候,天闲拉住了他,“柯木,给我拿下那把刀。不要让这个家伙看扁了!”
柯木郑重的点点头,一声不吭的来到悬浮在半空闪波刀前,深吸一口气,胸膛上隐隐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随后缓缓伸出了手。
天闲几乎比柯木还要紧张一些,如果柯木失败的话,那么今天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天闲可不觉得自己能拿到那把闪波刀,那可是给合适的人准备的东西,是香那样忠诚果敢。而且具有绝对实力的人才能拿到的。
已经习惯了使用邪眼火焰的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得到闪波刀的认可,这一点天闲确定无疑。
“柯木!加油!”
在天闲的鼓舞中,柯木一把握住了半空的闪波刀,在他的手指一触碰到刀身时,那把闪波刀忽然间扭曲起来,猛的重新化成水花,顺着柯木的手臂蔓延向他的身体。
柯木虽然表情有点惊讶,但是却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举动,任凭水流蔓延到整个身体,最后形成一个水球将它包裹在了里面。
天闲深深皱眉,那水球的体积已经不知道超过了闪波刀的体积多少,裹着柯木的身体飘在半空,缓缓旋转。
柯木飘在水球中,看起来似乎已经无法呼吸,表情微微有些痛苦,但天闲从他极力忍耐的表情判断,现在他承受的痛苦似乎并不仅仅是不能呼吸那么简单。
这个水球无声的飘在半空,但是球内的水流却并不是静止的,硕大的水球晃动着,不时有急速流动的水流溢出水球,显然这水球内的水看似平静,其实却是激流暗涌。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天闲觉得似乎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那样漫长,柯木还被困在里面,而且现在他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只是一双眼却怒然的睁着,似乎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
“柯木!!”天闲觉得柯木的神色开始有些不对劲了,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的失去焦距了,虽然神色怒然,但显然已经开始失去意识……
“波!”
忽然裹住柯木的水球发出轻响,破裂开来,大片的水花四散飞溅,柯木悬在里面的身体一歪,无力的倒了下来。
天闲立刻将他扶住,立刻摸摸他的脉门,查看他的鼻息和瞳孔,发现他已经几乎要昏过去了,而且精疲力尽,但是似乎并没有受伤。
“结果还是一样的。”银水精魄在不远处微笑的看着这一切,“我还以为如此的决心或许能创造一点奇迹出来,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手指对着半空轻轻转动,刚才那水球散开的水花开始随着银水精魄的动作重新聚集,飞快再次凝聚成了闪波刀的模样。
“这世界上任何生命都拥有水的源力,但有资格使用真正源力的生命却极其稀少,这和苦修圣痕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一种生命的选择。是信仰和体质所决定的,柯木!你很有勇气,但必须止步于此,你明白了吗?”
柯木勉点了点头。声音已经毫无底气,“是……是……”
“好了,外族人,现在轮到你了。”
天闲心想轮到我也不可能会被选中的,我可是使用你对头的力量。只是你现在还没有发现罢了,要是发现的话,或许现在立刻就会大发雷霆的攻击了。
“嗯!小子你想的不错,千万别让它察觉到我的存在,虽然我不屑于和它争斗,但是它一定会不依不饶,那样你这次的目的就全部泡汤了。”邪眼的声音再次从天闲心中传来。
“哼,以你现在的力量,恐怕是斗不过这个银水精魄吧?”
“笑话!”邪眼万分不屑,“它只是千万银水精魄中的一个分支而已。真正厉害的银水精魄是不会这么容易被见到的,我要对付它,动动手指就可以。”
天闲觉得,邪眼这话里的水分可能有点多,虽然他的力量在不断的增强,但毕竟还是处于被封印的状态,真要斗起来,未必就是这个银水精魄的对手,毕竟人家是在这里盘踞了许多年的地主,现在又是雨夜。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
看了看悬浮在半空的闪波刀,天闲暗暗无奈,没想到这个银水精魄居然会出这样的难题,好死不死的自己还是先得到了邪眼的力量。这件事看来要从长计议了。
“客人!”
天闲正想怎么从容的摆脱现在的困境,柯木已经有些暗淡的双眼忽然放出光来,反手扣住了天闲的手臂,“你……一定要成功!”
天闲笑了笑,“没想到作为源水部落战士的你都无法得到承认,我……”
“不!”柯木仅仅抓着天闲的手臂。瞪大了双眼,“你一定可以!一定可以!你为了香来到这,这种信念……一定可以!!”
柯木本该昏倒了,天闲所有的治疗知识和经验都在明确的说明这一点,但是柯木却死死抓着天闲的手臂,双眼瞪的老大,仿佛不肯安息的将死之人一样,那表情甚至有些狰狞。
他自己没能通过考验,但无论如何也想帮到香,天闲能从柯木的眼神中感受到这种再强烈不过的情绪……
真是麻烦啊……
天闲轻轻拍了拍柯木的肩膀,“放心好了,我会得到认可的,否则我岂不是要白跑一趟。”
柯木怔怔的望着天闲,望着……身体渐渐僵硬的倒下,他居然就那么睁着双眼晕倒了。
“哎……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天闲无奈的摇摇头,拖着他的身体来到湖边的石头边坐好,之后又慢慢走了回去。
“小子,你不会是真的想要去拿那把刀吧?”邪眼警告似的声音传来。
“不行吗?”
“愚蠢!你不能得到银水精魄的认可,你现在体内充斥着火焰的力量,一触碰那把刀就会被察觉,到时候你要面对的情况,可就不仅仅是没有被认可而已了!”
“我明白,但我想要试一试!”
“你在说什么蠢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难道被那个柯木教唆了几句,你就狂妄到不知道自己的深浅了吗?”
天闲平静的站到那把闪波刀之前,心中说道:“不可能吗?银水精魄说只要失败一次,就不会再有被承认的可能,柯木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吧,但他还是去做了!”
“简直愚蠢的不可救药!”邪眼放声怒吼。
“不错,愚蠢的不可救药,他为了想要接近香,想要以现在的自己帮助香,于是做了愚蠢到不可救药的事情,而我来到这里,为的一样是了解和帮助香,看起来我似乎不大可能成功,但既然柯木可以去做,我为什么不可以?”
天闲一把抓住了那把闪波刀,“为了朋友愚蠢一次又有何妨!?”
触摸到闪波刀的一瞬间,天闲感到彻骨的寒意从指尖渗透进身体,这股寒气和香的闪波刀的清冽幽寒不同。带着十二分的侵略性,冰针般刺进身体。
才想要调动邪眼的火力抵抗这股寒意,天闲的意识立刻扭转,生生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而且不仅如此,还急速的驱散了寒气入侵的身体中所有的火焰气息,同时调动纯粹的逆心诀力量,抵御寒气。
“混小子!银水精魄就算不是什么厉害的玩意儿,可也不是你这种人类能随便抵抗的!还不快赶快用火焰的力量驱散寒气。
天闲直接掐断了和邪眼的联系。
这一次。天闲打算赌上一场!
闪波刀所融化成的水流迅速覆盖了天闲的全身,并且膨胀成一个水球把天闲完全包裹在其中。
身在水球之中,天闲这才体会到刚才柯木的感受。
这水球中的水奇寒无比,简直比极北之地的寒风还要寒冷,就算依靠逆心诀强大的机能几乎也抵挡不住,天闲简直无法想象柯木刚才是怎么坚持了那么长的时间。
而且,这水球真正厉害的地方还不仅仅如此,看似比较平静的水球内却涌动着无数激流,让这个水球拥有难以想象的巨大的绞杀力量,天闲感觉全身都被紧紧的束缚。同时被用力的时而挤压,时而撕扯,每一次激流对撞和改变都让身体承受巨大的痛苦。
当然,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些。
侵入身体的寒气就好像和水球内的激流同时运动一样,随着激流的转动,这些寒气也疯狂的流窜,在身体内横冲直撞,内忧外患之下,天闲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瞬间就被完全冻僵了。
银水精魄饶有兴趣的看着水球中的天闲,忽然有些无聊的自言自语。“让一个外族人来承受这种力量,看来我的确是太异想天开了,那个柯木坚持了一会儿,但看来这个小子连一下都坚持不住就要被冻死了。”
摇着头。很有些失去兴趣的银水精魄准备散开水球把天闲放出来,但就在它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间怔了怔,“没有被继续冻僵吗?居然在坚持?”
天闲的确在坚持,也的确被瞬间冻僵了,但情况也仅是如此而已。全身被瞬间冻僵的天闲石头一样漂浮在水球中,但本应该失去知觉,继续持续下去会被很快冻死的天闲却保持着这种情况,身体再没有被寒气进一步侵袭。
天闲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只会被冻的冰冷,却绝对不会被冻死……
“这是怎么回事?”银水精魄讶然的靠近了水球。
天闲的身体机能几乎都被冻结了,唯有逆心诀还在运转……
自从上一次开辟全新的气血循环后,这是天闲第一次把它运用到了实战中。
将邪眼的火焰力量全部驱赶到身体原本的气血循环中,并且几乎完全停止了这一部分的循环,而在逆心诀向不明方向取得突破后新开掘出的气血循环,被天闲完全向那肆虐的寒意开放。
侵入天闲身体的寒气在这个独特的气血循环中横冲直撞,瞬间冻结了天闲的身体,但同时却也再不能更进一步的肆虐,因为逆心诀正一点一点的改变着,一点一点的感应水球中激流的涌动而运转,慢慢的契合着……
感受着水球激流的涌动,逆心诀自动的不断的调整着,调整着心生的气血寻转的节律,一点一点的适应着那些冲进体内的寒气。或者说那些冲进天闲体内的寒气正在被改变的逆心诀缓慢的适应着。
慢慢的……逆心诀充满生机的强劲波动终于开始再一次带动整个气血循环的规律。
“这个外族人,有些奇怪。”银水精魄瞧着天闲不再被寒气进一步入侵的身体,满脸奇怪。
猛的,天闲紧闭的双眼睁开,“很多人,都这么多。”(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六章 交涉
银水精魄不由后退一步,望着飘在极度寒冷而且绞杀力量极其强大水球中的天闲,湖水凝聚的面容上惊讶的波动着,“居然还清醒着?”
天闲不仅仅清醒着,而且神态逐渐鲜活起来,被冻僵的身体飞快恢复着。
逆心诀新生的脉络循环容纳下了所有侵入身体的寒气,这些寒冷的气息随着外部水球的激流而波动冲撞着,逆心诀则飞速的适应着这种波动,这个脉络循环在逆心诀强大的机能下疾速被改造着。
寒冷的感觉渐渐消退,身体也开始恢复知觉,虽然侵入身体的寒气依旧让天闲十分不舒服,但现在却已经感觉适应了很多,逆心诀新生的脉络循环已经营造出了一个全新的,适应这些寒气运转的环境。
天闲轻轻活动四肢,触感清晰的传回脑子,这是一种十分神奇的感觉。
原本的气血循环几乎处于停滞的状态,天闲对此并不担心,虽然是停滞状态,但一旦出现意外就可以迅速重新激发,不会让自己气血不通而死,而由逆心诀新打造出的脉络现在却处在一种极度奇妙的状态中。
身体的气血以那寒冷气息的波动规律运转着,这种完全非人的准转方式本不该出现在人的身体之中,以科学的角度来讲,这样的人或许会立刻爆体而亡。
但天闲却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生命力随着侵入体内的寒冷气息的流动而产生,就好像,好像是另外一种生命的力量在驱动着自己的身体。
这力量寒冷而凶猛,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身体吞噬,完全非人方式产生的生命力量让天闲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怪物。
难道这就是银水精魄的力量?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天闲猛然间想到了邪眼!这不由让天闲恍然大悟!
在当初,开始能使用邪眼的力量时,情况其实和如今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邪眼选择了寄宿在自己身体中,一切是那么自然。自然到让自己从未怀疑过什么!
一个人的身体中,怎么可能自然而然的迸发出火焰的力量?当邪眼的火焰力量被逆心诀进一步激发,那种血脉中灼热的感觉和如今全身冰冷,犹如筋脉都被冻僵的感觉。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转动身体,天闲重新闭眼,在水球中盘膝而坐。
逆心诀怒然爆发!
“砰!”
那水球一声爆响炸裂开来,水花四散飞溅,但水球却没有垮掉。四散的水花飞旋转动,湖中更多的水被生生吸了进去,水球反而膨胀了起来。
一股寒气从膨胀的水球上向四面八方汹涌而去,在暴风雨中都平静无波的湖面这个时候却被这股寒气激的剧烈波动起来。
银水精魄立在原地一动未动,那汹涌扑来的寒气对它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影响,湖水波动的面上倒是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居然吸了更多的精魄力量,真是意外。”
水球越涨越大,湖面已经随之下降,但膨胀却似乎毫无止境。犹如要把整个湖的水全部吸干,很快膨胀到了银水精魄身前。
“没想到这次居然来了一个麻烦的家伙。”银水精魄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它知道要怎么解决现在的混乱。
伸出手指,在哪汹涌膨胀的水球上轻轻一碰,蓝色光圈荡漾开来,笼罩在水球上,那膨胀的水球顿时如同失去了动力的火车停了下来。
“轰!!”
水球毫无先兆的爆裂开来,海量的水花喷发上半空,闪亮的湖水在漆黑的天幕下如喷发的岩浆般耀眼。
飞溅的水花落回湖中,散乱的湖光中。一道寒芒异常耀眼。
天闲站在湖中,手握闪波刀,正细细看着那波光涟涟的刀刃,整把刀寒光闪闪。比最初的光芒更强了许多。
水花落尽,周围又只剩下暴风雨肆虐的声音,天闲轻轻挥舞那把闪波刀,面露笑容,“怎么样?我这算不算是已经通过了你的考验。”
望着仔细查看闪波刀的天闲,银水精魄的声音里满是惊讶。“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外族人类不仅可以融合这力量,甚至可以吸收更多的精魄之力,高地一族自从与我订下契约之后,还从来没有这样的继承者出现。”
天闲淡淡一笑,单手虚托,那把闪波刀顿时重新化成湖水,凝聚成一个水球漂浮在天闲掌心上,反复一颗晶莹剔透的闪光宝石。
“每一个生命中都蕴含着水的源力,只要能找到自己身体中蕴含的这种源力,并且与刚才的外部力量融和、统一,就可以得到这力量的认可,我说的没错吧?”
源水精魄略显惊讶,“不错,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世界孕育出生命时,几乎使用了所有的本源力量,如果每一个生命都能自如使用自身的本源力量,那么不仅仅可以得到我的认可,同时可以得到更多力量的认可,可惜……这样的生命并不存在。”
天闲心头一跳,“你说如果可以自如使用自身的本源力量,那么可以得到更多力量的认可?”
“当然!只不过每一个生命的本源力量都是构建自身最原始的一部分,那并非是生命自身能操控的领域,就好像你不可能命令自己的手指变的和牙齿一样坚硬一样,那是孕育生命之初,这个世界最基本的伟**则。”
天闲有些愕然,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逆心诀急速奔走,强大的生命能量聚集在手掌上,柔软的手指瞬间坚硬如铁。
这并非依靠某种力量保护着柔软的手掌,而是手掌本身被自身都激发的力量强化,这只手,现在或许连岩石也能打碎吧……
倏然间,天闲发觉逆心诀似乎已经彻底改变了自己。
从最初那个只是用来静心省神的残缺法诀,到现在激发全身强大的生命潜力,让身体具有不可思议力量,甚至开拓出全新气血循环筋络的古怪法门,逆心诀早已经蜕变成自己根本无法认知的某种东西。
当初,之所以能顺利的被邪眼寄宿。自己不仅没有被邪眼的火焰力量烧死,还近乎完美的继承了它的力量,难道也是逆心诀的功劳吗?
想着,天闲露出了一个笑容。心中的疑惑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关于逆心诀,任何疑惑都没有任何用处,现在这个奇怪的法门是一种完全没有办法去学习,完全没有先人指路。只能自己去探索,自己去发现各种奇怪用处的法门,与其毫无意义的担心,还不如坦然接受发生的一切。
感受着身体中已经安静下来的寒冷气息,天闲已经从容无比,如果把这些奇怪的寒冷气息看作是邪眼火焰力量的另一个版本,那么似乎没有太多的不同。
逆心诀在新的循环脉络中从最初适应这些气息的波动到逐渐占据主动,开始引导它们的走向和波动规律,如今就好像在引导邪眼的火焰力量一样轻松自如。
手指微微弹动,掌心凝聚的水球开始颤动变形起来。只是片刻功夫这团水球就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一个微型的水流雕像出现在天闲的手中,正是香的模样。
“你对源水力量的适应真是令我惊讶。”银水精魄十分惊叹的望着天闲手中的人像,“我想上一任继承者就算凭借闪波刀也做不到这一点。”
天闲彻底明白了。
自己能继承邪眼的火焰力量,能短时间吞噬掉对手圣痕的力量,这些都不是偶然,而是逆心诀所产生的后果,从小修习逆心诀的自己,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打破了某种生命的界限,身体就仿佛一个大熔炉,任何力量都能在这里找到合适的波动。都能在这里被生命的源力融合。
逆心诀激发的生命潜力会吞噬一切,将之转化为本身生命力量,就如同现在银水精魄考验自己所使用的源水之力,侵入身体后被逆心诀缓缓的同化。融合……
如果再进一步猜想的话,甚至于自己无法继承圣痕的原因也就在这里,圣痕的力量被身体迅速吸收,转化为了自己的生命力量,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消散掉……
脑子里翻滚着这些想法,天闲忍不住仰头望着天空。漆黑的天幕上正洒下瓢泼大雨,雨点被湖面的光映照的好像成串的珍珠,那场景如梦似幻……
“老东西啊……没想到你当初每天逼着我修炼的破烂法门,居然在这一辈子还是影响着我,而且影响的这么彻底……”
回想起前生收养自己的那个赤脚医生,天闲感慨无限,也不知道他现在死了没有。
如果没有的话,早些死吧……不要再去祸害别的孤儿了。
“哈哈哈哈哈!!!”天闲忽然发生大笑。
出生以来就一直困惑着天闲的不解难题毫无先兆的迎刃而解,如同前一秒还惊涛骇浪,而后一秒钟已经晴空万里,前途一片坦荡,天闲感到胸中似乎有一口气终于吐了出去,忍不住的大笑着,前所未有的大笑。
银水精魄奇怪的打量着天闲,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人类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考验而忽然发了疯,“你笑什么?”
天闲收住笑声,大口的呼吸几次,顿感心中一片舒畅。
“没什么!只是一些私事忽然想通了而已!”天闲又笑了两声,“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承认我是你的契约者了,并且将香的一些情况告诉我?”
“唔……没想到真的可以使用水的源力,好吧,毕竟不能反悔,既然你已经得到了资格,我必须接受你的请求,那么现在你已经可以与我缔结契约了!”
“好的,需要什么仪式吗?”
“我需要一滴血!”
天闲伸出手指,新的力量驱动着血液,一滴血珠顿时从指尖渗出,轻轻一弹,这滴血在暴风雨中毫发无伤的飘到了银水精魄身前。
银水精魄伸出手,慢慢握住了天闲的血,“那么……人类啊!我以古老的誓言约束我等的行为,以纯洁而高尚的灵魂见证我们永不解除的契约,天闲!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契约者!”
天闲不由暗暗撇嘴,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怎么听起来好像是神父在问新郎愿不愿意娶新娘。
“愿意!”心中抱怨归抱怨,天闲还是忙不迭的答应。
“很好!”银水精魄满意的点点头,握住天闲的那只手缓缓放开,里面天闲的那滴血已经消失不见了。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它。“嗯……完了?”
“什么完了?”
“契约的仪式?难道说……现在我就是你的契约者了?难道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再画什么法阵,然后再给我什么特别的礼物之类的……”
“没有礼物!”
“喂喂……你不要只听最后一句!我是很认真的,你好歹也是很了不起的存在,难道就是这么简单的接纳契约者的。难道就没有什么礼物之类的……”
“没有礼物!”银水精魄生硬的重复。
“真是不近人情。”天闲无奈的叹气,只好放弃。
“那么好吧,现在我也通过你的考验了,也是你的契约者了,嗯……应该已经是了吧,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答案了?”天闲满是期待的看着银水精魄。
“当然!”
银水精魄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这可是让天闲十分兴奋,但接下来它的话立刻就让天闲皱起了眉,“但我的契约者啊,你要明白。契约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而是双向的,你向我索取,必然要有所供奉。”
“喂!你不要这么厚脸皮可以不可以?我可是在这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让你开口,最后你说要我拿东西来交换吗?”天闲不由火光。
“是这样的,我的契约者!你之前所得到的,不过是询问的资格而已,而现在你将可能得到答案!”说着银水精魄十分愉悦的笑了起来,“漫长的岁月里,与其他生灵交换契约是我们不多的乐趣。好在其他的生灵很愿意这样做。”
天闲按下火气,努力告诉自己现在生气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天马上就要亮了,再不回去的话一定会被村里的人发现自己不在。那样暴露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无论如何都要在天亮之前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才行。
“好吧!你想要什么?我想要知道的可只是香到底为什么离开高地,又是带着什么样的任务离开的,这样的事你还想要什么对等的回报?难道要我告诉你一些奇怪的秘密吗?嗯……我告诉你我撒尿的时候喜欢用什么角度怎么样?看你的表情似乎不喜欢,那……我告诉你我站在湖里之后有没有偷偷撒尿怎么样?”
银水精魄表情严肃,“我对那样的事毫无兴趣!”
天闲耸耸肩膀。“那么闲欠下可不可以,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带,完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回报你。”
“契约必须被兑现,有所请求,就必须有所供奉,而且必须第一时间兑现契约,这是法则。“
天闲不满的哼了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在这里挨了一夜恐怕是要白挨了,今天几乎不可能出任何成果。
正气恼之中,天闲忽然间愣了下,脑子里闪过了一道光芒,神色不由凝重了起来。
“你说……契约必须被兑现,而且必须第一时间?”
“正是如此。”
“你之前还说,我得到的不过是提问的资格……”
“不错。”
天闲眼角抖了两下,“那么,香通过考验之后,又是用什么代价从你这里得到了那把闪波刀呢?我想执着于契约的你是不会白白将那种东西送给香的。”
银水精魄轻轻笑了笑,“你还没有向我供奉什么,就开始提问了吗?”
“我根本不知道要供奉什么,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妨开口,如果合适的话,我自然不会吝啬。”天闲压低双眉,“但……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家伙!”
“好吧,那么我来提条件好了。”银水精魄爽快的答应下来,然后思考了一阵。
“虽然你只是想要几个问题的答案,但是这几个问题似乎对你十分重要,那么……我就收取你一段记忆好了。”
天闲顿吃一惊,心中立刻警惕起来,“记忆?”
之前被邪眼渗透灵魂时夺走了一部分记忆的事天闲还记忆犹新,现在这银水精魄又说起记忆这个字眼。天闲不由得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发出警告声。
“不必紧张,毕竟你要的不是闪波刀,我只需要一小段有趣的记忆而已。”银水精魄有些微微陶醉,“记忆是十分美妙的东西。最纯洁,最真实,包含着生命最纯粹的东西,愤怒,妒嫉。喜悦和悲伤,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回到生命的远点,记忆中的情感是最真实的,尤其是人类,即使记忆中的自己笑着,但记忆却渗透出强烈的憎恨,那就是生命的真实,最美妙的东西!”
天闲不由有些恍然,“是这样?你难道也拿走了香的记忆吗?她带着闪波刀,你到底拿走了她多少记忆?”
“哦……现在还没到你提问的时间呢。”银水精魄不紧不慢的回答。
这个混蛋东西。怎么越看越不顺眼,简直比邪眼还讨厌……
天闲耐着性子问道:“那么……可以自己选一段记忆吗?”
“可以!”银水精魄回答的依旧爽快无比,“只要足够有趣就够了,我十分相信,只要有了这一次经历,你很快还会再来找我的,用自己完全无用的东西来换取昂贵的东西,人类对此总是乐此不疲。”
“我能多问一句,你要这些记忆做什么吗?”
“体验其中的真实和虚伪,这是我的乐趣。”
“哦。好的!”天闲心中立刻打定了注意,“可怎么才能给你这段记忆呢?”
“你只需要完全放松,然后将水的源力灌注全身,同时回想那段记忆。其他的事不必去管!”说着。银水精魄的手融化,形成一道水流缓缓来到天闲的身前,“我需要接触你的身体,不要害怕。”
“邪眼!”天闲在心中轻轻呼唤。
“不在。”邪眼闷声回答。
“如果有意外的话,立刻赶走它!”
“哼!”邪眼对于天闲刚才切断了和它的联系,并且融合的银水精魄的力量感到万分的不满。
听到邪眼的声音天闲放心下来。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这个家伙不会不管的,否则它可能就失去了真正的牺身之所。
天闲任凭银水精魄缠住自己的手臂,然后开始驱动新融合的源水力量,并且开始努力回想自己从前的一段往事。
“对,就是这样的,努力的回想,回想……”银水精魄似乎什么也没做,只是缠着天闲的手臂,但神情却似乎十分享受。
一瞬间,天闲换了一件事,努力十倍的回想起来。
“嗯,这是什么?”银水精魄似乎有些吃惊,而很快,它湖水凝聚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这……”很快,银水精魄没了动静,但是它湖水凝聚的身体却波动的越来越厉害,似乎在因为什么东西而努力挣扎。
“啪!!”
银水精魄的水流触手崩溃的炸开,它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向后倒去,一头栽倒了湖水中。
痛苦的呻吟着,翻滚着,身体不断的扭曲变化着,银水精魄重新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湖水人形物体,在湖中竭尽全力似的挣扎起来。
天闲这时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看在湖中挣扎的银水精魄,似乎呆了呆,“呃……你似乎拿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好一会,银水精魄才重新站起,慢慢凝聚成香完整的模样,但虽然是湖水,它看上去却似乎有点疲惫。
“那个人……为什么要拉断你骨头?”银水精魄咬牙切齿的问。
“哦……”天闲拳头轻轻一砸手掌,“你拿走了我练缩骨功的记忆啊,嗯……那似乎是一段很痛苦的记忆,呃……可是现在我已经记不得了,哈哈……就放在你那里好了,说起来……难道你会感到很痛苦?”
银水精魄:“……”(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七章 真相
从小就被迫修炼各种来路不明的法门,奇怪的绝技,天闲有记忆的童年中,除了被那个赤脚医生呼来喝去的帮忙做生意外,都是在进行那些受虐待般的修炼。
其中缩骨功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天知道那个老骗子是从哪里得来的练功办法,为了让骨头灵活,关节可以随意脱落,他会扯断天闲全身的关节,再一点一点重新接上,再扯断,再接好……
关节断开的痛苦就犹如身体被生生撕裂,而这种痛苦天闲每天都要忍受无数次……
天闲不哭,也不闹,默默的忍受,但这种痛苦却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每每想起都会让天闲不寒而栗。
而现在,天现在终于感到解脱了,记忆中只有那段时间十分痛苦的印象,但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自己承受过如何非人的痛苦……现在都已经是眼前这银水精魄要去体会的了。
天闲现在所感受到的只有欣喜和解脱般的轻松感。
源水力量冰冷的气息在身体各处游走着,逆心诀已经将它们同化,融入整个身体,变成气血般规律的在身体中流动,那种感觉,就好像夏日里一杯冰镇的酸梅汁倒进胃里,全身每个毛孔都舒畅的冒着凉气。
天闲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类似闪波刀那样的神物,毕竟自己不是香那样虔诚的高地人,而且自己也不想,那样的话一定要付出更高代价。
但天闲不担心自己今后无法使用这种力量,虽然没有闪波刀那样强大的东西提作为力量的源泉,但这个世界上,水无处不在,只要有水的地方,这力量就可以苏醒,虽然和香的闪波刀相比要麻烦许多,但白得来的便宜这样已经十分不错了。
最主要的是,忽然想通了自己不能继承圣痕的原因,也明悟了如今的逆心诀作为激发生命潜力的法门。具有如何的价值,这一趟高地之行,可谓收获颇丰。
“现在,该轮到我提问了吧?”天闲对银水精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银水精魄的身形还微微有些不稳。似乎天闲的记忆让它痛苦不堪,“我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记忆……很有趣!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三个问题!”
“三个?好吧!这个有趣的记忆值三个问题。”
“第一!”天闲眉头微皱,“香得到闪波刀的代价,到底是什么记忆?”
银水精魄古怪的望着天闲。“这似乎不是你开始说过想要了解的事。”
“回答!”
“好吧。”银水精魄笑了一声,“是她童年的一些记忆,很多,我想没办法对你完全说明。”
天闲的眉压的更低了,事实和预料的一样,而事实就是香是一个十足的笨蛋!
以香那种认真而呆板的性格,恐怕她将自己最珍贵,最觉得美好的记忆当作祭品献给了银水精魄,童年的记忆,那是大多数人一生都不会和别人分享的宝物。
“第二个问题!”天闲闷闷的说道。“香到底是为什么独自带着闪波刀离开了高地?”
银水精魄露出了一个极度人性的坏笑,“因为……使命!”
“我是在问到底是什么使命!”
“那么这可就是第三个问题了。”
天闲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居然被摆了一道,白白浪费了一个问题。
寒着脸,天闲问道:“好!第三个问题,香到底是得到了什么使命才独自带着闪波刀离开了高地?”
银水精魄似乎很得意于自己耍弄天闲的小花招,脸上带着笑意答道:“是信仰的分歧。”
“什么意思?”
“高地一族世代生存在这个地方,忠诚而团结,但自从那股力量开始从极北之地苏醒后,他们的信仰出现了分歧。”
天闲心中‘咯噔’一下。那股力量?
银水精魄继续说道:“从极北之地吹来了寒冷而邪恶的风,高地上的生灵受到了影响,大部分高地人默默承受这一切,就算人口减少也继续坚持原来的生活。而另一部分高地人则认为必须针对这种情况有所行动,这样才能挽救日渐衰败的高地一族。”
听到这里天闲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然后呢?”
“然后上一任继承者就从我这里得到了闪波刀,并且带着寻找破解高地出现异变的使命离开了。”银水精魄发出随意的笑声,“他们选择了人类大陆,希望人类能有办法解决问题。人类毕竟还是相信人类,可惜……”
“可惜什么?”
“如果你再愿意献出一段记忆,我可以告诉你可惜什么。”银水精魄平淡的望着天闲。
虽然那湖水凝聚的面孔上没有丝毫破绽,但天闲还是在对方的声音里听到了某种渴望,想必之前得到了那一段痛苦的记忆让银水精魄极度不甘心吧,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天闲摇摇头,“我已经知道的够多了,谢谢你的答案。”
“哦?不打算进一步履行契约了吗?”银水精魄明显有些失望。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天闲伸出手掌,五指凌空一抓,插在湖心的荒尘大剑上猛的跳起一团火光,剑身随即发出强烈的鸣声,火焰翻滚之中跳出湖面,倒卷着飞回了天闲手中。
“火!!”
银水精魄尖叫一声,震惊之中身体的外形都扭曲了起来,“你……你的剑上为什么会有火!?而且,而且……”
声音颤抖着,渗透出无以伦比的愤怒和杀意,银水精魄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这火焰是……邪眼!”
把荒尘大剑在身后一挎,天闲咧嘴笑笑,“不错,看来你们的确不怎么关心人类世界的消息,否则也就不会不知道我带着邪眼了,虽然邪眼和你们是对头,但我并没有恶意,这次多谢你们的消息。”
说着,天闲向后退去。“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的。”
“想走!?”
见到邪眼的火焰,瞬间陷入暴怒的银水精魄发出凄厉的尖啸,整个湖面一瞬间惊涛狂涌。飞旋的湖水在它手中疾速凝聚成一把闪波刀,“今天,你要死在这里!!!”
天闲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面对暴怒的银水精魄平静的说道:“我不会死在这里,而且我一定还会再回来。因为你拿走了香十分重要的东西!”
银水精魄再次发出一声尖啸,湖水激起的水浪犹如一片尖锐的钢针刺向天闲。
天闲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暴雨般的水针刺在天闲身上,却丝毫没有作用,在打在天闲身上的一瞬间,这些尖锐而坚硬的针化成了水滴,打在天闲身上,滴滴答答的响。
银水精魄的身体不由猛烈翻腾几下,天闲正用才得到的源水力量化解它的攻击。
“没用的。”天闲摇头,“虽然我的这份力量还远不及你。但你想在短时间内杀掉我是不可能的,我有足够的时间离开,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银水精魄陷入了无以伦比的暴怒,“狡诈的人类!居然来骗取我们的力量,可你不要忘记!你已经是我们的契约者!这一生你都别想逃脱我们的追踪!”
天闲一笑,“我从未想过要逃走,只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而已,关于契约者,邪眼倒是也告诉了我一些细节,我也是知道这种契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约束力。这才和你签订契约的,你不必以此来威胁我。”
“你……该死的人类!!!”银水精魄愤怒的浑身沸腾,但它知道天闲说的是事实,它没办法瞬间击杀天闲。先不说天闲现在得到了源水力量的认可,何况他还有邪眼的火焰撑腰,本质上讲,邪眼可比银水精魄要厉害的多了。
“抱歉让你如此生气,但请不必担心,我回去了结一些事。然后还会回到这里,香是个呆板个性,她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根本不知道自己付出了过于昂贵的代价,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等待吧,很快我就会再次回到这里,并拿回香的记忆。”
说着,天闲走到湖边的岩石下,背起了早就昏迷的柯木,回头说道:“不管怎么说,多谢你告诉我香的事情,作为一种源力的精灵,你还是不错的。”
“轰!!!!”
整个山脉都在震动,圣山的最高峰上喷吐着火焰般的光芒,仿佛是火山喷发般的光景,几乎所有源水部落的人都被惊醒了。
暴风雨依旧在持续着,在山中变成鹅毛大雪疯狂肆虐,本该到了天亮时分,但现在依旧黑沉沉的看不到丝毫光亮,每个源水部落的人都惊讶的望着圣山的山顶,不知道山顶那喷吐的光焰到底意味着什么。
好在,山中的暴风雪猛烈无比,没人能在这个时候上山去进行查看。
天闲背着柯木,一路小跑的下了山,下山的过程中天闲有一种十分明显的感觉,融合的源水力量之后,在高地这样的环境中行动变得更加敏捷了,也不知道是适应了寒冷的天气还是这力量给身体带来了新的生机。
趁着风暴肆虐的掩护,天闲终于在天亮之前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还顺便外出了一趟,把柯木送回了他独居的房子。
山中的暴风雪到了白天中午的时候才算是减弱了一些,而天闲的房门也被敲响了。
“客人!快到我这来吃些东西暖暖身子吧,暴风雪减弱了。”门外是长老的声音,这让天闲十分意外,没想到这位老人家会亲自来请自己。
已经运转逆心诀,温养精神大半天的天闲精神奕奕,丝毫不感到疲倦,立刻批了厚实的衣服,打开了房门。
天闲一直在屋子里养神,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察觉,现在一出门顿时吓了一大跳。
自家门口被掏了一个雪洞,长老身后还站着好几个源水部落的战士正在清理积雪,他们居然是一路挖洞过来的。
这疯狂的暴风雪一夜之间把整个村庄全部吞没了,现在说是暴风雪减弱了,还不如说现在暴风雪对被埋在下面的村庄影响已经不大了。
看着吃惊的天闲,长老哈哈笑了笑,“这是常有的事,不必惊讶,等暴风雪过去,我们很快会清理掉这些积雪。村庄不会有任何损失的,只是每次暴风雪袭来的时候,都要等雪把村庄彻底埋没才能出来,这倒是有些麻烦。你几乎一天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吧,快跟我来吧。”
长老友善而热情,这让天闲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昨天晚上才偷偷溜上人家视为圣地的山顶……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长老看出了天闲的不自然。
天闲连忙神色一正。笑道:“不不,只是有点惊讶而已,说起来……为什么这里会下雪,我记得……”
瞬间闭嘴。天闲差点就想说:“我记得山顶时下雨的。”
长老去笑了两声,“柯木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看来果然不假,的确,高空时在下雨的,但这里的气候和其他地方不同,高地上的土地比其他地方都要寒冷。或许是受到北方寒冰原的影响,在我们这里,山顶在下雨,可是山下却一定在下雪,哈哈哈哈!”
天闲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说露馅。
长老很热情的招待天闲到了自己家中,然后拿出了热气腾腾的食物,这让天闲更有些过意不去,从香的口中天闲十分清楚这里的情况,食物在这里是最珍贵的东西。
只吃了一点。天闲就不再吃了,“长老,我想问一下香的事,可以吗?”
长老缓慢而小心的吃着东西。不浪费一丝一毫,听了天闲的话也没有特别的反应,似乎一切早有预料。
“那个丫头,一定也惹了不少麻烦吧?否则也不会让人担心的跑到这里来询问她的情况。”
“不!她很好!”天闲连忙说道,“不过,不过她似乎十分辛苦。我这次正好到北方来,所以就顺便到这里来打听一下。”
“顺便?”长老瞧了瞧天闲,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会顺便来到这个地方,这个已经濒临极北之地,几乎已经不在人类大陆版图上的边缘地带。
天闲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索性直接跳过不谈,“我真的只是想多了解一些香的事,毕竟她现在是我的好朋友,而且在帮助我做很重要的事,我希望我们能更亲近一些,我不想某一天我因为不了解什么东西而触及到她无法容忍的底线。”
长老眯起细长的双眼,“关心她吗?说起来这个丫头除了有些呆头呆脑外,倒的确是个让人喜欢的姑娘,你今年多大年纪。”
天闲简直想立刻晕倒,这句话怎么让自己想起了在天眼族的时候伊芙追问自己年龄的事……
“嗯嗯……”天闲哼了两声,“我只是,真的只是想多了解和帮助香而已,我们是比较要好,但普通的朋友。”
长老缓缓点头,“的确应该是这样,你看起来大概有十五六岁吧,但我想应该还要再小一些,香已经二十岁了,她不会喜欢你的……”
天闲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那么……”长老捻了捻胡须,“我现在需要先说明一件事。”
“您请!”天闲立刻坐直身体,认真的望着长老。
长老对天闲这样的举动似乎十分满意,微微点头说道:“族长已经下令,如果各部落发现一个名叫天闲,带着巨型大剑的黑发少年,就立刻驱逐出境。”
说着,长老用等待答案的目光望着眼前这个带着巨型大剑,而且名叫天闲的黑发少年。
天闲苦笑,“这一定是一个误会!我根本不知道族长为什么要驱逐我,我在冰雪防线上见过族长一次,当时我们……我们还聊的很开心,可是我一回来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真的……”
长老打断了天闲对话,“你一回来?”
天闲立刻闭嘴,一不小心,居然说漏了嘴。
长老笑眯眯的看着天闲,“族长的命令其实还有一些说明,说明为什么要驱逐你,你想知道吗?”
天闲感觉有些不妙,“为什么?”
“因为族长的命令中明确的提到,那个少年进入了极北之地,所以他再也不会回来,而再一次以这个少年的模样出现的人。已经不再是他!”
天闲猛的大吃一惊,霍然站起,“我可不是什么天眼族伪装的人类!我就是我自己!”
对于天闲激烈的反应,长老只是笑眯眯的摸了摸胡须。随后呵呵笑了两声,“少年人,不要紧张,坐下说话。”
天闲终于明白为什么雷痕部族的族长要驱逐自己,因为他认为自己不可能活着离开极北之地。再来的,只能是虚假的幻影。
“长老!您怀疑我吗?”
长老呵呵笑着,“好了好了,我只是说说,坐下坐下,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天闲坐下后,长老笑容依旧的说道:“最初,我的确很怀疑,但我觉得你不是天眼一族,而且你说是香的朋友。那些天眼族可不知道香已经离开了这里。”
这句话让天闲眼神一亮,“这么说,您是相信我的。”
“起码我是相信大半的。”
“那族长的命令……”
长老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这个不必担心,我们源水部落不遵从族长的命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天闲微微愣了下,忽然间想起了在山顶银水精魄的话,在雷痕部族中,在整个高地人众多部族中,有的人坚持无论如何也要坚守高地。有些人则希望通过改变什么来了解高地正在发生异变的真相。
长老叹了口气,“也是因为类似的理由,才会让香冒险去人类大陆,否则的话。以香那样的个性,我是绝对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外出的。”
“长老,您说的理由是指……”
长老无奈的笑了笑,“你想了解香的事对吧?其实这很简单,香是带着我们源水部落的希望离开的,这也是我的意思。我们高地人世代生存在这片土地上,而现在这片土地正在发生可怕的事,我们对此无能为力,就算建造了这座冰雪防线可是依旧无法阻止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我觉得我们必须寻求帮助,寻求新的答案。”
虽然长老说的语焉不详,但结合银水精魄的话,天闲终于明白了。
这些年来,高地正在被一股奇异的力量侵蚀,有一些高地人头上生出了黑色的角,失去理智,甚至变成嗜血的怪物。
一部分高地人选择静静等待,等待某种神灵般的存在来解救他们,来给予这种现象答案,甚至他们认为这是有些人行为不检,触怒了神灵的结果。
而另外一部分高地人却看到了危机和灭亡,他们试图寻找新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而隶属雷痕部族的源水部落,显然和族长的想法是不同的。
而从他们派出了想去往人类大陆这一点来看,源水部落是感到了迫切危险的那部分高地人,或者说是眼前的这位老人感到了危机和灭亡。
香作为一个使者,作为一个希望被投向了人类大陆,或许长老想借助人类大陆发达的知识和对各种力量繁盛的衍化而寻找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但是……
显然香并非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选。
香十分自律,认真而严肃,而且实力不俗,从她在族内竞争中打败其他人获得银水精魄的认可这一点来看,现在拥有闪波刀的香或许是源水部落第一勇士。
但,她有着每一个高地人的通病——太过单纯。
而且显然高地人在其余人类眼中的这个特点被香放大了无数倍,她是一个单纯到甚至有点脱线的姑娘。
谁见过为了一点点可怜的食物而报恩,然后把自己活埋进地下的家伙?香就是这样的家伙,而且直到现在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还有好几次,她为了天闲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什么事而内疚的要自尽谢罪,这种自律到近乎残忍的性子真的让人担心的要命。(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八章 诱拐
香带着求助、求学,甚至是请求救援的任务离开了高地,但天闲觉得她不会就这样被给予一个模糊的任务就带着重要的闪波刀离开,必然有具体的部署。
“长老!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具体的事,比如……”
长老笑着摆摆手,“不不,有些事我自然是不能对你这样的外族人说的,毕竟我们源水部落是雷痕部族中十分重要的一支,我们也保守着许多秘密,有一些事不方便对外族讲,希望你能见谅。”
“这我自然明白,但如果在可以的范围内,我还是想多了解一下香的状况,您要知道,她如今在沙漠边境的生活还算不错,但我遇到她之前,嗯……的确有些糟糕。”
天闲开始叙述第一次和香见面时的情景,说到她饿的身体打晃,说到她为了那几个给她一丁点食物的恶人以身犯险,说起她曾几次羞愤的想要自裁谢罪……
详细,天闲把这些事全都说给了长老听。
“长老,虽然您可能觉得香做的没有什么错误,高地儿女在外行走必须谨慎言行,绝不能丢下高地人的矜持和尊严,但是您看,香从未去过人类大陆,甚至从未和人类接触过,她十分认真,十分拘谨,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如果不是我遇到她,任凭她在乱街被那些恶人指使的话,或许她现在已经死了,又或者被当作奴隶卖到了人类大陆的某个角落。”
长老听完天闲的话深深皱起眉来,显然天闲的话让他有些犹豫。
“香,她在人类大陆的最初的生活那样艰难吗?”
“是的!是我亲眼所见!”
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应该再等一等,果然还是太着急了,香虽然是个十分优秀的战士,但她的确太不懂变通了。”
天闲见长老的口风似乎有些松动,立刻趁热打铁:“香不只是不懂变通,简直就是认真到呆板。而且她始终都很压抑,容易钻牛角尖,这样的话,就算我们大家看着她。说不定哪一天因为什么事,她觉得自己丢了高地人的脸面,到时候做出什么事来我们可就无法预料了。”
“嗯……”长老捻动着胡须,皱眉思考起来。
见长老又开始犹豫,这一次天闲没有再催促。而是静静的等待,显然,长老的内心在动摇。
“好吧……”过了很久,长老才有些无奈的说道,“关于香的事情,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些,但你必须要保密,尤其不能让其他的高地人知道。”
天闲本以为长老说要对其他人保密,却没想到他强调的是不让其它高地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长老。您的意思?”
长老沉吟一阵,面露为难,但最后还是说道:“你知道,族长已经下令要驱逐你,但我还是选择把你留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天闲的确不大清楚。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这个理由简直是刺激到了天闲,难道说违抗族长的命令,就是因为自己的长相还算入得了这位长老的眼吗?
长老看着天闲愕然的表情笑了笑,“当然,并非全是因为这个。另外一个原因是一点点怀疑。”
“怀疑?”
“因为族长的命令很奇怪,这其中似乎多少包含一些怒意。所以我很疑惑,族长到底为什么会如此。”顿了一下,长老摸着胡子。颇有深意的看着天闲,“简单来说,就是怀疑的同时,想一探究竟。”
怀疑?天闲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长老的话,长老的话中,隐隐的包含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身体完全靠在椅子上。长老长吸了口气,“年轻人,这和我之前对你说的话是一个道理,我们雷痕部族,甚至是整个高地大大小小的部族中都隐隐分成两派,一派主张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坚守在这就好,另一派却想要积极的寻找办法解决现在出现的异变。”
“族长选择了坚守,而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虽然都是为了雷痕部族,为了高地一族能永远强盛的繁衍下去,但我们毕竟走上了不同的路,多少……会有一些隔阂,所以向这种违抗族长命令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天闲隐隐意识到,长老轻飘飘的话里却似乎隐含着尖锐的矛盾,当初自己在雷痕族长面前提起要寻找香的村庄时,他明显不悦,而且对于这座山脉上的同胞们在言语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长老把话题带了回去,“香的离开,其实是秘密的!关于她的事族长是知道的,但我们心照不宣,从不提起,而你在知道一些内情后,更不要四处宣扬。”
“长老请放心,天闲明白您的意思了。”
长老点点头,和天闲绕着弯沟通了一番,他的脸色倒是轻松了一些。
“其实,我本不该对你这样的外族人谈这些,不过香的确是十分重要的一环,我们在香之前其实派出过不少族人去人类大陆,可惜……全部杳无音信。”
天闲眼神微动,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很惊讶,“在香以前,已经派出过很多人?”
“是的。”长老缓缓点头,“他们都是出色的战士,可惜一旦离开高地后,没有人再回来,最早离开的战士已经离开十年了,可是……”
十年!天闲连惊讶的表情都掩饰不住了,十年前源水部落就已经开始向人类大陆派遣他们的战士了?
长老俨然看穿了天闲的心思,“十年前,第一个离开圣山的战士,是我的儿子。”
天闲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他带着我们所有人,带着我的希望离开了,然后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他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直到今天。”
苦笑一声,长老叹道:“想必……已经死在某个地方了,可惜他为族人离开高地。死后的尸骨却没有办法回到家乡安葬,还有那些后来离开的战士们,他们应该都已经死在人类大陆了。”
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但天闲看着长老黯然伤神。忍不住说道:“没有消息,那也不能认定就已经死了,或许……”
长老摇摇头,“本来我也曾这样想,但你对我说起遇到香时她的样子。我大概就明白了。”
天闲顿时语塞。
“我们高地人世代生活在这片寒冷的高地上,很少有族人会离开这片土地,到温暖的人类大陆去,我的父亲曾对我说人类是比高地的猛兽还危险的存在,我当时并没有相信,而这十年,我却十分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
长老的话让天闲简直有些惭愧,作为一个人类大陆的人类,天闲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
“不过……”长老话锋一转,“这或许不能怪人类大陆的人类。应该怪我们自己,高地人虽然勇猛善战,但却不重视计谋,虽然我们不屑于阴谋诡计,但我想我们在完全拒绝这些的时候,也拒绝了许多宝贵的智慧,这让我们无法面对人类大陆上的人类,我的儿子是这样,现在的香也是这样。”
“所以……”长老的目光落到天闲脸上,深深的凝视着他。“我打算再做出一些改变。”
听着长老的话,天闲感到微微的压抑,这时候总算吐了口气,“您打算怎样改变呢?”
“当然是从香改变。否则的话我就不会在这和你说这么多话了。”
天闲不由笑了笑。
长老继续说道:“首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会让香相信你见过我,并且相信我嘱托你帮助她。”
天闲立刻竖起耳朵,“长老您请说。”
“香离开这里时,不仅带着闪波刀。还带着一件高地上才有的宝物。”
“宝物!?”天闲眼神顿时一亮。
“那是一枚黑色的角,质地坚硬,现在还没发现什么能摧毁它……你怎么了?”长老惊愕的发现天闲猛的站了起来。
天闲瞪大眼睛望着长老,“你……你说,香她带着雪魈的角!!?”
长老颇为意外,“你知道那是雪魈的角?难道你已经见过那些东西了吗?”
天闲岂止是见过,而且还亲眼目睹过西伯格部族的乌雅是如何生出黑角,变的和雪魈一样狂暴的。
那角可是狂暴力量的凝结体,可是十分危险的东西!香居然带着它!
天闲极力保持镇定,“长老,您告诉我,香带了几只?有多大?放在哪里?”
见天闲如此郑重,长老不由惊讶,“香只带了一只,是我亲手交给它的,她就戴在脖子上,怎么了?为什么说起这只黑角你这样在意?”
戴在脖子上?
天闲飞速反动脑海里关于香的记忆片段,香平时都穿着披风般的长衫,里面是男款的着装,如果胸前挂着什么东西的话一眼就会发现。
天闲完全不记得香的胸前有什么饰物!这样看来绝对是放在衣服下面,贴身收藏着的。
仔细回忆,天闲记得最初见到香的时候也曾经为她治伤,倒是似乎在她的脖颈上见到过绳索似的东西,但是当时并没有在意,难道那就是那枚黑角?
而如果是戴在脖子上的饰品,那么绝对不会太大!
“长老,那角有多大!?”
“嗯,只有半个指头长。”
听了这话,天闲倒是送了口气,虽然现在还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那黑角有着什么样的问题,但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体积小的角凝结的力量自然小一些,对人的影响也就弱一些,如果只是那样小的角,而且香也没有随身携带太长的时间,或许对香的影响还不大。
“那是当初一只巨型雪魈的幼崽留下的,原本幼年的雪魈是不会有角的,那些雪魈或许因为是头领的幼崽的缘故,力量特别强。”
长老这句话把让天闲的心一下掉进了深谷。
“那是雪魈的巨型头领的幼崽的角!?”天闲几乎叫了起来。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你难道知道那黑角的秘密?”
天闲现在也顾不得其它凌,用力拍打腰间的小笼子,“咕噜!快出来!!”
咕噜懒洋洋的从里面探出头来,“干什么?这么用力打我的房子!”
长老见到一只肥胖的灵鸢从天闲的那个小笼子里钻出来不由一愣,而等咕噜开口说话更是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
天闲现在可没功夫去理会长老。而是飞速对咕噜说道:“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沙漠去,就说我现在正在源水部落和长老谈话,长老要求香立刻停止对寒冰原冰水的转化,并且不许再碰闪波刀。不许再碰她带在身上的黑角!现在!立刻就给我回去好好的休息,在我回去之前不许再动用任何力量,老老实实的休息!听清楚了吗?”
“好的,马上去办!”
“等等!”天闲一把抓住咕噜的脖子,“还有!叫露娜姐姐看着香。就说事关人命,叫她就算不做任何事,也要好好看着香,不要让她情绪激动,更不许她使用任何力量!闪波刀就暂时放在她那!那枚黑角给我暂时埋到沙漠深处去,做好标记,不要弄丢了!”
“还……还有吗?”咕噜艰难的问道。
“没有了!”天闲放开他的脖子,“最快速度回去!然后给我回信!”
咕噜总算喘过一口气,“还以为要被杀掉……下不为例!”
说完,咕噜钻回笼子里瞬间没了动静。
长老惊愕的望着这一切。“你……你刚才?”
天闲回过头肃声说道:“十分抱歉,惊扰到您了,但现在我也没有太多时间解释,我能说的只是那黑角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现在还有人带着那种东西的话,请您立刻要求丢掉它!”
“那黑角……有问题?”长老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我没有证据,但我亲眼看到过那黑角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是不详的力量凝结的结晶,会让人得到强大的力量,但是也会让人发狂!”
“竟然有这种事!?”
天闲有些焦急的来回踱步道:“现在我必须立刻回去,香的状况也许不单单是她性格的问题。也许也受到了黑角的影响,我必须立刻回去查看她的情况,所以现在如果您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话,不妨全部直说。”
长老凝眉沉思。但这次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开了口,“年轻人,我相信你,虽然我们高地人并不像人类大陆的人类那样善于察言观色,但是我们能分辨我们的同类,忠诚而兼具勇气。心存善意而不虚伪,我相信你是我们高地人的朋友,相信你能帮助香!”
“多谢长老,但这样的话不说也罢,现在我想……”
“我明白!”长老也站了起来,“如果那黑角真的有问题,我也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闲聊,关于香,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她这次前往人类大陆,有一件必须做的事,这件事是我独自秘密交代给她的,这足以让你得到香的信任,而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多谢长老!”天闲深深一礼。
长老对天闲耳语了几句,天闲认真听完,不由面露惊讶之色,“香……居然要做这件事?”
长老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也是她为什么和之前的族人不一样,必须要带着闪波刀的原因。”
天闲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这么说的话,她……”
长老笑了笑,轻轻拍拍天闲的肩膀,“年轻人,我相信你想明白这件事的,去吧……我也还有好多事要料理。”
天闲被半送出去了源水部落的村庄,而送天闲的不是别人,正是柯木。
柯木显得既紧张又兴奋,“长老和你说什么了?我们昨天的事没有被拆穿吧?”
把厚厚的积雪铲走,柯木在一处雪比较薄的地方挖出一个大洞,头上露出了灰蒙蒙的天空,暴风雪还没有完全停止。
天闲皱着眉,刚才长老说的话让天闲十分意外,甚至有些不愿相信,但想必长老的话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
甩甩头,天闲把烦人的想法甩出脑子,看了看望着自己的柯木,笑着说道:“没事。长老没有怀疑,而且看来根本没有发现我们去过山顶,放心吧。”
柯木大大松了口气,“太好了。要是被长老发现的话,那可就要惨了!”
说着柯木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后来,是你把我带回去的吧,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说起来真是惭愧,我自己居然先晕过去了,银水精魄没有难为你吧?其实你也别介意,我们能见到它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有达成愿望也是没办法的事。”
天闲微微一怔,这才明白过来,柯木似乎没想到自己能得到银水精魄的认可。
这倒是也不奇怪,自己是一个外族人,而这个银水精魄是这里源水部落的守护神,任何人都不该认为自己能得到银水精魄的认可吧。当时柯木主动提出要先尝试一下,或许已经认定外族人不可能得到认可了。
这样的话,倒也好。
天闲稍显遗憾的点了点头,“尽力了就好,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柯木爽朗的笑笑,“的确,只是……稍微有些可惜,到头来我还是不能帮香做什么。”
看着柯木有些无可奈何的模样,天闲心中忽然间闪过一个让自己都有些吃惊的想法。
“柯木,你想不想……去见见香?”
柯木顿时一愣。“见……见她?”柯木不由向天空看了看,又看了看天闲,无奈的笑了,“你就不要挖苦我了。想在人类大陆,我既见不到她,也帮不了她,之后的事还要拜托你多帮忙才行。”
“不!”天闲抓住柯木的双肩,大声说道,“我是问你!你想不想见香!如果你想。我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人类大陆,去香的身边!”
柯木简直不敢相信的望着天闲,“你说什么?”
天闲再一次拔高了声调,“我说的都是真的!柯木!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带你走!只要几天的时间我们就能见到香!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柯木怔怔的望着天闲,“走?离开这里?可……可我还没和长老说过这件事,我就这样离开怎么行?而且,而且我也没有资格,我必须,必须再进一步修炼,否则……”
“柯木!”天闲凝视着他,“香现在有危险,或许只有你才能救她!我就问你一句!你去!还是不去!?”
“危险?”柯木双眸猛然间一缩。
天闲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柯木被天闲看的有些浑身发毛,嘴唇抖了几下,不由移开目光,回头看了看来时的雪洞,眼中全是挣扎。
只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柯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汗珠。
“我……我……”声音有些艰涩,柯木回头重新看着天闲,吞了吞口水后,忽然大声说道:“我去!我和你走!”
“好!抓紧我的手!”
……
虽然天闲离开才两天的时间,但是凌已经开始感到烦躁了,天眼一族在寒古塔内重新安家,可以说是百废俱兴,这座荒废了好多年的古塔几乎任何地方都需要收拾整理,这段日子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空奶奶和伊芙也是四处帮忙。
只有凌是最闲的一个。
畏惧阳光的她无法出现在族人们那亮堂的房间内,她几乎都呆在塔的顶层,太阳总会在这一层的一面留下阴影,她安静的呆在那,望着对面厌恶的光亮,偶尔会使用“千里眼”的功能看一看别的地方,但现在这附近只有乌云。
天闲不在的日子,凌终于感觉到了无聊。
“这个混蛋,为什么还不回来,难道是死在下面了?要不要去收尸?嗯……可是似乎又不是很必要……”躲在阴影中,凌这两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自己嘀咕这些事。
忽然,下方的云层中,一道红光破开云层升了起来。
“是他!”凌看到光芒,不由惊喜的跳了起来。
“嗯?两个人?”凌立刻皱眉。(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九章 回家
对于柯木的到来,整个天眼一族都表现出了十足的敌意,柯木那典型的高地人敦厚的相貌和打扮几乎让寒古塔数百天眼族尤为戒备,要不是天闲带着他的话,估计他是绝对不可能踏上第二层的楼梯的。
柯木现在瞪大了眼睛,甚至张大了嘴巴,无论如何他也都想象不到在天空上居然有这样一座塔,而且塔中有人,从那些人的表现来看,天闲似乎还是这里的主人。
不过柯木最惊讶的是这些人似乎并不是普通的人类。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柯木紧紧跟在天闲身后,望着聚集在楼梯附近,用敌意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天眼族们,他早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心。
“天眼族。”天闲直接回答。
柯木的脚重重落在楼梯上,好像一块石头砸在上面发出沉重的响声,他双眸一缩,猛的靠在了墙壁上,脸上全是惊怒之色,“你……你说什么?”
天闲根本没回头,甚至脚步都没有停下,“他们是天眼族!全部都是!但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想帮助香就跟我走,如果你怀疑的话就自己离开!我不会拦你!”
柯木警惕的看看四周,特别是窗外滚滚的乌云,在这万丈高空,他能去哪?
眼看天闲已经到了楼梯尽头,柯木咬咬牙,立刻跟了上去。
天闲走的飞快,“柯木!我现在必须告诉你,这座塔中居住的全部都是天眼族,当然除了我之外,我是人类大陆的人类,你是高地人,这显而易见,但是你不必担心他们会伤害你,天眼一族从来也没有想过要伤害高地人,同时。你可以保持戒备,但不要找他们的麻烦!”
忽然,天闲停住脚步,回头严肃的看着他。“如果你想帮助香,那么就暂时忍耐,能做到吗?”
柯木的神色已然和在地面上完全不同,愤怒而警惕,但他已经冷静。“可以,但我如果发现你欺骗我……”
“你永远不会发现那种事!不要说废话,我们赶时间!”天闲打断他的话,转身就走。
知道香带着雪魈的黑角,而且还是一支拥有强大力量非同一般的角,天闲心急如焚,香的性格十分容易被那种东西迷惑,她现在的任务是使用闪波刀净化寒冰源巨冰化成的冰水,不停的使用的闪波刀很可能会对她的精神和**造成负担,如果这个时候被那黑角乘虚而入的话……
“我回来了!”
天闲这走着。腰间一颤,咕噜探出头来。
这让天闲又惊又喜,“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咕噜把身体从巢穴里挤出来,飞到天闲肩膀上悠闲的啄啄羽毛,“香很好,没有任何问题,我把你的话带了回去,大家都很奇怪,不过还是照你说的去做了。现在香已经把闪波刀暂时交给了露娜,那枚黑角也被送到沙漠中去了,香对此很不解,失去了闪波刀和那枚黑角似乎还有些失落。”
天闲听了这话不由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这样我们也要尽快赶回去,那枚黑角必须要妥善的处理才行。”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咕噜似乎想起了什么。
“什么?”
“龙渊帝国的使者到了。”
“使者?”天闲不由瞪大眼睛,“什么使者?难道那个龙七又来了!?她不是才来过?”
咕噜摇摇头,“不,不是龙七。这次是龙九。”
“龙九?”天闲一听到这个名字,眉毛都拧在了一处。
这位龙九殿下和龙七那头母暴龙可是不同的,虽然都是皇嗣,但龙七只是个刁蛮专横的公主,而且她也没把精力放在怎么去做好一个公主上,而龙九就不同了。
龙九是一个十分典型的优秀皇子!拥有皇族的气度和自信,也拥有合适的才能和魅力,简单来说,他是一个野心勃勃,而且十分具有实力的帝位争夺者。
他是不会像龙七那样为了私人恩怨四处闲逛的。
龙渊大帝上一次派龙七作为使者来到沙漠边境,明面是示好,这多少还说得过去,但这一次派龙九来,绝对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龙九这个家伙是什么样的人,龙渊大帝应该最清楚不过,他是不会让自己才能出众的儿子做无聊的事情的。
“什么时候到的?”天闲凝声问。
“就在刚刚,我回去之后。”
“这次又是什么借口?”
“友好的使者。”
天闲听了这句话不由用力咬牙,这种话鬼都不会信,上一次龙七来了一趟,然后毫无异象的就离开了,这已经让天闲很疑惑,这一次龙九又上门来,龙渊大帝绝对是在暗中打着什么算盘。
咕噜继续说道:“露娜他们叫我立刻来问你的意思,要怎么对付这个家伙,他看起来可比那个龙七公主精明的多了。”
天闲自然知道龙九要比龙七精明的多,甚至是百倍千倍!所以天闲也更担心,在沙漠边境建设的城市只是掩人耳目,而在沙漠深处进行的秘密改造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否则将会是巨大的麻烦,但这能不能瞒过龙九还真是个问题。”
“要不要我继续回去假扮你?”
天闲果断摇头,“不行,你能骗过龙七,可不一定能骗过龙九,古丽还没回来吗?”
“没有,一直没有消息。”
这个时候,天闲真的有些挠头了,所有人当中,应对变故,手段强硬,能在博弈之间稳而不乱的,或许就只有曾任西殿问刑使,随古恩走南闯北的古丽了。
这个女人啊……
甩开脑子里烦心的想法,天闲说道:“让沙王暂时替我挡一挡吧,想必沙王要是能在沙漠边境接见龙九的话,他会十分乐意的,拖上他两三天,我也就能回去了,叫小灰到沙漠和高地边境来接我,越快越好!”
“好的!”咕噜也不啰嗦,直接钻回巢穴走人。
“龙渊大帝……”天闲用力抓抓头。心中隐隐不安,龙渊帝国两次派来使者,而且不是公主就是皇子,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和平使者而已。
但愿一切顺利吧!
天闲心中记挂着香的安危。而且又担心龙九跑来捣乱,当下把寒古塔的速度开到最大,风驰电掣的向着人类大陆飞去。
本来天闲还打算去西伯格部族找乌雅叙叙旧,但这次也不允许了。
把柯木安排在一个单独的房间,尽量不和其他的天眼族照面。这样可以免掉很多麻烦,不过凌和伊芙一直都和天闲在一起,所以柯木总是觉得自己浸泡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目光中。
凌对柯木的敌意是**裸的,毫不掩饰的,就好像天闲一转身就会把他抽筋剥骨,吃肉喝血一样。
但伊芙对柯木的态度倒是大有不同。
“说起来我上一次去高地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高地人都长的这样样子吗?嗯……看来比我们的日子也好不了多少,个子都变矮了。”
“呃,不……不是的,高地人并不都是……”
“我知道。知道……”伊芙一脸我很明白的样子,“虽然高地比极北之地要好一些,但同样都是寒冷无比的气候,食物一定十分稀少,你们人口众多,吃不饱也是自然的事,个子饿矮了完全可以理解,所以快把这个吃了,还热着,然后给姐姐讲讲你们高地人的事。”
当伊芙十分热情的坐在你身边。用她那无以伦比亲和的笑容望着你,特别是那种眯起双眼,无论你什么时候去看都能感到一种柔软善意的笑容,像柯木这种脑子里半个坏心眼都没有淳朴高地人是绝对无法抵抗的。
尽管伊芙是一个高地人应该时刻紧张戒备的天眼族。
一天中。柯木的时间大多是在戒备着凌,还有低头讷讷的和伊芙说话,以及惊讶于塔外景色中度过的。
高地地广人稀,就算天空一片晴朗,天闲也不怕会有人发现天空上有一座塔在飞,全速前进之下。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已经逼近了高地和西方沙利特沙漠的边界线。
空气早已经变得暖和了起来。
“什么声音?”
正在向伊芙小声的描述源水战士是如何打猎的柯木忽然抬起头,警惕的看了看窗外。
伊芙眨眨眼,也望了望窗外,“声音?哪有什么声音?是风声?”
“不!”柯木迅速站起来靠近了窗子,飞速的打量外面的天空,“是什么东西的吼声。”
“哦?”伊芙歪歪头,奇怪的看了看四周的天空,今天云气不多,天空上几乎一片澄明,哪有什么东西,“哪有什么声音,你又不想对姐姐说实话,不要用秘密之类的话来搪塞姐姐!快说快说,抓到野兽的角,然后怎么样了?”
“不,的确有东西!”柯木斩钉截铁,“而且很巨大……似乎靠近了!”
柯木紧张查看外面的天空时,天闲笑呵呵的声音从传了过来,“不愧是高地一族的战士,居然在这个距离就能察觉到小灰的叫声,当然,它叫的太难听了,哈哈哈!”
“小灰?”柯木微微怔了下,“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天闲咧嘴一笑,“是我的朋友来接我了!”
“吼————”天闲话音未落,辽阔的天空深处传来了悠长的龙吟声……
这巨大的吼声让整个寒古塔内的天眼一族都不安起来,不过天闲很快传出消息让大家镇定,在空奶奶的安抚下,很快所有人都又惊讶又好奇的聚集在窗口,因为天闲说会有一个大朋友来接人。
可过了好一会儿,吼声不见了,天空上也还是什么都没有。
伊芙是最好奇的,她贴在窗子上,漂亮的双目滴溜溜的转着,“女婿,你的大朋友在哪?”
现在,伊芙对天闲又多了一个直接的称呼:女婿。虽然天闲和凌对此都表示了十二分的不满,但显然反对是无效的。
天闲抬头看了看顶棚,“已经到了。”
“到了?”
“轰!!!”
伊芙正奇怪之中,只听一声巨响从寒古塔顶穿来,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塔上。巨大的寒古塔在半空不由晃了晃了,伊芙一个没站稳向后跌倒,还好天闲早有准备,立刻扶住了她。
“我听三娘说。龙族这种东西,要么喜欢躲在深山的巢穴里,要么就喜欢站在某些东西的最高处,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伊芙完全没听懂天闲的话,不过她没等开口问什么。就一下瞪大了眼睛。
从塔顶,垂下了一条巨大的尾巴……
这尾巴足有十来米长,粗大厚重,覆盖着灰白的鳞甲,还滑稽的一卷一卷的摆动……
“啊!!!”
忽然在塔顶这个圆形空间另一侧阴影中的凌发出一声尖叫。
大家回头望去,只见在那条大尾巴对面的窗子上,一颗硕大的头颅垂了下来。
那棱角分明的眉框和骨甲,长而粗壮的巨角,硕大的獠牙,还有那几乎贴在窗子上向里忘来的巨大棕黄色眼珠……
凌已经被吓的面色发白。她无法离开那片阴影的区域,身体抖着,却无法在后退,而外面那头狰狞的怪物正拼命的向里面看着,仿佛要挤进来。
“不要怕不要怕。”
凌从未见过如此巨大,而且如此狰狞的东西,就在双脚有些发软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轻快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这个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大朋友了!嗯……似乎比预想的要大一些。”
小灰明显又长大了。
天闲是知道吞云兽的大小的。吞云兽的名字并非白叫的,天闲见过的最巨大的吞云兽足有上百米长!双翼招展激起的飓风让整个火雾山都瑟瑟发抖。
而据说,吞云兽是有一只母兽领导的群居型生物,吞云母兽的体积通常都是公兽的数倍以上。
一头千多米长的巨兽在天空翱翔。那种场面,天闲简直无法想象,这可是实实在在真实世界,而不是那些虚灵乱窜的迷雾小镇……
不过在摩云山脉那吞天吐地般的浩瀚云气中,这种事应该也不是不可能的……
相比来说,二十米长的小灰在吞云兽中只能算是小不点儿。而现在天闲看着它那粗了一圈的尾巴和明显放大的脑袋,估计身长已经向三十米逼近,但这也不过是稍微大点的小不点……
一艘战舰的长度而已。
凌直接靠在了天闲身上,感觉自己的心脏咚咚咚跳的厉害,“这……这是你的朋友?”
看着轮流用巨大眼睛向窗子里猛瞧,还是不是伸出舌头舔舔窗子的小灰,凌实在无法把这种东西和“朋友”这个概念联系到一起……
让凌好好坐在一边,天闲兴奋的说道:“这个可的确是我的朋友,而且是来接我们的!现在我就给你们好好介绍一下!”
打开旁边的小窗子,天闲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一跃跳了出去。
寒古塔猛的一震,小辉放开了塔身,凌空俯冲而下,随后双翼猛然一展,暴风起处扶摇直上,天闲已然稳稳站在小灰背上。
“吼——————”
很久没出来透气的小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周围的云气都被这吼声震的碎散起来。
“笨蛋!还不闭嘴!你想震死人吗?”天闲气恼的踩了踩小灰的脑壳。
“吼——————!”小灰吼的更起劲儿了,而且巨大的身躯灵巧转身,绕着寒古塔开始吼了起来……
只是那么几秒钟的功夫,整个寒古塔里数百天眼族都被震的头昏眼花……
“看来,还是得把你交给露娜姐姐调教才行!”天闲放了狠话。
小灰立刻闭上了嘴巴,现如今在沙漠边的绿洲有吃有喝,整天好吃懒做的小灰甚至已经和黄金城的沙王都混熟了,因为和沙王的座驾砂奴莫名其妙成了好朋友,小灰倒是得到了沙王的特别优待。
可以说,小灰在沙漠里谁的帐都不买,偷奸耍滑,好吃懒做,但他怕一个——露娜。
作为从东部王国只身穿越寂静森林来到人类大陆的高等精灵,露娜身上有一种让小灰说不上畏惧,但很不愿意冲突的东西,而且露娜的性格本身就很让人畏惧……
塔内。不光是塔顶的伊芙等人,这个寒古塔中所有人几乎都聚集在窗前,瞪大眼睛看着那只挥舞着双翼,飞行之中发出暴雷声的巨兽。以及站在这头巨兽背上,很是开心的少年。
“这个小家伙,果然不是普通人……”空奶奶坐在窗前,抱着一杯热水望着窗外飞舞的小灰,脸上也看不出是喜是忧。
理所当然的。所有人中最惊讶,最开心的还是伊芙,经过最初的惊吓后,她立刻再次凑到窗子前,“凌!快来看!这么巨大的东西居然在天空飞!快来看啊!”
“有什么好看的……”
“看我的女婿喽!”
凌:“…………”
小灰的到来让整个寒古塔内的天眼族都大为吃惊,但他们更加吃惊的是,很快这头巨兽开始做出了无比奇怪的举动。
小灰开始绕着寒古塔,以一种奇怪的轨迹来回的飞行,偶尔还会停下来,站到寒古塔的塔顶上歇歇脚……
“空奶奶。寒古塔的速度加快了。”一位掌事很快找到了空奶奶报告族人的发现。
空奶奶看了看窗外咆哮着飞舞的小灰,笑了笑,“是那头龙兽,你没有听到暴风的声音吗?它在召唤风暴推到寒古塔。”
那位掌事也瞧了瞧窗外,虽然小灰已经在外面飞了半天了,但他还是有些惊讶,“空奶奶,从者他……”
空奶奶直接点头,“的确是他在驾驭那头龙兽,当初他之所以能找到我们的村庄。是因为他得到了行脚兽群的帮助,现在看来,那并非是巧合。”
这位掌事眼中不由露出十足敬佩的目光,“或许。真的是神灵的从者。”
龙奶奶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或许吧,不过现在不必说这些,去安抚所有人,我们似乎很快就要到目的地了,让大家做好准备。到时候不要乱了方寸。”
“是。”
……
有了小灰帮忙,寒古塔的速度激增,笔直的向沙漠南方的边境逼近。
当然,天闲不能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把寒古塔落到边境的城中,龙九现在可是还在那里呢。
选了一个靠近边境的小绿洲,天闲暂时把寒古塔落了下来,事先已经让咕噜和沙王打过招呼,沙利特战士们不会来骚扰天眼族,天闲飞快的嘱咐了一些事,迅速带上柯木返回沙漠边境。
柯木这还是第一次享受被巨兽带着飞到感觉,当然这一点都不美妙,小灰讨厌陌生人,这次是直接用爪子抓着他飞过去的……
当小灰稳稳落到地面,天闲望着眼前的一切简直惊呆了。
两个月前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除了满眼的黄沙外,只有一座徒有四壁,勉强可以称为城的东西。
而现在,一座崭新的城市就那么矗立在天闲面前,这简直让天闲有点不敢相信。
沙漠边境已经大面积绿化,靠近龙渊帝国的沙地已经全部消失了,仿佛龙渊帝国的土地向外延展了许多,但这里的绿色却主要是粗大的蔓藤植物。
巨大的木材在视野内撑起了无数个大大小小,高矮不一的架子,小的才到人的腰,而高大一些的却有几层楼高,枝枝蔓蔓好像巨大的树木。
母王腾花的巨大藤子在地面和这些木架上攀爬生长着,生出无数的绿叶和各种颜色的小花,藤子上没有尖锐的刺,显得平滑而柔软,经过被银水精魄净化的寒冰原冰水浸泡的种子被明显的驯化了,这些藤子并不具有寂静森林的那些藤子的致命性。
地面的泥土可以看出是不久前才新铺撒的,混着黄沙,看起来并不肥沃,但是在藤子繁盛的生长下,现在已经能看到一些其他的植物,绿色正在这片土地上慢慢的被培育出来。
而那座城市,就矗立在这一片广阔的绿地之中,好像一个勤劳的开垦人。(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章 求助
天闲与其说是十分惊讶,不如说是被深深的震撼,在离开这里时这里还只有一片荒芜的黄沙,而在回到这里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绿野,在天闲一个人在寒冷的极北之地苦苦寻觅结果的时候,在这片炽热的入地上,崭新的成果早已经瓜熟蒂落。
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天闲望着远近庞大的绿地,那些或是高大,或是矮小的木架,那些蔓延在正片绿地上的蔓藤,在视野内还能看到荒芜的沙漠在远处清晰的烙印在那,而在这个地方却已经绿草成荫,风吹在身上凉爽宜人,和沙漠的环境完全是两个天地。
天闲忍不住蹲下来,怀着无比奇异的神情触碰加下一根蔓藤上开出的小花,那花朵晶莹剔透,上面还带着没有干透的露珠,新生的生命中透着勃勃的生机。
那朵小花在天闲手指下轻轻摇摆着,把露珠沾到了天闲的皮肤上。
凉丝丝的感觉让天闲心中无比激动,当初,初到寂静森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朵小花,当时好奇触碰的结果是引动了周围区域的捕手藤疯狂抽动,而现在……
这片凉爽的绿地上只有欣赏鲜花的惬意。
这一切简直神奇的让人不敢相信。
虽然预想的结果就应该是这样,但当一切真真正正的呈现在眼前时,这一切却如梦幻般美丽的让人不敢相信……
沙漠居然真的变成了绿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
虽然现在说绿地还为时尚早,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这广阔的土地已经有了质的变化,泥土中将会渐渐长出新的植物,这片土地今后一定会渐渐变得肥沃,黄沙将会变成泥土!
“这一切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忘着地面上的那朵小花,有些激动的天闲忽然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瞧,一个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天闲连忙收敛心神。刚才因为太过激动,对方已经来到自己面前,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龙九一个人,一身便服。双手对插在袖口里,活像一个趁着日落十分出来溜达的闲散年轻人。
“吃惊吗?”天闲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这还只是第一步而已,今后将会由更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
龙九饶有兴趣的打量从地上站起的天闲,笑道:“更让人吃惊的事?哈。你的口气倒是不小,上一次皇姐回去后对我说沙漠里长出了植物,我还以为她五谷不分,一定是弄错了什么,但等我亲自来到这,嗯……这的确是一个奇迹。”
天闲不由大笑起来,“虽然我很想谦虚两句,不过对于我们自己现在取得的成果,我必须用对得起所有人辛劳的口气夸赞才行!”
龙九嘿嘿笑了笑,“的确。你们的努力超乎我,超乎晃姐,甚至超乎父皇的想象,或许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我看着这样的景色简直流连忘返,但同时又感到深深的颤栗,居然与人能挑战伟大的自然力量,而且如此轻松……”
“这可一点都不轻松。”天闲严肃口气,“你看到的表面下,我们所有人日夜不眠付出的辛劳是无人知晓的。这里每一块绿地中,都埋着我们辛勤的汗水。”
龙九看了看脚下的绿地,又看了看天闲,哈哈笑道:“这笑话般的话现在听起来却真的让人敬佩。那么……不知道你在这里面做出了什么样努力?”
天闲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手指从上到下把天闲指了个遍,龙九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这一副破破烂烂的打扮,还有风尘仆仆的模样,是从什么地方才刚刚回来呢?”
天闲不由暗暗皱眉。
实在没想到一回到这,在城外就撞见了龙九。这个混蛋家伙不好好呆在城里舒舒服服的纳凉,居然一个人跑到这里来闲溜达也真是有想法。
现在天闲一伸破旧衣衫,头发凌乱,背后还挎着荒尘大剑,就像龙九说的,一副从什么地方才赶回来的风尘仆仆的模样,龙九不是啥子,一眼就能看出天闲是出了远门。
“最好别用什么随便的借口搪塞我。”龙九在天闲开口之前说道,“我可不是没事独自在这里看风景,我只是想,如果我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能在城外遇见急急忙忙从什么地方赶回来的某个大忙人,嗯……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天闲眸子微微一缩,在等我?这怎么可能!?
这个混小子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等人?天闲迅速瞄了一眼周围,可是的确只有龙九一个人,他是只身前来的,这显然和他龙渊帝国使者的身份不大相称,在这种地方他没有理由不带护卫。
忽然,龙九哈哈大笑,笑声立刻打断了天闲的思绪。
埋着悠闲的步子走上,龙九靠近天闲,压低声音很有些神神秘秘的说道:“我真的只是想,或许能遇见你,沙王已经正式召见我了,但我能感觉到那毫无诚意,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见那个裹在黄金铠甲里的沙王,而是,来见你的!”
拍了拍天闲的肩膀,龙九缓缓说道:“我始终相信,成大事者必有强运相助,果然……运势在我手中,天闲小兄弟,今天我能遇见你,可是我的运气撞破了你的运气。”
说完,龙九又是哈哈大笑,用力一拦天闲的肩膀,“走吧!你这个剑走偏锋,就连父皇都总把你惦记的小混蛋,我们找个地方聊聊,给我讲讲这段时间你的经历吧!”
龙九这个人,天闲一直觉得他比较难对付。
这个家伙有着让人讨厌的直白性格,无论和欣赏还是戒备,他从不掩饰,那是出于走在霸王道路上的一种自信的气魄,这种气魄尤为让人讨厌,但不得不说,他的一切光明磊落,让你不得不对他有一种信任感,这种人永远不会背叛你。
因为他从来都在别人苛求的审视目光下,把自己的一切展现的清清楚楚。背后的阴谋诡计,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总之,是个让人很讨厌,但又很佩服的家伙。
天闲觉得讨厌他更多一点。最起码这个家伙总是盯着古丽不放,这点就足够了……
也没有回城里,龙九兴致勃勃的拉着天闲在城外一个崭新的亭子里坐下来,亭子是用龙渊帝国的上等木料雕成的,上面一直爬满了绿藤。细细的藤子从四面垂下来,形成了天然的幕帘。
龙九几乎迫不及待的坐下来,“快坐,自从你离开龙渊帝国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了,说实话这段时间真是无聊的日子,我在皇宫中日复一日做着那些毫无趣味的事,一想到你在沙漠边境调动惊人的物资,联合大陆各国的交通路线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秘密的大事,我就感觉度日如年。还好……我终于得到机会来到这了!哈哈哈哈!”
天闲苦着脸看着兴奋的双颊泛出红光的龙九,心中开始嘀咕这个家伙到底对自己的计划知道多少,从他简单的几句话来看,他完全不认为这里的一切就是自己所做的一切,这个家伙是不是太敏感了,还是说上一次龙七公主来访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什么呢?
见天闲皱眉不语,龙九嘴角露出一个坏笑,手指轻轻叩响木头桌面,提醒天闲似的说道:“是因为行程太过精彩所以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吗?好吧……那么你就告诉我你在高地做了些什么就可以了?”
天闲凛然一惊!龙九怎么会知道自己去过高地?
“哦!真的去过!”龙九望着天闲的双眼,脸上顿时露出一片兴奋之色。“我还以为跟着你的那个人可能不是高地人,原来真的是!”
见鬼,被这个家伙摆了一道!天闲忍不住怒气冲冲的瞪着龙九,这家伙居然在试探自己。刚才自己的神色微微有了变化,立刻被他抓了个正着!
龙九坏笑着,“天闲小兄弟,作为朋友,再隐瞒下去似乎就有些不厚道了,上次皇姐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现。我就已经觉得奇怪了,似乎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忙的不可开交的事,甚至你还找来了一个精灵统筹大局,但你自己却似乎十分清闲,这太不合理了,嗯……我甚至猜测那个天闲或许是假的……”
这个小混蛋……天闲冷然看着龙九兴奋的面孔,作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龙九的对事物的把握判断未免太凌厉了一些,他说的话几乎都是真相!
“这可是朋友之间私人性的聊天!”龙九对天闲眨了眨眼睛,“在这亭子里说的话,可是不会传回到龙渊帝国的。”
天闲不由愕然,这是什么意思?
龙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那,从容笑道:“皇宫的日子真的太无聊了,做一个皇子有的十分又累又无趣,比不上你可以四处逍遥,所以我今天只是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听一些有趣的事儿,仅此而已。”
天闲奇怪的打量着龙九,这个家伙说的话应该不会是假的,但正因为如此,这未免太奇怪了。
拍拍身上的尘土,把荒尘大剑解下来放到一边,天闲吐了口气,无奈的摊开手,“好了九殿下,如果真的是私人的聊天,您能不能再直白一点告诉我,你到底跑到这里做什么?”
龙九双目精光微微一闪,“探寻秘密!”
“我的秘密?”天闲抬了抬眉毛。
“是的!”龙九简单明快,“我不认为你只是在建设这片绿地而已,缓解龙渊帝国与沙利特帝国紧张的边境关系,这种事可不像你能做出来的,嗯……应该说你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可是从沙王手里得到了大批的黄金呢!我的九殿下!”天闲无奈的摇头,“您生在帝王家不知柴米贵,可我们这些小门小户一出生就开始为生计发愁了,您瞧瞧……”
天闲指了指那座崭新的,自己还没进去看过的城池,“这可是城市啊!是城市!一砖一瓦都要花钱的,每个人吃喝拉撒,衣食住行,都要花钱的,小灰一天的伙食费都是吓死人的数字。”
伸出手指头,天闲一根一根的数着。“我们这一小撮人呢,有被各大帝国通缉的要犯,有被圣灵殿追捕的叛逆,有人人抵触的天眼族。还有让人害怕的狮人,无家可归的王子,被罢免的将军,好多好多……我们的生活很艰难的,没有钱的话一天都坚持不下去就要窝里反了。我在赚钱啊!”
十分认真的看着龙九,天闲比划着手指,“殿下您懂得什么叫做赚钱养家吗?”
龙九从很认真的角度来思考了一下天闲的问题,但是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龙九对此毫无概念。
“就知道是这样……”天闲耸耸肩膀,“您一出生就有千千万万的帝国子民纳税供养,思考的宏图大业,我们这些小民的思想绝对是您无法理解的,所以……”
“这个的确,但赚钱这种事。和你去高地有什么关系吗?”龙九插话。
天闲气息一窒,自己饶了一圈好不容易赌上了龙九嘴,结果他一句话就把话题饶了回来……
回头看了看站在亭子外,依旧满脸惊讶望着这个和苦寒高地截然不同世界的柯木,天闲只能认倒霉。
本来是想着带柯木回来,第一时间见到香的,谁想到这个龙九好死不死的堵在城外,柯木是典型的高地人,龙九不认识才怪!
“嗯……好吧。”天闲咳嗽了一声,“我的确……去了高地一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做了什么?”龙九兴奋的问,“为什么会有高地人同你一起回来,据我所知香就是高地人,难道你现在已经和高地人结盟了吗?他们可是很少来人类大陆走动的。每个国家都希望能拉拢他们,但他们对此完全不屑一顾,我记得父皇你努力过很多次,高地人忠诚而强大,时最理想的同伴,可惜……他们从来不喜欢离开高地。”
用力挠挠头。天闲放弃的吐了口气,干脆趴在桌子上,“喂……我才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急着追问?”
“水在这!”龙九立刻从怀里掏出了水壶。
“还有点心!”这家伙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有掏出了一包点心,“这可是我从龙渊帝国带来的,这里可搞不到这种好东西。”
看着水和点心,天闲真想掐死龙九,这家伙完全是一副不肯放人的架势。
但无论如何,天闲都不可能告诉龙九这次到底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天闲总不能说这次去了极北之地,找到了一座寒古塔,还顺便把数百天眼族运到了沙漠里。
吃了点心,喝了水,天闲抹抹嘴角,严肃的看着龙九,“喂……这样打听人的秘密未免太不厚道。”
“那就不要吃别人的点心吃的那么香啊……”
“可有些事并不是几块点心就能收买的……”天闲深吸了口气,坐直了身体,“九殿下,您不会真的觉得,只是在这里堵住我,就能知道我在计划的所有事情了吧?”
龙九双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当然,所以我才说这只是朋友的聊天而已,当然……我并没有指望你能告诉我什么真正的秘密,我想得到的,只是你亲口告诉我,你在做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而已。”
天闲微微意外,奇怪的看着龙九,“就为了这个?”
“当然,否则我还能为了什么?”龙九笑着,他眼中的兴奋之色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浓郁,“我一直都认为,天闲小兄弟你的将来必然不会平凡,所谓赚钱养家做到你这个地步可也算是稀罕了,但这依旧不应该是你做的事,你应该做的……是和我一样的事。”
天闲愣了下,心中顿时倍加警惕,“和你……一样?”
龙九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是的……因为我们是相同的人。”
“相同?我和你?”天闲对这个说法并不感冒,“九殿下,我和您似乎从头到脚都找不到相同的地方。”
“的确如此,性格,做事方式、出身、地位,一切的一切,当然还有身高和容貌,我们都不同。”
天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龙九算得上是相貌堂堂了,而且生的高大健壮。天闲比他小了好几岁,虽然也生的高大,但还是矮了他一些。
这个混蛋,容貌和身高居然单独拿出来说。天闲更想掐死他了。
龙九却似乎很有些窃喜,“但这些只是表象,就算身高和容貌如此不同也没有关系,有一样东西我们是相同的。”
天闲真是佩服龙九这种能把这种无耻的话如此严肃的说出来的本事,“难道是我们都是男孩子?”
龙九一指天闲的双眼。“是眼神!”
“眼神?”
“渴望这个世界的眼神!”龙九的双眼变得炽热起来,好像两团火,“心中无尽的渴望,对这世界无穷无尽的渴望,化成**在眼中燃烧,虽然我们很多时候想掩藏这种眼神,但那是没用的,那种掩藏就像漆黑的夜晚,而眼神就如同皓月一眼显得更加光彩夺目!天闲小兄弟,我们……都是怀着无限**。随时可能会化成怪物的野兽!”
天闲闻言心中微微一惊,“你说什么!?”
龙九嘿嘿一笑,“自古就是如此,无论是我们人类,还是那些诸神,心中的渴望突破了无数极限,也毁灭了很多东西,破碎世代末尾的诸神大战就是最好的例子,诸神无尽的**疯狂的摧毁了这个世界,如果那一次诸神没有消失的话。我想他们必将突破某种极限,达到更加令人畏惧的层次,可惜他们失败了,如今的世界由我们人类来统治。”
“历史。就是这样拥有无尽**的人铸造的,而书写它的,是那些在**碰撞中胜利的一方。”龙九撸起袖子,露出了小臂上的一个奇怪纹路,“你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强欲圣痕!
天闲自然认得龙九小臂上的那个痕迹。那个黑色的,如同一朵燃烧的火焰般的痕迹,这是强欲圣痕烙印下的痕迹,小的时候在火雾山,这样的圣痕也曾经继承过,当然,结果和其他圣痕一样,毫无悬念的失败了。
龙九缓声说道:“强欲圣痕,对权势,对金钱,对肉欲,对一切的**都比其他人来的强烈,来的迅猛,这圣痕一直不被看好,因为它象征着继承者是一头缺乏理智的野兽。”
放下袖子,龙九怡然自得的一笑,“但那只是凡人的看法,甚至有些人肮脏的认为这是沉迷肉欲的象征,你知道这圣痕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天闲自然不知道,但天闲知道龙九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曾经在雷霆古城登记的时候,被问到继承的是什么圣痕,天闲曾经随便回答过是强欲圣痕,显然这些事情龙九都已经知根知底了。
“还请殿下明示。”
龙九笑笑,一字一顿,“意味着强韧、自信、独有的气魄。”
“啊……原来是这么好的圣痕啊。”天闲随口应承。
“的确是很好的圣痕,如果没有足够坚强的意志和过人的气魄,那么就会被膨胀的**吞没,而如果能把这圣痕完全掌握在手中,就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坚韧和敏锐,毫不迟疑的向着自己的**靠拢,将自己的**华为力量,这……才是强欲圣痕的真正意义。”
龙九神秘的抿了抿嘴唇,“作为你告诉我你正在从事某些见不得光的大事的回报,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强欲圣痕,是龙渊帝国的皇族必须具备的资质!”
“必须具备?”
龙九点点头,“无法继承这圣痕的,不会成为真正的皇族,明白了吗?”
“真是个恶劣的习惯。”天闲毫不掩饰的表达着对这种秘密的讨厌,对于非要继承圣痕才能做到的事,天闲从小就有切肤之痛。
算起来直到现在,天闲也还是光棍儿一个,一枚圣痕都没有。
“的确,皇族中也有许多恶劣的习俗,有时候真是让人无法忍受,我在皇宫中连一天都呆不下去,那真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地方,比起你这个地方,太无趣了。”
“于是就跑来探秘找乐子吗?”
龙九失笑,“只是来和同类稍微聊一聊,感受一下这世界应有的气息而已,当然,如果真的能得知什么秘密,那再好不过了。”
天闲叹气,“那么你可能要失望了。”
龙九拿起一块点心。悠闲的说道:“不见得,因为我还没说正事呢?嗯?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天闲用力的揉了揉额头,“我说九殿下,难道刚才那些都是闲话吗?”
“我不是说了那只是私人性质的聊天而已?”
天闲顿时语塞。
“好吧……”天闲不得不承认。在这些言语试探的本事上,龙九可要炉火纯青的多了,“那么闲话说完,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如果有正事的话,这里可是沙王做主。殿下您……”
“不!”
龙九打断天闲的话,神色变得和刚才开始不同起来,笑容依旧挂在他脸上,但天闲明显感到龙九身上似乎渗出了一丝冷意。
“我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沙王并不是我要见的人。”
“找我?”
龙九点点头,“我对你在做的事很感兴趣,父皇也是一样,她派了皇姐来,可是一无所获。这次我主动请缨,父皇十分痛快的就答应了,我能看到的,父皇不可能看不到,你在这里暗地捣鼓着什么计划,我们可是紧张的很呢。”
果然龙渊大帝在怀疑自己啊,不过他一定想不到沙漠深处的变化吧……
“但我这次来只是确定一下你是在做着某些事就够了,我只要知道你和我是相同的家伙,而对于你的秘密,我从来没想去刨根问底。因为我们今后将会是长久的盟友,对待朋友和盟友,我必须要克制。”
天闲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意义并不明确的字眼,“殿下您刚才说……盟友?”
“是的!”龙九的眼神锋利起来。“我这次来,是打算让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天闲这次彻底有些搞不清楚龙九到底是为什么而来了,“殿下,我真想不出有什么忙,是值得您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找我一个为了赚钱而挠头的家伙来帮的。”
“我要一个人!”
天闲一听这话心中本能的拉响了警报。“古丽吗?”
不能龙九回答,天闲直接给出答案,“不行!”
“是的,我的确是来要古丽的!”龙九完全忽略掉天闲的后半句话,“你这里奇怪的人很多,但现在能帮到我的,只有古丽而已!”
这个混蛋,完全不把别人的话听进耳朵去,天闲恨的牙根儿痒痒,龙九第一次见到古丽就大挖墙脚,直到现在也没放弃,这次甚至直接上门要人了。
“不————行!”天闲拉长了声调,皱眉道,“殿下,您这样未免有**份。”
“身份不能拿来吃,而且现在只有你我,你就算说出去我也不会承认的。”龙九飞快的说道,“还有,我只是要古丽帮我的忙而已,虽然我很想让她嫁到我的部署中,甚至可以直接进我的后宫,但既然她是你的人,我自然不会这么做,我现在身边缺少一个能处理额外事件,而且足够厉害,并且不会被怀疑的人!”
天闲本来十分不满,但听到最后不由微微一惊,“你说……额外事件?什么样的额外事件非要古丽不可,而且还要不被怀疑?”
龙九笑的有几分神秘,“我说过,古丽如果留在我身边的话才是最合适的,她在你身边,充其量只是个漂亮姐姐而已,但是我却能让她做到她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古丽这样的女人应该是摇动大海的波澜,而不该只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天闲深深皱起眉,“你……到底要做什么?”
龙九闭上了双眼,“古丽可以作为一条纽带,是我们结盟的一个契约,我以我皇族的血发誓,你今后绝对不会后悔这次的契约!在今后,我会将古丽完好如初的还给你,并且献上一份额外的大礼,但现在,我需要她为我所用,完全效忠于我!现在……立刻!!”
天闲沉默了。
与刚才的龙九的不同,现在的龙九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散发着阵阵寒意,天闲清楚这寒意并非针对自己,龙九就像他刚才说的,在极度渴望着什么,甚至不惜来到这里向自己当面要人,就算是这样近乎无礼的行为,他也要得到某种东西……
龙九想要的……天闲心中不由隐隐发寒。
是皇权吗?
龙渊大帝正值盛年。而且无论智谋、武力几乎都是历代大帝之最,龙九才刚刚渡过成年礼,羽翼未丰,而且前面还有很多年长的皇子阻拦。他想夺得皇位必须经过很长世间的不懈努力。
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有夺权的想法,那只是自取灭亡。
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古丽不可?
古丽虽然在生活方面总是患得患失,有时候很像小孩子,甚至在有些方面完全达到了蠢笨的程度,但作为西殿的问刑使。她曾是一个手段狠辣,杀伐决断转瞬间决定人生死的无情女人。
龙九是要这样的古丽吗?
他既然不会夺权,却要一个狠辣无情的古丽,而且是如此急迫,那么可能性似就很少了。
需要古丽,必然是皇权争夺中有了不光彩的事需要人料理,古丽这个外人如果肯效力的话,那么的确是个十分合适的角色。
而这不光彩的事如果是为了扳倒某位皇子之类的事,那么就太不合理了,沉稳的龙九必然会精心计划。谋而后动,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做法不会是龙九做的事。
那么可能就只剩下一种。
龙九遇到了特别的麻烦!甚至是危机!急需一个古丽这样的人处理棘手的事!
所以他才会这样直白,这样急迫的来要人!
“有麻烦吗?”天闲轻轻的,貌似随口问道。
龙九坐在那里,浑身的寒气被这简短的一句话驱的干干净净……
他沉默的望着天闲,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欣喜,又似乎犹豫的东西在滚动,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你看。我说我们是同类……想法似乎都很接近。”
果然!
天闲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其实掀起了滔天巨浪,龙九居然遇到了麻烦!而且是必需借助外力的麻烦,作为皇子中十分出色的一个。实在想不出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才会这样急迫的来到这里。
龙九眯起眼,审视般打量天闲,“我现在开始有些后悔来这里,因为我了解你和我是同一种人,但你却比我想象的聪明很多。”
“怎么,聪明人容易惹祸上身。殿下是想对我说这个吗?”
“任何盟友都会在合适的条件下变成死敌,一个合适的盟友应该是强大的,但并不聪明。”龙九深深皱眉,“或许……今后我们会成为敌人呢。”
天闲一笑,“殿下您多虑了,这世界很大,我想还轮不到我来和您争抢什么。”
“或许吧……但以后的事谁能预料呢?”深吸了一口气,龙九终于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好吧,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必再掩饰,我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和以前不同,这一次比较特别,也让我感到了自己的无力,世界总是有光暗两面,有时候,我真的需要一些背后才能得到的成果,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
“只能古丽能帮你?”天闲更确切的解释了下龙九的意思。
“她不是最好的人选,但却是我现在唯一的人选!”龙九叹气,“所以我才说,这次是来找你帮我的忙。”
“但这是她的事。”
龙九听了这话连连摆手,“我已经这样坦诚,你也直接一点好不好,古丽她……完全听你的,我看得出来。”
听我的?天闲心想我自己都没看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我也只是尝试性的来问你的意思。”龙九的神色又暗淡了几分,“毕竟从我掌握的情报来看,古丽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在这里了,和你一样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有人看见她曾经和你的那头飞龙离开,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这些事,我可没有告诉父皇!”龙九补充道,“算是我来求助的一点点诚意。”
皇权啊……
天闲知道皇权这种东西,是最野蛮血腥的,那甚至不是一个人的野心能装得下的怪物,那是一群人,是无数意志穷极一生,不惜鲜血和生命拼死争夺的东西,亲情、友情,一切都可以抛之不顾,甚至人性也可以泯灭,那是不折不扣的深渊漩涡!
对望龙九,天闲似乎看到了一只在这深渊中露出獠牙的野兽。
“抱歉,看来要让殿下失望了。”天闲缓缓摇头。
“果然不想放手吗?”龙九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你要我怎么保证你才会相信呢?我不会碰古丽一根汗毛,我只需要她……”
天闲打断他的话,站了起来,“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古丽不是我的私人物品,也不是我的从属,她只是暂时在我这里混吃混喝的懒女人而已,我无权要求她做任何事,而且就算有,我也不希望才脱离西殿那个肮脏地方,获得新生的她再次堕入深渊,她是我的朋友!”
“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龙九暗暗咬牙。
“我不会为了一个朋友推另一个朋友进火坑!但如果我能帮忙的话,我可以以私人的名义在合理的范围内帮你。”
龙九直接摇头,“不,你做不来那些事的。”
“那么很遗憾,看来今天只能到这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回去先处理一下我的事,九殿下您自便吧。”
“你难道为了一个女人打算放弃这次绝好的机会!!”天闲踏出亭子的时候,龙九猛的站起,用一种愤怒甚至无法理解的声音吼道。
天闲点点头,“是的,所以就算我们是同一类人,但殿下是殿下,而我是我,有些区别总是好的。”
望着和柯木一起离去的天闲,龙九颓然的坐了下来,看着桌上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点心,心中顿时一股无名火起,“这个该死的混蛋小鬼!!”
对于龙九的提议,天闲再不去想,古丽今后会如何,那完全要由她自己决定,她在和卓雅的死斗中重生,带着卓雅的意志坚强的活了下来,没有人能左右她的人生。
天闲站到这座新建起的城门前时,心中涌动的是难以名状的激动,这座城市,是自己和朋友们不懈努力凝结的成果啊!
在这片沙漠中,在这片绿地上升起的城市!
暂时就是自己的新家了!
“怎么不进去?”
就在天闲感动的几乎要流泪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轻飘飘,而且有些冷漠的声音,“你站在大门口很挡路的。”
天闲听了这声音吓的赶紧抹掉眼角的湿润,“我……我只是看看,看看有什么,还有门那么宽,你……哎?”
正啪对方发现自己激动的眼泪,飞快嘀咕掩饰的天闲忽然瞪大眼睛,猛的转身过来,这一看之下连嘴巴也张的老大,“你!?”
“嗯?”来人皱眉的看着天闲,“你就是用这副蠢样子欢迎我回来的吗?小孩子真是不可靠。”
说着,这人把天闲随手拨到一边,“不要挡路,我用了很久才回到这里,现在要去吃些东西……”
“等……等等!”眼看这人就要进程,天闲赶紧叫住她,“我……我,你……你这是?”
来人回过身来,不耐烦起来,“又怎么了?”
“我……我是,我是想问……呃,古丽……古丽在哪?”
“哦……你说古丽?”一头黑发及腰的卓雅淡淡笑着,“原来你还记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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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写这样的长章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一章 蜕变
天闲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卓雅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雷霆古城以决死之心成全了古丽,让古丽摆脱了从前的身份,获得新生的卓雅现在就活生生站在天闲面前。
卓雅已经死了,天闲比谁都清楚,她的尸体天闲亲自检查过,古丽亲手埋葬了她,她的坟墓就在雷霆古城中一处不为人知的绿地上。
然而她的灵魂却似乎融进了古丽的身体,天闲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灵魂这种东西,可是眼前的卓雅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那里,这让天闲不得不信,那个卓雅根本没死!而是以另外一种方式活在古丽的身体中。
但问题是……
卓雅从不会主动出现,而她每一次现身,都是古丽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而且也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古丽安全后她就会消失……
可这一次……
天闲惊愕的打量眼前的女人。
这身体毫无疑问是属于古丽的,那双修长饱满的美腿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拥有,腰身,胸腹,肩臂,脖颈,出于医者的本能,当然或多或少也有对性感女人的向往,经过几次治疗和长时间的想出,天闲清楚的记得古丽身体每一个部位的特征。
如今眼前这个女人,只有面孔和古丽稍有不同,她不完全是卓雅的样子,但却有八分神似,特别是那种淡漠,反复看穿轮回生死的眼神,那不是古丽新生之后充满向往活力的眼神。
“古丽她……出事了?”天闲紧张的问。
“为什么这么问?”卓雅不满的望着天闲,“是认为我一旦出现,就不会有好事吗?”
“啊……不不,但……但你平时,的确很少出来,所以……”
“我累了,要吃东西。”根本不理会尴尬的天闲,卓雅自顾转身走向城门。
真是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天闲看着卓雅的背影真想现在她忽然转身过来笑着对自己说着只是个玩笑,但是直到她消失在城门中,她也没有再回头。
麻烦真是一件接一件!
天闲迅速冲进城门,之后立刻站在了那里。
目前这城里只有先前从龙渊帝国逃出来的一些难民居住。人口稀少,城门大开而且没有守卫,但早有人看到天闲回来被龙九拉走,露娜等人早得到消息,一群人埋伏在城门口准备给天闲来个天大的“惊喜”
但最后。“惊喜”的却是已经拿好藤条,准备绑了天闲揍上一顿,以表示对天闲做甩手掌柜的恩情的露娜等人……
卓雅静静站在城门内,望着一众准备扑上来,但全都愣在那,大眼瞪小眼的朋友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城门口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
十分钟后,在城镇大厅宽敞的会议室中,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这,沙王如今正在城里。理所当然的也跟了过来,不过她只是很高兴天闲回来了而已。
唯一被排斥在外的,是可怜的元帅使者——宝树。
天闲一走两个多月,虽然咕噜一直担任信使,将天闲的消息传递回来,但大家还是十分担心,见到天闲平平安安归来,都是欢喜的不得了。
不过,对于卓雅的出现,大家就觉得古怪的很了。对于卓雅的存在,大家都是知道的,毕竟她露过几次面,但那都是昙花一现。而像现在这样,坐在那里飞快吃着点心,不时喝些茶水的情况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的。
“小鬼!怎么你出去了一趟,没见到雪跟你回来,却带回来了两个奇怪的家伙?”露娜早在寂静森林中就十分喜欢雪,这次见雪没出现。顿时大皱眉头。
“喂喂……那个女人,是不是有点问题啊?”阿里昂拉紧天闲,压低声音的问,古丽在他心中就好像天空的明月般不可替代,要是从前阿里昂早飞快凑上去套近乎,但这次他根本不敢靠前。
“你似乎每次出现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我们的日子真是从来都不缺少惊喜。”天闲还没想出怎么回答前边两位的话,卓玛已经在一旁感叹。
天闲苦笑,回头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香无比紧张的站在自己面前。
“小生,小生是做错了什么吗?”香满脸激动,俊俏的脸上染着激动的红晕,“小生已经把闪波刀交给露娜保管,还有小生随身携带的饰物,咕噜说小生必须这样,小生不知道……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所以……”
天闲顿时挠头,“香,你别激动,这件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哎呀哎呀……”一个声音插进来,天闲苦笑的回头一瞧,果然是塞纳坐在一边,正用一种吃人似的目光盯着自己,嘴角的笑容无以伦比的危险,“当初你离开,说的好好的是去寻找解决雪的办法,我们大家在这里为了这片土地呕心沥血,我每天都在担心雪的安危,你一去两个多月,咕噜说你的情况一直不错,却没想到……”
塞纳咬牙切齿,“你居然一个人回来!居然把我可爱的雪弄丢了!你这个衣冠禽兽!你简直……”
“禽兽没什么不好。”图戈最近因为没有战斗,而且要处理各种事物,和各种人打交道,穿的都十分整齐,衣冠禽兽这个字眼让他十分敏感。
“大个子!你给我闭嘴!小心我拔你的胡子!”塞纳立刻恼火的尖叫。
“吵闹的人类……”图戈一直不大明白,为什么塞纳有胆子敢来辽他的狮须,不过不得不说,她的确有几次成功了,自己却又发火不得……
“你说什么!?”塞纳把对天闲的怒火全部转嫁到图戈身上。
“不要吵不要吵,我们还有很多事要解决!”阿里昂赶紧来劝架。
“是啊……小生很想明白,小生到底做错了什么,啊?等……你……你是柯木!!?”
“小子!你还没告诉我雪在哪里?”露娜瞪圆翠绿的眼睛。
“不要吵不要吵,图戈你快给她笑一个,这个时候不要争执。”
“啊!!你看见了吗?这个蠢狮子居然敢对我呲牙!你以为你有獠牙就了不起了吗?我也有牙齿的!”
“呃,小生……”
“啊……真是一团糟!”
“和每天一样而已!”
“雪在哪?”
“我要拔你的胡子!!”
“柯木你怎么会在这?”
“我们还是先出去好了。”
“……”
“……”
天闲的脑子里犹如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好啦!!你们给我安静!!!!!”天闲鼓足了逆心诀的力量,放声大吼。
“咯!”桌子上第一个花瓶被天闲这一声吼震的裂了条缝隙,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早就该这样……”小沙王在一边看着所有人,自顾自的吃点心。喝茶,这是她最近最喜欢做的事。
天闲大大叹了口气,“那个……都安静啦,我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但总要一件一件的来。”
“首先!”天闲伸手把柯木拽了过来,“我们要欢迎新朋友,他叫柯木,和香是同乡,高地人!”
“哦!香的同乡!”
“可为什么比香要矮?”
“白痴。矮和同乡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就也是高地人了,高地人很少见的,我们这里居然有两个!”
大家听了天闲的介绍顿时议论纷纷。
柯木站在所有人面前显得十分拘谨,他当时离开高地可没想到自己会面对这样的阵仗,当初只是想来见香而已。
香很难得的有些激动,主动上前来对大家说道:“大家请听小生一句话,他叫柯木,是和小生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个……小生知道,现在我们不适合接纳陌生人。但小生可以证明,柯木是最值得信赖的朋友,绝对值得信赖!”
柯木听了想的话激动的双目发红,一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好啦好啦,你们是老朋友,先到一旁叙旧,哎呀哎呀柯木,不要哭了,多丢人,这边请这边请。香!闪波刀的事看来并不着急,我们稍后再说,先陪他说说话。”天闲让柯木先到一边坐下和香说话,随后说道。“接下来,我要解释一下这次行程的结果。”
咳嗽一声,天闲面露喜色的说道:“很高兴的告诉大家,雪的事已经基本解决了!”
“哦?那雪在哪?”露娜第一个追问。
“就在沙漠中,我回来的急,没有带着她而已。”说起这个天闲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我找到了雪的家人,并且说服了她们,不过因为赶时间,现在还没有进行治疗,等把雪的家人安顿好,立刻就会让雪醒过来的,大家不要担心。”
天闲这么说,大家立刻放心下来,大厅里一片送了一口气的唏嘘声。
“然后……”天闲吐了口气,“我想我们该关心一下另外一位老朋友。”
大家的目光不由齐刷刷的投向了单独坐在一旁的卓雅,这时,卓雅已经吃完了所有的点心,正在享受茶水。
“有问题的话,问好了。”卓雅淡淡说道。
天闲挠挠头,来到她桌前,看着她的双眼问道:“卓雅!我们大家都很关心古丽,我们想知道古丽现在怎么样了?”
“她就在你眼前,为什么还要问?”
天闲奇怪。
卓雅并不是这样的性格,她现在太从容,太舒缓,虽然眼神冷漠,但却没有卓雅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从前,你只在古丽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
卓雅放下茶杯,“那这一次呢?她远走异乡,是否遇到了生命危险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犹豫了一下,天闲又点点头,“但我大概明白她的心思……”
“真的明白?”
“她的身体被时间禁锢后,她发现自己很难死掉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的。”天闲面露无奈,“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卓雅轻轻哼了一声,“在我临死前,我曾经认为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男人,但现在来看。终究是个小鬼!”
“喂!你算什么!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塞纳在一旁见天闲被指责却只是苦笑,忍不住出声,“古丽怎么样那也是她自己的事,你这样时不时的才出现。还胡言乱语算什么?”
卓雅的目光望向塞纳。
塞纳顿时脸色一白,身体晃着后退了两步,还好卓玛在她背后正好扶住了她。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森然的杀气在大厅中爆发。
天闲摇头,“古丽不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朋友。卓雅,不要再这样了。”
“我根本懒得看她。”卓雅收回目光,“其他人怎么样我丝毫不关心,我只要古丽好好的活着,很遗憾她似乎来到了一个麻烦的地方,结交了一群麻烦的家伙,对此我无能为力,但你的保证我却依旧记得,小子!你最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食言!”
卓雅缓缓站起。“那样的话,总有一天我会杀掉你!”
“我和你一样,关心的也只是古丽而已,你是否会杀我不再我的考虑之内。”天闲静静回答,“还有,古丽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她很好,只是累了,在休息。”
卓雅的回答让天闲感到十分意外。
“累了……在休息?”
“有什么不满吗?”
“你是说……你们交替着?或者是其他的意思?”
所有人的神经都微微绷紧起来,卓雅的存在一直是大家共同保守的秘密。这个秘密只有古丽自己不知道,她相信卓雅已经死去,并深深的怀念着自己的姐妹。
相应的,卓雅也从不出现干扰古丽的生活。但是这一次却不同,卓雅不仅公然出现,而且这么久的时间没有消失,而且她说古丽在休息……
难道说古丽已经知道了卓雅的存在吗?否则的话卓雅独自行动这么久的时间,古丽不可能不发现。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自动赶路,还已经吃饱了。甚至换了衣服洗了澡,白痴都会怀疑的。
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卓雅只是哼了一声,“想知道的话,到时候去问她自己的,我对你们没有丝毫的兴趣,不过我要对你说的是……”
卓雅的面孔贴近天闲,“你在极北之地舍生忘死想要救回那个女孩的时候,古丽她也在非人的环境中磨练着自己,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你似乎经历了磨练,但她并没有被你抛在身后,为了更好的跟随你,她已经和从前的自己不一样了。”
天闲不是很明白卓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却没有机会再问,卓雅已经转身离开,“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子,立刻叫人为我准备房间,我累了,需要休息。”
阿里昂愣了那么一下,随后才意识到卓雅是在叫自己,看看左右每个人,在大家同情的目光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卓雅离开了。
“人类……真是复杂。”卓雅离开后,露娜十分无奈的叹气,“这种事永远也不会发生在精灵族之中,我们的生活就好像契合某种轨迹,总是一成不变,人类的生命可真是从来都不缺乏类似的变故。”
天闲嘿嘿笑笑,立刻凑过来给露娜揉起肩膀,“露娜姐姐说的是啊,人类活的真辛苦啊,所以您老人家就不要再计较这些日子我不在的事了,我这不是也把雪的事解决了吗?”
“啪”
一枚果壳打在天闲的脑门上,打的天闲顿时痛叫,露娜吃着果仁,“你离开自然有充分的理由,但我们也有充分要修理你的理由,这段时间不只是龙渊帝国和丹特帝国,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势力跑到这里来观望查看,每天应付他们简直是焦头烂额,看见你这么完完整整的回来我们可真是高兴的不得了,毕竟如果你伤痕累累的话,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动手才好……”
“呃……啊,啊哈哈哈,露娜姐姐你又说笑话,我……嗯?”天闲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段藤子缠住了。
“那个……露娜姐姐,咱们有话好好说……”
露娜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不是正在呢……”
“咻咻!”
如同处在绿树花园中的城镇大厅周围有很多树藤,大厅的墙壁中也装饰性的布置了很多,当然……这些其实都是活的。天闲瞬间就被捆了个结实。
“感觉很久没动过手了!捏脸什么的真是小家子气!”露娜捏了捏小巧的拳头。
大家有点发愣。这个公然围殴的事,大家还不是很适应。虽然大姐头都发话了,可……
“这是白打的对吗?”卓玛忽然站了出来,笑的花一样。“自从洗手不干之后,这种动手的事只能成为怀念了!”
大骗子!你又不是没打过我!天闲心中立刻叫了起来。
“终于可以回赠善慈练剑时候的大礼了!”塞纳一见有人相应,立刻跳了起来。
“嗯……这是人类欢迎朋友的方式吗?”屠戈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喀喀喀”的把拳头捏的作响。
香很惊讶,满脸认真的站了起来。“人类大陆是这样的礼仪吗?”
“柯木!快来!”香立刻喊道。
“来了!”
天闲看着眼前这些人,欲哭无泪……
“嗯……我只是和大家一起而已。”维罗来到了跃跃欲试的卓玛身边。
“果然,我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小沙王有点怀疑,但还是走了上来。
“你们会教坏小孩子的!!”
这是天闲最后一句话,随后城镇大厅里就传来奇怪的笑声和乒乒乓乓的声音……
抱着窦娥般的心情,天闲被狠狠修理了一顿……
不过,再被修理的过程中,天闲安心的睡着了……这些天,他真的太累了。
……
模模糊糊再醒来的时候,天闲感到暖烘烘的东西在脸上磨蹭……
伸手一抓。顿时抓到了一块温热的毛巾,同时天闲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惊叫声。
慢慢睁开眼,天闲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仔细的辨认,天闲确定这的确是自己认识的那张面孔,眉眼嘴角,一切都和当初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头发变长了。
“啪啪”
古丽毫不客气地伸手打了打天闲的脸蛋,急切的大声喊道:“喂!臭小鬼!醒醒!你还好吗?”
天闲心里那个气啊,从睁开眼到现在才两秒钟不到。只是愣个神而已,自己哪里像不清醒了!
这女人根本没丝毫的改变,和以前一样蠢!
“白痴,我好的很!”天闲气恼的打开古丽的手。身体一撑,忽然感到一阵无力,手臂居然有些吃力,险些没有重新倒下去。
“不要乱动!”古丽惊叫着扶住天闲,同时立刻上下打量,“感谢那些混蛋神灵。看来你还没死!我去告诉大家!”
天闲一把抓住要离开的古丽,“等等!我……我这是怎么了?”
古丽被牢牢抓住,只好回来没好气的说道:“饥饿、干咳、疲倦!你这个小混蛋真的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不成?你到底多久没有吃东西?多久没有喝水?多久没有睡觉了?”
天闲有点惊讶的看着古丽,“我……我……”
自从进入极北之地,天闲几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以逆心诀来让身体保持着良好的状态。
不过在回来的路上似乎有些过于忧心,身体的负荷加大,不过也还是以逆心诀坚持了下来,直到回到沙漠……
古丽把天闲的话堵了回去,“你这个不要命的小疯子!就算是我也能检查的出你已经快要被累死了!身体虚弱成这个样子还能活蹦乱跳的跑回来,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天闲感到脑子有些痛,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自己的头脑向来是最清醒的。
瞧瞧运转一下逆心诀,感应一下身体的情况,天闲顿时苦笑。
身体似乎被掏空了……
不知不觉,这次极北之地之行似乎太过依赖逆心诀,而且总是超负荷的运转,短时间没有什么问题,但两个多月积累下来,逆心诀过度催发身体潜能,巨大的透支在精神放松下来后,瞬间击垮了身体。
不过好在。似乎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就可以了。
“我睡了多久?”天闲看看这个房间,还有自己床边的水壶和毛巾,看来一直有人照顾自己。
“三天了!”古丽用力戳了下天闲的额头。
“三天?”天闲惊愕的瞪大眼睛。“已经三天了!?”
“这已经是短的了,按照我的估计你还要再睡上三天才会醒,果然你这个小混蛋的身体有问题!”
“我要立刻去沙漠!”天闲叫着跳了起来。
“你给我躺下!”古丽毫不客气的把天闲按倒,“沙漠里那座高塔我们已经去看过了,沙王说里面有人。但我们被拒之门外了,暂时也没什么问题,等你能动了再说吧!”
“你们去过了?”
“当然,离这里又不远,小灰飞一下就到了,但有一个老太婆说必须要见你,否则不会和我们说其他的话。”
是空奶奶吧……
天闲抓抓头,“好吧,那我就先休息半天,你能不能先给我弄点吃的来?”
“喝水凑合一下。”
“喂!我可正虚弱着。你就这样对待我?”
“啰嗦!我一离开你转眼就溜走了!赶紧给我喝水!”
天闲气恼的喝完了水,古丽却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来,“吃东西吧,早就准备好了。”
“啊?你刚才还说没有!”
古丽不慌不忙,一样一样取出食物,“先喝粥,不许吃其他的东西,喝完粥才可以吃菜,然后是肉饼,最后是水果。”
天闲不由得对古丽微微刮目相看。“臭女人,你居然懂得虚弱的人吃东西要循序渐进?”
古丽好不谦虚的笑笑,“因为你说过,我就记住了。”
天闲瞧瞧她。忽然感觉这个古丽有单陌生,虽然似乎没什么不同,但隐隐的,似乎在什么地方有了变化。
“你……去哪了?”天闲端起粥碗,不经意似的问。
古丽将食物一样一样按照天闲要吃的顺序摆好,“趁着你离开的时候。我去修行了,磨练意志,寻求真正的自我。”
“两个多月不见,你说话麻烦起来了。”
古丽笑笑,“简单说,就是去散散心,因为我发现自己无法安心的呆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可我却没有……甚至为自己的身体而深深恐惧。”
天闲看了看她,古丽的生命本已经所剩无几,是诺玛以惊人的神通将时间以诡异的方式定格在她身体中,她的身体不会衰老,不会因为病痛而受损,受伤也可以很快恢复……
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或者说这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身体……
古丽曾为此陷入深深的绝望……
“这段时间,我已经明白了……”古丽露出从容的笑脸,“我被赶出西殿,我杀了卓雅,我的身体变成了怪物,这一切……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你没有变成怪物!”天闲肃然说道。
古丽轻轻点点天闲的鼻尖,“不必再这样安慰我,我明白我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人类,人类是不会不老不死的……”
天闲默然……
“但已经没关系了,或许我本不该执着于人类的身体……”古丽缓缓摇头,“这世上有无数种族,执着于人类的身体到底有什么意义,或许我可以把自己看作一个全新的种族,虽然……终归是奇怪了一点。”
天闲慢慢捏紧拳头,“你只是身体被暂时禁锢了时间,你是人类的事不会改变,就算你的身体被穿了一个洞但也可以不死不灭,可你也依旧只是一个人类!不是什么奇怪的全新种族!难道你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吗?如果你是一个不是人的什么东西,那么卓雅又到底为什么让你活下来!!?”
“卓雅吗?”古丽并不为天闲的话所动,“她已经接受我的情况了。”
“什么?”天闲眼角抖了抖。
“我知道了……”古丽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大家都知道的,只有我自己被蒙在鼓里,卓雅她……真的未曾离开过。”
天闲沉吟了一阵,“那……真的是卓雅吗?”
“我不知道,我在无人的森林里静问自己的内心,我到底要选择什么样的路,我到底要如何选择我的生命,我到底要如何看待我的身体,看待我的朋友们……在无声的黑夜里,我感到了我的另一个存在。”
“原来是自己发现的……”天闲微有些歉然,“抱歉,我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该如何对你解释,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不必道歉,我很感谢你们。”古丽微笑着,“卓雅对我说了很多事,包括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
天闲重新端起粥碗,默默的吃东西……
“我是被禁锢时间的人类也好,是某个奇怪的新种族也好,我已经不计较这些,我是古丽,还有就算死亡也无法夺走的卓雅,也是很多人关心的蠢女人,这就够了。”
天闲依旧吃着东西,没有吭声,古丽的变化让天闲有些措手不及,就像卓雅说的,她和从前完全不同了。
“嗯,小鬼,你喜欢我吗?”
“噗!!”
天闲一口粥全喷了出去,愕然看着古丽,“你,你说什么?”
古丽赶紧摆摆手,“啊不,我是说……我如果一直在你身边帮你的话,你会喜欢吗?”
“你不是一直都在,而且是我的副官,你忘了?”
古丽开心的笑了,“这么说的话,就是可以了?”
天闲有些摸不到头脑,“你……有点怪怪的。”
“嘿……应该说比之前更有觉悟才对!”古丽的笑容里多了些自信,“我不想再抱怨什么了,我还能活着,还能和自己的朋友,姐妹在一起,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冥冥中的恩赐,我不该再去奢求更多,如果真的是属于我的,那么将来必然会属于我,在那之前,我只需要安心的等待吧,毕竟……我不会老呢。”
说着,古丽歪着头笑道:“喂!你说我今年是二十岁,十年后还是二十岁,是不是很值得兴奋的事情?”
天闲看着古丽,抿了抿嘴唇,放下粥碗,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我发誓,这一定不会是永远的。”
古丽没有拒绝天闲这个明显越权的动作,微笑的望着他,“没关系,我会享受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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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补这么多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两个消息
天闲从来没想过古丽会享受她现在的生活,今年二十岁,十年后依旧二十岁,这根本没有任何值得高兴的地方,正是因为这样,古丽才会陷入深深的恐惧。
就算是现在,天闲也能感觉到古丽心中那种压抑的情感,这让她轻轻的颤抖,不过比起从前,她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这种恐惧,能将这种恐惧深深埋在心中,而脸上还依旧露出着微笑。
天闲最不想看到这样的情景,天闲希望的,是一个获得新生命的古丽,而不是为了什么委曲求全的古丽。
“真的没关系。”古丽把天闲的手轻轻握住,贴着脸颊,呓语似的轻声说着,“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古丽,我十分清楚我应该所在的位置,我已经不会再想从前那样好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今后……在更多的事情上就请更加依赖我吧,我会在更多的地方为你做更多的事的。”
天闲惊讶而奇怪的看着轻轻摩挲自己手掌的古丽,眼前这个女人温顺的甚至不像是那个三句话就会大吵大闹的古丽,但是毫无疑问,她就是古丽,真不知道这一次她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性格居然有如此大的转变。
“那个……我们稍微给你做一下检查吗?”天闲小声的嘀咕。
说起来天闲真的有些担心起来,如果古丽是自己因为想通了什么而变成这个样子,那么拽就算了,但如果是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外部因素而变成了这样,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失察的话,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古丽先是愣了那么几秒钟,似乎反应了一下天闲的话,随后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身体轻轻颤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好啊!你这个死小鬼!你是在怀疑我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对不对!?”古丽双目一瞪,叉腰笑骂道。
天闲顿时一愣。这才一秒钟的功夫,原来那个瞪眼叉腰的古丽立刻就回到自己的眼前了,简直有一种大变活人的感觉,这女人变脸完全比翻书还要快好多倍。
这让天闲一时有点发愣。
看着天闲的样子。古丽忽然掩口笑了起来,笑的又是得意又是欣喜,“你的小脑子里还真是装着一些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哈哈!看你现在的模样,简直是笑死了我了。你是不是在想,眼前这个女人疯疯癫癫,八成是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意外,结果弄坏了脑子?”
天闲尴尬的咧咧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某种程度上,古丽说的完全正确,天闲的确是这么怀疑的,不过说起来对于古丽现在的情况,天闲觉得自己也的确有充足的理由进行怀疑。毕竟……古丽和之前的状态相比差距太大了。
但她一秒钟就变了回来,这种事倒是让天闲十二分的意外。
古丽眨了眨双眼,笑道:“好吧,既然你喜欢,那么就算是让你这种小色鬼摸摸身体也没什么,反正从前也不是没摸过,只要不被别人知道,我也就只好忍受一下了。”
天闲额头微微见汗,这种说话的口气倒是和从前有那么几分神似,不过就原则来说。似乎从前也不会这样说的。
想了想,天闲轻轻拉住古丽的手指,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她,放轻声音说道:“臭女人。你这次离开我虽然完全可以理解,但我真的很担心,你孤身一人远走他乡,而且……”
“而且精神状态还不是很稳定。”古丽大方的插口。
天闲无奈的点点头,“我明白你心中的苦楚,所以也才更担心。你能安全的回来这比什么都好,但……我还是希望能稍微查看一下你的状况,这样的话,我也好对大家进行说明。”
“好的。”古丽点头,随后掩口笑道,“但你不能告诉大家你对我动手动脚哦!更不能告诉雪!知道吗?”
天闲无奈的苦笑,“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啊?从前也没有过好不好。”
“什么!?”古丽立刻登起眼睛来,“还说没有,从前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想这些事,这一次我自己外出,时间多到打发不完,我仔细的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这个小色鬼明明就是在很多地方占我的便宜,我当时居然就被你那么蒙混过关了!”
“好吧好吧……我在很多地方对你蒙混过关,我这个小色鬼对你这个美丽而性感的女人图谋不轨,这样总可以了吧!”天闲无奈的点着头,完全顺着古丽的话说下来,“那么,现在能不能有请古丽小姐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占你一次便宜呢?”
古丽微微嘟嘴起来,“这是什么话……你要检查的话,我又不是不肯……”
望着似乎有点闹别扭的古丽,天闲不由有些轻松的笑了,眼前这个古丽,的确比从前那个焦躁的女人要柔和了很多,其他的先不谈,单单是这一点,这一次她一走就是两个月,的确是有了很大的收获,如果真的没有其它的不妥,那么这一次古丽在精神的收获上将是巨大的。
“那么,现在能先把外衣脱掉吗?”天闲定了顶神,索性也不再客气。
古丽站起身,大方的点点头,“好的好的,不过你可不许对大家说,更不能对雪说,明白了吗?要是你敢透露半句的话……我一定会打死你!”
“放心好了!我以医生的名义发誓。”
天闲虽然算不得是一个具有高尚情操的人,但是对于趁人之危这种事还是不屑去做的,就算是在地球上做黑医生的日子里,对于那些女性的患者,天闲也只是将她们视为一块比男人更加丰满一些的肉块而已。
不得不说,以治疗为手段占便宜这种事,下作到连喜欢占小便宜的天闲都不屑去做。
对于古丽,天闲进行了一次十分详细的,从头到脚的检查,甚至于连古丽那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明显变长的发丝,天闲都没有没有放过。
古丽静静的躺在刚才天闲趟着的地方,几乎脱的浑身**,只剩下身的遮羞底裤。丰润紧致的身体在天闲的目光的下暴露无遗。
和从前不同,古丽显得从容了许多,虽然在天闲检查过后依旧用双臂羞涩的抱着胸前,但她已经能大方的像天闲展露着自己的身体。双腿自然弯曲,饱满圆润的曲线展露无遗。
天闲细致的检查古丽身体的表面,这是必要的步骤,很多时候仅仅是从脉象上是很难完美判断一个人的具体情况的,身体受损的情况在皮肤上会有极其明显的特征。
让天闲放下心来的是。古丽的皮肤除了微微发红外,并没有任何额外受损的情况,至于为什么发红……
天闲轻轻蹭蹭鼻子,目光整体打量一下微微咬着下唇,羞涩躺在那里的古丽,感觉自己的脸上也有点发热,相比于自己见过的其它女患者,古丽未免显得过于诱人了……
“情况不错,穿上些衣服吧,不要感冒了。”天闲最后查看过古丽圣痕所在的脚掌后。将她的衣服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我的脚有什么问题吗?”古丽脸颊微红,抓着自己的衣服微微直起身体问道,“你检查我的脚掌时似乎用了很多时间!”
“嗯……没什么没什么……”天闲只是摇头,目光直接挪开,也不去和古丽对视,天闲总不能说:检查结束的时候送了口气,所以就顺便把玩了一下这双小巧的脚掌。
“把手给我。”
天闲大大方方的拉过古丽的手,她现在身上批了衣服,天闲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球要自由的多了,连自己的动作都连带着变得舒畅了许多。
古丽索性还是躺了回去。看着天闲用手指在自己的手腕的细细的摸索着,感觉微微有些痒痒,而且同时有一股热流从手腕进入身体,在身体内慢慢的寻转。似乎是在察看着什么一样。
古丽看着天闲,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喂,你这到底是一门什么功夫,我也算是在人类大陆见多识广,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为人看病治疗的。你这种手法难道是你自己发明的,还是说是你的家乡独有的技巧。”
“不要说话,安静!”天闲提醒。
“不会是你在糊弄我吧?”古丽完全忽略天闲的提醒。
“喂!我在集中精神为你查看身体,你给我配合一点!”天闲不得不瞪眼。
古丽却呼呼的笑了起来,“我一直觉得你这种办法十分奇怪,这次出门我还特别留意了一下,古斯塔斯帝国是一个十分古老的过度,在那里有许多古老而且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就算在那里,我也没能找到关于你这种手法的任何记载,喂喂!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天闲有些无奈的看着古丽,她好奇的看着自己,也没有把衣服完全穿好,只是简单的搭在身上,她似乎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个,眼中除了好奇之外,全是戏弄自己的笑意。
直接翻白眼,“无可奉告!”
古丽“嘿嘿”笑了起来,“看来我不把衣服穿好你的眼神就会不知道向哪里看才好,说到底你果然是个小色鬼。”
“随便你怎么说。”天闲可不想再这种话题上纠缠,而且不得不说……就算再小的男孩,也不过是个预备的老色鬼而已,男孩子从小就会不老实的,这或许就是天性。
“或许对我这样的身体感兴趣的,就只有你这种家伙了。”古丽感叹了一声,忽然间换了话题,笑道,“你猜一猜,我这次去古斯塔斯帝国,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天闲的眼神我微微抖了一下。
特别的收获?
古丽离开的时候曾经提起,她去古斯塔斯帝国会打探红炎的消息,她说的收获难道会是这件事?还是说她另外说起的四姑娘的事?
天闲轻轻舔了舔嘴唇,想到这些甚至有些不敢立刻进行询问,“你说的收获……是指什么?”
“当然是我离开的时候说过的两件事。”古丽颇为自得的扬了扬眉毛,“我这段时间可不只是在自怨自艾,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几乎走遍了整个古斯塔斯的帝国,收集了相当多的信息,这或许就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可是得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情报。嗯……其中似乎有一些是你想要知道的。”
天闲搭在古丽手腕上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两下。
古丽敏感的察觉到了天闲的这个变化,这让她稍微有些吃惊,眼前这个少年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会显得镇定平稳,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明显的紧张。就算是有他也会掩盖下去,而不会这样明白的表露出来。
“那个女孩……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古丽忍不住问了一句,但这个问题才一出口,古丽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天闲的眼神微微抖了一下,那凝聚而有神的眼神变得涣散了一些。双眼的焦距似乎一下望到了很远的地方,带着思绪,整个人的灵魂都不在这个房间中了。
仅仅是一句话,似乎就勾起了无限的怀念。
古丽心中只能暗暗叹气,这种思念,不知道在今后会不会有人牵挂在自己身上。
天闲微微一怔,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失神,连忙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那个,嗯……你真的找到红炎姐的消息了吗?我是说,她到了古斯塔斯帝国后,很可能已经改名换姓了,听说古斯塔斯帝国对新娘是有这种改名的习俗的,所以……”
“我当然不会弄错。”古丽轻轻敲了敲天闲的额头,“倒是你,我还没说什么,就这样紧张起来了。”
天闲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头冷汗了,这种情况在从前倒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古丽神色微微严肃起来。“古斯塔斯帝国和外界的消息几乎处于完全隔断的状态,这个国家也不饲养灵鸢,要想知道什么事情的话,只能亲自深入到那片土地中去。那真是一个十分奇怪的地方,被高山环保,天闲的封闭场所,如果不是我多少还有一些准备,简直会被惊讶死,还好……”
微微笑了笑。古丽稍稍得意,“我怎么说,也曾经是走南闯北的西殿问刑使者,这点意外情况还是应付的来的,没用太多时间,我就找到了你的那位姐姐。”
天闲完全紧张了起来,古丽的话说的如此肯定,那么绝对不会弄错什么了,她必然是真的找到了红炎。
脑海中闪过在那白山黑石中立着的红衣女孩身影,天闲的心不争气的砰砰跳了起来,那个身影,几乎是童年无法言喻沉闷的童年中唯一的一点温馨的颜色。
“她……她还好吗?”天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声音会微微发抖,“我,我是说她做了别人的妻子,现在……丈夫对她好吗?她……她性格有些特别,很多时候……”
看着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的天闲,古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她当然很好,作为第五位王子的王妃,她已经不能再好了,你没有去古斯塔斯帝国自然完全不知道她的情况,如果你能身在那个国家,那么你就会知道这位新王妃是多么优秀,多么具有人命期望的以为王妃了。”
天闲听了这话不由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什么……你说什么?王妃?红炎姐做了王妃?”
古丽简直有些无奈,“你这个小混蛋,嘴巴上说着担心自己的姐姐,可是居然连她到底嫁给了谁都不知道,古斯塔斯帝国迎娶了国外的王妃,这在古斯塔斯帝国可是一个被传扬广播的消息,我才到那里就被这个消息淹没了,很快就确定了那位被人们讨论的最多的王妃,就是你的那位红炎姐,说起来找到她可真是全不费工夫。”
天闲顿时有点发呆,“这个……我从来没听族内的人说起红炎姐会去做王妃,二叔和三娘都没有说起过,她自己也没有,我原本以为她只是远嫁出去,没想到……”
“说起来我也是没有想到,你好多次提起她,我一直想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结果……”古丽苦笑一下,“结果这居然是古斯塔斯帝国的王妃,我才是感到最意外的一个。”
天闲的脑子飞速的思考了一下,迅速问道:“那么……你见到她了吗?”
古丽撩起披在身上的衣衫,顿时春光外泄,天闲赶紧避开目光,古丽倒是似乎并没在意,在衣服里悉悉索索的摸索了片刻,“这个是她让我带给你的!”
天闲一听这话大喜过望,回头一瞧古丽手上居然多了一封信和一件东西。
信封看起来还比较新,起码比起上两次的信要新的多,显然是最近才写成的,而那件东西……
天闲一件这件东西顿时双眼有些湿润。
这是一把梳子。
这把梳子上流下了明显的岁月痕迹,已经微微有些暗淡的颜色在材质并不十分好的木头上留有斑斑的刻痕。
这并不是一把很好的梳子,但天闲深深的记着它,在火雾山,她总是用责备的口气教训着自己,同时用这把梳子对付自己那头从来都不会整齐的乱发。
“红炎姐……她居然带着这把梳子。”手指颤抖的接过古丽递过来的信和梳子,天闲热泪盈眶,一时竟然有些哽咽。
古丽还是第一次见到天闲如此激动,而缘由只是一把小小的劣质梳子而已。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看信吧。”古丽抱着自己的衣服,准备给天闲一些自己的空间。
“不!”天闲立刻按住她,“抱歉我有些失态了,不过还是先为你全检查过后再说,要不然我不放心。”
有些惆怅的古丽心中一暖,“你不先看姐姐的信吗?”
天闲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角,“不用着急,红炎姐不会怪我的。”
说着,天闲爽朗的咧嘴一笑,特别是如果她知道弟弟正有机会占一个漂亮女人的便宜,她一定不会耽误这种事的。
古丽失笑,“你这个小混蛋……”
天闲继续为古丽诊脉,古丽依旧躺在那,用衣服简单的遮掩着身体,不过她有意无意的把自己一双美腿露在外面,很有些得意的轻轻摆动。
“我还打探到了一些四姑娘的消息。”
古丽一边摆动着双腿,一边又丢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天闲微微愕然,“四姑娘?”
古丽有些无趣的答道:“是啊,我这次出去哪是为了自己,简直就是为了你去打探情报,想想真是不值,古斯塔斯这个国家和其他国家不同,与世无争,这里的血盟组织完全是公开的,而且也相对松散,虽然不可能知道什么核心的机密,但稍微打探一下消息却比其他地方更容易。”
天闲的心再度热了起来,“四姑娘她怎么样了?有消息说她回去受罚,似乎很严重,丹特帝国的第四血枝已经换人了。”
古丽点点头,“不错,现在四姑娘已经不是四姑娘了,新的第四血枝早在丹特帝国上任,她现在只是个罪人而已。”
天闲皱眉,古丽的口气隐隐中似乎包含着某些比预想要严重的多的东西。
“她……到底怎么了?”
“具体的事涉及到血盟总部的一些秘密,我也无从得知,但我知道的是……”古丽稍微顿了一下,“她完全被废掉了,不只是身份,就连身体……”
“什么!?”天闲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你说身体!她身体怎么了?什么叫被废掉了?”
古丽摇摇头,“似乎被废掉了血盟赐予的所有能力,身体承受了酷刑,目前被压在大牢中……”
天闲听完之后遍体生寒,“怎……怎么可能?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只是没能拉拢我而已!”
“内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三章 先下手为强
房间里是难言的沉默,天闲深深皱眉,眼神中多了一丝焦虑。
对于四姑娘,虽然没有和她又什么过深的交往,而且从立场来说还应该算是敌人,但天闲从未这样觉得,这个纤柔婉约的女孩给天闲一种十分奇妙的亲切感。
她居然被废掉了所有的力量,身体承受酷刑被压进了大牢?
本来之前天闲也得到了类似这样的消息,但天闲并不怎么相信,一来四姑娘如此出色,二来她根本没有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就算被召回总部责罚,可也不该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但如今古丽也带回了这样的消息,天闲不得不信,至少古丽在消息这一方面是十分谨慎的,她绝对不会用模棱两可的故事来糊弄自己,而且她知道自己一直留意着四姑娘的消息。
如果她现在出境已经如此恶劣的话……
天闲的眉皱的更深了。
古丽告诉天闲四姑娘的消息后,一直在观察天闲的反应,见天闲忽然间沉默下来,神色也变得异乎寻常的焦虑,心下不由暗暗叹气。
“关于四姑娘,要不然我再去……”
天闲忽然看了看古丽,“你这段时间,没有好好吃东西,也没有好好的睡觉休息,五脏有些虚弱。”
古丽微微一怔,这才留意到天闲的手指依旧搭在自己手腕上,一直没有离开过。
“你难道学会了一心两用,一边为我查看身体,一边担心你的小美人儿吗?”古丽无奈但又有点欣喜的笑了。
“四姑娘和我没有太多交情,不过她的确是我的朋友,我总感觉我们特别投缘。”天闲加了一根手指,更加细致探查古丽的脉象,“但我没有理由因为担心一个朋友而忽视了身边的朋友。”
古丽很有些满足似的笑了笑,“那你打算怎么办?四姑娘的事,装作不知道吗?”
“一时之间我还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不过……我很想帮她。”天闲飞速的思考。“她没有理由受这样的苦……”
咬了咬嘴唇,天闲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上次互相道别的时候,我并没有留意她的神情。现在想来她对我说的那些话,似乎已经隐隐有诀别的意思了,难道真的有什么理由让她知道自己将受到残忍的惩罚?”
古丽眨了眨眼,“其实这件事,我倒是已经想到了办法。”
“你想到了……办法?”天闲一下子愣住。
“这两个月我的时间毕竟比较充裕。除了思考我自己的事,当然也在思考其他的事,比如……怎么让你安心。”
“真的有办法!?”天闲大喜过望的望着古丽。
古丽嘿嘿笑了笑,抖抖手腕问道:“我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要坐起来了。”
“嗯……再等等,我还要再看一看。”天闲见古丽要起身,立刻按住了她,“很快就好。”
“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情管好端端的我。”古丽有点无奈。
“我已经很对不起四姑娘了,不想更对不起身边的人,你的事我现在无能为力。但最起码我不希望你现在出什么问题。”
“好好好……听你的。”古丽十分顺从的躺下,笑的很开心。
天闲仔细的为古丽进行了诊脉,查看了头发的光泽,质地,双眼口鼻,身体神经反射灵敏度等等,几乎将自己一身完全不遵循正规医道的手法都用了一遍。
最后天闲确定,古丽这段时间身体的确十分稳定,只不过现在有些虚弱,似乎是精神状态发生巨大变化导致的结果。
“你这都是些什么古怪的手段。我在西殿也见到很多古怪的治疗手段,却没见过你这样的。”古丽披着衣服坐起身,抱怨的揉着眼睛,刚才天闲查看她的眼球时。弄的她双眼酸涩。
“把衣服穿好。”天闲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提醒毫无警惕心坐在那里的古丽,她基本都穿比较紧身的衣服,并没有那些宽松的衣服能遮掩大片肌肤的功能,这能勉强遮住胸前春光。
古丽随意的盘腿坐好,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有什么关系?要遮的我已经遮好了,其余的你也看的多了。”
天闲也不想计较这个,索性正面说道:“这几天你要听我的安排,吃些进补的东西,可能会比较难吃,但不许拒绝。”
古丽苦起脸来,“我是不死之身啊……这个是不是就免了?”
天闲面色坚决。
“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不用那么瞪着我。”古丽投降的点了点头,“你越来越像个独裁者了……”
“知道就好!”天闲笑了出来,“总的来说你的状况还不错,这次私自跑出去没弄出什么奇怪的问题,值得高兴。”
古丽自得的说道:“当然!我可是古丽!那么……说说你的四姑娘吧!”
天闲神色微微紧了紧,“你说的办法……”
“很简单!”古丽挑动眉毛,“四姑娘受罚,最大的理由是任务失败,拉拢你不成,还为血盟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所以最好的,也是最方便的补救办法,就是由你出面与血盟进行联络。”
天闲闻言顿吃一惊,“你要我向血盟妥协!?”
“当然不!”古丽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要明白,想要救四姑娘,这是最好,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只要你指名四姑娘和你联络,她立刻就会被放出来。”
天闲思索了短短几秒钟,果断摇头,“不,这个办法不行!我不会像血盟妥协,就算只是当初我一个人时我也不会,更何况现在我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我这样做会将大家都牵连进去,血盟是什么样的组织,我想你应该十分清楚!”
“你难道不再考虑一下?”古丽皱眉,“这几乎是唯一的办法,否则四姑娘在血盟总部,想要把她救出来,难比登天。”
“不必再考虑。”天闲再次坚决的摇头,“我的确想救她。但绝对不是这样的办法。”
紧紧皱着眉,天闲慢慢握紧了拳头,“我应该是救她,虽然这似乎根本不管我的事。但……我一定会想一个办法,但我绝对不能牵连大家!”
古丽看着天闲,看着看着,眼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指尖点了点天闲皱紧的眉头。“小气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所以呢,我早就想好了对策。”
“你?你又想好了对策?”天闲有点莫名其妙,“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想看看你的决断,不行吗?”古丽理所当然的说。
天闲:“…………”
古丽忽然间兴奋了起来,身体前倾,面孔逼近到天闲眼前,压低声音说道:“我在血盟那里得到的消息,四姑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在打探她的消息时,我还得到了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
天闲忍不住瞟了瞟古丽的胸口,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她应该再认真的遮掩一下身体,当然天闲很快把目光挪回了古丽的面孔上,“你要是有什么消息的话,拜托一起说完好不好?”
古丽到没留意到自己已经春光外泄了,盯着天闲的双眼,肃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血盟为什么对你穷追不舍?甚至派遣在明面上最有条件的力量——各大帝国的血枝拉拢你?”
天闲被问的有点奇怪,“我得到了邪眼。很多人都想拉拢我,这一点都不奇怪。”
“的确,不过四姑娘失败后却受到了超乎寻常的惩罚,你又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古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得到消息,血盟早就准备再次对你进行渗透,可惜这段时间你和龙渊、丹特、沙利特三大帝国走的太近,而且新建立的城市就在沙利特帝国的边境上,要知道沙利特帝国可是相当难缠的,所以近一段时间他们才选择了蛰伏。但一直都在等待机会。”
想了想,古丽说道:“我没猜错的话,这段时间这里一定有许多势力监视和打探消息,有露娜在这里他们据对无法渗透,还会被抓个正着,血盟的人应该是最多的吧?”
天闲看了一眼古丽,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咕噜一直把这里的情况带给天闲,从咕噜的消息上天闲也了解到各大势力早已经盯上了这座新城,并且想尽一切办法渗透进来,甚至不惜用砍断手脚装成难民的办法也要进入这座城市,当然这些都逃不过露娜的双眼。
而这些心怀不轨的人之中,血盟几乎占了一半。
古丽对天闲的回答丝毫也不感到惊讶,“现在你觉得奇怪了没有,血盟对你的关注,似乎超乎寻常,你要知道我现在是圣灵殿的叛徒,是他们的污点,眼中钉肉中刺,可就算这样圣灵殿对于这里的关注似乎都完全没有血盟来的勤快。”
天闲终于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大寻常了……
“血盟,难道有什么特别的目的,还是说他们的目的本身并不是拉拢我?”
“当然不是拉拢你,而是需要邪眼。”古丽一针见血。
“邪眼,他们要邪眼……”天闲双眸微微一缩,“难道他们有什么必须要邪眼的理由?”
“不错!”
古丽兴奋的开始在自己的衣服里翻找起什么来,很快又找出了一封信,“瞧瞧这是什么?”
这封信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信封上的字却是用血红的墨书写上去的,看起来隐隐有一种血腥的感觉。
天闲拿过信,见信封上是自己不知晓的地址和人名,而且已经拆开过,古丽自然是看过了,抽出信,天闲仔细读了起来,并说道:“或许你该把衣服穿好。”
古丽一愣,这才发现什么,刚才一阵翻找衣服更乱了,“哦哦……对不起,我没有注意。”不过她只是遮掩了一下,注意力又回到了天闲身上。
天闲认真的把信看完,随后缓缓吐出一个词儿来,“魔宝?”
这封信上的人名天闲自然不认识,但看起来似乎是在血盟内有些地位的两人间的通信,信上提到了四姑娘被罚。同时还提到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虽然只有一句,那就是四姑娘没能完成血宗的任务,延误了魔宝的启动。所以受到了重罚。
又把信看了一遍,但这封信却并没有太多可挖掘的东西,天闲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古丽。
古丽只是笑笑,“我也没有更确切的直接证据,不过这封信是真的。我可以确定,也就是说血盟内部有一件宝物,需要邪眼的力量。”
天闲微微吸了口气,摩挲着下巴自语道:“什么样的东西,居然需要邪眼这种邪灵的力量,邪眼的火焰可是无坚不摧的,除非……”
猛的,天闲和古丽的目光碰到一处,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血盟,看来也得到了一件不输于邪眼魔剑的至宝!”天闲合上了那封信。
“一点不错!”古丽十分肯定天闲的猜测。“平常的东西是不会用想到要利用邪眼的,而且以血盟一贯的作风,还有信中提到那是一件魔宝,我想十有**是血盟在什么地方挖出来的一件古代凶物!就和邪眼一样!”
天闲仔细思量,虽然现在不能完全确定,但这其中的关系并不复杂,联想到四姑娘的遭遇,还有这段时间沙漠边境血盟异常频繁的活动,再加上这封信,事情十有**是这样的。血盟急切的想要得到邪眼,之所以没有大张旗鼓的对自己施压,一定是出于对那件魔宝的消息进行保密的原因。
“那……就算这样,可和我向血盟妥协有什么关系?”天闲不解的问道。
古丽眨眨眼。“小鬼!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可不是四处游山玩水的,雷霆古城的诺玛已经告诉了我们一切真相,想要寻求能抗衡那些古代神灵的力量,光靠修炼圣痕可是不行的,那些圣痕也不过是他们残留的部分力量而已,我们真正需要的。是高于圣痕的力量,比如,你的邪眼!”
天闲恍然,“你是说……那件魔宝?”
古丽露出了坏笑,“人类已经在这片大陆上挖掘了上千年的时间,但是挖出来大多都是废铜烂铁,能制作圣痕就已经是很大的收获,像邪眼这种古代邪灵化成的魔宝可遇而不可求,我们能得到消息已经是万幸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天闲忍不住上下打量古丽,“你是要我……去夺宝?”
古丽点点天闲的鼻尖,“顺便还可以救出四姑娘,能抱得美人归岂不是更好?”
天闲感到无比的惊讶,如果是从前的古丽,一定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更不会让自己去抢夺什么宝贝……
“喂!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古丽有些不满起来。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的确变了很多。”
古丽丝毫也不以为意,“当然,我这两个多月,并非白白的浪费时间,我可是很慎重的考虑过许多事,你在极北之地和那个凌打情骂俏的时候,我还在整天整天的望着天空,思索自己到底何去何从。”
天闲第一次有了一种真心佩服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何去何从……这种事许多人一生都无法思考明白。
“呃?”天闲一愣,“你……你怎么知道凌的事!?”
古丽嘿嘿一笑,“难道我没有告诉你,我偷偷让咕噜向我传递消息吗?”
“什么!?”天闲瞪大了眼睛,“你一直和咕噜有联系?”
“当然,要不然我为什么能恰好在你回来的时候出现在这?当然是咕噜告诉我的。”古丽笑的更得意了。
天闲满脸黑云,“可咕噜告诉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我每次都用旅行中找到的美味食物贿赂他,他就会为我保守秘密。”古丽喜滋滋的笑着,一脸“你被我算计了”的神色。
“你们两个……”天闲又好气又好笑,“亏得我还那么担心你……”
古丽笑的有些没心没肺,但她很快收住笑声,微笑的望着天闲说道:“咕噜每次给我带来消息,说你担心我的时候会皱眉不语,这也是我选择回来的一个理由。”
天闲顿时怔了怔。
古丽轻叹,“我是一个没注意的人,总会患得患失,后来我打算不去想那么多,暂时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来选择好了。我就忍不住的想,我还是回去吧,起码在我一个人的时候,还有人为我默默的担忧……”
坦然的望着天闲。古丽眼中一片平静,“所以,我还是回来了,我想你也不会介意一个不怎么聪明的女人总是在这里混吃混喝,毕竟我也是你的副官嘛。就算赖在这里的时间久一些,也会被原谅的……对吗?”
天闲轻轻微笑,“欢迎回来,这一次希望你能安静的赖在这里,不要再跑出去做危险的事,让大家担心了。”
“嗯,遵命,我的总长大人。”
天闲不由大声笑了起来。
古丽没什么大碍,对于她精神奕奕的重新回归,天闲自然高兴的很。而且古丽带回的几个重要情报更是让天闲有了意外的惊喜。
在古丽把衣服好好穿上的时间里,天闲细细的读了一遍红炎写来的信。
这封信的口气要轻快的多了,虽然依旧满纸的思念之情,但少了许多哀愁,而且很明显的是,之所以有这样的变化,完全是红炎发现了天闲身边那些奇怪的家伙都是很要好的朋友,而让天闲有点哭笑不得的是,自己这位姐姐在信上五个地方刨根问底的追问古丽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都这么喜欢八卦啊,只要她是女人……
好在看来古丽并没有说太多。但给红炎的印象却十分良好,信上还有不少地方夸赞古丽知书达理和类似的字句,对此天闲只能认为自己善良的红炎姐姐被欺骗了……
读过红炎的信,将那把梳子小心的收起来。天闲心情大好,拉着穿着整齐的古丽冲出房间,迅速着急所有人到城镇大厅集合。
听说天闲已经醒了,大家都十分开心的赶了过来,当然了,天闲可是把当时那个踩了自己的手指头。哪个揪了自己的耳朵,哪个又掐了自己腰上软肉都记得一清二楚,看着这些满脸激动的朋友们,天闲一笔一笔把帐落到个人的头上,正好加深一下印象……
“香,你还好吧?”天闲看着和柯木有说有笑一起走进来的香,立刻迎了上去。
一见天闲,香立刻严肃起来,“小生最近身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每一天也十分精神,准时睡觉,准时起床,而且……”
“啊好好好……”天闲赶紧打断,“你和柯木先去坐吧,有事我们一会再商量。”
香欲言又止,但天闲如此说,只好把闪波刀的事压在肚子里,和柯木一起去旁边坐下。
很快所有人都到齐了。
在露娜的魔爪里挣扎了一会,总算得脱的天闲站在大厅中央,咳嗽几声说道:“时间已经过去很多了,今天我想通知大家,等到黄昏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附近的绿洲,迎接我们的新朋友。”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实际上大家都等的有些心急了,寒古塔中的天眼族不见到天闲根本不理会任何人。
“第二,天黑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和大家商量一下。”天闲直接递给古丽一个眼神,古丽很有副官自觉的走了出来,从怀里拿出了从血盟截获的那封信。
“很高兴见到大家还安然无恙的呆在这个所有人关注的危险地带。”古丽和天闲一样咳嗽了两声,说道,“这段时间血盟的人活动频繁,大家或许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在这里我要向大家说明一件事,然后……确定一下今后我们的方向。”
古丽原原本本,将在血盟那里得到消息的前后经过完整叙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血盟已经准备对我们下手了,所以,我们或许要先下手为强!”(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四章 对策
“先下手为强?”
露娜饶有兴趣的逗弄着环绕在她周身的细小光斑,奇怪的打量古丽,“你这段时间到底都做了什么,感觉……”
停顿一下,露娜用审视的目光再一次从头到脚打量古丽,“你和从前似乎完全不同了。”
这其实也是大家的疑惑,古丽回来的时候是以卓雅的样子出现在城门口的,这已经让每个人万分惊讶,现在她虽然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模样,但神态举止似乎都和从前有了微妙的差别。
紧锁眉头、肢体动作强烈、口气情绪化等等,这些影子从她身上全部消失了,古丽站在大厅上,慢条斯理的对这次得到的消息进行叙述讲解,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内敛气度。
露娜翠绿的双眸中渐渐露出了然之色,不由微微一笑,“短短时间,变得从容了……人类的生命短暂,但往往成长的速度让人惊叹。”
大家不由恍然,古丽最大的变化,是变得安静了,就像露娜说的,她变得从容了。
面对露娜的目光,古丽的回应是一个大大的笑容,“多谢露娜姐姐夸奖,但和姐姐相比,我还差的远呢。”
露娜摆摆手,“我又不是人类,你不必把我当作衡量对象,有人类这种具有短暂而精彩生命的种族,我有的时候也会觉得漫长的生命十分无聊,但有时候又沾沾自喜,啊~~~这就是生命长久的种族的通病吧。”
小小感叹了一下,露娜笑道:“那么说一说你的计划吧,让我听听,先下手为强是什么意思?”
古丽随后将和天闲简单商量过的事详细的对大家说了一遍,就算对于四姑娘的事也没有丝毫隐瞒,倒是浓墨重彩的进行了说明,比如什么既能夺宝贝又能抢美人儿之类的话层出不穷。
在古丽说到一半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很惊讶了,等古丽完全说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讶,就连一向对什么事都淡定的露娜都是满眼的意外。
“小鬼,你居然敢把手伸到血盟总部去,外出一趟,你的胆子大了不少嘛!”露娜虽然意外,但对这个计划显然十分感兴趣。
“血盟……他们可不是好打交道的。”卓玛深深皱眉,脸上写满了担忧。
“和圣灵殿这种屹立千年的巨头分庭抗礼,血盟绝对不是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如果想要进行这个计划,那么必须进行周密的准备,贸然行动只会自寻死路。”维罗甚至直接摇头,看来他意愿上并不同意。
“嗯,我无所谓,只要能自由自在,不必再回楠香国,我都会尽力的。”阿里昂拍拍胸脯,随后目光再次转向古丽,毫无疑问,现在的古丽比从前更迷人了。
“既然事关邪眼和血盟的宝物,小生一定竭尽全力!”香站了起来,铿锵有力的表明态度。
“柯木?”随后香理所当然的看了看柯木。
柯木甚至完全不知道血盟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既然香这样看着他,他立刻也站了起来,“我一定全力帮忙!”
天闲赶紧让这两个认真的家伙坐下,“我只是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我们未必就要这样做,大家有什么意见的话,直接说出来吧。”
“嗯……”塞纳在一旁沉吟起来,等大家目光都集中过来,才扬起鼻子哼道:“随便你们好了,反正这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要是真的能和血盟攀上关系,就算只是短暂的虚伪同盟也好,我想我完全可以拓展一下商业渠道。”
虽然塞纳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不过每个人都看到她的双眼中开始闪烁金币的光芒了。
“血盟因为名声不好,这些年虽然极力改变自己的形象,还建立了七血枝这样的机构,并开办工坊、商铺,但效果并不好,如果有这样一个存在巨大货物需求的盟友,那么……嘿嘿嘿嘿嘿。”
天闲也没去提醒塞纳擦嘴角的口水,而是看向屠戈,“你呢,如果和血盟打交道,少不得可能会发生战斗,到时候你可要身先士卒的,而且这样,一定会延误返回东部王国的时间。”
屠戈居然笑了,作为一个狮人,屠戈的笑容是比较恐怖的。
抬起具有尖锐爪子的大手抓了抓胡须,屠戈闷声答道:“人类世界在我们异族来看,安逸甚至颓废,我说过我必须确定有去东部王国的资格才会带你去狮人部落,如果这次是正面面对危险的话,我希望你毫不犹豫的去做,将血盟的那件魔宝和那个女人夺回来!”
屠戈倒吊的眸子缩了缩,“如果这一次你能让我心服口服的话,我希望之后你能随我去东部王国,那里不仅有我要救回的妹妹,还有巨大的远古遗迹,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你妹妹……没关系吗?”
屠戈闭上双眼,沉声答道:“我也很想尽快回去,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几乎杀了木图,他也把我背叛的消息传回了东部王国,就算有人为我解释也是没用的,毕竟我是异类,我唯一的机会是带回神使,那样我的妹妹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伸出大手按住天闲的肩膀,屠戈睁开一双总是凶光毕露的双眸望着天闲,“东部王国是一片人类无法想象的世界,在你准备出发之前,利用血盟好好磨练自己吧,如果你连人类的困难都无法克服的话,根本没有必要踏上那片邪恶的土地。”
最后,屠戈眼底流露出几分无奈的自信,“我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会忍耐,我的妹妹也一定会忍耐,她会等到我回去的,我相信这一点!”
天闲看的出,屠戈虽然说的轻松,但他实际上却十分担忧。
“木图曾经向东部王国传递过消息,你们到底是怎么跨过高达的摩云山脉向回传递消息的?总不会是派人回去吧?”
天闲安慰的拍了拍屠戈粗壮的臂膀,“我写一封信送过去好了,就算没人相信,只要他们怀疑,起码会对你妹妹好一些的。”
屠戈眼底露出感激之色,但无奈的说道:“精灵族有一种特别的办法与东部王国联系,但是只有木图知道怎么做,我们其他人都不知道,现在就算你肯帮我,也没有办法的。”
“哦……”天闲了然,然后直接回过头去,“露娜姐姐!!”
露娜在一边把天闲和屠戈的对话全听在耳中,不情愿的抱怨道:“干嘛?难道你想抓姐姐给你做苦力吗?”
天闲嘿嘿笑着凑了过来,“露娜姐姐,帮帮忙嘛!那个木图懂得的手段露娜姐姐你自然是不在话下啦!只是传回一封信而已,应该不会很麻烦的吧?”
露娜敲打一下天闲的脑壳,“你这个小鬼懂什么?这里到东部王国路途遥远,最难办的是有摩云山脉阻隔,别说是一封信,就是一句话想要传递回去都是很麻烦的。”
天闲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一下抓住露娜的手,央求道:“那就是有办法喽!露娜姐姐帮帮忙嘛!”
露娜翻翻眼睛,“臭小鬼,又想让姐姐我白白给你干活,这段时间应付那些血盟的家伙可已经把姐姐我累坏了。”
“咚!!”
一声闷响,天闲身边沉下一个高达的身影,屠戈压抑着激动心情的声音微微颤抖,“精灵露娜,如果,如果你能向东部王国传递信息的话,我……狮人部落的屠戈,愿任凭你差遣。”
冷漠而倨傲的狮人战士单膝跪地,对露娜深深的低下骄傲的头颅,满头长长的鬃毛都在微微颤抖。
大家谁也没料到这一幕,屠戈平常都比较沉默,罕有表露愤怒之外情绪的时候,今天他居然毫不犹豫跪地向露娜恳求。
“露娜姐姐。”天闲也没想到屠戈会如此激动,也知道露娜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屠戈心急相求,可不一定有好的结果。
露娜果然皱起了双眉,一手轻挥阻止了天闲还没说出来的话,并轻轻推开了他。
“站起来吧,我还没有尊贵到能让一个狮人战士向我下跪的程度。”
屠戈的头更低了,“不,我恳求你,恳求精灵露娜,希望你能帮助我。”
露娜有些不耐的抓了抓湖绿色的长发,“大个子,你要明白这里不是东部王国,你不是那个白色毛发的异类,而我也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精灵,我们在沙漠边境,在这座城市里,是朋友。”
大家听了露娜的话不由都露出了笑容,露娜平时很严厉,有些时候甚至会嘴巴恶毒的数落别人,但毫无疑问,她把自己当作这里的一员,并且平等的对待每个人。
屠戈显然有些吃惊,精灵对于异族来说,是东部王国无可争议的上等种族,所有的种族几乎都接受精灵的统治,很多时候,精灵的话甚至可以绝对其他部族成员的生死。今天恳求露娜帮忙,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却没想到……
见屠戈抬起头,却没站起来只是发傻的看着自己,露娜气急败坏的直接抓住屠戈脖颈的鬃毛狠狠一拽,“不要像一头蠢驴那样跪在这!这是朋友的要求!”
屠戈顿时“嗷”的叫了一声,触电般跳了起来,狮人战士可以忍受刀劈斧砍,就算断了四肢也不会哼一声,但脖子上的鬃毛却比较特别,被揪断一根都会痛的大叫。
看着面孔都有些扭曲的屠戈,露娜满意的点点头,丢掉手上的鬃毛叉腰说道:“既然是这个小鬼和你一同求我,就算麻烦一些,但也没办法,去准备信的内容吧,稍后我会想办法把信送回东部王国的。”
屠戈感激无比,“多谢,虽然我们没有什么交往,但你的行为让我对精灵的看法有所改变。”
“哈哈!”露娜大笑,“你最好不要这样想,我可不愿意被看作是东部王国那些混账的精灵,我一生都不想再回那个鬼地方了。”
屠戈看看露娜,并没有发表意见,“我去准备信。”
“等等!”
屠戈立刻回头,“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露娜忽然微笑起来,天闲在一旁看着这个笑容,顿时感到浑身一寒,忍不住向旁边挪了几步,并向屠戈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露娜这笑容天闲十分熟悉,在寂静森林中时,她每次这样笑着把自己叫过去的时候,一准没有好事!
“你刚才说任凭我差遣,这句话还有效吗?”露娜双目放光的看着屠戈。
“当然!”屠戈毫不犹豫的回答。
露娜笑的更开心了,“似乎,你和其它狮人不同,可以无限兽化,对吧?就是变成狮子的模样。”
“不错!”屠戈双眼微微鼓起,“你需要我去战斗吗?好的我答应了!在这里这么久,真的要好好活动一下才行。”
“啊不不!我是说……”露娜迟疑了一下,“我一直……想找一头狮子骑。”
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露娜。
天闲不由都冒出了冷汗,露娜这么说,屠戈不立刻把她拍飞才怪。
屠戈那双倒吊的双眼不出意外的冒出了凶光,居高临下的打量了几下露娜,之后却说出了让人大跌眼镜的话来,“如果这也是朋友的要求,当然可以!”
露娜顿时笑的好像一朵花般。
小小插曲之后,天闲完全确定了所有人的意见,大多数人还是很赞同这次计划的。
“卓玛姐姐……”卓玛是第一个认为这个计划十分冒险,并没有直接赞同的人,天闲来到了她面前。
但卓玛直接打断了天闲的话,“不不不!不必对我进行劝说,我只是在说这个计划比较危险,但并没有反对,实际上我们几乎必须这么做,人类大陆上能和邪眼或者黄尘匹敌的古代宝物实在太少了,如果想增强实力的话,优先拿到这些东西几乎是必经之路。”
“不错,但我们这次必须异常小心。”维罗点头赞同妻子的说法,“血盟是一个很特别的组织,和大陆上的每一个国家都不同,核心上,他们是以称霸大陆,甚至推翻众神为目标的疯狂组织,为达目的绝对不择手段,在他们眼中没有疯狂和肮脏,只有过程和结果,正面挑战血盟,我们将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力!”
天闲送了口气,卓玛和维罗几乎是和血盟打交道最多的两人,他们在雷霆古城的时候几乎天天和血盟的人碰面,如果他们两个能鼎力支持的话,那这次计划就有多了几分胜算。
当下,大家大概商议了一下联络血盟的步骤,最后一致认为先试探一下血盟的态度是最好的办法。
“这很简单。”露娜不紧不慢的说道,“血盟的人现在就盯着我们,想给他们一个消息再简单不过了,小子,你去写封信,然后丢到城外龙渊帝国那边的树林里去,估计用不了今天,这封信就能送到血宗的书桌上了。”
天闲微微苦笑,这段日子血盟紧张的盯着这边,露娜和他们周旋肯定是耗费了不少精神。
就如露娜所说,天闲写了封简单的信,随意的丢到了城外的树林里。
天闲所在暗中观察,果然很快一个衣衫褴褛,仿佛难民的家伙出现了,他似乎在树林里饥渴的寻找食物,并且不敢越过国境线到沙利特帝国这边来,随后,不动声色的捡走了那封信,迅速消失在树林中。
天闲回来时屠戈也写好了自己的信,天闲看了一遍,又自己添了些内容,这才交给了露娜。
“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天黑之前你到城内的广场上等我,我可能需要一点帮助才能顺利的把消息传回东部王国。”晃晃手上的信,露娜当先离开。
大家七嘴八舌的和天闲在城镇大厅聊了一会儿,不过城内还有许多事等着人去做,很快大家各自离开,只剩下现在无事可做的香,当然还有十分欢喜的陪着她的柯木。
香早就在等这个时候了,见大家都已经离开,不由急切的问道:“小生惶恐,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忽然不能再用闪波刀,而且连带来的饰物……”
话到此打住,香显得有些委屈。
天闲歉然说道:“香,非要你把闪波刀交给露娜,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闪波刀是你从族内带来的至宝,我本不该这样要求你,你能按我说的做,我很感激。”
天闲这么一说,香顿时显得有些惶恐起来,“不,小生……小生并没有不满,小生只是有些疑惑,小生的闪波刀和黑角饰物,难道有什么联系?”
“香,能把手暂时借给我吗?”天闲坐到香身边,伸手问道。
香顿时严肃起来,撩起袖子,把手轻轻放到了天闲手上,虽然香完全不了解天闲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天闲诊脉这种本事香可是见过好多次了。
“难道,小生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见天闲果然把手指搭在了自己手腕上,香微微有些不安。
香的状况相当良好,甚至是良好的让人嫉妒,如果说比较的话,天闲肯定自己的身体从各个方面的水准都要更胜香一筹,但这是从小积累,而且又在逆心诀强大机能的前提下,而香却没有这些际遇。
香的身体处于一种极度优异的良好循环下,旺盛的生命力、强健的体魄、凝实而坚韧的精神,作为一个人类,天闲估计这样的香完全可以长命百岁。
“香,你离开高地后,有没有感到自己和从前差别很大,甚至有时候会有失控的感觉?”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天闲还是出于谨慎的问道。
“差别?失控?”
这两个问题问的香有点发怔,“小生,小生的确有些改变,因为长老说人类大陆和高地不同,小生一定要小心谨慎,至于失控……绝对没有!”
香以发誓般的口吻说道:“小生离开高地后的一言一行,都以高地儿女的准则衡量,绝对没有做过任何有辱高地一族名誉和荣耀的事!”
天闲不由暗暗的想:的确,不过这也是你最让人不放心的地方,这种呆板的个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
想了想,天闲又问道:“你离开高地后,有没有感到自己的实力进步的很快?”
“哦!这个……”香脸上露出了明显抑制不住的笑意,“小生的确发现了!”
天闲闻言暗暗吸了口凉气。
“小生离开高地之后,一直不是很顺利,但对于闪波刀的运用和圣痕的理解却精进了许多,虽然没有得到时间好好修炼,不过不顺利的事总是一种磨练,长老当初说的果然没错。”
磨练……
天闲心中揣摩着香所说的这个字眼,不由有些怀疑,如果是别人的话,这样的话似乎没什么不妥,但如果是香的话……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香的时候,她饥肠辘辘,甚至饿晕了过去,一转眼又把自己活埋。
这种几乎等于慢性自杀的不顺利,真的能没有时间修炼的自己提升实力吗?
“哦,这有什么不好吗?”看出了天闲脸上的担忧,香顿时疑惑起来。
“香,能让我看看你的头吗?”天闲忽然突兀的问。
“头……头?”香眨了眨双眼,一时有点不明白。
“嗯,头!”
“这……呃,如果一定要看的话,也可以……”香的话忽然变得没有底气了。
天闲见此不由强调,“香,请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香的脸红了,天闲有点奇怪,而且发现柯木的眼神似乎也有点不大对劲儿。
但天闲现在没心思理会这些,香坐在那里,微微前倾身体,天闲站在她身前,直接解开了香的束发。
流波般的黑发倾斜而下。
香似乎有些吃惊,身体抖了一下,柯木更是一下站了起来,“你!?”
天闲愣了愣,“怎么了?”
香紧张而窘迫的声音这时候传来,“没……没关系,恩人不是高地一族,没关系……”
天闲很纳闷的看着香和柯木,“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香微微抬起头,很少散下头发的她现在看起来终于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而且现在她满面通红,显得窘迫而羞涩,“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天闲更怀疑了。
飞快的仔细检查了香的头,天闲甚至把每一根头发丝都查看过了,但并没有发现香的头上有生出黑角的迹象。
显然,香还没有受到黑角的严重影响。
那为什么你这么不情愿让我查看?天闲满心纳闷的看着飞快把头发竖起来的香,她现在的眼神都落到了地面上去了,根本不敢看这边。(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五章 君为主 我为仆
香的状态十分稳定,就像她呆呆的个性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类似乌雅那种变异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这让天闲总算是先送了口气。
“那个,回来的时候你说香有麻烦,难道是香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柯木一直在旁边看着天闲在香的头上查来查去,心中焦急可是又无可奈何,显然天闲并没有恶意,而且十分关心香的安危,只不过有些事情,作为一个外族来说,他并不熟悉高地人的习俗。
天闲走到一边坐下,喝了口水思考了一下,香目前的状况的确是很不错的,但她带着那黑角也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既然乌雅曾经出现过被黑角的力量侵染的情况,那么香也不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而且令人担心的是,香离开高地后,一直被各种琐事缠身,根本没有时间静下心来的修炼,可是她的实力却在不断提高,这并不自然。
要知道在这个大陆上,人类为了追求神一样强大的力量,付出的努力往往让人膛目结舌,想要轻轻松松就增长实力,想要每天无所事事就能把圣痕提升到更好的层次,那绝对是痴人说梦。
简单总结的话,香现在的状况虽然还很好,但或许随时都会出现乌雅那种情况,甚至于会更糟,毕竟香要比乌雅强大的多,而且有闪波刀在手,一旦香陷入暴走的话,那么……
“小生,小生真的有什么问题吗?”香是最紧张的一个,自从天闲发回消息让她不要带着闪波刀之后,香一直闷闷不乐,闪波刀长老在族内的至宝,这件事每个人都十分清楚,天闲既然发回这样的消息,香很清楚,恐怕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大事,而且原因就在自己身上。
垂下头。香低声说道:“如果小生做错了什么,或者是有什么做的不够好,请……”
“不。”天闲赶紧打断香的话,她的性子很容易犯傻想不开。天闲可不想她本来还没事,但却自己胡思乱想,反倒出了事。
“这次去高地,我发现了一件事,所以我感到很不安。为了你的安全,所以我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希望你不要怪我。”
“小生的……安全?”香万分不解的抬起头,“小生在这里很安全,而且小生有闪波刀的话,会更安全,为什么……”
香欲言又止,她不想质疑天闲,可是心中还是十分疑惑。
柯木在一边听着,越听越是着急。“香到底怎么?天闲兄弟你快说吧!我……”
天闲看了看柯木,心中微微闪过一分犹豫。
当初兴起要带柯木回来这个想法,也是没怎么经过大脑的,知道香可能有危险,可能失去理智陷入暴走的状态,一想到柯木是和香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或许在香危急的时候能唤醒香的理智,几乎就不假思索带柯木回来了。
结果,香还好好的。
这可真是有点乌龙,不过现在说把柯木送回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思考一番,天闲也不避讳,直接说道:“我在高地发现,有的高地人之所以会发狂。是受到极北之地日渐浓厚的奇怪力量侵染,而这股力量,和你们高地人经常带在身上的黑角有关。”
这句话说出来,顿时让香与柯木齐齐目瞪口呆,两人顿时惊讶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闲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这件事我现在虽然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像你们说明。可却是我亲眼所见,我希望你们能相信我,我也是担心香将那黑角饰品戴在身上,又每天频繁的催动闪波刀的力量,更容易被黑角侵袭,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说完,天闲目光严肃的望着柯木,“柯木,回来的路上我十分心急,倒是忘了问你,你身上有没有这样的黑角?”
柯木依旧愣着,天闲这句话让他眼中闪过一份迟疑。
“有的!”
回答天闲的确是香,她把手伸到柯木眼前,“柯木,快拿出来!”
柯木见到香的举动,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显然,香是十分相信天闲的,闪波刀是族内的至宝,长老曾经叮嘱一定要好好保管,但对于天闲的决定香并没有反对,现在又立刻要自己拿出随身携带的黑角。
默默的拉开衣襟,柯木将一枚细小的黑角从怀里拿了出来,这枚黑甲很小,看来同样是一件饰物。
香拿过黑角交给天闲,再次对柯木伸出手,“还有!”
天闲一愣,柯木顿时苦起脸来,“香……”
“柯木!拿出来吧!”香的态度很坚决,“你从小就带着三枚黑角,我是知道的。”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柯木无奈,只好又从怀里掏出了两枚黑角来,不情愿的放到了香的手上。
把这两枚也交给天闲,香的神色十分严肃,“没想到我们高地人莫名其妙发疯的原因居然是这个,真是可恶!我们不该收集那些疯狂的雪魈的角的!”
天闲本来还想解释一下,但听了香的话却很有点无奈,香似乎……就这么相信自己了,连问都没问一句。
不过这似乎倒是也很符合香的性格,倒是一旁的柯木满脸苦笑,显然还在心疼他从小就戴在身上的战利品。
天闲知道柯木是不会相信的,高地人多有携带这种黑角的习惯,自从雪魈开始发狂后,许多年轻的高地人甚至是从小就把这种黑角戴在身上,如同荣誉般珍惜着。
柯木显然就是其中之一,而一直携带黑角的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说法。
只是时机还没到啊……天闲不由暗暗叹气。
忽然,香猛的站了起来,“不行!我现在必须立刻返回高地!向所有人说明这一点,如果大家……”
“没用的。”天闲摇头,“你瞧,现在就连柯木都不相信,其他人自然是不会相信这种说法的,否则我早就把这一切告诉他们了。”
香怔了下,望着柯木问道:“柯木,你不相信吗?”
柯木满肚子苦水。他自然是不信的,但是香这样问他,他却无论如何也回答不上来。
香微微皱眉,“这件事必须尽快想办法通知大家。并且让大家相信,高地正在发生可怕的事情,我们离开高地……”
“香。”天闲只好再一次打断她的话,有点无奈的说道,“柯木……是我非要带他回来的。长老并不知道,关于你离开高地的理由,他自然也不清楚。”
香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柯木,“你……你没有经过长老批准,既然擅自离开了高地!”
“我……”柯木有点无言以对,让他当面对香说:我是担心才不顾一切来到这的,这种话对于笨拙的柯木来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你怎么能这样明知故犯!”香顿时恼怒起来,大声斥责道:“你身为高地一族的战士。负责守卫神圣山脉,你居然私自外逃!柯木,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柯木无法回答,只能无奈的垂下头,满心苦恼。
天闲还是第一次见到香如此恼怒,仔细想想,这似乎是第一次见到香发火的模样,这让天闲暗自苦笑,自己昏睡了几天,这段时间香自然是和柯木说过好多话了。可是她居然丝毫没有怀疑过柯木为什么忽然来到这,肯定也从没问过,估计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柯木是受到了长老的指派而来到这里的,这种事估计也只有香才会这么想了。
“香。柯木来到这是有理由的。”天闲出声劝阻。
香依旧恼火,“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一个高地战士擅离职守!每一个高地儿女都应该负起自己的责任!否则,就是无法洗刷的耻辱!”
“香!”天闲加重了语气。
香气的呼呼喘气,索性哼了一声不再去看柯木。
天闲无奈,“柯木,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想和香说说关于银水精魄的事情。”
柯木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天闲,他知道天闲是在帮他,但这种帮忙让他心中不是滋味儿,银水精魄掌握着族内许多的秘密,香是银水精魄承认的战士,眼前这个天闲似乎也从长老那得到了什么消息,关于这一切,自己完全插不上话。
“我去休息一下。”柯木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城镇大厅。
“香!柯木知道你可能有危险,不远千里来到这,你怎么能这样?”柯木一离开大厅,天闲顿时数落起香来。
“他擅离职守!我真为他感到羞愧!高地战士从不会这样做!”香第一次没好气的顶撞天闲,“我以为他得到了银水精魄的认可,长老派他来帮我,没想到……”
天闲不由可怜起柯木,傻子都看的出柯木对香十分痴心,可惜的是傻子也看得出,香对此却似乎没什么感觉,她和柯木十分亲近,天闲还是第一次见到香会主动拉着一个男人的手有说有笑。
但是,这种亲近却也形成一种无形的墙壁,将两人的关系隔在一个微妙的距离上,或许柯木这些天已经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了。
对于柯木的事,天闲其实也不想说太多,总的来说这是香的私事,天闲根本无权过问。
敏锐的五感让天闲察觉的到柯木并没有走远,他就站在大厅外的墙根处,似乎在仔细的听这里的谈话,虽然对于柯木的做法并不赞同,但天闲理解他的心情。
不想香再说什么让柯木伤心的话,天闲索性咳嗽一声,“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这次去高地,我查到了一些关于银水精魄的事,想和你详细的讨论一下。”
香本来气呼呼的,但听天闲如此说,只好坐了下来,嘟囔道:“你难道去了圣山?”
天闲笑笑,“嗯,我还在那里见到了银水精魄的本体,它变成你的样子,在湖中跳舞。”
“跳舞……小生的模样?”香呆了呆,脸顿时有些发红,“那……一定很难看。”
天闲忍不住哈哈大笑。
又说了几句闲话,天闲听到大门外的呼吸声渐渐远去,心下微微感慨。香责怪柯木不顾责任,但柯木却是一个有着严格自律的战士,显然他知道大厅内关于他的话题已经结束,而他不远偷听关于银水精魄的秘密。已经自行离开了。
看看依旧有些不高兴的香,天闲不由慨叹:你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我得到银水精魄的认可,成为它的契约者了。”聊着一些并不重要的话题,天闲忽然话锋一转,丢出了这句炸弹般的话。
香正在气恼柯木。有一句没一句的应承天闲,猛听到这句话,当场一愣,隔了两秒才惊呼出声,一双眼睛再一次瞪大起来,“你……你说得到银水精魄的认可?成……成为了契约者?”
“嗯。”
香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猫在教老鼠如何偷东西一样的难以置信,“可……可这,这怎么可能,银水精魄……但你,邪眼的话……”
比划着。香一时有点语无伦次。
天闲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微微的蓝芒闪耀,空气中的水分急速开始凝聚,眨眼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珠悬浮在天闲指尖。
这个景象让香全身都僵住了。
那不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水珠而已,而仿佛是一个生命,轻轻扭动着,不断变化着不同的轮廓,最后在香惊愕的目光下,变化成了一个香的模样。
当然这个香是穿着衣服的。
轻轻一弹,这个水模型落到桌面上。居然聚而不散,闪动着波光立在了桌子上。
看着自己模样的水珠,香有一种想要晕过去的感觉,结结巴巴的说道:“真……真的。真的称为契约者了?”
“当然,虽然因为邪眼的问题在最后起了一些误会,但好在现在没事了,而且因为得到了认可,我还在它那里了解到了一些事情。”
最后这句话让香的眼神收缩了一下,神色明显有些慌乱。“原来是这样,没想到……银水精魄也会认可外族人,没想到……”
香忽然发现天闲的目光笔直的盯着自己,仿佛能穿透自己的身体,她顿时低下头,感到额上开始冒出汗珠。
“香,我问了银水精魄你到底是为什么离开高地的。”
香闻言身体微微抖了一下,没有回应天闲的话,但呼吸却明显散乱起来。
“我其实只是顺便过去。因为我担心你一直绷紧神经,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也要去做什么事的态度,我希望能帮你,但你似乎并不想透露太多,我只好想别的办法。”
“原本我没有打算告诉你这些,我只想了解你要做什么,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帮你就好,不过这次高地之行,我却意外的得知了一件事。”
天闲每说一句话,香的头就更低一分,呼吸也更加急促,她握紧双拳坐在那,忽然间好像一个被宣判的罪人,紧张无比。
看着现在的香,天闲挠挠头,“香,你能告诉我,你离开高地,来到人类大陆,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香猛的吸了口气,忽然抬起头来,激动的她已经满面潮红,“小生,小生是……是,是……”
声音似乎卡在喉咙里,香大声的想说什么,可是一看到天闲的那双眼,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抓紧胸前的衣襟,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几次开口却还是没有发生声音。
痛苦、愧疚,甚至是绝望浮现在香的面孔,颓然的坐下,香无力的垂下了头,“对不起,小生,该死!”
天闲只是想让香说出来,这样她或许会好过一些,但现在看来,这似乎却反而加重了她的罪恶感。
倒了杯水推到香手边,天闲无奈的笑了一下,“香,你想要邪眼,对吗?”
香坐在那里,仿佛一个无力的人偶,天闲的话让她身体微微抖了下,再没有任何反应。
天闲只好自己继续说道:“高地频频发生异变,不仅是雪魈,连高地人也开始发狂起来,以雷痕部族族长为首,大部分高地人认为高地人触怒了神灵而受到了惩罚,他们主张更加严于律己,坚守高地那一片高地人发源的土地,并且以更多的勇气对抗天眼族,但是。并非所有的高地人都这么想。”
把玩柯木的那三枚黑角,天闲眼中有些无奈,“以源水部落为首,一部分高地人认为这种异变一定事出有因。并且可以找到办法解决,这也是你离开高地,来到人类大陆的最根本原因,长老希望你能从更浩瀚的人类大陆汲取知识和力量,找到异变发生的原因。并找到解决它的办法,而因为从前进入人类大陆的高地人都杳无音讯,这一次长老特别允许你携带了闪波刀,我说的没错吧?”
香僵硬在那,为不可察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还有……长老怀疑某种强大的力量在高地暗中活动,这也是高地频频出现异变的根本原因,他寄望你能带回具有强大力量的器具,用来对抗那股不明的力量,而你离开高地的时候。正好有一个消息在人类大陆上风传,这个消息甚至传到了高地,所以你也相应的得到了命令,也就是……把邪眼带回高地的源水部落!对吗?”
这一次,香连动都没动,压抑的低着头,仿佛一尊石像。
“我本来很奇怪,我在源水部落自报家门的时候,长老对我的态度似乎有点过分亲热,但我当时并没有在意。后来我才明白,他早就知道的,对于我忽然出现,他恐怕是又惊又喜。但得知并不是你带我回去,他一定失望了。”
“长老要我好好照顾你,他说你是个不怎么懂得变通的丫头,不过他很高兴,因为你去人类大陆没多久,就交到了好朋友。他还说……”
“不要说了!!”
香忽然大叫了一声,猛的站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见天闲的目光望着自己,香背过身去,双肩轻轻颤抖,“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香,我没有怪你。”天闲笑着,轻轻说道。
隐隐有哽咽之声的香似乎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天闲很认真的说道:“我说我并没有怪你,真的没有,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长老的错,更不是我的错,我们大家谁都没有错。”
“可……可是!”香转过身来面对天闲,双眼一片通红,“小生,小生隐瞒了事实,小生……真是该死!居然……”
才说了几句话,香又痛苦的低下头,“你救了小生的命,小生居然……”
一咬牙,香握紧双拳说道:“小生这就离开!恳请将闪波刀还给小生,小生发誓立刻和柯木返回高地,此生再不会踏足人类大陆!所以……请……”
天闲无力的揉起额头,怕的就是香钻牛角尖,本来想好好劝慰一番,结果却还是这个样子……
“不行,闪波刀必须留下。”天闲毫不客气的说道。
香神色一紧,“可……可那是长老交给小生,叮嘱小生……呃,嗯……好!小生放弃闪波刀!现在就和柯木离开!”
“不行!”天闲吐了口气,“柯木也必须留在这,他现在还没法回去。”
香脸色涨红,紧紧咬住嘴唇,直到咬破了嘴唇,终于颤声说道:“小生……这就自行离开!”
天闲简直要被气死,香走过来,天闲一下跳起来,毫不客气的对着香正好低着的额头狠狠敲了一下,“你这个混蛋!这就像逃走了?”
这一下天闲可是用了力气,香被敲的脑子一晕,向后踉跄几步正好跌坐在了椅子上。
天闲气的鼻子都歪着,指着香骂道:“你这个只有一根筋的笨蛋!做了错事就想一走了之,还想要人要东西?这就是高地战士的作风?我呸!没门!现在给我立刻回房间去老老实实呆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离开!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怎么收拾你,自然会让你去赎罪!要是你敢自己逃跑的话……”
重重哼了一声,天闲拉下面孔来,“如果你想逃跑的话,那就逃好了!反正那样一个没有尊严,没有责任感的高地人,对我来说也是一文不值。”
香呆呆的望着天闲,忽然间眼中多了什么东西,从座位上站起,拉了拉衣衫,挺起胸膛咬牙说道:“小生为了族人并没有错。但小生却同时丢掉了属于战士的尊严,如果要惩罚的话,小生不会逃走!如果这能挽回小生的尊严,任何惩罚小生都愿意接受!”
说完。香用一种决然的眼神看了天闲一眼,大踏步的离开了城镇大厅。
天闲沉着脸,直到香离开,这才吐了口气,瘫坐在位子上。干脆闭眼哼哼起来,“一个两个……全是些麻烦的家伙,我身边怎么都是这种人,我简直不活了……”
轻轻的笑声自天闲身边响起,杯盏微微作响,一杯水放到了天闲手边,“自己喜欢装坏人,然后又在这里自己抱怨,还不是你自找的。”
不用看天闲也知道,来到自己身后的是古丽。自刚才开始,她就在大厅后面毫不掩饰的偷听了。
一双手轻轻落到天闲的额头上,小心的揉了起来,天闲微微惊讶,睁眼一看,古丽正站在自己身后,满脸笑意的轻轻捏着自己的额头。
“你做什么?”天闲满心古怪。
古丽瞪了天闲一眼,“看你可怜,给你捏捏脑袋而已,不想的话就算了!”
虽然说算了。但古丽倒是没停手,在天闲头上揉揉捏捏。
对于按摩这类的手法,天闲可算是大行家了,古丽的手法在天闲看来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这么捏上一会儿,别说缓解疲劳,不被捏的头痛就很不错了。
不过古丽的手法虽然粗劣笨拙,但她的手指却纤细柔软,摸在头上十分舒服,天闲想了想。也就随她去了,反正这种事也肯定只有这么一回而已,
喝了口水,天闲躺在椅子上,老爷般享受着古丽十分不专业手法的折磨,不过天闲乐得自在,笑着问道:“你说香的事要怎么解决?”
“什么事?”古丽一笑,“如果是说刚才的事,那根本连麻烦都算不上,香是个好姑娘,也没有伤害我们的打算,只是太认真了而已,她既然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还要来问我?”
天闲嘿嘿的笑了,“说起来香也真是的,香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改了,这样今后可是会四处碰壁的。”
抬手在指尖凝出一团火焰,天闲咂咂嘴巴,“就算是用邪眼换这样一个朋友,那也是大赚特赚啊。”
“是啊,所以这件事似乎没什么好思考的,顺其自然吧,倒是龙九的事应该早点拿出注意来。”
“龙九?”天闲诧异的看着古丽,“什么龙九?”
古丽抿嘴一笑,“我已经知道了,龙九这次来,是要我去他那帮忙对吧?”
天闲猛的坐了起来,“谁对你说的?”
“你回来后可是昏睡了好几天,这段时间龙九可没闲着。”古丽抽出一张请柬来,上面是天闲陌生但又有点熟悉的字迹。
那是龙九的字!
天闲正要去拿那封请柬,古丽已经把它收了回去,“这可是我的上任书,给你撕坏了就麻烦了!”
天闲闻言如遭雷击,“什么,你……你说什么?”
古丽望着天闲,莞尔一笑,“我想过了,打算去他那里。”
“你!?”
天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你再说一遍!?”
被天闲逼人的目光直视,古丽却显得很从容,轻轻说道:“我仔细的思考过了,我打算暂时以使者的身份,去龙九那里帮忙。”
“不行!”天闲怒喝一声,当即跳了起来,满脸的怒火,“谁叫你的去的?我为什么不知道!?”
古丽有些无奈的看着怒意满脸的天闲,“他已经和你商量过了,你当然知道的。”
天闲眼角一阵猛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好,好一个龙九!!”
“你呆在这里!我回来之前哪也不许去!”天闲满脸黑云翻滚,声音已经寒冷如冰,甩下古丽转身就走。
古丽吃了一惊,她从未见过天闲如此暴怒,本还想嬉笑几句的心思顿时抛到九霄云外,闪身拦在天闲面前,“你,你去哪?”
天闲见古丽拦住自己,不由得怒气狂涌,“去哪?我去把他的脑袋揪下来!”
古丽心中微微发寒,天闲浑身散发的寒气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个平常总是嬉笑不停的少年发起怒来,竟然如此让人心惊。
“等等!你听我解释!”
古丽有些慌了神,伸手来抓天闲,天闲身体一晃。人早在她背后,随手抓起门口的一米多高的金属烛台,大步向外走去。
眼见天闲消失在面前,古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逆光圣痕以超移动见长。对于细微动作的把握要求极为苛刻,可是她居然发现自己根本没看清天闲的动作。
“你给我站住!”
圣痕瞬间发动,古丽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空气之中,眨眼再次拦在天闲眼前,伸手对着天闲就抓,而几乎同时,天闲的身体再次一晃,这次居然仿佛分出两个虚影向古丽两边闪去。
古丽惊的一头冷汗,这两个身影看起来全是真身!
暮然间,两道身影全部消失。脚步声再一次从古丽背后响起,天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再次绕到她背后。
望着天闲无风自动的衣衫,还有手中那截金属烛台,还想再发动圣痕的古丽忽然感到毛骨悚然,忽然间她意识到自己没办法阻止这个少年,无论是精神还是**,现在对方都是自己根本无法撼动的。
把心一横,古丽抽出自己的短剑,直接横在了脖子上,怒喝道:“你这个蠢货!我这样一心一意为你!你居然怀疑我!那我不如死在这里!”
天闲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了古丽一眼。
这一眼看的古丽背脊升起一股凉意,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森寒与暴怒交织的眼神。
紧咬牙关,古丽的剑毫不犹豫切进了脖颈半分,顿时血顺着雪白的肌肤流了下来。“如果割下脑袋,不死之身也会死吧!”
天闲眼神抖动了几下,忽然眉梢轻轻扬了起来,猛然醒悟般愕然望着古丽血流不止的脖颈,“你在做什么?”
逆心诀随心而动,天闲一阵风般闪到古丽身前。一把抓住她握剑的手,“放手!你疯了……”
“啪!!”
古丽根本没有阻止天闲,在天闲冲到自己跟前的第一刻,一记狠狠的耳光打了出去。
天闲闪过了古丽的纠缠,甚至躲过了发动圣痕的古丽追击,这一巴掌却没能躲开,被打的身体微微一歪,似乎要摔倒,但他抓着古丽手腕的那只手却牢固如铁,生生拉住了身体。
古丽眼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怒火,一双眸子透射出的全是寒光,望着被打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天闲,咬牙说道:“你为什么要去找龙九?是因为他私自联系我,还是因为觉得我背叛了你!为什么?”
天闲怔怔看着古丽,“我们……先把剑放下。”
古丽呼吸迅速变得急速,颤抖的问道:“为什么……告诉我!?”
天闲感到古丽的目光好像两把刀子,有点让自己无法直视,“我……我只是……”
一把抓住天闲的衣领,古丽把只比自己矮一点的天闲直接提了起来,“你只是觉得我回来后变得古怪了对不对!?我贪图富贵打算背叛你,打算离开这里了对不对?你只是觉得我是个随便什么人勾勾手就会跟人家走的贱女人!对不对?”
天闲意识到事情似乎变得有些脱离自己的预料,并且变得严重了起来,连忙解释,“不,我不是那样想的,你冷静一些,冷静!”
“冷静……”古丽盯着天闲,双眸寒光吞吐不定,“你叫我冷静?你叫我……冷静?”
最后的话,古丽已经有些哽咽。
放下天闲,古丽双眼红了起来,“你……你叫我,叫我怎么冷静?你刚才自己为什么不冷静一些?”
这句话问的天闲一个字也回答不出。
猛的,古丽一下抱住了天闲,双臂紧紧搂住天闲的腰,趴在天闲肩头无声的啜泣起来,“我独自一个人在外面游荡,好像孤魂野鬼……我下了那么大的决心,不顾一切的回来,你居然还怀疑我……你……”
忽然用力捶打起天闲的后背,古丽委屈的哭了出来,“你怀疑我!你怀疑我!你怀疑我!呜呜……”
天闲有点不知所措,古丽从未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这几天她巨大的变化让天闲有点应接不暇。
不过有时候,有些事并不需要仔细思考什么,天闲本能的轻轻搂住了用力捶打自己的古丽,这让古丽微微一颤,瞬间安静了下来。
“嗯……”古丽忽然安静下来,天闲反倒更有点无所适从,“那个,我绝对没有怀疑你,只是……那个龙九居然……”
说起龙九,天闲忍不住怒意又涌了上来,气哼哼的说道:“反正这件事不行,他打你的注意也不是一天两天,贼心不死我看的清清楚楚,什么遇到了麻烦,谁知道是真是假,骗了你过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想从我手里抢人,做梦!”
古丽一安静下来,忽然就全没了动静,天闲等了一会儿,发现她还是不吭声,忍不住问道:“喂!你听到没有?不许去,否则我就去把那个小子的脑袋揪下来!”
“噗!”
安静了好一会儿的古丽忽然笑出了声来,用力锤了天闲背后两下,这才抬起头,埋怨的看着天闲,“小孩子气。”
“那又怎么样?我可不到十五岁,当然是小孩子。”
说起天闲的年龄,古丽的神色不易察觉的微微暗淡,但她还是很满足似的撅嘴笑了出来,“不许我去,那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是啊!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我自己还没吃到,为什么要让给龙九?”天闲说着,用力在古丽的屁股上拍了一把。
古丽大羞,顿时满脸通红,“你,你……你这个小色鬼!放开我!”
慌忙推开天闲,古丽满脸羞怒,“小小年纪就心思不正,我……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说着,古丽怒气的就往外走。
天闲耸耸肩,直接抓住古丽的手就往城镇大厅里拖。
“你……你给我放手,放手!”
天闲翻着白眼,“好啦……你哭也哭了,笑也笑了,我也让你打过了,现在都冷静下来好好谈谈吧,还有你别以为你是不死之身就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弄出伤痕来还要我给你清楚,很麻烦的。”
十分钟后。
“心平气和”的天闲小心的处理着“心平气和”的古丽脖子上的伤口,“拜托下次不要动不动就拔剑,这是脖子,不是木头,砍下去会死人的。”
“谁让你怀疑我……”古丽不满的咕哝。
这个话题不是已经说过了……天闲无奈的叹气。
一面小心处理伤口,天闲随意似的问道:“说吧,到底为什么要去龙九那边。”
古丽哼哼一下,本还有些生气,但忽然想到自己独自在外时下定的决心,再一看到天闲一丝不苟为自己处理伤势的眼神,心忽然有些发软。
人,终究是无法和命运抗衡的吧,古丽心中忽然涌出这个想法,当你以为自己突破命运束缚,其实……那只不过是走在了另外一种命运的轨迹中而已。
轻轻的,古丽叹了一小口气,眼神也软了下来,“我在古斯塔斯帝国独自游荡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回到这里来,全心全意的为你服务,直到某种契机把我再引到另外一个命运的轨迹上。”
天闲意外的看着她,“为我服务?”
古丽浅浅一笑,“是啊,这或许有些可笑,但……我的确是这么决定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六章 敲诈
在天闲的印象中,古丽是一个坚韧而果敢的战士,虽然有的时候会变得脱线,但面对生死考验时,她却能迸发出惊人的气魄和力量,这是在苦难中不断前进必要的条件。
天闲很难相信古丽会说出她决定为某一个人服务,而且似乎将会竭尽全力。
但天闲对古丽这个有些好笑的说法却没有笑,因为古丽说的很平静,很认真,很严肃……
“为什么?”天闲轻轻问。
“因为我发现我到底还是迷失了方向。”古丽垂下目光,露出淡淡的无奈之色,“我在雷霆古城杀死了卓雅,她已经生命换来了我的新生,我本该从此过上新的生活,成为一个全新的人,可后来我发现,我还是没办法完全摆脱一些东西的束缚,我迷茫、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我到底要走向什么地方。”
轻轻抚摸脖子上的伤痕,古丽眼中流露出伤感之色,“我的身体被禁锢了时间,从此不老不死,就算这样的伤也会很快痊愈,但我并不开心,相反我很恐惧,我不知道到底还算不算是一个人,我的新生命,呵呵……谁又会接纳我的新生命呢?”
望着城镇大厅外的房屋,古丽眼神颤动,“你看,那些从龙渊帝国来的难民们,他们挣扎着寻求存活的机会,在这里生根发芽,他们拥有全新的生命,但我确不同,我要在什么地方才能生根发芽呢?你能告诉我吗?”
天闲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古丽收回目光,凝视着天闲,“我摆脱了圣灵殿,可我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我又活了下来,可我又失去了一切,我到底该去哪里?找一个富有的商人嫁掉,快乐的享受普通人的生活吗?可是当他发现我是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发现我无法为他生下孩子的时候,我会怎么样呢?”
笑了笑。古丽苦涩的说道:“你或许不相信,我离开的这两个月中,也尝试找一个普通的,顺眼的男人嫁掉。安静的度过这一生。”
天闲眼神暗了暗,古丽既然现在坐在这里,那么这个想法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他很喜欢我,呵呵……”古丽眼圈再次发红,“我从未想过我会去勾引一个男人。我想我还是有些姿色的,不过他要碰我的时候,我只是稍稍的划破了手指,他看到我的手指急速恢复如初……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天闲知道,无外乎对古丽敬若神明,或者是惊为怪物,总之……是不会接纳她的。
古丽咬咬嘴唇,“我觉得我很委屈,我那样违心的勾引他,结果……”
“好了。不要再说了。”
天闲叹气的轻轻拍了拍古丽的头,这个动作天闲俨然已经有些习惯了,古丽也没有反对,只是微微苦笑。
“回来就好。”天闲轻轻抚摸古丽的头,“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古丽吸了吸鼻子,“我后来终于懂了,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生根发芽,虽然那并不是属于我的地方,但只要我慢慢的等待。或许命运会再一次垂怜我这样的人。”
抓着天闲的手贴在面颊上,古丽凝望着天闲,“小鬼,你能暂时养着我吗?我知道就算我们一起经历过神域中的事。我也没有理由一定要赖在你这,说到底,我只是个比你大上七八岁的怪物而已,我根本没有留下来的位置,可我,我还是喜欢留在你身边。我尝试过离开,可是我最终无家可归……”
古丽闭上双眸,如在呓语:“我会听话,会为你做事,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像小猫小狗一样,好吗?”
这样的话,让天闲丝毫体验不到愉悦,天闲能感到的只有沉重,无以伦比的沉重。
古丽难道喜欢我吗?天闲忍不住在心中自问,但这个问题却没有明确的答案,扳指头算一下,自己现在才十二三岁,古丽已经十九岁,她不大可能会喜欢一个毛头小鬼的。
但她却似乎不知不觉对这个毛头小鬼产生了依赖感。
心下笑了笑,天闲把这个没办法理清的念头甩出了脑子,无论怎么样都好,只要回来就够了,她不再患得患失,振作起来不断前进,这比什么都重要,或许她现在还不能完全看清自己未来的路,但就像她说的,或许命运会再一次怜悯她这样的人。
时间会改变一切,昨天的古丽无法想象今天的自己,正如今天的古丽无法预测明天的自己一样。
“好的。”
偌大的城镇大厅中,天闲的回答清晰而有力,“我就暂时养着你好了,但你要挺好,要为我做事,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就像小猫小狗一样!”
古丽睁开双眼,一种异样的光彩从眼中放射出来,“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天闲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所以现在精神起来吧!晚上的时候我带你看一样新奇的东西,保证会吓到你!”
古丽笑了,眼神中似乎某种东西被放下般轻松的笑了,“那么,今天晚上我就收拾一下,明天和龙九回龙渊帝国。”
“嗯,今天你收拾一下,明天……嗯?”天闲一瞪眼,“什么?疯话!怎么说了一大圈!你还是要走!?”
这次古丽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只是拉着天闲的手,静静的看着天闲满脸怒气,她却笑着。
天闲瞪着古丽,瞪着瞪着,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无可奈何,长长吐了口气,“好!听你解释!说!”
古丽得逞的笑了笑,“我之所以要去龙渊帝国,是为你去打前哨。”
“为我打前哨?打什么前哨?”天闲一脸懊恼,“我可不会去龙渊帝国那个鬼地方做什么事。”
看着懊恼的天闲,古丽愈发笑的开心起来,天闲越是懊恼,也就证明越重视自己,古丽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龙九的确遇到麻烦了,这件事我确定过了。”古丽十分肯定的说道。
“的确遇到麻烦了?”天闲有点不相信,“偌大一个龙渊帝国,难道就找不出第二个人来,非要跑到我这里挖墙脚?”
“好啦好啦。不要这样闷闷不乐,听我慢慢说。”古丽把天闲推倒座位上,很有些讨好又揉起天闲的头来,天闲对此很无奈……
“从古斯塔斯帝国回来。我经过龙渊帝国的时候得到了一个隐秘的消息。”
“什么隐秘的消息?”
“就在上个月,十三皇子死了。”
天闲顿吃一惊,“十三皇子死了?真的?”
“当然!”古丽不无得意,“这是绝密的消息,龙渊帝国直到现在还秘不发丧。这件事被掩盖了下来,估计过一段时间,就会传出十三皇子卧病的消息,然后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不行殒命了,这是我从前安插在龙渊帝国的单方内线给我提供的消息。”
天闲不由惊讶的看了看古丽,她在龙渊帝国居然还有眼线?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古丽哼哼一下,“那些眼线都是我亲手栽培的,和生灵殿几乎没什么关系,我出钱,他们办事。仅此而已。”
天闲并不怀疑古丽还有眼线的事,但对于龙渊帝国十三皇子暴毙的消息却感到十分震惊,皇子暴毙,为什么会秘不发丧?
仿佛能听到天闲的疑问,古丽说道:“十三皇子是被毒死的。”
“毒死……被谁?”天闲忽然明白了什么。
“能毒死皇子的,自然是另外某一位皇子或者公主,但几乎可以肯定是某位深陷权力漩涡的皇子,除了关系到自身未来命运的皇子们,谁敢冒这个被全族被抄斩的风险毒杀皇子?”
“你是说……龙九这次?”
“不错,十三皇子和龙九交好。是他那一派系的忠诚支持者,而且十三皇子虽然年幼,却十分受到龙渊大帝宠爱,他的天分虽然比不上龙九。但也相差不多,要不是晚生了几年,龙九这个闲散派系的头目还说不定是谁呢。”
“这次十三皇子被毒杀,皇族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具体情况我们自然不得而知,但现在龙渊帝国肯定暗潮汹涌。每一位皇子公主都谨慎小心,你觉得龙九在这个时候忽然跑到我们这里来要人,到底是为什么?”
天闲微微吸了口凉气,“难道……他感到有人要对他下手?”
“这是唯一的解释!”古丽冷静分析道,“龙九的确十分出色,无论政治武功在同辈皇子中都出类拔萃,甚至不断追上他那些皇兄,越来越受到龙渊大帝的重视,而且前代大帝对龙九也是另眼相看,所以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却也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这次十三皇子被毒杀,龙渊大帝必然震怒无比,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在顶风作案,但龙九却在这个敏感时期不惜冒着被怀疑的风险来我们这,我想……他已经感到走投无路了。”
天闲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从龙九的口中天闲大概能听出他的确十分急迫的想要古丽到他手下效命,但是古丽的说的这些却完全无法感觉的到。
古丽继续分析道:“龙九虽然出色,但他太过自信,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这本来不是什么坏事,可惜他还没有天纵奇才到可以在正面就击败所有的对手,这一次从黑暗中伸过来的刀子,已经开始让他紧张到了极点。”
天闲思考一阵,皱眉问道:“如果我们这一次不帮他,难道……他会死?”
“不一定!当我想对方既然敢毒杀十三皇子,而且不顾龙渊大帝怒火在这个时候紧盯龙九不放,那么一旦发动攻击,龙九绝对不会只是受些皮外伤而已,况且皇族的事,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要可怕。”
指尖轻轻点点天闲的脑门,古丽附身望着天闲的双眼,提醒道:“你别忘了我们是在哪里?这可是沙利特帝国的边境,不久前,就在这里还发生了叛乱,如今沙利特帝国的沙王是一个十岁的幼女,原因就是皇权的争夺。”
天闲感到背后微微发寒。
皇权的争夺并不仅仅的血腥那么简单,人性的扭曲和丑陋才是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血脉相连的兄弟,生养自己的父母。转眼数十年的恩情……一切普通人认为弥足珍贵的东西,在皇权面前一文不值,包括人性。
龙九到底是遇到了怎样的麻烦,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向自己低头要人。甚至急迫到私自向古丽发出请柬,这种事可是十分有**份的。
“所以……你打算去帮他?卷进那个争斗的漩涡里去?”
古丽淡淡一笑,忽然停下手来,想了想之后才说道:“我啊……就适合那样的地方。”
说着古丽有点羞涩的说道:“我留在你身边,总不能白吃白喝。要帮你做事才行,可是我能做的事大多都不能见光的,跟着你只能做个花瓶,但现在如果去龙渊帝国的话,我却能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小鬼,你有没有想过,今后在人类大陆上开疆裂图,自立为王呢?”
“你的胃口太大了吧?”天闲惊讶万分。
“反正都是为了给你的。”古丽瞪了瞪天闲,“我如果在暗中支持龙九。隐形的身份可以保护我的安全,如果龙九失败了,那么我就坐好我的使者,到时候稳稳当当的回来,如果龙九斗败了对手,那么龙渊帝国可就要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嗯……我将来可能就不是一个虚衔的副官了,或许也可以做封疆大吏,手握重权,动动手指就决定无数人生死。”
说着古丽咯咯笑起来。“到时候我每天要杀一百个像你这样的小鬼!”
天闲沉吟起来。
“让我去吧。”古丽轻轻按住天闲的肩膀,“我不希望留在你身边的只是一个没用的花瓶而已,虽然我本来就很没用,但还是希望找到一点自己的价值。否则的话看着你们每一个人都向着自己的目标不断前进,我……”
天闲听到这里,心中升起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古丽已经打定了注意,或许自己可以强行要求她留下,但她强烈的心意已经无法在平息下来,很快或许就会有第二个类似的事情发生。终究自己是无法阻止她的。
“真的能保证安全吗?”
“当然!”
“我要的不是口头的保证!”天闲仰头望着古丽,“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也要记得,你是为了我才去的,如果你无法再回来的话,那你做的一切根本毫无意义。”
古丽听了这句话面上微微浮起潮红,“我明白,一切都是今后能更好的留在你身边,我很清楚我的选择,我也清楚的明白我选择了什么,如果你要我保证的话,我现在可以把保证给你看一看。”
天闲微怔,古丽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了那么一分不怀好意。
“什么……什么保证。”
忽然开心无比的笑着,古丽绕到天闲前面来,一下扑到了天闲怀里,抱紧天闲的脖子在脸颊上“波”的亲了一口,“小鬼,我其实最喜欢你了。”
天闲有点茫然,这个……似乎不大像是古丽会做的事,会说的话,而且……这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是怎么回事?
一股风,无声的袭上了古丽的身体。
衣衫飘摆,长发飞扬……
天闲的双眼瞬间瞪到最大,两只眸子全缩成了黑点,“你……你?”
扑在天闲怀里,亲热抱着天闲脖子的,已经不再是红发的古丽,而是黑发披肩的卓雅。
那双冷森森的眸子几乎贴在眼前凝视着自己,天闲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发毛的打颤。
“咯!”
本来温柔环着天闲脖子的手从背后瞬间掐住了天闲的脖子,颈骨顿时痛苦的发出了呻吟声,天闲顿时整张脸都涨红了。
脖子被扭断可是会死人的!
坐在天闲怀里,依旧保持亲热姿势抱着天闲的卓雅眼角微抖,手上慢慢加力,“你似乎很开心!”
天闲简直要吐出血来,这种情况下鬼才会十分开心!活人在被扭断脖子的时候可是不会开心的。
卓雅进一步贴近天闲的面孔,“为什么雷霆古城那次决战之后,我每次见到你都想要扭断你的脖子,你没有履行你的誓言,甚至还侮辱姐姐的身体,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必要活在世上。”
天闲欲哭无泪,现在终于知道古丽说的有力保证是什么了。她现在居然能自由的和卓雅切换身份!有卓雅这个杀神在,古丽想死都难。
感到脖子上的手还在用力,如果是普通人现在早已经被扭断了脖子,但对方似乎根本不打算放手。
这个混蛋女人!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古丽在故意捉弄我?
“咔嚓!”天闲的脖子猛然折断。
卓雅一愣。她并没有想真的折断天闲的脖子,而且这种手感……似乎也和折断脖子时候的不大一样。
这一瞬间的愣神,天闲歪着的脑袋发出一声沉喝,身躯猛的一震,一股绵力荡起。卓雅在惊讶中被弹了出去,这力量并不霸道,卓雅只是稍微调整姿势就在几米之外稳稳当当落地,不过她看向天闲的眼神却带着十二分的惊讶。
天闲还坐在那里,手拖着折断的脖子,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天闲那九十度弯曲的脖子居然又直了过来。
“哦!这果然是少见的本事。”卓雅的确惊讶,但却笑的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天闲心中气恼无比,脖子这种部位可不是随便冒险的。就算是练功的时候也是加倍小心,手脚出了问题疼上一阵就算了,脖子要是出了意外,那这条小命儿可就报销了,而且颈骨的连接和其他部位还有不同,现在看似完好,其实仅仅刚才那么一下,脖子已经受了伤,就算以逆心诀的功效,不养上两三天也是无法恢复的。
“你这个疯子!你想杀了我不成!”天闲气的怒叫。
卓雅只是哼了一声。闭上眼眸,身体忽然轻轻颤抖起来,一股风不知从何而来,再一次托起凌她的衣衫和长发。
眼看着卓雅的黑丝华为红发。天闲气的干瞪眼,卓雅出来狠狠扭了一下脖子,哼了一声就自顾的回去了,这简直是没处说道理了。
再睁开眼时,卓雅已经面容柔和,完全是古丽的模样了。
“哎呀……看来她有点过分了。”古丽立刻凑上来。满脸可怜像的瞧着天闲,“我只是说你就算脖子断了也能自己重新接上,没想到她居然认真了,抱歉抱歉,哎呀不要这么生气,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在古丽一番推拿按摩,又绑好绷带的忙活了好一阵之后,天闲终于觉得自己的脖子要一个星期才能痊愈了。
“怎么样?这下你应该放心我的安全了吧?”古丽看着脖子上绑着厚厚绷带的天闲,喜滋滋的问。
“好……”天闲无可奈何的回答,“|如果你非去不可,这件事我可以晚些时候和龙九去商量。”
“当然要去!而且是越快越好!”古丽满眼放光,“去晚了话,好处都被那些皇子公主们捞走了,我们就只剩下亏本了!”
“好吧……那你先去收拾一下东西吧,记得晚饭的时候一定要过来,到时候我们要去迎接新朋友。”
“哦!是塔里的那些人对吧?”古丽一副了然的模样,“雪的族人,天眼族,这下沙漠可热闹了,那我先去收拾东西,你好好休息。”
古丽活力无限的离开了城镇大厅,最后还没忘记跑回来补了一句,“我晚些时候再来给你换绷带!”
这句话让天闲的心里有些崩溃。
城镇大厅忽然空荡荡的,天闲瞧着天色还不算晚,打算一番,走出城镇大厅,独自向龙九暂时居住的地方走去。
新建立的城市中并没有什么特别像样的房子,龙九这样尊贵的身份也只是住在简单的毛坯房屋中而已,甚至有的地方窗子还没来得及上。
不过这里相对安静,周围的视野也很好,倒是十分喜欢情景的宾客居住。
才到这里,天闲顿时感到了空气中那股凝重的气氛,前几次见到龙九,他都是只带几个随身的护卫而已,但是这次他来这里居然带着亲卫军。
上百亲卫军里外三层将这座普通的房子围在中间,所有人全身披挂,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天闲通过的时候还遇到了一点麻烦,因为最外围的亲卫不认识天闲,就算得知了身份后还是要求对天闲搜身,最后还是惊动了龙九。这才顺利的进去。
龙九的居所里布置的也十分简陋,连一样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只有一张简单的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靠在没有窗子的窗前。屋子里唯一不错的地方是阳光不错,而且攀爬的蔓藤带来一股清新的自然味道。
“殿下你这里真是守卫森严,简直比我一座城市的守备力量还要多上一百倍。”天闲坐在了屋子里唯一的椅子上,微笑的看着龙九。
天闲这话一点不夸张,因为现在这座城根本没有任何守备力量。临时的一些卫兵还是沙王带来的。
龙九看起来稍显憔悴,但他还是笑的十分爽朗,“那些护卫太紧张了,天闲小兄弟不要见怪,毕竟这里不是龙渊帝国,身在他乡,作为皇子也总要冲些门面,沙王就在这里,我也只是摆摆样子而已。嗯……你的脖子怎么了?”
“没事,这是沙漠的习俗。”天闲信口胡诌。同时不由佩服龙九现在还这样从容的模样,说话滴水不漏,如果不是从古丽那里得到消息,根本看不出龙九有什么异样。
在自己的床上一坐,龙九有点无奈的摊开手,“很抱歉这里没什么可以招待你这位地主,不过你来我这应该也不是来喝茶的吧?”
天闲嘿嘿笑了笑,“当然,喝茶的话绝对不会到你这里来的,虽然我本来也没什么好东西。但沙王那里的东西还是定好的,混吃混喝的本事我还是很厉害的。”
两人不由都笑了起来,笑容都略微显得有点诡异。
“那么,难道是来和我叙旧的。还是说……是来向我示威的?”
天闲扬起眉毛,“看来殿下也知道直接向我的副官发出邀请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我虽然名义上是龙渊帝国的官员,但大家心知肚明,我是我,龙渊帝国是龙渊帝国。而古丽自然是她自己,是我的朋友,和龙渊帝国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龙九略显羞赧的笑笑,“这件事……的确是我有些失了分寸,我难得出来,也只是想尝试一下,我想着万一要是真的抱得美人归,就算得罪了天闲小兄弟,那也是值了。”
说完,龙九哈哈大笑。
天闲愈发佩服这位九皇子了,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这样笑的出来,当真是不简单。
挠挠头,天闲直接问道:“是什么特别的麻烦吗?非要古丽过去帮忙,这有点说不过去。”
龙九沉吟一下,点头,“的确是特别的麻烦,我身边没有合适处理这种麻烦的人,所以我只好厚着脸皮到这里来挖墙脚,啊……被主人逮个正着,这可真是一次失败的行动。”
天闲心里明镜一样,和龙九兜圈子的话,或许一辈子也问不出他的真话。
“你之前说,如果古丽去帮你,你会和我结盟?”
龙九眼神微微一动,“怎么?难道天闲小兄弟忽然改变主意了吗?这可真是幸运?”
虽然龙九说的轻松,但天闲还是抓到了他声音中那一丝不自然的激动。
真的就像古丽所说,龙九现在已经走在了刀刃上,估计这一次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他使用什么激烈的手段抢夺古丽也是未曾可知的事。
“我这次来,是讨价还价的。”天闲直截了当。
龙九神色顿变,“讨价还价?”
“不错!”天闲一脸思索的模样,“我想着,我这边最近太平无事,只是在盖房子而已,如果你愿意出大价钱请我的副官去帮忙的话,那么我倒是也不介意赚一些外快。”
“真的!?”龙九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竟然失声问了出来。
天闲看着龙九,顿时坏笑了起来。
龙九心知自己心急露了马脚,连忙掩饰,“如果是真的,那自然是太好了。”
天闲上下审视着龙九,那种**裸周扒皮般的眼神看的龙九浑身不自在,“我的九殿下,我副官可是大美人儿,而且工作能力出众,是万中无一的帮手,她每一条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在城里溜达几圈,就会让所有人得到鼓舞,提高工作效率,创造的财富简直不可估量,而你现在却要把她拉走,您知道我有多为难吗?”
龙九盯着天闲,双眼的眼底闪动精芒,天闲已经不再拒绝,现在这满口敲诈的口气让龙九心中一阵阵发热。
一切,只需要一个特别身份的古丽,就有翻盘的机会!
“天闲小兄弟,你可不要趁着这个时候打劫我啊?你要清楚,皇子可不是每个都那么有钱的。”龙九苦起脸来。
天闲靠在窗前,淡淡一笑,“我的九殿下,您未免太看不起我了,钱那种东西,在我这里只是用来铺地的而已。
这话说的口气很大,不过天闲也有底气,在龙渊帝国花费无数黄金买来了土地扑在沙漠中,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用金钱铺地。
龙九暗暗皱眉,天闲这种口气,俨然是要狠狠的敲上一笔了。
“天闲小兄弟的意思是?”
“结盟。”
“当然会结盟,我不会忘记盟友在我困难时候帮过的忙的。”
“还有有一封协议书。”天闲不紧不慢的说道。
“协议书?”龙九脸上的肌肉立刻抽动了两下,“什么协议书?”
“就是协议啊……比如多少年后你封我做封疆大吏之类的事。”
龙九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天闲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心里也很灿烂:我舍得我漂亮性感的美腿副官去给你干粗活,不狠狠敲诈的话,简直对不起自己!(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七章 新的朋友
这座在沙漠边境建起的新城还没有名字,在黄沙吹拂的沙漠中,崭新的城市绽放着绿色的气息,明亮的阳光穿过茂密的蔓藤,留下斑驳的光亮和暗影,整个城市充满了梦幻般的色彩。
而天闲,如今正在这梦幻般美丽的城市中做着大煞风景的事。
坐在窗前的小木桌上,天闲正奋笔疾书,那叠厚厚的羊皮纸发出“沙沙”的响声,在阳光下,纸面上的黑色字迹异常显眼。
龙九坐在天闲对面,尽量保持微笑,但他的脸色着实比平常阴沉很多,那“沙沙”的写字声催命符一样煎熬着他的神经。
“唰!”天闲翻了一页,继续写。
龙九看了一眼已经写了满满两大页的协议,终于忍不住了,“天闲小兄弟,你难道是想要把我完全吃空吗?我只是个不得势的皇子而已。”
天闲头也不抬,继续写,“那就不是我关心的事了。”
龙九苦笑,“我只是要古丽去帮忙,又不是让她去送死,你不必这么紧张吧,要是连我这个皇子的位子都抢去了,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天闲终于停笔抬起头来,龙九微微一惊,因为天闲的眼神和平常有所不同。
仿佛蒙上了片黑烟,那黑色眼眸中似乎有隐隐雷电在闪动,但自己却看不清楚,龙九直觉的认为,天闲在克制愤怒。
“殿下,您听说过为了一个女子,最后国破人亡的故事吗?”天闲挑挑眉毛问道。
“国破人亡?”作为一位皇子,龙九对这个词感到尤为不舒服,“历史上,似乎有这样的事。”
“那么殿下您觉得我为了一个女子,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龙九不由皱眉,天闲的话若有深意。
“那些为此国破人亡的无一不是庸才和暴君,你想和他们对比吗?”龙九微微一笑,“我觉得。天闲小兄弟比他们可要强的多。”
“是吗?多谢殿下夸赞,希望殿下在看了这份协议后,还能这样夸赞我。”
龙九不由眯起眼睛,瞄了瞄天闲手下厚厚一叠羊皮纸。“你难道是不打算让古丽帮我,在等我自己放弃吗?”
“不,古丽一定会去的。”天闲转转眼珠,似乎又想到什么,低头继续去写协议。“是她自己要求的。”
龙九有些吃惊,更多的是喜悦,“是她自己想要帮我吗?”
“是的,高兴吗?”天闲轻笑的问。
“呃……这个,当然是高兴的,古丽这种人才,我可是求之不得,如果她自愿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龙九面带淡淡笑容,其实已经心花怒放。如果是古丽自己要求的,那么这件事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再看向天闲手中的协议,龙九的目光顿时炽热起来,这一次不管协议上写了什么,都必须答应下来,无论如何也必须将古丽带回去!
“但你不必自作多情。”天闲神色如常,丝毫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如果你现在已经在暗自窃喜的话,那么我只能说你太看轻了她,那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龙九心中微微警醒。今天天闲说的话和以往大有不同,有些话的意思模棱两可,让他感到十分难以捉摸。
写好最后一笔,天闲把这份长达三大页的协议书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在龙九满脸黑云的表情下开始修改。
“我从摩云山脉来到人类大陆也没有多长时间。”天闲一边修改一边随口说道,“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熟悉的人,古丽是我最早认识的朋友,现在她就和我的家人一样,殿下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龙九立刻保证般说道:“我可以保证她的安全,没有人会强迫她做任何事。她离开这里是什么样子,再回来的时候一定还是什么样子,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如果……”
“啪!”天闲手里的笔忽然被用力扭断。
“没有如果!!”
龙九有些惊怒的望着面上全是燃烧的怒火的天闲,身为皇子,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但在这个时候,龙九却不得不考虑后果,迅速平息心中的怒意,龙九十分恰当的表达自己的不满,低声哼道:“我自然不会让她出现任何问题,并非我自负,我可是龙渊帝国的皇子!”
“希望殿下有一天不再以这个身份而自傲。”
龙九眼神一抖,“你说什么?”
“没什么,这是我拟定的协议,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么殿下就在上面签字吧,别忘记在上面盖上代表身份的印章。”
龙九看了看天闲递过来的协议,嘴角不自然的抽动几下,这么两大张羊皮纸,居然全部是勒索自己的条款,这一次的买卖自己可是舍弃了巨大的本钱。
无奈的叹了口气,龙九拿起了这份协议。
因为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古丽带回去,那么这份协议是必然要签的,只是到底应该怎么签的问题,但就算是心中早有了这个准备的龙九,在看了第一页之后,脸还是变得绿了起来。
“天闲小兄弟,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龙九放下协议,“我是龙渊帝国的皇子不假,但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权力给你这样的条件,而且实际上我们这些皇子的手中根本没有私自任命官员的权利,你这样的协议……”
天闲轻轻打断龙九,“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那是殿下您的事,我只是想出我需要的条件,而殿下您只需要考虑答应还是不大答应,至于这些条款到底是不是过于夸张,或者根本无法实现,这些事……我们两个心中多少都有数。”
龙九眼中露出了意外之色,天闲的话显然是有所指的。
微微皱起眉,龙九打量一下天闲,心中思量: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可能!现在皇族内部消息封锁的很严,这里又是帝国之外,就算有什么消息流出来,也没有理由传到这里,何况他还是才刚刚回到这里而已。”
沉吟一阵。龙九说道:“这上面有一些条款,恐怕我是不能答应的,而且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答应你。”
“没关系。”天闲笑了笑。“殿下您不必担心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权利,只要考虑是不是愿意答应这些条件就可以了,如果愿意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么就趁着天还没黑。尽快返回龙渊帝国吧,否则路过乱街的时候总会十分麻烦的。”
这个小子居然明目张胆的赶我走?龙九暗暗窝火,这辈子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对待过。
天闲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知道殿下您现在感到十分不满,甚至是愤怒,不过我也希望殿下您能明白一件事。”
天闲慢慢用力,“啪”的一声,刚才折断已经只剩下一半的笔被天闲再次折断。
握着那支可怜的笔,天闲双手运劲,缓缓的,缓缓的把这只笔搓成了粉末……
龙九看的眼角微微抖了抖。要想打碎一块木板固然容易,但要想把一块木头搓成粉末,那可要难上十倍以上了。
“殿下,您该明白……”天闲的声音有些压抑,“在您感到不满和愤怒的时候,我也在十分克制的忍耐你的无礼!”
龙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殿下您或许觉得我太过自大,但我想着和身份无关,你擅自跑到我的地方,在我拒绝的情况下私自邀请我的家人去做极度危险的事,你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龙九忽然心生警惕。脚下不由后退了一步,坐在床边的天闲,忽然间似乎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寒气,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低。
“殿下。如果不是知道您的确十分迫切的需要帮助,现在……”天闲牙齿咯咯作响,“你绝对不会这样好端端的站在这的!”
龙九面色一连变了几次,心中无数个念头非闪而过,甚至想过要立刻呼唤护卫进来拿下天闲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但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天闲小兄弟,你似乎有些弄错了,如果你是这样不希望古丽离开的话,我可以……”
“不必了!”天闲毫不客气的打断龙九的话,“我已经没有耐心再陪你兜圈子!”
烦躁的敲了敲桌子,天闲催促道:“现在签下这份协议,然后古丽就会暂时去龙渊帝国帮你度过难关,如果你还想讨价还价的话,那么我视为这是对古丽的侮辱,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这里侮辱我的家人!殿下,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龙九心中惊愕以及,天闲的口气太过强硬,强硬到根本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这是极其不自然的,如果没有什么绝对的依仗,对方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目光在那份长长的协议上扫过,龙九心中忽然一沉,望着天闲的目光顿时凝重起来。
他知道了!
龙九心中这个声音震颤的回响。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危机中,对方绝对不会这样一副死死吃定自己的架势,从对方进门到现在,所有奇怪的举动如果用对方已经知晓自己底细来解释的话,那么一切似乎就顺理成章了。
龙九的额上沁出了冷汗,他是怎么知道的?龙渊帝国的内部消息怎么可能会传到这里来?
密探?在龙渊帝国难道有他的眼线,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线居然能得到皇家内部的消息?
“殿下,您还没有考虑好吗?”
脑子飞速旋转的龙九被天闲一语惊醒,他微微吐了口气,看看桌上的那份协议,终于下定了决心。
走到桌前,龙九直接拿出随身的身份印记,对着第一张协议就盖了下去。
“殿下,您难道连其余的内容都不看一下吗?”龙九在第二份协议上改下印章的时候,天闲轻轻的问。
“那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龙九的双眼凝视着天闲,由始至终都不曾看过剩下的协议,在第三张协议上盖下印章,拿过笔干净利落写下三个签名。
把协议推到天闲面前,龙九微微有些沉重的说道:“等古丽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你在把这份协议拿给我看吧,至于现在。我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却计较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天闲也不去查看印章和签名的真假,直接收起协议,“爽快,希望到时候殿下还记得这份协议。不要反悔。”
龙九一笑,“如果打算反悔的话,那么我就不必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在这里和你周旋了。”
心中明白天闲看穿了自己的底细,龙九的言语中也不再掩饰什么,“这一次我遇到了大麻烦。请古丽回去也是迫不得已,但如果我能挺过这一次的话,那么今后将会是一片坦途,至于你在这份协议上写下的条款,我想只要不是过于苛刻,我应该都能满足你才对。”
天闲点点头,“我想也是,不过在那之前,我只要求你必须保证古丽的安全,而且这次我会派人看着古丽。如果我认为她已经不适合呆在你那,那么我随时会把她召回。”
龙九大皱眉头,这一次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把古丽挖走,怎么能让天闲说召回就召回,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殿下可以放心,我不会做那种小人的,这一次是古丽主动要求去帮你的忙,对于你我无所谓,但我会尊重她的想法,所以不大万不得已。我不会召回她的,不过说回来……就算我非要这么做,殿下您现在也是无能为力的,所以不必再担心这件事了。”
龙九还是第一次感觉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少年给予自己的强大压力。眼前的天闲和昨天判若两人。
“好!这一次能带回古丽,我的计划就已经成功,其他的我也不在乎!”龙九深深的吸了口气,“那么……我就趁着天还没有黑,就此告辞吧!至于古丽,她不方便和我一同回去。三天后,请你让她以使者的身份出使龙渊帝国,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父皇将她留下!”
“好。”天闲现在一点也不想龙九在这里逗留,“殿下保重。”
龙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是看起来有些火烧屁股的带着他的亲卫军离开了,连向沙王请辞这种应有的礼节都不顾,看得出这一次他的确被皇族内部的某种力量压迫的焦头烂额。
就坐在龙九的客房里,天闲望着那三张协议书,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天闲忽然觉得,自己完全不希望古丽去做这件事,只要古丽犹豫一下,就算是一百份协议书摆在眼前,自己也不会让古丽离开的……
女人啊……真是任性。
在这个房间里坐了半个下午,眼看着日头渐渐西垂,天闲这才揉揉脸颊,向城镇大厅的方向走去。
吃过晚饭,天闲召集了所有人,包括沙王,大家乘坐沙奴向沙漠深处行去。
在一片偏僻的绿洲上,寒古塔静静的矗立在这里。
因为这片绿洲比较偏僻,而且已经接近沙漠边缘更好的土地,所以平时并没有什么人愿意来这里生活和取水,这让寒古塔的出现直到现在还是一个秘密,只有极少数的沙利特战士知晓这件事,当然他们完全不知道这座塔是从何而来,里面又是什么东西。
寂静的月光把寒古塔长长的影子打在沙漠上,沙漠显得格外清冷。
寒古塔中只有少数一些灯光,看起来死气沉沉,甚至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这就是天眼一族生活的地方,他们居然住在塔里,真是奇怪的习俗。”露娜站在最前面,习惯的手搭凉棚望着高耸入云的寒古塔,翠绿的双眸中闪动着兴奋之色。
忽然她回过头来,“小鬼!天眼族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像雪那个样子,呆呆的,很可爱。”
“啊……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倒的确有一个和雪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天闲脑海里闪过凌的面孔,不过多少有些恶意的把后半句介绍凌性格的话吞了回去。
露娜十分开心,“一模一样,天眼一族真是个好种族呢!”
这话怎么有些像是伊芙说的?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有点期待大家见到天眼一族时的情景了。
沙奴的速度极快,刚才还只是隐约见到寒古塔的影子,而不到片刻,寒古塔巨大的塔身已经清晰的出现在每个人的眼前。
众人跳下沙奴,来到塔前,除了天闲之外不由都满眼惊讶之色。
在远处看并不觉得什么。但是站在寒古塔的脚下,这才能察觉到这座塔的雄伟高大,而且一种古朴厚重的气息迎面扑来,那塔身上每一块石板似乎都带着一种奇异的气息。这让每个人的心中都隐隐有些压抑。
“这东西到底怎么打开?”
露娜站在塔前,仔细打量着塔身,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门户,“而且作为客人,他们难道不想出来迎接主人的拜访吗?”
大家也都是一脸好奇之色。对着寒古塔左看右看,而看的最多的,明显就是上面几层有灯光的地方,那里显然有人影在晃动,也就是说塔里已经知道有人到这里了。
“他们很小心的,毕竟以前吃过大亏,你们等一下,我叫他们出来!”天闲笑着向大家解释。
“怎么叫,要打手势吗?”露娜很奇怪。
猛的,所有人感到耳膜一紧。平地一声炸雷爆了开来。
天闲站在原地,逆心诀疾走气脉,深深呼吸后突起开声,一声大吼震的周围空气瑟瑟发抖。
“伊芙姐姐!凌!!开门啦!是我!!”
天闲只喊了一声,不过这一声喊就好像控股回应般在沙漠大大小小的沙丘中来回的震荡,一时间无数个声音叠加到一起,响声震人心魄。”
“你这个死小鬼!”
耳朵最灵敏的露娜是遭殃最严重的一个,她恨不得立刻把自己那双精灵的细长耳朵弯起来盖住,天闲这一声吼险些把她震晕过去。
扑上来抓住天闲,露娜气急败坏的开始进行揪耳朵。抓脸蛋的攻击,形似一头母暴龙,其余人也是满心恼火,撸起袖子走了上来。
正在这个时候。寒古塔二层的一个小窗子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大家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来,整个寒古塔,只有这扇窗子现在是敞开的……
一个纤细美丽的女人从里面探出头,借着月色可以看出她的脸色并不怎么好,趴在窗子上,只听她有气无力的说道:“知……知道了。你不用喊那么大声……”
在大家满心古怪之中,那个女人又缩回身去,没过多久,寒古塔毫无痕迹的一面墙壁忽然发出一声巨响,从中裂了开来。
“哦,这就是大门!雪出来了吗?”露娜立刻丢下天闲,喜滋滋的凑上前去。
寒古塔的塔门大开,里面缓缓走出一群人来。
以空奶奶为首,天眼一族所有的掌事都出现了。
“空奶奶!”天闲连忙走上前去,抱歉的摸着头笑道:“对不起,这几天有特别的事耽误了,现在才来接你们,请不要生气。”
空奶奶的目光直视稍微扫过天闲,立刻就落到了天闲身后的其他人身上。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空奶奶一个一个的审视着每一个人,然后眉头渐渐皱起,而在同时,天闲这边每个人也都在好奇的打量着空奶奶和她身后一大票的天眼一族。
尤其是伊芙身边的凌,她那和雪一模一样的面庞让每个人都尤为困惑。
“这就是人类的世界吗?”空奶奶终于先开口了,“人类世界的种族还真是驳杂。”
屠戈呲了呲牙,立刻对空奶奶的印象坏到了极点。
露娜则笑眯眯的走了上来,饶有兴趣的瞧瞧空奶奶,忽然咯咯笑着说道:“小姑娘,你可不要得罪姐姐哦,会倒霉的。”
天眼族瞬间人人变色,露娜居然叫空奶奶小姑娘,这简直无礼至极。
空奶奶面不改色,“精灵吗?看来这次我们来到了一个十分麻烦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八章 第一次见面
天眼一族在人类大陆上也是名声赫赫的,传说这个拥有能看穿其他人内心力量的种族十分邪恶,会窥视别人的思想,会操控别人的意志,但他们和人类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不同,甚至可以说除了在某些习惯上与普通人类有差异外,只要努力伪装,其他地方根本毫无破绽。
这进一步加深了人类对天眼一族的恐惧。
一旦某个人被认定为天眼一族,那么等待他的就将会是永远的排斥,永远的驱逐,不管他曾经是什么身份。
或许,这是人类大陆上第一处有如此多天眼一族同时出现,在沙漠的黑夜里,天眼一族的族长空奶奶带着她的族人们,几乎跨越历史的和人类种族进行了会面。
这是千年前天眼一族尝试进入人类大陆失败后,第一次尝试与人类大陆的种族进行交流。
天闲并没有带太多人,只是身边的一些好朋友,毕竟这件事还需要保密,而且关于天眼一族的种种不良传说也应该先一步进行澄清,否则就算是沙王估计也会心存疑虑。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天闲快步走到空奶奶身边,转向大家大声说道:“这位,是天眼一族的族长,空奶奶,目前天眼一族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务都是空奶奶在主持。”
大家听了天闲的话,都向空奶奶微微点头,虽然空奶奶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几位是天眼一族的掌事们,负责协助空奶奶处理族内的事物。”天闲一一把那几位掌事介绍给大家,这几位掌事的神色就谨慎的多了,天闲说到他们的时候,每个人都现行向大家行礼,显得客气的多。
“还有这位!”天闲走到了伊芙身边,直接拉着她的手向前走了。
伊芙羞涩的一笑,打了一下天闲的脑壳,“小坏蛋,你又想干什么?”
大家都是一愣。心想怎么天闲会单独介绍一个女人,而且好像还和她很熟似的,还有就是……这女人好面善,俨然在什么地方见过。可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天闲嘿嘿笑了笑,咳嗽了一下大声说道:“这位!是雪的母亲!伊芙!”
大家顿时一片惊讶之声响起。
“雪的母亲啊!”
“怪不得这么漂亮!”
“我说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真的和雪很像!”
“好年轻啊!”
“混蛋你在看什么!”
大家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露娜更是十分感兴趣的凑了过来,仔细的上下打量起伊芙。“你就是雪的母亲,名字是伊芙吗?为什么很像精灵的名字?”
伊芙被露娜奇怪的目光看的背上有种毛毛的感觉,“啊哈哈……那个,我也不知道当初父亲为什么给我起这个名字,但是蛮好听的,哦!难道这个名字在精灵族中有什么含义吗?”
“不不,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你不必介意我的话!”
“应该也不会的吧,毕竟我的父亲是纯粹的天眼族,他似乎没有离开过极北之地。”伊芙几乎忍不住的。目光也在露娜的身上来回打量。
黑夜里,身体周围环绕着飞舞的光斑,绿发翠眼的露娜比起其他人来,外貌显得格外突出,就更不用说她那几乎代表精灵特征的细长耳朵。
发现露娜在看自己,露娜眼神亮了亮,“第一次见到精灵吗?”
伊芙心虚的笑了笑,“抱歉,的确是第一次见到,从前只听说过而已。真的看起来,比传说里的还要惊人。”
“哦!哈哈!那么快来和我说说,传说里的精灵石什么样子的?”
“传说里的精灵!那是很奇怪的东西!”伊芙顿时来了精神……
天闲看着三言两语立刻就熟络起来的露娜和伊芙,忽然发现她们两个的性格或许在某种程度上还十分相配。最起码现在看起来成为朋友是不成问题。
来到凌的身边,天闲也一样拉着她走了出来。
凌并不怎么情愿被这样拉出来,感觉似乎是被示众一样。
不过习惯了极北之地那种空旷纯粹的夜空后,忽然间来到沙漠,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星月,感受空气里烦闷的燥热。嗅着那种奇怪的沙土和水汽的味道,凌对一切却也感到无以伦比的新奇,就连脚下松软的沙子都让凌有些必须小心翼翼走路的念头。
“这位……”
天闲故意停顿了一下,大家的注意力早就转移过来,而且目光里全是不解之色,因为大家眼中的这个女孩完全就是雪的翻版,身形相貌,甚至那一头长发都毫无二致,但和雪比起来,她们的神色有很大差别,而且她的头发是那种很奇异的银白色。
天闲咳嗽一下,“这位,是凌!雪的双胞胎妹妹!”
这句话比刚才介绍伊芙的时候引起的骚动更大,大家不约而同的都上前了几步,瞪大眼睛望着凌。
“雪的妹妹!?”
“是双胞胎?”
“真的一模一样!”
“雪有妹妹吗?”
“白痴!给我死到一边去!”
“雪一家人都到了!”
大家挤上来,围着凌七嘴八舌的说开了,这次天闲去极北之地,目的就是寻找救醒雪的办法,现在雪还没见到,倒是见到了和雪一模一样的凌,相比起来,大家对凌的兴趣显然比伊芙更加浓厚。
不过,一直对雪爱护有加的露娜却没有凑过去,只是在旁边看着,淡淡的向伊芙问道:“那个也是你的女儿?”
“是啊是啊,是雪的妹妹,她们真的一模一样呢。”
“一模一样……”露娜翠绿的眸子闪了闪,“除了外貌,明明没有任何一样的东西。”
伊芙微微一怔,有些惊讶的望着露娜,“你刚才,说……”
露娜不负责任的一笑,“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精灵这种生命长久的种族,总会在生命中积累很多经验,有的时候。自然就喜欢信口胡说了。”
伊芙并没有随着露娜一起笑出来,眼神里倒是多了几分忧虑,“凌……的确和雪有些不一样,这就是命运吧。原本她们应该走着相同的路,过着相同的生活,可是现在……”
“有各自的路没什么不好,哦!现在看来到底还是走上同样的不归路了!”露娜忽然间叫了起来。
凌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习惯了被族人们排斥。习惯了在漆黑的夜里独自行动,忽然间眼前出现一大票人跑过来和自己说话。
那股热情的气息简直让凌有些不知所措。
用一种紧张而戒备的眼神看着所有人,凌几乎是本能的缩到了天闲的身后,死死抓着天闲的手,紧张到不得了。
“咦?小鬼你干嘛把她藏在身后?”古丽皱眉的看着天闲,“快把人放出来!”
“是啊,现在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卓玛瞪起眼来。
“没错!你这个碍事的家伙最好立刻消失!现在是我们和凌交流感情的时候!”塞纳已经双眼发光了,从来都没有放弃缠着雪的塞纳猛的看到和一模一样的凌,那种感觉就好像天上掉下一块大馅饼,隔天居然还追加了一份的感觉!
天闲感到凌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紧张的直发抖。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天闲无奈的把凌挡在身后,“人家才第一次来做客,你们就不能矜持一点!矜持一点好不好!塞纳!把你的狼爪子给我拿回去!”
“他们……他们就是你的朋友?”凌的声音微微发颤,露娜就算了,精灵虽然外貌奇特,但毫无疑问是那种绝美的奇特,而屠戈这种狮人看起来可就比较恐怖了,特别是屠戈礼貌性微笑的时候,那完全是要吃人的表情,凌见过的最狰狞的怪物时那些雪魈。但那些雪魈在和屠戈相比,完全就是猴子和狮子的区别。
而更让凌紧张不已的是塞纳,虽然隐约能感觉到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明明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性,自己动动手指就能指对方于死地。但是凌的神经却非常肯定的告诉她,所有人当中,这个双眼冒着热忱无比光芒的女孩子才是最危险的一个,绝对绝对不能让她靠近!
至于其他人,虽然看起来似乎都没什么太奇特的地方,不过凌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中,没有任何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尤其是那个身姿高挑,拥有一身极度傲人身材的女子,她的眼神下,似乎藏着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喂喂!我说过了你们矜持一点好不好,我还没有完全介绍完呢!露娜姐姐!你快过来帮忙!”
“塞纳你这个混蛋,我说过了你给我离凌远远的!”
“伊芙姐姐!不要在一旁看着!古丽你这个臭女人,不要也跟着来添乱!”
“屠戈!把你的大脑袋拿开!!!”
“小灰!!你跑来做什么?”
…………
……
这一次见面,几乎就在天闲不停的大叫和众人乱哄哄的笑声里结束了……
虽然双方还十分陌生,不过好在有天闲在其中作为纽带,而且露娜和伊芙自来熟的性子简直是一拍即合,十分钟后两人已经有说有笑,完全变成了至交好友。
天闲带着大家进入寒古塔的时候,双方之间那种陌生和戒备的气氛明显减弱了很多。
在一层大厅中,天眼一族人挨着人,所有人全部聚集在了这里。
对于每一个天眼族来说,这几乎是历史性的一刻,千年前天眼族没能成功的走出极北之地,他们受到人类的排斥,最终不得不退回酷寒的极北之地。
而现在,他们迎来了千年后的第一批人类大陆的客人。
在大厅中,天闲重新向所有天眼族介绍了每一个人,理所当然,露娜和屠戈这样的一族引起了天眼一族阵阵的惊呼声。
简单的介绍和说明了今后几天寒古塔的动向后,天闲带着所有人向塔顶爬去,今天只是先见个面而已,天闲很清楚,天眼一族困守在极北之地上千年的时间,他们接受这里的环境还需要时间,他们那颗谨慎而易碎的心要接受这里的人。更需要时间。
“喂喂!”塞纳双眼放光的凑到天闲面前,“刚才那些就是全部的天眼族了吗?我看怎么才三五百人而已,而且几乎没有小孩子!”
天闲不用思考就知道塞纳的脑子里在打什么注意,“拜托我的二小姐。你已经把凌吓的够呛了,就发发慈悲,放过天眼族其他的女孩子吧!”
塞纳顿时鼓起腮帮来,“你把我看作是什么人,我只是在关心我们的新朋友而已!”
“是是。塞纳二小姐宅心仁厚,关心我们的新朋友,不过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你刚才看到的的确就是所有的天眼族了,而且目前的天眼族中,的确几乎是没有我们这种年龄的小孩子的,当然,更没有女孩子!”
塞纳十分吃惊,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恶劣的环境。还有不断侵袭的不明力量……”天闲有些严肃的看了看塞纳,“塞纳,天眼一族面临灭族的危机,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尽量不要去骚扰他们,好吗?”
塞纳微微发愣,“灭……灭族!灭族?那凌呢?”
天闲叹气,知道这位二小姐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天眼一族,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吗?”古丽一直走在天闲身后,听到天闲的话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十分的不好。否则他们也不会答应离开极北之地的。”
古丽微微沉思,“这样的话,就要谨慎考虑安排他们的生活了,看得出他们很敏感。一不小心的话可能会和其他人产生矛盾。”
“的确,与其说他们具有神秘的力量而被排斥,现在不如说他们十分害怕受到伤害,我的确要在仔细考虑一下,看看怎么安置他们才好。”
众人说着话,一路向着塔顶爬上来。虽然寒古塔高的离谱,不过大家速度够快,倒也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塔顶。
“现在这座塔还有很多功能没有启动,其中就包括悬梯,等以后上下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天闲第一个登上了顶层。
塞纳紧随其后,十分兴奋的跳了上来,然后第一时间向周围扫了一眼,顿时一声尖叫向旁边扑去。
天闲毫不客气的揪住她今天梳着的小辫子把她拽了回来,“你这个女流氓!我还在这里就想骚扰我家的雪!”
众人陆续登上塔顶,惊讶于塔顶的环境的同时,目光自然而然的很快被吸引到了一个方向。
在这空旷的塔顶,有一张唯一的小床。
雪安静的躺在那里。
天闲走过来,抓起雪的手笑了笑,“雪,你瞧,这些家伙来看你了。”
众人慢慢围了过来,望着闭目沉睡的雪,心情顿时微微有些沉重,显然……雪并没有醒来。
“小子!你不是说找到了酒醒雪的办法,为什么她还沉睡着?”露娜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雪的脸庞,微有责怪的问道。
天闲嘿嘿笑了笑,“办法我已经找到了,而且也带了回来,只是这段时间忙着赶路,实在没有时间分神来救醒她,我打算把天眼一族完全安顿下来之后,诸事平静后再做这件事,毕竟我不想有任何意外。”
露娜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天闲的说法,随后目光一转,落到了对面的凌身上,毫不掩饰的直接问道:“你和这个小丫头现在是什么关系?”
大家的眼神立刻被露娜带着集中到了凌的身上,刚才凌躲在天闲背后,俨然对天眼十分依靠的模样所有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是我的女婿哦!”伊芙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大家一愣,随后全都张大了嘴巴。
“闭嘴!你这个蠢女人!”凌的脸立刻涨红,气急败坏的瞪了伊芙一眼。
伊芙眨眨眼,“没什么好害羞的,我们不是说好了?”
“我们什么时候说好了?”凌对于伊芙这种万事都能自行揣测,并且把想象当成事实的本事简直忍无可忍。
“你们……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凌见每个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目色不由一寒,怒哼一声,转身跑下了楼梯。
大家都微微有些惊讶。
同时,每个人也终于感觉到了凌河雪的巨大差别,雪从不会用那种凌厉的眼神看人,或者雪不具有那种眼神。她纯粹的就好像一朵冰花,虽也冷漠,却眼中从无怨恨,而且她虽然总是小心翼翼。可却也十分向往和大家接触,比如她会很高兴找大家玩翻花绳,当然很快就没有人愿意和她玩了,每次都被杀的片甲不留并不是一种好的游戏体验……
“她还不大习惯和大家相处。”伊芙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去看一看。失陪了。”
空奶奶和几位掌事并没有跟上来,伊芙一走,这里只剩下天闲这一大群人,大家顿时感到气氛倒是稍微轻松了一点。
露娜望着楼梯口若有所思,“那个叫凌的小丫头,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小鬼,你没有把她怎么样吧?”
天闲发现露娜特别会引导大家的注意力,一句话就让所有的目光立刻落到了自己身上。
“我怎么可能把她怎么样,她没有杀掉我,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不过她到底是雪的妹妹,我想我们今后一定能好好相处的。”天闲很自信的笑着,“天眼族一定也能在人类大陆生活下去。”
说着天闲向每个人露出了感谢的笑容,“多谢大家,今天大家能跟我过来,这对天眼一族改变对人类的看法有很大帮助,他们一直都觉得人类认为他们是怪物,不愿意接近他们。”
“这的确是个问题。”卓玛有些无奈的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雪,“在雷霆古城的时候,经常会听到人们提起天眼一族。每次说起他们都是用那种“那可是个危险的东西”的表情,这个想法在人类,在天眼一族的认识里恐怕已经根深蒂固,想要化解。需要特别小心。”
“我的雪儿才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塞纳哼哼起来,“都说天眼一族危险,完全就是讹传而已,大家都看到了雪儿是什么样子的!”
露娜抚摸着雪的暗金色发丝,点着头说道:“天眼一族的确没有传说中那样危险,我们自然是明白的。毕竟我们从雪的身上看到了很多东西,但我们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更多人的并没有我们这样的机会了解天眼族,安置天眼一族生活的事必须要小心谨慎,一个不好,或许会引发天大的麻烦,要知道千年多之前天眼族被驱逐的时候,可是爆发了激烈的战争,当时死伤无数。”
“大家放心,我既然带了他们回来,自然心中是有所打算的!”天闲自信的笑了笑,“先不说这个,我来给大家看一样好东西!这也是带你们到塔顶来的目的!”
说着天闲走到了这个巨大圆形房间中央的石柱前,“塞纳!你想不想瞧瞧家里的情况?”
“家里?”天闲没头没脑的问题让塞纳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家里?”
“黑德尔城堡!”
“啊?你说什么疯话?难道你想让站在窗子前看向丹特的方向吗?我可没有你那种奇怪的目力!”
“不错的主意,你去窗边,就像丹特的方向看一看,说不定……就能看到呢!”
“白痴,我才不去,我要陪着我的雪儿!”塞纳不动声色的握住了雪的小手,顿时眉开眼笑。
“喂!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天闲装作黑起了脸。
塞纳撅撅嘴,“讨厌,看什么看嘛?外面一片漆黑,自己没有自信就这样拆散我和雪儿,你这个死小鬼,你早晚会被神灵惩罚的!”
不情愿的嘀咕着,塞纳来到窗前一叉小蛮腰,瞪着窗外说道:“好了!我看过了!可惜丹特帝国还在……啊!!”
塞纳猛的吸了口凉气,双眼急速放大。
所有人望着窗外也是发出了一片惊讶之声。
窗外漆黑的夜空开了一个硕大的空洞,一副画面出现在那里。
黑德尔城堡顶楼空地上,黑德尔老爷——巴克正赤着上身,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他身边放着他的剑,显然刚才还在练剑。
“嗯……嗯?”忽然巴克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画面,直向所有人看来,“今年的蚊子来的真早。”(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九章 窥视
大家聚集到窗前,不可思议的望着窗外的场景,塞纳更是瞪大眼睛,鼻子几乎贴在了窗子上,“爷……爷爷?”
画面中的巴克忽然挥起佩剑对这边砍了过来,大家微微惊呼,之后才反应过来眼前只是虚像而已,画面里的巴克瞧了瞧剑刃,满脸得意的笑容,“我的剑果然还没有迟钝!”说着他颇为高兴的对身后大叫:“凯勒!我的酒在哪?为什么还没拿来?你这个混小子想被发配去戍边吗?”
之后,就是巴克对那个可怜的凯勒一阵军队体系中特有的叫骂。
塞纳看着这一幕面红耳赤,虽然知道爷爷平时比较粗鲁,但是没想到那原来是爷爷表现的比较斯文的一方面。
不过其他人并没有塞纳这样的感受,每个人都在为眼前的景象而十二分的惊讶着。
“小子,这是什么?窗外的画面难道是真的?这个老头儿就是塞纳的爷爷吗?”
“我爷爷才不是‘老头’,露娜姐姐真是的……”塞纳听了露娜的话人不小声嘀咕,不过也仅仅是停留在嘀咕的水平而已。塞纳平时虽然目中无人,甚至无法无天,但是对于露娜这位大姐还是十分敬畏的。
天闲笑道:“当然是真的,否则我在这里给大家看一个毫无意义的影像有什么用呢?事实上不只是那边而已,其他的方向都可以出现相同的画面。”
天闲操控着石柱上的刻纹,顿时这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内,所有的窗子上全部蹦出了一副奇怪的画面来,这一次天闲没有特别的选取位置,只是随意的找了附近一个地方的画面呈现了出来。
顿时,整个房间内被五颜六色的光芒包裹,大家的惊呼声也随之响起。
所有人吃惊的望着四周的画面,都是有些发呆,虽然窗子上显现出的画面五花八门,甚至有的画面完全就是一片漆黑。但是大家心中都猜得到,那应该就是现在世界中某一个地方真实的样子。
“居然能看到这么远的地方吗?”古丽在窗前慢慢的走着,眼前正在变化的一幅幅画面让她十分惊讶,而当看到其中的一副画面后。古丽微微愣了一下。
难得的,这个画面被选在了一个城市的上空,从这个角度看下去,黑夜里的城市灯火辉煌,显然这是一座十分巨大的城市。
古丽认得这座城市。对于这座城市的记忆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甚至计算不愿意再去回想,可是有的时候做梦却依旧会梦见自己回到这座城市……
“圣灵殿的总部吗?”古丽的身后传来露娜轻快的声音。
古丽点点头,“是的,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一次看到这座城市的样子,自从有记忆开始,我的一切就都在那里了。”
露娜审视似的瞧了瞧那满是灯火的城市,“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古丽忍不住一笑,“或许吧,不过对我来说。这倒是印象足够深刻的地方。”
露娜看了看附近其他的几个画面,思量着说道:“现在这里到底呈现的是什么地方的画面倒是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露娜的疑惑也是大家的疑惑,所有人围绕塔顶转了一圈之后,自然而然的全部聚集到了天闲身边,等待天闲对现在这种情况的解释。
当然,向来耐不住性子的塞纳已经开口询问了,“你为什么要按着那本书?还有你身边的这个石柱子是做什么?哦!上面的纹路在发亮?是这个东西让我们看到外面那些画面的吗?你……你为什么笑的这么恶心?”
面对塞纳连珠炮的提问以及大家疑惑的目光,天闲并没有着急解释,而是先操控着石柱的刻纹将所有的画面消除掉。顿时这个圆形房间的窗子外又变成了黑漆漆的夜晚。
“怎么样,这个东西还不错吧?现在这还不是完全体,等到将这座塔所有的功能全部启动之后,还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更远……”古丽微微一怔。“从这里已经能看到丹特帝国和生灵殿总部,这两个地方可都距离这里十分遥远……”|
“不错,这两个地方的确已经十分遥远了,但是对于这个东西来说,这点距离还不是问题。”天闲拍了拍那根石柱,“我想。大家可能都不清楚天眼一族的这个名字的由来吧?”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住了,天眼一族的历史已经有上千年了,现在谁还记得他们这个人类分支的名字是怎么来的?而且他们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历史在人类大陆流传。
“天眼一族……”卓玛皱眉的嘀咕几声,忽然若有所悟,“小子!你不是说,他们之所以自称天眼一族,是因为这里的原因?”
在大家意外的目光中,天闲轻轻点了两下头,并解释道:“人类大陆关于天眼一族的消息十分有限,大体上都只是说天眼一族如何如何危险,如何如何的会危害人类,但这些东西大多是胡编滥造的,根本不具有任何参考的价值……”
“而真正的天眼一族的历史,其实,都在这里。”天闲敲敲那根石柱,“作为破碎时代诸神中一位神灵的从者,天眼一族曾经被赋予非常强大的力量,而在诸神完全陨落之前,他们也得到了一个特别的任务,那就是守卫这座塔,同时监视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众人微微惊呼,“监视这个世界的一切?”
“不错!是整个世界!这座塔完全发动起来之后,这里能够看到世界每一个角落的情况,当然那需要很强大的力量,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我现在大概能使用这座塔四分之一的功能,不过这个时候已经能窥视很远的距离了。”
露娜在众人的惊讶中显得神色更加凝重一些,“为什么……要监视着整个世界?而且为什么是在诸神陨落之前得到了这个任务?”
对于精灵的敏锐嗅觉,天闲不得不表示佩服,“露娜姐姐的问题也正是我要向大家进一步解释的事,我只能说,那些混蛋神灵似乎从没有想过要放弃这个世界,就像神域的诺玛所说的那样。他们的力量似乎在复苏,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会重新出现,然后统治眼前的一切。”
神灵!
大家的心都是微微一沉,或许神灵这个字眼对于人类大陆上大多的人。甚至包括东部王国,包裹这一整块大陆上所有的生物,绝大多数圣灵对于神灵的印象是:已经消失了的伟大存在。
但是对于天闲这些人来说,这个字眼儿却代表着更多的东西。
首先,它代表的并不是某些已经消失不见的东西。而是某些随时都可能出现的,绝对强横,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的某种存在。
天眼一族作为神灵的从者,在神灵消失的时间里呆在这样的塔中监视着整个世界,这种情况似乎根本不需要进行过多的解释,那位神灵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告诉自己的部署暂时看管一切而已,他似乎在说……
我很快就会回来。
想到这些,大家不由感到浑身微微发凉。
那些神灵如果真的再一次降临在这个世界上,那么整个世界将被完全摧毁,人类所建立的文明和秩序瞬间就会崩塌。而与之相关的一切都将重新改写……
凝视着每一个人渐渐凝重的表情,天闲继续说道:“我想大家都很明白我要说的意思了,当然,大家也不必过分紧张,我之所以将这座塔从极北之地运回来,除了这里是天眼一族必不可少的暂时居住地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天闲再次按住那本古书,石柱上的刻纹顿时亮了起来,不过在一片闪耀的刻纹中,有一个刻纹却暗淡无光。在四周闪亮的刻纹中显得尤为突兀。
“这座寒古塔不仅是天眼一族监视整个世界的工具,同时它更是那位神灵在这个世界的一个信标,不过……现在寒古塔已经早不在那个位置,所以作为信标的作用也就完全消失了。”
“这座塔也是信标吗……”古丽听到天闲的话丝毫没有庆幸。“就好像是神域中的那扇门,这样说的话,那些诸神到底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多少这样的信标……”
“这一点我们无法确定,不过有一点我们可以完全肯定!”天闲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我们只要不断的找到类似寒古塔这样的古代遗迹,就可以发现更多的信标。而从这些信标上,我们也能获得大量的古代知识,这石柱上的刻纹给了我很大启发,过一段时间后我会把上面的内容整理一下,影印成册发给大家,我想这个对大家来说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句话让每个人都是喜出望外,能从真正的古神遗迹中得到一些古老的知识是现在每一位圣痕继承者的愿望,当初曾经进入过神域的人,无一不是收获颇丰,对于这些古神遗迹的好处,大家也是有着十分深刻的切身体会的。
“我倒是觉得,比起那些知识,这座塔本身对我们的意义更加重大。”
维罗向来话很少,如果不是必要,所有的话都会交给妻子卓玛去说,但现在他的脸上却写满了兴奋,“这座塔如果能窥视很远的地方的话,这简直是再凌厉不过的情报获取方式,我们今后的行动很多地方会和很多势力产生冲突,如果能有这个东西为我们提供合适的情报,那么一定事半功倍,比如……我们在给血盟消息说我们有意愿和他们往来后,完全可以从这个地方看一看血盟的反应是什么样的,他们的人员调动,他们的岗哨分布,这座塔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天闲闻言嘿嘿笑了起来,“这一点说的不错,就目前来说,这座塔对我们还没有太大的战略意义,但是如果今后我们开始和其他势力冲突的话,那么这座塔对我们来说就意义重大了,很多时候或许能成为决定性的因素。”
“可以随意的偷窥,这种事想想倒是十分值得期待!”塞纳一开口,立刻把事情的方向改到其他地方去了。
“哦!说的很对!”露娜忽然间恍然大悟般的说道,“既然是这样,这个东西倒是能立刻就帮上我的忙,关于东部王国的那封信,如果是用这个东西的话,那倒是能更快更安全的把信息传递过去!”
不等天闲询问,露娜已经立刻走上,很兴奋的抓紧天闲的双肩用力摇晃起来,“小家伙儿!既然你能从这里看到丹特帝国,那么向摩云山脉的方向窥视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对于露娜这种明显恶意的“摇晃”,天闲也是无可奈何,作为一个应该宁静而且保持优雅举止的精灵来说,露娜实在是不够合格,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抓着天闲揪耳朵捏脸蛋……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这和传递那封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当然有!”露娜表情十分认真,“等一下我回去把准备好的东西搬出来,然后就需要你在这里为我提供一下我需要地方的情况,绝对不能有差错,明白了吗?”
“那是当然的!”
露娜点点头,随机转身就走,看起来是有些迫不及待,“我回去准备东西,你们谁想看些什么的话,不妨现在试一试,比如大个子,这个东西如果能窥视到东部王国的话,那你或许能见到你妹妹。”
扔下这句不负责的话,露娜消失在楼梯口,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屠戈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
不过遗憾的是,几经努力,天闲发现,以现在这座塔的启动程度,还无法窥视到摩云山脉另一侧的情况,极限距离也只是能远远的看着摩云山脉。
不过屠戈还是很激动,“这就可以了,这就可以了!露娜一定会把我的信送回去的,我妹妹她……一定会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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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少了点,又要明天补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章 访客
作为一个从东部王国独自流浪到人类大陆的高等精灵,露娜绝对是异族之中几位少见的异类,也因此,关于露娜所掌握的种种秘术,大家也不尽得知。
露娜传递消息的办法看起来十分简单。
她用一些谁都没见过的小宝石在地面上摆了一个奇怪的小阵法,然后将屠戈与天闲写好的那封信放到其中去。
这几乎就是露娜的全部准备工作了,既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更没有什么贵重的宝物,简简单单,甚至连占地面积也只有那么巴掌大小而已。
不过在露娜开始送信之前,却让天闲将摩云山脉方向遥远距离的画面一再的在她面前呈现出来,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没人知道露娜到底在观察什么,但露娜那双翠绿的眸子闪闪发光,飞快的在画面中搜索着什么,显然是在利用天闲这个方便的远程望远镜观察什么东西的动向。
大家等的多少开始有些焦急的时候,露娜终于闭上了眼睛。
一层奇异的淡绿色光芒从她身体中涌起,就如同她湖绿色的长发,光芒迅速包裹了她的身体,并且开始从指尖一点点的倾泻进地面的那个小小的宝石法阵中。
天闲在塔顶看不到地面的情况,但是利用寒古塔窥视远处的功能,倒是可以清楚的看到露娜的每一个动作,露娜身上的光芒如有实质的滴入那个小小的宝石魔阵中,这让天闲万分好奇,从前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种光景。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那个小小的宝石阵法中飞快的长出了新的植物,那绝对不是母王腾花,甚至不是某种藤子,而是在沙漠边境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某种植物。
在宝石阵法中的那封信迅速被新生的植物覆盖了,随后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就如同被埋入潮湿的泥土中,飞快的被分解,只是片刻功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露娜浑身闪烁着淡淡的绿芒。手指如同指挥棒一样轻轻抚弄那些新生的植物,那些新生的嫩芽居然犹如活物般随着露娜的手指轻轻移动方向,嫩嫩的枝芽呈现半透明状态,其中一样闪烁着晶莹的绿色光芒。
在露娜的引领下。那些植物飞快的生长,转眼长到了半人多高,完全覆盖了地面的那个小小的宝石法阵,而正当大家不解露娜到底在做些什么的时候,这些植物开始急速的衰败……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衰败。相比成长的速度,这些植物衰败的速度要快上十倍以上,只是转眼工夫,这一大蓬茂密的植物就枯萎凋谢,干瘪的枝杈收缩崩溃,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只是片刻功夫就只剩下了地面上一堆枯枝败叶……
“呼……”
露娜的头上已经微微见汗,再次让天闲把远方的画面转移到她眼前,重新仔细的比对了什么后,露娜这才满意似的点了点头。之后终于站了起来。
“好了!”露娜晃着肩膀,一脸的疲倦,“我已经把那封信送到东部王国去了,但是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灵会收到那封信,不过想必这是无所谓的事情,无论是哪一个精灵收到那封信都会交给精灵王的。”
打着哈欠,露娜也不解释,转身就走,“十天左右,精灵王就会读到那封信了!”
大家听了露娜的话自然是喜悦无限。不过相对的,也都是十分好奇,毕竟刚才看露娜的举动虽然似乎在很努力的在做什么,但对于外人来讲。那只有一头雾水而已。
“露娜姐姐!你刚才在做什么?”
终于,塞纳按捺不住好奇心,第一个跳了出来,在露娜面前,塞纳还是很有一副乖宝宝模样的。
露娜瞧瞧周围好奇看着自己的大家,微微一笑。“这是精灵的秘法,说了你们也不会懂的。”
说着露娜似乎又想离开,不过忽然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改口说道:“不过你们要是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们也无所谓,大家等一下那个小鬼,把他落下的话,一定会不依不饶的。”
“露娜姐姐你说谁会不依不饶啊!”天闲已经风风火火从寒古塔里冲了出来,第一时间来到露娜身前,双眼瞪的大大的,“刚才是怎么回事?”
瞧着天闲充满好奇的眼神,露娜又笑了笑,“这件事告诉你们也好,毕竟今后或许要去东部王国,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回去的,你们就要自己学着在那个地方进行消息的传递了。”
就在寒古塔所在的小绿洲上,大家席地而坐,这次人群里多了几个人,伊芙、凌、柯木。
“柯木,我必须先提醒你。”露娜玩味的望着柯木,“我们可不是一群循规蹈矩的家伙,可以说我们正在做一些可能会被诸神惩罚的事,你今后如果想和我们一起行动,那么就要有这种心理准备,如果只是单纯的想陪着香,那么我想你很可能会因为我们而陷入某种困境。”
“我早有觉悟!”柯木回答的极度认真,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我多少能看得出来,我会在这里坚持下去的,如果今后我发现我不适合这里,我会自己离开的。”
露娜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她看了看伊芙和凌,直接一笑而过,“看来我们的同伴有增加了,而且依旧不是人类。”
伊芙有些不要意思摸摸脸颊,但脸上却全是兴奋的笑意,“我其实也很想是人类的,可惜这个似乎没有办法改变了,不过凌倒是有一半人类血统,今后要麻烦大家照顾她了,小女孩的这个年龄总是很麻烦的。”
“够了,你这个大嘴巴女人,不说话没人以为你是哑巴的。”凌在一旁没好气的哼道。
伊芙也不恼,掩口笑道:“大家看,大致就是这样的,和雪可能有些不大相同,还请大家今后费心了。”
瞧着大家投来的那种“原来如此”的眼神,凌郁闷无比。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这题。”
露娜拿出了一块小宝石,正是她刚才用过的那种。“这是精灵族自己制作的生命晶石,对于其他种族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但对于精灵来说,却可以用这种晶石更好的和其他的生灵沟通。通常精灵只信任一些温和的植物,沟通也会更多的选择他们。”
用宝石在地上画了一个圈,露娜继续说道:“这种东西在人类大陆十分少见,毕竟它没有什么用处,但在东部王国却很普遍。因为那里精灵的数量很多,而且虽然其他种族无法像精灵那样与植物沟通,但用这种东西却可以从环境中得到许多信息。”
说着,露娜看了屠戈一眼。
对于露娜,屠戈始终保持着相当的敬畏,这位传递信件后,他对露娜显得更加尊敬了,露娜的眼神望过来,屠戈立刻正色说道:“不错,在东部王国。大多数异族战士都会想办法弄到这样一块宝石,虽然不能像精灵那样使用,但却可以利用这样的宝石得到许多信息,比如黑色树潮的方向,猎物的伤势,周围有没有敌人等等,这种宝石在外出时,是十分有用的东西。”
大家点头,表示明白。
在地上的小圆圈里又画了几个植物的图案,露娜进一步介绍道:“精灵可以用这种宝石和植物进行十分复杂的沟通。甚至引导它们生长,如神灵操纵生命掌握它们的出生——死亡,当然也能掌握它们所传递的信息。”
“像这样把某种信息丢进去。”露娜在圆圈里放了一张纸片,“疯狂生长的植物会吃掉制片。之后按照我的意思讲制片上的信息传递出去,通过根须相连的植物,通过吸收水分的同一条河流,甚至是一缕微风,这种存在于植物之间的消息传递在人类看来很奇妙,但它的确就是这样发生的。”
目光投向天闲。露娜解释道:“之所以要了解摩云山脉那边的情况,是因为我必须确定现在东部王国在以什么植物为信使传递消息,通常来讲,精灵会在沿路上留下优秀的植物信使,这样传递消息可以更加快捷迅速,而精灵常用的信使植物并不多,通常找到一种就可以确定信使植物到底是什么。当然,我带着所有信使植物的种子。”
大家恍然大悟,精灵居然可以这样传递消息,这真是闻所未闻。
“通过相同的,或者相似的植物,精灵可以把消息转化进植物中,不露丝毫痕迹,又能完整的传递到很远的地方,而在某个地方,会有专门统计消息的风信草,最后信中的字迹会呈现在这种草的草叶上,我这样说,你们都明白了吗?”
大家纷纷点头,虽然露娜说的事有点玄妙,但也不是太难理解。
“很好!”露娜点了点头,“那么,今后在东部王国,有两个人将有机会使用精灵的方式传递信息!”
大家微微惊讶,难道这里有人可以使用精灵的秘法?
露娜先是看了看天闲,“第一个是他,虽然我至今也无法确定他到底使用着一种什么样的古怪力量,但这种力量很亲和自然,俨然是一种生命能量,我想多加练习后,使用精灵的方式传递消息并不困难。”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并没有显得有多高兴,“露娜姐姐,东部王国为什么不用灵鸢,那多省时省力?”
露娜毫不客气的瞪了天闲一眼,“能够使用灵鸢的话,哪还轮到你来说这种事,在东部王国,灵鸢是极其稀少的,并不像人类大陆这样普及!因为它们的饲养条件有些苛刻,养灵鸢可是花费不菲的事,在有精灵存在的东部王国,用灵鸢来传递消息可是奢侈的事。”
“那到时候能不能带咕噜一起去?”天闲还是有些不解。
“当然,不过咕噜是有形的,而许多时候,精灵这种秘法无形的传递消息,才是在东部王国保命的依仗。”说着露娜忍不住摇摇头,“你们啊……在人类大陆长大是无法想象东部王国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地方,嗯……等你们真正到了那里就会有所体会了。”
“和寂静森林比的话,难道还要危险?”天闲又问。
露娜稍稍抬了下眉毛,“寂静森林?那种小小的树林,就算再危险也比不上东部王国。小鬼,你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在东部王国永远没有安全的地方,就算是精灵王的居所也随时可能受到黑潮的袭击。在那个地方,永远都有未知的危险威胁着你,这一点寂静森林是比不了的。”
天闲微微心惊,寂静森林的危险当初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那个古老而幽深的森林中发生的事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惊肉跳。要不是幸好遇到了露娜他们,恐怕自己的小命儿就交代在里面了。
现在露娜居然说东部王国比寂静森林还要危险几分……
目光移动,露娜看向了第二个人,“至于第二个有希望使用这种秘法的,是香。”
香的情绪始终不算很高,天闲告诉了她真相,但这让香更加忧虑,如今在高地上的族人还是随身携带黑角,这让香几乎寝食难安。
今天被天闲叫来迎接天眼一族,香其实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在被露娜忽然点名后不由一下愣住,“呃……什么,小生,小生吗?”
露娜点头,“不错,因为银水精魄的特性,作为生命之源衍生出来的一种力量,银水精魄天生就拥有与生灵沟通的力量,闪波刀凝聚了这种力量,在东部王国中。只要你时刻将闪波刀带在身边,你就会随时随地了解许多别人不了解的消息。
“闪波刀……”香神色暗淡,现在她一方面担心自己的族人,另一方面又感觉自己可耻的“背叛”了所有人。想起闪波刀上寄托着族人的希望和自己的荣誉感,香心情十分沉重。
但,显然露娜并不担心这个,“放心好了,那把刀只有你才能灵活使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它是你的,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香默然点点头,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而你们!”露娜目光转了一圈,“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条件使用精灵的秘法,但是从明天开始就要训练使用生命晶石,要是等到要去东部王国时还不能灵活使用的话,那么就不必去送死了。”
“这个……这种事真的这么重要吗?”塞纳嘟起嘴巴来,所有人之中,她恐怕是实力最弱的一个了,要想好好的使用这种宝石对塞纳来说可是个不小的难题。
“如果你想去的话,那么这是必须的,在东部王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随时知道自己在哪里,还有……可能要自己命的东西又在哪里!活下去,永远是东部王国最重要的一件事。”
说着,露娜用力的拍了拍塞纳的脑袋瓜儿,“像你这种从小在家族的勾心斗角中长大的富家小姐,是无法想象那里的生命是轻贱到就算恋人在你面前被杀死也不会有什么感触的,那个地方对于人类来说,无疑是一个地狱。”
露娜今天似乎很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发消息回东部王国的原因,她说了好多关于东部王国的事,不过由始至终,却都没有过多的提及她自己的事,一旦有人问起,她总是嘿嘿笑着,随口遮掩过去……
这一次和天眼一族的见面总的来说还算成功,起码双方的态度还是比较坦诚的,特别是作为十分排斥人类的天眼族,在空奶奶的命令下保持了极度的克制,天闲这一大票人在寒古塔里来回走动,没有任何人前来骚扰。
这一切,都让小沙王十分高兴。
其实,这一次来和天眼一族见面,最重要的人恰恰是最不起眼的小沙王,这个小小的女孩就跟在天闲身边,打扮的普普通通,总是用一副好奇,甚至有些天真的眼神打量着每一个天眼族,打量着气魄雄浑的寒古塔。
没有人在露娜和屠戈存在的人群里注意这么一个不大的小女孩,而看似毫无存在感的沙王,却是在仔细认真的为自己的子民今后的生活考虑。
天眼一族到来之后,必然会暂时居住在沙漠中,而且这种日子或许会持续很久,要想完全隔断这个消息几乎是不可能的,沙漠虽然广阔,但每一处地方都是沙漠子民神圣的领土,巡查的沙利特战士会负责的查看每一个角落,这是由来已久的防御机制。
沙漠中忽然出现了这么一座雄伟的巨塔。这是无法瞒过所有人的,事实上寒古塔第一天出现在这片绿洲中时,就立刻有沙漠的眼线将这件事报告给了沙王。
而天眼一族要想在沙漠中生活,必不可少的会和沙漠子民有所接触。就算不是很频繁,但绝对会存在这种情况,小沙王现在要考虑的是,这些天眼一族的出现,到底会给沙漠带来什么。如果只会带来恐慌和不安,甚至是动乱的话,那么作为沙漠的君王,这种事无论如何也要避免。
在和空奶奶又进行了简单的交流,并且详细的介绍了每一个人后,趁着还没到后半夜,天闲一行人早早的离开,不再打搅今天已经微微有些骚动的天眼一族。
“感觉怎么样?”
回去的路上,天闲笑呵呵的问小沙王,虽然她今天一直没吭声。但天闲却看的到她那双闪着光的眼睛一直在四处打量,而且特别留心了空奶奶和几位掌事。
“和传说中的似乎不大一样。”站在沙奴背上,与天眼一族见面的整个过程都毫不起眼的小沙王这个时候身上终于多了几分王者风范,尽管这和她小小的年龄,特别是那还略显幼稚的面孔不大搭边。
“传说中的?”天闲笑了起来,“他们本来就不是传说中的什么东西,那些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内心,并且迅速控制别人神智的事情根本就是瞎话。”
小沙王点点头,“我也能感觉的到,天眼一族的确不是那样的。我今天看到的,只有惶恐和不安,比起我的担心,似乎他们更担心我们对他们的态度。”
“千年之前。天眼一族被人类驱逐到极北之地,双方发动了战争,天眼一族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或许这种先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脑海里。”天闲笑了笑,“不过那毕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顾及眼前的事!”
“嗯……”小沙王思索了好一阵,“那……天闲哥哥打算怎么办?”
相比对别人的小心谨慎,小沙王对天闲却是日渐亲近,称呼也是改了又改,最后直接拉着天闲的手叫哥哥了,当然这是没有她的沙漠子民在场的前提下。
对此天闲有点无奈,而其他人则是一脸的坏笑……
“我想,就暂时让他们去沙漠深处居住吧。”
“北部沙漠吗……”小沙王考虑起来,“那里的确不错,但还有些不大稳定,毕竟土地面积太大了,空气也冷的厉害,他们的话……”
天闲听了沙王的顾虑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傻瓜!你以为天眼一族是什么人,他们可是在极北之地生活了上千年的种族,沙漠北部那种温度,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温暖的春天。”
“这个到也是……”小沙王挠挠头。
天闲又说道:“而且我也想过了,他们今后一定会和沙漠子民接触,如果出现的太突兀一定会被怀疑,这次就让他们作为人类帝国的建设援军到北部沙漠去,和其他人一起建设那个地方,这样的话完全不露痕迹。”
沙王歪歪头,“嗯……这个注意倒是不错,我们沙漠的子民对天眼一族并不熟悉,起码我看不出他们和其他人类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那就按照这个计划先准备吧!有什么变化的话,我们再做商量!”
“好的!”沙王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哦对了,说起来天闲哥哥要不要去北部沙漠看一看,那里现在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天闲自然是想去的,不过沙漠空旷无比,从南部边境到北部边境,就算是以小灰的速度,一来一回也要一天多的时间。
可是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啊。
“算了,还有些别的事要去处理一下,反正那边的情况有你们监督,我一点都不担心,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到时候再来找我解决吧。”
“你倒是做的一个好甩手掌柜。”阿里昂从旁边插话进来,“这段时间我们可是忙的水都顾不得喝,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出这么疯狂的计划的,也真亏得我们这些疯狂的家伙居然相信了你,当然最疯狂是我们居然还把这样的事情做的有模有样。这简直是太离谱了!”
“不离谱的话,怎么能瞒得过其它国家的眼线?”天闲嘿嘿一笑,“这种事也就只有在沙漠中才可行,在别的国家。只要一天的时间那些眼线就会把消息盗走了,而这沙漠,就是我们天然的屏障。”
“那么,一旦我们剪成了那个地方,你还想怎么样?”阿里昂十分好奇的问道。
“如果建成的话……”天闲眼中闪烁精芒。“嘿嘿,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想好,但总之是十分有用的地方,就算再不济,我们可以在那里种植庄稼,让沙漠长出粮食!”
转身拉住沙王的小手儿,天闲蛊惑般的说道:“你想想看,沙漠中不仅有稳定的水源,甚至还能长出谷物、蔬菜,从此以后沙漠子民不必每顿都吃干巴巴的肉干。孩子们可以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米饭,一边吃着绿色的蔬菜,在饭后还能吃上新鲜的水果,这是不是很值得期待。”
小沙王脸蛋红扑扑,立刻点点头,“天闲哥哥说的不错。”
众人顿时一致对天闲投来鄙夷的眼神。
……
如今龙九已经连夜离开,沙王索性直接返回黄金城,还在沙奴背上时,就已经和天闲大概拟定了天眼一族的变迁计划。
而天闲等人则返回沙漠边境的新城,毕竟。这里才算是天闲名义上的新家。
而让天闲十二分意外的是,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位客人在城门外等候了。
自从这座城市开始建设以来,只有龙渊帝国派出过两位使者来访。一个是龙七公主,一个是龙九皇子,而其他的势力虽然暗潮涌动般在这座城市周围活动,但终究没有任何人公开露面,不管怎么说,这里不是龙渊帝国的地盘就是沙利特帝国的地盘。任何人出现在这里表露身份的话,得罪了这两个国家都是很麻烦的事情。
而这次,来人不仅公开现身,而且好不避讳的表露着自己的身份。
所有人齐聚在城镇大厅,当天闲看见来人迈进大门的时候,虽然早有准备,但心脏还是不免跳动加速。
来人的打扮很具有异域风格,显然既不是龙渊帝国的人,也不是沙利特帝国的人,甚至于不可能是周围地区的任何民族。
不过,绣在胸口的标志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这个身着黑色异域服饰的男子走进城镇大厅时,不只是天闲,每个人都微微皱了下眉。因为这个人胸口的那枚标志——血盟的标志!
天闲前脚才刚刚把一封信丢到附近的树林里,没想到如此短的时间血盟的人就找上了门来,而且是如此的高调。
从这个人沉稳的步伐和眼中四射的精光来看,这绝对不会是一个随便什么人的小角色,天闲的那封信绝对是被上传给了血盟中具有足够分量的人物,随后血盟急速反应,第一时间派出了人来,主动找上了门。
除了四姑娘,天闲还是第一次在这样非敌对的环境下与血盟打交道,不过和四姑娘给天闲的感觉不同,天闲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只能感到一股凌厉之气,隐隐似乎还能闻到血腥味。
这个男人走进大厅,径直来到天闲面前,十分郑重的以人类国家使者的礼节向天闲行礼,俨然以出使他国的使者自居。
“你是谁?”
天闲一点不客气,开口直接就问,而且口气带着几分冷意。
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脸上一片阴沉之色,“国主何必明知故问,既然有意与我们血盟交好,现在这种态度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好处。”
“国主?”天闲古怪的动动眉毛,这还是天闲第一次听到这次词儿。
那男人嘿嘿笑了两声,“独立于龙渊帝国之外,在沙利特帝国境地自行改造土地,建立了一座完全属于自己的城市,虽说是城市,但其实就是自己的小国家,我这样称呼似乎也没什么不妥,说起来血盟也一直在做相同的事。”
对于这个家伙直接把自己和血盟画了等号,天闲心中多少有点不舒服,随口说道:“我才刚刚有这种想法。你立刻就出现在这里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身份。”
那男人哈哈一笑,“国主的亲笔信就在我的身上,需要我展示一下吗?”
天闲的神色这才微微有了变化。“在你身上?难道说……你是血盟之中的某个决策人吗?我的信是怎么到了你的手中的?”
“这个国主不必深究。”那男子笑的阴气森森,“国主只需要知道,您的意思已经完全转达给了我们,而我们也立刻做出了回应,可见我们对于国主是十分重视的。您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这话就算是真正的盟友听起来都不那么顺耳,何况是天闲这种另有打算的人,当下天闲哼了一声,“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我想我的意思你们也应该清楚的明白了,但似乎我的条件并没有得到重视。”
“四姑娘吗?”那男子笑的暧昧了起来,“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关于四姑娘,国主不必再执着。她只是血盟中十分渺小的一个小姑娘罢了,国主既然有意与血盟合作,那么我们自然会挑选最优秀的联络人与国主进行联络,四姑娘那样不懂事的小丫头,我们是不会拿来触怒国主的,这样也是为了我们双方今后的合作能够顺利的进行。”
天闲当即把脸一沉,“四姑娘是我提起的第一个条件,我不管她到底是不是足够优秀,又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不堪大用,但那是我的第一个条件。没想到我的第一个条件就在你们自说自话中直接被拒绝掉了,甚至根本不问我的意思,这真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那黑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他的表情依旧恭敬。“国主的条件我们当然是慎重考虑过的,但正是因为我们经过慎重的考虑,这才觉得四姑娘已经不适合再和国主联络。”
“哦,所以你们认为之后,就单方面的拒绝了我的要求?”天闲好笑的哼了一声。
天闲的态度让黑衣男子有些犹豫了,“国主为什么一定要四姑娘才行呢?从前国主和四姑娘的接触中。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她几次三番的努力示好,但都被国主拒绝了,嗯……她甚至为此还受到了处罚,如今的第四血枝也已经更换了人选,按照惯例,四姑娘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天闲心中顿时一惊,“不会再出现?难道她已经被处死了吗?”
“不,毕竟她是我们花费心血培养起来的人才,今后还是有些用处的。”黑衣男子阴沉的笑了几声。
天闲暗暗松了口气,“我不管她到底还是不是第四血枝,又是不是还叫做四姑娘,我只要一个我熟悉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和我联络,这个简单的条件似乎没什么难的,而且作为结盟的条件,难道不应该慎重被考虑吗?血盟的诚意应该不仅仅如此吧?”
这个黑衣男子这次真的深深皱眉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既然国主执意如此,那么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国主能否回答。”
“什么问题。”
“四姑娘天生媚骨,而且修炼的瞳术也属魅惑的分支,国主是否……对此很感兴趣?”黑衣男子上下打量天闲,明显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
这个问题问的天闲有些火冒三丈,自己在这里担心四姑娘的安危,而这个混账居然想到了那种龌龊的地方去。
不过怒火在心中狂涌而起,同时天闲脑海里也闪过了一丝亮光,当即答道:“就算如此,似乎也不是很过分吧,我也知道她已经回去受罚,早不是当初那个第四血枝,我这样做似乎完全是在挽救她,难道她还会有什么不满吗?”
那黑衣男子眼中顿时微微一亮,脸上露出了了然之色,“原来如此,国主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我已经无话可说。”
低头再次对天闲行礼,那黑衣男子向后退去,“您的意思我会立刻向血宗转达的,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到时候我会再一次拜访,如果不出意外,您的意愿是一定会被满足的,这也十分符合四姑娘最后的价值。”
天闲眼神一抖,但表面不动声色,一直目送这个黑衣男子离开了城镇大厅。
“血腥气如此浓厚,这个家伙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露娜在一边一直皱着眉头,“不过这样的家伙应该不会是小角色,他的话倒是可信一些,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血盟的反应会这么快,该死的混蛋,简直就好像是隐形的蹲在我们对面监视我们一样。”
对于这个黑衣男子的忽然到访,大家也是十分意外,对方人一走,立刻小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血盟的人来的这样快。”古丽微微一叹,“本来还想让你送送我,看来这个想法是行不通了。”
天闲瞧瞧身边的古丽,“你打算立刻就走吗?”
“龙九返回龙渊帝国,我们随后派出使者,这是顺理成章的事,而且既然龙九那样急迫,我们不能拖延时间,万一他出了意外,我们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天闲沉默下来。对于古丽要去龙渊帝国帮助龙九这件事,天闲无论如何也不能不耿耿于怀,尽管这是古丽出于大局为今后的打算,但天闲还是觉得龙九在某种程度上得逞了,而且自己也利用了古丽。
“好啦好啦……别把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古丽笑着戳戳天闲的脑门,“我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而已,你不是叫咕噜跟着我了,这样还不放心?”
天闲哼了哼,“就是不放心才让咕噜跟着你的。”
古丽听了这话心里感觉暖洋洋的,正要说什么,旁边的露娜不解风情的插过话来,“喂!你们两个别在那里粘牙了好不好,古丽可以稍等一下再走,反正会和血盟的事一起,两不耽误。”
大厅里所有人都是一愣,不解的看向露娜。
露娜伸了个懒腰,一脸困倦,“这么晚还不睡,容易变老的……你们看着我干嘛,那个家伙身上带着一股龙渊帝国特有的草木气味,而且很重,他是从龙渊帝国腹地赶过来的,接下来的接触,很可能会在龙渊帝国,到时候只要你们闲着,我们可以都过去。”
“这……真的?”天闲一脸惊讶。
露娜毫不客气把一块生命晶石丢到天闲额头上,“老娘我说的话当然是真的!现在谁敢再问就是和老娘我的年轻生命过不去!已经很晚了,现在!我要去睡觉!”
露娜的提议其实还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的,如今已经过了午夜,再折腾的话,过一会就亮天了。
大家各自道别,很快散去。
匆匆一夜过去,隔天一早,天闲还抱着被子睡的香甜,忽然房门被一脚踹开,“小鬼!出事了!!”
天闲模模糊糊抬起眼,看见的是古丽紧张的面孔。
“香不见了!”
一句话,惊的天闲瞬间完全清醒了过来。
“香不见了?”
“早上的时候留下了这封信!闪波刀还在!”
天闲抓过信看了一遍,顿时鼻子都气歪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万事俱备
香离开了,没有带闪波刀,只留下了一封信,甚至于柯木都不知道香会离开,现在也是一脸错愕的站在天闲面前。
召集了所有人询问香的去向,但大家对此都是一无所知。
天闲看着自己手上这封信,忍不住叹了扣气,这次真的是大意了,香一向都十分自律,而且把高地人的荣誉看到十分重,本以为先暂时限制她的星行动,等她完全冷静下来后再好好的谈一谈,谁知道……
“一个两个,全都学会一不高兴就往外跑的本事了。”天闲把香留下的信又看了一遍,见古丽在自己身边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看信上的内容,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把信交给给了她。
“这又不能怪我。”古丽嘀咕着接过信来看了一遍,然后迅速转给了焦急万分的柯木。
对于香忽然间失踪,柯木显得十分惊慌,看来这封信后脸上的神色也变得万分古怪起来,“香……香她回高地了?”
“嗯……起码信上是这么说的。”天闲无奈的抓抓脑门,“还好,起码她没有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古丽见天闲又看过来,脸不由微微涨红,“死小鬼,你又看我做什么?”
“笨蛋,我是要去你叫小灰立刻出发去返回高地的路上找一找香的踪迹,她一定还没走远,如果找到她的话……”
天闲停在这里想了想,无奈道:“就让她记得早些回来,闪波刀我会好好为她看管的,嗯还有……告诉她我们大家很担心她,当然也包括我。”
“不拉她回来吗?”古丽满脸古怪。
“当然不……”天闲看了一眼那封已经传到露娜手中的信,“既然她说自己的修行还远远不够……那么回到高地吹吹冷风让自己冷静下来也是不错的选择,万一香在这里想不开出了什么事,那样反倒不好。”
“可是……”露娜把信看完,传给其他人,异径管微微皱起眉。“小鬼,虽然我这么说有点不近人情,但如果香离开的话,我们将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
天闲猜得到露娜要说什么。自己说道:“是关于净化寒冰原的寒冰这件事吧?”
“不错,香在这里的时候,一个人包揽了这份任务,她的闪波刀可以大面积净化那些寒冰,那些寒冰被净化后才能很快融化。融化后的水才适合灌溉沙漠,在前些天她不在碰闪波刀,而现在沙漠深处的水源几乎已经快要用完了,如果不及时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在北部沙漠中我们做的一切可能就要全部白费了。”
“这个暂时我会去顶替一下。”
“什么?你去顶替一下?”众人顿时一愣,柯木更是错愕的望着天闲。
天闲无奈的耸耸肩膀,“我好歹也是去过高地,去过香的故乡,对于银水精魄有那么一些了解,我现在应该可以使用闪波刀。当然应该不会像香那么流畅,但只是净化一下寒冰应该不成问题。”
说着,天闲冲发愣的柯木嘿嘿笑了笑,“我知道你很疑惑,很怀疑在山顶上你晕过去后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来我也不打算进行说明的,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毕竟……香已经决定的事,我也不好再更改。”
柯木虽然没能从天闲的口中确认到天闲得到了银水精魄的认可,但是这段时间从一些只言片语中却早已经感到了什么。
不过对于天闲的话。他还是感到十分惊讶,“香决定的事……香决定了什么?”
天闲摸着下巴打量着柯木,俨然一副老板打量劳工的模样,微微笑道:“虽然香在信上没有明说。但我还是能明白她的意思的,她在这里独自承担着繁重的任务,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一向自律负责的她如果不把这件事解决的话,是绝对不会这样擅自离开的,何况她留下了闪波刀。这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柯木虽然憨厚耿直,可一点都不傻,天闲这样说,他不由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天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香是在对我说,柯木可以胜任这一切,我终于可以轻松一些的返回高地去静一静了,嗯……就是这样。”
“这……这,香可完全没有这样写!!!”
“啊我知道我知道,但有些事不是一定要说出来的,女孩子嘛总会害羞的,而且香还是那种比较奇怪的女孩子。”
“香一点都不奇怪!!”
“啊我知道我知道,那就是我比较奇怪嘛!所以才能理解这样的意思……”
关于香的忽然离开,大家也是有些无奈,不过看了香留下的信后,大家多少也觉得香暂时返回高地或许是个好主意,这些天她整个人的精神都已经萎靡了下来,独自冷静一下或许是个好办法。
当然,香忽然独自离开,可不是大家想着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就能结束的事情,古丽立刻叫上小灰去追香,其余人在这座城中暂时没有事情的全部赶往沙漠深处。
古丽那边很快有了结果,她和小灰在沙漠上真的找到了香。
就和天闲预料的一样,她独自一个人,没有带任何补给,就那么孤单单的,走在返回高地的一条笔直的路上。
要知道笔直的返回高地,那几乎要穿越整个沙漠……天闲就知道这个时候香是不会考虑绕路的……
按照天闲的要求,古丽先是把香痛骂了一顿,骂的香垂头在那里一声也不敢吭,然后把她拉上小灰,直接飞往沙漠西部高地的山脚下。
给香留下了足够的补给品后,古丽这才向北折回,去沙漠深处和天闲等人汇合……
上一次来到这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除了巨型的冰川外,只有漫漫黄沙,而天闲如今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看到的却是一片绿野。
寒冰原上因为某种力量给不断崩塌的冰川依旧在不断的侵入沙漠,不过随着距离的拉长,那些冰川到了一定的距离上破坏力已经大大的减弱。而就在这个沙漠和冰川的交界线上,疯狂的绿色恣意蔓延起来。
相比起沙漠南部边境的蔓藤,这里的藤子更接近于寂静森林中原始的母王腾花,毕竟这里的环境更为恶劣。需要这些蔓藤具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力,那粗壮的蔓藤上甚至还能看到捕手藤的倒刺,好在它们的种子也是经过被净化的冰水浸泡,再经过露娜的引导,攻击性已经被大大的弱化了。
这里并没有建造什么城市。而是在一味的扩张土地,从龙渊帝国,从丹特帝国运输来的物资其实大部分都秘密运到了这里,尤其是那些泥土,在母王腾花的疯狂生长下,泥土和黄沙交织在一起,这片土地这在被迅速的改造着。
从远处往来,沙漠中呈现出三条缎带般的地形。
最里侧是一望无际的沙漠,然后看起来近乎疯狂扩张的绿地,绿地之后则是寒气逼人的寒冰地带。
绿地在不断的向沙漠中扩张。而粗壮盘结的蔓藤也在阻挡着寒冰的入侵,生命力异常顽强的母王腾在被极寒的冰块冻碎枝条的同时,新生的枝条已经源源不断的生长出来,重新攀爬在巨大的冰川之上。
俨然一道绿色的长城。
受到冰川的影响,这里的温度极低,但是只穿了一身单衣的天闲却感到热血澎湃,这片比沙漠边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绿地才是这么久以来一直努力的成果。
现在这个成果不仅还没有被人发现,而且已经逐渐成型。
蹲在地上望着凝结着冰霜的地面上坚挺长出的一种无名小草,天闲不得不感叹生命的坚韧和强大,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下。这种细小的草叶却能凌霜生长。
天闲几乎可以预见,在母王腾花完全阻挡冰川入侵后,会以更快的速度向南部沙漠蔓延,只要开拓的绿地面积足够大。距离冰川足够远,那么温暖的环境将会立刻孕育出更多更丰富的植物,到了那个时候,沙漠中真正的绿地才会出现。
“柯木,你看到了吗?今后你就是这片土地缔造者之一。”天闲站起身,豪气干云的指着远方的沙漠说道。“这是我们在秘密进行的工作,我们将在这片沙漠上开拓一片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土地!”
柯木直到现在还有些发愣,高地上是没有什么像样的绿色植物的,那种极度寒冷的环境下,除了那些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针叶林,根本没有什么植物愿意生长,而眼前沙漠中冲入眼帘的大片绿地简直让柯木有些应接不暇。
特别是在发现这片绿地之后就是巨大的冰川时,柯木心中简直是震惊,在高地上,只有最北方才能看到寒冰原的寒冰,而在那里几乎已经是绿色植物的禁区,而在这里,粗壮的蔓藤居然依托炎热的沙漠阻挡了冰川的移动,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完全出乎与柯木的理解。
“这……就是香一直在做的事?”
“不错!”天闲心情舒畅的望着眼前广阔的绿野,“可以说,香是这片土地的缔造者,当然她不是唯一的缔造者,但浇灌这片土地的水源却是她亲手净化过的,看到远处那些冰川了吧,那就是我们的水源,闪波刀会将冰川净化,融化的水会被我们利用,哈哈,说起来倒还是很简单的事。”
柯木缓缓的摇头,“不……这,这一点都不简单。”
天闲收住笑声,轻轻点了点头,“的确……这其实一点都不简单,所以香才会决定,在你出现后离开吧,她知道我不可能留在这里一直净化水源的。”
柯木显得有些激动,“我……香是这样考虑才……我明明没有得到银水精魄的认可,她是不是……”
“没关系……”天闲轻声打断他的话,“我想香这么决定一定是有理由的,她比我更了解你,我觉得她似乎对你有信心。”
“真的?她……她对我有信心吗?”再显而易见不过,柯木听了这句话后,眼中的自信开始闪出光来。
“一定是的。”天闲笑笑,“虽然我都不那么对你有信心,但既然香这么想,我想绝对是有理由的,这几天的时间你就一直和我一起去净化水源。然后,开始练习使用闪波刀!”
“好!”柯木想也不想的答应。
说实话,天闲其实并不看好柯木能学会使用闪波刀这件事,不过这并非是有意哄骗柯木。而是在香的留言中,天闲的确看出了这份意思。
香对柯木显然有着十二分的信心,甚至于她在留信中对于这里净化水源的事只字未提,只说了要天闲好好照顾柯木而已。
不过仅仅两天之后,天闲却有些惊讶了。
在两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努力。几乎搏命般与闪波刀的沟通之后,闪波刀终于对柯木有了回应……
在银水精魄本体认为柯木没有资格得到这份力量的前提下,作为银水精魄力量分体的闪波刀却承认了柯木……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看着拿在柯木手中波光潋滟的闪波刀,天闲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到底是为什么,按照道理来说,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不过可不可能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柯木已经可以使用闪波刀,天闲带着他穿上厚厚的毛皮大衣在冰川中跋涉了一天,柯木以惊人的速度熟悉着闪波刀的使用方式,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已经可以使用闪波刀对冰川进行简单的净化。
一切顺利的让天闲有点不敢相信。
没有去过源水部落圣山。亲眼见过银水精魄是不大会明白银水精魄到底是一种什么玩意儿,而关于它的力量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对于柯木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使用闪波刀都感到十分欣喜,只有天闲一个万分疑惑。
不过这个疑惑很快被天闲抛在那后,现在这种情况下,柯木能使用闪波刀简直就是救火的水源。
晚上,大家在营地里席地而坐,在地面上直接挖坑、生火,烤着简单的食物。
“柯木,明天我就要离开了。”天闲吃着干巴巴的干粮说道。
“明天?那我岂不是?”
“不错。明天开始,你就要自己担负净化这里冰川的任务了。”天闲指着远处的营地说道,“那里是沙利特战士们的营地,他们在这里有大概数千人在紧张工作。而所有的工作必须的都是源源不断的水,你的任务十分重要。”
“哦……哦!”柯木很认真的点头。
虽然柯木没说什么,但天闲却能在他眼中看到高地人那种特有的坚韧而认真的眼神,如果是香的话,现在一定会大声的保证一定完成任务之类的吧,想着这些。天闲不由笑了笑。
“柯木,我们在这里做的事其实是一个秘密,本来不该让你知道的,但香已经向我们推荐了你,我们相信香的选择,更愿意相信一个高地战士,所以我希望你能对你看到的,你正在做的甚至是今后竟要做的事对任何人保密,包括你的高地同胞们,可以吗?”
“只要不违背原则,我愿意为这里的一切保守秘密!”柯木庄重的保证。
天闲笑着点了点头,“相信将来你会为了这件事而受益匪浅的,嗯……还有就是不要和香一样总是板着脸,她是个模样清秀的女孩子,怎么看都让人赏心悦目,你可是个男人,总臭着脸会让人讨厌的。”
大家听了这话不由哄堂大笑,柯木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我……我会努力的。”
笑声更大了……
“古丽已经找到香了,给了她足够的食物和御寒的衣物,你不必担心她,相信她很快会在高地冷静下来,然后做出正确的判断。”
柯木的神色有些别扭,“我……我虽然到现在也不后悔,但,但毕竟没有经过长老的允许就私自离开,香这次还能信任我,我很高兴……”
“那是以后的事了。”天闲对柯木眨眨眼睛,“反正你已经在这了,与其担心这些,不如做好眼前的事,主要肯努力的话,今后说不定会出现什么转机。”
柯木一脸怯怯,看起来还是蛮担心的。
这又让大家多了许多愉快的话题……
第二天一早,天闲就和古丽返回了沙漠南部的新城,在这之前天闲已经收到了咕噜传回来的消息,血盟果然已经早早有了回应。上次来拜访的那个黑衣男人再次出现了。
天闲知道血盟的人就在这座城市附近监视着,回来的时候大摇大摆的走进城镇大厅,果然,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外面新增添的守卫立刻回报:有人求见国主大人!
当那个黑衣男人再次走进城镇大厅的时候,天闲不由笑了,因为这一次这个男人的表情明显比上次恭敬了很多,看来和血宗的沟通中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还对自己十分有利。
“尊敬的国主。十分荣幸再一次见到您!”
“哦!没想到你是这样彬彬有礼的。”天闲嘿嘿笑了笑。
“上一次实在是冒昧了,但我们血盟只对有资格与我们对话的人感兴趣,关于这一点,上次我还了解的不够透彻,请国主见谅。”
天闲转转眼珠,看来血宗对邪眼果然十分重视,在和这个黑衣男子沟通的时候,估计是十分严厉的告诫了他什么。
“是吗,那么我之前的条件呢?”
“完全答应。”黑衣男子微微屈身,“四姑娘已经在准备了。很快就能和您见面,不过……”
“不过什么?”
黑衣男子歉然说道:“我们希望国主能前往丹特。”
天闲眼神微微一动,“丹特?为什么?那个地方生灵殿的势力似乎比血盟要强一些,而且距离遥远。”
“四姑娘已经恢复了第四血枝的身份,正赶往丹特帝国重新接手相关的事物。”
“哦?”天闲对此有些意外。
黑衣男子继续说道:“国主既然有意与我们结盟,血宗的意思是双方都应该有所表示,我们已经重新启用四姑娘,所以也希望国主能移步丹特进行第一次正式的接触。”
“正式的接触!”天闲思考了一下,“呵呵,血宗是想考验一下我到底有没有胆量离开自己的地盘吧?”
黑衣男子谦恭的笑着低头。但却没说不是。
丹特?天闲心中好笑,去丹特自己有什么好怕的,血宗一定不知道自己和黑德尔家的巴克老爷交情比较特殊吧,说起来在丹特也算自己半个主场。自己会怕才怪?
“好的!”天闲爽快的答应,“既然血宗如此有诚意,那么我就去丹特一趟好了,你可以立刻回复血宗,就说我很快启程,如果他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话。那么……尽早告诉四姑娘好了。”
“国主如此爽快,血宗一定会喜欢的,您的话我记下了,会一字不少的向血宗回禀。”
“多谢。”
“不敢。”
那黑衣男子并不停留,简单客套后无声的离开。
“四姑娘又变成第四血枝了?”古丽大皱眉头,“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儿?”
天闲也是微微皱眉,“第四血枝……这似乎的确没什么特别的必要,我也没说过要四姑娘回去掌权,难道是血宗的附带馈赠,这家伙倒是一点不小气。”
“可是,刚才那个家伙不是说过,四姑娘作为血枝的能力已经……”
“所以才有点奇怪啊,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女孩子似乎不大可能重新成为第四血枝吧……”天闲揉揉额角,“不过算了,这反正是好消息,我可不想四姑娘因为我而永不翻身,这次能救她出来真是太好了,嗯……说不定她还会因为感恩而以身相许,然后帮我拿到血盟的那件宝贝,再然后……哎呀你别揪我的耳朵!”
……
当天,天闲就做好了出发的计划,正好返回丹特的时候可以顺路去龙渊帝国,一切自然的丝毫不露痕迹。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这次要暂时各自为战了!”
“各自为战……我会让咕噜联系你的。”古丽眨眨眼。
“你这个臭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懂情境,你就不能说点感人的话,以身相许之类……喂喂我只是开玩笑,你不要当真,啊!!!”(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二章 私会
天闲没有丝毫掩饰,甚至是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沙漠边境,通过龙渊帝国的边境哨卡进了了龙渊帝国,这一次陪着天闲的只有古丽一个人。
不得不说的是,当古丽出现在哨卡时,整个哨卡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最后还是天闲亮出了自己那个并没有太多实际权力的身份,两人这才顺利的通过了哨卡。
“你上次都在这里做了什么?”天闲满眼困惑的问。
“什么都没做。”古丽用很肯定的语气回答,“不过,他们似乎不大友好,我好像稍微的教训过他们。”
天闲:“……”
这次出行天闲一点都不着急,赶路赶的十分慢条斯理,拉着古丽游山玩水,看星星赏月亮,有个性感标致的大美人儿陪伴,天闲花前月下好不自在。
当然天闲只是做做样子,自从离开沙漠边境的那一刻起,天闲就知道无数双眼睛已经随着自己离开,并且一路上都仅仅盯着自己,如今身在龙渊帝国境内,恐怕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递到大陆各处每一个关心自己的势力耳中了。
这是天闲所期望的。
不过,和天闲的想法稍有不同,古丽对这段时间的旅行却显得十分怯意舒心,甚至打扮上也变得精心起来,甚至会施一些薄粉,画一些淡妆,经年累月的战斗生涯,古丽难得有这样的休闲时光,尽管明知道现在无数双眼盯着自己的行动,但很多时候她拽着天闲的手臂高高兴兴的走着,和四处游玩没什么两样……
天闲对此多少有点无奈。
倒不是不喜欢这样,被一个对自己颇有好感的美人儿抱着胳膊四处溜达绝对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特别是当周围总是投来艳羡和嫉妒的目光时,天闲那小小的虚荣心简直得到了一百二十倍的满足。
不过,古丽还是稍高了一些,现在的天闲在个头上还是比她矮上一点,这让天闲很有点无可奈何,古丽总是贴的很近。然后笑眯眯的,微微低着头说话。
第一次、第二次天闲不觉得什么,当第三次第四次到来的时候,天闲终于感觉到。古丽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的恶意……
这个臭女人……在之后天闲被古丽开开心心拉着四处溜达的时候,心中总是不断的冒出这个念头。
天闲和古丽才一靠近龙渊帝国,距离城市还有二十里的时候,颇为隆重的车队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哎呀小鬼!龙渊大帝居然派人出城迎接我们!这可是贵重国宾的待遇!你的面子还不小呢!”
天闲臭着脸,“还不是听到了风声。现在只是做做姿态而已,要不然凭借我那个似乎给了实权,但依旧毫无用处的官位,怎么可能有这样待遇。”
古丽掩口而笑,“怎么都好,有这样的待遇就很不错,快走快走。”
“喂喂,到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放开我啊?喂喂你听到没有?”
天闲的挣扎并没有什么用,迎接的车队只准备了一个大车厢,古丽满脸笑容的把天闲拽上车。“砰”的关上了出门。
这一路,古丽的心情都晴朗的好像云层之上从不会暗淡的日光,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车队两边的景色,不时万分新奇的讨论着什么,当然最重要的是不忘把天闲拽过来,指指点点的问东问西。
天地良心,天闲对这里的一切几乎都一无所知,被古丽问的头晕脑胀。
挨到帝国皇宫,天闲总算摆脱了这种情况,迎接天闲的是一位陌生的年轻侍者。很普通的打扮,甚至看不出是什么官位,不过能在这种时候代替龙渊大帝来迎接客人的自然不是普通人,天闲打量他几下。试探的问了些话,但一无所获。
在这个侍者的引领下,天闲被带到了皇宫里的一座偏殿中,奉上茶水点心,这位侍者十分恭敬的退了出去。
“迎接的时候倒是蛮隆重的,可惜到了皇宫居然雷声大雨点小。一个像样的人物都没见到,就算是那些皇子公主们都没露面。”天闲摇头晃脑的抱怨,主要心思都放在美味的点心上。
古丽舒坦的喝着茶,听了天闲的话险些笑出来,忍不住扯了扯天闲的袖口,又瞧瞧自己,“就我们这幅打扮,你让人家怎么正式的迎接我们?”
说起来天闲和古丽都是相当随意的打扮,古丽倒是还好,浑身洋溢着迷人的味道,天闲平日里可就懒得注意自己的形象了,现在的打扮说随意还是往好了说,公平来讲,完全就是邋遢。
让一位帝国高官正式的以帝国礼节迎接天闲和古丽,估计到时候会被笑掉大牙吧。
“我们这可是私人性质的拜访,私人性质的!”古丽见天闲赌气似的抽回袖子,不由咯咯直笑。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咚咚作响。
天闲和古丽顿时都有些意外,这个脚步声再好辨别不过,整个皇宫里有这种奇特沉重脚步的估计只有一个人。
果然,龙七公主的面孔很快出现在了大殿门口,这次她是一身随意的打扮,身后带着她的几个女侍,让天闲和古丽都放下心来的是,这次她没有再带着她的那杆乌黑的混龙枪,看来不是来打架的。
赶紧整整衣衫,天闲来到殿前似模似样的行礼,“九公主大驾光临,下官有礼了。”
龙九虽然身形依旧和狗熊般粗壮,而且这段日子似乎腰身还涨了一圈,不过她的面容略显憔悴,从眼神的淡淡疲倦中能看出她最近睡的并不怎好。
挥退了随身的女侍,龙九这才用挑剔的目光扫了一眼天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穿成这样进皇宫的,难道你在沙漠边境就连好一点的衣服都没有吗?”
天闲毫不在意的扯扯身上的破旧衣衫,“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沙漠边境环境清苦,而且我这样劳心劳力为两国工作的人哪有闲钱买什么贵重的衣服,所有的钱都用来建设沙漠了,您上次去拜访的时候不是也看到了,那片绿地可不是白来的。全是真金白银铺出来的啊。”
说着,天闲拉过在一旁“呼呼”暗笑的古丽,“您瞧,她这一身衣服还是临走时特别挑选的。这已经是我们那里最好的衣服里。”
古丽打开天闲撩起自己衣角的手,脸上微微羞怒,狠狠瞪了过来。
看着天闲和古丽在自己眼前毫无顾忌的嬉闹,龙九不由有点烦躁,相比面前两人这种轻松自得的心情。这一段日子整个皇宫简直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你们自便吧,父皇现在有事在身,要我来通知你们稍晚一些才会见你们,在那之前你们就呆在这,哪里也不要去。”
说着龙九轻轻吐了口气,目色中透出几分疲惫,“目前,这个地方最清静,也最安全,你们明白吗?”
“下官明白。”天闲立刻答道。
听着这恭恭敬敬的回答本来不错。但一看到天闲那随意的笑容和身上破旧的衣服,龙九就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我会立刻叫人来给你们量一下身材,赶制出一身衣服来,你们这个样子就进皇宫,简直是胡闹!!”
“那就有劳公主殿下费心了。”
见天闲大模大样的答应下来,龙九心中感到莫名的不快,眼前这个混账小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和皇宫里紧张气氛不相称的轻松自在。
“总之,你们等在这里就行了!”龙九并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现在她只要看着天闲就感到心烦意乱。
“公主殿下留步。”
龙九顿时皱眉,“什么事?”
天闲上前两步。伸出手来问道:“请赎属下冒犯,不知可否借公主殿下的手腕一瞧?”
龙九大为意外,忍不住看了看天闲伸出的手,龙渊帝国的公主自然是金枝玉叶。就算是一根头发也不是能随便触碰的,如果是一个正常点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种奇怪的要求吧。
不过,天闲的手就伸在那里,微微笑着,嘴上说的客气。但俨然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平日里龙九就从来都不理会那些俗礼,这次看着天闲笑眯眯的眼神,忍不住一笑,“好!但你如果看不出什么名堂,本公主可要治你一个亵渎皇族的罪名。”
说着,龙九把她粗壮的手腕放在了天闲手上。
天闲顿时暗暗后悔,龙九这只手,这只小臂可真是颠覆了自己对女子柔软温润手掌和圆滑纤细手臂的认知……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可能都忘不了现在这一幕了。
真是自作虐,不可活啊……
天闲苦笑着,收拢五指,拇指在龙九的手腕上某一处地方微微用力一按。
龙九顿感手臂如遭电击,从天闲按下的地方开始,麻痹感急速向手臂周围蔓延。
“狂徒!!”
一声怒喝,龙九浑身弹起一道金色光辉将天闲撞开,自己也是飞快后退两步,双方刹时间隔开了数步之遥。
殿外的禁卫听到龙九的怒喝声,第一时间冲了出来,瞬间围住龙九,刀枪出鞘,齐齐对准了天闲。
古丽顿时脸色古怪起来,压低声音问道:“你这个蠢货,你干了什么?”
天闲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稳稳当当站好,笑着说道:“公主殿下您不要误会,我没有伤害您的意思,只是如果您感到手臂微微麻木的话,那就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就在我刚刚按过的地方,每天睡下之前轻轻揉捏五十下左右,手臂微微酥麻为好,之后会睡过好觉的。”
龙九本来一脸怒色,但听了天闲的话忍不住一愣,这段时间她别说好好休息,有的时候甚至彻夜不眠。
轻轻活动一下手臂,感觉那种麻痹感正急速消退,而且刚才的刺激似乎是精神清明了一些,龙九不由微微疑惑,天闲除了以拥有邪眼魔剑和无赖可耻著名之外,那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医术倒也是让人在意的一个地方。
“哼!这样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龙九脸色依旧很难看,但口气倒是缓和了下来,“老老实实在这里等待,再敢闹事,立刻要你们好看!”
说着龙九挥挥手,那些禁卫立刻退了出去。
打量几下天闲。龙九忽然垂下眼皮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就只要……按那么几下就可以?”
古丽看着她古怪的神色险些没笑出声来。
“没错!”天闲赶紧回应。
皱皱眉,龙九面色有些复杂,随后哼了一声。“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怎么能骗过我?不许再闹事,等着我的人来给你们做衣服!”
说完,龙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不过天闲和古丽都看到她迈出大门后,疑惑的捏了捏手腕……
“看来皇族内部真是暗潮涌动。就算是龙九这样毫无争斗之心的公主也疲惫不堪,其他人可想而知。”回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天闲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点心上,“这一次,看来你的任务并不轻松。”
古丽倒不怎么在意的,“暗潮涌动……这种事我也早习惯了,在西殿的时候,每一天都是如此,现在只不过这里的情况更加复杂一些而已,不过既然表面上都是衣亮光鲜的皇族。那么想必绝大多数的事情都会在暗中完成,对我来说这倒是能更好的掌控节奏,没什么不好的。”
天闲笑笑,“咕噜带好了吗?”
古丽不由笑了笑,“十几岁的小孩子,却好像老头子一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请大人您放心好了,我会时刻把咕噜带在身边的,随时向您汇报我的情况,详细到每天三餐是什么都不会遗漏。”
“那就好……”目光穿过大殿的窗子。天闲眼神有些凝重的望着外面,“这个地方简直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每个人都是一脸愁容,耳边好像有无数冤魂在喊叫一样……”
“冤魂吗?”古丽笑笑。“这个说法也没什么不妥,其实皇宫这种地方,说不定在暗地里处死过多少人,在这皇家最威严的背面,说不定就是整个帝国最为阴暗的一面,只不过我们看不到而已。”
天闲沉默了一阵。忽然很认真的说道:“古丽,只要你想,我们现在还能回去,你点点头,我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古丽微微发怔,看着天闲不知何时显得有些阴沉的脸色,她心中有些东西却似乎变得更加柔软了。
“你倒是很少叫我的名字。”
“我说的是真的!”天闲的口气无比认真,“我们之前计划的东西怎么样都好,但我想着并非是完全必须的,龙九能不能成事我根本可以不去考虑,我现在要考虑的是……”
忽然停顿,天闲吸了口气,“我要考虑的是你,是我身边的人!如果说非要你付出什么才能得到什么话,那么我宁可不需要……”
“好啦!”古丽打断了微微有些激动的天闲,责备的看着他,“我们不是已经全部都商量过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你在背后默默的支持我,等我功成身退的那一天。”
天闲皱眉不语,脸上不情愿的表情就差完全吼叫出来了。
“到了最后还说这些话,未免也太小孩子气了。”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天闲咕哝。
古丽咯咯笑了起来,“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舍不得我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你快说快说……”
跑到天闲面前来,双手夹住天闲的脸颊,古丽用最恶意的笑容望着天闲,“快说快说!”
“嗯……咳咳。”
正当两人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大殿门口传来了咳嗽声,一个裁缝模样的胖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见到天闲和古丽看过去,微笑的弯腰行礼,“卑职奉命前来为两位效劳……”
这个裁缝人长的倒是蠢笨的很,倒是一双胡萝卜般的手指却异常灵巧,飞快的量好了天闲和古丽的身体尺寸,然后毕恭毕敬的退下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天闲倒是也再坚持不下来,关于刚才话题,两人默契的谁也不再提及。
在这个偏殿上吃吃点心,喝喝茶水,一直等到天黑时分,最初迎接天闲的那个侍者终于又出现了。
“大帝有请。”这个侍者的态度依旧显得十分恭敬。
已经换了一身打扮的天闲和古丽重新登上了马车,向皇宫深处行去。
路上。就算天闲没有看到什么,但是也隐隐的感觉到了皇宫中凝重肃杀的气氛。
“感觉到了吗?”古丽忽然小声问。
天闲点点头,“除了巡逻的禁卫外,暗哨多的惊人。”同样压低下声音。天闲的神色十分严肃,“看来十三皇子被毒死的消息不假,上一次我们来皇宫的时候,这里可不是这样的。”
“不仅仅是暗哨的人数多了,而且都是极其厉害的人物。”古丽随手指了几个方向。“那几处还是一些我拿捏不出实力的家伙,显然在我之上。”
天闲皱眉点点头,没有说话。
古丽见天闲如此,心中已经会意,轻声笑道:“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和卓雅在一起,没有什么地方能拦住我们。”
天闲还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古丽的话倒也不失吹嘘,她和卓雅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圣痕都是可以隐匿踪迹的那种,特别的卓雅的圣痕,可以完美的融入到黑夜之中,想要抓到现在的古丽,绝对是难上加难,但即使如此,天闲也依旧还是有些担心。
可现在说出来也只能徒增烦恼而已。
马车将天闲和古丽带到了两人根本不知何处的一座宫殿中,所有的侍者都退了出去,只剩下天闲和古丽两个。
这地方显然并不经常使用,而且是个有些年头的地方。有些摆设甚至已经微微褪色,天闲正纳闷龙渊大帝怎么会选这么一个地方见自己,在屏风后已经转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龙渊大帝看起来依旧健硕,满面红光、身躯笔挺。走起路来龙行虎步,浑身裹着一层不怒自威的气势。
一见龙渊大帝,天闲和古丽连忙离开座位上前施礼。
“免了。”
龙渊大帝简单的摆摆手,自行走到主位上坐下,呵呵笑道:“今天有些事脱不开身,等了一天。一定等烦了吧?”
古丽干脆低下头,一声不吭。
天闲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有点奇怪,没想到这次龙渊大帝不仅单独一个人来见自己,而且说起话来还如此随和。
“怎么会,一路劳顿,在这里休息了一段时间,正好解解乏。”
“坐吧,不必拘束,这里没有外人。”龙渊大帝看起来比平时要随和很多,挥挥手叫天闲和古丽坐下,自己已经拿起桌上的果品吃了起来。
天闲和古丽互相看看对方,也摸不清龙渊大帝这是唱的什么戏,但两人现在只有乖乖听话,凑在一起,挨着在旁边坐了下来。
瞧着都瞪着眼睛望着自己的天闲和古丽,龙渊大帝笑了笑,“不必紧张,今天把你们带到这里,也就意味着只是私下里的会面,没人会知道我们今天都说过什么。”
这话虽然听起来似乎很亲切,但天闲心中却隐隐发凉,“大帝,您的意思是……”
只是微微询问,龙渊大帝的眸子里含而不露的锋芒顿时隐隐透射出来,如漆黑夜里的朗星般刺目的射在天闲身上,“我接到一个不大确定的消息,所以向来单独问问你。”
天闲被这眼神一触,顿觉浑身一片冰冷,不由立刻运转逆心诀,这才感到稍微好受了一些。
“大帝请问。”
“不久前……似乎血盟的人进入了你新建立起来的城市进行拜访。”
天闲闻言身体不由一紧,但心中却松了下来。
这一路上天闲都在拖延时间,为了就是血盟和自己联系的事尽可能广泛的传播出去,龙渊大帝这一问早在意料之中,而且答案天闲都已经想好了。”
“这件事……的确是有的,不过有些事或许大帝还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三章 征程
“我不需要知道的很清楚!”
龙渊大帝不等天闲说完就打断道:“血盟的人进入了你的城市,我得到的消息是在那之前你还送给了他们一封信,而在他们两次来访之后,你就带着你的副官离开了你的城市。”
神色凝重的摇头,龙渊大帝的眸子如两颗寒星注视着天闲,“年轻人,许多和你一样年龄的孩子还在家中嬉戏,而你已经身怀重宝,拥有一群可靠的同伴,并且建立起了自己的小王国,你很了不起,但……不要自满骄傲,如果你试图接触血盟,那据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天闲感到了巨大的压迫力。
龙渊大帝口气缓和,每个字徐徐道来,但听在耳中却犹如重锤般震动心神。相比黑德尔城堡中杀人盈万的巴克,龙渊大帝的气势更显得浑厚凝重,压迫的人呼吸都十分困难。
再度默默运转逆心诀,天闲这才感觉空气中的无形压力缓和了下来。
这让天闲有些惊讶。
龙渊大帝把自己叫到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单独面见,而且他显然在向自己施压,一国之君做这种事可是有些失了身份,不过现在的龙渊大帝的的确确就是在这么做着。
见天闲眼珠来回乱转,神色也颇为活络,显然是在飞快的思考着什么,龙渊大帝和天闲一样也是有些惊讶。
龙渊帝国皇族中流传的混龙劲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混龙枪法大开大合,霸道无比,是专门为战场杀敌而创出的枪法,而混龙劲在如今的普遍认知中,是催动混龙枪的不二法门,但这个世界上鲜有人知道,混龙劲最初其实和混龙枪没有直接关系,这是一种驾驭部下的法门。
混龙劲的真正面目是一种让人信任、追随,甚至臣服的气势。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是每一个呼吸都绝非毫无意义,这是一种身为领袖才需要的法门。
凝聚其他人的力量。铸造精神信仰,这才是混龙劲最大的用处。
可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已经两次挣脱了自己的注视,这原本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才对,本来今天是为了谨慎小心才选择了这个地方见面的。最初自己还觉得太过小心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小心却物有所值,如果草率对待这个少年的话,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
“怎么不说话?”龙渊大帝追问道。
天闲微微垂头,不去看龙渊大帝那双似乎散发着魔力般的双眼,“关于血盟,我也做过一些了解,请大帝相信的事我对他们并不是毫无所知,不过我这样讲并非是为我做错事找借口,本质上。我并没有要和他们进行联盟的意思。”
“哦?”龙渊大帝微微笑了笑,“这么说,你这次离开沙漠边境,是专门到我这里拜访了?”
“呃……也不全是。”天闲抬起头,“现在家中有许多人等着我去找吃找喝,我也是不得已才外出的。”
龙渊大帝面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缓声说道:“你建立了新城,也算是一方领主了,做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就算如此。你现在依旧是龙渊帝国的臣子,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对于你这条和沙利特帝国的纽带。我一定会好好重视的,说起来因为这次与沙利特帝国的交易,我们只用了有些荒漠林地边缘的土地就换来了大批的黄金,这可划算的很。”
天闲心想双方自然都是这样想的,所谓的各取所需就是这个意思了,黄金这种东西在沙利特帝国是毫无用处的。那一片片广袤的沙漠中不知道蕴含着多么丰富的黄金,就和沙子一样普遍,如果能用沙子换来泥土,那么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天闲用很不熟练的龙渊帝国礼节对龙渊大帝行了个礼,笑道:“大帝提醒的是,我时刻记得我是龙渊帝国的臣子,不过家里柴米油盐的事情,自然还要自己去张罗才行,如果有什么公事的话,我一定会麻烦您的。”
龙渊大帝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听的出来,天闲在抗拒。
“年轻人,对于血盟,你有什么看法?”
天闲一怔,没想到大帝会忽然这么问,想了想答道:“如果要我说的话,血盟和圣灵殿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哦?”龙渊大帝顿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来,“血盟和生灵殿对立了这么多年,恐怕不会想到有人把他们看的和圣灵殿没什么区别,年轻人,你这样的话传扬出去,恐怕会立刻会惹来圣灵殿的骑士们制裁。”
天闲无所谓的笑笑,“就算不传扬出去,他们也一样巴不得找机会制裁我呢,对吧我的副官?“|
古丽这个时候很有副官自觉的在旁边立刻点点头,“是的,大人。”
龙渊大帝微微一笑,他自然看的出眼前两个年轻人只是在配合着做戏而已,平常的时候恐怕这两人之间的身份就绝对不是副官和大人了。
“那么,为什么呢?”龙渊大帝很期待的追问。
“这个很简单。”天闲摊开手,有些无奈的解释,“虽然圣灵殿在人类大陆的威望无以伦比,而血盟却是人人喊打的局面,但从本质上讲,这两个势力都是走在自己独裁的道路上,通过自己的力量威慑所有人,取得财富和地位,区别只是做法的不同而已。”
龙渊大帝微微惊讶,“可是圣灵殿曾经将圣痕送到每一个人的手中,人类从破碎时代中站起,圣灵殿的功绩永远也不可磨灭。”
“可他们平时却不是这么做的!”天闲毫不犹豫的反驳,“他们号召所有的继承者信奉他们的意志,尊他们为神灵的真正后裔,但他们似乎从没有进一步的引导他的信奉者,更不要提及给予帮助。”
伸出手指天闲举例道:“圣灵殿在各国的大堂是不会做任何公益性的活动的,既不会治病救人,也不会给人精神上的安慰,他们需要的只是信徒们虔诚的祈祷和跪拜,甚至奉上财物,他们只是彰显实力而已。许多年前向全人类发放圣痕这件事……我想就算他们不做,现在的情况也不差。”
随手在怀里掏出几枚圣痕来,天闲在手上抛了抛,“这样初阶的圣痕随着人类对古神遗迹的挖掘。已经多到随处可见的地步,当初圣灵殿只是早一步推动了圣痕的普及,这件事的确对人类有很重大的意义,但要说完全是他们的功绩,那就是在说笑话了。没有他们的话,最多延误几十年,圣痕依旧会大面积普及。”
龙渊大帝微笑的看着天闲,点点头,“继续说。”
“而血盟,他们起步比较晚,在圣灵殿根深蒂固的情况下发展起来,实力的确很强大,而他们和生灵殿变成生死仇敌并非是所谓光与暗,正义与邪恶的水火不容。原因只是血盟走上了和圣灵殿相同的道路,原本一家独大的圣灵殿现在多了一个竞争对手,所以双方争斗不断,仅此而已。”
“难得你会这么想。”龙渊大帝呵呵笑了起来,“平常人家的孩子在你这个年龄,或许还在挥舞木剑大喊正义战胜邪恶,而你却在我面前说……其实他们都不是干净的好东西!”
天闲也是笑了笑,“从帝国的角度出发,这两个家伙自然都不是干净的好东西。”
龙渊大帝哈哈大笑。
“年轻人,既然你这样认为。那么就该很清楚接触这两方都不是明智之举,他们都是走在强武争霸这条路上的猛兽,这和一个国家是不同的,他们的生存和壮大带着强烈的信仰色彩。我要思索的是如何让我的子民享受安全宁静的生活,而他们脑子里却只有一些疯狂的念头。”
天闲微微垂头,“我明白。”
“这些年,圣灵殿与血盟的争斗愈演愈烈,他们都在极力的拉拢一切能拉拢的力量对拼,甚至于将手伸进了各大帝国。明里交往,暗中渗透,可以说不择手段,年轻人,我今天将你叫到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牢牢记住。”
“是,大帝请讲。”
“圣灵殿与血盟,都是一群狂热的疯子!永远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瓜葛,我不希望我看好的年轻人步入歧途,最终……不得不亲手斩断他的大好前程。”
天闲顿感如坠冰窖,龙渊大帝的警告居然已经如此清楚明白。
“大帝不必担心,您看我并不是一个疯子,就目前来讲,我和大帝您的想法是一样的,我希望我的小城市里那些苦命的难民能过上安全宁静的生活,我完全没有任何疯狂的念头。”
龙渊大帝久久注视着天闲,久久的注视……这让天闲倍感压力。
“最好是这样。”龙渊大帝站起身来,亲切的按了按天闲的肩膀,“年亲人,你的将来有无限可能,不要买错了脚步!龙渊帝国需要你这样的人。”
“大帝过奖了。”
点点头,总算对天闲的态度十分满意,龙渊大帝轻轻拍拍衣衫,“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处理事物,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天闲自然不能说不,连忙点头答应,站在一旁恭送大帝。
不过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转身说道:“你和龙七与龙九,似乎走的很近。”
天闲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机缘巧合,与殿下和公主见面的次数多一些而已,大帝您也知道,最初和公主是有些误会的。”
“龙渊帝国律法明确规定,外官不得与皇宫有任何私人性的联系,你也算是外官,这一条就时刻记着吧,免得今后有人说三道四。”
“是,天闲记住了。”
龙渊大帝这才满意,头也不回的走了。
随后那个引天闲和古丽来到这的侍者再次出现,恭恭敬敬把两人迎上马车,车队开始缓缓返回。
“小鬼,你不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吧?”
车厢内,古丽见到天闲开始满头冒汗,甚至脱掉了外衣,不由满脸惊讶。
天闲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瞪了古丽一眼,“你去试试被那个家伙死死盯住。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又不是没有过,和沙利特帝国交易的时候,还不是我来打前站。”古丽颇为不屑,“嗯……不过。倒是没这样单独近距离的被注视过,今天……今天大帝似乎有点不大一样。”
天闲嘿嘿苦笑两声,“你知道我们在哪吗?”
古丽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想,龙渊大帝见人难道还需要躲躲藏藏。现找一个僻静的所在吗?”
“这个……的确是的,但他今天一身便服,而且说话也很随意,或许……是不想显得太生硬。”
“不!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今天这副打扮完全只是应付一下而已吧,真正的目的是把我们带到刚才那个地方去。”吐了口气,天闲有些后怕的说道,“我没料错的话,我们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古丽顿吃一惊,“什么……什么鬼门关?”
“哼!你想在这皇宫里的僻静无人的地方,最适合做什么?”
“啊!难道!?”古丽顿时惊呼出声。
天闲咬咬牙。“血盟在盯着我们,龙渊大帝何尝不是,恐怕我要去丹特见四姑娘的消息已经走漏了,今天如果一个回答不对,龙渊大帝认为我已经倒向了血盟的话,那么……”
古丽脸色微微发白,“难道真的,会……会对我们动手?”
“这没什么奇怪,坐上帝位后,就像他刚才说的。他要思考的是子民的安宁和平,如果我从一个能为龙渊帝国带来巨大利益的外官变成了一个血盟的棋子,那么……自然要早些铲除掉,现在只有你我两个人在这里。当然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古丽听的不由微微冒了一身冷汗,“那……那你刚才居然还,还那样随口胡说!”
天闲哈哈笑了起来,“随口胡说也让我们两个现在可以平安回去了对吗?那就不算是胡说了!”
“可,可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计划不变!”
“那岂不是找死!?”
天闲古怪的看看古丽。“那你以为我们一直在做什么?赚钱过日子吗?”
这句话问的古丽一愣。
“我们已经去过神域,没办法骗自己的!相比起那些神灵的威胁,龙渊大帝简直可以被忽略掉了,他要打要杀都随他的遍,但这次我一定要救出四姑娘,要找到血盟得到的那件魔宝,但愿我们能从那件东西上得到一些具有实际价值的东西,千万不要像邪眼这样。”
“小子!我怎么了?我可是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勤勤恳恳为你服务的!”邪眼的声音顿时在天闲心中叫了起来,一朵火苗同时从天闲的发丝尖端跳起来,愤怒的闪耀。
古丽怔了怔,“荒尘大剑……不是留在那座偏殿了吗?”
天闲微微笑着将邪眼的精神分体从头上摘下来,举到眼前细细观看,“在高地上的时候,我就发现荒尘大剑离手之后,他依旧能和我联系,看来他的力量也在不断的解封,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吞掉我。”
邪眼的火苗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小子!那个时候已经不会远了,你如果不多家小心的话,或许在某天睡下之后,就不会再……”
天闲随手捏灭了火苗,对古丽笑了笑,“你瞧,威胁我们的东西多的数不过来,就连自己人都算一个威胁,龙渊大帝的警告就当作不存在吧。”
古丽并没有天闲那么轻松,“小鬼,你……你现在是不是?”
“我很好!”天闲毫不犹豫的回答,“邪眼的力量在膨胀,但它现在寄宿在荒尘大剑中,对我的影响已经不大,而且我也在不断进步,呵呵,你觉得我们到底谁进进步的会快一些呢!”
“这种事可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但愁眉苦脸也解决不了问题!”天闲耸耸肩膀,“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拿到血盟的那件魔宝,说不定会有一条全新的路出现在我们面前。”
说了一大通,最后又绕回到这个节点上,古丽不由无奈的揉起额头。
一路颠簸回到最初的偏殿,稍微用了点食物,天闲和古丽被以国宾待遇安排住了下来。
隔天,一大早龙渊大帝的正式传召就送到了天闲的眼前。
一番梳洗打扮,穿了新送来的官服,天闲和古丽大模大样的走上了龙渊大殿觐见龙渊大帝。
大殿上文武百官都在。还有不少皇子公主,这种场合要说的话自然有限的很,天闲自然也就是打打官腔,什么前来述职啊。报告一下沙漠边境的情况啊,表达一下沙王对龙渊大帝的亲切问候啊之类的……
不过,虽然只是无关痛痒的话题,但天闲却始终能感觉到有许多目光如毒蛇般的盯着自己,而每次向这些目光投来的方向看过去时。天闲都发现并没有人关注着自己。
但天闲知道那些目光来自于什么样的人。
如今对自己来到帝都深深戒备的,只可能是意中人而已。
那就是毒杀了十三皇子,并且要对龙九下手,而怀疑自己和龙九很有交情的某一位皇子,或者是公主。
这龙渊帝国的皇族内部,果然是暗潮涌动,凶险的很啊……
来来回回把那些毫无营养的话说了几遍,天闲最后一脸遗憾的表示自己现在分身乏术,现在又必须立刻启程去为龙渊帝国和沙利特帝国第一次合作建起的城市奔波,所以暂时把古丽留在这里一两天的时间。将沙漠边境的情况详细的进行汇报。
这个要求自然立刻得到了龙渊大帝的应允。
在大殿上无聊的站了一个多小时,龙渊大帝处理完了所有事物,这次觐见总算是结束了。
天闲只有半天的时间,午后就要出发赶去丹特帝国,这半天时间天闲哪也没去,而是呆在房间里,一直在和古丽商量今后的对策。
直到日上中天,天闲不得不叹了口气,启程离开。
古丽把天闲一直送到皇宫门口,脸色颇为凝重。
天闲望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无论如何的,天闲真心不想把她丢在这么一个危险的漩涡之中,有了走天龙渊大帝的那句话。现在古丽几乎无法和龙九正面接触,万一古丽出现了什么意外,龙九甚至可能出面保护她都做不到。
真是糟糕透顶的情况。
似乎从天闲的眼神里看出了天闲的想法,古丽很有信心的说道:“不必担心,这些事,我应付的来。”
天闲点了下头。也没开口,只是望着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古丽被天闲看的有点浑身不自在。
天闲忽然张开手臂,“过来,让我抱抱。”
古丽愣了一下,瞬间脸颊红透,“什么……什么抱抱,死小鬼!给我滚蛋!”
天闲依旧站在那,张着手臂。
“你……没有必要这样的,我只是……”
天闲看着古丽,眼神一闪都不闪。
古丽用力抓了抓头,“你这个死小鬼!好了好了,真搞不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
上前一步,古丽皱着眉保住天闲,“这样可以了吧。”
轻轻的,天闲收起双臂,动作温柔的好像在抱着世界上某种最珍贵的东西,然后手臂慢慢的收紧,渐渐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
一脸恼羞成怒的古丽神色不由微微变化,怒色和缓,渐渐成为了无奈和羞涩……
天闲没有说话,但这个拥抱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是最后一次了。”天闲忽然轻轻说。
“什么……最后一次?”
“下一次就算你怎么求我,也再不许这样一个人行动!”天闲抬起头,看着还微微高过自己的古丽,近距离凝视着她的双眼,“你是我的副官,为我服务,不许再有别人做中间人,明白了吗?”
古丽咬了咬嘴唇,“嗯……明白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四章 夜谈
与古丽拥抱告别,之后天闲说了一句情意深长的话。
“好好保养身体,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抱起来手感还是这么好。”
随后天闲被古丽一直追杀到皇宫前的主街道的十字路口……
看着天闲混在行人中向自己挥手告别,古丽有点没奈何的吐了口气,“这个小混蛋……”
回头望向皇宫,那高耸的大门好像一张巨口,其中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古丽微微皱眉,再回头看向街道,天闲已经消失了踪影。
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没有一丝赘肉的纤细腰身,古丽淡淡一笑,“这身体,如今就算想有所改变,恐怕也是不行的吧……”
拍拍脸颊,古丽打起精神来,“速战速决,然后回沙漠去,这个鬼地方……可不会有人那样拥抱我的。”
……
天闲没有接受龙渊大帝的出行安排,而是选择了独自离开,一则是不想让龙渊大帝掌握行踪,二来天闲觉得这样自己更舒服一点,早一些看不到皇宫里的一切,自己就能早一点呼吸道新鲜的空气。
飞快离开这座巨大的城市,天闲拿出维罗给自己的地图,选择了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向丹特帝国而去。
这一次行程甚至都没有让小灰加入,天闲想走一走,同时也好好思考。
去了一趟极北之地,天闲发现自己身边的情况似乎一下子有了巨大的变化,不得不静下心来,独自好好的思索。
天眼一族已经来到了沙漠之中,空奶奶正在和所有的族人适应沙漠的炎热气候,这些天不会有人去打搅他们,只是有阿里昂送一些必要的补给,并且解决天眼一族提出的所有要求。
关于天眼一族的安排,最早的时候并没有想的太多,但现在天闲已经发现,这件事迫在眉睫。必须尽快而且慎重的考虑,并且付诸行动。
龙渊帝国蠢蠢欲动,这一代龙渊大帝勇谋兼备,是个极其难对付的人物。虽然现在还没有威胁到自己,但天闲已经嗅出了淡淡的危险味道,总的来说,天闲不喜欢这位帝王,他也在窥视沙漠边境。并且想办法窥探自己的秘密。
加上这一次古丽深入险境,开始着手应对龙渊帝国皇族内部的纷争,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龙渊帝国的一举一动都将会对自己,对沙漠边境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除此之外,与血盟的接触现在还情况不明,这一次丹特之行也不知道会不会顺利。
还有香的意外出走……
还有许多势力的暗中监视……
天闲觉得脑子里一团糟。
不过在这些烦心事之外,最近也有不少值得高兴的事,比如……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不能继承圣痕。
这件事多少也有点让天闲无奈,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继承圣痕的办法。最后找到的确是自己无法继承圣痕的原因……
到头来,自己还是不可能有一枚属于自己的圣痕,今后如果回到了火雾山,到时候童虎他们还是会笑自己吧……
瑶瑶那个时候估计也该嫁人了,应该不会再那么讨厌自己了。
还有三娘,她老是绷着脸,可明明是那么一个笑起来十分漂亮可亲的女人……
还有那间老屋,屋里的那张朴素的画像……
胡思乱想着,天闲盖上兜帽,深一脚浅一脚踏上了通往丹特帝国的小路。
这一路上维罗的地图给了天闲无以伦比的帮助。那些山间的小路完全没有在任何正式的地图上记载过,甚至有一些小路明显是由某个人临时自己画上去的,但这丝毫不影响这张地图的准确性。
当然了,这地图十有**是卓玛绘制的。作为一个有理想的盗贼,卓玛绝对不满足于只在狭小的范围内活动,虽然她的确只在自己最熟悉的区域内,但对于更远、更广大的世界,却也进行过很多探索……
天闲曾经听到她提及过类似的事,那是在她喝醉的时候。现在看着这张地图,当时她说的那些事,十有**是真的。
完全抄近路,天闲只用了乘坐马车到丹特帝国一半的时间,就徒步来到了丹特帝国的国境线上。
依旧是抄无人知道的小路,天闲比费吹灰之力躲过丹特的哨卡,一路逍遥自在的来到了丹特帝都。
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几天的时间,期间天闲依旧通过咕噜和沙漠边境与古丽保持着联系,这两边目前的状况都不错,柯木使用闪波刀净化冰川已经走上正轨,而古丽也被龙九以巧妙的借口留下。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看来这次就看我自己的本事了。”天闲最后确定了一下消息,看看渐渐黑下来的天色,以及前面不远处那黑压压的城堡,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夜晚。
黑德尔城堡守卫森严,自从上一次有客人在城堡里大闹一场后,黑德尔城堡的守卫就比从前严密了一倍,尽管那次事件几乎是巴克老爷自己造成的,不过出于军人的谨慎,防卫官还是加强了戒备。
“这真是无聊。”
在城堡最顶端的天台上,巴克老爷赤着上身,正一边吃着他的宵夜一边俯瞰他的城堡和花园,旁边放着他的剑,显然这位老爷子在这个时候还在舞剑。
“这里不是战场,防御自然应该面面俱到,但如此谨慎小心,敌人还没来,自己就已经精疲力竭了……”吃着八分熟的烤肉,巴克十分不满的嘀咕,“果然没有上过战场,到底不是完整的战士。”
“嗯……”巴克忽然抬起头,望着天空皎洁的月亮,“今天的月色,似乎带着些寒气……”
丢下餐刀,巴克看似随意的去抓餐巾,却在猛然间一声怒喝,高达的身躯一阵风般旋转过来,身边的长剑早被投掷而出,同时抽出桌边的另一把长剑,巴克急速后退到天台边。“是谁!?”
一切快的令人眼花缭乱。
“嗡————”
巴克的剑刺进黑暗之中,既没有落地,也没有此中什么的声音,只听见一阵阵剑神的鸣声。而一个身影在这个时候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天闲把夹住的剑反过来拿到手中,入手十分沉重,不由露出一个老大的笑容:“老爷子!你这么大的年纪,居然还用这么重的剑!”
巴克本来满脸戒备,一见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居然是天闲。在愣了零点七秒钟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把剑直接一扔,大步走了上来,“小鬼!你怎么来了?”
这是楼梯口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全身披挂的士兵飞快涌了上来。
“将军,您没事吧?”
守卫官听到了巴克的喝声,第一时间带着一大票士兵冲了上来,来到天台一眼看见站在那里的天闲,还拿着剑。顿时怒吼一声,“抓起来!”
“放屁!”
巴克直接怒吼一声,“都给我滚回去!今天当值的所有士兵,从上到下罚一个月的饷金!一个毛孩子都能无声无息钻进我的城堡来,要是在战场,你们都要以死谢罪!”
守卫官愣在那,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情况。
“还不快给老子滚回去!”巴克瞪眼吼道。
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这个守卫官背后却有眼尖的士兵认出了天闲,飞快在守卫官耳朵边说了几句,守卫官忽然间恍然大悟。立刻带人掉头就走。
这可是老爷十分欣赏的一个少年,刚才自己真是瞎了眼,趁着老爷没发大脾气,赶紧开溜才是正理。
“给我回来!”巴克一句话顿时让这个守卫官心都提了起来。苦着脸来到巴克面前,“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再添一份宵夜,还有酒。”
“是!”守卫官如蒙大赦。
等守卫官带着士兵飞速离开天台,巴克一招手,“小子!快过来!哈哈哈!你来我这里,一定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吧?快对我说说。”
巴克豪爽的性子天闲是最喜欢不过的。这位老人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赤着的身体却依旧精壮有力,丝毫不像一般老人身体衰老松弛,他哈哈大笑坐在那,给人的感觉犹如四十几岁的豪爽大汉。
天闲也不客气,来到小桌前,小心在脚边放下荒尘大剑,解开全是灰尘的斗篷,一看桌上有酒有菜,不由也笑了起来,“老爷子您自己还真是会享受,这样的晚上独自在这里喝酒吃肉,赏月舞剑,原来是个风雅的人。”
巴克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道:“风雅的屁!老子我是闲的无聊而已!”
天闲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吃,这几天为了掩藏踪迹,可是说是风餐露宿,一顿好吃的都没吃到。
“都给你都给你!”见天闲狼吞虎咽,巴克把所有的菜全推到天闲眼前,用他那双苍鹰般的双眼盯着天闲问道,“但不要把嘴巴都堵上,你忽然跑到我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天闲啃着八分熟,香气四溢的肉骨头,含糊的回答道:“见一个人,但这件事我们双方都不好声张,所以我是秘密前来的,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且我应该也甩掉了大部分监视的视线。”
“见一个人?”巴克的表情忽然间玩味起来,抓了抓他那花白胡子,“难道……是血盟的那个小丫头。”
天闲喝了一口酒,顿时连连吐口水,老巴克的口味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天闲估计这酒有六十度。
“是来见她的。”忙拿起其余的食物塞进嘴巴,天闲感到满肚子的烈酒气息,不由苦起脸。
巴克慢慢杨起双眉,“怪不得,那个小姑娘原本已经被废,新的血枝来到这里接任她,没想到前一段日子她居然又回来了,我还一直觉得奇怪,原来是因为你……”
“算是吧……”天闲嘿嘿笑了笑。
巴克审视着天闲,皱起了眉毛,“小鬼,你要和血盟的人见面,为什么?”
“不能说。”天闲摇摇头。
巴克眼角抖了抖,“哦……不能说?那你见血盟的人,却跑到我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老爷子您这里最安全啊。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哪个不开眼的敢跑到这里来监视我?”
“臭小子!把我这里当避难所?”巴克这次连眉毛都跳了起来。
“老爷子您先别生气,我也不是白来的。”天闲放下大块的肉骨头,油乎乎的手随意在身上蹭了蹭。“能给我找身衣服吗?这一身都已经全穿破了,啊呀老爷子您不要这么急啊!我话还没说完您就拔剑干什么,这个这个,这个是给您的。”
天闲掏出一件东西递给了巴克。
巴克气势汹汹的瞪着天闲,一把抢过那件东西一瞧。顿时怔了怔。
是塞纳的信。
“我这个孙女居然会给我写信,这可真是稀奇,她自从说要帮你,就很少在回这个家了,哼!”虽然口气里透着十分的不满,但巴克却立刻放下剑,将塞纳的信拆开看了起来。
没两分钟,巴克就把这封短信看了三遍,之后一抬双目看了看天闲,“小子。你很不错嘛!”
“嗯?”天闲被说的一愣,“什么……什么很不错?”
“塞纳要我帮助你。”巴克将信收好,上下打量天闲,“这么短时间,看来你也足够努力了。”
天闲有点发愣,完全听不懂巴克的话,“我……我最近一段时间的确十分努力,毕竟都是十分难缠的事,一不小心可能就全完蛋了。”
“啊哈哈哈哈哈——!”巴克毫无先兆的大声笑起来,笑声犹如响雷。才端着酒菜从楼梯口上来的防卫官差点没被吓的栽倒。
大手狠狠拍着天闲的肩膀,巴克大笑道:“不错!不错!小子!男人就是应该有这样的气概!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应该全力以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啊哈哈哈!”
啊?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隐隐感觉到自己和巴克说的似乎不是一件事……
“不过……”巴克挥挥手赶走防卫官,皱起眉说道,“我这里自然是很安全的,既然塞纳额外要我帮助你,我也不好伤一个小女孩的心,可是……你和血盟之间。到底是什么事?”
重重把酒杯放在桌上,巴克的双眼逼近天闲,“小鬼!血盟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组织,你可能远远没有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现在告诉我你来做什么,我不想听你的借口!现在我们黑德尔家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这不是在请求你告诉我,而是在警告你我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老爷子,这件事您或许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那就随口告诉我好了!”
天闲苦笑,来之前自然想到了巴克会问这件事,也想过搪塞过去,但是再想到塞纳目前正全力支持自己,而且是依靠巴克才动用了家族力量在支持自己,现在的巴克的确有权知道自己这种危险动向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并不想和血盟有任何关系。”天闲首先摆明立场,“老爷子!我这一次来见四姑娘,是因为血盟正在筹划对我发动攻击,我的城市就在沙漠边境,搬不走,也隐藏不了,我必须想办法化解这次危机,还有……我查出血盟内有一些我急需的东西,所以……”
巴克脸色微微震惊,“你……你居然在打血盟的注意?”
“嗯……可以这么说。”
巴克神色顿时复杂起来,撤回身喝了一杯酒,这才吐着气说道:“塞纳在信上并没有向我提及你到底来丹特做什么,这自然就是要对我保密的意思,哼!这个死丫头,居然现在就开始帮着外人了,嗯……”
怒气冲冲瞪了天闲一眼,巴克继续说道:“不过,你要是想打血盟的注意,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的好。”
“为什么?”
巴克警告的说道:“年轻人!你要明白一个能与圣灵殿对抗的组织绝对不仅仅只有七血枝而已,他们只是血盟露在阳关下很少的一部分,血盟是从黑暗中诞生,在腐烂的血中不断壮大,从上到下都是血腥的一个组织,它的内部有无数的秘宝,每一件都值得你拼尽全力却争夺,可惜从血盟建立到现在,就算是圣灵殿都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甚至还不得不容忍他们在各大帝国派出的七血枝明目张胆的活动,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天闲正视着巴克的双眼,“我很明白,我并非草率决定才来到这的,血盟隐藏在暗中的势力强大的可怕的地步,这一点我做了比您想象的更多的心理准备,但是有些事不得不去做,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也不想冒这个险……”
放下食物和酒,天闲微微笑了笑,“老爷子,您看我,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我第一次来到黑德尔城堡的时候,我什么都不必去考虑,我只需要保护好时时刻刻黏在我身边的雪就可以了,那似乎就在昨天,可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我有很多朋友,我有很多要去保护的东西,这也包括您的孙女塞纳……”
“我……不是在冒险!”
巴克凝视着天闲,眉梢不断轻轻抖动着,“是啊……和你第一次来到黑德尔城堡的时候相比,你的确已经不同了,甚至连我的守卫官一眼都没认出你来。”
瞄了一眼天闲脚边的荒尘大剑,巴克淡淡笑道:“自从上次离开,你似乎已经有了很多很多收获。”
“的确,但不单单只是这把剑而已。”
天闲搓搓脑门,“所以这一次我才会来向老爷子您求助,我不是很确定这次见面会出现什么情况,毕竟血盟的人反复无常,而我想您是统军百万的战将,驰骋战场数十年不败,善于把握大局,善于预测形势,嗯……”
巴克忽然咧了咧嘴,“哦……原来不只是借我这个地方躲藏,还要老头子我为你出力!?”
天闲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个……只是想来请教而已。”
“请教?”巴克把那双能刺穿钢板的目光钉在天闲身上,“这种不厚道的想法,不会也是我那个乖巧的孙女教你的吧?”
“呃……这个,哈哈,啊哈哈……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天闲第一个心虚的表情掩饰过去的时候,巴克就早猜到了答案。
“嗯……好吧!”巴克瞪了天闲一阵,瞪的天闲冷汗直冒,却忽然间松了口,“塞纳看来已经有所决定了,这也算是好事,虽然她选择了一条比从前还要难走百倍的路,不过这既然是她的选择,作为黑德尔家的家主,我还是要祝福我的子孙。”
天闲看着巴克,完全一头雾水。
“好了!跟我来吧小鬼!这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既然你有求于我,我就给你看一些好东西,这或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
天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黑德尔城堡住了两天时间,这两天一直跟着巴克向他请教关于血盟的事,不得不说这巴克虽然现在已经是退休的状态,但对于人类大陆上的很多事,却依旧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且有着绝对敏锐的洞察力,他的话往往让天闲十分惊讶……
到了第三天,天闲决定去见一见四姑娘!
血盟设在丹特帝都的血枝分部显得十分低调,位置既不再主要的街道上,也不在城市中心,更加不靠近皇宫,而是在城内已经显得有些偏僻的街区置办了一些产业,改造了一些房屋,就算是建成了这个血枝分部。
如果忽略掉那些在附近街道游荡的可疑守卫,也不去留意这条街上建筑物上那种不大清楚含义的某种图案标志的话,那么几乎没有人能猜得到,这里就是血盟设立在丹特帝国负责处理一切对丹特帝国事务的特别分部。
这也是天闲站在大门口时的感想,这个地方未免显得太普通了,不过在这种普通中,却也似乎蕴含着某种肃杀的东西,隐隐让人不寒而栗。(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五章 怒涌
天闲进行了易容,这对于精通医理,而且逆心诀可以随心所欲促发身体机能特化的天闲来说是小菜一碟,随后缩骨改变了自己的体型,披上斗篷,没有带荒尘大剑,这让天闲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不过,丹特的血枝分部已经处在稍微偏僻的地方,早上这条街更没有其他行人,天闲孤零零站在大门口,突兀的好像光滑水面上不该存在的钉子。
虽然周围安静的落叶可闻,但天闲能清楚的听到阴影和角落中的呼吸声,在这一片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房屋院落四周,隐藏着至少上百的守卫。
一股肃杀之气弥散在这条才下过雨的街道上。
虽然气氛有些凝重,但天闲的心情却不错,一想到能再次见到四姑娘,天闲就不自觉的开心起来,那个一颦一笑都带着某种独特亲切味道的女孩让天闲格外的留心。
说不定还能吃到一些包了通音砂的点心,天闲随意的想着,踏上石阶,正要伸手敲门,那两扇大门却无声的滑开了……
一个微微有些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后的晨雾里。
天闲微微一惊,周围上百护卫的呼吸声自己运转逆心诀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可是这个人就站在自己五六步远的地方,只有一门之隔,自己居然没察觉到对方的存在,这让天闲顿时提高了警惕。
对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微微弓着背,正背着双手,用一双外凸的有些吓人的巨大双眼来回打量天闲
“你是谁?”那老妇人扫了天闲两眼后,发现是个陌生人,鼓起的双眼内透出了凶光。
天闲见这老妇一身随意的打扮,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血枝分部能有这种平常打扮的,绝对不会是什么阿三阿四之类的小角色。
“我赴约来见四姑娘。”天闲低头微微一礼。
那老妇人微微一愣,再次上下打量天闲。凸出的眼球咕噜噜转着,“你?”
“不错,是我!”天闲抬头,微微一笑。
这老妇人顿时吃了一惊。天闲低头抬头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面容大变,从一个十**岁的冷脸青年变成了十四五岁的俊朗少年。
老妇的双眼再次外凸了一些,天闲忍不住担心那两颗眼球随时会掉出来。
“很好……”老妇人转着骨碌骨碌的眼珠把天闲从头到脚扫了个遍,“很好!和丫头说的倒的确有几分相似。”
天闲嘿嘿笑道:“老人家您说的丫头。难道就是四姑娘吗?”
“不错!”
“她难道还经常提及我?”天闲眨着眼问。
老妇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她很后悔……”
“后悔?”
“当初应该痛下杀手,也就免了许多麻烦!”老妇人的双眼隐隐闪过一分寒光。
天闲虽然赶到了这个老妇人身上那种货真价实的杀气,但还是满脸笑容,“老人家,我已经如约来了,四姑娘在哪?还有您怎么称呼?是不是现在能带我去见四姑娘了?”
见天闲一脸自来熟,老妇人怒哼一声,“你不必知道我是谁,跟我来吧。”
“多谢老人家!”
尽管能感觉大四周无数角落散发出的强烈敌意。但天闲并不在意,这一次是来进行“友好访问”的,如果血盟的人不蠢的话,这一次绝对不会为难自己,何况这次要见的是四姑娘。
天闲留意打量着周围的房屋摆设,虽然不担心什么,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默默记下了地形门户。
转过几个院落的门户,天闲被带到了一座精致的小庭院中。
这庭院处在周围低矮房屋包围之中,面积不大。但布置的确十分雅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高大的松竹几乎遮蔽了半个庭院,细碎斑驳的阳光丝丝缕缕从竹叶空隙透射下来。让那掩映在光影里的小小角楼别有一番风味。
天闲倒是没想到四姑娘居然住在这么个好地方中,而且这里的守卫明显比外面少了许多,现在除了自己和这个老妇人,似乎只有那角楼里有几个人而已。
“老人家,到这就可以了。”天闲礼貌的对老妇点点头。
谁知那老妇人哼了一声,“跟我走!居然还想单独见她。真是不知好歹!”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心想我这次也算是来和老朋友叙旧,难道你们还要在一旁看着不成?
事实似乎就按照天闲不情愿的方向来发展了,登上那座小小的角楼,天闲清楚的感觉到角楼里只有三个人,而且在角楼南侧聚在一起,似乎在同一个房间中。
难道不是单独的见面?看着走在前面的老妇人,天闲不免叹气,心中多少有点无奈和失落,本来这次还想单独听听四姑娘的琴声,她的箜篌琴声中似乎有某种灵性,让人着迷。
上了角楼,天闲发现前面的老妇果然向南侧聚集着三个人的方向走去,心中明了这次见面,恐怕不会那么亲切了。
不过天闲倒是很快又高兴了起来,四姑娘既然之前被押回血盟总部受罚,那这次应该还是戴罪之身,有人在一旁监视也是合情合理的,就目前来说,能确定她宛然无恙就已经算是一件喜事了。
转过满是竹叶斑驳光影的短廊,老妇在一道门前停步,回头寒声说道:“四姑娘就在里面,你可要记住这是什么地方,如果图谋不轨,我们保管你有来无回!”
“是是,多谢老人家提醒,不过您看我连武器都没带,怎么可能不老实呢?”
轻哼一声,老妇打开房门当先走了进去。
天闲整整衣衫,怀着微微有些激动的心情踏入了屋子。
这是一个阳光极好,带有小小露台的纯木质房间,四面门窗通透,阳光明亮,南侧小露台将别院里的水池松竹气息吹进摆设古朴的小房间里,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当然,如果不是露台对面的窗子下站着三个凶神恶煞般的老妇人,这的确就是一个和老朋友重聚喝茶的好地方了……
虽然有点缺憾。但天闲还是紧走几步来到了小小的露台上。
斑驳竹影摇曳,明光暗影中一个红裙女孩坐在那里,正在小小的茶桌上摆弄茶碗,肌肤白皙如玉。眉眼含着三分春意,举手投足间,整个庭院的清凉气息似乎都因为她而暖了几分。
“四姑娘!”天闲大喜。
四姑娘轻轻抬头,一双明眸与天闲对视,“天小哥。别来无恙。”
天闲心头微微一震。
“你……”天闲说着就要走上去,背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厉喝,“放肆!!”
天闲刹住脚步,顿时皱起眉来,目光疑惑的看了看四姑娘,满脸都是询问。
四姑娘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天小哥,妾身现在还有诸多不便,怠慢之处请多担待了,现在只能与天小哥隔桌相谈了。坐吧。”
四姑娘指了指了茶桌对面准备好的位子。
天闲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回头看了看站在对面窗下的三个老妇,最初带自己来这里的那个也站在那,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她们是谁?”
“是婆婆们,天小哥不必介意,一直以来都是婆婆们照顾我的。”
天闲点了点头,再一次打量这个房间,然后回头打量四姑娘,“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不行!”引天闲来这里的那个老妇当即喝道。“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
四姑娘满眼歉意,眉宇间闪动淡淡无奈,“天小哥,暂且坐下吧。妾身也有很多话想和天小哥慢慢说。”
天闲摸摸鼻子,走到桌对面坐了下来。
四姑娘见天闲安静下来,脸上浮出几分喜色,轻轻倒了杯茶,双手送到天闲面前,“妾身能脱身牢狱。全赖天小哥相助,这杯茶先让妾身聊表心意。”
天闲看了看四姑娘的手,她捧着茶,手却还是完全掩在袖子里。
没有接过茶碗,天闲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四姑娘面露尴尬,只好重新放下茶碗,慢慢隆起袖子,露出了双手。
她的双手完全缠在绷带中,俨然受了重伤。
有点无奈的重新端起茶碗到天闲眼前,四姑娘说道:“妾身这段时间吃了些苦头,手掌受伤,暂时不能为天小哥弹琴了,只是妾身并不想让天小哥见到妾身的手时这个样子,所以刚才……”
天闲抓了抓头,赶紧把茶碗接过来,“抱歉,我只是有点疑惑……”
四姑娘掩口轻轻一笑,“天小哥还是和从前一样率直,妾身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与天小哥相见,没想到还有今天举杯共饮的时候。”
端起自己的茶,四姑娘虚敬一下,“妾身有伤在身,不能饮酒,以茶代酒在此多谢天小哥救命之恩。”
说着,四姑娘将茶一饮而尽,不过当她低下头来,却见天闲还端着那碗茶,根本没喝。
“天小哥……”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这里面……不会有通音砂吧?”
四姑娘顿时失笑,“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天小哥要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自己品尝一下不就可以了。”
天闲嘿嘿笑了两声,双眸有意无意在四姑娘的脸上流连,随后把茶一饮而尽。
放下茶碗,天闲瞧了瞧小木桌上的点心,随手拿起来就吃,“嗯……这个我吃过,嗯嗯!味道和当初一样好。”
四姑娘笑着为天闲添了杯茶,“妾身此处简陋,只有这些茶点招待天小哥,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不怠慢不怠慢。”天闲一眨眼把桌上所有的点心都吃了个遍,吃的急了居然噎住了,咕噜噜有喝了一碗茶这才顺过气来。
四姑娘看的咯咯直笑,“天小哥急什么,好像多少天没有吃到东西了一样。”
天闲拿过一个新茶碗倒了杯茶,舒畅的吐了口气说道:“我得到你被打进大牢的消息时,心中万分惭愧,总想着不论如何也要再见你一面,无论如何也应该尽力救你出来,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倒是真的没怎么吃东西。”
“来,我也敬你一杯。以茶代酒,略表歉意。”
四姑娘笑靥如花,抬起满是绷带的双手轻轻接过茶碗,“天小哥严重了。妾身能有今天,还要多谢天小哥才行。”
接住茶碗微微带回,四姑娘却不由愣住,天闲的手牢牢捏着茶碗,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目光微微一杨。正对上天闲如火光般明亮的双眼,四姑娘的眸子不由微微一缩,“天小哥……你……”
站在对面窗下的三位老妇见天闲抓着茶碗不放,顿时都皱起了眉,但天闲也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三人只是紧紧盯着天闲,并没有移动脚步。
天闲抓着茶碗,脸上的笑容微显古怪,忽然压低声音说道:“那晚在我房里**蚀骨的滋味儿,四姑娘可还记得。我至今还留着你的发饰。”
四姑娘的双手顿时一抖,眸子里透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来。
天闲紧紧盯着四姑娘,把她所有的神色全看在眼中,不由目光变得更加明亮。
指头微微一颤,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火光在茶碗底窜了两下,那杯温茶顿时变得滚烫,天闲手掌随意一歪,茶水顿时洒了出来,全泼在四姑娘的双手上。
“啊!!”
四姑娘一声尖叫,立刻缩回手去。滚烫的茶水虽然没有直接烫在皮肤上,单就算透过绷带,依旧烫的四姑娘双手微微颤抖。
窗下那三位老妇人顿时齐齐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全部锁定到天闲身上。天闲再有什么异动,她们立刻就要动手。
天闲捏着空茶碗,面上的神色已经微微转冷,“抱歉,我手滑了一下。”
四姑娘双手微微抖着,额上已经沁出了汗珠。微微喘息着说道:“是,是妾身一不小心,不关天小哥的事。”
“那就好。”天闲露出微笑,再次倒了完茶,举了起来,“四姑娘请。”
那三位老妇交换了眼神,面上戒备之色更加浓厚起来。
四姑娘看了看那碗茶,笑了笑,这一次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强,但还是伸出手来,“天小哥的美意,妾身无论如何也要回应才行。”
让四姑娘心惊的是,这一次天闲依旧牢牢的抓住茶碗没有放手,那双眸子尖刀一样的望过来。
“天小哥,你……”
“点心不错。”天闲微微点头,“可惜……味道终究和四姑娘的手艺差了一点。”
一句话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顶点。
难以言喻的寂静在房间里弥散开来,这短短的一瞬之后,那三位老妇人齐声怒喝,三人身上涌起相同的黑色光芒,齐齐扑了上来。
天闲早一脚踹翻了桌子,逆心诀的气劲震动桌面,茶碗茶壶炮弹般飞射而出,就连茶水都变得坚硬如铁,飞溅散射,但凡茶具和茶水刮蹭的地方顿时被打的粉碎,这间不大的木质房间一瞬间被打的千疮百孔,那三个冲上来的老妇人被打的连声惨叫,厚重的木桌紧随飞来,砰的一声把三人全部打飞。
房间几乎瞬间全毁,而露台上却几乎完好无损,天闲依旧坐在那,抓着那只茶碗,而对面,是早已经面无血色的四姑娘。
拿回这碗茶,天闲慢慢喝了起来……
四姑娘身体微微颤抖的看着天闲,“天……天小哥你……”
“砰!!”
天闲一把摔碎了茶碗,怒喝一声猛虎般扑了上来,抓小鸡般把四姑娘狠狠撞在她背后的木墙上,“你给我闭嘴!!!”
怒火,在天闲心中狂涌。
自从得到四姑娘被重罚,打进大牢受酷刑折磨,每每于心不安,这段时间朝思暮想,期盼和愧疚在心中纠缠,甚至让自己夜不能寐,从沙漠出发的时候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到丹特帝国,而为了掩人耳目却又不得不隐藏踪迹依靠双腿来到丹特,每一天日出,每一天日落简直是一种折磨。
无论如何都想再见到四姑娘,都想再看看她那种魅惑和纯真糅合的面庞,想再听听她的琴声,再从那张诱人的双唇中倾听到发自肺腑的倾诉,想要将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的不安和内疚全部讲给她听!想道歉!想能和她正式成为朋友!
可是!
天闲双目血红,睚眦俱裂。
眼前这个四姑娘!居然是个假货!!千里迢迢来到丹特!居然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无以伦比的狂怒几乎让天闲失去理智!手指猛力收紧,那个冒牌的四姑娘无力的挣扎着。颈骨嘎嘎作响……
“轰!!”
残破的房屋被三道人影一起撞破,刚才被天闲逼退的三个老妇人居然毫发无伤,浑身包裹的漆黑气息凝成三个奇异的怪物头颅,怒吼着咬向天闲。
天闲正怒火狂涌。见三人来袭直接狂喝一声,邪眼的火焰被逆心诀催动瞬间爆发,一道火影从天闲背后冲起,恶魔般的火焰身影张开巨大的爪子猛然向前横扫!
闪光的火焰巨爪狠狠拍在那三个奇异的怪物透露上,轰然三声巨响。三个老妇人周身的黑色气息被火焰巨爪撕的粉碎。
疾掠的火光之中,凝结着逆心诀强劲力道的拳头破空而来,火光为之倒卷,一瞬间凝缩成一点,狠狠印在三个老妇人的腹上。
“砰!”
“砰!”
“砰!”
三个老妇人哼都没哼一声,全是鲜血狂喷的倒飞出去,轰然砸进了周围的矮房之中。
天闲沉重的喘息着,刚才的三拳丝毫没有留手,但心中狂涌的怒气却没有因此而得到任何平息,相反。一股想要摧毁一切的疯狂开始在心中滋生,不可阻挡的蔓延开来。
握紧双拳,骨节噼啪作响,天闲的身体开始逐渐恢复本来的身形,并且进一步膨胀,还没有完成长成最适合战斗身体的天闲利用缩骨和逆心诀的功效强行催鼓身体,几乎在眨眼功夫身体保障了两圈有余。
烈火在天闲脚下蔓延,刚才在天闲背上闪现而出的火焰恶魔已经不见踪影,但天闲此时看来,比那火焰恶魔还要狰狞几分。
巨响早惊动了周围血盟的守卫。本来安静无人的街道和房屋中急速涌出了数百人,片刻功夫将这座别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天闲扭曲的脸上肌肉不断抽搐,望着那些围住别院的血盟守卫,双目中透出了疯狂的杀气。
“救……救救……”
天闲低吼着。正要扑上去厮杀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细小、凄切的声音……
猛然转头,天闲发现刚才那个冒牌的四姑娘倒在那里,已经气若游丝,她的脖子上有着触目惊心的手印,刚才天闲几乎已经捏断了她的脖子。
一见那张凄婉动人的面孔。天闲不由双目充血,狂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
“救……救救……小姐。”
假冒的四姑娘泪流满面,哀伤而无助的望着天闲,她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拼尽了一切力量,艰难的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这几乎无法被听到的微弱声音却如巨雷一样砸在了天闲心上。
闪动火光的手在她脖子前硬生生停住,天闲望着那双无助的双眼,身体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般猛的抖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脖子扭曲的有些奇怪的四姑娘,天闲一双眸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猛烈收缩,目光瞥见手掌翕动的火光,天闲感到眼前微微一黑,仿佛跌进了无尽的深渊。
“救……救救……”
猛的回过神,天闲满头冷汗的看着眼前的四姑娘,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脖子,仔细一摸不由惊的又出了一层冷汗,这人的颈骨已经开裂,就差完全断开了。
急速扶正她的骨头,天闲看着她脖子上的手印不由眼角直跳,一面捡起地上的破碎木板迅速固定她的脖颈,一面飞速说道:“没事……没事!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现在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面对这个刚才要杀死自己的人,这个假冒的四姑娘却依旧挣扎着极力说着说:“救……救救……小姐。”
从刚才她就在说这句话,天闲感到脑子里针扎的一样疼痛,现在天闲的脑海里现在想到一件事,但是又感到十分荒谬。
“救……救救……”假冒的四姑娘瞪大眼睛死死望着天闲。
天闲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抓起她的手,但这仅仅是给自己一点勇气而已,“你……你,你是光光!?”
假冒的四姑娘如释重负,身体一软倒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六章 好好谈谈
满心怒火化作震惊,天闲感到背脊一阵阵发凉,刚才自己做过什么居然有些模糊的记不起来,这简直就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自己连前世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
还有眼前这位假冒的四姑娘,天闲看着生死不明的她简直头皮发麻,她不是四姑娘,从她的话里可以猜得到她其实是四姑娘的那个聒噪的贴身丫头——光光。
天闲现在没时间去想为什么她会假冒四姑娘,因为她现在和四姑娘一模一样,从容貌到身形简直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天闲自问也擅长易容和改变身形,可那都是假的!是临时性的改变。
但眼前的脸和身形确是真的……
天闲自问绝不会看错,从面部细微的表情动作和身体移动时的整体动态来仔细判断,光光的面孔绝对不是什么人皮面具,她的身形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和四姑娘几乎一模一样。
这样的判断让天闲有一种汗毛不自觉在立起的感觉。
“小子!放开四姑娘!”
正当天闲脑子里有些混乱的时候,在庭院里传来了嘶哑的喝声。
听到这个声音,天闲满心惊愕的向外望去,结果见到在庭院中,那三个先前被击退的三个老妇居然已经全部站在了那里。
这让天闲不由左右双眉一阵乱跳。
刚才下了那么重的手将这三个老妇击退,她们就算没有丢半条命,现在起码也该受了不轻的伤,可是现在三个人居然全部好端端的站在那,除了衣衫破损之外,竟然好似毫发无伤。
越来越的古怪情况让天闲越来越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这个血枝分部周围弥散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诡异气氛。
望着生死不明的光光,望着那几个老妇人,天闲脑子里翻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庭院周围血盟的守卫们正在不断的收缩包围圈。每个人的眼中都闪动着惊人的寒芒……
忽然间,天闲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丝丝的金色光芒从天闲的右眼中渗透而出,那只金色的眸子开始熠熠生辉。
庭院中带领护卫们不断逼近的老妇人看出了天闲的异常,同时大喝一声。“抓活的!”
所有人一拥而上!
天闲的右目金光大放,一瞬间整个世界以另外一种姿态呈现在天闲眼前,那流动的生命能量,平时看不到的虚灵气息,一切都变得更加真实起来……
望着那些疯狂扑上来的守卫们。天闲恍然,“原来……是这样。”
……
巴克一直在等待,今天是天闲去和血盟进行会面的日子,虽然觉得天闲不会吃什么亏,但是想起血盟的行事作风,这位老先生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天闲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无法明白的。
“轰!!”
在远处又传来了轻微的震动,随后是沉闷的巨响……
巴克稳稳坐在那里,脸上并不见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很快他的副官快步走了进来,来到巴克耳边小声说道:“血盟那边似乎发生了变故,我们的人无法靠近,但似乎发生了战斗。”
巴克点点头,神色终于变得稍微凝重了一些,“去叫人关紧城门,所有岗哨加倍,没有我的命令,禁止所有人进出城堡。”
“是!”
黑德尔城堡很快进入了戒严的状态,每一个士兵都绷紧了神经。自从帝国战争时代结束后,城堡只有在重大的节日才会进入这样的戒备状态,如今血盟那边的巨大爆炸声整个城市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巴克在这个时加强警备。这让每个士兵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戒着。
在天台上望着整个城堡的士兵飞速行动,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布防,整个防御网滴水不漏,把城堡围的和铁桶一样,巴克不由点点头,对于自己的部下赞许的点了点头。
“哦?”
忽然巴克抬起头来望向血枝分部的方向。异常的巨响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完全停止了。
“看来,结束了啊……”
轻轻吐了口气,巴克转过身来,忽然哈哈笑道:“你小子到底是做什么了?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天台楼梯口的阴影中,缓慢的挪出了一个身影——天闲抱着光光,慢慢的走了出来。
巴克本来一脸笑容,但一见天闲抱着的人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你只说是去见面而已,可没告诉我你会抓人回来,你难道疯了不成?”
天闲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息着,“老爷子,你……你居然加强了警戒,害……害的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进来。”
“血盟那边出现异动,我这里自然是要有所反应的,谁知道你会带一个人回来?不过就算这样,这种程度的防御对你来说也不成问题吧……”说着,巴克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你受伤了?”
天闲的确受伤了,而且身上的伤口起码有数十处,浑身血迹斑斑,而他抱着的光光却毫发无伤,显然为了保护他,天闲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做了肉盾。
巴克的目光何等锐利,几乎瞬间就看明白了情况,这让他隐隐有些发怒,“为了保护这个小丫头,你倒是竭尽全力。”
天闲浑身疼的厉害,有些虚弱的说道:“老爷子,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那么多,但情况绝对比你看到的要复杂的多,我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还有你这里能找到的所有治疗外伤的药,立刻!现在就要!”
巴克的目光在光光脖颈上那个刺目的黑色手印上停留了两秒钟——从大小来判断,那显然是一个不大的手掌,或者说是一个孩子的手留下的。
“好吧,你跟我来。”
巴克迅速给天闲安排了房间,并且找来了所有的药品,不过就在巴克以为天闲要自己进行疗伤的时候,只用了不大五分钟的功夫天闲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依旧浑身是伤,甚至连身上的血污都没有来得及擦。
“小子,你要去哪?”亲自守在房间外的巴克满眼惊讶的望着天闲。
“她暂时没事了,脖子上的伤不会致命,现在已经睡了。”天闲的口气稍微轻松了一些,“老爷子,我现在要去城堡后的花园,告诉你的人,如果没有必要最好不要靠近花园,我有些事要立刻处理。”
没有过多进行解释,怀着黑火般的心绪,天闲带着荒尘大剑来到了城堡后那巨大的花园深处。
“咣!”
天闲在一处绿阴掩映的小道上停了下来,将荒尘大剑狠狠插进一块石板中。
“出来吧邪眼!我想,我们该好好的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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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些事耽误了,更新只有这些了,明天会补上的^_^(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反攻
黑德尔城堡背后巨大的花园很少有人游玩,这个地方巨大的好像迷宫一样,平时只有一两个园丁打理,几乎处于半荒废的程度,就算天闲不让巴克叫人远离这里,这里平常也几乎没什么人。
经年累月积累的花草种子在这里肆意的蔓延,在有一些一年也不会有人踏足一次的地方几乎已经完全荒芜,高大的花架上爬满了各种各种的鲜花蔓藤,在这个地方,只要稍不留意就会完全迷路。
天闲并不担心有人打搅,因为这里已经到了花园的深处,甚至于天闲也不担心一会儿万一出现什么冲突会伤到人,风里传来的声音中,这里只有蜜蜂和蝴蝶飞行的声音,人却半个都没有……
缓缓的,荒尘大剑上升起了苍蓝色的火焰,火焰好像烟雾般飘动,在半空慢慢的凝聚,凝聚……凝聚成一个不大的恶魔形象。
前所未有的,邪眼的火焰凝结的恶魔形象如此逼真,明明是火焰的身体,但是面孔比起从前要精致了很多,火焰的长发随风飘摆,就连头上巨角的纹理都变得清晰了很多。
看着邪眼现在的模样,天闲不由眼角抽搐,“果然……趁我没有留意的时候,你的力量已经恢复到了我无法掌控的地步。”
邪眼没有丝毫隐藏意味的桀桀怪笑,“人类小子,这是自然的,我的封印会一点点被破坏掉,我的力量也会慢慢复苏,这件事自从我第一天依附在你身上时,你就已经知道的十分清楚了。”
“可我没想到你会如此费尽心机的隐瞒恢复的程度!”
“哼哼哼!我并没有刻意的隐瞒,只是你最近一直没有关注我而已,不是在沙漠中乱跑,就是去寒冷的地方冒险,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关注我了。”
“所以,你就趁机对我下手了!对吗?”天闲双眼寒光闪烁。
“你这是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有过对你不利的行为,要知道目前我还没有办法独自生存。我们是同生共体的,这一点还不会改变!”
天闲心中大怒,“那么,刚才在血枝分部的时候。为什么我会短时间的失神,而且我还记得你的力量在我的身体中凝结出了恶魔的火焰实体,这是怎么回事!?”
邪眼很随意的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的力量在复苏,你自然也会受到一些影响。我们不一向都是如此,你使用我渐渐解封的力量,而我则以你为庇护所!”
“胡说!!”天闲一声怒吼,“你已经离开我的身体!你已经被荒尘大剑吸走,重新寄宿在这把剑上!你力量再怎么复苏!怎么可能影响到我的身体!”
一把抓住荒尘大剑,天闲逼视着邪眼,“你这个狡猾的东西!上一次你偷偷侵入我的精神,结果盗走了我的一部分记忆,而这一次,你明明已经寄宿在荒尘大剑中。却还能影响我的身体,甚至影响的神智,不要以为我这样好蒙蔽,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一定在什么地方动了手脚!”
邪眼狞笑着望着天闲,“哈哈哈,人类小子,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你现在的判断完全错误,而且错的离谱。”
“砰!!”
天闲猛的一拳砸在荒尘大剑的剑柄上,沉重的剑身顿时被砸进石板一尺有于。“你给你弄清楚!现在到底是谁在掌握着谁的命运!现在我已经又得到了一部分银水精魄的力量,你的火焰并非是必要的东西!如果你今天不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指着这片花园,天闲寒声说道:“如果你喜欢这里的风景。我可以把你留在这,不过……是留在深深的地底,等到下一次沧海桑田,那就是你重见天日的时候。”
“呵呵呵,哈哈哈哈……啊哈哈哈……”邪眼丝毫不被天闲的话所动,反而笑的愈发猖狂。“人类小子!你真是可笑,可笑!”
“砰!”
又一拳砸在荒尘大剑上,剑身顿时一半没入了地面,“我没有时间听你胡言乱语,现在立刻给我解释!!”
邪眼笑的够了,从容的说道:“人类小子!我说你错的离谱!那是因为这次你的变化根本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听清楚,是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胡说!!”
天闲又是一拳,荒尘大剑大半被砸进地面,“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哼!今天就算你把我迈进地心的最深处,将来你也依旧会像今天这样陷入狂乱忘我的状态!”
天闲闻言神色一阵急速变化,“你……果然暗中搞了什么名堂!”
“不……这和我无关,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而已。”邪眼狞笑着,用一种兴奋而期待的眼神望着天闲,“人类自古就是弱小的,但我也见到过许多让人惊讶的人类,呵哈哈哈,小子!你似乎也正在走上那些让人惊讶的人类所走的路,而且,走的更快!”
天闲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不可以在听信邪眼的胡言乱语,但是当邪眼的话钻进耳朵时,天闲却感到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
“这是什么意思?”
邪眼伸出尖锐的火焰爪子,指着天闲的鼻子说道:“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选择!当初我依附在你的身上,我的力量不断的解除封印,今天你忽然失去理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我自己?”天闲眼角狠狠抖了几下。
“不错!”
邪眼奸笑着,“在任何古老的故事中,所谓恶魔从不会强迫的手段让任何生灵变得嗜血狂暴,那是一种引导,是一种打破禁忌,人类小子!你知道所谓的恶魔、恶灵甚至那些所有邪恶的存在,他们到底是些什么吗?”
天闲感到头疼欲裂,邪眼的声音如魔咒一般刺激的自己的大脑,“什么……是什么?”
“你**的钥匙!”
“钥匙?”
“是的!”邪眼的声音极尽蛊惑,“任何生灵都活在生命的禁锢之中,压抑着**,生活在恐惧和不安之中。因为无数的枷锁而不断强行改变自己而活下去……而所谓邪恶,就是这些枷锁的钥匙。”
贴近天闲,邪眼那只血色的眼放射着恶毒的光芒,死死盯着天闲。“今天,就在刚才,你抓住那个小姑娘的脖颈时,杀戮的枷锁被打开了,怎么样?那一瞬间灵魂的释放才是生命最本来的模样。那种浸透灵魂的快感比任何仁义道德都要来的爽快,你已经体验过那种感觉了,对吗?”
天闲抖了一下。
邪眼继续说道:“这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而且这并非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在那个时候想要杀了她!想要杀死所有人!而我的力量,给了你打开杀戮枷锁的钥匙!”
再一次逼近天闲,邪眼的声音丝丝缕缕钻进天闲的心中,“我们从不强迫任何人,我们给予希望的种子。给以一把改变自己的钥匙,当那些具有勇气的人想要改变自己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超越了其他人,而那些因此被踏在脚下的平庸之辈,称我们为邪恶!”
天闲的心在急速的跳动着,就算运转逆心诀也无法压制这种疯狂的心跳。
“是我……”天闲喃喃自语,“我那个时候……想要杀人吗?”
“是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当初你寄宿在我身体中,也是我的决定?”
“是的!一样是你的决定!”邪眼的爪子再次伸来,轻轻点了点天闲的心口,“我听得到那种来自心底。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那是一种对力量渴望,对拥有力量无以伦比的渴望,那种执念的力量是如此强烈。让我不得不为之吸引……”
天闲的神色无比凝重。
原来不是邪眼选择了自己,而是自己选择了邪眼吗?这可真是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当时,也是自己想要杀死光光,这才导致了神智失控吗?
深吸一口气,天闲猛的拔出荒尘大剑,“我们走!”
“哦~~人类小子!我们去哪?”邪眼渴望的声音中全是嗜血的味道。
“收起你的模样。会吓坏其他人!”天闲把荒尘大剑挎在后腰,大步离开花园。
一路返回光光休息的房间,这里已经被巴克派了心腹的士兵把守,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见到天闲纹丝未动,就好像天闲根本不存在一样守在门口,天闲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直接推门而入。
光光到底还是被天闲从鬼门关里给拉了回来,她的颈骨开裂,好在没有完全断开,天闲几乎把一身本事都使了出来,这才捡回了她的一条小命儿。
在床边坐下,天闲的脸色阴沉的好像一团乌云。
光光还昏迷着,脖颈上固定着脖套,脖套上还有天闲在精准的位置刺下的银针,虽然经过努力的救治,但天闲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望着她和四姑娘毫无二致的面孔,天闲的双眉就不由自主的乱跳。
“呃……”
忽然,光光喉咙里发出了模糊的声音。
天闲一惊,立刻查看情况,不过光光显然还没醒,只是在昏迷中呓语而已。
“小……小姐……”呢喃着,光光的声音中满是凄切和担忧。
天闲早就领教过光光这个小丫头的厉害,她似乎也没继承什么像样的圣痕,但却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而且嘴巴却凌厉的很,连四姑娘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就算她总是和四姑娘顶嘴,可却是真心惦记着自己的主子……
听着光光在昏迷着呼唤着四姑娘,天闲微微一叹后,打起精神将双手轻轻盖在了光光的脸上。
仔仔细细的摸索了几分钟,天闲的脸色已经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数倍,抓起光光的手,从指尖一直轻轻摸索到肩膀,在仔细的捏过肩膀,天闲一张脸已经完全冻成了寒冰。
放好光光的手,天闲沉默的离开了房间。
“看好她,如果她醒了就立刻通知巴克老爷,并让她在这里等我。”
两个卫兵没有吭声,只是其中的一个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天闲紧了紧背后的荒尘大剑。身形一晃没了踪影。
鬼影般离开了黑德尔城堡,天闲向血枝分部的方向摸了过去,并且在一个破旧的钟楼中藏匿了身形,慢慢等待。
“小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天闲的双眼如两道冷电。远远的盯着血枝分部的方向,“你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当然,我只是给你了一把钥匙而已,至于你到底要去打开那一扇门,哪一把枷锁。那完全是你自己的选择。”
“很好!”天闲的双拳攥的嘎嘎作响,“我其实很害怕……”
“害怕?”
“害怕如果连杀人这种想法都不是自己的,那样的话……恐怕才是真正的失去了自我!”
“哈哈哈哈!小子!你说的没错!!”
潜伏在钟楼中,天闲如同老僧入定般的等待着,等待着太阳落下山去,等待着黑暗降临。
而在这无声的等待中,天闲却依旧无法抑制心中翻涌的愤怒。
光光的脸和身体是真的。
这并非是使用了什么高超的易容手段,更不是什么逼真的人皮面具,而是真的,真正的血肉。真真正正的皮骨。
天闲的手指现在还残留着光光皮肤上淡淡的香味,这似乎和四姑娘的体香没什么两样,但从小就在大山中和上万种草药打交道的天闲能清晰的闻出其中某些刺鼻的味道。
光光脸上的皮肤被使用某种不知名的药物,她的皮肤变得白皙细嫩,就和四姑娘一样,但这仅限于面孔和脖颈这些裸露在外的皮肤。
而且不只是皮肤,光光的整张脸都被重新拼接过了,那是一种十分粗暴,但又十分巧妙的手法,她的脸从上到下的骨头都被敲断。然后以特别的手法重新固定,着让她的脸完全改变了模样,在经过细致的调整,最后变成了四姑娘的模样。
天闲无法想象光光是怎样承受住如此的痛苦的。想要把脸变成这样,她的骨头几乎都被打的粉碎,然后再重新拼接……
不光是面孔,就连身体也是这样……
天闲已经仔细摸过她的手掌,胳膊和肩头,这些部位的骨都被打断而重新拼接过……而且拼接的目的只是外形像四姑娘而已。那种粗暴的手法完全不会顾及对血肉的撕裂和穿刺,光光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其实……身体早已经支离破碎。
她居然还能强颜欢笑,和自己喝茶……
想起昏迷中的光光呼唤着四姑娘的模样,天闲就感到热血上涌,光光尚且如此,四姑娘现在的情况简直不敢想象!想必她只要是能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血盟就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把光光弄成一个假的四姑娘来哄骗自己!
也就是说四姑娘她……
“小子,你需要冷静一些。”邪眼的声音在天闲心中响起,“虽然压抑愤怒并不是什么可取的做法,但有的时候聪明的做法比愤怒更加有效。”
天闲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一次,我要血盟付出代价!”
“嘿嘿嘿……为了一个小姑娘这样愤怒吗?当然这没什么不好,不过……这似乎也威胁不到血盟什么。”
“我自有打算!”
天闲的心仿佛熊熊燃烧的黑火,在天黑之前,天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控制住自己不要立刻冲出去的。
当太阳落山,把最后一缕光收起来的时候,天闲幽灵般离开了钟楼,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向前冲去。
血枝分部已经全面戒备。
今天上午被天闲打破了角楼,之后的一番混战中被邪眼的火焰逼退,生生让天闲突破了上百人的封锁带着人逃之夭夭,这让血枝分部中的每一个学徒都心有不甘。
而那三位老妇更是已经下了命令死守各处,晚上所有人不许合眼,严加戒备。
整条街上灯火通明,几乎把所有的阴暗角落都驱逐的干干净净,所有的学徒在附近快速的巡逻着,查找任何可疑的痕迹。
在四姑娘的庭院中,那座角楼已经破烂不堪,上层差不多已经全都被摧毁了。只剩下零星的木板还插在四面。
“那个小子,今天晚上真的会来吗?”
三位老妇都聚集在这,其中的一个凝视着被照的通亮的夜色,眼神中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回答的是当时带天闲进来的那位老妇。“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今晚能来,如果他不来的话,那么……”
说着,她叹了口气,神色黯然。
“他来还是不来都改变不了什么。”最后那名老妇坐在一旁。脸色阴沉,“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识破光光的伪装的,为了能和四姑娘一模一样,我们三个可是费劲了力气,就连血宗一时都没看出破绽,可那个小子居然喝了碗茶的功夫就确定她是假货了!”
带天闲进入庭院的那个老妇脸色微微有些古怪,“当时,他压低声音说过一句话,不过我还是听到了,但……”
“哼!我当然也听到了!”坐在那里的老妇人一脸怒然之色。“那个小子只是在胡说而已,丫头怎么可能对这种小子有好感,她也知道自己的身子有多宝贵,更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来。”
“这件事倒是不必怀疑……”最初说话的那个老妇皱着眉说道,“丫头返回总部后并没有传来消息说她与人私通,可见那小子只是在胡说而已,他是在试探光光,那个时候他就应该已经看出了破绽,嗯……”
这老妇人沉吟一阵,有些犹豫的说道:“也就是说。他起码和丫头十分熟悉,否则的话……”
那老妇人说到这也是叹息一声,其余两人也露出无奈之色,这件事对于曾经作为第四血枝的四姑娘来说关系重大。而就现在来讲,则更是关乎性命的大事,这让三人心中疑虑不已。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做考虑。”引天闲进入庭院的老妇人一双眸子精光闪闪,扫视着夜色中渐渐浮起的夜雾说道,“现在。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我猜那个小子是会来的!”
“如果要来的话,最好不要还没被我们看到,就已经死在大街上,现在我们能指望的……嗯?”坐在那里的老妇人忽然间一愣,猛然站了起来,“那边的灯灭了!”
三人顿时警惕心大起,齐齐向那个方向看去,今天各处点亮的灯火都是整齐对称的,为的也是防止有人偷袭,而且到时候可以用灯火传递消息。
不过,三人看到的却是完整的灯火,根本没有任何一盏灯熄灭,渐渐浓厚的夜雾中,每一盏灯都好好的挂在那。
“在哪?”
“你不是看错了吧?”
“怎么会看错!”那站起的老妇人指着前方,“就在那边最外围的灯火!刚才的确熄灭了!不过现在又重新亮了起来!”
一句话说的另外两人心头一惊,“又亮了起来!”
“来人!立刻向西方外围发信号查看情况!”
“是!”庭院下立刻传来回应声,一道人影飞快的窜了出去。
很快在庭院外的小房子上,一盏灯火熄灭有点亮,点亮又熄灭,如此三次之后,这盏灯缓缓左右晃动起来。
已经得到警示消息的血徒们都盯着西方最外围的那盏灯,那是一盏信号灯,按照事先约定的暗号,这边的灯火打完的暗号后,那盏灯会做出相应的动作进行回应。
当然,这种信号外人是无法知道的。
那盏灯静静悬在夜雾中,一动不动。
三个老妇人凝视着那盏灯,脸色越来越难看,正让她们要下达命令的时候,那盏灯忽然有了动静。
熄灭,又亮起,再熄灭再亮起,反复三次,然后开始缓缓的晃动。
所有人都送了口气,这盏灯的回应暗号完全正确。
“虚惊一场。”
最初说话的那个老妇人无奈的苦笑,“我们这个样子,倒是看起来有些期盼那个小子能出现的样子。”
引天闲进入庭院的那个老妇人闻言不由一叹,“那是自然,如果他就此再不出现,那么……”
“你们看!!”忽然,刚才坐着的那个老妇人再次叫了起来,“那边的灯也熄灭了!”
其他两人应声望去,这一次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在南侧,有一盏灯忽然熄灭,但只隔了几个呼吸后,灯火又重新亮了起来。
这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景象。
“来人!询问南侧的情况
很快这里再次升起了信号灯,过程和先前西侧的几乎相同,但又有一些差异,这次布防一共分为八个方向,每个方向的暗号都是不同的。
很快,南侧的信号灯做出了回应,暗号丝毫不差。
不过,这一次三位老妇人却没有丝毫轻松的表情,反而是变得神色严肃起来,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隐隐开始在这个破碎的庭院里滋生出来,让这三个老妇人十分不舒服。
“来人!”
给天闲引路的那个老妇人缓缓命令,“同时向西方和南方传递暗号,快!”
两盏信号灯再次升高,同时开始动作起来。
而这一次,西侧和南侧外围的那两盏才刚刚做出过准确回应的灯火却没有任何动静。
“再传!”那老妇再次命令。
然而,这一次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东侧的灯火灭了!”刚才已经发现两个方向有灯火熄灭的那个老妇早开始着重留意这种情况,才一发现异常,顿时叫了出来。
三人望向东方,脸色全部凝重下来。
这一次根本不必再向东方确定暗号,三人都已经明白,在外围有人趁着黑夜的寒雾掩护,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个混账小子!还真的敢来!”为天闲引路的那个老妇人双眼透出了寒光,“偷偷摸摸在外围试探,看来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很好!非常好!”
“我们怎么办?这小子的速度好快,这么一会儿已经饶了大半圈了,而我们的人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他!”
“他有邪眼,而且本身实力不弱,外围的人敌不过他倒也不算稀奇,不过我们不必去抓他,他看起来很谨慎,这样正好可以利用一下,我们走!”
迎接过天闲的那个老妇当先跳下了角楼,其余两个老妇紧随其后,迅速的消失了在了庭院之外的夜雾中。
……
天闲把一个血徒的身体慢慢放倒,对方已经被天闲一手刀砍昏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可是没有见到中心区域的信号灯确定这边的情况,天闲点点头,两次答对了暗号,看来对方已经不会再那么疑心了。
借着渐渐浓厚起来的夜雾,天闲迅速摸向了下一个目标。
此次前来,虽然天闲怒火满胸,但天闲也明白,如果自己不谨慎的话,这次行动毫无成果是小,自己的小命赔在这里那可就是大事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八章 布局
早在白天的时候,天闲就借助地形的优势,在远处仔细的查看过今天血盟的布防图,凭借超强的视力,天闲把他们所有的小动作完全看在眼中,当然也包括那几个拿着灯笼进行信号演练的几个学徒,只是看了一遍,天闲就牢牢的记下了这几个动作。
当撂倒了外围的暗哨,看到中心区域有暗号打过来时,和白天观察到的暗号对比,天闲毫不费力的打出了正确的暗号。
夜雾弥漫,虽然周围灯火通明,但这样的夜雾还是给了天闲极好的掩护,虽然血盟防御十分严密,但这里毕竟不是黑德尔城堡,而是一片普通的街道,丹特大帝是绝对不会允许血盟私自把自己帝都的居民区改建成他们自己的堡垒的,这让侵入黑德尔城堡也毫不费力的天闲应对起这种情况游刃有余。
北侧的暗哨是最后一个方向,这里依旧十分安静,除了那通亮的灯火和平时并没有区别,不过天闲在房屋背后的死角中却犹豫了。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天闲心里膨胀。
但这里是最后一个,又不得不把这里控制在手中,甚至于今天要想成功的话,这里就算是强攻也必须要拿下才行。
“小子!再犹豫的话可就要天亮了!”邪眼唯恐天下不乱的催促,“快点去干掉那个家伙,然后我们杀进去,外面这些软脚虾就算杀起来都没什么意思!”
天闲根本不去听邪眼的声音,握紧荒尘大剑,深深吸了一口气,右眼开始放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透过夜雾,天闲右眼看到的世界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
转身,天闲灵猫般跃起,向着早先已经发现的那个暗哨位置冲去,这一次天闲完全没有掩藏行踪,真面突击,黄尘大剑如一道飓风卷起夜雾,凶猛向前袭去。
那是一堆废弃的木板,也是天闲发现的最外围的暗哨中的一个,荒尘大剑在这堆木板前横扫而过,激起的飓风不强也不弱,正好将这些木板完全掀起……
灯火下,所有的木板蒲公英种子般散开,天闲随之双眸一缩——木板中根本没有人!
白天的时候明明已经确定了这里的暗哨,而且亲眼看到有人躲在这里。
尖锐的破空声在这个时候响起,一片乌光穿过夜雾,兜头向天闲罩来。
天闲虽然吃惊,但也早有准备,荒尘大剑在身前一摆,脚下重重一跺,急速向后飞退。
“叮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响声在荒尘大剑上暴起,那些穿破夜雾的黑光全是一寸多长的黑针,毒蜂一样撞在荒尘大剑上,沉重的异乎寻常。
轰!!
天闲后背撞在一堵墙上,荒尘大剑依旧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风,但那些黑针却带着霸道的力量砸在上面,咔咔作响中,天闲连人带剑被一起轰进了房子。
密集的黑针瞬间将墙壁打成了筛子,而屋顶砰的一声炸开,天闲早冲上天空,在附近的屋顶几个起落,远远的避开了黑针的攻击。
“呼……”
长长吐了口气,天闲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起码有上千的黑针砸在荒尘大剑上,剑身倒是没有受损,但是却把自己的手腕震的生疼。
而让天闲心中有些发寒的是,这些黑针的力道十分相似,如果仔细辨别的话,只有三种而已,也就是刚才的瞬间,有三个人丢出了上千枚黑针攻击自己,这种本事可就有些惊人了。
“小鬼!你早上才离开,现在又来自投罗网吗?”
灯火辉映的夜雾之下,三道人影慢慢走了出来,天闲站在远处的屋顶上,看着那三个老妇人,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
最先的时候,天闲已经狠狠这三个老妇人身上各打了一拳,如果是普通的圣痕继承者,早已经昏迷不醒了,而这三个老妇人却很快好似没事人一样重新返回进行战斗,早上突围的时候她们三个更是极力阻拦,当时动用了邪眼的火焰,这三人就算没受重伤,但也不至于会向现在这样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天闲的右眼微微动了动,扫视着这三位老妇人,早上的时候天闲就已经发现了,只是天闲并不是十分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毕竟对于虚灵的力量天闲目前还是一知半解。
这三位老妇人身上的气息,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在雪的这只能看到虚灵世界的眼中,虚灵无所遁形,而虚灵其实就是一种生命能量的凝结体,雪的这只眼在严格的意义上来说,是一种能窥视这世界上隐藏力量的眼。
这种力量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上,只是强弱不同,表现的形势也不同,而虚灵就是这种力量极端化后的产物。
这种力量存在于普通人身上时,只是淡淡的虚影,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存在,而一些强大的圣痕继承者则会变得更加清楚明了一些,偶尔还会出现如烟似雾飘散的情况,就像巴克那样,杀人赢万的巴克浑身凝聚着一种奇异的灵魂力量,在这只眼中,那其实也是虚灵力量的一种。
总的来说,一个人的生命力越是旺盛,力量越是强大,在这只眼中的形象也会越鲜明。
可那三个老妇人,却是一片空白。
三人只有三个空白的影子,没有丝毫的气息。
要知道,就算是三棵小草,也会散发出属于它们的生命力量,任何生灵都会在大自然中散发出生命的气息,可是这三个老妇却完全不是这样。
她们的身影,只有一片空白,简直就好像三块石头!
可她们三个显然是三个活人。
这种古怪的情况让天闲在白天的时候就有些束手束脚,不敢贸然进攻,而现在见到对方三人居然一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天闲很清楚自己或许有麻烦了。
“三位老人家,我这次来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取回我应该得到的东西而已。”天闲朗声说道。
“你应得的?”三位老妇人中的一个怒哼一声,“在这里没有你应该得到的任何东西!小子!你现在最好立刻乖乖束手就擒,在我们没有决定痛宰你之前把丫头还回来,否则的话,我要你生不如死!”
“老人家您说的丫头,难道就是光光吗?”
三位老妇人的面色阴沉下来,那个给天闲带过路的老妇人隐隐是三人的头目,她缓缓走出来,沉声问道:“小子!你怎么知道……那个不是四丫头,而是她的侍女光光?”
天闲微微苦笑,“人和人毕竟是不同的,四姑娘是四姑娘,就算光光被折磨的再像,可她终究还是光光,不会是四姑娘!”
“我在问你是怎么识破她的身份的!”那老妇人怒喝。
天闲面色渐渐转寒,“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些,免得下一次你又弄来一个什么人冒充她,老人家,我也曾经听四姑娘提起过,她说有几位婆婆从小照顾她的生活,教会了她好多东西,想必说的就是你们几位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几位婆婆应该和四姑娘的感情很深,我现在想问一句,四姑娘她……到底在哪?”
“哼!”
那老妇人狠狠哼了一声,“你这个小贼居然还敢在这里问我们!要不是因为你,四丫头也不会被召回总部受罚,现在想必已经取得了丹特大帝的信任,正是风光得意的时候,结果……”
天闲听出这老妇人话中维护四姑娘的口气,不由进一步追问:“她在哪?为什么不能来见我,这是我和血盟结盟的条件,为什么四姑娘不能来见我!她到底怎么了?”
“不要再听他废话了!”另一个老妇人走了上来,“他毁了这里,抓走了光光,我们不拿下他的话,这次任务失败,我们三个恐怕也是难辞其咎。”
“上!!”
最后面那始终没有说话的老妇人一声低吼,夜雾中顿时窜出无数个身影向天闲扑去。
天闲还没问清楚缘由,见对方已经杀了过来,不由心中又急又怒。
怒喝一声,抽出荒尘大剑,天闲毫不犹豫的向前冲去,直奔那三个老妇人的位置,对于那些扑向自己的血徒,天闲完全视而不见。
血盟对于吸收的成员是有严格考核制度的,每一个血徒都经过千挑万选,之后还是进行近乎残酷的训练,可以说从个人战斗力到集体配合能力都十分出众。
这些血徒一扑上来就自动摆出了一个阵型,完全封死天闲左右的去路,而正面对天闲冲来的人数也是最多的。
天闲面不改色,荒尘大剑按在手中,笔直的向前冲去,一刹那见双方接触。
数十把兵刃从不同的方向奔着天闲袭来,而天闲的目光依旧钉在人群背后的那三个老妇人身上,一动都没有动过。
倏然间,天闲的腰一扭,避过了两次攻击,随后肩膀不可能转动,完全躲开对方袭向肩膀的攻击,并且趁机钻进了敌人攻击的死角。
手臂怪异的扭曲着,在本来无法达到的角度推开了对方的武器,顺手卸掉了奔向自己腹部的攻击……
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天闲好像破布娃娃一样扭曲起来,刀光剑影之中扭曲翻卷着身体,一路狂风般彪过,竟然毫发无伤……
而天闲的身体虽然极其怪异的扭曲着,但是荒尘大剑可是一点都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引动着大地之力的荒尘大剑上燃烧着微不可见的邪眼火焰,在天闲的身体扭曲转动的时候爆发出了惊人的光芒。
没有任何招式,也没有任何章法,如同一颗燃烧的彗星撞向前方,无数血徒怪叫着被浑厚无比的力量撞飞,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璀璨的光芒一放即收,原地打了个转,天闲浑身烧着火焰的余光停在了三位老妇人的面前,而那些攻击天闲的血徒,全部被抛上半空,正惨嚎着一个个掉了下来……
“哦……”
最前面的老妇人看着天闲身上逐渐熄灭的火焰,双眸中精光四射,“这就是邪眼的火焰力量吗?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就连血宗都想要得到这种力量,小子,看来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居然能得到这种宝物,而且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似乎还神智清醒!”
天闲当即一怔,“你说什么?”
老妇人嘿嘿一笑,“你带着邪眼,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的神智正在慢慢变得模糊不清吗?有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些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窃取了灵魂!”
荒尘大剑上顿时升起一朵火苗来,邪眼的声音尖锐的响起,“小子!你可不要听她的蛊惑!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在这个时候犹豫可只能自寻死路。”
天闲看起来的确犹豫了,甚至是有些愣住了。
凝视着荒尘大剑上的邪眼火焰,天闲忍不住问道:“你的确已经向我解释过了,可是……为什么她却知道这样的事情?而且和我的情况还完全一致,难道这不是因为你的一直都是这样吗?”
“混账!”
邪眼放声大吼,“我一直就是这样!我是上古就存在的邪灵!我拥有伟大的力量!看着圣灵堕落,看着他们的希望最终化为灰烬是我的乐趣!而在我最强大的时候,我拥有无数的信徒!每一个人都会得到我的力量!但到底要怎么使用是他们的自由,他们可以是忠诚的勇士,也可以是卑鄙的小人!我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这诞生在世界本源中的力量没有正义和邪恶的分别!人类小子!你给我搞清楚!你们人类自己的心!才会有正义和邪恶这种东西!”
“嘿嘿嘿嘿……”
那老妇人听着邪眼的话,忽然发出了怪异的笑声,“这就是伟大的邪灵,能吞噬一切的火焰,邪灵之眼的声音吗?真是可悲!曾经那样强大而让人敬畏的邪灵,现在居然要依靠欺骗一个人类的孩子而生存者,如果是在众神存在的破碎时代,这种事一定会被笑死吧。”
“找死!!”
邪眼一声狂啸,荒尘大剑上的火焰爆炸开来,直奔着那个老妇人扑去,那老仆人双目顿时瞪大,但却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甚至没有采取任何保护自己的措施。
邪眼狂怒的火焰在就要扑到她身上时,猛然之间停住了……
如同被冻结的冰块,弥散的火焰杯禁锢在半空,奇异的散发出一片片水晶般的光芒,好似被冻结一般。
“你……”邪眼大怒,“小子!你疯了!这个时候使用银水精魄的力量来限制我!!”
天闲双目闪动着异样的光彩,“我没有疯,也从来没有相信过你,既然现在有人能对我说一些关于你比较真实的事,我自然是十分乐意听一听的,在那之前,我可不想让你打扰我们的雅兴!”
“还账的人类小子!你会后悔的!你这个蠢货!白痴!你连敌我都分不清楚!今天我们都会在这里被你害死!被你害死!!!”
邪眼愤怒的吼叫着,但是火焰上那骗冰晶般的光泽却越来越浓厚,浓厚邪眼的火焰开始不断的收缩,很快它的火焰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天闲轻轻吐了口气,意念一动,那凝结在半空的水晶光泽瞬间消散,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完全消失掉了。
这个时候夜雾里已经钻出了无数的血徒将天闲团团包围,那三个老妇人站在天闲身前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着急进攻。
“小子!看来你不仅仅具有邪眼火焰的力量,刚才……那真的是银水精魄吗?”为首的那个老妇人双眼的光芒变得微微有些炽热起来。
天闲的眼神依旧冰冷,看起来对于这个老妇人也没有丝毫的信任。
“或许是吧,但这并不关你的事,我暂时压制邪眼的力量并不是为了向你解释我到底具有什么样的力量,而是想先听一听你对刚才的话的解释!”
“呵呵呵………”那老妇人长笑了几声,“年轻人,这并没有什么好特别解释的,一切就是那么的平常而已!邪眼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恶灵,什么诞生在世界本源中的力量没有善恶,嘿嘿……这些恶魔般的东西真是会花言巧语,如果他们都不算是邪恶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压根不会有邪恶这种东西,在历史上,邪灵之眼可是赫赫有名的凶灵,就算是在破碎时代,几乎所有的神灵也对它深深的延误,因为它疯狂,因为它极度的邪恶。”
说着,这老妇人上下仔细的打量天闲,玩味似的笑道:“自从大陆上传出你得到邪眼的消息,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现在看起来你似乎并没有被邪眼完全控制,但这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今天早上,我似乎看到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一些苗头。”
挑动眉毛,这老妇人忽然问道:“光光她……死了吗?”
天闲的神情不由抖动了几下,压抑着愤怒问道:“她浑身的骨头几乎都被敲断了,然后被按照外形的要求重新拼接,身体已经支离破碎,这种事……你们知道吗?”
“哦……是我做的。”那老妇人轻轻答道。
天闲的双眸一阵紧缩,“是你!!?”
“嗯,准确的说是我们!”老妇人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同伴,“就像你之前问过的,我们的确是从小照顾四丫头长大的,她的一切我们都十分熟悉,她长的多高,她的腰有多粗,皮肤摸起来是怎样一种柔滑,只要必要的手段,我们可以用我们的秘法把任何合适的人变成四丫头,当然……”
“只这是外形相似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要想真的变成一个真人,举止形态是必不可少的,好在除了我们照顾她外,还有一个小丫头一直跟着她,嘿嘿……当时可真是麻烦,那个小东西怕痛怕痒!可是为了准确的弄成四丫头的模样,我们需要她十分精确告诉我们到底哪里痛哪里痒,真是叫的我耳朵都疼了。”
天闲一股怒火从脚底烧了上来。
这个老妇人说起折磨光光的事,居然就好像是在说什么完全不重要的事情一样,那种轻松自得,甚至带着几分得意和享受的表情,简直让天闲有些发狂。
但是天闲并没有动,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找人拼命!如果是那样的话,早上就不必带着光光杀出重围逃走了。
“哦?”
那老妇人盯着天闲,似乎有点意外,“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就能这样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还以为你听到了这个之后就会冲上来,很好,很好……看来丫头也没有白白夸奖你,不用奇怪,你之前不是也还问我,说她是不是经常提起你,当然不会,再我们面前她是绝对不会经常提起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子的,这是不被允许的,不过她的确提到过你,而且对你十分的称赞,这已经是极其少见的事情了。”
天闲压抑着愤怒,死死握着手中的荒尘大剑,甚至天闲能听到自己用力过度而噼啪作响的指骨在呻吟。
“四姑娘……她到底在哪?”天闲沉声问。
“自然不在这里,否则自然会来和你见面。”老妇人也微微沉下面孔,“你如果想要见她的话,现在就立刻放下武器,这或许还有一些希望,如果你坚持想要继续闹下去,嘿嘿……”
天闲的心在这一刻真的颤抖了……
“她……还活着吗?”
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了这个问题,虽然天闲知道这个问题并不会得到答案,就算四姑娘已经死了,对方也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可是心中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让天闲无法不问出这个问题。
“她活着。”老妇人回答。
天闲感到身体微微一轻……
这个完全不具有任何保证效果的回答却让天闲感到一种救赎般的凉意。
四姑娘还活着,还活着……
天闲感到烦闷的胸口似乎有了丝丝凉意。
这一次从沙漠边境不远千里来到丹特,天闲心中始终怀着一种焦急和不安,这种焦急和不安甚至让天闲暂时放下了沙漠边境的许多事。
天眼一族还没有完全安置妥当,目前还在适应着绿洲的生活,天闲这一走,适应的时间就要拖长一个月,最近凌的情绪比较稳定,而且对于天闲也日渐亲近起来,如果小心的应对,或许可以让凌想办法尽早将雪救醒,天闲也放弃了这样的机会,毕竟雪现在很安全,而凌也会一直等在那里……
很多重要不重要的事都被丢在脑后,衡量再三天闲还是决定先来丹特,为的就是确定一下四姑娘的情况,确定这个在上一次离别时用那种凄婉眼神望着自己的女孩。
天闲不想她遇到什么不测,更不想她因为自己而遇到什么不测,如果她因为自己有一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天闲觉得自己无法原谅自己,在雷霆古城的时候,四姑娘虽然最后也希望自己倒向血盟,但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再强求自己,而且那种眼神,透着温润的善意。
天闲确定四姑娘对自己没有恶意,可惜……她最终却因为这种善意而受到了极其严厉的惩罚,甚至于现在都不能以从前的模样站在自己面前。
天闲发现自己心中有着那么一个巨大的恐惧,如果现在这个老妇人说四姑娘已经死了,那么……
抬起手来,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天闲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她还活着……那,我怎么样才能见到她?”
“丢下你的武器,和我们离开这!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那老妇人再次强调。
“丢掉武器……”天闲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荒尘大剑,之后随手一杨,荒尘大剑带着嗡鸣声破空而起,重重的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是这样吗?
周围传来一片哗然之声。
不仅仅是那些血徒,就连三位老妇人也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天闲居然真的就这么丢掉了武器。
不过,面对丢下了武器的天闲,那老妇人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反而面孔变得凝重起来。
“我丢掉了武器,那么现在能不能先告诉我四姑娘在哪,怎么样了?然后再让我跟你们走。”
那老妇人看了一眼落在远处的荒尘大剑,慢慢闭上了双眼,忽然有些疲惫的说道:“小子!你很好,可惜……你是见不到四丫头了。”
猛然睁开双目,这老妇一声怒喝:“杀了他!!”
早就已经把天闲团团围住的血徒们立刻发出一片惊天的怒吼声,齐齐扑了上来。
而这个时候,天闲脸上那种古怪的笑容,变得灿烂了起来……
“我就说嘛!你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我见到四姑娘!所以我这次呢……其实是来拿一些筹码的!”
“轰!!!!!”
猛烈的火光从远处的荒尘大剑上爆发而起,于此同时在远处其它三个方向上都有冲天的火光爆发上夜空。
四道火光遥相呼应,隐隐之间有微不可见的光芒相连。
“阵法!?”
三个老妇人愕然吃惊。(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九章 活死人
四道火光冲天而起,本来照亮夜空的灯火顿时黯然失色,闪耀的火光穿透浓厚的夜雾,一瞬间将血枝分部四周广阔的地面照的犹如白昼。
“怎……怎么回事?”
“那边怎么会有火焰!”
“看!天上有奇怪的光纹!”
聚集在四周的血徒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那四道熊熊燃烧而起的火柱不只是亮的耀眼,而且散发着强烈的灼热气息,浓厚的夜雾只是片刻功夫就被天空压下来的高热烤的稀薄起来,人在这灼热的空气中更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三位老妇神色严峻的望着天空的耀眼火柱,这四道火柱不偏不倚,正好在血枝分部这一整条街的四个方向上。
在这四道火柱耀眼的光芒中,天空上由火焰编制,连接着四道火柱的火焰光纹变得越来越清晰,隐隐的编制成一面环形的硕大阵法,将整个血枝分部所在的街道笼罩其中。
“小子!你好狠!”
站在最前的那个老妇面孔都扭曲了起来,“你刚才在四个方向活动,就是为了这个?”
天闲一笑,“当然,而这里是最后一个位置。”
说着,天闲一指荒尘大剑现在所处的位置,那里正好是天闲最初要来这里查看的那堆破木板附近,现在那一片地面已经被荒尘大剑爆发的惊人火焰烧成白地,附近的血徒都远远的避开。
那老妇见天闲一脸得逞的笑容,冷声道:“小子!你不必得意,别以为弄出一个什么阵法来故弄玄虚,我们就会怕了你!只是在四个点支撑的阵法能有什么厉害?而且你没有把我们都关进去是你最大的失算!”
“杀了他,这个什么阵法自然会失效的!”背后那两个老妇也靠上前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天闲,而见到首领如此,刚才那些慌乱的血徒也迅速镇定下来,再一次迅速将天闲团团围住。
天闲笑了。
天闲已经很久没有笑的这么舒心,或者说笑的如此肆无忌惮。
把两只拳头在胸前捏的嘎嘎作响。天闲冷笑道:“三位老人家,你们不要搞错了,这火炎阵原本也不是要把你们困在里面,而是要把你们隔开在这里而已。”
“隔开。我们?”为首那老妇冷笑起来,“小子,你的武器已经不在手中,难道你想说你要一个人对我我们所有人?”
围住天闲的血徒们不由大声笑了起来。
这里除了那三个老妇,起码还有二三十个血徒。而且跟着这三个老妇过来的几乎都是这个血枝分部的精锐。
“小子!我们知道你的邪眼十分厉害。”为首的老妇跨前一步,脸上毫无惧色,“但这火炎阵之所以能维持必然是依靠邪眼的力量,而且我们早就知道,邪眼的力量并不完全,你今天简直是自寻死路!”
“要试试吗?”
天闲抬抬眉毛,“要是我赢了,就把四姑娘送到我眼前来。”
“就怕你赢不了!”那老妇面色一沉,“抓住他!押回总部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四个血徒已经怒吼着当先冲了上来。刚才天闲凭借荒尘大剑一击杀退众多血徒的情景大家看的清清楚楚,可是现在荒尘大剑已经落到远处,这些血徒们顿时再无顾忌。
天闲其实并不喜欢打斗。
这种耗费精神耗费体力而且经常会受伤的事,在天闲看来完全是愚蠢的,不过天闲也不否认,有的时候,理智是毫无用处的!
逆心诀脱缰野马般奔走开来,一层淡淡的金芒从身体上涌起,拉开弓步,双脚铁锚般钉在原地。对于当先冲上来的四个血徒,天闲不闪不避。
火光在极其细微的波动,空气里的闪动着明暗不定的光芒,热气如有实质的擦过身体。脚下传来土地坚实的触感……天闲将五感急速提升,世界瞬间清晰起来,同时也变得缓慢了……
手掌精准前切,贴着那个血徒的刀锋触到他的手臂上,腕部轻轻一带一拨,那个血徒惊叫一声。已经被天闲凌空抓起,猛的甩飞。
顺势身躯一扭,躲过另一个人的攻击,狠狠一肘击在对方胸口,随即手臂舒展,“砰”的一掌打的那个血徒口喷鲜血而退。
借着这股力量身体重新弹回,肩膀一耸直接撞在另一人身上,顺手将他抓起向后一丢,将最后一个血徒砸成滚地葫芦。
身躯轻轻摇摆,衣衫上抖落一些灰尘,天闲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一切只在四个血徒一拥而上的电光火石之间。
正准备全部压上去把天闲大卸八块的血徒们顿时愣在了那,打退四个人并不值得奇怪,奇怪的是对方似乎根本没用什么招式,就那么晃了两下,空手就打飞了四个人,还是同一时间!
这是什么本事?
人类大陆圣痕千奇百怪,但似乎没有哪个修炼圣痕之后还会用拳脚战斗的,圣痕可以非常契合的依附在武器上,这让所有的圣痕继承者几乎都有自己的武器,空手战斗要么是掌握着什么匪夷所思的力量,要么就是极度偏门的圣痕。
“上!”
见下面的人有些顾虑,为首的那个老妇怒喝一声,“临阵退缩者,杀!”
老妇的命令顿时将所有人心中的疑虑冲散,这一次他们谨慎了很多,再也没有少数人先冲上来的情况,所有人步调一致,飞快向天闲逼近。
天闲深深呼吸,双拳紧握,身体内传来噼噼啪啪的响声,隐隐之中身形似乎微微长高了几寸,一双星眸中寒光四射。
“杀!”
逼近到天闲身前四五步的距离,血徒们怒吼一声,齐齐扑了上来,一时间五花八门的圣痕光芒四处乱闪,不知道多少种古怪的力量全部砸向天闲。
深深呼吸,在深深吐气,天闲稳稳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二十几个血徒配合默契,上下两层,既有攻上盘。又有攻下盘,瞬间把天闲所有的角度完全封死,二十几件武器和古怪的能量狠狠轰在天闲身上。
外围的三个老妇顿时吃了一惊,天闲居然没有躲避。也没有反击,而是硬生生吃了这一轮攻击。
“这小子疯了……”一个老妇不由喃喃出声。
“看看他的身上再说话吧。”为首那个老妇神色依旧凝重,天闲被围攻,她却丝毫没有喜悦之色。
“这……攻击无效?”另一个老妇忽然惊呼。
二十几个血徒上下两层把天闲围了个严实,所有的武器全部命中天闲身体的各处要害。然而无论是长刀还是大剑,所有的武器都只弄破了天闲的衣服而已,天闲面沉似水,身体绽放着金色微芒,所有的攻击都被挡在了身体之外,本身连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这二十几个血徒不由感到背脊发凉,见过皮厚的,可是却没见过这么皮厚而且胆子大的,面对二十几人的攻击完全不做闪避,就连要害都卖给敌人的应撑下来。这要么是精神有问题,要么……就是绝对的自信!
“杀了他!”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圣痕的光芒再次亮起,瞬间发动第二次进攻。
“砰!!”
沉闷的一声爆响,天闲的拳头早砸在他的脸上。
不等其他人有任何反应,天闲平地一声狮吼,整个地面被震的烟尘四起,双拳齐出,暴雨般向前轰去。
“嘭嘭嘭嘭嘭!!”
只听一阵密集的爆响,把天闲压的严严实实的真人罗汉瞬间崩溃。整个一个方向的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脚步一错,天闲狂风般转过身来,双眸如两点寒星,“都给我闪开!!”
“嘭嘭嘭嘭嘭!!”
八臂罗汉般的天闲发疯般的对着四周无差别的狂攻。所有的血徒在这密集如雨的拳影之下,最少的也挨了四五拳,整个一群人如果被一股暴风猛的吹散,哀嚎着飞向四面八方。
前后只有四五秒钟的时间……
最后在一个血徒的下巴上补了一拳,天闲看也不看那些血徒,倏然转身。长长吐出了一口热气。
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没有移动,天闲凝视着三位老妇,“老人家,到你们了!”
这三个老妇不由满眼的吃惊。
在血盟的情报中,天闲的资料始终不完整,到底继承了什么样的圣痕至今也是个未解之谜,不过从一直以来得到的消息推断,那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圣痕,而且就算很厉害,也不可能比邪眼还要厉害!
但是今天,三位老妇却有些目瞪口呆。
这种赤手空拳就能瞬间杀退二十几个精锐血徒的本事,可是闻所未闻的,而且这显然还不是全力。
“你们两个留在这,我来试试这个小子!”为首的那个老妇对身后说了一句,缓缓走上了两步来,打量着天闲阴森森的冷笑道:“小鬼!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看来应该是某种极其罕见的圣痕,这一次我们倒是得到了不错的情报!”
天闲只是冷眼看着她,“我收拾了你们三个后,就能让真正的四姑娘来见我了吗?”
那老妇嘿嘿一笑,“小鬼,你为什么这样执着四丫头?她对你来说难道是必须要见的人吗?”
“在血盟中,我不相信任何人,除了四姑娘!而且你们也根本不值得相信,我们第一次合作就弄来一个冒牌货,这就是你们的作风,让我怎么能放心?”
那老妇慢慢抬起手,露出了干枯如骨的手掌,一层黑气慢慢从手掌上腾了起来,“你如果想要见她,现在不要抵抗才是最好的办法,我们把你送回血盟总部,那个时候你就能见到她了。”
“我要见的是有自由之身的四姑娘,怎么能让我自己反倒成了阶下囚!老人家,你要是不想我动粗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动手的好,否则你这要风干的身体恐怕是禁不得我打的。”
“我这样的老骨头,也根本不在乎禁不禁得住打了!小子!你今天就受死吧!”
低喝一声,这老妇浑身升起浓墨般的黑气,干枯的身躯一晃,陡然向天闲扑来,人在半空那干巴巴的手掌张开,五指竟猛然间暴涨了存许。尖锐的指甲向天闲抓来。
天闲也不知深浅,但这老妇人身上的黑色气息让天闲感到十分不舒服,不过天闲现在不能退,因为一个念头早已经就在天闲心中大转。现在正是验证的最好时机!
逆心诀沉力右臂,天闲整个手臂顿时透出了更加明亮的金色光晕,肩膀一抖,硬碰硬,直接一拳轰了出去。
“轰!!”
拳爪相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天闲身体晃动了几下,脚下丝毫未动,那老妇人却被强横的力量直接打退,但她并未受伤,身体凌空一顿,居然好不借力的反冲回来,那干枯手掌一杨,豁然间一个黑色的爪影在手上凝出,再次抓向天闲。
天闲虽然一拳击退了这个老妇。自己脚下还没有后退,但天闲却心知自己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对方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刚猛,所以刚才已经主动撤退,自己这一拳大部分力量其实打空了。
不过仅仅是这样的一次接触,天闲还是感到心底泛起阵阵凉意,那老妇人浑身裹着的黑色气息就好像来自冥府地狱,冰冷而恐怖。
眼见那老妇的手上黑气缭绕,隐隐形成一个黑色魔爪,天闲不敢大意。手掌一翻顿时窜出了一片火光,仗着邪眼火焰的霸道,天闲毫不犹豫又是一拳砸了过去。
“轰!!”
这一次对撞被第一次的力量强横的多,地面被散乱的力量切的支离破碎。不远处那些刚才被天闲打到的血徒才爬起来,顿时被这股于波再次扫到。
而这一次,那老妇人却没有在被天闲击退!而是让天闲大吃一惊的反手抓住了天闲的拳头。
这让天闲简直有些不敢相信,那老妇人手上黑气翻滚,竟然能抵抗邪眼的火焰灼烧,丝毫不见混乱。那隐隐凝结成形的黑色爪子死死扣住自己的拳头,一时竟然挣脱不了。
“小子!你还太嫩了!以为有了邪眼就可以天下无敌吗?就你这种角色,四丫头可真是不值得!”
低喝一声,那老妇浑身黑气暴涨,顺着手臂急速冲上了天闲的手臂,居然连邪眼的火焰也完全不略,势不可挡的向天闲罩来。
除了在高地上见到的雪魈黑角,天闲还是第一次见到邪眼的火焰无法对付的东西,当下逆心诀疯狂运转,全身腾起耀目的金色光芒,那黑色气息迎面扑来,顿时被这金光逼退了几分。
“还想反抗!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反抗到什么时候!”那老妇死死抓住天闲的拳头,全身的黑气疯狂向天闲涌来。
天闲倍感吃力。
这老妇身上的黑色气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冰冷的让人难以置信,而且带着一种让人心神混乱的力量,拳头被那老妇抓住,整个手臂似乎在一瞬间活了起来,拳头上传来阵阵恶心和寒冷的感觉,那黑气正在疯狂的想要侵入手臂。
运转逆心诀,天闲拼命支撑,但是却感到那黑色的气息还是正一点一滴的侵入手臂,并且顺着手臂向肩头推进。
这股气息……简直不像是活人能拥有的!
天闲虽然一时间无计可施,但是却也得到了机会仔细的探查这黑色气息的细微变化,而在自己的手臂中仔细体验着黑色气息给人的感觉,天闲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眼看着自己的手臂就要失守,而且这可能将会是一连串灾难发生的前兆,如果手臂被夺走的话,那么身体被入侵也就是迟早的事。
努力运转逆心诀抵抗的天闲额头全是冷汗,为今之计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脱险,不过天闲并不想用那个办法,因为如果现在让逆心诀陷入暴走状态的话,那么有些事的后果就很难控制了。
见鬼,这个老妇到底是人是鬼!?
近在咫尺,天闲却有些看不清那老妇的面孔,她的身体都隐藏着翻滚的黑色雾气之中,如果一个才从深渊中钻出的魔鬼。
猛的,天闲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
对方既然根本不怕邪眼的火焰,那么自己安全没必要再这里死撑,现在可是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脱险的。
心念一转,天闲被那老妇抓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瞬间邪眼的火焰熄灭无踪。而一片寒气几乎在同时从天闲的拳头上渗透了出来。
“咦?”那老妇本以为稳操胜券,只要慢慢压过去就能彻底控制天闲,却没想到天闲临阵变着,一阵彻骨奇寒从手上瞬间传了过来。
这个死小鬼!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会变招!
老妇心中惊怒交加。但只能加紧力气逼迫天闲就烦。
天闲这个时候却微微笑了出来,那老妇浑身黑气缭绕,的确不惧邪眼的火焰,可是银水精魄的力量却已经将她的手慢慢冻结了……
这在另一个侧面,也证明了天闲的一个猜测。
“咔咔咯……”
随着天闲疯狂催股逆心诀。银水精魄的力量越来越活跃,天闲整个人的身上几乎都结出了一层薄冰,而那老妇人的手臂更是已经被冻出了厚厚的冰层,她手臂上的黑色气息明显变得淡薄了。
“小东西,你居然……”眼看要支撑不住,那老妇不由大怒。
天闲猛的一声怒喝,逆心诀贯力手臂,被束缚住的手臂再次爆发出金芒,被禁锢住的拳头再一次向前砸去。
那老妇闷哼一声,手腕发出了骨裂的脆响。被天闲重新凝聚力量的一拳直接打退了回去。
‘噔噔噔’退了七八步,直到被身后的两个同伴扶住,这老妇才算站稳,而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的难看。
“真的是银水精魄。”另外一个老妇看着天闲身体表面闪烁的寒冰光泽,双眼之中神色开始复杂起来,“这小子什么时候得到了这种力量,银水精魄现在几乎只有高地上才有了吧?”
被击退的那个老妇呼呼喘息着,身上的黑色气息急速消散,“该死的小鬼!居然还有这种本事,我倒是低估了他。”
“我们一起上吧。尽快收拾掉他,这里毕竟还是丹特帝都,拖的太久恐怕会有麻烦。”
“不会拖很久了!”
天闲活动着身体,把皮肤上凝结的冰晶飞速抖掉。“之前我还有所疑虑,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我想现在收拾你们三个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了。”
为首的老妇顿时一怒,“猖狂的小子,你对付我一个都如此吃力,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天闲抬起双手。一只手掌上是一朵火焰,而另外一只手掌上,却是一片冰花般的晶体。
“刚才的确大意了,不过也是值得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总感觉你们三个十分奇怪了,而从我得到的答案中,我也明白我根本不必要留手,你们三个……根本不会受伤的。”
三个老妇眼神都是微微一变,为首那个老妇更是脸色阴沉,“小鬼,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
天闲哂笑,“胡言乱语?我可没有胡言乱语,血盟以不择手段而闻名,你们总是使用一些让人有些无法接受的方法提升自己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人类大陆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接受你们的原因,是想一下,有谁愿意自己的身体变成行尸走肉呢?”
“哦……你似乎看出来了!”为首的那个老妇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直到刚才我仅仅是怀疑,因为毕竟我只大多只是听说,而真正的只见过一个,你们血盟利用各种阴毒的手段控制别人,没想到……居然对自己也这样凶残。”
打量着三个老妇人,天闲缓缓说道:“之前我打伤你们,可你们却完全没有任何受伤的模样,这……是因为你们已经不再是活人了。”
“呵呵呵,啊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的小子!”为首那个老妇颇为欣赏的看了看天闲,“没想到你能看出这一点来,不错!我们三个,的确已经算不得是活人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章 困战
血枝分部所在的街道四角火光冲天,天空的火焰光纹已经清晰可见。以这四个巨大的火柱为节点,硕大的巨型火焰阵法覆盖了血枝分部的所有天空。
在巨大的火焰中早有许多血徒试图冲出来,不过他们才一靠近火焰阵的边界那些火焰纹路顿时释放出强烈的火焰,让他们不得不一再的后退,而有些人已经在开始使用圣痕强行破坏火焰阵,但收效甚微。
火焰分而聚拢,聚又分散,呼呼作响好像在嘲弄那些血徒徒劳的挣扎。
在火焰阵外,为首的那位老妇回头看了那么一眼火焰阵的情况,对于自己部下的无能和火焰阵的强大,她似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小子,看来今天你根本就是把目标放在了我们三个身上,虽然这很愚蠢,但我也不得不称赞你一声,这个计划的确很不错,可惜……你到底还是选错了目标。”
老妇阴恻恻的笑着,“二百多年来,我们看到过太多你这样不自量力的年轻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赴死,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这……真是乐趣。”
“二百年?”天闲微微一惊。
那老妇抬起自己干枯如骨的手瞧了瞧,忽然向后问道:“老五,我们……多少岁了?”
“二百四十八岁,问这额做什么,还嫌自己不够老吗?”后边两个老妇中的一个很不满的回答,“现在我们可没时间和这个小子废话,如果他跑了,我们可就遭殃了!”
“我知道……”这老妇嘴角勾了一抹怪异的笑容,“也有几十年没见到这样少年意气的事了,而且还是在四丫头身上,不知不觉……我们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了,或许……再活不过一百年了吧。”
另一个老妇沉声说道:“只要血宗愿意,五百年也不是问题,老四。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这个被称为“老四”的老妇嘿嘿笑了笑,对于那沉着脸的老妇责备的话也不以为意,“这么多年来,我们不就是靠着偶尔多一下话来找乐子才活下来的吗。老七,你这样会加速衰老的。”
“我们不是活人,更不会衰老。”老七的口气愈发不满了,“而且再不收拾这个小子,丹特的城卫军就要来了!”
老四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我们还有些时间。”
“老人家,您是手臂还被冻着,没法活动吧?”天闲忽然插口。
一句话将那个被另外两个老妇唤作“老四”的妇人感慨的气氛冲刷的干干净净,老四也不知是不是被天闲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眼中顿时射出凶光来。
天闲依旧大声说道:“我早就发现你们三个有问题了,而且你们身上根本没有活人的生命更气息,所以……刚才我可不是单纯用银水精魄的力量解围而已,老人家,想必现在您的手臂已经麻痹的愈来愈厉害了吧?”
“老四?”另外那两位老妇惊愕的望着那个老妇。
“哦……没想到被识破了?”老四面露狰狞。“小鬼!你居然在得到了邪眼力量的同时还能使用银水精魄的力量,真是让我惊讶。”
说着,她微微一抖袖子,露出了另外一只手来,这只手同样干枯如骨,而且现在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寒气,隐隐在手臂上能看到凝结的冰霜在闪着微光。
见到老四的手臂,另外的两个老妇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闲同时说道:“老人家,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你已经不再是活人。没有生命气息的身体一旦被冻结,很难再向活人那样恢复过来。”
老四嘿嘿一笑,一把撸起袖子,露出了瘦如干骨的恐怖手臂。脸上狰狞之色更甚,“小子!我们能活二百多年,靠的可不是运气!”
握住被冻结的手臂,那老妇沉喝一声,猛一用力,那只正被寒气逐渐冻结的手臂应声而断。生生被那老妇给扯了下来。
断了手臂,但这老妇却诡异的几乎没有流血,伤口处迸溅出几滴黑血就不再流血,这具身体里俨然已经没有什么血液。
丢掉手臂,老妇放下袖子,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小子!你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结阵!”
另外那两位老妇对于断臂的老妇看也没多看一眼,闻声立刻从两侧向天闲包抄过去,飞速占据了天闲身后的两个方位,三人迅速将天闲围在了中间。
天闲心下惊骇,前面这个老妇扯断自己的手臂连眉头都不眨一下,狠辣可见一斑。
“小子!要我帮忙吗?”天闲心底传来邪眼的声音。
天闲忍不住回道:“很遗憾,你这从古代就存在的伟大邪灵的火焰,似乎对她们并不起作用。”
邪眼冷笑,“这世界上没有我烧不掉的东西,当然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什么?”天闲顿时吃了一惊。
“反正有银水精魄护身,你一时半刻也不会死,好好体会一下这三个老家伙的实力吧,这能增加你在今后死局中活下去的可能。”
“小鬼!今天我们来让你见识一下血盟的真正厉害!”天闲根本没有时间再去询问邪眼,老四大喝一声,顿时一层黑气再次从她身上涌起,那只单手凌空一抓,诡异的黑气凝聚在她手掌周围,再一次隐隐形成一只形状狰狞的黑色巨爪。
而与此同时,其他两个老妇也是一样的动作,身上黑气升腾,右手完全隐没在凝聚成黑色巨爪的黑气中。
天闲面色凝重,三个老妇身上的黑色气息让天闲感到一阵阵不安,因为那根本不是圣痕的力量气息,离开神域之后一直在向三角和咕噜学习,随后又在寒古塔中破译那些古神留下的刻纹,天闲对于超越圣痕范畴的上层力量已经有了很多了解,对于圣痕的制作和形成过程更是了然于心,天闲十分肯定,眼前这三位老妇身上凝结的黑色气息,和圣痕一点关系都没有!
忽然间,那个老妇张开口念出了一段古怪的音节。就好像某种咒语,其余两位老妇同时开口,而她们三人念出的音节却完全不同。
天闲心神俱震!
这居然是古神语!
如今的人类大陆上这种语言早已经支离破碎,有限的记载也错误百出。如果不是有咕噜和三角这两位神仆老师,天闲也不会认出这三个老妇在咏唱古神语,而这一听之下,天闲不由从头到脚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凉了个透!
居然有人懂得用古神语战斗!这是破碎时代的某种神言!现在的人类大陆这种东西早该灭绝了踪迹才对!
情况陡然发生变化,天闲再不敢大意。怒喝一声直奔眼前那断臂的老妇猛冲而去,双手银水精魄的寒气翻涌,五指一弹,几道寒光飞射而出。
那老妇全神贯注的吟唱着,双目虽然望着天闲,但隐隐已经有些失神,双眼焦距明显不在天闲身上,而天闲射出的几道寒光还没近身,它身上的黑色气息忽然如同活了一样凝结成束,触手般疯狂抽打。几道寒光瞬间全被打飞。
望着如果生命般保护那老妇的黑色气息,天闲不由头皮发麻,这几个老妇当真诡异无比!
心中震惊着,天闲动作却快若闪电,几道寒光被打飞的同时已经冲到那老妇身前几步远,寒气一凝,顿时手上如汇聚了一道寒流漩涡,寒气暴涨的同时疯狂旋吸附周围所有的一切。
顾不得尊老之心,天闲怒喝,一拳迎面打出。
“砰!!!”
寒光乍现。天闲一拳打的冰屑四溅,银水精魄的力量在半空爆发,一道环形冰霜寒气爆开,地面瞬间被冻的咔咔开裂。
然而这一拳却没能奏效。距离那老妇还有一步远的就被浓厚的黑气气息遮挡,那具有生命黑色气息仿佛一堵巨墙,完全档下了天闲的攻击。
见鬼!这黑气到底是什么玩意!?天闲心中惊骇不已,邪眼的火焰无法烧掉这些黑色的气息,原本以为银水精魄的寒气能够奏效,结果现在居然被完全挡了回来。
狂吼一声。天闲再次扑上,逆心诀涌动在新生的血脉之中,银水精魄的力量瞬间暴涨,寒气凝结,与闪波刀毫无二致的长刀出现在天闲手中。
这一次把银水精魄的力量催股到极限,寒冰的刀刃再一次狠狠劈在那翻滚的黑色气息之上,只听“咯嘣”一声爆响。
才凝结成形的冰霜刀刃直接崩碎,那翻滚的黑色气息狂涌起一股比银水精魄更加阴寒的力量,天闲感到气息一窒,被一股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迎面撞飞。
落到地面滑行了几米才站稳了脚步,天闲脸上全是震惊。
打死天闲也没想到刚才还能冻结那老妇手臂的银水精魄之力,现在居然毫无反抗之力,一个照面就被完全击溃。
而且……那黑气的力量简直……
天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黑气仿佛蕴含了这天底下最阴冷的某种力量,刚才那一下这气息微微侵入了身体,简直差点立刻把全身冻僵。
邪眼的火焰力量与银水精魄的力量同时运转,艰难的把这股黑色的力量逼出体外,天闲不由气喘吁吁。
和最初与那老妇接触时相比,这黑色气息厉害的程度似乎已经涨了十倍有余,当时侵入手臂还能瞬间击退,而现在只是侵入身体一点,居然几乎应付不来。
三位老妇的吟唱声越来越高,声音也越来越亢奋,俨然已经进入了某种忘我的境界,而天闲也感到空气中一种不寒而栗的气息正在急速凝结。
猛然间,一道黑色光圈以三个老妇为外缘从地上浮现而出。
天闲看到这黑气蒸腾的光圈简直眼皮直跳!
这是某种神言召唤的能量阵!是破碎时代诸神所使用的玩意!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可是这三个老妇以这样狰狞的姿态构建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仅仅给自己画个画来看而已。
三位老妇的吟唱似乎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她们每一个身上的黑色气息都疯狂暴涨,倾泻进地面的黑色光圈之中,而光圈之内,无数黑色纹路相续浮现而出,不一刻凝结成一面形状古怪,看起来就骇人无比的能量阵。
天闲有一种焦头烂额的感觉,没想到这三个老妇居然会这种手段。按照道理来说现在这已经是不应该存在于人类世界的力量,这三个老妇配合默契,显然是掌握这种本事很久了。
心知攻击这三个老妇不会有任何成果,天闲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脚下的黑色能量阵上。虽然天闲没有见过这个奇怪的阵法,但好歹天闲在向咕噜和三角学习的时候一丝不苟,很多东西都能触类旁通,把这完整的阵法飞速看了几遍,脑海中告诉思考。天闲顿时有了一丝线索。
不过这丝线索也让天闲有一种亡魂大冒的感觉!
这能量阵似乎……似乎是开启某种门户的能量阵,也就是说……
“嗡!”
一片摄人的乌光从能量阵中散发而出,天闲感到浑身一紧,被某种力量死死抓在了原地。
见鬼!难道是真的!?天闲顿时头上冒出了冷汗。
而随着三位老妇吟唱声陡然变的尖锐,黑色能量阵中瞬间浮出一圈黑色的古怪符文,整个能量阵在地面上旋转了起来,整个地面啥时间变得一片漆黑,犹如深邃的虚空。
天闲顿感脚下一轻,地面似乎陷了下去。
扫了一眼双脚,天闲的心顿时一下蹦到了嗓子眼儿。自己的双脚已经陷入了能量阵中,而同时双脚也已经完全失去了感觉。
天闲很清楚的记得刚才从这能量阵的基本构造上判断,它是打开某种门户的能量阵,现在看着自己的双脚陷入其中不见踪影,甚至连双脚的感觉都消失了,天闲简直想放声大叫。
显而易见,这三个老妇是要把天闲整个的吞没,丢掉不知道什么地方去,虽然天闲不知道这能量阵之外到底是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逆心诀瞬间暴走!
而让天闲感到整颗心都完全被冻结的是。自从出生以来,逆心诀第一次准转不畅,因为双脚不仅是毫无知觉,而且已经无法用逆心诀感知。血脉似乎在双脚处完全断开,平时逆心诀那种河流奔涌的感觉居然消失了!
猛力挣扎,天闲却发现自己仿佛陷入泥潭,无论如何都无法拔出双脚,而且这黑色阵法正在飞快的吞噬自己,刚才还只是双脚陷入其中。一转眼已经没到了自己的小腿。
这么下去,只需要片刻功夫自己就要完全被吞噬了!
一手银水精魄的寒力,一手邪眼的火焰热力,天闲双拳齐出,狠狠砸向地面。
然后双拳却如泥牛入海,打进地面的黑色阴影中完全不见痕迹,仿佛打中了空气,反而双手陷入其中,再也拔不出来。
“邪眼!!”天闲在心底大吼一声。
然而,这一次天闲却没有得到邪眼的回应,连叫了三声,却还是毫无回升……
抬头向远处一瞧,天闲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黄尘大剑插在远处,邪眼的火焰冲天燃烧着,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黑色的能量阵围住了荒尘大剑所在的区域,邪眼已经窜出荒尘大剑,恶魔似的火焰身形正疯狂冲撞那黑色能量阵。
然而一切无济于事,邪眼竭尽全力也无法撼动那能量阵一分一毫……
看到这一切,天闲完全明白了。
这一次自己算计了这三个老妇,而这三个老妇也同时算计了自己!
邪眼寄宿在荒尘大剑中,这一点早被这三个老妇看穿,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悄无声息的将邪眼困住,之后又把自己牢牢锁在了这里。
无论是邪眼的力量还是银水精魄的力量都无法撼动抓住自己的阵法,而唯一能指望的邪眼现在也被挡在了外面,天闲一瞬间有些绝望,望着自己被一分一分吞噬的身体,死亡的味道似乎已经在空气里飘荡……
难道我要死了?
天闲有点发蒙,这一切来的太快,天闲有些无法适应,这一次来到这里本来是营救四姑娘计划的一个步骤,怎么……忽然间就演变成了这种情况。
自己怎么能死在这里,现在整个天眼族还在沙漠绿洲中适应生活,雪还在沉睡,古丽还在龙渊帝国游走在危险之中,四姑娘依旧身陷牢狱,屠戈还在等着自己去东部王国……
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去做,怎么可能就死在这里!
离开火雾山来到人类大陆,自己还没有回去过,还没再见过父亲,在见过那些呵护自己的亲人,还没向瑶瑶当面道歉,自己甚至还没能去看一看挂念着自己的红炎姐姐!
自己怎么能就在这里死了!?
可……谁能来救自己?谁能在这个时候来救自己?
没有人!这里只有自己而已,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猛的一个激灵,天闲犹如被烙铁烫了一下的回过神来!
不错!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既然还没死!怎么可能轻言放弃!好多事在等着自己去做,好多人还等着自己回去!如果就死在这里,那才是罪该万死!
而且,就算要死!好男儿也不该死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地方!
无数面孔在天闲眼前闪过,降生这个世界之后所有熟识的人一下子似乎全都挤到了天闲的眼前,前生今世每一件事忽然都历历在目,挣扎着一路走来,跨过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艰难才活到今天,拥有了那么多的朋友!
一股难言的豪情和信念在心中风云般狂涌而起!
望着脚下正疯狂吞噬自己的黑色能量阵,天闲的脑子如超载般疯狂运转,在那么一瞬间,一个疯狂至极的念头在天闲脑海里闪过。
暴走的逆心诀再一次不顾一切运转起来,就算现在双手双脚如同缺失了一样让逆心诀运转不畅,天闲依旧拼命的催股!
陷入暴走状态的逆心诀再一次在天闲身体表现形成了怪异的金色纹路,但天闲如今双目死死盯着脚下的黑色能量阵,根本无暇去管自己身体的变化。
澎湃奔走的逆心诀达到最顶点的那一刻,天闲猛吸一口气,眼中决然之色闪过,毫不犹豫的猛然俯身。
双手双脚都被黑色能量阵吞没的天闲已经弯曲着身体,而这一个俯冲让天闲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能量阵中。
早已经吟唱完毕的三个老妇一直在望着天闲在阵中挣扎,见到天闲忽然主动冲进了黑色能量阵中,不由都是微微一愣,这种时候竭力反抗才是正常的,难道说见到没有希望而彻底放弃了!
可那种眼神……
断了手臂的老妇脸色不仅没有轻松,反而变得更加凝重起来,“不要大意!这个小鬼有问题!”
另外老妇也是倍感怪异,虽然天闲已经被完全吞没,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在心中环绕不去。
“保持戒备,现在把门户完全关闭!”断臂的老妇飞快的说着,单手挥动,凝聚在手上的黑色气爪凌空刻画起什么来。
另外两个老妇毫不犹豫的照做。
巨大的黑色气爪凌空留下一道道黑色印记,这印记竟然和寒古塔石柱上的刻纹有八分相似。
三个老妇在半空刻画这些刻纹显得异常吃力,但当三人第一个刻纹完成时,那漆黑的能量阵散发出更强烈的光辉,开始缓缓缩小起来。
而当第二个刻纹完成,漆黑如夜空的能量阵加速收缩,如一团黑雾不断凝缩,地面上原本的黑色能量阵纹路已经完全露了出来。
看着那很快缩成脸盆大小的漆黑区域,三个老妇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不过,似乎也都多少有些遗憾。
“看来,四丫头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断臂老妇微微叹息一声。
而就在三位老妇送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丝金芒忽然间射进了她们的眼中。(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一章 逆转
三人全是大吃一惊。
那已经收缩成拳头大小不到的漆黑区域居然透出一道金光,而自这金光透出来的瞬间开始,这漆黑的区域就好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不再收缩。
让三人更加心惊的是,那黑夜似的区域竟然反而开始一点点再次膨胀起来。
“是那个小子!!”
断臂老妇高呼一声,立刻再次吟唱起古老的神言,同时开始在半空刻画第三个刻纹,另外两个老妇更是神色凝重,紧随断臂老妇重新吟唱神言,加速刻画第三个刻纹。
那才刚刚要撑开的黑色区域顿时一紧,如被某种力量挤压,再度开始收缩,就连从中透出的金色光芒都暗淡了许多。
尽管如此,三位老妇都是神色几位凝重,特别是那个断了手臂的老妇更是已经满面扭曲。
这神言阵是不传的秘技,自从三人掌握之后无往而不利,不知道杀过大陆上多少厉害的角色,如果不是因为诸多的限制,那么几乎可以横扫整个大陆,可是没想到今天对付一个小鬼居然要这么大费周章,三个刻纹已经是极限,如果第三个第三个刻纹完成后还不能立刻压制的话,那么很多事可能将发生巨大的改变……
心中意念疾动的断臂老妇双目死死盯着那不断缩小的黑色区域,眼看着从中透出的金色光辉不断暗淡,俨然已经没有反抗之力,手上却丝毫不敢懈怠的刻画着第三个刻纹。
当第三个刻纹完成的瞬间,那黑色区域猛的一缩,消失不见……
三位老妇都已经精疲力竭,瞪大眼睛望着黑色区域消失的地方,一时甚至有些转不过神来,这阵法杀过不知道多少比这少年厉害得多的角色,可是也从来没有这样费力,更没有动用过第三个刻纹的时候。
“小心!他还在!”
断臂老妇低喝一声,顿时让两外两人微微一惊。
只见那黑暗区域消失的地方。几乎肉眼无法分辨的,一丝淡淡的金芒还闪耀在那里!
这光芒居然没有消失!
“难缠的小子!我看你还能多久!”断臂老妇眼中爆发出一片奇异的冷光,“全身戒备,只要再维持一会儿。这个小子就死定了!”
另外两人惊疑不定的望着地面上那一束光芒,这种事可从来没有发生过!不过为今之计也只能继续僵持下去,被那片黑暗吞噬之后,绝对不可能活太长时间的!
三位老妇继续竭尽全力的压缩那看起来已经消失,但其实还没有完全闭合的黑色区域。尽管脸上早已经疲态毕现,可却也透着一种怪异无比的兴奋。
而就在三人觉得这一次必定会困死对手的时候,一个声音将她们这个想法打的粉碎。
清朗的少年嗓音在地面上传来,古朴而浑厚的远古神语由少年吟唱而出,带着那么一种奇怪的轻快和飘逸。
那已经微弱至极的金色光芒瞬间变得闪亮起来,收缩成点的黑色区域被这光芒一冲而开,重新变成了拳头大小。
三位老妇简直目瞪口呆。
这小子怎么可能会神言!?
“压住他!!”断臂老妇大吼一声,用艰涩的声音再次咏唱神言,另外两位老妇这一次却慢了半拍才跟上,这种极其耗费体力和精力的神言几乎已经将她们完全榨干了。
但这一次。那漆黑的区域却没有再被压缩。
晴朗的少年嗓音咏唱的神言剧烈的回响着,完全压过了三位老妇艰涩的咏唱,那一道金芒不断变得明亮,漆黑的区域如被驱赶而不断的被扩大。
而随着少年的神言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清晰,那漆黑的区域中终于闪耀起了金色的光芒,一道道金色纹路仿佛要把这片漆黑的区域完全切碎般亮了起来。
怎么可能……相同的能量阵?
三位老妇望着黑色区域内亮起的纹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信心——金色纹路急速构建成一个古怪的阵法,正是之前三位老妇构建的黑色能量阵。
“咔嚓!!!”
冰川爆碎般的巨响中,那被金色纹路铺满的漆黑区域如同镜子完全炸裂。三位老妇构建的黑色能量阵应声爆碎,三人齐齐口喷鲜血倒了下去。
炸开的黑色区域内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凌空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了不远处。
“呼…………”
浑身浴血的天闲长长吐了口气。在那漆黑的区域内呆了短短一分钟不到,天闲的身上已经几乎没有多少完好的地方,横七竖八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如果不是身体表面还绽放着金色光芒,早已经变成一个血人。
“砰!!”
不远处禁锢了荒尘大剑的黑色能量阵随着三位老妇的倒下而应声爆碎。
挣脱了束缚的邪眼看起来却没有丝毫喜悦的神情,他盯着天闲。火焰构建的面孔上表情细微见,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天闲勉强笑了笑,“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出来吧?”
抬起手凌空虚引,荒尘大剑发出了嗡鸣声,远远的飞起落回了天闲手上。
把荒尘大剑在背后一跨,天闲顿时感到心中安稳了很多,不由苦笑一下,“果然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大意,这一次……差点连小命儿都丢了。”
转过身,天闲看着那三个挣扎爬起来的老妇,眸光再次转冷,“三位老人家,真是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本事。”
那断臂老妇片刻之间身体似乎变得更加干瘪了,皮包骨头的面孔对着天闲,一双本就凸出的眼珠似乎八成都露在眼眶之外,如今她的眼中全是不敢相信的震惊。
“你……你怎么可能出来?你不可能会使用神言……”
天闲舒心的大口呼吸着口气,“要怪就去怪我那两个混蛋的老师吧,是他们总让我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的话我也不会推测出这神言阵的来龙去脉,那样的话……或许现在真的已经死了。”
“老师?”断臂老妇干枯的面孔扭曲了,“你……你说推断?”
“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险潜入黑暗中,在这边无法察觉到那边的情况,更无法确定这神言阵的模样,我的老师曾经教过我。任何事亲身体验了,才能熟悉起来。”
这种话并非是三角或者咕噜对天闲说的,而是那个行走江湖的赤脚医生,天闲很多时候都会想。或许那个老骗子在冥冥之中,就是为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而出现的。
这一次虽然冒了巨大的风险,但却搏回了一条命,那个老骗子现在算起来倒是对自己情深义重了。
回想往事天闲不由苦笑,“这次真是危险。不过相应的,我会好好报答你们三位老人家的,请你们放心好了!”
三个老妇默默的望着天闲,都不再说话,这个时候……她们已经再没什么力气反抗了……
从破烂的衣服里摸出了一把银针来,天闲寒声说道:“你们三个给我听清楚,你们虽然已经是死人,但却又还活着,如果现在我阻断了你们身体那唯一一点生机的话,你们很快就会枯萎而死。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把四姑娘给我带来!”
银水精魄的力量涌上手掌,天闲抖手一把银针已经激射而出,三位老妇身体都一抖,各自挨了十几针。
“至于这火焰阵!”
天闲回头看了一眼被火焰阵困住的血枝分部,声音更加冷冽,“如果五天之内我没有见到四姑娘出现在这,那么……我保证这里将会被烧成一片废墟,在那之前,任何攻击这火焰阵的行为都可能触动火焰阵的暴走!明白了吗?”
断臂老妇缓缓从肩头上拔出来一枚银针在眼前看了看。忽然干涩的笑了两声,“小鬼,你果然厉害,好吧!这一次老太婆我算是认输了。但你能不能见到四丫头,那还要看你的运气了!”
“这是什么意思?”
那老妇并不多做解释,已经开始呼唤四周还清醒的血徒,“小鬼,回去好好养伤吧,今后还有得你受的。”
召集了残兵败将。三位老妇再无战意,带着人缓缓离开,天闲感觉这三位老妇似乎有许多古怪,但却也无暇顾及,远处已经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大队的禁卫军就要到了……
……
悄悄返回黑德尔城堡,天闲一直在这里休息。
而这一休息,天闲昏迷了四天之久。
这一次不仅仅是差点了丢了性命,更重要的是天闲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神和体力,从未有过的油尽灯枯差点再一次把天闲推进鬼门关。
而当天闲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四姑娘的面庞。
当然这不是四姑娘,而是光光。
光光在天闲离开的第二天就醒了,等到她醒来发现浑身都是恐怖伤口的天闲就躺在自己旁边的床上,而且还有一个神色可怖的高达老人盯着自己的时候,简直吓得半死。
随后,光光就暂时成了天闲的专职医生。
为了保密起见,巴克不能让很多人知道天闲在这,就算是治疗伤势也是秘密的请来了医师,而照顾天闲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光光的身上。
好在光光平时伺候四姑娘惯了,人虽然是个嘴巴闲不住的讨人厌,但是却手脚精细利索,照顾起人来十分熟练。
望着正给自己擦脸的光光,天闲差点一下认错了人,而反应过来时不由很有些失落。
一见天闲醒了过来,光光顿时惊叫起来,立刻跑出门外向那两个卫兵说了什么,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保住天闲的脑袋喊了起来,“你怎么样?你说话啊!你不要死啊!不要死!小姐还等你去救她呢!喂你不要闭上眼睛!不要死啊!”
天闲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光光用这副模样吵闹起来简直是要人的命。
“我要被你吵死了啊!”天闲无奈的哼哼,现在连推开光光的力气都没有了。
光光倒是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似乎过于激动了,天闲昏迷了四天,但是伤势却好转的飞快,显然是在康复,怎么可能醒过来反而会死。
立刻找来清水河食物,又是按摩又是嘘寒问暖,光光好像陀螺一样忙了起来。
半天之后,天闲已经十分清醒的躺在那。吃饱喝足,甚至还有些困意。
光光坐在床边,轻轻捏着天闲那只还算完好的手臂,小心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我这样你会不会痛?不痛的话我就按一下,要不然长时间不动手臂会僵硬的。”
天闲看着小心翼翼的光光,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你在你们家小姐面前那么刁蛮,但却也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光光顿时眼圈一红,低下头去不让天闲看她的脸。
天闲自然明白她的心思。轻轻动动手臂说道:“不用按了,我的手不会僵硬的,你怎么样了?脖子还疼吗?”
光光现在脖子上还固定着脖套,但显然她的伤现在已经不碍事了。
抹了抹眼睛,光光抬起头来,勉强笑了一下,“没事,我没事的,倒是你……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听那个老头说你去血枝分部大闹了一场。把三位婆婆都打了一顿,还差点烧了整条街,现在城内都乱成一团了。”
天闲认真望着光光的双眼,“我知道,我知道会这样,但你不要怕……四姑娘会没事的。”
这句话让一直忍耐的光光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决口似的涌了出来,“小姐,小姐她……她……”
天闲慢慢坐了起来,“光光。不要哭,告诉我四姑娘到底怎么了,她现在在哪里?”
光光的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珍珠,可是却拼命的摇着头。“不,我不能说!”
“不能说?为什么不能说?是不是那三个老太婆威胁你?没关系的,你在这里说没人会知道,那三个老太婆已经被我收拾掉了,我会保护你的!”
光光还是摇头,哭着说道:“是。是小姐不许我说。”
“四姑娘?”天闲吃了一惊,“四姑娘不让你说?”
“嗯!”光光呜呜哭着,“小姐说,如果,如果我向你走漏了消息,就……就再也不要我了,呜呜……”
天闲一时错愕,没想到四姑娘居然会有这样的话。
“可……可你一定要救救小姐!”光光一下抓住天闲的手臂,“小姐,小姐她现在生不如死!我……我不能再说其他的事,可你一定要救救小姐,现在……”
光光哭成了泪人,“现在已经没人能救小姐了,如果你再补救小姐的话,小姐她……”
天闲心中一片乱麻,现在还不清楚四姑娘到底怎么了,有了光光这条线索但是却又被四姑娘掐断了。
想着从光光这得到些消息,但是看光光样子天闲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怎么看光光都和四姑娘情深义重,四姑娘不许她说,她是绝对不会说的,就算是对自己透露的这么一点点消息恐怕都是光光竭尽全力的结果,想让她再说更多的东西不大可能。
“光光,那么你告诉我,四姑娘短时间内……有性命危险吗?”
光光闻言,立刻拼命的点头“有,有的!小姐生不如死!而且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小姐会被逼死。”
天闲点点头,“好,光光你别哭,我会想办法救四姑娘的,不过你现在要冷静,我明白四姑娘不让你说话,但现在你把能告诉我的全都告诉我,好吗?”
光光愣了愣,随后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这才用力点头,“好,我……我能说的,全都告诉你!”
其实,光光能说的也非常有限,天闲本来还指望能得到什么额外的消息,但是光光接下来的话多少让天闲失望,光光只能大概说出四姑娘现在很危险,至于细节上的东西却什么都没有……
问了下时间天闲知道自己昏迷了四天时间,也就是当初自己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一天不到。
“光光,你先去里面的房间,我想静一静。”
光光欲言又止,她很想告诉天闲点什么,但想起四姑娘严厉的话,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只好默默的离开……
光光一走,天闲立刻盘膝坐在了床上。
虽然身体几乎完全干涸,但刚才光光拿来了合适的食物和水。吃饱喝足的天闲感觉身体中又有了些力气。
运起逆心诀,天闲开始调理自己的身体。
逆心诀运转几周,天闲确定了自己身体的情况,这不得不让天闲再一次感谢上一世收养自己的那个老骗子。自己现在还能活着,多亏了逆心诀的功效。
如果是天闲作为医生查看到一具像现在天闲自己这样的身体,那么天闲几乎就要判对方死刑了。
现在已经过了四天时间,凭借从小修炼逆心诀而来的强韧身体,伤势已经在飞快的康复。从现在这严重的伤和近乎枯竭的身体来向辉推断,天闲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四天前是什么状态,但是昏迷了四天之后,自己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这自然有巴克请来的那位不知名的医师巨大的功劳,但更多的,却是逆心诀简直起死回生的功效。
默默运转逆心诀,感受着身体中的活力被一点一滴重新激发,沉淀在身体中的力量再次充斥在每一个细胞中,天闲感觉自己在飞快的重新活过来。
当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后。天闲终于开始仔细查看自己的伤势了。
这一次受的伤大多是在那莫名的黑色阴影中,天闲至今也没搞明白那片漆黑的阴影之后到底是什么,只是感到了难以承受的撕裂感,那仿佛是一一团不断收缩膨胀的空气,要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搅碎。
冒险用全部身体潜入那片黑色阴影是正确的,逆心诀的敏锐感知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阴影中流动的阵法能量。
虽然至今和咕噜与三角的学习只能算是有所小成,但天闲也可以问心无愧的说在学习的过程中自己的确竭尽全力,那些根本没有人任何参考,只能凭借个人领悟的玄妙知识简直让人头昏脑胀,而这种坚持在关键的时刻却也真的起到了起死回生的作用。
天闲只是尝试着。从那阵法的能量流动中比对自己学过的所有的知识,整合所有对神言的认知做出了相应的反击,而这其中那三个老妇吟唱的神倒是帮了大忙,要不是听过她们吟唱的神言。天闲估计自己也无法找到合适的突破口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了。
想想当时的情境天闲还不由一头冷汗,如果当时自己记错了任何一点知识,预想错了任何一个步骤,对那三个老妇构建的能量阵有任何错误的理解,那么现在或许已经变成不知道在哪里的一堆碎肉……
不过天闲也很清醒,经过这次之后。对于从前咕噜和三角教授的很多知识有了全新的认识,果然在战斗中实践和理论上的学习完全是两码事,仅仅这一次真正的使用了神言,从前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忽然茅塞顿开。
虽说想想有些后怕,但却也收获颇丰。
而且天闲还收获了一条经验,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拿好自己的武器,麻痹大意可是真的会丢掉小命的。
坐在床上运转逆心诀,直到全身活动起来不再那么疼痛,天闲这才爬起来重新给自己裹了伤口,看着镜子中粽子般的自己,天闲无奈笑笑,叫外面的守卫拿来了大量的食物。
和光光一起饱餐了一顿,天闲一个人在光光目瞪口呆中吃掉了五人份食物后,拍拍肚皮站了起来,“好啦,我现在要出门办事,你好好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跨上荒尘大剑,天闲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黑德尔城堡,再次向血盟分部的方向摸去。
就像光光说的,丹特城内已经翻了天,现在已经是晚上,可街上还到处是士兵,禁卫军黑着脸四处走动巡逻着,街上就算偶有路人也是低着头疾走,成立弥散着一股紧张无比的气氛。
望望血枝分部那边依旧冲天燃烧的四道火光,天闲嘿嘿笑了笑,“但愿你们把四姑娘送来了,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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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难得我今天时间多,却发现昨天传晚了 - - 补上好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二章 曙光
虽然早就知道这次会闹出天大的动静,毕竟这里是丹特帝都,城中忽然间多了四道火柱,这要是拿到现代来说,和在白宫门前扔炸弹也差不了多少,完全是对国家宣战的恐怖袭击,丹特大地不抓狂才怪。
不过天闲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从远处的高塔向那边望去,血枝分部周围的街区已经彻底戒严了,所有居民全部疏散,大街上空空荡荡全是居民撤走时散落的大小物件,什么旧毯子破椅子,花瓶饭桌不一而足,到处都是凌乱一片。
而杀气腾腾的禁卫军已经把这里团团包围,里里外外一共三层,足有一万多人,要知道虽然这里是丹特的帝都,但是禁卫军主要的任务是保卫皇宫,人数一共只有三万不到,现在拨出这么多军队来守着这里,天闲甚至已经能预想到丹特大帝接到这边消息时候那气急败坏的模样了。
“小子,你这次还是乱来的话,怕是真的要把小命交代在这了,看到那些房顶上的人了吗?”邪眼的火焰在天闲发尖上跳起,睁开一只血目远远打量被禁卫军包围的街区,“如果你不用我的火焰和银水精魄的力量,他们每一个都能立刻宰了你!”
虽已是天黑时分,而且周围火光并不明亮,但天闲还是看的很清楚,天闲发现这次死里逃生之后,逆心诀似乎也有所进步,虽然不清楚到底进步了多少,但是自己的目力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旧把前面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在那片被禁卫军团团包围的街区中,有许多站在房顶上的哨位,数量大概一百多人,其中十七个显然不是普通的哨位,他们的动作和神态与普通士兵截然不同,虽然也刻意的伪装,但这逃不过天闲的眼睛。
“是皇宫豢养的高阶圣痕继承者?”天闲微微皱眉。
“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应该每一个都是化物者。”邪眼警告道:“就你现在这样的身体。怕是一个也敌不过,这次绝对不要再想着突破进去了,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掉头回去。”
天闲沉思起来。
邪眼还是不停的聒噪,“这个火焰阵一时半会是不会被破坏的。毕竟是用三角那个家伙的阵法和我的火焰构建的,就算那三个老太婆也没办法,我们还有的是机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黑德尔城堡是个很安全的地方。那个老头的能量极大,城里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可是他的城堡却安安静静,没让任何一个禁卫军进去搜查,我们现在……嗯!!混账小子!你去哪?”
天闲已经跃下高塔,笔直向血枝分部的方向跑去。
军队的戒备对于天闲来说并没有太多用处,普通士兵根本无法察觉到天闲的脚步声,甚至无法在昏暗处看到天闲一闪而过的影子。
在禁卫军戒严区域附近随便找了间屋子,天闲翻出了一件破衣服换上,然后把从黑德尔城堡穿来的皮革外衣直接烧掉。这次能活下来可是欠了巴克一个天大的人情,因为之前自己曾经在黑德尔城堡出现,而且和塞纳关系良好早有传闻,这次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巴克一定也受到了追查,天闲不想让人认出自己穿着黑德尔城堡的皮衣,免得再让巴克承受压力。
“小子,你不是打算冲进去吧?”邪眼在天闲头上拼命的摇晃,尖叫着,“你想死不要紧。可我还不想死!”
天闲把皮衣的灰烬踩碎,整理一下荒尘大剑,镇定说道:“不,我没打算冲过去。”
邪眼大喜过望。但十分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什么换衣服。”
“我打算走过去!”
“什么!!你这个蠢货!你说什么!?”
“闭嘴,小心警戒!这一次如果能顺利的话,我可以考虑原谅你之前暗中算计我的事。”
“白痴!这次怎么可能顺利,上一次你面对三个老太婆已经是侥幸,这次是千军万马,你这个劣等人类的脑子里全是烂泥吗?你给我回去!回去!!”
邪眼发疯的尖叫。天闲也不理会,打打身上的灰尘,大步走出房子。
“小子!你给我记住,你给我记住!!”邪眼气急败坏的低吼,但在靠近了禁卫军的警戒线时还是立刻缩回了荒尘大剑,事关他自己命运,现在他也不得不妥协的加强戒备,随时准备战斗。
天闲才一靠近警戒线,从似乎立刻蜂拥出大批的禁卫军,眨眼把天闲围了个水泄不通。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天闲的影像早已经通发全军,士兵们看着眼前这个颇为瘦弱的少年,脸上全是一片紧张,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少年居然在帝都闹翻了天,丹特整个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人敢在都城内私自圈出一块地来禁锢,说的严重一点,这已经是在抢夺土地,这是战争!
“放下武器!!”
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背后,一个将军高声喝道,“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
天闲看了看禁卫军胸前的番号标志,心中一笑握住了荒尘大剑,这个动作让所有的士兵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呛!”
把荒尘大剑插在地上,天闲张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然后高声喊道:“我是天闲,我为火焰封闭血枝分部的事负责,现在叫这里的最高负责人来,我有话说。”
“离开那把剑十步开外,把手放在背后!”士兵们背后,那个声音再次喊道。
天闲有点无奈,“史莱特将军,巴克老爷似乎不会教导自己的学生连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都不敢面对。
那声音一抖,“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天闲暗笑,巴克作为丹特帝**队中的超级元老,军队中绝大部分战将都在他的麾下做过部下,而他纵横战场数十年,带出的优秀将领一批又一批,名副其实的桃李满天下,这个史莱特将军就是巴克的一个学生,不过这个家伙是个智将,不擅长拼杀。听说是个大胖子,而且还很胆小,巴克曾经提到过他,天闲刚才一看禁卫军的番号就知道是这个家伙了。
“史莱特将军。您现在还只是近卫大队的统帅,不可能是万人军团的指挥官,去叫你的上司过来吧,我有重要的话要说。”
包围着天闲的士兵忽然向两边分开,一个三十几岁。胖胖的军官被护卫簇拥着,躲在盾牌后面出现在那里。
天闲顿时想笑,这家伙的确是个大胖子,而且还一脸的戒备,小眼睛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活像一只胖老鼠。
“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好了,我拥有现场裁定权。”史莱特的声音明显有点发颤。
天闲心想这个家伙倒是不傻,要是他真的冒冒失失去找他的上司,恐怕是要被狠狠的训斥无能了。
伸手入怀。然后慢慢的拿出一个破纸包。
天闲从里面拿出一张折了七八折的信笺来,这信笺看起来有点奇怪,上面还烫着金漆,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
确认了一下手里拿奇怪东西上面的内容,天闲大声说道:“作为丹特大帝亲自任命的外交官,我拥有丹特帝国的子爵爵位,是一名真正的贵族,首先这里的任何人都无权对我进行没有一等法官在场的裁断。”
一句话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现在大陆上谁不知道天闲来路不明,说是来自摩云山脉的火雾山,可摩云山脉那种地方想要寻找一座山脉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根本无法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
而现在他怎么忽然变成丹特大帝任命的外交官了?居然还有爵位!?
天闲继续大声说道:“其次,作为一个对丹特帝国做出过特别贡献的荣誉子民,我拥有通用每年一次的额外豁免权,在谋杀、叛乱等等罪名之外可免于处罚。并在受到任何威胁和伤害时应该受到递过军队的主动保护。”
“再次,对于超过豁免权的罪行,拥有保持沉默和解释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在一等法官以上法官裁断事实之前私自裁定,更不允许私自处刑。”
说完,天闲把那信笺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士兵脚下一丢,“史莱特将军。看一看这个吧。”
史莱特见了鬼一样的瞪着天闲,等那信笺送到他手上时,他的双眼瞬间有些发直。
那根本不是一份信笺,而是一份帝国皇宫颁发诏令专门使用的诏令书,上面烫着金漆大字:丹特!
小心翼翼的看完这份诏令,等看到最后,史莱特脑门上已经全是冷汗。
虽然这诏书有些奇怪,根本没提天闲为什么受到嘉奖,也没提为什么得到了爵位和豁免权,但这诏令是真的,丹特大帝的印章清晰的印在上面。不过真正令史莱特冒冷汗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在这诏令最后的角落,有一个并不起眼,如果不仔细看就会忽略的标志。
一个黄金狮子头的标志。
黄金狮子,黑德尔家的战旗!
仔细摸了摸这个标志,史莱特发现这似乎是用火直接烫上去的,甚至还有些温度……
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天闲,史莱特把那份诏令递给身边的士兵,“还给他,小心一点。”
士兵们顿时听出了史莱特话中不对劲的地方,这口气……听起来似乎有点客气。
天闲嘿嘿一笑,巴克曾经说过这个史莱特是个不错的家伙,在年轻一辈中很得他的喜欢,每一年这个家伙总会找理由跑到黑德尔城堡中几趟去看望巴克,每次都会带些礼物,不过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各种好酒,或者是从哪里搜罗来的宝剑,而且这家伙偶尔还会和巴克切磋两招,就算被打的满地滚葫芦也并不在意。
能让巴克那双毒辣的眼睛认可的人,天闲相信他并不仅仅是讨好巴克而已,这个史莱特一定是巴克的死忠。
拿回那份诏书,天闲大声说道:“史莱特将军,我是来解决这次麻烦的,我之前没有伤害任何丹特帝国的子民,更没有去打搅周围的人们,作为一个奉公守法的外加官,我想我现在受到了不可抗拒力量的威胁,所以我现在希望禁卫军保护我。”
史莱特那双小眼睛眨巴两下。人有点微微发傻……
这个小子闹的帝都鸡飞狗跳,禁卫军在这里蹲了四天等待抓人,现在他居然要求禁卫军保护他?
“丹特大帝已经亲自下令,这一次……”
天闲打断道:“帝国的法令是历代大帝的决议。赐予有功之人爵位和豁免权是帝国长久历史中沉淀下来的律法,就算丹特大帝自己也不能违背祖先的意思,这诏令之下,我有权申辩,有权解释!而且现在丹特大帝谣言蒙蔽。难道史莱特将军不想把我这次立功的机会,解决这次麻烦吗?”
史莱特心想你这个小子简直是胡说八道,这里虽然偏僻,但自然血盟所在的地方哪能没有帝国眼线,那些眼线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杀进来困住了街区,又在外面和人家大打出手,闹了个天翻地覆之后拍拍屁股走人,哪有什么谣言?
不过从帝国律例来讲……史莱特犹豫起来。
想想刚才那诏令上的黄金狮子团,史莱心中渐渐明白了。这一次帝都闹的天翻地覆,禁卫军和城防军联合挨家挨户的搜查,可是最后也没找到这个小子的影子,如果不是躲在黑德尔城堡,那还能躲在哪?再加上刚才那个黄金狮子标识。
“保护他,我们进去。”
史莱特丢下一句让所有士兵目瞪口呆的话,转身就走。
很快,天闲就这么在禁卫军的护卫下,丝毫没有阻碍的进入了戒严区域。
而没等靠近血枝分部的那条街,大批军队就堵住了去路。一位满脸威严的长须老者披着战甲堵在了前面,天闲看了看他的军衔,明显是这一万禁卫军统帅,史莱特满脸堆笑。连忙拿了天闲的诏令过去,一阵连比划带说,天闲最后见这老者满脸古怪,不过最后还是放行。
不过这老者并没有离开,而是带着他的数千禁卫军围在天闲四周,俨然是挟持保护的架势。
“小子。你最好真的有办法先解决这次麻烦,如果你不熄灭四道火柱的话,我发誓你一定会倒霉的。”史莱特借着归还诏令的机会大胆靠近天闲,小声丢下一句话,飞快离开。
天闲一笑,只要能安全的靠近血枝分部,其他的事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在丹特不需要太束手束脚,这里又没什么人让自己不得不忍让,而且那诏令可是货真价实的,当初塞纳得到巴克的允许,动用家族力量开始向沙漠边境输出大量的物资,这种大规模的行动丹特大帝自然不可能不知晓,本来就对黑德尔家族怀有戒心的丹特大地完全可以就此治黑德尔家族一个通敌卖国,窃取国家资源的罪名。
但是,塞纳那聪明的小脑瓜儿早想到了这一点,当大批的黄金搬进丹特国库之后,丹特大帝立刻满意的笑了,不仅对黑德尔家大加赞赏,而且还立刻给了塞纳和天闲小小的爵位,而鉴于天闲根本不是丹特的子民,还为此冠以荣誉外交官的名号。
虽然只是微末的爵位,但确是货真价实的贵族!贵族阶层的特权完全适用于现在的天闲。
对于和丹特方面的交易,天闲不得不佩服塞纳的聪明才智。
其实这一次黑德尔家并没有得到想象中那么多的利益,几乎一半的黄金全部送进了国库。
这不仅仅让丹特大帝大开方便之门,也显示了黑德尔家臣服的诚意,根据塞纳的说法,最近丹特大帝对黑德尔家的态度已经有了一些转变。
当然,对于天闲没有什么顾忌的塞纳还说出了一番让天闲有些心惊肉跳的话。
“为了这些黄金,大帝放下之前对我们的戒备,这似乎也证明了国库亏空的事实,而且也看出我们的这位大帝已经没有上一代大帝的能力和气魄,如果是上一代大帝的话,这么点黄金是绝对不会满足的,我们黑德尔家以武力崛起而备受猜忌,现在虽然似乎走在刀刃上,但谁知道今后是不是可以用财富重新掌握整个帝国呢。”
天闲有点想象不出塞纳的那个小脑袋里到底还有什么样的惊人想法,现在她几乎成了沙漠新城的财务大臣,一应支出都由她过目裁断,而且她好多次说起这十分无聊,想要更大的城市,想要更多的财宝!天知道她是不是想把整个沙漠都据为己有。
而这一切,天闲不相信巴克一无所知。
每次想起黑德尔家,想起那位七十几岁依旧健硕如年轻人的巴克,天闲就有一种他隐藏在高出窥视整个世界的感觉。
“我们到了!”
天闲正在想事情,忽然史莱特的声音传过来,天闲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血枝分部的那条街上,四周的巨大火焰柱依旧在熊熊燃烧,照亮着半个夜空。
就在不远处,那三位老妇安静的站在那,身后是几十个血徒。
“大人命令你天亮之前必须解决这件事,已经派人向皇宫送去消息,希望大帝没有发怒之前你就已经熄灭了这里的火焰。”
显然谁也不想和血盟多打交道,先前拦住史莱特部队的禁卫军统帅已经带着士兵站在很远的地方,史莱特告诫天闲几句,带着他的人也迅速离开这条街。
要是解决不了麻烦,就别想离开!天闲很明白史莱特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迈着轻快的脚步,天闲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来到了那三位老妇的面前,微微一礼,“老人家,这么多的士兵,希望没有干扰到您向血盟总部传递消息。”
天闲确定她们已经把消息传回血盟总部了,这次之所以用火焰阵困住血枝分部,为的就是闹出动静来,这四天的时间,丹特大帝必然为此向血盟施加了高压要求解决这件事,丹特大帝震怒,绝对不是这三个老妇能解决的问题,想必现在血盟为此已经做出了合适的反应,正等自己过来。
果然,为首那个老妇缓步走上前来,脸上全是平和之色,全不见当天的杀气。
天闲注意到她的一只袖子空荡荡的摇摆,当天断的那只手臂,看来没能重新接回去。
这老妇走上两步,缓缓说道:“血宗已经下达了新的命令,对于这里的一切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四姑娘目前并不在这,因为一些原因,她不得不呆在总部,这也是我们不得不让人假冒她的原因。”
指了指隔着一条街的火焰阵,那老妇略微有点无奈的继续说道:“现在请熄灭这四道火焰,我们将送你去血盟的总部与四姑娘见面,以远古的血脉起誓,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欺骗你的事发生。”
说着,这老妇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这是血宗的亲笔书信。”
天闲接过信来拆开,仔细看了看信上的内容,心中不由一亮。
信上对假冒四姑娘的事表达了歉意,同时也隐晦的表示这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会给出合理的补偿,而现在血宗希望能在总部再次进行会面,并且保证会见到真正的四姑娘。
“不值得相信!”邪眼的声音立刻在天闲心中响起。
天闲自然也是不信的,不过这信中明面是表达歉意,可是不是具有更深一层威胁的意味,那就很难说了。
或许血宗已经发现自己特别在意四姑娘。
但如果是血盟的总部,那么就算没有四姑娘,也一样是必须要去的,血盟的那件魔宝,毫无疑问会是血宗亲手保管,要想得到它,此行已经是必然。
“什么时候?”天闲直接问道。
“随时可以出发。”
天闲点点头,“老人家,您怎么称呼。”
那老妇嘿嘿一笑,“叫我四婆婆就好了,四丫头她一直就是这么叫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三章 出征
火焰阵的火焰被天闲熄灭了。其中被困了四天的血徒们一下子涌了出来,几乎是发疯般的扑向天闲,但很快就被四婆婆制止了。
“都是些不懂事的人而已,国主不要见怪,里面请。”四婆婆的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那干瘦恐怖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慈祥之意。
将天闲重新请进血枝分部,三位老妇还是在四姑娘的庭院里与天闲坐了下来。
庭院里已经被收拾过了,景致依旧让人心旷神怡,只是那角楼一时半刻没办法完全修复,残缺的墙壁让人看着有点破坏风景。
“四婆婆,您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嗯……当然。”四婆婆缓缓点头,暴凸的双眼里透出几分柔光,打量天闲几下问道:“这次国主要求必须见到四丫头,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原因我已经说过了,我要选一个最能信任的人来与我沟通,着难道有什么不对?”
四婆婆淡淡笑了笑,“的确,这没什么不对,但现在四丫头的情况有些不妥,如果她不能胜任的话……”
天闲不耐的皱眉,“四婆婆,与血盟合作是我进行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也是我们所有人讨论后得出的意见,我是很有诚意的,但是直到现在我还看不到血盟的诚意,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居然都要推三阻四,这真叫我失望。”
“血宗的亲笔信,已经展示了我们的诚意。”
“那要等我的条件先达成再说。”天闲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书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写十封发回给血宗,然而那并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四婆婆沉吟一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既然国主如此坚持,那么老太婆不妨说一些实际情况,还请国主能对此谨慎考虑。”
“什么情况,关于四姑娘吗?”天闲心中一亮,但口气却平常的很。
“不错。”四婆婆点点头。面色严肃起来,“国主还不知道,四姑娘现在被困在总部,是出不来的。”
天闲心中微微有些激动。耗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能得到四姑娘确切的消息了,“为什么?为什么出不来?难道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血宗也不放她出来?”
“血宗现在自然想要四姑娘来安稳这边的情况,更希望能得到国主的盟约。不过就算是血宗也无法让四姑娘离开。”
天闲听了这话不由心中一紧,“到底怎么回事?”
“四姑娘被关在阴牢中,一年之内是不能出来的,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阴牢?”天闲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听起来就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那是什么鬼地方?”
四婆婆摇摇头,“国主现在不必计较这些,老太婆对国主说这些情况,其实是想求国主一件事。”
“求我一件事?”
四婆婆用她干枯的手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来,“国主到了总部后。一定有机会亲自见到四姑娘,到时候请把这件东西悄悄转交给她。”
那是一个布包,只有半个拳头大。
天闲疑惑的接过来,入手很轻,而且顿时一股异香扑鼻而来,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惊奇下天闲把这布包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这异香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浓烈,反而清爽宜人。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精通医理的天闲还是在其中辨别出了几种熟悉的味道。
“伤药!?”这个判断让天闲皱了一下眉,“四姑娘难道受伤了吗?”
见天闲闻了闻似乎就拿捏出了布包里的东西是什么。四婆婆欣慰般点了点头,“过多的话老太婆限于身份不能多说,国主只要记得将这东西交给四丫头,她自然知道该怎么使用。”
天闲心中百念交杂。“我会仔细检查这件东西,如果发现有任何不妥……”
四婆婆淡淡而笑,“那国主就向血宗告发老太婆好了。”
天闲把那药包收好,“三位找我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件东西吗?”
“还有一个忠告。”
“哦?不知道是什么忠告,如果是要我立刻效忠血宗之类的忠告。那就免了吧。”
“恰恰相反!”四婆婆摇头,“国主到了总部后,一定要小心血宗,一言一行都不可大意,否则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天闲顿吃一惊,“你说什么?”
四婆婆面色凝重,严肃的说道:“食物、水、甚至是呼吸的空气都要特别留心,身边也不要留任何血宗派来的人,仔细检查自己的房间,还有……”
“等等!”天闲打断四婆婆,惊讶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血宗会害我?”
“难道你去血盟总部不是在打血宗的主意?”
四婆婆的反问顿时让天闲哑口无言。
“你忽然联络血盟,自然是有所图谋,而且不可能只是四丫头,不要以为血宗猜不到这些,年轻人,你还没有见识到血盟的厉害,小心一些是必要的。”
天闲看着四婆婆,看着眼前这三个老太婆的眼神终于有点变了。
“你们三个……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们是血盟的人,为什么要帮我?”
四婆婆一笑,“帮你?我只是要你小心一点而已,这并没什么错,而且如果你安全的话,四丫头也会安全,我们只是关心四丫头而已。”
疑惑的打量三位老太婆,天闲有点拿捏不准她们到底是怀的什么心思,“关心四姑娘……那光光呢?不要说你们就是那样关心别人的。”
想起光光的情况,天闲就不由心中一片怒火升腾。
四婆婆皱了皱眉,“没有人逼她,虽然这本来就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事,血宗有这个想法之后,她很主动的请求为她易容,虽然这和我们的想法有出入,但这也都是为了四丫头,我们是,光光她也是。”
天闲有些震惊。居然是光光主动要求的,她这简直是疯了!
光光看起来比四姑娘年龄还要小一点,正是少女含苞待放的妙龄时段,虽然嘴巴说个不停。但也不讨人厌,而且明显是个美人胚子,过个三五年就会出落成美丽的少女,但这次易容已经把这一切全部毁了。
她的筋骨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脸更是破碎不堪。现在她是四姑娘的样子,但只要几年,她就会因为身体生长而产生剧痛,并且身体扭曲变形,变的丑陋不堪,这种剧痛和变形很可能会让她在短短几年内死去……
“年轻人……”
四婆婆的声音让愤怒和震惊的天闲回过了神,“你是不是很难相信这件事,不过你应该明白就算在血盟这样冷酷无情的组织中,也会有为了其他人而奋不顾身的事情发生,可惜的是……”
四婆婆眼神微微暗淡。“并不是每一个奋不顾身的人都能挽救什么,我们已经尽力了,但却救不了四丫头,不过我想……你或许可以。”
轻轻笑了笑,四婆婆暴凸的双眼中露出期待之色,“年轻人,请你善待四丫头,在血盟的总部,四丫头或许是唯一能帮到你的人,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天闲现在虽然有点拿捏不准这三位老太婆到底是敌是友。但是这位四婆婆的话倒是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地方,戒备血宗,照顾好四姑娘,就算她们不说。这也是必须要做到的。
“几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四婆婆摇头笑道:“没有了,只是不知道国主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说着,四婆婆看了一眼周围的断瓦残垣,“如果方便的话,国主可以等待两天。我们先收拾一下,也好为国主的出行做好准备。”
“三天!三天后我会再来,到时候我要立刻出发前往血盟总部。”
“好的。”四婆婆似乎微微松了口气,“那么三天之后,再次恭候国主大驾光临。”
天闲点点头,正要离开,四婆婆又说道:“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国主让外面的军队都散了吧,围在这里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这个我会处理的。”
对着包围这里的大批军队,天闲的确要好好的处理才行,否则被治一个重罪可就得不偿失了。
来到禁卫军统帅身前,天闲直接说道:“火焰已经熄灭,这件事我要亲自面见大帝,澄清误会!”
“好!!”禁卫军统帅正在为到底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头疼,天闲既然主动要求见丹特大帝,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
破晓时分,黑德尔城堡的天台上多了一个人影。
“老爷子,没想到您这么早就在这里练剑了。”天闲从阴影中走出来,看着没有因为自己出现而停止舞剑的巴克,也不客气的坐在一边,拿起巴克的早餐就吃。
巴克全神贯注,虽然没有使用圣痕,但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杀气,长剑在他手中破风鸣响,凛然带着一股奇异的威势。
天闲不由得想,巴克年逾七旬还能保持这样强壮的体魄和充沛的精力,恐怕和这数十年如一日严于律己的苦练是分不开的,当然,首先他是一个天赋禀异的家伙。
一套剑舞完,巴克把剑在旁边的武器架上一丢,瞪眼坐了下来,“小鬼!你是专门来抢我的早餐的吗?”
天闲点点头,“我在这里没多少人知道,有不能去厨房要吃的,只要来这里了,一晚上没吃没喝,还要看着丹特大帝的那张臭脸,真是精疲力竭。”
“我听说你去皇宫面见大帝解释这次的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巴克倒了一杯酒,豪爽的一饮而尽。
“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天闲将巴克拖过去的肉片又抢回来,“我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丹特子民,那些血盟的人都不是丹特人,而且我也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破坏,如果这件事真的用帝国律法来评判,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错。”
巴克哈哈一笑,“帝国律法?律法都是大帝来修改编写的,你这么快就回来,恐怕是有别的原因吧?”
“嗯,我们和丹特的交易,我又让了两成利润给他。他就很高兴的把我送出来了。”
“哦……”巴克看起来似乎是笑了笑,可是笑的有些无可奈何,“原来是这样……”
天闲看了他一眼,“塞纳曾对我说过。现在的大帝目光短浅,魄力不足,已经不复昔日前一代大帝的风采,今天我倒是真的见识到了。”
巴克咂了咂嘴巴,“说起来。前代大帝,真是一位英明神武的君主,可惜……他死的太早了。”
天闲微微笑了笑,“老爷子!像您这样七十岁还每天清晨舞剑,喝酒吃肉,身体如年轻人一样健壮的,整个帝国也找不出几个的。”
巴克摸了摸胡子,摇头叹息,“可惜,可惜啊……要是他还活着。那该多好……”
稍稍缅怀了一下自己曾经的挚友,巴克很快调整了情绪,眼神有点奇怪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天闲,“你刚才的那些话,真的是塞纳对你说的?”
“嗯!”天闲正吃的痛快,只是含糊的回应。
巴克皱眉,“一个女孩子,不仅抛头露面四处经商,而且脑子里尽是想着这些事,将来可是要嫁不出去的。”
天闲心想这个倒是很有可能。不过作为代替,塞纳她可能会自己多娶几房姨太太……
“小子!你告诉我,你今年到底多大了?”巴克忽然的问道。
天闲有点奇怪,“问这个做什么?”
“十五?”巴克直接猜到。
天闲擦了擦嘴巴。“差不多吧。”
当然天闲知道差的多了,离开火雾山的时候将要年满十一岁,如今过了一年多,其实现在天闲才十三岁,但是看起来却已经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样高大了,但还是有些清瘦。
“在丹特十五岁就成年了。你有想过娶妻吗?”
天闲有点发愣。
“呃……老爷子,你不会是觉得塞纳要嫁不出去,所以打算塞给我吧?”
“胡说!”巴克顿时瞪眼吹胡子,“我的孙女如此优秀,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像你这样的混小子!就算想娶她我还不会答应呢!”
“哦,那就好。”天闲点点头,继续吃东西。
巴克张了张嘴巴,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顿时呆在那。
天闲只顾着吃,并没有发现巴克的窘相,“老爷子,塞纳她不喜欢嫁人,当初她非要练剑取得家族比斗优胜就是为了这个,您应该知道的,现在她赖在我那里不回来,您也该明白是什么原因,作为她的朋友我也想替她说几句话,您还是不要逼她了,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而且您不觉得……”
天闲抬起头来,笑了笑说道:“那些蠢头蠢脑的贵族少爷们,根本配不上塞纳吗?”
巴克抓了抓胡子,“可也不能让她就这样在外面乱跑。”
“在我那,您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靠近她的。”
巴克双眉一杨,顿时哈哈大笑,蒲扇似的大手用力拍在天闲肩上说道:“小子!这还像个是一个男人该说的话!”
“当然!”天闲继续说道:“我也不会让她靠近任何女人的。”
巴克的脸色一下变得很精彩。
一老一少简单聊了一会,天闲写了一份药草清单交给巴克,吃饱喝足的返回了城堡中的秘密住处。
才一进门,一道人影就扑了上来!
“你这个小混蛋!你跑到哪去了!?你还一身的伤怎么能到处乱跑!?而且还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你知不知道我发现你不见了有多担心?门外那两个铁桶什么也不说,也不许我离开,我一个人在这……”
天闲赶紧按住光光,“冷静,冷静!我们有话慢慢说。”
光光虽然一脸气急败坏,但却死死抓着天闲的手,好像生怕天闲一眨眼就跑掉一样,天闲其实也很明白,她气恼自己只有三分,而七分是因为独自呆在这里的恐惧。
拍拍她的小手,天闲安慰道:“没事的,不要着急,我只是去了血枝分部和四婆婆她们商量了一下,过几天我就会去血盟总部见四姑娘了。”
一句话把光光心中所有的焦急和恐惧全部驱散。她兴奋的几乎跳了起来,“真的!你要去见小姐!?是真的,是真的吗?”
“冷静,冷静!”天闲赶紧按住那。“那是三天以后的事,而现在,我们要先解决你的麻烦。”
兴奋不已的光光奇怪起来,“我的,我的什么麻烦?”
天闲拉着她在桌前坐下。很认真的问道:“你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后,将来会怎么样吗?”
光光眨眨眼,还是满脸兴奋之色,“婆婆们说我今后可能会十分痛苦,还会早死,但既然这次你已经能见到小姐,那么就没关系了。”
天闲闻言不由有点吃惊,原来光光是知道真相的,而且就算知道也对此表现的如此轻描淡写。
“光光,你很快会感到全身疼痛。如果不赶快治疗的话,或许只要几年,你就会……”
“先救小姐再说!我怎么样不重要!”光光忽然皱起眉,很认真的对天闲说,“小姐收集过你很多的消息,都是我帮着整理的,我知道你会一种十分奇怪的医术,但现在不是为了我分神的时候,小姐在总部受的痛苦比我多十倍百倍,我现在只想小姐能早一点脱困。为此就算是我死了,也没什么!”
天闲惊讶中,光光的面上多了几分懊恼,“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你要准备的事还有很多,小姐可是为了你才受现在的痛苦,你不好好想着怎么救小姐,却尽是想着这些不重要的事,要是小姐知道了,不知道会多伤心。”
“光光!你……”
“好了!不要再说了!”光光有点恼怒起来。“三天时间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一些东西,嗯……就从总部的地图开始吧,那个地方道路错综复杂,稍不留神就会迷路!快来纸来!”
天闲本想用这三天时间控制一下光光身体的状况,她的身体虽然支离破碎,但好在时间不长,她又年龄不大,挽回的余地还是有的。但光光完全不这样想,对于天闲的话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三天的时间里,除了吃饭睡觉和短暂的休息,光光都在对天闲强行灌输有关于血盟的一切知识,从道道路地图到可能遇见的人物,从每个人的特点到他们的喜好,从可以尽可能接近的人到一定要提防的人,光光事无巨细的对天闲强行灌输着。
三天之后,天闲对于血盟总部里里外外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时间仓促,我能说的大概就只有这么多了,到了那里之后,一切还是要靠你自己。”光光有点无奈,三天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好多事都无法详细的说明。
“已经足够我用了。”天闲笑着安慰她,“就像你说的,到了那边还是一切要靠我自己。”
光光眼圈微微一红,“你一定要救出小姐,如果小姐继续呆在那的话……”
“放心吧。”天闲认真的看着她,“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去的,不过在我离开之前,我要你做两件事!”
“什么……什么事?”光光有点奇怪。
“第一个是从今天起,你每天中午要吃一粒这种药丸。”天闲从身后拿出一个纸包来,“这是我闲着的时候配的药,会缓解你的痛苦,等我救出四姑娘,自然会妥善处理你的伤。”
“嗯……”光光看起来十分意外,看看那药丸,又看看天闲,“谢……谢谢,但你要是没救回小姐,我一定不会吃的。”
天闲一笑,“好,我保证救回四姑娘!而第二件事,是我对你的安排,这件事有一定风险,你可以自行选择。”
说着天闲把一个信封交给她,“你立刻收拾东西,巴克会秘密把你送到沙漠边境,到达那里后你将这封信交给一个叫做露娜的精灵,她会为你安排一切,而我接下来的计划也在这信上,但你有权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
“这……和救小姐有关吗?”光光小声问。
“嗯,有关!”
“我答应!”
天闲不由一笑,“四姑娘有你陪伴,真是她的福气,好!我们分头行动,有事的话到了沙漠边境再联系过,露娜有办法和我互通消息。”
光光看着那封信,用力点点头,“好!”(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四章 地下城
“古丽她是这么说的,你不会又和她合伙在骗我吧?”荒野上,在一块巨岩背后,天闲正在和咕噜大眼瞪小眼。
“我以我的名誉保证!”咕噜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的名誉只值几块美味的点心而已。”天闲将手里的字条又看了几遍,脸上全是哭笑不得。
古丽在这段时间都是通过咕噜来和天闲联系的,自从咕噜冒充了一回灵鸢之后,现在几乎是正式成了专门的信使。
在古丽的口信和纸面消息上,天闲了解到一种很奇怪的情况。作为前去龙渊帝国帮助龙九解决危机的秘密行动人员,现在古丽每一天的任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吃了再睡……
半个多月的时间,古丽什么都没做,倒是把龙渊帝国的各种有名的小吃大餐横扫了个遍。
“有些吃胖了。”古丽的字条中是这么写的。
古丽那种被时间禁锢的身体能吃胖那才叫见鬼,不过这似乎也的确说明最近古丽闲的无聊。
奇怪的想着,天闲不经意把字条一翻,顿时发现背面居然还有一行小字,这字小到就算是天闲也要凑近了才能看清。
“有三方不明势力在监视我,暂时只能吸引一下他们的视线。”
看了这句话话天闲这才恍然,继续向下看,却发现字已经小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凑到眼前,甚至发动了逆心诀才看清下边最后一句话,“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吃胖了。”
天闲看了鼻子都气歪了,“这个丑女人闲的无聊就拿我寻开心。”
团团纸条直接烧掉,天闲倒也送了口气,看来古丽现在的确是没什么事情做,闲的发慌,甚至有时间雕出这样的小字来和自己开玩笑。
不过,这似乎也更说明龙九那边的情况有点不妙,古丽现在就已经被盯住了。龙九的情况就更可想而知了,但过了半个多月并没有传来龙渊帝国皇族内出现什么变故的消息,这或许也可以算一个好消息。
“国主,你解手的时间太久了。我们还是赶紧启程吧。”在巨岩之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马上就好!”天闲大喊一声,回头来低声对咕噜说道,“最近多往古丽那边去探听情报,还有你再去告诉露娜姐姐一次关于光光的事。一定要她好好的安排光光住下。”
“我以名誉……好吧不要名誉,我直接保证。”咕噜被天闲瞪的中途立刻改了口。
将咕噜打发走,天闲这才从巨岩后跳了出来,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老妇嘿嘿笑道:“风餐露宿,肚子痛,七婆婆您多担待嘛。”
这老妇就是血枝分部那个被四婆婆称为老七的妇人,天闲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们分别叫做四婆婆、五婆婆和七婆婆,名字随便到让天闲无言以对。
“我们快走吧,在你肚子痛的时候。四丫头却在痛如骨髓。”七婆婆脸上的表情很少,也不多话,给人的感觉比其他两位婆婆阴沉的多,这一次为了减小目标,只有她带了四五个血徒护送天闲。
虽然七婆婆看起来是三位婆婆中最难相处的,不过在言语中透露出对四姑娘的维护却丝毫不少。
跟上丢下话转身就走的七婆婆,天闲忍不住问道:“七婆婆,四姑娘曾说她是从小被你们照顾着长大的,还说几位婆婆很疼她……”
“哼!”七婆婆的面色更冷几分,“就是太疼她。才会让她走到今天的这一步,早知如此,就该严加管教,那样的话……”
目光如刀子般在天闲身上掠过。七婆婆恨声继续说道:“要是那样,也就不必有一天要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救。”
天闲不由正色说道:“七婆婆,我虽然与四姑娘没有多少交往,但我始终把她看作朋友,并非不相干的人。”
“朋友?”七婆婆面带不屑,“血枝并不需要朋友。小子!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要是你敢对四丫头图谋不轨,小心我挖你的眼睛,拔你的舌头,砍断四肢扔进毒蚁穴。”
天闲苦笑,只好识趣的闭上嘴巴,显然这位七婆婆对天闲的印象极差。
从丹特秘密的出发,开始三天昼伏夜出,等离开了人烟稠密的地域后开始全力赶路,又走了三天之后,天闲眼前已经只有荒漠和隔壁,完全身处荒无人烟的地带。
“把这个吃了。”
晚饭时分,七婆婆将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扔到天闲眼前。
是个药丸。
天闲看了看这个里外都透着可疑的药丸,问道:“这个……是治拉肚子的吗?”
“吃了之后你会昏迷上几天,这段时间我们会带你到达总部,到了那里之后,自然会让你醒过来。”七婆婆面无表情的答道。
“昏迷?”天闲有点疑惑,“您是说我吃了这个东西,然后任人摆布几天,醒来之后就会在血盟的总部了对吗?”
“不错,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你,更不能知道血盟的总部到底位于什么地方,这是必要的措施。”
天闲苦笑,“这似乎不大妥当,能不能蒙上眼睛或者在头上套个袋子?就像我还不能被完全信任一样,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相信血盟,要我昏迷过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七婆婆当即作色,“小子!难道你想要救四丫头的话都是假的?仅仅是昏迷过去都不愿意吗?”
天闲笑容依旧,“七婆婆,我自然是想救四姑娘的,可是那并不代表我会昏了头,我有邪眼在身,随时小心警惕,确保自己不被奸计所害才能救出四姑娘,如果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已经四肢被废,而且锁在大牢里,那还怎么去救四姑娘?”
“而且……”天闲笑的微微古怪,“我既然愿意深入血盟总部,这就表示我有诚意与血盟合作,血宗应该不会这么小气才对,要我昏迷这种事……多半是您私自的决定吧?”
七婆婆面色如常,就算天闲揭穿了她的想法,她那阴沉的面孔也没有丝毫变化。
“很好。”凝视天闲一阵。七婆婆微微点头,“来人,把他的眼睛蒙上!”
天闲的双眼很快被蒙的严严实实,对此天闲也没有反抗。因为天闲早就为此做了准备,只要“睁开”右眼,整个世界就会以另一种形态清晰的展现在天闲眼前,蒙上眼睛对天闲没有丝毫作用。
“小子,我要警告你。到了总部,你最好也能像现在这样保持警惕,否则你连一天都熬不过,明白吗?”
“多谢七婆婆指点。”天闲一点也不傻,七婆婆并非是有意为难,而是要警醒自己而已。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问清楚。”
“七婆婆请讲。”
七婆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天闲通过自己的右眼清楚的看到她的神色微微显得有些无奈,“光光被你抓走,现在她人在哪里?”
天闲的心顿时明镜一样雪亮——这七婆婆虽然表面冷漠。却是这三位婆婆中最心软的一个。
四婆婆和五婆婆谁也没有问过光光的下落,就好像她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只有这位七婆婆面带担忧和无奈的问起光光的事。
天闲认真的回答:“光光已经被我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去了,等我解决了四姑娘的事,就会为她矫正身上的断骨,七婆婆不必担心,她还有救。”
七婆婆沉吟一阵,天闲见她不住的摇头,但并未再对此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你是怎么认出光光的?”七婆婆又问。“我们三个自问光光的伪装已经无懈可击,就算是我们,不知情的话可能也会被骗过,难道你真的只是吃了几块点心。觉得味道不对就起来疑心。”
天闲一笑,“这根本不需要仔细去看,她和四姑娘完全不同。”
“完全不同!?”七婆婆微微惊讶。
“眼神、动作、口气……所有的一切。”天闲大摇其头,“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怀疑了,简单试探之后立刻就确定她不是四姑娘,尽管外表很像。但她毕竟不是四姑娘。”
七婆婆凝眉喃喃说道:“光光和四丫头一起长大,亲如姐妹,我们又特别调教过,连我们都可能瞒过的伪装,你居然觉得……全是破绽吗?”
天闲只能笑笑,这件事天闲自己也很难说清楚,但真的在第一眼看到光光的时候天闲就已经觉得十分别扭了。
因为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兴奋和喜悦,在眼前的四姑娘身上,天闲找不到那种吸引自己的东西,简单来说……光光虽然把四姑娘假扮的惟妙惟肖,甚至可以以假乱真,但却没有那种骨子里的神韵,那种吸引自己的气质。
“小子!记住我们的话,到了总部,你能相信的人只有四丫头,她也是唯一可能会帮你的人,绝对不要忘记这一点。”
天闲顿时一惊,七婆婆说话的同时从怀里拿出一个胭脂盒般的东西来,打开来里面是一些可疑的粉末
“睡个好觉吧。”
七婆婆把那粉末对着天闲一吹,顿时盒子里的粉末喷洒出来,沾了天闲满头满脸。
明明看到七婆婆举动异常,但天闲并没有躲避,因为在那个盒子的粉末中,天闲闻到了一些迷药的味道,这东西显然不是要人命的,而是要让人睡着。
故作惊讶的叫了一声,并且稍许吸进了一些粉末,感觉这粉末在鼻子里也并不呛人,天闲打消假咳嗽的念头,并且立刻分析了一下这粉末的药性强弱。
鼻孔里迅速发热,并且有流泪的冲动,显然这粉末的药性极强。
含糊的说了几个字,天闲索性身体一歪,直接倒了下去。
“抬走!”七婆婆面无表情的命令那几个血徒。
天闲很快被抬上临时制作的木架,被两个血徒抬着前行,而七婆婆也立刻加快了速度,几人很快消失在了荒野上。
木架上晃晃荡荡,但躺在那里倒也舒服,天闲自然没有被迷倒,对于迷药这种东西的提防,从上辈子天闲就下过许多功夫了,闭气假死信手捏来,其他手段或许还能算计天闲。迷药是万万不可能的。
况且现在仗着逆心诀强大的身体调节机能,天闲根本不怕这种东西,只是吸进的那点粉末弄的天闲鼻子十分不舒服,这倒是让天闲有点后悔自己的大意。
睁着右眼。天闲细细的打量周围的环境,七婆婆带着那几个血徒没用多长时间就拐进了一个巨大的山谷,之后两侧的山石就越来越高,道路也越来越狭窄,最后似乎完全走进了山岩的夹缝之中。
起初还在奇怪七婆婆到底在向哪里走。但当开始感到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潮湿之后,天闲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在深入地下!
天闲猜的不错,没过多久狭窄的山缝变成了崎岖回转的山洞,周围开始传来流水在空旷空间内的回响……
渐渐的,天闲开始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了,似乎进入了狭窄的洞窟,而且这里不仅虚灵变得极为稀少,生命体的数量也一样锐减,依靠观察生命能量的眼已经无法完全判断周围的一切。
天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七婆婆中途还休息了一段时间,当天闲开始感到困倦的时候,忽然间眼前亮了起来……
一座城市出现在天闲眼前。
充满了生机的树木,遍地种植的花草,飞鸟走兽悠闲徜徉,还有……数不清的人!
天闲有些纳闷,怎么忽然间出现了一座城市?随之立刻感觉抬着自己的血徒加快了脚步,向着前方的城市飞快走去。
“摘下他的眼罩吧。”靠近城市的时候,天闲听到了七婆婆的话,立刻把眼睛闭上。装作完全昏迷。
感觉眼罩被除去,但天闲却不敢再睁眼去看,就这么被抬着向前走,周围的声音从嘈杂到寂静。七婆婆时不时似乎在和什么人交流,走走停停不知道多久后,天闲又听到了七婆婆的声音,“把他放进去,小心看管,一旦他醒了。立刻来通知我!”
“是!”
很快,天闲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床上。
在房门响动两声后,天闲一再确定周围并没有人监视自己,立刻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一个古香古色的小屋。
面积不大,但布置的十分典雅,桌椅摆设虽然似乎有些年头,但却丝毫不显陈旧,倒是让这小屋多了几分古典的味道,墙壁上挂着几幅意义不明的画作,显示出这屋子的主人还是个风雅之人。
目光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天闲的目光落到了距离床不远的小柜子上。
这小柜子前摆着一张椅子,柜子上几个简单的小盒子,最重要的是这柜子上占地面积最大的摆设,是一面镜子。
这个……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梳妆台吧?
天闲抓起床单嗅了嗅,一股淡淡的女子体香钻进鼻孔。
这是个年轻女子的房间!
虽然发现被送进女子的房间让天闲有点心觉怪异,不过这房间倒是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地方,而且看起来似乎也有一段时间没人居住了,梳妆台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来到房门口仔细聆听,门板背后的呼吸声证明有两个人守在外面,想到对方才把自己送进来,应该不会立刻来查看,天闲迅速来到窗口。
窗外是一个精致的小花园,不过似乎和这房间一样久无人打理,现在已经显得有些凌乱,瞧瞧四周无人,天闲灵猫似的钻进了花园。
脑海里回想着光光给自己灌输的一切关于血盟总部的知识,天闲打算在没人知道自己可以活动的时候先熟悉一下地形,在敌人的地盘上做到心中有数,总会踏实一点。
天闲才一进入花园,就立刻被头顶明亮的光吸引住了。
抬头看去,天闲有点傻眼。
漆黑的天幕上缀着数不清的闪耀明星,这些柔和的星光混合在一起,将地面照的通亮,就仿佛阳光一样自然,如果不是抬头亲眼看到,很难相信这不是自然的太阳光。
眯起眼睛,天闲仔细的打量天空,等双眼适应了这种光之后,定睛一看,不由暗叫一声老天。
这头顶并不是什么天空,而是黑漆漆的山石。那些闪亮的星星似乎全是不明材质的宝石。
悄悄在高一些篱笆中露出头来,天闲飞速打量一下远近的环境,这次可真是呆住了。
这座小花园是凌空而建的,周围都是倾斜的山壁。而在这山壁上,隐约能看到其它的房间也建在外面的露台和花园。
在这一整面山壁就是一个巨大的建筑,而这座奇异的建筑,也只不过是眼前巨大城市中小小的一部分。
天闲看到的,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城市。
目力所及的最远处是高大的石壁。这里看起来似乎是在某座大山,或者地下岩层中,巨大的空间被完全挖空,在天顶上无数发光宝石的照耀下,庞大如龙渊帝国的国都般巨大的城市好像一只怪物匍匐在黑色的地面上。
地下,会有这样巨大的城市?
天闲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庞大的空间内,天闲却没有见到任何一根支柱,就好似这里的一切本该就是如此,这城市本来就应该存在于这里一般。
光光的确详细的介绍了血盟总部的路线图。可是她没说血盟总部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城。
惊讶了一阵,天闲缩回花园中,倒是也很快不再觉得奇怪,血盟这么多年来和圣灵殿对抗而屹立不倒,总部在什么地方更是无人能知,而血盟日渐壮大,成员成千上万,那么有这样一座巨大的地下城市作为总部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再次查看外面的情况,天闲发现自己现在的位置倒是十分有利,这花园凌空而建。能俯瞰小半个城市,倒是对自己确定地形有很大的帮助。
拿出光光给自己画的地图,天闲翻来覆去的比对几次,很快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而看到地图上自己的位置。天闲神色愕然起来。
这个地方……居然是四姑娘的居所!七婆婆居然直接把自己丢到了四姑娘的居所中来,这真是……天闲有点不好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不过一想到四姑娘没有在这里居住,必然现在依旧被打在大牢之中,天闲就感到有些按捺不住,如今四姑娘就在附近,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尽快救她出来。
忽然。天闲正对着地图胡思乱想,一阵悠扬的琴声打断了天闲的思绪。
琴声?
四姑娘?
天闲猛的精神一振!这琴声悠扬婉转,倒是和四姑娘的琴声有几分神似,难道是她在附近弹琴?
侧耳倾听,辨别出琴声来自头顶的某一处地方,天闲也顾不得想那么多,见四下无人,直接窜上岩壁,壁虎般迅速向上爬去。
一连越过了岩壁上的两个小型的露台花园,天闲在一个明显更大,而且也修整的更加美丽的花园外停了下来。
琴声就来自这里。
收缩全身骨骼,天闲毫不费力的从花园侧面的篱笆空袭钻了进去。
这是个面积颇大,而且布置十分精致的花园,花园正中的亭子里正有一个女孩背对天闲这边轻轻抚琴,琴声和着亭边潺潺流水叮咚而响,时而如涡流缠绵,时而如激流涌动,跌宕起伏如在描绘一幅绚丽画卷,不觉让人心驰神往。
天闲听了一阵,忽然有些失望。
虽然琴声有三四分相似,但这却并非是四姑娘的琴声,自己到底还是认错人了。
正要悄悄离开,天闲却听到亭中传来清脆悦耳的女声,“贵客既然不请自来,何必又匆匆离去?”
天闲微微吃惊,没想到对方居然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既然人家已经知道自己藏在这里,那也没有再躲的必要,天闲索性咳嗽一声,大模大样的钻了出来。
“呃……这里真是景色宜人,不知不觉就迷了路,还请主人家不要见怪。”天闲似模似样的说开了。
亭中那女子一笑,“看来传闻不假,走南闯北从不吃亏的天闲,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大小姐
庭中的女子转过身来,天闲一望之下,顿觉惊艳。
这其实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孩,但却生的艳丽绝伦,明眸凤眼、皓齿朱唇,一头浓密乌发柔顺垂在背后,却留两缕在额前,衬的珠玉似的肌肤熠熠生辉,那张面孔犹如桃花带露,说不出的艳丽无方,凤眼微微飞起,顾盼间眸波流转,好像要将人的灵魂吸走。
她一身紫裙简简单单在亭中一站,当真是顾盼生辉,姿态万千。
天闲还站在十几步之外,那女孩一双凤眼向这边一望,顿时让天闲觉得一股美艳之气扑面而来。
当下天闲赶紧微微垂下目光,“姑娘取笑了,不过,不知道姑娘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女孩听了天闲的话不由咯咯一笑,顿时笑的满亭艳光流动,“在这个地方,有胆子爬上来偷听琴声的,也就只有你这个才来到血盟,不知深浅的外人而已了。”
天闲有些疑惑,“是我冒昧了,听到琴声不由被吸引过来,还请姑娘不要见怪,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那女孩轻轻笑道:“被琴声吸引才来的吗?那不知道我的琴声和四妹比起来,哪个更动听一些呢?”
四妹?
天闲心中微微一惊,这女孩口中的四妹,难道是四姑娘?
那女孩把天闲吃惊的神色尽入一双美眸中,嘴角不由多了分笑意,“四妹难道没和你说过吗?她的琴艺,是我教导的!”
天闲闻言更是吃惊,“姑娘说的四妹,难道是……”
那女孩歪着头一笑,略带俏皮的说道:“当然就是外面的四姑娘,现在血盟的第四血枝!”
虽然早有预料,天闲还是十足感到意外,“那姑娘你是……”
“我是四妹的长姐,也是血盟的第一血枝!”那女孩背起双手。媚眼含笑,“你可以叫我大小姐。”
第一血枝!
双眸微微缩了一下,天闲顿时心生警惕,四姑娘虽然不曾明说。但却几次暗示血盟内部,七血枝互相倾轧,明争暗斗,有一些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怎么,怕了?”大小姐用一双妙目来回打量天闲。笑意中满是戏谑之意。
天闲自然不能在一个女孩子面前示弱,当下微微一礼,朗声答道:“只是有些惊讶,不过惊扰了大小姐弹琴的雅兴,此给大小姐赔礼了。”
“嗯,还算有礼貌……”大小姐玩味的看着天闲,“如果是个窃听琴声的雅贼,那不追究也罢。”
“多谢大小姐,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再打扰了。”天闲缓缓后退。也不知道为什么。天闲觉得自己并不想和这个迷人的大小姐扯上任何关系。
“这就想走了?”大小姐咯咯一笑,“雅贼自然可以不被追究,但如果是图谋不轨之辈,那我可就要仔细盘问了。”
天闲停下脚步,目色微微转冷,“大小姐何出此言,我并没有什么图谋?”
“没有?”大小姐细细的柳眉好看的动了两下,笑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想知道四妹的消息,走就是了。没人会拦着你。”
说完,大小姐自顾的回身坐下,继续弹起琴来。不过这次的琴声明显漫不经心,只是随手弹拨。但琴声跳动,却带着说不出的悠然自得。
天闲皱眉,没想到才刚刚来到这里就遇到这种情况,这大小姐显然是看穿了自己着急四姑娘的情况,根本不担心自己会离去。
思量再三,天闲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今后的情况还是未知数,现在能了解四姑娘的消息的话,总是好的。
而且,这种找上门的麻烦,恐怕就算想躲也躲不掉。
来到亭中,天闲见这里只有简单的石桌石凳,一把一人高的箜篌琴立在桌边,大小姐正有意无意的拨动着,可那双眼却全在自己身上游动。
让天闲心中更为警惕的是,桌上摆着简单的茶点,而且是两份!
这个大小姐分明就是在这里专等自己上钩的!
“坐。”大小姐青葱般的手指离开琴弦,端起了桌上的清茶,笑意吟吟的对天闲说道:“虽然这些茶点比不得四妹的手艺,但也不差。”
天闲依言坐下,但看了看桌上的茶点,却没有吃。
不知为什么,天闲总觉得这个大小姐的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危险的味道,这不关乎四姑娘之前所说的血盟内部明争暗斗的情况,而是一种直觉。在她明丽的笑容下,似乎掩藏着什么十分难以捉摸的东西。
而且虽然眼前这位大小姐和四姑娘在外貌上有几分相似,却丝毫也无法让天闲兴起亲近的之意。
相比起来,这位大小姐要比四姑娘明丽美艳的很,有一种艳光四射的感觉。
而四姑娘则显得含蓄的多,天闲知道四姑娘在妆点自己时和其他女孩把自己打扮的更漂亮不同,她是尽可能将自己那种妩媚遮掩掉,涂淡眼角,打暗肤色,从头到脚几乎一件首饰都没有。不过平心而论,她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近乎于妖的媚态却很难掩饰,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展露无遗。
见天闲没动桌上的茶点,大小姐也不以为意,拿起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小口,很享受的眯起眼睛慢慢咀嚼,含糊的说道:“四妹提起你的时候,我就很想见见你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天一见之下,倒是和四妹说的一点不差。”
“四姑娘说我什么?”天闲忍不住问。
“很认真,很严肃。”大小姐说着伸出小舌,轻轻舔了舔手上点心的残渣,这个动作就算是天闲有逆心诀固守,也忍不住心脏加快的跳了两下。
“而且做事不计后果。”喝了口清茶,大小姐忽然微微一笑,“我总结之后发现,无非就是呆板、蠢笨。”
“多谢夸奖。”天闲面无表情。
“不过相比起来,四妹她却显得更加呆板蠢笨了,真是可惜……”
“大小姐为何这样说?”
大小姐悠然一叹,叹的整个花园都多了几分愁思,“因为最后四妹她放弃了任务。结果被罚在阴牢中受苦,如果她肯聪明一些,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阴牢……到底是什么?”天闲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字眼了,而且这个字眼儿让天闲感到十分不舒服。
大小姐舒展开眉头。笑道:“你不必知道,那也不是你能去的地方,总之是关押罪人的一个所在,并不是什么好去处,你知道这些就可以了。”
“那么刚才大小姐说有四姑娘的一些消息可以告诉我。不知是什么消息?”
大小姐的笑容中立刻增添几分思量的味道,“当然是一些你想知道的消息,当然这些消息是不会白白告诉你的。”
“有什么条件,大小姐但说无妨。”
大小姐终于笑的开心了起来,“那我不妨问的直接一点,也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当然。”
“你想要与我们联盟的事,血盟内部的重要人物都已经知道了,而你执意要四妹和你联系这件事也是一样,我很奇怪,你为什么忽然间想要与我们联盟。而且非要指名四妹与你联络呢?甚至……这一次不惜为了四妹来到我们血盟的大本营,似乎,你对四妹很是情有独钟。”
天闲想也不想的答道:“与血盟结盟,这是早就在我计划之内的事,只是现在才容得出空闲来做罢了,至于四姑娘,我对血盟的了解虽然也不能算少,但真正接触过的人却十分有限,而其中四姑娘是给我印象最好的那个,仅此而已。”
“哦?难道这其中没有什么其他的因素?”大小姐眨眨美丽的眼睛。显然并不相信天闲的话。
“大小姐觉得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比如……四妹虽然年纪还小,但却也已经迷倒了许多王公贵族,单单是我知道的和亲请求就多到数不过来。”
“绝无此事!”天闲一口回绝,“我虽然不算正人君子。可也不是什么好色之辈,大小姐不会是听了光光的什么坏话吧?”
“光光?”大小姐眉梢一动,“你是说四妹的那个丫头吗?她聒噪的很,平时说什么我都不想去留意,怎么,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看着大小姐略带促狭的笑容。天闲微微有些烦躁,对方显然是在不断的试探自己和四姑娘的关系。
“大小姐,我能回答的已经回答了。”天闲生硬的掐断了话题。
大小姐一脸没趣,无奈说道:“好吧,就算你没有这个心思好了,不过可怜的是我那四妹却为了你吃尽苦头,到头来却只是自作多情,哎……”
“如果大小姐真觉得四姑娘可怜的话,不妨将她的情况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她。”
“你?”大小姐眉梢微微杨了起来,“藏头露尾之辈,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四妹已经为了你落得这种下场,现在你居然还说能帮她,简直是可笑!”
天闲暗暗皱眉,这大小姐前后态度不一,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而且从她的口气里,似乎隐隐有位四姑娘鸣不平的意思。
整理思绪,天闲认真说道:“先前由于种种原因,我的确无法与血盟合作,为此让四姑娘身陷牢狱,我也深感不安,但这次既然我选择与血盟进行联盟,想必救她也并不难,大小姐要是担心四姑娘的话,不妨……有话直说。”
大小姐听了天闲这句话,神色微微松动,但依旧面带不悦的盯着天闲,“我虚长四妹几岁,而作为血盟的血枝,这几岁的差距就是天差地别,可以说,我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血枝的位置上的,我不止教会她琴艺,琴棋书画几乎无所不包,甚至就是这点心都是教她制作的,我本以为她将会成为最出色的血枝,却没想到……最后居然毁在了你的手里!”
天闲心中大为吃惊,按照大小姐的这种说法,她岂不就是四姑娘的老师?
大小姐说着,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我本来对她给予了厚望,结果现在我的希望却被关在阴牢中,你说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呢?”
天闲在大小姐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几分货真价实的杀气。那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在一瞬间真正想要杀人才会从身体中迸发出的气息。
但察觉到了大小姐的杀气,天闲心中反而一松,如果大小姐是因为这个而找上自己的话。那么倒还算不上是一个麻烦。
“大小姐如果这样说,那么就更应该帮我才对,之前我或许害苦了四姑娘,但现在我可以救她,这就是事实!”
大小姐眼中寒光渐渐收缩回去。“如果不是你能救四妹,你也断然活不到现在!”
缓缓起身,大小姐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折了几次纸丢在天闲面前,“你最好能救四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天闲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纸。
“是地图!”
大小姐已经转身离去,“去见见四妹吧,那样你就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不过不要说是我让你去的,更不要说是我给你的地图,她现在自身难保。不想牵连别人,你说了只会让她徒增烦恼。”
地图?四姑娘的所在?
天闲的心一下激动起来,立刻拿起这张纸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画着一幅十分精巧的地图,室外室内还配有详实的注解,并且清晰的标出了四姑娘的所在地。
飞速把这地图看了几遍,天闲完全默记在心,这才抬起头来,随后一愣,大小姐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不过现在天闲也顾不得大小姐。得到了这张地图天闲简直心花怒放,来到花园边上,比对一下地图上的地形和眼前城市的结构,天闲迅速锁定了一个去处。当下毫不犹豫的跃下岩壁,直向那个方向而去。
天闲离开没两分钟,花园的一个小门打开,满面怪异笑容的大小姐走了出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这女孩一身仆从打扮。但又比其他仆从干净整洁的多,俨然是光光一样的贴身侍女,不过看起来却没有光光那么刁钻伶俐。
“大小姐,这个天闲怎么样?”
大小姐重新来到亭子中,看了看天闲一点没动的茶点,微笑道:“倒是十分谨慎小心,而且比起那些所谓的意志坚定但只是虚有其名的家伙可镇定的多了。”
那丫头笑着问道:“难道没有被大小姐的风采迷住?”
“他对我还有很大的戒心,不会那么容易放松警惕的。”
“大小姐,您说这个天闲真的是为了四姑娘才来的吗?”
大小姐一笑,“就算不全是,起码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你看他拿到了地图立刻喜形于色,而且毫不停留的就按照地图去找人了,这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这么说,他是被四姑娘迷住了?”
“很有可能!”大小姐坐下来,自得的拿起点心吃起来,“所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对手,男人,就算只是个孩子,也依旧是迷恋美色的,这一点就算再过一万年也不会改变。”
“那既然是这样,大小姐给他地图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他见到四姑娘,一时冲动出了意外,血宗追查起地图的来源……”
“不会的。”大小姐看起来丝毫也不担心,“能来到这里说明他已经通过三位婆婆的考验了,不会做那种愚蠢的事,不过说起来……他说不定还真有能救出四妹。”
“大小姐,那样的话……”
大笑淡淡一笑,“好了,一切还是未知数,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有用,去拿我的琴来,今天哪里都不想再去了。”
“是,大小姐。”
……
天闲按着大小姐给的地图,飞快的在城市中穿梭。
很快天闲发现自己其实也没必要躲躲藏藏,只要稍微改变外貌,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因为这里是一个真正的城市,而且尤为巨大,显然这座城市里居住了许多普通的居民,天闲不知道他们是血盟中血徒的亲人还是被抓到这里的普通人,但他们在街道上来来往往,在两旁的商铺里讨价还价,或者是沿街兜售商品,有牵着小孩亦步亦趋行走的,也有搀扶老人溜达的。
甚至天闲在城市里看到大片的农田,在街上看到了血徒组成的卫兵在巡逻。除了被封闭在地下外。这座城市和外面的城市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
按照地图来到了城市一侧靠近边缘的地带,天闲发现这里是到处都是未能雕琢完成的巨石,还有不少建造到了一半的建筑,不过这里显然无人问津。好像一个荒废许久的巨大石料场。
似乎是由于某种原因,城市在扩建到这里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这才导致了许多未完成的痕迹在这里堆积荒废。
而随着深入这片区域,天闲感到空气里的风隐隐凉了起来。
地图到了这里就画的异常简单直白了,天闲几乎是直线前进。很快,天闲在一片巨大的乱石背后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裂谷。
这裂谷从天闲眼前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体之下,也不知道有多深,下面似乎也并不是没有光亮,可是两侧山壁凹凸不平,视线被岩壁遮挡,根本看不清下面到底有什么。
不过站在裂谷之前,却有一阵阵阴风从裂谷下吹上来,显然在裂谷下有地穴和地表相连,这才会有这样的风。
再次确认了下地图的位置。天闲毫不犹豫的顺着裂谷旁边粗擦的石阶爬了下去。
这裂谷两侧的岩石终年被阴冷潮湿的风吹拂,满是露水青苔,天闲走的十分辛苦,几次险些滑倒直接摔下去,好在身手矫健,几次都是险险的固定住身体,爬了大概一个小时,天闲发现脚下的岩壁开始变得坡度和缓起来,显然是快到谷底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天闲也是提高了警惕。因为这种地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空气里的风也已经变得更加阴寒,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估计一个小时都挨不住就要被彻底冻僵。
让天闲有些奇怪的是。在这狭窄的裂谷缝隙中向下攀爬了近一个小时,可是周围却依旧明亮,从脚下一直有一片柔和的光照射上来,这光芒在光滑的石壁上来回反射,让整个裂谷都明亮非常。
又过了十几分种,天闲眼前忽然间一片开朗。
狭窄的裂谷到了尽头。在地底居然是一个无数溶洞连接的巨大空间。
来到平地上,天闲顿时有点傻眼,大小姐给的地图只是到了裂谷就结束了,可没有说这里还有这么多溶洞,这要自己怎么走,这种地方要是没有明确的方向,那么走进去可就再也出不来了。
正当天闲有些无可奈何的时候,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传进来天闲的耳朵。
仔细侧耳倾听,天闲把目光锁定在了自己左边的有个溶洞上面,从这个巨大的溶洞里面隐隐传来潮汐之声,而且这个溶洞似乎也比其他的溶洞要亮一些,似乎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邪眼,听的到吗?”天闲小声说道,现在荒尘大剑没有带在身边,天闲很有些担心邪眼的力量无法伸展到这么远的地方与自己沟通。
“一直在看着你,小子!”一朵火苗在天闲头上跳了起来,邪眼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我不得不说,这种地方还是别去的好,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远古的怪物,你要明白的是,地底总是比天空要危险的,好多远古就存在的不好的玩意儿都在地底沉睡,万一惹上一个的话……”
天闲点点头,“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沿路留下标记,我们进去看看。”
“喂!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是说你给我站住!站住!啊~好吧,但你能不能给我走慢一旦,我需要时间做标记!我说你走慢一点!你听到没有!”
天闲全副心神都在留意周围环境的变化,哪有有功夫去管邪眼的抱怨,脚下燃起青白的苍焰,天闲一步一个火焰脚印的进入了溶洞。(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六章 洞底重逢
溶洞的整体走势还是继续深入地下,天闲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已经在多深的地下,不过周围空气新鲜,虽然潮湿但却丝毫不气闷,但随着继续深入,空气也变得更加阴寒,天闲不得不动用逆心诀御寒,同时心中开始升起丝丝焦虑,四姑娘如果被关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活下来。
渐渐的,潮汐的声音变得明显起来,而且溶洞里的光也开始变得开始不断变幻,仿佛溶洞下的有巨大的灯在晃动。
在转过几个弯角后,天闲终于来到了溶洞的最深处。
这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地底湖泊。
奇异的湖水清澈透明,不知为何向外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天闲仔细观察四周,这才发现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地下水脉的流经处。
在这个湖泊两边各有露出上缘的巨大溶洞,湖水从一侧流进,由另一侧流出,水流时而湍急时而舒缓,流经溶洞的时候发出潮汐般的声响。
天闲来到湖边四处张望,但除了湖水就是岩石,哪有四姑娘的影子?
难道在湖底?
天闲脑子里冒出一个让自己不寒而栗的念头来,蹲下来轻轻触碰湖水,天闲顿感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顺着手指间侵入体内,赶紧运转逆心诀将其抵消,不由心中一片惊讶。
这地下河看来是一条寒脉,也不知道什么缘由河水竟然如此阴寒,怪不得整个溶洞里都弥散着一股阴寒之气。
皱起眉,天闲举目四望,心中焦急起来,这种地方不适合多呆,而且现在七婆婆还以为自己昏迷着,随时都会回来查看情况,自己必须尽快回去才行。
可是这里别说四姑娘的影子,就连半丝人气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天闲正想冒险大喊上一声。忽然,一个轻轻咳嗽声在湖面上响起……
声音十分微弱,但听在天闲的耳朵里却犹如雷鸣一样。
四姑娘的声音!
天闲闻声精神大振,循声望去。却发现在这地下河形成的巨大湖面上有不少凸出的巨大岩石,而咳嗽声就是从其中的一块岩石后传来的。
迅速跑向那边,没跑上几步天闲就大喜过望,就在通向那块巨岩的湖面下,居然有一排人工石柱。只是石柱浅浅的水面下,而水面闪闪发亮,竟然一时没有发现石柱。
顾不得湖水奇寒无比,天闲运起逆心诀,再加上邪眼的火焰力量保护,直接踏进湖水中,踩着水中的石柱向那巨岩的方向跑去。
寂静无声的溶洞中除了湖水流经溶洞的声响,就只有天闲踏水的嘈杂声,而天闲还没等靠近那块居然,一声清喝已经响起:“是谁!?”
天闲闻声不禁又惊又喜!这声音虽然有些虚弱。可强气中难掩柔媚,不是四姑娘是谁?
“四姑娘,是我!”天闲大声回应,立刻加快了脚步。
顿时,岩石后传来四姑娘倒吸冷气的声音,“你……天小哥?你怎么……啊!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四姑娘的声音忽然惊慌失措起来,岩石后传来轻微的水声,还有一阵沉重的铁链摩擦声……
天闲听到铁链的声音不由感到浑身血气上涌,脚步立刻加快,转眼来到了巨大岩石的另一侧。
往这边岩石前一看。天闲不由怒发冲冠。
这块岩石的这一侧被掏了一个洞穴,洞口用小臂粗细的铁栏紧锁,阴寒的湖水灌进洞穴,而一个红裙女孩被六条粗壮的黑色铁链紧锁四肢和身体。正背对自己赤脚站在寒气森森的湖水之中。
“四姑娘!”
湖水亮光闪闪,将洞穴内照的通亮,虽然这个红裙女孩背对自己,可是那身形姿态毫无疑问就是四姑娘本人。
“不要过来!!”
天闲正要上前,四姑娘猛的尖叫起来,这让天闲惊讶的停下脚步。“四姑娘,你……”
四姑娘背对天闲,隐隐能听到因为激动而微微急促的喘息,“妾身……妾身如此败落的模样,不想被天小哥看到,还请天小哥不要让妾身为难。”
天闲听了这话眼睛都开始发红了。
在丹特,在雷霆古城的时候,四姑娘是何等风姿妩媚,一颦一笑无比让人心神动摇,那恰到好处的身姿随着腰肢轻轻摇曳,无意间组成一种风情,虽是小小年纪,已经让人不能自拔的迷恋。
而现在,虽然还是那身红裙,却已经破烂不堪,那双赤脚泡在森寒的湖水中已经冻伤发黑,削瘦的身姿在牢狱中被六道粗大的锁链紧锁,立在寒水中瑟瑟发抖……
“我救你出去!”
听到天闲靠了上来,四姑娘大吃一惊,“天小哥!不要过来!求你了!”
灰刀瞬间凝结在手,天闲二话不说对着那手臂粗细的铁栏一阵疯狂乱砍,踹开支离破碎的铁栏,天闲踏进了水牢。
“天小哥!求你不要过来!!!”在天闲就要去砍那六道铁链的时候,四姑娘大叫着,猛的跪在了寒冷的湖水中。
怒火冲顶的天闲不由一愣,“四姑娘,你这是……”
四姑娘飞快说道:“妾身不知道天小哥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但请天小哥赶快离开!这六道锁链并非普通的铁索,而是关系到妾身的性命,锁在身上如果不吸纳足日的阴寒之气,这锁链就会永远锁在妾身体内,还请天小哥不要莽撞!”
天闲眼角一抖,目光顿时落到了四姑娘的背上。
这六道锁链,有四道锁在四姑娘的四肢上,而仔细看去,剩下的两道却有些奇怪,是锁在四姑娘的背上的……
面孔一阵扭曲,天闲的手指颤抖着,按在了四姑娘背上。
四姑娘身体抖了抖,近乎乞求的说道:“天小哥,求你离开吧!不要再看妾身这残败之身,妾身……不想……“
“哧”的一声响,天闲将四姑娘后背的衣衫完全撕开。
映入天闲眼帘的,赫然是锁在四姑娘肩胛骨上的两道粗大铁索,铁链残忍的穿过四姑娘的皮肉。直接锁在了骨头上,伤口乌黑发青,显然根本没有经过任何治疗,要不是这里的环境奇寒无比。恐怕伤口早就溃烂了。
天闲牙齿抖的咯咯相撞,手指颤抖着拂过四姑娘伤痕的后背,“谁……是谁?是谁……居然要这么对你!是谁居然如此狠毒!?”
四姑娘缓缓摇头,“天小哥不要再问,这是妾身应受的惩罚。妾身毫无怨言,此地不宜久留,天小哥要是怜惜妾身就请早早离开,这样妾身也能早脱牢狱之灾。”
“离开?”天闲紧咬牙关,唇齿流血,“如果看到你在这里这样受苦我还能悠哉游哉的离开,那我岂不是猪狗不如!”
杨起灰刀就要斩断铁链,四姑娘这时却大叫一声,“天小哥!”,猛的转过身来抱住了天闲的腿。“天小哥请听妾身一言!”
天闲这才见到了四姑娘的面孔,这一看这下不由心如刀绞。
四姑娘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模样,而且瘦的厉害,仿佛整个身体都干瘪了许多。
看着天闲眼中的震惊的痛心,四姑娘不由双眼流泪,“天小哥,妾身被罚在此,也就是还有脱困之日,如果现在一走了之,那么久再无翻身之时了。到时再想和天小哥见上一面恐怕难上加难,而且天小哥现在意气用事,却恐怕已经遭人利用!”
天闲神色微微一动,“你说我被人利用。”
四姑娘点头说道:“这里极其隐秘。天小哥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这……”天闲想起大小姐的话,只好答道:“三位婆婆有意救你,而且光光给我画了这里的地图,我也是摸索着才找到你的。”
“婆婆……”四姑娘眼神亮了亮,脸上也有了几分生气,“光光她还好吗?”
“好。”天闲点头。违心的答了一句。
四姑娘何等聪明,见天闲稍微犹豫了一下,顿时就猜到了几分,苦笑道:“到底还是妾身连累了她,也罢……既然她还能给你画上一张地图,想必想在已经安全了吧?”
天闲这次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已经把她送去最安全的地方了。”
四姑娘这才似乎送了口气,“天小哥,你还是尽快离去,无论如何这里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我们有缘,今后必然还能相见。”
“人就在眼前,为什么还要指望飘渺的缘分?”天闲看了看锁在四姑娘身上的锁链,不由双眼又有些发红,“而且,我就算被人利用也不会后悔,能救你出去,现在比什么都重要!”
“天闲!”
四姑娘终于有些发怒,“你为什么还是这样意气用事!你在这里救了妾身又能如何,妾身如此残败之躯,怎么可能逃得到地面?现在你立刻离开还有机会再见,要是你还一意孤行,恐怕再无相见之日。”
天闲心中血气涌动,伸手抹了抹四姑娘眼角的泪痕,“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为我考虑,你是怕我进得来,却出不去吧?”
“你……”见自己就算拿出怒色天闲依旧不为所动,四姑娘不由大为焦急,“你……你再不走的话,妾身就在这里自行了断!”
天闲轻轻笑笑,柔声道:“放心吧,在这个距离上,就算你咬舌自尽,我也能阻止你的。”
四姑娘紧咬嘴唇,一时说不出话,眼中再次涌出泪花,“你……你到底想怎样!?”
天闲看着那六道铁链,寒声说道:“你刚才说,锁在你身上的这两道铁链要吸收足够的阴寒之气才能打开,否则就会永远锁在你的身上,对吧?”
“不错,所以……”
“但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的。”天闲打断四姑娘的话,并紧紧盯着她的双眼,“我现在要砍断这些铁链,然后把锁在你身上的铁索除掉,你相信我吗?”
四姑娘怔怔瞪着天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既然能来,自然就可以走,而且还要带你一起走!相信我的话就不要出声,一会儿也老老实实的保持沉默,我很快就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轻轻在四姑娘额头点了一下。天闲柔声说道:“从前不知道你为了我在这里受苦,可如今既然让我找到你,那么无论如何,我也再没理由把你丢在这!否则的话……我想我也就不是那个你为之甘愿在这里受苦的天闲了。”
四姑娘泪流如注。有些痴痴的望着天闲。
这些数不清的日子,每一天都度日如年,这阴牢的痛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每天只有极短的时间水牢里的湖水会低于地面,这个时候必须要抓紧时间在寒冷无比的岩石上睡觉。而且还要在湖水重新涨上来之前醒来,否则就可能会在梦中冻死。
铁锁拴住四肢,身体几乎无法行动,再加上这阴寒之气如体,每时每刻都感到生命在一点点被抽离身体,而背上的的铁锁更上让人痛苦不堪,每动一下都痛入骨髓,湖水的寒气顺着铁锁侵入身体,那种滋味儿简直令人发疯。
但……这一切自己都早有预料,也完全默默忍耐了下来。
因为只要如此。就真的可能还有出头之日,只要挺过了这一关,或许……或许还能见到那个让自己不知不觉间心神动摇的男孩。
从懂事的时候开始,自己就明白这一生犹如被诅咒般毫无自由,更不会有任何美妙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在婆婆们的教导和其他血枝的倾轧下,自己也从不奢望那些似乎美好的事能和自己有任何关系,事实上那些事看起来大多都愚蠢而可笑。
但是,那一晚和自己的琴声相和的笛声却如有魔力,那种山川流水般沉厚清冽的笛声竟然让一向擅长以琴声迷惑别人的自己为之着迷。
看见那个瞪眼皱眉的男孩第一眼时。简直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的炸开了……
那些愚蠢而可笑的事,似乎就好像命运的捉弄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
日复一日,名模奇妙的心思开始折磨自己,开始让自己变得奇怪起来。当被那个男孩从死亡线上重新拉回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似乎一下完全不同了。
于是自己把所有的一切做了赌注。
如果这一次能平安离开这个阴牢,还能重见天日的话,那么……自己要让一切重新开始!为了能站在那个向往的身影身边,自己要把所有的东西完全改写!
而如今,这个支撑着自己在这里受尽折磨的身影忽然来到了自己面前……
一切。似乎都足够了!
“天小哥,你能来到这,妾身已经……别无所求了。”四姑娘泪流满面,再一个字也说不出。
“好!”
“铮!铮!铮!铮!铮!铮!”六声脆响,天闲干净利落的斩断了六条铁锁,点了四姑娘背上的穴道,将她瘦弱的身体小心抱在怀里,直接冲出了水牢。
这地方没有守卫,倒是给了天闲巨大的方便,虽然爬上裂谷用了不少时间,但是这对于天闲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随意在一户人家的晾衣架上拿了件衣服给四姑娘披上,天闲抱着她一路穿过街道,根本没人在意天闲这样的少年。
毫无声息的返回四姑娘的居所,天闲从小花园里顺着窗子才跳进房内,顿时听到一声惊呼。
“四丫头!”
七婆婆早已经来查看天闲的情况,可是天闲的人却不翼而飞,这让七婆婆简直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迅速派出了人不动声色的探听消息,正在这里没注意的时候,却见天闲从窗子里钻了回来,而且怀里居然还抱着四姑娘,这可是把七婆婆吓的不清。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
天闲直接把四姑娘放在床上,坐在桌边写了一个单子交给七婆婆,“这是我需要的药材,无论用什么手段立刻弄来,我要给她治疗伤势,这些是必要的东西,还有把周围的人都遣走,不要让人来打搅我,半天时间之内,就算是血宗也不要让他靠近这里!”
七婆婆所有的问题全被天闲堵了回来,拿着那个单子不由有点发愣。
四姑娘可是血宗亲自下的命令押进阴牢受罚的,现在私自救了出来,这可是大逆不道!如果被发现的话……
“七婆婆!”天闲的双眼出现在七婆婆面前,亮的惊人,“现在我要救四姑娘,您有什么问题吗?”
七婆婆怔怔盯着天闲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摇摇头,“你要的东西,我立刻就去准备,短时间内我保证没人会靠近这里!”
“谢谢!”
七婆婆迅速离开了,而且很快返回,亲自拿来了天闲要的东西,而在这段时间内,天闲已经整理好了自己要用的一切东西。
锁在后背上的铁锁,天闲看着四姑娘的背就感到气奔涌,这种事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在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子身上发生,血盟的行径作风果真狠辣无比。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天闲倒是有绝对的信心。
或许在这个许多病症都无法治疗的世界上,这样锁住骨头是无法抵抗的束缚,但对于面对过无数奇奇怪怪病患的天闲来说,这其实并不是太难的问题。
甚至亲手夹出过一个黑帮老大心肌中的弹片,像这种只是在骨头上做文章的东西,完全不值一提。
熟练的点了四姑娘的昏睡穴,切开伤口,清理坏死的血肉,以独有的手法挪动骨肉,邪眼的火焰如精准的手术刀切割着铁锁和卡住的骨头……
天闲的手没有丝毫的颤抖,天闲也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的颤抖,现在的每一步都将关系到四姑娘的将来……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天闲都在处理四姑娘的伤势,在这巨大的地下城市天顶上,那些璀璨的发光宝石渐渐的失去了光芒,如果落日般散发出余晖,将整个城市染的如同夕阳下火红的霞光。
把最后一道伤口也小心的缝好,天闲终于完成了自己有生以来最紧张的一次手术,不过这次手术是成功的,四姑娘身上的锁链已经被完全摘除了,她虚弱的倒在那里,正在酣睡。
小心检查一下四姑娘的状况,确定她已经安全无事,天闲这才送了口气,收拾了所有的东西后,打开了房门。
本想让守在外面的七婆婆弄些吃的来,但打开门的天闲却立刻皱起了眉。
七婆婆还在门外,但却站在很远的地方,而且垂着头,从她紧紧皱着的眉头来看,她似乎十分紧张。
而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摆了一张桌子,桌前做着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陌生的男人。
“哦,终于出来了吗?七婆婆说不让任何人打扰你,越是我只好在这里等候,本以为要错过晚饭的时间,看来这次不必在这里饿肚子了。”那个男人站了起来,很友好的笑着来到天闲的身前,打量着天闲身上的血迹,皱眉问道:“怎么样,顺利吗?四姑娘她难道死了?”
天闲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是谁?”
那男人哈哈一笑,“不必恼火,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四姑娘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碍,怎么可能会死呢,而且看你出来的时候一脸松懈,恐怕四姑娘看在正安好的酣睡吧,呵呵!这样也好,她虽然犯了错,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一手培养起来的血枝,是血盟不可多得的人才,能活下来为血盟效力才是最好的,为此,我要多谢你!你才一来到这里,立刻就为我们做了一件好事!”
天闲脸色依旧冰冷,口气都没变,“你是谁?”
那男人愣了愣,有点无奈的笑道:“对了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不过我实在没有什么好介绍的,只是一个传话的人而已,你没有必要记在心上,不过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血宗已经知道你来到了这里,并且想要你在晚饭的时候过去,他想要见你。”
“吃晚饭吗?”天闲把手里带血的绷带一扔,“带路!”(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七章 宴请
“照顾好四姑娘。”
经过七婆婆身边的时候,天闲简单的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的。”回答天闲的确是那个陌生的男人,天闲回头看了他一眼,在他的眼中正放射出恶毒的光芒,全盯在自己身上。
天闲微微笑了一下,“如果你有那个能耐,那么就帮我暂时照看四姑娘好了,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她少了一根寒毛,那么你一定会后悔的。”
“哦……”那陌生男人露出满脸惧怕的神色,嘿嘿坏笑道,“在威胁我,我真是好害怕,哈哈哈!”
天闲对于他的嘲弄不予理会,转身继续跟着那几个侍从离开,同时心底默默的说道:“听见了吗?”
“听见了?就算你不这么大声我也听的清清楚楚!”邪眼的声音懒洋洋的传过来,“放心吧,在你回来之前,我会保证这个小丫头的安全的,不过万一有人强行突破的话我会直接烧死他,到时候惹出的麻烦可要你自己来摆平。”
“没关系,最好烧的彻底一点。”
“很好!我记住了!”
天闲一点也不担心四姑娘的安危,因为荒尘大剑就放在窗下,在那张床周围布置了现在掌握的最强大结界——多重散灵魔阵,那是五重散灵魔阵互相嵌套,互相呼应而构成的复杂禁止,只是在外面攻击的话还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如果贸然想要接近四姑娘的话,那么深陷其中话,那么……
而就算有人能看破散灵魔阵也不要紧,想要突破五重散灵魔阵需要很长世间,而这个时候,坐镇这种的邪眼早把一切烧成灰烬。
天闲倒是希望不要有人强行突破,那样话……弄不好邪眼会发狂把这个地方烧掉,要知道这里是地下,万一起火的话可是比地面危险一百倍。
一路思索着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天闲被那几个侍从带着,三转两转已经走上了依附山岩而建立的巨大宫殿之中。
天闲没有被立刻带去与血宗见面,而是先被带到宫殿背后的一个天然温泉内好好洗了个澡。
泡在温泉里,天闲忍不住的想这地下生活还真是惬意。居然连这种温泉都有,而之前在那裂谷下明明寒水河经过,类似这样的地下空间可真是极难寻觅,想必血盟为了建设这样的一处所在也是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想必也是为了保护这个地方而做了相当大的努力。怪不得圣灵殿这么多年来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不过说回来,恐怕圣灵殿就算找得到这个地方,也未必就有办法进攻这里,这可不是什么小小的地下洞穴,放火熏一熏就能将洞穴里的所有人全熏出来,这么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如果这派遣正规部队进行攻占的话,小规模的作战手段根本无效。
而在这座城市各个通路之上,血盟肯定已经设置了相当有效的关卡,说白了……这里其实也是一座巨大的地下要塞,那些通路就是隘口。而厚厚山岩就是要塞的壁垒,而周围还有火河寒脉可以利用,这里简直把易守难攻这次词解释的淋漓尽致……
“小子,有人开始进攻结界了。”天闲发梢上跳起了邪眼的火焰。
“情况怎么样?”天闲不紧不慢的问。
“没什么?连外层魔阵都无法突破,都是些根本不了解神灵进制白痴。”
天闲笑笑,“别弄出乱子来,但最好让他们安静,四姑娘现在需要休息。”
“好的!立刻就让他们安静。”
“轰!!!!!”
天闲顿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强劲的爆炸冲击让这温泉都跟着抖了三抖……
“真是白痴……”天闲不由得一阵翻白眼。
痛痛快快在这里洗了个澡,之后来服侍天闲的仆从换成了两个模样甜美可爱的女孩子。天闲皱着眉把她们挡在一边,自己擦了身体,穿了新拿来的柔软衣衫,“现在确定我没带任何危险的东西了吧?带我去见血宗吧!”
那两个女孩子笑着点头。也不多话,引着天闲离开温泉,向宫殿深处走去。
这宫殿十分宏伟巨大,直接在山壁中开凿的高大宫殿也显得空旷无比,成排的石柱支撑着巨大宫殿的穹顶,有些巨大的空间分成几层。一直延伸到岩壁中看不清楚的黑暗之中,走在这样的空间中,时刻都能听到脚步声在四面八方回响,感觉走进了一个难以名状的奇妙空间中。
天闲估计着,这座宫殿比龙渊帝国和丹特帝国的皇宫正殿加在一起还要大上几倍……
一路就仿佛穿过一个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一边听着自己脚步声回响,一面看着那些巨大水晶中自己的背影,天闲被带着慢慢向宫殿高出走去。
而渐渐的,天闲也终于可以见到零星的活人了,似乎这宫殿在上层建筑中要比下层的人多一些。
每遇到一个人,天闲都发现地方会对自己驻足观看,那种表情就好像付了动物园门票的客人一样,这让天闲心里十分不爽快。
我又不是猴子,看什么看?
终于,那两个小丫头把天闲带到两扇沉重的石门之前,转身对天闲弯腰行礼,然后退下了。
看看空旷的厅堂中一个人也没有,丝毫也就眼前有一道门户,天闲也不多想,在那两扇大门上伸手一推。
这一推之下天闲顿时愣住,这两扇门居然纹丝未动。
用多用了分力气,但这两扇石门哼都不哼一下,就好像里面是实心的山体一样毫无反应。
皱眉打量了一下这两扇石门,天闲见上面各自雕刻着两种意义不明的怪兽,门面门框也似乎的确是真的,而且在门轴周围的地面的确有开关后留下的弧形痕迹。
难道是要我自己打开这两道门。
天闲心中不由笑了一声,吃一顿饭还这么麻烦,这血宗真是小气。
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石门上,逆心诀涌动全身,天闲轻喝一声,力贯双臂。猛的向前推去。
那两扇石门发出了隆隆的响声,居然好似巨型山岩在挫动。
好重!
一推之下,天闲顿感这两扇石门的沉重,当下继续催股逆心诀。双臂骨骼噼啪作响,更强的力量推到石门之上。
那石门不断发出巨大的响声,在天闲将逆心诀催动到六成的时候,终于在“嘎嘎”巨响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心念一动,逆心诀瞬间提升到八成威力。奔腾的力量透掌而出,只听那两扇石门在轰然巨响中被天闲一推而开,重重的撞在了门内的墙壁之上。
强烈的震动让高出的山岩掉下了细小的碎石来,微尘浮动……
天闲大步走进门去,挥挥手驱散烟尘,当里面景象落入眼内,不由微微一愣。
这是一个光线昏暗的大厅。
这里具体有多大天闲并不清楚,因为四面一片昏暗,只有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张长长餐桌上摆着一些灯火依稀照亮了餐桌周围的空间。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晚餐,而一个人也已经安静的坐在了那里。
不过天闲却看不清这个家伙的长相。因为餐桌上的烛光只照亮了另一侧,而在他的那边却依旧昏暗不明,但这并非是蜡烛的光芒不够亮,事实上餐桌上的蜡烛摆放均匀,本该将他身边的一切也照亮才对。
是那个人被一种奇异的黑暗包围着,让人根本看不清他身边的情况。
天闲仔细打量周围,凭借超人的目力在黑暗中搜索,附近再无他人,于是直接开口不客气的问道:“你就是血宗?”
“是的。”那人轻轻答道,听起来是个并不苍老的声音。但有些嘶哑。
天闲心中微微一动,这声音……似乎有点古怪。
“年轻人,坐下吧!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既来之,则安之。天闲丝毫也不客气,大步走到餐桌前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第一时间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不由撇撇嘴巴,“第一次见面,就用这种粗劣的食物招待我吗?”
不得不说。这餐桌上的食物十分普通,虽然算不上精美,但以血宗的身份请客吃饭,却未免显得寒酸了一点。
“人只要简单的食物就能活下去,奢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那是无所事事的人才会热衷的享受。”
天闲对此只是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一定没去过一个叫中国的地方,在那吃货的故乡里游览三五年的话,你就绝对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说实在的天闲也的确是饿了,为四姑娘治疗耗费了相当多的精力和体力,也不管主人家还没动手,天闲已经四面开攻,大吃大喝起来。
对面的血宗似乎有点奇怪,“你不是嫌弃食物粗劣?”
天闲嘴里塞的满满的,手上还抓着面点,老实不客气的说道:“人只需要简单的食物就能活下去,奢侈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这句话让对面的血宗顿时大笑起来。
“年轻人,你这样大吃大喝,不怕中毒吗?”血宗有点感兴趣的问。
“我总是要吃要喝的,戒备这些没办法在这里活下去,而且我想既然我是来与血盟合作的,那么血盟也不会在这种地方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毕竟……我还是一个很有利用价值的盟友,您说对不对?”
血宗再次笑了起来。
天闲正大吃大喝,忽然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这人飞快来到血宗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血宗点头挥了挥手,这人立刻退了出去。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已经掌握了古代诸神进制的使用方法,我的人刚刚告诉我,去请四丫头的人遇到了一点困难。”
天闲放下了食物,笑道:“这件事请恕我冒昧,但……这也是展示我这个盟友利用价值的一种做法,还请血宗不要见怪。”
“很好,非常不错……”血宗又点了点头,“年轻人,你的表现让我十分满意,比起从前,你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天闲闻言双眉微微一杨起,“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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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容我偷个懒,明天补双倍(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八章 隐秘行动
血宗隐藏在阴影中,笑声也显得虚无缥缈,“我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留意你了,虽然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觉得你有什么特别,像邪眼这样的上古魔宝是很难预测的,如果说它被一个什么有名有姓,来历清楚的人得到了,那倒是一件值得意外的事,而如果是你……这反倒似乎是顺理成章。”
“邪眼这种东西不能以常理来认识对吗?”
“有这样方面原因,不过更主要的理由是,邪眼不会选择一个十分强大的主人。”
天闲双眸微微凝缩,“为什么?”
血宗自得的笑着,“对于这些古代遗留下来的宝物,我们血盟有着很深的了解,它们之所以能从破碎时代那个诸神纷纷陨落的巨大灾难中存活下来,大多数都是因为被封印,邪眼也是如此。”
当听到血宗说对于那些古代遗留下来的宝物十分了解的时候,天闲的心微微一热,血宗这么说,也就从侧面多少证实了血盟的确在世界各地寻找这样的宝物,而且也的确有所收获。
血宗继续说道:“而从你之后的一系列表现来看,邪眼的力量也的确没有完全觉醒,而是处于一种被封印的状态,这也是邪眼选择你作为宿主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
黑暗中血宗伸出手,苍白的手指指向天闲,“因为你比其他人更好控制。”
天闲不得不承认,当初邪眼寄宿到身体中时,虽然情况有些复杂,但血宗说的理由的确存在,就是在如今,邪眼也没有放弃完全脱离自己的控制,甚至已经明目张胆的表示会反噬主人自立为王。
“或许吧,但这并不重要。”天闲淡淡而笑,“重要的是现在邪眼的力量为我所用,而且我现在依旧没有被邪眼控制。”
血宗哈哈而笑。“不错!这也是你如今能坐在这里的最大资本!年轻人,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利用这个资本,与我们血盟合作,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但愿如此。而且我真的希望在丹特发生的事不要再发生了。”
“哦!你是说四丫头?”血宗的口气十分淡然,“三位婆婆伪装了光光,可惜被你识破了!年轻人果然好眼力!这件事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计较了,不是吗?我并非没有诚意,而是四丫头在这里的确无法离开。但只是暂时的,所以我想了办法表达诚意。”
端起桌边的酒轻轻抿了一口,血宗似乎有点遗憾,“可惜她们弄巧成拙,差点误了大事,不过还好,你现在不是已经将四丫头带回去了,这样无论她是死是活,你也该满意了。”
天闲暗怒,血宗的口气里。完全不把四姑娘的死活放在心上,仿佛只是在说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想起四姑娘在那裂隙下被锁在阴寒水牢里的情景,天闲就不觉感到自己热血上涌。”
“这件事就此结束吧,不过另外一件事我却想问个明白。”
“什么事?”
血宗的声音微微疑惑,“阴牢虽然在血盟不是什么秘密,但知道位置的人却不多,你才刚刚来到这里不到一天的时间,而且你的住处距离阴牢有不短的距离,你是怎么知道四丫头关在那里的?”
天闲皱了皱眉,这次能救回四姑娘。全赖那位大小姐给自己的地图,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她是好意,但这个人情已经欠下了。
“我既然敢来这里,自然也有办法得到一些消息。对此血宗还是不要细问的好,免得伤了和气。”天闲微笑的回答。
血宗似乎怔了怔,随后哈哈大笑,“好一个年轻人,居然才来到我的地盘上就这样对我说话,很好。很好!”
天闲继续说道:“虽然我打算和血盟合作,但说起来我们如今都是各怀鬼胎,谁也不肯完全相信谁,这也是我执意要四姑娘和我联络的原因,所以有些事,现在还是不要讲的那么清楚的好。”
血宗听了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似乎很高兴,“当然,这是理所应当的,年轻人你的表现很让我满意,我本想这次会得到一件宝物,但看起来如果你在未来愿意加入血盟的话,我将得到不次于邪眼的人才。”
“血宗谬赞了。”
“这是你应得的称赞,你不必谦虚,在我们血盟之中,这些客套和虚伪都是不必要的,我们只看重成果,看重真正有意义的东西,相比起圣灵殿,我们或许才显得更加仁慈。”
天闲心想这话说的未免脸皮厚了一些,“多谢血宗提醒。”
“嗯~”血宗似乎点了点头,“我是很有诚意希望你加入我们的,这个愿望在最初就已经传达给你,不过直到现在似乎你还是对我们不够信任,这样好了,就按照你的要求,四姑娘作为我们的使者,和你进行直接的联络,我将让她全权负责血盟与你的一切的互相走动,直到你相信我们为止。”
“多谢血宗。”
天闲点头称谢,心里却暗暗嘀咕:你是知道四姑娘已经活不久了才这样顺水推舟吧!可惜现在她已经安然无恙了!
心中想着这些,忽然间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天闲不由双眼都亮了起来。
“有一件事,不知血宗可否答应?”天闲不紧不慢的问。
“说来听一听,只要足够合理,我都可以满足你。”
“关于四姑娘……”天闲故意犹豫了一下,“我之所以要她和我联络,当然也有对她比较有好感的一些原因,不知道血宗……”
“哦!”血宗看着天闲的神色,似乎一下就明白了,呵呵笑道:“当然可以,四丫头本来已经被废,原本就是要另作处理的,毕竟打她注意的人还是很多的,但既然你提出来,她就归你了。”
天闲听了这话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
血宗补充道:“她会完全听话的,我可以保证这一点。”说着血宗顿了顿,“当然,我们是有专门培养血枝的。现在就有许多候选人,类似四丫头的也大有人在,等你腻了的时候,可以随时更换。”
天闲的心中狂喜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微微低头,“天闲再次谢过血宗。”
血宗又是哈哈大笑,不无自得的说道:“年轻人!我们不像圣灵殿那样虚伪,如果你愿意为血盟出力,那么我们绝对不会吝啬!只要你比其他人更强!就绝对会得到更多。更好的东西!任何东西!”
“天闲谨记!”
血宗这次显然只是简单的见一次面,褒奖天闲一番,并且丢出了很多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当天闲离开这座宫殿的时候,甚至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果然不能小看血盟啊!
这是天闲离开这座巨大宫殿时最多的感慨,虽然藏在地下,但是血盟的能量却大的惊人,血宗的话并非在吹嘘而已,他许诺的条件也绝对不是空口无凭,惊人的财富。强大的力量,以及人人敬畏的力量,这一切似乎在这里都唾手可得。
甚至天闲觉得自己在某一个时候都已经微微动心。
返回到自己的住处,天闲发现守在外面的那些血徒已经全部不见了,只有七婆婆带着几个人呆在外面的房间,脸色古怪。
“七婆婆,四姑娘醒了吗?”天闲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四姑娘的状况。
七婆婆看到天闲,脸色就显得更古怪了,面无表情的答道:“还在睡着。”
天闲见七婆婆神色怪异,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七婆婆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
“我一向都是这个样子!”七婆婆面若寒霜。不过她倒是没说假话,她的脸上倒是少有其它的神色,总是那样板着。
“不过……”七婆婆看了一眼里面四姑娘熟睡的房间,“血宗派来人要抬走四姑娘。不过没有成功,后来就都撤走了,你刚才是去血宗那里了对吧?血宗没有说起这件事吗?”
天闲一笑,“说了说了,但这件事已经不用再计较了,血宗也不会再追究四姑娘的责任。今后还会让她和我直接联络。”
七婆婆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怎么会这样?”
天闲嘿嘿笑了笑,“这可是秘密!七婆婆我看您也很累了,天色不早先去休息吧,今天我来照顾四姑娘,一定会保证她平安无事的。”
七婆婆见天闲就要转身进入里面的房间,顿时愣了愣,“你……你来照顾她?”
天闲有点奇怪的回过头,“当然,现在我必须看着她才行,什么时候她忽然醒了,我还得进一步进行治疗。”
七婆婆顿时没了话说,犹豫了半天只好点点头,“那……好吧,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四丫头,她现在……实在太虚弱。”
“我明白,放心吧七婆婆,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把活蹦乱跳的四姑娘送到您面前的。”
七婆婆无奈,只好点点头,留下了两个人作为看守,自己返回住处休息。
天闲当然知道七婆婆顾忌什么,但这个时候可不是计较男女之嫌的时候,四姑娘目前的状况可以说正在好转,可是也依旧是有危险的。
而且说穿了天闲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作为一个医者和一个患者,本来就不该有那么多不必要的顾忌,何况……或许是一直都抱着雪睡,感觉上睡着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在身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段时间以来雪选入虚灵的梦乡,天闲倒是觉得每天睡着的时候浑身不舒服。
四姑娘安静的睡着,这么多日子被关在阴牢之中,虽然心中一直一股信念在支撑着她,但是她的身体却毫无疑问的已经透支了,而且因为阴牢的寒气侵蚀,肢体都受到了破坏,这进一步的消耗了她的体力和精神。
天闲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查看一次四姑娘的状况,保证她是在安静的沉睡,并且慢慢的恢复着。
这样守了一夜,天闲就坐在床头,默默运转逆心诀养神,倒也不觉得困倦,当感到窗外开始再次有亮光射进来时,天闲不由得感叹,这地底的日出日落时间都如此精确,以逆心诀精准判定身体对时间的节律反应为依据。天闲知道现在地上也正是破晓时分。
这不由让天闲再一次见识到了血盟的能量之庞大,恐怕仅仅是这地下城市穹顶上的那些能调节明暗的宝珠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其他的就更加不必细说。
当天闲准备睁开眼,伸个懒腰的时候。忽然微微一怔。
本来好好躺在床上的四姑娘,似乎动了动……
小心翼翼的,仿佛戒备似的动了动……
然后天闲就从床上的细小起伏中发现四姑娘用极小的动作起身,向床头自己这边靠了过来,而同时……她手里似乎拿了什么东西。
天闲微微把眼睁开一条缝隙。借着窗外的微光仔细一瞧,那竟然是一根发簪,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摸来的。
不过天闲倒是愣住了,因为看四姑娘的这个架势,似乎……
猛的,四姑娘扬起手臂,那根发簪对着天闲的心口就刺了过来,这个动作简直让天闲完全呆在了那里,无论如何天闲也想不到四姑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不过,四姑娘的手在天闲的心口前却一下子停了下来。她睁大双眼,有些发愣愣的望着天闲,隔了那么几秒钟才忽然间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迅速缩回手。
然天闲却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四姑娘顿时吃了一惊,身体僵硬在那里,眼神也变得躲闪了起来,“不……不是这样的,天小哥你误会了,妾身只是,只是想……”
天闲根本没去理会四姑娘的话,而是一下扶住她转过去的脸庞。惊愕无比的望着她的双眼,“你……你的眼睛怎么了?”
四姑娘的身体抖了一下,目光望着天闲,笑的有些勉强。“妾身,妾身向来睡醒都是有些看不清……”
“胡说!”天闲打断她的话,飞速问道:“你修炼瞳术!怎么可能双眼看不清东西?你现在告诉我,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四姑娘目露乞求,“天小哥,妾身……”
“告诉我!”
四姑娘咬着嘴唇。慢慢垂下了目光……
这无声的回答让天闲如遭雷击,四姑娘的眼睛居然瞎了!她刚才袭击过来恐怕是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有人,而直到完全靠近后才发现是自己在她身边。
放开四姑娘的手,天闲脸色阴沉无比,“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四姑娘抬起目光,神色凄楚可怜,“天小哥,妾身有罪之人,受些惩罚也是应当的……”
天闲一声怒吼:“他们弄瞎了你的眼睛!?”
“天小哥息怒,请听妾身解释。”四姑娘伸出手来,茫然的向天闲摸来。
这个动作简直向针一样刺在天闲心上。
握住四姑娘的手,天闲咬牙问道:“我听说你被废掉了作为血枝的一切力量,你修炼的瞳术,难道说你的眼睛就是因为这个……”
四姑娘轻轻抓着天闲的手,似乎终于安心了几分,微微苦笑道:“天小哥原来已经知道了,那么妾身也不必再多解释什么,这一切,本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
抓紧天闲的手,仿佛怕天闲立刻跑掉去和被人拼命一般,四姑娘柔声说道:“妾身在返回这里之前,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些的准备,血盟势力庞大,而且戒律森严,妾身从未指望能有什么奇迹发生,但妾身觉得只要能熬过这一关,一切或许还有希望,只是没想到……”
四姑娘脸上喜忧参半,“没想到天小哥会来到这里,妾身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欢喜的是还能再见到天小哥,而担忧的……却是天小哥你不该陷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天闲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四姑娘的话一点也无法安慰现在怒火满心的天闲。
“你告诉我,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自己来查!”
四姑娘面露无奈,苦笑道:“天小哥何必如此呢?妾身已经是残废之身,能再见天小哥一面已经别无所求,在阴牢之时,听到天小哥的声音,妾身简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时的心情。”
“躺下,我看看你的眼睛!”天闲二话不说,直接把四姑娘慢慢放倒。
四姑娘身体虚弱。也挣扎不得,只好说道:“天小哥何必强人所难,现在就算知道妾身的双眼情况也已经于事无补。”
“你不说,我就自己查!”
四姑娘无奈的一叹。“天小哥不必动气,妾身……妾身说就是了。”
天闲点点头,“你的双眼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差别,难道是别处受了伤?”
四姑娘微微摇头,“不……这是血盟惯用的手段。有一种药水,只要双眼各自滴上一滴,就会双目失明,永不能视物,不过还可以感觉到光亮,不算完全失明。”
“药水?”天闲心中一喜,“什么药水?哪能弄到?”
“这……”
“你不说?天闲沉下声音。
“这药水……在血盟很好找,可是……”四姑娘轻轻摇头,“妾身知道天小哥医术精妙,可还是不要去找的好。”
“为什么?”
“毕竟……”四姑娘黯然一笑。“用了这种药水的人,从未有过双目复明的先例,而且这是血宗的意思,妾身的双眼这一生只能如此。”
“哦……”天闲恍然,随后不由微微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才和血宗见过面,他说你现在完全归我了,也就是说你要怎么样。我说了算。”
四姑娘露出了满脸惊愕,“天小哥……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这个可以以后再解释,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找些吃的。顺便弄些药水回来。”
“天小哥……”见天闲要走,四姑娘着急起来。
“呆着别动!放心不会有人来伤害你的。”天闲把她按回去,拍了拍她的小手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里是血枝的居所,一应家私自然也是十分齐全的,天闲很快找到了厨房,但是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粒米都没有,立刻打发一个看守去找油米酱醋,然后叫另一个看守迅速去请七婆婆。
厨房里的东西还没全都搬来,七婆婆就已经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不知国主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叫我过来。”七婆婆现在对天闲的口气明显客气了不少。
“七婆婆,我想要血盟中那种弄瞎人双眼的药水,你能帮我弄到吗”天闲直接问道。
七婆婆的脸色顿时奇怪起来,“不知国主要那种东西做什么,那可并非是什么好东西。”
“四姑娘的眼睛瞎了。”
七婆婆听了这个消息一点都没有惊讶,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国主难道是想让四丫头双目复明吗?”
天闲不由奇怪的问道:“七婆婆难道已经知道四姑娘双目失明了吗?”
七婆婆点点头,“当然,四丫头她被废掉血枝的名号,连同从小修炼的技艺也都一同被废,这双眼时断然保不住的,国主能有这份心思自然是好,但……”
天闲立刻摇头,“我有的不只是这份心思,七婆婆!我现在想要的是这种药水!如果您能弄到的话,就请帮我!”
七婆婆有些无奈,“好吧……这种东西其实也并不难找,老太婆这里就有一些。”说着,七婆婆从腰间直接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来。
居然随身就带着!
天闲接过这个小瓶子,心中对于血盟的评价不由又多了一些内容,想必,七婆婆的身上肯定不只是带着这一种让人失明的药水,而其他血徒的身上或许也是相同的情况。
“就是这个?”天闲拿起瓶子看了看里面,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
七婆婆谨慎的说道:“国主小心,这种东西沾到双眼自然会失明,但如果碰到身体的其他地方,毒性也是很强的。”
“好的,我知道了!”天闲小心把这个瓶子收好,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说道,“七婆婆,我有一件事现在要拜托你,希望你能秘密行动。”(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九章 百宝库
七婆婆一怔,“国主如果想要对血盟不利,那么请赎老太婆无能为力。”
“这和血盟没什么关系!”天闲立刻摇头,“不过我需要一个在这里能信得过的人,四姑娘伤病在身,而且她无法自由行动,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只有您能帮我了。”
七婆婆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天闲,“国主说说看,如果老太婆的确能帮忙的话,自然不会推辞。”
天闲再一次压低声音,对七婆婆说了一番话。
七婆婆的表情一再变得惊讶和疑惑,等天闲说完不由惊疑不定的问道:“国主所说的那个人到底……”
天闲摇头,“七婆婆现在不必问,如果七婆婆答应的话,到时候去做就是了,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做保,这件事绝对不会威胁到血盟的任何利益。”
七婆婆当即犹豫起来,“国主不说明情况,这让老太婆我十分难做!”
“这件事现在还需要保密,否则一旦泄露的将会前功尽弃,这并非我不信任七婆婆,而是为了能最后成功,还请七婆婆谅解。”
天闲见七婆婆很是犹豫,想了想又说道:“这件事……是为了四姑娘!”
“四丫头?”七婆婆顿时一愣。
天闲点头,“七婆婆现在还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但只要七婆婆愿意去做,到时候见到那个人,自然就知道我的用意,如果那个时候您还是不想帮忙的话,那么您大可以自行离开。”
天闲如此说,七婆婆脸上的疑惑之色顿时消散大半,“好,既然如此,我可以答应,但如果到时候情况和国主所说不符的话,老太婆我可十分可能要去向血宗告密,揭发你图谋不轨!”
天闲哈哈一笑。“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的,我可以保证!”
“好!那老太婆就相信你这一次!”
把详细事情又向七婆婆讲了一遍,确定七婆婆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做,天闲高高兴兴的将七婆婆送走了。
等天闲饭回来。小厨房里已经堆了好些的米面柴油。
虽说对自己的手艺没什么自信,但是在这里天闲也不得不小心,万一再有通音砂之类的东西混在食物里,那可是消受不起。
没有烹饪的食物原料检查起来要简单方便,而且也行之有效的多。天闲里里外外忙了一通,确定这些食物都没问题之后,这才开始做起掌勺大厨,按照四姑娘现在的情况做了两份药膳,小心翼翼的端进了房间去。
四姑娘神色不安的躺在那里,听到动静顿时变得极为警惕,直到听到天闲的声音才完全松懈了下来。
“先吃东西,你怕是已经饿了很久了吧?都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
四姑娘顿时别过脸去,“天小哥……还是不要看现在妾身的模样,妾身实在不想……”
“晚了。已经全看过了,那不重要,现在快吃东西,这可是我做的,要是凉了的话我要生气了。”
四姑娘虚弱的很,天闲做的东西只吃了一半就再吃不下了,天闲只要独自一人吃了一人半的食物,撑的肚皮鼓鼓的。
四姑娘吃了些东西,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不过她的脸上也浮起了浓厚的疑惑之色。
“刚才的食物。是天小哥自己做的?”四姑娘试探的问。
“怎么?敢说不好吃的话立刻把你丢出窗子去。”天闲笑着说道。
“不,这是妾身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嗯,说谎也要丢出窗子去!”天闲呵呵而笑。
四姑娘不由也抿嘴笑了笑,“当然。如果下次天小哥的手艺能精进一些的话,妾身喜不自胜。”
“啊?你这是说我做的饭菜难吃了!照样要把你扔出去啊!”
四姑娘愣愣,随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笑声渐渐变大,最后笑的牵动了伤口,这才吸着冷气止住了笑声。
“受到了惩罚不是。下次可不能乱说。”天闲扶着她好好的侧趟下,免得伤到背后的伤。
四姑娘侧头望着天闲,虽然看不清天闲的面孔,却依旧舍不得挪开目光,“天小哥怎么会自己做饭菜给妾身吃?说起来……天小哥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里是妾身的闺房,也就是还在总部,妾身私自逃出阴牢,为何无人来查问?”
“一清醒过来就问这么多问题。”天闲呵呵笑着坐在床头,见四姑娘精神明显好了起来,不觉也心情舒畅,索性把自己来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四姑娘听完天闲的话差点没惊的跳起来,“天小哥你……你要抢夺血宗的魔宝!”
“嘘——”天闲赶紧按住四姑娘的嘴巴,“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小声一点!”
四姑娘愣愣的瞪着天闲,好一阵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过了好一阵子四姑娘才轻轻捏了捏额头,表情无比古怪,“这种事……天小哥你未免太过儿戏,还有……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么告诉妾身这种事?天小哥要知道,妾身可是……”
“你是第四血枝。”天闲帮四姑娘说道,然后反问,“可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四姑娘心中有种抓狂的感觉,“天小哥……妾身,妾身觉得还是该提醒一下,就算……就算妾身对天小哥有些好感,天小哥也把妾身当作朋友,可……可这种事也不该随便说出来,这种事应该……嗯,应该秘密的……毕竟……”
说了几句,四姑娘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
天闲马马虎虎的说道:“这个嘛……没关系!其实我当初就当好了注意,这件事还要你帮忙才行,当然要让你知道了。”
四姑娘一下瞪大双眼,“还要……还要妾身帮忙?”
“对啊!”天闲理所当然的看着四姑娘,“我对这里一无所知,光光了解的也十分有限,可你就不一样喽!你作为第四血枝,可是血盟中的重要人物,好多机密要事都心中有数,我自然要找你帮忙才行了!”
四姑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天小哥……你,你怎么能要一个血枝帮你盗取血盟的密宝,这……”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不答应?”天闲疑惑的问道。
“妾身……”四姑娘顿时有点回答不出。
天闲嘀咕道:“血盟嘛……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看你只是犯了小错就这样惩罚你。你还非要强调自己的身份干嘛?这次我来呢,有两件事情要办,一个是要想办法将那件魔宝弄走,再有一个,就是把你也弄走。”
这次四姑娘不只是瞪大眼睛。连嘴巴都张的老大。
“不用这么惊讶吧,难道你才发现这件事吗?”
四姑娘模糊不清的发出了几个鼻音,好多话一股脑涌上心头,不过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这……这是真的?”千言万语,最后只有这句话从四姑娘口中跳了出来。
“当然喽,要不然我干嘛对你说这些,我可是指望你帮我拿到那件东西呢!然后我就带你离开,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哦对了!”
天闲拿出七婆婆给自己的那个小瓶子,“我已经拿到你说的药水了,刚才闻了闻。有些气味我还是熟悉的,成分应该不难辨别,而且你的双眼看起来还完好无损,重新复明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别担心,未来不久,你应该就能用这双眼睛去看新的世界了。”
四姑娘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天闲的话对于她来说,简直就好像一个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梦。
这个梦,她曾经做过。但是很快就醒来。
知道自己无法逃出血盟的掌握,所以四姑娘选择了返回总部受罚,期望着能熬过这一关,期望着随着时间的延续。自己的前方能出现一丝转机,但这个转机来的如此突然,如此的强烈,简直让四姑娘有些头晕目眩。
“天小哥,你……你要,要带我离开这?”四姑娘声音开始颤抖。
“嗯!”天闲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你受刑被打进大牢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
天闲抓抓头,“我倒是还没想过这个可能,所以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只能强行把你带走了,毕竟不能让你泄露我的计划,这可是关系重大的事,不过我想你对这里也应该没什么留恋吧,为了那种事就这样残忍的惩罚你,我怎么想都觉得还是离开这里的好……”
四姑娘呆呆的看着天闲,听着天闲自言自语似的嘀咕,模糊间看到天闲不好意思的抓头微笑,忽然忍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
天闲一愣,“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四姑娘笑的更厉害,但很快背后的伤就让她吸着凉气止住了笑声。
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四姑娘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天小哥你……你都没想过妾身会拒绝的情况,就来与妾身商量如何窃取血宗的魔宝……这,啊哈哈……”
“喂,不要再笑了,这真的那么可笑吗?”天闲有点无奈,“我只是觉得这理所当然而已。”
有了两次教训,四姑娘不敢笑的太厉害,可是看的出她忍的十分辛苦,“这种事……或许只有天小哥才做的出来……哈哈……”
“说过了这不那么可笑啊……”天闲被四姑娘笑的整个人都觉得自己变傻了……
四姑娘轻笑着,“那……天小哥猜一猜,妾身现在是会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不知道,免得说了又被你笑。”
“啊哈哈哈……哎哟……哈……哈哈……”就算牵动了伤口,四姑娘还是笑了起来。
天闲还是第一次知道四姑娘这么爱笑,以前见面的时候虽然也总是看着笑眯眯的好像一只小狐狸,但却从来没见到笑的这么开心,这么肆无忌惮。
“好……好吧……”四姑娘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既然,既然天小哥这么有自信,妾身也不能让天小哥为难,这一次……妾身就帮忙好了!”
天闲顿时咧嘴笑了起来,“我刚才就想说你一定会帮忙!你看!果然是这样!”
四姑娘才止住的笑声顿时又开始发作了……
正正一天的时间,天闲都在房间里陪着四姑娘说话。四姑娘的状态相当良好,除了四肢因为冻伤隐隐作痛,还有背上的伤势过重无法活动外,她看起来和正常健康的女孩没什么不同。那双已经失明的眼睛甚至还闪着光。
天闲倒也没闲着,一边和四姑娘聊天,一面在旁边的桌上研究那瓶药水,不过这药水的成分有些复杂,天闲手上又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能用。进展比较缓慢,只是辨别出了几样草药的成分,而还有不少成分的味道天闲根本没见过,看起来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的某些稀少材料。
“这个就是荒尘大剑啊!”
四姑娘躺在床边,抚摸着古朴厚重的荒尘大剑,虽然看不清楚,却满眼全是惊讶,“没想到天小哥居然得到了这种神物,这可是比邪眼还要有名的东西,而且名声也要比声名狼藉的邪眼好的多!”
“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在被人背后说坏话,小心上了年纪变成话痨!”邪眼的火焰立刻就从荒尘大剑上跳了起来。
“这个就是邪眼啊!”四姑娘立刻瞪大双目向邪眼望去,“没想到居然能寄宿在荒尘大剑中,真是奇迹!”
“是我征服了这个家伙!”邪眼老实不客气的吹嘘。
“可是荒尘大剑似乎……完全只是空壳。”四姑娘微微蹙眉,“在一些记载的描述中,似乎洪荒之尘大剑都是把邪眼魔剑打的四处乱窜的。”
“什么!小丫头!信不信我立刻把你烧成灰烬!”邪眼立刻暴跳如雷。
“被人说到了痛苦就大喊大叫,你们这些上古邪灵都是这种德行的吗?”天闲在一旁插话,“我觉得银水精魄似乎也比你强的多,起码人家优雅秀丽,而你……”
“我怎么样!?”邪眼的火苗顿时升的老高。“银水精魄那种东西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要不是我现在的力量被大部分封印,我立刻烧了那座山!什么银水精魄!不过是水里的一些精气而已!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
“好好好!你厉害还不成,那么快来给你把这个烧成灰,要纯粹的灰烬。”天闲在桌上倒了一点那小瓶子的液体出来。“别把桌子烧坏了!”
邪眼“呼”的一声消失在荒尘大剑中,“自己去烧好了!我可是上古邪灵!!”
四姑娘忍不住又笑起来,天闲无奈,只要放出自己的火焰来,小心翼翼的烧起那些毒药的液体。
“天小哥!邪眼的力量在不断加强,难道天小哥没想过要也增强荒尘大剑的力量吗?”四姑娘抚摸着黄尘大剑粗擦的剑身。忽然问道。
“当然想过,但这东西和邪眼不同,它几乎完全沉睡了,现在只是一个空壳而已,当初邪眼的封印被打开了一部分才变成现在的样子,要不然也是一块废铁,不过相比起来,荒尘大剑就算是完全沉睡,威力也已经相当惊人了,目前我还发现什么东西能伤到它,而且也没发现什么东西是它全力一击砍不断的。”
四姑娘一叹,“洪荒之尘大剑是这世间凝聚之初,由最初的神灵以真正的本源力量铸成的武器,据说是使用大地中至沉至重的石之精华打造的,代表了整个大地的力量,催动起来可以凝聚大地之力,甚至移山填海,是威力绝伦的神物,只是拿来劈砍……未免太浪费了。”
天闲无奈,“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把剑苏醒的话,那倒是很好,不过……到底要怎么做呢?”
“嗯……”四姑娘想了想,双眸闪亮,“或许……在这里能查到一些记载。”
“在这里?”
四姑娘神秘的笑了笑,“这里可是血盟的总部,成立血盟的几位元老,其实当初就是几位在挖掘古神遗迹中获利极其丰厚的风云人物,之后血盟就一直在搜索那些古神留下来的任何痕迹,当然收集古代强大器具的记载也是少不了的,我想关于这把剑,在血盟的百宝库中一定有所记载,如果能找到记录,或许会有办法让他苏醒。起码机会更多一分。”
“百宝库?”天闲疑惑的看着四姑娘。
“也就是储藏宝贝的仓库!”四姑娘的解释通俗易懂到让天闲有开始觉得自己是白痴。
“妾身进去过一次!在正式成为第四血枝的那一天,然后从里面选了一把箜篌琴作为妾身的第一件宝物。”
天闲惊讶,“你的琴,是这样的来历!”
四姑娘一笑。“不,天小哥毁掉的那把另有来历,妾身所说的是妾身作为武器的那一把。”
想起在黑德尔城堡毁掉了四姑娘的琴,当时她是那样歇斯底里的愤怒,天闲不由得有点愧疚。“那把琴,将来我做一把还给你吧。”
四姑娘有些意外,但很快脸上变得全是惊喜,“天小哥……要送一把琴给妾身吗?”
“毕竟……是我弄坏的。”天闲抓抓头,“其实早就想这么说,可一直也没有好机会,正好沙漠那边物资齐全,等回去后一定为你做一把,你可以监工,我一定做的和你之前那把一模一样!”
四姑娘大喜过望。“那么妾身可就记住天小哥的这番话了,到时候可是会去讨要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得了天闲的承诺,四姑娘显得特别兴奋,之后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关于那个百宝库的事情了。
“四婆婆曾经说过,百宝库里集合了血盟绝大多数的宝物,是血盟搜罗这么许多年的心血所在,里面的许多东西如果现在拿出去的话,绝对会引起人类大陆的轰动,甚至不必邪眼的轰动来的弱!”
“那么厉害!?”天闲真的有些惊讶。
“不过……虽然那些东西很厉害,但大多都像这把荒尘大剑一样。”四姑娘微微皱眉。“都是一些无法使用的空壳而已,而像邪眼这样已经解封力量的宝物却少的可怜,这也是血宗特别重视你的原因之一。”
天闲恍然,“虽然邪眼不怎么样?但好在它是活的。可以利用的!”
“你们两个小混蛋!我可都是听的清清楚楚的!”荒尘大剑忽然发出鸣声,邪眼的声音极度不满的传来。
四姑娘笑道:“说的不错,但也像荒尘大剑一样,那些宝物就算完全处在封印和沉睡的状态,也是了不得的东西,绝对不能对外走漏了消息。所以现在那个百宝库里到底有多少,又有着什么样的宝贝,或许只有血宗自己才清楚。”
天闲转了转眼珠,“那么我想要的那件东西,或许也在里面喽?”
“不错!”
四姑娘点点头,“就算不在,如果能进去的话,也可以顺便那些别的,总是不亏的,而且如果能找到关于荒尘大剑的记载,而又有邪眼作为引导的话,或许真的能发动这把剑的真正力量。”
天闲的心顿时热了起来,“那这个百宝库在什么地方?”
四姑娘眨眨眼,“妾身不知道。”
天闲顿时语塞。
“不过妾身知道一定就在这个地下城中!”四姑娘赶紧补充,“最起码也是在附近!”
想了想着城市的巨大,天闲顿时一阵丧气,“这样……似乎找不到那个百宝库。”
四姑娘满是狡黠的笑了一下,“别人或许没办法,但天小哥一定找得到!”
天闲奇怪的看了看四姑娘,“为什么我能找得到?”
“因为这把荒尘大剑!”四姑娘轻轻拍拍剑身,“现在还没人知道天小哥得到这件宝物,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天闲更奇怪了,“这个空壳,有什么用吗?”
“当然!在沙漠中发现这把剑的时候,天小哥不是说它周围凝聚着金沙吗?”
天闲微微思量,忽然间恍然大悟,“你是说,这把剑应该可以,可以……”
“如果它真的是荒尘大剑!一定可以!”(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章 鸿门宴
景色秀美的花园中,大小姐轻轻弹奏着一把造型奇异的古琴,天闲来到这里时她弹奏过的箜篌琴如今却被冷落在一边。
花园的侧门轻轻打开,大小姐的贴身侍女快步走了进来。
按住琴弦,大小姐先定了定神,问道:“情况怎么样?”
“大小姐,情况有点奇怪,血宗并没有追究四姑娘的事,那个天闲被血宗邀请去用晚饭,之后就大摇大摆的回来,今天一天都和四姑娘呆在房间里,血宗最初派来的人都撤走了。”
“有这种事?”大小姐微蹙眉头,美艳的面庞显露出一种困惑的诱人神色,“在阴牢中劫人,之后居然没有被血宗追究,这个天闲还真是有些门道。”
“他一整天都和四姑娘呆在房间里?”
“嗯,千真万确。”
“在阴牢中这么久,早已经容貌憔悴,神形枯槁,这个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听说……嗯……”
大小姐目色一凛,“有话就说!”
“是……听说,听说他在为四姑娘治伤。”
“治伤?”大小姐当即一笑,“简直是笑话,她已经被废掉全部力量,不仅圣痕被抹除,双眼也已经失明,寒铁锁锁住了她的骨头,以普通人的身体承受阴牢的煎熬这么长时间,如今期限未满就逃出阴牢,恐怕筋骨早已经受到重创,她已经是一个废人!”
说着,大小姐眼中射出两道寒光,直直盯着自己的贴身丫头,“你告诉我!这种情况怎么治伤?”
大小姐的目光冷如刀锋,刺的这个丫头赶紧低下头,“这个,这个奴婢不知……”
“哼!治伤?”大小姐不屑的哼了一声,“说的好听而已,还不是因为之前被迷的颠三倒四,现在才死活不肯放弃。这一天的时间,说不定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丫头低头诺诺,连大声答应都不敢。
吐了口气,大小姐有点无奈的说道:“算了。不管怎么说,了解了情况就好,虽然和预想的有些出入,但计划不变,明白吗?”
“是。大小姐。”
抬头望向高出穹顶上散发柔和光晕的宝珠,大小姐微微一叹,“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是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成功!”
“奴婢一定全力为大小姐效劳!”那小丫头倒是机灵,赶忙说上一句。
大小姐微微一笑,脸上的忧虑之色顿时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千娇百媚的神色,“你看我,今天怎么样?”
“大小姐您还是那么艳丽无双。谁都比不上的。”
“那就好!”大小姐自信的一笑,“现在去更衣,血宗的晚宴时间快到了,可不能迟到。”
“是。”
在大小姐为了更衣而觉得烦恼的时候,被认为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天闲和四姑娘也没有闲着。
天闲正拖着四姑娘的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检看。
四姑娘脸蛋儿红红的,把手放在天闲手掌中,任凭天闲摆弄。
“天小哥……妾身的手,可还有希望?”四姑娘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些担心,因为现在四肢看起来都已经乌黑发青。看起来有些怕人,就好像已经完全坏死了一般,活动身体的时候更是感觉模糊,就仿佛手脚隐约消失了一样。
天闲的脸色显得有些严肃。“寒气入体,而且长时间侵蚀,寒气已经入骨,要想治愈,恐怕是要费上一些功夫了。”
四姑娘闻言心中微微送了口气,“天小哥的意思……很快就能恢复吗?”
天闲抬头看了看她。露出一个微笑说道:“很快就好,但……需要一点特别的手段,你也要相信我才行。”
四姑娘轻轻垂下目光,“事到如今,妾身自然一切以天小哥马首是瞻,天小哥说的,妾身定然遵从。”
天闲微微一呆,四姑娘垂下眼帘,嘴角露出一抹羞涩浅笑,体态自然微微挪动,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妩媚顿生。
这小妞天生如此,真是让人受不了……天闲暗暗苦笑,定了定神之后说道:“那么从明天开始,我要用逆心诀开始为你清楚体内的寒毒,这个过程会持续一段时间,而且也会十分痛苦,希望你能忍耐的住。”
“嗯……”四姑娘顺从的轻轻应道。
“那……”天闲摸摸脑门,四姑娘这副浅笑嫣然的模样,倒是让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那……那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吧,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
四姑娘目光微微抬起,瞧了瞧天闲,忽然俏皮的笑了出来,“妾身虽然有伤在身,但也还能活动,下厨这种事还是不要劳烦天小哥了。”
“那怎么行?你现在必须给我好好的休息!”天闲立刻板起脸来。
四姑娘弱弱的抗议道:“可是,如果一直吃焦掉的食物,恐怕伤势好的也不会快的。”
天闲顿时一张脸涨红,强辩道:“偶尔罢了,那只是偶尔,今天我就拿出我的特别手艺来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厨艺。”
看着天闲打肿脸充胖子的模样,四姑娘实在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拉住天闲带着几分央求的柔声说道:“妾身的情况天小哥最了解,只是在厨房里走动一下没什么不妥的,天小哥就不要再计较这这个了。”
天闲正要答话,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同时七婆婆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到了房间内,“血宗的人来了。”
天闲当即一皱眉,对四姑娘说道:“你先休息,不要乱动,我去看看就来。”
“天小哥小心。”
来到房间外,天闲发现在外面的大厅中,昨天那个陌生男人又来了,这次他依旧带了不少人,不过嘴脸倒是没有前一次那么嚣张了,反倒是多了几分恭敬。
“打扰国主了。”那个男人看了四姑娘的房门一眼,若有深意的嘿嘿笑了两声,说不出的猥琐。
天闲皱皱眉。心中不悦,“你又来做什么?”
“血宗有请!”那个男人目光落回到天闲身上,立刻满脸堆笑。
“又去吃晚饭?”
“是的,血宗请国主过去用晚饭。而且这次不只是宴请国主,血盟内的许多大人物都会到场,大家都想亲眼目睹国主的风采。”
天闲轻轻“哦”了一声,面露了然。
对于这种场面天闲早有预料,既然来到了别人家的地盘。那么总要和这里的地主们见见面,之前血宗邀请自己更多的是私人性质的邀请,而这次,却是代表了血盟。
“我稍微准备一下,立刻就来。”
“不必了。”那个男人嘿嘿笑着说道,“国主不必准备什么,血宗吩咐叫国主随意一些,今后都是自家人,不必那么客气。”
天闲心中暗笑,这话说的好听。其实却是在向自己示威而已,这样的事既不事先通知,而来人邀请后也不给自己准备时间,当真是有些随心所欲的霸道。
“也好,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不过我要进去和四姑娘嘱咐几句,请稍等片刻。”
“呃……国主请便。”那男人犹豫一下,还是满脸笑容的答应了下来。
天闲也不拖沓,回去和四姑娘打了个招呼,嘱咐她要好好休息后就返了回来。连衣服也没有换上一身正式些的就出了门。
依旧还是依山而建的那座巨大宫殿,天闲被人引着走进这里,不由再一次感觉到了这里的空旷,这硕大的宫殿。人走在其中就好像渺小的蚂蚁一样。
天闲有种错觉,这宫殿根本就不是给人使用的,而是给那些通常形象上比人类大上几倍甚至十几倍的神灵准备的才对。
穿过长长而又寂静的走廊,接连走过了几座大殿之后,天闲终于听到了前面传来了密集的人声。
最终,在两扇高达十几米的巨门之前。带领天闲进来的两个侍从对天闲点点头,无声的退了下去。
天闲瞅瞅这巨大的门户,心中一阵无奈:难道还要自己推开这两扇门不成,这难道是血盟不成文的规矩吗?应邀前来赴宴还要有把力气自己开门,要是推不开的话,是不是就直接被拒之门外了?
这大门看起来沉重,但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厚实,从门缝里能清晰的听到许多人聚集在里面讨论着什么。
双手在大门上一按,只是想先试试这门的厚重程度,天闲却发现入手一轻,那两扇巨大的门户居然“嘎嘎”作响的自动打开了。
这似乎才是待客之道,天闲微微一笑,大步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空旷的大厅,穹顶上点缀着散发柔和光芒的宝珠将周围照亮,而在更远的地方却逐渐陷入黑暗,根本看不出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
进门一条通路直通大厅前方的一个高台,血宗正坐在那里,身前是丰盛的晚宴,他依旧笼罩在奇怪的黑暗之中,那黑暗似烟丝雾,始终在他周围飘动,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孔和身体。
在中央通路两侧,各有七八排小餐桌一字排列,足足有二三百人聚集在这个巨大的大厅中聚会。
天闲才一进门,大厅中鼎沸的人声顿时陷入了寂静,数百道目光齐刷刷的全部落到了天闲身上,站在门口的天闲瞬间有一种被狼群盯上的感觉。
瞧瞧两边,天闲也是有些愣住,虽然知道今天血宗请了很多人,但也没想到会有二三百之多,本以为数十个就已经够多的了,没想到还真是小看了血盟干部的数量。
目光飞速扫过两侧的众人,天闲心下暗惊,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眼神凌厉,看起来不是泛泛之辈,血盟内人才济济,这似乎也不是什么道听途说。
“哈哈哈哈……”
血宗在天闲进门之后发出了一串笑声,“我们的主角终于到了,我还以为今天他要错过时间了。”
顿时,寂静的大厅里立刻传来很多符合的笑声。
“年轻人,过来坐吧!我们可在等你!”血宗指了指他下手边的一张桌子,满堂宾客都坐满了,现在只剩下那里还空着。
天闲打起精神,微罕歉意的笑道:“有些事耽搁了一下,害大家就等,天闲在这里先向大家赔个不是了。”
说着。天闲正要向自己的桌子走去,但却立刻止住了脚步,同时大皱眉头。
因为一个人忽然离开了自己的位子,居然站到了路当中来挡住了天闲的去路。
“你……就是那个天闲?”
这是个体格奇异的高大男人。看起来比屠戈还要高大几分,而且身体并不臃肿,而是显得十分协调,并不夸张的肌肉却似乎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天闲看了一眼血宗的方向,发现血宗对此根本没有任何表示。不由得更加皱眉。
看来今天这晚宴,有些来者不善哪。
那高大的男人上下打量天闲,一脸不屑,“我一直以为是什么样的人物,在大陆上吹嘘出好大的名气,原来就是这样一个毛孩子,今天是不是应该给你准备一个奶瓶?”
说着,这男人哈哈大笑,大厅内几乎所有人哄堂大笑。
“能让一下吗,你挡路了。”天闲保持微笑。
“挡路?”那高大男人双眉挑了起来。甚至让天闲有些惊讶的直接飞到了他的光头上,“哈哈!你们听!这个小子在说什么!他居然说我挡路了?”
其他人顿时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这个高大的男人把那双飞起的双眉一皱,寒声说道:“小子!你给我听清楚,在血盟没有人能挡住强者的路!血宗大人身边的位子不该是你这种毛孩子去坐的!今天血宗大人叫我们过来认认你这张生面孔,但我们的记性通常都不好,想要记住生面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闲了然的点点头,心中顿时一片明镜一般。
今天血宗叫自己来,原来是给他的一众下属为难的。
看了看血宗旁边不远处的那个位子,天闲淡淡问道:“那你怎么才肯让路,而且……会记住我呢?”
那高大男人见天闲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顿时怒道:“小子!你不要得意忘形!凭借邪眼的力量就以为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向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们每天不知道要杀多少!血宗大人盛情宴请,你居然就穿成这个样子来赴宴,简直就是目中无人!今天如果不让你知道血盟的厉害,今后……”
天闲微微不耐的打断他的话。“行了?我不用邪眼的力量,咱们来过两招,我赢了,你就闭嘴,把路让开。”
大厅里顿时传来一阵意外之声,随后一片起哄声立刻涌了起来。
“光头。你被一个毛孩子看扁了!”
“这小子真是嚣张!”
“哈哈,光头你可别被一个孩子打趴下了!”
那高大男人脸膛顿时充血的红了起来,光头上青筋凸起,“该死的小子!居然这么嚣张!今天我不让你好看,我……”
天闲早后退了一步,对那男人勾勾手,“来吧,废话都是多余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这个高大那人,只听一声爆吼,浑身肌肉居然浮起一层金属的光泽,高大的身躯陡然间速度加快,风一样袭向天闲。
速度好快!天闲双眸微微一缩,惊叹的同时不退反进,双手猛然间交错伸出……
“砰!!!”
陡然间天闲和那个高大的男人撞在一处,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肩膀相靠,双腿相抵,体型差距巨大的撞在一处的瞬间全部停了下来。
大厅中的众人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那高大男人的拳头被天闲的手轻轻拨开,从脖子前错过,而天闲的拳头却从他的手臂下以巧妙的角度穿过,正打在他的前胸上。
透过这高大男人的凹陷下去的衣衫,隐隐能发现天闲的拳头已经微微陷进了这人的身体。
“啪!”
两人加下的光滑石板忽然微微开裂,随之一阵噼啪乱响,天闲和那高大男人加下七八块巨大的石板都出现了裂缝。
那男人身体一歪,高大的身体轰然倒了下去。
“哦,光头的圣痕被破了!”
“这小子的拳好重!”
“光头真的被一个小子打趴下了!”
议论声瞬间爆棚。大厅中数百道目光再一次落到天闲身上时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天闲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光头男人,暗暗皱了皱眉,将有些颤抖的手藏在了身后。
这个看起来鲁莽的男人身体硬的离谱,天闲自问运起逆心诀来,就算是钢板现在也能一拳打穿。何况是血肉之躯,不过在刚才接触的一刹那,这个家伙的拳头打过来被拨开的时候,天闲就发现他的身体坚硬如钢。
打出去的那一拳不由瞬间暴涨了几分力量。结果打是打到了,却差一点把自己的手震伤,而在打打过去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嘴角分明露出了笑容,他似乎就是在等着自己打过去。
显然他对自己的身体十分有信心。或许根本就是想要用反震的力量把自己击溃然后大加炫耀,不过他恐怕没想到会有人的拳力量这么沉重,而且这么结实……
这个时候,血宗总算挥了挥手,立刻从旁边快速走出几个侍者来,飞快的将那个昏迷的高大男人搬走了。
“怎么样?诸位?我说我们的新朋友不是一般的角色,现在你们总该相信了吧?”血宗的声音中含着几分笑意。
血宗的话顿时引来一片赞美和附和之声,当然,这里面也不全部都是赞美与附和。
一个人很快就又站了起来,离开座位挡在了天闲眼前。
天闲在这段时间内压根就没有向前走。因为天闲很明白,这么多人聚集在这,绝对不会跳出一个来就算完的。
“血宗大人,虽说刚才光头被击败了,不过那怎么看都是他大意而已,仅仅是一招的比拼似乎也不能说明全部的情况,对于这个才一来到血盟就骑在我们这些老家伙头上的毛孩子,我还是有些无法信服。”
天闲仔细把这人一瞧,这个自称是“老家伙”的家伙其实也不过才三十几岁而已,而且长的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家伙。
这个人的话很快也得到了不少人的回应,这让他看起来多少有点得意,血宗的面孔隐藏的在黑暗之中,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听他说道:“当然,这是你们的权利,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的话,我自然会收回命令的,但你们也必须向我证明我的命令的确不够合适。”
“遵命,血宗大人。”
这个细皮嫩肉的家伙转过身来。一双细长的眼睛盯住了天闲,这让天闲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似乎是被狐狸精盯住了一样,而且这好死不死的还是一只公狐狸。
“年轻人,你得到了邪眼对吗?那可是上古的魔宝,它的火焰甚至几次差点烧毁了整个世界,对于邪眼我十分感兴趣,因为,我继承的圣痕就是火焰型的。”
说着,这个人手指一张,顿时一团火焰出现在他手上。
天闲顿时心生戒备,这个家伙的火焰并不是红色的,也不是邪眼那样的苍紫色,而是一种浓郁的黑色,就仿佛是一股黑烟在他手中不断的跳跃着。
只听他又说道:“自从得到这圣痕我就一刻不停的努力修炼,为血盟出生入死,立下无数功劳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而你一个只是来结盟的毛孩子却要爬到我的透顶,这让我十分不理解,毕竟我们都知道邪眼的力量根本没有完全释放出来,你只是能使用很少一部分邪眼的力量而已,所以……今天我想来和你比试一下,看看到底是谁的火焰更厉害!”
天闲的目光不由在这个家伙手上的火焰来回的瞧着,心中悄悄问道:“这家伙的火焰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黑色的。”
邪眼的声音顿时从心底传来:“这世界上黑色的火焰有很多很多,他的是哪一种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是不是看错了,那火焰根本不是黑色的。”
“嗯?不是?”(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一章 火焰对决
“不是黑色的,这是什么意思?”天闲不由定睛观看眼前这细皮嫩肉的男人手掌的火焰,那火焰如烟似雾,的确是漆黑的。
“嘿嘿!”邪眼开始得意起来,“小子,你到底还是见识不够,而且对于火焰的了解也是一知半解,如果你仔细感觉的话,就会发现其实你面前的火焰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仔细感觉?
天闲心想我要怎么去感觉,如果说听声音,辨颜色那么逆心诀倒是十分厉害,但如果是感觉空气里的异常波动,那么就要差一些了,像现在这样的火焰的具体情况,那就更是不得而知了。”
“嗯~~”邪眼老神在在,“现在我不妨教你一点本事,免得你在这里被人看扁了,今后也不容易行动,小子!你可给我听好了!”
天闲顿时神色严肃了几分,凝神倾听邪眼的话。
而这大殿上数百人盯着天闲,见天闲忽然间神色严肃起来,但是眼神儿却似乎有点微微不对,仿佛根本没有看眼前的对手,不由开始议论纷纷。
站在天闲眼前的男人更是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天闲的表情既不像是害怕,又不像是轻视的模样,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火焰。
“小子!你要是怕了,就直说好了!我们也不想为难一个毛孩子!但我们这里,不会欢迎虚有其名的弱者,你不想较量的话……”
“闭嘴!”
天闲正凝神倾听邪眼的话,耳边聒噪不由不耐烦的随口说了一句,顿时,大殿里响起一片惊讶和嬉笑之声。
“哈!这小子还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我看这次是害怕了吧?”
“哼!说不定只是传说的很厉害,但到底只是个毛孩子!”
下边议论纷纷,那细皮嫩肉的男人的脸上早一片怒气,“小子!你不要不知死活!乖乖滚蛋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的话……”
天闲皱眉,但这次没有在说什么,因为邪眼的声音已经在心底响起。
“但凡火焰。都是同源的力量,就算是我也一样是在世界的火焰根源中出生,这世上所有的火焰都有相同的根源,相对的。也具有相同的本源气息,这就好像火焰都是发光发热的一样。”
“如果你能掌握这种火焰根源的气息,那么就不难察觉到那黑色火焰所散发出来的同源气息,对比之下自然也就明白对方到底是强势弱,甚至能了解对方的特性。”
天闲听了这话可是大皱眉头。“什么叫火焰的本源气息?现在说这些根本无济于事!”
邪眼嘿嘿那么一笑,“以掌握火焰力量的时间和经历来说,想体会这种世界根源力量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很幸运,因为除了火焰之外,你还有另一种和火焰息息相关的力量。”
“银水精魄?”天闲恍然大悟。
“不错,就是银水精魄!在无数岁月里,水与火互不相容,可以说在一些浅层次特性上,甚至于是对方比本体更了解对方。而对于现在还无法体会火焰根源力量的你来说,银水精魄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你可以尝试着将我的火焰和银水精魄的力量融合起来,如果你能成功的话,那么想必拆穿眼前这朵火焰的真面目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把邪眼的火焰和银水精魄的力量融合起来!?天闲心想那岂不是要直接发生大爆炸!
天闲正想再次询问,耳边却听到一声怒吼,抬眼一看,一团漆黑的火焰已经向自己罩了过来,却是天闲发呆太久,那个细皮嫩肉的男人再也忍不住,直接出手攻击。
“不要沾他的火焰!”邪眼的声音顿时响起。
就算没有邪眼的话。天闲也丝毫不想沾这看起来就有些不大对劲的火焰。
当下天闲连退三步,三步之间身体跟随着做出了三个闪避动作,整个人犹如滑行般和那个男人拉开了距离。
大殿上再次响起惊讶的声音,因为天闲这三步退的恰到好处。身体正好避开了火焰攻击,而且显得从容自得,丝毫没有被逼退的慌乱。
不过退了三步的天闲却有些惊讶。
因为半空中黑色的火焰实在是过于诡异,那火焰完全不似正常火焰般灵活跳动,而是好似一股浓烟缓缓弥散,每次向前推进都是爆发式的忽然向前窜出一段距离。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连躲了三次才逃开了这一击。
而现在半空的黑色火焰居然开始收缩,极速收回到那男人的手中去了。
这火焰看起来不像是火焰,倒更像是什么实体的东西,就那么长短,扔出来居然还要收回去。
心念微动,天闲轻轻一抖双肩,淡淡的苍焰凝结成细碎的火苗缓缓从皮肤下升了起来,荒尘大剑还留在四姑娘身边作为那个房间的结界阵眼,天闲目前只能使用一小部分邪眼的火焰力量,不过就算是这样,当邪眼的火焰出现时,周围的空气温度立刻开始飙升。
满大殿的宾客不由齐齐发出惊叹之声,不少人顾不得礼仪,开始从外围向这边靠了过来,不过本来距离天闲十分近的一些人却不得不后退了,因为邪眼火焰放出的热量相当惊人,他们的酒杯只在瞬间已经变得滚烫,里面的酒更是开始咕噜噜冒起了气泡。
血宗一直坐在那里没什么动静,这时终于微微抬起头,笼罩他的那片黑烟里两点眸子寒星般闪烁,“这……就是邪眼!?”
邪眼的火焰一出现,天闲眼前那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明显稍稍紧张了一些,不过他的脸上同时也有着兴奋之色,“能和传说中的魔物对决,我今天也算是值得了。”
虽然知道必须打败眼前的对手,但天闲现在可是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件事,在所有人奇怪的眼神中,天闲身体上才刚刚燃烧起来的火苗出现了一些变化。
苍紫的火焰忽然变得不稳定起来,一片奇异的淡白气息融进了火焰中,火焰由此开始剧烈的跳动,仿佛一锅沸水。在火焰跳动的同时,还发出了巨大的“噼啪”响声!
天闲头上顿时见汗,邪眼的火焰十分霸道,但银水精魄的力量也不是吃素的。这段时间银水精魄和邪眼的火焰力量都是各自在各自的经脉中盘踞,还从未有过任何接触,现在刚刚在体外有意识的进行了一下融合,两股力量顿时凶狠的交织在一起,拼命的互相绞杀。
皮肤一瞬间感觉冰冷无比。一瞬间又烫的惊人,感觉这两股力量被对方牵引隐隐有些失控的天闲顿感吃力。
在天闲苦苦支撑的时候,他对面那个细皮嫩肉的家伙却露出了阴狠的笑容,虽然不大明白天闲的火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力量不稳而出现的状况,也就是说现在对手正疲于应付忽然不听话的火焰,无暇估计其他!
“小子!你连着火焰都控制不住!果然是徒有虚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家伙大叫一声,手中火焰猛然化作一张巨网,对着天闲兜头罩了过去。
大殿上包括血宗在内都是看的纷纷摇头,天闲忽然间出现火焰力量波动的情况谁都能看的明白。如果真的是无法自如操控火焰的话,那么这邪眼的力量实在是不足为惧,甚至于说不定哪一天邪眼的力量就会直接反噬吞掉宿主。
天闲竭尽全力正应付体外的两股力量倾轧,眼看迎面一张火网罩来,不由恨的骂娘,大殿上数百双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盯着天闲,全都等着看天闲怎么应对。
而在人群之中,一双妙目更是从始至终都一眨不眨的留意着天闲,和其他人脸上惊讶之色连连变化不同,这双眼睛始终透着一种期待着什么的目光。
“小子!你失败了!”那道黑色火网在天闲面前陡然间再次扩张。一下涨到五六米的直径,火焰拖到地上,地板上顿时火光爆射。
靠近战局的人顿时高声骂开,立刻向后退去。免得被火焰波及。
天闲见那火焰一砰到地面居然直接爆炸,顿时警惕心更提一层,双手在胸前猛的抱圆,身体表面的火焰瞬间全被天闲吸到了两手之间。
逆心诀轰然涌动,一股强劲的力道涌上天闲双臂,这杂糅了邪眼火焰和银水精魄力量的球体被天闲直接砸了出去。
火球一触碰那火网。只是那么 一瞬间,双方齐齐爆炸!
“轰隆!!!”
只见一片诡异的黑光从爆炸中心涌起,风卷残云横扫四面八方,大殿上顿时一片呼喊怒骂,桌椅杯盘破碎的声音响成一片。
天闲只感到眼前一黑,随之一股山一般巨大的压力撞在身上,天闲整个人顿时被撞的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了背后大门侧的石壁上。
“哈哈哈哈哈哈!!”
爆炸声还在大殿里回响,那个细皮嫩肉的男人难听的笑声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响起来,半空中的弥散的黑色火焰随着笑声急速收缩,很快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我呸!什么邪眼魔剑!原来不过如此!”这家伙满脸猖狂之色,“或许邪眼魔剑的确是了不得宝贝,但拿在一个小孩子的手中,只是一件玩具而已。”
转过身,这个男人向高高坐在远处的血宗大声说道:“血宗大人,您看到了!所谓的邪眼魔剑现在也不过如此,您这样厚待一个孩子,甚至让我们这些为血盟立下汉马功劳的臣子屈居他之下,这完全没有必要!”
“哦?”血宗淡淡而笑,“你是怀疑我的决定?”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如果这样的一个毛孩子坐上高位,对血盟没有半点好处,而且还会被其他人所笑。”
血宗呵呵笑了两声,“这种话,等你完全把那个毛孩子击败再说吧。”
大殿上的人群早都看向血宗这边,听了这话不由一愣,齐齐回头去看天闲,顿时再次露出了惊讶之色。
天闲被撞到岩壁上,巨大的力量将岩壁都撞出了裂缝,这种冲击下天闲差点没有被镶进石壁,而这个时候,天闲这慢慢把卡在裂缝中的手臂拔出来……
“咯!”
一拳打碎裂开的岩石。天闲把手臂抽出,稳稳当当的落到了地上,打了打身上灰尘,慢慢走了回来……
满大殿的目光随着天闲的脚步一颤又一颤……
“这小子居然没事!?”
“不仅拳头硬。骨头也很硬?”
“不会只是硬撑吧?如果是你的话,早被撞死了。”
“是你也早被撞死了!”
无数议论声中,刚才还像血宗建议的男人回过头,见了鬼一样的瞪着天闲,“你……你居然没事?”
天闲摸了摸后脑。展示了一下手指上古的血迹,“被撞破了头,可不是没事?”
现在的天闲有些恼火,被撞破头这种事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生了,刚才实在是没想到那两股火焰撞在一处的爆炸威力居然如此惊人。
而且从大殿上受到爆炸威力波及的现场来看,这种爆炸的冲击力居然绝大部分力量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也就是说,刚才的对撞中,对方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小子,你再想办法搞清楚那家伙的火焰是怎么回事。一切,或许就到此为止了!当然,我也是可以告诉你的。”
“呸!用不到你多嘴。”天闲恨恨说道。
“哦?可惜凭你自己的本事似乎还有点欠缺。”
“或许吧……”天闲深吸一口气,身体表面顿时再次浮起了细碎的苍紫色火焰,“我虽然不聪明,但好在知道吃了亏总结经验,刚才挨了一下,倒是让我明白了不少事!”
心念再动,淡淡的银白气息再次混进了苍紫色的火焰之中。
几乎毫无悬念的,天闲身上的火焰再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噼啪作响中,火焰猛烈的跳跃,时明时暗。
而大殿上那些本来见到天闲又重新站起来而十分惊讶的血徒现在不由大摇其头,如果不能掌握邪眼的火焰。仅仅是骨头硬的话那没有任何意义,那完全只是一个吃饭的沙包而已。
看着天闲身上的火焰再次波动起来,这男人细皮嫩肉的面孔不由开始扭曲,“小子!既然你想死!那么今天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黑色火焰再次波动起来,这次直接化作一根黑色长矛,笔直向天闲投来。
二话不说。天闲一拳轰出。
“轰隆!!”
强烈的火焰爆炸再起,黑色长矛炸成一片诡异的黑色光芒完全呈向前的弧形笼罩了天闲,这次的爆炸力量几乎全部都集中到了天闲的一边,甚至在两侧根本没有任何力量的余波。
“哈哈哈!小子!这可是你找死!我……呃?”本以为这次足够至天闲于死地,这个家伙正放声大笑,而他脸上细细的面皮却瞬间僵硬。
黑色火焰收拢之后,后面露出了天闲巍然不动的身影。
苍紫色的细碎火苗包裹着天闲的身体,依旧不断的波动着,其中那银白色的气息就仿佛油锅里的冷水,不断的翻腾。
缓缓收回手臂,天闲的拳头上萦绕着异样的火焰和银白的气息。
吐了口气,天闲笑道:“有了准备之下,你的这种火焰爆炸似乎也没什么,连让我动一下都做不到。”
“你说……什么?小子……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
“嗯……恐怕你没有什么机会了!”天闲神色微微一动,“多谢你的两次攻击,让我明白了不少东西!”
把双臂在身前一抱,天闲身上的火焰顿时再次被吸到了双手之间,这个动作和之前如出一辙,顿时让那细皮嫩肉的男人倍加警惕,但这一次天闲再没有把手中的火球扔出去,而且在身前犹如篮球般虚引了几下,双手慢慢的松开。
而随着天闲放开双手,这火球上的火焰重新返回了天闲的身上……
这一次,大殿上的人们终于发出了和最初完全不同的惊讶之声。
因为天闲身上的火焰已经完全趋于稳定了,苍紫色的火焰安静的燃烧着,而在这火焰之中,一股奇异的银白色气息缓慢而宁静的散发出来,火焰的温度极高,而这银白的气息却带着一股冷冽之意,可奇怪的是这两股气息丝毫不显得冲突,倒是显得相辅相成。
“怎么样?”天闲在心中问道,不由微微有些得意。
“没想到你居然成功了?”
“当然!我这两次可不是白白挨打的。”天闲暗笑。“虽然我不大明白要怎么才能把这两种力量有效的融合到一起,但如果能知道它们在最不相容而爆炸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波动,只要反过来或许就可以了。”
邪眼不由哑然,“你……你就是这样?”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邪眼心想这哪是有什么不对!而是完全不对!哪有用这种办法探寻融合力量的技巧的。这简直是找死,如果是两种极其危险的力量,炸死自己都不是不可能。
但邪眼不得不承认,天闲的确成功了,现在火焰的力量和银水精魄的力量十分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并且被天闲十分从容的操控着。
在战斗中成长啊……真是可怕的才能!
邪眼心中忍不住的想,如果自己的力量再不加快解封的话,那说不定到时候真的要一辈子都受限于人了。
“小子!现在用你才融合的力量仔细去感知一下那个家伙的火焰!”
天闲其实早就在做了。
融合了银水精魄力量的火焰变得尤为敏感,空气里的波动力量似乎一下子被放大了好几倍,本来模糊不明的火焰波动也变得清晰无比。
天闲仔细的感觉那个男人手中火焰散发出来的力量,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这火焰……怎么似乎浓度异常的高!而且,这家伙身上除了手上的火焰,再没有任何火焰的力量波动!”
“嗯,还不错。这么快就发现的话,算你合格了!”邪眼虽然说的好听,但听起来似乎有点不甘心。
天闲见邪眼话只说到一半,索性自己却仔细探查,也不去问他。
至于那个气急败坏的男人,他已经开始发疯般的向天闲发动攻击,手上那团漆黑的火焰俨然如一个万能机器人变化出无数种形态疯狂的向天闲砸来。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无所不有,简直眼花缭乱,不过这一次天闲没有必要和它硬碰硬。只是来回的闪躲,而很快天闲就发现这家伙的火焰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虽然可以猛然的爆发般的突进,但是这火焰整体能变化的体积似乎是有限的。到了一定程度就不能在伸展。
这让伸手敏捷,偶尔还能来个一百八十度后仰的天闲起初还留心的躲避,但到了后来简直就是在火焰的空袭中闲庭信步,根本漫不经心了。
“哦,原来是这样……”躲闪着,天闲也很快就搞清楚了这家伙火焰的秘密。
“这就是很普通的火焰嘛!”天闲确定了想法之后不由苦笑。“只是浓度过高,看起来像是黑色的而已,而且因为过分密集,一旦有剧烈的冲撞就会猛然炸开,所以威力惊人!嗯……看起来这家伙也不是会使用火焰的,只是这火焰被不知道什么手法弄成宝物,拿在他手中随意伸缩施展而已。”
“哼!合格啦!”邪眼哼哼着在天闲心底说了一句。
天闲不由一笑,脚下神速后退了五步,立刻脱开了对手的攻击范围。
“小子!你想跑!”
“这位仁兄,你既然不是使用火焰的圣痕继承者,那还是躲在一边吧,我如果使用邪眼的火焰击败你,你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天闲很认真警告。
“你!小崽子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你的火焰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了!”天闲伸出手来,一朵火焰在手掌上无声的燃烧着,竟然是那黑色的火焰。
“你……你什么时候!?”(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大小姐的建议
当天闲手上出现一团黑色的火焰时,大殿内数百人脸上再没有好像看一场闹剧般的笑意,眼中全是十足的惊讶。
“你……你什么时候……”瞪大了双眼,那细皮嫩肉的男人脸上的张狂愤怒之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惧。
“如果是自己的火焰,那绝对不会被夺走了还毫无知觉。”天闲打量手上的黑色火焰,微微摇头,“但如果只是一件宝物似的东西,那再怎么变化,只要看不出来自然不会发现少了些什么。”
“要不要……我用这火焰和你在对拼一次?”天闲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不过这次恐怕不会只炸向我这边了。”
“你……”那男人顿时面孔扭曲起来,满眼怒意,可是一看天闲手上的黑色火焰,神色中顿时又露出忌惮之色。
如果就此退下那么未免颜面无光,可是还要硬撑的话,对方已经看破自己的手段,而且既然能无声无息的夺走自己的黑火,那接下来自己恐怕在对方手中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两相为难之下,这个家伙憋的脸孔通红。
“退下吧!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忽然一个清凉悦耳的声音在旁边传来。
天闲向声音的方向望去,顿时微怔了一下。
而那正犹豫不决的男人听了这话顿时恼羞成怒,猛的回过头去,可一见那从人群里走出来的人,立刻低下头来,到了嘴边的怒骂生生憋了回去。
一道倩影缓缓走了出来,步履悠然,仅仅是几步的路,却走的摇曳生姿,让人心神动摇。
大殿内观战的人中,见到这个女孩走了出来,大部分都微微低头行礼。
“大小姐。”这个细皮嫩肉的男人感到来人靠近,头垂的更低了。话里也透着十二分的恭敬之意。
“下去吧,你那些糊弄人的小手段,今后就不要拿出来丢人了。”大小姐看都懒得看他。
“是,是!”仿佛怕极了大小姐。这男人点头哈腰,迅速的溜进了人群。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到了站在大殿中央的大小姐身上,作为第一血枝,这位大小姐可是有着许多惊人之处的,今天谁也没想到她会主动站出来。
天闲也十分纳闷。
这位大小姐虽然还不能确定是敌是友。但从最先帮助自己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为难自己才对,而且既然是她教授四姑娘琴艺,总还是有几分情分在的,现在站出来却是为了什么?
“这位姑娘,难道也想为难我吗?”天闲露出苦笑。
大小姐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还真怕天闲上来就问‘你怎么也在这?’之类的话,那样之前偷偷送地图的事就完全穿帮了。见天闲虽然眼中疑惑,可话说的丝毫没有破绽。大小姐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开始蔓延……
看起来不怎么聪明,但心思却很灵动,刚刚明明被打的晕头转向,可两个交锋就拆穿了黑火的真面目,但愿这小子还能有什么惊人的表现,那样,自己也不枉冒险赌这一遭!
“小家伙儿,到姐姐这来。”大小姐笑眯眯的对天闲招招手。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大小姐会有什么惊人之举,毕竟大小姐年龄虽小,可是这第一血枝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这血盟上上下下,敢招惹她的人屈指可数,但她这么一开口,所有人顿时大跌眼镜。
这第一血枝怎么好像忽然间变成了邻家的姐姐?
天闲更是有点尴尬。大小姐笑眯眯的双眼中明显透着戏谑的亲近之意,可是……可是自己和她明明有点不熟悉,甚至才见过一次面而已,更何况……
在那笑靥如花的面孔下,似乎总有一丝危险的气息渗透出来……
“呃……这位姑娘。”天闲挺了挺身体,个头其实比大小姐还稍稍高出一点点。“如果你不想拦我的话,就请让路吧。”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转移到大小姐身上,场面甚至瞬间变得极度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等着看大小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小姐掩口咯咯一笑,这一笑真是笑的满园花开,清脆悦耳的笑声听在耳中,却似乎有小手在心中挠了那么一下,痒痒的你身体直颤。
大殿上好多人都不由自主的避开目光,而直视大小姐的天闲却微微皱了皱眉,神色凝重了些许。
天闲感到了心神的动摇。
这是绝对不该发生的事,因为天闲明白自己现在处于境界的状态,逆心诀良好的运转着保持身体和精神的高度契合与稳定,这个时候心神动摇,唯一的解释就是受到了不知名的攻击。
而场中唯一一个能影响他人心神的,似乎就只有这位大小姐了。
天闲自认不算什么具有一颗纯洁内心的人,内心纯洁的家伙是做不了黑医生这个高难度的行当的。跟着那个赤脚医生走南闯北,坑蒙拐骗什么都做过了,调戏对面杂货店家的那个才三年级的小丫头,然后被满街追打,回去还要偷看人家洗澡,这些也都是家常便饭了。
但天闲并没觉得自己就是人家口中的“小色鬼”了,相反,对于女人却是更加小心,更加戒备的,曾经颠沛流离的生活,大半的麻烦都来自于和女人密切相关的事。
就连雪那种纯洁无垢,毫无心机的小绵羊和古丽那样越看越想流口水的女子都没能在这种时候让自己心神动摇过,这个大小姐……
不动声色,天闲脚下退了半步,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情况的准备。
大小姐笑着,目光在大殿上所有人脸上慢慢扫过:“诸位,今天是血宗大人宴请我们的新盟友的日子,你们这样的阵仗,未免太失礼了。”
众人一听,顿时面面相觑,这种事血宗自己都是默许的,怎么还能算失礼?不过现在大小姐搬出血宗的名头来,倒也没人能反驳什么,只是互相看着身边的人。满脸的疑惑。
大小姐一转身,面向血宗说道:“血宗大人,天闲小弟是我们很久之前就打算争取的盟友,这一次主动前来结盟是天大的好事。但今天这样的场面却似乎显得我们斤斤计较,毫无诚意了。”
黑暗中血宗的两点眸子星光般闪闪发亮,“那你说说看,怎么……才算有诚意呢?”
“属下觉得,血盟之下能者居之。大家如今不服气自然是无可厚非,但天闲小弟并非我们血盟中人,自然不能过于苛求,如果血宗打人允许,属下今天就斗胆做主评价一下天下小弟,也算是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
血宗冷幽幽的眸子似乎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仿佛在思考,“也好,这样闹来闹去只会惹人笑话,你难得回来又正好赶上这次聚会。就让你这第一血枝来做一个评价好了。”
“多谢血宗大人。”大小姐心中喜悦,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
转过身,大小姐望着天闲再次露出笑容,“快过来,别站那么远,姐姐不会吃了你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有些无语的模样,天闲心中更是古怪,谨慎说道:“姑娘要是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大小姐双眉微微一样,笑容变得多了几分神秘,“天闲小弟你不过来的话,待会吃了大亏可不要怪姐姐哦。”
天闲实在是猜不透这位大小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单她三番两次招呼自己过去,而且在这么多人的眼前,似乎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偷袭。
又想起之前赠送地图的情分,天闲怀着戒心,抬脚向前走去。
一直来到大小姐身前三两步远的位置,天闲这才停下来。客气的点了点头,之后再次可以挺直身体,天闲可不想总被人认为太过幼小,虽然这位大小姐看起来的确比较年长。
大小姐波光流动的双眸打量着挺直身体的天闲,那脸上的喜欢之色可是半分不假,打量了天闲足足半分钟,这才说道:“天闲小弟真是俊朗挺拔,看的姐姐喜欢的很呢!”
周围顿时发出一阵惊呼之声,虽然这似乎完全是一句说笑,但这血盟的第一血枝似乎还没对什么其他人说过这样的笑话。
天闲不想示弱,但大小姐那双秋波涌动的眸子实在是看的让人心神不宁,只好微微偏过目光,“姑娘有话请说吧。”
大小姐笑了笑,“今天是个好日子,不适合打打杀杀,但你初来乍到,大家还不认得你,所以姐姐想着给你准备一个小小的考验,这也算是大家对你的考验,你可敢接?”
天闲还以为大小姐会说出什么话来,到头来却是这种稀松平常的东西,当下一笑,“当然!”
大小姐满意的点点头,“你放心,姐姐不会亏待你的,你要是通过了这个小小的考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再为难你的。”
天闲转转眼珠,这话怎么太难过起来似乎是在帮助自己的样子,“姑娘请讲。”
大小姐一笑,没有对天闲说什么,却又转过身去对血宗说道:“血宗打人,如果属下没记错的话,三个月前,血宗大人似乎在东部王国得了一头多角兽。”
“多角兽?”
“东部王国里的那种东西吗?”
“我们血盟有多角兽吗?”
“孤陋寡闻!”
“多角兽是什么?”
大小姐的话一出,所有人顿时议论开来,天闲却是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多角兽。
“喂,多角兽是什么?”天闲在心中问道。
邪眼的声音立刻回应:“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多角兽,你们人类只要自己喜欢就随便更改任何东西的名字,就连我现在也只是叫做邪眼而已,我的本名早已经无人知晓了,多角兽?那就是长了很多角的什么野兽了。”
天闲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立刻不再听邪眼絮叨,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血宗身上。
血宗似乎微微有点惊讶,那双眼睛微微闪动,“嗯……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就算不在这里,却还是知道所有的事。”
大小姐浅浅一笑,“属下惭愧,但对于总部的消息还是时刻留意。不敢有半分懈怠的,抓捕多角兽的之后,血宗大人并没有特意封口,属下想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的行动。所以……”
“的确,这其实只是一次演练而已,抓捕的也是相对安全的多角兽,你问这个做什么?”
“属下斗胆!”大小姐深深一礼,“恳请血宗大人让天闲小弟和这只多角兽斗上一场。”
全场哗然。
大小姐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殿上数百人瞬间乱成了一窝蜂的嗡嗡作响。
“大小姐要那个小子和多角兽斗一场,这……”
“大小姐果然是心机深沉哪……”
“还以为大小姐要帮那个小子,看来倒是多虑了。”
“东部王国的野兽,那种东西真的能单打独斗吗?”
“以这小子的情况来看,不用火焰恐怕是不行吧。”
乱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瞬间充满了整个大殿,天闲皱着眉听着,心中越来越没底,现在不仅有些不确定这位大小姐到底是敌是友,甚至连可能成为敌手的多角兽师什么都不清楚。这让天闲感到十分不爽。
“你要他和多角兽斗一场?”血宗的口气听起来也有些意外。
“是!血宗大人!”大小姐无比肯定的回答,“多角兽虽然也是东部王国的猛兽,但本身并没什么用处,人类大陆偶有捕捉,几乎也都是直接杀掉吃肉了,这只多角兽这次不妨就交给天闲小弟吧。”
“嗯……”血宗沉吟起来,大殿内的议论声也立刻弱下来,生怕打搅血宗思考。
“也好。”片刻之后,血宗有了决断,“我们在这里比来比去未免小气了一些。今天不如就来一场别开生面的比斗。”
血宗说着站了起来,大声对天闲说道:“年轻人,今天是你第一次与血盟这么多人正式见面,我现在给你一个为每个人送上礼物的机会!前些日子我在东部王国得到了一头多角兽。现在席间还缺一道肉菜,如果你能斩杀这头多角兽为所有人添上一道菜的话,那么想必所有人都会十分愿意接受你这个盟友的。”
到了这个时候,哪还有说不的余地,天闲当先微微点头,“但凭血宗吩咐。”
“好!”
血宗似乎也有些来了兴致。“来人!挪开桌椅,腾出场地来!”
顿时,大殿上数百人全部行动起来,那些排列齐整的桌椅立刻被挪向了两侧,眨眼功夫天闲周围空无一物,足足空出了五十米有余见方的巨大空间来。
“去带多角兽来!”
顿时有两个血徒匆匆离开了大殿。
“血宗大人!”大小姐又开口说道,“属下觉得,要是想让这次比斗能有让人认可的结果,还要再加上一些限制才行。”
“什么限制?”
“属下觉得,天闲小弟不要使用邪眼才行。”
天闲神色微动,忍不住瞧了瞧大小姐,在这个位置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从这半张面孔上倒是完全看不出她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但是天闲很清楚的知道,不能使用邪眼的火焰力量对自己绝对是不利的。
“不能使用邪眼……”血宗想了想,终于慢慢点头,“有道理,多角兽到底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邪眼的火焰再弱也是邪灵的火焰,对多角兽也未免太没有悬念了。”
说着血宗直接对天闲说道:“年轻人,如果你不想让别人说你只会凭借邪眼的力量立足的话,那么这次你最好不要使用那种火焰,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收拾掉那头多角兽。
天闲没吭声,心中自然不愿答应,但现在却也没有不答应的余地了,这种情况下根本没的选择。
“不用邪眼的火焰,没问题。”
大小姐立刻转过身来,走上两步来,笑意满面的说道:“天闲小弟果然是年少英雄,那些东部王国的野兽,别人可是躲都躲不及呢,这个就暂时送给你好了,带在身上可以好运常在。”
说着,大小姐将一件小小的挂饰送到天闲面前。
天闲顿时对此皱眉,对于这些要随身携带的小玩意,天闲从来不喜欢别人随意送给自己。但天闲没等有任何表示,却听到了大小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道:“想要赢那多角兽,绝对不能闪避!切记!”
天闲一怔,手上已经多了一件饰物。大小姐也后退两步,离开了天闲身边。
“大小姐对这位天闲小兄弟还真是情有独钟啊。”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说话的是一个打扮十分刻板的男人,四十几岁,脸上一片僵硬。
大小姐丝毫不以为意。咯咯笑道:“还不是你们吓到了我们的客人,今天可是结盟的日子,你们却一个个凶神恶煞一样,我可是为了你们在与新朋友结交,今后可别忘了这份恩情。”
这话顿时让大多数人脸色微微白了白。
大小姐的恩情岂是那么好欠的!
“大小姐这份心思真是让我感动,只是不知道这位年轻人一会儿能不能斗得过那头多角兽,如果不能,大小姐可就要惹人笑话了。”
“我只是在做最正确的事,难道这还有人会笑话我吗?”大小姐笑眯眯的看了看四周,几乎所有人都避开了她的目光。别说笑,连出声的人都几乎没有。
“呵呵,那我们就一会来看结果吧。”
“好的,我相信我一定不会看错的。”大小姐的话中多了几分锋利,“到时候,或许就是我笑话别人了。”
天闲在一旁看的明白,那个说话的男人身份不低,这大殿上绝大多数人对大小姐都带着三分惧怕,而那些并不畏惧的似乎也不想多事,唯独这个男人开口说话。而且还冷言冷语。
大小姐显然也对这个男人成见很深,虽然始终微笑,但是说出话让人听着就有种寒气森森的感觉。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无所谓的事。”血宗随意的挥挥手,“都到一边去吧。我们来准备看一场好戏!”
大小姐对血宗微微一礼,转身对天闲说道:“天闲小弟可要竭尽全力,不要让姐姐跟着你一起被人笑话才好。”
天闲心想你倒是说的轻松,可我却还是一头雾水。
“小子!这只母狐狸绝对不怀好意,你可不要被美色所迷惑。”邪眼的警告声忽然响起。
“不怀好意?你是在说你自己吧?”天闲立刻抢白道,“人家可是给了我关押四姑娘位置的地图。而且刚才还提醒我击败那多角兽的办法,可不像有些家伙明里毫无异常,但是却在暗中动手动脚,侵蚀别人的精神,引诱别人的**,你真的了解不怀好意应该用在什么样的人身上吗?”
邪眼不屑的说道:“我就好像一个明处的对手,你知道我不会乖乖就范,可却疏于防范,那是你的错,而这个女人,却是一把暗中的刀子,小鬼!你不小心的话,可能会真的致命的!”
天闲本来还想再数落邪眼几句,但见他说的如此严肃,不由心中奇怪。
说起来的话,邪眼似乎还从来没有对某个女人这样提防过,就算是本来作为敌人,而且天生媚骨的四姑娘,就算是对他具有无穷压制力的雪,邪眼都没有这样明确的提出过警告。
“这个大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天闲认真的问。
“还不清楚!”
“那你就怀疑人家了?”天闲顿时翻了个白眼。
“是感觉!小子!感觉在很多时候是会救你的命的!”
“更多的时候是会要你的命的,没错吧?”
邪眼半天没吭声,“总之……先料理那个什么多角兽吧,既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我想不用我出场,你也能应付的来。”
天闲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是小灰那种霸道的龙兽当初不也没能把自己怎么样,什么多角兽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十五分钟,天闲见到多角兽的时候,终于发现了自己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三章 斗兽
天闲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对于各种野兽怪物十分亲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露娜的影响,对于小动物什么都有种亲近感,而就算是小灰那种庞然大物沟通起来也不是特别的费力。
对于应付奇奇怪怪的生物,天闲觉得自己是十分有心得的。
不过在见到了那头多角兽之后,天闲却发现自己的那些心得对于这头多角兽来说完全是个笑话。
首先这头多角兽的大小完全超出了天闲的估计。
小灰如今在沙漠边境吃喝不愁,经常还飞进龙渊帝国广袤的草原上去打牙祭,现在已经长到三十米长短的,这可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了,现在的小灰就是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蜷缩身体睡觉,那也有一层楼高,如果站起身张开双翼的话,那么……
天闲倒是没有测量过,但小灰有个两三层小楼的高度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在人类大陆上,类似小灰这样的巨兽实在是少之又少了。
可是和这只多角兽比起来,小灰大概就是一个和成年人相比的小学生的程度。
这只多角兽被数十血徒用锁链锁着牵进大殿中,粗重的四肢踩的地面轰轰作响,从它的脚底板到背后的硬甲,足足有近二十米的高度,这大殿的巨型大门差一点就容纳不下它庞大的身体。
天闲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东西,在天闲所有的认知中,并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和这只多角兽有太多相似的地方,这东西的身体就好像一座山一样,上面覆盖着看起来相当结实的硬甲,目测一下的话,这东西起码有五六个小灰那么大。
想象一下五六个小灰摞在一起的情境,天闲觉得自己有些头晕。
而巨大还不是这个多东西最让人感到惊讶的地方,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东西的脑袋。
天闲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东西叫做多角兽了,的确它的头上生着普通生物所没有的坚硬长角。而且一长就是六只。
当然这并不能成为它叫做多角兽的理由,事实上它有十八根角。
因为这东西有三个脑袋!
天闲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三个硕大脑袋的东西!这三个透露和身体的比例明显有些不协调,大的出奇,好像巨大的岩石挂在脖子上。
这多角兽一在大殿中出现。所有围观的人齐齐发出了惊叹声,这种东西在人类大陆绝对是十分罕见的玩意,而在惊叹之余,他们也很自觉的将桌椅再次向远处搬去,显然刚才留出来的空间对于这个庞然大物来说是根本不够用的。
“诸位!”血宗站了起来。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这就是我在东部王国捕捉到了多角兽,虽然说在东部王国这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不过在我们人类大陆倒是十分罕见,大家不妨多看一看。”
大殿顿时一片赞叹和奉承之声,但没人真的靠上前去观看。东部王国的猛兽,到底是让人心中有着几分忌惮的。
“不过这个东西也的确不适合在地下驯养。”血宗笑了笑,“自从抓到这个东西后,每天喂养它的食物都是一个十分惊人的支出,大家看到了。这东西的体型实在过于庞大,它一顿吃的东西,足够我们在座所有人饱饱的吃上半年,而且说起来它也的确没什么大用,全身唯一比较有用的就是它的肉,据说吃起来倒是不错,所以我其实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处理掉它。”
目光落到天闲身上,血宗笑着说道:“年轻人,今天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收拾掉这个东西。也算是为我解决一个麻烦,之后我们一起尝尝这东部王国的巨兽到底是什么味道。”
大殿上顿时一片笑声,虽然这多角兽看起来的确是有些骇人,但在座的人没有一个等闲之辈。又有血宗压阵,现在所有人心中更多的倒是期待起这多角兽的肉。
当然,天闲就不再这个行列之内了,天闲现在想的是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才有可能和这种真真正正的庞然大物对决。
这东西看起来蠢笨,但绝对不是善类,天闲分明在这多角兽的六只眼睛里看到了嗜血的凶光。
“绝对不能躲闪……”天闲不由喃喃自语。大小姐刚才告诉天闲绝对不能躲闪,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天闲有些琢磨不透。
这种山一样的巨物,如果就那么撞过来的话,难道还要和它对着撞上一下?
可大小姐似乎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样的话,天闲不由皱眉。
“小子,不要在意那个女人的话,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忘了这东西就是她主动提出拿来和你比斗的,哼!人类的女人,心思最是歹毒!”
“就算再歹毒,也及不上你万分之一!”天闲回敬了一句,但是心中却丝毫没有动摇对于大小姐的警戒,目前天闲也不知道大小姐到底能不能信任。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早早的开始,否则等到迟到东部王国的美味,可就是后半夜了!”血宗难得大声笑了两下,缓缓落座,“放开锁链!!”
随着血宗的命令,那数十个牵着粗壮锁链的血徒齐齐拉开了锁链的机关,顿时一片“砰砰”作响之声,所有的锁链全是齐根断裂,数十条束缚多角兽的巨大锁链全部从半空跌了下来,而那些血徒也立刻在第一时间后退。
“吼——————”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那本来安静的多角兽三颗头颅齐齐发出了怒吼声,庞大的身躯猛然摆动起来,那拖在背后的长长尾巴狂风般扫来,有两个血徒躲闪不及,在半空直接被打爆了身体,而那三张血盆大口也是穷凶极恶的向身边猛咬,一个血徒被咬住了手臂,随后瞬间被另外两个头颅咬住了身体其他部位,一眨眼被三张巨口争抢扯碎。
顿时,整个大殿上一股血腥气弥散弥散开来,在远处围观的众人不由发出微微的惊呼声,这多角兽忽然间变得狂暴无比。倒是让所有人始料不及。
不过,没人为此大惊小怪,更没人去制止多角兽追杀身边退开的血徒,甚至于所有人都有些微微的兴奋。因为看样子接下来似乎会是一场十分有意思的厮杀。
正当狂暴的多角兽摇头摆尾,如一个巨型漩涡将退走的血徒卷住,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一道寒光疾速射来,不偏不倚。这击中它那只有篮球大小的小眼睛上。
顿时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在大殿上爆发而起,多角兽放声嘶吼着,再也顾不上追杀那些血徒,狂叫着原地打转,另外两颗头颅拼命的撞击着那颗受伤的脑袋,显然是痛苦无比。
其余的人微微一怔,目光不由移到了天闲身上。
天闲手中拿着一把刚才移动桌椅时掉落在地的叉子,脸色有些发黑。
“是这个小鬼,是他打伤了多角兽的眼睛。”
“这小子难道是想救人吗?”
“偷袭才是真正的目的,哈哈!我开始喜欢这小子了!”
“要是我的话。就一起干掉六只眼睛!”
大家十分有些兴奋的议论的功夫,多角兽已经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那些血徒已经飞快的撤离了多角兽的身边,大殿中央空荡荡一片,只有庞大如山的多角兽,以及它面前不远处,和它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闲。
多角兽的一只眼睛瞎了,但它却还有其余五只眼睛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切,望着天闲手中的叉子,多角兽发出了危险的低吼声。
天闲见多角兽的注意力开始全部挪到了自己的身上,脸色不由显得更加凝重。“虽然我也很可怜你,但这样杀人是绝对不行的!”
多角兽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天闲的意思,不过它剩下的五只眼睛中却透出了恨意和愤怒。
“轰……轰轰……”多角兽开始移动脚步,它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姿势。那条巨型的尾巴随之摆动,砸的地面隆隆作响。
“这东西要攻击了!”远处的人群里顿时传来一片兴奋的叫声。
“我赌那小子一下就会被干掉!谁来和我赌!”
“哈哈!我赌那小子两下才会被干掉!”
“我赌他最后一定会用邪眼取胜!”
那边独角兽还没动,而这边已经有人开始大声叫嚣着开启了赌盘,这种事真是一呼百应,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聚集过来喊叫着押注,从十几个上百个金币到上千金币不一而足。甚至还有押到上万的!”
“十万金币!我赌这小子赢!!”忽然一个有些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所有人微微一愣,望着这声音的主人脸色顿时有点不自然起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小姐,她现在根本没心思关注赌局,而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场中的天闲和多角兽,神色已经显得有些紧张。
“大小姐,你押那么钱做什么,这么多人在场,说出去可就不能反悔了。”大小姐身边的那个侍女一脸焦急,不由轻轻拉了拉大小姐的衣袖。
大小姐一脸决然,用一种细微到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声音说道:“如果这次赌输了,那么我也就一无所有,还要这些废铜烂铁做什么!”
“再押十万!我赌那小子赢!”大小姐忽然拔高了音调,转身望着所有人大声说道:“今天幸运的女神一定会眷顾我的,这场赌局!谁敢和我赌!”
大家面面相觑,但很快活络心思就开始表现在脸上了,平日里大家对大小姐自然是恭恭敬敬,但是这赌局上可就不同了!
“好!大小姐今天难度也会有雅兴堵上一次,我们怎么能不奉陪到底!两万金币!我赌那小子输!”很快,第一个人就跳了出来。
“一万金币!赌他输!”
“算我一个!两万金币!”
“五万金币!”
“一万!”
“十万!!”
能被血宗邀请到这,无一不是在血盟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不是肥的流油,一时间叫价声此起彼伏,赌金就好像马表一样飞速向上翻。
大小姐面色微微有些潮红,最后押了一百万金币,至于到底押了多少,大小姐根本不知道。
这赌局让大殿里的气氛空前的高涨起来。呐喊声个也随之而起,不过除了大小姐是赌天闲赢的,所有人一面倒的押了天闲输。这呼喊声几乎清一色的变成了嘲弄奚落,甚至是耻笑谩骂……
天闲对此毫不知情。
因为天闲现在全神贯注的凝视着那头多角兽,这多角兽缓缓挪动四肢,调整身体的姿势和角度。巨大的身体随着尾巴的摇摆十分有戒律的微微摇晃着。
不过尽管它眼内全是嗜血的光芒,但却没有急着进攻,因为它也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天闲的双眼如一双寒星闪闪发光,死死锁定眼前的多角兽,逆心诀早已经在疾速运转。正让天闲整个人的身体上浮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微芒。
一人一兽,在大殿上竟然对峙起来,足足够了五分钟,双方都没有任何动静。
而这丝毫没有让那些已经在赌局中押了大价钱的学徒们热情又丝毫的减弱,相反他们摇旗呐喊的声音更大,更加肆无忌惮了。
大小姐头上已经微微见汗了。
只有她自己明白,这场仿佛儿戏般的赌局中,真正付出了一切的不是那些血徒,也不是在场上应付多角兽的天闲,而是她自己!
如果她看错了。如果她的计划出现了任何的瑕疵,甚至天闲如果有一点错误,如果所谓的幸运女神没有额外的照顾她的话,在这场赌局中,她将失去一切的一切!
紧咬牙关,大小姐握紧已经全是冷汗的手,猛的,她长身而起,一反常态的高声呐喊,甚至喊声压过了其余所有人的声音:“小子!一定要赢!!”
这一声呐喊仿佛打破了场中某种微妙的平衡。那多角兽怒吼一声,前肢猛然踏地,坚硬的石质地面瞬间被踏的爆碎,而它庞大身躯也随之轰鸣着向前冲出。三张血盆大口好像三道深渊的入口向天闲罩来。
一瞬间大殿内的气氛灼热到了顶点,那些已经押了巨款的血徒们嘶声大叫起来。
“上!干掉那个小子!”
“杀啊!杀了那个小子!”
“我的金币!金币!”
“给我冲!给我宰了那个小鬼!!”
“杀了他!!”
而这个时候,大小姐心中也在狂叫:“不要躲!千万不要躲!!!”
天闲稳稳站在当场,望着笔直冲来的多角兽,呼吸都不曾有丝毫的紊乱。而面对着山丘一般巨兽的冲撞,天闲缓缓的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似慢实快。巧妙无比,动作的细微和身体的协调晃动已经妙至毫颠,明明向前跨出了一步,可是让人有一种根本没有移动过的错觉……
这一步让许多人惊讶,但也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因为就算天闲脚下走出花来,也什么都改变不了,那庞大如山的巨兽已经冲到了天闲眼前,甚至于天闲已经没有时间再做其他的事。
“啪!!”
没有想象中的冲撞,也没有沉重的力量对拼,多角兽怒吼着,仿佛一条发疯的狂龙冲过天闲的位置,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天闲在最后一刻将迈出去的那只脚在地上轻轻一点,人如柳叶般向后飘去……
独角兽怒吼着冲过天闲的位置后,很快停了下来,低吼着转身,三颗硕大的脑袋嘶吼着来回的摆动,似乎有些疑惑的在搜索消失的目标。
远处观战的众人在多角兽冲击时发出一阵惊呼呐喊声后,现在各个瞪大了眼睛。
天闲自然是没有消失的,而是站在了多角兽中央那可大脑袋的一只长角上。
就那么大喇喇的停在三颗头颅之前,可是多角兽却似乎完全看不到天闲,三颗头来回的摆动搜索目标,而且很焦躁的低声吼着。
“这是怎么回事?”人群里顿时发出了疑问之声,然而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小子难道会使用什么邪术?”
“一定是动用了邪眼的力量?”
“这似乎和邪眼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到底在搞什么鬼?这多角兽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瞎了一只,其余五只都看不到东西吗?”
押了大价钱的血徒们顿时叫嚷了起来,而在一旁的大小姐却是已经抑制不住的露出了兴奋之色。
他猜到了!他居然猜到了!果然没有白白浪费我一番苦心!他居然猜到了!
大小姐现在真想狂笑三声,一切的一切到了现在已经有了结果,自己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圈,又优雅的转身回来,从今往后,一条崭新的路将会呈现在眼前!
天闲就站在多角兽中央那颗头颅的巨角上,甚至于就在它那只还完好的眼睛正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在它眼中,天闲还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看着多角兽狂吼着茫然四顾,天闲微微松了口气,“果然,只是一个低级的东西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必紧张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四章 慈悲
空旷的大殿上全是多角兽低声的怒吼,那四只如山岳般沉重的巨掌不断踩踏地面,发出轰鸣的巨响,它的身体始终保持不断摆动着,后背微微拢起,那三颗巨大的头颅不住前后左右扫视着,警戒之态一览无遗。
然而对于近在咫尺的天闲,它却视若不见。
在大殿的另一边,所有人的表情中都带着难以形容的古怪,天闲就站在多角兽的眼前,可却犹如隐身了一样,但明明每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天闲就站在那!
“还有人要加注吗?”
大小姐回身洒然一笑,顿时百媚俱生。不过其他人可就都苦起脸了,尤其是那些刚才押了大价钱的家伙们,虽然现在场内还没分出胜负,但主动权明显已经在天闲这边,这次恐怕要输的底朝天,哪还有人会再加注?
血宗在高处神态淡然的望着场中多角兽摇头摆尾的嘶吼,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只听他用不大的声音开口说道:“去让人准备一下吧,这东西料理起来恐怕有些麻烦,不要耽误了今天的日子。”
“是!”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那如烟似雾般笼罩着血宗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道黑影闪了出去。
“有意思的小家伙儿……”血宗的笑容在嘴角蔓延,“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在场中,天闲一手抱紧巨角,逆心诀所散发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只是维持着身体的平衡,站在多角兽头上任凭它如何摆动头颅依旧巍然不动。
天闲明白自己现在只要一动,立刻就会像刚才的那些血徒一样受到猛烈的攻击。
这多角兽的眼睛和人是不同的,天闲在它攻击那些血徒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并且心中有了猜测,不过也是站在这里之后,才完全肯定了这个猜测。
这多角兽的眼睛,要说那什么比拟的话。那么倒更接近青蛙的眼睛。
常识中,人们知道青蛙的眼睛只能看到活动的东西,但这毕竟是大众性的尝试,多有错误出入。而天闲却是在医书中专门研读过这种眼的原理。
这还要感谢那个赤脚医生,上山采药,躲避仇家的时候经常几个月不下山,回避一些猛兽并且及时抓到野生食物充饥是活下去的必要本事。
许多动物在无数岁月复杂环境进化中,出现了一种独特的双眼。也就是类似青蛙那种“只能看到活动”物体的双眼,但实际上,这是一种自动过滤无关事物,将和自身生存紧密相关事物凸显出来的极其厉害的眼睛。
食物、天敌,这些烙印在物种血脉中的东西只要出现就会立刻被辨识,或是立刻进行攻击,或者立刻回避,将本能从身体延伸到双眼,这是人类做不到的事。
但,这种眼致命的缺陷就是不能像人眼那样细致分别事物。而是注重轮廓边缘的辨识,如果不是极其特别的外形,那么一旦静止不动就会玩群融入世界的背景……
如今天闲就靠着巨角一动不动,这多角兽却已经完全无法察觉到天闲的位置……
但天闲知道,这大殿中远不似东部王国层峦叠嶂的森林那样环境复杂,或是漆黑或是明亮的背景下,自己稍微一动就会被发现,而如今另外两张巨口就在身边,一个不小心就会葬身于此。
站在多角兽的眼前,天闲连脖子都一动不动。只是移动眼珠它的巨大头颅上扫视着。
一般来说,具有这种双眼的生物都具有相应的奇特眼部神经脉络,如果这多角兽也是如此的话,那么……
正当天闲思量的时候。这多角兽忽然间怒吼一声,身躯转动过来,把目光对准了远处正在观战的血徒们。
“这东西好像在看这边?”
“糟了!这东西智慧有限,怕是找不到目标后开始寻找新的目标了!”
“难道……会冲过来?”
只是一瞬间,观战的学徒们之中响起一片嘈杂之声,任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多角兽显然智慧不高,找不到天闲,居然立刻另觅猎物,那三颗巨大头颅上完好的五只眼睛已经盯住了这边,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吼——————”
三颗头颅张开血盆大口放生怒吼,这多角兽迈动四肢,竟然开始向远处的血徒们发动冲锋,跑动起来顿时整个大殿又是地动山摇。
这些血徒们不由发出一阵怪叫,纷纷向四周躲去,但这些人扎堆儿在这里兴致勃勃的观看,一时间哪走得干净,不少人更是当即皱眉,直接起身向前迎了上去,看起来压根就不想躲。
血宗微微皱眉,这多角兽会发狂的攻击其他人,这自然也在预想之内,而大殿内没有守卫是因为来参加宴会的每一个血徒都是强大的圣痕继承者,就算这多角兽冲进去也不打紧,但要是闹的这里一团糟,那这场比斗可就完全成为一个笑话了。
就在这时,一点金芒在多角兽的头上亮了起来。
催动逆心诀的天闲浑身金色微芒闪动,一瞬间变得无比耀眼。
多角兽正向前猛冲,忽然眼前冒出一个金色人影不由惊的怒吼连连,庞大的身躯瞬间减速,另外两张巨口猛然向天闲咬去。
这变化来的太快,所有人大吃一惊,天闲距离多角兽的巨口太近,已经一瞬间没了退路。
“小心!!”
前一刻还志得意满的大小姐见此情况,一颗心脏差点别蹦出嗓子眼儿来,那双总是微波荡漾的双眼瞬间红了起来。
天闲全身金芒翕动,发丝根根直立,看也不看那多角兽疯狂咬来的巨口,脚走游龙,一瞬间蹋前三步,聚力与拳,怒吼一声狠狠一拳砸下!
“轰!!!”
这一拳砸的天闲金光爆碎,浑身气劲激射,正中多角兽这巨大头颅额头正中央。
只听一声沉闷至极的狂吼,多角兽这巨大的头颅在这一拳之威下被砸的垂下。轰然撞在地面之上,那两颗咬向天闲的头颅也在半空撞在一处,让人牙酸的骨甲碰撞声响彻大殿。
这一瞬间的变故让还保持前冲的多角兽失去了平衡,四脚一张。整个巨大的身躯狠狠砸在地面上,数百吨沉重的身躯风卷残云撞碎地面上所有的一切,轰隆隆的撞向了那些血徒。
那些本来还想站出来收拾多角兽的血徒不由傻了眼,立刻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跑,一时间大殿之上全是多角兽愤怒的咆哮和什么东西被撞个稀烂的混乱声响。
“轰隆!!!”
在一声巨响中。多角兽终于撞在大殿深处的巨大石柱上,顿时一阵地动山摇,那石柱上细碎石屑雨点般掉落下来,而这时它所过之处已经一片狼藉,就连地面都被碾的粉碎。
“点灯。”
血宗对大殿的角落摆了摆手,顿时多角兽所在的大殿深处也明亮起来,穹顶上的宝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让原本黑暗的大殿边缘清晰的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多角兽撞击的是大殿四周巨型的支撑石柱,看起来它这次受创不轻,但在穹顶上光芒亮起的时候。它已经站了起来,并且发狂的怒吼着,疯了一般的晃动那三颗头颅,血盆大口胡乱的向四周咬着,随着身体晃动,巨大的尾巴也来回的抽打,把四周的地面拍的处处碎裂。
“这东西看不见了?”多角兽怪异的举动顿时让刚才散开躲避的血徒们立刻又聚了回来。
“好像真的看不见了!”
“三个头六只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东西?”
“那个小子又使了什么手段,看!他在那里!”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向多角兽的透顶。
在这多角兽不断摇摆的三颗巨大头颅中间的那一颗上,天闲正坐在那里。身体上的金色微芒已经消散不见。
多角兽疯狂的怒吼,从声音中似乎能听出它无比的痛苦,那庞大的身体不断扭曲摆动着,时不时撞击着身后的巨大石柱发出轰轰的响声。
“看来这多角兽是不行了。这声音……就好像知道自己将死而发出的悲鸣。”大小姐望着怒吼的多角兽,嘴角露出笑容。
这一次的赌局,大小姐确定自己异径管完全得胜了。
不光是大小姐看的明白,其余人自然也看得出多角兽已经没了先前的气势,现在原地身体摇晃的发出怒吼,简直就好像是在颤抖的哀嚎。
“看这小子怎么解决这个东西吧。这样的大家伙,要想杀掉可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最好能干净利落一些,不要弄脏了这里。”
“是啊,而且我们还能早一些吃到多角兽的肉,好歹算是弥补一下输掉的钱。”
“哈哈,你刚才赌了多少,这个月的私房钱已经完全不够了吧,回去看那个婆娘怎么收拾你!”
“你输了可比我还多呢!”
“哈哈!我老婆输的比我还多,怕什么?”
在场外,几乎已经没人再去关心这场比斗的输赢,而是盼着早点看到结果,美美的吃上一顿走人,气氛倒是也依旧活络的很,毕竟这些家伙都是有钱的主儿,输上一些也不在意。
天闲坐在那多角兽的头上,现在确是感慨万千。
刚才一拳打在了这多角兽的眉间神经汇集处,虽然只是赌了一次,但是天闲却十分精准的赌对了,这多角兽的神经交汇点和大多数具有这种双眼的生物没什么不同,这一拳打下去,几乎彻底让这头多角兽的双眼一片黑暗,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至于另外两个头的眼睛,天闲早就发现那其实只是摆设而已,在攻击那些血徒的时候,总是中间这个头发动攻击,其余的两个头在左右辅助,所以它从来也没有同时攻击过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目标……
这样庞大的巨兽,其实提供视力的仅有中间的那颗头的两个篮球大小的眼睛而已……
或许越是巨大的东西,弱点就越是脆弱……
看着这头多角兽愤怒而惶恐的怒吼着,身体紧张的来回晃动,天闲深吸一口气,逆心诀运力指尖,一点淡淡的青芒顿时从指尖冒了出来。
“这小子动手了!”一见到天闲有所举动,已经着急吃肉的血徒们顿时打起了精神来。
“如果这个时候不小心被咬死了,那就是大冷门了!”
这句不知是谁说的话引来大家一阵哄笑。不过在大笑的同时,所有人也有点疑惑,天闲现在这种做法可是完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而且看起来天闲根本不像是要立刻下杀手的样子。甚至于身上完全没有杀气。
多角兽另外那两颗头颅虽然看不清东西,但对于光线强弱却是可以感知的,一见天闲指尖的青光,顿时怒吼着咬来,而天闲散发青光的手指已经用力按了下去!
力透指尖。那青光甚至窜出天闲手指一寸有余,结结实实的戳在多角兽的头上,力量之大甚至将那坚硬的皮骨都戳的凹陷下去一块。
只是这一瞬间,多角兽的吼声忽然间有了变化,原本愤怒恐惧的吼声弱了下来,仿佛满腔愤怒和恐惧找到了什么宣泄口急速泄掉,吼声瞬间变得悠长柔和了许多了。
那两颗本来咬向天闲的透露也立刻停了下来,齐齐的发出了悠长的鸣叫声。
大殿上所有人顿时满脸古怪。
“这小子干了什么,这多角兽似乎安静了不少。”
“没有下杀手,难道说……”
“好像。是在安抚。”
“安抚?这小子能安抚这种东西?”
一时间议论纷纷,可是谁也说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闲指尖的青光一点点渗透进多角兽的头颅之中,而多角兽的吼叫声也渐渐低了下来,不再那样激愤,身体也随之停止了不安分的摆动。
“轰!!”
一声震动,多角兽居然原地卧了下来,三颗头颅贴在地上,“呜呜”的发出了悠长的鸣叫声。
人说野兽无心,可这多角兽的鸣叫声中,却分明透着几分悲凉的味道。仿佛它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命运。
当多角兽的鸣叫声也渐渐低落下来,完全陷入安静之后,大殿中一下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这小子有点意思!”
“这次真是输的不冤枉!”
“算了,一个毛孩子。能做到这样也算是可以了!”
“这小子果然安抚了多角兽啊,哈哈!厉害厉害!”
所有人都向前靠了上去,但却还是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上停住了脚步,毕竟这多角兽似乎不是什么好招惹的玩意。
“小子!下来吧!今天算是过关了!”人群里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别愣着!我们还等着吃肉呢!你一直坐在那里,我们可要饿肚皮了!”
“就是就是!”
“来来来!快来给我们说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时候。一个人却越众而出,独自走了上去,大家一愣,顿时声音弱了下来。
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满脸兴奋之色的大小姐。
“天闲小弟!快下来!不用再理会那危险的东西了。”大小姐来到极近的地方,飞快的对天闲招招手,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天闲看着大小姐不由心中苦笑,本心上天闲并不想和这位大小姐有什么瓜葛,虽然现在也说不出她有什么不好,但天闲就是觉得,这个美艳动人到连石头都会为之动情的大小姐,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
她和四姑娘有许多相似的地方,身份,美貌,甚至体态、神色,但和四姑娘相比,她的身上却少了四姑娘那种自然亲切,那种毫不奢华的内敛动人,天闲在她身上只能看到一个空壳,甚至于就算是注视她双眼的时候,依旧看不到她内心的波动。
天闲觉得,这样的人……十分可怕。
可是人家现在就站在你面前,巧笑言兮的对你招手呢,而且还三番两次的帮过你,你总不能寒着脸不理人家……
抬手多角兽头上的手掌,天闲从它头上跳了下来,但没有到大小姐身边,而是立在了多角兽那巨大头颅的旁边,正好就在它那只还完好的眼睛之前。
“天闲小弟,快过来啊。”大小姐见天闲没到自己身边来。微微有些嗔怪的瞪了天闲一眼,天闲赶紧挪来目光,这一眼秋波流动,那万种风情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倍感压力的天闲心中十分奇怪。四姑娘明明说过,血盟的七段血枝全是十五岁以下的少男少女,可是这大小姐看起来完全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不仅身姿高挑,而且体态已经渐觉丰满。怎么看也不像只是十五岁的女孩。
“各位!”天闲落到地上,手掌轻轻扶住多角兽的头颅,目光越过大小姐,望向了那些血徒。
顿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天闲说道:“这头多角兽,已经不会再发狂了,大家应该知道,我有一个精灵朋友,我们的关系比较要好,我从她那里学会了很多东西,和具有智慧的生命进行简单的沟通算是精灵们最入门的本事。我也曾经学过这个。”
“哦!是这样!”大小姐立刻接过话茬来,白生生的小拳头轻轻击打手掌,笑眯眯的说道,“天闲小弟你是说你使用精灵的秘法驯服了这头多角兽,对吗?”
天闲实在是不想和这位大小姐说话,但也只好勉强笑笑,“虽然不大一样,但可以这么说吧。”
“哈,天闲小弟你果然是让我们没有白等,这次可是让我们十足的吃惊了一次。”大小姐壮起胆子。笑呵呵的走了上来。
而就在此时,那多角兽忽然间一声怒吼,巨大的头颅抬了起来,双目直勾勾的盯住了大小姐。
大小姐顿时一惊。脚步立刻在原地停住。
天闲见她如此动作,心中自然再明白不过,她肯定是事先就知道这多角兽双眼的特点,所以才在最初那样提醒自己的。
“安静,安静……”天闲轻轻抚摸多角兽的巨大头颅,几次抚慰之后那多角兽低低的吼着。头颅又垂了下来。
“大小姐,你还是暂时退下吧,这头多角兽就交给我来处理。”
大小姐刚才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本以为这多角兽已经没有威胁,却没想到凶性犹在。
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安全重要,大小姐咬咬牙,只好缓缓的向后,又退了回去。
看着大小姐,看着那些血徒们,天闲轻轻拍着多角兽的头,心中一叹。
刚才简单的沟通之下,天闲才明白这头多角兽虽然巨大,但其实还只是一只幼兽而已,它愤怒,但更多的是对未知世界的恐惧。
天闲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要求这头多角兽活下去,而眼前那些正满脸笑意看着自己的血徒们正等待着把这头多角兽切成肉片捧上餐桌去。
而这头多角兽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也明白了自己的无力,在有人能够理解它的愤怒和恐惧之中,它已经安静了下来,慢慢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用力拍了拍多角兽的大头,天闲苦笑一下,“老兄,我看……还是我来送你上路吧。”
微微扬起头颅,这多角兽发出了长长的鸣声,一侧的头颅歪过来轻轻碰了碰天闲的身体,依旧顺从的贴在了地面上。
弱肉强食,这东部王国的铁则如此**裸,天闲能感觉到这多角兽的悲哀,却也能感到它的顺从,对于它自己的命运,它似乎并不想过多的挣扎……
摸着多角兽巨大头颅外的硬骨纹路,天闲来到他后脑的一个部位,这里的皮肤虽然也很坚硬,但因为比较靠近脖颈,却相对柔软,而且从位置上看,这里正对着多角兽的大脑。
“下辈子就不要再做多角兽了,就算是的话……也别这么容易被抓到。”天闲再次用力拍打了几下多角兽的头。
俨然间已经明白要到来的一切,多角兽另外的两颗头昂了起来,对着大殿的穹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长长鸣叫声。
天闲沉吸了一口气,握紧的右拳缓缓抬起,一片金芒从指间渗透而出。
“老兄,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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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似乎少了一千字,明天一定补上(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五章 夜来相邀
“天闲小弟,来尝尝这东部王国才有的野味。”大小姐喜笑颜开的将一块香喷喷的肉递到天闲嘴边。
“多谢大小姐,但胃口不大好,现在吃不下。”天闲礼貌的拒绝。
大小姐放下叉子,很有点担心的看着天闲,“怎么了?难道刚才受伤了吗?伤在哪里?”
天闲见立刻就要靠过来,赶紧说道:“不,我没有受伤,大小姐不必大惊小怪,只是这地底有些潮气,我还不大习惯。”
大小姐一双妙目微微疑惑的望着天闲,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一笑道:“你现在居住的地方比较靠近地面,难免会有些潮气,既然这样我就像血宗建议一下,让你这段时间搬到高处居住好了。”
天闲点点头,“那就在这里先谢过大小姐了。”
大小姐咯咯一笑,“现在你既然已经是血盟的朋友,对我自然不必这么客气,来!既然吃不下东西,那就喝上一些浓酒,这可是我们血盟独有的美酒。”
瞧着大小姐殷切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天闲有点无可奈何。
现在,大殿内的桌椅已经重新摆好,酒菜自然也是全换了一遍,而且多了一道美味佳肴——多角兽肉。
血宗的厨子们以惊人的速度处理了多角兽的尸体,并且制作成美味佳肴端了上来,而现在的时间还没到午夜,这是宴会醉意正浓的时候。
这道新菜多少让天闲微微感慨,那多角兽居然俨然明白自己的命运,匍匐在那里发出震动人心魄的悲鸣声,在最终死亡的那一刻,它竟然如此安静。
对待死亡,许多生灵有着让人类捉摸不透的独有哲学。
天闲倒也不矫情,但这肉却的确有些吃不下。
当然这不是现在天闲面临的主要问题,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在宴会继续之后,大小姐就不请自来的搬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而且一个劲儿的借机说话,甚至会夹菜劝酒,那种殷勤劲简直让天闲有点无法承受。
天闲现在所做的位置比较特别,在一列位子的最前面。完全凸出所有宾客的位子之外,这是血宗的安排,为了凸显天闲盟友的身份,而大小姐则将原来第一桌的那位倒霉的血徒挤走,自己占了这个位置。
本心上天闲并不想和这位大小姐有什么瓜葛。可是在这个时候人家笑眯眯的坐在你身边,天闲拿她也是完全没办法。
“诸位!”血宗轻轻举起杯。
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赶紧起身,端起了酒杯。
血宗带着笑意说道:“今天的宴会很有意思,我们的新盟友给我们添了一道不常见的美味佳肴,我们在这倒是要感谢他才对。”
大殿里顿时是一片附和之声。
血宗缓缓站起,举杯说道:“满饮此杯,欢迎我们的新朋友!”
众人轰然应诺,纷纷举起酒杯。
“小子!欢迎你!”
“哈哈,没想到你还算不赖!”
“小子。你很快就会知道血盟的好处的!”
“将来你肯定会加入我们的!”
所有人仰起脖子将一杯酒咕噜噜的喝干,大殿上顿时一片笑声。
“天闲小弟,姐姐我在这先给你道喜了。”大小姐却是捧着酒杯与天闲轻轻对撞了一下,那两眼秋波仿佛都随着酒水荡到天闲的酒杯中去了,“同时也是向你道谢,这杯酒可不能不喝哦。”
天闲本来要喝,但大小姐这么说倒是迷惑了,“道谢?”
大小姐嫣然一笑,“这一次多亏了天闲小弟,我可是在赌局中赚的盆满钵满。将来要是不做血枝了,就可以带着这一大笔钱找个地方安静的生活,这一切可都是天闲小弟的恩赐。”
说着又与天闲的酒杯碰了碰,大小姐以袖掩面。将这一杯酒缓缓饮尽,在垂下头来时,已经粉面蒸霞,那双挑起的凤眼中流动的波光仿佛要滴出来一样。
“天闲小弟,你还没喝呢。”大小姐笑着提醒。
天闲被她近距离吹了一脸的酒气,不觉微微向后欠了欠身。见大家都笑着看自己,当下也不犹豫,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在逆心诀的保护下,天闲也不信有什么毒酒能伤的到自己。
血宗呵呵笑了笑,“诸位,今天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这句话火苗般将大殿内的气氛完全点燃,没多大功夫,这庄严肃穆的大殿上已经满是嬉笑叫骂之声,血盟和各大帝国不同,戒律森严,但并不死板,这种在血宗面前饮酒作乐,大声喧哗的事却是常有的。
一过了午夜,众人酒力上涌,就愈发的开始放纵,好多人都开始跑到天闲这里来喝上一杯,哈哈大笑的说着今天的事,甚至有人想要亲眼瞧瞧邪眼到底是什么模样,更有甚者希望现在就和天闲比划比划,看看邪眼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对此天闲十分无奈,不过让天闲有点意外的是,这些人大多都被大小姐打发走了,看得出,大小姐的雌威在血盟之中还是十分管用的,不过小姐她自己却也不住的向天闲劝酒,这让天闲更是无奈……
这喧闹无比,吵吵嚷嚷的酒宴直到后半夜,好多人都已经醉倒在地上才算结束。
虽然说有逆心诀护体,但天闲可是着实喝了不少酒,感觉脑子晕晕的,好在还神志清醒。
向血宗辞行,由血宗指派的侍从引着,天闲迈着还算稳当的步子慢慢向回走去。
离开宴会的大殿,来到外面被冷风一吹,本就没有怎么醉的天闲顿时又清醒了几分,想起这宴会后来的混乱景象,天闲只能苦笑。
这血盟的地下总部说起来的确巧夺天工,充分的利用了有效的空间,在山体中开凿宫殿,在半空假设通路,好多地方呈现出四通八达的立体通路,那高大雄伟的建筑和极具异域风格的吊岩在穹顶的宝石照耀下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欣赏着这地下城市的雄奇壮丽之初,天闲忍不住的就想起了现在自己那座沙漠边境的小城,现在这座城市已经基本建设完毕。接下来就是完善各种设施,进行精细的规划建设,而现在这座巨大的城市倒似乎有许多可取之处。
一路仔细观察这巨大城市的奇妙之处,天闲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想自己回去之后要怎么改造自己的小窝了。
“国主请留步。”天闲正懒洋洋的想着把那个又蠢又笨的城镇大厅拆掉。盖一座刚才看到过的漂亮尖塔,背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回过头,天闲微微一怔,这人自己居然认得。
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天闲记得。眼前这个一身朴素打扮的女孩,是那位大小姐身边的侍女。
“这个时候叫住我,难道有什么要紧事?”
“国主还请不要着急回去,现在月色正好,我家小姐想请国主去花园赏月。”
“赏月?”天闲忍不住的抬起头,半空那岩壁的穹顶上的确有一轮月亮,但那只是一些宝石凑在一起组成的月行光辉而已,这地下哪有什么月亮。
挠挠头,天闲摊开手无奈的说道:“你去回禀大小姐,就说我已经醉了。现在又已经夜深,如果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了。”
本想拒绝之后这女孩就会离开,可没想到她却反而上前一步,笑声说道:“我家小姐早知道国主微醉未醒,所以已经备下了醒酒茶,专等国主大驾光临。”
天闲双眉微微一扬,连醒酒茶都备下了,看来这大小姐是有话说,自己不去不行了。
“嗯。真的不能明天再说?”天闲歪着头问,故意露出几分醉意。
这女孩微微一笑,显得十分干练,“这良辰月色。正是说话的好时候,国主要是辜负了大小姐一番美意,那真是可惜了。”
天闲哈哈笑了两声,“好!那就……去喝醒酒茶!”
回头对那血宗的侍从摆了摆手,天闲说道:“我去摆放朋友,不劳相送了。”
那侍从只是点点头。无声的退走了。
天闲跟着这女孩拐了个弯,走向了另外一条路。
“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天闲开始和人家套近乎。
那女孩走在天闲身侧稍后的位置,听了这话掩口一笑,双眼弯起来倒是显得甜美可爱,“国主不必记挂我这样的下人,要是我多嘴了,大小姐会骂我的。”
天闲打量她几下,这女孩的年龄和四姑娘相仿,看起来却已经精神干练,显然是经过仔细调教的。
“那……我能不能问一下,我们这是去哪?大小姐的花园不就在我的住处之上吗?”天闲又问,现在这女孩所走的路,显然不是回家的路。
“国主有所不知,国主现在所居住的地方是血盟为血枝独立建造的居所,但每一位血枝也可以在城内自行购置房产,现在国主要去的,就是大小姐的一处别院。”
这地下城市内,血盟中人还可以花钱买地,倒也是有趣,天闲随便问了几个问题,这女孩都回答的滴水不漏,天闲也就懒得再探听什么,反正等见了大小姐,一切自然也就有了分晓。
带着天闲远离了依山而建的巨大宫殿,走进巨大的城市之中,这女孩最后在一处景色秀丽,街道僻静的小院前停了下来,“国主,我们到了。”
天闲打量四周,这显然不是城里什么繁华的地方,但这幽静的气息从不宽的寂静小路上蔓延开来,这种感觉天闲倒是十分喜欢。
“大小姐就在里面等候,国主请自便吧。”这女孩笑着对天闲点点头,立刻独自离开,在这院落远处打开一侧小门,消失在了其中。
虽然不知道这大小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既然来都已经来了,现在也没什么好犹豫的,轻轻一推门板,天闲举步走了进去。
院落里的布置十分简单,很有几分农家小院的味道,一棵不知名的大树种在院落中间,茂盛的树冠几乎覆盖了整个小院的天空。
而在树下,一张小桌子前,大小姐一身素白的衣衫。正将两碟子点心摆上去。
“天闲小弟!你总算是来了!”大小姐一见天闲立刻喜笑眉开,立刻招呼道,“快来先喝一杯醒酒茶,然后尝尝姐姐我才做好的点心。”
天闲来到桌前坐下。见桌上的东西和自己第一次见到大小姐的时候差不多,都是些差点,区别只是这桌子旁边没了箜篌琴。
“来,尝一尝,这可是姐姐我的独家秘方。外人可是喝不到的。”大小姐立刻将一杯茶推到天闲眼前。
在宴会上,那些食物酒水天闲还是比较放心,毕竟血宗不可能用这种手段在那种场合对付自己,但在这里天闲可就提高了戒心。
“大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现在天色不早,再过一会儿恐怕就要天亮了,那可就谈不上赏月了。”
大小姐微微一笑,“天闲小弟真会说笑话,现在距离天亮还早着呢,难道是因为我这次擅自把你拉来。你对我心生不满了吗?还是说……”
端起天闲的那杯茶,大小姐喝了半口又放下,“天闲小弟怀疑这茶有问题?”
天闲瞧瞧那被喝了半口的茶,有点没奈何的说道:“大小姐,我们素不相识,但我来到这里没多久你却已经数次帮过我,对此我十分感激,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不妨直说,我如果有能效劳的地方,一定不会无辜推脱。”
大小姐听了天闲这番十分恳切的话。非但没有高兴,神色看起来反倒多了几分愁怨,那双妙目在天闲脸上一转,情绪低落般的问道:“难道……天闲小弟你就觉得我请你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要求你去做吗?还是说天闲小弟觉得我几次帮忙,为的就是在合适的时候有筹码要挟?”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天闲暗中大摇其头,这大小姐一副楚楚可怜,仿佛被伤害了感情的模样可真是让人无法直视,“我的意思只是说,如果有的话。不妨直说,当然我并不是说大小姐叫我来一定是为了类似的事。”
大小姐立刻眉开眼笑,不过飞快的又板起脸,“那……把这茶喝了,不许再说醉话。”
天闲扫了一眼那茶杯上还印着的湿润唇印,笑着又拿过一只杯子,“好,我喝就是了。”
大小姐一把抓住天闲的手腕,“天闲小弟难道是在嫌弃我,我特意喝了半口证明无毒的茶,你却不喝?”
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我自己倒一杯新茶难道还不算相信你?
天闲无奈,“大小姐不要见怪,我只是怕大小姐心中不快而已,既然这样,我喝这杯好了。”
端起这杯醒酒茶一饮而尽,天闲顿感一股浓香入喉,有茶香,更有一股甜腻的女子香气,这多少让天闲心中一荡。
大小姐这才得胜似的笑了笑,赶紧又给天闲满上一杯茶,说道:“连喝两杯,闭目养神,之后吃上几块姐姐我特制的点心,保证你的酒酒全部都醒了。”
天闲也不犹豫,一切照做,喝茶,养身,吃点心……
反正天闲现在就是想快点知道这大小姐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四姑娘可还在房间里等着呢,自己回去的晚了,难免她要担心。
“嗯……的确是醒酒了。”天闲吃着点心,点着头随口说到,脸上神色轻松随意,但暗中已经把警惕心提到最高,逆心诀循环不息,仔细的探查着身体的每一处情况,一旦发现这些食物有问题的话,那么当场翻脸就是不得已的事情了。
不过喝了茶,闭目养神一会儿又吃了点心,天闲倒是一直觉得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真的有些醒酒了,原本那微微的醉意也消散一空。
这点心虽然不及四姑娘的好吃,但倒也十分有特别之处。宴会上天闲也没怎么吃东西,这时候吃了几块点心倒是立刻觉得饿了。
“还有吗?”确定这点心没问题后,天闲开始为自己的五脏庙打算起来。
大小姐见天闲把点心吃的精光,不由喜出望外,“有的,都还热着呢,姐姐这就去给你拿。”
说着大小姐飞快的跑进屋去,只是片刻就端着点心小跑的回来,将原来两份还多的点心放到了天闲眼前。
天闲也不客气,左右开弓大吃大喝起来。
大小姐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忽然扑哧一下的笑了出来,“我邀你来喝茶赏月,你倒好,在这里胡吃海喝起来。”
天闲声音不清的嘟囔道:“喝茶赏月,我们不是正在做,我只是顺便填填肚子而已,宴会上几乎都没吃东西。”
见天闲吃的飞快,大小姐给天闲换了个大杯子倒满一杯茶,忽然有点忍不住的笑着说道:“我原以为你会戒备我,没想到……天闲小弟是个这么赤诚坦荡的男儿。”
“不怕死而已。”天闲咕噜噜喝着茶,随后轻松的吐了口气,抹抹嘴巴站起来,“嗯,好啦!我吃饱了,回头见。”
大小姐顿时一愣,“回……回头见?”
“嗯,好的,记得关门。”天闲掉头就走。(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六章 暗潮
看着天闲就要离开,完全是一副吃干抹净,抬脚就走的架势,大小姐心中顿时恼怒,险些当场发作,但想到今天请天闲过来的目的,这股怒意立刻又被压了下来。
“天闲小弟,这么急着回去,可是有谁在等你?”大小姐轻轻一笑,问道。
天闲回过头来,“大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四姑娘还有伤在身,我不放心她,如果大小姐没什么特别的事,那就多谢你的醒酒茶和点心了,告辞。”
大小姐微微一叹,“说的也是,天闲小弟房中还有佳人等候,自然不愿在这里陪我这个附庸风雅的俗物了。”
天闲暗暗皱眉,“大小姐误会了,我真的是担心四姑娘的伤,我们之间并无什么特别的关系,而且大小姐如果是附庸风雅的俗物,那这天下的女子可真是没有活路了。”
轻轻一笑,大小姐仰起天鹅般优雅的脖颈望着从树枝之间透下的人造月光,“天闲小弟好会说话,可惜……心里未必就是这样想了。”
“大小姐,你今天醉了,还是请早些休息吧。”天闲并不想多做纠缠,而且现在这大小姐看起来也的确有些奇怪,如果她不打算说点别的,天闲还是打算立刻走人。
大小姐望着天闲看了那么几秒钟,眼帘微微垂落,幽幽叹道:“也好,也好……时间不早了,天闲小弟回去休息吧,今天打搅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天闲倒是没想到大小姐会如此爽快让自己离开,一时倒是有些意外。
大小姐说完,也不再理会天闲,自顾起身默默向屋内走去,夜色透过大树间隙在她身上静静漫过,风吹白衫,前一刻还兴高采烈的大小姐,在这一刻显得别样的萧索寂寞。
瞧着她的模样。天闲忍不住抓了抓头,感觉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人家两次三番的帮你,结果你却对人家爱理不理……
“呃……那个。大小姐请留步。”
大小姐当即就站住了脚步,忽的一回头,冲着天闲眨眨双眼,脸上分明是俏皮的笑意,“姐姐我还没走呢?”
大小姐前后表情给截然不同的反差顿时让天闲一愣
看着天闲的模样。大小姐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这笑声如有魔力,随着大小姐身体的颤动渗透进周围的黑暗之中,这小院的每个角落都一瞬间充满了快活的味道。
“天闲小弟你还真是热心肠呢。”大小姐笑的花枝乱颤,哪还有刚才寂寞凄楚的模样,只见她快步走回桌边坐下,伸手倒了杯茶水,轻巧笑道:“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回来坐下,姐姐有要紧的话对你说。”
天闲有点哭笑不得。大小姐这瞬息间就变脸的本事让天闲望尘莫及,看着这次大小姐虽然笑着,但眉眼间倒是有那么几分认真的意思,天闲只好又走了回来。
“大小姐有什么要紧的事,但说无妨,如果是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地方,我自然也不会推辞。”
这一次,大小姐虽然依旧笑着,但也显得庄重了许多,缓缓倒了杯茶送到天闲眼前。然后想了想,拿回这杯茶小小喝了半口又送了回来。
“大小姐不必如此,刚才我可是已经吃饱喝足了。”天闲见大小姐十分小心的做着这些,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大小姐却很认真。“我知道天闲小弟现在并不信任血盟的人,自然也包括我,刚才是刚才,而现在是现在,这次请天闲小弟过来,其实也没有特别的事。只是想喝喝茶,赏赏月而已。”
天闲心中顿时不明白了,这大小姐怎么总是这样出尔反尔?
不过大小姐紧接着说道:“不过这本身也算是一件比较特别的事了,毕竟……一般人现在是请不到天闲小弟的。”
说着,大小姐多少有些自得的笑了笑,“天闲小弟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地图,又告诉你多角兽的弱点呢?”
天闲立刻问道:“大小姐助我救出四姑娘,又度过了难关,天闲感激不尽,同时也正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因为想拉拢你喽!”大小姐笑眯眯的回答。
天闲一下哑然。
这个解释直白到天闲完全没有想到。
而天闲愣着的时候大小姐已经扳着手指头开始数起原因来,“你看,首先天闲小弟你本不是血盟的人,初来乍到自然会成为血盟内部各股势力争夺的目标,只不过现在血宗关注着你,大家都不好出手而已,但我作为独立的血枝就不同了,做事会方便很多。”
板着第二个手指,大小姐继续说道:“而且你可是邪眼的拥有者,虽然说现在邪眼的力量大部分被封印,但从你几次使用邪眼的事件中可以推测出,邪眼的力量正在不断复苏,将来必然是无可匹敌的巨大力量。”
“还有呢……”大小姐扳着第三个手指继续开心的说道:“而且据我观察,你虽然年龄不大,但却心思缜密,而且深具气魄,今天我故意告诉你多角兽的弱点,但只是稍微提示,而正确判断一个陌生人的话并临场做出合理的行动,这很需要智慧和气魄,血宗大人在试探你的时候,姐姐我其实也在考验你呢,结果也让我满意,我可不想拉拢一个软弱的笨蛋。”
这个理由说的天闲简直有些无力……
而大小姐依旧板着手指,不过这次她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起来,“再有天闲小弟一副热心肠也让姐姐我很动心呢,老师说听到你把四姑娘救出来的消息时姐姐可是吓了一大跳,如果血宗震怒,这件事就无法收场了,不过同时姐姐也钦佩的很,估计敢在血盟中这么做的就只有天闲小弟一个了,而且啊……”
说着大小姐的笑意更浓了,“刚才姐姐我可是故意装作很失落的模样,如果是血盟的其他人,早就丢下姐姐一走了之了,你却回来找姐姐搭话,哈哈!老实交代。是不是觉得心中愧疚,所以想安慰姐姐几句?”
天闲闻言顿时有些头大,闹了半天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大小姐笑着,“不过虽然姐姐很喜欢你这个样子。但也不得不提醒你,这血盟上上下下,像姐姐这样的坏女人随便走上两步就能遇到十几个,你可要当心,到时候被骗到可别怪姐姐没提醒过你。”
天闲苦笑:“多谢大小姐提醒。我一定记在心上。”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理由了。”大小姐双眉扬了扬,一双妙目落到天闲脸上,眼眸中微波闪闪,“天闲小弟俊俏的很,姐姐一看就很喜欢了。”
天闲脸一红,自打离开火雾山,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奖为“俊俏”,而且还是被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孩夸奖。
“总结这些缘由,所以姐姐我决定还是要好好拉拢天闲小弟才行,这血枝的差事看起来风光。其实劳累的很,而且说穿了也是朝不保夕,你看四姑娘不就是几天的功夫就做了阶下囚,如果姐姐今后也有不如意的时候,也好找天闲小弟求助一二。”
大小姐说的功利,但一脸笑意吟吟的神色却把丝毫让人兴不起厌烦之意,倒是这话里爽快直白表露的清清楚楚。
端起茶杯,大小姐在天闲的茶杯上碰了一下,“所以几天请天闲小弟到这来,其实为的就是表示一下姐姐我的拉拢之意。如果天闲小弟不嫌弃姐姐麻烦的话,那么……”
想了想,大小姐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按照你们这些冒险者的说法。我们交个朋友。”
“朋友?”
“嗯,朋友。”大小姐满是期待的望着天闲。
“怎么,不喜欢姐姐吗?”见天闲一时没有回应,大小姐奇怪的眨了眨眼,打量自己一下,有些疑惑的说道:“说起来不是姐姐自夸。这血盟之内也找不出比姐姐在美丽的女孩了,决定拉拢天闲小弟的时候,姐姐还信心满满,甚至打算如果你不肯的话……”
停顿了一下,大小姐掩口一笑,“姐姐就会施展美人计了……”
天闲的头更大了,这大小姐一张面孔百变难测,亦哭亦笑,说出的话也是似假还真,简直就好像一个飞快旋转的万花筒。
笑着将茶一饮而尽,大小姐把那小小茶杯在手中轻轻转动,吐了口幽香舒心的说道:“不过天闲小弟这样善良热忱,同时又不失冷静果敢,姐姐这美人计怕是无从下手了。”
“不过……要是天闲小弟喜欢,姐姐在合适的时候说不定也会施展一二。”说着大小姐又是咯咯娇笑,把这满院的夜色都笑的醉了……
天闲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孩,不过虽说大小姐的话有些让天闲尴尬,不过对于她毫不掩饰的直白,天闲倒是喜欢的。
“大小姐如此厚爱,天闲真是受宠若惊。”天闲端起了茶杯,“这杯茶,就算是我交了大小姐这个朋友了。”
大小姐双眸微微一亮,却笑着说道:“这么说来,姐姐的美人计已经没有施展的余地了?”
天闲大为苦笑,“大小姐说笑了,我感觉现在大小姐就已经在施展美人计了。”
大小姐顿时笑的双肩直抖,“小滑头,嘴巴倒是甜的很,姐姐就真的那么美吗?”
天闲也不知该如何说,摇摇头直接把那杯茶一饮而尽,“时间不早了,大小姐就算再美,也还是早些睡的好,否则皮肤容易衰老的。”
大小姐微怔了一下,之后才双眉慢慢扬了起来,轻抚脸庞问道:“真的?皮肤会衰老的吗?”
“熬夜伤神,神气内损,表于体肤,大小姐今后还是在下午的时候请人喝茶吧。”天闲笑着站起。
大小姐微惊,“你要走了?”
天闲看着大小姐依依不舍似的模样,无奈答道:“真的太晚了。”
“那这些天能不能常来看看姐姐,姐姐经常在外奔波,这里的人都生疏的很,你也不必避讳什么,我们这些血枝是不会受到血宗怀疑的。”知道挽留不住,大小姐退而求其次。
天闲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既然大小姐愿意交我这个朋友,那么多来打搅是必然的了。只是到时候大小姐别把我关在门外就好了。”
大小姐顿时喜笑颜开,“怎么会?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亦步亦趋,亲自将天闲送出了院门,好生叮嘱要常来看望后。一直望着天闲消息在小巷口,大小姐这才转身走回院子,“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门。
默默来到小桌前坐好,大小姐脸上一片黑云翻滚。
刚才引天闲来到这小院的侍女很快从侧门走了进来,轻步来到大小姐身边。“大小姐,刚刚接到的消息……”
“啪!!”
狠狠一个耳光打在自己的侍女脸上,将那个侍女打的跌倒在地,大小姐怒然骂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大小姐息怒,大小姐息怒!”这侍女被打的眼冒金星,却立刻爬起来跪着来到大小姐身前连连叩头。
大小姐寒声道:“我问你!我让你点的魂香你点了吗?”
这侍女一脸错愕,赶紧答道:“点了!女婢一路都点着魂香带着他来到这里,全是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去做的。”
“啪!!”
又是一个耳光抽在这侍女的脸上,大小姐怒喝道:“那他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是我自己衣衫上的魄香薰的错了!?”
那侍女被打的口角流血,委屈的回道:“大小姐。奴婢真的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那魂香已经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在这里。”
说着这侍女赶紧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根筷子粗细的黑香来,这香已经燃了一半,奇异的是那燃掉一半的香灰竟然还留在那里,而且触手坚硬。
大小姐拿过那根黑香仔细查看,神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起来,“点了魂香,可为什么没有效果?”
思忖片刻,大小姐直接将她所穿的白杉脱了下来。里面居然只穿了贴身的渎衣,“拿去烧掉!不要留一丝痕迹。”
“是!”那侍女赶紧接过白杉,快步离去。
没多大一会儿,这侍女返回小院。“大小姐,衣服已经烧掉了。”
大小姐坐在那,双目依旧盯着手中的半截黑香,全然没有听到自己侍女的话,那侍女一连说了三声,大小姐这才回过神来。
“你说……是不是被他识破了?”
那侍女立刻摇头。“大小姐多虑了,这种手段是没有被识破的余地的,就算是血宗大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无法识破,更不要说是一个少年。”
大小姐缓缓点着头,握着那截黑香的手不知不觉用上了力量,细若青葱的手指骨节隐隐发白,“不错,这种手段根本没有被识破的可能,他一个小小少年更不可能知晓,可是我不惜动用这魂魄香,最后却一无所获……”
那侍女有点犹豫的说道:“大小姐,会不会,会不会是他虽然没有识破,但本身却心智坚毅,所以……”
大小姐眼中怒色一闪:“他一来到这里就直奔四姑娘,现在还把她安置在房中!**满心昭然若揭!哪来的心智坚毅?”
这侍女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说。
大小姐重重喘了几口气,随手把那魂香在桌上一丢,气呼呼的说道:“准备的手段毫无用处,这小子应付起来简直困难无比,这样下去,时间就完全来不及了!”
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泄愤,大小姐那柔软的小手却重若千钧,打的桌上杯盘暴跳。
“大小姐……”那侍女见大小姐正在火头上,可有些话又不得不说,脸上早一片苦色。
“什么事?”大小姐寒声问道。
“血芽殿又来催促了。”这侍女的声音小了很多,尽量把这句话说的小心翼翼,特别是“血芽殿”这个名头,几乎到了听不见的程度。
“怎么说?”大小姐的脸色一下难看到了极点。
“说……说大小姐您拖延的太久,要是一个月内再没有回复的话,就要向血宗提出如实汇报了。”
“砰!!”
大小姐一掌把桌子拍的四分五裂,怒然起身骂道:“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事到临头居然这样紧追不放,真不知道得了别人多少好处!他们怕是把全然忘了当初是谁保全了整个血芽殿!”
“大小姐您息怒,为今之计,还是尽快想办法才行,就算血芽殿不一再逼迫,大小姐您的时间也不多了。”
大小姐脸色青白不定,焦躁的来回走了几步。心中却是毫无办法,不由露出苦笑。
仰望半空的虚假月光,手掌从自己明显丰润有加的酥乳慢慢划过,一点一点。最后停在洁白光滑的小腹之上,大小姐叹道:“我自然知道时间不多了,所以才出此下策啊……如果不是当初我不小心,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大小姐,您别伤心。事情总会有眉目的,我看那个天闲也没什么心机,大小姐一定能把他掌握在手中的。”
大小姐苦笑一下,“没什么心机?或许吧……我现在倒是希望他一直只是在我面前演戏而已,如果他的本性就是如此的话,那么……我才是真的要毫无希望了。”
“大小姐,是说他只是刻意掩饰吗?”
本想说一定是,但想起刚才的种种和那根毫无效果的魂香,大小姐迟疑了一下,“或许吧。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个轻易就能拉拢的人。”
“那下一步大小姐打算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计划照旧!现在就算明知毫无意义也必须走下去,因为这已经是唯一的出路,明天你再去一趟,记得把这半根魂香也带上。”
“是。”
“哎……我今天也累了。”大小姐吐了口气,看起来十分疲惫,“早些休息吧。”
“是。”
天闲自然是不知道大小姐那里的一盘变故,更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把大小姐折磨的咬牙切齿,现在天闲在想的是怎么快点让四姑娘康复起来。
当天闲返回四姑娘的住处。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香气。
四姑娘的点心!
虽然说已经很久没吃到了,而且刚刚才吃饱喝足,但天闲还是立刻就嗅出了这味道的来源。当初黑德尔家古堡花园之中四姑娘的那几块点心可是一直让天闲记忆犹新。
快步来到厨房,天闲立刻发现四姑娘靠在案板边上,正小心的揉捏面团,旁边的蒸屉还冒着热气。
“稍等一下,还要再烹制一下才行,妾身以为天小哥还要再晚些回来。现在只能请天小哥再等等了。”四姑娘也没回身,依旧全神贯注的捏着手里的点心。
天闲立刻走上来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叫你在床上好好休息,不要离开房间的吗?”
见天闲似乎有些生气了,四姑娘眼神弱了下来,放下点心小声说道:“妾身,妾身知错了……”
瞧着四姑娘这副柔弱模样,天闲顿时抓头,“我不是怪你,只是……”
拉起四姑娘还带着青黑冻伤的手,天闲认真说道:“你看你身上还带着伤,现在是不能乱动的,而且那房间我布置了进制,没人进得去,你跑出来很危险。”
四姑娘垂下目光,弱弱的应了一声,“是妾身不好,惹天小哥生气了……”
天闲也是没了脾气,“好了好了,等你的伤好了,我自然会找你要点心吃的,但是现在呢,你要好好休息,不要乱动,好不好?你要是闲的慌,我给你找些事情做。”
这话中的关切和无奈四姑娘如此聪明自然听的明明白白,抬眼瞧了天闲一下,不由抿嘴露出了笑容,“天小哥不气妾身就好了,其余的……”
“其余的以后再说,现在跟我回去,哎呀别看点心了,待会我会拿来一起吃的。”天闲小心扶着四姑娘,慢慢向房间走去。
“咦?”
四姑娘忽然微微一怔,侧头过来在贴着自己的天闲身上嗅了嗅,“这香气……”
凝眉思索了一阵,四姑娘面色微微一变,“天小哥,你回来的路上去了哪里?”(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七章 搬迁
“那个……你的眼睛看不清,在我治好你之前,就不要跑到厨房去了。”天闲有点心虚的看着围着自己慢慢移动的四姑娘。
四姑娘把面孔凑近天闲,轻轻的嗅着,偶尔鼻尖会擦过天闲的脸,痒痒的,这让天闲有些心跳加速。
现在四姑娘显得有些憔悴,在阴牢中被折磨,精神和**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即使是这样的四姑娘,在天闲看起来却比美艳的大小姐要有魅力的多。
不会嗅出我去过大小姐那里吧?说起来今天大小姐那身白杉似乎蛮薄的,身上还散发着香气,要是被嗅出来的话……天闲一颗心玄了起来。
“嗯。”
对于天闲的话四姑娘只是轻声应着,继续仔仔细细的在天闲身边嗅来嗅去,那模样就好像花猫嗅到了鱼肉的味道一样,要不是她表情十分认真,天闲倒是想去她鼻尖上捏上一下。
“呃……你看不见的话,刚才怎么知道是我?”天闲没话找话。
“脚步声。”四姑娘简单的回答。
天闲嘿嘿傻笑,心里却在思量着还应该说点什么,不过四姑娘已经说道:“点心要蒸好了,天小哥既然不想让妾身在做一道烹饪的步骤,现在就可以取来吃了。”
天闲如蒙大赦,立刻把四姑娘好好的带到桌边坐下,飞快钻进厨房去拿点心了。
“四姑娘年纪不大,这做点心的手艺可是一绝,几位婆婆一定很欣慰吧。”天闲把点心端上来,立刻坐到四姑娘对面,虽然刚才在大小姐那已经吃饱了,但现在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动。
四姑娘安静的坐在那里,轻蹙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对于天闲的夸赞只是点点头。
“那……我先吃喽!”天闲嗅了嗅香气四溢的点心,顿时开始流口水。
四姑娘依旧只是简单的点头。
天闲立刻拿起点心大吃起来,和大小姐的点心不同。四姑娘做的点心味道淡淡的,十分清爽,吃过之后唇齿留香,点心到了肚里似乎还凉丝丝的冒着香气。让人全身的毛孔都张开来,好不舒服。
天闲正吃的开心,四姑娘忽然间吐出一个让天闲吓了一跳的字眼来。
“大小姐!”
天闲闻言一愣,“什……什么,什么大小姐?”
四姑娘虽然双眼几乎不能视物。但双眸却依旧闪闪发亮,她仿佛能看清天闲每一个表情的望着天闲说道:“天小哥刚才不是说妾身这制作点心的手艺可是一绝吗?其实这并不是几位婆婆教会妾身的,而且一位长姐,昔日,是她教会了妾身如何制作这些点心。”
天闲心中一动,大小姐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当时自己还有些怀疑,却没想到现在从四姑娘口中得到了证实。
“天小哥,可知道这位大小姐?”四姑娘望着天闲的眼眸波光微动,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一双几乎无法视物的双眼。
“呃……大小姐。哦……听说过!”天闲故作从容,“今天宴会上见到了,听说……她是第一血枝。”
“看来天小哥对她已经有所了解。”
不知怎的,天闲觉得四姑娘望着自己的目光似乎在等待——等待自己开口。
“算是吧,毕竟今天我也只见到了她一位血枝。”
“这不奇怪,七血枝大多时间都在各大帝国驻扎,尽力协助血盟活动,回到总部的时候非常少,天小哥能见到一位已经是运气了。”
“这个,说的倒是。哦对了!今天在宴会上有一头多角兽……”
“天小哥觉得这位大小姐怎么样?
极其少有的,四姑娘的话锋微显强硬,居然打断了天闲的话。
天闲不由一愣,四姑娘今天的确和往常不同。难道说她发现了自己去见大小姐的事?
这件事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想起大小姐最初额外叮嘱不要告诉四姑娘是她提供了阴牢地图这件事,天闲顿觉为难,要是告诉四姑娘自己去见了大小姐,那之前的事也就没办法保密了。
闪电般转过几个念头,天闲还是有点无奈的说道:“关于她。我自然不了解。”
四姑娘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天小哥可还记得,从前妾身说过七血枝互相倾轧,甚至斗的你死我活。”
“当然记得。”
“那天小哥可还记得与妾身第一次见面,是为了什么?”
天闲不由嘿嘿笑了笑,“那次我为雪去找吃的,不小心拿走了你带给巴克老爷的美人泪,你还记的这件事,不要这么小气嘛。”
四姑娘面露几许无奈,神色也缓和下来,嗔道:“天小哥还说,那一次我可丢了美人泪,可是被血宗大骂呢。”
天闲只能嘿嘿傻笑,“说起来,这件事和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和她本身没有关系,但这件事却被有心人利用,所以妾身才不得不像血宗立下军令状,一定会将天小哥拉入血盟,否则……”说到这,四姑娘含笑摇头,后面的内容自然不必多言。
天闲微微吃惊,“居然有这样的曲折,你说的有心人是?”
“天小哥在寂静森林应该见过她了。”
天闲顿感怒意上涌,“你是说那个在寂静森林里控制方叔叔师弟的女孩?”
“不错!”四姑娘轻轻一叹,“天小哥,你天性善良,对于血盟之中各种污垢必然是不了解的,其实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那一次本来我也该得到消息,如果是那样的话,妾身和天小哥就可以早些见面,可惜妾身因为被那个贱人算计,不得不为了巴克老日的寿诞奔波,满世界去找那株美人泪,而当妾身找到的时候,邪眼已经在天小哥手中了。”
说着四姑娘忍不住露出向往的笑意,“但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妾身无缘在寂静森林与天小哥见面,才到黑德尔城堡,天小哥就盗走了妾身的美人泪,呵呵呵……”
“嗯……当然。妾身丢了美人泪,回来更是被那个贱人大加指责陷害,这才让血宗动了真怒,最后妾身被压进阴牢……那个贱人在其中也没少出力。”
天闲很是惊讶。不仅惊讶于这些闻所未闻的事,更惊讶于一向温婉柔和的四姑娘居然也会这样憎恨一个人,这“贱人”从她口中说出来一直都是咬牙切齿,没有丝毫犹豫。
“而那大小姐……”四姑娘眼神变得锋锐起来,“是比那个贱人还要危险百倍的人物!”
天闲顿时愣住。瞪大眼睛望着四姑娘。
无论如何天闲也没想到四姑娘对大小姐会是这样的评价,虽然大小姐现在的态度有些模糊,甚至不能真正判断是敌是友,但她已经实实在在的帮过自己两次,其中还给了地图,也是因为这样四姑娘才能脱离阴牢的折磨,不管怎么说,这似乎都不能算是一个想要害死四姑娘的人物吧?
“天小哥在宴会上见过她了?”四姑娘忽然又问。
“是,见过了。”
“她现在是什么模样?”
“什么……模样?”天闲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同为血盟七血枝。四姑娘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小姐什么模样。
“她……看起来,呃……这个……”天闲苦笑起来,心想自己总不能当着四姑娘的面说大小姐生的十分美艳动人,让人一看就神魂颠倒。
四姑娘冷笑一下,“天小哥只要告诉妾身,她看起来年龄如何就好。”
“年龄?”天闲仔细回想大小姐的音容笑貌,还有那饱满丰润的身姿,“大概……十六七岁吧。”
“哼!”四姑娘忽然面露寒意,“这个贱人!果然走了这一步!”
天闲惊讶的望着四姑娘,她现在的表情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那是一种恨之入骨的表情。
“天小哥,你如实告诉妾身,你是不是与大小姐私会过了?”
天闲一下被问住。
本心不想承认,但既然四姑娘言之凿凿的问道。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再瞒下去可要将她惹恼了。
摸摸鼻子,天闲说道:“今天回来的时候,大小姐倒是的确找我过去喝了杯茶,不过我很快离开了。”
“很快是多久?”四姑娘颇为强硬的追问。
“也就一顿饭的功夫。”
“一顿饭的功夫……”四姑娘显得微微有些激动起来,“天小哥。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见四姑娘欲言又止,天闲纳闷的问道:“已经什么?我只是吃了些点心,她也没把我怎么样。”
四姑娘的表情明显不自然,“天小哥,事关重大,你……你不要对妾身有所隐瞒,就算,就算是天小哥真的……那也是遭人陷害,还请天小哥如实相告。”
天闲被四姑娘着急的样子弄的莫名其妙,“四姑娘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只是喝了点茶,吃了些点心就回来了,而且我早有戒备,那些茶点也是无毒的。”
“不是那些茶点!”四姑娘激动起来,“天小哥,你真的……真的没有和大小姐,和她……”
实在难以启齿,四姑娘转而问道:“那个贱人……她难道没有勾引天小哥吗?”
天闲一下完全僵在那,“你……你在说什么啊?四姑娘,我不知道你和大小姐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这样猜忌人家未免有些过分,她只是请我过去喝茶并且示好而已,说白了就是想拉拢成为盟友。”
四姑娘满脸通红,“只……只是这样?可只是这样,那,那……那为什么会用魂香?”
天闲又是一愣,“魂香,什么魂香?”
四姑娘急道:“这魂香是不传之秘,就算血盟之内也少有人懂得配置,妾身也是暗中得到的配方,所以才能识别,这魂香几乎没有味道,单独使用也毫无效果,但如果和另一种魄香混用,就会迷人心智,就算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变得**膨胀,到时候……只能任人摆布……”
天闲大吃一惊,不由嗅了嗅自己身上,“我身上……有魂香?”
四姑娘用力点头。“妾身不会弄错的,而且这魂香现在恐怕只有大小姐手中才有,而既然如此,她必然会趁天小哥不备的时候施展色诱。别人不知道,妾身却最清楚她在血芽殿学了什么淫邪的法门!她还不满十五岁,现在却已经貌似十六七岁的美丽少女,而且身姿丰满诱人,这全是她对自己施展邪法之后的效果!”
天闲骤然吃了一惊。“有这样的事,大小姐她……”
四姑娘焦急的问道:“所以天小哥现在还请对妾身如实相告!这一顿饭的功夫,天小哥是不是已经,已经和她……”
天闲这才恍然大悟四姑娘想要表达什么,不由有些面红耳赤,“不不!绝对没有!我从进了那个院子一直到离开都清醒的很,绝对没有被暗算的迹象,而且……而且就算我心神被迷惑,可邪眼却不会!你要是不信,完全可以问它!”
“嗯。这件事老人家我倒是可以保证。”邪眼的火焰顿时从天闲的的发稍上跳了出来。
“嘿嘿!说起来那个大小姐还真是个尤物,还不满十五岁吗?今后岂不是要变得祸乱人间的妖精!计算我化成人形的那段岁月里也没见过如此诱人的女人啊。”
四姑娘呆呆的望着天闲头上的那朵火苗,好一阵才总算反应了过来,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般的吐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倒是妾身乱担心了,有邪眼护身,天小哥怎么会怕这些迷香之类的东西。”
天闲有些不明所以,“你是说……”
四姑娘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干。又拿起点心小小吃了一口,才回答道:“天小哥有邪眼的力量护身,这些侵袭身体的迷香、毒气之类的东西还未入体就被火焰的热力烧的精光,天小哥现在身上只是还留了些残香而已。这一点恐怕大小姐是想不到的吧。”
瞧着天闲头顶那朵火苗,虽然看不清邪眼的模样,但那明亮的火焰却让四姑娘有种安心的感觉,“就算是妾身,如果不是知道的话,也不会猜到天小哥已经将邪眼的力量融合的这样好了。呵呵,这一次大小姐可是吃了暗亏,天小哥恐怕不知道,这魂香昂贵无比,就算只燃半根都是天价的花费,现在大小姐一定在大发雷霆才对,哈哈,哈哈哈……”
四姑娘笑的很开心,但天闲却完全愣在那。
原来所有的事……都不是自己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吗?
“天小哥不必担忧。”完全料到了天闲的心思,四姑娘轻快的说道,“虽然这血盟之中处处危机,但天小哥只要一如从前就好了,一直以来天小哥不就是这样闯荡过来的,劫难之后一心不改,才是所谓英雄,妾身……就喜欢天小哥这一点。”
说着四姑娘秀面微红,低下头来紧吃着点心。
天闲却坐在那里思考起来,四姑娘说的话暖人心扉,但现在身处血盟总部,却不得不时时小心,如果说大小姐真的笑里藏刀的话,那自己真是太傻了。
那张地图,还有多角兽的弱点,这些都只是手段吗?
“天小哥是在担心吗?”四姑娘微微抬头。
“嗯,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还是有有点担心。”
“天小哥不必担心,有妾身在,定然不会让天小哥被他人算计,昔日妾身只为自己,也无心与他人争斗,只是他们不肯放过妾身,但现在既然是为了天小哥,妾身定然竭尽全力。”
天闲笑了笑,“算了,先不说这些了,时间不早了,吃些东西休息吧。”
“嗯……”四姑娘顺从的点点头,但似乎又想起些什么,“天小哥最近应该没什么要紧事,毕竟是初来乍到,血宗只是会选一个对血盟有所了解的人带天小哥简单的转一转,过些日子才有实际的事务要天小哥参与,所以,趁着空闲,天小哥带妾身换个住处吧,这地方……腻了。”
“换个地方?”
“嗯……这个地方总让妾身想起身为血枝时那些丑恶的事,不如妾身为天小哥选一个清静闲适的所在。”
“那自然好!”天闲立刻点头答应,“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会带我熟悉血盟上下的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四姑娘大吃一惊,“难道是大小姐?”
“不,是你。”
四姑娘手里的点心顿时掉了下来……
隔天,天闲就搬出了这血枝专用的居所。由四姑娘指了一个地点,带着一种血宗派来的仆人们搬箱倒柜的向城中东侧而去。
“天小哥,你在写什么?”
天闲和四姑娘自然坐在车中,天闲一路上也无暇却顾忌外面的风景。而是在一个厚厚的本子上写写画画,时不时还思考一下,神情专注。
四姑娘看不清外面的东西,见天闲也不理自己,隔着一会儿顿觉无聊。几次在天闲面前故意轻轻咳嗽之后,还是凑了上来。
几乎把眼睛贴在天闲那个小本子的后面,四姑娘还是看不清上面的东西,这一部分原因是四姑娘的双眼现在实在是看不清,另一部分原因是天闲写的字完全就是一篇鬼画符。
天闲瞧着四姑娘的头在本子后面晃来晃去,不由好笑的挪开本子,在她鼻尖上一按,“你在做什么?”
四姑娘惊叫一下连忙缩了回去,“妾身失礼了,但……但天小哥在做什么?”
天闲晃了晃那本子。“关于那种毒药,我已经有些眉目了,正在计算一些东西,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为你的双眼进行治疗了。”
“妾身的双眼……真的有希望复明?”四姑娘大喜过望。
“当然,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再次见到天空和大地!这世界可还有很多好东西值得去看,双眼失明可是不行的。”
四姑娘心感温馨,喃喃道:“妾身倒也不稀罕什么天空大地,只要……再看看天小哥就好了。”
“嗯?你说什么?”天闲眨眨眼奇怪的看着低声嘀咕的四姑娘。
“没什么,没什么!!妾身是说……妾身也想去看看天空啊!”
“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
天闲一路研究者自己的那本笔记。四姑娘再没有打扰过天闲,独自趴在车窗上吹风,心中却暖暖的……
车队很快到了四姑娘指定的地点,天闲收起本子。将四姑娘小心扶下车来,抬眼四下一望,顿时疑惑。
这里应该是地下城的东面的某个地方,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还有许多几位高达的巨石矗立,似乎开凿城市的时候故意遗留在了这里。这些巨石和峭壁上大多有悬空而建的简陋石屋,不知多少条空中的走桥连接着峭壁和那些巨石,形成极其复杂的空中通路。
而在这一大片巨石林中央,也就是现在天闲所在的位置却十分平坦空旷,一座并不高大,但是占据了这空地大半面积的宫殿建筑群铺在这里。
天闲目力极好,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只见这一大片宫殿建筑的正中大殿门匾上是三个大字“血芽殿”。
“这里是?”天闲向四周扫了一眼,见这里虽然建筑很多,但是人却少的可怜,包括半空中那些简陋的石屋,总共看到的也就百十来人,而且这些人一见有人过来,立刻都缩了回去,显得古里古怪。
“天小哥,这里……就是妾身曾经生活的地方。”
“曾经?”
四姑娘淡淡一笑,仰头望向半空,虽然视线一片模糊,但四姑娘自己却似乎感到自己看到了那些悬挂在半空的石屋,“血盟开始设立血枝其实是很早之前的事,因为种种原因直到最近一些年才开始将血枝外派到各大帝国,而这里,这是选拔血枝的地方。”
天闲不由再次看了看那正殿上的匾额,“血芽殿”,这血芽殿就是专门培养血枝的地方吗?“
“不错,又回到这个地方感觉还真是不错,天小哥快来,妾身带天小哥去看看妾身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那一定是天小哥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有趣地方,这段时间,我们就在这里居住好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八章 倾诉
“这里就是妾身曾经学习琴艺的地方,呵呵,现在看起来一定简陋的很了,天小哥可千万不要笑话。”
在一座高大巨石顶上,四姑娘深情的抚摸着一座是石屋的石柱,“当初每练上十次才能在这石柱上刻一道痕迹,婆婆们说什么时候这石柱被刻断了,就算是琴艺有所小成,但这石柱妾身最终也没能刻断就成了第四位血枝,在那以后就再没有回过这里了。”
天闲四下打量,这巨石顶上是个十分平坦的地面,东南西北各有一座石屋,现在都空着,都没有人居住。
“天小哥,我们就暂时住在这里怎么样?这里也是难得的清爽地方,而且也清静的很。”
“好是好,但这里什么都没有,未免清苦了一些,你现在伤重未愈,我怕……”
“没关系……”四姑娘拉着天闲的手,没有焦距的双眸中满是柔情,“有天小哥在,妾身就满足了。”
四姑娘喜欢,天闲自然答应下来,血宗派来的侍从们立刻将一应使用的物件全部都搬上了巨石,再三询问之后,天闲还是坚持的把他们都赶走了,巨石之上只剩下天闲和四姑娘两人,就连七婆婆也没留。
虽然一应物品倒也不缺少什么,但暂时住在这里总有好多东西要收拾,天闲立刻忙里忙外跑来跑去,特别是在石屋外先搭建了一个小厨房,万事都要先填饱肚子。
支起锅灶,天闲返回屋内询问四姑娘今天打算吃点什么,却意外的发现四姑娘坐在桌边,正掐着手指似乎在计算着什么,表情十分严肃。
“你在做什么?”天闲好奇的问。
四姑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认真真的算完,这才拿过旁边的纸笔记录下什么,随后送了口气,忽的拿起那个小本子。“天小哥你看这是什么?”
天闲不解的接过那本子看了看,发现上面全是意义不明的圆圈和直线,看起来十分混乱,但又似乎有着某种章法。
“这是什么?”
“是地图。”四姑娘神秘的一笑。“那个宝库的地图。”
“宝库!?”天闲很是吃惊,“这个……是血宗那个藏宝的宝库地图?”
“正是!”四姑娘朦胧的双眸中透出丝丝精光,“天小哥忙着应酬的时候,妾身可不只是做了些点心而已,以这荒尘大剑上的气息为依据。妾身绘制了这张地图。”
天闲一愣,“根据荒尘大剑的气息?”
忍不住瞧了瞧安静躺在一边的荒尘大剑,天闲挠挠头,“你能感觉到这东西的气息?”
四姑娘掩口一笑,“如果天小哥不告诉妾身的话,那么妾身自然是不知道的,但现在妾身已经知道邪眼寄宿在其中,所以就请它帮了个忙,这气息并非妾身所能感应到,而是斜眼的功劳。”
“哼!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邪眼的火苗在天闲头上的发梢跳起。“前一段时间还是敌人,现在居然就敢对我指手画脚!”
“小子!我看她不像是等你来救她,倒像是早就算计好了要把我夺走!”
如果是别人的话,天闲倒是还能怀疑一下,不过如果是四姑娘这话就绝对是无稽之谈了……
“是你好吃懒做吧。”天闲随后打灭邪眼的火焰,有些兴奋的向四姑娘问道:“可这地图……我怎么看不懂?”
四姑娘见天闲毫不犹豫的就选择相信自己,心中甜丝丝的,轻声道:“天小哥不必着急,着地图还没有完成,妾身是根据荒尘大剑在这地下散发的气息回馈来绘制的地图。那些线就是方向,而圆则是范围,线和圆交汇最密集的地方,也就是气息回馈最频繁的地方。”
天闲又看了看地图。不由双眼一亮,“这最密集的地方……”
四姑娘小狐狸似的笑了一声,“不错,正是这血芽殿的所在,妾身之前说的理由其实都是假的,真正的理由只不过是想来确定那宝库的位置。但想要无缘无故带着武器到血芽殿来客不是简单的事,这里虽然大多数的时间都空着,但也算是禁地,没有天小哥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是进不来的。”
“好啊,你这个小骗子!连我都骗了!”
四姑娘咯咯娇笑,“妾身是不是太坏了?”
“罚你今天不许再画这地图了,好好吃晚饭,好好休息,然后陪我去外面吹吹风。”
四姑娘双目虽然几乎失明,却依旧神韵十足,目光中一片欣喜羞涩,“全凭天小哥做主。”
天闲这次着实的露了一手,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虽然味道连自己都吃的练练皱眉,但四姑娘却是吃的津津有味,不过也时不时打趣天闲这饭菜的味道举世无双,两人说说笑笑,倒是也高兴的很。
吃过东西,天闲拉着四姑娘在巨石上散步,这巨石极高,虽在城东,但几乎可以俯瞰正是城市,而且面积够大,吃过晚饭在这里走上一走倒是不错的消遣。
四姑娘显得比天闲要惬意的多,扶着天闲的手,身体有意无意的靠在天闲身上,风吹红杉,那一头黑发轻轻飘摆,就算双目失明,容颜暗淡,整个人却依旧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天小哥,可相信命运?”四姑娘吹着高处的风,忽然轻轻一笑,问道。
“命运?问这个干嘛?”
“不久之前,妾身还和天小哥是对立的死敌,不能拉拢天小哥就要竭力杀死,却没想到几天的光景,妾身却能在此陪伴天小哥悠然散步,与妾身来说,冥冥之中就似乎有一只命运之手在拆散和连接着命运。”
“嗯……”天闲稍微沉吟,“我倒是并不怎么相信命运这种事,时间总是在向前,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如果说有命运这种东西的话,那也应该是在事情发生之后人们描述经历的一种说法罢了,将来会如何,说到底还是由自己决定的,而在有所决定的时候,才铸成了属于自己的命运。”
四姑娘满眼柔光。靠的天闲更紧了。
“天小哥意气风发,和妾身这样短见的女子自然不同,妾身生来就相信命运,相信有什么人必然是妾身会遇到的。有什么事也必然是妾身会经历的,所以……妾身在阴牢中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怕,妾身知道,一定会再见到天小哥,只是……”
四姑娘微微一笑。“却没想到天小哥这样的破命之人居然会打上门来,将妾身从阴牢中劫走,哈!这种事命运之手或许也没有想到吧。”
天闲想摸摸鼻子,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被四姑娘的身体牢牢压住了,柔软的感觉从手臂上传来,天闲心中一荡,四姑娘似乎……远比看起来丰润的多。
赶快把脑子里的念头甩开,天闲停下脚步,“好啦。你还有伤在身,不能走太多的路,我们回去吧。”
四姑娘这次却没听天闲的话。
身体更贴过来抱着天闲的手臂晃了晃,“再走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然后妾身就乖乖回去休息。”
天闲微怔的看着四姑娘充满期待的双眸,心脏加速跳了几下,温婉贤淑般的四姑娘,居然也会撒娇。
“呃,那就一会儿!”
“天小哥真好!”
说是一会儿。四姑娘却似乎根本不会累一样,和天闲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实在是天闲都觉得累了,这才不得不说道:“咱们……咱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我,我都饿了……”
“嗯,妾身给天小哥去准备点心。”
天闲觉得自己必须要承认,很多时候,女孩子远比男孩子要有精神的多,四姑娘现在本该是从精神到身体都十分虚弱的。但她表现出的精神头恐怕绝大多数健康的成年人都要望尘莫及。
在四姑娘的强烈要求下,她亲手做了些点心给天闲吃,当然天闲要小心的在一旁帮衬着,免得她不小心把自己那还没开始康复的小手直接伸进滚让的开水中去。
而当四姑娘将准备好的一桌宵夜摆好,然后坐到天闲身边来亲自喂天闲吃东西的时候,天闲真的有些尴尬了。
感觉上,四姑娘就如一个体贴的小妻子一样。
满头大汗的吃完了宵夜,天闲赶紧把四姑娘按倒在她的床铺上,让她乖乖去睡觉,四姑娘看起来还想做点什么,但见天闲坚持,只好甜甜的笑了笑,乖乖睡去了。
天闲怕她身上的伤有什么闪失,静静坐在一边,运转逆心诀就此入定。
不过这一次天闲有点没法让心情完全平静下来,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在天闲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今后,四姑娘要怎么办?
在最初准备来这里救人的时候,计划是十分单纯的:找到四姑娘,利用血宗想要邪眼的机会救出四姑娘,再将血宗手里的魔宝一起带走。
不过来到血盟的地下总部几天时间,事情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而变化的根源就在四姑娘身上。
这一次再见,四姑娘虽然神容憔悴,身受重伤,但现在她如此精神,天闲扪心自问,也已经看出了端倪。
在这世上天闲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快要十五岁的少年了,但真正的年龄却只有十一岁而已,在神域之中的经历现在还让天闲历历在目。
但前一世的经历却让天闲看得懂许多事。
在那个黑暗的环境下,一切却明亮的刺眼,每一天接触的那些病人都不是什么正常的好人,有职业杀手,也地痞流氓,皮条客,毒贩子,来接受治疗的理由也不尽相同,被追杀受伤的,被警察追赶中枪的,吸毒至幻的,还有做皮肉生意被客人毒打不成人形的……
天闲真觉得自己在短短的十四年的时间里看尽了黑暗中的人世百态,那真是和平人性下最真实不过的丑恶和污浊。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和平人性中不会见到的激烈火花。
为了女人而不惜一切,甚至最后惨死街头的事,天闲见的多了。有些不过是闹剧,而有些却是黑暗之下,仅存的一点人性。
天闲曾经有过很多次接生的经历,当然正常的女人是不会找黑医生,特别是一个孩子接生的,每每在那个时候。天闲都能在这些命运未卜的准妈妈眼中看到强烈的光芒,那种渴望,那种执着,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
她们通常都有一个漂泊不定的男人。而且随时会四部葬身之地,天闲不知道这些女人最后的命运如何,但那个时候她们的眼神天闲却深深的记得。
那就是四姑娘的眼神……
那种执着的,近乎疯狂的渴望的眼神。
天闲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四姑娘不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当然这不怪她,只能怪四姑娘所相信的命运,她生在血盟,有些事的确早已经注定。
这或许也是现在她陷入这种疯狂的渴望的缘由……
难道……要做我的妻子吗?
天闲忍不住的思考这个问题,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相处,但四姑娘的身上透着这样的一种强烈的气息,她的眼神似乎在说:“天小哥,妾身这一生就委托与你了。”
这和原本的计划并不一样。
索性停下逆心诀的运转,反正也无法让自己静心,天闲有点无奈的挠了挠头。“最初来救人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当时的心情就好像要来救一位已经熟识多年的老朋友。
难道对四姑娘本身没有什么期待?天闲扪心自问。
忽的,天闲感到手上一软,温暖的小手已经握住了自己的手指。
扭头一看,四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凑到了身边,头发全散下来,身上还裹着被子。
“你……”
“天小哥在想什么,这样入神?”四姑娘不等天闲说话已经抢先问道。
“呃……没什么,我在看着你睡觉,你凑过来干什么。还不快乖乖回去睡。”
“妾身睡不着。”四姑娘又往天闲身边凑了凑,“想陪天小哥说说话儿。”
“说什么?”天闲故意拉下脸,“我今天可很累了。”
四姑娘微微笑着,“那得罪之处。小女子先赔罪了。”
天闲翻起来眼睛,“到底要说什么,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明天妾身就不知道是否能说出口了。”
“嗯?什么事这么严重?”天闲这才发现四姑娘的眼神虽然还是那样灼热严肃,但神色却有些严肃。
“嗯……”四姑娘见天闲看过来,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反倒犹豫了。“妾身,是想说……”
“想说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好说的?”
“是……嗯……”四姑娘秀面红了起来,一时竟然支吾不清,“妾身只是……”
“什么?”
在天闲不解的目光下,四姑娘的脸涨的通红,慢慢的竟然缩进被子里去了……
“喂喂,你倒是说话啊!等要去睡的时候再往被子里钻!”天闲把被子打开,露出了四姑娘红红的面孔。
缩在那,四姑娘瞧着天闲,渐渐的,竟然似乎有些痴了,就那么望着天闲,一个字也不说。
“你……这是怎么了?”天闲大感不妥,伸手在四姑娘眼前晃了两下,她虽然看不清东西,但还是能看到人影的,但四姑娘这次连眼皮儿都没眨一下。
“四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天闲见四姑娘完全呆了似的直勾勾的瞅着自己,忽然有点手足无措,按住她肩膀用力晃了起来。
“你说话啊!别吓我!你倒是……”
“天小哥会要妾身吗?”
轻轻的,四姑娘说了几个字。
天闲手一抖,触电似的离开了四姑娘的双肩。
四姑娘的眼神微微一暗,但依旧痴痴的望着天闲,“天小哥,你,如妾身这样的人吗?”
“四,四姑娘……你先醒醒。”
“妾身很清醒。”四姑娘的眼神活动了起来,眸子中仿佛有了焦距的望着天闲,幽然一叹,缓缓站了起来。
天闲惊讶的望着她赤脚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虚假的月光,那张妖媚的面孔上满是落寞。
“天小哥啊,妾身……怕是喜欢你的。”四姑娘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
天闲没有言语,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这话……天闲其实并不意外,四姑娘虽然精明,但在有些方面却十分好看透。
“或许,从第一次见面,在黑德尔古堡中听到天小哥的笛声时,就喜欢了吧……那天妾身丢了美人泪,想到回去又要被血宗责骂,暗处的小人又要趁机作恶,简直沮丧之极,却没想到那一曲心事居然有人如此了解,如倾诉衷肠般和上一曲笛音,妾身简直开心的不得了,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了解妾身的心意,之后……”
四姑娘深深吸了口气,“妾身怕是着魔了……本来可以使用很多手段的,其实色诱是妾身早就想好的计划,可是每次事到临头,妾身却又不愿,明明……明明自己只是个棋子而已,却不愿轻贱自己,不愿意轻贱自己这着魔的心意,最后……呵,最后妾身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就被关进了阴牢,奇怪的是……妾身也从未后悔过。”
停了好一会儿,四姑娘似乎收拾了心情,十分突兀的问道:“天小哥,不知……雪儿姑娘现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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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欠下一些了,最近因为一些事总要接受检查,时间都耽误掉了,说好要补的部分也没有补上,实在是抱歉,稍后一定补上。(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九章 家庭会议
“雪?”天闲绝没想到四姑娘会问起雪的事,这两人自从第一次见面就似乎是一对冤家对头,雪那样清静的性子对谁都不会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唯独对四姑娘十分介意,而四姑娘对其他人也都显得温婉有加,唯独对雪却显得颇有几分尖锐。
“妾身虽然身在牢狱,但还是得到了一些消息,雪姑娘她……似乎沉睡了。”
天闲默然点点头,想到雪如今还在寒古塔静静的沉睡,心中不免叹息。
“雪还没醒来,不过我已经找到办法救她了,只是时机还不成熟,需要等一个人打开心结,要救雪的话,需要这个人的帮助。”
四姑娘眼神颇为意外的颤了颤,“是谁?”
“雪的妹妹。”
“妹妹?”四姑娘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惊讶事,一下转身过来问道:“她还有妹妹?有几个?都是多大年龄?现在人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让天闲微微惊讶,“你这是……怎么了?”
四姑娘微微一怔,顿觉失态,“呃……妾身,妾身只是也同样关心雪儿姑娘,所以……”
天闲挠挠头,“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要从我去极北之地说起,你坐过来,我详细说给你听。”
四姑娘立刻做坐到了天闲身边,面上微带急切,“天小哥可要讲的详细些。”
就算四姑娘不说,天闲自然也会事无巨细的讲给她听。
因为天闲十分喜欢和四姑娘聊天,在她身上总有一种让人十分舒服而且放松的感觉,就算她只是偶尔插话,但那眼神中淡淡的期待和发自内心的笑意却都透着亲切。
从四姑娘开始陷入沉睡,到自己得到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提醒,再到深入极北之地,最后将天眼一族整个的搬到了沙漠之中,天闲把这所有的事毫无保留的都讲给了四姑娘听,等到天闲说完,窗外已经微微发亮。一夜居然就这样过去了。
不过,天闲和四姑娘都毫无困意,一个说的心潮澎湃,另一个则听的仔细认真。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凌目前在沙漠居住,正在和她的族人们适应那里的环境,嗯……我想短时间内她和雪之间的恩怨是不会化解的吧,毕竟她不会相信当初的雪是为了让她活下去才交换了身体。”
天闲说完所有的事微微一叹,不过很快笑道:“但我想很快她们姐妹之间的恩怨就会化解的。毕竟现在天眼一族已经摆脱从前的束缚了,而且我也已经拜托沙王准备了合适的药物,等我这次回去就会医好她畏光的病症,到时候她心结打开,雪自然就得救了。”
四姑娘听的大皱眉头。
“你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天闲有点奇怪的发现四姑娘的神色慢慢变得凝重了起来。
四姑娘有些头晕。
轻轻摇了摇头,四姑娘有点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些话,要不是天小哥亲口对妾身说出来,妾身简直无法相信,天小哥!你到了这个时候!居然,居然还有心情跑到这里来?”
天闲有点发愣。“什么……什么叫我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跑到这里来,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而且我自然也不是跑来玩的,我是有目的的。”
四姑娘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不,不对!是你们!!你们这一群人简直!简直是不知好歹!遇到了这样麻烦的事还没有解决,居然……居然又来招惹血盟!天小哥你……你当真不要命了!”
四姑娘气的眼角居然流下泪来,“而且,而且居然还有为了妾身的原因,天小哥这样做,简直让妾身无地自容!”
背过身去。四姑娘把后背晾给天闲,再不吭声。
天闲完全傻了,本想着说完之后四姑娘一定会是“哇!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事”之类的表现,万没想到惊喜一点没有。反而似乎招惹到了她的痛楚。
瞧着四姑娘双肩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无声哭泣,天闲愈发有些不明所以起来。
“四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天闲赶紧绕到她身前。
四姑娘双眼垂泪,赌气的再次背过身,不理天闲。
天闲来回转了几次。四姑娘只是不理。
无奈之下,天闲摸摸头想出一个点子来。
敲了敲腰上的小笼子将没事就躲在里面睡大觉的咕噜叫出来低声吩咐几句,咕噜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四姑娘再次赌气的哼了一声装过身来,却和天闲撞了个对脸。
四姑娘顿时一愣,再回过身去发现天闲还是好好的坐在自己眼前,吃惊之下左右一瞧,顿时惊呼出声,居然有两个天闲一前一后坐在自己身边!
趁着四姑娘惊愕莫名的时候,天闲嘿嘿一笑,伸手轻轻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这可是你自己转过来的,那就是不再生气喽。”
四姑娘被天闲卡住了腰,挣了几下只觉得天闲的手牢固而又温热,不由又羞又怒,“你……你放开!”
“不。”
“你放不放?”
“不放?”
“再不放妾身可要……”
“要怎么样……等等别打,你还有伤……别打脸……哎哟!”
四姑娘也是气急了,虽然从未用这双手和人打过架,还是没头没脑对天闲打了过来。
天闲只有挨打的份,又不敢闪避怕惹急了她,最后好不容易连她的双手也一并在腰间束住,这才算结束了局部战争。
虽然天闲没用力,但四姑娘哪挣脱的开,试了几次却发现自己只能在天闲怀里扭动而已。
“你,你欺负我……”
话到嘴边,四姑娘却一下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眼前这少年和自己根本没有太多的渊源,这透着三分亲近的话甚至自己都没有资格来说。
眼圈一红,四姑娘顿时又掉下泪来。
本以为咕噜变出一个天闲能逗笑四姑娘,可现在她反倒哭了,天闲有点手脚无措,赶紧放开她哄道:“别哭,你看一哭脸就花了。”
“反正长了一张轻贱的桃花脸。花就花了……”四姑娘手得了闲,立刻就要再向天闲招呼。
天闲赶紧握住她的小手,“我是说真的,你看脸都花了。”
说着轻轻在她脸上一擦。天闲把手上的脂粉拿给四姑娘看。
四姑娘一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面孔,当感觉触感不对时,立刻尖叫一声转过身去,“不要……不要看!!”
天闲哭笑不得。四姑娘出了阴牢之后每天会习惯的给自己擦些脂粉,巧妙的掩盖过于妖媚的模样,不过显然她自己化妆的水平远不及一直服侍她的光光,而且现在双眼又看不清,这面孔已经擦拭的有些奇怪了,泪水一染,顿时成了花脸……
“好啦好啦,我已经看过了,别藏了,快过来我帮你把脸擦干净。”
……
“好啦。这样看着就清爽多了。”天闲把四姑娘脸上最后一点脂粉也擦干净,满意的点点头,“其实……还是不擦脂粉好看。”
四姑娘又是窘迫又是无奈的坐在天闲对面,现在她双眼无法视物,就连脸上的脂粉都要天闲才能完全擦干净,正可是在羞愧没有的事情了。
“脸擦完了,还要不要继续打我?”天闲把毛巾放在一边,戒备的问。
四姑娘狠狠瞪了天闲一眼,卸去脂粉薄妆的四姑娘这一眼确是瞪的媚意横生,让天闲为之一愣。
不过。这么折腾了一番,四姑娘也没有心情在计较刚才的事了,无可奈何的坐在那里,垂下眼帘轻轻说道:“没想到妾身拼死也没有屈服的结果。却依旧还是害了天小哥,还被天小哥看到妾身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天闲挠挠头,“你到底是怎么了,本来好好的……而且说的话也莫名其妙。”
四姑娘颓然摇头,“天小哥不该来的,如今天小哥已经走到钢丝刀刃上。却还来到这样的险地,实属冒险,妾身竟然也是天小哥来此的理由之一,妾身虽然欣喜,可……可现在却恨不得一头撞死。”
天闲大惊,怕四姑娘再发了性子真的一头撞死,赶忙上前先拉住她的双手,“四姑娘你为什么这样说,我现在一切安好,我虽然身处险地,但却稳如磐石,你看,这个是咕噜!”
咕噜恢复了灵鸢的模样,似模似样的凑到天闲身边,对四姑娘点点头,算是行见面礼。
“咕噜会保证我及时知道任何消息,我还有邪眼和荒尘护身,你之前看到了,有荒尘大剑做阵眼,没人能破坏我留下的结界,你……”
“不对!!”四姑娘猛的打断了天闲的话。
“四姑娘,你……”
四姑娘手扶额头,焦心的说道:“天小哥完全没有明白妾身的意思,那么妾身问一句: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这……”
四姑娘一句话把天闲问住,“这个……我就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才叫他黑衣人的。”
四姑娘不由微微恼火,“那他又是怎么知道在极北之地可以找到解救雪的办法?”
“呃……这个……”
天闲无法回答,四姑娘立刻又问道:“他在寂静森林跟踪天小哥,后来又指引天小哥去极北之地,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天闲望着四姑娘,一个字都答不出。
四姑娘气的用力拍打天闲的胸口,“天小哥你怎么如此愚笨!你这所有的行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下,看似顺利无事,但却不过是做了提线木偶!天小哥来到这里,或许也是被人引导。”
四姑娘眼角含泪,大声说道:“天小哥!!你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却还不自知啊!!”
天闲微微呆住,当时形势所迫,自己不得不去了极北之地,而这次关于血宗得了魔宝和四姑娘被囚禁的消息可都是古丽亲自打探来的,难道还能被人做了手脚不成?
见天闲眼神有些疑惑,四姑娘咬牙说道:“天小哥,那黑衣人显然实力极强,完全可以置你于死地,可却没有痛下杀手,原因虽然有无数种。但最可能的就是因为天小哥还有利用价值!”
“而且既然是那个黑衣人指引天小哥去极北之地,那他自然对天眼一族十分熟识,甚至了解雪儿姑娘的母亲和妹妹,甚至清楚雪儿姑娘和凌姑娘之间的恩怨!再进一步说。或许他早料到事态的发展,预见到天小哥会找到并带回寒古塔!”
四姑娘的几句话简直把天闲整颗心都说的凉透了。
“天小哥!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了解极北之地关于天眼族,关于雪儿姑娘的事?他又到底有什么目的?既然他指引天小哥去极北之地,而现在天小哥已经找到救雪儿姑娘的办法成功返回,那么他的目的很可能也已经达到。可他为什么还不现身?天小哥!!这些你可曾想过!?”
天闲就如同吃了黄连般感觉口中无比苦涩,四姑娘的问题居然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四姑娘激动的有些喘息,继续说道:“这还只是其一,寒古塔进入沙漠,那么大的目标之下难保不会暴露,沙漠环境艰苦无比,难保不会有沙漠子民为了利益而做了别国密探,或许现在寒古塔和天眼一族已经被发现,各大势力正密谋行动,而且天小哥这次行动牵扯到高地一族。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摸上高地寻找线索,又或许高地一族之中早有人将消息传到了大陆的某个势力之中……
四姑娘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最后脸色涨红,居然说不出话来……
“天小哥!你这次行动简直漏洞百出!你回到沙漠之后不立刻谨慎防备,居然……居然还将古丽丢到龙渊帝国,而自己跑到这里来,你,你简直……简直,简直让妾身无地自容!”
天闲呆呆的望着四姑娘。简直被四姑娘的话完全说傻了。
这次极北之地之行,天闲心中一直十分得意,不仅成功的找到了解救雪的办法,甚至还带回了雪的家人。更甚至还带回了整个天眼一族。
不仅获得了天眼一族的友谊,更得到了无价之宝寒古塔。
而且此次行程在高地上知晓了黑角的秘密,对于在极远北方正发生的异变也有了充分的准备,可以说对那些消失的神灵的认识深刻了许多。
再加上额外的收获银水精魄,这次极北之地之行简直收获满满,而在自己离开沙漠的这段时间里。露娜带领所有人建立起了新的城市,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掩护了沙漠深处浩大的改造工程,一切简直完美。
而四姑娘三言两语把这一切扯的稀烂。
看着坐在那里默默垂泪的四姑娘,天闲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赶紧凑上前一切抓起四姑娘的上手。
四姑娘用力挣了下,但天闲握的用力,甩也甩不开。
“四姑娘,你别生气,这些……这些事我的确没想过,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没可能立刻回去,那么,既然你想到这些,还请帮我出出主意。”
虽然心中很是吃惊,但天闲无疑是很聪明的,甚至是狡猾的……
这句话比任何劝解的话都管用,效果立竿见影,四姑娘虽然依旧气苦的瞪着天闲,但情绪明显缓和了许多,“先放开手。”
“不。”天闲更抓紧了四姑娘的手,“你不给我出主意,我就不放。”
“你……”四姑娘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无赖。”
“一直都是这样,你没发现而已,反正你现在要给我出主意。”
“你怎么……”四姑娘气急,看着天闲认真的模样又有些哭笑不得。
随看不清天闲的模样,但四姑娘知道天闲在望着自己,那双如暗夜中闪亮星辰般的眸子就在眼前,想到会被这双眸子期待的注视,四姑娘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总之……你先放开。”
“不放!”
“……”
执拗了半天,天闲也没有放手的打算,四姑娘不得不服软,“好啦好啦,妾身知道了……帮天小哥出主意就是了,反正,反正现在我们也是坐在一条船上,你说了那么多性命攸关的秘密,妾身也没有可能置身事外了,所以……所以放手啊。这样拉着的话……嗯……”
轻轻咬着嘴唇,四姑娘的脸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
天闲倒是第一次见到四姑娘如此模样,从前她可总是落落大方的,这种小女儿姿态倒是少见。再加上现在洗去了遮掩面容的脂粉,尽管面色依旧有些憔悴,却已经掩不住那魅惑天成的姿容了。
赶紧主动放开手,免得自己失态,天闲咳嗽两声。“呃……嘿嘿!那这种情况,我们怎么办?”
天闲放了手,四姑娘反倒有点失落,不过听天闲说“我们”,心中顿时又开心起来,四姑娘很清楚天闲身边已经聚集了许多值得信赖的朋友,而自己却完全在这个圈子之外,也能预料到自己绝对不会受到欢迎的,毕竟血盟的臭名昭著是人人皆知的事。
但天闲把她看作自己人,这对于四姑娘来说。已经十分满足。
吐了口气,四姑娘略有无奈的说道:“天小哥身边都是一些具有冒险精神的年轻人,而且对于这些勾心斗角都不愿理会,就算是西殿出身的古丽,毕竟她只是问刑使,手段自然十分老练,但阴谋算计却差了许多,天小哥啊……接下来你绝对不能再胡乱向前走,否则你现在经营的一切可能都会华为灰烬。”
天闲的表情十分认真,“四姑娘说的是。天闲受教了,还请四姑娘不吝赐教,接下来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呃,啊……不。不是这样的,妾身只是……只是,天小哥你千万不要这样,否则……”四姑娘脸一红,顿时支吾起来。
“不!”天闲摇摇头,“四姑娘说的一点没错。这些事上市我们疏忽了,现在必须立刻弥补,四姑娘现在的话可能会挽救我和我的朋友们的性命,无论如何,这都是十分严肃的事,还请四姑娘不必拘束,凡事只管开口,这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见天闲如此的诚恳,四姑娘虽然觉得有些脸颊发烫,只得说道:“既然天小哥如此,那妾身只好冒昧了。”
天闲顿时眉开眼笑,“快说快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四姑娘:“……”
……
五分钟之后,四姑娘在一张纸上画出了一张地图,指着上面三处位置说道:“这里,就是这座地下城市的三个出入口,通常来说只开放一个,另外一个是应急的出入口,还有一个妾身从来没有听说它开启过,不过应该还有更多的出入口,但这三个是在明处的。”
天闲点头,“你画这个,难道是要我逃走吗?”
“正是!”
天闲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让我逃走?”
四姑娘缓缓说道:“天小哥说了极北之地的事后,妾身觉得血宗应该已经得到了一定的消息才对。”
“为什么?”天闲有些吃惊。
“因为天小哥来到这里之后,血宗显得太从容了,之前是妾身负责拉拢天小哥进入血盟,血宗每天都会来询问进展情况,妾身是最清楚血宗是多么急切的,但是天小哥来到这里的几天中,虽然说初来乍到血宗会放纵天小哥,但现在想来,的确有些太过随意了……血宗没有急切的要求天小哥使用邪眼做什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血宗胜券在握。”
天闲皱起眉来,四姑娘虽然是猜测,但这话却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且现在单单只是那个黑衣人的威胁,天小哥就该立刻返回沙漠,加强戒备,等待彻底安顿了天眼一族,安置了寒古塔之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有什么好理由现在就离开吗?血宗目前可是正盛情招待我,要在我熟悉了这里之后立刻进行一次试探性的合作,我现在离开的话。”
“顾不得那么多了!要是自己的老家都有危险,哪还顾得上别人家的宝贝,这一次,偷跑!”四姑娘果断的说。
“偷跑!?”
“对,而且……”四姑娘的神色微微有些不安,“而且只能天小哥一个人走。”
“什么?”天闲顿时叫了起来,“那你呢?”
“妾身,妾身短时间内没办法离开这的。”四姑娘遗憾的摇摇头,“就算妾身是完好之躯的时候也没没有天小哥那样敏捷的身手,何况现在体弱带上,而且双目几乎失明,天小哥你带着妾身是无法脱身的,就算离开这里也会很快被抓回来,所以……”
“那就算了。”天闲打断四姑娘的话,在她愕然的表情中说道:“如果只能我一个人走的话,这个计划不通,再想别的。”
四姑娘顿时气饱了肚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天小哥你怎么还是这样固执。”
“嗯,我知道这是我的缺点,但有些事必须要固执,我回去是为了我的朋友们,可同时却要把其他的朋友丢下来送死,那我做的这些有什么意义?”
“天小哥!”四姑娘拔高了音调,“妾身生在血盟,就算天小哥走了,妾身也不会……”
“不行!”天闲直接截断四姑娘的话,神色微微阴沉下来,“我已经不想再看见你第二次被打进阴牢了,见到那个情景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算好,这一次就算你不肯,我也说什么都要把你从这里带走!”
重新握住四姑娘的小手,天闲凝视她的双眼,“我从火雾山来到人类大陆,一无所有,我最宝贵的财富就是我的朋友们,我的每一个朋友们,就像我的家人,四姑娘,这其中也包括你,所以不要再说什么我必须把你丢在这里独自逃跑的计划,那是绝对不行的。”
“家……家,家人?”四姑娘声音微颤的重复着天闲的话。
“嗯!”天闲重重点头,随后有点为难的抓抓头发,“那个,你说过……有点喜欢我的是吗?”
“是的!”四姑娘大声回答,“天小哥,妾身……不,是妾身失态了,妾身是说,天小哥,的确让妾身倾慕。”
对于四姑娘如此直白露骨的表达,天闲脸皮还是红了红。
“如果喜欢的话,那就和我一起离开吧,在我的家乡我也是成年男子了,但现在……我也说不上能给你什么保证,可……我不想你留在这受苦,我这样说,不知道你明不明白!”
“明白!妾身什么都明白!”
得到天闲正面的回应,四姑娘十分激动的说道,“妾身明白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该如何做,只要天小哥愿意妾身留在身边,妾身什么都愿意做!”
天闲笑着点点头,“好的,那……我们现在需要另外一个计划了!”
“妾身已经想好了!”四姑娘眼眸闪亮,“如果不能悄悄离开的话,那么迅速积聚力量,从这里打出去!”
“打出去?”天闲可是大吃一惊。
“天小哥……这地图,可是已经完成了一半了。”四姑娘拿过以荒尘大剑的力量波动绘制的地图,眼中一片精光。(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章 姐妹重逢
巨岩之上,天闲扶着四姑娘小心的走着,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血芽殿周围的情况,那些同样的巨石上少有人居住,大多数人都在地面那不高的宫殿中,部分居住在巨石两侧悬空的石屋中。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十岁左右或更小的孩子,有一些在空地上接受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妇教导,但天闲却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天小哥为何有些心不在焉?”虽然目不能视物,四姑娘却剔透灵巧,很快发现了天闲的奇怪之处。
“我是在看下面那些人,当初,你也是在这里和他们一样刻苦学习的吗?”
四姑娘停住脚步,目光向巨石下垂落,“是啊,当初妾身在此度过了四年的时光,算是比较短的了,如果在这里呆满七年还无法成为血枝的话,那么……”
四姑娘淡淡一笑,“天小哥还是专心绘制地图,找到那宝库才是第一要事。”
“七年还不成的话,那么会怎样?”天闲追问。
四姑娘有些无奈,“自然就被废弃。”
“废弃是指……”
“血枝是血盟转梦培养用于沟通各大帝国的专门工具,除了外派做出使节之外几乎毫无用处,战斗力更是普遍低下,但他们对血盟内部却又十分了解,如果不能成为血枝,那就只能……被灭口。”
天闲双眸微微一缩,“那岂不是只有七个孩子能活下来?”
“不,每一批孩子之中,能出现一两个血枝就很不错了,大多数是熬不到被废弃的,这里的孩子是被源源不断送来的,毕竟这大陆上的孤儿遍地都是,就算一时找不到,买一些来也可以。”
天闲心中暗怒,“血盟到底把血枝看作是什么?”
四姑娘咯咯一笑,“自然是利用的工具,天小哥以为还能是什么?”
天闲沉默半晌,肺腑之中一下涌出一句话来,“我一定不会把你看作利用的工具的!”
四姑娘顿时秀面红透,跺跺脚转身过去,“天小哥心眼儿好坏,明知道……却还来调戏……”
天闲这句话倒是的确没经过脑子,只是觉得应该这么说,现在想想未免真的有些调戏的味道,不由抓抓头,“我并没有调戏,只是,嗯……只是……”
天闲这个时候嘴巴倒笨了起来,四姑娘不由暗笑,转回来双眸亮闪闪的望着天闲说道:“天小哥无须解释,妾身心中明白,其实都是妾身一厢情愿,天小哥虽不驯常理,但却纯良磊落,对妾身没有丝毫非分之想,但妾身并不后悔,也不会自行轻贱,妾身会养好身体,治好双目……”
四姑娘无比憧憬,“妾身一定会让天小哥喜欢的,一定会让天小哥身边的人也喜欢的。”
天闲心中一片感动,单单说四姑娘这份心意,已经让人赞叹了。
“好的,我也相信你能做到这些。”
四姑娘自信的一笑,“妾身一定为天小哥做到。”
虽然天闲不知道现在这样是否合适,但不可否认的是,和四姑娘的关系明显拉近了许多,接下来的时间里,四姑娘很随意的靠在天闲肩膀上,聚精会神的绘制着那份地图,虽然再没说什么,但亲近之意溢于言表。
“嗯,看来要反复测量才行,今天就到这里吧。”四姑娘望着又绘制出细密圆圈和直线的地图,满意的点点头。
“进展的怎么样?”天闲做了四姑娘的扶手,对于地图绘制的进度倒是不大清楚。
“看来还要多跑几个地方,这宝库果然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找到的。”四姑娘微微一叹,但依旧笑着,“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有荒尘大剑在,任何宝物都无所遁形,虽然它现在沉睡着,但邪眼可以帮很多忙,我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那个宝库了。”
天闲很是喜悦的点了下头,“你辛苦了,今天想吃点什么?”
四姑娘忍不住一笑,“天小哥,你最近总是问我这个问题。”
天闲无奈,“血宗忽然也没了动静,我们只好吃了睡,睡了吃喽。”
“这倒是也不错,在血盟这么多年,妾身还从未过过这样安宁的日子。”四姑娘收好地图,“天小哥陪妾身坐一坐吧,妾身想说些事情。”
天闲连忙将四姑娘带到屋前的石凳上坐好,“又有什么让我吃惊的话要说吗?”
四姑娘神色微微肃然起来,“妾身想和天小哥说一说大小姐。”
“大小姐?”天闲皱起眉,“你说她居心叵测,我已经提起戒心了。”
“这个自然,但妾身现在要说的是,天小哥不仅要提起戒心,而且要有时刻反击的准备,因为大小姐她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天闲微微一怔,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是个出名心狠手辣的角色?
“妾身明白天小哥有些不好相信,但她能坐上第一血枝的位子,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妾身自问心智谋略不输于她,但在狠毒这一方面却远远不及,她的狠毒往往超出常人想象,不仅是身边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她就算是自己都可以牺牲。”
天闲闻言心中一寒,“自……自己?”
四姑娘冷冷一笑,“当初,我们同为血枝的有力竞争者,却又关系密切,甚至她教过妾身几首曲子,甚至于妾身一同制作点心,难得休息的时候睡在一起彻夜长谈,妾身虽然知道我们是生死竞争的对手,但妾身还是不知不觉的相信我们可以共同进退,可惜最后她不惜施展苦肉计刺了自己一剑,那一剑贯穿身体,险些要了她的命,妾身没有怀疑的以为她伤重所以在最后的考核中使用了违禁的手段帮助她,结果……”
“她却暗中对我痛下杀手,并且揭发我违背的考核的戒律,那一次妾身险死还生,要不是要有几分机敏,恐怕早已经被当作弃子抹杀掉了。”
手掌贴在心口的一个位置上,四姑娘恨恨说道:“就在这里,她自己刺了自己一剑,如果是妾身绝对不敢如此冒险,但后来妾身思量,她因此毙命的可能不到四成,而能以此为掩护至妾身与死地却有八成胜算,也是她就下了毒手!”
天闲听的眼角微微跳动,四姑娘的手章贴在胸口的位置,正是心口,难道说大小姐当时刺了自己心口一剑,那就算刻意偏离心脏,可也是极重的伤。
“这些年来,大小姐的活动十分频繁,在帝国积极表现诚意和驯服的态度,而在血盟内部也飞快的聚众结党,并且竭尽所能排除异己。”单单妾身所知道的,她就已经暗中杀了六个人,这六人无一不是血盟中有头脸的人物,而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抵触大小姐。
“她这样厉害?在血宗的眼皮子底下,杀了六个重要人物!”天闲很是吃惊,如果事情真的像四姑娘说的这样,那么大小姐的能量可就相当可怕了。
“妾身觉得,血宗对此绝对有所察觉,但是碍于一些原因才没有追究,而这也是妾身最担心的,大小姐最近两年愈发肆无忌惮,但血宗对此却只是不痛不痒的警告她几句,这一次她私自返回总部,其实对于血枝来说已经是重罪,但天小哥看到了,血宗对此却毫不介意。”
天闲仔细一想,事情的确如此,血盟之内除了被召回受罚的四姑娘外,就只有大小姐一位血枝,其余人都在各大帝国活动,她的存在的确显得十分不协调。
“天小哥,你可要额外的警惕她,她这一次返回总部,或许目的就在于天小哥的邪眼,虽然这样是和血宗争宝,已经是大逆不道的重罪,但妾身实在想不出她还有什么理由在这个时候忽然返回,而事情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她必然会不顾一切也要达到目的,天小哥这边可就不只是警惕一些就可以了。”
天闲听完四姑娘的话,感觉自己对大小姐的认识完全有了一种翻天覆地的改变。
“天小哥,这段时间血宗还没什么动静,但小姐居然也没有露面,妾身觉得这并非是好事,大小姐她一定在背后计划着什么阴谋才对。”
就仿佛是印证四姑娘的话一样,四姑娘的话音未落,巨石下已经传来了一个喊声:“不知国主可在这里?大小姐有请。”
天闲往下一看,发现大小姐身边的那个侍女已经站在那里,正笑吟吟的像自己行礼,“奴婢见过国主,大小姐今晚请国主过去畅谈,还请赏光。”
听了刚才四姑娘的话,现在天闲心中哪还能不提高警惕,当下说道:“多谢大小姐美意,但今晚我还有事要办,不能去大小姐那里打扰了。”
这侍女明显有点意外,笑道:“大小姐吩咐奴婢无论如何也要将国主请去,因为今天大小姐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要给国主观看,大小姐说,国主只要肯前进,必然不会后悔。”
天闲心中奇怪,“什么东西?”
“这一点奴婢就不清楚了,还请国主亲自前往一看。”
这手段当真是收放自如,天闲心中暗暗叹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四姑娘那边,见四姑娘也是微微点头,转身对巨石下说道:“那就请回复大小姐,就说晚饭的时候我会准时前去的。”
“奴婢知道了。”那侍女十分高兴的一笑,对天闲再次施礼,随后立刻离去。
“四姑娘你看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天闲立刻回来和四姑娘商量对策。
“哼!自然是不怀好意!”四姑娘想也不想的回答,随后眼中露出了思索之色,“但她说有东西要给天小哥看,着倒是让妾身十分疑惑,她既然如此郑重的提出这件事,那么等天小哥赴约之后,自然不会只拿出什么随便的东西糊弄天小哥,但她究竟手里有什么才能这样信心十足的说能让天小哥满意呢?”
“嗯……那就应该是什么我看重的,甚至是需要的东西。”天闲也很纳闷的猜测。
四姑娘满眼疑惑,“可大小姐怎么会知道天小哥看重或者需要的东西呢?这些……可是妾身都不了解。”
天闲琢磨着,自己看重甚至是急需的东西,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是符合条件的东西,大小姐这葫芦里又不知道是卖的什么药了。
“那今天晚上我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四姑娘露出笑意,手指轻轻点了点天闲的胸口,笑声说道:“天小哥可是一言九鼎的好男儿,既然已经答应前去赴约,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天闲立刻奇怪了,“可是你刚才还叫我要时刻戒备她,甚至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不错,但这一次天小哥不必担心。”四姑娘笑容在脸上化开,“因为,妾身会陪天小哥一起去。”
“一起……一起去!?”
四姑娘微微一扬双眉,“她又没说单请天小哥一个,现在妾身这副模样,连走路都要人搀扶,天小哥带妾身一起去,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这……”天闲苦笑,这样未免太伤大小姐的脸面了,不过如果大小姐就像四姑娘说说的那样,那么这样的防范似乎也是必要的。”
“天小哥不必为难,妾身与她都是互相知道底细的,她自然明白妾身会向天小哥讲她的一些过往,我们现在提防她是理所当然的事,别说是天小哥与妾身两人,就算是把七婆婆也一起带上,她也是心知肚明的不会计较的。”
“这样……也好!”
虽然这就摆明了是不信任大小姐,但天闲自然相信的是四姑娘的话,对于大小姐现在只能全神戒备。
……
血宗一人独自立在气势恢宏的空旷大殿之内,凝聚在他身边的诡异黑暗静静的涌动着,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裂隙。
“他们有什么动向?”血宗忽然问道。
大殿之内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个声音,“毫无异常,两人只是在巨石上散了散步,哪里也没去,也没有见任何人,甚至七婆婆也只是在巨石下待命。”
“哼……这个小子倒是中意四丫头,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个声音有点疑惑的说道:“可四姑娘似乎已经有些对血盟离心了……”
“她已经毫无价值。”血宗冷笑一声,“现在能拉住那个小子完全是额外的好处,她是否对血盟离心并不重要,反正最后是要死的。”
那声音沉默了下来。
“她的情况呢?”血宗又问。
那声音立刻答道:“大小姐已经发出邀请了,天闲今晚会过去赴宴。”
血宗闻言微微摇头,“当初,她也是备受瞩目,丝毫不比四丫头差,可惜,可惜啊……”
“要不要提醒一下,毕竟她对血盟还是忠心耿耿的。”
“需要提醒才能忠心耿耿的话,那么没有必要提醒了,你去吧。”血宗冷冷打断了那个声音。
“是。”
那声音消失良久,血宗才轻轻一叹,“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有耐心,这样怎么能成大事……”
……
天闲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治疗四姑娘的双眼上,虽然那毒药还有两种成分没能完全弄清,但现在对四姑娘的双眼进行疏导筋络的治疗还是十分有效的。
四姑娘的双眼依旧完整,只是不能视物,天闲断定只要方法得当,必然可以让四姑娘双眼复明。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天闲这才和四姑娘一起稍作打扮,起码穿了件客气些的衣服,双双离开。
一路上四姑娘完全是外出游玩的心态,不停的和天闲说笑着,凭借她的记忆和模糊的双眼向天闲讲着四周那些雄奇瑰丽的建筑来历和一些不可考证的传说,活像一个导游,全没有要去面对仇敌的紧张。
等两人到了大小姐那栋别院,天闲敲了两下门,里面立刻传来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竟然是大小姐亲自来开门。
一见门外天闲的面孔,大小姐完全是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但一眼瞧见天闲身边立着的四姑娘,大小姐的脸色一瞬间完全黑了下来。
四姑娘早盈盈一拜,“姐姐安好,妹妹在这里给你行礼了,这次唐突来访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大小姐的脸上就犹如飓风的卷过的云层无数表情飞快变幻着,最后生硬的挤出了一分笑意,“原来是四妹,我们也好些日子没见了,知道你被打进阴牢姐姐我还担心了好一阵,现在见到你平安无事,姐姐也心安了。”
“多谢姐姐挂怀,在阴牢中的日子,妾身也常会想起姐姐往日的好处,才得自由就想来拜见姐姐,可惜身受重伤,调理了几日这才能随天小哥一同前来。”
“妹妹这么说可就客气了,快别站在门口,进来和姐姐说话。”
“多谢姐姐。”
大小姐让开大门,四姑娘也不客气,挽着天闲的手臂迈了进去。
天闲在一旁简直有些发呆,两人话中透着热情和熟悉,谁又能想到这其实是两个生死仇敌,这女人啊……真是。(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一章 女人的斗争
大小姐显然做了精心的准备,今天这小院的大树下那石桌上的点心额外的精致,而且这次还准备了一壶酒,不过这酒具可是只有两人份的而已。
打死大小姐也没想到四姑娘居然也会跟着来到这里,但是四姑娘却丝毫没有不速之客的自觉,来到院内十分自然的就做到了桌边,而且还立刻招呼天闲坐下,这石桌周围只有两个座位而已,大小姐顿时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不过大小姐也算得上上足够隐忍,只是笑了笑,自己又搬来了座位,安安稳稳嫩的坐下,还给四姑娘添了一份酒具,由始至终也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恼怒。
四姑娘更是不客气,自顾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妾身虽然遭逢大难,但是还能活着见到长姐,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来,妾身在这先敬长姐一杯。”
大小姐笑着,端起酒杯说道:“妹妹说哪里的话,就算妹妹被打进阴牢,可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和姐姐喝酒赏月,这阴牢但凡进去的人绝少能活着出来,可见妹妹幅员深厚,今后姐姐可能还要仰仗妹妹才行。”
“姐姐说哪里的话,这可真是让妾身无地自容了,这次要不是姐姐帮忙,妹妹想要脱离阴牢之苦,恐怕是难上加难呢。”
大小姐听了这句话不由看了天闲一眼,天闲也是有些惊讶,大小姐给自己阴牢地图的事并没有对四姑娘说起来,四姑娘现在这样说,难道是已经知道了大小姐曾经给过自己地图?
对此,天闲倒是没有太多的怀疑,四姑娘的一颗心就玲珑七窍,就算她没有问过,但她是不是已经猜到了,那还真的十分难说。
四姑娘和大小姐对饮了一杯,笑容满面的聊了起来。
天闲坐在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点心。一会儿看看四姑娘,一会儿看看大小姐,这两人就好像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聊的开心,不是说起当年在血芽殿时候的事情。就是说起在各自做了血枝后的烦恼心酸。
那模样,完全就是两个闺房知己在互诉衷肠。
但,这两人明明是生死对头!恨不得现在就生吞活剥了对方。
听着两人互相之间热络无比的话,天闲觉得背脊微微发寒,女人们的斗争方式。永远不是男人们能否理解的……
天闲完全被晾在了一边,今天这本来是请天闲来的小宴席,立刻变成了大小姐邀请闺蜜的茶话会。
两人聊的开心,天闲无所事事,完全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过天闲一点也不介意这种情况,既然知道大小姐未必存了好心,天闲现在倒是也不想和大小姐多打交道,何况在本心上,天闲一直觉得大小姐的身上始终都渗透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危险气息。
“说起来,妹妹你可真是有福气。有天小哥这样的少年俊才为你牵肠挂肚。”
就在天闲以为今天自己要纯粹的被当作背景时,大小姐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把话题引到了天闲身上。
四姑娘满脸都是满足的笑容,“妾身能脱离阴牢之苦,还被血宗重新任命为血枝,这一切都是天小哥的功劳,妾身这一身都会感恩戴德,谨记这份恩情的,但天小哥早已经心有所属,姐姐这样说,可是让妹妹无地自容。”
大小姐不以为意的说道:“诸神陨落。这世界重新建立起秩序还不到千年,从蛮荒到信仰,这世界从来都是强者为尊,天小哥如此青年才俊。多几位红颜知己也是该有的事,妹妹何必介怀呢。”
天闲老脸一红,这样说话,四姑娘已经说道:“天小哥醇厚善良,并非恃强凌弱之辈,就算妾身落魄如此。也始终对妾身彬彬有礼,姐姐这样说可是冤枉天小哥了。”
大小姐咯咯笑着,转向天闲说道:“据说,天闲小弟身边有一位雪儿姑娘,还是极北之地的天眼一族,不知现在这位雪儿姑娘身在何处?”
问起雪的事情,天闲谨慎了很多,答道:“雪还在沙漠边境,这次多有不便,我并未让她一起同行。”
“天小哥真是体贴,这世上的好男儿可真是不多见了。”大小姐大加赞赏,“我听说天眼一族天生就可以窥视他人的思想,想必天小哥必然是一片赤诚才打动了这位雪儿姑娘,否则天眼一族是绝对不会与人类同行的,更不必说成为知交。”
每次听到这样误解天眼一族的话,天闲就忍不住想要去纠正一番,但这次四姑娘早已经再次抢先说道:“妾身早就说过,天小哥醇厚善良,那位雪儿姑娘自然是中意的很,从来都不离开天小哥身边,妾身时常想趁机插足,可是都找不到时机呢。”
大小姐闻言轻笑,“妹妹这样说,姐姐都要忍不住心动了,我们这些血枝,风光一时,可十五岁之后就要卸任,拼死拼活也无人关心,却不如寻一个良心人嫁了,那才是真正有了归宿,这世界上……对我们女子真是不公呢。”
“姐姐说的极是,妾身也是这样想,或许姐姐可以现在就多加努力,天小哥宅心仁厚,只要赤诚所致,一定会有回报。”
两人说着发出一阵娇笑,完全是一副私下里讨论闺中秘话的架势。
天闲夹在中间听着两个女孩子这样露骨的讨论自己,那种感觉真是无以伦比的难受,偏偏这样的话题还无法插嘴。
一个人闷头吃着东西,天闲感觉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完全被扭曲了。
这样的话题一直都在持续,四姑娘和大小姐两人一直笑个不停,亲姐妹一样的讨论着各种话题,这话题包括胭脂水粉,吃穿用度,甚至一些涉及女孩子十分私密的话题,当然更多的却是在讨论天闲。
两人完全把天闲当作不存在一般。
天闲不得不佩服女人的聊天精神,就算是这样的两个仇敌,在见面的时候假意逢迎,可是就算这样,两人似乎也有聊不完的话题。足足两个多小时,两人还是其乐融融,完全没有话题枯竭的迹象。
等到天闲几乎把桌上的点心都吃了个干净,时间到了午夜。四姑娘和大小姐似乎终于聊的累了……
“时间不早了,妾身今天多有打扰,还请姐姐不要见怪。”四姑娘起身告辞。
大小姐笑意相迎,“妹妹这是哪里话,你能来我这里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说打扰,妹妹现在有伤在身,虽然不易多动,但只是走动一下也并无大概,常来姐姐这里坐坐也是不错的。”
“既然姐姐这样说,那妹妹今后可能要常来打搅了。”四姑娘微微一礼……
两人又说了足足十分钟的话,这才依依不舍的道别。
“欢迎天小哥下次再来。”
直到最后,大小姐似乎才终于想起了天闲,说了这么一句明确是指向天闲的话,这让天闲有些哭笑不得。
天闲和四姑娘辞别大小姐。趁着夜色,缓缓步行返回血芽殿。
四姑娘似乎醉了,有些慵懒的贴在天闲身上,大半个身子都压过来,毫不介意天闲的手臂触碰自己的酥润的胸脯。
“天小哥,妾身醉了。”四姑娘依着天闲,走路都要天闲扶着才行。
“知道了,你喝那么多酒做什么?”天闲有点无奈,大小姐准备的那一壶酒,大半都被四姑娘喝掉了。
而显然四姑娘的酒力并不怎么样。现在她脸蛋红扑扑的,走路已经开始打晃,贴着她的身体天闲能嗅到一股热烘烘身子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更能感觉到四姑娘的心在酒力的催发下更快速的跳动着。
四姑娘咯咯笑了一声。撒娇似的在天闲身上扭了扭,“妾身难得有酒可以喝,所以今天放肆了,天小哥请勿见怪,但如果天小哥不喜欢妾身如此的话,妾身……可以补偿。”
一缕香气吹到天闲耳朵中。吹的天闲一阵恍惚,险些把持不住,连忙镇定心神说道:“我对醉鬼没兴趣,现在立刻回去,洗个澡睡觉。”
四姑娘醉意正浓的咯咯娇笑,整个身体都压到天闲半边身体上,调笑道:“妾身就是知道天小哥可靠,今天才喝了那么多的酒,要是平常,面对这个女人妾身可是一点都不敢放肆,甚至会立刻避开她,呵呵……真是今时不同往时,如今妾身居然可以在她面前悠然喝酒,想必她一定已经被妾身气死了,哈哈哈……”
四姑娘笑的无比开心,天闲却是恍然大悟,今天四姑娘喝了这么多的酒,难道是在向大小姐示威不成功。
“天小哥,你今天看到了吧,女人们之间是多了的虚伪和狡诈,就算是恨不得至对方于死地,但是只要需要,就能和颜悦色的在一起喝酒聊天,甚至说一些私密的话题,呵呵……这就是女人啊,天小哥……你想了解女人吗?”
天闲感到四姑娘越来越挤到自己身上来,本身也是越来越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你今天醉了,不要说这些醉话了。”
“妾身才没有醉。”四姑娘笑的妩媚无比,“如果第四血枝只是这样就醉了,或者是醉了就这样口不择言,那早就已经华为一堆白骨了,现在哪还有靠在天小哥怀里的妩媚美人,呵呵……”
天闲觉得四姑娘的确是醉了……
四姑娘自顾的全赖在天闲身上,咕哝着说道:“妾身只是好久都没有喝过酒了,今天正好她准备了一些,妾身一时忍不住,呵呵呵……也是想让她尝一尝怒不可遏又无处发泄的滋味,今天把天小哥做了筹码,天小哥可不许怪罪妾身。”
“知道了知道了,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怪罪你的,你只要快点醒酒就好了。”
四姑娘现在几乎全挂在了天闲身上,努力凑过面孔来盯着天闲的眼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天小哥要妾身早点醒过来呢?妾身已经心属天小哥,现在天小哥拿妾身如何都是不会反抗的,嗯……醉酒可是一个好机会呢,呵呵呵……”
天闲翻翻白眼,觉得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和四姑娘好好的沟通。
四姑娘一点也不在意天闲的态度,自娱自乐的说道:“不过呢,天小哥在气恼妾身失态之前,也要谢谢妾身才行,今天大小姐明显不怀好意,可是却被妾身完全打乱了阵脚,虽然不知道她准备了什么手段,但一定是没有施展出来,妾身可以保证,现在她正暴跳如雷的大喊大骂,额呵呵……一想到这些妾身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你已经笑出声音好多次了,天闲对于现在的四姑娘真是无奈,谁能想到精明的四姑娘在喝了一点点酒之后居然会是这个样子,果然酒是穿肠毒药,慎重,慎重……
“要不然我们现在回去看看,她一定在气的发疯!”四姑娘忽然提出一个建议。
天闲肯定四姑娘醉的不轻,也没反对,但是脚步却坚定不移的向血芽殿走去。
“天小哥……你说句话嘛!一直要妾身嘀嘀咕咕,好像妾身就是一个话痨一样,妾身只是想讨天小哥欢心嘛,天小哥快来说一句,说嘛说嘛……不说?那……笑一个?笑一个嘛!”
天闲妾身的感觉到大小姐那壶酒的酒劲似乎才翻涌上来,四姑娘已经完全不走了,现在只能背着她向前走……
一路上四姑娘都在“调戏”天闲,就算等天闲回答血芽殿将她丢尽浴室里还在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在外面等了好久,天闲都要打瞌睡的时候,四姑娘才终于自己走出了浴室。
好好洗了个澡,四姑娘精神了不少,醉意似乎也减轻了许多,不过天闲觉得她还是没醒酒,因为她只围了一条大浴巾,那头乌发湿漉漉的贴在光滑性感的肩背上海滴着水就走了过来。
“天小哥你干嘛躲着妾身?”见天闲要走,四姑娘咯咯一笑,“妾身可还有重要的事要和天小哥商量,呵呵……这次去大小姐那,妾身可是有实际收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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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天热了,更新也少了,真是热死了啊……(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二章 天闲的阴谋
“砰!”
大小姐将房间里最后一件可以摔碎的杯子狠狠扔在墙上,发疯般的伸手去抓沉重的石桌。
“大小姐,请您息怒!”她的侍女终于忍不住,立刻来到她身前跪下,“大小姐息怒!四姑娘的事情不算什么,大小姐您要自己保重身体啊。”
“你敢和我提那个贱人!”大小姐一听四姑娘更是恼怒有加,抬手就要打人。
“大小姐打奴婢不要紧,但请大小姐清醒,我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大小姐扬起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
吐了一口沉重的气息,大小姐慢慢踱到椅子前,一下坐倒,“的确,的确……我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发脾气了,那个贱人现在正春风得意,就算是血宗也不会把她怎么样,但是我不一样,我……我要是再不能立刻有实质性的进展,一切……就全部化为乌有。”
那侍女慢慢来到大小姐身边,轻声说道:“大小姐,您看四姑娘虽然伤势没有痊愈,但是却十分精神,就算是已经不能和人动手,但心机依旧十分厉害,如今她一定在帮助那个天闲,大小姐的计划或许要做些更改才行,否则的话她从中作梗,大小姐的计划一定会受到阻碍。”
“的确……”大小姐恨恨的一咬牙,“在血芽殿的时候她就和我作对,本以为上次她已经再无翻身之日,没想到……”
用力握紧五指,大小姐的脸上闪动着难以名状的愤怒,“没想到她居然迷住了这个天闲,不仅从阴牢里逃了出来,现在居然还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不过……”大小姐冷冷一笑,“她现在终究是个废人,虽然伪装的很巧妙,但我看的出来她的眼睛现在根本看不到东西,一身技艺也已经全都被废。现在只剩下一副花瓶的身子而已,就算一时迷得住那个天闲,用不了多久也会被丢到一边自生自灭,男人。无一例外全是这样。”
“那,接下来大小姐打算怎么办呢?”
大小姐沉思一阵,忽然狡黠的笑了一下,“不必怎么办,虽然时间紧迫。但现在我们不能操之过急,毕竟血宗一直在看着他们,但是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先做些别的事。”
招手让自己的侍女附耳过来,大小姐小声的吩咐了一番,这侍女仔细的听完,连连点头之后微微一礼,迅速的离开。
“哼!四妹啊……我倒是要看看,这些年过来,我们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
“收获?”
天闲很是不解的看着笑意吟吟的四姑娘。“难道你在大小姐那里套出了什么有用的情报。”
四姑娘咯咯一笑,“怎么会?女人们痛恨对方的时候聊天互相暗中恶意中伤对方而已,哪能说得什么正经事。”
天闲:“……”
“不过,只是这种事还不必妾身全力以赴的应对,所以……”四姑娘变戏法似的拿出了那张地图来,“妾身偷偷的记下了一些波动个的气息,所以这地图嘛……”
四姑娘迅速的在地图上飞快的画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及已经添加了上百的圆圈和直线。
“嗯,这是妾身记住的所有力量波动了。”四姑娘有点遗憾,但一心二用。实在无法再记得更多了。
天闲有些目瞪口呆,“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一次可没有带荒尘大剑去大小姐那。”
四姑娘神秘的一笑,“妾身说出来的话。天小哥可不要怪罪妾身。”
指尖轻轻一点,天闲惊讶的见到四姑娘纤细柔软的指尖上跳起了一点火苗。
居然是邪眼的火焰。
天闲顿时张大了嘴巴,“这……”
那火焰一抖,一只血色眼睛裂开,这火焰顿时凝成了邪眼的精神分体,并对天闲说道:“小鬼。看来我找到了更合适寄宿的人。”
“什么!?”天闲瞪大了双眼,“更适合寄宿?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天闲的身上顿时一股寒潮从脚底扩散开来,银水精魄的力量立刻将周围的空气冻的嘎嘎作响,“你是想和我拼个鱼死网破是不是?”
最让天闲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自从邪眼开始转移到荒尘大剑之中,天闲就一直担心它有重新寄宿在别人身上,并凭此迅速恢复力量的事情发生,但一直以来邪眼都没有表露出这种迹象,没想到这次邪眼不仅直接说出来这件事,而且人选居然是伤重的四姑娘。
寒潮涌动,天闲浑身散发出极度寒冷的气息,一双眼中顿起杀气。
“天小哥!”四姑娘忽然出声,“不要听他胡说,寄宿本源这种事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妾身根本没有被寄宿,只是暂时借了它的力量而已。”
天闲疑惑,“暂时借助了他的力量?”
邪眼的火焰膨胀了一圈,面对天闲寒气惊人的银水精魄力量丝毫不惧,极度嚣张的说道:“小鬼,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欠缺的地方,我只是说了一句你就信以为真,甚至要和我鱼死网破,你这样容易哄骗的个性,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这个丫头之前说的没错,你现在所处的状况十分不妙,如果你还想活命,那么现在立刻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正事,当然,也要得到需要的东西再走,否则这一趟可就亏本了。”
“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天闲凝视着在四姑娘的手指上安静燃烧的邪眼,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我只是单纯的将精神分体放在她身上而已,她根本无法使用我的任何力量,哪怕一丝一毫。”
“是的!妾身其实完全没有被寄宿,邪眼的力量妾身也无法使用。”四姑娘立刻在一旁佐证。
邪眼的话天闲最多信七分,但是四姑娘的话天闲却是十分相信的。
天闲面色稍缓,“可为什么要选四姑娘?”
邪眼当即一瞪眼,“废话!难道我要选你这个蠢货!这个小丫头能记住一百次以上的力量波动区别,你这样的连辨别是非都困难的脑子恐怕连五十次都记不住!”
邪眼显然有些恼火,“当初我就应该选择一个脑子更加灵光的家伙,那样的话现在估计也不会是这样四处挨打的局面了。好在这次终于多了一个脑子比较好用的人,对于今后我也总算多了些希望。”
天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我明白了,你是想借助四姑娘保护你自己吧?”
“什么?我借助这个小丫头保护。她有什么资格?我又有什么需要她来保护,这简直……”
“因为她和雪没有太多的交情。”天闲一阵见血,邪眼所有的话顿时被堵了回去。
“我身边所有的人都非常喜欢雪,而你却最忌惮雪的力量,现在四姑娘和雪却没有什么交情。你打算拉拢四姑娘,在必要的时候多一分和雪对抗的筹码,这也是你一直以来从没有主动将自己的力量借给其他人使用的原因。”
“我……我可是上古的伟大邪灵,我怎么会做出像你说的那种猥琐的事,我……”
“哎呀,原来是这样!”四姑娘轻轻一拍手,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顺利,原来是有雪儿姑娘的因素在里面。”
四姑娘轻轻一笑,信心十足的对天闲说道:“天小哥请放心。虽然妾身与雪儿姑娘有些误会,但妾身会主动处理好这件事的,雪儿姑娘一定不会嫌弃妾身的。”
“你能这样想最好,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向雪好好说明的。”
“天小哥真是体贴。”
“啊哈哈,不要这么说,我也是会脸红的。”
“呵呵呵,天小哥真是可爱。”
“啊?啊哈哈哈……”
两人不知不觉开心的聊了起来,邪眼呆在一旁,火焰慢慢的闪动。那眼中全是木然……
说了半天的话,天闲这才想起还有邪眼在一旁,随手将这朵火焰取过来,嘿嘿笑道:“想离间我的朋友们?这还真是符合你这上古邪灵阴暗卑鄙的性子。不过你要是能做到的话那么就去做好了,我的朋友们绝对不会被你这种小伎俩打败的。”
“嗯……另外多谢你的出力,这地图似乎快要画好了。”
掐灭邪眼的火焰,天闲很是高兴的和四姑娘研究其那张已经画的全是圆圈和线条的地图起来。
“看来能量波动集中在城市中的这个地方,妾身记得那里是十分密集的建筑群。”四姑娘贴近地图仔细观看,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地方。
天闲看的清楚。这的确是这地下城市中一处建筑十分密集的区域。
不过这地图还是不够详尽,那片区域的面积在地图上看起来没什么,但真要却找,在那样广阔的区域里寻找一个宝库的入口,那简直是一件让人发疯的事。
“还需要进一步进行确认才行。”四姑娘把地图拿起来放在眼前观看,她那一副娇柔百媚的姿态配上极其认真看着地图的神情让天闲暗暗发笑。
“可是我们现在每一个动作都在血宗的监视之下,想要随便出去走动几乎是不可能的,要是引起了血宗一丁点的怀疑都会前功尽弃,这剩下的一部分该怎么办呢?”四姑娘自言自语着,看起来有些无奈。
这一次来到血芽殿都是借着想要搬到一个清静地方居住的理由,可是现在确定下来的区域却是在城市之中建筑密集的地方,那样普通居民居住的地方完全没有去的理由,而且就算是成功的在那里收集了荒尘大剑感应宝物回馈的波动,可也未必就能确定那宝库的位置,毕竟上一次确定的位置在血芽殿附近,可这次却换成了城市中很远的一块地方。
“只要我们能在那里确定黄尘大剑感应到的力量波动就可以,不一定非要我们亲自过去,对不对?”天闲忽然纠正道。
四姑娘奇怪的看看天闲,“天小哥,这血盟之内,现在能做这件事的,可就只有你我二人而已,要是没人过去,那么谁来收集这些力量波动的记录呢?”
天闲琢磨了一阵,还丈量了一下地图上的尺寸距离,忽然嘿嘿一笑:“四姑娘,你一定有很多的对头吧?”
四姑娘被天闲问的一愣,“作为血枝,有许多对头是必然的,我们每一位血枝其实也都代表一方势力,血盟内部互相倾轧的事一直都十分猖獗,可以说在血盟之内,只要不是对外开战的时候,所有人的对头总要比朋友多出好多倍,妾身也不例外,比如大小姐,我们可是死对头。”
“大小姐的话,目标太明显了,换一个。”
“换……什么换一个?”四姑娘完全没听懂。
“以前欺负过你的,你还没找到机会报复他的,嗯……最好有要痛打他一顿冲动的那种,找一个出来告诉我。”
四姑娘的眼神儿立刻有些不对了,“天小哥,你这么问……难道是要。”
天闲一咧嘴,“这还用问吗?自然是替你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混蛋!”
……
“什么,请柬!?”
大小姐望着自己的侍女带回的请柬完全愣在那里。
这请柬看样式完全是血宗宫殿里的东西,不过上面写的字却十分粗劣潦草,而且根本不按格式,简单的写了那么两笔,勉强能辨别出字迹的内容。
“邀请我去赴宴,今天?”大小姐看着请柬的落款脸上更加惊讶,那里居然写着天闲的名字。
“大小姐,不仅邀请了您,据奴婢所知,当天血宗宴请的人,全部都接到了请柬。”
“这小子搞什么鬼,才来到没几天居然就闹出了好大的动静,现在居然要宴请这么多人?”
“大小姐,这是否是一种试探?”
大小姐不置可否,“是不是试探不能肯定,但这次宴会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很可能是那个贱人的注意,着其中说不定藏着什么阴谋。”
“那……大小姐要去吗?”
“去!当然要去!我想在这个血宗倍加器重他的时候,没人会不去的,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贱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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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明天就凉快了,到时候加更……(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三章 宴无好宴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让大家不要担心,还有告诉古丽不要总是吃了睡,睡了吃,等她回来要是长的像小灰那样,那我可养不起她。”
桌子前,天闲正对咕噜再三嘱咐,每天进行定时联络就是早就约好的。
“天小哥,再不出去我们就要迟到了。”四姑娘在一旁轻轻推了推天闲,“这次,你可是主人。”
“那就这样吧,记得告诉露娜姐姐,好好照顾光光,告诉她四姑娘一切安好。”
咕噜不由瞧了瞧四姑娘,无奈的摇头,一边钻进巢穴一边说道:“和女人厮混久了,你果然变得啰嗦了。”
天闲气急,但咕噜早钻进小笼子里的巢穴离开,四姑娘在一旁不由咯咯娇笑,“天小哥的这个小朋友还是真是有意思。”
“你还没见到另外的那一个,比这个还要好吃懒做。”
牵过四姑娘的小手,天闲笑道:“不过倒也都很好相处,等我们离开这回到沙漠的时候,你一定会喜欢那的。”
天闲的话好像火种一样在四姑娘的心中点燃了一团火,她的双眼中一片期待的光采,“只要天小哥不嫌弃,天涯海角妾身也一定相随,哪怕是堕入地狱也无怨无悔。”
天闲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的这么严重,我可还舍不得堕入地狱呢。”
四姑娘嫣然一笑,“天小哥说的是,妾身应该陪着天小哥逍遥自在才对。”说着她放开天闲,稍稍后退两步盈盈站稳,“天小哥看仔细些,妾身今天没什么不妥之处?”
为了今天的宴会,天闲和四姑娘也打扮了一番,因为四姑娘眼睛不方便,天闲笨手笨脚又帮了不少倒忙,所以现在时间才有些紧张起来。
不过四姑娘现在倒是显得容光焕发,她几乎是和当初一模一样的打扮。一袭红衫丝毫不加装饰,乌发简单的挽起垂在身后。
但今天四姑娘并没有使用脂粉,近妖面孔妩媚多姿,一颦一笑似乎都在空气中传播着荡人心魄的波动。
“很好。很好……”
四姑娘摸到天闲身边保住手臂,幽幽说道:“妾身在血盟之中仇家不在少数,现在已是半残之身,今后,一切全赖天小哥维护周全了。”
天闲挺直身体。“荣幸之至。”
今天的宴会是天闲临时决定的,准备的异常仓促,场地就在天闲居住的巨石上,不过天闲完全不必为此担心,因为打一个招呼,血宗派来专门侍候天闲的仆人立刻调来了数十仆从,从跑腿打杂到掌勺大厨一个不少,忙乱中这宴会很快就准备停当。
今天被天闲请来的宾客足有二三百人,当天血宗在大殿内宴请的人几乎全到了,这让这巨石上的地面显得稍微有点拥挤。各位老朋友们见了面更是寒暄个没完,酒菜还没上来,这里早就已经一片喧闹了。
忽然间这喧闹声一下子弱了下去,巨石上最大的石屋房门打开,天闲扶着四姑娘,慢慢的走了出来。
满堂宾客立刻全部站了起来,巨石上现在拥挤的很,天闲这么一出门立刻就遇到了两张桌子,这两张桌子背后的人对天闲微微一礼,笑道:“国主。我们可是等候多时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我们这些客人可要饿肚子了。
天闲哈哈一笑,站在原地大声对所有宾客说道:”各位。真是对不住,今天是我宴请大家,结果却要大家被晒在这里喝风,不过这也实非我愿……”
说到这天闲忽然停住,众人随着天闲的眼神,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四姑娘身上。
四姑娘微微一怔。还没有做出反应,天闲已经继续说道:“但女人一旦打扮起来麻烦的很,又不能催,所以……”
众人听了这话全是一愣,目光在四姑娘身上转悠了那么一两圈,瞬间都露出了了然的眼神,同时一阵震天价的笑声在巨岩之上爆发开来。
四姑娘被笑的满脸通红,明明今天不怪她,但天闲这样说却让大家以为她在刻意打扮,仿佛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眼神中分明带着某种不大确定的东西,四姑娘气的跺跺脚,在天闲手臂上轻轻那么一扭……
“天小哥,你好无赖……”贴着天闲耳边,四姑娘气恼的道。
这个小动作自然无法逃过在座这些老奸巨猾之辈的眼睛,这笑声更是一波高过一波……
天闲哈哈笑着,带着四姑娘走了出去,在每一张桌子前停留,行礼,巨岩之上一片笑声和说话声,气氛别提多欢乐。
“大小姐今天赏光,天闲可是倍感荣幸。”来到大小姐桌前,天闲笑呵呵的说。
大小姐今天打扮的容光焕发,本来就艳丽无比的她略施薄妆更显得光彩照人,但是现在她的表情可不那么好看。
“天闲小弟有请,姐姐哪有不来的道理。”虽然脸色有些僵硬,但是大小姐的话却还依旧是软的,姐姐已经备下了礼物送过来,到时候天闲小弟可以亲自拆开,不要浪费了姐姐的心意。”
天闲开心的说道:“多谢大小姐关心,到时候小弟一定亲手拆开大小姐的礼物,看看到底是些什么,可要先说好了,要是东西不好,那可要换的。”
一片笑声中,大小姐也勉强笑道:“这个当然,当然……”
等天闲转到其他桌子上去,大小姐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坐在那里微微垂着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但立在她身边的侍女可是将她那种暴怒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贱人,居然弄出这么一副搔首弄姿的模样来勾引男人!”大小姐的拳头握的紧紧的,目光落到四姑娘的背影上,已经气炸了肺。
多次犯错,被血宗责骂,被血宗打进阴牢,本以为这一生已经被废,结果却忽然之间冒出一个天闲来,将一切全部打乱了。
看着四姑娘窈窕的背影和稳健的步伐,还有那明显比昨天精神百倍的神情。大小姐毫无疑问的确认四姑娘的伤在飞速的好转着,而且看这样的架势,很有一些要在不久的将来完全恢复的样子。
原本已经不可能成为对手的家伙,现在居然成了自己最大的绊脚石。
看着四姑娘手挽天闲。身体有意无意靠在天闲肩膀上,那股亲昵劲别提又多粘人……一看这个大小姐就感到五内都是怒气。
这个本该慢慢枯萎而死的小贱人居然一天比一天精神,昨天见到的时候还满脸憔悴,今天居然……
倏然间,大小姐一愣。
大小姐瞪大眼睛。一时间都忘记了掩饰自己的表情,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前方——就在刚才,四姑娘似乎不经意的回过了头来。
然后,不经意的对那小姐笑了那么一下。
这个瞬间短暂的几乎让人觉得未曾发生过,但大小姐去无比的肯定,四姑娘的确回头过……
大小姐心中的理智差一点在这个时候完全炸裂——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她双眼已瞎!居然还回头来嘲弄我!!
“大小姐,大小姐!”
满心暴怒的大小姐忽然听到自己侍女的声音,猛的回头,这才一下发现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掩饰,很快面色又恢复了正常……
事实上,不单单是大小姐的目光集中在四姑娘身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她。
这目光之中包含最多的感情是惊叹,同时又掺杂着艳羡和**。
四姑娘的美并非通常的那种美,是一种妖冶的美,举手投足之间摇曳着一种近乎于非人的妖媚,每一个飞起的眼神,每一个嘴角的变化,都幻化出无穷的想象在人们的脑子们不断的折腾着……
但是现在大家却并非在惊讶于四姑娘难得毫不掩饰的展露出她妖媚的一面。
而是惊讶于她居然还能有机会。居然还敢在众人面前以这样的姿态出现。
血盟有史以来,还从来没有被废之人被打进阴牢后活着出来的先例,前几天四姑娘被天闲劫出阴牢,这件事似乎雷声大雨点下。血宗也完全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宴请了天闲,但是在血盟内部其实早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如今见到四姑娘本人容光焕发的出现在这里,大家心中的惊讶是无以伦比的——这个小姑娘真不知该说是手腕强硬还是运数极佳。
当然,所有人也都看到了另外一个信息。
四姑娘亦步亦趋的跟着天闲,虽然不容易看出来,但大家还是能分辨的出。消息上说四姑娘双眼失明似乎是真的,但就算是如此,她现在抱着天闲的手臂,身体几乎都贴在天闲身上,一路巧笑言兮,那神色是血盟众人不该有的……
那是一种极其兴奋,甚至极其幸福的表情……
而作为主人的天闲似乎对于四姑娘在这种场合下依旧如此粘人的举动有些不大适应,好几次轻轻晃动手臂想要四姑娘不要贴的这么紧,但四姑娘反倒更靠了上去,两人低头小声窃窃私语,之后总是四姑娘理所当然的说着什么,天闲无奈苦笑。
显然两人的感情极好。
这和传闻里天闲贪图美色,已经把四姑娘列为禁羹的消息似乎有些出入啊……
天闲带着四姑娘走了一圈,最后施施然的回到了主人的位子上。
扶着四姑娘小心落座,又询问了什么,四姑娘笑呵呵的回答后,天闲这才落座,这个小动作自然又被大家看在眼中,人群里不由一阵窃窃私语,对于天闲和四姑娘的关系的疑惑似乎变得更加浓厚了。
“说起来真是对不住大家!”
坐下来之后,天闲终于拿起了主人家的架子,作势端起先行端上来的酒说道:“今天并没有事先准备,我来到这里时间还短,很多事也都不熟悉,还是四姑娘提醒我今后既然已经要与血盟合作,怎么能不请大家过来喝杯酒。”
四姑娘这次保持着微笑,只是轻轻瞪了天闲一下,这个锅算是心甘情愿的背下了。
天闲之乎者也的说了一大通,最后站起来颇为豪爽的高呼道:“这个我天闲,先敬大家一杯。”
大家一阵笑声,这杯酒立刻全部落下了肚子。
这一杯酒下肚,大家的眼神更加奇怪起来,今天这晚宴自然绝对不会只是请大家过来聚聚这么简单,现在每个人都在等着天闲揭开今天的谜底。
天闲又倒了一杯酒,但这次却推到了四姑娘眼前,“来,敬大家一杯。”
压低声音,天闲嘀咕道:“喝上一杯没关系,对恢复伤势有好处。”
喝一杯自然没关系,四姑娘惊讶的是天闲今天居然一定要把自己给搬出来,虽然说这样自己也开心的很,但就现在来说,自己倒是更喜欢躲在人后,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少年。
端起酒杯,四姑娘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四姑娘身上,这微风中垂柳般的身段轻轻提起一只酒杯,眸光对着酒水涟涟生辉,许多人早就醉了。
“各位。”四姑娘轻轻举杯,口气中一片感慨之意,“没想到妾身今日还能与大家再次共饮此杯,上一次与大家喝酒,还是妾身就任血枝之时,一晃数年过去,物是人非,今日这杯酒,妾身只劝大家各自珍重,也劝大家安心为血宗做事,那阴牢……还是不要去的好。”
四姑娘的言语冷笑话的似的得到了零星的笑声回应,那阴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大多数人听了就觉得身上发寒。
而对于能从阴牢中逃出来的四姑娘,大家心中隐隐的,多了几分异样的钦佩,无论如何,从里面活着出来还能站在大家面前的,那是从来没有的……
四姑娘一饮而尽,展了一下空杯,笑着坐了下来。
“哈哈!好!那么在宴会正式开始之前,我天闲就来和大家进行一个余兴节目,也算是打发一下时间,等等我们仓促而来的大厨。”
众人心中雪亮,这余兴节目,怕才是真正的目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四章 圆鬼
“天小哥……”四姑娘心中忽然没来由的一紧,拉住了要走出去的天闲。
“怎么了?”天闲立刻退回来,轻轻握着四姑娘的手问道,顿时周围响起一片暧昧的哄笑声。
四姑娘虽然早不计较其它,甚至愿以生死做赌跟随天闲,但在人群面前,女孩子家的脸皮儿还是立刻被笑的红了起来。
“你……无论做什么,小心一点。”四姑娘轻声叮嘱。
直到现在,四姑娘也不知道天闲具体要做什么,但是既然问起在血盟的对头,那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放心,我分寸。”天闲一笑,拍拍四姑娘的手转身走进了出去。
这小会场的中央还是留出了一点地方来,也就三四米方圆一个小空地,天闲来到这笑着对四周拱拱手,“诸位,今天赏光来到这里,我真是万分荣幸。”
会场上立刻安静下来,对于天闲今天到底要搞什么名堂,每个人心中都在疑惑着。
“我本和血盟有不少过节,也闹出过许多误会,不过多亏了四姑娘,是她将我的疑惑完全打消,也是她才让我今天站在了这里,今天,首先我要感谢四姑娘!”
众人一阵大笑,不少人拍起手来。
不过每个人心中其实都在嘀咕:要不是你当初拒绝了四姑娘的拉拢,她怎么可能被打进阴牢,现在你这么说可是明摆着睁眼说瞎话了。
“所以!”天闲说着,缓缓脱下了外套。
众人微微一怔,这是要做什么?
“我希望今天能为四姑娘做些事,来表达我对她的感谢!”随手把外套一丢,天闲凌空招手。
只听“嗡”的一声响,一道乌光从天闲的石屋中飞了出来落到了天闲手上,正是荒尘大剑。
顿时周围一片讶然之声,在宴会上忽然间拿出剑来,难道是要和谁动手不成?
天闲大声笑道:“各位不要惊慌,更不要误会!我今天并无恶意!我了解到四姑娘因为性格刁钻。在血盟之中其实的罪过很多人,而如今她的全部力量都已经被废,再无力与那些人争斗,所以我想在次做个了结。”
把黄尘大剑在地上一插。天闲朗声说道:“今天就算是宴会前的表演,哪一位曾经与四姑娘有过误会请站出来,我们在大家眼前比试一场,如果我输了,大家权当看着消遣。但如果我赢了!从前的事一笔勾销,今后四姑娘和之前的恩恩怨怨再无瓜葛!”
四姑娘站在不远处,闻言心中激动的无以复加,无论今天天闲的计划是什么,但既然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那这件事已然是向在座的每一位的一个协定,如果有人应战的话,那么之前的恩恩怨怨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自然一笔勾销。
仅仅这一刻的功夫,四姑娘觉得阴牢之中承受的痛苦已经全值了。
而在座的血徒们听了天闲的话。议论声立刻炸开了锅般的涌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天闲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哪是消遣?这完全是为四姑娘出头啊!
虽然这里和四姑娘有过节的只是极少数,但大多数人对天闲这个做派都是大皱眉头——才刚刚来到血盟,脚跟还没站稳就挑起事端,真当血盟没人吗?
不过皱眉归皱眉,一片议论声中,却没人立刻应战,出头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这个道理大家都是懂的,而且天闲握有邪眼,这个因素也是必须要考虑的。四姑娘现在已经是废人,和她的恩怨并不重要,而如果因此被邪眼的火焰烧上一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目光扫了一圈。见没人立刻应战,天闲嘿嘿一笑道:“大家不会怕了邪眼吧?没关系,大家看到我这把剑了吗?我今天只用这个,不用邪眼!”
众人目光早在荒尘大剑上打量了许久,毕竟这么巨型的大剑十分罕见,但荒尘大剑和邪眼一样。并没有完全固定的形态,这样一把破旧不堪的大剑自然没人认得,现在听天闲这么一说,好多人的眼神顿时有了变化。
天闲看起来才是一个十五六岁,顶多十七岁的少年人,能有多大的能耐?之前种种惊人的事迹还不是依靠邪眼撑腰,如果没了邪眼的话……
见还是没人立刻站出来,天闲咧嘴笑的开心起来,“大家果然宅心仁厚,知道四姑娘不比从前,也就不在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了,那么……”
“我来!”一人打断天闲的话,站了起来。
天闲扭头一看,站起来的是一个干瘦干瘦的男人,看起来应该只有三十几岁,但因为身体太过干瘪,头发也几乎掉光,看起来更像是五十岁的人。
这家伙天闲没印象,四姑娘并没有提起过他。
“国主既然有这样的雅兴,我虽然和四姑娘一向和睦,但也来凑个热闹好了。”
终于来了一个,虽然不是目标,但也不错。
天闲心中简直在狞笑。
“这些老先生,您怎么称呼。”天闲笑眯眯的问,周围顿时一片笑声。
“圆鬼,你已经被这小家伙叫老人家了!哈哈哈!”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周围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这个被叫做圆鬼的家伙对笑声置若罔闻,慢慢走上来在天闲身前两三步处站定,一对死鱼般的眼睛盯着天闲说道:“早就听说国主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本事,今天既然不使用邪眼,那么不亲自来与国主较量一番,那真是可惜了。”
天闲一笑,“放心好了,我不会食言,自然不会使用邪眼的。”
圆鬼十分难听的笑了两声,“今天既然只是简单的比试,这里又这么狭小,我想不如定下一下规矩,免得波及到其他人就扫兴了。”
“什么规矩?”
圆鬼一脚踏前,指着自己的脚说道:“我们双脚相抵,互相攻击,谁先后退离开对方的脚算输,怎么样?”
天闲心想怎么样个鬼!哪有这样无耻的规矩!
在旁边立刻就有人大笑的叫开了,“圆鬼。你还是这么狡猾,我们的小家伙都说了会用那大剑,你们双脚向抵的对攻,那么大的剑还怎么用?”
“哈哈。说了也没用,这家伙的脸皮都补到骨头上去了,要不骨头怎么那么硬?”
周围一阵阵笑声迅速练成了片,但那圆鬼却丝毫不受影响,点点手指。指着自己的脚问道:“国主,可答应吗?”
天闲不由飞快打量这个圆鬼。
这人浑身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身体干瘦的不像正常人类,如果正常人干瘦到这个地步那么多半是活不成的,想必多半是他修炼什么邪门的圣痕才导致如此的,而且值得注意的是,从他露在衣服外的手来看,他虽然干瘦,但骨骼却异常粗壮。
如果是这样极近距离对攻的话,大剑自然是不能用的。那完全实战不开,而且这种打法身高和手脚长短影响很大,对方又占了便宜……
想着这些,天闲心中好气,难怪周围的人起哄挤兑这个圆鬼,这家伙提出这样的条件可是足够无耻的。
“好!我答应!”天闲干脆利落的回答。
周围人顿时一片惊讶的呼声,这条件显然是不公平的,大家正等着看戏,却没想到天闲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
一脚上前和这个圆鬼脚侧相抵,天闲立刻近距离把这个圆鬼的面孔看的真真切切。
这家伙……真是长了一张鬼脸。简直就好像是皮包骨头的骷髅。
“国主这样爽快,我真是钦佩!”圆鬼见天闲答应下来,顿时发出一阵怪笑声,双臂轻轻晃了晃。一阵骨骼噼啪作响之声传来,那两只手居然好像蛇一样的动了起来。
天闲顿时一愣,这家伙的手臂明显有问题,正常的手就算在灵活,可是前臂和后臂的骨头可是不能弧形弯曲的,可是这个家伙……
“国主可要小心了!”
圆鬼嘎嘎怪笑。两只手犹如两道鞭子从左右狠狠向天闲抽来。
中门大开!
天闲双目瞬间一凝,这么一丁点的功夫或许别人很难反应过来,但是天闲却能清楚的看到这个家伙为了双臂进攻而露出了巨大空门的前胸。
这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的胜利。
根本不做抵挡,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完全调动逆心诀,迅猛无比的一拳已经直接轰出,正中圆鬼的胸口。
“砰!!”这一拳打了结结实实!
然而天闲却急速展开双臂向两边防御,因为圆鬼钢鞭般的手臂已经抽到身边。
“啪啪!!砰砰!!”
两声清脆的爆响外加两声沉重的撞击声。
圆鬼哈哈怪笑,手臂灵蛇般抽回,凌空一旋再次抽了过来,而天闲早胸中一闷,居然吐了口血出来。
众人不由一阵惊呼,这闪电般的第一个照面,天闲已经吃了大亏!
眼看那两条辫子似的手臂再次撞过来,天闲鼓起逆心诀,双臂再次一档,又是四声爆响,天闲身体一晃,脚下险些退了半步。
“|国主可要小心了!”圆鬼毫不停歇,那两条手臂狂舞起来,一瞬间把天闲罩住,发疯般的开始攻击。
天闲迅速催动逆心诀进行防御,心中一片震惊。
这圆鬼的骨头比自己使用缩骨功的时候还要神奇,居然能弧形的转弯,就好像面条一样,挡住了手臂,可是手臂一弯,拳头居然还是实实在在的打在了自己背后。
而且这拳头好像火车头一样,力量强大的惊人,险些打断了自己的骨头。
但天闲最惊讶的还不只是这样,刚才在圆鬼胸口上轰了一拳,可对方丝毫无恙,这才是天闲最惊讶的。
这家伙的骨头就好像钢板一样,甚至就好像刚块一样,一拳打上去居然没有感到骨头弯曲震动,只有打在一堵山上的感觉,反震的力道险些让自己受伤。
清楚的认识到对方的身体有问题,天闲不敢再贸然进攻,如果再失一招,虽然还不至于受伤,可是被击退的话,那么今天这场戏可就没法唱了。
催动逆心诀,天闲身体上绽放出淡淡的金芒,圆鬼的拳头打在天闲身上顿时不再那么疼痛难忍,但是天闲依旧左右抵挡闪避,看起来好不狼狈。
圆鬼自然也感到了天闲身体的变化,这让他万分吃惊,因为天闲的身体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变得坚实了许多倍,打上去的感觉截然不同,现在就算疯狂的进攻,效果却已经和最初的两拳大不相同。
而且,圆鬼渐渐感到不好的是,在自己密集的攻击下,对方还击的次数明显在飞快的变多。
天闲清楚的很,这样依靠惯性挥舞的手臂不可能毫无章法,只要仔细观察必然能抓到规律,而显然……这个圆鬼的脑子并没有四姑娘那么好,他的动作虽然也很多种多样,但还没到复杂难明的程度。
“啪啪!!”
天闲虚晃两下,似乎出现了失误抵挡不及,却在圆鬼就要攻到身上时双手诡异的外折,直接拍在他的手掌上,圆鬼的两只手臂顿时被带的飞了起来……
双臂猛的回旋,“咔咔”两声关节迅速接好,天闲的速度比圆鬼快了不知一倍,这时候圆鬼手还在半空飞着。
怒吼一声,天闲双拳齐出,在周围一片惊讶的呼声中,瞬间轰出了数十拳,拳头几乎印在了圆鬼正面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上。
突如其来的攻击将圆鬼打的直接向后倒去,但他的身体诡异的在横倒半空的时候停住,仿佛被一股什么力量拖着硬生生瞬间再次站直。
“没用的!你的攻击对我是没用的!”圆鬼一张脸上全是狰狞之色,“小鬼!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血盟的厉害!”
狂喝一声,圆鬼双臂再次袭来,如一片鬼影罩向天闲。
“没用吗?”漫天拳影之中,天闲嘿嘿笑了笑,双臂一抖,直接迎上。
“砰砰……啪啪……吱吱吱……”
圆鬼和天闲的双臂几乎化作了四条幻影在半空交错而过,一时间衣袖被扯的四散纷飞,刺耳的交战撞击摩擦声之后,两人陡然间站定。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不可能!”圆鬼更是愕然,一脸见鬼的表情。
天闲稳稳站在那,双手灵蛇一般扭曲着,已经分别将圆鬼的两条手臂缠住。
“真是古怪的圣痕,不过……似乎还真适合我呢!”天闲脚下一抖,一条腿怪你扭曲着,直踢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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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快多了 明天双更(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五章 敏感问题
“砰!”
天闲这一脚以很怪异的角度踢起,正中圆鬼的胸口,可惜的是圆鬼只是身体晃了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鬼!你想凭借这样偏门的手段赢过我?”圆鬼心中震撼,实在不知道天闲为什么忽然之间可以使用自己的圣痕,但嘴上却丝毫不示弱,并且双脚站稳,猛然一拉天闲双臂,那颗皮包骨头的脑袋凶狠的撞了过来。
头槌?
在圣痕普及的人类大陆,这种招数只有近身搏杀到一定程度,没了办法才会使出来,不过往往这样的招数却总是具有奇效!
而天闲对此的感触无比的深刻。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天闲本还有后招,但见对方的脑袋撞了过来,当下立刻打消了所有其它的念头。
逆心诀急速聚力,天闲的头在一瞬间仿佛被一层金色光晕环绕,然后毫不犹豫的撞了出去!
“砰!!!”
两颗脑袋凶狠的撞在一处,那骨骼对撞的声音计算在场的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也是听的忍不住皱眉……
这一撞声势骇人,两人劲力撞击崩散,将附近的桌椅都吹的抖动的后退,随后两人更是完全陷入了沉默状态,再无半分动静。
现场数百人望着天闲和圆鬼,表情顿时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圆鬼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个家伙修炼一种独一无二的偏门圣痕,这圣痕锻炼的是人体的骨头,而且是将全身的血肉精华都沉淀在骨头上的诡异圣痕,所以他变得骨骼粗壮,但却瘦的皮包骨头,看起来格外吓人。
但虽然形象不好看,这圣痕却霸道无比,圆鬼的骨头普通刀剑是根本伤不了的,拳脚更是毫无用处,他的身体完全修炼成了一件武器。在修炼这圣痕之后身体变轻速度暴涨了一大截,而且骨头诡异的可以弯曲更人让人忌惮无比。
可以说在血盟之中,没什么特别的事,大家都不愿意招惹他。他的实力先不提,单单是这圣痕的形态对付起来就十分麻烦。
而直到今天,圆鬼还是第一次拿出用头撞的招数来,看来今天也是有些被逼急了。
而天闲,除了邪眼之外。似乎传闻里会医术,而且身体也比较结实,再就没什么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忽然能像圆鬼一样弯曲骨头,但临阵磨枪,恐怕这一撞之外……
大家无声的互相传递着目光,显然都有些担心,如果这次天闲被圆鬼一头撞出个三长两短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现在天闲可是血宗眼里的红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出了事。血宗一怒之下牵连所有人可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大小姐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一个,今天,她没想到天闲会忽然上演这样的戏码,现在两人死了一样站在那,简直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万一天闲出事了,那么所有的一切就全部白费功夫了。
呼的一下站起来,大小姐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快步向前走去。
但大小姐才走出两步,天闲的身体忽然一抖。随着一声怒吼冲天而起。
天闲整个人倒仰过来,双臂揪着圆鬼,在一片惊呼声中把他整个人完全抓了起来。
大小姐不由惊的站住了脚步,瞪大双眼望着忽然间动起来的天闲。以及那双眼明显失神,显然陷入昏厥状态的圆鬼。
两人这一撞,天闲非但没受伤,反倒将圆鬼完全撞晕。
“砰!!”
双臂一抖放开圆鬼的手,转身一招神龙摆尾正踹在圆鬼胸口,身在半空意识不清的圆鬼只哼了一声。人倒翻着飞了出去,直飞出巨石之外,远远摔了下去……
众人不由一阵惊呼,目光追着圆鬼向巨石下望去,最后只见他一头栽进一堆乱石中,咋的烟尘四起后没了动静。
“诸位!”
天闲收回脚,端端正正站稳,笑着又将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诸位不必担心,这个圆鬼的骨头硬的很,这点高度摔下去只会破些皮而已,完全不碍事,等一会他就会自己上来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微微有点哭笑不得,天闲这话虽然说的不错,但也未免太过随意了……
天闲的话虽然说的轻巧,但是心中却是大大的提高了警惕。
随随便便冒出的一个没听说过的角色都如此厉害,这血盟之中果然是藏龙卧虎,要不是找到了机会几乎打遍了那圆鬼身上每一处可能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圣痕,那想要击败他还真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
感觉到身体中那种圣痕的力量正在不断的衰弱下去,天闲稍稍有些无奈,自己这一生是无法继承什么圣痕了,任何力量都会被身体迅速吸收掉的。
“还有哪一位想要出来比试一下吗?”天闲走回来,一把抄起荒尘大剑扛在肩上,耸耸肩膀说道,“不过这次希望比试的条件能合理一点。”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刚才圆鬼的比试条件可以说完全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占便宜,天闲打败了他之后说出来,这就更显得好笑了。
“既然国主有这样的雅兴,那么我来试试好了。”又有一人从人群里站了起来。
天闲一瞧,顿时心中一亮,就是他了!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粗壮,看起来极其孔武有力的男人,他来参加宴会也只是穿了一件简单的布衫,一头长发跟跟直立,如硬草般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在他背后,是一把几乎和他两米高的身材等高的巨型大剑。
四姑娘才刚刚说过的那些人中,正好就有这个家伙,天闲心中一片雪亮!
这家伙名叫罗都,但真名到底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但他背后那把大剑却十分有名,这把剑就叫罗都剑。
据说这把剑是破碎时代就有的神物,是某一位神灵打造的神兵,破碎时代之中这把剑辗转流离,最后到了现在却落到了他的手中。
通常,人们都叫这把剑:神剑罗都。
这是一把快到惊人地步的剑。别看剑身巨大,显得十分沉重,但是在罗都的手中,这把剑就好像一片草叶那么轻巧迅捷。但杀伤力却丝毫不减,甚至比起其他同类型的大剑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之所以会和四姑娘有过节,是因为曾经因为血枝的地位争夺中他有一位亲属也在其中,而最后四姑娘得到了第四血枝的宝座,而他那位亲属却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血盟公开的秘密。那些在血枝竞争中失败的孩子,无一例外全部都会销毁了……
他曾经和四姑娘有过一次正面对决,那一次他输了,四姑娘的琴音和瞳术对于这样的刚猛战士有着无以伦比的压迫力。
虽然之后罗都就再也没有找过四姑娘的麻烦,不过据四姑娘说,其实那是因为没有机会,因为他的主要任务都在血盟总部,而每一位血枝绝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外面,两人虽然有过节,但一年到头也见不到面。自然是相安无事。
罗都一站出来,周围的人立刻纷纷让开道路,而那些坐在中央小空地周围的宾客也是立刻纷纷后退,甚至不惜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但凡使用这种大剑的战士,一旦战斗起来都是杀气弥漫,方圆十米之内人神勿近的,这巨石上这么一点空闲的地方似乎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望着背着大剑走出来的罗都,天闲心中微微一笑,欠欠身问道:“这位,怎么称呼?”
“罗都。”罗都简单明了的回答。随后直接拔出了背后的大剑。
“你既然也用大剑,那我们倒是可以公平点的一战。”罗都目光在天闲的那把剑上扫了几眼,之后立刻失去了兴趣。
天闲能感受到罗都那种轻蔑的眼神,诚然。荒尘大剑的卖相的确极度的差劲,不仅样式十分老旧,而且这石剑的磨损也已经到了相当的程度,一般人看过来恐怕会立刻认为这是从哪个古墓中挖出来的古老装饰品。
“国主的剑石材似乎不错,可惜已经有些年头了,又没有维护修理过。在这样下去,或许……”罗都冷笑一声,“或许什么时候回被打断也说不定,到时候国主为女人出头不成,反被折辱一番,可就大大的不值得了。”
说着罗都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四姑娘,目光变得犹如狼一般的锐利,“这还算不上是个女人呢,而且也已经是个残废,国主这么做实在不值得,不如这样。”
罗都举起大剑,直指四姑娘,“国主现在叫她过来与我一战,然后我送十个美女给国主,保证每一个都比她强的多,你看怎么样?”
笑声在四周响了起来,不少来开始叫嚷了起来。
“罗都你送我十分美女怎么样?我来和你一战!”
“哈哈!那还不如我来!我只要五个!”
“哈哈哈!”
虽然和四姑娘有仇的人不多,但其他人也没必要照顾四姑娘的脸面,尽管想在天闲护着四姑娘,但全身力量被废,这样的人在血盟来说已经毫无价值,这是血盟的铁则。
“比她漂亮?”天闲抱着手臂,疑惑的望着四姑娘那边。
罗都微微一怔,刚才只是挑衅,没想到天闲不仅没有生气,居然反而很认真的问了这样的话。
这不由让罗都哈哈一笑,肆无忌惮的说道:“国主你看!这四姑娘除了长着一张狐媚面孔,哪里还有什么看头,身子瘦的比圆鬼也好不了多少,没胸没屁股,大腿都细的摸不到肉,这种女人有什么用?”
这话一处,宾客们之中顿时爆发出冲天的笑声,对于好多男人们来说,罗都的这番话倒是再实际不过了,巨石上的数百道目光再望向四姑娘的时候立刻多了几分戏谑和嘲弄的意味。
四姑娘站粉面生煞,自打出生以来,还没人这样羞辱过她,不过这一次她既不能说,更不能做什么,目前全要天闲做主。
但四姑娘望向罗都的眼神却一片冰冷,好像随时能射出刀子来把罗都千刀万剐。
“国主你看,这女人明明双眼已经看不见东西,可是眼神还是这样吓人,这样的女人可不适合留在床上,哪天她不高兴了,随时都会要你的命,不过国主要是把她送给我的话,我保证回赠给国主的十个美女都是精心调教,乖巧懂事的,一定会把国主伺候的舒舒服服,再也想不起这样无用的女人。”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你说的……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
这一下,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这笔买卖可是赚了,国主千万不要犹豫!”
“四姑娘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国主要是不换,那是个美女可就要归别人啦!”
一片笑声之中,四姑娘的脸色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黑,一时间变化不定,猛的,四姑娘扭头,寒冰似的眼神扫过所有人的面孔。
笑声不由一窒。
虽然四姑娘很少在血盟内部走动,但是七血枝无一不是很难招惹的主儿,这一点每个人都清楚的很。现在就算四姑娘已经不是从前的四姑娘,可是这一眼望过去,还是有许多人立刻收住了笑声。
“这买卖,似乎不亏!”天闲的声音忽然传来,“不过,我还是想再占点便宜。”
罗都这次真有些疑惑了,这个小鬼难道真的要把四姑娘拿是个美女给卖了?
“国主难道对十个美女还不够满意吗?那十五个怎么样?”罗都坏笑着问。
“不不,我不要那么多女人,我是想……”天闲抽出荒尘大剑在手里晃了晃,“我这把剑的确就像你说的,已经很破很旧了,所以能不能给我还一把呢?”
说着天闲“咣”的一声把荒尘大剑丢在了罗都的脚下。
对面四姑娘最初听了天闲的话心中不免一颤,虽然不相信天闲会卖了自己,可这话着实让她担心不已,但见到天闲现在把荒尘大剑给丢在了地上,四姑娘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男人啊,果然就是说不得女人的问题,否则的话……总会被惹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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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着出去走了一天 累死 今天真的更不动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六章 起剑
百多只眼睛看着天闲丢在地上的那把剑,目光中全是疑惑的神色。
这临阵说自己的剑太破旧,想要更换一把,这又是什么意思。
罗都更是不明其意,不过他看到天闲的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冷意,心中不由警惕,“国主,你的剑破旧的厉害,也不知是从哪里捡来的,如果您想要更换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些用过的旧剑,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比这个……自然强的多了。”
说完,罗都不由哈哈大笑,敞开声音说道:“就像四姑娘!都已经是废人了,国主不必再这样斤斤计较,趁早换上一个,早早安心在血盟扎根好了!”
众人哄堂大笑。
“不知道,能不能把你的剑给我瞧瞧?”天闲忽然指了指罗都背后的大剑。
罗都止住笑声,傲然说道:“国主恐怕有所不知,我这把剑不是凡物,而是破碎时代流传下来的宝物,可是不能轻易给人看的。”
“不能给我瞧瞧吗?”天闲一脸不解的问。
“当然!”
“也就是只说的很厉害而已了。”天闲无奈的吐了一口气,耸起肩膀一脸不以为然,“我就站在这,既不会偷,也不会抢,你怕什么!”
罗都一笑,脸上全是傲慢,“不是我不敢将这把剑给国主观看,但武器并不是用来看的,而且这把剑异常沉重,我怕……”
“你说我拿不动你的剑吗?”天闲顿时变了脸色。
罗都一笑,“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国主的剑看起来也很沉重,但和我的剑相比或许还有差距,所以……”
“拿不动算我输!”天闲微怒,直接伸出手来等剑,一脸不忿。
罗都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宾客们也都忽然笑而不语起来。
到底是小孩子,沉不住气。只是三言两语就被激起了好胜心。
每个人都知道罗都的剑来历不凡,而且这血盟之内能使用这把剑的人还真就没有几个,原因之一就是这把剑特别的沉重,好些比罗都还要厉害的圣痕继承者甚至连拿都拿不动那把剑。
“既然如此。那国主不妨在这里好好看看这把上古的神剑,不过如果国主不巧输了的话,可不要怪我,那样的话,国主今天可未免有些丢了脸面。”
众人一阵哄笑。这一次天闲非常嚣张的站出来为四姑娘出头,看起来就好像胜券在握,不惧任何人挑战,这本身就是一种愚蠢。
如果输了的话似乎什么也没有损失,但是在才刚刚进入血盟的关头就挑战这么多人,完全就是一副要把所有人得罪光的架势,而且现在这是血宗看重邪眼的时候,这一次要是全胜那还好说,如果被打败可就丢人到家,连血宗也会开始怀疑之前的某个决定了吧。
“我到底会不会输还不知道。赶紧拿你的剑来吧!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天闲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对方。
罗都哈哈一笑,肩膀一动,罗都神剑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众人一片惊呼声中剑光陡然落下,罗都大手一抓,巨型的罗都神剑已经横在天闲面前,“国主请看!”
天闲眼前顿时一亮。
这罗都神剑和荒尘大剑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玩意儿,这罗都神剑金光闪闪,剑身宽厚但不显得笨重,宽大剑身上是简单古朴的花纹。其中的铭文之下隐隐流动寒芒,一看这剑就不是凡品。
再看荒尘大剑,粗大、笨重、破烂不堪……这几乎就是它的形象了。
完全是高富帅和矮穷丑的区别啊!
天闲轻轻拖住剑身,一脸艳羡。“这剑……真不错啊!!”
见到天闲的口水都要流到剑身上去了,罗都顿时有点后悔拿出剑来,但现在后悔却也来不及了,只要轻哼一声,“国主可要接住了。”说着直接一松手,同时后退了半步。脸上早是一副瞧好戏的神色。
接下来的一秒钟,空气里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息了,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罗都神剑稳稳当当的拖在天闲双手上,别说天闲被这件的重量压垮,这把剑在天闲手上压根儿连颤都没颤抖一下。
罗都不由愕然,小声嘀咕:“这……这怎么可能?”
天闲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会拿不动这把剑,事实上天闲觉得,这世上除了荒尘大剑这种以世界本源物质打造,根本无法估计重量的神物,没什么正经武器是自己拿不起来的。
如果说纯粹的力量,天闲绝对是妖怪级的。
逆心诀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到了天闲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的境界,对于身体潜能的挖掘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从前天闲相信一句话,那就是人的一生,最多的一次或许才能发挥身体潜能的百分之三十,而平时身体百分之九十的潜能都被封印着。
但就现在来看,天闲觉得人体的潜能,百分之九十九都被封印着才对,自从逆心诀不断突破以来,天闲觉得自己开始向着非人的方向飞速的奔跑,如今论起臂力的话,平常或许能有一个成年男子的二十倍,如果催动逆心诀,再进行双臂的强化,那么……
到底是什么水准天闲也说不好,但一把这样的大剑,在没有特别的重量因素下,想要拿起来根本不该是问题。
但天闲必须要承认,这把剑的确相当沉重,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这样的东西如果能舞动起来的话,那简直就是无坚不摧的破坏力。
一抓剑柄,把剑完全竖起来,天闲望着剑锋上的铭文,一脸陶醉,“真是好剑啊……好剑,好剑……”
在心中,天闲早在问:“这剑怎么样?”
而邪眼的回应十分简单:“哼!”
天闲立刻就明白,邪眼压根儿没瞧得起这把剑,不过……这其中怕是也有很多虚荣心的因素,从力量层次上来看,这把剑或许已经可以和香的闪波刀比肩了。
罗都没想到天闲真的能拿起自己的剑,而且看起来居然还轻松写意。心中不由震惊,又见天闲拿着剑似乎很开心,顿觉自己吃了大亏,上前一步说道:“国主如果看完了的话。就请立刻归还!”
天闲瞧了瞧罗都,嘿嘿笑着,把这罗都神剑在手中随意的摆弄着挥舞了几下,这个动作顿时让周围的宾客们更是看直了眼睛。
“这小子是个怪力胎!”
“那真是罗都的剑吗?上次比试的时候我险些被那把剑压死!”
“这小子不会使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吧?”
大家议论纷纷,罗都的脸色却有些发黑。天闲耍小棍儿的似的耍着他的剑,这让他感觉仿佛受到了侮辱。
“咣当!!”
正当罗都要上前制止天闲,夺回自己的剑时,天闲手上的剑忽然一歪,直接砸在了地上,而且正好砸在荒尘大剑上,荒尘大剑被沉重的罗都神剑砸的一跳,在半空翻了个身,落下来“咣当”一声反压在了上面。
“抱歉抱歉,一时手误。”天闲心虚的笑了起来。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立刻上前去捡自己的剑。
一道人影早抢在天闲面前来到两把剑之前。
罗都心中早已经怒火燃烧,本想让对方出丑,结果自己的剑北人家好像玩具般摆弄,现在更是被扔在地上,这简直就好像在扇自己的耳光!
“国主连剑都拿不稳,看来今天我要好好教一教国主到底该怎么用剑!”罗都心中怒火涌起,抢在天闲面前一把抓住荒尘大剑用力一甩,他想把这把破剑丢开,最好能砸的天闲狼狈不堪。然后再郑重的捡起自己的剑。
但,荒尘大剑哪会动?
“嗯?”罗都盛怒之下,这一用力险些把自己甩出去,而那把破破烂烂的大剑居然纹丝未动。
这一下罗都可是惊讶的非同小可。
当初为了能使用罗都神剑。他可是为此而进行了极其苛刻的修炼,最后才能将这其他人动都动不得的罗都神剑挥舞起来,一时间实力大增,可是现在居然拿不起这把破破烂烂的石剑?
再次用力抬起,罗都骇然发现这边破剑居然纹丝不动,就好像一块嵌在地上的巨石般。
这小子耍我!
瞬间明白过来的罗都抬起头怒目瞪向天闲。却发现天闲还站在两步之外,根本没有靠过来,而且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的剑难道也有什么奇特之处,你也要好好看一看吗?”天闲嘿嘿坏笑,“但就算我的剑不错,但你拿起来看好了,你跪在那里看,我会不好意思的。”
周遭数百人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罗都看起来真的就好像跪在那一样,一手抓着那把破剑,满脸都是惊讶和愤怒的神色。
谁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更没有怀疑是天闲在搞什么鬼,毕竟现在天闲现在压根儿就没碰到那两把剑,更没有碰到罗都,而且就那么轻轻松松的站在那。
无数古怪的目光下,罗都的面孔飞速涨红,他索性放开荒尘大剑,直接一握自己的剑,突起开声一个怒吼,猛力一提。
罗都感到自己的手臂都要被拉断了,可惜,地上的剑依旧动也不动。
这一声吼也让周围的宾客们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劲儿了。
“好像那把破剑压住罗都剑了?”
“罗都怎么好像动不了那把剑?”
“好像……是被压住了?”
“那把破剑到底什么来头?”
惊讶和猜忌的目光纷纷落到了荒尘大剑之上,但没人认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多人猜测天闲在暗中搞鬼,但是天闲还站在两步开外。
众目睽睽之下,罗都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额上青筋暴凸,可也没能把荒尘大剑撼动哪怕一毫米的距离。
“小子!你敢耍诈!!还我的剑来!”
几次尝试依旧没有结果,罗都不由大怒,跳起来满脸杀气的怒吼。
“哦?这就不高兴了?”天闲可惜的扁扁嘴吧,“你之前说的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的剑术多么登峰造极,现在居然连一把剑都拿不起来,真是失望。”
罗都的脸整个成了猪肝色,但他现在确实拿不起地上的剑,心中怒火狂涌,嘴上却说不出什么。
剑都拿不动,还提什么剑术?之前说的那些恐怕也都是子虚乌有了,可惜啊可惜,想必那什么十个比四姑娘还漂亮的美女也是顺嘴溜出来的吧?”
罗都全身不由哆嗦起来,“你……你……”
天闲一笑,回头看了看四姑娘那边,四姑娘安静的站在那,早一脸妩媚笑容的看着这边,满眼全是弱弱的责备和窃喜,似乎在怪天闲不该这样,可是显然她心里又喜欢的很。
“大家仔细瞧一瞧!”天闲忽然指了指四姑娘,大声笑道:“在这里,真的能找出十个比她还漂亮的美人儿吗?”
众人一怔,随即一片轰然的笑声响了起来。
“恐怕是没有了!”
“四姑娘要是再年长十岁!老头子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哈哈!我看现在正好!不知道四姑娘对我有没有这个意思?”
“要说这美人儿,四姑娘之外,可就没有女人啦!”
“不错不错!啊不不……除了大小姐之外,就没有女人啦!”
一旦说起女人的话题来,这一群男人们立刻好像充足了电力般的大声喊叫起来。
对于这样的话,四姑娘早就听的腻了,而且现在眼前这些家伙的话哪能当真,但这一次,她却从耳朵尖一直红到手指尖,脸上更是觉得烧的厉害。
这可是看呆了好多人……
大小姐就坐在不远处,在一群笑哈哈叫嚷的宾客之中,好像黑云般脸色阴沉。
“好了!既然你拿不起我的剑,那么久去拿自己的剑好了!”
天闲随手一招,荒尘大剑顿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声,立刻跳起凌空回旋飞到了天闲手上。
这个情况让所有人一阵惊呼,罗都更是眉头直跳,这才想起,最初天闲就是这样把荒尘大剑从石头屋子里召出来的。
“我们……比试一下吧。”天闲嘿嘿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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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隐动
罗都整个人都好像一团火的燃烧了起来,这血盟只能没有真正的朋友,每个人在任何时候都可能会变成你的敌人,但还曾来没有人这样让他觉得颜面无存。
怒吼一声扯起自己的大剑,罗都圆睁双目,眼中杀机毕露,“刀剑无眼,今天的比试,国主可要小心了,万一国主受了伤的话,可不要怪我没有手下留情。”
天闲扛着荒尘大剑呵呵一笑,“没关系,你不用担心受伤的问题,因为我不会使用邪眼的,只用这把剑。”
顿时在人群中传来了零星的笑声,罗都听到这笑声,一张脸膛完全紫红起来,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他的确没有什么立场来放狠话,天闲是在不使用邪眼的情况下进行比试的,也就是说,还没开打,罗都其实已经就输了三分。
不过现在怒极攻心的罗都也已经顾不得这些东西,狂喝一声身体上腾起一层金红色气息,那把本来就金光闪闪的罗都神剑顿时好像一团火焰般燃烧起来。
“看招!!”
罗都高大的身躯猛然前冲,虽然心中怒极,但战斗的本能却丝毫不乱,一个俯冲大剑狂风般斩出。
天闲顿时一愣,罗都这一剑不是什么稀奇的招数,正是蛮斩!
不过他起手的确是蛮斩的起手姿势,但大剑斩出之后身体依旧前冲,这一剑的范围和力量不知道比最初厉害了多少倍。
这家伙果然不是软柿子!
天闲不敢大意,逆心诀随意而动,力贯双臂,荒尘大剑毫不花哨的直接迎上。
“吱——”
双剑向交爆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天闲身体陀螺般旋转,荒尘大剑犹如一道旋风卷过罗都神剑的剑刃,强劲的力道带的罗都神剑歪向了一边。
这么一瞬间的空挡,天闲一脚踏在地上,铁锥般在巨石上擦出一片火星,身体速度陡然减慢。荒尘大剑随之灵蛇般飞旋而出,横扫罗都腰间。
如此巧招瞬息间就要伤到罗都,却不想罗都吐气开声,狂吼中借着天闲带歪的剑势身体猛然旋转。巨大的罗都神剑在半空狂舞一圈,一道疾光般后发先至,怒风般狂扫而来。
“轰隆隆~~~~”
这一剑威势惊人,大剑的力量扯动的这巨石发出轰然巨响,激起的劲风更是把对面的宾客们吹的东倒西歪。顿时一片抱怨谩骂声响起。
“哒……”
轻轻一声响,一双脚踏在了罗都神剑之上。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之声,脸上一片难以置信的讶然之色。
罗都这一剑不仅巧妙而且威力惊人,但终究没能摸到对手的衣角,最后一刻天闲已经凌空跃起躲过了攻击,而如今居然站到了罗都神剑上。
瞬息之间,两个手持巨型大剑的战士在方寸之间的地面上各自攻守一招,虽然短促,却是让每个人都大为新奇。
大剑是战场砍杀的利器,作为个人武器的实在是不多。而且攻击也都是以威力著称,这样短小空间内依靠灵巧技艺对攻的还真是稀奇的很。
天闲实在没想到罗都能避开自己那一剑,因为这个家伙看起来完全不像能使出那种精巧招数的人。
如果是香那样纤细的女子,手中时闪波刀那样适合轻巧招式的武器,那倒是十分应景,可是罗都……这感觉就好像一头狗熊抱着大树在使用绣花剑法。
再加上罗都第一剑就是改良的蛮斩,天闲不由对这个家伙刮目相看。
不过天闲在这里对人家刮目相看,罗都自己可是要被气死了,心爱的神剑居然被天闲踩在脚底下,这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
“小子!你找死!”
罗都神剑猛然一翻。狠狠向天空扫去。
天闲哈哈一笑,脚下一点人已经纵身越上高空,“地面狭小,不如到半空一战!”
众人不由一声惊呼。目光全被吸引到半空中去。
“这小子能飞不成?”
“可没听说过啊?”
“一个用大剑的战士能飞的话……”
“这小子难道已经是上位化物者呢?”
“说起来这小子的圣痕到底是什么?”
罗都面色阴沉的看着跃上半空的天闲,眼中多少有些吃惊之色,作为一个使用大剑,并且修炼相匹配圣痕的战士,他最清楚不过自己的短处,也就是移动的能力!
通常修炼武器的战士自己的身体只能向强韧的方向修炼。而其他方面却比较逊色,如果不是还能继承像移位圣痕那种圣痕的话,在战斗的时候不能迅速打败对手,对手很可能会逃走。
而在天空飞,对于使用沉重大剑的战士来说就更困难了。
罗都甚至有些不相信,这个才十几岁的毛孩子能带着那把沉重的大剑在半空飞起来。
“哦~~真的停住了!”
一片哗然之声再次响起,所有的宾客仰望半空,脸上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天闲已经凌空而立,如被风轻轻托起般,全身闪烁着淡淡的金芒,稳稳飘在了半空之上。
罗都见到这一幕眸子都缩成了两个点。
“能撑多久?”
巨石上一片惊讶的时候,天闲却在小声和邪眼沟通。
“你想的话,飞上十天半月也没关系,但还要和那个大个子打一场的话就要抓紧时间了,否则打斗的时候很容易露出我的气息,要是被拆穿的话,你可就输了。”邪眼十分不满的嘀咕,“人类真是狡猾,说好了不使用我的力量,最后还是要用。”
“你那么小气做什么,我只是飞一下,你从前的力量也不够支撑我在半空移动,现在力量苏醒了这么多,我用一下你不感激我居然还抱怨!”
“和人类争吵是最不明智的。”邪眼丢下一句话,立刻没了动静。
见到天闲立在了半空,罗都心情无比复杂,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会一败涂地,因为他现在也才刚刚能勉强飞上半空,如果不带罗都神剑的话倒是能飞上好久。可是带着这把剑就吃力的多了,再要战斗的话……
狠狠一咬舌尖,剧痛让罗都清醒了很多。
无论任何战斗,对于一个战士来说都是要堵上生死全力以赴的才对。在战斗中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犹豫?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击败对手,当初选择握住这把罗都神剑,可不是为了在战斗中退缩!
猛吸一口气,罗都健硕的体格微微膨胀起来,全身的衣服顿时开始被渐渐撑破。而从他身体中渗透出的金红色光芒也变得强烈起来。
“看!罗都要拼命了!”
“这家伙在强行提升圣痕!”
除非是特殊的体质,否则被圣痕的力量影响发生体格的改变是异常痛苦的,这也是圣痕的力量被急速提升,身体为了适应强大力量的一种临时表现。
通常,这是拼命的前奏!
罗都上身的衣服几乎被全部撑破,露出了让无数女人尖叫的健硕身躯,背后那如一对双翼般的圣痕正红的发亮。
怒吼一声,罗都猛一跺地,人如一颗炮弹飞射而起,直本天空的天闲。
“这家伙有点难对付!”见罗都一团怒火般冲上来。天闲脸上丝毫没有轻松之色。
“迅速解决,否则你一定会露出马脚。”邪眼简单评估了一下战况,立刻给出了建议。
“我也想……”
荒尘大剑在身前一横,天闲鼓荡逆心诀,身体上的金芒顿时传到大剑之上,而罗都瞬间杀到,罗都神剑一头怪兽般嘶吼撞来,“轰”的一声撞上天闲,两人一起射向半空,又再次“轰”的一声撞在了这地下城市的穹顶上。
顿时半空落下了无数碎石。在下面观战的宾客们一阵大呼小叫的躲避碎石,但都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半空,
这血盟之内虽然仇敌遍地都是,但碍于互相制约。这样真正动手的机会却少的可怜,而像今天这种两个手持大剑的家伙在半空对拼更是绝无仅有。
罗都全身赤芒闪动,好像一个散发火焰的巨人,罗都神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把火焰大剑,死死将天闲压在穹顶之上,天闲依靠荒尘大剑挡着罗都神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巨大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身体挤压进背后的岩石之中,对方俨然是要把自己在穹顶上挤成肉饼。
斗蛮力,从来都不是天闲的性格。
身体陡然一扭,天闲的上身顿时发出骨骼错动的声响,本来已经被罗都神剑逼着压在天闲胸口的荒尘大剑猛的向后一沉,顿时卡在了穹顶的岩石上。
罗都一时间眼睛都瞪大了两圈。
刚才那一撞把穹顶撞出了小小的凹坑,但这凹坑根本不够一个人躲避,可是现在这个天闲居然就那么生生的把身体缩进了这个婴儿都塞不下的凹坑,那把破旧的大剑架在穹顶两侧的岩石上,他的身体居然已经全不受力。
一旦脱得逼迫,天闲哪还客气。
“砰!!!”
结结实实一脚炮弹般揣在罗都的胸口上,打死都没想到对方这个时候还能有余力踢出来,罗都仰天一声大叫栽下了半空。
“咔咔咯!”
天闲的身体瞬间脱离背后的凹坑,如气球般鼓了起来,握紧荒尘大剑笔直扑下,风驰电掣而来,整个空中的寒气似乎都缩到了荒尘大剑之上,对准罗都就是一剑。
铿锵有力一声爆鸣,千钧一发之际罗都翻身挡了一剑,罗都神剑被荒尘大剑猛拍在罗都身上,他又是一声闷哼陨石坠向地面。
巨石上的宾客们大惊小怪的向四面躲去,罗都轰然咋在地上,顿时碎石子弹般纷飞激射,而下一刻一声咆哮冲天而起,罗都神剑的火光再次升起,光芒丝毫不乱的射向半空。
半空中两人再次对撞一处,荒尘大剑和罗都神剑撞击着爆发出惊人的巨响和耀眼的火花,两人几乎都无法被看到身影,只见两把大剑在半空飞旋舞动,声势骇人的互相拼杀。
“轰!”
“轰!”
“轰!”
整个血芽殿周围被两把剑爆发出的惊人威力震的颤抖不已,穹顶上更是开始掉落越来越多的碎石,而这片区域穹顶的发光宝珠更是被打了个稀烂,城市中其他地方一片名两个。这边却已经一片黑暗。
但这丝毫也不影响半空中凶猛对战的两人和在巨石上观战的数百宾客,这黑暗反倒更加激发了战斗的血性和观众们的兴奋心情。
一金一红两把大剑在半空犹如两道极光上下翻飞,黑暗之中光芒爆射,煞是好看。一众宾客看的是心神皆醉,天上一片轰响爆鸣,而这巨石上却鸦雀无声,没一个人吭气。
猛然间,两把大剑忽然开始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对撞的节奏也慢了起来,但每次对撞却都发出声势骇人的响动。
“要分胜负了!”大小姐始终紧张的关注战局,见到这个场面不由喃喃自语,稍微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半空两把大剑凶猛对拼了数次,陡然都如忽然燃烧起来一样光芒大放,竭尽全力向对方劈去。
“轰隆!!!!”
骇人的气劲在半空爆开,整个血芽殿区域被震的隆隆作响,而那两把大剑也随之脱离了主人的手,被震的远远飞了出去。
巨石上的众人被爆发的劲气压的一阵低头,但还是不忘仔细观看半空的战况。一见两把剑炸飞了出去,顿时一片惊呼之声响起。
“飞向城市的方向了!”
“似乎是中心建筑的区域!”
“看来要有倒霉鬼送命了!”
这样的议论声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半空上两道人影已经落了下来。
斗到最后,居然各自的武器双双被炸飞,这场比斗自然也就无法再进行下去了,天闲和罗都双双从半空落下,都是一脸郁闷之色。
两人一落地,顿时所有的宾客们都围了上来,叫好的叫好的,鼓掌的鼓掌。无论是发自真心还是只不过在起哄作乐,但看了一场精彩的对决,每个人心中还是十分高兴的。
罗都有些气喘,迅速平息了自己的圣痕对天闲说道:“今天未分胜。武器既以脱手,那么改天再战!不知国主意下如何。”
天闲拍打着身上的石灰粉,笑着点头,“好!虽然未分胜负,但今天见识到了罗都神剑的厉害,天闲真是受教了。”
说着。天闲对罗都不轻不重,行了个礼。
周围人顿时脸色古怪起来,作为对手,这礼节未免重了一点,而且说起来虽然是未分胜负,但如果继续打下去,这结果也可想而知了。
罗都已经明显后力不济,连呼吸都无法控制平稳,但天闲这边还从容的很,脸上连一滴汗都不见,这高下可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
而见到天闲如此,罗都也是无比的意外,但现在他也没心情计较这个,微微回礼说道:“还请国主见谅,罗都神剑掉落在城市中,我必须立刻去找回来,就此告辞!”
“好说好说,请便请便。”天闲赶忙说道。
罗都也不多客套,神剑被打飞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现在他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剑的下落,虽说这里是个封闭的地下城市,可这城市却大的超乎想象,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藏了自己的剑,想找出来倒是绝对的事,可不免要有好多麻烦。
望着罗都匆匆而去的身影,天闲心下不由感叹。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每向前踏出一步,就是一个新的天地,本以为冒险团中的汉克使用大剑已经是最为厉害的那种,但这个罗都却丝毫不弱,甚至比汉克有过之无不及,特别是他对大剑精细技巧的运用更是让人惊叹不已,有些招数就连精通缩骨,有逆心诀助阵的自己都无法使出来……
感叹着,天闲心中也有些失落,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实战经验太少了,而且也没有好好系统的学习过战斗技巧,自从离开神域后,几乎一直在和咕噜和三角学习破碎时代的各种知识,什么阵法、文字、召唤仪式等等等……到现在自己学会唯一的一招剑技还是寂静森林中汉克教会自己的蛮斩,战斗中依仗的全是身体灵巧和逆心诀提供的强大力量和抗打击能力。
邪眼魔剑和荒尘大剑这样的神兵在自己手中,真是有些暴殄天物的味道……
要不要再去汉克学习一下呢?或者是去找胖子和瘦子也行,他们两个跑到沙漠来之后就一直呆在黄金城好吃好喝的好吃懒做。偶尔才来帮忙建设一下新城,未免太便宜他们两个了。
“国主,不立刻去将您的见找回来吗?”一个软软甜甜的声音打断了天闲的胡思乱想。
天闲回头一瞧,大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上来。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哦,这倒是不必。”天闲随意笑了笑,“那把破剑就算丢在那里也不会有人要的,而且罗都已经去找了,应该会顺便帮我找到吧。找不到也无所谓,正好趁机换一把。”
天闲这话让大家哈哈大笑。
“国主以一把破剑斗赢了罗都的神剑,真是神勇无比啊!”
“国主这把破剑要是不要,那就送给我做个纪念吧!”
“你要是能搬得动,我看国主倒是会真的送给你!”
周围一圈人七嘴八舌的笑开了,天闲也跟着笑,大家一时间笑的开心无比。
但私下里,谁都心里清楚的很,那怎么可能是一把破剑!?
罗都的剑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剑!那把剑的厉害很多人都是领教过的,罗都如果换一把剑可能只是普通角色。但这把剑却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一举跻身血盟强者的行列。
而能和罗都的神剑拼个旗鼓相当的,再怎么说,也必然是一把神兵利器!
大家现在笑的轻松写意,心里却已经在飞速的猜测这把剑的来历了。
天闲一点都不担心荒尘大剑会暴露,因为这东西说起来实在是有点玄之又玄的味道,比起邪眼来,这荒尘大剑可不知道厉害几倍甚至几十倍,而且这把剑估计根本没人见过本体,他每一次在大地中重新出世的模样都不同。再加上现在它完全处于沉睡状态,能猜到这是荒尘大剑那才叫见鬼。
打赢了圆鬼,战平了罗都,现在天闲的武器也没有了。透顶上穹顶的灯也全灭了,这宴会之前的表演节目总算告一段落,天闲叫人拿上灯火来,重新收拾了地面,摆好桌子,酒菜立刻流水般上来。宴会正式开始。
作为今天的主人,天闲很是声泪俱下的先做了一番演说,先说自己多么多么不容易的得到邪眼,再说自己多么多么愚蠢的拒绝了血盟,最后说自己多么多么睿智现在选择了血盟,总之是声情并茂,说的和真事一样。
这种本事,作为一个应付各色人物的黑医生,天闲八岁就炉火纯青了。
正式的宣布了血宗对四姑娘的正式任命,而且着重的强调了自己和四姑娘纯洁的友谊后,天闲带着四姑娘开始兜兜转转起来。
四姑娘被血宗重新任命为第四血枝的事其实还未公开,而让她专门负责与天闲进行联络并直接向血宗负责报告,这更是让很多人感到惊讶。
四姑娘明明已经是废人了,居然还能受到重用。
不过当天闲画蛇添足的强调自己和四姑娘纯洁的友谊时,所有人都会心的笑了……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之后天闲带着四姑娘在宾客们之中敬酒说笑,其实也算是四姑娘带着天闲到处走走,天闲对于大部分宾客完全不认识,但四姑娘对每个人都如数家珍,聊起话题来丝毫不会有任何障碍。
宴会进行到最后的时候,罗都才返了回来,背后背着他的罗都神剑。
所有人顿时关心起天闲的那把“破剑”现在身在何处,而罗都的回答是:现在还插在一尊石像上,没人搬得动,所以只能暂时丢在那。
“没有人员伤亡吧?”天闲最后似乎随意问了一句。
“没有,两把剑都撞进了一个巨大水池中央的雕像群里,虽然吓到了很多人,但没有人受伤。”
天闲微微一笑,“那就对……呃,那就好。”
罗都一愣,天闲刚才似乎要说什么,可是又含糊了过去,可不等他问,天闲已经转身过去和人喝酒了……
这一次宴会的气氛尤为热烈,一直持续到深夜,等到看着远处城市中的月色已经慢慢淡去,似乎隐隐就要天亮众人才慢慢散去。
“这群混蛋!真的是想把我吃穷喝穷不成?赖在这里不走……还一个劲儿的要我喝酒!”宾客们一走,天闲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哼哼着再也不愿意动弹了。
四姑娘轻轻一笑,踢开地面的酒瓶在天闲身边直接坐下,捧着天闲的头到自己的双膝上,一双还没从冻伤的青黑中恢复的小手轻轻揉起天闲的额头来,“你呀~又不是真吃你的喝你的,看把你心疼的,你今天打坏了穹顶的宝珠,血宗可是要真的心疼了。”
说着四姑娘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天小哥你还不知道吧,那些宝珠每一颗可都是价值连城的,是血宗在各大帝国皇宫的贡品中想办法搜罗来的,珍贵无比,据说就连那藏宝库中都没有多少库存,你这一次把血芽殿周围的几乎全打碎了,明天血宗不来兴师问罪才怪。”
“哦?还有这种事?”天闲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黑漆漆的穹顶,看了两分钟,“你这按头的本事是和谁学的?这么厉害!”
四姑娘一愣,“噗嗤”笑了出来,“妾身在说宝珠的事,天小哥怎么说起妾身的按头的本事来了?”
天闲闭上眼睛,舒服的哼哼,“谁去管那些什么宝珠,又不是我的。”
四姑娘指尖微颤,咬着贝齿轻声问道:“那……那妾身……是天小哥的吗?”
天闲睁开眼睛,眼珠骨碌碌的打量了几下四姑娘:“看你姿色平平,先挂个名好了,快按头,按好了就给你转正式的。”
四姑娘已经被天闲逗的前仰后合了。
心怀舒畅的笑了个够,四姑娘温柔的给天闲按着头,喃喃说道:“妾身只要能在天小哥身边挂个名,不……只要能跟在天小哥身边侍奉就已经满足了,其实,妾身不止会按头,伺候男人的本事婆婆们教了很多,毕竟血枝的身份,在必要的时候必须要牺牲自己为血盟争取利益,而从今往后……”
四姑娘手指轻轻掠过天闲的面庞,温柔的好像春天的微风,“妾身会用这些本事好好伺候天小哥的……”
“嗯!”天闲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你这样的话,我怕我一会去就会被立刻打死。”
“啊哈哈哈哈……是妾身失态了,不过,啊哈哈哈……”四姑娘有点控制不住,和天闲单独在一起,天闲每句话似乎都会让她不由自主的发笑。
抬起手来,天闲忽然按住四姑娘的手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珍惜你这份情意的。”
四姑娘面色微红,“妾身明白,妾身也不敢奢求,妾身早已经准备好一切了。”
“嗯,那继续按头。”
“呵呵呵……”
“你笑什么,你眼前的可才是专业的按摩师,我会指导你的,快按……”
“哈哈哈哈……”
“你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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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捏一起吧 分着有点不够(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八章 收费
巨石之上,天闲正在一份保证书上签字画押。
“国主不必介意,其实血宗本没想要国主赔偿什么,但这一次国主闹的动静未免太大了,所以……总要对众人有个交代。”血宗的那个侍从十分客气的站在天闲身前,已经是第二次解释这些话了。
“我明白,不过赔偿还要应该的,正好我最近手上还有不少钱。”
那个侍从接过天闲签字画押的保证书,看也没看就揣进了怀里,又说道:“还有一件事,还请国主早些处理。”
“又怎么了?”
那侍从指了指城市的方向,“国主的那把剑现在还插在那边,本来是应该给国主送回来的,但那把剑奇重无比,无人能搬动,所以……”
“哦,你说那把破剑,哎……还真是丢都丢不掉。”天闲露出一脸无奈,“好的,今天晚些时候我回去拿回来的。”
“多谢国主体谅。”
“你回去告诉血宗,就说这一次是我不好,没考虑到地下情况特殊,结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毁坏了城市,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国主说哪里的话,这些小事不提也罢,现在血宗可是尤为看重国主的,这些赔偿也只是堵住其他人的口而已,国主想做什么,尽可以去做,只要不出格,血宗大人一定会庇护国主的。”
天闲不由打量了这个侍从一眼,这家伙一身普通打扮,相貌普通,还有些畏畏缩缩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可就和其他人大不一样了,能直接这样替血宗打保票的,恐怕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那就替我谢过血宗了。”
送走这个侍从,天闲回了石屋发现四姑娘乐呵呵的坐在那里,正在逗弄桌上的灵鸢。
这灵鸢自然就是咕噜了,四姑娘自然也是知道的,那逗弄的手法也完全不似在逗鸟,而是小心的戳戳捏捏,还不停的说道:“真的会变的?是怎么变的?能变成别的吗?可以变一个给我看吗?”
咕噜一张鸟脸上全是毫无兴趣,不理四姑娘。
“沙漠那边情况怎么样?”现在不是固定联络的时间,咕噜忽然从巢里爬出来,肯定是有什么消息。
“古丽传来消息,今天龙九暗地里抓了一个人送到她那里。”
天闲精神一振,龙渊帝国终于有动静了。
“怎么回事?说的详细一点。”
“昨天午夜的时候,龙九秘密派人将一个被绳子捆好的人送到了古丽那里,让古丽进行逼供。”
“哦……这倒是古丽的看家本事,然后呢?”
“到死,也没开口。”
天闲眉梢一挑,“死也没开口?古丽杀了他?”
咕噜晃晃鸟头,“没有,天快亮的时候龙九的人来听回信,知道没问出什么,当场杀了他带走了。”
“当场杀了……”
天闲皱起眉,实在有些没想到龙九那边的情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个人是谁?古丽现在在做什么?”
“那人没有开口,身份无法证明,但古丽说龙九应该是清楚的,至于古丽,现在应该在睡觉……”
“睡觉?”
咕噜的身体怪异的扭动起来,片刻间从一只灵鸢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儿,正是古丽的模样。
“拷问了一个晚上,真是累死了……”这小人儿一开口,居然是纯正的古丽声调,“那家伙嘴巴很紧,应该是从小就培养的死士,我这里没有趁手的东西使用,最后什么也没问出来,天都亮了……今天还要去向方良学煮茶,我要先睡一会儿……”
一个哈欠声之后,古丽的身体再次开始扭曲,很快变回了灵鸢的样子,“她就是这么说的。”
“看来,龙九的状况的确不大妙啊,不过古丽还这么轻松倒是也不错,但你告诉她,绝对不要大意,凡事以保护自己为先,只要她能保护自己,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一定都会为她负起责任。”
“好……我会转告那个懒鬼的。”咕噜调头啄开四姑娘戳捏自己的手指,飞快钻进巢穴里不见了。
“天小哥,没想到你还会插手龙渊帝国的事。”四姑娘戳了戳那个小笼子里显得乱七八糟的巢穴,笑着对天闲说道。
“我本来是不想的,但古丽她一定要去。”天闲叹气,“那个女人啊,平时一副蠢笨蠢笨的样子,但其实比谁都好强,这次这么危险的事她却非去不可,直到现在我还担心的很。”
四姑娘也跟着天闲轻轻一叹,“妾身与她接触不多,但这样看来,她却是个好女人。”
“嗯?好女人?”
“嗯!她比妾身年长,妾身今后一定会向她效仿,做一个好女人。”
天闲苦笑,“那种女人有一个就够头疼了,你可千万不要再变成她那个样子。”
四姑娘噗嗤一笑,缓缓站起说道:“我们还是先去城里拿回荒尘大剑吧,时间也差不多了,路上的时候,天小哥给妾身讲讲龙渊帝国的事,妾身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天闲赶紧扶住她,“也好,这件事说来话长,可能会有点复杂,我们边走边说。”
血盟总部这座巨大的地下都市其实也十分繁华,丝毫不比地上各大帝国的巨型城市逊色,如果不去看半空的山岩穹顶和远处黑漆漆的山壁,很难发现这是一座独自于地下的城市。
天闲和四姑娘走在街上,身边都是普通的行人,商贩、脚夫、艺人、农户,形形色色的人让这个城市一点都不显得奇怪。
不过天闲和四姑娘的模样显然早就被人所知,两人走在街上所有的行人纷纷避让,更没人敢上前来搭讪四姑娘。
这样虽然让天闲觉得有些不自在,但身边没人,和四姑娘说话倒是也方便了很多。
一路行到城市的密集建筑区,在那个巨大水池中央的雕像群中取出了荒尘大剑,天闲和四姑娘悠闲的开始向回走。
四姑娘很高兴,一路上好像一只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天小哥真是好准头,妾身只是提起并给了大致的方向,这把剑就准确的丢到这里了。”虽然看不清天闲的样子,但是想象着天闲挎着这把巨型大剑的模样,四姑娘一阵心驰神往。
“这东西重的很,要是偏一点恐怕要砸死人的。”天闲很认真的回答,“你看这城市中来来往往都是普通人,虽然血盟不看重他们的生死,但我可没理由胡乱杀人。”
四姑娘掩口微笑,“比起妾身第一次见到天小哥时,天小哥经历了许多事,性情却丝毫没有改变呢。”
“怎么?还是那么蠢不可耐?”
“不,天小哥面冷心热,还是妾身喜欢的那个天小哥。”
“哦?我哪里面冷了?我从里到外都是很热心的嘛!”
四姑娘忍不住又笑,这才几天的功夫,她已经有些习惯天闲自吹自擂的调调了,“没错没错,是妾身失言了,天小哥急人难处,不管任何困难都会帮上一把的,这可是让妾身佩服的很。”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挠挠头说道:“说起来,龙九的事我本来不想帮的……可是……”
“可是就算古丽不来主动求情,恐怕天小哥也会想别的办法帮他一二的。”四姑娘笑着摇头。
“你这么认为?”天闲有点意外。
“妾身肯定。”
天闲有些不服气的说道:“龙九那个家伙和我没什么交情的,而且他一门心思的想把古丽挖走,我可没那么好心去帮他。”
“天小哥宅心仁厚,总不会见死不救的,那龙九既然上门求助,怕是已经被逼到极为紧张的地步,天小哥真的没想过要帮他吗?”
天闲不由迟疑了一下,四姑娘已经轻笑的继续说道:“当初,就连妾身这样的敌人,天小哥都没有见死不救,何况是意气相投的朋友,妾身虽是女儿身,但男人之间的默契也略懂一二。”
“我和那个混蛋可没有半分默契。”天闲听了四姑娘的话顿时翻起白眼。
“有无默契现在倒也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古丽留在龙渊帝国,是否能对天小哥,对龙九有利。”
天闲忍不住问道:“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龙渊帝国皇族内部的情况妾身全然不知,自然也不好胡乱揣测,但龙九这一步走的的确凶险,他借助外力,如果将来他在皇权争夺中露出破绽,这件事足够变成一个勾结外党,动摇龙渊帝国根基的大罪,而且就算他将来能够胜出,这件事也将是他的污点,肯定会被其他党派利用。”
“也就是说……”天闲微微沉吟,“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不错!”四姑娘眼神透出锋锐的光芒,“像龙渊帝国这样注重传统和血脉的国家是十分排外的,龙九在皇权党争中求助外力,并且是古丽这样手段狠辣的人物相助,但就这一点他已经完全出局了,现在看来,他是被逼上了外人无法得知的绝路,已经不得不如此了。”
天闲思索一番,皱眉道:“那古丽岂不是很危险?”
“是的,古丽现在其实很危险,不过她既然有信心留在那里,必然是有自保的手段的,何况她那样的圣痕,想要抓到她真的十分困难。”
古丽自保的手段自然是有的,而且是极秘密,极其有效的自保手段,这个手段就是卓雅!
犹如灵魂附体的卓雅在古丽的体内存在着,虽然现在还说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卓雅的确是真实存在的,卓雅的实力是相当厉害的,而且她的剑术是为杀人而生,比她高一阶的对手都未必能斗得过她。
何况,根本没人知道她的存在,在黑暗中卓雅完全可以大杀四方,有这样的卓雅保护,古丽无疑是十分安全的。
不过,四姑娘的话还是让天闲更加担心起来,一切情报似乎都在说明龙九的状况十分恶劣,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连根拔起。
“天小哥似乎很担心?”
天闲并不避讳的点点头,“我不想古丽出事。”
“那……”四姑娘忽然掩口而笑,眼中露出坏坏的笑意,“剑也已经收回来了,现在不用忙着回去,天小哥去打探一下龙渊帝国的情况怎么样?”
天闲大为意外,“龙渊帝国的情况?去哪里打探。”
“天小哥未免太粗心了,七血枝分别负责人类大陆的七大帝国的各项事务,妾身是负责丹特帝国的,那天小哥可知道负责龙渊帝国的是谁?”
这个可把天闲问住了,“这个……”
“天小哥才见过人家,这么快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是说?”天闲满是意外。
四姑娘笑的开心起来,“虽然妾身不想,但看来还是要再去见见长姐才行。”
天闲不得不怪自己太过粗心,这次来到血盟心思都放到了那件魔宝和四姑娘身上,其他的情报倒是忽略了。
负责龙渊帝国的血枝,正是大小姐啊!
大小姐昨天去参加天闲的晚宴,没得到什么机会开口,倒是看着天闲和四姑娘秀了一夜的恩爱,回来之后气的发疯,一个人喝闷酒喝到天光大亮才睡下,打死她也没想到天闲会在这个时候来拜访。
等她急匆匆起身,飞快打扮好自己出来见天闲时,一张心花怒放的面孔立刻阴沉下去,打死她也没想到四姑娘这次居然又跟来了!
简单寒暄,天闲直奔主题:“听说,大小姐是负责龙渊帝国事务的?”
大小姐心中这个气啊,心想我已经几次三番帮过你了,你居然连我是负责哪边事务的都不清楚,这分明是没把我放在心上。
“不错,天闲小弟今天怎么有性质问这个?”虽然心里怒气冲冲,但嘴上大小姐可是温柔的很。
“大小姐你该知道,我和龙渊帝国的九皇子有些交情,最近他似乎比较烦躁,但皇族内部的事我也不好打探,所以来求教大小姐。”
“哦……”大小姐一脸恍然,“龙渊帝国现在皇族内部的党争,天闲小弟是要问这个吗?”
“正是!”
大小姐笑了,笑的无比得意,“天闲小弟,这种事可不能白白的告诉你哦!”(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九章 帝国隐秘
“长姐这是说哪里话,天小哥可是信任长姐才来这里的呢。”四姑娘轻巧接过话头,“这血盟上上下下,天小哥现在都不熟悉,只对长姐十分有好感,天小哥经常提起,说长姐不仅人长的美艳无方,而且还是一副热心肠,几次帮过他呢。”
大小姐笑着,眼底却是丝丝寒芒,“妹妹这话说的姐姐都要飘飘然了,在这血盟之中,天闲小弟最信任的,自然是妹妹你了,你没看他才一来到这里就迫不及待的把你救出来,之后寸步都舍不得离开,无时无刻不带在身边吗?”
贱人!坏我的好事,居然还敢跑到我这里来耀武扬威!总有一天我非扒了你的皮!大小姐心中无比的恼怒。
贱人!讽刺我低贱为奴,做了别人的宠物!我看你还能威风多久!四姑娘就算看不清大小姐的面孔,但一双凤眸中却全是寒光。
天闲在一边叹气,四姑娘和大小姐也不知道是结下了多深的仇恨,一见面就是这样针锋相对,早知这样真不该冒失的跑到这里来。
不过天闲转念一想,现在把四姑娘单独留在血芽殿那边还真是不大放心,万一出了事可就无可挽回了,想要在大小姐这得到消息,似乎也只能是这个场面了。
看着四姑娘似乎还要说什么,天闲抢先说道:“大小姐,这件事关系到龙渊帝国皇族内部的一些隐秘,冒昧来问实在是我的不对,不过目前我的确也找不到第二人去打探消息了,所以只要条件合适,我一定会接受的,而起先前两次受大小姐关照,这次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到大小姐的要求。”
“天小哥……”四姑娘听了心中一急,立刻拉了拉天闲,压低声音说道,“这样说岂不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天闲只是拍拍四姑娘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大小姐用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天闲,“天闲小弟果然是直爽的性子,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推脱。”
站起身来。凌烟踏波般的走了两步,将这一庭院的秀丽风姿摇摆几下,大小姐微微一笑,说道:“关于龙渊帝国皇族的秘闻,我不能说了解的十分透彻。但也总有些耳闻,那位龙九皇子在众多皇子之中也算是比较特别的一个,关于他的情况我自然也多留意了一些,现在天小哥想知道的情况,我还真的知道一些。”
天闲大喜过望,也立刻站起身来,十分客气的说道:“那还请大小姐如实相告,大小姐但有所求,我一定竭尽全力办到。”
望着天闲眼中热切的诚恳之意,大小姐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着实微微叹息。
所谓命运,就是一种让人感到不公平的东西啊……
看坐在旁边的那个贱人!我哪一点不比她强过百倍,论容貌,论心机,论实力,可是我坐上这第一血枝的宝座,最终却一无所有,而她被打进阴牢本是必死的局面,现在却春风得意,还有如此丰神俊朗的热血儿郎陪伴。
闭上那双万种风情的双眸。大小姐轻轻一叹,摇了摇头。
天闲微觉奇怪,就在刚才,大小姐的脸上似乎上过了那么一分落寞之意。
“大小姐为何叹气。”
大小姐淡淡而笑。睁开美眸望着天闲说道:“因为我在想到底该提出什么条件才好,这可是一件伤脑筋的事。”
天闲不由一笑,“大小姐要是一时想不出的话,那就暂且记下,到时候再来找我讨这个条件好了。”
“天小哥!”四姑娘这次忍不住出声叫了起来。
天闲一怔,顿觉自己失言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后大小姐再提出任何条件,自己想不答应可就不行了!等于给自己给自己下了一个大大的圈套。
大小姐望着天闲的眸子更显炽热了。
“算了,你看妹妹都已经在责怪天闲小弟口无遮拦的调戏姐姐了。”大小姐微微扬了下眉,又精神的笑了。
天闲微有些尴尬,“大小姐见笑了,不过……”
“没有不过了。”大小姐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来,目光一转落到了四姑娘身上,挑衅般的动了动双眉,“这一次,没有任何条件。”
“大小姐你是说……没有条件?”天闲讶然。
四姑娘当即说道:“没有条件?姐姐有话最好明说,要是之后再提出什么条件,我们可不会承认的。”
大小姐一笑,“妹妹这是在说什么啊?姐姐和天闲小弟可是好朋友的,这一点天闲小弟不会忘记了吧?”
先后两次相助,又单独相邀表明了态度,大小姐的确明明白白的表示过要和天闲建立良好的关系,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我怎么会忘记!大小姐暗中相助的事,我可是会铭记一生的。”
“呵呵……姐姐我可不是要把这些事挂在嘴边,只是天闲小弟似乎听信了一些谣言,对姐姐生分了不少,姐姐不得不提醒,姐姐可是希望和你成为关系密切的朋友的,而既然是朋友,帮个忙怎么可能还要报酬呢?”
这话把天闲说的有点不知如何应对,不由自主的瞟了四姑娘一眼。
四姑娘在一边已经气的好像气球般鼓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四姑娘还没等再说什么,大小姐已经自顾的说道:“龙渊帝国的皇族内部向来争斗不休,自从龙渊帝国建国以来一直就是这样,最近有消息流出有皇子在权利争夺中丧命,这看似十分严重,其实如果翻检龙渊帝国秘史,其实这样的事比比皆是。”
大小姐脸上露出几分嘲弄之色,“这一代大帝的继位过于平静,甚至是前代大帝还建在的时候就登上帝位,这一切让很多人都忘记了龙渊帝国皇权争斗的血雨腥风,而实际上,这一代大帝的登位内情扑朔迷离,我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能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外面传说的那样:前代大帝年事已高,所以自主让位。保存帝国皇族力量等等,我想,这其中必然有着什么让人膛目结舌的内情才对。”
这些话,天闲倒是比较相信。龙渊帝国这一代大帝的登位的确十分不寻常,内情到底是怎样的,或许除了前后两代大帝外,根本无人知晓,不过从现在龙九被人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显然皇权争斗从未停歇,而这一代大帝登位也必然有着极深的隐情。
当然这一代大帝等位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闲并不感兴趣,天闲现在感兴趣的是如今皇族内的消息,简单点来说,是有些担心现在深陷漩涡的古丽。
大小姐继续说道:“龙渊帝国的皇族其实有一个外人很少知道的规矩,就好像是家规一样流传在皇族内部。”
家规?
天闲微微一怔,“什么家规。”
“手足之间,不得互相残杀。”
大小姐这句话把天闲说的一愣,四姑娘也是满脸奇怪。
天闲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声说道:“大小姐。这条家规难道如今还在有效的约束皇族吗?”
大小姐笑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前不久才死了以为皇子,流出的消息上说这位皇子是因为皇族内部权力的争夺而被毒杀的,天闲小弟是想说这件事吧?”
天闲立刻点点头,“不错,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来源十分可靠,绝地不可能是欺骗我的假消息,所以……”
天闲忍不住皱眉了,这个消息是古丽带回来的,那绝对是错不了的。龙渊帝国的皇族内部的确有一位皇子死掉了。
大小姐瞧了瞧天闲的模样,呵呵笑着问道:“能得到这个消息,那么来源肯定都是几位秘密的,自然也会信以为真。不过在这里我必须要说的是,这个消息只有一半是真的而已。”
“一半!?”
“不错,只有一半!”大小姐双眼精光闪闪,“这也是这一代大帝极为厉害的地方,皇族内部有以为皇子死掉这件事是真的,他是被毒杀的这也是真的。龙渊大帝震怒这些都是真的,不过……这位皇子到底是谁杀的,那就说不准了。”
天闲愣愣的望着大小姐,“大小姐的意思是,难道那位被毒死的皇子……不是在皇族内部权力争夺中牺牲的。”
大小姐从容的点了点头,“就我所掌握的情报来看,他的确不是被内部的人杀死的。”
听了大小姐这句话,天闲不由满脸都是震惊,如果那位皇子不是被龙渊帝国皇族内部的人杀死的,那也就是说有外部势力渗透进了皇族内部,并且毒杀了皇子!
这可是在和整个龙渊帝国宣战!
“还请大小姐告知详情!”天闲神色郑重,而这时候就连一旁的四姑娘也是脸色凝重,再也不出声和大小姐互相挤兑了。
“这件事是极为紧密的,我在龙渊帝国的眼线能得到的消息也是有限的很。”大小姐眯起眼睛,露出一副思索之色,“不过根据我的了解,在这位皇子被毒死的前一天,皇宫里发生过小小的骚动,似乎……是有什么人潜入了进去。”
“有人潜入龙渊帝国的皇宫!?”天闲瞪大了眼睛,如果说那位皇子不是被皇族内部的人毒杀的,那么自然就是外面的人,但潜入皇宫被发现,之后还能悄无声息的毒杀皇子,这似乎就有点不大正常了。”
“的确,当天有什么人潜入了皇宫,皇宫内的侍卫们还搜了一整天,但是整个皇宫上上下下并没有什么损伤,这件事似乎也就不了了之了,结果……”
“这么说来……那位皇子的确是被外人下手杀掉的了。”
大小姐点点头,“事实必然是如此,皇宫内的皇子公主们我都尽量安插了眼线进行监视,他们的动向向来都是比较清楚的,而在那位皇子被毒杀的时间里,我详细的整理了每一位皇子公主的动向,还有他们身边的人的资料,发现当时大家其实都很安分,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动向,他们身边无论是平时明面指使的人还是暗地里操控的死士,也都没有行动,所以……”
大小姐用肯定的口气说道:“这件事必然是外人做的,起码不会是皇族内的人,我在之后还详细的收集了每一位皇子公主的消息,但是直到今天也没有找出任何的破绽……”
“外人……外人?”天闲不由喃喃自语,“可是如果是外人的话,而且前一天还曾经暴露过行踪,那么龙渊大帝必然会有所察觉才对,他现在要做的自然是保护自己子嗣的安全,可是为什么……”
天闲不由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大小姐。
大小姐似乎早就猜到天闲会这样问,呵呵笑道:“天闲小弟是想问,如果事情是这样,那为什么龙九还会如此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去找你求援吧?”
“正是!”天闲深深皱眉,“如果是外人毒杀了皇子,龙渊大帝没有理由瞒着皇子公主们,而是应该告诉他们加强戒备,并且自己也采取行动保护他们的安全,但是龙九完全是一副在皇权争夺中被逼上绝路的状况,而……”
天闲说到这里不由住了口,但是大小姐已经替天闲继续说了下去,“而古丽正是为此才以使者的身份留在了龙渊帝国,其实是暗地里帮助龙九,我说的对吗?”
天闲不由深深的看了大小姐一眼,“没想到大小姐连这样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大小姐咯咯一笑,“七血枝最大的任务就是刺探各国的情报,不是姐姐吹嘘,每一天姐姐我可是比龙渊大帝还关心龙渊帝国的各种动向呢。”
“不过这件事上。”大小姐卖了个关子,故意等待了一会,等到天闲简直忍不住要发问的时候才笑着说道:“这件事不能怪龙九,因为他自己的确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而且这份危机也的确是来自皇族内部,龙渊帝国现在的情况相当的复杂,天闲小弟或许还不清楚,一场大战,已经在所难免。”(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章 女人心思
大小姐的话让天闲为之一愣,“一场拼斗?”
“当然!”大小姐笑的有几分高深莫测,“你看,既然不是皇族内部的人毒死了那个倒霉的 皇子,那么就是外面的人干的,而如果是皇族之外的某个,或者某些能自如出入皇宫的强者,那么……他一定不会只满足于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的。”
“大小姐是说,还会有第二次袭击!而且很可能还有人死!”
“不,姐姐不是这个意思。”四姑娘忽然接过话来,“姐姐的意思并不是现在皇族内部都在担心某个家伙再次入侵皇宫,而是在说,现在的皇族内部因为这件事已经不得安宁,那个入侵者会不会第二次入侵还不得而知,但是已经嗅到了血腥味的那些皇子和公主们……早已经按捺不住了。”
“啪啪啪。”大小姐轻轻拍了拍手掌,“微微果然冰雪聪明,有些话不必明说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妹妹现在虽然一身能力被全部废掉,但好在脑子还足够好用,这可真是可喜可贺。”
四姑娘哼了一声,“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但是现在能力被废也是事实,不过起码脑子比有些人好用,这样也就足够了,只要可以防备不被人暗中算计,那就什么都好了。”
天闲在一旁,郁闷的看着大小姐和四姑娘,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简直就是在爆射出一串串的火星。
“也就是说……”天闲打断两人的话,“那个入侵者现在根本还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但是这一次一个皇子的死却让皇族内部受到了极大的震动,这传递出一个讯号:如果下一次那个入侵者再次出现的话,或许还有皇子或者公主会死去,所以……”
天闲双眉微微皱起,“如果浑水摸鱼,假扮成那个入侵者的话……只要不被抓住把柄,那么无论杀哪一个,都将可能成为被皇族内部接受的一个事实。”
“这真是……好大的一只替罪羊啊。”天闲吐了口气,“现在我简直有些怀疑那个入侵者根本就是皇族内部弄出来的,目的只是引起混乱而已。”
“这不是没有可能。”大小姐这次倒是肯定了天闲的想法,“但是这个可能性十分低,低到无限接近于零,毕竟这样太过冒险,而在当时也根本没有任何一个皇子或者公主有必要走这一步棋,单单从这个角度来说,就是外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天闲有些苦恼的捏了捏额角,“不论是不是外人,但现在引起的后果似乎没什么两样,现在龙渊帝国的皇族内部应该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任何人都可能被杀死,任何人都可能在一夜之间从皇权的争夺中被除名,这种压力……的确会引起一些微妙的连锁变化。”
“天闲小弟说的不错,那位龙九皇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变得焦躁起来的,根据我的消息,他似乎找到了什么线索得知了有人要对他下手,但是在皇族内部那样的环境下,他自己也无法做出一些有效的措施进行抵抗,所以……”
大小姐眼中露出几分笑意,“他跑到沙漠去做了一次使者,几天之后古丽就到了龙渊帝都,并且一直再没有回来,想必现在龙九皇子一定心安了不少,毕竟古丽那个女人虽然有很多缺点,但是西殿问刑使这个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我调查过关于她的一些情况,这个女人……可是很有些狠辣的手段,落在她手上的人,很少能有不开口的。”
天闲心中不由浮现出古丽对人严刑逼供的画面,但是这个画面无论如何也无法变得让人感到心中发冷或者不舒服起来,仔细回想,天闲发现古丽从来也没在自己面前表露出过她作为问刑使的那一面,非要说有的话,也是第一次在寂静森林见面时打了一场。
除此之外的话……
仔细想了想,天闲无奈的发现自己对古丽的印象只是蠢笨蠢笨,好吃懒做而已,而且那显然不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
把古丽的模样从脑海里甩出去,天闲严肃的说道:“总的来说,就是现在龙渊帝国的皇族内部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大家都在猜忌会有人对自己下手,恐惧和不安不断的升级,而一旦这种恐惧和不安达积累超过了这个临界点,那么……”
“那么当天那个侵入过皇宫的刺客就会再次出现。”大小姐露出了冰冷的笑容,“而且这一次他绝对不会仅仅是暗杀某一位皇子和公主,而是会直接在皇族内部掀起轩然大波,他会疯狂的杀戮,而在那之后或许会引来某些皇子和公主的合力声讨,刀光剑影之下,说不定会不小心误伤了谁的性命,这种可是都说不好的。”
天闲不由沉默下来,情况比预想的要糟糕的多,本来以为龙渊帝国的状况仅仅是皇族内的权力争斗而已,却没想到会有外人推波助澜,现在人人自危,一旦爆发出什么冲突的话,或许每一位皇子和公主都将被卷进这场莫名其妙的杀戮漩涡之中,到时候会引起什么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而古丽目前还身在深渊之前而不自知……
天闲缓缓站了起来,对大小姐微微一礼,“多谢大小姐如实相告,这些消息对我来说十分重要,将来如有机会,我定当报答大小姐的恩情。”
大小姐稍稍有些意外,“天闲小弟这就要回去了吗?”
天闲点点头,“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传递消息出去,让身在龙渊帝国的古丽提高警惕,依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她如果不加倍警惕的话,或许将来怎么死的都不自知。”
大小姐认可的点点头,“这也是应该的,不过天闲小弟初来乍到,或许还不大清楚该怎么从这里向外传递消息,等天闲小弟熟知了流程的话未免耽误了时间,如果天闲小弟不嫌弃,不如就在这里写一封亲笔信,我自然会用我的渠道立刻送去龙渊帝国,保证古丽会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
天闲自然是有办法立刻联系到古丽的,只要让咕噜去传递消息,只是几分钟就能把事情完全搞定,但是咕噜的存在对于外人来说是一个秘密,而大小姐现在的提议从正常的考虑上来说,完全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虽然不大情愿,但天闲只能点头,“这样最好,那就麻烦大小姐了。”
“天闲小弟说哪里话。”大小姐笑着起身,“血盟之内人人对七血枝敬而远之,天小弟却不避讳我们,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姐姐能帮上你的忙,开心还来不及呢。”
说着大小姐转身进了屋子,很快拿了纸笔出来。
天闲也不客气,就在这里直接写了一封短信,亲自用蜜蜡封了信**给了大小姐。
“天闲小弟这字……可真是别有味道。”大小姐刚才自然瞧见天闲写的字,现在看着信封上的字更是直皱眉。
大小姐心中忍不住的嘀咕:这世上能把所有文字都写成连成串的圈圈,这也算是一种十分稀罕的本事了……
天闲老脸一红,“大小姐见笑了,不过没关系,古丽她会看懂的。”
“嗯,这封信一会儿就会被灵鸢送走,天闲小弟不必担心,最迟明天这个时候,古丽就能接到这封信了。”
“那真是多谢大小姐了!”
又客套了一番,天闲和四姑娘起身告辞,返回血芽殿的住所。
天闲和四姑娘一走,大小姐脸上的笑容很快一点一滴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寒意,望着桌上天闲写的那封信,一双眸子中全是涌动的杀气。
“大小姐,这封信……”
不知什么时候,大小姐的侍女已经站到了她的背后,见自己的主子好久都不说话,只是冷冰冰的盯着那封信,她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大小姐这才双眉慢慢扬起,脸上露出犹如盛夏炎热之时躲在树下乘凉,还要吃上一根冰棒的舒畅表情,“该来的果然总是会来的……”
“大小姐,奴婢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大小姐呵呵一笑,“你当然不懂!因为被逼上绝路的又不是你,不过你也不需要懂,你只要听我的安排就好了。”
“是,奴婢一切都听大小姐的安排。”
大小姐志得意满的笑了,“这封信可真是来的及时啊!本来我还在气恼那个贱人居然主动的找上门来,却没想到她给我送来了这样一份大礼。”
“大小姐,这次咱们无偿的给了他们龙渊帝国的情报,而只得到了这样一封信,难道不是吃亏了吗?”
“吃亏!?”大小姐忍不住哈哈大笑,“事到如今,任何情报都已经不再有什么价值,而对我来说,这封信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要说吃亏,是那个贱人吃亏了才对!”
拿起天闲刚刚写好的那封信,大小姐脸上全是笑意,“很快,那个贱人就会为了今天来找我而后悔的!”
说着,大小姐居然直接拆开了那封信,抽出信纸来仔细的读了一遍,随后忍不住咯咯娇笑,“我的天闲小弟啊,你这字写的姐姐几乎都不认得,但只言片语中却真是个体贴的好男儿呢,看的姐姐好心动……”
一道红色不明纹路在大小姐后背上亮起,火光随之在指尖窜出,天闲那封信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拍拍手上的灰烬,大小姐站了起来,“我们走,这一下我们有的忙了。”
……
天闲一返回血芽殿的住所,第一时间就把咕噜叫了出来,将从大小姐那里得到的情报原原本本,丝毫不落的全部对他说了一遍,之后不放心又让咕噜重复了一遍,这才让他立刻前往龙渊帝国让古丽加强戒备。
四姑娘在一旁听着天闲口气严肃的和咕噜说话,始终也没插言,等咕噜离开才不经意的问道:“天小哥,对古丽真是关心呢。”
天闲闻言瞧了瞧四姑娘,答道:“的确,对于她我要特别的留意才行,这个女人有时候精明有时候却笨的要命,而且也有人在死前拜托我照顾她,现在她的身体变成了那个样子,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会自责……”
四姑娘顿感失言,忙说道:“天小哥不必为此介怀,想必古丽是十分感激天小哥的,否则她也不会执意要去龙渊帝国做这样危险的事来帮天小哥铺平今后的路。”
天闲微微一叹,“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其实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多位自己考虑一下才是最好的选择,而现在……”
摇了摇头,天闲沉吟一阵,问道:“你说,现在是不是应该让古丽立刻返回沙漠呢,如今的状况已经和我之前预料的完全不同了,这不仅仅是皇族内部势力的倾轧,而是一场全面暴动,弄不好会形成席卷整个龙渊帝国的巨大风暴,古丽孤身一人在那里……”
天闲说着,目光投向四姑娘,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些建议和参考,但看到四姑娘的神色却不由微微一怔。
四姑娘端坐在那里,目光专注的望着天闲这边,柔弱无比,而面上全是无可奈何的笑容。
“你怎么了?”天闲还是第一次见到四姑娘露出这样的表情。
四姑娘缓缓摇头,“妾身很好,天小哥不必担心,只是听了天小哥的话,一时感触有些伤神而已。”
“呃……我难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不,只是妾身想要告诉天小哥,并不比叫古丽离开龙渊帝国返回沙漠,而且就算是天小哥的话,她也不会听的。”
“为什么?”天闲大为疑惑。
“这其实很简单……”四姑娘幽幽一叹,“理由……就和妾身一样。”
“一样?”
“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无法直接面对,只好寄望于其他的途径,渴求着付出,渴求着能被认可……她和妾身的区别,也不过时无法直接面对的理由不同,也选择了不同的途径而已……”
说着,四姑娘看着更显无奈,“这些天小哥恐怕听不懂的,这是女人家才有的心思……”(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一章 环
“我是很认可古丽的!虽然……有时候是笨了点。”天闲听了四姑娘的话立刻回应道。
四姑娘只是柔柔的笑,“妾身知道,天小哥的心思啊,其实都写在脸上。”
天闲怔了怔,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什么傻话,那岂不是早就被别人拆穿所有的计划了。”
“没关系,虽然都写在脸上,但却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懂的。”四姑娘笑靥明媚,“而妾身就算看不到天小哥的脸,却也能读懂天小哥的意思。”
“这……真的?”天闲微微瞪大了眼睛。
四姑娘扑哧一下,“当然是假的!天小哥又上当了。”
天闲顿觉无奈,四姑娘现在开始渐渐变得古灵精怪起来,虽然她这样精神是好事,但好多时候让人有点摸不到头脑。
“好啦~现在不是计较那些事情的时候,还是赶紧绘制地图,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正理,现在不论是天小哥还是龙渊帝国的古丽,甚至是沙漠边境的所有人都随时可能遭遇危险,可没有时间再悠哉游哉的浪费了。”
提起话题的是你,说浪费时间的也是你,天闲心中嘀咕:所有的话都叫你一个人说了……
四姑娘取出地图在桌上放好,天闲则敲了敲荒尘大剑,“喂,还要懒到什么时候?”
邪眼的火焰立刻从剑身上渗出,凝聚成一个火球跳到了桌子上。
“明明是你们两个磨磨蹭蹭!”邪眼一出来立刻满口抱怨,“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要是我记错了能量波动的方向你们可不要怪我。”
“那我就再把你丢出去一次好了,了不起找个人打,反正四姑娘在血盟内对头多的是。”天闲笑眯眯的在一旁坐下。
四姑娘闻言面色微红,“妾身还没谢过天小哥……”
邪眼那只大大的独眼直接翻了翻,慢腾腾的挪到那地图上,火焰身体上探出一道火线开始在地图上刻画出细细的焦黑痕迹。
一边画着地图,邪眼一边不停的抱怨:“你们还真是会使唤我,在这个世界上我也曾伴随过伟大的神灵或者是纵横四方的强者。但还从来没有被当作跑腿儿的呼来喝去,你们两下小东西给我记住……”
天闲敲了敲桌面打断邪眼的话,“那个时候你不是还没被封印,现在你大部分力量都无法使用。认命吧,还有画地图的时候认真点,不要说话,弄错了地方我们被困在这里的话,你也一样没有好果子吃的。”
邪眼这次翻起了白眼。索性闭上嘴巴,专心绘制地图。
这次和罗都大打了一场,明面上是要结识血盟中人,同时为四姑娘出头,实际上天闲的目的却是地下城市中的那处建筑区,地图上的能量波动显示在那里应该有宝库的线索,这才有了这样一场戏。
当然无论是天闲还是四姑娘都不可能跑到那里去收集能量波动,但邪眼寄宿在荒尘大剑之中的事却无人知晓,让他来做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就是这样了,至于错没错我就不知道了。”邪眼画完最后一下。直接化作一道火焰回到荒尘大剑中去了。
四姑娘将地图拿起在眼前仔细看了两遍,秀气的双眉微微蹙起,“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
四姑娘将地图交给天闲,“天小哥你看,我们似乎什么地方弄错了。”
天闲拿过地图一瞧,顿时哑然。
这张地图最初的时候是四姑娘在血枝专用的居所内绘制出来的,根据能量波动的线路确定血芽殿的方向应该会有线索才想办法搬到了这里,随后又确定城市中那一片建筑群会有收获,这才有了宴请血盟众人,还和罗都大打出手的场面。
可是现在这地图居然反过来显示在血枝专用居所附近才是能量波动的密集区域!
绕了一圈。居然回到了起点。
“邪眼!你给我出来!”天闲恼火的把地图举到荒尘大剑之前,“这地图是怎么回事?你这个混蛋是不是故意画了错误的地图给我们!?”
邪眼的火焰从剑身上冒了出来,懒洋洋滚成火球,睁开了血眼。
打量一下那地图。邪眼直接翻白眼道:“我怎么会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可是按照你的要求记录的能量波动纹路和方向,你居然反过来问我?难道我给你错误的地图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天闲正要发作,四姑娘上前拉住,柔声说道:“天小哥,让妾身来说吧。”
虽然心中恼怒。但四姑娘这样说,天闲自然不好坚持,哼了一声把地图塞到四姑娘手中,天闲瞪着邪眼开始生闷气。
四姑娘把地图在邪眼面前展开,轻轻笑道:“这张地图关系到天小哥能否找到血宗的藏宝库,本来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但这一次却陷入了死局,这……”
邪眼懒洋洋答道:“你问我没有任何用处,我只是按照你们的说法记录了能量波动的纹路和方向而已,如果这样出错的话,那么绝对不会是我,一定是你们的这种方式出了什么问题。”
天闲大怒,“难道不是你弄错了!?或者说根本就是你故意弄错的!”
邪眼哼了一声,“多疑的人类小子,真是无趣,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要来找我了,我也没兴趣再去跑腿儿打杂。”
“等等!”四姑娘忙叫住邪眼。
邪眼的血眼一百八十度转过来,盯着四姑娘说道:“小姑娘,你比这个小子聪明的多,难道也认为是我故意弄错的?”
四姑娘直接摇头,“不,这件事或许谁都没错。”
天闲和邪眼都为之一愣,“什么……什么谁都没错?”
四姑娘思索着说道:“天小哥不必生气,首先邪眼这样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增加了他被血宗夺走的几率,他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而且如果能找到那个藏宝库的话,如果能找到关于荒尘大剑的一些记载,对于寄宿在其中的他也肯定是有好处的。所以……”
“哈哈!”四姑娘还没说完,邪眼已经大笑起来,“你这个臭小子听到没有,这个小姑娘说的才是合情合理。而你……”
不屑的哼了一声,邪眼接着说道:“只不过是个蠢货而已。”
“哦……很好!看来我们应该好好的来探讨一下到底谁才是蠢货!”天闲直接撸起了袖子。
“天小哥!妾身还有话要说。”四姑娘赶忙拉住天闲,“妾身能证明邪眼没有弄错!”
天闲顿时愣住,“能……还能证明这个?”
四姑娘拿过地图放到天闲眼前说道:“天小哥请看!这是他刚刚画出的纹路,这和我们之前所画的纹路极度相似。只是方向不大相同而已,而且这些纹路和妾身在血枝居所和血芽殿收集的纹路正好构成对等的形状,这绝不是随意胡乱画出来的。”
天闲仔细瞧瞧这地图,的确就像四姑娘说的,现在这地图上主要有三部分纹路和线条,分别是在血枝居所、血芽殿和城市中的建筑群中根据荒尘大剑收集的能量波动绘制的,这三部分纹路和线条各据一方,又互相各有牵连,仔细看来的话正好是一个正三角形。
这倒是好像一个既定好的纹路,根本不像是胡乱画出来的。
邪眼立刻就高兴起来了。迅速滚到地图上,“怎么样?怎么样!这难道是我胡乱画出来的吗?这样规则的图形难道会是我随便画出来的?”
“嗯……”天闲皱眉沉思,然后飞快把邪眼丢到一边,“待会再和你算账!”
“臭小子!你怀疑我老人家,现在居然想蒙混过关!”邪眼顿时跳了起来,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态度。
四姑娘将要说话的天闲拦下,凑过来轻轻笑道:“这一次还是多亏了你才能完成这份地图的,天小哥错怪你了是他的不对,妾身在此给你赔罪了。”
“嗯……嗯哈哈哈!”邪眼顿时开怀大笑。
四姑娘又说道:“这地图事关重大,这一次能完成他还多亏了你的功劳。不知你可有什么愿望,如果妾身能够帮忙,一定鼎力相助。”
邪眼正哈哈大笑,听了四姑娘的话笑声不由戛然而止。那占据大半火焰身体的血眼微微颤动:“愿……愿望?”
“嗯!”四姑娘笑着点头。
“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愿望!”天闲插言进来,“就算是有,也一定是烧光全世界。”
四姑娘嗔怪的瞪了天闲一下,回头见邪眼似乎一下没了反应,笑声道:“说起来天小哥自从在人类大陆传扬出好大的名声开始,不知大多少次都是依靠你的力量才摆脱了困境。妾身现在也才能有容身之处,这一次妾身私自做主,如果你有什么愿望,妾身一定会全力相助,嗯……就算妾身做不到,也可以去求天小哥帮忙。”
“啊?求我?”天闲一张脸立刻咧成了酸枣。
“愿望……”
邪眼没有理会天闲万般不情愿的眼神,也没有对四姑娘诚恳的话做出反应,只是愣在那,那只血色的独眼中竟然透出几分迷惑,连身上的火焰都变得安静了许多,“我的……愿望?”
显然,邪眼有些迷惑。
“一时想不出来也没关系,可以今后再说出来。”四姑娘见邪眼似乎十分茫然,立刻笑着补充。
“嗯……愿望,我要想想。”邪眼似乎很看重这件事,留下一句话后迅速返回荒尘大剑,再没有动静。
天闲苦笑道:“要是他说想要烧掉这个世界怎么办?”
四姑娘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天小哥,邪眼虽然凶险,但现在却是天小哥最大的依仗,就算是出于纯粹利益的考虑,也应该和他好好结交才对,更何况他是远古时代就存在的凶灵,智慧超群,有些时候或许他的只言片语对天小哥都是一种启示。”
虽然有点忿忿不平,但天闲也不得不承认,四姑娘说的并没有错,邪眼作为远古邪灵,在许多事情上的见解是独一无二的,比如关于自己无法继承圣痕这件事,虽然直到最后他也并没有说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显然他是知道内情的,如果双方的关系真的能融洽一些的话,或许就不必等了那么久才弄清楚自己身体为什么无法继承圣痕。
“说的也是,我应该多加注意。”
四姑娘很开心的笑了笑,“妾身只是随口说说,一切还要天小哥之后自行做主。”
“好,那我们还是先来瞧瞧这张地图。”
“嗯,妾身刚好有一个想法。”将那地图摆在天闲眼前,四姑娘微微思量一番,开口说道:“按照道理来说,根据荒尘大剑对各种秘宝的吸引力量绘制的地图是不会出错的,所以这张地图按照我们方式来说应该绘制没有丝毫错误才对,但现在既然完全变成了一个没有目标的圈,那么……”
四姑娘伸手在地图上以那三个纹路和线条密集的的区域为顶点画了一个圈,“或许是我们绘制地图的思路还有缺陷,而按照这种方式绘制的地图……可能是一个圆!”
“一个圆!?”天闲被四姑娘极具跳跃式的猜想弄的微微一愣。
“是的!现在这张地图上根本没有藏宝库的位置,三个位置各自指向下一个方位形成一个循环,那么如果最初绘制地图的时候不是恰好选择了这三个地方,而是在这片区域内平均的四个点,那么或许……”
天闲眼神顿时一亮,“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更多的地方收集能量波动的走向,这个地图上应该是一个圆形!”
“妾身也不敢肯定,但很可能是这样。”
天闲不得不惊叹四姑娘的头脑,不过惊讶过后,天闲却又疑惑起来,“可一个圆又代表什么呢?难道说这个藏宝库的是一个巨大的圆环?”
四姑娘皱起双眉,“这样似乎完全没必要,而且也增加了暴露位置的可能……”
正当四姑娘疑惑的时候,放在一旁的灵鸢巢穴忽然震动起来,咕噜从里面跳了出来,在桌上弹了几下,稳稳当当落下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微型古丽的模样。
“臭小鬼!情况似乎不大妙!”咕噜口中吐出了和古丽一样带着笑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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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好多天四千党 - -! 明天周末了 一定会多更新一些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二章 巨型阵
虽然古丽传回来的消息一开头就是“不大妙”,但天闲听古丽的口气可完全不像是不大妙。
咕噜变成微型古丽站在桌上口气表情有模有样的说道:“皇宫内部已经加强了戒备,而且不只是皇宫内,整个帝都都增派了兵力,对外宣称的理由则是近期将会举行一次盛大的庆典。”
“庆典……”天闲心中有些疑惑,这种对外宣称的消息可是不能随意更改的,单单帝都就是上百万人口,作为大帝说出的话简简单单就收回去可是会降低威信的,难道真的要搞什么庆典?
古丽继续模仿着古丽说道:“根据我自己的眼线回报来看,最近皇宫内恐怕要有不小的动静,现在除了龙渊大帝下令加强戒备之外,帝都内的治安处、城防军、禁卫军等等都有一些微妙的部署调动,而且这些部署调动几乎都和各位皇子公主们的拥戴者有关。”
听到这里天闲和四姑娘不由都是面色一变,各位皇子和公主的拥戴者们在调动手中的军队!而且是一起调动,这是要做什么?
“依我看,龙渊帝国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不过不知道这样的大事对我们是否有利,或者说……会不会对龙九有利,虽然最近他不怎么联系我,但我能感觉到他十分焦躁。”
“哦对了!”咕噜轻轻拍手,表情都和古丽一模一样,“你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那件魔宝有下落了没有,我这边或许随时都要准备撤退,那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赶过去帮你,别的不说,我潜行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厉害。”
天闲现在自然是不希望古丽分神,现在龙渊帝国的状况处在一种十分微妙的平衡截断,但是平衡这根弦已经崩的太紧了,随时都会断掉,至于这根弦什么时候会断。谁也不知道,但……绝对不会久了。”
“看来我们要加快脚步,尽量赶在龙渊帝国发生变动之前赶回去,免得沙漠那边被牵连。”
四姑娘点点头。“天小哥就让古丽安心保全自己,不必担心这里吧,如果她能早一些离开龙渊帝国的话,妾身以为还是先回沙漠的好。”
“我也这样想。”
天闲当即对咕噜叮嘱一番,要她告诉古丽如何如何。最后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过不了多久会有一封信送到她那里,叫她不要太惊讶。
咕噜记住天闲的话,立刻钻进巢穴中不见了。
“真是越来越让人担心。”天闲坐下来,目光重新落到那张地图上,“可是我们这边的进展也十分有限,这个圈又到底代表什么呢?对了,你刚才不是正有话要说,是对这地图有什么看法吗?”
四姑娘点了点头,“天小哥,现在的情况虽然有些不明确。但有些事是一定的,只要不被假象迷惑,或许可以抓到些有用的东西。”
“哦?快说快说!”
“首先!”四姑娘又露出了思索之色,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根据荒尘大剑回馈的能量波动是绝对不会错的,也就是说我们的这张地图是准确的!”
天闲点头,“我也觉得应该没错,可是……”
“其次”四姑娘继续说道,“这张地图其实描绘的并非是什么藏宝库的位置,而是收集的宝物能量波动而已,也就是说。在这些地方。”四姑娘的指尖沿着地图画了一个圆圈,“在这个区域的确存在了宝物的能量波动。”
“最后!”
四姑娘停顿了一下,几近失明的双眼却透出一层精光,“如果这个区域内藏着许多宝物的话。那么没有理由在三个地方收集到的能量波动都指向远处的一个方向,而应该是平均的沿着某条直线或者弧线,或者是一片区域!”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满脸严肃,“能说的简单点吗?”
“呃……是妾身卖弄了。”四姑娘顿时有些惶恐,显得十分不安起来。
天闲咧嘴一笑。“不,我知道你比我聪明的多,所以才叫你解释一下的,聪明一点可不是坏事,都像古丽那么笨可是不行的。”
四姑娘听了天闲的话心中甜蜜,但忍不住说道:“天小哥怎么能背后说人愚笨,虽然妾身和古丽没有多少接触,但也看得出她丝毫没有愚笨的样子。”
“啊……那个女人还是很会伪装聪明人的。”
四姑娘笑了笑,笑容有些神秘而复杂,“天小哥啊,演戏可是女人的本能,有时候男人能看透整个世界,可是却看不透女人,天小哥今后可不能再这样评价古丽了。”
天闲嘿嘿一笑,“对外人我会夸她聪明的。”
四姑娘哭笑不得,“那天小哥是不是背地里会对大家说妾身阴险狡诈呢?”
“哦……你既然喜欢,那我会的。”
“天小哥,你……你现在就开始欺负人了……”
“作为交换,你可以在背后同时说的愚蠢和狡诈,这就可以了吧……”天闲不由大笑。
四姑娘发觉和天闲聊天的话,三句话就会去到一种无论如何也无法用严肃表情来说话的状况。
“嗯嗯……还是,说地图吧!”四姑娘赶紧带回话题。
“我一直在等解释呢。”
四姑娘:“……”
深呼吸一次,调节好情绪的四姑娘继续说道:“这地图上三个显示能量波动比较密集强烈的方位几乎是对称的,妾身以为,许多宝物混在一起的话,绝对不会出现这种规则的能量波动,所以……”
依旧在地图上画着圆圈,但这次四姑娘的口气肯定了许多,“所以这种规则的能量波动应该是一个巨大的整体所散发出的能量波才对!”
“巨大的整体?”
“不错,这个整个有着规律的能量波动,或者说是能量流动的方向和方式,所以在这三个点上收集能量波动的时候,绘制的能量波动都是相同,只是随着位置的不同而发生了方向的改变而已。”
天闲看了看那地图,又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巨大城市。
这三个点之间的距离可有几千米,这个正三角覆盖的区域有上百万平米,这么大的……整体?
四姑娘就好像知道天闲思索的事情。说道:“的确,这片区域大的离谱,这让妾身的说法有些站不住脚,但是。如果这个巨大的整体其实并非天然的整体,而是认为拼凑的话……”
人为拼凑!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将天闲疑云笼罩的心照的雪亮!
是啊!这么大的区域,绝对不可能是单独的某一件宝物所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除非是达到了邪眼这种级别的古代宝物,可是如果那种东西的能量波动已经如此显眼的话。邪眼早就判断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又到底在哪里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能量波动来自一个人为拼凑的整体。
这样巨大的,人为拼凑的,而且具有持续不断而又相同的能量流动。
这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要么是某种结界,要么是某种会反击的厉害禁制,甚至可能是用来伪装城市之上地面的某种能量阵,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覆盖面积极其巨大的阵法。
“四姑娘,你出身血盟,难道没有听说过这样东西吗?”
四姑年缓缓摇头。“这座地下城市隐秘的很,但妾身只知道它深埋地下,而且有许多种防御手段,不过那都是利用地下的水渠、地道、巨石甚至是熔岩等等自然条件建立的天然屏障,这样巨大的能量阵,妾身闻所未闻。”
“连七血枝都不知道,看来这是一个秘密。”天闲自思起来,“而且覆盖面积如此之大,或许完全超出我们测量的范围,甚至说不定是覆盖着整个地下城市。而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能量阵应该是对这个城市起到某种重要支撑的阵法才对,极有可能是在建立这座城市之初就建立起来的,毕竟后添加这样的巨型阵法又想不漏痕迹太难了。”
“覆盖面极大的。隐秘的,可能是支撑这个城市的阵法……我们这次还真是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次倒是轮到四姑娘疑惑了,“天小哥觉得这个东西很有用吗?说起来这次耗了不少力气,但是却似乎没有抓到藏宝库的线索,很快血宗就会有事务派遣下来,天小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天闲神秘的笑了起来。忽然间岔开话题说道:“我之前应该对你说过,除了咕噜之外,我还有一位老师,想不想见见?”
仅仅半个小时之后,咕噜圆滚滚的身体从灵鸢巢穴里滚了出来,一抬爪,把爪子上的信筒递了出来。
实际上,咕噜是几乎不带信筒的,他可以完美无缺的把所有的话,甚至是说话时的表情和动作记下来,复述的时候感情饱满,连口气都丝毫不差,和真人完全没什么两样,用信筒实在是麻烦,最初传递了几次纸条后,没有必要就已经不再用了。
而这次,天闲自然也不是为了取信,把信筒凑近四姑娘眼前,打开,一点蓝幽幽的微光从里面升了起来。
四姑娘微微惊呼,眼睛都瞪大了。
三角舒展着它的光弧触手从信筒里飘了出来,不过看起来被塞进信筒穿越空间让他有点迷糊,过了好一会光弧末端的小宝石才恢复了光亮,中心那个三角区域的光弧也亮了起来。
“啊!我的主人,能在这里见到您真好,许久不见,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三角舞动着三条触手,前段发光的宝石在半空留下一道道闪亮,看起来很是兴奋。
天闲却是大为叹气,“三角,你说话的本事还需要再努力一些,这话不是这样说的,明白吗?”
“哦!我并不明白,我的主人!人类的语言实在太过复杂,比如赞美一个女人美丽居然会被追杀,而赞美她丑陋又被追杀,选择了闭嘴之后还是被追杀,伟大的诺玛主人在上,人类真是太复杂了。”
天闲不由打翻白眼,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段时间好奇心尤为严重的三角到底在研究些什么东西。
“想要研究女人心思的话,这里就有一个,这是四姑娘,我们的朋友。”
“啊呀呀!我的主人您真是无论在哪里都有美人相伴。这位四姑娘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会让男人兴奋,然后……”
“给我闭嘴!”天闲恼火把那张地图丢到三角身上,“有时间废话,不如先看看这个。”
“哦?我的主人。这是什么?”三角两条触手卷着地图,另一条触手前的小宝石眼睛一般的在地图上飞快扫过,“伟大的诺玛主人在上,三角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拙劣的画像,不过……的确有些像主人您!主人您的绘画水准又提高了。可喜可贺!”
四姑娘一直在一旁瞪大了双眼看着三角,相比起咕噜,三角这种完全非生灵的造型实在是让四姑娘惊讶莫名。
不过现在,四姑娘已经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那个不是天小哥的画像。”
“不是主人的画像,是你的?”三角似乎很认真的打量四姑娘,然后又打量一下天闲,“不可能!!”
四姑娘简直笑的软了下去。
天闲可是没力气和三角争论什么。以往的事实证明,和咕噜与三角争论是最愚蠢的做法,如果是这两个家伙认知内的事情,那么这两个家伙将会用极其丰富而且准确的知识打败你,而如果是这两个家伙压根儿就无法理解的事情,那么就意味着你将要接受无数极具创意的想法轰炸!最终精疲力竭的你还是要认输……
“这是某种阵法的能量流动图。”天闲简单明了的说明,“我叫你来,是想让你瞧一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阵法!?”三角顿时三眼一亮,那三枚在外面晃荡的宝石全部凑到了地图上。“能量流动?哦!是这样,哦哦……”
趁着这个机会,天闲凑近四姑娘附耳说道:“这家伙对什么都很好奇,不过对阵法的确十分有研究。你要记住,可不要勾起他的好奇心,那是很麻烦的。”
四姑娘忙不迭的点头。
“能量流动,流动……这真是奇怪,还有这种能量流动的方式,我居然完全不知道。哦呀……这样就能凑成一个阵法的循环了,这太神奇了。”
三角自顾自在那惊叹了好一会儿,天闲见他似乎一时半会根本不会停下,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三角支出一条光狐上的小宝石望着这边说道:“这如果是一种阵法的话,似乎需要很大的面积进行布置,而且这种流动的形态也不可能在小范围内进行,嗯……这可是一个大家伙。”
完全正确!
听三角这样说,天闲和四姑娘不由更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这么说,你不认识这个东西?”天闲倒是有点意外,三角居然不认识这个阵法。
“的确没有见过,不过没关系我的主人,您的仆人很快就会把这个阵法里里外外全部弄清楚的,这是一定的!任何阵法在三角面前都是无法隐藏行迹的,只要,嗯……只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天闲忍不住大叫。
三角一愣,“怎么了?哦!主人不必兴奋,我知道这似乎快乐一点,但主人想要夸赞我的话还是等我完全,哦主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天闲已经抢回那张地图,瞪大眼睛看着三角说道:“我最多只能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的时间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做什么的!”
三角十分无奈的摆动着三条光弧,“我也这样做我的主人,可是很遗憾这是不可能的,这种巨大的能量流动需要精细的分析,而且显然这样图十分粗劣而且残缺不全,一个月能弄清楚还完全是因为我……”
“我可以给你想办法!”天闲打断三角的话,“这样图的确残缺不全,但很快就可以完全补好了。”
“补好?”三角很是疑惑,“我的主人,您在两天之内能补充到什么程度呢?”
“这就要看咕噜的进度了!”
很快,咕噜接到了一个全新的任务。
伪装成这座地下城的人,出去溜达!
当然,并不是真的溜达,而是要带着三角一起在这座城市里尽可能的兜圈子。
三角已经初窥了这个阵法的端倪,精通阵法演算的他很快就模拟出了一个微型结界来,咕噜伪装成人类,带着三角和这个微型结界在整个城市中到处走动,而三角则精细的记录到达每一个地方这个微型结界的反应。
这个办法效率很高,不过也有点危险,一旦被发现咕噜和三角十分危险,而且这样的话咕噜也暂时无法传递消息。
好在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除了咕噜迷了几次路之外并没有出现什么麻烦,而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一张全新的地图已经出现在了天闲的桌面上。
“啊!我的主人,这样我就全明白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三章 水下潜行
三角十分兴奋的挥舞着他的光狐触手,在那张地图上飞快的点着,“这显然是一个巨大的能量阵,而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一种能量阵,啊!人类的创造力真是惊人,这应该是根据古代的某些记载而自行研究出来的能量阵,看这严谨的结构,看着流畅的纹路,还有这……”
天闲赶紧打断陷入兴奋之中的三角,“这些话一会儿再说,我们现在需要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是做什么的!”
“哦当然!我的主人!我马上就要说到这里,请您耐心一点!”三角说完又发表了一番长篇大论来说明这能量阵是多么多么的精美,多么多么的神奇之后,总算切入正题的说道:“这个能量阵,是一个守护结界!”
“守护结界?”四姑娘第一个惊呼起来,“可是这个地方周围根本没有什么守护结界,血盟总部的伪装完全是依靠天闲的地形和极特殊的地下水脉和熔岩,这么多年外人始终不知道血盟总部的位置,就是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守护的结界,完全依靠自然环境,没有能量波动自然就无从查起。”
天闲不由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三角,“四姑娘从小在这里生活,对这里十分了解,她说的不会错的。”
三角丝毫没有因为四姑娘的话而疑惑,而是继续兴奋的挥舞着他的光狐触手说道:“没错没错!在地上想要发现这个结界是十分困难的,因为这个结界的朝向不是上面,而是下面!”
“下面!?”天闲和四姑娘齐齐惊讶。
“不错!的确是下面,这个巨大的结界还在这个城市下更深的地底,但是它所保护的东西并非是这个城市,而是结界更下面的地面,同时这个结界的能量波动几乎做到了向上完全屏蔽,如果不是有荒尘大剑这种能吸纳一切的宝物,我想我们也无法察觉到地下有着这样的能量波动。”
天闲闻言心中大为疑惑,“地下……在这地下城市的地下的巨大的结界。居然保护的还是更深层的区域,那片区域会是什么地方?”
说着话,天闲不由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四姑娘。
四姑娘感受到天闲的视线,摇头说道:“这件事妾身一无所知。从小在这里长大,妾身还从不知道在这城市之下还隐藏着什么被巨大结界保护的区域。”
天闲陷入思考,如果连四姑娘都不知道的话,那么想必同为血枝的大小姐知道的可能性也不大,而且这件事又不能直接去问。想要查明地下到底是什么话,似乎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最多也就一两天的时间,血宗就会指派一件事给我,算是我与血盟结盟的一个象征性仪式,到时候我要去哪里还说不定,时间如此紧张的话,就算是你这样的线索,我们也不能放过了,怎么样,要不要下去看一看?”
夜晚。
天闲和四姑娘偷偷的溜了出来。
住在血芽殿的好处之一就是这里的人极少。而且没有必要,绝对不会有人爬到这么高的巨石上来打搅你,天闲一点都不担心这个时候会有人找上门来,而且为了保密还特意叮嘱了七婆婆在巨石下守着,同时咕噜也留下,以防万一。
“天小哥,真的妾身也一起去吗?现在妾身只是个累赘,不如请七婆婆……”
“嘘……”
街上,披着斗篷的天闲和四姑娘依偎在一起走着,虽然是夜晚。但这条街还颇为热闹,人来人往中天闲和四姑娘好并不显眼。
“小声些……”天闲提醒着,“这件事不能让七婆婆知道,她不会同意的。但我也不能把你单独留下,你有危险不说,我在遇到了意外情况的时候,身边连个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你和我去一定不会错的!”
“妾身……怕连累天小哥。”
“如果你能连累的话,那也不必客气。”天闲呵呵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两人三转两转,很快转到了没人的地方,瞧准周围没人留意,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天小哥觉得在这里可以到达下面吗?”四姑娘亦步亦趋跟着天闲,心中还是有点疑惑。
现在两人的所在地不是别处,正是前些日子四姑娘被关押的那个巨大溶洞,天闲正带着四姑娘向深处的阴牢走去。
“我不敢肯定,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总不能我们就大摇大摆的在城市里向下挖洞吧!而且这下边有巨大的地下水脉,如果下面有什么区域的话,无论这水脉是成为障碍还是被良好的利用,想必结界保护的区域总会留下这血脉的一些痕迹,我们好好追查水脉,或许会有收获。”
四姑娘点点头,觉得天闲说的倒是也在理,心中也顿时充满向往起来,“天小哥,你说会不会就是那个藏宝库呢?”
天闲一笑,四姑娘认真的时候倒是聪明的很,但平常的时间里似乎和古丽也差不了多少。
“绝对不会是那藏宝库的,但或许会有关系。”
四姑娘一愣,“为什么绝对不会是?”
“因为它太大了。”天闲瞧了瞧手上的地图,这张由三角和咕噜重新进行补充绘制的地图和最初的三角形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而最大的不同就是,这张图代表的区域已经大大的扩张了。
“这结界的面积几乎有地下城市的一半大小,我想血宗就算是从远古时代就开始收集宝物,那么到现在也不需要这么大的藏宝室。”
“哦……”四姑娘点点头,“可是也不排除藏宝室就在这里的可能对不对?”
“呵呵,当然,如果就在这里的话,那么我们就真的是运气了,如果能找到那个藏宝库的话,那件魔宝可能有线索不说,或许还能找到关于荒尘大剑的一些有用东西。”
说这话,天闲已经拉着四姑娘来到溶洞最下方,这个巨大的空旷空间内现在安静的没有丝毫声响,平静的湖水古井不波。远处涌入水的溶洞现在也平静非常。
天闲把带来的毛毯给四姑娘先裹住,她现在身子弱,可受不起这里的寒气。
“天小哥,你自己……”毛毯让四姑娘感到一直暖到了心里。但见到天闲还是单衣的打扮,心中不由开始担心。
“没关系,就算是在极北之地我也是这样穿的,小寒小热完全对我没有影响。”天闲轻松摆摆手,目不转睛的开始观察起湖水来。
四姑娘还是放心不下。自然的挎住天闲的胳膊,手上顿时传来暖烘烘的温度,天闲的身体在这样的环境下果然还是十分暖和的,这让四姑娘感到一阵惊奇。
天闲运转逆心诀,这里的寒冷自然算不得什么,或许天闲自己还没有留意,但是现在的逆心诀已经让天闲几乎寒暑不侵了。
湖水清澈透明,在岸上就能看清楚近处湖底,湖底是一片细细的白沙,而随着湖底渐渐变深。湖水深处就只有一片幽暗了。
这水脉和地下那个巨大的结界一定会存在着某种关系吗?天闲虽然刚才说的肯定,但现在自己也不由得开始疑惑起来。
“啊!就是这里!”
天闲这疑惑,袖子里忽然探出一道光狐来,三角感到天闲好一阵没有移动,立刻探出头来观察情况,一瞧之下,立刻兴奋的钻了出来。
天闲也由得它随意,说道:“这里就是我现在知道的血盟总部的地底最深处,这里有一个水流速度并不快的地下水脉,在这里看基本上就是一个地下湖。怎么样?能看出什么问题吗?”
“嗯,这里虽然环境很不错,但是似乎没有阵法留下的痕迹。”三角迅速查看周围的状况,很快有些失望的下了结论。
“用你的模拟能量阵查看一下。”
“是!我的主人!”
在搞清楚了地下的那个巨大能量阵的运转状况之后,三角自己构建的微型能量阵现在精度要比从前高很多,能收集到能量波动自然也更加清晰。
“哦,这个能量阵还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三角看着自己的山寨微型能量阵,似乎有点不甘心的说道:“还在地下的更深处,更深处!”
“还在更深处!”天闲看了看眼前的湖水。心中一片失落,这里就是自己所知的血盟总部的地下最深处了,如果那个能量结界还在地下的更深处,它所保护的区域更是在它之下……
天闲忽然感觉这次行动困难重重。
不过,这多少也让天闲更加兴奋起来,越是掩藏的深的东西,自然就是价值越大的东西,血盟的地下总部之下居然还掩藏着什么,这种东西如果不探明的话,那可真是一大损失。
“很远吗?”天闲问。
“嗯……从波动的强弱来看,应该已经不远了,毕竟我们所处的位置就已经是很深的地下。”
“也就是已经到了门口啊!”天闲摸摸鼻子,“血盟可真是胆大,居然将阴牢设置在这种地方,也不怕被人发现了下面的能量结界。”
“被关进阴牢的,在血盟的历史上只有两个人活着离开。”四姑娘幽幽一叹,“完全不必担心泄漏秘密的情况,因为那些可能会知晓这个秘密的家伙,现在都已经死的干干净净了。”
“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守卫,只有一个人的话,想要找人说出自己的发现都不可能……”天闲继续补充,“说起来这种地方还真是可怕。”
“对于妾身来说,这里……却一点都不可怕。”四姑娘缓缓说道,“这几天在睡梦里,依旧还能梦到天小哥来到妾身面前的那一幕,妾身一生也忘不了那个时候的情景。”
这话说的天闲脸上一红,“呃……那种事不用老是念念不忘,还有……我们还是先来想办法找出那个结界。”
“天小哥这么说,可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天闲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嘿嘿一笑道:“注意倒是有一个,虽然并不算是好主意。”
四姑娘顿时疑惑。
“我现在必须要问一下,你……会游泳吗?”
“游泳?”
五分钟之后……
四姑娘身体表面闪耀着一层淡淡的火红色光泽,就好像被镀了一层膜一样,看起来倒是十分漂亮。
“喂!小子!这种事我可没干过,万一她要是死了可不关我的事!”邪眼的精神分体在天闲透顶的发梢上满心疑惑的望着四姑娘,虽然天闲已经把事情出的十分详细了,但他心里还是没底。
天闲微微一哼,“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如果这种事你都做不到的话,那么请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会把你丢到深山老林,让你再过上几百年不见天日的日子。”
“臭小子,你威胁我的帐,我今后一定会和你算清的。”
“那是以后的事,但现在这件事你做不好的话,哼哼!”
天闲要邪眼做的事其实很简单,就是保证四姑娘在寒冷的湖水中不被冻着就可以了,虽然因为荒尘大剑无法带来导致邪眼的能力有限,但这样弄一层能量膜还是可以的。
至于水下呼吸的问题,这根本不是问题,发动银水精魄的力量,天闲完全可以过滤出水中的空袭供给呼吸,而且只要注意照顾四姑娘就好,自己有逆心诀帮忙,个把小时不吸气,只靠内息完全没有问题。
“天小哥,真……真的要跳吗?”
从小到大都在为了成为能让人类帝国接受的贵族小姐而进行各种训练,但潜水显然不在这个训练清单之内,而事实上,四姑娘是晕水的。
“噗通!!”
天闲拉着四姑娘一头扎进了寒冷的湖水里,紧紧拉着她的手沿着水脉向前游去。
四姑娘怕的要死,但拉着天闲的手心中总算有些依靠,而时间已久,眼前也不过时些模糊的景象,身上暖暖的,呼吸也很顺畅,这种身体被若软水流包裹,轻飘飘的感觉……倒是似乎蛮好的。
“前面有亮光,不知道是不是出口!”天闲抓紧了四姑娘,奋力向前游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四章 谋算
平静的水面下浮起人影,天闲无声的从水面下浮了出来。
四周很安全,天闲这才将四姑娘从水下拉出来,两人离开水面走上岸边,四姑娘浑身都有邪眼的火焰力量包裹,连头发丝都没湿一根,倒是天闲为了确保四姑娘的安全,把邪眼的力量都加注在了她身上,自己完全湿透。
不过运起逆心诀,调用身体内的火焰力量,天闲顿时浑身水汽蒸腾,三两分钟功夫一身水汽已经蒸的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地方?”天闲烘干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观察四周,这里依旧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而且看起来四周并没有出口,整个溶洞在闪着微光的湖水映照下显得光怪陆离。
“天小哥,这里有什么古怪吗?”四姑娘看不清远处的事物,有点疑惑的问。
“这里还是一个地洞,但是……没有出入口。”天闲再次留神观察四周,的确没有发现出入口。
“总部周围有地下阴寒水脉和熔岩火脉经过,似乎原本这里就有一些巨大的地下溶洞,传说总部所在的位置其实就是由一个大溶洞扩建的。”
“这么说的话……”天闲想了想,“地下的那个巨大的结界守护的区域,或许也是某个溶洞?”
“很有可能!毕竟要在低下挖掘这样巨大的空间是相当苦难的。”除了破碎时代的矮人族,或许没有其它种族做的到,更不要说是人类。”
天闲点点头,“那我们继续,这一次多流新水脉中的情况,水上可能会做过许多掩饰,但水下被掩饰的可能就小的多了,或许能找到那个地下空间的线索。”
“妾身一定不给天小哥添麻烦。”
“哈哈,你只要留意水下能看到的风景就好了,嗯……麻烦的是又要弄湿衣服了。”
正要下水继续收集线索。天闲双耳微微一动,猛的横抱起四姑娘,飞身躲到了旁边一片错乱的钟乳石后。
四姑娘精明伶俐,虽然吃了一惊。但却没有出声喊叫,等天闲躲好才小声问道:“天小哥,怎么了?”
“有人。”天闲简短的回答。
话音未落,只听这空旷的巨大的溶洞中响起岩石滚动的声音,天闲偷眼向外一瞧。之间前面数十米处的一块岩壁向旁边缩去,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一看之下,天闲顿时缩回了脖子。
“是大小姐!”天闲在四姑娘耳边轻声说道。
暗门打开,大小姐披着厚斗篷,一脸寒霜的走了出来,这次她是一个人,身边也没有侍女跟随。
那暗门无声合拢,大小姐独自一人走到水岸边,距离天闲只有七八步远,轻轻哼了一声。就此站住不动。
过了三两分钟,那道暗门再次打开,一个身躯佝偻,全身上下都劈在黑色斗篷里的老者走了进来。
“太慢了!”大小姐回头看着这个人,当即出声责问,“你越来越不守时间了,要知道我在这里每时每刻都十分危险!”
那老者不急不缓的来到大小姐身前,慢慢行上一礼,呵呵笑了笑,他声音嘶哑。但听起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
“大小姐,最近您似乎特别烦躁,老身劝您稍安勿躁,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应该沉得住气。否则一切努力付之流水,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这人一说话,天闲顿感怀里的四姑娘身体抖了一下,不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递过去疑惑的眼神。
四姑娘看起来神色有些紧张,不过见到天闲正望着自己。脸色倒是缓和了很多,立刻回应天闲一个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这时只听大小姐的声音传了过来,“如果你也知道一切可能付之流水那就给我更加小心一点!下次如果再让我等的话……”
“老奴明白,明白……”那老妇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但口气中全是笑意,丝毫不见紧张。
大小姐对这人似乎也有所忌惮,对她的态度并不深究,寒声问道:“今天非要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难道是血芽殿又有什么动向吗?”
“大小姐睿智。”
这老人恭维的话却一瞬间让大小姐好似点着了火一般愤怒起来,她眼中几乎一下喷出火来。“那群该死的家伙到底还想做什么?距离上一次通告才只有几天的时间而已!难道他们都是白痴!难道不清楚时间还没到吗!?”
“大小姐息怒。”那老人的声调听起来依旧笑吟吟的,“事关重大,血芽殿也不得不重视,而且……这一次有血宗的意思在里面。”
大小姐陡然一惊,“血宗!?血宗说了什么?”
“这个老奴不大清楚,但血芽殿传来的消息明确的说,这一次血宗过问了大小姐的事,并且督促血芽殿一定不要把事情办砸,还说……”这老人忽然停了下来。
“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
“是,他们还说血宗大人要这段时间平平静静的,无论是谁都不要搬弄是非,无论是血芽殿……还是大小姐您。”
大小姐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没有了,不过这次血芽殿催的紧,而且还要大小姐过去一趟。”
大小姐冷笑道:“要我过去?为什么?”
“说是希望大小姐对今后半年时间的打算做一下笔录,他们心中好有些底,老奴得知这个消息后觉得这可能有些不妥,所以请大小姐来这里商量。”
“笔录!”大小姐用力捏着五指,“我现在还是第一血枝!这些家伙就敢传唤我去做笔录,简直是已经把我当死人一样看待!当初四丫头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吧?”
不远处隐藏的天闲听到大小姐提起四姑娘,忍不住看了看她,却见四姑娘聚精会神的听着那边说话,根本没有留意到自己的眼神。
只听那老人又说道:“现在计较这些也没有实际的用处,不知大小姐对此事有什么打算,如果老奴能帮上忙的话……”
“不必了!”大小姐打断她的话,“既然血芽殿要我去,那我就去好了。”
“大小姐。现在血芽殿可是对您来说,可是很危险的,那些家伙如果趁机对您不利的话……”
“没关系!”大小姐的口气忽然间轻松起来,“要是其他的时候。我还真要顾忌一二,但是现在我自有办法。”
那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恍然大悟,“大小姐是说……”
大小姐不耐烦的一甩袖子,“知道就行了。明天我不在的时候继续留意各处的消息,有什么异动等我回来立刻向我禀报。”
“是!老奴遵命。”
大小姐点点头,转身就走,忽然间又想起些什么,回头问道:“七婆婆最近怎么样?”
天闲竖起的耳朵立刻抖了抖,大小姐居然问起七婆婆。
“大小姐放心,老奴会尽量从她那里打探消息的,但大小姐知道她们三个都是老顽固,能得到的消息恐怕十分有限。”
“你尽力吧,目前这是最好的消息渠道了。”
“是。老奴一定尽力。”
大小姐紧了紧斗篷,“没事的就离开吧,今后除非一定有必要,还是不要来这里的好,这里并不是很安全,而且……冷的要命!”
是,老奴记下了,请大小姐放心。”
大小姐再不说其它,迅速离开了这里,那个佝偻的老人等了一小会儿。也从那道暗门离开,偌大的溶洞内又恢复了宁静。
“呼…………”
天闲长长的吐了口气,从钟乳石后探出头来,确定了两人都已经走远。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她们走了。”
四姑娘也是长长吐了口气,之后立刻精神百倍的跳了起来,“天小哥!我们快走!”
“走,去哪?”天闲一呆。
“当然是回去!”
“回去?”天闲更加不解,“我们可是来找那个地下秘密区域的。”
“那个地方就在那里。不会丢也不会跑,下次再来就是了,但现在我们不回去的话,恐怕要有麻烦!”
“你又说一些玄幻到我听不懂的事情了!”
“总之先回去,路上再说!”
四姑娘看起来很着急,天闲也不好现在就问个明白,立刻带着四姑娘重新潜入水脉向回游去,还好就算是在水底天闲的五感也十分敏锐,辨别方向不成问题,没用多久就回到了原来阴牢所在的那个巨大溶洞。
本来四姑娘还打算解释,不过天闲制止了她,两人走出巨大的地底裂隙后,周围全是人,说话不得不小心。
一路风风火火赶回了血芽殿巨石的住所,真正回到屋子里的瞬间,四姑娘一颗心才算是完全放了下来,一下软在了椅子上,呼呼喘气。
天闲倒是一点不累,但却满心奇怪,“我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急着回来?”
四姑娘喝了口水,“因为,因为马上就有人要找上门来了。”
“有人上门?不管是谁,叫咕噜变成我的样子拦回去不就好了?”
四姑娘摇了摇头,“这个人可是不会轻易就离开的,妾身觉得咕噜根本拦不住她。”
“哦?”天闲大感意外,“你说的到底是……”|
话音未落,清脆的铃声已经在门外响起。
这是一个系着绳索的铃铛,绳索的另一头一直垂到巨石下,有谁来访的话可以先拉铃通知主人。
“来了!”四姑娘双目顿时一亮,飞快说道,“天小哥,记住无论如何也要答应对方的请求,嗯……当然要显得自然一些,甚至可以先拒绝,等对方坚持再接受。”
“四姑娘你说的到底是……”
“人已经在外面了,直接去看一看就知道了!”四姑娘满脸兴奋的拉住了天闲的胳膊,眼神儿早瞟到了外面。
天闲带着四姑娘来到屋外,在巨石上向下一瞧,数十米高的巨石脚下,一身随意打扮,身后跟着自己侍女的大小姐正站在那。
“大小姐!?”天闲很是吃了一惊,回头看着四姑娘丝毫不意外的神色,心中更是疑惑,“你知道她要来!”
“她可是已经说过了。当然会立刻来!”四姑娘哼了一声,“详细的事妾身过后再向天小哥解释,天小哥现在只要记住最后答应她的请求就好了!”
虽然是一头雾水,但天闲也清楚四姑娘的决定应该不会错。当下把大小姐请上来,双方客套一番,就在屋外的小桌旁落座。
“这血芽殿的风景,真是怀念啊……”大小姐一坐下就打量起四周的景象来,“当年我和妹妹一样。都是在这里经过了千辛万苦才成为了血枝的,回想起来,真是一段辛苦的日子。”
“是吧,妹妹?”大小姐笑着看向四姑娘。
“长姐风采绝伦,又天资聪慧,在这里的时候就备受婆婆们器重,这血枝的位置可没人能争得过你,还没有完成最后的试炼就已经内定为血枝,相比起来,却是妹妹我经过各种考核。防备各种暗算,最后依靠运气九死一生才活下来成为了血枝的经历更辛苦一点呢。”
大小姐一阵娇笑,“妹妹这是在怪姐姐没有帮你喽,其实姐姐也是自顾不暇,这血枝的位置得来不易,妹妹应该是最清楚的,姐姐做了这第一血枝,背后可也下了十足的功夫。”
“是啊,背后可真是下了十足的功夫!”四姑娘的眸子冷幽幽的,好像两把利刃盯着大小姐。
大小姐只是随意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居然说起以前的事,冷落了主人。”
天闲略显尴尬的笑了一下,“无妨。对于这血芽殿,我其实也很好奇,在这里住了几天,可是却发现这里的人少的可怜,而且大多数的时候都不外出。”
“妹妹还没把这里的情况对天闲小弟讲清楚吗?”大小姐瞄了四姑娘一眼,满眼好笑。“那就只要让姐姐来说了。”
大小姐抬起手,指尖在这一片区域虚划而过,轻声说道:“人数稀少,是因为这一批血枝候选质量不高,大多数都已经被废弃了。”
天闲心中一颤,“大多数……废弃?”
“是的,毕竟……血枝也不是好做的。”大小姐笑的很随意,“天闲小弟要是想了解这里的话,那么这样说未免不够直观,不如……姐姐带你去周围走一遭,如何?”
天闲微微一愣。
大小姐已经咯咯娇笑道:“其实这也是姐姐来找你的目的,正好天小哥也想了解这里,那么不如就让姐姐带你去瞧瞧这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在这外面只是看看巨大的石柱和低矮的宫殿可是完全不会了解这个地方的。”
天闲顿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大小姐这次来到底是……”
“哦……我的确还没完全说明过。”大小姐稍微正了正神色,不过她看起来似乎有点无奈,“天小哥知道,我们这些做血枝的,其实很少能有几回回到总部来,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负责的国家奔波劳顿,就和四妹妹一样。”
“而通常回到总部有两个可能,第一个是受到重大嘉奖,而第二个,天小哥似乎已经猜到了,就是接受严重的惩罚,所以……这一次我回总部来,其实……是因为犯了一些错误。”
“难道说,大小姐是回来受罚的?”
“嗯……”大小姐微微揉了揉额角,无奈而慵懒的动作尽显惹人怜爱之意,“倒也算不上是受罚,否则我早就和四妹妹一样被关进阴牢了,不过这次事情有些特殊,需要我亲自回来进行澄清!”
天闲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之前在地下溶洞里偷听到大小姐说的话。
大小姐继续说道:“我们这些血枝都是出身血芽殿,除了要直接向血宗负责之外,血芽殿也负责监督我们的行动,所以这一次我需要去血芽殿把一些误会解释清楚。”
听到这里,天闲恍然大悟!
原来就是在溶洞里说起的这件事!怪不得四姑娘会着急回来,竟然是料到了大小姐会立刻找上门来。
“大小姐,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天闲谨慎的问。
大小姐嘿嘿的笑了,带着十足亲密朋友之间才会有的不怀好意,“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想请天闲小弟和我一起去,给我状状底气!”
这话把天闲说的完全愣在了那,“我……要我一起去?”
“嗯!就在明天!正好天闲小弟住在这里,方便的很,到时候……”
“不!等一等!”天闲赶紧打断她,“大小姐,这种事情,我去有什么用?我完全是一个外人!”
大小姐眨眨眼睛,“你不是说想要了解这里,而且姐姐我被人问讯,你就住在三步远之外,难道就不能来陪陪姐姐?”
“呃……”天闲心想这理由有些牵强,但……却又似乎合情合理。
正有点犹豫,天闲感到桌子下四姑娘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同时递了个眼色过来。
“这……或许不大好吧,而且明天我和四姑娘可能还要外出。”天闲为难起来。
立刻,天闲又感到四姑娘猛拉自己的衣袖……
“呃……不过,或许也不是不能答应。”
衣袖继续被用力拉着……
天闲一时间有点混乱(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上门受罚
大小姐略显好笑的目光在天闲和四姑娘之间来回移动,“原来天闲小弟佳人有约,明天的行程已经预定好了,这样的话我自然不能强求,不过,哎……”
说到这大小姐微微一叹,虽没有说下去,可是这声叹息却是尽显失望和担忧,脸上那我见犹怜的神色真是让人有一种:拒绝这个提议简直就是犯罪的错觉。
天闲记起四姑娘要自己无论大小姐要求什么都答应下来,但不能答应的太过容易,要显得自然,而刚才四姑娘拉衣袖似乎就是在提醒自己这一点。
而现在看来,似乎正是表现的时候。
“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大小姐是犯了什么错才要回到这里的?”
大小姐苦笑,“这对外可是秘密,不能随便说的。”
天闲顿时有点尴尬,“是我多嘴了。”
“呵呵,不过要是天闲小弟的话,就算说出来也没关系,天闲小弟现在既是血盟的梦游,又是我的朋友,怎么说都不是外人。”
看着笑容重新变得明丽起来的大小姐,天闲只能感激似的笑了笑。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说穿了是我被冤枉误会了……”大小姐又是叹气,“在龙渊帝国,我也是很努力的为血盟做事,但在经常接触的贵要中,有一些人对我存有非分之想,频频前来骚扰,让我烦不胜烦。”
“哦?难道说大小姐忍受不了,得罪了那些浪荡子?”
“我怎么敢?”大小姐无奈的一笑,“他们不是这个王公的儿子,就是那个大臣的侄子,要不就是和皇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个虽然都是废物,但背后却有强大的势力,我们这些做血枝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和负责的国家好好沟通,建立良好关系。有些时候甚至还不得不对那些混蛋示好,别说得罪他们,就是他们忽然有个头痛脑热,我们都恨不得能去慰问一下才好。”
天闲听的有些发愣。按照大小姐的说法,这七血枝似乎是惨了点。
忍不住瞧了瞧四姑娘,四姑娘坐在那明显感觉到天闲的目光,这次她没有反驳,倒是支持了大小姐的说法。“姐姐说的不错,我们这些做血枝的,每天在外辛苦奔波,要处处示好,但最后还是被人嫌弃猜疑,其实只是表面上风光而已,背后的苦头可不是那些只盯着我们身上光环的家伙能知道的。”
四姑娘难得抱怨了一次,天闲可是有些惊讶,既然她都这样说,那么想必这七血枝的任务是极其耗费心力和体力。而且很多时候吃力不讨好的了。
被四姑娘这么一说,天闲倒是有点同情起大小姐来,四姑娘先前被召回合这里接受处分,而现在大小姐几乎是同样的命运。
只听大小姐继续说道:“那些个王公贵族们,如果都是一些知道进退的家伙就好了,可是有些人始终不明白我传递给他们的信号,有些人因为我没有热情的理睬,最后恼羞成怒,对我暗中算计,这样的是经常出现。不过这一次事情稍微有些严重,影响了到了我和龙渊帝国皇族之间的关系,所以血宗立刻把我召回,虽然表面是了解龙渊帝国的状况。但实际上等同于问罪。”
说着,大小姐目光转向四姑娘,“妹妹一定知道,我们七血枝虽然独立于血盟组织之外,直接对血宗负责,可是一旦出现状况。血芽殿是有权利问责的,想必妹妹回来的时候也在这里受过问讯吧。”
“这个自然。”四姑娘认可了大小姐的说法,但显然不想多说。
“所以。”大小姐笑眯眯的望着天闲,眼中一片恳求之意,“所以如果天闲小弟能挤出一点时间的话,只要小半天的时间,那姐姐就可能得救了!”
“当然……”大小姐脸上又露出无奈之意,“天闲小弟不必勉强,这次问责虽然不是正式的,但自然也不会因为天闲小弟在场就放过我的,所以不必强求。”
这个时候,似乎应该答应了。
天闲自然记得四姑娘之前说过,无论大小姐提出什么样的请求都要答应,但要答应的自然。
看着大小姐满眼的期待和恳求,天闲咳嗽了下,“这样的话,我还是也去一趟吧,和四姑娘也只是闲逛而已,大小姐的事毕竟更重要些。”
大小姐闻言简直喜出望外,本来还准备了很厉害的手段,却没想到对方居然现在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天闲又说道:“现在四姑娘双眼不方便,到时候她也必须和我一起。”
“当然可以!妹妹最应该知道我的苦处,如果妹妹能一起去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大小姐俨然有些兴奋。
四姑娘微微哼了一声,显然是不大情愿,不过并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见四姑娘没有反对,大小姐笑着起身,“那这件事就说定了,明天一早我会再来,今天就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到时候血芽殿可是要问很多事情呢。”
“大小姐请便。”
大小姐满是欢喜的对天闲和四姑娘一一行礼,这才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去。
“这个贱人,到处卖弄风情。”大小姐一走,四姑娘忍不住气呼呼的说道。
天闲笑了笑,“你现在看不见,倒是免得看了心烦。”
“哼!就算是看不到,妾身也能想象的到她那个模样。”说起大小姐四姑娘就显得极为不平,“这次她也被问罪,真想快点到明天,好好听一听血芽殿到底找她什么事?”
天闲对这件事其实非常好奇,不由问道:“大小姐这次回来,难道真的是和你一样被血宗召回问罪的吗?先前我们在溶洞里听到的消息似乎和她说的不大一样,如果是血宗问罪的话,她似乎完全没有余地在暗中和人秘密互通消息。”
“当然不会!”四姑娘十分肯定的判断。
“不过,就算是血枝,想要回到这里也不是随意的事,通常来说,不是接受嘉奖就是被问罪,大小姐的确不是因为要被嘉奖而被召回的。难道真的是因为什么事情而犯了错,血宗想要提醒她吗?”
思索片刻,四姑娘眼神微微一抬,“不过不管她是为了什么而被召回的。天小哥必然是她最根本的目的!”
四姑娘说的如此肯定,天闲倒是更加纳闷起来,“可她到底在打我哪一方面的注意呢?是想杀我,还是想得到邪眼?”
“或许……都有!”
天闲不由面色微微一动。
四姑娘口气沉了下来,用一种告诫的口气说道:“天小哥。妾身知道你是意志坚定,绝不会被美色所迷惑,但大小姐却有些不同,她并非单单只是美艳诱人,而且心计也极为可怕,天小哥如果开始觉得她也不是那么危险,而且十分容易相处,是个可亲近的人,那么或许天小哥已经遭了算计,天小哥可要谨记妾身这番话。”
“哦……”天闲应了一声。随后忽然皱起眉来。
四姑娘见天闲忽然不吭声,不由担心起来,以为天闲开始反感这样的话,急忙说道:“天小哥!妾身与她虽然势如水火,可是这番话绝对没有私怨在其中,大小姐在暗中谋算天小哥,这是铁一样的事实!天小哥……”
“我知道我知道了……”天闲懒洋洋的打断了四姑娘的话。
天闲的口气顿时让四姑娘心中一凉。
想到天闲今后可能被大小姐迷惑,四姑娘不由感到头脑发晕,“天小哥!!”
“我说我知道啊……”天闲无奈的再次打断激动起来的四姑娘,“而且我觉得。我似乎的确是遭了算计。”
“什……什么?天小哥你为何这样说?”四姑娘大吃一惊。
“你看,觉得没那么危险,而且十分容易相处,是个可亲近的人。似乎每一条都应验了。”
四姑娘顿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天小哥,请听……”
“不过情况和你想的截然相反。”天闲忽然一乐,“对于大小姐我倒是没这么觉得,倒是你从很早以前就给我这种感觉。”
四姑娘正着急的想要劝说天闲,但听了这句话顿时完全愣在了那。“呃……什……什么……天小哥你说……你……”
四姑娘整张脸立刻好像蒸熟的虾子完全红透了。
“我是说你好像在说你自己。”天闲手拄石桌,双手托着下巴,打量着目光明显有点不知所措的四姑娘,笑道:“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似乎应该先小心你才对。”
四姑娘立刻垂下目光,美丽的睫毛轻轻颤动,“你……天小哥……怎么这么无赖,妾身明明……”
“妾身在说认真的事,天小哥却来调笑。”四姑娘起身,跺跺脚红着脸向屋子跑去。
“小心,那是墙!”
四姑娘在墙上撞了一下,这才拉开房门,飞快跑了进去。
“这么着急……而且我也是再说认真的啊……”天闲感到有点无辜。
隔天一大早。
大小姐在“天一亮”的时候就出现在巨石下面了。
天闲无奈,大小姐早早的就过来,显然是有在这里蹭早饭的决心。
早饭上,大小姐一脸轻松,丝毫也不像是马上就要被问罪的人,而且还不断的向天闲介绍血芽殿的一些隐秘的好去处。
“天闲小弟既然要在这里逛一逛,那么等血芽殿的人问完话,姐姐我带你走一走就是了,这个地方虽然看起来只是一片低矮的宫殿和粗糙的石柱而已,但还是有些景致特别的地方,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大小姐忽然一脸神秘兮兮,“而且有些东西整个总部只有这里才能弄到,到时候姐姐带你去偷偷买一些,没人会知道的。”
四姑娘当即变色,“你要是敢将那些脏东西给天小哥的话!”
大小姐咯咯笑道:“啊呀妹妹不要这么激动,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妹妹要是不喜欢,那自然就算了,不过这血芽殿周围,的确是有很多可去之处的,妹妹说是吧?”
四姑娘压着怒意,哼了声没有说话。
整个一个早上,四姑娘都没有给大小姐好脸色看,大小姐似乎也不介意,依旧有说有笑。
吃完了早饭,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起下了巨石,向那低矮的破旧宫殿走去。
这几天中,天闲忙着绘制那张地图和研究治疗四姑娘眼睛的伤药,并没有在周围走动过,但这次一旦接近那一片破旧的宫殿,平时空寂无声的空间中,顿时从四面八方投来了警戒的目光。
宫殿中,石柱后,那些悬空简单的石屋中,天闲发现起码有数十人瞬间锁定了自己。
“不必担心,只是平常的警戒而已,我已经事先打过招呼了。”大小姐从容一笑,脚下不停。
三人步入正门,大小姐和四姑娘神色如常,天闲却是心中一惊。
这破旧宫殿四门大敞,门口也没有守卫,但一门之隔,和外面却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外面听起来毫无动静的宫殿,一进门立刻早大厅侧面的门内听到了隐约的呵斥声。
而且从里面来看,这宫殿的穹顶明显高了很多,而且布置的深沉大气,很有一种高贵厚重之意,和外面破旧的景象完全不同。
结界?
天闲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殿门就在那,外面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丝毫也感觉不到这道门有什么异常。
正微微有些疑惑,四姑娘的声音传来,“没关系,只是个古老的禁制,遮掩外形而已。”
大小姐在踏进了殿门之后,表情也明显严肃了很多,“天闲小弟可跟紧了,这里不是能随便乱走的地方,万一走错了地方,会有麻烦的。”
天闲点了点头。
大小姐穿过大厅,拐进了一道侧门,后面是许多互相嵌套,半闭合的小殿,三拐两拐又穿过一个回廊,走了许久,天闲只听到这宫殿内从什么地方传来叱喝和打斗似的声音,但由始至终却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最后,大小姐在一两扇殿门前停了下来。
天闲有点奇怪,因为这两扇殿门上挂着一面门匾,可这门匾纯黑色,居然半个字都没有。
“我们到了。”大小姐到了这个时候似乎才有点紧张,推开店门,吸了口气后,这才走了进去。
天闲正要提醒四姑娘小心脚下的台阶,忽然一愣,四姑娘望着前方,脸上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笑意。
“你怎么了?”
“妾身没事,但一切果然如妾身所料。”四姑娘的笑意更浓了,“一会儿天小哥不要说话,只管听着就是了,凡事有妾身作答,天小哥切记。”
虽然心中疑惑,但天闲还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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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忘记点发布了……罪过(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六章 对峙
这大门口一样没有守卫,整个宫殿里似乎根本就没有人一样,大小姐走进去,天闲和四姑娘跟在后面也进了地殿门。
出乎天闲意料的是,这个殿门上只有一块空匾的殿内并没有任何豪华的摆设,里面只有一片昏暗。
半空有一盏吊灯悬挂在那里,上面插着几根巨大的蜡烛,烛火将周围照亮一些,而这里其他的地方全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大小姐缓步走到烛光照亮的区域边缘处,停下来高声问道:“第一血枝奉命前来接受讯问,各位……请吧。”
寂静的殿内顿时有了细细的骚动之声,在黑暗中似乎有人在移动。
天闲的双目迅速适应了了这里的黑暗,仔细打量之下顿时发现了这里的奇怪之处。
借着那烛光的微弱光亮,凭借逆心诀强大的机能,天闲的双眼可以模糊的看到整个大殿内的情况,让天闲疑惑的是这里看起来是个十分肃穆庄严的宽敞大殿,前方正对大门的位置是不高的石阶,石阶上是一片宽阔的空间,摆放着巨大的圆桌和很多椅子,看起来似乎主持者大殿事务的并不是一人,而是很多人。
而在现在自己所处中央过道两侧也有很多座位,显然这大殿是议事用的,在大殿两侧还有巨大的石柱,模糊之间似乎还能在石柱上看到一些雕刻。如果没看错在石柱之间似乎是卫兵站立的位置。
再远一些的地方天闲就看不清楚了,不过仅仅是这些也让天闲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一个什么随便的小黑屋,但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在这样庄严肃穆的大殿中只点这么一盏寒气森森的吊灯,弄的只有一点地方有光亮。
向前面仔细瞧了几眼,天闲发现在石阶上有三个穿着长袍的人已经站了起来,并向这边走来,而还有三个人却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
“你居然带了外人来。”黑暗中一个连一丝感情都不含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小姐闻声一笑,“我们还不是一样,现在议桌上。恐怕不只有血芽殿的人吧?”
“放肆!”那个声音顿时厉喝,“你受命前来接受问讯,居然还敢口出狂言!你这第一血枝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不要忘记了,无论你做过什么。得到过什么,纵使你今后不再是血枝,甚至是你死了,你也是从这里离开的人,你也一样要接受血芽殿的教训。”
大小姐冷哼一声。“我怎么敢忘记,一直以来还真是多亏了您的教诲,否则我哪有机会成为这第一血枝!”
大小姐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听起来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声音的主人生吞活剥。
随着一阵笑声,三个人影出现在了那吊灯照亮的范围边缘处,三人都穿着血色长袍,头上戴着兜帽,完全看不清长相,“你恨我?那很好!每一个从血芽殿离开的血枝都应该恨我,否则就不可能成为出色的血枝!越是恨我。能取得的成就就可能越大,你可要记住这一点!”
“废话少说,有什么事赶紧问吧!待会我还要陪天闲小弟去逛街。”
为首那个红袍人哼了一声,“血芽殿办事,外人自然要回避!”
说着,这人望向天闲这边,似乎能看到黑暗中的天闲和四姑娘一样,十分不悦的说道:“来客可以出去了,接下来是我们血芽殿的事。还有,四丫头。你现在依旧是第四血枝,那么就应该谨守血枝的本分,这一次你和大小姐一起前来,还带了外人。简直是不知所谓!”
天闲正想开口,忽然感到衣袖被拉了一下,顿时想起四姑娘在进门前的话,立刻闭上了嘴巴。
“妾身受教了,这次的确是妾身的不对,既然您不高兴。妾身告退。”四姑娘对那红袍人微微一礼,拉起天闲就走。
天闲一头问号,但只好跟着四姑娘一起走。
“等等!!”大小姐忽然出声。
天闲微微一愣,因为几乎是听到大小姐的声音的同时,四姑娘立刻停住了脚步,居然比自己还快了半步,看来是早有准备。
那红袍人的声音寒了下来,“大小姐,你要是坏了规矩,恐怕要罪加一等。”
大小姐不屑的一笑,“规矩?哪里来的规矩?血盟之下,有哪一条规矩规定了问讯血枝要在这种见不得光的环境下?而且不能有外人在场这件事这是说的好听,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上面坐着的那些难道是死人吗?”
那红袍人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但被大小姐这么一问,说话的口气却显得不那么坚定了,“你最好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大小姐怒哼一声,“无理取闹的是你们才对!我的事就算有错也还没有要被你们问责的地步,血宗大人更是没有这层意思,你们扭曲血宗大人的命令,想要在这个时候算计我!”
话到此处,大小姐的口气冷厉无比,“就算我如今身处困境,但你们都给我记住!凡是得罪到我头上的,将来……一定加倍奉还!”
“放肆!”那红袍人一声怒喝,“血宗大人亲口命令,要你来血芽点听候问讯,你居然敢说我们扭曲血宗大人的命令!”
大小姐丝毫不惧,“命令到底是如何的,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敢启用这暗血堂就是最好的证据!我明白的告诉你们,我今天来并非是要听你们废话,而是因为血宗大人的确说过要我来这里,血宗大人的命令我自然要遵从的,但除此之外,你们想要趁机陷害我的话,哼!休想!!”
那红袍人似乎十分愤怒,兜帽都在轻轻抖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天闲在黑暗中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小声向四姑娘问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四姑娘笑的有些神秘,“天小哥对血芽殿知之甚少,现在妾身也解释不清,不过天小哥现在只要知道,这次见机行事,全力保下大小姐就好了,之后妾身一定将所有的事解释清楚。”
天闲奇怪了。这次四姑娘居然会说要保住大小姐,但既然事情有些复杂,天闲也不再去问,专心留意前面大小姐的动向。
而对那个红袍人。包括她身边的两个人,还有石阶上圆桌旁的三人也都留了心,而很快天闲就发现了让人担心的事情。
世界上圆桌旁那三人穿着各异,离的太原也看不出什么来,但是那三个红袍人却很有问题。除了中间那个和大小姐对话的人之外,另外两个显然是在袍子隐藏了武器,虽然很隐蔽,但偶尔袍子摆动的时候还是能发现端倪。
血盟这里随身携带武器是很平常的事,但在这种地方,而且是把武器隐藏在宽大的袍子下,这就很有问题了,而且那石阶上的三人似乎都紧盯着这边。
这三个家伙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在这?
天闲直觉的认为这三个家伙不怀好意。
大小姐今天说是来接受问讯,但现在怎么看这都是一个陷阱,对面那六人俨然有动用武力为难大小姐的意思。
说是要我来壮壮威势。现在看来,恐怕不仅仅是壮壮威势,简直是压阵把关啊。
天闲现在很怀疑双方是不是会发生冲突,而如果发生冲突的话,自己就应该帮大小姐,而如果帮了大小姐,那可就卷入和自己毫不相干的纷争中去了。
正在思考中,天闲听到为首的那红袍人缓缓说道:“你果然是觉得自己已经能脱离这里的掌握了,现在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而且还请了外人来向我施压。”
大小姐冷冷答道:“一切还不是多亏了您的教导。”
“很好!不过依照你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的教导似乎还不够!今天,正好可以好好的补一补!”
大小姐闻言一惊,飞速后退一步,寒声喝道:“你敢!血宗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哼!我管教我的弟子。血宗大人高兴还来不及,况且你真的还以为你是从前的那个第一血枝吗?我的大小姐!你马上就要被除名了,真的以为血宗大人还会那么在意你吗?”
一句话刺到了大小姐的痛处,一直都显得从容有度的大小姐瞬间暴怒,“老东西……你敢再说一次吗?”
“哦……居然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果然还是需要管教!”
大小姐一双凤眼寒光外吐。软玉似的肌肤上瞬间腾起了一层莫名的寒气来,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
而那其余的两个红袍人顿时抢上一步将那个为首的红袍人挡在身后,两人的手全搭在腰间,袍子凸起一块,武器的外形已经显露无遗。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天小哥,快去!”四姑娘忽然推了推天闲,急急说道。
天闲正想出声,四姑娘再这么一说,当下大步上前,笑声说道:“等一等!大家有话好说,何必这样动刀动枪。”
来到大小姐身边,天闲直接把她往后一拉,用身体挡住,嘿嘿笑着说道:“有话好说嘛,大家都是血盟中人,有公事就说公事,就算是私事也应该和和气气的,要是被血宗知道我们私下里不和睦,那就不好了。”
大小姐被拉到后边,顿时愣在那,她倒是早就打好了算盘,今天邀天闲一起前来一定要抓紧这根救命稻草,可是她也没想到天闲会这样冲上来,二话没说就帮自己挡下了对方。
有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上一个曾经为自己挡过一击的那个少年,后来因为想要搏得血枝的名位暗算自己,已经被自己杀掉了……
“小子!这是血芽殿的事,你没有资格管!”那两个挡在前面的红袍人其中的一个开口说话了。
如果是刚才,这句话的确要把天闲难住了,但是现在的话,天闲可不会再觉得这话有什么为难之处了。
从刚才大小姐说的话里,天闲早就听出这血芽殿在暗中搞名堂了,虽然实际情况不是十分清楚,但是也能猜个大概,应该就是大小姐犯了什么事情,结果惹得血宗不高兴,但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真正要紧的事,结果血芽殿大做文章,把这件事上纲上线的为难大小姐,但即使是借了血宗的名头传唤大小姐,却依旧不能把大小姐当作有罪之人来审理,这才有了这奇怪的环境,有了现在奇怪的一幕。
这分明就是打算暗地里动用私刑,如果今天大小姐因为血宗的不满服软了,那么肯定是要被折磨一番了。
天闲很不喜欢这种事,虽然自己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有原则,趁人之危这种事是一个有着职业操守的黑医生最为不齿的行为。
咳嗽了两声,天闲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这个……血芽殿的事,我自然是管不着的,但这是不是血芽殿分内的事还不清楚,而且就算是血芽殿的事,我作为大小姐的朋友,也是可以过问一二的,血宗曾经亲口答应我,但凡是血盟内的事,我都可以过问一二,算是熟悉一下整体环境。”
顿时,那两个红袍人一下没了动静,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鬼,你好大的口气。”为首的那红袍人推开身前的两人,走上两步来,帽子的阴影下,一双眸子寒星般盯着天闲,“但被美色所迷,可是男儿最可耻的事。”
“胡说!”大小姐忍不住喝道:“你以为人人都向你那样无耻吗?”
天闲却是呵呵一笑,“这位老人家,您这话说的就不对,年少风流,我被美色所迷,做一些不合理的事,这似乎没什么可耻,反倒是十分应景的事,您看……”
说着天闲回头看了看四姑娘的方向,“您说的四丫头现在可是把我迷的神魂颠倒,我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她呢。”
四姑娘不由气的跺了跺脚,心想你就会多嘴……
为首的红袍人发出了深深的吸气声,“很好!年少风流,这话一点不假!小子……但你要知道,年少风流,可是有代价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七章 妖刀
天闲心中多少有点没底,毕竟今天的事情直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现在看来大小姐并没有对今天的事情进行完整的说明,而是隐瞒了一部分情况,四姑娘似乎倒是已经猜到了全部,但是目前也没有机会详实告诉自己。
不过,天闲自己心中掂量,既然这一次不是极为正式的问讯,而是类似与私刑一样的场面,大小姐请自己来自然是撑场面的,而按道理来说,既然有外人在场,而且是现在和血盟刚刚结盟的自己,那么对方必然会有所顾忌才对,毕竟如果为了私下里恩仇影响到血盟的和自己的盟友关系可是大大的罪过。
但这个家伙怎么一副不依不饶的态度,而且一点犹豫都没有?
天闲心中正疑惑,那红袍人欺上前一步,寒声说道:“小鬼,不要以为你现在正受血宗看重就可以明目张胆干涉我们血芽殿的事,识相的就立刻退开,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对方态度颇为强硬,天闲更是疑惑,隐隐之间感觉似乎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大小姐在天闲背后忽然说道:“血芽殿什么时候开始公然私设刑堂,违背血宗大人的意愿,而且竟然敢对血宗大人钦点的盟友如此放肆!难道真以为在血盟之中可以一手遮天,连血宗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住口!”那红袍人勃然大怒,“你居然敢如此污蔑血芽殿,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来啊!立刻给我拿下!”
那两个暗藏了武器的红袍人当下冲了上来,红袍一抖丢在半空,下面居然是一身劲装,每人手中握着一把奇形长刀,在这暗淡的烛火光亮下,两柄刀居然寒光闪闪,亮的惊人,显然不是凡物。
天闲见此大为皱眉。虽不想冲突,但这时无暇细想,一手护住身后的大小姐,一声抽出荒尘大剑。只听一声龙吟般剑啸扩张开来,荒尘大剑横在天闲身前,一股厚重凝实之气直逼数尺之外,那两个红袍人感到空气忽然一沉,动作都被拖慢了好多。心惊之下慌忙停住脚步。
“老人家不要动怒。”
天闲横剑身前,眸光微冷,“血盟中的自己人打起来岂不是叫外人笑话,大小姐出身血芽殿不假,但现在身为第一血枝,直属血宗号令,如果没有血宗明确的命令,那么最好还是不要如此为难的好。”
大小姐早就满心怒意,不过现在天闲挡在身前,倒是同时心花怒放。一听天闲这话立刻附和道:“天闲小弟说的不错!如果想要我低头,拿血宗大人的命令来!”
如果有血宗的命令,那早就已经召集人手,升殿问罪了,怎么会有这番场景?这种事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要的就是凭借血宗的名义要大小姐前来自投罗网,之后的事外人不知道,大小姐自然只能吃哑巴亏。
可现在多了外人,还是个无法控制,才新加入血盟受到血宗看重的人。情况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那红袍人自然拿不出血宗的命令,但面对大小姐的要求,她却似乎只望着挡在前面的天闲,嘿嘿笑了起来。“好啊……真是不错,不愧为大小姐,不愧是杀了十七个竞争者登上宝座的第一血枝!这借人档箭的本事比起当年可厉害的多了。”
大小姐气急,“今天就是我去请天闲小弟来的,为的就是为了不在你这血芽殿冤屈受辱!天闲小弟仗义同来,我自然是感激无比。至于你,挑拨离间是没用的。”
这红袍人冷冷一笑,忽然问道:“小子,你难道还不自知吗?一来到这里就被她盯上,百般对你示好,装作楚楚可怜,人畜无害,但你只要仔细想想所有的经过,想想你到底为她做了什么,自然就知道她到底是图谋你什么了,嘿嘿……年少风流没错,但被人耍弄就可悲可叹了。”
“今天来到这,是我和四姑娘商量的结果。”天闲毫不犹豫的回答。
大小姐一愣,那红袍人似乎也是一愣。
天闲继续说道:“我是否被美色所迷,这一点不必再多讨论,我只能说我来到血盟之后人生地不熟,但只有大小姐曾帮助过我,我不管她是不是别有图谋,但知恩图报,礼尚往来我还是懂得的,况且你们血芽殿今天没有血宗的命令却要处置直接效命血宗的血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再有……”
天闲挺起胸膛:“身为男儿,危难之时应保护身边的女子,就算是心如蛇蝎,妖魔鬼怪之辈,那也要在事后再做论处,今天,这事情我管定了!”
大小姐在天闲背后听的完全愣住了,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特别是听到“心如蛇蝎,妖魔鬼怪之辈,那也要在时候再做论处”这句话的时候……
黑暗中的四姑娘也是满脸错愕,但旋即微微一叹,心中自然开解,一直以来,自己看中的这个少年似乎的确就是如此的……
那红袍人听了天闲的话不由声音泛寒,“真是荒谬,天闲竟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天闲傲然一笑,“是我父亲教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为首的红袍人怒不可遏,指着天闲喝道:“小子,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的好像你客气过一样。”
天闲同时留意着眼前的三个红袍人,神色警惕,“如果今天一定要打过你们才肯放手的话,那么我奉陪到底,只不过……”
瞄了一眼黑暗中那圆桌边的三人,天闲哼道:“你们到底要来多少人呢?一个两个我和你们比试一下,但如果想要依靠人多势众的话,那么这宫殿恐怕很快就要被付之一炬了!”
为首的那红袍人顿时气息一窒,天闲手中有邪眼,这绝对是巨大的威慑力,别说这宫殿,就是这血芽殿周围的花花草草或许都可能被烧的精光,当初在雷霆古城,邪眼的火焰烧毁了整整一条街,几乎把血盟在雷霆古城的据点完全付之一炬,这件事每个人可都是心知肚明的。
黑暗之中。那三人都是微微抬头,似乎有些意外天闲知道他们的存在,因为他们由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这边的好戏而已。
而天闲的话立刻让这三人有了反应。其中的一个坐正了身体,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只是路过看一场好戏而已,我们可没有一拥而上的打算,毕竟这是血芽殿的事。”
天闲听了这声音顿时微微一愣。这声音天闲认得,这分明是罗都在说话,在那里坐着的三个人中,其中的一个就是之前在宴会上才和自己比试过的罗都!
他怎么会在这?既然是四姑娘的敌人,那么敌人的敌人应该就是朋友才对,他跑来看大小姐的笑话又是为了什么?天闲疑惑起来。
大小姐自然也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顿时火气直往上撞,指着黑暗中大骂道:“罗都!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联合血芽殿来对付我!你忘了当初是谁一力保你,你才有今天!!”
黑暗中传来罗都的笑声,“大小姐。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而且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初我之所以那样落魄,还不是暗中被你算计的结果,你却趁机施恩,让我被你利用,大小姐……你小小年纪,当真是毒辣的很哪。”
“忘恩负义之辈,满口胡言!”大小姐声色俱厉。
“哼!在血盟之内说这些毫无意义,恩情、仁义、道德……如果被这些东西束缚。我们怎么可能在血盟中,这里有的只是利用和被利用而已,大小姐你该很清楚这个道理,而且我今天只是过来瞧一瞧你和我当初一样的落魄景象而已。并没有要对付你的意思,从这个方面来说,你还要感谢我才对。”
大小姐气的浑身发抖,“你……无耻之辈!”
罗都不以为然,高声说道:“国主今天忽然出现真是意外,不过按照大小姐的个性找人为自己挡箭倒是一点也不奇怪。当日一战是我输了,在这里不得不提醒国主,虽然你手中的大剑也不是凡品,但现在你的对手手中的武器却十分特别,国主要是大意的话,嘿嘿……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罗都,你可以闭嘴了!”为首的那红袍人厉声制止罗都。
罗都一笑,“好好好……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无论做什么都请自便,我们就呆在这里,既不出声,也不会做任何事,就算是离开也一样会悄无声息……”
说完,罗都果然再不出声,天闲见他转过身去,似乎和身边的两个人小声的交流着什么,那两人最后点了点头,三人似乎就什么问题达成了一致,三人也都是重新坐好,再也不动一下。
天闲正纳闷,那为首的红袍人却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喝道:“这样最好,我们血芽殿的事,还不想让外人来插手,你两个,立刻将这个小子给我拿下!”
那两个已经脱了红袍,手持诡异长刀的血徒应声怒吼,两面夹击向天闲袭来。
天闲心下一叹,看来今天是不打不成了,对方态度十分强硬,简直有些咄咄逼人。
“天闲小弟小心!”大小姐惊呼一声,顿时冲了出来。
天闲后退半步,直接挡住大小姐的身体,同时手臂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推,一股柔和的力量顿时将她的身体向后推开。
大小姐大吃一惊,只感觉一股十分强大但是却柔软的绵力推在身上,自己的身体被推的微微离开地面,滑行般向后飘去。
这是什么力量?这样古怪?
天闲推开大小姐,顺势荒尘大剑横扫而出,对着袭来的两人就是一记蛮斩,刚才听罗都说这两人手中的刀有些门道,但天闲不信还有什么武器能在荒尘大剑面前耀武扬威,只要地方敢接这一剑,保准立分胜负。
那两人毫无惧色,迎着荒尘大剑冲来,手中长刀直劈而下,居然是硬碰硬的招数。
想要依靠两人的力量压制,天闲心中暗笑,荒尘大剑微微收回半分,免得伤了人命,速度更快的斩了过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立刻上演。
那两人都在最后一刻以诡异的动作向后仰身,堪堪避开黄尘大剑,但是他们手中的长刀却丝毫没有停顿的砍来,刀锋闪亮,荒尘大剑带着无匹的威势一扫而过,这两把刀居然好似透明的一样穿过荒尘大剑,笔直向天闲砍来。
天闲自因为打断了对方的武器,还没等高兴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逆心诀瞬间狂涌而动,生生强行拉回了横斩的荒尘大剑,身体猛然向后缩去,电光火石间血花飘洒,天闲退到五步之外,身上却多了两道刀痕。
穿透了荒尘大剑!?
天闲简直不敢相信,看了荒尘大剑一眼,剑身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可是刚才那两把刀的确……
天闲默运逆心诀,迅速为伤口止血,银水精魄的寒气同时将伤口周围冻结,疼痛感顿时也消失了。
那红袍人见天闲身上的伤口只是眨眼功夫就恢复了好多,血更是已经止住,不由笑道:“早就听说你的身体大部寻常,今天倒是亲眼见识到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血芽殿可急需你这样的材料。”
“想抓我当实验的材料,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红袍人嘿嘿一笑,“上!要活的!”声音中分明透着兴奋。
那两人好不犹豫的向天闲攻去。
天闲双眼闪过一丝怒气,手中荒尘大剑忽然火光爆闪,窜起老高的火苗,“这次还能穿过,那才算是你们的厉害!”
三道人影交错而过,昏暗的灯光下两把长刀一把大剑挥舞当空,却奇异的没有半点撞击的响动。
“噗噗!”
天闲身体一晃,双腿爆出两道血线。
双目圆睁,天闲心中一片冰冷,那两把刀居然穿过了邪眼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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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饿、热……夏天什么时候才过去啊~~
明天一定多补 (。>0<。)(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八章 弃子
“天闲小弟,小心那两把刀!”
大小姐在后面见到天闲和敌人两次照面身上已经四道伤痕,不由心中一急,叫了起来。
那红袍人嘿嘿怪笑,“小子!你现在还觉得你的邪眼可以无敌天下吗?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的见识一下真正的宝物的威力。”
逆心诀随心而动,迅速封闭伤口处的穴道,银水精魄暂时冻结了伤口,顿时天闲连受伤的感觉都没有了。
但是此时天闲心中一片骇然,那两个人手中的武器能穿过自己的荒尘大剑,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甚至于连邪眼的火焰也能毫不费力的穿过。
“那是什么武器?”在心中,天闲向邪眼问道。
邪眼疑惑的声音立刻回应道:“我也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应该不是什么古物,刚才接触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刀刃,嗯……应该是什么旁门左道,并非十分厉害的东西,不过你可要小心应付,下次你可能就要被砍掉脑袋了。”
邪眼不认识那两把刀,这让天闲心中又沉了一下,这就是说关于那两把刀的情况现在自己一无所知,如果单单只能躲避而不能反击,那可就要吃大亏了。
“再上!”那红袍人根本不给天闲喘息的机会。
那两个血徒一左一右,配合默契的再次向天闲攻来,这一次天闲有了十足的警惕心,再不敢大意,看准机会直接向两人身体发起攻击,不再格挡那两把诡异的长刀。
但天闲这个对策很快就以失败告终,这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犹如一个人长了四只手两个脑袋一样,两人进退有度,时而同时强攻,时而共同后退,互相掩护,呼应牵制。明明只有两个人,却打的天闲手忙脚乱。
天闲这段时间也研究了一些剑术,但是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现在更是显得捉肩见肘。而且那两人充分发挥了武器的优势,很多时候完全采用鱼死网破的攻势,不管自身安危,全力攻击,正让天闲万分头疼。只能闪身避让。
一时间,天闲手忙脚乱,荒尘大剑上的火焰也是忽强忽弱,仓促间剑锋不时的拖拽在地上爆出一串串火星,显然已经被两人攻的应接不暇。
这两人围着天闲疯了一般的厮杀,眼看招数越来越狠辣,招招致命,天闲则是看起来越来越惊险,好多次差点被伤到要害,不过缠斗之下天闲倒是支撑了下来。再没受伤。
大小姐在后方看着天闲被压在下风,心中越来越急,看准机会踏前一步就要加入战局,可这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灼痛感,大小姐顿吃一惊,连忙收回脚来,低头一看不由愣在了那。
地面上,一道火红的不明印记正急速暗淡下去,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念急转,大小姐忽然明白了什么。不由愕然抬头,有点不敢相信的望向前方。
而这时前面的战局也发生了急剧变化,天闲被逼的几乎走头无路,只好怒吼一声抡开荒尘大剑不顾一切向前横扫。那两人顿时飞退,天闲一剑扫过,身体直接一扭,旧力未衰新力已升,更加凶猛的一剑早已斩出。
那两人之后再退,而天闲借着这拼命般的两剑。脚下一点身体轻飘飘后退,急速和敌人拉开了距离。
退开老远,天闲吐了口气,脸色微显疲惫,“真没想到,两个人居然和一个人一样,这一定是从小就一起训练的结果吧?”
红袍人哈哈一笑,“小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吗?我们还没有出全力,毕竟杀了你的话血宗大人一定会不高兴的,今天只是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什么事人外人,天外天!”
天闲也是一样笑道:“说的真巧,我也没有出全力,刚才只是热身而已,我劝你们现在还是乖乖认输的好,否则的话……”
天闲话到此处,大小姐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几步……
红袍人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厉声喝道:“小子!你还想虚张声势!今天我就好好的教教你在这血盟之内生存的道理!”
那两个血徒不用红袍人招呼,齐齐发出怒吼,再次扑上。
天闲无奈一叹,“本来不想伤人,但既然如此的话……”
“咣!!”
提起荒尘大剑,天闲猛的将它插进地面,单手狠狠一拧,冲天的火光从大剑上狂涌而起,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就在那两个冲上来的血徒脚下,一道硕大的火红阵法陡然出现。
这古怪的能量阵七扭八歪,甚至根本没有严丝合缝的外形,但每一道构成能量阵的纹路却都是燃烧的火焰,那两个血徒瞬间愣住,身体仿佛被什么抓住,顿时变得无比沉重。
那红袍人见地面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能量阵,当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这里可是自己的地盘,地上有没有能量阵自己最清楚,这光溜溜的地面上现在居然冒出一道能量阵来,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陡然间这红袍人想到刚才天闲手忙脚乱的情形,那把大剑胡乱挥舞,可是砍在地上好多次,当时还以为是对方慌不择路,已经无法完全掌握剑的轨迹,没想到……那居然是在刻画能量阵!
“快退!!”红袍人大吼一声。
但为时已晚。
火焰力量已经在荒尘大剑中爆发,那能量阵犹如被启动了开关,所有纹路瞬间放出强光,滔天的火焰狂喷而起。
“轰!!!”
一道巨大的火柱爆发开来,强大的火焰冲击横扫当场,半空的吊灯登时被撕的粉碎,大厅穹顶传来巨大的破裂声,整个大殿随着火焰爆发开始剧烈的摇晃。
火焰爆发瞬间的强光让人根本无法睁眼,那红袍人惊叫一声闭眼背过身去,随之而来灼热的火浪险些把人吹飞,一阵地动山摇之后,这红袍人勉强睁开隐隐作痛的眼睛,登时心中凉了半截。
粗糙的荒尘大剑横在眼前,剑身上燃烧着淡淡的火焰照亮了周围,这火焰竟然丝毫温度都没有……
“喂……这下服气了没有?”天闲站在那红袍人眼前。以荒尘大剑逼着他问道。
那红袍人慢慢扭头,见到自己那两个部下都瘫软在火焰阵中,周围的火焰还没有熄灭,不由身体一阵颤抖。
“放心。这次的火焰不是邪眼的火焰,他们两个只是被火焰气息撞晕了,在床上躺几天就会好,死不了的。”
“你……你敢……”那红袍人显得十分激动。
“我没什么不敢的,你已经欺负到我头上。难道我还不能反击吗?”天闲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假借血宗的名义私设刑堂,我今天就算与你们私下里比试一场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要是你不满的话,我随时候教。”
说着天闲转向大殿深处说道:“里面的三位,你们现在不会改变主意,有什么要指教的吧。”
罗都沉厚的声音立刻传来,“本来是想的,但见到刚才的场面。还是算了,和邪眼为敌似乎并不明智,今天的戏看到这里,我们这就离开了,呵呵,小子你能知道我们这里有三个人,很不错。”
天闲一笑,“刚才虽然大家都睁不开眼,但我早有准备,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们三个坐在那。你今天还穿了一件十分花哨的袍子,我没说错吧?”
“你……”黑暗里似乎传来罗都有些恼怒的嘀咕声,但很快他的声音正式响起,“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告辞!”
天闲看的清楚,那三人立刻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大殿更深处走去,看这三人行走时的位置,罗都似乎还只是个跟班,那个为首的家伙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收起荒尘大剑。只留一点火焰在手上照明,天闲丢下那红袍人来到大小姐面前,“事情解决了,我们走吧。”
大小姐妖艳的面孔红扑扑的,这次真的是因为激动和喜悦而脸色涨红,丝毫也没有做作之态。
赶紧微微退了一步,大小姐盈盈下拜,“|天闲小弟这次可帮了姐姐大忙,请受姐姐……”
“不必不必……”天闲赶紧打断她,“你都自称姐姐,也就不必这么客气,今天我既然答应来这里,当然不是来看你受罚的,好了快起来,我们该出去游览血芽殿了。”
大小姐简直喜不自胜,连忙起身说道:“天闲小弟说的是,是姐姐糊涂了,姐姐这就带天闲小弟却周围游览一番。”
说着大小姐神秘的一笑,凑进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姐姐可以私下里给你些好东西,可不要被妹妹发现了。”
天闲不大习惯大小姐身上浓郁的香气,摸摸鼻子说道:“总之先离开吧,这里黑黑的,看都看不清。”
“好,天闲小弟先陪四妹妹出去,姐姐在这里说两句话,马上就来。”
天闲微微一怔,“你……”
大小姐微微摇头,“天闲小弟放心,姐姐心中有数,快去吧,不要让四妹妹等急了。”
心中疑惑,但见大小姐坚持,天闲也不好多问,当下扶着四姑娘先离开了大殿。
天闲和四姑娘一走,大小姐满脸兴奋的笑容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冰冷的嘲弄和得意。
“老师,没想到你也有失算的时候。”大小姐转过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意,“你不惜动用两把隐魔刀对付我,可一定没想到今天会损失两个得力的帮手,又被人看了笑话吧?”
红袍人静静站在那,天闲留下的火光照亮朦胧的轮廓,让这红袍人好像飘在黑暗中的孤魂。
“哼!这小子果然有一手,不怪血宗大人这么看重他,邪眼虽好,但如果落在一个废物手中也只是一块凡铁,邪眼魔剑掌握在这个小鬼手里,倒也不算辜负了上古邪灵的威名。”
大小姐傲然一笑,“你知道就好!如果今天的事还有下一次!那么……”
红袍人轻轻打断大小姐,“怎么,这么快就想要把他当作靠山了吗?”
大小姐顿时一怔。
红袍人嘿嘿笑道:“你还在血芽殿试炼的时候就是如此,胆小怕事,总要找一个靠山才能活下去,最后你暗中将他们杀的精光,我本以为你已经独当一面。没想到现在还是老样子!呵呵呵……你呀,就算躲过这一关,将来也只能是别人的玩物。”
大小姐脸色登时涨红,“老东西!你给我住口!”
“哼!我又没有说错。”红袍人冷冷笑道。“而且,你这个血枝也已经走到尽头了,这么多年依旧毫无建树,真是亏欠我对你多年的教导,这一次……恐怕你找任何的靠山都没用了。”
大小姐身体绷紧。脸色开始发白,“老东西……你想威胁我?”
“威胁?”红袍人似乎有些不屑,“你能给我任何好处吗?我为什么要威胁你?哼!我只是替血宗办事罢了,至于你,一个要消失的血枝,我根本没有兴趣理会。”
大小姐身子一抖,瞬间如坠冰窖,“你……你的意思是说。”
红袍人背起手,微微摇头,用告诫的口气说道:“你心计很好。可惜目光短浅,就算一时得志,也终究难成大器,这第一血枝名号就是你的极限了!不错,今天的事其实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血宗大人也不想为难你,我的目标,是那个小子而已。”
大小姐脸上一阵抽搐,“你……你!!”
“呵呵……你的那些心思,完全都在我的意料之内。包括请那个小子以前前来,你真的以为对付你值得动用两把隐魔刀吗?哼!说起来这小子的确厉害,不枉我费一番功夫,还请了那三人来演这出戏。”
大小姐呆立在那。一时说不出话来。
红袍人叹了一声,转身离去,“去吧,之前嘱咐你的事早些昨做完,而今后的日子你好自为之,等你不再是血枝。这血芽殿也就和你再无任何关系,今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那红袍人消息在大殿中好一会儿,大小姐还是愣在那,甚至于那两个血徒都已经悄然离去,大小姐也茫然不知……
天闲留下的那朵火焰孤独的照耀着周围一点范围的地面,却让这里似乎显得更加黑暗阴沉……
在外面等了好一阵,天闲才见到大小姐从里面出来,而且眼睛红红的,似乎才刚刚哭过。
“大小姐,你这是?”天闲有些犹豫该不该问清楚。
大小姐勉强笑了出来,“天闲小弟不必担心,姐姐很好,而且还要再谢过天闲小弟才行!这样,我们现在立刻就去周围游览一番,姐姐对这里可是熟悉的很呢。”
“姐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四姑娘接过话来,笑道,“不过今天妹妹有些不舒服,想早些回去,还请姐姐见谅。”
大小姐怔了下,目光望向天闲。
天闲歉然笑道:“四姑娘的确不大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了,游玩的事只好改天再说了,真是抱歉。”
“哦……是这样啊。”大小姐笑的似乎更勉强了,“妹妹在阴牢中受了很多苦,现在自然该好好休息,这是应该的,游玩的事压后就好了,天闲小弟不必介意,还是快送妹妹回去吧。”
和大小姐在血芽殿作别,天闲带着四姑娘直接返回巨石高处。
“怎么了,忽然要回来?”回到巨石上,天闲这才问道。
四姑娘这时也才舒心的吐了口气,“天小哥,难道你真的要和她去周围游览一番不成?”
“这……”天闲挠挠头,“总是憋在这对你恢复身体也不好,出去走走倒也没什么。”
四姑娘不由无奈,“只怕天小哥是如此想,可别人却要算计天小哥呢!”
天闲光棍的耸耸肩膀,在四姑娘面前坐下,“来到这里之后一直被人算计,简直都有些习惯了,好了!现在对我讲讲,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天闲这种不知道该说“神经大条”还是该说“乐观”的态度,四姑娘也是无奈,整理一下思绪,说道:“那么现在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天小哥想要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天闲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倒是让四姑娘有点意外,“后听坏消息吗?”
“坏消息能不说的话就不说了……”天闲嘿嘿笑着。
四姑娘顿感无力,吐了口气严肃起表情说道:“好消息是关于大小姐,看来今后不必再怕她了,对于她的一些诡计,应付起来也十分容易。”
“哦?”天闲大喜,“那就太好了,大小姐这个女人真的让人感到很麻烦。”
站起身,天闲拍了拍手掌,“那么,庆祝一下,晚上我们吃些好东西吧!”
四姑娘简直哭笑不得,“天小哥,你……你还没问坏消息是什么呢?”
“这个……一定要说?”
“天小哥……”四姑娘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天闲。
“好吧,那是什么坏消息?”
“血宗……可能在怀疑天小哥了!”
天闲的眸子顿时微微一缩。(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九章 命悬一线
“怀疑我?”天闲显得有些惊讶,“他不会十分相信我,这一点我明白,但我才刚刚与血盟建立盟友关系,他就已经开始怀疑我吗?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不应该和我结盟,还是说这次结盟只是为了邪眼的一个陷阱。”
“天小哥说的不错,其实血宗的真正目的,或许就是邪眼,和天小哥一样,这次结盟只是一个策略罢了。”
天闲深深皱眉,“你都想到些什么,全都告诉我吧。”
四姑娘点点头,“首先是大小姐的事,之前妾身不能完全确定,所以一直没有明说,但通过这次事件,妾身已经确定她现在所处的状况,今后只要小心一些,她将不再是威胁。”
“哦?为什么这么说?”
四姑娘微微一笑,“妾身曾说过,血盟的七血枝是有严格的年龄限制的,这是血宗的意思,为了降低各大帝国的戒心,为了显示血盟对外的诚意和无害,七血枝全部都是十五岁一下的少男少女,而大小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
天闲仔细回想大小姐的模样,“虽然你也提起过她的年龄,不过说起来她还真是不像十五岁的样子,起码要有十六七岁,如果是十**也是没人怀疑的。”
四姑娘露出嘲弄之意,“的确,她使用秘法强行催发自己的身体,十五岁就展露出十七八岁少女惊人的诱惑力,少女在这个时间上,年龄差距是很明显的,十五岁和十八岁就好像两个人一样,她不惜损害身体也要这样做,是因为她已经被逼无奈!血芽殿恐怕早已经找过她很多次了!”
“这和血芽殿有关?”天闲一愣。
四姑娘反问道:“天小哥可知道,那些超过了十五岁的血枝,会怎么样?”
天闲自然是不知道的,摇了摇头。
“七血枝为血盟在人类大陆扩展地盘立下了许多功劳,卸任之后自然应该受到血宗的嘉奖。担任血盟内部的重要职位,从此成为核心性的人物。”
四姑娘淡淡一笑,“天小哥是不是这样想过?”
天闲还真的这样想过,但见四姑娘的神色。不由疑惑道:“难道不是这样?”
幽幽一叹,四姑娘神色微微落寞,“本该如此,可惜……”
见四姑娘如此,天闲心中惊讶起来。“难道,血宗会对七血枝下毒手?”
“七血枝的制度已经施行有些年了,虽然这种制度一直在调整变化,之前的几代血枝甚至没有在各大帝国露过面,但是不论哪一代血枝都有一个雷打不动的规矩,十五岁年满之后,失去血枝名号,依照作为血枝的功绩论功行赏。”
天闲仔细聆听,但四姑娘说到这顿住,不由让天闲十分不解。因为这个规矩听起来十分合理,没有任何不妥。
“然后呢?”天闲试探的问。
“然后?”四姑娘模糊的目光投向远处,“每一代七血枝……大部分都被处死了。”
“什么!!?”天闲瞪大双眼,“处死!?”
四姑娘淡然一笑,“当然,也有活下来的,而且继续在血盟内担任要职。”
“等等!”天闲打断四姑娘,“为什么要处死!?而且每一代都有大部分人被处死!?”
“因为是规矩……”四姑娘无奈一笑,“为了让独立在外行动的七血枝更加积极活动,论功行赏的规矩十分苛刻。过失会被放大许多倍,如果有阻碍了血盟发展的过失,那么很可能成为致命的错误,所以大部分论功行赏的结果……都是被处死。”
天闲一瞬间感到无比荒谬。“这样的话,怎么可能让七血枝安心的做事?”
“因为最出色的两个,可以免死。”
“两个?只有两个?”
四姑娘点点头,“对,一般来说,同一代的七血枝不一定会在同一年卸任。但也相差不多,比如大小姐已经年满十五岁,而妾身只有……呃……”
说到自己的年龄,四姑娘顿了顿,面色微微一红,直接略过,“总之等待全部卸任在论功行赏,通常一代血枝七人,至少会处死三个,多数的时候是处死五个。”
“血宗,竟然如此心狠!”天闲不由慢慢握紧拳头,将自己直属一直努力奋斗的少男少女毫不留情的处死,只为让少数人更加努力,这太过于冷血。
“不心狠,就不会是血宗……”四姑娘并没有什么感叹,似乎对这种事早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也的确是因为这样,七血枝无比竭尽全力,希望能在最后活下来,而大小姐……现在正在做最后的努力。”
天闲皱起眉问道:“她既然年满十五岁,那么在七血枝中,她的功绩怎么样?”
“呵呵……呵呵呵……”四姑娘笑出声来,“她的功绩,可以说……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那岂不是说……”
“是的……”四姑娘的声音带着快慰,“论功行赏,她很可能被处死……”
带着笑意,四姑娘继续说着,“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她,龙渊帝国之所以是人类大陆第一大帝国并不是偶然,皇族的意志超乎想象的坚定,而且每一代大帝都励精图治,皇子们个个出类拔萃,就算是作为女子的公主们都不甘落后,武道文途样样精通,这可是一个人才济济,野心大过艾尔达大陆的国家,哪有那么好对付。”
端起茶杯,四姑娘说道:“如果妾身在丹特所取得的功绩是这杯水的话,那么大小姐……”
手指沾了沾茶杯中的水,轻轻一弹,四姑娘的笑容中露出几分寒意,“就只有这么两滴而已!”
天闲完全明白了,“所以,如果真的论功行赏,大小姐不是很大可能……而是必然会被处死吧?”
四姑娘放下水杯,轻松说道:“妾身没有说必然,只是因为凡事都不会绝对。”
这话,完全就是再说大小姐死定了。
天闲沉吟一阵,“可既然如此……她现在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吗?”
四姑娘往天闲的方向瞟了一眼。有意无意似的说道:“那就要看她努力的对象是不是会给她机会了。”
“什么机会?”
犹豫了一下,四姑娘似乎不大想说,但感觉天闲的目光一直疑惑的看着自己,有点无奈的叹道:“天小哥。现在大小姐机会,就是你啊。”
天闲顿时一怔,“我!?”
四姑娘扶着额头,略有些担忧的说道:“血枝间攻谋算计,这些妾身并不害怕。虽然不是什么自夸的事,但妾身自以为在这上面不会逊色,况且现在有天小哥支撑,妾身无所畏惧,但是大小姐这一次的目标是天小哥你,而且她已经找准了天小哥的弱点,并且有了成果,最无奈的是妾身对此无能为力,有些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天闲瞪大眼睛。“大小姐她的目标是我?而且有了成果?什么成果!?”
四姑娘微抬双目,“天小哥,你初到此地,却能找到阴牢的所在,是大小姐告诉你位置的吧?”
“这个……的确?抱歉我事先说明,因为答应过一定要保密,所以……”
四姑娘无奈的摇头,“这就是妾身所说的天小哥的弱点,从不会将对方看作坏人,比起怀疑更愿意相信别人。记得别人的好意,却不愿记得别人的恶意,在天小哥眼中,这个世界是妾身这样的人看不到的美好。”
天闲被四姑娘说的脸有些发红。“我……我哪有这样,我也是很谨慎很小心的……”
四姑娘微微苦笑,笑容中带着三位暖意,“天小哥的确有些常人不及的狡黠,可惜……却不是残忍狠毒,充其量只是个可爱的少年人。妾身这类人,才算得上是心如蛇蝎,歹毒无比……”
天闲一时被四姑娘说的涨红着脸,一时有点无言以对。
微微歪头,四姑娘笑的喜悦起来,“不过,面对任何事都报以善意的天小哥,对于妾身这类深处黑暗,几乎永不见天日的人,的确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天和天小哥一见面,妾身就有一种感觉……命运,已经悄然变化。”
舒服了吸了口气,四姑娘有点自嘲的说道:“本来,妾身的愿望是做好第四血枝,将来在血盟中成就高位,做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人,甚至已经制订了好了狙杀其他两个血枝的计划,可是谁能想到,黑德尔古堡花园中的一个少年,却把这一切计划都打碎了……”
轻抚黑发,四姑娘垂首微微而笑,少有的在天闲面前毫不掩饰的露出妩媚之意,“而如今,妾身已经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啊……或许在花园中见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选择过了。”
扬起面孔,四姑娘自信又不是温婉的笑着,“天小哥不必垂涎大小姐美艳无双,妾身如今旧伤未愈,病体衰败,等妾身调养好身体,稍加努力,自然不比大小姐差到哪去,到时候,妾身一定会好好伺候天小哥的。”
天闲被说的脸皮一阵滚热,“呃,这个……这个以后再说,先养好伤就可以了。”
四姑娘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继续说道:“关于大小姐,妾身只能提醒天小哥不要陷入太深,因为现在她正在接近天小哥,而且手段极为高明,如果论功行赏,她必死无疑,所以现在她想要一个强而有力的人依靠,而且必须是血盟内能和血宗说得上话的人,纵观血盟之内,谁都知道血枝不易招惹,谁也不会给大小姐机会,天小哥是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天闲这才听出不对味来,“你说……她要找一个强而有力的人依靠?还要和血宗说得上话,难道这样血宗就不会处死她了?”
“之前,曾有过这样的一次先例,大小姐是想最后一搏吧。”四姑娘口气略显无奈,“七血枝明面风光,背后却辛酸低贱,虽然妾身不齿大小姐不择手段,但第一血枝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牺牲色相勾引男人,真是可悲……”
“大小姐……想要勾引我?”天闲苦笑。
“不是想要,而是已经在进行了!”四姑娘微微严肃起来。“之前的魂香如果迷惑了天小哥,大小姐身上的魄香早就让天小哥失去心智,成为大小姐的入幕之宾了,天小哥上次可是逃过了一劫。”
天闲摸摸鼻子。说起来上次还真是危险,想到差点就被领上了大小姐的床,天闲有些心有余悸,不由岔开话头问道:“说起来,血芽殿这次找大小姐过去到底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再一次催促她入住血芽殿吧。”
“入住血芽殿?”
“年满十五岁的血枝卸任后。同一代血枝还有在任的,就会暂居血芽殿,也就是被软禁,等待血宗赏罚评判,她已年满十五,想必早被催促了很多次,只是一直拖延着,但再怎么拖延也托不过十六岁的,而且她从前行事不择手段,结下了很多仇家。就算是血芽殿的老师们也看不惯她,这次应该就是要给她教训,结果被天小哥挡下了,天小哥记得那个大殿吗?”
天闲一愣,“你看得见?”
“妾身虽看不见,却记得那里的味道……”
“味道?”
四姑娘缓缓点头,“血腥味……那是处罚有罪之人的地方,许多人都是在大殿中被酷刑折磨致死的……”
“所以……”四姑娘微微一笑,“妾身到了那大殿外就知道血芽殿对大小姐的态度了,她现在的状况不言自明。恐怕已经到了再糟糕没有的地步了。”
说到这,四姑娘面色稍稍紧了些,“但,这就是说现在天小哥是她的救命稻草。而且她如果想今后在血盟活命的话,就不得不一直依赖天小哥,所以她现在接近天小哥大多是为了活命,对天小哥的态度亦假亦真,有虚假逢迎,可也有真情流露。天小哥看不得弱者眼泪,这个时候可要硬起心肠,不要被她迷惑,否则日后她站稳脚跟,不只是天小哥,天小哥身边所有人都将永无宁日!”
天闲深深皱眉,深深点头,“我记下了。”
四姑娘见天闲语气认真诚恳,这才放下心来,“大小姐的事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她不会对天小哥造成威胁,只要小心不被她迷惑就可以了,而在离开这里之前,天小哥要防备的还是血宗。”
“你说血宗怀疑我,这是……”
“因为今天血芽殿问讯大小姐有几个疑点。”四姑娘蹙起双眉,“首先问讯大小姐是血宗的意思,可是血宗又没有明确的命令,这表面上看是血芽殿大做文章,但实际上仔细想想却十分不合理,血宗不该有这样这样模棱两可的意思,特别是在大小姐的这个时期。第二,这一次居然有外人在血芽殿围观,按照规定,外人是不能随意进出血芽殿的,何况这次居然是去看热闹,表面是因为和大小姐对立,但其实……是帮血芽殿压阵,免得天小哥情急使用邪眼闹出事来吧,只为了的大小姐,还不必如此。”
“这么说的话,那三个人中……”
四姑娘点头,“罗都只是出来说话的一个,另外两个应该是更加厉害的角色,天小哥可看清他们的模样了?”
“距离太远,虽然看到是三人,但模样看不清楚,不过,有一个瘦高的光头。”
四姑娘眼神微微一亮,“瘦高的光头,那应该是负责训练血卫的统领了,血宗真是没有小瞧天小哥,一般的事可是不会劳动他出马的。”
四姑娘既然都说出那人的身份了,天闲再无疑惑,“这么说,这次大小姐被叫去问讯,其实是针对我的?”
“恐怕就是如此!”四姑娘表情肃然,“血宗到底还是不知道天小哥的深浅,之前和罗都一战也没有见到邪眼的威力,这次动用了两把隐魔刀,一定是要天小哥使用邪眼吧,血宗的目的果然还是邪眼啊……可怜大小姐自以为得计,其实只不过做了血宗的棋子。”
“那今后……”
天闲正说着,忽然间传来一阵铃声,巨石之下居然有人到访。
四姑娘双眉微微扬起,“这个贱人,这次倒是疏漏了!”
“是大小姐?”天闲完全不知道四姑娘是怎么猜到的。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四姑娘哼了一声,“之前妾身说身体不舒服,她这个时候上门,妾身倒是不能好端端坐在这里了!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起身,四姑娘告诫道:“妾身先回屋去,既然天小哥在这里,妾身也不会偷听,天小哥也正好借此机会,学会小心应付大小姐吧。”
说完,四姑娘返回屋内,天闲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这才走到巨石边向下一瞧,巨石下一人盈盈笑着站在那,不是大小姐是谁?
“这个时候来打搅,姐姐真是要道歉了。”大小姐来到巨石之上,明眸笑靥,一身的风情摇曳,“不过因为听说妹妹身体不适,所以特意送些东西过来,妹妹可是在房内休息?”
天闲点点头,“她不舒服,已经休息了。”
“哦~~”大小姐笑意更浓,“那正好,姐姐有些话,想要单独和天闲小弟讲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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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好像没更新呢……万分抱歉,睡着了居然……
不过今天下雨了呢,凉快……这几天一定尽量把之前的全补上,再尽量双倍(未完待续。)
第五百章 坦诚相见
有了四姑娘的告诫,天闲对于大小姐多留了一份心,不过天闲也不得不承认,在表面上是丝毫看不出大小姐有任何心机和谋划的,她的那双妙目就好像会说话一样,无声的诉说着她心中的不安和惶恐,显得楚楚动人。
这一次,天闲打算好好瞧一瞧她这次又要做什么文章。
在小桌前坐定,天闲开门见山的说道:“大小姐有事只管直说,四姑娘现在有伤在身,即使休息的时候我也在旁边陪伴,所以请大小姐节省些时间。”
大小姐连声称是,“妹妹身体不舒服,我却要在这个时候上门来,真是过意不去,如果不是事有情急,我断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搅,还请天闲小弟不要责怪姐姐。”
“不会,大小姐有事直说就是了。”
大小姐点点头,面露愁容,“这次,姐姐其实是来道歉的。”
“道歉!?”天闲立刻听了个新鲜,本以为大小姐又会借着什么事情诓自己帮她的忙,却没想到她居然说要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天闲不由上下打量大小姐。
“实在是因为……之前姐姐对天闲小弟存着不轨的心思。”大小姐黯然一笑。
这个笑容险些让天闲心神动摇,急忙稳固身心,天闲暗叫好险,这位大小姐俨然已经将她一身妩媚诱惑之气修炼到浑然天成的地步,刚才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但那一笑凄婉无助,几乎瞬间就勾起了自己心中对弱者的保护**。
“不轨的心思……这个我就听不懂了。”天闲咳嗽了一下,眨眨眼还是奇怪的看着她。
大小姐微微苦笑,“天闲小弟又何必装糊涂呢,姐姐如此示好,虽然算是暗中活动,但目的也早就昭然若揭了,再加上有妹妹在天闲小弟身边。想必早就把我的这点心思都猜透了吧。”
天闲暗暗吃惊,四姑娘才刚刚认定大小姐不再有什么威胁,她就立刻上门来坦诚一切,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大小姐还是把话说明白,我天生愚笨,和四姑娘说话的时候她都要解释好多次。”
大小姐轻轻叹气,似乎很是失落,“天闲小弟既然要姐姐说。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姐姐也不过是想找个依靠罢了。”
天闲心中微微一紧,大小姐的话居然和四姑娘的猜测完全一样。
“这血盟中啊,尔虞我诈,你死我活,表面上却一团和气,大家在一起吃肉喝酒,和一家人一样,真是个残忍到吓死小孩子的地方。”大小姐忽然间十分感慨,“天闲小弟,你和四妹妹如此亲近。一定了解很多关于血枝的事,而关于我的情况,四妹妹也都说给你听了吧。”
天闲见她今天如此直白,自己也不好再装糊涂,点头说道:“不错,四姑娘和我说过,你已经年满十五岁,就要卸任血枝了。”
大小姐苦笑一声,“是啊,我已经年满十五岁。只是耍着无赖不肯进血芽殿而已,但这么强撑也撑不过十六岁的,而我一旦被关进血芽殿,就只有死路一条。在成为这第一血枝的四年时间里,我寸功未立,一切……都是白白辛苦!”
长长吐气,大小姐忽然问道:“天闲小弟似乎和龙渊帝国有些渊源,和九皇子还颇为熟悉。”
“嗯……我们见过几次。”天闲谨慎回答。
“见过几次……”大小姐笑笑,显然不认为天闲只是和龙九见过几次那么简单。“那天闲小弟对龙九应该有几分了解,他在诸位皇子中算是外向张扬的,但即使是他,我也没能渗透成功,龙源帝国的皇族就好像一个铁桶,密不透风!皇子公主们不爱金银财宝,也不爱稀世古玩,对其他的圣痕更是瞧都不瞧一眼,我百般努力,可是一无所获,整整四年时间!我只进过两次皇宫,一次是初到龙渊帝国被传唤,另一次是龙渊大帝寿辰,皇宫部分对外开往……”
自嘲的笑着,大小姐深情落寞无比,“在别的血枝都把任务执行的风生水起,和各大帝国的贵族皇族们打的火热的时候,我却只能坐冷板凳,那个时候……我就预见了今天,预见了我将会走上断头台!”
“可……我不甘心!!”
大小姐微微激动起来,凝视着天闲说道:“天闲小弟!你看着我!平心而论,容貌、身段、才情、武力、攻略谋划、人际交往,我哪一点比别人差?如果我不比别人强!我凭什么是第一血枝?可为什么偏偏我要被处死!?就因为我不巧被派到了龙源帝国这样该死的国家?我不服!!我不甘心!!”
大小姐喘息着,双目微微发红。
“大小姐,你冷静一下。”天闲倒了杯水给她,“有话慢慢说……”
大小姐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收拾心情,很快恢复了平静,抱起那杯水直接喝光,这才松了口气,人似乎也有些软了下来。
“天闲小弟……我,我不想死……”大小姐以手掩额,似哭亦笑的说道,“我在血芽殿经历了无数无数的痛苦和磨难,最后成为正式的血枝,我忍受那么多,不就是为了活下来,我为了活下来什么都做过了,可最后却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理由要被处死……我,我真的不想死……”
“可我又无能为力,根本救不了自己……”大小姐吸了口气慢慢抬起头,目光有些奇怪的望着天闲,“所以我就打起了天闲小弟的注意……”
“我吗……”天闲摸摸鼻子,“四姑娘对我说了一些血枝的事,虽然我对这种事一点都没有好感,可是……我却也无能为力。”
大小姐比天闲想象的要表现的平静的多,她听了这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这种事天闲小弟是没有理由去管的,也不该是天闲小弟该插手的事,所以……姐姐才会额外的动起了歪脑筋。”
“能再给姐姐一杯水吗?”大小姐似乎说的口渴。
天闲又给她倒了杯水,大小姐就好像沙漠里渴水的人一样咕噜噜的一口气又喝了个干净,随后慢慢放下水杯,如喝了一杯酒般慢慢的吐出一口气。似乎这杯水又让她轻松了很多。
“天闲小弟一定以为姐姐是个坏女人了。”大小姐微微笑着,面算似乎带着几分醉意,那杯水好似烈酒般让她的面孔微微红了起来。
“坏女人没什么不好,四姑娘也算不得好姑娘呢。”
大小姐咯咯一笑。“天闲小弟真会说话,不过心中还是鄙夷的吧,毕竟……为了活命,姐姐尽做些下贱的事,甚至连勾引人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说着大小姐又是一笑。“不过啊,天闲小弟不必看轻姐姐,为了活下来,其实做什么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特别是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
天闲眼神动了动,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大小姐显然还有话说。
轻轻一叹,大小姐继续说道:“但姐姐今天还是想要来道歉,毕竟这不是天闲小弟喜欢的事。对于那些手段,姐姐今后不会再用了,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今天天闲小弟也看到了,血芽殿对我的态度,今天虽是私刑,可却有血宗的意思在里面,也就是说血宗已经放弃我了,那么不管今后如何,我都是被废弃的那一个。”
天闲心中大奇。难道说大小姐放弃了挣扎,已经认命了吗?
“居然已经无用,那么放手也会更加轻松,所以姐姐今天来道歉了。本来也不该这么着急的,可是姐姐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所以想到这些就过来了。”大小姐笑着,谦然起身,“今天要说的就只有这些。”
这就走了?天闲顿时脑门上跳出个大大的问号,这种情况和四姑娘说的完全不对啊!
大小姐一脸轻松。“如果血宗能给我更多的时间,希望在这段时间里,天闲小弟对姐姐我另眼相看吧,姐姐今年十五岁了,一直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天闲小弟倒是很讨姐姐喜欢,起码天闲小弟不要再讨厌姐姐了,好吗?”
天闲被说的完全愣在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不回答的话,那就是默认了。”大小姐很开心的笑了,“那么现在快回去陪四妹妹吧,她醒过来的话,一定转达我今天的来意,虽然不可能,但也希望我和她之间能冰释前嫌,再做一次姐妹。”
在天闲完全无法理解的眼神中,大小姐离开了。
疑惑的天闲迅速回到石屋里找到四姑娘商量这件事。
“她居然这么说?”四姑娘听了这件事后,顿时大皱眉头,“这怎么可能?她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能说出这种话来的,就不会是她大小姐本人!”
天闲考虑着,“会不会真的认命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大小姐觉得回天乏术,想平静过完剩下的时间。”
“蛇蝎就算死了!也依旧是蛇蝎!毒液依旧可以毒死人!她就算是死在地上华为枯骨,一样可以害人!”四姑娘斩钉截铁,丝毫不容置疑的说道。
“可……这一次她完全没有目的,而且显然已经放弃了之前的计划,现在她对我们来说完全是透明,绝对不可能在算计我们。”
四姑娘沉吟一阵,忽然面色一冷,“天小哥,如果现在血宗要处死大小姐的话,你怎么办?”
“处死大小姐?”天闲怔了怔,“这……这件事我似乎没有插言的余地。”
“如果你有这个权力呢?”
“嗯……”天闲皱起眉,“如果能干预的话,我倒是觉得……血枝的这种赏罚制度十分不合理,不如将血枝都留下,为血盟做事。”
四姑娘眉头抽动了两下,“天小哥,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小姐的目的!好厉害的以退为进!她什么都说了,可是她的计划却没有变,依旧是打算依靠天小哥活命!这个贱人!”
天闲忍不住说道:“这件事,似乎不大可能是她的计划,我就算得到血宗重视,可现在还是闲散人,根本帮不上她什么,她现在又全盘托出计划,这似乎真的是放弃了。”
四姑娘有些吃惊,“天小哥,你如果这样想,可就中了大小姐的计了,她见到事情已经紧急到无法按部就班慢慢执行,只好兵行险招,拼着天小哥秉性善良这一点全盘托出计划,以退为进,但实际上,这还是博得了天小哥的好感,一旦有机会她立刻就会利用这一点保命,到时候天小哥可就成了她的垫脚石!天小哥可要……”
天闲打断四姑娘的话,“四姑娘,你……是不是过于记恨大小姐了,她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活下去的话,就算如你说的那样,也并没有什么大错,想找个人依靠活命,这或许是我们都做过的事,而且她如果是这样打算的话,也没有理由会害我,毕竟依靠我的话,我的命就是她的命。”
四姑娘呆立当场,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小哥,你……”几次张开嘴巴,可是四姑娘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双唇微微颤抖着,最终垂下头来,“是……是妾身不好,惹天小哥生气了。”
天闲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大妥当,轻轻抓过四姑娘的双手,柔声说道:“你放心,大小姐的事,我心中有数,她的话我也不会全部相信,我其实并不相信她,我只是相信我自己一直坚持的信念,这一次……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四姑娘听着天闲软语相求,不由眼圈微微一红,“天小哥……妾身,好担心……”
“不要担心,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在,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那个宝库,大小姐的事只是额外的而已,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妥善处理,不会让她翻出什么花样的。”
四姑娘本还想说些什么,可转念一下,自己和大小姐的情况其实多有相似,若不是天闲这份天性使然,自己也断然不会在这里。
想到这些四姑娘无奈的幽幽一叹,“一切,但凭天小哥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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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了一些,但不够两章,明天一并发吧(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一章 古怪任务
对于大小姐,天闲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看她下一步还打算怎么做。
天闲很清楚大小姐想利用自己保住她的命,甚至是保住在血盟的地位,并且明里暗里已经实施了很多计策,但其实也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想要的是活下去。
而且直到现在,她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会加害自己。
如果她能好自为之,懂得进退的的话,那么在合适的时候帮她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无论怎么说和大小姐之间也没有什么恩怨,就算她是四姑娘死敌,可也不该见死不救。
不过,她要是得寸进尺的话……
隔天,血宗的正式命令终于送到了天闲的手中。
作为新加入血盟的盟友,血宗可是给足了天闲的面子,送来了一个特殊身份的腰牌,还有一份名单,以及一封用黑色蜜蜡密封的信,再有就是海量的礼物,什么金银财宝,日用百货,简直无所不包。
天闲一再表达谢意送走了前来送东西的使者,忙不迭的返回去查看血宗送来的东西。
四姑娘双眼还看不大清楚,天闲就一件一件的说给她听,当说到那块银质的腰牌时,四姑娘不由激动了起来。
“天小哥,开把腰牌给妾身瞧瞧!”
天闲把腰牌递过去,四姑娘细细的摸着腰牌上的纹路,显得又惊又喜,“真的是银腰牌,是银腰牌!天小哥!这一次在血盟行动可就要方便的多了。”
不解的看着那块银腰牌,天闲问道:“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
四姑娘忙解释道:“天小哥有所不知,整个血盟上下,这象征身份的腰牌,仅有三种而已,天小哥的这是银质腰牌,是中等,下面还有铜腰牌,上面是金腰牌。”
说着四姑娘举起这块银腰牌,把正面对着天闲说道:“这上面本应该有星纹和野兽的雕刻。代表持有者不同的身份,但天小哥的是空白的,这代表天小哥还不是血盟的人,但得到血盟的承认。这块腰牌同样具有效力。”
天闲挠挠头,“可这东西到底有多大用处?”
四姑娘名嘴一笑,“天小哥,这血盟之内,铜腰牌只有几百块。银腰牌一百块都不到,金腰牌只有四块,不说这银腰牌,只要能得到任何一块,在血盟都是了不起的事,妾身原来作为血盟的独立组织七血枝,也不过是刚够资格持有银腰牌而已。”
天闲有些惊讶,“血宗这么大方!”
“呵呵,或许是求宝心切,血宗越是厚待天小哥。就说明越是对邪眼无比渴望,不过这样也好,这银腰牌可有很多好处,天小哥不仅可以在人类大陆随意哪家血盟的商铺无条件取钱,而且还能号令三百人以下的血盟据点,嗯……其实只要亮出银腰牌,没谁会计较人数的。”
天闲听的心头一热,那岂不是说自己俨然已经有了实权!这可比龙渊大帝给自己那个毫无实权的官衔强多了。
四姑娘说的天闲心中发热,之后却又警告道:“不过天小哥可不要被迷惑了,血宗这是为了邪眼。而且天小哥的腰牌和正式腰牌不同,这也是防备着天小哥日后和血盟决裂的后手。”
天闲点点头,嘿嘿笑道:“不论怎么样,这是个好东西。收着就是了,今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用。”
拿起那封信,天闲眨巴着眼睛问道:“这个……应该就是血宗的命令了吧?也就是我在血盟象征性的和血盟的第一次合作。”
四姑娘微微点头,“如果是黑色蜜蜡的信封,那就是了,平时有些命令就是这样送到血盟中人手中的。”
天闲把信拆开。飞速看了一遍,顿时双眉微微一扬,“这家伙……这是什么意思?”
“血宗的命令有什么不妥吗?”四姑娘担心的问。
又看了一遍那封密信,天闲说道:“信上说,就在总部之内,有圣灵殿安插的密探,要我借着向血盟中人打招呼的便利仔细查访,揪出这个家伙来?”
“搜索圣灵殿的密探?”四姑娘顿时皱眉,“这怎么可能?如果这里有圣灵殿的密探,那么这里的位置早已经暴露,圣灵殿必然是大举入侵才对!”
“这么说……那个什么圣灵殿的密探根本不存在,这是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天闲弹弹那信纸,把它丢在了桌上,“血宗这是什么意思?”
四姑娘凝眉思索:“这个总部是极为隐秘的地方,出入的都是血盟十分忠诚的核心人员,那城市里的普通居民只是为了维持这个地下都市的运转而已,根本不允许出去的,而且就算是核心成员也是要经常接受不定期检测的,想要瞒过血宗的耳目混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
天闲接口道:“而且如果有这样的密探存在,血宗一早揪出来杀掉,怎么可能还等着让我去找,万一这段时间暴露了这里的位置怎么办?”
“不错……”四姑娘缓缓的点头,“所以说,这个圣灵殿的密探是绝对不存在的,那么……”
天闲又拿起那封密信,“就是说,血宗要么是在耍我,要么就是有别的意思在里面。”
又把那封密信看了好几遍,天闲还是没发现任何古怪的地方,也没有发现藏头诗之类的文章存在,“难道血宗只是想要我到各处走一走,熟悉一下血盟上下的重要的人物,比如说其他几位血枝……”
猛的,天闲愣了一下,“四姑娘!我忽然想起……有件事想问你!”
四姑娘一怔,“天小哥问便是了,妾身一定如实回答。”
“你们七血枝,是不是都可以自由出入这个地下总部?”
“有这个权力,但没有特别的事不会返回,毕竟任务中心在各大帝国,无故返回时要被血宗责怪的。”
“那……七血枝,有没有可能……”
四姑娘疑惑道:“天小哥,七血枝虽然独自在外行动,但身边都有人跟随,比如妾身身边的三位婆婆。她们都是必须定期报告妾身的动向,而且暗中还有眼线监视,七血枝比其他成员要惹眼的多,想要背叛几乎是不可能的。”
四姑娘如是说。可天闲心中却疑云大起,上一次在迷雾小镇,那个嚣张的到处乱闯的小子不正是七血枝之一,当时和他有过几句对话,听他的意思……可是对血盟没什么好感。而且他进入迷雾小镇有所图谋,这绝对不会是一个血枝分内的事情吧!
不过……这似乎也不能就肯定他有背叛血盟的意图,当然更不能说他是圣灵殿的密探。
但这血盟总部位置的秘密,似乎……也不是像想象中那么牢不可破的。
“天小哥难道想到了什么?”四姑娘忽然发现天闲不再吭声,似乎在愣神。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有可能,不过既然你这样说,大概是不会了,但如果没有背叛的人,血宗的意思还依旧是模糊的。”
四姑娘点头道:“这件事的确该好好打算。或许血宗有什么别的意图,如果我们没有看破的话,会受到轻视。”
天闲和四姑娘这都有些一头雾水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铃声,天闲到巨石边一看,下面居然是大小姐。
大小姐今天和往日不同,素面朝天,一丝脂粉也没擦,穿了一身素白的干净衣裳,黑发也简单的放下来。整个人一下从一朵艳丽的牡丹变成了出水荷花,清丽中带着几分妖娆,分外吸人眼球。
“天闲小弟,不让姐姐上去吗?”大小姐仰头望着天闲。晃了晃手上的竹篮,“姐姐可是带了好东西来的。”
天闲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她来到巨石之上,近距离看起来,天闲更觉惊艳,大小姐卸下了一身胭脂粉墨。这别样风情真是和之前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大小姐见天闲目不转睛望着自己,轻笑道:“天闲小弟这么看着姐姐,姐姐也会不好意思的。”
天闲顿觉失态,“抱歉,只是……一时还不习惯。”
大小姐掩口而笑,“妹妹今天好些了吗?她之前在阴牢中受了寒气,应该好好补补身子,今天我带了些合适的点心食材过来,正好适合妹妹的情况。”
天闲看了看大小姐的竹篮,分量似乎不轻,可见里面是放着满满的东西。
“放心,都是无毒的。”大小姐大方的加了一句。
这话说的天闲有些尴尬,“大小姐说笑了,四姑娘今天好些了,正和我整理血宗送来的东西,大小姐里面请。”
知道是大小姐来了,四姑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大小姐倒是高兴的很,把竹篮往桌边一放,从里面一件一件的拿出东西来,其中有烤好的点心,新鲜的水果,煲好的浓汤,还有奇形怪状的药材。
那么一个不算太大的篮子,居然摆满了一桌子的东西。
“昨天想通了一切,顿时感觉轻松了多了,回去之后觉得应该好好感谢二位,就动手做了这些东西,还请不要嫌弃。”大小姐笑的居然略带几分腼腆
“怎么会……”天闲倒是不担心大小姐这些东西有问题,不过一下摆了一桌子,怎么消化似乎才是真的问题。
“天闲小弟不嫌弃就好!”大小姐被天闲一句话说的笑了起来,“再过两天,我就要先回龙渊帝国继续之前未完的事务,等这次的事情一了结,我这第一血枝也就算是走到了尽头,到时候再回来和天闲小弟相聚吧,如果那时天闲小弟还在这里的话,可以来血芽殿找姐姐,虽然我们禁止外出,但如果有人探望还是允许的。”
天闲听着大小姐话,忽然间感到有些伤感,或许大小姐一旦被关进血芽殿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去探望她,她现在这样说,或许是在做最后一点点努力,然而这种努力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最终她还是难逃一死。
“我会的,如果大小姐回归了血芽殿,我一定会去探望的。”
大小姐很欣慰的笑了笑,“那……我就不多打搅了,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向血宗辞别之后,或许会提前动身,天闲小弟和妹妹在此要多加小心,虽然……”
大小姐有些笑的多了几分无奈,“虽然这样说有点唐突,但也请你们不要让姐姐担心,就此别过了……”
见大小姐转身离开,天闲心里不是滋味儿,现在的大小姐或许还在寄望于某些可以拯救她的奇迹,但她一定也做好了接受命运安排的准备,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心中再没有波澜……
人还活着,心却已经半死了……
“等等!”
大小姐停住脚步,有些奇怪的望着天闲,“天闲小弟还有什么事吗?”
“呃……”天闲摸摸鼻子,压根就没有什么事,只是反射性的叫了一声而已。
“哦,对了!我现在已经得到银腰牌了。”天闲亮出了银腰牌。
大小姐明显十分吃惊,“血宗大人居然给了你银腰牌!真是不管相信!”
天闲笑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大小姐请留步,我有些事好了解一下。”天闲看了看桌边的位子,笑着说道。
“天小哥!”四姑娘立刻出声反对。
“放心,这件事没问题的。”
天闲忽然间想到:现在这件事不如就近问问大小姐,无论是血宗的意图还是追查密探,多一位血枝的意见或许就能多一条线索。”
大小姐只好走回来坐下,不解的望着天闲,“天闲小弟有什么事要问姐姐吗?”
天闲单刀直入,“的确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圣灵殿的密探,大小姐觉得如果在这血盟总部,该如何抓出来呢?”
大小姐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圣灵殿的密探!?”
足足瞪了天闲半分钟,大小姐的神色才缓缓的恢复正常,“这……这怎么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有圣灵殿的密探?这里可是血盟的总部,而且……”
大小姐忽的一愣,讶然望着天闲,“天闲小弟难道……难道已经被指派了任务?”(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二章 动乱
果然不愧是第一血枝,这份思维的敏捷,丝毫不输于四姑娘。
天闲心中暗暗赞了一声,但面上不动声色,笑着说道:“血宗的确已经给我我任务,不过只是到血盟上下的核心人物那里是拜个门,算是对各位面孔加深一下印象而已,至于密探的事,只不过是我和四姑娘之间说的玩笑话。”
大小姐心想这怎么可能是玩笑话?而且特意叫我回来难道只是在开玩笑?得到了银牌,那么必然同时得到了血宗的指派任务,这个时候忽然问起这个,那么……
必然是血宗的意思才对!
大小姐心中微微凛然,难道说血宗怀疑这里有圣灵殿的密探?可这完全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有,也不会把这件事交给天闲来做!
但如果这就是血宗的意思,那么难道是对天闲的某种试探?
一瞬之间,大小姐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圣灵殿的密探……”大小姐摇摇头,“这个……不大可能的,这个地方十十分隐秘,对进出都有严格的规定,从来没出过圣灵殿的密探,甚至圣灵殿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四姑娘也这么说!”天闲呵呵一笑,“不过凡事没有绝对,我只是想如果有的话,那么该怎么办?”
大小姐皱眉说道:“如果真的存在,那么绝对是麻烦事,如果带进了灵鸢的话,这里的情况一定早已经暴露,对方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行动就可以向圣灵殿传递消息,想要抓住这样的人极其困难。”
“而且如果为了安全根本没有带灵鸢,那么也就是说对方打算下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才会向外传递消息,这样的人几乎是抓不到的,因为不确定他和圣灵殿联系,也就不能确定他是密探!”
天闲点头赞同,“的确,这似乎是不大可能的事。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圣灵殿或许也会想要血盟的总部会是类似的状况,会千方百计的安插密探,及早防范似乎是必要的措施。如果存在这样的密探,大小姐打算怎么付诸行动,抓出他呢?”
见到天闲一再坚持这个问题,大小姐心中更确定这根本不是玩笑,绝对是血宗的命令上提到了东西。
当下仔细思考一番。凝声说道:“如果确定存在这样的密探,唯一一个办法才能确保不放过这个密探!”
“什么办法?”天闲心中一喜。
“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大小姐眼中寒光一闪,“但凡怀疑时期有过进出的,全部杀掉!”
这话听的天闲心中一凉,对大小姐的认识顿时有了更新:这女人好狠!
“而且这只是第一步!”大小姐继续说道,“如果第一次就杀掉了那个密探自然好,但对方也可能巧妙的躲过了第一次行动,随后必然会蛰伏起来,所以我们应该在杀死第一批人后加大督察力度。做出一副绝对不会放松的姿态,而且绝对要明显过度的进行警戒,而在一段时间后,慢慢的放松,慢慢的显露出松懈,慢慢的看起来开始疲惫……”
“这是真正的诱敌!对方一定早就忍耐不住,并且开始活动,而在这个时候他的侥幸心是最重的,警戒心也是最低的,只要我们一直在暗中毫不松懈监视。一定会有所收获……”
“那第一批被杀的人……”天闲听到大小姐的后续计划如此详细,不由问了一句。
“他们当中有那个叛徒最好,没有的话……就是诱饵。”
这种回答,对于大小姐来说应该就是完美的答案了吧……天闲暗中苦笑。
大小姐很认真的说道:“这种做法或许和天闲小弟的想法有些出入。但我觉得这似乎是最有效,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天闲只好点头,“多谢大小姐,其实没有必要这么严肃,我只是说说而已,这血盟总部这么多年来安全无事。根本不可能存在圣灵殿的密探。”
大小姐微微一笑,“这样说倒是不错,如果要是有圣灵殿的密探,那么这里恐怕也就不复存在了,依照目前的实力对比,血盟还是无法和圣灵殿正面抗衡,毕竟对方是建立上千年的高老组织,还自称是诸神的后裔,势力根深蒂固,而我们……”
摇摇头,大小姐没有再多说,而是起身说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姐姐先告辞了。”
天闲也无法再挽留,“那我送送大小姐。”
“不必了。”大小姐微微一笑,“佳人相伴,天闲小弟怎么能去送别人,姐姐自己走就好了,如果还有缘分,就在血芽殿见面吧。”
说完,大小姐也不啰嗦,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再没说过一个字。
看着大小姐的背影,天闲心中感慨,说是在血芽殿见面,但这一次或许就是诀别了……等她回到血芽殿被软件,自己已经离开血盟了吧。
“天小哥可有头绪了?”四姑娘等大小姐离开,立刻问道。
天闲在桌上挑了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满嘴浓香,“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我还是感到有些遗憾,她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次被逼上绝路却和她的所作所为没有关系,在这一点上她和你一样,都是被血盟压榨的可怜人罢了……
四姑娘闻言怔了怔,紧皱的眉头不由缓缓舒展开来,良久也是微微一叹,“罢了,虽然之前有种种恩怨,但她如今已经再无反复的余地,计较那些已经毫无意义,就像天小哥说的一样,其实她也不过是个被血盟压榨的可怜人罢了……身为女子,活在尊严和荣耀的光环之下,却不得不以美色引诱男人苟且偷生,真是可悲啊……”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就去血芽点探望她吧。”
四姑娘微微点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妾身定然不会推辞,一定和天小哥同去。”
爱憎分明,通情达理,四姑娘这一点也是天闲最喜欢的一点。
“好了,我们还是先来看看血宗这命令的意思吧。明天我们还没有行动的话,那可就不大好看了。”天闲又拿起了血宗的那封密信。
四姑娘微微一笑,“天小哥,刚才大小姐已经给我们指明了道路。天小哥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她?”天闲微微一愣,“那哪算什么办法?难道我们要去把最近出入这里的人全部都找出来,然后砍头?”
“当然不必!”四姑娘笑的神秘起来,“不过不得不承认,大小姐的办法切中要害。就算不能完全照搬,但是效仿一二还是很简单的,最主要的是……这样做能抓出这件事的关键!”
天闲叹气,把那密信一丢,凑到四姑娘身后,殷勤的给四姑娘捏起肩膀来,“我的小姑奶奶,您能不能再说的简单通俗一点,让我这愚笨的人也能听得懂?”
四姑娘“噗”的笑出来,连忙推开天闲的手。说道:“天小哥,今后万万不能再这样,只有妾身伺候天小哥,哪有让天小哥伺候妾身的道理。”
天闲一乐,“那你快说,要不然我可不管你谁伺候谁!”
四姑娘面色微微红润,“天小哥不要急,这件事还需要再商量一下细节,到时候才好行事,天小哥暂且坐下。听妾身慢慢说。”
……
天闲和四姑娘从长计议的时候,大小姐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她的侍女一脸惶恐外加畏惧的在一旁将各种东西装进大大小小的盒子罐子里,始终不敢看大小姐一眼。
“怎么。不想看我这个将死的人?”大小姐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侍女吓的连忙跪了下来,“大小姐息怒,奴婢只是不敢惊扰大小姐!”
“哼!你这样的白痴知道什么,赶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离开的越早越好!”
“是……是!”
那侍女飞快的忙碌,大小姐一人坐在桌边。皱眉思考起来。
良久,她忽然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来,仔仔细细的观看。
这是一个信封,平平无奇,不过上面的字迹倒是有些奇怪……
看着这封信,大小姐眉头皱的更深,“当时真不该烧掉那封信,现在连个比对都没有……不过,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那侍女虽然不敢看大小姐,但却在一边一直留心大小姐的动向,这时正好过来收拾桌上大小姐的杯子,小心的说道:“大小姐请放心,这信一定被真的还真。”
“我知道……”大小姐点头,“不过,能不能有效……就很难说了。”
“大小姐,您不是说……这件事很容易的?”
“去收拾你的东西!”大小姐不耐烦的丢下一句,独自走出房间。
来到大厅边的巨大镜子前,大小姐看着其中的自己,今天不着一丝脂粉的模样就连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得自己了。
“原来……你是这个样子的。”大小姐摸着镜子,微微苦笑,“不知不觉,你已经十五岁了,但愿……十六岁时,不是在血芽殿。”
喃喃自语几句,大小姐来到床边,望着眼前巨大的城市,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血盟……血盟……真是一个好地方啊,也真是一个该死的地方。”
望向血芽殿的方向,在这里大小姐还能看到那些巨石的影子,看着那边模糊的景象,大小姐脸上露出了几分期盼,“一切的一切,全都赌在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身上,这就是命运,老师说的或许是对的,成为血枝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开始背负永不完结的诅咒,呵呵……”
摇着头,大小姐笑着离开窗边,对里面大声喊道:“不必再收拾了,现在有什么就带什么,一切等回了龙渊帝国再说,现在和我一起去见血宗!”
“是……是!”
“天闲小弟啊……这里就交给你折腾了,姐姐我先走了,有缘的话,龙渊帝国再见吧!”
第二天。
天闲开始执行血宗的任务了。
这任务明面上简单的很,就是去这血盟总部那些核心人物的府上进行拜访,这其实也算是礼节的一种,天闲初来乍到,虽然举行过一次宴会,但其实几乎一个人都不认识,倒是只认识了和自己大打出手的罗都。
天闲十分不擅长这个,不过有四姑娘在身边陪伴,天闲的压力顿时减轻了大半,四姑娘虽然基本都在丹特帝国,很少回血盟总部,但是对于血盟内部重要人物的情报自然是了若指掌。
什么人什么身份,用什么礼节合适,应该怎么说话,怎么讨对方喜欢,应该带什么礼物,所有的一切四姑娘都准备的妥妥当当,完全不必天闲去操心。
每每天闲想要帮帮忙的时候,四姑娘却很很严肃的说:“这是妾身分内的事,这都做不好,妾身无地自容。”
天闲只好享清福。
每家寒暄几句,坐上一会儿,倒也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而且现在天闲很受血宗重视,所有人都是笑脸相迎,大部分还十分热情,甚至还有立刻叫出女眷来请天闲过目的,那些水灵灵和天闲年龄相仿的小丫头在那里一站————四姑娘的双眼立刻就冒出寒光来。
连续两天,天闲都在四处走动,血盟之内一片热闹景象,大家都开始议论天闲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不仅年少有为,而且出手阔绰,带的礼物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而且为人谦和有度,真是不可多得的少年俊才。
可惜身边有四姑娘陪着……
第三天,却出现了巨大的意外。
天闲正式拜访血盟一位大头目,这位大头目的身份可相当不一般,据说和上一代血宗有着极深的渊源,现在虽然不管具体的事务,但这一代血宗却和他关系极为密切,很多事都会征求他的意见。
结果,天闲“一不小心”的,在人家家里发现了带有圣灵殿徽记的一件袍子!
带有圣灵殿徽记的袍子出现在了血盟总部之内!
这一下,整个地下城市瞬间炸开了锅!
当然了,那袍子是天闲自己带进去的……(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三章 搅局
在血盟总部发了带有圣灵殿徽记的物品,这件事简直就好像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地下城市。
当天上午这件事传扬出来,还不到中午时分,血宗就已经立刻介入到这件事中来。
当事人已经被隔离,作为第一证人,天闲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被请去喝茶了,当然,四姑娘是一起陪着的。
“国主大人,血宗有请。”
天闲和四姑娘在一个房间里还没坐上半个小时,当初那个侍者已经出现在门口,依旧是低眉顺目,口气轻柔,一副十足的客气模样,不过这一次,天闲觉得自己似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隐隐的精光。
随着这个侍者,天闲和四姑娘来到了血盟大殿的顶层——一片几乎与穹顶的发光宝石差不多齐平的所在。
“天小哥,这“观海台”平时外人是不能上来的,只有血宗一人可以自由进出,看来今天血宗的确是有些恼了。”
四姑娘等那侍者自行退去,小声对天闲说道。
天闲瞧瞧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平台,进行了简单的装饰,四周以幕帘竹排等隔成开放的空间,隐隐的似乎见到血宗就坐在前面临近平台边缘的地方。
“这里叫观海台?”天闲笑了笑,“可哪有什么海?”
四姑娘可没笑,而是很严肃的说道:“天小哥有所不知,这座城市的具体来历现在已经不可考证了,但是老一辈血徒们都说,这城市其实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从前其实是建造在大海边的,只是后来世界变动,这才沉入了地底。”
天闲一愣,“真的?这么说从前这里可以看见大海?”
“至于是真是假,这已经无法定论,但天小哥只要知道这地方平素里只有血宗一人可以上来,今天叫我们两人过来。想必血宗是有什么隐秘的话要说,天小哥要当心才是。”
“只要不是要在这里杀我就什么都好说。”天闲倒不那么紧张,轻轻一捉四姑娘的小手,“走吧。不要让人家等急了。”
转过几个面积不大隔间,天闲和四姑娘来到了血宗所在的位置,这里是一片无遮无挡的开阔地,天闲向前望了望,在这个地方几乎可以俯瞰整个地下城市。
“血宗大人。”天闲还在看风景的时候。四姑娘已经向前一步,款款行礼,“属下自从脱离阴牢,承蒙血宗大人宽宏大量,不与属下计较,在此属下多谢血宗大人不杀之恩。”
血宗坐在一张简单的竹椅上,在这没有发光宝珠照耀的平台上,似乎所有的黑暗都被他吸到身边,这让天闲依旧看不清他的面孔。
“没你的事了,到一边候命吧。”血宗简单的摆了摆手。
“是。”四姑娘并不挣扎。当下点头向后退去,一直退到能摸到身后的幕帘这才站住脚步。
“天闲……嗯,哼哼!”血宗意义不明的哼了两声,“我要你去查圣灵殿的密探,没想到你还真的找到了,而且还是这么快就找到了,我这血盟上上下下如此多的人,在这上面居然一个比得上你的都没有!”
“血宗大人不必懊恼!”天闲咧开嘴,笑的那叫一个开心,“这件事也是碰巧而已。其他人只是运气不好,倒不是说这血盟上下没谁比得上我。”
血宗闻言猛的一甩手,一件东西兜头向天闲罩了过来。
天闲接住一瞧,原来是那件袍子。
血宗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你查找密探。是看重你,是想给你机会,可是你却趁机作乱!这袍子分明是假的!”
“假的?”天闲满脸惊讶,“怎么可能是假的?这圣灵殿的徽记还在上面!”
抖着那件袍子,天闲一脸这绝对是真的表情,“血宗大人您看。这纹路,这颜色,还有这位置,这绝对是真的啊!”
血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浑身缭绕的诡异黑气一阵快速涌动,手指天闲喝道:“小贼!我们世代与圣灵殿为敌,难道连他们的徽记都不认得!圣灵殿骑士团的铁翼徽记是左翼压着右翼,而你找到的这个,正好相反!!而且这袍子虽然很像骑士团的战袍 ,可是不料却不对!这只是粗料而已,圣灵殿的骑士团不会在这种东西上打上徽记。”
天闲把那袍子撑起来仔细的瞧了瞧,之后只要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亏得我还让露娜姐姐绣的精细一点,结果像是像的,方向却出了问题……”
血宗勃然大怒,“小子!你这是承认这东西是你伪造的了!?”
天闲呵呵一笑,把那袍子随意丢在一边,“当然,这徽记是我一早就有的,因为一直受到圣灵殿的追捕,以备不时之需,不过我没想到要用袍子,临时拿了一件,质地自然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小鬼,你以为这样很好笑吗?”血宗的声音寒了下来,一股无形杀气向天闲逼了过来。
天闲顿感浑身如坠冰窖,不由暗暗心惊,这血宗好厉害的气势,根本看不到他的面孔,甚至无法接触目光,可他不需要发动圣痕居然就能散发出如此惊人的气息……
“血宗大人息怒,我当然不是在开玩笑,之所以做这样的事,实在是有理由的。”
“你还有理由?”血宗已经语气不善,“你知道你要有多强的理由才能去怀疑一位血宗中德高望重的强者!达姆特是我必须要尊敬的人,你居然敢用这种肮脏的东西去诬陷他!你知不知道!如果是别人的话,现在我一定已经让他人头落地!不管他有什么理由!!”
天闲保持微笑,谦然说道:“血宗大人教训的是,但还请血宗大人听完我的理由再对我兴师问罪,我相信血宗大人听完我的理由后,或许会有另外一番打算。”
血宗怒哼一声,“说!但你最好小心,这可能是你说的最后几句话了!”
“血宗大人,在这之前,我能不能问一句,您是不是真的怀疑血盟总部内有圣灵殿的密探呢?”
血宗似乎迟疑了一下。沉声答道:“任何情况下,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圣灵殿的密探,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血盟之所以能存在这么久。就是因为时刻警戒着!”
天闲笑的开心了,“那么就是说血宗大人您是愿意相信这座地下城市里是有圣灵殿的密探的,我这样说没错吧?”
“可以这么说。”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找出这个密探!”天闲又从地上拿起那件袍子,将徽记展开,很严肃的说道:“不过能打进这里的密探。必然都是十分厉害的,有完美的身份可疑不被怀疑,绝对不可能像这件袍子这样容易被看穿是假货,也也就是说,想找到他们,必须用非常规的方法才行。”
“非常规的方法?难道就是像你这样去随意诬陷别人!?”
天闲摇头,“不不不!我对那位达姆特老先生没有丝毫的不敬,但是也正是因为他可敬的身份,所以我选择了他为目标,进行了这场看似闹剧的行动。用这么一个几乎一眼就能被看穿的东西来诬陷了他一下。”
不等血宗开口,天闲继续说道:“我想既然血宗大人已经看出这袍子是假的了,那么自然知道达姆特老先生是无辜的,嗯……但我想这件事其他人还不知道。”
血宗似乎微怔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闲嘿嘿一笑,“血宗大人您说,如果想要抓住圣灵殿的密探的话,要怎么才能证明他的身份呢?”
“当然是找到他和圣灵殿联系的证据。”
“不错!”天闲用力一点头,“那么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密探在这里潜伏。只是观察着一切,没有任何动作的话,那么将绝对无法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不错,但这又能怎么样?”
天闲抖抖那件袍子。“所以这就是这次行动的目的,这件袍子并不是用来无限达姆特老先生的,而是给那个潜伏的圣灵殿的密探看的,这一次我需要的,是让他活动起来,然后我们才能抓住他。”
血宗对于天闲的说法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倒也的确十分新鲜,“这么说的话,你还有后续计划?”
“是的血宗大人,今天的事传扬出去,这还只是第一步,而后续的计划才是重点,当然接下来的计划执行起来将会有一些难度,所以到底要如何,一切还要请血宗大人您自己做主才行。”
“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血宗大人,不知道您听说过苦肉计没有?”
“苦肉计?”血宗皱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天闲心中暗笑,你没听说过就好……
“既然如此,那么请听我慢慢解释……”
天闲在这里和血宗秘密的谈论了大概一个钟头,之后和四姑娘一起离开了观海台。
在走下楼梯在楼梯口见到那个侍者的时候,天闲发现这个侍者身后还有四个随从,手上还有奇怪的大袋子。
这侍者明显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就走了上来,“两位这么快就下来了,现在是要离开吗?”
“是的,血宗个大人给了我新的任务,要立刻去办。”
“那真是可喜可贺,两位请跟我来。”
天闲拉着四姑娘跟着这个侍者,心中有些奇怪,“你说可喜可贺,这是什么意思?”
那侍者走在前面,微笑答道:“今天血宗大人心情不是很好,我本已经准备好给二位收尸,没想到二位能毫发无伤的下来,而且还得到了血宗大人的新命令,自然是可喜可贺。”
天闲望着那侍者微微回过来的半张笑脸,心中忽然一阵恶寒,这家伙带人等在楼梯口,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几个随从手里的袋子,不会是准备用来装自己和四姑娘的尸体的吧!
难道说刚才血宗真的动了杀机?
随那侍者离开了宫殿,天闲第一时间向四姑娘询问这件事。
四姑娘倒是显得十分平静,“天小哥这次兵行险招,危险自然是有的,血宗喜怒无常,杀人也是常事,不过这次妾身觉得天小哥的计划行得通,血宗虽有杀心,但终究不会动手,看来妾身还是猜对了。”
天闲觉得心中毛毛的,刚才原来和死神擦肩而过!原本以为血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手,毕竟自己还有邪眼,现在看来居然完全料错了,如果刚才血宗怒而出手的话……
一想到这个可能,天闲不由额上冒汗,如果是这样,那么估计自己和四姑娘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天小哥可是担心了?”四姑娘俨然已经学会了猜天闲的心思,天闲每次不说话,她都能猜到天闲在想什么。
“今天……没想到如此危险,是我太大意了。”
四姑娘嫣然笑道:“天小哥不必自责,血盟中人和其他人有许多不同,血盟本就是个追寻自我的组织,喜怒不藏于身后,甚至做事不考虑后果,很多人都是凭性子行事的,血宗虽然深谋远虑,但其实也是很意气用事的,估计整个血盟之内,也就只有七血枝总是殷勤算计,整天摆弄权谋,所以才被多数人不喜欢,天小哥只要多一些时间在这里,很快就会适应这种情况的,所以不必担心。”
天闲吐了口气说道:“今后还是要更加小心才行,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出现了!这次计划一旦得手,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血宗太过危险,今后最好还是不要正面接触的好。”
“妾身也盼着早日离开这里!只是天小哥的这个计划,恐怕要收到效果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就要看我们的运气和努力的程度了。”天闲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说道:“今天晚上将会是动乱的一个晚上,我们适合闭门不出,明天才是好戏的开始。”
四姑娘自然听懂天闲的意思,“嗯!所以今晚不会有人来拜访,倒是适合做些隐秘事情的时候。”
天闲嘿嘿笑了笑,“上一次我发现了一条通道,时间关系没有探查,这次正好去看看!”(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四章 探秘
地下水脉的寒气和摩云山脉顶峰那种寒冷不同,摩云山脉顶峰的那种寒冷带着高空特有的飘逸,好像流云一样在全神游走,而这地下水脉中的寒气却深沉凝厚,仿佛要把你完全压扁。碾碎。
带着四姑娘,天闲潜入了上一次来查看时发现的,但由于时间关系没来得及调查的一条水脉,本来只是砰砰运气,但是进入这条水脉之后,天闲立刻感到了这里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这里太过于寒冷了。
四姑娘的身体明显在打颤,虽然有邪眼的火焰气息保护她,但她不是邪眼的宿主,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她一身修炼来的力量已经消失了,如果使用更多的火焰气息包裹她的身体,对四姑娘来说一定会造成伤害。
而就算是只使用一部分火焰气息,天闲也必须全神贯注,甚至自身只用逆心诀来对抗水脉的寒气,在这种情况下,天闲自己很快也感到了身体被冻的有些发僵。
这条水脉的寒冷程度远超之前的水脉,天闲很清楚自己默运逆心诀,在北部高地那种零下几十度的地方也不会觉得寒冷,而在这里却身体发僵,显然这条水脉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这条水脉还很长,虽然地下河水自己放出一种奇异的光,水脉中不显得昏暗,可是四周全是密不透风的岩壁,前面根本看不到出口的光,也不知道还有游多久才能到头。
天闲尽可能快速的向前游,又过了二十几分钟后,天闲觉得这样下去已经不是办法了,四姑娘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要不是自己拖着她,恐怕现在她已经沉下水底了。
轻轻带过四姑娘的身体,天闲将她完全抱在怀中,邪眼的火焰力量转而在自己身上高度运转,惊人的热力顿时散发开来。
邪眼的力量直接作用在天闲身上,效果立刻好了上百倍,天闲护着四姑娘,两人顿时都暖和了起来,强大的热力将周围的水烤的水花翻涌,一时间周围一片水雾翻滚。
小心凝结银水精魄的力量,在邪眼的火焰力量外渡膜般渡了一层,顿时周围的水汽急速消散,转而补充到了天闲身边,天闲和四姑娘头上的气泡顿时大了不少。
“事急从权,我抱着你走吧。”天闲用商量的口气向四姑娘征求意见。
靠在天闲怀里,四姑娘心如鹿撞,或许也是被邪眼的热力影响,双颊染红,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再无话语。
天闲在体外布置好斜眼的火焰力量和银水精魄的力量,中间巧妙的夹了一层寒冷的水层,补充空气又能隔断两种力量的干扰,保证了温度和视野后,再次迅速向前游去。
这一次虽然抱着四姑娘,但是天闲的速度反而加快了不少,四姑娘把头缩起来好一会儿,最后觉得这似乎不是害羞的时候,抬起头来帮着天闲仔细留心周围的状况,两人分工合作,迅速向前游去。
“这地方可真是够长的。”天闲觉得自己已经游了一年,当初在寒潭河青兽玩的时候都没有在水里泡这么长的时间。
“天小哥,难道……一直在向前吗?”
“当然啊。”天闲有点奇怪的看了看四姑娘,四姑娘这话问的有点古怪,“难道有什么不妥?”
四姑娘思索的说道:“地下水脉通常都是曲折回旋的,笔直的水脉倒是十分少见,妾身现在眼睛不方便,只能留意到周围的明暗变化,天小哥快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人工开凿?”
天闲当即就傻了一下,瞧瞧周围,天闲觉得四姑娘有些异想天开,这水脉虽然不算宽阔,可要是以人工开凿的标准来说,那简直是浩瀚无比的巨大工程。
不过既然四姑娘提起,天闲还是来到水脉的岩壁边上,用力蹭了蹭岩壁上的水垢尘泥,仔细观看一下,那后面也只是十分普通的岩壁而已,而且长时间被这水脉浸泡,早已经看不出到底是不是人工开凿的了。
“怎么样?”四姑娘十分上心的问。
“看不出什么人工开凿的痕迹。”天闲摇摇头,“而且就算是人工开凿的,许多年过去,现在想找到痕迹也不容易了吧。”
“我倒是觉得,这的确是人工开凿的水脉。”
三角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一团光随之从天闲腰间飘了出来,三角就在水脉中伸展开身体,很是兴奋的抖了抖三条光弧,大声笑道:“这水脉……明显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什么?”
如果是别人说,天闲倒是会信三分,但三角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家伙……
“为什么?”天闲多少也抱着一丝希望问。
“因为这水脉从前到后都是一样的宽窄!”三角又开始激动起来,“这样的地下水脉是极其不自然的,那么自然就十分有可能是人工开凿的!啊!如果是人工开凿的,那么在这条水脉的尽头一定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我的主人!我们快走吧!前面一定有什么好东西在等着我们!”
天闲倍感无力。
四姑娘忍不住说道:“就算是自然的水脉,宽窄相似的也不是没有,只凭这一点……”
“啊!尊敬的女主人,有一件事我忘记了说!”三角快速的舞动三条光弧,“我还有一个证据表明这里是人工开凿的。”
一句“女主人”让四姑娘满脸红透,但心中却是已经把三角夸赞了几百遍,“是……是什么证据?”
三角舞动的三条光弧忽然间变得有节律起来,前段的三颗小宝石迅速挥舞着,在水中留下一道道光丝,很快一个显得十分古朴而简单的阵法被绘制了出来。
用一条光弧在这阵法上一条笔直的线上来回滑动几次,三角兴奋的说道:“因为这条水脉,就是这阵法的一部分。”
四姑娘看不真切,但听了这话顿时吃了一惊,“这条水脉是阵法的一部分?”
天闲更是愕然,盯着那阵法看了半天,忽然叫到:“这个东西……怎么和之前我们画的那个地图有些相似!?”
三角自得的说道:“是的我的主人,主人的那张地图大概的标识出了这个阵法的轮廓,我们在地上的时候的确已经完成了这个阵法的一部分,后来又进入了地下水脉,但只有这一次我才完整的感应到了这个阵法的全貌,也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如果,如果这水脉是这阵法的一部分,那岂不是说……”
“是的,我的主人!”三角显得极度兴奋,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这个地下城市的地下水脉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守护者整个地下城市,而且还有更下一层的什么东西!主人您看这个阵法现在十分的简单,甚至是不完全,这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完整的构建出出来,啊这个阵法简直是完美,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还不完整,你不是说已经感应到了全貌?”
“是这一层的全貌!”三角的三条光弧飞快在阵法上挥动,留下一条条细细的不起眼的光丝,“这个阵法由地下水脉构成,而现在我所处的是距离地面最近的一层水脉,在地底的更深处还有新的水脉,也就是说这个阵法还有更多的结构,有更复杂的能力,而且这也说明它不是我们平时所使用的那些阵法,它是立体的,是多层结构的。”
这么复杂!天闲心中不由思量起来,三角对于阵法的研究是十分厉害的,他这样说的话,那么这个阵法的复杂程度就可想而知了,血盟的地下居然有这种东西,这倒是完全出乎意料,而且这阵法连三角都没见过,恐怕不是什么人造之物,而是从古代就留下来的古老阵法。
这其中会发生些什么,完全无法预料。
“这阵法是做什么的,现在能解读出来吗?”
“这个恐怕不行,我的主人!”三角十分遗憾的摆动了两下光弧,“这表层的阵法显示着只是一个一般的防御性结界,但是现在我们已经身在这个阵法当中,还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力,所以说这个结论显然是错误的,这个阵法一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用途,要想了解它的情况,唯有继续深入,到了更下一层,一定会有更多的发现。”
再下一层!天闲微微有些犹豫。
“天小哥。”四姑娘这时轻轻说道,“天小哥不必挂念妾身,前方凶险难测,但自从进入阴牢的那一天起,妾身就早已经有所准备,如果某一天因为和天小哥一起而有不测,妾身也无怨无悔,但求天小哥不要被妾身缠住脚步,妾身只愿天小哥能不断前行,不要被妾身所累,而妾身自当勉力相助。”
简单两句话,说的天闲心中豁然开朗,不由笑道:“好!既然四姑娘这样说,那我再犹豫未免太小家子气!抱紧我,记住,如果出了什么状况,我会叫三角带你走,绝对不要犹豫!”
“天小哥放心,妾身会自处的。”
“好!”
胸中激起一股热血,天闲毫不犹豫的向前冲去,情况正想三角所说的,这条水脉再向前一段距离,开始明显的向地下延伸了。
好在就算是深入到地下,可是水脉中的光依旧不减,周围的一切清晰可见。
倏然间,一道黑影从天闲身边疾速闪过!
“三角!”天闲吃了一惊,回头时那道影子已经闪到远处,不由一声大叫。
“是的,我的主人!”三角飞快的回答,三条光弧完全展开,周身顿时亮起一道电光般的法阵,“砰”的一声三角消失在原地,转瞬出现在远处,三条光弧一缠,将那东西紧紧缠住。
晃晃荡荡回到天闲身边,三角立刻开始倒苦水,“我的主人,下一次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咕噜去做,我的手不适合抓这种血肉之躯,弄不好我会受伤的。”
天闲定睛一看,心中不由微微一寒,三角抓住的是一条怪鱼,筷子长短,整个身体就好像刀片一般,这鱼不大,却生的一副狰狞的眼珠和大嘴,在三角的束缚下挣扎撕咬,甚是凶蛮。
“放了它吧。”
三角忙不迭的把这条怪鱼松开,这鱼一旦脱了束缚,一眨眼消失在远处,速度快的惊人。
“天小哥,刚才那是?”
“是一条鱼。”
“鱼?这样的地底居然会有鱼?”
天闲皱起眉,望着前面长长的水道,心中更加警惕,“没想到来到这里居然见到了活物,在这样寒冷的水底生活的东西想必都不好惹,看来我们应该尽量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作为一旦出事的临时避难所才稳妥一些。”
“主人是要找有空气的地方吗?”三角立刻凑上来,“如果是那样的话,向前遇到岔路后向上,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了。”
天闲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三角大为得意,飞快挥动光弧说道:“依靠阵法的能量走向和这水脉的流向进行推导,那里是一个缓冲区,是最有可能出现空地隔绝水脉的地方。”
“我们走!”
情况居然真的如同三角所说的那样,在前面不远处,这条长长的水脉出现了岔路,天闲转而向上,很快在水脉下见到了空地的亮光。
从水里探出头的那一瞬间,天闲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地面,四周全是水,只有中间十几平米的空地,空间面积不大,但却有几十米高,四面全是厚实的岩壁,但却没有气闷的感觉。
来到水上,天闲好好的喘了几口气,四姑娘也是仿佛松了口气,水底下虽然呼吸还算畅通,到底是比不了地面。
天闲拿出些干粮,正想和四姑娘一起吃,忽然间脚下传来震动声。
“轰~~~~~”
声音从水底传来,震的地面和水面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天闲立刻抓紧四姑娘的手。
“我的主人!这个阵法……似乎是自行运转的,现在正要开始周期性的潮汐!”
“潮汐!?”
“嗯……就是能量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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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的变成四千党了……看来要提高效率啊(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五章 水怪
“什么能量爆发!?”天闲望着一边波动一边上涨的水位,立刻拉着四姑娘后退了几步。
三角倒是对这种情况丝毫也不担心,挥舞着光弧解释道:“这个能量阵借助地下水脉的巨大的流动力量自行运转,而且拥有积蓄能量的功能,这样可以保证在枯水期依旧良好的运转,这种能量的存储需要水脉能量的强弱变化来推动,现在这种情况就是能量阵在释放一部分能量推动水脉运转,进而更多的积蓄能量!”
天闲很奇怪的看了看三角,“你对这个能量阵已经了解这么多了?”
三角万分得意的说道:“当然我的主人,要知道雷霆古城从里到外的能量阵几乎全部都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诺玛主人曾经教给我许多远超这个世界平常水准的知识,对于能量阵法的理解,除了诺玛主人之外,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胜过我了,当然,主人您如果肯勤奋学习的话,在未来是有机会超越我的。”
天闲听的一愣一愣,不过对于三角的自吹自擂,天闲倒是也没有反对的余地,这个家伙对于阵法的见解的确相当厉害,沙漠边境之所以能一直太平无事,很大程度上其实也依赖了三角暗中布置的保护结界。
“那,这个什么能量爆发要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嗯……”三角迅速在半空重新画出那个简单古朴的能量阵,不过这一次这个能量阵已经有了明显的立体痕迹。
“依照目前对这个能量阵的判断,它应该是一个圆球形的,体积异常庞大的超巨大能量阵,截面甚至可能和雷霆古城外层的防御结界一样大。”
天闲不由咋舌,雷霆古城可是一座超级巨大的城市,甚至应该说雷霆古城本来是一片地区才对,说城市只是为了方便,这个地下能量阵如果和雷霆古城的外围防御结界一样大小的话,那可比血盟总部的面积大的多了。
“之前主人探查到的那个能量阵的草图。应该只是当时这个能量阵的一个边角而已,而依照这个大小和现在的能量强度而言……”三角似乎飞快的计算了一下什么,之后说道,“这次能量爆发。大概会持续三天的时间!”
“三天!”天闲不由瞪大了眼睛。
现在水脉中的水明显存在剧烈的波动,这个时候在水下潜行的话将会危险很多,再加上之前遇到了不明的生物,目前在这里等待能量爆发结束在进行探查才是明智的,可是现在最多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血盟就会因为圣灵殿密探的事而乱成一团,到时候自己这个第一证人必须时刻在场,如今怎么可能在这里耽误三天的时间。
“你确定一定是三天吗?”天闲不死心的问。
“是的我的主人,我想我的估算是不会错的。”三角很有自信。
四姑娘这时也说道:“三角说的应该不错,妾身所在的阴牢,其中的河水也是周期性大幅上涨的,而这个涨幅的时间正好是三天。”
天闲顿时不抱希望,三角的话还可能会估计错,单四姑娘明明白白的亲身经历就没有可能出错了。
“三天,我们可没有三天的时间。今天必须有所收获,并且返回血芽殿的巨石顶才行。”
“如果想要避过能量爆发回去的话,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了!”三角无奈的摊开光弧,“或许主人可以让咕噜回去,它如果把身体分成两份,也是可以同时伪装成两个人的,只是看起来傻一些而已。”
“不行,到时候要面对血宗和血盟内许多十分厉害的角色,那种伪装是要不得的,万一被揭穿。暴露了我们的行动那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天小哥,既然是这样,那么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在这里耽误时间已经毫无意义。不如先试试水里的情况,只要能够安全的返回,我们立刻动身才对。”
天闲点点头,“好,这次只能这样了,真是不巧。之后再想找机会探查这地下水脉可能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邪眼的火焰护身,银水精魄凝结空气,天闲重新跳进了不断波动的寒冷河水中。
这一次下水,差点把天闲立刻冻的打了个冷颤。
水脉中的水简直冷的惊人,险险将有邪眼火焰保护的天闲瞬间冻硬!
“小子!小心!这水有问题!”邪眼的声音瞬间在天闲心中响起,警告和紧张的意味已经显而易见。
“我……我自然知道!”天闲心想我都要冻僵了难道还不知道这水有问题吗!
“可,这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寒冷居然也不结冰!”
“是古神的力量在水脉中流动,这水只是载体而已,再冷上一倍也不会冻结的,小子!赶快离开这里,这水脉中的力量正在增强!”
天闲已经尝试过水下的状况,听了邪眼的话也不再犹豫,立刻向水面游去,但就在露头的一瞬间,一道灵光在天闲心中闪过。
“小子!你还在耽误什么?再等下去这水脉中的力量会变得无比强大,如果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可没办法保证你们两个人全都平安无事!”
“你能撑多久?”天闲忽然的问。
邪眼顿时怒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赶紧给我立刻离开!!”
天闲浮在水中,思索了片刻,摇摇头道:“不,不能离开,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什么!你这个混小子!想死在这里不成!”邪眼顿时咆哮起来,“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在这里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
天闲回头望望延伸向远处,在视线内能明显看到水流扭曲的水脉,淡淡笑道:“自从离开了火雾山,我不是一直在做这样危险的事吗?”
“你……”邪眼怒极,但一下卡了壳,竟然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天闲。
天闲双目亮了起来,“没错,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简直就是老天爷早眷顾我!而你……看你还这么精神,想必只是对抗这里的寒冷根本不成问题。嗯……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回避这样的环境吧,就好像你不情愿去北部高地一样。”
邪眼顿时大怒的叫了起来,“臭小子!我可是在为你打算!也是在为了你的小情人着想,你现在一个不留神。你们两个的小命儿瞬间就会玩蛋!你自己就算了!难道不为了那个小姑娘想一想吗?”
天闲点了点头,“你居然已经到了用为别人着想来当借口的地步,一个凶蛮的邪灵这样说可真是没有说服力。”
“你,你……”邪眼气的发疯,可是却说不过天闲……
天闲钻出水面。来到四姑娘面前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们不离开了,顺着水脉直接飘过去!怎么样?”
四姑娘满脸惊讶,但很快就明白了天闲的意图,不由惊喜交加的说道:“天小哥好聪明!这地下水脉居然有能量的舒张,那么自然有能量集结的关键点,我们只要顺着水脉激流的方向前进,很快就能到达这水脉的关键点,而且一定能在那里发现什么!”
天闲点点头,“可这或许很危险!”
四姑娘当即说道:“在决定探索地下水脉的时候起,妾身就做好了遇到危险的准备。天小哥不必担心,妾身虽然双眼几乎失明,但心却是亮的,自然知道如何应对!”
天闲尤为喜欢四姑娘这种干净利落的性子。
“我们走!”
二话不说,天闲抱紧了四姑娘,重新凝聚邪眼的火力和银水精魄的寒力,一头扎进了寒冷至极的水脉之中。
在整个巨大能量阵汹涌波动的时候,地下水脉的河水显得异常狂暴,流动速度陡增了数倍。
天闲顺着水脉的流向进一步急速前行,以水脉周围的岩壁后退的速度来看。如今前行的速度居然不亚于小灰平常的飞行速度。
一路翻滚前行,天闲甚至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有时候会发现身边有什么东西飞驰而过,似乎是某种生物。有时候是很小的,但有时候似乎有牛马那么大,可惜完全看不清楚,全是一道黑影闪过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闲估计现在就算有什么东西存在,估计也是顾不上来纠缠自己的,这种水脉狂暴流动的情况下。能不撞在一起就已经是苍天保佑了。
也不知道翻滚了多久,天闲忽然听到怀里的四姑娘惊喜的说道:“天小哥!我们快到了!”
天闲一愣,“什么……什么快到了!”
“水脉的速度规则性变强了,我们正在接近正能量阵的能量节点!”
天闲微微惊讶,这个自己倒是没有留意到,倒是四姑娘心细如丝先发现了。
仔细感觉之下,天闲立刻也发现了水脉流速的微妙变化。
之前根本感觉不到,但是现在只要留心,完全可以感觉到水脉流动的速度在时快时慢的变化着,而且有着极强的规律!
就好像……血液在血管中受到心脏的力量推动而不停波动……
“主人!前面的确有巨大的能量波动!女主人说的似乎没错!”三角完全窝在天闲的兜里,这种情况下它可不敢再出来了,一个不好就要被冲的无影无踪了。
“好的!”
天闲身体一扭,全力开始向下沉去,尽管水流速度快的惊人,但是一点一点的努力,天闲还是很快的沉到了水底。
一把抽出荒尘大剑,“轰”的一声订在了坚硬的岩石中。
顿时,凭借荒尘大剑无以伦比的沉重力量,天闲把自己和四姑娘固定在了原地。
背靠宽厚的荒尘大剑,天闲顿时感到水流的冲击消失的无影无踪,总算可以歇一口气。
四姑娘从天闲怀里探出头来,双颊微红的瞧着天闲,喃喃道:“天小哥不要勉强,我们已经接近目的地了,还是小心为上。”
天闲嘿嘿笑了笑,“还好,不过刚才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四姑娘疑惑的问道:“什么问题,妾身或许能给些建议。”
天闲苦笑,正要说话,猛然间面色一变,一把搂紧四姑娘,翻身跳起,依靠荒尘大剑而立,全身戒备。
就在前面的水脉之中,游出了一个奇怪的巨型东西。
这东西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海参,足有十几米长,直径数米粗细,满是触须的身体摆动着,在狂暴的水流中触须被冲刷的向后垂去,可是它居然逆流而上,顶着急速流动的水脉游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天闲在心中大叫的向邪眼问道。
“我……我也没见过!”邪眼显然是没见过这种东西,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是紧张无比。
天闲立在水底,虽然全神警戒,可是现在连移动都十分困难,仅仅是站在这里都要竭尽全力,大半还是依靠荒尘大剑的力量,而那个巨型的怪物扭动着,一身触须让人心中发毛的摆动着,笔直的向天闲这边游了过来……
天闲眼角直跳,虽然预想过会遇到各种不明的东西,可是这个玩意未免有些太出格了!在这并不宽阔的水脉下出现这种巨大的玩意儿!而且连邪眼都不知道是什么?甚至于自己都分不清这东西哪里是头哪里是屁股,更不知道一旦冲突要攻击什么地方!
眼看着那个东西游过来,天闲将自身力量催股到极限,打定主意这个东西进攻的一刹那就立刻拔出荒尘大剑,借着水流的力量狠狠还击!
然后,那个巨型的东西,就在天闲的透顶,触须几乎扫到天闲脸的位置上,扭着胖乎乎的身体,慢慢游走了……
从头到尾,这个东西都没有搭理天闲……
“走……走了?”天闲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东西已经渐渐游的远了……
“真是……真是虚惊一场!”天闲抹了抹额头的汗。
“天小哥,天小哥!”就在天闲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四姑娘却忽然用力拉了拉天闲的衣襟。
天闲回头一瞧,脸都绿了,前面的水脉中,一眨眼见涌出了一大群刚才的那种怪物,熙熙攘攘的挤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六章 逆行
一大群海参向你扭动着游过来的感觉真的十分不美妙,而且还是在这种根本没有躲闪空间的地方。
“天……天小哥,我们贴在地上!”到底还是四姑娘心思机敏,虽然看不清前面到底是什么,但是眼前的景物全部都在扭动着靠近,四姑娘也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的!
四姑娘的话倒是提醒了天闲,刚才那个东西游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理会自己,如果静止不动的话,或许不会引起这些东西的攻击。
而且这些东西在水脉中游动,的确和四壁之间是有一定空隙的。
打定主意,天闲按下荒尘大剑,将剑身几乎贴在水底岩壁上,将四姑娘护在身下,贴着荒尘大剑趴在了水底。
那一群诡异的怪物扭动着游来,无数触须在水中摆动,看的人眩晕恶心,但天闲不得不时刻注意这些东西的动向,如果它们发动攻击的话,那说不得只能在这里大干一场了!
虽然是在无比奇寒无比的地下水脉中,但当那一大群怪物从头顶游过,甚至有些触须几乎扫到了荒尘大剑时,天闲还是冒出了一头的热汗。
让天闲觉得老天爷并没有抛弃自己的是,那些东西就那么成群结队的游了过去,压根没有理会紧张无比的天闲,甚至于有一只怪物的触须扫到了荒尘大剑,它其余的触须还伸过来碰了几下卧那里的剑身,但它丝毫没有停留,就好像敲了敲一块烂石头,之后兴致缺缺的离开了……
“呼……”等那些东西离开,天闲站起身总算松了口气,“真见鬼,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能量体!”三角的声音在天闲衣兜里传出来。
“能量体?”
“是的!我的主人!”
现在水流湍急,三角不敢出来张扬,但还是伸出一条光弧来快速摆动,似乎在表达它的兴奋之意。“这些奇怪的东西都是巨大的能量体,或者说是携带着巨大能量的生命!从这个特性来看,这些东西应该是和这个巨大能量阵息息相关的,甚至是共存共亡的。”
“难道那些东西是这个能量阵的一部分?”天闲讶然。“真是不可思议。”
“这其实很简单我的主人!”三角把那条光弧伸到天闲眼前晃了晃,似乎在表示要强调什么,“主人应该很了解类似的东西才对,其实我和咕噜都算是这样的生命体!”
天闲微微吃惊,“你和咕噜……和他们一样?”
“我们是诺玛主人创造的生命。负责维护整个雷霆古城内外的环境变化和能量阵的运转,本身是职能性生命,如果那些东西是负责维护这个巨大能量阵的话,那么的确与我何咕噜是相同类型的生命体,而且……”
三角有点不情愿的继续说道:“它们应该是真正的古代神灵创造的生命,在层次上要比诺玛主人创造的我们高等很多。”
“这么说它们拥有智慧!可为什么……对我们这些不速之客视而不见?”天闲更疑惑了。
三角有气无力的说道:“他们在层次上的确比我们高等很多,但不代表具有人类一样的智慧,毕竟古神只是需要他们维护能量阵而已,相比来说他们是单纯而完美的维护者,而我和咕噜必须借助人类的情感和智慧才能自己行动。嗯……”
天闲接口道:“也就是功能欠缺的作品。”
“这个……非要这么说,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但……”
忽然三角那摆动的光弧一下挺直,“巨大的能量体正在接近!好厉害的能量强度!而且是单一的个体!”
天闲闻言不由回头望去,一望之下,天闲先前还绿了好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一个异常巨大的怪物从水脉中挤了过来。
是的,是挤了过来,因为这个东西的体积完全超出了水脉能容纳的极限,它不得不慢慢的挪动那柔软可拉伸的身体不断的向前磨蹭。
这个巨型的东西一出现,水脉中的水流顿时缓慢了下来。它巨大的身体完全阶段了水脉的水流。
这种玩意到底还有多少?
天闲感到心底一阵发凉,这次可不是躲得躲不过的问题了,而是根本就没有地方给你去躲,这东西三百六十度蹭着水脉的岩壁挪过来。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我们走!”
面对这种情况,天闲果断决定后退,好在虽然去路被堵住,但是这个巨大的家伙截断了水流,现在向后退完全不再费力。
不过天闲只是动了一下,立刻就停了下来。
因为才一拔起荒尘大剑。那个本来慢慢笨拙向前挪动的怪物忽然间停止了动作,粗壮的触须也完全定格在水中,仿佛被什么惊动,立刻警戒了起来。
见鬼!这东西难道对活物才有反应吗?
天闲一时也不敢再动,摸不清对面的底细,在这种没有什么逃跑余地的地方,妄自行动可是会犯致命错误的,现在就算这东西追不上自己,可万一它能呼唤同伴的话,那么自己一样只是死路一条。
那巨型怪物和天闲对峙了大概两分钟,众多僵硬的粗大触手再次缓缓活动起来,但是这次这些触手明显都瞄准了天闲所在的位置,这东西已经发现了天闲的存在。
看着那些触手意义不明的摆动,天闲握紧荒尘大剑,缓慢的向后退去。
但是,才退了几步,天闲却吃惊的停住了。
这个巨型怪物居然慢慢的开始变形了!
它那粗壮肥硕的身体一侧开始慢慢的收缩,就好像膨胀的气球慢慢又缩了回去,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这怪物的身体一侧居然出现了一个能供两人并排走过的空隙。
天闲简直是有点发愣,这……这怪物难道是要自己从那个空隙过去不成?
这怪物居然还会开绿灯!!!
在那空袭周围,所有的触手都在有戒律的摆动着,似乎是在催促天闲过去,但天闲哪敢靠近,这么巨型一个不明的生命,一个不好自己就变成点心了。
“主人。它在催促,说你在不过去,它就要不管你了。”
天闲顿时瞪大眼睛,“三角!你能和它交流!!?”
“嗯。这个可以!它似乎拥有更多类似人类的感情,但也十分模糊,仅仅能沟通简单的意思而已。”
天闲大喜过望,“这个……会不会有危险。”
“主人放心,这个东西似乎不具有算计人的智慧!只是单纯的让路而已。”
天闲心中犹如沐浴圣洁的光辉……多么诚恳闪亮的古神啊。创造出的生命居然都这样懂礼貌,有教养,要是知道是哪位古神创造的这些生命,一定给他多烧上几柱香!
既然三角已经确定,天闲也不再犹豫,立刻向那个空袭靠了过去……
通过狭窄通道的时候,近距离看着这怪物的身体,天闲感觉它就是个长毛绒的线球,而且是有些透明的那一种……
等天闲传过去,那怪物的身体很快恢复了原状。也不理会天闲,继续笨拙的向前蹭去。
“天小哥,现在……没事了吗?”四姑娘现在还是不大了解状况。
“嗯,没事了,看样子应该是没事了。”天闲心想怎么有一种在路上遇到了陌生人,结果被送了一碗心灵鸡汤的感觉……
“我的主人,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我们的目的地就在眼前了,到了那里一定会有新发现的!”那个怪物把水脉整个的堵住,在前面水脉分叉之前水流都会十分平静。三角立刻忙不迭的跳了出来。
“最起码可以绘制出更多的能量阵图形,我的主人!我们该快一点了!”
“的确,我们该快一点了!到了前面,我们还要考虑另外一个问题!”
天闲不敢耽误时间。迅速向前游去,这次真的是多亏了那个塞满水道的巨型怪物,天闲的速度虽然减慢了不少,但是看东西也变得清晰起来,没过多久,天闲就到了一处水脉的交汇处!
“就是这里!”天闲望着前面的水脉出口。脸上一片震惊之色。
从天闲所在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前面是一个多重水脉交错连接的“岔道”,而这个交汇处的空间颇大,飞旋的水流在这里汇集撞击,汹涌波动的水流中似乎混杂许多气泡,但仔细望去那些并非是气泡,而是一串串复杂难明的符文,在飞旋光芒般的符文拱卫下,这个空间中心位置有一个散发强烈光芒的光团,隐约之间能看到有巨大的符号在光团中时隐时现。
这地下水脉中居然会有这种东西,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以自然水脉构建庞大的能量阵,这种手笔恐怕也只有古代那些神灵才能具有了,而就人类而言,在平地上布置一个上百平方的能量阵就算很了不起了。
“三角!”
“在!我的主人,我已经在做了!”三角的一条光弧拉在天闲身上,身体尽量的靠近水脉出口,在出口处汹涌澎湃的水流中,飞速的刻画起全新的能量阵模型。
一边飞速的画着,三角一边兴奋无比的叫着,“诺玛主人在上,远古的神灵在上!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精巧而宏大的能量阵!我的神灵!这简直是最完美不过的能量阵!真没想到我居然能有几回亲手绘制古神的能量阵,神灵在上……神灵在上!!!”
“天小哥,三角没有什么问题吧?”四姑娘听着三角不断的嘀咕,终于开始担心起来。
“没关系,这还算正常的。”
四姑娘:“…………”
没几分钟,三角就兴冲冲的将一道极为复杂,简直让人眼花缭乱的能量阵立体图形推倒了天闲眼前,“主人您看!这就是这个能量阵百分之五十的面貌了!!”
“这才只有百分之五十……”天闲看着几乎被刻画的密不透风的立体能量阵,心中一阵无力,“那么既然已经有了百分之五十,现在能看出这东西到底应该是在保护什么,而保护的东西又在哪里吗?”
“的确是在保护着什么!但具体是什么无法从这个能量阵的模型中看出来的,不过应该是某种具有巨大能量的东西,所以才用这样具有庞大能量,而且拥有极强镇压能力的地下寒水脉作为媒介,从这一点来看,说是保护,倒也可以说去镇压!”
“镇压!?”天闲顿时一皱眉,这个说法之前倒是从来没有考虑。
“而且这个能量阵的模型虽然只完成了百分之五十,但已经能清楚的看到全貌了,所以被保护或者被镇压的东西,一定就在中央!”
“在中央!”天闲仔细看着这个能量阵的模型,它的里面大多是空的。
“我们怎么才能去中央!?”
“随着水脉前进!这个能量阵一定有一条水路通往中央地带。”三角迅速给出了建议。
天闲看了一眼前面的水路岔道,“那我们应该走哪一条?”
“我不知道,我的主人!因为能量阵还没有完全构建出来,而且我想就算构建出完整的能量阵模型也是不可能那么轻易找到那条路的,在水脉中前进不会触发这个巨大能量阵的保护机制,所以这里是能量阵的缺口,但在这个缺口中,古代的神灵也是绝对不会让人轻易找到更多的破绽的。”
“所以……”
“所以我的主人,你只能慢慢的一条一条水脉的去尝试,虽然依照这个能量阵水脉的规模来说有些浪费时间,但最后一定能找到的!”
天闲心想这完全是废话,要是有时间的话,那么自己现在可能还不一定在这里呢!现在的问题是时间也不会那么充裕了,明天一早,整个血盟一定会闹的天翻地覆,自己这个证人会立刻被无数眼睛盯住,哪还有那么多机会进入这里?
现在,必须想一个办法找到去这能量阵中心的路才行,哪怕只是去看一眼,知道这个无比庞大的地下能量阵到底守护的是什么东西也好!
“天小哥,妾身……倒是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七章 揭秘
当天闲听到四姑娘说她有办法的时候,甚至脑子里都没有冒出要相信的念头来,四姑娘对这能量阵几乎一无所知,甚至连看都看不清,在这个时候三角都没有确定的办法,她怎么可能会有主意?
不过,天闲心里还是多了分希望,如果是四姑娘的话,就算说出来的办法行不通,但也说不定会有参考价值。
“什么叫不是办法的办法?”天闲十分奇怪。
“天小哥,妾身以为,这里必然会有另外一条捷径通往中心区域才对!”
“哦!?”天闲顿时很惊讶的望着四姑娘,“你怎么知道?”
“天小哥你看,这能量阵如此庞大,就算是在这个能量释放的时候水流速度加快,可是要想到达中心区域恐怕也要很长的时间,如果这里大到向雷霆古城那样,那么想要进入中心区域岂不是要在水脉中飘上好多天!”
四姑娘这样一说,天闲顿觉有理,想要到达中心区域,似乎不大可能必须要在水脉中飘上几天吧?如果是水流速度正常的时候,那岂不是要在这里飘上十天半月才能到达中心区域,那可就太过于不合理了。
四姑娘继续说道:“这能量阵既然是守护着什么,那么必然就有守护者通行的捷径,否则这能量阵反倒成了守护者的障碍,而且我们这样容易就进入到水脉中来,这也十分可疑,或许这是这个能量阵的又一个陷阱,看似只要顺着水脉漂流就能到达中心区域,但是这种安全的办法却费时费力,到了最后很可能根本无路可走,直接将入侵者困死!之前遇到的那些奇怪的生物并没有攻击我们,但如果是正常的设定,这些生命体应该也负责起守卫这里的任务才对,它们对我们视而不见,甚至主动让路。或许……或许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天闲不由陷入了思考,四姑娘这话说的有道理,但是目前却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四姑娘的猜测,而且现在也只有这样一条能走而已。
“三角。四姑娘的说法,你觉得怎么样?”天闲这个时候只好求助于三角这个阵法大师。
三角精通各种阵法,但显然没有四姑娘那样伶俐剃头,它慢慢挥动着三条光弧说道:“这么说的话,倒是也不是不可能。就这个能量阵的规模和机制来说,我们这么简单的就进入到水脉中似乎是有些不合理,不过这也不能完全证明我们现在就是身处在陷阱之中,而且目前这水脉也是我们唯一可以前进的路,如果要说捷径的话……”
三角认真的研究了一下眼前的能量阵,“目前我还看不出在什么地方会有捷径可走,不过关于捷径这种事,我倒是十分赞同女主人的说法,毕竟在构建某些特别的阵法时,构建者往往会给自己留下一些独有的后门。这也是很平常的事,不过……”
“不过什么?”天闲见三角肯定了四姑娘一部分猜测,心中不由热了起来,如果要是有捷径的话,那么今天才算是不虚此行。
“不过这样的捷径都是相当隐蔽的,而且通常是需要有构建能量阵的构建者特有的某些钥匙才能打开,比如说如果是我构建一个能量阵的时候留下了方便自己进出的后门,那么钥匙可能就会设定成需要我这样的触手形状才行开启的模式,通常要想找到这些捷径,和直接突破能量阵的难度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
三角叹了口气,“所以要是想在如此巨大的能量阵中找到捷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天闲心中微微一沉,对四姑娘说道:“三角说的很有道理。捷径或许存在,但是找起来恐怕不容易,我们的时间有限,而且现在我们还要面临一个非常严重的额外问题。”
四姑娘微微一怔,“天小哥说,额外的问题?”
天闲摊摊手。“我想我们一路过来见到的都是前所未有的景象,所以大概忽略了这一点,不过我想提醒的是,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回去呢?”
四姑娘呆了一下,三角那轻轻晃动着的光弧触手也忽然将完全僵住。
天闲指了指来路说道:“现在,我们的背后正有一个体型巨大的不明生物堵住了整个水脉,我们回去的时候它能不能再次给我们让路还是未知数,而就算是对方有一次让了路,但是我们面对的将是难以想象的激流,在那种激流冲刷下,走相同的距离,我们至少需要用掉来时十倍的时间。”
四姑娘的脸开始发白了。
这一路上,她根本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一路在水脉中发现了不少新东西,不断的吸引着自己向前,可是回头想一想却忽然间发现,原来早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算现在没有那个怪物的存在,可是单单是这急速涌动的水脉就已经让按时回去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不能在血盟总部的第二天早上准时出现的话,那么立刻就会招来无数怀疑的视线,而如果探索地下水脉的事情被发现,那么或许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天小哥!你……你怎么现在才说!而且居然还这么浑不在意!”四姑娘立刻叫了起来。
“我也是进入水脉很久之后才想起这个问题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想还不如等等再说,反正着急也已经毫无用处了!”天闲倒是十分光棍的耸了耸肩膀,“甚至我已经开始在想,如果我们不能按时出现,之后回去的时候被血宗发现了我们的行踪,那要怎么应对才好。”
四姑娘飞速说道:“如果血宗知道天小哥觊觎他的秘宝,而且已经付诸行动,那么必然会被杀掉的!”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妾身真是糊涂,居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真是糊涂!愚蠢!简直……”
“好啦好啦~~”天闲连忙拉住四姑娘拍打自己的手,“不用这么在意,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但现在既然可能已经无法挽回,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在继续纠结下去了,最坏的可能就是我们被血宗发现了意图。无法继续呆在这里,你瞧,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
四姑娘满脸惊讶,“天小哥。你……你在说什么啊!?这一次天小哥可是要找到那个藏宝库!拿到血宗的秘宝才行的,这是唯一的机会,这一次如果不成功,再想来到血盟总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天闲嘿嘿一笑,“血宗的秘宝。那是额外的计划,这一次就算拿不到也不会损失什么,而且你瞧,我不是已经把你救出来了,只要我们好端端的返回沙漠,这次行动就圆满的成功了。”
四姑娘一时语塞,垂头道:“妾身……妾身能听到这样的话,感激不尽!可是!可是天小哥不该这样想,妾身也不值得天小哥冒这样的险,还要错失如此良机。所以……”
“所以你就想个办法喽!”天闲不得不打断四姑娘的话,笑呵呵的望着她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会有负罪感的话,那么现在就想个办法来,我们立刻找到那个中心区域,然后迅速返回血芽殿的巨石顶,神不知鬼不觉,最后我们带着秘宝偷偷溜走,把血宗直接气死,从此以后再也不必担心他来追杀我们。”
四姑娘听了这话忍不住微微笑了出来,面带一分薄怒道:“这个时候……天小哥还要说笑。真是……”
天闲嘿嘿笑着道:“这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这一次来,我首先是要救你离开,其次才是那件秘宝。我很有自知之明,血宗的秘宝不是那么好拿的,所以早做好了失败撤退的准备,如果我们就此离开的话,那其实也是预料之内的结果。”
四姑娘一向口齿伶俐,这个时候却忽然觉得有点说不过天闲。胸口有什么暖暖的东西堵着,让一肚子话都说不出。
轻轻吐了口气,四姑娘有些无奈的说道:“天小哥真是任性……但这份情意妾身已经铭记在心,不过妾身绝对不能让天小哥因为妾身一人而失利于大局,那样妾身将无地自容,这一次,妾身一定助天小哥找到那个捷径,最起码也要按时返回血芽殿的巨石顶!”
天闲本想安抚四姑娘让她不必介意此事,但见她眼神熠熠闪光,想要说的话不由全都被堵了回去,“呃……那么,我这次只好指望你喽!”
“妾身一定竭尽全力!”四姑娘秀美的双眉微微蹙起,“天小哥,妾身失礼了!”
转过头,四姑娘满眼认真之色,“三角,拿能量阵的草图来!”
三角微微一怔,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双目几乎失明的女孩认真起来身上居然有一股沉厚之气,隐隐还带着三分威压。
好厉害的女主人啊!
三角忙不迭的凑上去,飞快的重新刻画最详细的能量阵。
四姑娘要三角重新构建了已知的最详细的能量阵草图,并且让三角详细的描述着每一个角落,并且解释能量阵中的能量走向和布局。
天闲起初并不觉得什么,但很快不由吃惊起来。
四姑娘在听了一会儿之后,开始逐渐可以在三角进行说明之前就了解到能量阵的构造和能量的流向与强弱,她居然凭借记忆将三角的描述全部都印在了脑子里,自己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个清晰完整的能量阵模型出来,而且举一反三,显然已经熟悉了这能量阵的构造规则。
天闲骚了骚头,第一次发现四姑娘原来如此不凡,正常人的话,在一个平面几何图形内短时间记住七八条线的位置,记忆力就已经很不错了,而能看一次就记住一副牌的顺序,那已经是机器人般的超凡记忆。
但是如果看一遍世界地图就能把上面的所有国家地区,边边角角全部记住的话,那简直已经不是人类。
而四姑娘现在却是在做更加恐怖的事,她居然记住了一个比世界地图还要复杂的多的立体结构的全部内容。
也不知怎的,天闲脑子里忽然间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是火雾山的三娘的话,一定会很喜欢四姑娘的,她教的书四姑娘肯定一学就全部都记住了……
不过,就算如此,天闲也没有指望四姑娘真的能发现什么。
毕竟,三角这样的专长阵法的非人生命都对这额巨型能量阵毫无办法,四姑娘对于能量阵看起来完全是门外汉,只是在现学现卖,这种情况下要是也能找到隐秘的捷径,那才叫奇怪。
天闲现在考虑的是离开血盟之后的事,因为在原计划中是还要逗留一段时间的,并且已经就此进行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如果提前离开的话,之前的安排也就全部作废了,必须要立刻更改原计划才行。
再有就是如果不能再回血盟总部,那么到底要怎么离开这水脉,总不能一直顺着水脉漂流,那样的话等到飘到地面,说不定已经在几千几万里远之外了。
要是不巧这地下水脉直通大海的话,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天闲正在这胡思乱想,四姑娘忽然大叫起来,“就是这!就是这里!能量阵的捷径可能就在这里!”
找到了?
天闲很疑惑的看过去,却见三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显然对于四姑娘的发现不是太感冒。
“天小哥,快看!这里很可能就是捷径的所在地!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还很近!”四姑娘十分兴奋的指着那能量阵大叫,为了能看清楚能量阵,她几乎贴在上面看着,满眼全是兴奋。
四姑娘越是兴奋,天闲反倒觉得越不靠谱,瞧了瞧四姑娘所指的地方,那里平平无奇,丝毫看不出能量阵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这里?”天闲有点无奈的哼哼了一句,很想说这次就算找不到秘宝,其实也已经很有收获,可以全身而退了。
“是的!就是这里!”四姑娘眼神闪亮,却是回答的毫不迟疑!(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八章 芝麻开门
四姑娘很认真的坚持说找到了那个捷径,虽然天闲心中对此抱有十二分的怀疑态度,但多多少少在感情上还是愿意相信的,“这个……有什么根据吗?”
天闲问的很直接,四姑娘被这一问倒是问的兴奋起来,指着那能量阵的立体结构图说道:“对于这些能量阵,妾身并么有什么研究,不过因为血盟十分注重发掘古神遗迹,七血枝在血芽殿的时候都经过专门的训练,每一个血枝都曾经学习过很古老的文字和符号。”
“文字和符号?”天闲微微一怔,立刻重新审视三角构建出来的那个能量阵的结构图,当即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关于那些古神的文字,天闲自然也是学习过的,这也是咕噜和三角教授天闲的知识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要想了解和从古神的遗迹中得到切实的好处,能破译那些文字和符号是必须的能力。
而现在这个能量阵的结构图和刚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因为四姑娘凭借判断对这个能量图进行了很大程度的补充,不得不说虽然没有三角准确的能量感应,但是四姑娘补充的那一部分能量阵的确似模似样,或许这其中有些错误,但起码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太大不妥的。
而从这个新的能量阵上来看的话,这个巨大的能量阵,其实是十分有规律的,而且主要的水脉路径隐隐的构成了某种文字和符号。
天闲不由看了三角一眼,这些文字和符号三角绝对是看得懂的。
三角无奈的挥了挥他的光弧触手,“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的主人!这个能量阵几乎都是女主人自己构建出来的,虽然看起来还算严谨,但没有经过准确的证实,我也不能肯定它就是这样的,所以用这个为基础做出的判断,我的确不能保证会有效。”
天闲了然,三角作为诺玛创造的生命。性格虽然有点极端脱线,但在阵法的问题上,认真是绝对的,他不会对这样构建出来的能量阵发表绝对的看法的。
但即使如此。三角并没有反对四姑娘的看法,那么这几乎就是说,三角在一定程度上已经默认了四姑娘的判断。
“门……”天闲又打量了几眼这能量阵上的文字符号,最后锁定在了距离现在自己所处不远处的一个符号上。
这个古神语文字,翻译成现在的语言。就是门户的意思。
四姑娘微微惊讶,“天小哥,也懂得古代的神文吗?”
“懂一点。”天闲嘿嘿笑了笑,“先不说这个,既然如今有了线索,就算不能十分确定,但我们也该去试一试,距离这里并不远,我们现在就出发!”
虽然直线距离的确没有多远,但是在显露曲折复杂的地下水脉中。天闲还是用了不少功夫才来到了那个四姑娘判断为捷径的地方。
不过,这里只有一片光秃秃的水脉岩壁而已。
而且这个地方已经脱离了刚才那段水脉,地下水脉在能量阵激荡的能量下飞速奔流,天闲要将荒尘大剑插在水底才能稳稳站住身体。
“天小哥,有线索吗。”来到这里好一会,四姑娘见天闲也没有什么动静,不由有些焦急的问。
天闲一直在仔细观察周围情况,“没有,这里光秃秃的只有一片岩石而已。”
“那就去查看一下岩石!”四姑娘认定这里一定有什么蹊跷。
天闲也是如此想,依靠荒尘大剑做锚。慢慢来到岩壁前,开始仔细的检查其岩壁的情况。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天闲将周围大片面积的岩壁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可是别说暗门。这些岩壁就好像是整块的巨石,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甚至天闲还用荒尘大剑试着砍了两下,但岩壁内依旧是坚硬的岩石,根本没有暗门。
“看来就算有什么捷径,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天闲皱起眉。看着周围这片光秃秃,已经被自己蹭掉了灰泥的岩壁,心中有些失望。
虽然没有抱着一定能找到什么的希望,但如果能有所发现,那自然是更好的,而一无所获的话,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几乎就意味着这一次血盟之行无法拿到血宗的秘密宝藏了。
虽然有点遗憾,不过天闲倒也不那么放在心上,起码这一次救回了四姑娘,自己也算心安了,至于那秘宝,他依旧老老实实的呆在那,今后还有机会,而且这世界上的宝贝多不胜数,并非一定要它不可,但四姑娘可只有一个。
“没有吗……难道妾身估计错了。”四姑娘也是蹙起双眉,但显然还不想放弃,喃喃自语道,“留下了门户字样的符号,这未免太明显了,如果是为了防备古代神灵的话,不该用这种符号,如果是这样,那就是说……”
四姑娘微微讶然的说道:“使用古代神灵的语言符号构建守护结界,这个结界应该不是防备那些神灵的,否则会立刻根绝这些明显的文字符号破掉,那么……难道是针对人类的?”
“针对人类?”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不大可能吧,人类可是破碎时代之后,神灵全部陨落才渐渐崛起的,破碎时代的神灵们或许根本不会想到今后的世界会被人类统治才对吧。”
“不错!”
四姑娘的双眼放出光来,“这个守护结界如果是这个样子,那么对于那些古神根本什么防御力量,而那些神灵根本不可能知道上千年后这个世界会被弱小的人类统治,所以这个守护结界,这个结界,应该是守护者某种东西,然后等待着神灵的降临才对!”
天闲顿吃一惊,“你说什么?”
四姑娘微微有些激动的说道:“天小哥不觉得奇怪吗?这样防御性质的守护结界,居然会使用如此明显的文字符号,这根本不像是在防御,倒像是……是在等待特定的人来打开这个结界。”
天闲感到背后微微有些发凉,四姑娘的说法……似乎不是没有道理,而且还非常的有道理。
“不过,那也要这个能量阵真的是如此才行。”
“一定是的!”四姑娘万分肯定,“妾身肃然对阵法只是一知半解,但如果拼接出来的阵法能构成完整的文字符号。那么就绝对不可能有错!天小哥!我们面前必然有一座门户!而且这座门户就是通往这个巨大能量阵核心位置的捷径,只要打开它!我们就能看到这里到底藏着什么?”
越说起来,四姑娘越显得激动,“这古代神灵遗留下的巨大能量阵。到底其中隐藏着什么!?只要我们打开那条捷径,只要能打开……我们就能直接面对古神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某种东西,这比那些荒废了上千年的遗迹不知道有价值多少倍!”
天闲自然是明白四姑娘的意思的,不过如果四姑娘猜中了话,那么这或许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古代的神灵可对人类没什么庇护。相反只是看作奴役而已,那么,在破碎时代,在那个诸神纷纷陨落,整个世界四分五裂的时代中,这位构建了这个巨大能量阵的古代神灵到底在这里遗留下了什么东西?又是为了什么要等待其他的神灵来开启呢?
而一旦开启这能量阵的并非是某一位神灵,而只是曾经被神灵蔑视的人类,那么……后果是什么!
“天小哥!不要犹豫!我们必须要进去才行!”四姑娘见天闲好一会儿没言语,不由抓紧了天闲的袖子,“机会就在眼前。或许这很危险,但也有极大的可能获得巨大的利益,天小哥!妾身以为血盟的总部坐落在这能量阵之上并非偶然,或许血宗早就在打这里的注意,只是无法真正开启这能量阵的守护结界而已。”
这样的话,天闲还是相信的,虽然有些担心,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几乎抓到了这个古神遗留下的能量阵最关键的地方,叫天闲放弃走人。那天闲是万万不肯的。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才能打开这个捷径,打开这个所谓的门户!
“门户……”天闲喃喃自语,忽然微微皱眉。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了几个念头。
如果说古神的门户,这世界上可不是没有的,在雷霆古城可就有一道门户矗立在那里,只是由诺玛守护着,现在根本无人能靠近而已。
“三角,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好好回答。”
三角从天闲衣兜里探出一条光弧触手来,“主人请问,只要是三角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在神域中,你接近过那道门吗?”
“哦!主人是说诺玛主人穿越过的那道门吗?是的!我和咕噜都见过很多次,那里也是神域的一部分,而且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对于维持雷霆古城的我们来说,好好监管那里是必要的责任。”
天闲心里微微松了口气,“那么我记得诺玛曾经提起过,那道门上有一些雕饰和花纹,而且……还有文字!”
“是的主人,的确有雕饰和花纹,以及文字!”
“那些文字是什么含义?”
“是一些破碎时代的记录,以及表达欢迎回来意思的词句,以现在人类的语言来说,那近似于诗歌。”
“很好!”天闲双目亮了起来,“那么现在去把那些表达欢迎回来意思的词句刻在岩石上!”
三角有些糊涂了,四姑娘也有些不解,“天小哥,你这是……”
“如果真的是一道门的话,那么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天闲打量着眼前的岩壁,“而且这片岩壁虽然十分厚实坚硬,却似乎有人工雕磨的痕迹,的确十分可疑!”
“但那些文字……”四姑娘没有进入过神域,也没有见过诺玛,她只听天闲提起过那段经历,对于那道门自然也是印象极其没有概念的。”
“死马当活马医!”天闲运力指端,手指坚硬如铁,狠狠插进了面前的石壁之中,“三角,告诉我内容!”
这一次,天闲真的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但在这个时候,天闲也的确只能想到这些,甚至于天闲对于自己的猜测心中都抱有一种微微恐惧的心理,如果猜中了话,那么才是让人倍感压力的开始。
这一片岩壁比起其他的地方显得更加平坦,看起来似乎被打磨过一样,天闲在这片岩壁上,以古神文一笔一划的刻下了三角陈述的所有内容。
而且每一个比划都以银水精魄的力量引导水脉中的能量深深的贯透,就犹如这水脉中汹涌的能量在岩石上冲刷出字迹一般。
写完最后一个字,天闲直接拔出荒尘大剑,人迅速向远处飘了一段距离,随后才用大剑重新固定了身体。
静静的,天闲望着那片石壁上闪闪发亮的字迹,默默的等待。
时间在这一刻简直被拉长了无数倍,那些关注了水脉中汹涌能量的字迹闪闪发亮,但没有任何束缚的力量急速消散,这些闪闪发光的字也急速暗淡下去。
眼看这些文字就要变成普通的刻痕,天闲只得无奈的叹息一声,看来自己果然还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了,如果写上几个字就能打开这巨大能量阵的捷径,那么简直就是芝麻开门般的童话故事了。
“我们走吧,还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今后有机会再来就好。”天闲也不纠结,一时既然无法可想,那么也不必留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然而,就在天闲打算离开的时候,那些已经几乎没有任何光彩的字迹,却瞬间亮了起来。
天闲不由瞪大了眼睛,简直有点不敢相信的望着那些文字。
岩壁上的文字一个一个的亮了起来,一个比划一个比划的发出光芒,就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对这些字迹进行充能。
“天小哥,发生什么事了!?”四姑娘感到眼前开始出现强光。
天闲紧紧握住四姑娘的手,一时激动甚至握的四姑娘感到双手一阵剧痛。
“我们……或许要找到那个古神留下的东西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九章 围攻
“我的主人!!”三角兴奋的大叫起来,“能量阵中正从某个地方流过来强大的能量波动,这是空间通道的特征!”
水脉岩壁上散发出的光芒已经开始渐渐融合在一处,并且脱离岩壁凝聚起来,强烈的光芒中隐隐能看到正逐渐形成一个球体。
“空间通道……”天闲深深的吸气,心中提起十二分的戒备,如果这是一个空间通道,那么现在就要面对通道另一端世界的准备了!
那团光急速凝聚,很快汇集成一个硕大的椭圆光团,随后光芒急速内敛,整个光团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天闲定睛一看,这光团中明光暗影交替流动,时而闪亮如昼,时而漆黑如夜,宛如一个深渊的入口。
“三角,确定一下情况!”
三角早已经探出两条光弧来,仔细的感知这闪烁光团的能量波动,没多大一会儿就异常兴奋的说道:“这光团中的能量流动就在这个能量阵之内,这一定是一个连接能量阵内部的空间通道!”
天闲点点头,“好,这样的话,我们进去!”
三角重新缩回天闲衣兜里,四姑娘也紧紧抱着天闲。天闲紧握荒尘大剑,缓慢靠近那光团,之后一跃而进。
冲进这团光芒之中,天闲只感到眼前猛然一亮,所有的东西都瞬间破碎,蒸发的无影无踪,而下一刻整个世界又重新拼接在一起,只是一瞬间,眼前的光线恢复了正常。
周围并不昏暗,而且还十分明亮,天闲很快适应了光线的变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空间之内,脚下是坚硬的岩石,而四周闪动的光辉来自于远处一道巨大的环形光带。
没有水,也没有狭窄的通道,天闲完全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且身后根本没有那闪着光的空间通道。
而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天闲目光的,是眼前矗立着的那道擎天巨柱般的大门。
这是一道小山般的巨型大门,两扇对开,厚重的门柱矗立在两边。天闲也不知道这门到底有多高,因为仰头望去,这门的顶端隐没在高出无尽的黑暗之中。
远处光带散发的光辉将这道巨型大门的下部照亮,天闲见到上面雕刻着巨型的浮雕,还有许多难懂的文字和符号。
“诺玛主人在上!这里居然也有一道门!”三角从天闲的衣兜里飘了出来。万分惊讶的打量这道巨型的大门。
天闲问道:“这道门……和雷霆古城神域中的那道大门难道完全相同吗?”
“这个我还要确定一下。”三角已经迅速的靠了上去。
天闲也知道神域中那道大门的模样,但自然没有三角那么熟悉,三角检查那道巨门的时候,天闲带着四姑娘来到那巨大门户之前,仰望着山岳般的巨门,心中一片震撼。
这就是古神遗留在这世界上的门户!
不仅仅是雷霆古城有,在这深深的地下居然也有!
诺玛曾经说过这样的门户或许还有,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亲眼见到!而且这道门……比雷霆过程神域中心的那道门要巨大的多。
那些古神到底在人类大陆留下了多少这样的门户,而这些门户……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被启用?
天闲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三角在另一边已经飞快的做完了鉴定!
“主人。这道门从模样上来看和神域中的那道门户几乎是相同的,不过要高大许多,而且门面上的雕刻也不大相同,似乎是不同的神灵和故事。”
那些雕刻天闲并不关心,装饰性的东西不会影响着门户的作用,“也就是说,其实这两道门是一种作用。”
“是的主人,从这门上散发的能量波动来看,的确是同一种性质的,这道门后连接着某一个奇怪的地方。主人可千万不要过于靠近,那是会被吸引着走进门内的,而一旦进去的话,想要再回来可就十分困难了。当初诺玛主人费了很多力气才重新回到这个人类的世界中。”
诺玛的经历天闲没有一刻忘记过,这门后连接着不同的世界,可惜的是这道门却不能随意的穿梭,进去容易的很,但是要想出来,那就只能靠毅力和耐性了。
“那门上的文字都说些什么?”天闲指了指大门上雕刻着的许多文字。“那似乎和之前你写在外面的文字不大一样。”
“是的主人,这道门和神域中的门户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也就是文字的不同,这上面记录的,似乎是一位神灵对自己的描述。”
四姑娘一直静静的听着,而这时也忍不住问道:“描述?那他说什么?”
三角忘了忘那道巨门,整理一下自己的翻译了起来。
”世界已经支离破碎,信念、力量、荣耀,家园,吾等将失去一切,在永恒毁灭来临之前,吾等必须离开,新的力量会再度崛起,新的生命会让一切复苏,后来者啊!吾等自我流放,在遥远的黑暗中漂泊,帮助吾等返回家园,你将得到无上的力量……”
“停!”天闲当即打断了三角,“这怎么听起来不像是什么自己的故事,而是在蛊惑来到这里的人。”
“的确!”邪眼的火焰在天闲发梢燃烧起来,“这种手段真是拙劣,我从诞生开始就一直在用了。”
天闲心中不由很是鄙夷了邪眼一番,“这些文字,还有什么其他的主要内容吗?”
三角无奈的摆了摆光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其他的部分都是类似的内容,总结起来的话,就是要来到这里的人帮助这个记述者回到这个世界。”
天闲不由思索起来。
四姑娘这时问道:“在神域中的门,难道没有记述这样的内容吗?”
“没有!”三角回答的十分肯定,“神域中的门户只是简单的表达了一种欢迎归来的意思,文字部分其实并不多。”
“也就是说,这两道门,其实是有差别的。”四姑娘眯起眼思索起来,“如果是古神留下的门户,在加上破碎时代的大背景,还有这上面的内容……”
转了转眼珠,四姑娘不大确定的说道:“天小哥。你是否觉得……破碎时代末期的神灵们,其实……可能都通过什么手段逃走了。”
“有可能!”天闲并不奇怪四姑娘的猜测,因为现在天闲脑子里也是同样的想法,“或许那些神灵见到这个世界已经无可挽回。再斗下去只能大家一起完蛋,所以纷纷选择逃离了这个世界,但是他们又不甘心这样离开这个地方,所以立下了后路,也就是这么门作为标识。想要在合适的时候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
“不错!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从这门上的文字来看,这应该是许多神灵自己的选择,所以留下的门上内容也并不相同,比如说这个……妾身觉得,似乎恳求的意味倒是更加明显一些。”
“哦?恳求?”
“或许妾身这么以为不对,但记录了破碎时代的部分情况,从这些描述上来看,这位神灵似乎很有些后悔,而且也流露出被逼无奈离开这个世界的意思。与其说是在引诱来到这里的人帮忙,妾身倒觉得,这更像是一种想要用强大力量换取帮助的渴望心意。”
四姑娘顿了顿,又说道:“甚至于,或许这位神灵明白他要去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才留下了这样的言语,希望后来者立刻帮他回到这个世界。”
“嗯……有道理。”天闲点点头,“不过就算他直接恳求,我们也没可能冒险去打开这道门,那种事可不是用危险就能形容的。”
四姑娘好奇的问道:“天小哥曾说神域的诺玛旅行过很多个世界。就是因为这样的门吗?”
“嗯,我们去周围看一看,我顺便把那件事详细的说给你听。”
天闲谨慎的不过分的靠近那巨大的门户,甚至于尽可能的远离。并开始查看四周更远一些地方的状况,趁着这个时间,天闲详细的对四姑娘讲了神域中诺玛关于这样的门的一些描述,包括他不知道多少次穿越那道门,最终又回到这个世界的事。
四姑娘听的十分认真,脸上始终带着惊讶之色。
天闲一边说一边检查周围的情况。但很快天闲就开始惊讶了。
这个地方其实并不大,只能算是一个微型的小岛大小,刚才看着浩瀚无边,是因为远处的光欺骗了眼睛。
在这个面积不是很大,而且绝大多数面积都被中央那道巨门占据的平地四周,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奇怪的海洋。
不过这海水分明就是之前地下河的河水,连散发出来的光芒都一模一样,显然这周围依旧是被某种能将结界包裹,看是看不到真实的情况的。
让天闲郁闷的是,转了一圈下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这个微型小岛之上,光秃秃的就只有那么一座山一样的巨门,再无其他。
而在这小岛之外,除了水还是水……
“现在可以打开新的通道返回刚才的地方吗?”转了两圈之后,天闲皱眉问。
“十分抱歉我的主人!”三角看起来十分无奈,“那道门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实在太强烈了,我在这里也无法察觉到周围准确的能量波动,那道空间门已经找不到了,不过这里必然是有离开的办法才对,请主人不要心急,慢慢找就好了。”
“慢慢找……”天闲吐了口气,“我们可是会饿死渴死的啊……真是个见鬼的地方!”
虽然有些失望,但天闲知道这怪不得三角,现在就算是自己也能感觉到那道巨门的强大能量波动在空气里四处传播,想在这种环境下准确的找到那个空间通道的确是不大现实的。
但,总不能困死在这!
可现在的情况是除了困在这里别无他法……
就在天闲一筹莫展的时候,三角忽然惊叫起来,“有东西从水里过来了!数量很多!”
天闲吃了一惊,立刻握紧荒尘大剑全心戒备。
但很快,天闲就感到了自己这种戒备是多么的武力。
从四周清澈的地下河水中,迅速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巨大的黑影,平静的水面被打破,先前在地下水脉中见到过的那种巨型的怪物居然从水中爬了出来,扭动着让人恐惧的身体上了岸。
而且……数量多到一望无际。
之前和这东西有过接触,天闲这次倒是十分想和之前的状况一下,双方谁也不理谁,甚至还会给对方让路。
不过这次天闲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似乎是打空了,那些怪物一旦上岸之后,身体就会蠕动着发生巨大的变化,在本来毫无特征的前段分出一张巨口来,口中满是尖锐獠牙。
这些怪物行为极其统一:对着天闲发出恐吓般的怒吼声,顿时周围一片嘈杂的吼叫,外加那些怪物的牙齿寒光闪闪。
这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天闲相安无事的样子。
忘着数以千计的怪物涌出水面,而且还满是敌意,天闲心中一片紧张,如果这是这个能量阵的某种自保措施,那么这个措施可是一下抓到了自己的痛脚。
现在还完全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面对如此多的怪物,天闲觉得就算是这些怪物一动不动要自己去杀,那也要把自己累的半死……
迅速涌上岸的怪物们团团围住小岛边缘,并且向内部压了过来,天闲不得不一再的后退和这些怪物保持着距离。
“主人,再后退的话,将会受到背后那道大门的影响。”
三角的话让天闲立刻刹住了脚步,无论如何,这一步是不能再迈出的,否则或许就是比死还要可怕的后果。
忽然,“哗啦”的一个水声巨响,硕大无朋的黑影从水中跳了出来。
“是刚才那个超巨型的怪物!”天闲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来,不由一阵兴奋,这东西的智慧是很高的,或许可以让三角区勾通。
但这怪物发出了尖锐的嘶叫。
那位围在岸边的怪物们忽然间齐齐发出吼叫,凶猛的向天闲冲去!(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章 匿迹
面对那些不知名怪物的忽然攻击,三角忽然间大胆的冲了出去,三条光弧完全展开,释放出平时没有的湛蓝色光芒。
三角试图立刻与那个明显是首领的举行怪物共同,但是换来的只是更加恐怖的怒吼声,那些扑出水面的怪物速度甚至再一次增快。
这时候还哪有时间讲道理,天闲一把将三角拽回来塞进兜里,荒尘大剑上腾起火光,一记横斩猛烈的火焰咆哮而出。
邪眼苍色的火焰如一道剑气狠狠砍在地面上,顿时火光向四面八方爆射飞溅,但让天闲吃惊的是那些怪物丝毫也没有停止脚步,圆滚滚的身躯直接穿过火焰扑了过来,邪眼的火焰烧在它们身上,居然没有多少效果,只是烧掉了极少一部分的触须。
“小子!这些不是纯粹的生命体!不会惧怕火焰的,我们必须离开这!”荒尘大剑嘶鸣起来,邪眼的声音居然显得有些紧张。
天闲顿时想起这些东西怪物根本不是活物,而且守护这巨大能量真的人造生命,说白了这些东西都是能量体,邪眼的火焰对效果微乎其微。
“我们走!”
抱紧四姑娘,凝力脚底,天闲一跃而起,荒尘大剑喷射出火焰,借着这股冲力向远处的水面飞去。
天闲知道下水之后自己未必就有活路,可是呆在这里确是绝对不会有活路,背后就是那恐怖的大门,活动的范围太过狭小,眨眼就会被那些怪物淹没。
但如果下了水的话,起码还有活动的空间,凭借银水精魄的力量,周旋一下还是很有可能的。
猛然间,那举行怪物的鸣叫声变化了起来,从先前的凄厉骇人变得飘渺不定。
天闲回头望去,这一看之下,天闲差点把眼珠瞪出来。
那举行怪物的身体正急速发光。并急速变化,就犹如破茧花蝶,那巨型怪物的身体居然迅速枯萎下去,一团光芒从裂开的头目冒了出来。
这团光亮的让人感觉世界其他角落似乎都昏暗了下去。耀眼的光芒猛然一收一放,那团光已经跳上半空,两翅展开,居然变成了一个闪闪发光不知名的飞鸟!
这东西还能变化形态!!
那发光的巨鸟昂首鸣叫,声调飘渺的清澈。地面上那些怪物如同得到命令,齐齐发出相同的鸣叫声回应。
见到这个景象,天闲头上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成百上千道光芒从地面上升起,那些怪物纷纷效仿巨型首领,原本的身体急速收缩枯萎,化作亮晶晶的细沙散落一地,而同时本体化作发光的飞鸟,纷纷飞上半空。
一瞬之间,成百上千道光芒将天闲团团围住!
“这是纯粹的能量体,没有固定的形态!小子!向那道门后退!或许它们不敢靠近那道门!”邪眼放声大叫。
毫不犹豫。天闲翻身向地面坠去,天空根本走不通,这一次唯一的希望居然变成了那道危险的大门。
半空无数道光芒嘶鸣着向天闲追来,犹如一道金色风暴。
天闲直向那道大门落去,脚还没沾地,立刻就感到一股吸力从前方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动,而且这股吸力增强的极快。
天闲稳住身形,逆心诀力沉脚下,人立刻直直坠了下来。“轰!”的一声将荒尘大剑插进地面,一手死死抓住剑身,在那股强大吸力之下,天闲稳住了身体。
而感受到这股吸力。天闲也明白自己进入了这道门的影响范围,如果那些怪物一样惧怕这道门的力量,那么理应不可能再靠近自己了。
一道金光从天闲身边擦过,狠狠撞在地上,撞的光芒四分五裂,犹如一个炸开的炮弹。
见鬼了!这些东西根本不顾及这道门的影响!
天闲一瞬间的精神放松。另外一个怪物化作的金色飞鸟已经扑下,尖锐的爪子擦着天闲鼻尖划过,抓断了四姑娘几根发丝,重重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碎光。
“小子,再退!!”邪眼疯狂的大叫,“这些东西靠近大门也是会受影响的,看清楚它们身体!”
天闲立刻注意到那两个撞在地上的金色飞鸟身体已经完全炸碎成光粉,而且急速被吸向那道大门。
拔出荒尘大剑,天闲双脚微微一抬,整个人立刻凌空被吸向了那么大门。
那些金色飞鸟毫不犹豫的向天闲追来,嘶鸣咆哮着根本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
天闲身在半空,看着那些追来的飞鸟心中一片冰凉,这些东西是纯粹的能量体,是古神创造出来的生命,根本不具有三角和咕噜那样丰富的感情,它们真的知道什么是恐惧吗?或许就算自己退到门前,这些东西还是会死追自己不放。
眼看着就要撞上那道山一样的大门,天闲怒喝一声,荒尘大剑再次狠狠插进了地面,空气中极其强劲的吸引力险些一下扯断了天闲的身体,忍着身体撕裂的疼痛,天闲竭尽全力固定住身体,并保护好怀里的四姑娘。
这一次,天闲的行动终于取得了效果。
那些追击而来的金色飞鸟虽然毫无畏惧,但是对于那道大门产生的强劲吸力显然是无法抵抗的,它们最初还是向天闲的方向扑来,但半空的强大吸引力很快改变了它们的速度和方向,这让成群结队的金色飞鸟几乎全部从天闲透顶风驰电掣般掠过,犹如金色的洪流发出惊人的嘶鸣声灌注进了那道大门之中。
天闲强忍剧痛,回头看那大门,那大门依旧无声无息的矗立在那,不过那些金色飞鸟一旦接触到大门就会瞬间消息,犹如那门户就是一面巨大的传送门。
尽管处境不妙,但天闲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这些怪物想必也是有数的,不会无穷无尽的扑过来,只要在这里耗上一段时间,等这些没有智慧的东西都消失在门内,到时候在想办法脱离这大门的影响范围就算是逃出生天了。
“主……主人!快看!”忽然间三角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且还是颤抖着的。
天闲把目光从那大门上收回来,转头一瞧。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那个巨型怪物化成的巨型飞鸟已经冲了过来,它的身型要比其他怪物大出数十倍,那巨门对它的影响力明显减弱了许多,这家伙飞的十分平稳。目标直指这里!
天闲的脸不由白了白,现在可没有任何办法移动,能坚持站在这几乎都要耗尽全力,这么巨大的东西扑过来,那么后果只能是自己被撞进身后的大门!
一瞬间!天闲心中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眼看那巨型怪物已经扑到了近处。天闲把牙一咬,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邪眼!咱们再见了!”
放开抓着荒尘大剑的手,天闲抱紧四姑娘,任凭半空那强劲的吸力抓住自己,飞快向后扯去。
荒尘大剑插在原地,一瞬间被那巨型的金色飞鸟吞没,而这东西贴着地皮,发出嘹亮的鸣叫声滑行着依旧追击着天闲。
“真是穷追不舍……完全没有必要啊。”天闲摇摇头,紧了紧抱着四姑娘的双手,在她耳边说道。“抱紧我,别松手。”
只是一刹那,天闲撞上那大门的门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
“嗯?”
露娜正在数落屠戈的爪子弄坏了城镇大厅的地毯,责令他今后必须穿合适的鞋子,忽然间疑惑的抬起头来,翠绿的双眸闪了闪,面露不解。
屠戈拿露娜没办法,不论是作为沙漠边境小城的主要成员还是作为一名异族,露娜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且这位精灵显然和东部王国那些恪守信条的精灵不同,得罪她可是真的会倒霉的……
“露娜姐姐,怎么了?”沙王正在一旁享用沙漠里难得一见的水果,这段日子她总喜欢跑到这里来。见到露娜神色忽然不对,眨眨眼又说道:“要我留一半水果吗?”
露娜扫了一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沙王,搔了搔湖绿色的长发无奈的说道:“没什么,忽然间心中似乎有点闷闷的,你不要在这样贪吃,还这样一副眼神。早晚变的和香一样。”
沙王在不穿她那套铠甲的时候倒是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还要幼稚有些,听了露娜的话不由咯咯一笑,“香姐姐不在,好东西自然由我吃喽!说起来……香姐姐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露娜看了看高地的方向,又是叹气,“高地人……脑子都不是很聪明呢,香更是个死心眼儿,或许还要一段时间……”
说到一半,露娜停了下来,并皱起眉,“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来到人类大陆……还从来没有如此不安过,或许……应该再问问古丽那边的情况,柯木!去拿灵鸢来!我要和古丽联系!真是的……那个臭小鬼这次居然没有把咕噜派回来,传递个消息都这么麻烦……”
……
“凌,你怎么了?”
空奶奶看着站在窗边紧皱眉头的凌十分不解,“阳光就要晒进来了,不要站在窗边。”
“刚才,雪动了一下。”
空奶奶闻言大吃一惊,“你说什么!?雪……雪醒了?”
凌脸色有些难看,“不,她还睡着,被虚灵梦境包裹,但是的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醒过来。”
空奶奶面色更加疑惑,“凌,你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凌看着空奶奶,面无表情,“事到如今,面对这样的新世界,您还想说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吗?”
空奶奶不由一时语塞。
“说起来,我们也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了,是不是……应该去那个小混蛋的城市看一看?”
“凌,他是尊敬的使者!”
凌一笑,“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想打听一下他最近都在做什么啊。”
空奶奶思考了一下,“你说的倒也不错,我们似乎的确该再走出一步,既然已经离开了极北之地,那么从前的顾虑,也就不该在束缚我们,嗯……你跟我来,这件事,需要和其他人讨论一下。”
凌深吸了一口气,“好!”
……
龙九看起来颇为憔悴,就连平日里总是泛着健康光泽的头发都显得有些暗淡,他坐在那,有些奇怪的看着古丽在那里很是虔诚的祈祷着什么。
“我还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还是有信仰的。”
古丽不理龙九,自顾的祈祷,直到完毕才睁开眼睛,有些厌烦的说道:“殿下不忙着自己的事,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这公馆的茶恐怕没有皇宫里的那么好喝。”
龙九苦笑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你也不必这么不近人情,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不必担心,我的人已经在四周警戒了,绝对不会有什么人听到我们的话。”
“这难道是威胁?”
龙九无力的揉揉额头,“我可不是吵架的,而且我们现在的确是在合作啊,我的古丽小姐!你之所以留在这,不就是为了帮我吗?”
古丽面色微微一寒,“你还不值得我这么做,我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结束之后能更加从容的回去而已。”
龙九只好点着头说道:“是是是,天闲小兄弟比我要有魅力的多,你看不上我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今天我有正事要和你商量,这才自己过来的,这可是很惹人视线的。”
古丽皱着眉看着龙九,直看的龙九有点以为自己今天是不是穿反了衣服,这才说道:“十分抱歉,殿下请回吧,今天我没心情和你商量正事。”
龙九的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你……你说什么?心情?”
古丽一脸烦躁:“是的殿下,今天我心情很不好!不好到会向从前祈祷的那些该死的神灵的祈祷以求平静下来,所以你最好不要再和我说什么正事,我感觉我再看到或者听到什么烦躁的东西就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龙九愣住,“我……我难道就是那个什么令人烦躁的东西?”
古丽也不回答,转身离去,“殿下,您请便吧。”
……
深深的地底……
无数金色的飞鸟撞击在一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充斥着整个空间……
而在这一片金色光芒之中,一点幽暗的苍炎诡异的亮起,荒尘大剑好好的插在地面上,邪眼的火焰幽幽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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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稍微准备了一下,下个星期吧,开始提升更新量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一章 独自山谷
在被叫醒之前,天闲睡的十分沉。
自小修习七宝灵心真解,睡觉的时候意识也不会完全沉睡,而是处在一种潜休眠的状态,之后这七宝灵心真解被天闲改造成了现在的逆心诀,天闲这样深沉睡去的时候就更少了。
感觉上,就似乎睡了一千年,这才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醒。
“黑,黑!醒醒!黑!”
天闲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声音轻柔而清凉。
是雪,天闲意识到是雪在叫自己,只有她这样称呼自己,也只有她才有这种仿佛脱离这世界一切尘垢般的清丽声音。
“黑,快醒醒。”
天闲疲惫的睁开眼,眼前渐渐出现了雪的面孔,闪闪发亮。
雪依旧一身白衣,暗金色的发丝垂在身前,和她清冷的气质有些相左的倍显华丽。
“黑,快看!”
雪把双手举到天闲眼前,因为兴奋,一张笑脸红扑扑的。
“呃……”天闲眨了眨眼,奇怪的看着雪。
雪的双手撑开一个奇怪的花绳花样,是天闲前所未见的一种,显然雪又自己发明了什么新的话,立刻就跑来和天闲拆招了。
这种事经常发生,天闲已经习惯于被雪杀的丢盔卸甲了。
不过今天天闲微微有些出神,愣愣的看着雪,一时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黑,你怎么了?”雪见天闲只是发愣,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担心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天闲张张口,又闭上嘴巴,反复几次,才有些艰涩的说道:“你……你醒了?”
“醒了?”雪有点奇怪,“当然,我才不像你,懒床到现在。”
天闲目不转睛的盯着雪,“不!不对!雪!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我为什么不知道?我……”天闲的眼神凝重起来,“还有,你的身体……为什么在微微发光?”
雪抿嘴一笑,似乎很高兴天闲发现了这一点。后退两步,左右轻轻转了转身体,脸蛋微红的咬着嘴唇问道:“那……好看吗?”
“呃……这个,好看是好看,可我是说……”
“那就好了……”雪开心的笑了。一如之前那样只要一点点好事就可以满足的模样,“我还担心,担心黑或许不喜欢……”
“不,我是说你到底是……”
“没有哦~”雪轻轻打断天闲的话,“黑,我从来都没有沉睡过哦。”
天闲心头猛的一震,“你……你在说什么?没有沉睡过?”
“嗯!”
雪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比往常要灿烂许多,“黑,我从来都没有沉睡过。我一直都在陪着你,和你在一起,知道吗?”
天闲呆呆的望着雪,满脸错愕,“一直……陪着我?”
“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哦~”雪甜甜笑着,“就好像之前,无论在哪,你都没有抛下过我一样,我也会留在黑的身边。陪伴他,守护他。”
目光微微垂下来,雪笑着,红晕渐渐染满双颊。“黑……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天闲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劲,“雪,你到底……”
“黑……”雪再次打断天闲的话,“早点回来,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你……”
一团光从雪的身后亮起,渐渐将雪包裹。她的身影迅速浸入这光团中,急速消失。
天闲猛然起身,大叫一声向前扑去,“雪!等等!!”
双臂猛然一抱,天闲抱住了雪的身体,正要问些什么,忽然间天地开始剧烈的颤抖旋转,天闲感到眼前一花,所有的事物在一瞬间消失,下一刻又硬生生挤进自己的视野。
一刹那,天闲已经身在他处。
望着怀里的雪,天闲顿吃一惊,连忙发开了手,那根本不是雪,而是面色潮红的四姑娘。
天闲和四姑娘倒在一片草丛中,天闲一放手,四姑娘顿时滚落一旁,浑身脚软无力,似乎已经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脑子迅速恢复清明,天闲一跃而起,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急速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后急速来到四姑娘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四姑娘大口喘息着,仿佛刚才要窒息而死一样,不过还是摇着头说道:“妾身……妾身没事,更没有受伤。”
天闲稍做检查,立刻发现四姑娘气息不畅,身体极度缺氧,想起刚才的一幕,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紧紧抱着她,差点把她勒的背过气去,这让天闲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四姑娘俨然可以感知天闲的心情,一边喘气,一边笑声说道:“天小哥力气好大,妾身还以为要被天小哥勒死了。”
“嗯……抱歉,我刚才意识不大清醒,而且……”
“妾身听到天小哥在叫雪儿姑娘的名字,可是梦到她了?”四姑娘轻轻的问道。
天闲顿时一怔。
四姑娘继续说道:“生死关头,还能想到对方,妾身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这个……”天闲有点发窘。
不过四姑娘微微一笑,说道:“妾身失言了,居然叫天小哥为难,妾身虽愿追随天小哥,但妾身是明事理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今后妾身一定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请天小哥放心。”
天闲真心的感觉四姑娘虽不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在血盟长大的女孩子,怕没有哪个不是有几分致命本事的,不过她把这份本事用在体贴入微之上,着实让人感动。
“你没有必要这样苛求自己,人活着,总不能只为了其他人。”天闲轻轻捏了捏四姑娘的小手,“我们先不说这些了,还是先弄清楚周围的情况。”
四姑娘点头,“天小哥说的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被天闲扶着站起身来,四姑娘向四面望去,模糊的视野中一片翠绿色,而且光线明亮。这似乎是一个阳光充足,而且绿色植物丰富的地方。
“风?”四姑娘撩开吹在脸上的发丝,奇怪的问道,“天小哥。我们……难道到了野外吗?”
天闲正在进一步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回应道:“这里是一个山谷,草木茂盛,但看起来并没有人迹。”
“山谷?”四姑娘抬起头,感受着那明亮的光源。差异问道,“难道那是太阳。”
“嗯……我们的确来到野外了。”天闲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从天空来看我们似乎还在原来的世界,但是从诺玛的经历来看似乎是不大可能的,总之……我们先四处看一看,了解一下这个地方。”
四姑娘随着天闲开始慢慢向前走去,这里根本没有路,深一脚浅一脚难走的很,不过四姑娘倒是并不在意这个,她总是会来回的看着什么。不时还嗅嗅鼻子。
“你在做什么?”天闲对四姑娘的举动很不解。
四姑娘答道:“周围的光线似乎和人类大陆很像,周围的温度也十分舒适,脚下的泥土松软程度也不错,而且这山谷中的草木、鲜花的气味……似乎和人类大陆太相似了一些,完全没有怪异物种的奇怪气味。”
四姑娘这样说,天闲也疑惑了起来。
其实这山谷,怎么看怎么都还是在人类大陆上……
山谷并没有什么十分奇特的地方,山壁并不高,也没有什么雄奇险峻的景致,草木自由生长。并没有奇怪的排列,山谷的草木林中花鸟鱼虫应有尽有,怎么看这里都是一个再正常不过,而且没有人烟。草木繁茂的山谷而已。
这里真的已经不是人类大陆,而是其他世界的某个地方吗?
带着四姑娘走了一段距离,天闲停了下来。
这山谷很长,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是看不到尽头,天闲确定自己没有被什么**阵之类的东西迷惑。所经过的路绝对没有重复,自己不是在绕圈子,而是在一直向前走。
看看前方并不高的山壁,天闲打算上去瞧瞧,看看山谷外面是什么样子,或许这样能看到这个世界非同一般的景象。
就在天闲打算动身的时候,天闲的身体忽然间猛的一震。
“哦……真是不让人安生的小子,每一次都这样麻烦我老人家。”随着一个万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一朵火苗在天闲的发梢上着了起来。
天闲顿时大喜过望。
“邪眼!你醒了!!”
邪眼这次凝结火焰的速度很慢,花了点时间才在天闲发梢上凝结出了一小团火焰来,不过虽然这团火焰看起来似乎有点虚弱,但邪眼的腔调却是丝毫没有改变。
“废话!要是无法醒来的话,那么我强行分离的精神意识还有什么意义!真是多灾多难,本想着慢慢的恢复力量,结果自从依附到你的身上就接二连三的发生倒霉的事情,现在居然连自己的灵魂都被拆成了两半!如果出现合适的寄宿者,我可是真要立刻离开你了!”
现在就算邪眼发再多的牢骚天闲听起来也犹如天籁!
“是是是是!您老人家真是受累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让您遭遇到那些倒霉事,我心中的愧疚简直就犹如滔滔江水……”
“好了好了!你这个死小鬼就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了!我们抓紧时间回去才是正理,事发突然,我没有时间留下自己的印记,只好直接分离了意识,不过就算如此,如果太长时间没有回去的话,或许就再也感应不到我的另一半灵魂了。”
天闲巴不得立刻回去,“好的!那我们现在立刻就回去!”
“嗯!说的倒是轻松。”邪眼懊恼的哼了一声,“但我们暂时被困在这里了,我现在感觉不到我的另一半灵魂在哪里?”
“什么!?”天闲双眼一瞪,“你不会是想要对我趁火打劫吧?在虚空幻境的时候你都可以依靠自己留下的精神印记回来,现在留下了一部分灵魂怎么会……”
“闭嘴!你这个无知的蠢货!”邪眼不由怒吼起来,“这个地方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我们被困住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着周围,凭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突围!这和虚空幻境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这个地方……独立的世界?”天闲呆了一下,“你是说……这个山谷?”
邪眼打量一下四周,“你爬上那边的山壁,翻过山峰去看一看另一边是什么样子的世界?”
天闲刚才正有这个打算,立刻跑到一面山壁前,将四姑娘一背,直接窜上了山壁,以天闲灵巧的身手,爬这种山壁如履平地。
但只过了五分钟,天闲心中已经一片震惊。
这山壁,竟然没有尽头……
看起来明明不高的山壁,但是无论你如何努力都无法靠近山顶,山壁越爬越高,天空也越来越高,回头望去自己已经离地老高,这山壁就好像活物一样在自己前方不断伸展。
“是无限的结界!?”天闲皱起眉来。
“这可不像是那种简单的东西。”邪眼哼了一声,“我们先回去,想想办法,找这里的主人聊一聊。”
“这里的主人?”
邪眼用恨铁不成钢般的怒吼声叫道:“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这里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也就是说是某个人创造出来的一个不大的小空间,所以这里必然有一位主人才对!看这个地方运转如此良好,那个主人十有**经常出现在这!我们现在必须先找到这里的主人,那是解决问题的捷径!明白了吗?”
天闲有点差异,邪眼居然会这样发火倒是很少见,平常他该冷嘲热讽才对,今天倒似乎改了性子,不知道是不是灵魂分离对他造成了影响。
“可……怎么找那个主人呢?”天闲无奈的耸耸肩,“刚才走了那么久,虽然似乎没走回头路,但看刚才那岩壁的模样,这山谷中的路恐怕也是无限的,我们除了看这些花草树木,完全找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那就要从这个地方的起源来想办法了?”邪眼似乎有点犹豫,“不过这样做,或许会触怒这里的主人,那就不好办了。”
“那换一个办法。”
“不!”邪眼声音沉了沉,“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二章 神兽
“喂,你到底有没有办法离开这?”
天闲拉着四姑娘,已经又走了好一段时间,这山谷就好像一个魔比斯环一样无穷无尽,而且前面的道路绝对不会重复,先前在路上留下的记号一个也没有出现。
“年轻人,你最好有些耐心!否则的话我们谁也回不去,现在我比你要着急的多,灵魂分裂这种事可不是说说而已,要是我太长的时间没有回去的话,说不定灵魂就无法再重新融合了。”
“哦?那会怎么样?难道这世界上会出现两个邪眼不成?”
天闲这句话本来算是打趣,但邪眼却很严肃的答道:“不错,那将会出现两个邪眼。”
“呃……真的会这样?”天闲微微讶然。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似乎还是好一点情况,如果事情向更坏的方向发展的话,那么……”
邪眼说到一半却停下来,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总之,我们现在向前走,尽可能的熟悉一下这个地方,然后弄出点什么大的动静来,这是和这里的主人沟通最快最方便的方式。”
“你还没说事情向更坏的方向发展会怎么样!”天闲追问。
“等事情发生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可那要回去之后,如果我们提前回去,这种事根本就不会发生吧。”
“呵呵,那么你知道那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也毫无意义。”
天闲心中大为疑惑,这邪眼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怎么说起话来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
“不会太久了,我已经大概了解这个地方了,嗯……”沉吟半晌,邪眼忽然问道:“还记得在虚无幻境的事吗?”
“当然。”
“留下火焰路径,继续向前走。”
“你不是说这个地方无穷无尽,根本不会有尽头吗,留下那样的标记有什么意义?”
邪眼哼了一声,“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天闲翻了翻白眼,虽然邪眼给人的感觉似乎有点奇怪,但是讨人厌这个特点倒是一点没改。
脚下升起苍色的火焰,天闲凝聚精神力在脚上,缓缓向前迈出一步,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幽幽燃烧的脚印。
“走吧,尽可能快一些,或许很快就能看到结果。”
天闲一路留下燃烧的脚印,尽可能快的向前走去,这一走,就是小半天,把天闲走的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磨光。
停下脚步,天闲质疑的问道:“你真的发现了什么吗?要是没有的话最好早说,我们直接烧了这个地方,不愁那个主人不出来。”
“当然发现了一些东西。”邪眼回答的理所当然,“而且通过你走的这段时间,已经印证了我的想法。”
“什么!?”天闲被气的不轻,“什么时候。”
“就在你开始前进之后不久。”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天闲火冒三丈。
“因为看起来你似乎还很有精神,再走上几天也不是问题,我也就没有叫停!”
天闲努力克制着自己一把掐死邪眼的冲动,咬牙切齿问道:“什么叫做我还能再走上几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邪眼忽然声调一变,淡淡笑道:“小鬼,你以为这火焰路径仅仅是留下标记而已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这是我的独门技巧,你之所以使用的如此轻松,是因为曾经是我的宿主,对我的力量运用的得心应手,那火焰其实是意志力的一种体现,与其说是看到火焰知道曾经来过这里,不如说是以强大的意志记住这个地方曾经留下过脚印,之前在虚无幻境中,那是我在做这件事,而今天,却是你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时间虽然不长,你也总是到处东奔西走,但你的确成长了很多,从前的话,你迈出三步就应该晕倒了。”
天闲不由瞪眼,回头看看路上那幽幽燃烧的脚印,“你……你是说每次走出一步都要消耗很多力气吗?”
“哦!你居然还没有察觉到,看样子你还能再走很长的路,小子!我们继续!”
继续那才叫见鬼!天闲心中怒骂一声,怒道:“我可不是你用来戏耍的猴子,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快说!”
邪眼嘿嘿一笑,声音里恢复了几分惯有的狡黠,“我之前就猜测,这里或许是一个避难所,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避难所?”天闲和四姑娘顿时都满心疑惑。
“三角和咕噜的主人诺玛曾经穿过类似的门,到达过其他的世界,在那些庞大的世界生存、战斗过,但是我们现在却仅仅在一个小小的山谷中,我们穿过的那道门显然不是什么通往庞大世界的通道,而是通往这样一个创造出来的狭小空间,那么……在破碎时代众神纷纷陨落的前提下,开辟了这样一个小小的空间并且躲在这里,那么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被邪眼这么一说,天闲和四姑娘顿时觉得这个猜测变得合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地方还真的十分可能是一个避难所。
邪眼又说道:“当年的那些神灵,实力强大的都去往了其他的世界,而这一位神灵应该是一个神力较弱,无法打破世界壁垒的神灵,所以他把自己藏在这里,并且在那道门上留下了与众不同的文字,希望后来者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带回原本的世界。”
天闲觉得,邪眼似乎越说越合理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对我们离开这里有什么帮助吗?”
“当然有!”邪眼十分自信,“刚才的火焰路径并非是要留下痕迹,其实是一种对这里主人的试探,以我的力量为基础,就算主要是意志力量,可火焰依旧会对这个世界产生破坏,这个世界是狭小而有限的,之所以能无限的呈现在我们眼前,是因为这个世界始终以我们为圆心运转,我们走过的路会消散无形,并且在前方重新铺成我们没见到过的道路,这就是这个无限而狭小的世界的真相。”
“是这样?”天闲表示怀疑。
“是的,如果你不停的爬上山壁,总有一刻会发现这个世界只剩下山壁,地面和山谷全都不见了,因为你已经远离了那些地方,它们也不会再存在。”
邪眼的火焰旺盛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有力,“既然这里是一个庇护所,那么这里的主人一定藏在什么地方,而刚才我的火焰已经逐渐损坏这个世界,这里的主人却没有出现,联系之前他十分弱小的猜测,我想他或许正处在十分不妙的状态,最起码也是沉睡着,或许是因为在破碎时代受了伤,不得不躲在这修养。”
“然后呢?”
“然后?”邪眼的口气简直好像在和白痴说话,“然后就是说我们在很大可能上市没有必要惧怕这个世界的主人的,也就是说……我们回去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简单?”
“不错!”邪眼的话开始饱含恶意,“现在,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把那个家伙逼出来了!他既然可以创造这个世界,那么一定躲在依托于这个世界的某个空间内,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地方弄的一团糟。”
“毁了这里?”天闲有点惊讶,“那我们自己会不会也跟着倒霉!”
“蠢货!”|邪眼不由怒骂,“当然不是毁了这里,而是捣毁这个山谷的空间规则!现在立刻给我布置一个最大的散灵魔阵!”
天闲不由一拍脑门!
对啊!如果在这里布下散灵魔阵的话,这个几乎缩塔成砂的魔阵必然会扰乱这个不断围绕核心目标运转的世界,到时候……“
“三角!开工!咕噜,你也来帮忙!”
三角和咕噜到了这里之后都显得十分谨慎,一直不声不响的躲在一边,天闲说起这些才小心翼翼从天闲袖子里探出头来,并确定了一下没有危险后,这才开始飞快工作起来。
说起摆弄这些能量阵,三角才是最大的行家,咕噜虽然说不怎么精通,但和三角厮混的久了,也是很厉害的专家,起码比起天闲来要专业的多。
这两个家伙也不客气,直接开始布置一道可以在外围无限扩张的散灵魔阵,也就是说只要时间允许,三角和咕噜在外围不断努力,这散灵魔阵影响的范围就会不断的扩大……
“住手吧……”
在三角和咕噜完成了最内圈的能量阵,正准备向外扩张时,一个沉厚的声音在空中传来。
天闲迅速抬头,循声向天空一瞧,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眼什么都没瞧见,只看到一张黑洞般的巨口已经咬到了头顶。
猛一扭身,身躯矮下去的同时双掌重重在地上一拍,两道火光自天闲双掌爆起,借着双脚和火焰的反冲力,天闲火箭般向一旁窜去。
这一下速度太快,天闲几乎控制不住,身体在半空晃了一下,重重摔在了十几米之外。
就地一滚,天闲这想站起,结果就感到地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冲击波顶的拱起,身体还没站直,早被地面一撞抛了起来。
“轰!!!!!”
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什么东西狠狠砸在地上的撞击声这才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摧枯拉朽般的强烈冲击波和猛烈的风。
天闲哼都没哼得出来,人已经被撞的倒飞出去,一头砸到远处的山壁上,整个身体全凹陷了进去……
这一撞天闲几乎昏了过去,还好逆心诀护住了身体的要害,这一下虽然骨头都断了几根,可意识还依旧清醒着。
忍着猛烈的狂风刀子似的肆虐,天闲卡在岩石中逆心诀走遍全神,迅速检查伤势,确定自己没有受重伤,心中这才一块石头落地。
不过在庆幸的同时,天闲却也震惊无比。
刚才那种爆炸般的冲击似乎根本不是有人在攻击,而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自然产生的冲击波,只不过……那个东西似乎过于庞大了一些。
山谷中虽然一片狼藉,花草树木都被这猛烈的冲击波扫的东倒西歪,但好在这里草木茂盛,到没有太多的烟尘,天闲努力把自己从岩石中拔出来,抬头一瞧,在前面薄薄的烟尘中,两颗硕大的光球正好像两只巨眼盯着自己。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天闲自言自语,却也是在问邪眼。
“我也没有看清,不过……这应该就是这里的主人了。”邪眼虽然先前说的信心满满,但是现在似乎声音里多少有些没有底气,明显刚才那一下让他很是忌惮。
天闲站在原地,警惕的望着前方,而冲天烟雾中那两颗巨大的光球却开始左右的晃动,明显的向天闲这边靠近了过来。
与此同时,天闲听到了一种十分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什么沉重之物碾压地面碎石的声音。
“人类……”烟雾中传来不解而且愤怒的声音,“人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带着造物的生命!?”
那硕大的光球终于探出了烟尘,露出了本来面目。
天闲的嘴巴顿时不由自主的张开老大,这居然是一颗硕大无比的蛇头!那两个光球不是像一对眼睛,而是根本就是这巨蛇的两只眼睛。
不过天闲惊愕的不是这东西有两只灯泡般散发出光芒的双眼,而是这东西的的个头儿有点超出这个世界的自然定律极限。
单单是从烟尘中探出的那颗巨大的头颅,估计就有两个小灰那么大!
这简直是一颗遮天蔽日的头颅!
就天闲上山采药无数次抓蛇的认知来说,蛇的头都只占身体总体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如果这东西的头都有这么巨大的话,那么身体……
这东西张开嘴巴……不会把整个人类大陆都吞下去吧?
“哦!是一只金纹兽!”邪眼兴奋的声音响起,“而且还是五枚耀斑的金纹兽!这一次我们真是交了好运!”
邪眼一出声,那巨蛇的头颅似乎颤了一下,“魔剑!你居然在这里!?”(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三章 非人之物
“你认识这个东西?”
邪眼显然了解这只巨蛇的来历,天闲心中顿时有了些底。
“当然,这种东西在颇似时代不算罕见,我从前还亲手杀掉过一个。”邪眼的话中充满了自信和甚至是自负的味道。
“那现在呢?”天闲忍不住追问。
“嗯,现在……现在的话,或许不好说……”邪眼顿时支吾起来。
天闲心想什么不好说,我看完全不是对手,本来就虚弱的邪眼现在灵魂还是残缺的,而且寄宿的本体荒尘大剑也不在这里,现在的邪眼应该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了。
但情况虽然如此,那金纹兽却似乎变得十分谨慎起来,头颅微微向后移动,满是杀气的问道:“你……还有这个人类,为什么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当然是找到了你留下的那道门。”邪眼虽然现在不是人家的对手,但口气上倒是丝毫不示弱,“否则你还能以为怎么样?”
“可是你没有通过那道门的方法,而人类则更加不可能!”金纹兽双眼渐露寒意,“你们一定使用了特别的方法,而来到这里,是想要我的命吗?”
“呃,我们……并没有恶意!”天闲赶紧表明态度。
金纹兽似乎有些吃惊,硕大的双目望向天闲,其中光芒急速闪动了几次,“喔……人类!一个人类……原来是这样吗?”
天闲一愣,完全不清楚这东西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苍炎魔剑也有这样寄人篱下的时候……”金纹兽忽然冷笑起来,那硕大的蛇头上露出一个让天闲望而心寒、类似笑容般的表情,“人类是不可能来到这里的,就算能穿过我的门,可世界的壁垒却无法被打破,看来你选了一个奇怪的生命寄宿,这还真是符合你狡诈的个性。”
天闲顿时一愣,低声问道:“这东西在说什么?”
邪眼哼了一声,“没什么。一个在破碎时代就不起眼儿的小神,现在更是虚弱不堪,只不过想用言语扰乱我们的视线而已,你完全不必在意。”
金纹兽发出冷冷的笑声。“果然是如此,你在欺骗这个似人而非人的生命,在我离开的时候我曾经听到过传闻,你寻找荒尘大剑,试图重新铸造身躯。看你现在的模样,恐怕是没有得到好的结果,反而……”
“废话说的太多了!”邪眼冷冷打断金纹兽,“你还不是一样,如果有足够的力量,在你自己的世界中,恐怕早已经第一时间杀掉我们了,现在的你……恐怕是自保都有些问题吧?”
金纹兽冷笑。
邪眼也是冷笑。
天闲在一旁看着,很快就明白了这对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家伙,全部都是外强中干而已。恐怕这金纹兽现在的状况比邪眼也好不了多少,否则仅仅是依仗他那巨大的身躯就足够要了自己的小命了。
“那个……我能不能说两句。”天闲插话进来。
金纹兽似乎对天闲十分感兴趣,立刻应到:“人类,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好了!我十分想知道,我沉睡的岁月里,你这样的生灵到底是如何产生的。”
天闲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把先前准备的话往后放了放,问道:“你刚才就在说我有些奇怪,还有什么似人非人之类的说法。这是为什么?”
“哦!原来你对此一无所知!”金纹兽的笑声中充满了原来如此的意味,“所以邪眼才会找上你吗?真是可怜的家伙。”
“小子,你难道要相信他的胡言乱语。”邪眼沉声提醒。
天闲微微一哼,“一直以来你对我说的话。大部分不一样都是胡言乱语。”
金纹兽发出让空气都为之震动的笑声,“有意思的人类,很好!那我不妨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情,知道这些之后,你或许会发现,你认识的世界原来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天闲微微吸了口气。“如果真的能解释的话,那么我十分感谢。”
“首先,你不是人类。”
金纹兽第一句话就让天闲感到无法接受,大声说道:“不,我是人类!”
“的确……你应该这么认为,否则邪眼也不会找上你。”金纹兽十分从容,“但你可以回想一下,你的整个生命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你的身上必然有着和所有人类都不相同的地方。”
天闲心中微惊。
和所有人类都不同?那岂不就是不能继承圣痕的这个特点。
可是,这个原因自己已经找到了,说起来这也不是什么特别无法理解的事,只是自己的体质稍微有些特殊,又在逆心诀的条件下对圣痕的力量使用的途径完全不同而已。
但……
思索着,天闲的心微微有些沉了下来,虽然已经找到了原因,但归根结底没有任何人告诉过自己事实就是这样,这一切都是自己摸索总结出来的。
如果事实和自己推测的不同的话……
“那又能怎么样?我们人类数量众多,可是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这丝毫也不奇怪。”
“人类的确是如此,但我说的并非是那种细小的差别,而是你和人类这种种族之间存在的差异,少年人,你难道不想承认吗?”金纹兽略带嘲弄,“你虽然是非人之物,但人类的虚伪却似乎已经学的十足了。”
天闲握紧五指说道:“就算我有些不同,可那又能怎么样,我难道因此就不是人类吗?”
金纹兽那硕大的头颅缓缓从半空落了下来,集装箱般巨大的头颅低空望着天闲,那两只巨眼就好像探照灯一样,“当然不是这样,你并非因为那些不同而是非人之物,而是因为你根本不是人类,所以才会有那样的不同,嗯……你叫什么名字?”
“天闲。”
“天闲……似乎是人类之中古老的一支才会使用的名字,那么天闲,你听好了。你并非那古老人类一支的一份子,而是一个来世界壁垒之外,披着人类外皮的非人之物。”
一盆冷水泼在天闲脸上!
天闲顿时打了个冷颤,“你……你说什么?”
“我能清晰的闻道……你的**之内。你的精神,你的灵魂都散发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味道,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味道,呵呵……看你的模样,你根本就是知道这件事的。”
另一个世界。这个东西居然知道自己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天闲心中有些震惊,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仅仅是这样的理由,那么……那么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在另外一个世界,自己依旧是人类,只不过到了这个世界换了一个身份而已,什么非人之物,这种让人心里不舒服的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
但金纹兽接下来的话,让天闲的心凉了下来。
“看你的眼神满是坚定。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是非人之物,嗯……世界壁垒之外,也是存在着类似人类这种生命的,但每隔千里,就是不同的生命,何况是在世界壁垒之外。”
千里之外,就是不同的生命!
天闲心中咯噔一下,别的不说,在地球之上,人种的区分就是十分明显。而在这艾尔达大陆,简直到了五花八门的程度,人类肤色各异,外貌迥然不同。地精、精灵、矮人、兽人、还有那些深山大川中无法归类的古怪生灵……
穿越一个世界,穿越一个生命的轮回后,重新降生的自己……难道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小子!你那么在乎人类的身份吗?”
天闲愕然之际,邪眼有些无奈的声音在天闲心中响起。
回过神来,天闲一时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很在意吗?
天闲在自己心中问着自己,而得到的答案是:真的十分在意!
虽然自从在这个世界中睁开双眼到现在。一切都自然的仿佛自己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命,一切重新开始,一切的一切从无到有,自己的生命也有了基础和牵挂。
有严厉的父亲,有未曾谋面,却无比感激的母亲,有关爱自己的亲人们,有那些一起打架玩耍的同伴们……
生命如此的完整,如此的真实而不容怀疑……
但是……
虽然从来没有去追求,甚至从来都没有仔细的去想,去争取过,但在心中某一个地方,在灵魂最深处,在那个谁也不会触及的近乎原始的**中。
天闲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抱着一丝能重新回归的梦想的……
就好像明知道已经无法回到童年,可还是忍不住的会想起从前的事,想着如果能回去的话,自己一定会如何如何,还会为此仔细的编排剧本,仔细的想着一旦那样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不可能实现的梦想里不断的构建着虚伪的真实……就算最后只能换来一声叹息。
如果,已经完全不再是从前的人类了……那么这份不切实际却又真实宝贵的梦想也将烟消云散。
“世界万物,都不过是时间流逝的载体罢了,生命不断持续,甚至变化成意想不到的样子,但时间却不会因此而有什么改变,你、我,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只是时间的一张纸而已,人、非人,不过是相同的几个墨点,真的那么重要?”
天闲有些发愣,这话……有点玄妙,而且不像是邪眼该说的话。
“在我身为毁灭一切的火焰之前,我也曾是某种血肉之躯,但和现在并没有什么两样。”邪眼用更让天闲意外的话结束他的言语。
“你……曾是血肉之躯?”天闲有点无法相信的问了一句。
邪眼却只是沉默,没有回答。
“非人之物的天闲,你似乎很困惑。”
天闲抬起头来,金纹兽巨大的蛇头正悬在自己透顶,双目瞪着自己,“在从前的时代,你这样的生灵并不罕见,但是现在似乎已经完全不同了,你居然会被魔剑看中,呵呵……他似乎很喜欢你,可怜的小家伙儿。”
“邪眼……”
“是的!”金纹兽轻轻摆动那巨大的头颅,“你叫他邪眼吗?人类似乎的确是这么称呼他的,不过,那只是他力量的一种形态而已,和他其他的本事一样,只是用来迷惑外人的,看来你被他迷惑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为何物,更不知道将来他要做什么。”
天闲眼神微微动了动,“你是说,他在欺骗我?”
“是的!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金纹兽硕大的双目闪露出神光,“他现在很弱小,我能感觉的到他那苟延残喘般的气息,所以他才会寄宿在你的身体中,你这样有别于这世界生灵的身体是天然的能量容器,作为恢复的理想场所是再好不过的。”
天闲脸色微微黑了下来,“我是可以作为恢复力量的容器?”
“不错!世界壁垒之外的生灵,天然就会吸引这个世界的力量聚集,这种容器在从前的时代中也十分常见,我曾经也有过两个,当然最后使用过度,都已经残废掉不能再用了。”
“残废!?”
金纹兽的声音开始满含恶意,“容器盛满之后自然要吸取能量,这个过程和吸取血液差不多,次数多了……容器自然也就不堪重负,嗯……看你的样子,或许很快就要迎来第一次的能量抽取了。”
“邪眼,这个家伙说的是真的吗?”天闲在心中怒声问道。
邪眼还是沉默,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你似乎可以和他无声的沟通,是在问他吗?他不会承认的,可怜的小家伙儿!这个家伙是出了明的残暴和狡诈,就算他承认也必然会有许多理由,你不会得到任何真相。”
天闲皱起眉,“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自然,我没有必要对一个非人之物说谎,这一切都是真的。”
天闲黑着脸点点头,“好吧,非常感谢你的话,不过闲话还是只能说到这了,现在还是办正事比较要紧。”
“什么?”
“邪眼不是好东西,你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天闲哼了一声,“这种事,我还是明白的很的。”
“天小哥不愧是天小哥。”四姑娘好一会儿没动静,这时候忍不住微笑的说了一句,“比妾身还要狡猾呢。”
天闲:“……”(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四章 毁灭之源
“非人之物!”
天闲哼了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虽然我不想被这样称呼,但既然是事实,我也不想做无谓的争辩,但无论是从前的世界还是现在的世界,我依旧还是我,并没有改变什么。”
四姑娘露出明媚的笑容,“妾身虽然不大清楚天小哥的事,但天小哥如此说,妾身就放心了。”
扭过头去,四姑娘望着半空的巨大蛇头,仿佛能看见它般说道:“妾身从未见过上古的生命,但却也知道他们许多事,人类在破碎时代之前地位卑微,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而现在这金纹兽肯说这么多话,怕是有些原因的。”
“原因?”天闲歪了歪头,嘿嘿一笑,“原因自然是这个家伙恐怕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
那金纹兽巨大的头颅缓缓升上半空,双眼精光四射,“人类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愚蠢,我即使再虚弱,但也依旧不会被你们这样弱小的存在威胁,这里是我创造的空间,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下,你们如果想……”
天闲当即打断金纹兽的话,“这里是你的地盘,可惜你自己却已经没有办法好好守住自己的老巢了,家里被入侵不说,还被逼现身,而且不得不啰嗦着进行简直愚蠢的挑拨离间……”
很有些无奈的,天闲叹了口气,“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破碎时代真正的神灵级人物,可真是失望,居然是这样一个虚弱不堪的伪神。”
“小子,你难道把我忘记了?”邪眼的声调瞬间拔高,“我可是在破碎时代之前就存在的伟大邪灵,就算是……”
“是是是……”天闲赶紧打断邪眼,免得他激动的长篇大论,“但你太过于伟大,我一直都把你当作论外之物看待,这样总行了吧。”
“臭小子!你居然敢看扁我!”邪眼怒气冲冲的高叫。天闲的话根本没有一丝诚意。
天闲可没时间和邪眼纠缠,平日里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已经不知道争辩了多少次,但每次都是不会有结果的。
抬起头,天闲大声对那金纹兽说道:“我们没有恶意。你不必担心,只是因为一些意外的原因不小心来到了这里,我们现在最希望的是回到原来的世界,之所以想和你见面,只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被称作伪神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金纹兽听到这句话却明显有些激动起来。“回到原来的世界,你们是说……”
“不错,就是被那些神灵打的支离破碎,现在依旧处处伤痕的世界,如今人类已经统治了那个世界,建立了全新的秩序,而我们现在要回去那里,还有我们根本不想伤害你,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
金纹兽硕大的头颅降低了下来,双目盯着天闲。仿佛在仔细的打量天闲以及四姑娘,并以惊讶的声音说道:“人类统治了世界?这真是意外,原本有更多强大的种族,人类这种弱小而毫无团结心的种族居然会统治世界……”
思索片刻,金纹兽的声音中敌意消散许多,但依旧警惕的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们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离开的时候留下了强大的结界守护我创造的门户,人类即使统治了时间,可人类却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突破我的结界,就算是你非人之物。可……”
天闲只好解释道:“这个说来话长,之所以能到达这里,是我们所有人努力的结果,我自己嘛……只是执行者而已。不过这些一点都不重要,我们现在关心的是尽快的返回,我想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什么冲突的基础了,我们安静的离开,而你继续留在这里修养,等待下一个能来接你的神灵带你回去。当然!我们也不会泄漏这里的秘密!”
金纹兽没有直接回答,那颗硕大的头颅再一次缓缓升高,并渐渐隐没在周围弥散的烟尘中。
天闲一怔,这才发觉周围的烟尘似乎有些奇怪的凝而未散,而且大多环绕在自己前方区域,将金纹兽的身体完全遮掩了起来。
“小心,这东西要现身了!”邪眼忽然提醒。
天闲立刻凝神戒备。
几乎就在同时,只听一声沉厚的嘶吼声从弥天的烟尘中传来,那浮在半空的烟尘被一股凭空而来的飓风席卷而起,生生的扯向了半空。
天闲感到自己的头发都竖了起来,赶忙抱紧四姑娘,双脚沉力在地,稳稳的站住了身体抵抗这股吸力。
这股力量来的迅猛,去的却悄然无声,风声霎时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空气里一片枯枝败叶缓慢飞舞,急速流动的风瞬间停止。
天闲抬头一看,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这金纹兽的确现出了真身。
单单看它的头颅的话,倒是也能估计出它的身体异常庞大,但这和亲眼看到它的身体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
这金纹兽完全就是一条盘山踞岭的巨蛇,身体庞大的完全超乎想象,天闲和它的距离只有二十几米,这让天闲感到视野根本不够宽阔,所见之处完全被这庞大的怪物占满。
以这种庞大的身躯,绕住一座山峰占山为王似乎是在轻松不过的事情……
而更让天闲吃惊的是,这金纹兽在地上盘曲着身体,不过它的下半身却已经完全是石头,虽然身体纹理十分清晰,但显然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沉重冰冷的岩石。
这东西全身似乎只有四分之一还是血肉,也就是从它的头颅到撑起身体基部的部分。
这让天闲有些咋舌,这样的身体……居然还能活着吗?
“如你所见!”
金纹兽略显低沉的说道:“我的身体已经大半石化,而我的力量也随之消失,我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很久,可惜……我的身体非但没有恢复,反而开始慢慢崩溃……我想我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天闲看着金纹兽的身体,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的身体……怎么会变成石头?”
“在诸神的战争中,我被厉害的诅咒所伤,虽然活了下来,但身体已经开始石化。面对已经开始崩坏的世界,许多神灵不得不选择离开,我知道这样下去一切都会消失,我也只能选择离开。可惜那时我的力量已经衰弱很多,只能逃到这里慢慢养伤,不过……”
看了看自己那庞大如山,可是却已经华为坚硬岩石的身躯,金纹兽略显痛苦的继续说道:“离开了故乡。我失去了力量的源泉,我的伤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人来到这里接我回去。”
“等等!”
天闲赶紧打断金纹兽的话,“等一下,等一下!我并没有要问你这些,我刚才是说,我只是希望你帮忙,让我们回去!我们离开这不再打搅你,也不会让不想干的人来打搅你养伤。仅此而已,你明白吗?”
“我明白!”金纹兽探下巨大的头颅,那双硕大的双目中几乎映出天闲硕大的影像,“但要我放你们离开,却是有条件的。”
天闲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不不!你最好不要对我说你要回到我们的世界这样的要求,那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为什么!?”金纹兽疑惑的问。
天闲心中当时就是一阵乱跳,这东西当真是为了这个不成!?
一个邪眼也就罢了,如果这样的东西也出现在人类大陆,那不把人类大陆搞的天翻地覆那才叫奇怪。就算这东西已经虚弱无比,可他也是破碎时代具有诸神力量的生灵,天知道回到那个没有敌手的世界上后这个东西会做什么!
“那已经不再是你们的世界,而是我们的!是我们人类付出了千年时间。付出了生命和鲜血才建立起来的家园,你们这些神灵当初跑的一干二净,现在却想跑回来吃现成的,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金纹兽看着天闲,俨然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误会了什么?”
“是的!如果仅仅是回到那个世界。我随时都可以,我的那道门自然是我创造的,我可以过来,那么自然也可以回去。”
天闲一愣,顿时发觉自己犯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这金纹兽说的一点没错,那门是它创造的东西,它既然可以进入这个世界,那么自然也可以回去!
先前在那道门上看到了它等待其他人来接它的话,再加上它现在的意图,天闲几乎不假思索的认为这东西的要求是带它回去,可是现在想来,似乎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想通了这些,天闲更加谨慎了,“既然你能够自己回去,那么你对我还能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我需要一个已经修补好的地方来养伤。”
天闲眼皮跳了几下,同时脑门上跳出几个问号,“你说……什么?什么修补好的地方来养伤?”
金纹兽缓慢而不容置疑的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就算冒险也必须回去!我需要那个世界已经修补好的地方修养,只有在那个世界,我的力量才能一点点恢复,我的身体才能一点点解除石化。”
“修补好的……什么修补好的地方?”天闲立刻问。
“嗯……人类果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金纹兽硕大的头颅微微的摇了摇,这让天闲有些眼晕。
“好吧,这也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只不过人类无法理解而已,我不妨告诉你一二,这也可以算是我们之间契约的一部分。”
“等等!”天闲再次叫停,“什么契约!?我根本没有和你签任何契约!”
“当然,这最后还需要你自己意志的顺从,我没有办法强迫你,而且魔剑站在你的那一面,你大可放心,不会被我欺骗的。”
“这家伙的话能相信吗?”天闲飞快问道。
邪眼的火焰闪了闪,“现在相信并没有坏处,如果真的能把这个东西搞回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真的?”天闲有点怀疑。
“当然!小子你要明白!金纹兽这种东西是以凶猛著称的,可惜的是它们的身体没什么用,骨肉鳞甲都不是什么好材料,就连牙齿的品质也只是一般,所以我们在这里就算宰掉它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还要背负许多风险,但如果真的能把它搞回去,那么在契约的基础上,我们或许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天闲大皱眉头,把金纹兽弄回到人类大陆去,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好吧,那你先解释一下,什么事修补好的世界!?”
金纹兽微微点头,似乎对天闲的态度感到满意,“你口中所说的,也就是现在的人类世界,其实是一个十分脆弱的所在,当然,它和世界壁垒之外的世界相比,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之所以脆弱,是因为它太过于富饶,在无数的岁月中,这个富饶无比的世界孕育出了无数伟大的自然生命,这些生命急速的强化,它们就是诸神的祖先。”
“那个……历史是不是可以短一些。”天闲建议道。
“哦……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世界孕育出了不该存在的、过多也过于强大的生命,而在你们人类的认识之外,在时间和空间对世界的描述之外,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你们无法理解上层框架,这些框架支撑着这个世界,容纳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变动,并且将这些变动在自然的流动中化为规则,而诸神的战争却摧毁了这个世界的上层框架,这让所有具有强大力量的神灵失去了存在的依托,我们这些具有强大力量的个体在上层框架被摧毁的世界中,变成了无法调和的矛盾,我们的存在,即是对这个世界无尽的破坏,我的存在就将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
“听懂了吗?”金纹兽忽然问。
天闲眨巴眨巴眼,忽然想起了在火雾山上听三娘讲书的时候。
和那时的回答一样,天闲点点头:“当然,全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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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要努力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五章 讨价还价
天闲倒也不是不明白这金纹兽的意思,但却不能完全确信自己的判断,当然,这对天闲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这家伙的话该怎么解释?”天闲直接在心中问邪眼。
“很简单,以神灵和人类之间的关系来说的话,就是说虽然身处在相同的世界内,但这些神灵却需要更多的条件才能生存,而一旦这些条件被破坏,他们就会变得失去依托,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存活,如果强行介入这个世界,他们自己会受到很大的伤害,而且也会动摇这个世界更下层的构成空间。”
邪眼举例说道:“就好比人类和你们圈养的食草牲畜,那些牲畜只要有草就能活下去,可人类却需要更多的食物,更多的水,土地、房屋、金钱、权力……一切的一切,而如果人类失去这些东西,开始不得不吃草以求生存的话,那么生命很快会走到终点,而以人类寸草不留的个性,所有的草地都将被啃光,甚至那些食草畜牲会被视为敌人而被斩尽杀绝,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天闲微不可见的点头,“没想到你还有一个好老师的潜质。”
“哼!”邪眼十分自得的说道,“这没什么,在漫长的岁月里与很多生灵相遇过,总要教会他们使用我的力量,不知不觉,也就……”
邪眼很是高兴的开始说个没完,天闲心想我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
金纹兽并不知道天闲已经暗地里向邪眼详细的请教过,双目略带疑惑的望着天闲,似乎有点怀疑天闲是否能理解这些人类一生都不会接触到的事。
这时,天闲却笑着问道:“那么……接下来是什么?你所说的已经修复好的地方,那是什么意思?”
见天闲一点都不惊讶自己说的话,金纹兽心中微微一喜,不管怎么说,现在对方理解自己的意思比什么都好。
“世界的上层构架虽然被打破,但这自然的构架会随着世界本源力量不断的循环而将降修复,就好像一条河流虽然可以暂时变得浑浊。但只要流水不断,总会重新变得清澈,而我现在需要的,就是那个已经变得清澈的水域。”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无奈的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想要我去为你去原来的世界找一个能够安身养伤的地方,是这样吗?”
金纹兽硕大的头颅点了一下,“正是!”
“这个恐怕有些困难……”天闲露出为难之色,“而且这种地方到底存不存在还是两说,或许我根本没有可能做到这件事。”
天闲现在看到清清楚楚。这个金纹兽想要回去的迫切心情比自己还要强烈,它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估计身体很快就要全部化成石头了。
所谓乘火打劫,就要在这个时候了。
“不,那个世界已经开始渐渐的复苏,我能够感觉到那股气息,那股在大战之后已经消失的气息,在那个世界中,一定有什么地方已经能够让我安心的养伤,只是我不能自己去寻找。否则的话我早就返回原来的世界。”
“你确定?”
天闲心中微微一惊,如果这金纹兽说的是真的,那么也就意味着在人类大陆已经有了完全可以让那些神灵重新回归的地方,这对于人类大陆的任何一种生灵来说,都将是灭顶之灾。
“当然!我不会感觉错的,那是曾经那些神灵的力量在波动时散发出的气息,那个世界,已经有回归的神灵了。”
这句话简直把天闲吓的脸都白了。
有神灵已经回归了?这怎么可能!
不管是哪路神灵,只要是破碎时代的诸神,随便一个挑出来放在如今的人类大陆。那也绝对是所向无敌的存在,而且现在的人类大陆大部分地区还信仰着那些曾经的神灵,只要他出来登高一呼,这世界纳入囊中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可实际情况是如今的人类大陆依旧是人类之间征战不断。根本没有什么神灵出来搅局。
略微思考,天闲很快发现了漏洞。
金纹兽只说那是某位神灵的力量在波动是散发出的气息,可没说那是某个神灵活动时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它只是感觉到了某位神灵的气息……
如果是曾经留下了某位神灵强大力量的器具,那或许也会有相同的效果……远的不说,近的就有一个。
那寒古塔可是明明白白当初的神灵留下的东西。前一段时间自己才把它从极北之地弄到沙漠中来,这样的动作说不定都可以被这金纹兽感觉的到。
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位神灵真的已经回归,但情况类似于金纹兽,现在正躲在某个地方养伤,这种情况的确也是十分可能的……
“你似乎在犹豫……”金纹兽硕大的头颅慢慢逼近天闲,双目闪着蛊惑的光芒,“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没有谁愿意非要服从于谁,正如你所说,人类已经统治了那个世界,如果我们回归,世界将重新纳入我们的手中,而人类将再次成为奴仆,不过你不必考虑这一点……”
金纹兽进一步的逼近天闲,仿佛想把自己的声音全部都挤进天闲的双耳中,那个世界正在逐渐变得清澈,我们的回归是时间流逝的必然,人类终将再次臣服,这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而你!你们!只要你们能现在为我提供一个合适的场所修养,我可以用血缔结契约,保证你们,保证你们的所有后代拥有高于人类的地位。“
顿了顿,金纹兽用再明显不过的引诱口气说道:“想想吧!现在的你将得到我的庇护,将得到强大的力量,而你的后代,甚至就是你自己,将拥有比整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类都崇高的地位和权力,你将站在所有人类之上,据我所知人类的人口众多,也就是说你将拥有无数的子民!你将成为亿万人类的真正统治者!”
天闲不得不承认,这金纹兽说的话简直是具有巨大的诱惑力。
但这还不至于让天闲头脑发昏,许空头支票这种事可是忽悠不了天闲的。
“我的后代……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我的话,你刚才说能给我强大的力量,是这样吗?”
金纹兽见天闲口风松动,立刻说道:“是的!就算我现在虚弱如此。但只要我稍微给你一些好处,以人类的水准,你也将得到近乎无敌的力量!”
天闲暗笑,人类之所以能统治这个世界,并非仅仅是依靠人口众多而已。杰出的智慧,惊人的创造力,永无止尽的**……一切的一切都在催动着人类这个群体飞速的向前迈进。
金纹兽或许的确能给予自己十分强大的力量,但想要凭借这样的力量无敌于人类大陆,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邪眼这样的邪灵拿在自己手上,还有荒尘大剑辅助,可是现在自己依旧步履维艰,处处小心行事才行,者人类大陆上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惊人的秘密,一个天闲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可是在暗处,或许无数个天闲早已经蓄势待发,准备搅动这个毫无防备的世界。
不过当然,白白捡来的便宜,那么拒绝的话就有点不厚道了……
“那你你能给我什么力量呢?”天闲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金纹兽,“你自己都是这个样子了,还必须要我帮助才能活下去,真的能给我什么有用的力量吗?”天闲索性打算明码标价的谈判了。
“当然!我的虚弱并不妨碍我分给你我的力量,而如果你能将我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养,随着我的力量慢慢的恢复。你的力量也会随之增长。”
“哦……你还真是够狡猾的。”天闲随意笑了笑,“那好吧,说说你能给我什么,我来参考一下。”
金纹兽硕大的双目似乎微微缩了缩。估计是心中开始诅咒眼前这个无耻的人类了……
“我可以给你一双苍鹰般的双目,可以……”
“算了!”天闲立刻打断它的话,“比视力的话,我想整个人类大陆也没有几个能强过我的,我已经看的足够远,足够清楚了。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么这些蛇类,眼睛可是不怎么好用的,你最好不要再用这种东西来敷衍我。”
金纹兽的头颅摆了摆,似乎有些意外,“哦……虽然你说的不错,但这种能力给一个人类的话,的确会是一双无以伦比的双眼,不过你不喜欢的话就算了,我可以给你追踪血气的力量,只要记住对方血气的味道,不论多远都能追踪到对方。”
“这个我会养一些特别的东西来帮我做的。”天闲直接摇头,“而且这种事交给小灰就好了,根本不用特别去准备。”
“小灰……小灰是什么?”金纹兽顿时一愣。
“是一种好吃懒做,只要吃过一次好东西,就算隔着八百里也能嗅着气味找到食物的没什么用处的宠物。”天闲想也不想的回答。
金纹兽很有些怀疑天闲的这个回答,不过现在并不是计较的时候,如果不能拿出天闲满意的东西,这次交易恐怕要告吹。
“我可以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加坚硬,就好像拥有岩石般的鳞甲,这样……”
“等等!”天闲又一次打断金纹兽,“为什么你都是给我这种能力或者那种能力,就没有什么我们人类使用起来并不是很奇怪的东西吗?比如一个合适的法门,修炼之后可以延年益寿之类的?”
这话顿时把金纹兽完全问住了……
这时候邪眼的声音忽然在天闲心中响起:“小子!你要弄清楚,这金纹兽只是破碎时代的一个小神而已,它能给予契约者的都是它本身就具有的能力,当然不可能向你说的那样,如果是某一位高阶的神灵,那或许还能传授你一套十分厉害的技巧,至于这个东西,能给你的只有它的一些本能。”
天闲顿时有点失望,虽然没有指望能得到什么真正的好东西,但面对这种情况,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结果却只是一场空。
暗里微微叹气,不过天闲也并不怎么沮丧,毕竟这次不是真的一定要从这金纹兽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才行,现在的一切,其实也不过是在打马虎眼而已。
“看来是不会有了……”天闲故作失望的叹了口气,“你这破碎时代的神灵,真是让人有些失望啊。”
金纹兽被天闲抢白,微怒的说道:“你有选择和拒绝的权利,但你可不要后悔,一旦你拒绝了,我就不会再将你拒绝的能力赐给你!”
天闲淡淡而笑,丝毫不以为意。
邪眼这时忽然又说道:“我想我还是应该提醒你,虽然这金纹兽只是一个小神,但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神灵,它刚才说的那几种能力听起来不怎么样,但实际上却是十分厉害的,拿最后的那个让身体坚韧的能力来说,在如今的人类大陆上,绝对没有任何一种防御圣痕能和这种能力比肩,嗯……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厉害?”天闲顿时有些吃惊。
“小子,可不要小瞧了破碎时代的神灵们,他们可是真正拥有毁天灭地威能的伟大存在。”
天闲不由想了想,“如果是这样……那么,我自己要一种能力,这应该没问题吧?”
金纹兽昂起蛇头来,“可以!”
“那么……就隐匿的本事好了!我没记错的话,蛇类是可以很好在复杂的环境中隐藏自己的。”
.作为冷血动物的捕猎者,在复杂环境中伏击猎物的蛇是相当隐蔽的,这一点天闲倒是深有体会,上山采药的日子里,最要留心的就是这样的蛇。
“隐匿?”
金纹兽显然没想到天闲会有这样的要求,不过在思考几秒钟后,它直接答应,“当然可以……这也是我力量的一部分,尽管几乎没有使用过。”
天闲心想你当然用不到,这么大的个头隔着十里就看的清清楚楚,你还想上哪隐藏形迹去……
不过天闲却很清楚,这样的能力对自己有着特别的意义,特别是在今后的行动中,这将是一种必须具备的条件。
见金纹兽答应,天闲心中暗笑,这次可是赚到了额外的好处,“那么……我要怎么才能得到这种力量,你说过什么契约,是只要签订契约就可以吗?”
金纹兽发出了笑声,“不必着急,你的条件既然已经确定了,那么现在我也必须要确定一下我的条件可以完好实现才行。”
“你的条件?”天闲微微一怔。
“我需要你去寻找合适我修养的地方,你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才能找到这样的地方,你带着那些造物生命,想必这并不困难,但我还是要确定一下。”
天闲皱眉,“你要怎么确认?”
金纹兽缓缓张开巨口,那好像天空裂开一条缝隙的巨口吐出了一颗硕大的光珠,这光珠在半空滴溜溜的旋转,向天闲落了下来,并且急速的缩小,落到天闲面前时,已经只有足球大小。
“这是什么?”
“你不必问,将它拿在手里,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天闲古怪的看了看这光球,思量一番后先将四姑娘放开,自己独自慢慢托起了那光球。
“啪!!”
只在一瞬间,天闲在那光珠前消失的无影无踪。(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六章 承诺
天闲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身体就好像飘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之中。
这让天闲顿时后悔刚才的大意,那金纹兽吐出光球的时候自己应该加倍谨慎小心才对,怎么能擅自就用手去触碰,如果这是金纹兽的阴谋,那么这次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四姑娘不在身边,三角和咕噜居然也不再,呼唤邪眼一样也毫无反应,天闲知道自己被完全孤立了。
默运逆心诀,天闲发现自己的逆心诀还能使用,而且出乎意料的是银水精魄的寒力也存在。
仔细观察四周,可是在这白茫茫一片的世界中,天闲什么也发现不了。
不过很快,周围的景物发生了变化。
就好像这个白茫茫的空间本来是被一层膜包裹,而现在这层膜渐渐消失,在这其外,广阔的世界铺展开来。
天闲看清楚外面的景象,心中不由微微吃惊。
这是战场!而且并非是人类的战场。
这是一片十分广阔的平原地带,郁郁葱葱的森林,蜿蜒的河道,在远处还有朦胧的山脉。
不过这本该十分美丽祥和的世界中正上演灾难般的战争。
狂风裹着雪暴在地面上疯狂肆虐,森林被连根拔起,喝道被拦腰折断并且全部冻结,天空上闪耀着强烈的光芒,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焰狂风般汹涌怒啸,云层不自然的聚集中,在半空中形成遮天蔽日的风斗,扯起呼号怒吼般的巨响,无数雷霆字云层中落下,劈的地面四分五裂,雷火激射纷飞,将已经一团糟的地面进一步碾压的不成模样。
这是……破碎时代的诸神之战?
天闲虽然没有见过这场战争,但现在脑海里第一个就浮出了这个念头。
在地面上,在天空中。在那厚厚的云层之上,无数似人非人的生灵在殊死撕杀着,他们的力量强大到令人目瞪口呆的地步,举手投足间移山倒海。整个世界在他们的战斗中急速变得支离破碎。
甚至,天闲看到了金纹兽的身影,它们双眼放射出奇异的七彩光芒,合围一个头生巨大双角的牛头怪物,双方厮杀的不可开交……
望着这灭世般的景象。天闲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但是很快天闲双眸猛烈的收缩了几下,因为天闲看到了人类。
如果这就是破碎时代的人类的话,天闲只能说这个时代的人类原来是如此的境地凄凉。
无数人类几乎**着身体,手中拿着粗糙的木质或石质武器被一个庞大如山的怪物驱赶着向前冲去,冲向前面同样是人类的阵营,而这些拼死厮杀的人类战士们,脖颈上甚至还拴着绳索,绳索的另一面牢牢的绑在一辆可以移动的车子上……
人类。就仿佛是会战斗的畜牲一样被利用着……
大地上无数冰霜雷火暴走,时而地面崩裂,时而喷发地火,殊死战斗的人类战士很大一部分根本没有来记得杀死敌人和被敌人杀死,就已经被这漫天咆哮的巨大力量绞的粉碎……
那景象,就仿佛这战场时一个人类的屠宰场。
天闲看的清楚,那些人类又老又少,甚至也有女人……所有人无一例外被绳索拴着,被驱赶的向前战斗。
暮然间,天闲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那些人类近前。看着这些人类几乎**着身体,面带绝望和恐惧,可依旧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叫着向前冲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杀!!!”
一个看起来顶多十五岁的瘦小男孩挥舞手中的木刺狠狠戳向对面一个比他还要瘦小的女孩。眼中全是疯狂的嗜血之色。
“住手!!”天闲怒吼一声,当即出手阻止。
然而那男孩的木刺毫无阻碍的穿过天闲的身体,狠狠戳进那个瘦小女孩的身体,血顿时飙射而出……
天闲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来……这一切自己只能看着而已,这一切只是一个影子。或者说自己对于这场战争来说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默默的望着那个无力倒下去的女孩,天闲心中一阵抽搐,这……就是破碎时代的人类吗?
那女孩重重摔在地上,身体分崩离析,化成一片碎光消失的无影无踪,天闲一怔,发现周围的世界开始崩溃,所有的一切开始扭曲模糊,散成一片片破碎的光芒……
“啪!!”
整个世界似乎完全炸成了碎片,天闲感到自己的头似乎也随之炸开,眼前猛然一黑。
当光明渐渐回到眼中的时候,天闲这才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金纹兽面前,身边是四姑娘,邪眼的火焰还在自己头上缓缓跳动,三角和咕噜也在。
但天闲手上的光球已经消失了。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天闲有些脱力般的问道:“刚才,那是什么?”
“暂时的空间和时间的脱离,我让你的身体和精神暂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看了一些东西。”金纹兽耐心的解释,话音里满是期待,“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战争。”
“战争?”金纹兽好像有点意外,“什么战争?”
天闲抬起头瞪着金纹兽说道:“难道那不是你特意要给我看的东西吗?那到底是什么?破碎时代的诸神大战吗?”
“哦?你看到了诸神的战争吗?那么细节是什么样的,说给我听!”
天闲也不隐瞒,将刚才看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一遍。
金纹兽听完显然十分的惊讶,“你看到的果然是破碎时代诸神的战争,真没想到你居然会看到那样的东西!”
天闲疑惑道:“这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当然有!”金纹兽似乎有些兴奋,“我需要知道你是否能为我找到合适的地方修养,而首先,你必须要能感知到世界中上层构架已经恢复的区域,这不是一件的简单的事,因为你最接近的种族,人类!根本无法察觉到这个世界的上层构架,但你不同。和我预料的一样,世界壁垒之外的生灵具有感知世界高阶框架的能力,这也是通过世界壁垒的必要条件,不过我没想到。你的感知能力居然如此厉害。”
“很厉害?”
金纹兽十分满意的点头,“起码足够找到合适我修养的地方了,我现在也大概能够明白为什么你能找到这个地方,而且还有魔剑陪伴,还带着造物的生命。这一切并非没有理由。”
天闲顿时心中有了疑惑。
“你是说,我本身存在着什么问题,所以今天才会站在这里吗?”
“可以这么说,但这并不算是不好的问题,这就好像自然的流动,一切的一切都是世界源头不断循环的结果,在过去的某一个点上,或许你不同的选择会对自己的生命轨迹产生巨大的改变,但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只是走上了不同的路而已。最终……还是会到达相同的终点。”
金纹兽发出了叹息声,“我在这里已经上千年的岁月,或许也是要等待一个你这样的存在出现,然后才能离开这里,这一切……就仿佛命运。”
天闲听了不由十分感兴趣的问道:“怎么?难道你们这些神灵也会相信命运?”
金纹兽硕大的脑袋上又露出了让天闲不寒而栗的微笑,不得不说这样一颗巨型蛇头撑在半空,还是不要笑的比较好。
“年轻的生灵啊!你现在还体会不到什么是命运,因为你所经历的生命还实在太过有限,就算你穿越了世界壁垒,但这一点点经历甚至还无法与命运这样的字眼有任何关系。记住!所谓命运,并非是你,也并非是你身边的其他人,而是整个世界!一切都在世界的循环中。从源头出发,最终又回到源头终止,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一切的一切,从最伟大的神灵到最卑微的生命。一切都在一个相同的命运之中,只不过各自的命运轨迹不同罢了。”
天闲眨眨眼,感觉这金纹兽的话似乎有点玄乎,而且说了等于没说。
“好吧,那么这一切都是命运,而在命运之下,我现在想知道既然我能找到你需要的地方,那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现在!”
金纹兽回答的十分痛快,“以血缔结契约,我会立刻送你回去,而你找到合适的地方后,将我送到那里,我们之间的契约就会完成。”
“听起来很合理,那么……缔结契约吧!”
“很好,我喜欢干脆的家伙,不过你要想清楚,一旦缔结了契约就不能再更改,而如果违背了契约的话,将会跌入命运的裂缝,直到协约履行完毕之前,永远也不会重新回到正确的命运中。”
“我可不喜欢赖账,你的这些话不必再说了。”
“你这样说我很高兴!”金纹兽的声音听起来甚至都已经有些激动的颤抖,“那么……我们来签订契约吧!”
说完,金纹兽开始念诵起一种听起来十分古朴简单的语调,似乎是某种咒语,而随着它越来越高昂的念诵,天闲面前的地面上渐渐浮现出了一道奇怪的幽蓝色能量阵。
“走到中心位置去,我会引导你完成契约!”金纹兽停下念诵,大声说道。
“小子,这能量阵似乎有点不大对劲!”邪眼忽然在心中提醒了天闲一句。
天闲看起来是在发呆,但其实一直在一字不拉的听着金纹兽到底在念诵着什么,而当它停下来的时候,天闲心中早已经有了计较。
抬起头,天闲露出了懒洋洋的笑容,“这个,恐怕是不行的。”
金纹兽不由微怒,“你说什么?难道你现在不想签订契约了吗?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卑鄙人类!”
天闲掏了掏耳朵,哼了一声说道:“这个时候知道说我是人类了吗?真是虚情假意,不过说起来真是抱歉,我是不是人类倒是不必再讨论,但是人类的处世哲学我倒是已经学到了很多,所以……我现在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这个能量阵到底是做什么的?”
“当然缔结契约的仪式!”金纹兽显得十分恼怒。
“仪式?”天闲看了看眼前的能量阵,“可是为什么我在你的念诵中听到了奴役的内容?”
金纹兽微微一愣,“什么……你说什么?”
天闲打了个哈欠,“真的十分不巧,被命运送到你这里来的我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懂古神语的,甚至偏偏还仔细的学习过,关于你念诵的内容,虽然我还不能全部知晓,但从其中的一部分内容也能大概的推测出来。”
用脚蹭了蹭地面,毫不客气的把脚下的泥土踢到能量阵上,天闲声音沉了下来,“漂亮话倒是说的够多,但最后却还是要做这种卑鄙的事情,你根本就不是要和缔结契约,而是像彻底控制我,然后要我去给你找一个舒舒服服的窝,安心的修养对吧?”
金纹兽显然没有料到天闲居然还能听得懂古神语,不由惊愕的说道:“你怎么可能懂得那个时代的神灵语言?就算是在那个时代,人类也是不可能懂得这种语言的。”
“哼!”天闲不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个时代?那已经是千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代人类还是被赶在前面,在战场上消耗的炮灰一样的存在,而现在的人类已经成为了整个大陆的霸主,统治着所有的种族,将一切对自己不利的因素全部都排除的干干净净,你现在还想着从前的人类怎么怎么样?简直是白痴!”
被天闲抢白几句,金纹兽一时还不了口,显然这东西的并不是很善于言辞。
憋了半天,金纹兽沉声说道:“好吧,的确是我存了私心,但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只是想保证我自己的安全,现在……让我们来缔结真正的契约!”
“等等!”天闲打断金纹兽的话,“你耍了我一次,难道就想这么蒙混过关?未免也太天真了吧?”(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七章 缔结契约
天闲现在有些不满了。
原因就是这金纹兽里里外外满口说的全是一些玄之又玄的话,虽然大概的意思还是可以听懂的,但要想完全理解似乎是不大可能的。
而在这种模糊的无法理解中,这个家伙居然还想着要算计别人。
“说的这么诚恳,可是背后却想着算计我,难道你们这些古代的神灵就只是这个样子而已,真是没品……”天闲无奈的叹了口气。
金纹兽看起来似乎有点不知如何解释,“这……我的确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毕竟这契约我比较熟悉,由我掌控的话……”
“那就早早的说明,不要暗地里使用手段!”天闲直接打断它的话,“现在我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你的答案令我满意,那么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的契约也照常履行。”
金纹兽似乎松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当初你们这些神灵互相争斗的最后阶段,我们人类把那段时间称为破碎时代,我想知道的是,在破碎时代末尾,到底有多少神灵选择了自己离开,并且在将来还能回到这个世界上。”
“多少……”金纹兽思考起来,“这个问题不是我不想回答,而是我无法准确的告诉你一个数字,毕竟是我不知道的事。”
“只要大概的数量就可以,十个、一百个,还是几千个,或者说那些神灵统统都逃走了,很快就会大面积的回归?”
金纹兽缓缓晃着巨大头颅说道:“如果那段时间被你们成为破碎时代,那么破碎时代陨落的神灵,数量是相当惊人的,我可以想象现在的人类世界一定充满了生机,显得极富活力,这其实就是当初陨落的神灵回归了世界本源,重新进入了世界的自然流动。强大的力量支撑着那个世界。”
“哦?难道说……没有多少神灵逃过了那次劫难?”天闲心中顿时期待起来。
“很少……”金纹兽显得略有伤感,“世界的上层构建被破坏,这对我们的生存是致命的,那场大战摧毁了一切。短短几天的时间几乎所有的神灵纷纷陨落,世界也随之四分五裂,意识到毁灭已经降临的神灵们纷纷逃逸,我也是其中的一员,而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太多来不及离开而殒命的神灵,那真是一场灾难……”
“如果我估算一下的话……”金纹兽略微顿了顿,“或许,有二三百位吧。”
天闲期待的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二三百!?
这个数字或许放到破碎时代不算什么,但是放到现在的人类大陆去,那简直是爆炸般的消息!
破碎时代的神灵们留下来的物品如今都成了无价之宝,如果说现在一位真正的神灵完好无损的出现,那么将会是一个具有绝对力量,绝对统治权的存在。
人类不断发展壮大。不仅人口疾速膨胀,对于自身力量的提升也突飞猛进,但这千多年的时光里,人类也不过是在追寻神灵的背影,企图超越脱胎于神灵力量的圣痕,具有真正的神灵的伟大力量,可惜这个目的从未实现,甚至于实现的希望都还没有看到。”
一个真正意义上可以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的神灵降临在人类大陆,那将是一场人类空前绝后的浩劫。而这样的神灵,居然有数百个!?
“你确定?”天闲怀着挣扎一下的心情问道。
“我亲眼目睹的有四位神灵离开了,从战场上存活和陨落的神灵数量对比一下的话,我想二三百是比较合适的数字。”
天闲感到有些无力了。“那么在破碎时代,到底有多少位神灵曾经存在过?”
“无数个。”
“无数个?”天闲一怔,因为金纹兽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随口比喻。
“这个世界的上层结构没有被破坏的时候,世界的本源是可以慢慢孕育出新的神灵的,在上层框架没有被坏之前。那个世界是适合神灵们居住的地方,有巨大无比,能掀起海啸的巨神,也有十分细小,在森林的树叶下度过所有时光的神灵,那个时候,神灵无处不在。”
天闲听完这个开始有些理解金纹兽的语气中时而露出的悲伤之意了,原来的人类大陆,其实是一片适合神灵居住的土地,或者说是这片土地选择了适合生存的生灵出现,那些神灵出生在这里,属于这里,这里是无可替代的家园。
而最后,一切都毁灭殆尽,无处不在的神灵仓皇逃走,曾经无法统计的人口只剩下区区数百……
金纹兽叹息着继续说道:“那场灾难毁掉了一切,几乎只有一些身躯特别强韧的神灵坚持到了最后,而且几乎都是向我这样体型庞大的,那些身型细小,并不追求强悍**的神灵在世界崩溃之初就被扭曲的力量撕的粉碎了……”
原本还十分担心的天闲听到这些也不由一阵唏嘘,收拾一下心情才问道:“那么,这可能剩下的数百神灵之中,有多少可以安全的回来呢,比如你,如果我们不来的话,恐怕你是无法回去的吧?”
金纹兽沉默了一阵,再开口时,口气显得有些沉重,“的确,这二三百位神灵不会全部都可以返回这个世界的,当初,强悍的**并不是神灵们主要追求的目标,那些最为强大的存在通常**也不是十分强悍,在毁灭降临的时候,他们大多都陨落了,最后剩下我们这些**强悍的家伙勉强逃走,但在这个过程中,大多数应该都受伤了。”
看了看自己已经石化大半的身体,金纹兽的语调更显沉重,打开世界壁垒,到其他的世界中去,这是很高深的手段,并不是每一位神灵都能做到的,我们这些追求**强悍的家伙精通这门手段的就更少了,就算勉强打开了大门,可安全通过的也不知道能有多少,就算安全的通过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已经及时留下了返回的标记。”
天闲皱着眉,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该为那些神灵默哀,还是该为现在的人类感到庆幸。
按照金纹兽的意思,虽然当初可能有数百位神灵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这些家伙之中却几乎没有当时最为强大的神灵,只是一些依靠强悍**强撑住的二流角色,而在离开的时候有一些必然受了重伤,现在还是不是活着根本无法推断,而在这些安全离开的神灵之中。相当大一部分也没有余力在留下准确的标记让自己返回。
脑海里回想当时看到的战争场面,再推断一下世界崩溃时那些神灵们的表现,天闲说道:“这么说的话,那二三百离开的神灵当中,能有十分之一可以安全返回,就已经很不错了。”
“确实如此。”金纹兽有气无力的答道,曾经代表那个盛极一时的时代的漫天诸神,现在却最多只剩下几十位,而且回归还是遥遥无期,回想曾经辉煌的日子。金纹兽也不禁心中酸涩。
十分之一,天闲表情还是十分凝重,就算是只有十分之一,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那也有好几位神灵可能会回到这个人类大陆来。
而问题是,这样的强大神灵,只要出现一个,那么人类大陆就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着一千多年来建立起来的一切都将在神灵的伟大力量面前被摧毁殆尽,什么乱七八糟的圣痕。都不抵人家一根手指。
这情况比当初诺玛所了解的似乎也强不到哪去,现在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那些神灵不会一窝蜂般的出现,一旦这种情况成真,那么人类这块肥肉将不再是被一群狼分吃。而是被几十,或者几匹狼分吃。
当然,人类只有作为口粮的份而已……
想想这些可真是让人感到又是气恼又是无奈的事实,天闲甩甩头把这些烦人的念头赶出脑子,说道:“好吧,看在你回答的足够恳切的份上。你之前想要算计我的事就一笔勾销吧,我们之前的契约可以照常履行。”
“很好!”金纹兽立刻有变得精神起来,“那么我可以重新建立契约法阵,如果你怀疑契约的内容,我可以将内容翻译成人类的语言。”
“不必了!”天闲摇摇头,微微笑了笑,“这样太麻烦了,古神语我也不是不懂,你尽快构建契约法阵就是了,不过这次如果我再发现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金纹兽很快再一次开始构建契约法阵,古朴而简单的古神语音节从它硕大的嘴巴中吐出,地面上随之亮起了形状古怪的巨大能量阵。
天闲早早的盯住邪眼留意金纹兽的符言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而自己也是仔细的聆听。
但这一次,从头到尾太天闲都没有听出有什么地方不妥,邪眼也是如此,金纹兽这次构建的契约法阵完全是基于一种公平交易的原则。
第一次和神灵签订契约,结果就是这么一个丑到没边的东西,天闲抬头看看金纹兽那在半空晃动的巨大头颅,心中一阵没来由的叹气。
“小子!不要不知足!金纹兽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但也是正牌的神灵,这种东西可是在世界本源之中诞生,有着悠久历史的种族。”邪眼的声音在天闲心中提醒道。
“好多好的,我知道了,只不过是小小的抱怨一下而已。”
“哼!还有,和你签订第一个契约的神灵并不是金纹兽,而是我!”
天闲怔了那么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声问道:“我一直都很奇怪,你到底算不算是古代的神灵,每次说起你的时候,人类的记载中都会用邪灵这个称谓,似乎并没有把你和那些神灵放在一起,这难道有什么原因吗?而且按照金纹兽的说法,破碎时代末尾的时候,你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是被封印了而已,而且解开封印之后,你一直和我东奔西走,完全也没见你有什么不适,如果你是金纹兽这样的神灵,那么肯定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是无法生存的吧?”
“我的情况,有些特殊!”邪眼哼哼了一声,似乎并不想多谈这件事。
这反倒让天闲更加在意起来,“为什么会特殊?你和那些神灵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吗?说起来我一直觉得你很奇怪,传说里你诞生在世界的灰烬中,其实也就是从世界的本源力量中诞生的意思吧,这世界上许多源头的力量都孕育出了强大的生命,比如说冰霜巨人,但是你和冰霜巨人那样的东西似乎又不大一样,虽然都有强大的力量,但是……你却有点像人类。”
“人类?我?”邪眼的声调一下拔高,“你居然说我这样伟大的邪灵像那种低等的人类?”
“是的,你的愚蠢和你现在发怒的模样都像极了人类……”
邪眼:“…………”
金纹兽很快完成了契约法阵。
“走进来吧!我保证这一次没有任何问题。”
天闲带着四姑娘,欣然走了进去,来到阵中抬头说道:“不过这次是我和你签订契约,这位姑娘是无关的,你能分的清楚吗?”
“当然!我的契约时面向你一个人的,第三人是无法承担契约的任何内容的,这也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很好!那么开始吧!”天闲满意的点点头。
“天小哥,妾身也想……”
天闲轻轻按住了四姑娘的嘴巴,小声说道:“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这些神灵我们无力掌控,还是减小波及面的好,你到时候帮助我就是了。”
四姑娘柔顺的点点头,不再言语。
金纹兽开始再一次高声用古朴的语调念出那古老的神文,整个契约法阵顿时再次亮起。
“记住!”金纹兽的声音开始变得飘渺起来,“回到原来的世界后,不要忘记你今天答应我的话,否则,在第五枚印记出现的时候,你将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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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电脑的时间好像有点不对呢……快了二十分钟?(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八章 分裂
强烈的光芒再次席卷了天闲,世界杯强光吞噬的那一瞬间,天闲甚至感到了自己的身体都随着世界的消散而向外扩张并崩溃。
好在只是瞬间,真实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了身体中。
空气中的水汽和冰冷的感觉刺激着天闲的皮肤,让天闲精神一振,这时天闲才有一种如梦方醒的感觉,在那个金纹兽所在的空间中,所有的感知力似乎都下降了,而回到这个世界才发现当时自己是多么迟钝。
环顾四周,天闲发现自己正背靠那山擎天巨门,在这门很远的范围外,那些海参般的怪物依旧聚集在那里,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飞鸟的形态便会最初的模样了。
尝试向前走了一步,身后的门没有对天闲产生任何的吸力,天闲这才放心下来,搂紧四姑娘一个纵步跨向前去,眨眼抢到荒尘大剑之前,一把抓住了剑柄。
荒尘大剑在手,天闲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底气,虽然一直都没有觉得这东西起过太大的作用,但直到现在天闲才真正明白过来,其实这把剑对自己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很多时候这把剑都是自己最简单有效的依仗。
用力一拔,天闲准备拿起大剑迎战那些怪物,却顿时一愣。
荒尘大剑插在地上,居然纹丝未动!
天闲再一次用力,却依旧没能撼动荒尘大剑分毫,不由飞速扫了一眼地面,可荒尘大剑只是简单的插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就和之前自己离开的时候是一样的。
卡住了?
心中冒出这个古怪的念头,天闲直接催动邪眼的火力,猛的向外透射而出。
而这一次,天闲的心瞬间如坠冰窖。
荒尘大剑静静插在地上,不仅纹丝未动,而且根本没有回应天闲。
“邪眼!怎么回事?”天闲吃惊不小。
邪眼还留在天闲的发梢上,苍色的火焰一跳一跳的燃烧。“小子,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这不是玩笑,而是一个的的确确的坏消息。”
天闲顿时紧张起来,“什么坏消息?”
“我们似乎只离开了一会儿。但可惜那金纹兽的世界和这里的时间似乎并不对等,虽然相差不是很多,但还是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天闲双眸微缩,望着荒尘大剑愕然问道,“什么晚了一步?”
“我现在……已经回不去了。”邪眼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天闲简直大吃一惊。“你回不去……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明白的,之前我被这剑强行扯了进去,之后就一直寄宿在剑身中,你也是由此才能自如的挥舞这把大剑,不过之前为了能从门内回来,我冒险分离了灵魂,我早说过如果拖的太久的话,可能会出现变故,遗憾的是事情似乎被我说中了,这荒尘大剑……已经不再是我的宿主了。”
天闲嘴角一阵抽动。“你……你,你这不是开玩笑吧?难道之前留在剑中的灵魂不是你的一部分,现在想要融合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邪眼顿了顿,“这是我要对你说的第二个坏消息,因为我之前分离了灵魂,所以现在……其实这把剑并非无主之物,而是我的另一部分灵魂所寄宿着。”
邪眼话音未落,一道幽蓝的火光已经从荒尘大剑上升起,天闲只感到手掌犹如贴上了烙铁,顿时微微痛呼一声放开了剑柄。
迅速后退几步。天闲惊愕的望着从剑身上升起的幽蓝色火焰,“这是什么?”
“是我。”邪眼叹气,“不过是另外的一部分,而且已经拥有了独立意识。”
“你不是要告诉我……从此以后这世界上开始存在两个邪眼了?”天闲看着那幽蓝色的火焰渐渐在剑身上凝聚。最后汇集成一个火球,那火球一转,其中居然睁开了一只和邪眼一模一样的恐怖独眼。
“恐怕是这样了,灵魂分离本来就是比较罕见的事,而我们又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虽然只是我的一部分灵魂。但是产生独立的意识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
天闲正和邪眼说着这件事,荒尘大剑上凝聚出的火球忽然间开口了。
“哈哈!你们居然还在!我还想你们一定会死在里面,那样的话我就完全省掉了麻烦。”
天闲见这东西居然开口说话,而且口气和邪眼完全一模一样,并且显得更见尖酸刻薄,顿时相信了邪眼的话,同时也意识到这次的事恐怕是要有些麻烦了。
“要怎么应付这个家伙!?”天闲心中飞快的问邪眼。
“很遗憾,我现在不得不向你说第三个坏消息!”邪眼显得很无奈,“这是我灵魂的一部分,其实就等同于我,虽然我们两个是各自独立的,但意识却依旧有着高度的统一,甚至我现在能感觉到对方的想法,而对方也知道我在和你沟通,我没有任何办法对付我自己。
“也就是说你不想管这件事了!”
“不,而是我一旦插手的话,那么对方就会占尽先机,虽然我们能感觉到对方的想法和意图,但也可以同时都利用这一点欺骗对方,所以你得不到丝毫的好处。”
“这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
“这还不是最后一个!”
天闲简直想一巴掌将邪眼拍飞,“难道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吗?”
“是的,我必须要提醒你的是,为了能够从门内回来,我分离了我的灵魂,考虑到回来的过程可能十分艰辛,所以我刻意的分离了积极的一面去了那个世界,而留在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灵魂,大多……是比较黑暗的部分。
“难道你的灵魂并不完全是黑暗的?”天闲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该庆幸的确不是如此,当然也该感到不幸,因为你现在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一部分灵魂,而且……这个家伙现在寄宿在荒尘大剑中,对于沉睡的荒尘大剑来说。它就等于是主宰,嗯……我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天闲根本不需要理解,因为那幽蓝色的火焰已经急速扩张,隐隐现出一个火焰燃烧的人形影子。那荒尘大剑被它轻巧的一提,居然完全拔了出来!
“不好!”邪眼一声惊叫,“绝对不能让他拿走荒尘大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是没有邪眼这么说,天闲自然也是不能让对方就这么夺走了自己的宝物的。手捏法诀,天闲忽然间开始吐出几位古怪的音节。
那火焰人影拿着荒尘大剑,独目中放出了嘲弄和蔑视的光芒个,显然它并不把天闲放在眼里,面对前主人,丝毫也没有退缩之意。
不过,在天闲开始念诵那古朴而简单,甚至于和金纹兽念诵的词句有些相像的词句时,荒尘大剑忽然发出了鸣响声,剑身上一串古怪的符印亮了起来。
天闲凝视着那幽蓝色的火焰人影。神色凝重,对于荒尘大剑,天闲势在必得,这件宝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别人夺走的,更别说其中还寄宿着邪眼的一部分灵魂,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不仅仅是一部分灵魂,必然还有相当大一部分力量。
但虽然天闲十分惊讶邪眼居然就这么的分裂成了两个,但是对于夺回荒尘大剑还是十分有信心的,因为荒尘大剑上早早就有天闲亲手刻下的符文。
这是很早之前天闲从锻痕师的技巧中得来的预防措施。荒尘大剑虽然沉重无比,理论上没有邪眼的支持无人能够使用,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天闲还是在剑上留下了自己可控的符文。一旦发生变故的话,也可以瞬间反击。
本来这只是预备的手段,甚至于天闲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用上,却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荒尘大剑开始嗡嗡作响,并且向天闲这边靠拢,那幽蓝色的火焰人影紧紧的抓着荒尘大剑不让它乱动。不过看起来控制的有些勉强。
天闲见状不由心中暗笑,只要荒尘大剑能重新回到手上,那么一切都可以搞定,刚才因为给搞不清楚状况,结果失了先手,被对面那个邪眼放出了火焰化身,但只要能再接触到荒尘大剑,那么压制这邪眼的一部分灵魂绝对不在话下。
因为,现在自己还能十足的运用全部的银水精魄的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分离出去的部分邪眼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只要还能再碰到荒尘大剑!
天闲凝神戒备,荒尘大剑已经被吸的越来越暴躁的向自己这边飞来,火焰人影明显有些控制不住。
“小心!”
就在天闲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邪眼在天闲头顶忽然间一声大喊,天闲也是反应速度超群,绷紧神经,瞬间身体一扭,一道幽蓝色的火光几乎擦着天闲的衣角边射过。
原来竟然是那邪眼的半个灵魂以荒尘大剑巨大的剑身为掩护,暗暗运力剑尖,想要对天闲一击必杀。
不过这一次偷袭虽然被天闲避开,但天闲的对荒尘大剑的争夺顿时出现了空隙,拉扯的力量才弱了一点,那幽蓝色的火焰人影一声长啸,竟然拖着荒尘大剑窜上了半空,直接化作一道火球卷了荒尘大剑向上方飞去。
这个地方的半空一片漆黑,就算是周围亮晶晶的地下水脉散发的光芒也照耀不到,天闲也不知道这空间的穹顶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这一次天闲倒是不必再对这个问题有任何疑问。
那幽蓝色大火球散发出诡异的强光,急速向半空逃逸,把周围照的通亮。
“轰!!!”
一声巨响,火球狠狠撞在高高穹顶的岩壁上,一刹这地下空间地动山摇,无数碎石雨点般砸了下来,而顶层的岩壁被火球直接撞穿融化,随时纷纷掉落,可是哪还能看到那火球的影子!
“小子快追!绝对不能放过它!否则后患无穷!”邪眼一见自己的另一半灵魂居然逃了,顿时气急败坏的大叫。
天闲心中比邪眼还急,那个该死的东西可是还带着荒尘大剑,而且这里是地底,他这么直接撞上去,万一撞穿了地面,闯进血盟总部的地下都市,那乱了可就无法收拾了。
追!
这是天闲和邪眼一瞬间就达成的默契念头。
可是……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毫无借力之处的高高穹顶,天闲急的牙齿咯咯作响。
就算身子灵巧,就算邪眼的火焰可以很大程度上作为缓冲,可是天闲毕竟不是麻雀,不会真的飞起来,况且现在邪眼的灵魂等于被夺走了一半,力量更加衰弱,想要依靠邪眼的力量飞上半空根本不可能。
而就在天闲急得跺脚的时候,一片光芒落到了天闲眼前。
天闲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却是有一次大吃一惊。
一个个闪着光芒的飞鸟飘上半空,一个接着一个的在半空搭起了扶梯,只是转眼之间,一道扶摇直上的天梯已经出现在天闲眼前。
那些海参怪物居然再一次变形,并且给天闲建了一条天路。
“不要发呆,快追!”
一个陌生而且显得有些稚嫩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几乎把天闲吓了一跳。
“是谁?”
“有时间问,不如赶快追上去!这条路持续不了多久的!要是丢了魔剑!我看你今后还怎么去找合适我修养的地方?”
金纹兽!
天闲险些惊呼出声,这东西怎么跟着自己离开了那个世界,现在居然还能这样和自己说话,这东西不是说没有合适的地方回到这世界等于是自杀吗?
脑子里一片乱糟糟,但天闲还是飞快的将这些问题抛在脑后,现在最要紧的是立刻把邪眼追回来,其他的事都可以延后。
“抱紧我!”
天闲将四姑娘紧紧搂在怀里,逆心诀瞬间走遍全身,从头到脚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活络开来,身体能力瞬间提升了几个层次。
脚下一点,天闲如一只轻巧的灵猫跃上了半空的飞鸟背上,一个借力再次高高窜起。
几个起落,天闲已经追到半空,闪身消失在了那个被邪眼的残留灵魂撞出的大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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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还是四千啊!!(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九章 压制
天闲向前急追,而那幽蓝火焰在前面飞窜的速度更是极快,奋力急追之下,天闲也只能看到一个火焰的尾巴时而闪现。
不过对方钻进了地底胡乱冲撞,将泥土岩石烧出一条大洞来前进,天闲在后面也只有一条路可追,倒是不怕跟丢,不过这洞穴内全是邪眼的火焰蒸发了泥土岩石之后的炽热气息,简直烫的天闲手脚都要变成熟猪蹄。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想办法!”天闲不由大叫。
“我还以为你自己应付的来。”邪眼的话还是那么让天闲恼火,不过话音未落,一层苍紫色的火焰自天闲身体中涌出,在天闲身体表面薄薄的渡上了一层,顿时将那些炽热之气完全格挡在了外面。
天闲总算松了口气,低头问道:“你怎么样?”
对于这种高温,天闲倒是能忍受的,但天闲却担心四姑娘现在身体较弱,禁受不起这些。
四姑娘早被烤的面色发红,邪眼的火焰隔绝了外部热力之后顿觉周身舒畅,“天小哥不必挂怀妾身,追回荒尘大剑才是要紧事。”
“你这个臭小子!要我出手原来是为了讨好女人!”邪眼气的哇哇叫了起来。
“我是为了快点抓到前面那个混蛋,拿回我的荒尘大剑!你自己也能拿回你的那一部分灵魂,所以你最好不要呆在一旁看热闹,要是跟丢了,你就是无主的孤魂野鬼了!”
“呵呵,你们两个真是有意思!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和我之前想象的不大一样。”
那个奇怪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天闲听的出这声音就在自己的透顶,似乎就在邪眼旁边,心中不由一阵怪异,自己的头上似乎又不知道多了什么东西。
“你是谁?”天闲警惕的问。
“自然是金纹兽。”
“啊!?”天闲顿时一愣。
“解释留在一会儿吧,先去追上前面那个东西,灵魂碎片的智慧很低,这样任由它到处乱跑是会出事的。”
天闲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逆心诀再次提力。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追去。
在地下飞奔,时而上下攀爬,时而左右腾挪,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过天闲知道自己越追越近了,因为空气里的温度正在升高,而且前面那火焰也变得清晰起来。
“哼!到底只是一个碎片,看来它已经有些累了。”邪眼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最好给我乖乖的呆在那!”天闲已经追的很恼火了,这邪眼的灵魂碎片好像泥鳅一样滑溜。到处乱窜,就算按照这个势头,一时半会儿想要逮住它似乎也不大可能。
“等等!它停下了!”忽然邪眼怪叫了一声。
天闲在邪眼出声之前就急速刹住了脚步,因为前面那晃动的火焰的确不再向前移动了。
那团裹着荒尘大剑的幽蓝色火焰在前面剧烈的波动着,火焰奔腾闪烁,四面冲突就好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拼命反抗的猴子。
“似乎被困住了!”天闲立刻看出不对,邪眼的灵魂碎片似乎无法在烧穿泥土逃走了。
双方也就隔着几十步伐远的距离,单一的直线通道下,都可以清楚的看见对方,而过了一小会儿后。天闲发现邪眼的灵魂碎片不再挣扎了,而是缓缓的再次化作人形,将荒尘大剑握在手中,竟然是一副背水一战的架势。
天闲心中万分奇怪,伸手摸了摸身边泥土,这才发现周围的并不是松散的泥土沙石,而是一种质地极为坚硬的不明石头。
“这是什么东西?”邪眼也发现了奇怪之处,苍紫色的火焰顿时烧上了天闲触摸的岩壁,但号称能将一切存在之物化为虚无的邪眼火焰居然对这石头的效果十分不明显,犹如普通的火焰燃烧木料。这岩壁只是慢慢的被烧焦,被烧成白灰而已……
“是什么?”天闲问道。
“小心!”金纹兽的声音传来。
不过就算不用它提醒,天闲也一直在戒备着斜眼的灵魂碎片的一举一动,这东西笔直的冲了过来。举起荒尘大剑没头没脑的就砍了过来。
天闲暗暗好笑,这剑术真是比起自己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微微后退一步,天闲轻巧避开这一件,但对面幽蓝的光芒爆闪,一道耀眼的火焰紧随其后向天闲射来。
老把戏还想用第二次!
天闲忽然想起一句话来:同样的招式,是不能对圣斗士使用两次的!
虽然天闲不是不死的小强。可是吃一亏就学一次乖,这个道理还是十分懂得的。
五指紧握!骨节噼啪作响中手臂贯穿火焰,手掌猛然爆开,邪眼苍紫色的火焰风壁般弹出,将那激射而来的火焰全部撞了回去。
五指再次收紧,聚力一弹,火焰风壁顿时涨了三圈,化作一片火网向邪眼灵魂碎片罩去。
对面顿时传来一阵恐惧的怪叫,邪眼灵魂碎片急速后退,而身体被邪眼的火焰一蹭,光芒明显暗淡了下去。
到底不是邪眼的本体,虽然有荒尘大剑作为根本,但是在力量层次上还是不能和邪眼相比。
“原来还可以这样!”
一击得手,天闲心中大乐,目前邪眼依附的荒尘大剑不在手中,其实已经没有办法再直接使用威力强大的邪眼火焰,依靠的只是从前邪眼附身时残留下来的火焰气息,以及现在逆心诀引导周身气劲推动身体外部的邪眼火焰。
不过这倒是给了天闲一个启发,如今来说,邪眼等于是自己一件新的武器,完全不必再有之前的种种顾虑,这火焰已经和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关系了。
简直就是丢沙包一样的简单!
而且之前邪眼说无法收拾这个灵魂碎片,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在胡说!这个家伙根本不想出力!
逆心诀飞速奔涌,天闲全身绽放出了金色的微芒,一股微不可查的气流急速在天闲身边成型。
“小子!你想干什么?”邪眼本能的感觉到了天闲似乎要做什么,而且还是什么让自己倒霉的事。
“没什么,只是帮你一把而已!那个家伙斗不过你,既然这样,你就去收拾它好了!”
邪眼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天闲的打算。顿时恼火的吼道:“臭小子!这可不是我自己的事,你的剑……”
天闲吐气开声,一声狂狮般的怒吼,逆心诀气劲急速汇集双臂。两掌狠狠向前一推,所有的气劲毫不保留,连带着斜眼的火焰气息向前爆发式的轰去。
狭窄的通道之内,惊人的火光爆发而起,天闲犹如一个喷火筒。双掌喷发出强烈的火焰,犹如一条火龙呼啸着冲向斜眼的灵魂碎片。
邪眼的灵魂碎片发出尖锐的嘶鸣声,挥舞荒尘大剑向前冲来,但连剑都没能举起就被火龙瞬间吞没。
苍紫色的火焰巨龙卷住了幽蓝色的火焰人影,犹如一条巨蟒抓住了一只小白兔,在邪眼强大的火焰力量压制下,灵魂碎片根本无力反抗,极力挣扎了几分钟,迅速的萎顿了下来。
邪眼的火焰包裹着幽蓝色的灵魂碎片,渐渐将它压缩。一点一点,最后将它压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小火球。
天闲在一旁一直看着,见到邪眼只是压制了灵魂碎片,疑惑的问道:“怎么,不重新融合吗?”
邪眼气急败坏的说道:“废话,能重新融合我早就那么做了!我们离开的时间过长,这一部分灵魂已经拥有了意识,想要重新融合必须慢慢打散这些意识,重新整理灵魂碎片才行,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哦……”天闲随便应了一声。“反正就是你现在把它制服了对吧!”
邪眼懒得理会天闲,专心将灵魂碎片压制成只有核桃大小,然后直接丢进了荒尘大剑,“现在我重新夺回了荒尘大剑的主导权。但要想融合这部分碎片,哼!等吧!”
“干嘛这么生气,我可是帮了你。”天闲嘿嘿笑着拿起了荒尘大剑,果然如邪眼所说,他已经夺回了主导权,现在这剑又变得轻盈无比了。
“你只是想坐享其成!”邪眼恼火无比。
“好啦好啦……结果还不是一样的。而且你也是不过是想坐享其成嘛,只是最后还是我得手了,哈哈!”天闲将荒尘大剑在背后一跨,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我们赶紧离开吧,估计现在回去可能都已经晚了,被血宗怀疑的话可是很要命的。”
“我看你这次是有麻烦了!”邪眼怒气冲冲,似乎恨不得现在天闲被血宗怀疑。
“天小哥!”
正当天闲想返回的时候,四姑娘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天闲担心的看着四姑娘,不过她面色红润,身体也没有奇怪的反应,不像是受伤。
“这四周……有奇怪的岩石吗?”四姑娘问道。
“哦……的确有些奇怪。”天闲摸摸周围的岩石,“十分坚硬,而且邪眼的火焰也不能立刻烧掉。”
四姑娘微微激动起来,“刚才的灵魂碎片,就是在前面无法通行的对不对?”
“的确,不过……”天闲也不是傻子,四姑娘说到这个份上,顿时让天闲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这地方好奇怪!似乎不大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快步来到洞穴的最深处,这里是刚才邪眼的灵魂碎片被困住的地方,检查一下周围的岩石,天闲发现这里的岩石更见强韧,邪眼的火焰效果更是微弱。
“当时那个东西在想什么?”天闲飞快的问邪眼。
刚才被天闲算计了一次,邪眼很是不情愿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很着急,因为这里的岩石烧不穿,它逃不走了。”
天闲点点头,又折了回去,来回的在这段长长的通道里走了几趟,最后还是停在了通道的尽头,“看情况,这岩石是越向这个方向越强韧,越不容易被破坏,而且岩石的质地十分均匀,这似乎……”
“是某种人工的防御!”四姑娘很有些兴奋的说到。
天闲不由一笑,“不错!很可能是这样,而且越是防御强大的地方。”
“也就越接近于被守卫的事物!”四姑娘完全有些兴奋起来,平时她绝对不会打断天闲的话。
天闲轻轻一拍手,“没错!这后边一定有什么东西,我们应该过去看一看!”
“不过……”天闲皱起眉,“连邪眼的火焰都烧不穿这岩石,想要过去的话……”
“哼!这可不能怪我,如果是我的全盛时期,这样的石头简直不值得我来烧!”
“总之就是你现在没什么用处。”天闲毫不客气的刺激邪眼。
“什么!臭小子!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今天我非要和你算算之前的总账不可!”
“哦?要算账!”天闲瞪起双眼,“好啊!一直以来所有的事,我们就好好算一算好了!”
眼看就是撸起袖子掐架的趋势,金纹兽的声音再次从天闲头上传来,“你们两个如果不想耽误时间的话,最好快一点向前走,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前面似乎的确有什么东西。”
天闲大皱眉头。
伸手在头上一阵摸索,最后逮住了什么东西,拿到眼前一瞧,不由一阵瞪眼。
手上时一个大概小指头那么长,却有拇指粗细,看起来蠢笨蠢笨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一个类似蛇的小东西,虽然天闲不大确定这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东西的脑袋倒是和金纹兽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它了。
“你就是金纹兽?”天闲无比怀疑的看着它。
“是契约生成的能量体而已。”金纹兽不紧不慢的回答,“寿命只有一天,我是为了给你一些提醒,这才出现的。”
“提醒?”
“先不说这个,现在要紧的是打破这墙壁,去看一看前面的东西。”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金纹兽似乎有些无奈,“人类和愚蠢的魔剑,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组合,你手上的是荒尘大剑吗?就算是沉睡着,可要劈开这样的岩石也一样易如反掌。”
“真的!可刚才那个东西被拦在了这!”
“你以为那种愚蠢的灵魂碎片会使用这种宝物?”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当即立刻抽出荒尘大剑来,“原来如此!很好!现在我们去瞧瞧这后边到底有什么东西在!”(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章 见啥拿啥
传说是世界之初,大地与天空分离,世界清涟的部分上升,形成天空与云气,污浊的部分下沉,形成了大地与河川,第一代诞生于世界本源的始祖级古神选取大地最深处,世界最沉重,最凝实的一部分,打造了一把只有在那个天地初开的时候才能找到材料来锻造的神剑。
无坚不摧,是这把剑最好的诠释,但凡有形之物,必被斩断!
这把无上神剑经过漫长的岁月,在诸神的历史中几经易手,每一代拥有者都成为无以伦比的强者,它的原名已经无可考证,或许只有那位打造他的始祖古神知道,而到了人类拥有文字历史的时候,这把剑才有了一个人类通用的名字:洪荒之尘。
天闲对于这样的记载已经查阅过很多资料了,对于荒尘大剑的特性也了解了很多,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把剑除了沉的出奇,而且是一块绝对不会被打破的盾牌之外,天闲还没有发现这块大石头有什么特别的好处。
“真的能劈开?”
天闲的口气里满是怀疑,看看荒尘大剑那粗钝到简直不能称之为剑锋的剑锋,天闲心中更加怀疑了,这个东西要是说丢出去能砸死一个绝顶高手,那天闲相信,要说能劈开眼前这样的岩壁,那就很值得怀疑了。
“不是没有可能。”邪眼似乎也不大确定,“虽然是在沉睡,但好歹是真正的荒尘大剑,本来的特性还是存在的,作为大地曾经的核心,对于任何土地和岩石都应该具有绝对的统御权。”
“好吧!但如果要是没劈开岩壁,反倒把这里震塌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和你们两个算账。
握剑的五指收紧,逆心诀缓缓涌动,全神力量灌注到双臂之上,邪眼的火焰气息随之高涨。荒尘大剑的剑锋瞬间腾起激烈的苍色火焰。
举起大剑,天闲一声低喝,对着岩壁全力一剑劈下!
“轰——————!”
“咔咔咯——”
一连串的巨响迸发而出,荒尘大剑的剑锋犹如切豆腐般切进了岩壁。刚才还坚不可摧的岩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撕裂,瞬时间裂出一道宽阔的缝隙。
岩石崩裂,整个洞穴都被震的瑟瑟发抖,碎石噼里啪啦的乱跳,天闲却没时间理会这个。看着眼前被劈开的通路不由双眼透出光芒,双手一抡,大剑再次高高举起。
“破!!”怒吼一声,再次一剑劈出!
……
血宗现在有些纳闷。
因为天闲和四姑娘不见了。
昨天晚上因为一些事总部内出现了巨大的动摇,还为此抓了一些重要的人,到了早上十分,忙碌一夜的血徒集中在血盟的大殿上等待这次事件的最终结果。
可是,这次事件中的关键人物——天闲却不知所踪。
和天闲一起消失的还有四姑娘。
这让血宗很奇怪,通往地面的出口并没有开启过,事实上因为昨晚的事。已经事先关闭了所有的出口,所有人不可能进出,也就是说这两人还在这座城市中,只是不知道如今在哪。
看样子似乎也不是逃走了,因为一些随身的东西都还留在血芽殿那里的巨岩上,而且这两人似乎也没有任何必要逃走。
可是两人在没有任何人知晓踪迹的情况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还是在知道今天早上会有事发生的前提下,这就很是让人费解了。
望着大殿下跪着的一排熟悉的面孔,血宗一时间不由苦笑,听信了天闲的一席话。自己不知不觉按照那个方法制订了计划,可是到头来,这个计划中隐形的关键一环居然在这个时候消失了。
“血宗大人,还要再等吗?”血宗周身依旧环绕着令人不安的黑暗。而在那黑暗之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等。”血宗毫不犹豫,“他们绝对没有离开这里,只是躲到了什么地方,叫人去找,一个人找不到就十个人。十个人找不到就一百个人,无论怎样,都一定给我找到他们!”
“是!”
血宗缓缓站起,殿上数百人的目光立刻全集中了过来。
有点无奈的站在那里,血宗淡淡说道:“忙了一夜,现在我要去休息一下,看好这些人,在我回来之前,不许走掉一个。”
所有人都是有点发愣,就连那些被绑着按在地上的血徒也是一脸惊讶,一夜之间自己从显贵沦为阶下囚,先不说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血宗连个解释都没有,现在更是把人晾在这,这……
该死的小子!等我逮到你,一定要你好看!
血宗暗中气恼,可也没办法,正转身欲走,忽然间脚下一晃,这血盟大殿仿佛摇动了起来。
“轰————”
悠长而沉重的轰响从地下传来,音波强大的震人心魄,那些被按在地上的人几乎瞬间被震的头昏眼花,有几个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血盟的总部从来不会出现这种震动,大殿上顿时一片慌乱,所有人飞快稳定身体,但还是好多都摔在了地上。
血宗倒是稳稳的站在了地上,不过这震动却让他很是吃了一惊。
“地底……”轻轻自语,血宗犹豫了几秒钟,飞快迈开脚步,加速离去,同时喝道:“立刻把守所有出入口,警卫加倍!地下城进入戒严状态!”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天夜里忽然说要抓圣灵殿的间谍,结果好多人直接被从家中揪了出来,这件事还没有任何头绪,似乎又来了一件大家都不明所以的事件,这震动似乎非比寻常,否则血宗也不会如此紧张。
“轰————”强大的震动持续的传来,大殿上才刚刚站稳脚跟的人顿时又是跌倒了一大片。
……
天闲是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开路开的十分愉快,但是已经在上方引起了恐慌,荒尘大剑不断的向前劈去,岩石轰隆隆的被撕裂,天闲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向前直冲。
“轰隆!”
伴随最后一声爆响,厚厚的岩壁终于到了尽头,对面果然出现了一个空洞。凉爽的风一下子吹到了天闲脸上。
“快去瞧瞧!”
天闲二话不说,随手一弹一道火光飞射而出,化作一个火球丢到了全面漆黑的空洞中。
火苗将周围的空间照亮,而随着火苗越烧越旺。周围空间也越来越清晰起来。
“没什么陷阱,进来吧!”那火苗发出了邪眼的声音。
天闲一个纵步跳了出去,在地面一滚,荒尘大剑立刻横在了身前,警惕的打量四周。
“你还真是小心。”金纹兽从天闲的衣兜里探出头来。
“因为已经吃过不少亏了。”就算有邪眼的话。天闲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借着火光小心的打量四周,起初只是看到墙壁,但是很快,天闲的双眼就冒出了金光来。
当斜阳的火焰开始照亮更大的范围后,一片珠光宝气的反光映入天闲双眼。
那居然是成堆成堆的金银珠宝。
“人类的财富!没想到过了千多年,人类还是喜欢这样的东西。”金纹兽对于这些似乎很不屑。
天闲却是无比的兴奋,当然不是因为这些财宝,说起来天闲如今也是一个很有身价的小地主了,尽管沙漠边境的小城市看起来稍微有些可怜。但沙漠内部的广袤土地已经改造的有模有样,而且有沙王这个小富婆在背后撑腰,天闲可是有钱的很。
而天闲看到这些财宝兴奋的原因是,在这样防御力强大的地下发现了大量堆积的财宝,那么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发现了储藏秘宝的藏宝室。
而且这里是血盟总部的地下,那么找到血盟储藏秘宝的藏宝室的几率就极高了,而如果这里真的是血盟的秘密藏宝库,那么这里可绝对不会仅仅有金银珠宝而已。
天闲立刻让邪眼熄灭了火焰,虽然火焰可以照明。但是也暴露了自己,在这种藏宝种地说不定会有什么防御机制,就算忽然跳出两个活人来也丝毫不奇怪,一切小心为上。
这里的光线十分微弱。那个来时的通道因为岩壁光滑,现在倒是从洞穴入口处的湖水反射进来了一点点光亮,在适应了黑暗之后,天闲凭借超人的目力倒是也看清了一些周围的情况。
从那微微闪光,堆积如山的财宝和身边延伸进两边黑暗的墙壁来判断,这里是藏宝库的一个角落。而且是堆积财宝的角落,看那金银珠宝散落一地,想必在这个藏宝库里是极不被重视的东西。
“跟着我,不要出声。”天闲在四姑娘耳边小声说道。
被天闲的热气呵的耳边痒痒的,四姑娘抿着嘴唇含羞点头,对于天闲搂紧自己的腰没有丝毫抗拒。
顺着墙壁,天闲小心翼翼向前摸去。
这里似乎没有人,安静的仿佛一座坟墓,而且十分巨大,天闲踩到一枚金币发出的声响在安静无比的空气中传播荡漾,听的清清楚楚。
绕了很远,天闲几次也不慎的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响声,可是一直也没有发生任何变故,而且在三角这个阵法专家的护航下,天闲也没发现这里有任何防御性质的能量阵。
完全绕过了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之后,天闲发现前面出现了摆放错乱的巨大箱子,到了这里光线更加微弱,就算是天闲也看不清箱子具体的模样。
仔细留意四周,确定没有埋伏之后,天闲悄悄溜到了一个箱子旁。
火光一闪,邪眼瞬间在箱子上烧了一个洞,借着瞬间的火光,天闲看见箱子里是满满登登的白玉牌。
全是圣痕!?
天闲眨了眨眼睛,索性大起胆子直接烧掉了箱子盖,双手在里面一捞,捧出了满满的一大把圣痕!
乖乖!这是多少圣痕?
天闲回头望了一眼那乱哄哄堆在一起的木箱子,这一箱起码有数千枚圣痕,如果每一箱都是如此的话……
把圣痕放回箱子,天闲想到就算是血盟所有人全部分十个也用不完,所以这些肯定不是给血盟的人使用的,而且看起来这些圣痕基本都是一个模样,就好像是用模子批量生产的一样。
猛的,天闲心中一惊,问道:“四姑娘,血盟……也可以批量的产出圣痕吗?”
四姑娘摇头答道:“妾身只知道可以制作,但批量的话……还没听说过。”
还没听说过并不等于没有,现在这些几乎就是证据,看来血盟的实力远比想象的要强大,圣灵殿一直以可以大批量产出圣痕为称霸人类大陆的最大依仗,但现在看来血盟丝毫不差,这或许也是血盟能和圣灵殿对抗,并存活至今的一大原因。
虽然发现了秘密,但天闲对此并不怎么感兴趣,既然这里是藏宝库,那么肯定还有什么更加宝贵的东西才对。
有了之前的试探,天闲胆子大了起来,直接带着四姑娘向顺着那些箱子向藏宝室深处摸去。
这些财宝、低阶圣痕在藏宝室中打量的堆积,就好像仓库里堆积着许多陈芝麻烂谷子一样,都是一些又老又旧,平时用不上而且不重要的东西。
天闲知道在这个地方一定藏着什么特别的东西,而且通常来说,这样地方的书籍都具有极大的价值,而且不怎么占空间,如果撞见一定全部拿走。
不过天闲的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原因倒不是找不到东西,而是这里的东西实在太多,而且面积实在太大了。
天闲找到了更多的财宝,还有很多极其罕见的炼制材料,以及一批稍微高阶的圣痕,还有一个军备库规模的士兵武器装备,以及单独收藏,看起来十分名贵,显然具有特别意义的巨大宝石和饰品。
但这些都不是天闲的目标,尽量捡一些体积小的,天闲胡乱揣了一些在怀里,还分了一些给四姑娘帮忙拿着。
正当天闲找不到什么好东西而开始头疼的时候,忽然间远处传来一声大门打开的声音,随之一个脚步声闯进了黑暗之中。(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一章 通心
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尽管还很远,天闲依旧立刻带着四姑娘躲到了身后的高达铠甲后。
一个十分轻微的脚步声慢慢在黑暗中回响起来,随之远处透射来的微弱光芒消失了,显然有人进入了这个巨大的藏宝库,而且还是从正经的门户。
四周依旧一片黑暗,那个脚步声轻轻的,不断的回响,在这巨大的空间中,天闲也无法准确的判断对方的位置,而且这个孤独的脚步声明明很轻,却给人心中一种极为沉重的压迫感。
黑暗中,那个脚步声似乎正不断的逼近。
从正门进入藏宝库的必然是血盟的人,而且是地位极高的人才对,很有可能是十分厉害的家伙,天闲可不想在这里被发现,找到些好东西全身而退,这才是逛宝库的正确方式。
正想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天闲忽然感到四姑娘轻轻扭动身体,嘴唇凑到自己耳边,用十分细微的声音说道:“来路的洞口。”
天闲心中顿时一沉,的确,就算在这里躲过了对方的搜索,可是只要来时的那个洞口被发现,立刻就会触发大搜捕,那样自己可就插翅难逃了。
“我们走。”
天闲转头微声提醒四姑娘,匆忙之下忽略了四姑娘已经凑的很近,鼻尖相抵,瞬间嘴唇触到了某种柔软滑嫩。
带着几分湿润的香甜。
天闲怔住,感觉臂弯里的四姑娘一下身体绷紧,然后软了下去。
嘴唇上还留着让人悸动的香味,天闲却没时间去仔细理会,四姑娘身体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力量,不得不更搂紧她,沿着来路迅速后退。
来路已经都印在天闲脑海里,轻车熟路回到进入这宝库的洞口处,天闲仔细聆听,心中更觉沉重。那个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时而发出踢到财宝的响声,似乎更近了。
身后就是那个大洞,天闲就是有通天的本事。现在也没办法把这洞口重新赌上,现在只寄望于对方不会发现这里,或者在对方发现这里之前就原路返回,避开敌人的搜捕。
原地等待了大概五分钟,天闲开始疑惑起来。那个脚步声再次接近了,可是听起来依旧在远处,而且完全无法判断距离,如果这样轻微的脚步声能够被听到,而且持续接近的话,天闲自信这个时候起码能准确判断出脚步声的方向。
而这个脚步声却如有似无,虽然压的人心中沉重,但却又感觉有些飘渺。
这不应该是某个人真正的脚步声。
“天小哥……”四姑娘再次凑到天闲耳边,这次呼吸显得微微有些急促。
“嗯?”天闲这次没敢再立刻转头。
“是血宗。”
尽管也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对方就是血宗。天闲还是心中狂跳了几下,“你确定?”
“现在,就是他的幽魂傀儡在搜索我们。”
“幽魂傀儡,那是什么东西?”一听就不是什么正路的玩意儿,天闲不由皱眉。
“是……是黑暗中的某种东西,只有血宗自己清楚,妾身……妾身不了解。”
在这黑暗中,天闲不敢放松四姑娘,生怕出现意外和她失散,一直牢牢的搂着她的腰身。虽然以逆心诀的强大感知能力能确定四姑娘目前没有任何异常,但天闲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你……你没事吧?”
四姑娘一直在微微的喘息,她刚才曾屏住呼吸想要平复心情,可惜最后却失败了。
“妾身……妾身失态了。”四姑娘声如蚊讷。刚才黑暗中的接触她仿佛被雷击了一下,现在天闲牢牢抱着她,虽然知道这是必须的,但还是忍不住微微扭动挣扎,可是越挣扎对方抱的越紧。
呼吸无法控制的加快,感觉自己的胸口随着呼吸不断挤压天闲身体。四姑娘愈发感到浑身血流加快,明明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被深深触动,更不想让自己和对方有这样更剧烈的身体接触,可是……一种极度无法掩饰情绪的羞耻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
“天小哥……”四姑娘的声音微微带着哭腔,“妾身……妾身并非这样不堪,只是……只是……”
天闲是明白四姑娘的心情的,四姑娘是喜欢自己的,但天生媚骨,精通魅惑之术的她劫后余生,却希望以一个端庄秀丽,温柔体贴的女孩子模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事实上,她也一直都是如此的。
现在控制不住情绪,俨然在主动献媚的四姑娘感到自己的坚持却受到了自己身体深深的羞辱。
天闲缓缓吸了口气,忽然转头在四姑娘面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迅速回头。
四姑娘顿时惊叫一声,但后半声还每出口,立刻就被她自己捂住了嘴巴。
瞪大了眼睛,尽管四姑娘什么都看不见,但她依旧把眼睛瞪到了最大,以有生以来最吃惊的眼神望着近在咫尺的天闲。
天闲已经转过头去,轻声说道:“不必在意,第一次都会激动的,我现在心里的想法比你还要龌龊呢,不过……不能说给你听。”
四姑娘有些发傻。
愣了几秒,四姑娘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好在笑声被她立刻掩住,“天小哥,你……你好坏!妾身才没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天闲在四姑娘脸蛋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如有魔力的让四姑娘的紧张羞耻心情瞬间挥发一空。
望着天闲,四姑娘心中翻涌着淹没了一切紧张不安的甜蜜感,这个少年,原来和我是一样的心思,他刚才说的龌龊,也就是说……
四姑娘想到这顿时脸上红透,赶紧压低面孔,但顿时想到现在黑暗里其实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脸,不由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天小哥……难道也是第一次这样,这样对别人吗?”
天闲一阵紧张,赶紧不做回答。
四姑娘冰雪聪明,立刻猜到了答案,身子一团水似的依附到天闲怀里,再无顾忌。“妾身……随时恭候。”
天闲已经在心中默念三字经了,四姑娘的确不是轻浮随便的女孩,但她天生一副媚骨,举手投足之间魅惑天成。放开心怀倾吐衷情之时,简直如浓香的烈酒,醉的人如坠仙乡,再不思归路,感到四姑娘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已有规模的躯体散发着温热的香气……
黑暗中具有别样的诱惑……
飞速的背诵一切已经的无关经书,甚至连当初的医书都拿来背,天闲飞快转移注意,很怕自己现在会做出什么事来。
四姑娘心满意足的搂着天闲,虽然她没期待什么,但过了好一会儿见天闲忽然没了动静,不由有些疑惑,仔细一听,天闲似乎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念着什么经文之类的东西。
愣了一下之后,四姑娘立刻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由想要笑出声来,可是苦于现在的环境,只好捂着自己的嘴,憋的笑出了眼泪……
“你干嘛笑的这么开心……”天闲自然是发现自己辛苦清静心意的时候,身边的罪魁祸首居然已经笑出了眼泪,“都说了不要在意的了……你还笑。”
四姑娘的确是笑的十分开心,不仅仅是脸上在笑,心中也在笑。
虽然明悟的自己今后的路,但面对眼前的少年,在心底深处却总是有些忐忑不安。因为这个少年和自己不同,他并非孤身一人,他的背后有着许许多多的朋友,有着许许多多与他关系密切的人。而自己不过是这些人其中的一个。
而且,从敌对到倾慕,再到舍身相投,其实双方的接触并不多,有些时候……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对方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但只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这一切似乎都不必在顾虑了。
眼前这个总是瞪眼皱眉,绝对不肯吹亏,三句话可能就胡搅蛮缠的少年,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体贴温柔,总能安抚别人的不安,理解别人的痛苦……
或许,自己该再无赖一些才好……他一定也会宽容的接纳。
“天小哥,想不想知道这个幽魂傀儡是怎么回事?”
四姑娘又凑到天闲耳边,不同的是这次口气轻快了起来。
“你不是说不怎么了解。”
“的确不十分了解,但了解一点点。”
听着四姑娘含着淡淡笑意的话,天闲知道她完全放松了下来,安心的问道:“是哪一点点,说来听听。”
“血宗很神秘,几乎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子,但他身边的那种漆黑的东西就是他的圣痕,幽魂傀儡也是从那些黑暗中生出的,这种东西几乎无孔不入,但妾身知道,这种东西搜索的时候是不依靠眼睛的,而是通过物体之间的差别来搜索的,也就是说,就算躲在透明的墙壁之后,只要不被碰到,也不会被发现。”
“可我们没有透明的墙壁。”天闲环顾四周,不大明白四姑娘到底要说什么。
“可是……我们有一个洞口,还有荒尘大剑。”四姑娘小狐狸似的笑了起来。
很快,天闲和四姑娘就躲藏好了。
天闲发誓这是最傻的一次躲藏,不过或许也是最巧妙的一次。
就躲在那个石壁被劈开的洞口处,将荒尘大剑在身前一横,天闲和四姑娘暴露了身体的百分之八十的面积,就这么躲在了这。
不需要邪眼的力量,也不需要银水精魄的力量,更不需要逆心诀的力量,天闲单纯的催动荒尘大剑本体的源力,虽然那只是一丁点,微弱到近乎无用的力量。
这股力量完全无法用来实战,但凭借这么一丁点就能统御大地,劈开邪眼都烧不掉的岩石的力量,凝聚周围岩石的源头气息却丝毫不成问题。
荒尘大剑然全融入了周围的岩石之中,吸纳并散发着和周围岩石一模一样的气息和波动。
在天闲和四姑娘做好准备之后三五分钟的功夫,一股黑暗涌了过来。
天闲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在这黑暗的地下宝库中,当那股如烟似雾的黑暗卷来的时候,似乎清楚的看到了那种黑暗的边缘。
这股气息是如此的独特,好像能将无光的黑暗也全部吞噬一样,天闲就好像看到一个狰狞的庞大怪物扑了过来,一下撞到了岩石上。
这股黑暗的气息仿佛有形有质,汹涌的在周围波动着,然而黑暗中却寂静无声,一切都在那黑影的暗潮中无声的翻涌。
简直好像从另一个世界探出来的恶魔爪子在四处寻找猎物。
荒尘大剑稳稳的挡在前方,尽管那股黑暗之气汹涌澎湃,但天闲和四姑娘躲在荒尘大剑之后,就仿佛躲在一座巨山后一样。
那气息在洞口处翻卷盘旋,却全被挡在荒尘大剑散发的气息之外,只能挡住洞口百分之二十面积的荒尘大剑却一度墙般将所有的黑暗气息全部挡了回去。
这股气息肆虐了大概几分钟,这才渐渐远离了这里。
虽然是稳稳当当躲在荒尘大剑之后,但是天闲着实冒了一头冷汗,刚才如果有一丁点岔子,那么现在血宗或许已经在自己屁股后面追杀过来了。
又等了五分钟左右,天闲这才拿开荒尘大剑,稍稍的试探了一下宝库里的情况。
才一探头,一股彻骨寒意顿时浸透了身体,那股气息肆虐之后,周围就好像坠入了冰窖,冷的吓人。
天闲哆嗦了一下,连忙运起逆心诀,气走全身顿时暖和了起来,同时也护住四姑娘周身,免得她被冻伤。
四姑娘老老实实依偎在天闲怀中,倒是十分享受天闲身边这暖烘烘的感觉。
“似乎走了。”天闲仔细聆听,脚步声渐行渐远。
“血宗十分自负,这次搜索后,绝对不会再来了。”四姑娘很肯定。
天闲搓了搓手,心中一阵兴奋,既然血宗都亲自来到这里进行搜索,那么也就是说,这里绝对是一个重要到不能再重要的宝库,十有**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说不定那件魔宝现在就在某个地方正等着自己去拿呢!
“好了!寻宝正式开始!”(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二章 遭遇
“这个珠玉上有三头蛇的刻纹,每个蛇头都叼着一种不同的不知名小动物。”
“这个妾身知道,是两年前在北海海底挖出来的古玉,据说要炼制新的强大圣痕,原来还在!”
“哦……拿着,这个圆圆的小黑珠子,表面粗糙……有些,嗯……膻味。”
“天小哥……那个是北海妖兽的粪便,是罕见的疗伤药物。”
“呸呸……嗯,算了既然是好东西,也拿着……嗯这个玩意我拿着,你就不要碰了。”
天闲和四姑娘正好像两个米虫在巨大的藏宝库里兜来转去,借着邪眼的火光,搜刮着一切敢兴趣的东西。
四姑娘作为血盟的一员,虽然从不是核心的成员,但对于血盟的动向还是比较了解的,一般发现了什么宝物的消息四姑娘也大多有所耳闻,天闲发现什么奇特的东西后只要一问,四姑娘十有**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两人从墙根开始,来来回回地毯式的在这个巨大的宝库内不断搜索,没多久两人身上就大件小件的挂满了玲琅满目的各种宝物,什么远古的宝石,珍奇的艺术品,罕见的材料,极高品质的圣痕……
天闲很后悔自己现在没有什么能装太多东西的大口袋,所以现在只能尽可能的选小一些体积的东西。
“哦!这东西……好像是一块骨头,很有年头了,呃……还有血迹沉淀在上面。”天闲在一堆七零八落的宝物盒子中找到一根骨头棒,很奇怪拿在眼前观看。
“骨头……”四姑娘皱眉了,显然她不大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古代深海的海鬼骨头。”一个声音在天闲口袋里冒了出来。
天闲翻开口袋,将躲在里面的金纹兽小心取了出来,不过天闲奇怪的是这个小小的金纹兽的能量分体看起来比之前要明亮,也虚幻了许多。
它的身体似乎随着散发的微光渐渐空虚了……
“你认识这个……呃,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这里有很多古老的东西,甚至于在我的那个时代也显得十分古老,不过大多数对你并没有太多用处。”金纹兽并没有动。声音也显得十分虚弱,“直接向右前方走,那里有一件东西,我无法确定那是什么。但它具有强大的力量。”
话音未落,这个微型金纹兽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更强烈的光辉,淡淡的光沙从它身上飘起,它的身体竟然疾速变得透明起来。
“你……你这是?”天闲大吃一惊。
“我没有办法长时间在这个世界维持我的分体。”金纹兽的声音飞速衰弱下去,“记住。这是第一枚印痕,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到这个世界一次,并且留下一道印痕,当然你也可以主动召唤我,但如果达到了契约的极限时,你依旧无法找到一个合适我修养的地方,你将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你说的印痕到底是……”
天闲还想问清楚,金纹兽的身体已经猛然爆发出一道强光,跳上半空发出一声炸响,顷刻消失不见。
“这……就是印痕?”
天闲呆呆望着自己的手背。那里出现了一颗蛇牙般的金色印迹,看起来就好像一枚圣痕。这个时候天闲终于明白金纹兽在送自己从它的那个空间回来时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当第五枚印记出现的时候,你将付出代价!”
看着手背上的金色蛇牙印记,这显然是第一个,金纹兽先前说要给自己一些提醒才让那个寿命只有一天的分体来到这,看来这个提醒就是这个印记了……
“小子,你换得了什么东西,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邪眼那居然显得十分诚恳的声音在天闲心中响起。
天闲没有出声回答,只是点点头,因为四姑娘就在身边。天闲也不想她担心。
“天小哥,你怎么了?”心思细腻的四姑娘还是发现了天闲的异样,“金纹兽说的印痕到底……”
“没什么!”天闲爽快一笑,“那家伙只是在催我给它找个合适的窝而已。那是我们离开这里之后的事了,现在还是赶紧去寻宝要紧。”
按照金纹兽的指示,天闲迅速向右前方前进,之前已经躲过了血宗的搜索,而且在这里转了这么久的时间后,也完全确定这里根本没有守卫。天闲索性迈开步子,一路上叮当乱响不知道碰到了多少奇珍异宝。
要想找到一件珍贵的宝物是很不容易的,特别是这件珍宝被埋在堆积如山的各种宝物之中的时候,天闲一路向前,始终在仔细留意身边的任何东西,只要是稍显奇怪的都会瞧上一瞧,特别是那些明显带有强大力量波动的。
不过走了好一会儿,天闲却还是一无所获。
这到底还要走多远……天闲看着前面黑漆漆的,仿佛没有边界的巨大宝库心中不由嘀咕。
这个宝库的面积远远超出了天闲的预估,经过刚才那破烂一样堆在一起的大片宝物堆之后,目前天闲站在一座座金币沙丘之上,周围一片珠光宝气。
这些金币和之前的财宝显然不大相同,全是显得极其古老的那种,就连那些财宝的样式都明显和现在流行的珠宝有很大的区别,这里仿佛是一片无尽的沙漠,根本没有边缘……
“具有强大力量的东西?”天闲回想着金纹兽给自己的提醒,可是这边压根儿就没有那种玩意儿,否则的话邪眼也一定能够感觉的到才对。
天闲可不想把时间全部都浪费在寻找一件东西上,在这巨大的宝库之内,能得到什么基本上全靠运气,所以现在尽可能的多查看更多的宝物,进行简单鉴别后筛选一下决定拿走什么才是最实惠的。
现在的时间可都是无以伦比的宝藏啊!说不定多一分钟就会找到一件对今后具有物件价值的宝物。
瞧瞧周围漫无边际的金山,天闲无奈的吐了口气,“算了,我们回去,去那些存放有用的东西的地方。”
四姑娘很听话的不发表意见,只是点头。邪眼似乎对此也颇为赞同,一声未吭。
但是,天闲才转头要走,第一步还没等迈出去。猛然间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小子!有东西!”邪眼忽然间在天闲心中预警。
天闲一只脚已经抬起,现在却硬生生停在半空,生怕自己再动一下,就会招来致命的雷霆一击!
在这片古老金山四周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猛然间出现。速度快的天闲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东西就好像本来就在那,只是掩藏的很好没有被发现,而在天闲转身的瞬间才露出了獠牙。
但天闲凭借敏锐的感觉却清楚的明白一点,这个东西并非是一直在那的,而是以绝对无法想象的速度,忽然间从远处冲到那里,然后好像一支利箭射中目标而猛然停住。
那是一种天闲无法想象的速度,甚至于天闲感觉,这个东西的凭借纯粹的速度完全可以追上发动匿光圣痕的古丽。可是古丽那完全是空间跳跃般的移动,能追上古丽的速度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但天闲相信,这个东西能追上古丽,甚至在速度上更胜一筹……
这绝对不会是人能具有的速度,也不可能是某种生灵具有的速度,单单是刚才那种速度下猛然间停下的冲击力就足够碾碎自身的**,可是……
如果那不是某种生灵,那么空气里这种充满了寒冷和杀意的气息又是从何而来……
天闲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在盯着自己,犹如数百头恶狼在黑暗中凝视……
“那是什么东西?”天闲在心中迅速向邪眼询问。
“似乎是某种生物,可又似乎不是。”
邪眼的话模棱两可。显然他也不清楚对面到底来了什么东西,天闲只能暗暗着急,心中迅速另谋出路。
如果那个东西发动进攻的话,天闲肯定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在那种速度下,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对方简直就好像是在看定格的自己如何反抗。
这个时候天闲也忽然有些明白这个巨大的宝库里为什么没有看到任何守卫了,黑暗里的那个东西或许就是这里的守卫,只是一直在四处游走,而偏巧自己一直没有撞上而已。但是现在,这种好运气终于到头了。
正好背着身体,天闲将四姑娘完全护在怀中,默默运转逆心诀,急速让自己的**变得更加坚实,同时邪眼和银水精魄的力量在身体中扩散开来,迅速集中到身体表面。
只是一个瞬间,邪眼和银水精魄的力量同时发动,两股力量被排斥时自然产生的一道薄膜自然分离,如一层薄薄的闪亮铠甲覆盖在了天闲身上。
“砰!!!”
黑暗中一道亮光射来,快的不等天闲眨眼已经在半空留下一道光弧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就在天闲脚边,莫名的力量炸开,一堆的金币珠宝四散飞溅。
就算一直凝神戒备,可是天闲却丝毫也没有感觉到对方进攻的动向,刚才那道光到底是什么更是毫无头绪,甚至脚边到底是怎么爆开也是一无所知。
但天闲知道,自己的防御动作已经激怒对方,现在黑暗里的那个东西已经开始发动进攻了。
二话不说,就算知道在对方的速度之下自己的行动几乎毫无意义,天闲鼓足气力,身体一缩,成一个半球向前滚去。
天闲只是寄望于能将怀里的四姑娘护住,自己皮糙肉厚受些伤没什么,但现在四姑娘很脆弱,可受不得伤。
但奇怪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瞬间周围精光爆射,从四面八方射来了数不尽的青白色光芒,这些光芒一触到地面立刻就会发生剧烈的爆炸,可是这些光线笼罩在天闲周围很大的范围内,天闲急速翻滚来到一个被金币埋住的华丽柜子旁,身体一缩躲到了柜子宽大的柜门后,这大概用了天闲两秒钟的时间,但是这两秒钟之内,天闲确定周围被那爆射的光线扫射了绝对不低于几百次,金币、宝石、华丽的短剑和名贵的装饰盒全被炸上了天,可是这光线的准头奇差无比,明显是要攻击天闲,可是却一下也没打到,只把周围轰了个天翻地覆。
似乎是见到天闲避开攻击还找到了藏身地,黑暗中的东西恼羞成怒,瞬间黑暗里天女散花般爆射出无数光线集中射向天闲这边。
就算是准头再差,可是这样大范围打击一个静止的目标,想要打不到都难。
天闲倒是早有预测,躲到这个柜子边是计算好的,只是闪避的一个环节而已,来到柜子旁的第一时间天闲已经一头撞进去,直接撞穿了这不知道是古代什么人使用过的名贵东西,翻滚着向前冲去。
但这个时候意外又一次发生了。
本以为会迎来一波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但是柜子那边传来轻轻的“嗤”的一声响,混乱的光线忽然间消失无踪。
稳住身体的天闲有些发愣,半空掉下来的那些金币和宝物还在噼里啪啦的作响,可是周围已经再没有那诡异的光线,空气里那股透骨的凉意和杀气消散无踪,那个东西似乎用比来的时候还要快的速度闪电般消失了……
这是搞什么鬼?
从那东西出现,到天闲奋起闪避,再到那东西把周围所有的一切炸上天,然后消失无踪……
这一切连十秒钟都没有……
天闲简直有点晕晕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不过刚才那个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关键!
迅速原路滚回去,天闲再次来到那个柜子前仔细一瞧,顿时双眼一亮。
原来是这样!
这一次,天闲甚至放开了四姑娘,迅速拆下了柜子的两道门,然后鼹鼠般钻进周围的财宝堆儿拼命搜寻起什么。
只用了两分钟不到,天闲把一切能找到的大面积亮晶晶的东西全都贴到了自己和四姑娘身上,然后把那两扇柜子门一背,抱着四姑娘拔腿就跑。
那柜子门上,赫然是两面明晃晃的镜子。(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三章 决胜的小技俩
天闲不知道身后到底是什么,或者说周围到底有什么,邪眼的火光早就熄灭了,免得自己变成黑暗里唯一的活靶子。
但天闲知道那个东西射出的光线是可以反弹的,刚才那个不知名的柜子上的名贵镜子救了自己一次,将那光线远远的弹走了。
天闲没有庆幸,因为现在想要迅速回到进来的那个洞口是不可能的,那需要很多时间,以对方那种非人的速度转眼就会重新杀上来,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打扮的好像魔镜妖怪的原因。
天闲现在更多的是困惑,镜子反射了光线,可是……黑暗里的东西似乎一下子也跟着消失了,这完全不合乎情理,那个东西应该更加发狂恼怒的攻击才对,除非……
那道光就是那个东西本身。
天闲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还没等仔细思考,耀眼的光已经再次数显,几乎一瞬间将周围化为刺眼的耀光地狱,无数闪耀着冰冷锋芒的光线从黑暗中射出,如一个巨大的笼子将天闲罩在里面,猛烈的光几乎一瞬间晃花了天闲的双眼。
顿时,周围的空气里全是被炸起的宝物,这些宝物撞击着,翻滚着,发出尖锐的破碎惨叫声,无数宝物的残肢碎屑飞溅激射。
“砰!!!”
天闲感到肩膀被重重击了一下,似乎被沉重的气流撞上,随后整个世界立刻安静了下来。
那袭来的冰冷杀气瞬间远遁,空气里也只留下强烈光线穿梭的光痕,大片大片破碎的宝物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遥远的回声来回荡漾,那东西和刚才一样,再次消失了。
天闲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头,那面雕刻着古朴花纹的镜子上还有青白的微光在缓缓打转,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这一切似乎在印证天闲先前的猜测,那个东西或者是某种具有光线性质的东西。
但现在天闲没功夫去理会这种事,随手在身边又抓了一面表面如镜子般光滑的大盾牌跨在手臂上。加速向前奔跑。
在这个地方和对手缠斗,先不说能不能赢过对方,万一引来了血盟的人,那可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见鬼的金纹兽。这算是什么提醒!宝贝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个煞星,天闲心中不由大骂。
捡起盾牌还没两秒钟,耀眼的光线再次从远处激射而来,这一次直接从天闲头顶穿过。竟然变得粗大了几倍,光芒消失在远方,半空留下的光痕比先前更为明显而且暴躁,仿佛暴躁的怒火在燃烧。
天闲猛的刹住脚步准备迎敌。
“砰!!!”
耀眼的光从远方射来,打在天闲手臂的盾牌上,怒涛般激起一片炫目的光芒。
那盾牌发出一声悲鸣,完全毫无反应余地的天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飞了起来。
“砰!!!”
这次是从头顶的半空中,爆射而下的光芒正中天闲的后心,那柜子上的硕大镜子发出了碎裂声,天闲也随之被猛的从半空拍落。
没等落地。又一道光芒从前方射来,但这次擦着天闲的身边而过,居然射偏了。
天闲看似沉重的摔在地上,但其实并未受伤,顺势一滚靠在了一个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那光线追着天闲一阵天女散花般的猛射,瞬间恢复了先前大规模攻击的状态,可惜这次没有一次打到天闲。
很快黑暗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天闲微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天闲有点着急了。
黑暗里的那个东西显然学乖了,在疯狂攻击的时候它的准头似乎很差。所以它开始凝聚力量,仔细瞄准之后再发动攻击,就好比机枪扫射变成了狙击枪狙杀,杀伤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这个东西虽然会被镜子反弹。但是凝聚力量之下,这些镜子根本经受不起冲击,只要一次就会碎裂,那么很快自己就会变得毫无保护。
天闲凝视着眼前的黑暗,知道对方正在仔细瞄准自己,然后发动致命一击。
四姑娘并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是天闲疾速移动而且几次受到重击她都切身感觉的到,现在天闲还在微微喘息,显然是情况不容乐观。
“天小哥……”
天闲却立刻打断了她的话,“那块北海的古玉还在吗?”
四姑娘一愣,随后赶紧从袖子里拿出那块印有三头蛇刻纹的古玉塞到天闲手里,“在这。”
天闲飞速从自己的袖子里也摸出一枚来,虽然和四姑娘的那枚不同,但都是品质极其罕见的古代玉石。
摩挲着这两块玉石光洁的表面,天闲能从这玉石上感觉到时间沉淀在上面微弱的力量,那是阳光温度、空气的流动……一种纯粹自然的能量波动,不知道多少岁月才沉淀出这样的玉石。
拿来做圣痕,真是浪费啊……
天闲一直紧紧搂着四姑娘的手终于放开了,因为天闲打算赌一次。
没有时间说明,那个东西随时都会发动致命一击,天闲只在离手时轻轻捏了一下四姑娘的手掌。
天闲相信,聪慧的四姑娘能理解自己的意思,随后翻身向前冲去。
四姑娘险些喊叫起来,在天闲放手的一刹那她的心都颤了一下,但感到手掌被轻轻的捏了一下,四姑娘迅速的镇定了下来。
虽然目不视物,但却心如灯火,虽然这是个不起眼,甚至可能被忽略的动作,但那份果断和决然已经清晰的传达到四姑娘心中,她知道天闲有一个计划,但必须一个人去才行。
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保护好自己,默默的等待。
竭尽全力缩起身体,四姑娘拼命扭动身体将自己埋进财宝堆中,极力靠紧身后冰冷的石头减少受攻击的方向。
四姑娘十分紧张,她知道自己可能在没有天闲保护的情况下受到致命的攻击,但她紧张却不是因为这个。因为天闲也明白这一点,但他选择独自行动,这说明他要承受的风险远比自己大的多。
天闲灵猫般先前扑去,几乎在动作的一瞬间。黑暗中强光爆射,数道光芒擦着天闲的身体而过,但有一道正中天闲腰间。
“砰!!!”
装饰用的镜子在天闲腰间爆碎开来,天闲也重重被打飞。无数道光线蜂拥而至,追逐天闲直到落地,重机枪般将周围一切打的粉碎,好在这次天闲有幸运女神庇护,既然一下也没被打中。
这次落地有些狼狈。天闲发现对方的力量比先前几次变强了,腰间那面镜子直接被打碎,而且还撞的自己骨头生疼,那个黑暗里的东西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调整了攻击手段,在数量和力量上找到了良好的平衡点。
显然,这东西的确是一种拥有智慧的某种生命。
这让天闲不由怀疑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但随之而来的一道猛烈光线正中天闲胸口,将天闲打的一个滚地葫芦顺着满地的珍宝向后滚去。
根本没有任何变更计划的时间和余地!天闲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事实。
逆心诀全力发动,翻滚的天闲浑身升起淡金色的微芒,一把扣住身边的一只巨大木箱。巨大的冲力将那木箱顿时扯的断裂,天闲也随之停住了身体。
如果再后退的话,计划就要泡汤了。
天闲猛的向前冲去,对面的黑暗中顿时爆射出万道光芒。
如果一个人能钻进一个发光的万花筒,那么或许就会明白天闲现在的感觉了,那简直就好像在时光隧道里穿梭般梦幻。
不过疼痛一点都不梦幻,万道光芒中,天闲也不知道被击中多少次,挂满全身的大小镜片、宝石、盾牌纷纷被打的四分五裂……
但天闲却变得兴奋起来,因为就像预想的那样。这个东西虽然看起来拥有智慧,但是却十分有限,只是很简单的前冲动作就激怒了他,这样疯狂的攻击准头奇差无比。而且威力也大打折扣。
只是瞬间,天闲披挂的“铠甲”已经几乎全变成了破烂儿。
而这个时候,天闲已经将有生以来最集中的注意力全部用到了对自身力量的操控上。
这是一个简直可以说是妙至毫巅的计划,如果偏差哪怕那么一丁点,结果都将是毁灭性的,自从离开火雾山。许多次面对生死险境,但这还是第一次由细微到极致的动作而决定全部命运。
逆心诀开始进入暴走状态,全身气血经由诡异的循环路线疯狂奔涌,身体状态疾速提升,天闲的头皮开始发炸,大脑飞速运转,每一寸皮肤对空气的触感都变得极度清晰并且深深刻印在脑海之中。
“砰!!!”
当第一块平滑的晶石彻底被打碎,暴露出身体的时候,天闲的额上现出了隐隐的青色血脉,精神注意力几乎已经提升的突破极限。
只要有一丁点的差错,就是满盘皆输。
漫天散射的光芒之中,天闲有一种时间被拉长的错觉,并且头痛欲裂。
和预估点点的距离极度完美,角度也丝毫不差,呼吸被逆心诀压制的犹如发条般规律,身体的每一个起伏都在庞杂的计算之中。
心念一动,那裸露在青白光芒爆射威胁下的皮肤表面浮一层淡淡的,在金色微芒下几乎不可见的银白弧形薄膜。
“砰!!”
这次是肩膀宽刃剑被彻底打碎,天闲身体一个趔趄,立刻猛的发力重新站好。
“砰!”
这次是小腿上的一块水晶软甲。
黑暗中射出的光芒疾速变得密集,闪耀的光痕犹如怒火烧穿了宝库里的阴影,周围的一切全都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密集的光网一张大嘴般慢慢向天闲咬来,黑暗里的那个东西攻击的准头在疾速提升,攻击范围也随之向天闲身边汇集,天闲站在原地全身被打的光芒爆射,那可怜的防御物品一件接着一件的彻底报废。
但天闲站在那里稳如泰山,任凭狂风暴雨的攻击临身,脚下一丝动摇都没有,每被打爆一件防御物,逆心诀就立刻在身体表面凝结出一层银白的不起眼薄膜。
天闲挂满全身的防御物在两秒钟之内被毁的七七八八,致命的光芒中,天闲大半身体已经暴露在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那个准头奇差的对手还没能打到天闲毫无防御的身体。
黑暗中的对手似乎感到了天闲正在走向崩溃,漫天光芒忽然变得更加明亮起来,暴走的光芒瞬间把所剩不多的黑暗几乎侵吞殆尽。
那包向天闲的巨口也随之猛然咬下,暴走半空的光芒狂潮般亮度猛增。倏然一闪全部集中到天闲身上,只是那么一瞬间,世界又恢复了黑暗……
狂暴的光芒不仅将几乎将周围的一切摧毁,还带来了炽热的气息,密集光芒在半空留下的光痕火焰般散发着热力。那光芒在最后似乎迸发出了异乎寻常的力量。
但一切都结束了,最后的胜利者,是天闲。
踏着满地被扭曲融化的珍宝,扯掉身上的累赘,天闲迅速来到了自己刚才离开后,开始迅速猛冲的地方。
在这里,有一道异常闪耀的光。
这道光几乎贴着地面悬浮着,在它两端,是两块距离只有几厘米、质地不明的古玉。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道光芒在这两块古玉之间不太稳定的抖动着。而光芒两端有时会不接触古玉的激烈抖动,但总是很快稳定下来。
终于逮住你了,天闲脸上露出畅快无比的笑意。
这两块古玉正是刚才天闲手中的那两块,现在它们插在一个坚实的石板上,来回的弹射着那道光芒,永不停息……
没有什么比用来封印圣痕力量的材料再适合做禁锢某种力量的东西了,天闲耍了一个简单而且无比实用的小花招。
这两块玉都有一个极其光滑的面,天闲又以水印精魄的力量在上面留下了移动的镀层,确保可以将光永无止境的反射也不会漏到外面。
邪眼的本体早已经依附在这两块玉上,他会恰当的激发银水精魄的力量。让这道光不至于那么快的在反射中把能量耗尽,而现在,天闲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这个古怪的对手。
至于刚才天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这个东西骗进这两片古玉之间的陷阱而已。覆盖天闲全身的银水精魄冰片薄膜会尽最大可能将光线射进这里,虽然不可能一击必中,但对方无穷无尽的攻击,天闲相信绝对是有机会的。
事实证明,这个对手虽然有智慧,但比预料的要傻的多……本以为要付出惨重代价才能暂时遏制对手。可是现在的情况确实几乎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完美的抓到了它。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天闲看着那束抖动的光心中全是疑惑,但这时候天闲不再着急,而是快步来到刚才躲藏的地方,“没事了,我已经解决那个东西了。”
在原地缩成一团,只有半个身子露在财宝堆外的四姑娘几乎是轻呼的扑了出来,金银财宝,软玉温香,天闲一起抱了个满怀。
绝对理智的四姑娘知道从天闲离开到返回,其实只有说几句话的功夫而已,但是那耀眼残暴的闪光和骇人的爆炸声简直让她觉得度过了几个世纪。
天闲的声音重新回到身边的时候,四姑娘喜极而泣,简直觉只要有了这个声音,整个世界随便怎么样都不再重要了。
打四姑娘没有哭出声,只是扑到天闲怀里,紧紧抓住天闲,无比用力。
“好啦好啦~乖,不要哭,我们都没事……”说实话天闲刚才有些紧张过度,精确计算角度距离,控制银水精魄的力量形成冰片,这一切都让天闲感到大脑发胀。
不过抱着四姑娘,天闲很快放松了下来,平安的感觉真的再好不过了……
被天闲哄小丫头似的哄着,紧张感渐渐消散的四姑娘顿时羞愧,轻轻离开天闲一些,垂头细声说道:“妾身……妾身失态了。”
天闲很喜欢四姑娘这种含羞而答似的模样,忍不住逗趣道:“那是不是该罚?”
四姑娘微怔,随后顺从道:“但凭天小哥发落。”
“那……罚你下次不必这么客气。”天闲大笑着,拉起四姑娘,“来,给你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虽然知道天闲只是打趣自己,但听到天闲的话,四姑娘还是感到浑身暖洋洋的,这个少年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让人感到沉闷与寒冷,总是这样有趣,而且好像寒冬里的火焰般具有无穷的吸引力。
虽然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但是一道明亮的光横在眼前,四姑娘确是瞧的真真儿的,不由疑惑:“这是?”
天闲迅速把刚才的事全都说了一遍,指着那东西说道:“本以为是什么武器,可似乎有智慧,但现在看来也不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道光?”四姑娘满脸困惑,“从未听说血宗得到过这样的东西。”
“这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宝物,而是守卫吧。”天闲觉得四姑娘的想法有些偏题了。
“好的守卫也不失为一件宝物。”四姑娘眨眨眼,“这个东西,能带走吗?”
天闲呆呆的望着四姑娘,“带……带走?带走有什么用?”
“妾身以为,制造混乱赢得脱身时间是很好的东西。”
“…………”
天闲忽然意识到,女子的灵魂中,总是有混乱的一面的,不管她有多知书达理,温柔贤淑……(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四章 小本子
邪眼对这个东西也是一无所知,这给天闲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能困住这个东西的时间不会太长,很快它就会自动的衰减速度,从两块玉石的这个小牢笼里逃脱,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必须解决到这个麻烦。
否则别说四姑娘要带走它的提议,就是继续在这里寻宝都是不可能的事,这个东西一旦逃脱,那么自己只有跑路的份。
总之,天闲打算先尽可能的了解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再做打算。
仔细打量两块玉石之间不断往复回旋的光线,天闲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具有智慧的东西,无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道光而已。
难道是成精的光?
这不靠谱的想法还是很快被天闲赶出了脑子,不过接下来天闲的脑子里就想不出什么值得思考的念头了。
“天小哥,这个……还能困住它多久?”四姑娘忽然问道。
“嗯……充其量半天的时间。”
“半天……”四姑娘眼神微微明亮起来,“那我们快去找找,这里有没有在这个东西的记录?”
“记录?”
四姑娘很看起来很兴奋,“这里应该就是血盟的秘密宝库,在什么地方已经储藏着许多珍贵的书籍资料,血盟暗地里挖掘各种古代遗迹,对于古代的宝物一定有许多记载,嗯……就算找不到这个,也会有其它重大的收获。”
明明看不清东西的双眼却亮晶晶的,天闲发现四姑娘尤为喜欢搜刮这些宝物。
这是不是女孩子的天性?
似乎……这是人的天性……
虽然天闲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当初还想着来这里查找一下是不是有荒尘大剑的一些记载,可是……
当初可没想到这地方是如此的巨大啊……
如果不是血宗出现过,那天闲甚至会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血盟的藏宝库,在地下开掘初出这么巨大的空间,再在周围铸成极其罕见的坚实岩石组成的厚厚岩壁,这种工程简直浩大无比……
“可……我们去哪找那些书籍和资料呢?”天闲苦笑,刚才已经搜寻了好一会儿。可是根本没发现过什么书籍资料,偶有几本也是零零散散的无用之物。
“那边!”出乎意外的,四姑娘果断的指了一个方向。
天闲惊讶的看了看四姑娘指的方向,和周围一样。那只有一片黑暗,还算记忆力惊人的天闲隐隐记得,那个方向似乎是还没走过的。
“那边?”
“嗯!”四姑娘十分有信心的点点头,“因为有灰尘和纸张腐朽的气味。”
天闲忍不住看了看四姑娘那小巧而俏皮的鼻子,然后自己用力吸了口气。仔细辨别一下。
结果什么也没有辨别出来。
“去看看!”
四姑娘说的如此肯定,定然是有原因的,时间有限,天闲也不问那么多,拉起四姑娘,将那固定着两块古玉的石板小心拖起,快速先前走去。
对于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四姑娘心中甜丝丝的,主动说道:“天小哥有所不知,妾身的嗅觉曾经单独的训练过。”
“训练嗅觉做什么?”
“身为血枝。都没有太强大的战斗能力,自然要在其他方向多一些技艺才行,人们总是注重双眼和双耳来感知世界,对嗅觉却往往忽略,但妾身却发现,味道可以收集许多看不见,听不到的信息,对于妾身这样的身份来说,这些信息非常有用。”
说着,四姑娘神秘的一笑。“第一次与天小哥见面时,妾身就嗅到一种暖洋洋的好闻的味道。”
暖洋洋的好闻的味道……难道我热腾腾的肉包子?
四姑娘轻轻说道:“在大家面前,几乎所有人都隐藏起真实的一面,只有在独自一人。或掩藏身份时,才会毫无顾忌的显露自己的本性,一个宽厚温和的骑士,在背地里或许是一个酗酒伤人的恶徒,一个仁慈的老者,或许他的小屋里藏着孩子的尸体。一个笑容满面的耿直王子,很有可能背地里是个心狠手辣的阴谋家……”
闪着微光的双眼望着天闲,四姑娘淡淡而笑,“妾身在天小哥面前尽量显得从容大方,贤淑而有礼,其实……也不过是不想天小哥知道妾身阴暗的一面,那是每一个活着的人都会厌恶嫌弃的经历……”
天闲张张嘴巴,四姑娘却先一步说道:“但妾身并不害怕,无论如何,妾身都希望能追随天小哥身边……就算被嫌弃,被厌恶……”
天闲稍稍无奈的叹了下气,“好像我身边就没什么履历清楚明白的家伙呢……你啊,顶多算个其中的佼佼者而已。”
四姑娘怔了怔,不由神色松动,咯咯笑了起来,“说起来似乎的确如此,妾身真是自命不凡了……”
天闲可不想计较四姑娘从前的阴暗经历,早在许多年前,在见不光的地方行医的经历早就让天闲明白,那些在黑暗中疯狂咆哮的边缘人,大多都是无奈而已……
或是因为债务,或是因为仇恨,或是因为无从选择的身份,在阳光背后的黑暗里,无数人因为无数不同原因而疯狂着……
有选择的话,谁愿意堕入黑暗中永远的煎熬呢……
“还是说说鼻子的事吧。”天闲蹭了蹭自己的鼻子,十分感兴趣的说道。
四姑娘的口气明显轻松了很多,笑道:“比如,丹特曾有一个克己修行的圣痕继承者,他和皇族走的很近,极富盛名,居所简陋,少餐素食,一心苦修圣痕。凡是想要从他那里和皇族拉上关系的人,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请求被拒绝,礼品被退回,但是……”
神秘的笑了笑,四姑娘略显自得,“妾身的要求他却答应了。”
天闲顿觉奇怪,“这是为什么?”
“因为妾身亲自去拜访时,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膻味。”
“膻味?”
“那是大陆南部海域才特产的幽灵鱼的鱼脂味儿,这种鱼极其名贵。价值不菲,一个住在四处透风房子里,少餐素食的苦修者怎么可能吃这种东西?”四姑娘哂笑,“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而已。妾身回去立刻叫人准备一箱幽灵鱼暗中送到他家中,第二天他就将妾身引荐给丹特的财政大臣了,妾身能在丹特打开门路,还真是多亏了他的努力。”
天闲不由暗暗咧嘴,四姑娘这鼻子可真是……而且那箱幽灵鱼恐怕只有一半算是贿赂。另一半是威胁吧……
“再比如……雪儿姑娘。”
天闲眉梢一动,没想到四姑娘会提起雪来。
“雪儿姑娘与众不同,她身上只有一种淡淡的花素香气,别说五谷杂气,就连血肉的味道都很淡薄,妾身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人类。”
天闲大是惊讶,“那……那我呢?不会真的就是热腾腾的包子吧?”
四姑娘听了这话被逗的咯咯直笑,故意凑近天闲面孔嗅了嗅,这才说道:“大多数人身体散发的气味都和食物有很大关系,同时也和情绪紧张与否、休息状况等等因素有关。往往都是十分混乱的气味,但天小哥与众不同。”
“像热包子?”天闲忍不住笑出来。
“纯净、温暖,还很凝厚,就好像……依靠水分和阳光生长的植物散发出来的那种纯粹的味道。”
“难道我是热血的大树?”
“嗯!”四姑娘居然认真的点点头,“而且这股气息随着天小哥喜怒变化而波动,所以,天小哥是一个极度律己,以独门方法刻苦修炼体魄,并且心性通达,不喜掩饰的人。”
这话让天闲有些惊讶。逆心诀的存在还无人知晓,身边的人顶多知道自己修炼着某种法门,当然这也无从解释,对于这个世界人来说。气脉经络之说简直就是子虚乌有的瞎掰,点穴这种事就更离谱了,肯定会被当成小疯子……
但四姑娘这简单的几句话,却是切中了要害。
律己是锤炼精神,而刻苦修炼则是强化体魄,精神和体魄的双修并行。这也是最初的七宝灵心真解的要义。
四姑娘靠在天闲身上,惬意而满足,“人有千张面孔,却只有一种味道,没人会仔细理会这种事,却让妾身找到了洞察人心的另一个途径,天小哥虽狡猾却不阴狠,多变却为人诚挚,是妾身最喜欢的味道……”
天闲挠挠头,都被四姑娘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四姑娘仅仅凭借丝丝气味就能做出这些判断,天闲倒是无比的拜服。
“那……古丽是什么味道?”
“单一的淡淡香味,她是个直性子的笨蛋。”
“屠戈呢?”
“屠戈的血腥气十分暴躁,妾身没有猜错的话,他经常会在无人的地方进行兽化的修炼,时时准备着厮杀。”
“那……露娜姐姐她?”
四姑娘咯咯笑起来,“天小哥,精灵的话,就算是普通人都能嗅到他们身上那种清淡的草木味道。”
“那,阿里昂那个混蛋是什么样的?”
……
……
天闲倒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边走着一边问着身边的人都是怎么怎么样,而对于四姑娘的回答,天闲偶有回应,倒是也曲解的形象,逗的四姑娘笑个不停。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脚下倒是没有丝毫停顿,一路疾走,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四姑娘忽然欣喜的扬起眉,“应该就在附近了。”
果然,很快前面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石室。
两个半圆的拱形巨石左右对合,中间留出大概两人宽的前后出入口,没有房顶,这个简单的石室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金山般的财宝堆中。
天闲和四姑娘小心的走进去,邪眼的火光一闪,周围亮了起来。
拱形巨石围成的这个圆形石室大概有十米直径,巨石内面雕出了许多格子,整排整排的摆着满满登登的各种一看就很有年头的古书。
在这石架下,在石室中央石桌周围,在地面上,到处都有散落的书籍,甚至是字画和画着古怪符号的纸张……
“天小哥,应该……应该就是这里。”四姑娘脚下绊倒一个书卷,拿起来摸了摸,呛人的灰尘让她连打了几个喷嚏。
天闲正大兴奋的双眼望着周围,能被收录到这样宝库中的书籍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宝贝,现在眼前的这些书籍中很可能就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三角、咕噜!你们两个也去!”天闲把衣兜一翻,老老实实在里面偷懒了好久的三角和咕噜被丢了出来。
两个人,两个造物生命,飞快的在这个不大的石室里翻找起来……
“是古代海洋生命的图鉴!”咕噜兴奋的滚动着身体,把一本画满了稀奇古怪生物的画册放到石桌上。
“那种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三角挥舞着他的三条光弧,“像这样讲解能量阵的东西才有用!”
“那不过是古代的东西而已,主人可是人类!”
“那你那些海里的臭鱼认不认识有什么用?”
“主人今后或许会去海里,或许会遇见这些东西!”
“主人今后可能遇到这些神灵留下的古老能量阵才对!”
“疯话!这怎么可能……”
“…………”
……
四姑娘跟着天闲翻找东西,在一旁提出建议并解答探险的问题,听那边争论的不可开交,忍不住担心道:“他们两个……”
“一直是这样,不用担心,就算打架也不会出人命的。”天闲抓过一本全是尘土的古书,“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一本怎么驯养造物生命的书籍来好好学习一下?”
四姑娘:“……”
虽然说天闲已经全力搜寻了,但这个地方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满满的塞着这么多古书,足有几千本,一时间根本查看不完,而要想在这些书籍里面找到合适好用的内容就更加不容易了。
就在天闲打算暂停搜寻,好好整理一下现在捡出来的书籍时,三角忽然间大叫着飘了过来,他的三条光弧兴奋的散发出淡蓝的光晕,里面包裹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我的主人,我找到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是我先找到的!”咕噜早早跳到了天闲手上。
天闲很是惊喜的拿过那个册子,打开来一瞧,上面却是一个血口獠牙的巨神画像……
这是什么玩意?
翻回这小册子的封面,天闲仔细那么一瞧,顿时鼻子都气歪了,虽然天闲的古代神文还欠火候,可是这几个字明显是近千年来人类研究中通用的神文,简单易懂。
诸神斗传!
这两个家伙居然给我找来了一个玄幻小本子!(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五章 凶蛮之物
“我的主人,请仔细看这张画。”
在天闲把这个“玄幻的小本子”丢到三角和咕噜的头上之前,三角急忙提醒。
耐着性子,天闲仔细打量那张画——血口獠牙的一个巨神矗立在天地之间,头上就是波动的云层,脚下沙石飞走,如果这巨神真是这样大小,那真可谓头顶天空,脚踏大地。
他身边环绕的敌人在这画上几乎小到几乎只是模糊的影子,甚至都不及那巨神周身环绕的流光清晰。
忽然天闲怔了怔,注意力集中到了这巨神周身环绕的光芒上。
这张画已经很老旧,但依旧能看清楚这些光芒似乎是某种防御性的东西,有一些还在攻击周围的敌人。
“这光……和这个东西有关?”天闲有点疑惑的瞧了瞧一旁被困在两块古玉中的光芒。
“这上面有这巨神的介绍。”三角翻过了一页来,在画面背后,是细密的小字。
这文字依旧是人类研究古代神灵后破译的简单神文写成,天闲仔细一瞧,顿时有了兴趣。
这古神的姓名、事迹天闲一概不管,只对这古神拥有的宝物详细的看了起来,在这古神众多的宝物之中,有一种名为“瞬影”的东西。
“开天熔火,幽冥浮游。”天闲喃喃念着上面的记载,对于这种东西的描述并不多,而且大多数还语焉不详,几乎全是主观推断和形容,但是记载上的描述倒是和正在那两片古玉中来回弹射的光芒极其相似,而最后几句倒是让天闲的心完全热了起来。
“浮黎于河西大沼泽古道打通地脉,以地火精气收集浮光尘埃得‘瞬影’万千。”
天闲双眼闪亮,“这句是什么意思!?”
四姑娘一直留心听着天闲小声的嘀咕,当下和天闲一样双目亮了起来,立刻解释道:“破碎时代之前,传说世界西方有连接地脉和天空云堡的星河,从星河向西。是一片浩瀚的大沼泽,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这个叫浮黎的古神在沼泽的某条古道中打穿了地脉,引动地火收集了沼泽天空浮动的能量。得到了许多瞬影!”
两个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件事。
“地火……”天闲的脑子开始飞速旋转。
四姑娘则直接说道:“虽然还不确定这记载的真假,但尝试一下没有坏处,而且妾身猜测,这很有可能是利用地下沉厚炽热的气息凝聚天空浮动能量的过程。”
“也就是说……”铮亮铮亮的目光落到那在古玉中来回弹动的光芒上,天闲心中一阵激动。“这东西如果就是那个什么瞬影的话,以厚重炽热的气息或许能驯服它。”
厚重而炽热的大地精气,这简直就是在说邪眼和荒尘大剑啊!
激动的心情没有让天闲市区理智,仔细思考之后,天闲还是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抬起了右手。
在手背上,金色的蛇牙印记清晰可见。
慢慢凝聚精神在手上,在这印记上,那印记几乎一眨眼间飞速亮了起来。
一道光自天闲手背上升起,光芒之中金纹兽那短粗的大脑袋细尾巴精神分体已经出现在那。
落到天闲手上。金纹兽四下打量,很是懊恼的问道:“呼唤我有什么事吗?你要清楚你只有五次机会,而现在你已经用掉了两次。”
天闲微笑,“只要值得,什么时候使用都是应该的。”
金纹兽依旧很恼怒,在它看来天闲完全不知道契约的轻重,但就在它想吼叫的时候,目光却瞬间被一旁的光芒吸引。
“哦……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金纹兽疾速飘到那两片古玉之前,左右瞧着那道光,兴奋的叫了起来。“这是你找到的?这两块玉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相到这样的办法抓到它的?”
天闲见金纹兽异常兴奋,心中已然有数,这道光就算不是那个什么瞬影,恐怕也是什么相当了不得的东西。
“这是什么?”天闲问。
“你不知道吗?”金纹兽很惊讶。“哦对的,你是人类,人类是不可能对这种古老的东西有所了解的,古老的始祖啊!一个人类怎么会找到这样的东西。”
“我是按照你的提醒才找到的。”
金纹兽恍然,“原来是之前我感觉到的那件东西,没想到会是这种古老的神物。本以为不会再存在了,原来在这个地方还残留着……”
“这到底是什么?”天闲追问。
“武器!这是很久远的古代的一位巨神曾经持有的武器,威力无匹,所向披靡,当时就连很多始祖古神都不是他的对手,就因为他有这件武器,瞬影。”
果然!天闲笑了。
“不过,漫漫时光已经把一切都抹杀殆尽,无论是当初所向无敌的巨神,还是他的武器。”金纹兽有些感慨,“历史中,他有三十道瞬影环绕身体,现在这里的仅仅是残存之一而已,而且看来所剩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四姑娘问道:“所剩不多是指?”
“越是古老的神灵,越是接近这个世界的本源,创造的生命也越纯粹强大,生命也越长久,甚至会超越那些古神本身的生命,但这终究是有极限的……虽然这枚瞬影依旧很强大,但其实力量的衰减已经到了生命的末尾,它已经快要死去了。”
“也就是说,它也是造物生命,而且已经快走到生命尽头了?”
“不错。”金纹兽叹息,“这或许是最后一道瞬影了,那位巨神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痕迹最终也逃不过时间的流逝。”
金纹兽扭过看起来有些蠢的脑袋,“不过你如果能得到这个的话,那对于你来说将是巨大的助力,起码比魔剑这种力量弱小,而且性格多变的东西要强的多了。”
那两块古玉上顿时冒出邪眼愤怒的火焰来,“你这花皮虫子胡说什么?”
“只是说事实而已,诞生于本源,却没能凝聚纯净的魂魄,只能依附污浊之物凝聚魂魄,这样的古神。恐怕也就只有你而已了。”
邪眼气的火焰噼里啪啦的乱跳,金纹兽却一副不愿理睬的模样,转向天闲问道:“好了,现在你也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急着呼唤我。”
“我就是不确定这件东西是什么,又要怎么处理,所以才想找你这个活字典来问一问。”
金纹兽有些疑惑,“问我?论起对古代诸神的了解,邪眼应该各加全面才对。我还是一位年轻的兽神,而邪眼在世界之初就已经存在了。”
天闲顿时双眉一跳,恶狠狠向那两块玉石望去,邪眼刚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对于瞬影的事一无所知,甚至都不认识这光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邪眼刚才还愤怒燃烧的火焰转眼间就缩了回去。见到这个,天闲不有心里冒火,显然金纹兽说的不错,邪眼明明知情的!”
金纹兽叹了口气,“看来我原本不必来的,今后再想呼唤我的时候最好仔细衡量利弊。记住,你已经有两道印记了。”
说完金纹兽的身体化作一道光芒,闪电般飞到天闲手上,一闪消失不见。
天闲手背传来一阵灼痛,第二道清晰的金色蛇牙印记浮现而出。
“五道印记之后,将被视为违反契约,并付出代价,现在……已经有两道了。”
天闲走到两块古玉跟前,把荒尘大剑猛的插在旁边,坐下来双眼瞪着古玉上淡淡燃烧着的火焰。“解释吧!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邪眼的火焰慢慢的再一次升起,凝结成一个不大的火球,在古玉上缓慢的滚来滚去。
“嗯。不用这么生气嘛,我只是开个玩笑,你……”
邪眼的话才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他每说一个字,天闲的眼神就凌厉一分。
“这个……”邪眼犹豫着,“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我总要为我们今后做打算。”
“我们!?”天闲眼角抽搐,把手上的金色蛇牙印记亮出来,“这就是你为我做的打算?”
邪眼沉默一阵,用认真的口气说道:“这枚瞬影,我自然是认得的,曾经我还与那位巨神较量过,对着这种东西我再熟悉不过。”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天闲黑起了脸。
“因为这东西对你没什么好处。”
邪眼干脆的回答让天闲倒是感到十分惊讶,“没有好处?”
“瞬影是邪恶之物。”
天闲听到这句话差点想要吐口水将邪眼淹死,“你……邪灵之眼,鼎鼎大名的上古邪灵居然会说别人是邪恶之物!”
邪眼沉声说道:“这个东西和我完全不同,我是在世界本源中诞生的智慧生命,而它是浮黎巨神创造,用于杀戮的武器。瞬影只有低等智慧,而这智慧的核心是单纯的杀戮,它不会复杂的思考,也不会衡量利弊,只有对身边一切生灵的无尽杀戮,你的心神如果出现一丝空隙,甚至于如果你不让其他人监视你的变化,不知不觉……你就会性情大变,被这瞬影吞噬。”
“一件武器,会影响我的性情?”天闲满脸不信。
“虽然只有简单的智慧,但它是上古巨神的造物生命,在精神强度上比人类强大的多,刚才你应该已经体会过这种强大。”
天闲回想起刚才瞬影出现时空气里那种疯狂涌动的杀气和寒意,稍显不安的扭了扭脖子,的确,那种山崩般的强大杀气和寒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古神的遗物,就连一个没什么智慧的东西,人类也几乎无法抗拒,这种事实真是让人心里不爽快啊……
“如果我很小心呢?”天闲不甘心。
邪眼哼了一声,“除非你能完全客观的审视自我,就像陌生人一样监视自己,时刻警醒,不过遗憾的是,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没人能真正可观的审视自己的内心啊……”天闲很清楚这一点,“除非……”
忽然,天闲愣了一下。
“小子,放弃吧!短期你能得到很强大的力量,但不知哪一天,你或许就会发疯!”
天闲沉默下来,闭上双眼开始沉思。
良久,天闲忽然说道:“你这样强烈反对,也就是有办法带走它,对吧?”
邪眼就好像火山爆发般怒吼道:“小子!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祥之物!你拿到它只会自取灭亡!”
“哦……”天闲看起来并不在乎,“你似乎……还蛮关心我的?”
“我只是不想你死的那么快,否则没人能使用这把剑,我破开封印,回复全部力量将会遥遥无期。”
“那就没问题了。”
轻松的笑容出现在天闲脸上,伸手逗弄般戳了戳邪眼那因为恼怒而快速波动的火焰,“我知道怎么使用这件东西了,但是,首先要带走它。”
“你……”
“废话太多了……”天闲翻翻眼睛,“赶紧收走这件东西,我们还有很多宝贝要找。”
长久的沉默,邪眼显然并不同意。
但天闲也前所未有的坚持。
无言的沉默在黑暗中互相对峙,空气似乎变得无比沉重。
“好吧……”
最后,还是邪眼选择了让步,“但你最好记住,如果这个东西出现任何状况,我将可能自己采取行动毁掉它,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天闲咧嘴一笑,“没问题!”
掌握瞬影的过程,出乎天闲意料的简单。
将灌满邪眼火力的荒尘大剑慢慢插进两片古玉之间,那光芒触到荒尘大剑,只是无力的反抗,冒出几朵光花后,就迅速的融入到了荒尘大剑之中。
天闲眨巴着眼睛,“这……就这么简单?”
邪眼恼怒的咆哮,“你以为这世界上随便什么地方都能找到荒尘大剑和我的火焰吗?当初浮黎就是利用大地精气和地心的热力创造了瞬影,我和荒尘大剑的力量正好对应二者,否则你以为那个血宗会这么放任这件东西在这里不管吗?你这个白痴!!”
荒尘大剑上升起一层浮光,光晕凝聚成一个不大点儿的小小青白色光球飘到半空,随着移动留下淡淡的光尾,好像一条细小的鱼。
得到这件宝贝,邪眼再怎么咆哮天闲也不以为意了,招招手,这道光来到天闲的掌心上方盘旋,温顺的好像一只小绵羊。
“哈,挺温顺的小东西嘛。”天闲脸上笑开了花。
“那是因为它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攻击你的时候才是它的真面目。”
将这小东西收进荒尘大剑之中,天闲满足的站起身来,准备继续搜刮一番,“没关系,我有办法让它乖乖的,四姑娘!我们再去找些好东西吧,好不容易来一次,总要给大家带回一些像样的礼物。“
“嗯!”说起搜刮宝物,四姑娘顿时双眼冒光。
“说起来,刚才我看到一串项链,你带上一定很好看。”
“真的真的?在哪在哪?”
“我记得是在那边……”(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六章 推挡
没有了瞬影的威胁,天闲和四姑娘肆无忌惮的在这个巨大的藏宝库中来来回回的兜着圈子,在那个石室里搜集了足够多的具有价值的古代书籍之后,专门对这这些记载古代资料的书籍进行了特别的搜索,之后又在其他地方找到了两个藏书的位置,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是见到什么好东西就随手拿上。
这种身处金山的感觉让天闲简直有些飘飘然,唯一让天闲感到十分无奈的是自己和四姑娘人小手短,能拿的东西十分有限,而这一次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有机会回来,这可真是一件无比可惜的事情。
两人在黑漆漆的宝库中兜兜转转,最后全神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种珍宝,乍一看就好像两个走街串巷兜售各种假冒伪劣宝物的小商贩。
宝库里一片漆黑,天闲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过去了多少时间,不过应该也没有耗费太久的时间,毕竟这次行动已经按照最快的速度进行了。
“但愿我们回去的时候,等待我们的不是那些血徒的刀剑。”天闲和四姑娘开始沿着原路返回,并且开始担心要怎么才能安全的离开血盟的这个地下总部了。
显然,四姑娘并不担心这个,一路上只是摸摸这个,再摸摸那个,对于这些宝物爱不释手,时而还会笑出声音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为什么现在还笑的这么开心?”天闲老早就发现四姑娘轻松的似乎有些过头了。
四姑娘把玩着一件成色几位纯净,散发着淡淡鹅黄色光泽的珠串说道:“天小哥不必着急,虽然我们现在回去一定已经晚了很多时间,恐怕血宗已经派人在我们的住处等待,但短时间内我们的行动是不会被发现的,还可以暂时撑上一段时间。”
天闲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现在还没露出马脚,可是……似乎我们现在也很危险,你这么肯定?”
“嗯!”四姑娘很肯定的点头,“血宗是极其自负的人。他亲自到宝库进行了搜索,并且毫无发现,那么如今血宗必然认定了没有人入侵这座宝库,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不能让血宗知道的事。所以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只要大大方方的回去,血宗就算怀疑,可也猜不到我们到底去了哪里。”
“可……我们怎么解释消失了这么久?”
四姑娘咯咯一笑,“外人是如何看待妾身的,天小哥现在应该十分清楚。天小哥只要说当天晚上为了避免麻烦所以暂时去了无人的地方,之后,之后……”
一路说的飞快,但说到这,四姑娘面色微微一红,“之后……和妾身缠绵一番,忘了时间就好,血宗早以为天小哥贪图美色,绝不会深究。”
天闲暗暗苦笑,挠挠头想了想。这似乎倒是个没什么破绽的说法,不过想起黑暗中四姑娘双唇的触感,倒是有些心血澎湃。
“这个……倒是可以,可我们到底去哪了?”天闲又问道。
“就说去之前阴牢所在的地下裂缝就好了。”
这个想法真是绝好,那种地方的确没人会去,而且自己也确实知道那么一个地方,简直没有比这个地方再合适的地方了。
天闲不由拍拍脑门,“好!那我们就在那个地方呆上一段时间,因为无法感知外界光线所以忘记了时间,嗯……这说法应该可以了。”
两人一路迅速返回。顺利的穿过了地底水脉,受到金纹兽的契约的影响,这个由地下水脉组成的巨大能量阵现在已经趋于平静,而且水脉中那些海参般的怪物也再没有出现。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的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一切天闲早就知道,在签订契约的时候金纹兽也简要的说明过。
在阴牢所在的地下溶洞处,天闲仔细的检查了周围的情况,确定的确没有人来过,自己的说法不会被血宗识破后,迅速和四姑娘返回上面的地下城市。
在城中随便找个袋子将两人身上的宝物一股脑的塞进去。找个地方藏好宝物,天闲让咕噜先回去和龙渊帝国的古丽和沙漠边境的露娜联系,自己带着四姑娘还则大摇大摆返回血芽殿。
这个时候,这个地下城市已经是清晨时分了。
在城市里走动时,天闲才发现整个城市几乎都已经封禁。
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了那么的血徒,每个人都是满脸凝重的在街上走来走去,不时对周围的推搡检查,俨然一副要搜寻什么人的架势。
和四姑娘还没走出两条街,天闲就被两个血徒拦了下来,当天闲表明身份,四姑娘露出在血盟无人不识的面孔之后,这两个血徒如获至宝的满脸惊喜,立刻一个人飞速离开去报信,另外一人客客气气陪着天闲听候差遣。
很快,一辆飞奔的马车从远处而来,带着天闲和四姑娘以最快的速度向血盟巨大宫殿群方向而去。
从天闲在地下出来,到站在血盟大殿的后殿中,前后也就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
殿内静悄悄的,燃着香炉,考究的木桌上已经摆放上精美的食物供天闲和四姑娘食用。
说起来两人早就饿了,尤其是四姑娘,只是在那地下宝库之中不是极度进展就是无比兴奋的状态,倒是把自己的五脏庙给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一看这满桌的食物,顿时肚子都叫开了。
四姑娘眼睛看不真切,但近处还能分辨一二,在光线明亮的大殿中吃东西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天闲,早已经左右开工,恨不得把双脚都用上往嘴巴里塞食物。
正当两人狼吞虎咽的时候,店门口一片黑影移了进来。
被黑暗笼罩,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探出半个身子在这里行走的血宗无声的走进了大殿。
来到两人跟前,看着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天闲和四姑娘,血宗吸了口气,“我听说……你们两个在逛街的时候被我的人发现了。”
天闲这才抹抹嘴巴,抬起头来,“真是抱歉,但……太饿了。”
血宗忍着肚子里的火气,心想要不是你有邪眼。要不是你的计划,现在我立刻就宰了你!
瞄了一眼四姑娘,血宗微感奇怪,四姑娘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居然完全没有要站起来行礼的打算,甚至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这和从前的四姑娘和截然不同。
“你去哪了?”血宗直截了当的问,“是你想出了注意,可是在需要你的时候。你居然……晚了整整一天才出现!”
天闲把嘴里的食物解决掉,这才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其实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考虑到您可能不会同意,所以只好如此了。”
“什么?”血宗不由一怒,那包裹他的黑暗滚水般波动了两下,“小子!你私自行动,居然事先不告诉我!?”
“血宗大人。”
一旁的四姑娘似乎已经吃了五分饱,现在终于停了下来,轻轻擦拭嘴唇。站起身对血宗盈盈一礼。
血宗凝视着四姑娘,“四丫头,你的礼数,似乎不够周到。”
四姑娘淡淡一笑,“血宗大人误会了,我并没有礼数不周,先前身为七血枝之一,自然要对血宗大人礼数有加,而现在虽名为七血枝之一,但也只是虚有其名而已。而且既然我已归属天小哥,自然一切从主,对于血宗大人,再不能像从前一样了。”
血宗微微一怔。
四姑娘抬起头。从容说道:“此次天小哥现在才露面,的确是早有打算的,而且……我也有这样建议,所以还请血宗大人不要责怪天小哥。”
血宗满脸古怪的打量四姑娘,“继续说!”
“此次行动事关重大,不仅是针对圣灵殿的行动。更是针对血盟,虽说这个地下总部长久以来从未出事,但这并不能代表这里就没有圣灵殿的密探,整个地下总部易守难攻,就算在外面知道确切的位置,但想要摧毁这里却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圣灵殿或许早已经得知了这里的具体情况,只是在一直等待时机,这一点,血宗大人应该很明白。”
血宗沉默一会,似乎是在思考,随后走到一旁坐下,慢条斯理的问道:“你是说,这里真的有圣灵殿的密探?”
“这一点谁也无法肯定,但如果血宗大人确信绝对没有的话,那么也就不必进行这个计划了,对吧?”
血宗嘿嘿的笑出声音来,“四丫头,从前我就知道你机智过人,但却不知道你还如此有胆量,怀疑这里有圣灵殿的密探,单单是这一点,我就可能会杀了你。”
四姑娘不为所动,“如今立场不同而已,从前身为血枝,我自然万万不敢说这样放肆的话的。”
血宗缓缓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却投向了天闲,“好吧,那现在你来给我解释一下,你消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这对于你那个所谓的“苦肉计”到底有什么用处?”
“还有!”血宗的语气低沉了下来,“你到底去哪了?我的人找了你整整一天的时间,这座城市都已经翻了个遍!”
“啊……哈哈!”天闲打个哈哈,“这个……我知道当天晚上会有很多麻烦,要是还呆在血芽殿的话,或许会有人一时冲动找我的麻烦,所以就带着四姑娘去避难了,结果一时错过了时间,现在才回来,至于地点……我们躲在阴牢那里。”
血宗明显一愣,“阴牢!?”
“不错!那地方寒冷无比,我上次去的时候发现根本连个看守都没有,所以想那里应该是安全的,所以就暂时留在了那里。”
“在那种地方呆了这么久。”血宗皱眉。
“这个……”天闲嘿嘿笑了笑,“有四姑娘陪伴,倒也没什么。”
血宗挑起眉毛,目光迅速在天闲脸上转了两圈,只有又看了看四姑娘,想到刚才四姑娘的态度,忽然间就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终究是年轻人……”
“那么……”血宗的脸又黑了下去,“你先前说的本来计划就是要多躲一阵,这难道只是信口开河!”
“当然不是!”天闲断然否定,心中却是对四姑娘的办法佩服不已,一天未归,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血宗显然就相信了。
“多躲上一阵子,本来也是我的想法。”天闲拿出了正经无比的表情,“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城市几乎已经戒严了,街道上一片混乱的模样,而且……在大殿外,我似乎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血宗沉声说道:“因为前天晚上忽然抓捕了很多人,对外宣称他们可能是圣灵殿的密探,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震动,所有的人都在等待我的解释,因为那些血徒都是忠心耿耿为血盟服务了很多年的忠臣,而我解释自然是你这个新来的盟友带来的绝密消息,结果……”
咬牙的声音清晰可闻,血宗仿佛要吃人般的低吼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居然在随性风流!迟迟不见解释,许多老臣子都按捺不住一定要得到一个说法,结果最后发生了冲突,很多人受伤,我不得不又抓了一批人才平息了这次冲突……”
血宗的声音变得阴冷如冰:“这次行动是你的建议,而现在因为你而变得不可收拾,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那么……我只能把你当作圣灵殿打进血盟内部的密探处理,来平息这次动乱!”
面对血宗的威胁,天闲只是微笑的说道:“当然,我自然是有合理的解释的,而且会发生冲突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闲稳稳当当的在座位上一靠,笑着问道:“血宗大人,在解释之前,我有必要先问一句,现在您安插在圣灵殿的内应,不知道给了您什么样的消息回馈。”
血宗的眸子微微一缩,“你说……我的内应?你怎么知道我有内应?”
天闲笑的有些狡猾,“如果不是如此,您怎么会那么相信在血盟内部也有圣灵殿的密探呢。”(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七章 巧舌如簧
关于在圣灵殿存在着血宗的内应这件事,还是四姑娘在回来的路上提起的。对于这件事四姑娘也不敢肯定,但是从血宗现在的动作来看,四姑娘对这件事有八成把握。
天闲思量一番之后也觉得这件事的可能性很高,血盟的地下总部以隐秘而著称,血盟上下无不以此为傲,没有人会相信在血盟的总部中会有圣灵殿的密探,但是,血宗却轻易的答应了搜捕内部密探的计划。
这并不自然。
显然血宗心有疑虑,而相比起隐秘的血宗秘密总部,圣灵殿的总部却是摆在明面上,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它在哪里,作为圣灵殿的死对头,血宗没有理由不派人去渗透,问题只是渗透的深浅而已。
现在提及血宗在圣灵殿的密探,天闲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果然,血宗在沉默一阵后,隐约似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虽然这并不是什么难猜的事,但你这个年纪能想得到,倒也难得,不过,在圣灵殿到底有没有我的内应,这件事却没人知道。”
这种话就是间接承认了,天闲心中的小石头终于落地。
“那么我换一种方式,血宗大人,在抓捕了那些可疑人物,之后又过了动乱的一整天之后,圣灵殿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呢?”
血宗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淡淡的,却真切的怒意在他身边的空气弥散,“有一支骑士部队秘密外出,不知道任务目标,也不知道目的地。”
天闲心中有点惊讶,问之前的问题只是挖一下血宗的心思,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的话,没想到圣灵殿居然真的有所行动,难道在这里果真有他们的密探不成。
保持着微笑,天闲不在意似的说道:“圣灵殿也总要进行秘密任务,这个……似乎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举动。”
“带队的骑士长今天本应该得到晋升授勋。并且他们出发的时间就在今天清晨,那支队伍……没有弄错的话,是针对血盟而组建的秘密部队。”血宗的声音愈发寒冷。
“哦……”天闲一脸了然,“血宗大人。您的消息似乎有些模糊,在关键的信息上并不准确。”
血宗轻哼一声,“你不必知道这些事,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计划接下来到底是什么?”
“搜捕……斩首!”天闲干脆的回答,同时手刀在半空轻轻一切。
“斩首?”
“当然。不会真的斩首的……但或许要死很多人,不过圣灵殿也不可能知道血盟这里每个人的底细,就算有十个八个的人死了,然后再出现十个八个新身份的血徒似乎也完全不会被在意到。”
“就算真的死伤一些也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对方没有上当的话?”
天闲一脸不负责任的说道:“血宗大人,这件事我可必须说清楚,这里到底有没有圣灵殿的密探,这一点您自己都不是很确定,我自然更无从知晓,我只是提供一个可行的计划而已。而且。就算这次失败了,但也已经可以从圣灵殿的动向中得到有用信息了,并且利用这个消息渠道,我们也已经达到了目的,这是一件绝对不会有坏处的计划。”
“嗯……”
血宗看起来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这次行动本身就意味着要冒风险,事到如今,想要反悔也已经绝对来不及了。
“走吧,在前面大殿,很多人已经在等你了。”
血宗当先离开。前往前面的大殿,天闲和四姑娘随后都是重重的吐气。
“这家伙身上好大的杀气。”天闲嘀咕。
四姑娘这时才露出一脸心虚,“血宗的身份比较神秘,由始至终也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是上一代血宗忽然带回来的,当时大家不服,结果血宗直接摆下擂台,一切按实力说话,那一次死了好多人,最后大家都是怕了。这才由现在的血宗登位。”
“怪不得一身血腥气。”天闲微微皱眉。
四姑娘深呼吸几次,迅速调整情绪,“先不说这个,一会儿到了大殿上,天小哥可千万撑住,胜败在此一举了。”
“放心,血宗疑心够重,但他只要站在我们这边,那么其他人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两个人嘀嘀咕咕一阵,虽然嘴上说的轻松,其实也就是给对方打气,很快就要面对血盟上下几乎所有的重量级人物,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差错的话,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在前面的正堂大殿上,黑压压的聚集了不知道多少人,本来宽敞的大殿,被得知天闲已经出现的人们围的水泄不通。
当天闲和四姑娘从侧面的回廊走进大殿的时候,大殿中积蓄已久的怒起终于爆发了。
“该死的杂种!原来你在这!!”
一个精瘦的男人撞开大殿上的守卫,忽然从侧面冲了出来,鹰爪似的双手闪闪发光,对着天闲当头就抓。
“宰了他!”
“活剥了这个小子!!”
怒吼声在大殿中此起彼伏。
这种情况天闲早有预料,甚至于那些先前在宴会上和自己大声谈笑,俨然如老朋友的血徒现在也疯狂叫嚣,这些天闲也并不意外。
这一次行动可算得上是触到了所有血徒敏感的神经,天闲估计要是现在血宗忽然翻脸,自己有可能被大卸八块。
荒尘大剑一摆,宽大的剑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在了那个忽然发动袭击的精瘦男人胸口上,这个精瘦男人闷哼一声,被天闲一剑抽飞了出去。
这个场面立刻把大殿上爆发的怒起彻底点燃,无数怒吼声冲天响起,凶神恶煞般的血徒几乎全部涌向了这边,顿时和大殿的守卫发生了冲突,看起来要立刻一拥而上把天闲碎尸万段。
“够了!”
血宗一声怒喝,声如惊雷,瞬间穿透了整个大殿。
群情激愤的血徒们被这一声怒喝全部惊醒,顿时意识到血宗还坐在大殿这样,顿时住手的住手,收声的收声。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血宗沉声喝道:“我要他来,是为了做一个见证,你们这些蠢货现在就要诛杀证人,难道全都是圣灵殿的密探!?”
这句话如割麦子的镰刀。人群里顿时呼啦啦的跪下了一大群。
所有人都是脸上冷汗直冒,在血盟最不能承受的一条罪名就是背叛血盟,否则下场的凄惨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曾经有一个一时心软放过了一个骑士的血徒,结果他被喂了药物。全身无法动弹但却意识清醒,然后和一只鲨齿兽幼崽一起被关进了笼子,就吊在大殿正门口的栏杆上。
鲨齿兽幼崽每天用舌头舔去他一层血肉,一层血肉足够吃饱,要等到第二天才会继续吃,那个家伙凄惨哭嚎了二十天,才被活活舔食而死,最后半边身体只剩下骨头和破损的内脏。
用血宗的话说,这只是小小的惩戒。
谁也不想被再装进笼子里,或许迎来更加凄惨的下场。刚才那些冲过去要对天闲动手的血徒更是满头冷汗,低头跪在那动也不敢动。
“血宗大人!”
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被剥光上衣,满头花白头发披散下来的老人抬起头来,虽然已经一天一夜米水未进,但他依旧腰板笔直,双眼神光闪闪。
“尤金大人……”
这个老人一开口,在他身边同样被捆在原地的人立刻向他示意叫他不要出声。
“血宗大人,我有话说。”尤金凛然不惧,双目直视血宗。
血宗转过目光,“打算坦白吗?”
尤金朗声一笑。“我七岁就要饿死时是前代血宗大人救了我,从此成为血徒,尽忠五十年无愧于心,我没有任何东西需要坦白!”
“那你想说什么?”血宗声音阴沉下来。
尤金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从地上站了起来。尽管已经六十岁,却依旧身躯雄壮,站在那里威风凛凛,看守他的卫兵见他忽然站起,不仅没有去阻止,反而各自退后了一步。显然对他敬重有加。
挺直腰杆,尤金大声喊道:“诸位!今天我尤金和列位同僚遭受不白之冤,我也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奸佞小人碎尸万段,但是!”
尤金把恶狠狠的目光鞭子似甩在天闲脸上,“一切定论自然要血宗大人做主,现在请大家稍安勿躁,千万不要再中了小人的奸计,大家只要安心等待,血宗大人自然会给我们一个清楚明白的结果,到时候……再把那个小人抽筋拔骨也为时不晚。”
大殿上顿时炸起一片叫好应诺声,尤金这两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顿时人群开始远离天闲所在的位置,并且开始向尤金聚集,俨然一副拱卫为尤金身边,等待血宗处理结果的架势。
尤金说完,凝视着血宗,再一次缓缓跪下,“血宗大人,我尤金半生忠诚,今天请您明鉴!”
上千道目光齐刷刷看向血宗,每一道目光中全是期待。
血宗并没有任何标示,“天闲,该你来说话了。”
击退那个精瘦的男人之后,天闲一直愣在原地,直到血宗叫到自己的名字,才微微回过神来。
“天小哥,血宗在叫你说话。”倒是四姑娘一直紧张的留意血宗的话,见状立刻轻轻推了推天闲。
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太过亲昵,俨然四姑娘在向天闲撒娇,本就在血盟内树敌众多的四姑娘顿时又惹了众怒,人群里个个眼红目赤,瞬间认为她吃里扒外,和天闲一样祸乱血盟。
天闲的确没怎么留意血宗的话,而是在惊讶于荒尘大剑的变化。
这把沉重如山,因为邪眼在其中寄宿才能使用自如的荒尘大剑,现在变得轻如鹅毛,刚才那一剑本来是想逼退那个男子就好,可是没想到剑身变得轻飘飘的,一时没后收住,直接砸到了他的身上,要不是最后急忙收了两分力气,那个男人恐怕早被砸成肉泥了。
这难道是因为瞬影的原因吗?
怔了一下,天闲才发现四姑娘在轻推自己,而血宗的目光也望着这边。
“嗯……咳咳。”赶紧咳嗽两声,天闲走了上去。
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天闲,大部分血徒都好像怒目金刚,而有些人的目光似乎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天闲表面上轻松,心里却是毛毛的,今天要是一个不好,这些人会不会把自己活吃了?
等天闲站到大殿正前方,血宗沉声说道:“血盟有史以来,以团结一致为最重要的原则,我们之中绝少出现叛徒,这也是我们能在势力覆盖整个大陆的圣灵殿威胁下存活,并且发展壮大到如今规模的原因,在这里,任何罪名,都没有背叛血盟可耻而且不可饶恕。”
“就在前天夜里,我抓捕了一批身份可疑的人,这些人现在就跪在那里。”
大殿上顿时又出现了骚动声……
血宗哼了一声,骚动之声顿时消失无踪,“我的怀疑并非没有根据,先前已经搜出了圣灵殿的物品,而最重要的证据,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
千道目光再次集中到天闲身上,那仇恨而恶毒的目光仿佛只要站在那的天闲一开口就要把他彻底撕碎。
“嗯嗯……”天闲清清嗓子,微笑的向眼前凶神恶煞般的人群点头示意,当然得到的只是更加疯狂而狠毒的目光注视。
“各位,请不要这样愤怒,这对于弄清事实没有任何帮助,我知道大家都不相信我的话,但我是有证据的。”说着,天闲拿出了当时在尤金的家中搜出的那件印有圣灵殿徽记的袍子。
顿时大殿中爆发出了冲天的咆哮声。
“无耻的小贼!!”
“这是污蔑!”
“那是假的!”
……
怒吼嘶叫的声浪险些把天闲掀了个跟头。
天闲心中也是很无奈的,因为这个东西的确是假的……用最简单的道理来说,圣灵殿那种家大业大,每个成员都衣亮光鲜的组织,是没人用这种粗劣的袍子的,更不会把徽记印在这种面料上……
“安静!”血宗沉声低喝。
天闲飞快的把袍子收起来,无奈的说道:“好吧,我知道这样很难让大家信服,但有一点大家要明白,我不可能是圣灵殿派来的密探,我与圣灵殿的恩怨你们所有人都该清楚。
人群里传来议论声,天闲从寂静森林里就与圣灵殿交恶,之后还有几次激战,古恩带人围剿十字镇,古丽被千里追杀,带伤投奔天闲,最后在雷霆古城击杀卓雅,从此被圣灵殿以最高等级通缉,这些事整个大陆人人皆知。
“大家也知道,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在圣灵殿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人群里的骚动声更响了,这显然就是在说古丽。
“因为职务便利,她曾经了解到一些事,这些事……正是我今天要说的。”但是现在,有些证据我是不便立刻拿出来的,但很快我就会用大家心服口服的证据,证明我的话没有错。
转身,天闲微笑的问道:“血宗大人,我能否临时做一次问讯官,我希望被绑在这里的诸位回答我一些问题。”
“可以,但只许问,不许做其他事。”
“当然,刑讯逼供不是我所希望的,还有能不能给我一把椅子,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很快,在众人恨的牙痒痒的目光里,天闲让四姑娘坐在了椅子上,自己脱了外套,把包括荒尘大剑在内的一应随身物品都交给了四姑娘保管,轻装上阵的来到了尤金面前。
“老先生,现在,请您回答我的问题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八章 报应不爽
尤金傲然抬起头,双眼射出鹰般锐利的光芒,直刺天闲的双眼。
天闲不得不感叹,血盟之所以这么多年来屹立不倒,果然不是凭借运气,这个尤金虽然跪在这里,但浑身包裹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势,这样的人绝非简单之辈,而在这血盟中,类似这样的人物还不知道有多少。
“小子!你一到这就疯狗般迫不及待的四处乱咬,我们血盟可不欢迎你这样的阴险小人。”
天闲暗暗一叹,要是万事顺利的话,才懒得做这个阴险小人,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带着财宝和四姑娘离开这个鬼地方,虽然自己准备了后路,可那是不得已才会用的手段。
而想要离开这里,首先还要进一步的取得血宗的信任,否则插翅难飞。
但愿那藏宝库的巨大窟窿不会很快被发现。
在开口询问之前,天闲默默祈祷了一下。
“这位尤金老先生,您是圣灵殿的密探吗?”天闲笑眯眯的问。
“我呸!”尤金的唾沫差点吐到天闲的脸上。
顿时人群里发出一片哄笑声。
天闲无奈的退了半步,免得被口水喷的一脸,“老先生,您为血盟尽忠数十年,功勋卓著,血宗大人非常明确的提醒过我这一点,所以我想给您一个机会,如果您能自己坦白的话,那么血宗大人一定会网开一面的。”
尤金怒哼,大声喝道:“我尤金半生无愧于血盟,做的每一件事都忠心可鉴!”
这铿锵有力的喝声顿时迎来大殿上众人的一片喝彩,他在血盟之中身份极重,简单两句话又让所有的血徒情绪高昂起来,这让大殿上几乎处处都散发着对天闲的敌意。
天闲满脸可惜,抬头对所有人说道:“这次针对圣灵殿的密探进行的搜捕行动前所未有,会引起很严重的震动也是预计之内的事,所以在这件事上,无论是我还是血宗大人都是十分谨慎小心的。也就是说,没有证据之前是绝对不会动手的。”
人群里浮动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投到天闲脸上,不少人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老先生。我现在问您一个确切的问题,三年前您带领四十人的队伍在大陆南部海域搜索古神遗迹,结果那一次遭到了圣灵殿的伏击,最后只有您一个人活着回来,对吧?”
“不错!”尤金挺直身体。露出肩上骇人的巨大伤痕,“这伤,就是当时那些混蛋们留下的。”
“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天闲语气加快。
“我怎么知道?”
“之后那里真的发现了古神的遗迹,我们损失惨重!而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为什么?”
尤金双目一红,“混小子!你怀疑我出卖自己人!”
“是事实在怀疑你,作为血盟元老,你的动向都被严格的保密,结果那一次莫名其妙遭到伏击,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你活了下来……”
尤金激动的脸膛发红,“我活下来是因为有人拼死保护!我尤金怎么会贪生怕死!”
“好吧……”
天闲看起来略有些失望,“既然说的这样明白你依旧不肯认罪,那么我只好拿出证据,但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再没有机会得到宽恕。”
“我问心无愧,不需要任何宽恕!”尤金的话铿锵有力。
天闲吐了口气,大殿上的气氛无比沉闷,尤金的态度十分坚决,这是意料之中的。但聚集在这里的人所形成的巨大压力倒是天闲没想到的,这些人比想象的更加愤怒,更加无法控制。
在之前,关于血盟的印象还是很模糊的。甚至于觉得是一种使用“腐血”那种邪门歪道操控别人的邪恶组织,但当自己站在这个大殿上,面对无数血徒的时候,天闲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无论信仰是否正确,甚至是否只是一种疯狂,血盟都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而已。或许他们的内斗极其厉害,但同时,在对待外敌的时候,却惊人的团结一致。
信任与忠诚,这是天闲此时此刻感觉到的最为强烈的东西。
圣灵殿就算发现了这个秘密的地下总部,能否剿灭血盟,那或许还要看一些运气。
“大家看这边。”天闲向后退开几步,把手一伸,将众人的目光引到了坐在一边的四姑娘身上,众人对于已经被打成叛徒的四姑娘立刻是一阵横眉冷目。
“我的朋友,也就是你们熟知的那个古丽,在我出发前给我一样东西。”
天闲的话顿时引来一阵骚动。
“这件东西可以证明在场的尤金确实背叛了血盟,倒向了圣灵殿一边。”
虽然有所预料,但天闲这话一出,满场顿时一片哗然。
“安静,请安静!”天闲压下众人的声音,“那件东西就在四姑娘手上,现在我要再问一个问题,然后……拿出证据。”
现场的声音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甚至连呼吸声都似乎不存在了,所有人屏住呼吸望着天闲和尤金,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件证据是什么。
“尤金大人,三年前那次全军覆没,是因为夜晚的时候圣灵殿发动了突袭,没错吧?”
“是,那又能怎么样?”尤金依旧口气强硬。
“那么您现在还记得当时营地的布置情况吗?”
“当然!”
“很好,那请您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出来,将当时你们的营地布置告诉每一个人。”
众人一听都是满脸疑惑,完全搞不懂现在天闲追究当时营地的布置有什么意义。
尤金也是一愣,血宗也露出意外之色。
这个环节,在计划中是没有的。
疑惑的看了看天闲,尤金脸上很快恢复了傲然之色,大声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平常的防御布置。”
“具体一些!四十人的队伍,总会有明确的分工!几个人守夜?几个人巡逻?暗哨在哪?有没有修建临时建筑?营地朝向是哪个方向?”天闲继续追问。
大殿上鸦雀无声,天闲咄咄逼人的问题不仅让众人都感到了压力,就连尤金也皱起了眉,他很清楚今天只是一次计划中的表演而已。但是现在情况似乎忽然出现了变化。
瞄了一眼血宗,血宗高高在上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尽管如此,尤金还是飞快的将当初的营地布置完整的说了一遍。天闲强调的任何微末细节都没有遗漏。
当尤金说完,大殿上的似乎更加压抑了几分,每一道目光都集中到了四姑娘的身份,这个时候,天闲似乎应该拿出那件所谓能证明尤金背叛的证据了。
“尤金大人。三年过去了,这营地的布置,您记的还真是牢固。”天闲若有所指的叹了一声。
“四十个兄弟战死,只有我一个人拼死逃了回来,那个营地中的一切,我一生都不会忘记。”对于并肩作战而死去的人,尤金显得尤为怀念。
“但如果你不出卖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死。”天闲离开了尤金身边。
“你说什么!?”尤金头上青筋暴跳,这次他真的有些动怒了,天闲俨然真的在怀疑他。
来到四姑娘身边。天闲朗声说道:“诸位,刚才尤金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三年前,那个让四十个精锐血徒战死的营地到底是如何布置的,值夜、守卫、暗哨、食物、掩饰的草丛,所有的一切都清楚明了!我想……这些事一定只有尤金和那已经死去的四十血徒知道!”
惊愕,不解、猜疑,甚至是恐惧和难以置信,无比复杂的表情开始在人群中浮现,天闲的话似乎已经隐隐有所指向。但这个猜测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人接受。
尤金面色阴沉的盯着天闲,现在情况已经完全在计划之外。
“诸位,而我手里的,是一份当年那个营地的布置图。”
这句话如一颗炸弹!
整个大殿沉默许久的情绪被瞬间引爆。潮水般混乱的议论声一下淹没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无以伦比的吃惊之色。
尤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面这个该死的混小子居然说有当初的营地布置图!那种东西就连自己都没有!
“血宗大人!”感到事情已经开始脱控,尤金猛然站了起来,紧张的望向血宗。
然而,在惊人的议论声波涛般乱滚的大殿上。尤金的心慢慢的冰冷起来,因为血宗坐在那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在那缓缓波动的诡秘黑暗中,一点寒芒般的眸光死死的盯着这边。
“安静!”
浑厚如山,冰冷如刀的喝声在大殿上炸开,血宗站了起来。
环绕周身的黑暗之气不安分的波动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血宗身上流出,浸透整个大殿,每个人好似被地下寒脉的河水淹没,一瞬间冷的打了个哆嗦。
疯狂的议论被血宗压了下来,而不安和恐惧却在每个人的心中悄然滋生,如果尤金这样的元老都背叛了血盟,那么……
“尤金,你跪下。”血宗的声音冷冰冰。
第一次,被捆在这里一天一夜的尤金额上第一次冒出了冷汗。
无论天闲的证据是真是假,尤金已经感到,血宗对自己心生怀疑,这才是最致命的。
低下头,尤金无声的重新跪下,这个时候,容不得他开口争辩。
“那份布置图,在哪?”血宗直接对天闲缓缓伸出手,示意将东西交出来。
在所有人刚刚都在关注起身的血宗时,天闲却在留意四姑娘的举动,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时候,四姑娘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这让天闲倍感紧张。
古丽!你这个笨蛋可真是要害死我!
咳嗽了一声,天闲转身向血宗解释道:“血宗大人,我必须先说明的是,这件证物是当初随手留下来的,并不是什么正式的图样,当然这种东西只要有一个大概就足够完成一次完美的突袭。”
“只要是真的,无妨。”血宗的手没有收回。
天闲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四姑娘,但四姑娘却毫无反应,这简直让天闲紧张到了极点,这个时候出了问题的话,那可不是一句开玩笑就能解释过去的,时间明明已经足够了,为什么……
“血宗大人,我还想说……”
“拿来!!”血宗一声怒吼,打断天闲的话。
天闲的心脏开始怦怦乱跳,拿来?根本没有的东西怎么拿来?
见天闲不说话,血宗沉声问道:“难道……你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一句话,杀机毕现,血宗身上的诡秘黑暗开始如火焰般闪动,杀气弥散全场,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难道在这个时候……
“天小哥。”
千钧一发之际,四姑娘清悦的声音简直如救世福音般降临到了天闲的头上,“血宗大人既然要看,妾身以为之后再做解释也不迟。”
天闲额上已经全是细细的汗珠,见四姑娘说话,心中松了一口气后居然感到眼前微微发黑,再晚一点点,或许血宗就要杀人了。
四姑娘款款上前,从天闲交给她保管的外衣里取出了一件东西放到了天闲手上。
一道黑光电闪而至,天闲和四姑娘还没等反应,血宗身上那诡秘的黑气已触手般将那件东西夺走。
天闲大吃一惊,血宗坐在高台上,离自己直线起码有十几米远,如此远距离袭击自己居然没有反应的余地!
那是一张不大的纸条,而且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略显破旧,字迹也微微模糊,但折痕还很清楚,显然是一直被良好的保存着。
上面用潦草的笔迹清晰的画着一个营地的布置图,十分的详细,值夜人数、守卫位置、暗哨的位置、换岗的时间,四十人的位置安排,简直应有尽有……甚至于还标注出了一个单独的人名——尤金。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血宗那压抑的怒火,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就要喷薄而出的疯狂杀气,血宗看着那张纸条,身体都在发抖。
这完全是预料之外的……
猛的一甩,那纸条犹如锐利的刀锋钉在了尤金面前的地板上,血宗咆哮着:“你这些年收集圣灵殿诸多人物的信息,现在你来告诉我!这上面是谁的笔迹?”
尤金飞快捡起那字条一看,顿时双眼瞪大,愣在当场。
天闲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为尤金默哀,这次可是扣了一个大帽子在他头上,但这个尤金凶残嗜血,一生作恶多端,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女人、孩子也是不计其数,今天,倒是可以还他一点报应。(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九章 弄假成真
“你在做什么?”
龙九脸上带着淡淡的憔悴之色,很奇怪的看着从刚才开始咬牙切齿,而现在总算松了一口气的古丽。
“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然出现,然后……”龙九有点不确定的看着古丽那个位于腰间,自从来到这里似乎就从不离身的微小笼子。
本来以为那只是个装饰,或者是装随身物品的,但刚才……应该是冒出了什么东西才对,或许是自己最近太累了,或许是那个东西速度太快了,总之要么是自己看错了,要么那根本就是自己一种从来没见过的神奇玩意。
古丽还吐着气,一副劳心劳力然后如释重负的模样。
对于龙九的问题,古丽回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好了我的九皇子殿下,您今天又是大驾光临,到底有什么事?”
龙九被古丽瞪的有点心里没底,“我是说,你刚才有些,嗯……有些奇怪。”
古丽双眉一挑,打断龙九的话,瞪眼说道:“殿下,我希望您明白一点,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可以为那个小混蛋在龙渊帝国拿到额外的好处,这和您本身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我希望您有事的话就快说,没事的话最好不要来过问我的私事。”
龙九被古力的话呛的满脸是灰,只好揉着额头无奈道:“最近情况越来越紧张,而且听说血盟的第一血枝也要回归,我只是来找你商量对策,并不想过问你的私事,只是你刚才突然就……”
“那就好!”古丽满意的点头,“那么现在就来说说目前的局势好了。”
龙九终于发现自己现在的行为似乎十分不受欢迎,只得一叹,“好的……那就从昨天的事说起好了。”
……
远在千里之外的古丽正在对龙九不假辞色的时候,天闲却和四姑娘带着一队人马在大街上四处晃荡。
血盟已经炸开了锅!
天闲当场拿出的证物震惊了所有人,尤金看着拿那张地形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血宗一怒之下直接把他打进大牢听候发落。之前所有被抓的人全部倒霉的跟着被关进了大牢,随后血宗的亲卫部队立刻行动,查抄尤金全家,前后三代。但凡沾亲带故的全部抓走。
一时间原本血盟内屹立不倒的元老级人物轰然而倒,整个低下城市无数杂乱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大街上见到的人都是一脸慌张,看起来就好像圣灵殿的人下一刻会大兵压境,将这里彻底碾个粉碎。
这样大规模的动作中。部分和尤金有关系的血徒开始反抗,也有的迅速躲藏了起来,血宗出动了几乎全部的部队进行全城的大范围搜捕,一时间不仅仅血盟内部人心惶惶,地下都市的普通居民们更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大人,我们……是不是也进行一下搜捕?”
队伍里一个小头目来到天闲跟前,一脸讨好的建议,“如果能抓到尤金的亲信,那么大人一定会更得血宗大人赏识的。”
天闲瞄了一眼这个小头目。点头,“说的不错,那你带人去那边搜,记住不要抢夺别人的财产,这些人都是我们血盟的根基,去吧。”
那小头目顿时一脸兴奋的答应,不过才走出去几步就立刻返了回来,“大人,那您……”
“我自己搜索。”
“额……可这似乎……”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去!”天闲不耐烦的摆手。
“是。是……都跟我走!”那小头目连连点头,回头大喊一声,带着所有的人立刻冲进了附近的一条街道。
只剩四姑娘在身边,天闲这才叹了口气。望着街上血盟的部队疯狂搜查的混乱景象眼中露出几分无奈,“没想到这次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牵连了这城市里的普通人,真是不该……”
四姑娘轻轻拥紧天闲的手臂,轻声说道:“天小哥不必自责,血宗阴毒成性。这不关天小哥的事,如今还是想办法迅速脱身才好。”
天闲微微点头,“混乱的确已经引起了,甚至是超出预料的混乱,接下来就是等待机会了,有了这种混乱的局面,想必血宗也会暂时把藏宝库那边的事忘到脑后去,我们的时间又多了一些。”
四姑娘点点头,见天闲有些闷闷不乐,刻意笑道:“说起来,天小哥准备的那份证据还真是以假乱真,连血宗都分辨不出真伪,妾身真是佩服。”
天闲微微苦笑,“我自己哪有那种本身,这次出发来血盟之前就做了很多准备,这只是其中之一,那张纸的确是真的,不过是露娜姐姐用精灵族的秘法直接编制而成,不仅纸张看起来老旧,写在上面的文字也会一样显得老旧,这是露娜姐姐的独门秘术,其它精灵都不会使用,这样我才会放心的拿来骗血宗。”
四姑娘笑道:“让咕噜立刻把那地形图的消息带给古丽现绘制一份出来,这种法子也就只有天小哥你才想的出来。”
“那是咕噜和古丽的功劳。”天闲耸耸肩膀。
“这一次,从秘密的把咕噜的巢穴放到妾身这里用外衣掩盖,再到骗出营地的布置信息带给古丽,极短时间伪造出证物,一切环环相扣,在血宗面前这个计划执行的滴水不漏,天小哥这份胆识气魄,妾身这次真是开了眼界。”
天闲站住脚步,看了四姑娘一眼,“好啦~我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这里的居民,并没有想太多,你不用变着法子来安慰我了。”
四姑娘面色微微一红,低下头来,“是妾身卖弄了……天小哥莫怪……”
刮了刮四姑娘挺翘的小鼻子,天闲哈哈一笑,“好啦好啦~我们还是也是搜捕一下吧,要不然好东西都被别人搜走了。”
四姑娘立刻会意,抬头嫣然一笑,“那还的确要快些才行。”
这次全城的大搜捕,血宗是倾尽全力,天闲也作为指挥官被派了出来,天闲对此十分的高兴,现在正愁没理由在城里走动。
之前在那藏宝库里搜罗的宝物还藏在城内的隐蔽处。正好借此机会拿回来,血盟的那些血徒借着这次搜捕的机会打发横财,肆意抢夺城里居民的财物,很多人明目张胆的手拿肩扛。对比起来,天闲和四姑娘只是拿着一个袋子,丝毫都不起眼……
这是一个邻近主要街道,但又丝毫不起眼的小巷子,从前精通各种逃命手段的天闲对于寻找这样安全的地点十分在行。这个地方基本上一天到晚都不会有人留意,除了那三两个住在住在巷子中的人。
将那些绝对的稀世珍宝再用几层破布包好,然后在腋下一夹,身上的防寒斗篷放下来,丝毫不起眼……
拿到了东西,一边和四姑娘商量怎么迅速脱身,一边沿路返回的天闲忽然发现巷子口多了一个人出来。
现在大街上乱哄哄的,人们都是低头疾走,生怕被那些血徒找麻烦,每个人都是神色紧张谨慎。但这个人不同。
而这个家伙除了十分紧张之外,还显得异常慌张,不时的回头看着身后是否有人。他本来提着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包裹,但是进了巷子之后忽然双臂将它抱紧,脚步也加快了许多,明显是一副逃窜的模样。
又是一个被波及的家伙……天闲心中无奈,这次全城搜捕真不知道多少人遭受了无妄之灾。
那人一路回头猛瞅,似乎也没想到这巷子里居然还会有人,几乎快要撞到天闲才猛然间发现身前站了两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连着退了两步惊恐的望着天闲和四姑娘。
天闲知道自己和四姑娘这一身搜查部队的打扮吓到对方了,正打算让路,却忽然间闻到了一股血腥气,仔细一瞧。这人的一只手缩在袖子里,袖口已经血迹斑斑。
天见可怜,天闲对这个家伙没有任何的想法,仅仅是对于他受伤的手多看了那么一眼。
一声嘶吼,这个家伙居然一下扑了上来,半空寒光一闪。居然是染血的短刀。
如果是自己,天闲懒得理他,但现在四姑娘在侧,这可容不得大意。
逆心诀鼓荡而起,电光火石间捏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扭,脚下同时已经踢在这人胸口上。
这个家伙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一声闷哼被天闲卸掉了手腕,并踹飞了出去,“咚”的一下脑袋撞在后面的石头墙壁上,顿时软下来没下了动静。
他的包裹也“哗啦”一声在地上摔了个开花,一时间金光乱闪。
天闲一下就愣在了那。
那包裹里是满满的金币,现在被摔的金光闪闪的满地乱滚,而问题是,这金币可不是普通的金币。
丢掉那把染血的短刀,弯腰捡起一枚金币仔细那么一瞧,天闲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一面印着骑士的头像,一面是剑盾的徽记,这金光闪闪,看起来就好像工艺品的金币整个大陆只有一个地方出产,并且其本身价值远远超过其作为金币本身的价值。
这是圣灵殿铸造黄金骑士金币啊!!!
一枚黄金骑士金币在市面上流通的价值足抵得上一千枚普通金币的价值,是绝对的昂贵财产。
当然现在问题并不在这,而在于,在这个血盟的秘密低下城市中,怎么会出现这么大量的黄金骑士金币,这种东西铸造的初衷是作为勋章奖励给圣灵殿的黄金骑士团的,是荣誉,更是徽记!
虽然后来越造越多,渐渐市面上也开始流通,但也绝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天小哥,发生什么事了?”四姑娘听到天闲动手,等到一切安静下来,立刻急急问道。
“那个……”天闲看着那个委顿在地的男人,脸上一片哭笑不得,“我们……我们似乎撞到宝了。”
“撞到宝?”四姑娘满头雾水。
天闲瞧瞧巷子内。
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立刻把地上所有的金币全部捡起来塞进自己的袋子里,天闲抓起那个昏倒的那人在扛在肩上,踹开邻近的一个破旧大门就走了进去。
这是个无人居住的空屋,也是之前天闲藏宝的地方,天闲自己都没想到,一转眼,自己居然带着更贵重的宝贝又回到了这里。
四姑娘不明所以,天闲直接塞给她一枚金币说这是刚才从一个人身上拿到的,之后立刻去弄醒那个昏倒的家伙。
四姑娘无奈的仔细摸了摸那金币,摸了几遍之后不由面色一变,“这……这是圣灵殿的黄金骑士金币!”
天闲在一旁早已经点了那个家伙穴道,随后蕴含劲力的手掌在他心口微微一撞,那个男人咳嗽一声,立刻醒了过来。
这人一醒过来就惊恐的打量四周,见到自己身处一个破屋,而天闲就蹲在眼前,顿时惊骇无比的挣扎后退,却立刻发现自己浑身瘫软,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
“不要挣扎,对你没好处。”天闲捏住这个家伙的手腕用力一抖,咔嚓一声接上了他的手腕,顿时疼的他满头冒汗,但他却忍着一声未吭。
“你,你想怎么样?”
这人虽然满脸畏惧,但是看起来人倒是还算机灵,很快意识到自己处境似乎和预想的不大一样,因为自己没有被抓走,而是被移到了没人注意的破屋里来,显然对方对自己有什么图谋。
天闲这时才仔细的打量这个家伙。
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看身型并不是一个经常锻炼的战士,他那满脸的胡茬和布满血丝的双眼都在表露最近几天他过的十分糟糕。
“你是谁?为什么带着这种东西?”天闲把一枚黄金骑士金币丢到他身上,那金币好像滚烫的烙铁般让这个家伙狠狠抖了一下。
这个家伙嘴唇蠕动着,脸上肉都在抖,“这……这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是……是……”急的满头冷汗,可他也回答不出。
“你叫什么?”天闲换了个问题。
“我……我叫巴库。”
“巴库?这个人我知道。”四姑娘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走了上来,手里还拿着那枚金币。
“饶……饶命啊!”一看到走上来的居然是血盟的第四血枝!这个巴库居然瞬间哭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章 柳暗花明处
“饶命!饶命啊!!”巴库竭尽全力的嘶喊起来。天闲随手在他胸口气脉上一点,顿时,他只能徒劳的张合嘴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人是谁?”
四姑娘既然知道这个人的情况,天闲自然不再费力去问,转身来扶着四姑娘在一处干净的地方坐好,拿过那枚金币左右看了看又说道:“这东西成色十足,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这个巴库是个小头目。”四姑娘回忆着说道,“他负责统管血盟的奴仆杂役,一些工事建筑也会由他监督,妾身记得现在的血枝寓所就是他督建的,当时还来询问花园里应该布置些什么东西,妾身有印象。”
巴库软在一边,听着四姑娘说着他身份,眼中已经满是绝望的神色,不住的扭动身体,呜呜呜的似乎想说什么,但天闲如今的逆心诀已经今非昔比,封了人的穴道没有天闲特殊的手法这辈子都别想解开,他既动不了,也不能出声,脸上的表情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妾身还记得,他还负责定时上报城市的人口比例变动,似乎……还会外出,进行人员的补充。”说着话,四姑娘望向巴库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天闲一听,顿时一拍手掌,这个巴库如果是这样的身份,那可就大大的有问题了!
他有机会外出,而且在全城大搜捕的时候带着这么多圣灵殿的黄金骑士金币仓皇而逃,事实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天闲走上来仔细检查一下巴库流血的那只手,果然他根本没有受伤,那些血全是别人的,再加上之前他手里那把染血的短刀作为证据,这个家伙十有**是被发现了可疑之处,随后杀人,仓皇逃窜。
把这些事在心中捋顺,天闲有了主意。
“不许叫,否则立刻杀了你!”天闲警告巴库。
巴库的脑袋是他现在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部位。听了天闲的话后捣蒜似的疯狂点头。
拍开他的穴道,天闲的手并没有完全抬起,巴库气息一松,顿觉全身舒畅。对于天闲警告意味的手并没有任何反应,他现在是惊弓之鸟,而且精疲力竭,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别……别杀我,你们要什么。要什么我都给……”巴库喘着粗气。
“天小哥,这种事让妾身来做吧。”
天闲知道接下来要审问巴库,这种事还真是不大擅长,不过四姑娘好像也不大可能精通这个,要是古丽在这就好,她问口供的手段倒是一流,虽然平时蠢笨蠢笨的……
但既然四姑娘开口,天闲自然把她扶了过来,而之后天闲立刻就知道四姑娘怎么问了。
其实压根儿不需要任何手段。
巴库看见四姑娘靠近,立刻就吓的牙齿打颤了。连眸子都缩成了两个逗点,那神色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一样。
四姑娘自然不是妖魔鬼怪,而且还笑的很好看,“巴库,你知道尤金是为什么被血宗丢进大牢的吧?”
“四……四姑娘饶命啊!!”
在天闲惊讶的目光下,巴库奋尽全身的力气居然挣扎着动了起来,努力的匍匐在四姑娘眼前,一动都不敢动,口中连连求饶:“四姑娘饶命!四姑娘饶命!!我不想干的,我不想的……是他们逼我。我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这么说,你的确是圣灵殿安插进来的密探?”
巴库哆嗦着,汗透衣背,声音颤抖的回答:“是。是……不!不是!”
“到底是不是?”四姑娘寒下脸来。
巴库带着哭腔说道:“他们,他们抓我儿子……我不得不干,我已经四十岁了,就只有一个儿子,我……”
四十岁的大男人在四姑娘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脚下哭的稀里哗啦,“他们还给了我这些金币。我不得不拿着,一旦我反抗不仅我儿子要死,我被揭发的话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巴库悲声哭嚎:“我不想干的……是他们逼我,四姑娘饶命啊!!饶命……我还有老婆,还有生死未卜的孩子……我……”
“你无妻无子!当我不知道吗?”四姑娘皱眉。
“不,不!我没有撒谎!”巴库飞快辩解,“外面……我在外面,有妻子的,也有孩子,我……我……”
支吾半天,巴库又哭了起来,“我不想她们和血盟有什么牵连,自己也打算早早不干的……谁知道,呜呜呜……”
四姑娘递给天闲一个眼神,天闲会意,轻轻在巴库的脖子上一砍,立时把他打晕过去。
“这个家伙的话可信吗?”天闲有点怀疑的审视巴库,似乎想从那张憔悴的面孔上发现点痕迹,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天闲倒是觉得这个巴库说的是真话。
“这个巴库妾身是知道的,当初也是因为他老实诚恳,才提拔他做了头目,但他太胆小,实力又差,所以只好做一些非战斗的日常工作,但他也有些小机灵,倒也能讨上面欢心,妾身所知的情况里,他混迹在血盟下层中,生活还是比较不错的。”
“无妻无子?”
“嗯,这个妾身也有所耳闻,血盟与圣灵殿为敌,不死不休,平时每个人都比较紧张,虽然正式婚配的不多,但也都会找一个伴侣……这个巴库倒是一直一个人,平时几乎都不碰女人,这还让很多人嘲笑。”
“哦!还是个好男人!”天闲挑挑眉毛。
四姑娘咯咯一笑,“是呢,和天小哥这样身边美人如云的俏公子完全不同。”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咧嘴笑道:“你是变着法在说……自己是美人吗?”
四姑娘不由哑然,随后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天小哥取笑了,女子之美当是端庄贤淑,容颜秀丽而温婉可人,妾身……只是邪魅之辈罢了。”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天闲在四姑娘身上看到了这句话。
年岁尚轻的四姑娘已经露出妖媚之色,举手投足带着勾魂摄魄般的魔力,这不知道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姿态。可她却希望自己是另外一副样子。
“如果邪魅之辈是这样的话,估计很多人一定更愿意自己多邪魅一些。”天闲笑了起来。
四姑娘抿嘴说道:“妾身虽轻贱,但如果天小哥喜欢,妾身定然多做勤勉。”
天闲心中苦笑。这个还要勤勉的吗?就算不做努力,再过几年,四姑娘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时,还不知道要有多勾魂摄魄。
“这个……我们拿这个家伙怎么办?”感觉气氛稍微有点尴尬,天闲直接扭转话题。
四姑娘微微一笑。对天闲的想法心知肚明,也直接掠过这个话题说道:“如果这个巴库真的是圣灵殿的密探的话,这一次天小哥就真的撞到宝贝了,这可是血宗都没有察觉到的消息渠道。”
天闲摸着下巴说道:“这次计划完全是为了脱身,没想到这里真的会有圣灵殿的密探,真是弄假成真。”
“天小哥运道强盛,真是可喜可贺。”四姑娘笑眯眯的望着这边,“正愁无路脱身,立刻就来了机会。”
天闲却没有四姑娘那么高兴,“现在全城戒严。这个家伙也没办法帮我们出城的吧?而且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这些黄金骑士金币一旦被发现,这个家伙的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四姑娘笑容依旧,“据妾身所知,巴库这样的人外出是有限定的,而且大多是秘密行动,能被圣灵殿抓住并且带走了亲人,必然不会是这样的行动,那么就只有在去外面的大城市购买奴隶充当杂役这一种情况。”
“这能说明什么?”
“血盟最近一次补充杂役,妾身记得是在两年前。”四姑娘双目微微透出光芒。“也就是说,最迟两年之前,圣灵殿就已经掌握了血盟总部的位置,并且安插了密探。”
“两年……”天闲点点头。继续等四姑娘解释。
“血盟是圣灵殿的最大死敌,两年的时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而且很可能他们早已经得到了这里的确切消息,也就是说……圣灵殿早就在暗中行动,筹划攻击这里才对。”
“嗯,不错。”天闲点点头。
“但这个地下城市易守难攻。几个出口范围狭小,想要从入口冲进来是不可能的,所以要么利用超大型能量阵直接摧毁这个地下城市,要么必须另辟道路。”
天闲琢磨一下,摇头道说道:“超大型能量阵是不可能的,要摧毁这样规模的城市需要的能量阵太过夸张,不可能不被察觉,另辟道路的话……”
猛的,天闲眼神一亮,“另辟道路!你是说圣灵殿一定挖了通道过来?”
“正是!”
天闲心头热了起来,四姑娘说的完全在理,圣灵殿不可能放任这里不管,那么既然没办法直接摧毁,就只好想办法派遣重兵围剿,如果是这样,一条足够宽敞的通道是必须的。
两年的时间,圣灵殿必然已经有所行动了。
如果能找到这条通道……虽然可能有人把守,但也比通过血盟的那几个出入口离开这里可行的多了。
“可……这样的通道必然极为隐秘,我们上哪去找?”天闲犯难了,“荒尘大剑的确可以开山劈石,但动静太大,而且速度也不快,靠这个的话一转眼就会被闻讯赶来的血徒抓住。”
天闲和四姑娘商量了一阵,可是一时间也没有太多的头绪,最后天闲还是一巴掌将昏在旁边的巴库直接拍醒了过来。
“四姑娘饶命!!”巴库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四姑娘放声大哭。
“再敢出声立刻拔了你的舌头!”四姑娘冷声一喝,巴库的哭声顿时全都堵了回去。
天闲把冷脸的四姑娘挡在身后,笑眯眯的出现在巴库眼前,“巴库,现在你在我们手上,如果我们把你交给血宗的话,你会怎么样自己很清楚,不过我们也可以不这样做,当然你必须听我们的话。”
巴库那双不大的眼睛瞬间瞪圆,“我听话!我听话!只要不杀我!要我怎么样都行!我还有老婆,还有生死未卜的孩子,我……”
“好了好了……”天闲大感不耐,这个巴库胆小的可以,而且一看就是一颗墙头草,哪天被血宗逮到的话,估计也会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
“你是什么时候被圣灵殿抓到,然后成了密探的?”
“呃……是,是两年前,小的出去补充杂役,结果在城里露了痕迹,被圣灵殿的人秘密的抓了去,被逼无奈才……”说着,巴库又哭了起来。
两年前,天闲看了四姑娘一眼,四姑娘也是点点头,这个说法和先前的猜测一致,看来巴库的确没说谎。
“那你这两年给圣灵殿传递了什么消息?”
“呃……只有一小部分地形图,还有一些杂役的人员配置情况。”
“就这些?你要是敢说谎……”
“真,真的只有这些!小的这样会外出的人行动都是受到限制的,平时不能乱走,这城市里能看到的东西十分有限,小的只能给他们那些情报而已。”巴库被天闲吓的连连解释。
四姑娘对天闲说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人物,外出的人,的确都要受到行动限制的。”
天闲了解的点点头,“那你是怎么向外传递消息的。”
“灵鸢,他们给了小的一只特别的灵鸢,非常小,而且长的根本不像灵鸢,就养在小的家里,一直没人怀疑。”
天闲一愣,心想这家伙的手段居然和我是一样的!而且还是摆在明面上。
“那么圣灵殿有没有给你什么指示,要你协助他们进攻?”
“没……没有!”巴库立刻摇头,“从……从来没有。”
“没有?”天闲面露寒色。
“真……真的没有!!”巴库顿时吓的面无人色。
天闲略感疑惑,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就是说圣灵殿的进攻计划还没有完成,或者处于保密的阶段,如果要进攻的话,没有理由不让内应掩护。
这样的话,那条通道可就有些难找了。
“天小哥,他说提供过地形图……”四姑娘小声建议。
天闲愣了下,之后恍然大悟,一把抓住巴库的肩膀,“快说,你提供的地形图是那一片区域!?”(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一章 暗涌
这是一个地下城市中任何人都知道的地方,同时也是任何人都不重视,甚至打死也不愿来的地方。
这里是这座地下城市的杂役居住区。
因为地下城市的特殊性质,这里需要大批的人手进行这座城市的日常维护,食物出产、水源管理、房屋的维修养护、针对地下潮湿的防护修缮,甚至是垃圾的销毁处理,血盟总部这座在巨大水脉之上建立的地下城市要想正常的运作,每天需要进行的维护工作量是相当惊人的。
每一天,专门从事这类工作的人,足足有五万之多。
而这五万人还是尽可能的减少的人数,毕竟在这个地下城市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消耗,没有阳光的地下作物生长困难,粮食可是很宝贵的,
这里也是这个地下城市里真正意义上的贫民窟,因为这些杂役最初都是作为奴隶被运到这里,第一代是杂役,第二代依旧是杂役,奴隶的身份从未改变。
而巴库,是这个地区的大头目。
这一点天闲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胆小怕事,一点实力没有的墙头草巴库,居然是一个手下管着五万人的大头目。
进入了这个杂役生活城区,天闲看到的是满眼的破败,这里似乎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房子,都是简单的窝棚,每个人都是衣不蔽体,显得面黄肌瘦,现在这个时候这里的大多数人似乎都在外面工作,不过天闲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在工作,男人们修理帐篷,搬运货物,女人们几乎都在照顾孩子,在这里廉耻和**根本不存在,很多女人袒胸露乳,当街哺乳,一切显得那么紧张忙碌……
天闲和四姑娘都进行了易容。
天闲还好一些,这里估计没有什么人认得天闲。但四姑娘外貌太出众,站在那立刻暴露身份,天闲用了点简单的手法,把她立体的妖娆面孔变平。一个妖媚的女孩子立刻变成了大饼脸,披上斗篷低下头,丝毫不起眼。
这把巴库吓的要死,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人只是在脸上摸摸捏捏就能改变外貌,至于天闲不仅外貌大变。就连身高都发生了变化的情况,他压根问都不敢问,甚至于看天闲一眼都觉得心中发慌。
“就……就是这里。”巴库冒着汗,一边走一边小声的介绍周围的情况,反正每个人见到他都立刻避开,小声说话也没人听得见。
这个地方虽然破烂不堪,但毕竟住着五万人,也是分区域,分级别的,大概就是劳工和小工头还有大工头的区别。而巴库则是这里的总工头。
天闲也不说话,催促巴库快走。
巴库只要加快脚步,不过在一个转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已经带路了,那先前说的……”
“放心。”四姑娘打断他,“你杀了士兵的事不会暴露的,真要追查起来那个士兵会变成密探,而你会成为击杀密探的人。”|
“谢,谢谢……”
“闭嘴,快走!”四姑娘在巴库叫出自己名字之前再次打断他。
巴库也不敢拖延。一路带着天闲和四姑娘迅速前进,又转过了几个弯角之后,来到了一大片堆积杂物的大面积空地边缘,而空地的另外一面。就是黑黝黝的山壁,也就是这地下城市的边缘。
这里没什么人,巴库放心说话道:“前面就是山壁了,这地下是一条寒水地脉,岩石特别冷,周围没有住人。只堆一点杂物。”
天闲只是点点头,带着四姑娘向前走去,巴库在一旁犹豫了一下,见天闲看了自己一眼,赶紧笑着跟了上来。
这里的地形还真是复杂,显然堆积杂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的东西看起来简直好像是古董,完全不知道堆了多久,甚至偶尔还能见到人的枯骨……
“天小哥?”四姑娘感觉天闲似乎有些沉默。
“没事。”天闲拍拍她的小手,“跟紧我,这地方绊脚的东西很多。”
“嗯。”
很快天闲就来到了山壁之前,下方山壁几乎都已经被各种杂物垃圾堵死了,看的出很多地方甚至是故意堆积的物品,而天闲也切实的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确比其他地方要冷的多,地下寒冷的水脉将寒气涌起,地面有巨大的能量阵守护,可是四周的岩壁就是冰冷的了。
拿出一张地图仔细的对比了一下,天闲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不差,这才回头问道:“还有别的更接近岩壁的地方吗?”
“没有了,这是最近的了,因为是这几年才开始存放杂物的。”巴库赶紧回答。
天闲手上的就是巴库提供给圣灵殿的那张地形图,从这张图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巴库提供的地形基本上都是这个杂役生活区的,而其他地方的地形少的可怜。
而绘有岩壁的地形也只有这片区域而已。
两年的时间,圣灵殿对这片区域的地形了若指掌,而且又是这么一片谁也不重视,甚至都不知道的地方,那么如果稍微有脑子的话,打这个地方的注意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不得不承认巴库这个密探做的实在是太成功,他的性格和身份都恰到好处,没人以为他会背叛的情况下他被逼背叛,而没人觉得他能掀起什么风浪的时候,他却掌握着谁也没有重视的重要线索。
最牢固的堡垒,果然都是在最微末的地方出现裂痕,并且最终可能导致崩溃。
天闲拔出荒尘大剑,三两下拨开周围的杂物,狠狠一剑插进裸露的山壁之中,逆心诀鼓荡而起,带着精神波动戒律的力量渗透进了岩石。
这次查看比天闲预想的要顺利的多,因为这岩石饱含地下水脉的寒气,银水精魄的力量在其中传导的也十分迅速。
荒尘大剑对大地统治般的力量飞快的搜索着岩壁内的情况,银水精魄的寒气锦上添花,让探索的速度更快,范围更远。
足足过了五分钟,天闲一无所获,周围全是坚硬厚实的岩石,根本没有任何缝隙,更别提什么通道了。
而这五分钟。探索的距离已经超过百米,天闲感到再前面的情况已经十分模糊,再进一步催动荒尘大剑的力量的话,那么恐怕会让岩石崩裂。响声必然会惊动其他人。
如果能找到线索,那就是脱身的捷径,天闲鼓足勇气,逆心诀狂暴震动,瞬间进入了暴走状态。全神一层金色微芒涨起,荒尘大剑也冒出一层精光,探索的区域顿时再次向前推进。
这一次推进到了一百五十米左右,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天闲有些沮丧,或许圣灵殿没有行动,或许自己探索的深度还不够,但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就在天闲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间微微一怔。
巴库不见了。
这个家伙居然趁着自己聚精会神探索的时候瞅准了四姑娘在关注自己,而且双眼看不见他的空挡,偷偷的溜走了!
这个家伙如果溜走的话。现在完全可以去血宗那里倒打一耙,说天闲就是圣灵殿的密探,那一大袋子的黄金起身金币现在可还在天闲的口袋里。
天闲打赌他一定会去这么做,甚至于他就是因为有了这个计划才会趁机溜走的!
这个该死的混蛋!
天闲暗骂一声,心中恼怒不已。
不过,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他溜走?
拔出黄尘大剑,改往脚下的岩石中狠狠一插。
“轰!”荒尘大剑戳进岩壁,一层精光顺着剑身光波般急速扩散。
在这压根没有人的区域内,用荒尘大剑找一个急速跑动的脚步声,那简直再容易没有了。
第一次探索之下天闲就确定了巴库这个家伙正在距离自己三十几米的地方飞速的逃走。
怒喝一声。荒尘大剑拔地而起,对准那个方向全力一刺,一道豪光破空而去,只听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就是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把荒尘大剑在背后一跨,天闲扶着四姑娘慢哟哟向前走去,才走出几步,半空一道光芒电闪而回,消失在了荒尘大剑之中。
天闲瞧瞧前面那堆积如山的杂物上被穿透的小洞,心中对瞬影的威力还是十分满意的。就是那个巴库最好没有因此而一命呜呼。
等天闲扶着四姑娘来到巴库摔倒的地方时,这个家伙这满脸恐惧的挣扎的向前爬行,他的大腿被开了一个血洞,现在还汩汩流血。
“不想死的话最好停下来,否则就会流血而死了。”天闲站在了他的身前。
巴库用绝望的眼神望着天闲,这一次他不说自己的妻子儿子,甚至没有哭,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不过,让天闲有些在意的是,这个家伙这个时候脸上居然有着深切的悲哀,似乎还有一些不舍……
天闲很多次看到过那些将死之人的表情,在脏乱的小房间,在整洁的手术台上,人知道自己会死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会很奇怪,超脱于年龄,超脱于世俗,甚至超脱于自然规律,露出最近于灵魂的一种表情……
这种茫然的悲哀和不舍,天闲确定他满怀愧疚痛苦,他应该是的确有家人的,而且不想死。
“想死吗?”天闲居高临下看着他。
巴库表情是木然的,他已经确定天闲不会放过他了……
“不想死的话,我可以让你和你的家人团聚,脱离血盟的控制。”天闲随手点了两下,一道光芒弹球似的来回在天闲指尖和巴库的大腿上跳了两次,巴库腿上的伤肉眼可见的止了血。
巴库好像被电了一下,愣愣的看了天闲那么一秒,随后好像一只野兽般嚎叫一声,猛的翻身而起,不顾一切的扑上来抱住了天闲的脚,“我……我不想死!!!”
胆小如鼠,实力不济,但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些机灵的。
“听我的,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巴库抬起头,一双眼早已经血红,“我发誓!我对所有的神灵发誓!!只要你让你离开这!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做!什么都做!!”
“那好!”天闲点点头,“那么……先放开我的脚。”
巴库放开天闲,贴地壁虎般飞快后退一些,跪伏在地上,满眼全是希望和乞求,“我什么都干!我什么都干!!”
“先去包扎伤口,然后去一边呆着,我会给你编造一个理由,给你一个功劳的。”
巴库有点不确定天闲的意思,刚才的逃跑已经是完全的背叛,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动怒,尝试着移动一下,见天闲没反应,巴库这才点着头,靠到了一边的废弃木桩上,飞快撕下自己的衣角包扎伤口。
天闲一眼就看出巴库的伤没有伤到骨头和重要的经脉,虽然出血不少,但只要止血,并不碍事。
当下让他一个人在这裹伤,自己带着四姑娘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岩壁边。
“天小哥,还要探查吗?”四姑娘虽看不见,但对周围事物还有很很多感知能力的。
天闲微微一笑,“本来要放弃,但巴库给了我一个提示。”
“哦?”四姑娘露出不解之色。
天闲再次凝聚力量,荒尘大剑猛然插进岩壁,一层光芒爆涌而起,轰进了岩壁。
“我们有瞬影啊!!”
荒尘大剑上的光芒一闪消失,瞬间又恢复如初,瞬影一来一回,瞬间在岩壁中开了一个极长的细细空洞。
荒尘大剑和银水精魄的力量波动传导而进,灌满这小小的空洞向四面八方透射而去,一瞬间仿佛荒尘大剑伸长了数十倍,探测范围也随之暴涨。
“有了!!”天闲忍不住兴奋的叫了一声。
就在左前方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上,一个硕大的空洞出现在能量波动的回荡之中,而且这个空洞十分规则,地面平坦无比,显然是人工开凿的!
这如果不是圣灵殿的手笔,那才叫见鬼!
仔细探查之下,天闲简直兴奋到了极点,这个足够十个人并排通行的巨大通道,在这一边居然没有人守卫!
这简直是老天爷在给自己开后门啊!
嘿嘿笑了一声,拔出荒尘大剑,天闲搂着四姑娘就走,“我们准备!这次要好好闹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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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昨天本来是休息看阅兵来的 不过似乎告假的小纸条没发出来……(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二章 点火
在血盟依山而建的宏伟大殿前,有一块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的大型广场。
这个地方的面积几乎和血芽殿那边的差不多大小,黑黝黝的石料在地上反出冰冷的水汽,广场四周矗立着一些就算在最古老的文献中也查阅不到身份的古怪雕像,每一个都狰狞可怖。
这个地方很少有人聚集,似乎建成之后就一直空置着,血徒们没事的时候谁也不会靠近这,而都市之中的人们更不敢来这里。
而今天,这里绝无仅有的聚集了无数的血徒,城市中的普通居民也被聚集过来,黑压压围在广场外面,惊疑不定望着里面的情况。
血宗独自坐在唯一的高台上,浓厚的黑暗之气环绕在他身体周围,掩藏起的容貌,但却掩藏不住他身体中向外渗透的冰冷杀气。
广场上一片肃杀。
成排成排的血徒和都市的居民被手持利刃的血徒捆绑着压在地上,每个人都惊恐万分。
因为就在他们眼前,一个血徒浑身是血的倒在广场上,他的尸体早已经冰冷,血都是凝固的……
最刺眼的,是他的尸体旁散落着亮铮铮的金币,一面剑盾,一面骑士头像,整个金币铸造的异常精美,犹如一见艺术品。
巴库就跪在那个血徒的尸体旁边,低着头,用颤抖的声音叙述着,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着在场每个人的精神。
“我……趁他不备,我……我就杀了他,但……但小的实力不够,受……受了伤。”巴库紧张到了极点,话都说不利索,但好歹把天闲教给他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是天闲第一次站的距离血宗这么近,也在高台上,就在血宗身边,四姑娘则侍立在天闲另一边。
但即使如此,天闲却依旧看不清血宗的模样,尽管现在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他,那环绕他的黑暗之气仿佛把他包裹在深渊之中,别说触碰,连看清都做不到。
巴库的话说完,老老实实跪在原地,也不敢抬头看血宗,虽然他是因为惧怕被拆穿,但这样子倒是和他平日里胆小如鼠的性格十分吻合,没有任何人去怀疑他。
静悄悄的广场上,血宗把玩着一枚黄金骑士金币,手指摩擦金币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一层层金色粉末缓缓飘落。
每个人都尽力不去看血宗,因为血宗的怒火显然已经要抑制不住了。
“罗都!”血宗冷冷的吐出一个名字。
背着罗都神剑的罗从旁边走上来,恭敬的说道:“属下已经检查过了,死了的那个的确是巴库的刀杀的,他说的时间地点也都核对过了,全都正确,的确是巴库杀了他。”
说完,罗都立刻退了下去。
血宗摩挲那枚金币的响声立刻变得更加暴躁。
“尤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广场上被捆绑的一百多人中,尤金是最前边的一个。和之前在血盟大殿中相比,他现在虽然依旧腰板笔直,但已经双目全是血丝,满面的惊怒。
天闲在一旁看着现在的尤金,心中也是替他感到倒霉,那个被巴库杀掉的血徒正是他直属部队中的一员,这下他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血宗大人!!”
尤金一头白发凌乱,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我为血盟尽忠半生,难道就凭这个黄毛小子几句话就让您对我痛下杀手吗?您为什么不想一想!在这个小子来我们这里之前,我们血盟这么多年可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噗!”
一道金光打进尤金的肩头,巨力将他重重击倒在地,正是血宗手里的那没黄金骑士金币。
血宗缓缓站起,空气中的杀意似乎在剧烈的波动,“这金币上长着这个城市阴湿之气才能催生的特殊绿苔,还有这山石的微弱粉尘!分明是已经在这里存放了很久!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尤金整个肩膀似乎都被这一下打残了,但却再次挣扎着站起,瞪圆双目大声说道:“这说明确实存在着圣灵殿的密探!血宗大人现在不尽快搜捕真正的密探,却要至血盟的老臣于死地,如果前代……”
犹如两道黑色巨蟒扑食般卷出,尤金惨叫一声被血宗身上的黑暗气息重重击中,人当即倒飞出去,一头摔在冰冷的黑色石板上,鲜血喷了一地。
“不说……没关系。”血宗浑身的黑气波动如涛,“我自己来找,找出一个,杀一个!”
缓缓坐下,血宗轻轻挥手,“全部杀掉。”
广场前后顿时一片哗然,那些普通居民们骇然于血宗冷酷无情,就算是在场的血徒们也没想到血宗会下如此的命令。
这里可有一百多人,怎么可能全是圣灵殿的密探?大多数人只是可疑而已。
“杀!!!”
血徒们瞬间的犹豫,换来了血宗低沉的怒吼。
“血宗大人。”天闲站了出来。
四姑娘在一旁不由一急,这个时候站出去,要是血宗盛怒之下被殃及池鱼,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高台之下的血徒们见到天闲忽然走出来,也是吃惊不小,历来没人在血宗发怒的时候说话,而这次血宗可是前所未有的震怒。
血宗的目光落到天闲身上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的沉重,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几秒钟后,血宗平稳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这句话出口,场下所有的血徒无不把目光集中到了天闲身上,很显然,在这个时候,血宗选择了信任这个才来到这里几天的毛头小子。或许之前的联盟只是互相试探,但现在看来,这个盟友的身份恐怕是做实了,今后在见面,对这个少年的态度可就值得琢磨了……
“请您息怒,但我觉得……这些人不能杀。”
刚才因为血宗口气平缓下来而松了一口气的各种声响顿时又消失了,上上下下的血徒们立刻垂下目光,这个小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些人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惹恼了血宗要死的可能就不只是这么一百多人了。
“为什么?”
出奇的,血宗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低下血徒们不由面面相觑,能在血宗震怒的时候这样说话的,还真是让人开了眼。
天闲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因为血宗虽然狂傲,但却不是蠢蛋,从他安排这次行动就能看的出来,现在他要的不是杀人,而是一个不漏的将所有的圣灵殿密探全部揪出来。
指了指那些被捆在地上的人,天闲从容说道:“这些人,大多只是可疑,就算真的有,也绝对不会都是圣灵殿的密探,而起他们大多都是这个城市中具有比较重要地位的人,否则也不会被关注而被抓,杀了他们对于城市的运转是个不小的麻烦,毕竟我们这里一时半刻想找到具有合适才能的人并不方便。”
血宗沉默了片刻,“你有办法找出所有的密探吗?”
天闲暗暗一笑,就知道自己的理由会说服血宗的,要想维持这个巨大的地下城市运转是很困难的,而且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是一旦失去了什么才能的人,那么想要补充是比较麻烦的,毕竟这里不是地上,一座城市有无数的流动人口,想要什么人贴个告示,今天不来明天总会来的,这里没有就是没有……
所以除了血盟的宏伟宫殿,这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城市,有无数普通的居民,为的就是在这个有限的空间内形成一个无限循环的自然世界,一切资源可以循环补充,不必受到地下的制约,这是保护这里的一个极其有效的手段。
但就算这里有如此多的人口,但也还是不能事事顺利,巴库有时候需要外出补充杂役,这就是这种不顺利的具体表现,这个城市还无法实现完全的封闭循环。
血宗也不会想要贸然杀这些很有用处的人的。
天闲用只有血宗听得到的低声说道:“虽然不一定能,但这样抓到就杀,容易先乱了自己的阵脚,如今人心惶惶,我看还是先稳住局面比较重要,否则这个封闭的地下城市出了乱子,恐怕不好收拾。”
血宗不由上下仔细打量天闲,“从前只知道你狡猾,没想到你还会纵观大局,这一点,四丫头都比不上你。”
四姑娘在一旁先是紧张的不得了,现在却是心花怒放,听了血宗的话连忙说道:“天小哥天资聪慧,妾身可是远远不及。”
天闲脸皮微红,心想要不是想逃离这个地方,鬼才会想这样的办法……
血宗听了这话也是点点头,口气又和缓了一些,“那你打算怎么办?”
“总之,先散了吧,这样摆出一副要杀人给大家看的架势,实在有些让那些居民们不安,还有让城市里的血徒们撤回来吧,他们在里面肆意抢劫,这对我们其实没好处,建议修理那些抢劫的血徒,他们抢的可都是这城市的基石。”
“你还没说你的办法。”血宗强调着。
“我……想单独和尤金谈一谈。”
血宗稍显意外,“他可是一块硬骨头,就算是我也没想过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如果你想从他身上挖出什么情报,还是趁早打消这个主意的好。”
“如果他真的是一块硬骨头,那么今天就不会被捆在那里。”
血宗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下头,“好吧,这一次是你抓到了事情的关键,我就相信你一次,但如果你一无所获,那么……”
“到时候就按照血宗您的意思去处理吧,我其实也只是提一个建议,您能采纳我深表荣幸。”
血宗微微点头,“年轻人,你比我想象的要出色,如果你正式加入我们,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但这件事还是容后再说,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的要紧。”
血宗一笑,“好吧,这件事暂时交给你去办。”
广场周围的人群很快被驱散了,那些被怀疑的倒霉鬼全部被押回大牢,包括还在吐血的尤金。
回到血芽殿的居所,把门关好,天闲整个人都虚脱般的软了下来,一下扑到床上,再也不想动一下。
刚才血宗浑身散发的冰冷杀气简直让人六神无主,天闲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还能把话说的有条有理。
四姑娘虽然嗅觉敏锐,但五感方面整体自然不能和天闲相比,倒是没有天闲那样强烈的感觉,缓步来到床前脱掉鞋子,跪坐在床上轻轻给天闲捏起了身体。
“天小哥果然比妾身要镇定自若的多,没想到今天血宗会让天小哥站在身边,妾身真是吓坏了,这还是第一次站的距离血宗这么近。”
“是吗,可你说话的时候可是开心的很。”
四姑娘咯咯一笑,“天小哥骗过了血宗,妾身自然是开心的。”
天闲扭扭身体把另一边肩膀送给四姑娘,“再来这么一次的话,我肯定要减寿了,血宗身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似烟非烟,似雾非雾,又黑又冷,而且还能伸缩。”
“妾身也不清楚,只知道和他的圣痕有关系,不过天小哥不必计较这些,我们不和他正面冲突,在这个地方那样毫无胜算。”
“所以才会绞尽脑汁想各种办法脱身。”天闲翻过身来,无奈的苦笑,“接下来要去见尤金那个家伙,他一定是恨死我了,这次我可是栽赃嫁祸给他一顶大大的帽子。”
“若能成为天小哥的垫脚石,他该高兴才对。”四姑娘笑着轻轻揉着天闲额头,“不过天小哥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制造混乱,伺机脱身。”
“可……天小哥刚才却制止了混乱。”
“因为那还不足以到达可以让我们脱身的程度。”天闲轻轻抓住四姑娘的手,“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给我一些建议。”
四姑娘面色微微肃然,“天小哥请说!”
……
晚些时候,天闲和四姑娘都换了衣服,迅速感到了血盟大殿,并在地底监牢中,见到了这次曾经在血盟叱咤风云的大将——尤金。(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三章 秘密协议
尤金被锁在地下监牢的墙壁上,头发散乱,面容憔悴,这监牢中的阴冷似乎开始一点一点侵蚀掉他的自持和骄傲。
但在他见到天闲的一瞬间,他好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嚎叫着扑了出来。顿时,墙壁上粗如手臂的铁链绷直,生生把他拉住。
“这铁链是地下水脉中找到的矿石炼制,坚固无比,天小哥不必担心。”四姑娘在天闲身边小声提醒。
天闲听了这话不由得想起四姑娘前些日子被锁在阴牢中的情景,至今她背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不由对这尤金心生几分同情,虽然他作恶多端,但这一次说到底,他的确是冤枉的。
尤金狠命挣扎着,锁链绷得笔直,他整个人就好像斜着飘在半空,神色更是扭曲可怖,“小崽子!你居然敢陷害我!”
天闲把带来的凳子放下,让四姑娘坐好,这才来到尤金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打量着他说道:“事到如今,说什么陷害也是无济于事,血宗已经认定你投靠了血盟,而且你也没有辩驳的机会,这才是事实。”
尤金甩开花白的头发,双目血红的盯着天闲一字一顿说道:“小子!总有一天,我会生吞活剥了你!”
天闲笑笑,“老人家,您别激动,您知道我今天是为什么而来吗?”
“为什么?”尤金放声狂笑,“还能为什么,必然是你花言巧语欺骗了血宗,让他以为你能从我口里问出什么!真是好笑!血宗不审问我就是因为知道不可能从我嘴里问出东西,凭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想让我开口?”
天闲不以为然的摇着头,“不不不,我今天不是来审问的,而是来商量一件事的。”
“商量一件事!哈哈哈!你和我商量?放屁!”尤金一口血水吐了出来,天闲迅速横挪一步,免去了血光之灾。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伤势处理一下,这么下去……我怕你根本撑不了多久。”天闲看了看尤金肩膀上的伤。那枚黄金骑士金币已经取出,看起来居然是用刀子硬生生粗暴的挖出去的,而他现在口中还缓缓流血,显然血宗最后给他的那一下重击已经伤到了内脏。
见天闲居然卷起袖子靠了上来。被陷害又俨然被蔑视的尤金不由心中狂怒,一声怒吼后背上一道圣痕的光芒亮起,皮肤瞬间如渡了一层金漆,须发倒竖而起,一甩头。那花白的长发居然鞭子般抽了过来。
天闲对此只是轻轻一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老实,现在的老年人啊,真是……”
脚下一晃,轻松无比的躲过尤金的攻击,天闲的身体在阴暗的牢房中留下了一道奇异的幻影,一步跨越了数米距离来到了尤金背后,双手齐拍,瞬间六枚银针刺进了尤金的身体。
尤金发出了惊天的怒嚎声。震的牢房瑟瑟发抖,但他的身体却已经完全僵硬,再也动弹不得。
天闲也不理会疯狂嚎叫的尤金,反正现在他也只能乱吼而已,正好他的身体前倾着被锁链拉住,方便查看伤势。
查看一下尤金肩头的伤势,天闲暗暗吃惊,尤金的这条手臂已经废了,整个肩头的骨头都被打碎,真亏得他还能这样奋力挣扎。这种挣扎时的痛苦绝对是非人的。
好在骨头碎裂的干净利落,只要好好对接,就算以后不能打斗,日常生活倒是没问题。
血宗好狠的心!
天闲一边简单的处理尤金的伤。一边暗暗叹息,四姑娘说过,这个尤金是血盟极其老资格的血徒,还是孩童时就加入血盟刺探情报,经历过无数次与圣灵殿的死战,经历过无数次血盟重要的转折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子逐渐成为位高权重的元老,他的一生就是一部活生生的血盟发展历史,他的一生全部都献给了血盟,结果现在居然落得被打入大牢,深受重伤无人理会的下场。
用早就准备好的木板和绳索固定了尤金的手臂和脖子,天闲伸手按在尤金后心,逆心诀气劲外吐,开始查看他的内伤。
结果这次可是把天闲吓了一跳,尤金的身体已经一团糟,五脏六腑都出现了移位和破裂,出血严重,他从被血宗打伤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时,还能活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这种伤,没有有效的手段和药物,天闲也不敢保证能救活他。
“老先生,你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天闲轻轻一叹,以实相告。
尤金发出了嘿嘿的笑声,“你说我快死了?简直是放屁,老子要是死了!怎么吃你的肉,怎么喝你的血!?”
天闲不得不承认,尤金这个家伙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如果考虑到这个情况的话,或许还有些希望。
默不作声,天闲开始借助逆心诀的气劲尽力疏导尤金的气血,用银针刺激他的穴道引导肌肉收缩,尽力将出现移位的内脏拉回。
尤金开始还骂不绝口,但很快他就不再出声,而且脸色开始涨红,仿佛全身的血都开始憋到头上一样,脸色也更加狰狞恐怖,看起来似乎在极力忍耐某种痛苦。
大概十五分钟后,天闲猛然一掌拍在他背心上,尤金张开口“哇”的喷出一股黑色的血箭,顿时整个牢房内全是血腥的臭味。
一连吐了几大口血,尤金脸色开始恢复正常,但人也委顿了下来。
天闲拔掉他身上的银针收好,再一次来到了他的面前。
尤金仿佛被抽空了力量,勉强站在那里,双臂还要拉着锁链才能站稳,呼呼的喘着气,看起来无比疲惫。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天闲笑着说道:“我在给你治伤,但我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能做的十分有限,我接上了你的手,清除了你体内的大部分淤血,让你的内脏尽量归位并止血,但你到底能不能活,还要看你的运气。”
尤金感觉的到天闲的话是真的,因为他现在舒服了很多。体内那种扭曲的剧痛和要炸开的膨胀感都没有了,但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激,“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我希望你活下去。因为你死了,我就没人去商量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了。”
尤金盯着天闲,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盯着天闲,上下细细的打量着,并且脸上的神色不停的变换……
好一会儿。尤金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子!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你陷害我,现在……又想拉拢和利用我!”
天闲也不掩饰,只是笑着问道:“老先生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血宗对我已经起了杀心,而你救我,自然有你自己的目的,就好像你陷害我一样。”
“我不否认,我有自己的目的,”天闲点了下头,“不过现在你就算说任何东西。血宗也不会相信的。”
“尤其是关于你的事。”尤金不怒反笑,“小子,没想到你这样阴险,就算是四丫头比起你来也差的远呢!”
“我只是想离开这里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天闲耸耸肩膀,“但我能想到的办法实在太少,只好冒险了。”
“你想……离开?”尤金的眼神中全是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天闲回头看了看四姑娘,四姑娘似乎能感觉到天闲的目光,迎着天闲看过去。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就为了她?”尤金有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天闲。
对此天闲只能笑笑,自然是不能回答的,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四姑娘,也是为了血宗的魔宝。而现在已经拿到了瞬影,不管那是不是血宗唯一的魔宝,现在都必须立刻离开,在这里每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总之,我现在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想离开这,所以……”天闲露出了最诚挚的笑容,“我想请老先生您帮忙。”
尤金立刻脸色一变,“帮你?白日做梦!”
“这当然也不仅是帮我,也是帮老先生您自己。”天闲不紧不慢的说。
尤金瞪起怒眼,“不必再这里花言巧语,你的任何话都不会打动我!任何手段也不会让你帮你的!”
说着,尤金忽然猛的一扭肩膀,只听咔嚓一声,天闲才为他接好的手臂被他自己再次扭断。
“滚吧!”尤金大喝一声,随后晃着肩膀哈哈大笑,满脸轻蔑之色。
天闲暗暗挠头,心想怪不得血宗不审问尤金,这个家伙可真是一块硬骨头。
“老先生,您不打算帮我,也不必要扭断肩膀来和我划清界限,这手可是你自己的,你要是能活着,今后还用得着。”
天闲只要先点了尤金的穴道,再次将他手臂到脖子全固定好,并且暂时没有解开他的穴道。
“老先生,您真不想听我接下来的话吗?”
“滚!老子没兴趣!就算死在这也不想听!”尤金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么……关于那些黄金骑士金币,也不想知道那是谁的吗?”
这句话起到了近乎决定性的作用。
尤金明显的皱了皱眉。
那黄金骑士金币既然有着地下都市特有的青苔和粉尘附着,那么自然是在这里存放了很久,而在这个地下城市,绝对不该存在这种东西。
也就是说,真的有密探,而且,潜伏了很久。
“这个地方也不是完全秘密的,圣灵殿的密探已经潜入了这里,所以才会有那些金币。”
天闲的话如同魔咒般缠绕住了尤金,他自然十分清楚这一点,血宗之所以会如此震怒,甚至痛下杀手,就是因为确定了这里真的存在着圣灵殿的密探,而这对于血盟的威胁无疑是空前巨大的。
“那个密探,是谁?”尤金沉声咆哮。
“我知道一个,但或许那不是全部,当然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他是谁,不过我今天来和老先生您商量的事,和这个密探有关,不知道现在您想不想听一听?”
尤金瞳孔微微缩了两下,恼怒和愤恨的目光尖刀般刻在天闲脸上,“我为一生效忠血盟,绝对不会背叛!”
天闲微微松了口气,尤金这句话,是做出让步的讯号。
“当然!其实我这次来是给老先生一个机会重新获得血宗信任的。”
尤金听了这话当即眉头跳了几下,“小崽子!你敢胡言乱语的话……”
“我说的自然是实情!”天闲打断尤金,“老先生,我现在可没时间说废话,虽然现在的情况是老先生你被关在这里,但从结果上来看,这却和我们之前的计划完全吻合,我说的没错吧?”
尤金戒备的望着天闲,并没开口。
天闲继续说道:“简单的说,我们的计划不会有任何改变,只要我现在去和血宗说明,先前的一切,都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
尤金大吃一惊,失声叫道:“你说什么!?”
“就是说,这一切只不过是演戏,为了真实,为了瞒过真正的密探,所以没有告诉血宗而已!”
尤金有些呆了。
“这次搜捕是因为我在你家发现了圣灵殿的物品而起,也是我发现了那些金币,可以说大多都是我在主导,那么我现在说一切都是事先商量好的,血宗没有理由不信。”
天闲盯着尤金的双眼,这位坚韧果敢,性格硬的好像一块生铁的老人,目光开始微微动摇。
“计划照旧,这次绝对可以瞒过所有人,包括圣灵殿的那些隐藏的密探,当然,这个计划的前提,是你能活下去。”
尤金的眼神有些疑惑和混乱,“你真的……只是为了离开这里?”
“当然!”天闲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不想为血盟做事,也不想和圣灵殿有任何的瓜葛,我现在只想回沙漠边境那个我的小城市去,那是我的家。你帮我这个忙,我就会帮你,你就可以继续做你的忠臣,并且确实的为血盟服务,而我们今后再没有任何关系,最好老死也不要见面。”
“你不怕我告发你?”
天闲呵呵一笑,“老先生您说笑了,我一旦对血宗说这一切都是演戏,那么你就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告发我,岂不是在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承认你就是圣灵殿的密探,况且就算我们的计划依旧,血宗对你的怀疑也是不会消失的。”
尤金微不可见的皱眉。
“老先生您也该明白,功高盖主这种事是自取灭亡,人类大陆上各大国家征战不休,功勋卓著的大将和新王矛盾重重的事屡见不鲜,四姑娘说这些年您已经在尽可能的放手权利了,想必自然懂得血宗是戒备您的,这次痛下杀手,除了真的震怒之外,恐怕……”
天闲叹息一声,“恐怕也有恨不得你就是那个密探的心理在作祟吧……”
尤金沉默许久,用一种极为阴沉的眼神望着天闲缓缓说道:“小子,你记住,我尤金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你的,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血盟的威胁!”
“多谢老先生如此看重,不过我说的都是简单的事实,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天闲随意的笑笑,“我只能说,这次我们通力合作,然后各取所需,随后一拍两散,永不相见,这样岂不是很好?”
“不……”尤金双目放出冷光,“今后,你一定会是血盟的祸患,我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你!”
天闲这次笑的最为开心,“这么说来,老先生您是答应我的提议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四章 发难
冰冷的沉寂浸透整个监牢,血宗凝视着眼前的尤金,一双眸子在黑暗中好像两点寒星。
“你应该明白这么做的后果。”
支撑着尤金的那股怒火消散之后,现在的他显得十分虚弱,无力的靠在墙壁上,轻声的笑了笑,“我尤金一生为血盟尽忠,临死前如果还能发挥一些作用,死而无憾。”
“你的家人,我会暗中照顾的。”监牢中的黑暗扭曲了几下,血宗消失了踪影。
“你们两个到大殿中来,我有话说。”血宗人虽然消失了,他的声音却在监牢中久久回荡。
天闲和四姑娘就站在一旁,确认血宗已经离开后,天闲上前说道:“血宗并没有怀疑,事情到此就是我能控制的极限了,接下来血宗会怎么做我并不知道,一切就看你的运气了。”
尤金慢慢抬起头,“小子!我会除掉你的!”
天闲小小叹了口气,“还在纠结这个……好吧我可以等待那一天,但很快你就会明白我根本不想和血盟为敌,到时候你根本没有必要来找我。”
显然,尤金并不像天闲这样想,“很多事都是无法避免的,就好像我身在血盟,不可能安安稳稳老死一样,小子,你最终也要走上一条自己不喜欢的路,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尤金轻笑,“或许,除掉你,就是我为血盟立下的最后一件功劳了。”
天闲只得点了点头,“好,那么我们各自保重吧。”
与四姑娘离开监牢,天闲一路沉默,四姑娘不由问道:“天小哥怎么不说话,是因为刚才尤金说的那些事吗?”
天闲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姑娘,抓了抓头还是继续向前走,有点无奈的说道:“当初我离开家乡,只是为了能有合适于我的圣痕而已,到现在短短的时间,可……一切都变了。”
“世事难料,天小哥不必太在意,男儿处事不惊,才是本色。”
天闲听了这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就你会说话,离开家到现在,我没有被吓死就已经很可以了。”
四姑娘面颊微微一红,轻声说道:“大陆动荡,多少儿女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妾身前些时候还想着怎么在血盟站稳脚跟,一晃才几个月时间,却已然决定抛弃血盟中的身份,妾身一个弱女子尚且有如此决断,天小哥身为男儿,自然更当勉励自己才是。”
天闲只有叹气的份,“说不过你~不过我也只是感叹一下,现在虽然很多时候有危险,但为了这么多朋友,也就没什么了。”
四姑娘微微一笑,“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让血宗等太久为好。”
虽然只是几句简单的话,但四姑娘说出来却让天闲感觉心中舒舒服服的,咧开嘴一笑,拉着四姑娘高高兴兴的向血盟大殿而去。
大殿中空空荡荡,而且没有灯火,血宗孤身一人坐在高处,身影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
“血宗大人,不知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天闲很是有礼貌的行礼。
“尤金……真的只是你的计划吗?”
平淡无奇的口气,却让大殿上的气氛开始变得肃杀起来,黑暗中,天闲能感觉到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这件事还请血宗大人恕罪,当初我受命去各位元老级的血徒家中拜访时,其实就已经与尤金定下这个计划了,而为了能瞒过那些密探,不得不对所有人隐瞒。”
“那么那张布置图是怎么回事?”
“那图,是真的。”天闲回答的十分从容镇定。
“真的?”
天闲抬起头,正色面向血宗,“那张布置图的确是我从古丽那里得到的,但古丽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谁交给圣灵殿的,她坐上问刑使的位子并没有几年,当初那张战斗发生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资格参与,那张图也是后来几经辗转才落到她手上的。”
血宗微微沉默一阵,“那么就是说,除了当初死掉了那些人和尤金,还有人了解当时营地的布置!”
“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但我知道血盟内部的确有圣灵殿的密探,那张图就是证明,所以我才拿来准备进行这次计划,而事实证明……这座城市里的确存在着圣灵殿的密探,而且恐怕不止一两个。”
天闲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因为血宗的怒意而冷了几分。
这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如果圣灵殿能够安插密探到这里来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不会只派一个人过来,必然是绞尽脑汁派更多的密探潜入这里,那些黄金骑士金币既然已经在这个地下城市存放了很久,那么圣灵殿自然是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天知道这段时间圣灵殿到底向这里渗透了多少密探。
血盟上下引以为豪的秘密总部其实早已经处于圣灵殿眼皮子底下,这可真是巨大的讽刺。
“不过……”天闲继续说道,“想必能进入高层的密探是不会存在的,就算有的话数量也是极其稀少的,就好像您派往圣灵殿的那些潜伏者一样,所以大体上血宗大人还不必担心这里的安危。”
“但愿如此,不过这件事使血盟上下产生巨大的震动,你不向我禀报,私自行动……”
“血宗大人。”天闲用谦逊的口气打断了血宗的话,“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对,不过这个计划要想成功,取得血宗大人想要的结果,这一点也是必须的,当然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血宗要惩罚的话,我也会欣然接受,不过现在事态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还请血宗大人晚些时候再行发落。“
天闲心想再等些时候我就返回沙漠边境,你在想逮到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血宗显然并非真的要治天闲的罪,当下点了点头,“这一次如果能取得很好的成果,我可以不计较这些,但如果得来的只是动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血宗大人英明~~”
在拍了一阵马屁之后,天闲开开心心的同四姑娘返回住处。
回到血芽殿的巨石之上,天闲第一件事就是将门窗关好,立刻叫出咕噜来。
一边飞快的写着一张字条,天闲同样飞快的嘱咐着:“叫那个笨女人立刻行动,但一定要强调,安全第一!”
天闲忽然停笔,想了想之后强调道:“告诉她,要龙九派人保护她,而且要多派人。”
把字条交给咕噜,天闲有一次嘱咐,“之后立刻回来,我有消息必须立刻通知露娜姐姐。”
“完全了解,我的主人。”咕噜晃晃圆滚滚的身子,拿了天闲的字条迅速消失在了小笼子中。
“天小哥运筹帷幄,在这龙潭虎穴之中稳如磐石,妾身真是佩服的很。”四姑娘很有些调皮的笑着说道。
天闲神色却很严肃,“越是到最后就越要谨慎,一个不小心就会全盘皆输,我可不想死,而且就算死也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能发生的天小哥应该都已经想到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但愿如此。”
……
“殿下,您三番五次的出现在这,这样真的合适吗?”
古丽靠在窗边,抱着双臂很无奈的看着坐在桌边的龙九,眼中全是淡淡的不满,“您不是说要我暗中支持您行动,可是您总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跑来,似乎生怕不知道我在帮您的忙。”
龙九看起来更憔悴了,那双从来充满神光的眼睛也显得微微暗淡,并出现血丝。
“没关系,没关系的……”龙九显然有些焦躁,“现在这些不是重点,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连皇子都能被毒杀,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龙九的身体明显一僵,声音低沉的说道:“这件事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也不要再提。”
古丽叹气,“殿下,我也帮你处理了不少东西了,但我发现您最近似乎越来越疲惫,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迹象,我劝您无论如何要好好休息,否则敌人还没到,您自己就已经把自己击垮了!”
龙九微微惊讶,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已经显得累了吗?”
“是的。”
淡淡一笑,龙九似乎并不以为意,“好的,我会好好休息,谢谢你的关心。”
“殿下不要误会。”古丽立刻说道:“我并不是在关心您的身体,而是在关心我们是不是能在未来从您这里得到好处。”
龙九忍不住看着古丽,皱眉问道:“难道我与天闲兄弟就相差那么多,你无论如何也不肯投向我这一边吗?”
“殿下,您现在……自身难保。”古丽尖锐的一点都不客气。
龙九不由苦笑,“的确,我现在简直是自身难保,不该再说这样的话。”
“还有……”古丽微微扬起眉毛,“就算今后殿下得到机会继承了帝位,也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极限的。”
龙九微微惊讶,古丽这话中的意思……似乎是带着某种警告。
“殿下您自以为是的某些决定,对于我这样死而复生之后才做出某种选择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古丽的目色微微寒了一些,“我不是您的部署,更不是龙渊帝国的子民,没有必要忍耐这种羞辱,我想就算我做出什么事来,那个小鬼也会原谅我的。”
龙九有点发呆,一时反应不过来古丽的话。
而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古丽神色忽然变得奇怪了起来,并且直接说道:“殿下,您请回吧,我想休息了。”
龙九听了这话忍不住瞧了瞧窗外那高高的日头,现在正是快到午饭的时候,古丽她居然说要休息?
当然,作为不速之客,龙九还是很有被扫地出门而泰然处之的自觉的,在古丽将他赶出门的时候,脸上倒是还能带着无奈的微笑。
其实今天,只是来瞧瞧而已,最近事态紧张无比,自己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放松下来。
想到这些龙九也是不由不叹息,天闲小兄弟啊,你干嘛占着这么样的好女人不放呢……
“殿下!!”
就在龙九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古丽的脑袋忽然从窗户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可以借您的士兵跟我去个地方吗?”
很快,古丽直接带着龙九和他的随身卫队,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
说起来,这段时间圣灵殿和龙渊帝国的关系比较僵硬,因为龙渊帝国不仅公然与圣灵殿的对头天闲进行大规模的贸易往来,甚至还给了天闲官爵封号,而且现在被圣灵殿最高规格通缉的罪犯古丽居然住进了皇家寓所,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俨然成了龙渊帝国的贵宾。
不过,圣灵殿也只能发出一串接着一串的抗议声而已,面对龙渊帝国这种实力强劲的巨大帝国,他们也没什么办法阻止这些事的发生,更不能为此真的去做什么,否则的话帝都防卫军很可能隔三差五就会以各种理由光顾圣灵殿在这里的驻地。
忍气吞声已经感觉十分窝囊,而当那个该死的通缉犯大摇大摆的出现时,这简直是让人火冒三丈。
“啊,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反,不愧是在龙渊帝国的驻地,真是金碧辉煌。”古丽站在圣灵殿修建在主街上的祈祷大堂前,对那些矗立在周围的雕像和大堂周围的浮雕壁画已经品头论足了好一会儿。
龙九就在一旁,这次他真的是苦笑不已。
街上已经开始聚集人群了,古丽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美丽性感又实力超群,这似乎是大多数人对她的全部印象,雷霆古城一战成名的古丽现在依旧是无数人追逐的焦点。
而这一次她站在了圣灵殿的祈祷大堂门口,这就更加吸引眼球了,显然古丽不可能是来忏悔的,你见哪个是带着大批皇家侍卫来忏悔的?而且还堵在人家大门口不肯走。
“你这是要做什么?”龙九感到了周围人群中不断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顿时浑身不自在。
“私事,所以殿下您其实不必陪我来。”古丽回头说了一句,然后又强调,“但士兵要给我留下……”
龙九揉揉额头,“为什么我有一种被天闲小兄弟算计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五章 好市民
龙九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当初之所以要古丽来帮忙,的确是因为自己这边有很棘手的事,但却没有合适处理的人,而在古丽到来之后,几次出手的确都帮了大忙,不过这不是重点。
龙九能够十分清楚的感觉到古丽的变化,她比从前更沉稳,比从前更坚定,那种犹豫而散乱的目光已经从她眼中消失,剩下的只有一种让人感到刺眼的一往无前。
她正为了某个目标努力着,但显然,这个目标不是帮助自己度过这个难关。
“殿下,情况似乎不太好。”龙九的侍卫忍不住提醒自己的主子。
“多事。”龙九责备的看了他一眼,那个侍卫立刻低下头不再言语。
龙九自然是知道情况不大好的,现在古丽拉着自己跑到圣灵殿的地盘上来,就算是只有半个脑子也知道她是来找麻烦的。
而根据圣灵殿很早之前与大陆各个国家签署的协议,圣灵殿在各个国家中的驻地是要暂时算作圣灵殿的领土的,完全不够所在国家的法律制约。
这次的事情闹不好的话,可就是和圣灵殿直接的武装纠纷。
龙九倒是不担心古丽会真的闹的不可收拾,龙九十分相信现在古丽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而龙九真正感兴趣的事古丽到底为什么风风火火的跑到这里来。
看到古丽威风八面的站在最前面,龙九不由笑了笑,索性就在后边站定看戏,也不上前,一副为古丽压阵的架势。
祈祷大厅周围早已经聚集了很多圣徒,驻扎在这里的战斗人员大半都已经在这里戒备,从祈祷大厅那高高的台阶一直到和街道齐平的碎石小路上,早已经有好几排圣徒如临大敌的警戒了。
古丽的存在,就是对圣灵殿声誉的巨大威胁。
这位曾经在西殿小有名气的问刑使反叛出圣灵殿后,不仅没有被立刻正法。居然还反杀了追捕人员,并且由此晋级化物者,受到无数人追捧不说,现在更是可以明目张胆的进出龙渊帝国的皇宫。
要知道她的名字和画像现在可还贴在圣灵殿通缉榜最显眼的位置上。
但。压根儿没人想去拿这份赏金。因为能不能胜得过古丽是一方面,而古丽背后的靠山也不得不让先考量一下自己的斤两,邪眼魔剑可不是用来过家家用的,而且现在她是龙渊帝国的座上宾,谁敢去动?
但。如果到了圣灵殿的地盘上,那就不好说了。
这一切,古丽都心知肚明。
所以现在古丽站在帝都的大道上,脚尖抵在前面的碎石小路沿线前——再向前就是圣灵殿的领土了。
在二十级台阶之上,祈祷大厅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几个人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是身着白袍的圣徒,从他袍子上代表着地位的金色滚边花纹就可以看出,他是这个分部的最高管事人。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同样的打扮,只是袍子的样式稍微有些差别。看起来是他的直属部下。
“莱昂斯老师,您好。”见那人昂首阔步来到眼前,古丽含笑行礼。
圣灵殿在每个国家所设立的驻地最高管事人也就是圣灵殿的全权代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宣扬圣灵殿的教义,在最广泛的范围中,他们被大家通俗的称为“老师”。
当然,这只是个通俗的称呼,在圣灵殿内部他们都有自己的官阶,但现在古丽已经不会再那样称呼他们了。
听到古丽这个称呼,莱昂斯花白的眉毛皱了皱。今年已经六十五岁的莱昂斯很少皱眉。大家的印象中他是个和蔼可亲,而且总是笑眯眯的老人。
但现在面对古丽,他不仅皱着眉,而且面色凝重。
“叛徒。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难道真的以为有了龙渊帝国的庇护,我们就会放任你胡作非为吗?”
“当然不是……”古丽笑了笑,一脸轻松和莱昂斯的满脸戒备对比起来似乎完全不是在对话中的两人,“我怎么敢跑来这里闹事呢,现在能好好的活着已经是万分庆幸了。这一次我是来与你们合作的。”
莱昂斯面不改色,甚至心中的惊讶都被掩藏的十分好,“合作?一个叛徒来向我说合作?”
古丽轻轻咳了一声,正色说道:“莱昂斯老师,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强调,因为那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但现在您计较我叛徒的身份,那么我就必须说明一下。”
莱昂斯疑惑起来,“说。”
“首先!我不是叛徒。”古丽的声音十分响亮,响亮到让在场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荒谬!”莱昂斯一声怒吼。
古丽以更大的声音说道:“我从未背叛过圣灵殿,是古恩!是他将我逐出了圣灵殿!将我弃之不顾!我从未有主动脱离圣灵殿的行为,这一点,我想你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吧?”
在场所有的圣徒都是一愣,当初在寂静森林里的事情并没有太太多人知晓,虽然也有古丽是被古恩赶走的说法流传着,但谁也不知道真假。
古丽继续说道:“因为我作战不利,古恩大将打赌输掉了圣痕,他恼羞成怒将我抛弃在森林中,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和圣灵殿没有任何关系了,之后,是那个小鬼收留了我,让我活了下来。”
说到这古丽面露讥讽,“而得知我还活着的古恩却派出卓雅追杀我,最后我在雷霆古城杀掉了卓雅,成了圣灵殿的头号通缉犯,莱昂斯老师,您能不能告诉我,在这一系列事中,我到底什么地方背叛了圣灵殿。”
“这……”
莱昂斯是个宽厚的长着,嫉恶如仇,但如同仁慈善良,真要把古丽的事情拿出来品头论足一番的话,似乎……人家根本没做错什么,充其量就是最开始作战不利而已,而古恩恼羞成怒擅自抛弃了古丽才是一切事件的导火索。
至于后来古丽杀了卓雅这件事,对于穷追不舍的追杀者,反杀对手根本无可厚非。而且这个追杀本身就完全不合情理。
想了半天,莱昂斯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并不足以动摇他坚定的心神,意识到这件事没有办法解释,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说道:“这些事已经毫无意义,你现在对圣灵殿产生巨大的威胁才是事实的所在,古丽!你今天来到这,到底要做什么。”
古丽嘿嘿笑了笑,笑的居然有些像天闲一般狡猾。“刚才不是说过了,是来与你们合作的,这个就是我的诚意。”
说着古丽拿出一张字条来,递给了莱昂斯。
在后面看着一切的龙九不由微微一怔,仔细向前瞧了瞧,可是根本瞧不清楚那上面写了什么。
莱昂斯把那字条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每看一遍脸上的惊讶之色就更深一分。
“这是从哪来的?”莱昂斯一连看了四遍,抬头急急的问道。
“收集情报原本就是我的工作中之一,当然保密也是一样高。”古丽笑的更开心了,“所以您就不必问这样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了。”
“我怎么才能知道这上面的消息是真是假?”莱昂斯的双目紧紧盯着古丽。
“去验证一下就知道了。这对你们似乎也完全没有损失。”
莱昂斯沉默一阵,“你想要什么?”
“我?”古丽用一种十分严肃的神色考虑了很久,最后脸色有点奇怪的,还是拿出了天闲说话那个理由。
“我想要世界和平。”
莱昂斯差点没被古丽这句话噎住。
世界和平,现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最不和平的因素!收回盯着古丽的目光,莱昂斯有些烦躁的说道:“算了,无论你有什么目的,那也要这消息是真的才行,我们会尽快核对上面的消息,如果是真的……会立刻联系你!”
“莱昂斯老师真是爽快。”古丽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我这段时间都会住在皇宫那边,很容易找到的,莱昂斯老师要是相通了,就派人去找我。我会随叫随到的,嗯……为了世界和平嘛。”
古丽发现这个理由说起来还挺顺嘴的……
莱昂斯听着这话却有些心里冒火,“只有这些事对话,那么现在可以走了。”
“哦对了!”古丽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来,“我记得在西殿的时候,如果是遇到有人提供了什么有用的消息。是会有一些荣誉奖励的,不知道……”
莱昂斯就算的确是个宽厚的长者,现在也被这句话气的头上直冒黑烟,作为一个最高规格的通缉犯,现在居然还来向自己要荣誉的奖励!
古丽看着莱昂斯难看无比的表情,似乎也觉得逃犯向警察要求办法好市民奖状的行为有些过分,当下咧嘴笑笑,转身离开。
路过龙九身边,古丽对他一笑,“回去了,不用在这戳着了,多谢殿下前来帮忙。”
本来是莫名其妙的一次行动,不过在看到古丽的笑容时,龙九忽然觉得这么没头没脑一次也算是值了,这个女人,笑起来比想象的要好看的多啊。
“你给了他什么东西?”龙九立刻追了上去。
“秘密。”古丽嘴角露出一个颇为神秘的笑容,目光眺望向远方,“我自己也不大清楚的秘密。”
龙九顿感无奈,刚才那个甚至有些甜美的笑容,似乎并不是笑给自己看的,而是为了别人而露出的笑容。
那个混小子现在也不知道又在做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龙九忍不住的想。
……
“阿嚏!!”
天闲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不满的说道:“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惦记我。”
四姑娘在一旁顿时笑起来,“这大陆上惦记天小哥人的没有一万,怕是也有八千。”
“嗯……要都是女孩子就好了。”
四姑娘又笑道:“那妾身要让天小哥失望了,那些凡肤俗脂,妾身是不会让她们靠近天小哥的。”
“哦?”天闲转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四姑娘,“你又在拐着弯儿的夸自己了。”
四姑娘稍微挺身,桃花般的面孔上容光浮动,抿嘴笑道:“那,妾身可当得起这夸赞?”
相处的时候多了,对于四姑娘这妖媚之色,天闲还是很有些抵抗力的,但当四姑娘刻意流露妩媚之意的时候就不成了……
挪开目光,天闲苦笑,“给你一百个赞。”
四姑娘顿时咯咯娇笑。
两人聊的开心,而在身后跟随的巴库却是紧张的要命,不时的来回瞧着情况,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我说巴库,你这做什么?”天闲不得不转过身来,“我们现在是搜不官,要在全城搜捕那些圣灵殿的密探,你怎么搞的自己倒先害怕了的样子。”
现在,以天闲和四姑娘为首,巴库作为此次搜捕行动中拥有重大功劳的人而被提拔成天闲的副手,正带着一队人马在街上进行巡逻,寻找一切可疑的踪迹。
血宗听从了天闲的建议,大规模的搜捕已经停止了,但是小股精锐部队依旧在活动,天闲目前就率领着一支。
当然天闲是全没心思去抓什么密探的,至于那些士兵也全部支开,让他们远远的跟着,现在和四姑娘溜达着聊天说笑才是正经事。
巴库擦擦额头上的汗,“小的,小的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毕竟是……”
天闲忽然严肃的看着他,“巴库,这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可千万不要搞砸了,否则的话我不能离开这里,你自然更不能,和家人团聚什么的,自然也是虚无幻影而已。”
巴库顿时满脸的紧张,“小的明白!明白!”
“嗯,去带着那些士兵去前面的街区看一看,不要惊扰平民,知道了吗?”
“是!是!”巴库连连点头,“一定会像是在搜捕的样子!”
虽说是胆小,但有了目的和理由,巴库倒是说干就干,立刻吆喝着带着那一队人马向前方冲去,前面的街区里顿时一片杂乱的叫嚷声传了过来。
“天小哥越来越会戏弄人了。”四姑娘在巴库离开后才笑了出来。
天闲扬扬眉毛,“我不是戏弄他,而是希望他能把紧张用在正确的地方,毕竟……接下来的计划还必须要他能做好才行。”(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六章 始动
巴库对天闲是又爱又恨的,历来胆小如鼠的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到了这个少年手中,前途未卜却必须言听计从,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这个少年不会如传闻中的那么凶恶,否则的话自己或许不会有好下场。
当然,他对天闲还是寄托了很大的希望的,在血盟中,作为一个实力不济的老实人,能好好的活下来并且还得到了一定的地位,这其中的心酸付出,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巴库不想自己的后半生也丢在这个地方,在地面上,在阳光下,在自己的家里,在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身边,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虽然无法肯定天闲的许诺一定会兑现,但现在他也已经别无他法。
带着士兵冲进这片街区,巴库拿出了平时命令那些杂役的底气,吆喝着派人四处搜查,俨然一副要将圣灵殿的密探立刻揪出来的模样。
但愿一切顺利。
这个愿望,当然同时也是天闲的愿望。
感到腰间的小笼子震动起来,天闲立刻拉着四姑娘到了没人的角落,咕噜立刻从小笼子里钻了出来,“露娜的消息。”
天闲拿过咕噜递来的纸条仔细的看了一遍,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什么事让天小哥这样轻松?”四姑娘在一旁问道。
天闲不由一笑,将纸条递给她,“这个消息你自己看好了。”
四姑娘埋怨的看了看天闲,现在她双眼视力几乎等于没有,要想看清字条上的字一定要贴到眼前,十分吃力,而且模样也一定古怪难看。
“天小哥~~~念给妾身听好不好?”四姑娘拉着天闲开始撒娇了……
天闲可是受不了这个,连忙把字条拿回来,一字不差的给四姑娘念了两遍。
四姑娘听完之后不由一脸惊喜,“光光她恢复了!”
天闲嘿嘿笑着把那字条一缕火苗烧了个干净,说道:“露娜姐姐可是精灵来着,虽然她不是医生。但对于生命有独特的理解,治疗光光倒是最好的人选,虽然现在还没有动手治疗,但一进有把握为她恢复了。”
四姑娘显得十分激动。拉住天闲的手,一向口齿伶俐的她居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天闲笑着安慰道,“别激动,虽然这段时间你从不提起光光的事,但偶尔我还是能看到你露出忧愁之色。似乎在担心什么人,想来也只有光光会让你担心了。”
四姑娘羞赧的低下头,“妾身……不想天小哥分心。”
“她名义是你服侍你的侍女,但我也看的出来,你把她当妹妹一样疼,我怎么能放着她不管,当初她假扮你被我揭穿,她拉着我,泪流满面,要我一定要救你。那一幕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四姑娘被天闲一席话说的双眼微微发红,“光光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在血芽殿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一直都跟着我,这一次我身陷牢狱,也连累了她,每次想到这些……”
天闲拍拍四姑娘的小手,宽慰道:“好啦好啦,现在她已经没事了,十几岁的小丫头,就算身体有些伤也没问题。细心调理,几年之后就完全长好了,一定会是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儿。”
四姑娘听了这话有点哭笑不得,心中忽然想起什么。垂头讷讷问道:“那,妾身再过些年,是不是……也可以无恙?”
“当然!”天闲信心满满的打包票,“你的状况虽然和光光半斤八两,但你主要是寒气入体,而且有严重的冻伤。要是别人的话或许对这个没什么办法,但是我就不同啦!”
天闲毫不客气的自卖自夸,“这种调理身体的法子我要多少有多少,驱散一点寒气还不是手到擒来,你的冻伤就更简单了,虽然有些严重,但没有伤到筋骨,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至于外伤……”天闲瞄了瞄四姑娘的肩头,现在她的背上铁索贯穿的伤痕还十分明显,“只要你先把身体调理好,我保证今后连伤疤都不会留下。”
“妾身……”四姑娘抿着嘴唇,微微低头笑的很有几分美滋滋的羞涩,“妾身是担心这次留下什么暗疾,今后……会不讨天小哥喜欢。”
天闲顿时一怔,这才明白四姑娘为什么会问刚才的话。
“婆婆们说,女子的身体要好好保养,否则……将来会被男人嫌弃。”
瞧着四姑娘面透红晕的说着这些话,天闲倒是忽然嘴笨起来,抓抓头答道:“这个……不必担心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四姑娘深深吸了口气,微微点头,“妾身有天小哥这句话,足够了……”
“啊,我其实是说……”
四姑娘已经抬起头,上前轻轻一挎天闲手臂,“我们走吧,虽然只是闲逛,但好歹要有搜查官的样子。”
“呃……也对。”
整个地下都市趋于平静,搜查队的数量锐减,而且搜查的对象也不再是随便某一个居民,而是变得有针对性。
搜查的过程中,天闲明显感觉到了许多居民对于血盟的排斥,甚至于有几次险些觉得那几个可疑的居民真的就是圣灵殿的密探。
而最终,天闲意料之内的一无所获。
当然,天闲并不觉得目前真的就不存在其他的密探,甚至应该说,一定还存在着其他的圣灵殿密探。
早在两年之前巴库就被圣灵殿逮了个正着,而在这两年中,圣灵殿不可能不安插更多的密探进来,而且根本没有让巴库知道,甚至可能是身份很高的密探。
天闲就不信,圣灵殿会安心的让血盟这根肉中刺继续壮大。
不过这一切,天闲目前并不怎么关心,圣灵殿派来了多少密探,血宗又反插了多少眼线,天闲对此毫无兴趣,现在天闲想要的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立刻回到沙漠边境去。
不过这需要进一步行动才行……必须步步紧逼拖住血宗,让他无暇分身,更无暇留意那巨大藏宝库中的变动。并在他发现这一切之前,远走高飞。
这一天的搜查之后,地下都市基本恢复了平静,血宗之前的怒火虽然让每个人瑟瑟发抖。但现在的安静倒是给了不少人安心的机会,毕竟现在的状况看起来是血宗变得理智了很多。
而在每个人都在猜测血宗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时,血宗却在安安静静的听取着天闲的报告。
“你是说……发现了疑点?”
“准确的说,不是我发现的,而是血宗大人您指派给我的巴库发现了一些问题。而且这个问题也不是这几天才发现的。”
血宗看了一眼天闲身后的巴库,藏在黑暗里的面孔不解的抽动了几下,本来巴库是没有资格站在这的,但今天是天闲带着他来,那么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但血宗很怀疑,这样一个管杂役的到底能发现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一五一十全部讲出来。”
“是……是!”
巴库望着高高在上的血宗,根本不敢抬头,声音也瑟瑟发抖,他是真的怕。怕被揭穿和天闲的计划,然后被血宗立刻击毙……
不过这紧张和颤抖的声音倒似乎很运气的掩盖了他现在极度的惶恐和不安。
“小的……小的发现,有一面山壁……似乎有古怪。”
……
自打这个地下城市建成以来,就没有什么血徒会光顾杂役居住区,而一些大人物更是完全当这个地方只是一个臭茅坑,平时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更不会靠近。
而像血宗亲自前来的情况,是绝对的绝无仅有的。
血宗带着大批的人马呼啸着冲进了杂役居住区,笔直的像巴库所说的那面石壁冲去。
虽然这里除了垃圾和墙壁之外什么都没有,但这并不妨碍血宗要把这里翻个底朝天的决心。
所有血徒全部行动起来。飞快的清理周围的杂物和那些堆积在岩石周围的废弃物品,虽然说着地方面积大的可以,但是血宗带来的人也是多到相当可以的地步。
仅仅是半个小时之后,这里已经变得焕然一新。那些堆积如山的杂物统统被清走,四周岩壁清楚的呈现在每个人的眼前。
血宗矗立在这片巨大的空地中,良久,缓缓说道:“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存在,而且就靠在杂居住区之后,就连我平时都没有注意到这里会有这样的天地。”
“没人注意的地方才会出现问题。当然这些现在还只是猜测而已,不一定就真的会出现什么问题,血宗您这么大规模的带着人来到这里未免有些……”
“不……”
血宗轻轻打断天闲的话,“没有什么是不必要的,这个时候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可疑之处都可能变成决定胜败的关键。”
扫视着周围的墙壁,血宗的声音变的低沉了许多,“这个地方丝毫不起眼,而且有足够大的面积,说起来真的是我们的一个盲点,要不是有人说起,我简直都无法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区域的存在。”
说着,血宗招了招手,立刻,巴库带着一个穿的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家伙走了上来。
这个面孔上全是污垢,看起来才洗了脸但依旧分辨不出模样的家伙四肢着地的跪在血宗面前,吓的瑟瑟发抖。
血宗不以为意,在这个由他掌管生杀大权的地下都市里,没有人不怕他。
“是你发现了问题?”血宗淡淡的问。
“是……是,呃,也……也不算……不,是……是我发现了……”这个家伙哆嗦着,嘴巴都不利索。
“嗯?”血宗微微皱眉。
巴库立刻上来踢了那个家伙一脚,“给我老实说!说错半个字!打断你的腿!”
“是……是!”那个家伙连连高饶。
血宗微微扬起眉毛,“说吧,不必害怕,说的好,你就不必再做杂役了,我给你足够的钱,在城里做个富人吧。”
这个杂役顿时双眼冒出光来,但很快似乎又激起了什么,连忙把头垂的更低,讷讷说道:“是,是我发现了……这里变的暖和了,有时候……还有动静。”
“详细一点。”
血宗的目光始终在山壁上游动着,不曾关注脚下这个卑微的杂役一次,如果他肯多看他几眼的话,或许会发现一些不对的地方。
可惜,他完全没有想要看那莪卑微的杂役的意思……
“我,就住在近处的房子里,已经八年了,但这两年冬天地面不结冰了,而且有时候地上会传来打砸什么的响声。”
“嗯,还有呢?”血宗满意的点点头。
“我发现……是山壁变得暖和了,从前吃剩的东西都是在这冻着,现在……有些冻不住了。”
“哦……”血宗似乎明白了什么,“具体的时间。”
“两年……两年半之前开始的,最近一年没有太多变化了。”
“很好!”血宗摆摆手,“下去领赏吧。”
这个杂役很有些激动,不过他看了巴库一眼,立刻克制住自己,迅速爬起来转身走掉了。
“血宗大人,这……”巴库满脸讨好的靠上来。
“天闲,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血宗完全没有搭理巴库的意思,微笑着叫天闲上前来,似乎想要考校一下天闲的想法。
天闲走上前来,正好和识趣退后的巴库错肩而过,瞬间交换了眼神,来到了血宗身边。
瞧着山壁,天闲目露疑惑,“四姑娘告诉我这城市下有十分复杂的寒冷水脉,岩石冰冷,变暖的话,是水的原因吧。”
血宗呵呵直笑,“这个倒是难为你了,你不了解这里的历史,自然无法确定这件事的真相,血盟把总部设立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地下水脉稳定无比,规律性的波动,从未有过奇怪的情况,而且这一次只有这一片无人理会的山壁变暖了,这可不是地下水脉的问题。”
眸光渐渐变的锋利,血宗望着山壁说道:“是因为厚厚的寒冷岩壁出现了透进暖风的洞穴,这才会稍稍的变暖,哼!真是好手段!”
“洞穴?”
“是啊……洞穴!能从地面直通这里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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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补个双倍来的,结果……
明天再来吧 一定补上(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七章 大礼
“天小哥……”四姑娘面上红晕浮动,试探的问着。
“怎么了?不舒服?”
“不……妾身,可以说话吗?”
天闲呵呵一乐,“你这不是已经再说了。”
“呃……”四姑娘耳尖微微发红,平素机智百出,现在她却有些逻辑混乱。
因为,天闲那双温热而滑润的手正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揉捏,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十几分钟。
血芽殿的大巨石上,仰躺在木椅上,闭着双眼的四姑娘心跳有些加快,素来还没人能在她面上揉捏抚摸,虽然心知这是在为自己治疗,但更深的内心之中,四姑娘更愿意相信这是充满情意的抚摸。
“静心凝神,你的血流速度过快了,会妨碍治疗效果。”天闲提醒道。
四姑娘微微一惊,不由羞不可耐,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尽力配合才对,却在这里肆意乱想,还耽误了治疗,简直……
“妾身失态了……”
四姑娘迅速镇定心神,尽力保持心无杂念,很快冷静了下来,但脸上也不知是被天闲揉的,还是残留了羞涩的红晕,看起来分外诱人。
天闲说道:“那种毒药的成分我已经弄清楚了,并不复杂,这里也有齐备的药材,这次治疗就会逼出不少毒素,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一些东西了。”
四姑娘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吭声。
天闲不得不感叹,四姑娘这种超强的自控能力,就连从小修炼七宝灵心真解的自己都未必比得上,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正是少女怀春,朦胧不解却极度渴望的年纪,但她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这种情绪了……
不知道这应该被赞叹,还是应该被同情……
“天小哥,杂役区那边,真的没问题吗?”四姑娘的声音平稳如常。虽然还有几分强作镇定的痕迹。
天闲一边按摩着四姑娘双眼乃至整个脸部的穴位,一边笑着说道:“没关系,只要血宗知道那个地方就行了,反正那种地方我们是走不了的。”
四姑娘有点疑惑。“难道天小哥不想从那通道离开吗?”
“来不及的!”天闲摇头,“距离太远了,用荒尘大剑开路自然没有问题,但动静太大一定会惹来追兵,想要不动声色的话又太耗时间。到时候血宗发现了宝库的洞穴,我们可就要遭殃了。”
“那……”四姑娘迷惑起来。
“我想我们需要一点帮助。”
“帮助?”四姑娘讶然,“在这里……只有七婆婆,可是她也不可能真的背叛血盟的。”
天闲忽然一笑,“这么说你是要背叛喽?”
四姑娘面上红晕再起,“天小哥,你……你又取笑……”
天闲认真的揉捏着四姑娘的双眼,呵呵笑着说道:“这可不是取笑,越早离开这里越好,血盟之中毕竟都不是善类。”
“妾身只怕……只怕到时候……”
“没关系。”天闲笑着打断四姑娘的话。“不是说过了,我那边都是一些不着调的家伙,你不必担心自己之前的身份,光光正住在沙漠边境,大家十分喜欢她呢,你该学学古丽,她一个人千里逃亡,想想一个女子有这样坚韧的精神,真是值得敬佩。”
四姑娘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离开这里。妾身不求能有所得,只要有容身之地就满足了。”
“我那大的很,到时候给你盖十座房子,下辈子的容身之地都给你预备出来。”天闲不由哈哈大笑。
四姑娘释然而笑。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间门口的铃铛响了起来,巨石下竟然有人拜访。
“居然会有人?”天闲皱眉,大小姐离开这里后,就再也没人来拜访了,七婆婆都是守在下面,从来不会主动来到巨石上的。
“主人没空。等会再来吧。”天闲对着巨石下大喊了一声。
“天小哥……”四姑娘不由好气又好笑。
“现在给你治伤才是正事。”天闲完全没有理会下边的意思。
“呤呤呤……”
天闲不理,巨石下的人也不放弃,依旧摇着铃铛。
“天小哥……还是去看一下吧。”
“等一会儿的。”天闲全当没听见。
四姑娘苦笑,可又没办法,只好任凭天闲胡来。
足足十五分钟后,天闲的治疗终于结束了,而那铃铛还在坚决无比的响着,天闲也是真佩服下边的仁兄,要是一般人早就放弃了吧,而且在血盟内也没有软脚虾,想要跳上这巨石也并非难事,对方没有恼怒的冲上来,还真是好耐性。
“慢慢的睁开眼睛,要慢慢的,会有些不舒服,但擦干眼泪后应该能看见一些东西了。”天闲把一条毛巾放到四姑娘手上,快步向巨石边走去。
“来了来了!”
探头向下一望,天闲顿时愣了一下。
这下边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数十人!
大概三十几人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巨石下,前边捧着盘子的,后边抬着箱子的,还有打着旗号的,看起来就好像戏班子一样。
这是演的哪出戏?
天闲把目光落到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顿时就笑了,这人原来认识。
身材魁梧高大,背后背着一把巨型大剑……
此时的罗都,这满脸抽筋儿似的笑容仰望着巨石之上的天闲,今天受命而来,在血宗的命令下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就算是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没人理,也还是要好好的笑出来……
天闲蹲下来,“大个子!你怎么来了?”
罗都心里这个气啊,心想和这个死小鬼沾边的事果然都透着倒霉气,早知道自己就不主动承担这次任务了。
罗都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血宗封赏在此,你还不快下来受赏!”
“哦?”天闲又看了看罗都身后的队伍,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小盘子大箱子里装的东西,难道是给自己的。
“多谢多谢!但稍等一下。我去换一件正式的衣服!”说完天闲一转身没了影子。
当然天闲哪是换什么衣服,而是飞快跑到四姑娘身边,“怎么样,看见我了吗?”
四姑娘已经慢慢睁开眼。并用湿毛巾擦干了眼中渗出的混有毒素的黑色液体。
眨了眨双眼,那双古井不波似的眸子荡起了涟漪,惊喜无限的表情出现在四姑娘脸上,“天小哥!妾身看见了!!”
四姑娘激动的站起身来,一下抓住天闲的手。“妾身,妾身又看见了!”
天闲也是欣喜万分,左右晃晃脑袋,呵呵笑着问道:“那你看,我是一个头,还是两个头?”
四姑娘一愣,随之噗嗤一笑,“妾身看见天小哥三头六臂,无所不能!”
“很好,看的很清楚。”天闲一点不客气。又指了指远处,“能看多远?”
四姑娘向远处望了望,顿时显得有些吃力,“大概……到巨石边缘那里。”
天闲目测一下,四姑娘现在大概能看清十米内的东西,这也算不错。
“放心吧,再经过几次治疗,你的双眼就会恢复了。”
四姑娘喜不自胜,盈盈下拜,“天小哥大恩。妾身永世不忘。”
“好啦,今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我可不想我们是这种关系。”天闲苦笑。
向来都听天闲的话的四姑娘这次居然坚定的摇摇头,“妾身深知自己要如何自处。虽已经决意追随天小哥,但从未想过要与天小哥并肩而行,只要能在侧陪伴,妾身心愿足矣。”
天闲有点无奈,想了想,笑着说道:“好吧好吧~~都随你。但现在收拾一下,我们下去拿好东西了!”
“好东西?”
又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收拾停当的四姑娘出现在天闲眼前。
不得不说,双眼能看清近处事物对于四姑娘来说得到了极大的方便,最起码收拾打扮的时间大幅度的缩减了,而且站在天闲面前的,又变成了当初那个乌发红裙,精致而妖冶的女孩。
天闲觉得,像四姑娘这样的女孩就不该再去打扮了,虽然她是在刻意的掩盖自己那股妖媚的气质,但女孩子打扮起来是不受控制的,掩盖了这边,去又突出了那边……
当天闲和四姑娘来到巨石之下,四姑娘妙目横流,对着罗都轻轻行礼时,周围的人顿时满脸震惊。
四姑娘当初被废掉一身力量,毒瞎了双眼打进阴牢,这是人人皆知的事,现在她不仅好端端的活着,双眼居然也复明了!!
这可是从未听过的。
“喂!别这么看着人家,老大的人了,不知道失礼吗?”天闲无奈的提醒直勾勾瞪着四姑娘的罗都。
罗都这才回神,立刻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再次拿出严肃的表情来说道:“此次,我受血宗之命,前来对你进行封赏,还不行礼受赏?”
天闲微微欠身抱拳,“我是血盟的盟友,并非血盟的一份子,血宗的封赏我感激不尽,但没有必要按照血徒的身份行礼。”
罗都有些恼怒,但天闲说的在理,又是现在血宗身边红人,他也争辩不得,只好拿出一卷文书,直接大声念了起来。
血宗的封赏,天闲并不放在心上,反正不管是赏什么,绝对不可能有那个宝库里的宝物有价值就是了,而且……这也不过是小糖丸而已,自己可不会因为这点甜头而真的以为血宗多么器重相信自己。
大概就是一些宝物,和一个什么特殊的身份,天闲也没在意,不过有点意外的是血宗还顺道赏了四姑娘一枚铁血令,说是四姑娘护盟有功。
罗都显然不想多呆,念完了文书,把所有东西一股脑交给天闲,以最快速度带着人离开。
天闲和四姑娘把东西搬上巨石,两人不由相视而笑。
“这个铁血令是什么?”天闲好奇的拿过血宗赏给四姑娘的那块黑黝黝,冷冰冰的金属牌看了起来。
四姑娘含笑说道:“这是血宗给天小哥的才对,是可以调动血徒的令牌。”
“调动血徒?”天闲微微有些吃惊,如果是这样,那岂不就是血盟内部的兵权令牌了,血宗居然把这种东西送出来?
看出天闲的疑惑,四姑娘摇头说道:“这并不奇怪,血宗现在虽然还在怀疑天小哥,但另一方面也很希望天小哥是真正要与血盟合作,这铁血令的确是一种态度的表示,不过……这是明面上的而已,这种东西每次使用都会有记录,而且会第一时间传回总部,只要血宗命令一下,这枚铁血令立刻就会变成一块废铁。”
“哦……原来只是虚的。”天闲撇撇嘴巴,“还不如那些金银财宝。”
“铁血令虽然无用,但天小哥的那个身份倒是有些用处。”
天闲一愣,又拿出一个小牌子来,和铁血令差不多,但是白色的,“这个?”
“这是血宗密使的身份证明。”
“也就是说血宗命令一下,随时都会变成废铁的东西。”天闲随手抛了抛这块牌子。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这个东西就算罗都都不知道到底意味是什么,是在特殊场合才用的东西。”四姑娘双眼精光闪闪,想要合适身份的话,流程也比较麻烦,如果时间紧凑一些,可以做很多事!”
天闲把那牌子在手里又仔细看了看,“罗都不知道这个东西,那你怎么知道?”
四姑娘嫣然一笑,“每一位血枝,都是血宗的密使。”说着,四姑娘拿出了一枚和天闲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牌子来。
天闲接过来仔细对比一下,皱眉思索起来,几秒钟后,一种很是有些恶意的笑容在天闲脸上浮现出来,“嘿嘿……这好像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了?”
四姑娘直觉的人为天闲的想法似乎和自己的有些出入,“天小哥……”
“这个就先都交给我保管吧,我马上有些用处。”
“当然,但天小哥到底……”
天闲已经在飞速思考,“没想到正觉得有些难题不好解决,血宗就松了份大礼来,嗯……明天我们去采购吧!”
“采购……”四姑娘有点跟不上天闲的思路。
“我忽然又有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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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妮的那部分还需要再改改,恩恩,再改改……(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八章 危机再现
整个城市都动员了起来,不仅仅是血盟的忠诚血徒,就连城市中的普通居民也加入了这次规模浩大的行动之中,源源不断的物资被运往杂役区的那片山石附近,数万人一起开工,一道坚固的防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建立起来。
而且这是一道和杂役区破烂建筑融为一体的绝妙防线,显然血宗想要在这里做些文章。
血宗坐在杂役区最高的位置上,默默的望着眼前浩大的工程迅速成型,掩在黑暗中的面孔露出一丝冷笑。
“天闲在做什么?”
血宗身后立刻走上来一个人,身材高大,身背大剑,正是罗都。
“他带着四姑娘……去街上买东西了。”罗都小声回答。
“买东西?”血宗眉头一挑,“难道他在这里还会缺少使用的东西?”
“呃……属下不知,今天他一大早就带着四姑娘出门,刚才传来的消息还显示他们依旧在集市上。”
血宗沉吟一阵,“他们买了什么?”
“种类很多,但主要是露水石。”
“露水石?”血宗满心不解,“用来收集饮用水的石头能用来走什么?”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而且他似乎还买了很多,是带着车辆去集市上的。”
血宗沉默了好一阵,摇头说道:“算了,这个小鬼花样多的很,但在这里也翻不出什么名堂,盯紧一点,随时来汇报。”
“是!”
“大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再有半天就应该回到龙渊帝国了,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
血宗冷冷说道:“她天资不错,我本以为是运数不佳,所以这些年才没能有所建树,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段时间她的举动愚蠢至极,真是让我失望。”
罗都低声说道:“大小姐似乎已经放弃了,应该不会在暗中行动了。”
“放弃?”血宗呵呵一笑。“她这样的女人,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落泪的,盯紧她,就算她离开了这里。但也一定会有所行动,如果她要做什么有损我们血盟的事……”
停顿了片刻,血宗无情的说道:“处理掉!”
“是!”
……
天闲正拉着四姑娘兴致勃勃的在街上走着,虽说全城都在动员进行新的放心修建,但毕竟还要正常运转。这集市上依旧人流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四姑娘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集市,加上双眼复明,一张经过天闲易容的小脸儿上全是兴奋之色,这个看看那个瞧瞧,开始还是天闲在挑选货物,很快却变成她拉着天闲四处乱转了。
“不买吗?”
在四姑娘欢喜无比的看完了一件珠串又离开后,天闲实在憋不住的问道,这已经是四姑娘仔仔细细拿在手上看过的第八件东西了,可是全都没有买。
四姑娘摇头。“都是无用之物,不必买的。”
天闲搔搔头,“喜欢的话就买下来好了,反正现在我们又不缺钱。”
本来笑眯眯的四姑娘听了天闲这话,却严肃的说道:“为了一时兴起的喜好而话费是极不明智的,虽然那个珠串并不昂贵,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妾身希望能长久的追随在天小哥身边,这种事开不得先例。”
天闲微微讶然。苦笑道:“你没有必要这么苛求自己。”
四姑娘却再次摇头,“天小哥并非孤身一人,而是担负着许多人的命运,要为许多人的生死存亡负责。妾身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增添麻烦,现在强敌在前,不是妾身任性的时候。”
这话说的天闲无可辩驳。
“好吧,你喜欢的话,怎么样都好。”
四姑娘喜笑颜开,重新拉住天闲的手臂。“我们去前面看看,听说前面的街道是专门卖饰品的,这次妾身要挑几件礼物,算是送给姐姐们的礼物。”
“礼物?”天闲一头雾水。
四姑娘嗔怪道:“天小哥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到这里,妾身本来和其余人都毫无瓜葛,这次前往沙漠边境,自然要代谢礼物聊表心意,要不然岂不是太失礼了。”
眨巴眨巴眼睛,天闲觉得四姑娘说的似乎有道理,可是似乎又哪里不是很对……
“那阿里昂和屠戈他们……”
四姑娘咯咯一笑,打断天闲的话,面上露出几分莫名的笑意,“男人可就不必喽……”
“为什么,男人也是人啊!”深感受到了不公正待遇的天闲立刻反对。
四姑娘只是掩口偷笑,“好啦好啦……天小哥先陪妾身去选东西,要是天小哥觉得合适,就自己挑选一些特产带回去好了。”
“这样,也好……可你还是没说为什么男人就不必送礼物了啊!”
四姑娘只是咯咯的笑着,显然不打算回答……
两个悠闲的在集市上逛来逛去,四姑娘好似从来也没有到过这样的场景中,好奇的东瞧西看,偶尔还会叫天闲走个参谋,天闲主要是收集露水石,但凡见到的一概不放过,全部买走。
露水石这种东西算是这地下都市的特产了,是一种取水工具。
由于是地下城市,所以在物资使用上受到很大限制,虽然城市下方就有巨大的水脉通过,但是那水却极其的寒冷,就算放暖了再喝对人的身体也伤害极大。
后来就使用寒水脉下的岩石经过加工打磨,制成了露水石,这种石头表面光滑无比,棋子大小,摸起来冰凉凉的,能很快将空气里的水分凝结在石头表面形成水珠,就好像清晨凝结的露水,由此得名。
只要用一些这种石头放在器皿中,很快就会有干净的水凝聚出来,这不仅有效的降低了地下城市的潮湿度,而且比起直接从地下水脉中取水要安全方便的多,是这个城市最主要的取水方法。
因为是取水工具,使用量自然是惊人的,集市上也多的很,价格也十分便宜。天闲叫人拉了一辆大车,几乎横扫整个集市,将所有的露水石全部买下,一路可是看呆了很多人。
天闲可不管那些目光。遇到了就买,就算不是露水石,只要性质沾边的一律买下,宁杀错,不放过。
紧张的日子里。难得有机会出来放松心情,两人也是了得其中,眼看要走到集市的末尾,刻意放缓了脚步,多享受一些轻松的空气。
等到了集市的尾巴上,这里已经没有多少摊位,货物更是稀稀拉拉,商贩显然也知道这个地段很难招揽客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看见天闲和四姑娘过来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看起来也是过惯了没生意的日子,懒得再挣扎了。
最后,天闲在一个摊位前站了下来,因为这里意外的有不少露水石出售。
“露水石怎么卖?”
天闲只是象征性的问一问,实际上有人知道天闲在大肆收购露水石,早已经刻意太高了价钱,天闲也不还价,一律买空,反正才接到血宗赠送的金银珠宝,钱多不愁。
“用圣痕交换。”
一个颇显年轻的声音回答道。
天闲蓦然一惊。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将正要看看其它货物的四姑娘拉到了身后。
飞快打量眼前这个商贩,天闲心中疑云大起。
这个商贩身形瘦小,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斗篷。面孔掩在斗篷下,看不真切面容。
在这地下都市里,空气潮湿,有时候穹顶会滴下水来,带着防水兜帽的人不在少数,但这个家伙给天闲的感觉十分的不好。
因为这个商贩的声音。天闲觉得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而且印象里十分的危险。
“天小哥……”四姑娘忽然拉住天闲的衣袖,声音中居然透着紧张。
天闲不由更是戒备,默运逆心诀警惕四周,低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商贩抬起头,在兜帽下露出了鼻尖和嘴巴,那分明是一张十分年轻的少年面孔。
天闲顿时一愣,尽管没有看到面孔的上半部分,但是天闲认人可不需要看到全部的脸,而且这张面孔曾经可是给了天闲十分深刻的印象。
“是你!”
天闲眸子不由微微收缩,目光飞快打量周围,这里虽然已经是集市边缘地带,但依旧有不少人来回走动,一时之间根本看不出是不是敌人混在其中。
“只有一面之缘,你还能记得我,真是让我倍感荣幸。”商贩抓起一把露水石,呵呵笑道:“不要紧张,也不要四处查看,自然一点才不会被血宗的眼线发觉。”
天闲深深皱眉,伸手接过商贩递过来的露水石,假装擦拭查看,沉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商贩轻松一笑,“这话应该我来问才对,这里可是我的老家,我的对不对,四妹。”
四姑娘在天闲背后,一双凤目中全是寒光,“身为血枝,偷回总部,难道你不怕血宗降罪!”
这商贩,赫然是天闲从前在迷雾小镇见过的那个俊美少年,与四姑娘同样名列七血枝,当时他带着几个血徒在迷雾小镇图谋不轨被天闲撞破,还显然暗算了天闲。
“只要没人知道,血宗自然不会把我怎么样。”这少年声调阴柔,倒是十分好听,“就好像……你们私下里谋划,只要不被血宗发现,就依旧是这里的座上宾一样。”
天闲心中微微一沉。
这个家伙可绝对不是朋友,而是定位不明的敌人,他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并且也没有隐瞒身份的意思,也就是说根本不怕自己抓住他身份的把柄,同样的,这个家伙必然有让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天闲提高了警惕,寒声问道:“闲话就不必说了,不知道第六血枝忽然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第六血枝……”少年的轻笑,“真遗憾,看来你对我的了解十分有限,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可不是朋友,当然……如果条件允许,暂时的朋友也不是不可能的。”
“暂时的朋友?”
“不错!”这少年站起身,手里把玩着几块露水石,“你们在这里图谋不轨,倒正好可以与我合作。”
四姑娘当即说道:“我们没有任何必要和你这种人合作,只要立刻向血宗告发,你今天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少年丝毫也不紧张,呵呵笑道:“四妹,你有了男人,似乎不如从前聪明了。”
“你……”四姑娘顿时气的面色涨红,但说起天闲不由心神一乱,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少年叹道:“我既然能秘密的回到这,自然也能悄无声息的离开,这点都做不到,我怎么敢出现在你们面前?”
天闲早就在怀疑这一点了,七血枝驻扎在外,没有血宗的命令严禁私自返回总部,可是这个家伙居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难道有什么其他的密道不成!
似乎看穿了天闲的心思,这少年笑道:“现在就让你们决定确实有点困难,我可以给你们时间,但不会太长的,你们不必来找我,到时候我自然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当然,如果你们想去告发出也请随意,但我不建议你们这样做,因为那会失去一次宝贵的机会。”
说着,他将所有的露水石向前一推,“送给你们了,虽然不知道你们要这个做什么,但我很期待你们用这些弄出什么名堂来。”
也不给天闲答话的时间,这少年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天闲立在原地,脑海里全是翻滚的疑云。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不久就应该能离开这座地下城市的时候,居然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简直是该死!
把那些露水石丢上车,天闲吐了口气,“我们回去吧,还有刚才那个小子的事,详细的对我说一遍吧!”
四姑娘的脸色也很难看,对于刚才出现的少年,她似乎极为忌惮。
“天小哥,这次我们可能要有大麻烦了。”
“怎么说?”
“刚才的那个家伙,在七血枝中是十分特别的一个,外面没人知道他是七血枝中的第几位,而实际上,就连我们这些内部人员也不知道。”
天闲顿时一愣,“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不仅如此,就连他到底负责哪一个国家,哪一个区域都无人知晓,实际上,人们常说的七血枝中,根本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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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寒火戒
天闲皱眉摩挲着从不离身的白色小玉牌,深深皱着眉。这已经是第七次确认了,但天闲依旧没有发现附近有迷雾小镇的入口。
事实上天闲几乎肯定血盟总部内不会有迷雾小镇的入口,因为这座城市中的所有空间都被地下庞大的能量阵笼罩着,不仅有血盟用于隐藏行迹的能量阵,也有那庞大寒水脉形成的守护能量阵。
在这样庞大能量交织的空间中,迷雾小镇的入口会极不稳定,渡婆绝对不会让迷雾小镇的出入口设置在这里,而且血盟的人很危险,在这里设置出入口,会威胁到迷雾小镇的安全。
可如果没有迷雾小镇的出入口,那个神秘的少年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
“难道这里有什么秘密的出入通道吗?”天闲忍不住喃喃自语。
自从回到血芽殿巨石上的居所,四姑娘就显得十分不安,听到天闲的话立刻答道:“秘密通道可能是有的,但绝对不该是他能知道的才对,那种决定血盟命运的秘密通道必然掌握在血宗的手里,至于他是怎么进来的……妾身也不清楚。”
天闲收好出入迷雾小镇用的名牌,疑惑问道:“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
四姑娘凝眉说道:“关于他,其实对我们血枝来说,是个禁忌……因为根据血宗的口头命令,他也是七血枝之一,可七血枝各有分工,他既没有明确的称谓,也没有负责的国家,甚至于连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都可能没有,但是血宗的确曾亲口说过他是七血枝之一,必要的时候……可以代替我们行使权力。”
“代替你们行使权力……那就是替补?”天闲说完自己立刻摇了摇头,“不对,在这血芽殿中就有很多血枝的替补,没有必要这样,那么……就是监视者!”
四姑娘默默点头。“或许吧,但七血枝也不了解他到底应该是什么身份,偶尔他会出现在其他血枝负责的国家,并且以那个血枝的身份做些事情。然后又消失,这种情况血宗不闻不问,妾身以为……他很可能是血宗的特殊密探。”
“但他的做法无疑已经背叛了血盟,我想血宗不知道他是一个食灵者吧,而且和我一样是半路出家的食灵者。”
“食灵者的事。向来传闻很少,妾身也是从天小哥这里第一次听说,但血宗必然是了解的才对,而且妾身以为……”
“以为什么?”四姑娘忽然停下来,天闲顿觉奇怪。
“妾身以为……血盟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对人类大陆野心勃勃,只要能增强实力,再极端的手段也在所不惜,对于食灵者这种明显超越一般圣痕继承者的阶层,血宗未必就没有想法。”
天闲不由怔了怔。“你是说……血宗其实暗地里在培养食灵者作为战斗力。”
“妾身也只是猜测。”
天闲思考着说道:“我对食灵者的了解其实也很有限,但是从渡婆婆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食灵者都是自由的,因为虚灵的力量会吸引他们不顾一切的走向深渊,在他们眼中,没有什么比那种无上的力量更美妙的东西,为血盟卖命……未必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
“而且……”天闲扫了一眼四周,右眼金灿灿的眸子闪闪发光,“这个地下城市的确没有虚灵聚集,不像是食灵者出没的地方。”
四姑娘也是点点头。“妾身对此一知半解,一切最后还要天小哥自己拿主意才好。”
天闲抓了抓头,有些懊恼,“那个该死的混蛋。居然能在这里出入自如,要是能知道他出入的方式,那我们也就可以离开了,不过他既然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必然有恃无恐……真是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四姑娘眼中露出几分冷光,“天小哥。他这次出现对我们极为不利,不过虽然摸不清他的底细,但他也必然不知道天小哥的底细,不如在他下次出现的时候……杀了他!”
天闲听到这话忍不住的想到:不愧是血盟出身的第四血枝,杀伐决断丝毫不含糊。
四姑娘面色严肃,“妾身明白天小哥心善不喜欢听这些,但妾身依旧要说,这次天小哥在诸多不稳定因素存在的情况下深入虎穴,本已经十分危险,精心筹划了这么多才有机会离开这里,现在有人已经窥视到天小哥最后的保命手段,这种因素必须排出!如果天小哥不愿弄脏双手,妾身愿担当此事!”
见天闲目光看过来,四姑娘挺直身体,“妾身的力量虽以完全被废,但杀人的话……未必要动手才行!”
天闲一直觉得四姑娘温良贤淑,是个很文静的女孩,今天才算第一次见到四姑娘的另一面……
天闲凝视的目光,让四姑娘最后微微垂下头,“只希望……天小哥不要因此嫌弃妾身狠毒……”
“好啦好啦~~”天闲走过来笑呵呵的拉过四姑娘的小手儿,“别低头咬着嘴唇了,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不,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知道知道的……”天闲咧嘴笑了笑,“你在为我打算,不惜弄脏自己一向给我的良好印象,我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的这份心意,我收到了。”
四姑娘心情复杂,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眼角有些湿润,忙又低下头去。
天闲说道:“不过,宰掉那个混蛋的计划还是不妥。”
四姑娘有些幽怨的抬起头,“天小哥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天闲干脆的让四姑娘有点发呆。
“但他没有直接与我们为敌的意思,这是其一,而且明显也有所顾忌,不能再这里随便现身,这是其二,所以虽然他有可能威胁到我们的安全,但这种情况的几率其实并不大,最后就是他还没有表明意图,我们贸然攻击的话,或许反倒会坏了好事。现在嘛……”
四姑娘已经明白了天闲的意思,“做好万全准备,随机应变。”
“不错!”
天闲想了想,“这几天血宗都要督建山壁前的防线。应该没事找我们,这两天我们就留在这里,等那个小子自己送上门来好了,正好我也加紧治好你的双眼。”
“妾身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天闲直接推说要为四姑娘治疗双眼。摘了门前的铃铛,谁也不见。
血宗正在加紧建造山壁前的防线,倒也没有理会天闲。
虽然是说辞,但天闲对四姑娘双眼的治疗丝毫不敢怠慢,再次用自己调配的药草热敷按摩了一次,又用药草汁液冲洗了双眼,四姑娘的视力明显又有了改善。
“天小哥,这个真的能用吗?”
四姑娘少有的有些怀疑起天闲的注意来,因为天闲目前的计划似乎完全不靠谱……
现在天闲和四姑娘面对面坐着,中央放着一个天闲简单搭建的小石头火炉。两人正把前两天买来的露水石一点点的放进去焚烧。
火炉里是邪眼苍紫色的火焰,那露水石放进去,不到片刻就被烧成白灰。
“试试又不要钱,就算要钱也不要我们的钱。”天闲嘿嘿坏笑。
四姑娘瞧着天闲完全不负责的笑容,没奈何的只好跟着苦笑。
望着炉火,天闲神色端正一些说道:“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我一直想尝试自己锻造些东西,古丽那个臭女人的剑断了很久了,我答应为她重铸,可是一直没有好的材料和机会。这一次条件都已经具备,就差熟练一下手法了。”
四姑娘不由面露艳羡,“天小哥对古丽姑娘真是用心良苦,不枉她千里逃亡来投奔天小哥。”
天闲摸摸鼻子。“是我欠她的……当初要不是我耍赖也赢不了她,她也不会因为输了圣痕而被古恩赶出圣灵殿,嘿嘿……虽然我不相信什么命运,但有时候,感觉还是走在某种命运的轨迹中一样,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的。”
四姑娘一双乌黑的妙目望着天闲。在无人的时候她也不再掩饰她那眉间眼角的魅惑之色,“妾身也希望能与天小哥走上同一条命运之路。”
“反正我已经到这里来抢人了,你就算反抗也没有用。”天闲哈哈而笑。
这说笑,天闲忽然间面色一变,一只手猛的抽搐了几下,袖子里忽然间冒起了青烟。
“天小哥?”四姑娘不明所以,那烟的味道明显是衣袖被烧糊了,可天闲掌握邪眼的火焰,怎么可能烧到自己。
天闲手忙脚乱的从衣袖里抖出一件东西来,那东西落到旁边桌上,还犹自冒着青烟。
“这是……”四姑娘惊讶的看着这件东西,满眼疑惑。
这是一枚黑黝黝的粗大戒指,上面还雕刻着骷髅的印记,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现在看起来正红的发亮,好像一块烙铁。
天闲望着这枚戒指,神色一连变了几次,猛然间明白了什么。
“那个小子来了!”天闲说了一声,一招手熄灭了火炉里的火焰,抓起那没还滚烫的戒指戴在了手上。
虽然不明所以,但天闲的话四姑娘却是听明白了,顿时提高警惕,目光向窗外望去。
四周静悄悄的,房间里只有火炉中灼热露水石断裂破碎的声音,而屋外更是鸦雀无声。
天闲手上那枚戒指的温度急速开始降低,并且恢复了本来冷冰冰样子。
“咚咚!”忽然外面传来了突兀的敲门声。
天闲和四姑娘不由对望一样:真的来了!
“请进!”天闲稳稳的应了一声。
木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那神秘的俊美少年。
“哦?似乎在等我,知道我要来吗?”这少年见天闲和四姑娘正襟危坐望着这边,不由一脸奇怪。
“把门关好,这里虽然很高,但也还是被其他巨石上的人看到的。”天闲提醒还站在门口的少年。
“哦,抱歉,我忘记了。”这少年从容无比,走进门来回头将门关好,这才回身打量一下房间里的布置。
“血宗真是吝啬,居然就让你们住在这样的地方,这血芽殿可是给还没什么身份的血枝替身居住和修炼的地方。”
天闲翻翻眼睛说道:“很抱歉,这里十分寒酸,而且也没坐的地方,只好麻烦你站着了。”
这少年耸耸肩,一脸随意的模样走到墙边,就那么靠在那,笑着说道:“没关系,不必那么严肃,毕竟我是带来好消息的盟友,我们可以随意一些。”
“盟友?”四姑娘双眉皱的很深,“身份都不表明一下的盟友吗?”
“哦!四妹你的双眼完全恢复了吗?”这少年十分惊讶的看着四姑娘的双眼,“看起来比上次要有神多了,我们血盟的这种毒水已经用了很多年,从来都是没有办法医治的,没想到天闲兄弟却有办法,四妹真是找到了好靠山。”
“哼!”四姑娘冷冷一哼,“我依附天小哥也是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藏头露尾,别说为谁做事,就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吐露。”
那少年一笑,“四妹,我们同为血盟血枝,你怎么能说……”
天闲不耐烦的出声打断,“喂,你直接告诉我你怎么称呼,然后再说其它。”
这少年看了看天闲,“嗯……我姑且算是第八血枝吧。”
“胡说!”四姑娘不由怒从心起,“血盟从来都只有七血枝,你……”
“别生气别生气。”天闲拉住四姑娘,“第八血枝就第八血枝,就算是一百血枝也没问题,只是个称呼而已。”
说着天闲扭头对那少年说道:“那……就叫你八哥吧?”
“八哥……怎么好像鸟的名字?”
“只是个称呼,无所谓嘛!”天闲摆摆手,“那么八哥,你到底找我来做什么?”
这少年也有点无奈,心想八哥及八哥吧……
“简单说,我想要迷雾小镇!”
天闲一愣,不由瞪大眼,这小子胃口好大!要迷雾小镇!
“那你该去找渡婆拼命才对。”
八哥神秘的笑了笑,“和那个老太婆拼命,嘿嘿……恐怕血宗都不是她的对手,我可不想自寻死路。”
天闲心中微微一跳,这少年对渡婆的评价居然如此之高!
“不过,她受到许多限制,对付她并不难,但我需要帮助!”八哥继续说道,“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可以一起拿下迷雾小镇,然后一人一半。”
“哦?”天闲思考了一下,“那你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是因为?”
八哥俊美的脸上透出几分杀气,“就是因为这个时候才来找你,如果你合作的话一切好说,如果不的话……你准备逃走的事血宗就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天闲心一沉,果然!这个小子抓到了我的把柄!
摸了摸手上那枚已经冰冷下来的戒指,天闲暗暗想到:渡婆婆,这次就看你能不能祝我一臂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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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现在不把稿子写完都不敢说话了 - -!
这些日子的更新的确太差了
这里就不说补多少的事了
等先补了再说……(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章 疯狂的途径
“我准备逃走?”天闲有意无意的摸着手上的那没戒指,面露好笑之色,“我为什么要逃走?如今血宗如此看重我,正是我借机得到想要的东西的好时机。”
八哥露出比天闲还要明显的好笑神色,“你不必掩饰,着对我毫无用处,我很清楚我们是同样的人,血盟虽然实力强大,但却没有能满足我们的东西,我们所希望得到的,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血盟能给予的。”
天闲不由多看了八哥几眼,心想这家伙好大的口气,简直比龙九还要狂傲。
“那么迷雾小镇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不!”八哥呵呵一笑,“那只不过是我为了达到目的的一个必经之路而已,虽然并不是十分重要,但必须要得到。”
“如果你以这个为目的的话,那么我想我们可能没有丝毫谈判的余地。”
“你似乎弄错了!我不是来和你谈判。”八哥满路嘲弄,“而是来要求你为我做事,并且在事成之后,我会大度的分给你一半成果,否则……血宗今天就会砍掉你的四肢,把你丢进阴牢,当然,四妹也是同样的下场。”
天闲皱皱眉,“你口口声声说我要逃走,证据呢?”
“我根本不需要证据。”八哥轻松的笑笑。
“不需要证据?你以为信口雌黄就能让血宗对我下毒手?”
“这一点我也不能保证。”八哥摇摇头,依旧笑的轻松自得。
天闲目色一寒,“那你凭什么要求我为你做事?”
“就凭我有资格在血宗面前说话。”八哥把眉梢一挑,微笑的说道:“我只要对血宗说明我的怀疑,到时候血宗自然会彻查你的行踪,在这个无处可逃的地下城市中,只要血宗愿意,没有什么可以完全瞒过他的耳目。”
好阴狠的小子!天闲听明白了,这个八哥这次完全是上门空手套白狼的。
八哥说道:“我早就在留意你了,在我看来。你不可能为了血盟的一点点利益而深入到这个地方,真正的原因或许是四妹,或许是其他的什么,但你救下四妹后异常积极的参与到血盟的内部事务中。这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表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要扰乱局面,而制造混乱的目的,自然是想要趁机逃走,我说的没错吧?”
天闲看着八哥恨的牙根痒痒。却说不出话。
八哥继续说道:“当然,我也可能完全猜错,但就算我猜错了也没关系,在血宗面前我也不过是有一次失误而已,但我要是猜中了话,呵呵……”
“如果我们是真心与血盟合作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告发你图谋不轨了!血宗似乎对食灵者向来十分顾忌!”
对于天闲的话八哥一笑了之,“既然知道的话,你们就不该去向血宗提起这件事,否则食灵者的身份被揭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天闲心中暗怒,这个八哥看来早算好了一切,这次是准备吃定自己才现身的。
“当然,虽然我是要求你做事,但我依旧是很有诚意的,不然之后我也不会分出一半迷雾小镇来给你,你只要答应,我会平等的对待你,并不会呼来喝去,事成之后我们再无关系。”
险些大棒。现在又是萝卜,这个家伙的花招还真是熟练。天闲心中暗笑,这种手段从前自己见的多了。
沉默片刻,天闲低声说道:“事关重大。我要和四姑娘先商量一下。”
八哥当即摇头,“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是答应,还是要我去血宗面前告发你,自己选择。”
天闲凝眉寒声说道:“还说什么不会呼来喝去,现在就已经开始作威作福了。这样的话,还不如在这里一战来的痛快。”
八哥闻言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做出了让步,“好吧,虽然这毫无意义还会增加我的风险,但我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明天我会再来,到时候如果你还不能给我答复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一言为定!”
“那么明天再见。”八哥来个门口,回头神秘的一笑,“对了,你最好不要妄图去探究我到底是如何在这里来去自如的,那对你绝对没有好处。”
“不送!”天闲冷哼一声,坐在原地没动,丝毫也没有要去一探究竟的意思。
八哥推门离开,四姑娘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别动!”天闲立刻出声。
四姑娘闻言立在原地,急切低声说道:“这巨石上无门无路,正是查看他如何离开的最好机会。”
天闲只是摇头,凝视着手上的黑色戒指,“那是他最重要的秘密,不会轻易就这样给我们窥视到的,现在冒险的话,或许还会惹怒他。”
四姑娘咬了咬下唇,“可是……”
“可以了!”天闲忽然双眼一亮,因为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急速发红,如烙铁般变的滚烫。
“天小哥,这是?”四姑娘不解的望着天闲手上的戒指。
这枚戒指的异常变化只持续了短短不到十秒钟个,很快就完全恢复了正常。
“这是迷雾小镇的渡婆送给我的,就在遇到八哥之后,她说这个东西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然就知道是怎么用的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渡婆婆这个人,深不见底啊……”望着手指上的戒指,天闲不由一阵感慨。
“天小哥……这戒指到底?”
“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其它的作用,但能确定的是这戒指可以预警。”
“预警……在八哥来的时候吗?”
“不错!”天闲露出了胜利般的笑容,“我根本不必去窥视他到底是怎么在这个地方随意出入的,因为关键的东西早已经握在我的手中。”
四姑娘微微思考一下,顿时也明白过来,大喜过望的说道:“这戒指刚才先后两次亮起,应该都是八哥出入这里的时候,这戒指能感应他通行这里的手段,也就是说只要弄清楚这枚戒指的作用……”
天闲把那枚戒指在手上抛了抛,右眼绽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芒,“臭小子!这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分析一件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的。这对于天闲来说并不是难事,依靠精准的感知力和邪眼几乎无坚不摧的火焰,任何东西的细微波动都难逃天闲的捕捉,而对于一件用途已经有了大概方向的东西。就更是简单了。
而这一次,天闲使用了更加稳妥的办法。
银水精魄的力量奇寒无比,但这如水波般寒冷的力量却也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无以伦比的稳定,将这股力量渗透进戒指中。凭借逆心诀的强大感知,戒指中哪怕最微弱的能量波动也能被清楚的感知到。
睁开金灿灿的右眼,天闲死死盯着这枚戒指,催动银水精魄的力量开始解析这枚戒指的作用。
这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五分钟,天闲忽然惊叫一声,仰天向后倒去,那枚戒指也在银水精魄力量的崩溃中掉在地上,诡异的扭动了两下,又恢复了原状。
四姑娘在一旁一直紧张的望着天闲,也不敢出声。天闲这一声大叫可把她吓的俏脸都白了,赶忙上前扶起天闲,“天小哥,你怎么了?”
这还是四姑娘第一次见到天闲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由心中大乱。
“那戒指呢?戒指呢?”天闲额头冒着冷汗,脸色煞白,开口就问戒指在哪。
四姑娘见那戒指掉在桌角,连忙去捡,却被天闲一把拽了回来,“别碰它!!”
四姑娘的手腕都被天闲突然的动作扭痛了。这更让四姑娘心中不宁,印象中,天闲从未如此惊慌失措过。
但四姑娘毕竟是四姑娘,在天闲明显受到了惊吓的时候。她却先冷静了下来,轻轻抚着天闲的心口,柔声说道:“天小哥,冷静一些,妾身在这,妾身不去碰那戒指。在这陪着天小哥。”
天闲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眼中一片骇然之色。
坐在原地喘息了一会,脸上才终于再次有了血色,看了看用担忧无比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四姑娘,天闲吐了口气,“没事了,没事……别担心,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握住四姑娘的小手,天闲感到一阵心安,苦笑道:“真是抱歉,居然还要你来安慰我……”
四姑娘微微摇头,“妾身如果能为天小哥做些什么,死而无怨……”
重新露出笑容,天闲刮了刮四姑娘的鼻尖,“什么死而无怨,今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可舍不得你去死而无怨。”
见天闲又重新露出笑容,四姑娘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妾身定会竭尽全力,长久追随天小哥的。”
天闲嘿嘿一笑,“那就好,但是不是可以把手放开了。”天闲指了指四姑娘依旧按在自己心口的手,“再不放的话,我可要学你一样喽。”
说着,天闲的笑容变得古怪起来,一只手跃跃欲试……
四姑娘顿时面颊一红,抽回手来,“天小哥……又来戏弄妾身。”
“嘿嘿……被女孩子家安慰很不好意思的嘛。”天闲抓抓头,目光又落到地上那没戒指上,“不过,我真没想到渡婆会给我这样的东西,之前一直没有在意,真是不应该。”
四姑娘疑惑的抬起头,“这枚戒指有什么特别吗?”
天闲微微笑了笑,“本身到没什么特别,甚至应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了?”
“再普通不过……那天小哥刚才为什么……”四姑娘大惑不解。
“说它普通,是因为在它该存在的地方,这种东西随处可见。”
“该……存在的地方?”
天闲吸了口气,“这戒指……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四姑娘感到背上一凉,不由向天闲身边靠了靠,“天小哥……这,这是什么意思?”
“所谓虚灵,是生命能量消散后又重新凝聚的某种存在,可是说是精神体,也可以说是灵魂,是能够穿梭在这个世界的生命无法到达的世界的特殊存在,而最终,会消失在虚空幻境无限的深渊中,重新以自然源头的力量形式,回归到这个世界,是一种生于这个世界,游走于不同空间,最终又回归这个世界的强大能量体。”
四姑娘安静的听着,虽然不知道天闲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但并不插话。
天闲继续说道:“所以说,有的虚灵游荡在我们的世界上,有一些虚灵潜伏在虚空幻境的深处,通常来说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上的虚灵都是刚刚凝结不久的,力量比较弱小的,而那些异常强大的虚灵,比如迷雾小镇那些巨型的虚灵,是无法在我们的世界上稳定存在,必须在特殊的环境中才能生存的。”
四姑娘听到这不由眼角微微抖了下,目光也落到了那枚戒指上。
“但,看来凡事都有例外。”天闲看着那没戒指的目光中依旧存在难以掩饰的忌惮之色,“这枚戒指,并非这个世界的物质构成,而是由迷雾小镇上无数强大的虚灵凝聚而成的实体,因为数量过于庞大,密度过于凝实,就好像沸水冷却变成了冰块般稳定,我居然没有察觉的到。”
四姑娘不由感到浑身发冷,“天小哥,妾身记得天小哥说过,普通人如果触碰具有强大力量的虚灵的话,就会……”
“被吞噬!”天闲硬邦邦吐出几个字来。
想到之前天闲从袖子拿出这枚戒指,而且还戴在手上,四姑娘不由脸色变得极不自然,瞬间明白了天闲刚才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
自从那一次离开迷雾小镇之后,这枚戒指居然一直被带在身上!
每时每刻都可能被庞大的虚灵力量吞噬,甚至是身边的人,甚至上所在的地域……
天闲擦擦额头上又冒出的冷汗,低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渡婆为什么给我这么危险的东西,但现在我好歹弄清楚那个小子到底是怎么在这里来去自如了。”
“天小哥已经知道了!?”四姑娘又惊又喜。
“啊……当然!这种疯狂的法子,恐怕也只有疯子才敢使用!”(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一章 虚灵之径
四姑娘直觉的人为天闲似乎要冒险,轻轻按住天闲的手腕说道:“天小哥,为了他不值得冒险,这件事只要我们首先向血宗进行说明,将他的怀疑推说是一场误会,现在血宗正是器重天小哥的时候,绝对不会多疑的。”
天闲看着那枚戒指,沉吟一阵,最终还是摇头。
“这样或许可以自保,但也必然会引起血宗的怀疑,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而即使这样,也没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躲过了这一次,但下一次他还会再来,而且是在我们更要命的时候。”
“而现在……”天闲走上前去,将那戒指捡起重新戴在手上,“正是对付他的最好机会。”
四姑娘本还想再说什么,但一见到天闲决然的眼神,万千句话却说不出口。
“也好,既然天小哥心意已决,那么妾身定当相助。”
“不,这件事我要一个人解决。”天闲忽然说道。
四姑娘顿时一愣,诧异的问道:“为……为什么?”
天闲肃然望着四姑娘,“因为你不是食灵者,不清楚这些家伙战斗的方式,而且你越是不参与进来,就会显得越自然,到时候对付他也就越容易。”
“可……可妾身难道就什么都不做?”
“对!就是要什么都不做,等到他再来,你只要在合适的时候尽可能远离就可以了,记住,无论如何也不能靠近他,他十分危险。”
四姑娘轻轻咬了咬下唇,“天小哥,妾身……虽然不能作战,但是完全置身事外,妾身……妾身怎么可能让天小哥一个人去冒险!”
“这也是为了能顺利战胜他!”天闲不去看四姑娘的眼神,直白的总结了一句。
四姑娘神色微微黯然,叹气道:“天小哥的心意。妾身明白,妾身力量全失,无法战斗,天小哥不想连累妾身。可这样却让妾身无地自容,妾身之所以追随天小哥,并非想以这区区一具**供天小哥享乐,而是希望能为天小哥做更多的事,妾身……绝不做废物!”
天闲本打算强硬一些支开四姑娘。但听了这话,原本已经打定的注意不得不暗自打消。
走上来坐在四姑娘身前,天闲有些没奈何的看着她,“你呀……这么倔强。”
四姑娘低下头,小声说道:“妾身知错,可……请天小哥垂怜妾身一片心意。”
“嗯……”天闲不得不妥协,“其实你当然不是无事可做,哎……我只是想你安全一些,别人的好意就爽快的接受嘛,你呀你呀……”
四姑娘垂头不做声。一副认错的模样,但却也不吭声让步。
天闲知道没指望让四姑娘松口,想了想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么给你一个危险的任务,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去做!”
“敢!”四姑娘一下抬起头,“只要天小哥吩咐,妾身粉身碎骨……”
“不用不用的……”天闲打断她的话,“这样的话不要挂在嘴边,不过这个任务的确有些危险。到时候那个小子发现事情不对,一定会发怒攻击我们,到时候你自然是首选的目标,你如果不想立刻离开的话。那么就充当一次吸引他注意力的靶子吧,怎么样?这样的话,你还愿意吗?”
四姑娘起身,正色说道:“妾身愿意!只要能助天小哥一臂之力!”
天闲暗暗叹气,心里也猜到就算是这样说,四姑娘也不会退缩。
“那么一言为定。现在我告诉你要怎么做!”
四姑娘立刻附耳过来,虽然这明显是一件危险的事,但她却满脸喜色,认真的听着天闲说的每个字……
一天一晃过去,血宗派人送来了消息,那道隐蔽的防线已经初具规模,要天闲去看一看,顺便提一下建议,天闲自然是婉言谢绝。
一切看起来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天闲和四姑娘起床后就围坐在火炉旁,继续将那些露水石丢进火炉中烧成灰烬。
唯一的不同只是天闲这一次将那没黑黝黝的戒指戴在了手上。
一直等到中午,天闲都已经打算先吃点东西的时候,那枚戒指忽然间变得火亮起来。
四姑娘看了看天闲手上发出红光的戒指,又看了看天闲,不动声色的继续向火炉中添加露水石。
天闲面沉似水,也是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留意到手上戒指的变化。
“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但今天依旧没座位。”天闲头也不回的说道。
八哥幽灵般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但也不见有什么掩饰身份的装扮,恐怕常人无论怎样也想不到他到底是怎么样在这个到处都是血宗眼线的城市中行动自如的。
“今天,我根本不需要座位。”八哥将门关好,回望天闲的眸子里闪动微光,“我只是来听你的答复的,你是打算与我合作,还是想要心存侥幸的抵抗一下呢?另外我还想警告你,我只欢迎带有诚意的人,如果你打算反抗失败再同意与我合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天闲转过身嘿嘿笑了笑,“我不是那种阴险算计的小人,更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八哥满意的点点头,“那么你的答复呢?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天闲耸耸肩,“我在答复之前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题?”
“你到底想要什么,是什么目的让你把得到迷雾小镇都只是作为一个短暂的目标,你要知道迷雾小镇可是现在食灵者们唯一的聚集地,它的价值无可估量。”
八哥傲然一笑,“食灵者再厉害,也不过是极少数人而已,数量的劣势决定了他们翻不出什么花样,永远都只能藏在黑暗中而已,迷雾小镇虽好,但终究也无法同广阔的大陆相比,我的目标怎么可能仅仅是那样一个地方。”
“哦……整个大陆吗?真是可怕的野心。”
“闲聊就到这里吧。”八哥打断天闲的话,“我不是来说这些事的。这里的时间十分宝贵,现在就告诉我,你的答复到底是什么?”
“我的答复,就是这个。”天闲举起手。露出了手上的那枚戒指。
八哥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天闲冷冷一笑,“你难道现在还不明白吗?”
那没戒指忽然间亮了起来,发出灼热的红光。
八哥见到这个景象不由一愣,随即面色大变。他脖子上的一条项链也同样亮了起来,“你居然……”
幽灵般的细微波光在半空闪烁而出,似有若无的像八哥的头上罩去,八哥也是反应神速,身形一矮,整个人急速后退,直接贴到了小屋的墙壁上。
“啊……可惜。”
房间里出现了第四个声音,而这声音听起来居然和天闲丝毫不差。
一个人影仿佛从虚无中慢慢走出来,身体的线条逐渐清晰,容貌慢慢明朗。这人来到天闲面前对着天闲的脑袋一拍,坐在那里的天闲顿时倒了下去,身体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团烂泥缩成一团,皮球般弹起,转眼消失不见。
而那逐渐变得清晰的人影坐在了刚才天闲的位置上,等到全部身体和面孔显露出来,居然又是一个天闲。
八哥靠在墙壁上,面色凝重无比,他太手摸了摸面颊。摸到了几许鲜血,这不由让他心中狂怒,“你想杀我!?”
天闲笑呵呵的望着他,抖了抖手上的银晶丝。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要把我至于死地,我自然不会和你客气,不过就算你没有躲开,也不过时被抓住,我可没有胡乱杀人的习惯。”
怒归怒,八哥却依旧十分理智。紧锁眉头的问道:“你刚才……”
天闲打断他的话,“没什么好奇怪的,和你是一样的手段,看到这枚戒指了吗?”
把那枚戒指捡起来,戴在手上,天闲嘲弄的笑着,“这是当初你大闹迷雾小镇后,渡婆送给我的。”
“那个老太婆!”听说是渡婆送给天闲的东西,八哥顿时目露仇恨,“没想到在这里她还是要坏我的好事!”
“哼!是你先要对迷雾小镇图谋不轨!现在居然有脸说这种话!”
天闲目色一冷,“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类似这戒指一样的东西,但你依靠那种东西让自己的身体暂时进入虚灵的状态已达到在这里畅通无阻的目的,这种把戏对我已经没用了!人就是人,虚灵就是虚灵,你强迫自己的**进入虚灵的状态,不明真相的人或许会被你算计,但如果看穿这点,你的把戏一文不值!”
“哈……哈哈哈!”八哥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串项链,“不错!我的确是凭借这个东西暂时进入虚灵的状态自如出入的,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就算被你识破了又能怎么样?”
八哥双眼寒光闪闪,“能识破是一回事,是不是有能耐应付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你说的不错,这种事很危险,但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就能很好的的控制,我经过多少都没有任何意外,而你呢?”
目露疯狂的盯着天闲,八哥大笑道:“你是否也能自如的驾驭这种状态!刚刚只是试探了一次就立刻退了回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无法驾驭这种手段!一切只是虚张声势!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与我合作!?如果愿意!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如果不愿意……”
八哥慢慢用力握紧那项链,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项链顿时发出淡淡的红光。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答案了。”天闲晃了晃手上的银晶丝。
“好!今天就让我来见识一下,能收复斜眼的人到底有多厉害!”八哥低声怒喝,那项链顿时放出刺眼的火红光芒,光芒在一瞬间沾染了他的全身。
下一刻,他的身影开始急速消失在空气里。
真是不想看到这种景象,天闲心中暗暗叹息,默运逆心诀,邪眼的火焰力量撞针般打在那枚戒指上。
那戒指瞬间变的火亮,坐在原地的天闲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也是十分危险的状态。
除了食灵者之外,很少有人能真正的看到虚灵,除非它们刻意的显露形体,而如果能让自己进入到虚灵的某种状态,那么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他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处于一种完全不会被正常人感知的状态。
当然,食灵者和其他虚灵依旧能知晓你的存在。
就好像现在的天闲和八哥一样。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一切也变得模糊起来,似乎一切都在微微颤动,那是万物所散发的能量波动,在虚灵的状态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些。
而对面的八哥,现在就好像一个波动的漩涡矗立在那里,浑身绽放着异常强大的能量波动。
“哈哈哈哈!”八哥疯狂的大笑,“简直是愚蠢!一个半路出家的食灵者居然敢以这种姿态面对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根本就不是食灵者!是在遇到了那个叫雪的小丫头之后才了解食灵者是什么,并且学到了一些食灵者的东西!现在的你既不能使用你那身奇怪的本事,也无法使用邪眼的火焰,只是一个废物而已!”
八哥吼叫着,毫不犹豫的扑向天闲,两手大张,居然好像野兽扑食一般。
天闲轻巧的闪身,身体穿过木制墙壁,一闪到了外面。
八哥随即穿过墙壁追了出来,看着立在巨石上的天闲再次放声大笑,“真是运气,在这里还可以得到一定的虚灵补充!简直是再好也没有了!等我吞掉你!再去好好调教里面的那个贱人!”
说着,八哥野兽般再次扑上。
天闲也不着急,只是闪避,更不还击。
几次三番,八哥全都扑了空,不由焦躁的吼叫,“懦夫!有本事别跑!”
天闲应声立住身体。
八哥见状心中狂喜,迅速扑了上来,但这次……他却感到浑身一阵灼痛,有一股力量紧紧拽住了它。
“这?”八哥低头一看,顿时吓的魂飞天外。
巨石上,一圈燃烧着淡淡火焰的脚印排成了奇怪的图案,仿佛一个阵法,正将他困在其中,那苍紫的火焰正在逐渐变强。
天闲站在不远处,冷笑道:“只是能以虚灵的形态行动就这样自傲,如果去了虚无幻境,岂不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你……你去过虚无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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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更新……因为写了别的,一抬头时间已经过了
可又不好意思说因为开小差而忘了正事
可又想不出别的理由
今天更新了,就说了吧……(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二章 钓大鱼
震惊于天闲的话,八哥一愣之间已经被地上奇怪的阵法困住,邪眼苍紫色的火焰散发出惊人的热量烧灼着他。
天闲冷冷说道:“我本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可以这样猖狂的在这里胡作非为,到头来,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我的确只是半个食灵者,但你却连半个都算不上!”
皱起眉,天闲严厉的问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又有什么目的?”
八哥奋力挣扎了几下,发现双腿被牢牢吸住,根本动弹不得。
“不要白费力气,这个城市里没有什么虚灵,你我能保持这个状态已经十分不容易,你还是不要徒劳挣扎,乖乖投降的好!”
“投降?”
八哥一阵冷笑,“没想到这个时候你依旧还能使用邪眼的力量,真是失算,不过没关系,你的邪眼在这个时候明显没有什么威胁,而且……你似乎也根本无法驾驭虚灵!”
天闲闻言不由立刻向后退了稍许,果然八哥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得更加虚幻起来,暴乱的能量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并且带着一股异样的灼热之气。
“果然是那项链!”天闲感觉的十分清楚,八哥正在拼命催动他那枚项链中的力量,那项链正在迅速被激活,庞大的虚灵力量正从中散溢出来。”
“吼!!!”
一声普通人无法听到的震天咆哮响起,一个巨大蓝色身影从八哥身上升起,无面无脸,头上连眼睛都看不到,这虚影看起来就好像一个纯粹的人性肉球。
但这东西虽然可笑,却威力惊人,吼叫着挥动双臂,邪眼的火焰组成的法阵瞬间被它撕碎。
八哥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就是一声怒吼:“死吧!”
一头不知名的怪兽头颅凌空浮现而出,张开桌面般的大嘴当空向天闲咬了下来。
天闲一见这种场面,心中不由沉了下去。八哥手里的那枚项链,看来古怪还多的很。
在这近乎于虚灵本身的状态中,身体几乎已经不存在,逆心诀自然不再有任何作用。而目前邪眼的力量又受到限制。
天闲可不觉得自己能在这巨石上有限的空间里和没有实体的虚灵颤抖多久,而且八哥还不知道要放出多少这样的虚灵。
迎着那咆哮而来的巨大怪兽,天闲抬起手,朦胧的身影中,头部偏右的位置开始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一片黑幕猛然展开。
即使处在虚灵的状态。天闲也感觉到一阵恐惧,一大片浓稠的黑暗自戒指中释放出来,如一片在半空化开的浓墨,那咆哮而来的巨大怪兽一头撞进这片黑暗之中,啥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八哥当即愣住,“这……这是什么?”
天闲没有回答,但自己却不由得向后退了一些距离,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天闲听渡婆提起过,当虚灵的力量增长到最后的阶段。不得不脱离现存的空间进入虚灵幻境的更深处时,它们在原本的空间里,看起来就像一片无法探知的黑暗。
这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显然就是某些虚灵的最后阶段,它们已经马上就要蜕变到最后,进入虚无幻境,甚至可能是虚无幻境最深处那些将要化为世界源头力量的最终虚灵……
但不管它们是什么,显然它们都要脱离这里,将一切都带走。
“啪!”
轻微的响动声,刚刚展开的黑色幕布消失了。连带刚才那巨大的怪兽虚影。
八哥愕然无比,心中对天闲的戒指顿时多了几分忌惮,而这个时候,天闲已经有些后悔将这枚戒指戴在身上了。
虽然它是现在唯一能留在身上的东西。
但。天知道渡婆在这里面都塞了些什么危险的虚灵,刚才那种东西,如果不相信碰上了一丁点,那么瞬间就会被吞掉,然后被吸进虚无幻境的最深处,或许下一秒钟自己就会被分解成这世界的本源力量。所有的痕迹都将被抹去……
这一次是能带走一切的虚灵,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好在,这一次短暂的交锋给了八哥足够的震慑,放出一头四脚鸭子般的奇怪虚灵向天闲撞来,八哥身形急动,笔直向旁边的屋子里撞去。
他和天闲进入虚灵的状态在大巨石上对峙,而四姑娘现在正在屋中。
“四妹,别怪我无情!”八哥疯狂的扑了进来,四姑娘犹自坐在桌边,茫然的从墙壁的窟窿望着外面,身为正常人类的她,根本无法察觉虚灵的存在。
而就在八哥如烟似雾般的首长要触到四姑娘的瞬间,一道火环在四姑娘脚下亮起,灼热的火焰迸射而起,瞬间将四姑娘护住。
这保护四姑娘的火焰,明显比天闲刚才使用的要强上十倍有余。
八哥吃了一惊,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手掌猛的按在了火墙之上。
无声的惨嚎在房间中响起。
邪眼的火焰在一瞬间如烧着了猪油,眨眼顺着八哥的手烧遍了它的全身。
惨叫着,八哥身体如一道喷射的浓烟般急退,邪眼的火焰只在原地烧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八哥飞速退去,却没能附着在他身上继续追击。
天闲根本就没有进屋的意思,躲开那怪物的攻击,在八哥闯进屋子的同时,心神全部集中过去,瞬间和邪眼取得了联系。
在天闲眼中,八哥的身体好像一团浓稠的烟雾,狼狈的从房间中撞了出来,还冒着不自然的异样烟火。
“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来四姑娘不欢迎你。”天闲呵呵一笑。
“你……你算计我!”八哥狂怒,身体化作一团浓烟上下翻滚。
“这话我来说才对。”天闲身体周围渐渐浮出邪眼的苍紫色火焰,“你最好识相一些,现在告诉我实话,我还能救你,如果你……”
天闲话音未落,八哥已经怒吼着冲了过来,没有动用虚灵的力量,竟然是自己撞来。
这让天闲一愣,心中迟疑一下还是选择了迅速避开。毕竟虚灵的状态容不得半点闪失。
然而,这却让八哥得到了一个喘息的空隙,擦着天闲身边而过,八哥不但没有转身。反而加速冲去,身体彻底化作一股烟尘,在天闲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急速逃走。
天闲转过身,八哥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
“小子,不追吗?”天闲身体周围的邪眼火焰渐渐变得更加清晰。
“不必了。他逃不了的。”
眼中金色光芒渐渐散去,天闲的身形也开始变得凝实,逐渐在空气中显出形体,见到周围的世界变得清晰而具有色彩起来,天闲这才总算松了口气。
活生生的人,依靠道具进入虚灵的状态,简直比死了一次还不舒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体验了。
“天小哥!”在房中的四姑娘见天闲露出身形,立刻跑了出来。
天闲对她微微一笑,“没事了。那个家伙被我赶走了。”
四姑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喜形于色,“这么说,天小哥赢了?”
“啊,算是吧,但功劳都是你的,要不是他非要对你出手,也不会被邪眼的火焰烧伤,邪眼的火焰虽然厉害,但毕竟和虚灵隔着一层世界。不准确抓到他一次,很难造成什么伤害。”
四姑娘听了这话,无论如何也忍不住的埋怨:“天小哥还说!把邪眼的力量都留下来保护妾身,天小哥自己身处危险之中。妾身简直……”
“好啦好啦~”天闲知道四姑娘又要自责了,赶紧打断她的话说道,“你看结果不是很好嘛,所以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
转头看了看八哥逃走的方向,天闲叹道:“没能留下他倒是有些意外。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解决这件事。”
说着天闲瞧了瞧自己手上的戒指,“还要用这个东西,真是不情愿……”
四姑娘有些担心的说道:“八哥他会不会现在已经去找血宗了?”
天闲一笑,“不会,他现在躲血宗还来不及呢。”
“哦?”四姑娘顿时满面古怪。
天闲解释道:“他应该是被人利用,然后得到了那凶险无比的项链,他本来不是食灵者,却可以依靠那枚项链变成虚灵般的存在,以此支配虚灵,刚才邪眼烧伤了他,那不是一般的伤,而是邪眼独有的印记,他现在受到印记的限制,暂时无法回复人形,必然是躲在什么地方去了。”
四姑娘呆了一下,天闲的话让她十分吃惊。
“他……是被人利用?”
天闲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皱眉的点点头,“渡婆曾经对我说起过这个猜测,但我没有在意,现在看来这件事十有**是真的,因为就算不是食灵者也该知道虚灵的可怕,每一个食灵者在驾驭虚灵的力量的同时,其实都在克制自己对这种力量的渴求,毕竟使用的越多,消失的就越快……”
有些感叹的吐了口气,天闲继续说道:“而他现在的做法,是将自己直接推到了深渊的最深处,如果普通的食灵者能存活十年,那么他这样使用虚灵的力量,或许一年都活不到,很快,他就会发现无法在回复人形,并作为虚灵被扯入无尽的深渊……”
四姑娘顿时脸色发白,“天小哥,那你刚才……”
天闲拍拍四姑娘的小手,“偶尔一次不碍事,而且我不算是完整的食灵者,不会轻易被吞掉的,小心一些就可以了。”
四姑娘不放心,但对于虚灵,她了解的实在太过有限,只好说道:“那么现在最紧要的,还是立刻找到八哥,天小哥觉得他会去哪?”
天闲微微扬起眉,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当然是去找他的秘密通道了,这也是我没立刻就去追的原因,他现在是惊弓之鸟,一定会徘徊很久,确定安全再离开。”
“天小哥说的秘密通道……”
“就是那条无人知晓,但一定存在的通往地上的通道!”
四姑娘讶然,“真的会有这样的通道吗?”
“一定会有!”天闲也不着急,索性坐下来,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城市连接地上的通道平时都有重兵把守,而且是关闭的,八哥就算有通天的能耐,也不能走过关闭的门,他必然是通过其他途径进入这里的,而且没有被发现!”
四姑娘微微沉吟,顿时眼神一亮,“天小哥是说,他以虚灵的形态通过某条通道,所以才会不被察觉的来到这里!”
“一定是这样!”天闲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这不仅符合他的状况,也是我能想出来的唯一的解释了,我想他现在已经心急如焚,不能恢复人形会让他无比恐惧,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恢复是他现在最迫切的需求,所以确定安全后,他必然会选择离开,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对。”
四姑娘又惊又喜,“如果能找到这样的通道,那岂不是说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这了?”
天闲笑着点头,“不错,但……并不全对!”
“嗯?”四姑娘顿时不解。
“我想那样的通道就算存在,也必然会有森严的守卫,八个可以过去,我自然也可以,但……”
四姑娘身体微微一颤,刚才只顾着高兴,却忘记了重要的事,这样的通道就算存在,那自然也是天闲自己可以轻松通过,可自己并不是食灵者,连虚灵都感觉不到,当然无法从那里离开。
想到这些,四姑娘神色不由暗淡下来,“妾身……妾身果然拖累天小哥了。”
“嗯,不会!因为我根本没想过要从那里逃走,否则我们之前布置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可是……”
“但有了这样的一条路,却对我们的计划大有好处。”天闲嘿嘿笑了笑,“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准备最后手段吗?现在看来这个最后手段可以提前拿出来了,只要配合这条通路,绝对可以把血宗耍的团团转。”
“最后的手段?”
天闲神秘兮兮的笑笑,“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这样,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三章 交锋
一直到被天闲满脸神秘笑容的拉着出了门,四姑娘都还沉浸在惊讶中,因为天闲在她耳边细声说起的某种逃脱的办法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十分有效的法子……
拉着四周娘犹如无头苍蝇般撞进城市中,天闲迅速搜索着八哥的痕迹。
四姑娘对于天闲正循着什么痕迹搜寻没有丝毫的知晓,但天闲的脚步飞快,而且坚定不移,显然是在追寻着某种明显的痕迹。
“是他留下的虚灵的气息。”天闲忽然回头对四姑娘笑了笑。
亦步亦趋跟着天闲的四姑娘面色微微一红,忙低下头去,不知道从时候开始,天闲也能准确的猜到四姑娘的心思了。
天闲解释道:“他在虚灵的状态被邪眼的火焰烧伤了,一时半刻没有办法恢复原状,而且邪眼造成的伤势让他不得不留下了一丝丝痕迹,这是虚灵力量的波动。”
说着,天闲晃了晃手上漆黑的解释,右眼在同时散发着金色的光辉。
四姑娘似懂非懂的点头,对于虚灵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实际的认识,但她丝毫不怀疑天闲的话,“天小哥觉得能立刻追到他吗?还是说这次的目的是找到他离开这里的那条秘密通道。”
天闲直接摇头,“不!这次要抓到他!必须抓到!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说着这些,天闲的口气沉重下来,“就像你之前埋怨我冒险来到这里,我们现在的确身处在危机之中,不光光是我们知道的危机,还有一些潜伏在暗中的敌人对我们虎视眈眈,而且已经出手我们却茫然不知。”
“比如说……那个黑衣人!”
天闲皱起眉,“我不想再这样被暗中的敌人耍的团团转,这个八哥背后必然一个主使人,我们必须抓到这个八哥。问清楚他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
四姑娘稍稍犹豫,轻轻说道:“如果……他已经通过秘密通道离开了这里,天小哥也要冒险去追捕吗?”
天闲闻言回头一乐,“放心!这一次不用我冒险出去追捕他。我们只需要来个瓮中捉鳖,他一定就在那个秘密通道附近等着我们呢!注意到我们追踪的路线了吗?都是一些僻静的小路,现在这个家伙受了伤,已经无法在维持完全不被发觉的状态,所以根本没可能通过那种守备森严的秘密通道。”
四姑娘闻言大喜。同时意识到了自己判断的迟钝,如果是平常的自己,应该早就注意到这些才对,关心则乱这次四姑娘倒是切实的体会了一次。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要先甩掉我们的尾巴才行。”
四姑娘没有回头去看,更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这一次镇定的抿嘴笑道:“血宗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心天小哥呢。”
“如果是我,也不放心有一个能烧掉我老窝的家伙脱离我的视线在身边此处乱转吧。”
天闲嘿嘿一笑,猛一揽四姑娘的纤腰,迅速拐入了一个狭窄的巷子。这里已经是人口密集区域,虽然这边的小巷没有什么人,但地形却十分复杂,在这七扭八歪,纵横密布的小巷里来回的折了几个弯,天闲迅速钻进了一个拱桥般的石洞走廊。
随后,两人匆匆向右边的小巷行去。
在无形的黑暗之中,某种东西追踪着而去,无声无息,无形无痕。
大概三分钟。天闲和四姑娘从这个阴暗的小走廊里探出头来,都是一脸坏笑的四处张望。
“天小哥这招还真是好用,估计没有人能分辨出真假。”
“咕噜可是可以完美复制生命体的,那两个在这个时候几乎就等于是我们。可不是假的。”天闲摇头晃脑,随后一笑,“可很快就要就地消失了,估计血宗的眼线会莫名其妙。”
“那……我们快追!”四姑娘微微有点兴奋。
“痕迹越来越新了,应该马上就能追到他。”
甩开了血宗的眼线,天闲用了半分钟改变了体型并用银针改变了四姑娘的脸型。两人大摇大摆的走上街头开始追踪八哥的痕迹。
一路急行,最后天闲和四姑娘在一片守备森严的区域前停了下来。
站在街角,天闲假装和四姑娘慢悠悠的散步,目光却疑惑的向前望去。只是一个又血徒把守的区域,占地面积倒不算很大,但周围有高高的围墙,透过那厚厚两扇大门之间的缝隙,隐约能见到里面有大片仓库似乎的建筑。
“这是储备粮食的地方。”四姑娘小声介绍,“由血宗亲自挑选的精锐血徒把守,难道那个家伙逃到里面去了?”
天闲皱眉,“虚灵的气息消失在围墙边,应该是潜入进去了,但……难道那个通道在这样的地方?”
如果是什么秘密通道的话,似乎应该在什么不起眼的地方,这种重兵把守的粮仓难道会是秘密通道的所在?
天闲有点怀疑,但八哥的虚灵气息的确消失在了那高高的围墙之内。
“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去吗?”
“除了日常的粮食调度,必须要有血宗的命令!其他情况一律不许出入。”
真是麻烦的地方啊……
见天闲皱起眉来,四姑娘说道:“天小哥一人的话,潜入进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妾身现在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天小哥回来,到时候……”
“不行!”天闲直接打断了四姑娘,揽着她腰肢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一切都是为了带你安全的离开这个地方,要把你单独丢在这种危险的地方,那我不如不去抓他。”
这话听的四姑娘心里暖的好像一个小熔炉。
“但……”
天闲还是摇头,没有丝毫让步余地的眼神让四姑娘自觉的止住她的话。
虽然心里甜蜜,但现在有门而没有进入的法子,四姑娘心中也是微微焦灼,这想着要怎么办才好,忽然腰上一紧,被天闲带着直接向前快步走去。
“天小哥?”见天闲居然直接大步向正门走去,四姑娘顿时愣住。
“什么人?”
守门的血徒中,立刻有两人迎了出来,手按兵器。一副全身戒备的模样。
天闲双肩猛的一晃,骨骼咯咯作响,身形瞬间涨了一截,同时在四姑娘脸上飞快点了几下。抽出了两枚短短的定穴银针,四姑娘的面孔也急速恢复了原貌。
那两个迎出来的血徒眼看着天闲和四姑娘变成了另外两个人,不由微微傻眼。
四姑娘姿容独特,天闲更是最近风尖浪口的话题人物,这两个血徒哪能不认识?一见是二人。顿时把按在武器上的手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两位大人!”
这两个血徒虽然客气的笑着,但还是默契一左一右拦住了天闲的去路,“这里是储粮重地,没有血宗的命令不得出入,二位如果是游玩儿的话,大可以去别处。”
这个说话的家伙脑子也是活络,虽然是对两人说话,但明显是给天闲一人听的而已,他看的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是天闲主导,四姑娘跟随。
天闲直接把血宗才发给自己那枚还没捂热乎的密使牌子丢了过去,大声说道:“奉血宗命令缉拿密探!现在我确定有密探潜伏在这里,立刻打开大门!”
这两个血徒可是被天闲的话吓了一跳,现在整个城市都在缉拿密探,这件事闹的人心惶惶,虽然现在有意在削弱影响,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破门而入,大叫你有疑点并直接把你抓走。”
刚才说话的血徒飞速打量天闲的这块牌子。然后立刻恭敬的拱手送回,说道:“大人奉命本不该阻拦,但血宗曾下令,不论任何情况。必须要血宗的命令才能让人进出,大人您……”
这人目光上下打量天闲,意思很明显——这牌子不管用,拿血宗的命令来。
天闲顿时面色一寒,抬手就是一掌,就连四姑娘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拍在那说话的血徒胸口上。
只听这个家伙惊叫一声,被天闲一掌砸飞,“轰”的一声撞在了背后的大门上。
异变陡生,周围防卫的血徒瞬间全部抽出了武器,七八个人急速成扇形逼了过来,他们背后更多的血徒第一时间开始向这边飞快聚集。
看到这个架势,就算是四姑娘也不由额上微微冒出冷汗,“天小哥……”
天闲踏前一步,朗声喝到:“我奉血宗之命追查圣灵殿的密探,这件事人人皆知!尤金贵为血盟元老现在也已经被打入大牢,你们小小门卒也敢阻拦我办事!?”
这不由让所有血徒心中微微凛然,血宗授命天闲抓捕圣灵殿密探这件事大家当然知晓,这是最近最大的话题,而尤金被捕则是第二大话题。
手指眼前的血徒,天闲怒道:“事急从权,就算是血宗大人也不可能事事预料在线,这才给了我令牌可以出入任何地方并且可以调用血徒使用,现在我以血宗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刻封锁这里所有的出入口,并且抽调两队精锐立刻随我进门搜捕密探!再有抗命者!下次我要他的脑袋!!”
众人心中一凉,不由回头看去,正见到刚才被他天闲打飞那个血徒从地上爬起来,看他动作利落,明明被那么沉重的力量打飞,却似乎根本没受伤,原来是天闲用了柔力,只是撞了他一下。
逆心诀的力道灌满全身,天闲吐气开声,一声惊天怒吼:“还不快开门!违令者!斩!!”
本来打算围上来的那几个血徒都停下了步子,脸上一片怯怯之色,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开……开门!!”
最先出声的,却是那个被天闲打飞的血徒,他揉着胸口快步又走了上来,推开其余人来到天闲面前,“冒犯了大人,属下死罪!还请大人让属下将功折罪,率领两队人马陪伴大人左右!”
天闲暗暗一笑,“立刻调集人手!进去搜捕的要全是精锐!”
这个血徒抬头头来,眼中一片凶光闪烁,“大人放心。我们这里的每一个,都是精锐!”
整个粮仓附近的守卫血徒们全被调动了起来,所有的出入口迅速被封锁,围墙边也加强了守备力量。那个被天闲砸飞的家伙居然是这里的守备官,也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天闲的运气,今天轮值到他守门,结果就撞上了天闲。
这个家伙一脸磨刀霍霍的样子,下令加强戒备。同时调集了两队人手,一共四十人随着天闲杀进了粮仓内部进行搜索。
这个粮仓虽然占地面积不大,只有十几个粮囤,但这里除了粮囤什么都没有,每个粮囤的面积倒是也十分可观,平时守卫不需要太多人,但现在四十个人要在十几个巨大的粮囤中搜一个人,这就有巨大的难度了。
“大人,我们挨个来!”
天闲看了一眼这个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家伙,心里知道他不放心自己。微微一笑道:“那倒不必,一个一个太慢了,而且容易被对方躲过,再藏到搜过的粮仓里那我们可就全变成了蠢货!这个给你们!”
天闲随手拿出了一把低阶圣痕来,每人发了一枚。
“这个……”那守备官满脸莫名其妙。
“每个粮囤派几个人,拿着这个在里面走上几圈,如果圣痕没有变红,那就离开,如果变红也不要声张,回来告诉我!”
“变红?”守备官满脸不可思议。因为手里的东西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圣痕。
“立刻派人去,三个人一组!你和我们一起行动!”天闲一边飞快的说,一边飞快的分出人来,挨个指派位置。最后正好剩下自己和四姑娘,还有那个守备官,和最后一个没人搜索的粮囤。
“走!”
天闲毫不犹豫的向最后一个粮囤快步而去。
这粮囤在外面看起来脏兮兮、黑乎乎的,但里面却很干燥,打开门来立刻一股干燥的稻米味道扑来,居然还是清新的。
“大人。我们?”守备官有些迟疑不定的望着天闲。
“分头走,你走那边,我们走这边,记住……时刻保持警惕!就算发现了什么可以的痕迹也不要惊动对方,等我们全部搜索完毕,回去再说!”
“呃……是!”守备官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天闲和四姑娘向右,守备官向左,三人分道扬镳,拿着那圣痕快步离去。
天闲一边走,嘴里一边小声的念叨,“一,二、三……”
正当四姑娘疑惑天闲在数什么的时候,天闲数到了“十一。”
“扑通!”背后传来摔倒声,四姑娘回头一瞧,那守备官已经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且看身体的姿势,还是回头向这边看的时候摔倒的……
“天小哥?”虽然明白这是天闲的算计,但四姑娘心中一片茫然。
“我在他的穴道上留了一枚银针,他只要回头就会刺激到银针而被击晕,要是他一直乖乖的直走倒不会有事,才数到十一下就晕了,这个家伙果然还是怀疑我们。”
天闲也不回头,拉着四姑娘快步疾走,至于那枚圣痕,被天闲随手丢到了旁边的稻米中……
四姑娘闻言不由哑然失笑,“天小哥你……妾身真是佩服,什么时候留下的银针妾身都不知道。”
“就是拍他那一掌的时候。”天闲咧开嘴巴笑了,“我可不会白白浪费力气的。”
瞧着天闲那刚才还满是严肃的面孔露出了十足的坏笑神色,四姑娘不由也咯咯笑了起来,“妾身刚才可是吓坏了,没想到天小哥这么大胆,连血宗的名义都敢假冒。”
天闲无所谓的说道:“血宗本来就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利用一下而已,而且只要我们真的抓到八哥,那么就不算是假冒了。”
四姑娘不由环顾四周,这粮囤里显然有什么能量阵守护,空气清新,米香阵阵,不过四处都是稻米粮草,根本看不到藏人的地方。
“他就藏在这里。”
天闲伸手在面前虚拨了一下,似乎挡开了什么,右眼不知何时已经放出金色的光芒,“空气里的虚灵比外面要浓厚十倍以上,这个家伙受伤之后已经无法很好的控制虚灵的力量了。或许我们不早点找到他,他就会被虚灵吞掉。”
四姑娘轻轻皱眉道:“妾身听说一旦被虚灵吞噬,其余人就会忘记被吞噬者的存在,如果八哥被吞掉的话。天小哥岂不是没了抓捕密探的证据!”
“不会的。”
说起这件事,天闲不得不感叹,“被虚灵吞噬而被忘记的,只是真正的食灵者而已,他们陷入虚灵的世界无法自拔。虽说是被吞噬,但其实也可以算是自己慢慢脱离了这个世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存在感就会渐渐消失,包括他存在过的痕迹,特别是人们对他的记忆,所以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知道食灵者的存在,毕竟食灵者都是短命的……但八哥他本不是食灵者,如果这样的人被硬生生吞掉,是不会被忘记的。”
四姑娘点头。微叹道:“这却似乎……更加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看他使用虚灵的力量时那疯狂的模样,分明已经被这力量引诱的堕落了。”
说着话,天闲脚下不停,带着四姑娘飞快的极走,一路一只手挡在前方左右挥动,似乎在挡开什么,那只戴在手上的戒指却红的发亮,四姑娘见到天闲的手逐渐变得模糊。好像一片虚影。
“天小哥……”
“我不会被吞掉的!”天闲不等四姑娘说话,就已经回答,“我绝对不会,因为我有足够绝对不会被吞噬的理由。”
回头一笑。“我可以保证,你不必担心这个。”
四姑娘浅浅一笑,不再言语,这种不必言语就可以沟通的感觉让她无比心安。
很快,天闲的手臂几乎完全变成一片虚影,好像墙壁一样挡在身前。同时天闲的表情也凝重了下来。
在一堆高高的米袋之前,天闲停下了脚步。
就算是无法看到虚灵的四姑娘现在也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极度不对劲了,那是一种极其阴冷,极其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有无数鬼魂在你身边环绕,正对你张牙舞爪,你明明知道却无法看到它们的存在。
“我的时间有限,我想就不必捉迷藏了。”天闲朗声开口,“而且,你现在的情况,也已经没有什么办法逃走了。”
一股诡异的黑暗之气凝聚在这一大片稻米袋的顶层,犹如一个蠕动的黑色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正要对我赶尽杀绝!”八哥的声音在黑色气息中传来,说话的同时,那团诡异的黑暗之气开始缓缓向前蠕动。
四姑娘的目光也不由被八哥声音传来的方向吸引,而在那里四姑娘却看不到八哥的身体,那里只有一片似有还无的扭曲,隐约散发出令人不安的黑气。
“是你不肯放手而已。”天闲望着八哥,脸色平静,“在迷雾小镇的时候,我还曾经说服自己遇到你只是意外,但显然渡婆并不这么认为,她给了这枚戒指,一切她似乎已经早有预料。”
“那个该死的老东西!霸占着迷雾小镇!简直是暴殄天物!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有多大的价值!只要……”
“是她建立了那里。”天闲打断八哥的话,“虽然她没有多说过什么,但我能感觉的到她守着那里最后一点初衷,你这样连食灵者都不算的家伙,没有资格评论她。”
“你和我是一样的!”八哥放声怒吼,邪眼的火苗还在他扭曲的肩膀上燃烧,伤痛让他声如厉鬼。
“我从不评论那个老太婆,当然,她很老了,这个是实话。”
天闲一点也不着急,虽然现在时间紧迫,那些血徒很快就会发现谁的圣痕也没有变色,而且他们的守备官晕倒在这个粮囤的大门口。
但……一切只在一瞬间就可以结束,天闲现在已经很清楚食灵者们之间真正的战斗时是什么样的。
而八哥现在的情况,或许已经走在最后的末路上了。
右眼的眸子闪烁金芒的天闲看的非常清楚,八哥的身体仿佛一个翻滚的气团,隐约还能看能看出人形,尤其是他的肩膀时而崩溃时而聚合,邪眼的火焰还在那里燃烧。
每一个食灵者都明白被虚灵吞噬的恐怖,无比渴求这力量的同时又极力抗拒着虚灵,没有任何一个食灵者会甘愿自己化为虚灵的状态,因为那样很可能将一去不返。
但八哥已经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了,原本打算抓住他,这个想法不知道还能否实现。
八哥摇晃着身体,看起来虚弱不堪,却又诡异的令人心生寒意,“今天是我大意了,但你不要以为已经赢定了!现在……是我的力量更强!”
天闲淡淡而笑,“或许吧,但不试试的话,谁知道呢!”
八哥那扭曲的头部现出一个惊人的恐怖狞笑,“那就来让我看看你这去过虚空幻境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在天闲眼中,八哥的身体犹如瞬间蒸发般烟消云散,而四周凝聚的虚灵仿佛受到了什么激发,齐齐嘶鸣嚎叫起来,犹如海浪汹涌波动。
“四姑娘?”天闲忽然问道。
四姑娘一怔,天闲最近很少这样叫她了,都是直接省略了称呼,显得十分亲近,忽然叫出名字来,陌生感让四姑娘有点不适应。
“怎么了?”
“那边有一把吃了可以变漂亮的米,待会我们要带走。”天闲笑着指了指旁边。
明知道天闲只是在胡说,但四姑娘还是反射性的把目光投向了那边。
与此同时,天闲的身体犹如崩溃般在空气中烟消云散……
整个世界都变得灰白而模糊起来,一切都犹如隔着染水的玻璃看过去一样扭曲而怪异,就连身边的四姑娘都无法看清楚面目,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
轻轻移动脚步,天闲的手臂穿过四姑娘的臂弯脱离出来。
天闲如一个气团,身体波动不定,只有手指上那枚戒指还显得形态凝实,并像火炭般亮着,虚灵们却全所未有的清晰,数不尽奇形怪状的虚灵在空气中游弋,庞大如象,细微似尘……
这就是实质世界上,虚灵存在的夹缝世界。
八哥站在高处,形如黑色的恶魔,利爪对准天闲猛力挥动,半空中的虚灵立刻发出尖啸声,扭曲爪痕破空而来,狠狠抓在天闲身上。
高温水汽迸发一样的虚灵嚎叫着在天闲身边飞散崩溃,一道即使在这个虚灵的夹缝世界也无法被看清的屏障挡下了这次攻击,天闲稳稳站在那,丝毫没有受伤。
八哥狂吼中,双臂一挥,漫天虚灵旋风般急速飞舞起来。
天闲抬手,一道若有若无的闪光飞逝而过。
“波……”八哥的胸口爆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我没时间陪你玩,还要回去陪四姑娘吃饭,来真的吧!”天闲淡淡说道。(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四章 幸运女神
食灵者之间的战斗,是十分残忍的。
天闲也是逐渐才认识到这一点,食灵者们最大的敌人是虚灵的力量本身,每一次和食灵者的战斗都不得不动用极度强大的虚灵力量,或许这样可以先将对方彻底击溃,或许,这将把自己推如无尽的深渊。
失败的一方通常会万劫不复。
食灵者的每一次内斗都异常凶险,就算存活下来,也是极其损伤寿命的行为,只要有可能,食灵者们之间都会避免这面的冲突。
而有些不得不面对的战斗,只能说狭路相逢,勇者为胜。
八哥的身体好像一团雾气被天闲击溃,然而时间仿佛能够倒流,那飞散的雾气瞬间聚合,八哥狰狞的黑色身躯完好无损。
“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多,不愧是到过虚空幻境的人。”八哥的声音变得尖锐了许多,听起来异常刺耳,他重新张开手臂,漫天旋转飞舞的虚灵顿时聚集向他的身旁,浓稠的好像一堵墙。
天闲周围的虚灵被抽取的一干二净,但手上那枚戒指闪耀着火一样的亮光,一道若隐若现的透明薄膜包裹着天闲,俨然是一层护盾。
八哥嘿嘿怪笑道:“只凭一枚渡婆给你的戒指就想和我对抗,小子!你太天真了,刚才是你最好的机会,你已经再也碰不到我了!”
天闲再次抬起手,对准了八哥。
“我有的,并不仅仅是一枚戒指而已,你永远也不会理解这一点的。”
豪光爆闪!
一道在模糊的世界中照亮一切的光芒自天闲手上激射而出,切豆腐般贯穿八哥身前浓稠的虚灵墙壁,瞬间将他的身体再次打了对穿!
这一次,八哥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声。
“不可能!!!”
随着又怒又惊的嚎叫,八哥的身躯猛的膨胀消散,聚集在他身边的虚灵也是瞬间不见了踪影。
天闲有些虚幻的面孔上表情严肃无比,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捻动那没闪烁的火焰般光芒的戒指。身体随之飞散消失。
食灵者们最不希望发生的状况,就是被迫不得不进入接近虚灵的状态,这种状态越完全,也就意味着你离这个真实的世界越远了一步。
也就越难以回来。或许将从此流浪虚空,直到消失成最原始的本源能量回归世界……
天闲也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越是激发那枚戒指的力量,身体就似乎越变得轻灵,空气。地面……似乎都不见了。
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整个世界都彻底扭曲成另外一种景象,那灰蒙蒙的扭曲中早辨别不出任何东西。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天闲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近在咫尺的四姑娘到底在哪了。
这似乎是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状态,再继续催动这枚由数量恐怖的虚灵凝聚成戒指的话,就要完全脱离这个世界了。
但天闲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八哥已经来到这个临界点,不站在对等的位置,根本无法和他对抗。
“哈哈!看你那可笑的模样!”
八哥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身躯粗壮的巨大怪物,拖着长尾。巨口獠牙,一把虚灵凝聚的大剑在他手中熊熊燃烧。
天闲不由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就算在身躯模糊的状态依旧能看得出纤细的手,好像一个女孩子。
和庞大的八哥相比,天闲俨然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般弱不禁风。
大笑着,八哥猛冲上来,手中那把大剑一瞬间气球般暴涨开来,风车似的劈下。
天闲微微抬手,那枚戒指依旧闪闪发光,犹如火焰。
巨剑狠狠劈在天闲头上爆发出一片犹如火花,火花嚎叫着化为虚灵四散纷飞。天闲头上只是闪过一层无形的盾形薄膜,毫发无伤。
一击未中,八哥放开大剑,庞大的身躯一扭。爪子一把拍在半空的大剑上,那剑身“轰然”破碎,附着在爪子上变为尖锐的铠甲,从侧面狠狠扫来。
这一次天闲虽然再次挡住了攻击,但是却被狠狠打飞了出去。
八哥狂吼着冲了上来,巨爪从天而降把天闲狠狠砸下。旋身尾巴一记横扫,天闲如皮球般再次飞出。
毫不犹豫的再一次扑出,八哥犹如疯狂的火车头向前推进,天闲在八哥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只能被动的防守,但就算能挡下对方的攻击可是对方庞大的力量却整个的把天闲抽飞。
一时间八哥风暴一样卷住了天闲,天闲被打的上下翻飞,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小子!给我去死吧!!”
一路穷追猛打,八哥凶性大发,张开巨口直接向天闲咬来,竟然是要把天闲整个吞掉。
“砰!!”
庞大的铁拳砸在八哥的脸上,在那一瞬间将他的脑袋整个击溃,差点打回了原来了世界。
电光火石的一击,那巨拳缩回天闲背后莫名的虚空之中,双方立刻拉开了距离。
八哥踉跄后退,头颅烧着般冒着浓烈的黑气,一点一点的恢复原状……
天闲也不急着进攻,只是静静的看着八哥头颅恢复,虽然一直被动挨打,但天闲却防守的很好,并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倒是八哥最后一下被天闲一击重创。
“你似乎忘记了,越是使用更强的力量,对于食灵者来说……就意味着生命越短暂。”天闲见到八哥的头颅恢复的速度明显不够快,而且有反复的迹象,不由摇了摇头。
“我们都不是真正的食灵者,支配这力量要付出的代价更加可怕,你如果现在肯回头的话还来得及,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想知道一些消息而已,但如果你执迷不悟,可能将陷入永劫不复之中。”
“混账……”
被天闲一击打退,八哥满心怒火,“你怎么能了解到我的想法!你怎么能知道我得到这力量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疯狂怒吼,八哥嚎叫着再次扑上,双手一握瞬间出现两把大剑。从两次狠狠斩来。
在天闲看来,这种进攻就和卖人头没有任何区别。
轻盈的躲过八哥的攻击,天闲的戒指爆发出三道光芒,标枪般闪电射出。八哥还没有任何后续动作已经被三道闪光穿透了身体。
然后八哥疯狂的继续冲向天闲,完全不顾手上,两把大剑顺势回旋砍来,一时倒是让天闲措手不及。
“轰轰轰!!”
三声爆响中那三道闪光在半空急速回旋,如三道铁钉将八哥直接钉在了原地。那两把大剑距离天闲的身体只有毫厘之差。
狂吼着,八哥那刚刚复原的头颅上浮现出恐怖的扭曲表情,只听连串让人难以忍受的撕裂声,八哥竟然生生挣裂了身体,让那三道定住他的光芒扯破的肩膀和大腿,不顾一切的冲来。
就算是一直稳如泰山的天闲看到这种情况也不由心中发凉,八哥这是已经完全陷入疯狂的状况。
身形一闪,天闲急速后退。
手脚并用,八哥扑在地上,嚎叫着向前冲来。沸腾的雾化身躯涌动着变成了一只四脚巨兽,那头颅灌风般狂涨起来,一张大口张开,网子般照向天闲!
这可是让天闲吃惊不小,八哥的巨口好像可以无限张大,简直遮天蔽日的袭来,完全无路可躲,只能后退。
然而化身巨兽的八哥速度快的惊人,急速的追上天闲。
见鬼了!难道要用最后一招!
眼看八哥的巨口就要吞掉天闲,天闲不得不考虑使用最后手段。否则被八哥一口吞掉,那可是或许要丧命的结果。
巨口临身,天闲甚至能感到八哥沸腾般的身体上那汹涌澎湃的虚灵力量在流动。
按住自己的戒指,天闲把心一横!
“呼————”
一切如风而逝……
八哥那庞大如山的巨口悄然崩溃。犹如一团浓厚的云撞上天闲的身体,那股尖锐的疯狂之气犹如绷紧的弦,猛然断掉。
浓厚的雾气在身边回旋飞窜,天闲还按着自己的那枚戒指,一动不动。
那飞旋的雾气是崩溃的虚灵,八哥在最后一刻越过了食灵者的界限。
消失在这个世界。被强大的虚灵之力拖入了虚空。
迷雾渐渐消散,失去了八哥狂暴的统御力,虚灵开始变得平和,围绕天闲旋转几周,消散殆尽……
天闲觉得如果自己现在还是实在的身体,那么一定早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八哥最后越过了界限,这一次自己恐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
看着逐渐消散的虚灵,天闲吐了口气,这就是食灵者啊……
定了定神,天闲瞧瞧自己纤细的手掌,笑了。
“我现在才确定,原来真的是这样……”
伴随着那些消散的虚灵,天闲也消失不见。
虚空幻境依旧那样让人着迷,平镜般地面反射着无尽深远的星空,人仿佛站在星光之上,神灵般俯瞰广袤的真实世界。
天闲再次瞧瞧自己的手,这一次模样似乎恢复了正常,是自己平时的样子,那枚戒指如今安静的戴在手上,黑黝黝的反射着星空的光芒。
这枚戒指是天闲现在唯一的依仗。
没有真实的身体真是麻烦啊……天闲瞧着脚下延伸到视线之外的深渊,无奈的感叹,上一次进入虚空幻境有邪眼保护,而这一次是自己依靠渡婆的戒指,没有身体的话,邪眼的威力只剩下两成不到。
既然地面已经完整的映出了半空的景象,天闲知道自己已经处于虚空幻境深处了。
尝试着后退了一步,微弱的邪眼火焰在天闲的脚印中燃烧,和那些被吞噬的食灵者不同,天闲很高兴的看到自己还有后退的余地。
举目四望,很快天闲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
在这一片虚无浩渺的星空深渊中,一座孤岛般的城镇出现在那里。
复古风格的小镇,异常密集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工匠、商贩、脚夫、士兵、打手,摩肩接踵的人们在街上吵嚷着。
天闲随意的走在街上,手里拿着热情的小贩送的水果,但天闲自然是不吃的。天闲一面搜索目标,一边随意的猜测着手里的苹果到底是什么样的虚灵构成的——说不定现在吃掉了也不会怎么样。
在这样茫茫的人群里寻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但天闲并不着急。而且知道自己在靠近目标,路上偶尔会看到几个茫然立在原地的人,那是才被吞噬,精神还处于恍惚状态的食灵者。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闲手上的戒指渐渐亮了起来。
抬起这枚戒指指南针似的来回对了一下。天闲选择了一条小路,拐了几个弯来到的小镇的另一头。
一个人立在小镇边的旗杆下,呆呆的望着天空,天闲靠近他的时候,戒指已经亮如火炭。
“在看什么?”天闲来到他身后只有三四步的地方,问道。
那人回头,正是一脸茫然的八哥。
一见到天闲,八哥顿时怔了一下,脸上的迷茫之色急速散去,再次露出狰狞之色。“你怎么在这?”
说着就要扑上来。
然而,八哥却不自觉的原地退了两步,倒远离了天闲,这让他再次露出愕然之色。
“你本来就不是食灵者,又是才被拉到这里,这无尽的深渊还在把你拉向更深处。”天闲微微叹了口气,“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八哥脸上的愕然再次化为愤怒,周身冒出滚滚黑烟,鬼啸声顿时响起,同时周围的景物立刻颤动起来。一道道黑烟随之被从中抽出。
每一道黑烟缠绕到八哥身上,他的身体就自动向后滑动,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拉着他的身体。
天闲一个跨步上前,手上的戒指放出火亮的光芒。一把扣住八哥的肩膀,“你再催动虚灵,只会加快消失的速度。”
八哥根本不听天闲的话,怒喝一声手化厉爪带着诡异的黑烟抓向天闲。
天闲的身体随即炸开,气球般瞬间消失。
八哥显然没想到这种情况,一时有些茫然。而就在下一刻,在周围景物被抽出的黑烟忽然改变了方向,凝聚在八哥身前,渐渐形成一个人形。
见到这个景象,八哥不由骇然。
“完全的虚灵化?你居然……”眼看着黑烟渐渐消散,天闲的身形完好无缺的出现,八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你……”
天闲微微一笑,“我说过,我有你想象不到的力量。”
八哥没有再攻击,他现在不仅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而且愤怒和不敢相信在心中交织:“为什么?”他咬牙问道,“为什么你还能这样自由活动!而我……”
目光下移,八哥清楚的看到自己在一点点后退,仿佛被某种力量向后方拉扯。
天闲并没有回答。
“你可以恨我,但我相信你只是被利用,告诉我是谁给了你那枚项链,虽然你不可避免将消失在虚无中,但我总有一天会找到那个家伙,好好的算今天这笔账,也算是为你报仇。”
八哥愣了下,哈哈大笑,“原来你是来问我口供的!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人死一切不再重要,到了这里,我之间我不想计较那么多,但那个还在人类大陆暗算我的人我不打算放过,我不是来问口供,只是来寻求帮助。”
“寻求帮助?”八哥散去满身黑气,嘲弄的说道,“那就跪下来求我吧。”
天闲用无奈的目光望着他,“我之所以回来,并不是没有把握,我不相信没有任何目的的人会做到你这个程度,那个人一定许诺你了什么条件,虚灵的力量无异于慢性自杀,我想你清楚的很,不可能只是为了这种力量,如今你已经要消失,如果说出我想知道的消息,我或许可以帮你完成某种愿望。”
八哥眼神微微动了下,虽然依旧面带嘲弄,但却没有立刻答话。
天闲继续说道:“你可以相信我,我从不欺骗将死之人。”
八哥沉默,但他依旧在持续的后退。
天闲静静的看着他,也不再说话,一时间两人沉默下来,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
“我怎么相信你?”
很久之后,八哥终于开口。
天闲微微摇头,“你只能赌,但……我值得相信。”
八哥眉梢跳了两下。
“把这个拿去吧。”
摘下了那枚项链,八哥将它丢向了天闲。
天闲心中松了口气,伸手接住那枚项链,但那项链忽然在天闲手上猛的变成一道黑色利刃,狠狠割了天闲一下。
惊愕之中天闲退了一步,手却已经受伤了。
“哈哈哈!”八哥见状大笑。
天闲嘴角抽动了几下,心中又气又是无奈,“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
知道再没有机会,天闲十分失望,本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八哥或许会对自己说什么,结果却一无所获,只能无功而返。
“白痴!”
八哥嘲弄的声音传来,“回去好好看看你的伤口吧!”
天闲立刻就一愣,顿时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
手上的伤口很浅,但痕迹的确有些奇怪。
“算是给你受伤的手一点回礼,这个时候能放下戒心的人,或许可以相信吧……”
八哥说着似乎想到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所谓的我无法知道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天闲抬起头,神色略显奇怪,“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有幸运女神相伴,就算再深入虚无幻境,也会比其他人更有机会返回原来的世界。”
“哈哈哈……幸运女神?”八哥哈哈而笑,“好吧,但愿你的女神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说完,八哥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
天闲站在小镇边缘,一直看着八哥的身影消失在漫漫虚空之中,手上那枚戒指犹如八哥的灵魂之火,安全黯淡了下去。
“我真的有幸运女神相伴啊……”天闲吐了口气,“是不是,雪?”
“嗯。”
一个声音呢喃着回答,柔软的双臂从背后探过来揽住天闲的脖颈,“黑,我一直都在。”
天闲笑了笑,回头,眼前只有一派欣欣向荣的小镇。
当天闲重新恢复了身体,出现在粮囤中的时候,四姑娘还在回头看某个位置,在那里有天闲所谓的神奇的稻米,而她的手也依旧牢牢牵着天闲。
食灵者们遁入虚无幻境的战斗,时间犹如静止。
“骗你的!”天闲抬手刮了下四姑娘的鼻子,“我们该走了!”
四姑娘完全莫名其妙,“走,走?”
“嗯!”天闲笑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淡淡的伤痕,轨迹古怪,“今天已经得到想得到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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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的太过了,这算是昨天的吧,虽然少了点(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五章 隐喻的束缚
“小子,你手上的伤有古怪。”邪眼的声音从天闲心中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天闲第一次有一种怀念的感觉,在没有身体的时候,真有一种无助的感觉,现在能感觉到邪眼强大的力量,银水精魄的力量也在身体中流动,如果荒尘大剑在身边的话,自己还有异常强大的两件武器可用。
还有身边的四姑娘,一切都是这么让人感到踏实。
“没关系,我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伤口,不必担心。”
天闲一反常态的用十分和善的口气回答,邪眼倒是有些不大适应,“小子,你是不是受了奇怪的伤?比如脑子……”
“闭嘴!”天闲懊恼的打断邪眼,“把那边的墙壁炸穿!”
这话一出,邪眼顿时觉得天闲变得正常了。
“轰!”
十几秒之后,粮囤的侧面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邪眼那凶猛无比的火焰开始疯狂肆虐……
四姑娘从头到尾都有些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被天闲拉着站到了血宗面前,还依旧有些发呆。
“我听说,你烧了粮囤!”
血宗的声音平静的可怕,面对眼前的天闲和四姑娘以及粮仓的守备官,浑身散发出异常冰冷的气息。
地下城市的物资是宝贵的,虽然一直是自产自足,但压力却是一直存在的,就算是所有的血徒平时都会十分珍惜粮食等物资,而这次十五座粮囤其中的一座被彻底烧毁,临近的一座也被殃及池鱼,好在天闲及时熄灭了火焰,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要把粮仓烧成什么样子。
面对血宗的质问,天闲十分平静,“是的血宗大人,在一座粮仓被烧毁的情况下,我很快熄灭了火焰,不过还是有一座粮仓受到波及。实在是抱歉。”
“粮草是这座城市最宝贵的东西之一,我下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入那里,但我的守备官告诉我你假传我的命令进入粮仓,之后引发了大火。我需要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
天闲看了看身边的守备官,这个守备官满脸恼怒,他现在已经确认自己是被骗了。
“血宗大人,能不能先让他退下,我的解释涉及到不少秘密。不能被外人知道。”
血宗挥挥手,那个守备官知趣的立刻退了下去。
“说吧!”血宗缓缓站起,来到天闲身前,“仔细的说,一个字也不要落下!”
这明显是威胁。
不过对此天闲早有准备,从容说道:“血宗大人,首先我并没有假传您的命令,我这次之所以悄悄的外出,没有惊动任何人,为的是血宗大人曾经嘱托给我的事。追查圣灵殿的密探。”
血宗微哼一声。“我的守备官已经告诉我这件事了,但圣灵殿的密探在哪?除了你和烧毁的粮仓,那个密探似乎连影子都不曾出现过!”
“血宗大人,他的确出现过,可已经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什么意思?”
“血宗大人,自然是知道血盟的第八血枝吧?”
血宗似乎微微惊讶了一下,转头向四姑娘,遮挡着他身形的黑色雾气中冰冷的目光似乎带着质问。
“血宗大人不必为难四姑娘,因为他已经自报家门,而且根本没打算隐藏身份。”
血宗收回目光。沉声问道:“你难道是在说,他就是那个圣灵殿的密探!?”
“是的,血宗大人。”
天闲的这个回答显然让血宗十分意外,他思索了足足有五分钟。这才重新走回到座位上坐好,“继续说。”
“他是食灵者。”
天闲仅仅说了几个字,血宗居然猛的从座位上有一次站了起来,“你说什么!食灵者!?”
“是的,他是食灵者,秘密潜回这里。被我察觉到了痕迹,但我没有见到他之前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因为我从来没有在这个城市发现过食灵者,因为涉及到我一些个人的原因,我甩掉了您的眼线,请您见谅。”
血宗的情绪明显不如刚才冷静了,“你……也是食灵者?”
“这一点,天闲无可奉告,还请血宗大人不要见怪。”
毕竟不是血盟旗下的一份子,现在也只是合作的关系,天闲没有任何要向血宗坦白的意思,何况这种合作的关系也只是浮于表面而已。
“食灵者……”
血宗喃喃自语,重新坐下后又一次沉思了许久,“他居然是食灵者,我居然没有发现。”
“食灵者向来隐秘,而且我听四姑娘说他几乎都是在外面活动,血宗大人没有发觉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在哪?”
“永远消失了。”天闲遗憾的摇头,“对此我十分无奈,本想抓住他,但最后没有成功。”
血宗这一次沉默的时间特别长,因为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就全断掉了。
天闲没抓到人,而八哥也消失了,一切死无对证,什么也问不出,至于天闲是怎么发现八哥的,那天闲自然是不会说的,正因为是关于食灵者的事才甩掉了你的眼线,现在我怎么可能对你说这些?
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尽可以去传唤八哥看看他到底还在不在,到时候你自然就信了。
一切,都在天闲的计划之内。
“你确定他是圣灵殿的眼线?”血宗忽然换了个似乎没有什么用的问题来问。
“他亲口承认的。”天闲面不改色的忽悠,反正这个已经无法求证,并且绘声绘色的继续说道,“背叛血盟,那么最好的选择自然是投入圣灵殿,不过我没有想到圣灵殿会不择手段到如此的地步,居然会利用食灵者。”
血宗隐隐感觉到还有许多内情,也怀疑天闲的话,可是关于食灵者他是知道的,这些家伙不仅行动隐秘,而且他们最终会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个特点也决定了他们的神秘,很多事都是无法了解的。
“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安静一下。”血宗似乎开始皱眉了,挥挥手示意天闲和四姑娘离开。
天闲点点头。拉着依旧面带几分错愕的四姑娘离开。
一直等到天闲回到血芽殿的巨石上开始仔细研究手上的伤痕,四姑娘才反应过来似的来到天闲面前,“天小哥,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闲也不抬头。专注的望着自己手上的伤痕,逆心诀默默运转,这伤痕居然不能加速愈合,而在伤口上还有淡淡的黑芒放出。
“八哥死了,消失在虚空幻境。”
“就在……刚刚的粮仓里?”四姑娘完全没有发觉天闲曾经和八哥进行过凶险无比的殊死搏斗。
“嗯。”天闲简单的回答。也不想让四姑娘多担心,那些凶险无比的场景没有必要让她知道。
四姑娘却是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天闲有些反常的简洁态度却让她明白了什么。
安静的坐下来,四姑娘倒了一杯水,放到天闲面前,“妾身无能,只能聊表心意,天小哥辛苦了。”
天闲不由抬头看着四姑娘,眼中渐渐露出了笑意。
这也是天闲十分急切的想来营救四姑娘的原因之一,对于这个媚到骨子里。甚至平日里不得不掩饰自己这个特点的女孩,天闲并不在意她的容貌也诱人的身段,而是她的一言一行,举止间流露出的那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而最让天闲在意的,是四姑娘灵慧的心,很多事她不需要被告知,一个眼神,一个举动,她就明白了,并且体贴的了解你的心意。
世间人海茫茫。而这样的人或许不会再有第二个。
端起那杯水,天闲不由小小笑出了声来,“不要担心,一切还在我的计划之中。”
四姑娘抿嘴微笑。“妾身明白,天小哥可是妾身仅见的狡猾。”
天闲哈哈而笑。
一口喝光那杯水,天闲兴致勃勃的凑到四姑娘身边,“看!这是八哥临死前给我留下的信息。”
四姑娘十分惊讶,仔细看了天闲手上的伤口,疑惑道:“这伤口。妾身看不懂。”
“我也是刚刚才看懂的。”
说着,天闲取出了一张羊皮纸来,在四姑娘疑惑的目光中,右眼慢慢亮起金色光芒,同时手掌上的伤痕上那奇怪的黑芒居然渐渐烟雾似的飘了起来。
轻轻将手掌按在羊皮纸上,天闲手掌上飘起的黑色的烟雾犹如具有生命般在羊皮纸上蔓延开来,枝枝杈杈形成一个个文字。
只过了一分钟,天闲抬起手,手掌上伤痕的微弱黑芒已经消失,而在那张羊皮纸上已经出现了一排排的字迹。
再次运转逆心诀,天闲发现手掌上的浅浅伤口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逆心诀的效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更加强大了。
小心拿起那张纸,天闲提醒四姑娘道:“这是八哥留下的最后的信息,很快字就会消失,一定要仔细看清楚。”
四姑娘神色立刻严肃不少,目光落到了那张纸上。
纸上的字并不多,只有那么七八十个字而已,而且是人类的通用文字,天闲看了一遍也记了下来,四姑娘甚至比天闲还要早的闭上了眼睛背了一遍,只有再看,再记。
这张纸上的字迹很快的消失掉了,好像雾气在不断的蒸发,最后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食灵者的最后结果吗?”看着空空如也的纸,四姑娘不由微微一叹,“连最后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还不是真正的食灵者,否则的话这样的消息都无法留给我们。”天闲想了想,还是把那张纸折叠起来揣进了怀中。
小心放好那张纸,天闲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没想到,八哥居然有家人。”
刚才留下的信息其实只有一个,八哥拜托天闲照顾他的姐姐,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就在龙渊帝国的一个城市中。
四姑娘缓缓摇头,“这个消息,似乎不大对劲。”
天闲疑惑,“为什么不对劲?”
“我们这些血枝要么是孤儿,要么是婴儿时就被带到这里进行培养的,根本无从查起自己的身份。七血枝毫无例外都没有亲人,八哥他的身份一直不明确,但既然和七血枝做着差不多的事情,这种永绝后患。避免后顾之忧的做法应该是一样的,血盟绝对不可能让八哥有机会找到亲人,或者说……八哥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以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亲人存在。”
天闲听了这番话不由思索起来。
四姑娘继续说道:“而且,这个时候要天小哥替她照顾姐姐,这种要求……虽然可以理解。但又明明不够合理。”
回想着刚才那张纸上记载的信息,四姑娘开始皱眉,“而且也没有明确的地址和身份,只有一个名字,这种情况下他既然要留下这样的信息,自然应该详细些才对……”
“难道,另有其意?”天闲一时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四姑娘又拿出一张纸来,把刚才的内容一字不差的全部默写下来,交给天闲核对一遍后,凝望着上面的自己。满脸思考之色。
天闲也跟着一起望着上面的消息,但只是干瞪眼,按照天闲的想法,八哥可能真的只是十分惦记她的姐姐,至于为什么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姐姐在龙渊帝国的一个城市中,这件事或许永远也无法考证了,十分有可能的情况是他的姐姐根本不知道八哥的存在。
“我想,我们离开这里后,正好要路过龙渊帝国,去那里找一找这个人就知道了。”天闲说出了一个最不是办法的办法。
四姑娘凝视着那些字迹。忽然摇了摇头,“八哥的姐姐,或许根本不存在。”
天闲顿时就一愣,“不存在?”
“不合理。也不应该。”四姑娘还是摇头,“就算曾经存在过,但以八哥自己的力量不可能在耳目遍及天下的血盟面前不接触的保护她,一旦这件事被发现,这个女孩只有死路一条,这是血盟惯有的做法。不会给在外活动的人员任何破绽展现给对方。”
天闲皱了一下眉,四姑娘的没有说的话是:包括七血枝在内,那些被血盟从小培养的人员,他们的亲人或许已经被血盟屠戮殆尽了。
四姑娘继续说道:“而且在那个时候八哥也没有必要让天小哥去照顾她,如果是天小哥在那种境地,想要保护的人是雪姑娘,天小哥会这样做吗?”
天闲想了想,也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如果是无人知道的亲人,那么就此让这个秘密完全消失才是最好的保护方法,让一个被血盟牢牢监视的人去做这件事,似乎不大明智。”
“不是不大明智!是绝对不可能!”四姑娘十分肯定的下了结论。
四姑娘抓起这张纸,天闲在一旁看着她都感到微微诧异,四姑娘的神色专注的简直陌生,双眼的目光好像要穿透纸张看到真相。
“八哥在完全消失之前留下的信息应该简单、直白而且精准。”四姑娘开始喃喃自语,“既然打算留下信息,必然是这样,而留下的信息却明显在暗示什么,也就是说他无法直接告诉我们什么,才用了这种方式。”
“在他已经要被完全吞噬,万劫不复的时候,是什么还能阻止他留下简单直白的信息,在那个世界还有什么能阻止他?”
四姑娘呓语着,“在这个世界上能束缚活着的人,能影响死去的人,甚至可以穿透世界壁垒限制其他生命形态的,似乎只有一种力量。”
天闲听了这个不由想起了什么,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舌牙印记,讶然道:“你是说,类似这样的古代契约?”
“不错,就算是现在人类从圣痕中制造出来的束缚咒文都没有这样的力量可以束缚另外一个世界的生灵,如果八哥在那个时候还是受到限制的话,只能是这样!”
这下天闲感觉到事情极其的不妙了。
“类似的契约,似乎不是人类的力量能使用的吧?也就是说八哥曾经有过与我们类似的经历,但他似乎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强大的存在,而是得到了那样一枚项链,然后……”
“不对!”四姑娘忽然打断了天闲的话,一脸疑惑,“金纹兽已经几乎是等级最低的神灵了,而八哥似乎完全没有得到其他的任何好处,至于那枚戒指……更像是完全在利用他,这和神灵们的做法不同,更像是……”
天闲不由接着脱口而出:“更像是人类的做法!”
“而且是将八哥作为弃子的一种手段,如果是某位神灵的话,不会有那种限制八哥言行的契约,应该是某个其他的存在,十分可能就是某个人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而以契约的力量封了他的口!”
“人类……”
天闲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恍然而悟的神色,“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八哥身上的气息怪怪的,似乎还有几分熟悉,如果是某个人指使并限制他的话,那么这一切似乎就变得十分合理了。”
四姑娘闻言微微回神,双眼也有了焦距,疑惑的问道:“天小哥难道知道些什么?”
“我也不确定,总之我们离开后先去龙渊帝国确认这个信息,就算是不是真的,那么八哥或许也想通过这个告诉我什么。”
说着天闲轻轻吐了口气,“真没想到……我惹的麻烦,远远比我预料的要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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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终于结束了……今天的量又不够啊! 简直是想哭。(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六章 小聚
八哥是食灵者,这件事让血宗十足的意外,而且似乎也头疼无比。
本来那道防线已经基本成型,天闲觉得血宗应该找自己去重新说明一下八哥的情况,但是连续两天,血宗却毫无动静。
“你猜血宗在做什么?”
血芽殿的巨石上,天闲在为四姑娘做最后一次治疗,轻轻将配好的药水在她脸上涂匀,按摩进穴道中,特别是双眼附近。
四姑娘已经很喜欢这种感觉了,每次整张面孔似乎都变得通透起来,比从前做任何养护都来的舒服。
“血宗现在一定头疼为什么这座隐秘的城市里有这么多的隐患存在,毕竟从前这里可是号称最安全的地方,但是现在看来已经被圣灵殿渗透殆尽,食灵者的事也是一个打击,血宗或许在考虑要不要调集食灵者保护这里了。”
天闲把四姑娘的头扶正一些,轻轻揉着她的眼眶,推测道:“应该不会吧,要想防守这里,一个两个食灵者可是没用的,可是食灵者这类人天生就是极度危险的,弄一百个回来的话,简直比圣灵殿的大军攻进来还可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引起了虚灵的暴乱,那样的话这座地下城市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四姑娘咯咯一笑,“天小哥,妾身忽然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这座地下城市本来是血盟最引以为豪的地方,庞大而隐秘,是血盟存在的根本,但是自从天小哥来了这里之后,这个地方真是麻烦不断,简直好像一张纸,一戳既破。”
“啊,我可是来制造混乱,趁机截人的。”天闲也不由大笑起来。
四姑娘舒服的吸了口气,“天小哥。妾身现在有一个想法,不知应不应该说。”
“哦?你这么说,明明就是想说喽。”天闲敲了敲四姑娘光洁的额头,笑道。“我听着呢。”
四姑娘微羞,“人类大陆动乱不已,自从破碎时代结束就从未停止过战乱,这是血性男儿的时代,天小哥或许没有发觉。但其实自己已经拥有了牵动大陆局势的能力,今后……可曾想过要称霸一方,自立为王?”
“想过。”
天闲干脆无比的回答让她微微一怔,但随即心中一喜,“这么说,天小哥早有准备,这次来接妾身,是否……”
“那倒不是……”天闲的话立刻让四姑娘诧异的停下了自己的话,“我的确是想在一个地方有自己一个家的,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什么一方霸主。我对那个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不想让别人老是来找麻烦而已,而且我来接你也不是为了扩充军备。”
转到四姑娘眼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让她睁开眼,天闲笑呵呵的说道:“用我们老家的话说,我觉得我们很投缘,而且我父亲告诉我,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女人为自己而受苦,我觉得我有足够的理由来接你离开这。”
四姑娘茫然的望着天闲。
“治疗结束了,擦擦眼睛。重新看一下周围吧。”天闲咧嘴一笑,开始收拾周围的药材和银针。
四姑娘这才反应过来,眼中的世界似乎又变的清晰了很多。
连忙洗了洗眼睛,擦干水迹。来到窗前向外一望,四姑娘立在窗前,一时人都有些醉了。
没有体验过世界堕入黑暗的人,无法体会光明是一种多么奢侈的东西。
“天小哥……”四姑娘转过身,声音都有些发颤,双眼完全复明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天闲收拾着东西。笑呵呵的说道:“谢绝以身相许,但如果你现在想来送一个拥抱,我倒是可以接受。”
四姑娘一阵温热的香风扑进了天闲怀里,无法控制的低声哭泣起来。
“乖,乖……双眼复明这是好事,不要哭。”天闲安慰着她,心中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经过几次治疗,四姑娘的双眼康复的比较顺利,也不枉自己一番辛苦。
“哦对了!”天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一直以来修炼的是瞳术,不知道现在双眼复明,这能力还有吗?我看你的身体似乎没有被服用其它毒药的痕迹,只是背部的筋骨受了外伤。”
四姑娘闻言才抬起头,一见天闲的眼睛近的几乎贴着自己的脸,顿时面上一热,赶紧退了一步。
收拾下心情,很快恢复了冷静,整理一下衣衫,对着天闲盈盈一拜,“妾身,谢过天小哥。”
天闲一乐,说起来最喜欢看的就是四姑娘这含羞答谢的模样,这个时候她那种含蓄内敛的气质尤为迷人,而且让人忍不住想上前调戏一番。
双手叉腰,天闲哈哈笑着说道:“来来!快来试一试,看看你的瞳术是不是也恢复了一些,我就在这里给你做一次靶子!”
四姑娘抬头,望着天闲的双眸中隐隐闪烁荧光。
天闲感到一瞬间的失神,等回神的时候四姑娘面上已经露出喜人的笑容。
“果然还可以用吗?”天闲也是大为惊喜。
四姑娘喜不自胜,抿嘴笑道:“妾身在血芽殿,主修只有两门技艺,一是瞳术,而是琴技,这两项互相配合,威力倍增,血宗毁了妾身双眼,瞳术被封,又伤了肩背,冻坏了双手,琴技的精妙之处手指也无法施展。”
抬起柔软细嫩的小手,四姑娘转动着手指,掩饰不住的喜悦在眼角眉梢流了出来,但经过天小哥治疗,从肩膀到手指的麻木感已经消失很多了,如果现在有一把的琴的话……”
“我们去找一把!”天闲很是兴奋的说道。
四姑娘的琴并不在这里,当初光光假冒四姑娘时使用的就是四姑娘的琴,那把琴如今还留在丹特帝国。
但经过上次火烧粮仓的事,天闲的名头在血盟内部更加响亮了,要一把琴自然是手到擒来,通知了血宗的亲信,只是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一把和四姑娘的箜篌琴几乎一模一样的琴就送到了巨石之上。
送琴的不是别人,正是罗都。
他倒是没有上来,但在巨石下面看到四姑娘衣袂飘飘站在巨石上。双目如酥的望着下面,他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
那个浑身散发着迷一样气息的四姑娘似乎又回来了,而就在不久前,她还是双眼失明。手脚几乎冻僵的锁在阴牢中。
罗都没有立刻离开,把琴送上去,他就靠在巨石之下等待。
很快,如他预料的一样,巨石上传来了曼妙的琴声。这琴声袅袅如烟,说不出的清丽飘逸,微风般在空气中传播跳动,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喜悦,还有一种经历磨难后的淡然与沉稳。
“这个小子,看来要更加小心才行。”罗都皱皱眉,很快离开,对于让四姑娘彻底复活过来的天闲,心中又多了一道戒备。
罗都在巨石下,天闲和四姑娘都知道。但没去理会。
四姑娘现在醉心于自己的琴声中,不久之前,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弹琴了,就算保得住性命,可肩背受伤,十个指头险些被冻掉,双手能否活动已是万幸,弹琴完全不敢奢望。
而现在……
手指拨动琴弦的触感,耳中那曼妙的琴声,一切简直如梦似幻。
至于天闲。在跳舞。
这是这一段日子里,难得的轻松时光,天闲也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电视节目里看到过的非洲部族舞蹈,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后也不多想。扭着屁股拍着手就跳了起来,怪模怪样的舞蹈和四姑娘的琴声完全不搭调,不过其中欢快之意倒是契合无比。
一时间巨石上清婉如水的琴声和一种怪里怪气的舞蹈居然配合的恰到好处……
虽然极力忍耐,但四姑娘很快就受不了天闲扭腰晃屁股,笨企鹅似的绝世舞姿,掩口“呼呼呼”的笑出了声来。琴声顿时断了。
天闲转着圈,蹭到四姑娘面前一个亮相,“小妞,我还没跳完,音乐怎么停了?”
四姑娘看着天闲搞笑的模样被逗的笑弯了腰,“天小哥,你……你这是什么舞蹈?”
“我也不知道,哈哈!”
两个人在巨石上笑成了一团。
接下来四姑娘在巨石上弹了一天的琴,这琴声时而悠扬如风,在血芽殿的空气里肆意的吹拂,时而欢快如水,叮叮咚咚的敲打着周围的屋檐窗栏,有时又显得缠绵悱恻,好似在向心爱的情郎吐露真情。
天闲蹦跳了一会儿就安下心来听琴,不得不说,四姑娘的琴技绝妙无双,和大小姐的不同的是,她的琴声更纯粹而清澈。
到了黄昏时分,天闲把四姑娘按到一旁的小板凳上,“该休息了,现在看我给你露一手!”
天闲钻进临时的小厨房准备弄一桌丰盛的晚宴。
四姑娘坐在小板凳上,满面幸福的看着天闲忙碌,这时候她甚至会忘记自己身处何方,会想如果今后的日子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就好了……
就在两人准备开饭的时候,天闲忽然微微一怔,目光向巨石边望去。
四姑娘正满面兴奋,摩拳擦掌的准备大饱口福,见天闲诧异的望着前面,奇怪的问道:“天小哥……在看什么?”
“下边有人。”天闲眨眨眼,神色有点奇怪,“很多。”
四姑娘顿时露出警惕之色,手按到了身边的琴上,“敌人?”
“不,是一些孩子。”
“孩……孩子?”
天闲起身来到巨石边向下望去,目光更是有些奇怪。
四姑娘谨慎的靠上来,也向下望去,顿时愣住,“这……”
巨石下,聚集着几十个小孩子,年龄都在七到十岁的模样,他们都和对方保持着一段距离,或站或坐,但每个人的目光都望着巨石上,就算是天闲和四姑娘站出来,他们也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四姑娘一见到他们,眼角明显抖动了两下。
天闲挠挠头,“是血芽殿的那些孩子吧?”
四姑娘拉住天闲,“天小哥,回去吧,他们不会弄出什么事的,我们在这里受到血盟的保护。”
天闲反手拉住了四姑娘。
“这么回去,不大礼貌。”
四姑娘一下就愣住了,“天小哥,你……”
“他们是被你的琴声吸引来的。”天闲望着巨石下面,忽然笑了笑,“最先来的一个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但我想现在……应该是被晚饭的味道吸引吧。”
“天小哥……”四姑娘近乎哀求,“不要理他们……”
天闲握住她的小手,“他们就是曾经的你,你主宰自己命运的勇气我十分钦佩,但也该有勇气面对过去的自己。”
四姑娘身体微微一颤。
天闲又说道:“你看,虽然每日在严酷的训练下煎熬,但他们却还是向往你的琴声,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弃希望,嗯……要让心怀希望的人吃饱才行,现在……去请他们上来吧!”
四姑娘瞪大了眼睛,“这……”
“去吧去吧,你亲自去,我现在要去准备加餐了!”天闲毫不客气的把四姑娘推了出去。
很快,巨石上出现了十分奇怪的一幕。
在血芽殿周围散居修炼的孩子们前所未有的聚集在了一个巨石上,还是一个饭局,而且这个饭局安静的诡异,根本没人说话,只有天闲一个人走来窜去,开开心心的说着话。
“喂喂,不要抢女孩子的座位,给我乖乖坐到那边去!”天闲拎着一个眉头紧皱的小男孩把他按到原来的位子上,并把另外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姑娘拉回来坐到靠近四姑娘的身边。
“说你呢说你呢!吃东西不许挑食!你这眼神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做的菜很难吃吗?”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蓬头垢面,去给我到旁边洗干净脸再过来!”
“嘿!你给我回来!小偷!”
“我说你到底多饿啊?就算饿也别啃盘子啊……”
“喂喂喂!你们都给我听我说话啊!好歹是我请你们吃饭的!!!”
最后,还是四姑娘的琴声结束了饭局上无声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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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被人拉着看比赛 时间啊……(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七章 等价交换
显然天闲的手艺颇为让这里的孩子们不屑,起码没有什么人真的吃很多东西,所有人都在听四姑娘的琴声,甚至很快大家就自动的聚集到四姑娘周围,或站或坐,安静的听着。
天闲只好把好不容易准备的点心挨个分发到这些孩子手里,这样,他们才吃了一些。
四姑娘弹了三曲,之后终于按住了琴弦。
“大家……回去吧。”四姑娘的话带着颤音,“虽然你们都是能在这里自由活动的,但一直呆在这里还是会被罚的,你们可以明早再来。”
几十个孩子没有任何一个有所迟疑,无声的转身离开,甚至没有任何一人对四姑娘说上一句话,只是一两分钟就走的干干净净。
“这些毛孩子,真是不懂礼貌。”天闲站在巨石边看着他们各自返回自己的住所,一脸忿忿不平,因为由始至终天闲都被完全忽略掉了。
当天闲回过头,发现四姑娘依旧坐在琴前,轻轻抚摸着琴弦,动作缓慢轻柔,好像在抚摸着什么至爱之物。
“等回去之后,一定把你的琴拿回来。”
四姑娘似乎听到,又似乎没听到的点了点头,动作几乎微不可见,又抚摸了几下琴弦,才说道:“刚才,妾身好像在给自己弹琴一样。”
天闲笑笑,“这些孩子里,一定有和你很像的吧?”
“每一个都是……”四姑娘用语调感伤,“几年前,妾身就和他们一样,冷漠、锐利……但后来妾身才明白,只有把这些都伪装起来,才能活下去。”
把目光投向其余有人居住的巨石,四姑娘缓缓摇头,“这些孩子,在几年内……或许就会死光,被像妾身这样的人一个一个的杀光。”
“那我们救他们好不好?”
四姑娘闻言苦笑。“天小哥,话虽简单,但谈何容易。”
抬起头,四姑娘想劝天闲趁早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但看到的却是一双认真而专注的眼睛。
“人活着,总是要做一些看起来不大可能的事,才会慢慢变成真正的自己。”天闲笑呵呵的看着四姑娘,“如果你能在这些孩子身上看到自己的话,帮他们一下是自然的。”
四姑娘急忙摇摇头。“天小哥,这是不可能的!”
“万事没有不可能,而且正因为不可能才应该去尝试一下,就像你赌自己从雷霆古城回来可以活下来一样,你看,你现在不是真的好好的?”
四姑娘顿时哑口无言。
天闲想了想说道:“明天开始每天为他们弹上几曲吧,顺便……可以教女孩子琴艺,男孩子呢……我教他们打架。”
四姑娘有点哭笑不得,天闲这么随性的决定,而且是在这种紧张的时期。根本就是不应该的。
但,现在她又没什么辩驳的理由,毕竟她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做了不该做的事,而且现在还为此而得到了巨大好处的人。
凝望天闲良久,天闲的眼神依旧闪亮而没有回避,四姑娘只好低头,“妾身多言了,一切单凭天小哥做主。”
天闲拉过四姑娘的小手,劝道:“我明白我们现在没有什么能力带他们离开这,但你看。他们喜欢你的琴声,真正内心冰冷的人是不会喜欢你刚才的琴声的,现在只要给他们一些安慰,一些希望就好。”
四姑娘有些疑惑。“希望?”
天闲呵呵一笑,“对,希望,你也出身在这里,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你是鼎鼎大名的第四血枝,你现在应该让他们看到。就算身处残酷的命运中,但依旧有希望自己去改变它。”
四姑娘的眼神终于亮了起来,面上的迷茫渐渐变为恍然,笑容也出现在嘴角,“天小哥说的是,妾身明白了。”
“嗯,那我们现在准备些点心吧!”
“现在?”四姑娘又疑惑了,就算是要款待那些孩子,可是现在也未免太早了一些,“不如明早再准备,而且他们看来也不会吃多少的。”
“不是给他们。”天闲笑笑,“我们该去看看我们的老伙计了。”
……
深夜时分,天闲一手挽着四姑娘,一手提着一个小篮子,来到血盟的地下监牢。
尤金被巨大的铁链锁住四肢,依旧关押在这里,而附近其他的牢房也充实了起来,这两天城市内虽然没有再被士兵们弄得鸡飞狗跳,但是抓到牢里的人着实不少。
天闲从这些不断增多的囚犯就能看得出,血宗现在真的有些挠头了,八哥是一个食灵者,而且背叛了血盟,这件事让他有了更多的危机感。
“伤好的怎么样了?”天闲把篮子放下,从里面一点一点拿出准备好的食物,“这几天是不是还没有吃东西,这样下去我怕你会饿死,就给你带了些吃的来。”
尤金显得十分萎靡,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伤还是精神虚弱所致,他见到天闲带来的食物,双眼明显亮了许多。
“一点一点吃,别噎着,噎着也没事,我带了些酒来。”天闲把食物向前一推。
虽然饥寒交迫而且心虑交瘁,尤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扑上去的**,原地坐下来,拉过食物,一点点安静的吃了起来。
“是血宗大人要你来的吗?”尤金吃了几块点心,喝了些酒,明显精神了起来。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尤金闻言,不由放下了点心,神色微微凝重。
天闲有些无奈,“不要再妄想什么了,血宗对你自然是又爱又恨的,虽然现在你又是忠臣了,但他希望你是密探的心一定是存在的,甚至要是你不小心死在了牢里,血宗很可能会松上一口气。”
尤金并不答话,慢慢的喝酒。
天闲继续说道:“所以这大概也是你最好的机会吧。”
“我,为血盟尽忠一生……”
天闲打断他的话,“但现在的血盟需要的不是已经尽忠一生的老臣了。”
尤金沉默。
“看你能吃能和,伤势恢复的应该还不错吧。”天闲上下打量坐在那里的尤金,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也不是很好。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病态。
这个老家伙的身体也是铁打的那种,天闲暗暗感叹了一下,之前他被血宗一怒打伤,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现在居然还能在这里吃吃喝喝,不得不说在血盟拼杀一生,能活到现在的元老都是些命硬的家伙。
尤金听到天闲的话,自嘲的说道:“现在最想要我活的人却是一个对血盟图谋不轨的人,而希望我死的。却是我尽忠一生的血盟,嘿……这正是讽刺。”
“世事难料,但一切并不奇怪,万事都是有理由的嘛。”天闲嘿嘿一笑。
尤金喝光了酒,把就凭一扔,“说吧,你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这次来只是看看你的情况,毕竟你也算是我的一个病人,无论如何我不能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那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哈,哈哈哈!”尤金哈哈大笑,“我尤金,也有被人担心性命的一天。”
一种悲凉的意味透过尤金的笑声在牢房里弥散,这个老人身躯依旧健硕,精神也只是有些萎靡,很难想象这样的老人能在重伤的情况下在这样阴冷的牢房里活的好好的,只是他的信仰似乎受到了无可挽回的打击。
“什么时候动手?”尤金抓起最后的点心,大口嚼了起来。
“这个还要看血宗的意思,但应该很快了。”
尤金忽然嘴角一咧。“因为食灵者的事,血宗现在终于开始着急了吗?”
天闲一惊,“你怎么知道?”
“哈哈,我虽然被关在这里。但我尤金在血盟数十年,自然有自己的办法知道外面的事情,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天闲心知自己小看了他,这件事其实再奇怪没有了,先不说他被关在这里,就算他好端端的在外面也不见得就能知道这件事。因为食灵者的事自己告诉血宗的时候,周围根本没有外人。
“不过……”止住笑声,尤金的神色多了几分异样,“这也是最后几次动用我的能量了。”
天闲听的出,尤金十分失望。
天闲自然也是理解的,征战一生,尽管是嗜血狂暴的个性,但现在尤金毕竟是一个老人了,他或许也想过在安稳的环境下养老,而现在他在血盟所处的位置基本上就是这样一种状况,情报收集分析,培养新的血徒,他已经完全退到了幕后,打打杀杀的事几乎不再接触了。
而这一次,他又被迫被推倒了风尖浪口上。
多多少少,天闲还是有些不那么舒服,尤金一生做的事该不该死是他的事,但这次的确是自己把这个隐退幕后的老人又揪了出来。
“小子,你难道在内疚吗?”
尤金的话让天闲微微一愣,“当然不会,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尤金一双狼一般的眼睛盯着天闲,“毕竟还只是孩子,虽然勇气谋略过人,但……嘿嘿,还不够老练。”
把穿点心的木棍儿折了一截,吃饱喝足的尤金剔着牙齿说道:“你的确害了我,但也算是帮了我,血宗既然对我不放心,迟早会铲除我的,这一次倒也是我的机会,虽然危险,但还有活命的可能,所以……这两天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也正在等你来找我。”
天闲很有些奇怪,“你在等我?”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尤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目神光闪闪,“我想我之前给你的答复还不够准确,所以我要重新和你确定一下我们今后的合作内容。”
天闲大为意外,“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很快就会叛离血盟,那么我是忠臣的说法自然不复存在,血宗会对我下达追杀令,而圣灵殿也不可能会信任我,所以我今后的日子会非常难过。”
“但你可以活命。”天闲立刻意识到尤金是要讨价还价。
尤金用牙签一指天闲,“但我们合作之后,你的利益同样是可以活命!如果我现在不打算离开这里,要和死在我贡献一生的地方,那么……你就要为我陪葬!”
“血宗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四姑娘在一旁忍不住说道。
“是吗?”尤金一笑。“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我向血宗告发你们,包括我们合作的事,你们猜……血宗会相信几分呢?”
“你不要得寸进尺!”四姑娘微怒,“如果我们现在杀了你。血宗根本不会追究!”
“我活着,你们才有利可图,你们不会杀我。”尤金丝毫也不畏惧,“而我死了,那么就和我去告发你们一样。血宗只会怀疑你们而已。”
天闲暗暗皱眉,没想到这个尤金几天不见变了个人一样,他的愤怒消退之后,原来是这样一个狡猾的家伙。
“你想怎么样,不妨说出来听一听,如果我们都有好处,那么不妨谈谈。”
尤金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小子,你今后会是大陆上的一号人物!到那个时候不要忘记。当初一个叫尤金的家伙给你上过一课,内容就是任何时候也不要轻视对手,否则到手的金币也会再送回去。”
这摆明了是威胁意味了,天闲索性也坐下来,“好,我会记得的,如果我以后真的变成了大陆上的一号有名的人物。”
尤金满意的笑了,“我要情报!”
“情报?”天闲眨了眨眼睛,“什么情报?”
“任何可以让我过上好日子的情报!”尤金摸着胡子,一脸精明算计。“我知道你和龙渊帝国走的很近,还有丹特帝国的黑德尔家族,以及总是神秘兮兮的沙利特帝国,这些都是大陆上数得上的强大国家。我要他们的情报!”
“不行!”
天闲一口拒绝,龙渊帝国现在还是友好的关系,而黑德尔家族和沙利特帝国完全就是自己人,哪有自己卖自己的道理。
“不要急着拒绝,我只要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尤金一脸你完全没搞懂我意思的表情,“血盟会追杀我。我需要圣灵殿的信任和保护,所以必须要拿出有效的东西才行。”
“你在血盟数十年,这些东西自然都在你的肚子里,还用得着我来向你提供情报?”天闲直接一翻眼睛。
“那些是我保命的东西,没有那些东西我会被圣灵殿直接处死,我现在还需要额外的价值,比如……对圣灵殿所警戒的各大帝国的一些准确的小道消息。
天闲看着尤金游刃有余的模样,恨的牙根痒痒,本以为对方已经山穷水尽,没想到一转眼居然要抓自己的弱点。
“可以。”
天闲并没有回答,但身边的四姑娘忽然开口了。
诧异的看着四姑娘,天闲绝没想到四姑娘会在这个时候一口就答应下来,四姑娘目光正好也望过来,眼神中透着自信和歉意。
看到这份歉意的眼神,天闲直接选择了沉默,显然四姑娘有了什么想法,对于四姑娘的判断天闲十分信任。
尤金皱着眉看了看四姑娘,对天闲说道:“她的话,能做的了准吗?”
四姑娘不由注视着天闲。
“可以!”天闲用和四姑娘相同的话回答。
四姑娘不由喜形于色。
尤金显得有些不大确信,但天闲神态自若,丝毫不像是开玩笑,只好把目光转向四姑娘,“这么说,你答应?”
四姑娘微微一笑,“这自然是可以答应的,无论是龙渊帝国还是黑德尔家族和沙利特帝国,各种消息浩瀚如海,只是一些无关紧要,能体现一下眼线价值的消息要多少有多少,不过既然是合作,你自然也该回馈我们一些东西。”
尤金一脸了然,“你想要血盟内部的消息?”
“不!我们想要的,是圣灵殿的消息,当然……”四姑娘笑的有点奇怪,“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道消息,公平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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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绝对不做更新的预告了……越欠越多(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八章 顾虑重重
一早,血芽殿的那些孩子们自动聚集到了巨石周围,天闲让他们一一上来,摆开早点,巨石上立刻变成了早餐部。
四姑娘比昨天从容了许多,静静的抚琴,琴声如细细流水叮咚轻响,仿佛能抚慰受伤的心灵,仿佛能祛除心头的阴霾。
天闲在一旁仔细观察,发现只有在仔细听琴的时候,这些孩子们脸上的表情才显得自然,才显然没有戒备,每一个都显露出与年龄相称的稚气。
毕竟,还是一些孩子啊。
今天四姑娘只弹了两首曲子,随后按下琴弦,笑着对所有人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会岁天小哥离开这里,但我只要还在这里,你们每天都可以过来,女孩子可以带着你们的琴,我会教你们一些小技巧,男孩子……”
四姑娘望了望天闲,抿嘴一笑,“去找天小哥好了,你们会有意外的收获。”
天闲怔了怔,但还是很配合的笑了笑,可惜根本没人理他。
大家很快散去,留下空空的碟子——今天的早餐他们倒是吃的干干净净,因为四姑娘很清楚这些孩子们喜欢吃什么,那些美味的点心他们根本没兴趣,他们喜欢的是简单的,但是能迅速填饱肚子,让自己有能力战斗的食物。
“天闲明天打算怎么办?”这些孩子一走,四姑娘不由咯咯笑着问道。
天闲耸耸肩膀,“凉拌喽!你的牛皮都吹出去了,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这个牛皮包住才行。”
四姑娘恶作剧的笑个不停,“那……妾身就期待天小哥的表现了。”
对于四姑娘这种做法,天闲脸上无奈,心里却很高兴,她只要能笑着面对过去,就比什么都好。
“好啦,收拾东西,我们也该去见见血宗了。昨天和尤金谈妥了事情,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四姑娘面露奇怪,“什么……东风?”
“哈!就是说。还少血宗帮我们一把!”
四姑娘恍然,之后眼神显得有些迟疑起来,“天小哥,似乎一直没有问妾身为什么要答应尤金的条件,而且是以自家情报为代价。”
“不是说了都是鸡毛蒜皮的消息?”天闲坏坏的笑了。“我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不想答应,但既然你有计划,那么就一定没问题,到时候我就告诉尤金今天龙渊大帝带的是什么颜色的帽子好了,这个消息圣灵殿一定很好确认。”
四姑娘不由掩口笑了出来,天闲把这样的消息当作情报送过去,未免太坏心眼儿了一些。
天闲摸着下巴,轻轻感叹,“说起来,一连串的事进行的很顺利。八哥也是帮了我们。”
四姑娘眨眨眼,立刻明白了过来,“八哥的事,或许会让血宗有些不安,如果他因此做出什么错误的判断,那么……”
天闲嘿嘿一笑,“走吧!刚吃过早饭,应该出去活动一下!”
两人简单梳洗打扮,离开血芽殿,直接去拜访血宗。
当天闲这次见到血宗的瞬间。天闲明显的感觉到了血宗的疲惫,虽然他的身体和面孔依旧掩藏在浓稠的黑暗之中。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血宗的声音依旧,但就好像永不改变的水面。在水底却不知道翻涌着什么样的波动,天闲感觉血宗现在焦躁而不安。
“关于尤金的事,我想来确定一下血宗大人想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计划。”
血宗微微沉默了一下,“这件事现在不是最急迫的。”
天哪这绝对是最急迫的,天闲心中立刻冒出这个想法来,再拖下去。万一哪天血宗不高兴而藏宝库散心,发现墙壁上居然有一个巨大的窟窿,而且保护藏宝库的重宝居然丢掉了,那么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血宗大人!”天闲立刻上前一步,“我觉得这件事不该再拖了,否则将对我们极为不利。”
“为什么?”
“尤金的伤已经稳定的开始康复,再不发动计划,他之前的苦算是白吃了,而且一个罪大恶极的人不仅没有依照血盟一贯的作风立刻处死,反而在大牢你把伤养好,这绝对会受到怀疑。”
“而且,我这些天在城市里走动听到的消息是,很多人依旧对尤金的事抱有疑问,虽然现在不敢出声,但心中却是矛盾的,这种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这样……或许会滋生更多的密探,毕竟,无论对错,这个城市都需要一个统一的方向,容不得有人心存怀疑。”
血宗这次沉默了很长世间。
“你身边那个叫雪的女孩,是一个食灵者,对吧?”
血宗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忽然问了一个十分跳跃的问题。
天闲却丝毫也不奇怪,如今的血宗,还是在思考八哥的事,想必他已经经过某种秘密渠道确定了八哥的消息,他已经消失是必然的结果,而以血盟的能量,在血宗亲自的督促下,查出一些八哥做事的蛛丝马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的血宗一定非常的清楚,八哥是一个食灵者,而且背叛了血盟。
“是的,血宗大人想必已经把我们的底细都查的清清楚楚了,雪是一个天眼族,而天眼族大多都是天生的食灵者。”
“你的右眼……也是因为她吗?”
天闲心中微微一凛,和雪交换了一只眼的事,没有人知道前因后果,就算是露娜和古丽那样亲近的人也只是知道自己和雪的眼有了交换,但却不知道详细过程,自己也没有解释过,毕竟在虚空幻境的事,很难说清楚。
这是一个秘密!
这只右眼其实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最多和左眼的瞳色有些差别,左眼是纯黑色,而右眼是淡淡的金色,只有在发动虚灵之力的时候这只眼才会变成雪那样的纯金色眸子,平常不仔细观察的话,是绝对察觉不到区别的,而且就算察觉到了,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诧异的事,左右眼的眸色不同。这种情况在无数种族杂居的人类大陆简直太常见了。
但血宗却忽然问起这个。
天闲立刻明白,血宗和食灵者绝对有某种奇妙的联系,他一定能以某种方法感知到虚灵的力量,否则不会关注自己的这只眼。但他应该不是食灵者,如果是的话,那么应该能更肯定的说出刚才的话,毕竟真正的食灵者很容易就能发现自己这只眼并不是天生的。
“血宗大人,您又在刨根问底了。”天闲轻巧的绕过了血宗的提问。
血宗用一种有些忧虑的语调说道:“老八的事。本身不足为虑,他虽然很有天赋,但心胸不够宽阔,容不得事,成不了大器,更做不出威胁血盟的事,他背叛了,最后只有自取灭亡,但这件事给了我一个警醒。”
天闲不由瞧了瞧血宗,“不知道是什么警醒。”
“除了圣灵殿之外。或许就是圣灵殿隐藏在暗中的某种势力,正在发掘出一种可怕的力量。”
能让血宗说可怕的力量,天闲不由暗暗皱眉了,“血宗大人是说……”
“有人在背后操纵老八!”
血宗极为肯定的话让天闲一愣,自己是亲自见过八哥,斗过一场又追到了虚灵幻境,通过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最后才得出这个结论的,血宗怎么坐在这里就这么肯定?
“背后有人?”天闲心想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
“因为老八本身并不是食灵者,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当初就是我亲自把他带到血盟的。他的任何事我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但最后他却以一个食灵者的身份背叛了我。”
血宗的口气并不显得十分痛心,只有一种淡淡的怒意。
“普通人绝不可能忽然变成食灵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变故,而他如此反常的举动丝毫得不到好处。最后还殒命在虚无之中,这疯狂的不顾一切的行径,就好像一颗不需要珍视的探路石。”
天闲眉梢抖了抖,血宗的分析,简直刀刀见肉,八哥是被人推出来作为马前卒的牺牲品。这一点自己并不是十分肯定,但想来几率是极大的。
“不是食灵者的人忽然变成了食灵者,而且疯狂的背叛……我只能认为有什么人,或者什么势力掌握了现在整个人类大陆都未知的力量,能够将一个普通人变为食灵者,并且操纵他!”
天闲心中微微吐了口气,这种情况,也是自己猜测的最糟糕的情况了。
“一个普通人,真的能够变成食灵者吗?”天闲不由喃喃自语。
“你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血宗的话重重锤在了天闲心上。
血宗沉声说道:“我不想追问你的事,我只要知道有这种可能就够了,既然有这种事发生,那么方法就很有可能不止一种,老八背叛了我是一个事实,变成了食灵者也是事实,我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很快就会有很多这样的事发生,食灵者……是一群十分难缠的家伙,血盟没有必要和他们纠缠不清。”
天闲完全看得出来,血宗对于这次八哥的事真的是忧心忡忡,自己虽然是第一个知道八哥作为食灵者背叛的人,但真正对此担心的确是血宗,因为八哥是血盟隐形的第八血枝,是什么样的人或势力造成了他的叛变,血宗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才能安心,否则就像他说的,隔天如果一大批血徒忽然都变成了食灵者背叛,那么血盟也就迎来末日了……
不过天闲觉得这种事不会发生,最起码短时间内是不会的,血宗不知道,但自己知道八哥之所以会变成食灵者,是因为他得到了一枚项链,十分类似于渡婆送给自己的那枚戒指一样的项链,那完全由庞大数量虚灵凝聚成实体的项链拥有惊人的虚灵之力,可以说八哥是被极其厚重的虚灵之力强行的扭曲成了半个食灵者。
当然,为此他受到了不可挽回的伤害,稍微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伤害还没有发作的时候,他已经被拖入虚空,永远的消失了……
天闲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子里的那没难看的黑色戒指,当初渡婆将它送给自己,或许已经预见了今天的一幕,或许是和那枚项链有着某种联系,或者是和八哥有某种联系,但这戒指的确变成了一个极好的警示器和能量的来源。
离开这里后,一定要立刻去谢谢她老人家才行。
“所以……”血宗的声音将天闲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我想先查清老八的事再进行其他的行动,和圣灵殿相比,食灵者要更加麻烦。”
天闲一听这事情不大对劲儿啊!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血宗大人!”天闲正想开口,四姑娘倒是上前一步,微微一礼。
“哦?你的双眼复明了?”血宗似乎这才注意到四姑娘。
“拖血宗大人的福。”四姑娘的话似乎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味道,“妾身一切安好。”
“那就好。”血宗的口气淡了许多,“有什么话,说吧。”
“是,妾身以为要追查这件事,不妨先从圣灵殿入手,毕竟一直威胁我们血盟的,始终都是圣灵殿,这件事如果正是他们在背后搞鬼,那真的丝毫都不奇怪,而且尤金这个计划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的话我们要折损许多人力物力,平白又给了圣灵殿威胁我们的机会。”
天闲不由瞧了瞧四姑娘,心想你真是能说会道,明显是要血宗跳坑的话居然说的这么像模像样,要不是自己就是那个制订了这个计划的罪魁祸首,简直都要相信四姑娘是在为血盟考虑了。
“圣灵殿!!”血宗沉吟一阵,咬牙妾身的吐出这个词儿来。
站起身,血宗一字一顿的说道:“告诉尤金,他的付出,会有回报!”
天闲心中一阵狂喜,忙低下头来,“好的,我一定会转告他的,接下来的事,我会立刻安排。”
“我也会派人协助你的。”血宗淡淡说道。
哦,还是不信任我……天闲暗暗哼了哼,不过这没关系,这件事已经完全不可逆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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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九章 混乱(一)
尤金的计划注定了是一场动乱。
在血宗手中争得了这次计划的发动日期之后,天闲再次找到了尤金,并将一切进行了说明,尤金显得十分平静。
天闲有一种感觉,这个重伤未愈,而且身陷囹圄的老人,好像一只潜伏在草丛里,不发一声的猛兽。
“小子,今后的日子,就看我们自己了。”天闲离开之前,尤金有些正式的与天闲互握手腕。
天闲很不喜欢这样,因为尤金并不是一个善类,这次如果不是必须这样,天闲甚至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作为今后特别的盟友,年轻人,我可以教你一点年龄积累起来的经验。”尤金的口气有些嘲弄的意味,“人只分两种,一种是对自己有用的,另一种是对自己没用的,而我们现在对于对方都是有用的,将来也是一样。”
天闲心里微微一哼,表面上还是点点头。
“不要不以为意。”尤金仿佛能看穿天闲的想法,“这是活下来的宝贵经验,小子,我教给你,你要感谢我才对,而且现在正发生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的事?”
“我对血宗已经没用了,所以我在这个大牢里,而我对于你是有用的,所以我又会重见天日,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类似的事,看清楚这些能让你活的更长久,起码在我老死之前活的好好的。”
哈哈笑了两声,尤金懒散的坐回墙角,“去给我那些吃的喝的吧,这个地方又冷又潮,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要我做事,起码要吃饱喝足才行。”
天闲一从地牢里出来就看到罗都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显然正在等自己。
“血宗大人派我来,辅助你完成某个计划。”罗都今天看起来十分的严肃,甚至穿着都考究了许多。显然血宗郑重的叮嘱过他这件事的重要。
天闲不由重新打量了罗都一次,当然不是为了他的这身新行头和有些拘束的表情,而是因为他站在这里这件事本身。
尤金的计划是绝密的,而且也是为了反击那些潜伏在这座城市里的圣灵殿密探做出的决定。那么参与这件事的必须是血宗极为信任的才行。
之前宴会上那次决斗让天闲觉得这个罗都是莽夫,但是他现在居然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他实际上是血宗的亲信。
不过看他一脸郑重下还有些许疑惑的表情,天闲肯定血宗没有把全部的事实告诉他。
说白了,这个家伙是来监视自己的。
“十分高兴。”天闲伸出手来。“能有个熟人一起真是再好不过了。”
罗都点点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更没有笑容,看起来丝毫也没有要和天闲拉进关系的感觉。
“那……我们走吧!”天闲也不说,和罗都握握手腕,转身就走。
“去哪?”罗都生硬的问。
“去岩壁那边?”
罗都当即就一皱眉,因为血宗给他的任务是监视天闲,并且在最大程度上帮助他完成一个秘密任务,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秘密任务是什么,但是大岩壁那边紧靠杂役区。人多眼杂,秘密任务会在这种地方?
“去岩壁那边做什么?”
天闲瞅了罗都一眼,对于这个家伙耿直的个性有了新的认识,“我需要对你做一个报告吗?”
罗都表情严肃,但一个字也说不出。
天闲和四姑娘一路说说笑笑,丝毫也不见紧张的样子,后边跟着目光四处游动,仿佛要把所有东西都印在脑子里的罗都一路来到了杂役区后面的岩壁前。
这里依旧在施工,但是站在岩壁下向杂役区看去,绝对看不出任何的异样。那些致命的武器和巧妙的机关全部隐藏在那些看似错乱的杂物盒破屋之后,在完成这个庞大的防御工事之后,根据天闲的观察,这个面积庞大。位置错综的工事完全可以埋伏两万人以上,而且在防御工事背后还有更加庞大的杂役居住区,如果这里的杂役完全换成士兵的话……
只要圣灵殿没有得到这个消息,那么他们进攻的日子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天闲今天来,就是为了在这个前提下,做点事。
目前这里还没有戒严。天闲随便的就溜达了进来,现在血徒们自然都认得天闲,更认得四姑娘,没人敢阻拦。
其实就连四姑娘都不知道天闲到底要来做什么,因为在出门之前天闲完全没有说过要来这里,而且四姑娘觉得没有记错的话,天闲似乎说过从这里逃走时绝对没有希望的,不过她乖巧的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对于天闲她是绝对信任的。
天闲一个人在岩壁上摸索起来,从这边摸到那边,从那边又摸到这边,来来回回摸了好多次,就好像岩壁上有什么宝贝一样。
罗都看着壁虎一样在岩壁前“爬来爬去”的天闲,眼角微跳,血宗明明说是秘密任务,可现在他看到的全是不搭调的事。
最后就连四姑娘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因为天闲就差把岩石磨掉一层皮来了,不由咯咯笑了起来,“天小哥,这岩壁受地下寒脉影响,冷的很,再摸就要回去烤火了。”
天闲回头笑了笑,“我只是想听听,对面是不是有圣灵殿的声音。”
四姑娘呵呵笑着,罗都脸色就不大好看了,显然天闲就在他面前在做什么,可是他完全不明白。
“血宗大人已经派人确定过了,这岩壁还厚的很,声音应该是听不到的。”罗都忍不住说话了。
“圣灵殿的人或许听不到,但或许别人会听的到。”天闲若有深意的说。
罗都对于天闲这种“你完全不了解情况”的表情十分不爽,“这里已经完全戒严,所有人都不会出入,也没有灵鸢互通消息,绝对不会有人把消息传出去!”
“那就好!”
天闲转过身来,直视罗都,“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也是需要极度保密的,我要求你不要再露出类似的表情和说出类似的话,血宗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情你就该明白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想的不想,只要好好完成你的任务就可以了。”
罗都皱皱眉,但没说话。
“再出现我在这里摸岩壁的时候,你如果能问我要不要锤子凿子之类的工具。那么你做的就十分完美了。”
罗都的眉毛这下完全扭曲了起来,但还是没说话。
天闲心中暗笑,罗都这个直肠子的家伙看起来倒是很能认清形势,能成为血宗的亲信果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活动一下手脚,天闲心中升起一股豪气。接下来的行动就是决定这次逃脱的关键点了,说起来现在这个防御工事已经成型,尤金的计划也在启动,血宗处于观望期,他去藏宝库的几率比之前增高了很多,不快点达成目标,随时都可能被血宗以雷霆之势杀掉。
“走吧,该做正事了。”
地下都市正常的出入门户都是天然的,没有一道是人工开凿,只是在天然的门户中设置了一切十分巧妙的机关。这些机关联动这座地下城市的巨大寒水脉,可以说借助自然之力,发动起来威力无穷,绝对是人力无法抗衡的巨大力量。
但凡事都不是绝对。
天闲正挨个门户进行拜访,理由是受血宗之命调查圣灵殿密探的事,理所当然的遭到了所有门卫的驱逐,这些门卫都是六亲不认的,除非是血宗亲临,否则就是血宗的老子来了一样用长毛戳你的屁股,他们是这个地下城市最最忠诚。最最可靠的战士。
天闲转了一圈,被向皮球一样踢了一圈,四姑娘饶有兴趣的陪着天闲,每当被门卫赶走的时候都要笑上一阵。天闲也是嘿嘿坏笑,两人看起来诡异的合拍。
罗都跟在两人背后,板着脸,这次他真的是完全看不懂天闲在做什么,这个城市中最最不可能成为圣灵殿密探的就是这些门卫,这些人一生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他们的世界只有这里,并且自觉的不去接触外面世界的一切信息,单独居住,单独生活,单独的守护着这些门户。
除了他们守护的门户之外,一切对他们都毫无意义。
但天闲很快就又开始了第二轮的拜访,这次还带上了荒尘大剑,这让罗都看的眼皮直跳,不过他倒是记得之前天闲的话,始终一言不发,跟在后面承受那些后卫恼怒的眼神。
而且第二次开始,这些守卫们明显露出了敌意,天闲的行为已经被他们是为挑衅他们的存在的意义。
“需要我做什么吗?”
在天闲又被那些护卫驱赶了一圈之后,罗都又说话了,但他这次十分平静,而且是提出询问,“如果想要调查的话,我可以帮助说情,不过可能没什么效果。”
罗都很清楚这些守卫的情况,他从来不计较那些守卫某些时候略显过分的盘问和检查,因为那是这个地下城市安全的有力保障。
“那就去为我说说情吧!”
天闲的回答让罗都心里兴起一阵要打人的冲动,刚才的建议绝对是劝退的意思,打死罗都也不认为天闲会真的以为自己想要去帮忙。
硬着头皮,以罗都为先头部队承受火力,天闲开始了第三轮拜访。
这次的行为彻底的惹怒了那些守卫,天闲三人才一靠近,守卫们就主动逼了上了,这让罗都立刻冒出汗来,这些守卫就算是杀人都不会被追究的,他们拥有血盟里最高的豁免权。
“动手!”
天闲的声音忽然从罗都身后传来,罗都听的一愣,眼角余光忽然发现天闲已经抽出了荒尘大剑,一副要上去开展的模样。
一瞬间,罗都就懵了。
等他再把目光移向前面是,两支长矛已经夹着凌厉的寒风戳到了他身前——对于露出敌对姿态的人,这些守卫向来毫不留情,常年把守门户,一生中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平安无事,寂寞和孤苦让他们渴望鲜血。
罗都怒吼一声,来不及拔剑直接用手臂向上一顶,圣痕的力量都没有的情况下,虽然避开了攻击,小臂却被长矛上暴雷般的力量击的皮开肉绽。
怒然转身,罗都神剑豁然出鞘,那两个守卫还没收回长矛已经被暴怒的罗都一剑斩了过去。
两人的长矛同时下压,合力抗住了罗都的攻击,刺耳的爆鸣撞进声中,双方各自退了两步。
十几个守卫立刻围了上来。
罗都伤了手臂,一时怒从心起,但一见对面十几个守卫围上来,顿时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而这时再看天闲,罗都不由一股邪火从心中窜起。
天闲已经收起了荒尘大剑,正和四姑娘站在他身后,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
“你们两个!”罗都大怒,正要转身,对面那些守卫已经猛扑上来,瞬间把他缠住。
天闲立刻拉着四姑娘后退了几步,完全没有参战的意思,本来那些守卫是要来一起攻击天闲的,但是见天闲后退,立刻毫不犹豫的转回去对罗都进行围攻。
“他不会被宰了吧?”天闲俨然有点担心罗都的模样。
“不会,罗都神剑可不仅仅是只有名号而已。”四姑娘刚想这么说,却听天闲自问自答道:“宰了也没问题的吧,而且这家伙看起来似乎死不掉。”
四姑娘哑然失笑。
有一个尾巴还是挺难受的,天闲评估了一下战况,确定罗都拿出真本事绝对不会有事,拉着四姑娘的小手,笑呵呵的走了。
罗都心里这个气啊,简直不知道该骂自己愚蠢还是该诅咒天闲狡猾,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应该立刻把围攻自己这些守卫干掉还是一点点脱身,毕竟这些守卫不能离开门户太远。
可是无论如何,他现在被缠住了,天闲早没了踪影。
“臭小子!我一定会宰了你!!”
罗都的怒吼声很快就被天闲甩在身后了。
天闲这次得到了不少拥有的信息,比如罗都在血宗心中的地位,以及他被围攻时的变现,最主要的是那些守卫们的真实状况。
“这些家伙好麻烦啊……”天闲感叹。
四姑娘一直抿着小嘴,天闲这一叹让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麻烦的向来斗不过狡猾的。”
“你是说我狡猾?”
“妾身不敢。”
“你已经在说了……”
四姑娘咯咯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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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更新 嗯……(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章 混乱(二)
龙九做靠在椅子上,正在沉睡,这段时间他难得可以安心的睡觉。
古丽和他隔桌而坐,这在一张纸上飞快的写着什么,不是还会在某些地点勾勾抹抹。
“好了殿下,您该返回你的寝宫去休息了。”古丽写完了东西,把它叠好,推到了龙九眼前。
龙九睁开朦胧的双眼,眼中的血丝比上次来看丝毫没有减少,眉宇间的疲态反而更浓了。
“殿下,我建议您最近好好的休息,否则我怕您坚持不了多久。”
苦笑一下,龙九拿起古丽叠好的那张纸打开看了看,“这就是我今后三天的基本行动路线吗?似乎和上一次的没有什么两样。”
“这是最好的。”古丽很肯定自己的判断,“殿下请放心。”
龙九笑容多了几分暖意,把纸叠好揣进怀里,“我当然放心,有你在,我已经躲过了几次暗杀,能活到现在全是你的功劳。”
古丽不动声色的说道:“殿下是否该考虑都增加一些护卫,还有减少外出的次数,特别是这样毫不掩饰的来我这里的外出行为。”
龙九嘿嘿笑了笑,这时才看出有几分轻松的意味,“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自然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而且在你这里我才感到最安全,才能好好的睡一会儿。”
古丽不喜欢龙九的话,但却也没什么坚持反对的余地,这些天来,龙九的状态真的越来越差了,就好像每天都无法睡着一样。
“殿下,您是一位皇子,我想无论如何也不该被逼到这种状态,先前的几次暗杀确实避过了,但如果殿下继续这么下去,恐怕会凶多吉少。”
龙九露出疲倦的笑容下露出几分赖皮的意味,“那就让我在这里多呆一会嘛。我也可以好好休息。”
古丽严肃的说道:“殿下,您要明白,因为您的频繁拜访,我现在的身份早受到怀疑。我前几天发现周围多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人监视,着应该都是殿下您的功劳。”
“有什么关系。”龙九不以为意,“他们不敢动你,我是皇族的一份子,王权争夺是龙渊帝国传统的一部分。虽然死了一位皇子大帝震怒,但只要这场争夺还没结束,大帝就不会过多的干涉皇子公主们,这也是一种考验,但你是帝国的贵宾,如果谁敢动你就是和帝国作对,大帝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可如果有贵宾介入皇权争夺或许也会被大帝直接铲除。”
龙九这次笑的有些得意,“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一个人来帮我的原因,天闲小兄弟毕竟挂着帝国官员的名号,而且你一个人的力量也在大帝的容忍范围之内。何况你除了进行情报分析和制定保护性计划,并没有过多的介入这场游戏中,你属于一个合理的外援,而且这个外援只有我才有,别人都没有。”
“差不多可以说,每一次我来你这里,短时间内都是安全的。”龙九呵呵笑笑,“坐在这,人就可以放松了。”
古丽不得不承认龙九说的有理,虽然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明显对自己另有图谋的小子频繁到自己这里赖着不走。
想想自己离开沙漠边境时的决心。所有的一切,都忍了。
“我听说,明天有骑猎演武?”
龙九一听古丽说起这个就不由得感到头痛,“是。这是龙渊帝国祭祀上的传统,大帝会带着皇子公主们出城进行骑猎演武,其实就是皇子们在大帝面前炫耀的时候,经常还会发生斗殴的情况。”
“也就是说你的情况不乐观。”
龙九耸耸肩膀,“不,我只是觉得无聊。这种事已经毫无意义,如果不是先辈留下的传统,我真不想去参加这样的演武,不过没办法,每一年连大帝都不能缺席,何况是我这样的皇子。”
“要我暗中保护你吗?”
龙九当即哈哈一笑,“不必,再大帝眼前,面对面,那些个皇子公主们,有一个算一个,我龙九怕过谁?不服的就让他们来好了,暗处里算计我,我就明面打回去!”
古丽微微点头,“也就是说,为期三天的骑猎演武,反倒是相对安全一点的日子。”
“相对来说是的,小心食物和水,在大帝身边倒真是安全的。”
“那就好。”古丽若有所思。
龙九看出了古丽今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忽然一脸感兴趣的问道:“我听说昨天血盟的那位大小姐来拜访你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古丽露出一脸厌恶之色。
“你现在是我的援军啊,我可不能让你被别人抢走了,当然要多留意你的情况。”龙九一点也不掩饰,笑眯眯的问,“那个女人说什么,在皇族中可是盛传那个女人手段厉害的很,不过大帝不许她靠近皇族,她一直都没法施展,这次不会是准备对你下手吧?”
“这不关你的事。”古丽露出厌烦之色。
“怎么不关我的事!”龙九顿时来了精神,“那个女人可是血盟的人,她和天闲小兄弟之间可是恩怨很深,和你自然是一样,你现在来帮我,我自然有责任替天闲小兄弟保证你的安全。”
古丽站起身,瞪着龙九,“是女人之间的私事,就算是那个小鬼也不会问我的,殿下,您最好有些自知之明。”
古丽居高临下的看着龙九,一脸“走好不送”的表情,这让龙九很有些无奈,但他倒也脸皮够厚,还是坐在那不起来,但他的神色倒是正经了许多,“血盟的人向来行事诡异,这个大小姐更是其中的厉害人物,我承认你在情报和部署方面十分厉害,但论心机,你连我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对于那个大小姐,你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相信,我想天闲小弟也会同意我的话。”
古丽无奈的吐了口气,“知道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我今天也有事要去做,记得我给你的路线图。那些地方我都考察过了,不会有问题的,否则你要是死了,我可不负责。”
龙九呵呵一笑。站了起来,“如果需要帮忙就通知我。”
“会的。”
把龙九赶走,古丽返回房间将门窗全部关好,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又瞄了瞄周围。好像害怕房间里忽然跳出一个人般的鬼鬼祟祟。
确定没人会发现自己手里这封信上的内容,古丽这才发呆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封极短的信,只有那么三两行字,而且字迹潦草,很是难看——不用想就知道是天闲的字。
这封信是昨天大小姐带来的,古丽已经看过无数遍,但现在还是忍不住的想再看几遍。
看着看着,古丽感到脸红心跳,一把抓起信纸就要撕碎,“臭小鬼!又拿我寻开心!”
但抓着信纸的手停在半空。古丽慢慢的把信纸重新打开,抹平刚才的褶皱,下巴垫着桌子,一脸无助的看着那封皱巴巴的信,好像一直可怜兮兮的小狗。
就这么发呆了好一会儿……
“这个时候,搞什么名堂……”咕哝着,古丽把信飞快的又揣进了怀里。
再三摸了摸怀里的信,古丽打开门,一脸抑郁的出了门。
这个时候,被古丽诅咒的天闲正和四姑娘猫在一个破旧的废弃房子里谋划着。
天闲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说着什么,四姑娘在一旁用娟秀的小字把天闲说的内容全都一字不差的记录到纸上。
“天小哥?”四姑娘忽然问。
“怎么了?”
“‘臭女人’之类的字眼儿,是不是……”四姑娘莞尔一笑,“虽然古丽与天小哥十分熟悉。可对女孩子家怎么能总是这么称呼。”
天闲挠挠头,“一直都是这么叫的啊,要不叫笨蛋、傻瓜?”
“天小哥……”四姑娘目色不无埋怨。
“好吧好吧……那回去再说,让她自己选一个喜欢的称呼,这样总可以吧,叫名字总觉得怪怪的……”
四姑娘无奈。只要答应,之后忽然想起什么,“天小哥……今后要如何称呼妾身呢?”
天闲想也不想的答道:“四妹就好喽!”
四姑娘想了想,笑笑说道:“也好,这个称呼妾身也习惯了。”
记录完了天闲的话,四姑娘把纸条卷好,想了想又打开,在字条末尾注上了“四妹”的字样,这才重新卷号,交给天闲。
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天闲可以和外界互通消息,咕噜可以化身灵鸢往来其他地方和这座城市之间,这个可是给了天闲巨大的便利。
打发咕噜迅速行动,天闲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希望古丽这个笨蛋手脚麻利一些,这样我们就可以早些离开这里了。”
“天小哥想过一旦计划失败,要如何去应对吗?”
“走地下水脉。”天闲笑了笑,“虽然完全不知道这个寒水脉通到什么地方,但既然是活水,自然会有地面的出口,如果计划失败,我们就进入水脉随波漂流,能到什么地方,就只有听天由命了,万一被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嗯……应该不会吧,我运气这么好的帅气少年,怎么会那么倒霉。”
四姑娘一下笑出声来,“妾身倒是相信天小哥运数极佳,就算走水脉这条路,也会安全无事。”
天闲拍拍脸颊,眨眨眼说道:“那是最后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用的,现在我们该走了!那个笨蛋罗都应该已经脱困并且在找我们了,时间不多,现在去做点更要紧的事。”
天闲所说的要紧的事,是再一次回到了杂役区后的岩壁前,对着岩壁前后仔细的摸索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一次,四姑娘表情严肃,望着那黑黝黝的高大石壁,眼中多少有几分期待。
“天小哥,那边已经动手了吗?”四姑娘轻声问。
天闲点点头,“不会错的,有动静,但要确定是在什么地方,需要一点时间。”
来来回回,天闲在这里转悠了足有半个小时,之后原地坐下来,掏出纸笔来飞快的计算起什么。
四姑娘有些好奇的看到天闲在纸上写写画画,虽然字迹依然难看,但这次显然是在算着一些数字,还使用了不少符号和图形。
“这是数学,有空我教你。”天闲对四姑娘笑笑,继续计算。
“数学……”四姑娘茫然……
虽然天闲没有上过正经学校,但是居住最久的那的地方对面杂货店家的小丫头是本本分分念着小学的,但比较笨,天闲啃课本完全是出于一种不怀好意的接近目的,不得不说这个办法还是挺灵的,除了被那个小丫头追打的时候,她倒是也蛮乖的,特别是数学题不会做而跑来求助的时候。
在天闲看来,基础数学还是很有用的,起码在仇人上门的时候,走早就计算好的路线要方便的多,天闲最擅长的就是计算距离,比如从家门口到车站,从后边小巷到医院,从隐藏的小门到那个可以临时避难的咖啡屋,还有前后门微妙差距下,走哪边到最近的路口距离更短。
有那么几次,天闲的计算立了大功,和那个老骗子差一点就被抓住暴打,最后逃之夭夭。
天闲敢肯定,圣灵殿已经动手了,因为他们接到了古丽的消息,那个消息中有自己在这城市里的一些确定的见闻作为证据,他们不得不信。
荒尘大剑能清晰的感觉到岩壁中震动的声音,天闲需要做的是依靠精准的听觉计算这些声音传来的距离,角度……
以及前后两次来这里听取声音样本时的距离差距,再计算出对面前进的大概速度。
天闲觉得自己应该去做数学家。
很快,天闲有了结果。
回头望望那岩壁,天闲嘴角扯出淡淡笑容,“比我预想的要快,而且……这些家伙好聪明。”
四姑娘满眼疑惑,“天小哥发现什么了吗?”
天闲正要解释,不远处高高的杂物堆后撞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罗都一见天闲在这,顿时怒吼着冲了过来。
天闲揉揉额头,“这个家伙鼻子倒是够灵,一下就找到这里来了……先打发了他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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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一稳这两天(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一章 混乱(三)
罗都是愤怒的,简直要被怒火烧穿胸膛,那些守卫可是有权击杀任何他们怀疑的人的,只要事后的解释合理,在无数致命的攻击下他只受了一点小伤就脱身,这简直是幸运女神眷顾着他。
然而他马上就会被这些守卫以图谋不轨的罪名告发到血宗那里,尽管血宗会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这样却显出了他的无能和愚蠢,被一个小孩子耍的团团转,血宗可不会喜欢这样的部下。
然而他的怒火无处发泄,特别是天闲轻描淡写的告诉他,这一切是为了考验那些守卫的实力,还有现在他要立刻去见血宗,因为发现了一个重要消息的时候。
“有什么事吗?”
天闲再次见到血宗时,他如往常一样坐在宫殿顶层眺望着整个城市,口气平淡。
“圣灵殿似乎在行动了。”
“行动?”
血宗周身的黑气快速抖动了几下,“你是说他们在行动?”
“是的!”天闲十分肯定的解释道,“刚才我去岩壁那边进行了一下探查,发现了一些声音,那绝对不是什么动物……”
顿了一下,天闲缓缓说道:“必然是挖掘的声音!”
寒冷的气息开始从血宗身上渗出,而环绕他身体的黑暗气息似乎更加活跃了,天闲忽然觉得这些莫名的黑暗犹如某种嗜血的生命,而且随着血宗的情绪而不断波动着。
“挖掘……”血宗的声音如寒冰摩擦般刺耳,“那群该死的东西想要把在这座先辈留下的伟大城市周围挖开一个洞……”
血宗犹如受到侮辱,双手捏的咯咯作响,“许多年来,从没有人冒犯这座以伟大的力量建立的城市,圣灵殿……很好,真的很好!”
“消息确定吗?”血宗的声音里透着杀气。
“十分确定,我已经一再用邪眼的火焰在岩壁中核实过,按照现在的进度,很快岩壁那边的气温就会因为洞穴的靠近而进一步升高,到时候结果自然能够看到。”
“要多久?”
“一直挖掘,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但考虑到要秘密行动,或许要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很好,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决定一切。”
沉吟一阵,血宗果断说道:“让尤金立刻行动,就算不能立刻取得信任,也要第一时间进入圣灵殿!”
“是,我们已经在安排了。”
血宗缓步走到天闲身前,包裹他身体的浓稠黑暗甚至碰到了天闲的脚尖,这让天闲谨慎的后退了半步。
“不必害怕……”血宗似乎在笑,“只要你忠于血盟,我不会伤害你,这一次如果能击败圣灵殿,你也会得到我的信任,你明白吗?”
“我明白。”
血宗满意的点头,“去吧,再有任何消息,立刻来告诉我。”
“是。”
天闲转身离开,罗都自然跟着,这时血宗忽然说道:“罗都,你留下。”
天闲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次来见血宗,甩掉罗都可也是其中的一个理由。
罗都满脸黑云,不得不留下来,天闲可以预想他解释为什么要和这座城市的守卫发生冲突的原因,在这个时间段,血宗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存在,这个解释的时间……或许会有些长。
再没有在外面逗留,天闲和四姑娘迅速返回血芽殿的住处,并紧闭门窗。
坐到床上,天闲把荒尘大剑摆在身前,开始宁心静气。
逆心诀开始缓缓运转,调动身体的生命精气,带动着血脉中的火焰力量和新生的筋络中银水精魄的力量一同旋转。
四姑娘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知道天闲这次敢来血盟总部救人,必定有所依仗,但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见过天闲展露实力,倒是啼笑皆非的看着天闲戏耍血盟上下,这一次她可是看的极为认真。
很快,两团光芒从荒尘大剑上升起,一团苍紫,一团青白
那团苍紫色的光团明显是一朵火焰,并且火苗暴躁的向四面八方跳跃闪动,那团蓝白的光像是一道水流,缓缓在狭小光团范围内游动,空气中随之留下淡淡的水渍痕迹。
“这就是银水精魄。”天闲右手轻招,那团青白的水流飞入天闲手中,温顺的转动着。
四姑娘睁大才复明的双眼,新奇的看着那团青白的水流,“妾身有所耳闻,银水精魄也是这个世界本源中诞生的一种力量,据说现在主要存在于北部高地的某个地方,妾身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的确是在北部高地得到的,是意外的收获。”天闲说起这个,不由想起了独自离开的香,她将闪波刀留下,自己返回了北部高地,到现在也没有回到沙漠的消息,不知道现在过的好不好。
香是个很认真,也很单纯的姑娘,天闲真不想她一条路走到黑,其实她没有做错任何事,相反她已经十分出色了。
这次回去,把香找回来吧。天闲心里不由得想。
双手缓缓合在一起,天闲将两个光团缓缓靠近,顿时两团光的表面都剧烈波动起来,对彼此产生了剧烈的排斥。
天闲很有耐心的不断尝试,虽然每一次都会失败,但每一次过后,这两团光的排斥机会减弱一些,经过十几次的试探,最终天闲还是成功的将它们合二为一。
拖着这一团好像燃烧的流水般的光团,天闲擦擦额头的汗,开心的笑了。
四姑娘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天闲,见到天闲似乎成功了,这才也松了口气,小声说道:“妾身今天又开了眼界,邪眼的火焰和银水精魄居然能合在一处。”
天闲拖着那个光团,嘿嘿笑着,好像一个拖着水晶球的小巫婆,“我早就在尝试融合这两种力量了,可惜在身体中这两种力量生生不息,到了空气里倒是显得没那么难以控制,有了这个,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先尝试一下了。”
“尝试……”四姑娘思考片刻,“会不会受到血宗的怀疑?”
“或许会,但比起怀疑我们,他更担心的是墙壁背后的圣灵殿大军才对。”
说着,天闲敲了敲荒尘大剑,“那边怎么样了?”
邪眼的火焰随之慢慢升起,“不知道,但应该没什么问题。”
“什么叫不知道?”天闲大为不满。
邪眼丝毫不示弱,“废话!距离那么远,而且中间没有任何联系,我怎么能凭空知道那边的情况,大概能感应到残存的火焰已经很不容易了!”
天闲歪歪嘴巴,“平时吹的厉害,到了关键时刻不管用的家伙。”
邪眼的火焰一下涨的老高,“小子!你说我没用吗?我认真起来可以把这个完全炸穿!”
“哦!你这么厉害,有什么用?炸穿了还不是一样死在这。”天闲瞪了邪眼一下,“老老实实干活,我们活着离开这,随便你怎么吹。”
邪眼的火焰恼怒的跳动了几下,就连天闲手中那个混合的光团都跟着不稳定起来。
“喂!你可不要坏了我的好事!”天闲见手中的光团不稳定起来,立刻警告邪眼。
邪眼的火焰暴躁的跳动着,“小子!今天我就让你看一看,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
天闲手中那个光团忽然间放出强烈的苍紫色光芒,其中银水精魄的力量受到刺激,剧烈波动起来。
“混蛋!住手!”天闲大叫,但为时已晚。
“砰!!”那个光团炸成了一片耀眼的碎芒。
“轰隆——————”
山崩地裂一样的猛烈摇晃侵袭了整座地下城市,天闲整个人都被震的从床上颠了起来,而还没摔回床上时,巨大的爆炸声飓风般狂扫而来,整个房间瞬间犹如一个海螺被吹的呜呜作响,门窗更是铜锣似的叮当乱响。
天闲手撑床头,飞身跃起抱住了要被震倒的四姑娘,一个缩身滚倒在地,顺势钻进了桌子底下。
血盟总部这里的房子都不是很结实的,因为这里既没有地震,更不会刮风下雨,等多就是挡一挡穹顶滴落的水滴,而血芽殿这边巨石上的房子或许是整个地下城市里结构最差,最禁不起冲击的房子……
这巨大的爆炸音波犹如一头猛兽横扫南北,天闲先是听到了房顶木料折断声,然后是岩石砸落声,墙壁倒塌声,轰隆隆一阵乱响……
等到这音啸消失,天闲发现四周一片昏暗,自己已然被埋在了乱石碎木之下,好在这个石桌撑起了一个安全的空间,要不然这次可真要被活埋了。
“有没有受伤?”天闲赶紧查看四姑娘的情况。
“妾身没事。”四姑娘躲在天闲怀里,头发都没少一根,虽然突遇意外,现在反而感到有几分欣喜。
推了推周围的石块,天闲发现异常沉重,这房子用的石料居多,想必现在已经完全倒塌了。
出去不是难事,但天闲心中一股火却抑制不住的窜了起来,“你这个蠢货!看看你在干什么!”
邪眼的火焰在天闲的发梢上一跳而着,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希望激怒我而让我弄点夸张的事情出来,你的目的达到了,居然还要怪我!”
天闲怒道:“我只是要你把岩壁那边炸的厉害一点,谁要你把我也活埋掉!”
“这是意外,反正也不碍事!”邪眼对此完全不以为意。
对此天闲也没有什么办法,本意的确是希望刺激一下邪眼,让他主动出招,达到这次行动的最好效果,但是没想到反而把自己埋在了房里里。
“开一条路出来!”天闲没好气的对邪眼说道。
“没有必要,有人来救你们了。”邪眼懒洋洋的说着,一闪在天闲发梢上消失。
天闲正疑惑,就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了岩石破碎的声音,以及锐利的剑啸声。
罗都神剑?
这剑啸声天闲可是记得非常清楚,绝对是罗都神剑破空的剑啸声,果然转眼间周围明亮了起来,上方的大量石块和木料被飞速清理掉。
逆心诀鼓荡而起,天闲手臂一阵噼啪作响,狠狠一拳打在侧面的一块石头上,那块石头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轰然向后退去,顿时光线洒了下来,压在天闲头顶最后一层石料也被打开了缺口。
忙拉着四姑娘从下面钻了出来,天闲站起身拍打着尘土向前一瞧,罗都正满脸铁青的站在那,手中的罗都神剑还没还鞘。
“出事了!”罗都生硬的吐出几个字。
天闲以最快的速度随罗都来到了血宗的宫殿顶层。
血宗安静的坐在那,一言不发的俯视着整个城市,沉默的可怕。
天闲走上去,也向石台外看了一眼,整个城市似乎没有受到什么破坏,但是有些混乱,街上全是人,大家都跑了出来,似乎不敢在家中逗留。
杂役居住区更是乱成一团,那里根本没有什么街道可言,人们全挤在狭窄的过道上,奔跑着,叫喊着,一脸恐慌。
“杂役区后的岩壁爆炸了。”血宗轻声说道。
天闲愣了下,“爆炸?”
当然天闲这个罪魁祸首是最最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之前两次去那边做手脚,邪眼和银水精魄的力量早就渗透到岩壁中了。
“我们一会儿去看一看,现在城里混乱,正在镇压那些趁机作乱的人。”血宗显得不慌不忙,但平静的言语下,天闲似乎能感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愤怒和杀意。
血宗回头看了看天闲和四姑娘满身尘土的狼狈模样,“你们两个怎么是这样?”
“呃……”天闲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血宗大人!”罗都这个时候说道,“血芽殿的房屋脆弱,刚才的爆炸中完全被震塌了,属下赶到的时候,他们还没从里面出来。”
天闲真想抱住罗都亲两口,这个家伙耿直的陈述实情,这个时候可是帮了大忙。
血宗淡淡一笑,“被埋在下面……看来血芽殿的石头房子也该换一换了,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也不会来。”
天闲能感到血宗的愤怒,而且听着这话似乎有什么别的意思在里面,上前问道:“血宗大人,刚才……”
血宗冷然一笑,“看来,圣灵殿是不想等两个月的时间了,这些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们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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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稳一稳……(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二章 混乱(四)
整个地下都市一片混乱。
从未有过的剧烈震动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每一个相信这个城市无比安全的人心中惶恐不已。
几乎所有的普通居民都呆在街上,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瑟瑟发抖,用惊恐的目光望着城市的穹顶,仿佛那悬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穹顶会立刻将他们砸成肉饼。
天闲望着城市中的混乱,有些疑惑的问道:“血宗大人,难道现在我们不去岩壁那边吗?”
“不必。”
血宗很镇定,“只是表面爆裂了而已,里面的岩石向这边凸起,这是对面在使用什么力量进行强攻的表现。”
说着血宗冷笑出声,“他们距离这里还远,也知道不可能无声无息靠近,所以先声夺人,想要我们陷入混乱,而且应该还想趁机让这里的密探进行活动,现在并不是我们去防守的时候,而是搜捕那些密探最好的时机。”
天闲心中微凉,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看了血宗,这次爆炸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混乱,但血宗镇定如山,根本不为所动。
要不是目前血宗还算信任自己,那么自己枉自行动的话,或许会引来杀身之祸。
“你和罗都,立刻带人去进行秘密搜捕,现在那些密探一定在放手活动,十分容易找到!半天之后,来岩壁前集合。”
天闲没有过多说话的机会,立刻和罗都各自带了一队的人分头进行搜捕。
当然天闲这个最大的密探是不可能真的抓住什么密探的,在城里转了几圈,看看时间将近,立刻向岩壁那边行去。
罗都也是空手而归,和天闲一起达到岩壁前向血宗复命。
这时候大批血徒已经被调集到岩壁周围严阵以待,血盟上下大大小小人物几乎都到齐了,但凡能战斗的,没有一个缺席。
对于两人的一无所获,血宗似乎也并没有计较的意思,听完两人陈述搜捕情况后依旧面对岩壁里在那,一言不发,仿佛根本没在听两人说话。
天闲抬头打量那岩壁,对于自己的成果也是微微有些吃惊——邪眼和银水精魄的力量混合在一起的爆炸力量太惊人了。
以天闲当初探查岩壁留下的那个小小细孔为圆心,半径五六十米范围内的岩壁已经完全炸开,连带地面都被刮去了一层地皮。支离破碎的岩壁好像一张凶恶的巨口,大张着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想要吞噬面前的一切。
周围到处都是炸碎的岩石,而表面破碎的岩壁明显向外鼓起了不少,仿佛在后面有什么巨大力量在不断膨胀,压迫岩石向外凸出。
这是邪眼和银水精魄炽热与寒冷交替变换下,岩壁被操控着向外膨胀开来,看起来就好像被从后面撞的鼓起。
天闲觉得自己做的很完美了,可惜血宗没有慌乱。
“血宗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血宗一直望着岩壁,一言不发,上万人围在这里安静的有些诡异,罗都最后第一个站出来开了口。
罗都没有得到回应,但这句话却引燃了众人积蓄已久的怒火。
“血宗大人!我们出去!和圣灵殿决一死战!”
“对!我们找到他们挖洞的地方,把他们全堵死在里面!”
“既然被发现了,我们和他们拼了!”
呼声瞬间响成一片,群情激愤。
血宗缓缓转过身来。
他无形的目光仿佛带着一种震慑的力量,扫过之处,所有人顿时都闭上了嘴巴。
“我知道你们为血盟的未来担忧,但现在我们没有必要拼死一绝。”血宗的声音很稳,“实际上,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危险。”
目光微微转动,血宗望着天闲忽然说道:“现在我们来听听我们的新盟友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血徒们顿时发出一片不知是惊讶还是不满的呼声,在血盟生死存亡的时刻,血宗专门要一个才和血盟结盟,甚至还不是血盟一份子的小孩子来发表意见,这着实让许多人想不通。
天闲也想不通。
被发现了吗?天闲心中不由自主的冒出这样的想法,血宗隐藏在黑暗之后的双目,似乎正射出冷光。
走上几步,天闲用沉稳的声音说道:“这个时候我本不该多说,但既然血宗大人要求,我就冒昧的说说我个人的看法。”
看了眼岩壁,天闲继续说道:“圣灵殿这次的举动,说明了他们对我们无可奈何。”
这句话说出来顿时引来一片嘘声。
天闲并不理会,继续说道:“圣灵殿挖掘隧道接近这座城市,最好的预想自然是发起突然袭击,但现在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对他们来说,一定是无奈的举动,因为他们或许已经察觉到我们发现了他们,所以这次只是想要制造我们的混乱,而这正说明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血宗笑了两声,手指天闲大声说道:“都听一听!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对刚刚发生的意外的分析!再看一看你们!”
血宗指了指那些要出去拼命的血徒,“没脑子的家伙!”
顿时,刚才喊叫着的血徒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血宗大人,对此,我还有些看法。”
血宗本以为天闲已经说完,意外的转过身来,“还有?”
“是的,圣灵殿苦心挖掘了一条隧道,但现在自己暴露了行迹,不管是无奈之举还是有所图谋,但现在最起码已经达到了牵扯我们兵力的目的,所以……”
血宗似乎微微怔了一下,打断天闲道:“你是说,这其实只是一个诱饵!?”
“我也只是觉得这有些可能而已。”
血宗沉吟片刻,当即开始发布命令,立刻选了几队人马对整个地下城市所有的地方再一次进行大规模搜查,这次不是搜捕密探,而是搜查是否存在可疑的地方,可能是圣灵殿另外突破口的地方。
圣灵殿可以挖一条隧道,那么,自然可以有第二条,第三条!
关于这一点,天闲完全是胡诌的,虽然这听起来似乎还挺合理的,而天闲的目的很明确——让一切显得更加混乱。
虽然现在血宗还十分沉稳,但他的部下们已经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只要圣灵殿的压迫力持续渗透到这座城市中,一定会出现一些预料之中的混乱。
时间已经不多了,之前给古丽的消息已经是最后一次,如果顺利,下次古丽在得到自己消息时就应该是见面的时候,如果不顺利……
虽然说血宗看起来完全不担心,但他带着自己的一众部将就呆在这岩壁之前,一直不走,显然对于这里还是十分不放心。
天闲对此十分满意,这次行动的效果到这里已经算很不错了,就在天闲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具体展开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血宗派出去搜查的一个队伍在两个小时后忽然飞奔而回。
“血宗大人!西北方向的岩壁发现了问题!”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湖水中,才刚刚因为血宗的镇定而平静下来的血徒们齐齐一声惊呼。
就连血宗也是大吃一惊,“在哪!立刻带路!”
天闲有些发懵的跟着大批人马风风火火赶到了那个被搜查小队发现有问题的岩壁之前,打死天闲也没想到真的还有什么地方会有问题。
这个……这个蒙的也太准了一些。
天闲在怀疑这是不是那个搜查小队太过草木皆兵的时候,无数火把和发光的宝石已经把那片岩壁照的雪亮。
“快看岩石的颜色!”
“上面有水珠!”
“这里的石头和周围的不同!”
一片杂乱的呼声在人群里此起彼伏,无数惊讶和惊恐的声音充斥在空气中,紧张和不安仿佛魔鬼般开始侵袭每个人本就十分紧张的神经。
这是一片位置十分特别的岩壁。
在城市西北方向有一个不大的采石场,看起来是当初建设这个城市的时候留下的,后来渐渐废弃,成为了和冰冷岩壁的一个天然隔离带。
城市的居民们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这里的岩壁,偶尔还有人因为修缮房子而到这里拉去石料,可以说这里是一个比较安静,但又不是无人问津的地方。
一个在所有人视线之下,不起眼,不被关注的巧妙地方,甚至因为这里无处藏身的环境,连当初搜捕密探的血徒都懒得来浪费时间,这次要不是血宗的绝对命令,根本不会有人踏进这个废弃的小小采石场。
虽然这一大片岩壁一直在大家的视线内,但如果不来到近处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这里的奇怪之处。
天闲在这个距离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里的岩壁上有许多水珠。
虽然周围大面积的岩壁也都挂着水珠,但这里的水珠特别少,这让这里的石头看起来颜色比周围的要稍微的浅一些。
这挂着许多数珠的深色岩壁,诡异的形成一个直径大概百多米的圆形,近处看起来就好像淡淡的粉在岩壁上轻轻涂了一遍。
天闲感到了心中正在滋生的惊愕。
这个城市因为地下水脉的原因格外潮湿,但有埋在地下的巨大阵法保护,又有许多处理潮湿的办法,环境到也还算干燥,但四周的岩壁温度十分低,有些地方甚至会结冰,在温暖的空气里自然是会凝结水珠的。
但这一片岩壁的水珠却很少,唯一的解释是这片岩壁变得比周围的岩壁温暖了,就好像杂役区背后的岩壁下的冰开始融化是一个道理。
有某种温度正在渗透进这一片岩壁,而从岩壁上这个圆的形状来看,这种温度是通过极其规则的方式渗透进来的。
说白了,这又是一个在向这里靠近的洞穴!
果然圣灵殿不止挖了一条洞穴!
天闲现在甚至有理由相信,在杂役区那边的洞穴很可能就是一个诱饵,因为相比起来,这边的这条洞穴明显更加的隐蔽,更加的高明,当初为了探查这座地下城市的情况,自己到处游走,可是这个采石场也只是看了几眼就略过了,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一个灯下黑的绝佳盲区。
“罗都,你立刻带一队人,给我一步一步从头到尾把城市周围的岩壁走一遍,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来回报!”血宗瞪着那奇怪的岩壁,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是!”罗都答应一声,飞快离去。
天闲看着罗都飞奔而去的身影,一时间有那么一点点茫然,如果今天自己不胡说一通的话,是不是血宗就不会发现这个地方了,那是不是圣灵殿就有机会忽然打开一个缺口进攻血盟,在血盟严阵以待的背后狠狠捅上一刀,说不定……就一下把血盟端掉了。
“天闲!你做的很好!”
血宗的声音将天闲有些游离的精神拉了回来,“呃……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猜测也很好!这个猜测比所有的决策都有价值!”血宗毫不吝惜赞美之词,“等处理完这次的事,你一定会得到与这次猜测等价的报酬,而接下来,我希望你能继续说出你的任何想法。”
天闲心中苦笑,难道自己不知不觉成了血盟的救世主?这下自己在圣灵殿的通缉令上的赏金恐怕又要翻倍了。
“我一定会尽力的。”
忽然,派出去进行搜查的一队人马又风风火火冲了回来,这让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哪里出现了异常?”血宗的声音冰冷生硬,或许他绝对没有想到,这座自己认为最最安全的城市其实暗中已经出现了无数的漏洞。
“血宗大人!地下水脉忽然上涨了!”
“什么?”血宗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血徒给自己带来的是这样的一个消息,“怎么回事?说清楚!”
“属性奉命搜查四周的岩壁,发现很多地方冰层比前几天厚了不止一倍,就派人去裂隙下看了看,结果发现地下寒脉的水位已经涨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而且……还在上涨!”
周围顿时一片窃窃私语声,这个消息确实有些奇怪。
“而且……而且似乎水中,出现了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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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可以考虑加更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三章 混乱(五)
“怪物?”
血宗倍感疑惑,”什么怪物,说清楚!”
“是!”这个血徒气喘吁吁,而且看起来似乎受到了一些惊吓,他如此模样不由让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要知道每一个血徒都是意志坚定的,他这幅模样,一定是见到了什么异常的东西。
“有人报告说寒脉水位上涨后,属下亲自到地下裂隙中确认过,发现寒脉的水已经漫过了溶洞,几乎淹到裂隙下方了,而且水中有一种巨大的,满身触须的怪物,数量……数量很多,可能有几百,可能有几千,属下实在查不出来,之后就立刻回来禀报。”
血宗沉吟起来。
这个消息让血宗感到万分意外,这座城市建立在巨大的寒水脉之上,而且还借助了一部分寒水脉的力量建成了巨大的守护阵,许多年过去了,这座城市的人生老病死,血盟的生力军也换了一批有一批,血宗也换了好几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寒脉的水位上涨,而且还发现水中有水怪的。
人群中的议论声在这个时候逐渐响了起来,刚才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耳朵扔过来听清楚那个血徒到底说了什么,而他的话就好像导火索一样在人群里急速游走,不安和恐惧开始不断蔓延。
就在发现圣灵殿准备对这座城市才行行动的时候,地下寒脉居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惊人变化,所有人都不得不把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而如果这两件事真的有什么联系,那么这或许是血盟成立之后面临的最大危机。
或许,很快就会发生更加意想不到的事,圣灵殿为了对付血盟到底做了多少事情?这个猜测开始在每个人心中野草般疯狂的滋长。
天闲立在一片慌乱和不安中,心静如水。
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地下寒水脉的那些水怪正是在回应天闲的呼唤,成批的向着地面涌来。
天闲瞧了瞧自己的手,现在手背上有三枚淡淡的蛇牙印记,看起来就好像某种奇怪的圣痕。与金纹兽签订过契约的天闲可以驱使那些水下的守护兽做简单的事。但如果要呼唤海量的守护兽,并且操纵整个寒脉让水位上涨,这依然必须要借助金纹兽本体的力量。
这已经是第三次召唤金纹兽了,天闲清晰记得它离开时的警告。现在是三枚印记,如果积累到五枚的时候依旧没有能履行契约,那么……
天闲把手缩回袖子,抱着手臂看着周围众人乱哄哄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去裂隙!”
血宗在思索了一阵后。果断做出了决定,“另外,立刻派人把守这个地方!”
毫无疑问,血宗的决定是正确的,圣灵殿的威胁还只是表象而已,他们要想攻破外面厚厚的岩壁是十分困难的事,甚至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就好像要用尸体铺平护城河一样,但地下寒脉的事却完全不同。
地下寒脉就犹如这座城市的后院,一旦这个地方出现了问题。那么整个城市都将陷入一种完全无法防御的状态。
血宗不相信圣灵殿有能力影响地下寒水脉,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守护整个城市的法阵也将受到巨大的影响,可以说这简直是从最基本的层面讲血盟完全打垮了。
但既然有人清楚的看到水位上涨,而且出现了水怪,血宗不得不亲自去确认,并且寻求方法解决这件事。
“天闲,你也来!”血宗现在似乎格外的在意天闲。
天闲点点头,这些还在意料之中。
向前迈出一步,天闲正想找些话说。脚才落地,却被一股电机般的力量将脚完全弹了回来,而且是两只脚……
无以伦比的巨大爆炸声再次袭来,凶猛的巨浪一样狠狠撞在岩壁上。炸开花,把每个人的耳朵震的嗡嗡作响。
整个地下城市地动山摇,所有人在爆炸的剧烈摇晃中东倒西歪,只有少数一些才能站稳,杂役区那边的岩壁升起了厚重的尘土,显然。那边再次发生了爆炸。
天闲被炸的有些晕,因为这次,和天闲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瞪大眼睛望着杂役区方向升起的烟尘,天闲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第一次爆炸是自己为了引起混乱而发动的,可是如今自己人就在这,什么都没做,这第二次爆炸……
猛的,天闲的双眸剧烈缩了两下,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迅速和四姑娘交换了眼神,天闲在四姑娘的眼中似乎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既然天闲第一次的目的是为了引起混乱,那么这第二次何尝不是一样的目的,只不过第一次是天闲,而第二次……
果然这里还有圣灵殿的密探在活动!
“跟我走!!”
血宗留下大批的士兵看守这个小采石场的岩壁,自己立刻带着人飞速向杂役区赶去。天闲跟在后面,心中念头急转。
如果这里真的还有圣灵殿的密探在活动,那么这次行动未免就显得太过突兀了,炸裂那边的岩石完全没有意义可言,就算引起混乱也没有任何实际作用,圣灵殿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破岩壁攻进来。
难道是想趁乱做些什么事情吗?还是说另有目的!
忽然发生这样的事,天闲一时也有些没底,要是这些圣灵殿的密探活动的时候和自己的计划对撞,那么一切可就要变得无比棘手了。
匆匆赶到杂役区后的岩壁前,天闲立刻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几乎无法辨别的焦臭味。
爆炸物!?
天闲一愣,这次爆炸看来并非是完全依靠某种力量对撞,而是使用了爆炸的材料,逆心诀瞬鼓荡而起,天闲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起来。
凭借分辨上千种药材的精确嗅觉,天闲敏感的抓到了丝丝火药的气味。果然这次爆炸使用了类似的东西,而且为了掩盖气味还加入了不少气味和岩石粉尘十分相似的东西。
天闲觉得或许没人能嗅得出这些气味的差别,环顾四周,果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不过天闲倒是注意到身边的四姑娘不时皱眉,似乎发现了什么。
“嗅到了什么?”天闲小声问。
“有人用了爆炸的材料。”四姑娘同样小声回答。
天闲点点头。对四姑娘会心的笑笑,果然两人都发现了这一点。看看周围,那些只在关注岩壁到底被炸成什么样子的血徒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但是这个细微之处却说明了很多很多的问题。
这个密探很精明,而且手脚麻利。同时或许战斗力十分有限,并且……一定能和圣灵殿即时的取得联系,否则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冒险使用爆炸物炸开岩壁。
这次这面岩壁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经过了第一次天闲的引爆和这次的爆炸,本来光滑平整的岩壁看起来好像被老鼠胡乱啃过的苹果。现在从表面已经凹下去将近两米多的距离,两次爆炸已经把那些石料生生的炸开了。
血宗立在人群之前,凝视着那被破坏的异常严重的岩壁,身体似乎能看到在微微颤抖。
“这些……杂种!”血宗怒不可遏,在这个关键时刻,圣灵殿却接连发难,完全是开始在牵扯自己的做法,但是在这个时候,自己却没有好的办法应对!
那个采石场距离这个杂役居住区的距离可是不近,现在血徒们必须要分兵两路才能守住这两个可能成为圣灵殿突破口的敌法。这样兵力脱节不说,还被对方完完全全的牵制住了。
最最关键的地方在于,既然有了两个准备强攻的洞穴隧道,那么圣灵殿这么久的时间准备中,是不是还有第三条,第四条秘密隧道!?
一想到这些,血宗就感到有些头大,现在的圣灵殿简直是有些不讲道理和章法,而且这种做法也让自己的判断开始变得迟钝。
在这个地方接连发生了两次爆炸,看似圣灵殿就要从这里突击。但是明明在采石场还有一个隐蔽的通道,而且也在疯狂的挖掘靠近这座城市,可如果说圣灵殿不会从这里入侵,那么现在对面明明在飞快的挖开洞穴。一副要兵临城下的感觉。
而且,这一切是否都只是掩饰而已,在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在一个所有人都会忽略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门户正在展开,从中跳出了那些让所有世人恨之入骨的圣徒们。
把双拳捏的嘎嘎做馅。血宗一时竟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才好,血盟城里这么多年的时间,还是第一次遇到了这种阵仗。
“再次发生了爆炸,看来圣灵殿在后面的确做出了相当大动作,有了强两次,第三次似乎……”停顿了一下,血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了仇恨,“这些该死的东西,我这一次一定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就在现场,血宗开始调兵遣将。
对于现在发生的一切,谁也无法说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圣灵殿到底在岩壁的另一面使用着什么样的手段对岩石进行攻击?地下水脉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怪物出现?还有圣灵殿到底挖了多少条隧道通向这座被看作永远不会被攻破的城市?
一切都是未知数。
所有人都万分紧张,沉默着,甚至身体都不会晃动一下,血宗的话几乎成了现场唯一能听见的声音。
尽管如此,血宗还是做出了相当迅速的反应,把身边那些得力干将一个接着一个的派出去,该去埋伏的埋伏,该去防守的防守,该去准备反击的准备反击,甚至有些人现在就要立刻回去休息,以备不时之需!
天闲立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血宗不停的指挥着这血盟上下大大小小的血徒们,心中也是钦佩有加,果然能坐上血宗这个位子的人,没有谁回事简单的。
不过天闲现在想要的并不是血宗所追求的稳定局面。
虽然情况稍微有些超出了预想,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那么就根本没有机会再次反悔。
手掌在袖子里捏成一个奇怪的印记,天闲默默的开始念诵起金纹兽临走时教会自己的一种奇怪的古老语言。
血徒们正聚精会神的听着血宗发布命令,并且一个接着一个迅速的带人离开,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发现了周围不对劲儿的地方。
“石头……在动!”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一瞬间都敏感的聚集到了四周散落的石头上。
石头的确在动,就好像有生命般细微的蠕动着,。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并不是石头在动,而是地面在动!
一股庞大而细密无缝的力量正让大地不安的轻轻抖动,这力量是如此的厚重凝实,整个地面就好像被这力量死死的捏住,只能在极小的范围内惊恐的颤动着几乎无法控制的身体。
一股寒气毫无征兆的透出地面,一下扑到了人的脸上。
上万的血徒中十有二三立刻打了个喷嚏,这一片喷嚏声响成一片,顿时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地下城市的地面,居然开始向外冒出寒气?
要知道为了阻隔地下寒脉的冰冷气息,再寒脉和地表的城市之间可是有着巨大的守护阵的,这也是这座城市所赖以生存的最有力条件。
可是如今,这道守护阵似乎失去了作用,森然的寒气正透过守护阵,透过地面,疯狂的在城市中蔓延。
血徒们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脚下的地面正在开始慢慢浮出冰霜,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小层,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扩张着。
所有人意识到了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这座城市,正在被地下寒脉慢慢的吞噬!
惊恐的慌乱开始不受控制的在人群里肆意摧残那些脆弱的精神防线,只是片刻功夫,地面已经结满了冰霜,而好多血徒脸上一片惨白,好像地上的冰霜全部都结在他们脸上。
天闲望着地面的冰霜,心中也是一阵没底,这次似乎有些过头了……
可是金纹兽只教会了自己怎么召唤那些守护兽,却没说怎么驱散它们!(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四章 混乱(六)
天闲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集中在脚下的冰霜上,甚至耳朵里能听到冰霜慢慢凝结所发出的“噼啪”声。
四姑娘发现天闲脸色凝重,不动声色的靠近一切,“天小哥?”
天闲用眼神告诉四姑娘自己没事,不过脸色依旧有些沉重。
这个情况有些超出了天闲的预估,计划中只要水位上涌,那些守护兽不时露面,引起混乱就足够了,但是这寒脉的力量着实有些超乎想象。
在寒水脉中游走的时候因为有邪眼和银水精魄的双重保护,还有逆心诀可以护身,倒也不觉得那股寒意有都恐怖,而且周围都是充满地下水的洞穴,也没看到什么冰冻的迹象,但是这寒脉中的寒气渗到温暖的城市中,其中厉害立刻就显现了出来。
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岂不是要这座城市中无数普通居民一起遭殃?
天闲飞快打量周围的血徒两下,几乎人人都已经开始发动圣痕抵抗这种寒气,这些血徒尚且如此,如今那些普通的居民恐怕已经很辛苦了。
而且预计中寒脉的水会几乎漫到城市地表来,那样的话恐怕整座城市都要被冻成冰坨。
天闲脑海里刹那间闪过一个念头,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人,或许会因此而冻死,就在这三两天的时间之内。
“天闲!你去阴牢所在的裂隙查看情况,立刻回报。”血宗忽然说道。
天闲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想着寒脉上涨的事,四姑娘轻轻推了他一下,天闲这才回神,当下忙不迭的答应下来,抬脚就走。
“轰————”
猛的,一声巨响凭空传来。
瞬间地面一阵颤动,四周的岩壁发出沉闷的颤响,细小的石块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毫无准备的一众血徒不由惊愕的四下搜索声音的来源。但一时间没人能确定这声音到底是从何而来。
这声巨响来的极其突兀,但之后就没了下文,当回声消失,那些岩壁上掉落的细小石块停止滚动后。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闲不禁皱起眉,这声音的来源或许别人很难分辨,但以天闲的敏锐五感,却还是抓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声音是从很厚的岩壁外处传来的,经过岩壁扩散后在整个城市轰鸣。很难听出真正的源头方向,不过这声音的源头,其实来自地上。
天闲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城市的穹顶,穹顶上的宝石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丝毫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这响声似乎是由某种冲击造成的,但只是声音很响,冲击力倒是未必很强。
众人不由交头接耳,今天怪事连连,寒脉上涨的原因还不清楚,这巨响又不知道从和而来。接二连三的变故让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虽然无法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件事似乎是大家心知肚明的——这一切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大家很有默契的安静等待了一会儿,再没有任何声响后,众人的脸色才活络了一些。
天闲也不多耽误,还是准备立刻去查看寒脉的情况。
“轰——————”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这一次的响声比刚才大了好几倍,一时间地动山摇,整个地下城市仿佛都颤抖起,血徒们稳固自己的身体。脸色可是已经变得比刚才难看了很多倍。
单独一声巨响或许不能说明什么,但是接连传来这样的响声,这就不得不令人联想到一些极度危险的可能了。
天闲眼角抖了抖,这一次听的更清晰了。震动确实是来自上方,也就是穹顶之上,可是从穹顶到地面可基本都是厚实的岩层和土壤,根本没有寒水脉之类的存在可以引发异常响动。
而如果除去这样的自然因素,那么唯一的解释只有:上面有人在活动。
联想到刚刚圣灵殿的密探再次炸烂了岩壁,天闲忽然有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这个巨大的封闭城市,似乎正被笼罩在某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扫了一眼就在眼前的巨大城市,好像一个早已经被钉死了的活棺材。
“血宗大人,我这就去查看寒脉的情况!”
当下天闲再不敢耽搁,拉起四姑娘带着一队士兵飞速赶往地下裂隙,期间那巨大的响声又传来了两次,每一次都把这座城市震的地动山摇。
而城市中的居民们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之前的爆炸就让很多人惶惶不安,现在的巨大响动更是让这些居民惊恐不已,天闲和四姑娘在街上飞奔,看到最多的是这些居民跪在已经结满冰霜的地面上,无助的在向某位圣灵祈祷的景象。
不少血徒也在大街上飞速穿行,他们是负责这座城市秩序的卫兵,但是在这个城市进入如此反常状态的时候,他们自己也一样心存惊恐,而他们的存在似乎也并没有对城市的秩序带来什么好处,反倒是那扭曲的面孔和满身的暴躁之气让人们更加的惊恐。
一切,似乎都乱了。
踏着一地的冰霜,天闲飞速赶到了地下裂隙的所在地,命令所有士兵在原地等候,天闲和四姑娘进入了裂隙。
这个入口处还比较宽阔的地下裂隙现在已经结满了冰霜,这些冰霜在管线暗淡的环境下和地下水脉的水一样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将整个裂隙照的通亮,而那种彻骨的寒意正从裂隙
中喷薄而出。
天闲握紧四姑娘的手,邪眼的火焰力量保护她不受寒气侵袭,两人脚下不停,飞快的深入裂隙。
很快,天闲来到了地底溶洞的位置。
虽然从那个血徒口中已经得到了消息,但亲眼见到这里的情景,天闲还是十足吃了一惊。
从裂隙下来,本来有面积不小的地面,现在这片地面已经完全被淹没,溶洞岩壁下巨大的寒脉洞口也已经被淹没在水下,整个地下湖的水面上涨了起码有十几米。当初囚禁四姑娘的阴牢早已经没在水下。
最让天闲感到浑身直冒冷气的是,无数那种巨大的海参般的怪物在这片广阔的水域内翻滚,当初天闲在寒脉中只见过那么少数的一些,就算在那倒大门前遭到围攻的时候。数量似乎最多也就一二百而已,但是现在这汪洋般的水域内全是这些东西,数量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冷冽如冰的寒脉水波被这些巨大的守护兽不断掀起,在空气里释放出一片片几乎肉眼可见的寒气,显然这些东西自身的寒气远比这寒水脉的寒气要厉害的多。
忽然间。水中成群的怪物似乎受到了某种惊扰,开始骚动起来,而且很快这些怪物开始有方向性的向天闲这边聚集过来。
“天小哥!”四姑娘见状吃了一惊,一下拉住了天闲的手臂。
天闲也是眼角直抖,那些守护兽涌出水面,浑身都散发出惊人的可见寒气,它们攀上周围的岩石向这边聚集,所过之处立刻结满冰霜,而随着这些守护兽走出水面,空气里的温度紧跟着急速降低。
面对这些聚集来的守护兽。天闲抽出荒尘大剑,在身前一插,顿时一道火环从地面升起,形成一个小小的火圈将天闲和四姑娘护在当中。
天闲双手结成一个如今人类大陆已经消失不见的法印,口中开始念出艰涩难懂的音符。
那些守护兽听到天闲的声音,身体都僵了一下,立刻停在原地不再前进,连水中那些正涌出水面的守护兽也发出低低的啸声,又重新沉了回去。
天闲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驱使这么多守护兽,现在只能在很有限的范围内引导它们的行动。所以这次天闲格外的谨慎而且竭尽全力,无论如何天闲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计划而连累那么多人无辜送死。
这些守护兽要是随着水脉上涨而进入城市的话,那么或许这个地下城市中九成的人都将冻死。
终于,那些已经涌出水面的守护兽开始慢慢后退。重新返回水中,之留下岩壁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厚厚冰层。
天闲看着最后一只守护兽返回水中,心中总算松了口气,好在自己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这些守护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天闲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沉闷厚重的声音忽然从水下传来。这声音如有魔力,所到之处所有的守护兽再次骚动起来,刚刚平静下来的水面顿时再次沸腾。
天闲暗叫一声不妙,这个声音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而且自己更知道它的主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捏紧法印,天闲全神贯注使用从金纹兽那里得来的粗浅法令安抚那些守护兽,但这次,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天闲的控制范围。
那个吼声从水底渐渐靠近水面,随之所有的守护兽都开始暴躁的游弋翻动,整个地下糊的水面掀起了一片片波涛。
硕大的黑影自湖底浮了起来。
天闲眼看着那个黑影出现,头上不由冷汗直冒。
“轰!!”
猛烈的炸裂声响中,一只巨型守护兽从水中升起了庞大到令人咋舌的身躯,巨大的触手掀起的水浪直劈向四面八方的岩壁,打了岩石轰轰作响。
“吼————”
这巨型守护兽发出了沉闷而震人心魄的鸣叫声,天闲和四姑娘首当其冲,两人简直被这吼声震的全身跟着空气猛烈颤抖,顿时都是头昏眼花,天闲的手中的法印顿时也被破掉。
随着这巨型守护兽的出现,溶洞内的温度急转直下,所有的岩壁上开始迅速凝结冰晶,天闲和四姑娘所在高处的裂隙也是如此。
而随着天闲的法印被破,那些刚刚回到水中的守护兽再一次涌出了水面,笔直的向天闲这边汇集过来。
天闲耳鸣目眩中勉强重新结好手印,正想再做一次努力,猛抬头却是吃了一惊。
那个足有几层楼高的巨型守护兽正弯曲那恐怖的庞大身躯,向这边调转过来,疑似头部的部分距离自己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了!
这东西可是会变形的!
天闲意识到这东西下一秒钟或许就要碰到自己了。
“天小哥!我们快走!”
天闲愕然的时候,四姑娘在背后猛的一拉天闲的身体,“这些守护兽会受到天小哥的吸引,天小哥绝对不能再留在这!”
四姑娘一句话点醒了天闲。
之前这些守护兽是受到金纹兽这个创造者的绝对命令而开始向地面靠近的,从这些守护兽拼命向自己聚集来看,或许金纹兽的命令和自己有关,更甚至可能就是:“向那个叫天闲的小子靠过去”之类的命令。
而自己这种只能在微弱的程度上引导这些守护兽行动的手段是完全没办法与金纹兽的命令对抗的。
“我们走!”
抽出荒尘大剑,回身一把抱起四姑娘,天闲健步如飞,踏着裂隙上凝结的冰霜如一只灵猴飞速窜了上去。
随着那些守护兽离开水面,裂隙中的气温急速降低,岩壁上都结了厚厚的冰,天闲一路飞奔来到地表还心有余悸,刚才要是再晚些离开,或许就要被裂隙狭窄处的冰层卡在里面了。
“轰————”
天闲还没等喘一口气,在岩石深处的某个地方再次传来了震人心魄的巨响。
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街道,天闲发现城市里更加混乱了,在这里等待自己出来的血徒士兵们也是个个脸色极其不自然,显然他们也是心中没底,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
当下天闲也不多想,立刻带着这队士兵迅速穿过城区去向血宗报告裂隙内的情况。现在天闲真的希望血宗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抑制地下水脉的上涨,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不仅达到了自己预期,甚至是远远的超过了。
一路踩着地上的冰霜,天闲心中一百个念头在急速飞旋,虽然有些事按照计划进行着,可是更多的意外情况却插了进来,这样下去的话,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完全变成了未知数,现在不得不开始做一些情况发展到最坏程度的打算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五章 混乱(七)
地下城市陷入的混乱就好像一场暴风一样,将这里所有人不安的心情高高的吹起,整个城市开始渐渐陷入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中。
血徒们很想做点什么缓解这种情况,但是他们现在无能为力,因为大部分血徒现在的心情和那些普通居民是一样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巨大的疑问萦绕在所有人心头,而能给出答案的人似乎还没有出现,人们只知道岩壁似乎出现了巨大的问题,甚至于血徒们动用了大批的士兵在某些地方严阵以待,简直好像是在等候什么东西从岩壁中出现一样。
如果说上一种情况让大多数人心生不安的话,那么地下寒脉的水位开始上涨,这件事则几乎引起了恐慌,越来越明显的寒气正在逐渐的侵蚀这个城市,地面已经布满了冰霜,并且这些冰霜正在变厚,并且向一切能攀爬的东西上攀爬。
寒气越来越浓烈了。
至于在不知名的方向不断传来的巨大轰鸣声,现在好多人甚至已经无心再去理会这种前所未有的奇怪事情了,地下城市的剧变在极短的时间内耗光了无数人的精神。
这已经是那种巨响在岩石深处传来的第二天了。
天闲当天查看完裂隙的情况后立刻向血宗回禀,其中的种种细节天闲倒是丝毫没有隐瞒,遗憾的是血宗看起来除了感到极度惊愕之外,再没有什么有效的反应,至于压制寒脉或者抵挡那些守护兽的方法就不存在了。
当然,或许血宗觉得这件事暂时可以缓一缓,毕竟按照裂隙下的那种状况,就算寒脉一直在上涨,但是要想涨到地面来,那还需要好多天的时间。
比较起来,另外的两种突发状况就显得更加神秘和具有威胁性了。
血宗派人飞快的对整个城市的崖壁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但是经过数千血徒仔细到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的仔细搜索后。似乎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不过天闲完全看的出来,不仅血宗对这个结果抱有疑问,就连那些血徒们的眼中也满是怀疑和忧虑。
圣灵殿是否使用了什么其他的手段在这个城市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又开掘了洞穴。这件事没人能够完全的肯定。
显然,一系列突发状况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的紧紧的,甚至有些开始神经质起来。
而在地下城市乱成一团的过程中,那种莫名的巨响声也从未停歇过,起初响声比较密集。但过了不久,这巨响的频率就开始变得稀疏起来,但却从不中断,而且响动有越来越强的征兆,就好像某种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冲击中岩石和土壤,并且……在不断的接近着这座城市。
当天,除了杂役区岩壁发生了两次爆炸,又在采石场发现了一处十分值得怀疑的岩壁外,再没有出现什么紧急的突发事件,所有人都忍受着空气里越来越厚重的寒意。耳中把那隆隆的巨响当作长久以来就存在的声音紧张的忙碌着。
血宗正带领所有的血徒在城市中布防,现在除了那两处值得怀疑的岩壁外驻扎了大批的血徒外,血宗又准备数量相当可观的后备队随时待命,以防止其他地方出现变故。
同时,血宗聚集了血盟内所有高层正在商讨那巨大响声真正来源的问题,虽然一整天过去了,大家也没能就这件事达成什么一致的意见,但讨论还是在继续。
天闲没有加入到这种讨论中,血宗将地下寒脉变化的状况完全推给天闲进行观察,要求天闲随时回报地下寒脉的状况。
对此天闲十分明白。就算血宗如今在某些地方已经信任自己,但毕竟自己不是血盟的内部人物,在一些涉及到血盟生死存亡的问题上,依旧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
甚至于。血宗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也不得不考虑现在发生的一切是否与来到血盟没有多久的自己有直接的关系。
被暂时排除在核心集团之外,这是必然的结果。
而且,天闲现在也乐的如此,因为这样的话天闲有足够的时间来做自己的事。
“啪!”
一道金色的符文在天闲面前颤抖了两下,发出最后一声悲鸣还是炸碎了。天闲不得不叹了口气,放下了结好法印的双手。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进行尝试了。
对于金纹兽留下的那些粗浅引导寒脉守护兽的手段,不断的尝试和探索之下,天闲却还是一无所获,根本无法阻挡那些守护兽向地面涌来,而且天闲感觉到每一次动用这种手段,从裂隙下传来的寒气就变得更加躁动。
“小子,以你的程度根本不可能操控那些东西的,它们只是简单的造物生命,没有多少智慧甚至不知道恐惧,只知道执行命令而已。”
邪眼的火焰在天闲的发梢上悠闲的跳动着,在这混乱的情况下,邪眼却丝毫也不以为意,甚至天闲感觉这个家伙似乎十分享受现在的气氛,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金纹兽给它们的命令一定十分简单而已直白,看起来应该就是向你汇集之类的命令吧,你现在每一次使用那种可怜的方法想阻止它们,却只能让它们更加明确的感受到你的存在,然后更快的冲上地面而已。”
天闲懊恼的一把掐灭发梢上的火焰,“如果你想不出好办法解决这件事,那么可以闭嘴!”
邪眼的火焰又从天闲头上另一侧的发梢上跳起来,懒洋洋的说道:“我可没有必要耗费这种精神,如果地下寒脉继续涌上来,这个地方就要被完全冻成冰石头,到时候所有人都无法自保,而和金纹兽签订过过其余的我们却不同,到时候甚至可以引导那些守护兽为我们开一条道路回到地面上去,那些血徒只有被冻死的份。”
说着,邪眼用一种极度蛊惑的口气道:“我们现在只需要安静的等待,圣灵殿到底在暗中搞什么鬼我们根本不必去担心,只要等到寒脉慢慢涨上来,到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这种源自古代神灵的纯粹寒气。就算是那个血宗也无法抑制抵抗,嗯……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可以在这里同时重创血盟和圣灵殿,或许……以这次为契机,我们今后就不必再忍受这两个势力的威胁了。”
天闲毫不犹豫的又掐灭了邪眼的火焰。冷冷说道:“你只是想看到成千上万的人被冻死而已吧!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关心起我是不是会被其它势力威胁了?”
邪眼哈哈大笑,一连在天闲头上冒出好几朵火苗,“小子!!无论如何,我说的可是事实!如今这个大陆上再想找到一个这样的地方或许已经不可能了!在深深的地底,一个建立在巨大寒脉之上的城市作为诱饵。你或许可以因此而消灭自己最大的两个敌人!想想吧!只要什么都不做,一切就都会到手,你一直以来东奔西走,而只要这一次,或许今后许多年都不必再这样辛苦。
“天小哥,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处理?”
四姑娘在一旁听着天闲和邪眼斗嘴,自己也是皱着眉,她看着脚下厚厚的冰霜,心中深深的明白这件事的结果将是多么可怕。
这座地下城市为了能够自给自足的运转,拥有数量相当庞大的普通居民。这些居民世代都是最最普通的那种,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都已经让他们苦不堪言,照这样发展下去,根本不必等到寒脉完全上涨的地面,只要再过个三两天的功夫,这寒气就完全可以冻死人了。
这可是无数的生命!
虽然在四姑娘的意识里,这些人的命完全无关紧要,他们是死是生根本不是她关心的事,但如今的四姑娘身份不同。她很清楚,天闲是不会对此不闻不问的。
天闲沉默了一阵,望了望不远处地下裂隙的入口,有看了看手上的三枚金色蛇牙痕迹。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
四姑娘轻轻按住了天闲的手。
这个动作让天闲微微诧异,扭头一瞧,四姑娘正用那双黑如暗夜的双眸直视着自己。
“你……”
四姑娘轻轻打断天闲,直接说道:“天小哥,妾身明白天小哥的顾虑,但妾身也要请天小哥三思而后行。现在天小哥的手上已经有三枚印记了,如果出现五枚印记那么一切都将变成一场空梦,天小哥已经不能再召唤金纹兽,必须要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才行。”
天闲苦笑,自己的想法似乎又一次被四姑娘看穿了。
想了想,天闲对四姑娘展颜一笑,“我不会随便这么做的,你放心好了。”
四姑娘没有就此让步,而是深深低下头,“妾身知道天小哥仁厚,也不敢阻止天小哥为此做出什么决定,所以妾身现在有一个请求。”
见四姑娘说的认真,天闲微有疑惑,“请求?”
“无论如何,无论天小哥要把自己置身于什么样的危险境地,妾身都希望能与天小哥一起,此次,妾身绝不单独脱身!”
天闲心中一阵讶然。
不得不承认,在心底似乎有着某个模糊的想法在计划着先让四姑娘安全的脱身,然后自己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这个想法都……
天闲苦笑,“喂喂……你总是这样猜到别人的想法,可是会吓到人的。”
四姑娘没有任何调笑的意思,抬起头,正色面对天闲,“天小哥放心,妾身绝不成为累赘,但妾身也绝不单独脱身。”
对于这样的四姑娘,天闲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虽然她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什么事情都自己的,好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但是一旦认真起来,这种性子还真是什么人都拧不过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别再这么绷着脸了,简直都要吓到我了。”天闲苦笑着,轻轻捏了捏四姑娘的脸蛋,“对这件事,我已经有办法了!”
四姑娘脸蛋微微一红,但听到天闲说有办法,顿时一喜,“天小哥有办法了!?”
天闲目色微凝,“就算是没办法也要想出一个办法来,现在这个就是不是办法的办法,既然如今没有什么确定的计策能解决这件事,那么……不如一切按照计划行动,随机应变。”
四姑娘一愣,这个办法……似乎就是没办法的意思。
不过见天闲一脸认真,四姑娘莞尔一笑,“天小哥既然说了,那么妾身一定追随到底。”
点点头,天闲打量了一下周围。
这里是裂隙周围的一间破屋,现在被天闲征用为临时的指挥所,不时会有血徒进入裂隙并且来这里向天闲回报里面的状况。
“就这个地方吧,现在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毕竟时间不等人!”
天闲叫来一个血徒,吩咐他返回血芽殿的住所,去将还放在那里的所有露水石转移到这里,随后又叫来十几个血徒一番吩咐,这些血徒认真听了天闲的话,飞快的行动了起来。
“天小哥要把那些露水石拿到这里来?”四姑娘满脸的不解。
天闲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一一解释,“我现在必须要在这里才行,而有一件事现在必须有可靠的人去做!”
四姑娘双目一亮,“妾身但凭吩咐,只要是天小哥的话,妾身一定做到。”
天闲不无担心的看着四姑娘,“你现在已经无法使用瞳术了,而且……”
四姑娘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抿嘴笑道:“天小哥可不要看轻妾身,七血枝原本就不是以武力见长,妾身能在血盟立足,依靠的可不完全是瞳术和琴技而已,如今妾身虽然力量全失,但在这血盟之内,未必有人敢招惹。”
这话说的极度自信,而且丝毫没有膨胀的意味。天闲倒是有些重新认识了四姑娘的感觉。
不过这也让天闲更放心了一些,“好,我现在需要你去地下监牢走一趟,我们的计划看起来要有些改变才行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六章 混乱(八)
不得已必须要四姑娘单独行动,天闲将邪眼委托给她,确保她安全无事。
“必要的话,烧掉什么东西也没问题。”天闲最后的话含着淡淡的杀气。
邪眼苍紫的火焰在四姑娘乌黑的发丝上跳动,犹如一朵妖冶的花,“我会尽力的,不过这个小姑娘可能根本不会闯祸吧。”
“天小哥放心,妾身去去就回。”四姑娘优雅的欠了欠身,眼神中透着让天闲莫名的激动,这是她从被保护的弱者到天闲帮手的第一次转变,表面虽然十分平静,但其实心中却万分喜悦。
四姑娘独自带着一队人离开,天闲注视她消失在街角,回头吩咐所有的血徒继续在四周寻找一切能加固房子的东西。
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天闲所在的破烂房子已经被全面加固,虽说看起来还是破烂不堪,但起码所有的窟窿都被堵上,不会再四处漏风。
去血芽殿为天闲取露水石的血徒们很快就返了回来,带回了天闲之前买来的大批露水石。
“都在外面守着,现在我要为控制裂隙中的寒气而制作一些东西,谁也不许进来打扰我,如果四姑娘回来的话,可以让她直接进来。”
“是!”如今天闲已经俨然血宗身边的红人,每个血徒都是用最大的声音回答。
把房门一关,天闲吐了口气。
虽然和计划的不大一样,但好在一切还没有脱离控制,如果能稍稍走运的话,这一次依旧可以安全脱险。
清理出一片地面,将所有的露水石全部放在其中,天闲集中精神,脑海里飞旋起之前学习过的炼化阵,在雷霆古城学习过的,三角和咕噜教会过的,所有相关的知识飞速掺杂组合。
这也是不得已。按照正常的手段,时间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天闲学习过的所有炼化阵法,如果是以这些露水石的数量为基准。那么炼化起来的时间都在一天以上,而现在,天闲可没工夫在这个地方耗上一天。
把所有学习过的知识急速拼接,以最基础的知识为支点,以那些炼化阵法通用的规律做支撑。天闲指尖窜起一团火焰,手指在地面一抹,顿时留下一道道火亮的痕迹。
自己构建一个炼化阵法这种事天闲并不指望,但这个阵法不违反一般规律,就算会出现一些问题,但起码是能用的,而且只要它足够快,那就足够了。
飞速刻画出一个极度奇怪的炼化阵,天闲随后掏出了自己那块代表血宗秘密特使的腰牌。
在天闲刻画炼化法阵的时候,三角早早的就开始在一旁监督了。这时候不得不叹着气说道:“如果诺玛主人知道我教给主人的阵法最后变成了这样,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我可怜的诺玛主人。”
“他知道你教给我的阵法救了我的命,一定会开心的不得了。”
天闲把那块腰牌丢进炼化阵中,双掌一拍,在手上腾起火焰的同时,地面上炼化阵法也放出光芒,一道苍紫色火焰凭空而生,迅速裹住了阵中所有的露水石和那块小腰牌。
天闲站在炼化法阵外,聚精会神的掐着手印。同时口中小声念着什么,通过变化双掌的火焰力量操控炼化法阵急速炼化那些露水石。
那些露水石在邪眼的火焰威力下开始急速融化,好像牛皮糖一样开始慢慢的融为一体。
看着炼化法阵中的露水石,天闲微微皱眉。邪眼的本体跟随四姑娘离开,这对炼化法阵的威力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看来要完成这次炼化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但如果四姑娘能早一些回来的话……
忽然间,天闲脑海里灵光一闪。
丝丝银白色的气息从天闲手腕上升起,试探着接近双掌的手印。
“我的主人。我不得不说这是十分冒险的,银水精魄的力量会让炼化法阵变得极不稳定,说不定还会产生意外的能量冲击。”
天闲当然知道银水精魄和邪眼的力量互相冲突,但是这两种力量共同存在于自己身体之中,这么久的时间中自己也一直在努力把他们互相调和,虽然说一直没有完全成功,但还是取得了一定的进展的,特别是这两种力量在微弱程度上互相融合的话,所产生的爆发力量相当惊人。
银水精魄的气息试探的接近了手印周围的火焰,然后一闪而入。
天闲手上的火焰顿时发出一阵剧烈的爆响,整团火焰都开始疯狂的抖动,同时那炼化法阵中的火焰“轰”的一声喷的老高,灼热的气劲瞬间把房顶冲飞,巨大的力量更是从炼化阵中向四面八方横扫,这个才刚刚修补好的破屋子顿时嗷嗷直叫,旧木板破石头“咣咣”乱响的四散纷飞。
这个房子几乎瞬间被炸的千疮百孔。
守在外面的血徒大吃一惊,不少人被这道冲击波一扫而倒,原地滚出去老远才停下来,勉力站住的人也是辛苦万分,一时间根本无法靠近。
“都在远处守着,谁也不许靠近,否则别怪我无情!”天闲的声音在破屋中洪亮的传来,顿时将一些还有余力,想要立刻冲上来的血徒拦了下来。
等那些滚在地上的血徒爬起来,大家不由面面相觑,刚才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情况,作为护卫似乎应该立刻上前护住,可是天闲又说的明白,不许靠近……
最后还是领队的血徒脑子机灵些,望着破屋中透出的炼化阵光芒,他对其余人飞快的挥挥手,“都给我退远点!不要妨碍大人做事,仔细盯着如果四姑娘回来的话,立刻禀报!”
天闲感到那些血徒远离了这里,心中松了口气,“这些家伙倒是识趣。”
三角在一旁很是无奈的摆动着他的光弧触手,“的确很识趣,这个时候冲上来可能下一刻就要被炸飞了。”
“还没有那么严重……”天闲嘿嘿笑笑,额头上已经全是细细的汗珠。
这临时构建的炼化法阵相当的直白简洁,缺少一些辅助回路的阵法操控起来格外的耗费精神,而且现在银水精魄的力量混杂其中,虽然说让炼化法阵爆发出了更强大的力量。但是也让炼化法阵变得更加不稳定,操控起来更加耗费精神。
不过,代价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那些露水石已经完全融化成一个色彩斑斓的浓稠球体。并且在火焰的力量下飞速的转动着,而天闲的那枚腰牌被裹在其中,正闪烁奇异的光芒。
而这额浓稠的球体中那色彩斑斓的颜色明显是不同的物质,并且在炼化法阵的驱使下不断的重新扭曲着,很快。这个浓稠的球体开始收缩,在边缘部位开始出现菱角。
“啪嗒。”
球体上分离出了一小块落到了地上,发出了质地纯净的某种石料落地的清脆声响。
“啪啦啪啦……”接二连三,这个浓稠的球体开始分离出更多的小碎块,这些小碎片零散的落到地上,而球体本身也随之不断的缩小。
很快那个原本硕大的浓稠球体完全消失,只剩下天闲的那块腰牌留在那里,而在整个炼化法阵中,整整齐齐的摆着上百个那球体的小碎块,这些小碎块在邪眼的火焰下正吱吱作响。形状也在一点点的变化。
到了这个阶段,耗费的精神一下子提升了几倍,天闲也感觉开始吃不消了,脸色白的厉害。
“我的主人,我看减少一些数量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三角自然看到天闲现在有些力不从心。
“没关系,就这样……”天闲咬紧牙关,双手依然稳健,不见丝毫颤抖,炼化法阵持丝毫不受影响的持续运转着。
很快,那些小碎块的形状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薄薄的一片,还没有巴掌大,在火焰的光芒下显出上面似乎还刻着某种痕迹。
天闲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轻飘飘的,从没试过这样使用炼化法阵。这次尝试似乎有点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这种消耗就连有逆心诀支撑的身体也力有不逮了。
可是,如果不立刻完成这些东西,等到关键时刻就会少一个环节的依仗,或许为此就无法逃脱了!
正当天闲感到无力的时候,一道诡异的火光忽然间在远处的街道上破空而来。直接穿破了房子,猛然落到了炼化法阵之中。
一瞬间,炼化法阵之中的火焰旺盛的燃烧了起来,那些碎块成型的速度陡然增快了几倍。
天闲顿时感到压力一轻,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邪眼的火焰“噗”的一下自天闲发梢跳了起来,嘿嘿笑道:“小子,看你这狼狈的模样,果然没有我的话,你连炼化几块石头都做不到。”
天闲吐了口气,哼哼着说道:“我只是还没出全力而已。”
“哦!?”邪眼夸张的叫了起来,“没出全力?你没出全力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你出全力会是什么样子?躺在地上先死上两次吗?”
天闲翻了翻白眼,“废话真多,事情办完了?”
这说着,那已经脆弱的房门被一推而倒,气喘吁吁的四姑娘小跑着进了屋子。
站在门口喘了几下,四姑娘这才对天闲欠欠身,“妾身……妾身回来迟了,天小哥莫怪,事情……事情已经办妥了。”
天闲不得不庆幸四姑娘回来的真是时候,有了邪眼本体的力量相助,这炼化法阵的威力陡增数倍,也更加的稳定,那些被炼化的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成型。
只又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炼化法阵里的碎片已经完全被炼化成型。
天闲双掌一错散去了火焰,地上的炼化法阵中的火焰也是随之猛然一跳,呼呼作响的跳上了半空,眨眼消失不见,地面上只留下上百个冒着热气的石头牌子。
满满一地,全是和天闲的腰牌一模一样的牌子!
“呼……看起来还不错!”
天闲长长的吐了口气,上前捡起一块牌子前后仔细看了看,又拿在手中掂了两下,顿时面露喜色。
无论是外形还是重量,这炼制成的牌子都和那枚腰牌完全相同,而且其中隐藏的微弱能量波动也丝毫不差。
天闲早就发现了那腰牌的秘密,那腰牌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似乎只要手艺好些的工匠就能仿制,其实并非如此,那腰牌是使用地下寒脉的石头制作的,受寒脉影响,这石头中有一种十分独特的阴寒气息。
这世界上,恐怕别处再找不到这种一模一样的气息了。
或许外人根本无法仿制这种腰牌,不过在这个城市中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露水石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采用寒脉下的岩石制成的,是天然的仿制材料。
这件事从前一定没有人做过,天闲可以肯定,因为自己收集露水石的时候,完全没有人怀疑到什么。
四姑娘看着满地的腰牌,简直有些眼晕,“恐怕自从血盟城里以来,把所有这种腰牌都算在一起,都不及这些数量。”
天闲一边把这些腰牌飞快的收好,一边嘿嘿笑着说道:“要是能有更多的材料,那还能再多做一些,但是现在这些应该也足够了,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四姑娘点点头,飞快帮天闲把这些腰牌塞进一个袋子中,“已经办妥了,尤金现在应该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天闲把最后一块腰牌塞进袋子中,点头说道:“好,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提前发动计划,一切已经等不得了。”
四姑娘略有担心的说道:“可是,我们擅自改变计划的话,外面……”
天闲摇摇头,“来不及了,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不得不这么做,而且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外面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天闲对四姑娘一笑,“说起来我对光光可是很有信心的,虽然她嘴巴毒了一点,但我还是第一次有仆人为了主子这样拼命的,今后你可要善待她!”(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七章 混乱(九)
这座地下城市简直陷入了一种令人发疯的状态。
地下的冰霜不断的侵袭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凝结的冰霜反射穹顶宝珠散发的光芒,映出的全是居民们惊恐万状的扭曲面孔,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巨响还在持续着,每一个巨响都伴随着强烈的震动,就好像有一柄巨锤在不断轰击这座城市,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就会彻底被摧毁。
整个城市的一切正常活动都停止了,因为居民们根本无心关注日常的琐事,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们,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祈祷而已。
血宗的搜查队在整个城市中大规模的活动着,对城市边缘的岩壁更是一寸也不放过的仔细搜索,这样更加容易让居民们惶恐的行动最终还是换来了让人安心的结果。
根据搜查显示,出了杂役区和那个废弃采石场外,其它地方的岩壁都没有问题,圣灵殿应该只开凿了两个靠近这里的隧道而已。
这个消息多少平息了一些血宗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他很快将注意力调转到了岩层深处某个方向传来的巨大震动上。
或许是出于对这座城市地下巨大阵法的自信,或许是出于对天闲的信任,无论怎么都好,血宗并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地下寒脉上涨的问题,这给了天闲巨大的机会!
天闲很清楚血宗是找不到那个震动的来源的,这座城市在地底深处,从下面就是地下寒水河这一点就能看出它到底处在一种怎样的深处上,这样的深度虽然让这座城市完全避开了所有的入侵,但在这次的麻烦上,想要找到通过厚厚的岩层而极度扩散开的震动源是不可能的,就好像在一个满是回音的山谷里寻找一个看不见的说话人的位置。
就算天闲自己有超人般敏锐的五感,也只是大概确定这震动来自上面,但具体的方向却根本无从察觉。
现在血宗要想弄清楚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立刻派人到地面上去查看。既然声音来自上面,那么很显然这是圣灵殿正在地面搞什么事情,只要现在上去一瞧,立刻就知道结果。
但这是不可能的。
在圣灵殿已经对血盟总部这块蛋糕露出獠牙的现在。血宗绝对不会冒险暴露地面的入口的。
而这件事,正好也填补了天闲计划中的一部分空白。
将炼化好的腰牌全部藏在衣服中,天闲与四姑娘迅速赶回杂役区前的防线,现在血宗就驻扎在这里,俨然把这里当作了防御指挥部。
“血宗大人。地下寒脉还在不断上涨,但势头已经有所减弱,而且寒气开始将狭窄的裂隙封闭,想必过不了多久,寒脉就会因为裂隙封闭而停止上涨。”
天闲一回来就立刻迫不及待的去向血宗报告这件事,当然这些话都是胡说而已,就算地下裂隙被冰封了,可是从地下寒脉到地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大大小小的通气空隙,寒脉绝对不会停止上涨。
但天闲确定,血宗会相信自己的话。因为这些话就是他预料的,也是他想听到的。
果然,正对着城市地图研究着什么的血宗抬起头,很满意的说道:“很好,接下来的情况一样由你去查看,随时向我报告寒脉的变化情况。”
天闲闻言,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血宗压根儿就没把地下寒脉上涨看成一件不得不处理的事情。
虽然他的判断完全错误,但天闲也明白他这样判断是绝对合理的,因为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地下寒脉根本不会上涨。也不会威胁这座城市,血宗极其理智的选择了相信自然的法则,这寒脉即使偶尔因为某种原因上涨,并且其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水怪。但也绝不可能对这座城市造成什么真正的威胁。因为当初血盟的先辈们选择了这里,并留下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巨大守护阵保护这座城市,血宗坚信,这保护着这座城市的巨大力量绝不会是这城市的毁灭元凶。
如果天闲不来的话,血宗的判断丝毫错误都没有。
但天闲这个闯进了寒脉,并且和金纹兽签订过契约的变数。完全就不是血宗能预料得到的了。
“关于外面传来的震动,不知道血宗大人现在有什么线索了吗?”天闲在血宗吩咐完毕之后不仅没走,反而还提出了问题。
血宗的目光穿过缭绕他周身的黑色气息扫了天闲两眼,“还没有什么头绪,因为无法确定方向。”
“血宗大人,我倒是有一个看法,不知道当不当说?”
血宗显然微微一怔,四周环卫血宗的亲信血徒们也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天闲,这两天这个强烈的震动和巨响简直要把人折磨的发疯,可谁也找不出原因,天闲这话可是具有十二分的吸引力。
“你有看法?为什么要犹豫?”血宗淡淡问道。
“因为这个猜测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恐慌,现在这里的情况已经经不起更多的冲击了。”
“哦?”血宗抛下了地图,缓步来到天闲面前,“你有什么看法,直说好了。”
“是。”
天闲尽量让口气显得谦逊而客观,“我虽然不大清楚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我在城市中走过的时候,却看到了这声音对我们造成的最大影响是什么?”
血宗不由看了看杂役区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居民,“你是说那些被吓破胆的废物?”
“正是!”天闲严肃起来,“这种震动和巨响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却给我们制造了前所未有的混乱,而且现在还在持续不断的向我们施压,血宗大人不妨想一想,如果这是一种刻意为之的结果,那么谁会是罪魁祸首?”
血宗的手上传来几声骨节的噼啪响声,“你是想说,这是圣灵殿搞的鬼?”
“是的!现在来看这十分有可能!先前的爆炸,还有现在的震动和巨响,这些都是在扰乱我们的视线。摧毁我们的精神,而且这震动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还持续不断的传来,怎么看都像是人为的。”
“证据!”血宗沉下声音。“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话,还有……就算是圣灵垫的人在搞鬼,你又能为此做什么吗?如果这些仅仅是你毫无凭据的猜测,那么根本毫无意义。”
“这个猜测自然是有意义的,否则我也不敢在血宗您面前随便说话。”天闲先给血宗戴上高帽。然后抬头,眼中闪动着火花般的光彩说道:“我猜圣灵殿的人就在地面,而且也有办法证明我的话。”
血宗凝视了天闲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这才缓缓说道:“好!证明给我看!”
天闲的方法很简单。
迅速调集一队人在远处的岩壁挂上半固定的大号晶石,这些材质各异,用途也不尽相同,有的名贵有的廉价的晶石只有一个作用——反光。
这一次证明的亲身实验者就是血宗本人,以血宗的视线范围为准,在整个地下城市从上到下,穿过岩壁一直到穹顶都挂上一小排这样的宝石。远近就以血宗能清楚的同时看到这些晶石为准。
穹顶上那些散发出阳光般光晕的宝珠照在这些晶石上,让它们闪闪发亮,天闲让每一块晶石都将最亮的一面朝向血宗,在血宗这边向前望去,整个城市沿着地面、岩壁和穹顶,出现了一个闪亮的圈。
“血宗大人,请您仔细注意看,马上下一次震动就要来了!”
这强烈的震动极其规律,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而且渐渐的频率似乎在加快。
当有一次剧烈的震动袭击这座城市的时候。不光是血宗,所有关注着天闲这次证明举动的血徒们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满脸吃惊之色。
听声音很难辨别这震动的方向,但双眼却不会有这样的迷惑。震动袭来时,穹顶上的晶石明显最先颤动,本来反射向这面的光偏向别处,那个跨越整个城市的光环最先在顶部失去光彩,随后其它位置才陆续因为震动暗淡下去。
虽然这种却别极其的细微,但却足够分辨的清楚了。
天闲叫人一连试验了几次。每一次都是相同的结果。
所有血徒都不禁把目光望向穹顶,如果这震动是从上方传来,那么十有**不是什么自然的大地震动,更不可能是什么地心怪兽在活动,最后可能的就是有人在地面做什么。
而如果真的是人为的,那么似乎圣灵殿在谋划什么是唯一的解释。
血宗凝视的穹顶,似乎陷入了深思,在大家开始悄然议论到底该如何是好时,他似乎终于思考出了结果。
转向天闲,血宗说道:“很好!真的很好!你来到我们血盟果然是可以成为我们绝对助力的一种存在,你可以安心与我们结盟,我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天闲谦虚的笑笑,“血宗大人严重了,只是就算知道这些,但还是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做什么,我们还是比较被动,不如……”
“不!”
不等天闲说完,血宗已经打断,“现在不会有任何人离开这里,更不可能去地上探查情况,这座城市坚固无比,绝对不可能被摧毁,圣灵殿在恐吓我们,但这也说明他们无法攻破这里,我们只要稳住阵脚,他们很快就会坚持不住而退却,这是……最好的办法!”
天闲自然不会反驳,只是点点头,“血宗大人说的不错,既然这样,那么我就先回去监视地下寒脉的情况了,如果有任何我能效劳的地方,请您随时召唤。”
“去吧。”
天闲返回了之前炼化腰牌的破屋,而只是在这里呆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立刻折返了回去。
不出所料的,血宗已经不在杂役区了。
得知血宗暂时返回血盟大殿休息,天闲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转身和四姑娘原路返回。
这一次,天闲心中有了十足的把握。
“血宗必然有什么办法,可以得知地面的情况。”
在重新修补好的破屋中,天闲飞快的打磨那些刚刚炼制好的腰牌,并在上面弄出一些划痕之类的旧痕迹,让它们看起来完全像真的一样。
四姑娘在一旁跟着天闲一起打磨腰牌,面色略有犹豫,“这件事在从前倒是从未确定过,血盟内一直也没有听说谁有办法可以得知地面的情况。”
天闲微微一笑,“但这很奇怪对不对,在自己的地盘上,却无法得知自己头顶的情况,这简直完全的不合理,既然这座城市选择在地下,那么自然是出于防御的考虑,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掌握观察四周环境的手段?否则一旦被找到了隐身处,连外面的情况是什么样的都不清楚,岂不是失去了最大的反击机会。”
“话虽如此……”
天闲接过话头说道:“而且血宗的行动也证明了这个猜测,他在杂役区那么久,考虑着应对目前状况的对策,我证明了震动来自上方后他去忽然就返回血盟大殿了,我敢肯定,查看地面情况的手段要依赖血盟大殿中的什么东西,十分可能是某种器具。”
“而且!”天闲对着光线看了看手上的腰牌,笑的十分得意,“我们不需要进一步确定什么了,知道这个就足够了,到时候血宗一定会按照计划行动的,真想看看他到时候是一种什么表情。”
“这次要是能成功逃脱,即使彻底与血盟划清界线了。”四姑娘看着手中的腰牌,满脸认真。
天闲一乐,“那我也随之和血盟划清界线了,说起来我和血盟的接触时从你开始,没想到最后也是从你这里结束,感觉真有点奇怪的味道。”
“这也是某种宿命吧。”四姑娘笑着一叹,“但妾身喜欢这样,希望到时候能陪天小哥走的更远,更久一些。”
天闲笑着点头,把最后一块腰牌收好,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深吸一口气后瞧了瞧头顶,透过那四处漏风的屋顶确定了一下时间,“准备吧!我们再把时间提前半天,夜里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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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周末加更 妥妥的不会再食言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八章 混乱(十)
“血宗大人,地下寒脉中的不明怪物似乎越来越多了,关于这种怪物,不知道您是否有所耳闻。”
天闲再返回血宗大殿的时候被告知血宗已经回到杂役区,于是立刻赶来,并且还带了一张自己画的那些怪物的画像。
这张画一展开,血宗沉默了下来。
而所有看到这张画的血徒们无不面面相觑,露出满脸茫然之色。
不得不说,天闲这幅画实在是画的太过于抽象了一些,天闲的父亲天正则为了纪念亡妻曾画了一幅画像,那张画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天闲显然没能从他那里学到一星半点的绘画技巧。
这张画就算是四姑娘在一旁都看的直皱眉,她实在是不能在从张画上的东西和寒脉中那些怪物之间找到任何的联系……
四姑娘觉得,或许直接画一个冒险团会更加形象一些。
“就是……这样的怪物吗?”血宗居然看懂了。
“嗯!”天闲也十分认真的点头,“就是这种东西,很多,现在起码要有一千以上的数字了,而且地下寒脉的水位已经马上就要淹没裂隙最下部了。”
血徒们一阵议论纷纷,虽然血宗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当作什么问题,但现在城市里的温度已经降低了许多,地上全是冰霜,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印象。”血宗浑不在意的回答,“而且现在要担心的也不是这些东西,地下寒脉已经保护了这座城市无数岁月,但自然之威无法想象,就连诸神也要敬仰世界本源的力量,这必然是地下某种力量的波动,圣灵殿绝对没有能力促成这样的影响,如果他们有那样的力量,我们血盟也早就不会存在了。”
血宗站起身大声说道:“大家不必担心!地下寒脉不会长久的造成这样的影响,所有人做好御寒的准备。我们或许马上就要迎来与圣灵殿的战斗,在这个时候不要让多余的事分心!”
血徒们顿时一阵呼喝响应。
天闲心中一声无奈的叹息,血宗这个决定,可是要把整个血盟推进深渊啊。在金纹兽的呼唤下,地下寒脉将会无止境的上涨,那些守护兽也终将涌入这座城市,很快,这里就将变成还买流动的一个新的地下溶洞。
所有人都会死。
“天闲!但你一定要仔细查看寒脉的动向。万一出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我们也好做出第一时间的反应。”血宗一幅这是很重要的任务的口气。
“是。”
天闲答应着,心里却明白血宗是要在这个时候把不信任的人打发走。
“还有一件事我想向血宗大人禀报。”
“说。”
“关于现在发出的震动……”
天闲这句话立刻招来了无数目光注视,而且就好像回应天闲的话,在岩石深处又是一个强烈的震颤袭来,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轰响。
人的适应性真的十分厉害的东西,第一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惶惶不知所措,而现在这些血徒们已经可以瞬间站稳身体,等颤抖结束后站直身体。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天闲知道每个人的心中对这种震动都满心忌惮,否则自己这话说出口就不会吸引如此多的关注了。
“你又有什么发现?”血宗似乎有点期待。
“关于这种震动,我又想出了一种猜测,并且制定了相应的策略,其实这也有可能是自然形成的震动,如果是这样的话……”
血宗直接打断天闲,“不必再说了,这种事必然是圣灵殿的人在搞鬼,哪有这么巧的事,岩壁爆炸和这种震动同时传来。而且这种震动节律性如此之强,只能是人为的!”
天闲暗中一笑。
看来,果然是圣灵殿在地面上搞鬼,而血宗也的确有某种手段可以观测到地面。
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天闲闭上嘴巴,“血宗大人如此肯定,看来一定是如此了,天闲告退。”
迅速返回裂隙边的破屋,天闲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这几天来,天闲和四姑娘都没怎么睡好过。在等待最后时刻的这一点时间里,天闲原地打坐,逆心诀温和的运转着,飞速的祛除身体的疲劳,将每一分生命潜力恰到好处的激发出来,让身体开始向最巅峰的状态调整。
四姑娘起初就坐在天闲身边,闭目养神,但很快就昏昏欲睡,天闲睁眼看了看她,轻轻带了下她的肩膀,让她依偎在自己肩上,沉沉睡去。
……
当天闲睁开眼时,已经是地下城市的破晓时分了。
这一夜虽然剧烈的震动和巨响从未停歇,甚至又有频率加剧的趋向,但天闲现在却精神百倍,三角在四姑娘身边布置了一个小小的守护阵,倒是也让她好好的睡了一觉。
两人起身,抖擞精神,眼中都是神光熠熠。
抬起手,天闲看了看手背上的三道金色蛇牙痕迹,深吸一口气,“胜败在此一举了!”
四姑娘微微点头,“妾身誓死追随天小哥。”
天闲笑笑,“活着和我一起走就好了,可别想着誓死之类的事,只要活下来,就什么都有可能。”
“嗯,天小哥说的对。”
天闲微微无奈,四姑娘现在似乎有点过于迁就自己了,自己说什么,她就应什么……这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盘膝坐下,天闲恰好法印,再一次用古老的语言念出一串串古怪的音符。
一道光环立刻在天闲身体周围亮起,同时天闲手背上的金色痕迹也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四姑娘安静的站在一旁,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天闲,她清楚的知道,这些日子的一切谋划,一切布置,为的就是接下来极其短暂的一点点时间的行动。
“咔咔咯……”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四姑娘发现脚下的冰霜凝结的速度开始成倍的增长,冰霜凝结的声音清晰入耳,那一条条一道道的凝结痕迹带着让人极度的不安飞速浮现出来。
忽然间。一阵怪异的嘶吼声传来。
四姑娘不由向破屋外望去,那声音是裂隙的方向传来的。
地下寒脉的守护兽们开始加速向地面进发了,而寒脉的水位也随之进一步上涨,从地面上飞速凝结的冰霜。四姑娘就能完全推测出现在裂隙中的情况。
“大人!情况不妙!”
屋外迅速传来了血徒守卫的惊呼声。
天闲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拉起四姑娘的手向外冲去,“我们走!”
屋外的血徒们正在焦急的等待天闲出来,只听“砰”的一声。那扇破门被撞飞,一个倒霉的血徒正站在门口,当初被门板一起砸飞。
所有人顿时一愣,而这时天闲已经拉着四姑娘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大人……您这是?”领队的血徒愣愣的看着天闲,因为对方的荒尘大剑不是挎在背后,而是拿在手中。
“真是抱歉!但现在小爷我可是不再奉陪了!”
天闲把荒尘大剑往地上狠狠一插,那受到守护阵强化的地面应声崩裂,蛛网般的裂缝闪电般四面扩散,没等那些血徒反应过来,凶猛的热浪已经从地缝中喷涌而出。所有人全部被这热浪直接撞飞。
“哈哈!去告诉血宗那个笨蛋!小爷我拿了他的宝物,现在要回家吃午饭了!今后有缘再见!”
荒尘大剑卷起火热的旋风开路,那几十个血徒被吹的东倒西歪,连天闲的身体都近不得就全部被打飞出去,等其中结实一点的从地上爬起来,天闲早带着四姑娘跑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快去禀报血宗!”最后也不知是谁忽然冒出一句话,这才惊醒了众人,所有人连滚带爬,飞速向杂役区冲去。
杂役区岩壁前的血宗满脸凝重。
不只是他。所有的血徒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地面上的冰霜正以一种骇人的速度不断凝结着,要是你站在原地太久而没有移动的话,立刻就会被冻住鞋子!
这绝对已经不再是什么可以忽略的小事。要是按照这个速度,那么用不了几天这个地下城市就要被完全冻结。
城市中惊人的呼喊声已经抑制不住的传来,忽然间冰霜凝结的速度加快似乎压垮了更多人的精神,那些跪地祈祷的人惊叫的从地上跳起,否则他们就会被冻在地上,眼看着冰霜将地面飞速冻结。惊慌和恐惧好像瘟疫一样在城市里疯狂蔓延,再没人在大街上抱成一团,再没人在街上祈祷,取而代之是疯狂的尖叫和毫无目的的奔跑……
“血宗大人!属下现在就去城中平息混乱!”罗都当先站了出来,现在他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血宗轻轻挪动着脚步,他凝望着地上的冰霜,身上散发的寒气简直比空气里的寒气还要冰冷,“情况有变,天闲为什么没有回来报告?”
罗都大声说道:“那个哗众取宠的小子根本不值得信任,现在不是指望外人的时候!”
众多血徒的目光都望了过来,显然现在情况有一次出乎预料了,本以为不会成为大麻烦的状况忽然间变成了不得不立刻处理的问题,现在每个人都想在这个时候有所表现。
“立刻派人去把天闲给我找回来!我要亲自问他!”血宗没有如大家想的那样立刻发布命令,而是执着的要见天闲。
“血宗大人!”罗都对此大为不满。
“你去!”血宗一指罗都,“立刻去!立刻去把那个小子给我带回来,带到我面前来!如果他不肯,格杀勿论!”
血宗的声音忽然高亢起来,他隐隐的意识到了什么,而他最后一句话也瞬间点醒了所有的血徒,大家立刻明白了血宗的心思。
几乎是异口同声,数十人一同站了出来要和罗都一起去抓天闲回来。
“血宗大人!!”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血徒飞奔而来,“不好了!”
血宗猛的转身,环绕他的黑色气息狠狠的抖了两下,他立刻认出了这是陪同天闲去裂隙的血徒之中的几个。
“出了什么事!?”
这几个血徒跌跌撞撞跑上来,身上还带着磕碰的伤痕。来到血宗面前一起跪倒,“血宗大人!那个小子,那个小子他……他跑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简直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跑了?”血宗牙齿咯咯作响,“你是不是疯了?在这里他能跑到哪去!?”
这个血徒被吓的脸色发白。“属下,属下也不清楚,但他把我们全都打倒,还说什么再不奉陪了!”
众人一阵讶然,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城市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是找死!
血宗气的浑身发抖,虽然按理说在这个地下城市是跑不掉的,但是对方既然敢放出话来,那么肯定已经做了布置,而且最主要的是先前他可是得到了许多便利条件活动。
“哦对了!他还说什么……拿了血宗大人您的宝物,要回家吃饭什么的……”
一瞬间,全场寂静。
大家大眼瞪小眼,拿了血宗的宝物?那岂不就是……偷偷进了传说中的藏宝库!
血宗身体周围的黑暗气息疯狂的抖了起来,“拿了我的宝物?”
自从天闲来到血盟之后所有的情况飞速在血宗的脑子里闪烁而过,血宗疑惑的发现根本找不出天闲在什么机会中拿走了自己的宝物。
在什么时候。在哪里,拿走了什么样的宝物?明明大部分时间他的行踪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猛然间,血宗想起了一件事。
那一天地面不自然的颤抖,而且震源似乎很近,就在藏宝库的方向,自己曾经去探查,可是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那段时间里的话,天闲是在……
一口钢牙咬碎,血宗忽然发现在那个时间段里。天闲是没有在外面活动,而是躲在自己的小窝里,完全回避了自己的眼线。
“这个小杂种!!”
血宗一声咆哮,全神黑芒大涨。澎湃的莫名力量疯狂鼓荡,那个说话的血徒首当其冲,当即被震的倒飞出去,撞在地上一连喷了几口血,顿时委顿了下来。
“所有人在这里待命!!”
血宗怒吼一声,转身就像血盟大殿行去。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藏宝库的安危,如果说当天是自己疏忽了没有发现入侵者的话,那么血盟的损失将是无法估量的,单单是那一件秘宝就关系到整个血盟的命运。
“轰!!!!!”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巨响在城市中炸开,远处一道火光高高窜起,狰狞如鬼般越上半空,飞速弥漫开来。
“地下监牢!”血宗看着那个方向,一下意识到了什么。
“血宗大人!血宗大人,不好了!”
所有人惊怒交加的望着爆炸发生的方向时,几个鼻青脸肿的血徒从自杂役区的小路飞奔而来,看他们的装束,全是地下监牢的狱卒。
“血宗大人!尤金跑了!”
虽然地下监牢方向的爆炸已经让每个人都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现在这几个狱卒亲口说出,所有人心中都是凉了半截。
尤金跑了?
在这个时候跑了?打死也没人相信他的逃跑和天闲是无关的!
血宗浑身哆嗦着,“说……给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狱卒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刚才在监牢里例行巡视,发现尤金的牢房空着,属下赶紧进去检查,可是不知道尤金从什么地方忽然出现,把我们全部打倒跑了出去,地下监牢所有人都动员起来了,属下只是先行来向血宗大人禀报。”
“所有人全部动员?”血宗盯着远处高空的浓烟,眉头突突直跳,这个时候那边忽然发生爆炸,想必是尤金已经强行突破了。
“血宗大人恕罪!属下实在不知道尤金是怎么解开寒铁锁,又是怎么消失在牢房里的,我们真的尽力了!”尤金跑了,这些狱卒可都是要掉脑袋的,他现在哭诉已经是唯一活命的机会。
血宗感到脑子里嗡嗡作响,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尤金是怎么打开寒铁索,又是怎么消失在牢房里又忽然出现的。
这本是尤金执行的一个计划,他牺牲自己,假扮被血盟排挤的人而逃脱,然后因缘巧合加入圣灵殿,从此成为安插在圣灵殿的钉子,这个计划有很大风险,因为出于保密的需要,没人知道尤金是血盟的密探,他必须要靠自己逃出去才行,如果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击毙,那么他就白死了!
当然为了能让他成功的逃脱,会有一些暗中的助力,比如悄悄打开他的寒铁索,并且在牢房里建造一个简单的暗格……
尤金的身份,尤金带走的情报,无比真实的逃脱过程,还有圣灵殿密探亲眼看到尤金受刑的一幕……这一切本来天衣无缝。
但……这一切都是天闲计划的!
而现在天闲已经跑了!
那么尤金的计划……纯粹的就是一个陷阱!
尤金要么这次已经死定了,要么……就是真的要逃跑!从此变成圣灵殿的人!
“噗!!”
脑子里回想着天闲来到血盟后做过的一切的一切,血宗猛的吐出一口血来,顿时现场一片惊慌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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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五千字,明天应该是六千(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九章 混乱(十一)
血宗把所有事务全部丢在脑后,再一次单独返回了血盟大殿,通过极其隐秘的暗门进入了血盟最为核心的一处地方——秘密宝库。
这个秘密宝库是这个地下总部建立之初就存在的,为的就是搜罗天闲的各种奇珍异宝,而真正能支配这里一切的,也只有没一任血宗而已。
经过历代血宗的不断努力,这里的珍宝已经堆积如山,甚至第一代血宗堆放在这里的货币早已经不再流通,要想拿出去用只能先融化成金银重新铸造。
这个地方,完全不比一个中等富裕的国家金库寒酸,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而除了财富之外,这里也存储着血盟诸多存在根本的东西,比如大批量的低阶圣痕,大批量的远古典籍,资料,关于现在大陆上可能存在的古神遗迹的研究文献,以及这许多年来血盟一直坚持自己锻造圣痕的秘法和独到的手段。
可以说这里几乎有血盟立身保命的一切。
而且,这里还会存放一些十分奇异的东西,比如一些找不到合适地方存放,具有一些奇特性质的罕见物品,毕竟这里是被强大的隐形法阵保护,周围拥有无比坚实的厚厚地下寒冷墙壁包裹的最安全的宝库。
血宗其实很少来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太过广阔,而那些自己必须要掌握的东西他也早就烂熟于胸,而出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保密心态,历代血宗都很少来这里,减少一切这个地方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性。
而今天,血宗不仅来到这个地方,而且没有很快就离开,而是慢慢的在无数奇珍异宝中走着。
地上的金器玉石被血宗周身如有实质般浮动的气息哗啦啦的推开,血宗就像一只嗜血的猛兽,浑身充满了危险的杀气。
他深知自己这样做十分危险,因为自从不久前得到了那件宝物后,这个宝库就变得不能随意走动了。就算是自己,如果一不小心也可能有生命危险,毕竟那是古神曾经以之叱咤风云的无上武器。
然而,随着血宗的脚步慢慢加快。他的心也彻底的沉入了谷底。
在这个宝库中走了好一会儿,可是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还有寂静中自己的脚步和金器碰撞的声音。
没有光。
就连一丝光线都没有,原本那危险至极的光芒在这个密闭的宝库中消失了,甚至连一点碎渣都没剩下。
血宗慢慢停下了脚步。至今还是没有被那件东西攻击。他已经完全明白其中的原因了,显然天闲留下的话并不是胡说八道。
那件耗费了血盟上下无限人力物力,瞒过圣灵殿遍布天闲的耳目冒险从地下遗迹中得来的重宝,居然被偷走了!
居然被偷走了!!
这件让自己都受了伤的宝物居然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宝库中无声无息的被偷走了!
血宗仰天一声怒吼,吼声中是无尽的愤怒与疯狂!
“小杂种!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伴着血宗的怒吼,环绕他的黑色气息疯狂膨胀,在黑暗中如汹涌的暗流冲刷着这个宝库中的一切,顿时犹如刮起了一道龙卷风,血宗周围所有的东西全被向外吹飞,一时金玉俱碎。不知道多少价值连城的宝贝变成了废物。
无限的愤怒堵塞心中无处发泄,血宗 一时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而正当他被怒火烧穿脑子的时候,一缕光不经意的闯进了他的视线。
这个发现让血宗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光芒是因为血宗吹飞了周围的一切,这才在堆积如山的宝物后发现的,很远,很微弱。
血宗望着那微弱至极的光芒一时间欣喜若狂,如一个孩子般大叫着向那边跑去,完全没了平日的威严模样。
但是他还没接近那光芒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异样,但他还是满怀希望。毕竟在这个宝库中,那个东西是唯一能发光存在。
那光芒十分微弱,在宝库的财宝中微不可见的反射着,血宗飞快的向那光源靠近。在转过装满了不知名黑色水晶的巨大木头柜子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听到了水声。
水声?
血宗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巨大的宝库虽然存储了无数的宝物,但是绝对没有任何流体性的东西,而且这水声显然不是什么小物件,而是好像湖水波动般的声音。
丝丝的寒冷之气触到了血宗的皮肤。
他立刻抖了一下。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逐渐的靠近光源,逐渐听清了那水声,逐渐的感觉到空气里迅速增强的寒意……
当血宗来到光源处时,无以伦比的愤怒和完全无法理解的疑惑开始疯狂的折磨他的脑子。
血宗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重要宝物,却只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个大洞。
地下寒脉上涨让这个大洞里不断的传出潮汐般的声响和惊人的寒气,随着潮汐的声响,涟涟波光从洞穴中反射出来,照应的周围的宝物一片光怪陆离之色。
……
当血宗回到杂役区临时设立的指挥所时,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因为血宗身上浓稠的黑暗就好像一个气团,已经几乎将他完全包裹在里面,外人不仅无法看清血宗的模样,甚至于连他的衣着都看不真切。
疯狂至极的杀气自血宗身上喷涌而出,这杀气让每一个血徒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管喘一下,生怕引动那杀气瞬间让自己丢了小命。
血宗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足足有十分钟。
侍立在两旁的血徒们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虽然没人知道血宗为什么忽然间如此震怒,明明在离开之前还不是这样,但现在每个人都知道,如果你现在受到了血宗的注意,那么也就离死不远了。
在可怕的沉默之后,血宗终于缓缓问道:“那个小子,在哪里?”
一众血徒你看我,我看你看。一时都是有些心中惴惴,最后其中一个还是走了出来,“血宗大人……”
这人的话才说到这里,之间血宗身上一道乌光暴闪而来。“噗”的一声闪电般缩回,这人的脑袋已经飞上了天。
“咚!”
直到这人的脑袋砸在地上,周围的其余血徒们才如梦方醒,瞬间跪倒了一大片,“血宗大人息怒!”
血宗周身的黑气缓缓的如粘稠的胶水般蠕动着。好似活物,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血徒,缓缓说道:“现在,立刻告诉我,那个小子在哪?”
“血宗大人!”
一个血徒这次立刻垮了出来,“属下已经派人全城搜索,并且封锁了所有出口,但他十分狡猾,现在下落不明!”
说话的正是罗都。
罗都这一开口,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在这个当口,挖个坑把自己买进去,千万别让血宗看到自己才是上策,只要你敢说话,那么命就已经丢了大半了。
血宗可不是杀人不眨眼,他杀人甚至连记都不会记得,曾经有一次在宴会上他怒然杀了几个部下,隔天居然还责怪他们没能来回报负责的工程进度……
被血宗杀掉的话,完全是白白送死……
血宗凝视罗都,周身的黑气汹涌波动。所有的血徒把头都压得更低了。
“罗都,你去抓那个小子!”
良久,血宗的话才从牙缝里蹦出来,“我准许你使用神剑!抓不到活的。就给我带回他的脑袋!还有四丫头!还有尤金!全部给我带回来!!”
“是!”
罗都深深低头,但又迟疑道:“血宗大人,真的……要启用神剑吗?”
一片无光迎头罩来,罗都话音未落,已经被血宗一击抽出老远,重重的砸在背后的岩壁上翻滚落地。
吐了一小口血。罗都奋力爬了起来,原地跪倒大声说道:“属下知错,这就去抓那个小子回来!”
再不多言,罗都立刻转身离开。
现场再一次陷入了压抑无比的寂静,血徒们依旧跪在地上,垂着头,谁也不敢先起身。
“呼……”
血宗长长吐了口气,环绕他周身的浓稠黑暗一阵翻滚,犹如解封了一样变得稀薄飘逸了起来,“算了,都起来了吧!”
所有人如蒙大赦,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望着血宗。
“那个小杂种把我们所有人都耍了!”说起天闲,才刚刚平息怒气的血宗又感到心中怒火再燃烧,“但他跑不出这里,就算是四姑娘和尤金也没有办法擅自离开这里,他们只能在这里被困死。”
说着,血宗的目光扫向所有人,顿时让每个人都垂下了目光。
“这一次我们每个人都失败者,都应当重重处罚,包括我在内,现在我宣布每个人切下三个指头来,以示谢罪!”
众人一听,顿时脸都白了。
血宗手一抖,“夺夺夺”三声,三根断指还跳着鲜血插进了坚硬的岩石地面。
众人不由一声惊呼,“血宗大人,不可!”
血宗放声怒喝,“一群废物!如果一个毛孩子都抓不住,还要手脚做什么!?能抓到那个小子免罚!否则都给我留下三个指头来!”
所有人被血宗这声怒吼震慑的不敢说话,血宗的三根指头就插在地上。
“除了负责防守的,都去给我抓那个小杂种!一旦找到他的消息,立刻报告给罗都!”
“血宗大人!”
又有一个血徒挺身站了出来,“罗都虽然实力不错,但大多依赖他的武器,以他的能力……”
黑芒如饥饿的猛兽一闪而过,当那纯黑的气息闪回血宗身上轻轻飘动时,这个说话的血徒无头的石头“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众人脸色又是一阵发白,今天血宗看来是动了真怒。
血宗冷冷说道:“你们不是那个小子的对手!或许从前是,但现在你们只有送死的份,与其到时候被杀掉放跑那个小子,不如现在就死在这里,再有疑问,自己提着脑袋来问!”
再没人敢说半个不字,众多血徒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杂役区,立刻召集自己所有能召集的人手,开始在城市中疯狂的搜捕。
“我感觉……有蹊跷。”
血宗坐在原地。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边响起。
“什么蹊跷?”血宗一点也没有奇怪这声音的来源,尽管他身边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那个小子没有机会,却还是选择逃跑。”
“他拿走了瞬影!!”血宗低声咆哮。
“瞬影也不能离开这里,他……”
那个声音说到这里。忽然之间停下了。
血宗猛然站起身,目光望向了大裂隙的方向。
一种奇怪的声音正从裂隙的方向传过来,听起来似乎是某种遥远的咆哮,又好像仅仅是海潮的声响,这声音似乎有着某种韵律。忽强忽弱。
“这是什么声音?”血宗喃喃自语,他成为血宗多年,但是在自己的城市里却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裂隙方向……”血宗身边的声音若有所思,“我想,那个小子或许已经在启动什么手段了。”
气势磅礴的厚重声响开始在这地下城市中传播开来,犹如大海的潮汐在咆哮,正声音从地下裂隙中传来,逐渐开始变强,很快强到震的人心神不宁的程度。
这仿佛大海呼啸的声音彻底将城市搅成了一锅粥。
这几天一直持续的那种巨响声只是来自于很远的地方,透过岩石传进这里而已。而且只是间歇性的传来一次,而这从裂隙中传出的厚重声响却如同永不停息的号角,疯狂的吹响着。
“不明的生命在咆哮。”血宗身边的声音轻轻说道。
血宗眼角直跳,“难道说,那些寒脉中的怪物,和那个小子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知道。”
“来人,立刻去把地下裂隙给我封住!用一切手段把那里给我封住!!”血宗怒吼着。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盖过一切的爆炸声冲天而起。
在采石场的那块可以的岩壁忽然间发生了爆裂,表面的岩石犹如弹片般向四面八方飞射,顿时守在那里的血徒们惨叫连连。被打的东倒西歪,惊叫和呐喊声紧接着爆炸声响成了一片。
而在那附近的居民们更是发狂般惊叫着逃跑。
这个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不知道多少让人心惊胆颤的爆炸和巨响在空中交织,就好像世界末日的轰鸣一样。街上全是武装到牙齿的血徒,这些人已经红了眼,根本不问三七二十,到处疯狂的抓人,地上的冰霜似乎已经把街道上所有的坑洼全部填平了,整个城市的地面已经变成了一块厚厚的冰层。水已经几乎全被冻住了。
人们发疯般狂奔,可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每一个地方都有吃人般的血徒,每个地方都在轰鸣,每个地方都寒冷的让人无法忍受,这座城市就好像马上要沉入深渊般陷入了疯狂。
守卫在杂役区的血徒们心惊胆颤的望着那已经破烂不堪的岩壁,说不定什么时候这里也会出现问题吧?
血宗冷冷的注视着城里的混乱,平静的好像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和他完全无关的鸡毛蒜皮。
“混乱,为了逃脱。”血宗身边的声音同样冷静无比,或者说根本没有感情。
“还有圣灵殿的配合,已经这里密探的活动。”血宗盯着采石场方向升起的烟尘,双眼的寒光如有实质般闪烁不定。
“罗都真的能抓到他吗?”
“能得到瞬影,就是因为罗都。”血宗闭上了双眼,“再多的损失也没什么,圣灵殿也不可能真的贸然进攻,一切都是为了瞬影!!只要罗都找到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麻烦似乎远远不止这些。”
那个声音似乎若有所指。
血宗猛的睁开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登上不远处的高台向城市的一个边角望去,在这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他发现足有上千人,正在疯狂涌向一个出口。
负责守卫出口的守卫们已经全副武装的迎了上来。
这可能是这座城市建成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就连那些生来就只为了守护这个门户的守卫们都有些迟疑了。
城里的居民们涌了过来。
这近乎让人发狂的一切让人几乎突破了一切之前所不敢去想的想法!
“退后!退后!!”
望着那些疯狂扑上来的人群,守卫们居然后退了。
毕竟他们只有数十人,虽然每一个都能以一敌百,但当数不清的居民疯狂的直上来时,他们完全不知所措。
就算突破了入口也绝对无法自己走到地面的,这一点每个人都清楚,可是这些人。
“我有腰牌!让我出去!!”
不知道是哪个人先大喊了一声,随后一枚腰牌被扔到了守卫的脸上,这个守卫吃惊的看着手里的腰牌,这是一块证明身份的腰牌,作为专门核对身份的卫兵,他自己知道这是血宗亲自颁发的秘密腰牌。
这腰牌有一个简单的验证办法,那就是用卫兵自己身上相同的腰牌对接一下,如果豁口互相吻合,又能互相吸住的话,那么就是真的。
心中疑虑的守卫立刻核对腰牌的真假。
结果居然是真的!
这守卫望着那个一身粗布衣衫,带着老婆孩子和父母的男人不由发愣,而这时,另一块丢到了他的脸上。
这次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我也有腰牌!让我过去!!”
“我也有!”
“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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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五千…………(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章 混乱(十二)
人群疯狂的向地下城市仅有的几个出口拥挤而来,每一个出口都有千人以上,而且这样的骚乱立刻引来了更多的人向出入口靠拢。
“我有血宗大人的特赦腰牌!让我们一家出去!!!”
人群中类似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涌上来的人群之中几个每隔几个就有人手持腰牌,并高高举起的大喊。
守卫们紧张至极。
平常这出入口每次也就只有三五人进出,多说也不会超过十个人,如今比平常多一百倍的人群忽然涌来,每个守卫都倍感压力。
杀掉这些无视命令的人?
按照血宗的命令,这些人应该立刻斩杀,可……可十个八个都可以,就算百十来个也能轻松应付,但是现在……
人群中全是发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守卫们手上的武器,他们明白这些守卫是杀人不眨眼的,但他们不后退,因为根本没有退路可走!
整个城市正在被迅速冻僵,老人正在挣扎,孩子正在哭泣,地下裂隙好像发了疯一样把让人心生恐惧的吼叫声传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岩层深处的巨大震动似乎也预示着这座城市即将发生什么可怕至极的事!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在眼前。
守卫们和人群对峙着,并且不断的后退,因为更多的人正在疯狂的向这边涌来,城市中的守卫部队明显已经不够用了,那些本来以一敌十的血徒们,只要他们敢阻挡那些人群的脚步,立刻就被无数拳脚淹没……
每一个守卫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孤立无援,数十人要面对数千,甚至上万情绪激动的暴民,他们很可能在几秒钟内被杀掉。
“都后退!!”
守卫队长怒喝着跨前一步,“你们难道都想被血宗大人……”
“啪!!”一块腰牌打在这个守卫队长的脸上。
这守卫队长一愣,正要放声怒吼,人群中已经有人冲了出来……
场面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人群如一道洪流疯狂的涌了上来。那个守卫队长瞬间被淹没,而那些守卫们则是脸色白的后退,飞快的后退,在他们眼前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居民。而且最凶猛的野兽,只要被对方抓住,绝对有死无生。
“退!退到通道里!”
守卫们飞速后退,并收缩进了狭窄的通道中。
这座城市的四个出入口都十分狭窄,顶多能容纳二到三个人并肩而过。可以说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全副武装的守卫只要两人并肩,将武器架起,立刻就能构成一道防线,后面的守卫将长矛从前面的守卫肩上伸出,立刻就构成一面矛墙
狭窄的通道只能有两三个人并行,人多的优势荡然无存,这些居民们全凭着人多势众才敢这样强行闯关,要一两个人单独去面对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守卫,顿时所有人都止步不前。
这种情况几乎同时发生在每一处出入门户处。这也是这些守卫的一种御敌手段。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守卫在矛墙后拿出刚才趁乱捡来的腰牌,对着自己身上的腰牌一一验证。
居然全是真的!
有人煽动人群冲击出入门户!
这个守卫顿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平时连正眼看这里都不敢的居民们会疯狂涌来的原因,这腰牌大量出现,恐怕之前还经过某种手段被人证明过真伪,所以今天才会有这么多人不约而同的冲过来!
“所有人给我闭嘴!!!”这个守卫运足了力气,放声大吼,吼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嗡嗡作响,震的其它同伴双儿鸣响。
举起那块腰牌,这个守卫继续大声吼道:“你们腰牌……”
他的话到此为止了。因为人群里忽然间传出一片惊呼将他的声音瞬间压倒。
就在人群中,一道光芒升上了半空,在一片惊呼声中,古朴奇怪的音调飘了起来。而受到惊吓的人群立刻分向两边,原地顿时显露出两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来。
“是他们!!”
虽然两人都披着黑色斗篷,可守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天闲和四姑娘,这两人的外形实在是太过好辨识,何况天闲腰后的荒尘大剑简直是标志性的物件。
天闲一脸坏笑,那几个奇怪的音节早已经念完。“大家最好堵上耳朵,不然的话可能会晕倒的。”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天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听到地下裂隙方向猛然间爆发出惊人的怒吼声,在地下仿佛有千万只恶魔在放声狂吼,这吼叫犹如千军万马摧枯拉朽的在整个城市中激荡起来。
人群顿时发出惊叫声,好多人被震的头昏眼花,几乎所有人都立刻去捂耳朵。
包括那些躲在狭窄通道里的守卫。
可惜,他们带着防御力卓越的厚实头盔,并且为了保证听力头盔是在耳朵出进行了特别加工,外面是摸不到的,再加上他们的金属手套……
凶猛的声浪一下子挤进了狭窄通道,发疯般震荡起来,这几十个守卫猝不及防,几乎一瞬间全被震的失去了意识。
眼看着守卫们的武器掉落,身体也软了下来,围住出入口的居民们发出了一片喜悦的呼声,人群立刻向前冲去。
那些堵在通道里的守卫们被人流推着,好像破箱子一样立刻被推到了狭窄的通道尽头,将这些守卫往两边一甩,疯狂的人群飞速向前奔跑。
而天闲和四姑娘早消失了踪影。
“干的不错!”
在这个出入门户背后,天闲和四姑娘躲在这里,探头探脑的看着乱成一团的城市,而三角正在地面上写写画画,似乎在做着什么。
“没想到诺玛主人的阵法有一天会用来收集声音……”三角叹着气。
早在之前天闲挨个出入门户拜访的时候,就已经让三角暗中留下了最最简单的聚集形阵法,这个简单到极致的阵法没有任何用处,除了可以引导气流走向之外。
在地下寒脉的守护兽爆发出惊人怒吼的同时,三角启动了这些阵法,那些死守门户的守卫们是不出意料的被汇集的声音活活震晕了。
血宗还立在远处,杂役区距离每一个出入门户都很远,赶过去解决问题是完全不现实的。而在听到了那突如其来的怒吼声之后,血宗明白一切都晚了。
四个门户的外围都已经失守了,人群正疯狂涌入,血盟总部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居民大规模逃跑的情况。
“血宗大人。出口那边似乎……”听到出入口那边不断传来的喧嚣声,很多血徒都开始不安起来。
血宗却显得十分冷静。
“没关系,就算能进入向地面的通路,但这四条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走到的,那些人既然想要找死。不必理会他们。”
“可……可是那个小子!”
这句话似乎立刻让血宗浑身的气息寒冷了很多,他沉默了一阵,望了望四个门户那边混乱的状况,说道:“现在派人去清剿已经太晚了,收缩所有部队,全力防守两个可疑地点。”
血徒们顿时一愣。
“血宗大人,那城内?”
“由得他们去闹,喜欢找死我们不必阻拦,现在要注意的是圣灵殿的动向,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血宗慢慢走回位子上坐好。悠然的态势让周围一种核心血徒们不由心中大为敬佩,在这种看起来似乎一切都要崩溃的情况下,而且是刚刚还暴怒无比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有如此冷静的思考,这让每个血徒心中不由又升起了希望的火焰。
“关于那个小子!”血宗又一次思考了一会,“你们不必再去管他,我会派人去好好的收拾他,绝对不会让他逃之夭夭。”
“是!属下现在立刻就去城中撤回所有的部队!”
血盟内的核心成员们急速开始行动。
血宗凝望着混乱一片的城市,忽然冷笑了一声,“想趁乱逃走,还是想要打乱我的阵脚。趁机让圣灵殿进攻?”
自然自语着,血宗忽然显得轻松了起来,“无论哪一样都是不可能的,小杂种!你根本不了解血盟到底有多强大!”
“轰————————”
岩石深处传来了惊天的炸响。这一次震动的强度远超从前,简直好像发生了地震一样。
血宗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裂缝,那张名贵的椅子顿时歪了一下,这让血宗大为皱眉。
“果然是和圣灵殿有所勾结,所以一切的时机才会配合的这样恰到好处。“血宗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说道。“有事立刻去大殿禀报,我要回去休息了。”
血徒们对于血宗如此从容的姿态自然是钦佩不已,但血宗现在说要回去休息,这无论如何似乎都有点不合时宜,从容归从容,现在可是一大把的麻烦等着处理呢。
“血宗大人!”一个血徒立刻上前来,“血宗大人,裂隙那边的封锁工作正在进行,但是现在城市的温度正在不断降低,地上的冰也越来越厚,不知道……”
“不必理会。”血宗根本没有停下脚步,“如果这种情况可以一直持续下去,那么这座城市早就不复存在了,这是敌人在吸引我们的视线,很快这种情况就可以缓解,作为应急的手段,把裂隙立刻封住就好。”
“是,是!属下明白!”
不得不说,血宗的从容镇定给了所有血徒莫大的信心,大家镇定下来开始在一片混乱的城市有条不紊的进行各种布置,而血宗则自己返回了血盟大殿。
“让罗都回来吧!”进入大殿,在身边无人时,血宗终于又一次开口。
“你确定他已经逃走了?”还是那个声音在血宗身边问道。
“四道门户已经被打开,那些普通人或许没办法逃出去,但如果是那个小子,很简单就能达到地面,但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逃走。”
“那么你自己去抓他把握似乎更大一些。”
血宗一笑,“我?我不必冒这个险,邪眼的火焰可是很厉害的。”
“那罗都他……”
“最好用的剑,闲置就是浪费。”
罗都正带人在城市里四处搜索天闲的踪影,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他耳边出现,迅速将他引导向了其它的方向。
几分钟后,罗都的队伍立刻解散,他只带了二十几个亲随,飞快的赶往血盟大殿。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杂役区和采石场区域的岩壁开始出现剧烈的震颤,外表不断膨胀断裂,大块大块的破碎岩石砸向地面,隐约间似乎能听到从岩壁深处传来的奇怪而有节律的厚重声响。
没一次声响,岩壁就向外凸出一块,爆裂的岩石随之四散掉落。
驻守在岩壁周围的血徒们紧张无比,手心中全是冷汗,所有人心中都明白眼前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圣灵殿开始毫不掩饰的进攻了,正在岩壁背后使用某种手段快速的打通岩壁。
很快这座曾经如不破堡垒的城市将会成为战场。
……
与陷入无尽混乱的城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血盟大殿内一片寂静。
在一个隐秘的房间中,四面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不知名宝石,宝石构成四面巨大的阵法正在缓缓运转,四个影像在四个巨大阵法中模糊的闪烁着,呈现出的是地面上的四片风景。
血宗立在巨大的房间中央,望着四个巨大阵法真的四个影像,安静的等待着什么,他一言不发,也不显得焦急,城市里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和他没有关系。
罗都单膝跪在房间门口,背上背着他赖以成名的罗都神剑,同样安静的等待着。
终于,血宗的身体动了一下,完全转向了他身后的那个巨大的阵法。
在这阵法中呈现出的是一片荒漠,稀疏的植被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偶尔的怪石头看起来让人有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而就在一块掩在草丛中的怪石后,正有一个人探出头来小心的张望。
这人披着黑色的斗篷,似乎想极力掩饰身份,但还是在影像中留下了一个正面,被血宗看的清清楚楚。
纤细的身姿,柔媚妖冶的面孔,那眼眸好似含着一汪秋水,楚楚动人,只是简单的一个张望动作,却也好似风情万种,让人无限流连。
是四姑娘!
“去吧!”血宗沉声说道。
“是!”
罗都立刻起身。(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一章 混乱(十三)
罗都神色凝重。
自从加入血盟以来,这是他第三次接受类似的任务,而前两次任务都是在暗中秘密进行的,除了血宗之外,没人知道他做过什么,也没人清楚他和这把罗都神剑到底有怎样的实力。
第一次任务是狙击一个对血盟本部的安全造成了巨大威胁的人,第二次任务是暗中帮助第一次以正面状态出现在世人面前的血枝排除最强大的障碍,而现在的第三次任务,竟然仅仅是追杀一个少年。
罗都不知道天闲到底做了什么,会让血宗如此震怒,甚至不惜动作隐藏的力量,这也是他感到不安的地方,因为这说明天闲在暗中或许制造了无以伦比的麻烦,现在血盟的这场动乱,或许也有他很大的功劳在里面。
现在四个同往地面的出入口已经完全被堵死了,城市中几乎所有的居民都聚集在四个出入口周围,疯狂的想要挤出去,无论是城市中末日般的状况还是对地上世界的无尽渴望都让人们陷入了一种根本不计后果的状态,想要来维持秩序的血徒们在远远的外围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只有无力感,他们根本无法阻止疯狂的人群。
但罗都并不需要从这四个几乎被堵死的出入口到地面。
血盟连接地面的自然不只是这四条通道而已,罗都现在所通过的,就是其中的一条密道。
这和其他四条通道一样,几乎是一条自然形成的裂隙,经过许多秘密的开凿工程和历代血宗进行阵法的布置,这才形成了这条绝对安全,绝对不会被从外面被入侵的通道。
因为这密道在平时看起来只是一个地缝而已,没有任何机关,没有任何可以潜入的地方,但只要持有血宗的密匙,开始没一段通道隐藏的开关,这道地缝就会在毫不起眼的地方出现石台。出现水流的涨幅等等一些列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仿佛大自然亲自开路一样在原本毫无可能的地下裂缝中生生变出一条路来,而且作为一条应急通道,几乎全程都不需要移动。只要看着眼前变出一条条奇妙的道路,被一座座石台迅速转移就可以飞快的到达地面。
这次行动,罗都只带了二十个人。
原本是应该只有罗都一个人来完成这次任务的,但现在地面的状况不容乐观,圣灵殿的人已经抢占了有力地形。这边十分有可能一露头就被发现,也就是说这次不仅要面对邪眼的威胁,还要抵挡圣灵殿的攻击。
而这二十人全是一身黑衣,从头到脚只有双眼露在外面,都是死士,他们的作用是吸引圣灵殿的注意力,并且保证没有暴露这个密道出入口的前提下掩护罗都安全撤退。
秘密石台悄然挪动,地下河的水流冲刷着罗都的肩背,他感到头顶渐渐出现光亮,看来地面已经不远了。
“你们。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吧?”罗都沉声问道。
“我们明白!”距离罗都最近的一个血徒迅速回答。
“为血盟而死,这是你们今天的任务。”罗都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只要情况需要,我也是一样,这或许是我们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希望,你们能成为血盟引以为傲的战士。”
“是!!”所有人齐刷刷的回答。
头顶的光开始变得明亮起来,透过前面的拐角点,地面的光亮已经清晰可见,罗都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次事出突然,我破例……可以答应你们最后的愿望,有谁要说什么吗?”
所有人沉默,每一个死士都笔直的站在那。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很好。”
罗都的眼神在每个死士身上扫过,“你们明白自己已经是尸体这一点再好不过,如果刚才谁出声的话,我……”
忽然,罗都眼神微微一动,距离他最远。站在角落里的那个死士的眼神似乎在和他对望,一接触自己的目光,又立刻收了回去。
这眼神……丝毫不像一个要赴死的人那样决绝果断。
紧张,焦虑,而且……罗都在一瞬间犹豫是不是应该立刻杀掉这个人的时候,忽然间感到,这眼神……莫名其妙的有些妖娆的味道。
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必去细想到底是怎么回事,罗都大喝一声,罗都神剑已然出鞘,带着无匹的劲气向角落那个死士刺去。
事出突然,所有人吃了一惊,那个被罗都袭击的死士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惊骇莫名的模样。
罗都神剑在那个死士的面前豁然止住,而带起的剑风刀子般吹过,将这个死士脸上黑色的头巾撕裂……
尽管现在光线昏暗,就算距离这个死士最近的人也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
一头乌发随着剑风狂舞而起,在这个狭窄的空间中,一股女子淡淡的香气散溢开来。
女的!
所有人大吃一惊,这次行动所有死士全是男人,怎么会冒出一个女人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亮出了兵器,将这个女人团团围住。
昏暗之中,这个女人的体格完全是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模样,丝毫也看不出破绽,面孔似乎也是男人的面孔,只有那头长发显得过于突兀。
“哎呀,你们干嘛盯着一个小姑娘看个没完。”
忽然间从众人背后冒出一个声音来,还带着十二分的调笑。
死士们大吃一惊,转过身来才发现一个死士站在石台的另一个角落,正一边说话,一边把黑色的头巾慢慢取下来。
而当他丢掉头巾后,恰好地面上投射下的一缕光亮打在他脸上,这让每个人的脸色都好像瞬间见了鬼一样。
天闲嘿嘿一笑,把头巾随手扔掉,身体晃了晃,骨骼发出了一连串爆豆子似的响声,壮硕的身体立刻削瘦了下来。
“小子!是你!!”
罗都双眼顿时浮起一条条血丝,在血宗的秘密房间内,他明明清楚的看到了四姑娘已经达到了地面,这说明天闲和她已经成功逃脱,可是现在居然又出现在这里!
眼前的人不可能是假的。那么当时看到的四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天闲笑的好笑一朵花一样,拉了拉手中绷紧的银晶丝,笑道:“当然是我,如假包换!话说你能把剑收回来吗?我们这样都很累的。”
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可以看到几条亮晶晶的丝线一头被天闲抓在手中,而另一头连接在罗都的神剑之上。
刚才可不是罗都试探性的止住了剑锋,而是生生被天闲拉住了。
罗都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天闲会在这里,但既然他人在此处,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毫无疑问的就是四姑娘了!
“杀了她!!”
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罗都自己怒然转身,罗都神剑好像迸发出罗都心中的怒火释放出滚滚热气,笔直向天闲斩去。
所有的死士瞬间行动,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丝毫不乱的与罗都擦身而过,全部冲向了角落里的四姑娘。
而此时天闲还在另一边,根本无暇顾及到四姑娘的安危,而且就算现在天闲想去救,可罗都依然要冲到面前,根本不给天闲机会。
“嘿嘿。”
这个时候,天闲却忽然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罗都一见天闲笑的发贼。就意识到要事情不妙,显然这个小子来到血盟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而即使在这里他还是在暗中准备了什么全套。
没等罗都的脑子在转动起来想到什么,一道火光已经在他背后炸开。
环绕四姑娘脚下,邪眼的苍紫色火焰魔兽般凶猛的涨起,火焰中还传来阵阵莫名的嘶吼,声势骇人。
这火焰陡一出现,石台上顿时热浪滚滚,那些扑向四姑娘的血徒们被这惊人的气势瞬间逼退,甚至有两个冲的靠前的衣角已经被烧着。
慌忙斩掉烧着的衣角。所有血徒退后几步,都是一脸心有余悸。
邪灵之眼的苍焰在传说中曾经险些烧毁过整个世界,这火焰只要沾染上任何东西,不将对方烧成白灰绝对不会熄灭。
罗都的攻势瞬间止住。他不得不忌惮背后的邪眼,一时间,包括罗都在内的所有血徒都集中在正移动中的石台上,一边是笑的贼兮兮的天闲,一边是被邪眼的火焰包裹的四姑娘,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个地方面积狭小。如果邪眼的火焰烧起来的话没有人能够幸免,这种再显然不过的情况让罗都感到心中一股怒气无处发泄,简直憋闷至极。
“这就对了嘛!”
在罗都怒火满胸的时候,天闲却笑呵呵的开口了,“我们无冤无仇,没有必要打打杀杀,这次我只是不想在血盟继续逗留而已,毕竟家里还有好多人等着我回去,本来想和血宗打了招呼再走的,但是他似乎一时半会不会放我离开,没有办法只要用这种办法离开,你们还要这样隆重的送行,真是担当不起。”
罗都气的眼角直跳,这前前后后显然都是眼前这个小鬼的阴谋,他甚至于连自己的行动都计算在了里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天闲耸耸肩膀,露出几分略有嘲弄的笑容,“不然我会在哪里?难道是在地面?哦对了……我想血宗一定看到了四姑娘吧,真可惜,那个其实不是四姑娘。”
“那个是光光。”在另一边被邪眼的火焰保护的四姑娘终于开口了,声音清脆柔和,正是本人。
“光光!?”罗都一脸错愕。
四姑娘的面孔还是一副络腮胡子的大汉模样,但却依然能在她的眼中看到无尽的愤怒,“是血宗的命令,强行毁掉了她的容貌,变成了我的模样,血宗一定没想到吧,他想要骗天小哥的举动,最后成了天小哥逃走的手段!”
罗都对于光光被强行改变了面容这件事并不知情,当然就算他知情,这件事也轮不到他来做决定,他只知道现在他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窘迫境地,本来这是一次要去追杀的任务,结果半路却被追杀的目标要挟,这种事估计血宗也完全没有想到吧。
看着四姑娘的面孔,罗都咬牙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行动?”
“这个很好判断!”天闲在另一边轻松的答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很奇怪,因为你的那把剑实在是过于厉害了,但你的实力却和这把剑完全不相符。”
罗都微微一惊,了解自己这把剑到底如何厉害的人,在血盟中屈指可数,难道说这个小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这一点?
天闲当然是知道的,先不说邪眼的见识,荒尘大剑对于这种宝物的感应可是极其准确的。
“而之后你的一系列的行动就更是可疑了。”天闲指了指罗都手上的剑,“在以实力论资格的血盟之内,你的水平一般,却很受到血宗的器重,甚至于在某些时候显得被血宗过分的看重,我只能猜测你有足够让血宗这样做的理由,而放过来,在血盟中这样的理由似乎也不难猜测,就是有别人所不了的厉害之处。”
说着天闲不无自得的晃了晃脑袋,“我想既然你是血宗的亲信,而且平时又隐藏着实力,那么当出现类似的状况,而且血宗不得不留守城市中防止圣灵殿突袭,那么……似乎最好的选择就是派你来执行追杀任务,啊……你看我全猜对了,提前隐藏在你身边一点都没错。”
“提前……”
罗都面孔扭曲起来,“你说提前?”
“你在城里乱晃寻找我们踪迹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早早打扮完毕,混在你的队伍中了,而且我知道你会选什么样的人一起去执行这个任务。”
罗都简直感到自己撞见了鬼,“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一个老资格的、对血盟上下都极为熟悉的人,那么情况就不同了,特别是……你的这些死士十有**都是他培养出来的时候。”
罗都双目瞬间血红,“是尤金!!”(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二章 追杀
事实上,别说是罗都的这些部下,就连罗都自己都是尤金一手推荐提拔上来。
作为血盟几乎最老资格的元老之一,尤金这些年虽然已经放手了大部分的权利,但他在血盟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现在血盟青壮一代的血徒,有一半都或多或少的和他有着直接和间接的关系,有一些更是直接就是他调教出来的。
对于罗都,尤金再了解不过,而他的那些部下,尤金甚至如数家珍的知道他们的性格和优点,自然,也知道弱点。
“尤金老先生的确给了我很多的建议,要不然这次计划也不可能实施的这么顺利。”
天闲笑呵呵的说着,罗都却早已经听的满腔怒火,他感到的只有阴谋这个词儿而已,整个过程从头到尾全是阴谋!从这个该死的小子来到血盟,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彻头彻尾的全是阴谋!
“尤金……在哪?”罗都咬牙切齿。
“哦,那位老先生说不必太担心他,只要城里混乱起来,他自然是有办法脱身的,想必现在已经从那四条通路其中的一条到达地面了吧。”
罗都听到这些,脸上忽然露出了快意的笑容,“是吗?你认为他已经到达地面了?那真是可惜,他现在或许已经死在了路上,那几条同往地面的路可不是好走的,那是地下寒脉天然形成的机关,就算是血宗大人也不能随意通过。”
“这个我知道,四姑娘早就告诉我了。”天闲嘿嘿一笑,“没有特别的密令无法关闭防御措施这个我是知道的,但这一次没有必要,我已经请了我的朋友来帮忙,只要是进入通道的人,应该都能安全到达地面,毕竟这次是我引起了混乱,厚道一点给大家一些福利嘛。”
罗都心惊肉跳。“你……难道你其实早已经投靠了圣灵殿?”
这一惊非同小可,如果对方已经投靠圣灵殿的话,那么血盟可是血本无归,只要天闲逃脱。那么血盟无数秘密都将曝光在圣灵殿的视线之内,今后,血盟的活动将变得异常艰难。
“我和那些混蛋没有什么关系!”天闲面露厌恶,“虽然这次利用了一些他们的力量,但我可不想和他们扯上多余的关系。”
天闲这样回答。罗都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对方没有投靠圣灵殿自然最好,但如果是这样,那么对方口中的朋友又到底是哪边的势力?
对此,天闲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呵呵笑着。
这个移动的石台面积有限,现在天闲站了一个角落,四姑娘浑身燃烧着邪眼的火焰占了一个角落,罗都这十八人站在中间显得十分拥挤,可罗都又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是血盟的秘密通道,没有把握瞬间拿下对手的话,万一破坏了密道,那今后的麻烦可就大了。
而且,先不说制服对手,邪眼的火焰要是烧起来的话……就算自己有罗都神剑护身,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石台在阵法的支持下缓缓的移动着,头顶的光越来越亮,显然地面已经不远,双方却就这样互相对峙。一动也不动。
“红——————”
强烈的震动和巨大的响声从地面传来,俨然如天崩地裂的感觉,被阵法支撑的石台也是跟着剧烈摇晃。
这一路上这种情况从未间断,而快到地面的现在。震动明显更加强烈了。
罗都不由瞟了一眼上方,“那些家伙,难道不是你请来的救兵吗?”
“他们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天闲笑的有些神秘,“虽然他们觉得有可能突进血盟的城市,顺势把血盟彻底铲除,不过就我看来就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一次他们可能是要白费功夫了。”
“不过主要是我能从这逃出去,这样就一切都好了。”天闲很是无耻的补充了一句。
罗都渐渐的明白了,原来这一次这个混账小子是两边通吃!最后自己得了好处!
这让罗都更加愤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那可不行……”天闲望望头顶那已经肉眼可见的地缝,“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而且我也不觉得你今天能留住我!”
罗都怒哼一声,当先纵身而起,巨大的冲力将石台撞的一歪,他的人却已经拖着罗都神剑一道火箭似的窜向了地面,剩余的血徒毫不落后,纷纷跃上半空,在岩壁之间几个起落,全都消失在头顶上逐渐强烈的光芒之中。
“这些家伙真是心急啊。”天闲看看头上,虽然笑着,但眼神中却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
“天小哥!”
四姑娘的声音里透着紧张,人居然就那么穿过邪眼的火焰跑了出来,上前拉住天闲的手臂,看起来竟然是有些后怕的模样。
天闲哈哈一笑,“好啦好啦,那些笨蛋被咱们骗过去了!没想到半路会被揭穿,要是刚才让他们知道这邪眼的火焰只是吓唬人的话,我们可要倒霉了。”
正说着,刚才环绕四姑娘,释放出惊人热力的火焰忽然萎顿下去,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收缩熄灭,半点火星都没留下。
天闲抹了抹额头的汗,“好险好险,看来这里已经是邪眼的极限距离了,不能带荒尘大剑出来,的确是有些冒险了。”
为了假扮罗都的部下,改变体型对于天闲来说到不是很困难,但荒尘大剑这种东西就没办法携带了,背出来就算伪装成血宗也会立刻被罗都一剑劈死,现在荒尘大剑还无奈的插在地下城市的某一块岩石上。
而就在刚刚,随着石台的移动,天闲和荒尘大剑中邪眼的最后联系也被距离完全切断了,如果罗都不是要先出去抢占地利狙击天闲,晚走上十秒钟的话……
“都是妾身的错,居然被看出了破绽……”四姑娘声音犹自发抖,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如果被罗都识破,那么她早已经被砍成碎肉,而天闲在这么狭窄的空间内。恐怕也要被手持神剑的罗都当场斩杀。
天闲不在意的笑了,一边轻轻捏着四姑娘的四肢,将她临时错位的骨头扶正,抹掉脸上的伪装。抽出身上的填充物,把她从一个魁梧大汉恢复成亭亭玉立的女孩,一边说道:“我大概猜到了这个结果,毕竟就算身形面貌可以掩饰,但眼神终究无法完全改变。”
说着天闲作势审视了一下四姑娘的双目。“这么漂亮的双眼,到哪里都会被认出来嘛!难怪罗都会看出破绽。”
四姑娘知道天闲是在逗自己开心,但这多少也让她放松了下来,“天小哥,罗都已经在外面抢占了先机,我们……”
“没关系!”天闲自信满满,眉宇间丝毫不见顾虑之色,反倒是有一股兴奋之意,“在地下的时候受到各种限制,但只要到了地面。一切就不成问题了。”
双手一晃,银闪闪的银晶丝在天闲手中飞舞而起,“感觉好久没有用过这件东西了,这可是用雪的发丝炼成的,是我的保命绝招!”
四姑娘正惊讶于天闲这武器居然是雪的发丝炼成的,天闲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肢,“准备!我们要走了!”
四姑娘不明所以,但紧紧抓住天闲,神色颇为镇定。
天闲猛拉银晶丝,早已经缠住石台边角的银晶丝瞬间绷直。那石台“呜”的一声旋转了起来……
罗都抢先冲上了地面,和其余十七名血徒将这一处被荒草掩盖的长长的岩石缝隙团团围住,就等天闲一路头立刻击杀。
“呜——”
只听一阵沉闷的响声从岩石缝隙中传来,罗都闻声一惊。意识到什么之后立刻一声大吼,“都闪开!!”
几乎与此同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这本不宽阔的岩缝出口整个的爆开,那个应该按照阵法规律落回地下的石台整个的飞了出来,如一枚炮弹般射向半空。
周围的血徒纷纷躲避。还是被炸开的岩石打的头破血流,一时间惨呼连连。
罗都气满胸膛,抬头向半空看去,在刺眼的阳光下,那厚重的石台下一片漆黑,而其中似乎隐隐有几丝银光闪烁。
狂吼一声,也不见罗都有发动圣痕的动作,却见一片红光从他身体中透出,连罗都神剑都跟着放出猩红的光芒。
猛然纵身而起,罗都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达到的跳跃力窜上数十米的高空,眨眼追上了那飞上天空的石台。
半空中,借住石台的力量冲出地面的天闲在石台背后几乎和罗都近距离对望了一眼。
“受死!!”
晴朗的天空之上,罗都神剑化作一道猩红的耀眼血光,狠狠劈在石台之上,那以地下寒脉中的岩石打造的坚固石台轰然巨响中被一剑劈成两半。
岩石爆碎中罗都放声怒吼,罗都神剑如一道血网罩住了他周身数米的所有空间,以和巨大剑身毫不相称的速度疯狂砍杀。
破碎的岩石好像碎豆腐般被碾压成渣,其中更有鲜血不断飞溅而出。
猛然间,天空之上爆开一团银白色光华,正撞在罗都的剑网上,只听罗都不甘的怒吼了一声,这才被生生逼退。
而从那血色的剑网中,天闲和四姑娘树叶般摇晃的身影这才脱出,和罗都在半空各自落下。
“轰!!”
罗都好像一块巨石砸下,环绕他的不明气劲生生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而天闲则是灵巧落地,并将四姑娘好好的放下。
“呼…………”
吐出一口热气,罗都的气息诡异的半空呈现出淡淡的猩红色,他本就身材高大,落地后站起却似乎变得更加高大了几分,周身萦绕着莫名的血色气息,那气息透出强烈的寒意和杀气,他缓缓站直身躯,俨然一个头深渊中抬起头的红色魔鬼。
天闲在刚才吃了大亏。
虽然安全冲出地面,但是现在浑身多了好几道剑伤,尤其是手臂上的一道看起来颇深,正不断的流血。
四姑娘倒是没有受伤,实际上天闲身上的伤大多是为了保护四姑娘而来。
见天闲身上已经带伤,四姑娘双目发红,可这个时候她却不敢出声。
女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尤其是在特殊的情况下,四姑娘知道是天闲保护了自己,否则现在自己这样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弱女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罗都疯狂的攻击中活下来,但她现在甚至连哭着叫一声都不能,因为这会让天闲分心。
天闲只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就不再去理会,倒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姑娘,见她完好无损,这才放心。
四姑娘注意到天闲的举动,心中好是难过,但她咬咬牙,立刻放开了抓紧天闲的手,并迅速后退,“天小哥不必担心妾身!”
天闲点点头,对于四姑娘如此的冷静心中大为赞许。
转过身把四姑娘护在身后,天闲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了罗都的身上。
自从来到血盟之后,虽然有些事情稍微有些意外,但总体来说,几乎凡事都在天闲的预料和计划之中,这次逃脱也不例外。
但现在罗都的出现似乎成了一个意外。
天闲知道罗都绝对隐藏了实力,但是却没想到这个家伙比自己预想的要厉害的多,或者说简直是厉害的离谱。
而且更加令天闲感到惊讶的是,最初听闻血盟的一些传闻时候才了解一些事情,居然再一次出现了……
伤口隐隐作痛,但天闲知道那并不是肉在痛,而是血在痛……
伤口的血流的并不多,但是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逆心诀已经在极力的运转,但是伤口却不见像从前那样飞快的止血并止痛。
凝视着罗都的那把罗都神剑,再看一看罗都忽然间改变的体格,天闲顿时明白了什么,“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识到血盟的看家本领,血宗也真是足够高看我,居然派出了你这样的人物。”
罗都的剑直指天闲,“血宗大人有令,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呵呵……回去?”天闲一声冷笑,“回去……被腐血控制吗?”(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三章 决胜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碾压着整个荒漠,就在距离天闲突破地面不足二百米的地方,一个庞然巨兽正挥舞山岳般的双拳,疯狂锤击地面。
这个东西的高度足有二百米有余,一望无际的荒漠上隔着老远就能看清楚它布满了圣痕刻印的巨大身躯。它的身体和四肢全由大块大块的巨岩构成,并由不知名的阵法相互连接,那一对粗壮的拳头几乎占据了体积的三分之一,每一次高高举起再猛然下砸,就是千万吨的巨力轰在地面上,现在,地面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下重击砸出了一个巨坑。
地面剧烈抖动,炸起一片片浮沉。
天闲和罗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不知名巨兽,又迅速收回了目光,那个东西虽然高大无比,但似乎并没有发现和它隔着一道小山坡的对面出现了人类。
天闲是不认识这个东西,但罗都却认识,而且也早在血宗的秘密房间中见到了它,但现在亲眼看到这个巨兽,心中还有被深深震撼。
那几乎头顶云端的巨大身躯给人无以伦比的巨大压迫力,双拳挥动的时候带起风暴的回响,撞击地面激起的震波好像催命的吼叫般让人不安。
“圣灵殿的陨石傀儡。”罗都恨恨的说出了那个东西的名字,以锋利的目光紧盯天闲,“这种东西已经出现在这,你还想说没有投靠圣灵殿吗?”
天闲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擎天巨兽,说实话天闲看到这玩意真的是吓了一跳,这东西是天闲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活物了,小灰那种庞大的龙兽在这个东西的手掌上应该可以排排站的站上五六个。
圣灵殿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真的是出乎天闲的意料之外,看那陨石傀儡身上闪烁的圣痕符文和复杂的阵法纹路,这个东西应该是被人操控着才对,而且,应该是被很多人操控着,因为很难想象这种身上有千百万圣痕符文的东西可以一个人控制的过来。
念头一闪而过,天闲立刻把注意力放回到罗都身上。那边的陨石傀儡虽然惊人,但显然这东西不是用眼睛看东西的,也没有理会这边的意思。
“算是我的救兵,但和我确实没有多少关系。”
天闲扯出银晶丝。丝线在手指间泛出闪闪银色光芒,“圣灵殿的人就在那边,你现在还是要打算杀掉我吗?弄不好的话……或许你自己都无法全身而退。”
罗都没有丝毫的动摇,冷哼一声直接挥了挥手,其余的血徒迅速分开跑开。转眼消失在了周围的烟尘之中。
天闲耳中听的清楚,这些血徒全部分散开来,将自己二人远远的包围在中间,看来,这次罗都是铁了心要在这里杀掉自己了。
“你就在这里不要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天闲小声对身后的四姑娘说道,同时强提逆心诀,沉淀在血脉中的稀薄火焰气息顿时翻腾起来。
四姑娘脚下瞬间又出现一道火圈,苍紫色的火焰将她围在中央,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四姑娘有些紧张。袖子里早已经捏好了移位圣痕,因为她很明白现在这个火焰圈完全是障眼法,根本没有多少防御能力,关键时刻自己必须立刻捏碎圣痕逃命,虽然这样做很难在精锐血徒的追杀中活下来,但起码聊胜于无。
“别担心,一切还在计划之中。”
天闲倒是镇定的多,走上前一步大声对罗都说道:“不如我们打个商量,你现在立刻掉头回去,然后我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好处。嗯……是血宗一生都不会给你的。”
罗都手中神剑微微倾斜,剑锋上的血色光芒开始跳动起来,“废话少说!”
大喝一声,罗都拖着大剑猛然前冲。速度惊人,只是一刹那就拉近了距离,与此同时大剑猛的压进地面,尘土飞扬中猛然扭身,全神的骨骼一瞬间传来了惊人的噼啪响声。
蛮斩!天闲对这招再熟悉不过。
脚下一跺,天闲闪电般冲上。
罗都神剑夹着凌厉的剑气横扫而过。狂猛的力量将面前的烟尘一扫而空,风声嘶吼中两人撞在一起,瞬间交错而过。
罗都高大的身躯前冲几步后猛然停住,而天闲似乎在半空晃动了几下,趔趄着旋转落地,滑行了一段距离勉强站稳。
仅一击,罗都就把周围的烟尘吹的干干净净,双方现在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手。
天闲脸上露出疼痛之色,站稳后一只手臂无力的垂下,刚才的交锋看来吃了亏。
罗都缓缓转过身来,浑身血色涌动,看起来毫发无伤。
“这就是你们血盟的秘术了吗?”天闲扶住手上的手臂用力一扭,骨头咯咯响了两声,无力的手臂顿时恢复如常。
罗都的脸色比刚才凝重许多,环绕周身的猩红气息看起来也谨慎的收敛了许多,“难怪血宗大人会……唔……”
话到一半,罗都忽然间脸色一变,高大的身躯软了下来,喉咙响动,低头吐出一小口血来。
罗都震惊莫名,手捂腹部,难以置信的发现腹部的衣衫已经破烂,露出的肌肤上居然有一个深色的拳印。
“小杂种,你……”罗都勃然大怒,猛一抬头,却发现天闲已经电闪而至。
“砰!!”
一脚抽在罗都脸上,天闲可是丝毫也不客气,早就凝聚逆心诀力量的一脚把罗都整个人抽飞了出去。
银晶丝倏然射出,凌空缠上罗都神剑,猛的一拉!
罗都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只感到手上传来一股大力,人已经被拽了回去,下一幕看到的是一双闪烁金芒的双拳。
天闲如火车头般冲上来,双脚钉在地上,双拳蓄力,猛然出击。
“砰砰!!”
结结实实两拳砸在罗都的胸口和腹部,罗都“哇”的一口喷出血来,整个人旋转着飞了出去,轰然砸在远处的小山坡上,顿时一阵尘土爆射。
四姑娘见天闲两招就击退了罗都。不由欢喜的叫了起来。
“别动!”
天闲立刻出声,脸色依旧一片凝重。
四姑娘一愣,之后不由扭头看去,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骇然来。
罗都在没什么准备的情况下受了天闲两记重击。还吐了血,现在居然已经站了起来。
抖落身上的尘土,罗都脸上全是愤怒的扭曲,浑身释放出的血色气息似乎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小子,真不错啊……”罗都的双眼透出几分异样的神色。口气也变得古怪起来,“这招蛮斩人人会用,但真正会破解的确并不多,特别是使用大剑的战士。”
直接撕下破损的外衣,罗都露出了带着疯狂意味笑容,“很好!再拿出一些让我惊讶的东西来,这样起码在你被我砍成烂泥之前,我会更高兴一些!”
天闲眼神凝重的望着**上身的罗都,他的胸口和腹部都有明显的拳印,头部也在流血。但他对此似乎毫无知觉,身体动作协调,似乎丝毫也没有受到这些伤害的影响。
“你已经受伤了,我的拳劲是会打透身体到骨头上的,你不想死的话……”
“我不会死!!”罗都放声大笑,“这世上,没有能杀死我的东西!”
一声狂吼,罗都迎面直冲过来,大剑拖在身后,居然是和刚才相同的招数。
天闲暗骂一声。再一次飞速迎上。
蛮斩的威力巨大,虽然很好躲避,但想要破解却不容易,简单的招数破绽却也几乎等于没有。
但天闲却很清楚。这一招的致命之处在于,剑锋还没有挥出之前就近身的话,那么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对付你。
双方再次撞在一起!
只听罗都一声狂吼,不管天闲已经近身,大剑依旧狂扫而来。
天闲也是怒喝一声,双拳再出。狠狠印在不顾一切冲来的罗都身上。
“砰砰”两声天闲直接砸中罗都,然而这一次天闲却感觉根本不是打在人的血肉之躯上,而是砸在了生铁块上。
罗都遭受重击却犹如未觉,连一丝一毫的动作停滞都没有。
“嘭!”
一声闷响,天闲整个人被扫飞了出去。
“死吧!!”
罗都浑身血色暴涨,高大的身躯借着大剑的威势狂转一圈,瞬间凌空跃起,凶猛无比的一剑对着天闲凌空砸下。
天闲一个翻身勉强落地,罗都神剑已经巨石般压到头顶。
银晶丝瞬间展开,只见一片火花乱跳,罗都神剑在银晶丝上碾压而过,疯狂的劈在了天闲身侧的地面上。
一脚踢开剑锋,天闲借力灵巧的跃起,瞬间拉开距离。
“吼————!”
猛然间,罗都发出了一声狂猛的吼叫,这吼声已经不似人类,犹如魔鬼。
天闲还身在半空,罗都以一种和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毫不相衬的速度和灵巧瞬间转身,一手还在身侧拖着罗都神剑,身体扭曲到极限,另一手凌空向天闲抓来。
天闲大吃一惊,这一抓没有抓到自己,却一把抓住了半空飞扬的银晶丝。
“死!!”罗都神剑飓风般狂飙而至。
一道血线在半空飙射而起,天闲棒球般被这一剑抽飞,远远的落下地面。
罗都猛然下蹲,浑身血气随之蓄力般收缩,随后爆吼一声高高跃起,血气随之狂涨,陨石似的砸向了天闲的落点。
“轰!!!!”
罗都神剑炸弹般砸在地上,顿时地面四分五裂,烟尘爆射,一道身影随之从烟尘中窜出,正是满头满脸鲜血的天闲。
怒吼着,罗都紧随其后跃起,紧紧咬住天闲不放。
天闲身在半空,双拳忽然一张,两把沙土洒向迎面冲来的罗都,罗都也是反应神速,神剑在眼前一档,沙土顿时被挡开。
“砰砰”
天闲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两脚踩在罗都神剑上,把罗都直接踹下半空,自己也远远的跃开。
轰然落地的罗都没有再立刻进攻,看着在远处轻巧落地的天闲脸上露出了疯狂的杀意。大声笑道:“小子,你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你的火焰在哪?难道说为了保护四丫头,你已经连邪眼的火焰都用不出了吗?”
天闲眼前微微有些发黑,半边面孔已经被鲜血染红。
暗运逆心诀。天闲心中稍安,虽然受了重击,但不是被那把剑直接砍中,伤口倒是可以迅速止血。
罗都把大剑在肩头一扛,血色狰狞的双眼似乎在搜索天闲身上一切令他感兴趣的东西。“没有了火焰,也没有了武器,就连这种东西也变成了废物。”抬起手,罗都不屑的看了看手中被扯断的银晶丝,“接下来,你只剩下让我砍成肉泥而已。”
“呼……”
天闲总算得到机会吐出了一口浊气,看看手臂上那依旧无法止血的剑伤,不由皱眉,犹豫了那么一秒钟后,银水精魄的力量随心发动。瞬间把伤口完全冻结。
“哦?”罗都双眼放出光来,“这是什么?新的圣痕吗?”
天闲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到十分僵硬,但现在也没有办法,总比流血流到晕倒要强的多。
看了一眼好像正盯着砧板上肉片似的罗都,天闲的眼中露出了几分极度少见的仇恨,“你……身上的就是腐血吧。”
“腐血?”罗都哈哈而笑,“血盟的秘法,并不是外人能够了解的,腐血的说法简直可笑!”
盯着罗都身上沸腾般的血气。天闲仿佛看到了当初寂静森林里的那个黑袍人,看到了他最后惨死的一幕。
“或许外人并不了解什么是腐血,但……就是一种控制人的心智,让人陷入疯狂的东西。我说的没错吧?”
天闲的眼中渐渐射出寒光,“早就感觉你的剑有些诡异,现在想来,这把剑……应该是腐血喂食过的吧?”
“小子,你不会是害怕了吧!”罗都狂声大笑,“还是说你想要拖延时间。等待圣灵殿的救援?”
狰狞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杀意,罗都的声音中仿佛都透着血腥的气息,“没关系,我也在等,那只是一些操控傀儡的术师而已,我并不介意让我的剑多饮一些鲜血!难得来到地面一次,我也不想这么快就扫兴而归!”
天闲虽然不清楚腐血的真面目,虽然从罗都的状况来看,腐血和自己最初的认识有些不同,但天闲知道一点没有变,那就是这种东西邪恶残忍的本质!
罗都原本也不是这样的!然而他现在已经变得好像一个怪物!
天闲缓缓蹲了下来,双手按住地面。
罗都一怔,“这是做什么?要下跪求饶吗?”
天闲抬起头,双目寒光闪闪,“不,只是不想再和你这种东西浪费时间,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罗都双眸微微一缩,“小杂种!我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没了火焰,没了武器,银晶丝也被扯断!眼前的天闲就好像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罗都怒吼一声,浑身血气再涨,罗都神剑挂起一道血色风暴向天闲卷来。
冷冷注视着笔直突进而来的罗都,天闲没有丝毫畏惧和动摇,按在地面的手指早暗中刻画了两个微型的阵法。
双掌一拍而合,天闲捏了一个手印,那两个微型阵法顿时散发出深沉的光芒,而天闲身前一道雪亮的阵法瞬间浮现而出,金芒闪闪。
“现在,我就猖狂给你看!”
手印一扭,天闲面前的金色阵法猛的爆射出一阵强光……
在罗都抓住天闲厮杀的时候,地下血盟的总部内依旧一片混乱。
地下寒脉还在疯狂上涌,整个城市的温度正在狂降不止,杂役区和采石场附近的岩壁都开始出现持续不断的爆裂膨胀,同时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和强烈震动,对面的圣灵殿似乎已经开始发力,正疯狂的打通这两条通道要和血盟决一死战。
同时地面之上那陨石傀儡无以伦比的沉重打击更让整个城市一直在颤抖不已,除了血宗和一众血徒外,所有的地下具名都已经疯狂的涌向四个被攻破的出入口,整个城市完全陷入了混乱。
“血宗大人!”
一个血徒快速跑到血宗身前禀报,“发现了逃犯遗留下来的武器,还有绑在武器上的一个袋子。”
血宗眉梢当即一阵抖动,这个血徒口中的逃犯,自然就是天闲了。
“袋子?”
这个字眼深深刺痛了血宗,地下宝库被开了一个窟窿。千辛万苦得来的秘宝不翼而飞,现在说发现了天闲遗留下来的一个袋子!
“东西呢?”血宗猛然站了起来。
“呃……”这个血徒面露难色,“武器和袋子是在地下裂隙附近的一座破屋里发现的……”
“我在问,东西在哪?”血宗一声怒吼。
“血宗大人息怒!”这血徒吓的立刻额头触地。“属下办事不利,但那把剑沉重无比,我们所有人合力都无法挪动,现在还留在破屋里,那个袋子就压在剑下。无法取出。”
“带路!!”
“是!是!!”
血宗带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间破屋前,屋子已经被拆掉了,断瓦残垣中露出孤零零的荒尘大剑,还有被压在下面的袋子。
那袋子鼓鼓囊囊,里面装了好多东西,而且从凸出的外形来看,似乎都是一些金器玉石。
血宗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不无快慰的自语道:“你这个该死的小杂种,动我的宝物,最后还不得要还给我!”
走上前。血宗一把抓住荒尘大剑的剑柄,猛力一提。
居然纹丝未动。
血宗大吃一惊,身上的浓稠黑气瞬间缠上荒尘大剑,又是用力一提,这一次,居然还是纹丝未动。
“啪啪”
清脆的响声中,剑身上忽然跳起两朵火苗将那黑色气息直接烧断。
血宗骇然的退后了两步,看着那苍紫色的火苗消失在了剑身中,一时间瞪大眼了眼睛,“邪眼!?”
短暂的震惊之后。血宗一瞬间陷入了无限的狂喜之中,“邪眼在这里?居然在这里?在这把剑中!”
疯狂的大笑几声,血宗贪婪的盯着荒尘大剑,“有了邪眼。那件东西根本不值一提!还有这把剑!这把剑一定也是一件重宝!该死的小杂种!你原来是给我送礼的!哈哈哈!!”
“哟~~你的眼光还不错!”
血宗放声狂笑之中,忽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血宗身后的护卫更是飞速冲了上来,但却被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血宗身上的黑色气息一震而退。
“啊……”血宗发出了带着无限贪婪之意的呼吸声,“这……就是邪眼?”
一朵苍紫色的火苗在荒尘大剑上暗惊的燃烧着,刚才出声的正是邪眼。
邪眼的火焰跳动了两下。陡然间在火焰中睁开一只血目,顿时又是引来一片惊呼声。
血宗兴奋的全神颤抖,“邪眼,真的是邪眼!!有了邪眼,只要有了邪眼的话……”
邪眼打了个哈欠,兴趣缺缺的打断了血宗的话,“你眼光不错,不过很可惜,我可没兴趣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
所有人都是一愣。
血宗也怔住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邪眼的意思。
咂咂嘴巴,邪眼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用一种不无遗憾的口气说道:“说起来寄宿在那个小子的身边也没什么好处,幼稚、愚蠢,弱小又可笑,自古以来,我还没有遇到过这样让我自己感到倒霉的寄宿者,简直难以置信!这么一个人类居然敢对我大吼大叫!真是狂妄!自大!不自量力!简直该被拖进地狱!这种人类根本不该存在!我可是诞生在世界之处的上古邪灵!一个人类居然就敢这样对待我!我又不是他饲养的家畜!这个该死的混蛋!卑鄙下流的蠢货!早晚有一天……”
“嗯?”邪眼忽然停下了稍微有点刹不住的话头,“啊……咳咳,只是稍微抱怨一下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吗?”
一圈血徒都看傻了。
邪眼就是这么一种玩意儿吗?
传说里这东西可是能烧毁整个世界的恐怖存在,就是这个怨妇一样抱怨的家伙?
血宗木然了一会儿,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大声说道:“那就离开那个小杂种!我!血盟的统治者!拥有无上的力量,无穷无尽的宝藏!你可以享受杀戮,享受鲜血!甚至可以去烧掉整个世界!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了!”
“啊?”邪眼的那只血眼十分怀疑的打量了一下血宗,随后就再没了兴趣。“借助这种低级的手段得来的力量,就不要吹嘘什么了。”
血宗气息一窒,身上的黑色气息抖动了几下,“你说……低级?”
邪眼的火焰跳动了几下。似乎在活动拳脚一样,“人类的圣痕很可笑,只是盗用诸神的力量残渣而已,而向你这种更愚蠢的举动,最终只会自取灭亡。”
血宗双眉顿时紧皱。但却有点说不出话来,虽然邪眼没有挑明了说出某些原因,但血宗清楚,邪眼是在说他所得的力量。
邪眼开始在荒尘大剑上来回滚动,“虽然说那个小子是混蛋了一些,不过好在是个十分精神的小家伙儿,看着还算顺眼,起码比起你这种满身恶臭的死物要好的多。”
“你……”血宗终于有些忍耐不住怒气了。
“而且……你这里怎么可能留得住我呢?”邪眼很不屑的说道,“瞧瞧你的那些部下,全都是些丑陋的男人。你知道人类最好的地方是什么吗?是女人比任何种族都要漂亮!”
血宗已经开始全神发抖了,邪眼现在的口气完全是在拿他寻开心。
邪眼的血眼眯成了色迷迷的模样,“那个小子的身边……都是好女人啊……”
血宗寒下声音,低喝道:“我是敬你是远古邪灵,才这样客气的,你的力量大部分被封印,这件事人人皆知,你最好不要逼我动手!”
邪眼眨巴眨巴眼睛,血眼下裂开一个嘴巴似的口子,居然好像在笑。
“所以我才在这里拖延时间啊。”邪眼笑的开心。“我现在的确敌不过你,但……我就要走了,你却留不下我。”
邪眼的话音未落,地面忽然散发出一阵光芒。金灿灿的不明阵法忽然浮现而出,笼罩了荒尘大剑周围的地面。
血宗大吃一惊,怒喝上前,枯瘦的手掌裹着黑色的气息发出尖锐的啸声,直接抓向了邪眼。
邪眼嘿嘿一笑,扭身钻进了荒尘大剑中。
血宗的手狠狠抓在了荒尘大剑上。荒尘大剑顿时放出一声浑厚的鸣响,巨力瞬间反震,斩金破岩的手掌瞬间被弹了回来。
这股力量弹的血宗猛退了几步才站稳脚步,正让他心中大为骇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不由双目瞪圆,这种事简直难以置信。
地上金灿灿的阵法已经散发出强光,邪眼从荒尘大剑上又跳了出来,嘿嘿一笑道:“蠢货,你看走眼了!”
倏然间一道金芒自阵法中冲天而起,强烈的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而这光芒游龙般窜上半空,瞬间穿进岩石穹顶消失不见。
等一众血徒睁开眼时,地上的阵法早已经消失,荒尘大剑也随之不见踪影。
压在荒尘大剑下的袋子也一并消失了……
血宗盯着空荡荡的地面全身发抖,不是因为邪眼这个煮熟的鸭子居然飞走了,也不是因为丢了那些宝物,而是一个让他感到荒唐无比的念头在脑子里萦绕不去。
“那把剑……”抬起头望着刚才金色光芒消失的穹顶,血宗的声音也在发抖,“不可能……”
在血宗沉浸在无以伦比的震惊之中时,地面上的罗都一样处在极度的惊愕中。
因为那金灿灿的阵法中,传来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厚重无比的灼热之气滚滚而来,仿佛要把自己碾碎成渣,燃烧成灰。
一道金光字阵法中冲天而起,发出震撼长空的厚重咆哮,一时间甚至将不远处那陨石傀儡砸击地面的巨响都压了下去。
“这是?”罗都骇然的望着天空的光芒。
“轰!”
金光陡然坠落,灼热之气滚滚弥散。
细碎的金芒飞快散尽,距离罗都只有五六步远的地方,荒尘大剑散发着逼人的热力插在那,地面已经被震的四分五裂。
“这把剑……”罗都眉毛都扭在了一处。
罗都自然是认识荒尘大剑的,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当世的无价之宝,但当初在酒宴上和天闲打过一场,这把剑可以对抗他的罗都神剑,这让他印象极为深刻。
但现在,真正让罗都惊讶的是这把剑散发出不同以往的威势,比起在那次酒宴上时,这剑现在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啊~~~还是地面上的空气好啊。”
悠闲的声音格格不入的插进了紧张的氛围中,荒尘大剑上“噗”的冒出一朵苍紫色的火苗,还欢快的蹦了两下。
邪眼很是开心的望着广阔的天空,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邪眼最最讨厌的就是封闭幽暗的环境,在地下的日子一直在忍耐,现在重见天日,简直没有比这个再开心的了。
“嗯?小子,你在这里做什么?”一眼看到罗都,邪眼的火焰立刻不爽的跳了两下。
罗都怔怔望着邪眼,他不知所措。
“滚吧!今天我的心情不错!”邪眼猖狂无比的说道,“看在是我重见天日的日子,我不想在眼前看见碎肉的灰烬。”
罗都眼角抖了抖,不由看了看刚才那金色法阵出现的地方——地面完好无损,法阵也已经消失了。
“怎么,小子!难道你想尝尝手脚被烤成焦炭,五脏六肺化作飞灰的感觉吗?”见罗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后退,邪眼的血目之中顿时凶光毕露。
“虽然是一件脏东西,但拿来当作我的祭品似乎也不错!”
“这个家伙是我的。”
一只手从后而来,掐灭了邪眼的火焰,同时握住了荒尘大剑的剑柄。
天闲抽出荒尘大剑,随手向身后挥动了一下,那个环绕四姑娘的安静火圈顿时变得旺盛起来,一股澎湃的热力扩散开去,有几个试图接近四姑娘的血徒顿时被逼退。
把荒尘大剑在肩上一扛,天闲露出咧开嘴一笑,“一决胜负吧!”(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四章 回家喽~~
罗都惊愕于荒尘大剑所散发出的惊人的气势,战斗的本能让他嗅到了那把庞大无锋的大剑蕴藏着无限的危险,但天闲的话却激怒了他。
双方仅仅相隔不到十步,伸直大剑简直触手可及,罗都高大的身躯猛然灵巧转身,罗都神剑在背后轰然插进地面,只听一声怒吼中剑锋拔地而起,沙石飞射之中一层血色剑光由下向上直劈过去
天闲纹丝未动,剑光临身的瞬间一道火墙从脚下升起,砰然把剑光撞的粉碎。
火光未散,罗都神剑猩红的剑锋再次凶猛袭来,不偏不倚,正中天闲胸口。
“轰!!”
苍紫色的火焰四散飞射,罗都神剑上的血色光晕也被一震而散。
巨大的冲撞力让罗都身体不稳,人直接向后跃开,立刻拉开了和天闲的距离。
瞬间两次袭击未果,望着散乱火光背后毫发无伤的天闲,罗都脸上露出凝重之意,但很快,莫名的兴奋成了他唯一的表情。
“对……是这样!血宗大人让我来的理由就应该是这样,如果毫无还手之力,我真是白跑一趟!”
缓步踏前,罗都沉腰凝立,长长的罗都神剑如普通长剑一样平举向前,第一次摆出了一个古怪的架势,同时眼中疯狂之色闪动,“小子!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你口中腐血的力量!”
猩红之气再次从罗都神剑中渗出,并裹住整个剑神,和先前不同的是,这次这猩红的气息犹如活物般扭曲蠕动,看起来诡异非常。
“混小子,我的火焰可不是用来当盾牌用的!”邪眼不满的声音在天闲心中响起,“再来的话恐怕就要被攻破了。”
天闲微微一笑,把荒尘大剑缓缓放到身后,双手紧握,“我自然知道你的火焰只会进攻。完全不会防御。”
“胡说!!”邪眼顿时尖叫。
“但仅仅凭借火焰就能挡下那两次攻击,看来这些日子你又偷偷的恢复了不少力量。”
邪眼干咳了两声,“这个……嗯……我的力量就算没有你,也总会随着时间慢慢解封的。”
对此。天闲只是笑笑,默运逆心诀,邪眼的火力在荒尘大剑上迸发而出,熊熊火焰裹住了天闲,在逆心诀淡淡的金芒下。邪眼的火焰难得的看起来变成了正常的火红色。
“来吧。”冲着罗都动了下眉毛,天闲笑的有些挑衅的味道。
罗都二话不说,身上炸开一道血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怒吼扑来,神剑上血气随之狂涨,将剑身体完全裹住,直接延伸成长矛般的模样直刺而来。
也不知那血气到底是如何而来,搅动的周围空气疯狂波动,血矛还没近身,天闲已经被惊人的沸腾似的灼热气劲吹的浑身衣衫乱抖。
沉腰。上步。荒尘大剑在半空化作一道闪亮的火光。毫无花哨的横斩。
轰!
血色长矛被生生打散,灼热的血色气息如同滚水遇上了烈阳瞬间被瞬间蒸发殆尽,罗都神剑整个被打的横飞起来。
逆心诀汹涌波动,天闲旧力未尽,新力已生,旋风般转身一脚印在罗都空门打开的胸口。
砰!
哼都没哼出来,罗都被踢的直飞出去。
一声怒喝,倒拖荒尘大剑的天闲凌空跃起,剑锋上火焰熊熊燃烧,整个人一道火流星般向着罗都砸去。
罗都双手发麻。胸前更被踢的剧痛无比,勉强落地站稳,天闲的荒尘大剑已经砸到头顶。
瞬间奋起罗都神剑一挡,只听一声巨响。罗都身下爆出一个深坑,荒尘大剑险些把他压倒在地上。
天闲身在半空,荒尘大剑压在罗都神剑上,邪眼的火焰气息疯狂的压榨罗都神剑的血色气息,罗都感觉好像有一百座山峰压在头顶,全身疼痛欲裂。这让他惊骇无比,同时也更刺激他凶性大发。
本以为可以顺利击败罗都的天闲忽然发现罗都全身涌起更加浓稠的血光,并且肌肉抖动膨胀,整个人发出噼啪的筋骨错动声响,身型居然吹气球般又涨大了一号。
罗都脸上筋肉纵横,已经不似人样,只听他发出一声猛兽般的咆哮,罗都神剑上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邪眼的火焰气息都在一瞬间被吹的倒卷而回。
轰鸣声中,天闲被硬生生逼退。
被逼退的天闲吃了一惊,虽然说现在荒尘大剑处于沉睡状态,邪眼也是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但这可都是上古的神兵,罗都居然能在劣势的时候把自己击退。
天闲不得不重新审视罗都,或者说审视腐血的力量,显然这种血盟的秘术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罗都深深的喘息着,喉咙里发出一阵阵莫名的低吼,而随着他身体散发的血气扭曲蠕动,刚才被天闲踢中而微微凹陷下去的胸口竟然也鼓了起来。
“小子,你的剑技太差了,要不然早就可以干掉这个大个子了。”邪眼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天闲不由暗自叹气,“我倒是想修习剑技,但也要能找到像汉克大叔那样的大剑师才行,我现在能用的招数也就只有刚才那一下蛮斩而已。”
“那就只能边打边学了。”
天闲握紧荒尘大剑,苦笑的点点头,“算是吧,不过这个家伙似乎厉害的离谱了一点。”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罗都的伤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仰天发出一声野兽的狂吼,罗都神剑拖在地上发疯般直冲上来。
天闲深深吸气,怒喝迎上。
两把红色大剑撞在一处,火光血色飞溅而起,瞬间展开激烈的攻防战。
罗都剑技纯熟,招数老辣,但是天闲占了武器上的便宜,荒尘大剑几乎无坚不摧,配合邪眼的火焰处处压制,而且有逆心诀的后盾支撑,身体灵活至极,两人各有依仗,一时间撞在一处转开圈的厮杀。斗的旗鼓相当。
两个人你来我往,血光火影中从这边厮杀那那边,从地上打到天上,狂暴的能量冲击震的地面轰轰作响。而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山坡上已经有好三个人偷偷的观战了。
“是那个天闲!”
三个人都是一身银边的白袍,头戴发冠,年龄都不大,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岁。说话的是最右边那个稍微年长些的。
“中间的,似乎是血盟的罗都。”左边年龄最小的那个有些怯生生的猜测。
“应该是他,血盟很少有人使用那种巨型大剑。”中间那个青年眉清目秀,面皮白净,说起话来也细声细气,不过眼中炯炯有神,皱着眉,一副颇有城府的模样。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打起来了?”右边的青年很疑惑。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左边的青年似乎有着急了。
中间那个青年立刻瞪了他一眼,“两边都是敌人!你要去帮谁?”
要帮忙的青年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可这次我们不是受命配合那个天闲进攻的吗。再说……自然是先击败血盟了,所以……”
“不!”
中间那个青年打断他的话,“骑士长虽然没说,但我们必须明白,配合这个天闲进攻时为了取得最好的战果,但他依旧是我们的敌人,现在他们两个看起来实力接近,最好拼的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能白捡功劳,去帮那个通缉犯的说法。不许再提!”
左边那个青年顿时低下了头。
中间那个青年又说道:“你们两个现在回去和其他人一起继续操控傀儡,我在这里盯着,一旦有什么状况我立刻会发出信号,你们要立刻来支援。明白了吗?”
另外两人点点头,迅速掉头离开。
这边,天闲和罗都已经斗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两人都是使用大剑,犹如两道飓风纠缠撕扯,大剑对拼的刺耳爆鸣声不绝于耳。火花血光之中两人都已经各自带伤,随着激烈攻防更是血滴飞洒。
又是一次猛烈冲撞后两人双双跳上半空,罗都发疯般把大剑舞成一片血网,天闲虽然进攻没有章法,但见招拆招,守的倒是一点不含糊,偶尔还击之下罗都也要暂避其锋。
半空中两人再次凶猛的对拼一剑,巨响中双双被震退。
罗都巨石般轰然砸地,一时间有些喘息,维持现在的身体状态本来就十分耗力,这一轮对拼正是消耗惊人,现在他的双手已经被荒尘大剑震的有些发抖了。
天闲退的更远,但轻飘飘落地,倒是不见勉强,不过相比罗都,天闲身上的剑伤多了两道,正流着血。
“这家伙好厉害。”天闲看看肩头的剑伤,微微皱眉。
“要不要我直接烧掉他?”邪眼恶意的问道。
天闲微哼一声,“你能做到,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说着,天闲把荒尘大剑用力在身边一插,原地跳了跳,逆心诀陡然进入暴走状态,全身的气血诡异的分流运转,刚才被银水精魄的寒气冻结的伤口瞬间被冲破,鲜血顿时再次流出。
“小子,你疯了吗?”
天闲不理邪眼,加速运转逆心诀,身体迅速发热发亮,周身开始凝结出显眼的金色光辉,流血的伤口开始也开始渐渐止血。
邪眼严肃的说道:“你这种状态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没有可能一鼓作气干掉对手的!”
“不用荒尘大剑,我想应该可以。”
天闲的话让邪眼愤怒的吼了起来,“你是不是真的疯了!还是脑子被打穿了!你用上荒尘和我的力量才和对面拼的旗鼓相当!现在难道要去送死吗?”
天闲撇撇嘴,“我根本不会用剑,普通的对手可以用荒尘压制,对罗都这种大剑师只能是自讨苦吃,而且……我已经看穿这个家伙的真面目,并想法了应对的办法。”
“应对的方法就是赤手空拳上去送死?”邪眼风怒的大叫。
“想知道我要怎么打败他?”天闲忽然嘿嘿笑了笑。
“你……你倒是给我说说看!”邪眼继续咆哮。
“嗯……你这种脑子,是不会明白的。”
天闲笑了一声,人已经猛的冲了出去。
这种举动被山坡上的青年看在眼中不由大摇其头,心中对天闲的评价立刻低了几个档次。
而罗都正在回气,猛见到天闲不带武器直接冲了上来,微愣一下后心中狂怒,被藐视的耻辱感让他想也不想拽起大剑直冲天闲。
天闲的脚步前所未有的轻灵飘逸,浑身金芒微闪,微微一晃竟然显出三道虚影来同时攻向罗都。
罗都不管哪个是真的。大剑横斩而出,恰好可以三道虚影全部砍到。
而就在这一瞬间,天闲的三道虚影同时僵硬了一下,下一刻悄然爆散。而在扭曲的金色光芒中,一道闪电般的身影突袭而出,快的让人难以相信。
罗都的大剑才刚刚斩出,天闲闪着金芒的身体已经俯冲到他的身前,凝聚力量的双全金光闪亮。
这小子。好快!!
罗都只来得及在一瞬间瞪大双眼,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天闲的拳头已经炮弹般轰在他的腹上,生生将两米多高,粗壮如熊的罗都一拳震离地面。
然而,这只是开始……
扎稳脚步,吐气开声,天闲一声狂吼,全身金芒大放,一道道奇异的金色铭文自皮肤下浮现而出。双拳再次猛烈轰出。
砰砰砰砰砰砰——
雨点般的拳头砸在罗都硕大的身躯上,天闲如一台机关炮疯狂的攻击,罗都身在半空,被打的筛糠般乱抖,看起来就像一个提线木偶。
“砰!”
天闲五指大开,狠狠一掌拍在罗都胸口,将那一团废肉似的身躯远远震飞,罗都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头砸在远处。
“呼————”
长长的吐气,天闲浑身热气腾腾。好似过热的炮筒,那金色的铭文在天闲意识到它们之前已经急速消退。
不过,天闲并没有就此罢手,沉腰收拳。迅速凝集残余的力量在右手,隐隐散去的金色微芒开始全部集中在这只拳头上。
罗都站了起来。
就在天闲重新凝聚力量的时候,遭受了无数重击的罗都却重新站了起来,虽然遍体鳞伤,衣衫更是早已破烂,但他看起来居然好像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眼中凶光依旧。
“小杂种,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罗都沉吼一声,浑身血气再次沸腾而起。
天闲冷冷注视着他,“我不知道腐血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它的确是依靠血液支配**,你现在最好不要动,因为我暂时打坏了你全神的气血穴位,你现在就像一个漏洞的布偶。”
“可笑!”
罗都狂吼着又要进攻,但他才迈出一步。
“噗噗!”
几道细细的血线飙射进了罗都的视线之内,他顿感迈出的一条腿忽然变轻了起来,似乎失去了知觉。
“噗噗噗噗!!”
低头看去,罗都骇然发现自己的腿喷出了无数道血线,地面瞬间被血雾染红。
“怎么……”罗都下意识的伸手触摸自己的腿,肩头猛然间就是一凉。
“噗噗噗!!”
无数道血线自罗都的手臂喷洒而出,几乎瞬间把罗都喷成了一个血人。
“你……你对我……”感到身体极度异样的罗都不由心中大骇,可脚下不稳不由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
“噗————————”
罗都浑身爆血,鲜血喷洒数米之高。
犹如瞬间爆出一个巨大的血球,血球落到地上染得地面一片血腥之色,而罗都立在红色的地面上,已经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你……你……”双目射出愤怒和不甘的火光,罗都喉咙里还在咯咯的发声。
天闲凝聚力量的拳头已经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这一拳,算是为我和方叔叔的师弟讨回一些利息!总账,我们慢慢算!!”
一跃而起,天闲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拳头上,毫无速度的跃到罗都头顶,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罗都硕大的身躯倒飞出去,半空画出一道鲜血彩虹,轰隆一声巨响砸在了远处的山坡上。
望着一地的血腥,天闲面露厌恶,回手一招,荒尘大剑发出一阵嗡响自动飞到了天闲手上。剑锋上火焰燃起,瞬间把周围连血带泥全烧成了白灰。
看了看倒在山坡上已经无法起身,只剩下还能颤抖的罗都,天闲沉声说道:“你失去一大半血液。普通人的话早就死了,但你只要及早回去治疗修养,保命是不成问题的,不服的话,下次再来找我吧!”
回头看看还站在火焰圈中又是惊喜又是兴奋的四个姑娘。天闲倍感欣慰,正要向四姑娘走去,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回过头来直接丢出了荒尘大剑。
荒尘大剑陨石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坡上,正好落在那个从山坡上下来的青年脚下,惊的他立刻抽身而回,脸色也苍白起来。
“你……你干什么?我是圣灵殿的傀儡术师!”那年轻人一边擦着头上的冷汗一边叫了起来。
天闲哼了一声,召回荒尘大剑对那年轻人大声说道:“就算你不说,看你的打扮我也知道是圣灵殿的人。别去动罗都!那是我打败的敌人,没有理由给你们捡便宜!圣灵殿既然自诩正义,那么就不要来做这种遭人白眼的事,想要战利品,就自己堂堂正正去击败敌人。”
“你……你居然!”那年轻人气的双眉乱跳,“我们可是来帮你的!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吗?亏我们还动用了珍贵的陨石傀儡!”
天闲不由冷笑,“帮我?我在厮杀的时候你在看热闹,我击败了敌人你来捡便宜,圣灵殿都是这样帮助别人的吗?如果现在躺在那里的是我,恐怕你要对我做的事和对罗都做的不会有任何区别吧?”
那年轻人顿时脸色涨红。他觉得自己藏的很好,其实早就被耳聪目明的天闲发现了。
把荒尘大剑收在腰后,天闲吐了口气,有点无奈的说道:“而且我可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立刻离开的话,可就走不成了。”
那年轻人顿时微微一惊,迅速仔细打量周围的情况,这才满头冷汗的发现在自己周围不远的地方,已经有罗都的部下借着烟尘掩护摸过来了。”
“你……你给我等着!”这年轻人红着脸放下狠话,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
天闲摇摇头。忍不住嘀咕,“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居然就这样回报我……圣灵殿的人真是太不讲仁义道德了,而且场面话都说的这么低级,真丢人……”
“小子,你很利害嘛!”邪眼的火焰忽然在天闲发尖上跳了出来,“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厉害的招数,我居然都不知道。”
天闲转身向四姑娘走去,笑着说道:“我每天睡觉的时候可都在修炼,要不然岂不是很快就要被你完全吞掉了。”
“哦?睡觉的时候……”邪眼知道天闲修习的逆心诀的一些特性,但明显理解的不完全,“睡觉的时候也可以修炼吗?人类真是奇怪,我的前几任寄宿者中没有人类,难道人类可以在睡觉的时候修炼?”
“当然!”天闲毫不负责的忽悠道,“不仅仅是睡觉,人类在吃饭、喝水、撒尿拉屎的时候都可以修炼,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邪眼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天小哥!!”
看着天闲走近,四姑娘兴奋的有些不能自已,虽然说历来都知道天闲很厉害,但从来没见过天闲出手,今天可是大开眼界,尤其是最后赤手空拳打倒了罗都,四姑娘看的心都要飞出来了。
天闲嘿嘿笑着把火圈散掉,“我知道我很厉害,但也不要用这么崇拜的……啊呀别过来,我身上都是血,啊呀说过别抱过来了……不能亲的!好吧……亲一下就好了吧?哎呀说过了我身上都是血了……”
向来沉稳的四姑娘兴奋的好像一只小鸟,抱住天闲就再不肯撒手,天闲无奈只好任凭她开心,而在不远处,除了那几个已经保护起罗都的血徒,罗都其余的部下依旧远远的围住天闲和四姑娘,不肯离开。
对于他们来说,这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不留下天闲,绝对不能后退,不过。看到刚才天闲和罗都的战斗,他们也很清楚现在天闲不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该感到很开心了,至于要怎么留下天闲,没人知道。
天闲看看那些一脸破釜沉舟可又不知所措的血徒。笑着说道:“你们还是赶紧带着罗都回去治伤的好,因为我的朋友就要来接我了,你们追不上的。”
朋友?
这些血徒立刻四下观察,这里是一个半荒漠地带,地势比较平坦。向附近那个小山坡都属于最高的地形了,现在视线之内一马平川,哪里有人?
他们不由看了一眼山坡后面忽然间平静下来,然后开始向这边走来的巨大陨石傀儡,这让他们顿时满头冒汗,这东西可不是他们能应付的,找不到傀儡术师的话,只有逃命的份。
一声悠长的龙吟自云间响起,声色浑厚而嘹亮。
这鸣声不由让所有人向天空望去,天闲是一脸喜色。而那些血徒已经满脸绝望。
九天之上,巨大的龙型飞兽嘶吼着,卷着暴风呼啸而来。
前一刻还在远处只是一个黑点,而下一刻已经直逼视野,冲到了近处,这龙型飞兽的速度快到夸张的地步,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周,急速俯冲而下。
“轰!!”
好似一颗炸弹砸下来,这飞兽就落在天闲身边,落地激起的劲风吹起大片烟尘。天闲不由气的破口大骂:“你这条蠢龙!来的晚不说,还想踩死我不成,咳咳……把周围给我吹干净。”
嘶鸣声中狂风吹起,烟尘被一吹而散。而小灰的大脑袋也随之出现在天闲身边,舌头一伸,异常亲切舔了天闲几口。
“呸呸”天闲连吐口水,小灰的嘴巴又臭又腥,似乎还带着血丝,这家伙似乎才刚刚吃完什么活物。
被舔了满头满脸口水的天闲气急败坏的打开小灰的脑袋。“这么久才找来,原来是去偷吃东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小灰似乎听懂了天闲话,于是继续用力的舔……
“喂喂!快一点,那边那块石头要过来了!”小灰背上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天闲闻声不由大喜,“露娜姐姐!你亲自来了!?”
露娜环绕着小妖精似光斑的面孔从小灰背上探了出来,“这种事当然是胆大心细的姐姐我才做的来,要不然你以为会是谁才能毫无声息的把这个小丫头放到地面上去的?”
露娜身边又露出一张面孔来,紧张而又满是期待的向下望着。
本来正粘着天闲的四姑娘不由为之一呆,因为这张脸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小姐!”
光光激动的热泪盈眶,不顾一切的就要从小灰背上跳下来,还好露娜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快上来!我们离开这!”露娜再次催促。
天闲抱起四姑娘,一跃跳上小灰的后背,把四姑娘暂时交给激动的双目流泪的光光,回手一拍小灰的大脑袋,“我们回家!!”
小灰怒吼一声,张开双翼正好起飞,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从天空中传来。
“通缉犯天闲!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我们将在这里将你就地正法!”
刚才那个逃走的傀儡术师和数十同伴站在陨石傀儡肩膀的护身碉堡里,通过一个小型阵法向天闲大声喊话。
而随着陨石傀儡迈出大步接近,这声音好像巨钟在耳般轰轰作响。
“我们早料到你会从天空逃走,已经准备专门针对龙兽的飞行魔兽部队,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们将杀死这只龙兽,我们的军队已经包围了周围,你们根本无法逃走!”
天闲忍不住看了看天空,天空一片晴朗,只有一些薄云,似乎没啥飞行魔兽部队。
“露娜姐姐,你们遇到什么飞行魔兽部队了吗?”天闲奇怪的问。
“啊,遇到了。”露娜掏了掏耳朵。
“遇到了?”天闲对露娜淡然的反应有点不解。
“之后吃掉了。”
“啊?”
小灰这个时候忽然打了个饱嗝,低声吼了几下,似乎有些不大舒服,然后忽然昂起头,甩了几下脖子猛的吐出一个东西来……
咚咚咚…………
一块硕大如盆的野兽头骨滚了好几圈,停下了……
登时,对面陨石傀儡上的喊话声戛然而止。
天闲有点发呆,忽然间明白了小灰刚才到底吃了啥……
露娜看着天闲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奈的耸耸肩膀,“圣灵殿似乎还搞不清楚小灰到底是什么,或许知道是吞云兽,但应该不知道是吞云兽里的火云睛吧,来的路上受到了攻击,正好小灰飞了这么远,很饿了……”
天闲不由直冒汗,“不会……连人都吃了吧?”
露娜摇摇头,“那些家伙穿着铠甲,而且人怎么可能比那些飞兽的肉多?”
天闲擦擦汗,“…………”
擦擦汗,天闲又拍了拍小灰的脑袋,“走吧,回去我给你弄些好吃的,不要总是吃那些东西,容易坏肚子。”
小灰很是高兴的发出了高昂的吼声,双翼展开,暴风陡然吹起,庞大的身躯瞬间窜上了天空。
对面陨石傀儡已经停下了脚步,所有的傀儡术师通过阵法影像看着地面的野兽头骨发愣,从头骨的棱角来看,那是圣灵殿特别训练的飞行魔兽的头骨……
“被……吃了?”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
众人沉默。
“快看天上!”忽然不知道又是谁大叫了一声,众人抬头一看,不由顿时瞪大了双眼。
小灰双翼夹着暴风,开始在陨石傀儡头顶盘旋。
小灰头上,天闲一脸坏笑的看着脚下的陨石傀儡,“既然你们还准备了飞行和地面部队抓我,那么不回礼一下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小灰嘶鸣着,猛然坠落,“轰隆”一声砸在了陨石傀儡的脑袋上,随后在那些傀儡术师绝望的目光中,再一次展翅飞起。
近三十米长,数十吨体重的小灰,起飞时的后坐力足够踩穿结实的山壁,只见那运尸傀儡的脑袋被踩的直接歪了过去,然后带着二百来米的巨大身躯,伴随着一众傀儡术师的尖叫缓缓的,缓缓的向后倒去……
“回家喽~~~”
整个天空都洋溢着天闲雀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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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更到位 更新闪人(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五章 重抵帝都
四姑娘和光光主仆二人劫难过后又重新见面,心中都是悲喜交加。
望着光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和身段,四姑娘心如刀绞,眼中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两人名义上是主仆,但从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经常一起藏在被窝里说悄悄话,和亲姐妹没什么两样,光光变成现在的模样,不知道要忍受多少非人的折磨。
更让四姑娘感动的是,光光获救之后没有立刻接受恢复治疗,而是一直等到现在,用她这幅样子伪装成自己,给了营救自己的绝妙机会。
不过四姑娘没有多少时间悲伤,因为她很快就淹没在光光无限高涨的热情当中。
救回了四姑娘,光光兴奋的就好像飞上了枝头麻雀,拉着哭红眼圈的四姑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这些日子她如何如何准备,说她在沙漠边境的见闻,说那里的每个人,说她如何如何想念四姑娘,而关于她如何忍受痛苦的折磨变成了这个模样的事,一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光光正拉着四姑娘兴奋无比的翻着天闲从血盟藏宝库里拿回的那个大袋子,面对一袋子的珍奇宝贝,满眼小星星的大呼小叫,拉着四姑娘问东问西,这股子机关枪般的热情让四姑娘不得不破涕为笑。
“你尽是带些麻烦的家伙回来,这个小丫头自从到了沙漠边境就整天念叨着“小姐”“小姐”,每天唠叨个没完没了,你再不救人回来,我们就要全被她逼疯了。””露娜坐靠在一截枯树桩上,手指逗弄着地面上的一朵小花,那朵娇嫩的黄色野花亲昵的磨蹭露娜的手指,如似活物。
天闲听着小灰背上光光大呼小叫的声音,不由会心一笑,“她是个好姑娘,就是……嗯。的确有点爱说话。”
露娜向那边瞄了一眼,翠绿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暖意,“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小丫头是怎么熬过那种刮骨一样的痛苦,人类有的时候真的很值得敬佩。你看,她现在依旧在安慰主人,而且做的不露痕迹。”
“露娜姐姐对光光的评价这么高啊,真是意外,那四姑娘你看怎么样?”
露娜目光又转回到那朵小花上。“她狡猾的就像森林里的白狐,这个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
天闲抓抓头,“其实……”
露娜继续说道:“不过白狐对待朋友,倒是少有的友善和信任,你选了个不错的同伴。”
天闲嘿嘿而笑。
“那么办完最后一件事,我们就立刻回家。”
现在天闲一行人依旧停留在荒野上,距离刚才击败罗都,踩倒了陨石傀儡的地方并不远,小灰在天空上兜了一圈后悄然在这里落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小子。你真要这么做吗?”邪眼的火焰在天闲发梢上跳了起来。
天闲凝聚精神,手背上的金色蛇牙印记开始发出亮光,说道:“当然,否则就要来不及了,而且再拉开距离的话,恐怕就没办法阻止了。”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邪眼肃声警告。
“也是那些人活命的最后机会。”天闲口中说着,手上毫不犹豫的催动了那代表着与金纹兽契约的印记。
一道金光从天闲手背上跳起,一只拳头大小,胖嘟嘟的蛇灵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露娜看着金纹兽的精神分体很是吃惊,“小鬼。你这次还真是找到了相当不得了的东西!”
金纹兽看了看露娜,又看了看那边尽量低头隐藏高大体型的小灰,似乎也很是意外:“精灵?火云睛?”
天闲把它的身体直接扭过来,让它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现在我需要你把那座城市的寒脉水位重新退下去!还有,让守护兽暂时不要回去,继续连接通道。”
金纹兽十分不解,甚至似乎有点恼怒,“人类小子,是你要我升起寒脉的水位。现在又要我落回去,你只为了这件事就浪费掉了两次机会!”
“可这都在契约允许的范围之内。”
金纹兽被天闲这话呛的心头火起:“你不要忘记,这已经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下一次我出现的时候你依旧没能履行契约,你将受到契约力量的惩罚!”
对于金纹兽警告的言语,天闲咧开嘴巴一笑,“放心好了,我现在就是要回去给你看新家了,所以这次机会已经没有太多的用处,你安心照我说的去做好了。”
“但愿如此!”金纹兽依据觉得天闲的话十分值得怀疑,“你要记住,如果不再主动召唤我的话,我在人类历法的一年之后将会再次出现,那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没问题!”天闲极度爽快的答应。
“好吧。”
金纹兽无奈的一叹,转向血盟总部的方向,也不见它做了什么,只是全身微微散发出短暂的光华,随后就已经转身,“寒脉水位已经开始回落了,守护兽会继续连接通道十天的时间,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多谢!”天闲很是开心的对金纹兽抱了抱拳。
“不用谢我,这只是履行契约。”金纹兽看起来依旧很不高兴,“希望你也不要违背契约。”
“当然。”
落到天闲手背上,金纹兽再次看了一眼露娜和小灰,不无感伤的叹道:“原本被吾等视为下等生灵的存在依旧好好活在世上,而曾经统治苍宇的我们却几乎陨落殆尽……”
留下一声叹息,金纹兽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闲手上,在那里留下了第四道金色蛇牙印记。
“一年啊……”天闲望着手背,眨了眨眼,最后还是心宽的笑了,“露娜姐姐,我们回去吧!”
在天闲踏上归途的时候,血宗正在听取部下奇怪至极的调查报告。
“血宗大人,地下寒脉正在回退,城市结冰的状况已经停止了,不过城市里的普通居民依旧还在从四个通道逃离。”
血宗坐在那里,平静的可怕。就连他凝聚在他身体周围的诡异黑暗都宁静如水,这让他显得更加可怖。
他已经看到了罗都的败北,并且视线多少预料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料到的是最后天闲居然是没有使用武器而获胜。这让他尤为震惊。
而他也看到了在通往地面的四个通道出口处外逃的居民,说实话看到这个比看到罗都被击败还要让血宗吃惊,因为先不说这些普通的居民没有可能跃过通道里的重重天然雕琢的机关,计算是能,计算通道距离和这些人的行进速度。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地面,血盟精精心设计的曲折通道和巧妙机关在这些完全不懂得使用圣痕战斗的普通人面前居然一文不值,被一条通达大路般的迅速通过。
“他们是怎么到达地面的?”血宗每一字似乎都结了冰。
“我们的人混进了人群,正在通道中探查,稍后应该……”
这说着,一个血徒被人抬着,极速来到了血宗身边,这个被抬着的血徒满身是伤,看起来奄奄一息,而且身上全是拳脚的瘀伤。只是多到吓人的程度。
刚才报告的那个血徒一见这人不由大喜,“血宗大人,我的人回来了!他一定知道通道里的情况。”
血宗站起身,缓缓来到那个血徒被揍的奄奄一息的血徒身前,“被那些暴民所伤吗?说吧,说出通道里的情况,你将得到无上的赏赐。”
听到‘无上的赏赐’这样的字眼,周围每一个血徒的双眼都放出光来,再看向那个受伤的血徒,居然露出羡慕的表情。
那个受伤的血徒更是挣扎着坐起半个身子。艰涩的说道:“通道里,有……有怪物!”
“怪物!?”
血宗转身拿出一张纸来,上面画的是早先在裂隙里见到的怪物的图形,“是这种东西?”
“是……是!”那血徒看到这张潦草的画瞪大了双眼。“很大……很长,堵住了陷阱,连接通路,还……还打通了岩壁,那些人……那些人踩着那些怪物通过……”
血宗挥挥手,这个受伤的血徒立刻被抬走了。
缓慢的回到位子上坐下。血宗依旧显得出奇的安静。
但他手上那张画却犹如被虚空的野兽慢慢蚕食,极速变成细碎的纸屑纷飞飘散,这个景象吓的周围的血徒们纷纷低下头去。
“地下寒脉的怪物……没想到守护血盟多年的寒脉这次居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利用。”血宗发出冰冷的笑声,“还有那把剑,这次我们全部被一个小孩子耍了个够!”
众人没有谁敢这个时候开口,都是低头不语。
血宗沉默一阵,扫了两眼身边的血徒,忽然感到有些疲惫,往常这个时候,尤金会站出来说话,但现在……他已经逃到地面,不知所踪了。
“这一次与那个小子联盟,是我的失误,你们不必自责,更不必担心受到惩罚,现在都去城中维持秩序,稳定那些居民,不要让骚乱进一步扩大。”
血宗这句话说的所有人心中一轻,顿时有人上前进言:“血宗大人,现在不明的震动已经消失,地下寒脉也开始回落,我们是不是立刻派人去将那些乱民杀掉一些,立刻阻止骚乱。”
血宗看了那个血徒一眼,墨黑的气息陡然出击,铁枪般贯穿他的身体,直接把他的身体挑在了半空。
众人心中刚刚因为血宗的话而送了口气,现在顿时又是神经绷紧起来。
血宗压着心中无限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这些蠢货给我听好了!下次再说出这样没脑子的话,我就直接拧下他的脑袋!!”
众人噤若寒蝉,连看都不敢看血宗一眼。
甩飞那个倒霉的血徒,血宗寒声说道:“圣灵殿在有预谋的进攻,现在地面更是密布大军,他们肯定已经从那些逃走的居民口中得知寒脉上涨的情况,现在不要去管那些逃走的居民,让他们把寒脉已经消退的消息带出去!这样圣灵殿的攻击自然会迟缓下来,我们战备物资充足,他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现在要做的是去维持城里的秩序,保证城市再次照常运作,明白了吗?”
“是!!!!”
“那还不快给我滚!”血宗暴怒无比。
所有的血徒立刻飞快的离开。跑的一个不剩,就连那个刚才被血宗打成重伤的也自己飞快爬远了。
等所有的血徒逃个干净,血宗身边又响起了那个奇怪的声音,“这一次。你可是被那个小鬼算计了。”
血宗恨恨说道:“这个该死的小杂种!通道里的那些怪物肯定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恐怕就连你不得不依靠那些暴民把寒脉消退的消息带出去的这一环,他也是早就算计好的。”
血宗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你是说……寒脉的上涨和消退,都和他有直接关系?”
“虽然似乎不可能,但从这次环环相扣的整个事件来看。却应该就是这样,而且他的那把剑也十分可疑。”
血宗苍白的手握的吱吱作响,“真是小看了这个小杂种!没想到他的能量居然如此巨大!”
“这次不仅坏了本部基地,城市也失去了大量的奴仆,四丫头和尤金叛变离去,好不容易得来的瞬影也被夺走,血盟自成立直来从未有过这样重大的损失,我想已经是时候好好针对他了,就算暂时拿他本身没办法,但也可以从侧面打压。”
血宗沉默良久。“他现在已经在沙漠边境建了一座小城,与龙渊帝国和沙利特帝国走的很近,你的意思是?”
那个声音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我只是建议,你才是血宗。”
血宗犹豫片刻,最终微微吸了口气,做出了决定,“好吧,我们也的确雌伏太久了……”
……
在距离血盟总部遥远至极的天空上,迎着碧蓝长空。天闲正站在小灰的大脑袋上,一片草叶含在口中吹着叶笛,笛声悠扬婉转,洒了一天一地的舒畅闲适。
四姑娘和光光手拉着手坐在一起。正说着悄悄话,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露娜则懒洋洋的躺在一边,撑着脑袋看风景。
“小鬼,这似乎不是回去的方向。”露娜抓抓湖绿色的长发,打了个哈欠,“你难道迷路了?”
天闲回头冲露娜一笑。“回去之前,我要先到龙渊帝国去一趟,也不算绕路。”
露娜立刻露出了揶揄的笑容,“哦……才分开几天,你就想念那个长腿的小姑娘了。”
天闲抓抓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起来,“我有点担心,虽然是她自己要去的,但……多少有些逞强,我还是要去看看,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去龙渊帝国确认一下才行。”
.“正事?”露娜顿时变得兴趣缺缺,“要我一起去吗?”
“嗯……”天闲考虑了一下,“不必了,这件事只适合我自己去,因为可能会遇到食灵者。”
露娜笑着打量天闲,随后微微一笑,“小鬼,你长大了。”
天闲瞪了瞪眼睛,完全不理解露娜为什么忽然会这样说。
露娜懒洋洋的把身体转到另一侧去看那边的风景,随口说道:“你长高了。”
天闲愣了下,瞧瞧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没发现什么变化。
“一个男孩子,当他开始学会时刻保护同伴的时候,就真的长大了。”露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果子,惬意的吃了起来,“还有就是……精灵是有很多办法对付食灵者的,不过这次你一个人去好了,我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正好沙漠那边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做。”
天闲听了不由一乐,立刻凑到了露娜身边,“露娜姐姐,原来你在担心我啊!与其担心不如把果子给我几个,早就饿了的!”
“臭小鬼!那是我好不容易摘到的!”露娜立刻跳了起来。
天闲拔腿就跑,“不要这么小气嘛!饿死了我的话,你可就再也担心不到了。”
“给我站住!我要收回刚才的话!你这个死小鬼!你给我站住!”
小灰背上场地宽敞,天闲一边开心的嚼着果子,一边躲闪着露娜露娜的一双魔爪,开心的不行……
小灰嗷嗷的叫了两声,似乎在表达对乘客不安分举动的不满,同时开始降低高度,准备降落,天空下。开始出现人类耕耘痕迹的土地……
……
古丽这几天有些心神不宁,龙九交给她的几个任务都成了失误,还好问题不大,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但这让龙九很奇怪。古丽自己更是恼火。
今天她的任务的跟踪一位皇子的近侍,这个近侍经常出入皇宫,负责皇子宫殿普通的蔬菜果品采购,本来这种事应该交给下人去做,所以龙九怀疑这个近侍出入皇宫其实是有什么名堂在里面。
现在是白天。对于古丽来说跟踪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匿光圣痕可以让她毫无声息的跟着目标而不被发现。
不过这个近侍带着一大票杂役和几辆大车出了皇宫就直奔菜市场,兜来转去、讨价还价,清晨出门,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也不见和任何可疑的人接触,更没做过任何可疑的事。
难道被发现了?
几次出现失误的古丽不禁怀疑自己,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些人没有一个拥有战斗类型圣痕,根本不可能察觉的到,更何况是在菜市场这种人群拥挤。杂乱无章的地方。
难道,趁着人多杂乱的时候,已经和接头人进行过秘密的交接了?这也不可能,这种情报方面的事自己是专家,怎么可能留意不到,可是……
古丽跟在那个近侍身后,心情烦乱起来。
忽然,悠长的龙吟声在天空划过,街上的人们闻声不由吃惊的抬起头,在天空上并没有什么东西。不由四处张望。
龙渊帝国的上空可是不能乱飞的,这帝都更是如此,好多地方不仅有强大的阵法守护,而且还有空中截击部队随时待命。阻拦从天空而来的敌人。
当然,得到了许可的话就不一样了,不过想要在帝都弄到这种许可时极度困难的。
半空只有龙吟声,但却不见有什么东西,显然发出吼叫的飞兽还在远处,大家虽然好奇。但还是很快低下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古丽却是瞪大了一双眼睛在半空不停的搜索,这龙吟声万分独特,只能是小灰发出的而已,而小灰已经去血盟接人了,算时间的话现在正好应该回来,如果小灰出现在这,那么……
猛的,古丽心中一惊,再回头去找那个近侍和他的车队,居然已经完全看不到人影了。
见鬼!!
古丽一声暗骂,顾不得寻找隐蔽的地方使用圣痕,当即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原地,引得周围一阵惊呼。
前后搜了几条街,依旧没能发现目标的身影,古丽简直气急败坏,这种失误绝对不该是她会犯的!
狠狠踢了两脚墙根泄愤,古丽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再去追查目标已经无济于事,甚至有可能现在自己就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心中窝火,古丽却不得不原路返回,心中开始不断的诅咒天闲,诅咒在天上乱叫的小灰,同时不得不头疼的开始思考要怎么向龙九解释这件事,跟踪这种最基本的任务居然都搞砸了,简直是无可救药。
当古丽走出集市,远离人群的时候,异变陡生。
“吼——————”
一声嘹亮的龙吟在古丽头顶的天空上炸开,响彻整个帝都。
古丽被吓了一跳,抬头望去,正瞧见小灰巨大的身影在天空上飞速划过,瞬间飞向了远方。
小灰飞走的方向就不是皇宫,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场所,反倒是龙渊帝都规定的飞兽出城路线,古丽正疑惑,猛然瞧见半空上一个小黑点正迅速放大。
仔细瞧去,古丽不由目瞪口呆。
一道黑影高空上直砸下来。
“砰!!”
这道影子坠落的势头迅猛,但落地倒是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不过也是把大街上的路砸了个碎裂,一时烟尘浮起。
古丽眼睛越瞪越大,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一道人影已经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哈哈!真的是你!”
天闲兴奋无比的冲到了古丽身边,双手一握她的细腰,直接把她举起来丢上了半空,“看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啦!!”
直到这个时候古丽才清晰的意识到眼前这张面孔属于那个让自己万分纠结,而且还坏了自己好事的死小鬼!
“混蛋!放我下来!!!”古丽的尖叫声震倒了一条街的人……
十分钟后,被揍的满头是包的天闲嘿嘿陪着笑脸和古丽坐进了这条街上的一家酒馆里。
“不要生气嘛!好长时间不见。一时高兴而已。”天闲摸摸头上的红包,“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看着被自己打了一顿,还是笑的要多开心有多开心的天闲。古丽顿时觉得一阵无奈,多少有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了?”
天闲立刻来了精神,“哈哈!我本来要去你说的那个住处找你的,但忽然看到你在街上,我就跳下来了。”
古丽忍不住顺着窗子看了看天空。心想:那可是不知道多高的半空啊……
“你也不怕认错人把人家吓到。”古丽无奈的摇头,拿起菜单点菜。
“怎么会?”天闲信誓旦旦,这整个帝都都在找不到比我们家古丽再漂亮标志的美人了,隔得老远我就一眼认出来了。”
古丽顿时整个人一僵,脸迅速红了起来。
“哦?你怎么脸红了?”天闲好不自觉的问了一句。
“哎……你干嘛打我?喂你再我还手了!!哎呀!女侠饶命……”
两个人饭没吃成,倒赔了人家一副桌椅钱,这才被店老板怒气冲冲的赶了出来。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我可是九死一生从血盟的地下城市里逃出来的,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看你。”两人走在街上,天闲揉着还有些发红的脑门,奇怪的打量着古丽。
本来怒气冲冲的古丽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微微一颤。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但天闲这次的布置她都一清二楚,行动中的危险自然不言而喻,现在天闲完好无损的从血盟逃脱,她本来应该高兴才对。
心情复杂的古丽无力的吐了口气,“我今天把龙九交给我的任务办砸了……只是跟踪几个人居然跟丢了,真是没脸回去。”
天闲微怔了一下,“跟踪?那个……你来跟踪别人,难道说……现在跟踪我们的不是龙九的人?”
古丽顿时站住了。
天闲小心的往外挪了一步,似乎看到古丽全身都冒出前所未有的寒气。“就是我们背后街角的那几个,刚才在店里的时候,他们也就在楼下,我还以为是龙九派来保护你的。”
古丽嘴角抽动了两下。“是吗?很好……对于刚才打了你两顿的事,真是万分抱歉!你能这个时候出现,我真是感激不尽!!”
天闲越听就话似乎越有些不对味道,“那个……你,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想换几个人揍一揍!!”
话音未落,古丽人已经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原地。同时只听后边街角处传来一连串的惨叫声……
又过了十分钟,在远离繁华街道的一条小巷里,天闲把三个扛在肩上的鼻青脸肿男人挨排放到墙根上,之后才奇怪的看着身后似乎依旧余恨未消的古丽说道:“这种小角色,你不该察觉不到,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
“或……或许吧。”古丽有些支吾。
“我知道希望自己做到这件事,但不用非要勉强,毕竟你是我们大家中的一员,是我们的一份子,很多时候你应该学会依靠我们,依靠我,就像我在血盟的时候遇到了麻烦,要依靠大家,依靠你才能度过难关一样。”
古丽的目光不由有些躲闪,“哦……好,好吧……我知道了。”
天闲心中更奇怪啦,古丽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好的脾气,居然会讷讷的答应,简直好像小家碧玉,可这个女人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看着我做什么?”古丽发现天闲用奇怪的目光望着自己,不由脸色再次涨红,又瞪起眼来,“还不快给我滚到外面把风去!”
“把风?”
古丽揉揉额头,“我要审问他们,你去给我把风,他们可能会有同伴的。”
“可我在这里也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
古丽的双眼冒出了杀人的光芒,天闲感到脖子上凉凉的,赶忙识趣的溜出了巷子,到外面去把风。
很快,天闲听到了巷子里传来了那几个倒霉鬼的无力的喊叫声,声音不大,但那个凄惨劲儿就别提了……
仅仅两分钟过后,古丽拍着手从巷子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心情愉快了不少,“回去吧,能问的都问过了,今天收获不小。”
天闲仔细瞧了瞧古丽全身,这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弄的全身是血……”
“那种低级的手段我已经很久不用了。”古丽拿出手帕来仔细的擦了擦手,随手把手帕丢掉,“算是回礼,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古丽的心情明显有所好转,不过很快就再次晴转多云,在距离皇宫不远的一家颇为有名的酒楼内,天闲正在将第二桌饭菜一股脑风卷残云般填进肚子……
古丽感觉自己的荷包要负债了……
天闲一边吃一边说:“从血盟出来……只在露娜姐姐那抢了几个果子,就等着来这里吃东西,呃……有人请客,嗝……真好……嗯再来一碗……”
古丽哭笑不得,为了值回这顿饭钱也是拼命的吃,但是她的食量和天闲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早就吃不动了……
“真不知道你这么小的人,怎么能装下这么多的食物……”古丽喝了最后一口汤,不得不承认自己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天闲只顾胡吃海喝,反正有人请客。
古丽看着天闲左右开弓,忽然有些出神,她忽然注意到,天闲似乎已经和她一般高了,无论是刚才在街上,还是现在坐在饭桌前,这个黑色短发,脸上还带着秀气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已经不能再被叫做小鬼了……
男人?
古丽想到一个词,瞬间感到脸莫名其妙的烧了起来。
“你是不是病了,脸这么红?喂喂不要丢盘子!这盘子好贵的!”
两个人又吃又闹的当口,一道苗条的身影悄然登上了这座酒楼,在楼梯口用妙目一扫,顿时就发现了整层楼中最吵闹的两人。
“天闲小弟真是好兴致,才到这里就来和姐姐一起消遣。”
天闲和古丽都是一愣,扭头看去,同时讶然叫出一个名字。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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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麻烦
对于大小姐的出现,天闲十分意外,特别是她脸上依旧还带着和在血盟之时一模一样的笑容时。
现在天闲很清楚大小姐当时接近自己是有着绝对的目的的,不过现在自己已经和血盟彻底翻脸了,她似乎已经没有理由再出现,就算是出现也应该是来寻仇。
但她笑盈盈站在那,身后只跟着她的随身丫头,一身日常衣裙,怎么看都像是忽然发现老朋友过来打招呼的。
天闲古怪的看着大小姐,古丽也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她,不过古丽的目光显得有些紧张。
“你在这里做什么?”天闲直白无比的问。
大小姐咯咯一笑,“偶尔遇到,难道姐姐不能来和天闲小弟说说话吗?”
“不会是想要抓我回血盟去吧?”
这话让大小姐掩口笑了起来,她也不急着解释,自己走到桌边的空位,直接在天闲和古丽中间坐了下来,这让天闲大皱眉头,古丽则显得更加紧张了。
“你到底来做什么?”
大小姐看看桌上的狼藉,笑容变得奇怪起来,“按照行程推算,天闲小弟是才到这里吧,在血盟闹了个天翻地覆,然后在这里大吃大喝,真是惬意。”
“难道你是来替血宗吵架的?”天闲看看手中的鸡腿,还是选择继续吃。
“当然不是,正相反,我是来感谢天闲小弟的。”
“感谢?”
天闲大为意外,仔细看着大小姐的神色,似乎也不像是在说谎,不过天闲知道这是个善于掩饰和演戏的女人,心中自然还是不信,“难道说大小姐也想和四姑娘一样叛出血盟吗?”
大小姐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切的羡慕之色,“血盟中人,有几个能像四妹妹那样果敢而且又运数秉义的人呢?想要叛出血盟的大有人在,但现在都已经化作白骨,四妹妹这样被打进阴牢还能全身而退的。或许是百年来唯一的一个吧。”
摇着头,大小姐叹道:“天闲小弟应该已经知道我的状况了,时限已到,却寸功未建。作为一个女子将来在血盟的光景惨淡无比,我也曾想过寻找机会脱离血盟,但无数白骨横在脚下……我不敢,这种事,只有四妹才敢去做……”
虽然对大小姐多有猜疑。但天闲不得不承认这番话她说的全是肺腑之言,心中倒是多少对她多了几分同情。
“那你说感谢,又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神色重新明亮起来,笑道:“虽然后来寒脉回落,圣灵殿的进攻也随之失败,但血盟这次遭受了重创,自然对于现有的力量更加看重,七血枝作为血盟明里最重要的代表,可以获得多方面的资助和支持,现在的地位自然也随之提升。我虽是无功之臣,但现在的日子也已经比从前好多了,就在刚才血宗还发来消息安抚我,保证这两年内不会将我召回,天小哥这一次,算是救了我呢。”
天闲恍然而悟,这才明白不知不觉都是送了大小姐一份大礼。
不过,她这番言语,可已经和对血盟不忠没什么两样了,对现在的自己说出这些话来。又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但大小姐的话却似乎已经说完,起身道别道:“今日匆忙,就不再打搅天闲小弟,这两年我都会在这里驻留。天闲小弟哪天想起我的时候,不妨来看望,姐姐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告辞。”
说完,大小姐笑着看了古丽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满楼的艳光让所有时刻迷醉不已,天闲还很快的听到了楼下的说话声,看来大小姐已经把这顿饭钱结了。
“你认识这个女人?”天闲奇怪的看着古丽。
古丽面色微紧,“不……不认识!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天闲满脸疑惑,“我瞧她看你的眼神儿似乎有点不对。”
“是因为你,所以才多看了我几眼而已。”
天闲眨眨眼睛,开怀笑道:“应该不错,她一向自诩貌美,看到你一定是心中自惭形秽的气恼了。”
古丽眉梢不经意的动了动,摸着早已化为火红色的发丝,像是再问天闲,又似是在自语,“我……也能算漂亮吗?”
“你说什么?”已经开始专注吃喝的天闲疑惑的抬起头。
“没……没什么!”
天闲满心奇怪,“臭女人,你是不是有心事?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我一点都不奇怪!!”古丽面色涨红,“倒是你,你背着一把大剑晃来晃去,这才奇怪吧!衣服也不穿的整齐一些!而且里面塞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一个男孩子一点也不注重仪表!又脏又臭!说话的时候也不看着别人!也不听别人的话,更不懂别人的意思!你……”
天闲微张嘴巴,完全呆住了……
整个酒楼里的人目光都向这边聚集了过来,带着不满和疑惑。
古丽呼吸有些粗重,一惊之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正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天闲。
“呃……我,我……我最近不大舒服,有些焦躁。”意识到失态的古丽立刻坐了下来。
两人隔桌而作,忽然尴尬起来,从前那种无声的默契似乎已经荡然无存……
天闲还是第一次见到古丽这样发火,而且是如此认真的针对自己。
挠挠头,天闲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低头吃东西。
无声的吃完了一餐饭,因为大小姐的临时垫帐,古丽的荷包倒是免去了破产之灾,不过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嗯……我先找地方去休息了。”天闲看看已经西坠的日头,掩了掩自己随意敞着的衣襟,“明天再来找你,有些事还想和你商量一下。”
古丽感觉喉咙发堵,那些话并不是自己要说的,可是……等她感到自己似乎可以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天闲已经转身走掉了。
见鬼!我都在做什么?
古丽感觉脑子乱乱的,在街角用头狠狠撞了两下墙壁,任凭街上的人诧异看着她额头流着血。失魂落魄的返回了住处。
这一天晚上,古丽草草的打发了龙九来询问天闲所在的使者,并交待了白天跟踪得来的情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破天荒的喝了酒。随后倒头便睡。
整个夜晚,古丽都被噩梦纠缠。
隔天。
当阳光开始透进窗子照亮古丽的房间时,门外传来了“砰砰砰”欢快的敲门声。
“臭女人!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天闲的叫声好像一盆冷水泼到古丽头上,让她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头痛欲裂的同时慌张穿好衣服。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天闲就站在门外,也是愣住了。
两人各自瞪大眼睛,有点愕然的看着对方,一时谁都有点说不出话来。
古丽惊讶的是今天的天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穿着整齐干净,甚至精致到花哨的衣衫,扣子都规规矩矩的扣好,看得出好好的洗过澡,一张秀气的面孔干干净净,双目明亮的闪烁的神光。头发也精心的梳理过,整齐的泛着光泽,还带着发饰,荒尘大剑居然做了一个华丽的布套,就摆在地上。
从前那个野小子,忽然变成一个秀气的公子哥站在了自己面前,就连脚下的那个大木箱都看起来十分考究。
天闲惊讶的是古丽憔悴的神情,皱巴巴的还似乎穿反了的衣服,以及乱蓬蓬的头发……
“你……你这是怎么了?”天闲迅速打量古丽全身,发现她没有受伤的痕迹。这才心中稍安,“怎么……有股酒气?”
古丽愣愣望着天闲,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天闲的话,“你……你发什么疯?这是什么打扮?”
天闲闻言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你昨天说……呃,我也从来没有注意过,没想到你会这么讨厌那个样子,不过我已经回去反省过了……所以今天……”
“砰!!!”
古丽重重关上了房门。
天闲顿时一呆。
“我……我还没有梳洗好。”房内传来音调略带异样的声音,似乎在微微颤抖。
天闲在门外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房门这才重新打开。恢复如常的古丽出现在门口,不过眼圈似乎有些红。
再次面对对方,似乎还是有些尴尬,天闲挠挠头,“我……我可以进去吧?”
看着天闲有些怯生生的样子,古丽心中微微一酸,从前天闲和她十分亲近的,像昨天一见面就冲过来把她抱起来才是正常的模样,但她却说了那么糟糕的话,把辛苦建立起来的信赖和亲近冲淡了许多。
但是,看着天闲明显不大适应的整齐穿戴和拘谨的举动,古丽又感到酸涩中有些许微甜的味道,恐怕这身行头在来的路上遭到了不少嘲弄和耻笑,但他还是站在了自己面前,这个少年愿意为了自己而做了不情愿的改变,尽管那是多么无理的抱怨……
“进来!”
古丽一把揪住天闲衣襟把他拽了进来,按倒房间里简单到寒酸的梳妆台上,皱着眉开始修理天闲的仪表。
“又不是去参加舞会,穿这样的衣服是想要别人笑死吗?”
“一个男孩子带什么发饰!”
“这双靴子是哪里来的,居然还镶着宝石!”
“头发搞成这个样子简直难看的要死!”
“你脸上难道摸了脂粉,诸神在上你真是变态!”
没过五分钟,古丽已经把天闲的打扮破坏殆尽,除了衣衫还干净之外,基本恢复成了昨天的模样。
天闲不由苦笑,但也只好任凭古丽施为。
胡乱拨弄着天闲的黑发,古丽忽然停下了动作,沉默一阵小声说道:“抱歉……龙九的事让我很焦虑,我……我其实还是,还是……还是喜欢你这个样子。”
只是一句话,古丽却是拼尽了所有的力量才说出来,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她终于感到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这段日子的焦虑和不安似乎一下得到了缓解。
拨弄着天闲的头发,古丽小声继续说道:“我不该打你。也不该说那些话,但……但我也只能对你这样而已,我……我或许已经觉得……你会原谅我的,所以……总之。总之很抱歉。”
脸庞慢慢发热,古丽却有些抑制不住的想要说这些话,积聚的情绪似乎一下找到了宣泄口……
“没关系。”天闲忽然回过头来,脸上是一如既往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让古丽心中一暖,一种瞬间被某种东西拯救的感觉充塞她的心间。幸福感油然而生。
然后……
“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天闲用力点点头。
飘飘然的古丽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在脑子里轰鸣……
“你这个臭小鬼!!果然还是去死的好!!!”古丽的咆哮声瞬间炸穿了整个房间。
十五钟后……
鼻青脸肿的天闲给只多了一只熊猫眼的古丽敷着眼睛,而古丽则恶狠狠的瞪着天闲,“你这个混蛋,居然还敢还手!”
天闲瞧瞧镜子里变成猪头的自己,聪明选择绕过这个话题,“你额头的伤是怎么来的?昨天还没有。”
回答天闲的只有一声怒哼。
敷过眼睛,以逆心诀疏导气血消去了古丽的熊猫眼,又把她额头上的伤小心的处理好,确保不会留下伤痕后。天闲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发现古丽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盯着自己,似乎是不满,但眼角似乎还含着些其它的东西。
轻轻戳戳她的额头,天闲嘿嘿一笑,“消气了?”
古丽眼眸闪了闪,扬起鼻子哼哼的说道:“一小半吧……”
两人对视一阵,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默契在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两人之间。
“如果那个箱子里都是给我的礼物,我就原谅你!”古丽瞄了一眼门口的大箱子,有些孩子气的说道。
“砰!!”
天闲把带来的那个大箱子放到了桌上,对古丽动动眉毛。“那看来你已经没有生气的理由了!”
古丽兴奋异常,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顿时被一片珠光宝气晃的眯起了眼睛,等看清楚一箱子装的全是罕见的珍宝。不由张大了嘴巴,“你……你在血盟弄来的?”
“这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已经让露娜姐姐带回沙漠了。”天闲嘿嘿笑着,“这些,都是你的。”
古丽一愣,“我……我的?我……我不是真的。我是说……”
女人有时候只是希望有人哄哄自己而已,古丽一点都不想要这些东西。
天闲却摇摇头,“不,这些真的是特别为你选的。”
古丽有点尴尬,不过她又看了看下箱子里的宝物之后,忽然发现了点奇怪的地方,这些珍宝,并没有金银玉器,更没有珠宝首饰,大部分都是各种形状奇怪的宝石,再有就是一些古怪的叫不出名字的材料,还有一些收藏性的武器和装饰。
这似乎不大像是适合送给女子的珠宝……
“我之前说要为你重铸武器,现在终于拿到了所有该拿的东西了!”天闲露出一个老大的笑容。
自从雷霆古城和卓雅一战武器折断后,古丽再没有用过剑,虽然天闲说过要为她重铸一把,并随时准备着一些必要的材料,但古丽其实并没有指望,她很清楚自己的匿光圣痕是圣灵殿特别打造的,而自己的武器也是如此,要想铸造出适合自己圣痕的武器,除了返回圣灵殿外求助,难如登天。
“而且这次去血盟,也找到了铸造最核心的材料。”天闲抽出荒尘大剑,剑锋上亮起微光,一团稍显躁动的光球缓缓升起,飘到了古丽面前。
古丽望着这光球,一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从这光球上,古丽感觉到了与自己的圣痕极度相似的力量,而且更加浓厚与纯粹,并且强大到自己根本无法感知深浅的程度。
古丽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光球,那光球颤了颤,竟然向古丽移动,最后停在了古丽手掌上方。
“这……这是?”古丽看着那个在自己手掌上安静漂浮的光球,一脸错愕。
天闲显得有些兴奋,“这东西果然和你十分相合,在我这里的时候需要以邪眼的力量压制才能安分下来。在你这却这样安静,嗯……这东西叫瞬影。”
古丽忽听这话,下巴差点没掉在桌子上,“瞬……瞬影!!那个……那个传说的古神使用的武器!?”
“哦!你知道!那倒是省得我解释了!我们现在就开始。我让你准备的材料应该已经送到这里了吧,在哪?”
见天闲撸起袖子似乎就要开工,古丽一把将瞬影拍进荒尘大剑,“你……你给我等等!!”
“怎么了?”
古丽看着天闲那副“你难道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简直有点抓狂,“这么……我是说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怎么能给我铸剑?”
天闲古怪的看着她,“就是因为珍贵,所以才要给你铸剑啊,随便什么的次品怎么行?”
古丽一下被堵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话,大家也会对你更放心一些,你没有和圣痕相符的武器在身边,有总是一个人行动,会让大家担心的。”
“我……”张了下口,古丽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点异样,根本说不出话。
天闲看了看窗外。“而且,你重新有了武器,卓雅也会开心吧,她离开的时候要我照顾你,但我却一直都让你身处危险之中,而且连一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说起来真是有点对不起她。”
卓雅的死是古丽心中永不磨灭的一刻,但天闲此刻提起,她却感觉不到太多悲伤,心中涌起的全是感动。
看着整把大箱子里的材料全翻出来的天闲。古丽走上来,轻轻靠在了天闲背上。
天闲一怔,立刻停了手。
古丽轻轻抱住天闲的身体,额头抵着后背。小声的呢喃,“谢谢……其实你能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会心的笑笑,天闲继续把东西从箱子里搬出来,“大家都很担心你,我要是直接回沙漠的话。会被骂死的。”
看着就在眼前的天闲,古丽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实际上已经比天闲矮一点点了,这个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高大,肩膀也宽阔起来。
男孩子都是成长的这么快的吗?
脑海里萦绕这个念头,古丽尝试的把面孔贴到天闲背上,忽然有种极度放松的感觉,不由小声道:“对不起……我知道我非要来这里有些不自量力……明明比你年长……却总是像个小孩子……”
“没关系,其实我所有人都永远长不大的……”把所有的东西搬出来,天闲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古丽说道:“如果成熟一点,我们这群人就不会凑在一起了吧,露娜姐姐不会冒险来到人类大陆,雪也不会信任别人,阿里昂会在楠香国做一辈子颓废王子,屠戈也会在族内苟且偷生,你或许也早就放弃生命,在寂静森林里就化为白骨了……如果不是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这种人根本不会存在吧。”
天闲不由想起了自己离开火雾山的那个夜晚,直接跳到小灰的后背上这种事现在想来真的是不要命的行为,万一小灰发现的话,回头一口自己就成了肉渣了。
呵呵笑着,天闲开心的说道:“我想大多数人都还是小孩子吧,要不然这个世界上怎么这么多让人难以相信的事,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喜欢胡闹。”
古丽微怔,隐约心中在天闲随意的话里似乎悟到了什么,但仔细去思考时,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慢慢的,古丽低下了头。
天闲有点奇怪,“怎么不说话?”
古丽稍微沉默,然后用一种略带牙齿摩擦的声音说道:“说话归说话,但似乎不必抱我抱的这样紧吧。”
无辜的眨眨眼,天闲疑惑,“有吗?”边说边不自觉的紧了紧缠着古丽的手臂。
上天还是眷顾着古丽的,起码眷顾着作为女人这一面的古丽,她有一副恰到好处的身材,一点都不骨感,却显得体态高挑修长,从小作为战士培养的肌肤却没有什么伤痕,酥胸饱满,锻炼的刚刚好的双腿圆润修长。无论走到哪里男人们看着她的目光似乎都在流着口水。
任何情况下,抱着她都是一件享受的事,而这一切只要揽住她柔软的水蛇细腰就能做到了。
“嗯……”似乎感觉到古丽的怒气在积聚,天闲很严肃的解释道:“你来这里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是胖了还是瘦了,你看你明显瘦了,原来的腰还要再……”
“可我的身体被时间禁锢,一生都不会变化才对。”
“哦?说的也是。那我再……”
古丽早一拳把天闲揍飞,随后猛扑上去,“你这个小色鬼!今天就给我瞑目的去死吧!!”
随后的时间里,古丽就把“我不该打你”这样的话完全抛到脑后去了……
……
为了转移古丽的注意力,也为了早些把另外一件事办完,天闲在还没瞑目的去往另外一个世界之前,向古丽提出了今天晚上的行动计划。
所以,现在两人站在帝都偏僻处的一个早就废弃的巷子里。
“家里的那些材料……就那样放着?”古丽现在还有些担心那些珍贵的材料,天闲已经把那些材料丢进炼化法阵里炼化,之后做了甩手掌柜只留下荒尘大剑和三角和咕噜守护炼化阵。自己却跑到了这里来。
“没问题,炼化材料本来就需要时间。”
“那我……我真的也可以去吗?”古丽显得有些不安。
“当然。”天闲取出自己从不离身的挂饰,“虽然你不是食灵者,可你已经去过一次了,虚灵这种东西的特性一旦沾染就永远都不会消失的,这也是那些食灵者永远无法回头的原因,你上次太过虚弱而且当时是第一次去,这一次就会好很多了,顺便你也该去道谢,毕竟是她老人家最后救了你。”
“哦……”古丽点点头。忽然又有点疑惑,“可……可那不是一次交换吗?”
天闲看着古丽,认真的说道:“没什么比性命还要珍贵!因为那些代价原本换不回你的命,活着总要学会感恩。”
古丽好像发现了新物种一样看着天闲。“你居然会说这么正经的话。”
“是我父亲教会我的,他是个很正直的人。”
“父亲……”古丽对这个字眼儿极度陌生,不过她很快开心的笑笑,“我知道啦,会好好感谢她的。”
天闲按住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信物,一手抓着古丽。开始迅速集中精力,那铭牌迅速放出奇异的光华,光华笼罩的范围内的空间很快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裂缝,天闲和古丽在裂缝出现后化作两道光芒被吸了进去。
迷雾小镇永远都笼罩在浓而不散的迷雾之中,小镇中昏暗的灯光映出在满大街店铺前稀稀拉拉的食灵者,每个人都不愿和别人多做交谈,无数次擦身而过,却依旧是陌生人,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小镇中的人似乎都禁锢在永恒的时光中,寂静的诡异。
这里倍显活力的是在无限高空和小镇中飞舞游弋的虚灵,那些庞大到似乎能压垮小镇巨的型虚灵和小到柳絮般四处飘荡的虚灵永远层出不穷,没人知道迷雾小镇到底有多少种虚灵光顾过,就连渡婆自己都不清楚。
古丽是第二次来到迷雾小镇,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清晰的光景,这诡异的场景让她瞪了好一阵眼,打死古丽都没想到自己上一次居然是在这种犹如鬼蜮的地方捡回去一条命,特别是但她看到一条只是头部就足有小镇大小的巨型虚灵在距离小镇极近的地方游动了两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无限高空上的虚空漩涡中的时候……
“这个地方……一直都是这样的?”古丽跟在天闲身后,寸步不离,一双眼飞快的速出观察,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感到万分危险。
“应该是的……我也没来过几次,不过这里很安全,因为有渡婆在,那些虚灵在这里也是绝对不会袭击我们的。
“可……他们为什么都在看我?”街上人不多,但古丽发现每个人都用**裸敌意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漂亮啊。”
天闲头上不轻不重挨了一下。
“你不是食灵者……”天闲摸摸头笑着解释,“不过你已经来过一次了,还因为渡婆而被救活了,你和我差不多吧。本来只是普通人,现在算是小半个食灵者,虽然没什么虚灵的力量,但在这里活动并不成问题。哈哈……那些家伙一定觉得我们是异类。”
“当然,男人看到你都会多看几眼的。”
“你就没有……”古丽心中忍不住嘀咕……
“渡婆婆~~我来看你了~~”
渡婆正在悠闲的在自己的小木屋前浇花,听到这带着拐弯儿的喊声不由睁开了老眼,一种难得喜悦的笑容自她脸上流露出来。
“呵呵呵……小鬼头,你真的还活着啊!”看见天闲和古丽一路小跑过来。渡婆难度露出了慈祥的神色。
“渡婆婆您也还活着啊!真是……啊我是说您老人家最近可好啊!”在整个迷雾小镇的虚灵似乎一瞬间散发出杀气后,天闲立马改口。
渡婆瞄了古丽一眼,“你的小朋友也好好的活着啊……真是没有白白救活她。”
古丽看着身躯佝偻,满脸褶皱根本看不出年岁的渡婆,心中还是有些畏惧的,上一次来迷雾小镇她基本上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感觉到生命流逝的恐惧,而最终裁决她是否能活下去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似一阵风就能吹断的老人。
走上前,古丽深深的鞠躬。“老人家,多谢您上次施以援手,救命之恩,古丽永不敢忘。”
渡婆有点感兴趣的打量古丽,呵呵笑道:“虽然不怎么聪明,但倒是个懂礼貌的孩子,现在的年轻人急躁浮夸,作为食灵者更是不可一世,懂得感恩的已经越来越少了……”
走上两步,渡婆睁开眯缝的老眼。“让老太婆我仔细看看。”
古丽站直身体,万分拘谨,看到渡婆靠近自己,更是紧张起来。
“嗯……真是一副好身子。”渡婆口中啧啧有声。“居然比老太婆我年轻的时候还好,真少见真少见……嗯,不过有点问题。”
渡婆绕着古丽走来走去,这摸摸那捏捏,不住的点头摇头。
古丽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渡婆的手触碰到她的身体,古丽觉得那手仿佛根本不是真实的**,完全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虽然被禁锢,但……问题不大。”渡婆忽然拉拉古丽的袖子,“蹲下。”
古丽有点发傻,完全不懂渡婆的意思,但还是乖乖的蹲下,这样正好和渡婆干瘪的老脸面对面,顿时更加紧张起来。
抬起手,渡婆用带着黑黢黢指甲的手指在古丽脑门正中直接一点。
古丽感到一阵彻骨奇寒钻进了脑门,但还没等到自己惊讶,这股寒意已经消失了。
捏捏古丽错愕的面庞,渡婆嘿嘿笑了笑,“小丫头你很不错,虽然受了些苦难,但你是个幸运儿,会有人帮你的,好好修炼你的源晶圣痕,你至少会得到双倍的收获,你这段时间怠惰了。”
“是……是!”古丽赶紧答应,没有察觉到渡婆话中的奇怪的地方。
但天闲却留意到了,古丽现在有一个还不明确的状况,卓雅会不知什么时候在古丽身上苏醒,这一点古丽还不清楚,难道渡婆说的双倍收获是指这个?
“你会有一双好儿女的。”渡婆最后拍了拍古丽的肩膀,走向了天闲。
古丽都傻了……
“拿来吧,小子!你跑到我这来,是为了问血盟那个小混蛋的事情吧?”
天闲脱下了手上那枚黑漆漆的戒指放到渡婆的手上,“渡婆婆真是无所不知。”
“你从血盟回来立刻就跑过来,只能是为了这件事。”渡婆拎起那枚黑漆漆的戒指看了几眼,嘿嘿笑道:“已经用过了啊……我果然没有料错,小鬼,接下来……你恐怕有麻烦了。”
“又是麻烦?”天闲大皱眉头。(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七章 号令战纹
渡婆把那戒指在手上随意的抖了两下,似乎在对谁它说话似的说道:“辛苦你们了,去吧。”
说着,把那没戒指往空中一丢。
只见那戒指猛的放出一层乌黑的光芒,随后急速膨胀,震人心魄的巨大啸声中,无数虚灵从膨胀的戒指中涌出,一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
天闲和古丽望着半空万鬼夜行般的景象都是微微骇然,实在难以想象那么一枚小小的戒指里,居然有如此海量的虚灵存在。
数量庞大的虚灵疯狂的从戒指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散去,这种景象持续了足足几分钟。当最后一个虚灵离去后,那没戒指也随之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是老太婆我感到有些威胁这里之后,恳求那些虚灵凝聚的戒指,和你之前拿过的那个雕像差不多是同样的东西,不过凝聚的虚灵数量更多就是了。”渡婆坐下来,神色稍显凝重。
“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东西给我?”天闲不解的问。
“这当然是有特殊原因的,不过……也是你的运数使然。”
“我的运数?”
渡婆嘿嘿笑笑,“谁让你和食灵者扯上关系,而且还被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盯上,我本来也不想牵扯其他人,但既然你已经是这件事的局内人,自然不必再多顾虑。”
天闲有点呆呆的,怎么也听不懂渡婆的话。
渡婆继续说道:“或许最初那个小子只是对你的邪眼敢兴趣,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他死在你的手里,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等等,渡婆婆你怎么知道他死在我的手里?”天闲大为惊讶,八哥的死自己可是还没对渡婆提起呢。
渡婆神秘的笑笑,“像我这种老不死的家伙,都会有些奇怪的地方,小子……并不是只有你能以活人的身份进入幻境的。”
天闲有点骇然的看着渡婆,“你……难道渡婆婆你……”
“我恰巧看到了。”
这个回答让天闲有点眼角抽搐。虚无幻境可是生者的禁地,自己能先后两侧踏足都有着极为特殊的理由和目的,渡婆……难道没事就是那里遛弯不成?
“小鬼,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迷雾小镇就在真实世界和幻境的夹缝中,从前的食灵者都能轻易的踏进浅层的幻境,不像现在……都是一些被**蒙蔽双眼的蠢货。”
天闲摸摸头,感到眼前这个渡婆越来越深不可测……
“那……渡婆婆所说的麻烦事,到底是指什么?”
渡婆深深皱眉。缓缓答道:“有人在图谋迷雾小镇!”
“图谋这里?”天闲看看阴沉沉的小镇和漫天飞舞的虚灵,“图谋这里做什么?”
渡婆顿时哼了一声,“当然是因为这里有被图谋的价值,你这个混小子在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心你撕烂你的嘴。”
天闲赶紧闭上嘴巴。
渡婆有些凝重的说道:“那个小子进入迷雾小镇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察觉,但他并不是食灵者,是以强大的虚灵力量强行进入这里的,其实我可以将他立刻驱逐,但我很快发现他不可能是主谋,只是一个探路的石子。所以才没有动他,而是把驱逐他的任务交给了你。”
天闲无力的叹气,原来当时是渡婆不想去做,所以才把追查八哥的任务推到自己身上……
“现在,那个小子死了,但这件事没有结束,幕后的主谋依旧在活动,我能感到最近的迷雾小镇和以往不同。”
“又有入侵者?”天闲皱眉。
“不……是食灵者们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渡婆摇了摇头,“我真的老了,有些事也开始看不透了。我能感到有人在暗中干扰这里,但却抓不到他的尾巴,这是个很狡猾的对手。”
“食灵者们的变化?”天闲挠挠脸颊,回想自己这一路走过来看到的那些食灵者。似乎……
似乎也没啥变化……
“那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天闲忽然发现,渡婆说了一通,似乎和自己的关系却不大。
“那个家伙会来找你的。”
“找我?”
不仅是天闲大感意外,古丽也是愣住了。
“找我做什么?”
渡婆嘴角露出怪异的笑容,用浑浊的老眼打量着天闲说道:“小鬼,你觉得已经消失在虚无中的那个小子是偶然被选中的吗?”
“什么叫做偶然被选中?”
“要图谋迷雾小镇。选择一个探路棋子的话,似乎找一个食灵者是自然而然的事,但那个幕后黑手却选了一个普通人,并强行让他进入迷雾小镇,你觉得……这是偶然吗?”
天闲眉梢抖了两下,“渡婆婆,你不会是想说……那个幕后黑手的目的其实就是如此吧?”
“不错!”渡婆似乎隐隐有些愤怒,“那个幕后黑手,要的就是普通人也能进入迷雾小镇!他要把这个地方变成他的一个要塞,一个据点,一个可以纵横整个人类世界的桥梁。”
“所以,他很快就会找上你!”
“因为我只是半个食灵者的原因吗?还是说我杀了那个消失在虚无中的家伙。”
“无论因为哪一点,都会的。”
渡婆仰望无数虚灵游弋的半空,有点沉重的说道:“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正在暗中操控着某种力量,而且这股力量已经渗透到迷雾小镇中,只是他还没有找到突破点进攻这里,而身怀异宝,从普通人变成食灵者的你将会是他最好的目标,甚至于……”
渡婆看了看天闲那不同颜色的双眸,“甚至于他就是因为你才想到要制造一个半成品的食灵者进入迷雾小镇来探路,而第一次试探失败了,实验品也已经被你摧毁,那么接下来……”
天闲完全明白渡婆的意思了,而且现在天闲心中有一个渡婆不知晓的模糊猜测,天闲觉得……或许这个猜测就是整个事件的真相。
“或是寻求普通人变成食灵者更稳定的方法,或是直接找你帮忙甚至是拉拢你,又或者是要直接杀掉你研究你的身体,无论哪一种理由。很快……他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天闲点了下头,“我明白了,看来这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何止是麻烦?”渡婆用充满警告意味的口气说道,“这件事关系到迷雾小镇的未来。甚至是存亡,你被卷进这件事我很遗憾,但你现在已经无法脱身,如果想好好的活下去,就帮助老太婆我度过这次难关。”
天闲一听这话顿时脸上有了喜色。“渡婆婆这么说,看来是有办法了?”
“没有。”渡婆回答的干脆无比。
“呃……”
“但我对你有一个建议。”
天闲心想这老太婆一把年纪,性格居然还这么恶劣,“什么建议?”
“时刻把这个戴在身上。”渡婆说着,丢给天闲一件东西。
天闲接住一瞧,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这次是一件黑色的手镯。
“我说渡婆婆,你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不会又是虚灵凝聚的东西吧,这很危险的,一旦这些虚灵发生暴动的话。整座城市都会被吞噬。”
“不,那不是虚灵的凝结体,你戴上就知道了。”
天闲有点奇怪,但还是乖乖的把这手镯戴在了手腕上,不想还没等看看模样,手腕上猛然一紧,这镯子居然开始猛烈收缩,力道大的惊人。
“渡婆婆?”天闲惊叫一声,急运逆心诀抵抗,一时间手腕的骨头吱吱作响。
“没关系。这是必然的过程。”渡婆一点也不意外,安静的坐在那看着天闲额上冒出一条条青筋的对抗那手镯的收缩。
天闲几乎调动了全神的力量抵抗这手镯勒断手腕,但是虽然一时挡住了手镯收缩的石头,可天闲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手腕渗透进来。并缓缓向上蔓延,很快就到了手肘的位置。
“渡婆婆,你这到底是……”天闲满头大汗。
“正常的过程。”渡婆没有解释的意思,甚至拿起小水壶来悠闲的浇花。
古丽在一旁,上前去帮天闲邪不是,看着也不是。一时陷入两难。
“小丫头,来给我倒茶。”就在古丽决定去帮天闲一把的时候,渡婆冷冷的声音撞进了她的耳朵。
但古丽没听渡婆的话,瞬间靠到了天闲身边。
“不想他死,就乖乖到一边去。”渡婆充满杀气的话再次传进古丽的耳朵,这一次的声音犹如巨钟般震的古丽眼前一阵发黑。
等古丽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站在渡婆身边,而天闲却在远处。
“倒茶……不懂规矩的小丫头,居然还要老人家我说第二次!”
“渡婆婆!”古丽情知不可能在渡婆面前做什么,当下来到渡婆面前单膝跪下,“如果他有什么得罪您老人家的地方,请人看在他还只是孩子的份上饶过他,有什么罪责,我愿一路承担!”
渡婆顿时皱眉,摇着头说道:“小姑娘啊……你品行虽好,但做事莽撞,不分青红皂白,愚蠢可是最不可饶恕的罪孽!”
“嗯……”沉吟一下,渡婆叹了口气,“不过算了,你起来吧,女人在这个时候……难免都会感情用事。”
“呃……渡婆婆您?”古丽似乎隐约听懂了渡婆的话。
“他不会有事的,既然能再活着回来,那就没理由在这个地方到下。”盯着古丽愕然的面孔,渡婆显得十分严肃,“这个小鬼身边还有一个小姑娘,她是十分罕见的食灵者,将来会对这个小子有很大的帮助,但她不是纯粹的人类,有些事她做不到,这一次……或许只有你能帮到她,这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明白吗?”
古丽完全不明白……
渡婆所说的话完全让古丽云里雾里,但她还是赶紧点头,“我一定会按您说的去做的,所以……”
“他没事了……”渡婆哼哼了一声,似乎对古丽没有仔细听自己的话而有些不满。
古丽一怔,回头看去的时候天闲已经安静了下来。
天闲就好像以音速跑了一百个马拉松一样,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喘着气,看起来疲惫不堪。
感到手腕的压力消失,天闲立刻撸起袖子一看,顿时双眼瞪大。
自天闲的右手腕开始直到手肘的整个小臂上,出现了繁复奇怪的黑纹,这黑纹像是某种图画又似乎只是胡乱的涂鸦,完全看不出章法却又奇异的似乎是一个整体。
“这是什么!!!??”天闲大叫起来,用手用力搓了两下,搓到皮肤发红天闲也没见着黑纹有半分退色,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渡婆不咸不淡的答道。
天闲简直抓狂,冲到渡婆面前伸手就把矮小的渡婆提了起来,迎着她的老脸说道:“老太婆!你之前就神神秘秘,结果害的我险些丢了性命!那些我都忍了,可你这次是不是太过分了!莫名其妙在我手上纹个丑八怪一样的东西!难道你就不想给我好好的解释一下!”
“这……是好东西!”
天闲忍着要把渡婆直接挖个坑埋掉的冲动问道:“还有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到什么时候?难道是那个幕后黑手来找我的时候吗?”
“或许。”
天闲嘴角眉梢一起抽动着,心中那个气就别提了……
可是天闲又知道自己其实拿这个老太婆没办法,要是真惹恼了她,自己还要吃不了兜着走……
“对对对……我想起来!”天闲露出了得意之色,“我有一个十分有用的情报!是关于那个幕后黑手的,你如果……”
“你是说那个叫八哥的小子留下的消息吧?”
天闲一下被噎住。
“去城里找找看吧,或许会找到什么线索,说不定……他的姐姐还真的存在。”渡婆冲天闲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自迷雾小镇回来,天闲一张脸就完全是黑着的,古丽陪在他身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对,两人沉默着走了好半天。
“我们走!去找一个人!十九岁,女的!”天闲懊恼无比的拐向了另一处小巷。(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八章 重聚
八哥留下的信息十分模糊。
蕾洁,女性,十九岁,龙渊帝国普通的居民。
没有了。
身份、住址、外貌特征等等详细的信息全都没有。
在龙渊帝国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中仅仅凭借这一点信息找一个人的话,或许需要花费一生的精力,然后你找到的或许还是重名的那个人。
天闲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因为时间还早,古丽住所中用来铸剑的材料应该还没有被炼化法阵完全炼化。
在夜晚中热闹的酒馆中来回穿梭,打探着模糊的消息,天闲同时也和古丽商量着到底要怎么样迅速找到这个人。
既然八哥留下了这样奇怪的信息,其中必然有着独特的含义,或许还能从中得到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
在一间人声鼎沸的酒馆中,古丽无奈的整理着手上少到可怜的信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名叫蕾洁,啊……真的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吗?比如头发的颜色,高矮胖瘦,大概居住在什么区域,起码告诉我到底住在龙渊帝国东南西北哪一个方位上?”
期待的望着天闲,但天闲给古丽的回应只是耸了耸肩膀,“这个……真的就不知道了。”
古丽吐了口气吧,“好吧好吧……那么我们就用现在掌握的信息来大概的预测一下找到这个女孩的几率是多少吧!”
拿出专业的口吻,古丽说道:“蕾洁这个名字不算常见,但也并不稀有,算是一个中等普遍的名字吧,不考虑姓氏的话,在一千个女孩当中绝对会出现重名的现象,按照龙渊帝国的人口比例,再考虑到年龄整岁的误差,目前十八岁到二十岁的女孩少算一些的话应该有二百万。”
古丽一边说着一边在一张纸上用笔计算着,看到二百万这个数字她不由懊恼的揉了揉额头。“也就是说,现在龙渊帝国境内最起码有两千个叫做蕾洁的女孩分布在全国各地,都是我们要一个一个去排查的目标,而且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
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古丽也耸了耸肩膀,“我们不知道这个蕾洁的特征是什么,如果现在我们前边那个酒桌上的两个女孩都叫做蕾洁的话,那么非常要命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要找的是哪一个?”
天闲看了看前面酒桌上和两个男人一边高声说笑一边大口喝酒的女孩,也是叹了口气。
显然。按照八哥留下的信息去搜索这个蕾洁是不切实际的做法。
短期厚实的木头酒杯,古丽喝了一口清爽的冰酒,“那个八哥留下的信息里,一定还隐藏着什么东西才对,否则的话这个信息完全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样一个女孩。”
天闲点点头,不得不承认古丽的话,可是八哥的信息十分简短,连再多一点的痕迹都没有,自己也和四姑娘讨论过几次。但是都没有再从这个信息中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八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他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古丽瞧着天闲那看着自己的目光,无力的说道:“我怎么知道那种心理阴暗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肯定是想要告诉你什么,而且已经做到了最大限度,并且的确留下了给我们能找到线索的机会。”
瞧瞧桌上那张写满了各种信息和推论的纸,古丽还是摇摇头,“但我们现在还没能抓到这个信息的要点。”
“要点……”天闲喃喃自语,一时陷入了深思。
“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一直在外面乱逛也不是办法,或者再去问问渡婆。她显然知道些什么。”
“没有用的。”
说起渡婆天闲就一肚子火气,先不说自己手臂上被莫名其妙的留下的奇怪的黑纹,单说八哥留下的消息这件事,渡婆十分显然了解一些内幕。但她却闭口不谈。
“她让我们在城里转一转,还说这个蕾洁或许真的存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是那个蕾洁就在这座帝都中吗?”
“问题在于……就算她站在你面前,你也不知道她是我们要找的人。”古丽毫不留情的把问题打回了原点。
“好吧……”天闲无奈的伸了伸懒腰,“今天就到这吧,先回去休息,等睡饱了再来想这件事。我总觉得,在这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两人直接原路返回,路上也是讨论不止,可惜终究是没有什么结果。
不过回来的路上天闲倒是注意到了一件事。
“后边那些人是做什么的?”天闲瞧瞧背后。
好多人聚集在一起向这边张望,而且偷偷摸摸的跟在背后,从酒馆就一直跟着,似乎人数还越来越多。
他们有非常普通的人,也有一些比较厉害的圣痕继承者,似乎也不是什么统一组织的人,而且天闲发现似乎刚才一个路过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飞快的加入了跟踪的队伍。
“没什么,不用管他们。”古丽的脸色有些无奈,“快些回去他们自然就散了。”
天闲一听古丽这是知道详情的,自己仔细的想了想,忽然间明白了过来,“那些……难道都是你的崇拜者!”
古丽立刻露出一副“我求你不要说了”的表情,“我们加快速度吧……”
天闲不由一阵好笑,古丽的人气看来在龙渊帝都也丝毫不受影响,当初在雷霆古城她一战成名,现在无数过光环加身,什么圣灵殿最高规格的通缉犯,最美丽的化物者,进阶最具戏剧性的圣痕继承者等等给,这些还是比较正常的头衔,诸如什么腿最长的圣痕继承者,嘴唇最性感的通缉犯等等简直就让人哭笑不得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命运的岔路口,无数人见证了古丽的新生,见证了一个圣痕继承者挣扎求存的坚毅,那一刻她被寄托了太多的情怀和希望,给了无数同样挣扎求存的圣痕继承者希望和鼓舞,从那一天开始。她注定要成为一个被传颂的名字,虽然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就如同古丽所说,当开始接近古丽的居所时,那些慕名而来的追随者开始渐渐退去了。因为这里已经是皇家的禁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三五成群游荡的地方。
虽然古丽没有直接住进皇宫,但明面上身为天闲派来的使者,龙渊帝国自然是要被妥善安排的。
这一片街区就算是皇家的御用生活区了,专门供一些国宾居住。环境清幽,不受打搅,是个十分不错的地方。
转过街角,天闲和古丽还没接近住处,忽然间天闲停下了脚步。
古丽随之停下,“怎么了?”
天闲脸色有些古怪,“有人……在我们的房子前停留。”
“有人?”古丽露出戒备之色,“敌人?”
“不不……敌人似乎……不大会这么冒失的站在大门口,而且……”天闲耳朵动了两下,“似乎……还在说笑。”
“说笑?”古丽不由看了看前方。街角上两个龙渊帝国的皇家士兵就戳在那,这个地方普通人可是进不来的,谁会跑到这里来站在别人家大门口说笑?
“嗯……是两个……都是男人。”天闲仔细辨别空气里传来的震动,“似乎……有点熟悉。”
猛的,天闲一拍双手,哈哈笑出了声来,“是他们两个!我们快走!!”
古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天闲已经一窜上了半空,直接踩着旁边的房子向对面的街道跑去。
“喂……你,你……”古丽正想也跳上去。眼角余光却发现街角那两个士兵已经跑过来了……
这个小混蛋!
心中诅咒了天闲一句,古丽毫不犹豫的也跳上了房梁,飞快的消失在夜幕中……
在古丽的居所前,两个人正在大声说笑。
其中一个一头黑发。身上是简单的长袍,这个中年男人面带笑容,一双不大的黑眼睛闪闪发亮。
他对面靠在墙壁上的是一个看起来风尘仆仆,似乎才赶了很远的路的老人。
这个老人看起来大概有六十岁左右,一头银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虽然厚厚的斗篷上还带着路途的灰尘。但人看起来却精神无比,丝毫看不出衰老之态,在他背上背着一把极其显眼的大剑,剑身比他的身体还要稍长,剑尖几乎拖到地上。
“那个小鬼真的会回来吗?说不定已经和那个小姑娘跑出去花天酒地了。”黑发的中年男人坐在台阶上,随口抱怨着。
银发老人瞄了一眼房门,“屋子里有那么重要的东西,今天一定会回来的,我们打赌,两瓶酒!”
“方叔叔!汉克大叔!!”
银发老人的话音未落,天闲的叫声就从另外一条街上拐着弯的飘了过来。
“哈哈!”哈克一声大笑,“方良啊方良,你又输了!”
“我说汉克,我还没答应你和你打赌呢!”方良顿时满脸苦笑。
“总之这酒我是记下了!”汉克笑着,抬头一瞧,天闲已经一只灵猿般从另一边的房子上跳了起来。
轻盈落地,天闲定睛一瞧眼前的两人,顿时咧嘴笑了起来,这两个大半夜在别人家大门口说笑的家伙一个自然是熟悉的方良,另一个是自寂静森林一别之后就再没有见过的冒险团团长,汉克。
“哦~~”
汉克一见天闲,顿时高兴而惊讶的迎了上来,“小鬼头!你居然长这么高了!在寂静森林里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呢!”
哈哈笑着走上来,汉克张开双臂给了天闲一个熊抱。
天闲这个时候也忽然发觉,自己似乎长高了,当初汉克教授自己那一招“蛮斩”的时候,记得站起身只要一抬手就能摸到自己的头顶,而现在自己已经到汉克的下巴了。”
“汉克大叔,好久没见了!”天闲见到汉克自然是兴奋至极,当初在寂静森林的时候,要不是汉克主张救回自己,那么恐怕离开火雾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做了森林的肥料。
“当然是四处寻宝。”
汉克哈哈大笑,“我可不像你……到处惹是生非,我每次寻宝回到城市都能听到你闹出了更离谱的事。”
天闲嘿嘿而笑,“都是那些家伙难为我,我哪有去惹是生非。”
“说的你好像是个本分的好孩子一样。”方良在一旁也是哈哈大笑,“好多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应该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来找我问你的消息。”
“不会的……如果有那样的家伙就告诉我,我一定替方叔叔把他们彻底摆平!”
等古丽赶过来的时候,看见一老一中一少三人在大门口哈哈哈的聊着,顿时感觉这画面有些奇怪。
“哦~~~这不是那个小姑娘嘛?”汉克一眼瞧见了呆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古丽,“不错不错,比那个时候精神的多了,这短时间看起来也没有荒废,嗯……关于你的传说似乎丝毫不必这个小鬼少。”
古丽嘴角抖了两下,那些什么传说简直让古丽无可奈何。
“呃……方叔叔,汉克……汉克大叔。”古丽对于汉克更多的还是敬畏,说起话来也有些拘谨,打起招呼都小心翼翼。
天闲倒是立刻把古丽拉了过来,重新介绍,“方叔叔,汉克大叔,这是古丽!不过……已经不是寂静森林里那个古丽了,你们也该都知道。”
两个无良的中年人与老人的目光都是在两人之间来回瞄了好几次,瞄的古丽满脸通红之后,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小子!快让我们进门去吧!在门口站了这么久,连茶水点心都没有!我可是又渴又饿。”方良毫不客气,直接就往门里走。
天闲自然是开心的很,“请进请进!哦对了!今天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好东西?”
汉克和方良对望一眼,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小子,你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丢在这里就走,可是让我们两个都为你担心啊。”
“不会不会!我可是有防范的!”
天闲飞快把两人迎进去,“说起来汉克大叔你又变精神啦,真是越来愈年轻。”
“哼!臭小子又拍我的马屁!是不是想在老头子我这挖些招数去?”
“哈哈!一眼就被识破了……”
“嗯……有好酒的话就好说!”(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九章 软肋
在客厅正中央,里外三层,颜色各有稍微区别的炼化火焰阵正慢慢炼化其中的材料,所有的热力都被拘束在火焰阵中,虽然能看到熊熊火光,但丝毫感觉不到灼热。
汉克认真的看了几眼地上的火焰阵,不如笑道:“小鬼,我听说你在血盟大闹了一场,这地上的材料难道就是你的战利品,许多材料可是十分稀有的。”
天闲嘿嘿笑着,赶紧请汉克和方良坐下,并立刻打发古丽去倒茶,“差不多吧,只是顺手拿出来而已,这件事这么快就传到汉克大叔耳朵里了。”
古丽一直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干点啥,天闲吩咐下来,她倒是赶紧去准备茶水,没有丝毫犹豫。
汉克把大剑放在一边,和方良一起不客气的坐下来,笑声说道:“这件事现在已经传遍了人类大陆了,这么多年秘密行动的血盟始终让圣灵殿抓不到什么尾巴,可是这一次总部的位置暴露,而且还被围攻,这可是影响整个大陆局势的大事。”
“是啊,这一次过后,血盟的活动将会减弱很多,圣灵殿在人类大陆的统治力会更加强大,各个国家又要开始头痛了。”
汉克认可的点点头,“不过……总比让血盟那种组织猖狂起来的好,相比之下圣灵殿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温和的。”
方良淡然一笑,“表面如此,但你应该最清楚,其实他们都是差不多的。”
汉克微微沉默,对于方良的话无法反驳。
“请……请喝茶。”
古丽飞快的泡了茶,送到了两人面前。
“哦……这个小鬼一来你就变乖了,当初在我那里可是只知道蹭吃蹭喝的,一杯水都没有给我倒过。”方良接过茶水,不忘趁机取笑古丽。
古丽脸色微红,“当时……有事在身,方叔叔……”
“不用听这个老混蛋嚼舌根。”汉克打断古丽的话,端起还滚热的茶一饮而尽。哈哈笑道,“沉稳下来就是个好姑娘,而且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到你这样的小姑娘实在是不多,诸神并非眷顾着每一个人,珍惜你自己的机会吧,我相信你今后会有一番成就的。”
古丽心中不由对汉克一阵感激,“多谢汉克大叔!”
“嗯……”汉克看着古丽很满意的点点头。“比起在寂静森林的时候,的确顺眼的多了,要是我再年轻三十岁。”
“人家也不会理你的。”这次是方良在一旁打断了汉克的话,并笑着对古丽晃了晃茶杯,“再给我来杯茶吧。”
“哼……你这个老混蛋!”汉克大笑。
“明明是你更老一些吧。”
“我只是年龄大一点而已!”
“这个世界上似乎就将这种情况叫做老一些吧?”
“嗯……你想打架吗?”
“你不要欺负老年人好不好?”
“你果然是个混蛋!”
“哈哈哈……”
古丽哭笑不得看着汉克和方良一边大声笑着一边“闲聊”,对于这种有点特别的友情她还不是很习惯。
当古丽把新的茶水和茶壶一起放到两人面前后,这才成功的堵住了两人的嘴巴。
“嗯……小子!我是今天才刚刚赶到的,不会耽误你打铁吧?”汉克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大厅中央的火焰阵。
“没关系没关系,那个要炼上好一阵呢。”
汉克笑笑。“也好,反正我也只是有些话要对你说,说完就会离开。”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天闲严肃起来,汉克这样大半夜的和方良一起来访,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要紧的事,一直只是在说笑,但想来还是有十分必要的理由才对。
“重要倒谈不上,但时间却有些紧迫,所以今天就直来过来了。”
汉克眼中透出一种异样的神光,兴奋而又向往。“我是来邀请你的。”
“邀请?”天闲瞪瞪眼睛,“邀请什么?”
“去东部王国。”
“东部王国!?”天闲吃惊不小,“去那里做什么?那里可是人类的禁地!”
汉克露出一个笑容,“我们这样游走在世界各地的冒险者。向来都是在人类的禁地中寻找宝藏的,怎么样,对这个提议有什么兴趣吗?”
“东部王国……”天闲思索起来。
在本来的计划中,最近也是要去一趟东部王国的,这是应屠戈的要求,也是对于东部王国事态的一种调查。毕竟精灵王所做出的预言已经强行把东部王国和自己拉到了一块,如果不做理会的话,那么将来可能还会出现大队的东部王国居民杀到眼前来抓人的情况。
这个计划似乎和汉克的提议不谋而合,可是……
“汉克大叔打算什么时候去?”
天闲有些担心,因为看起来汉克似乎比较着急,而自己需要再等一小段时间。
“当然是越快越好。”汉克见天闲似乎一下就要答应下来,显得十分高兴,“毕竟宝藏可是随时会被挖走的。”
“不过……我还没有召集起人手,所以或许要等上一个月的时间。”
听到这里天闲松了口气,一个月的时间似乎应该足够自己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完毕了。
“对了,我听说露娜在你那里,没错吧?”
“是的,露娜姐姐目前在我那里。”
“胖子和瘦子呢?”
天闲一愣,有点恍然的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长世间没有见到这两个家伙了。
古丽就站在天闲身边,见天闲发愣,小声提醒道:“他们两个到了沙漠就去黄金城了,现在是专门的信使,所以很少露面了。”
天闲摸摸头,好久没见到瘦子和胖子,简直要把这两个形象反差巨大的家伙忘掉了。
“他们也在我那里,只是目前大多在沙利特帝国做事,见面的不多了。”
汉克似乎早有预料,“这应该是露娜的意思吧……他们两个都懒惰的很,但是对露娜的话倒是言听计从。”
“是……是吧……”
“那么你就叫上他们三个。这次去东部王国,他们三个尤其是露娜是不可或缺的。”
“这……”天闲面露难色。
汉克奇怪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天闲抓抓头说道:“露娜姐姐,应该不会喜欢回东部王国去吧。毕竟她是好不容易才来到人类大陆的,而且现在也是空出很多时间来找她的姐妹。”
汉克闻言神秘的笑了笑,“不,她会去的,因为这次的行程所涉及到的宝藏很有可能会达成她的愿望。”
天闲一怔。
“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是十分了解。但露娜对东部王国十分熟悉,你这样对她说,她就会明白了。”
“那个……汉克大叔,不会是……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次到底要去找什么吧?”
“大概明白。”汉克露出诚恳但是让天闲十分怀疑的笑容。
考虑一阵,天闲直接点头,“那好吧,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我做完现在手里的事情了,到时候我们在什么地方集合吗?”
“就在十字镇好了!”汉克见天闲答应,直接站起身背上了大剑,“那里已经重建了。我们这次还是从那里进入寂静森林,然后进入东部王国。”
“十字镇的话……”天闲想了想,“好的,我记住了。”
“那好,我就不多打扰了,人老了就不适合这种年轻人的世界了。”汉克嘿嘿笑笑,转身就要离开。
“汉克大叔!”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个……”天闲小跑的来到大厅上抓起了荒尘大剑,“能不能……”
汉克这才多看了一眼荒尘大剑,忽然间神色微动,目光再也无法从荒尘大剑上移开。他大步走上来,脸上逐渐露出惊讶之色的望着天闲手中的剑,“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呃……我也不知道,是在沙利特沙漠里不小心挖出来的。我看很坚固,就一直带在身上,毕竟当初是汉克大叔第一个教我剑技的,我现在也只会那一招。”
关于荒尘大剑天闲自然不能明说,虽然汉克值得信任,但一个邪眼就招惹来了无数麻烦。何况是这样几乎举世无双的神物,弄不好会牵连很多人。
“不知道名字吗……”汉克双眼微微放光,“我也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剑,但……但这一定是一把神兵!”
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钟,汉克忽然说道:“小子!咱们来比试一下吧!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这一年来到底进步了多少?”
“真的!?”
天闲简直求之不得,与罗都的一战让天闲十分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和那些真正的武器大师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差距,要不是荒尘大剑厚重有力的特点,用剑根本别想和罗都那样的大剑师对敌,汉克可是绝对的大剑师,能在他这里学一些东西,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方良在一旁看着一老一少各自拿着大剑满眼兴奋的说着话,不由叹气,“我说汉克,你不是说然后要请我去喝酒!比试起来的话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你这个剑痴!”
“是你欠我两瓶酒!”汉克立刻订正方良的话。
“这么一把年纪还这么抠门,可是会掉头发的!”
汉克现在也顾不得和方良“聊天”,拉着天闲向外走去,作为一个使用大剑大半辈子的战士,汉克已经见识过了无数大剑型的神兵利刃,但今天在天闲手里见到的这一把却让他感觉到了与众不同,无比强烈的愿望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下这把剑的威力。
“准备宵夜吧,这个家伙一旦说起剑来,要很久才能停下来的,到时候都已经饿瘪了吧……”方良苦笑着对古丽说道。
宵夜!宵夜?准备宵夜?
古丽用了好一会儿才明确了方良的意思,顿时紧张了起来。
她根本不会准备什么宵夜,从神域之地回来之后身体被时间禁锢,其实她已经不怎么需要吃东西了,平时喜欢的话就吃一些,不喜欢的话几天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来到这里后因为龙九的事而焦头烂额,别说宵夜,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整天都不吃东西的。
“好……好的!”古丽心中打着鼓,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一个女人,怎么能不会为男人准备吃的?古丽心中忽然就冒出了这个想法,又想起和天闲在一起的时候居然是天闲来准备一日三餐,心中更是有些发慌!
这是一场战斗!古丽不由警醒自己。
“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很难看。”方良有点担心的瞧着古丽在那里脸色瞬息万变。
“没事!我去准备宵夜!”古丽大声回答,然后迅速钻进厨房。
这皇家御用的国宾居住区内设施十分齐备,演武场自然也少不了,平时有武官居住的话,这里还会热闹上一阵,不过像现在这样深夜里来了两个使用大剑的家伙过招,这种事倒是没有发生过……
在天闲和汉克开始比试的时候,距离皇宫不远的一处精致小楼内,一个女孩正在听自己的部下回报消息。
“很好,去吧。”听完了眼前这个血徒的报告,大小姐挥挥手打发他离开,转身来到窗前看着漫天的星辰缓缓吐了口气,“这个小鬼真是不安分啊……”
“大小姐,这个天闲现在正好就在这里,我们是不是……”
“不。”大小姐打断自己侍女的话,“这件事我们不要参与,毕竟血宗没有指明要我们去做,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这次能立功的话……”侍女的话有些犹豫。
“立功?”
大小姐嘴角露出一份嘲弄似的笑容,“想在这个小鬼的身上捞到功劳的,目前还没有一个成功的先例!无论是四丫头还是我,包括罗都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人,甚至是血宗……全都在他手上栽了跟头!”
“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对付这个小鬼只能用软刀子,硬来的……都讨不到好处。”大小姐咯咯一笑,“而且现在我已经知道他的软肋到底在哪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得罪女人……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章 线索
汉克似乎的确很赶时间,与天闲比试了几招,确认了一下天闲的成长和荒尘大剑厚重无比的特点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但方良并没有离开。
“他赶着去召集人手,这一次要穿过技能森林去东部王国,是一次很重要的行动,据我所知,汉克自己也是第一次去东部王国。”
客厅中,方良喝着茶,慢悠悠的说道。
天闲还在回味刚才与汉克比试的场景,虽然只是简单的三招两式,但这和与罗都那样的生死斗不同,汉克明显都是指导性的出招,对于大剑的运用,汉克显然有着更加深刻的理解,这简单的几招,让天闲分外的艳羡。
见天闲一脸神游天外的表情,方良索性直接对一旁的古丽说道:“那个狮人应该还在沙漠边境吧?”
古丽看了看天闲,但天闲浑然未觉。
“不用理他,我有些事直接向你交代好了,到时候你再告诉他。”
“我……我……”古丽眼神有点弱弱的,不大确定的看着方良。
方良微微一笑,“不用怀疑自己,这个小鬼很早就把你看作是自己人了,别看他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但可不是对什么人都会接受的,你已经是化物者了,而且现在名声在外,该拿出自信才对。”
古丽脸庞微红,正襟坐好,这才说道:“屠戈的确还在沙漠边境,难道这次要他引路吗?”
“如果他愿意的话?”方良眼中露出几分担忧,“公平来讲,异族与人类是敌对关系,来到人类大陆的异族都属于下等公民,我们之间没有和平共处这种关系,异族大多仇恨人类,更不会让人类踏足他们的故土,嗯……因为这个屠戈和你们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我和汉克商量。如果可以的话……”
“没问题!”古丽点头答应。
方良一愣,“你确定他会答应。”
“嗯!”古丽再一次的点头。
“哦……看来我小看了你们,这个狮人已经与你们互相信任了吗?”
古丽嘿嘿而笑,“虽然比较粗鲁。但屠戈还是很和善的,他不会拒绝才对。”
“和善……”方良脑子里冒出两米多高,体重二百公斤,浑身白色毛发,阔口獠牙的狮人形象。似乎怎么也和和善拉不上关系,兽人都是暴躁易怒的,而狮人是其中的翘楚。
“好吧……有一个强大的异族引路,那么将会少许多的麻烦,再加上露娜和瘦子,我们应该足够安全了。”
古丽眨了眨眼,忍不住问出心中一直的疑惑,“这次……我们到底去做什么?是什么宝藏要冒险深入东部王国?”
方良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的确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宝藏,当然……也可能只是传说。实际上空无一物。”
“啊……这个是什么意思?”古丽差点以为方良是在开玩笑,但他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古神的遗迹!”方良轻轻说道。
古丽神色一紧,“古神遗迹!?”
“是的,就像是雷霆古城那样的古神遗迹。”
这句话让古丽一颗心脏怦怦乱跳,像雷霆古城那样的古神遗迹!雷霆古城的中心可是隐藏着整个人类大陆至关重要的秘密!难道……
紧张中,念头却忽然转过弯来,古丽暗暗松了口气,心中不由好笑,这简直是自己吓自己。雷霆古城的特殊之处在于诺玛的存在,这世界上或许的确还有雷霆古城那样的地方,但进入了诸神遗留的门户,游历无数世界又返回的恐怕只有诺玛一个而已。如果在那样的遗迹中没有能传播古代诸神的智慧和技艺的存在,那么最起码对现在的人类来说,那些遗迹的价值少的可怜。
毕竟,人类是无法真正理解古代诸神的伟大力量的。
“遗迹……确定在东部王国吗?”古丽神色缓和下来,忽然觉得这个消息似乎有点值得怀疑,“东部王国和人类大陆消息阻断。不知道这个消息是……”
“是精灵带来的消息。”
“精灵?”
“是的,而且还不只是一个精灵。”方良摸了摸下巴,“最近半年的时间,从各种渠道来到人类大陆的精灵们都在说着同一件事,那就是在东部王国的极东海岸发现了古神遗迹,但却无人能够靠近。”
“半年的时间?”古丽微微惊讶,“我们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
“当然,虽然是几乎每个精灵都这么说,但这也不是什么随便就能打探到的消息,不过作为冒险者的我们,自然是会多加留意这方面的,而其他人就算是听到了大概也只是以为这是胡言乱语罢了,毕竟现在每隔几天就会有人说发现了古神遗迹,而最后那往往只是几十年前的茅房而已。”
古丽点点头,不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伪,但她还是紧皱眉头,“可是……为什么那些精灵会这么说?似乎完全没有道理,甚至有点……”
犹豫了一下,古丽还是没有说下去,而是有点为难的看着方良。
“有点阴谋的味道对不对?”方良完全能理解古丽的担心,“的确,精灵们是最不喜欢浪费口舌的种族,他们能够全部无偿的向我们宣扬东部王国有一块大蛋糕正在等我们去吃,这简直就是**裸的奇怪,似乎是在明白的告诉我们——他们希望我们赶快赶往东部王国一探究竟。”
沉吟一阵,方良摇摇头,“愚蠢啊……人类真是愚蠢的不可救药,虽然知道这些精灵使故意散播消息,但……还是要去。”
“这岂不是白白让别人算计!?”古丽大为皱眉。
“嗯……的确会被人算计,但是……这就是冒险者吧。”方良自嘲的一笑,“虽然明知会如此,但是这一切也都在向我们传递一个信息,就算发现古神遗迹的消息是假的,那么捏造这个假消息的家伙也必然会有一个十分特殊的目的才会吸引人类大陆的冒险者赶往东部王国,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不惜捏造发现古神遗迹的消息,然后让那么多精灵持续不断的来人类大陆宣扬……你要知道。从东部王国出发,途径摩云山脉和寂静森林,能够到达人类大陆的异族最多十之一二,也就是说。单单为了把这个消息传递到人类大陆,异族就付出了不知道多少生命的代价。”
古丽闻言神色不由凝重了些许。
“在东部王国正有一件十分重要的,而且和我们有密切关系的事情发生,如果你选择沉默,你将一无所有。而如果你选择前进,或许会被算计,或许会找到真正的古神遗迹,又或许有意外的收获。”
用狡黠的目光望着古丽,方良问道:“如果你是一个冒险者,你会怎么选择?”
“这……”
方良瞅瞅依旧忘我似的天闲,“我没猜错的话,是按照这个小子的选择而行动吧。”
古丽脸上微微发烫,顿时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良哈哈笑了笑,“好了。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再详细的等我们在十字镇集合时再向大家说明吧,我也该回去了。”
古丽赶紧起身,一脸拘谨的把方良送到了门外。
“不用送了,我还想慢慢走走,夜色不错。”方良在门口和古丽道别,之后忽然想起什么的问道:“你们两个今天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最近帝都不是很太平,你也知道的,可千万别让那个小子再惹什么是非。”
“我们只是去找一个人,所以回来的晚了。”
“哦?找人?”方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你们在这里还认识什么人吗?找到了吗?要是没找到的话我可以帮忙,哈哈!我在龙渊帝国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是一个叫蕾洁的女孩,今年十九岁。”古丽随口说道。
天地良心古丽没指望方良能提供什么线索,只是本着客气和多一点希望是一点的心理才说给方良听的。毕竟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
谁知道方良听了之后琢磨了一下,然后忽然间就愣住了。
“你……你再说一遍。”
“是一个叫蕾洁的女孩。”古丽见方良神色有点奇怪,口气也加重了一些,“今年十九岁。”
方良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更奇怪了,盯着古丽就好像看什么小怪物一样。
古丽完全不解。“方叔叔,你……你难道知道这样一个人?”
“嗯……”方良看起来有点为难了,“我的确知道这样的一个人,但……你们找她做什么?”
古丽不由大为惊喜,没想到一下子就找到了一个。
不过这种惊喜很快就被无奈冲淡,古丽很清楚就算是方良知道的人也未必就是八哥提到的那个蕾洁,没有任何的个人特征完全没有办法确定身份。
“我们……我们之前遇到一个人,他说有个姐姐,十九岁,名叫蕾洁,就在龙渊帝国,要我们见到她的话,好好照顾她。”
古丽这话说出来,方良的表情立刻奇怪的好像见了鬼一样,“你们……遇到一个人,说有一个叫蕾洁的姐姐?这人在哪?”
“呃……方叔叔你?”这次轮到古丽奇怪了。
“哦……我没有恶意,只是……只是这个女孩的身份不简单,你们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
“绝对不会!”
方良和古丽回头看去,天闲从屋内走了出来。
“方叔叔,我们得到的信息很有限,但绝对不会是毫无意义的,他有一个叫做蕾洁的姐姐,十九岁……”天闲顿了一下,“他就在我面前死去,临死前……要我们可能的话,照顾他的姐姐。”
“是这样……难道是巧合?”方良满脸疑惑。
“方叔叔,你如果知道这样一个人的话,不防告诉我们,我们自然会去确定这个人的身份的。”
方良不由苦笑,“小子,你想的简单,这个人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天闲有点疑惑,“难道……还大有来头?”
“岂止是大有来头……”方良看了看皇宫的方向,“你们知道龙渊帝国的第一公主,本名叫什么吗?”
“呃……”
“呃……”
天闲和古丽闻言不由都张大了嘴巴。
“公……公主?”天闲掏掏耳朵,“我说方叔叔,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是说那个女孩叫……”
“她的本名就是蕾洁,而且今年刚好十九岁。”
天闲和古丽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你上一次应该也见过的,不过应该没留意,她很低调,很少出风头,但却是个内敛智慧的公主,在大帝没婚配的子嗣中排行第四,所以大家都叫她龙四公主。”
天闲和古丽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时都有点发呆。
龙渊帝国的公主本命就是蕾洁,而且今年刚好十九岁,这难道是巧合?
“那么……你们的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告诉我了吗?”方良颇为认真的问道,“大帝的这些子嗣也都算是我的学生,我可不想有什么邪魔外道的事和他们沾上关系。”
“这个……不会是她吧,我们遇到的那个家伙可不是皇子,只是一个倒霉鬼而已。”天闲耸耸肩膀,一脸无奈。
方良想了想,似乎也觉得可能性几乎没有,不由摇摇头,“你们这些小鬼,总是弄出这样让人头疼的事,算啦!不要去打搅公主殿下,她不喜欢生人,反正她也不可能是你们要找的人。”
和天闲与古丽道别,方良一个人一边赏着夜景,一边慢悠悠的离开了。
而天闲和古丽则两颗脑袋凑在一起,飞速的商量起来。
“难道是龙渊帝国的公主?”
“不会吧……如果是的话八哥那个混蛋是要害死我们吗?”
“可……可是这未免有些太巧了。”
“你不是说龙渊帝国有两千个这种女孩的吗?”
“可这却是最特别的一个!”
“或许是个平凡一点才更符合吧?”
“一个随处可见的女孩不可能告诉我们一些特别的事吧?”
“嗯……你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但私闯皇宫可是要杀头的。”
“现在有一百个势力要杀我们的头,多一个也没关系,而且万一被发现了,就推说你色胆包天,想要亵渎公主就好了。”
“喂!那还是杀头的吧!?”
“嗯……但作为女人,我就没有罪名喽。”
“你……什么时候学坏了?”
“自从遇到你之后!”
“我是多么纯洁,多了善良,多么无私,多么完美的……”
“好啦闭嘴,那些材料要多久才能炼好。”
“呃……有三角在,不必管也没问题,而且……”
“那我们走!!”(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一章 夜袭
守备森严的皇宫中,两个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沿着墙根摸索前进。
“就算是皇宫,是不是守卫也太森严了?”
天闲看着墙壁转角一块石砖上不起眼的阵法符文,皱眉说道,这已经是进入皇宫后遇到了第七道防御法阵了。要不是天闲曾经被三角在阵法方面很是恶补了许多知识,想要悄无声息的潜入皇宫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可是人类大陆最强大帝国的皇宫,住着统治全世界最大国土的贵族。”古丽完全躲在天闲的阴影中,现在天闲也不再是以前那个矮小的小鬼头了,跟在后面心中很有安全感。
“而且你要知道,龙渊帝国的子嗣,但凡大帝选中将来要在帝国中掌权的,都很晚才会婚配,龙四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但就连订婚都没有,她可是未来帝国相当重要的人物,这里防御森严一点理所应当。”
“你看龙七,她将来就不会掌权,虽然混龙枪修炼的极好,但大帝还是催着她早点成亲了。”古丽趁机对天闲恶补龙渊帝国的皇族规矩。
天闲自然知道这里是龙渊帝国的皇宫,也知道前面寝宫里住的是当前龙渊帝国的第一公主,守备森严理所应当,但是总感觉似乎什么地方不那么合理。
“这些阵法可都是具有杀伤力的,万一不小心被触及甚至会出人命,在皇宫中使用这种防御阵法……”天闲摇摇头,手指轻轻按在那符文上,银水精魄的寒力迅速将它冻结,并且巧妙的没有引起防御阵法的反弹,这阵法随之出现了缺口。
天闲迅速闪身进入了旁边的走廊,古丽紧随其后。
“前面就是龙四的寝宫了。”古丽跟在天闲身后,一面看着地图一面小声说道。
正说着,古丽头一撞到天闲背上。
“有人。”天闲将古丽拉到石柱的阴影中,指了指前方宫殿角楼上的一座小雕像。
“是人?”古丽有点怀疑的看着那边。
“还不止一个。”天闲环顾四周。眉头愈发紧皱,“这皇宫与其说是范围森严,不如说是如临大敌,简直好像一个刺猬。”
望着前面的宫殿。古丽倒是没有察觉出什么,“我什么也没察觉到?”
“陷阱、防御法阵、致命的机关,还有一些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古丽不由一阵咋舌。
“那我们怎么办?”
“去上面!”
“上面!?”
两人迅速爬上了石柱,很快顺着柱子翻上了这座小宫殿的屋顶。
月光如洗,照的两人清楚分明。
“这里……这里的真的没问题吗?”
古丽紧张的望着四周。这里虽然是一个至高点,但周围无遮无挡,任何人只要仔细查看这边的话,立刻就会发现这里有人。
虽然时间匆忙,但古丽为了今天的行动还是进行了精心的准备,穿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并将火红的显眼长发束好,平时的金属战靴更是换成了贴足的黑色薄底软鞋,不过……
她这身在黑暗里无形无迹的装扮,在装饰豪华、反射着月光的宫殿屋顶却反倒是极为显眼。
而且在月色之中。贴身夜行衣下掩藏的柔美曲线分毫毕现,月光肆无忌惮的在古丽妖娆的身段上涂抹出淡淡的明亮光晕,这让她眼神儿不住的往天闲那边瞄,生怕天闲忽然看过来……
更让古丽感到亏本的是,天闲今天却是平常的打扮……
“寝宫的防御力量似乎十分有针对性,我们这边根本不是重点,而且……或许是因为这里太显眼,所以反倒成了防御的死角。”天闲向寝宫的方向张望,脸色严肃。
本有些**身体感觉的古丽见天闲全神贯注的观察情况,心中稍安。稍微向天闲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哪里有人?”
“看到,听到,嗅到。”天闲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索什么,“人不是石头,血液会流,心脏也会跳动,也必须时刻呼吸,观察轻微的移动。听风里的声音,嗅四周的气味,一切都能被感知到。”
古丽不由微微出神,“你……五感这么厉害?”
天闲一笑,“当然,逆心诀可以很大程度上强化五感,我能察觉到很多你察觉不到的事,比如……你的夜行衣不错,但有点紧,你是不是果然变胖了?”
“嗯……”古丽一张脸瞬间涨红,“你……你这个小色鬼,我……”
天闲轻笑一声,已经溜下了屋顶,“走吧,我找到突破口了。”
古丽又羞又怒,瞪着半天眼……还是赶紧跟着天闲溜下了屋顶。
虽然很想就地把天闲按倒揍上一顿,但这个想法随着天闲带着她急速移动几次后,迅速消失了。
天闲比刚才谨慎了许多,甚至会直接直接拉着古丽移动,或者是按住她强行阻止她前进。
古丽几次察觉到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经过,但都险险的被天闲避过,而且越是接近寝宫,空气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种寒冷的意味。
很快,就把刚才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全身绷紧,紧紧跟在天闲背后,亦步亦趋的前进。
“情况似乎真的有些不对。”
顺利来到寝宫外墙一个阴影中的角落,古丽也终于察觉到了这里的情况非比寻常。
“我们似乎来的不是时候。”天闲轻轻抹过城墙的墙砖,一个黑色的符文被瞬间冻结,“在这种角落都有反击型的防御阵法,怎么看这里都像是御敌的样子。”
“我们不会被当作入侵者吧?”
天闲看了看古丽,“那你以为我们是什么?”
“我们只是来求证八哥的遗言,我可不想被当作敌人追杀。”
“私闯皇宫,还是戒备森严的公主寝宫,不管任何理由都是死罪吧,反正都是死,罪名什么的就随便吧。”
古丽想了想,悲哀的发现天闲说的似乎的确是对的……
“可……似乎没有路了?”
寝宫外有着超乎想象高度的围墙,围墙上光溜溜的没有任何藏身处,墙头上还有守卫巡逻。周围无数双暗哨的眼睛盯着,能悄无声息的摸到墙边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想爬上去似乎完全没有希望。
轻轻吸气,银水精魄的力量在血脉中涌动。天闲的手上随之升起一个淡淡的水色光球。
“机会可能只有一次,跟紧我!”
一把捏碎这个光球,天闲一道旋风般卷起古丽,一跃踏上墙壁,笔直的向上冲去。
与此同时。只听背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爆响,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尤为刺耳,随之一片寒光在天闲和古丽刚才躲藏过的一道走廊上爆涌而起,瞬间冲上半空炸了开来。
寂静无声的寝宫周围只在眨眼的功夫就炸开了锅,好几处警铃疯狂的响起,黑暗中无数影子向寒光涌起的方向冲去。
而几乎与此同时,天闲无声无息的跃起,就连衣衫破空的声音都被身体的扭动消去,幽灵般从墙头上那个惊讶于不远处爆炸而瞬间转头的守卫身后划过,一片飘叶般轻轻落下了围墙……
成功的侵入了寝宫的围墙。但落地后的天闲脸上却丝毫不见乐观,“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
外面的变故惊动了守卫是自然的,但那里只有一个被银水精魄的力量冻坏的阵法一角而已,那些守卫什么也找不到,这次入侵可谓无声无息。
但天闲没想到的是,寝宫内居然也是这样大的反应。
整个寝宫正燃起一片片灯火,无数人从黑暗中涌出来占据所有能占据的方位,全身披挂的士兵飞快跑动着,整个寝宫全部动了起来,俨然正在经历一场战争。
“没有仆役。”
躲在一处假山后。古丽看着外面的情况,忽然吃了一惊,“这是一切是早就准备好的。”
寝宫周围这样杂乱,但却看不到任何一个慌张跑动的仆役。能看到的人不是士兵就是护卫,闲杂人等一个都没有,这显然是早就驱散了无用的仆役,专等有什么情况发生而立刻应对。
“我们走,他们开始搜索了……”
天闲拉着古丽沿着假山进入了水塘,从水下游过几个回廊。在一处僻静的地方上岸,躲在了几根巨大的宫殿柱子后面。
握住古丽的手腕,火焰气息顺着手腕渡过去,暖暖的气息很快烘干了古丽身上的水渍。
看着浑身依旧在滴水的天闲,古丽有些过意不起,“你自己……”
“不必,你的夜行衣上水很少,我烘干自己的话会被看到水汽的。”
古丽瞧瞧自己的打扮,本来毫无问题,但现在却忍不住微微面热。见天闲全神贯注的在观察外面的情况,她不由也凑过来贴到天闲身上,“你说这是在做什么?”
“我身上还湿着,很冷的。”
“我在问你问题。”
天闲无奈,“我怎么知道,但在皇宫里出现这种情况实在太异常了,而且从旗号看起来……似乎只有龙四自己的士兵和护卫,她明知道这里可能会发生意外,但却没有动用皇家力量防御,真是奇怪,寝宫外面的防御力量明显不足啊……”
古丽探头向外望去,看到大队的士兵已经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刚刚和天闲躲藏的地方也没有放过,不过现在两人从水路潜过来,已经绕到了搜查部队的背后,算是躲过了危险。
“你在这里这么久,有没有这个龙四的信息?”
古丽直接摇摇头,“一点都没有,这个龙四就像方叔叔说的十分低调,似乎平时出门都很少,我偶尔去见大帝的时候也会遇到皇子和公主,但从来没有看到过她。”
“被大帝选为未来的掌权者,却如此低调,还真是想见见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就是不知道她和八哥说的那个蕾洁是不是真的有关系。”
“但看起来今天我们是见不到了。”古丽耸耸肩,索性轻轻趴在天闲肩膀上,无奈说道,“这么多的士兵和护卫,我可不想出去被砍成碎片……”
“反正现在是走不掉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找人。”
“那可是很多的士兵和护卫!而且你知道她在哪吗?”
天闲嘿嘿一笑,“这还用问,当然是在防御最严密的地方了。”
古丽严肃的抗议,抗议无效后,认命的被天闲拉着摸进了寝宫。
虽然很危险,但古丽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座巨大寝宫中杂乱的情况反倒让潜入变得容易了,如果是之前那样极度的警戒状态反倒不好入侵,现在时不时就有成群的士兵跑过,到处都是一片人声喧哗,这对可是给天闲辨别方位提供了巨大的方便。
天闲和古丽一路摸向寝宫深处,几乎没有遇到什么苦难,甚至还假扮了一阵士兵跑过了一段毫无遮挡的空地。
就在两人逐渐靠近寝宫防御圈的中心位置,以为就要见到龙四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
“轰————”
是什么东西撞破了厚重墙壁的声音,同时前方瞬间人声鼎沸,士兵和护卫们的怒吼声清晰的传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正经过一处走廊天闲猛然站住,“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轰——”
天闲面前的墙壁猛然爆碎,一道黑影自土石中撞出,直奔天闲。
轻轻推开古丽,天闲另一手护在身前,那人影疯牛一样撞上天闲,带着天闲向前疾冲而去。
天闲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如此之强,而且浑身一股惊人的狂气疯狂涌动,强提逆心诀,瞬间力贯全身,皮肤表面绽出一层记金芒,在就要撞上走廊另一侧墙壁之前猛然一声怒喝。
双脚狠狠一跺,顿时地面崩裂破碎,天闲凝力在手,反掌按在这人肩头,猛力一按!
“砰!!”的一声闷响!
天闲的身体将墙壁撞的四分五裂,而那人却被天闲一把按在地上,整张脸全陷入了地面。
直到这时天闲才看清眼前这人,他一身黑衣,还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腰上还挎着一把短刀。
这……似乎不是寝宫里的护卫,更不是士兵!(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二章 龙四
在这个混乱的寝宫中,既不是实力强大的护卫又不是普通士兵,那似乎就只有一种身份了。
这个家伙是刺客!
天闲想到这里,手中顿时一紧,正要将这人抓住,却感到手中一空,这个大活人竟然化作一道黑烟挣脱了束缚,在旁边的石柱上一弹,一团乌云般再次撞来。
黑暗之中,天闲见到这人双眼竟然野兽般泛着寒光,不由心中大为警惕,逆心诀全身鼓荡,怒喝一声两手一齐向前抓去。
“砰砰!”
那人撞在天闲身上,却发出了两声爆响,却是天闲两手精准的抓到了他藏在斗篷下的拳头。
这个“咦”的一声,似乎对于天闲能抓到他的手感到万分惊诧。
“不过如此!”
两次接触,天闲大概摸到了对方的底细,顿时信心倍增。
这人本想迅速杀掉眼前的障碍逃命,但现在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踢到了铁板上,一瞬间他改变了注意,身体再次化作诡异的黑烟极速后退。
“想跑?”
天闲已经见过这招,哪能让他这么轻易逃走?看到这人后退,五指猛然收紧,半空银芒微闪,这人顿时一声惊叫,并在半空现出身形。
银晶丝不知何时已经缠到了他的手指上,正把他牢牢拉住。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
天闲才说了半句话,只见空中寒光一闪,那人竟然拔出背后的短刀,一刀斩断了四根手指,一阵黑风般向半空冲去。
天闲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果决狠心,稍愣的一下功夫,这人砰的一声撞开了坚固的宫殿顶棚,迎着月光一道黑烟般跃上了半空。
五指一探,几根银针出现在天闲手上,银水精魄的寒气瞬间在每一根银针上凝上一层坚硬的冰霜。银针的长度直接涨了一倍。
强大的腰力带动身体旋风般转了两周,天闲五指一张,手中数道寒光爆射而出。
半空那人撞开了宫殿穹顶,正要向西面逃窜。猛见下方寒光闪烁,没等躲避身体已经猛然一颤……
几枚冰针带着巨大的力量贯身体,这人在半空被打的一阵疯狂乱抖,寒气瞬间把他整个人冻僵。
瞄了一眼已经不远处已经冲进走廊的护卫和士兵,天闲急叫一声。“抓他下来!”
古丽在天闲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人已经动了起来。
脚踝上飞翼型的圣痕极速亮起,古丽身体一晃化作细碎的光砂消失在穹顶洒下的月光中,半空的那个人猛然晃动一下,古丽已经闪回到了天闲身后,手上正提着那个人的脖领。
只在刹那的间隔后,穹顶上的半空无数箭矢飞蝗般爆射而过,古丽要是再晚半秒钟,这个人就要被射成刺猬了。
成百上千的护卫和士兵涌进了这个走廊,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天闲和古丽团团围住。就连穹顶那个缺口都围满了人,一时间刀剑林立,全都寒光闪闪的对准了天闲和古丽。
古丽和天闲背靠背站在原地,一脸凝重,“看来没有逃走的可能了。”
“除非杀出一条血路。”
“杀得出这里,恐怕也没办法杀出龙渊帝国。”古丽额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看这个架势,龙四是正准备御敌,结果偏偏自己不巧的撞上来,更不巧的还遇到了这个真正的刺客而暴露了行迹。”
要说逃走的话自然不是没有可能。但一旦逃走的话就等于变成龙渊帝国的敌人,而且之后要怎么离开龙渊帝国还是一个困难到几乎不可能的难题。
可是不逃走的话……这些人可不像是要听你讲道理的样子。
想到这些古丽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要不是这个刺客坏了大事,以自己和天闲的能力绝对不可能这样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也可以全身而退,哪能被这样困住?
“把他放下吧,他已经动不了了。”
古丽看看自己手上这个全身已经被冻僵的刺客,狠狠把她丢在地上,“我们现在怎么办?”
“嗯……先把这个穿上。”
“什么?”古丽闻言一怔,感到背上一暖。天闲已经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暖烘烘的气息让古丽微微一阵心跳,“你……你这个时候还……”
天闲打断她的话,“扣好扣子,你这幅样子太像一个贼了。”
古丽顿时语塞。
的确,她这一身夜行衣简直就和在脸上写着“我是来做贼的”一样,不过这无数双眼睛看着,现在才想起是不是太晚了……
不过古丽还是将外套迅速穿上,然后讶然的发现,这件衣衫穿在自己身上居然有些大了……
一年前还是个小鬼来着……古丽心中不由嘀咕,手上则迅速扣好扣子。
无数护卫和士兵就那么看着两人,一时都有点发愣,古丽丢下人,天闲转身给她披上外套再到古丽穿好,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打搅,就连上前喊话询问的人都没有……
全场一片寂静。
因为天闲和古丽这两人的外貌太好辨别了!特别是古丽!面对大帝器重的年轻人和沙利特帝国的使者,所有人都呆了。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冒出来?而且……而且那个古丽穿的是夜行衣对不对?对不对!?穿着夜行衣肯定不是来做好事的吧?可是……可是……
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天闲对着走廊上那个大洞的方向微微拱手,朗声说道:“天闲冒昧,见过龙四公主!”
那被撞穿的墙壁处一阵人头攒动,无数护卫和士兵拱卫下,一道苗条的身影从中显露出来。
略显削瘦的龙四一身白色铠甲,手中提着的正是龙渊帝国皇族家传的混龙枪,她分开人群,眸中寒光滚动的望着天闲和古丽,“居然知道我在这里,传闻中你耳目异与常人,看来所言非虚。”
“不过……”
龙四的声音寒了下来,“不知道特使可知道这是我的寝宫,现在已是深夜。你悄悄潜进来,是五族皆斩的死罪!”
天闲露出一个最最诚挚的笑容,“公主您误会了,我怎么敢私闯您的寝宫。只是这月色明朗,我和同伴外出闲走赏月而已。”
“赏月?”龙四淡淡一笑,“我这寝宫的月亮难道比别处的要美?”
天闲深深皱眉,一脸认真的说道:“当然不是!我们在路上发现了可疑的人物,所以一路紧跟过来。发现他潜入了公主的寝宫,想到贸然示警公主必然不会相信,所以只好悄悄进入寝宫,将他拿下!”
说着天闲提起地上那个已经冻成咸鱼的家伙煞有介事的晃了两下。
“原来是这样……”龙四的目光落到古丽的双足上,“我只听说特使的部下妖娆娇美,堪称人间尤物,却没听说她喜好穿着夜行衣赏月。”
古丽顿时缩了缩脚,但天闲的外套只是长衫,犹如赤足的裹腿和夜行软鞋依旧暴露在外面,想掩也掩不住。
天闲打了个哈哈。笑道:“公主说笑了,古丽她明明穿的是普通衣裳嘛!哦您是说裹腿和鞋子,这可是沙利特帝国最近最流行的打扮,您看多凸显女性的小腿和脚掌的曲线,而且……”
“住口!”龙四身边一个女将领实在听不下去,“这是公主寝宫,岂容你胡言乱语!你私闯公主寝宫!图谋不轨!以为我们不知道沙利特帝国的人全是赤足吗?居然还想狡辩!?”
一片刀剑交鸣声,所有的护卫和士兵都向前逼近了一步,在这些护卫与士兵的意识中,天闲刚才的话简直就是在亵渎公主。
天闲挠挠头。“沙利特人的确是赤足,但那都是男性战士,他们怎么舍得女人光脚走在滚烫的沙子上……”
见那女将又要发怒,天闲索性直接一提那个刺客抢先说道:“公主殿下。我本是一介平民,受九皇子知遇之恩,幸得大帝垂青得了现在特使的名位,我虽粗鄙,但也懂得父亲说的知恩图报,这次前来确实是为了一件对公主大有好处的事。但事有意外,现在反倒成了私闯的刺客,天闲在此只能请公主三思,并且……我可以保证,我们绝无恶意。”
“你说保证就可以证明你毫无恶意吗?”那女将当先怒喝一声,“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等等!”
在那些已经怒意满腔的护卫和士兵正要扑上去的时候,龙四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行动。
“公主殿下,他们私闯寝宫,就已经是死罪了!”那女将满脸忿忿。
龙四眸光清冷,来回打量了几下天闲和古丽,“把那个人先交给我们。”
天闲立刻将那人往前一丢,瞬间数十士兵扑上去将这人捆住,顺便一阵拳打脚踢,这个可怜的家伙被绑好拖走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模样……
“带他们到内堂去,我有话要亲自问他们。”
“公主殿下!”那女将大吃一惊,“您千金之体,怎么能冒险和他们……”
龙四根本不听,已经自顾离去。
那女将气的满面通红,回头狠狠瞪着天闲,“来人!给我绑了!!”
天闲立刻说道,“公主殿下可没说绑,你要绑的话我可就要反抗了,要是不小心伤了你的士兵或者耽误了时间……你就自己去向公主殿下解释吧。”
“你……”那女将气的牙齿咯咯作响,可天闲搬出龙四来她又没办法,最后只得怒哼一声,“带走!”
一路推搡,天闲和古丽被一大群士兵带向了宫殿深处,路上,古丽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是从哪学来刚才那些拗口的话的?”
天闲嘿嘿笑了笑,“笨蛋,这叫看客人下刀子……哦不,看人下菜碟,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不提起龙九和大帝的话,你看这个龙四冷着脸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我们早被砍头了。”
古丽:“……”
一直来到两扇大门前,天闲都能感觉到背后那女将杀人一样的目光。
“进去!”那女将打开门,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多谢带路。”天闲冲她笑笑,和古丽走了进去,顿时又让她火冒三丈。
这是个不大的房间,布置的古香古色,地上是厚实的漆面木板,就在地面中央摆着一张小桌,桌上一个小香炉绕着袅袅烟气,龙四就坐在桌边的软垫上。
“坐。”龙四指了指着对面的小垫子,同时瞟了一眼门口,“莱妮,你留在外面。”
“公主殿下!这很危险,我……”
“你在周围布置的士兵已经足够了,这里不需要更多的人。”龙四略有不耐。
用冒火的双眼警告的看了天闲一眼,莱妮不得不退出了房间,顿时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天闲、古丽和龙四三个人。
“放心,这只是普通的醒神香,是我的习惯,无毒无害,你们有什么话直说好了。”龙四在莱妮离开后以手轻轻扶了扶香炉的香气,淡淡说道。
天闲有些惊艳的感觉。
坐在桌前近距离的观察这位卸下铠甲的龙渊帝国第一公主,和刚才看到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龙四坐在那里,居然比古丽还要高一些,一身简单的素白的衣衫,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帝王家的奢华装饰,就连衣料似乎都不是最上乘的那种,一头黑发笔直的垂在肩上,雪白的脖颈上是一副清冷的面孔。
简单,素白。
一眼看过来,很难相信这是龙渊帝国第一公主的打扮。
不过天闲注意到那双黑色的眼中时不时会有神光一闪而逝,龙四轻轻的抚动半空的香气,动作优雅轻柔,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弱女子坐在那,但却无形中散发出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势。
十九岁的女孩,却沉稳的犹如征战沙场的老将。
这个龙四,比神采飞扬的龙九厉害很多,天闲几乎一瞬间就下了结论。
“承蒙公主殿下信任,否则今天恐怕就难以脱身了。”天闲微微一礼。
龙四清冷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的望着天闲,“我并没有信任你,只是相信九弟和父亲而已,九弟年少轻狂,或许会错看什么,但父亲绝对不会看错人,既然同样器重你,想必一定有我看不透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九殿下和大帝才幸免于难。”天闲嘿嘿笑笑。
龙四也是淡淡一笑,“这不就是你希望的,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差点也犯了错误。”
眉角微微抬了抬,龙四面上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得之色,“不过这都是琐事,现在……说说你们私闯这里的原因吧,如果我对你们的理由不满意的话……”
龙四笑了笑。
天闲觉得,一只美丽的霸王龙正对自己露齿一笑。(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三章 蕾洁其名
房间不大,没有什么装饰,更藏不住人,龙四独自坐在那,望着眼前的天闲和古丽,显得从容而淡定。
“我相信你们冒着私闯寝宫的死罪来见我,必然有合理的理由,而且是那种需要单独面见我的理由。”
面对龙四那种具有压迫力的目光,天闲和古丽都是有些心虚,因为今天的剧本应该是潜入成功,先在暗中观察龙四一番,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的,至于会坐在这里直面龙四,完全是意外……
现在天闲和古丽都恨不得宰了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刺客。
古丽瞟了天闲几眼——你倒是快说话啊!
天闲心想我要是想好了自然早就说话了啊!然后飞快瞟了古丽几下。
龙四把一切都看在眼中,不由微微一探,“这些日子麻烦很多,我也感到十分疲惫,如果二位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的话,我只能请二位去大牢里暂住了,等想好了理由再告诉我不迟。”
说着,龙四缓缓起身。
“等等!”天闲立刻出声。
龙四并未理会,而是站直了身体,以俯视的目光望着天闲和古丽,淡淡说道:“龙四虽只是一个女子,但也是帝国的公主,容不得你们这样的人在寝宫胡闹,二位还是请吧,龙四就不奉陪了。”
说完,龙四直接转身离开。
天闲当真是惊诧,这个龙四沉稳的简直有些出奇,她敢来单独见自己和古丽已经十分难得,跟让人惊异的是从容掌握全局的气魄。
一身素服,一坐一立纹丝不动,在转身之时那个眼神让天闲记忆尤为深刻,那种云层之上俯视众生的眼神,只在龙渊大帝的眼中见过……
这女人好厉害!
“殿下的本名……可是叫做蕾洁!?”见龙四就要走出房间,天闲直接抛出杀手锏。
这句话钉子般钉住了龙四的脚步。
缓缓回身,龙四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很快被疑惑取代。“皇族本名从不外传,你怎么会知道?”
天闲终于笑了。
“殿下,因为涉及到一些私人性的秘密,所以我们才夜探寝宫的。我们不奢求您能了解,但起码应该知道我们并不恶意。”
说着天闲向着对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笑容满面的望着龙四。
龙四微微皱了皱眉,眼中疑惑之色更浓,看了一眼天闲那可疑的笑容。她还是走了回来,重新坐下。
“是方叔叔告诉你们的吗?”龙四看起来微微有些懊恼,“虽然说他身份特别,但这样泄露皇族秘密也是要担负责任的。”
“并不是方叔叔告诉我们,而是我们自己知道这个名字的。”
“哦?”
龙四眉梢微动,目光在天闲脸上来回扫了两下,随后露出意外之色,“不是方叔叔?”
天闲暗中嘿嘿笑着,刚才耍了个小花样,虽然龙四的真名的确是方良说出来的。但这个名字也的确是天闲早就知道的,刚才的说法完全是真实的,再加上逆心诀强大的控制能力,天闲确信龙四在自己脸上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当然!”天闲笑起来,“方叔叔总说皇族的事很麻烦,所以基本很少提及。”
龙四微微点头,“没想到老师也进步了很多,难的难得……”
天闲和古丽都眨巴眨巴眼睛,觉得龙四这话似乎包含的信息有点多……
察觉到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龙四咳了一声。“那么……你们到底为什么来我的寝宫,又是如何知道我的本名的?”
“这个……”天闲看了一眼桌上的香炉,“恐怕无可奉告。”
“什么!?”龙四目色微微一寒,“无可奉告?
“因为这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所以我们才这样前来,而详细的情况,我们无法解释给殿下您听。”
龙四霍然起身,盯着天闲皱眉说道:“既然如此,就请二位去大牢里好好考虑清楚吧,还有。你们盗取皇族机密,或许要罪加一等!”
转身就走,这一次龙四可是真的有些动了肝火。这些天因为突发状况已经疲于奔命,没想到又杀出了天闲这个意外的麻烦,因为天闲的身份特殊,而且身怀邪眼,龙四这才想尽快和平解决这个麻烦,但她现在觉得自己完全被人耍了!
“殿下,您不想听听其它的事吗?”天闲高声说道。
“不必了!等我有兴趣的时候会去大牢里听你说清楚!”
“殿下,您最近……经常睡不着觉,而且偏头痛吧?”在龙四的手几乎要碰到门板的时候,天闲的话再一次让她的动作僵住了。
猛然回身,龙四双眼放出了危险的光芒。
天闲又一次露出最最和善的笑容,“殿下,您看我这还有许多您愿意听的话要说,您现在离开就太可惜,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这里,可不只是要说一些立刻就会被您关进大牢的话的。”
在龙四看来,天闲笑的就好像一只无耻的怪物。
慢慢走回来,龙四再次坐下,而她盯着天闲的眼神也完全和刚才不同了,仿佛在注视一个敌人。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殿下您不必这么紧张,我们冒了很大的风险来这里,自然是有应对的办法,而这个办法就是给您足够的好处,然后让您满意的放我们离开,从这个角度来讲,这对您来说是一件好事。”
“是吗?可你的同伴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天闲扭头一瞧古丽,正和古丽的眼神对上,顿时一呆,古丽那种惊讶、疑惑,犹如看着母猪上树般的古怪目光,已经**裸的暴露了这次行动压根儿就没有刚才天闲说的什么好处……
这个女人在长心眼儿上还得多下功夫……天闲心中哀嚎。
“嗯嗯……”天闲清清嗓子,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殿下您相信我就好了,其他的不必在意。”
相信你才有鬼!龙四把怀疑直接写在脸上,“我会自己辨别的,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好吧……是这样!我想向殿下询问些事情,希望您能尽力回答,之后我会告诉殿下一件大大的好事作为报酬。”
“可以。”
看着龙四冷光直冒的眼神。天闲忍不住暗中苦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咄咄逼人的女人。
“殿下的本名有什么来历吗?您的名字似乎和龙渊帝国的取名的习俗有些不同。”
天闲第一个问题就让龙四大皱眉头,“这已经是在窥探帝国的机密,你确定要知道这个吗?”
“是的!”天闲毫不犹豫的回答。“这是一次私人性质的询问,而且我保证之后给您的报酬会让您觉得物有所值的。”
龙四深深吸了口气,闭目答道:“我的母亲不是帝国臣民,而是异国公主,但父亲很宠爱母亲。我出生时就使用了母亲取的名字,这是母亲本国的一个地名。”
天闲和古丽闻言都是眼神一亮,天闲立刻问道:“请问皇妃是哪国公主?蕾洁这个地方又在哪?”
龙四显然在忍耐,这些事在平常有人问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皱着眉,龙四依旧闭着眼闷声答道:“母亲出身古斯塔斯帝国,蕾洁这个地方在哪……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古斯塔斯的某个地方吧。”
古斯塔斯?
天闲微微一怔。
“那个从不和大陆任何国家交往,连灵鸢都不用的国家?”古丽也瞪大了眼睛,她是亲自去过古斯塔斯的。对那里的情况比较了解,古丽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古斯塔斯居然会有公主嫁到龙渊帝国来,而且女儿还成为了第一公主。
龙四睁开双目,眸子里寒光闪闪,“我的母亲出身古斯塔斯,有什么不对吗?”
“不……只是有些惊讶。”古丽连忙摇头,“不过你说也不知道蕾洁这个地方……”
龙四打断古丽的话,不耐的答道:“这或许是个简称,或者只是个谐音,但不管怎么样。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叫什么,从我的母亲来到龙渊帝国的那一天,她就已经和古斯塔斯再没有关系。而我更不会和古斯塔斯有任何联系,包括任何相关的消息。”
天闲点点头,“这些……我能够明白。”
龙四哼了一声,“还要问什么?但我要先提醒你,你已经问过了许多不该问,不能问的问题。如果你之后告诉我的好事只是敷衍的话……”
一瞬间,龙四身上浮起一层杀气,“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古丽有点心虚的看了看天闲……
天闲倒是足够淡定,“殿下放心,您绝对不会觉得亏本的,不过接下来的问题您不要生气,这绝对是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得不询问的问题。”
“您……有个弟弟吗?”
天闲特别使用了敬语。
龙四皱眉,“大帝有很多子嗣,在我之后的皇子……”
猛的,龙四瞳孔一缩,怒火瞬间吞没了她的理智,“混账!你居然敢侮辱我的母亲!!来人!”
房门瞬间被撞破,披坚执锐的士兵狂涌而入,那个女将一马当先冲入来到龙四身边,“长剑直指天闲!给我拿下!”
天闲心中吐了口气,心想八哥啊八哥……你这个王八蛋留下的信息可真是够绝的,小爷我今天为了这个信息可是已经在鬼门关绕了好几圈了。
古丽在士兵冲入房间的瞬间猛的起身,但还们站稳就被天闲一把按了下去。
“殿下!您不想知道我要告诉您什么了吗?”天闲一声大喝,这一声喝蕴含了逆心诀的劲道和银水精魄的寒意,声波震的士兵们的武器铠甲一阵嗡嗡作响。
几乎被怒火烧出了脑子的龙四也在这一声吼中冷静了下来。
“等等!”在士兵们要一涌而上把天闲和古丽抓起来的时候,龙四的喝声响起。
许久不曾如此恼怒,龙四满脸通红,“你……你这个混账,你……你这个……”
从小接受贵族教育,骂人也不会骂的龙四憋红了脸,却想不出什么能发泄心中怒意的词儿来,这让她更加恼怒。
“殿下,刚才多有冒昧,但这也是在我会给您足够好处的前提下才会问的问题,而且……而且我们毫无恶意,请您相信这一点!!”这一次天闲真是说的无比真诚。
龙四指着天闲,手指都在哆嗦,“你……你最好,最好给我记住这件事!”
“殿下?”那女将看着龙四的模样很是吃惊,她的记忆中,龙四从未这样失态。
“出去!把门关好!”龙四喘着气说道。
“殿下!”
“出去!!”龙四拔高了音调。
那女将满面恨意的盯了天闲一眼,不甘的带着人再次离去,因为房门已经被撞破,只好卸下了其它房间的门板暂时装了上去。
当龙四第三次坐下来的时候,天闲真的开始钦佩她了,这个女人的忍耐力绝非常人能及。
“问!”
龙四的话简单有力,而且充满了杀气。
天闲不得不解释:“殿下,我无意羞辱皇妃,只是先知道这件事的可能性。”
“没有!”龙四生硬的回答,“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再未生育!”
天闲考虑了一下,再和古丽交换了几个眼神后,直接说道:“殿下,实际上是有一个朋友留给了我一个消息,说她有一个叫做蕾洁的姐姐,就在龙渊帝国,希望我们能照顾她,我们正在找这个蕾洁。”
龙四觉得自己能忍耐刚才的问题已经是竭尽全力了,但当她听到天闲这些话时,她终于确定,自己的忍耐力似乎已经更上一层楼。
双眉“突突”的跳着,龙四牙齿咯咯作响,“你……你们是来消遣我的吗?”
天闲面色凝重,“不!事实上我几乎确定这件事和殿下有关,因为那是一个隐喻的消息,我从未想过要真的找到一个叫做蕾洁的平凡女孩,我要知道的是这个消息里到底隐含着什么样的喻意。”
“喻意?”
龙四眼神微微一动。
“是的,详细状况我无法说明,不过这件事……我现在希望能听听殿下的判断,我的朋友托付我照顾她十九岁的姐姐,在龙渊帝国的普通女孩蕾洁,这件事殿下怎么看?”
“为什么要托付你照顾?”
天闲沉默了一下,“他死了,我杀了他。”(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四章 混香
龙四在很短的时间内彻底冷静了下来,望着天闲的目光中再次充满了疑惑。
“十九岁的帝国女孩蕾洁……的确和我有相似的地方。”
思索着,龙四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你不惜私闯我的寝宫来问这样虚无缥缈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抱歉殿下,这个无可奉告。”
“是某种古神遗迹的暗号吗?”龙四打量着天闲的双眼,似乎很想在天闲的神色中判断出什么。
“抱歉殿下,这个也无可奉告。”
“你和沙利特帝国走的很近,难道这次你是为沙利特帝国做事,你的那个朋友难道是沙利特帝国的某个人?”
天闲无奈,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开始两眼放光了,知道自己是要破解信息的喻意,她整个人的状态都立刻变了。
就连权势和天分都改变不了女人这颗八卦的心吗?虽然龙四八卦的似乎有些厉害……
“殿下,我现在只想听一听您的见解,这件事应该和您有着某种联系。”
龙四忽然笑了。
笑的天闲和古丽都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原来是有求于我,既然是这样早说就好了。”龙四无奈的摇摇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不值得。”
“那个……殿下,我是说……”
“我明白!”龙四打断天闲,脸上的笑意变得明显起来。
天闲顿觉棘手,这是胜利者的笑容。
“关于这件事,我的确想到了些什么。”龙四轻轻扶了扶自己直溜溜的黑发,如充满书卷气的淡雅女子,但说出的话却满是刀剑的锋锐,“但我现在想先听听你给我带来的好事是否值得我说出来。”
“当然,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而且我可以网开一面,立刻放你们离开。”龙四扇了扇香炉的香气到自己面上,一脸舒适的懒散。“最近烦心事多,我也该休息了。”
天闲大感头痛。
十分明显的,龙四和之前打过交道的任何女人都不同,这个女人精明到让人欲哭无泪的地步。她才发现了一点点可趁之机,立刻就重新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龙四瞧着天闲露出为难之色,心中不由暗笑,心想要么你立刻给我好处,要么就一无所得的回去。但你既然冒了这么大的风险闯进寝宫,所问的事必然关系重大,绝对不可能甘心空手而归。
天闲也很清楚龙四的这些想法,但问题是清楚归清楚,现在落入了被动则是实际的情况。
四姑娘今后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看着龙四的笑容,天闲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怎么,不想说吗?”龙四微笑,“难道你害怕我这个弱女子欺骗你?如果你之前所说的那件好事当真物有所值,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的想法。”
你哪里像个弱女子啊!天闲心中立刻一阵嘀咕……
琢磨了一阵,天闲随手将桌上的香炉抄了过来。“砰”的一声拍在了自己这边的桌面上。
龙四正嗅着香气,猛的香炉被夺走不由一愣,懊恼道:“你……你做什么?”
天闲敲敲那香炉盖,“不记得我说你睡不着觉,还会偏头痛了?这钟香……还是不要闻的好。”
龙四听了这话一阵错愕,随后猛然间明白了什么,立刻掩住了口鼻,眼中露出无法相信之色,“难道这香?”
“没关系!”天闲哼哼着,“香是无毒的。而且你吸了那么都,这一点点也不碍事了,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说的话恐怕殿下很难理解。”
说着,天闲露出了和刚才龙四一模一样的笑容。“我没猜错的话这香一定是经过严格严查才会给殿下用的,本身也绝对没有问题,现在就算去复查也是一样,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被做了手脚是办不到的,殿下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龙四双眼微微瞪大,满脸震惊之色。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放下掩住口鼻的衣袖。沉声说道:“你怎么能证明这香有问题?”
“殿下是从这个月才开始精神不佳,不仅睡不着觉,而且头痛欲裂的。”
龙四愕然。
“可……可这香我已经用了好多年!配料从未变过!”
“哦~~~”天闲嘿嘿笑笑,“殿下想知道为什么最近一个月才发病的原因吗?”
这笑容让龙四恨的两排小白牙摩的咯咯作响。
“好吧,那么我们进行一次公平的交换,你告诉我我的病因,我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不不不!”天闲大摇其头,“殿下误会了,现在的情况和刚才已经不同了,如果殿下不打算知道我要说的事情那么大可不必开口,我们也可以不知道殿下您的想法,因为相比起来……似乎殿下您的境况要更加紧迫。”
龙四听着天闲这么露骨的话,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无论怎么说你还是龙渊帝国的臣子,居然要挟帝国的公主吗?”
“殿下您看,刚才您不是说,这是公平的交换,所以哪一边先讲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对吗?如果这真的是公平的交换,您先讲也没有任何不妥。”
龙四深深吸了口气,“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
“多谢夸赞。”
哼了一声,龙四略微思量,说道:“在古斯塔斯,流传着一个传说,在古斯塔斯帝国还没有出现的时候,那里战乱不断,无数小势力不停混战,人民流离失所,男人们战死沙场,女人和孩子们暴尸荒野,就在那片土地就要彻底沦为地狱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她的名字叫做蕾洁,十九岁。”
天闲和古丽微微一愣。
龙四继续说道:“她以英雄的姿态降临,带领一部分追随她的人在那片土地上作战,先后收服和剿灭了所有的势力,统一了那一片土地,并建国,称为古斯塔斯帝国!”
“传说,她是在狂龙之月的月光下降临,降临在西方的坎博山脉上。古斯塔斯在古神语中,意为:西方之子。”
说到这,龙四停下来观察天闲的反应,但天闲脸上只有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东西。
“你想到什么了吗?”
天闲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请殿下说下去。”
“十九岁的女孩,名叫蕾洁,龙渊帝国的普通居民。”龙四说着自己不由笑了,“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信息的意思是:西方的狂龙之子。”
“西方的狂龙之子!”
天闲眼角抖了抖,“殿下的猜测……还有什么根据吗?”
“当然有,如果你的那个消息是一个隐喻的话,那么指的很可能就是这件事,因为那位开创古斯塔斯帝国的蕾洁先祖的确有一个弟弟。和姐姐不同,她的弟弟是个平凡而具有野心的人,在她建国后,弟弟最终私通外敌入侵古斯塔斯意图篡逆,虽然最终叛乱被平定,但蕾洁也在这场叛乱中被弟弟刺死。由此古斯塔斯进入了封闭状态,再不与外界来往,这是一个英雄死于小人之手的故事。”
“还有……这个消息也的确和我有关系,因为古斯塔斯帝国几乎不与外界交往,平常人根本不知晓这个国家的历史,在皇子公主们之中,或许只有我了解一二吧。”
龙四用玩味的目光望着天闲,“你的朋友在临死之前以弟弟的身份要你去照顾他的姐姐,这个隐喻放在古斯塔斯帝国的历史中,十分有意思……”
天闲的的脑海里不断的翻腾着龙四的解释……
八哥留下的消息。自然是指向那个操控他的人,既然这是一个古斯塔斯帝国历史的隐喻,那么……他是希望能杀掉那个操控他的人,为他报仇!
狂龙之子!西方!
在天闲心中。原本比较模糊的想法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你的那个朋友在暗示你去西方找一个狂龙之月降生的人,然后杀掉他,这就是我猜测的全部了。”龙四顿了顿,“那么……你的答案呢?”
天闲闻言起身,来到桌旁正式对龙四行了一礼,“多谢殿下不吝赐教。此番大恩,天闲日后定当回报!”
龙四微微一愣,没想到天闲居然会忽然认真的对自己行此大礼。
“这个消息……如此重要?”
“非常重要!如果不是殿下提醒,我险些误了大事!”
说着天闲赶紧坐回来,身体笔直的说道:“殿下,在来这里的路上,我见到您的寝宫中装饰了许多鬼面花,这是一个月左右之前才新换上的吧?”
龙四又是一愣,“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天闲微微笑笑,“鬼面花盛开的最初时间就在一个月前,这个不难猜,但我还知道,殿下您的寝宫中从前没有使用过这种花,这是第一次用,对吧?”
龙四大感意外,“我寝宫中大小事宜都是保密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呵呵,因为这鬼面花艳丽招摇,而殿下您素雅脱俗,我猜殿下其实并不喜欢这种花,而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使用的。”
龙四看着天闲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光彩,“就凭这些就做出推测?”
天闲轻笑一声,“越是不起眼的事越不会去掩饰,往往越能揭露真相。”
“你是说……这花有问题?”
“鬼面花本身并没有问题,而且因为花朵艳丽,气味浓郁,有清心醒神的效果,我想这段时间殿下您为了什么事而倍感焦躁,所以有人推荐了这种花,看殿下您似乎很依赖这醒神香,所以在这个时候对这鬼面花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抵触了。”
事事都被说中,龙四感到微微不安起来,“如果花没有问题,那问题在哪?”
天闲拍了拍香炉,“花没有问题,这香也没有问题,但混在一起的话就不好说了……殿下或许不信,但不防现在叫人拿几朵鬼面花来,看我立刻为殿下演示一下。”
龙四立即叫人搬了一盆鬼面花来。
天闲摘了几片花瓣,用花瓣兜了一点花粉,然后直接丢进了香炉里,等花瓣燃成灰覆盖在炉灰上,将香炉推到龙四面前。“殿下闻一闻。”
龙四才要去闻,忽感一阵腥臭扑鼻,香炉里散发出一股极度怪异的气味,这味道顺着鼻孔直冲上脑子。顿时叫龙四胸口一阵发闷,恶心的感觉也随之在肚子里翻涌起来。
骇然后退,龙四圆睁双目盯着香炉,“这……这是什么?”
“并不是毒药,但会让人感到头晕眼花。胸闷恶心,长时间呆在这种气息里一定会焦躁不安,无法入睡的。”
“长时间?可别人……”话到一半龙四就停下了,她的眼睛瞪的更大。
“就像殿下想到的,虽然花香人人都闻得到,但这醒神香只有殿下一个人用这种小香炉而已,整个寝宫中,只有殿下经常同时闻到这两种香气吧。”
盯着那香炉,龙四满脸无法相信,“怎么……怎么会这样?”
“如果推荐这鬼面花的人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或者他十分精通香料的话,那么殿下可就要小心了……您这寝宫里,不太平啊。”
龙四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沉默了好一阵,忽然喝道:“来人!”
天闲和古丽立刻都是一愣,那房门立刻再次被撞开,莱妮带着大批士兵迅速冲了进来。
“殿下!”这次莱妮学乖了,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征求龙四的意思。
龙四面沉似水,忽然轻轻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莱妮,你跟了我多久了?”
莱妮顿时一愣,“殿下,您……”
“十一年零九个月……”龙四自问自答。“我八岁时,父亲广选宫侍,我挑中了你,因为我觉得你的这双眼睛特别干净、纯粹……从那天起,已经十一年了啊!”
莱妮有些不知所措,“殿下。您……您是不是听这两个家伙说了什么,我……”
猛的,她看到那摘了几片花瓣的鬼面花和旁边的香炉,不由面色大变。
龙四微微咬牙,“我清楚的记得!你说你最擅长调配香料,最初的八年时间里,一直是你为我燃香,直到我提拔你做了将领!而一个月之前……也是你让宫里换了鬼面花!”
“我龙四今年十九岁,而你已经跟了我近十二年!可你……却背叛我!”
霎时间一片刀光剑影闪烁,护卫士兵们反应神速,在龙四的话才出口的瞬间已经把莱妮团团围住。
“殿下!殿下!我……我冤枉啊!我跟了您十二年!从最卑微的侍女开始!我怎么可能……您就因为这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几句话,难道……”
龙四怒然回身喝道:“那你看到鬼面花时为什么变了脸色?你说!!”
这个瞬间,天闲还以为看到了一头龙在发怒,龙四那削瘦的身躯似乎迸发出能冻透人骨头的杀气。
莱妮完全被震慑的说不出话来,“殿……殿下,我……”
“压下去!我要亲自审问她!”
等士兵们压走了莱妮,重新退出房间,龙四微微吐了口气,面露疲倦,“真没想到……”
“实在抱歉,没想到我们这次来,给殿下添了这么多麻烦。”
“不,我知道身边出了叛徒,所以才不得不这样严加戒备,只是我没想到会是莱妮,啊……十二年啊!再过几个月她就追随我十二年了,从我开始觉得我该为帝国做些什么的时候她就在我身边,而在我重要的关头,她却叛我而去了……”
“殿下不必过分伤心,现在还是赶紧撤了那些鬼面花,好好调养。”
龙四目光一转,落到天闲脸上,“你怎么还懂香料?”
“我并不懂香料,而是懂草药而已,特别是一些毒药。”
龙四听了不由无奈的摇头而笑,“好吧,怎么都好,这次算我欠你的情,要不是你忽然闯进来,我绝对不会怀疑莱妮的……”
“怎么敢让公主殿下欠人情,如果殿下绝对要补偿我什么的话,那么就把我今天说过的那个消息忘掉吧,这是一个私人的消息,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
“当然可以。”龙四爽快的答应。
“相对的,我也不会提起殿下今天说过的关于古斯塔斯的那些事的。”天闲狡猾的眨眨眼。
龙四一笑,“这只是私人性质的谈话,自然不会被外人相信的,我是龙渊帝国的公主,与古斯塔斯帝国已经再没有任何联系,也不会去刻意了解这个国家的一切,就算她算是我的半个母国,明白吗?”
“当然,公主殿下今天也没有说出任何关于古斯塔斯这个国家的任何事情。”
龙四第一次呵呵的笑出声来,“你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九弟和父亲果然没有看错。”
“殿下谬赞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龙四似乎也松了口气,“我也累了……”
天闲起身,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殿下,我还有几句私下里的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说吧。”
“我有一个朋友在古斯塔斯帝国,我们偶尔也会联系,殿下如果有什么……”
龙四摇摇头,打断了天闲的话。
“我已经……回不去了。”
天闲点点头,“是我多言了。”
“没想到你还如此热心肠,如果都能活的好好的,下次见面喝上一杯吧。”
“公主殿下这是在约我吗?”
“哈哈哈哈……”龙四放声大笑。(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五章 铸心
回到古丽的住处时,已经是破晓时分,天边开始渐渐发白,直到踏实的坐了下来,天闲和古丽才各自松了口气,看着对方直喘粗气的模样,不由都小声笑了起来。
“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一次我们两个要成为龙渊帝国的公敌,然后被拉倒广场上斩首。”古丽拍着心口,一脸心有余悸。
“哈哈!像我这种有幸运女神眷顾的人是绝对不会遇到那种事情的。”天闲笑着挺了挺胸脯。
古丽不由一阵好笑,颇为认真的问道:“你不会是在瞎说吧?那个醒神香和鬼面花真的有问题?”
“当然!”说起这个天闲脸色也认真起来,“这件事我也很意外,龙渊帝国的皇宫之内居然如此混乱实在是无法想象,皇子暴毙,公主如临大敌,不仅有刺客,还有阴险的毒计,所有的皇族子嗣人人自危,我相信大帝对这些情况不会看不到,但他却视而不见,任凭这些事发展。”
“龙渊帝国皇族的传闻由来已久,我也是这次来到这接触龙九后才真正体会到的,但是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传闻?”天闲有点奇怪,“什么传闻。”
“在有些传闻中,龙渊帝国的帝位是所有皇族后嗣争夺的结果,虽然各个国家都是如此,但龙渊帝国却更加残酷,适龄的皇族后嗣间的争斗除了不可以明面进行战争之外,其它手段几乎都是被默许的,甚至偷袭、暗杀这样的事也屡见不鲜。”
“被允许?”天闲愕然,“那岂不是要皇族大乱。”
“在不引起混乱的前提下,大帝会控制一切,而只要是在大帝的容忍范围内,任何手段都不为过。”
虽然只是传闻,但古丽的神色看起来完全是在说确凿的事实,“现在已经有一位皇子被毒杀了,龙九的境地也是岌岌可危。今天我们又亲眼见到了龙四公主的情况,我想这些传闻绝对不会是完全是空穴来风。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皇族内部,实际上已经十分混乱了。”
天闲不得不承认古丽说的没错。龙渊帝国的皇族内斗,看来比起其它国家要残酷的多,而其中最让人感到心悸的是,正当壮年,深谋远虑的龙渊大帝对此视而不见。这简直就好像将一群凶残的野兽困在一个笼子里,然后等待最后那个最强最优秀的胜出者将所有竞争者杀死。
只不过这些凶残的野兽,每一个都是皇族的皇子与公主。
相比起来,那些早早因政治目的联姻,然后退出帝国权利斗争的皇族子嗣才是最幸福的吧……
“算了!”天闲拍了拍脸颊,“这些是别人的家事,我们也管不着,现在还是做些自己的要紧事吧!”
来到大厅当中的炼化阵前,看了看其中那些已经基本上被完全炼化,呈现出液体状的材料。天闲对着荒尘大剑问道:“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蓝光一闪,三角从荒尘大剑上跳了出来,“是的,我的主人!这些材料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铸造,不过……”
“不过什么?”
三角无奈似的摊开光弧触手,“主人真的要用瞬影铸剑吗?虽然古丽是主人亲密无间的伙伴,但请恕我直言,瞬间单独用来使用的效果更好一些,而且主人也更能发挥出它的威力。”
“是的。”天闲只回答了前半句话。对于后边的话直接忽略。
“那个……”古丽不由走了上来,“这件事我能不能……”
天闲回头看过来,“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可是不能反悔的?”
“不。我只是……三角说的也很有道理,我觉得……”
“这世界可不是有道理就可以的。”天闲嘿嘿一笑,“这东西或许我用起来威力更大,但显然你才是更合适它的主人,渡婆婆不是说要你好好修炼你的元晶圣痕,所以……你一定能将这件东西发挥到最大威力。对吧?”
回想起渡婆最后对自己小声说的那句话,古丽顿时心脏怦怦乱跳,一张脸都绷紧了,大声答道:“会!我一定会的!”
有点奇怪为什么古丽忽然间这么认真起来,但这个回答已经让天闲很开心了。
“我之前让你准备的剑已经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
“现在?你是不是先休息一下?”古丽有点担心的看了看天闲,“你来到这之后还没怎么休息过。”
“没问题,等铸好了剑再休息不迟,你先去把剑拿来,哎呀快去吧……去吧!不要愣在这!”古丽显然没有把剑带在身上,也不可能放在大厅中,天闲直接把她推出大厅,然后离开返回来开始从三角手中接手炼化阵的运转。
这次从血宗那里着实弄来了相当多的好东西,有许多材料天闲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好在三角博闻广识,虽然他反对用顺应该铸剑,但还是挑选了最好的铸造材料。
炼化阵在天闲的操控下,原本三层的结构变得更加泾渭分明,外层的火焰呈赤红色,中间的一圈火焰呈青白色,而核心的火焰则几乎无色透明,犹如一团扭曲的空气在波动。
无论是在雷霆古城的学习中,还是在三角和咕噜的教导中,天闲对于锻造炼化的技艺都十分上心,一来是想通过这另外一条途径更加了解圣痕,二来,天闲始终记得要为古丽重新铸造一把剑。
这个愿望今天终于可以实现了。
古丽很快返回了客厅,并带回了一个细长皮囊。
这皮囊的质地优异,使用冰海海怪的皮制成,仅仅是一个皮囊就比古丽全身上下所有的衣衫加起来还要昂贵十倍。
小心的将皮囊放在天闲面前,打开,里面露出了两把断剑。一黑一白,正是古丽和卓雅当初各自的佩剑。
早在前些日子,天闲就向沙漠边境发回消息,派人去雷霆古城取回了卓雅墓前的剑,天闲明白古丽不想卓雅孤零零一个人呆在雷霆古城,但实际上……这两把剑还是都留在古丽身边的好。毕竟卓雅根本没有离开过古丽,只是她还没察觉到这一点。
取出两把剑,古丽看起来依依不舍,“真的……要将这两把剑都用掉吗?”
抚摸着破损的剑锋。古丽神色微微黯然,“这是卓雅留下的唯一遗物,我想……”
“我没有要破坏这把剑的意思。”天闲对古丽自信的笑着,“我只是想要进行一次修复和改良而已,我觉得卓雅留下这把剑。或许更希望它能保护你,而不仅仅只是让你感到悲伤。”
古丽不由沉默了下来。
她抱着那把剑很久很久……终于慢慢的将它交到天闲手上。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很长世间,所有的细节都经过无数次的推敲,我很快会给你一件令你最满意的武器。”
古丽擦了擦眼角淡淡的泪痕,点了点头,“嗯。”
天闲将这两把剑全部投入了到了炼化阵中,两把剑在炼化阵外层汹涌的火焰中很快开始融化,变成液体的状态。
古丽就在天闲身边。望着卓雅和自己的剑慢慢融化,心中的感情无比复杂。
这两把剑,见证了她和卓雅之间的一切,如今卓雅已经离开,而这唯一的遗物也将以另外一种姿态呈现在自己面前。
卓雅,你会怪我吗?古丽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呵呵……不会的……”
犹如耳边轻语,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古丽微微一惊,环顾四周,可哪里有卓雅的影子。她不由一下抓住天闲,“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声音?”天闲把全部精神专注的投入到炼化法阵中,“我只听到你在自言自语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声音。”
定了定神。古丽很快冷静下来,并放开天闲,忽然间感到自己有点神经质,歉然笑道:“我……不,没什么?”
“还在想念卓雅吗?这不需要道歉,我也很想念她。”
“你……你?”
“嗯……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我当时能救活她,这是我的一个遗憾,或许会铭记终生。”
天闲一直记得卓雅离开的那一刻,那个冷面的女人露出的温柔眼神,她将古丽的手放到自己手心时的那种执着和期望,在永无止境的战斗和无法逃脱的黑暗中,她却以这份希望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明,满手鲜血,化身修罗的她,在离去的那一刻,或许已经得到了救赎……
但这却给天闲留下了巨大的遗憾……
回想那一天,古丽神色微微有些了奇妙的变化,“说起来,她从小就不会看人,临死的时候也是一样,居然会希望你这样的小鬼能照顾我,真是……”
“或许吧,但就算我只是个小鬼,可当时我也已经答应过她,我一定会尽力去做好,我从不答应将死之人的请求,因为那样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但已经答应过的……就一定做到。”
古丽歪头瞧着天闲,小声问道:“那么……你会照顾我喽?”
“嗯。”
古丽咬着嘴唇轻轻的笑了,望着天闲专注于炼化阵的侧脸,再次问道:“那我遇到危险,你会不会来救我?”
“嗯!”
“那……我受伤,或者生病了你会照顾我吗?”
“嗯。”
“那……我不开心了,你会哄我吗?”
天闲回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古丽,奇怪的眨眨眼,“臭女人你没事吧?”
古丽顿时被气得直翻白眼。
看着古丽怒气冲冲离开,天闲无奈的摇头,“女人啊……好麻烦。”
古丽不在,天闲倒是也乐得清静,这次铸剑已经筹划许久,几乎每一个细节都推演过许多次,但天闲依旧十分谨慎小心,这一次务必要做到最好。
两把剑很快就化成了液体,呈现出罕见黑白两两色,显然当初铸造这两把剑的也不是普通的材料。
运转炼化阵。天闲将这两股液体慢慢逼入中层火焰之中。
这炼化阵的中层火焰以邪眼的火焰为主,霸道绝伦,青白的火焰灼烧着两把剑的本体材料,将其中少量的杂质和一些不够顶尖的材料全部烧掉。顿时爆出一片绚烂的火星。
全神关注的洗髓两把剑的主体,天光大亮之时,这两把剑的原材料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无论是黑色的液体还是白色的液体都显得更加纯粹,而且在邪眼的火焰中稳定的漂浮着。再也没有任何杂质被灼烧,已经达到了最大的纯净度。
深吸一口,天闲再次将这两把剑的主体材料想炼化阵的最中心部分逼去。
所有的材料都已经炼化完成,犹如个水团在中央透明的火焰中缓缓稳定的运转,两把剑的主体材料陡然进入,整个水团顿时沸腾起来,同时,一直泾渭分明的黑白两色也第一次融合起来,水团的颜色化为灰白,沸腾的更加剧烈。
随着最后阶段的进行。炼化阵也开始发生变化,外面两侧的火焰开始收缩,变得纯粹,纳入中心火焰全力锻造新的武器。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而且人类大陆上或许根本没有先例,依照目前人类使用的方法,要想这样锻造一把剑的程序十分复杂,炼化、锻造都需要相应的法阵才行,而且需要精确的模具阵法控制剑的外形。
天闲把一切都省略掉了,依靠邪眼火焰的霸道。依靠古代阵法出众的适应性,从材料的炼化到武器的锻造全部在同一个可变化的阵法上完成,这样效率倍增,武器主体和辅助材料的结合度更好。当然……消耗的精力也成倍的增长。
整整一天的时间,天闲枯坐在锻造阵前纹丝未动,就连眼睛都很一眨不眨,全神贯注的盯着锻造阵中不断翻滚的灰色水球。
不知不觉间,就算剧烈战斗也不会喘上一口大气的天闲已经汗流浃背,额头上更早已经沁出细细的汗珠。
在意识到时机纯熟。天闲将瞬影抽出荒尘大剑投入锻造阵中,正准备加强火焰威力的时候,一只手小心的伸了过来。
古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天闲身边,还拿来了水盆和毛巾,以及一些清水和点心。
“真是的,打造一把武器都这么费力,还不如普通的铁匠……”小声嘟囔着,古丽用毛巾小心为天闲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有小汤匙喂了天闲一些水,掰开点心塞进天闲的口中……
过了好一阵,古丽才忙完了这些,期间,天闲只是微微点头,嘴巴微动喝了水吃了点事物,依旧全副心神放在锻造阵中……
望着不断运转的锻造阵法,望着全神贯注的天闲,古丽坐在天闲身边,一时有些发呆。
这就是……被人保护和照顾的感觉吧?
真的,挺好的。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锻造阵中终于平静了下来,瞬影投入之后的剧烈波动消失了。
天闲重新捏出一个诀印,口中唱出了简朴而古老的语调,锻造阵中浮现出几道微光,随着天闲的声音飞速的在阵中滑动,留下一道道轨迹,很快一个粗糙的长剑光影出现在锻造阵中。
古丽看的怦然心动,这剑的外形和自己与卓雅的佩剑几乎一模一样。
沿着这把剑的光影痕迹,已经炼化完全的材料在锻造阵中舒展开来……
等所有化为液体的材料完全化为剑型,天闲双手猛然一和,整个锻造阵自地面一跳而起,化作一个火球将材料包裹着在半空疯狂燃烧起来。
由始至终没有丝毫热力外泄的锻造阵在一瞬间向四面八方散发出滚滚热浪。
这团火球就好像最后燃烧的蜡烛,迸发出一道道火星,疯狂的燃烧着,缩小着,桌面大小的火球只是片刻就缩到了脸盆大小,隐隐可见一把剑的两端已经露在火球之外。
“砰!!!”
一声巨响,火球整个炸开,沉闷的爆炸声把大厅里的一切震的粉碎,一道火光同时冲天而起,贯穿了房顶后又猛的砸落,“呛”的一声落在了天闲和古丽面前。
一把还燃烧着透明火焰,冒着青烟的细剑斜斜插在地上,热气翻滚。
天闲被爆炸掀了一个跟头,还是古丽手疾眼快在身后接住了他,这才免去了变成滚地葫芦然后撞墙的场面发生,能被这样的爆炸震飞,天闲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了。
但是一见到这把剑,天闲兴奋的一下跳了起来,“成功了!!”
古丽呆呆的望着那把剑,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不知名材料形成的黑白密纹交织的剑柄和造型优美的护手后,是双面开刃的剑锋,一面亮白,一面沉黑,白色剑刃上刻着黑色的铭文,黑色剑刃上则雕刻着白色的铭文,黑白剑刃交界处隐隐有青白的光辉缓缓流动,光辉映照铭文,整把剑似乎都充盈着某种神秘的光芒。(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六章 边境之乱
天闲拔起这把黑白双刃的细剑,以银水精魄的寒气迅速将它完全冷却,随后交到古丽手上。
“一次成型!没想到我第一次锻造武器就这么成功!”天闲看着成型的剑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古丽还在发呆。
直到剑锋上淡淡的凉意浸入手心,她才有些回过神来,手指轻轻抚摸剑锋,那轻巧的剑锋随着她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
白色的剑锋上散发着熟悉的气息,那是与自己的匿光圣痕向呼应的气息,而黑色的剑锋所散发出的气息有一种怀念的味道……
古丽本以为这次重铸将失去自己和卓雅的剑,却没想到这两把剑也这样鲜明的模样再一次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两把剑居然相互融合在一起,而且保持了原有的气息。
“我感觉……”古丽的声音轻轻颤抖,“卓雅从未离开过……”
天闲暗中微微一叹,心想卓雅的确从未离开,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
“咔嚓!”
就在古丽热泪盈眶的时候,忽然房间发出一声巨响,整个斜着砸了下来。
“快走!这里蹋了!”
锻造成功的一瞬间产生的强烈冲击早把这房间砍成了两节,现在才塌下来全靠这剑的气息锋锐无比,扫过的时候没有造成什么额外的破坏。
两人赶紧冲出房间,身后房子分崩离析垮塌,但两人却是都很兴奋。
“快试试这剑好不好用!”天闲第一时间建议。
古丽也是跃跃欲试,手持这把新剑原地站好,摆出一个标准的剑士决斗姿态,“唰唰唰”的挥舞了几个剑花,顿时喜不自胜。
这把剑无论从长度和重量上都刚刚好十分趁手,而且外形算是切中了古丽心中模糊的渴求愿望,把剑拿在手中,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让古丽兴奋不已。
双脚微微一分,脚踝上飞翼型的匿光圣痕绽放出一片光芒。古丽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月光之中。
天闲仰头望向天空,只见一道道剑光在半空亮起,剑光横跨整个贵宾居住区的天空。在月光下天马行空的闪烁飞跃,好似有人以天幕为画,肆意泼洒。
我真是天才啊!
看到古丽如此兴奋,天闲自己心中也小小得意了一下,毕竟这是第一次实践锻造武器。能有这样的结果着实不容易。
不过这种你耍我看的景象持续了还不到一分钟,天闲忽然一愣,扭头向街角看去,只见大队的士兵已经飞快涌了过来。
意识到什么的天闲瞧了瞧周围,顿时满头冷汗,锻造成功时产生的冲击波不仅把古丽的住处直接砍成两截,周围的房子也没能幸免,包括那些修建的整整齐齐的园林,高大的雕像,华美的喷水池……
这把剑一出世。直接把周围所有的东西削了个对半……
这要是砍了什么国家的使者,那可就是要进入战争的节奏了,想到这个天闲赶紧四下打量,但是发现四周虽然被破坏的很厉害,却没有什么人奔跑呼救。
回想一下前几天到这里时候的景象,似乎……这周围目前并没什么人居住。
阿弥陀佛,可不要斩了什么人,那样可就罪过了……
天闲正苦着脸为自己祈祷,士兵们已经蜂拥而至,让天闲大为意外的是。士兵们前面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的居然是龙九。
“九殿下,您怎么来了?”
也不知是夜晚光线不好,还是最近焦虑过度。龙九的气色看起来更差了。
“我有事找你,结果刚好发现这里出了事。”龙九望了一眼半空的剑光,“那是怎么回事?”
天闲的脑子在一秒钟之内以非人的速度转了一万圈,看着眼前的龙九,心中顿时对他大为感激:这是我的救星啊!
一指半空,天闲煞有其事的大声说道:“殿下快看。刚才忽然有刺客出现想要刺杀我们两个,然后我们拼命抵抗才打退了,这个刺客见刺杀不成,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毁掉了周围建筑想要逃之夭夭,现在古丽正在追击,想必很快就有结果了!”
龙九看着天闲那再认真不过的面孔,就知道天闲在瞎掰。
不过最近麻烦事越来越多,出现刺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难道说……真的有人来搅局?
龙九正疑惑,半空中剑光连闪数下,化作一道豪光,流星般笔直落了下来。
士兵们一阵惊呼,纷纷慌忙躲闪,那到光芒如有实质轰然落地,光芒爆闪而逝,古丽已持剑立在当场,有点发愣的看着周围乌压压的士兵。
在半空上耍的开心,古丽倒是没注意到地面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
天闲赶紧把古丽拉过来,大声问道:“怎么样?追上那个刺客了吗?有没有受伤?”
古丽一下呆住,“刺客?”
天闲立刻一脸遗憾的对龙九说道:“殿下,看来古丽没有留住那个刺客,而且受了伤,似乎记忆有点……”
龙九看着天闲最认真的面孔和古丽古怪的神色,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所有人听令!”龙九回身喝到,立刻所有士兵挺直了身体。
“这里是帝国尊贵的客人居住的地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你们身为守卫居然放入了刺客!现在立刻去给我搜!搜不出刺客,罪加一等!”
“是!!”
“还不快去?”
士兵们飞速分散涌入了周围的街道。
回过头,瞧瞧天闲露出嘿嘿坏笑的面孔,再看看古丽藏在背后但露出半截的尖峰,龙九无力的叹了口气,从马上一跃而下。
“你真是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麻烦。”
“殿下谬赞了。”
房子已经塌了,龙九索性走到房前那个被削掉了顶棚的小亭子里坐下,“放心吧,这段时间没什么人住在这里,不会有伤亡的。”
天闲一听,自然明白龙九拆穿了自己的胡说八道,当下笑了两声。也不掩饰什么的来到龙九对面坐下,歉然说道:“出了点小意外,实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还望殿下……”
“没什么。这都是小事。”龙九打断天闲,看起来有些急躁,“我今天来找你另有重要的事情。”
天闲看着龙九的气色不由微微皱眉,因为印象里的龙九可不是现在的模样,那个意气风发。谈笑间充满自信和热情的龙九现在居然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整张脸都有些灰败,就好像大病未愈一样。
“殿下最近是不是……”
龙九挥手再次打断,“先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
见面短短几分钟,天闲已经感受到了龙九那种深深的焦虑和烦躁,这让天闲对目前龙渊帝国皇族内部的纷争又有了新的认识。
“殿下请讲。”
龙九凝着眉,显然忧心忡忡,“你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可惜没能见到你,之后因为出现了新的麻烦,我一直忙于处理,所以现在才来找你。”
龙九伸手入怀,似乎要拿出什么东西,就在这时,忽然间在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和叱喝声。
龙九顿时皱眉,伸入怀中的手又拿了出来。
很快一个士兵飞奔过来,“殿下,血盟的使者……要过来这边面见特使。”
龙九的眸子猛的一缩。用一种无比奇怪的目光看向天闲,“血盟……那个大小姐要来见你?”
天闲完全莫名其妙,大小姐能在龙渊帝国自如行动,那么来见自己有什么不妥?而龙九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
“我们在血盟打过交道。殿下……有什么疑问吗?”天闲古怪的问。
“让她过来!”龙九没有回答,而是立刻命令那个士兵。
大小姐很快带着她的侍女来到近前,面对簇拥的士兵和龙九,她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今天也依旧打扮的美艳妩媚,款款走上前来盈盈一拜。“见过九殿下,本想来这里拜会朋友,没想到惊扰了殿下雅兴。”
不等龙九开口,大小姐又说道:“不过这并不妨碍殿下,这次来,我其实是有事要和古丽商量,不知殿下可否暂且让她离席。”
古丽!?
龙九一愣,天闲更是一愣,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古丽。
自从大小姐出现,古丽就如坐针毡,现在两人看过来,顿时面孔涨红。
“你们……认识?”天闲有点奇怪,记得上次在酒楼见面时,古丽见到大小姐就显得有点不自然。
“呃……呃哈哈。”古丽打着哈哈,声音却小的好像蚊子,“我们……我们见过几次。”
见过几次就会晚上来拜访?难道很投缘?
天闲感到有点难以置信,古丽的性子和大小姐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而且古丽其实很讨厌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平时连饰物都不戴,怎么可能和从头到脚,简直连每一根发丝就装饰过的大小姐投缘?
虽然明明不可能,但看古丽的样子的确是和大小姐有些熟悉,而且似乎两人之间还有什么秘密。
“看来我的身份果然有些尴尬。”大小姐轻轻一叹,把龙九和天闲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你来找她做什么?”天闲对大小姐的印象不算太坏,但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印象,索性异常直白的问出这个问题。
大小姐微微一笑,“只是来拜访朋友而已,难道还需要特别的理由?天闲小弟这么问未免太欺负人了……”
天闲暗暗皱眉,古丽和她能成为朋友的几率简直无限等于零。
“天闲小弟不必以为血盟中人都值得怀疑,你自己不是就抢走了四妹?我们血盟中人,也愿意真心结交朋友,这也是我们能在各大帝国和平行走的根本原因。”
说着,大小姐咯咯一笑,“而且,女人之间的事,你们男人怎么懂?”
这话说的龙九和天闲都有点发愣,虽然觉得大小姐是在狡辩,但……似乎说的也不无道理。
“姐姐,我们不理这些男人,去那边说话吧。”大小姐对古丽招招手。
古丽满面窘迫,但居然真的站了起来,有点心虚的看了看龙九和天闲,“嗯……失陪了。”
龙九十分的意外,天闲则是十二分的意外。
因为古丽虽然看起来有点为难,但从她的眼神中依旧能看出她是有些开心的,显然对于大小姐的到来十分欢迎。
“我费尽心机也没能把她从你身边抢过来,现在……似乎被别人抢了先手。”古丽和大小姐离开后,龙九似乎有点失落。
天闲摸摸脑袋,还是感觉莫名其妙,“应该只是朋友吧……女人的事真的很难懂。”
不过天闲是信任古丽的,她虽然不像四姑娘那样成了精一样的聪明,但绝对不傻,尤其是在重大的决策上,不可能被大小姐欺骗的。
而且如果古丽真的结交了朋友,天闲觉得对大小姐的印象或许真的要改变一下才行。
“殿下刚才要说什么事?”
大小姐来搅了个局,天闲很快把话题带了回去。
龙九这次有点犹豫,不过很快还是再一次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件东西摆在了石桌上。
“你认识这个吧?”
天闲诧异的看着龙九拿出的东西,这是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小瓶子,瓶子做工精良,似乎是炼金师才装重要材料才会使用的东西。
而这个瓶子里现在装着半瓶猩红色的液体,月光下,这液体似乎自己缓缓的波动着。
拿起瓶子对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天闲猛然间双目一跳,“这……这是腐血!?”
龙九点点头,“不错,是从战死的士兵身上得到的。”
“战死的士兵?”
“不久前,在和沙利特帝国的交界处,有不明的怪物伤人,帝国派出士兵讨伐却再无消息,后续部队发现了讨伐队一部分士兵的尸体,而另一部分士兵则不知所踪,很快,边境上许多地方都出现了怪物伤人的事,而且……有人亲眼看到那些怪物就是帝国的士兵,这瓶血……就是在那些怪物战斗后留下的。”
“和沙利特帝国的交界……”天闲的脸色顿时一变。
“不错,就在距离你的那座边境城市很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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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似乎……嗯,偷个懒嘛(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七章 引诱
腐血再次出现了!
天闲盯着瓶子里殷红的液体,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寂静森林中凄惨的一幕,方良的师弟身体中锁着铁链,被腐血支配驱使着那些食灵鸟,最后死于非命……
关于腐血天闲收集过很多信息,在四姑娘那里也得到了关于腐血的很多切实的描述,血盟最初出现在人类大陆上的时候,就是以腐血而闯出名声,并且不断壮大的,只不过近些年血盟开始从黑暗中渐渐走出来,开始在各大国家光明正大的活动,他们已经几乎不再使用这种恐怖的力量,没想到这一次腐血不但重新出现,而且还明目张胆的出现在龙渊帝国和沙利特帝国的两国交界处。
“看来你对这件事果然不知情。”
天闲一怔,看着龙九果然如此的表情凝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大帝,你才刚刚从血盟回来,而且这一次腐血出现的地点距离你新建的城市极近,所以父亲考虑你或许会和这件事有关。”
天闲怒声道:“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东西出现在那座城市附近!”
“我也是这么想。”龙九露出笑容,“所以才这么急着来找你,不过我倒是也相信这件事和你有脱不开的联系。”
“你!”
“毕竟这一次是你让血盟吃了大亏,你在血盟大闹一场,然后腐血就出现在你的城市附近,这难道是巧合吗?”
天闲不由皱眉思考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已经牵连到龙渊帝国,腐血的影响绝对不能扩大,而如果能解决这件事的话……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在意的不会是能取得多少功绩,然后让大帝另眼相看吧?”
龙九淡淡一笑,“作为一个皇子,这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或许作为一个皇子,你该考虑的是如何保护自己的臣民不受腐血的侵害,而不是如何获得权力!”
“这没什么不同。如果我能登山帝位,我自然会更加体恤我的臣民,但如果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皇子,我一生将碌碌无为。”
天闲知道争辩下去毫无意义。抬手指了指大小姐离开的方向,“既然腐血出现了,难道你们没有调查那个女人吗?这种情况就算不把她关起来,起码要限制自由仔细盘问吧?”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我们的监视下,但是腐血发作前后她走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我们自然已经盘问过她,但关于七血枝,想必你也该清楚,他们既是血盟的核心,也是血盟的外围成员,很多事根本问不出结果,否则血盟也不可能放心的让他们出来走动。”
七血枝主管各大国家与血盟的联系,是一道桥梁,但实际上空有头衔。在血盟内部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力,对血盟内部的核心机密更是一无所知,只有在做出功绩,年满十五岁回归血盟后才会成为正式的核心成员,这一点天闲已经听四姑娘解释的很清楚了。
也就是说,现在龙渊帝国对大小姐也没什么办法,虽然知道可能是血盟在搞鬼,但要抓大小姐的话却可能毫无意义,反倒会迅速恶化与血盟关系,很可能酿成更大的损失。
“可难道就这样放着她不管?”
龙九见天闲似乎有些不平之色。问道:“怎么,这个女人拐走了你的古丽,你似乎对她很不满。”
不满说不上,但天闲觉得不大舒服。大小姐和古丽……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能谈得来的朋友。
“没有不满,只是觉得龙渊帝国在这方面未免太过束手无策罢了,不过既然殿下来找我,想必是已经有了办法吧?”
“当然,而且办法很简单!”龙九的眼中闪出光芒,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殿下请讲!”
“找出在边境作乱的那个家伙!腐血是没有智慧的。只要是被腐血侵染而活动的生灵,附近必然会有操控者!把他带到这里来!杀掉!”
龙九轻轻挥砍一下,“在所有的臣民面前!这就是大功一件!”
天闲立刻听出不对劲儿的地方来了。
“殿下,您的意思……不会是要我去做这件事吧?”
“当然!要不然我为什么来找你?”
天闲一阵无语。
“殿下,我们算是朋友了,如果您需要帮忙呢,我义不容辞,但您的方法呢?策略呢?您的建议或者提示呢?不会是把这件事直接丢给我就算完了吧?”
“很抱歉,你手里拿着的就是我能给你的所有建议了。”
天闲瞧了瞧手里的那瓶腐血,“就这个?”
“就这个。”
天闲看了看天空,这似乎是一个很适合打烂某个皇子那张俊俏脸蛋的夜色啊……
不过天闲还是忍住了大人的冲动,“殿下,您另请高明吧。”
果断的拒绝,顺便把那瓶腐血塞到龙九手上,天闲站起身说道:“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这次腐血出现的地点距离我新建的小城很近,但可惜毕竟不在那里,明显是针对龙渊帝国的,我这次来是看望古丽,很快就会离开,家里还有做不完的事情等着我,我实在是分身乏术。”
龙九一点也不意外,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的麻烦堆成山,但这次是一个机会,可以解决很多麻烦的机会,你不把握的话,可不要怪我没有帮你?”
“机会?”
龙九把那瓶腐血重新推到天闲这边,淡淡说道:“你去见过四皇姐了,应该知道现在皇族内部的竞争有多激烈,但好在已经快告一段落了,如果你能帮我完成这件事,我将是唯一的胜利者,地位也将大大的提升,也就是说我距离大帝的宝座又近了一大步……”
“而你……”龙九指着天闲,“将成为九皇子亲密无间的朋友,人人皆知的奇人特使,击溃腐血,挽救帝国人民的最大功臣。我可以让你成为帝国的传奇。”
“殿下,我不需要名望和地位。”
“你需要!”龙九缓缓站起,疲倦的双目中射出锋锐的光芒,“或许你自己并不需要。但你现在有许多朋友,许多依靠你的人,他们没有你这样强大,没有你这样自由自在的资本,他们需要庇护。他们需要安全的环境生存,你现在不仅需要强大的战斗力,更需要权力,势力,以及名望和地位!”
“我,可以给你这些!”
龙九拍拍天闲的肩膀,“圣灵殿、血盟……这些麻烦在龙渊帝国强大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只要你能成为帝国真正的名族!我可以用皇子的身份保证,你成为名门望族后,这些麻烦将不再是麻烦……”
“想想吧……圣灵殿的骑士们会向你行礼。那位大小姐会对你小心翼翼的笑脸相迎,名望和地位,也并不总是像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天闲安静的听完龙九所有的话,轻轻吐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龙九是个蛊惑人心的专家,他的话有吹嘘的成分,但关键的地方却都能切中要点,让人怦然心动。
天闲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说动心了,如果不是有了之前的重重经历。
“抱歉,殿下,我还是不得不拒绝。”
龙九很早就在揣摩天闲的脾性。从天闲结交了人类排斥的异族,接纳了本来是敌人的古丽,与背井离乡的皇子和凶残的狮人通行,又深入血盟救出了四姑娘等经历和多次的接触来看。龙九看出天闲是个重情义的人,这次以众人为筹码压住天闲,完全是十拿九稳的手段,根本容不得天闲拒绝。
但天闲的回答去打碎了龙九的如意算盘。
“你……拒绝?”龙九不敢相信的望着天闲,“你……你难道不想让你的朋友们更安全,让他们不再受到那些强大势力的威胁?还有你的城市里的那些普通居民。你不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吗?”
“当然,但殿下您却给不了我想要的。”天闲无奈的笑了笑,“很多事,并不是殿下看到的那么简单。”
龙九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很多,“你……难道是四皇姐对你说了什么?”
天闲顿感无趣,“不,四殿下没有对我提起腐血的事,显然她想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件事,当然,更多的是不可能信任我。”
龙九的面孔抽动了几下,“你可要想清楚,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就出现在身边,你的人都在沙漠边境,只要迈出一步就能查明真相!”
“我会去的。”
龙九微微一怔,“你答应了?”
“不,我没有答应!我只是会去调查而已。”天闲紧皱双眉,“就像殿下所说的,腐血再次出现或许和我有什么联系,而且既然就在我的城市附近,我自然不能不管,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脏脏的东西威胁到我的城市。”
龙九有点不解,“这似乎和答应我没有什么区别。”
天闲笑笑,也伸手拍了拍龙九的肩膀,“殿下,我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对于天闲明显有些过界的动作,龙九倒是没有太在意,“你说。”
“你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我在那个荒原上第一次见到的龙九意气风发,胸怀大志,谈吐从容,举止文雅,给我一种腹隐谋略,眼望苍宇的感觉,而现在的龙九……我只看到了急功近利。”
龙九一怔,有点难以置信的盯着天闲,“我……急功近利?”
“同样焦虑,不安,被各种烦恼逼迫,但相比之下,身为女子的四殿下却淡定从容的多,我听说帝国曾经出过女帝,殿下您要想争这个帝位,似乎要努力的地方还很多。”
龙九双眸一阵剧烈的收缩,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关于腐血的事我自然会去调查,有了结果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殿下,但我不希望这件事在帝国内和我有什么牵扯,我只需要一个可以在帝国内方便行走的身份就好,其余的都是麻烦,希望殿下谅解。”
顿了顿,天闲又说道:“还有就是……关于古丽希望殿下能多照顾一些,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和大小姐成为朋友的,也不想过多的去问她的私事,但拜托殿下多盯着大小姐,不要叫她闹出什么麻烦。”
说着天闲拿起了桌上的那瓶腐血,“这个我还是带走吧,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处,这个没什么问题吧?”
龙九木然的点了点头,看着天闲把那瓶腐血揣进怀里,忍不住问道:“你觉得……我比不上四皇姐吗?”
“我并不了解四殿下,甚至也不了解您,但只是见了一面,四殿下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虽然遭到暗杀和背叛,但她依旧从容有度,很有一副帝王之姿,相比之下,现在殿下您精神萎靡,形容枯槁,已经落了下乘。”
龙九身体晃了下,正好瞥见身后倒塌的房子边有一面破烂的镜子,他走过去捡起碎裂的镜片照了照自己,望着里面面容枯瘦的少年,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摸着自己的脸,龙九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殿下要不要我为你开些补身体的药方,可以短时间见效,正适合殿下现在的状态。”
龙九愣了好一会,丢掉了镜子,“不……不必了,我龙九还不想依靠药物来维持身体。”
坐下来,龙九看起来有些受惊过度的样子,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就好像刚才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没想到……我,我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殿下您已经忙乱到很久都不照镜子的地步了吗?”天闲摇着头,很难想象龙九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些什么。
龙九默默的坐了好一会,忽然站起说道:“腐血的事,如果有消息就通知我,我会记得你的人情……现在,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天闲笑了笑,“殿下走好,不送了。”
龙九失魂落魄的离开,这让天闲很是慨叹,望着不远处巍峨的皇宫,不由得想:一片龙潭虎穴啊!(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八章 决裂
腐血的事天闲十分在意,但现在还没有担心,因为这件事必然已经被沙漠边境的同伴知晓,而直到现在这件事还是没有告知自己,甚至前几天和露娜见面时她都没有提起,可见这件事还没有对沙漠边境的城市造成威胁,甚至还没到需要担心的程度。
所以,现在天闲更担心的是古丽的情况。
当她回来时,大小姐已经离开了,她显得很高兴,而且脸颊红扑扑的,似乎是激动过后的红晕。
“你认识她?”
原来的房子已经倒塌,在天闲和古丽被带到新住处的路上,天闲忍不住问道。
“嗯。”古丽点点头,脸上露出有些孩子气的笑容,一副我要保守秘密的样子。
“你怎么会认识她?”
“你……讨厌!”古丽狠狠瞪了天闲一眼。
天闲完全摸不着头脑,仔细想了想忽然恍然而悟,当初在血盟的时候曾经托大小姐带给古丽一封信,但那封信其实可有可无,算是一个烟雾弹,掩饰自己可以和外面自由通信的事实。
难道是这样认识的?
“你……应该小心一点,她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天闲提醒着,“这个女人比四姑娘还工于算计,而且十分毒辣。”
“起码人家比你坦诚。”古丽咕哝着。
“比我坦诚!?”天闲的耳朵可是蚊子哼哼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你这个笨蛋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我在血盟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栽到她的手里!”
古丽看起来很生气,大声说道:“首先!我认人识字,不是笨蛋!其次!你不要让别人做事然后又去说别人的坏话!”
天闲十分惊讶,古丽居然会帮着大小姐说话,并且针对自己。
“我可是说真的!你以为七血枝中的第一血枝真的可能是……”
古丽猛的一皱眉,立刻打断天闲说道:“你还不是去血盟救回了那个第四血枝!沙漠边境有好多事要做,东部王国的异族也已经找上门来,你不去做正经事偏偏要去救那个女人!甚至不惜冒生命危险!大小姐同样是七血枝之一。我为什么不能交她这个朋友?”
“我……”天闲一下哑口无言。
“而且……”古丽脸色涨红,看起来又懊恼又委屈,“你……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才开心!难道真以为我是个傻子吗?”
“什么……你说……”
古丽已经哼了一声,把天闲甩在背后大步向前走去。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古丽怒意满满的回头大叫。
古丽怒气冲天的模样让天闲完全摸不着头脑。而且很快意识到大小姐一定是做了什么才对。
“站住!”
天闲才想掉头走人,古丽忽然喊住天闲。
“你想去找她对不对?”古丽怒目瞪着天闲,“你居然想去欺负一个女人!”
天闲简直头疼万分,“我的姑奶奶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大小姐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不管是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会猜到事实的真相并且给你解释清楚前因后果!”
“我现在十分清楚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古丽咬着牙。“你以为我是个蠢货!笨蛋!一个满脑子都是天真想法的小姑娘!没事的时候就可以让你调戏一下解闷儿!或者是发表你那些长篇大论显示你到底有多睿智和高尚!而我……就像一个傻瓜一样任凭你摆弄!”
天闲吃惊无比,“你……你在说什么啊?”
古丽开始激动起来,“我,我知道!我并不聪明!很多事我不明白!可我也不想去明白!我只要知道我想知道的就够了!我丝毫不比任何人逊色!我古丽并不是单单生了一副让男人想入非非的身体而已!我……我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等……等等!”天闲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平静,“你等一下,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愚蠢!而且你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一直把你看作我最重要的同伴!我……”
“你没有!!”古丽尖叫起来,“你从来都没有!!”
“你……你……”古丽委屈的流下了眼泪,“你从来……从来都没有……”
“你……你到底怎么了?我才离开这么几天,你……”天闲见到古丽现在的模样简直有些不知所措。
古丽哽咽着,“你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可怜的小猫小狗而已。就像你最初说的那样……”
“我没有!”天闲忍不住大吼。
“你有!”古丽嘶声吼回去,“你只是想养着我而已!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多么仁慈!多么伟大!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与世界上最强大的组织圣灵殿对抗!我只是一个乞讨者,而你!你高高在上的施舍着,食物,住处,甚至名声,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养一条宠物!高兴的时候抚摸几下,不高兴的时候就丢在一边!!”
“我不是你的宠物!!”古丽放声大叫,剧烈的喘息起来。
天闲感到喉咙发干,双眼的眼角突突突的跳个不停。“臭女人,你……你给我冷静一些,冷静一些!我们心平气和的说话,心平气和!好不好?”
“好!我们心平气和!”古丽用力擦了擦脸颊。“那我问你!你把我看作什么?”
天闲眼中已经满是焦急,因为天闲明白现在自己无论回答什么都是错的,缘由就在于自己不清楚古丽到底受到了什么因素的影响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天闲又必须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见天闲不开口,怒意迅速涌上古丽的面孔。
天闲磨了磨牙,谨慎开口道:“臭女人!我们……我们是最可靠的朋友啊!我们是共同度过难关的同伴啊!我们曾经……”
“够了!!”古丽怒声喝止天闲,“我已经听够你这些敷衍的话!听够了你这些给宠物糖果之后又狠心棒打的话!”
泪水不争气的再次顺着古丽的脸颊流下来。她摇头头,喃喃自语,“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我没有……”看到古丽委屈的伤心流泪,听着这刺痛人心的话,天闲感到胸中憋闷。
“不……不要再说了。”古丽用力的摇头,“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直到现在你还在说这样的话,我真的明白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天闲双眼通红,“那个大小姐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难道和她相比!你不是更加相信我吗?”
天闲的怒吼丝毫没有带给古丽任何感情的波动。
“是啊……我就是太相信你了。”古丽有些失魂落魄,“太相信你了……结果。原来就像你说的,我果然太蠢了。”
望着古丽忽然间软弱下来的模样,天闲咬碎了一口钢牙,现在天闲百分百的肯定大小姐对古丽做了什么手脚,古丽这个家伙虽然不傻。但在阴谋算计上怎么可能是大小姐的对手,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她居然能给古丽如此巨大的影响。
猛然间,天闲心中升起一股凉意,这股凉意甚至冷的让天闲不由得抖了一下。
“抱歉了!”
逆心诀陡然发动,天闲一道光般冲向古丽,古丽一怔,下意识的发动圣痕,人影一闪而逝,原地只剩下一片细碎的光砂。
天闲扑了个空,不由心中大恨。单打独斗的话,古丽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可她的逆光圣痕如果只用来逃跑的话,那么这个大陆上基本上没人能留住她。
“你……你对我动手!?”古丽在天闲背后出现,双眼瞪的大大的,满脸伤心绝望。
天闲转过身,几乎恳求的说道:“你不要激动,我只是想要你的一点血,只要一滴!”
“血?”
古丽愣了下来,立刻明白过来。脸上也随之露出了希望破灭的苦笑,“血……你居然怀疑我被腐血控制……你居然怀疑我被腐血控制,到现在……你居然以为我刚才的话都只是被操控而已,哈……哈哈哈哈!”
天闲感到头痛欲裂。“不是的!!你听我说,现在沙漠边境已经又出现了腐血,这肯定是血盟在……”
“我不听!”
古丽狠狠打断天闲的话,激动的说道:“什么腐血!什么血盟!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古丽!!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而已!”
声音颤抖着,古丽缓缓说道:“我被圣灵殿扫地出门,被唯一的姐妹千里追杀。我失去了一切!可我为什么没有绝望的死在荒野上!却非要来投奔你,你到底想没想过?”
“不错!我最开始虽然恨你,可是你也给了我希望,我从小在战斗和杀戮中长大,你知不知道对待陌生人,对待敌人的那一点点温暖对我有多重要!哪怕只有一点点!就为了这一点点几乎没有的希望,我从多少次绝望里爬起来……最后我活下来,我以为我找到了希望,可……”
无比自嘲的大声笑着,古丽有如癫狂,“什么血盟,什么圣灵殿,还有那些该死的帝国势力和东部王国的异族!甚至是那些早就该永堕地狱的诸神!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些和我本来应该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想安静的活下去!带着卓雅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但……我可以接受,也乐于去接受,毕竟这是我得到希望的代价……”
“我不够机灵,又不会花言巧语,实力也只能欺负一下弱者,只有这身体似乎才能勾起别人的兴趣……可我真的努力去争取了!我刻苦的修炼!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坚强!努力学会说话!学会自己去做事!甚至我明知道自己做不来,还是逞强要独自来龙渊帝国帮助龙九!!我只是想只要我认真去做!一定会有回报的!!”
握紧双拳,古丽泪流满脸,“但最终……也不过是个任凭耍弄的宠物而已。”
面对古丽爆发的情绪,面对着如此浓烈的感情,天闲有些分辨不出其中到底多少是愤怒和憎恨,多少是无奈和不甘,但无论是哪一种,天闲都感到自己有些无法承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古丽淡淡的问。
天闲一怔,那泪眼婆娑中,分明是某种还带着期待的眼神。
思绪百转,天闲思考到大脑有些发麻,却依旧想不出自己到底要说什么才好。
“你……你还相信我吗?”天闲声音嘶哑的问。
古丽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色,淡淡笑道:“当然相信。”
天闲大喜。
古丽又说道:“你是一个出众的英雄,卓越的强者,你的诺言无不兑现,但……我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了。”
轻轻摇着头,古丽的笑容充满的辛酸,“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无法跟上你的脚步,真的没有办法……”
天闲心中一空,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古丽!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古丽吸吸鼻子,故作坚强的笑了笑,“小鬼,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什么!?”天闲额头上立刻跳起两条青筋,“你……你说什么?”
“我只会碍手碍脚……对你丝毫没有帮助,我也受够了我无法触摸你那样高度的无力感,我要离开了,去一个没人的角落,安静的活下去,安静的被埋葬。”
“你……”天闲嘴巴都抖了起来,“你……居然……”
古丽苦笑,“对不起……我真的已经,已经没有力气再跟在你身边了,真的没有力气了……”
天闲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古丽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原以为会一直陪伴自己的人,居然要离开?
“可你的身体!”
古丽再一次打断天闲,“那已经没关系了……是不是被禁锢在时间中,是不是会被永远的流放,这些都没关系,如果我觉得自己该结束生命了,那么也许就会死去。”
听到这个天闲不由毛发倒竖,“我绝对不允许……”
话音未落,天闲全力发动逆心诀猛冲上古丽。
古丽在天闲还未及身时,已经化作细碎的光砂,就连最后一抹苦涩的笑意也瞬间消散……(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九章 旁观者
古丽居然离开了!她居然离开了!
天闲在原地站了好久,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这个念头在不断的翻腾。
在生死边缘结识的同伴,默契的、甚至是心意相通的度过了常人无法想象的难关,死去的卓雅托付自己好好照顾她,她也曾说要留下来,重新面对自己的新生活。
可她现在离开了!
天闲感到心在抽搐,他完全不知道古丽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忽然间天闲发现古丽的确无依无靠,她什么都没有,故乡、亲人,现在又失去了所有的朋友。
哪会去哪?哪今后怎么生存?她怎么避开圣灵殿的追捕?她要怎么面对身体被时间禁锢,怎么忍受这种不老不死的孤独?
望着夜空,天闲满心迷茫。
“特使,您……还是先和我们去新的住处吧。”
引领天闲和古丽去新住处的侍者满面为难,他听到了刚才天闲和古丽的争吵,也看到了天闲的情绪很不好,但职责所在,他不得不上来提醒。
天闲望了一眼前面的大房子,“我已经知道位置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这个侍者立刻如蒙大赦,对背后挥挥手,带着他的部下迅速离开。
等那些侍者全部走光,天闲敲了敲荒尘大剑,“知道古丽在哪吗?”
邪眼的火焰在剑锋上跳起来,懒洋洋的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她的身体中的确曾经残留过我的一部分力量,但时间太久了,早已经消散了。”
“三角?咕噜?”
三角从天闲的袖子上飘出来,无奈的摊开光弧触手,“很遗憾我的主人,我没有任何追踪她的办法。”
咕噜跳到地上,化成一个小型魔兽,四下嗅了嗅,也是摇头的说道:“她是用圣痕离开的。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天闲叹了口气,心中也明白想要追踪古丽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如果你没有把瞬影毫无保留的融进她的剑中,现在倒是可以依靠瞬影的气息来追踪。可惜,现在你唯一的线索也中断了。”
对于邪眼略带嘲弄的话。天闲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吐了口气说道:“我们走,准备战斗。”
“哦?你去哪?”邪眼问道。
天闲五指紧握,咯咯作响,“当然是去找罪魁祸首算账!”
离开这片贵宾居住区。天闲径直往血盟的驻地而去。
血盟在龙渊帝国的驻地,也就是大小姐的居所,这个驻地并不在皇宫附近,甚至位置还有些偏僻,显然龙渊帝国并不打算和血盟有过深的交往。
这给天闲提供了不少便利。
如果要是拆了这个鬼地方,倒也免得连累普通人!天闲怀着杀人的怒意直接从正门靠近了驻地。
这个驻地倒是和大小姐在血盟的私人住处有些相似,吊阁小楼,红瓦矮墙,虽然地处偏僻,但布置的颇为雅致。
“什么人!”门口的守卫立刻上前将天闲拦住。
“砰砰!”
两拳将这两个守卫直接打飞。天闲一脚踹开大门,倒提荒尘大剑走进了院子。
跨进院子的一瞬间,院中的假山、水池,还有几棵大树上同时射出几道人影扑向天闲,人影身在半空已经闪出寒光,显然是拔出了武器。
“滚!!”
怒喝一声,天闲举起荒尘大剑,狠狠在身前一插!地面之下冲起一股无形劲气,那几道人影撞在这股劲气上都是闷哼一声,倒仰飞了出去。
荒尘大剑插在地上。地面隐隐颤抖,并且开始慢慢开裂,裂缝自天闲脚下延伸向四面八方而去。
天闲背后的大门和矮墙首先遭殃,在开裂的地面上顿时段成几截。随后轰然倒下。
而延伸向正门阁楼的地缝,在就要触到门户时,被一只精巧的玉足踩住了。
“哟~~这不是天闲小弟吗?”大小姐笑容满面的出现了。
“如此良宵,天闲小弟不陪着佳人,却到我这里来胡乱拆房子,真是大煞风景。”
“呛”的一声拔出荒尘大剑。天闲以剑直指大小姐,怒声问道:“你到底对古丽说了什么?”
“古丽姐姐?”大小姐有些迷惑,“天闲小弟这样愤怒,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她走了。”天闲牙齿咯咯作响
“走了?”大小姐看起来还是不明白,“走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天闲小弟找不到古丽姐姐,以为在我这吗?”
“轰!!”
荒尘大剑暴风般贴着大小姐的脸飞过,直接砸穿了她身后的小阁楼,把阁楼另一面的一座假山砍成了两半……
“我不想听废话!”
天闲一招手,荒尘大剑倒飞而回,轰然又在阁楼上开了一个大洞,这个并不怎么坚固的小楼顿时根基不稳的歪向了一边。
大小姐的脸色沉了下来,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细细的伤口,寒声说道:“天闲小弟,你深夜创到我这里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伤我的人,还毁了我的房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天闲双眼微微发红,“欺人太甚的是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如果不是你对古丽说了什么,以她的个性,绝对不会离开的!”
“哦……我明白了。”大小姐擦掉脸上淡淡的血迹,嘲弄的笑了一声,“原来是古丽姐姐受不了你的愚蠢和自大,已经离开了,然后你就打上门来找我要人!哈哈!这简直是荒谬!”
大小姐指着天闲喝道:“你这个无脑的莽夫!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怂恿了古丽,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使她离开?只凭你自己的臆断?”
天闲气的浑身发抖,“她从来没有这样,如果不是你……”
大小姐当即打断天闲,“难道就不是你的错!?”
天闲猛然愣住。
用鄙夷的目光望着天闲,大小姐冷冷说道:“自己的女人抛弃自己远走高飞,不去思考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居然跑到别人的地方来胡搅蛮缠,你这样的男人,古丽姐姐早些离开真是正确的选择。”
天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我的原因?难道是我的原因?
大小姐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的天闲全身发凉。
没错……不管怎么样。不管大小姐是不是对古丽说了什么,可最终……最终依旧是自己的原因,古丽在愤怒,在不甘心。她在说自己把她当作宠物一样看待……
对于古丽自己自然是真诚的,但……真诚不一定就不会做错事。
大小姐见天闲愣住,也是叹了口气,“古丽姐姐离开了吗?真是难为她了,你不必怀疑我。我与古丽姐姐只是合得来而已,一起聊聊女人的事,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她已经选择离开,我劝你还是不要把时间花在和我胡搅蛮缠上,早点去把她找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大小姐有点无奈似的看了看天闲,“你最好也好好的反省,为什么古丽姐姐会舍你而去,否则……找到她也毫无用处。”
天闲几乎是有些木然的离开了大小姐的住处……
等天闲走的远了,大小姐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吩咐道:“把周围清理干净,立刻叫人来连夜修理房屋。”
“是!”驻地的守卫们迅速行动了起来。
对于驻地被破坏,大小姐似乎根本不在意,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了已经歪斜的小楼,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走进去把门关好,然后露出了和善的笑意。
“他走了。”
房间里,古丽满脸茫然的坐在桌前,听到大小姐的话眼神闪过几分落寞,“他……他走了?”
大小姐坐下来。拉住古丽的手,“姐姐不要伤心,妹妹虽然年纪小,但男人见的多了。他们大多都是这样的,喜欢女人,但也只是喜欢而已,他们想随心所欲,根本不会关心女人在想什么。”
“可……可他应该不一样的……”
大小姐轻轻笑笑,“姐姐还是先别想这些事了。这段时间就在妹妹这里住下,他应该不会再来了,来,喝杯茶,然后先睡吧。”
大小姐倒了满满一杯的清茶,放到了古丽眼前。
……
天闲从未感觉龙渊帝国的大街如此寒冷。
深夜走在白天繁华无比,但现在清冷无人的街道上,天闲感到全身发凉,这是自从逆心诀小成之后,第一次感到普通环境中空气的寒冷。
“小子,你的状况有些不好。”邪眼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的主人,古丽小姐虽然离开了,但主人还是应该打起精神来。”三角也劝着天闲。
“是啊,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去找古丽小姐的吗?主人这个样子是找不到的。”咕噜试图激发天闲的斗志。
天闲停下脚步,微微苦笑,“找?去哪找?她根本没有能去的地方,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去哪?而且她想避开我的话,我根本追不上她。”
邪眼的火焰在天闲发梢出现,有些不满的说道:“小子,你这么消沉的话可是没办法再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我也没办法继续突破封印的,打起精神来,一个女人而已!人类有无数个女人,失去一个根本不算什么。”
天闲懒得和邪眼争论这些,仰头望向半空,心中空荡荡的,在大小姐那闹了一场,反而让天闲更加沮丧。
大小姐说的不错,归根结底,古丽离开的原因还是在于自己,可是……这个结症,到底在什么地方?
“人类真是软弱!这种事就会垂头丧气!”邪眼无奈的大叹其气,“看星星是不会让那个女人回来的,想要她回来,就立刻去找!不知道她在哪就去想办法知道她在哪?总之赶紧给我行动!你这个该死的小子还想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想办法……”天闲眼神动了动,“想办法知道她在哪?”
“废话!这是第一步!等你能做到这个再去想怎么找到并且把她抓回来!否则的话一切全是放屁!所以现在立刻去给我想办法!去找人!去找东西!去找一切能知道她行踪的东西!无论如何,都给我快一点!再这么死气沉沉下去!我立刻把你烧成灰!!”
天闲把目光慢慢从天空挪回街道上,“想办法知道她在哪……”
“想办法……找人,找东西……”天闲喃喃自语着,忽然微微一怔,“找……找人……”
眼神微微亮了起来,“对,我现在应该去找人帮我……我,我自己实在想不出什么东西……”
“对的主人!”三角立刻兴奋的说道,“我们可以立刻去找那个龙九,他这段时间与古丽小姐接触的比较多,想必会有线索!”
“对!”
天闲大喜,但才一转身天闲又站住了。
“不,不对!”
“不对?”三角很奇怪,“什么不对,我的主人?”
“古丽很讨厌龙九,不可能告诉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连我都不知道古丽去了哪,龙九更不可能的知道,而且……他那个样子,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
“那我们立刻发消息回沙漠边境,要大家帮忙!”咕噜立刻提议。
天闲再次摇头,“不,他们都不了解这边的情况,我现在需要一个熟知最近古丽的动向,而且冷静理智的人帮理一理所有的事……”
……
大概二十几分钟后,天闲再一次坐在了不久前才刚刚离开的房间中。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龙四依旧是先前的打扮,清静削瘦,桌上也如常的摆着香炉。
“深夜还前来打搅殿下,实在惭愧。”
“没关系,只是和上次一样而已。”龙四摆着手,轻轻嗅着香炉里的香气,“你的那个同伴呢?为什么这次没来?”
说着龙四抬起一队凤目深深望着天闲,“不会是她已经偷偷摸到这寝宫的其它地方去了吧?”
“我……正是为了她而来的。”
天闲也不保留,把古丽离开的前因后果对龙四说了一遍。
“我想听听殿下对这件事的看法。”
“哦?”
龙四双眼亮了起来,“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这种事而来找我?”
“殿下,这不是所谓的“这种事”,这对我来说十分重要。”
“好吧……”龙四无奈的摇摇头,“谁叫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就指点你一二好了。”
龙四露出淡淡笑意,“这件事,简单的很。”(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章 心思
“殿下,我看到寝宫的鬼面花都已经撤走了,但您体内还有残毒,这醒神香还是暂时不要用的好。”见龙四还是十分依赖醒神香,天闲不由提醒。
龙四淡淡一笑,“没关系,鬼面花撤走后,我清醒了很多,虽然还有些头晕,但醒神香对我来说还是必要的,最近很多时候需要头脑高度的灵活清醒。”
“皇族也有皇族的难处啊……”龙四忽然慨叹了一下,“像你一样天地任凭遨游,很多时候都是我们这类人的梦想。”
天闲呵呵一笑,“这些都是我们这些粗人做的事,殿下只是羡慕一下就好了,可千万不要真的出去。”
“这一生,怕是没有机会了。”龙四神色恢复如常,“我们还是说说古丽的事吧。”
“还请殿下不吝赐教。”
“这件事非常简单,只是你作为当事人,身在局中被迷惑了而已。”
龙四有十二分肯定的口气接着说道:“这件事十分显然是血盟的大小姐在搞鬼。”
天闲微微惊讶,“殿下如此肯定?”
龙四眼中露出淡淡的傲然笑意,“那个小鬼自以为算计精妙,但怎么可能骗得了所有人?不过她这次也的确做了足够多的布置,而且作为针对你的计划,也是相当出色的。
“针对我?”天闲大为惊讶。
“当然,古丽虽然是个难得的人才,但和你相比,她并没有什么价值,现在的一切,都是针对你的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
“殿下是说……大小姐利用古丽来对付我?”
“正是。”
“请恕我冒昧,但这件事关系重大,不知殿下推测的依据是什么?”
龙四有点奇怪的打量一下天闲,“古丽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在我看来,她其实可有可无,甚至有些碍手碍脚。”
“殿下。我是来寻求帮助的,并不相干听您诋毁我的朋友。”天闲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我没有诋毁她的意思,我只是说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也没有做正确的事。虽然她是个很不错的人才,但目前来说只是个累赘,从你救了我一次的角度来讲,我推荐你这次放弃她,这对你是有好处的。”
龙四的表情很认真。“你不必再理会她的事,不仅能够成功回避这次针对你的阴谋,还能让自己更加轻松。”
天闲缓缓吸了口气,郑重说道:“殿下,古丽有很多缺点,但我愿意承受这些,我们是亲密的同伴,这一次她离开,我已经在深刻的反省,我现在要做的不是考虑得失。而是如何把她找回来,并且改变我之前的做法,让她重新留下来。”
龙四挥手嗅了嗅醒神香,轻叹道:“是这样啊……呵呵,这份感情就好像我第一次闻到这醒神香时一样纯净甜美,真是怀念……”
“好吧,既然你已经有所决定,我就不再多说了,而关于我的推测,大概有这么几个依据。”
龙四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什么看到空气里某些无法被看到的东西,“古丽在这里已经有些日子里,但她是从大小姐归来之后才开始有反常的举动的。”
“反常?”
“是的!之前她为九弟做事的时候滴水不漏,可谓相当完美。但自从大小姐回到帝都并且和她接触后,她就开始频频出现失误,显得心不在焉。”
“殿下……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天闲不由有些奇怪。
龙四呵呵一笑,“你看,我这寝宫都已经草木皆兵,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动用最大的能量四处活动。监视重要人物的动向是最基本的。”
天闲没有再问,心中却想:恐怕龙九也是龙四重点的监视对象吧。
“其次!”龙四继续说道,“血盟几次和你接触,但都不仅没有得到成果,反而亏了血本,如果他们聪明的话,选择迂回策略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果是我,自然也会从你的朋友下手,而落单的古丽无疑是最好的目标。”
“还有,大小姐这个女人阴毒狠辣,与古丽的性格完全不合,她们两个如果能谈得来,只能是大小姐抓到了古丽的某个弱点骗取了她的信任,这是唯一的解释。”
“最后……我很讨厌大小姐这样的女人。”
天闲一直认真的听着,最后却一下怔住,“殿下……这第四个,也是推测的理由吗?”
“是的。”
天闲无语,心想这位公主殿下这么说可真是足够任性了……
龙四瞄了瞄天闲,丝毫没有自惭的神色,“推测这样的事,不可能有绝对的把握,但只要有五成就足够可以行动了,自己的感觉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天闲不得不承认,大小姐这话说的似乎还真有道理……
“那……殿下您觉得,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龙四没有说话,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天闲心中无奈,不得不说道:“还请殿下不吝赐教,此番恩情,天闲定当报答。”
关于古丽离开的问题,龙四已经说完了,她的笑容很清楚的表达着这层意思,而另外一层意思是:你的下个问题,可就是额外的人情了。
看着神色颇为凝重的天闲,龙四忽然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待古丽的?”
“怎么看待?她是我十分重要的朋友。”
“还有呢?”
“还有?”
龙四微微挑起双眉,“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极为出色的女人,容貌、身段、名声,男人为之疯狂的她都有,而且她对你十分亲近……哦不,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千依百顺才对,你没有想过把她据为己有吗?”
天闲呆了呆,似乎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的看着龙四。
龙四见天闲这个反应,不由露出失望之色,“原来真的没有。”
“呃……”天闲抓抓头,“这个……和找回古丽有什么关系吗?”
“有!”龙四皱眉。
天闲也皱起眉来。想了一会儿说道:“要说古丽的话……的确很诱人,但,但我也只是偶尔占些便宜而已,我们很熟嘛。她又不会真的生气,但我没有想过其它的,毕竟……她不可能喜欢我这样的小鬼,在雷霆古城重获新生后,我感觉的到她向往和平安宁的生活。我想她以后一定会嫁给一个稳重出色的男人,远离现在颠沛动荡的生活,然后幸福的度过一生。”
“哦,原来你是这样看待她的。”龙四似乎有些意外。
“这……有什么问题吗?”天闲有些不解。
“呵呵,这的确没什么问题,而且这真是一种仁慈而温和的待人态度,你真是让我有些吃惊。”龙四似乎对天闲有那么一点刮目相看,“据我了解,你的年龄似乎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但你已经能为身边的同伴考虑长远的未来。真是出色的领导者。”
被人当面单独夸奖,天闲略有尴尬,“这个……只是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而已,没什么。”
“但这也是问题的所在。”龙四话锋一转,面露好笑之色,“你过于专注这些考虑,却忽略了对方本身的感受,你要明白,你描绘的未来,未必竟是别人希望得到的。”
“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古丽是喜欢你的吧。”
天闲眼角顿时蹦了两下。“殿下,我……是来向您求助,您是否可以……”
“我正在说正经事!”
龙四不满的打断天闲,“古丽如果喜欢安宁的生活。为什么要单独来到龙渊帝国陷入争斗的漩涡,她为什么不满你对她的态度,为什么会不甘心的离开,你应该反省的或许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且应该思考别人在想什么。”
天闲张大嘴巴,“可……可我在古丽眼里还只是个小孩子!”
龙四不屑的一笑。“小孩子?这大陆上十四岁的少年很多都已经身为人父,如果她依赖你,就算你只有四岁,那又能怎么样?”
天闲说不出话,完全沉浸在震惊中。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
龙四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沉浸在震惊中的天闲又一下子拽了出来。
天闲哭笑不得,“殿下,您……您可以再认真些吗。”
“但我的推测……有六成的把握。”
天闲:“……”
“所以……”龙四思考了一下,“接下来你就要有心理准备去迎接一场暴风雨般的攻击了。”
“殿下能说的详细些吗?”
“如果我之前的推测没错,现在古丽陷入了孤苦无助的境地,或许已经被大小姐趁机控制,但你不必担心,因为既然选择了古丽做切入点,敌人自然知道你非常珍视古丽,还要用她对付你,是不会伤害她的。”
“而很快,你就会收到古丽的某些消息,然后去做不得不做的事,至于这是什么事,那就要看对方狠毒到什么程度了。”
天闲听的咬牙切齿,“那我现在只能等待吗?”
“你无能为力,因为你找不到古丽到底在哪?她或许就在大小姐的房间里,也可能隐藏在随便什么地方,而且在对方发难之前,你抓不到对方的把柄,如果你再去大小姐那里胡闹的话,出于对血盟的条约,帝国也不得不和你交涉了,毕竟我们不能让允许活动的人在帝国内受到莫名其妙的威胁。”
天闲攥紧了拳头,手指嘎嘎作响,“那我现在就去监视大小姐的举动!”
“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露出破绽。”龙四摇头,“你这是毫无用处的举动,现在你只能养精蓄锐,等待敌人的进攻,然后反击!”
“至于你能不能击败敌人,很大程度上要凭借运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必须提前找出大小姐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控制了古丽,也就是找到古丽的弱点,否则你可能毫无机会。”
“古丽的弱点……”天闲满面凝重,“古丽的弱点……”
龙四站起身来,“我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你能不能找回古丽,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
天闲也赶紧站起,并对龙四行礼,“多谢殿下赐教,这一番话天闲受益匪浅。”
龙四笑着说道:“其实我也很期待这件事的结果,你的邪眼让你闻名整个人类大陆,这次血盟之行也充分的证明了你有足够的智慧,但人心的修炼却不知道是否足够,如果你能找回古丽,我倒是要对你再次另眼相看。”
天闲目光坚定无比,“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回古丽,我曾经对人才承诺要好好照顾她,怎么能这样就让她走掉,何况……这次很可能有敌人在控制她,我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事。”
“那就去吧……我也累了。”龙四转身离开,“喝酒的事,下次吧,记得再来的时候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并且要提前打招呼。”
“天闲记下了。”
自龙四的寝宫出来,走在皇宫干净的大道中,夜晚的风再一次吹过来,天闲感到头脑冷静了很多。
龙四的一番推测虽然还无法全当作事实,但显然有极高的可信度。
古丽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离开,她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影响,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大小姐在暗中搞鬼,这一切自然的水到渠成。
甩甩头,天闲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先前是多了暴躁,这些事如果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的话,一定也能想通的,结果却要龙四分析出来才能察觉的到。
“大小姐……血盟……”天闲望了望血盟驻地的方向,“这些家伙报复的速度够快的,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邪眼的火焰在天闲发梢上跳起来,颇为高兴的说道:“小子,你的气息稳定了很多,看来还是那个龙四比较好,你把她抢来做女人吧。”
天闲直接掐灭邪眼的火焰,“咕噜,你立刻回沙漠去,把古丽的事告诉大家,问问他们有什么看法。”
“是,主人。”
“三角,准备悬空阵。”
“是……可是主人,要那个做什么?”
“我们现在就回去,在古丽的住处找找线索!”天闲双眼闪烁微光,“或许我真的有些忽略这个笨女人的想法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一章 摊牌
天闲以需要寻找私人物品为由,驱散了所有来修缮古丽住处的士兵,然后一个人飞快的在破砖乱瓦里翻弄起来。
咕噜很快带回了沙漠边境大家的意见,以露娜为首,大家意见统一的先把天闲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再口径一致的要天闲立刻去把古丽找回来。
最后听完了咕噜以塞纳的声音数落自己是如何薄情寡义,如何愚蠢白痴的让同伴伤心离去后,天闲终于确定大家并没什么可行性的建议,毕竟他们都离得太远了,根本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角以浮空阵飞速的清理了倒塌的大块石头,天闲的搜索进行了很顺利,不过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古丽向来都是轻装而行的,天闲知道这一点,不过这个时候才忽然发现,古丽自己的物品很少。
她几乎从来不打扮自己,别说饰品,连衣服都很少,这房子里基本都是原来的家具摆设,别无其他,就连古丽的卧房里都没有什么个人的物品。
这个发现让天闲心中有些难过。
二十岁的女孩,如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如初结的果实般青涩,热情而又含蓄,成熟又稚嫩,她已经不再是圣灵殿的傀儡,她摆脱一切重新开始面对生命后,本该有一种酸甜可口的糖果般的生活,有一种自己渴望已久的生活,但是……
轻轻抚摸古丽床铺上的灰尘,天闲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只是苍白的勾画着她的未来,但却真的忽略了她自己的想法。
她那么要强,那么执着的要改变什么,可是自己居然还是没有察觉她的想法。
“抱歉……”
天闲轻轻一拳捶打在床头,心中满是悔意。
床上的轻响让天闲微微一怔,在床头的被子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迅速掀开被子,天闲发现就在枕头附近压着十几张纸,上面写着一排排工整的字迹。一看就是古丽自己的手笔。
古丽的信!?
天闲大为惊喜,不过粗略一看顿时又愣住了,每一页纸的内容似乎都是一样的,对比了几个不同的地方。居然丝毫不差。
古丽无亲无故,居然会写信?要知道这段时间她都是通过咕噜传递消息的,完全不必要写这些东西,而且一份东西写这么多遍就更奇怪了。
拿了一封信,天闲坐上断了的房梁仔细读了起来。
没读几句天闲就开始皱眉了。因为这是一封措辞似乎含蓄,但实际上十分露骨的情书,通读下来天闲是越读眉头皱的越紧,这一封信写的缠绵悱恻,倾吐爱慕之心的同时收放有度,一点也不显得有力的词句却十分具有感染力。
古丽居然会写这种东西?而且还抄了好多遍?
天闲大感意外,而且据天闲所知,古丽并不善于言辞,写书信这种事也是简略的很,哪里会有这些简直如心机般的词句来写出这样肉麻的情书来?
而看到最后。到了落款的地方,天闲整个人都打了个冷颤。
落款上清楚明白的写着自己的名字!
天闲!?
瞪大了眼睛看着最后的落款,天闲嘴巴都有些合不上,飞快的把所有书信全翻了一遍,所有书信的内容一字不差,而且落款全是自己的名字!
天闲的脑子懵了那么一会儿……随后猛的醒悟过来。
这封信上是有日期的,仔细回想一下,这封信写成的时间应该在自己还留在血盟总部的时候,而且还没有发动逃亡计划……
细细比对了一下信上的内容,以及措辞的口吻和人称。天闲确定这是以自己的角度写出来的一封信。
难道……
天闲一把抓破了所有的信纸,心中怒火无边!
当初写了一封信交给大小姐,要她托送给古丽,这件事其实毫无意义。只是掩人耳目而已,难道说那封信最后却出了问题?
可是古丽认得自己的字迹,怎么可能会上当?
天闲飞速跳下房子,冲到古丽的房间里把整张床完全翻了过来,果然!又在另一侧床头找到了几张字迹十分潦草的信纸。
这字迹有些像天闲的。
这个蠢女人!
天闲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小姐模仿了笔迹,写了这封信带给古丽。古丽信以为真,这才开始心烦意乱。这种肉麻的事古丽自己根本不会主动开口提及,而自己又完全不知情,误会由此而生!
想必这期间大小姐给了古丽很多暗示,让她更加无法保持平静,结果当她感觉自己被欺骗耍弄的时候,情绪当场失控。
“砰!!”
天闲一拳打穿了墙壁,五指流血。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利用古丽,利用我……”
看着这些信纸,天闲完全可以想象被欺骗的古丽受到大小姐无尽的蛊惑,傻傻的一遍遍抄写着这些肉麻的词句,心中感到幸福无比,但这一切都不过是狠毒的陷阱!
她最初甚至想要模仿自己的笔迹,显然是心花怒放,已经中了大小姐的算计。
“主人,你的手受伤了……”咕噜忽然小声提醒。
天闲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声说道:“没关系,我还没失去理智,只是我恨……古丽这个蠢货!居然笨到被这种伎俩耍弄!”
“嗯……人类的感情是很奇妙的。”三角一副很有研究的模样说道。
“女人都是蠢货!”邪眼毫不留情的嘲弄。
天闲直接掐灭邪眼的火焰,就地搬了那张破烂的桌子过来,用自己沾着血的手指在那信纸背后“唰唰唰”的写了几排字,然后将这张信纸收进了怀里。
“我们走!!”
“走?我的主人!我们去哪?”三角急忙喊道。
“去了解古丽的情况!”
天闲径直再次来到了血盟的驻地。
这个时候已经天光大亮,昨天夜里才被天闲拆了的围墙、假山还有里面的阁楼正在紧张的修复中,门口的守卫见到天闲居然又来了,顿时如临大敌的喊叫起来,一瞬间数十血徒从地面八方把天闲围在了当中。
天闲咬咬牙,忍住了出手的冲动,“我不为难你们,给我去叫大小姐出来。我有话要说。”
根本不必有人特别去通报,大小姐早已经闻声走了出来。
“这不是天闲小弟吗?怎么今天是来赔礼道歉的吗?”
大小姐这一次脸上带着十二分的得意,和之前谦恭和善的面孔完全不同。
她随手把周围的血徒打发走,在天闲面前款款那么一站。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如果是来道歉的话,姐姐倒是可以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
“古丽在哪?”天闲直接问。
“古丽?”大小姐动动眉毛,“你怎么死心不改?又来我这里找那个女人?”
天闲眼角微微直跳,要不是无法保证古丽的安全。真想现在就上去打烂那张桃花般的面孔。
忍着怒火,天闲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你骗了古丽,现在她已经落到你的手里了!”
大小姐微微一笑,“哦?天闲小弟难道认为我是那种阴险狡诈的女人吗?”
“难道不是?”
大小姐笑的更得意了,她从来没有在天闲眼前展露出如此得意,如此畅快的笑容,“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天闲双眸一缩,“果然是你!”
大小姐冷笑,“是我!古丽在我手上,你能怎样?”
天闲默运逆心诀。保持着冷静,低声问道:“你对一个没有防备的女子下手,真是下作!”
“下作?”大小姐目光泛出冷意,“下作又能怎样?我为了活到今天,再下作的事都已经做过无数次了!那些自命清高的蠢货呢?他们已经烂成了骨头!”
怒目注视天闲,大小姐寒声说道:“我为了能在血盟有立足的一席之地,我讨好你,奉迎你,把你看作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甚至想过把自己献给你。今后完全依靠你!可你呢!?”
大小姐指着天闲,赛若桃花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你对我不屑一顾!你把我看成一个恶心的贱人!处处提防着我,处处把我拒之门外!而你去血盟的理由居然是为了去救那个小贱货!”
大小姐怒不可遏。“论容貌!论才智!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你的眼睛瞎了吗?”
“你心术不正!接近我是有目的的,我很清楚这一点,你说依靠我,那么今后有了更强大的靠山,或者有了现在这样直接扳倒我上位的机会,你还会依靠我吗?”
大小姐愣了愣。之后忽然失笑。
“对,不错……你看的很清楚,但人就是如此,永远只有自己才是正确的,我也仅仅是想在血盟立足,这并没有错,而你只要接受我,而且一直很强大,我也会对你千依百顺的,可惜……”
大小姐嘲弄的说道:“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们的位置互换了,现在是我抓到了你的把柄!现在是你讨好我的时候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请你走一趟而已。”大小姐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去哪?”
“当然是去血宗那。”大小姐的口气轻快无比,“你在血盟闹的天翻地覆,搞的血徒人人自危,现在血宗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不过之前圣灵殿虽然停止了进攻,但依旧布置了兵力时刻威胁血盟的总部,血宗就算想来抓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时候如果我能把你抓回去……”
大小姐大笑两声,“我就有足够的资本从血盟第一血枝的位子上退下来,成为血盟的核心人员了。”
天闲面不改色,略有嘲弄的问道:“你确定只要控制了古丽,我就会乖乖听你的话?”
大小姐不慌不忙的说道:“当然不会,男儿薄情,谁知道你会不会就那么丢掉她,我知道要你自己砍断手脚被我绑起来是不可能的,但你对古丽总是有些情分的,不会就那么丢下她不管,对吧?”
天闲盯着大小姐的双眼冷冷说道:“我劝你不要伤害她,否则……你绝对会后悔的。”
大小姐哈哈大笑,“我的天闲小弟!你似乎忘了现在我们到底谁才是胜利者!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
“我绝对……会让你后悔的!”天闲眼中射出惊人的光芒。
大小姐冷哼一声,“好!三天之后,我会在一个地方建好一座牢房,古丽就被关在里面,如果你有资本让我后悔的话,去救她就是了!”
“三天?”
“不错!三天之后,我可以告诉你位置。”说着,大小姐眼中露出狠毒之色,“当然,你也可以不来!但我会把她的衣服扒光,砍掉她的四肢,再将她面目全非的尸体吊在帝都的城楼上!”
天闲的双眼寒怒涌动,“三天后我会再来,而到时如果我发现古丽少了一根寒毛,我也要扒光你的衣服,砍掉你的四肢,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好好的活着,我还会拔光你所有的头发,然后把你挂在旗杆上,让所有人看一看狠毒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大小姐怒不可遏,“你……”
“我三天后再来!”
天闲扭身离开。
重新回到古丽那做倒塌的房子前时,天闲见到士兵们已经又在修理了,而且龙九抱着肩膀,就站在一边。
龙九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精神也变得饱满,似乎好好的睡了一觉。
“只是一天的时间,我听说你又惹了麻烦,古丽离开了不说,你险些把血盟的驻地拆了。”龙九见天闲回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怎么样!要不要我派人去帮你?那个地方我可是忍了很久了!”
看着龙九的模样,天闲不由笑了,这位九皇子现在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不劳殿下费心了,我已经找到了古丽的线索,很快就会带她回来。”
“哦?你有线索了?”
天闲微微一笑,“就在眼前的线索啊……哦对了,我这里真有一件事要殿下帮忙,不知道……”
“说!”龙九豪气的拍拍胸脯,“我能帮的,一定帮!”
“那就……真是难为殿下了。”天闲嘿嘿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二章 食髓森林
天闲等了三天时间,这三天一直呆在龙九的寝宫中,谁也不见,就连龙渊大帝召见都以重病不能觐见为由推掉了。
这三天,天闲除了偶尔联系沙漠边境的同伴,始终闷在房间中静坐,缓慢的运转逆心诀,运转银水精魄的力量,让自己始终处于最冷静的状态,回想着自寂静森林认识古丽之后的每一件事,思考着和她相关的每一个细节。
这三天,龙九十分担心天闲,因为他不出房间,也不吃不喝,更不许别人进入房间打扰他。
在第三天他忍不住要强行破开房门查看天闲状况的时候,天闲却打开了房门。
“那个……茅厕在哪?”
……
离开那个呆了三天的房间,天闲洗漱一番,立刻又变回了那个俊秀少年,毫不客气的让龙九给自己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然后风卷残云的吃光,天闲拍拍肚皮,“好了,该去做正事了!”
龙九一直把天闲送到寝宫门外还是满脸的不解,今天的天闲居然好好的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十分合身的新衣服,还好好梳理的头发,连那把大剑都擦的干干净净,“你要去哪?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件事……”
天闲嘿嘿一笑,“殿下,您放心好了,我托付给您的事是一件难得的好事,可千万不要错过了,至于我,现在要去接古丽回来,她不喜欢我邋里邋遢的,所以我稍微打扮一下,您瞧我现在是不是比之前耐看了?”
龙九心中有种荒唐的感觉,他看着天闲如常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的担心起来,“天兄弟,我知道古丽离开你很难过,但大丈夫以天下为先,你必须打起精神才行,否则你怎么去找……”
天闲不得不再次打断他的话,“殿下不必担心。我说的都是真的,您只要按照我之前说的准备就好了,到时候一定会有收获,至于古丽……我一定。不!我必须带她回来。”
龙九似乎还有话说,但天闲已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殿下,特使未免过于放肆了,他……”龙九身后一个侍卫对于天闲随意的动作十分不满。”
“闭嘴!”龙九喝止他。“立刻去准备人手,要机灵的!”
“是!”
天闲一路来到血盟驻地前,三天时间这里已经修理的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之前破损的痕迹。
在天闲距离这里还有两条街远的时候,所有的血徒已经全神戒备了,没等天闲靠近,所有人已经布好了扇形的防御圈。
天闲站在血盟驻地的大门前,抬头瞧着天空,今天是个好日子,云淡风清。和风徐徐。
就好像天闲的心情。
看了一眼那些围住自己的血徒,天闲也不着急,只等大小姐自己出来。
不过,这些血徒们却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那个打扮整洁,站在微风里衣衫飘摆的少年,仿佛一只含着獠牙的猛兽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
“你可是有些来晚了。”
不到片刻,大小姐的声音轻飘飘的自大门中传了出来,只见那两扇木门徐徐打开,今天显得格外美艳的大小姐缓步走了出来。
“抱歉。因为稍微梳洗了下,所以耽误了时间,但古丽看到我这个样子会高兴的,我也就没急着赶过来。”天闲笑着回答。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大小姐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看看你还得得意到什么时候。”
大小姐说完,她身后的侍女轻轻拍了拍手,只听街角一阵车轮响动,转出了一辆马车来。
“地点就在城外,够胆识就跟我来!”
大小姐上了马车。那侍女再次轻轻拍手,车夫立刻催动马车向出城的方向行去。
天闲毫不犹豫一跃而起,手中荒尘手起剑落,只听一声闷响,整个马车车厢的顶部都被荒尘大剑整个掀飞,破木烂屑一股脑飞上了半空个。
没人反应的过来,天闲身在半空早已经灵猫般反身落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车厢里。
本来车厢里空间就不大,大小姐和她的侍女一人占了一边,天闲落下来挤的那侍女惊叫一声,一下倒在了大小姐身上。
事发突然,那些血徒想要保护大小姐的时候发现天闲已经手持大剑坐在她对面,立刻都不敢动手的愣住。
“你……你想要古丽被碎尸万段吗?”大小姐怎么也没料到天闲敢动手,脸色铁青的大叫。
天闲也不理她,先是一脚踹飞了车门,这才把长长的荒尘大剑横放在双膝上,笑道:“我只是搭个顺风车而已,你叫我跟你同行,却连车马都不准备,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说着天闲也拍了拍手,“加快速度,我们赶时间。”
那车夫是个普通人,被天闲一剑吓的魂飞天外,居然真的立刻就加快了速度。
大小姐顿时气的半死。
“放心吧,没有确定古丽的安全之前,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天闲的目光打量着大小姐,倒是显得十分和气。
大小姐推开她的侍女,寒声说道:“你永远也不可能把握怎么样,你给我记住!”
一路上,大小姐都对天闲怒目而视,而天闲则是一脸淡淡的笑意。
马车最终在距离龙渊帝都十几里的一处树林前停了下来。
天闲当先跳下车,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片荒野,四周有些高矮不一的山坡,山坡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些干枯的树木和荒草,就算现在正是日光最具生机的时候,这里依旧一片荒凉。
而就在前面,青黄的矮树林阻挡住视野,并且在这荒野上延伸出好大一片森林。
“主人……”三角的声音悄悄传到天闲的耳朵里。
天闲微微点头,“我感觉到了。”
眼前这片森林散发出一种奇怪的能量波动,这种能量波动具有一种特定的规律,天闲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一点,因为这能量波动很明显是某种阵法所散发出来的。
三天时间建立的囚牢,就是这个?
天闲不由仔细打量眼前的森林,但只用双眼去看,却察觉不出什么东西。
“古丽就被关在这森林的某个地方。”大小姐的目光在天闲和森林之间来回闪烁。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之色。
天闲自然知道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甚至明显到大小姐都没有去掩饰的地步,但天闲也明白就算这是龙潭虎穴,自己也必须去闯一闯。
这也是自己欠古丽的。
“她最好在这。而且完好无损。”天闲深深看了大小姐一眼,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
大小姐本以为天闲会犹豫,不由愣了下,“等等!”
天闲回头,“你又有什么花样?我现在好心提醒你。你越得意,小心一会儿哭的越凶。”
“我已经没有必要去小心了。”大小姐以胜利者的姿态高傲的说道,“现在,把你的剑留下!”
“我的剑?”天闲顿时皱起眉。
“不错!”大小姐眉宇间全是玩弄木偶的得意之色,“不只是你的剑!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要留下,包括你的衣服!我很清楚,你的武器还有一种银针和丝线,或许还有其他的,现在都给我留下来!”
“咣!!”
天闲把荒尘大剑插在了一块岩石上,笑着说道:“你就那么害怕我吗?居然要我不带武器的进入森林。”
“你别无选择!这个牢狱在没有彻底发动之前是随时受我影响的。只要我动动手指,你一辈子也别想找到古丽!”
“好吧!”天闲无奈的耸耸肩膀,然后犹豫了下,“那……要先脱裤子吗?”
大小姐脸色顿时涨红,怒然喝道:“少给我油嘴滑舌!快脱!”
“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居然还这么不高兴……”天闲无奈的摇着头,把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摘了下来,衣服也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喂!你可不要偷我的衣服,到时候我还要穿给古丽看的。”天闲好像有点不放心。
大小姐气的七窍生烟,“鬼才会要你的衣服!现在把你的饰物也给我留下!!”
天闲只好把从不离身的那块进入迷雾小镇的项坠形状名牌也留了下来。赤条条在大小姐面前一站,叉腰问道:“这下可以了吗?喂……你别盯着我看啊。”
大小姐心中一阵烦乱,天闲过分的轻松和她预想的情况完全不同,隐隐打乱了她的一些部署。
“滚进去吧!”大小姐确定天闲身上再没有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大声喝道。
天闲转身,缓步走到了森林边缘,忽然回头说道:“那就暂时拜托你保管我的衣物,我很快回来!”
“去死吧!”大小姐咬着牙回道。
天闲笑笑,迈入森林很快消失了踪影。
“大小姐,他进去了!”
大小姐的侍女见天闲进入了森林。跑回车厢,从大小姐的座位下拿出了一个人头大小的奇怪透明球体来,飞快的交到了大小姐手里。
大小姐抚摸着这颗水晶般的透明球,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我所有的一切,都赌在这里了,连我当年秘密搜罗来的阵法都拿了出来,只要制服这个小子!不愁我今后没有立足之地!”
大小姐的手如有魔力,散发出淡淡的奇异光辉,手指抚过那水晶球的表面,这个本来透明的球体迅速变暗,好像被里面充满了浓厚的墨水。
但是很快,点点光芒在水晶球中出现,星罗棋布的散在球体中的各个位置,当所有光芒亮起,这个球体看起来仿佛是一片缀满星辰的夜空,所有的星辰细密繁复的排列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大小姐轻轻在球体下一托,水晶球散发出淡淡的星光,漂浮在了她的面前。
望着这个水晶球中如繁星闪耀般的阵法,大小姐放声大笑,“一切!都是我的了!”
“恭喜大小姐!贺喜大小姐!”大小姐的侍女倒也机灵,立刻上前来大是祝贺。
大小姐忽然笑声一收,“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那个小子还没有被制服,而且关键人物还没到齐!”
那侍女会意,轻笑道:“奴婢这就去叫她来!”
大小姐满意的点点头。“快去!”
天闲光着身子走在树林里,树木的叶片还有地上的枯枝不是刮擦身体,不过这对于天闲来说根本不是困扰,在火雾山的日子里。基本上每天都是爬过一颗又一颗树,游过一道又一道瀑布,就算没有逆心诀,躲避这些环境的微小伤害也几乎成了本能。
不过天闲还是比较意外的,没想到大小姐会这么刻薄的让自己脱光了进入森林。虽然这已经摆明了是一个圈套,但又提出这种要求,天闲这才觉得这位大小姐的脸皮居然比自己还要厚。
光着身子进来,没了荒尘大剑,也就没了邪眼本体的协助,三角和咕噜还躲在衣服里,银针和银晶丝也留在了外面,迷雾小镇也无法进入,天闲不得不承认大小姐虽然无耻了点,但是这招还真是挺实用的。可以说抢走了自己一大半的助力。
而且……
要是光着屁股找到了古丽,她会不会直接宰了我?这个念头在天闲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天闲知道这肯定是个陷阱,索性进了森林就是漫无目的的游走,也不急着去找古丽,只是希望能快点看到大小姐打算怎么动手,但走了半天,森林里却安静如常,一点变化都没有。
“喂……有人在吗?”天闲大喊。
森林里隐隐传来回音,并没有人回答天闲。
又走了一阵,天闲有些不耐烦了。索性转身原路返回。
而回身的第一步还没迈出,天闲瞬间停了下来,因为一股无形的能量海潮,猛的平地涨了起来。
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天闲觉得周围的景物都微微花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那无形的能量海潮犹如泄洪般迅速平息下去,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但天闲没有再向前迈步,而是站在原地,有些愣住了。
整个森林看起来没有变化。但天闲感觉的到,这已经不是先前的森林了,一草一木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能量波动,犹如万物都开始轻轻的呼吸,发出微弱的声响,微弱但混乱的能量流在空气里交织着,原本和谐宁静的森林瞬间暗潮汹涌。
天闲讶然的发现所有的树木开始慢慢凋落树叶,那些本来静止不动的树枝,正在微不可见的蠕动。
一片落叶飘到天闲肩上,天闲把叶片拿在手中,发现这片叶子竟然以微小幅度收缩、扩张,犹如呼吸的节奏,甚至会随着这个节奏而改变叶片颜色的深浅。
“这是什么鬼阵法!”天闲丢掉那片树叶,望着眼前的森林不由满脸警惕。
“这是食髓森林!”猛然间大小姐的声音在森林里响起。
这声音在四面八方回响,无法判断到底在什么地方,天闲飞快打量四周,也没有发现大小姐的身影。
“哈哈哈!你的样子真可笑!”大小姐放肆的笑着,“我还在森林外,现在只是通过这个阵法在说话而已。”
“古丽在哪?”
大小姐笑的更得意了,“你自然会见到她的,但是现在,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而且如果你知道这个食髓森林是什么的时候,恐怕你就再也没时间去想古丽的事了。”
“俗气到家的名字,肯定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天闲颇有不屑,三角是以诸神学识而操控阵法的大师,作为他的学生,天闲自认对阵法还是很有些研究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贸然的闯进来。
“名字的确有些俗气,但东部王国那些低等的兽人也就只想出类似的名称,不过这不妨碍它显著的效果,我当初可是很费力才得到了这个阵法的使用方法。”
“东部王国?”天闲有些意外。
“不错!这个阵法人类大陆上没有人知晓,它来自东部王国,是那片连诸神都不会去祝福的黑暗大地孕育出来的东西,那些异族以无数生命为代价学会了这种阵法,用以保卫家园,对抗“黑潮”,我是在一个倔强的精灵嘴里挖出这个阵法的,啊~~折磨那个精灵可真是费了我很大的力气,他的双眼都被挖掉,下巴被敲碎,四肢……”
“够了!”天闲怒喝,“我没兴趣知道你的斑斑劣迹。”
大小姐一笑,“我是可怜你才说一些详细的事给你听,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算了,这个食髓森林似乎就是“黑潮”的一部分,简单的来说,这个森林,会吮吸你的生命!”
天闲闻言心中顿起警惕之意。
“你的**力量,你的精神,你的勇气,你的意志力,一个生命所有能够化作力量的东西都会迅速在这个森林中流逝,变成一份肥料,很快你就会变成一个干瘪的空壳!而且你最好不要妄想动用邪眼的力量,这个森林吮吸着周围的一切,现在已经积蓄了很多力量,如果被暴躁破坏的话,可是会爆炸的!你的古丽小美人儿,就要尸骨无存了!”
天闲听的暗暗心惊,从半空接了一片落叶,用邪眼的火焰一烧。
那片叶子只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小火球,随之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天闲见状闪身急退,只听“轰”的一声,那片小小的叶子如一颗炸弹般爆炸,剧烈的冲击波将飞退的天闲撞出老远才停了下来。
天闲不由骇然。
“哈哈哈————”大小姐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如若癫狂,“臭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三章 洗髓
天闲尝试在心中呼唤邪眼,但每一次呼唤都石沉大海,更感觉不到邪眼本体的气息,大小姐发动的食髓森林似乎将外界的能量波动全部隔断了。
天闲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心,这阵法闻所未闻,而且能隔断邪眼和荒尘大剑气息的阵法可是不多见的。
按照原路返回,天闲很快停下了脚步,因为不仅来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陌生的森林,而且只是走了一小段路,身体已经好像剧烈运动般发起热来。
“不要白费力气了。”大小姐充满嘲弄之意的笑声在森林里回响,“阵法已经发动,你难道以为可以靠双脚走出森林?”
天闲望了望天空,见树木也不是很高,索性猛然深蹲,炮弹般射向半空。
然而,这树林诡异的随着天闲跳跃的高度而增长,顷刻间变得遮天蔽日,天闲跃上树干向上奔跑,但树冠依旧无限的疯长,无论如何也触及不到顶端。
大小姐的笑声始终在森林中回响,甚至笑的有些发狂,“挣扎吧!越挣扎你死的就越快!我当初那样恳求你,你都对我毫不理会!你一定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成为我手里随意玩弄的虫子吧?哈哈哈————”
最终,天闲气喘吁吁的落回了地面。
只是简单一番运动,天闲发现自己消耗了惊人的体力,身体更是烙铁一样的滚烫,身体好像一块被点燃的干柴,飞速流失着能量。
天闲喘着气,大小姐的声音再次传来,“哦?不动了吗?哈哈哈!那只会让你死的更加漫长而已,在我看来还不如立刻死掉来的痛快,不过……我倒是更喜欢看你一点一点死掉的样子!”
大小姐如舔食美味般陶醉的说道:“你的身体会慢慢,精神也会开始萎靡,你会感到无比痛苦,无比恐惧和绝望。你会哭喊!你会跪在地上向我求饶,你会向一条狗一样对我摇尾乞怜!哈哈——如果我心情好,或许会饶你一命,但……”
天闲不耐的打断她。“如果你觉得已经可以置我于死地,那么现在就告诉我,古丽在哪?”
“哼!到了现在还想给我脸色看吗?”大小姐大笑不止,“你现在只是我手里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而已!而且我不介意告诉你,你很快就会见到你的小美人儿了。虽然她没什么用了,但一起带回去总会有些奖赏的,所以我会把她也丢进来,怎么样?我是不是十分仁慈?”
“原来她不在这。”天闲闻言心中不由一松,这个阵法不仅古怪,而且十分厉害,古丽如果开始就在这里,那么现在她已经受到巨大的伤害了。
大小姐用卖弄似的口气得意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和你反目吧?哈哈!我只是给了这个蠢女人一封信而已,她就……”
“我已经知道你那点拙劣的伎俩了。”天闲再次大声打断她的话,“你以自己的无耻和下流伪造我的笔迹写了一封信给古丽。让她以为我爱慕她,你借此假装善意的帮她出主意,实际上却暗中添油加醋,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哦……你居然知道了。”大小姐似乎有点意外,但她的声音立刻又恢复了得意,“可惜你知道也已经无济于事,而且这一切都归功于你的愚蠢,哪个男人不想得到古丽这样的尤物?如果你早把她抱上床吃个够,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实行这个计划?”
忽然,大小姐恍然大悟般的拉了一个长声。“哦~~~我明白了!你面对我的色诱也没有动心,古丽这样诱人的女人在身边也没有动手,恐怕你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但是下面却是不中用的!哈哈——啊哈哈哈——真是可笑!哈哈哈——”
大小姐疯狂的大笑。长久的压力和积郁在这释放的一刻让她有些陷入了癫狂。
天闲没有回应大小姐的话,心中满是懊悔,不是后悔自己的愚蠢,而是悔恨没有留意到古丽的想法,如果能更关心她自己的意愿,或许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就近找了一截大树桩。天闲在上面盘膝坐了下来,清心凝神,开始默默运转逆心诀。
天闲现在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必须把古丽救回去!
大小姐刚才说要把古丽丢进这个阵法,那么这是唯一见到古丽的机会,在见到她之前,自己必须呆在这,而且绝对不能倒下。
而能在这个阵法中支撑身体的,现在只有逆心诀而已。
这个脱胎于不知道哪门道家心法“七宝灵心真解”的逆心诀可以最大程度上保证身体力量的充盈,减缓被阵法消耗的速度。
大小姐见到天闲居然坐了下来,还闭上双目,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顿时心感奇怪,这个时候凡是被困住的人都会想办法挣扎离开这里才对,怎么会原地不动?
“这么快就放弃了吗?真是没意思。”大小姐嘲弄的声音再次自森林里响起。
天闲已经听不到大小姐的声音,逆心诀高效运转,身体机能开始大幅度强化,而随着逆心诀的运转,天闲全身气血飞快涌动,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芒,顿时,天闲被这阵法抽取能量的速度陡然加快。
但同时,天闲借着逆心诀将全身毛孔打开,开始呼吸周围的空气和水分。
身体的能量是有限的,不能被无限的开采,但凡是可以无限激发身体力量的法门,必然有从其它渠道获取能量的方法。
修炼逆心诀的天闲可以很久不吃不喝,一是因为可以良好的使用本身的力量,不造成丝毫浪费,再就是可以充分的吸收空气里的水分和游离的能量。
可以说只要有空气里的水分,天闲就不会渴死,而如果是在生命旺盛的森林之类的地带,天闲几乎可以不吃不喝就能好好的活一辈子。
天闲现在不指望自己能在这个阵法中完好无损,但最起码要坚持到古丽出现,之后才有讨论如何离开的余地。
不过让天闲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无奈的应急之举却给了他一个十足的意外。
当张开全身毛孔,逆心诀进入最佳维持身体机能的状态。陡然开始吸收外界能量时,仅仅是一瞬间天闲差点没有被涌进身体的巨大能量撑爆。
炽热庞大的能量冲撞着天闲四肢百骸,震惊之下天闲一口鲜血喷出老远,慌忙强行平息逆心诀。停止对外界能量的汲取。
一头栽下木桩,天闲震惊的发现仅仅是刚才那一下,自己已经受到了重创,五脏六腑都被火焰烤过了一样的剧痛难忍,全身经脉更好象全扭成了一团。
全身的剧痛让天闲面孔都扭曲起来。汗水瞬间湿透全身,倒在地上徒劳挣扎却也无法平息这股来自身体深处的剧痛。
大小姐被这景象弄的完全呆住了,她在森林外通过那个水晶球看着天闲痛苦挣扎的模样一时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她的面上再度露出狠毒的快意神色。
“哈哈哈!这就完了吗?我还以为你要使用什么厉害的招数逃走!”大小姐的声音在森林间肆无忌惮的嘲笑着天闲。
“本以为我还能玩的更久一点,早知道你这么不堪一击,我真不该拿出这么宝贵的阵法,要知道这个阵法使用一次可是消耗相当大的!看来你已经离死不远了,本来我还想让那个蠢女人和你见面,然后看看你们到底如何挣扎,哎……真是扫兴。”
彻底击垮了天闲。大小姐有些没有尽兴的感觉,但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天闲倒下的话,也就意味着她在血盟飞黄腾达的开始。
嘲弄着、讽刺着,甚至是污言秽语的谩骂着,平素显得美艳而高贵的大小姐犹如泼妇用所有恶毒的言语侮辱、诅咒着和天闲的一切,在这一刻,她终于感觉到自己一直的隐忍有了回报,一直笼罩在她头顶的浓厚阴云开始消散。
最终,一只攀上木桩的手打断了大小姐的所有言语。
因剧痛而浑身血脉鼓起的天闲皮肤渗着血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用尽全身的力量又爬到了木桩上,一条腿一条腿的搬回来盘膝坐下,再一次以入定的姿势坐在了木桩上。
“你……死性不改的蠢货!”大小姐没想到天闲居然又爬了起来。但嗜血的喜悦很快让她忘记了愤怒,天闲多活一分钟,就意味着她可以多享受一分钟折磨的乐趣。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再看到值得兴奋的场面,天闲如一截枯木般坐下,就再没了动静。
大小姐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天闲胸口的起伏都已经消失,不由愣住,“死……死了?”
就在她有点失望的时候,一层金芒刺进了她的视线。
天闲血迹斑斑的身体上再次绽放出金色光芒,但这一次比之前要微弱的多。
“还活着!?”
森林外的大小姐一把抱住水晶球,目光死死盯着里面的天闲,这一次,她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天闲没有丝毫动作,胸口的起伏停止,似乎连心跳也没有了,闭目坐在那里犹如枯萎的木桩,只有身体上闪烁的淡淡金芒在昭示着天闲依旧活着,而且正在做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事。
天闲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逆心诀!
汲取自然的微弱能量补充自己,同时减小自身的损耗保存自己,这是众多法门赖以长久生存的不二之道。
而天闲现在已经敞开大门,不再做任何减小自身损耗的引导,任凭全身的能量自由流动,甚至还鼓荡气血加速能量的消耗,在食髓森林的掠夺下,天闲全身的能量疯狂的流逝着。
这一切,因为天闲发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地方空气中游离的能量高到骇人的程度,已逆心诀的常用方式运转起来,吸收的能量居然远远高出被阵法抽走的能量,如果不放开身体的束缚,逆心诀运转之下自己转眼就会被撑爆,刚才的受伤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是在平常,能从空气中得到的能量其实是极其微弱的,需要长时间的不断积累才能补充身体的消耗,只有在某些能量特别充盈,或者生命特别茂盛密集的地方才会汲取到明显效果的力量。
虽然这里是森林,但也没有理由会凝聚如此浓厚而纯粹的能量,天闲很怀疑是这个阵法本身汲取能量的性质导致了这个结果,不过现在更详细的事天闲也无暇顾及,迅速恢复身体,等待古丽到来才是第一要务。
放开身体的束缚,高额的能量被阵法飞速吸走,同时天闲又在空气中汲取超乎想象的能量补充自己,此消彼长,天闲的身体犹如一个天枰,很快达到了微妙的平衡状态。
而逆心诀的运转和海量能量的补充也为天闲的身体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生机,刚刚受的伤飞速开始恢复,五脏六腑的淤血也连续的被吐出……
大小姐监视着天闲的一举一动,心中越来越感到不安,天闲虽然始终没有动作,还吐了几次血,但身体上的金色微光反而越来越旺盛起来。
“你在做什么?”大小姐厉声喝道。
天闲可没有搭理大小姐的时间,而是正聚精会神的不断把逆心诀的运转推向更强的层次,而随着逆心诀运转越来越快,身体周转能量的额度越来越庞大,天闲身体表面的微光也变得开始刺眼,甚至放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刺闪烁不定。
最初天闲只是想尽力运转逆心诀缓解伤势,但巨额的能量吸纳和消耗却让天闲很快意识到了一件意外的事。
巨大的能量汲取和释放,就好像一条波涛汹涌的河流洗髓全身,尽管这个过程痛苦非常,但是天闲却明显的感觉到巨大的力量穿透身体的同时,不仅飞快的恢复了伤势,同时也在强化着身体。
吸纳自然游离的精气强化己身,不断挖掘身体的潜能使之登峰造极,这几乎是所有天闲接触过的法门循序渐进准则,只不过达成目标的方式各有不同,而现在,天闲正在体验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
疯狂吸纳四周游离的力量,在这些力量才转化为身体一部分的时候就以更加疯狂的速度燃烧释放掉,只留下一丝丝纯粹的能量精髓融入身体。
天闲感觉自己好像一个修士在吸纳天地精气,用以结成金丹,不过这个过程正被疯狂的加速了一万倍!
虽然这恐怖的能量流动让天闲感到痛苦无比,但天闲也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在巨大能量的贯透下,周围的一切在自己的脑海中正飞速变得清晰起来。
这并非只是单纯的以逆心诀强化的五感所得到的感觉,而是一种清晰的能量涌动,这种能量的涌动如果紧贴肌肤,让人可以清晰的了解周围的一草一木,甚至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副画卷。
这种感知能量涌动的范围正在随着贯穿身体能量的激增而变大,而且天闲还在努力的扩大自己的感知范围,这也是现在了解这个阵法最有效的方式,而且很可能就在下一刻发现古丽的所在位置。
虽然能量贯穿的巨大负担让天闲周身撕裂般的疼痛,但表面看起来,除了身体表面爆射金光外,完全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但仅仅是如此,已经让大小姐坐立不安。
这种情况完全在意料之外。
大小姐利用那水晶球操控着布置在森林中的阵法,她可以清楚的了解到阵法依旧在完好的运转,正疯狂的抽取天闲的力量,这本应该让天闲迅速萎顿下来,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天闲虽然表情十分痛苦,但仅从神色上就能判断出精力充沛,而且身体饱满,丝毫没有萎缩的迹象。
“这个该死的小鬼!又在搞什么名堂!”大小姐瞪圆了双眼,可她完全搞不懂天闲现在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之下。(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四章 意外横生
正气急败坏的时候,一道光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大小姐身边,光影消散,古丽已经满脸焦急的出现在原地,“那个混蛋出了什么事?”
大小姐一见古丽,先是愣了下,随即立刻现出惊喜之色,“古丽姐姐,你可来了!我们遭到不明敌人的袭击,天闲小弟让我先退出来,他还在树林里和敌人战斗,我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只好让人去通知你!”
古丽神色凝重,飞速扫了一眼大小姐手中的水晶球,“这是什么?”
大小姐不动声色的解释:“这是一个窥视水晶,你看天闲小弟满脸痛苦,似乎已经被困住了。”
古丽望着水晶球中天闲痛苦的面孔,双眸不由微微紧缩,不过当她看到这水晶球中漆黑的背景和多如繁星的光点时,不由愣了愣。
见古丽望着这个水晶球,神色有些不对,大小姐直接把水晶球举到古丽眼前,“古丽姐姐快带着这个窥视水晶进去找天闲小弟吧,如果有匿光圣痕的话,一定立刻就能救他出来。”
古丽听了这话,眼中的疑惑之色消散了。
“我拿着这个东西反而碍事,告诉我方向!”古丽急急说道。
大小姐立刻向前一指,“就在这个方向。”
“好!”
古丽看着森林点点头,向前迈了一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来,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望着她,“我很快回来。”
大小姐在这一瞬间感到背脊一凉,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古丽在回头的一刹那,眼中似乎有杀气涌动。
好在古丽说完没有停留,双脚上的匿光圣痕亮起刺眼的光芒,猛一跺脚在原地留下两道闪亮的脚印,人早已经化作碎光闪入了树林。
确定古丽已经进入树林,大小姐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古丽回头望过来的那种目光。竟然有些像发怒的猛兽,差一点就让自己以为计策被她识破。
转过水晶球,当大小姐在水晶球另一边的影像中看到古丽已经身陷阵法,正在森林里飞速摸索前进的时候。她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失了。
“哈哈哈!愚蠢的女人!难道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哼!但到底也不过是我上位的工具!”
古丽进入森林之后,再也没有使用圣痕,虽然森林并不密集,光线良好。但她一直谨慎的前行,甚至也没有特意按照大小姐指定的方向。
过了一小段时间,古丽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仰起头,望着树林中开始缓缓飘落的树叶,神色有些痛苦。
“你为什么停下来?”大小姐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传来。
古丽微微一惊,迅速查看周围环境,却没见到大小姐的影子。
“我不在这里,只是通过刚才的水晶球在和你说话而已。”大小姐已经忍不住的发出嘲弄的笑声。
古丽全身微微一僵,沉声问道:“那个小混蛋现在哪?”
“哪个混蛋?”大小姐好笑的问。“哦!你是说你喜欢的那个毛孩子啊,因为他要死了,我都快把他忘掉了,真是抱歉。”
大小姐口气大变,古丽心中不由一空,“你……你在说什么?”
小姐哈哈一笑,“到了现在已经没必要掩饰,你和那个小鬼都要死在这,我会带着你们的尸体返回血盟,这就是我要说的。”
“你……”古丽秀美的面上浮现出隐隐的青色血脉。“你……原来一直都在骗我!”
“哦?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一点了!刚才的表情真是可怕,我以为你要杀了我,可惜……你这可笑的感情让你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你已经和那个小鬼一样陷入我布置的阵法中,很快……你们就会干枯而死。”
“你……你!”
古丽剧烈的喘息着。“那封信……难道也是你……”
“当然!”大小姐用夸张的笑声说道,“那个小鬼身边那么多美人儿,你看雪儿姑娘冰洁剔透,我四妹妹乖巧温柔,他怎么可能喜欢你这样没有脑子的蠢女人!你真是自作多情,哈哈哈哈——”
“你……你居然……”古丽闻言不由浑身颤抖起来。愤怒和悔恨交织着开始在心中翻卷。
“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内心丑陋而又愚蠢无比,你喜欢一个还不懂得什么是女人的小孩子!因为一封求爱的信就欣喜若狂,这简直让我恶心!你任凭我摆布连一丝戒心都没有,真是我见过最没脑子的女人!”
“像你这样连龙渊帝国的皇族都另眼相看的女人,只要稍微努力一点不愁今后身份显赫,可笑的是你默默跟随一个比你更可笑的毛孩子,希望从他身上得到男人的保护,真是扭曲的**!我从未想过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女人!我也没想过我给你那封信后会立刻得到你的信任,你简直愚蠢到让我险些不知所措的地步,就在刚刚,那个小鬼的衣物武器就摆在不远处的地上,可你一心要去救人,根本没有发现,哈哈!你简直愚蠢的让我不知道如何形容。”
“还有你不是已经对我说这一生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小鬼了吗?可是我才派人给你送了消息,你就以最快速度赶到这里,我甚至没有时间稍微布置一下环境,然后再欺骗你那空空的脑子,你这样自己跑掉,然后又自己回来的女人,简直就是最下贱的烂货!!”
古丽忍受着的听着大小姐恶毒的言语,大小姐每一句话都刺在她心上,她用力握着双拳,甚至用力到指甲刺破手掌,鲜血滴落……
她无力辩驳……
大小姐肆意辱骂着古丽,直到说的累了,才轻笑一声,“不过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了,因为你就要死在这里,和那个小鬼一起死在这里,你看我还是十分仁慈的,起码让你们死在一个地方。”
忽然,古丽抬起了头。
大小姐微微一怔,透过水晶球。古丽的双目中沾染泪水,同时也燃烧着怒火,她的精神不但没有被削弱,似乎反而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凌厉。
“哼!想反抗吗?你可以试一试!就连那个小鬼都被困在这里。你的反抗只不过是徒劳!”
“我早就知道你在骗我了!”
古丽一句话如当头棒喝,让大小姐顿时有些错愕,“早就知道?这……这真是可笑!”
一把抹掉眼泪,古丽的眼神亮的可怕,“不错!我是丑陋又扭曲。居然会喜欢那样一个毛孩子!我看到那封信的时候简直兴奋到不能自制!但……我并不愚蠢!”
不愿承认,但古丽不得不承认的说道:“他不是那种会讨女人欢心的人,也不可能写给我那样的信,我知道的……可是,可是我还是相信了!我……我太想相信了,相信他会对我说那样的话……”
古丽声音微微发抖,“我知道我在骗自己,可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我也知道你心怀鬼胎,可……可你的确给了我一个不愿意醒来的美梦,我知道……他一辈子也不会给我那样的东西的。”
“我甚至幻想这个美梦或许可以成真。因为那个小鬼总是迁就我,可……可他对此根本一无所知,我知道没道理,更不应该,可我依旧很伤心!很愤怒!我那么喜欢他,可他……”
“真是满口的污言秽语……”大小姐冷声打断古丽,“简直弄脏了我的耳朵,我可不想听你这些恶心的想法,我现在想看的,只是你痛苦哀嚎的模样。你的实力远远不及那个小鬼,很快就会枯萎,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小鬼看到你干瘪如老太婆时的情景,他或许会像见到了丑陋的怪物一样大叫吧!哈哈哈哈!”
古丽深深吸了口气。用滴着血的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如果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或许我会再克制一些……”
说着古丽苦笑了一下,“现在说这些的确已经毫无意义,我不在乎我死在这里,但……希望我还能救他出去。”
“你刚才已经浪费了最后一次机会!”大小姐一听古丽似乎要去救天闲。顿时放声大笑。
古丽缓缓拔出了天闲为她刚刚重铸的剑,黑白双刃的剑锋在光线古怪的森林里闪烁着寒光。
“我早就看到他的衣服和武器都留在外面,几乎认定了是你在搞鬼。”古丽哼了一声。
大小姐气息一窒,“可笑!”
“我只是不确定你是否有什么手段会立刻伤害到那个小混蛋,既然猜不透,那么不如自己进来一探究竟。”
“愚蠢!”大小姐一声冷笑,“你的想法已经葬送了一切,你根本无法走出这个阵法!”
古丽紧握手中剑,咬牙说道:“他救过我很多次,这一次……就算拼死,我也一定救回他!”
身影一闪,古丽化作碎光就地消失。
大小姐虽然笑声不断,但实际上已经脸色铁青,古丽对她的计划早有知晓,这是一个极大的意外,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古丽被玩弄在她的股掌之间而无力反抗,但现在看来,古丽是深深陷在自己的挣扎中无力挣脱而已。
转动水晶球,大小姐脸色开始发黑,天闲全身金芒闪动,浑身浮现出莫名其妙的金色纹路,整个人看起来非但没有萎靡干瘪的征兆,反倒是已经坐的笔直,而且从水晶球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周围的树木在颤抖扭曲,这是能量在急速波动才会出现的情况。
“这个该死的小鬼,到底在干什么!?”
再把水晶球转过来,古丽的踪影已经在水晶球上消失了,发动匿光圣痕的古丽根本无法被搜索到身影,但大小姐发现在水晶球的天幕上,代表古丽的星光正跳跃式的飞速前进,速度快的令人目瞪口呆。
“该死的女人……”大小姐恨恨一拳打在水晶球上,“以她的实力,现在应该已经受到法阵的影响而行动迟缓了才对!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无论如何大小姐也想不通为什么古丽还能如此的使用圣痕,实际上圣痕的力量在阵法中应该优先被抽空才对,古丽已经进入阵法有一段时间了,别说使用圣痕,她现在跑都跑不动才是正常的情况。
眼看着古丽不受影响,天闲那边的情况也是出乎意料,大小姐简直有些抓狂。
“好……既然你们两个不知死活,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食髓森林的真正威力!”
大小姐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念出一连串古怪的音符,随着她的念动这些音符,她的脸上开始露出痛苦之色,结印的双手虽然散发出奇异的光华。但却不停的抖了起来。
水晶球中的星光开始了又一轮变化。
……
古丽正急速前进,忽然间眼前一黑。
猛然从光影中脱出身体,古丽踉跄一下险些摔倒,扶住疑似树干的东西站稳,她不由大为错愕。
黑暗笼罩了一切。
刚才还充塞着一片暮霭光辉的森林。现在变得漆黑一片,一丝光亮都没有。
大小姐的声音如阴风般传来:“匿光圣痕?哈哈哈!真可惜!你就在这片黑暗中等死吧!”
古丽抬手在眼前晃了晃,五指虽在眼前,却什么也看不见。
森林的触觉和声响都还在,古丽确定自己身在森林中,但所有的光线仿佛被什么抽空一般,丁点也不剩。
尝试再次发动匿光圣痕,古丽脚踝处的金属战靴浮现出飞翼型的圣痕光晕,但在这没有其它光线的森林中无法使用圣痕急速行动,好在匿光圣痕本身的光芒比其它圣痕稍微亮一些。可以照亮周围有限的地面。
没有停留,古丽继续前进。
寒冷,很快随着黑暗降临,急剧降低的温度让古丽听到自己的金属战靴在发出吱吱的悲鸣声。
古丽意识到温度已经降低到一个骇人程度的时候,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的金属战靴已经被冻的碎裂了。
这种适合女性灵巧性型战士使用的战靴轻便坚固,拥有多个活动关节,看着扭曲碎裂的战靴,古丽知道现在的温度已经下降到了完全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步。
摸摸身上其他金属物件,古丽发现所有的金属物品都已经损坏。
唯一完好无损,还在匿光圣痕的微光中反射凛凛寒光的。只有手中的剑。
丢下战靴和其他金属物件,古丽再次向前而去。
在森林外,大小姐面孔贴在水晶球上,双眼瞪的有些扭曲。最大大张的好像能吞下整个水晶球,
食髓森林第二阶段已经发动,古丽所在的区域所有的能量——特别是光和热几乎都掠夺殆尽,就算没有法阵的能量抽取效果,这种惊人的苦寒也足以把血肉之躯冻成碎片。
可是……可是这个古丽为什么还能使用催动圣痕!圣痕的力量应该第一时间被抽光才对!大小姐瞪着双眼,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事实。
古丽忽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看漆黑的虚空,“你在看着我吧?”
大小姐猛的一愣,“那又能怎么样?”
“我只想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样的手段是杀不我的,某种意义上说,我比那个小混蛋厉害的多,因为我是不死之身。”
“不……不死之身!?”大小姐眼眶一阵乱晃,“荒谬!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不死之身!”
古丽微微苦笑,“这不死之身,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美好,或许应该说是诅咒更加准确吧……”
大小姐心中烦乱,“我才不会听你的鬼话!而且就算你是不死之身,今天也要给我死在这!我明白的告诉你!你和那个小鬼已经被彻底分离在两个区域,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了!等你们都变成一副枯骨的时候,我倒是可以好心的把你们凑到一起!”
古丽一怔,“你分开了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哈哈大笑,她正想回答,忽然斜刺里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哟!臭女人!原来你在这!”
这声音在森林里回响,和大小姐说话的效果十分相近,古丽闻声不由精神大振,“你……你在哪?”
大小姐一双眼睛险些瞪出眼眶,这居然是天闲的声音。
急速转过水晶球,大小姐查看天闲的状况,这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五章 决死求生
天闲所处的空间中,厚重的能量粘稠的在空气中流动着,周围的景物一片模糊。
食髓森林被发动到第二阶段,阵法中出现了一个疯狂抽取的核心,将影响范围内的能量全部聚集到这个面积不大的核心区域,而其它地方则变成了漆黑的冰冷地狱。
核心区域内的天闲全身金芒爆射,皮肤表面一道道不明金色纹路闪闪发亮,随着海量的能量吸取和吐出而不定的闪烁。
刚才忽然之间周围的能量强大了无数倍,天闲差一点被完全碾压成碎末,而现在天闲几乎已经有点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超高强度的能量贯透,仿佛让身体和周围的能量化为了一体。
这种贯透带来的痛苦就好像千万只手在撕扯身体,要把你撕成千万段。
天闲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但知道随着这种能量激增的贯透,自己对周围的感知能力正成倍的增强。
那汹涌的能量波动就好像无数触角,顺着阵法能量的流动方向远远伸展,天闲发现自己能清晰的感知到很远地方的画面。
很快天闲就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个面积不大,但能量高度浓缩的空间,从这个空间的边界向外,能量急剧的衰减,似乎那里的能量已经全被吸取到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内。
外界虽然能量流动微弱,但借着狭小空间汹涌澎湃的能量余波,天闲发现自己还是能感觉到那里的一切,虽然比较模糊。
而很快的,天闲在这个金属战靴都能冻碎的区域里,找到了一个不断前行的人影。
细细的能量流缠上古丽的身体,天闲发现自己不仅可以感知这个区域,能量触角居然还能细致的探查某些事物,很快天闲就发现古丽除了情绪不是特别稳定之外,从头到脚完好无损。
“你这个蠢女人居然完好无损!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大小姐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天闲的声音透过微弱的能量流在空气里回荡,俨然一副大失所望的口气。
口气还是惯有的惹人懊恼,但古丽现在听到这些话却欣喜若狂,匿光圣痕散发出更强烈的光辉照亮周围,急忙四下顾盼,“你在哪?在哪?”
明明距离古丽很远,但现在天闲仿佛能看到古丽惊喜的面孔,她迅速转着身,眼神里开始渐渐出现迷惑。
“就在你身后啊!在你身后,你看说了在你身后,你怎么还向前看!”天闲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看着古丽茫然来回转身,感觉又是奇妙又是有趣。
古丽没有怀疑这是大小姐的伪装,因为这声音和口气,还有这种让自己懊恼的感觉绝对错不了,就是那个小混蛋!
可转了好多圈还是见不到人影,古丽不由跺了跺脚,恼火的喝道:“死小鬼!这个时候你还拿我寻开心!”
天闲听了这话,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现在明明是性命攸关的紧张时刻,可自己居然一点不担心。
但通过这种能量触角的探查,天闲隐隐有一种凡事尽在掌握的松弛感,同时,这个古怪的食髓森林法阵,也随之开始在脑子里渐渐变得清晰而不再神秘了。
“哈哈!我可没有寻开心,我不仅在你身后,还在你的四面八方,我在通过这个阵法和你说话,就好像那个大小姐一样。”
“像她一样?”古丽闻言又是惊喜交加,“你能操控这个阵法?”
“现在还不行,但正在渐渐搞清楚原理,我现在虽然距离你还很远,但我知道你正右手拿剑,而且左脚在前。”
古丽惊讶无比的看了看自己警惕的姿势,可不是左脚在前。
“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哈哈!我厉害嘛!”天闲毫不客气的吹嘘起来,然后话风一转,“不过你也很厉害,这么冷的地方你居然还能走动,要是我的话恐怕要冻死了。”
天闲这话可不是在恭维,现在古丽所处的位置酷寒无比,这和在血盟的地下寒脉中完全是两码事,那里只是水温奇寒无比,而这里是活跃的能量全被抽空的那种凝固的酷寒。
古丽忍不住又是苦笑,“我能在这里活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
“当然啦!难道你想被冻成冰棍儿!?”
虽然深深为自身的状况困扰,但听到天闲的声音还是这么充满活力,古丽倒是也算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但就在她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大小姐那犹如指甲抓在铁板上的刺耳尖叫声在森林中响起:“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
大小姐简直怒发冲冠,这个食髓森林当初可是瞒着血宗,冒了极大的风险才得到的,专门留下来在决定命运的时候才拿出来使用,如果不是这次的目标太难对付,而且自己在血盟已经没有拖延的余地,绝对不会使用。
进入食髓森林的两人本应该迅速枯竭而死,现在的自己应该正带着两人干瘪的尸体踏上返回血盟的路途才对!可是现在发生了什么?这两个该死的家伙不仅没死!居然还在打情骂俏!
“你们两个该死的杂种!很厉害是吧?不死之身是吧?现在我让你们见识一下这阵法真正恐怖的地方!”猛的按住水晶球,气急败坏大小姐手上散发出诡异的黑芒,黑芒渗透进水晶球内,里面已经变换过一次位置的星光再次移动起来。
这一次大小姐既没有使用法印也没有再念念有词,但她的神色看起来比刚才痛苦一百倍,水晶球内的星光才刚刚转动,她的口鼻已经开始向外渗血。
“大小姐!”
大小姐那个在古丽进入森林探索的时候马不停蹄赶回来的侍女见状不由吃惊的叫了起来,她上来一下抱住大小姐的手臂,“大小姐!你还没有掌握这一阶段的操控,强行运转阵法可能会死的!”
大小姐一把推开她,“滚!”
“大小姐!”这侍女再次扑上来,却被大小姐一掌打倒在地上,顿时爬不起来。
面孔狰狞的大小姐口鼻流血,双手再次按在水晶球上,眼中全是疯狂之色,“我要你们两个死!给我死!!!”
身在法阵之中的天闲和古丽感到地面似乎抖了抖,随后平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
古丽全神戒备,但没有感到周围有丝毫的变化。
天闲的声音也奇怪的传来,“我这边似乎没什么变化,你那里我能探知的范围有限,但你周围好像一样没变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心中都十分疑惑,刚才那个侍女的声音两人都听到了,大小姐似乎冒着生命危险在催动阵法了,怎么可能毫无变化?
猛然间,古丽感到一股寒意袭上心头,瞬间转身面向背后,匿光圣痕也放出更强烈的光,照亮了更大的范围。
“怎么了?”天闲奇怪的问。
“那边……好像有东西!”
“有东西?”天闲心中一惊,“你不要动,我去查看一下。”
天闲才要向前探出能量触角,就感到一股摄人的力量猛的迎面扑来。
“向右躲开!!”天闲立刻一声大吼。
古丽一惊,迅速按照天闲的话做出反应,急速向右侧闪避,随后骇然看见一道诡异的黑影从黑暗中扑出,擦着自己的身体闪电般划了过去。
只差毫厘就撞上了自己的身体,惊出一身冷汗的古丽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却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反身站稳脚步,古丽正想最大化催动圣痕照亮周围,顿时又吃了一惊。
“我的圣痕!”
古丽的匿光圣痕已经完全失去光芒,任凭古丽如何催动都无济于事,就好像根本没有继承过这圣痕一样。
“留意我的声音,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天闲的能量触角迅速向前探去,但才探出一小段距离,一股强劲的力量就将能量触角扯断,并飞速拉扯过去。
天闲立刻强化逆心诀的运转,身体喷涌的能量注入能量触角,断掉的能量触角及时再次连接,凭借这一瞬间的感知,天闲终于发现了这个的那个东西。
虽然一瞬间重新连接的能量触角就再次被扯断吞噬,但天闲已经“看”到了它的模样,这是一个只有山羊大小,四肢纤细而且身体表面光滑无毛的怪物,这东西没有脖子,嘴巴几乎和头一样大,一条浓烟似的尾巴飘在身后。
能量触角的能量,是被它的那张大嘴吞噬的。
天闲猛然记起在一部古文献中似乎见过一种叫做“暗兽”的怪物,这暗兽现在这个东西极为相似。传说曾经有一位与众不同的神灵统御极北方的一片永夜之地,那片土地上到处都是这种低等魔物,它们栖息在黑暗中,并寻找一切光源吞噬,哪怕是最微弱的光芒也会塞进那据说连接着无尽深渊的嘴巴。
想起文献中的记载和古丽圣痕的消失,天闲意识到这个东西十分可能是文献中记载的暗兽,心中不由大吃一惊,大小姐区区一个凡人,居然能召唤出这种东西来?
这东西虽然是低等的魔物!但当初可是为称霸一方的真正神灵服务的生命,在那个诸神时代,人类甚至只有膜拜诸神,连为神灵卖命的资格都没有,最多只能充当奴隶。
如果按照正规的排位来算,这“暗兽”是正牌的诸神使魔,比三角和咕噜的层次可要高出很多。
“把剑丢掉!!”天闲确定那东西是什么之后,立刻一声大吼。
古丽的圣痕已经失去了光芒,四周漆黑一片,但这黑暗中并非一丝光亮都没有,古丽手中的剑还犹自散发出一点微如萤火的光亮。
古丽闻声心中一紧,但她却反而把剑握的更紧了!
犹如深渊漩涡般的巨大吸力再次袭来,笔直的扑向古丽,而且比第一次更快,更猛烈!
天闲根本没有时间提示的详细一些,只能急的大叫:“快躲!”
而这个时候,古丽已经挺直身躯,双脚分错而立,单手持剑在身前,手臂自然弯曲,竟然是一副持剑迎敌的姿态。
天闲发现这一点时,已经完全再来不及做什么。
古丽一声清喝,剑身上那一点萤火般的光辉爆射出耀眼的强光,剑刃撕裂漆黑的空气,犹如一道闪电向前刺去!
那黑影猛然扑来,正遇上犹如雷电般的剑刃,两者狠狠相撞,顿时凄厉的嘶鸣和爆射的光芒同时充塞周围的空间。
古丽强睁双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模样,而且发现自己的剑刺进了这东西巨大的口中,可它竟然一口咬住了剑刃,而且正疯狂的吞噬着剑锋上放出的光芒。
古丽意念急转,剑锋上的光芒瞬间回缩,渡到了古丽自己身上,本已经消失般的匿光圣痕在一瞬间重新亮起。
怒喝中古丽化作光影原地消失,下一个瞬间再出现时已经纤腰微扭,修长有力的腿如一道光鞭抽在了那怪物的脑袋上。
这一击沉重无比,那怪物痛的嘶吼一声,立刻放开古丽的剑,转身缩回了黑暗之中。
古丽重新站稳,恢复了持剑迎击的姿态,脸上竟然毫无惧色,全身绽放微光的站在那里,犹如一尊圣洁的雕像。
古丽击退了暗兽,天闲差点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但很快天闲就意识到了古丽这么做只是在自寻死路,就算她能发挥几分那把剑中“瞬影”的威力,可她也没有可能杀死那种真正的神灵使魔
“你……你这个蠢女人在搞什么!?快把那把剑扔掉!这个东西是神灵的使魔!会吞噬一切发光的东西!你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古丽凝视着暗兽,它刚才似乎吞噬了太多不容易消化的光,现在全身透出淡淡的光晕,这让它极度谨慎的退到了极远的位置,但这种光晕在迅速消失,显然它很快会再次发动进攻了。
“如果我必须要丢掉这把剑,那么我宁可被这个怪物吃掉!”古丽的话毫不犹豫。
天闲大吃一惊,“你……这个时候你还在说什么鬼话!”
古丽望着那正在黑暗中迅速消失形体的暗兽,决绝说道:“你救过我很多次,但我从未真正的帮到你什么,最后还因为自己的扭曲和愚蠢让你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你骂我蠢也好,认为我是赎罪也好,但就算今天我会似无葬身之地,我也绝不会丢下这把剑……”
决绝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这是你千辛万苦收集材料而为我铸的剑……也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
天闲闻言心中有些发沉,不由沉默。
古丽抱了必死的决心,已经不必再多劝什么了,而且现在也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劝说,那暗兽身上的光晕已经完全消失了。
“如果你不怕死的话,那么,你敢把命交给我,我们来赌上一次吗?”
古丽闻言一怔,随即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敢!”
“好!抵挡那怪物一小会儿!只要一小会儿!我需要一点点时间!在这段时间内绝对不许死!你要清楚!如果你死了!只有我自己是绝对无法活着逃出这个阵法的!”
古丽精神一振,全神光芒涨起,“好!我就活给你看!”(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六章 斩杀
古丽击退了一次暗兽,信心大增,催动融入剑中的瞬影,全身绽放微芒,连圣痕都再一次亮了起来。
但天闲之前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古丽根本不可能是这种专门吞吃光的远古使魔的对手。
这暗兽吃了一次亏,谨慎后退之后不仅没有忌惮古丽,反而更加凶性大发,身体上的光晕一旦完全消失,立刻再次发动攻击,而且明显凶猛了许多。
虽然攻击只是扑击撕咬,但速度惊人,而古丽的能见范围实在有限,只能堪堪抵挡,稍不留神就可能受到致命伤害。
而暗兽每一次攻击,都会借着靠近古丽的机会吞吃她身上的光芒,十几次攻击下来,古丽已经气喘吁吁,剑锋上的光晕也变得黯淡了许多。
本来第一次击退了暗兽,古丽对坚持下来是信心十足的,但只是经过几次交锋,她立刻明白为什么刚才天闲那么焦急的要她丢下手里的剑了。
体力正在不自然的流失,暗兽扑过来的时候,吞掉的不仅仅只是光芒而已,剑中融合的力量以及自己的体力都在飞速被它吞掉。
再这样下去,很快自己就要体力不支而倒地了。
“死小鬼!你还没好吗?”古丽大声问。
“还要一点时间,我正在破解这个阵法的能量流动方式!”
“那样能干掉这个东西吗?”
“不能!”
“什么!不能?”
“但是你能!”
“我怎么可能!?”
“一定能!”
“这是废话!”
古丽勉力抵挡暗兽的攻击,身上的光越来越少弱,甚至开始时隐时现,呼吸更是变得急促起来,肩膀也添了两道伤口,显然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大小姐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又一次传来,这次,她的声音充斥着一种疯狂的味道:“哈哈哈!你们就要死了!就要死了!而我……将会得到一切!”
“你……你不能让她闭嘴吗?”古丽喘息的问道。
“她才是这阵法的真正主人,我只是暂居的客人!”天闲飞快说道,“在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大小姐疯狂大笑,“真是幼稚!你以为你能窥视这个阵法的原理!?这个阵法根本不存在于人类大陆上,你如果能……”
“闭嘴!”天闲一声大喝,“洗干净脖子!我们很快出去找你算账!”
大小姐不怒反笑。“找我算账?恐怕那要你们尸体来才行!”
正说话间,暗兽再一次扑向古丽,这一次是正上方,古丽猝不及防之下没能闪开,堪堪用剑挡住了尖牙和利齿。
这暗兽咬住古丽的剑。细长的四肢同时抓住剑锋,硕大的嘴巴就张开在古丽眼前,獠牙清晰可见。
这一次,暗兽没有选择一击就走,而是咬住古丽的剑,开始疯狂吞食古丽身上的光芒。
“甩开它!”天闲见状急的大叫。
古丽想甩开暗兽,但它牢牢抓在剑伤,而且正伺机而动,如果古丽进一步露出破绽,那么就不是吞噬光那么简单了……
僵持中。古丽身上的光急速衰减,犹如一只迅速熄灭的残烛,眼看着身上的光芒迅速消失,黑暗已经开始吞噬自己,古丽眼神一片决然,毫无惧色。
“我不会死的!”
古丽这句话还没说完,周围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声凄厉的嚎叫随之传来,暗兽发出古怪的兴奋咆哮声,紧接着就是一片刺耳的剑锋刮擦爪牙的声响,那暗兽似乎剧烈的动作了起来。
大小姐这是也发出了残忍的笑声。
“古丽!!”天闲的心都悬了起来。这种情况对于古丽来说几乎已经是绝境,可自己还没能破解这个阵法。
但,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插进了这一片混乱的声响中。
“这是……山羊?”
剑刃爆鸣声陡然炸开!
漆黑无光的剑刃划过尖锐的爪牙发出刺耳的声响,密集的脚步声爆豆子般传来。破开皮毛,斩开血肉,剑刃砍在骨头上的声音清晰可闻,混乱的黑暗中暗兽凄厉的嘶吼声再次响起。
“砰!!”
最后一声闷响结束了黑暗中的不明响动,随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了远处,并且迅速爬起来向更远去退去。
“还没死吗?看来不是山羊。”
黑暗中。这个说话声淡淡吐出,从容而淡定。
“卓雅!是你!”天闲几乎是一声欢呼。
天闲几乎都已经忘记了古丽最后一张保命的王牌,是这个就算死去,也依旧守护在她身边的姐妹。
“嗡————”
轻微的鸣声中,一把剑在黑暗中浮现而出,剑锋中间流动着淡淡的光芒,这淡淡的光芒中,映出了卓雅那张似乎永远不会有表情的面孔。
“真是一把好剑。”
“是我才铸造的!”天闲立刻表露一下自己的功绩。
“可你却没顾及到古丽现在的战斗水准,她还无法发挥这把剑的威力,否则也不会被那样的东西欺负。”
天闲有点冒汗的解释道:“那个……那个东西是古神的使魔,很厉害的。”
“是吗?看来古神果然是因为堕落才消失的,使魔居然会这么弱。”
“很弱?”天闲有点奇怪的,因为卓雅根本不开玩笑。
“它的伤已经在迅速恢复了,我似乎杀不了它,但在黑暗中,它对我没什么威胁。”
这淡淡的口气让天闲有点无语。
“这是哪里?古丽为什么会在这,你又让她陷入到什么致命的危险中了对吗?”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总是知道古丽身边发生了什么事的。”
“那你能稍微看一会儿这个怪物吗?我已经快要有办法救古丽了,到时候希望你能让古丽回来!”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救她,我这次对你会另眼相看的。”
“多谢!”
天闲不再担心,聚精会神开始梳理法阵的能量流动,而卓雅居然直接向前走了出去,看起来竟然是开始向暗兽逼近了。
当卓雅手上的剑忽然消失了光芒后,黑暗中再一次响起了刺耳的爆鸣和尖锐的吼叫。
从暗兽发出的声声惊恐嘶鸣来看,卓雅居然在厮杀中占了上风。
整个过程中,大小姐的声音都保持着沉默。
她在水晶球外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甚至震惊到完全没有去问那个忽然之间冒出来,然后把暗兽打的四处逃窜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现在口鼻流血,面容扭曲,而且心中只明白一件事:她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意外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而且好像还有更大的意外在后面等着自己。
木然的。大小姐回过头,用一种森然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侍女,“你……过来!”
“大小姐……”刚刚被打倒,才从地上爬起来侍女立刻走了上来,“大小姐。放弃吧,您这样下去最起码会折损寿命的。”
“寿命……”大小姐紧紧盯着自己的侍女,“是的,我要他们的命!最少要一个人的命!我现在……现在也需要一条命!”
那侍女一愣,“大小姐?”
大小姐的笑容变得可怖起来,“你过来,再近一点……我有话嘱咐你……”
那侍女立刻走近。
猛的,大小姐扭身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一刀刺进了她的腹中。
“大……大……大小姐?”这个忠心不二的侍女,再没说出什么。身子迅速软了下来。
大小姐满脸狞笑,也不再去管水晶球,拖着这个侍女的身体,把她的血飞快的洒在了水晶球周围,血一旦凝固,她就再刺那侍女几刀放血,如若疯魔。
天闲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虽然感知不到阵法外的情景,但也大概猜到了那个侍女的命运,不过天闲没有时间去慨叹。因为随着大小姐双手离开水晶球,阵法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已经可以了!”天闲猛然一声大叫。
“照顾好她,否则,杀了你!”
剑锋上的微光再次亮起。卓雅冰冷的面孔急速在黑暗中退了一些距离,双目依旧紧紧盯着身前不到十步的地方。
“准备!”
随着天闲这一声大吼,一片浮光自天边亮起。
似乎地平线上猛的跳出了一轮烈阳,无边的黑暗被瞬间刺破,卓雅不由惊愕的向远处望去,只见那个方向上一个巨大的光球正跳上半空。散发出被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辉,并且光芒还在急速增强,周围的黑暗在这强烈的光芒下,正像冰雪般消融。
稀疏的森林,满地的落叶,一切的一切被照的分毫毕现,包括那个在不远处已经瞪圆眼睛,犹如见到了最为恐怖场景的不知名怪兽。
原来是这样……
卓雅心中了然,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闭眼,持续了比刹那还要短暂许多的时间。
当古丽发现周围一片闪亮,那暗兽正在十步左右的距离上惊恐万状的看着远处时,脑子在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战士的本能已经开始让她行动。
剑锋上白色剑刃的一面爆发出流火般的光芒,匿光圣痕一瞬间再次亮起,闪身!消失!
骨肉错动的爆响声中,光刃般的剑锋已经砍在暗兽的脖子上。
这暗兽也是凶蛮至极,剑锋砍在骨头上依旧一声怒吼,声声把那巨大的脑袋转了过来,剑锋在它头上开了一道豁口,血光飞溅,但它也狠狠咬住了剑锋。
光芒之下,古丽无所畏惧。
逆握剑柄,整个人疯狂向前奔去,耀眼的剑锋砍断无数獠牙,最后一声怒喝,匿光圣痕的光芒闪烁中跳出十几米的距离,那暗兽的脑袋飞上了半空,生生被古丽削掉了半边。
那暗兽的尸体鲜血狂喷,但无论是喷出的鲜血还是飞上半空的脑袋,几乎都在同时化作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丽呼呼喘着气,惊愕的发现暗兽的尸体也是如此,就好像被强光驱逐,飞快的化成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在天闲的巨大光球,也在这一刻飞速的暗淡下去。
古丽只来得及向那边看了一眼,看到一个巨大的光球轮廓,随后,一切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只能听到自己喘息声的古丽还有些莫名奇妙,“喂……刚才,是你弄来了光吗?”
天闲的声音随之传来,但听起来痛苦万分,“当……当然,否则,否则你以为会是谁?要把我这里的能量聚集爆发出去,简直……简直要了我小命!”
“刚才,刚才好像……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古丽显然有点迷惑。
“没什么不对劲!你坚持下来了,然后我引动了我这里的能量,最后你干掉了那个东西,就这么简单!”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现在没有时间理会你,我这边……我这边似乎有麻烦了。”
“麻烦!你怎么了?”古丽闻言大吃一惊。
“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天闲明显开始喘息,“就是……就是那个暗兽似乎还没死。”
“没有死!怎么可能?”
天闲虚弱的嘿嘿笑了笑,“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但这东西现在就在我眼前!”
古丽一听这个吓的魂飞天外,“在你那?你在哪?我立刻就去帮你!”
“不……没有必要,这东西还无法靠近我,起码……短时间内是这样的。”
古丽可没有心情听天闲安慰自己,直视前方说道:“就是刚才那个光球亮起的地方对吧!坚持住!在我去救你之前,不许死!”
“哈……这好像是我刚才对你说的话。”
古丽没心情开玩笑,催动圣痕照亮周围,飞快向前奔去。
在食髓森林的核心区域,这个能量聚集到犹如浓稠液体的地方,暗兽距离天闲只有几米的距离,那可怖的双眼中全是贪婪和嗜血。
它完好无损,而且现在就匍匐在天闲眼前,疯狂的吞噬着天闲身边的能量。
天闲和它对视着,脸上倒是并不紧张,“我明白,你是被打怕了,而且也受了伤,所以才会跑到我这里来补充能量,哼!真是胆小如鼠,诸神的使魔也不过如此!”(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七章 破阵
天闲身体上的光芒集结成束,看起来就好像无数光矛,海潮般的纯净能量在周围汹涌波动,在以能量触角摸清了这个阵法的能量流动后,天闲在周身三米范围内聚集了一个更加浓稠的能量球,这可以更方便高效的进行能量吞吐。
刚才为了掩护古丽进攻,已经将比这个还大的能量球的浓度在瞬间增加了十几倍。
随后引爆!
巨大的能量冲击放出了超乎想象的能量波,甚至冲破了大小姐限定阵法的领域,能量波的光芒照射到了古丽所在的区域。
这样做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处于能量冲击核心的天闲险些丢了小命儿,还好身体结实,而且与阵法中涌动的能量沟通了很久,但也受了重伤。
如今这个能量球是天闲才刚刚凝聚的,用来促进逆心诀恢复身体,同时也是为了防御最凶恶的敌人。
暗兽就匍匐在天闲三米多之外的地方,靠近但不触碰天闲凝聚的能量球,张大嘴巴,狂吸周围的能量补充自己。
它身上有很多伤口,脑袋上的伤口最是触目惊心,但它的眼中依旧满是凶残和暴虐,而且随着吸收越来越多的能量,它的身体在飞速的恢复。
天闲心中涌动着一种懊恼的火气,这暗兽显然是在把自己当作一顿大餐,而现在它正享受餐前的开胃菜,而吞食足够的光和能量,恢复了身体后,它就会扑上来大快朵颐了。
更让天闲有些恼火的是,现在自己对它毫无办法。刚才为了救援古丽已经受了伤,更别说这个阵法抽取能量的特性依旧压制自己行动。
而且,天闲很怀疑现在没有邪眼和荒尘大剑在手的自己,能否在完好状态下干掉这个暗兽,它刚才被古丽削掉了脑袋,但转眼就出现在了这里,疯狂吞食光芒和能量恢复自己。这让天闲很怀疑这个东西是不是不死之身。
“我现在似乎能感觉到你在害怕。”大小姐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天闲哼了一声,“该害怕的是你才对!这种东西,可不该是一个人类能驱使的,今天就算我死在这里。你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惨重无比。”
“没关系……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大小姐显得比之前平静了很多,似乎对于眼前的状况已经有了十分透彻的了解,“的确,你让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我也就是胜利者。这才是最关键的!”
轻笑两声,大小姐还是难掩得意的说道:“你似乎认得这个东西,我也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是古代就存在的一种魔物,现在即使在东部王国也几乎无法见到了,传说东部王国的黑潮就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它会吞掉一切具有能量的东西,甚至连光都不放过,是这个阵法的最终产物,你逃不掉的。最终只会被它一点一点啃光,哈哈!你看,它似乎很喜欢你。”
暗兽看起来的确很喜欢天闲,而且特别喜欢天闲凝聚的那个能量球,恐怖的眼中放射着嗜血的光芒,似乎在极力忍耐扑上来的**。
天闲脑子一直在飞快的转动,思索对付这个东西的办法,但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干掉这种削掉了脑袋还能急速撤退的魔物。
不过天闲相信这东西是可以杀死的,它既然能受伤,能被古丽重创。甚至需要补充能量恢复身体,那么就一定存在可以杀死的可能!
而就在天闲思考的时候,暗兽居然站了起来,并且向天闲靠近。
这个景象让天闲冷汗直冒。好在暗兽上前一步,张开嘴巴尝试了一下,似乎觉得现在把天闲和这个巨大能量球吞掉还有些勉强,再次退回去,继续张大嘴巴肆意吸取周围的能量。
这个动作吓了天闲一大跳,却也让天闲的脑海里闪过了一道灵光。
暗兽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这似乎是最后稍纵即逝的机会!
天闲不由咬紧了牙关,坐在这里只能等死而已,如果拼上一次,或许还有希望!
“我想问一件事。”天闲忽然开口,“你杀了你的侍女,对吗?”
大小姐冷笑,“你居然还有心情问这件事?她的血不会白流,我会好好利用的。”
“你会后悔的,如果我今天能够脱困的,你要记住,全是因为你的狠毒!”
“脱困!我已经封死你最后一条路了!”大小姐语气森然。
天闲不再理她,挺直身躯,双手虚抱,引导逆心诀在新旧血脉中加速游走,心念微动之间,逆心诀绕过心脉,自成核心的开始进入了暴走的状态。
天闲一直在避免这种状态,因为身体可能会瞬间崩溃,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就算身体崩溃,也总比被暗兽啃光要强的多。
更加庞大的能量涌进了天闲的身体,然后在狂吐而出,在这一瞬间天闲甚至失去了全神的感觉,仿佛**已经被彻底能量化,进入了一种虚无的状态。
天闲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此会身体崩溃为最基本的能量元素,回归世界的本源,但清晰的意识却让他牢牢抓住了这次机会。
竭尽全力探出了最多的能量触角,将所有能利用的能量全部向四面八方伸展而去。
这种能量在一瞬间的疯狂喷吐,让凝聚在天闲周围的浓稠能量球瞬间爆碎,化成一道道几乎肉眼可见的丝线射向四面八方。
几乎就在转眼之间,凭借着超高额度的能量爆发,天闲的能量触角伸到了真个阵法的每一个角落,整个食髓森林阵法的上层结构和微末细节以一种前所未有清晰的画面呈现在了天闲的脑海里。
暗兽正吞噬能量恢复自己,忽然间刚觉周围的能量一空,似乎被什么吸走了,随后将人的能量爆发险些将它直接吹飞。
等它发现周围的能量浓度忽然急剧下降,而那个环绕保护天闲的浓稠能量球更是不翼而飞时,不由一时愣住了。
现在,就可以吃掉这个人类了吗?看着只有十步不到距离,完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天闲,暗兽并不聪明的脑子稍微有点反应不过来,毕竟就在刚刚它才尝试过。但投鼠忌器的放弃了。
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毫无阻碍。
那环绕天闲身边的浓稠能量球的确消失了。
但暗兽总的很慢,很谨慎,它明白刚才自己被削掉了脑袋。归根结底是眼前这个人类在搞鬼,这才让自己在光芒下无所遁形。
“这就是你的办法?”大小姐感到万分好笑,“你是想死的痛快点吗?”
天闲也不回应,安静的坐在原地,紧闭双目。双手虚抱胸前,似乎已经神游天外,无论是大小姐还是这个暗兽都已经和他再无关系。
大小姐虽然嘲弄着天闲,但心中却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今天的意外实在太多了。
现在天闲虽然没了能量球保护,但他能影响阵法的能量波动,这一点本身就极为诡异,而且即使现在没有能量球的保护,他的身上依旧光芒四射,皮肤上的奇怪金色纹路并没有消失。和那些几乎肉眼可见,延伸向远方的能量线连接在一起,看起来就好像在整个阵法中布了一张大网一样。
“杀了他!现在!”大小姐心中隐隐开始不安,用命令的口气大声对暗兽喝了起来。
暗兽也不知是察觉到了周围环境安全,还是听从了大小姐的命令,忽然间张开巨大的嘴巴,对着天闲开始狂吸。
天闲身上的光芒顿时摇摆起来,俨然要被暗兽直接吸走。
这时,天闲终于有了些动作。
虚抱的双手微微一错,一团星光陡然在天闲手中闪烁起来。
这团星光如一个浩瀚深邃的微型宇宙。无数繁星闪烁不定,以一种古怪的规律快速运转着。
那本来要被吸走的光芒,直接回到了天闲身上,暗兽正张大嘴巴准备享受饕餮大餐。忽然感到有什么力量猛挤住自己,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抓向了半空。
“你……你,你在做什么?你对我的阵法做了什么!?”大小姐癫狂的尖叫声忽然响起。
在森林外,大小姐陡然间发现,水晶球内那片漆黑天幕上的星光开始闪烁起来,并且开始飞速移动。整个阵法的布置瞬间被破坏大半。
天闲睁开了双眼,眸子中全是胜利的笑意,“没什么,只是进一步的摸清了你这阵法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已!”
大小姐双手猛的抱住水晶球,诡异的黑色气息随之注入,但她惊愕的发现整个阵法居然已经不再听她的调度,绝大部分运转已经被另外一股力量所支配。
“这……这怎么可能?”大小姐眼角狂跳,“这……这是我建立的阵法!”
“很抱歉……”天闲一边看着眼前被汇聚而来的能量束缚住的暗兽,说道:“你也只是对这阵法一知半解而已,如果你不是这阵法的建立者,我早就可以把它抢过来了。”
大小姐身体一晃,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自己辛苦得来的杀手锏,居然被对方夺走了。
“如果这个暗兽第一时间扑上来杀我的话,那么一切都结束了,可惜……这个东西犹豫了!毕竟只是智力有限的魔物!”
十指弹拨琴弦般拂动,天闲手中那微型的虚空中,星光急速闪烁变幻,阵法之内浩瀚的能量流再次汇集而来,但这次却不是再以天闲为目标,而是暗兽!
暗兽被巨大的能量束缚,卡在半空中动弹不得,惊恐的怪叫起来。
“你喜欢一切能量,甚至连光都不放过。”天闲面无表情,“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暗兽的嘴巴被强行扭开,怒海狂澜也似的汹涌能量疯狂开始贯进它的肚子。
肉眼可见的,暗兽的身体膨胀了起来,并且开始痛苦的扭曲。
“你忌惮吞噬过多的能量,果然是有原因的吧。”天闲十指再动,更加恐怖的能量开始注入暗兽的身体,暗兽拼命挣扎,但却无奈根本无法挣脱。
当第一道溢出的光芒穿破它的脑壳时,暗兽发出了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悲鸣。
“嘭!!”
就好像一个被撑破的气球,暗兽被狂暴的能量撑的爆裂,发出了不似血肉碎裂的声响,随后在狂暴的能量流中被冲击的尸骨无存。
天闲坐在原地,狂暴的能量自动避开,虽然周围已经被能量流冲刷的不成样子,但天闲毫发无伤。
探出能量触角,天闲发现暗兽完全消失了。
“果然不是真实的生命……”天闲吐了口气,心中一块时候总算是落地,抢过了这阵法,又消灭了暗兽,这一次算是真的看到了脱困的希望。
“喂——笨蛋!我在这个方向,你走错了,还有现在可以用圣痕了,你怎么还在跑!”天闲轻松的对还在努力向自己靠近的古丽传话。
破开了整个食髓森林法阵,将阵法操控权夺到自己手中,天闲早把阵法打乱,不再抽取其中生命的力量,原本的高浓度能量的核心区域和周围漆黑冰冷的区域自然随之消失,古丽那边也是天光大亮。
古丽听到天闲的声音惊喜交加,本来她发现四周亮了起来还怀疑是否是大小姐的诡计,现在顿时再不迟疑,发动圣痕先前急闪而去。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古丽就已经出现在了天闲眼前。
时隔几日,却又经历了一番生死,两人再次相见,不由静静互相注视,然后……
“你怎么……怎么光着……”古丽懊恼的背过身去。
天闲光着屁股坐在那,不由苦笑,“我的东西都留在外面啦,你应该看到了的,喂喂你不用转过去吧,我也不是没看过你的,你看我我也不会觉得吃亏的。”
“呸!我才不看!”
“那你把衣服借给我好了。”
“你!你想得美!”
“你们两个……死到临头,还在打情骂俏。”
大小姐声音再一次传来,出奇的是这一次她居然没有丝毫慌乱,“你们以为,一切就这样完了吗?真是可笑!就算你们能操控这个阵法,可依旧要死在这!”(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八章 血偿
大小姐完全疯狂了。
她大声笑着,笑的歇斯底里,“你们最后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都要死!都要死!哈哈哈哈!”
天闲皱了皱眉,对古丽说道:“不用管她,她已经疯了,我现在解开这个阵法,你出去好好收拾这个女人,哦对了,记得把衣服给我拿回来,我现在不方便走动。”
“不方便……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古丽惊讶的转过身来,也顾不得羞涩,立刻靠上来查看天闲的情况。
“我的身体没有受伤,消耗过度而已,喂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啊,我也会害羞的。”
“你也看过我的,当时你怎么不想着我会害羞!”
天闲无奈,索性任凭古丽检查,自己开始运转法阵,解除最后的限制。
那一片聚集在天闲双手中的星光再次转动起来,整个阵法的能量流动也出现变化,但没过多久,天闲忽然“咦”了一声,目露古怪。
“怎么解不开?”天闲发现自己虽然控制了这食髓森林的绝大部分能量流动,但却无法完全化解阵法的束缚,最后一步总是无法做到。
“我早就说过,我已经封死了你最后的退路!”大小姐癫狂的笑声在森林中回荡,“我的确不知道这阵法要如何精确操作,但我知道这个阵法的一个基本准则,那就是以血偿血!”
在森林外,大小姐的侍女悲惨的被丢在不远处,尸体已经冰冷,她身上的血被大小姐涂抹在水晶球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一个古怪的符号。
“我刚刚又向这个阵法献祭了一个人的生命,所以,它不同样汲取一个人的生命,是绝对不会消失的!”大小姐用染血的手抱住水晶球,疯狂大笑。
“可惜!我现在只剩下一条命可以献祭,不过……没关系!”
森林中狠毒透骨的声音钻进天闲和古丽的耳中。从大小姐的声音中,可以听出她无比的快慰和兴奋,“你们两个之中,只要死掉一个!这个阵法就可以破开!”
天闲和古丽。两人闻言同时一怔,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
大小姐哈哈大笑道:“选一个出来吧!你们只要死掉一个,另一个就可能活下来!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有谁杀掉另一个,那么就能活着走出来!”
“哦对了!”大小姐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那个蠢女人是愿意为你而死的。但现在真正活下来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她是不是还会这么选择就很难说了,而且……你一定不会让一个女人为你而死的对吗?难道你会自杀?还是你的仁慈只是虚伪而已,现在已经在想如何杀掉她了!”
“哈哈哈!无论哪一个都可以!来吧!死掉一个————另一个就可以活下去!”
古丽眉梢轻颤,大小姐这逼死的言语,却让她眼中浮起一层奇怪的炙热。她看了天闲一眼,天闲皱眉的又运转了一阵手上的星光,随后点点头,给了古丽肯定的答复。
一种轻松的感觉忽然袭上古丽心间。
她张开口,但还没说出话。天闲已经大声对大小姐说道:“你刚才说又献祭了一条生命,难道在这之前,你已经为了这个阵法杀了很多人?”
“当然,否则怎么可能启动这样的阵法,这阵法的边界可是用人血绘制的,还好……人刚刚够用。”
“难怪你说要三天时间……”天闲心中暗怒,大小姐这三天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恐怕这些人有血徒,更有无辜的平民。这倒是也解释了为什么大小姐区区一个凡人能使用这样规模巨大,而且存在诸神使魔的阵法。这些都是用鲜血和生命堆积起来的。
“那些人无关紧要,我只要你死在这里就够了!”大小姐大笑道,“人,都是虚伪的。到了生死关头,只会顾及自己!我很想看看,到了这个时候你们两个会怎么办?你们到底要死哪一个?”
古丽无声的拔出了剑,向后退去。
“站住!”天闲抬起头,盯着她,“你去哪?”
古丽显得很平静。但她的双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我们两个必须死一个的话,我宁愿……”
“你是不死之身,死不了的!”天闲严肃的对她说道。
“那只是不老不死,身体不会轻易改变,但如果是致命伤,也是可以……”
“不行!”天闲面露怒色,“你……”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天闲直接打断天闲的话,“我也知道我活下来是多么不容易!更知道我带着卓雅多么大的希望!大家又是多么关心我!这些我都知道!可是……”
“可是既然我选择了活下来……那么我也有权对我的今后做出选择。”
古丽眼中满是决然之色,“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的吧,我……”
“一转眼就忘掉你这个蠢女人了。”天闲单手拖着那团星光,另一手伸向古丽,“不要闹了,把剑给我,我有办法让我们两个都活着离开!”
古丽苦笑,“你总是这么戏弄我,这一次,我不会上当了。”
“我哪有戏弄过你!”天闲唬起脸来。
“你呀……现在就是。”古丽轻轻咬着下唇,“有时候我明明知道你就是在戏弄我,可我也喜欢,我……”
垂下目光,古丽声音轻颤,“这些话你一定不喜欢听,没关系,我再也不会说这些了……我只希望……你会一直记得我,虽然……虽然我只是个心理扭曲的女人,但……我……我……”
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流下,古丽再也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当着天闲的面表达自己的情绪,这一切如此真实热烈,却又如此让人感到耻辱。
横剑在颈,古丽紧咬银牙,“再见吧!”
“我会比你先死!”天闲的声音轻轻的,却炸弹一样投在了古丽耳边。
古丽愕然抬头,发现天闲的手指戳在他自己的心口,指尖居然已经微微刺进身体。血正顺着伤口流淌。
天闲面色凝重的盯着古丽说道:“你的身体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就算你砍下自己的脑袋也不会立刻死去,甚至再重新接好依旧可以活下去,但我不同。如果我现在戳破心脏的话,我立刻会死。”
“住手!”古丽大吃一惊。
天闲虚弱的笑笑,“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去阻止你了,但我的确有一起活着离开的办法,你如果相信我。现在就放下剑,听我说。”
大小姐不满的声音暴躁的传来,“真是无趣,到了这个时候不必再假惺惺的演戏,你们必然会死掉一个,否则这个阵法绝对不会解除!在最后的时候努力挣扎吧!否则你们再也没有机会。”
古丽闻言,眼中明显多了分犹豫。
天下大声喝道:“你到底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个狠毒的女人?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面对死局!你难道认为我是那种想要一死了之,毫无作为的男人吗?”
古丽眼神中显露出挣扎,但最终还是慢慢的放下了剑,“你……也把手放下。”
天闲放下手的速度比古丽快的多。而且立刻龇牙咧嘴,“我的姑奶奶,我这样很痛的……”
古丽一时有点手脚不错,不知道这时候该做点什么好。
“过来啊,把剑给我,我有用处。”天闲对古丽招着手。
古丽慢慢走过来,戒备的问道:“你要剑做什么?”
天闲没好气的答道:“用来自杀的话还没有刚才那样来的痛快。”
古丽仔细想了想,觉得天闲说的也不错,再不怀疑的把剑递了过去。
天闲捏住剑锋,忽然嘿嘿一笑。“你还是这么容易相信我。”
古丽大觉不妙,正要把剑抽回,但天闲已经以一根指头在剑伤一拨、一弹,那把剑顿时脱离毫无戒备的古丽手中。倒撞而回。
剑柄撞在古丽身上,她感到被撞的部位一阵酥麻,全身居然似乎都一下失去了力量,身体歪了歪,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你……你这混蛋!”古丽糟了天闲算计,不由怒然大骂。
天闲喘着粗气。缓缓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那把剑,慢慢挪到了古丽身边。
捏了捏她的脸蛋,天闲嘿嘿笑道:“不要怕,只是点了穴道,我现在已经没力气了,这样也只能封住你一小会的动作而已,很快你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古丽怒不可遏,但当她看到天闲提着剑离开的时候,不由恐惧的叫了起来,“你……你要去哪?你不要死!你不许死!你给我回来!!”
天闲应声转身,倒是听话的又走了回来。
古丽满眼惊惧,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你……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丢下我……你不要死!求你了……”
看着古丽惊惧万状的模样,天闲温柔的笑了,慢慢理了理古丽脸上散乱的火红发丝,说道:“我真的很抱歉,要你如此担惊受怕,如果我能细心一点,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温柔的抚摸古丽的脸庞,最后却恶作剧的又扭了扭她的脸蛋,天闲的笑容微微有了变化,变得从容而带着几分凌厉,“你放心好了,我是男人,我不会一死以求解脱,我进入这个阵法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救你回去,而且是我们两个人回去。”
站起身,天闲轻轻吐了口气说道:“你就先在这里休息,看着我怎么破开这个阵法就好了。”
古丽惊愕的望着望着天闲,心中思绪起伏,一时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少年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种往日没有的温柔。
天闲独自走到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地面,一手依旧拖着那一团星光,另一手提着古丽的剑。
“哼!小子!你当真以为能有办法破解这阵法吗?如果有,那我到是想要开开眼界,不过可惜……恐怕我看到的只是你绝望的样子而已!”
天闲用剑把地面的树叶大概扫到一边,清理出几米方圆的面积,“任何事,在没有成功之前,都应全力以赴,否则……十分可能会被敌人抓到可趁之机。”
“你难道抓到了我的可趁之机?”大小姐大感好笑。
天闲也不理他,自顾的清理地面。并在上面画出简单的纹路,继续说道:“而且,做人应该忠厚、善良,同时又不失灵动、敏捷。”
“哼!真是笑话!忠厚善良的人都已经死在我的脚下了!对你说这些话的人。真是一个蠢货!”
天闲终于画好了地上的奇怪纹路,将剑刃搭在自己的手腕上,虚弱的笑道:“这是我父亲教我的,他是我见过的,最伟大的男人!但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他!”
见刃轻动,滚热的鲜血顺着天闲的手腕流下,洒在地面上。
大小姐见状狂笑不止,“你想学我画血为阵进行献祭!哈哈哈!那要你直到流光所有的血变成尸体才行!”
古丽就在不远处,紧张无比的望着天闲,她隐隐感觉天闲真的有什么办法,但现在天闲的举动却让她有种亡魂大冒的感觉。
“死小鬼!臭小鬼!你在干什么!?”
天闲也不理古丽,慢慢的绕着地上才画好的古怪纹路走着,手腕的血凝固了,就再割一剑。新的热血继续洒在地上。
割了七次之后,天闲的血已经洒了一地,人看起来也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的厉害。
大小姐满心狂喜的欣赏着这一切,并惬意的等待,等待着天闲倒地,然后一命呜呼的那一刻,她很清楚,天闲的血已经流到了致死的地步。
天闲还在坚持,一手托着缓缓飘动的万千星光。另一手还想再割第八次血,但……天闲实在没力气了。
脚下一软,天闲倒了下来。
“哈……哈哈哈!!死了!死了!!”大小姐发狂般的笑声响彻森林。
一道光影闪电而至,古丽的穴道终于解开。她发狂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天闲倒下来的身体,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混蛋!白痴!蠢货!!”
古丽哭着大叫,“你不是说你有办法的……你说你有办法!你又在耍我!又在骗我!”
飞快撕下衣襟为天闲包扎伤口,同时古丽不顾受伤一把抓住剑锋想夺走天闲的剑,却愕然发现天闲虽然已经虚弱的面无血色。但却依旧死死抓着这把剑。
“好了……已经足够了。”天闲说话已经很吃力,但牢牢的抓着这把剑,并且极力的要把它伸向地面。
古丽隐隐感到什么,全神戒备天闲再伤害自己,但却也放开了剑锋。
天闲把剑轻轻搭在地上,而刚才古丽用力抓住剑锋时割破手掌留在上面的血,缓缓的淌了下来……
当古丽的血融进地面,天闲终于如释重负的丢下了剑。
当天闲重新双手虚抱那团星光的时候,苍白的面孔上重新焕发出了几分血色,“我们……这就离开这里。”
古丽微怔,“离开?”
“离开!?”大小姐的大笑声也随之传来,“如果你死了,那这个女人倒是可以离开!”
“你是觉得,如果我死了……她也会陪我死在这里吧。”天闲冷笑,十指轻轻拨动,那团星光开始闪耀并快速运转起来,“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今天失败的地方,就在于你太过狠毒!”
随着天闲手中那团星光开始的运转,地面上以天闲的鲜血刻画,也融合了古丽鲜血的古怪图形开始散发出妖异的红芒,并在吱吱声中被地面快速的吸收。
“你不必再试探我,我早就准备了这个最后手段,你不付出一条命,绝对无法破解阵法!”
“所以我说,你太过狠毒了!”
等那鲜血构成的图形完全被地面吸收,天闲双手猛的一搓,那一片如宇宙中繁复星辰的光芒被搓了个粉碎!
一片星芒乱闪,所有的光芒碎成尘埃消散。
“咯!”与此同时,大小姐的水晶球猛的爆开一道裂纹。
状若疯魔盯着水晶球的大小姐大惊失色,“这……不可能!”
然而,水晶球内黑幕中的光芒飞速破碎,消散,构成阵法的星光如风卷尘沙,转眼消失的干干净净。
“砰!!”
爆响中,水晶球完全炸开,大小姐惊的一下倒在了地上。瞪大双目盯着水晶球的残骸,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半个字都说不来。
森林中刮起了强风,仿佛之前无法吹拂到这里的风补偿的似在这里极力肆虐。而一道光影闪烁前进,一路撞开所有的树木枝杈,闪电般的突了出来。
大小姐反应过来想要爬起来逃走的时候,一道寒光从天而降,穿过她的手背将她钉在了地上。
大小姐闷哼一声。看清钉住自己手掌的东西,顿时面无人色。
那是古丽黑白双刃的细剑!
扶着天闲,满面杀气翻涌的古丽已经站在了大小姐背后不到十步之处。
第一次,古丽如此渴望杀死一个人,要千刀万剐,要碎尸万段,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才能宣泄心中的愤怒和怨恨!
大小姐颤抖着慢慢回头,一见到古丽那双如噬人猛兽的双眼,不由牙齿开始咯咯作响,古丽就连将天闲慢慢扶着坐下的时候。那一双发红的双眼都死死盯着她。
天闲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操控食髓森林阵法的同时,这个阵法也消耗了他巨大的精力,最后放血差点放到死,现在还能清醒,已经是托了逆心诀一直强化身体的福了。
抓起地上自己的衣服,天闲胡乱套在身上,终于可以不用再光屁股了。
“把她拎过来吧,我还有事要问她。”天闲瘫坐在地上,这一刻。真的是完全轻松下来了。
古丽点点头,满眼杀气的走了上去,一把抽出自己的剑。
“噗噗噗噗!”
接连四剑砍在大小姐身上,直接挑断了她所有的手筋脚筋。顿时血光飞溅。
一手持剑,一手拎起大小姐的衣领,就这么将她揪过来一下丢在了天闲眼前。
大小姐疼的额头全是冷汗,但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天闲看着倒在地上,四肢鲜血淋漓的大小姐。心中也是微微一叹,对古丽说道:“她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不用再为难她了。”
古丽回到天闲身边,扶着天闲坐好,牙齿咯咯作响,“你问完之后,就把她交给我吧。”
天闲顿时背脊一凉,这才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眼前这个总是一条路跑到黑,时而显得成熟坚毅,时而还很天真的女人,原本就不是善类的,在这个时候大小姐落到她的手里的话……
天闲还真有点想象不出大小姐的下场会有多惨,毕竟……古丽从来不会主动展示那些手段,但她既然能从众多竞争者中夺得问刑使这个职位,自然是有超人的手段的。
天闲没有直接回应古丽,咳了两声,对大小姐说道:“现在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我满意的话,我可以放你走。”
说着天闲先对古丽使了个眼色,制止了她的话。
大小姐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时而抽搐,但她用一对已经失去了生气的双眼望着天闲,眼中没有丝毫情感,“不可能……你不可能出来的!没有可能的……”
天闲露出淡淡的苦笑,“你不甘心对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就像我说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太过狠毒!”
“不可能!”大小姐大叫一声,“是你!是你隐藏了什么手段!是你算计了我!”
天闲摇头,以怜悯的目光看着大小姐,“我好几次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你给了我机会,当暗兽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几乎放弃了,但你在那个时候,你去杀了你的侍女,你对阵法的掌握出现了短暂的空隙,我就是利用那点空隙的时间进一步摸清了这个法阵的原理,也找到了干掉暗兽的办法。”
大小姐呆滞了一下,“什……什么……你,你几乎放弃了?”
“的确,因为我实在看不到希望。”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大小姐哈哈笑了起来,“这是不可能!而且,而且你最后逃了出来!你们两个都没死!都没有死!哈哈!你们居然都没死!怎么会都没死!?”
“还是因为你的狠毒……本来这个阵法并不不是一定需要生命的,更多的是要吸取生命的能量,你杀了你的侍女作为祭品,但只要两个人的血混合起来,就足够抵消你那所谓的一条人命了。”
大小姐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天闲继续说道:“如果你能仁慈一些,能理智一些,发现这些并不难。如果在最后你身边还有足够的人,你使用足够多的鲜活生命能量为祭品,那么仅仅凭借我和古丽的血,是绝对无法突破这个阵法的。哪怕……是你用自己和那个侍女的血各自一半,现在的结果或许完全不同。”
望了一眼那边那个侍女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天闲叹了口气,“可惜……你太狠心,从未想过这些。”
大小姐简直无法相信这些话。原来,她距离成功居然曾经那么近!近到不需要再努力就会把一切收入囊中的程度,可是……最终她却失败了。
“可……可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你流的血……早已经该死了!”大小姐不甘心的大吼。
“我的体质异于常人,你该知道,这些……还不至于……不至于致命。”虽然说的轻巧,天闲脸色忽然变了几下,看起来险些晕倒。
看着天闲如此的模样,大小姐心中忽然翻涌出一个念头,“如果……如果我最初要你在森林外砍断手脚,你会答应吗?”
“如果毫无办法……会答应吧。”
古丽不动声色。但睫毛微颤,显然内心有些激动。
大小姐的眼中却完全失去了色彩。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哈,我费尽心机,原来……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大小姐完全趴在地上,放声大笑。
这笑声,凄凉而又苦楚,别说天闲。就算是刚才一心要把她千刀万剐的古丽听了都不由微皱眉头,不得不承认,大小姐现在看起来,让人心酸。
“好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认真回答,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大小姐如同没有听到天闲的话,身体依旧疼的抽搐,却在放声大笑,笑的面孔扭曲。形容恶鬼。
古丽见状想要上前,却被天闲拦住了。
“这一次之后,血盟绝对不会再重用你,或者你的这次行动彻底葬送了你,你已经无法再回血盟,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为你今后安排一条稳妥的生路,让你安全的活下去。”
古丽闻言不由大怒,但又被天闲全力按住。
大小姐痴傻一般,依旧大笑不止,嘴里喃喃的说着:“活下去……啊哈哈哈!我费尽心机……活下去……哈哈!”
“这个女人狡猾无比,不用些手段的话……”古丽眼露寒芒。
天闲却摇了摇头。
“算了,我们不要再难为她了。”
“你说什么?”古丽如被电击了一下般的跳了起来,“你要放过她?”
天闲点点头,“你仔细看看她。”
古丽不由疑惑,定睛仔细上下打量大小姐,顿时微微一怔。
正值青春年少,十六岁花样年华的大小姐的乌黑发丝,竟然已经有了隐隐的灰白之色,那张扭曲的面孔,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老态。
“这……”古丽见到大小姐不自然的衰老,不由大吃一惊。
天闲捡起地上一片水晶球的碎片,推测的说道:“她虽然借用了许多人命,但这阵法中出现了远古神灵的使魔,显然也不是人类应该驱使的东西,她不仅发动了阵法,还强行推动阵法变化,已经被吸走了过多的生命力,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大小姐大笑着,似乎还有些哭音,混乱难辨。
“已经没有杀她的必要了。”天闲仰头望向天空,“血盟之中,这种可怜人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未完待续。)
第五百八十九章 合心
大小姐疯了。
本以为可以得到一切,结果却输掉了所有的东西,作为的血枝的功绩、血宗最后的信任、她最后的杀手锏,以及她的尊严和自信。
一切都随着食髓森林被破解而烟消云散,十六岁青春貌美的少女,青丝灰白,面容苍老,仿佛已经走过了一生,到达了最后的终点。
她躺在那里放声大笑,笑到嗓子嘶哑,依旧笑个不停。
古丽找了一截木桩过来,让天闲坐在那里休息,同时小心的给天闲穿好衣裳。
看着古丽默默给自己穿好外套,再一个个纽扣系好,虽然笨拙,但却细心,天闲感到自己心中似乎有种莫名的感动
“一直以来,委屈你了。”
古丽双手微微一颤,不由抬头。
天闲望着她的双眼轻轻说道:“我们回去吧,回沙漠去,龙渊帝国的事不必再去管了。”
简单的话,让古丽一直在控制的情绪有些压抑不住,她忙低下头来继续为天闲系扣子,但无论如何也扣不上,颤抖的厉害。
“到了现在,你还要我留在身边吗?”古丽声音有些哽咽,泪珠落了下来。
“为什么不呢?我之所以来到这,就是希望能带你回去啊。”
古丽闻言,双手不由自主的一下抓紧天闲的衣服,“你为什么还要来救我?我明明已经……”
低下头,古丽无声的哭泣,说不出话来。
天闲轻轻抚摸古丽的红发,柔声道:“你生气,你愤怒,你不甘心你发脾气,这些都没关系,有我在呢,你不必压抑自己。”
紧紧扯着天闲的衣衫,古丽的泪珠连成线滴落,负罪感让她无法原谅自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我知道大小姐有这样的手段,我……我就算死,我……”
“好啦,好啦……”天闲轻声的安慰着她,“一切都过去了,而且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能早些明白你的心意,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古丽全神僵硬了一下,缓缓放开了抓紧天闲的手,无力的跪坐在了地上。
自嘲的笑了一声,古丽用一种略带凄凉的口气说道:“你一定感到很好笑吧?甚至是很恶心,我这样的女人……一个除了折磨人和杀人之外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居然也会喜欢男人,而且是一个小我七八岁的小孩子,多么扭曲和丑陋,简直让人作呕!”
“而且明明知道这些还是不知羞耻的想要得到什么,拼命的去努力,拼命的去争取,就好像拼命打滚的鼻涕虫!”
握紧双手,古丽的情绪开始极度激动起来,“明明知道什么都得不到,却幻想着还有一丝机会!幻想着可能有奇迹出现!自尊和羞耻全都抛在脑后,不顾一切的想着要怎么去达到这恶心的目的,甚至还想过要用身体去色诱!明明知道那是敌人的陷阱!依旧愚蠢的跳进去,简直是不可救药!”
“愚蠢!白痴!扭曲!丑陋!恶心……这种该死的人为什么要活在世上!”古丽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声嘶力竭的咒骂着。
天闲静静的看着古丽发泄,她实在压抑的太多太多了……
辱骂、诅咒着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有些虚脱般双手撑在地上,气喘吁吁,整个人都被冷汗湿透了。
“说完了吗?”趁着古丽喘息的空挡,天闲轻轻问,然后自问自答,“你说完了话,那么就轮到我来说了。”
“准确来说,我今年十四岁,很快就要十五岁了。”天闲首先订正自己的年龄。
古丽顿时愣了下,不由抬头,满是泪痕的面上写满了惊讶,完全不知道天闲为什么要说这个,而且在她的印象里,天闲只是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孩子,只是长的异常高大而已。
天闲望着她的双眼笑着说道:“在我的家乡,我已经是该成婚的年龄了,人类大陆基本上也是男子十五岁成年,可以娶妻生子。”
“我知道人类大陆上绝少有男人去娶年龄比自己大的女人,但那只是普通的情况而已,似乎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古丽整个人都石化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苦笑道:“不要再可怜我了,我真的……已经……”
“这个给你。”天闲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送到了古丽眼前。
“这?”古丽看了一眼,顿时脸烧的无地自容,那是之前她所抄写的那封大小姐给她的假信。
“笨蛋,看背面。”天闲无奈的提醒。
古丽翻过来一瞧,顿时一片猩红映入了眼帘,在那信纸背后,是几行以血写成的文字。
天闲肃然说道:“古丽,你听清楚,我并不是在可怜你,更不是因为大小姐这件事后想要暂时稳住你。那天你离开后,我在你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我知道我没有察觉到你的心意,我本以为你是不可能喜欢我这样的毛孩子的,当时,我就写下了这个。”
以手轻轻按住那封血书,天闲认真坚定的说道:“我们就以你的年龄为约定的时间,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无论你的身体是否已经解除了禁锢,如果你依旧喜欢我的话,就嫁给我吧!这封血书,是我给你的承诺!”
古丽的脑子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古丽意识到天闲正关切望着自己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那封血书,又看了看天闲,这样反复好几次,才无法置信的喃喃说道:“你……会娶我?”
天闲直接点头,“当然。”
“我……我这样的女人?”
天闲不客气的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多迷人,怎么可能有男人拒绝你?”
眼泪再一次涌出来,古丽望着天闲,在这一瞬间心中五味掺杂,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想笑还是想哭。
“真……真的,你会娶我?”古丽几乎用了所有的力量,才发出了微笑的声音。
天闲微微欠身,伸开了双臂,第一次以对待一个女人的心意抱住了她,并回答:“会的!”
古丽缓缓抱住天闲的身体,双眼泪水狂涌,终于再也忍不住,小孩子一样的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先前的话……我没有恨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抱抱我……我再也不随便发脾气,我听你的话……我给你做宠物,我一定会等你娶我的……我……”
古丽所有的感情,第一次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天闲为之动容,吻了吻古丽的额头,深情说道:“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在你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我却没能让你遇到最好的男人……”
古丽拼命摇头,“不!我遇到了……我遇到了!”
天闲笑了起来,轻轻顶了顶她的额头,近在咫尺的看着她的双眼问道:“我那么好?”
古丽没想到天闲会立刻就来调戏自己,呼吸相闻,鼻尖几乎挨着鼻尖,不由脸红的顿时垂下目光,“嗯……对我很好,虽然……虽然也会毛手毛脚的,但,和别人不一样。”
“是吗?”天闲眨眨眼,“我只是觉得以前没得手而已,要不……”
古丽闻言,低垂的目光中忽然多了些狡黠,轻轻应了一声,把头靠到了天闲肩膀上,顺从之意溢于言表。
“呃……还是算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这里现在也不大安全。”
古丽顿时咯咯笑出声来,点了点天闲的鼻尖说道:“我就知道,你有贼心,但没贼胆。”
“什么!?”天闲顿时怪叫起来,“看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古丽留下一串笑声,人以消失在天闲怀里,光影一闪站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我们走吧!这里还真的不安全,你也需要赶紧回去养伤。”
把天闲扶起来,古丽不由小声嘀咕,“既然知道两个人血可以破阵,干嘛非要一个人逞强……”
“要保护女人不受威胁,尤其是喜欢的女人,我父亲是这么教我的。”
古丽面色一红,“油嘴滑舌,嗯……你父亲什么样子?”
“我父亲啊……长的很高大,足有三米高,然后……”
古丽扑哧的笑了出来,轻轻打了天闲一下,“又在胡说,哪有人长那么高的。”
“哎呀你还不信!你看我现在十五岁就这么高了,到了我父亲的年龄要翻好几倍呢。”
两人说笑着,轻松自然,本来就关系亲密,现在最后一层隔膜也已经消失。
“对了。”天闲忽然站住脚步,“把她也带上吧,我们用马车回去。”
古丽看了一眼还在不远处疯笑的大小姐,点了点头,“说到底,她也算帮了我。”
带着大小姐,驾着那辆车夫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马车,天闲和古丽迅速赶回龙渊帝都。
还没到帝都,前面一队人马就已经飞快本来,竟然有上千人。
在帝都这种地方,任何部队都是受到严格管制的,没有层层调度的通行令根本无法进出帝都城门,这千人的部队顺着大路急速奔来,古丽可是十分吃惊。
不过仔细一看旗号,古丽放下心来,这部队打着的是龙九的旗号,先头部队中那一骑白马,就是披挂轻甲,手持混龙枪的龙九。
“这家伙居然来救我了……”天闲在车厢里看到外面的部队,不由笑了起来,“而且居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龙九带着自己的部队直冲过来,一见血盟的马车立刻围住,不过发现驾车的是古丽时,不由满脸古怪。
“殿下,劳烦您如此兴师动众,真是过意不去。”古丽从车上站起,笑着微微一礼。
龙九拉住马缰绳,有点意外的看着古丽,“天闲小兄弟在哪?我收到情报,大小姐在城外布局要害他!”
天闲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无力的喊了一声,“我在这呢……不过我现在没力气下车,还请殿下见谅。”
龙九一见天闲顿时大喜,策马过来哈哈笑道:“原来你还没事,听说你被那个女人带走了,我可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说着龙九奇怪的看了看天闲和马车,“你们怎么用血盟的马车,还有那个女人在哪?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让她在帝都生事!”
天闲不由看了看龙九背后的部队。
这千人规模的部队虽然应该是龙九的私军,但如果没有大帝的允许,他也断然不敢直接对大小姐下手,看来大帝是打算铲除帝都中血盟的势力了。
大帝是如何考虑的天闲不知道,但天闲很怀疑这和皇族内部的纷争有一定的关系,毕竟在这个时期中,大小姐作为敏感势力,太不安分了。
“她逃了,我们才用她的马车回来。”
龙九眼中寒光一闪,“哪个方向?”
天闲随便说了个方向,龙九留下了一百人护送天闲回去,剩余部队跟着他一股风般的追了出去。
看着龙九的部队隐没在远处的山坡,天闲收回目光,落到了车厢角落里已经被点了穴道、昏睡过去的大小姐身上,到了现在,天闲还没考虑清楚要怎么安排她。
这一百人护送天闲回城,在已经远远看到了帝都那高大的城门时候,又一股人马出现在大路上。
这一股人马的数量居然有刚才龙九部队的几倍,乌压压一片冲了过来,正好和龙九这一百人的部队在大路上相遇。
古丽看清楚这队伍的旗帜时,十分惊讶的对车厢里的天闲说道:“是龙四的部队。”
“龙四?”
天闲也很奇怪,这位公主的部队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
两军相遇,龙四的部队毫不客气的把龙九的百人队围住,之后前队一分,一个披着银色铠甲的骑士提着混龙枪自阵中徐徐策马而出。
“天闲可在这里?”
古丽大为吃惊,“是……是四殿下!”
天闲见了龙四,简直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皇宫里的皇子公主们怎么都带着自己的部队向外跑,要说这是听了大小姐的行动准备去救自己的话,可龙九一个人就已经兴师动众了,现在龙四怎么也来凑热闹?
而且她前些天还在寝宫中严加戒备,防止被刺杀,现在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出城来?
龙四不比龙九,龙九是熟人,而对待龙四不得不礼数周到,天闲打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
来到马车前,天闲微微一礼,“还请殿下恕罪,我有伤在身,不能大礼相迎。”
龙四见到天闲显得十分高兴,“我听说血盟要暗害你,本想去营救,没想到你已经先回来了。”
“承蒙殿下好意,天闲感激不尽。”
龙四看了一眼龙九的部队,笑着说道:“看来我比九弟慢了一步,你已经没事了,但不知道那个大小姐在哪?”
“九殿下已经去追了。”天闲又指了指刚才的方向。
龙四似乎隐隐有些无奈,“看来这次都是九弟的功劳了,算了,都是为了帝国。”
说完龙四拨转马头,“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么就此告辞。”
龙四也不拖拉,带着数千人马,直接回了城,大路上顿时又开阔了起来。
龙四来去匆匆,似乎是一番好意,但天闲感觉自己心里堵堵的,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大对劲儿。
回了城,天闲和古丽的新居所早已经准备好了,才洗漱收拾一番,连饭还没来得及吃,大帝传召的命令就到了,天闲和古丽只好进了皇宫。
这次面见大帝倒是没什么意外的事,大帝对于血盟的事问的比较详细,特别是大小姐的事,天闲回答的半真半假,无关古丽的事如实回答,有关古丽的就糊弄过去,而且毫不掩饰的糊弄。
天闲很明白,这次是大小姐针对自己和古丽,说白了和龙渊帝国几乎没有关系,这些事自己说出来可以,但不说龙渊大帝也拿自己没办法。
毫无营养的问答之后,大帝只好放天闲回去。
虽然这次拜访没什么意外的状况发生,但天闲心中有些难受,龙渊大帝似乎早就掌握了大小姐很多的动向,他这次召自己来询问,更多的似乎是在问龙九和龙四对这件事的反应。
他十分关心皇子和公主的动向。
和今天龙四出现的时候一样,天闲对此感到很不舒服,这龙渊帝国的皇族内部,仿佛在酝酿一场规模浩大的无形风暴,每个人都在暗中推动着,让着风暴变得更加猛烈。
“我们还是回沙漠去吧。”
离开皇宫后,返回的路上,天闲忽然说道,“我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否则养伤的速度都会变慢的。”
古丽眨了眨眼,“那岂不是要把龙九丢下?”
“这皇家的争斗,不知道牵扯多少因素,岂能是你一人左右的,我到这里几天,却深深感到这里是个无底的漩涡,我们这些外人,实在不适合卷入其中,这一次是血盟的势力被铲除了,那么下一次……”
“你是说,我们可能受到攻击?我们可是有龙渊帝国身份的啊!”古丽有点惊讶的样子。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血盟还不是与龙渊帝国有正式的条约,但现在呢?”看了眼外面全副武装护送自己的士兵,天闲叹道,“如果必要,龙渊帝国这样的国家有无数理由可以清剿任何势力。”
古丽思考了一下,忽然笑道:“没想到你也会临阵脱逃,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天闲呵呵一笑,“该逃命的时候就该逃命,这可是我的惯有准则!这一次血盟的势力被铲除,看龙九行动的速度就知道他肯定是占了头功,作为这次事件的受害者,我们也算是为龙九赚足了功劳,现在离开已经不枉你来帮他一次了。”
“而且。”天闲看了古丽一眼,“你已经是我的准管家婆了,也不需要再强迫自己,我可不想你继续留在这,那个龙九啊!看你的眼神儿一直在冒光!”
古丽顿时有些脸红,她还不大习惯天闲接受她的事实,“那……那听你的。”
天闲嘿嘿一笑,“我们回去给龙九留一封信,然后连夜离开!沙漠那边的大家一定也想我们了!”
“嗯,我们回沙漠去!”
两人一路开开心心的说笑,回到住所正准备留一封信给龙九然后轻装离开,却没想到家里早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就在大门口,停着一辆印有龙渊帝国皇家标记,但装饰朴素的马车,一个容貌和善的老仆看起来已经在这等了有些时候了,天闲一露头,他立刻就上来说话。
“特使安好,四殿下特命我前来,请您晚些时候过去赴宴。”
龙四?
天闲听了这话不由满肚子都是疑问,龙四找自己做什么?
不过,这也让天闲很为难,如果是龙九的话,那直接应付一下,留下信走人就好了,可这次救回古丽多亏了龙四当时的冷静提醒,而且这次她带队出城相救,也算是又欠了她一些人情,于情于理这个邀请都不能拒绝。
“殿下知道特使有伤在身,行动不便,晚些时候会派专门的马车过来,请特使放心。”
天闲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这是龙四在暗示自己绝对不要拒绝的意思了。
无奈,天闲只得答应下来,让这仆人回去传话自己晚上一定随时恭候。
入夜的时候,龙四的特别马车准时出现了,来接人的还是那个老仆。
这马车比普通的马车大了整整一圈,而且车厢里特别加了厚垫子,连马车轮子都特别裹了软布,看起来是为了减少颠簸而专门改装的,这让天闲哭笑不得。
马车向皇宫行去,但没走多远,忽然停了下来,连那驾车的老仆也跳下车来,然后他居然来到车厢后,开始捣鼓起什么。
古丽心生警觉,这里正是一座大型拱桥的阴影中,光线昏暗,现在周围也没有什么行人。
身影一闪,古丽瞬间出现在那老仆背后,袖中短刀闪电般逼在了他的脖颈上,“你在做什么?”
那老仆对脖子上的短刀视若不见,粗糙的手指摸索着车厢上的机关,一块一块慢慢的翻着车厢的木板,呵呵笑着说道:“贵客不必惊慌,殿下有请,老仆我只是负责接送而已。”
“管家婆!不要去为难他了,你看看你身后。”天闲的声音忽然在车厢里传来。
听天闲叫自己管家婆,古丽不由心中“呸”了一声,但还是向后看去,结果发现一辆马车正要从拱桥的阴影下离开,那马车居然和自己这边的马车一模一样!从马匹到车厢,从皇家标记到那驾车的老仆,全部都是一模一样。
天闲从马车中探出头来,有点无奈的问道:“老先生,四殿下难道已经在城外吗?”
那老仆憨厚的笑了两声,“殿下曾说特使聪慧,果然如此,殿下已经在城外等待,我这就带二位过去。”
“她这样找我过去,一定是有什么麻烦的事要对我说吧?”
“这个老仆就不清楚了。”
那老仆把车厢上的木板翻了个遍,然后取下,转眼这马车瘦了一圈,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刷掉马匹身上的假毛,涂黑脑门上的白印,连马匹也改头换面,这一切全部做下来,只用了短短三五分钟。
换了身衣服,这老仆撕去了脸上的面具,变成了一个英俊的青年人,连声音也变得不同起来,“二位久等了,我们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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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似乎没更新,写到很晚忘记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章 避难
当这辆马车离开拱桥下时,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辆马车,换装中年人的车夫很快进入了偏僻小路,并在城内绕了许多弯路后,选择了一条不引人注意路来到了南城门。
天闲和古丽都在车厢内,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辆马车靠近城门,都想这知道这辆马车要如何出城,现在已经入夜,帝都的城门在日落时就戒严了,出入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既然这马车经过伪装,那么显然是不会使用龙四的身份了。
“那是什么?”
等马车靠近了城门,古丽一见城门的状况,不由面露古怪。
只见城门处一个车队正在出城,而车队的车辆居然大多都是这样的单厢马车,连模样都和现在天闲与古丽乘坐的极为相似。
“这是帝国庆典游城的车队,是帝国的传统了,车里面没有人,出城后很快就会回来,一般不会检查的,两位不要出声,我们立刻出城。”那车夫笑着回头说了一句,也不见紧张,驾车直接跟在车队的尾巴上,陆续还有其他马车在后边跟过来,这辆马车俨然变成了车队的一份子。
见其它马车里似乎真的没有人,天闲和古丽都赶紧缩起了头。
城门口士兵的说话声清晰的传过来,显然他们对这个车队盘查的十分松懈,但也是时有抽查的。
天闲心念一动,才想着不知道会不会查到自己这一辆车,忽感几股热流透体而出,向城门口探去。
清晰的画面呈现在天闲脑海之中。城门的轮廓,火把跳跃的火焰,士兵身上铠甲的纹理,甚至是他们的表情。
天闲大为吃惊,同时也不由一阵兴奋,能量触角居然再一次出现了!
小心的探查城门口的情况,天闲兴奋的发现自己似乎因祸得福,那食髓森林阵法让自己学会了一种新奇的探查周围环境的方式。
释放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力量。好像触角般探出,只需要很少的力量就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的环境,依旧精准的好像监控画面一样。
尝试着收集远处的声音,天闲很快听到了城门外侧几个士兵的说话声。他们似乎对车队行进速度缓慢感到十分不满,正在催促车队迅速出城。
天闲赶紧运转逆心诀查看自己的身体,结果发现在意识中,自己的筋脉血肉,似乎都在散发着奇异的微光。
这个时候。天闲才意识到一件事,在食髓森林中被巨大能量贯透身体之后,超乎自己想象的能量被身体吸收掉了,还有一部分额外的留在身体中,并且正在消散。
怪不得,今天感觉身体怪怪的,还以为是受伤的缘故。
天闲满心欣喜,虽然自己现在还很虚弱,但只要恢复了元气,依照这种情况来看。身体状况恐怕要达到一个惊人的层次了,再运转逆心诀的时候,激发的力量或许完全不是之前能想象的。
正在惊喜,天闲忽然眉头一皱,城门口的士兵们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每次只检查一辆马车了,一个小队直接跑了过来,似乎想要一次检查多辆马车,让车队迅速出城。
他们也是挑着检查的,但好死不死的一个士兵笔直的奔着自己躲藏的这辆马车走了过来。
极速探查背后一辆马车的状况,天闲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银针。力运指间,猛的一甩。
几枚银针透过车窗,正中背后马匹身上的皮带,其中一枚擦着马屁股飞过。擦出一道伤口。
那匹马猛的感到屁股剧痛,顿时嘶鸣一声向前奔去,拉车的皮带应声被扯断,车辕“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整个马车断成两截。
本来要检查天闲所在车厢的士兵忽然见到后边的马车出了意外,马匹居然冲了过来。顿时怒喝一声冲了上去。
至于那个士兵怎么制服那匹马,怎么责骂那个车夫不小心,又怎么立刻迅速叫人把损坏的马车挪开,这就不是天闲要关心的了,天闲只知道因为出了小事故的原因,那些士兵们更加频繁的催促车队迅速通过,检查的车辆更少了,自己这辆马车也成功逃过了一劫。
跟着车队出城,驾车的车夫很巧妙的不引人注目的离开了大部队,拐进了荒野小路,随后一路急行,没过多久,停在了一间大房子前。
“贵客请下车,我们到了。”那车夫跳下车来,恭敬的打开车门。
天闲和古丽下了车来,打量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小小的伐木场,四周堆积着高高的木头垛,还有成捆的柴草,空气里飘荡着都城中没有的清新草木味,而一间以茅草铺顶的大草房就在眼前,显然,这是城外某个伐木工的居住地。
那车夫先进了草房,很快又出来撩开草房厚厚的茅草门帘,“二位请进。”
天闲进了屋子,但古丽要进来的时候那车夫却拦住了她。
“贵客,您还是把身上的武器交给我保管吧,这是规矩。”他客气的伸出了手。
“来福,算了,不要对客人无礼。”龙四清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被唤作来福的车夫立刻放下手,歉然对古丽笑了笑,“请进。”
古丽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个来福,在龙四的资料中,她身边可是没有这么一号人物的,看来他是个隐藏身份的心腹。
进的草房来,古丽有些愕然的发现龙四披着粗布袍子坐在柴草垫子上,身前就是吊着铁锅的火堆,她身边放着地图、书籍、纸笔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刚才似乎在研究着这些东西,但现在已经笑意吟吟的望着眼前的天闲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吃东西!”
天闲的声音让古丽缓过神儿来,她发现天闲已经坐在火堆前了,而且一脸跃跃欲试的盯着那被火苗舔着的大铁锅,从那铁锅里正向外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散在屋子中。
招呼古丽在身边坐下,天闲搓着手哈哈而笑的说道:“真是多谢殿下体恤,请我们到这样雅致的地方来分享野味,不过我们两个吃的多,不知道殿下这口锅够不够吃。”
龙四不由失笑。“你们还没吃晚饭吗?”
“殿下赐宴,自然不敢先填肚子了。”
看看天闲和古丽,龙四有点无奈,对门外喊道:“来福。你去再猎些野味来。”
“殿下,属下是不是稍后再去?”门外的来福似乎有点犹豫。
“你去吧,这里有特使保护,我很安全。”
门外沉默了一阵,还是传来十分肯定的答复。“是!属下去去就来。”
很快门外没了动静,天闲很清楚来福已经离开了,心中不由奇怪,问道:“殿下支走了唯一的护卫,真的不怕我们居心叵测?”
龙四一笑,“现在这锅肉对你们的吸引力更大,我还是安全的。”
天闲和古丽不由一起笑出声来。
这锅肉眨眼炖好,古丽飞快找来了简单的餐具,杯盘碗碟全部上阵,三人盛汤捡肉。本来应该气氛奇怪的草房里很快衍变成了“火锅”高于一切的局面。
龙四从来都是单独进食的,顶多有人试毒,这还是第一次和别人坐在一起分吃一个铁锅里的食物,对此她倒是感觉十分新鲜,也有点诧异,天闲的作风她早有耳闻,但古丽也是如此就和她之前的状况有些不一样了,明明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她还十分拘谨。
瞧着两人只顾吃肉喝汤,连谦让自己的意思都没有。龙四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来福是我唯一的护卫,难道你以为这房子四周没有埋伏其他人吗?”
“没有。”天闲啃着肉骨头,很确定的说,“来路上也没见到其他人。没猜错的话,这周围根本没有人活动。”
“你怎么知道?难道我堂堂一国公主,会一个人呆在荒郊野外?”龙四看起来十分好奇。
“这才安全。”
天闲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避重就轻的回答同时,趁龙四好奇看着自己的时候,捡走了锅里最后一块肉骨头。
龙四闻言微扬双眉。唇边露出几分莫名的笑容,“刚才我听来福说,你猜到了我在城外。”
“蒙的而已,反正猜错了也没关系。”天闲撕了一大块肉给古丽,自己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见两人一心吃喝,而且锅里已经没有肉了,自己只能喝汤,龙四不由哭笑不得。
慢慢喝完了一碗肉汤,龙四酝酿了一下,说道:“我这次,的确是秘密出城避难的。”
天闲吃完了肉,吮了几下手指,眼中露出几分狡黠之色,“殿下避难都如此闲适从容,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龙四虽然一身破旧粗布袍子罩在身上,但旧袍子下依旧衣衫整齐,面容脖颈一尘不染,那头直溜溜的黑发披在肩上没有丝毫杂乱,火光闪动之中可见双目更是神光饱满,坐在这里哪有避难愁苦的模样,反倒像是闲来到野外游玩的。
“有些事自然是急不来的。”
天闲捧着热气腾腾的汤碗,有点奇怪的说道:“这个时候似乎不该让其他人知道您在这里,特别是像我这样的外人。”
“正因为你是外人,我才放心,如今的帝都暗流涌动,没有什么人是可以真正信任的。”龙四微微一叹,似乎有些神伤。
“殿下上次抓了一个刺客,还有一个潜伏在身边的密探,不知道问出什么没有。”
龙四缓缓摇头,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这两人,都被杀了。”
天闲和古丽齐齐露出讶然之色,不由异口同声,“被杀了?”
“就在当天晚上,两个人一同被害,而且都是被毒死的,没有查到一丝痕迹。”
天闲与古丽对视一眼,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能在龙四的寝宫里不留痕迹的毒杀两个被严加看守的人,那么显然在龙四身边依旧还有其它势力的眼线,而且存在着足够威胁龙四安全的力量。
龙四能从两人的脸上读到各自的想法,但却出乎意料的说道:“不过,我这次出城,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难道还有其它的势力威胁到了殿下的安全。”
点点头,龙四的表情随之变得凝重起来,“我还不清楚,而且也没有能找到真正的蛛丝马迹证明这股势力的存在。但……我有预感。”
天闲见龙四表情凝重,本来很惊讶,因为就算她被刺杀的时候都没有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但听了这个理由后。天闲却有种无力的感觉。
“殿下难道是……感觉有人要害自己,所以才出城避难的。”
“正是!”
天闲和古丽瞧了瞧对方,都是有点无语。
龙四却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很难说清楚这种感觉,但这是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威胁,现在的帝都因为皇权争夺。表面平静,但暗中很不太平,本来我还算应付的来,但最近……我感到这一切似乎不同寻常,不是某位皇子或公主在酝酿什么,也不是大帝在暗中推波助澜,而是有一个势力,在谁也不注意的地方悄悄推动着一切,躲在暗处看着我们厮杀,并且从中取利。”
“这两天我忽然心惊肉跳。莫名的感到巨大的威胁,甚至无法安睡,所以才借着出城营救你的机会,暗中留在了城外避难,现在城里的是我的替身。”
天闲喝了口汤,有点无奈的说道:“殿下,我也明白最近帝都不太平,九殿下也是疲惫不堪,但您这样仅凭感觉就独自出城,是不是有些过于莽撞了?”
“莽撞?”龙四摇着头说道。“我们这些皇嗣和你们不同,对我们的威胁从来都来自暗处,而且这是我的推测,并非莽撞。”
“您的推测只要有五成把握。就有行动的理由,对吧?”天闲暗暗叹气,“上次您的确说过。”
“不错。”龙四古怪的笑了一下,“就好像今天我推测你们能安全出城的机会只有一半,但这一半的机会就足够让我行动了。”
天闲一愣,“那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必怎么办。因为那是你们骗了我的使者,然后私自离城,打算不辞而别而已,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就算被发现,这对你们来说是很容易摆脱的麻烦
天闲听了这话不由苦笑:“殿下真是用心良苦,但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如此谋划的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呢?”
“我希望你帮我调查,到底是什么在威胁我的安全。”
天闲心中一声哀嚎。心想这种你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事情我要怎么去调查?而且现在我正要回沙漠,回家去啊!我现在是伤员啊!怎么可能去给你调查这种不靠谱的事!
龙四在天闲那一脸的不情愿中早看出了天闲的想法,“我知道你不愿意做这件事,但我现在没有其他的人选,而且这件事十万火急,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而且……”龙四的目光落到古丽脸上,“我想你不会拒绝,而且会很快把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天闲感到自己的脑袋都大了一圈,“殿下,我只是个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小人物而已,这样的事情你交给我去做很容易出问题的,或许人家给了我巨大的好处后,我转眼就把您卖掉了。”
龙四目光灼灼的盯着天闲,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圣灵殿、血盟,甚至是帝国都无法收买你,你有自己的领地,有完全独立的行事准则,我确信你不会被任何人收买,这是我要你帮忙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可是殿下,您自己都说不清这件事,那么我……”
“殿下!”
天闲这说着,忽然外面传来了来福颇为急促的呼声。
三人精神顿时一紧,来福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
“进来!”龙四立刻回应。
青年人模样的来福撩开厚厚的门帘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两只野兔,看来刚才颇有收获。
放下野兔,他飞快上前来跪在龙四面前,然后看了一眼天闲和古丽。
“有话直说。”龙四脸色严肃。
“是。”来福看起来脸色有些难看,“禀告殿下,刚才抓野味靠近了帝都,属下回去打探了一下情报,得知……您在城里的替身已经死了。”
一句话让三人全变了脸色。
龙四眼角抖了两下,“怎么死的?”
“晚上女仆添香的时候发现死在床上,目前还没查出死因,猜测是被毒死的。”
“又是毒死!果然……果然对我下手了……”
“殿下,属下担心这里已经不再安全,应该尽快转移到其他地方。”说着来福再次看了看天闲和古丽,“二位客人,也该早些回去休息了,想必回去的话,已经不需要马车了。”
龙四缓缓起身,望着天闲说道:“现在,你相信我之前的话了吗?”
天闲不得不相信龙四的推测是正确的,也站起来说道:“殿下的安全要紧,还是先转移到其它地方再说,我会在帝都多停留一段时间,刚才的事我们稍后再谈。”
“也好!”龙四点点头,“那我先走一步,很快我会再联系你们。”
“殿下走好。”
龙四从背后的草堆中摸出自己的混龙枪和铠甲,匆匆上了马车,借着夜色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帝都,真是让人喘不过气来。”古丽望着漫天星光,心中有些发闷。
“是啊,但咱们还不得不来掺上一脚。”天闲无奈的摇头,拿出了银针和银晶丝来摆弄起来。
“你拿这些做什么?”古丽奇怪的问
“当然去还人情。”
“还人情?”
天闲忽然瞅瞅古丽,说道:“现在只能靠你了,虽然你没做过,但我觉得你一定能行。”
“你要干什么?”古丽觉得天闲笑的有点不怀好意。
“没事没事,不要紧张嘛!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快过来,哎呀过来嘛……再近点,再近一点啊……”(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一章 瞬杀
夜色虽然明朗,但林间却十分昏暗,高大紧密的树木连接在一起,将树冠下的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离,幽暗而又寂静。
在这幽暗的密林中,透过稀疏的暗光,一道黑影借着高大树木掩护,迅速而小心的前行。
“对对!就是这个样子!哎呀你又撞到光了,说了要暂时抛掉这个习惯……快躲!他回头了!”
“笨蛋!给我闭嘴!不要乱动……”
随着叽叽咕咕的说话声,黑影在一棵大树的树干后停了下来,并现出了身形,正是天闲和古丽。
古丽看起来又羞又气,可眼中全是无奈,天闲从背后搂着她的纤腰,下巴就垫在她肩上,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注视着森林小路上飞驰的马车。
“就算要我带着你移动,可……可也不用非抱着我。”
虽说已经向天闲传达了自己的心意,并且得到了天闲明确的回应,但现在的古丽还没完全适应这份亲昵。
天闲双目专注的看着前方的目标,答道:“我抱着你的话,你就不用分心照顾我,要是你拉着我,难免会顾及我的状况,说不定会被发现。”
古丽想了想,倒是觉得天闲说的有理。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可以在黑暗中行动,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现在的剑融合了卓雅的剑,而且你对潜影圣痕也无比熟悉,你能发挥这把剑的威力,那么在一定程度上也就继承了卓雅的力量,虽然没有潜影圣痕那样惊人的威力,但只是在黑暗中行动应该不是问题,但你还不够熟练,我需要自己抱着你,免得你分心被发现。”
古丽了然的微微点头,嘴角不知不觉露出笑意,“卓雅她果然一直还在我身边。”
“而且你抱起来很舒服嘛。”
“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在古丽恼火起来之前。天闲轻轻按住了她的嘴唇,“马车减速了。”
古丽的注意力顿时被引向前方正在飞驰的马车,很明显的,那马车的速度正慢下来。然后忽然一拐离开了小路,在树缝中向森林深处而去。
“我们跟上。”
古丽点点头,身影极速暗淡了下来,很快连背后的天闲都一起变成了一道模糊的黑影,随后一闪消失在原地。
那马车离开了小路。凹凸不平的林地让马车剧烈的颠簸,坐在车内的龙四渐渐皱起眉来,虽然她对这里并不熟悉,但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让她遍体生寒。
“来福,停车!”
龙四命令来福停车,但马车并没有停下,依旧在照常前行。
“来福!我叫你停车!”龙四大声喝道。
“殿下,我们就快要到了,您有什么事吗?”来福的声音满是疑惑。
“我们不去那个藏身地了,立刻回到小路上。我另有安排!”
马车依旧没有停,速度反而似乎加快了一些,同时来福说道:“殿下,现在危机四伏,您的安全要紧,请不要意气用事,到达藏身地后,属下会……”
一点寒芒直透车厢而出!
“砰!”的一声巨响,混龙枪刺穿车厢,直袭驾车的来福。
来福似乎早有防备。身体一扭躲过混龙枪,随后高高跃起,与此同时只见车厢中一道银光回旋,混龙枪横扫一圈直接把车厢顶砍了下来。
一脚踢飞车厢顶棚。一身轻甲的龙四从车中跳了出来,落地第一时间回身,混龙枪嗡嗡作响,对准了已经站在不远处的来福。
龙四脸色前所未见的凝重,“你是什么人?来福在哪?”
来福看了看受惊跑远的马车,微微叹了口气。“可惜,白皮和黑头这样驯养的良驹,在这森林里恐怕是活不长的。”
龙四一怔,满眼都是错愕,那两匹马是自己出生时从古斯塔斯送来的纯血良种,一直由来福照看,白皮和黑头是它们的小名,只有自己和来福才知道。
来福整了整衣衫,缓缓跪了下来,一如平时般恭敬。
但龙四却心中一颤,这一跪……似乎另有深意。
“小姐……”来福开口就改了称呼,“您出生的时候,主人要我来龙渊帝国保护您,这二十年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您也安全的长大了,我幸不辱命,可今天……我不得不在这里杀了您,这是神的旨意,还望小姐谅解。”
龙四感觉心上遭了一记重锤,身体不由晃了晃,“来福……真的是你吗?”
来福跪在地上,点头,“小姐,我照顾了您二十年,您不该认错。”
“你……你要杀我?”龙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来福选择了沉默,随后缓缓的,但坚定的站了起来。
一瞬间,寂静的森林中杀气弥散。
“为什么?”龙四见来福站起,眼中露出杀意,心中不由有些绝望,“来福!难道你也要背叛我!?”
一股无形气劲在来福周身环绕,地面的枯枝败叶开始发出细细的摩擦声,他没有回答,而是摆出了一个古怪的架势。
龙四混龙枪斜指来福,颤声怒喝:“来福!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杀我!?”
“小姐,不要挣扎了,您自己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我会让您没有痛苦的去死的。”
来福话音未落,周围大范围地面忽然浮出一层蓝光,光芒一闪既收,在周围形成十几个细细的蓝色光柱,将来福和龙四围在了中间。
龙四大吃一惊,“束龙阵!?”
来福的声音透出冰冷的杀机,“就算您现在还有护卫跟随,短时间也不可能突破这阵法,刚才您没有第一时间就冲出马车,已经错失了最后的机会!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龙四紧咬银牙,“来福!你这样做,可对得起你的先祖?”
来福开始深深吸气,“我罪孽深重,但,神会宽恕我……”
猛然间脚下爆发出巨响。来福一脚蹬爆了地面,双手如两道鬼火在黑暗中留下骇人的痕迹,直刺龙四!
龙四心知不是来福的对手,可脚下稍退。顿感束龙阵的力量缠绕身体,行动迟缓无比,只得混龙枪一摆,全身腾起一层金色微光,硬着头皮迎战。
来福眨眼杀到眼前。双方猛然撞在一处,只听一声金属爆鸣,黑暗中火光崩闪,来福一手成刀砍在混龙枪上,居然砍的混龙枪出现了缺口,而另一手五指成锥,已经刺进了龙四肩头。
沉喝一声,来福猛然发力,推着龙四凶猛向后撞去。
“砰!!”
来福把龙四狠狠撞到束龙阵边缘,阵法边缘处浮现出一层光幕挡住两人。龙四顿时被撞的一声闷哼。
剧痛之下,龙四怒火狂涌,不顾伤势猛一转混龙枪,身体随枪而动,来福闪过混龙枪的锋芒,却不想龙四一脚随之而来,正中胸口。
被一脚逼退到十步开外,来福不由有些惊讶的看着重新站好,以混龙枪直指自己的龙四。
“小姐,您也在不知不觉中精进了。主人知道一定会高兴的。”
“呸!”
龙四大怒,她受了伤,肩头在流血,更知道自己接下来必死无疑。但她没有丝毫认命的意思,满脸怒意喝道:“你也配提起外祖!我家世代有恩于你,却没想到你狼子野心!”
来福双手再一次浮现寒光,冷冷说道:“恩情,野心,这些在神的面前不值一提。小姐,看来您没有其他的护卫,认命吧。”
来福手上寒光变得惊人的明亮,亮的他整个人似乎都化为了黑暗的背景,陡然间再次进攻,他的手仿佛脱离了身体的限制,从两个正常人绝对不可能走到的角度向龙四袭去,威势比先前强了数倍有余。
龙四已经背靠束龙阵边缘,退无可退,黑暗中也不知道来福到底在哪,只得挺起混龙枪硬挡。
“喀嚓!!”
混龙枪应声折断,竟然连一击都没能挡下!
龙四仿佛看到了那闪烁着鬼火般幽光的手慢慢滑向自己的心口,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真实的笼罩了整个身体。
身体忽然一轻。
龙四几乎已经放弃的时候,忽然身体后仰了一下,堪堪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与此同时两道银光激射而来,“噗噗”两声钉进了来福的手掌。
来福痛哼一声,如遭雷击般缩回手去,闪身极退。
退到安全的距离,来福一看手掌上竟然钉着两枚细细的银针,登时脸色凝重起来,因为似乎这人类大路上以这种东西做武器的就只有一个人。
“混账小鬼,居然是你来坏我的好事!”来福不由大怒。
“砰!!”
一条修长美腿凭空出现,力道沉重的一脚随之印在了来福脸上。
古丽就如暗夜里的精灵无声无息的凌空出现,重重一脚踢飞来福,一瞬间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等来福重新站稳,古丽在远处正扶起摔倒的龙四。
“等……等等我啊。”
古丽扶起了龙四,天闲才从后面龇牙咧嘴的跑上来,现在浑身酸痛,这一跑可是要了天闲半条小命儿。
不过见到龙四,天闲笑的灿烂起来,“殿下,您没事可真是太好了,哦您受伤了!不碍事这是小伤,等下立刻为您治疗。”
龙四万分意外的看着出现的古丽和天闲,“你们怎么在这?是你们破坏了束龙阵?”
天闲嘿嘿而笑,也不回答,只是说道:“保护殿下您的安全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责任,您有危险的地方自然就是我们出现的地方,殿下您别愣着了,快离那个来福远一点,看古丽收拾他。”
被天闲一把拉走,龙四不由错愕,急道:“不行,她不是来福的对手!”
“嗯,以前的确不是。”不由分说,天闲拉了龙四就走,回头说道,“要活的。”
今天本要去皇宫见龙四,古丽并没有带剑,她从地上捡了一节树枝,挺身直立。脚步分错,树枝遥指来福,简短答道:“知道。”
来福抹掉脸上的血,顺手摘下了人皮面具。现出一张比最初还要苍老的面孔,这张脸皱纹纵横,而且都挤在一起,完全不似正常老人衰老的样子,看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年纪。
“没想到是你们两个。我已经计划周详,难道在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吗?”来福的声音变得极为低沉苍老,好像从一截掏空的枯木中挤出来一样。
天闲大声说道:“老先生,你猎回来的那两只野兔,双眼微微凹陷,可不是才猎回来的,而是这两天已经准备好的,你作为殿下的护卫,借着猎野物的机会行踪不明,还谎称借机回城打探消息。这是不是有些可疑?”
来福灰白的眉毛动了动,“哦,原来是那两只野兔!真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小事上出了纰漏。”
天闲又说道:“而且你明明不放心殿下的安全,却在打猎的时候回城打探消息,这就更不合理了,恐怕是今天殿下召见我们,让你不得不加快计划,所以忙中出错吧!我没猜错的话,皇宫中殿下的替身还好好的活着呢,我说的可有错?”
来福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我在皇宫里养尊处优久了,也变得迟钝了,二十年前的话,必然不会出现这样的疏漏。”
“不过。”来福自若的说道。“结果没什么不同,束龙阵被破我很意外,但只有你们两个的话,一样还是要都死在这里,而且如果现在杀了你,倒是对今后的事大大有益。”
“杀我?”天闲歪歪头。“你刚才说‘今后的事’,你到底为谁做事?难道你刺杀殿下与我还有关系?”
来福双臂张开,两手指尖再次浮现出点点寒光,“你们,不需要知道这些。”
天闲望了古丽一眼,“小心点,这家伙很厉害!”
脚踝上飞翼形状的圣痕闪耀而起,古丽眼中谨慎而有自信,身形一扭,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原地。
“哼!匿光圣痕!小孩子的玩意!”
来福不屑的哼了一声,陡然间转身,寒光闪烁的手掌向前刺去,手臂长度竟然在瞬间暴涨一倍有余,几乎就在同时,古丽的光影从黑暗中浮现而出,位置正在来福攻击之处。
杀气森然的手掌贯穿古丽的身影,那才浮现而出的身影被一击而碎,但来福却面色猛然凝重起来,因为这一下根本没有击中身体的实感。
“啪啪!”
接连两声脆响中,来福感到手臂一沉,手腕和手肘同时遭到重击,一道漆黑的幽影落到了他长度暴涨的手臂上。
杀气逼人的墨色剑光在黑暗中如死神的镰刀无声挥来。
来福意识到手臂上的正是古丽,而且要砍下自己的脑袋时不由惊的头皮一阵发麻,拼着自己攻击的于势未消强行扭身,两相撕扯中来福的身体发出奇怪的扭动声,整个身体以诡异的角度避开致命一击,反身手臂一挥甩开古丽,风一般向后退去。
古丽如一道墨色影子,从头到脚漆黑一片,就连手中的树枝都在黑暗中时隐时现,来福飞退,她直接追击而上,那根树枝好像无处不在,围着来福狂攻,打的来福毫无招架之力。
最终来福怒喝一声,十指寒芒爆闪,织成一道光网,无差别向四面八方疯狂攻去,森林中顿时一片银光乱闪,树杈枝叶被切的四散纷飞,那些高大的古木被银光扫中,也在隆隆巨响中倒了下来。
而古丽早在正锋利如刀的寒芒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福立在一片倾倒的巨木之中之中,神色凝重,他已经受伤了,只是在刚才的一瞬间,古丽在他身上留下了至少十道伤口,如果古丽手中是她自己的剑,或许来福已经倒下了。
“真是个不错的丫头。”来福凝重的表情下却露出淡淡的笑意,“年轻人最易迷茫,但即使是树枝,我也能感到那种执着的斗志,如果是在平时,我倒是会考虑收你为徒。”
“我没打算做你的学生,而且很快就要收拾掉你,让你吐出所有的情报。”古丽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却不见人影。
来福双手的寒光再次亮起,“可惜我的独门技艺或许将从此失传,不过即使如此。今天还是要杀掉你们。”
“独门记忆?只是偏门圣痕而已。”古丽不无嘲弄。
“小丫头,这世界上并不只有圣痕一种力量而已,人类的目光终究太过短浅,而且虽然环境对我不利。但你是没办法打赢我的,你的弱点,我已经十分清楚。”
“我的弱点?”
“那就是绝对力量的强弱,还有……你不得不保护他们两个的事实!”
来福猛的怒喝一声,毫无先兆的冲向了天闲和龙四。双手寒芒闪耀,整个人如一道拖着两点寒光的幽魂,速度惊人。
古丽大吃一惊,龙四绝对不会是来福的对手,天闲目前重伤在身,或许还斗不过龙四,一旦被来福近身,两人顷刻就会毙命。
圣痕爆出强烈光芒,古丽第一时间催动最迅速的匿光圣痕,光影一闪。霎时间挡在来福身前,手中树枝直刺来福胸口。
来福不闪不避,笔直的撞上来。
树枝直刺入来福胸口,来福借着冲势,灵蛇般的手臂弹射而出,泛着寒光的五指直刺古丽。
这简单的攻击古丽一闪身就可以躲过,甚至一瞬间古丽的脑子里想出无数种反击的方式,但无论哪一种方式都无法阻止来福冲来,只能造成有限的伤害。
而一旦来福冲过去,天闲和龙四可能会死!
一瞬间心念急转。古丽把心一横,第一次抬手手臂抵挡来福的攻击,同时另一手力透树枝,力求将来福就地击毙。
“啪!”
那毕竟是一节树枝而已。两股力量相撞,刺进来福身体不到一寸就已经折断。
而作为一个灵巧型的战士,古丽在**力量上如何能与擅长埋身强攻的来福抗衡?
树枝折断的同时,来福寒光闪闪的手切中了古丽的手臂,尽管古丽在最后一刻以极致的反应利用圣痕进行了闪避,但依旧被这凶猛的一击直接扫飞了出去。
蛮横的撞开古丽。来福杀气大盛,双手寒芒吞吐,第一时间把目标锁定在龙四身上,速度不减,凶猛而上。
龙四挺起混龙枪,一下发现刚才这枪已经被来福打断,一怔之下后心忽然一麻,感觉整个人的力气瞬间消散了。
“女儿家不要整天舞枪弄棒。”声音传来的同时,一只手把龙四提到了后面去。
龙四瞪大眼睛看着赤手空拳的天闲站到了前面,这让她有点无法相信。
从今天第一眼见到天闲的时候,龙四就确定天闲在大小姐的暗算中受了重伤,现在十分虚弱,这一点光从脸色就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龙四直觉的判断,自己一只手都可以打赢现在的天闲。
可他居然站到了前面?
放出全部的能量触角,将周围所有的环境细节全部印在心上,站稳脚步,亮开双臂,天闲的指尖透出了点点寒芒,望着扑来的来福嘿嘿一笑,“全是麻烦啊……”
见天闲居然敢挡在龙四身前,来福面色微怒,“找死!”
说着双臂在空中一舞,闪烁寒光的双手幻化出数道虚影向天闲刺去。
能量触角回馈着极度惊人的准确影像,天闲脑海里的画面比双眼看到的还要清晰百倍,那半空中数到虚影如凝固在那里一样看的清清楚楚。
随着来福的动作,天闲的双手流水般移动,指尖寒芒拖曳着淡淡的光痕,隐隐对应着来福闪电般的动作。
来福见此情景心中暗惊,但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双臂狂舞,两手在最刁钻的角度刺向天闲。
天闲于此同时轻轻转身,侧步上前,双手几乎依靠身体的转身移动,一切动作不经意的好像睡眠中的呓语。
不同寻常的动作没有阻挡来福的进攻,来福看的很清楚,对方的手根本无法挡住自己的攻击!
来福一块巨石般撞上天闲。
电光火石之间,来福与天闲之间爆出几点寒光,同时发出数声闷响,来福力道沉重的身体撞的天闲向后仰去。
“砰!”
天闲右脚重重踏在身后,后仰的身躯竟然慢慢的又折了回来。
龙四就在天闲侧后方,她看的很清楚,来福的手刺进了天闲的身体,但奇怪的是都不在要害,而天闲并指如剑,拼着受伤刺中了来福的胸口,奇怪的是似乎根本没能刺进,连伤口都没有留下。
只是这两指撑住了来福的身躯,并慢慢的将他推开。
轰的一声,来福僵硬的身体应声摔在地上。
然后,天闲自己也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隐约间,龙四听到天闲似乎说了一句,“见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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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更新似乎稍微有些多,好事算是(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二章 联盟
古丽被来福打飞后撞到了大树上,险些直接撞晕过去,当她爬起来时 发现天闲与来福已经双双倒下。
飞快的闪身过来查看天闲的状况,见天闲虽然痛的龇牙咧嘴,但显然没什么大碍,立刻转身查看来福的情况。
来福直挺挺的躺在那,全身有些僵硬,但显然并未受什么伤,只是他胸口有两点被冰封的痕迹,天闲那两指夹着银水精魄的寒气,已经透进了他的体内。
确定来福暂时没有威胁,古丽和龙四将天闲扶了起来,这个过程无比的小心翼翼,因为天闲被碰到一点都痛的额角青筋直跳。
好不容易坐了起来,天闲喘着粗气,望着躺在地上的来福说道:“他暂时动不了,但……但还是绑了,他……他似乎用的不是圣痕。”
古丽和龙四闻言万分惊讶,迅速找来了绳索藤条,将来福绑了个结实。
来福身体无法移动,但嘴巴眼睛倒是还活动自如,对于古丽和龙四的捆绑他如若味觉,只是用一对散发淡淡微光的双眼盯着天闲,目光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你说我使用的不是圣痕?”来福被完全捆住后,却一点也不见慌乱之色,问出的话也十分平静。
天闲深深呼吸了几次,似乎这样做身体才好受了一些,神色古怪的说道:“我的确没有感觉到圣痕的力量,你所使用的,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独门技艺吗?”
这话虽然是在问来福,但天闲的目光却是在看龙四,从之前的听到的对话中来看,显然来福是古斯塔斯帝国的人,他是被派来保护才出生的龙四的,那么龙四对他一定知道些底细。
可是,龙四居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使用自己的独门技艺,因为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
天闲对这个回答稍有意外。正待再问,来福自己却开口了,“你们不必难为小姐,我的事。她并不知情。”
天闲凝视着他,“现在你已经是我们的阶下囚,而且你现在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我不想让古丽对你这样的老人动刑,但你似乎知道一些对我们很重要的事情。你最好能自己说出来。”
来福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见畏惧和慌张,满是深深皱纹的脸上只有那么一点点失望,他转向龙四,沉声说道:“小姐,我并无恶念,请您相信我始终忠诚不二,这都是神的意志,但既然我今天事败身死,或许神灵另有深意。而我没有参透,帝都暗流汹涌,今后我不在您身边,请您务必小心。”
深深的低头,来福尽显忠仆之态。
龙四的神色无比复杂,“来福,你到底……为谁做事?为什么?”
来福抬起头,从容面对质问自己的龙四,“小姐,我今日落败。已经无法再多说什么,不久之后,您自然会得知真相。”
说完,来福再不理会龙四愤怒的目光。凝望着天闲,喃喃道:“果然,你是一个变数,如果我没有领悟错神的意志,那么今天,就是你打乱了计划的步骤。”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说……神?”天闲说出这个字眼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个高高在上的字眼,对于人类大陆的万类生灵来说,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而天闲是少数知晓这些神灵并没有完全陨落消失,而是随时可能重新降临的人。
听到来福说出这个字眼,天闲从心底感到了丝丝的寒意。
“你说的神……是指什么?”
来福摇头,看起来并不打算回答,而且反问道:“刚才的一切,都是你计算好的吗?看你起来要用手抵挡我的攻击,实际上却用双臂抵挡,并借着我的力道攻击我。”
古丽和龙四刚才并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听了来福的话不由有些惊讶。
天闲点头,“是的,因为我除了聚集一点力量之外,已经没有额外的力气迅速发动攻击了,只能借助你攻击的力量还击,拼着受伤在所难免,反正也已经避开了要害。”
其余三人闻言都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来福更是有些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天闲,“没想到一瞬间就想好了迎敌的对策,果然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老先生,您不必吹捧我,我直觉的认为您不是什么坏人,您能不能直白的告诉我,您现在到底能告诉我们些什么?”
来福闻言不由笑了起来,“年轻人,你居然说我不是坏人,老头子我还真是欣慰。”
“只是简单的直觉。”
“直觉,呵呵……即使是直觉也很好。”来福面带微笑的思索了一阵,说道,“我本不该说什么,但现在发生的一切,或许也是神的意志,或许一切依旧需要考验和磨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提示。”
天闲眼神微微一亮,“愿闻其详!”
“圣痕,绝非一切。”
来福第一句话就让天闲三人微微错愕。
“圣痕,并非一切?”
来福呵呵而笑,“年轻人,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我封锁我身体的技巧,也绝非圣痕!”
天闲暗暗皱眉,这自然不是圣痕,而是以逆心诀催动的点穴术而已,只不过混入了银水精魄的寒力,让穴道封闭的时间更长。
但即使被这种手法攻击,也没有理由立刻就认出这并非圣痕,除非对方对类似的事有所了解。
“您所使用的是?”天闲疑惑的问。
来福无奈的一叹,“今天过后,我的技艺就要从此绝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能把他传授给你,可惜,可惜啊……”
“为什么说今天之后,您觉得我们会下杀手吗?”
来福摇摇头,“就算为了情报,你们也不会让我死的,但我已经失败,我的任务也到此为止,对于神的意志再没有任何价值。今后……是你们的舞台。”
说着,来福忽然奇怪的笑了起来,“你们想知道神的身份吗?”
天闲闻言眉头一跳,“阻止他!!”
但一切都晚了。古丽掐住他脖子之前,来福已经自语道:“他就是……”
话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来福的脖子一软,头耷拉了下来,脸色随之迅速发黑。
天闲三人无不骇然的望着来福,他竟然就这么在三人眼前死了!
古丽迅速检查了一下来福。脸色凝重的说道:“死了,是被毒死的。”
“毒死?”龙四望着来福的尸体,身体微微一晃,“又是中毒……”
面对来福的暴毙,古丽和龙四有些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天闲,而此时天闲的本有些苍白的面色已经难看的有些发青。
来福的死,让天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要取毒吗?”古丽建议性的问。
天闲缓缓摇头,“不必了,那不可能查到任何线索的,而且……来福并不是真的被毒死的。”
古丽和龙四不由愕然。“不是被毒死,可是……”
“是被神的意志杀死的……”天闲喃喃说道。
这话让古丽和龙四都有点浑身发冷,古丽上前来晃了晃天闲,“你在说什么?来福是被毒死的,就在我们眼前!”
天闲还是摇头,看了一眼来福的尸体说道:“这件事之后再说,埋掉来福的尸体,不要给敌人留下什么痕迹,我们立刻离开这,回皇宫。”
古丽和龙四立刻掘了一个土坑掩埋掉龙四的尸体。但要离开的时候,龙四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殿下,我们该走了,或许敌人还有其它的布置。”天闲催促。
龙四却摇了摇头。“不,我现在不能回皇宫!就连来福都背叛了我,我身边已经没有能相信的人,回去或许很快就会被杀,我现在必须留在外面,静观其变。”
“可你的藏身地来福都一清二楚。也就是说你只能自己躲藏起来,没有食物和任何物资,而且你要时刻留意帝都的动静,也不能远离帝都,这种情况一旦被敌人察觉,抓你出来杀掉可比在皇宫里容易的多,何况……您连武器都没有了。”
龙四看看刚才用来掘墓,已经断了混龙枪,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堂堂第一帝国的第一公主,居然被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龙四心中一团火烤的自己焦灼无比,来福的背叛对她的打击无比沉重,现在皇宫中危机四伏,无人可以完全相信,而不回皇宫的话,或许转眼就被手眼通天的敌人截杀。
“这是我的事,我自有打算。”龙四背起断成两截的混龙枪,“皇族子嗣绝不会就这样认输!今天的救命之恩,龙四改日定当报答。”
说着,龙四转身欲走。
“殿下,您难道没有想过,现在要回去见大帝吗?”天闲一句话留住了龙四的脚步。
天闲继续说道:“我不知道龙渊帝国皇族子嗣竞争的规则,也不知道这样去见大帝是不是等于自己认输出局,但现在的状况是有额外的势力渗透进了帝国,并且开始影响帝国的权力争夺,这个时候似乎不该计较个人的得失,而是以帝国为重。”
龙四面容僵硬的望着天闲一字一顿问道:“你明白我去见大帝,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样殿下能活下来,并且会成为帝国的功臣,敌人既然这样处心积虑在暗中搅局,显然不可能正面与帝国抗衡,只要大帝知晓这件事并且出手阻拦,那么一切被平息下来的机会很大。”
“那样,无论结果如果,我都将失去一切!”龙四无可辩驳的摇头,“任何去向大帝陈述皇嗣竞争的,一律不得继承任何权位,这是皇族铁律!”
“到时候,我会被很快指婚,甚至会指婚给你这样和帝国联系不大的人,因为我曾经身处帝国权力核心,为了永除后患,最好的办法就是发配国外,我的后半生要一直生活在沙漠边境也一点都不奇怪,你明白我意思吗?”
听了龙四这番话,天闲深感无力。
庞大如怪物的龙渊帝国。它的皇权争夺简直用惨烈也无法形容,现在的龙四,堂堂第一公主,今天她没有被来福杀掉。但很可能已经走上了被逼死的路,也许就在明天,她将变成森林里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且明知道可能会这样,天闲却没有任何办法帮她。
“殿下……”
“我们把她送去沙漠怎么样?”古丽忽然开口打断了天闲的话。
天闲顿时一愣,之后猛的恍然大悟。“对……对啊!你真是天才!”
抱住一脸错愕的古丽,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后,天闲双眼冒光的对龙四说道:“殿下,您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去沙漠吧!那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龙四觉得天闲简直是在说梦话。
“你要我离开这里去沙漠?我一旦离开帝都,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握就等于自动放弃了一切!”
“我有办法可以让您对帝都的一切了若指掌,一切您在帝都可以了解到的,我都可以提供相应的情报,甚至于大帝早上吃了什么,吃了多少,今天袍子下面穿了什么颜色的鞋子。一切的一切。”
龙四吃惊无比,“你……你难道疯了吗?这怎么可能?”
“嘿嘿,我没疯,这些自然也是可能的,古丽,打晕她!我们先回皇宫!”
……
当龙四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倒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回想起昏倒之前发生的事,她立刻起身,警惕的观察周围。
“你可以再睡一会儿。我们天亮以后才会走。”
天闲正在桌边一面看着一张字条,一面写着什么,古丽在他对面,好像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龙四发现自己其实是在皇家贵客的御用寓所内。这房间的格局她十分熟悉,当她目光瞄到床的另一边时,不由面色微微一变。
大小姐倒卧在那,一动也不动,但从胸口还有起伏来看,似乎只是昏睡过去了。
“不必在意她。你们会一起去沙漠的。”
“我们一起?”龙四闻言一惊,“你……你想绑架我?”
天闲抬起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她,“我是在救你啊殿下!现在帝都内危机四伏,帝都外又没有任何保护的力量存在,你最信任的人都已经背叛了你,你现在随时都可能被暗中的刀子杀掉,而且死的不明不白,你现在如果能说出一个有五成几率活下去的办法,我立刻放你走。”
龙四脸色铁青,但她说不出办法,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办法,连来福都已经背叛她,她已经无法在相信任何人。
“可这样我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我会保证你的消息准确无误,说到做到,如果到了沙漠你觉得我没有兑现诺言,你随时可以回来,到时候我不会阻止你的。”
龙四脸色阴晴不定,“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让你欠我个人情。”天闲笑着回答,“而且这对我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何乐而不为,只要你还活着,今后就会掌权的,这是龙渊帝国的传统,到时候我也会得到好处,这个理由够不够?”
“还有……”天闲忽然盯住龙四,“不要妄图抵抗了,你到了这里,我就在没有退路,你如果叫人来的话,绑架公主的我就是死罪,所以绝对不会让你跑掉的,我是看在我们关系还不错的面子上才没有把你绑了塞住嘴巴,你可不要给我添麻烦。”
龙四慢慢握紧了五指,“你……你真的只是想要我一个人情,那我现在可以给你承诺!”
“不行!”天闲极度认真的说道,“死人的程诺一文不值,你现在走出门去,或许转眼就被杀了,这个地方也只是暂时安全,因为对方还不知道是我们救了你,而如果你藏在这,很快也会变得十分危险。”
龙四心中现在没有反抗的余地,先不说天闲诡异的手段,单单是古丽自己就不是对手,只好暂且忍耐,她瞟了一眼大小姐说道:“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在你这里。”
“我和血盟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但这个女人……”天闲看了看大小姐,“现在只是个可怜人。也是你给了我灵感,既然你可以去沙漠,那么她自然也可以去沙漠,在那里还有一个姐妹可以照顾她。”
说着。天闲把写好的字条卷了起来,“咕噜!”
咕噜立刻从旁边的小笼子里钻了出来,直接叼住字条,眨眼又缩了回去。
龙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灵……灵鸢?你有灵鸢?那个笼子……难道是灵鸢的巢穴?”
天闲嘿嘿一笑。“或许这个巢小了点,但这个的确是灵鸢,当然它也不是灵鸢,这个今后殿下您会了解的,我现在要说的另外一件事,也是我要您去沙漠的另一个理由。”
龙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说吧,我知道你不会单单只想要我一个人情的。”
天闲酝酿一下,“我是想……与殿下结盟。”
“结盟,和我?”龙四不由笑了出来。“你是想把宝压在我这个公主身上,然后推我上位吗?恐怕你还没有这样的实力影响帝国皇储的顺位。”
“帝国到底是谁做主,这个我一点都不关心。”天闲挠挠额头,“说一句难听的,就算现在所有的皇子公主们死的干净,我也顶多为他们叹息一声,仅此而已。”
“那你还有什么目的?”
“我在意的是现在渗透进帝国的那股势力。”
龙四听到这个眼中不由透出仇恨的光芒,“是要杀我,还策反了来福的那些人吗?”
天闲点点头,“殿下之前说感觉到了莫名的危机。我本来觉得好笑,但现在觉得自己才好笑,现在我不仅同意殿下的看法,更认为这股势力的目的并不仅仅是龙渊帝国。”
“你这是什么意思?”龙四有些惊讶了。
“神……神的意志。”天闲喃喃。“这或许是一场意想不到的巨大麻烦,不幸的是我们都已经卷入其中,而且都是受害者,我希望联合殿下破开帝国中的这股势力,找到除掉它的线索,也是我一种自保的手段。”
龙四思索一阵。古怪的看着天闲说道:“来福死前,的确说起过,这件事似乎和你是有关的。”
“关于这件事,我目前有几个线索,但都比较模糊,无法确定什么,我需要更多的线索来确定我的推测,在那之前为了保险起见我不能将这些事告诉殿下,还请殿下谅解。”
“为什么不去找龙九?他似乎是更好的选择?”龙四质疑道。
“不。”天闲摇了摇头,“这件事……暂时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九殿下现在是局外人,显然敌人更在意殿下,我也只能与殿下结盟。”
“那我需要做什么?”
“在沙漠运筹帷幄,静观其变,这一次敌人失手没有杀掉殿下,那么他会再次寻找机会,只要他活动,就会有痕迹可循,我们有心留意,相信会有收获。”
龙四思考了一阵,显得十分不甘心的说道:“现在,我也不知道来福为什么会背叛我,还说什么神灵的意志!他为古斯塔斯服务了二百多年,今天居然……”
“二百多年?”天闲和古丽都是大吃一惊。
龙四咬着牙说道:“我的确不知道他的底细,但是外祖和母亲都曾告诉我,他绝对的可靠,是古斯塔斯皇家近十代人的守卫!他始终隐姓埋名,并且不断变换身份,在我出生的那一年,外祖送了两匹纯血的异种良马,这种马可以活很多年,但需要特别照顾,这也是来福进入龙渊帝国的理由,从我出生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直到今天……他居然,居然为了什么该死神的意志要杀我!!”
“我真的不知道还能相信谁,甚至是母亲,甚至是外祖,他们都可能被蒙蔽的人。”龙四揉着额头,倍显疲惫。
“我觉得来福是个好人。”天闲一点都不犹豫的说道。
“那他居然要杀我!”龙四恼怒起来。
“但我们的敌人太强大了。”天闲耸耸肩膀,“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无济于事,我们的线索太少了,等天亮我们一起离开这,等我康复后,我还会再回来。”(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两枝花
小灰再一次降临在龙渊帝都,而且是直接落到了天闲和古丽的住所之前,拥有特赦飞行权的一些帝国宾客偶尔也会直接使用飞行工具,小灰的到来倒是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毫不掩饰的把大小姐送到小灰被上,龙四假扮古丽,而古丽则在暗中直接闪到了上去,天闲拍拍小灰的脑袋,来去裹着暴风的火云睛在一众帝国士兵的目瞪口呆中再次升空。
等有人收到天闲带走了大小姐的消息时,小灰早已经飞离了帝都。
当小灰在沙漠边境降落的时候,露娜他们和城市的居民蜂拥而出前来迎接。
露娜第一个跳了上来,笑着一脚把天闲踹了下去,“小鬼!你终于回来啦!”
下面的人接住天闲,一声欢呼丢上半空,然后接住,然后再丢……
古丽紧张的喊道:“快住手!他身上有伤的!”
众人一愣,天闲“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顿时场面一阵混乱。
……
好一阵之后,天闲头上被缠了夸张的绷带,终于安稳的坐到了城镇大厅中。
“我先来介绍我们的新朋友。”天闲目光望向龙四,龙四也不摆架子,直接站了起来,对所有人微微点头示意后,这才坐下。
“这是龙渊帝国目前最年长的公主,龙四公主。”
天闲此言一出,顿时传来满堂的惊愕之声,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龙四。
露娜也很惊讶,问道:“你之前的消息可没提到这件事!”
“的确没有提到,因为当时情况特殊,我怕会有变化,只好暂时保密,接下来的事,请殿下自己说明吧。”
龙四并不推辞,不卑不亢的说道:“我是龙渊帝国的龙四,因为帝国动荡。暂时到这里避难,我和天闲已经就这件事达成了共识,希望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不会给这里带来什么麻烦。”
所有人顿时一阵窃窃私语。当然在场的可没什么小家碧玉,这窃窃私语听起来和打鼓一样。
“哦我该死的神灵啊!这个小子先把七公主绑在树林里,现在又把四公主直接绑了回来,我想我们早晚会被龙渊帝国灭掉。”塞纳耸耸肩膀,满脸担忧的模样。
“但这次的可比上次的漂亮多了……”阿里昂又露出了色狼的本性。
“龙渊帝国已经乱到要仰仗我们的地步了吗?”
“这岂不是说我们在敲龙渊帝国的竹杠。似乎不大好吧。”
“这个女人很麻烦。”
“前两天才来了一个很麻烦的,真不知道明天又是谁。”
大家七嘴八舌,龙四面无表情的听着,忽然把目光投向天闲,“今天大家似乎都在,我在帝都时收集过不少情报,但似乎……和这里的人数对不上,是不是为我一一介绍一下。”
天闲咳嗽了两下,总算是止住了大家“窃窃私语”的**,“也好。首先古丽,你应该已经十分熟悉了。”
“这个是露娜,不用奇怪,她是一个精灵,目前全权负责这座城市的监管调度。”
“这个大个子是屠戈,狮人你绝对不会认错的,当然他其实比看起来和善多了,嗯……屠戈你先把牙齿收起来,这个是客人,是客人!”
“这个是塞纳。丹特帝国黑德尔家的小姐,是我的朋友。”
“这个是我的姐姐……”
“这个色迷迷的是阿里昂……”
天闲一一的介绍,自己也才忽然发现,不知不觉。身边已经这么多朋友了。
“最后这位……嗯……”天闲望着小沙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对。
“|我是天闲哥哥的亲妹妹。”小沙王对龙四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龙四的目光在小沙王身上来回的打量几次,依旧满眼疑惑,从打扮来看,小沙王无疑是沙漠子民,但她既然能坐在这里。说明身份十分不一般,可龙四实在想不出这么小小年纪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说沙王有一个小女儿,但几年前已经失踪了,不大可能是这个孩子。
思考一阵,龙四只得放弃,“似乎……还有人没到场。”
“四姑娘正在照顾大小姐,今后你们有机会见面的。”天闲摸摸鼻子,笑道,“倒是殿下可不要把她们当作敌人。”
“我当然是有分寸的。”
天闲点点头,“好,昨天开始殿下就没有好好休息过,现在我叫人安排殿下住下,沙漠边境环境简陋,还请殿下见谅。”
“有容身之处,已经感激不尽。”
“跟我来吧,要给贵客选一个好地方,虽然这个没什么好地方。”露娜笑着走了出来。
“我……我带她去吧!”古丽忽然站了出来。
大家微微一怔,古丽可是从不这样主动的。
被大家看着,古丽有些脸红,小声说道:“我……我一直,一直也没做什么,很想做点事。”
露娜十分惊讶,她指着屠戈说道:“这个大个子也是什么都不干,吃的是你十倍,他似乎从来也没这么想过,你这是怎么了?”
古丽心虚的嘿嘿笑了笑,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古丽是我的未婚妻了。”
“哦……未婚妻,可未婚妻似乎也……什么!?”露娜一下瞪大眼睛,环绕她身体淡淡的光斑全惊的飞了起来。
“未婚妻!!?”所有人大为惊呼,阿里昂直接发出了一声尖叫,“不可能!”
天闲瞅瞅大家,“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做什么?我也到了娶妻的年龄了,而且我们现在约定的是我二十岁的时候她还喜欢我的话,我们就成亲。”
城镇大厅里爆发出了惊天的呼声!
所有人全冲上来围住天闲和古丽问个不停,天闲倒是脸皮够厚,一点也不含糊的陈述事实,当然把古丽受骗的事一带而过,古丽则是被问的脸皮儿滚烫,只能低着头,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我先去安排殿下住宿。”最后古丽实在挨不住,突破重围。拉着龙四跑掉了。
于是天闲成为了大家围攻的唯一对象。
“小子!你好狠的手段啊!”
“哈,小鬼,什么时候!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着手准备的?”
“没想到你居然对身边的下手!真是太无耻了!”
“我的古丽啊~~~”
“人类简直是奇怪。”
很快以天闲的脸皮也扛不住了。
“你们真是无聊,我现在要去看看四姑娘。你们不要跟着我,不要跟着我啊!说了不要跟着在问了!”
落荒而逃,天闲拼着身体疼痛,一路小跑奔向了四姑娘的住处。
大小姐被安排在了四姑娘这里。
路上天闲遇到了很多居民,天闲发现这里多了很多人。房屋也随之增多,出现了集市和店铺,和自己离开这里赶往血盟总部的时候相比,短短时间内居然繁荣了许多。
看那些货物都不是沙漠出产,大多是丹特的特产,天闲就知道这是塞纳做的好事,而这城市里的集市店铺前,最多的是沙漠子民,看来这段日子他们开始把这里当作一个交易点了。
天闲觉得这样也不错。
四姑娘的住处距离城镇大厅并不远,也是一个安静舒适的地方。她初来这里,天闲特意叮嘱过露娜要好好照顾她。
被变种母王藤花墙拱卫的小房子前,四姑娘正在晾晒衣裳。
天闲推开轻巧的篱笆小门,笑声问道:“你家小姐在吗?”
这个晾晒衣服的,是依旧和四姑娘一模一样的光光。
光光现在见了天闲变得谦逊有礼了很多,“小姐在屋里呢,在照顾大小姐。”
天闲看着光光还对自己微微施了一礼,立刻原地愣了几秒钟,没想到这个机关枪嘴巴的小姑娘也能变得这么贤淑。
天闲走上来,细细打量一下她说道:“我看你恢复的不错。等我伤好一点,我帮你恢复容貌和身体,会吃一些苦头,但你年纪小。可以完全康复的。”
光光抿嘴笑了,“小姐以前说你的好处,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简单直白的话把天闲逗乐了,“相信我是好人的大多都会被骗的,你还是好好守着你家吧。哈哈!”
光光仰起鼻子说道:“小姐去哪,我就去哪,我一辈子守着小姐,谁也别想欺负她。”
天闲不由又笑。
和她聊了几句,天闲轻轻敲门,走进了房子。
大小姐坐在房内的梳妆台前,呵呵傻笑着,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不是来回动着脑袋。
四姑娘就站在她身后,默默的为她梳妆打扮,就算看到了天闲进来,也没有停下。
“她怎么样?”天闲轻轻的问。
“没事……身体没有受伤,会好好活下去的。”四姑娘不无悲伤的回答,抚摸着大小姐灰白发丝的手似乎在轻轻发颤。
天闲靠在门边,摸了摸额头说道:“我也想不出到底该怎么安排她了,最后只能把她交给你。”
“妾身明白……”四姑娘微微点头,“也很感激天小哥这么做,这世上还可怜我们这些人的,或许只有天小哥了。”
天闲沉默了一阵,“你不恨她吗?”
“不,妾身不恨……”四姑娘摇头,为大小姐梳着最美的发式,“她和妾身其实没有不同,狠毒无情,杀人夺位,只是妾身更幸运才遇到了天小哥,如果当初天小哥没有来偷那一株美人泪的话,妾身或许也是如此的下场。”
长长一声叹息,四姑娘轻吟道:“花开两枝,倾城倾国,双生薜荔,并蒂绮罗,血谋为衣,恨日苦多。始遇良人……岁已蹉跎。”
四姑娘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天小哥,妾身会好好照顾姐姐的,请天小哥放心。”
天闲也是满心感慨,点点头转身离开,把时间留给了四姑娘和大小姐。
这次闯入血盟总部救回了四姑娘,又在龙渊帝国遇到了一些意外,事情的结果倒还都算不错,但其中的过程让天闲感到十二分的意外。
很显然,现在有一股不明势力正在威胁自己,威胁自己之外更大的目标。
而且这个威胁依旧躲藏在黑暗之中,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天闲无法确定对方的真面目。
想起在血盟时四姑娘为自己分析局势,想起在寂静森林险些被那个神秘的黑衣人直接杀掉,天闲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这人类大路上,似乎潜藏着无尽的危机。
信步走在城中,天闲一面思索着最近的事,一面观察着城市的变化,很快,天闲停了下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天闲回头古怪的问。
屠戈高大的身影就在天闲身后二十几步的地方。
“露娜说要我保护你,我的样子比较有威慑力。”屠戈十分诚实的回答,而且看得出作为一个异族,屠戈对于露娜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
“你会吓坏小孩子的……”天闲有点无奈,“还有你似乎不仅仅是要跟着我吧,你好像有话要说。”
屠戈慢慢走上来,倒吊的双眼满是凝重之色,“我想,你也该考虑什么时候去东部王国了,我已经承认你有这个资格!”
“哦?承认我了吗?”天闲有点意外。
“是的,你能从血盟活着回来,还带了战利品,我承认你是优秀的猎手以及领袖!我希望你能前往东部王国,救出我的妹妹,作为回报,我可以任凭你驱使,并协助你得到精灵王发现的秘密宝藏。”
“你确定……你妹妹还活着吗?”
“当然!”屠戈目光中满是骄傲,“我的妹妹绝对不可能那么容易死掉!而且露娜已经向东部王国送出了消息,她在等我,我感觉的到。”
“好,一个月内,我们出发。”
屠戈双眼亮了起来,“只需要一个月吗?”
“不错,到时候我还会约上很多同伴,我们一起去。”
屠戈低下硕大的头颅,缓缓单膝跪倒,一拳触地沉声说道:“兽神的子民在此感谢您,您的恩情兽神的子民永不会忘记,并愿以尖牙和利爪作为回报,以兽神之名!此言永不违背。”
天闲没阻止屠戈,而是认真的望着他,“我只希望你妹妹还好好的活着,但你最好做些准备,明白吗?”
屠戈点了点头。
“还有,你或许应该再多学一点人类的知识,比如,我从血盟带回四姑娘,那不是战利品,这个……明白吗?”
“抓来用于生育后代的女人,是战利品。”从屠戈的表情来看,他是想纠正天闲的错误认识。
天闲揉了揉额头,“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个,我们一个月内出发。”(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四章 真身
答复了屠戈之后,天闲叫上小灰,向不远处的小绿洲飞去。
远远的,天闲就看到这片小绿洲周围矗立着许多房子,正是先前天眼一族使用过的,而且还有一些沙漠风格的建筑,看来是沙王的人建起的。
绿洲上种植了很多变异的母王藤,有的甚至爬上了寒古塔,在上面结成了小屋子或者干脆成了晾衣架。
天眼一族在绿洲上照顾树藤,取水浇地,看起来已经适应了沙漠的生活。
如今的天闲被视为神使,来到这立刻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天闲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但也不多寒暄,径直进入寒古塔,来到了雪安睡的房间。
雪一如从前,静静的躺在那,仿佛只是睡着了。
天闲解下荒尘大剑,将咕噜和三角也都留在房外,放轻脚步来到了床前。
“雪,我回来了。”天闲柔声说道,尽管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答复。
半跪在窗前,天闲小心将雪凉丝丝的小手贴在面颊上,缓缓的叙述着这段日子的经历,说如何在血盟战斗,说如何救回四姑娘,如何为古丽铸剑,如何与古丽有了婚约,如何带回了龙四,所有的事,静静的述说。”
在这一刻,天闲觉得自己的心才是最安静的。
“雪,我又去过虚空幻境了,我觉得我能够救你,但我并不能完全保证,我怕!我怕一旦失败就再也无法挽回你,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睁开眼来看看我,但……我现在还不能,我一定要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再等等我吗?”
垂下头,把雪的小手贴在额头上,天闲歉然说道:“真的对不起,要你独自一个人呆在这里,对不起……”
小声的述说着心中的话,天闲并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况。而忽然间,感到脸庞上微微痒了一下。
抬起头,天闲不由愕然。
雪安静的沉睡着,但她暗金色的长发却如被河流柔软的水波带起。轻轻的抚到自己的面上,发丝一如从前柔软丝滑,凉丝丝的,好像她的小手。
发丝如水轻轻波动,柔软的缠上手指。拂过面庞,天闲不由恍惚,雪似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雪……”
天闲伸手去抓眼前的发丝,周围的景物却忽然水波似的动了动,那天河中飘动的金色发丝消失不见,雪依旧静静躺在那里,一头美丽的长发安静的铺开在她身边。
怔了好一阵,天闲才无奈的笑了笑,“抱歉,现在身体状况有些差。居然出现幻觉了,看来我该去好好睡一觉。”
放下雪的手,天闲正打算离开,却忽然间发现一根闪着暗金色泽的发丝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手掌心中。
天闲看了这发丝一阵,不由微微笑了笑。
把发丝收好,天闲捏捏雪的脸蛋儿,“小傻瓜。”
理理雪的发丝,天闲俯下身,想在她额头上亲一下,结果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想对她做什么?”
天闲顿时停下来。叹了口气回头说道:“姑奶奶,我才回来,想安静的和雪呆一会儿,你比别跑出来好吗?”
凌站在门口。用戒备的目光盯着天闲,“我可不想让我姐姐和你这样见色起意的人呆在一起。”
对于的这幅口气,天闲有点意外,“一段时间不见,我在你那里的印象似乎变差了。”
“我已经得到消息了,你已经对那个叫古丽的女人下手了。哼!真是下流!”凌满眼深恶痛绝的神色,“你居然还一回来就跑到这里来找我姐姐,真是不知羞耻!”
天闲看着凌,看着她那和雪一模一样的面孔,奇怪的问道:“你现在叫她姐姐了?”
凌被问的一下有点接不上话,闷了几秒钟恼羞成怒的说道:“关你什么事!?我们本来就是姐妹!你只是个外人!现在还不快给我出去!”
“哎呀!你们在吵架吗?”伊芙忽然一阵飘来轻风似的出现在门口,声音还是那样轻柔甜美。
“吵架也是年轻的一部分啊,真怀念……但最后还是要好好相处,知道了吗?”笑着戳戳凌的脑袋瓜,留下一句话,伊芙又飘走了……
凌看起来就好像吹起了的气球,就差气炸了。
天闲也是有点哭笑不得,作为母亲,伊芙展现过伟大的一面,但她平常的时候……似乎有点脱线。
“我想和你谈谈。”天闲试探性的说道。
“不谈!”凌一口回绝,转身就走,但又立刻回来瞪眼道,“还有,立刻滚出这个房间!”
天闲无奈,再次看了看雪的睡脸,起身离开。
离开寒古塔,天闲来到了绿洲中心的一座房子前,一个老人正坐在母王藤编织的摇椅中闭目养神。
天闲恭敬的行礼,“空奶奶,我回来了。”
空奶奶睁开老眼,丝丝精光吐出,又迅速收了回去,“我们的神使终于想起我们了。”
天闲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这段时间因为一些事在外面四处乱跑,空奶奶见谅。”
“你现在是我们的神使,老太婆我可没资格怪你。”空奶奶慢慢站了起来,“而且,你给了天眼一族活下来的希望,老太婆很感激你。”
“空奶奶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空奶奶一笑,“这里比起极北之地,真是好过了一万倍,我们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没什么比这更让我安心。”
顿了下,空奶奶望着目光落在地面上某朵小花上的天闲,笑声问道:“年轻人,你是有什么事要问老太婆我吧,难道是什么难事?”
天闲嘿嘿笑了笑,“嗯……我离开这段时间,凌过的怎么样?我刚才听她叫雪姐姐,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叫的。”
空奶奶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她们是双生子,很多事不必说,更不必解释,就算一个人不能动也不能开口。她们也一样可以交流,年轻人,你最好不要插手进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明白吗?”
天闲有点云里雾里。但空奶奶神色严肃,只得先点点头。
“那,您能告诉我,要救醒雪,关键在于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空奶奶一笑,那笑容里似有似无的意思让天闲更是莫名其妙,“你现在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为什么还问我?”
天闲眨巴着眼睛,苦笑道:“空奶奶,您能不能说的再明白一点?”
“你只要有救回雪的心,迟早会成功的。”
天闲有些郁闷,自己当然想救雪,可那要多久?万一是十年百年呢?雪醒过来自己都要入土了怎么办?
但显然空奶奶不想说的更多,天闲只好简单聊了几句。转身告辞。
绕着绿洲走了两圈,和许多天眼族人聊聊天,说说话,了解一下最近他们过的怎么样,天闲很负责的调查着现在天眼族的生活状态,既然是自己带他们离开了故乡,那么自然要承担起让他们安稳生活的责任。
让天闲很高兴的是,大多数天眼族人还是更喜欢这里的生活的,而且已经在考虑生儿育女,延续天眼一族的血脉了。
作为公认的神使。天闲很受尊敬,问的问题倒是也都得到了如实的回答,最后天闲索性就在绿洲的湖边坐了下来,耐心的听大家对这里新生活的看法和意见。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过来,天闲地位最高,性子也随和,百多人围坐在湖边有说有笑,倒是热闹的很。
说着话,夜幕很快降临了。绿洲上燃起了篝火。
夜晚的沙漠十分寒冷,但这对于世代生活在极北苦寒之地的天眼一族来说,简直温暖如春,甚至他们更喜欢夜晚的温度。
搬出食物和美酒,大家围坐在湖边的篝火旁,特意为天闲举办了一次篝火晚会。
天闲也是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跟着人群载歌载舞,又说又笑,时不时讲述最近的经历,引来一片片惊呼声。
“你不去吗?”
在人群的角落,空奶奶安静的坐在那,望着身边神色不快的凌问道。
“真是都疯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神使!肯定只是个骗子而已!或许姐姐昏迷只是他精心策划的一个骗局!”凌毫不客气的表达对天闲的怀疑。
“呵呵,如果他是一个骗子,我也承认他是一个很不错的骗子。”
空奶奶抓起脚下的一把黄沙,望着从指缝滑落的沙砾说道:“凌,在极北之地,我们能抓到的只有冰雪,没有食物,也没有希望,甚至我们无法养育孩子,我们将走向灭亡!”
凌恨恨说道:“起码我们还有信仰,可现在……我们正信仰一个骗子!”
“不错,我们正信仰一个骗子,他不是神使,却毫无疑问的得到了拥戴。”
凌吃了一惊,“您……您说什么?他……他不是神使?”
“呵,我本以为你会更早的察觉到。”空奶奶站起身来,慢慢返回住处,黑暗中飘来她隐约的声音,“怎么可能有怜悯我们这些卑微生灵的神使……”
天闲这时正跟着一个身材粗壮,赤着上身的天眼族大汉学跳天眼族的传统庆典舞蹈,那大汉虎背熊腰,舞姿却行云流水,再看天闲这边,顿时笑倒了所有人……
正扭着屁股,天闲一下在篝火的火焰后看到了角落里的凌,这一个瞬间,一个几乎已经完全忘记的事一下又冒了出来。
任凭人群去笑闹,天闲赶紧退回来,把荒尘大剑丢在地上,埋了一些沙子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炼化阵。
然后,拿出先前莫名出现在自己手中的发丝。
看着这条发丝,天闲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雪,你到底还有多少要让我惊讶的事?”
“黑,我一直都在。”隐约间,天闲似乎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呢喃。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你是我的幸运女神啊。”天闲笑着,将那发丝放到了炼化阵中。
“邪眼!”天闲哼了一声,口气略显不满。
“使唤我,还一点都不客气,现在的人类啊……真是堕落。”邪眼的声音在天闲心中传来,同时炼化阵中升起了火焰。
“大小姐暗算我的时候,你始终保持沉默,这笔账我会和你算的,你给我记住了!”
邪眼懒洋洋的答道:“这不能怪我,你放下了荒尘,我与你隔断了联系,怎么帮你?”
“大小姐并不知道你的本体在剑中,如果你在外面发动攻击,那阵法早就不攻自破了!”
“我现在可是被封印的,要有合适的手段才能发挥威力,你不在的话等于我失去了大半的发挥余地,我根本拿那个女人没办法!”
“你是怕暴露了自己的本体在荒尘大剑中这件事吧?”
邪眼顿时没了动静。
天闲万分不屑,“事到临头,独自保命,哪怕有一点点被威胁的可能都不会露头,这就是能烧毁整个世界的邪眼的厉害?”
邪眼嘿嘿的笑了起来。
“小鬼,说到底我们也只是互相利用而已,你需要我的力量,我则需要寄身在你身边暂时保护自己,我们谁也没有必要为了谁拼命!如果我暴露了我的本体所在,那么我自然就变得十分危险,别人只要偷走这把剑就等于掌握了我的根本,我可不想这样。”
“不过……”邪眼话风一转,“你这次也因此得到了巨大的好处,那食髓森林可不是像那个小姑娘那么使用的,你大难不死,还白白捡了便宜,我帮你的话反倒碍事。”
“白捡了便宜?”
“不必掩饰,我很清楚你的状况,你已经发现了不对吗?从龙渊帝国回到这里,短短的时间你的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从前你的身体就异于常人,现在……嘿嘿,说十倍于那个没脑子的狮人或许有些过分,但也相差不多。”
“这么厉害?”天闲有点惊讶,自己知道身体正在以诡异的速度恢复着,但现在还不清楚完全恢复后,与原来会有多大的差距。
“当然!”邪眼笑的更邪恶了,“起码那个叫古丽的女人是绝对无法承受的。”
天闲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没资格说这些,安心给我炼化这跟发丝!”
邪眼有点无趣的问道:“为什么要炼化这个?而且要我来,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看着炼化阵中燃起火焰的发丝,天闲将全部心神沉浸如这个简单的炼化阵,能量触角也随之张开,全神贯注的观察这跟发丝的变化。
随着炼化阵的运转,雪暗金色的发丝开始变得更加细长,并散发出微不可见的淡淡金色光华。
天闲清晰的捕捉到这淡淡的光华,依附在炼化阵中的心神迅速靠了上去。
整个世界猛的一闪,随之一切的一切全部消失了……
天闲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白的世界中,浅浅的水面没过脚背,在极限远处与天空模糊在一处,远远的有稀疏的枯木,如一道道纯粹的黑色背景。
这已经不是天闲第一次来到类似的地方了,这让天闲无比兴奋。
“你又来了。”
一个轻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天闲转身,见到了自己想要见的那个人。
一身白衣似雪,赤着脚,和雪一模一样的面容,却带着与雪不同的淡淡笑容,还有那一头仿佛从天空垂下的长发。
凌,真正的凌。(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五章 发丝
“你是……凌?”天闲歪着头笑问道。
女孩也歪着头笑道:“才第二次来就知道我的身份了,看来你去过极北之地,并且找到了我的族人。”
天闲微微奇怪,“难道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这里是一个完整而纯粹的世界,和外界并没有什么联系,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同样外面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天闲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小声自语般说道:“这么说,是为了保留完整而纯粹的人格,才隔绝了这里与外界的联系吧……”
女孩眼神微微一亮,“你似乎知道我和雪之间发生的事了,是谁告诉你的。”
“伊芙姐姐。”
女孩不由笑了起来,“母亲她还是这个样子啊,一定是她要你叫姐姐的对不对。”
天闲和她相视一笑,对于伊芙那“美滋滋”的性子又多了分了解。
“不过,要不是这样,也不可能坚持到今天吧。”女孩面露慨叹,“她还好吗?”
“整个天眼族中,无论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状态,她或许是最好的一个。”
听出了天闲话里的无奈,女孩咯咯笑了起来,“看来你也吃了不少苦头。”
“有一点,不过……她是个好母亲。”
“或许吧。”凌的口气有些随意,“一个好母亲的前提,必须是一个好女人,但在我看来,她更多的是一个强大的食灵者,你知道食灵者的吧?”
“当然!整个天眼族差不多都是食灵者。”
“不错,我们几乎都是天生的食灵者,起码人类是这样称呼我们的,但食灵者也有强弱之分,母亲她无疑是一个天才,也是当时唯一一个可以引导雪魈的人。”
天闲听到这顿时一愣,脑海里自动翻涌出了经过北部高地时的画面。不由惊道:“当初引领雪魈在雪原上游行的……是伊芙!?”
女孩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随之眼中流露出疑惑和戒备,“你果然是知道这件事的,而且从刚才你就一直在说“天眼族”怎么样怎么样。好像对我们十分熟悉,雪是绝对不可能对别人说起这些的。”
抱起双臂,女孩皱眉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们天眼族这么多事?”
天闲心想更让你吃惊的我还没说呢。
当然天闲不会现在就告诉眼前的女孩天眼一族已经搬迁,连时代镇守的寒古塔都已经被挪走这些事的,而是说道:“我是天眼族的朋友。也是从雪这边与天眼族结识的,我现在为天眼族提供食物等急需的物资,所以我们关系比较良好。”
“哦?提供物资?”女孩眉头皱的更深了,“极北之地千里冰雪,无法飞行,行走不便,而且天眼一族被人类排斥,也无利可图,你为什么要向我们提供物资。”
天闲眨眨眼,大言不惭的说道:“为了雪。”
女孩顿时被这个回答完全呛了回去。一下愣在那。
沉默一会儿,女孩低下头看着浅水中自己的倒影,喃喃道:“已经到了结识少年人的年龄了吗?”
天闲拿捏着女孩的心思,问道:“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女孩露出一个高深的笑容,“你猜呢?”
“从雪离开极北之地开始!”
天闲的这个猜测是很有根据的,既然雪和凌是互换过身体的,那么双方很可能还保留着自我的某些人格,现在的凌应该就是最初的那个凌,雪虽然换来了她的身体,但凌的一部分精神。也就是现在的女孩却还是留在了自己的身体中,并创造了一个完全独自的,雪自己都不知道的空间保存着她自己的人格。
“看来你很清楚我和雪互换身体的事。”女孩狡黠的笑着,“但可惜。你猜的依旧不对。”
不对?天闲大感意外。
女孩看着天闲错愕的表情开心的咯咯直笑,“你不必再猜了,那不是你能想到的事,我们就闲话少说吧,你第一次误打误撞来到这,但这次却是有目的的前来。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关于雪,还是关于凌?”
天闲猜不透女孩刚才话中的意思,索性放弃直接说道:“是关于她们两个!”
“哦?”女孩笑的大声起来,“原来你是个贪得无厌的小子,想同时拥有两个人吗?”
“不!我需要凌帮助我,帮助我救雪!”
“救她?她怎么了?”女孩顿时收起笑容,并皱起了眉。
天闲立刻将自己如何遇险,雪如何在沙漠中忽然昏倒,自此沉睡不醒,前前后后所有的事全部都说了一遍。
当天闲说完,女孩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副“真的受不了”的表情。
“这个白痴都在做些什么啊?你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她居然为你做这样的事,这可是有可能直接迷失在虚空中,再也无法回来的。”
虽然知道雪现在的情况十分稳定,但听到这话天闲心理还是紧张了一阵,“我……我知道凌能帮我救她,但是凌对雪有十分尖锐的成见,我无法开口,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尽力的提升虚灵的力量,但我只是一个不是食灵者的食灵者,我没有把握能将雪带回来,所以我来向你求助。”
女孩听完天闲的话,露出了莫名的笑容,“你觉得我能帮你?”
“我想一定可以!现在的凌,似乎被什么困扰,我也不知道是否仅仅是对雪的成见,但我暂时无法和她进行有效的沟通,想要救醒雪十分困难。”
“原来你是希望我为你出主意,然后却说服另外的那个我。”
“正是!”
“这是不可能的。”
“不……不可能?”如此干脆直接的回答让天闲愣住了。
“我刚才不是说过,这里是一个纯粹而完整的地方,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外面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你所说的那个凌与我有相同的本源,但并不是我,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们一模一样。”天闲脱口而出,然后补充道。“性格……似乎是有些差距。”
女孩咯咯笑笑,“如果你想用求助的办法救醒雪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但你的方向错了。”
“我的……方向?”
“是的,你不该来找我。而是……”
女孩没有说下去,而是笑意吟吟的望着天闲。
天闲知道这是在让自己思考,脑子飞速转动,很快一个让自己都感到吃惊的答案跳了出来。
“我该先去找凌本人才对!”天闲恍然大悟,惊喜无限的说道。
“不错。但这不会顺利的,你要有所准备。”
天闲简直大喜过望,“我一定会做到这件事的!多谢你的帮忙!等我救醒了雪之后,一定来再次道谢。”
“道谢就免了,但……你不要对她说起我的存在。”
“好的!”天闲一口答应,但疑惑的问道:“可……为什么呢?”
女孩神秘的笑起来,“你既然不知道我在这里等待了多久,那么我也无法解释给你听,你只要记住不要透露我的存在就对了,凌的那边也是一样。”
说着。女孩的神色严肃了一些,“记住,这件事十分重要,将会影响将来雪和凌的某个决定,你必须遵守,否则……你会后悔的!”
见她说的郑重,天闲再次答应,但也没有多想,毕竟忽然一条明亮的大道出现在眼前,天闲已经兴奋无比。
天闲很快消失了。只留下那女孩孤零零一个留在这空白的世界中。
挽起自己好似融入天空般的发丝,女孩开心的笑了,“比预想的时间早了很多,不过没想到会是一个人类。呵呵,这个傻瓜还没察觉到,自己选了一个非常困难的办法去救人。”
抬起头,女孩望着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天空,轻轻叹息,“或许。快要到回归的时刻了。”
天闲的意识退出炼化阵,兴奋的连荒尘大剑都丢在了地上,一路小跑的绕过篝火,来到了凌的面前。
凌满脸戒备的望着兴奋的天闲,“你到这边来做什么?我可不想看你那种笨拙扭屁股的模样!”
天闲摸着脑袋哈哈而笑,“我不会跳舞嘛!跳的丑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唉唉你别走,我找你有事商量。”
凌本来转身欲走,但被天闲立刻拦住,不由不耐烦的问道:“什么事,直说!”
天闲搓搓手,兴奋的双眼微微冒光,“我想,向你借两根头发。”
“哦~~~~~~~~”
天闲跑过来,早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大家竖着耳朵听天闲说话,而这句话立刻引来了一片惊呼声。
天闲对此完全莫名其妙,而凌的脸已经完全涨红,而且饱含羞怒之色,“你……你怎么敢,你……”
“怎……怎么了?”天闲对凌的反应有点差异,“真的只要几根就可以了!”
天闲赶紧解释,“我之前有一种武器是丝线模样的,就是这个!”
拿出银晶丝比划了一下,天闲飞快的继续说道:“其实这个是用雪的发丝炼化而来的,但你现在这些丝线已经大多段了,雪在沉睡,我不想未经同意就,所以……”
“做梦!”
凌忽然一声怒喝打断了天闲的话,并且满眼怒火的望着天闲,“你……你以为你可以随意侮辱我吗?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什么神使!你只是一个肮脏下流的蠢货!”
说完,凌甩下天闲怒然而去。
天闲整个人都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而等凌离去,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声。
耳中听着笑声,眼里看着凌离去的背影,天闲隐隐感到自己被耍了,有些未知的原因让自己做了什么愚蠢的事。
“年轻人……真是的。”天闲正疑惑,背后传来了轻飘飘的柔软叹气声。
天闲顿时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回过身来,“伊芙姐姐,刚才凌是怎么了?”
伊芙用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看着天闲,“你难道不明白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我想要两根头发。”天闲知道自己似乎弄错了什么,说话都没了底气。
这话顿时又在人群里惹来一通笑声。
伊芙连连摇头,同时回去怒瞪那些发出笑声的族人,“笑什么?再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离开了极北之地的这段时间,显然大家和伊芙的关系有了极大的改善,伊芙怒瞪他们,却只换来了更爽快的笑声。
伊芙把天闲拉到一边坐下,慎重的问道:“你……拿到雪的头发了?”
天闲赶紧点头,“这银晶丝就是用雪的头发炼制的。”
伊芙微微点头,眼中忽然露出古怪的笑意,“这个小丫头!不过……真是和我当初一模一样。”
“伊芙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天闲等着救人,心里急的好像有小手在来回的抓着。
伊芙笑着,将自己柔滑的发丝轻轻抓在手中,发丝在火光下闪闪发亮,解释道:“天眼族的女人和人类不同,头发会一直变长,而且一生也不会掉一根,是天眼族女人身体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一个天眼族的女人会随意赠送男人头发的,哪怕只是一根发丝。”
“因为,那意味着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那个男人,是求爱的意思。”
天闲的下巴“duang”的就摔在了地上。
伊芙掩口笑着,欣赏着天闲惊愕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通常,如果情侣中的男人向女人索要发丝,其实就是……求欢的意思。”
这下,天闲自己都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哄堂大笑。
伊芙刚才还在瞪那些发出笑声的人,现在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天闲可就只有挠头了,原来天眼族女人的头发还有这样的说法,想想最初想要雪的头发炼制银晶丝时,向来对什么事都没太多反应的雪也是万般扭捏的,原因原来在这里。
可……可现在要拿到凌的头发,然后去找另一个雪才行啊!
当然,不是发丝也可以,可一定要是身体的一部分!
天闲一瞬间想破了头,似乎这样说起来只有头发才是最保险也是最说得出口的选择!如果说要一点指甲或者口水什么的,绝对会被认为是变态打到死的!
这下,天闲终于理解刚才那个“凌”为什么说这件事难办了。
这个该死的小妞!她居然没有直接说清楚这件事!(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六章 赌约
天闲觉得伊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因为她解释了天眼族女孩绝不会轻易将发丝交给男人的原因后,就兴致勃勃的去和族人们跳舞了。
离开前还不忘说道:“加油哦!雪和凌是双生子,她们有很多共同点,你要是能得到凌的话,那么我就是完整的神使的新母亲了!”
天闲看着伊芙和族人们开心的跳着舞,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显然在这件事情上,没人想要来帮助自己这个神使,而且虽然没有刻意的看向这边,但偶尔瞄过来的眼神儿里却满是期待。
种族的确是不同的,但是八卦却是全世界的。
天闲叹气,只好先离开这个让无数目光来回打量的是非之地,独自去想办法。
沿着绿洲走了半圈,看着沙漠的晚景,天闲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显然已经不能再去找凌索要发丝了,否则凌可能会拿起刀子杀人的,如果直接说出原因的话,恐怕凌也不会答应。
如果现在回去再问问另外的那个凌的话……想着这个可能,天闲最后却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对方没有明确的说明这一点,那么肯定是有用意的,或许就是要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拿到凌的发丝,甚至这直接就是一个考验。
而且想要再去见她的话,就必须再去拿雪的发丝,要是从前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但既然知道了天眼族的习俗,再去拿雪的发丝似乎就……
感觉怪怪的。
不过想到雪之前还是认真的送给了自己很多根发丝,天闲心中不由一阵偷笑,雪很少表露情感,却原来也是这么大胆的,或许真的遗传了伊芙的性格,只是希望今后可不要和她一样那么脱线。
说起遗传的话,雪和凌是双生子,她们两个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不一样,看来后天环境的影响还是塑造人性格的主要因素。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事。天闲漫无目的在绿洲边缘走着,忽然间,前面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什么声音。
声音不大,似乎是从距离绿洲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天闲很奇怪。这周围沙利特帝国的居民是不会靠近的,这是沙王的命令,只有天眼族会在这一代出没,但现在怎么可能有人在那边。
放轻手脚,天闲摸了过去。
翻过两座沙丘之后,天闲在一个巨大沙丘的背后,发现了一个怒气冲天的女孩。
凌的身体闪烁着微弱的幽光,光芒凝而不散,要不是看到她本人,根本无法在沙丘外看到这些光芒。
她手持一条光鞭,正奋力抽打面前的一团发光的物体,一边打一边骂:“我打死你个白痴!打死你这个蠢货!流氓!人渣!”
天闲小心的藏好,不让凌发现,并且很快确定凌手里的鞭子以及那个正被当作靶子来打的发光体都是由于虚灵凝聚而成的。
这让天闲有点吃惊。
这里到绿洲有一些距离。但也并不十分远,虽然声音几乎是传不到那边的,但动用虚灵的力量的话,天眼一族是很容易察觉到的,但是显然凌把虚灵的力量凝聚的相当紧实,完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要不是自己耳目比一般人灵敏的多,根本发现不了她藏在这。
天闲看着凌抽打那团发光体,鞭子每次抽上去,自己的身体就忍不住跟着抖动一下。显然凌是刚才觉得委屈,这才独自跑到这里来泄愤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天眼族会有这样的习俗,否则我怎么会去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看着凌怒气冲冲鞭打“自己”,天闲心中跟着痛叫了两声,算是在精神上支持凌的这种泄愤方法,同时也希望她打完了这次就算了,可不要真的来抽自己。
“死天闲!臭天闲!我打花你的脸!打断你的手!”凌越打越气,最后干脆直接叫出天闲的名字来。
天闲看了一小会儿。暗暗叹气,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凌忽然停了下来。
丢下鞭子,任凭那鞭子和靶子都悄然化作碎烟消散,凌忽然蹲下来,无声的哭泣。
天闲抓头了。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结果却弄成这个样子,恐怕凌现在觉得委屈的不只是自己刚才的话,一直以来所以压抑着她的东西,每一次被什么事回想起来的时候,或许她都会像现在这样吧,看她刚才熟练的动作,这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躲起来发泄情绪了。
心中转着这样的念头,忽然一道亮光划过了心头。
“咳咳。”天闲咳嗽两声,站了起来。
凌大吃一惊,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人,猛的起身抬头望着,借着月光发现沙丘上的人居然是天闲,顿时恼羞成怒,“你……又是你!”
“等等!”在凌聚集虚灵之前,天闲连忙高举双手,“我没有任何恶意,我也不是和你谈什么的,我……我是要来和你做个交易!”
凌眼中怒火暴跳,“交易!?你想要交易我的头发对不对!?就算是神!也不能这样侮辱我!”
颤抖的手中幽光凝聚,一把如实体的冰锥凝聚而出,凌五指一翻,那冰锥以完全脱离物理规则的速度向天闲刺去。
天闲高举双手,一动也没动,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冰锥向自己袭来,然后闭上了眼睛。
凌怒火冲天,但还没有失去理智,她惊愕的发现天闲不仅没有反击,甚至连躲避和防御都没有,居然还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改变了冰锥的轨迹,那冰锥避开了天闲的心口,一下穿透肩膀飞射而过。
虚灵凝聚的武器造成的伤口要比实体武器大的多,拿只有小拇指粗细的冰锥在天闲肩膀上穿了一个铁枪般粗细的洞,而且创口平滑无比,就好像一瞬间被利刃削出的一样。
血喷洒而出。
天闲身体晃了晃,睁开眼看了看伤口,露出一个笑容,“避开了要害啊,谢谢。”
凌满脸惊诧,但这惊诧很快被愤怒掩盖,“你为什么不躲?想要找死吗?”
“不。我当然不是来找死的,我说过,我是来和你做一笔小小的交易的。”
为了防止凌的情绪再次暴走,天闲飞快的继续说道:“我可以让你攻击三次!”
凌一听到“交易”这个字眼就气的全神发抖。但听了天闲后面的话,却不由愣住了,“你……让我个攻击三次?”
“是的!三次!”天闲郑重的说道,“而且不包括刚才的那一次,你可以任意的攻击我三次。可以在这三次中使用杀招杀掉我。”
“你疯了吗?”
“我当然没有疯!”天闲满是自信,“因为我确信即使我不躲避也不防御,我也不会被你杀死的。”
凌的脸上顿时浮出一分杀气,“你说什么!?”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大,但我不得不说我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比较仔细的,我确定你杀不了我,所以才提出这次交易。”
凌的怒火再一次被天闲激起,不过这次不是羞怒的怒火,而是纯粹愤怒的怒火,“臭小子!你敢看不起我!”
“你现在怎么想无所谓。但我确定你是杀不了我的,而如果你攻击三次之后,我还活着的话,我希望……”
“你要我的发丝?”凌知道天闲要说什么。
天闲点头,然后赶紧解释,“我真的只要发丝!只要你的头发就好了!我真的真的是需要你的头发,这根头发对我用处很大,我也真的真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凌嘴角露出几分异样的笑容,“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意思?从你对那个叫古丽的女人下手,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哼!人类还不都是一样。”
天闲觉得自己的话都白说了,显然凌并不相信自己,在她眼中,现在的神使天闲不过是个披着羊皮的色狼而已。
“但我可以答应你!”凌的双眼放出光来。“与其让你这样的家伙引领我们,还不如在这里杀掉你!就算这要背负罪孽,但……如果是我来背的话,似乎并不是什么问题。”
隐隐的,天闲觉得最后一句话中充满了一种凄凉的味道。
“好!”天闲神情庄重,“那么我们需要订下契约吗?”
凌一笑。“这种荒唐事,难道契约会有效吗?”
天闲点点头,“也好!那么我们就口头约定,我想我们都会遵守这个约定的。”
“当然,不过你会很快死掉,我可以保证这一点!”
天闲吸了口气,忍着肩膀上的伤痛,一把撕去了外衣,向前走了几步稳稳站在沙丘上,望着下面的凌低声说道:“那么就在这里,我们履行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约定,你三次杀不死我话,就给我一根你的发丝!”
“可以!”凌的眼中杀机毕露,“如果三招过后你还活着,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就算你要我的头,我也不会犹豫一下。”
“好!来吧!”
天闲昂首挺胸,稳稳站在沙丘上,“我不会躲避,也不会防御!三次攻击之后,你准备给我发丝吧!”
“做梦!”
凌一抬手,一道幽光迸射而出,原来她早就在凝聚力量了,这道光芒精准的命中天闲的小腿,在那里直接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天闲面不改色,只是身体颤了颤,稳稳站住。
凌倍感惊讶。
这个听过起来荒唐无比的约定,凌之所以答应下来,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凌认为天闲在耍花招,不可能真的接下三次攻击,这第一下就是明确的试探,如果是耍花招的话绝对不会任凭攻击的,如果真的不躲避也不防御,那么这一下几乎就等于废了一只脚,站立都是问题,更别提后面的两次攻击。
但,天闲就真的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小腿上多了碗口大小的血洞,鲜血迸流,按理说早就该站不住摔倒了,可是……他已经站在那,稳稳的,晃都不晃。
“你……疯了?”凌在这一瞬间,有一种不知为何而透不过气的感觉。
“还有两次!”天闲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咬牙说道。
“两次!”
凌的目光随着天闲的话冷了下来,“看来你想赌一次!你认为我不会杀你!或者说不敢杀你对不对!?”
“那真是遗憾!”
凌抬起手来,空气中无形的虚灵开始急速汇集而来,并在凌的周围凝结。
“我可以将虚灵的力量凝聚到极限,这样力量不会外泄,绿洲那边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这边发生了什么,该死的小鬼!今天是你自己找死!可不要怪我!”
随着虚灵的聚集,一道道冰锥开始在半空浮现而出,环绕着凌的周身,前后足有数十枚。
“这一次!我要你死的透透的!”
轻喝一声,凌催动虚灵,那些冰锥一片箭雨般向天闲射了过去。
天闲看到这一幕,不由眼角直跳,但依旧没有移动,也没有防御。
“噗噗噗噗!!”
就好像钢珠打透了破布娃娃,几十枚冰锥贯穿了天闲身体,那一瞬间似乎就放干了天闲身体中所有的血,伤口喷出的血染红了黄沙,在冰冷的沙子上腾起滚热的白气。
凌都看呆了。
她怎么也没想过,天闲居然真的没躲,任凭这数十枚冰锥在身上开了数十个血洞。
这……可是致命伤!他真的疯了不成。
看着简直好像筛子般的天闲,凌一时惊的何不拢嘴,“你,你……你怎么……”
似乎被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天闲,这时却露出了一个笑容,“怎么样,攻击真人比打那些虚灵沙包要痛快的多吧?”
凌闻言立刻变了脸色,“你……你还不死?”
天闲嘿嘿而笑,“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再失败的话,就要兑现诺言!”
凌感到太阳穴咚咚乱跳,仔细看去,虽然眼前的少年身上带着恐怖的伤,但居然真的没有致命之处,刚才因为攻击密集也的确没有刻意瞄准,难道是巧合?对方的确没有躲避过的!
“我早就听说你的身体异于常人,但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一次……我要把你砸成烂泥!看你怎么不死!”(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七章 兑现
惊人的海量虚灵开始在半空凝聚。
凌周身环绕着着莫名的气息,沙漠中漂流的虚灵将无数种气息环绕在她的身体周围,混乱的力量聚集,凝结。
一块巨大如山的冰晶出现在天空之上,月光下如一颗通透的巨眼。
“这一次!我不信你不死!”
天空的冰晶已经聚集到了一间房子的大小,这一块冰晶凝聚出来也不知道汇集了多少虚灵,而这种疯狂的能量聚集依旧在继续,凌似乎要一下将天闲彻底置于死地。
天闲仰头望着天空,血迹斑斑的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我听空奶奶说你是天眼族百年以来的第一奇才,但没想到居然会厉害到这种程度。”
天闲说的都是真心话,就天闲自己的程度来说,现在驱使虚灵凝聚出什么实体物质是极度困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的。
这种事只有在虚空幻境那种地方才能更容易的做到。
而单单凭借现在凌所展现的力量,她在虚灵之力的能力上,比天闲不知道强了几百几千倍。
天闲的右眼亮起金色光芒,清晰的看着天空不断凝结壮大的冰晶,然后慢慢张开了双臂。
喃喃的,天闲轻声说道:“我不会躲避,也不会防御,更不会反击,我就以我的身体承受这一击,你泄愤也好,你想要杀掉我也罢,但如果我能活下来,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凌双眸怒火燃烧,“你永远没有机会让我兑现诺言了!”
冰冷的沙漠中吹起了极寒的风,常年不见雨水的沙地上开始凝结冰晶,空气里的水分也迅速被冻结,细细碎碎的飘落,宛若一场轻雪。
天闲缓缓的呼吸,把这冰冷的气息吸进肚子里,转几个圈,不由得笑了。“雪的身上,也是这种味道……”
半空那冰晶发出咔咔巨响,短时间内迅速壮大,刚才还只有一座房子大小。而现在已经飞涨到了一座城堡般的体积。
短时间凝聚如此巨量的力量,凌脸色也是有些苍白,但她的眼中愤怒和仇恨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给我死吧!!”
仿佛拖着千钧重物,凌吃力的向前挥手。
只听半空传来一声惊天的巨响,那冰晶轰然砸下。颤抖的冰面炸起细碎的冰晶,仿佛一颗拖着光尾的彗星,笔直向天闲砸去。
冰晶未至,寒气已经铺面而来,张开双臂的天闲仰望天空,身体一瞬间被冻结,挂满了冰晶,连伤口流出来的血都被冻硬在半空。
“来吧……”天闲用仅有的力气深深呼吸,闭眼!
“轰————!”
庞大如山的冰晶砸在了沙漠中,发出海啸般惊天动地的声响。爆射向天空的寒气直达云端,整个沙漠上炸开了一朵寒冰气团。
这寒气来势凶猛,好似要席卷整个沙漠,但……却消散的飞快。
被释放的虚灵急速游离而去,那寒冰如夏日的雪消融殆尽,整个沙漠炸开的巨大冰花只在三两分钟的时间内消散的干干净净,扩散向远处的寒气更是不知所踪。
沙漠上连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
消散的寒气中,现出凌苍白的面孔,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压根紧咬,咬的嘴角流下血丝,“你……你当真想死吗?”
天闲依旧站在那里,张开着手臂。闭着眼睛,一如刚才迎接那致命一击时的模样。
没有移动,也没有防御,更没有反击。
同时也没死。
在最后一刻,那庞大如山的巨型冰晶自行崩溃,砸到天闲身上的只有一股寒气而已。而就算是这股寒气现在也已经消散殆尽,天闲才被冻结的血再次缓缓渗出。
被瞬间冷冻,又瞬间解冻一次的天闲仿佛度过了奇怪的一生,这种感觉有些无法描述,但天闲并不在乎这些,慢慢的睁开眼,打量周围的环境。
然后说道:“我赢了。”
凌呼吸有点急促,刚刚在最后的一个刹那,她选择了放弃,但就在选择了放弃之后的另一个刹那,她再次为放弃而感到了悔恨。
尤其是看到天闲睁眼望着自己的这一幕时,她深深的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可悲,这样一个该死的小子!为什么刚才不杀掉他!明明他没有任何反抗,哪怕是刚才自己犹豫一下,只需要那么一瞬间,他就会被砸成肉泥!任凭身体再怎么奇怪也不可能活下来!
牙关紧咬,恼怒和悔恨在心中交织的凌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知道,无论怎么样,无论过程是什么,现在的结果就是她输了!
她要兑现诺言!
“这一次不算!”凌大声叫道,“我……是我放过了你!你根本没有赢我!我第三次攻击还没有发动!我还可以再来一次!”
“不,你已经使用过第三次机会了,是你输了。”
“我没有!”凌再一次恼羞成怒,“我没有!我还有一次机会!”
“凌,你适可为止吧。”
忽然,一个声音从沙丘上传来。
凌和天闲回头望去,见到空奶奶带着一大票的天眼族人出现在了那里,大家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严肃,特别是看到了天闲满身是伤的时候。
空奶奶沉声说道:“你居然敢对神的使者出手,还将他打伤成这样,我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你是在背叛我们,在背叛天眼一族!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吗?”
凌满脸震惊,“我……我没有,他根本不是神使!”
“够了!”空奶奶打断凌喝道,“不要再继续堕落!你不仅违背的诺言,现在还想污蔑神使的身份!我们天眼族的儿女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伊芙就在一旁,看着天闲满身是伤,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了众矢之的,不由心中焦急万分,但她才想说什么,却立刻被空奶奶瞪了一眼,顿时不敢说话。
空奶奶继续说道:“凌,你必须兑现诺言。而且受到……”
“等一等,等一等!”天闲忽然出声打断空奶奶。
空奶奶微微皱眉,“神使有什么吩咐吗?”
天闲全身都是伤口,一边忍着痛慢慢的封上自己的穴道止血。一边吸着凉气说道:“这件事因我而起,也完全是我的主意,在这件事上,是不是我最有发言权,而且也能决定最后该如何处理呢?”
空奶奶大皱眉头。“是的,您是我们最高的统御者。”
“最高的统御者这种东西我倒是没想过,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总没有错,所以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和凌单独解决这件事。”
说着,天闲对所有人挥挥手,大有一副你们快走,别来碍事的架势。
“您已经身受重伤,我不能在让凌呆在您的身边,所以……”
“我以神使的身份对你们下达第一个命令!从这里离开。会绿洲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天闲的口气严厉的起来。
空奶奶神色凝重,看了天闲好一会儿,只得点点头,“当然,我们现在就离开。”
转身,空奶奶带着所有人离开了,沙漠中再次只剩下了天闲和凌。
等大家都离开,天闲这才无奈的对凌说道:“喂……好歹我刚才帮了你,你把我的衣服铺在地上,我坐一会好吗?”
凌的双眼跳动着屈辱的怒火。隐隐还泛着泪光,“你……你这个人渣!你早知道会这样,所以算计我对不对?你现在可以任意羞辱我了是不是?你现在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是不是?你……”
“够了!”
天闲怒声打断她的话,“不要总以为自己是悲剧的主角!也不要总以为所有人都会针对你!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理会别人的痛苦。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嘲笑别人的短处!我之所以会在这!只有所拼着性命的危险也要做到这个程度!我是为了雪!这一切和你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
凌见到天闲居然发怒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在她的印象,这个少年从来都是笑嘻嘻的,好像……从来不会生气。
“所以……快帮你拿衣服好吧?我们不要说那些没营养的了,我真的……需要坐一下。你就当可怜一下将死的人好不好……”
刚刚还一脸怒容,一转眼就变得可怜巴巴的天闲满脸无奈。
凌的眼角抽动几下,也分不清天闲到底哪边才是演戏,不过她倒是真的发现天闲有些站不稳了,月光下,那双腿的影子分明在发抖。
慢慢走向天闲刚才脱下的外衣,凌寒声说道:“你给我弄清楚一件事,我现在随时都能杀了你!反正刚才的罪名也足够我被处死了,我还让你活着,是要你说清楚刚才的事!如果你有任何值得怀疑的举动,我立刻砍掉你的脑袋。”
“好的好的……快点把我的衣服拿过来,里面还有急救的东西。”天闲都要哭了。
凌把那件外衣铺开在沙地上,天闲总算松了口气的坐了下来,伤口触碰衣衫疼的要命,但不接触沙地已经是好很多了,找出衣服中常备的急救物品和银针,天闲飞快对自己施救。
凌就在一旁,开始是满脸戒备,接着看到天闲在自己身上扎针,又掰骨头又揉身体不由开始觉得奇怪,再之后却是满脸的震惊。
全身被戳穿划破了不知道数十道伤口,就算没有致命伤,这样多的伤口也足以致命,何况最后还被全身冰冻了一次,而只是过了一小会儿,用奇怪手段捣鼓了一通的天闲不仅全身止血,面色居然也跟着红润了起来。
简直好像一个死人忽然跳起来说自己睡饱了一样。
“你……你,你是不死之身?”凌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瞪大了眼睛。
天闲活动了一下手臂,刚才聪明的将筋骨移位,伤的都是血肉,现在筋骨移回来,这样的伤只是小意思而已。
“真正的不死之身是不存在的,你看那些诸神都已经消失掉了,这世上哪有不死之身,都是吹的而已。”
凌惊愕的张大嘴巴,天闲现在不仅手脚变得灵活,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起来,要不是那一身恐怖的伤口就在眼前,自己简直无法相信他是一个本该躺在地上死去的人。
“你……你怎么活了过来?”
“我没死啊。”天闲呵呵的笑了。
“你……你在骗我!”凌怒然跳了起来。
天闲用真诚的面容笑了笑,“我没有骗你,我的确不会躲,也不会防御,更不会反击,我之所以肯定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杀我的。”
“什么?”凌好看的眉毛一阵乱蹦,“我……我不会杀你!?”
“不错,因为虽然你很讨厌我,甚至恨不得我消失,你在族内也十分孤僻,而且被误以为性格阴暗,但我知道是个心存善念的好姑娘,为了族人们,为了雪,为了自己心中的坚持,你绝对不会杀我的。”
凌顿时冷笑,“好姑娘?你说的仿佛很了解我一样。”
“是的!在某些方面我比你还要了解你自己,因为我见过另一面的你,最初的,最纯粹的你。”
“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凌的面孔慢慢涨红,恨声说道,“我的确没有杀你,但那是因为我一时大意!我原本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还有不要在我眼前演戏了!你这样的人类我是不会相信的!现在还装作一副好人的面孔真让我恶心!刚才!刚才你对我大吼大叫的时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现在想着如何羞辱我,如何折磨我!这些才是你想要的!不用再掩饰了,是你赢了!承认好了!”
天闲抓抓脑袋,“好吧,刚才对你大喊大叫……我并不道歉,因为那的确是我想说的,我虽然认为你是个好姑娘,但你的缺点也是明显的,所以我才想和你谈一谈。”
说着天闲指了指自己,“你瞧,胜利者在这!”
又指指凌,“失败者在那,那么我是不是有权利进行一下沟通,还是说……你愿意现在就给我你的发丝?”
凌的脸一瞬间红透,“我现在可以杀了你!”
“不不,我确定你不会杀我,要杀刚才就已经杀了!我已经赢了,你要么现在兑现诺言,要么就和我聊一聊。”
凌瞪着天闲,瞪了足足三分钟,最后慢慢坐在了天闲对面,“你想说什么,说吧!”(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八章 所谓仇恨
寒夜的沙漠中风声呼嚎,萧萧风声让沙漠更显得空旷寂寥。
天闲坐在染血的外衣上,一面紧急处理自己的伤口,一边龇牙咧嘴的哼哼着,就好像杀猪一样。
凌安静的坐在天闲对面,天闲没有主动对她开口,她也一个字都不说,目光就落在天闲身上,不住的打转。
虽然看起来十分平静,但实际上凌的心中却一片震惊。
如果说刚才是惊讶于天闲处理自身伤势的种种手段,那么现在就是彻底震惊于天闲身体的恢复能力。
刚才的那些冰锥在天闲身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伤口,而只是这么短短的一会儿,连五分钟都不到的时间里,那些浅一些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在天闲身体活动的时候,愈合的伤口居然结痂脱落,露出了完好无损的肌肤。
这简直就不是人类能具有的身体。
“沙漠的晚上,还真是有点冷。”天闲一面检查自己周身的穴道,一边常识性的缓缓在局部身体中运转逆心诀,加快身体的恢复。
凌的双眼盯着天闲身上几个已经消失的伤口,眼神闪烁不定,但依旧没有开口。
“其实,我早就想就雪的事情和你谈一谈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天闲确定自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而且伤势在飞速恢复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借着这次机会,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正面回答我。”
“那要看我是否愿意回答。”凌终于说话了。
“雪现在沉睡着,我知道……你可以救她,但我不知道你要怎么才可以救她,关于这件事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可以救雪?”
凌露出惊讶之色,“我?”
“对,是你!你才是救醒雪的关键。”
“我怎么可能有办法救醒她?”凌冷笑,“而且就算我能。我也不想告诉你!她是夺走我一切的那个该死的人!我从那以后只有黑夜里才行行动,如果是白天的话必须是阴云密布的时候才行,我这一生都必须生活在黑暗中,就好像见不得光的虫子!我为什么要救一个给我这样诅咒的人!?”
天闲完全能够理解这样愤怒的理由。也相信她现在说的就是心里话,对于雪,她有一种刻骨的仇恨。
或许她也明白,如果当初不是雪与她交换了身体,那么去往人类大陆的她或许已经死于非命。但那只是可能而已,而她一身都要生活在黑暗中的恐惧,还有这些年来躲藏阳光生活的痛苦却如此真实的刺痛着她。
雪给了她一个根本没有选择的命运,她只能无力的接受,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沉默了一小阵,天闲说道:“我认为,在看着她渐渐被拖进虚无而消失,和醒过来继续和你作对这两个选择上,你会选择后者,所以我才来找你。”
“笑话!”凌眼露愤怒。“我为什么要她醒过来和我作对?难道就因为我输了和你的赌约?你想羞辱我的话可以!反正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一个躲藏在阴暗角落里苟且偷生的虫子而已,我不在乎!但她!我要她死!要她永远也不会在看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
面对愤怒起来的凌,天闲顿了一下,问道:“我之前说过,我或许有办法治好你的畏光症,如果以这个为交换的话,你愿意……”
“我不愿意!”凌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天闲,这让天闲一阵错愕。
“为什么?我可以让你重新……”
凌飞快的再次打断,“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抛弃了我,将我推进了无尽的深渊。无论我是否能够被医治,这和她都没有任何关系,我对她的仇恨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凌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我不在乎我是否能够重新走进光明之中。这些年我已经这样偷生般的活了过来,我不在乎继续这样活下去,只要有雪陪着我,就足够了!”
天闲闻言不由长长吐了口气,心中有些郁结。
显然,凌的心中有一种强烈无比的怨念。她可能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将来是什么样的,她更在乎的是如何将这股怨念,这股积累的怨恨发泄出来。
“那……你要怎么样才满意呢?怎么样才愿意放过雪,放过你自己?”
凌发出了一串轻轻的笑声,“放过?神使大人!您说的真轻松!这世界上,很多人挣扎在自己的命运中,根本没有放过谁的权利,我和雪本是双生子,我们出生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纠缠在一起的命运,她去往人类大陆生死未卜,而我孤独的生活在寒冷的极北之地,与黑夜为伴,我们从来都没有任何权利,没有任何资格放过对方!她夺走了我身体,因此被流放,我得到了她的自由,也永远堕入黑夜,我们本已经分隔天涯,但现在又再次聚集在一起。”
“哈哈哈……”凌大声笑了起来,“我也想要放过!可是我如何放过?我改变不了我们是姐妹的事实,也改变不了当初发生的一切,而现在……都是当初发生的一切得来的结果。”
微微靠近天闲,凌用她发光似的眸子紧盯天闲,“我们……从始至终都被紧密相连,根本没有资格放过对方,这就是命运!”
天闲有些惊讶。
原来凌的心中,是如此的明白发生的一切,她真实的知道当初雪选择夺走她身体的目的。
“原来……你是真的恨她。”天闲喃喃自语,“当初,你已经准备好离开,准备牺牲自己了对吗?”
凌冷笑,不回答。
天闲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双生子,或许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尤其是天眼一族这样天生就是食灵者的种族,在精神上,甚至是在灵魂上,雪和凌或许有着某种外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关联。
她们是一体的,就好像血肉一样不可分割,当雪夺走了凌的身体,将一方意愿强加给另一方的时候。这不可分割的整体就出现了不可逆转的裂痕,分裂成了两个与从前完全不同的个体。
凌恨的不是雪背叛了她,而是雪背叛了她们两个人,背叛了曾经紧密相连的整体。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雪杀死了曾经的某个人,然后才有了现在的雪和凌,这虽然是出于无奈和牺牲,但也是一种背叛。
“你们姐妹……真是复杂。”天闲苦笑的摇头,现在才发现事情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两姐妹交换过身体。但雪的身体中残留着凌的一部分,显然凌的身体中也残留着雪的一部分,她们各自独立,却又似乎是统一的整体,如果当初交还身体的时候各自残留的人格多一些,或许……或许现在就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想来想去,天闲的脑子有些发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对姐妹。
“你只是一个人类,一个外人,就算你是天眼一族。也没有资格插足到我们两个之间,明白这一点的话,就老实的滚回去吧!不要再对我提起这件事!”
天闲点点头,但是自然没有滚蛋,而是望着凌,忽然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虽然我之前似乎猜测错了什么,但现在的结果比我猜测的要好的多。”
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看来你还不明白自己到底处在一个什么位置。”
“不,我很清楚!”天闲清楚明白的回应,“我非常清楚我现在应该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在你们姐妹之间。我没有任何插足的余地,但是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清楚的知道我要做的一切,而且现在也知道该如何去做到这些。”
说着天闲伸出手来,“给我你的发丝吧,我要去救雪。”
一句话让凌的脸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你……说到底。你……你还是,还是想……”
“我需要你的帮助!”天闲直视着凌,“我现在被在害怕被你误解,因为你并非像我想象的那样单纯的恨着雪,你现在给我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可以,指甲、头发什么都可以,当然最好不要是口水什么的……”
“你……你恶心!”凌脸上开始发烫,忍不住大叫。
“呃……好吧似乎你还是有点误解,但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不在乎这个了,现在雪沉睡着,我想救她,你也想救她,我们不如合作!”
“我不想救她!”凌尖叫的强调着自己的立场。
“那就让她醒过来,然后去骂她打她!”天闲无所谓的耸耸肩,“雪没什么力气的,比起你来身子弱的多,我看她一定打不过你的。”
凌忽然用一种看魔鬼般的眼神看着天闲,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微微缩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雪的没什么力气,你……你难道?你这个人渣,雪她才只有……”
天闲心中一阵冤枉,心想雪都是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可天地良心自己可是很小心护着她,而且从未动过邪恶的心思的,自己是一个多么纯洁无暇的人啊!!当然有的时候也会偷偷占便宜……
但这并不妨碍自己是一个纯洁无暇的人对不对?
不过看凌的模样,天闲知道自己解释也是白搭,索性直接跳过这个话题,直接问道:“说起来雪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到底多大年龄,你今年多大?”
凌觉得眼前的天闲完全就是一匹恶狼打量小女孩的嘴脸。
“我……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个!”
“只是问问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而且我可是一个有规矩的好人,我自然是喜欢雪的,但我从来没有不规矩。”
凌有点按捺不住,脱口说道:“那你和那个叫古丽的女人之间是怎么回事?雪还在沉睡,你居然就和那个女人,你……你……”
提起这个凌开始有些激动,“你……你就是喜欢那样的,那样的……那样看起来下流的女人是不是?”
凌说起古丽,天闲脸上的神色变得庄重了很多,“我本来不需要向你解释,但既然关系到雪,我可以简单的说一下,古丽是喜欢我的,这一点我之前也没有想到,因为我觉得她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小孩子,但可惜……我没有给她更多的机会,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只有我在她身边,她习惯性的依靠我,我真的很遗憾,因为在我看来……”
顿了一下,天闲微微叹气,“我不是一个值得她托付的男人,但很多时候这样的事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她既然将一切交给我,我就应当有所回应,我选择了接受,而且我也愿意接受,她是一个好女人,我虽然为她遗憾,但我也为自己庆幸。”
“而且在这件事上,我并不觉得我对不起雪,如果是她的话,她会理解这一切。”
“你说什么!?”凌不由有些暴怒的趋向,眼中开始浮现血丝。
天闲微微一笑,“你们姐妹之间我没有插足的余地,但是我和雪之间,有些事也是你无法插足的,我确信在雪醒来的那一刻,她会开心的祝贺我,因为古丽今后将会是我们的家人。”
凌气的浑身发抖,“你……你,你果然是喜欢,喜欢那样……那样……”
“哦对了!”天闲想起什么的拍拍脑门,说道:“古丽那样的女人不叫做下流,而叫做性感和迷人,我知道你们其实都是妒忌她的,因为……”
天闲的目光不由在凌那还不够饱满的胸脯和屁股上瞄了一眼,“不不不!你不要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古丽现在只是在年龄上略微领先而已,你们再过些年肯定会……等等!我已经在解释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受伤的!我是受伤的!!”
……
五分钟后……
“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对我这样受伤的人动手!”天闲揉着本来避过了大部分攻击,但现在却肿胀发青的面孔,瞪圆了眼睛说道。
凌呼呼喘着气,忽然在头上轻轻一抹,“拿去!”
天闲愕然,月光下,凌的手中一根苍银色的发丝正闪闪发亮。(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九章 短暂协议
天闲大喜过望,本以为还要费一番手脚才能说动凌,却没想到她竟然忽然将同意交出发丝。
但就在天闲伸手去接这条发丝的时候,凌却先一步握紧了手,“你真的要打算要这个吗?”
天闲心想我不要的话我在这干嘛啊?
“当然要!”
凌缓缓的点点头,放开了手。
天闲小心翼翼将这发丝拿起,在手指确实捏紧了发丝的一刻,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陡然间,凌的手腕一翻,猛的扣住了天闲的手臂。
“你……喂喂!我警告你刚才我只是没还手,你要是再敢动手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喂我说不客气你听到没有啊?”
凌仿佛没听见天闲的话,用力一拉天闲手臂,两人撞在一起,同时抱住天闲,樱唇微张,直接吻了上来。
天闲防备着凌再次动手,可却没有防备这个,当那两片柔软而又温热的双唇贴上来的时候,瞬间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凌抱紧天闲,吻的很用力,很用力……最后张开贝齿狠狠咬了天闲的嘴唇一下。
天闲痛叫一声回过神来,凌也同时放手,退了回去。
摸了摸流血的嘴唇,天闲惊诧莫名,“你……你搞什么鬼?”
凌双眉微凝,认真答道:“我没有搞鬼,我们天眼一族的女子,一生只讲发丝献给自己的男人,我输了,输给了你,你必须娶我。”
“开什么玩笑!”天闲双眼瞪的老大,“我最初不就已经说过了,我要你的发丝是因为我有特别的用处!而且也不一定非要是发丝,指甲什么的也可以,只要你喜欢给我什么都无所谓!”
凌舔了舔自己嘴唇上的血迹,摇头说道:“你接过那条发丝的时候起,一切就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而且我不会为了逃避而选择给你别的东西,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唯有我自己而已,就算我要嫁给你。也不会抛弃我仅存的自尊。”
天闲狠狠抓抓脑袋,“你……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讲道理?”
凌的眼中升起几丝怒意,“怎么……难道,你看不起我,认为我配不上吗?”
“这不是我们是否相配的问题!”天闲脑袋开始发胀。“而是这个根本就不该成为一个问题!我没想强迫你,你自己为什么非要强迫自己?”
“这么说……你只是在耍我!在侮辱我!想要看我自己送上门又被抛弃的悲惨可怜模样!”
天闲觉得自己有点无力争辩……
“当然,你是胜利者,你有这个权利。”凌牙齿开始咯咯作响,“但我也有维护我尊严的权利!如果你不娶我!我就杀了你!”
“等等等等!”刚才凌已经动过手了,天闲毫不怀疑她现在真的可能杀过来,“我们慢一点,我们先讲道理好不好,我来分析一下。”
“抱歉我是女人,我不讲道理!”凌打断天闲。“我输了我发丝,你有权利得到我,但如果你抛弃我,我就要杀了你!”
天闲舔舔嘴唇,想了想才说道:“咱们……难道就没商量的余地了吗?你看这件事伊芙她还不知道,空奶奶她们……”
“母亲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将发丝给了那个人类,然后生下了我和雪,她知道这件事只会高兴而已,而且这是我们天眼一族的传统,没人可以阻碍。”
天闲彻底无语了。
这媳妇来的好简单啊!那么多单身青年只要跑来天眼族想办法得到一根发丝就能找到一个年轻漂亮。而且实力强大的女子做妻子,这世界上简直没有比这再便宜的买卖了。
当然,要能活着拿到发丝才行。
“凌……”
天闲本还想挣扎,凌却直接打断。“你嫌弃我,不想要我,对吧?”
慢慢攥紧拳头,凌眼中又开始闪烁危险的光芒,“你喜欢像雪那么任你摆布,像那个古丽那样……那样的女人是不是?你……你嫌弃我。嫌弃我不像女人是不是!?”
终于,天闲耷拉下脑袋,彻底放弃了。
“我当然没有,只是……这太突然了。”天闲苦笑,“我喜欢雪和古丽,是因为我们一起同甘共苦,一起经历生死劫难,互相了解的人,但你我之间却比较陌生,所以……”
“你只是多了一个女人而已,你不需要了解我。”
“好吧好吧……这件事就先这样,有什么问题我们之后再谈,现在……我这样伤着,我想先回去治伤。”
“我扶你。”凌走了上来。
天闲真的很意外。
凌的选择完全出乎天闲的意料,而且在这之后,凌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显然已经不那么排斥自己了。
凌扶着天闲,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任凭天闲高大的身躯压着自己,伤口的血蹭在衣衫上也浑然未觉。
两人默默向绿洲走在,天闲忽然觉得,如果这样能拉进和凌之间的关系,那起码在现在来说也是一种十分不错的情况。
“凌,如果……如果你打算嫁给我的话,那么我现在问你一些问题,你会不会如实的回答我?”天闲试探着。
“只要不过分。”
天闲大喜,一下觉得现在的情况是个大赚的局面。
“你……真的恨雪吗?”
“是的。”
“如果当初她不和你互换身体的话,你就不恨她了吗?”
“当然,因为我很可能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恨谁的。”
沉默了一阵,天闲微微叹息,“你果然很清楚当年雪为什么和你互换身体,她虽然将诅咒留给了你,但她自己却选择了死亡。”
“这或许就是命运,但在我们这样的双生子中,命运却偏向了雪,她做出了我们两个人的选择,而我只能被动的接受,被诅咒,还要承受被拯救的沉重感,在无尽的黑夜里愧疚痛苦……我真的恨她。”
“如果她醒来。你会和她和好吗?”
凌沉默了一阵,“我不知道。”
忽然,凌反问道:“现在你已经赢得了我,那么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吗?”
“我没有赢得你,你不是什么物品?”
凌一笑,“难道你要说你喜欢我?”
天闲一下语滞,现在总不能说其实我根本不会让你嫁给我之类的,那么凌又要杀人了。天闲只好沉默。
“没关系,这是我的命运,你喜不喜欢我并不重要。”凌自己不在乎的笑了笑,似乎有点勉强,“我要问的是你之前说过的话,你说你见过另一个真正的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天闲想了想,“我目前也无法解释清楚,大概就是你和雪互换了身体后,各自其实还保留了自己的一部分人格。我在雪的发丝中见到了你的那一部分人格,但事情似乎并不是我想的这么简单,只有五分可能是我说的这样。”
“所以你要我的发丝,想要去见另一个雪,寻求帮助?”凌恍然。
“是的。”
“原来是这样,果然和我没有丝毫关系。”
天闲默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一根发丝就足够了吗?”凌忽然有些认真的问。
“理论上一根就够了,但保险起见的话……”天闲瞄了瞄凌的长发,“你能多给我一些,那自然是更好的。”
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天眼一族的男人向任何女人索求发丝,是求欢的意思,你知道吗?”
“我……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就算你有这个意思,也是不行的。”凌扭头望着天闲。目光肃穆,“你有权得到我,但必须要等到我十五岁之后,那样我才算成年,成为一个天眼族女人。”
天闲一听,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有这个时间缓冲的话,那么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啊,顿时大点其头。
“而就算雪醒过来,在她成年之前,你也绝对不能对她动歪念头,知道没有?”
天闲的脑袋立刻点的好像小鸡啄米。
“还有……”凌说到一半,犹豫了很久才又问道,“你……真的能医好的我的病症吗?”
说起这个,天闲就有很多话可讲了。
“当然!”
用十分肯定的口气回答凌,天闲很有信心的解释道:“你的病症我是有所了解的,这样的畏光症如果十分严重的话,那么必须躲在黑暗中才行,像这样明亮的月光都是不能照射的,你在白天但布满阴云的时候可以外出活动,其实这是一种轻度的畏光症,完全是可以医好的。”
天闲明显感觉到凌的身体微微抖了两下。
“真……真的吗?”凌问了个有些傻的问题,不过很快发现自己这样问似乎暴露了软弱的内心,强行说道,“就算医治不了也没什么,我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
“不会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但我可能需要一点药材,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我希望能仔细的检查一下你的手,我发誓只要手就可以了!”
凌点点头,“如果需要的话,怎么样都可以。”
天闲觉得凌的话总是十分沉重,沉吟了一阵,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凌,你……你真的打算要嫁给我吗?”
“你不想要我吗?”
听出口音不对,天闲慌忙解释,“不不不!我没这么说,你不要动手!我是说……这样你对自己不公平,我会医治好你的畏光症,你会和别的女孩子一样,你这样漂亮而且实力强大,今后可以选择一个无比中意的丈夫。”
“那已经和我无关了,在我输掉赌约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不可能。”
凌近距离的望着天闲,“你得到了我的发丝,我们也互饮了对方的血,是以生命相连的两人,要么你接受我,要么我杀掉你,没有第三种可能。”
天闲聪明的选择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两人一路慢慢走回了绿洲。
空奶奶等人早就在焦急等待了,见凌扶着天闲归来先是一愣,随即赶紧救治天闲的伤。
不过,让包括凌在内所有人吃惊的是,没有人可以医治天闲的伤,因为这些伤口明显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处理。止血、结痂,那些夸张的伤口也不可思议的合拢,只是还没有痊愈。
凌瞪大双眼,正是才发现天闲的伤仅仅在走回来的一路上已经康复了三成。
虔诚的天眼族人们都跪了下来,口中默默念着什么,对天闲行跪拜礼,在绿洲外时他们也是亲眼见到了天闲的伤势,现在如此神速的恢复,大家只能以神迹来解释。
只有天闲自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就算知道,天闲也十分惊讶,上次在食髓森林中被那强大的能量洗髓一番,身体居然变成了这副样子,这真的是没有想到。
这……已经有些像怪物了。
“你……真的是神使吧?”凌盯着天闲肩膀上的一处伤口,有些出神的问,这处伤是凌第一时间打出来的,清楚的记得这里应该是个血洞,但现在血洞已经愈合了,之留下伤口愈合痂,看起来似乎一转眼就会痊愈。
“那你嫁给神使似乎也不亏。”意识到身体的开始变得诡异的强大,天闲心情大好,不由开起了玩笑。
凌面色微微一红,立刻从天闲身边站起,扭身就走,“我要去看看姐姐。”
大家的目光有意无意的都落到了凌的身上,凌的身影消失后的瞬间立刻齐刷刷的转移到天闲这里。
“神使大人居然降伏了凌,真是不可思议!”
“我刚才见到凌似乎脸红了?”
“难道神使大人已经……拿到凌的发丝了吗?”
“真不愧是神使!”
众人七嘴八舌,一股莫名其妙的热情让天闲简直无法开口。
“好了!”最后还是空奶奶站了出来,“他受了重伤,你们这群混蛋都给我躲远点,不要妨碍神使大人休息!”
众人立刻低头,虔诚的后退,跪在地上的干脆膝行向后蹭去。
天闲苦笑,“没事没事,但现在我要安静一下,就在湖边坐一会儿就好,你们不要来打搅我。”
这个要求自然是立刻被空奶奶严格的执行了,所有人都被赶到了湖的另一边去,严禁靠近天闲。
独自坐在湖边,天闲慢慢画了一个炼化阵,“雪,你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未完待续。)
第六百章 神选者
世界是虚白的。
天空在看不见的远处与地平线结合成一体,如一整块白幕,孤单单的黑色树木好像剪影一样矗立在远处,让这世界如此的广阔而寂寥。
动了动脚,没过脚面的水轻轻晃动,仿佛是这世界唯一活动的部分。
举目四望,天闲有点奇怪的发现这里并没有人。
“有人吗?”天闲大喊,却没人回应。
举目四望,这世界居然一个人影子都没有,这让天闲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凌的发丝中同样存在这样一个世界,那么肯定也有一个人格在这里才对。
“我没有恶意!是凌叫我来的!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只有你能帮助我。”
等了一阵,天闲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心中不由一阵失望。
难道说这个世界的人格已经消失了吗?
忽然间,天闲一怔,脚下水波涟涟,不知何时水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倒影。
猛的抬头看去,天闲发现就在自己眼前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白衣女孩。
一模一样的洁白衣裳,一模一样的小巧身姿,那脸庞,那如烟似云的苍银长发,同样赤着的双脚踩在水波之中。
简直就是和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
“雪!”天闲欢喜的一声大叫。
“你……你是谁?”女孩怯生生的问。
天闲这才一下法觉,眼前这女孩虽然容貌与凌一模一样,但眼中却多了一丝柔弱,声音也细细的,好像有点怕生。
这倒的确像雪更多过于凌。
“我是天闲!来救你的!啊不……是救雪!我是说,我想请你帮个忙!你不要害怕,我真的没有恶意,是你叫我来的!”天闲兴奋的一时有点语无伦次。
女孩奇怪的望着急于说明一切的天闲,“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发现如果用炼化阵炼化发丝的话,可以感知到一个奇怪的精神能量领域。也是误打误撞才到这里的。”
“发丝?”
女孩面露吃惊之色,“你……你得到了凌的发丝?”
“呃……这是一个意外!”天闲一想起这件事顿时有点头疼,“说起来情况稍微有点复杂,但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我的确拿到了凌的发丝。”
女孩的神色看起来更柔弱了,一双眼不时上下打量天闲,“你……你好像不是天眼族。”
“我是人类。”
“人类……难道你偷了她的发丝?”
天闲就知道作为天眼异族,面前的雪也会纠结这件事,只好苦笑道:“这件事以后有机会我再解释吧。我也不知道我能在这里呆多久,我先说主要的事可以吗?”
女孩歪了歪头,动作居然和凌一模一样,思考着答道:“好吧,你是人类,但既然得到了我的发丝,我会认真听的。”
天闲顿时就怔了下,“你……你说什么?你说我得到了……你的发丝?”
“有什么不对吗?”女孩似乎更加奇怪了,“是你刚才说得到了我的发丝的。”
“啊……不不!我是说你的意思是……你是,你是凌?”
“嗯。”
天闲觉得自己有点混乱。
这个女孩是凌。雪的发丝中的女孩是凌,真实世界里还有一个凌!
怎么到处都是凌?现在自己面前的应该是雪才对!
“我想说,我是在雪的发丝中发现了凌,然后……然后凌让我来找你,所以,所以你应该是雪才对。”天闲比划着,努力说明情况。
女孩极度惊讶,“你……你还得到了雪的发丝?”
天闲就知道她会问这个,“我们……还是先来确定一下身份,之后才好说正事。”
这个女孩用极度困惑。甚至怀疑的目光看了天闲好半天,似乎在确定天闲是否在欺骗她,然后忽然问道:“雪和凌,她们两个喜欢吃什么?”
天闲苦笑。“雪喜欢花瓣,凌……我不知道,但她什么都吃,似乎更喜欢肉。”
“花瓣……”女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人类世界原来是这样贫瘠的……”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的话。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能来到这里的人。”
天闲总算松了口气,“我能问一下吗?你真的……是凌?”
“嗯。”
天闲大为纳闷,这女孩神态举止明明和雪极度相似,就连回答的口气语调都相差不多,怎么会是凌?而且这个是凌,那雪的发丝中的那个是谁?
“可……可我在雪的发丝中……”
“她是雪。”
女孩的回答让天闲的下巴都掉下来了,天闲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我家的雪绝对不是那个样子的!
看着天闲完全不愿意相信的面孔,女孩咯咯笑了起来,“看来她还是老样子,完全没有告诉你我们的来历。”
“难道说……我被骗了?”
“她一直喜欢戏弄一些傻傻笨笨的人。”女孩笑着回答,一脸灿烂,丝毫没有针对天闲的意思,这额外的让天闲感到受伤。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嗯……我想先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
天闲也不坚持,直接将雪陷入沉睡,自己想要救醒她前前后后的事都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女孩了然的点了点头,望着天闲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没想到雪遇到了这样的事,她当初冒险远走人类大陆,现在看来居然因祸得福了。”
“因祸得福?”天闲皱皱眉,“我倒是没这么觉得。”
女孩轻松的笑笑,“那我解释给你听好了,既然雪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恶作剧,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做了。”
天闲赶紧竖起耳朵。
女孩说道:“雪和凌,是一对双生姐妹,雪生来就畏惧阳光,生活在黑暗中,被族人们认为是受到了神灵诅咒的不详之子,而凌一切正常。而且天赋超群,被族人们给予了很大的希望。”
“但,雪和凌,其实本是一个人。”
“一个人!?”天闲不由出声打断女孩的话。“你说雪和凌是一个人?”
“不错,其实根本没有双生子,母亲当年孕育的只有一个女孩而已,本来这个世界上也只应该存在一个伊芙的女儿,双生子只是意外。”
“什么……什么叫做意外?”
女孩抬头仰望什么都没有的天空。“因为这个本该正常降生的女孩,的确受到了神灵的诅咒,极北之地充斥着诸神遗留的强大力量,在命运之月的照耀下,这个女孩还没有降生,就已经受到了诅咒,她一生都无法用双眼见到光明,注定生活在冰冷孤寂的黑暗之中,生活在这寒冷的冰原上,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诸神。”
天闲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等等!你说……那些神灵?你说那些神灵的诅咒是什么意思?”
“那些神灵在挑选合适的人选,天眼一族自然是最好的。”
“挑选什么?那些神灵在挑选什么?”
女孩奇怪的看着天闲,“在你刚才对我说的话中,不是已经指出了你清楚这件事?那些神灵正在努力的回归到这个世界上,但他们需要合适的媒介,那个本该好好降生的女孩就是这样的一个媒介。”
天闲怔在原地,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女孩继续说道:“但事与愿违,那些神灵赋予了这个女孩过多的力量,她虽然还没有出生,甚至于还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但她感觉到了危机,或许是出于本能,或许是真的不想让自己成为傀儡,她做出了一个聪明的选择。”
“她……她将自己分为两半吗?”天闲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
“不错。她将自己一分为二,从一个完整的媒介变成一个拥有两个独立人格的双生子,其中的一个继承了神灵赋予的超强力量,而另一个则得到了神灵的诅咒,并且在分成两个生命的同时,将神灵留下的精神烙印彻底撕碎。神灵的使命和任务不再存在,这世界上只多了两个特殊的双生女孩而已。”
天闲有些听傻了。
一个人还在母亲腹中的时候,甚至是还是一个可以分裂的胚胎的时候,真的会拥有自我意识,甚至感觉到危机并且自行分裂成两个人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的雪和凌其实原本应该是一个人,而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眼前这个女孩有什么必要欺骗自己吗?
“那……那你是?”
“我是凌,是原本作为一个生命的那个女孩分成两个人时,留下雪身体中的精神烙印,而你在另一条发丝中见到的,其实是雪,她和我一样,是留在原本的凌身体中的精神烙印,雪和凌虽然成为了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但拥有相同本源的她们,依旧各自拥有对方的一部分。”
女孩说着笑了笑,“如果她们各自身体中的这个部分觉醒过来,那么她们就会变成很接近最初那个生命的存在,甚至是一模一样,如果两个人都觉醒过来,说不定还会重新二合为一。”
天闲听了这个脸色顿时白了白,天闲可绝对不想雪变成另外一个人!
女孩咯咯一笑,“看来你很喜欢雪?”
天闲赶忙把表情掩饰过去,咳嗽了一声说道:“这和现在说的事没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想知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这和然雪醒过来有什么关系吗?”
女孩很开心似的盯着天闲尴尬的表情看了一会儿,才满意的说道:“很简单,雪原本是承受诅咒的那一个,她没有强大的天赋,就算现在使用的是凌的身体也依旧是这样,她驱动了她无法驾驭的力量所以现在被虚灵梦境困住,但只要她自身的力量得到大幅的突破,就可以自己打破这个虚灵梦境重获自由。”
天闲恍然大悟,但随即皱眉道:“可她现在沉睡着,怎么可能有所突破,况且虚灵的力量不可能短时间大幅增强,那样有巨大的风险。”
“本来的确如此,但她毕竟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一个神选者!因分裂而出生的她,如果能有一个融合的机会,那么……”
天闲目露讶然,随后完全明白了。
之所以雪的发丝中那个本该是雪的女孩要自己来见眼前的这个凌,是因为她也明白只有这样才能万无一失的救醒雪。
如果雪的人格和从她出生就跟随的那部分凌的人格能够融合的话,那么她在很大程度上将接近当初要降生的那个神选者,强大无比的神选者。
困住她的虚灵梦境会不攻自破。
但是……
天闲深深皱起眉来。
女孩看穿了天闲的心思,缓缓说道:“这样做可以让雪突破虚灵梦境,但风险也是显而易见的,或许她将成为另外一个人,甚至神灵的精神烙印将会重新复苏,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彻底变成一个神选者,她将不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雪。”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天闲的声音很沉重。
“你刚才自己说过,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虚灵之力的安全途径是不存在的,如果你不想雪继续沉睡几十甚至上百年的话,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天闲的心纠在一处。
无论如何天闲也不能接受让雪继续沉睡下去,雪的身体在沉睡,可是她的意识却是鲜活的,虽然天闲自己无法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清晰的感觉的到雪的意志陪伴着自己,她不能说话,也无法触摸自己,但她的存在如此真实,如此不容辩驳。
但这一切又让她如此痛苦,只有身体能到解脱的一天才能结束这种痛苦。
无论如何,天闲也不想再让雪沉睡下去。
“如果这样做的话,你有几成把握?”
“雪会百分之百的醒过来,但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无人知晓,因为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把握也无从说起。”
天闲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那……让我考虑一下,之后我再来和你商量,可以吗?”
女孩微微一笑,“看来,凌也已经将足够的发丝托付给你了,真是个奇怪的人类。”
天闲不想纠结这件事,只是点点头,消失在了原地……(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一章 等待
“不错,最近这十几年,天眼族只降生了雪和凌两个孩子,因为我们的生存环境不断恶化,已经不适合再养育孩子,如果不是当初伊芙一意孤行……”空奶奶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天闲,“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天闲没有回答,而是一个人来到了湖边,安静的思考起来。
雪和凌是神选者!
这个消息是绝对震撼的,也带着无奈的味道,雪和凌是这十几年来天眼族唯一的孩子,命运没有选择的落到了她们,或者说那个不曾出生的“她”的身上。
侍奉着古神的天眼一族,居住在人类无法踏足的苦寒之地,守卫着那座可以作为标记的寒古塔,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神选者!
这一切串连起来毫无疑问的证实了一个事实,那些神灵正预谋回归这个世界,而且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归,否则不会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让神选者诞生。
而所谓的神选者,其实就是天眼一族一直期待的神使,也就是现在自己冒充的这个身份。
神使并不是自己,而是雪!更准确的说,是现在的凌!她才是继承了神灵伟大力量的那个分身。
只不过原本神灵留下的精神烙印已经在雪和凌分裂成两个人的时候被撕碎了,两人对此毫不知情,只有她们身体中从最初就隐藏的另一半人格才知晓这件事。
天闲觉得脑子有点乱。
自从离开雷霆古城之后,就再没怎么接触到关于古神的事,唯一比较直接的是遇到了金纹兽,而它只是古代的一个小小兽神,和真正的古神相比只是个跑腿儿的。
但这一次却不同,天眼一族在古代侍奉的是拥有无上威能的正牌神灵,天眼一族中诞生了神选者,这种事的严重性甚至远远超过金纹兽本体回归到人类大陆。
“神选者……神选者……雪是神选者,凌更是……”天闲喃喃自语,回忆着雷霆古城中诺玛曾经告诉自己的一切。不由心乱如麻。
原来早在很多年前,那些古神就已经确切的计划准备回归这个世界,自己最初还天真的以为这或许要很久之后才能发生,甚至终自己一生。那些古神也还没有兴起确切的念头到底要不要回来。”
本在天边如虚幻般的传说,一刹那就真实的呈现在眼前,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
有诺玛的嘱托在,而且还冒充了一次神使,现在还背着金纹兽的一个承诺。难道说和那些混蛋神灵们作对的日子从今往后就正式的开始了?
作为一个百分之百的人类,天闲感到压力似乎有点大。
“在看什么?”
天闲正望着天空喃喃自语的出神,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随后一片光砂轻风似的吹到天闲身前,一个人影从中浮现而出。
“你这么久还没回去,大家叫我来看看你。”古丽现出身形,双颊微红,这次她是被大家推举出来,才来这里看看天闲是不是遇到了麻烦的,很显然大家正在认可古丽的新身份。
在烦恼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亲近的人出现在眼前,这种感觉真的十分美妙。
“快来坐!”天闲拍拍身边的沙地。
古丽开心的凑上来,却猛的发现天闲脸上似乎受过伤,目光下移,顿时看到了脖子上还没愈合的伤口,“你受伤了!?”
立刻上前来查看天闲的伤势,而当古丽稍微掀开天闲披着的袍子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在一个一般的认知中,天闲这种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而且明显伤口都很深的伤势是完全足够致命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古丽不由激动的惊叫起来。
“别激动。听我慢慢说,你别哭啊……我已经没事了!”天闲略有无奈,刚才想事情想的出神,忘记了遮掩伤势。如果不被察觉的话,这些伤过几天就不会这么容易被察觉到了。
费了好一番唇舌,天闲这才安抚下激动非常的古丽,不过古丽还是飞快跑到了寒古塔中疯狂的搜刮了一番,拿回数量惊人的伤药和纱布,无论如何也要为天闲处理伤势。
虽然这些伤已经稳定下来。只等痊愈了,但看着古丽双眼通红,泪水直打转的模样,天闲也只好由她去了。
一边为天闲裹伤,古丽一边微微哽咽的小声说道:“你总是这样,从来都是这样……自以为是,做什么都不在乎,可……可你不在乎的这些伤,却能刺痛身边的人,你……”
天闲抬手擦擦古丽眼角的泪珠,劝道:“我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依旧生龙活虎的,我是确定我不会有事才会去搏这一次的。”
轻轻握住天闲擦拭自己眼角的手,古丽的声音激动的开始发颤,“我不管……我不管!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一切,如果你出了事!那我该怎么办?我都不敢去想!那个该死的小鬼……她居然敢伤你,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绝对不会!!”
天闲还想再劝,忽然间感到古丽身上升起一股寒气,要说的话不由被一下堵了回来。
抬起头,古丽的双目透着冷幽幽的光,“雪就算了,但这个小鬼也敢来和我抢男人!她根本就是为了嫁给你才演了这个戏码!我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天闲一直都觉得古丽不是那种很聪明的女人,因为她总喜欢一条路跑到黑,而现在……在某些方面显然她更加喜欢这样了。
“你不会连我也一起杀掉吧?”天闲苦笑。
“我不会让随便什么女人都赖在你身边的……绝对不会!”古丽仿佛在告诫她自己一样的说道,“将来,一定有很多女人会靠近你,但我不会让她们为所欲为,这或许很自私,但……女人都是自私的。”
轻轻抚摸天闲胸口看起来恐怖异常的伤口,古丽的眼中有无奈,也有哀伤:“或许,我就是喜欢你不计代价去挽救别人这一点,但……你只有一条命。你无法挽救所有人。”
这些话语轻轻的,听在天闲耳中却无比清晰而响亮。
“你担心我?”天闲笑着问。
曾经,天闲也这样问过古丽,然后得到了一顿暴打。而这次,古丽什么也没做,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轻舒双臂,天闲揽住了古丽的腰肢,在微弱的惊呼声中将她抱在了怀里。
和从前恶作剧的占自己便宜不同。这拥抱如此温暖,轻柔却有力,犹如一个坚定的承诺。丝毫没有准备的古丽紧张万分,看也不敢看天闲,手足无措。
柔软纤细的腰肢和丰盈紧实的躯体让天闲的心中升起几分旖念,将古丽抱进怀里的一刹那,天闲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让人难以抗拒的尤物。
打住自己的坏心思,天闲贴着她的额头,望着她紧张看着自己鼻尖的双眼说道:“你可以担心,但不必为此畏惧。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会随便的就死去,为我的承诺,我也会好好的活下去,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
古丽睫毛轻轻抖动:“如果……如果没有承诺,你……还会喜欢,哪怕喜欢我一点点吗?”
天闲脑子顿时一热,这个问题简直太蠢了!真的会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古丽?
猛的向旁边倒去,微一扭身,天闲瞬间把古丽整个人压在了沙地上。
天眼一族都被空奶奶赶到了湖的另一边。这里只有天闲和古丽两人,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人开始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古丽的目光中含着惊讶和迷茫,又仿佛有着一团烈火,她有些无法和近在咫尺的炽热目光对视。眼帘不由渐渐垂下,双手轻轻扶住天闲的肩膀,“你……你还有伤。”
天闲的脑子已经有些不大灵光了,特别是古丽的双手象征性的抵抗,并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不经意颔首垂目的顺从模样。简直把天闲的魂魄都勾出来了……
清晰的感受着古丽柔若无骨的曲线,身躯蒸起的香气让天闲迷醉,那吐出如兰香气的娇润嘴唇让人忍不住想去品尝,天闲仿佛看到了一顿香气四溢的饱满大餐陈列在自己眼前,那样让人无法抗拒,那样触手可及。
用力抱紧古丽,天闲倾尽全身的力量压了下去。
古丽紧张无比,她幻想过很多场景,有些让她激动,有些让她感到羞耻,但她没想过一切来的如此之快,就在今天,就在这个湖边的沙地上。
脑子同天闲一样陷入不灵光境地的古丽顺从的搭着天闲的肩,等待着生命中重要的一刻到来。
但她忽然回过神来,因为,天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慢慢起身。
夜晚寒冷的空气在一起环绕在了古丽身边,古丽微微颤了下,有些怅然若失。
也慢慢做起来,整理了下并不凌乱的衣衫,古丽什么也没说,默默的继续为天闲裹伤。
天闲深深的呼吸着凉丝丝的空气,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的脑子变得清醒了起来,“下次我抱着你的时候,不要再这么勾引我,这时候没有男人会不喜欢你的……”
古丽本有些失落,但听了这话后呆呆的看了表情严肃的天闲几眼,忽然掩口“噗”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天闲依旧很严肃。
这么一问,古丽笑的更大声,“你……你这个小色鬼,果然有色心,没色胆!”
“什么!?”天闲两条眉毛全竖了起来,“要不是我现在有伤在身,立刻把你就地正法!你居然还笑!我可是说真的!”
古丽简直笑成了一团,笑的天闲恼火分之后才渐渐止住笑声。
“哎呀,好啦好啦,知道你厉害了还不行,现在你放过我,我可是在心中感激万分的。”古丽细声细气的“讨好”着天闲,眼中还是一片笑意。
天闲哼哼一声,干脆不理古丽。
古丽脸上的失落一扫而光,反倒是洋溢着笑意,说话归说话,手上不停,继续为天闲把严重的伤口好好的包扎。
“其实,我明白的。”裹好一个伤口,古丽拿起新的伤药和纱布,带着笑意的面上十分平静,“你只是在为我的将来考虑而已。”
天闲索性把目光投到天空上去了。
“但没关系。”古丽仿佛在对自己说话,“无论是等到你二十岁,还是等到你二百岁,我都会等,我都是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你是否还喜欢我,我这一生都不会再依靠其他的男人。”
“时间会证明我说的话。”古丽深情的望着天闲摆出的一张臭脸,“我会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天,一直等。”
在古丽的注视下,天闲不得不转向她,微微皱眉说道:“我们谁也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
“既然无法预料,那还去在乎它干什么呢?好好把握住今天不是更好?”
古丽这一句话居然一下把天闲问住了。
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个平时有些呆呆的女人,天闲有点不相信她会讲出这样具有哲理性的话来。
继续着轻柔的动作,为天闲包扎伤口,古丽柔声说道:“我其实还明白,你觉得这样得到我是对我的不公平,我也明白你对卓雅做出承诺的责任,的确,就像你说的那样,在我最艰难,最无助的时候,你没有让我遇到最好的男人,只遇到了你,但是……”
认真的注视着天闲,古丽问道:“难道这样真的不够吗?”
她直接摇摇头,继续说道:“我不这样觉得,我想这一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虽然自私,但我很容易满足,你关心我,爱护我……虽然并非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关心和爱护,甚至于在我愿意的情况下拒绝我,只因为要为我的将来考虑,但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作为一个我这样女人,我真的很满足。”
双眼闪动着光辉,古丽仿佛要天闲记住她说的每一个字般用明亮而炽热的目光望着他:“所以我遵守我们的约定,我会安静的等待,即使五年之后你不娶我,我也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娶我,等我成为一个妻子的那一天。”
天闲僵硬的表情慢慢融化了,古丽这份情意不得不让天闲为之动容。
抬手轻轻抚摸着古丽的脸颊,天闲微微一叹,“你这个傻女人……”
“你比我还傻。”
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这寒冷的绿洲湖边,也随着这轻轻的笑声,变得温暖起来。(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二章 成果
古丽安静的抱膝坐在湖边,下巴搭在双膝上,一脸奇怪的听着天闲详细的叙述,月光涂在她身上,随着时间轻轻转动,勾勒出清晰的腰臀和修长的美腿,夜色朦胧的背景下,显得无比诱惑。
天闲在她奇怪的眼神中发现了一丝笑意,显然,这是有预谋的挑逗。这让天闲明白了一个道理:从今往后,自己可能要被古丽欺负了……
“事情就是这样。”用一副圣人的面孔,天闲将雪和凌之间的关系详细的对古丽说了一遍。
古丽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原来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这么复杂,真有点乱。”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嗯……”古丽一脸为难,“就算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雪自然是必须要救的,但如果她醒来后不再是自己,那我们救的就不是雪了,还有什么意义?”
想了半天,古丽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瞪着天闲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已经没有可能救醒雪,所以才打算把凌赚到手,这样才不亏!”
天闲真的不知道古丽是怎么思考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的,不由气的眉毛飞跳。
见天闲眼中愤怒的小火苗在跳,古丽缩缩头,“我只是说说而已……小气鬼才会当真。”
天闲气归气,但只有无奈的份……
“嗯……”又想了一会儿,古丽很认真的建议道,“这件事还是去和露娜商量一下,她年龄最大,经历的事情多,应该有办法。”
才觉得古丽变得比从前精明很多的天闲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对于露娜来说,常年生活在人类大陆的她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别人谈论她的年龄的,如果现在她在场,或许古丽就要面临一场来自精灵的凌厉风暴了……
“还有那个四姑娘!”古丽有点不情愿的提起四姑娘。“虽然年龄不大,但一看就是个诡计多端的小丫头。”
双脚轻轻蹭着沙地,古丽小声嘟囔道:“你和我说这些怎么可能会有结果?我本来就不那么聪明,也没怎么离开圣灵殿在人类大陆走动过……”
“但我想先让你知道。”
古丽瞄了瞄天闲。“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啊。”
嘴角无法抑制的露出笑意,但古丽用力绷住,“哼!这算什么理由?”
“什么?这都不算理由!天哪未婚妻都不算理由的吗?该死的神灵们快来惩罚这个笨蛋女人吧!”
古丽终于绷不住,“噗”的一下笑出来,随即恶形恶状的扑了上来。“你才是笨蛋!你才是笨蛋!”
将天闲扑倒,缠住双臂双腿,古丽得意的笑道:“笨蛋就笨蛋,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这辈子都像这样赖定你了,看你怎么办!”
天闲苦笑,“姑奶奶,我还有伤的啊,你刚才还这么说……”
想起刚才的事。古丽顿时面颊微红,哼道:“没关系,你的伤我都已经帮你包扎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剩下的那些小伤,在你身上两天就会痊愈了。”
“这样会被人误会的……”天闲无奈的提醒。
“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古丽嘿嘿坏笑两声,“你已经说了那些天眼族都在湖的另一边,所以我在这里不论做什么都是没人知道,你叫也好,挣扎也好。都是没用的!”
“这个……我必须得提醒你,虽然空奶奶的确说了要所有人不许来打搅我,但凡事……总会有例外。”
“例外?”
古丽一脸不解,随即恢复满脸坏笑。“你想吓唬我!我可是对你那一肚子坏水很了解的,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现在你立刻说自己是笨蛋!说一百次!否则我绝对不放过你!”
古丽正笑着,忽然间一声尖叫自不远处响起。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这一声尖叫吓了古丽一跳,让她整个人弹簧似的跳了起来,反身抽出细剑。圣痕一瞬间亮起,定睛向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顿时一愣,“是,是你?”
凌就站在不远处,一脸难以置信的羞怒盯着这边。
“你们,你们居然……”凌羞怒交加,白皙的面孔极速涨红起来,“你们不知羞耻!”
这句话比最有效的武器都要厉害,直接让古丽持剑的手都软了下来。
古丽感到脸上滚烫,虽然她只是在和天闲打闹,但在这无人的地方发现两人拥倒在沙地上,这可是万万解释不清的。
“我……我们没有。”古丽想解释,但立刻发现这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索性双眼一瞪,“你……你怎么在这?空奶奶说过不许天眼一族靠近这边。”
“我不在这,怎么知道你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居然勾引我的丈夫!”
古丽只感到鲜血在向头上涌来,“丈夫?你……你这个小丫头说什么?明明是你伤了他在先,居然……居然还敢说我。”
“那又怎么样?”凌双眼怒焰涌动,“我……我才不会生成这样下流的模样去勾引男人!”
古丽双眉一下飞了起来,“啊!好啊!原来你是妒忌我!我可以理解,像你这样剪掉长发就和男孩子没有任何区别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有人喜欢!”
“你!你这个下流女人!”
“你这个假小子!”
“你……”
“你……”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仿佛噼啪作响,还冒着火星……
天闲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真正的了解女人们吵架到底是从什么元点出发,然后又是以什么样的逻辑得到结果的,反正天闲觉得自己完全无法预料这种吵架下一刻到底会把战火烧到什么样的话题上去。
“哎哟……好疼啊!”天闲只好使出杀手锏,高声叫了起来。
战争瞬间终止了,古丽赶紧回来询问天闲的伤势,凌见天闲喊痛,想到是自己打上了天闲,顿时也闭上了嘴巴。
天闲坐起来,哼哼了两声,瞧瞧古丽又瞧瞧凌。“好啦好啦,都是误会的,我们有话好好说,古丽你别瞪人家。乖乖坐好,凌你也别站着,到这边来说话。”
两个人或许是看在天闲的确有伤在身的份上,在天闲两边乖乖的坐了下来,但依旧互相瞪着眼。
“我是来听结果的。”凌用生硬的语气说道。
“什么结果?”古丽口气不善的问道。
凌望向天闲。“你已经拿到我的发丝了,现在应该有所收获才对,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救姐姐。”
这个问题,天闲自然无法回答。
凌闭目皱眉,“难道……你只顾着这个下流女人,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吗?”
古丽对此哧之以鼻,“小丫头的酸味……”
凌满心懊恼,低声说道:“我以后……不会比你差的!”
“哼!”
“哼!”
天闲这次没去理会两人的话,自顾沉默一阵,摇头道:“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救雪。刚才我也和古丽说起这件事,我们还要和大家商量。”
凌看起来正在极力忍耐怒意,“那你到底得到了什么结果?难道……你得到我的发丝后,只想对我说,对我说一切都是徒劳!根本毫无办法吗?”
虽然凌是输了赌约的,但她坚守天眼一族的原则献出发丝的同时也献出了自己,如果这样做对救雪毫无意义,那么她的付出也将变成一个笑话。
天闲无法回避这样的质问。
“我有了收获,但我不能确定醒过来的雪和从前一模一样。”
凌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考虑再三。天闲觉得还是让凌知道这件事比较好,毕竟她为此付出了额外的代价。
简要的,天闲将炼化发丝发现了雪的身体中另一个人格的事,将刚刚得到的有关于神选者的消息。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
凌震惊无比,天闲说完后足足五分钟,她瞪大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这可能一时有点无法接受,但这的确是事实,你……还好吧?”
天闲轻轻碰了碰凌。凌的身体一晃,竟然险些摔倒,亏得天闲一下拉住了她。
凌显得有些精神恍惚,“我……我和雪,本是一个人?我得到了神赋予的力量,而雪,她只得到了诅咒,我们是……是神选者?是神使?”
“我……我不信,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凌激动起来,“你一定在骗我!你……你没有理由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其实你已经知道怎么救雪,你是想骗我同情她!然后用我做牺牲品救她对不对?”
天闲安静的看着她,“我没有必要骗你,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百分之百的救醒雪,之所以对你说这件事,是因为你坚守天眼族的原则付出了代价,还有,就算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包括空奶奶和伊芙姐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凌的表情在短时间内极速变换,忽然紧紧盯住天闲,“你……你果然不是神使!”
“我的确不是。”天闲坦然承认。
“那……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能驱动寒古塔?还有……还有……”凌忽然感到极度的恐惧,如果天闲真的不是神使,那么之前发生的一切简直匪夷所思。
“这些很难几句话就解释清楚,但我是心怀善意的。”天闲也不争辩,只是有点无奈的耸耸肩膀。
凌用看着就要吃人的猛兽般的眼神看着天闲,“你……你冒充神使,用莫名的手段驱动寒古塔,欺骗了我们所有人!甚至……甚至把天眼一族带出了极北之地,你……”
回想一直以来发生的一切,凌简直毛骨悚然,天眼一族赖以改变命运,继续繁衍生息下去的神使,居然是个冒牌货!
“不会有人相信这些的,就算空奶奶也情愿相信我就是神使。”天闲笑了笑,“所以可能这辈子你的神使身份都翻不过来,要被我这个假冒的神使顶替了。
凌呼吸急促,这个消息简对于天眼一族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她一时有点消化不了。
“你到底……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想救醒雪,这是我唯一的目的。”天闲用力吸了口气,认真的回答,“我在极北之地,甚至在北部高地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醒雪,当然我也希望她的族人们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雪……你只是为了她?”凌有点难以置信。
“是。”天闲点头,毫不犹豫的。
“如果没有雪,你……你对我们见死不救,任凭我们在极北之地自生自灭吗?”
“或许吧……毕竟我的力量是有限的。”对于凌这个尖刻的问题,天闲也不回避,“如果不是雪的话,我现在或许正在东部王国,也可能根本不知道天眼一族,就算知道了……也许也无力去做什么。”
凌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她咬着嘴唇,目光落在沙地上,忽然开始一言不发,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古丽看看两人,心知现在不是自己吵架的时候,小心劝说道:“你不该怪他的,就算只是为了雪,但他毕竟为天眼一族做了很多事……”
“我知道……”凌打断了古丽,并抬起目光望着天闲,“我没有资格责怪你,甚至应该额外的感激你才对,因为你本没有任何理由为我们做任何事,你既不是神使,也只是为了救雪而已,而现在的结果是我们全族已经受到了你的照顾。”
看着眼前神色略显无奈的天闲,凌的耳边响起了刚刚空奶奶才说过的话,“怎么会有怜悯我们这样卑微生灵的神使……”
凌这时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慢慢站了起来,“好吧,我已经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天闲微微一怔,“你要做什么?”
凌淡淡一笑,“自然是救姐姐。”
天闲不由惊愕,“你……你说救雪?你有办法?”
“你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当然明白。”
“我……我说了什么吗?”
凌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你到底不是我们的族人,也不是真正的食灵者,更不没有继承那份我与雪之间与生俱来的力量,有些事你是不会懂的,但你今天告诉我一切,我已经明白要怎么才能救醒姐姐了。”
“真的!”天闲兴奋的跳了起来。
“但是!”
凌的口气微微一变,“我明白的并非单单是如何救醒姐姐,我更知道今后我要去做什么,我现在要你对我保证,无论我今后怎么样,你都要兑现我们的赌约,娶我!”
天闲脑子宕机了一下,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凌忽然间就能把话题拐到这里来。
“这个……和救雪有什么关系吗?”天闲小声问。
“有的……但也没有。”
天闲完全听不懂。
凌仰望天空,“如你所说的,那么我才是神的使者,虽然我不想要这个身份,但现在这份力量能成为族人们重要的支撑,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支点,也就是你,我的神使丈夫!”
天闲一阵头痛。
凌继续说道:“我会嫁给你,作为一个女人听从你的吩咐,为你生儿育女,条件是你要医治好我的畏光症,并且暗中帮助我为天眼族尽心尽力。”
“那个……我不娶你可以吗?”
“不行!你已经拿了我的发丝,你不娶我!我就杀了你!”
天闲心中泛苦,哪有这样的!!!
“你……真的有办法救雪吗?”天闲用怀疑的口气转移凌的注意力。
“或许……是可以的!”(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三章 真身降临
雪静静的沉睡着,好像一片永不会融化的雪花。
凌将她小心的放在毛毡垫上,望了眼空荡荡的湖边说道:“这里就可以了,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
收回目光,凌用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双生姐妹,她的眼波缓缓流动,透露出心中万般复杂的情感。
天闲和古丽站在一边,谁也不知道凌要用什么办法来救雪,她在雪身边坐下,似乎已经做出了什么决定般,眼中有一种让人无法猜测含义的决然。
“我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凌轻轻开口,“我和姐姐之间有一种奇怪的联系,我似乎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就算不用眼睛去看,也能感觉到她的存在,计算她离开了天眼族,这种感觉依旧存在,明明她早该死在人类大陆,但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丝毫也不意外,一直以来……我似乎都知道她还活着。”
“我一直以为,这是因为我们是双生子的缘故,没想到……我们原来本该是一个人。”
撩起雪暗金色的发丝,和自己苍银色的发丝触碰,金银双色的发丝自动轻轻缠绕在一起,颜色也渐渐互相融合,最后竟然化为了纯黑色。
“这就应该是我们本来的发色吧……”凌轻轻微笑,“我也曾觉得是姐姐夺走了我的身体,留下了诅咒,虽然她是想要救我……原来,在我们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将诅咒推给了她。”
“又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在主动保护我了吧。”
缠绕在一起的长发慢慢散开,凌苍色长发中带回了一根暗金色色的发丝。
手持这跟发丝,凌的神色变得严肃,“你最好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承诺,否则……不论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杀掉你!”
天闲见她这个时候还说这件事,心中十分奇怪。“你到底要做什么?”
凌没有回答,而是以行动给了天闲答案。
空气中零散的虚灵开始汇集,依附到雪的发丝上,这条暗金色的发丝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凌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变得微微有些恍惚。
天闲顿时明白过来。凌在和发丝中雪的另一部分人格沟通。
很快,凌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光亮,她手中那根发丝的荧光也暗淡下去。
“果真是这样……”凌显得十分平静,但口气中似乎隐含淡淡的落寞。
天闲说道:“我当然没有必要骗你,这个时候……”猛的天闲愣住。“你要做什么!?”
凌再一次开始凝聚虚灵之力,闪着寒光的冰凌开始在半空凝聚出来,这让天闲大吃一惊。
古丽的手瞬间按在剑上,“我们没有骗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必紧张……”凌忽略掉古丽,直接望了一眼天闲,“我现在想再一次提醒你,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如果你不兑现诺言,我绝对……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随着这句话,半空中的冰凌也凝结成型。那是两根一米多长,粗如碗口的巨大冰凌。
“如果,你愿意兑现诺言,那么今后的事,就暂时全部托付给你了。”
说完,凌轻轻挥动手指,那两根冰凌颤抖一下,闪电般刺来。
天闲猛然醒悟,可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两枚巨大的冰凌重重刺进凌的腹部,冰锋贯穿身体。带着一片鲜血透出身体一大截。生生钉在了凌的身上。
这一幕让天闲和鼓励震惊当场。
忍着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凌缓缓抓住了雪的手,同时声音艰涩的对天闲说道:“接下来……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这句话如一道火光在天闲脑海里闪过,瞬间明白了凌的意思。
“你……”在明白凌要做什么的这一刻。天闲的双眸微微缩了缩,“你这样做,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没关系……原本,我也一无所有。”
凌抓紧雪的手,慢慢合上双眼。
整个绿洲附近的虚灵开始极速向这边汇集而来。
古丽虽然不是食灵者,但她已经先后两次进入迷雾小镇。明显的虚灵已然可以看到,她仰望半空露出愕然之色,“她这是要做什么?”
天闲也望向半空,只见黎明前漆黑的天幕上无数大小虚灵正汇集而来,虚灵之间互相融合,形成一道道宽阔的虚灵长河,横贯天空的巨大虚灵河流翻滚涌来,如末世的海啸。
“她打算回归到完整的自己了,或者说……这是一次觉醒。”
“觉醒?”古丽惊愕的看着全身开始散发出妖异光芒的凌,“难道她想要……”
天闲皱眉的点点头,“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做。”
“现在阻止的话……”
“来不及了……她很早就开始凝聚虚灵了,现在打断我们可能都会被这些虚灵吞掉。”天闲凝重的望着凌,“既然她有这份觉悟,我们也不要辜负,做好战斗准备吧。”
古丽不由捏紧了剑柄,手心微微出汗,如果凌失败了,那么可能会导致极为严重的后果。
天河般的虚灵自半空直泄而下,九天瀑布般灌注在凌和雪的身上,凌身体上的光芒一瞬间变的更强更亮,与此同时雪的身体中一片与凌身上极度相似的光芒亮起,并且随着虚灵的灌注而渐渐强盛。
雪身上的光芒开始流动,顺着她的手臂渐渐流向凌,当和凌身上的光芒触碰的一瞬间,异样的轰鸣声挤进天闲和古丽的耳中,两人在一瞬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世界诡异的寂静下来,而凌全身释放的光芒疯狂涨起,如太阳般把所有的一切团部吞噬。
强光很快消退,就算刚才闭上了双眼,古丽依旧感到眼睛剧痛无比,睁开眼向前看去,整个世界全变成了一片片黑白的区域。
等双眼渐渐恢复可以稍微看清周围的景物,古丽愕然发现凌居然已经不在那里,沙地的毛毡上。只有雪安静的躺在那。
惊愕中,古丽却发现天闲没有留意雪,而是抬头看着半空,神色愕然。
轻轻的。似乎有衣袂飘飞的声音从半空传来……
当抬起头的一刹那,古丽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个女孩,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舞,她穿着凌的衣衫,如一片云悬停在半空。那张陌生的面孔上是一双冷漠的眼,正望着自己。
那两枚长长的冰凌还插在她的腹部,滚热的血还没有完全凝结……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涌上古丽的心头,抽出剑,踏前一步,古丽用自己都无法相信的颤抖声音喝问:“你……是谁?”
这个女孩显然不是凌,她有着凌的七分模样,但却绝对不是凌,而且那冷漠的眼神也绝非凌所拥有,而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似乎是在强调着她和凌绝非同一个人。
如果她不是凌。那么凌又在哪?
见对方没有回答,古丽再上前一步,以剑指着她大声喝道:“凌在哪!?”
女孩冷漠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疑惑,“凌……是谁?”
这个反问击碎了古丽心中那一丝丝的侥幸,那股莫名的情绪瞬间转化为难以抑制的狂怒。
双脚一错,匿光圣痕炸开一片强光,古丽满面怒容,“你……杀了她!”
“等等!”
在古丽马上就要发动攻击的瞬间,天闲及时按住了她。
古丽的双眼微微发红,“等?等什么?凌消失了!她死了!是她杀了凌!”
“你冷静一点!”天闲用力抓紧古丽的肩头。防止她忽然消失,大声喝道:“她就在那!仔细看看她!她只是变了样子!”
古丽眼神抖动几下,爆发的怒意被天闲挡下来,立刻恢复了几分冷静。“变……变了样子?”
这时候,大批天眼族人在空奶奶的带领下飞快赶了过来,刚才虚灵汇集成河涌过天空,早已经惊动了湖对面的他们。
当他们见到漂在半空的女孩时,不由得全部惊的愣在了原地。
“那……那是凌?”
“凌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飘在天上!”
“神啊!她受伤了!”
众人惊愕中七嘴八舌,但声音很快消失了。因为凌冷漠的眼神望过来,所有人都感到心底一寒,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东西。
“凌……”半空的女孩听到那么多天眼族人说出这个名字,眼神更显迷惑,“凌……是我?”
“凌?可我又是谁?”
女孩的目光有些自然而然落到天闲的脸上,“你告诉我,凌是谁?我又是谁?”
“我?”天闲忽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为什么是我来告诉你?”
“因为我觉得你知道答案,你会告诉我想知道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集中到天闲身上。
天闲双眉微扬,心中已经有所明悟,向前走了两步仰望着半空的那个女孩,用平稳的声音说道:“我知道凌是谁,也知道你是谁,但这都不重要。”
“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女孩顿时困惑起来。
天闲眨了眨眼,酝酿一下,暗暗为自己鼓了鼓勇气,大声说道:“重要的是,我会娶你!”
这句话顿时在天眼族的人群中引来一片惊呼声。
“你……娶我?”女孩满脸惊讶,双目中隐隐闪动起莫名的光亮。
“是的!”天闲继续大声说道,“你应该嫁给我,作为一个女人听我的话!为我生儿育女!我也会遵守我的诺言!好好善待你,也让神使为天眼族尽心尽力!”
半空的女孩听了天闲的话,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似乎是惊讶,又似乎是畏惧,眉间时而露出痛苦之色,似乎精神上开始了某种挣扎。
天闲向半空伸出手,“你就是凌!凌是你的名字!看到躺在那的女孩子了吗?那是你的双生姐妹,雪!”
半空中的女孩抱住了头,表情变得无比痛苦,同时身体也开始慢慢从半空落了下来。
天闲见状大喜,连忙跑上前去,轻轻接住了落下来的她。
“你怎么样?还认得我吗?”将凌真正的抓在手中,天闲心中才终于踏实了一点,刚才天闲真怕她就那么飞走了……
女孩抬起头,脸上痛苦之色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疲惫和虚弱。
她只是瞄了天闲一眼,就无力的闭上了眼眸,有气无力的说道:“本……本想如果失去自我的话,这样的伤可以方便你了结我,没想到……没想到这伤反倒干扰了自我意识的主导权,险些……就回不来了。”
凌回来了!
天闲惊喜交加,飞快点了凌的穴道,“这冰凌可以拿掉了吧?”
凌用力抓紧天闲,吃力的说道:“要是……要是你救不活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凌身体一歪倒在天闲怀里晕了过去,贯穿她身体的两道冰凌也随之急速融化,化为虚灵消散在空气中。
凌伤的很重,她想到了融合另外一部分人格后可能会变成没有本来自我的神使,那样或许会威胁天眼族现在的一切,所以她也没留情,直接把自己打成了半死的状态,好让天闲在没有办法的时候直接杀掉自己。
好在,最后她的意识清醒了过来。
这种夸张的贯穿伤在这个世界上来说是致命的,还在天闲使用的治疗手段完全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先封了穴道止血,然后发动整个天眼族找来一切可用的工具,天闲以光速为凌进行了一次手术。
在治疗的过程中,天闲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了凌与之前的不同。
她的**变得超乎寻常的强韧,止血的速度、骨肉的强度,都不是普通的天眼族所能比拟的,最起码比同为双生姐妹的雪强了好几倍,在之前的了解中,天闲十分确定凌的身体并不是这样的。
这难道就是神的力量?凌仅仅是融合了一点点额外的人格啊!
手术结束,凌被送回去休息,而天完全大亮的时候,几个小时之前因为伤重乏力而昏厥的凌居然就醒了过来。
“看来,今后我要叫你神使大人了。”天闲看着自己坐了起来,面孔依旧有些陌生的凌,微微苦笑。
凌轻轻摸了摸腹部裹着的纱布,有点痛。
“不……你或许要叫我们两个为神使大人才行。”凌的目光投向了房间的另一面,在那,雪正安静的沉睡。(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四章 姐妹俩
清晨时分,温暖而明亮的阳光开始照耀沙漠的绿洲,天闲将雪再一次轻轻放在毛毡垫子上,然后无奈的抬头,“你的伤几乎还没开始愈合,最好不要乱动,还有就是……你一定要飞在半空才开心吗?”
凌漂浮在天闲头顶,仰望着天空,目光在无尽的苍穹和飘动的云朵间来回穿梭,并睁大眼睛望着天边出生的太阳。
在这个湖边的周围百步之内,再没有其它天眼族人,他们都在百步之外,整齐的拍成一行行的跪在那里,犹如仰望神迹般的望着凌。
人类最初的,也是最原始的梦想就是像鸟一样在天空飞翔。
然而就算在这个时代,这个梦想也未曾实现,那些能在天空自由穿梭的人,无不是利用某种手段短暂的停留在半空而已。
而凌,是真正的飞行。
她就好像一片云,好像这大气的一部分,安静的悬停在半空,如踩在平地上一样丝毫不晃动,仿佛她天生就该如此。
“不,我走在地上和飞在半空都不会感到开心。”凌开始眯起眼睛,初生的太阳光芒并不强烈,但这种光芒已经开始逼近她能承受的极限。
“我只是从来没有这样清晰的用自己的双眼看到过光亮,我从不知道太阳到底是什么样的……”
天闲不由看了看凌漆黑的长发,“你融合了另外一部分人格,看来也得到了额外的力量,那么你的畏光症已经康复了吗?”
凌终于受不了渐渐强烈的光芒,自半空缓缓落了下来,说道:“不……只是能多承受一些光线的照射,我依旧无法在阳光下行动。”
“知道就好,把这个披上。”天闲丢给凌一件大斗篷,“现在你不被阳光直射的话,应该能勉强在白天活动了。”
凌披上了这件宽大的斗篷,斗篷白色的面料反射着阳光。将热量和光明都挡在了外面,凌顿时感觉好受了许多。
“这样似乎可行,谢谢。”
“不用客气,现在我们来说说到底怎么才能保险的让雪醒过来这件事吧。”
“的确。我不该说谢谢。”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不该如此客气。”
“这个……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怎么,你打算反悔吗?”
天闲叹气,无奈道:“我没说我打算反悔。而是在说我们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我现在想把雪救醒,你也是为此才自己先进行了试验,还受了重伤,所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现在应该尽快行动起来才对!”
“既然你不是反悔,那么现在你过来抱抱我。”
天闲不由气的直翻白眼,“姑奶奶!我们现在先救雪好不好?”
“不好!”凌一口否决,天闲顿时愣住了。
“不好?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笑了笑,把斗篷遮严,随意走出两步。忽然回身问道:“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什么质疑吗?”
“质疑?你要我质疑你什么?”
凌指了指自己的面孔,“我的容貌已经改变,我受了重伤依旧行走自如,我还得到了奇怪的力量,你真的还以为我是从前的那个凌吗?”
“难道你不是?”天闲被问的有点无可奈何。
“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才会考虑到底要不要救醒躺在那里的那个女孩子。”
天闲气的直翻白眼,可现在是否能救醒雪全看凌的帮助,对她也是没办法。
耐着性子思考了一下,天闲忽然明白凌的意思了。
“你是想要问我。如果雪醒来之后也和你一样和之前截然不同,我会如何看待她吧?”
“不错!”
天闲只能再次叹气,“我的姑奶奶,那你可要听好。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我现在真的很着急了。”
吐了口气,天闲飞快说道:“不会有任何变化,我对雪的态度不会有任何的变化,这是毫无疑问的,我想要救回的那个。是一直陪在我身边,默默支持我,在我困难的时候宽慰我,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惜性命解救我的女孩,并不是一个特定长什么样子的人。”
“如果她变成和我一个样子呢?”
“你们两个本来就长的一模一样好不好!?”天闲有点恼火了。
“你不在乎她的容貌。”
天闲真想立刻让古丽逼问出救雪的办法,但还是耐着性子答道:“我自然喜欢美貌无比的女人,但我讲道理的说,并不看重女人的外貌,所以说……”
顿了顿,天闲不无恶意的说道:“就算雪变成和你一个面孔,我也还是会很喜欢她的。”
凌的面色顿时一冷,“我?难道你说我丑?”
“没有,反正这个本来也不是你的原本样子,你激动什么?”
“哼!”凌不屑的冷哼,“我长什么样子无关紧要,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必须要娶我,你不要忘记了。”
天闲用力抓了抓头发,“好好好!娶娶娶!可姑奶奶你能不能现在立刻告诉我,要怎么才能救雪?”
“躲开!我自有办法救她。”
天闲立刻不生气了,飞快的站到一边,还把古丽也赶紧拉过来。
凌来到雪的身边,缓缓坐下,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但她也再一次对天闲说道:“你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如果你胆敢有半句虚言,我,不……是我们姐妹,绝对不会放过你!”
天闲微微有点心虚,凌居然说“她们姐妹”,难道说凌十分确定,醒来的雪会和她一模一样,并且她们姐妹两个一定会是一条心!
心中猜不透凌的想法,天闲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凌握着雪的手,隐藏在斗篷阴影中的面孔流露出万般复杂的表情,她以极其微弱,仿佛只是说给雪,又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说道:“姐姐,这一切……就是所谓的命运吧,从一出生开始,我们就被决定了某种命运。我们挣扎过,努力过……但最后,或许还是逃不出命运的掌控。”
默默闭上双眼,凌的身体散发出微芒。“姐姐,这个人类……就是你选择的救赎吗?”
随着凌身上的光芒渐渐增强,晴朗的天空似乎微微变得扭曲起来,在远处虔诚跪拜的天眼一族此刻都已经伏在了地上,以最虔诚的礼节朝拜着这整个天眼族向往已久的神迹。
天空上。虚灵正怒海狂澜般波动,卷着一道道惊人的波涛奔袭而来。
随着虚灵急速的汇集,凌散发出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强盛,甚至于开始盖过天边初生的太阳,当这光芒将她自己和雪完全笼罩其中的一刹那,猛的疯狂膨胀,把整个世界再次吞噬。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天闲和鼓励都早早的护住了双眼。
这一次的强光持续了比第一次凌觉醒时更长的时间,足有数分钟之久。
当光芒散去,凌和雪的身形在光芒中出现时。天闲第一个冲了过来。
天闲先扶住了凌,因为她看起来有点摇摇欲坠,“你怎么样?”
凌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雪呢?她醒过来了?”天闲望着雪,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雪的确如预料般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那一头暗金色的长发变成了纯黑,但诡异的是她的外貌并没有发生如凌这样的变化,依旧和刚才一模一样。
她依旧躺在那。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凌吃力的说道:“应该……醒了。”
应该!什么叫做应该!?
天闲额头顿时冒出汗来,小声急速的问道:“怎么回事?难道出了意外?”
凌现在也是眉头紧皱,“本来不该这样。但她已经离开极北之地时有了巨大的差别,不知道为什么,有另一股生命的气息盘踞在她的体内,虽然好像没有恶意,但却让她的觉醒变得不完整。”
“另一股生命的气息?”天闲脑子一阵轰鸣,“怎么。怎么可能?雪怎么可能出这种事?我一直都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她从来没发生过意外!”
凌不由把目光投到天闲脸上,或者说投到天闲那对一黑一金的双色眸子上,“那股气息来自雪的头部,准确的说,是左眼。”
一句话,把天闲完全说呆在了原地。
“左……左眼?”天闲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我记得你提到过,你和雪互换了一只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闲正脑子一团乱,忽然一个细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所有的话与思绪。
“嗯……”
轻轻的,毫无意识的呢喃声从雪的鼻间传出,然后天闲和凌就都有点发愣的看着雪忽然微微转了个身,从仰躺变成了侧躺,抱着凌的手……继续睡着。
天闲和凌就保持着这个愕然的表情,好一会儿不敢出声。
最后,天闲对凌使了个眼色:你去。
凌立刻摇头,用眼神回望:你去。
两人互相瞪了好久,最后还是天闲鼓起了勇气,轻轻抓住雪的肩膀晃了晃,“雪……起床了。”
“嗯……”雪又呢喃了一声,干脆把面孔埋起来,抱着凌的手臂继续睡。
看到这个景象天闲简直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一直以来,雪都是用这种办法懒床的。
“雪!醒醒!该起床了,我们……我们大家都在等你。”天闲轻轻晃着雪的身体,声音微颤。
“嗯……再睡一会儿,黑……你的手好软。”
雪居然说话了!
天闲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抑制住自己大叫的冲动,并继续晃着雪的身体,“雪……真的该起床了,我们……我们该吃东西了,今天准备了你爱吃的花。”
雪抱住凌的手臂并缩成一团的身体终于松懈了。
放开凌的手,不情愿的来回扭动了两下,雪终于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迎接她的,是天闲激动不无的拥抱!
“雪!你终于醒了!”
天闲几乎是一声大叫,猛的一下抱住了睁开眼的雪,这个瞬间天闲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泪水直接流了出来。
雪还有些呆呆的,睡眼惺忪,似乎搞不清状况,但她温顺的伏在天闲怀里,垫着天闲肩头咂了咂嘴巴,模糊的说道:“是不是真的有吃的……黑你总是这样哄我?”
“有的!有的!真的有!我马上就去找!我马上就去找!”天闲激动的无以复加。
雪哼哼了一下,忽然嗤嗤笑了,“果然又在哄我,下次我不起床了……”
这些话,从前天闲几乎每天都会听到,本来感到无奈的话语,现在听来如此让人无法抑制的激动,天闲紧紧抱着雪,一时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
“对……对不起,我……我再也不会这样哄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终于察觉到天闲的异样,雪将眼完全睁开,还没来得及询问,忽然发现面前有一双眼正盯着自己,不由微微一怔。
凌望着似乎才大梦初醒的雪,眼中依旧是一片难明的复杂。
两姐妹事隔多年后的第一次对望,一个茫然,一个显得有些哀伤。
“黑……”雪的双眼开始微微瞪大,懒散搭在天闲肩上的手也抓紧了起来,“黑!”
“怎么了!怎么了?”天闲赶紧放开雪并望着她,“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
雪的目光依旧盯着凌,“不……不,我没有不舒服,我……我,我……”
顿了好久,雪忽然流下两行泪水,“我找到妹妹了!”
不仅是凌一下愣住,天闲和古丽都一起愣住了。
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凌了,而且现在的凌已经和之前的容貌有了不小的变化,雪第一次睁开眼居然就认出了她。
凌惊讶的望着雪,甚至有些怀疑她说的是不是自己,“你……你是说,说我是你的妹妹?”
雪已经开心的叫了起来,“妹妹!我是姐姐啊!”
说着,雪竟然自己上前,一下抱住了凌!
“是我,是姐姐啊!是雪啊!凌!我是姐姐!”雪第一次露出激动的神色,抱着凌兴奋的无以伦比!
所有人都呆住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五章 不完全觉醒
银铃般的笑声在绿洲上回荡着,所有人都惊讶莫名的时候,雪已经极其兴奋的扑到了凌,贴着她的脸颊蹭啊蹭啊……
“姐姐好想你……可是姐姐忘了回家的路,无论如何也回不来,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你……这些日子姐姐在人类大陆好辛苦,遇到了很多事,有好的,但也有坏的……总的来说还是好的比较多,我说给你听……”
雪第一次显得话多起来,而且有点语无伦次。
天闲和古丽都发愣的看着雪,有点不相信的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就是曾经那个每天最多只有几句话,而且都异常简洁短促的雪。
凌完全是呆滞的状态,仰躺在沙地上望着天空,咋大兜帽下的面孔被阳光晒到都有些毫无察觉,她有些莫名与雪对自己的态度,还有就是……这种姐妹之间的体会,已经忘记了很久很久。
关于雪的印象都要快在脑子里完全模糊,当雪使用秘法互换了身体,去往人类大陆的时候,双方还都是小孩子,虽然天眼族的孩子大多智慧超群,但那个时候的事现在多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不,是自己刻意的去忘记了,不管是自己痛恨着还是感激着这位姐姐,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始终都是不愿意去面对的。
自己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族人,连身体都失去了,一切堕如黑暗……
望着天空明亮的光,感受着皮肤特别是双眼的刺痛,还有脸庞上柔软细嫩的肌肤,凌在这一刻千言万语都涌上心头,无数的话想要说出来,但到了嘴边,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个简单而直白的话语。
“姐……姐姐……”凌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嗯……姐姐在这。”
听到凌似有若无的互换,雪显得有些激动,把她抱的更紧了。
一切都有些出乎意料,在这个时候还是古丽先反应了过来。手肘砰砰天闲,“这个……这个是雪吧?看起来没有错,但是为什么……”
天闲还处在呆滞状态,对于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准备。
本来雪如果面容性情大变的话。那倒是还有些容易接受,但是现在发色忽然变黑,但容貌丝毫没改,而性格似乎又有点不大对,可是听着这些话和看这行动依旧是雪无疑。
天闲心中忽然有点不安起来。
万一。万一真的出现了什么不可逆转的变化呢?万一雪忘记了什么的话……
人或许就是这样,有些事没有发生的时候不会去刻意的担心,但一旦事到临头,这种担心就好像野草一样在心中蔓延,虽然谁都知道现在这种担心已经无济于事了。
几次想要开口,但天闲还是忍住了,而且觉得自己有些不知道该问什么,难道自己要问:请问你还是雪吗这样显得极其愚蠢的问题?
还好,这种有点让人窒息的沉默被天眼一族的族人们打破了。
眼见雪醒了过来,空奶奶带着族人们在远处进行了足够虔诚的跪拜。然后飞快的赶了过来。
“是雪!雪醒过来了!”
“真的是雪!大家快看啊!”
“哈哈!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活着!”
“感谢诸神护佑!”
大家一下就围了上来,与对待凌的态度截然相反,天眼一族对待雪居然显得十分亲热情。
天闲和古丽多少都感到有些奇怪,因为……如果是按照两姐妹互换身体,而且天眼一族对这件事知晓的情况推论的话,那么从本来的事实角度来讲:雪才是他们认为的诅咒之子。
凌才是当初那个继承了神的力量,只是没有完全觉醒的神使。
但天眼一族对待她们俩姐妹的态度居然有如此大的差距。
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雪也终于放开了凌,笑眯眯的和大家说话,但她一只手还是始终拉着凌。就好像生怕凌会一下子跑掉了一样。
这么多人围着雪说话,天闲又一时间不知道该去问什么,顿时被淹没在了人群中,显得丝毫也不起眼。
不过。雪和大家说这话,很快开始四下打量起来,然后放开了凌的手,穿过人群来到了天闲的眼前。
天闲感到喉咙有些发干,还没等要说什么,雪已经伸出小手拉住天闲。转身就走。
拉着天闲径直来到空奶奶的身前,雪的脸蛋红扑扑的,用细细的声音对空奶奶,又好像是对所有人说道:“这……这是我的朋友,天闲,是人类。”
“哦~~~~~~~”
空奶奶显得十分高兴,满脸都是笑容,天闲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的如此和蔼亲切,而雪的这句话也立刻惹来了周围族人们意味深长的笑声。
似乎被族人们故意的笑声弄的有些不好意思,雪抿着小嘴儿笑了笑,索性说道:“我……我已经把发丝交给他了。”
这一下,所有人爆发出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声。
空奶奶则是呵呵的笑了起来,伸出粗糙的老手抚摸着雪的头,空奶奶笑道:“好,好……这很好,我们天眼一族已经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孩子,只有你们姐妹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虽然他是人类,但这没什么,我们天眼一族毕竟也需要延续血脉,今后或许也会是这样……”
雪抿嘴笑着,忽然再次举目四望,“母亲她……她在吗?”
不问还好,雪这一问,顿时一个人带着哭声从人群里扑了出来,一下抱住了雪,仿佛情绪爆发了般大声哭泣起来。
这人自然就是伊芙了。
见到了自己去往人类大陆多年未归的女儿,而且是真真正正活着的女儿,伊芙心中有些无尽酸甜苦辣,当初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走上绝路,甚至都已经对女儿的存活不抱希望,而今天她居然再一次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笑着说想要看一看自己的母亲。
抱着雪,伊芙痛哭流涕。
多少个夜晚无法入眠,多少个夜晚以泪洗面,多少次回想起女儿离开时那空洞的眼神。这些年每次回忆起那一天伊芙都心如刀绞,每一次看到和雪相同面庞的凌都会莫名的感到心脏抽痛。
伊芙抱紧了雪,好像抱住了整个世界,抱住了这世界上唯一能救赎自己的东西。
雪看起来倒是还算平静。但从她微微有些发颤的声音来判断,她其实已经激动的有些无法说话了。
“母亲……”
雪轻轻抱着伊芙,哽咽起来,“我好想家……”
这句话不由让每一个天眼族黯然神伤……
雪离开了极北之地,流落人类大陆。而现在的天眼一族其实又何尝不是如此,尽管就是必然而且是优秀的选择,但毕竟世代居住在极北之地,离开了冰雪的故乡来到这陌生的沙漠定居,淡淡的哀愁始终萦绕在每一个天眼族的心中。
“好啦!好啦!这不是伤心的时候!”
最终,空奶奶的大笑声将大家从淡淡的哀愁中拉了回来,“今天是我们天眼一族值得高兴的一天,我们的族人终于回归到我们当初,我们的使者再一次为我们带来了奇迹!我们今天应当庆贺,我们今天应当虔诚的感谢我们的使者!”
大家轰然应诺。跟着空奶奶齐刷刷弯腰行礼。
人群瞬间矮了一大截,站着的人一下只剩下天闲和古丽与抱在一起的伊芙和雪,还有才刚刚站起来的凌,显然大家是在对天闲行礼。
雪不由有点奇怪的看着天闲。
面对这种情况,天闲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
如果是面对别人,天闲总是以偷奸耍滑为自豪的,但如果是雪,天闲就会感到有些心虚。
因为现在凌披着斗篷也已经可以在白天自如行动,不会感到什么不适,天眼一族就在太阳升起来的黎明时分。在绿洲上即时举办了一次庆祝会!
就像空奶奶说的,庆祝族人的回归,庆祝神迹的降临!
虽然世代居住在苦寒的极北之地,但是天眼一族也衍化出了极度发达的文化历史。在神灵时代就以上位者身份侍奉神灵的他们有着许多古老的仪式和庆典习俗,大家围在一起以天闲眼花缭乱的形势载歌载舞,穿上自己编制的服装,唱着古老的歌谣,伴随听起来肃穆而又有些滑稽的韵律跳舞。
这个绿洲上一片欢腾。
整个天眼一族现在简直把天闲奉若神明。
天闲端坐在人群正中,身上被披上了代表神明的古怪服饰。还有做成冰晶模样的头冠,甚至连鞋子都换成了规定的样式,接受朝拜的一样不得不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祭神舞蹈,不时有族内具有威望的老人走上来对天闲唱起天闲完全听不懂的歌谣,偶尔会用人类语言说些敬畏的话,天闲也只能在这个时候适当回上几句。
说真的,天闲觉得还是做黑医生简单多了,这神棍可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去做的。
雪安静的坐在天闲身边,一直在和伊芙说着悄悄话,脸上总是带着笑意,那些走上来对天闲“念经”的老人在念完之后都是来到雪身边很高兴的说上几句什么,雪也是开心的回应着。
凌坐在伊芙的另一边,始终沉默着,隐藏在斗篷下的面孔也看不出喜怒哀乐,那些老人们对雪显得十分亲切,但对于凌,从前天闲觉得他们十分冷漠,而现在就算天闲不去刻意的关注也能发现,不只是那些老人,所有人对望向凌的目光都充满了一种敬畏的味道。
她漂浮在半空的模样显然对于大家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冲击。
一直等到所有的老人都“念经”完毕,天闲觉得正经的祭神流程似乎已经进行的差不多,剩下的应该是欢庆的部分时,才终于把注意力投到了身边的雪这里。
天闲现在有些别扭。
因为雪显得和天闲十分亲近,但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和天闲说过什么话,醒来就在兴奋的和族人们说话,现在也是和伊芙腻在一起,虽然就坐在天闲身边,但仿佛身边只是空气……
如果是从前的话,雪或许会依偎过来,靠在自己肩头吧……
天闲有点拿捏不准现在的雪和从前的雪到底有多大的区别,而且已经开始担忧这种区别或许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影响。
正当天闲有意无意瞄着雪的时候,忽然雪扭过头来,有点奇怪的望着天闲,“黑,怎么了?”
简单一句话,却让天闲莫名的感到有些激动。
这眼神的口气,和从前如出一辙。
“呃……没,没什么……”天闲赶紧笑笑。
“哦……原来是在吃我的醋。”伊芙满是坏笑的面孔立刻凑了过来,“我的神使大人!虽然您身份高贵,可女儿是我的,你可不能抢占我和女儿在一起的时间。”
天闲赶紧点头,“当然,当然不会。”
伊芙瞧着天闲的模样笑的双肩直颤,“算了算了……我还有点事,很快回来,在那之前就拜托神使大人照顾我的女儿们了。”
说着,伊芙把雪和凌往天闲身边一推,自己笑着离开了。
天闲顿时有点尴尬,如过时从前,那这种情况就是抱过雪来再说话吧,但现在……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母亲还是老样子……”雪笑眯眯的看了看钻入人群的伊芙。
然后转身往天闲身边凑了凑,靠在了天闲肩头,“黑……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睡着了,你很着急。”
天闲闻言险些有点控制不住,心中大喊:那不是梦!
“没事……现在没事了。”
“我好想早点醒过来,但……”雪自己似乎有点困惑,思考不清楚其中的前后缘由。
“雪,你还记得……记得之前的事吗?”天闲终于问出来担心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就是你之前最后记得的事。”
“之前记得的……”雪困惑的眨了眨眼,“就是我梦中醒来的时候吗?就在刚才……”
天闲有点着急了,雪的记忆似乎有点不大对劲儿。
“她的觉醒不完全,你不要再问她了。”凌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不完全……那会怎么样?”天闲紧张的问道。
“怎么样……不会怎么样。”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像自嘲,“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觉醒,而像我这样,未必是好事。”(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六章 对峙
虽然看不到凌掩在斗篷下的面孔,但天闲听得出她的口气却有些凝重。
“为什么这样说呢?能够完全觉醒才是最好的吧?”
“可我们根本不需要什么完全的觉醒,不仅我不需要,你更加不需要。”
“我?”
凌转头过来,斗篷中冷幽幽的目光看着天闲,“我们的觉醒,意味着当初从神灵继承的力量的复苏,我险些就失去了自我,也就是说其实觉醒的过程并非只是简单的力量在增强,还有人格的融合,就算是现在,我也不确定我一定就没有问题。”
天闲微微思量,觉得凌说的不错,“那么……你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现在除了觉得阳光柔和了一些,没有特别的感觉。”
“雪,那你呢?”天闲回头问。
“没有……”雪摇摇头,依旧靠在天闲身上,这一次醒来,她似乎更喜欢黏着天闲了。
“她不会再有问题。”凌说道,“因为她已经没办法再像我一样觉醒,她失去了本来的一部分,并且得到了与原来的身体不相同的一部分,这对我们天眼族来说,是巨大的变化。”
雪凑过头来,笑眯眯的说道:“那么让黑也换给你一只眼好不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天闲,“……”
凌:“这个……还是算了。”
“很好用的……”雪还在努力推荐,“黑的眼睛看的很远很清楚,我们天眼一族因为虚灵的远古,将来眼力可能会衰退的,有了天闲的眼就不怕这个了。”
“真的?”凌有点疑惑的看着天闲。
这眼神好像在打量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天闲不由浑身不自在,“我的小姑奶奶,眼不能随便乱换的,当初和雪也是迫不得已。”
“哼……谁想真的要了?”凌别过头去。
雪轻笑两声,抛下天闲转到凌的一边。靠着她坐下,将她直接一抱,脸也贴了上去。
凌顿觉尴尬,“你……你干什么?快走开!”
“好久没抱过你了。当初你是那么小。”
“你……你和我是一样的!我从来没有比你矮过!”
“那就让我抱一会仔细比对一下。”雪咯咯笑着,抱着自己的妹妹,开心的隔着薄薄的斗篷磨蹭她的脸颊,“姐姐在人类大陆好像你,想大家……”
趁着姐妹俩一个黏人一个赶人的功夫。天闲赶紧把身子向旁边歪了歪,“你看……雪是不是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古丽也坐在天闲身旁,而且一直在留心观察雪,天闲这么一问,她立刻小声回答道:“的确有点……好像,好像还有些迷糊,没睡醒一样……从前雪不是这么黏人的。”
何止是不这样黏人,除了天闲之外,雪从来都是生人勿近的,虽然说这里是天眼族的居住地。而且现在是面对亲人,但似乎……也稍微过了一些。
只听那边的雪说道:“没关系,你不用着急,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早晚会还给你些什么,黑除了眼睛之外,耳朵也很灵的,双手很有力,哦对了他的身体可以扭来扭去,你一定会被吓到。”
“什么有得是机会。我才不喜欢那些奇怪的东西!”
雪眨眨眼,“你不是已经把发丝交给黑了?”
凌的脸瞬间红透,“我……我那样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
“原因?”雪有点困惑。但立刻笑了起来,“不论什么原因,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姐姐一直好想你,现在好了,我们以后可以再也不分开了。”
“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凌的口气忽然认真了许多。
“我们姐妹嫁给都嫁给黑。今后一直在一起,不对吗?”
凌被问的有点尴尬,“你……你既然知道,那么……那么我必须要解释,我并不喜欢这个家伙,更不是要和你抢什么,我是被逼无奈,所以……”
“我知道。”雪笑呵呵的打断凌,“我都知道,虽然我在梦境中,但我都知道……”
凌沉默了一阵,似乎在从斗篷下静静的看着贴着自己的姐姐,“我本以为我们再次见面将会又是一次悲剧,却没想到我们再次见到对方时,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嗯,但我们还是姐妹,是一同来到这世界的姐妹,对不对?”
凌似乎笑了笑,“的确……我们的确还是姐妹,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不妨重新开始吧,从前的事不要再去计较,怎么样?”
“嗯!”雪很开心的答应,然后认真似的说道,“所以今后要乖乖听姐姐的话哦,要不然姐姐让黑欺负你!”说完,雪自己都咯咯的笑了起来。
凌无奈,苦笑道:“姐姐……似乎很相信他。”
“嗯,黑是最值得相信的。”
“你为什么总叫他‘黑’”凌终于忍不住的问。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
凌一阵无语,这人类大陆上,头发黑色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我觉得……这个人却不值得深信。”
“为什么呢?”雪非常奇怪。
“他……他喜好女色,喜好……喜好那种女人。”凌把眼神往古丽那边猛瞧。
雪也跟着看过去,正好看到天闲和古丽窃窃私语。
“古丽?”雪表情略显奇怪,“好多人都喜欢她,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很可怕……但黑不是。”
“一定是!”凌加重口气,“那种女人……那种,那种女人有什么好!?”
“嗯……可我们也会变成那样的。”
“我们……那样?”
“不好吗?”
“呃……我是说,我才没想!而且……而且你还不知道吧,那个混蛋小鬼,已经将这个女人定位未婚妻了!”
“我知道。”
凌吃了一惊,“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雪咯咯笑了笑,“我在睡梦中,梦到了一切……”
凌微微皱起眉,“你沉睡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你似乎……似乎醒着一样。可是……”
雪轻声打断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们既然是神选者的一部分,或许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但这些不重要了,我们再也不可能变回神选者了。”
“只是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凌重新把目光落回到天闲身上,“他是一个假神使,欺骗了所有人,如果神灵降临的话。一定会雷霆大怒。”
停顿一下,凌叹气道:“我们都把一切压在他的身上,但他……却似乎根本不重视我们,你看他瞧着那个女人色迷迷的样子。”
雪瞧瞧天闲,又瞧瞧凌,歪头思考了几秒钟,“你喜欢黑?”
“我……我当然不喜欢!我是被迫才要这样做的。”
“哦……那么你去和古丽说说话吧,她……也是很好的人。”
“你是不是傻啊?”凌懊恼起来,“你怎么帮着那个女人说话?”
“我不傻啊。”雪扁扁嘴巴,“我说的是实话。”
“你完全是被那个小混蛋给骗走了所有的脑子!就好像当年的母亲一样变成了白痴!”
雪哼哼一声。“那有什么不好,你看母亲她现在很开心啊,比族内任何一个女人都开心。”
凌感到一阵头痛,开始为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担忧起来,“这个小混蛋今后肯定还有抓更多的女人在身边的,你想过这一点没有。”
“嗯。”雪点头。
“你……然后呢?你想过后有什么打算。”
“和我又没有关系。”雪古怪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怎么会没关系!他只顾着那些女人,哪有时间理你!?”凌气的用力推了推雪的额头,“你是真的傻了!”
“可是……黑喜欢我的啊,他只陪我睡的。”
凌差点没晕过去,“你……你说什么?他……你。你们……”
雪露出舒心的笑容,“人类大陆很危险,我都不敢睡觉……只有黑抱着我的时候,才能安心睡下。他不会不理我的,因为每天要陪我睡才行。”
凌觉得自己和这位姐姐已经有点无法沟通了……
雪却觉得凌似乎弄错了什么事,“你好像不了解古丽。”
“我当然没兴趣去了解那样的女人!”
“连了解都做不到,没有资格去讨厌她的。”
凌一愣,惊讶的看了看雪,从前雪似乎不会这样说话。
雪忽然想出了什么注意般说道:“你去和她说话。我要回黑那里了。”
“你……你别推我。”
不由分说,凌笑着把凌推了过来,“黑,到我这边来,凌有话要和古丽说。”
天闲好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凌,她和古丽就好像冤家对头一样,能有什么话说?
“哼!想来挑战我!我一定会好好收拾她的!”古丽立刻露出傲然之色,“就算是斗嘴也不会输。”
本来凌是不想过来和古丽说话的,但看到古丽那样的神色,顿时瞪起双眼,毫不犹豫的走了过来,直接把天闲向雪那边一推,自己坐在了古丽身前。
天闲心里打着鼓来到雪身边,“你们两个到底搞什么鬼?”
雪笑着,抱住天闲的胳膊说道:“人家女孩子说话,你不要去在意了。”
天闲觉得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所谓的女孩子之间的对话吧,两人坐在那就好像两只斗鸡一样,分明是要打上一架似的模样。
“你看,她们两个的关系多好。”雪开心的看着凌和古丽互相瞪眼。
天闲抓抓头,也只好苦笑,似乎如果是雪的话,确实有可能看成关系很好的模样……
“雪,有件事……我要对你说。”
“什么?”
“古丽她……”
“你要娶她吗?”
“这个……现在还不好说,但或许吧,我给过她承诺了。”
雪点头,丝毫不意外,“那我呢?”
天闲略有惊讶的看着她,从前,雪从未提起类似的事,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仿佛根本不需要提起。
“会娶我吗?”雪歪着头问。
这个问题让天闲心中一阵发热,如果说天闲喜欢谁,那么毫无疑问的是雪了。
“嗯……当然,我是说……当然也不是那样,呃……”一向嘴巴抹油的天闲这个时候忽然有点结巴起来。
“会和凌一起娶吗?”雪又问。
天闲心中感到很奇怪,或者说有点别扭,现在的雪似乎……和从前的确有了不同,但到底在哪里不同又说不准。
“雪,你……清楚嫁娶的意思吗?”
“嗯,我们一直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雪奇怪的望着天闲,一脸无辜的迷茫。
天闲瞬间觉得自己的雪又回来了,其实很多时候雪不是冷漠,而是她真的有些迷糊,不懂得那些事。
笑着抱住她,天闲问道:“那么你告诉我,本来我只和你在一起,可是现在忽然要和好多人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不高兴,觉得她们抢走了你的时间。”
雪安静的伏在天闲怀里,“如果黑你喜欢她们,我就也跟着喜欢。”
无论是雪还不清楚婚姻嫁娶的全部意义,还是她真的有些顺从的过分,天闲都无比感动。这一切对雪来说本来并不公平。
她冒死救了自己,但昏迷之后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所救的心上人已经有了两个新的恋人,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人类女子身上都会让她抓狂的。
雪只是默默的接受。
忽然,雪抬起头,“人类男人似乎都是这样的,但第一个女人地位最高,我是不是可以管着她们?”
天闲一下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心想难道这个才是雪毫不计较的原因,甚至是一种目的。
“呃……似乎有这个说法,但大家应该和平相处,像一家人一样。”天闲开始纠正雪的不良幻想,“而且,你只要管着我就好了啊。”
“嗯……也对。”雪发现了新大陆般开心的笑了。
天闲心中大乐,绕来绕去,雪似乎还是没有那么多的变化,还是那个自己喜欢的小姑娘。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疑惑,你能不能告诉我实际情况?”天闲看了看那边瞪着古丽,没时间理会自己的凌,问道。
“嗯。”
斟酌一下,天闲问道:“既然你和凌互换过身体,那么本来你才是那个被视为诅咒之子的孩子,为什么大家这么喜欢你,却不喜欢看起来被你陷害的凌呢?”(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七章 启动
“想知道?”
雪依偎在天闲身边,有些小狡猾的笑着,“这可不是一个神使该问的问题哦,神使是一定理解这件事的。”
天闲嘿嘿一笑,小声答道:“我是假冒的嘛!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来假冒这个神使。”
雪笑着,慵懒的轻轻在天闲胸口蹭着脑袋,“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做这些事?”雪忽然抬起头来,问道。
“哪些事?”天闲被问的有点莫名其妙。
“你跑到极北之地去,做了那么多让人难以相信的事,为什么?”
“为了你啊,刚说过的。”天闲眨眨眼,奇怪的回答。
雪又问:“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相识也才一年的时间而已,虽然经历了很多事,但你有没有怀疑过,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天闲讶然,“雪,你在说什么啊?”
“黑,这就和你问我为什么大家讨厌凌,而喜欢我一样,因为大家相信命运,而我也相信。”
“命运?”天闲眼珠骨碌碌转了两下,“这种东西可是不靠谱的,自己将来会如何,很大程度上还要看自己做了些什么才对。”
“但天眼一族不同,黑,你看我的族人们。”雪的目光望向周围的人,天闲也不明所以的望过去。
“我们是世代侍奉神灵的种族,是真正的神仆,远古时代那些伟大神灵的力量深深烙印在我们的灵魂深处,一代又一代的流传,当人们清楚的知道那种力量无可抗拒,那么就会顺从,并将发生的一切归结于强大力量所赋予的命运。”
“我的出生让族人们坚信神灵是在惩罚我们,而当凌继承了我的病症后,所有人毫不怀疑的认为这只是惩罚还没有结束,现在的凌代表着神的惩罚和警示。而交换身体免去病症困扰的我,则代表了宽容和救赎。”
“一切都是命运。”雪轻轻叹息,“天眼一族,坚信着这样的一种命运。甚至于离开极北之地,来到这沙漠上也一样是命运的一部分。”
天闲没有接话,而是认真的听雪说着这些,这个时候,那种莫名其妙的陌生感再一次从雪的身上浮现出来。天闲有些骇然的觉得,现在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雪了。
“黑,我变了。”
雪轻轻的一句话让天闲的心颤了一下,“不,你没有。”
摇摇头,雪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不,我的确变了,我自己能够感觉的到。好在我还保留了更多的自我,这都是你的功劳,否则如果面对和凌一样的境地,我不能保证我会真的清醒过来。”
“你……知道凌的情况?”天闲发现雪真的什么都知道,就仿佛这段时间她就跟在自己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雪用认真的眼神望着天闲,嘴角却噙着笑意,“黑,从你在虚空幻境将我拉回来的那一刻起,我这一生就都只能在你身边了。你已经知道天眼一族的女子不能轻易将发丝送人,可你知道这种传统是从何而来吗?”
天闲茫然摇头。
“天眼一族是侍奉神灵的一族,从精神到**都是属于神灵的,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能随意舍弃。之所以用发丝代表特别的意义,是因为发丝是身体最细小的东西。”
天闲恍然。
雪忽然笑着问道:“那你知道如果将眼交给了其他人,又会怎么样呢?”
“这个……”天闲挠挠头,只能傻笑。
“而且还是交换。”雪面现红晕,“这种事,当年母亲都没能做的出来。”
天闲心想看来当年的伊芙已经是天眼一族的某种标杆了。虽然不大可能是正面的形象。
面孔埋进天闲怀里,雪小声说道:“其实……我一直要你陪我睡,还有别的目的。”
“目的!?”天闲更加惊讶了,“你还有目的?”
雪咯咯一笑,“我的天分虽然比不上凌,但我有更多的时间学习从前的知识,所以会许多凌都不知道的奇怪术法,当初交还身体的术法就是从这样得来的。”
天闲眼睛慢慢瞪大,“你不会是想说,每天晚上你都……”
“嗯……其实我一直在偷偷的在你身上施术。”
天闲大为无奈,“你都对我做了什么啊?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不会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术法吧?”
“因为我想补偿一下,黑你在虚空幻境中救了我,否则我已经迷失在虚无中。”
“补偿……”天闲转转眼珠,咧嘴笑了,“这个来日方长,不着急嘛!”
雪继续说道:“我将黑的灵魂波动一点一点镜像印在心里,任何时候都知道黑在做什么。”
“这……这是什么术法?完全没听过。”天闲苦笑,说好了要补偿的,怎么听起来是在监视。
“天眼一族会使用许多奇怪的东西,黑要是想学,我会教你的。”
天闲大摇其头,“类似的就算了……”
忽然,天闲想到了什么,“你当时不惜陷入沉睡也要救我,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术法!?”
雪点点头,“我感觉的到,你有危险。”
天啊!这哪是监视,分明是不惜代价的守护。
意识到这一点的天闲瞬间被感动的有点说不出话,一直以来天闲都认为自己在小心的呵护这个柔弱的女孩,却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这个女孩已经在以生命翻过来保护自己。
望着天闲有些激动的眼神,雪摸摸他的脸颊,微微笑道:“黑,这就是所谓命运,我的命运,我在神灵的祝福和诅咒中出生,为了对抗这种使役才有了雪这个意识,为了对抗命运我远走人类大陆,然后一切仿佛都是安排好的一样遇到了你,之后就再也无法分开。我忘记了回来的路,本以为这一生再见不到亲人,只要好好守护你就可以了,但最终却还是因此回到了这里。”
摩挲着天闲略显凌乱的黑发。雪少见的苦笑,“为了抗拒神灵的意志我才会诞生,但我的诞生却导致了你的到来,你成了新的神使,带领天眼一族离开了时代居住的故土。来到这沙漠中,黑……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命运?或许……”
雪的手指慢慢滑落,停留在天闲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两下,“或许真正的神使……就是你。”
“我……我?这怎么可能?我甚至……”
天闲大感荒谬,“我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一瞬间天闲陷入了愕然的思考中。
的确,天闲自己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可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呢?有什么必然的理由吗?为什么两世为人,名字却是一样的?这两个世界真的没有任何联系吗?
见天闲面露无限惊愕之色,雪依旧笑笑。身子更贴近天闲,“但这一切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你是天闲也好,是神使也好,在我这里只是一个将眼换给我,将我从虚无中拉回来的人,我清楚的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做什么,清楚的知道你喜欢我……”
甜甜笑着,雪抱住了天闲。“这就够了。”
天闲有点茫然,还在雪刚才的话中而有些回不过神来。
命运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一个人再怎么具有无穷神力,再怎么可以逆天改命。但总会有一个时间的轨迹,谁能说得清,这个轨迹不是命运既定的呢?
当你觉得已经突破了一种命运的束缚,那么是否其实已经跳入了另外一个命运的陷阱中。
一切,冥冥中自有天定?
抬起头,蓝色天幕上白云朵朵。那天空是如此浩渺深邃,如此让人无法触及。
天闲第一次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缘由产生了强烈的疑惑。
“黑……你喜欢,嗯……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雪忽然用很小的声音问道。
天闲一怔,终于回过神儿来,对于雪的这个问题也是感到新奇无比,“这个……我,我自己也说不准,非要说的话……呃……”
“就是古丽这样的吗?”雪看向古丽,发现古丽正飞快的和凌辩论着什么,而且面色不善。
天闲挠挠头,“她这种女人是万人迷的……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我和凌或许,或许没办法像她那样。”雪下意识的摸了摸胸脯,“我们天眼一族,似乎都是这样的。”
天闲实在没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哈哈哈……”
“我是说真的!”雪嘟起嘴巴,“但……但我们会努力的。”
天闲笑的直抹眼泪,如果说起身材的话,那么古丽自然是受万人嫉妒的那一种了,像她这种身姿饱满又凹凸苗条的女人实在是罕见,以天闲曾经阅人无数的经验来说,这种身材大部分是天生的,后天的锻炼很难达到如此平衡的程度,不得不说老天爷很眷顾作为一个女人的古丽。
而既然如此,那么古丽就不是女人们该努力的目标,这只会适得其反。
“雪,你要明白,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要和别人不一样才是自己对不对,所以没必要总去和她比什么,你瞧她笨笨的,你总不能也要跟着学吧。”
雪瞧了瞧天闲,眼神儿里有一种“不想打击你”的神色,“古丽……她一点都不笨,相反很聪明。”
“是吗?”天闲很惊讶,雪居然表明立场的说古丽的好话。
“而且……”雪说着微微皱眉,小声嘀咕,“我就是羡慕了嘛……”
天闲只好又开始很辛苦的忍着笑……
“但我不嫉妒……”雪哼哼一下,微微扬起鼻子,“我只要黑就可以了。”
“真的不嫉妒?”天闲好笑的望着雪的双眼,“一点都不?”
雪把鼻子扬的更高,“嗯…………一点点。”
天闲又笑出声来。
这次天眼族的庆典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从黎明时分一直持续到天色发黑并点起了篝火。
凌这一整天都没有躲进寒古塔中回避阳光,只是披着那件覆盖全身的斗篷而已,这也让其余天眼族人惊讶不已,从前凌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这也让他们对天闲显得更加敬畏了。
虽然说现在真正的神使就在他们面前,但这反倒是让天闲这个假神使的地位得到了更多的巩固。
晚上的时候,天闲打算去寒古塔上瞧一瞧,在计划中,很快就要动用这座庞然大物,天闲不想它有什么问题。
古丽先返回沙漠边境的小城向大家转达一下天闲的状况,免得大家担心。
雪对于寒古塔里的一切熟悉的就好像在这里居住了很久一样,丝毫没有陌生感,甚至直到一些生活用品是放在什么地方,哪里能找到吃的……
这让天闲甚至开始怀疑雪是不是还顺便在自己身上使用了别的什么术法。
由始至终,雪都抱着天闲的手臂,一刻也不离开天闲身边,无论是天闲在检看寒古塔的动力中枢还是调整远距离监视镜的时候,凌也和两人一起,对此不免有些微辞,雪非但没有理会,反倒是很认真的希望凌去抱着天闲的另一只胳膊,这个要求被天闲和凌同时坚决的拒绝了……
休息的时候,天闲忽然发现凌忽然间变得沉默起来,似乎在进入寒古塔之后就再没有说过几句话。
“你怎么了?”天闲不由有点担心,“今天晒了一天的太阳,是不是太过逞强了?”
“没有。”凌简短而冷漠的回答。
“可你的脸色很难看。”天闲再次问道。
凌烦躁的闭上双眼,“那个女人对我说了很多话,我现在心中很乱,你不要来打搅我。”
“你是说古丽?她对你说什么不好理解的话了吗?”天闲的印象里,古丽可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女人,要说吵架的功夫,她也只有作为女人最基本的一点水准,似乎不大可能让凌吃瘪。
“的确……是一些不好理解的事。”凌见天闲没有放弃询问的架势,不觉微微叹气。
“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问我,关于她的事,我大多都知道一些。”
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你才是我最不理解的那个,今后少去招惹女人,我虽然对作为丈夫的你没有什么期待,但我也不想成为数不清的妻妾中随时可能被忘掉的那个,比那个女人还差劲的,坚决不许!”
天闲听的直发愣,“她……她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雪点点头,“好像是。”(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八章 迟到的归来
天闲仔细检查了寒古塔的状况,这塔不仅完好无损,而且绝大部分机能也都已经被启动。动用了“卫星监控”般观察镜,天闲看了看龙渊帝国皇宫中的情况。
这里一片安静,丝毫也看不出异常,龙四的寝宫也显得很平静,看不出这龙渊帝国第一公主已经外逃的迹象。
又尝试观察了几个地方后,天闲不得不感叹这东西的效果真是逆天,在这种世界中有等同于卫星监控一样的东西,简直好像站在上帝的位置俯瞰人间。
如果让其它国家知道有这么一种东西存在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要是把这种功能运用到战争中去,那么在现在的人类大陆上,几乎可以所向无敌。
还是今早把寒古塔搬到更安全的地方去才好。
检查过寒古塔,天闲离开了绿洲,与雪一起跳上小灰后并没有向沙漠边境飞去,而是向相反的沙漠深处而去。
小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雪了,雪坐在它头上,咯咯笑着抚摸它的大脑袋,小灰发出一阵阵悠长的鸣叫声,显得十分兴奋。
天闲发现小灰似乎又长大了一圈,长度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它的体型明显壮硕了,四肢也比从前粗壮了不少,而且飞行的速度也有明显的增加,甚至于有什么不仔细留意的话已经开始看不清地面的东西。
风驰电掣的掠过沙漠,只是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小灰已经横穿沙漠,来到了沙漠的北部边境。
如今的北部沙漠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远处依旧能看到寒冰原那高耸的冰峰,但天闲眼前已经是一片绿意盎然,粗壮的母王藤在广阔的沙漠中大面积的生长,在寒冰原倒塌的冰川融化成的冰水滋润下,这些本来就有些疯狂植物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势头统治了这片已经与世隔绝了很久的土地。
天闲举目四望,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一片生长着母王藤的土地面积,大概相当于十个龙渊帝都那么大。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让小灰落到地面,天闲抓起地上的沙土捻了捻,沙土比较湿润。而且有一定黏度,已经和沙漠中的沙地截然不同了。
这片沙漠的改造速度,远远超出了天闲的预估。
看来从龙渊帝国运来的泥土,质量相当不错啊。
天闲拉着雪,开始在这片崭新的土地上漫无目的的溜达了起来。不时的看看这些母王藤的具体情况。
雪亦步亦趋跟着天闲,奇怪的问道:“黑……为什么要在这里种花?我不喜欢吃这个……”
天闲被逗笑了,“小笨蛋,母王藤的花有什么好吃的,你喜欢的话我给你找更好的来,这里种植母王藤是因为这东西生命力顽强,长的飞快而且繁殖迅速,这样可以很快改变这片土地的土质。
“改变土质……那是做什么?”
天闲张开双手,仿佛要拥抱这片土地的说道:“这是一片世人从未得知的土地,是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王国。就连沙利特人都从来不踏足这里,你说……这是不是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雪歪歪头,然后点点头,然后走上来轻轻抱住天闲,“可是只要这样我们就有属于我们的世界了啊。”
天闲心中一热,抱紧这如玉似的女孩,轻轻说道:“的确,只要这样我们就有只属于我们的世界了,不过我开拓这片土地,是为了更远的将来打算。”
“将来?”雪好奇的问道。“是什么打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天闲慢慢吐出一口气,“但我有一种危机感,我想要一个完美的避难所,沙利特帝国的沙漠环境是天然屏障。沙王和我们的关系也是最有力的保障,我们前边是沙漠,背后是寒冰原,没有人能知道这个地方还有我们的基地,就算知道也拿我们毫无办法。”
“黑,你在担心什么吗?”雪察觉到了天闲话中的忧虑。
“有一点吧。毕竟……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要阻止那些混蛋神灵们,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困难,而且就算是现在,我们的麻烦也已经足够多了,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根据地。”
雪瞧了瞧四周,“可这里只有这些丑藤子,大家要怎么生活呢?”
天闲大笑,“只要有土地,一切都好说!我们已经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通过秘密途径拿到了母王腾花的种子,并且买来了大批肥沃的土壤,还有更多的物资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这里,这里将会是一个设施完备的小王国。”
“那么黑就是国王喽?”雪兴奋起来。
“哈!当然!我就是国王!你就是往后怎么样?”
雪咯咯而笑,“那么凌也是王后喽?”
“呃……理论上只有一个王后。”
“那我们这个地方就有两个好了!”雪直接做了决定,“哦不对……还有古丽,那就是三个,嗯……以后是不是还会有,那么就需要更多个。”
“这个……”天闲略有点尴尬,“这个我们以后再讨论,现在不妨来设计一下我们今后的小王国应该是什么样的!”
“好啊!”雪一听这个顿时精神百倍,“我之前也去过很多城市,如果有一座我们自己设计的城市就太好了!”
天闲和雪两个在这片疯长着母王藤的土地上指指点点,计划着今后自己的城市应该是什么样子,倒是开心的很。
而在天闲心中则多了一份沉重,这片土地将来或许是最后的庇护所,无论如何都必须要保证这里的安全。
两人溜达了好一会儿,天闲仔细的确定了母王腾的长势还有泥土的变化,这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沙漠边境的小城中时,已经是天色微微发白,天闲虽然一身是伤,可依旧精神奕奕,雪或许是因为有天闲陪伴,或许是因为之前沉睡了太久,也丝毫没有倦意,两人让小灰自己去呼呼大睡。自己倒是围着小城又开始新一轮的散步。
从前一直都十分安静的雪现在却似乎对天闲有说不完的话,虽然依旧短促简单,但却总是有话要说,说起她在人类大陆最初一段时间的经历。说她在沉睡的时候如梦境里见到的一切……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太阳就升了起来,沙漠中的温度开始飞速回升。
见日头渐高,天闲正打算回去,这两天都没怎么睡。正应该趁着白天好好偷懒睡上一觉,不过,正当天闲想要转身的时候,忽然发现远处的沙漠中有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吸引了天闲的注意力。
因为距离太远,天闲也分辨不出这个人到底是男是女,但从这个人的打扮来看应该是个瘦弱的男人,他似乎还用绳索绑着一个人的双手,牵着他在沙漠里走着。
两人都是踉踉跄跄,似乎已经被沙漠折磨的有气无力。
这两个人很显然都不是沙利特人。
沙利特的男人在天闲的眼中是相当相当奇怪的,在沙漠这种酷日当头的环境下。他们却喜欢赤着上身,光着脚在沙漠中来回的行走,问他们热不热,他们居然说太阳是神灵的恩赐,不应该穿衣服遮挡阳光,沙子也是神灵的恩赐,穿鞋子是对神的亵渎。
可女人就可以穿纱衣和鞋子……这是什么道理?
所以沙利特男人的特征最为明显不过,如果有一天你在澡堂里发现一个男人全神只有两条腿和屁股是白的,其余地方都晒的黝黑黝黑,那么他肯定是个沙利特人。
而现在沙漠中的这两个人。不仅都穿着外衣,而且也穿着鞋子。
每一粒沙子都是神圣的!
这是天下在沙利特帝国听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如果没有沙利特帝国的认可,进入沙漠即被认为是侵略行为。会被当场斩杀,而现在的沙漠中,唯一得到自由行动许可的,只有沙漠边境这个小城中的人和附近绿洲的天眼一族而已。
而无论是这个小城的人还是天眼一族,他们是都不会深入沙漠的,他们很清楚贸然进入沙漠是极其危险的。
而从那两个人走来的方向看。他们却是从沙漠深处走来的,这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情况。
天闲正在奇怪,忽然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一下摔倒了,后边那个被绳索绑着的家伙也被牵着摔在了沙地上,但他很快爬了起来,看起来体力上比走在前面的人多出不少。
这个家伙看来是发现了操走的机会,拼命的挣脱着绳索,但奈何绳子似乎捆的很紧,最后他不得不摸向倒下的那个人,似乎想找出刀子割断绳子,但他还没靠近,倒下的那个人又顽强的爬了起来,抓小鸡一样将他提在手中,然后用力摔在沙地上。
两人折腾了两下,又开始晃晃悠悠的向前走。
这两个家伙怎么回事?
“我们去看看。”天闲指了指那个方向。
雪也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立刻点了点头。
那两人是向着这个小城的方向而来的,天闲和雪迎着他们过去,双方的距离飞快拉进,两人的模样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显然这两人已经在沙漠了走了不少时间,都是满身沙土,而且蓬头垢面,简直分辨不出到底长的什么样子。不过天闲看着走在前面的一个人,却发现越看越是眼熟起来……
这两人走的踉跄不断,很快第一个人再一次摔倒了,这次他似乎真的再也没有力气了,倒下去一动不动。
那个被绳子拴着的家伙发现了天闲和雪,见到城中有人迎了出来,他似乎变得紧张起来,见前面的人倒下去,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看来还是惧怕前面的人在爬起来,他开始拼命的咬自己双手上的绳子,想要咬断绳索逃跑。
猛的,绳索一紧,前面摔倒的人虽然没力气爬起来,但却猛一拉绳索,这人也是一下跟着摔倒,立刻被先前那人用手按在了沙地上。
天闲和雪很快靠近了两人,这是两人一个倒在地上,一个被倒在地上的人按在地上,场面十分滑稽。
“黑……”雪忽然微微惊呼,似乎发现了什么。
天闲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仔细打量一下地上的两人,不由暗叫一声我的老天,飞快的窜了上去。
来到先前摔倒的那人身边,天闲赶紧把他身体转过来抱起,这人看起来瘦弱,身体却触手柔软,竟然是个女人。
抹掉她脸上的沙土,顿时现出一张清秀的面孔,天闲看着这张面孔,一时间又是惊讶又是疑惑,赶紧用力摇晃她,“香!香!你醒醒!快醒醒!”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留下字条就独自一人返回了高地的香,她那一身长衫还是离开时穿的,虽然现在已经满是尘土模糊不清,但天闲走近还是立刻认了出来。
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神虚弱无比,“是……是你……”
“雪!快拿水来!”
雪赶紧把随身的水囊递过来,天闲立刻给香灌了两口水,她的眼神立刻变得轻松了许多。
“香,你怎么在这?在沙漠里?”天闲想破头也想不出香为什么会在沙漠里,她不可能是又直接从西部高地直接进入沙漠的吧?要知道她的方向感可是很有问题的!
香的嘴唇蠕动了两下。
天闲以为她还要喝水,但再次举起水囊香却摇了摇头,“有……吃的吗?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吃东西了……”
……
天闲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香。
作为高地子民,食物在香的意识里是十分神圣的存在,她很能挨饿,对给予自己食物的人都保佑恩重如山的态度,如果她说很久没吃过东西,那么这个很久……恐怕是一段常人难以想象的时间。
“香,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雪是绝对没有其它食物的,天闲摸遍了全身,最后在衣兜角落里找到了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肉干,赶紧将这些都给香填肚子。
“我离开后……回到高地拿了些东西就回来了,再就没有吃过东西……”
天闲的脸都绿了,这样都没饿死!而且应该是一直在沙漠里转悠吧!这种生命力……简直比母王藤花还要可怕……(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九章 狠手段
城镇大厅里挤满了人,大家都有点惊讶的望着简单梳洗过后,坐在桌前狼吞虎咽的香。
香看起来的确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东西了,之间桌子上的食物飞快减少,天闲着急的让人添了两次食物,生怕香一着急把盘子都吃掉。
在将一碗豆子吃掉后,香抬起头,望了望大家奇怪的眼神,正襟坐好,“十分抱歉,小生……小生吃饱了。”
就好像是在回应香的话,她的肚子不整齐的又咕咕叫了起来。
天闲挥挥手,叫人继续端上食物,“好啦赶紧吃吧,这里没外人的。”
香面色一红,低头说道:“小生真是丢脸,居然……居然饿晕在沙漠中。”
“说起来……你没渴死才真是奇迹。”天闲无奈的摇头,“快吃快吃,但别噎着。”
于是香向到家展示了到底什么才是大胃王的无上威力,吃了足足二十人份的午餐,香终于微微吐了口气,“小生……真的吃饱了。”
天闲看怪物似的看着香,心想你再说饿的话我也不敢再让你吃了,真的会撑死的……
木图一直在旁边看着香吃东西,显得十分激动,在香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无法入睡,现在香忽然归来,最为惊喜的就是他了。
“香,你怎么会在沙漠里?”天闲奇怪的问。
香正色道:“小生到达高地后,几乎立刻就返回这里了,因为想要快点回来,所以就直接进入了沙漠。”
众人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天闲也是哭笑不得,香的这种性子,真不知道该说她直接还是该说她有些傻气,习惯酷寒环境的高地人在沙漠中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而且她显然方向性本来就不好,能在沙漠中转了这么久还活着,并且还真的穿过沙漠找到了目的地。简直是奇迹。
“香,如果你到了高地后立刻就回来的话,那么你已经在沙漠里转了一个多月了,你一直都没吃没喝。怎么活下来的?”天闲无比好奇的问。
“的确没有食物。”香严肃的脸上露出几分自豪之色,“但有银水精魄庇护,还不至于被渴死,只要挖足够的沙子,就能汲取水分。”
大家顿时“喔”了一声。对香多了几分钦佩,这个直性子的姑娘到底还是不傻的,这种办法能被一个高地人想出来也是难能可贵。
“但的确没有食物。”香皱眉,看来这段挨饿的日子让香的印象尤为深刻,“本以为会很快回来的,但前方只有沙漠,又看不到人……”
顿了下,香似乎有些后怕,“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甚至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小沙王就坐在一边,听了香的话不由叹气。“就算是沙漠子民,也不会随意在沙漠中乱走的,沙漠中除了一些固定的路线,其它地方很少有人走动,一旦迷失在那里,根本没人可以找到你,你能活着回来,真是万幸。”
香的脸又红了,“还好……就在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带着食物,我才活了下来。”
说起这个人,天闲立刻对大厅外招招手,卫兵迅速将一个被绳子捆住的干瘪男人押了进来。
这个男人四十岁的模样。精神萎靡的厉害,被沙漠夺走的体力显然还没有恢复。
“这个是谁?你为什么绑着他?”
香独自从沙漠里走回来就算了,可是还抓了一个人,这可让天闲大为奇怪。
望着这个男人,香的目光冷了许多,“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遇到这个人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在沙漠里搭建帐篷躲避沙暴,而且鬼鬼祟祟,见到我立刻就跑,我就抓住了他,本想带回来再审问,但没想到在沙漠了走了这么多天。”
“你在沙暴里遇到了他……”天闲眼神古怪,心想这简直是小强一样的生命力,人家在沙暴里搭建帐篷躲避,你居然还在走……”
“你抓到他是什么时候?”
“大概半个月前。”
听香这么一说,大家都对那个干瘪的男人投去了同情的眼神,香的话意思就是:这个家伙被我抓到,然后陪着我在沙漠里流浪了半个月。
天闲觉得这个家伙这半个月都没死简直是另外一个奇迹。
“你是什么人?”天闲来到了那个男人身前,神色凝重。
天闲十分清楚这片沙漠是绝对不会有外人进入的,就算是龙渊帝国边境乱街上的人都不敢靠近,沙利特人的弯刀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况且根本不会有逃难的人进入沙漠,哪个不长脑子的家伙会往沙漠里逃?那只会死的更快。
在沙漠里鬼鬼祟祟的非沙利特人,唯一的解释就是间谍!
不过敢进入沙漠的间谍可也是够胆的,要是被沙利特战士发现的话,绝对只有死无葬身之地一条路可以选择。
这个男人用虚弱无比的眼神看了看天闲,忽然间痛哭流涕,“求……求求你……给我点水,和吃的吧……”
天闲这才想起来香已经饱餐一顿了,可是这个和香一起忍饥挨饿的家伙还滴水未进。
赶紧叫人又拿来了食物,然后所有人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香刚才的吃相是多么的矜持而优雅……
如果不是天闲飞快抢夺,这个家伙或许真的连盘子都吃掉了。
给了他足够的食物和水,天闲发现这个脸上立刻多了几分生气。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在沙漠里?”
这个男人看了看天闲,又看了看这个城镇大厅中的所有人,为难的笑了笑,“我……我只是一个旅行者,不小心迷路在沙漠里,结果遇到了沙暴,正觉得很倒霉,结果更倒霉的是……”
“说谎!”
小沙王用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这个男人的话,“没人能轻易进入沙漠,我们的战士一定会发现的!”
那男人被喝的一惊,但他回头发现说话的只是一个沙利特民族打扮的小女孩时。神色顿时缓和下来,“我真的只是一个旅行者,我不知道什么战士之类的,我只是迷路在了沙漠里。”
天闲制止了小沙王。因为她看起来已经快要发怒了。
现在外界都不知道原来的沙王早已经死去,现在的沙王是数年前消失的小公主,在这里可没必要暴露这个秘密。
搓搓手,天闲笑眯眯的看着这个男人,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你是天闲!我知道。”这个男人眼中露出几分畏惧之色。“现在人类大陆上都在传说你的名字。”
“那太好了,这么说你一定知道古丽。”
听到这个名字,这男人的脸色微微一白,“我……我当然也知道。”
天闲笑的更开心了,“我不想把你交给她,因为她出身圣灵殿,对血徒的手段多少有些激烈,万一杀掉了你,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我……我不是血徒!”这个男人立刻叫了起来。
其余人也有点疑惑,不明白天闲是怎么看出这个男人是血徒的。
“不是?”天闲双眉微微一挑。“知道我刚才给你吃的东西里掺了什么吗?”
这男人脸色顿时一变,“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你……你居然下毒!”
“下毒这么龌龊的事,我怎么能干得出来。”天闲翻翻眼睛,“我那只是加了点料而已,你死不了的。”
说着天闲拍了拍手,“大家坐好,都坐好了,今天香回到这里,我们难得都在,我特意请了四姑娘来为我们奏上一曲。我们大家一起凑凑趣儿。”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迷惑,这时候听什么曲子?可眼看着四姑娘推着一架箜篌琴从大厅后走了出来。似乎真的要弹上一曲。
四姑娘走上前来,对天闲盈盈一拜,略显生涩的对大家说道:“妾身以无立足之地,蒙天小哥收留在此栖身,叨饶大家的地方,在此先行赔罪了。”
大家不由议论纷纷。
四姑娘的到来丝毫不意外。因为在很早之前光光就已经来到这里接受治疗,这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丫头让每个人都无比的印象深刻,而天闲专程前往血盟营救四姑娘,大家更是心知肚明,这位血盟第四血枝很快就要来到这座城市了。
但虽然四姑娘在这里住了些日子,大家互相之间还是有些陌生,毕竟四姑娘出身血盟,谁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搭话。
今天,这还是四姑娘第一次以很正式的方式出现在大家面前。
在大家的议论声中,四姑娘显得有些紧张,从小习惯了尔虞我诈的生活,来到这里之后她真的有些不适应,大家对自己的态度要么显得有些疑惑,要么显得奇怪,或者保持着距离,又或者干脆把自己当空气,当然也有表现的十分热情的,可无论哪一种,都不加掩饰的表达着内心的感情和看法。
这在原来的生活中,是足以致命的。
当露娜把早餐饼丢在她的窗前,当小沙王亦步亦趋跟着她奇怪的观察,当屠戈毫不掩饰的露出敌意时,四姑娘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让自己头晕脑胀的世界。
原来,这个世界上是可以这样肆无忌惮表达自己的情感的……
“妾身这一曲,希望大家……能喜欢。”四姑娘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点颤抖,自己居然会这么希望和这些人建立良好的关系。
“这个嘛……”阿里昂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四姑娘,“像你这样迷人的女孩,到哪里都会备受欢迎的,咳咳……当然我们这里是不一样的,我们都是不仅仅看外表的正派人士,嗯……当然,正派人士也是欢迎迷人的女孩的。”
大家顿时一阵哄笑,讨伐声立刻倾向了阿里昂,阿里昂不由怪叫:“我说的没错啊!我一个男人,自然喜欢迷人的女孩啊!你们瞪我做什么……”
灵动的琴声在城镇大厅中响起。
时隔多日,四姑娘终于在一次弹起她心爱的箜篌琴,虽然不是她本来的那一把,但如此弹奏起来,心中却多了一份从来没有过的宁静和舒缓。
这琴声灵动如水,飘出城镇大厅,散播在街道上,城市中的人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乐器的声响,不由自主的向这里聚集,人越聚越多,很快就把城镇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四姑娘年少,却一生活在虚假的欺骗与阴冷的鲜血中,脱离血盟二世为人,这一分心境超脱豁达了许多,琴声中传递出心意,灵动跳跃在每个人的心间,听着这琴声,所有人不由心驰神往,仿佛跟着一个浴火重生的灵魂在天空自由的飞翔。
而正当众人听的如痴如醉之时,忽然间一声惨叫响起。
众人一惊,发现那个干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起来,他浑身青筋凸起,面容也极度扭曲,看起来甚是可怕。
天闲不由叹了一声,“早知道这琴声如此美妙,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来听。”说着天闲歉意的望了四姑娘一眼。
四姑娘按下琴弦,轻笑道:“来日方长,天小哥不必介意,大家如果喜欢,妾身……随时可以弹给大家听。”
作为一个对美好事物天生就无限狂热的精灵,露娜对于打断如此琴声的事简直无法容忍,她懊恼的动了动细长的耳朵,“小鬼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闲走到那个男人身前,不客气的说道:“现在认你的身份了吗?刚才你的食物里是掺了通音砂的,这琴声会引起通音砂的回响,你体内的腐血……已经开始沸腾了吧?”
这个男人抽搐着,怨毒的盯着天闲,“你……你,你好狠毒……”
“只是吃点苦头就说我狠毒了?”天闲扭头过去,“这家伙的身份确定了,你是不是要问点什么?”
“这个好说。”古丽立刻走了出来,“对付这些血徒我还是有些分寸的,不会那么容易死。”
这个男人一见到古丽就好像见了鬼一样全神哆嗦了起来,圣灵殿问刑使的名头对于血徒来说可是极为恐怖的。
“不过,我想大家是不是回避一下?”古丽看了看所有人,“你们可能不会喜欢那种场面。”
“哪用那么麻烦?”露娜恼火的盯着那个男人,“丢到母王藤的花中去,让他尝尝慢慢被腐蚀吸收的滋味。”
那个男人听了身体顿时筛糠般抖了起来。
“不必。”小沙王开口,“逼供的话,沙漠里有一种金蚁,会把猎物吃掉一些,再用溶解的黄金堵住伤口,保证猎物新鲜,让猎物活上很久很久,我知道什么地方有金蚁窝……”
那个男人好像一条鱼一样拼命挣扎的蹦了起来,“我说!我说!我说了!!”
天闲看看古丽,又看看露娜,最后瞧瞧小沙王……
怎么女人们都这么狠啊……(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章 腐血之秘
其实,这个男人也没什么好吐露的,他的确是个血徒,但地位不高,知道的也很有限。
天闲得到的情报不多:这个男人受命潜入沙漠侦察,寻找合适的稀少人群,为之后的攻击进行准备。
而另一个情报是:就在龙渊帝国和沙利特帝国的边境上,有一个大概百人的血徒部队,并且正在散布腐血。
“我,我都说了,真的都说了!”这个男人竹筒倒豆子般说完了所有的情报后,用一双印满恐惧的眼睛望着天闲。
看来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大家看向天闲,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个家伙,还要他来决断。
天闲思考了一会,脸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四姑娘,你觉得这个家伙的话可信吗?”
“妾身……不敢胡乱揣测。”四姑娘很懂规矩,虽然明白天闲是想她多说话和大家沟通,但这里都是与天闲亲密的家人与朋友,自己初来乍到,不该喧宾夺主。
天闲却过来拉着四姑娘走出来,“说吧说吧,大家还都等着听。”
四姑娘有些尴尬,看看大家,真的是每个人都期待似的等着自己说话,没有莫名的笑意,也没有阴冷的眼神。
这里……真的不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了吗?
天闲捏了捏她的小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害怕。”
简短的话让四姑娘心中如有暖流通过,莫名的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赶紧眨了眨眼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的激动,四姑娘微微点头,“天小哥既然如此说,妾身就冒昧了,而且就算不在这里,妾身也会私下里对天小哥说接下来的这番话的。”
四姑娘的面庞转向那个男人,因激动和羞涩而泛出酡红的面孔渐渐冷了下来,甚至多了几分杀气。“这个人说的话,不能相信。”
众人顿时齐齐的“哦?”一声。
那个男人哆嗦着说道:“四姑娘,你……你已经脱离血盟,可你应该知道血徒的苦处。你难道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四姑娘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对于你们,赶尽杀绝也不为过。”
居高临下望着这个男人,四姑娘露出厌恶之色,“血盟历来被整个大陆诟病。源头就在于散播腐血的恶劣行径,而这控制活死人一样的手法,却也不是每个血徒都会使用,这些操纵腐血的人,都是骨头里也流淌着恶毒残忍的败类!而你……就是其中的一个。”
那男人还想狡辩,四姑娘已经抢先说道:“天小哥早闻到身上腐血的臭味,你还想狡辩!我虽然从未接触过你们,但也知道你们残忍无度,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我们从不胡乱杀人。所以会放你离开吧?”
“我……我没有!”这个男人大叫起来,“而且,而且我已经全说了!你们不能杀我!”
“全说了……”四姑娘冷笑,“的确全部说了,甚至连同伴的藏身地都说过了,但可惜那只是个陷阱!在边境散播腐血,之后我们必然会调查,再加上你的情报,一切自然的不露丝毫痕迹。”
“但很可惜!”四姑娘双目射出凛凛寒光,“我们是不会去的。这个消息会送到龙渊帝国,很快龙渊帝国的大军就会开向那个地方,并且带着足够的火箭部队,你们就等着被烧成灰吧!”
男人的面孔忽然扭曲起来。怒吼着扑向四姑娘,“你这个叛徒!!”
天闲抓住这个男人的后心将他丢出了城镇大厅,“把这个家伙绑好,呆会送到龙渊帝国的边关哨卡去。”
“就这么放他走?或许还有什么没说的情报。”古丽看来有点不放心。
“他不知道更多了。”天闲肯定的摇头,“这个家伙是一个弃子,虽然是一个身份特殊的血徒。但他本身却没什么实力,香那样虚弱都能抓住他就可以看出这一点,而且他身上的腐血味道很腥,或许是才刚刚成为血徒,专门来给我们传递情报的,有四姑娘的这些话,我们已经知道的足够多了。”
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四姑娘身上。
四姑娘一阵紧张,刚才不知不觉又露出了在血盟时的状态,恐怕现在已经受到所有人的抵触了。
暗骂自己愚蠢,四姑娘只得垂下目光,一时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的急切和尴尬。
“啪啪啪”
露娜轻轻拍了两下手,在大家奇怪的目光中露出了如释重负般的表情,“终于来了一个可以管事的人了,你们这些家伙平时吵吵闹闹,到头来谁也不愿意去做事,哼……反正做也做不好。”
四姑娘还是一脸讶然之色,露娜已经笑眯眯的走过来抓住了她,“小姑娘,你很不错,今后在这里安心住下,我们都是很和善的,绝对不会欺负你。嗯当然了,吃白饭是不行的,所以要帮忙做些事,哎呀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精灵是不吃人的,你看我是精灵!所以现在和我来吧,我告诉你在这里你可以做什么,哎呀不要犹豫了,绝对不会吃了你的,来吧来吧……”
几乎是连哄带骗,露娜把四姑娘带走了,本来天闲还想对四姑娘伸出援手,但还没等说话就被露娜一眼瞪了回去。
天闲苦笑,这次四姑娘可是被露娜抓了个正着,今后恐怕没有清闲日子了……
天闲也很明白,这座城市最初只有寥寥一些难民,但自从开始改造土地,扩建城市后,周边地区的人们开始向这边汇集,其中有受不了乱街生存状况的人,有难民,有龙渊帝国的人,甚至还有沙利特人在这里定居。
现在又开放了交易点,这座当初用来掩护沙漠深处土地改造的小城已经开始慢慢壮大了,而与此同时,这里却缺乏管理者。
沙王不干预这里的一切,这是她明确表态的原则,她可以帮这里疏导交通。送水送食物,但绝对不派人来管理。
现在主持城市各项事务的,只有天闲这一群门外汉而已,露娜以大姐头的身份统御全局。大家也都尽量努力,但毕竟没人真正有过经验,而城市壮大的也过快,这里还能井井有条真的已经相当不容易。
现在这里极度缺乏头脑灵活,善于使用手腕的人才。
结果四姑娘今天一露头。立刻就被露娜抓走了……虽然她并没有展露什么厉害的地方。
大家先是用默哀的眼神目送四姑娘离去,然后松了口气。
现在城市良好运转的代价是露娜追着每个人的身后监督做事,大家都有些疲倦,如果真有能扛起一面大旗的人物,那可真是谢天谢地。
对此,天闲只能苦笑,四姑娘确实很聪明,或者说十分狡猾,但能不能胜任城市管理者的位子就是俩说了,现在只能祈祷她不会被露娜的连续说明轰炸弄的头昏眼花。
“好了。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我们也应该有所回应,我就去瞧瞧那个陷阱到底长什么样子?”
古丽正在天闲身边,听了这话一下拉住天闲,“你傻啦!知道是陷阱还要去?这件事交给龙渊帝国就好了!你现在还伤的厉害,怎么能乱动?”
天闲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干嘛……关心我也不用这么露骨。”
大家顿时哄笑起来,古丽被笑的脸色酡红,但眼神却没有丝毫退让,“反正就是不许去!”
天闲无奈。“我当然不会孤身犯险了,有人陪我去的。”
“谁会陪你去一起跳陷阱!那真是傻了!”
天闲目光一转,“雪!你会不会陪我去?”
雪立刻来到天闲身边,把他的手臂一抱。“我陪你去,可是为什么要去?”
天闲不由大笑,“去了就知道了。”
雪歪歪头,“嗯!”
古丽心中无限火光,立刻把雪拖了回来,严厉的说道:“你这个小坏蛋!不要教坏了雪!那本来就是陷阱。你为什么还要去?而且还要带着雪!”
见到古丽似乎真的生气了,天闲无奈,“那自然是个陷阱,知道这一点我还要去自然是有理由的,但现在不好对大家说明,可是……我真的要去,你相信我这次,好吗?”
如果天闲东拉西扯找借口的话,那么古丽早就发火了,可这样柔声细语的解释,最后还有些恳求的意味,古丽顿时有些为难,那双黑色的眸子中全是认真的诚意,让人无法抵挡。
“可……可那是陷阱啊……”古丽不甘心的抗议。
“好啦……”雪睁脱开古丽的手,又回到天闲身边,微笑的望着她,“黑一个眼神就把你打败了,我们很快回来,不要担心。”
“你就打算两个人去吗?”见古丽态度软了下来,屠戈大步走出来,“如果有危险的话,我愿意随行。”
天闲轻松的摆摆手,“不不不,这次就只有我和雪两个人过去,谁也不要靠近,我真的是有些原因才这样做的,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远远的跟着,但真的不要靠近,可以吗?”
大家不明其意,但天闲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谁也不好再反驳。
“那么让小灰在天空接应你们吧,如果出现意外的话,随时可以救援。”小沙王满脸不放心的说道。
“好吧,就这么办。”天闲知道,大家是绝对不会真的让自己去冒险的,不给大家一个合适的保护自己的办法,自己绝对无法行动。
这一次,所有人几乎倾巢出动。
天闲和雪两个人走在前面,以屠戈为首,远远的跟着他们两个,而小灰则飞在高空中,随时注意天闲和雪的动向。
“黑,我们为什么要去陷阱?”雪跟着天闲,一脸轻松,丝毫不见紧张的问。
“你怕不怕?”
雪摇摇头,“但很奇怪,黑一向都很狡猾的。”
天闲哈哈笑了起来,“那叫智慧,智慧!是智慧!”
雪咯咯而笑,“记住啦,不用说这么多遍。”
望着雪的模样,天闲心中有些复杂,现在的雪和从前的确有些不同了,除了发色的改变,从前的雪不像现在这么多话,但也没现在这么俏皮可爱,有时候天闲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希望雪是哪一个样子。
“有一件事,我疑惑了很久,不知道能不能问?”天闲目光望向前方,同时抓抓头。
雪上前来抱紧天闲的手臂,依偎着他的肩膀,“问吧!黑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但答错了不能怪我的。”
天闲心中微微一松,雪的确有了改变,但她对自己那份诚挚和信任却没有丝毫改变。
不经意的拦住雪的蛮腰,将她半搂在怀中,天闲感到无比心安。
“雪,当初在寂静森林,我记得我被腐血侵蚀,但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你,我安然无恙,我想问的是……你发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
“快要死掉了。”雪直接回答,“腐血侵蚀身体……快要变成或者的死人那种样子。”
天闲不由微微吸了口凉气。
而没等天闲问出来,雪已经开始回答,而且是邀功似的说道:“是我救了你哦……要不然你就不能有我这样的好女孩跟在身边,而是变成森林的一部分了。”
尽管早就有所猜测,但天闲还是很吃惊,“你能对抗腐血!?”
雪抬起依偎着天闲的头,认真的看了看天闲的双眼,忽然有点犹豫起来,“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都可以,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重新把头靠在天闲肩上,雪轻轻的皱起秀眉,似乎有点苦恼。
“黑……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其实我不能对抗腐血,真正能对抗腐血的……是你。”
“我?”天闲本以为雪要说出当时的什么秘密,可这个回答太出乎意料了,“我能对抗腐血?可……可我当时不是要死了吗?”
“嗯……我本来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想让你直接死去,连死去都做不到的,在这个世界上徘徊痛苦的人,太可怜了,可是……你就又活过来了,腐血被你吸收了。”
天闲险些从地上跳起来,“什么!?”(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一章 神棍
“我……吸收了腐血?”天闲眼睛瞪的老大。
“嗯……”雪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景象,“腐血会渐渐侵蚀生命体,燃烧生命力,虽然在短时间内得到强横的力量,但身体会飞快崩溃,如果进一步加快这个过程,那么生命体就会转眼变成一滩血水。”
“雪……”天闲为难起来,有些事想要问她,但始终觉得不好开口,今天很想问清楚,这才把大家都支开。
“是的,我知道腐血是什么。”不必天闲来问,雪自己轻轻答道,“对于腐血,我了解的很清楚,因为当初……父亲曾经拿到过这种东西。”
天闲心中微微颤,雪的父亲!?
那个从未露过面,作为一个人类大陆有名的强者却把雪弄丢在了寂静森林,而且在如今雪的名字已经传遍人类大陆的情况下也没来寻找雪的古怪男人!
说起来,天闲一直都怀疑他在寂静森林与雪失散的真实性,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这自然怪不得他,但他是一个绝强的圣痕继承者,既然带着雪到了寂静森林,怎么可能把女儿弄丢?
而且到了现在他为什么不来找雪?
感觉上……就好像将女儿故意丢在寂静森林任凭自生自灭。
对于这个父亲,天闲未曾谋面,但早已经把他打上无情无义的标签。
雪继续说道:“离开极北之地后,随父亲在人类大陆流浪,父亲热衷于搜寻人类大陆上一切稀奇古怪而具有强大力量的东西,所以我们大多时候都在寻找古代的遗迹,有一次父亲独自离开了五天时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里面是像血一样的液体。”
雪的面颊磨蹭着天闲的肩膀,似乎想要找到些依靠,“那种血液……很可怕,好像活着的某种东西。天眼一族天生就是食灵者,对于这些蕴含古怪力量的东西有很强的感知力,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仔细的研究过腐血。”
天闲惊愕莫名。原来雪还做过这样的事。
转念一想,天闲心里冒出一个让自己十分气愤的念头,天眼一族是天生的食灵者,具有极其敏锐的感知力,而雪的父亲带着雪在人类大陆四处寻找古代遗迹。搜寻这些具有强大力量的器具,这简直……就好像是在利用雪的能力。
这个父亲给天闲的印象顿时又恶劣了几分。
“所以我知道,怎么才会快些结束眼前这个被腐血侵蚀的人的生命。”雪睁开眼,仰起头来望着天闲的侧脸,“然后,奇迹就发生了。”
雪的目光中似乎闪动着和发生这件事时相同的光,“我本想不让你受苦,可是引导腐血将侵蚀速度加快了十几倍后,飞速侵入你身体的腐血却消失了。”
“消失了?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发生?”天闲万分疑惑。
雪摇摇头,“真的消失了……就好像。就好像神迹一样。”
紧贴着天闲,雪小声说道:“我害怕的发抖,又觉得或许是因为高兴才会颤抖,我已经在那片森林里走了好久好久……似乎一生也走不出,然后……”
女孩用闪亮亮的目光望着天闲,“黑就出现了,好像神迹一样出现在那里,我想……一定是神灵在指引我。”
天闲苦笑,这可不是什么神灵的指引,当时是被提莫陷害才落到那个倒霉田地的。要不是自己命大,恐怕就撑不到雪发现自己的那一刻了。
雪紧紧抱着天闲的手臂,嘴角是满足的笑容,“我只是想尝试一下。或许神真的是要挽救我,然后,然后……那个男孩子就拉着我跑了起来,我好惊讶,又好高兴……我想我可以依靠这个人。”
天闲揉揉鼻子,哈哈笑了声。“当然啦!无论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又或者是今后,你都可以依靠我。”
“嗯。”雪开心的点头。
天闲现在算是明白了当时的情况,但这却没能解开天闲心中的疑惑,什么叫做自己吸收了腐血呢?腐血这种玩意儿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吸收掉呢?难道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瞧了瞧自己的手,就是普通人类的手,不是爪子也不是触手,自己是个很正常的人,这一点无可辩驳。
但,为什么可以吸收腐血?
“嘿嘿嘿……”
天闲正努力的思考,忽然心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笑声。
“你笑什么?”天闲大皱眉头,这笑声的主人是邪眼。
“哈哈,小鬼!我笑一笑都不可以吗?你未免也太神经质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哦……我怎么可能知道?”邪眼立刻把自己撇清,“那个时候我可还没有遇到你呢!”
天闲忽然心中一动,“那么你知不知道腐血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然不知道!这种东西是最近一些年随着血盟的崛起才出现的,老人家我被封印的时候,还没有血盟这种东西,我怎么会知道腐血是什么?”
“是这样……”天闲心中一片雪亮,“那你怎么知道这腐血是随着血盟的崛起而出现的呢?”
邪眼似乎愣了下,“呃……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种消息随处可以得到,你难道没有留意过吗?”
天闲笑了。
“我记得,封印你的那个地方并不是外人不能进入的,相反是很容易进入,并且还会被你引导到你的本体所在地,这些年来有一些冒险者误入封印之地,最后都被你杀掉,用来削弱封印的力量了。”
“都是从前的事情了。”邪眼口气淡淡。
“那么……你难道没有从那些冒险者口中得到任何消息吗?比如腐血……甚至对方就是一个血徒,而且是被腐血侵蚀的血徒!”
“荒谬!这只是你的猜测!”
天闲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么久和邪眼相处,深知这个家伙其实很愚蠢,或者说高傲到根本不屑于动脑子,如果这件事他真的不知情,那么早已经盛气凌人的大喊大叫了,像现在这样不屑的哼哼,那就是百分百了解腐血的实际情况的。
“腐血到底是什么?”
“你的小姑娘才知道,问我做什么?”
这句话让天闲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当初的确有血徒误入封印之地,被邪眼杀掉,以血削弱封印的时候了解的腐血的真相。
不过天闲也没打算逼问,单单是邪眼不愿说出真相这件事。就已经是一个十分有用的信息了。
“雪,腐血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是血液吗?”
雪摇摇头,但犹豫了一下后又点了点头,这让天闲大为困惑。
只听雪说道:“似乎的确是血液,但又不应该是血液。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应该存在某种生灵具有那样的血液。”
顿了顿,雪似乎微微有些激动,“那种东西……如果真的是某种生灵的血液,那么这种生灵将极为强大,强大到足以毁天灭地的程度。”
“那血液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蕴含了极其强大的力量,这种强大的力量带有非常强烈的掠夺性,这也是腐血侵蚀人体的原因,一旦接触到其他生灵,这血液就会迫不及待的掠夺生命的能量。掠夺生命的控制权,很快这个生灵就会被这种血液操控,本体被这种血液强大的掠夺性消耗殆尽……”
“这……不该是真的血液!”
天闲有些恍惚。
虽然雪没有真的明说,但雪的意思却十分明白了。
这腐血……恐怕来历绝不简单!
具有极其强大的力量,仿佛具有自己的生命,还附带着强大的掠夺性,侵蚀支配着其他生命体,将对方的**消耗殆尽。
如果说以生命来类比的,普通人的血液是普通的生命,那么这种腐血。就仿佛……是神灵!
来自神灵的血液?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天闲猛的抖了一下。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难道说血盟的崛起是依靠了神灵的血液?可是这个世界上不可能还存在着真正的神灵,他们已经把这个世界拆的稀巴烂,根本无法容纳他们自己强大的力量,他们应该早已经全部退出这个世界了才对!
脑子里飞速的思考着这件事。很快天闲又得出了不同的结论:如果说有些神灵在雪出生的那个年代就已经在计划回归这个世界,那么血盟在更早的什么时候发现了因为某种原因残存的什么神灵,并拿到了神的血液,这种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邪眼能被封印,那么当初那些退出了这个世界的神灵为什么不能被封印,然后停留在这个世界上呢?
而血盟的活动又历来都是极其隐秘的。自行开发挖掘古代遗迹,创造圣痕,如果说他们不小心真的挖出一个古神来……这种事是存在可能性的。
腐血……难道真的是神灵的血液?
即使不是,但这种猜测的方向也应该不会错!只要腐血是真正的某种生灵的血液,那么久证明血盟已经掌握了某种人类还未知的恐怖生命。
想到这些,天闲的心微微发沉,怪不得血盟能和破碎时代之后就一直屹立在人类世界顶峰的圣灵殿抗衡这么多年,原来是有这样强大的后盾的。
那么腐血的源头,在哪?
甩甩头,天闲还是暂时先把这个问题甩出了脑子,这不是现在应该去思考的问题,现在应该弄清楚的是自己被腐血侵蚀后为什么还会活着。
吸收了腐血!也就是说将那种不明的血液吸收掉了……自己的身体绝对是没问题的,难道是这血液有什么问题?
思索着,忽然间天闲明白了些什么……
“你还不打算对我说实话吗?”天闲在心中问道。
“说什么?我可没有隐瞒你什么。”邪眼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口气。
“腐血为什么会在我身上失效,还有……你当初选择我,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听到天闲问出了这个问题,邪眼哈哈大笑。
“小鬼!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比我预计的要快了很多,你真是一个让我惊讶的小家伙,你成长的速度未免快了一点。”
“老东西!我就猜到你一直在骗我!”天闲一阵恼怒,“由始至终,你都在骗我!”
“哈哈!我从为说过我会对你忠诚,我只是选择你作为我的寄宿者,我的目的是完全解开我的封印,以此为目标做出任何事都是合理的,不对吗?人类小鬼!”
邪眼笑的极近阴险,“小子!你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你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就好像你一直疑惑为什么自己无法继承圣痕一样,我当初在那么多人类当中选择了最弱小的你,当然……是有理由的!”
天闲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我的身体……果然是有问题的吗?”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是神选者!”
“神选者!?”天闲吃了一惊,最近经常听到这个字眼,雪和凌是真正的神选者,当初作为神的使者而降生,但……但自己可不是这样的啊!
“胡说!我怎么可能是神选者!”
“我只是说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应该这么称呼而已,神选者……未必就是那些该死的神灵选中的生命。”
“这是什么意思。”
“那些神灵们破坏了这个世界的平衡,他们的力量无法在这个世界被容纳,所以他们统统的滚蛋了,但是随着这个世界渐渐自我修复,他们的力量正在复苏,就好像北部高地上那些雪魈受到影响,并长出黑角一样,符合这种力量特性的人类也开始凸显出强大的一面。”
天闲的心中忽然乱成一团麻,虽然有所准备,但邪眼忽然间的话还是让天闲觉得太过于具有冲击性了。
邪眼大笑着说道:“小子!你应该庆幸!这两个吵着要嫁给你的小姑娘是那些该死的神灵指定的神选者!她们的降生就是神的意志,而你!是天生的神选者!是符合那些神灵力量特性的人类!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选择寄宿在你这里了吗?”
“我……神选者?”
天闲瞪大眼睛,我他妈的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一个黑医生怎么变成神棍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二章 神
天闲觉得有点头晕,邪眼忽然之间说自己是天生的神选者什么的事,这一点天闲可是做梦都没有想到。
邪眼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似乎这些话已经憋了很久,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一开口就没办法停下来。
“你一定在想神选者到底什么东西,其实所谓神选者,也就是最初那些神灵的后裔血脉。”
天闲一听心中更迷惑了,神灵的后裔血脉,难不成自己那藏在摩云山脉中的亲人们,其实是神灵的后裔血脉不成,这似乎越来越让人无法相信了。
邪眼说道:“那些所谓神灵,其实并非传说中的那么神奇而不可捉摸,他们和我们一样只是一些很普通的生命,只是在某个时刻,诞生了比他们还要弱小的种族,当他们开始能掌握其他弱小种族命运的时候,他们……就成了所谓的神明。”
“这些家伙为了自己的神明身份永远的保持下去,开始在自己的后裔血脉中建立属于自己的信仰,扩张自己的信徒数量和范围,这也就是最初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和直接侍奉他们的种族的来历。”
说着邪眼满是恶意的笑道:“也就是说,在最初那些直接侍奉这些神灵的种族,其实都是这些神灵自己的后裔,他们挑选某个看上的种族,然后抓来女人乱搞,混入自己的血脉,并控制这个种族,这么说明白了吗?那些家伙都是使用血脉入侵的,其实没一个是正派的家伙。”
邪眼的火苗忽然在天闲发梢跳起来,火焰好像剪头一样指着雪说道:“天眼一族的祖先就是这样衍化而来的,但他们并不是最初的那一批神仆,而是诸神时代中后期才被选中的,所以并没有太强大的力量,而据我所知,第一代的神仆种族,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而就像我说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初那些神仆种族渐渐湮灭,诸神的血脉在时光中消散,同时也传播的更加广泛,可以说经历了这么多岁月的衍化。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高等智慧是不具有诸神血脉的种族了。”
“而到了现在的时代,是否能让沉淀在身体中的微弱诸神血脉觉醒,就是普通人和神选者的区别。”
邪眼的火焰中裂开一个看起来颇为恐怖的笑容,“而你,小鬼!你是天生的神选者。你的身体在向外散发着和所有人都不同的微弱力量,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已经知道这些了,经过周密的计划,我最终成功的寄宿在你的身体中,得到了持续不断的力量供给,也成功的破开了很大一部分封印。”
“我的身体……散发着和所有人都不同的微弱力量?”
“是的!你之所以无法继承圣痕,就因为这个原因!”邪眼得意的大笑,“圣痕是人类创造的畸形产物,这种力量是不完全的神力,而神选者自身所具有的血脉气息自然是排斥其他神灵的气息的。你的气息很独特,是和血液有关的一种,和身体息息相关,更不可能让其他的神力在身体中留下烙印。”
“血液?”天闲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难不成……是逆心诀?”
可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最初的逆心诀是一篇七宝灵心真解的残章,只有前两层的法门,但在只修炼这前两层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无法继承圣痕了,准确的说自己还是婴儿,还没有办法修炼的时候就已经无法继承圣痕。
但这似乎又是唯一的解释。来源于血脉的力量,这套逆心诀也是自己唯一和别人有着巨大区别的地方。
难不成这世界上的某位神灵是得道飞升的大罗金仙?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天闲还是赶紧把它赶出脑子,因为这个未免太过不现实。无论从典籍记载还是遗留的古迹来看,似乎都没有这种可能。
“如果,我真的是某个神选者,那么……腐血真的是某位神灵的血液吗?”
邪眼随口答道:“谁知道呢?可能是,可能不是,但重要的是你吸收过这种所谓的‘腐血’。那么这种东西自然是和某位神灵有关系的,可能就是他的血液,也有可能只是血盟自行研制的某种合剂。”
天闲喃喃道:“也就是说……当时我是因祸得福吗?我总觉得在寂静森林的那段时间,明明环境十分恶劣,又有伤在身,可身体的状况却一直在强化。”
“当然!”邪眼大笑起来,“作为一个汲取鲜血力量的神选者,那些腐血对你来说的确是好东西,不过你要感谢这个小姑娘,当初你的血脉觉醒状态还不完全,是她想结束你的痛苦加快的腐血的侵蚀,这成了唤醒你的契机,如果任凭腐血一点一点蚕食你,等到你的血脉觉醒,嘿嘿……你的身体或许也已经被腐蚀光了。”
天闲沉默良久,“你现在对我说的这些话,有多少是完全真实的?”
邪眼放声大笑,笑的火苗一抖一抖,“小鬼!到了今天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我的目的只是解开我的封印而已,为此我可能帮助你,可能陷害你的,我的话你可以不信,也可以选择相信,我是不会为我自己而辩护什么的,反正我们现在依旧是合作为先,并没有谁可以吞掉对方,我想只要这个平衡没被打破,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天闲一下就明白了,邪眼的这些话……恐怕也就含有水分,能信多少还要自己来判断。
“好吧,不过你让我知道了更多的事实,无论是真是假都是一些很好的参考,对此我还是要感谢你。”
“哈哈!小鬼!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今后你要惊讶的时候也还多着呢!”邪眼再次满怀恶意的嘿嘿笑了起来。
“但愿那些事好一些的惊讶。”
天闲不再多问了,单单是现在的这些事就已经需要好好的消化,而且通常来讲,问题太多的话,最后的回答通常都是敷衍的谎言。
现在,天闲最在意的是腐血的来历,如果真的是某位神灵的血液,那么这可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这意味着血盟现在掌握了某位神灵的身体,而且这位神灵很有可能是活着的。
这可是极为恐怖的事实。
既然血盟可以利用神灵的血液。那么自然不会放过真正的操纵这位神灵的行动,万一血盟通过什么办法得逞的话,那么人类大陆将会提前到来一场浩劫。
不管是怎么虚弱和位阶低下的神灵,但既然是神灵。自然是超越人类极限的存在,想象一下这样一个存在被血盟操控着行动,那简直是一场噩梦。
看来,对于血盟的动向还要更加留意才行。
天闲思考着,忽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紧接着不由感到了一股寒意袭遍了全身。
如果血盟是如此,那么圣灵殿呢?
血盟的崛起比圣灵殿要晚的多的多,圣灵殿几乎是在破碎时代结束后第一个崛起的人类势力,至今已经有千年的历史,既然血盟能够掌握一种疑似神灵血液的东西,那么圣灵殿这些年来也是满世界的挖掘古神遗迹,他们难道没有什么世人不知道的收获?
而且圣灵殿从最初就一直宣称自己是神灵的后裔,不管这是真是假,其中或许都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神灵!
天闲感到头痛的很,这些远远超越人类极限的伟大存在为什么偏偏喜欢争夺这片土地呢?他们既然可以轻易的破坏这里。那么这里对他们来说应该是狭小的、脆弱的,一个强大的存在应该在这个时候寻找新的合适的居所才对。
这些个神灵难道都是神经病,已经把这里毁掉过一次之后还要再回来!
肯定都是一群神经病!
在心中诅咒着这些诸神,天闲乱七八糟的思考着,忽然之间雪拉了下天闲的衣袖,“黑……我们到了。”
天闲这才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走到了目的地——那个血徒探子所交代的沙利特帝国边境上的血徒驻扎地。
这是一片隐蔽林地。
依托于龙渊帝国和沙利特帝国边境的一道小山脉下蜿蜒游走的古道,这片林地已经安静的再次生长了数百年。
因为山岭地形的缘故,这里远离两国的交通路线,显得十分荒芜。乱街都没有延伸到这里。
根据那个血徒的口供,那个大概百人的血徒队伍,平时就隐藏在这片不起眼的林地里,并伺机出动袭击附近两国的居民。
“黑。为什么要来这?”
雪已经明白天闲想问自己关于腐血的事了,但却还是不清楚天闲为什么非要闯进这个明显的陷阱中。
天闲眨了眨眼,“雪,如果我说,我想靠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剿灭这些血徒,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疯了?”
雪惊讶的望着天闲。眼睛睁的大大的,赶紧用力抓紧他的衣襟,“不行!你现在全身是伤,怎么可以去和那些家伙拼命!”
天闲就喜欢雪的这种反应。
捏了下雪的小鼻子,天闲认真的说道:“我也说不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我知道是没办法说服大家的,所以只好直白的说要自己来,嗯……我觉得,我似乎能做到。”
“不行!”雪紧紧拉着天闲,“我也是大家的一部分,我绝对不会被说服的!”
“雪,你相信我。”
雪小脸儿绷的紧紧的,“相信……也不可以!”
天闲双手环住雪的蛮腰,几乎将她整个抱在怀里,呼吸相闻,四目相触的望着她,“雪,相信我!”
女孩子家脸皮儿终究是没有天闲这种无耻男儿厚的,在天闲的逼视下,雪几乎不敢和天闲对视,目光望着自己的鼻尖,可也就看到了天闲的鼻尖,感受着天闲贴的很近的面孔,雪有些不知所措。
“雪,相信我好吗?”天闲又问。
雪游离的目光终究还是软化了下来。
轻轻搂住天闲,雪抬起目光,“你……欺负我……”
天闲一笑,在雪的额头轻轻吻了下,“不,我绝对不会欺负你的,绝不!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因为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说法大家,只能这样让你们来相信。”
雪弱弱的点点头,“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完全没有危险可言!”天闲回答的斩钉截铁。
在那片林地前,天闲和雪停了下来,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天闲独自一人向林地中走去。
这个时候,天闲的心中莫名的有着一种兴奋。
天闲自己都有些说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在食髓森林中消耗过度的身体还没有复原,被凌重创的伤口更没有痊愈,现在可以说一身是伤,和破烂的布娃娃没什么不同,而现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张早已经编制好,针对自己的大网。
可天闲发现自己渴望着跳进去,渴望着这张网能给自己某种现在极度渴望的东西。
身体中有一股莫名的东西在躁动,在驱使自己来到这里。
隐约的,天闲觉得什么模糊的东西必须变得清晰起来才行。
一个人独自在林间慢慢徜徉,踩着太阳的光斑,呼吸着大自然的香气,天闲放出能量触手,周围所有事物真切的回馈到脑子中。
这是一片祥和的森林,几乎没有人迹,显然许多岁月不曾有人类打搅,一切都保持着最原始,最自然的状态。
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在林地中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天闲疑惑了起来,这里可不像是有一百人规模的队伍秘密驻扎的地方,百人队伍的话,最起码也会有活动的痕迹,草地上的脚印,砰断的树枝等等,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草长莺飞,虫鸣鸟叫,一切都没有受到任何人为因素的打搅。
那个血徒在说谎?可是他没有理由把自己骗来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就在天闲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出现在了背后。
天闲听到声音不由吃了一惊,能量触手显示身后什么都没有。
猛然回头,天闲居然发现一个人站在那里。
衣衫褴路,须发蓬乱的一个男人,正用一副莫名让人心悸的眼神望着天闲。(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三章 所谓缘由
天闲不由得不皱眉,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古怪了。
在能量触手的探知中,他居然是不存在的!
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发生,能量触手是感知事物的能量波动而产生回馈,这个世界上无论任何东西都有自己的能量波动,无论是一具尸体,甚至是一块冰,但这个人就仿佛透明的一般,在能量触角的探知下完全是隐形的。
这只有一种可能,他隐藏起了自己的全部能量波动,但这在理论上应该是不可能的,这就好像身体总要散发热量一样,并非是自己能控制的。
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天闲不信,这个家伙就是这么明明白白,却又毫无存在感的站在自己面前。
天闲注意到这个人的眼神,他的眼神没有正常人的神光,却似乎蕴含着某种极其凶恶的东西,和他对视的话,普通人或许会莫名的感到难以抑制的恐惧。
这人衣衫褴褛,看起来就好像难民一样,身上也没有任何能判断身份的打扮,头发乱蓬蓬的遮挡了半个肮脏的面孔,只是凭借外表,天闲无法判断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疑惑和莫名的震惊中,天闲同时感到了紧张的兴奋,似乎一直在自己身体中活跃的某种东西开始跳动起来。
“我是天闲,你是谁?”天闲挺直腰杆说道。
那人直勾勾的盯着天闲,“我……是血奴,来杀你。”
这算什么回答?
血奴?
天闲满心疑惑,听起来这家伙的确是血盟的人,但在血盟并没有正式的听说血奴这种东西,四姑娘更没有讲过,而且他说来杀人,可是就他自己一个怎么杀?
既然能量触角无法感知到这个人,那么也可能还有敌人潜伏在周围而自己没有发现,天闲飞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却看不到任何敌人潜伏的迹象。
这一片林地并非那种茂密的森林地带,而现在所处的位置更是一个相对开阔的溪水边,周围连藏人的地方都没有,而且根据天闲在火雾山十年的山林生活经验。地下也没有藏人的痕迹。
就在这周围,绝对只有这个奇怪的男人单独一个人而已。
单独一个就想来杀人?天闲有种被看扁了的感觉,自从离开火雾山之后,许多人都想要自己的命,但似乎还从来没有哪个是只派一个人来刺杀的。
将荒尘大剑在手中转了一圈。重重在地上一插,天闲扶着剑柄笑道:“如果你一个人就能杀掉我的话,那么我真是无话可说,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嘿……嘿嘿嘿。”这个男人忽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或许不行,如果这次你没有死,那么请记住血宗传达给你的话:我们血盟的实力不是你这种小鬼能够知晓的,很快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天闲十足的纳闷,现在看来这家伙铁定是血盟派来的刺客,血宗居然这么有信心。也是奇怪的很。
“这个人……有点不对劲儿。”邪眼的声音忽然在天闲心中传来,“务必要小心。”
天闲本想说话,听了邪眼的话不由微微一笑,心中说道:“这个时候是不是不要遮遮掩掩,你发现了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吧,万一我真的死了,你可就变成丧家之犬了。”
邪眼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而且很严肃的说道:“我还不能确定,但你可以尝试一下用我的火焰烧掉他,不过一定要非常小心。”
其实。这就是天闲疑惑的原因,因为邪眼的存在,所以在很多时候自己可以说是无敌的,邪眼的火焰在这个世界上是无解的存在。只要沾上就只有被烧成白灰的结果,况且现在对于邪眼的火焰,自己已经可以灵活运用,不单单只是使用灰刀了,甚至可以依附到银晶丝上进行攻击,天闲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人能做什么?
但这个家伙既然的确很奇怪。而且邪眼也十分严肃,天闲虽然脸上笑的轻松,但也不敢轻视对方,心念一动之间,身体上燃起了淡淡的苍色火焰。
这是十分无耻的招数,也是天闲用了很长世间琢磨酝酿之后才运用自如的招数——邪火铠甲。
以精准的控制能力将邪眼的火焰依附在身体上,而且不会主动烧毁周围的东西,只对进攻性的接触有防御的效果,如果对方不使用武器的话,那么只要动用这个招数,那么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你只要敢碰我,就会被烧成灰,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摸摸下巴,天闲也觉得自己有点无耻,但这种无耻的感觉也是蛮不错的,总之……先试试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底细的好。
“你的话我记住了,如果今天碰巧你也没死的话,那么记得带话给血宗。”天闲拔起荒尘大剑,“多谢他老人家的宝贝,那些东西对我很有用呢。”
说完,天闲一跃而起,荒尘大剑在半空燃起苍紫的火焰,对那个男人迎头就劈。
那人直接闪身后退,天闲一击不中,立刻再次追击,荒尘大剑如一把灵巧的细剑上下翻飞,在半空编制成一张火网罩住了那个家伙。
天闲的剑术十分稀松平常,现在唯一能用的像模像样的招数是整个人类大陆人人皆会的蛮斩,再就是和古丽学习一些,这就几乎是天闲的全部剑术来源了。
好在荒尘大剑虽然沉重,但拿在天闲手里轻如鸿毛,古丽又是走灵巧路线的战士,天闲倒是也不至于学成四不像,但没有长时间浸淫的剑术毕竟比不上真正的剑师,天闲开始还把大剑挥舞的四平八稳,很有章法,但只是三两分钟就已经完全乱了套,全靠自己的感觉,就好像小流氓在打架。
而敌人,始终非常灵巧的避开荒尘大剑力若千钧的劈砍,并和天闲身上的火焰保持合适的距离。
好半天,天闲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对于这个上蹿下跳,和猴子般抓不到影子的家伙。天闲越打越气,一个竖劈逼退对方后,身体随即旋转,荒尘大剑在半空划过圆润的轨迹收到了身后。前脚上步,沉腰聚力。
一切在瞬间完成,当转身回来之时,天闲一声怒吼,荒尘大剑暴风的横扫而出。
蛮斩!
沉重大剑上的火焰形成短距的冲击波扫平了一切。周围树木齐齐被砍断,地面的野草在高压的剑风下更是被彻底搅碎。
而让天闲难以置信的是,那个人……他居然站在了荒尘大剑上。
仿佛一片不受力的柳絮,在大剑斩出时跃上了大剑,并随剑身滑到了自己身后,他居然就那样直接站在了燃烧着邪眼苍焰的荒尘大剑上。
“小子!快躲!!”邪眼猛的高声尖叫起来,但早已经来不及。
“砰!!”
结结实实一声爆响,那人双掌齐出,凶猛无比的拍在天闲的脑袋上,天闲的脖子都被打的拉长。荒尘大剑脱手而去,整个人在半空打着滚飞了出去。
天闲被这沉重的一击险些直接打晕,鲜血狂喷的一头撞断一棵一人多粗的大树,人摔在地上一路翻滚,身体猛的撞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了下来。
接连的重创让天闲有些眩晕,邪眼似乎又在尖叫着什么,可天闲已经有些听不清了,但天闲模糊的看到,一个黑点在眼前急速开始放大。
那人一击打飞天闲,双脚一踏荒尘大剑。几乎随着天闲一起飞了过来,天闲撞在岩石上,才刚刚想起身,沉重的一脚无情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天闲只感到仿佛被火车撞上。腰几乎要折断般身体向后撞去,那岩石在巨响中四分五裂,天闲整个人上半身都被砸进了碎石中。
“小鬼,看来你没机会活着离开了。”那人站在巨石前,居高临下望着只剩半个身体的天闲,双手发出了一连串的噼啪响声。被火焰烧的发黑的手掌上的青筋猛的鼓了起来。
“死吧!!”
一拳凶猛的砸进碎石里,这人的拳头竟砸岩石粉碎,强大的冲击力撞的地面颤动,一拳没等抬起,另一拳已经随之而下。
双臂乱舞,这人犹如机关枪般对着陷进碎石中的天闲疯狂的攻击,爆炸的气劲在空气里激荡,每一拳都蕴含碎石裂岩猛烈冲击,岩石在被迅速砸成粉末,地面也在疯狂颤抖。
天闲露在外面的两条腿好像通了电般被砸的抖动起来……
“吼——————!”
天空上炸开了雷鸣般的吼叫声,云层之上狂暴的烈风急转直下,一个巨大的身影扑了下来。
小灰一直在半空监视着天闲的状况,眼看天闲陷入了生命危机,立刻毫不犹豫的冲下来救援。
那人攻击的动作顿时挺住,抬头向天空望去,“这个东西,果然在附近,正好顺便……”
“砰————”
这人自言自语还没结束,一只坚硬如铁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后半句话全砸回了肚子里。
“砰————”
碎岩中穿出第二只拳头,这一击比第一击更加猛烈,沉重的力量砸在他的肚子上,这人一声闷哼被打的向后飞退。
碎石一阵乱响,天闲从里面直起了身体,抖落身上的岩石岁末,已经鼻青脸肿,全身衣衫破烂的天闲看起来万分狼狈。
“没想到,你还真挺厉害的。”天闲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力的扭了几下,骨头顿时发出嘎嘎的响声,“要不是散开骨头避开了要害,说不定真被你打死了。”
说话间,小灰已经凌空扑了下来,仿佛重磅炸弹般撞在了地面上,“轰”的一声激起强烈的风向四周扫去。
天闲身上那些岩石碎末倒是一下被吹了个干净。
低声吼,小灰的大脑袋越过天闲头顶,用一对杀气森然的双眼盯着眼前的那个男人。
天闲抬起拍了拍小灰坚硬的下巴,“我没事,你不要过去,会死的。”
小灰低吼一声,显然不打算退缩。
“我自有分寸,不要让大家担心,你立刻回到空中去,否则大家要冲上来了。”
小灰是就是大家一直关注的信号,如果小灰来支援天闲,那么大家就一起冲上来,这是早就说好的。
虽然在林地外看不到这里的具体情况,但只要有大概的位置,天闲知道古丽很有可能下个瞬间就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小灰有点不解,用下巴轻轻砸了砸天闲脑袋表示疑问。
“真的没事,我保证。”天闲无奈,“你就去看着我怎么收拾这个家伙吧。”
对于天闲,小灰是无条件信任的,这是在寂静森林中生死边缘建立起来的永不改变的东西,见天闲坚持,小灰只好对那个男人警告似的吼叫了两声,双翼一展,再次飞上了半空。
那个男人在小灰激起的风暴中巍然不动,他看着小灰远去的影子似乎有点可惜的说道:“只差一点……你很聪明,这个东西要是敢再向前一步,我就立刻杀了它。”
天闲再望向这个男人的时候,眼中已经在燃烧着莫名的火焰,伸手一招,荒尘大剑发出微鸣声,凌空飞到了天闲手中。
这男人对此也不惊讶,“这把剑果然有什么名堂。”
天闲把荒尘大剑球棒似的在肩膀上一扛,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你居然不会被邪眼的火焰烧死,这可真是一件意外的事。”
“你意外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事情都是这样。”
这个男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笑容,“比如说一会你可能会对于自己是如何死去的感到十分意外,也可能会对我是用什么手段杀死你而感到十分的意外。”
天闲忍不住大笑,“这么有信心?能不被邪眼的火焰烧死,的确是应该有这份信心,但我不得不让你失望了,因为今天死的绝对不会是我,多亏了你刚才的攻击,我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我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天闲笑着,丢掉了荒尘大剑。(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四章 铺垫
“小子,我感觉这个家伙十分古怪,你不要轻敌!”
天闲丢掉荒尘大剑,邪眼立刻警告天闲,“目前我连他的身份都无法辨别,他不怕我的火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也就是极小概率的事,只可能是有限的几种情况,这样你都无法辨别他的身份,你真是笨的可以。”天闲没有再拿起荒尘大剑的意思,“我并不会什么剑术,这把剑只能用本身的威力欺负一部分敌人,对付现在这个家伙,荒尘大剑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你可以使用灰刀!”
“你的火焰也没有用。”天闲嘿嘿一笑,“而且我今天本来也没打算使用你的火焰和这把剑,我要靠自己收拾这个家伙。”
“你会死的!他和以往的敌人截然不同!”邪眼几乎吼了起来。
天闲望着那个奇怪的男人,原地跳了几下,摆出一个随意的架势——在火雾山和童虎他们打架时使用的。
“的确,他和其他敌人截然不同,但是……我也不是从前的我了。”
对那人招招手,天闲轻蔑一笑,“来吧。”
那人几乎在天闲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猛冲上来,人如潜入黑暗中模糊,只有一对寒光司仪的双眼亮的惊人。
“混蛋小子!你会死的!!”邪眼放声大吼。
“砰!”
那人模糊的身影刹那出现在天闲身前,双拳齐出,犹如黑暗里撞出的巨石狠狠轰在天闲胸口,而在此时,天闲才刚刚移动手臂,似乎想要防守。
双拳结实砸在胸口,沉重的力量撞的身体发出闷声巨响,天闲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巨大的力量贯透身体,甚至在脚下炸开。扫的四周地面岩石崩碎。
但天闲也只是轻轻抖了一下,双脚动也没动。
那人大吃一惊,没想到正面击中对方,对方居然还巍然不动。他想要再有动作时,依然晚了。
刚才动作迟缓的天闲就仿佛蓄满了力量的皮条,极静至极动只需要一刹那。
“砰!!!”
一手推腕,一手握拳,天闲的拳头人肉锤头般狠狠砸在拿人脸上。
那人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人已经斜飞出去,一头撞在地上,骨头折断的“咔嚓”声清晰可闻,人如皮球飞快打滚摔出了老远。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气息惊人灼热的蒸起一片水汽,一拳打出之后天闲似乎消耗了很多力气一样,神色微微有些疲惫。
逆心诀运转起来,飞快走了一周,天闲脸上的疲惫之色顿时消失,重新变得红润起来。
邪眼的火苗在荒尘大剑上燃烧。本来他极为担心天闲会吃大亏,但看到刚才的一幕,他的心中只有彻头彻尾的震惊。
一击打退对手,天闲回头对邪眼笑笑,“怎么样,我还算厉害吧?”
邪眼的火焰安静的燃烧,但火焰边缘却极不稳定的跳动着,暴露了他十二分不平静的心情。
天闲深呼吸着,“现在还不想对我说实话吗?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世界上不惧怕你的火焰的存在屈指可数吧。如果你不说的话,那我就要自己去问了。”
“小子,你挨了刚才的一下,怎么可能没事?”邪眼沉默了一阵。不答反问。
“你在偷偷解开自己的封印,我也在不断的成长,上一次大小姐使用食髓森林的时候你不在场,所以不知道我当时的情况,如果你在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天闲重新在身上燃起火焰。但这次不是为了防御,而是直接把自己的衣服烧掉了,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身体,和平时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和美感的身体不同,重伤未愈的身体显得肤色暗淡,而且凌当时造成的穿透伤在身体上还留着看起来恐怖的伤痕。
“我不得不说,这世界对于人类来说……真的太过深奥。”
天闲开始深深的呼吸,而随着呼吸,身体上一条条肌肉似乎也在跟着呼吸一样收缩和舒张,看起来天闲的身体随着呼吸而膨胀和收缩。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这样多难以置信的事。”天闲说着话,呼吸渐渐加深,身体的膨胀收缩也渐渐开始剧烈。
“我在火雾山长大,从小只知道黑山苍云,只知道那一滩清水和地脉火河,一度以为这世界或许就是这个样子。”
随着天闲身体的膨胀收缩,一阵阵奇怪的响声开始从身体中传来,似乎筋骨在错动。
邪眼的火焰中张开了一只愕然无比的血目,就仿佛天闲说的那样,他也看到了让他这个上古邪灵难以置信的事。
天闲身体不只是在膨胀收缩而已,就仿佛是一种蜕变,随着身体的律动,表面那层颜色灰败,伤痕累累的皮肤正在飞快的老化,变硬变脆,并随着身体的律动而一块块剥落。
一片片粗糙的皮肤剥落下来,露出下面新生的光洁鲜嫩的皮肤,天闲深深的呼吸着,身体却在完成一次难以想象的蜕变。
只是几十秒钟的功夫,天闲整个身体的皮肤剥落了一层,露出了崭新的身体。
而让邪眼震惊的是,这新的身体上,那些旧伤已经所剩无几了。本来并不严重的伤痕直接消失了,只有那些凌造成的巨大贯穿伤还留下了痕迹,但也已经浅了很多,完全不像是贯穿伤留下的痕迹。
而且,一道道金色的奇怪纹路浮现在皮肤上,正在迅速消失……
**的再生,生命的重塑,这种事情作为一个上古邪灵,邪眼见得多了,这其实不足为奇,但是……
在人类身上,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看来……还不是很熟练。”天闲看了看自己蜕变的身体,“伤势恢复的没有预想的那么好,不过……算了,已经很不错了。”
扭了扭脖子,天闲朝远处喊道:“喂!你还打算在那里装死吗?就算你装死我也是不会露出破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远处,刚才那个被天闲打飞的家伙慢慢的站了起来,刚才看起来他已经受到重创,但从他站起的动作来看。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那人用奇怪的目光望着天闲,“你的伤为什么会自己恢复?”
天闲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望着那个家伙,“就算我告诉你,你也没有机会再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了。何况我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
“而现在让我感兴趣的是,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天闲向那个家伙慢慢走了过去,“血宗想要我的命,这一次似乎不惜血本,不过看来这次他要血本无归了,对我来说……你可是一份大礼。”
张开双手,天闲朗声笑道:“来吧!你还有一次机会!下一次攻击,我会彻底击溃你!”
那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也说不上到底是吃惊还是愤怒。但他慢慢抬起双手,一层奇异的血光开始在他双掌上凝聚。
天闲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笔直的向那人走去,并且目光紧紧盯着他,“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人双手的血光渐渐浓稠,仿佛凝聚了两个血球在手上,在天闲来到距离他不到十米距离时猛然前冲,同时双拳齐出。
在攻击的一瞬间,他消失在了原地。
天闲目光一凝。能量触角早探查到周围细微的能量波动,在那人消失的同时,猛然转身,一手五指岔开向后抓去。
双方在同时触到了对方的身体。
“砰!!”
“咔嚓!”
沉闷的爆响和清晰的骨折声同时响起。两人再次相撞的力量卷起一阵旋风,将周围枯枝败叶吹散。
那人双拳打在天闲腰上,但从他双手弯曲的角度来看,却是自己的手骨已经碎裂了,而天闲则一把抓住了这人的脑袋,并已经凌空将他提了起来。
“这样强行移植的力量。到底比不上自身就具有的。”天闲缓缓用力,那人的头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他整个人也顿时颤抖起来。
“我还有事要问你!识趣的话就不要再抵抗,否则的话我会立刻杀了你。”天闲晃了晃那人的身体,随手将他丢在了地上。
这人跌落在地,他始终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好像一个壳被打破,脸上露出惊惧无比的神色,“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他的目光在天闲的身体上来回的扫视,“你的身体……自我修复了!自动的修复了伤口!而且没有使用任何圣痕!”
天闲嘴角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倒也不是很让我吃惊,不过这些事你不可能知道了,我之后会把你交给龙渊帝国,他们会好好的收拾你的,在那之前,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对于现在的天闲,那人似乎十分忌惮,手脚并用的向后爬行了一段距离,才满头冷汗的停在了原地,“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我也是白问。”
“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天闲的笑容更明显了,“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忽然间变得这样强大,自然是有原因的,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那么我就只有自己动手寻找答案,你应该明白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那人眼神开始游离不定起来,支吾道:“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有人雇佣我,我就来这里杀人,只是这么一回事而已。”
“真的?”
天闲脸上的笑容让人捉摸不定,他慢慢向那人走去,“我先拆掉你全身的骨头,查看一下你的血液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那人听了这话,脸上神色剧变,瞬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漠神色,抓在地上的双手猛然一扬,两把沙土混杂着什么异物向天闲扔来,同时他身体倒着窜了出去,以一种完全不合理的动作飞快逃跑。
天闲没有理会那两把沙土,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苍紫火焰,沙土和其中混杂的异物一触碰火焰立刻被烧成了白灰。
“果然选择了逃跑……”
天闲神色一凝,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并指如剑对逃跑的那人一指。只听“嗡”的一声,荒尘大剑从地上跳了起来,笔直撞向那人逃跑的方向。
“轰!!”
荒尘大剑砸在他身体的前方,剧烈的撞击力道爆起冲击波。将那人直接撞飞。
“嘭!”
这个人倒飞回来,和天闲预算的位置一样倒在了天闲眼前。
这一击天闲可没有留手,荒尘大剑沉重的气息爆发出来,绝非人类可以抵挡,这个人看起来骨头已经多处折断。显然是活不成了。
双目注视这个人,良久之后,天闲眼中多了几分无奈,“真抱歉弄坏了你的身体,但之后……我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你好好埋葬的。”
俯下身,天闲飞快点了这个人全身多处穴道,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召回荒尘大剑,天闲举目四望,这里是林地中一个相对开阔的地面,树木稀疏。天空十分清楚。
而小灰就在半空,如果周围有什么情况,它自然是会发现的。
想了一会儿,天闲忽然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天闲摇着头笑了起来,用很大的声音说道:“四姑娘倒是没向我提及这件事,你们血盟的人都是女巫吗?上一次大小姐就是用一种奇怪的水晶球窥视我的动向,看来这一次依旧是这样,怪不得找不到操纵这个家伙的人在哪里。”
在距离天线所在位置数十里的一个小山坡上,一个红衣女孩坐在草地上,略有惊讶的望着水晶球里的天闲。神色凝重,“大小姐那个白痴!尽是误事!”
天闲神色轻松了起来,“也就是说,你距离我这很远。根本无法威胁我,那么我只能说你今天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家伙我先带回去了,谢谢你送给我的这份大礼。”
“砰!”
山坡上的女孩猛的一掌打飞了水晶球,站起身咬牙切齿的看着天闲所在的方向,“臭小子!咱们走着瞧!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这女孩飞速离开山坡,几个闪身消失在了背后的树林中。
天闲若有所感,低头一看那个倒在地上的人,他的身体完全软化了下来,但皮肉似乎被某种力量推动,如水流似的波动了起来。
情况诡异,但这人的身体也只是在原地颤动,并没什么其他的状况出现。
天闲明白对方已经放弃了对这人的操控,很可能已经远遁离开了。
对着天空放出了一道火花——这是和大家越好的平安解决问题的信号,很快空气里再次响起了风暴的肆虐声,小灰再次凌空降落。
“喂喂!这个不是吃的,说了不是吃的!吃了会坏肚子的!”天闲想把那个人让小灰带回去,但不得不先解决小灰以为这是食物的问题……
“小鬼!你没事吧!”
光影一闪,古丽如从虚空中穿梭而来,第一个出现在天闲身边。
“我没事!”天闲推开小灰的大脑袋,很高兴的转过身来,“看我抓到了一个有用的家伙。”
听到天闲没事,古丽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但她刚想靠上去,猛的一下怔住,随即脸一下红透,赶紧转过身去。
“你……你这个白痴!你怎么是光着身子!?”
天闲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光着屁股的,抓抓脑袋嘿嘿笑了笑,“这是意外,意外……不过,不过我现在也没有别的衣服穿了,要不……你把你的……”
“你手里不是有一个人的!”古丽懊恼的提醒。
天闲看了看那个人,微微摇头,“他已经很可怜了,我不想连死人的衣服也要抢过来。”
“死人?”
古丽一惊,忍不住转过身来望向那个人,刚才她就看出那人身体弯曲的不正常,但她没想到这会是一个死人,原因很简单——天闲绝少杀人的,就算是敌人,也绝少下杀手。
这人瘫软着被天闲提在手中,身体的皮肉诡异的不断起伏,仿佛身体中有某种水流在波动…………
自然而然的,古丽又瞄到了天闲光着的身体,顿时脸上再次开始发烧。不过很快,羞涩就被惊讶所取代。
在天闲被凌打伤后,古丽是包扎过天闲的伤的,她很清楚天闲的状况。但现在这身体绝非当初那伤痕累累的身体,绝对不是!
“你……你的伤呢?”古丽讶然盯着天闲,目光在他身上来回移动。
反正也没衣服穿,而且也不是外人,脸皮厚的天闲索性挺挺胸。“怎么样,我恢复的还不错吧!”
“的确……的确不错,可是……”古丽无比的困惑,目光在天闲身上游走,渐渐的却有点失去了方向,少年强健的体魄释放着惊人的吸引力,没有纠结的肌肉,也没有膨胀的青筋,有的是线条流畅的**,恰到好处比例。身躯上每一块肌肉的纹理都如此清晰,饱满的紧实,虽然人是笑嘻嘻的站在那,但动作不经意间流露出自然顺畅的感觉,身体动作中肌肉自然拉伸,显露出异常让人感到合理的线条……
这身躯,仿佛一件艺术品,而还未消退的伤痕平添了几分杀伐之气,更显得引人注目。
男人的身体,原来也可以这么好看——古丽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那个……看够了吧?”天闲见古丽惊讶的瞪着眼睛。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古丽这才回过神儿,“啊”的一声赶紧背过身去,“呸呸呸!看了脏东西!”
虽然是这么说。古丽感到自己脸红心跳,整个人似乎都有点不正常了,不由在心中暗骂: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真是丢死人了!
天闲挠挠头,“看看也没什么,反正我看过你的,你看回来也就不亏了。所以……”
光影一闪,古丽瞬间出现在天闲眼前,那双羞怒交加的美目瞪到天闲眼前,“死小鬼!你要是敢对别人说,我就……我就宰了你!”
天闲眨眨眼,笑了。
古丽被笑的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你……这有什么好笑的!”
天闲指了指头上,“我记得小灰背上有我们的应急物资,里面有衣服,你要是不想看我光屁股的样子,去给我拿一件好不好?”
古丽怔了下,想起的确有这么一回事,立刻闪身到了小灰背上,找到了那个应急物资箱,从里面找出一件袍子丢了下来。
天闲把袍子套好:“好啦!下边没有裸男了!”
古丽被气的哭笑不得,闪身下来看了看天闲手里的那个人,转移话题道:“他是什么人?”
“一个可怜人。”天闲叹了口气,“看他的模样,应该是一个难民,可惜不幸被选中了,总之,我们回去再说这件事吧。”
很快所有人全部汇集到了这里,见到天闲安然无恙大家自然是皆大欢喜,不过自然也再没人发觉天闲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最多只是觉得天闲气色好了很多。
众人返回边境小城,天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城外靠近沙漠的一面举行了一个小小的葬礼。
所有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很奇怪天闲为什么一回来就跑到这里来,而且还把抓回来的那个家伙摆在了沙地上。
“烧掉这个家伙,你不会又意见吧?”天闲向小沙王问道。
大家听天闲这么问都是吃了一惊,这居然是要烧掉这个人?
小沙王满脸不解,但点了点头,“沙漠子民是必须长眠沙漠的,但如果是外人,没关系。”
天闲点点头,敲了敲荒尘大剑,“去吧,烧的干净一点,之后还要埋葬他。”
邪眼不情愿的跳了出来,“如果不是和古神的血有关,我可不会做这种脏活!”
“知道知道了,快去快去……”天闲无奈的催促。
邪眼的火球上跳出一个火星落到了那个挺尸般的人身上,他的身体顿时剧烈燃烧起来。
没人四溢的高热,也没有浓烟,这个人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烧毁,只是短短的呼吸之间,沙地上只剩下一个人形的白色灰烬痕迹。
大家都无比惊讶。
邪眼的火焰并没有熄灭,而是离开地面,在半空安静的燃烧,而这团苍紫色的火焰中,一点深红的液体被包裹其中。显得格外刺眼。
“黑,这是什么?”雪看起来格外的疑惑。
天闲伸手接过邪眼的火焰,让这被包裹的液体在掌上悬浮,盯着它说道:“十分可能……是诸神的血!”
“神的血!”
“小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诸神怎么可能还在这个世界?”
“神的血怎么会在刚才那个人的身上。”
天闲想了想。“当然我现在只是怀疑,但的确十分有可能,就算这不是神的血液,也是血盟最隐秘的宝物——腐血!”
众人再一次惊讶。
“三角,把这东西好好存起来。将来一定有用处。”天闲把火焰包裹的血液交给了三角。
三角的三条光弧触手释放出一道道光纹,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把它裹在了其中,“我的主人请你放心,我会妥善保管这件东西的!”
看的出三角十分兴奋,挥舞着光弧触手说道:“无论这是什么,一定是很宝贵的东西,邪眼的火焰都烧不到的东西绝对不会是普通的玩意儿,我会构建一个坚固的阵法保存它,同时好好研究它到底是什么,一旦有了结果立刻会向主人禀报!”
天闲点点头。“好的,能有什么结果的最好,同时这座城市进入最高警戒状态,血盟已经开始对我使用杀手了,这个人就是一个中了腐血的普通人。”
说着,天闲拿出一个小口袋,默默的将那人的骨灰收了进去,“我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牺牲者,但我想减少到最低限度,我希望沙王能加强这里的守卫力量。还有我们丹特到这里的隐秘商路,也要加强守备才行。”
小沙王思考了几秒钟,说道:“没问题,沙漠从不对外攻击。但没人能进犯这里,无论是这座城市还是隐秘的商路,我都会加派战士守卫,如果血盟敢攻击的话,那么沙漠就会对血盟宣战!但凡靠近沙漠的血徒,杀无赦!我想……他们没这个胆子。”
“好!”
天闲站起身。回头看了看大家,有些凝重的说道:“时间紧迫,有些事我就先不说明了,我现在立刻就返回龙渊帝国做一些安排,你们谁愿意和我去吗?”
所有人全部都想去。
“喂喂喂!我们不是去游玩的!”露娜不得不拿出大姐头的威慑力来,“都跑光了留下这里被敌人袭击吗?”
瞪着所有人,露娜强调道:“就让这个小鬼自己选好了,根据这次去的意图选人,剩下的老老实实在这里等待,我们很快会出发去东部王国,这个时候最好都好好准备,不要乱跑!”
“我要去……”雪抱着天闲的手臂,一副你走我一定不留的架势。
天闲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知道啦……”
“古丽,你和我走,那边的事你也要安排一下。”
“好!”古丽毫不犹豫的回答。
“香……”
“小生明白!”香立刻回答。
“呃……我是想说你好好休养,在沙漠里饿了这么久,你身体虚弱,我们去东部王国之前要注意休息。”
香脸色微红,“小生……小生惭愧。”
沉吟一番,天闲说道:“这次去龙渊帝国没有太多事,大家安心留在这里为去东部王国做准备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等了结了东部王国的事,闲下来的时候再出去游玩吧。”
大家自然是没什么意见,虽然觉得有点无聊,毕竟老在沙漠边境带着没什么意思……
天闲带了雪和古丽,坐上小灰后没有立刻去往东部王国,而是到了不远的绿洲,将凌拉了出来。
直到小灰飞上天空,广袤的苍穹和环绕域内的云充塞在视线之内,凌还是有些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拉出来。
雪是最开心的,现在最高兴的事莫过于和天闲黏在一起,第二开心的,自然是和自己的妹妹黏在一起……
“为什么……要我出来?”
用长袍遮盖全身的凌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接触天空,虽然说着话,但显然心不在焉,已经开始醉心于大自然的雄奇景色。
“出来散散心也好,现在你可以在阳光下走动了,我也好看看你的状况,然后决定医治的办法。”天闲嘿嘿笑着,笑容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医治的办法……”凌望着远方层叠壮阔的云,“你说如果我完全觉醒,会不会就不再畏惧阳光了。”
天闲眼神微微一动,“完全觉醒……你已经是了。”
“是吗?”
凌望了望天闲,眼神中同样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不要乱动,带着帽子梳头很难的。”雪的声音传来,凌把扭向天闲的头又扭了回来,同时笑了笑,“但愿已经是了……”
雪和凌两姐妹心情看起来都很好,一路上有说有笑。
天闲更多的是和古丽聊天,不过古丽明显有点结巴,眼睛不敢看天闲,这让天闲感到有点好笑。
顺利的来到龙渊帝国,天闲一行人理所应当的又得到了高规格的礼待,而这次天闲将小灰送到专门停靠飞行兽的兽栏,让它去白吃白喝后,第一时间拜访龙九。
天闲四人来到龙九的府邸时,龙九正在最外面的演武场上练武,手中一条混龙枪展开了,一条墨龙般在场上左冲右突。
“你们有什么事吗?”
在场边,龙七一身劲装打扮,手中提着混龙枪拦住了天闲几人。
天闲一看到龙七就感到头疼,这位母霸王龙绝对是一个天闲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的角色。
不过天闲也很奇怪,龙七这副打扮出现在这里,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殿下,别来无恙。”天闲赶紧先行个礼,免得一不小心就惹毛了对方。
“还没死,算是不错。”龙七生硬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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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时间不对,应该昨天就开始更新的对吧……
那双更时间延长吧,具体时间看稿子数量(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五章 几条建议
天闲并不想招惹龙七,只说找龙九有事要谈,走向一旁等待,不过显然龙七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天闲。
“小鬼!我们还没真正的打过一场,今天比试一下怎么样?”龙七直接拦住了天闲的去路。
如果是别人说“小鬼”就算了,龙七明显也没年长几岁,而且语气蛮横,天闲不由皱了皱眉。
“我来。”
这次和天闲一起来的古丽、雪、凌三人,只有凌没见过龙七,她早在后面看龙七不顺眼了,现在不管怎么说天闲也是她指定的丈夫,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
“你?”龙七上下打量全神罩在袍子里的凌,“你是谁?”
天闲连忙拦下就要走出来的凌,龙七是绝对斗不过凌的,这简直是开玩笑,一个是在优越环境下成长的武者,另一个是严酷环境下求存的食灵者,现在还处于觉醒状态,天闲真怕凌这种性格一出手伤了龙七的性命。
“我来好了!咱们就来打一场!”天闲把凌挡在身后,笑呵呵的对龙七说道,“不过咱们也不白打,如果我赢了的话……”
“如果你赢了,今后我龙七就服你!凡事退让三分!”
天闲心想这位公主殿下火气好大,不过这样也不错,今后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好!一言为定!”
古丽三人自然不会觉得天闲会输,尤其是古丽,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天闲的身体存在未知秘密的人,而在看到天闲无耻的把荒尘大剑都带上场的时候,三人只好暗暗为龙七哀叹。
天闲虽然不会剑术,但记忆力惊人,古丽教给他的剑术倒是记的十分清楚,今天正好拿来练练手。
龙七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展开了进攻,她所使用的混龙枪比龙九还要粗上三分,这一条展开,犹如一片墨龙狂舞扑向天闲。
天闲暗笑。
说实话。在天闲看来,无论是龙七还是龙九,这混龙枪花架子更多余实战,或者更准确的说他们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没在生死边缘厮杀过的战斗技巧是经不住推敲的,天闲自己虽然不会剑术,但生死对决却经历过很多次。
这混龙枪一来,天闲有八百种办法一击打败龙七,但天闲还是很认真的使用起古丽教给自己的剑术。因为这是实战技巧,今后十分有用,而且难得有一个恨不得宰了自己的非敌人对手。
在场下,古丽一看天闲摆出的架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噗嗤笑了出来,“这个小混蛋,就会作弄人。”
其余两人不解,但也没时间去问,场上龙七已经瞬间咬住天闲厮杀了。
公平来讲,龙七在武道一途上走的十分出色。混龙劲修炼有成,混龙枪法也使用的有章有法,她和龙九唯一的欠缺就是战场的磨练,混龙劲和混龙枪是龙渊帝国先祖专门为沙场所创的杀伐之术,没有真正的沙场磨练永远成不了气候,这也注定了龙七现在无论怎么样都奈何不了天闲。
天闲把荒尘大剑当作细剑来用,这也是古丽的套路,反正荒尘大剑拿在天闲手里和细剑没有任何区别,前刺、后斩,闪身、滑步。完全使用的是飘逸灵动的剑术路子。
这让龙七火冒三丈,混龙枪法大开大合,注重以气逼迫对手,但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压住天闲。对方总是轻易的就在枪影空袭中溜掉,而且那把大剑轻飘飘的飞舞,和看起来厚重的感觉完全不同,这让人万分难受,最要命的是这把轻飘飘的大剑砍过来的力道还沉重无比,有时候居然可以逼退自己沉重的混龙枪。
缠斗良久。龙七久攻不下不由心火高涨,长枪一摆逼天闲,混龙劲气走全身,一层金芒透体而出。
猛喝一声,龙七跃上半空,混龙枪随身体飞快旋转,一股奇异的气劲瞬间成型,并开始拉扯周围的空气。
长龙吸水!
龙七犹如一个漩涡中心从半空向天闲砸去。
天闲离她还有七八米距离,就已经感觉到半空的吸扯力把自己拽向龙七了。
这小妞动真格的了!
以龙七这种力道,如果被这招正面击中,普通人可不只是被打晕那么简单,哪怕只是被这旋转的混龙枪扫到一点,恐怕就要被打碎身体。
对人可以有成见,但动了杀心……天闲就不高兴了。
“天闲兄弟小心!”
见到龙七使出杀招,在一旁已经观战有一会儿的龙九也忍不住出声提醒。
天闲直接把荒尘大剑往身后一撤,双目泛着冷光,也不作任何反抗,身体自然而然的被龙七在半空卷出的漩涡拉了过去。
当天闲被扯过去时,混龙枪卷成的漩涡毫不犹豫的凌空落下。
“轰!!”
猛烈的气劲砸下,斗场地板爆裂纷飞,龙七的身体僵在半空,天闲依旧笔直立在地上,一只手直接抓住了混龙枪的枪头。
“怎……怎么可能?”打死龙七也没想到有人能用手抓住自己的武器。
天闲双目闪着冷光,“殿下,您真是好大的脾气。”
猛一甩手,天闲将混龙枪和龙七一起甩飞了出去,只听“轰”的一声响,龙七撞穿斗场对面的墙壁,一头栽了进去。
“砰!!”
没等众人去救起龙七,那面墙壁再次被打爆,龙七犹如一辆坦克般冲了出来,“臭小子!今天我要你的命!”
一道人影闪身而至,两条混龙枪撞在一处,发出刺耳声响,龙七和来人各退了一步,都停住了脚步。
“皇姐!你冷静一下!”来人正是龙九,他见势不好,赶紧上来阻止,刚才天闲显然已经留手了,如果龙七再不知好歹冲上去,恐怕是要受伤的。
龙七看起来好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霸王龙,双目凶光闪闪,但她看了看龙九,又看了看天闲,最后把混龙枪在地上一戳。哼声说道:“没劲!这些天都是这样没劲的事!算了,不打了!”
说完,她也不管其他人,转身大步离去。
龙九松了口气。赶紧回来对天闲歉然说道:“真是对不住,皇姐最近几天心情很差,刚才得罪了。”
平民哪有和皇族为难的道理,何况天闲也看出龙七的情绪不对了,挡下微微一礼。答道:“殿下严重了,七殿下心情不好,这件事算了。”
龙九高兴的笑了笑,“这就好,来吧!我们也好久没闲下来聊聊了,今天备好酒菜,我们一醉方休!”
天闲也是笑笑,“今天是有正事要谈,一醉方休的还是等下次吧。”
“是这样……”龙九有点疑惑的看了看天闲的三位同伴,心想你谈正事还带着三个女孩子来。真是逍遥的很。
既然天闲不喝酒,龙九叫人备了差点,斗场旁边就是个供人休息的阁屋,几人分主次而坐,龙七这时候也从后堂走了出来,她回去换了刚才摔破的衣裳,穿了身锦袍出来,和没事人一样坐在了次位上,拿起点心就吃,全当别人是空气。
虽然和天闲是很熟了。但今天有额外的客人在场,龙九还是客气的敬了大家一杯茶,然后说道:“最近帝都形势复杂,不知道天闲兄弟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但不论是什么事。在说之前是不是介绍一下你身边的几位?”
龙九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雪和凌,雪他是认得的,虽然雪的发色已经不同,而且神情也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但容貌未变,而凌的面孔都罩在袍子里看不清楚。龙九就十分不解了。
雪听了这话咯咯笑了起来,“黑,他好笨啊,居然不认识我了。”
这话说的龙九微微尴尬。
天闲笑着戳了戳雪的鼻尖,“你这个样子别人不敢随便认的。”
龙七毫不客气的咳嗽了一声,瞪眼说道:“当着我们的面打情骂俏,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凌早就看龙七不顺眼了,直接哼道:“有些人才是不把人放在眼里,刚才说过的话一转眼就忘了,你如果输了该怎么样,还要我们重复吗?”
火药味立刻浓了起来。
龙七把五根胡萝卜“啪”的一下拍在桌上,“藏头露尾!看我现在撕了你的袍子!”说着就要起身。
“皇姐!你够了!”龙九一把按住她,“给我冷静一点!这里还是应该听我的!”
龙七瞪着牛眼,呼呼直喘粗气,但龙七开口了,她还是老实的坐在了原地,哼了一声继续吃东西。
龙九脸色略显僵硬,对天闲说道:“最近皇姐心情不好,大家还是不要招惹她了,我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
龙七听了这话心里一阵不舒服,索性把手里果壳一丢,坐直身体说道:“刚才是我输了,以后私人的事我让你三分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
天闲微微一笑,龙七这个样子丝毫也不奇怪,这皇城中,就连实力强大,谋虑周详的龙四都被百般算计,险些丢了性命,龙九的实力显然要逊色一筹,更不要提龙七,目前这姐弟俩定然是焦头烂额才对。
“比斗都是小事,大家顺顺心气就好,赌约什么说说就算了。”天闲并不想计较这个,“我来为两位殿下介绍,这位不是别人,而是雪的妹妹,凌!”
龙九和龙七不由都“哦!”了一声,面露惊讶之色。
龙九更是诧异的问道:“天闲兄弟,雪的妹妹,难道……难道说……”他有些不好再问。
“是的,想必雪是天眼族的事大家其实已经都知道了,凌也一样。”
这下龙九和龙七更惊讶了。
天眼族,那可是被人类绝对排斥的一族,现在居然又冒出一个来!
天闲看着两人的表情暗暗好笑,两人现在想什么天闲完全可以预料,心想你们要是知道凌现在的状态恐怕会惊的掉了下巴。
“由于特别的原因,凌她必须要披着斗篷才行,还请两位殿下见谅。”
龙九赶紧说道:“不妨,有天闲兄弟在,凌姑娘绝对不会受到怀疑。”
龙九就说说的天闲感觉很舒服,不说龙九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起码这个家伙一直是很相信自己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也是这次为什么要来一这里一趟的原因。
天闲觉得,如果龙九在这次龙渊帝国的皇权争夺中死掉的话,未免可惜,首先他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皇子。而且他本性很好,是能造福民众的统治者。
当然这些不是天闲真正关心的,对于龙渊帝国皇权争夺的这趟浑水,天闲并不想参与。
天闲主要考虑的是,这个家伙是个不错的朋友。死了太可惜了。
“多谢殿下谅解。”天闲开心的笑了笑,然后拿起桌上的点心飞快分给古丽和凌,雪不吃这些,而再不动手的话,这些皇家美味就要被龙七一个人收进肚子了,“我这次来,其实是想给殿下一些建议。”
“建议?”
天闲品着点心,慢悠悠说道:“关于目前皇都的情况我并不完全了解,但就我知道的一些,我想给殿下一些建议。我觉得这是非常有用的。”
龙九目光微微亮了起来,他动了动身体,坐直了说道:“天闲兄弟,请讲!”
“古丽已经对我说过之前在帝都所有经历过的事,我现在十分怀疑……有帝国外的势力渗透进来,趁乱搅局并且从中牟利。”
龙九和龙七对这样的话题无比敏感,两人都是神色凝重,龙七也放下了点心,“你怀疑的理由呢?”
理由,龙四目前就在沙漠边境。她险些丧命就是最好的理由,她的忠仆背叛了她,也给出了足够的信息,这次皇权争夺有外部势力渗透是肯定的。
当然。现在天闲不会透露这个秘密,而且也对龙四承诺过不会透露她离开帝都这个消息。
“我没有明确的证据,而且理由吗……”天闲把目光投向龙七,“百分百正确的理由在这种事情中是不存在的,只要有五成把握,就足够可以去怀疑了。对吧?”
龙七眉毛一扭,“这是四皇姐经常说的话,前段时间你似乎去过她那里,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天闲知道去拜访龙四的消息是不可能被隐瞒下来的,况且当时也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我只是在调查外部势力这件事,之所以去拜访厮殿下,是因为她的身份稍微有些特殊。”
龙七看了看龙九,龙九点点头,说道:“四皇姐的事很少有人提及,但她的是古斯塔斯公主所生,有一半古斯塔斯血统,但她向来行为谨慎,颇受大帝赏识,不像是心怀不轨的人。”
“的确,我现在也没办法证实,但四殿下和外部势力无关,而且也是受害者,和你们一样,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了。”
龙七不由怀疑的打量天闲,“你似乎对我们皇族内部的事很了解,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受害者?”
天闲一笑,“七殿下莫怪,在这种事情,您长住在九殿下这里,就是不想也被莫名其妙毒死吧。”
龙七和龙九都是面色一变。
天闲继续说道:“四殿下那里也发生了类似的事,好在四殿下最后化险为夷,她绝对不知道我会去调查,所以不可能预先安排一场戏给我看,她绝对是一个受害者,和你们一样,这一点我敢保证!”
先把龙四和龙七还有龙九拉到一个阵营里,这是天闲的想法,虽然这不一定能帮他们什么,但起码不会让这几个看的顺眼的家伙那么容易死掉。
“你怎么知道我长住在这,我可没说过。”龙七明显不服,但显然也已经认可了天闲的话。
“殿下您要只是偶尔来拜访,怎么可能带着武器和随身仆人,而且还有这么多常服,就连头发在刚才也仔细飞快大力好了,恐怕是把一应佣人都带过来了吧。”
龙七听了不由哑然。
龙九哈哈大笑,“皇姐,你就不要和天闲兄弟置气了,他可是为我们好才来的。”
龙七翻翻眼睛,“算你厉害,本宫就放过你一次,有什么建议,说吧。”
虽然态度不好,但在龙七的言语中,这绝对就是低头服输了。天闲不由呵呵而笑,有时候这条母霸王龙还是有点可爱的。
“关于建议,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天闲的表情严肃起来,“现在外部势力的渗透是必然的。大帝可能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但从他依旧对此不管不问,甚至有皇子被毒杀都去阻止皇子公主们互相争斗来看,他也是有意用这件事锤炼你们,所以现在去向大帝寻求保护的话……”
“那么就直接出局了。”龙九皱起眉。“我绝对不会这样做,我龙九既然生在帝王之家,天命我要为亿万苍生造福,如果我就此出局,然后被发配边陲做一个领主镇守一生,我生不如死。”
龙七的话简单干脆:“我要护着九弟,不能出局。”
天闲知道龙九的回答,但对龙七的回答倒是微微有点意外,这条母霸王龙原来这么有人情味儿,还真是看走了眼。
“那么。既然你们不想出局,现在保命是第一要务!我不想过多参与这场权利争夺,但我不想我的朋友在这里倒下,所以我给你们几个建议,希望你们听好。”
吸了口气,天闲再次理了理自己的思绪,“首先第一点,这一股外部势力,我肯定它是最近才渗透进来的,至于理由我还无法解释。但大几率是这样的!”
龙七和龙九互相看了看对方,没有说话。
“第二,既然是渗透进皇权争夺中,那么不论是什么势力。最优的目标自然是扶持一方夺得皇位,然后从中取利,次要目标是直接分裂帝国皇族,削弱帝国力量,但这样也需要先要扶持一方才行,所以现在这股外部势力。一定是和皇族成员中的一方站在一边的。”
天闲的眸子闪了闪,“综合这两点,在近期有不正常实力增强举动的势力,是最可疑的,当然他们会小心隐藏,尽量不暴露出来,但在利用这股力量的时候必然会露出破绽,你们仔细观察的话一定能发现端倪。”
龙七和龙九再次对视,这一次两人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最后,我告诉你们如何保命!”
天闲的口气认真了很多,“目前局势复杂,我谅解的情况有限,无法给你们更多的帮助,但如果你们感到生命受到威胁,已经无法抵抗的时候,就立刻悄悄离开帝都,是沙漠边境,去我的城市,我可以保证你们不死!”
龙九顿时面露困惑,“天闲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样我们就出局了!”
天闲淡淡一笑,“现在帝都就像一个怪圈,这怪圈就叫做权利,将你们所有人都牢牢的拴住,你们明知道有人从中捣鬼猎杀皇族,可都闷头不说,并且依旧互相攻心算计,明明每个人都知道帝都危险万分,却都不肯离开,好像……这圈中的迷途者。”
龙七默然。
龙九面色变了几次,叹道:“这也是皇族的无奈……”
天闲挠了挠脑门,“很抱歉刚才说了点题外话,不过这其实也是咋说,你们只要肯离开,并不会受到生命威胁,哪怕你们感到力所不及的时候,只要选择离开依旧是来得及的,而我可以保证你们即使离开也不会立刻出局。”
这一下可是让龙七和龙九惊愕了。
龙七瞪大双眼说道:“这整个帝都的人都在盯着我们这些皇子公主,我们离开屋子百步,这个消息就会出现在其他人的桌上,我们离开帝都怎么可能别人会不知道?我们如果避难的话,那么自然是出局的!”
龙九点点头,完全认同龙七的话。
天闲嘿嘿一笑,“这个现在不能说,但你们放心,我真的可以保证这一点,但这个办法不会一直有效,所以你们不能现在就走,只有在真正感到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再做出选择。”
龙九慎重的考虑一会儿,“天闲兄弟,这事关我们今后的命运,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可没功夫来这里骗你们!”凌早就不耐烦了,这种权利争夺的事在她看来简直让人头晕脑胀,本来白天行动就不那么太舒服,现在听着龙七和龙九总是质疑,心情顿时不好起来。
“妹妹……”雪轻轻推了推凌,笑着说道:“黑的话你们可以相信,当然也可以不信,你们不来的话。我们也省得麻烦。”
天闲苦笑,心想这姐妹俩还真是一条心。
“言尽于此吧。”天闲笑着摇摇头,“殿下如果信我,到时候不妨来拜访。接下来就由古丽来说了。”
龙九本想再问,但天闲不想再说,也只好作罢,目光移向古丽,不由心中又泛起几分酸意来。
讲道理的说。龙九是极度喜欢古丽的,没有男人不喜欢古丽这样的女人,特别是当她放下从前身份,愿意展露自己作为女人一面的时候,那仿佛会说话的身姿,仿佛能勾人魂魄的曲线无比激发着男人的占有欲,作为生在帝王家的皇子,龙九的占有欲强烈的期望者古丽这样的女人。
而且古丽并非一个花瓶儿,出色的实战能力和侦察能力以及审讯手段正是龙九需要的人才,龙九一度认为古丽这个女人就是为自己而生的。
但是。现在龙九看到的却是坐在天闲身边,刻意将身体稍稍靠后,凸显天闲的身份,神色安静顺从的女人。
比起从前,她显然更加依赖天闲了,而且她的脸上在没有从前那种暴躁和不安,偶尔望向天闲的目光温柔和缓。
看来两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也就是说……自己再也没机会了。
懊恼的感觉充塞着龙九的脑子,虽然他明白自己从来都没有过任何将古丽拉到自己身边的机会,但现在意识到这个机会已经彻底的消失时。还是懊恼无比。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龙九不自觉的叹气。
古丽微微点头,略有些感激的望着龙九说道:“前段时间,多谢殿下照顾了,要不是有在帝都这段经历。不可能有今天的我。”
“不必客气,说重点就好……”龙九心中更加懊恼了,想来是这段经历促成了古丽和天闲的关系,龙九可不想听这个。
“也好。”古丽虽然有时候是个粗线条,但身为女子,自然心细的察觉到了龙九的懊恼。当下掀过话题,说道:“在殿下这里做事的时候,多次接触过其他皇子的人,追捕过杀手,也审问过密探,虽然没有太多收获,但对方的行动我是了如指掌的,在这里同样给殿下一个警告:我所追查过的势力中,应该没有外部势力渗透,因为他们的行事作风太过软弱了。”
龙九面色微微一变,“你敢肯定?”
“我无法完全肯定,但……应该不错。”古丽虽然话上说不肯定,但口气却十分强硬。
龙七和龙九很惊讶,天闲也很惊讶。
天闲不由看向古丽,她居然敢直接判断那些她接触过的势力没有外部势力渗透,那岂不就是说她对外部渗透的势力已经有了明确的认识,觉得那不可能是渗透进来的势力才说的?
可这关于外部势力的事,自己对任何人都没说过!
古丽妙目转动,正对上天闲的目光,不由微微一笑。
天闲这才忽然间察觉到:这个女人原来已经发现了!
给龙七和龙九留下了几个让他们万般困惑的建议,天闲四人离开了龙九的府邸,才一回到居所,居然发现大帝已经连下三道召书传召天闲晚上进宫。
这次是跑不掉了……
“这个皇帝老儿,找我干嘛啊?”天闲忍不住抱怨,“我根本不想和这个国家有太多的关系,真是讨厌……”
古丽掩口而笑,“谁叫你老是多管闲事。”
凌不由在一旁帮腔,“说的没错,那个什么龙七和龙九,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天闲倍感无辜,求助的看了看雪,雪过来一抱天闲的手臂,“黑说的一定没错。”
“哈!你们看你们看!雪才是最聪明的!”天闲顿时眉开眼笑。
凌大为叹气,直接拽回雪来,“姐姐你是不是变白痴了?不要什么事都听这个小混蛋的。”
“妹妹,不能这样欺负丈夫的。”雪立刻很认真的教育自己的妹妹,“母亲知道了一定会数落你的,我们天眼族的女子怎么能不相信丈夫呢?”
一句话说的凌半个字都辩不出来。
古丽在一旁不由一阵好笑,“算了算了,既然要留到晚上,那么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还是去做点正经事吧。”
“正经事?”
于是,四个人出去逛街了……
“这就是你说的正经事……”天闲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物品,浑身无力的问走在身边的古丽,古丽正在对一串新买来的大肉串大快朵颐。
“匿……散咯女银,睁警示,当然……光洁……”古丽含糊的说着,还是以吃东西为第一要务。
凌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人,也从来没有到过集市上,在这人流熙熙攘攘,满眼全是人满眼全是货物,充耳都是叫卖和讨价还价以及车马声的集市上,她的脑子几乎处于宕机状态。
雪其实也没来过,因为雪不喜欢这样地方,但现在雪明显和以前有所不同,她拉着自己呆若木鸡的妹妹十分开心的围着天闲转来转去,到处搜刮可爱的小玩意儿然后挂在天闲或者凌的身上。
天闲负责拿东西,古丽负责吃东西,四个人的这个奇怪组合已经在帝都的集市街区走了好久……
“喂,你是不是知道我没说的那件事了?”天闲靠近古丽,轻轻碰了碰她。
古丽又拿出另一个肉串,“哪件事?”,然后继续吃。
“你都已经说过了,还要我来说?”天闲哼哼鼻子。
古丽笑笑,把肉串递到天闲嘴边,天闲不客气的一口撸掉了所有的肉片,取得了伟大胜利般露出笑容,开心的嚼了起来。
看着光溜溜木签,古丽哭笑不得,“你是说……巴巴洛特?”
“匿锅染汁倒。”天闲吃个不停。
古丽拿出了第三个肉串,“因为没有其他的解释了,八哥留下的遗言是西方的狂龙之子,而龙四的仆人也告诉我们那个人是神灵般的存在,西方就是指西面的雷霆古城,当时进入神域的都是我们自己人,只有巴巴洛特单独离开,后来下落不明,他是狂龙之月降生的狂龙之子,我记的很清楚。”
“而最值得怀疑的是……有人在利用神灵的名义暗中活动,假冒神灵没有确切的东西是不行的,圣灵殿和血盟这么多年都没做过这样的事,我想……唯一的可能是一个真正得到了某些神灵启示的家伙,也就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而且……”古丽看了看天闲,“而且你对这件事又似乎欲言又止,我自然就知道是他了。”
“那你为什么没问过我,也跟着我一样隐瞒这件事?”
古丽闷头吃东西,在天闲执着的看了她好一阵之后,才垂着目光说道:“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说,我想……我想让你更喜欢我一点。”
这话一下说的天闲心都变轻了……
看着古丽,天闲忽然发现这个女人越看越喜欢……
“你……你又看着我干什么,我都已经说了……我,啊!”古丽忽然大叫了一声,好在集市上人声喧闹,谁也没在意。
在古丽脸上亲了一口的天闲得意的哈哈大笑。(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六章 诡诈
长街上人头攒动,嘈杂声不绝于耳,天闲却觉得很安静,因为古丽就走在身边,刚才的那一个瞬间,她将这街头所有人,甚至整个世界的光彩都遮蔽了,仿佛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存在,那样清晰而光彩夺目。
或许把这个女人据为己有才是顺从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天闲忍不住这样想。
“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天闲说出来的,已经是另外一个话题。
“一定会有人跟踪我们,说不定还是大帝派来的人呢,反正在这里不会出事,不用理他们,我倒是更担心你的身体……”
“还想再看吗?”
古丽的脸一下红透,“你……简直是流氓!”
天闲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古丽脸红的样子,“我还没有耍过流氓好不好?你想看吗?”
古丽又羞有气,“你……你敢,我就宰了你!”
天闲已经再大笑了,古丽红着脸,赌气的别过脸去,用力吃东西。
“好啦好啦……我没事的。”天闲嘿嘿笑道,“血盟这次是给我机会,我自然要把握,但我也没想到我会成为这个样子,因为自己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所以没有对大家说明。”
古丽回头横了天闲一眼,“说的再清楚一点!”
“简单的说,大小姐所使用的食髓森林阵法对我产生了奇异的影响,我的身体似乎因为得到了好处,我感到要突破某种界限,可自己又说不清,所以要借这次机会重新在战斗中让这个界限变得清晰起来。”
古丽不由被天闲的话所吸引,也忘了生气,转过身好奇的问道:“是什么界限?”
“我现在也无法定义,但这是从东部王国流传过来的阵法中洗髓身体的方法,或许从前根本没有人用过,要不然我随便定义一下?”
古丽眨眨眼,“没人用过……或许这根本不是人用的吧?那阵法可是攻击阵。里面是有远古魔兽的。”
忽然的,古丽想到什么,噗嗤的笑道:“既然没人用过,也根本不像是人用的。那岂不就是非人的界限了。”
“非人的界限?”天闲愣了愣,一下明白过来,“臭女人,你拐着弯来骂我啊!”
古丽抿嘴一笑,“或许……这就是事实。”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古丽笑眯眯的望着天闲,“我们去前面看看吧,我记得前面有好吃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就知道吃了!小心变成小灰!”
“反正我又不会变胖。”
“就算时光禁锢身体,也一定会变胖的,你看你的腰都粗了。”
“啊!什么?我的腰粗了?真的……真的?真的粗了?”
“当然是真的!”
“不……不会吧?我……我没有吃那么多的,啊见鬼!怎么可能,我只是……啊臭小鬼!你笑什么?你又在耍我!”
“哈哈哈哈……”
整整一个白天,天闲都在集市上陪着三人愉快的乱转。
……
夜晚,天闲梳洗打扮一番,再经过雪、凌和古丽三人的打扮。变身成一个边幅整齐的俊朗少年,入宫觐见大帝。
得知大帝要在正宫大殿召见自己,天闲心中有点奇怪,正正宫大殿一般是用来议事或者举行活动的肃穆场合,单独召见自己不应该在这里,看来今天应该是召见了很多人的一次聚会。
但当领路的侍从让卫兵推开颇具气势的殿门时,天闲开始有点傻眼。
大殿上根本没有人,空荡荡的。
只有石柱上的灯火点燃了,照亮大殿中央那条巨大的金龙地毯,整个大殿里显得阴森可怖。周围全是漆黑一片。
“咣!”
殿门在背后撞上,天闲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孤身一身。
这是搞什么鬼?
看看四周,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前面十二级金阶上的王座也空着。大帝显然不在。天闲顺着金龙地毯独自走上前来,来到金阶下站住,皱眉轻轻喊了一声,“有人吗?”
大殿里回荡着天闲困惑的问话声……
情况有点反常,天闲不信有人敢在这龙渊帝国的正宫大殿里搞什么肮脏的事,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完全不像是大帝要召见自己的样子。
想了想,天闲直接对着金阶行了个礼,“没人的话,我走了。”
说完,天闲转身就走。
一直走到大殿门口,一个声音才从大殿深处传来,“好狂妄的小子。”
天闲立刻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天闲参见大帝。”
在大殿的黑暗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这人一身华服,头戴金冠,正是当今龙渊帝国的统治者——龙渊大帝。
缓步走上金阶,坐上代表至高无上权利的王座,龙渊大帝对天闲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到近前来说话。”
天闲来到金阶下,再行了一礼,不由眼巴巴的瞅着龙渊大帝,心中全是疑问。
龙渊大帝神色如常,依旧是让人无法看透的高深莫测的表情,那双眸子如吸纳了整个宇宙,繁复而深邃。
但天闲觉得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大殿里的光线有些暗淡的原因。
“知道我为什么召见你吗?”
“还请大帝告知。”
“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召见你吗?”
“也请大帝告知。”
龙渊大帝忽然呵呵笑了两声,“原本,应该秘密召见你,但想到先祖以过人气魄开创这帝国,并立下皇族的戒条,我还是改变了注意。”
“今天这次见面或许会影响帝国的历史,我希望它在若干年后可以载入史册,激励龙渊帝国的子孙奋勇向前,而不是只能从道听途说的野史中猜测这次会面的内容。”
天闲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沉重,这大殿中的并非光线不足,只是被更多更沉重的黑暗挤占了空间……
龙渊大帝静静的看了天闲一会儿,平静的说道:“我并没有想过你会影响到帝国这样深远,青年才俊我见过无数。你并不是其中最出色的那一类,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让大陆均衡的势力被打破,而且……严重的威胁到龙渊帝国。”
天闲听到这里猛然一惊。汗毛都不由竖了起来。
“大帝,您这话,让我有些承受不起?天闲虽然鲁莽,但也粗略通晓道理,帝国待我不薄。我怎么可能威胁帝国。”
龙渊大帝淡淡而笑,“龙四……在你那还好吧?”
这句话不只是让天闲汗毛直竖了,简直是一股凉意直接浸到了骨头里。
他居然知道龙四在沙漠边境!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才对!
这种状况实在太过突然,让天闲有点无言以对。
大帝继续说道:“你擅自拐走帝国公主,玷污公主清誉、叛国、对帝国大权图谋不轨,论罪当诛九族。”
天闲额头开始见汗了,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这大殿深处的黑暗,难道那里藏着杀手不成?今天这个架势,难道要把我诛杀在议政大殿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天闲实在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荒尘大剑不在。邪眼的火焰也无法发挥全部威力,谁知道这偌大的帝国中隐藏着什么样的绝世怪物,那些传说中的人物或许立刻就会跳出一打来对自己痛下杀手!
见鬼!这算是什么情况?
只是一瞬间,天闲感到自己的脑子简直要炸开一样的膨胀起来,这绝对没有想到的状况简直如当头棒喝让天闲有些不知所措。
猛的,一股异样的清凉感觉自心中而生,飞快的流过全身,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让炽热如铁,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大脑冷静了稍许。
冥冥中。天闲似乎听到一个声音:“黑,早些回来……”
“呼————”长长吐了口气,天闲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被汗湿透了。
对大帝再一次行礼。天闲如释重负的说道:“大帝您真是吓死天闲了……”
龙渊大帝浓密的眉毛不由微微挑了起来,望着天闲的目光露出几分赞许,“你以为我在吓你……”
天闲吞了吞口水,苦笑道:“大帝神机妙算,天闲自愧不如,但不知大帝今天召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如果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天闲一定如实作答。”
大帝双目中露出几分饶有兴趣的表情来,“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是。”
“为什么?”
“如果要杀,我恐怕走不进这殿门吧……而且大帝先前其实已经说过了,今天要说的事无比重要,感念先祖气魄才选在这里召见我,怎么可能杀我,倒是我凡夫俗子经不起大帝神威,惭愧惭愧。”
龙渊大帝哈哈大笑,随着这笑声,大殿中的灯火亮了起来,正庄严肃穆的大殿重新回到了光明之下,那阴森之气一扫而光。
“嗯——”龙渊大帝笑着沉吟一阵,“小家伙儿,你已经很不错了,这帝国上下,特别是诸位皇子公主,在我的面前还能站到现在的,一个都没有!你今天走出大殿,就足够以此为傲了。”
这话说的天闲再次吃了一惊,什么叫做如果走出大殿可以以此为傲,难不成还有走不出这大殿的情况?
“不过。”话锋一转,龙渊大帝的眼中露出几丝冷意,“你藐视帝国皇族戒条,这可是脱不了的罪责,我没想到你真的敢拐走龙四,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吗?”
天闲当然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但就算事发,只要不像现在这样身陷深宫,那么多大的罪名天闲都不在乎,何况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才对!龙四是秘密出城的,当时她所做的隐秘手段十分高明,而且之后她再也没回城,直接被送到了沙漠边境,她的替身现在依旧好好的扮演着她的角色,这件事一丝漏洞都没有。
想破头,天闲也想不出龙渊大帝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还请大帝赎罪。”天闲不得不服。
大帝思考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一直以来你都表现的对权利兴趣缺缺,这不像是装装样子。”
到了这个时候,天闲也没必要隐瞒。直接说道:“还请大帝赎罪,天闲是觉得皇族争权过于残酷,龙四公主险死还生却无处躲藏,天闲不忍。这才将她带到了沙漠边境。”
“险死还生……”龙渊大帝似乎想要在这个字眼中咀嚼出特别的味道,良久之后才说道,“帝国子嗣,哪一个不是经历险死还生才能上位,这没有战争的时期。阴谋毒计更显得必要。”
“大帝如此说,天闲无可辩驳。”
大帝点点头,“那么,关于龙四受到威胁,你都知道些什么?”
天闲抬头看了看大帝,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双目中全是探索的凌厉之色。
垂下头,天闲答道:“大帝对皇嗣互相残杀放任为之,天闲说那些具体的事也无济于事。”
“那么,来福到底为谁办事?”
天闲依旧垂着头。眉梢却微微跳了下,看来龙渊大帝的确已经了解到有外部势力渗透进帝国的权利争夺了,而且精准的定位了目标。
“来福是龙四的护卫,我早就知道,但他不能暴露身份,不会跟随龙四离开,而他已经消失了,从龙四离开的时候开始,唯一的可能是……他死了,或许还是你杀死的他。”
大殿虽然已经灯火通明。但天闲依旧倍感压力,龙渊大帝的话并不繁琐,但却极具压迫力,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
整理思绪。天闲答道:“来福背叛了四公主,四公主因此险些遇害,的确是我杀了来福,他的尸体就埋在城外的密林里。之后我将四公主带到了沙漠边境,至于他为谁服务,天闲不知。”
这一次。龙渊大帝沉吟了很长世间,似乎在辨别天闲这句话的真假,之后他才自语般说道:“来福,没有任何理由背叛,他是个死士,能让他背叛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站起身,大帝来回踱了几步,又问道:“龙四的事,你还和谁提起过?”
“天闲只是不想四公主枉死,这件事没有人知道,沙漠边境的小城与龙渊帝国有乱街和边关哨卡相隔,也不会有帝国的人知道四公主到了那里,而且我已经妥善安排过了,没人知道四公主的身份。”
大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她的耻辱,也是帝国的耻辱,就……让她先呆在那里吧。”
这就是说龙四自动出局了,天闲很明白这个意思,虽然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但天闲现在也没有办法,“天闲明白了。”
大帝缓缓点头,“龙四的事就此不提,现在……我们来说正事。”
天闲一愣,才要说正事?
重新坐下,龙渊大帝又恢复了高深莫测的表情,“你应该庆幸,如果你刚才的回答又任何犹豫,你已经死了。”
天闲望了大帝一眼,垂下了目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我现在暂且相信你只是一时不忍救走了龙四,而关于来福的身份,我现在要你去调查清楚。”
“调查来福的身份?”天闲这下可意外了。
“不错,你的身份十分方便做这件事,也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你能调查清楚,你救走龙四的事,我既往不咎。”
天闲的脑子开始飞速的旋转。
显然,龙渊大帝想要彻查渗透入帝国的势力的真面目,但是他现在也只是意识到有人干扰权利争夺,却没有什么实际的头绪,所以想尝试在自己这里找到线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岂不是他有求于我了?
救走龙四说起来罪名不小,但大帝应该很清楚,只要现在放走了自己,这个罪名压根没有任何意义,圣灵殿和血盟都想至自己与死地,多龙渊帝国的一个杀头的罪名简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想通了这点,天闲肚子里立刻笑开花了。
但天闲还没说话,大帝已经继续说道:“还有,如果你能办好这件事,帝国将会向你敞开大门。”
天闲眨眨眼睛,“大帝这……是什么意思?”
龙渊大帝笑的高深莫测,“小家伙儿,你一直隐藏的很好。埋身在女人中,偷奸耍滑,加上年纪轻轻,往往会让人觉得年少轻狂。成不了大事,但……你却一直在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默默的看着那些嘲笑你的人。”
天闲感觉到极度的不自在,在这位大帝面前,很多事似乎都难以隐藏。
“少年人胸怀大志是立足之本。但……人力毕竟是有极限的。”龙渊大帝的双目亮晶晶的,“而无数人的力量则是无穷的,你懂的为什么那么多人追逐权力吗?因为权利代表了个人所没有的无穷的力量。”
“如果你彻查来福的身份,将一切事真实的报告给我,那么我可以给你承诺,在你需要的时候,龙渊帝国将给你一次帝国的援助!”
今天吃惊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天闲已经开始有些麻木了。
帝国的援助?什么是帝国的援助?
借个三五百块喝酒吃饭那是个人交情,捐款十万二十万救助病困是小团体的轻易,汇集亿万巨款。物资无数对抗天灾是社会大群体的救援。
而帝国的救援呢?
是人命!
是不惜性命,不惜代价,不惜损耗的援助,只有在帝国的国命驱使才会有无数生命为之奋不顾身,为之义无反顾。
天闲简直不敢相信,龙渊大帝的意思是,将会开动国家机器,动用帝国战争级别的军队以及物资对自己进行援助。
这怎么可能?
十分满意的欣赏着天闲错愕的表情,大帝缓缓说道:“你很聪明,但实力不足。总有一天你会需要一个国家支撑你,你不仅需要商人的物资,不仅需要无数的黄金,你更需要无数为你而战的生命。那个时候龙渊帝国可以成为你的后盾!”
天闲嘴角抖了抖,感觉口里发干。
“请恕天闲愚钝,大帝的意思……我依旧不是很懂。”
“很简单。”大帝志得意满似的笑了,“我一直在观察你,你牵动大陆上很多势力,虽然他们都想拉拢你。但这样其实很危险,因为你随时可能站到另一阵营去,所以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对你表示过什么,但这次不同。”
“因为你救走了龙四,而且是在有人插足的情况下,我相信你有着自己的骨气,有着自己的抱负,并不会屈于人下,更不会真正站在某一方势力之中,所以这是一次秘密的盟会。”
“盟会?”
“不错,但我只能给你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就是盟会的契约,找出那个渗透进帝国的势力,我将视你为帝国忠诚的朋友,并将以帝国的忠诚回报你!”
“我知道很多皇子公主都想拉拢你,不必去理会他们,你只要站在我这边,站在帝国这边,永远都不会错!”
天闲不得不承认龙渊大帝深谋远虑,他看穿了龙四偷偷离开帝都,也察觉到了外部势力的渗透,更明确的表达了对这股势力极大的忌惮和忧虑。
“大帝将如此重任委托给我,天闲惶恐。”
“这只是一个条件。”龙渊大帝沉声说道,“我不会寄望于你真的可以查清这件事,我自然还会通过其他手段不断追查,是你刚才的回答赢得了这个机会,而如果你能够办到这件事,就是帝国最可靠的朋友!”
“你要明白,你并非是单独的一个人,你是一个群体,你是一个关系多方势力的微妙人物,总有一天你会需要强大的助力,那个时候如果没有可靠的盟友,你将寸步难行。”
天闲皱起眉,认真的思考起来。
这件事自然是答应的,要不然恐怕无法离开这个大殿,天闲考虑的是今后的事,大帝的话提醒了天闲,如今诸神回归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光靠自己这边几个人到底是人单力薄,如果真的可以动员无数人的力量自然再好不过。
如果是这样,沙漠子民自然是首选,小沙王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何况她自己也是了解诸神回归的事的。
问题在于,小沙王要考虑沙漠子民的利益,她自己或许不会顾忌什么,当初她在土墙下声泪俱下的恳求自己救她一命,不惜献出一生的自由,虽然自己从未再提这件事。但小沙王偶尔看过来的眼神中,依旧能见到那种当初坚定的目光。
她是绝对可信的,但未必能狠下心来以所有沙漠子民做赌注。
而且,沙漠子民稀少。从人口上来说,或许还不及龙渊帝国的百分之一。
如今诸神的回归还是隐秘的,无法拿到明面上来动员所有的人类对抗,要是真的有可以驱使的亿万力量,那么……
“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的。”天闲郑重说道。如同承诺一般。
龙渊大帝微微一笑,“年轻人,好气魄。”
说着,他随手丢给了天闲一件东西,天闲伸手接住一瞧,是一块黑黝黝、丝毫不起眼的玉牌,而且是半块。
“这种玉牌,帝国上下没有多少人认识,就连皇子公主们都不知道它的存在,这一块是这种玉牌中等阶最高的一种。原本的一块留在我这,剩余的半块秘密仿制分发,你们谁能查清来福的身份和幕后指使人,谁就能得到另一半。”
天闲把这玉牌收好,笑问道:“大帝难道把帝国的力量一次许诺给很多人?”
“对于不同的人,自然要给予不同的东西,年轻人,我对你可是额外的看重,本来我觉得杀掉你才是最稳妥的,毕竟你无法控制。离开这皇宫后我就无法在威胁你,但这或许也是我最需要你的地方,先祖以微末之力开国裂疆,我当继承先祖之志。我们龙渊帝国的子孙,从不会缩起脖子打天下。”
天闲不由暗叹,这豪赌,赌注可真的是帝国的历史!
“天闲谨记大帝的每一句话,不知大帝是否还有其他事?”
龙渊大帝呵呵一笑,“敢催我说话的人。还真是少见。”
“天闲鲁莽了。”
“也罢,你身边美人成群,这美景良宵,浪费在这里真是可惜……”
天闲顿时有点尴尬,自己只是不想再继续在这里感到压力而已。
“最后一件事。”大帝上下打量天闲,仿佛在衡量某种标准,“你心思灵动,但城府不够,今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免得……再被人诈出秘密来。”
嗯?
一个巨大的问号顿时砸在了天闲的脑门上。
“这……天闲不懂!”
龙渊大帝哈哈大笑,也不解释,径自离开。
直到离开了大殿,走在皇宫的板砖路上,天闲被冷风一吹,这才猛然醒悟过来。
这一下天闲恨的真是咬牙跺脚!
龙四的事!大帝根本就不知道!
刚才说了许多话,可大帝压根儿没提他为什么知道龙四已经离开帝都,最初确切的说法可是来福的失踪。
这因缘结果,完全是大帝推测出来的!他佯装已经知道了龙四出逃的事,结果真的诈出来一个惊天大秘密。
天闲啪啪的打了自己两个嘴巴,自己偷奸耍滑两辈子,今天可是翻了船,居然被别人给诈出了口供来,而且当时丝毫没有怀疑。
“大人,您没事吧?”引路的侍者回头问道。
天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侍者笑笑,继续走在前面。
气归气,但天闲也不得不服,姜还是老的辣,这龙渊大帝和旁人确实不同,不是能随意糊弄的,而且现在天闲百分百的肯定他当时发动了混龙劲,自己不知不觉精神上受到了威压,要不然也不会那样手足无措。
这个老不羞,居然在一个小孩子面前装神弄鬼!天闲一路上都在把龙渊大帝归到老变态的一边,而自己作为一个天真无邪,五讲四美好少年的身份拼命的诅咒他明天出门踩到狗屎。
而天闲还有一件烦心事,那就是龙四的情报的暴露了,这意味着她已经出局,自己当初设想让她在沙漠边境安心避难的计划已经破产,这下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去向她解释。
思前想后,天闲一叹:“都是麻烦啊……”
关于这些烦心事,在天闲推开门见到雪她们三个还在等自己的时候,全部烟消云散了。虽然被算计了,可毕竟在有杀心的龙渊大帝面前活着回来了,没什么比再见到同伴更开心的事了。
三个人在翻花绳,雪依旧大杀四方,古丽凭借被雪多次大杀四方的经验对凌残忍蹂躏,所以当凌知道这个游戏是雪从天闲这里学来的时候,“你敢翻对一次,我就杀了你。”这是凌把花绳举到天闲眼前时唯一的话。
这次来龙渊帝国,只是想把这里的事暂时做个了断,保护龙四,给龙九一个保命的建议,至于权利的争夺,天闲没兴趣知道更多,得到了大帝半强制式的任务算是额外的收获,当然了,现在能活着其实是最大的收获了。
这龙渊帝国真是龙潭虎穴啊……
住了一晚,天闲启程走人,但没有返回沙漠边境,而是向帝国更深的腹地而去,这一次天闲离开沙漠的主要目的地其实不是帝都,而是更远的雷霆古城。
时至今日,天闲觉得有必要回去再见一次诺玛了,现在只有他能给予自己更多的帮助。
远远的就望见了雷霆古城那标志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峦,那把擎天巨锚劈在山顶,锚柄隐在云雾之中,看起来格外的震人心魄。
“啊~~~”
天闲打了个哈欠,因为昨晚睡的不好。本来雪是一定陪天闲睡的,但遭到了凌的坚决反对,半夜时分雪偷偷爬了过来,结果后来又被凌跑过来拖了回去,如此反复了几次……
天闲觉得整个晚上好像都在玩躲猫猫……
“这是什么地方?”远远望着那山峦,凌疑惑的问。
“好地方。”天闲笑了笑,“你会额外的喜欢这里的。”
“你特意要我也参与这次行动,是为了带我来这里吗?”
天闲瞧瞧她,“或许吧,但也不算是,我也想你出来散散心,因为今后的日子恐怕就没有什么散心的时候了,这雷霆古城,景色也不错。”
凌望着那把擎天巨锚,深深的皱眉,“有种厌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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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昨天上传忘记点发布了 真的真的真的……
忙着调时间和赶稿子 也没看各方面消息 居然又蠢了一回
我是纯洁无辜的 - -!
没什么说的 继续加更吧(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七章 英雄陨落
虽然雷霆古城是相对独自的,没有任何国家可以干涉它的内部事务,但毕竟是在龙渊帝国的地面上,龙渊帝国的身份在这里比其他国家的身份要好用的多。
但天闲选择了易容,悄悄的进入,小灰这样没办法掩藏身份的巨兽就直接让它去古城周围的旷野上玩去就好了,还能顺便抓点好吃的。
进入古城的时候已经是黑夜十分了,凌脱掉了袍子,和雪与古丽一起被天闲改变了容貌。
雪和古丽已经习惯于天闲的这种手法,而凌发现天闲在雪的脸上左摸右摸,然后推压揉捏后雪的面孔就有了极大的变化,可是惊讶了好一阵。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种事我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看到天闲坏笑的走向自己,凌顿时紧张起来。
天闲逮住凌,一面在她脸上捏骨并适当的刺入几枚银针,答道:“关于我的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老实别动,要不然变成丑八怪可就弄不回来了。”
凌果然乖乖的不动。
天闲忽然间意识到,似乎在为她们易容的时候,三个人都是乖乖的,话都不敢多说,容貌果然是女人的命根子……
把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人都“捏”的丑了很多,换过衣服之后,天闲放心的入城。
雷霆古城仿佛隔离在龙渊帝国之外,任凭外面风雨飘摇,而这个地方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虽是夜晚,进城的人依旧不少,那巨大的围墙,高耸的外墙哨卡和当初一模一样,龙渊帝都的权利斗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而这里的哨卡的士兵却正昏昏欲睡……
哨卡的作用很小,只是盘查一下是不是会有极特别的人物出现而已,古城内的巨大压迫力是最好防御措施。
四人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的通过了哨卡,也不进入外城,根据地图直接选取了通往神域最近的路行去。
“看那几个。又是不知死活的,外城都不进就要深入内城,怕是又要死在半路上。”
“现在的年轻人啊……”
天闲四人没有进入外城的举动引来了不少圣痕继承者的议论。
对此,天闲暗暗一笑。“凌,你有什么感觉吗?”
这古城从核心位置散发出巨大的压迫力量,让人无法靠近,但雪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全然不受影响,天闲觉得如果自己猜的没错。这和她神选者的身份有直接关系,而这种压迫力对现在的凌来说,应该是完全无效的。
“感觉?”凌有点疑惑,“什么感觉?”
果然如此,天闲转向古丽,“你呢?”
古丽脸上浮出喜色,“比上次来要好多了,走到神域应该没问题。”
当初进入过神域的人,再来这里的时候,进入神域应该都没有问题。天闲相信这一点,古丽算是情况最为普通的一个,但她已经今非昔比,再不是当初那个狼狈逃到这里避难的古丽了。
雷霆古城黑色的大地在沉重的空气下沉睡,这片广阔的土地上,除了固定在四个方向的城市时有喧闹声传来,只有凝重的寂静,天闲四人踩在沙土上发出的声音几乎是夜晚唯一的声响。
路上遇到过几个在城外苦修圣痕的人,对于天闲几人他们视而不见,天闲倒是饶有兴趣的在路过时观察了一下他们。看着这些执着追求圣痕力量的人,天闲总感到有种莫名的好笑。
这圣痕……终究只是诸神力量的残羹剩饭,千年以来人类没有突破这种力量,到头来用什么和那些即将回归的诸神对抗呢?
四人最终在一个小坡地上停了下来。
这里四周空旷。看到不城市,坡地上盛开着美丽的小花,算是古城内难得有景色的地方,鲜花随风而动,轻轻在坟墓上飘摆,一年过去。卓雅的墓上开满了鲜花。
古丽单膝跪下,深情的望着这连墓碑都没有坟墓,千言万语在心中涌动,却似乎又没有言语能表达自己的感情。
凌用疑惑的目光望向天闲。
天闲靠近她小声解释,“这里是古丽的姐妹长眠的地方。”
“姐妹……”凌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她的姐妹?”
借着古丽看望卓雅的时间,天闲简单的将卓雅的事说了一遍给凌听,凌看起来听的很细心,向来对什么都不怎么关心的她居然破天荒的就天闲的叙述问了几个问题。
当天闲的讲述结束时,凌看向古丽的眼神变得复杂了很多。
“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古丽站起来,回过头有些歉然的看了看大家。
“不,我一定要你来,其实就是想一起来看看卓雅。”
天闲也走上来,垂头闭幕,双手交握在胸前,嘴唇轻轻蠕动,不发声的说道:“卓雅,安息吧,我正在兑现我的诺言,好好照顾你的姐妹。”
望着在墓前呢喃似的天闲,古丽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感情。
就是这个少年!就是他!默默的为自己做着一切,担心着,守护着自己,狡猾无赖,笨拙又执拗……
“卓雅,你看到了吗……他就好像你说的星星,一直默默的守护着我。”
天闲抬起头,猛见到古丽眼圈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顿时以为她是触景生情,想起了卓雅从前的事,正想安慰一番,古丽已经扑了过来。
猛的抱住天闲,古丽无声的流下了眼泪。
悲伤、幸福,或许更多的是感激,古丽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但她想抱住眼前这个少年,甚至想再也不放手。
天闲好言安抚,好一阵古丽总算停止了哭泣。
哭也哭了,感情宣泄后的古丽顿时有些脸红,赶紧放开天闲退后两步,这时她惊讶的发现雪和凌也站在墓前,双手交握,垂头闭目的小声说着什么。
雪首先抬起头,凌又小声的说了一阵,睁开双眼时。正见到古丽讶然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一阵,凌小声说道:“牺牲自我的灵魂,愿她安息。”
古丽的心颤了一下。
天闲其实很害怕凌这个时候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但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四人和卓雅告别。继续深入神域腹地,很快稀薄的雾气开始出现在周围。
“啊~~还是故乡的空气亲切啊!”
三角终于忍不住从天闲的袖子里飞了出来,兴奋的挥舞着三条光弧,看得出他对回到雷霆古城心里早乐开了花。
咕噜也跳出来,化成了一只小型飞兽飞来飞去。“不知道诺玛主人过的怎么样。”
“放心吧,诺玛主是永生不死的,就算再过十年百年也是一样。”
两个造物生命难得性质高涨的聊起天来,看来任何东西总是对什么地方有一种归属感,就算本不是生命的也一样。
很快,周围的迷雾浓厚了起来,雷霆古城中央高大的山峦已经完全被遮蔽。
“三角,别把我们带进奇怪的阵法中去。”天闲出声提醒,上次来的时候在这上面可是吃了大亏,险些所有人丧命于此。
“放心吧我的主人。其实目前这里的守护阵法您都已经全部学习过了,只要再深入一点,找到合适的位置完全可以操控这里的阵法运转,您就是这雷霆古城的另外一位主人了。”
天闲一听顿觉有趣,“真的吗?我能操控雷霆古城核心的阵法,那岂不是可以将空中的压迫力加大十倍,让那些烦人的家伙全部离开。”
“当然我的主人!”三角似乎对这个提议万分赞同,“那些家伙在外面建立城市,威胁诺玛主人的活动,早就应该清除掉才对!”
“诺玛……是谁?”借着天闲和两个造物生命聊天打屁的功夫。凌尝试着和古丽说话。
这是两人在沙漠绿洲针锋相对以后的第一次正面勾通。
古丽看了看她,也觉得有些意外,不过她很快笑了,指了指前方。小声说道:“马上就会见到了,到时候可别被他的样子吓到。”
整个雷霆古城的核心阵法几乎都是三角一手布置的,有他在这里几人顺风顺水的穿过迷雾区,广阔的天地再次展现在眼前。
这已经是雷霆古城的神域核心区域,平坦宽阔的地面完全受到各种阵法的支配,连天空的景象都随着阵法变化瞬息万变。只有远处那再次出现的高耸山脉巍峨不动。
“还是老样子!和我们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三角飞快的挥舞光弧触手,一道道蓝色光芒从触手中甩出,或消失在空气中或打在地面上。
几人所处的地面随着三角的操控而急速变化,时而变成草原,时而又是荒漠,时而在林间小溪,时而又在沙漠戈壁,短短几分钟时间,四人一步没动,已经站到了高耸入云的山脉脚下。
“诺玛主人没有我们照顾也变的懒散了,这阵法应该三个月更迭一次,免得被外面的人怀疑才对。”咕噜对于阵法虽然不如三角精通,但和三角厮混的久了,自然也是很有了解。
三角好像回到家的野孩子,一边顺着山路向上飘,一面放声大叫:“我亲爱的诺玛的主人!您最可爱的忠仆三角回来看您啦,您在哪里啊!?”
天闲发誓,如果自己有这么一位仆人的话,那么一定立刻掐死他,图个清静。
通往山顶的路寂静无比,这里的一切都好像被时间凝固,草木没有丝毫摇晃,也没有活物,这片区域,几乎是生灵的禁区,天闲其实很同情诺玛,他一个人真不知道怎么在这样的地方守了这么多年,而且不仅没有疯掉,还一心要为了人类而拯救世界。
天闲觉得诺玛是个真正的英雄!
诺玛似乎不在家,尽管三角用破锣嗓子喊的山都颤抖了,但并没有得到诺玛的回应。
“或许诺玛主人已经在外面更改阵法了,马上就会回来。”三角绕着黑漆漆的树干转着圈,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他来说都亲切无比。
咕噜忽然说道:“我们一接近神域,诺玛主人就应该知道才对,是不是……他觉得你太烦,不想见你。”
“什么!我会烦?我怎么会烦?我可是诺玛主人创造出来专门掌管雷霆古城的阵法的,是最有用的仆人,你这个脑子和四肢都长在肚子里的家伙怎么能理解我的伟大?”
对于三角的执着和自吹自擂。咕噜已经见怪不怪,懒得理他。
再转过山角,据说就是诺玛的居所了,天闲第一次来并没到过诺玛的居所。倒是也觉得新鲜,不知道诺玛这样的生命,他的居所到底是什么样的。
三角和咕噜都是迫不及待的飞了上去,天闲四人一边紧跟其后。
忽然,三角和咕噜的声音消失了。
天闲顿觉奇怪。这两个聒噪的家伙怎么忽然没了动静,不会是诺玛真的嫌他们太吵而封了他们的嘴吧……
山间小路尽头是一个拐角,再向上是一块平地,诺玛就在这里。
天闲一走上来,第一眼就见到了诺玛。依然高大的身躯,上身为人,下身为四蹄巨马的人马模样。
他手持一柄巨矛,笔挺的站在空地上,巨矛折断的一半握在他手中,另一半插在他的胸膛上。直透后背,他身上那明亮的蓝晶色纹路已经完全暗淡下去,仿佛一尊漆黑的雕像。
诺玛死了。
天闲看到这个景象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在头顶,雪三人跟上来一见到诺玛的模样也是震惊当场。
三角和咕噜两个已经完全呆住了,愣愣的飘在半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天闲飞快的冲了上去,但很快停下了脚步。
天闲不敢相信的看着诺玛,看着这位本是人类,而又不是人类的英雄,近距离的看着他。天闲这才确定,他的确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很久。
他的身上遍布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经历了惨烈的搏斗最后不幸遇害。地面上周围的树木也满是激烈战斗的痕迹。
“诺玛主人!”
三角和咕噜悲呼一声,一齐冲了上来,他们没有手脚,也没有眼睛鼻子,不能有什么动作,也不会有什么表情。造物生命的巨大悲伤化作痛苦的哀鸣响彻了整个山峰。
“黑,这……这是怎么回事?”雪走上,不安的问道。
天闲脸色凝重,用目光示意古丽,古丽立刻点头走上前来,和天闲一起检查诺玛的尸体。
令人遗憾的是,诺玛现在已经并非人类,他的身体也不是普通的**,他的尸体就好像石头一样,如果不是确定诺玛曾是一个生命体,天闲几乎无法相信这块石头曾经可以活动。
他身体上的伤痕根本无法查证时间,诺玛的死期也就无从知晓,只有从周围搏斗的痕迹新旧上判断,他已经死了很久,起码有几个月了。
看了看周围,天闲见这块平地上本来有一个简单的小房子,但现在已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毁掉了,从那些参差不齐的木头断茬来看,就仿佛被什么巨兽硬生生踩烂的一样,地面上有许多粗大和划痕,不像是刀剑留下的痕迹,也不像是身体摩擦过的痕迹。
再就是诺玛的身体有轻微的变形,似乎承受过某种巨大力量的撞击。
诺玛已经不是人类,虽然天闲不清楚他到底应该算是什么,但起码是超越于人类的一种存在,或许直白点说,他是一个半神,他从诸神留下的门户中穿梭于各个世界,获得了神奇的力量,这才能够创造三角和咕噜这样的造物生命。
他或许是人类大陆上唯一能创造生命的半神。
居然有人能杀掉他?
天闲从未想过存在着这种可能,人类向往的圣地雷霆古城,这里以圣痕罕见,修炼效果拔群而著称,内城以里更是人类顶尖精英才有资格踏足的区域,而诺玛是一手创造这个人类心驰神往圣地的人。
他的存在高于所有人,是一个以神的视角俯视生灵的角色,他除了不能离开雷霆古城之外,没有任何弱点。
这样的诺玛居然被杀掉了,而且从现场有限的痕迹来看,对方很可能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杀掉了诺玛。
三家和咕噜还在哀鸣,天闲示意其他三人不要去打搅他们,诺玛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是生身之父,这个时候就让他们哭个够吧……
古丽主动开始检索周围一切痕迹,凌拉着雪也在四处查看。天闲立在诺玛身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有人能杀掉诺玛绝对不可思议,而更加不可理解的是为什么要杀掉诺玛?还有对方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怎么知道诺玛的存在的?
能穿越雷霆股曾到达这里的人。应该是不存在的。
然而这个念头才出现在脑子里,在脑海深处一个名字就跳了出来。
一股彻骨凉意浸透了天闲的身体。
回头望着古丽她们三个,天闲清楚的明白了一点,并不是能来到这里的人不存在,如今这里就有四个人。只能说能来到这里的人屈指可数,而那屈指可数的人,自己其实都知道……
古丽三人很快完成了周围的检索,可惜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除了地上有一些疑似人血的痕迹在,再无其它。
“不用找了,我们去山上!”
天闲迅速带着三人向山上爬去,来到了诺玛当初进出这个世界所走的那扇门前。
“不要靠近,会被吸进去的。”
天闲远远的拦住三人,“在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很快,古丽就发现了线索,“快来看!”
天闲几人飞快跑过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巨大门户的正面,如同被时光冰封的地面上有一连串清晰的痕迹,地面的枯枝落叶明显被什么东西拖拽过,而且越靠近门户越显得凌乱,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门户巨大的吸力拖了进去。
然而最让人震惊的是,就在这痕迹边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
这是人的脚印。
脚印的方向是从门内走出来。一直消失在山路上,踩在地上的脚印很深,很重,仿佛这是一个数千斤体重的人踩出的。但依据天闲和古丽对脚印尺寸的判断,这应该是一个身材精装,个子不高的人才有的脚印。
“有人被拖进去了……”雪忧虑的望着地面的痕迹。
古丽显得不安的多,“更重要的是……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天闲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有人从门里出来了!居然有人从门里出来了!
是谁?是人?人怎么可能从里面出来?只有那些家伙才会从里面出来!这些门户就是为了这一天而准备的!
一切都太突然了。
诺玛的死,门户中居然出现了归来者!
“我们回去!”
怀着不安的心情,天闲和三人返回了山下平地。三角和咕噜依旧在诺玛的尸体前哀嚎。
天闲冷静了一下,默默运转逆心诀,让自己发热的头脑重新变得可以思考。
“没事,没事了,我很好……”看到三位女伴都在用担忧的目光望着自己,天闲露出了笑容,“只是有些突然……”
“三角,咕噜,你们两个过来!”
三角和咕噜听到天闲的召唤,哭嚎着飞了过来,“主人!请您为诺玛主人报仇!请您为诺玛主人报仇啊!”
天闲看着他们两个如此,心中微微一叹,纵使不为真正的生命,但三角和咕噜的感情却是真实的,今天是他们失去至亲的日子啊……
“我会的,如果我抓到那个家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但现在我需要你们两个的帮助,不要在哭了。”
没有眼泪的哭泣,或许更加悲哀,三家和咕噜似乎被这沉重的打击击垮了,天闲的话多少让他们又重新振作了一些。
“主人请吩咐!只要能为诺玛主人报仇,做什么都可以!”
天闲直接问道:“你们知道诺玛有什么东西极为重要,或者说是具有极大价值的吗?对方或许是看准这一点才袭击诺玛的,告诉我这样的东西在哪?”
三角和咕噜一时无声,都思考了一会儿,全部表示对此不知情。
天闲其实也知道这种可能的几率很小,诺玛从别的世界归来,连身体都不能自主,带回宝物的可能几乎等于没有。
结合诺玛的力量和门户附近的痕迹,最大的可能是从门户中出来的人袭击了诺玛,并且成功杀死了他。
脚印是人类的,地面的血看起来也是人类的。只有杀死诺玛的力量是非人的……
巴巴洛特?
天闲再次怀疑起这个名字,当初那个邪魅的年轻人在离开神域后就不知所踪,如今一系列事情让他成为了重点怀疑对象,而这一次是否又和他有关?
天闲无法确定。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诸神遗留的门户中,终于有一个具有非人力量的存在走了出来,这个家伙现在已经藏匿在人类大陆上,一场腥风血雨很快就会笼罩到整个人你人类头顶。
太快了,这一切都出现的太快了!快的来不及应对!
“我们将诺玛埋葬吧。像一个英雄那样埋葬他。”
天闲掘了一个大坑,打算将诺玛埋葬,让这位英雄入土为安,但在搬动诺玛的尸体时,却发现他的尸体如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等,等等!诺玛主人的身边……有阵法守护!”三角忽然发现了什么的大叫起来。
天闲一愣,“有阵法守护?”
刚才情绪烦乱紧张,天闲到底没有注意这个,三角这么一提醒,倒是立刻发现诺玛尸体周围的确有一个不起眼的阵法守护着他。
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阵法。只是能让诺玛的尸体不倒不动而已,诺玛之所以死了几个月依旧立在这,原因就是这个小小的阵法,如果不是仔细查看根本不会发觉。
难道这是诺玛留下的什么信息,天闲的心顿时热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解除了这个守护阵,天闲四人站在四个方位放置诺玛高大的身躯摔倒,但这个阵法一解除,诺玛的身体立刻出现了裂纹。
“咔咔”声响中,诺玛的身体出现无数裂缝,急速碎裂。
天闲四人大吃一惊。正想重新启动阵法,一点光晕忽然从诺玛碎裂的身躯中飘了起来。
这光晕如火星般轻轻落地,舒展开来,最后形成了一个闪闪发亮的透明形体。
“诺玛!”天闲不由失声大叫。
“诺玛主人!”三角和咕噜惊喜的冲了上去。然而他们毫无阻隔的穿过诺玛的身体,不由呆住。
诺玛一如当初,只是看起来好像一个灵体。
轻轻踏着地面,诺玛动了动身体,似乎有些不熟悉现在的状态,“我们又见面了。人类,希望你已经有了新的同伴,因为你听到这些话,意味着我已经死了。”
天闲的心凉了半截,这只是诺玛以某种方式留下的遗言。
“这是我留在身体中的信息,如果我的身体自然崩溃,就会展现给在场的人,我相信没有人会善待我的尸体,所以听到这段话的人一定是你。”
天闲苦笑,听到这样的话真实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人类,如果我死了,那么证明我担心的情况已经发生,我本不想这么早将这些东西留给你,但我已经没有选择,同样的,你也没有选择。”
诺玛看起来有些不安,“在给予你这些东西之前,你必须要明白,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人类能自主的生存,就算是你,也不能去干扰这种生存。”
天闲不由惊讶起来。
“我在各个世界穿梭,学会了很多秘术,学会了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这些力量其实就是那些神灵所具有的无法揣测的力量,我会把这份力量留给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我只希望……你好自为之。”
诺玛不安的动着四蹄,“在东方,我感觉到了强烈的召唤,一道门户这在打开,去那里查看一下,一定能有所收获。”
沉默了一阵,诺玛警告道:“记住,你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你必须凝聚所有人的力量去对抗,否则……只能像我一样。”
“还有,与我留给你的力量相比,三角和咕噜才是我留给你最大的助力,请你……善待他们。”
最后,诺玛似乎有些惆怅。
三角和咕噜听到这话早哭嚎起来。
“这是我记忆、我的知识,还有我的一部分力量,三角和咕噜会帮助你完整的继承它们。”
最后无声的轻叹,诺玛虚幻的身体重新化为一道光晕,并且分成三个光球,一红一绿一蓝,红色光球略大,蓝绿光球略小。
红色光球落向了天闲,绿色落向了咕噜,蓝色落向了三角。
三角和咕噜在光球融进身体的一刹那如石头般僵硬不动,天闲则感到一股莫名的东西在身体里一下炸开!
那是一种从身体深处喷涌出什么东西的强烈感觉,海量的记忆灌进了脑子,莫名奇妙的力量充斥身体。
比在食髓森林中被能量洗髓身体还剧烈的冲击,让强韧如天闲的体质也一下昏了过去。
……
天闲再次醒来时,感觉身体微微上下颠簸,流云在眼前飞逝,已经是在小灰的背上了。
“醒了醒了!他醒了!”入耳是古丽惊喜的声音。
雪和凌的面孔也飞快的映入眼帘,和古丽一起焦急的望着自己,天闲干涩的笑了笑,“干嘛……我,我好着呢。”
古丽摸摸眼角,“小混蛋!你想吓死我们啊!”
天闲嘿嘿笑了笑,“抱歉……忽然感觉很困,所以睡了一会儿。”
雪默默伏在天闲身上,虽什么也没说,但从身体微微颤抖来看,这短时间她怕极了。
“我昏了多久?”天闲轻轻拍着雪的肩膀问道。
“三天。”凌答道。
“这么久?”
“你昏倒后荒尘大剑太重,我们搬起来太吃力,用了三天才离开了。”
天闲苦笑,荒尘大剑要自己清醒的时候拿在手中才轻如鸿毛,离开了自己的手就沉入山岳,好在昏倒时还背在身上,否则的话这三人可挪不动这把剑。
“我们这是回沙漠边境吗?”
“嗯。”凌点点头。
天闲放心的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下,我们有得忙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八章 新的信赖
诺玛的死太过出乎意料,天闲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站在绝对高度给予天闲帮助的那个人消失了。
天闲感到可一种无助。
脑子里多了海量的东西,多到天闲觉得脑子要炸开,那是属于诺玛的记忆,他穿梭在各个世界的记忆。
身体中流动着电流似的莫名力量,天闲还没有去仔细的感知过,但对于这些天闲并不在意,就像诺玛说的那样,面对诸神归来的威胁,个人实在太过渺小,就算是以诺玛那样可以造物的半神身份,依旧被第一个从门内走出的存在击杀,如果不能团结更多的力量,一切都是枉然。
“你在想什么?”凌忽然问。
天闲发现凌正用一种前所未有平静的目光望着自己,但这平静的目光中,似乎隐隐含着某种努力压抑的东西。
“没什么,在想怎么活下去。”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凌看了看离开的古丽和雪,两人正在准备食物和水,小灰背上空间很大,她们两个还有三两分钟才能回来。
“抱歉,我不知道,这次带你来本想让你和诺玛见面,我本以为诺玛会得到一些启迪,同时也有可能帮助你治疗畏光症,结果……”天闲无奈的苦笑。
“没关系。”凌的目光微微垂下来,“即使你无法医好我,我现在也已经可以坦然接受当初的选择。”
“选择?”
“选择你为丈夫。”
天闲闻言失笑,摊开四肢大字型的躺在那,无力的说道:“姑奶奶,你就别来调戏我了,我现在已经因为之前的事头疼死了……”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作为女人安慰你,”凌的声音十分平静,“母亲说,男人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任何时候都可以通过女人平静下来。”
天闲愕然的望着凌。她说话的口气可不像是在开玩笑,“你……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第一时间天闲就觉得凌或许是被诺玛的事情吓到了,毕竟之前并没有向她提及这些事,猛一下知道这么沉重的东西。或许她一时接受不了。
凌凝望天闲,“我的确被吓到了,可我并没有失去理智,或者说正因为我知道了这些,我才觉得我的选择无比正确。”
说着。凌露出了自嘲的笑意,“永远生活在黑暗中,被禁锢在苦寒之地徒劳挣扎,我这可悲的命运,甚至是整个天眼一族被诸神负累的命运,在你所承受的那些东西面前,如此苍白无力。”
“我曾经很讨厌你,无法理解你做的每一件事,但现在我懂了,那是因为你站在我的命运之上。是我上而又上层次的人。”
凌低下头,“我为我的浅薄,为我的无知和自以为是,深深的感到惭愧。”
“呃……”凌忽然这么认真起来,天闲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凌继续说道:“我一直都以为我愿意嫁的人会暗自庆幸,但现在我知道你或许根本不愿意娶我,我现在坚持希望能成为你的妻子,我将以此为荣。”
凌认识到事情的严重,天闲很高兴,但她现在的态度却让天闲有点头疼。“你似乎有点误会了,这件事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那些神灵都有无限的生命,或许他们打个盹就是百年。也许我们都老死了,他们也不会回来,所以……”
凌淡淡一笑,“诺玛已经死了,你再说这些不觉得是在愚弄我吗?”
“好吧,我是想说就算情况很严重。可你也不必这么执着,因为……”
凌轻声打断:“我不是姐姐,也不想母亲那样天真,我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梦幻的东西,我只期待我未来的丈夫强大到让我从**到精神都可以为之臣服,这也是一个天眼族应有的觉悟,我期待你能带领我走在更伟大的命运中,带我走的更远。”
瞄了一眼身后,雪和古丽已经准备好食物和水向回走了,凌再次低头,“在姐姐和古丽之间,你似乎不好选择,现在没人知道我对你认可,你想的话……可以叫我。”
说完,凌抬起头,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平常的冷漠。
“黑,喝水。”雪小心扶起天闲,小心的喂水,小心的喂食物。
天闲吃饱喝足的时候都还在回想凌的话,她就坐在旁边,触手可及,但从神情上看完全看不出刚才就是她说出的那些话。
女人果然都是无法理解的生物啊——最后天闲只能暗暗发出这样的感叹。
回来的路上天闲整理着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同时默默运转逆心诀,感知身体中多出来那些莫名的力量,对照着那些多出来的记忆了解它们的作用。
很快天闲发现诺玛其实没给自己留下什么可以开天辟地的神力,那些莫名的力量更像是储备电池,可以被自己消化吸收,用来强化自己的身体,天闲觉得这是诺玛认为的最保险的办法,毕竟他已经是非人之物,他所具有的力量未必就能没有任何冲突的融合到人类身上,这种加固身体的力量倒是没有任何顾虑。
除了这里力量,诺玛的知识渊博如海洋,天闲真的感觉自己坠入了知识的大海,他在很多个世界旅行过,在每个世界都生活过很多年,光是他的记忆就让天闲有些无法消化,更不要提他在那些世界中学会的知识,这些知识无所不包,天文、地理、风俗、历史、律法、权谋、信仰……浩如烟海的记忆拥挤在脑子里,天闲感觉自己不只是再世为人,而是三世为人,四世为人,无穷无尽的轮回……
想要消化这些记忆和知识,恐怕用一辈子的时间都做不到,天闲只好捡些干货,凡事和那些诸神有关的都仔细识别,其余的只好暂时放过。
三角和咕噜都在沉睡,融合了诺玛遗留下来的两个光球后,他们两个进入了暂时的沉睡。
古丽三人似乎都明白现在天闲与三角和咕噜都在消化诺玛的遗物,谁也不过多的来打搅,就连总是黏着天闲的雪都只是坐在一旁。不来干扰天闲休息。
其实天闲一直都有余力了解外界的事,凌一直就坐在身边天闲也是知道的,甚至于知道她坐的比雪还要更近一些。
天闲倒不是想要做什么,只是刚才凌的话实在让天闲有些惊讶。当她侧身小睡的时候,天闲真的发现她从前的那种戒心和疑虑消失了,安静的卧在自己身边睡着了。
先不说婚嫁的事,她现在能抛去从前的戒心,这一点倒是一件好事。
小灰飞回沙漠边境的时候。已经是黎明了。
这次出行,小灰是最开心的,因为借着外出的机会,它可是四处捕猎,吃了个肚子溜圆,天闲几人跳下地面,小灰立刻高高兴兴回它的巢穴睡觉去了,吃了睡,睡了吃,火云睛的完美生活……
借着黎明的畏光。天闲一眼就看到了在远处修炼的屠戈。天闲让古丽三人先回去休息,自己向屠戈走了过去。
作为一个异族,屠戈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圣痕,起码在天闲看来,与那些人类圣痕继承者相比,屠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圣痕。
但屠戈的威胁性是毋庸置疑的,狮人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象征。
屠戈的修炼也和那些圣痕继承者不同,他修炼的是自己的身体,他的爪子平时收起来。在战斗的时候,狮人状态可以将爪子伸出一尺多长,天闲可是领教过的,屠戈的爪子比龙渊帝国帝都最好的铁匠打造的刀剑更锋利。更坚固,而且永不生锈,可以自动修复……
在小城朝向沙漠那一面的城墙下有一块挺大的空地,这里密集的栽种了许多母王藤花,而且是没有经过改良的危险种。
天闲走到这里时,屠戈正赤着上身。怒吼着在密集的母王藤花中厮杀。
危险种的母王藤花和现在沙漠里大面积种植的母王藤花完全是两种生命,没有改造过的危险种是血腥的掠食者,危险度极高,屠戈只身身陷敌阵,在上百条藤手的围攻下疯狂攻击,尖锐的爪子撕碎藤手,剖开王花,甚至牙齿也能咬断蔓藤,粗壮的四肢将母王藤连根拔起,有力的身躯完全不受那些藤手拉扯。
只见一道白影在漫天藤手中左冲右突,无数浓绿的浆液飞溅四散,大概一顿饭的功夫过后,这块平地上所有的母王藤花无一例外全被屠戈拆了个稀巴烂。
望着满地的“残肢”,屠戈低吼了两声,大步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水井边,举起井边的大木桶将里面的水冲在身上,连冲了三桶,屠戈抖了抖身体,浑身沾染的浆液被洗了个干净,那一身威风凛凛的白色绒毛再次飘了起来。
“露娜姐姐都在抱怨了,说你经常这样,打扰大家的睡眠。”天闲笑着说道。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就是怕那个女人抱怨,才选在城外。”屠戈走到一边将他的软甲一件件穿好,虽然狮人**身体也没什么不好,但显然屠戈不想总光着身子。
深呼吸了几次,屠戈沉声说道:“这些藤子也不如以前好用了,现在连伤我都不可能,或许真的不必再用这些东西了。”
“这只是平时保持战斗力的小调剂而已,真正的战斗,还在东部王国。”
屠戈眼神亮了起来,“你要提前出发吗?”
“不,还有些事要处理,我们会按时出发,怎么……担心你妹妹了吗?”
屠戈凶光闪闪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柔软,“不,我妹妹不会有事的,她是狮人族最好的姑娘,兽神不会让她死的。”
难得的,屠戈居然笑了笑,“我一直在想,既然你身边有这么多女人,那么或许我可以将妹妹托付给你,她如果能来人类世界,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你妹妹……”
天闲猛的一激灵。
狮人这个东西呢,男性威猛高大,一眼看过去就拥有爆炸力量的强大战士,就像屠戈这样,但女性呢……
天闲强迫自己想象了一下:阔口獠牙,浑身长毛,身体粗壮,四肢筋肉坟起而且长着胡子的女人……
大概应该是这样的……
“嗯嗯……这个,这个以后再说,呵呵……啊哈哈哈……连面都没见过屠戈你真会开玩笑,啊哈哈哈……”
屠戈还是笑着,“等你见到她你就知道了,她是我们狮人族最美的姑娘。”
天闲眼角抖了抖,就算最美也是狮人啊!
也就只有说起自己妹妹的时候,屠戈才会露出几分和他模样不相符的温柔来,不过这几分温柔也经常是一闪而逝,他很快恢复如常,以狮人特有的低沉嗓音问道:“这次去东部王国,你要有和同伴永别的觉悟。”
天闲靠在城墙上,望着黎明的沙漠答道:“我明白,人类大陆的重重艰苦环境和东部王国比起来,只是温暖的小花园而已,这一次我们或许会有人永远的长眠在那片土地上。”
屠戈微微点头,“作为人类,作为一个少年人,你是我仅见过的坚韧的强者。”
天闲一笑,“这没什么,我们不小心撞进了诸神回归的这个大坑里时,一切就已经无法回头了,自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有了埋葬同伴的觉悟,但我会倾尽所有不让这种事发生的,他们都是最出色的人,我想……就像你妹妹一样,他们是不会死的。”
屠戈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等到了那里,我先把你们引荐给狮人族的族长,我相信你们会受到礼遇的。”
“一切还是未知,只要你妹妹没事就好。”
“放心吧,她肯定没事,会给你做个最好的新娘。”
“咳咳咳……”
天闲没敢和屠戈聊太多,因为每过三五句话他就会说起他妹妹,这一次他似乎有些执着。
逃回城内,天闲没等回去休息,一眼又在城门口附近发现了一个人。
香只穿着单衣,闭目挺立在城墙下,手中的闪波刀波光潋滟……
但天闲惊讶的是,香的脖子上居然挂着一串项链,项链上缀满了黑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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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一章,大家不要等了,下一章会更晚,明天起来再看吧(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九章 无耻之徒
天闲简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黑角可是北部高地上诸神力量苏醒的证明,高地上因为这些黑角已经陷入半混乱的状态,香也是深感受到影响而自责才返回高地的,现在她居然带着这样一串项链。
“香!你在做什么?”天闲快步跑了上来。
香睁开眼,见是天闲,忙收起闪波刀,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在沙漠里迷路了那么久,身手都有些生疏了,所以早起沉思一下,正想熟练一下闪波刀。”
“可是……”
见天闲盯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香立刻明白了过来,抚摸项链说道:“这是小生从高地带回来的,现在已经不会再受到影响了。”
不会受到影响?
天闲脑子飞快旋转,如果是离开高地时就带着,那么起码在身上带了一个多月了,不受影响或许是真的。
“可……为什么要戴着这个,还这么多?”
香沉默了一下,神色也凝重起来,“小生返回高地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意志不够坚定,在诸神回归的时刻,小生连诸神力量的余波都无法承受,那样根本无法为大家做任何事,所以小生返回高地自省。”
握紧项链上的一枚黑角,香深深皱眉,“再次返回族内,小生才深深的感到族人们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很微妙,但小生感觉的到,族人们正在因为诸神力量的苏醒而受到影响,小生对此深感无力,虽然小生有族人的信赖,有闪波刀,但……小生什么也做不到。”
“这黑角,是小生的自省,如果有一天小生的意志再次堕落,小生将无颜面对大家,将自裁谢罪。”
顿了顿,香的神色变得有些悲愤。“所以,请无论如何也要让小生同行,高地的一切小生无力改变,但如果有可以对抗那些诸神的办法。小生愿全力相助!”
天闲暗叹。
香不会说漂亮话,实际上她的嘴很笨,但这些话中,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和悲愤却让人感同身受。
天闲知道高地上正在发生着什么,作为普通人类的一个分支。高地人以正义和忠诚著称,他们虽然身体强健,但并没有什么太独特的地方,更无法抵抗诸神的力量。
那种力量正在影响高地人的精神,让他们变得偏执,变得神经质,变得暴躁易怒,变得疯狂,整个高地都在这种变化当中。
而当这种力量积聚到一个临界时,就算是作为人类的高地人。也会像雪魈那样长出黑角,陷入狂暴。
其实高地人和天眼一族没什么两样,只是在以不同的方式走向灭亡,过程更加缓慢而已。
香紧紧抓着那黑角,“其实小生这次回去,也有带一些族人过来的想法,高地人的声誉一定能得到大家的认可,但……就连当初要小生离开的族长,都已经开始怀疑小生的行动,或许……已经没有清醒的高地人了。”
天闲走过去拍了拍香的肩膀。“他们只是暂时被迷惑,并没有性命危险,起码三五年内是不会有的,我会让空奶奶他们定期回去收拾那些雪魈的。你放心。”
香声音颤抖的说道:“小生只有这一人,一刀,只要能驱逐那些诸神,但凭驱使!”
“香,现在我们面临共同的命运,不要太悲伤。更不要难过,打起精神来!你一定能拯救你的族人,知道吗?”
香咬着嘴唇,用力的点头,用力的点。
天闲本不想让香带着那串黑角,这毕竟太危险,但既然香有这样决然的意志,或许这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有益的激励。
香的实力是远远超过她对自己的认知的,天闲很清楚这一点,那把闪波刀只有香才能运用自如,她的潜力无限巨大。
留下香一个人冷静一下,天闲略感疲惫的回到了城镇大厅,为了方便天闲的住所就在城镇大厅后面,也算是官宅一体,勤勉为公了。
但才一进城镇大厅,天闲就感到一股沉重之气扑面而来,一个人静静坐在大厅中,黎明的暗光映着她的轮廓,更显压抑。
天闲顿时头痛,这些人怎么都起这么早啊?这明明才刚刚天亮,太阳还没出来呢……
“你终于回来了。”龙四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客气。
“啊……是啊,活着回来了。”天闲只要和龙四隔桌而坐,倒了杯桌上的茶水给自己解渴,“你该高兴才对。”
龙四直接说道:“你当初答应我的条件,并没有兑现。”
天闲整个人都有点发软了……
当初的确是答应龙四,让她在这里也能对龙渊帝都的消息了如指掌,这样她就能在知晓帝都消息的情况下遥控自己寝宫里的替身,做出她在帝都的完美伪装。
但是现在这个计划已经自动破产了,龙渊大帝诈出了龙四不在帝都的消息,她已经没有可能在继承任何帝国核心的权利,或许很快就要外嫁他国了。
这对于一个一直备受关注,而且确实在政治上颇有作为的公主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天闲一直避免自己去想如何将这件事告诉龙四,因为天闲根本想不出好办法让龙四接受这件事。
当初可是自己强行把她带来的,现在可好,结果是龙四直接被龙渊大帝出局,这个责任要谁来负?
天闲琢磨着,自己来负责的话,可要怎么负?伸头让龙四砍了自己不成?
而且,得知真相后,龙四就算是自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总之就是让她知道真相后,必然是天崩地裂的后果。
“你为什么不回答?”对于天闲一直望着自己,却不答话,龙四微微皱眉。
“当初你答应我,在这里我也可以得到帝都的消息,可是来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任何帝都的消息,这几天的时间里或许我的替身已经被拆穿,我已经被排除在帝都核心权力之外,而你……居然不知所踪!”
说着说着。龙四秀气却带着刚毅之气的眉毛竖了起来,“你到底要我来避难,还是打算强抢公主!?”
天闲本来一句话也答不出,但听到龙四这句话。忽然间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
看的出来,龙四是有些火气的,她双颊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如果你无法兑现你的诺言,那么现在立刻带我回帝都去。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离开过!现在!马上!”
天闲笑了,笑的若有深意,“你,还想回去?”
龙四神色一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闲笑道:“我的公主殿下,我带您来这里,其实是有别的事想请你帮忙。”
龙四闻言脸色立刻变的有些发白,“你……你说什么?”
天闲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实在是天赐良机,不把握的话真的对不住自己。没有人知道您出城了,也没有人知道您见过我们,而且您孤身一人,无处可去,那么我自然是要把您接到我这里来了,这个道理很简单对不对?”
龙四的脸色由惨白到铁青,“你……你……”
“殿下您可以生气,但起码暂时先不必想着回去了,我也不会限制您的自由,就在这沙漠边境。还有附近的绿洲,甚至是沙王的王城,您都可以随意走动,想去哪就去哪。不过您该明白。沙王是和我站在一边的,在这个地方没有我们的帮助,你想不为人知的回到帝都是不可能的,只要身份败露,那么您就自动出局,嗯……说不定到时候大帝还会把您许配给我呢?怎么说我也是帝国的官员。”
“呸!”
龙四猛的站了起来。怒然指着天闲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居然陷害我!”
“殿下,这世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您这般那般,苦心经营说白了不也是为了自己吗?我这样做也是一样的,而且您看我从不对您使用暴力,一个手指头都不动你,您该感激才对。”
龙四气的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脱了狼口,却又入虎穴,一时间脑子一团乱麻。
“殿下,我看您现在还是回去休息吧,睡眠不足会伤皮肤的,您正是青春年华,要注意多多保养。”
说完,天闲如释重负,然后拿足了做派起身就走。
现在龙四绝对不会做出过激的事了,以她的智谋,知晓自己被陷害,现在一定会保全自己,以图后起,这段时间会安静下来。
“等等!”龙四忽然开口。
“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龙四双目寒光闪闪,“你似乎忘了说,把我带到这里来,是要我帮你做什么?”
“哦,我需要一个城市的管理者,你看我们这些家伙都不怎么会搞这个,城市一团糟。”
“笑话!”龙四喝道,“你和沙王交好,区区管理这样一个小城,随便调一个镇守就可以,怎么可能为了这种事把我骗到这里来!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天闲心想我的小姑奶奶啊!我是想让你先安静下来,别来杀我或者别去自杀,我还有什么目的啊……
不过龙四这么厉声一喝,倒是有提醒了天闲。
仔细瞧着龙四,一个念头难以阻挡的从脑子里跳了出来,天闲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邪恶了。
龙四,龙渊帝国的第一公主,长相清冷,谋略过人,有着惊人的政治头脑和统帅能力,做事谋略在前,行动在后,一旦付之行动必然闪电疾行,让敌人措手不及。
而且,是个和善的人。
天闲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现在城里几个作威作福的主事人,要么独断专行,要么性格乖僻,要么不愿理事,要么喜欢闹事,就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管理者。
如果龙四能留下来执掌这座城市,还有今后将要兴建在沙漠深处的地区,那么将是一件多么完美的事情啊!
而且她也跑不了,而且她为了逃跑还会异常积极的活下去,而且……
天闲拍拍脑袋,赶紧把这个念头打住,这岂不是就真的是绑架公主了,你将人家抢回来给你管理城市算怎么回事?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真的十分完美!小沙王那里自然是不发人才的,但那毕竟是沙漠子民,而且也没有管理沙漠之外城市的经验,如果是龙四的话,不仅信的过,而且她绝对能做的极为出色。
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件美事,天闲看着龙四的眼神儿都不由得变了。
龙四被天闲看的毛骨悚然。
如果说先前还有一点侥幸的心理,那么现在龙四百分百的肯定天闲带自己回来是有着明确预谋的,绝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让自己在这里还能掌控帝国的情况。
看着天闲的眼神龙四简直想打自己几个嘴巴,当初自己居然还相信了这个少年,觉得他是完全可信的……
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天闲得出了结论:要说抢了公主,那么抢都抢了,还能怎么样嘛……反正现在她也不能离开,作为活命的小小报酬,帮忙管理一下城市也没什么不妥。
就这么定了!
把其他想法全丢出脑子,天闲对龙四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殿下,您不必害怕,我没有伤害您的意思,而且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是想让我的城市更有条理一些,更繁荣一些,更像一个城市一些,仅此而已。”
龙四才不相信这种话,但现在她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
“你要我管理你的这座小城?我会把这里全部搞垮!”
“不会的,您一定不会的。”天闲人畜无害的笑着,“因为这里今后就是您生活的地方,是您的家了,您怎么会把自己的家搞垮呢?”
这句话简直让龙四有些崩溃。
“今天您先休息吧,明天我会让露娜姐姐先交代一些事给你的。”说完,天闲再不停留,径直离去。
望着天闲的背影,龙四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她!龙渊帝国的第一公主!万人仰慕的天之骄子!帝国中唯一被寄予厚望的混血皇族!居然被诱拐了……
被诱拐到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理由竟然是要管理一座人口和自己宅邸中士兵仆役加起来差不多数字的寒酸城市。
“无耻之徒……我一定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龙四心中发誓,怒然起身大步离去。
天闲在小门后看着龙四离去,轻轻吐了口气,“公主殿下,接下来的日子,暂且有劳你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章 全新战术
“绑架”龙四是天闲顺着龙四的话“意外”想出的注意,自然没有事先和人商量过,当第二天露娜得知这位深具才华的公主会负责这座城市的管理时,吃惊的样子好像见到了龙渊大帝正在厨房里熬蛋花粥。
“小子!你是怎么说服她的?”露娜右手臂勾住天闲的脖子,左手开心的在天闲脑袋上又揉又敲,“你知不知道这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那就放开我啊……”天闲徒劳的挣扎,蹂躏天闲一直是露娜的爱好之一,捏鼻子、敲脑门、揉头发、勒脖子、戳脸蛋,用露娜的话来说,天闲就长了一副手感很好的模样。
“你看看你带回来的这些小混蛋们,不是土匪就是奸商,再就是无所事事的武夫和色狼,只有那个四姑娘脑子真正的灵活一些,但她显然不熟练这个,这个龙四可是一块宝贝!有她在的话,这座小城的繁荣指日可待。”
天闲心想最无所事事的是你才对吧,一直以来都想把管理城市的事推出去……当然打死天闲也不敢这么说的。
“她……学的还认真吧?”天闲对露娜露出人畜无害的真诚笑意。
露娜丝毫不被迷惑,揉着天闲的脸蛋说道:“根本不用学什么,她只要了这个城市的一些记录,还是现在执行的政策卷宗,你看到外面的士兵在战队了吗,她上任第一件事重新划分警戒区,她说这里的守备实在混乱。”
“这么说她还挺积极的。”天闲心中暗笑。
“的确,而且看的出来手段高超,你不会是出卖了**才换来了她的帮助吧?”
“露娜姐姐,我一直都很怀疑精灵的纯洁和善良,因为一直见到你的原因。”
“啊~~”露娜双眉飞了起来,翠绿的眸子也放出了光,“几天不见你的口气变大了!看来我有必要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这里的大姐!呃……小子你别跑!”
不跑是傻子!天闲骨节错动脱开了露娜的掌握,拔腿就跑!
在小城中央的广场上。龙四正亲自重新编制士兵队伍,分配警戒区域,明确各部队的责任,一条条新规矩列在纸上。按部就班的进行工作,虽然脸色难看但态度丝毫不苟。
“殿下!一会就是午饭时间了,别错过了饭时!伊芙姐姐今天煮了特别好吃的东西!”天闲过来大叫一声,跑掉了。
“啪”的一声,龙四手里的笔被修长苍白的手指捏成了两半。
龙四心里这个气啊!
“今天中午吃什么?”龙四回头问自己的副官——光光。
本来四姑娘是龙四的副官。但今天四姑娘去厨房给天闲煲粥了,所以光光来替主子给龙四作伴。
要说光光也是服侍四姑娘长大的,人长的标致,也伶俐可人,龙四也没什么不满意的,而且龙四知道她惨遭‘变身’的经历本还有些同情,但光光在她身边一站,没五分钟她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光光:“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我们家小姐今天穿的是锦纱裙子,殿下您这一身不防风沙的……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光光叽叽喳喳欢快的好像枝头的小麻雀,龙四发誓。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喜欢说话的人……
见龙四问,光光赶紧回答:“今天伊芙姐姐煮了母王藤的嫩芽,新鲜的很好吃呢!”
“这两天吃的不一直都是这个?”龙四看了一眼城里到处生长的母王藤,胃里就是一阵翻腾,这种长相狰狞的东西怎么能吃?
光光双眼放光的说道:“要说这个啊,是因为现在城里没有什么好吃的嘛!而且这些嫩芽也的确很不错的,虽然不是那么美味,但在这个地方有这种东西已经很不错了,你看大家都在吃这些,还有啊……就是啊……所以呢……我觉得……”
龙四不得不打断:“那个小子不是很有钱的?还买了帝国的泥土。还有黑德尔家族的千金就在这里,难道连弄些好的食物都办不到吗?”
“这里的确没有什么太多的食物可以吃。”古丽的声音自龙四背后传来。
“他在帝国购买泥土可是用黄金付账的!而且既然和沙王交好,怎么也不至于到了要吃这些东西东西度日的地步。”
古丽轻笑,“边境苦寒。让殿下跟着受苦了,我们的确有大笔的资金周转,但建设城市的花费也是惊人的,我们现在入不敷出,节俭一些是应该的。”
“沙王的确和我们交好,但这毕竟是我们的城市。我们自己应当做好的,并不该依靠别人,有些事只有自己去努力,才能换来真正的结果。”
龙四微微皱眉。
从小锦衣玉食的她自然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但她也看到了所有人都是这样节俭的,不仅是吃食,就算是平时用度也是如此。不过对于城里建设的投入倒是丝毫也不吝啬,购买木材、土石、种子、生活物资的钱都是大手笔,打井开泉,设立法阵维护水源,开辟道路,耗费也是惊人。
现在龙四手上就有一个账簿,上面记录的是收留难民的花费,对于那些难民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妥当,做到让他们在这里安家。
每一天花出去的钱就好像流水一样。
“你们这么多人来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过这种生活?”龙四开始有些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这些明明很出色的人要来到这里,陪着那个该死的混小子过这样的日子。
古丽灿烂一笑,“就是觉得这种生活还不够好,所以才有劳殿下您帮忙啊,有您在的话我们一定能节俭很多开支,用来做更多的事,哦对了,刚才他已经告诉厨房了,殿下来这里时间太短,恐怕过不惯这种生活,所以今后会特别准备殿下的食物,殿下不必担心。”
“他?”
龙四不明白天闲为什么会给自己优待,但她考虑一阵,摇头道:“不必了。你们能吃的苦,我自然也能吃,我不需要其他食物。”
“让殿下受累了。”古丽歉然一笑,“那就请殿下继续主持事务吧。我……我可不可以跟着学学?”
龙四看了古丽一眼,“随便。”
拿起桌上的名册,龙四继续编制士兵队伍,心中暗想:现在这城市的运营都抓在我的手中,资金流动也摆在我眼前。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想搞什么鬼!
本能上,龙四觉得天闲在谋划什么,并一心想要挖出些秘密,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她午饭后习惯性午睡的时候,天闲在城镇大厅召集了所有关于诸神回归的知情人。
关于诺玛的死,天闲并没有像大家隐瞒。
当初进入神域的人的确只有几个,如今在场的大多数都是没去过那里的,但大家很清楚自己在这座城市中是在做什么。
这已经是第二次召集大家了,第一次就在上午。天闲说明了事实,而这一次是要讨论一下之后的行动。
“既然诺玛也说在东方会有线索,我们自然是去东部王国!”屠戈第一个站了起来。
露娜有点烦恼的卷着她那头湖绿色的长发,“东部王国的确要去,但我们要怎么去呢?穿越寂静森林是相当危险的,就算是我们也会遇到很大的麻烦。”
“东部王国我是不会去的。”塞纳抱着双臂,皱着眉头,“这里的事务还是一团糟,我不会走开,你们离开之前也必须把所有的事安排好才行。前两天爷爷传来的消息,丹特似乎有些变动,我必须立刻回去一趟,或许要十天半月才能回来。”
“血盟的威胁也要好好的考虑。”四姑娘开口就提血盟。“上一次他们刺杀天小哥的计划失败了,依照血宗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圣灵殿那边倒是相对平稳一些,不用太过顾虑,我想我们离开后,还请沙王多帮忙守卫这里。”
小沙王点点头。“只要这片沙漠还在,这座城市就不会消失,必要的时候我会让沙奴驱逐入侵者。”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离开后的诸多安排,但问题越讨论越多,关于各方势力平衡,关于城市的守卫和建设,关于形成的安全性,关于对东部王国可能遇到情况的预想。
“哎呀……好啦好啦!大家听我说好了。”天闲一直没开口,见这样讨论下去没完没了,索性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城市的管理不必再去想了,从评定物价到城市布防,交给龙四就好了,龙渊帝国方面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大帝拖我们办事,一定会关照我们。”
“至于血盟,其实我们不必担心。”天闲对四姑娘眨了眨眼,“四姑娘你是关心则乱,其实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四姑娘疑惑,“天小哥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只要稍微放出消息,就说东部王国有什么东西,我们去探查了,你说血宗会怎么办?”
四姑娘不由讶然,“妾身竟然没想到,血宗必然会倾尽精锐,追去东部王国!”
天闲点点头,“而且,恐怕追去的不只是血宗的人。”
四姑娘转过这个弯来,瞬间醒悟,“天小哥说的是,大概一年前就有异族带来了东部王国发现了巨大古神遗迹的消息,这个消息想必现在已经在每个有心人的脑子里了,而且既然汉克大叔他们已经重整冒险团,准备去东部王国进行搜索,那么恐怕有这个意图的人不会只是他们,这一次……或许是人类大陆对东部王国最大规模的一次探险。”
古丽恍然:“恐怕现在已经有人出发了!我们离开的话,人类大陆对我们的关注立刻会转移到东部王国,这里反倒安全了许多!”
天闲拍拍手掌,“这是如此,所以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东部王国的事,而首先,是我们怎么过去!其实小灰现在能飞过去,只要高度足够,速度够快,避开那些在寂静森林上空的徘徊者是很有可能的。”
“很难。”雪十分精简的发言,但严重的打击了天闲的信心。
“用别的办法飞过去不就好了?”凌似乎有点奇怪于大家为什么这么为难。
“说的容易啊……”天闲苦笑,“寂静森林上空有异种的虚灵,我们成为徘徊者,任何活物都过不去的。”
“寒古塔不是活物。”
静————
大厅里顿时静的掉一根针都清晰可闻。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天闲,当初天闲开着寒古塔,载着天眼一族回到沙漠的时候,可是让所有人吃惊了好久。
这件事一转眼就忘到脑后去了……
天闲的目光无比怨念:凌,你怎么不早说。
这个想法的确是出乎天闲的意料,而经过仔细的讨论,这个想法简直是一种耍无赖的办法!
寒古塔是具有多重阵法保护的,而且具有专门针对虚灵的防御结界,可以说完美的解决了徘徊者的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的是,万一寒古塔顶不住徘徊者的攻击怎么办?毕竟能拘禁虚灵作为防御墙并不等于就能抵挡徘徊者,那些徘徊者明显是异种虚灵。
如果出现意外的话,那么所有人可都有生命危险。
而寒古塔不仅是天眼一族的圣物,而且具有无以伦比的战略价值,不是能轻易动用的东西。
“既然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先尝试一下。”凌又说出了让天闲惊讶的话来。随后她微微一笑,“如今族人们也将我看作半个神使,我们夫妻俩的话,没人敢不听。”
凌认天闲为夫的事,大家早已经知道,但听到这话还是感觉怪怪的。
天闲咳嗽一声,小心对她说道:“万一不成,寒古塔摔成烂石头也可以吗?”
凌同样小声回答:“如果诸神回归,它连烂石头都不如。”
天闲点头,凌说的一点没错,相比起来,现在大家安全的到达东部王国才是最主要的,而且如果寒古塔这个方法可行的话,那么简直可以带去整个军队,携带的物资更是充足,对这次东部王国之行有巨大的好处。
“那……咱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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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发一章(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一章 豪华旅行
寂静森林的气息与任何森林都不同,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这森林就如同一道钢铁屏障,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西方是气候宜人的人类世界,而东方则是万千大山,古木参天的东部王国。
在天空俯视寂静森林,远比看远处的摩云山脉来的震撼,它广阔到让你毫无疑问的觉得一旦掉下去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又奇幻到蒸腾的雾霭中仿佛闪动着千年来进出森林的人影。
天闲懒洋洋的望着广阔的森林,就现在来说,天闲看着这些已经一点都不稀奇了。
“点心。”
一碟点心出现在天闲眼前,正依窗眺望森林景色的天闲自然的拿起点心吃了一口,“嗯……四姑娘的手艺又进步了。”
古丽也挤到窗前来,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她做的?就不会是我做给你吃的?”
看着古丽佯装生气的模样,天闲不由乐了,“要是你的话,会更甜一点。”
天闲一语双关,说的古丽脸色微微红了下,不过这些日子天闲总是调戏她,古丽的抵抗力倒是也有了长足进步,瞪了天闲一眼后也拿起点心来小咬了一口,望着窗外说道:“再回到这里,就好像做梦一样。”
回想当初,天闲不由笑道:“是啊,我当时可没想到那个可恶的女人会成为我的未婚妻。”
“我也没想到,那个可恶的小鬼……居然会成为我认可的小男人。”
两人不由相视而笑。
“可以打扰一下吗?”凌的声音忽然从楼梯上传来,“前面出现了徘徊者,保险起见要关闭窗子了,你们要腻的话先去别的地方。”
只是面对天闲的话,古丽还能自然大方,一旦有其他人就立刻面红耳赤了,当下转身向楼梯上跑去,“凌你个小混蛋!看我不收拾你!”
天闲疑惑的望着张牙舞爪跑上楼梯去的古丽:“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寒古塔已经飞到了寂静森林上空,这是一次测试。只有少数人在塔中,小灰也在不远处的天空待命,万一出现意外随时接应。
寒古塔关闭了所有的门窗,启动外部防御阵法。双层能量结界将寒古塔笼罩其中,而在前方的天空中,邮轮般大小的徘徊者正慢慢浮现出来。
天闲站在塔的顶层中,双手按住贯穿全塔的石柱,维持寒古塔双层结界的最大强度。
古丽。四姑娘,雪和凌站在窗前,望着俯冲而来的庞大徘徊者,心中都是为之一紧。
“轰!”
无形的徘徊者撞在了无形的能量结界上,发出雷暴般的巨响。
双层结界很好的抵抗住了徘徊者的攻击,虽然被撞的剧烈波动,但并没有破损的迹象。
“看!”
凌忽然指着窗外叫了一声。
或许是感到了入侵者的威胁,更多的徘徊者出现了,它们要么直接从天空中浮现而出,要么从云层中探出巨大的身躯。身体透明,而且没有固定形体的徘徊者遮天蔽日的向寒古塔涌来。
“到我身边来!”天闲大声喊道。
四人知道厉害,立刻退到天闲身边,互相拉着手,抓紧了中央石柱。
“轰轰轰——”
密集的雷暴声在天空炸开!
数不清的徘徊者开始对寒古塔发动集体攻击,无形的力量潮水般在天空奔流,寒古塔周遭数十千米的运气被一扫而空,地面的森林也如在暴风雨中般剧烈摇摆。
寒古塔筛糠般颤抖着,天闲五人站在一处,互相搀扶支撑。天闲更是神色凝重,一丝不苟的强化外部能量结界。
徘徊者的攻击似乎无穷无尽,它们的数量也越来越多,本来透明的身躯甚至开始遮蔽天空。天闲也逐渐开始感到吃力,寒古塔外层结界已经快撑不住了,目前几乎调动了寒古塔大半的力量支撑这个结界,但在这样猛烈的攻击下,这个结界被击破只是时间问题。
“吼————————!”
小灰嘹亮的吼叫声从远处传来,它似乎开始不安。在担心天闲等人的安全。
“随时准备弃塔!我们从下面走!古丽!你带我们咱们到森林中去,我与雪和凌抵挡可能追击的徘徊者,四姑娘随机应变!”
“明白!”四人整齐划一的回答,现在稍有差池就会没命,大家精神都绷紧了起来。
小灰不断的怒吼,但这吼声并不能帮助天闲,寒古塔的外层结界开始不稳定的闪烁起来,马上就要破裂。
如果外层结界被攻破,那么内层结界肯定也无法支撑住徘徊者的攻击,天闲的原则是外层结界被破就立刻弃塔,让寒古塔带着内层结界直接落入寂静森林回避徘徊者的攻击,之后再想办法弄走。
“我们走!”
外层结界明显支撑不住了,天闲正要准备弃塔,忽然间空气诡异的波动了起来,天闲惊愕的发现寒古塔内部的空气竟然肉眼可见的出现了水纹,正是某种力量震动的征兆。
动摇整个天空的低吼声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
正吼声穿透摇摇欲坠的外层结界,穿透完好无损的内层结界,震的天闲双眼一阵发黑,其余四人更是闷哼一声,险些摔倒。
天空仿佛裂了个缝隙,从缝隙中传来了异世界巨兽的怒吼,单单是吼声就如风暴一样席卷整个天空,被徘徊者猛烈进攻了许久都不曾移动过的寒古塔被这股声浪风暴冲击的如一叶扁舟向后退去。
本来攻击寒古塔的徘徊者们四下分散,好像受到惊吓,飞速的潜入到空气中,只是一两分钟的功夫,足有数千之数的巨型徘徊者消失的干干净净,寒古塔周围万里晴空,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吼————————”
小灰的怒吼还在持续着,但这吼声不似先前那样焦急,仿佛已经带着几分兴奋之意。
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低沉吼声已经在持续着,整个天空如有海潮在激荡。空气扭曲,云层更是碎成一片一片,寂静森林高大的古木大片大片的倒伏下去,蒸腾的雾霭更是被吹了个干干净净。
天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徘徊者已经退却却是事实,忍着这低吼带来的剧烈眩晕,天闲来到窗前飞速观察外面的情况,很快目光锁定了远处的摩云山脉。
天空已经空无一物,只有远处高耸的摩云山脉依旧有云气环绕。天闲几乎不敢相信的发现,山脉似乎动了一下……
飞快启动了寒古塔的监视功能,天闲将画面对准刚才看到的摩云山脉方向,那边的画面立刻被放大,清晰的呈现在四周巨大的窗子上。
之间一大片笼罩山脉的云气正在异常的翻动,从那水流般的漩涡和剧烈的移动来看,云气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
猛的,一个疑似尾巴的东西从云气中扬起,甩动,又落进了云层中。
这一幕。天闲等五人都看到了,而且全部目瞪口呆。
那条尾巴从扬起到落入云层中,只是这一个动作就持续了一分多种的时间,当它扬起时,云气如海水般向两侧流去,沾染在这条尾巴上的云气如细小的水花,当它落回去时,挤向两边的云气迅速回流,冲撞在一处激起高高的气浪……
这云气流动让摩云山峰上一片树林时隐时现,那大概是一片能见到几千树木的稀疏树林……
天闲看了看雪她们几个一眼。“那个……是什么东西?”
四人看了看天闲,齐齐摇头。
“那……有多大?”
还是摇头。
天闲揉揉脑袋,讲道理的话,刚才那个东西说是尾巴。不如说是一个尾巴尖儿,因为它扬起的角度相当小,而且过于粗大。
然后,从云气流动的规模来看,那大概……大概是一段数百米长的尾巴尖儿……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到底有多大。天闲完全没有概念……
不过天闲现在明白刚才那一阵低吼就是来自于那个隐藏在山脉上方大型云团里的这个东西,说起来它还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徘徊者们消失了,但天闲怀疑它们是一时受到了惊吓所以才退走,而很快会再次回来。
不过让天闲十分意外的是,寒古塔在天上又溜达了一阵,徘徊者们再次出现时,再也没有靠近寒古塔,甚至明显有意避开了寒古塔,并迅速消失。
“我们成功了。”古丽不明所以,但对于结果倒是十分满意,看着那些徘徊者远去消失,不由兴奋的叫了起来。
“那些徘徊者……似乎很害怕。”雪站在窗前,满眼疑惑。
四姑娘也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看来可以通过这里了,另外……是不是可以叫小灰不要再叫了。”
自那些徘徊者停止攻击退走后,小灰就开心的蹲在了塔顶上,放声欢呼……
为了防止今天这只是特殊情况,天闲连续几天开着寒古塔在寂静森林上空飘来荡去,开始还有徘徊者出现,但到了后来,这些徘徊者干脆连出现都不出现了,任凭天闲在天闲随便溜达。
确定了航线安全,天闲可是大为兴奋,以最快速度回到沙漠边境,开始在塔中打量囤积物资。
去东部王国之所以危险,有三个原因。
第一个是要穿越寂静森林,这是最危险的一道关卡。
第二个是要翻越摩云山脉,这是最辛苦的关卡。
第三是物资补给不足,要想在通过前两个关卡后还能有充足的食物和水,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三个难题全部迎刃而解,大家完全可以坐在温暖的塔内一边欣赏广袤的森林和山脉美景,一边吃着点心,聊聊天打个盹,等到了东部王国把大批装备带在身上去探险。
简直是一次豪华旅行!
当然,这不是出去游玩,这次东部王国之行,去的都是战斗人员,战斗能力是综合考虑的第一要素。而其余人则留下来用心建设城市,等待大家归来。
屠戈显得特别兴奋,而且开始嚷嚷着要将妹妹嫁给天闲之类的话,这让每个人都有些心惊胆战。
天闲给当初来到人类大陆寻找神使的异族队伍写了信,并且通知了龙渊帝国给他们放行,让这些异族能顺利的来到自己的城市。
时至今日,经过这段时间人类大陆的生活,天闲相信他们已经学会了和人类相处,而且现在有龙四在这里坐阵,天闲不怕会出现乱子。
临行前,天闲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是凌的强烈要求下才做出的。
本次东部王国之行,所有的天眼族人将会随行。
本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凌的要求天闲也不会采纳,毕竟不是每个天眼族都有凌的经历,都能接受抵抗诸神回归的这场斗争,从原则上讲,天眼一族是侍奉神灵的一族,是等待神回归的一族,他们是不能背叛神灵的。
但凌坚持,并说道:“我们离开极北之地,其实已经是叛徒,至于今后我们要如何走自己的路,我希望族人能自己做出选择,这一次就让他们做一个旁观者,看一看那片还遗留神迹的土地,看一看那些神灵到底为我们留下了什么,然后再说明真相,让他们自己来决定他们的命运。”
虽然这不符合天闲的预计,但是,天闲也明白自己没有任何理由真的安排天眼一族未来的命运。
“我越来越相信,你是神灵派来指引我们的。”当空奶奶得知所有人将前往东部王国时,她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笑容。
神灵,他们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的话,恨不得下一万个诅咒给我吧……
最终,天眼一族欢天喜地的又全搬进了寒古塔,集体迁移前往东部王国,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这并非是一个简单的旅程,而是决定他们命运的一次选择。
寒古塔顺顺当当飞过了寂静森林,然后爬高飞过了高耸入云的摩云山脉。
在飞过摩云山脉,的时候,天闲默默的记下了几个位置。
“你在做什么?”古丽发现天闲在纸上画图。
“没什么,对了,你既然打算嫁给我,那么做没做好当一个好儿媳的觉悟?”
古丽顿时嘴巴张的老大,“什……什么?”
“我父亲可是个很严厉的人……”天闲笑的好像一个小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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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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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们新的一年顺顺当当,万事如意!(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二章 降临!
“哈哈哈哈!没有比这次出发更顺利的了!”汉克只穿着裹身的皮甲,赤着肌肉发达的双臂,坐在桌上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兴奋的望着寒古塔窗外渐渐出现的黑色大地。
“我说老伙计,你已经一把年纪了,不要没事喝这么多酒!”方良拿着一个小杯坐在他对面自饮自酌,对于汉克的聒噪很是无奈。
“哈哈!我们这些人可以没命,但怎么可以没酒?来来来!陪我喝两杯,把你那个喂蚂蚁喝水的东西丢掉,用这个!”
“咚”的一下,汉克把大酒杯拍在了方良面前。
俩人是老搭档了,坐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矛盾”。
这一次当初冒险团中,除了当初引路的树栖人外,大家全部重新聚首,再一次向着新大陆探险,汉克显得尤为兴奋。
说实话,天闲也很兴奋,当初在寂静森林中和冒险团一起度过的日子十分难忘,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自己心潮澎湃。
而这一次,天闲更开心的是自己有了许多新的朋友,或许今后也可以组建一个冒险团,到世界各地去冒险。
每一个男孩子,都有一个背上行囊,踏遍世界不为人知的角落的梦想。
东部王国特有的黑色森林已经出现在视野中,与人类大陆的任何森林都不同,这里的森林茂盛,但却呈现出一种特有的铁黑色,无论是树干还是枝叶,一眼望去仿佛一片钢铁刀刺矗立在大地上。
天空依旧晴朗,一丝一缕的云彩都没有,似乎已经完全被这片大地奇异的杀伐之气驱散,望着这片覆盖整个大地,仿佛无穷无尽的钢铁之森,天闲感觉明亮的阳光下,隐藏着无穷的肃杀之气。
“东部王国,到处都是这个样子吗?”天闲来到窗前,屠戈一直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
自从东部王国的黑色森林开始出现在大家视野中后,屠戈就站在这里,出奇的十分安静,就连汉克的美酒都没能吸引这位独特的狮人战士。
“是的。这是我的家乡,我就出生在一棵黑果树下。”屠戈的声音十分低沉,“三个月后,我在那里杀死了我的弟弟,因为只有让我们当中的一个不被饿死的食物。”
天闲惊讶的望着他。这是屠戈笫一次说起除了他妹妹外的亲人,而且……还是被他亲手杀掉的弟弟。
伸手指着一个方向,屠戈说道:“我骑着顺风鸟俯瞰过这片森林,虽然险些死掉,从这里再向东部一些,会有一个狮人的部落,我们先去那里好了。”
天闲点点头,到了这里,屠戈和露娜是唯一熟悉环境的人,而露娜已经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相比起来,屠戈更清楚这里的现况。
“那我们先去东面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屠戈凝眸望着天闲,倒吊的双眼中闪动着火一样的光,“欢迎你们,来到这个疯狂之地!”
寒古塔越过摩云山脉,缓缓在漆黑的森林上方飞行,众人都聚集到了窗前,充满好奇的望着这个自古以来就人类止步的世界。
“没什么啊……都是树。”凌首先发表自己不屑的观点,“极北之地上一根草都没有,这里都是树。其实本质来说,这两个地方没什么不同。”
天闲瞄了她一眼,心中有点纳闷。
雪在与另一部分人格融合之后,性格活泼了不少。特别是在和凌在一起的时候,说实话这是一个不错的改变。
而凌比较奇怪,她是融合了另外一部分人格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性子才有了转变的。而十分明显的是她融合了那部分人格后显得更加冷漠了,但大概就是从离开沙漠边境开始。她的话也多了起来,会和大家交流,再不是那么一副冷脸了。
完全没理由嘛!现在还说出这种纯粹‘仅供娱乐’的观点,完全就是在和大家说笑而已。
“嗯,似乎的确是这样。”古丽赞同凌的观点,天闲不由捂脸,这两个人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变得好了起来,简直是沆瀣一气。
“感觉上……气息很沉重。”香非常仔细的观察着黑色的森林,“很危险。”
“而且有许多生命隐藏在里面,正在窥视我们。”雪说道。
这一次冒险团的尖兵依旧是瘦子,他和胖子随露娜到了沙漠边境后就舒服的躲进了沙王的黄金城骗吃骗喝,逍遥自在,不过他现在看起来依旧十分精瘦,双眼精光闪闪,那把别在腰间的弯刀干干净净,每一个纹理都仔细擦拭过,很长世间以来,他并没有怠惰。
“这森林,好像活的一样……”瘦子轻轻皱着眉,“和寂静森林是一种不一样的危险。”
“我们钻树林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有两个本地的引路人,加上方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轻松一点嘛!”汉克依旧哈哈大笑。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时,天闲也在认真的观察着窗外的世界,老实说,天闲感到有些震惊,因为这是一个和人类大陆绝然不同的世界。
森林,或者说树木似乎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在寒古塔开始为降落做准备,从空中降低高度后,才真切的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面目,那些树木的模样,和人类大陆甚至和寂静森林中的树木都是截然不同的。
那些巨大的,扭曲的树木,就好像一个个沉睡的魔鬼。
天闲从没有见过如此多,而且都如此巨大而狰狞的树木,在高空看不出什么,但降低高度后就会发现,在那层叠的临海中,总会有大片大片的树木凸出出来,这些巨型树木高达百丈,并且枝干纠结在一起,盘旋缠绕,在半空形成一个巨型悬崖似的平台,四周更是枝繁叶茂,不靠近看的话还以为这是一个树木茂盛的土石悬崖。
渐渐的,寒古塔的高度越来越低,那些巨型树木开始变得遮天蔽日,成团成团缠绕在一起伸向天空的巨大黑色躯干渗透出一种莫名的邪恶意味。以人类的标准来看的话,这些树木长的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仿佛,这些巨木会随时动起来,吞噬一切。
“这里有什么危险吗?”天闲这句话是问在一旁的屠戈。
“没有。这里很安全。”
屠戈回答了一句,但似乎感觉大家不是很相信,补充道:“这里是东部王国的边缘地带,靠近摩云山脉,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特别是飞行兽绝对不会靠近这里,我们目前正飞行在整个东部王国最安全的天空上。”
天闲很疑惑,“为什么这里靠近摩云山脉就是最安全的天空。”
屠戈指了指背后,众人齐齐望过去,顿时明白了什么。
小灰正跟在寒古塔后,十分开心的来回翱翔溜达着,不时的忽然扑进那些纠结的巨型树木上,从浓密的树木中抓出什么东西一口吞掉,然后再飞快的赶上来。
“吞云兽以摩云山脉为路线不断的迁徙,但它们也有可能会滞留在一个地方很久。只要那里有足够的食物,东部王国的边境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它们的对手。”
屠戈的解释让大家豁然明朗,原来吞云兽在这里是一方霸主啊!
“这一头的体型是很小的。”屠戈望着在寒古塔后欢快飞行的小灰,“吞云兽的体型通常非常庞大,起码要比这座塔大上几倍,不过这种体型小的火云睛才是吞云兽中最为畏惧的东西,那些吞云兽只是自己寻找食物,而它们是负责为吞云母兽捕猎的,能驱动风云和雷暴,就算是放在东部王国的中心区域。也是十分棘手的东西。”
“小灰还能驱动雷暴?”天闲听到了新鲜的东西,这一点可是从来都不知道。
屠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几颗獠牙,“能驱动雷暴的都是成年火云睛。这一头显然还没到成年,性情似乎也受到了你们的不良影响,不过火云睛平时是不会动用这种力量的,否则的话……以人类世界为参考标准的话,它们毁掉龙渊帝都那样的城市,但凭自己只需要小半天的时间。”
众人惊的张大了嘴巴。
龙源帝都可是人类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就算给你十万军队毫无阻碍的摧毁,恐怕也要好几天的功夫吧,一头成年火云睛的破坏力这么惊人!
“有它跟着我们,在我们遇到真正的危险之前,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屠戈的笑容看起来好像一个老练的猎人,“但它不能进入东部王国太过核心的区域,那还不是它能去的地方,在那里它只要飞上天空,转眼就会被凶残的东西啃成骨头。”
“那现在就让小灰回去吧,反正它跟来也只是贪吃而已。”天闲可是十分关心小灰的。
“不,现在我们有必要在它的庇护下行动。”屠戈立刻反对,“这样真的能带来极大的便利,而且如果到了它不该去的地方,我一定会说明的。”
“就按照这个大个子说的去办吧。”
露娜终于开口了,这些日子来,她都显得有些沉默。
目光望向背后的摩云山脉,露娜抖抖双耳,“这个小家伙可是个宠儿,你们难道谁也没想过我们是怎么通过寂静森林上空的吗?”
天闲居然又听到了新鲜事,连忙凑过来问道:“露娜姐姐,这和小灰有什么关系吗?”
露娜对天闲微微一笑,“小子,从你说的当时情况来看,其实这个小家伙救了你们,我想……你从来都没有见过吞云母吧?”
“吞云母?”
“就是那种飞在半空的大陆。”露娜用手比划了一个非常大的模样,“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生命!不是在海里,也不是在地上,而是飞在天上,是不是很神奇?”
天闲想起那天在云雾里见到的东西,不由恍然大悟,“那个……那个就是吞云母?”
“应该是的,是吞云兽的母兽,庞大无比,别看你的这个小朋友已经长这么大了,但在吞云母面前,小指头都算不上,明白差距了吗?”
“我听说过,但……但是那么大的东西,真的能飞吗……”
如果按照当时看到的那段尾巴尖儿和小灰的身体比例来推算一下的话,那个这个吞云母的体型简直就是一座庞大的岛屿,说它是飞在天空的大陆有点夸张,但也绝对不算是胡说。
自然界孕育出这么巨型生命的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而且还是飞在天上的……人还有摔跤的时候,万一这家伙没有飞好掉了下来,那岂不是要把摩云山脉砸出一个豁口……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合理的事。”露娜戳了下天闲的脑门,“总之先让小灰跟着我们,这对我们的好处巨大无比,到时候我会负责让它安全返回的,事实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敢拦截火云睛,据说有一次吞云母降临了东部王国,那可真是一次灾难……”
天闲回头看了看正摇头摆尾,乐颠颠飞来飞去寻找能吃的东西的小灰,实在是想不到当初这个撞大运遇上的飞龙居然是这么厉害的东西。
当然了,其实厉害的是小灰背后的母兽,哎……这世界连龙兽都要拼背景了啊。
寒古塔继续下降高度,按照屠戈指示的方向寻找最近的一个狮人部落,在转过一片高大百丈,如细细菌菇般的巨型森林后,低矮的黑色树林中出现了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明显人类改造的痕迹出现在了这仿佛只有森林的世界中。
天闲立刻去打开了窗子,对着小灰大喊:“前边!我们准备降落!”
小灰吼了一声,以和巨大身躯不相符的灵巧动作在半空转了一圈,向那一片低矮的森林落了下去。
“准备战斗!”
屠戈说着,大步走向了向下的楼梯。
天闲一愣,迅速拽住他,“你说什么?”
屠戈回身严肃的望着所有人,“在这里,每时每刻都必须准备战斗,即使你面对的是自己的族人,自己最信赖的人,这是我给你们最宝贵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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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晚了,还有一章,但大家不要等了,很晚了已经,再更新已经是夜里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三章 一场好戏
在那片矮小森林前的一个山坡上,寒古塔降落了下来。
屠戈第一个走出了寒古塔,他显得有些兴奋,头上的绒毛微微浮动着,也前所未有的警惕,仿佛自动进入了一种狩猎的状态。
整个队伍陆续离开寒古塔,在露娜走出大门后,塔完全关闭了,并且启动防御措施,在徘徊者都很难攻破寒古塔防御的情况下,它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这森林还是这么让人心里不舒服。”露娜伸出手来,身上依附的光斑飞旋起来,在她手中汇集成一个光团,光团很快延展成一把闪闪发亮的长弓,把这长弓捏在手上,露娜的神色也警惕起来,那双翠绿的眸子再一次透出在寂静森林时才出现过的幽暗色,“这里十分危险。”
艾伯依旧**着上身,黝黑的皮肤好像黑铁,他带着一定圆帽,神色轻松,“我喜欢有森林的地方,不会没有东西可烧。”
露娜凌厉的眼神瞪了他一样,“你敢烧任何树木,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艾伯立刻咳嗽了两声,“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笨蛋,居然有人会说在这里烧树木,森林居民会把你大卸八块的。”一只手搭在了艾伯肩上,面容清瘦,头上依旧梳着冲天辫的墨桑走上来好笑的说道:“只有我的刀才是适合这里的东西。”
露娜对于这两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有些无奈,以警告所有人的口吻说道:“记住我的话,不要去砰那些树木,更不要轻易伤害它们,东部王国的居民不会因此伤害你们,但那些树木会立刻杀掉你们,明白了吗?”
说着露娜不由叹气,“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为什么没人记得。”
汉克在前面的大笑声传来:“露娜,你也变得多愁善感了!在这里还不会那么危险,我们还是赶快前进吧。”
屠戈站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黑漆漆的树木如林立的魔鬼凝视着这个胆敢来到东部王国的冒险团。
“我们走,不要停留,不要多说话。直到安全的地方。”
现在以屠戈为第一向导,大家立刻跟着他开始前进。
“汉克大叔,这个地方你来过吗?”天闲小声问。
“这是第一次。”
“这里真的那么危险,刚才我们在半空已经看过周围的环境,而且发现了狮人部落。屠戈他似乎……”
天闲略有疑惑的望着屠戈,他微微弓着身体,脚步放低放轻,完全是一副小心潜行的模样,明明只要转过前面的小路就能看到狮人部落了,这种小心天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必要。
“听他的,关键时候可以救自己的命。”
当队伍要拐过前面的小路时,露娜忽然双耳一动,“有埋伏!”
几乎与此同时,漆黑的树林中“咻咻”的响起利箭破空的声音。
屠戈走在队伍最前面。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一只射向自己的箭矢,怒喝一声浑身绒毛抖起,着平时柔软的绒毛忽然变得犹如钢铁一般,所有的箭矢射在上面全部折断掉落。
众人也是急忙防御,而空中的箭矢瞬间多了几倍。
天闲把荒尘大剑在地上一插,汲取大地精气的荒尘大剑散发出屏障般的气息,将周围十米范围笼罩,绝大部分人都被罩在其中,箭雨的攻击顿时失去了大半效果。
“这些长毛的家伙,从来不会好好打招呼。”
露娜举起手中的光弓。手指虚捏箭矢,一道光箭立刻出现在拉开的长弓闪,“咻”的一声,光箭射入林中。同时传来了一声惨叫。
“有精灵!”
林中传来低吼声,箭雨瞬间停止了。
“运气不错,只遇到了这些没脑子的家伙。”露娜散去了光弓,脸上的戒备神色也消失了。
屠戈捏碎那支粗大的箭矢,咆哮道:“我是铁斧部落的屠戈!我带回了神的使者!向神使放箭的蠢货!精灵王不会饶恕你们的!”
树林中传来了响动,二十几个身着不知名材质粗糙服饰。手持弓箭和刀斧的狮人钻了出来。
这些狮人和屠戈有明显的不同,他们的体型更瘦小一些,头颅狭长,毛发呈青褐色,但眼神却似乎比屠戈还要凶恶几分。
二十几个狮人前后三排堵住小路,摆开一个战斗队形,为首的一个狮人用凶光闪闪的双眼打量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回屠戈身上。
“我认得你,不详的异种!你是铁斧部落的屠戈,那个白色的狮人。”
屠戈的身份再好认不过,在这黑漆漆的森林里,一身雪白绒毛的屠戈就好像黑夜里的灯火般显眼。
“为什么来我们的领地?而且还带了外人?”这个狮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再一次打量众人。
天闲本能的厌恶这个狮人,因为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身上的武器时,明显露出了贪婪的模样,而且刻意把目光在所有女人的身上都多逗留了一会儿。
露娜走了上来,以傲慢的口气说道:“你们这些愚蠢的东西!我们带回了精灵王预言中的神使,还不快给我滚开!立刻去通知你的族长,让他报告精灵王,先前派去人类大陆的族人已经回来了。”
这青色狮人显然有些畏惧露娜精灵的身份,但他依旧没有让路,而是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露娜,“精灵王派出的搜索队中,并没有女性精灵,而且……为什么带回了这么多人类?而且看起来更像是探险者。”
“想过问精灵的事吗?”露娜眼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几个边境小民,也敢阻拦精灵了?”
这个狮人眼神明显是怕了,但依旧不让路,“人类都是狡猾的,不能让他们进入我们的领地。”
“嗡————”荒尘大剑飞了出来。
“轰!!”
大剑砸在这个狮人面前不到五米处,飞溅的泥土打的前排狮人一阵痛嚎。
天闲越众而出,冷着脸说道:“不让路,立刻宰了你们!”
二十几个狮人惊恐的望着那把一人多高,大半都插进地面的大剑。一阵低语后迅速全部撤退。
天闲过去把荒尘大剑拔起,插进剑囊,回头见大家都在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由摸摸头。“你们不是说……在这里这种方式最好用的?”
众人不由莞尔。
露娜无奈的拍拍额头,“在人类世界生活的久了,真是有点不适应这里了。”
屠戈的神色有点奇怪,“的确……早该这么说,我们走吧!他们应该已经在准备食物了。”
众人顺着小路走上去。古丽乐颠颠的跑过来,拍拍天闲的肩膀,“我的小男人似乎长大了,作为妻子真是开心。”
天闲瞪了她一眼,古丽笑着跑开了。
“小子,你似乎比那两个向导更看清这里的情况了。”汉克也大笑着走了上来。
天闲摸摸头,“他们之前就是这么说的啊……”
瞧了瞧已经走在前面的露娜和屠戈,汉克的神色严肃了下来,小声对天闲说道:“小子,我现在要你明白一件事。无论是露娜还是屠戈,他们明显都已经受到人类世界的很大影响,有些时候不能完全相信他们的判断,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明白吗?”
“露娜姐姐或许,但屠戈……”
汉克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狮人虽然凶猛,但他们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遇恶则恶,遇善则善。在东部王国这种地方,狮人通常都是极其危险的,但是屠戈……他和最初已经十分不同了,显然你们都没有感觉的到。”
“警惕起来。我们的路还很长。”汉克说完,也向前走去。
天闲微微皱了下眉,只好招呼其余人快速跟上。
转过小路之后,狮人的村庄出现在了眼前。
这村庄不大,经过刚才事,村庄里所有的狮人几乎都出动了。站在道路两边“迎接”客人,但这全部人数加起来,也就一百来个而已。
不过天闲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村庄却有十分完备的防御工事,高大黑木城墙居然有三层,上面都插着尖锐的木刺,村庄大门口也摆放着巨大的鹿角,那些削尖的木刺上明显有许多血污。
刚才为首的那个狮人就是这个村庄的首领,也就是这个小狮人部落的族长,他在村庄的中央的空地上,正式的接待了这批“客人”
他叫人拿出了食物和水,摆放在地上,然后和他的族人后退了几步,眼中依旧满是警惕,“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其它部落了,你们可以暂时在这里住下,等待消息,我们可以提供的食物很有限,而且你们必须在村庄外搭建自己的房屋,不能住在村庄里。”
有寒古塔在,天闲一行人根本不会居住在外面,这次来是获取情报的。
天闲走出来,拿起地上一块风干的腊肉,虽然这肉闻起来味道相当古怪,但天闲还是把它吃了下去,这是一种特殊的“礼节”,来这里之前天闲自然被屠戈恶补了一通东部王国特有的规矩,当别人赠送你食物时,你如果拒绝,那么将被视为敌意,这是食物无比珍贵的东部王国的不二法则,同样的,如果交出食物,也就意味着臣服和顺从。
见到天闲吃了食物,那个青色狮人族长的神色明显缓和了很多,他知道对方不会再威胁自己了。
“其余的食物请收回吧,我们的食物很充足,把他们留给你们的女人和孩子!”
狮人族长微微有些意外,随即露出喜色,立刻让人将食物收了回去,动作快如闪电,而同时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感谢你,人类朋友。”
天闲真的体会到了露娜之前说的那种情况:和狮人,和东部王国的大部分种族打交道,其实很简单的,这里的种族都遵循着古老而原始的某些原则,这种原则十分纯朴,所以要取得他们的信任,其实也很简单。
但,要在占据优势的时候才会有如此简单的事,还有,精灵是一个例外的种族。
归还了食物后,狮人族长对天闲的态度明显热情了起来,甚至还招呼天闲坐下,很认真的回答天闲的问题,当然……再没有拿出食物招待客人。
天闲这才了解到,这个小村庄叫做青狮部落,问了下原因,因为这个小部落的狮人都是青色的,天闲觉得……好像还蛮贴切的。
青狮部落有几个村庄散落在这周围,但都不大,青狮部落也只是狮人部落中一个非常小的分支,所以才居住在这种更加荒凉,食物稀少的边境地区,不过从青狮族长话中也可以听出,这里相对更加安全,青狮部落已经在这里生活了数百年,简单的繁衍生息,并没有什么不满。
天闲是想了解一下狮人部落的近况,毕竟屠戈离开这里也已经一年多了,而且他还是一个被排斥的异类,想要和狮人部落的大族长打交道,救回屠戈的妹妹,首先要了解一下情况。
不过详细的消息没问出多少,倒是让天闲得到一个极度意外的信息:狮人部落中,已经有人类出现了,而且就在不到一个月前。
根据青狮族长有限的描述,天闲得知这批人只有四五个,为首的似乎是个女子,其余的都不清楚。
“我听说,大族长很敬重他们,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是神使?”青狮族长拿困惑的目光来回的打量天闲。
“看来我们还是慢了一步,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露娜微微冷笑,“狮人部落无论你如何也不会欢迎人类的,那么那些人几乎可以肯定是冒充了我们的身份,我们必须先将他们除掉。”
“天小哥,妾身有个想法。”四姑娘小声说道。
“什么想法?”
“就像之前预想的,来到这里的人并不只我们而已,那批人或许只是其中之一,我们现在与其除掉他们,不如真正的证明自己,那样其余的势力也就不攻自破了。”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读懂了四姑娘的意思。
证明自己?怎么证明?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什么神使?那么四姑娘的意思其实就是再说:演一场好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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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昨天晚上的章节,嗯……晚的有点久
不算这一章 今天依旧是双更(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四章 拜师
关于狮人大族长那里的人类队伍,现在消息还非常少,天闲无法判断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一切还要等到青狮部落联络其他部落,将众人来到这里的消息带给大族长,之后再从长计议。
虽然天闲也是冒牌的神使,但天闲有信心将这个神使的身份坐实,毕竟有屠戈站在自己这边,而且说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想到这个天闲就不免叹气,上辈子在坑蒙拐骗中度日,这辈子居然依旧还是如此……
能从青狮部落得到的消息非常少,天闲问了些问题,表达了自己的善意后,和大家返回了寒古塔,接下来的就是等待,无论狮人大族长相不相信屠戈带回了神使,他肯定都会派人来查证天闲的身份。
当然这段时间不能白白浪费,屠戈带领大家进入森林,以寒古塔为中心,熟悉周围的地形,同时以实际情况讲解在东部王国需要注意的危险。
屠戈讲的很认真,大家听的也很认真,但屠戈的讲解实在是太多太繁琐了,这么一小片森林,要注意的地方多如繁星,似乎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天闲将屠戈的话总结了一下:这片黑色的森林充满了对其它生命的恶意。
森林是孕育万物的地方,这是人类的共识,但很显然,东部王国的森林却是掠夺万物的一种怪物,所有生活在东部王国的种族都在极力抵抗这种掠夺。
对森林的戒备和畏惧深深烙印在东部王国每一个生命的心中,屠戈经过一天的讲解后天闲才发现,青狮部落的村庄其实很奇怪,他们用来防御的围墙和鹿角都是木制的,但是房子、锅灶、桌椅等,却都是石制的。”
“用黑色森林的木头搭建房子睡觉,或许怎么死的都不清楚。”对于天闲的这个疑问,屠戈是如此回答的。
屠戈详细的讲解了一整天,大家的表情都变得凝重了很多,关于森林。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会有那么多闻所未闻的危险,甚至于屠戈告诫大家:不要嘲弄那些长的奇怪的树木,否则它的同族会追踪你数百里,最后在你松懈的时候将你勒死。
与大家凝重的神色相比。天闲算是最轻松的一个,因为天闲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这庞大繁杂的森林中,没有奇怪的东西敢接近雪和凌两人。
这个情况十分隐蔽,因为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出现,但天闲敏感的发现一些小飞虫都会绕着雪和凌前进。在雪和凌踏过草地时,一些伪装好等待捕食的花草会自动的偏离两人,在能量触手的观察下,天闲发现这森林具有生命气息的东西都在尽量避开两人。
天闲很清楚雪和凌的身上具有某位甚至是某些神灵的气息,所以就放心的在两人身边一站,什么都不必担心。
这个小秘密天闲没有告诉大家,在这种地方当然还是警惕一些的好。
雪和凌对于屠戈的话自然是心不在焉,无聊的跟着大家身后走着,只能看着周围错综复杂的森林解闷。
“黑,我们为什么少一个人?”雪忽然问。
“少人?”天闲数了一下人头。“没有少啊?”
“从前冒险团里,有一个叫提莫的。”
天闲会意,提莫的确没有参加这次探险,这的确很奇怪,但汉克对此似乎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天闲也并没有过问。
要知道,冒险者是高度危险的职业,如果提莫已经遇到了不测,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既然汉克不想提及。那么自然还是不去问的好。
“他或许,有别的事吧。”天闲笑了笑。
“的确有别的事。”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在天闲身边,墨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队伍前边溜了回来。
“他在做什么?”天闲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开心,虽然提莫这个家伙和自己有不少过节。但最终也算是化解了大半,他如果是有事不能来的话,起码说明他没死,这是个好消息。
“他忙着继承王位,当然没时间来这种地方。”墨桑的口气有点不屑。
“王位……”天闲惊讶的看着墨桑,顿时想起提莫似乎的确是一位王族来着。
墨桑摩挲着下巴。有点无奈的说道:“本来这个小子是要留在团长身边的,可惜他忽然间有了觉悟,只身返回了他的国家,并且在王权大战中取得了优胜,目前正在做继承王位前的准备。”
天闲脑子里不由勾画出一副图像来,那个面孔苍白而冷漠,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年轻人身着华服,头戴王冠,手持权杖。
这种小白脸能做国王?
墨桑见天闲一脸忿忿,嘿嘿笑道:“说起来,这还是你的功劳。”
“我的功劳?”天闲顿时满脸疑惑。
“本来,这个冒险团是为了提莫才存在的。”墨桑说出了让天闲震惊的话。
“汉克原本是圣灵殿的殿前大将,身份显贵,但他曾经受恩于提莫的父亲,提莫出生后桀骜不驯,阴狠成形,对国家已经造成了威胁,于是汉克受到了委托,暂时照顾提莫。”
“这岂不是将他流放在外了。”
“就是这个意思。”墨桑似乎为汉克不值,“汉克放弃了一切,担任起了引导提莫的责任,他组建了这个冒险团,在世界各地游历,以一切手段教育感化着他,但收效甚微。”
天闲回忆起初识提莫的时候,那个眼神阴狠的年轻人,手段的确太毒辣些。
“汉克甚至做好了让他接任冒险团,一生也不让他回国的打算,但上一次有一个意外的人加入了冒险团,打乱了所有的计划,提莫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并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天闲愕然,“墨桑叔叔,你说的那个意外的人……不会是我吧?”
墨桑咧嘴一笑,黑色的影手猛的从肩头伸出,一把按住天闲的脑袋用力揉了起来,“哈哈!当然是你小子!当初能在汉克面前痛揍提莫的。只有你了!”
凌看到那诡异的黑色影手,眼神不由跳了跳,她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使用这种东西。
墨桑如能感觉到注视一样向凌望过去,“小姑娘。你难道是第一次见到使用影手的人吗?”
凌点点头,没说话,本能上凌觉得这个有些邋遢的家伙极度危险,那三把挎在他腰间的长刀,弥散着一种死亡的味道。
“不必害怕。我是一个品行纯良的好人。”
这句话说的天闲脑子一疼,哪有人会这么说自己的,这些个特立独行的家伙和人沟通起来真的十分让人哭笑不得。
墨桑抬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身后,“你不必像那个小姑娘一样总是戒备我。”
在墨桑背后五步之外,香脸色严肃的站在那,墨桑走一步她就走一步,墨桑走两步她就走两步。
天闲早发现了这一点,“香……你这是在干嘛?”
香看了看天闲,没有回答,目光重新落回到墨桑身上。
墨桑转过身。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小姑娘,你似乎对我有些不满,但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但同为武器修炼者,如果你不解释跟着我的原因,那么我就只能用刀来问了。”
香立刻后退两步,一按闪波刀,“高地雷痕部!香……”
“哦!”香还没等说完。墨桑已经坏坏的笑了起来,“原来是高地人,怪不得这样一板一眼,我听说高地人以这种姿态自报姓名的话。就是要决斗的意思。”
上前一步,墨桑嘿嘿笑着,“但敌人的身份还不清楚就自报家门,果然还是太嫩了……”
香脸色涨红起来,“小生,小生只是……”
“算了……”墨桑解开自己长衫的纽扣。“现在无聊的很,我就来教育一下高地的小家伙儿好了。”
香的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你可以看轻小生,但不能侮辱高地子民!”
墨桑居然拔出了他三把长刀中的一把,这把刀是纯白色,而且极薄,几乎看不到刀刃的分线。
“墨桑叔叔。”天闲大吃一惊,香的确很厉害,但墨桑可是实战派的大师,别看他一副邋遢模样,但能站在这个冒险团中的,无一不是人类大陆上数得上名号的角色。
“放心,我不会弄伤你的小美人儿的。”墨桑笑的有些含蓄,“高地苦寒,能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很不容易,我会理解你的。”
天闲知道这些走南闯北的冒险者都是嘴没遮拦的直肠子,这话自然不去计较,可墨桑拔出刀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香!”天闲的目光多了几分责备。
香的眼神弱了一些,但很快再次执着起来,低头道:“小生狂妄,之后再行请罪。”
“唰”的拔出闪波刀,闪亮的波光环绕着香,她早已经原地站稳,摆开了迎击架势,“请赐教!”
“哦……”墨桑的双眼热了起来,“闪波刀……有意思!”
天闲正要再说话,一只大手落到了天闲肩头,天闲回头一看,却是汉克。
汉克一脸幸灾乐祸般的笑容,“小子!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小妞儿了?这种事居然都看不明白,退后些吧,这是他们武器之间的较量,你我都没资格参与。”
墨桑和香亮出兵刃针锋相对,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有的一脸惊讶,有的满眼担心,但莫名的,大家都有点兴奋。
墨桑双手持刀,刀身立在身前,嘿嘿笑道:“小姑娘,万一你死了,不要怪我。”
“小生绝不在这里倒下!”
“很好!”
墨桑沉喝一声,脚下地面猛的碎裂开来,尘土崩裂中人已疾掠向前。
香吃了一惊,墨桑一动,惊人锋利气息直接扑到了脸上,冲来的仿佛不是一人一刀,而仅仅是一段绽放杀气的刀锋。
猛咬舌尖,香瞬间从震慑中清醒过来,闪波刀绽放出汹涌波光,直接迎上。
两道人影撞在一处!
闪波刀光华大放!刺耳刀锋相击声中倏然间光芒一敛,墨桑的长刀飞上了半空,两人闪电般交错而过。
众人瞪大了眼睛,一切只是瞬间的事,两人拼了一招,似乎已经分出胜负。
香完好无损,面沉似水的稳稳站在原地,闪波刀依旧稳稳握在手中,刀身上的波光还在急速闪动。
墨桑的刀被弹飞了,而且斗篷上被开了一道口子,正在风中有点难看的摇摆。
“真是个出人意料的小姑娘。”墨桑回过身来,满脸全是惊讶。
露娜欢呼一声跑了上来,“哈哈!怎么样你这个白痴!居然连一个小姑娘都能收拾你,今后……”
这话还没说完,香已经好像一块石头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天闲赶紧抢上前扶住她,这才发现她已经完全没知觉了。
露娜顿时愣在了那。
墨桑嘿嘿坏笑了两声,随手把剑鞘一举,弹飞到半空的刀正好落下,不偏不倚“嚓”的一声落了回去,“可惜,还是太嫩了一点。”
汉克这边的其他人全部对墨桑投去了鄙夷的目光,“你这个没羞没臊的家伙,欺负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得意的!”
墨桑不屑的哼道:“你们当然不懂刀……我还不如去对石头解释。”
立刻又是一阵讨伐笑骂声。
天闲揉了揉香的人中,香很快清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香看着大家,看着慢慢走回来的墨桑,表情有些茫然,明白过来发生什么后,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小生……似乎被打晕了。”
众人一阵大笑。
墨桑来到香身前,想要重新认识似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她,“如果还想讨教的话,随时欢迎,但下次或许就不只是晕过去了。”
香大喜过望,“是!老师!”
众人大跌眼镜。
墨桑咧嘴的挖挖耳朵,“真是不甘心,当初我也去过高地,为的就是闪波刀,可惜没有得到承认,今天居然见到一个小姑娘拿着这把刀,啧啧……不过我能做她的老师,这岂不是证明我完全不需要闪波刀。”
墨桑顿时被讨伐声淹没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五章 幽魂
“香,你之前盯着墨桑叔叔做什么?”晚饭的时候,天闲好奇的问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吃东西,但明显十分开心点香。
香脸蛋儿微红,似乎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小生想要拜师。”
“啊?”天闲一听嘴巴立刻就咧开了,“香,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你会变得和他一样邋遢,将来嫁不出去的。”
香握着小拳头,满眼全是兴奋的小星星,看起来完全没有听天闲的话,“小生从小就听过一个传说,人类大陆有一个人曾经孤身进入高地,寻找银水精魄,他被守卫圣山的族人围攻,他独自一个与五百族人酣战一天两夜,最后还是打上了圣山,可惜最后因为是外族人,没有得到银水精魄的认可。”
天闲牙疼似的瞄了瞄墨桑,他正和汉克赌骰子,酒桌上散落着零零碎碎的黄金美玉。
“是他?不可能吧?”
“是他!”香无比肯定,看起来更兴奋了,“他梳着奇怪的法式,特别显眼!而且挎着三把战刀,使用替身的影手可以同时用三把刀战斗,这件事我们所有的族人口口相传,甚至被记录在族谱里!”
“等等!”天闲意识到一件事,“香,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哦……二百年前。”
天闲和古丽都在香身边,雪和凌也很好奇的听着她讲故事,但这句话让所有人瞬间揉起脑门儿来……
二百年前啊……那个人类早已经死掉了。
香疑惑的看着哭笑不得的几人,“你们怎么了?”
“香,人类只有百年的生命。”天闲只好实话实说。
“那是普通人类,那样出色的战士,怎么可能只有百年的生命?”香理所当然的反驳,“而且,他身上有当时族人们留下的伤痕。”
几人顿时诧异起来。
天闲也是吃惊不已,“那你记得伤痕的位置吗?”
“他的脸上并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痕,但身体正面却有很多刀剑的伤痕。”
天闲的眸子微微缩了一下,之前在寂静森林中时。曾经见到过墨桑前胸肚腹还有两肋的伤痕,但他的背上却一点伤都没有,为此还疑惑了好久。
高地人是具有崇高信念的一族,他们就算围攻也不会从背后攻击。这是唯一的理由。
“这种事……为什么会记在族内流传下来?”
“因为五百人没有一个被他杀死。”香面色涨红,眼中满是憧憬,“他的刀术已经达到了出凡入圣的地步,虽然我们败了,但我们仍然敬重这样的敌人。并且以此警醒后人不断磨砺自己,守护圣山。”
转头望向墨桑,天闲眼神中满是惊愕,这难道是一个二百多岁的老怪物?人怎么可能活到二百岁!而且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而且身躯依旧健壮挺拔。
似乎感受到天闲的目光,墨桑回过头来,对天闲嘿嘿一笑,“小子,也要赌一把吗?”
天闲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站起身走了过去。“好,我也来赌一把!”
瘦子也坐在桌边,十分郁闷的说道:“小子,你还是别来的好,今天汉克和墨桑的手气非常好,我已经输光了……”
根据从露娜那里得来的情报,瘦子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除了赌钱这一点……而且他是出名的十赌九输。
墨桑得意的笑笑,“瘦子,我这次可没有用影手作弊。完全是实力,是实力!啊哈哈哈!”
瘦子更郁闷了。
汉克有点意外天闲也会来参与赌局,“小子,难道墨桑收走了你的小美人儿。你不甘心吗?没关系,他懒的很,或许一年都不会见她一次的。”
墨桑摸摸下巴,“那要看她的资质了。”
天闲拿过骰子和木碗,认真的对墨桑说道:“墨桑叔叔,我要和你赌一局。香是我的朋友,我不是信不过墨桑叔叔你,而是要为她得到更多的消息,如果这次我赢了,请您如实回答我三个问题,可以吗?”
瘦子顿时来了精神,“呀!小子!你真敢来!”
汉克也饶有兴趣的说道:“哦呀……我们的年轻人开始为了女人出头了。”
墨桑笑的就开心了,摸着他胡茬处处的下巴,笑着说道:“好小子,当然可以!但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我也回答三个问题好了。”
“我呸!”墨桑瞪眼,“我问你一个毛头小子做什么!嗯,要我说的话……”
墨桑的眼神儿开始飘动了起来,最后落到香的身上,“你输了就让那个小姑娘把闪波刀借给我三天。”
“这……”天闲可做不了主,这闪波刀可是非常珍贵的宝物。
香早在那边竖着耳朵听天闲说话了,闻言立刻走上来,解下闪波刀放在桌上,清晰有力的说道:“小生愿以闪波刀为赌注。”
说完,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即使借给老师几天也没什么的……”
汉克瞧瞧香的样子,“小动作都和这个小子这么像了……”
香大为尴尬,只好干笑。
“笑的也像。”
“喂喂!”天闲不得不站出来了,“你们不要欺负她啊!欺负高地子民是会受到诸神惩罚的!”
汉克一阵大笑。
天闲要和墨桑小赌一把,似乎还关系到墨桑的一些秘密,大家闻讯都来了兴致,立刻都跑到了桌前来观战。
方式很简单,赌大小。木碗了四个骰子,谁摇出来的点数小,谁就胜。
天闲首先拿起骰子,神秘的笑了笑,“墨桑叔叔,你到时候可不许作弊啊!”
墨桑挑起眉毛,不屑的说道:“我赌钱一向只靠实力。”
天闲笑着把骰子装进木碗,飞快的摇了起来。
骰子撞击木碗的声音在空气里清脆的响着,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天闲的手,都期待着这时候能发生点什么。
但天闲很规矩,并没有任何作弊的动作。
大家正疑惑这难道就是普普通通赌一次骰子的时候,木碗发出的声音忽然有了些不同。
和先前清脆的声响相比,撞击声明显变钝了。
猛一用力。天闲压住了木碗,骰子撞击声立刻消失了。
“小子!这一年来,你成长了很多。”墨桑笑了笑,“打开来让我们看看你摇了几点?”
在众人期待中。天闲慢慢打开了木碗,顿时惹来一阵惊呼声。
天闲摇出了一点。
四枚骰子的表面都已经轻微融化了,无论是两点还是六点,全部都融化成了一个大点,而且四枚骰子融化后粘在了一起。形成一个竖棍儿,笔直的立在那,只有最顶上的一个大点算数而已。
“哈!摇的太快,结果骰子发热的都融化了。”天闲一点都不含糊的胡说八道。
是个人就看出来是天闲悄悄用火力融化了骰子,只是做的不动声色,没有人发现而已。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都是啧啧称奇,瘦子更是满脸羡慕,“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说着瘦子很有兴趣的说道:“我说墨桑。这你怎么办?我们大家可都看到了,这个小子可是没作弊的,而且摇出了一点。”
天闲和瘦子对视一眼,嘿嘿而笑,瘦子显然是输的精光,想要打击一下墨桑。
“墨桑叔叔,是不是要认输?”天闲得意起来。
抓过另外四枚骰子丢进木碗,墨桑微微一笑,“小鬼!你得意的太早了。”
说着墨桑大手抓着木碗,飞快的摇晃了起来。
众人大感兴趣。天闲摇出了一点,墨桑还能怎么办?不可能比一点还小了,顶多是个平局。”
墨桑只摇了几下,骰子的声响都没出来几声就停了下来。
天闲很疑惑。墨桑的确没用什么不同寻常的手段,自己的能量触手一直在监视着一切,如果只是简单摇了几下,那么自己已经是赢定了。
但当墨桑掀开木碗时,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天闲。
四枚骰子已经变成碎末了——一点都没有。零点。
天闲趴在桌子上看着那堆碎末,这怎么可能变成碎末?明明连摇都没遥几下,而且根本没有作弊。
墨桑万分得意的笑了起来,“摇的太用力,不小心把骰子摇碎了,小子!是你输了。”
众人又是新奇又是好笑,一时间议论纷纷。
天闲大惑不解,伸手捻了捻骰子的碎末,指尖一痛,不由吃惊。
这碎末看起来只是普通碎末,其实是被整齐切碎的,骰子的边角异常整齐,甚至是锋利。
天闲用木碗抿着那些碎末在木桌上一刮,顿时刮下一层木屑来,这骰子碎末简直就好像一堆小刀刃。
众人看着桌子上被刮出的痕迹,顿时恍然大悟,墨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将骰子完全切碎了,这种手法可要比天闲的手段精巧的多了。
天闲输的心服口服,“墨桑叔叔好手段,天闲服了。”
墨桑得意的笑了,“小鬼!你已经很不错了,但和这个小姑娘一样,还是太嫩了!”
天闲心想和你这个至少二百多岁的老鬼比起来,我们加在一起可不是都还嫌嫩。
“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的事,那么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其实只是你们之前没有人问我而已,我说过我是一个品行纯良的好人,你们应该相信我?”
一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东西砍成碎渣的品性纯良的好人,天闲忍不住的怀疑墨桑是否将敌人也砍成过碎片。而且现在看来墨桑能伤人的不只是他的刀,他的影手本身就是极具威胁性的东西。
虽然墨桑这么说,但天闲也不好意思真的去问你是不是活了两百年之类的话,倒是墨桑拿到闪波刀万分的开心,不过无论怎么努力,墨桑都拔不出闪波刀来,着让他很快就不开心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阵笑闹,天闲对冒险团的每个人都产生了巨大的兴趣,晚饭后天闲第一时间就去缠露娜,软磨硬泡要问冒险团每个人的来历。
露娜自然知道天闲在想什么,“那你不如直接去问墨桑,如果他是你想的那样,必然知道更多的东西。”
于是天闲在汉克那里选了壶好酒,带到了抱刀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森林的墨桑面前。
“小鬼,赌骰子输了想要拼酒吗?你的输面可是越来越大了。”墨桑笑着拿起酒闻了闻,“是汉克的私藏,哈哈!小子你可真厉害!”
天闲在窗边和墨桑一样席地而坐,给自己倒上一小杯,然后给墨桑倒上一大杯,有点奇怪的问:“墨桑叔叔,你这样的冒险者,是为了什么而来东部王国呢?”
“为什么?”墨桑酒喝到一半,奇怪的看了看天闲,“冒险者不来这里,难道要在家中睡懒觉?”
“我是说……像墨桑叔叔这样的冒险者。”天闲加重了语气。
墨桑瞧着天闲,忽然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是那个小姑娘说了什么对不对,所以你才会找我赌骰子,高地一族什么都好,就是肚子太浅,藏不住话。”
天闲双眼冒光,“这么说,香说的是真的了?”
墨桑肩上伸出一只影手,抓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淡淡说道:“小鬼,这其实没什么可值得羡慕的,人类,就应该出生、成长、战斗,然后死去,但凡脱离这个过程而又没有脱离人的身份的,都是可悲的怪物。”
这话,有几分豪迈,也有几分悲凉,天闲不明所以,心中却似乎有些什么东西被触动。
“我的事,你不必知道太多。”墨桑把最后一点酒倒进自己的酒杯,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我来这里是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至于那个小姑娘,如果闲着的话,我会让她在刀法上更精进一些,但真正能保护她的是,是你!明白吗?”
“多谢墨桑叔叔!”天闲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邋遢的中年人有一种莫名的敬意。
举起酒杯,墨桑的手臂在半空缓缓划过,留下一串片黑色的痕迹。
天闲惊讶的看着这片依附在墨桑手臂上的黑色痕迹,那其中……似乎隐隐有无数影手的影子闪动。
“敬所有人!”墨桑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扔下酒杯,墨桑醉了般站起来,不客气的拍拍天闲的头,“我累了,要先去睡了,明天你来找我,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说,很重要。”
天闲奇怪,但不及问,墨桑已经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六章 歪路
等待狮人部落回信的第二天,屠戈依旧要带领众人进入森林,就近讲解森林中危险之处,而天闲则早早起床,来到了墨桑的房间。
墨桑早就醒了,天闲进门的时候,他懒散的靠在窗前,望着窗外从黑暗中渐渐露出神色身躯的森林,脸上的神色和以往一样让带着随性。
对于墨桑,天闲的态度比从前更加谨慎了,一年多前天闲对墨桑的了解仅限于他是一个十分厉害的武者,但现在来看,墨桑并非仅仅是十分厉害那么简单。
“小鬼,你觉得我怎么样?”
天闲进门还没等打招呼,墨桑忽然问道,这问题问的天闲微微一愣,有点不知如何作答。
墨桑转头注视天闲,“你以为我的实力在你见过的人之中,可以排到多少位?”
“这……”天闲仔细想了一下,“我见过的人当初,各种各样的人物都有,普通的圣痕修炼者,武器修炼者,还有一些很奇怪甚至诡异的,甚至干脆是学者,大家擅长的不同,也不好比较。”
“那么,使用刀剑的武者当中呢?”
“应该,是墨桑叔叔最厉害吧,汉克大叔似乎也不是对手。”
墨桑听到汉克的名字哈哈笑了两声,“真的斗起来,汉克自然不是我的对手,但他的剑是守护之剑,我的刀却是杀人的刀,的确不好比较。”
天闲有些不明白墨桑想说什么,对于这些谁强谁弱之类的排名,冒险者们总是挂在嘴边,但其实并没谁真的在意,冒险者可不是一个靠名声吃饭的职业。
墨桑更不像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
似乎看穿了天闲的疑惑,墨桑嘴角古怪的笑了笑,“我叫你来,是想要告诉你,有一个家伙和我很像,但他比我还要厉害。啊……厉害很多倍。”
厉害很多倍!
天闲有些震惊,有人比墨桑更加厉害这一点并不奇怪,但能比他厉害许多倍,这就有点不敢想象了。
但天闲自然是相信的。墨桑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那种略带惆怅的眼神仿佛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怨恨。
“他是一个用剑的人。”墨桑淡淡的,缓缓的说道,“不同于汉克的大剑和女人使用的细剑。他使用的是人类大陆十分少见的长剑,这种剑向来不被人看好,灵巧不足又脆弱易断,唯一的好处就是各方面都十分平衡,也就是说没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但在这个家伙手中,那是一把魔剑,比大剑更厚重,比细剑更灵动,是突破了界限的一种武器……是只有他才能使用的武器……”
“墨桑叔叔……”天闲小声提醒。他似乎有点是神了。
墨桑微微一怔,“呵……说的走神了,如果你面对过一次那把剑的话,回想起来也会像我一样,那好像是一场梦。”
“墨桑叔叔和那个家伙较量过?”
“当然。”墨桑吸足一口气,面上竟然露出引以为荣的神色,“不正面较量的话,怎么知道那把剑是如何出神入化。”
“那……这个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有的。”墨桑的目光在天闲身上游走了一番,这才说道,“因为他是雪的父亲。”
天闲的下巴直接掉了下。险些砸在地上,“雪……雪的父亲?”
“他自称白,我调查了一下他的过往,竟然查不到什么。是个身份很十分的人物。”
天闲瞪着眼睛呆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回神的说道:“关于雪的父亲,我也查过一些资料,的确没查到什么,只知道他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圣痕继承者,但。因为……呃,因为……”
“因为他一直没有来找雪,所以你也没去理会他,对吧?”
天闲不得不点头承认。
关于白的消息,其实一直都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甚至有一段时间掌握了他的确切行踪,但天闲从未去寻找过这位行踪飘忽不定的岳父大人,在心理上,天闲是十分抗拒的,因为这个家伙将雪丢在寂静森林,之后明明雪的名字已经传遍大陆,他没有可能不知道雪在沙漠边境,可他从未出现过,依旧不知在做些什么。
天闲甚至怀疑,他就是故意将雪丢在寂静森林,想要摆脱雪这个麻烦,所以他一辈子也不会来和雪相认的。
而且,雪也从来不提这位父亲,天闲能清晰的感到雪的内心中对这位父亲的强烈抵触。
如果他继续不出现的话,或许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吧。
“小鬼,我之所以要对你说这些,是因为他曾经提起过你。”
“提起过我?”
“我们打赌,如果我输了,就给你带个口信来。”
天闲再次惊讶,“口信?他有口信给我?”
墨桑面露淡淡的无奈,“是的,一个口信……他很显然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让我来带个口信而已。”
“他说:好好照顾我女儿,我很快会来看她。”
“什么!?”天闲不由惊叫,“他说他要来和雪见面?”
“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天闲的双拳慢慢捏紧,“他来做什么?在雪一个人在寂静森林孤苦无依的时候,在雪遇到危险的时候,在雪命悬一线的时候!他这位父亲在哪里?在做什么!?这么久的时间,他为什么不来?他为什么不来见雪?他为什么连一个消息都没有传来……”
“小鬼,你太激动了……”墨桑缓缓摇头。
天闲这才意识到自己激动的剧烈喘息着,吐了口气缓了缓神,天闲冷声道:“他根本没有资格做雪的父亲,一个父亲是不会在自己的女儿身处危险时不知所踪的,绝对不会!”
墨桑抓抓下巴,叹道:“这些并不是我要管的事,我只是带来一个口信,这个家伙应该在近期就会出现,你要有所准备。”
“他来做什么?”天闲恨声问。
“我不知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那个时候我终于抓到了他的行踪。在和他决斗的时候得到的这个口信。”
两个月……天闲心中火气更旺,两个月前雪还在沉睡,这个混蛋在那个时候不说去找办法将雪救醒,却有时间四处逍遥。还和人决斗。
“多谢墨桑叔叔,我知道这件事了,还有别的事吗?”
墨桑叹了口气,“小鬼,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也提醒你,无论你的想法如何,他都是雪的父亲,这一点不会改变,而且……你不是他的对手,这也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天闲笑了笑,笑的有些冷,“墨桑叔叔,比我厉害而想要我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可不是别人比我强大就会退缩的胆小鬼。我父亲教会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保护好身边的女人和孩子,何况雪可是我认定的妻子!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不三不四的家伙威胁的,哪怕这个人是雪的父亲!”
墨桑嘴角上翘,露出十足的一个笑容,“哈哈,小鬼!一年不见你果然长进了很多!好!有这份勇气就好!虽然你斗不过他是一定的,但如果连气势都输掉那就永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天闲虽然说的寸步不让,但讲道理的话,心里还是十分担忧的。
“墨桑叔叔。那个家伙……真的那么厉害吗?”
墨桑又一次大笑,“小鬼!原来你也是知道怕的!那个家伙,嗯……的确十分厉害,要说的话。是我这个层次之上的人,我的影手再多一倍都没用,我甚至不知道他达到了什么层次,无法给你更多的参考,总之……他厉害的离谱!”
这个回答让天闲的心情有点沉重,既然这个家伙一直没出现过。那么忽然要来和雪见面,肯定不是来叙父女之情的,如果他忽然说要带走雪也是有可能的。
真是麻烦不断。
不过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毕竟是一个人,不信他能有三头六臂!可以敌得过自己这边这么多人。
“墨桑叔叔,这件事我记下了,会谨慎对待的。”
“很好,那么我也就完成了我的诺言,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小鬼,可不要被他宰了。”
天闲嘿嘿一笑,“我的优点就是命硬!”
墨桑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你小子很对我的胃口!我们这些冒险者那些乱七八糟的本事都没用,只有一直能活下去才是最厉害的本事,哈哈!”
说着墨桑很兴奋的站起来,“走!小鬼!我去教你几招,看你背着剑的姿势就知道你现在还是一个剑术菜鸟,真正对敌的时候剑反而是你的累赘!这样可没办法保护你的小美人儿的。”
说起这个天闲只好尴尬的笑,剑术方面天闲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白痴,如果不是荒尘大剑轻如鸿毛,那么根本没办法使用。
但这件事天闲也是有苦自知。
剑术这种玩意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招数易学,精髓难懂,真正的大剑师每一剑都是和自身极度协调的一种表现,从圣痕到身体条件到对敌经验,一切的一切才汇集起来才能成为一种属于自己的剑术。
除了剑术并非简单就能学会之外,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时间。
天闲发现自己根本没时间去学剑术,每一天都在到处走动,闲着的时候三角和咕噜总是在给自己恶补各种知识和经验,这些知识包括古代的历史、传说,符文、刻印、文化、风俗等等繁复的东西。
每天真正闲着的时候并不多。
而现在天闲也发现一件有点无奈的事:和从前相比,陪着大家的时间明显变多了。
雪现在依旧很黏人,而且变得爱说话了,凌虽然表面上依旧很冷漠,但其实十分顺从,古丽的心情一直非常好,总是跑过来调戏自己。
有时候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女儿堆儿里,但……天闲也必须承认自己喜欢这种温馨的感觉。
曾经,只有一个收养自己的江湖骗子抚养自己,亲情是什么,自己从不知道。
在火雾山的日子是难忘的,可惜自己的出生让母亲失去了生命,无法继承圣痕的自己更让父亲的感情复杂无比,那种温暖但却酸涩的感情着实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而现在,天闲发现自己愈发的喜欢雪黏着自己,喜欢去调戏总会脸红的古丽,喜欢偷偷和凌用眼神交流。
这一切都是如此真实,真实的发生在身边,真实的仿佛从前那些都是虚幻。
夜里入睡的时候,天闲发现自己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如果雪嫁给自己的,那么雪就是妻子,自己就有了一个家人,如果把古丽也拉过来的话,那么虽然是两个妻子,可就是两个家人了,将凌赚到手,岂不是一口气有了三个家人。
家人啊……天闲对这个词无限的熟悉,却又有点陌生。
如果有人要来抢走自己的家人……就算是神,也要毫不犹豫的杀掉!
当然,最好有时间却多学一点东西来杀掉这样的家伙,而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时间似乎有点不够用……
挠挠头,天闲尴尬的笑了笑,“墨桑叔叔,我的确想学的,可是有没有像‘蛮斩’这样简单易懂的招数,你们都是实战的大师,太难的我很难短时间学会的。”
墨桑把眼一瞪:“臭小子!剑术刀术是迎敌的战法!哪有什么捷径可走!你以为‘蛮斩’很好学吗?这一招可以用好的整个人类大陆都找不出几个,汉克他自己都只能算是半个!任何招数都需要千锤百炼,否则只会害死自己!”
“是啊,所以我想选简单的进行千锤百炼,这样更容易更快嘛!”天闲现在真有点寄望于墨桑这条‘歪路’了,汉克的剑术是和他的大地圣痕息息相关的,而且是注重防御的剑术,天闲觉得很难学会。
墨桑瞪了半天眼睛,忽然哈哈大笑,“你小子这种模样就好像我当初一样,有意思,真有意思!好!那今天我就教你一点,嗯……奇怪的东西,你如果能学会的话,对你将来大有好处!”
天闲一听双眼都放出光来:“短时间就能学会的?”
“当然,我就是……嗯,我是说这个很适合你!”墨桑似乎说错了什么。
当然,现在天闲已经不会去注意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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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师敌长技
屠戈带领大家再次进入森林,墨桑却将天闲单独拉到了一个小空地上。
“小子,这个招数我想很适合你。”墨桑看起来有点意外的跃跃欲试,这让天闲有种不太美妙的感觉。
“墨桑叔叔,刚才你说……这好像不是个正统的招数。”天闲小声问。
墨桑把脸一板,“小鬼!你想用几天的时间就达到那些刻苦修炼的人几年的成果,这才是真正的歪门邪道,最后不仅一事无成,而且还会害人害己。”
天闲顿时就肯定了,这保证是一个走着什么歪路子的招数……
见天闲不再吭声,似乎默认了自己的说法,墨桑很满意的点点头,“好!现在把你的蛮斩用一次给我看。”
天闲照做。
握紧荒尘大剑,深呼吸,沉腰撤步,剑身缓缓带到身后。
屏息的一瞬间,全神力量迸发而出,荒尘大剑席卷而出。
“呜————”
大剑破空声清晰可闻,土石和空地周围的树林随之沙沙作响……
这一剑,并没有灌注任何力量。
墨桑看了看自己飘摆的袖角,眼中露出玩味的笑意,这一剑真是有点出乎意料,这小子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剑术的门外汉,可是这蛮斩居然用的有模有样,隐隐已经有小成的架势了。
天闲收剑站好,嘿嘿的咧嘴一笑,“墨桑叔叔,你看我这一剑怎么样,我现在其实还能再剑上灌注邪眼的火力或者其他的什么,让威力成倍的增长。”
“呸!”
墨桑立刻毫不犹豫的打击天闲,“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这样的程度是个用大剑都可以达到,你还差得太远了,当初汉克只教了这一招给你,你还只磨练到这个水平,真是让我失望。”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这……用的不好吗?”
“当然!岂止是不好,简直非常的不好,这么简单的一招,经过一年多的锤炼。本应该达到更高的水准,小鬼!你太过于松懈了,这样下去可是会被干掉的。”
天闲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我还以为我用的不错……那墨桑叔叔能不能示范一下,我也好纠正。毕竟这是我现在唯一熟练的招数。”
“呃……咳咳!”墨桑严肃的看着天闲,“这是用大剑的人才使用的招数,我自然……不会去用的,但我自然能看得懂,所以你还是不能松懈,明白吗?”
“明白!”
墨桑再次满意的点头,“好!那么现在我们来说正题。”
显然,墨桑对于即将教给天闲的招数抱有极其特别的感情,从他那种跃跃欲试而且已经掩饰不住的古怪笑容就可见一斑,天闲这个时候甚至觉得或许来向墨桑讨教不是一个靠谱的注意。
“小鬼!刚才那一剑我已经看的很清楚了。虽然剑上没有灌注任何力量,但是你身体的力量协调的非常好,这一招之所以简单是因为只是一次挥斩,之所以困难是因为它可以说是大剑术基础的基础,考验使用者对大剑运用的理解和认识。”
“这么深奥!”
“当然,这可不是简单的一招。”墨桑一脸的高深莫测,“往往有人认为只要拼尽全力砍出去就可以了,其实这一剑最基本的要领是协调全神,出剑的时候用力的并不只是双手,双脚要稳如磐石。腰身要坚固如松柏,运用全身的力量挥这一剑才是实战中的精髓,否则一剑过后就会被敌人反杀,这一点你做的非常好。”
“呃……墨桑叔叔。这好像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
“嗯?不一样……臭小子!我现在是在教你,不许顶嘴!”
天闲赶紧点头。
“所以,接下来的招数应该就十分适合你,这种招数对身体协调性的要求非常非常高,力量、韧性、灵巧,缺一不可。我觉得……你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如果肯认真的话,应该能有收获。”
说着,墨桑缓缓拔出了一把长刀,“小鬼,现在我来进攻,你来闪避,当然我会放慢速度,但你只能闪避,明白吗?”
天闲不明其意,但点头答应。
“好!开始!”
墨桑低喝一声,挥刀而上。
天闲不敢大意,能量触角悄然发出,逆心诀运转全身,五感瞬间变得清晰了几倍,双眼死死锁定了墨桑的刀。
墨桑的攻击的确不快,一招一式极为稳健清晰,也没有突然袭击,天闲躲避起来并不吃力,甚至于有点轻松。
“小心了!”
一连几十招过后,墨桑再喝一声,速度陡然加快了不少。
天闲依旧小心躲避,依然游刃有余。
墨桑接连几次加快的攻击速度,天闲也是越闪越快,两人在小空地上混成一团追逐跳跃,一时间沙尘四起。
终于,墨桑停了下来。
“哦~~小鬼!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本以为你早就坚持不下来了。”墨桑大感意外,本以为天闲在第四次加速后就会应付不来,结果到了第六次居然还能一直闪避,这种速度越来越高的攻闪,到了一定程度,每提升一次速度对人的要求都会倍增,坚持到第四次和第六次已经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错,真的不错!”墨桑的眼神热了起来,“或许你的确适合这个……”
天闲微微有点气喘,墨桑的刀太凶了,凌厉的无法想象,曾经天闲也和香对练过,相比起来,香的刀法温柔的太多太多了。
“墨桑叔叔,还没到正题呢吗?”天闲觉得墨桑好像越来越不怀好意了。
“小鬼,不必着急,一些准备是必要的,否则你不仅学不到东西,反而还会受伤,我接下来的话,你要用心听!”
墨桑收起刀,表情严肃下来。
“意味闪避战胜不了敌人,但可以创造机会,极限的闪避不仅意味着立于不败之地。而且意味着随时可以攻击的立场,如果你能看穿对手所有的攻击,那么无论是什么对手都可以轻松战胜。”
天闲瞪着眼睛,眨了眨。心想这好像……是废话。
“但人的反应是有极限的,就好像雨水永远不会快到将大地击穿,人类的**无论是运动的速度还是反应的速度都存在着极限,而敌人作为先手如果达到一定的层次的极限,作为后手闪避的一方是无法避开的。所以我要教你一种逆转的办法。”
“逆转!什么逆转?”天闲终于听到了感觉有意思的部分。
“与敌人出招的同时进行闪避,甚至是先于敌人的招数进行闪避。”
天闲转转眼珠,“那就是预判了?”
“那么低级的东西,还用我教你吗?”墨桑又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双方交战,各自猜招破招,这是基本,但敌人的眼神会欺骗你,可是敌人的身体最终却不会欺骗你,从敌人的身体散发的气息来进行判断。进行闪避,这就是我要教你的东西。”
天闲听到这里心中不免嘀咕,这种方法其实自己是会一些的,这也是打架的一种进阶技巧,以对人体的熟悉,凭借对方肌肉的微妙变化来判断对方会做什么,然后进行闪避和反击,这一点自己早就学会了,小时候打架一个打一群,主要就是依靠这个判断那几个最厉害要做什么。
这个说起来一点都不深奥。如果墨桑要教这个的话,那可真是太失望了。
“小子,你懂得人所散发出的杀气吗?”
天闲一怔,墨桑似乎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大概懂一些。”
墨桑笑了笑。“所谓杀气,就是人在集中精神,聚集体内力量时外泄的能量气息,因为这时的能量气息激烈而凌厉,所以特别容易被感觉到。”
天闲点点头,认可这种说法。
“对敌时。双方都会散发出不同的力量气息,从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甚至是使用的武器,甚至是从召唤出来的非人之物上,一切能够聚集能量的事物都会散发出相应的气息,如果你能精确的判断这些气息的波动,那么……就能掌握它们的动向而避开一切攻击。”
“墨桑叔叔……这个是不是,有点难啊……”
天闲终于知道墨桑绕了一个大圈子到底要说什么了,这种事说的简单,但是做起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能量波动,想要在战斗那么紧张的状态下分辨出那么准确的能量波动难如登天。
“的确困难,但并非不可行!”墨桑非常认真的说道,“但凡攻击你的,都是蕴含杀气的,你需要感觉的只是特定的事物的特定气息,将这种感觉刻在身体中,在对方的杀气初动的时候就做出回应,这就是所谓的“不败之身”。
杀气!?
这种东西从未仔细的研究过,但天闲知道的确存在着这么一种气息,在食髓森林中意外的获得了能量触手的能力后,天闲更加确定这一点,但是要做到像墨桑所说的那样,依旧十分困难。
“小鬼!我觉得你是有这个天赋的!这种能力对感知和身体的要求都超乎寻常的苛刻,你能躲开我的进攻就已经达到了最初的标准,稍加努力就会有所成果!来,我们现在就试一试!”
墨桑立刻就要来练习一下,这让天闲更加怀疑墨桑的肚子里其实是有某种坏主意的。
这一次,天闲被蒙上了眼睛。
“小鬼!这种方法是不需要眼睛的,眼睛只是身体的负累,对敌时要抛开双眼,用你的身体用你的脑子去躲避敌人的攻击,你的双眼仅仅是为了向敌人制造假象,现在我将继续刚才的攻击,但这一次我将只在保证你不死的情况下攻击,确保你能感觉到我的杀气!”
天闲不由得有点怀疑墨桑是不是来杀自己的,这种练习方式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好!准备!”
一声大喝,墨桑刀锋出鞘,一道长虹般挥出。
天闲吃了一惊,瞬间脑门出了一层汗,急速向后退去。
墨桑合刀追击,大喝道:“闪开我的刀!而不是整个人后退!你一旦退缩就会陷入被动!我要教你的是怎样赢得主动!”
赢得主动也要先有命再说啊!
天闲虽然可以用能量触角感知周围的一切,但还没有到能直接运用到实战的地步,虽然明白的感觉到了墨桑的攻击,但想要配合身体闪避,身体的动作依旧十分僵硬。
“再快一点!否则下次我就砍掉你的脑袋!”望着天闲左躲右闪的狼狈模样,墨桑眼中一片凌厉之色,丝毫也不留手的挥刀劈砍。
天闲现在的感觉,就犹如黑夜之中在泥潭中无力的奔跑,而背后是一头嗜血的猛兽。
最初,天闲只能后退,渐渐的偶尔可以避开墨桑的进攻,但这次只坚持了三分钟,天闲就完全没有力气再动弹了……
这次,墨桑仅仅加速到第二个阶段。
仰躺在地上,天闲大口大口的喘气,汗水早湿透了后背。
墨桑还刀入鞘,“小鬼,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这种方法不论你能不能有所收获,但我想对你起码都是有益处的,而且只要你刻苦,我想你的收获会十分大。”
天闲喘着粗气,心中更加古怪起来,今天从头到尾,墨桑说的话都十分奇怪,包括这最后一句,而且今天这种教导方式也有些不大对劲,完全不像是正常向的想要教会自己点什么的样子。
趁着躺在地上喘气的功夫,天闲的脑子飞快的旋转,分析着今天墨桑变得如此奇怪的原因,思前想后结合了所有的缘由后,天闲的脑子里忽然间蹦出了一个似乎与墨桑教导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来。
“墨桑叔叔,我能问一下关于白的事情吗?”
墨桑脸色微微一沉,“问他做什么?”
“我想干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招数打败墨桑叔叔的。”
墨桑愣了愣,一时间竟然有点回答不出来。
天闲抬起头望着他,“我想,如果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招数,一定斗不过墨桑叔叔的影手吧。”
墨桑愣了好一阵,忽然哈哈大笑,“好小子!好小子!哈哈哈……哈哈……”(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八掌 索门
墨桑并没有说明他到底是怎么被击败的,只是更加督促天闲努力练习他“教导”的新招数。
这个所谓的新招数,在天闲看来,甚至于根本都不是什么歪门的招数,更像是拍脑门“脑洞”出来的所谓招数。
依靠“感觉”来躲避敌人的攻击,从而站在主动的位置上,对敌人进行无情的压制,这似乎就是这个招数的精髓。
而且这种感觉还不是胡来的,而且经过精准判断后的选择,而最主要的手段,则是感知对反的杀气。
如果对方喝醉了,对敌的时候跌了一跤,那岂不是可能凑巧把自己砍死,那个时候的敌人一定是没有明确的杀气吧——天闲躺在地上喘气的时候忍不住的想。
不过,怎么都好,墨桑是无比热诚的认为自己教给了天闲一个天下无敌的招数,并且拼命的督促天闲在青狮部落还没有发回信息的这几天时间里努力练习。
天闲虽觉得不靠谱,但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毕竟自己有能量触手这个秘密武器,这正好能对这个招数有极大的辅助效果,虽然闭上眼睛并不能知道面前人的精确长相,但他拿着一把杀气腾腾长刀砍过来时还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三天时间里,天闲都在墨桑的折磨中度过,大家都听说墨桑要对天闲进行特训,似乎是在修炼什么秘密的招数,还不许人靠近,大家只好跟着屠戈四处游荡,一面熟悉东部王国的黑暗森林,一面等待青狮部落的消息。
这三天时间里天闲倒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步,但是天闲在疲惫的躺在地上的时候,脑子却有了充足的时间思考。
墨桑所说的内容,十分粗略简单,如果想在这个基础上有所成果,就算有能量触手辅助,也需要完善细节才行。
临敌之时,最快的莫过于本能反应,那是发挥出身体潜能,回避危险的一种本能,十分接近人体能达到的极限。
而经过逆心诀长期浸淫,目前又有能量触手感知外界气息的自己来说,这个身体的极限已经被极大极大的扩展,就算不包括身体能力的提高,单纯来算身体极限发挥比率的话,也要高出一般人很多很多。
主动感知外界的气息再进行闪避,其实也就是另外一种先去“看”,然后做出反应的举动,只是这个方式更加精细,依旧是一种被动的回馈。
如果能像火烧了缩手一样变成本能的话……
胡思乱想的天闲脑海里慢慢跳出一个念头来——既然有能量触手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尝试记住对方的气息呢?
能量触手可以精准的感觉到对方所散发出的任何能量波动,杀气自然也是如此,如果单纯的记住这种杀气,将能量触手的感知范围限制在身体表面,暗示自己感知到特定的气息时进行闪避……
能量触手就好像一个可控的自动防御系统让身体回避一切先前记住的气息……
“墨桑叔叔,我们再来!”天闲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哦?你还能动的啊!那我们再来!”
又是三天过后。
青狮部落终于有消息传回来了。
这天天闲正在和墨桑对练,经过几天的摸索,天闲已经渐渐的按照自己的思路有了一些进步,正想着如何再完善一下自己的新想法,不把这几天的努力白费,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喧哗声,似乎还有屠戈的怒吼声。
“青狮部落有人来了。”光影一闪,古丽出现在天闲身前,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难看。
天闲避开墨桑的攻击,疑惑的望了望屠戈那边的方向,“你们在吵什么?”
古丽皱着眉答道:“狮人部落大族长派了三个人来,两个狮人,另外一个……是人类。”
“人类?”
“嗯,先前我们得到的消息中所说的那几个人类,但不是为首的那个女孩,这个家伙叫索门,自称是神使的信徒。”
“神使的信徒?”天闲转转眼珠,“也就是说那个女孩自称是神使了,那我们这一大群岂不是都成了冒牌货,走!我们去瞧瞧!”
古丽轻轻拽住了天闲。
“怎么了?”天闲见一向比较乐天的古丽,这次竟然似乎有些忧虑。
“你别忘了,我们……也是冒牌货。”
天闲愣了下,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神使,当下理直气壮起来,“大家都是假的,凭什么怕他们?我们人还比较多,了不起打跑他们!”
古丽无奈的叹气,“他们是有备而来,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取得了狮人大族长的信任,现在那个索门是带着大族长的命令,青狮部落已经在和我们对峙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古丽紧锁眉头,进入东部王国的第一步就这么不顺利,看来狮人大族长已经相信了那些人,根本没有要见自己的意思,这么说来的话……
天闲思考了一下,“臭女人,现在有件事要你去办,你仔细听好了。”
叽叽咕咕说了几句话后,天闲点点头,“就是这样。”
古丽听完天闲的话有点发愣,“你……你这样岂不是。”
“这或许是唯一有效的办法,去吧!总之不会有坏处的,屠戈是这么告诉我们的。”
古丽有点哭笑不得,“好吧,反正到了这个地方……或许就应该这么办。”说完古丽身影一闪直接没了影子。
“小子,这件事你做的不错,不过你的失误就在于让一个女人去做这件事,如果你稍加考虑的话,就应该知道让我去做这件事才是最好的。”
天闲的目光在墨桑腰间的三把长刀上一一扫过,“墨桑叔叔,你对生命的态度和她是不一样,虽然的确会更好,但……恐怕会有误伤。”
墨桑嘿嘿笑笑,“小鬼,我再教你一件事,活的越久的人,就越怕死,他们就越知道生命的可贵。”
说完,墨桑有点无聊的摸了摸下巴,“本以为可以通过这个青狮部落省去和那些狮人间的麻烦,到头来似乎还是不行,我们走吧,别叫那些家伙等急了。”
当天闲和墨桑赶来的时候,狮人部族数十人已经将正在熟悉森林的屠戈等人逼在了一个空地上,每个人都手持武器,满脸杀气。
“黑!快来!那些家伙在那!”一见到天闲,雪立刻招了招手。
天闲从容的在几十个狮人身边走过,每个狮人在这个时候的双目都有些发红,天闲感到了一种渴望,一种**,这些青狮部族的狮人已经和昨天不同,他们似乎极度渴望着什么。
但即使这些狮人似乎要扑出来将所有人咬碎,但他们没有动手,天闲和他们擦肩而过,也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三人。
这三人显然不是青狮部族的人,其中两个黄棕色狮人身材更加高大威猛,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人类男子。
来到自己人这边,雪上来抱住天闲的胳膊,迫不及待的指着对面说道:“看,冒充我们身份的人来了。”
天闲差点被逗笑了,轻轻捏捏雪的鼻尖,小声说道:“笨蛋,我们也是冒充身份的。”
雪茫然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这边也不是所谓的正牌神使。
“我们就是真的。”雪低声嘀咕。
屠戈浑身散发着一种不详的杀气,他的白色绒毛在微不可见的飘动,目光紧紧锁定对面的人,他沉声对天闲说道:“大族长不见我们,并且派人命令青狮部族驱逐我们。”
天闲点点头,“是不是还有条件,否则就杀光我们?”
凌十分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寒古塔!”
天闲微微一笑,“看那些青狮人们一副眼红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我们没有动过青狮部族一针一线,但他们却想着要抢我们的东西……”天闲看了看屠戈,“这个在东部王国很常见吗?”
“在这片土地上,这是正确的选择。”屠戈缓缓回答。
“哦……”天闲有点可惜似的点了下头,“那我也就没什么好内疚的了。”
说着,天闲向前走了几步,大声向对面喊道:“你就是那个索门吧,冒充神使可是要受到神灵惩罚的,如果你现在回头的话,或许还有退路。”
对面的那个索门是一个表情漠然的中年男人,他听了天闲的话,神色才稍微活络了一些,眉眼动了起来。
这一动不要紧,天闲可是吃了一惊。
这人,好诡异!
但凡是人,身体的动作都是和谐统一的,这是一种生物本能,就好像走路会自然摆臂保持平衡一样,身体机能无时无刻不在维持生命的平衡和活跃。
以天闲医者的角度和逆心诀对身体平衡的深度解析角度来观察的话,一个人只要稍微看上几眼,从身体的特征和习惯性的动作就可以大概判断一个人的身份状况。
比如古丽,她走路的时候虽然看起来随意,但是步伐的大小基本都是相同的,而且脚步很轻,即使穿着多关节的金属战靴也几乎没有声音,身体笔直挺拔,腰身纤细但却不会像有些女人走路水蛇腰大幅度扭来扭去的模样。
这是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所特有的特征,而且从脚步来判断,古丽擅长的不是正面战斗,而是突袭和刺杀,她平常都穿戴紧身皮甲,唯有在双脚上金属战靴,说明她的双脚有特别之处,要么是重点保护的对象,要么是具有极大杀伤力的部位。
这些只要看上几眼就可以判断。
但是现在天闲对于眼前的这个索门却无法判断。
在他似乎才意识到对面有人而抬眼看过来时,他的身体居然是丝毫不动的,没有自然的挺胸、收臂、直腿等动作,而且眼神也异常的冷漠僵硬。
这不该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动作,或者说不该是一个正常的身体该有的动作。
瞬间以能量触手小心探查了一下这个索门身边的气息,确定这个家伙的确是一个正常的活人,身体散发着热量,心脏在怦怦跳动,血液也在正常的流动后,天闲谨慎了起来。
这绝对是一个十分不同寻常的家伙。
“你,就是那个冒充神使的天闲。”索门用一种优雅而冷漠的腔调说道。
天闲心中一气,这个好像死人一样的家伙,口气居然这么猖狂,上来就用鼻子看人的说别人是假冒的。
“冒牌货,说这些话小心诸神会惩罚你!”天闲冷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你们用什么手段迷惑了大族长,但是现在我要求你们立刻从这个地方离开,否则的话我将不能保证你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逼视着索门,天闲沉下声音,“这里是东部王国,一切都可能发生,对于你们这些心怀不轨的人,这里没有优越的法律可以保护你们,你们唯一的下场就是被丢尽森林,然后变成森林的养料。”
索门微微一笑,“我出发的时候,主人对我说这不是一次轻松的任务,我也早有准备,所以我不想和你多费唇舌,现在交出你们的那座塔,然后从这里永远的消失,再也不要踏足这片神圣的土地,这样的话我可以放过你们,否则,杀!”
这个该死的混蛋口气居然比我还硬!
天闲心中不由嘀咕起来,现在狮人大族长已经被这些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迷惑了,显然大族长对他们深信不疑,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家伙肯定有什么依仗才对,否则几个人类出现在东部王国直接说自己是神使而毫无凭据的话,那么现在肯定已经埋骨在森林中了,这个索门这次敢带着两个狮人就出现在这,恐怕也是有所依仗的。
“我如果说不呢?”天闲轻蔑的一笑。
“年轻人的投机者,如果你现在不听从我的劝告,那么你将面临诸神的怒火。”索门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不大小瓶子来。
“这是你最后的几乎,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的话,你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瓶子?
天闲有些疑惑,一个瓶子能做什么?(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九章 神迹之争
在天闲等人诧异的目光下,与索门同来的那个黄棕色狮人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在索门面前跪下,以双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那个小瓶子。
“愿神赐福你。”索门说完,带着另一个狮人向后退了几步。
得到瓶子的狮人站起身,转身过来面对天闲等人,眼中一片凶光闪烁,“你们这些狡猾的人类,还有可耻的背叛者,你们今天将受到审判!”
屠戈排众而出,大声说道:“霍姆!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被称为霍姆的狮人轻蔑的说道:“我当然记得你,异种!”
这个字眼儿深深的刺激着屠戈的怒火,但他极力忍耐,“霍姆,我们也曾一起狩猎,作为石斧部落的战士,你不该轻信这个人类!我受命前往人类大陆寻找精灵王预言中的神使,如今我完成了我的任务,你现在应该带我们去见大族长!而不是在这里阻拦你的兄弟!”
“兄弟?”霍姆冷笑,嘴角全是寒光,“如果不是大族长的怜悯和仁慈,我怎么会与你这样的异种一起狩猎,你要清楚,你之所以能成为石斧部落的战士,那是因为大族长的宽厚,而不是因为你可笑的牙齿和爪子,就像你那可耻的妹妹一样,没有谁愿意与你们这样的异种为伍。”
天闲知道要坏事,对于屠戈,绝对不要轻易去提他的妹妹,这凶猛嗜血的狮人心中,那是唯一一块柔软的地方。
“屠戈!”天闲出声,示意他后退。
屠戈没有动,每个人都清晰的看到他脖颈的毛发微微浮动,那是他愤怒而要发动攻击的先兆。
但屠戈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冷静了下来。
“我妹妹在哪里?”
霍姆的笑容中似乎掺杂了几分残忍的味道:“谁知道呢,但应该被照顾的很好,毕竟那种奇怪的东西,小孩子总是很喜欢的,很可惜她只有这么一点用途,如果她能长的正常一点,或许会对部落的雄性更有帮助。”
屠戈狂吼一声,爪子瞬间弹了出来,“霍姆!我要你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霍姆哈哈大笑,“愚蠢的东西,你以为你能战胜我吗?”打开那个瓶子的木塞,霍姆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入了口中。
天闲眼神一凝,霍姆居然把那瓶子里的东西直接喝掉了。
在霍姆喝掉瓶子里液体的时候,屠戈已经狂吼的扑了上去,闪着寒光的爪子直接抓向霍姆的脖子。
“啪!”
霍姆摔碎那个空瓶子,眼中透出一层血光,“来吧!让你见识一下神的力量!”
“吼——————”
霍姆喉咙里炸出惊人的怒吼声,树木为之瑟瑟发抖,他的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圈,全身肌肉鼓起,青筋暴跳,犹如吹起的气球,单手一挥直接抓住了屠戈探向脖子的手。
紧握屠戈的手腕,霍姆双目燃火般的散发着异芒,“只会抓啃的蠢货!你永远不会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单手一推将屠戈推开,另一手同时拔出战斧,旋风般抡起,直劈屠戈的脑袋。
屠戈也是吃了一惊,霍姆他是认得的,在部落时两人还曾经一起受命狩猎,他的实力屠戈很清楚,但现在他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居然单手就能把自己逼退。
猝不及防之下,屠戈只能选择后退,那斩风狂风般扫过,“咣”的一声砍在屠戈肩头,好在屠戈退的够快,只把肩膀的护甲劈碎。
被逼退的屠戈心中怒火更胜,四肢触地,立刻就要兽化,就在这时天闲的声音传来。
“屠戈,你这样只会害了你妹妹。”
战斗中的狮人是听不到任何杂音的,但这句话却如魔音入耳,让屠戈停了下来。
天闲对屠戈招招手,“相信我,平静下来,我来解决这个大个子。”
屠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霍姆,站起身,选择了后退,已经回到东部王国的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回自己的妹妹,而现在他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天闲而已。
霍姆哈哈大笑,“屠戈,你去了人类大陆,结果从一个劣等战士直接变成了懦夫,哈哈哈!”
“他只是和你不同,不是一个白痴而已。”
天闲走了出来,脸色颇为凝重的望着身体异常膨胀的霍姆。
霍姆显然保存着极高的理智,他依旧是他,只是身体忽然膨胀了很多,变得强而有力,而且力量似乎增长的极其夸张,屠戈身体的力量天闲是知道的,这个狮人战士真的能捏碎石头,打穿铁板。
霍姆一只手就推开了猛冲上来的屠戈,无外乎刚才推翻了一辆迎面撞来的高铁列车。
天闲怀疑这和腐血有什么关系,但霍姆的状态和感染了腐血又不相同,这让天闲十分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瞬间让一个人的身体发生这样巨大的变化,那个瓶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不管里面是什么,天闲知道自己先摆平这个霍姆是没错的,自己这个神使的身份一直是嘴巴说的,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四姑娘早在之前就提出要证明一下身份,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脑子飞快转了几圈,天闲的表情庄重了起来,甚至于竟然变得有那么几分神圣。
“愚蠢的狮人,你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可怜的智慧无法理解眼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我希望你简单的头脑依旧能感觉到危机,现在放下你的斧子,向我忏悔,我或许会考虑饶你一命。”
“哦哈哈哈哈哈…………”霍姆放声大笑。
“噗……”对面这边,墨桑是第一个不小心笑出来的,其余人绷着脸,尽量不笑。
凌有点懊恼的揉着额头,“当初,就是被这个坏小子给骗了,天眼一族也是愚蠢的无可救药……”
天闲的声音转冷,“或许对于你们,只有惩罚才是最有效的手段,渺小的东西,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现在是多么的愚蠢。”
霍姆咆哮一声,猛蹬双脚,那把巨大的战斧竟然一瞬间劈到天闲头顶。
好快!
天闲又是吃了一惊,这霍姆如此硕大的身躯,却简直快的不可思议。
“砰!”战斧劈在地上,顿时劈的土石崩裂。
让人诧异的是他似乎劈歪了,天闲根本没动,这一斧子就贴着天闲的身体劈在了腿边上,稍微偏一点点,天闲的手就要被劈下来了。
一击不中,霍姆似乎愣一下,但也仅仅是愣了那么一下而已,怒吼声中战斧抡起再次劈下。
“砰!”土石爆碎。
居然又劈歪了!!依旧是擦着天闲的身边而过。
“你的武器在颤抖!”天闲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举步向前走去,“跪下吧!蠢货!你将死的痛快!”
霍姆的双眼彻底红了,作为一个战士怎么可能两次失手?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狂吼着,霍姆凝聚全身力量对准天闲的脑门狠狠劈去。
“砰”的一声,土石飞溅四射,打到天闲身上,但天闲身体似乎有一层护盾保护,土石自动被弹飞,这一次显然又劈歪了。
所有人,不仅是那些青狮人还是索门都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对面屠戈他们更是觉得诡异,但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是一脸的纳闷儿。
霍姆简直要发狂了,对于一个战士,一个猎手来说,敌人就在眼前任凭攻击,但你无法击中对手,这绝对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不可知的外力在强行干扰自己攻击。
“你这个邪恶的人类!到底耍弄什么把戏?”霍姆抡起战斧,全身肌肉再次暴涨一圈,对着天闲疯狂劈砍。
硕大的战斧捣药锤般落下,密集的在天闲身边周围劈砍,地面被轰炸的四分五裂,潮湿的泥土和随时激烈飞溅崩散,那场面犹如一个巨大的**怪物在疯狂掘地。
然而,让所有人后背微微有些发凉的是,无论霍姆如何的努力,他始终无法击中天闲。
天闲也没有闪避,就那么向前慢慢走着,向霍姆靠近着,每一步都那么清晰,那么轻巧,霍姆疯狂的攻击好似浓夏的淅沥微雨,只给闲庭信步增添一点情趣。
霍姆终于停止了攻击,因为天闲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他所有的攻击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片疯狂的痕迹,却连对手一根毛都没伤到。
“这……这是邪术!”霍姆呼呼喘着粗气,眼中流露出几分畏惧。
“邪术?”天闲抬起头看着这个高大无比的狮人,“真是蠢的不可救药,好吧!看在你敢于攻击我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这次还是无法伤到我,那么你就要受到惩罚!”
怒嚎一声,霍姆没有攻击,而是先狠狠的对着自己的脑袋打了一拳,这一拳沉重的无比,打的骨头吱吱作响,牙齿都飞了几颗的霍姆回头来狂吼着抡起巨斧对着天闲就劈。
怀疑自己受到了精神控制……天闲心中啧啧称奇,霍姆这样做,说明他的神智是完全清醒的,有着非常清晰的自我思考。
这一次,天闲站住了脚步,并且抬起一只手。
“轰!!!”
战斧终于命中了天闲,但却没能砍到身上,天闲单手接住了战斧,尽管双脚被狂暴的力量砸进了地面,但五指依旧牢牢抓住了斧刃,身体笔挺没有丝毫弯曲。
“满意了吗?”天闲的目光扬了起来,话音中满是嘲弄。
霍姆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天闲,这一击倾尽全力,怎么可能被一只手接住?这可是神赐予的力量,神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被抵挡?
猛然间,一股剧烈的灼痛袭上手掌,霍姆惊叫一声放开了战斧,发现战斧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火红,散发高热并且开始慢慢的融化。
“你……你到底……你到底是……”霍姆惊愕的后退,战意全无。
随手丢掉那把战斧,天闲把手一背,轻松的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神力的全部了吗?”
脸上笑的轻松,其实天闲已经在暗骂自己愚蠢,这霍姆的力量简直是强大的惊人,刚才那一斧子险些把天闲直接拍扁,好在骨头够硬,勉强撑了下来。
青狮部落那边一片哗然,大族长派来的人施展神迹,结果居然不低对手,而且似乎是被对手以更加接近于神迹的方式击败。
天闲这一边大家都是松了口气,看到青狮部落那边的狮人们开始骚动,所有人都明白了天闲的用意,同时大家也都看到了天闲背到身后的手,那只手已经在剧烈的颤抖了,血正顺着指头不停的滴下来……
这个时候,索门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忽然指着天闲大喝道:“这个人类的叛徒假冒神使的身份,意图不轨!我现在以狮人大族长的手令命令你们!立刻杀掉他!”
青狮部族骚动起来。
大族长的命令是绝对的,可是神使也是绝对的啊!那可是精灵王预言中的人物,精灵王可是比大族长更伟大的存在。
“卑鄙的人类,你不必再继续蛊惑这些纯朴的狮人!”天闲向青狮部落朗声喊道,“我可以在一瞬间杀光你们,只是不想伤害东部王国的子民而已。”
这句话的话音还未落,一道光影出现在青狮人群中,青狮部族的族长一声惊吼,已经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消失了。
光影一闪,古丽带着青狮部族的族长出现在天闲身边,细剑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
青狮部族顿时大乱,谁也没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瞬间,族长居然被抓了。
天闲喝道:“愚蠢可以被饶恕,但执迷不悟必须付出更高的代价!我以神的名义命令你们所有人放下武器!在我的面前臣服!否则,你们的血将染红这片土地!”
忽然,青狮部落中有人惊叫:“快看!”
在森林中,在坡地上,在高大的树木上,无数人影显露出来,将这块发生冲突的空地团团包围。
显然,对方是人类,而不是狮人。
青狮部族人口稀少,战士只有这么几十人而已,本以为的神使被击败,族长被抓,又见到这个阵势,当下毫不犹豫的全部纷纷丢下了武器。
最高的那棵树上,一位老人面色古怪的站在那,像他身前一个看起来更加苍老的老妇问道:“空奶奶,那个小子让古丽传话说有好东西给我们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要全体出动?”
空奶奶也是满脸疑惑,“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先站一会儿,在塔里呆久了,也该出来活动活动。”
“哦,的确啊,这森林的气息比冰原和沙漠要好的多了,我们回去之后也种些真正的树木吧。”
“嗯,这个提议不错,但需要买很多树种,恐怕花费不菲。”
“没事的空奶奶,凌一定会帮我们的,只要她吹吹枕边风,一切好说嘛。”
“嗯……凌真是好孩子,那就这么说定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章 归附
“疼疼……疼……”
天闲两条眉毛可劲儿的跳着,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古丽给自己包扎手上的伤口,本来这样的伤天闲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但伤在手上,难免不方便,方良作为队伍的医师本该负起这个责任,但天闲更喜欢让古丽来帮自己包扎。
“活该!谁让你非要去接那个霍姆的斧子,那样的狮人战士怎么能去硬碰硬!”古丽没好气的瞪着天闲,手上倒是足够温柔的包扎着伤口。
天闲嘿嘿而笑,“要不然你不就没机会来给我包扎伤口了?”
“呸呸呸!要不是没人愿意,我才懒得理会你。”古丽哼着,脸颊却微微红了。
天闲特别喜欢瞧她这种似嗔又怒,还有点欲遮还羞的模样。
“哎……你还是这样凶巴巴的,今后怎么可能嫁得出去?”天闲无奈的哀叹。
“嫁不出有什么关系?嫁不出去就嫁你喽。”古丽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随后忍不住‘噗嗤’一笑,“反正我都在你这里赖了这么久了,不在乎赖一辈子。”
天闲注视她,轻声说道:“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你嫁人了,我该怎么办?”
古丽动作顿时停住了,抬起目光望着天闲闪闪发亮的眼神,胸口不由热了起来。
但她什么也没说,垂下目光继续小心翼翼的为天闲包扎伤口,然后才小声呢喃:“不会的……没人能抢走我,就算是那些神灵。”
“呃……我是说到时候我能不能不送礼金?你知道现在大家看起来不错,其实蛮穷的。”天闲可恶的声音立刻打碎了少女美丽的幻想。
古丽气鼓鼓的瞪着天闲,瞪着瞪着,忽然挺胸抬头,胜券在握般的笑着说道:“到时候我把凌拐走,雪一定也跟着走,四姑娘也不会留给你,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哈哈!”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发现自己的调戏又失败了,最近这种情况的频率有上升的趋势,古丽不再吃这一套了,还会反过来调戏自己。
“女人怎么这么心狠?”
“哼哼!才知道女人心狠吗?知道也晚了……”古丽‘呼呼呼’的笑的开心。
古丽确实是很开心的。特别是最近的一段时间。
因为她能感觉到天闲眼神的变化,依旧经常会是那种色迷迷的,满含恶意捉弄的眼神,但多了一点从前没有的,一点柔软的平静。
古丽明白自己天生的这副身姿无比诱人。但能引诱的只有男人的一时冲动,如果一个男人看着你的目光没有野性,他一点都不会喜欢你,可如果只有野性,没有丝毫柔软与平和,那么只是始乱终弃。
无关乎**,也无关乎双方协议的约束,双方的默契在微妙的发生改变,古丽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她如此期待着这样的变化,以至于有时候会兴奋的睡不着。想着下次是不是应该把领口开的稍微等低一点,然后又会暗骂自己花痴,最后为自己独自折腾而懊恼不已,觉得自己不可救药。
然后第二天依旧精神焕发的出现在天闲面前。
古丽发觉,自己愈发的依赖着这个好像有点不靠谱,总是做些奇怪事情的小男人了。
最近总是被古丽反调戏的天闲对此倒是也习以为常了。
“怎么大家都不在?”
“因为你这个神使大人施展了神迹,把那些青狮人还有索门带来的两个家伙吓的不轻,大家正借着机会多套取情报,不过凌好像被空奶奶叫回去了,好像有什么特别的事。”古丽头也不抬的飞速回答。
见周围没人。天闲问道:“你和凌……似乎忽然要好起来了?”
古丽歪着头,神秘的笑了笑,“怎么,不高兴吗?女人之间打架可是很麻烦的。男人会不得安宁。”
天闲挠挠头,“我只是……只是有点奇怪。”
把伤口处理好,古丽开始细心的缠绷带,“就是……互相理解了吧,她原本以为,以为我是一个凭借姿色迷惑男人的女人。我觉得她是个被天生疾病折磨的心理扭曲的疯子,但上次集会的时候,我们对各自的经历都有了很多了解……”
古丽抬起头,望着天闲说道:“刚才你有一句话说错了,女人不是心狠,而是弱小,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比男人更难生存,心狠……只是为了活下去。”
低下头继续缠绷带,“不幸总能让女人互相理解吧……应该就是这样。”
天闲觉得话题似乎忽然有点沉重了,“抱歉,我……我没想到。”
“没关系,我们没有值得庆幸的过往,只有伤痕,所以……我希望你珍惜我们。”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天闲不由得郑重答道:“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古丽笑了,笑的好像一条小狐狸,和天闲有八分相像。
天闲顿知上当,咳了一声,“当然,你还在考察中,像你这样又蠢又笨的女人,讲道理我是不会理的。”
古丽笑的直流眼泪……
意识到今天似乎有点抵挡不住,天闲直接转移话题,“那些青狮部落的人还好吧?”
“他们就在外面。”古丽指了指窗外,“屠戈正在和他们说话,露娜他们正在审问那个索门。”
“说起来……”古丽忽然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硬接了那个霍姆的斧子,上次在食髓森林中也是,后来还让凌打伤过,我知道你的身体和野兽一样强,可……”
古丽是唯一一个看到了天闲在食髓森林中身体变化的人,这段时间天闲接连受伤,大家虽然很关心,但见天闲浑然无事,习惯性的以为这是天闲身体强健的原因,但古丽知道事实并非是这样。
天闲神秘兮兮的眨眨眼睛,“我是半神之体,你相信吗?”
古丽一指头戳到天闲脑门上,“说正经的!你没有对大家说,我也只好保守秘密。这样心里很难受的,好像在欺骗大家。”
天闲听了这话,指了指门口,去把门关好。
古丽神色古怪起来。“为什么要关门。”
“去吧去吧!快去!”
古丽只好去讲门好好关上,还看了看有没有人在附近,确定短时间没人回来打搅,这才回来,结果一眼瞧见天闲已经脱了外衣。赤着上身正等着她。
“你……你这是干什么?”古丽一下瞪大了眼睛。
“嘘……小声点,快过来。”
“我……我不要。”
“什么不要!快过来!”
“你……你别过来,外面好多人的!”
对峙了三分钟,天闲懊恼的把古丽抓到了身边,不客气的敲着她的脑门,“笨蛋!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是要你看看我的身体。”
古丽坐在天闲身边,脸上红晕未退,知道是自己心乱误解在线,但当然不能服软。忍不住嘀咕:“臭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
“仔细看看!”天闲来回晃了晃肩膀。
“都说了有什么……啊!”古丽忽然惊讶起来,因为她终于发现,天闲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
彻底的痊愈了,那些恐怖的贯穿伤,那些割掉了血肉的巨大伤口全部消失了,甚至连伤痕都没有留下。
“这……怎么可能?”
伸手捏捏天闲的胸口,肌肤柔软细腻,压根就没有受过伤的痕迹,但是古丽清晰的记得这里本应该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甚至当时自己以为天闲要死了……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古丽惊愕的望着天闲。“你身上的伤呢?就算你治的好,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没有伤痕!?”
“痊愈了。”天闲眼中闪着莫名的火光,“我刻意没有进行治疗,但是那些伤已经痊愈了。连伤痕都没留下。”
说着,天闲穿好了衣服,“我也不是很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我没有对大家说,不想大家平添猜测和担心。我很清楚这是食髓森林对我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影响,这次来东部王国,我也想把这件事弄清楚,大小姐说过,食髓森林这个阵法就是出在东部王国。”
“会是……坏事?”古丽本来十分惊喜,但天闲的口气让她有些担心。
“自己的身体出现了莫名的变化,总还是不能就直接相信这是好事,这件事只有进入过食髓森林的你最清楚,所以我查明真相之前,尽量替我保密。”
说着天闲微微一笑,“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
古丽显然不这么想,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我倒觉得你该好好和大家商量一下,一定会对你有所帮助的,如果这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变化,我……我……”
咬咬嘴唇,古丽低下头,“我不像其他人那么聪明,许多事我想不出办法,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可是我也会担心的,我……”
“我觉得还是……”古丽少有的坚决认为不该按照天闲的想法来做,但她的话音到此为止了。
天闲已经穿好衣服,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满怀软玉温香,嗅着古丽发间的气息,天闲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默默关心着我的,尽管我不是你应该选择的那个人,但我会尽量成为那个人的,而这件事的阵法是食髓森林,就连三角都对此毫不知情,大家不可能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现在大家都很紧张,帮我隐瞒这件事,好吗?”
古丽觉得……
天闲变的好高大,已经能完全抱住自己,肩膀宽阔,胸膛厚实,已经可以让自己依偎……明明不久前还是个小不点儿。
“你……赖皮。”轻轻吐出一个声音,古丽却明确的做出了回答。
天闲很快放开了古丽,因为是不能长时间抱着她的,否则无论是那渐快的呼吸还是口鼻呢喃声已经身体轻微的摩擦,都足以让人开始失去理智。
“我们出去吧。”
古丽赶紧整理一下其实十分完好的衣衫,拍拍脸颊,“嗯!”
经过之前天闲的“大展神威”,青狮部族已经把天闲一行全部请到了村庄里来,村里大多数人都在聚集在空地上,屠戈正在和他们说着什么,而其余人则大部分聚集在不远处,似乎正在审问那个索门。
至于霍姆和另外一个狮人,责备可怜的绑在了一边,看来屠戈是要等一下才料理他们两个。
“神使大人!神使大人!”
天闲才从族长大屋里走出来,青狮族长就忙不迭的叫开了。
天闲走过来,笑着打量一下这位站在所有青狮战士最前面,面色紧张而又尴尬的青狮族长,“族长,有什么事吗?”
这青狮族长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五体投地的颤声说道:“是青狮部族愚钝,被假冒的神使迷惑,还请神使大人体谅我们只能听命行事,起码……起码放过我们孩子们!”
天闲眨眨眼,看了看屠戈,屠戈在一旁虎视眈眈,一副要杀光所有人的样子。
看来是屠戈放了什么狠话,吓坏了这位族长。
对屠戈眨眨眼,屠戈瞬间明白,点点头表示该问的差不多都问过了。
“起来吧,谁也没说要杀光你们啊。”天闲笑着坐在了旁边的石礅上。
“呃……”青狮族长不由抬起头,心虚的看了看屠戈,屠戈一眼瞪回去,他赶紧又低下头。
“屠戈是千辛万苦才找到我的,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来到东部王国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能拯救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求存的生命,你们只要没有真的做错,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青狮族长顿时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立刻招呼所有族群跪倒了一大片,对天闲感恩戴德。
“我知道你们没有选择权,大族长的命令你们不能违抗,现在我也不要求你们帮我做什么,我们离开的时候你派出两个熟悉路的人,为我们带路打点,我们自己去见大族长。”
“神使大人放心,之前是我们愚蠢,您的仁慈深深让我们惭愧,既然神使大人要去见大族长,那么我亲自带路,还请您答应。”
狮人果然是个耿直的种族,天闲也没想到这位族长居然会毛遂自荐,这绝对是带着感恩和赎罪的心意而来的。
“好,多谢族长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一章 剃头
青狮族长对于天闲自然是感恩戴德,像青狮部落这样的小部落,实在是得罪不起大人物,这么数百族人或许一转眼就灰飞烟灭了,天闲不想难为他,他是真的十分感激。
在族长的命令下,狮人们再次拿出了食物和水招待天闲等人,但天闲这次天闲直接拒绝了。
天闲并不想为难青狮部落,他们只是小势力,在边境地区努力求存而已,如果自己是族长的话,自然也会这么做,毕竟数百族人的性命就在自己手上,根本不允许他怀着赌博的心情去相信陌生人。
“神使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交代完毕了,甚至已经留好了继承人。”
青狮族长穿戴整齐,腰上别着战斧,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看起来已经随时准备出发。
天闲明白他的意思,他留下了继承人,就是做好了这一次有去无归的准备,他很清楚就算有一个真正的神使在,大族长对于这种背叛行为也是不会允许的,他这一次或许打算为了族人而牺牲。
重新打量这个毛发已经发白的老年狮人,天闲对他开始另眼相看,作为一个领导者,他有足够的责任感和牺牲精神,这和大多数人类截然不同。
纯朴的种族啊。
“我们要先料理一下这个假冒神使的家伙,之后我们就会出发。”
“是,随时听候神使大人的吩咐,还有……神使大人叫我卡布就可以了,这是我的名字。”
老卡布显得毕恭毕敬,天闲多少有点别扭,但是这个时候当然还得把这个神使的架子撑起来,让老卡布去休息后,天闲这才来到露娜这边。
现在,露娜这一群人都在盯着绑在一根木桩上的索门,这个家伙被绑在那。脸上依旧满是桀骜之色,仿佛周围这许多人都不放在眼里。
四姑娘正在和他沟通,试图判断他的身份,并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见天闲过来。四姑娘来到他身边小声说道:“天小哥,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而且也没有血徒的痕迹,但妾身觉得他和血盟有脱不开的关系。”
“没什么直接的情报吗?”
四姑娘摇头,“这个人嘴巴很硬。恐怕我们只是问问是不行的。”
“我去问问?”古丽试探的问道,“但大家最好回避。”
古丽要问的话,那自然是刑讯逼供了。
“不用,既然对方一共才只有几个人,想必这个家伙并不简单,普通的手段恐怕行不通,我们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他浪费。”
古丽和四姑娘都疑惑起来,心想难道你有什么绝好的办法?
“咕噜!”
随着天闲的轻唤声,腰间的小笼子抖了几下,灵鸢模样的咕噜从里面钻出来。“我的主人,要带消息回去吗?”
“不,你变成这个人的样子,开始读取他的记忆,这要多久?”
咕噜看了看索门,“看起来是个普通人类,或许只需要一天,但这段时间就不能向人类大陆传递消息了。”
“没问题,尽快解决,我们还有几天时间缓冲。”
“好的主人。”
天闲并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现在既然有人已经到达了狮人大族长那里,并且先冒充了神使的身份,那么难保没有第三股、第四股势力已经进入了东部王国,并且做了相应的布置。如果再磨蹭的话,说不定这一次就会空手而归。
精灵王预言会有人来到东部王国开启秘密的宝藏,冒险者们也听说这里有惊人的古神遗迹,甚至于诺玛都说这里有某种奇怪的迹象,几乎一切的矛头都指向这里,这次一定要报所有的事查的水落石出。
汉克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咕噜。不由都是满脸惊讶,等到咕噜慢慢变形,变成索门的模样时,都是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把这个家伙丢到寒古塔里关起来好了,等我们回了人类大陆再把他随便丢到哪去。”
在天闲迅速解决了索门的同时,屠戈也已经问完了青狮部落所有人的话,将所有人打发走,屠戈大步来到了霍姆面前。
一把抓起体重四百多斤的霍姆,屠戈露出了獠牙,“霍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有半句假话,我会剥下你的皮,看到那边的人类了吗?他们可都是很想有一张上好的狮皮做衣服的!”
霍姆被捆着,但依旧对屠戈怒目而视,“你这个异种,懦夫!你去给人类做了走狗,果然异种没有尊严可言。”
屠戈一拳打在霍姆的肚子上,这一拳几乎将霍姆的肠子都打断了,顿时痛苦的满脸扭曲。
将霍姆的脸狠狠按在地上,屠戈沉声威胁道:“我的尊严并不由你来评价,你只要知道现在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里,我只要稍微动动手指,你的身体,包括你这张嘴巴都会被撕成碎片!”
霍姆哈哈笑道:“可悲的东西,你得不到族人的认可,就去做了人类的宠物,你终究只是个可笑又可悲的东西而已,你似乎想救你妹妹,哈哈哈……”
屠戈怒吼一声,锋利的爪子猛然弹出。
霍姆痛嚎失声,屠戈的爪子穿过他的脸,把他的脑袋钉在了地上,屠戈怒吼道:“该死的东西!现在回答我,我妹妹在哪?现在怎么样!?”
一只手轻轻落到了屠戈宽阔的肩膀上。
天闲望着双眼泛着嗜血光芒的白色狮人,轻声说道:“屠戈啊,你在人类大陆拼命的忍耐,想要确保你带回的人可以救你妹妹,如今我们已经来到东部王国,你却失去了理智。”
屠戈双目满含杀气的盯着在地上痛嚎的霍姆,眼中嗜血的光渐渐消散,他抽回手,厌恶的甩掉爪子上的血迹,低声说道:“我的确有些无法忍耐了,如果……”
“没事的……”天闲拍拍他的肩膀,“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对她有信心。你先在旁边冷静一下,我来问他吧。”
屠戈甩了甩硕大的头颅,还是选择了赞同天闲的话。
天闲蹲下来,看着满脸是血的霍姆。无奈的说道:“我们不想把你怎么样,只是想知道一点和你的尊严和荣誉都毫无关系的事,就算你告诉了我们,对你也毫无坏处,而且还有好处。我们会放了你。”
霍姆挣扎着坐起,棕黄色的眸子狠狠盯着天闲,“卑鄙的人类!你们杀害我们的同胞,奴役我们的孩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你可以不信,但这样的话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霍姆把腰一挺,“人类!你以为我会怕吗?霍姆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回答你半个字!”
天闲比了个大拇指,“我知道你们狮人都是不怕死的,而且都有崇高的荣誉感,所以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更不会杀你,但是……”
天闲的目光在霍姆身上开始慢慢的游走,似乎在挑选什么,这让霍姆微微皱眉,“人类!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
天闲打量良久,最后目光落到了霍姆的尾巴上,顿时笑了。
“我听屠戈说过,狮人身上的伤痕就是荣耀的痕迹,在战斗中丢掉了手脚也是一个战士的铁证,但我不大清楚如果切掉尾巴的话……”
霍姆顿时面色一变。一声狂吼的窜了起来,“卑鄙的人类!”
天闲一手就将他按了回去,笑眯眯的说道:“看来这似乎的确是一件比较难堪的事,那么……我就切半条好了。为了显眼一些,我再剃光你头上的毛发,就这样把你丢回部落中去,不知道今后其它狮人会怎么看你。”
霍姆简直惊呆了,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狠毒。如恶魔般的人类。
在霍姆发怒疯狂挣扎之前,天闲稳稳的按住他,并回头向屠戈问道:“这样可行吗?”
屠戈不自觉的远离了天闲两步,摸了一下他那头长长的白色狮鬃,想说什么,但又发现说不出来,只好僵硬的点点头。
“看来这办法不错。”天闲又看了看霍姆,现在霍姆已经完全要发疯了,拼尽全力挣扎着,但他被牢牢的捆住,根本用不上力,怎么也无法挣脱天闲的控制。
“天小哥,妾身觉得……或许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给大族长传过话,说到底我们就算到了大族长那,他也未必会见我们。”
天闲一愣,“怎么传话?”
四姑娘指了指霍姆,“在他头上剃个花样,写几个字。”
众人纷纷赞同,心中全在想:不愧是血盟出来的人……
“哦,对啊!我居然没想到!”天闲恍然大悟。
最后,在天闲向老卡布借了一把粗糙的小刀,然后当着霍姆的面试着费力隔断了几根细绳子的时候,霍姆终于崩溃了。
“你……你这个恶魔,你……你到底要问什么?”霍姆满头滚着冷汗,如果他被剪了尾巴,又在头上剃出了花样丢回部落的话,那么他就算是死也只能沦为笑柄了。
天闲嘿嘿一笑,丢掉小刀问道:“屠戈的妹妹在哪?”
霍姆明显的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天闲要问什么关系重大的事,却没想到居然是问屠戈的妹妹。
“她,她平时被关在兽栏里,需要的时候就去干活。”
屠戈闻言狂吼一声就扑了上来,一把拽起霍姆放声吼道:“你们这些不守信用的杂种!我离开时大族长亲口向我承诺!她会被好好的照顾!”
霍姆冷冷注视着屠戈,“那是在你依旧老实做事,而且迅速办成大族长交代任务的前提下,你杀了精灵王的使者,又和人类混在一起!大族长没有杀掉那个异种已经是极大的仁慈!”
屠戈双目顿时血红。
“屠戈!”天闲加重了口气,“冷静一些,你妹妹还好好的活着,现在没有比这个消息更好的了。”
屠戈呼呼喘着粗气,猛的推开霍姆,低声说道:“你们这些杂种!我一定会让你们全都付出代价!”
天闲继续向霍姆问道:“按照你的意思,现在屠戈的妹妹还活着,而且就在狮人部落中,对吧?”
“不错,虽然大家建议将她驱逐,但大族长还是留下了她。”
天闲想了想,本来还想再问些具体的,但看了眼屠戈之后还是放弃了,显然屠戈的妹妹过的并不好,问出任何具体状况都会激怒他。
现在只要知道她还好好的活着,而且其实是由大族长的命令而保着性命,这就足够了,一切等见到她的时候,自然就全知道了。
“很好,你的情报很有价值,所以现在你和你的同伴可以走了。”
霍姆顿时一愣,“你……你放我们走?”
“怎么?不想走?不想走的话也把你们关在兽栏里,需要的时候放你们出来干活。”
霍姆顿时没了声音。
隔断了霍姆和另外一个棕色狮人身上的绳子,天闲笑着说道:“你们两下现在就可以走了,回去告诉大族长,真正的神使正在去拜访他的路上,叫他小心留意那里的冒牌货,我到了那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那个家伙揪出来痛打一顿,打到他承认我是真正的神使为止。”
霍姆拉起他的同伴,缓缓的后退,退出了很远的距离,见天闲没有来追的意思,这才有些疑惑的放松了警惕。
转身,霍姆迅速离去,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他对天闲微微欠身,“无论如何,你是一个强者,并且履行了诺言,感谢你放过我和我的同伴,但下一次,我将击败你!”
天闲呵呵一笑,“好的,我记住了。”
霍姆最后对天闲点点头,和他的同伴飞速消失在了森林中。
“就这么放他们两个走了?如果交给我,肯定还能问出许多狮人部落的情报。”古丽有点可惜的望着霍姆消失的方向。
“他不会说的……”天闲摇摇头。
“那就剃他的头。”
天闲噗嗤一下笑了,“笨蛋,真的剃了,他肯定会自杀的,哪还会回答你的问题!而且我们只要有了索门的消息的就足够了,接下来就是瞧瞧那位神使大人的真面目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二章 疑云
在青狮部落族长老卡布的带领下,天闲一行人开始向广袤的黑色森林内部挺进。
寒古塔还是留在了原地,天闲可不敢冒险用寒古塔来探路,一旦出现了意外情况,不仅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而且天眼一族数百人的生命也将烟消云散。
天闲的原则是保证前路安全的前提下,再让寒古塔慢慢的飞过来,凌对此颇为不满,因为能真正操控寒古塔的人寥寥无几,雪对此根本不感兴趣,那么天闲只好教她来做这件事,这就意味着在众人向前挺进的时候,她只能老实的呆在塔里,等古丽传回了安全的消息才能将寒古塔飞过去。
但天闲也没办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快速学会操控寒古塔的,相比起来,雪和凌这两姐妹是对这些古神知识理解最快、最精熟的,但雪对此毫无情绪,只好选凌。
凌虽然对此不大满意,但天闲愿意教她如何控制寒古塔,她还是有些惊喜的。
凌很清楚寒古塔事关重大,天闲是绝对不能随随便便把寒古塔的控制权交出去的,这证明了他对自己的信任和认可。
不过,的确是有些无聊,好不容易才能在白天也披着袍子走动,结果还是要呆在塔里……
走了大概两天时间,天闲愈发的感觉到东部王国的广袤森林与隔着摩云山脉的寂静森林有着巨大的不同。
寂静森林中真正危险的是那些隐藏在森林中不知名的生命,还有稀缺的时候,而在这里,最危险的是森林本身。
如果说寂静森林是一大片震人心魄的广袤森林,而这里只能是让人头皮发麻的黑铁鬼域。
东部王国的森林并不像寂静森林那样平坦而严密,走在下面不见天日。这里的森林呈现出极端的特异性,有一些极其高大,高大数百米并缠绕在一起,在天空上形成巨大的树冠,有些则矮小的只到腿弯,但枝叶跟跟锋利如刺,一步小心倒在上面就像扑在针板上变成了牺牲品。
队伍时常能在高坡上观察周围的地势,然后再转入层峦叠嶂,一层有一层的巨大森林中,天闲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小蚂蚁进了巨大的花园,而且是布满了肉食性花种的花园。
雪因为想去摘一朵花而被咬伤了手指,而咬伤她的竟然是花萼看起来鲜嫩欲滴的叶子,艾伯身上的伤痕颇多,在森林里走路难免会有枝叶刮擦,本来这些对艾伯来说是不碍事的,但后来他才发现,几乎任何枝叶上都是有细小的尖刺的。
胖子是队伍里受伤最多的,虽然他已经极力小心了,但他明显超格的身体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甚至于墨桑的冲天辫都短了一截,被一条弹出的树枝削断了。
这里没有母王藤花那种东西,因为那种弱小的东西绝对无法生存,这里的每一条藤子,每一段树枝,甚至是每一棵巨木都有可能是吞噬生命的陷阱。
两天后,天闲感觉,这森林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魔物。
虽然说这两天走起来麻烦不断,但天闲对于之后的行动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因为队伍里有三个人是完全没受伤的,连刮擦都没有。
第一个是屠戈,这个高大健壮丝毫不属于胖子,而且浑身白色绒毛的狮人在这样的森林中移动起来迅捷快速,而且连毛发都不会被擦掉。
第二个是露娜,在这里她终于开始显露出精灵族和其它种族的巨大差异——森林对于露娜似乎格外的友好,她是唯一一个敢靠着树干休息,来过树叶来喝水的人,而他人敢去碰那些树叶的话……
第三个是老卡布,这个已经年老,毛发泛白的狮人也是健步如飞,将天闲等人远远的甩下,他在这两天中也是毫发无伤,看起来轻松自如。
在危险的地方,只要有生命存在,那么必然会有洞悉危险的方法,掌握规律就可以规避危险,天闲深信这一点。
“神使大人,喝些水吧,这是露娜小姐找来的,树叶凝集的露水是森林里最好的水了。”老卡布捧着一个水袋,恭敬的递到天闲眼前。
这是第三天的早上,大家收拾完毕准备出发的时候,老卡布一脸“我有事要说的表情”出现在天闲眼前。
“卡布,有什么事吗?”天闲喝了口水。
老卡布点点头,眉头皱着,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神使大人,这两天您应该已经看到森林里的状况了,所以我想提醒一下,我们接下来可能会遇到危险。”
天闲顿时竖起了耳朵,作为老土著的卡布说有危险!这可是要慎重对待的情况。
“什么危险?”
老卡布沉吟了一阵,“虽然这里只是外围地区,不大可能出现太危险的状况,但是……”
“卡布,有话直说好了,就算你猜错了,但只要是为了大家着想,都是值得肯定的。”天闲看出老卡布似乎有些害怕说错话。
老卡布立刻连连点头称谢,“多谢神使大人,那么……我觉得我们或许应该修改一下路线,因为我们十分可能正在迎着黑潮前进。”
“黑潮?”天闲讶然,“你说我们会遇到黑潮?”
黑潮这种东西,天闲自然没见过,但不只是屠戈,就连露娜都多次的警告,如果队伍遇到了黑潮的话,必须要退避,绝对不能闯进去。
至于黑潮是什么,天闲根本不清楚,在屠戈和露娜的口中,黑潮就是一大群移动的树木。
一大群移动的树木,这种景象还真是有点不好想象,不过天闲得知黑潮的移动速度缓慢,避开是相对容易的,危险就在于……一旦被卷进去,绝对有死无生。
“卡布,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露娜出现在卡布身后,“这是边境地区,怎么会有黑潮?”
卡布连忙对露娜弯下腰,“露娜小姐,我知道这不大可能,但这两天森林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
露娜轻哼了一声,“没什么不对劲儿的,这些魔鬼还是那样可恶而已,而且现在周围还算安静,根本没有黑潮的躁动。”
“你们在说黑潮吗?”屠戈也走了过来,吊起的双眼中满是谨慎。
老卡布看起来有点心虚了,“我……我只是怀疑。”
屠戈皱眉道:“如果我们会遇到黑潮的话,露娜不可能不知道的,她是精灵你难道看不到吗?不要认为你的经验老道,她的年龄……”
“咚!”
屠戈倒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咯咯响着,双手捂着肚子,满脸痛苦之色,高大的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露娜收回拳头,笑眯眯的对天闲说道:“小鬼,你放心好了,如果森林有什么异常动向,我会通知你的。”
轻轻晃了晃脑袋,露娜颤动双耳,“我也曾是精灵部族中出色的哨兵,这点问题还是难不倒我的。”
听风者露娜!天闲记得这个名号,她是大自然赋予了奇异能力的天然哨兵。
天闲点了点头,对卡布说道:“卡布,放心吧,黑潮的事我们多加留意,一定不会让大家遇到危险的。”
老卡布犹豫起来,似乎十分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说。
露娜直接说道:“小子!不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要不是我离开的时间长了一点,而且你是这片地区的土著,根本轮不到你来带路,你以为你可以在精灵的面前指手画脚吗?”
老卡布连忙低头,“不敢,不敢……”
天闲看了一眼露娜,微觉奇怪,露娜虽然是喜欢欺负人的性格,但她从来不欺凌弱小,这样以自己精灵的身份震慑明显顺从的老卡布,并不是她的性格。
“露娜姐姐,在这里还是万事小心,毕竟我们大多数人是第一次来这,十分容易犯错,既然卡布说可能会遇到黑潮,我想听听他的解释。”
露娜抬抬眉毛,“随便吧,但我可不想听,我们要出发了。”
说着露娜自顾离开,屠戈看起来也没什么兴趣,跟着露娜一起离开。
两人一走,老卡布的神色从畏惧变得严肃起来,他用一种十分真诚而且感激的眼神看着天闲,“神使大人,请原谅我没有办法在精灵面前说话,我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青狮,但黑潮或许真的在逼近。”
天闲警惕起来,“为什么?”
老卡布这次没再犹豫,“神使大人,屠戈还很年轻,而且因为身份特别,他从未对这片森林有过多的研究,他是无法感觉到森林的变化,而露娜小姐……”
说起露娜,老卡布明显还是心存畏惧,神色躲闪了下,才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露娜小姐就是精灵族中那个很久之前就去了人类大陆的精灵,精灵对于森林的感知是其它种族无法比肩的,但是……最近这些年森林出现了许多奇怪的变化,非常奇怪的变化,这些露娜小姐是不知道的,所以……”
“卡布,你可以直说,我不会认为你在怀疑露娜和屠戈,我说过只要是为了大家好,你怎么猜测都没问题。”
老卡布的神色终于轻松起来,他想了想,语速变快了起来,“神使大人,最近几十年的黑潮,已经明显和之前不同了,从前黑潮都在王国靠近中心区域那一片凝聚了更强大生命能量的地方活动,但最近几十年明显开始向外扩张了,偶尔还会在边境地区出现。”
“并且,从伤亡情况剧增这一点上来看,黑潮的前期预警已经不能再相信,否则我不相信会有那么多人在黑朝中死去,有时候甚至是整个部族都被黑潮吞没,这并不合理。”
“你是说,现在的黑潮已经变得无声无息就会来到身边了吗?”
老卡布看起来也并不确定,“神使大人,我只能说这是我的猜测,毕竟我没有亲身经历过黑潮,因为经历过的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但是,最近附近的森林太平静了,仿佛在畏惧什么,这在边境地区是极其少见的情况,而且我们走了两天都是如此,所以……”
天闲这才明白过来,老卡布的意思是,这两天森林表现的太平和了,和往常截然不同,这让他这个本地土著十分困惑,加上这几十年黑潮的特征发生了改变,所以他怀疑是不是黑潮正在向这边涌过来。
“森林很平静……”天闲心中叹气,原来目前这种麻烦的状况在老卡布看起来是森林十分平静的状况,这地方真是见鬼。
“好的,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格外留心的,多谢你。“
拉卡布诚惶诚恐的赶紧低下头,“神使大人愿意听我这番话,我已经深感荣幸。”
“不,你是在为所有人着想,真的十分感谢你。”天闲是冷静的,老卡布的话不管是真是假,都必须仔细的留意才行。
另外,天闲有点担心起露娜了。
她的表现的确有些反常。
卡布说森林有些不对劲儿,似乎在畏惧什么,如果是露娜的话,真的存在这种情况她应该会察觉到,除非是老卡布在说谎,可是他在露娜面前连话都不敢说,怎么敢来向自己表达对露娜的怀疑。
那么答案几乎只有一个,就是露娜现在有些心不在焉,或者她过于自信,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正常的状态,露娜是十分谨慎的,在这样一个危险的环境中她会自然而然为大家考虑,不可能会心不在焉或者自以为是。
老卡布离开后,天闲思索了一会儿,一直到大家不得不喊上他开始前进,天闲才急忙赶上了队伍。
“露娜姐姐,我有几个问题!”天闲凑到了露娜身边。
“是不是那个老狮人说了什么?”露娜吐了口气,“不用信她的,姐姐会好好保护你的。”
“不!卡布说露娜姐姐说的应该没错,刚才向我求情,要露娜姐姐不要为难他来着。”
“哼,谁会有心情去理会那个老家伙。”露娜不屑的哼了一声,“放心吧,一直到狮人部落,我们不可能会遇到黑潮的,精灵还被卷进黑潮,那可真是笑死人了。”
露娜的确不对劲儿!天闲的心微微一沉。
如果是露娜的话,刚才知道老卡布在求情,那么最起码扬言要去狠狠剥削老卡布一番的,对于既定无关紧要的事,露娜从不放过施展她恶魔一面的机会。
也就是说,现在的露娜一点都不轻松,已经没心情玩闹,但表面上却装作一切正常。
黑潮……天闲不由皱起眉。(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三章 夜行
夜晚,天闲躺在临时营地中,沐浴着从好像飘在天空一样的树冠中透下的星光,思考着这几天来发生的事。
白天的时候,老卡布担心黑潮正在向这边涌来,但露娜对此不屑一顾,众人自然是相信露娜的话,她不仅是一个出色的猎手,而且首先,她是一个能融入森林的精灵。
但天闲相信现在露娜的状态并不好,虽然表面上还看不出什么,但是白天的时候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发现在一些细节上露娜显得和以往截然不同。
最直接也是天闲感觉最清晰的,是环绕她的那些光斑变得躁动了许多。
天闲并没有见过几个精灵,但也知道露娜是精灵中十分奇特的一个,在她的身边始终环绕着好像小妖精般的细小光点,在露娜安静的时候,这些光点也安静的依附在她身上,在她需要的时候这些光点还可以凝结成一把长弓,至今天闲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并非每一个精灵都是如此。
而且这环绕她的光斑在能量触手的探知下是一种带有微弱波动的能量体,而最近,这些光斑的能量波动确实变得不再那么稳定。
或许露娜现在正被什么事情困扰,或许黑潮真的在向这边涌来……
忽然,天闲心中一动,隐隐感到营地里有什么动静。
立刻闭上眼睛,能量触手迅速探了过去,天闲发现一道微光消失在了森林中,而营地里已经没有了露娜的踪影。
迅速起身,天闲扫视一圈营地,露娜休息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在这样危险的森林,在更加危险的深夜,她能去哪?
看了眼在怀里缩成一团如小猫般沉睡的雪,天闲想放下她,但她抱着自己,抱的很紧。
想到自己不在的话。雪会做噩梦,天闲索性将雪小巧的身体抱了起来,悄无声息的顺着那道光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东部王国的夜晚,似乎每一天都是一场狂欢。
高耸入云的树冠飒飒作响。让整个森林都沉浸在异样的号角声中,无数枝芽在深夜里疯狂生长,发出悉悉索索、噼噼啪啪的声音,草叶树枝在这疯狂生长中魔鬼似的挥舞着。
天闲分辨不出满耳奇怪的声音到底是从何而来,现在也没有像功夫去理会这些。那道微光速度非常快,而且仿佛可以在森林中随意飞行一样难以追踪,也好在森林中到处都是异响,可以很大程度上掩盖天闲追踪发出的声响,天闲只要考虑不暴露身形就可以了。
最终,那道微光在一棵巨木前停了下来。
天闲借着黑色的森林掩护,向前窥视,发现这是一处异样的所在,巨大的森林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圆形空地,这个空地大概百米方圆。里面的植物无论种类都比周围的古木要矮小许多,只有空地中央一棵巨大的古木长的参天蔽日,扭曲纠结的树干在月光下闪烁着黑铁的光泽。
天闲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棵树还是许多树,因为这树看起来和森林里其它的巨木一样,仿佛好多树木盘曲纠结在一起的一样,树干上有巨大的裂缝空隙,在星空下,从这些仿佛不同树木盘曲在一起的空隙中发出“嘎嘎”的巨响,仿佛这参天古木也在生长。
很快,天闲的注意力还是落到了古木前的微光上。
这微光。的确是露娜。
那些在白天看起来并不显眼的微光此刻好像一个个萤火虫飞在她身边,将她娇美的容姿照耀的分毫毕现。
天闲看不清露娜的脸,因为她背对着天闲半跪在那巨大的古木前,垂着头仿佛在祈祷着什么。天闲仔细聆听,但森林中的异响干扰太大,根本听不到露娜是不是在自语着什么。
在大家都睡着的时候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无论如何这都是极度反常的举动。
很快,露娜的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绿色光芒,这光芒如风一样抚起了露娜湖绿色的长发。柔顺的发丝在光芒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晕,天闲仔细看去,惊讶的发现飞扬的长发下,露出的是露娜带有泪痕的面庞。
她居然在流泪。
天闲心中满是震撼,露娜居然会流泪,在天闲的印象中,露娜是没有眼泪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天闲本能的觉得露娜绝对不会哭,她曾一个人单独翻越摩云山脉,单独穿越了寂静森林,单独在人类世界中生活了好久好久……
露娜是一个强者,无论是精神还是**上。
天闲无法想象是什么事会让露娜在夜里一个人来到这无人的地方哭泣。
露娜身上的绿色光芒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渗透进了那巨大的古木中,露娜随后站起,站在古木下仰着头,也不知道是在看那黑色的树冠,还是在看漫天星斗。
她就那么站在那,久久的不动。
天闲犹豫了好一阵,最后向前迈了一步。
“啪”
天闲踩断了树枝,虽然森林中异响杂乱,但这种明显的脚步声响应该足以引起露娜的警觉,让天闲意外的是,露娜居然没有察觉到,只是呆呆的望着天空。
直到天闲走到了露娜身后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上,露娜才猛然间身体一抖,急速回身:“谁!”
当露娜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抱着雪的天闲时,不由一下愣在了那,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有人跟着自己,而且还是以这么一种奇怪的姿态。
“你跟踪我!?”露娜很快恢复了冷静,并勃然大怒。
天闲也不为自己解释,在地上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调整一下怀里雪的姿势,将她好好的抱着,这才说道:“露娜姐姐,我们谈谈吧。”
“我没有什么可以对你说的,小鬼!我要去哪是我的自由,你最好不要来多管闲事。”
天闲理着雪脸上散乱的发丝,轻声说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说过,我没有母亲。”
露娜微微皱眉,“你说什么?”
“我出生的时候。母亲因为难产而过世了,我从来没见过母亲的样子,也不记得她的声音,我印象里的母亲是叔叔的妻子。我们一群小家伙都叫她三娘,她是个表面严厉,但内心温柔的女人。”
露娜哼了一声,“我没时间听你讲故事,我要回去了。”
“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我半个母亲一样。”
露娜转身欲走,天闲的这句话让她一下停住了脚步,慢慢回过身来,露娜神色变得冷漠起来,“臭小鬼!你到底要说什么?”
天闲抬头注视着露娜,说道:“第一次见面是在寂静森林里,当时其实我很怕,但后来我明白,是你救了我,没有你的首肯。汉克也不会完全接纳我,只会保住我的命而已,更不要提后来教我剑技。”
“从没有哪个女人来抓我头发,勒我的脖子,也没有谁拍我的脑袋敦敦教导,给我警告,告诉我怎么活下去……”
天闲垂下头,“我不知道母亲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有一个年长的女性在身边关心自己,多少……多少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吧。”
“咚”
天闲的头上挨了一下。痛的天闲龇牙咧嘴。
露娜满脸不耐的收回手,“小鬼!老娘我可是正值青春貌美,你居然敢说我已经老到能做的母亲!想死吗?”
天闲尴尬的笑了笑,心中觉得一暖。露娜有点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我知道,虽然我总是这么去想,但……我知道我不可能知道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句话说的天闲心里微微一酸,前世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孤儿,别说母亲,就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小小年纪就喜欢去调戏对面杂货店的小丫头,或许……和那个小丫头有一个温柔可亲的妈妈也有些关系,那个女人特别喜欢自己……
而这一生,却是自己的出生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但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在我落难的时候肯伸以援手的好人……我一直想,无论今后发生什么,只要露娜姐姐需要我,不……就算她不需要,只要她有麻烦,我也一定要帮她!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
抬起头,天闲再一次注视着月光下只有一个剪影的露娜,“我是一个人来的,我不想惊动其他人,我可以起誓,我会对今天听到的一切保密,露娜姐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来这里做什么,但这不是为了好奇或者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考虑,我只是想帮你,帮一个曾经搭救我,教导我,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满是美好的人。”
露娜听完天闲的一大通话,不由重重吐了口气,“我没事,只是想出来散散心,我很久没有回来了,就是这样……”
“可你哭了。”
“你……”露娜赶紧擦了擦面孔,“我没哭!”
“好吧你没哭,那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来做什么?”
“我说了我只是很久没回来,想独自一个人在森林里呆一会!”
“那你为什么哭?”
“我说了我没有哭!”露娜恼火起来。
“那你没哭为什么来这?”
“我只是……”
“……”
“……”
……
五分钟后,露娜不得不承认败给天闲了……
“你这个混蛋小鬼,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能胡搅蛮缠了……”
天闲轻轻晃了晃怀里的雪,因为她似乎因为两人大声的对话而要被吵醒,雪迷糊的呓语一声,把面孔转向天闲怀里,又沉沉睡去。
瞧了眼雪,露娜又是叹气,“真没见过谁会抱着自己的小情人,一边哄她睡觉一边吵着要为人分忧解难的。”
天闲嘿嘿笑了笑,“雪要睡在我身边,否则会做恶梦的。”
露娜凝视雪良久,忽然说道:“我妹妹如何还活着,应该和雪的年龄差不多……”
天闲顿时一怔,“妹妹……”
露娜慢慢吸气,缓缓的吐出,“是的,我妹妹……还有弟弟,我的亲人,我所有的亲人都失散在人类大陆……”
天闲讶然,当初也是听说露娜之所以只身闯进人类大陆,是来寻找她的被人类抓走的亲人的,但没想到居然不只是一个人。
露娜望着眼前的巨木,叹道:“你看,东部王国是一片被诅咒的土地,诸神战争的巨大破坏力几乎摧毁了整个世界,同时那些扭曲的力量也将这个世界许多地方变得不再平和,极北之地终年冰封,巨大的寒冰原将原来的北部大陆彻底覆盖,大陆南部原本也曾有茂盛的生命,但现在那里只有黑色的大海,除了漩涡和风暴什么都没有,而这片保存似乎更完好的土地却被扭曲,这里的生命变得疯狂……”
“作为诸神时代的上等神仆,现在却只能对着这样疯狂之物祈祷……祈祷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愿望。”
仰望天空,露娜感伤的说道:“我当初离开这里,从未想过还能活着回来,我所有的家人都被人类抓走了,到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我一个人在人类世界逗留了很久很久,久得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年,我曾经以为凭借精灵敏锐的感觉找到我的家人并不困难,但是人类的世界中,生命浩如烟海,一个不大的国家人口就比整个东部王国的人口还多十倍,最终……我还是只能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充满疯狂和诅咒的土地上,向这些诅咒的生命祈祷……祈祷我可怜的家人现在依旧还活着……”
“啊————”露娜深沉的叹了口气,“不,我该祈祷他们已经死去才对……我就是这样期待着才放任自己回到这里,不再去找他们,如果死去他们的灵魂会回到世界的本源,如果活着,只能遭受无尽的痛苦。”
两行清泪悄然在露娜脸上划过……
擦擦眼泪,露娜低头看着仰视她的天闲,苦笑道:“满意了小鬼?这就是我自己来这的原因。”
天闲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说道:“看来……我还依旧不能被信任。”
露娜微微惊讶。
“露娜姐姐,关于你的家人我很难过,但这是你的私事……你不会为此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如果你真的不想说,那我回去了……”
天闲站了起来,“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对大家说的,但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自己告诉大家。”
看着天闲抱着雪慢慢离去,露娜只能长长的叹息……
“真是个缠人的小家伙儿啊……”(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四章 黑潮来袭
当天闲穿过一片密林的时候,露娜幽灵般出现在天闲身边,天闲瞧了她一眼,默默前行。
“你是怎么察觉到我离开的?应该没人能感觉到。”露娜不紧不慢的跟着天闲。
“你说晚上不必有人守夜,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了,这里虽然是边境地区,但毕竟还是十分危险的,以你的谨慎,不会这样。”
露娜了然的笑了笑,戳了戳天闲的额头,“你果然变得心思缜密了,居然连我都敢怀疑了。”
“我是关心你……”天闲不满的嘀咕。
黑暗中,露娜闪闪发亮的翠绿眸子流露出些许笑意,“你说,是不是你最近和女人厮混的多了,所以开始变得精明了,我发现自从四姑娘来了之后,你的小脑袋瓜儿里装的东西就越来越奇怪了。”
“我原本只是想找一枚圣痕,变得强大一点,然后就回老家去,让所有人为我惊讶,让我的父亲为我自豪,或许家里还有的等待我的未婚妻,计划中一切都是完美的。”
微微一叹,天闲苦笑道:“可现这个计划已经破产了,身边莫名其妙多了好多人,还要为了不让那些诸神回归而东奔西走,啊……有时候想想那个该死的神灵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有圣灵殿、有血盟,有无数势力可以和他们对抗,就算世界毁灭了,可也不是就我一个人死,说不定我躲在摩云山脉的老家中还能避过这一劫,结果……”
吐了口气,天闲顿住话头,似乎有点无力再说。
“那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离开摩云山的家吗?”露娜拾起一朵跌落在树叶上的小花插进了头发中,那本有些枯萎的小花染上露娜发间的湖绿颜色,变得充盈娇嫩起来。
对于露娜的问题,天闲沉默了好一阵,最后停下脚步安静的看着怀中沉睡的雪,吸了口气说道:“会的。我还是会选择离开,我是个没什么理想的人,我可以苟且偷生,但如果我知道有雪。有露娜姐姐,有那么多可贵的同伴在等着我,就算是要挖穿摩云山脉,我也一定还会再来的。”
温柔的抚摸了下雪的脸颊,天闲抬起头望着露娜的身影说道:“我永远也不会背弃你们。永远都不会。”
“为了同伴,可以选择残酷的命运吗?”
“如果只有冷漠和孤独,那么连选择残酷的命运的机会都没有了。”
露娜轻轻笑了,“小鬼,人类的生命对于我们精灵来说是短暂而躁动的,好像天空上划过的流星,在我们看来,人类永远都是幼稚可笑的,只有当他们真正的成长,才会得到我们的认可。”
“真正的成长?”
“是的。”露娜走近天闲。她周身的光斑安静的环绕,照耀着她柔美的脸庞,看着已经比自己还高大的天闲,她踮起脚尖伸手揉了揉天闲的脑袋,“当一个人类愿意为他人背负命运,并清晰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我们就说这个人类已经不再幼稚了。”
天闲咧嘴一笑,“这是在说我喽!”
露娜顺手敲了天闲脑袋一下,“不再幼稚,可在精灵的眼中。人类始终是长不大的。”
“那我给你做干儿子吧!等我八十岁了,还是叫你干娘!”
“呸呸呸!”露娜对着天闲的头一通乱敲,“老娘我还青春年少的很!哪来的干儿子?”
说着露娜瞥了天闲一眼,“也就勉强算是个小弟吧……”
天闲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露娜绷了半天脸。最后也忍不住笑了,“小混蛋,真是变得精灵古怪起来了,不过你也真的长大了,姐姐很欣慰。”
“多谢姐姐夸奖。”
露娜笑着点点头,当先先前走去。并说道:“对于珍惜同伴的人来说,或许我可以透露一点我的秘密,不知道有人要听吗?”
天闲大喜过望,连忙赶上露娜,“有的有的,有人要听。”
露娜点着头,依旧笑着,不过天闲却发现这笑容多了些无奈和苦涩,“我本不想回到这里,因为在这,我还有一位亲人。”
“还有,还有一位……”天闲讶然,“那不是很好吗?”
“不,这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她是你这样的小鬼无法想象的冷酷的那种家伙,你为了同伴可以选择背负起沉重的命运,而她为了利益,可以舍弃自己的亲人。”
舍弃了亲人!天闲一怔,这难道和露娜前往人类大陆寻找亲人有关?
“她是精灵族的大祭司,是精灵们的精神信仰,地位几乎可以比肩精灵王,所谓精灵王的预言,其实是大祭司的预言,这样说你明白她对精灵族的意义了吗?”
天闲可是十足的惊讶,原来精灵王的预言其实是大祭司做出的,那么也就是说,是这位大祭司的一番话让东部王国派出了那么多人冒死前往人类大陆寻找预言中的神使,其地位足见一斑。
“她……为什么会刁难我们?”天闲小心的问。
“她不是针对我们,而是会刁难每一个可能从精灵族获取利益的人,她的冷酷无情在整个东部王国也算赫赫有名,好在这一代精灵王足够仁慈,否则这东部王国怕是不得安宁。”
“那……那么,那么她和露娜姐姐你……”天闲问的更小心了。
“这个并不重要……”露娜叹息,“因为她根本不看重这个,她早已经舍弃了亲人的概念,那只不过是可以在合适的时候抛弃的筹码,明白了吗?”
天闲不敢再问,只好点点头。
露娜吐了口气,似乎说出这些也让她轻松了不少,“这些天我有点心不在焉,一想到还是会见到她,她依旧高高在上,可我可怜的弟弟和妹妹却流落人类大陆生死不知……她居然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这一切简直是一场噩梦。”
“那黑潮的事……”
“在这样的边境地区,出现黑潮的可能性相当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们只要小心一些就足够避过所有的危险了。”
拍拍脸颊。露娜振作起来,“我们回去吧!好好休息,天亮还要赶路,现在应该养足精神。等见到了狮人大族长,那才是我们麻烦的开始。”
两人一路轻行慢走,都不着急回到营地,各自说起从前的事未免心情沉重,在这幽暗的森林里散散步。倒是有一种放松感。
“嗯?”
忽然,天闲扭头看向右前方,眉间露出疑惑之色。
“怎么了?是不是害怕走夜路,要姐姐抱着你吗?”露娜坏笑起来。
“起风了。”天闲有点困惑的说道。
“起风了?”露娜瞧瞧四周安静的树林,哈哈笑了起来,“小笨蛋!在这样的森林里怎么可能会有风,就算有也吹不到地面来。”
天闲慢慢皱起眉,“的确,可……可空气在流动。”
“什么?”
“不……不是!是能量在流动,森林的能量……森林的生命能量在流动。在像一个方向汇集。”
露娜古怪的看了一眼天闲所看的方向,黑夜下,那个方向只有一大片巨木狰狞的虚影,什么也看不到。
“森林的能量……小鬼,你不是再说胡话吧?”
“不!的确在流动!”天闲已经完全展开了能量触手,感知着周围能量的波动,飞速计算着能量流动的方向和速度。
“而且是越来越快的……”天闲面露惊讶,“这不是再向那边汇集,而是被抽取过去!有东西在大面积抽取森林的能量!”
这句话让露娜惊愕的面色白了起来,“你。你说什么?有东西在抽取森林的能量?”
“就在那边!”天闲望着那个方向,斩钉截铁的说道。
露娜飞速思索,随后飞快蹲下来,口中呢喃起古老的咒文。手掌贴在了地面上,随着咒文声,环绕她的光斑全部飞旋起来,一层绿色光芒从身体中涌出,顺着手掌灌入了地面。
露娜手掌周围开始飞速生长出不知名的枝芽,并慢慢缠住她的手掌和小臂。绿色光芒灌入这些枝芽,辐射状向四面八方传播开去,光芒所过之处,花草、森林纷纷传来奇异的声响,并在瞬间被染成翠绿色。
天闲认得,这是露娜在使用搜捕藤探查远方的情况。
连一分钟都不到,露娜猛然间瞪大了双眼,一把扯断搜捕藤的枝芽,大喊道:“我们快走!黑潮来了!”
天闲可是大吃一惊,来不及细想,飞速跟随露娜向前奔去。
两人如两道疾电在森林里飞驰而过,在转过一大片黑色铁枪般的树林时,右前方被巨大古木遮挡的视线变得开阔起来,天闲一眼望去不由得呆了一下。
在浓稠的夜色下,就在不远处,几乎是贴着巨大的古木群出现了无数巨大的黑影,天闲百分百肯定在天黑宿营的时候那里还没有这些黑影。
这些黑影看起来像是树木,但是参差不齐,显得有些凌乱,而且……似乎在小幅度的晃动,好像一个个伸向天空的恶魔爪子。
这……就是黑潮?
天色太黑,而且距离太远,天闲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依旧感到十足的震撼。
这些如果是树木,那么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数量,但是从夜色下那巨大身影的覆盖面积来判断,恐怕正面宽度有十公里左右。
而诡异的是,明明这些黑影在肉眼可见的晃动,可是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算是在异响频繁的黑色森林中,这样巨大的东西移动也不可能不发出明显声响的。
“不要看了,我们要被卷进去了!必须立刻通知其他人撤退!”露娜见天闲居然在发呆,一把扯过天闲,发足狂奔。
要被卷进去?
天闲不由问道:“那些影子,距离我们还有很远。”
“之后再解释!”露娜很焦急,大声提醒着,再一次提高了速度。
天闲紧紧跟随,同时注意着那些黑影的动向,猛然间又说道:“它们似乎改变方向了!”
露娜大惊,转头看了几眼之后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在向营地的方向移动……我们避不开了!”
“在它们靠近之前,我们应该能回到营地。”天闲望着还在远处黑暗中晃动的巨大影子,心中十分不解。
露娜摇头,“来不及了,这一次只能看我们的运气了!”
天闲不知道露娜为什么如此肯定已经躲不过黑潮,明明那些影子还在远处,不过很快天闲就明白了露娜的意思。
因为声音终于出现了!而且是突如其来,仿佛前一刻还在天边,而下一刻已经彻底将你死死缠住。
那是比整个森林发出的异响恐怖百倍的声音,巨大的树干扭曲摩擦,粗壮的树根刺穿泥土和岩石,将地面彻底粉碎,还有巨大古木弯曲折断的巨响,强烈的风透过粗大树干空隙疯狂的尖叫。
整个森林似乎在哀嚎,大地在恸哭,每一个声响都如此痛苦、残忍,让人不寒而栗,恶魔的狂欢仿佛一下降临在头顶。
“这是……什么声音!?”天闲大惊失色。
“黑潮的嚎叫声,不要问了!我们还有最后一点希望,运气够好可以躲过这次黑潮!”
露娜额上全是冷汗,天闲闻言也不敢再多问,两人全力向着营地的方向狂奔。
当天闲和露娜赶回营地的时候,正看到所有人苏醒过来,其余人都是脸色凝重,但又有些莫名其妙,而屠戈和老卡布却已经面露惧色。
露娜冲进营地第一件事就是指着和黑潮相反的方向大喊道:“全力逃!所有东西都抛下!”
大家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露娜如此表现,而且天闲也照做无误让每个人都意识到情况极度不妙,所有人迅速抛下所有物品,和露娜一起发足狂奔。
那恐怖的声音始终在众人身后追击着,不管大家跑的有多快,却一直不消失,也不减弱,反而渐渐的靠近了。
老卡布第一个停了下来。
天闲立刻抓住他的胳膊,“不能停!我带着你走!”
老卡布缓缓摇头,“神使大人,没用了,我们已经被卷进黑潮了。”
“那些东西还没靠近,我们还有机会!”
“不,已经没有机会了。”露娜的声音传来,天闲回头一看,她也已经停住了脚步,神色无以伦比的凝重,“如果能逃掉,以黑潮的速度,我们早该逃掉了。”
轻轻吐气,露娜继续说道:“我们返回去,那里有我们的食物和物品,然后……用你们的双眼看一看,东部王国最恐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吧。”(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五章 第一天
鬼域的哭嚎声在森林间回荡,一直以来在夜晚犹如恶魔般发出嘶吼声的黑色森林现在发出的似乎只是悲鸣,并且瑟瑟发抖。
露娜带领大家迅速回到营地,并且检点所有物品带在身上,面色凝重的等待着黑潮的降临。
“我们现在真的走不掉了吗?”天闲问道。
“没人能在被卷进黑潮后还逃脱的,而且我们刚才已经尝试过了。”露娜沉着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那如果我们更靠近黑潮,岂不是永远都没有指望了?”天闲很费解。
“神使大人,是这样的……”老卡布走上来,他也是一脸沉重,“一旦被卷进黑潮绝对无法逃脱,这个信息是一些从黑潮中活下来的人的口中说出的。”
“有人在黑潮中活下来?”天闲顿时一愣,因为之前不管是露娜还是屠戈和老卡布都对黑潮十分畏惧的样子,仿佛一碰到就有死无生。
“是的,的确有人活了下来……但或许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而且就算活下来……”
“不必再说了。”露娜打断他,面向大家肃声说道,“大家,真的很抱歉,我们将会有人在这里死去,或许根本没人能活下去,我现在为我的失职开脱已经毫无意义,我只能说,如果我们有了选择,有了活的机会,请你们抛下我,因为是我害了大家。”
露娜抢先打消了有说话意图的众人,继续说道:“而现在,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我们必须进入黑潮才有活下去的可能,这是那些从黑潮中活下来的人告诉我们的经验,请大家做好应对一切情况的心理准备,因为即使是那些在黑潮中活下来的人,也很难说清楚那里是什么样的状况。”
“我们走吧!”说完,露娜直接转身第一个向黑潮发出的诡异巨响声的方向走去。
大家互相看了看,全部都感觉到了露娜话中的决然,感觉到了她的自责和愧疚。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众人用眼神简单交流,迅速跟上了露娜。
当天闲见到黑潮的时候,打死也不敢相信。就在自己的老家另一侧,居然存在着这么一个诡异疯狂的世界。
巨木在移动。
由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巨木组成的黑色森林好像一片海潮般在平地上移动。
这些巨木的树根让人毛骨悚然的拔除地面,好像无数触手向前伸来,深深扎进地面后等高大几十米,上百米。甚至几百米的树干缓缓移动后再拔出,继续向前探出……
如果只有一棵树是如此,或许只是感觉十分新奇或者害怕,但面对潮水般用来的整个森林都是如此的时候,那种万木奔腾的疯狂让人感到头皮发炸。
这绝对不是树木,而是一群无法言喻的恐怖怪物,望着那些蠕动的树根和晃动的巨大躯干,望着这样情形组成的海潮,你根本无法现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它们不是树木,大家要明白这一点。至于它们是什么……没人知道。”露娜看似镇定,但她身边飘飞的光斑在不安的颤动。
“不要被树根缠住,否则会被勒紧插进地下,这是大部分人的死法。先跳上树干,大家不要分散!如果有人摔倒,古丽负责救援,胖子!你要小心!”
胖子是这里行动最受到阻碍的一个,不过他点点头,看起来颇有自信,“大姐请放心。”
露娜当先冲了上去。所有人紧随其后。
当所有人跳上一棵巨木硕大的树干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皱起眉头,甚至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在黑潮还没靠近时就听到的恐怖怪响变得更加歇斯底里起来,这个黑色的恐怖海潮中似乎有无数魔鬼在发出锐利的尖叫。
“真见鬼。这难道是恶魔在唱歌吗?”汉克警惕的望着周围晃动的巨大树木,被这声音刺激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墨桑更是咬牙切齿,他是纯粹的武者,对于这种非常规的侵袭比较没办法,“我倒是觉得这像是他们放屁的声音,现在我祈祷一会儿他们真的会唱歌。”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现在唱歌。一会儿放屁?”瘦子插言道。
“凡事……呃,凡事往好处想,我倒是觉得这可能是他们死了亲人在哭丧,或许一会儿就哭完了,然后会出来迎接我们,给我们食物和住处,再送我们离开这里。”胖子贴着树干站在那,很有见地似的说道。
大家不由看向胖子。
胖子愣了愣,“我……我只是猜一下。”
大家莞尔一笑,这个时候,轻松一点似乎也是很必要的。
“露娜姐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天闲凑过来,“能不能快点离开,我们还得赶时间去见狮人大族长。”
露娜看看天闲,看看所有人,淡淡的却真切的暖意在心中流动,她吸了口气说道:“我们接下来要找到黑潮的核,在那里我才有可能活下去。”
“核?”听到这个大家全是满脸的不解,森林怎么还有核?
露娜指着树下解释道:“看到那些树根了吗?黑潮借此移动,但是在黑潮的某一处,有一片由固定树根组成的地面,这个地面上有一个由密集树根盘成的核,那些活下来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找到了这个核,并且在这个核的位置一直等待,当黑潮停下来的时候活着离开。”
众人点点头,顿时明白了。
天闲却还有点疑惑,问道:“这似乎并不难……但是如果我们没找到核的话,一直呆在树上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到了所有人心里。
因为现在看起来黑潮似乎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这里的声音太难听了一点,这些巨木也没有攻击性,躲开下方的树根对于一般的冒险者都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是现在这一大群精英中的精英。
“会死。”
露娜用认真的目光一一看过每一个人的面孔,“如果不找到核,我们每个人都会死,黑潮过后总会在路径上留下无数尸体,这些尸体绝大多数已经被树根缠绕撕碎,而且几乎都是干瘪的。就好像被吸光了血肉,只剩下皮骨。”
大家顿时感到一股寒气袭到了脖子上。
露娜微微摇头道:“现在谁也不知道那些死去的人是怎么变成干尸的,但毫无疑问是森林吃光了他们的血肉,我们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找到黑潮的核心。因为那些活下来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呆在那里的。”
墨桑摩挲着下巴,说道:“但也没办法保证只要找到了核就能活下去对吧?只能说找到了我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不错。”露娜表情凝重,“或许有更多的人找到了核心,但他们依旧死了,不过一直以来只有找到核心的人才有机会活下来。”
说完露娜看了老卡布一眼。“我离开东部王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黑潮在这方面有什么变化吗?”
听到露娜问自己,老卡布有点诚惶诚恐的答道:“没,在这一点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呃……事实上在黑潮里活下来的人实在太少了,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了变化。”
露娜点点头,“那就只能暂且相信是这样,这也是我们现在唯一有用的信息。”
“总之,一切先找到核之后再说。”汉克紧了紧身上的大剑。表情还是很轻松,“伙计们,不要太紧张,我们这些冒险者就是要面对这种情况,说到底最坏的情况就是死在这里,这在我们每一次出发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说现在只不过是遇到了老虎狮子变成了这些烂木头外加一些会唱歌放屁的恶魔而已,我们立刻行动,早点找到那个核,然后休息!”
众人轰然应诺。
所有人怀着颤栗而又微微有点兴奋的心情开始在黑潮中寻找露娜所说的那个核心。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这些巨大的树木在移动。虽然速度相当的慢,但是对于上方树干来说摇摆的幅度相当大,而且这些树干上的枝杈并不多,有时候根本无法容纳所有人站上去。甚至于这些巨大的树杈有时候会异常脆弱的折断。
黑潮中诡异的声响也极大的影响了众人的判断力,墨桑有一次甚至脚滑没有踩到树干,还好汉克一把拽住了他,否则他可能就是地面上错综复杂蠕动树根的第一个牺牲品了。
而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黑潮的面积太大了,而且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大。
同时这个最大的问题还衍生出来一个更大的问题。在这样大面积的黑潮中,树木在移动,那么难保那个核心是不移动的,众人或许花了很长的时间探索了完了一大片区域,但是不久之后这个核心就移动到了这里,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这种情况下,完全就是碰运气,如果运气够好那么很快就能找到那个核心,但是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或许一生也无法找到。
天闲一行人在森林里搜索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所有人都开始感到疲倦,身体沉重,而且脑海里那种森林发出的怪响也更加让人心烦气躁。
天闲看了一眼天闲移动的太阳,忽然间愣住,大声问道:“我们从天空无法离开吗?”
就在天闲身边的露娜已经面露疲倦之色,摇头道:“如果从半空能逃走,那么这黑潮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那些活着回来的人无一不曾尝试,但从没有人成功。”
“为什么?”
“因为一旦脱离了森林范围,到了森林上方的话……”
正说着话,忽然间半空落下来一件东西,就在露娜和天闲身边掉向了地面,天闲手机眼怪一把抓住,这竟然是一只模样奇怪的鸟。
望着这只鸟,露娜笑的有点无奈,“看到了吗小鬼,这就是在黑潮上方的下场,这个见鬼的森林上方不知道有着什么东西,那些飞兽,包括人一旦到达上空就会昏迷,那些幸存的家伙掉下来的时候被树杈挡住了,而那些不那么幸运的,已经被树根撕碎了。”
天闲有点不寒而栗,但看着手中这只怪鸟,却是脸色有点古怪。
“我们还不能休息,天黑之后这里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在日落之前我们要尽可能的扩大搜索面积,起码要建立一个能安全过夜的地方,大家坚持住!”
露娜说完,再次当先跳上了前面的一截树枝,“这里安全,大家跟上……”
“小子,你难道是想吃了它吗?”胖子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天闲身边,指着那只怪鸟说道,“大姐可说过了,最好不要胡乱吃这里的东西,中毒倒是小事,小心会发疯。”
“这么丑的东西,味道也不会好到哪去吧。”天闲晃了晃手里那只丑到不能再丑的鸟,“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那就等等再想奇怪的事吧,先跟上大姐再说。”说完,胖子晃着肥胖的身体,以和他身形不相称的敏捷向前跳去。
众人继续向前搜索,可是一直一无所获,别说黑潮的核心,就连一些固定的树根都没有发现。
很快,日头开始西沉,黑夜就要降临了。
整整一天都在树上进行跳跃搜索,还要忍受森林异响的折磨,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第一个夜晚是最危险的,众人不得不考虑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明天再继续搜索。
“小子,你怎么带着这只鸟?”墨桑要开始在树干上开凿洞穴的时候,古怪的看着还提着鸟的天闲。
“被,这已经是第三只了。”天闲神色有点莫名其妙,“我觉得……似乎有点奇怪。”
“这鸟吗?”
“不,是这个森林。”
墨桑大叹:“小鬼!这个时候还是说点有建设性的话吧。”
天闲看了看大家疲惫的模样,摇头说道:“不,我是真的感到十分奇怪,我们……疲倦的太快了。”
墨桑擦了擦头上的汗,“哦,这样的事的确没经历过,今天的确太累了,明天会好些吧。”
“明天……”
天闲想了想,“今天我来值夜,你们安心睡吧,我还很精神。”
同时天闲抖了抖袖子,“三角,我有话要问你。”
“我的主人,随时听候您的吩咐。”三角轻飘飘的从天闲袖子里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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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昨天没更新 - -
其实是今天没更新 昨天忘记发了 今天头痛的厉害
之后补上吧(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六章 第一夜
夜晚似乎从未这样安静过。
大家在树干上掘了一个大洞,躲进去过夜,这也是那些活着走出黑潮的人留下的经验之谈。
洞很大,足够容纳所有人在里面休息,但挖掘工作并不困难,对于拥有墨桑和香这样走锋芒路线的武器修炼专家,这和劈木头是相同的工作。
虽然那些逃出黑潮的人说这样很安全,但保险起见,天闲让三角在树洞内壁布置了防御阵法,并且封死了洞口。
大家很累,很快就沉沉睡去。
防御法阵隔绝了外部的声音,那魔鬼嚎叫似的声音终于不再折磨大家的耳朵,只有树体移动时的晃动还在提醒大家依旧身处东部王国最诡异的环境中。
寂静中,微光照着天闲微皱眉头的面孔,不住闪动。
天闲在面前凝结了一个小小的法阵,正在望着法阵沉思着什么,三角就飘在旁边,触手困惑的触碰着法阵,这位阵法大师似乎也不清楚天闲在想什么。
“咕噜,怎么样了?”
坐在天闲对面的是咕噜,咕噜和三角作为造物生命并不需要休息,一起和天闲守夜,“基本上知道那个霍姆的全部记忆了,现在正回想他三岁时抓兔子的经历。”
“那个就不必了……说说狮人大族长那边的人类到底是谁?”
咕噜抬起毛绒绒的爪子挠了挠脑壳,一副愚笨的模样,“这个霍姆的身份似乎不高,这次也只是以护卫的身份来保护那个人类索门前来抓我们而已,他根本不知道那几个人类的姓名。”
天闲点点头,对此早有预料,霍姆是个打手似的人物,身份不会很高,知道的自然有限,“那到底有几个人。”
“四个,三个成年男人。一个……幼年女孩。”
“幼年女孩?”天闲抬头讶然望着咕噜,“小娃娃?”
咕噜想了半天,“霍姆是这样觉得的,那个女孩子长的的确有点幼小。十岁左右,但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小孩子……三个人陪同就敢来东部王国?”天闲眉头皱深,这个小女孩恐怕是个深藏不漏的家伙,“那他们是怎么取信大族长的。”
“霍姆的记忆里说四人是忽然出现的,第一天大族长下令把他们抓了起来。但第二天就释放,并且告知所有族人神使已经来临,而且带来了圣物。”
“圣物?”天闲呆了呆,“圣物是什么玩意儿?”
“霍梅并不知道,但似乎……是某种钥匙。”
天闲猛一拍脑门,这才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精灵王的预言主要的意思并不是人类世界出现了神使,而是人类世界出现了能打开东部王国秘宝的钥匙,这才派人前往人类世界寻找。
这个消息相信在人类世界已经不再是秘密了,没想到居然被别人捷足先登首先利用了这个消息!
“还有什么详细的消息吗?”
咕噜遗憾的摇摇头,“这个霍姆知道的太少了。那四个人类也不怎么和其他狮人接触,所以基本就这些情报了,不过他知道精灵王已经下了命令,要这四人半个月后去精灵的领地面见精灵王。”
“半个月后?”天闲微怔,顿时疑惑起来,“为什么还要半个月,这几个人不是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按道理精灵王应该很急着见到这个能改变异族命运的神使才对。”
“这个霍姆并不知道。”
“这说明精灵王并不相信这个神使一定是真的啊。”睡在天闲身边的古丽忽然翻过身来,一下坐起说道。
“你怎么还不睡?”天闲有点无奈。
古丽嘿嘿笑笑,往天闲身边凑凑。但当她看到在天闲怀里沉睡的雪时,又挪开了一些身子,“我不困。”
天闲凝视了她一小会儿,“睡吧。天亮还要出发,我们今后还有很多时间聊今天的事。”
古丽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缓缓垂下头,双手抓紧了衣襟,“我,我……我有些怕。”
“我知道……”
天闲伸手抬起古丽的头。轻轻的扶平她略显凌乱的红发,“不要怕,我们不会死在这,你不会,我也不会……”
古丽用力点了点头,“好,我……我睡。”
这略微颤抖的声音让天闲心里一软,手掌落下来,轻轻揽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古丽轻呼的一声,被天闲揽到了身边。
搂着古丽,轻轻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抚摸婴儿般抚摸她的脸颊,“睡吧,别担心。”
一种莫名想哭的冲动让古丽有些抑制不住情绪,她把脸颊埋在天闲肩上,小声说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要你担心的。”
“我明白,我明白……没关系,想活下去的人才会恐惧,但相信我,我们都会活下去的,这里没什么了不起。”
“你……你能,能……”古丽的声音抖的有点厉害,“能……能亲我一下吗?”
天闲愣了下,转头在古丽额上轻轻的吻了下,发现古丽的身体忽然微微抖了起来。
俯下头,掠过香甜的鼻息,天闲找到了她柔软的双唇,慢慢用力的吻住。
古丽的身体停止了颤抖,随着天闲的气息渐渐浸染身体,很快软了下来……
这是天闲第一次亲吻古丽,天闲吻的很用力,捕捉着她的舌尖,似乎想把她牢牢的抓住。
当天闲放开古丽的时候,发现她似乎有点意识不够清醒了,“睡吧,乖。”
古丽垂下头,似乎点了点,身子也跟着往天闲身边缩了缩,沉沉的睡了。
看着一脸疲惫的古丽,天闲心中多了一分沉重,古丽很害怕,或许这是女人的某种第六感,但其实不只是古丽,大家的情绪都有些焦躁,每个人看起来都在极力忍耐,不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别人,但这种状态已经可以明显的被每个人察觉的到。反而让人心中更加不安。
这才是第一天。
而要想找到黑潮的核还不知道要多久。
轻轻动了动身体,把古丽的头枕到自己脖子上,免得被肩膀的肌肉咯到,刚才她看到雪之后挪开了身子。天闲对这个小心翼翼的女人心中满是怜爱。
在天闲看来古丽这个女人很完美,唯一不够完美的地方就是她选择了一个可能根本无法给她带来幸福的人。
“睡吧,睡吧……”轻轻拍着古丽的肩,天闲小声的说着,同时注意力再一次移动到了面前那面小小的阵法吗?”
“主人。这到底是什么阵法?我……”
“嘘……”天闲竖起手指,“小声点……”
三角吓的缩了缩,“抱歉……我的主人……但……这是什么阵法?”
“我也不知道。”天闲面露困惑。
三角更加困惑,“主人,这是你自己构建的阵法……”
“是我构建,但并不是我发明的,你看不懂这是什么吗?”
三角摊开三条光弧触手,“抱歉我的主人……我真的看不懂,这似乎……是一种相当古老的阵法,许多结构现在的人类已经不再使用了。”
“的确……”天闲目色凝重。“人类,就像在星河中拾起一点星光而沾沾自喜的孩子,这些古老的东西他们根本无法使用,只能在有限的学识中找出替代品而已。”
“哦~~我的主人,您居然也能说出些有哲理的话了,简直不再像一个小白脸……呃我说错了。”
咕噜挥着爪子把三角赶到一边去,用狮人低沉的声音问道:“主人,这个阵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天闲指尖亮起微光,伸手在浮空的阵法上又添了一笔,这阵法看起来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我在展开能量触角。从周围的能量波动探知整个森林的能量流动,这个森林显然被某种古老的阵法的支配着,如果说这个森林有一个核心,那么或许就是阵法的核心。”
轻轻转动阵法。天闲的目光缓缓这痕迹古老的阵法每一道纹路上搜索,“这的确是一个相当古怪的阵法,你们发现了吗?这阵法在变化,并不是固定的,就好像……在生长。”
“你已经发现了吗?”露娜的声音轻轻传来,她翠绿的眼眸随之出现在阵法的微光中。
“露娜姐姐。你也该睡的。”
“精灵几天几夜不睡也没问题。”露娜双眸紧盯着那个法阵,“没想到你能构建出这个,我还真是小看了我们的小不点。”
“露娜姐姐早知道森林被某种阵法支配吗?”
“不,但整个东部王国的子民都知道黑潮必然是受到某种力量驱使,只是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力量……”露娜停顿了一下,“或者只是没人愿意公开承认。”
“诸神的力量可以疯狂到这种程度吗?”天闲当然明白露娜再指诸神遗留的力量。
“这一点没人能够知道。”
露娜懒撒的在阵法前侧身躺倒,用手撑着脑袋看着天闲的法阵,“东部王国的子民们只知道一件事,在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过后,他们存活了下来,并且拥有了广袤的土地可以自由生存,虽然这是一片死亡之地,但也是自己的死亡之地,这里没有任何诸神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力量,只有他们自己,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没有人能改变这一点。”
说完,露娜小小吐了口气,“很好笑吧?但如果不这么想的话,没有任何种族能在这里生活下去。”
伸手指着那个阵法,露娜不抱希望的笑道:“如果你能破解这个阵法,破解黑潮的秘密,那么你就可以成为真的神使了。”
天闲点头,“我尽力。”
露娜显然只是随口说说,对于天闲的回答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当然,即使不能破解,能找到森林的核心就是非常好的结果,所以现在我给你一点小建议。”
“建议?”
“记得我们在黑潮外的时候,你问我为什么不逃走,我说逃不掉的事吧?”
天闲再次点头,“记得,黑潮移动的速度很慢。在我看来和一个人正常走路的速度差不多,以我们奔跑的速度没理由逃不掉的,但……我们的确没能逃掉。”
“没错,黑潮的移动速度其实很慢。和一个人正常走路的速度差不多,但是在黑潮没有靠近你的时候,你不会听到声音,因为黑潮将所有的声音全部吞掉了。”
天闲立刻想起了当时的情景,黑潮的怒吼声似乎是一瞬间就笼罩了自己。仿佛早已经到了身边,只是自己没有留意。
黑潮能制造一个非常奇怪的圈,在这个圈里发出的声音外界是听不到的,而一旦被卷进这个圈,就仿佛失去了方向,无论怎么逃也逃不出这个圈的范围。”露娜看了天闲一眼,“那些活着回来的人,以及我们最初的经历都证明了这一点,如果黑潮是受到某个阵法驱使的,那么这个特点在阵法上会有体现。而且……很可能在外围。”
天闲不由盯住了自己构建的那个阵法的外围。
这个阵法没有现在人类阵法那样严谨的图形结构,更像是一堆符号和线条堆积在一起的产物,看起来邪恶又诡异,在阵法边缘,时参差不齐的外围结构。
“看不出什么啊……”天闲摸了摸鼻尖,“这阵法简直是诡异,跟多地方都讲不通。”
露娜忽然察觉到什么,轻声说道:“香,你该睡了。”
天闲微微一怔,发现香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并向这边走了过来。
“香?”
香一手紧紧握着闪波刀,微微颤抖,刀身发出轻轻的水鸣似的响声。
“小生,小生稍微离开一下。”压抑的喘息声传来。
天闲大吃一惊。“香!你怎么了?快回去!”
香继续向前走着,“小生,小生稍微离开一下,很快……很快就,就回来……”
露娜也感到事情不对,立刻跳了起来挡在香的面前。“香,回去!”
一道寒光激流般闪来,露娜大惊之下急退一步,闪波刀划开了露娜腰上的弯刀系带,瞬间水龙般归鞘。
“你……”露娜不由大怒。
香继续逼近洞口,脚步放低,居然摆出了迎击姿态,“小生,小生很快……很快就好,不要……不要阻拦。”
天闲轻轻放下雪,将古丽靠在树边,缓缓站了起来。
从黑暗中走出,犹如浑身缠绕着某种东西的香渐渐走近了阵法的微光中,在她顺滑的黑发下,两只黑水晶般的长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头上。
香满脸痛苦的扭曲,“不要……不要阻拦,小生……”
按住露娜,天闲凝视着香,“香,冷静一些,冷静……”
“咯!”香举起闪波刀,眼中露出杀意,“不要……阻拦!”
“小子,现在必须打晕她。”露娜飞快说道。
话音未落,香已经瞬间上步,整个人快的仿佛一道黑电,闪波刀炸起惊人的寒光向天闲和露娜砍来。
天闲拽着露娜,轻轻避过这一击,而香借着这个机会一刀劈碎了洞口的阵法禁制,眨眼消失在了外面的黑夜中。
“你,你放走了她!”露娜惊叫。
天闲显得很平静,或者说神色无比凝重。
“露娜姐姐,先看看其他人吧……”
露娜一怔,目光扫过其他人顿时吃了一惊,“大家……怎么还在睡?”
刚才香似乎刻意没有弄出什么动静,但劈碎洞口阵法和露娜的呼声都足以让这些机警的冒险者醒来,可是现在大家还在沉睡。
看了看外面的一片漆黑,天闲神吸了口气,“这可真是个见鬼的地方,露娜姐姐,你在这里好好的看着大家,不要让他们发生意外,我去把香找回来,天亮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不行!你怎么能一个人去?”
“那我们丢下香不管?”
露娜顿时哑然。
“三角,你再次封闭洞口,这次用最有效的防御结界,我回来也不要打开,到时候我会直接破掉,明白吗?”
“是!我的主人,但请……”
“你留在这里维持支撑阵法。”
“是!”
“咕噜,检查所有人的状态,如果有人不妙,立刻唤醒他,保证所有人的健康。”
“是!”
天闲紧了紧荒尘大剑,目光转向露娜,“露娜姐姐,这里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这见鬼的森林看来已经对我们下手了,我们不能死,只有反击,等我回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露娜有点手足无措,“可……或许应该再想想办法,你这样的话太过危险。”
“没有时间了,香在等我,而且我们早就在危险中了。”
不顾露娜的阻拦,天闲离开树洞,并看着三角立刻以强力防御结界封死了洞口。
这时天闲才发现外面下雨了,寒冷的雨水混着黑潮恐怖的声响,仿佛置身魔鬼的水狱。
举目四望,在黑漆漆的森林中,天闲捕捉到了一点点微光。
“真是个好天气啊……适合出来散散步……”天闲苦笑一下,闪身向前跃去。
那一点微光剧烈的跳动着,仿佛燃烧的火焰,那是在平时古今不波的闪波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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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恢复一下,头痛的话,多休息似乎就好很多。(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七章 涅磐
黑暗的雨夜寒冷无比,前方闪波刀的刀光划出一道闪亮的痕迹,好像一片光翼在滑翔。
天闲也不知道香要去哪,但她明显是想去什么地方。
森林中某种未知的元素正在影响所有人,紧张、疲惫、恐惧……这些负面情绪正在悄然在众人心中滋生。
而看来,对于持有黑角的香影响是最大的,她居然直接陷入了暴走状态。
在香目前的移动速度上,天闲要追上去是很容易的,但天闲没有立刻去制止香的行动,因为天闲想知道香到底要传达什么样的信息。
香现在毫无疑问的陷入了暴走状态,但她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如果被完全蒙蔽心智那么她早该拔刀杀人,而不是逼退露娜选择逃走。
那片光翼的速度渐渐加快了,似乎更加急迫的想要去某个地方。
天闲紧紧跟上,心中的疑惑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浓重起来,在黑朝中,香能去哪?
但是很快,那片光翼消失了,只剩下一把波光闪闪的刀锋握在浑身缭绕着深沉气息的香手中。
香停在了一棵平平无奇的巨木上,天闲紧跟着落到香所在的巨大树枝,四周只有一片冰冷的漆黑,森林在发出魔鬼般的嚎叫,雨声凄厉恐怖。
“香!”天闲呼唤一声,一手握住荒尘大剑,缓缓向前走去。
香立刻举起了闪波刀,对准天闲。
“不……不要,过……过来……”
天闲停下脚步,双目凝视着香,借着闪波刀的光晕,现在可以看清香的模样。
她的身形似乎微微有些变化,变得更加修长了,面孔冷的好像一块寒冰,本来黑色的眸子散发着诡异的幽光,从她直顺束起的黑色长发间。那两枚黑水晶般的角在她白皙的面孔衬托下显得邪魅而狰狞。
“香,冷静……冷静下来!”天闲见香是如此模样,心中沉了几分,香来到的地方平平无奇。而现在香的状态看起来极度不好,已经不能再等,否则香很可能会受到这种暴走永久性的伤害。
“不要过来!”
香大声喝道,这句话清晰无比,但仿佛有两个声音从香的口中重叠而出。让人不寒而栗。
猛的,香颤抖了一下,身体如遭重击的软了下来,闪波刀撑在树干上才算站稳。
“香!”天闲大吃一惊,立刻冲了上去。
寒光乍现!
闪波刀暴起,凌空瞬间劈出三刀,水波般的刀光狠狠劈在树干上,天闲惊的连退三步躲过这三道刀光,树干上早多了三道深深的刀痕。
“不要……过,来……”
奋力撑起身体。香平举闪波刀,刀锋甚至微微颤抖,但依旧直指天闲。
闪波刀是极为棘手的东西,天闲看着树上的三道痕迹不由暗暗焦急。
虽然闪波刀不是向荒尘大剑和邪眼这样古代流传下来的宝物,但也是世界本源的精华凝聚出来的强大武器,香是一个克己自律的武器修炼者,闪波刀在她的手中威力倍增。
强行击败香倒还好说,但要想打晕救走她,那可就难上加难了,天闲脑子飞速的旋转。可是一时也找不出能安全带走香的办法,要想制止她,只能现在武力威逼,但这样香一定会受伤的。
而暴走之后香会陷入极度的虚弱。这里是黑潮中,如果她再受伤的话……
这该死的森林!等安全离开后一定一把火烧个干净!
天闲咬着牙诅咒这片森林,并在此向前迈出脚步,“香!冷静!回想之前的日子……你的闪波刀,你的族人……你肩负的族人的使命!你为什么要离开高地,你为什么要来到东部王国!回想我们所有人。露娜姐姐,古丽,每一个人……还有我!你不会伤害大家的,你也不会伤害我……”
当天闲再次走到第一道刀痕的位置时,不得不再次停下了脚步,因为香的身上已经散发出了惊人的杀气,闪波刀的刀身上波光闪动,显然自己再靠近必然会受到攻击。
“香!”天闲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你不是这么容易就输的!给我好好想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看看你手中的那把闪波刀!那是你用来保护族人,保护我们大家的!而不是用来对准你的朋友的!”
又一道刀光狠狠劈来,天闲急速后退,巨大的树枝发出巨响,险些被这一刀劈断。
香寒冰般的面孔上开始出现挣扎之色,“小生……没……没有,认输……”
天闲大喜过望,香的声音居然恢复了正常。
回转闪波刀,将刀锋搭在另一手的手腕上,香身体颤抖着艰难的坐了下来,“小生……没有忘记……也,从未……认输……”
香的牙齿在咯咯作响,面容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也……从未,放弃……小生,不会……死在……这,这……这里……是,是……小生,涅槃之地……”
天闲顿时一愣。
“但……不要,过……来……”香几乎用尽全力说完最后的话,闪波刀一动,隔开了自己的手腕。
见此情形天闲吃了一惊,正想上前却看到了更加惊人的景象。
香的血从手腕淌出,融入了水波般的闪波刀中,那刀锋顿时如融化了一般滑进了香的身体,就连刀尖的另一头刀柄也是如此,融进了香的手中,这把刀似乎一下成了香身体的一部分。
被染红的闪波刀很快亮起了清明的光芒,血色飞快消退,这股光芒反涌上香的身体,先是双手双臂,然后是身体双腿,最后是头。
当着流水似的光晕触碰到香头上黑水晶似的角时,顿时变得沸水般翻滚起来,并发出闪亮的光芒,而那黑角也散发出黑幽幽的光芒,开始噼啪作响。
天闲恍然大悟。
香正在利用闪波刀的力量与暴走的黑角力量抗衡!正试图靠自己的意志压倒黑角力量的控制。
加油加油!努力努力!天闲心中由不得大叫,但脚下却不敢靠近。
闪波刀现在怒涛般翻涌着,已经展现出了最具攻击性的一面与黑角抗衡,这个时候靠近几乎百分百会被攻击,而且是极为致命的攻击
两方力量在香的身上展开了激烈的争夺。闪波刀的光芒越来越盛,而那两枚黑角的光芒也丝毫不弱,双方互相倾轧,撞击在一起的光芒时退时进。显然实力不相上下。
天闲心中焦急万分,因为这种情况对于香是不利的。
闪波刀必须依靠香的意志才能发挥力量,但黑角的狂暴力量却是要削弱香的意志,两方争夺中香承受巨大的压力,她的身体会在这种巨压下渐渐垮掉。意志也被逐渐消磨,也就是说,时间拖的越久,香的状况就越不容乐观。
如果这一次香失败了,那么或许她永远也无法挣脱这个噩梦,她的意志将被削弱到谷底,就算取走她携带的黑角,但身为高地出生,生来就受到诸神力量影响的她随时可能陷入永远的狂暴……
“啪!”
猛的一声爆响,香头上的两枚黑角中的一只居然爆裂了。水晶似的角炸成亮闪闪的碎片四散飞溅。
天闲大喜,但还没来及欢呼,心却瞬间沉入了谷底。
那炸裂的黑甲正在飞速重生,细小的黑色水晶从空气中浮现,飞速凝结成新的黑色长角,而且新的角明显和刚才不同,纹理更细密,更坚固更长……
“啪啪啪”
另一枚黑角的表面也开始爆裂,水晶般的碎片块块滑落,而新的角急速开始不断生长。
随着两只水晶角的破碎重生。闪波刀的光芒明显变得暗淡了,而且也开始渐渐被逼退,黑角的力量占据了上风。
天闲看的眼角直跳,这样下去香可能就一去不复返了。
但就在天闲以为香已经支撑不住的时候。闪波刀的光芒再次强盛起来,开始急速涌上香的身体进行反攻,一时间竟然逼的黑角的光芒节节败退。
但天闲却知道大势已去,闪波刀本体的光芒正急速暗淡下去,这已经是香最后的拼命一搏,但现在看来也只是势均力敌。想要取胜的话必须更强一分才行。
可是香已经再没有后力了……
见鬼见鬼见鬼见鬼!真是见鬼了!天闲脑子拼命的旋转,可是也想不出自己现在到底怎么可以帮到香!现在只要踏前一步就会受到闪波刀的致命攻击,不仅帮不了忙,反而会让香分心。
绞尽脑汁的时候,一个模糊的想法掠过天闲的脑海。
“香!是我!”咬紧牙关,天闲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闪波刀几乎在天闲踏步的瞬间弹了起来,如一道流水凌空激荡,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向天闲喷吐而去。
只听一连串“咔嚓”的怪响,闪波刀强盛的光芒瞬间炸开,黑暗的森林一瞬间被照的雪亮,周围巨木发出诡异的悲鸣声,巨大的枝杈树干似乎都做出了回避的动作……
光芒一闪而逝!黑暗瞬间重新降临,寒冷和恐怖的异响再次充斥整个世界……
天闲深深的呼吸,深深的呼吸,冷汗在脸颊上直往下淌。
闪波刀回荡着林间小溪般欢快柔软的波光,刀尖就停在天闲心口前不到一个韭菜叶的距离上……
香站在天闲眼前,一手持刀,另一手被闪波刀贯穿,但已经紧紧抓着刀身,血染红了闪波刀,让这美丽的刀身显得略有凄美。
香头上黑水晶的长角已经化为了银白色。
天闲吞了吞口水,伸出手指轻轻,小心翼翼的拨开了闪波刀的刀锋,随后才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咔咔!”香头上的角这个时候终于破裂,跌落……
颤抖着,香缓缓将手掌从刀锋上移开,那刀锋晃动几下,仿佛不存在一样任由香的手掌从中穿过,之后又恢复了原样。
几乎用了最后的力量把闪波刀归还入鞘,香直挺挺的倒了过来。
天闲吓的赶紧扶住她,“香!你没事吧?”
握住香的手腕,逆心诀立刻运转,能量触角也即刻探出,香的身体状况飞速在天闲脑海里浮现出来。
让天闲欣慰的是香没什么大碍,精神稳定,也没有受伤,只是极度的精神消耗,陷入了虚弱。
“抱歉……请,请让小生……稍微靠一下。”
天闲长长的吐气,现在真是恨不得长出三个肩膀来让香靠一下。
“为什么……要,要过来?”香已经很虚弱,但似乎非常执着的想知道这个问题,双眼直直的盯着天闲。
天闲咧嘴一笑,无比开心的答道:“这是因为我知道我们的香是出色的高地子民,她绝对不会伤害她的朋友,甚至于把朋友的生命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在朋友遭遇危险时,她必然能迸发出更惊人的力量,尤其是这个朋友要被她错杀的时候。”
香听了这个解释有点发呆,最后面露钦佩之色:“小生,受教了……”
“这个给你,可以恢复体力。”天闲把一块干粮送到香面前。
已经说话都没力气的香举起手,抓住干粮慢慢吃了起来……对待事物,香总是无比认真的。
天闲看到香还能吃东西,心中一块石头完全落地。
虽然刚才天闲自己说的理直气壮,其实心里早就要被吓死了,闪波刀这种东西可是相当恐怖的,天才知道是不是可能真的被一刀宰了,但那个时候真的已经没时间去自习考虑这些,天闲只知道绝对不能眼看着香万劫不复。
仔细回想刚才,天闲觉得脖子后边凉飕飕的……弄不好真的会丢了小命,不过现在皆大欢喜,这些也就不重要了。
“香,我们回去了!”
把香拦腰抱起来,天闲正准备开开心心踏上归途,香却忽然着急起来,“嗯嗯……”
或许从没被这么抱过,香脸颊红的厉害,不过她目光望着身后,似乎想要表达别的意思。
天闲眨眨眼,“香,吞掉东西再说话。”
香咽下干粮,“那边……有东西。”
天闲很奇怪,香指的是现在所站的巨木的另一面。
涅槃之地?
天闲脑海里瞬间闪过香之前说过的话,在陷入暴走的时候香凭借自己的意志来到了这里,这里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同?
“慢慢吃,我们过去看看。”(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八章 脉络清晰
抱着香跳上其它的树枝,天闲很快转到了巨木的另一面。
刚才香的情况紧急,天闲还真没有留意这边的情况,现在转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黑暗中那对泛着凶光的双眼。
就在这巨木对面有一棵出奇矮小的树木,在那树上,有一对棕黄色的眸子在闪着光。
忽然发现这边居然有活物,但是天闲心中的意外远远大于警戒,因为这对眸子中更多的恐惧和无助。
虽然是黑暗的雨夜,但距离也不算远,天闲运转逆心诀,定睛一看。
这家伙居然是先前放走的狮人霍姆!
霍姆现在狼狈万分,身上多处受伤,一身毛发也被雨水打的贴在身上,眼中更是无以伦比的惊恐,俨然一只受了惊吓的落汤鸡。
天闲看到得霍姆,可霍姆就没有天闲那么好的眼力了,他只知道对面来了什么东西,而且刚才在树后面弄出了惊天的巨响和剧烈的闪光,而现在这个东西已经转到了这边并且盯着自己。
“霍姆!你怎么在这?”天闲的声音传来,霍姆当即一愣,对方开口说话,居然是人!而且……
“神使大人!”狮人战士狂喜无比,天闲的声音他还是记得的。
天闲险些笑出来,这个家伙脑子倒是灵光,这个时候一下就承认自己是神使了。
狂喜在霍姆的心中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随即又陷入万念俱灰的绝望,“神使大人……也被卷进黑潮了……”
当天闲跳上霍姆所在的大树时,霍姆看起来已经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气,整个人呆呆的,好像一块石头似的紧紧抓着树干。
“霍姆,你不是早就离开了,怎么会在这里?你的同伴呢?”天闲很奇怪能在这里见到霍姆,他们是先离开的,而且两个狮人的移动速度自然要比一大票人类快的多。
霍姆的神色看起来苦涩无比。“我们……还想侦察一些情报,毕竟……索门大人被抓走了。”
天闲顿时明白,霍姆和另外一个狮人是护卫,结果丢了索门这个主人。不拿到一些情报回去,恐怕是要被大族长狠狠惩罚。
“你的同伴呢?”
霍姆悲伤的忘了一眼树下错乱纠结的树根,“死了……被撕碎了。”
天闲细细打量了一下霍姆,他受了伤,伤口还在流血。装食物和水的行囊被紧紧护在身体和树干之间,看起来他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也不知道被卷入黑潮的时候,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目光在他身上走了几圈,天闲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和我走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只能等死,我们有很多人在这。”
霍姆吃惊的看着天闲,“很多人?难道……难道你们,啊不,神使大人和其他人都在这里?”
“不错。我们正在找离开黑潮的办法。”
霍姆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神使大人知道离开黑潮的办法吗?”
“找到黑潮的核心就有希望。”
“是的,只要找到核心就有希望……”霍姆看着自己抓着的大树,双眼发亮,“这……这里可能就是黑潮的核心。”
“嗯?”
天闲双眉一挑,顿觉意外,这个地方是黑潮的核心?
可是黑潮的核心应该是有一片固定的树根连接而成的平台,并且还有一个巨大的核,这里什么都没有。
霍姆见天闲面露怀疑。急声说道:“那些活着离开黑潮的人未必说的就十分准确,这棵树很奇怪,它的树枝连接到周围的树上,而且是固定在这些树木中间的。应该就是核心才对!”
天闲闻言迅速查看了周围的树木,的确如霍姆所说,霍姆所在的这棵较为矮小的树木的确非常与众不同,它不是单独的,它的树枝连接到周围其他树木上,就连树根都是这样。完全悬空的被抬起来固定在周围的树木中间。
“香,你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天闲忽然的问。
香已经把干粮吃掉了,正在小心的吮手指,见天闲看自己慌忙放下手,答道:“小生感到,这里是附近力量最强的地方,所以……就来了这里。”
天闲看看香嘴角的饭渣,心想这么快就可以把话说连贯了,看来真的没大碍。
“这里黑角的力量最强,你就选在这里和它对抗?”
“小生……是觉得,不在这里有所突破,永远也无法对抗那种力量。”
真是单纯的姑娘,天闲暗叹。不过也或许是这份单纯才让她有那样强大的意志。
香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而且,黑角的力量来源于诸神,黑潮也是,所以小生觉得,或许这里和核心有什么关系。”
天闲眼神慢慢亮了起来,“你再吃些东西,我们还要过会儿才回去。”说着天闲又递给香一块干粮。
“小生……吃饱了。”
“那我扔掉了。”天闲做事要扔,香顿时信以为真,“不……不行!食物不能丢!”
“那给你了。”天闲把干粮塞到香手里。
香有点无奈,只好又小口小口吃起来。
天闲来到靠近树干的地方坐了下来,“霍姆,你警戒一下,我要查看这里的状况。”
霍姆现在已经隐隐感到天闲是自己的救星了,当下点点头,站到了天闲身边,凝神戒备。
凝结银水精魄的力量,天闲指尖泛出微光,迅速凌空画出一个阵法,正是当时在树洞里按照黑潮能量流动刻画的那一个。
香一下瞪大了眼睛,“银……银水精魄!”
这还是香第一次见到有人用银水精魄的力量勾画出阵法来。
“这个很方便,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阵法。”天闲笑了笑,飞快的又画出另外一个阵法。
香眼中的光芒闪了好久,但等天闲画完另外一个阵法,却已经完全消失,“小生……不够聪明,如果是四姑娘一定学的会……”
“这种阵法,只有掌握了银水精魄的力量的人才能学会,你一定可以。我保证!”
香愣了下,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原来……原来是这样!小生……也可以学会阵法!”
天闲瞅了瞅香惊喜无限的模样,忽然觉得骗别人没什么。但是对香说假话似乎有些可耻……
但……可耻就可耻了嘛,脸皮厚一些就好了。
“当然!”天闲信誓旦旦的保证,“不过你要先吃完干粮,好好休息,养好精神之后我才教你。”
“小生明白!”三口两口吃完了干粮。香立刻闭上了眼睛。
天闲挠了挠头,还是准备先做完自己的事。
第一个阵法是根据黑潮中能量流动构建的,松散而毫无章法,根本看不出任何东西。
而第二个阵法明显有人类创造的痕迹,圆形而且结构工整,这是食髓森林的阵法图样。
天闲再次展开能量触角,竭尽全力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开始进一步构建黑潮内的能量阵法图。
很快,天闲就发现这里是黑潮中能量流动的一个节点,或者说是中转站。四面八方的能量汇集而来,在通过连接其他树木的这棵矮小的树木传达向不同的方向,而它传达的方向也在不断变化,有时候是单一方向,有时候甚至是四面八方。
食髓森林这个阵法据说就来源于黑潮之中。
在黑潮最外围有一个拦截声音并且制造幻觉而不让人逃脱的屏障。
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能量的中转站。
这三个信息同时在构建的黑潮能量阵法图上体现出来,天闲小心翼翼的进一步勾画,那张阵法图飞快的增大起来。
很快,天闲就明白了,这里的确不是黑潮的核心位置,只不过是一个能量的节点而已。或者可能是黑潮传递命令的一个点。
而随着黑潮能量阵法的扩展,天闲有点惊愕的发现上面逐渐出现了自己认识的阵法结构,而且无一例外的,这些阵法结构都十分古老。
破败、衰弱、混乱、恐惧……无数古老的诅咒出现在阵法当中。黑潮的阵法图越扩张,这些诅咒就好像野草般疯狂在上面生长。
这片移动的黑色巨林,完全是一个充满了痛苦和怨恨诅咒的怪物。
天闲终于也明白为什么黑潮中连一只鸟一只虫子都没有了,在这里任何活物都没有理由生存下去,如果没有被地面的树根撕碎的话,那么就是不久后发狂。然后落到地面被树根撕碎。
唯一让天闲欣慰的是,黑潮的能量图勾画出来的越多,这片森林的脉络也就越清晰,甚至于天闲开始判断出在两个方向的一定距离上还有和现在所处位置相同的能量汇集点。
“真是天不亡我!”
取得了足够的信息后,天闲挥散了能量阵,站起身来。
霍姆紧张的看着天闲,“神使大人,有……有办法了吗?”
天闲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香,小声说道:“霍姆,感谢她吧,如果不是她的话,你绝对会死在这里,现在跟我离开,我们去找真正的核心!”
带着香和霍姆,天闲迅速原路返回,当回到大家休息的树洞时,发现所有人都醒了,都在焦急的等待自己回来。
“黑!”
天闲依约劈开了洞口的防御结界,才把虚弱的香放下来,还没等证明自己就是真的天闲,雪已经跑了上来,一下扑到了天闲怀中。
这让天闲略微有点尴尬,挠挠头对大家嘿嘿笑了笑,“我……我是真的,我把香找回来了,还带回了霍姆。”
众人早已经是大喜过望的围了上来,露娜抱住天闲的脑袋就用力揉起来,“瞎子都知道你是真的,再没有人笑的这么惹人恼火了!你居然敢自己跑出去,留下老娘我来给你看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嘿嘿……那个,大家冷静,冷静……我找到黑潮的核心了。”
一语惊人,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连露娜也不觉微微张大了嘴巴,“你……再说一遍!”
天闲先把露娜的两只魔鬼爪子从头上拿开,然后说道:“虽然还没确定位置,但已经有了找到核心的办法,大致的方向也已经有了。”
说着天闲坐下来,一面叙述刚才外面发生事——当然省略了关于香的部分描述,一面再一次刻画出黑潮的能量阵法图。
“原本这个阵法图我一点都看不懂,但是加入那个能量汇集点收集到的情报,在根据之前食髓森林阵法的一些特征,已经这个阵法在外围必然有制造幻象和屏蔽声音的能力的线索,我已经大概的构建出黑潮的部分脉络。”
所有人惊讶的望着天闲渐渐勾画出的这个繁复而庞大的阵法,露娜更是吃惊,和天闲离开时相比,这个阵法图的面积明显扩大了四五倍。
“现在,这里是一个能量汇集点,而这里应该也是一个。”天闲点了点阵法图上的两个位置,根据能量的流动特性,在这个位置……”天闲点了下阵法图上没有填充的一个空白位置,“也应该是一个节点,而且是能量的主要流动方向。”
四姑娘眼神顿时一亮,喜道:“天小哥是说,我们只要按照这些节点的主要能量流动方向前进,总会找到最后的能量聚集处,也就是整个黑潮的核心!”
“不错!这些汇集点的距离从图上看来有几千米,移动的黑潮面积不可能特别大,所有汇集点也不可能太多,我想一定不可能达到一百个,以我们的速度……一百个汇集点,一天的时间就能搜索完毕了。”
露娜一声欢呼跳了起来,一下抱住天闲的脑袋左右的用力揉起来,“哈哈!你真是天才!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立刻出发!天亮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黑潮外面吃早饭了!”
“或许,应该等到天亮再说,我们也可以休息一下。”汉克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死老头儿!难道你敢反对我的意见?”露娜对汉克顿时凶相毕露。
天闲哭笑不得,再次搬开露娜的两只鬼爪子,“露娜姐姐,现在距离天亮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晚上行动或许会出现意外,我们还是等一等,而且现在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找到核心,我们要有足够的准备再出发。”
露娜想了想,“嗯嗯……有道理有道理,那我们休息一下,天亮再出发。”
墨桑凑到汉克身边,小声说道:“汉克,看来你这个团长在露娜心里的地位完全不如这个小鬼。”
汉克苦笑,“似乎一向都是这样……”
“喂,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露娜的目光扫了过来。
墨桑挠了挠下巴,立刻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所有人都变得精神了起来。
剩下的小半个夜晚大家也根本没有睡,全在整理物品和沉浸在兴奋中,然后就是全挤在天闲构建的能量阵法前讨论该行进路线。
天很快亮了。
“出发!”露娜第一个跳出了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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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双更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九章 爆炸
“这已经是第九个了!”
露娜眯着眼睛,看着天闲的阵法图,现在众人已经找到了九个黑潮的能量汇集点,不仅证实了天闲对黑潮能量流动的猜测,而且也让天闲这份能量流动的阵法图又扩大了几倍面积。
“那么接下来,我们去这里!”露娜在阵法图上点了一下。
天闲无奈,大家现在情绪高涨,露娜则已经开始乱开心了,她那明显是胡乱指了一个地方。
“我们接下来去这里。”天闲指了指阵法图外的一个空白区域。
“为什么?”露娜满脸期待的看着天闲。
“我们已经找到九个能量汇集点了,多少可以看出整个黑潮的能量流动脉络,我觉得……这里应该就是核心的位置了。”
“真的?”露娜大喜过望,“那我们立刻出发!”
天闲微微苦笑,自从知道有很大希望逃离黑潮,露娜可是精神百倍,众人简直有点跟不上她,多亏了古丽的移动速度远远超越所有人,否则露娜说不定就跑丢了……
“嗯,出发!总之先找到核心点再说。”
众人满怀信心的再次出发。现在,所有人一扫前夜的颓丧,每个人都格外的精神,绝境中,生存的希望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现在是上午十分,众人从天亮离开树洞后,短短时间就搜索到了九个能量汇集点,再根据这些能量汇集点之间的距离和预估的黑潮面积判断,要搜索到所有的能量汇集点一天时间是可以够用的,最多不会超过两天。
生存的希望在绝境中让每个人都精神百倍,昨夜的颓丧之气已经一扫而空。
“大家小心,这里的能量流动和其它地方不同。”当众人开始进入天闲的阵法图外围空白区域后,天闲出声提醒。
所有人凝神戒备,小心推进。
而且,就算没有天闲提醒,大家也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环境和其他地方的不同了。
黑潮中诡异的声响正在消失。那种仿佛来自深渊,无数魔鬼呐喊嘶吼的声音开始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加强,极具压迫力的鼓荡声。
那声音。就好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澎湃跳动。
“凝神静心,这声音有古怪。”天闲再次发出提醒。
众人点头,脸色都颇为凝重,空气里那种鼓荡的低沉响声已经极其明显的让人感到心口发闷了。
“不对!”露娜第一个发出了质疑声,“那些活着离开黑潮的人并没有提到过这种声音。任何人都没有。”
屠戈也说道:“的确,从未有过类似的描述。”
“大家等一下。”天闲大皱眉头,目光在能量阵法图上来回移动,陷入了思考。
从能量阵法图的结构来看,正前方百分百是这阵法的能量核心点,难道阵法图的能量核心并不是所谓的黑潮的核心?
“我去前面探探路,大家原地戒备,古丽,你接应我!”
“好的!”古丽点头。
天闲拖着能量阵法图,小心向前摸去。
那鼓荡声变的更加浑厚有力。而且沉重无比,好像低音炮锤在你的心脏上一样让人难受,天闲感到气血在随着这声音鼓荡,忙加强运转逆心诀,气血的躁动才迅速平息下来。
在前进了不到百米的距离后,天闲发现周围的巨木开始出现了变化,原本硕大粗糙的黑色树干被纤细灰白的树木代替。
这些灰白表皮的树木通体光溜溜的,别说树叶,就连树枝都很少,简直好像一根巨大的木棍戳在那。但是和外面的巨木相比,这些灰皮树的密度明显在增大,而且还在不断变得更加密集,又前进了百米距离。天闲发现自己周围几米范围你已经挤满了这种灰皮树,能活动的空间变得极小。
这些,显然也不是那些逃离过黑潮的人看到的景象,否则露娜和屠戈一定会说明。
小心触碰那些灰皮树,确定它们是无攻击性的,天闲继续在树空中穿梭前进。
而此时。那沉重的巨响就仿佛从树木的空隙中喷薄而出的沉重巨炮,让人有一种魂魄要被震碎的感觉。
勉励运转逆心诀对抗这种声音,天闲一丝不苟的继续刻画能量阵,并继续挺进。
到了最后,这些灰皮树几乎排成了树墙,天闲不得不在树空中挤过,而就在天闲觉得前面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忽然间眼前一空。
一块巨大的空地在天闲眼前铺展开来。
而这个瞬间,深海巨浪般的巨响咆哮而来,天闲只感到心血一阵沸腾,整个人仿佛要燃烧起来,逆心诀竟在瞬间险些失守。
立刻放弃了对能量阵法图的控制,全心运转逆心诀,气血如江河般滔滔流动,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天闲终于稳住了心神,将那一波接一波传到心中的低沉巨响声压了回去。
这时,天闲才有机会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里几乎是一个圆形的空间,那些灰皮树组成一个圆弧形厚实的墙壁将这里包裹住,只在头顶留下了不算太大的天空。
而这个圆形空间中间位置的东西,真的让天闲心跳一阵加速。
在有无数树根盘结而成的固定地面上,一个巨大的“核”矗立在那里。
这个核大概有两人多高,好像一个巨大的蚕茧,这个核的外层由无数树根盘绕,透过树根的空隙,能看到从核中散发出来的猩红光芒。
这个核就像心脏一样跳动着,每跳动一下就会发出那种让人心神动摇的巨响。
天闲迅速再次勾画出能量阵法图,能量触角迅速收集周围的能量流动信息,很快完全了之前阵法图上空白的区域。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黑潮的核心位置。
可是,那些逃离过黑潮的人,显然在到达这里之前就已经心神崩溃,喷血而死了,更不可能在这里等到黑潮停止移动。
天闲想不通,索性也不再去想,或许黑潮与黑潮也不尽相同。就像人类还有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谁知道黑潮是不是只有一个模式呢?
大家还在等待,天闲也不敢多做逗留,仔细的核对了能量阵法图的正确性。但就在天闲准备先行后退,和大家汇合再做打算的时候,忽然间愣住了。
目光停留在自己构建的能量阵法图上,天闲的神色渐渐惊讶起来。
“禁锢屏障……能量节点……核心……食髓森林……能量的流动……”手指在能量图上缓缓移动,天闲脑海里飞速的冒出无数的想法。
三角和咕噜教授的知识。诺玛死去之后继承的记忆,无数关于阵法的古代知识翻涌出来,在这个已经趋近于完整的能量阵法图上拼接出无数种可能。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天闲忽然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这就是黑潮!哈哈哈!”
天闲开心的手舞足蹈,看着自己的那个能量阵法图,嘴都要乐歪了。
再看向那个巨大的“核”,天闲简直好像看到了一座金山般双眼放光,无数阵法结构和符文正在天闲眼前蹦跳,好像整个世界都在飞散着各式各样的阵法和符文。天闲感觉自己记忆中的知识正在爆炸!
一直以来,天闲都无法消化诺玛那庞大的记忆和知识,甚至一接触就会感到头痛欲裂,而今天黑潮的能量阵法图却成了一个突破口。
这个古老而庞大的阵法图似乎勾动了记忆深处的某一个部分,无数知识翻涌出来,在这个阵法图上进行无数次的再构建和重演,天闲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在一瞬间居然可以想到这么多东西,可以演算这么多种阵法的变化。
等到脑海里翻涌的知识渐渐平静下来,天闲发现自己手上的黑潮能量阵法图早已经面目全非。
当然,天闲知道自己现在也已经不再需要它了。这个黑潮的能量结构已经了然于胸。
诺玛果然是个怪物!他到底经历了多少个世界,学到了多少知识简直无法想象。
天闲感慨着诺玛的经历,同时绕着那个“核”走了一圈。
“十二条主要脉,七十二条副脉。和阵法中的一模一样。”天闲仔细识别了这个“核”下方的部分树根后,一切已经尽在掌握。
走上前来,天闲指尖寒芒闪动,银水精魄的力量闪动而出,开始刻画新的能量阵法。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天闲是直接在“核”上刻画。沿着那些柔软光滑的树根飞快的刻画上能量阵的纹路,银水精魄的力量很好的依附在树根上,每一条纹路都无比清晰。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天闲刻画的能量阵已经覆盖了整个“核”的表面。
正当天闲仔细核对能量阵的时候,忽然光影一闪,古丽出现在了这里,她才闪现而出,立刻被那沉重的巨响震的身体一僵,脸色急速泛红,随后一小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天闲可是吓的不轻,迅速冲到她面前,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另一手按在她心口,逆心诀的气劲透体而入,从脉门与心口双管齐下,迅速镇压古丽身体中已经开始沸腾的气血。
古丽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咳了几声,吐出口中的血迹,见天闲亮晶晶的双眼正看着自己,完全没事,顿时心安了。
心口和手腕处有阵阵暖流传来,融进身体十分舒服,似乎还带着天闲有力的心跳,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古丽无比的放松。
“我还以为……以为你出事了,呃……”
忽然,古丽觉得有点异样,低头看了看,脸顿时又红了,“你……手,手……”
天闲其实很不希望和古丽有任何身体接触,因为那样总会让人无法自制的心神荡漾,理智会迅速被削弱,这和当初开玩笑占她便宜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她现在那种羞涩又顺从的模样会瞬间把你的理智削成负数。
古丽的心跳很快,而且,柔软又弹性惊人,天闲恋恋不舍的放手,然后发现自己的抵抗力似乎越来越弱了。
毫不客气的敲了她脑门一下,天闲瞪眼道:“不是叫你接应我,我还没发信号回去,你怎么自己跑来了?”
古丽揉着额头,望了天闲一眼,赶忙垂下目光,“我……我,我……我错了。”
天闲还在想等她争辩然后再好好欺负她一下,却没想到古丽“我”了半天,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瞧着古丽小心翼翼的模样,天闲顿觉得又有点舍不得欺负她了,手还抓着她的手腕,顺势一带把她带到怀里抱住。
古丽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感到自己被有力的手臂抱住,额上微微一热,被吻了一下,抬起头时,是天闲灿烂的笑脸。
“傻瓜,你才没错,是我不对,我该早点回去。”
古丽眼神抖了抖,抿嘴开心的笑了。
“我们走!黑潮很快就会停下了,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开心的顶顶古丽的头,天闲带着她飞快离开。
当天闲返回众人警戒的地方,告诉大家前面的确是黑潮的核心,而且黑潮马上就会停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小鬼,你不会是傻了吧?”露娜左右捏着天闲的脸,“你说黑潮会停下来?”
对于其他人的疑问,天闲可以暂时不解释,但是露娜不行,因为露娜的疑问是用双手来表达的,天闲要为自己的脸着想……
“我已经准备好了控制的阵法,露娜姐姐你……你这样我没办法击中精神。”天闲嘿嘿笑着挡开露娜的双手。
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下,天闲构建出一个比原本的黑潮能量阵法图还庞大的阵法,而当天闲催动这阵法运转的时候,整个黑潮的森林似乎在一瞬间被掐住了脖子,无论是那已经微弱的恐怖声响还是正震耳欲聋的低沉咆哮都短暂的停歇了一下。
随后,一切恢复如常。
“我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想大概需要半天多的时间,等到天黑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天闲第一个离开了原地——免得露娜再来质疑。(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章 墓碑
众人找到了一个相对平坦开阔的树干,休息并等待。
很快,大家的疑惑被黑潮的变化所击碎——黑潮的速度开始下降了。
“月神在上……月神在上……”露娜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甚至忘记了去揉天闲的面孔,只是望着地面翻腾的树根重复着这句话。
屠戈、老卡布、霍姆三个狮人作为东部王国的子民,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三个用震惊而敬畏的目光望着天闲,黑潮如一个无法破解的魔咒,千年来缠绕在每一个东部王国子民的心头,在这里没有任何种族具有固定不变的聚居地,就连那些精灵都没有,因为黑潮随时会吞没一切。
而今天,这个噩梦被一个才刚刚进入东部王国的人类少年打破了。
屠戈第一个跪了下来,深深的低下头,手捧心脏,“神的使者啊……请怜悯我等卑微的存在,怜悯这片受到诅咒的土地上的生灵。”
老卡布泪流满面,颤抖的跪下来,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
相比之下,霍姆显得惶恐无比,四肢伏地的跪在那,额头抵着树干,瑟瑟发抖。
古丽等人却没有东部王国的异族这样心中的震撼,她用胳膊捅捅天闲,“人家跪你呢。”
天闲无辜的说道:“我这不是要先确定你没事才行。”
自从回来,天闲还抓着古丽的手,怕她受到黑潮核心巨大波动声的影响。
“已经没事了……”古丽轻轻晃了晃手,在大家的目光下显得异常难为情。
天闲笑笑放开她,来到屠戈面前将这个高大的狮人战士扶起来,“再也不要跪下来了,我不习惯这个,在我的家乡,男儿只跪父母。”
屠戈看起来十分激动,眼中闪着某种坚定的光,依旧手捧胸口。深深的低头,“是。”
天闲将老卡布也拉起来,“您年纪大了,不要老这样。我当不起的。”
老卡布擦了擦泪水,用他那已经不再锐利的目光望着天闲,久久的望着,那神色好像有着某种释然和解脱,“我们……我们终于等到了。终于……”
拍拍他的肩膀,天闲走到了霍姆面前,“霍姆,你也起来。”
“是,是!”霍姆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青白不定。
“好自为之。”天闲看了看他,转身离开。
黑潮的速度一直在下降,虽然下降的很慢,但很显然在下降,那些树根渐渐失去了活力。不再那么坚硬锐利,刺破大地的速度也大大减缓,整个黑潮仿佛正在被慢慢冰冻,连那让人颤栗的声响都开始减弱,森林里仿佛吹来了清新的风。
“露娜姐姐?”
大家都在等在黑潮停止移动,天闲却发现露娜似乎并不兴奋,而是有点呆呆的。
露娜似乎被吓了一跳,回过神似的看着天闲,“什……什么事?”
“你怎么了?”天闲担心的看着她,“不舒服吗?”
“啊……不。没有,我很好,真的很好!”露娜笑了笑。
天闲自然看得出来这个笑容有点勉强,和平时爽朗的露娜大不相同。
“露娜姐姐。你……”天闲微微靠近,却惊讶的发现露娜不自觉的身体向后缩了缩。
天闲愕然。
露娜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她索性后退了半步,有些小心的打量了天闲几下,“你……你不会是,是真的吧?”
“真的?什么真的?”
露娜扫了一眼那边的霍姆和老卡布一眼。神色显得十分不安。
天闲顿时明白过来,用只有露娜才看的到的夸张笑容小声说道:“露娜姐姐你在想什么?我是人类啊,你在寂静森林捡到我的,我怎么可能是那个什么混蛋神使?而且我们可是干的反神明的事。”
“可是,可是黑潮……”露娜摇头,“你……你或许不明白,黑潮意味着什么。”
“呃……那个阵法的确庞大复杂到夸张的地步,我自己一辈子也弄不懂的,但是好歹我也继承了许多东西,这是一次运气吧。”
露娜用她那双翠绿的眸子深深的望着天闲,隐隐竟含有一种恐惧,“运气……巧合吗?你知道,所谓的命运……就是无数看似巧合的必然吗?”
“神的使者……没有人知道神的使者是什么样子,又会以什么样的姿态降临,甚至……他会走过什么样的命运来完成他使者的使命。”
天闲真的没想到,露娜竟然会在畏惧自己,她的眼神带着毫无掩饰的畏惧。
“露娜姐姐。”天闲轻轻抓过她的双手,按在自己脸上,“我不是什么神使,就算是,你看……也是一个你可以随便蹂躏的神使,无论我到底是什么,我都是你的弟弟,你喜欢的话就是你的干儿子,我会一直在大家身边,一直保护每一个人,保护这个我们生活的世界。”
露娜的眼神开始抖动起来,她第一次用小心翼翼的力度抚摸天闲的脸颊,“小鬼,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可以。”
“那……我可以捏你的脸吗?”
“可以。”
轻轻的,露娜揉着天闲的面孔,揉着揉着,眼中浮出了淡淡的泪光,“小鬼,无论你是什么,如果你可以……就救救这片土地,救救我们……”
低下头,两滴晶莹泪珠滑落,露娜微微颤抖着:“我们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挣扎,亲眼看着亲人离去,亲眼看着家园被毁,我们只能选择沉默,因为一切都无能为力,一切都……一切挣扎,只是证明我们更加弱小……”
“我会的,如果我可以,我一定会的……”天闲抹掉露娜脸上的泪珠,“我保证!我向露娜姐姐保证。”
露娜吸了吸鼻子,忽然破涕为笑,笑的无比开心,左右打量着天闲说道:“无论你是什么,我如果有这样一个弟弟,我都已经非常值得了。”
天闲也露出笑容,“要不认我做干儿子吧。”
露娜打开天闲的手。笑骂道:“想得美!老娘我……”
“正值青春貌美。”天闲接话道。
露娜一愣,然后不由大笑起来,“你这个小混蛋……”
众人听到露娜大笑,奇怪的看过来。但也都没在意,露娜向来都是又哭又笑,精神百倍的折磨天闲的,大家很习惯了。
黑潮在日落时分停止了。
森林中魔鬼的嚎叫声也彻底消失,充满了清新森林气味的风吹来。还捎带着远方的鸟鸣声,整个森林仿佛消耗了太多精神的巨人,安静的陷入了沉睡。
露娜站在树尖上眺望整个森林,对身后的天闲说道:“所有的黑潮都是因为森林的生气耗光而停止的,而这一次森林还活着,小鬼,你或许现在还不大明白,你做了一件让所有东部王国的子民无法相信的事。”
“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天闲到现在还是有点疑惑。
吹着和煦的风,露娜爽朗的大笑,“现在你或许不会知道。但很快你就会明白这件事的意义,东部王国千年来笼罩在黑潮的阴影下,而这一次,你的到来打破了某种规律,或许这是一次转机,或许这是一次灾难的开端。”
“那么自然是好的转机喽。”
“小鬼,你要谦虚。”
“谦虚就变成恶棍了,我才不干。”
“哈哈哈——”
众人收拾停当,在黑潮完全停止后又等了一段时间,随后才开始行动。天闲没有选择立刻离开,而是向前重新回到了黑潮的“核”所在的位置。
“核”已经熄灭了,那盘曲的树根中已经不再有猩红的光芒闪烁。
剥去外面的树根,“核”裸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内。
核就好像一块红色的水晶。仿佛凝结着血液,但外部已经干涸泛白,天闲用荒尘大剑将核敲开,找到了中央位置还猩红依旧的一部分。
把这部分敲下来,小心的包好,天闲满意的点点头。“好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众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迅速离去。
当所有人都走过最后一棵巨大的黑色树木,完全脱离黑潮范围的时候,回头一望才真正的体会到黑潮带给人的震撼。
铺天盖地的黑色巨木矗立在一片墨绿的低矮的森林中,仿佛无数巨大的墓碑,在远处还能看到黑潮过后的痕迹,广袤的森林无论是低矮的灌木还是高耸苍穹的巨杉全部被撕成了碎片,一望无际的森林中出现不知道延伸多远,横跨十几公里的巨大缺口,仿佛是一场屠杀。
一切都被粉碎了,哪怕是土地。
“从没有人知道每一场黑潮到底要吞噬多少生灵。”露娜望着黑潮的痕迹,神色黯然,“每一个种族都在不断迁徙,不知何时……或许就永远的消失了。”
“知道吗小鬼,在东部王国不需要坟墓,因为每一寸土地都会被黑潮蹂躏,所有的生灵最终的归宿都是被黑潮撕碎,在活着的时候,或者在死后……”
露娜长长叹息着笑了笑,“唯一的好处是,偶尔会有远古的遗迹在黑潮过后会显露出出来,精灵王预言中所说的秘宝,一定就是这样被发现的。”
“但愿我们这一次能找到能阻止那些诸神回归的东西。”
“他们的诅咒已经蹂躏这片土地太久了,拼上性命,也绝对要阻止他们回来!”
天闲绝对没想过,自己会看到这样的场面,平静下来的黑潮矗立在那里,却比移动的黑潮更震撼人心,这种惊人的破坏力,这种近乎不可阻挡的冲击力……这只是那些诸神遗留在这片土地上的部分力量而已。
一场黑潮如果在人类大陆发生的话……
“我们走吧,先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的过夜,明天继续赶路。”
大家就近找了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扎营,好好的休息了一晚,这一晚大家可算是睡的安稳,再没有谁提心吊胆。
等到天亮,大家精神奕奕的醒来,仿佛都换了一个人一样。
老卡布毕竟是这里的土著,没用多久就辨识出了大概方位,拿出地图比对一瞧,不由哭笑不得,这次被卷进黑潮的时间不长,可是却被黑潮带出了很远的距离,而更加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已经距离狮人大族长的部落没有多远了。
“看来我们还搭了一个顺风车。”天闲收起地图,不由心情大好。
拍拍腰上的小笼子,天闲小声说道:“去告诉凌,最近一两天准备移动寒古塔。”
咕噜在霍姆到来之前就已经变回原形了,现在整个队伍不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一个人。
笼子里响了几声,咕噜显然已经返回寒古塔了。
按照地图,再在老卡布和霍姆的精确引导下,大家找到大族长的部落时天还没黑。
然而,这里已经空空如也。
在一片百多米高的巨木从庇护下,林间空地上有一个面积很大的村落,看起来足有青狮部落十几倍的规模,村落周围有完善的防御围墙,正门竟然是一米厚的岩石雕成的,村落内房屋整齐,水井石柱到处可见,硕大的兽栏也说明了这个村落曾经有数量众多的狮人曾经居住过。
在村落正中有一间巨大的石屋,屋子中的摆设颇为精细,大多是石制的,前堂很大,还有一张硕大的石头椅子,这里似乎是村庄管理者议事的地方。
大家在这里转了几圈,发现一切都没了,别说食物,就连一块毛皮都没有留下。
“神使大人,看来大族长不知道黑潮会停止,所以已经提前带着族人们迁徙了。”老卡布走上来,毕恭毕敬的说道。
天闲叹气,没想到扑了个空,“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这次黑潮很难被提前察觉到,我想大族长还没走多远,我们仔细查看应该能查到痕迹。”
“不用查了,一定是向与黑潮相反的方向。”露娜歪着头望了望一个方向,“这个狮子头看来还有点能耐,居然能提前知道这次黑潮的到来,我已经听到了,那边的风里有狮人特有的咆哮声。”
听风者露娜,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我们现在赶上去来不来及在大族长那蹭晚饭?”天闲问。
“那要你先能证明自己神使的身份,并且打跑那几个冒牌货才行。”露娜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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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双更,第二更似乎太晚了,再来的话还是白天双更吧(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一章 二选一
顺着露娜所说的方向,天闲一行人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在一处开阔的坡地上找到了正在休息的铁斧部落。
“人类!站住!”
在已经看到前面坡地上的狮人,天闲打算立刻靠近时,两边的树丛中一下冒出了十几个狮人战士,瞬间把道路堵的严严实实。
这十几个狮人显然是铁斧部落的守卫,他们看到天闲的队伍中有屠戈时,眼神顿时变得更加戒备。
“霍姆。”天闲向后挥挥手。
霍姆应声而出,来到天闲身边先对天闲行礼,这才走过天闲身前,对那十几个狮人战士大声喝道:“神使大人亲临!你们还不赶快让开!”
“神使?”
带队的狮人警惕的打量几下天闲,转向霍姆沉声说道:“你是霍姆对吧?前几天保护索门大人去青狮部落,索门大人在哪?”
霍姆面上露出凶相,低吼道:“你没资格问这些,现在立刻让路,并通报大族长!真正的神使已经出现,先前的只不过是冒牌货!”
“真正的神使……”带队的狮人犹豫了一下,显然明白这件事他做不了主,“去通知大族长,又有神使来了。”
天闲以好笑的目光的看了看大家,发现每个人都似乎在笑。
这个狮人说“又有神使来了”,显然除了现在狮人大族长认可的这位神使,先前还有不只一位神使出现,看来来到东部王国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多的多,而且都扛着神使这个免费的旗号。
这狮人没让路,但去禀报的人很快回来了,还带了足足好几百狮人战士,天闲等人就在这数百狮人战士的护送下,缓缓向石斧部落临时休息的坡地上走去。
走上坡地后,天闲才真正意识到,石斧部落与青狮部落是两个完全不同概念的狮人部落。
如果说石斧部落是一个小城镇的话,那么青狮部落连村庄都算不上。只能算一个寒酸的临时营地。
在坡地周围足有数千狮人在休息,而且这还是在视线范围内可见的数量,而且和青狮部落相比,石斧部落的家当明显丰厚的多。在队伍中有很多推车,车上堆满了食物、兽皮、武器和各种工具,甚至还有口径巨大的铁锅,打造武器铠甲的铁锤、钳子,狮人们的衣物也更整齐精致。显然有专业的裁缝裁剪衣物。
无论是规模还是“现代化”程度,石斧部落都远远超过青狮部落很多,而且石斧部落的狮人高大健壮,战斗力明显比青狮部落高好几个档次。
天闲好奇的东张西望,这就是狮人族的核心部落啊!
狮人们都在坡地四周休息,在坡地最高处有一大片空地无人接近,在这里只有十几个人,远远的天闲就看到了站在那里正向这边张望的女孩。
她显然没有天闲那样好的目力,还看不清这边,但天闲可是已经把她和她身边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一个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人类小姑娘。
她穿着一身红衣。轻纱幔裙,完全是不适合森林环境行动的打扮,但全身上下干干净净,别说刮擦,连一片草叶都没有。
这女孩看起来顶多十二岁,一张娃娃脸上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透着可爱,黑发齐整俏皮,但嘴角那抹莫名的笑意却让人有些怀疑她的年龄。
至于她背后的那几个人类,天闲并不认识,但看起来似乎不是简单的角色。起码不是索门那样的角色。
天闲只是留意了一下她的长相,对她没有太在意,大家都是假冒的,谁怕谁啊……
让天闲注意的是坡地上矗立的那个体格硕大的狮人。
这个狮人看起来已经走过中年。在向老年迈进了,从他的毛发颜色上可以看出这一点,但他比其他狮人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和魁梧的体格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中年往上的老狮人。
他身上的重要部位披着狮人中少见的黑色铠甲,看起来像是黑铁铸造的,现在正是日头当空的时候,强烈的阳光照耀的铠甲闪闪发亮。衬的他一头鬃毛仿佛黄金铸就般的抢眼。
“那个金色狮人就是大族长——多隆!”屠戈远远望见大族长的身影,说话的声音似乎含着极为复杂的感情。
天闲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数百狮人带着天闲一行人上了坡地,部落里的其余狮人顿时都被吸引了过来,这段日子见到了不少神使,可是一次来这么多人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这数百狮人把天闲一行人带到坡顶,两边散开,天闲近距离的一看这位狮人大族长,不由心中微微比了个大拇指。
这位多隆大族长近距离看来就好像一堵墙立在那,双目凝厚,含着几分危险的味道,阔口高鼻,鬃毛厚而坚硬,就算坡顶的风都吹拂不动,他站在坡顶,自有一股威风凛凛的气势覆盖全场。
多隆用他那满含危险意味的双眼来回的打量天闲这一群人,却不开口。
天闲见多隆不说话,微微一笑,点点头算是行礼,说道:“尊敬的大族长,你派去人类世界的战士不辱使命,我们终于见面了。”
多隆嘴角抖了抖,獠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是神使?”
“不错,精灵王预言中会出现的人类,就是我!”天闲底气十足的说道。
多隆发出了低笑声,“最近,神使好像秋季的果子,到处都是,而且都是有毒的,尊敬的神使大人,您看我的身边,这位人类女孩也是一位神使。”
天闲目光转向那个女孩,那女孩已经笑着来到天闲面前,小姑娘十分优雅的对天闲欠身行礼,“你已经是第五个了,这次不知道大族长会拿你去喂什么东西。”
天闲笑了笑,“小妹妹,你叫什么?”
“我叫神使大人。”小姑娘笑着回答。
“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这个神使让我来做,然后你想要什么对哥哥说,哥哥一定满足你。”
小姑娘奇怪的外头打量天闲。“不行的,神使只能是我,不能乱给人的,而且我想要的。哥哥你也满足不了。”
天闲蹲下来,笑眯眯摸着小姑娘的脑袋说道:“可是冒充别人是不对的,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现在应该在家里和同伴过家家,这里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小姑娘似乎很喜欢天闲抚摸她的头,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然后,睁开的双眼露出了一缕凶光:“这可不是过家家哦,一不小心,会死的……”
目光望向天闲的身后,小女孩露出了与她年龄不符的阴笑,“就算你有这个贱人在身边,一样难逃一死。”
天闲微微抬起双眉,瞬间明白了,“原来……你是血盟的人!”
这个小姑娘的目光**裸的盯着后面神色肃然的四姑娘。
“从前是,但现在我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了……”小女孩打开天闲的手。轻巧的后退两步,哂笑说道:“之前你几次死里逃生,但在东部王国你已经没有机会,冒充我的身份,你只有死路一条。”
“血盟的人……”天闲吐了口气,“真是没想到,原以为索门不是血徒,你们不会是血盟的人,果然低估了血盟的能量……”
扭头看了看四姑娘,四姑娘会意。立刻走了上来。
四姑娘看起来有些激动,双颊染着不自然的红晕,一双妩媚的凤眼盯着那个小姑娘,其中竟然隐含杀气。“天小哥,不要被她外表欺骗,她其实是血盟的第二血枝!”
天闲就知道,年幼的,老练而狠毒的,作为首领出现的血徒。几乎百分百是血盟的血枝!
大小姐才废掉,第二血枝就冒了出来,血盟真是阴魂不散啊……
“尊敬的族长!”天闲站起身,肃声对多隆说道,“这个小姑娘可不是什么神使,而是血盟的重要人物,他们这次为了精灵王预言中的秘宝来到东部王国,是我们的死对头,我身边的这位曾经也曾经是血盟的重要人物,她可以证明这一切,如果你不相信我们,那么你派出的战士屠戈总应该信任一些吧,他也可以证明我们的话,还有霍姆,他是你的战士,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个神使是假冒的!而且就算这一切都不相信……”
天闲毫不犹豫的把露娜拉了过来,“精灵的话你总该不会不信吧?”
多隆的目光始终没有变化,那是充满怀疑的目光。
“东部王国最后有太多的谎言,我无法相信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不知道什么血盟,我只知道真正的神使必然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多隆的目光落向天闲身后,“屠戈,霍姆,你们两个过来。”
屠戈和霍姆走上前来,霍姆低下头,而屠戈单膝跪了下来。
屠戈的声音无比沉重:“尊敬的大族长,一年前您亲口下令要我去人类世界寻找东部王国的希望,兽神护佑,我活着到达了人类大陆,并完成了使命。”
多隆左右打量了下屠戈,“很好,无论你现在的目的如何,你比从前更加健壮有力了,你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狮人战士,这一点很好。”
屠戈深深低头,“我时刻谨记狮人的荣耀,而且我可以保证现在来到您面前的是真正的神使,在人类世界有太多的事情发生,我亲眼见证了一切,而且就在昨天,这位神使大人亲手阻止了黑潮的移动。”
屠戈的声音虽低,却浑厚有力的传出老远,所有关注新来的神使的狮人们听到这句话不由目瞪口呆。
整个坡地上顿时一片哗然。
“安静!”
多隆一声低吼,声音覆盖整个坡地,议论声顿时被压了下去。
“阻止了黑潮的移动?”多隆面色虽然平静,但眼神还是流露出了诧异之色,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
屠戈答道:“是的,黑潮已经停止移动,石斧部落的村庄保存完好,现在已经不必再迁徙,我们可以回到原来的村庄生活。”
这句话再一次引起了大片的议论声,坡地周围的狮人们不由全部都聚集了过来,数千狮人个个满脸惊讶之色,对着天闲等人指指点点的议论。
多隆心中惊讶无比,按照预计,黑潮绝对会吞没原来的村庄,绝对不可能在那之前停止的。
“霍姆!”多隆用严厉的目光望着他,“你为什么会和屠戈他们一起回来!”
霍姆在多隆的目光下显得有些畏惧,“我……也被卷进了黑潮,是神使大人救了我,所以……”
“你被卷进了黑潮!?”多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坡地上狮人们也是再一次目瞪口呆。
“是的,我和塔克都被卷了进去,塔克他……他被撕碎了,我本以为我也会死,但是神使大人这个时候出现,并且在那之后停下了黑潮,我这才得救!”
霍姆两句话让整个坡地上炸开了锅,狮人们也顾不得大族长的威严,纷纷靠拢上来,带着无以伦比惊愕的表情,竖起耳朵听起来。
“霍姆,你知道对我说谎的后果吗?”多隆的抬起手,有力的握住了霍姆的肩膀,高大的霍姆在多隆面前就好像小孩子一样。
“是,是!”霍姆冷汗直冒,“我……我不敢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兽神在上,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可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在欺骗我……”多隆喉咙你发出低吼声。
霍姆抖了起来,“我……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
多隆抬起手要去抓霍姆另外一个肩膀的时候,天闲的声音传了过来,“尊敬族长,你不想听听这位精灵小姐是怎么说话的吗?”
多隆停下手来,凶光毕露的眸子瞄向了露娜。
露娜毫不客气的瞪回去,“小子!你敢瞪老娘我,活的不耐烦了吧?”
多隆丢下霍姆,目光没有丝毫变化,“你……是那个露娜对吧?就是你之前传回了消息。”
“知道就好!现在我要求立刻把那个小姑娘捆起来丢进兽栏去,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去向精灵王提出来!我们很快就要去见精灵王!”
多隆眼中的凶光收敛了很多,但依旧满是怀疑,“虽然你是精灵,而且……但你的话我无法相信。”
“什么!你再给老娘说一遍!?”露娜顿时火冒三丈。
多隆寸步不让是说道:“精灵王的预言引来了嗜血的人类,他们大多带着异族的向导,我不能随便就放你们去见精灵王,那样非常危险,除非你们能证明你们真的是神使。”
说着,多隆举起手来,大声说道:“去拿那件东西来!”
随后,他转向了那个小姑娘:“神使大人,这次又要麻烦您了。”
“啊~~~~你们这些异族真是多疑,好吧!反正现在也是无聊,我就再帮你一次好了,你现在可以去准备野兽了,这些家伙人数不少,需要很多野兽才吃的完。”
“神使大人费心了。”
多隆对那个小姑娘显然非常客气,但……显然也不信任。
“尊敬的族长,你这是……”天闲有点不明其意。
多隆露出残忍的笑容,“证明自己是神使吧,赢的一方留下来,输的一方就会成为饲料。”(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二章 真伪
四个狮人战士抬过来一张硕大的石桌,“轰”的一声放在了地上,天闲很奇怪他们躲避黑潮的时候居然会带着这么沉重的石桌。仔细打量下,这桌子长条形,两米多宽一米来长,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多隆拎着一个竹笼来到桌前,把笼子往上面一放,“我来讲解规则,这笼子里的是精灵王赐予的灵物,是带有神灵气息的生命,接下我将它放在不同的笼子里,你们谁能猜到到底在哪里,谁就是胜利者。
听了这话天闲差点没一个跟头摔倒,这就是所谓的考验?检验神使身份的考验?
天闲不由看了看那边血盟的二小姐,她一脸轻松,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再看了看屠戈和露娜,天闲发现他们都是一脸茫然,显然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天闲也没办法,精灵王的预言中并没有明确指出神使的特征,现在无论是谁都无法拿出自己就是真正的神使的证据,只能听多隆安排。
多隆亲自展示了一下那个笼子里的小东西,但天闲其实根本没看清,然后自己离开,在人群里提着四个笼子回来,摆在桌上。
四个笼子都罩上了兽皮,完全看不出原来的笼子是哪个。
“猜吧!”
“我先来!”天闲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
如果是其他的什么考验,天闲心里还有些没底,但这种事简直已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完全是送一个神使身份,不拿可是傻子。
能量触手瞬间探出。
但就在天闲想摸清四个笼子里的状况时,一道火花在石桌边缘跳起,竟然将能量触手打了回来,这让天闲大吃一惊。
多隆目色阴沉的盯着天闲说道:“这石桌和兽皮都是精灵王赐予的宝物,据说有强大的结界,如果你是真正的神使。一定能找出哪一个才是灵兽存在的笼子。”
结界?
天闲很惊讶,如果有能量结界的话,那么为什么感觉不到,这石桌和兽皮完全没有任何奇怪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
默运逆心诀。天闲将耳力提升到极限,仔细聆听四个笼子里的动静,可是就连几十米外狮人的心跳声都听的清清楚楚,却听不到四个笼子里有任何响动?
难道这就是根本没有能量散失的结界?
“怎么,找不到吗?神使可不是那么容易假冒的哦。小哥哥~~”二小姐露出天真的笑容。
天闲一阵恶寒,同时心中有点焦急,没想到一上来就会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
眨了眨眼,迅速整理一下思路,天闲立刻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死角,要说毫无能量外泄的能量阵是存在的,但就算在古代诸神的能量阵法中,那也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存在,绝对不可能随便出现在这。
那么……就是说这四个笼子有其他的手段保护着。
“如果猜不到的话……”多隆的眼中流露出杀气。
“我再稍微看一下,谁知道精灵王会留下这些东西。我要集中精神,不要吵。”天闲似模似样的说道。
能量触角再一次探出,这次天闲小心了很多,而且不仅探查着四个笼子的情况,连带着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全部掌握在内。
很快天闲就发现了端倪。
这是一个很简单,但很巧妙的手段,无论是这个石桌还是笼子上的兽皮,全部都在以微弱的力度吸收周围的能量,这种力度很微弱,但却可以保证它们的能量不外泄。如果不经意的话很难发现。
但即使这是很简单的手段,要做到恰到好处其实是很苦难的,特别是仅仅凭借物品就做到这种程度。
天闲不由瞄了多隆一眼,这位族长大人显然是不可能精通能量阵法的。他是一个典型的战士,从石斧部落的家当来看,这里就算有祭祀之类的狮人,也不可能掌握厉害的阵法,这石桌和兽皮绝对不是石斧部落该拥有的东西。
也就是说:精灵王这次下了大手笔啊!
这石桌和兽皮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精灵王既然交给了狮人部落。那么没理由不交给东部王国的其它部落,仅仅是为了检测神使的身份,精灵王就动用了数量惊人的宝物,可见对神使的重视。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宝,让精灵王如此看重,不仅冒险进入人类大陆,还动用这样的宝物……
轻轻摇摇头,天闲把这些念头甩出脑子,现在必须尽快找出那个什么灵兽才行,否则多隆可是要把所有人全部丢去当饲料的。
“最右边的那个!”
忽然,天闲心中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带着笑意。
雪?
天闲愕然,但不能回头去看,而雪的声音持续传来,“那个小家伙有些着急了,它不喜欢黑暗的地方。”
完全的,天闲完全不知道雪是如何确定那个灵兽在最右边的笼子里的。
但天闲毫不犹豫的指了指最右边的笼子,“在那里。”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在了那个笼子上。
多隆露出意外之色,显然没想到天闲居然真的能找到,先前的几位神使都是在这里倒下的,甚至有一个吓的没说出来话。
走到桌边,多隆缓缓掀起了笼子上的兽皮,那个杂毛色的小东西顿时在里边欢快的蹦跳了起来,围观的狮人们顿时一阵惊呼。
“你是这几次第一个能选对的。”多隆望着天闲的目色明显缓和了一些,“先在一边休息一下吧。”
多隆挥挥手,立刻有人抱来了厚厚的兽皮铺在了地上,天闲等人也不客气,坐下来歇着看这位二小姐怎么办。
天闲就不相信她也能找到。
多隆重新走开,在人群里盖好兽皮,再次走了出来。
“左边第二个。”
多隆才放下笼子,还没等说话,二小姐已经笑着指了指那个笼子,“那个小东西在那里呢。”
坡地上又传来议论声,但不明显,天闲却是惊讶。难道猜对了?
多隆点点头,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不奇怪了,掀开左边第二个笼子的兽皮,那个小灵兽却是就在里面。
二小姐对天闲微微一笑。“小哥哥,你似乎没有我猜的快呢,神使不好当哦。”
这个家伙有古怪!
天闲深深皱眉,打死天闲也不相信这个小姑娘也有那么厉害的手段能感应到兽皮里是否有灵兽,能量触角这种近乎犯规的东西可是在食髓森林中险些丢了性命才得来的。几乎没有比这更方便快捷而且准确的探查方式,但也无法短时间探知得到结果,这个小丫头居然瞬间就知道了……
使用了什么手段?偷看?做记号?收买了狮人发信号?
天闲脑海里掠过十几个想法,但都被一一否决,她没有碰过笼子,多隆更不可能让她砰,显然现在多隆不是十分相信她,而且她是人类,不可能收买的了狮人。
“还要再来吗?”天闲转向多隆。
“三轮定胜负,否则或许只是运气。”
天闲点点头。来到了四姑娘身边,“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办法吗?”
四姑娘的神色看起来略显古怪,低声说道:“妾身也在想这件事,但我们来往不多,她到底擅长什么妾身也不是很清楚,据说……她会一种观心的邪法,可以看到人的内心。”
观心?
天闲挠挠头,深感疑惑。
作为一个走南闯北,不得不在各地来回流窜的黑医生来说,天闲自问自己上辈子虽然年纪小。但见过的人却比很多老人都要多好几倍,每天都是不同的病人,每天都是奇怪的顾客。
听起来,四姑娘这个所谓观心。无外乎就是察言观色的超级升级版,人的神态动作确实无意间流露出太多太多的内心信息,但要想真的看准这些,需要时间和经验的积累。
天闲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但是依旧远远不及那个收养自己的老骗子,所以自己总是被他骗的团团转。
这么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少年的时间练就一对火眼金睛?她能做到这个地步?
天闲很怀疑,甚至根本不信。
瞧了瞧四姑娘,天闲忽然有所领悟。
与其耗时耗力练就某些技能,不如取巧作弊达到同样的效果,受到年龄极大限制的血枝们无一不是走这样的路子,大小姐、四姑娘她们都是如此,本身的战斗能力有限,但解决事情的手法也全都是狠辣的‘野路子’。
也就是说,这位二小姐是在作弊无疑了!
当然,天闲知道自己也是在作弊……
因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神使!
第二轮是二小姐先猜,结果又是多隆才放下笼子她就已经猜对了。
轮到天闲,雪的声音再次传来,天闲也毫无意外的猜中。
坡地周围的狮人们情绪高涨起来,之前来的几波神使都还没记住长相就被丢去做了饲料,今天来了一大波人,看起来似乎还真有料。
“尊敬的族长,这样的考验似乎已经没必要再进行第三轮了,我现在想直接与这位冒牌的神使聊一聊,你可以在这里听。”
多隆思考了片刻,点头答应。
二小姐似乎很高兴,开开心心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小哥哥过来坐。”
天闲来到她身前,蹲下来保持和她身高持平,“你只带了几个人来,没有那些去人类大陆的异族,没有人为你作证,你怎么证明你是神使呢?”
二小姐咯咯一笑,“因为我就是神使哦,神灵的声音告诉我这一切,小哥哥你在血盟的名气大的很,但名气大不能做成神使,这一次你们要变成饲料了。”
“神灵的声音,神灵对你说什么?”天闲饶有兴趣的问。
二小姐歪着头,也饶有兴趣的望着天闲说道:“神灵告诉我,黑潮将要来袭,所以石斧部落才会迁徙。”
天闲微微一愣,不由看向多隆。
多隆点头,“是的,她预言了黑潮的到来,我们早就在警戒,所以这一次没有任何伤亡。”
预言了黑潮的到来,这怎么可能?
天闲惊讶的望着二小姐,这种事可不会做做样子就好的,预言黑潮难道还会是作弊吗?
二小姐很满意于天闲的惊讶的表情,“小哥哥你很吃惊对不对?其实我也很惊讶,他们说你阻止了黑潮的移动,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的话,我们两个岂不是都很像神使?”
天闲有些无从下手,本想在直接对话中找到对方的漏洞,但对方预言了黑潮的到来,这种证明身份的办法简直无懈可击。
再加上她可以轻易的找出由精灵王的宝物掩藏气息的灵兽,怪不得多隆这样看重她的身份。
“不,神使只有一个,而且是我。”天闲摇摇头,“我们不会都是神使,虽然我不喜欢欺负小姑娘,但这一次你或许……会死在这。”
“人家不小了哦……”二小姐眨眨眼,“是你的四姑娘的姐姐呢。”
天闲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脑海里只是在想着怎么戳破二小姐的伪装。
就在这时,狮人们当中传来一阵躁动声,两个狮人战士分开人群跑了过来,看起来很急。
这两人来到多隆面前迅速行礼,说道:“族长大人,我们已经确定过了,黑潮已经停止,从位置上判断,的确没有经过我们的村庄,现在已经有人去村庄里进一步证实了。”
狮人们顿时一片惊呼,继而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坡地。
这意味着他们不必抛弃家园另寻生路,现在只要回去,一切还可以继续。
“看清楚了?”多隆隐隐有些记激动。
“非常清楚!”
多隆沉吟一阵,“叫所有人准备,一旦探查的人回来,证明村庄完好,我们立刻返回。”
“是!”
转过身来,多隆看了看天闲和二小姐,“两位,既然黑潮已经停止,我们可能会返回家园,两位的身份暂且放下,等我们安稳下来再做辨别,在那之前,你们都是石斧部落的客人。”
“嗯——好吧!”二小姐好像有点遗憾,“我可以理解,但是见到精灵王后,我会告你一状哦,你居然认这个假冒的家伙是客人。”
多隆微微点头,“我明白。”
天闲看着多隆和族人开始讨论返回事宜的背影,忽然间感觉脑海里闪过什么念头,但想去抓住时却已经不见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三章 赌注
“天小哥,妾身以为,这位大族长其实对我们都不信任,他根本没有想过我们当中有谁会是真的神使。”
在石斧部落兴高采烈返回村庄的路上,四姑娘来到天闲身边,小声说道。
“你怎么看?”天闲同样小声问。
四姑娘极其锐利的说道:“其实他只是听从命令,精灵王不可能只给了狮人部落考验神使的宝物,其他部落一定也得到了相同的东西,那么按照正常的思路,其实精灵王的意思是要他们筛选可能是神使的人,然后送到精灵王那里去。”
天闲不由思考起来。
刚才天闲还在想狮人大族长到底会更相信谁,是自己这边,还是二小姐那边,但现在四姑娘这么一说,天闲顿时怀疑其实大族长根本谁都不相信了。
四姑娘继续说道:“大族长并没有决定权,所以他应该不敢把可能是神使的人赶走,接下来我们应该会得到礼遇,或者进一步的考验,但能通过精灵王的宝物考验,天小哥应该已经可以去见精灵王了。”
“那岂不是二小姐也可以?”
“不错。”四姑娘看了一眼走在不远处的二小姐,“天小哥一定要小心,七血枝……都不是好对付的。”
“我会小心的。”天闲看着四姑娘露出了笑容。
四姑娘微微一怔,因为天闲的笑容里似乎有点奇怪的东西。
不由自主摸了下脸颊,四姑娘不明所以,“妾身……有什么不妥吗?”
“你不打扮……果然美很多。”天闲嘿嘿嘿的笑了。
四姑娘面上一热,垂下目光:“天小哥……说笑了。”
天闲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知道,因为光光不在,没人帮你掩饰了对不对?”
四姑娘闻言有些尴尬,只好咬着下唇不说话,瞄了天闲一眼,略有幽怨。
光光不在四姑娘身边。少了这个贴身的小丫头,四姑娘打扮自己成了很大的问题,特别是在条件恶劣的东部王国,平常她会刻意抹平眼角。描硬眼线,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妖媚,但现在一切却都暴露了出来。
步履间身姿摇曳,顾盼间秋波流转,这浑然天成的妖冶想掩饰也掩饰不住。
“天小哥……”蚊子似的讷讷了一声。四姑娘发出了无力的抗议。
天闲一点也不在意,笑着说道:“没关系的,今后也这个样子就好了,无论如何,还是自己本来的样子才是最好的。”
四姑娘垂下头,低低应了一声。
瞧着四姑娘低眉顺目的模样,天闲的思绪忽然间飞了起来,恍惚看到了那高大的火雾山,云气缭绕,苍云黑石。火雾一族在此繁衍生息,已经数百年的时间。
四姑娘着一身红裙,走在小溪树林之间,走在族人们之间,那样和谐,那样自然,仿佛生来就是这里的人。
天闲不得不去想,如果四姑娘是儿媳妇的话,那么父亲一定是最开心的,因为以火雾一族的标准来看。四姑娘无疑是上上之选的儿媳了。
想必对于古丽这种外表冲击力过大,比一半男人还高,满头红发的女人,一定是会把父亲气死的……
四姑娘脸皮儿渐渐烫起来了。因为她感觉到天闲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裸,越来越火热,似乎在看自己的同时,脑子里还在思考什么自己无法预料的事情……
“嗯……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其实已经得到了去见精灵王的资格对不对?”天闲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眼神儿有点不对劲儿,飞快把话题拉了回来。
四姑娘点头。“妾身以为,应该是这样……”
“那么,现在这位大族长还能给我们什么帮助吗?”
听天闲说起正事,四姑娘轻轻吐了口气,这才抬起头说道:“妾身以为应该不多了,狮人族在东部王国并不是顶层种族,大族长并不能给予我们更多的帮助,不过……”
“不过什么?”天闲发现四姑娘似乎有点犹豫。
四姑娘微微沉吟,“天小哥不妨恩威并重,越是像狮人族这样的种族,其实越是应该拉拢的对象,这对我们今后的行动很有好处。”
天闲直接就一呆,“呃……那个,恩威并重?”
看着天闲一脸茫然的模样,四姑娘掩口微微一笑,“狮人族崇尚力量,天小哥只要巧妙引导,自然会受到尊敬,再做实神使的身份,并且施以利益,自然会得到支持。”
挠挠脸颊,天闲上下打量四姑娘,心想你这个小脑瓜儿里原来在想这些事。
见天闲看自己,四姑娘微微缩了缩头,但想了想,又挺起胸来,“天小哥……天小哥应该不奇怪的,妾身本来……本来就是工于算计的,所以,所以……”
四姑娘的眼神还是弱了下来……
“所以我的确是很喜欢的。”天闲扬起双眉,“还有没有?我们是不是能从这位大族长这多赖走些东西?”
见天闲忽然间眼神热了起来,四姑娘心中有些什么东西悄然落地。
年少轻狂,热血而无脑,这是许多少年人的通病,讲大原则而无视事实,高喊着理想主义而飞蛾扑火,四姑娘已经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就像那些当年死在她手中的对手那样。
阻挡诸神回归,背负了如此沉重的东西,四姑娘其实很怕,怕自己选择的人会因此而中途夭折,但奈何一切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已经再也没有回头路。
这个少年,就好像一团火一样吸引着她这只美丽的毒蛾不顾一切的扑上来。
四姑娘很高兴的看到,眼前这个愿意为别人背负沉重命运,愿意扛起人类旗帜的少年,其实骨子里还是有些坏坏的东西的。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了起来。
“团长,那个小姑娘以前是血盟的人吗?没怎么见过她。”在队伍后面,懒散的墨桑忽然来到汉克身边问道。
“我怎么知道?”汉克耸耸肩膀,“我们在寂静森林分散后,这个小鬼可是四处惹是生非,身边多了好多人。简直让我大吃一惊。”
“我是说,那个小姑娘!”墨桑强调。
“怎么?她有什么问题吗?”
“嗯……一身邪气。”墨桑皱眉,“和这个小子似乎有些不大般配。”
“是吗?”汉克仔细打量四姑娘,“相比之下。我倒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正派的多了,如果你完全了解那个小子在这一年里都干了什么,恐怕就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你们两个……”露娜软绵绵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两人背后,汉克和墨桑顿时吓了一跳。
推开两人,一脸鄙夷的从两人中间穿过。露娜瞪眼道:“两个大男人在背后议论一个小姑娘,真是不知羞耻,警告你们!不要去打她的注意,嗯……小心那个小鬼和你们拼命,他可是自己闯进血盟专门救了她出来的。”
看着露娜离开,汉克无奈的耸耸肩,“听到了吧。”
墨桑依旧皱眉,“这个混小子,真是四处招蜂引蝶。”
在汉克和墨桑说话的时候,天闲和四姑娘已经就怎么从狮人大族长多隆那里挖出足够的情报甚至是食物而做出了许多的计划。天闲不时发出的小声让周围所有人不寒而栗。
石斧部落离开村庄并没有多远,返程时大家又是归乡心切,天色才黑下来时,石斧部落已经回到了原来的村庄。
见到村庄完好无损,和离开时一模一样的时候,数千狮人欢呼雷动,整个森林都回荡着狮人特有的吼叫声。
多隆作为族长特别的兴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重新建立一个家园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了,立刻指挥所有人将物资重新搬回村庄,所有人各自返回自己的住所。料理自己的物品。
村庄的兽栏再次被填充了驯养的野兽,磨坊重新开张,铁匠铺燃起炉火,之前空空的村庄很快再一次恢复了生机。
当天夜里。石斧部落在村庄中心点起了巨大的篝火堆,几乎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庆祝这难得美好的一天。
理所当然的,现在已经变成了人类朋友身份的天闲和二小姐都受到了邀请。
狮人们的庆祝方式十分简单,就是吃、喝!选出对手在大家面前打架。三项内容构成了所有的庆祝环节,什么祈祷、跳舞之类的东西在这里通通的没有。
看得出石斧部落的确是一个大部落。食物十分充足,否则这样的庆祝是绝对办不起来的。
天闲和二小姐分成两方势力坐在大族长的两边,隔着篝火对视,虽然都有些看不清对方,但是时不时的,似乎还是能感觉到对面那似乎满含深意的目光。
狮人们是好战的,一旦战斗起来很难控制的住,虽然这样的庆祝上是不会出人命的,但是见血是难免的,大家不使用武器,也不兽化,全凭借身体力拼,倒是也让人热血沸腾。
中途,二小姐派出了自己的一个部下参与到了比斗中,这让狮人们万分兴奋,从四周走出来挑战这个人的狮人络绎不绝。
但让天闲十分惊讶的是,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他没有使用圣痕,只是凭借拳脚功夫,并且似乎运用一种奇特的体术就将前来挑战的数十个狮人一一快速击败,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在他打倒了第三十二个对手的时候,狮人们不再挑战了,双方的实力差距悬殊的太过明显,大家都已经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多隆坐在一边,脸色比较难看,他的战士被一个一个好像小鸡一样打倒,他这个大族长坐在一边自然是脸上无光。
天闲看的可是开心的不得了,见到再也没有狮人出来挑战,天闲捡起一个石子丢向了一边。
石子打在屠戈的身上,屠戈正低着头闷闷不乐,场上的争斗他根本没有留意,被石子打了一下,他才发现天闲在对他使眼色。
天闲看着屠戈,然后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场上的那个男人,最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屠戈有点意外,就算是要对付二小姐而打败场上的那个男人,也不需要自己动手,这里比自己厉害的人有很多。
但他纳闷的时候,天闲已经站了起来。
“尊敬的大族长,我有些话想说。”
大族长面上无光,心里正闷气,但见到说话的是天闲,不得不耐着性子问道:“朋友,你有什么话说?”
“我来举荐一位狮人战士,他可以打败这个人,但我希望大族长您能给予他足够的奖励。”
大族长一听,目光顿时就落到了屠戈的身上,天闲的话显然是在指屠戈。
“人类朋友,屠戈是一个很厉害的战士,这一点我最清楚不过,但他还不是对手。”大族长很清楚屠戈的实力,毫无疑问屠戈几乎是族内最出色的战士——排除他异己的模样外。但是和现在场上这个拥有压倒性力量的人类比较,还是差了几个层次。
大族长现在甚至明白,就算是号称石斧部落第一战士的自己下场,也一样只有败北的命运。
“那么,我们来打个赌吧!”天闲对屠戈招招手,屠戈只好站起身,走了上来。
天闲把有点不情愿的屠戈拉到身边,拍着比自己高一个头还多的屠戈肩膀说道:“尊敬的大族长,您现在看到的是石斧部落最出色的战士,他将为您打败那个挑衅的人类,但是我想,作为一个战士应有的荣誉,一个战士应该得到的尊敬,您起码……应该将他的妹妹还给他。”
狮人们闻言顿时传来窃窃私语声。
屠戈当即一愣,吃惊的望着天闲。
大族长疑惑的望着天闲,“这就是你说的赌注吗?”
“不错!”
“当然可以……”大族长直接点头,“可是,如果他输了……”
“我们去当饲料!”
大族长眸子中凶光一闪,“当真!”
“当然!”
“好!”大族长站起身来,“屠戈!如果你能取胜!我以大族长的名义赦免对于你们兄妹所有的禁锢!但如果你失败的话……”
屠戈的拳头捏的嘎嘎作响,抬起头盯着大族长说道:“我现在就去把那个白痴撕成碎片!”(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四章 嗜血
屠戈现在十分烦躁,自从找到了石斧部落之后就非常的烦躁。
因为大族长并不认可他带回来的神使,甚至于对于他这个舍生忘死前往人类大陆执行命令的忠诚战士连平常的抚慰都没有,只是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显露出足够的怀疑后,就再也不管不问。
屠戈心中如燃烧着一团烈火,想知道自己妹妹的下落,石斧部落集体迁徙,空空的村庄里没有妹妹的影子,显然是随着部落离开,就在这数千个狮人的某个角落中。
但现在却不是解决自己私人问题的时候,对面那个血盟的小女孩与这边对立的十分厉害,现在两边都受到大族长的怀疑,在无法取信大族长的情况下,连问及自己妹妹下落的理由都没有。
而现在,屠戈将一腔懊恼全部倾注到了眼前这个人类男子的身上。
这个跟随二小姐而来的男人瘦瘦的,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动作却异常灵敏,而且手上力量极重,一个手刀砍在狮人的脖子上,强壮的狮人也会晕倒。
屠戈脱了铠甲,只穿了条皮裤,好像一团白火般走进了斗场。
石斧部落的狮人们在屠戈上场的时候爆发出了一阵参差不齐的呼声,这呼声中有加油呐喊,也有嘲讽鄙夷。
屠戈在石斧部落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论实力他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战士,没人敢说一对一能打赢他,但他的毛色让所有人从心中排斥他,很多时候他得到的不是尊敬,而是“可怕的异种”这样的眼神。
但今天支持屠戈的狮人显得要多得多,毕竟前面已经有太多的狮人被打倒了,这对于石斧部落是一件非常不光彩的事情,人类是弱小的,只是狡猾奸诈而已,这是狮人们根深蒂固的观念,现在被一个人类打的抬不起头。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异类,难道你想靠你的长相吓唬我吗?”对面这个男子嘲弄的说道,“在我看来你的毛皮倒是还值不少钱。”
这句话可是犯了众怒。
狮人们顿时个个目露凶光,在异族们的眼中。人类最残忍的地方就是会杀死异族后剥去皮毛,然后还把这些皮毛穿在身上或者铺在地上,这一点是异族与人类无论如何都无法调和的巨大矛盾。
好多狮人都站了起来,发出愤怒的吼声。
但这男子完全不做理会,只是冷笑的望着屠戈。而边上的二小姐似乎也不觉得自己的部下做的有什么不妥,坐在那里晃荡着两条小腿儿,非但不担心,反而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屠戈的眼中也烧起了怒火,全身的毛发轻轻飘动起来,如燃烧的白火,“如果你击败我,那么我就死在这,任你剥皮拆骨!”
露出獠牙,屠戈满含杀气的继续说道:“你侮辱了狮人的尊严。我本该把你撕成碎片,但既然你现在是一个无法辨别身份的冒牌神使的部下,为了免得大族长不好解释,我只要你一只手!”
狮人们轰然叫好,好多人开始冲那个男子恐吓似的放声怒吼。
男子却哈哈大笑,“一个异种,居然敢在我的面前说大话!”
屠戈伸出手来,爪子从手上弹出,对那男子勾了勾,“过来吧。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狮人的力量!”
在斗场外围,露娜坐在地上,有点无聊的看着这场即将开始的打斗,“这个大个子是不是有点不知进退了。那个人类很厉害,万一他输了,我们是不是要看着他被扒皮拆骨?”
天闲就在露娜身边,现在却是一点担心的神色都没有,相反倒是满脸的轻松和期待,“放心吧。那个家伙根本不是屠戈的对手。”
汉克也插话进来,“那个男人的手法我似乎有些耳闻,这种阴柔力量应该来自一种修炼体术的圣痕,看起来他还没有真正发动圣痕,如果发动的话,威力会增长好几倍,屠戈……”
汉克没继续说,但他摇着头,言下之意是说屠戈这样没有圣痕的异族绝对不是对手。
天闲有点诧异的看了看露娜和汉克,然后发现大家都是一脸担心,这才明白原来现在大家都不看好屠戈。
“那……我来稍微解释一下。”天闲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对面那个人,我不知道他使用的是什么圣痕,但从他的战斗方式来看,那是一种强化身体的圣痕,像汉克大叔说的那样,是一种使用阴柔力量的圣痕,这种战斗型的圣痕很厉害,嗯……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可以说继承着这样类型的圣痕。”
所有人顿时都瞧向天闲来,大家都知道天闲是没有圣痕的,但修炼着一种谁也搞不清楚的法门,身体奇怪到离谱,简直好像一个妖怪。
天闲继续说道:“这种类型的圣痕呢,可以极大程度发掘**的直接潜力,是很厉害的,但相对的也很受到限制,比如……”
天闲指了指屠戈,“如果遇到了比你发动圣痕之后**力量还强横的家伙,你就只能等死了。”
“屠戈?”
众人的目光急速转移到屠戈身上,露娜诧异道:“这个大个子似乎没有那么厉害吧?”
天闲略有幽怨的望了露娜一眼,“露娜姐姐如果你少一点时间来欺负我,而去摸摸屠戈的毛发就会知道了,光是他那身白色的毛发就和铠甲一样坚硬。”
众人都是面露惊讶。
只有古丽似乎并不意外,“屠戈的毛发的确很特别,我在雷霆古城有一段时间和他做对手进行恢复训练,这个家伙……很耐打。”
所有人当中,真正和屠戈动过手的,只有天闲和古丽,其余人都没有领教过屠戈的战斗姿态,而且平时谁也不会去摸屠戈的毛发的。
哪个没事会去摸一个浑身杀气的狮人……
天闲看到屠戈向对面勾手指的时候,不由笑了,“我只是希望,场面不要太惨烈。”
场上,对面那个男人已经满面恼怒,屠戈的挑衅让他轻易的陷入了愤怒之中。
双肩一抖。这人两个肩膀上散发青蒙蒙的光芒,手臂水蛇般动了起来,竟然好似没了骨头。
“受死吧!”
这男人怒喝一声,整个人好像一支蓄满力道的利箭飞射向屠戈。双臂抖动,如两条毒蛇咬来。
屠戈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低吼一声,简单粗暴的一爪子抓了上去。
那男人见状冷笑一声,双臂忽然一软。在接触屠戈的手臂瞬间饶过了屠戈的攻击,顺着他的手腕居然缠了上去。
一只手臂如长蛇缠住屠戈的手臂,另一手依旧猛速突进,电光火石间刺到屠戈身前。
“噗!”
半个手掌都插进了屠戈的胸膛,鲜血飞溅,屠戈雪白的毛发顿时被染红。
狮人们本来都在怒吼呐喊,这一幕让所有的怒吼变成惊呼,那人正好插在了屠戈的心口上,这居然是致命的一击。
“哼!不堪一击!”那男人一击得手,感受着滚烫的血顺着指缝流出来。知道对手已经败在自己手上。
“是吗?”
屠戈低沉的声音如山般压来。
“什么……”这人顿时吃了一惊,遭受了致命重击屠戈眼中依旧闪烁着凶光,那倒吊的棕黄色眸子中杀气正在凝结。
“愚蠢的东西!”屠戈举起了一只手,锋利的爪子在篝火中闪烁着寒芒。
那人心胆俱裂,对手被刺破了心脏居然还能活动,这简直是怪物,而当他要脱身后退的时候却忽然间如坠深渊。
他刺进屠戈胸口的手,居然拔不出来……
一瞬间的惊愕,屠戈硕大的手掌带着锋锐的爪子已经劈了下来。
只听一声惨叫,这人身上多了多道血痕。被屠戈一巴掌扇飞了出去,他的手也脱开了屠戈胸口,带出了一彭鲜血。
狮人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屠戈将对手打飞了出去。呆了一下的狮人们顿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天闲在场外嘿嘿一笑,“看吧,这是必然的结果,但屠戈很坏心眼儿,这一下留了手,看来他非要卸掉对方一只手才甘心。”
这一下屠戈确实留了手。那个男人身上只多了五道伤口,虽然伤口不浅,但还不足以让他落败。
这个男人再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是血,狮人的巴掌足比人类的两个还大,岔开来带着爪子,这一巴掌几乎在他整个身上开了五道口子,血从头流到脚,真个人看起来成了一个血人。
屠戈舔了舔爪子上的血,呸的吐掉,“一股酸臭味儿。”
狮人们顿时发出轰然的嘲弄声。
这个男人有点发蒙,他不清楚屠戈为什么还能站在那,刚才那一下明明应该已经杀死对方才对。
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这个男人不由呆住了。
他的手上,只有指尖上不到一个关节的部位染着鲜血,其余部分并没有沾到屠戈的血,刚才那一下看起来插进了对方的心口,其实……只是刺破了对方的皮肤。
该死的长毛畜生!这男人瞬间明白过来,屠戈的毛发恐怕是有古怪。
那一身看起来柔软无比,随风可动的洁白绒毛,其实却犹如铠甲般守护着屠戈的身体。
“怎么,害怕了吗?”屠戈龇牙,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那么自己切下手臂的话,我也可以放过你。”
狮人们的笑声再次传来,这个男人满脸涨红,怒火在心中不受控制的暴走,被一个下等异族这样嘲弄,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
毛发厚实的地方防御坚固,那么就从没有毛发的的地方着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这男人咆哮一声,双肩的圣痕绽放出更强烈的光芒,再次揉身而上。
见对手扑来,屠戈想也不想,又是一爪子抓出去,和刚才的应对策略如出一辙。
刚才的场面好像重演一样,这男人的手毫无意外的再一次缠住了屠戈的手,但这次他没有瞄准屠戈的心口,而是直奔没有毛发保护的面门。
手臂毒蛇般弹动,猛然射向屠戈的眉心!
一声惊天的咆哮平地而起!
屠戈没有闪避,而是张开大口发出了震人心魄的咆哮声,狮人那雄厚的呼叫声将篝火震的一阵晃动。
然后,一口咬了下来!
只听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那个男人袭向屠戈眉心的手臂被屠戈一口咬了个正着。狮人粗壮的獠牙咬碎骨头,撕裂肌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当一头雄狮硕大的头颅就在你的眼前,用它那堆满是嗜血光芒的双眼盯着你,同时咬住你的手臂不放的时候,那种感觉……简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当这个男人想用另一手打退屠戈的时候,屠戈的两只手已经分别抓住了他的脑袋和身体。
只听一声牙酸的“咔嚓”声。
屠戈生生将这人的手臂撕了下来。
这一次,这人的惨叫已经不成人声……
将那人直接丢飞,屠戈吐掉口中手臂,仰天咆哮。
狮人们全部站了起来,放声怒吼。
整个村庄中上千狮人一起咆哮起来的场景异常震撼,浑厚的吼声在森林里激荡不休,惊的飞鸟嘎嘎叫着飞起,森林随之飒飒作响。
那个男人的惨叫声完全被忽略了……
“你们看,屠戈这不是赢了。”天闲尽量堵住耳朵,笑着对大家做着口型说道,因为现在实在是听不到其他声音。
狮人们情绪异常高涨,怒吼之后好多狮人冲上来,吼叫着将屠戈举起来抛向半空,那股欢快劲儿就别提了。
那边这在把屠戈当球抛来抛去,天闲已经笑眯眯的出现在了大族长面前。
“尊敬的大族长,您瞧屠戈取胜了。”
大族长的表情有点古怪,他显得很严肃,但天闲看的出来,其实他心里早乐开了花,再怎么说屠戈是石斧部落的一员,他击败了对手就是石斧部落击败了对手,他这个大族长可是赚足了脸面。
大族长点点头,”屠戈!过来!”
屠戈立刻拨开众人,来到了大族长身前,这一次屠戈再次恭敬的单膝跪倒。
“很好……非常好!”大族长并没有说什么夸赞屠戈的陈词滥调,点了点头后直接对身边的狮人护卫说道,“带他妹妹过来。”
屠戈闻言,激动的抬起头,“多谢大族长!”(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五章 屠戈的妹妹
“小姐……小姐救我……”
被屠戈撕掉了手臂的那个男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他捂住断臂的伤口,但血依旧狂涌而出。
二小姐坐在距离他不到五步的地方,神色漠然,她身后的随从也对此视若不见。
“二小姐!这里……这里可只有我们几个人……”这男人额上青筋凸起,显然是痛得狠了。
二小姐拿眼看了看她,依旧晃荡着两条小腿,“连一个狮人都斗不过,哎……真是看错你了。”
“二小姐!你……你难道……”那男人忽然满脸恐惧。
“你少了一只手,现在已经没用了,看在你为我卖命的份上,自生自灭去吧。”二小姐看起来有些懊恼,但全无怜悯。
“二小姐,你……你不能……”
“滚开!否则立刻杀了你!”二小姐眼中寒光闪过,“一个狮人都打不过的废物,亏我还相信你有多厉害!和索门一样,全是废物!”
这男人眼中最后的求生的火焰也熄灭了,在东部王国,他一个断了手臂的人类能到哪里去自生自灭?有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在看二小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咻咻咻”
几道破空声袭来,地上这男人身体抖了几下,立刻完全软在那里,最后一丝活气也消失了。
二小姐顿时皱眉,这男人背上多了五六枚银色细针,而那边天闲正收回手去。
“你敢杀我的人!?”二小姐怒然跳了起来。
天闲耸耸肩膀,“你已经不要他了,怎么算是你的人?这个家伙迟早要死,我只是清理一下,反正留着他也没好处。”
说着天闲对大族长喊道:“尊敬的大族长,这个人死了,能不能先把他抬走?你们不是需要饲料吗?”
大族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并不阻止,他谁也不相信。也乐于看到双方争斗,越是这样,越能看出谁更像神使。
很快走上来一个狮人将那个男人的尸体扛起来离开,斗场上一切如常。那个男人流的血混在狮人们打斗留下的血迹里,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狮人们继续狂欢,陆续有人跑上斗场邀战,夜晚再次被激烈而欢快的气氛占据。
“我去撒尿,很快回来。”天闲很郑重的对大家说道。
“快滚!”露娜一脚踹在天闲屁股上。把笑嘻嘻的天闲踹出老远。
离开前挺闲拍了拍屠戈的肩膀,“别紧张,高兴一点。”
屠戈看起来前所未有的紧张,这个身躯强壮,意志坚毅的狮人战士即使在被同族围攻,兽化之后命悬一线的战斗中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过。
服从大族长的命令,冒着生命危险翻越摩云山脉,穿过寂静森林,到达人类世界寻找精灵王预言中的神使。
狮人的尊严,狮人的荣耀。一个战士的自持和信念……这些其实统统不重要,这一切为的只是她的妹妹能好好的活下来。
她是屠戈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是屠戈唯一的精神支柱。
天闲很快就回来了,而屠戈也没有等待太久,两个狮人战士半押着一个瘦弱的女孩走了过来,并粗暴的将她往前推倒了在了屠戈面前。
屠戈猛的站起,扑上去扶住那个女孩,转头对那两个狮人战士一声低吼,眸子中杀气毕露。
那两个狮人战士明显有些畏惧屠戈,看了看大族长后飞速离开。
大家都在等待屠戈的妹妹出现,但是当他妹妹真的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所有人都有点发懵。
屠戈激动的抱住的那个女孩,看起来根本不是狮人……而是人类。
当初屠戈说过妹妹就托给天闲照顾,天闲自然没有这个心思,但还是特意留心了狮人族女人的模样。让天闲有点滋生心理阴影的是,一眼看过去,真的很难分辨这个狮人是男还是女……
女性狮人比男性狮人的体型略小一些,毛发也稍短,没有脖前脑后的鬃毛,整体看起来更加柔和。
当然。这只是相对于男性狮人那种高大粗壮的体型来说,就算是矮小的女性狮人,身高也接近两米,身体壮实有力,一手抡起几个成年人类男性不成问题。
对于人类来说,女性狮人的压迫力不是一般的大……
但屠戈的妹妹却并非是如此的,在她明显才刚刚清洗过的身躯外罩着一件十分粗陋的袍子,在袍子下裸露出的肌肤是光滑的,没有女性狮人的毛发,那绝对是人类的皮肤。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瘦弱的人类女孩。
屠戈跪在地上搂着这个女孩,激动的身体颤抖,总是凶光闪烁的眼中流出了激动的眼泪。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别怕,别怕……”屠戈哽咽着,反复说着这两句话。
“哥哥……”女孩开始似乎很畏惧,甚至有些挣扎,但她听到屠戈的声音后忽然也变得激动起来,双手摸上屠戈的面孔,“哥哥……哥哥你回来了!”
屠戈激动的飞快点着他硕大的头颅,但很快他愣住了。
女孩双手抚摸着屠戈的脸,抚摸着他的鼻子眼睛、鬃毛……她似乎根本看不见。
“妹妹!”屠戈一声低吼,“你的眼睛怎么了!?”
大族长就在一旁,始终留意着屠戈的动向,这时说道:“半年前,她在外面采集树种时,被辛德拉草的汁液毒伤了眼睛。”
屠戈一头鬃毛怒火般飘了起来,他慢慢站起,发红的双眼盯住大族长,“族长大人!采集树种是极危险的,从来都是由我们的战士去做!为什么……为什么我妹妹去做这种事?”
多隆大族长目光森然的与屠戈对视,“屠戈,你要明白,我让她活到现在已经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屠戈獠牙错动,咯咯作响,全身毛发都飘了起来。
“屠戈,难道你有什么不满吗?”多隆也站了起来,“还是说……你想挑战石斧部落?”
屠戈的爪子慢慢探了出来,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去往人类大陆的时候,自己的妹妹居然忍受着种种折磨,屠戈的脑子就开始发炸。
“哥哥!”
女孩一下抱住了屠戈粗壮的手臂,“族长一直在保护我。没有大族长我已经死了。”
简单的话却如一道清泉注入了屠戈的心中,他低头看了看比自己矮好几个头的女孩,又看了看大族长,眼中的凶光终于慢慢散去。
缓缓跪下,屠戈低下了头颅。“尊敬的石斧部落大族长!感谢您的养育之恩,在这片土地上,让我们有了生存之地。”
多隆望着跪在那里的屠戈,眼中的神色略显复杂。
屠戈继续说道:“您赐予了我们兄妹活下来的权利,而我也以生命回报您的恩情,这次前往人类世界,搜索部队伤亡大半,有半数族人倒在了摩云山脉和寂静森林中,兽神护佑我再一次回到这里,完成了您交托的使命。”
抬起头。屠戈盯着多隆,一字一顿的说道:“从此,我屠戈与石斧部落再无关系!我将带妹妹去人类世界生活,在此……最后感谢您这些年来对我们兄妹的养育和照顾。”
大族长望着慢慢站起身的屠戈,点了点头,沉吟半晌说道:“很好,你也算为石斧部落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你走吧,带着你的妹妹离开这里,离开之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屠戈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多隆,附身扛起那娇小的女孩,让她坐在自己肩上,大步走到了天闲面前。
此时的屠戈面色显得十分凝重。他在这一刻似乎犹豫了……
但最后他还是慢慢放下了肩上的女孩,对天闲说道:“这是我的妹妹,我能将她托付给你吗?”
天闲这时终于发现了这个女孩的奇特之处,但现在天闲望着屠戈,天闲很明白这是屠戈做出选择的一刻。
屠戈的神色仿佛一片深海般沉重,“同时。附带的接纳一个护卫,作为一个战士,我可以用生命保护我的主人,我没有任何奢望,只愿我妹妹能够好好活下去。”
“哥哥!不要!”女孩听了屠戈的话,一下抱住了她的手,“我不要!”
“要以自己的一生为代价,换取妹妹的生活吗?”天闲直白的问。
屠戈垂下头,面孔略显扭曲,他在挣扎,然而当他看到自己妹妹的面孔时,那狂野的灵魂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是的,养育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和收纳一个还过得去的狮人战士,以我对人类世界的了解,这应该是一件不亏本的买卖。”屠戈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女孩的头,“我没有族人,没有父母,也没有家乡,甚至也可以抛弃信仰,她是我唯一的寄托。”
“哥哥……”听屠戈说的话,女孩哭了起来。
天闲点点头,“很好,这的确是不亏本的买卖,我接受了。”
屠戈凝结着某种厚重东西的神色变得释然了,他长长吐了口气,最后决定什么的点了下头,放开妹妹,缓缓跪了下来,“屠戈,见过主人。”
天闲伸脚出来,正踢在屠戈膝盖上,把这个要跪下的狮人战士踢了回去,屠戈一怔,“你……”
天闲挠挠下巴,思索着说道:“接受可以,但你知道,我这里不缺护卫,而且我也没有仆人,倒是我们的新城市缺少有力的统帅者,而且还有好多空房子没人住,如果你闲得没去处的话,不如还来我这里,这次我一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你想再每天无所事事的偷懒是绝对不行的了。”
屠戈一脸发呆。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天闲把目光转向屠戈的妹妹,“刚才我看到她流泪了,这说明双眼的机能很可能还是完整的,我想看看她的眼睛,或许还有医治的希望。”
屠戈身体猛的抖了起来,一下扑上来抓住天闲的肩膀,“真……真的!?”
一个硕大的狮子头一下逼到眼前,这绝对是一种让人很心里阴影的事,天闲不得不推开屠戈那激动的大脑袋,“只是可能而已,我要看过才知道能不能医治,但我要先得到你的答复,你是不是愿意到这里来帮忙。”
“哎呀你这个小混蛋就不要再这样逗弄这个可怜的大个子了!”露娜的声音飘来,同时人也出现在天闲身边,用她那翠绿的眸子打量屠戈的妹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狮人,一定是被当作异类,所以才受到了折磨吧。”
双手在身前一拍,露娜笑眯眯的说道:“那么我就决定了!大个子你赶快给我回去老实的呆着,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你想走也是不可能的,至于这个小姑娘……快来让姐姐抱抱。”
瞧着露娜那一脸坏笑的模样,天闲不得不赶紧推开她,“好了我的露娜姐姐,你想找人捏的话也请等一等,我要先看看她的眼睛。”
“不用了……”露娜咯咯娇笑,不客气的把天闲推开,“辛德拉草的汁液的确有毒,但却无法将眼睛完全毒瞎的,这种草经常出现在我们精灵的草药中,当然……不是大家都通用的正规草药中,这次姐姐我可以保证能立刻治好她的眼睛。”
“真的!?”天闲和屠戈都发出了惊呼声。
“当然!”露娜笑的有些图谋不轨,“但我似乎……缺少一个护卫。”
“我来!”屠戈想也不想的吼道。
“哈哈哈……”露娜一脸阴谋得逞的笑了,“大个子,今后你可要好好听话!”
“一定!”
天闲在一边已经有点看不下去了,屠戈这样淳朴的狮人在这种情况下可是被坏心眼儿的露娜算计的死死的……
“那好,小妹妹,来让姐姐抱抱……”露娜终于将那双魔爪子伸向了屠戈的妹妹,而屠戈还一脸感激之色。
天闲就知道,露娜怎么可能对屠戈有任何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屠戈的妹妹啊……
这个完全是人类模样,却长着兽耳和尾巴的狮人族少女对露娜可是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六章 加米娜
屠戈的妹妹名叫加米娜,是一个身形瘦小的狮人。
但之所以身形瘦小,是因为她看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狮人,而是一个有兽耳和兽尾的人类小姑娘。
在一大群浑身长毛的狮人中,她显得比屠戈还要另类。
小姑娘很慌张,尽管她知道屠戈已经回来救她了,但她也听到了,屠戈似乎有些身不由主,而且另外一个女人明显不怀好意的在欺骗她。
但是,但她得知那个不怀好意的女人是一个精灵时,立刻变得温顺了,当然在天闲看来,她是害怕了。
“露娜姐姐,她的眼睛真的没问题吗?”天闲问道。
“当然,我这不是在检查。”
“检查的话……不必总是摸耳朵吧?”天闲忍不住替加米娜鸣不平,露娜仿佛终于抓到了心满意足的玩具,在那一个劲儿的抚摸着她的耳朵还有深棕色的长发。
加米娜很顺从,但从拘谨的姿态也看得出来,她怕的要命。
露娜瞪眼道:“你懂什么,我们精灵就是这样检查毒伤的。”
天闲只好叹气,虽然露娜的性格还是那么的恶劣,但既然她说加米娜的双眼没问题,那么十有**是可以复明的,这件事对于屠戈来说意义极为重大,差不多可以说能让他得到人生的一种解放。
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神色紧张无比的屠戈,天闲心中忍不住暗笑,这个性格耿直的狮人似乎现在还不大清楚露娜是喜欢加米娜才要他乖乖听话的。
不过,天闲打量着屠戈,心中升起了几分羡慕之意。
竭尽所能,不惜性命的浴血奋战,最终救回了自己的妹妹,自己唯一的亲人,这是何等的幸福啊……
“黑……”
天闲正有些感慨的时候,一只小手塞到了天闲手中,雪用亮晶晶的双眼望着黑,“怎么了,心中好像有些难过。”
“不,只是替屠戈高兴。”
雪有些疑惑,“不,你似乎心情更沉重了。”
天闲无奈,“不要这么细心的感觉我的想法嘛……”
雪低下头,“嗯……不可以吗?”
“不,也不是,但……”天闲挠头。
“还是说……因为我感到困扰。”雪拉着天闲的手,垂头低声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知道?”
天闲诧异,雪向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意,但要说完全的知道,那是不大可能的,特别是在逆心诀逐渐强化,自己的精神层面随着身体逐渐强化之后。
“黑,想家了吗?”雪轻轻问。
天闲微微一呆。
“家……家?”
“我们飞过摩云山脉的时候,你就有些难过……”雪抬起头,“看到屠戈找到了妹妹,所以一定也在想念亲人吧?”
天闲诧异着、甚至有点吃惊。
自己难道是想家了吗?思念亲人?
“黑,你也有妹妹吗?”雪小声的问。
天闲还在错愕中,点头答道:“大家总在一起玩,我其实有好多妹妹的,还有一个……”
瑶瑶的面孔一瞬间在眼前闪过,天闲停下了声音,现在瑶瑶不知道过的好不好,当初自己离开时并没有思考太多,现在想来的确是悔婚的行为,她一定十分生气,还会被同伴嘲笑吧……
“黑……”雪见天闲似乎完全失神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天闲怔了下,这才回过神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特别清晰的感情,这种从心中涌起的感情让天闲有点无法自制。
是啊,自己是想家了,是思念亲人了,想念远在古斯塔斯的红炎,想念还在火雾山的族人们,在人类大陆流浪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却看到了无数勾心斗角,亲情与友情交织在血与火中,浓烈的让人有些无法承受。
当初离开火雾山为的是寻找自己的圣痕,如今……也算找到了。
天闲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雪,你想不想见见我父亲?”
雪微微一惊,“父……父亲?”
“我父亲很严厉,但……也很慈祥。”天闲回想起天正则铁板似的面孔,最后还是说了违心的话……
雪的神色变的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会喜欢你的。”天闲又说道,“我的族人们会喜欢你的。”
雪本有些抗拒,当听了后边的话,忽然明白了什么,顿时俏脸一红,底下头来,顿时没了动静。
天闲见雪不说话,又问道:“怎么样,我们离开东部王国后,就立刻回火雾山去?”
雪含着头,也放开了天闲的手,轻轻摩挲自己的手指,不吭声。
“雪……”
“咚!”一枚果子砸在了天闲的脑门上,露娜不耐烦的声音随之传来,“蠢小鬼,哪有你这么问人家的,给我一边去!老娘我在为病人治伤呢?”
天闲摸摸头,尴尬的笑了,直接抓过雪的手,“好啦!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也要把你绑去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雪轻轻咬着嘴唇,露出了笑容。
狮人们的庆祝晚会,后半段的内容天闲等人就没有去参加了,露娜要为加米娜疗毒,而大家现在也更想休息。
不过让天闲没想到的是露娜的效率高的吓人,狮人们兴奋的嗷嗷吼叫声还在继续,庆祝晚会没有结束的时候,露娜就已经完成了治疗,并把加米娜带到了天闲这里。
“她的眼睛没问题了,毒素已经清理干净,但这么久看不到东西双眼需要很长世间慢慢恢复,你应该能更好的帮助她恢复。”
露娜暂时把加米娜丢在这,转身走人自顾的去休息了,最后不忘回头警告,“不许动手动脚!”
天闲有点无奈,露娜真的是越来越霸道了……而且是针对自己的霸道。
看了看小狮人加米娜,天闲发现她特别的紧张,一张脸上写满了畏惧。
天闲走过去刚想说话,站在原地的加米娜立刻双膝跪了下来,双手抱胸,深深的低头,身体不停的发抖,“主……主人!”
看得出来,她在石斧部落的日子十分辛苦,现在特别的小心翼翼,生怕激怒了谁而受到惩罚。
“我不是你的主人,这里没有人是你的主人。”
天闲叫她起来,但加米娜跪在那,深深低头,根本不敢起身。
很显然短时间内没办法将她经历的那些恐怖的回忆从她心中抹去,天闲只好拿了草垫,丢在她身边,自己坐一个,然后指了指另外一个,“坐下。”
加米娜小心的看了看天闲的神色,一再犹豫后,终于挪了挪位置,跪在了草垫上。
“你能看见了?”天闲打量她的双眼,加米娜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人类面孔的她却有着狮人的眸子,但却不显得凶恶,反倒有几分异样的美丽。
“露娜大人……已经为我清理了毒素,现在……现在能看到一些。”
“那就好,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我先看一下你的双眼。”天闲正打算伸出手来,却发现加米娜身体狠狠抖了两下,虽然依旧跪在草垫上,但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后躲去。
天闲一愣,心想我就这么可怕?吓的这个小姑娘简直好像见到了洪荒猛兽。
加米娜瞬间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俯下身惊恐的说道:“主人赎罪!加米娜只是……只是还不熟悉主人,所以……”
“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天闲赶紧打断她的话,“谁对你说,我是你的主人?”
“是哥哥……”
天闲用力的挠了挠头,屠戈这个一百年才能想出一个注意的笨蛋,这次还是想出了个馊主意。
不过天闲完全理解屠戈的想法,毕竟作为一个异族,在人类世界中的选择实在太少太少了,甚至几乎没有选择。
“雪,拿块肉干来。”天闲向身后说道,雪正做靠在草垫上,一脸不开心的看着这个打扰了自己清梦的小狮人。
听到天闲的话,雪到旁边的袋子里拿了一块肉干过来,然后索性就靠在了天闲身上,懒洋洋的继续睡。
加米娜似乎感觉到了雪的不满,畏惧的把头垂的更低了。
“先吃点东西,已经是深夜了。”天闲把肉干递给加米娜。
这是一个绝招,天闲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食物在东部王国是绝好的沟通物品,是比金子还贵重,还能体现诚意的东西,在这里天花乱坠的说上一天,不如一块干粮来的实际。
为此,天闲还特别找到香聊了聊,进一步的对食物的概念进行了透彻理解……
加米娜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看着肉干有些发愣——她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试探的向肉干伸了伸手,确定天闲的确是要给自己吃之后,加米娜十分小心的把肉干撕成了两半,然后将大块的那一部分还给了天闲,自己拿了小块的一部分,飞快的吃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天闲对加米娜好感大增,这个小狮人不仅有极强的忍耐力,而且还有很清醒的头脑。
这可比屠戈要聪明的多了,如果是屠戈的话,那么肯定现在这块肉干已经全下肚了,你让我吃,我就吃喽——这绝对是屠戈的想法。
加米娜吃的很快,狼吞虎咽这种词都不足以形容她吃东西的速度,那一小块肉干很快就吃完了。
天闲把剩下的那块肉干也撕成了两半,然后将大的那块给她,自己拿了小块的那部分,“吃吧,我们时间还多,可以聊聊。”
加米娜再次犹豫,最后才小心的拿过肉干,但这次她没有和刚才一样狼吞虎咽,只咬了一口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
加米娜望了望天闲,立刻垂下目光,“哥哥说,说主人很仁慈……叫,叫加米娜不要怕。”
“他还说什么了?”天闲很感兴趣的问。
“说,说主人喜欢各种各样的人类女人,加米娜很特别,主人应该也会喜欢……”
“噗!”
天闲把吃到嘴里的肉干全喷了出去。
“他……他是这么说的!?”天闲瞪大眼睛。
加米娜感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赶紧放下肉干附身求情道:“哥哥,哥哥不是这么说的,是加米娜猜测的。”
天闲一脸苦笑,原来在屠戈这个狮人战士的眼中,自己是这样的一个花花公子……
“好了好了……就算他这么说也没关系,快起来,我们吃东西。”
到底还是食物的诱惑力比较大,天闲成功的哄得加米娜直起身体,虽然她看起来还是有点害怕,但又开始小口的吃东西了。
“加米娜,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你和你哥哥很快会去人类世界,并且在那里长期居住,所有有些事你现在就应该开始习惯,明白吗?”
“是,主人!加米娜明白!”
“嗯……第一!我不是你的主人!”
“是,主人!”
“不是主人!”
加米娜缩了缩身体,“可哥哥说……”
“你哥哥也要听我的,所以不是主人……”
“是,主人……”
天闲:“…………”
“好吧这个我们以后再说,你还要清楚的是,你哥哥和我是朋友,我们是平等的关系,所以你也不再是被排斥的对象,不是奴隶,不是苦工,你到了人类世界之后,就好像一个东部王国的狮人,要正常的生活,明白吗?”
加米娜显然不明白,她用愕然的目光望着天闲,全然不懂眼前这个人类描绘的所谓正常生活是什么样子。
天闲用力挠挠头,现在似乎根本说不清楚什么。
“算了,反正今后你会慢慢适应一切的,我在这里想问的是,你会跳舞吗?”天闲忽然把话题拐到了其它地方。
“跳,跳舞?”加米娜用更惊讶的目光望着天闲。
“是的,跳舞。”
“加米娜会的,但……族人们从来不让加米娜跳舞,否则兽神会发怒。”
“那唱歌呢?”天闲又问。
“唱歌……什么是唱歌?”
天闲揉揉额头,狮人们似乎没有唱歌这个概念……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生来,就是这个样子吗?”
加米娜的眼神一下黯淡下去,“是的……加米娜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就好像受到了人类的诅咒……”
天闲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我已经大概明白怎么安排你们兄妹了,现在我来看看你双眼,不要害怕好吗?”
“是,主人!”
天闲:“……”(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七章 暗线
检查进行的很顺利,加米娜很听话,天闲不让她动,她就一动也不动。
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惊愕又畏惧的望着天闲,特别是见到天闲取出银针来的时候,瞳孔都缩小了两圈,但还是坚持的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天闲也是无奈,想要适应今后的生活,加米娜还需要很多时间,那是和她从前的生活截然不同的日子。
“痛吗?”天闲问,狮人毕竟不是人类,天闲不能完全确定穴道是正确的,所以总会询问。
加米娜摇摇头,眼睛依旧瞪的大大的。
其实天闲知道加米娜是不是感到不舒服,因为一旦她感到疼痛或者不舒服的时候,双耳就会一抖一抖,尾巴也会蜷缩起来。
毛绒绒的耳朵和细长的尾巴……
真想摸一下啊。
天闲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检查的结果很另天闲高兴,加米娜的双眼确实有完全复明的可能,那种辛德拉草的毒汁并没有真正的破坏她的双眼,只是暂时的失明而已,经过露娜的治疗,现在只要好好恢复,她的视力完全可以恢复如常。
“今后每天睡前都要来我这里,我会为你进行类似今天这样的恢复治疗,你的双眼很快就可以恢复如常。”
天闲取下最后一枚银针,加米娜明显送了一口气,绷紧的身体也软了下来,“是,主人……”
“不是主人!”
加米娜低头偷眼看着天闲,“加米娜……做错什么了吗?”
天闲走到一边,从一个小包中找出了一些草药和捣药罐,将草药叶子摘下放进罐子,又放了一些其他的材料,轻轻的捣了起来。
天闲没有回答,这让加米娜有些担心,因为屠戈很郑重说过。今天是和主人第一次见面,一定要留下一个好印象,但是现在……主人似乎并不喜欢自己。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天闲机械的捣药声,加米娜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敢看天闲,目光缓缓移动,然后落到了雪的身上。
雪在天闲身边是嗜睡的,现在已经靠在天闲身上睡着了。
虽然双眼还看不真切东西,但加米娜知道眼前是一个漂亮的人类女孩。而且她似乎不喜欢自己,难道是因为这样主人才不喜欢自己?
而且,主人为什么不停的戳那个罐子?
不断思索的加米娜纳闷的看着捣药罐,作为一个狮人她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看着看着,她不由入神了……
天闲之所以没有回答加米娜的话,是因为在思考怎么先扭转加米娜觉得人类很可怕的观念,这是她和大家相处必须迈出的第一步。
但还没想出好主意,天闲却发现加米娜似乎有点奇怪。
她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的捣药罐,好奇的歪着头,眼中全是疑惑。耳朵不经意的随着捣药罐的移动而轻轻抖动,草垫上的尾巴也时而翘起……
“加米娜?”
“嗯?”加米娜回应似的动了动双耳,双眼依旧盯着捣药罐。
天闲停了下来。
加米娜眨了眨眼,疑惑的抬头,发现天闲正在看她,这才一下回过神来,惊叫一声低下头去,“对,对不起!主人!加米娜不是故意的!”
天闲笑了,似乎猫科动物中的一些都有很强烈的好奇心。加米娜这个异类狮人不知道继承了多少这种特质。
“这是给你的。”天闲把捣好的药推到她身边。
“给……给加米娜的?”加米娜小心翼翼的偷看天闲。
“我们还要在东部王国逗留一段时间,期间可能会遇到各种意外的情况,或许我会没有时间为你治疗,在那个时候。你每天将这药草抹一点在眼睛周围,也会帮你快速恢复,只是效果差了点。”
“药草就放在罐子里,回去用泥巴封住罐口就好,明白了吗?”
加米娜望着药罐,眼中全是惊讶。不解。
“加米娜?”见她没反应,天闲不得不出声。
加米娜慢慢的用双手抱住那个药罐,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好像那是什么珍宝,她抬起头,望着天闲的双眼中一片迷茫。
天闲很高兴,这是加米娜第一次正面看过来,这对她来说是个好的开始。
但加米娜很快低下头,重新把那个药罐放下,双手抓着粗陋的衣摆,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加米娜,怎么了?”
“主……主人,加米娜……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只是说这句话,加米娜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呼吸声竟然变得沉重起来。
“想问什么,尽管问!”
“加米娜……是听哥哥说,说……主人是仁慈的,所以……所以,才敢问的……”
天闲做直身体,“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能回答,一定会如实回答的,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加米娜的胸口微微起伏起来,“加米娜……做错事的时候,主人……会把加米娜锁在大门外吗?”
天闲很意外于这个问题,但很快就明白了加米娜的意思。而听懂了加米娜这句话的天闲感到心底烧起了一股怒火。
加米娜从前没有主人,自然没有被主人锁在门外这个说法,而且对于睡在兽栏里的加米娜来说,睡在门外似乎没什么区别,那么唯一的解释……
“他们……把你锁在村庄的大门外?”天闲的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加米娜身体剧烈的抖了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看到加米娜的反应天闲自然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些狮人简直丧心病狂!竟然将加米娜锁在村庄的大门外!森林里凶兽恶灵横行,就算一条树根都可能是嗜血的魔鬼,所有的狮人在夜晚都会躲在村庄里防止受到袭击。
他们居然把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锁在村庄的大门外!
似乎感到天闲的沉默中蕴含着某种愤怒,加米娜害怕起来,她伏在地上惊慌的说道:“加米娜……加米娜知错了!加米娜不该问的,加米娜……再,再也不会了,主人息怒,主人请息怒!加米娜会好好做诱饵的。一定……”
“诱饵!?”天闲眉毛都竖了起来,“你说他们用你当诱饵!?”
怒意好似冷冽的寒气扑在加米娜身上,这让小小的狮人女孩惶恐无比,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新的主人。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消除主人的愤怒,除了畏惧的伏在那瑟瑟发抖,再也找不到其他办法。
天闲感到太阳穴在“咚咚”的跳,原来狮人们不只是把加米娜锁在村庄外惩罚她,更将她当作诱饵!
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狮人肯定会吸引森林里的猛兽前来猎食的。而在村庄门口,狮人们自然可以布置好陷阱和人手以逸待劳。
于是,这样一个无依无靠,被整个部族欺凌的小女孩在漆黑的夜里被锁在村庄大门外,就好像猎杀猛兽时所用的可丢弃的食饵,痛哭、喊叫,被恐惧支配和折磨,在狩猎之后再被拖回来好像畜生般被丢进兽栏……
咯……
天闲亲手挑选铁木削成的捣药锤被天闲自己攥了个粉碎。
加米娜已经被吓坏了,瑟瑟发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平复心情。压下怒火的天闲尽量用和缓的声音说道:“起来吧,不要害怕,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也不会怪你。”
加米娜颤抖着直起身,但一双眼睛依旧写满了畏惧。
天闲无奈的轻叹一声,伸手过来,轻轻按住了加米娜的头。
加米娜惊呼一声,缩了下头,但再一动也不敢动了,只是眼中缓缓流出了泪水。
天闲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加米娜,你现在听好,无论你做错什么我都不会把你锁在大门外,无论你做错什么我也不会打你。不会骂你,我会给你漂亮的衣服,给你热的食物,你不必再为做错事恐惧,也不用再担心谁会伤害你,我还有我们所有人都会保护你的。明白吗?”
加米娜呆呆的望着天闲,眼中依旧在流泪,她几乎以为新主人要杀死自己了,但天闲的话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乖,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再也没人会伤害你,现在拿着我给你的药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会给你送去合适的衣服。”
最后轻轻拍了拍加米娜的头,天闲看了看门口,“去吧,别让你哥哥担心太长时间。”
加米娜感到脑子有些发空,感觉上十分畏惧眼前的人类,同时也很疑惑。
那只手抓过来时好可怕……但却是暖的。
从没人抚摸自己的头,只有哥哥,这个人类是第二个……
“去吧,已经是好孩子睡觉的时间了。”天闲用眼神示意加米娜拿上那罐药。
加米娜小心拿起药罐,一再确定天闲的神色,然后慢慢挪出草垫,退出很远才敢站起来,微不可见的对天闲点头,轻轻退到门口,闪身离去。
天闲叹气。
“黑……”雪的小手轻轻摸了上来,“不要叹气,会变老哦……”
天闲轻轻抓住雪的小手,“好孩子应该睡觉了。”
“我要和黑一起变成坏孩子。”
天闲一笑,“对了,你之前是怎么知道大族长在哪个笼子里放了那个灵兽。”
“是那个小家伙儿自己告诉我的?”
“哪个小家伙?那个灵兽?”
“嗯!”
天闲呆住,“它……它怎么会告诉你?”
“它在呼唤我,它很害怕……”
呼唤……
天闲不由暗暗吃惊,“雪,它在呼唤你什么?为什么……”
这要详细的问,天闲忽然停下,目光望向门口,疑惑的皱起眉。
轻巧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房子外,站在了门外,不动了。
“加米娜,进来。”
门外传来加米娜轻轻的惊呼声,没过半分钟,门轻轻被打开,加米娜慢慢走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天闲见她手里还捧着药罐,显然还没有回去就折返了回来。
加米娜看起来很紧张,望着地面,尾巴不安的左右摆着。
“出了什么事?”天闲挪了挪刚才的草垫,示意加米娜坐下。
加米娜坐下来,依旧显得紧张而不安,这种紧张和不安甚至远远超过刚才。
“加米娜?到底怎么了?”天闲很奇怪,加米娜眼中似乎藏着什么,但却深深的犹豫着。
加米娜没有回答,或者说激烈的内心挣扎让她一时没有听到天闲的话。小小的狮人女孩眼中一片无以伦比的复杂之色,心中似乎在天人交战。
忽然,加米娜将药罐放下,猛的完全伏在地上,大声说道:“请主人惩罚加米娜!”
“惩罚?”天闲满心奇怪,“为什么?”
加米娜直起身,双目睁大,深呼吸了几次,鼓足勇气说道:“因为加米娜知道大族长要杀害主人,可加米娜刚才没有说!”
“什么!?”天闲眼神一跳,“大族长要杀我?”
加米娜声音微抖的说道:“是……是的!就在天亮的时候,加米娜听到了!”
天闲抓住加米娜的手,逆心诀的气劲灌进她的身体,迅速压制了她激动的情绪,“加米娜,不要着急,详细说清楚!”
加米娜感到一股热气冲进身体,无比舒服,脑子似乎一下清醒了很多,“在大族长带人返回村长的时候,加米娜送食物的时候听到的,在天亮的时候要杀死主人,杀死所有的神使!”
天闲大为惊讶,“所有的神使……另外的那个人类女孩也要杀?”
加米娜用力点头。
“为什么?”
“加米娜听说,大族长想要去人类世界!”
天闲简直呆了。
去人类世界?那不是找死?一大群狮人集体出现在人类世界立刻就会被围攻致死!像狮人这种具有巨大威胁性的异族是绝对不允许大规模群体活动的,人类对此尤为的敏感。
“你还听到什么?”
加米娜摇头,“没有了,就这些,加米娜……不敢多听。”
天闲的脑子飞速旋转起来。
大族长居然要暗害自己?难道想要借此找到线索去人类世界?还是这根本就是精灵王的意思?
不对……完全不对!
将所有发生的事全部串联起来,天闲脑子里忽然出现了清晰的念头,大族长的目的,恐怕是要抢寒古塔!他的目标是寒古塔!
“加米娜,跟着我,接下来没有我的许可,不许离开我身边,明白了吗?”
加米娜连连点头,“是!是!”
“黑……现在?”
天闲拉着雪站起来,眼中寒光闪闪,“距离天亮还有些时间,我们现在,去找老卡布!”(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八章 投诚
老卡布今天睡的格外安稳,不仅是因为顺利来到了石斧部落,更是因为大族长并没有难为他,这对于身为小部落首领,只能看人脸色的青狮部族首领,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但老卡布忽然被一股凉意惊醒时,却受到了有生以来最严重的惊吓。
昏暗的房间里,就在他的窗前站着几个人影,借着窗外暗淡的月光,那眸子闪烁着寒光。
老卡布的确很老了,但他依旧没有丧失战士的本能,一发现有人侵入自己的屋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反手抓住了床上的斧子,但他正要怒吼着攻击的时候,黑暗中两道寒光从窗前人影手中射来,刺进了他的身体。
老狮人顿时身体僵住,摔在了床上,喉咙也软下来,完全无法发声。
“卡布,是我。”
随着这个声音,窗前的一个人影后退了半步,面孔显露在淡淡月光下,正是天闲。
见到是天闲,老卡布一颗心总算落地,但立刻露出疑惑之色,喉咙里咯咯响了几声,似乎想说什么。
观察了一下老卡布的神色,天闲点了点头,对站在那雪和加米娜说道:“卡布应该不知情。”
“嗯,他睡的很安稳,不是冰了他一下,他不会醒。”雪将还凝着冰晶的手缩回袖子,拉着加米娜到一旁坐下,接下来已经不许要她们说话了。
天闲走上来,起出老卡布身上的银针,歉然道:“抱歉,但你一吼,我们就全暴露了。”
银针起出,老卡布顿感全身一松,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老卡布赶紧爬起来愕然问道:“神使大人,您这是……”
“卡布,大族长要杀我们。”
老卡布一听,惊的狠狠一抖。脸都扭曲了起来,“杀……杀我们?”
“不错,加米娜无意中听到了,我本以为你知道这件事。但现在看来你也被蒙在鼓里,否则……你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睡的这么香,这也可以说大族长很可能连你一块杀,现在我想知道大族长对你都说过些什么。”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老卡布有些震惊的反应不过来,他缓了一会儿神才结巴的答道:“大族长。他什么也没有对我说,而且……而且还称赞了我,说青狮部族这次做的不错,我还想……还想回去之前或许能得到奖赏,我……”
天闲一听这个顿时心中雪亮,“那就很明白了,大族长是要连你一起杀掉。”
老卡布又吃惊又莫名其妙,“神使大人,大族长……大族长为什么要杀我们?”
天闲微微一笑,“我没猜错的话。大族长一定称赞了办事得力,而且还顺便问了问我们的那座塔的一些事,没错吧?”
老卡布微微一愣,“是……的确,大族长对此也感到很好奇。”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神使大人是在那塔里飞来的。”
天闲点点头,“这就对了……这就都对了!大族长啊大族长……”
老卡布试探的问道:“难道说……大族长想要那座塔?”
“卡布,你一点也不笨啊。”
“不敢,在神使大人面前,我只有愚钝。只有愚钝!”老卡布连连摇头,“但……但大族长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杀神使才对,这可是……可是背叛精灵王的行为。会被整个东部王国围攻的!”
“我也不清楚,按理说这的确没有可能,但加米娜不会说谎,也没有理由说谎。”
加米娜在一旁听到这个不由站了起来,“主人!加米娜绝对没有说谎,真的听到了!”
老卡布听到加米娜的话心中一片乱麻。原以为已经大圆满的结局,居然弄出来这样的结果!
“神使大人,那……那我们怎么办?”
“大族长会在天亮的时候动手,现在还有一些时间,我现在要去查这件事,你就呆在这个房间里,绝对不要出去,你不离开,这里就是绝对安全的,记住了吗?”
“是!是!记住了!”老卡布紧张的连连点头。
天闲又交代几句,然后在房间里部下了防御结界,带着雪和加米娜悄然离开。
“主人,我们……会被发现的!”
加米娜发现这次天闲直接走在了村庄里的小路上,不由吓的小声提醒。
雪轻轻拉着加米娜的小手,轻笑道:“没事,天还没亮,我们有阵法保护,那些狮人不会看不到我们的。”
加米娜这才发现天闲手掌上似乎悬着一片微光,隐隐似乎是一阵奇怪的图案。
很快,加米娜就发现村庄里静静的,就连那些守夜的狮人也没有发现身边有人走过。
“主人……是不是应该提醒大家,万一……”见天闲似乎无目的的游走着,加米娜有些急了。
天闲微微一笑,这个小姑娘倒是担心大家的安危。
“没关系,咕噜已经去通知大家了,而且就算没人通知,凭这些狮人,嘿嘿……”
天闲只能说大族长不自量力,他的想法或许没错,但他在没搞清楚对手的实力深浅之前就做出这样的计划,却太过有勇无谋。
别的不说,单单把墨桑放出来,他如果同时拔出三把战刀的话,这千余狮人够不够他一晚上杀的还是两说……
这次来东部王国为了预防各种突发状况,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大族长这点夜贼的心思,太过小菜一碟。
天闲现在关心的是,大族长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这样做明显没有出路,要想一次杀掉自己这边和二小姐那边所有的人,这次要投入很多人手,不可能保得住这次行动的秘密,如果精灵王知道这件事,石斧部落将面临灭族的危险。
而且就算他得手,带着族人顺利到达人类大陆,依旧没有出路,人类……对大批的异族是最恐怖的存在,整个石斧部落会被大海般的人潮碾压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件事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精灵王是幕后黑手。但这也无法完全解释现在的种种疑惑。
天闲现在需要一个能为自己解答困惑的人。
很快,天闲在一座小房子前停了下来。
石斧部落不愧为狮人族最大的部落,比起青狮部落无比富足,每一个家庭都有单独的居所。没有家庭的狮人也能拥有自己的一座小屋。
这给天闲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房间里昏暗无比,只从窗缝斜进一缕月光,照到锋利的斧刃上……
霍姆坐在门口的黑暗中,安静的好像一个等待猎物的猎手,但他十分不安。
这种不安让他不断的擦拭着自己的战斧。武器是安全的源泉,但他发现今天越是擦拭自己的武器,心中那种不安就越强烈。
击杀两个假神使,夺取宝物献给精灵王,这是大族长的命令。
但是……
霍姆发现自己擦拭战斧的手在微微颤抖,大族长没有看到,但自己看到了!亲眼看到了那个人类阻止了黑潮的移动!他阻止了黑潮!他是真正的神使!
但大族长并不相信……
自己的斧子劈不到那个人类,黑潮也阻挡不了他的脚步,在他的身边,那些奇怪的人类每一个都散发出让人不安的气息……
可这一切大族长都不在乎。今天就要动手杀死他们……但,真的能杀掉吗?精灵王预言中的神使是可以杀掉的吗?
霍姆仿佛听到脑子里一个声音在不断问自己这个问题……
猛然间,霍姆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反射淡淡月光的斧刃上,映出一张面孔,那个年轻俊朗的少年人正在对自己微笑。
哆嗦着,霍姆缓缓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窗子似乎被开的大了一些,而自己眼前已经立着几个人影。
心脏一瞬间猛烈的跳动起来,霍姆头上汗如雨下。
缓缓放下战斧。他蜷起身体,谦卑的跪伏在地,声音一颤三抖,“神……神使大人……”
“霍姆。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霍姆的呼吸粗重起来,这轻轻一句话好像山一样压在头上。
知道了!神使大人知道了!神使大人不可能不知道的!大族长真是愚蠢!霍姆心中疯狂的在大叫。
见霍姆吓的不敢出声,天闲微微一叹,“记得我之前在黑潮中叫你好自为之吗?”
霍姆一愣,疑惑天闲为什么提起那个时候的事,“记得。记得!”
“我其实……是在给你机会。”
霍姆的心顿时一颤:难道……难道被发现了?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带着同伴的背包,而且看得出背包是满的,里面有干粮和应急的物品。”
霍姆听到天闲的话瞬间浑身冷透。
“狮人的背包很繁琐,为了应对战斗都会紧紧锁在身上,想摘下来很麻烦,但那个背包却完好无损的背在你身上,如果你的同伴是意外被黑潮吞没的话,你根本没有机会拿到那个背包……”
霍姆实在没想到天闲在那种时候会注意到这种事,已经吓的浑身哆嗦,头贴着地面不敢动弹了。
“你偷袭杀了你的同伴,夺走了他的背包,为的是能在黑潮中活的更久一点,我说的没错吧?”
霍姆已经不敢出声回答了,只能听到牙齿抖动相撞咯咯声。
天闲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吓的霍姆狠命一抖,险些就控制不住逃窜而去。
“但我没有说破,我知道这里不是人类世界,而是残酷的东部王国,为了活下去……有些时候不得不那么做,你在这里出生,成长,这是你的原则和理念,但是……”
天闲手掌微微加力,抓的霍姆肩膀咯咯作响,“你在食物充足的时候就对同伴痛下杀手,完全没有考虑过团结同伴,两个人活着离开黑潮的可能,这说明你的心太狠了!所以我要你好自为之,明白吗?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大族长。”
“是,是!神使大人饶命!神使大人饶命!”
狮人可以死在战场,可以死在堂堂正正战斗中,但偷袭残害同伴是每一个狮人都不会容忍的行为。
“现在,我依旧想给你一个机会,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大族长那一边,全靠你自己选择。”
霍姆的身体慢慢停止了抖动,他抬起头望着天闲,眼中一片异样之色。
伴随着略显沉重的呼吸声,霍姆慢慢直起身,改为单膝跪在天闲面前,低头抚胸,沉声说道:“阻止黑潮的伟大神使,是您在黑潮中拯救了我卑微的生命,而我却要杀害您,兽神不会饶恕我肮脏的灵魂,但即使如此,如果能为您献上卑微的力量,我愿以此作为我最后的一点点救赎,我愿用生命,用一切捍卫您的财富,您的荣光,愿我的生命……能为您带来哪怕最微小的作用,霍姆死而无憾。”
天闲不由点头,霍姆不能说恶毒,但的确心狠,好在他同时够聪明,现在他这是在向自己表达忠诚,完全抛弃大族长了。
“霍姆,大族长的计划是什么,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是!”
天闲并没有为难霍姆,这让他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说话也顺畅了很多,只用了不长时间就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倒了个干净。
大族长动手的时间、暗号、大概人数、进攻方向和顺序,突发事件的应对策略……
霍姆把所有知道的东西说的不能再清楚了。
当然天闲留意的是其它的细节,而让天闲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大族长的攻击策略居然显示出了明确的针对性,他要先抓到女人为人质,特别是要集中力量攻击自保能力最弱的四姑娘,然后逼迫所有人就范,一有机会就杀光所有人,而且居然特意强调要留下雪的活口!
大族长居然要雪活着?
知道这件事的天闲吃惊不小,大族长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要留雪的活口,甚至于他根本不应该留意到雪才对。
大族长俨然十分了解对手的样子,而且似乎还知道更深层次的秘密。
“黑……为什么要抓我?”雪听了霍姆的话也十分不解。
天闲望着外面就要亮起的天空,深深皱眉,“这东部王国,比我们想的要危险的多……”(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九章 兽神
天闲让霍姆按照原计划行动,带着雪和加米娜悄然离开。
对于大族长的选择,天闲依旧很疑惑,因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大族长冒险暗杀神使,而且他也不应该把注意力转移到雪的身上。
距离天亮的最后一点时间里,天闲找到了四姑娘,详细将知道的情报全部向她说明,两人计划了一阵,迅速做出了应对策略。
天边开始渐渐泛白,黎明时分到了。
每天这个时候都是森林里最危险的时候,因为一夜没有捕到食物的猛兽会做最后的挣扎,比平常更努力的活动,只要读过这短暂的时间才算迎来白天的安全时间。
但今天,狮人守卫们并没有留意森林里的情况,而是早早的离开岗位,占领了村庄的主要出口,村庄中的狮人们也悄然出门,每个人都带着武器,沉默的汇集到一起,放轻脚步向天闲等人暂时的居所围了过来。
大族长雄壮的身躯在黎明最后的黑暗里好像高大的魔鬼,他无声的指挥狮人们分成几个队伍,并包围了所有的攻击目标。
天闲这边人数比较多,而且男女有别,所以是分开睡的,在好几个不同的房子里休息,这倒是给了狮人们围攻的好机会。
四姑娘所在的房子成了重点照顾的对象,等狮人们各就各位,大族长猛然一声大吼:“兽神护佑!”
狮人们齐齐怒吼:“兽神护佑!”
怒吼中,狮人们潮水般冲了过去,捧着石锤的狮人几乎一瞬间摧毁房屋的墙壁,无数手持战斧的狮人随即涌入。
惊叫和喊杀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村庄。
猛然间,一团火光从一男人们居住的屋子中炸开,浓烈的火焰狂涌而出,燃烧着烈焰的艾伯随之跳了出来,数道火龙围绕在他周身,先前去攻击他的狮人已经全部被烧成了焦炭。
大族长指着艾伯吼道:“战士们,不要害怕!他们只有几个人!杀掉他们!你们将得到永恒的奖励!”
本有些畏惧的狮人们狂性大发。再一次扑上,电光火石间,细细的微光凌乱闪过,一道身影鬼魅般在狮人们中间穿梭。墨桑忽然出现在艾伯身边,手中的战刀正缓缓归鞘。
“这些蠢货真的不要命了。”墨桑皱眉看了一眼周围的神人,满眼厌恶。
“噗!!”
四周十几个狮人的脑袋齐齐飞起,血洒当空。
“无礼之辈!!”
中气十足的叱喝声在另一个房间响起,水波般的刀光涟涟闪烁。那被破坏的房子几乎瞬间被大卸八块,凛冽的刀气如河流般不可阻挡,冲进房间的狮人瞬间被撞飞了回来,四仰八叉摔了一地。
“这小姑娘还挺厉害的。”墨桑嘿嘿而笑。
香应声出现在倒塌的墙壁前,一脸怒容望着眼前无数的狮人,闪波刀寒光闪闪。
相对来说,只有天闲和雪的那个房间十分平静,但冲进去的狮人们却很快纷纷退了出来,而且满脸惊恐。
因为一道火环正缓缓扩张,所过之处无论是木头还是石头。悉数在瞬间烧成虚无,那座房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吞掉,就那么随着火环的扩张消失在了所有狮人眼前。那苍紫色的邪魅火焰让每个狮人都感到莫名的恐惧。
加米娜和雪坐在床上——这也是房子里唯一保留的东西,天闲背后挎着荒尘大剑,手中时久不露面的灰刀。
将灰刀插在地上,那火环瞬间又扩张了几米直径,吓的狮人们纷纷后退,天闲这才说道:“大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的时候,天闲瞄了一眼不远处的两座小房子。那是二小姐和她的随从居住的地方,现在房子也遭到了破坏,但二小姐和他的随从反应神速,现在已经固定了防御圈。阻止了狮人的进一步攻击。
天闲暗暗点头,看来果然不是二小姐从中捣鬼,她现在还穿着睡衣,一脸歇斯底里的恼怒。
但相比起来,显然大族长更看重天闲等人,大部分狮人都聚集在这边。
第一次袭击没能取得什么效果。冲进屋子的狮人全被打了出来,但大族长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更没有懊恼,他推开身前的狮人,大步的走了上来。
就站在火环外不到几米的地方,大族长那张面孔被苍紫的火焰照耀的如同鬼怪,“人类,交出你身后的女人!我们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天闲大大的皱眉,感觉现在的大族长简直蠢到让人恼火,虽然说狮人们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战斗力的差距应该一目了然,不说自己这边,狮人们大多是近身肉搏的,对于艾伯和墨桑这种近身杀手来说,与狮人们战斗和砍瓜切菜没有什么区别,这还是别人都不出手的情况。
那边香的闪波刀可守可攻,古丽的匿光圣痕根本无能能挡,而且还有露娜在背后以光箭攻击,怎么看狮人们都是不可能取胜的,就算……
天闲搓搓脑门,“大族长,我可是通过精灵王宝物检验的人,你这样做难道不怕精灵王震怒吗?”
“精灵王也不过是愚蠢的蛮族而已,我们狮人只追随真正的神灵!”
天闲闻言大吃一惊,身为狮人族大族长,多隆居然说精灵王是愚蠢的蛮族!!
精灵是毫无疑问的东部王国第一种族,与其它种族相比,精灵拥有许多神秘而特别的力量,这让他们备受尊崇,精灵族统治这片土地已经长达千年,作为一个并不强大的种族,狮人们绝对不敢忤逆精灵才对。
“尊敬的大族长,如果你现在就散去人手,并且做出合理的解释,我可以当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希望你能清楚的看到,就算你不畏惧精灵王的怒火,可就算流光所有狮人的血,也不可能把我们怎么样。”
随着的天闲的话音,地上的火环再一次向外扩张,这一次天闲有意示威。被火环卷入的一座石磨如浇了松油般剧烈燃烧起来,在苍紫色的火焰中发出噼啪的爆响,急速化为了一团飞灰……
狮人们看的心惊胆战,任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人类少年居然有这么凶狠的手段。
但多隆丝毫不为所动。火环已经扩张到他脚下,甚至看起来已经要烧着他的衣角,他却犹若未见。
“哼……”多隆冷笑了一声,“人类,的确有很强大的力量。能够来到东部王国的,必然是人类之中的佼佼者,而对于你们,我更已经了如指掌,我们不可能在正面战斗中击败你们,但是……”
大族长向身后挥了挥手,“带上来!”
两个狮人战士从人群里走出来,手中提着一个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人类,这个人被封住了嘴巴,只能呜呜的**。
竟然是四姑娘!刚才混乱之中狮人们居然成功抓到了她!
“多隆!你居然……”天闲顿时面色一变。
多隆一把抓起四姑娘。他高大的身躯和四姑娘纤细的身材在火光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好似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将四姑娘完全碾碎。
“人类!看清楚这是谁!”多隆抓着四姑娘向前一举,天闲没料到这一招,吓的赶紧将火环缩回了几米,这才免去了四姑娘被烧成飞灰的命运。
多隆露出了狞笑,“不错……就是这样!现在有人质在手,你已经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
在另一边,看到大族长抓住了四姑娘,墨桑和艾伯都愣住了,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都是满眼疑惑。
墨桑难以置信的说道:“该死的诸神!那个小姑娘是怎么被抓住的?在露娜身边抓走了人,他们真的是狮人吗?”
汉克走上来用肩膀撞开他,看了看前面的情景说道:“不要管那么多,交给那个小鬼应对。我们随时准备战斗就好了。”
“团长,万一那个小子心软……”
“准备战斗。”汉克瞪了艾伯一眼。
在女人们的房子这边,古丽走上来小声说道:“香,要是不习惯,我来替你吧。”
香一脸杀气的站在倒塌的墙壁前挡着狮人们,神色极其僵硬。听了古丽的话顿时脸一红,“小生……非常感谢!”,说完慌忙撤了回去。
古丽抽出细剑,在前面一站。
狮人们发现忽然换了人,而且杀气明显没先前那个那么重,顿时躁动起来,但古丽的剑光一闪,剃掉了距离她十步开外的狮人鬃毛后,所有狮人识趣安静下来了。
多隆大族长根本不关心另外方向上的情况,甚至没有去关注二小姐那边的情况,他的全副精力都在天闲这边,抓着四姑娘的他仿佛发现了受伤的猎物,浑身散发着惊人狂躁杀气。
“大族长,兽神是不会饶恕你如此低劣的行径的,你居然以人质威胁我们,请问你作为狮人的尊严在哪里?”
面对天闲的厉声质问,多隆丝毫不为所动,他大声向每一个狮人喝道:“我的战士们!兽神不会怪罪我们!因为这正是他的意志!伟大的兽神告诉我们,只要听从兽神的引导,我们终将得到救赎!”
狮人们闻言放声咆哮。
天闲飞速的思考,多隆说兽神!这到底是一种托词,还是真的得到了某种指示,难道说兽神在东部王国已经重新降临了吗?
想到这一点后,天闲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兽神真的降临了,那么完全不必藏头露耳,没有人是真正神灵的对手,他可以翻过摩云山脉,穿过寂静森林到达人类大陆,然后统治一切。
那么,这个兽神的意志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族长!我希望能清醒一些!”天闲同样大声喝道,“我是精灵王要见的人,精灵是诸神的后裔,就算是兽神也要谦让精灵几分,你这样做的话……”
天闲的这句话起到了不小的总用,精灵在东部王国千年的积威犹在,狮人们中顿时传来窃窃私语声。
多隆见状猛然一声大吼:“精灵!将成为历史!兽神将统治这个世界!”
高高的举起四姑娘,多隆双目放出疯狂的光芒,“我的战士们!我!多隆!以狮人部族大族长的身份在此向你们宣布!我已经得到了兽神意志的启示!不是精灵那种花哨的预言,也不是那些卑微种族的胡言乱语!我!你们的族长得到了兽神最明确的启示!我们将要离开这里!离开这片充满了诅咒和死亡的土地!我们将要去往人类世界!在那里!我们将迎接伟大的兽神降临!从此!这个世界将由我们伟大的兽神统治!”
“我们!将是第一神仆!”多隆仰起头,放声咆哮!
雄厚的吼声极具穿透力打进了每个狮人的胸膛,再深深印在心脏上,狮人们被多隆的话鼓动的热血澎湃,齐齐再次仰天怒吼。
一时间狮吼声震动整个森林,空气都跟着瑟瑟发抖。
“疯了……这些家伙全都疯了。”
在男人们居住的房间那边,屠戈望着曾经的族人们,眼中全是震惊,“这些家伙完全疯了!”
不光是屠戈,石斧部落之外的人几乎都觉得多隆疯了。
他居然说要让兽神降临,然后统治整个世界,这种事简直就好像再说明天我就会是世界之王一样虚无缥缈。
为了这样的理由,多隆现在要杀掉两个很有可能是精灵王预言中神使的人,然后带着族人去人类世界……
天闲的脑子险些卡住了,这种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相信?那个什么兽神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荒谬的感觉在脑子里蔓延的时候,猛然间一个想法跳了出来,这个想法如此突然,却又如此的顺理成章,瞬间让天闲完全呆住了。
“人类!我最后说一遍!交出你背后的女人!否则我立刻扭掉这个女人的脑袋!”多隆的巨手一下按在了四姑娘的脑袋上。
天闲愣了好一阵,直到雪轻轻推了下才似乎回神。
望了望多隆,天闲忽然觉得心中的想法越来越清晰了,所有的事情一下变得明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交出你背后的女人!”大族长又一次怒吼。
天闲抬起头,仰天吐了口气,“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说什么?”大族长怒喝。
天闲挥手,灰刀化作一团火焰缩回了荒尘大剑,地上的火环也立刻消散。
就在大族长露出满意的笑容时,天闲忽然说道:“咕噜,回来吧,要得到的情报已经得到了。”
顿时,大族长手上的那个四姑娘,身体奇异的扭曲起来……(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章 新招数
狮人们惊愕的望着大族长手上的“四姑娘”,她的身体扭曲变形,并且和衣服迅速融为一体。
大族长大吃一惊,连忙放手,这个“四姑娘”掉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化成了一个不大点的绿色球体。
在所有狮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中,这个果冻似的绿色球体溜溜的滚过地面,跳到了天闲手掌上。
“辛苦辛苦。”天闲戳戳咕噜,翻手把它装进了袖子。
场面变得安静无比,狮人们仿佛被定身般瞪大着双眼张大着嘴巴,不善于思考的狮人们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人类……难道会变形吗?狮人们眼前仿佛蹦着无数问号,虽然关于人类的消息不是特别多,但似乎,似乎没有这样的传说……
狮人们发懵的情况最终被一阵岩石挪动的声音打破了。
在女人们的房间里,石床被挪开,香正里面扶出一个人来。
这人身姿纤细,步履妖娆,一头乌发间现出白皙如玉的肌肤,妖冶的面孔上凤目秋波流动,不是四姑娘是谁!
四姑娘轻轻吐气,“里面真是闷死了。”说完看着香笑了起来,“难为香姑娘要跟着一起演戏了。”
香有些不好意思,“小生……小生不大习惯这个,真是惭愧。”
当四姑娘站在所有狮人的眼前时,就算再傻的狮人也明白刚才被算计了,抓到的根本不是目标,真正的目标早早的就藏了起来。
多隆大族长简直要被气炸了,对着天闲怒吼道:“卑鄙狡诈的人类!!”
天闲耸耸肩膀,“大族长,你带着这么多人偷袭我们,才是真正的卑鄙狡诈吧?”
“人类,你不用得意,就算你耍弄小把戏,也改变不了今天要被我们撕成碎片的命运!”大族长虽然被天闲的计策算中。但依旧气势不减,“整个石斧部落就算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将你们全部杀死!”
“是吗……”天闲扭了扭脖子,脚下的火环无声的再次燃烧起来,并且缓缓的向前推进。
苍紫色的火焰让狮人们再次骚动起来。刚才这火焰的霸道每个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对于攻击基本全靠肉搏的狮人来说无疑是最恐怖的。
火环迅速扩张,来到了多隆的脚下,并且继续向外推进。
多隆的面孔一片黑云,面对这样的火焰。他就算满腔怒火也不得不选择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多隆被天闲的火环逼退了三步,这时火环停了下来。
虽然只有三步,这却对狮人们的士气造成了巨大的打击,狮人们再次骚动起来,如果天闲身边有这种火焰护身的话,那今天的袭击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再看看另外两个房间那边,男人们那边就好像一大堆杀神凑在一起,相比起来。似乎是他们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狮人们展开一场厮杀。
而女人们这边,刚才那个长发过腰,身着长衫的女孩子展现了惊人的实力,那把刀好像海潮一样根本无法抵挡,而且女人们这边有精灵露娜存在,想要斩杀精灵绝对是一件困难无比的事。
退一万步说,就算把这两边的人杀个精光,最后要怎么解决这个人类少年的火焰呢?
疑虑和恐惧开始滋生,并且冰毒般在狮人们中间传播开来,他们先前那种充满杀戮的目光开始变得迟疑起来。
大家都开始明白。今天的围杀,已经很可能会演变成异常灾难。
“真遗憾,这些狮人们看来不是完全没有脑子,他们开始害怕了。”挤成一堆的男人们中。墨桑挠了挠下巴,一脸兴趣索然,“还以为在真正的战斗之前,可以先找些鲜血来喂喂战刀,嗯?狮子头你不要瞪我,我说的不是你!“
就像墨桑说的。狮人们的战斗意志明显的被削弱了许多,因为现在他们看不到能全歼对手的希望,而且就连大族长都被天闲逼退,这场战斗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多隆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他猛的发出一声大吼:“我的战士们!狮人的尊严在哪里?狮人的荣耀在哪里?狮人但在战场死去!而不该在怯懦中衰老!我的战士们!兽神在望着我们!你们现在是要去战斗,还是选择逃跑!?”
狮人们的情绪再一次被鼓动起来,双眼放出嗜血的光。
“战斗!!”
怒吼声又冲上云霄。
多隆杀气冲天的望着天闲,沉声笑道:“人类,你的小把戏无法击垮我们,你的火焰也无法阻挡我们的脚步,现在我就让你看一看兽神赐予我的力量。”
天闲双眸一缩,“兽神赐予你的力量?”
多隆双眼射出兴奋的光芒,“我的战士们!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一看我们伟大的兽神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你们就会知道……你们今后到底应该如何去做!”
伸手入怀,多隆拿出一个小不大点的水晶色珠子。这个珠子大概有大拇指甲大小,拿在体型巨大的多隆手中,格外显得精致。
而在这个珠子之中,淡银色的液体在黎明的微光中闪闪发亮。
张口将珠子吞进去,天闲听到了多隆牙齿咬碎珠子的声音,他居然就那么直接把那个珠子给咬碎吃掉了。
“咚——”
一声强而有力的心跳仿佛鼓声从多隆体内传来。
多隆随之面孔扭曲起来,仿佛一种巨大的痛苦正降临到他的身体上。
“咚————”
更强劲的心跳声传来,多隆巨大的身躯跟着颤了一下,随后猛的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惊天怒吼!
一片紧迫的压力在空气中浮现而出,压的每个人面孔一阵发紧,天闲愕然望着多隆,发现他的身体正在出现巨大的变化。
多隆的身躯开始肉眼可见的长高,那本来就巨大的身躯发出骇人的咯咯响声,因为衰老而略显瘦弱的肌肉也变得膨胀起来,同时他已经渐渐褪色的棕黄毛发开始变成黑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包裹多隆,包裹住这个庞大的黑色猛兽。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多隆变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黑色巨狮。浑身散发出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气息浮动毛发,他看起来好像裹在一团黑烟中。
狮人们大为震惊,从未有人见过多隆这个样子。也没人听说狮人除了兽化之外还有其它变身的手段。
多隆直接丢掉了明显不再够大的战斧,双手一抖,尖锐的爪子弹出,这爪子居然是血红色的。
“我的战士们!现在让你们见证兽神的力量!”多隆仰天怒吼,胸口忽然散发出红光。一个奇异的图案出现在那里。
“哦该死的神灵!这家伙怎么会有圣痕!?”
在男人们聚集的方向,对圣痕最为了解的方良露出了极度吃惊之色,“狮人因为体质的关系,应该很难继承圣痕才对!”
“去帮忙?”艾伯双拳互撞,击起一片火星。
“嗯……”墨桑显得兴趣缺缺,“不想不必,让那个小子自己去应付吧,正好再检验一下修炼的成果?”
其余人顿时面露诧异,“修炼成果?”
“嘿嘿,你们看下去就知道了。”
在天闲这边。多隆的变化已经把天闲看的有些傻了。
狮人想要继承圣痕是非常困难的,而且大族长这圣痕显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那个什么兽神的力量居然直接给了多隆一枚可以使用的圣痕!这种事怎么可能!就算是人类,继承一枚战斗型圣痕的过程也是辛苦的,哪能说用就用?
但多隆可不会给天闲时间去对这件事搞一下研究,狂吼一声,根本不顾邪眼的火环,直冲了过来。
这次可是把天闲吓了一大跳,多隆胸口的圣痕天闲认得,那是巨力圣痕。能够给予使用者极其强大的**力量,但就算再强大,在邪眼的火焰面前也一样要被烧成虚无。
“雪!保护加米娜!”天闲直接收起火焰,抽出荒尘大剑。
多隆到底得到了什么样的力量。只有亲自试一试才知道了!
雪应了一声,拉着加米娜向后退去,立刻有狮人发现了这个空挡,但他们绕过去想要进攻的时候,将会无一例外的被冻成冰雕……
毫无花哨,多隆重型坦克般冲过来。巨爪当头就砸。
天闲横剑在手。
“轰!”
暴炸般的巨响,天闲身体矮了一截,双脚被直接砸进了地面。
二话不说,多隆另一只爪子紧随其后。
“轰!!”
天闲勉励抵挡,身体却好像被砸的缩短了三分。
这两下打的天闲眼前金星直冒,虽然有荒尘大剑抵挡,但这冲击力着实太过惊人,这绝对不会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天闲感觉刚才不是被劈了两爪子,而是两颗陨石砸在了剑上。
大族长放声咆哮,双爪亮起血红的光芒,如十道光刃压在荒尘大剑上,“人类!给我死吧!!”
狮人们见到多隆一击就压制了天闲,不由发出兴奋的怒吼声“杀!杀!杀!!”
“喂喂,这小子似乎不行了!”艾伯碰了碰双拳,跃跃欲试。
“看着就好了……”墨桑依旧一脸不关心,
女人们那边,确实露娜拉住了香和古丽,“让他吃点苦头,也算了解一下这片土地。”
天闲还不知道自己被队友卖掉了,当然现在也没时间去考虑这件事,多隆的力量疯狂的碾压过来,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压的嘎嘎作响了。
“小鬼,你在搞什么?我一把火烧了他岂不是一了百了!”邪眼极度不满的声音在天闲心中传来,自从进入东部王国他心里就憋着一股火,因为天闲从来不让他发挥实力,就算在黑潮中时也没有让他出来过。
“这是森林里,你这个……你给我闭嘴!我没时间理你!”
逆心诀瞬间发动,天闲全身的技能刹那间极度活跃起来。
这几天,天闲已经不再维持逆心诀的平常状态了,而是将逆心诀用在了别处,但现在这种情况不使用逆心诀绝对要被压成肉饼了。
顶住压力,天闲的身体慢慢直了起来。
狮人们正为多隆呐喊,见天闲居然又挺起身来,呐喊声不由一滞,断了下来。
多隆见状,立刻再加了三分力道,他准备直接把天闲的身体压断。
天闲又是吃了一惊,就算发动了逆心诀,居然还是有些顶不住多隆的力量,这家伙简直就好像是一座大山。
原本还有些余地,但天闲不想在蛮力上硬拼,逆心诀转入暴走状态,天闲的体内放出一连串爆豆子的响声,身体流水般动了起来。
多隆正打算把天闲压扁,猛的手中一空。
“轰隆!!”两只巨掌狠狠拍在地上,地面四分五裂。
天闲在不远处如一片叶子轻飘飘落地,转身单手举起荒尘大剑对着多隆笑道:“大族长,你这兽神的力量,似乎只是蛮力而已,毫无用处。”
“渺小的人类!只会逃跑!”多隆翻身跃起,贴着地面飞来,血红的爪子刀锋般砍来。
爪子横扫而过,狂风般卷起一股烟尘,吹的天闲衣衫猎猎作响……
天闲站在那里没有动,但是大族长这一爪居然挥空了。
狮人们本以为这一击已经得手,正要欢呼,见天闲居然毫发无伤,不由全愣住了。
多隆一手抓地,身体凌空转了一圈强行落地,也是面露惊愕,刚才那一下,应该已经把这个人类分尸了才对。
在不远处,一直一脸索然的墨桑忽然双眼冒光,“来了来了!这小子用我教给他的招数了!”
汉克大惑不解,“你教他的招数?”
墨桑不由扬起眉毛,一脸傲然,“当然,我可不能像某个老头子,只教蛮斩那种不算招数的招数。”
汉克摸摸胡子,“要不,你吃我一记蛮斩试试?”
墨桑眉毛一抖,然后直接忽略掉汉克这句话,说道:“快看!这小子聪明的很!我交给他一点东西,他立刻自己学会了十点!真是个好学生!”
“他只是站着而已,这算什么招数?”汉克依旧满脸奇怪。
“不,他动了,只是几乎骗过了所有人……”墨桑咧嘴而笑。(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一章 兽神之怒
天生粗线条的狮人们唯一细心之处就是战斗的嗅觉,多隆凶猛的攻击“穿过”天闲的身体这一幕被每一个狮人看的清清楚楚,在狮人们相对精准的战斗预判中,这个人类应该已经被割裂成几块。
但他已经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这不由让狮人们发出一阵惊呼之后,议论声四起。
“这小子是躲开了吗?”
“好像根本没动……是大族长自己自己打歪了。”
“怎么可能!?”
“可是……”
“大族长得到了兽神的力量,你们瞎了吗?”
“可是……可是那个小子不也自称神使吗?”
流言,源于困惑。
狮人们飞快的切切私语,做出无数种假想,而且迅速把未知事物归类的神灵之力的范畴,就好像千年来他们的祖先一直习惯的做法那样……
惊惧和疑虑迅速再次蔓延……
多隆缓缓挺起庞大的身躯,心中怒意不减,但脸色却无比凝重,他真想把那些轻易动摇的狮人立刻撕碎,但也明白今天眼前这个人类的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不光是那些族人,就连自己都有点无法相信刚才那一下没有击中。
看来,自己是小看了对手。
“战士们!”
多隆大吼,“兽神的意志不容背叛!兽神或许不是最强大的神灵,但却是我们唯一的信仰,我们!狮人的子孙!为信仰而战!为信仰而死!”
手指自己的族人们,多隆喝道:“奋战而死!还是怯懦偷生!你们,自己选择!”
天闲闻言不由暗暗赞叹,这个多隆可真是个难得的领袖,他时刻不忘鼓舞自己的族人,激励己方的士气,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很清楚必须要依靠所有人的力量才有可能取胜。
虽然,就算集合所有狮人的力量。恐怕也无法取胜……
狮人们闻言不由个个面露愧色,今天或许是他们耻辱的一天,因为这是他们短时间内意志动摇次数最多的一天。
“杀!!”
不知是哪个狮人当先吼了一声,第一个跳了起来。举起战斧猛的向距离最近的古丽劈去,整个狮群好像一个炸药桶,一瞬间爆开!
千余狮人狂涌而上,整个村庄立刻陷入了血腥的厮杀。
古丽电闪而动,避开战斧同时细剑带着锋锐的嘶鸣刺穿敌人的喉咙。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四姑娘身前,“集合成圈!”
露娜和香早背靠背护住了四姑娘,几个人立刻组成了防御圈。
在露娜这边,鲜有狮人能够靠近,她手中的光弓好像一道飓风般把所有靠近的狮人全都绞碎,在她身前十米范围内,基本没有任何一个狮人可以活过两秒钟。
香作为人类受到了狮人们更多的照顾,但是闪波刀收割起狮人的生命丝毫也不比露娜那边慢多少。
看起来最好对付,而且手里也没有神兵利刃的古丽成了狮人们的突破口,但狮人们很快发现那把细剑就仿佛魔鬼一样可以幻化出无数分身。在这个女人的攻击范围之内,甚至在那把剑根本无法够到的范围外,狮人们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下,那把剑透出奇异的幽光,仿佛可以隔空杀人……
男人们这一边,同样也结成了防御圈,因为人数较多,大家的压力相对也较小,这种情况下,大家默契的选择了舒缓的手段——尽量把狮人挡回去。而不是要他们的命。
屠戈没有参与战斗,他立在包围圈中间,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份沉重。
曾经,屠戈也曾与族人生死厮杀。但这一次却不同以往。
今天一旦动手,就是再也无法回头,永远的背叛了狮人族,虽然他已经明确表示与石斧部落再无关系,但要屠杀曾经的族人,屠戈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离开东部王国。他是一个远离故乡的狮人,而今天如果沾了族人的血,他将什么都不是……
狮人们的怒吼声震天空,前赴后继的冲向两个坚固的包围圈,村庄中一片混乱,而在这混乱之中,却还是有何屠戈一样安静的人。
二小姐有点无奈的看着被围攻的天闲等人,因为她这边根本没有狮人来进攻,狮人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天闲那边去了。
“啊~~~”
二小姐有点酸溜溜的叹气,“真是被小看了啊,居然连杀我们都懒得杀。”
“小姐,这是好事,等他们两败俱伤……”二小姐背后的随从立刻献策,“到时候我们……”
二小姐横了他一眼,骂道:“蠢货!两败俱伤?这些狮人们不死个干净才叫奇怪!我们走!现在还不是和他们硬拼的时候!”
“可是,二小姐,我们……”
“走!”
二小姐带着自己的随从转身就走,发现了这个状况的几个狮人想要阻拦,但还没有靠近二小姐,就猛的身体挺直,然后僵硬的倒了下去。
混乱之中,并没有多少人发现战场中少了几个人。
怒吼声和血腥味在空气里疯狂弥散,刺激着每个人天性中嗜血的冲动,多隆没有去管自己的族人们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他的双眼中只有天闲,他知道只要将眼前这个人类杀掉,这一切或许就可以结束!
而现在的状况,是天闲最不希望看到的状况,无谓的流血时最让医生痛恨的,即使是个没什么良心的黑医生。
“去保护雪!”
天闲向身后一甩手,一道火光游龙般射出,钉在雪和加米娜身前并急速幻化成灰刀,灰刀上的火焰闪动几下,巨大的火环在地面上生成,把雪和加米娜护在了其中。
“大族长,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后悔的,你将你的族人送上了绝路!”天闲横起荒尘大剑,眼中射出寒光。
“哈哈哈哈!”多隆望着族人们拼死厮杀的场景放声大笑,“可笑的人类!你们在享受食物和清水的时候,根本无法想象我们忍受的痛苦,我们。根本没有选择!”
胸口圣痕红光闪烁,多隆的双爪变得更加殷红,“人类,你是兽神的第一个祭品!”
猛然冲上。多隆双臂极限展开,猛然交叉挥来,半空中爆开一片红光,刺目的十字爪痕竟然凌空飞来。
天闲惊出一身冷汗,这狮人不仅可以使用圣痕。居然还能使用剑气之类的玩意儿?这简直闻所未闻!
身体微蹲,天闲准备迅速迎上,以最快速度击败大族长的刹那间,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划过。
跳起的前一刻,天闲生生的把身体重新定在了原地。
狮人们依旧在厮杀,满耳都是嗜血的咆哮和刺耳的兵刃撞击声,血正染红土地和空气,一切正在疯狂起来。
如果就这么击败大族长,这一切也不会停止,天闲清晰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现在。唯有铤而走险!
天闲身躯一抖,如古丽般挺身而立,单手持剑在前,气运胸膛,盯着大族长猛然一声大吼。
“兽神护佑!”
逆心诀在同一瞬间推向一个高峰,天闲的身体发出了咯咯的异响,一层雾蒙蒙的金色光晕透体而出。
多隆猛然一愣,这小子刚才说什么?兽神?
天闲已然挥舞荒尘大剑,毫无花哨的一剑劈在半空猩红的爪痕上。
“轰!!”
气劲爆裂四射,天闲一剑将爪痕劈飞。猩红的爪痕余波偏离轨迹,在天闲身侧的地面上炸开,豁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好强的力量!
大族长不由呆了呆,人类软弱的身体居然能硬拼如此刚猛的攻击。简直是匪夷所思。
怒啸一声,已经冲上前来的多隆利爪忽然暴涨三分,正面直接砸来。
天闲依旧单手持剑,毫不迟疑的迎上。
荒尘大剑硬拼多隆的利爪,碰撞中再次发出刺耳的爆鸣,但这一次却和先前的一幕不同。天闲不但没有被砸进地面,猛烈对撞中居然弹开了多隆的爪子。
狂吼一声,天闲整个人如旋风般旋转,逆心诀进入暴走的极限,金色的不明铭文自皮肤上浮现而出,荒尘大剑几乎在空气里擦出火星,一剑扫向多隆。
蛮斩!
“轰隆!!”
千钧一发之际,多隆另一只爪子挡住了荒尘大剑,但人也被巨力凌空打飞。
庞大如山的多隆倒飞出去,撞穿了两座房子和坚固的村庄壁垒,被这一剑打飞五十多米,一头摔在村庄外。
变故突如其来,正疯狂进攻的狮人们不由攻势一缓。
大族长和天闲的战斗狮人们始终在关注,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应该只是会使用邪门手段的人类居然在正面力量抗衡中击败了拥有兽神力量的大族长。
“咣!!”
天闲把荒尘大剑一插入地,沉重的大地气息震的整个村庄地面颤了三颤,手指大族长,天闲放声吼道:“蠢货!没有兽神的庇护,怎么能做成这个神使!?”
这吼声如巨鼓回音,在村庄中激烈回荡。
正惊愕的狮人们不由瞪大双眼,兽神在庇护这个人类?
“背叛者!你以卑劣的手段玷污了兽神的荣光!药物永远不会是兽神赐予的……”
天闲正放声大喝,这时只听见一声低沉而直撞人心的狮吼如一颗炸弹在村庄外爆发。
黎明的光辉中,一道山岳般庞大的身影凌空纵起,越过村庄围墙,一朵乌云般向天闲压来。
我的老天爷!这真是要命了!天闲心中当时就吼了一声。
多隆兽化了!
体长超过五米,一层楼高的庞大巨狮凌空扑来时的血盆大口,简直让人寒毛都跳了起来。
暴走状态的逆心诀已经开始让身体阵阵疼痛,虽然经过食髓森林的能量洗髓,但天闲也不知道自己能支持到什么时候。
但是,现在就算死,也要撑到底!
一跃而起,天闲狂吼而上,荒尘大剑对着多隆直劈而去。
“轰!轰!”
天闲与多隆完全不成对比的身形在半空猛烈相撞,两声巨响中双双被撞回。
多隆沉重的身躯轰隆一声落地,爪子抓在地面拖出了十几米才稳住了身体,在他肩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血正汩汩流出。
天闲也是轰的一声砸在地上,这次落地不再有之前的轻巧,因为在天闲腰上和腿上,出现了三道巨大的爪痕,奇异的是身体并没有破损,只是明显出现了凹陷。
这家伙手好重!逆心诀到了这种程度居然都扛不住!
落地的天闲望着眼前的黑色雄狮心中连连叫痛,这多隆的力量恐怕比体型更庞大好几倍的小灰还要强大的多,在纯粹**的对抗中,天闲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逆心诀极限状态下的巨大威胁。
狮人们的厮杀停止了,并且开始迅速远离多隆。
兽化的狮人是很难保持理智的,特别是在战斗中被激怒后兽化的狮人,狮人们之所以群战中很少兽化,就是因为兽化后很可能会自己人厮杀成一团,而现在多隆的兽化已经打乱了整个围剿的节奏。
如今的多隆,好似一团被黑色怒焰包裹的巨兽,一双猩红的眼睛放射出嗜血的光芒,一次被击退根本无法让他停止攻击,调整好身体的瞬间已经怒吼着再次扑向天闲。
把荒尘大剑交到左手,发麻已经几乎没有知觉的右手作势扯掉了外衣,天闲在原地站定,身上的金色铭文开始发出清晰的光芒。
山一般的巨爪凌空拍来。
荒尘大剑随之怒啸而起。
“轰!”
陨石撞击似的声响中,天闲脚下的地面被巨大力量震的粉碎,多隆的爪子也被一剑弹飞。
另一爪紧随其后,荒尘大剑也再次迎上。
“轰——轰——轰——”
一人一兽展开了惊人的肉搏战。
兽化的多隆仿佛不知道疼痛,每一次爪子被荒尘大剑弹开都是血肉飞溅,但下一次攻击却更凶猛,更迅速,山一样沉重的巨掌和锋锐无比的利爪狂风骤雨的猛攻。
多隆看起来比天闲庞大无数倍,双方肉搏的情景犹如一头狂狮搏杀兔子般恐怖,只是,这只兔子却似乎比狂狮还要凶残。
天闲也不是每次都能挡开多隆的攻击,身上的伤口在飞快增多,鲜血在半空飞溅。
不说其他人,就是狮人们都有些看的呆了,这般惨烈的正面对攻,就算在东部王国也极其少见。
远处,艾伯焦急的望着战局,“这小子要撑不住了,我们必须去帮他。”
墨桑摇摇头,“还差一点……如果这小子能发现的话,只差一点了……”
艾伯瞪起双眼,“等他发现已经是死人了!我不管,我要……”
“看!”墨桑忽然一把抓住要冲出去的艾伯,“这小子真聪明!”
天闲动了,在多隆狂风暴雨的重击下动了,并且是向前跨出了一步。
“背叛者!这就是兽神的怒火!”天闲咬着牙吼道。(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二章 真正的战士
荒尘大剑如风飞舞,挑飞多隆暴雨般的每一次攻击,与此同时天闲一步一步向前跨进,一点一点缩短了与多隆的距离。
多隆怒吼连连,他不敢相信对方居然能走上来,但他明知对方这样做必定有什么目的,可是也绝对不会因此后退半步。
就在不远处的雪一直目不转睛关注着天闲战斗,这时忽然神色微微一动。
虚灵,在聚集。
天闲已经走到了多隆身下,荒尘大剑完全可以直接触碰到多隆庞大的身体,在这个距离上,多隆已经有些施展不开。
在狂风暴雨的攻击中,天闲猛然扬起荒尘大剑,这一剑不仅挡开了多隆的攻击,同时大剑直飞而起,竟被天闲抛了出去,直射多隆硕大的头颅。
多隆反应神速,脑袋一偏,大剑擦着他的脖子蹭掉了一撮鬃毛飞了出去。
所有人齐齐惊呼,天闲居然扔出了武器而且没能伤到多隆,这下赤手空拳,转眼就要被多隆拍成肉饼。
多隆避过荒尘大剑,心中杀意大盛,脖子顺势一扭,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向天闲咬来。
惊人的一幕就此上演。
天闲吸足了气,猛的昂头挺胸,对着多隆吞来的血盆大口张大了嘴巴,俨然要回咬过去……
“吼————————”
巨雷般的吼声冲天而起!一个模糊的巨大狮头影像浮现在天闲背后。
多隆的巨口几乎已经贴到了天闲的脑袋,狂暴的音波洪流冲刷他漆黑的毛发,那颗硕大的头颅一瞬间仿佛被削掉了一圈。
整个石斧部落的村庄跳舞的骷髅般发出嘎嘎响声,所有石头房子都抖动起来,极近距离的音波轰炸几乎一瞬间震聋了多隆的双耳,视野更是猛的一黑,身体失去了平衡。
战士的本能让多隆不顾一切稳住身体并急速后退,然而这个时候凛冽的杀气已经从半空压下。
昂起头,多隆向天怒吼,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半空上一个拖着大剑的人影正急坠而下。
天闲早已跳上半空,正好接住刚才射到天上的荒尘大剑。
不顾一切催动逆心诀,天闲全身金芒大涨,剑交双手。凝聚全部力量,旋身,拖剑,荒尘大剑借着坠落威势与逆心诀的疯狂催动,旋风般自半空斩下。
蛮.天斩!
黎明中。石斧部落的村庄如有一道星光坠落!
“轰————————”
地面如大海一般波开浪裂!潮水般的冲击波翻涌滚动,整个村庄仿佛被炸上了天空,房子一片片的倒下……
当泥土从半空完全跌落,房屋的石头也停止滚动,村庄里终于再次恢复宁静,已经渐渐明亮的晨光中,石斧部落的村庄烟尘弥漫,其中只有狮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呼————”
沉重的大剑破空声中,一道风平地卷起。
被飞速吹散的烟尘中,现出了天闲缓缓收回大剑的身影。
狮人们发出了一阵阵惊愕而恐惧的短促呼声——大族长就倒在天闲脚边。他已经恢复了人形,胸前从肩膀到腰间有一道巨大的剑痕,伤口深可见骨,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大族长居然被这个人类击败了!有兽神护佑的大族长居然被人类击败了!
狮人们惊恐的望着这一幕,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刚才的景象,这个人类也自称受到兽神的护佑,还有刚才忽然出现的影像,这一切到底……
天闲的确击败多隆了,但天闲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不仅仅是因为逆心诀进入狂暴状态太久让身体剧痛无比。同时也是因为刚才那最后一击,大族长并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抵挡……
他以自己的身体完全承受了这一击,如果不是自己最后竭尽全力收回几分力道。现在这个老狮人已经尸骨无存了。
“你为什么不挡?”望着多隆身上巨大的伤口,天闲明白他的内脏已经破碎,恐怕是救不活了……
刚才如凶兽般的多隆躺在地上,毛发微白,显得格外苍老,“呵……呵呵。没有……必要。”
多隆咳着血,艰难说话:“我……赢不了,你,你……并没有出全力。”
天闲不由暗暗一叹,“你要死了,我救不了你……能告诉我你口中那个兽神的事吗?”
“兽神……”多隆嘴角露出笑容,“哪有……什么兽神……他是,假的……”
“假的?”
“但……但他,可以给我力量……”多隆用复杂无比的目光望着天闲,“拯救……族人的力量!”
“你明知道是被利用,还是心甘情愿吗……”
“我……没有选择……”
多隆有游离的目光望着村庄外的森林,眼中似乎有留恋,也有憎恨,“东部王国……诅咒的土地……我们,我们都会死……我们,必须离开!”
天闲不由叹息,这个结果也是没有料到。
“他是谁,那个兽神到底是谁?”天闲轻轻的问,语气中多了分恳求。
大族长笑了,笑的似乎放下了所有重担般轻松,“我……不会告诉你,他给了我力量……我,兑现我的承诺,狮人……从……从不……背信弃义!”
望着将死的多隆,天闲心中不是滋味儿,本想打伤他,制止这场暴乱后慢慢询问,却没想到最后不仅失手杀了多隆,而且看来一点情报也得不到。
“所以……我将我的战士们,托付……托付给你……”
天闲一愣,“什么?”
“我们……从不背叛,所以……照顾,照顾好……他们……”
天闲望着多隆那种解脱似的笑容,忽然间明白过来,“你把你的族人托付给我?为什么?”
多隆咳着血笑了几声,“你……你可以杀光我们,但……一直在避免杀戮,你一直想,想用……神使的身份……减少流血……就像……我们信仰的……那样……
“屠戈他,他找到了……找到了……”多隆剧烈的咳了起来。看起来已经命在旦夕了。
多隆抬起手,颤抖着伸向天闲,“照顾……照顾好……他们……他们是,是最忠诚的……”
天闲沉默的抓住了老狮人无力的手。有些不忍的看着他,这个时候天闲的心情很复杂,复杂的难以言喻。
人死之时,有权利活在真相中,否则将是永远的遗憾。天闲抓住多隆的大手,沉声说道:“我……其实并不是神使。”
多隆愕然。
但他随即笑了,“当然,真正的神灵……根本没有怜悯……”
天闲不由愣住。
多隆的面色忽然红润起来,他放开天闲的手,以让人意想不到的大声喊道:“屠戈!我勇猛的战士,到我面前来……”
狮人们之中一片哗然之声,多隆到底在和天闲说些什么,因为距离太远而声音很小没人能听到,而大族长一大声说话就喊屠戈过去。这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屠戈也万分诧异,他分开人群,迅速来到了这边。
对于多隆,屠戈还是有感情的,虽然他和妹妹在石斧部落备受欺凌,但如果没有他原则性的庇护,他们兄妹俩连回归部落生活都做不到,只能暴尸森林,而这些年,无论怎么说。他和妹妹都健康的长大了,这已经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
“大族长,我在这。”屠戈来到多隆面前,依旧恭敬的跪下。看着他将死的模样,心中一片哀伤。
“感谢你,石斧部落的勇士……”多隆面露慈祥,“你或许……为我们带来了希望。”
屠戈看了天闲一眼,沉默的听着。
多隆喘息了几下,继续说道:“还有。很抱歉……这些年,你和加米娜吃了很多苦,作为族长……我没能给予你们公平与公正。”
“都不重要了,我们能活下来,已经十分感激您。”屠戈沉声答道。
多隆缓缓点头,“屠戈啊……你在族长的位子上久了,就会明白……有时,为了平息绝大多数的愤怒和恐惧……不得不……不牺牲……小部分的公平和公正……”
屠戈身体微微一颤,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多隆。
多隆继续说道:“我……我能做的,仅仅是……让你们活下来……我只能做这么多,真的,抱歉……”
屠戈呆呆的望着大族长,狮人战士并不擅长思考的脑子中飞速旋转着许多年来在部落中的经历,那些痛苦,那些侮辱,那些冰冷嘲弄的眼神,以及……偶尔出现的,大族长威严的声音。
“大族长,您……您……”屠戈声音颤抖起来。
“我相信……你,你会原谅我……因为……”多隆艰难的拿起了手边的一样东西,那是他的战斧。
这个动作惊的远处狮人们发出一片惊呼声。
屠戈也完全愣住了,直到多隆将战斧举到他眼前,依旧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今后,你……就是石斧部落的……族长……”
狮人们虽然听不到大族长在说什么,但多隆将代表狮人族长身份的战斧送给屠戈,这已经足够表明事实,这不由让狮人们发出一片惊呼之声。
“他的时间不多了……”见屠戈愣在那,天闲只好轻声提醒。
屠戈这才回过神,看着眼前的战斧飞快说道:“大族长,我……我不能!我已经……”
“拿着……拿着……”多隆近乎恳求的望着屠戈。
屠戈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他曾经的愿望只是能和妹妹安全的活下去,在部落中谋得地位这种事连一丝念头都没刑期过,今天,却忽然要接任族长。
“拿着……”多隆的声音渐渐微弱了。
屠戈看着多隆的模样,一咬牙,双手抓住了战斧,大声说道:“我屠戈在此起誓,将在兽神的引导下保护每一个族人,保护每一寸狮人的土地,将以生命捍卫属于狮人的一切!”
多隆如释重负,缓缓放开了手。
“作为族长……我已经……不……还有一件事……”多隆本已经渐渐消失的神态再次活跃起来。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多隆居然站了起来。
挺起血淋林的身体,多隆在晨光中的剪影显得无比厚实而凝重,他转向所有的狮人,用破碎的胸腔慢慢的吸气,然后以一生中最虚弱,却最清晰的声音说道:“我的孩子们!紧紧跟随你们新的族长,他已经给你们带来了希望!”
在狮人们一片片讶然呼声中,多隆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在天闲身前缓缓单膝跪倒——他以狮人最虔诚的姿态跪在那里,“愿……兽神宽恕我。”
这是多隆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沐浴着晨光,安详的离去了。
天闲叹息一声,对多隆的尸体充满敬意的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开。
天闲才一走开,狮人们立刻涌了过来,他们围在多隆身边,发现多隆已经死去的时候,痛哭声充斥了整个村庄。
“这个狮子头……是个真正的战士。”露娜望着痛哭的狮人们,轻轻叹息一声,随后恢复笑容,“好了!我们的小鬼头已经解决了危机,我们该去瞧瞧他的这条命这次还剩下多少了。”
天闲摇摇晃晃走回来,立刻被大家包围。
为了能得到狮人们的认可,天闲以兽神护佑的名义与多隆进行肉搏厮杀,虽然取胜,可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在多隆的狂风暴雨的猛攻下,天闲全身上下有不下于一百道伤口,最惊人的是覆盖大半身体的巨大爪痕,看起来伤处已经被完全打变了形。
看到方良跑过来,天闲直接就往后一倒,再不想其他事了……
模模糊糊,天闲觉得自己睡了一觉,然后被剧烈的疼痛给痛醒了。
还是石屋,还是草垫,还在狮人的村庄里,这是天闲的第一个意识。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还没等脑袋清醒,天闲就听到了古丽惊喜无限的叫声,然后就是杂乱的脚步声,许多张面孔一下出现在眼前。
“你们都给我闪开!”方良的怒吼声传来。
那些面孔立刻又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方良气恼无比的脸。
“方叔叔……”
“哦!这就可以说话了?”方良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天闲,“小子!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那就是你分裂虫一样顽强的生命力,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死,我是说……我会尽快为你进行恢复治疗的。”
天闲有点虚弱的嘿嘿笑了两声,“方叔叔,能拿纸笔来吗……我要写封信给凌。”
“嗯?这个时候还惦记着你的小美人儿?”
“不……我有一个……作战计划。”(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三章 撒网
窗外,是黑色的森林,清晨的光辉洒在光怪陆离的树木上,从森林深处传来奇特的吼声,那些高耸如云,盘结成浮空岛似的树冠上也传来不明怪鸟的鸣叫。
窗内,是干干净净的巨大房间,安静的可以听到微尘飘落的声音。
“哎…………”
对着巨大窗子上自己的倒影,凌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从床边站起,准备回房间去睡一会儿。
这几天身体乏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总是在窗前晒阳光的原因,虽然现在体质有了很大的改观,不再那么惧怕阳光,但总是这样晒太阳看来是不成的。
“啊呀~~~”
欢快的声音忽然在凌身后响起,一双柔软的手把凌一下抱住,柔滑的脸蛋儿也跟着贴到了凌的面孔上。
伊芙开心的抱住自己的女儿,笑眯眯的说道:“我的乖女儿,为什么在这里长吁短叹?”
凌也是无奈,对于伊芙这种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十分开心的性格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任凭伊芙蹭着自己的脸蛋儿,凌无力答道:“我要回去睡一会儿,阳光有些刺眼。”
伊芙看看窗外的阳光,“嗯……说的是呢,现在你还是不要老是晒太阳的好,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的好女婿回来了我可么办法交代。”
凌吐了口气,试图推开伊芙,“不会的,他可没有那个心思惦记那么多人。”
“啊呀呀~~”伊芙捏捏凌的脸颊,“我的女儿在吃醋了。”
凌眉毛跳了两下,“你这个无聊的女人……给我放手啊,我现在要回去休息了!”
伊芙哪会放手,依旧笑眯眯的说道:“说起来,这个小家伙儿真是无情呢,居然把我的女儿丢下,然后带着那么多女人出去玩。”
“那不是去玩,是去做正事!”凌懊恼起来。
伊芙噗嗤一下。“你看,你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
凌彻底无奈,“好吧好吧……我没有在吃醋,就算吃醋我现在也想回去休息了。放手啦你这个笨女人!”
伊芙放开凌,但揉了揉她的头,“不要担心,他是因为害怕你受伤,才要你留在这的。我很确定这一点,他看你的眼神……就像白当初看我那样。”
“哼!那个混蛋还不是抛弃了你!”凌一下站了起来。
伊芙眼中渗出几分柔情,“不,凌,你现在还不明白,但白没有抛弃我,更没有抛弃你们,他这样做有不得已的苦衷。”
“所以我说你是个笨女人!被男人抛弃还一厢情愿的认为他有什么见鬼的理由,我可不会和你一样!”
说完,凌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伊芙微觉失落。理了理发丝,在凌离开房间前说道:“那个小家伙发回消息来了,有事要告诉你。”
凌立刻停了下来,“他有事要告诉我?”
伊芙看着凌惊喜的模样,不由掩口一下,抬手晃了晃指间的小纸条,“在这里哦~”
凌赶紧走上来夺走了这张小纸条,展开一瞧,上面是天闲台风中凌乱柴草般的字迹。
“因为事情有点严重,所以写在纸上。务必认真对待。寒古塔成为被攻击的目标,维持开启全部防御阵法,所有人不要离开防御阵法范围,绝对不能私自进入森林。寒古塔是最后退路,务必保证安全。”
这是第一段内容,之后纸上明显另外添了一段话:
“这连天太阳比较足,我们不在你可能很无聊,但还是别在窗边晒太阳,之后会很麻烦的。”
凌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把纸上的信息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终于笑了。
伊芙忽然点了点凌的鼻尖,“傻女儿,这个小子只是关心你一句,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凌只是笑,把纸条直接揣进了怀里,哼哼着答道:“不论如何……关心我总是好的,我难道还要哭不成,毕竟……毕竟他是我选的丈夫。”
伊芙一脸无奈,“真不知道这个小子哪里好,你们姐妹为什么都喜欢他?”
“我才没有!”凌顿时瞪起一双美目,“我只是屈从形势!真正喜欢他的是雪!还有你!明里暗里帮他说话,讨厌……”
伊芙顿时露出一脸偷笑的神色,最后忍不住又一下搂住了伊芙,开心无比的蹭着她的脸蛋儿,“我的女儿终于也会撒娇了……老实交代,刚才是不是把后边那段话看了好多次,所以才看了这么久。”
“是不是……是不是?”凌还没说话,伊芙已经在继续追问。
凌感觉自己有点无力抵挡,轻推伊芙抗议,“好啦……你干嘛像小姑娘似的问东问西……”
在凌满脸无奈中,伊芙笑的更开心了。
母女俩好像姐妹似的斗了会儿嘴,伊芙舒心的长长叹了一声,手指轻轻梳理着凌的黑发说道:“女儿啊……作为母亲,我最大的内疚是无法让我的女儿们在优渥的环境下成长,好在冥冥中自有庇佑,我们走上了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路,现在,作为母亲给女儿一个小小的建议,那就是不要太任性,也不要太矜持,自己的幸福总是要自己去抓住的。”
说着伊芙对凌眨了眨眼睛,“当然我的乖女儿已经十分厉害的抓住一大半了。”
凌面色微红,一时有些尴尬,赶紧无所谓的哼了一声。
伊芙还是笑着,但认真了许多的问道:“凌,你告诉我,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有些怕?”
凌眼神微微一抖,神色顿时露出些许不安,母女俩之间陷入了沉默。
好一阵后,凌终于转过头,眼神复杂的望着伊芙,“我……我,我……”
伊芙轻轻笑了笑,“好了,你不说我也明白,不要怕,我的女儿是最美的。是最然男孩子喜欢的,不要去考虑那么多,也不要去考虑其他人,你只要想着你自己。想着你能做些什么,能不能得到什么,明白吗?”
凌眼神柔弱的望着伊芙,平素的冷漠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担忧的神情。
“可是……”
“没有可是!”伊芙非常严肃的说道。“凌,你要明白没有可是!一切都要自己去争取!你走了第一步,一切已经有了好的开端,相信自己!”
凌默默低下了头。
又过了很久,才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我……我或许就该,就该认为他,他只喜欢我……”
伊芙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的乖女儿。你终于开窍了,就是这样,你可要像母亲我学习,当年……呃,呃算了……不提当年,总之你要好好努力,懂了吗?”
凌顿时无力,这位母亲大人现在的确有发言权,因为她当年在追寻自己爱情的时候,简直是惊天泣鬼神。把整个天眼一族闹了个天翻地覆……
不过,这个怎么看都有点脱线的母亲,却是现在唯一的依靠了……
轻轻拉住伊芙的手,凌有点无奈的说道:“自从绿洲上醒来之后。大家似乎……更疏远我了。”
伊芙轻叹,怜爱的抚摸着凌的脸庞,“凌,我们天眼一族深深陷在神灵的命运之中,现在几乎所有的族人都相信天闲是神使,而你。也是!或许我们其实并不是十分相信,但我们离开了极北之地,背叛了我们恪守了千年的准则,我们必须有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让大家相信这一点吧,你会变得高贵,会变得不被亲近,但……这也是为了大家。”
凌咬了咬嘴唇,“那……那你……”
伊芙直接弹了下凌的额头,“小傻瓜,我可是你的母亲来着,是最疼爱女儿的母亲,这个理由是不是足够了,你想哭的可以来找我,想笑的时候也可以,觉得你的小郎君可能想不起你的时候也可以,还有……”
“哎呀!好啦……”凌立刻叫了起来,瞪眼说道:“你这个大嘴巴的笨女人!不和你说了!”
说完,凌转身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伊芙站在原地无奈的耸耸肩膀,“这些小女孩儿,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跑回房间的凌一头扑到床上,有些出神。
好一会儿忽然坐了起来,把天闲发回来的字条拿出来又看了几遍,笑了笑之后又揣进怀里,倒下就睡。
但她才刚刚合眼,一个身影已经凑到了她眼前。
“尊敬的女主人,主人有消息带给你。”
凌吓了一跳,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咕噜,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明明刚刚天闲才发回消息,凌见到咕噜大感意外。
“很抱歉女主人,主人有些着急,所以先前的消息很简短,我回去之后已经说明这里一切安全,所以主人放心后,这次带来了比较详细的消息。”
凌这才恍然,不过立刻敏感的问道:“谁让你叫我‘女主人’的?”
“主人的妻子,自然就是女主人了。”咕噜还是灵鸢的模样,很奇怪的歪歪头,“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呃……”凌觉得自己该反驳,但是……
“还是说说有什么消息吧!”想了好多反驳的话,最后出口的时候却成了这个样子。
“主人的消息比较多,所以我进行了复制,有需要的话可以重听。”
说着,咕噜的声音忽然改变了,和天闲一模一样:“家里还安全的话就太好了,我还担心会不会出事,既然这样的话,我有一个计划要说给你听,凌,这次行动有些风险,你要保护好自己……”
凌认真听着,把每个字都记在心里。
这次天闲的消息的确比较长,足足说了五六分钟。
“女主人,这就是主人的全部消息,需要重听一遍吗?”咕噜问道。
凌直接摇头,“我都记住了,但……但他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怎么有点虚弱似的?”
咕噜晃了晃头,“这件事……主人嘱咐咕噜万一女主人问起的话,就说主人一切安好,但既然是女主人,咕噜判断这件事不必听主人的话,主人现在有伤在身,但并不严重。”
“他受伤了!为什么?他怎么可能受伤?他……我是说,我……他是怎么受伤的?”凌激动起来,当发现自己激动时,声音迅速缓和下来。
“事情是这样的……”咕噜开始叙述天闲在石斧部落发生的事。
“是这样……”凌听完之后,心中稍安。
知道天闲安全后,凌陷入了深深思索,“既然他这样决定,那么……应该是有十成的把握,也就是说……最近的事并不是偶然。”
思索一阵,凌肃然对咕噜说道:“下面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回去给他!”
“是,女主人!”
凌说了一番话,咕噜重复一遍确认后,飞快离去。
在咕噜离开之后,本来慵懒无比的凌已经睡意全消,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阳光明媚的森林,眼中一片灼热之色。
“就算我留在这里,我也不会感到不安……”喃喃自语着,凌自己不由笑了。
当凌风风火火跑上寒古塔顶层的大房间时,伊芙正在窗前四处眺望——这也是寒古塔中一项有趣的活动。
“你不是睡了?刚才咕噜回来过,它难道去找过你?”伊芙见凌忽然间双眼发光,顿时疑惑。
“我已经让它回去了!我们有事情做了!”一边说着,凌一边抓起了旁边的斗篷,飞快的给自己披上。
伊芙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凌将斗篷好好的穿好,这才把刚才咕噜带回来的消息完完整整的对伊芙叙述了一遍,听完了这些的伊芙满脸惊讶,“那岂不是说,这两天的事……不是偶然!”
凌目露寒光,“现在看来,自然不是偶然,也就是说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的确很高,哼!这个小混蛋还真是有些脑子的。”
“我还以为在这里会是绝对的安全……”伊芙看起来有些担忧,忽然,她微微一愣。
“凌,就算是这样,可你干嘛穿这件斗篷?”
凌嘿嘿一笑,“当然要穿好,我可不想等到见面的时候,我是病怏怏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四章 决断
“别动!”
古丽把天闲的脑袋按回去,“还要再躺两天。”说着拿毛巾为天闲擦起了脸。
天闲如今躺在床上,因为受伤而被大家用绷带绑的好像木乃伊一样,方良已经说过没事了,但其余人大多不这么认为。
随行的人中,古丽算是最名正言顺,而且是会照顾人的女性了,现在照顾伤重的天闲这个重任大多落在了她身上。
当然雪和四姑娘还有香她们总会来帮忙,但是……多数时候是越帮越忙。
“我已经没事了啊……”天闲举起手苦笑,“你瞧这伤口已经完全复原了。”
“知道你和妖怪一样。”古丽瞪了天闲一眼,“但受伤后会虚弱,伤口愈合不代表伤势完全康复。”
天闲无奈,只好任凭古丽摆弄。
“而且……”古丽拧了拧在水盆里拧了拧毛巾,皱眉道:“凌还要两天才能过来,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休息,如果你猜中了的话……”
“就算猜中也不会有事。”天闲咧嘴一笑,“我已经全计划好了。”
“计划……”古丽微微叹气,“似乎从来都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自从认识了某个小鬼头之后,事情就一直都是这样的。”
天闲轻轻捉住古丽柔软的小手,“说起来真是抱歉,一直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古丽眼神儿微微晃动,瞧瞧天闲的手,抿嘴笑了笑,自然的继续为天闲擦脸,“没关系,但……今后要好好照顾我,不惜惹我生气,也不许欺负我……”
“我……”天闲张口就想答应,可话到口边,却一下停住。
古丽轻笑。收回毛巾在水盆里拧了拧,“现在还是下不了决心吗?有一个听话、顺从、让别的男人嫉妒的女人是那样一件难以决定的事吗?”
天闲也露出了笑容,“你这又是在勾引我了。”
“呵呵……还算不上。”古丽把毛巾整个天闲脸上,笑呵呵的说道:“我已经不需要那么做了。我能感觉的到……你是那么渴望我,但又不敢,或者说不愿……”
慢慢揉着毛巾,露出天闲的双眼,古丽淡然笑道:“只要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一定……一定会娶我的!”
天闲有些意外,“你……有点变了。”
“当然!”古丽挺起丰满的胸脯,笑着说道,“我可是以成为一个拯救人类的英雄的妻子为目标的,从前那个软弱的古丽,已经被彻底救赎了。”
自信的说了这句话,下一秒钟古丽自己却不好意思的笑了,挠挠头说道:“嗯……虽然我还有缺点,但……我在改正。”
天闲不由得也笑,叹然说道:“卓雅看到现在的你。一定十分开心。”
“她会开心的!”古丽点点头,“我不会浪费她给予我的宝贵机会,这一切也是我献给她的礼物,虽然我们都曾经有黑暗的过去,但我要为她呈现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说着古丽把毛巾一丢,趴在床前,平视着天闲的双眼说道:“所以你就咬咬牙,当作街上捡到小猫小狗一样的把我娶走吧,我一定听你的话,好不好?”
天闲无奈一笑。拍拍她的头,“傻瓜……”
“好吧……我也不着急。”古丽耸耸肩膀坐起来,“我有的是时间。”
窗外的阳光很强烈,天闲在这里看到的只是古丽的剪影。好像她在发光,无关于那刺眼的阳光,她似乎也在散发着光芒。
不知不觉,这个女人变了好多啊……
“大家都好吗?”天闲渴望的看了看窗外,这两天所有人都不许他下床。
“大家正在修正,准备继续深入森林。只有屠戈……”古丽停了下来,似乎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说起屠戈,天闲有点纳闷,“似乎,他没来过。”
古丽点点头,“你受伤后,他没有来看过你,因为一直忙着继承大族长的一切,现在石斧部落上下乱成一团麻,有些狮人还不认可屠戈的身份,昨天才出现了小冲突,好在没有伤亡。”
“他已经准备离开这里了,大族长真是……”天闲本想说强人所难,但想起多隆死去之前的情景,只有一叹。
“你说,屠戈会不会……留下来?”
天闲直接点头,“会的,起码他一定会接任族长的位置。”
“那么,他要离开我们了?”古丽皱眉了。
天闲缓缓说道:“屠戈是个极重情义的狮人,他几乎没有亲人,也几乎没有家,心中充满憎恨和愤怒,但同时也对友善充满敬意和渴望,多隆死之前的那番话足以让他不顾一切支撑起石斧部落了,他不会抛下这些狮人不管的,就算那些家伙不相信他。”
古丽叹气,“你们男人,都是笨蛋!”
天闲一笑,“有的时候,男人不需要那么聪明,就像屠戈一样。”
两人正聊着,忽然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间隔很长,似乎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
“进来。”古丽很奇怪,就算是敲门,这里似乎也没人会这样敲。
门开,一个细小的身影挪进了屋子。
“加米娜?”
古丽一瞧是加米娜,顿时喜出望外,“快来!衣服还合身吧!?”
在石斧部落,加米娜从来没有真正的衣服穿,因为狮人都是裹兽皮的,裁剪的手段也粗劣的很,加米娜的衣着就更不堪了。
好在这次队伍里有好几个女性成员,备用衣物总是有的,加米娜虽然身型瘦小,但好歹是狮人,不会瘦小的那么夸张,古丽把自己的衣服改了下给她穿。
衣服改的很合身,不过毕竟是古丽的衣服,加米娜穿起来有点松垮,但已经很好看了。
走上来到古丽身前,加米娜有些不安的左右扭了扭身体,展示了下新衣服,“很……很合身,哥哥要我来谢谢女主人。”
古丽一呆,顿时大为尴尬。
单独与天闲一起时。古丽倒是可以有说有笑,甚至出言挑逗,但有了外人……
“女主人……”天闲很坏心眼的重复了一句。
古丽直接把抬起头的天闲一把按回去,迅速收拾心情对加米娜笑道:“合身就好。现在这边没有什么衣服,只能将就着穿了,过两天姐姐带你去选衣服。”
加米娜怯生生的望了望古丽,攥着衣襟小声说道:“哥哥说,说主人不喜欢加米娜跪着。所以……”
“没错!今后对所有人都没必要跪着,要站着说话,大声的。”古丽用力点头。
“那……女主人,女主人讨厌加米娜吗?”
这有些磕巴的‘女主人’把古丽的骨头都叫酥了。
“呃……咳咳!”古丽听到天闲似乎在偷笑,回头瞪了他一眼,扭头说道:“当然不会,你怎么会这想?”
加米娜望着地板,轻轻说道:“因为,加米娜生的很奇怪……”
“哦?”古丽的目光落到加米娜的耳朵和尾巴上,这让加米娜立刻紧张起来。许多年来,她最惧怕的就是有人盯着她看。
“这个……难道是很奇怪的吗?”古丽有点不解的问。
加米娜反倒愣了,“加米娜……不奇怪吗?”
“狮人的话,似乎的确不是这样的……”古丽认真审视加米娜,“但这个样子一点不算奇怪吧,要说奇怪好多异族长的那才叫奇怪,也一样在人类大陆生活,你的话……蛮漂亮的。”
说着古丽立刻回头使了个眼色。
天闲立刻配合,“女主人说的对啊!”
古丽顿时想杀了天闲。
加米娜听了天闲和古丽的话,面颊红了起来。耳朵轻轻动了动,“真,真的吗……加米娜,加米娜不奇怪吗?”
“耳朵和尾巴有什么奇怪的?”古丽走上去摸摸加米娜的头。“等你见到那些头上长角,背后长翅膀的家伙时才会觉得奇怪。”
加米娜微微缩缩头,她还是有些怕古丽,不过没敢躲开,任凭古丽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眯起眼,她发现女主人的手比主人要柔软许多。
“对了。你忽然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古丽忽然想起来问道。
加米娜连忙点点头,“哥哥让我带话过来,他晚上会过来,族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
“晚上……”古丽撇撇嘴巴,对于屠戈有点不满,这个村庄就这么大点,还要赶时间才能过来,这个族长还没坐稳就这么忙碌了。
“好的,你回去告诉他我们知道了,晚上会等他的。”
加米娜点点头,有点开心的跑了出去,但很快又返回来,怯生生的对古丽和天闲点头,“主人再见,女主人再见,加米娜回去了。”
“他晚上过来。”古丽回头瞧瞧天闲,“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天闲眨眨眼睛,“女主人……”
古丽顿时目露寒光,一副要杀人的模样,“你敢再说……”
“咳咳……我是说,我是说我们晚上等一等,我想屠戈一定已经做好了全部的打算。”
傍晚,屋外传来了狮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屠戈,进来!吃的还热着!”天闲大声喊道。
门被推开,屠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屠戈的打扮和先前有些不同,他那头雪白的鬃毛进行了简单的梳理,并且编了细辫——那是狮人族长才能使用的装扮,同时穿上了从不穿戴的铠甲,背上是代表族长身份的,代代被狮人族长传承的战斧。
大家都聚集在这里,天闲的伤正在迅速康复,马上就要进行下一步行动了,大家也很想知道作为族长的屠戈现在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房间里点了火盆,所有人坐成一圈正在烤东西吃,屠戈走到一边卸下了铠甲,但依旧背着战斧,找了空位坐了下来。
“抱歉,这两天部落内有好多事要处理,我从未经历过,忙的焦头烂额。”屠戈在火盆里抓出一块烤肉,用爪子熟练的剔掉沾满尘灰的部分,丢进嘴里大嚼。
天闲正举着几个铁签烤肉,说道:“不碍事,倒是我们这些外人没办法给你帮忙,只能在这里干看着感到十分无奈,怎么样,听说有人不支持你这个族长。”
“没关系,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我已经说服他们了。”
“那……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天闲直奔主题的问。
屠戈抬起头,目光望过每个人的面孔,最后落到了天闲脸上,“我将作为石斧部落的族长,带领我的子民努力生活下去,这是我答应大族长的,我一定要去做。”
众人不由露出无奈之色,虽然大概猜到了屠戈的回答,但屠戈今天在这说出这句话,也就意味着他将和这个团队永别了。
天闲也微微一叹,“也好,这里还有许多狮人,他们不能没有族长,多隆既然在死前将他们托付给你,你应该担起这个责任。”
屠戈棕黄色的眸子盯着天闲,有些异样的盯着,听了这话后点了点头,说道:“我作为族长,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疏通前往精灵族领地的道路,我将带领十几个精锐狮人陪大家一起去精灵族的领地,最大程度保证大家的安全。”
露娜满意的点点头,“狮子头这个做法还算不错。”
“那……之后呢?”古丽也比较直白的问。
“我……会和我的族人们一起……”屠戈缓慢的,有些沉重的说道。
古丽一叹,“好吧,无论如何这都是……”
但是,古丽话还没说完,屠戈已经继续说道:“追随……神使大人!”
!
?
所有人满脸讶然,目光全落到了屠戈面色凝重的脸上。
天闲有点发呆,“那个……你刚才说,说什么来着?”
屠戈沉声答道:“我要带领我的族人,追随神使。”
“神使……”天闲摸摸脸颊,“屠戈,你现在应该明白,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神使,起码我们都不是!”
“没有关系!”
屠戈目光犹如钉子般钉在天闲脸上,“我曾天真的以为我找到了神使,但大族长让我明白,神的使者救不了我们,而只有能救我们的人,才是神使!”
“这好像……好像没什么区别。”
“这是大族长的意思,也是大族长选我为族长的目的。”屠戈慢慢站了起来,“石斧部落将以生命协助大家在东部王国的一切行动,随后,我希望我的族人们能离开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屠戈缓缓跪下,“愿您引导我们,神使大人!”
天闲深感无力……
“怎么又跪……而且我真的不是什么神使啊……真的不是啊!也不想是啊……”(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五章 邪魔
东部王国的黑色森林中孕育出了许多人类很难想象的生命,专吃骨头的的凶猛魔兽,只舔食鳞火的诡异妖蛾,还有可以幻化无数外形的幽魂,无数这样的生命躲藏在深深的黑暗之中,伺机饱饮鲜血。
然而今天,所有的物种都蛰伏起来,尽管这已经是黄昏,往日早就是群魔乱舞的十分。
因为,一个诡异的的东西正在森林里穿梭。
或者说,是两个。
“似乎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凌立在窗前,望着渐渐没入天边森林参差树影的太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真不知道是发生点什么好,还是安安全全飞到那边更好。”伊芙也在这,但她显得有些紧张。
“呼……”
狂风卷过,小灰庞大的身躯掠过寒古塔上方,在前面打了个转,又重新飞回来。
这几天小灰颇为无聊,天闲向前探索森林,不能带着体型如此庞大的小灰,这段时间它只好呆在寒古塔周围睡大觉,睡醒了就去森林里找吃的,真正的睡了吃,吃了睡。
“有小灰在这,其实很难出问题的吧,真不知道他猜的对不对。”凌有点无奈的叹气,“晚上还要飞行,万一撞到树上可就不好了。”
“但能早点见到我的乖女婿,也算值得了。”
凌无奈的瞪了伊芙一眼,“空奶奶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这一次,我们可是赌上了族人的性命,希望结果不会让我们失望。”
“你一定希望有良好的结果,让夫君更受爱戴吧?”伊芙掩口笑道。
凌深吸一口气,肃然说道:“你这个笨女人!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伊芙在窗前坐下来,轻抚长发说道:“一个没什么力量的女人,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帝王,只能成为一个妻子和母亲。她能做的,也仅仅是关心自己的亲人而已。”
凌望着窗外,听到伊芙这番话不由有些皱眉,“是你放弃了你的力量。你本来……”凌停下来,深呼吸后道,“我不会那样的!”
伊芙微微而笑,“我明白,我的女儿。和我是一样的……”
凌微哼:“完全不一样。”
“呵呵,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凌对此微微有些不屑,转身回到房间正中的圆形石柱前,“准备降落,展开外层阵法!”
天色已经全黑,寒古塔也不在前进,在一处相对开阔处落了下来,小灰早早的来到这,已经清理出平整的地面给寒古塔降落。
再有一天时间,凌就可以驾着寒古塔到达石斧部落和大家会和。这是独处的最后一个夜晚。
寒古塔所有的防御阵法完全展开,塔身周围五十米范围内笼罩几道淡淡的蓝色光环,偶尔森林中有试图靠近寒古塔的生物全被这光环发出的雷电似的光芒击退。
深夜时分,数十道火光从森林中慢慢晃了出来,并接近了寒古塔。
“来了!”
凌一直守在窗前,现在多在白天活动的她简直有些昏昏欲睡,但看到那些火光的一刹那,顿时睡意全无。
那数十道火光是数十个火把,火光中映出了数十个青色毛发的狮人,居然全部都是青狮部落的狮人。
这些狮人看起来十分狼狈。大多身上带伤,而且还抬着几个伤势极重,缺胳膊少腿的重伤员。
这些狮人发现寒古塔后急速向这边靠近,并在寒古塔的防御阵法外一面大吼。一面挥舞起手里的火把。
他们吼叫了好一会儿,寒古塔上的灯光才亮了起来。
一扇窗子打开,空奶奶披着厚毛毯站在窗前,紧皱眉头打量着外面的狮人,“聪明的话就赶紧离开,否则保证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为首的那个狮人见到空奶奶露出了狂喜之色。他抬手用力锤了两下胸膛,弯下腰用无比恭敬的口气说道:“尊敬的神仆,我们是青狮部落的狮人,因为狩猎遇到了意外,夜里依旧还没有返回村庄,还请您怜悯我们,我们有重伤的同伴。”
“青狮部落……哦,是先前的那个。”空奶奶似乎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不过……怜悯?”空奶奶哼了一声,“这座塔不是你们能进来的地方,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我会祈祷你们安全回到村庄的。”
这个狮人没想到空奶奶居然一口拒绝,一时不由愣住,见空奶奶居然要关窗子,急忙说道:“尊敬的神仆!我们没有丝毫亵渎这神圣居所的意思,我们只是卑微的祈求怜悯,而且我们也绝对不敢踏足这个神圣的塔,只是……只是希望您能挽救我们同伴的生命,想必……神使大人也是乐于见到这种情况的。”
“嗯?你想拿神使的名头来压我?”空奶奶脸色一黑。
“不……不!我怎么敢,我只是……”
“奶奶……”悦耳的声音插了进来,凌出现在窗口,她晃了晃空奶奶的手臂,“交给我来处理吧,夜深了,您该多休息。”
空奶奶看了一眼窗外,哼道:“不许他们进来,其它的随你吧。”
狮人们紧张的望着寒古塔,但那扇窗子被关上后不久,正面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女孩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
当这个女孩走近一些的时候,狮人们不由有些吃惊。
在狮人的眼中,人类的模样大同小异,就好像人类觉得狮人都长的差不多——巨口獠牙倒吊眼,鬃毛爪子长尾巴,在现在这些狮人看来,和雪有七八分想象的凌,根本就是和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
这让他们十分震惊。
凌走到外层第二道防御阵前止步,见全部的狮人的确是青狮部落的狮人,不由有点失望,“我的丈夫已经通知了我们,青狮部落是神忠诚的仆人,既然你们落难到此,作为神仆我们理应帮助你们。”
狮人们顿时欢呼起来。并迅速把那几个受了重伤的狮人抬到前面来,然后齐刷刷恭敬的跪倒:“神仆大人!请救救我们的同伴。”
凌直接从身后的人手中接过一个包裹,往前一丢,正丢到防御阵外。“这座塔不是你们能进来的地方,拿这些去治疗你们的同伴吧,这座塔周围是安全的,今晚你们可以在这里宿营,不会有任何东西攻击你们。”
狮人们一愣。没想到这个女孩已经亲自走出来,可是说的话其实和刚才那个态度恶劣的老太婆差不多。
凌丢下东西,转身就要回去,为首的那个狮人猛的一下完全跪倒,以头触地大声喊道:“斗胆请神仆大人怜悯,这几个家伙已经快撑不住了,药物的话我们是有的,可是……”
凌回过身来,“怎么,你还想怎样?
那狮人见凌转身。飞快说道:“神使大人曾亲口说过人类的医术十分精湛,不敢劳烦神仆大人动手,只请神仆大人查看一下他们的情况,请您……救救他们!”
说着,这狮人跪着膝行后退,“我们满身污秽,在这里会亵渎神仆大人,您如果肯施以援手的话,我们一定在远处等待!绝对不会靠近!”
凌的眼中闪过淡淡的寒光,瞄了一眼那几个重伤号。全是断了胳膊腿的,而伤口只用绳索捆绑牢固,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处理手段,但就算绑住了伤口。血依旧不断渗出。
“好吧,你们退后!”凌不耐的挥了挥手。
狮人们大喜过望,留下四个重伤员,其余人飞速退出了几十步远。
“你们守着防御阵。”凌留下这句话,留下跟出来的几人守着第二层防御,自己缓步走了出去。
通常。最外层防御阵都是禁止出入的,凌来到最外层阵法前,观察了下情况,闭目垂头默念了几句什么,手上亮起微光往那闪烁的光环上一按,最外层的防御阵顿时消失了。
走到一个断了右手的狮人面前,凌仔细看了看它的模样,思索了一下,直接走向下一个狮人。
猛然间,异变陡生。
那断了右手,已经奄奄一息的狮人忽然间大吼一声,左手抓住了凌的脚踝。
其余三个躺在地上的狮人几乎同时跳起,狂吼着扑向凌。
本来站在第二层防御阵中的几人见到这个情景,立刻冲出来救援凌,但他们离的太远,情况也太突然,他们冲出来时,四个狮人已经抓住凌的四肢将她按在了地上。
而不远处,那些刚刚退后的时候已经从天而降——狮人的弹跳力绝对是人类无法想象的。
这几个人眼看救援不成,迅速缩向第二层防御阵,但第二层防御阵从里面出来可以,想要进去的话……
犹豫的瞬间,一人已经被从天而降的狮人一脚踩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几人见状几乎痛一时间口中念念有词,掌中同凌一样放出光芒,一按第二层防御阵上闪亮的光环,第二层防御阵瞬间消失。
“蠢货!给我站住!你们会毁了所有人!”见到同伴居然不顾一切的逃跑,凌急的大叫。
那几个毁了第二层防御,妄图进入第三层防御阵再重新启动防御阵挡开狮人的家伙在这个时候才似乎明白过来,全在第三层防御前停了下来。
瞬间,他们全部被扑上来的狮人按倒在地,绑了个结实。
一切,只在十秒钟左右的时间内发生。
寒古塔瞬间亮起光芒,那些漆黑的窗子一片片被点亮,无数人影出现在窗前,而很快防御阵也发出嗡嗡响声,显然防御能力得到了强化。
然而一切已经太晚了,最外两层的防御结界已经无法启动,因为数十狮人占领了那里,并且掌握了包括凌在内的五个人质。
“砰!”
寒古塔大门被推开,空奶奶带着一大票天眼族走了出来,在最里层的防御结界中看到被抓的凌等人,空奶奶的气的须发倒竖,厉声喝道:“你们这些畜生!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刚刚那个为首的狮人此时露出了满脸的狰狞之色,“老太婆,我们当然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而且这是遵循神的意志!
“放屁!”空奶奶指着这个狮人骂道:“你们绑架神仆,还敢谈什么神的意志!你们一定会受到神灵的惩罚!”
那狮人哈哈大笑。“神仆?简直可笑,你们这些冒充神使的人类根本无法理解神灵的伟大,而我们,才是真正的神仆!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立刻打开所有防御阵,交出这座塔,我可以保证你们不死!第二:我们打破这可笑的防御,然后……再杀光你们!”
空奶奶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该死的畜生。你们以为能突破这神灵留下的防御结界!简直是对神灵的亵渎!”
“这种防御结界,有什么难攻破的?”那狮人冷笑一声,抬手五指一紧,爪子顿时弹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手背上亮起了一道莫名的痕迹,那痕迹闪烁异样的红光,光芒随之流到他的爪子上,把爪子染的血红。
“圣痕?”空奶奶眼角一阵抽动,异族继承了圣痕?而且看起来这个狮人似乎还不是什么十分厉害的角色。
“老太婆!让你见识一下神仆该具有的力量!”那狮人怒吼一声,猛力一爪抓到防御结界的光波之上。
只见那防御结界被爪子割到的地方居然一下暗了下去。仿佛被抓出了三道伤口,但转眼恢复了正常。
“哈哈哈!我看你们能撑多久!兄弟们!上!”
所有的狮人,包括那四个重伤的狮人都弹出利爪,同时手背上亮起了圣痕,齐齐怒吼着攻了上来。
空奶奶感到一阵阵心惊,如果说遇到一个异族具有圣痕,那其实并不是十分奇怪的事,但狮人具有圣痕就比较罕见了,毕竟狮人这个种族是比较难以继承圣痕的,而一次冒出数十个拥有圣痕。而且还是同一种圣痕的狮人,这种情景就显得异常恐怖。
“回塔!固守防御!”空奶奶大喝一声,带着所有人迅速返回寒古塔,看也没看被抓住的凌等人。
狮人们开始疯狂攻击寒古塔的防御结界。防御结界上开始密集的出现巨大的爪痕,好在有寒古塔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撑,防御结界始终能迅速复原。
但随着时间推移,半个多小时后,防御结界的亮度明显降低了,被攻击后恢复的速度也变慢了……
而仅仅又过了半个小时。这第三层防御结界就被狮人们攻破,数十狮人发狂般奔向第四道结界,如果再攻破这道防御结界,那么距离寒古塔就只有一道防御的间隔了。
不过或许是少了之前防御的消耗,这一层防御结界格外的顽强,狮人们狂攻了两个小时依旧没有明显的效果。
那为首的狮人变得焦躁起来,他冲回去在那几个才被抓住的人当中一把提起一个,大声吼道:“现在,我数三声!如果你们还不立刻交出这座塔,我就捏碎他的脑袋!”
“三!”
“二!”
“一!”
三声中,寒古塔里毫无动静。
这狮人不由狂怒,猛然扣住手里那人的脑袋,狠命一按。
“咔嚓!”
这人顿时脑袋被捏碎,人瘫倒下来。
转身,这狮人又提起一个人,“这是第二个!我看你们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三!”
“二!”
“一!”
寒古塔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倒是防御结界变得更加坚固了。
这狮人躁动的怒火窜上来,二话不说再次抓紧了这人的脑袋。
就在这时,漆黑的森林里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放下他吧,真是难看的行径,连外围防御都攻不破,你们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那个正欲杀人的狮人双眼之中顿时杀气全无,抛下那个人虔诚的跪了下来,其余正在攻击防御结界的狮人听到这个声音也如同得到了命令,全部停止攻击,满脸虔诚的对着声音的方向跪倒。
“不过……”那声音再次传来,“看在你们努力为我办事的份上,这次就饶恕你们好了。”
所有的狮人闻言简直是痛哭流涕的大声嚎叫起来,俨然一副感恩戴德,恨不能为这个声音的主人献上头颅的神色。
一道乌光自黑暗中射来,悄然无声!快若闪电!
“咔!”
“咔!”
“咔!”
寒古塔的两层防御结界纸糊的一样,在高空被连续撕开两个口子,那乌光狠狠钉在塔身顶层的巨大窗子上,竟然是一把外形古朴,却透着邪异之气的长剑。
伊芙惊的连退三步,要不是这窗子有强力能量结界守护,这一剑早要了她的命。
望着被戳穿小半,满是裂纹的窗子,伊芙心脏狂跳,这种情况绝对不在预料之中,这把剑居然一次穿透了寒古塔的两层防御结界!
“怪不得他敢如此托大,原来这塔本身才是最坚固的防御。”随着一个清朗悦耳的笑声,窗外,一个黑衣少年悄然飘落在那把黑色长剑上。
这少年看上去十六七岁,一身黑色劲装,黑发黑眼,肌肤却白的好像美玉,嘴角一抹笑意全是邪气。
“哦?知道是这样的漂亮姐姐,我一定会手下留情的。”见到伊芙美丽的容貌和婀娜的身段,这少年更笑了起来。
伊芙可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她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
“你……你是,巴巴洛特!”
窗外的少年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杀气大涨,“原来……他已经猜到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六章 重逢
伊芙这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和死亡如此接近,那个少年如飘在窗外的死神,寒古塔坚固的窗子已经出现裂纹,再不能给她任何保护。
窗外,黑衣少年轻点脚尖,那把黑色长剑顿时向前挺进,寒古塔那本已经出现裂纹的窗子发出痛苦的悲鸣声,在嘎嘎响声中开始进一步碎裂!
“嗡————”
森林中一个沉重的声音从不远处袭来,如山呼海啸,挤压的森林中的空气不安的涌动。
在寒古塔下,所有的狮人都发出了惊呼声,随着那压迫双耳的声音而来的,是一团急速飞行的火焰,这火光如天坠流星,不偏不倚撞在那黑衣少年的身上。
“轰!!”
寒古塔外爆开巨大火球,诡异的苍紫色火焰把森林照耀的光怪陆离,那少年被巨大的爆炸撞飞了出去,一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伊芙惊恐万状望着窗外,从窗子被刺破的小洞中渗进塔内的火焰烧到她的身上都没有察觉,刚才那少年给她的恐惧几乎让她无法自拔。
好在,那火焰烧上她的身体,如有灵性般跳动了两下,直接消散了……
火焰很快完全消失,森林重新归于黑暗,只有寒古塔最后两层防御阵法在散发高亮的光芒,照着那些狮人惊愕无比的面孔。
“嗡……嗡……嗡……”
沉重的声响再次从天空传来,刚才飞驰而来的那团火焰从天空落了下来,轰的一声砸在寒古塔正门前,吓的一众狮人仓皇后退。
那是一把模样古朴,燃烧着苍紫火焰的巨型大剑。
见到这把剑,所有的狮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起来,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忘记这把剑的模样,它太大,而且看起来除了沉重根本没什么用。
但狮人们恐惧的是这把剑的主人。
目前,他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
“已经。没有你们什么事了。”一个显得十分沉重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同时,还有一个脚步声。
狮人们惊恐的转过身,纷纷拔出了武器。发出低吼声。
“屠戈对我说,狮人们本来是不使用武器的,只是这个森林让狮人们恐惧又绝望,后来才渐渐开始使用武器,但并不是武器能保护他们。只是……可是让他们在用爪子战斗时更加安心而已。”
黑暗中,渐渐现出天闲的身影。
天闲目色凝重的望着这些青色狮人,“当他们惊恐的用武器对敌时,就已经放弃了希望。”
一见天闲,这些狮人的神色完全扭曲起来。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为首的那个狮人举着战斧对天闲怒吼。
天闲深深吸了口气,“我不怪你们,也没有资格怪你们,我再说一次,现在放下人质,把那四个重伤的留下。我稍后会为他们治疗,现在……你们马上给我消失!趁我还没想要把你们碾成碎肉之前!”
狮人们眼中闪过一片恐惧之色。
“荒谬!”
然而就算心中极度恐惧,为首的那个狮人还是怒吼一声,“我们受到了神灵的庇佑,你这个假冒的神使根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现在……就是我们向神灵献上你的头颅的时候!”
疯狂的怒吼中,由那个为首的狮人带队,除了掌握人质的狮人,其余人全部扑向了天闲。
“神灵……”
天闲脸上燃起了怒火,抬手对前方一招,寒古塔前的荒尘大剑嗡的一声跳了起来。笔直向天闲飞来。
夹着火焰气劲的荒尘大剑犹如一道火焰暴风穿过狮人们的队伍,数十狮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已经全被巨大的风压吹上了半空。
荒尘大剑稳稳落到天闲手中,那些狮人也惨叫着从半空落下。个个摔的筋骨断裂,再也爬不起来。
天闲的目光越过地面的残兵败将,看向了那些还抓着人质的狮人。
这几个狮人吓的直往后缩,“我……我们有人质在手,你……你要是敢再动一下……”
忽然,森林里响起一个欢快的声音。“啊——我明白了,人质是假的对吗?所以你才这么大胆!”
在寒古塔防御阵法散发光芒能照耀的最远处,那黑衣少年再次现出了身影,居然毫发无伤。
这少年抱着双臂,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也就是说,这其实是针对我的一次阴谋,我说的对吗?”
天闲望着那少年眼角狠狠抖了几下。
一切,似乎都是预料中的那样,但在关键的地方,却出现了令人绝对意想不到的差错。
“咕噜,回来。”天闲轻声说道,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个少年。
被狮人抓住的凌和那几个天眼族人的身体立刻出现了变化,就连先前死掉的人的身体也开始扭曲,融化起来……
那几个压制人质的狮人惊叫起来,吓的飞速后退,这几个人都化成了一团绿果冻似的东西,急速跳到一起,扭动几下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咕噜噜滚到天闲脚下,跳进了天闲的袖子。
“主人,下次能让我换个任务吗?这样分成很多个人很累的。”
天闲点头,“下次让你伪装成古丽那样的美人儿。”
“多谢主人,那样的话多分几个似乎也没问题。”
天闲没有过多的时间和咕噜讨论什么样的身体才是咕噜喜欢模仿的,天闲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少年,脑子里飞速的回想自从去过雷霆古城后发生的一切,而回想起的一切的一切似乎在今天的状况下都能得到完美的解释。
只有一个疑问。
而且这个疑问击碎了所有的解释。
动了动喉咙,天闲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问:“你……是谁?”
这个少年,并不是巴巴洛特。
一直以来,天闲都在怀疑这个身怀强大力量,出生在狂龙之月,与自己一同进入过神域,并且兼具力量与野心的少年是一切的导火索。
不仅仅因为他从那之后就销声匿迹,而且也因为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他,龙四,龙四的老仆来福。还有多隆大族长,最最主要的,是迷雾小镇中发生的一切,还有渡婆婆三番两次的提醒……
一切似乎都在提示这个少年在神域得到了某些东西。随后潜身活动,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个所谓的神灵,那个让许多人心甘情愿为他赴死的神灵。
应该就是这个巴巴洛特才对。
但是现在,天闲看着这个将半长黑发梳理的一丝不苟。面容精致白皙如女人般漂亮的黑衣少年,天闲才察觉到似乎一切都错了。
还是说……巴巴洛特没有露面!
天闲疑惑着,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巴巴洛特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存在着,那么现在他最大的目标就是寒古塔,而现在自己这边所有人都应该远在石斧部落,他没有理由不来攻击,没有理由不全力以赴!
最主要的,他在这边不可能有已经驾驭了很久的部下,在这个东部王国的边荒之地。他根本没有能用的部下,他必须亲自来!
可是现在出现的,是一个未曾谋面的少年。
他似乎和巴巴洛特有几分相像,但绝对不是那个巴巴洛特。
“你……到底是谁!?”天闲厉声问道。
那少年依旧面带笑容,“原来你已经认不出我了,我本以为已经没有任何隐藏的必要,看来是我高估了你。”
天闲一怔,“你……你说什么?”
“我们在内城分别之后,似乎也才没有太久的时间,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天闲大吃一惊!
这个少年难道是巴巴洛特?
可他绝对不会是巴巴洛特。他的容貌,他的体型都和巴巴洛特有很大区别,而且如果对方带着人皮面具之类的伪装,那么自己不可能看不穿的!而且这家伙明明连声音都不是巴巴洛特的!
这个明显不是巴巴洛特的少年。怎么可能是他!
“哈哈哈哈……”黑衣少年望着天闲惊愕的模样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欢快和嘲弄。
他展开双臂,好像要让天闲看清楚他一样,“陌生吗?我似乎变得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但……”
“比起诺玛那样变成四只脚的,我好像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天闲心上如遭一记重锤,“你……你说。你说诺玛?”
“不错,就是那个四只脚的家伙。”黑衣少年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天闲在那笑容上,看到的全是残忍和嗜血。“你…………”
“我是巴巴洛特,你的老朋友。”巴巴洛特双目闪烁着精光,“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重新见面了,我本以为我还以藏一段时间,毕竟现在我的力量似乎还无法与你抗衡,可惜……你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重新抱起双臂,巴巴洛特好像见到老朋友般开心点的望着天闲,“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我虽然做了很多事,但还是很注重隐藏身份的,是血盟的那个傻小子,还是古斯塔斯的那个老怪物?是谁让你开始怀疑我的?”
“哦!我知道了!是迷雾小镇的那个老太婆对不对?她知道很多事,而且强大的诡异,让我也不敢靠近,嗯……不对不对,似乎是别的!”
巴巴洛特自说自话,开心的聊着,“哦哦!我明白了!是诺玛!是诺玛对吗?”
天闲的瞳孔的猛的一缩!
巴巴洛特继续说道:“他死的时候很奇怪!但我当时也不是很清醒,他的尸体告诉了你什么信息吗?”
这个瞬间,天闲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耳中只有巴巴洛特的声音。
“是你……是你杀了诺玛?”天闲难以置信。
“是的。”巴巴洛特毫不犹豫的承认,“其实我也不想的,因为他本来还能给我更多东西,但当时的场面已经无法控制,我才刚刚获得新生,而他似乎对此并不满意。”
天闲感觉荒尘大剑在抖,一股抑制不住的杀意正在心中翻涌,“你说……新生,是什么意思?”
巴巴洛特很高兴的再次展开双臂,“你在说笑话吗?我的老朋友,快看看我!仔细看看我!”
天闲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发热,所有的想法都一团杂乱,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是清晰的:巴巴洛特杀了诺玛!
巴巴洛特似乎很兴奋:“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比从前要好一些?本来我不想变得像个女人,但是这样似乎也不错,女人们好像也很喜欢,当然,我其实更想变成类似你现在的样子,男人应该高大,应该有强壮的肌肉,嗯……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毕竟没有变成四只脚,这已经值得庆幸。”
“你……你杀了诺玛!”天闲猛的一声怒吼,双眼开始充血。
巴巴洛特被天闲这声怒吼打断了所有的话,惊愕之余似乎有些不满,“是的,我的老朋友!是我杀了他,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你这是……很生气吗?哦不不!不要这样!你是在开玩笑吗?你难道……难道在因为我杀了他而生气吗?”
怒火舔舐着天闲翻涌的杀气,一层金芒透体而出,淡淡的金色铭文开始在天线的皮肤上浮现。
巴巴洛特疑惑的望着天闲,“你这是……想要和我战斗吗?而且,是为了诺玛那个家伙?”
这一世,加上前一生,天闲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想杀掉一个人,将他的身体撕碎,将他的血肉碾成渣滓,将他的灵魂也要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一跃而起!
天闲全神散发着金芒,犹如燃烧着怒焰,荒尘大剑爆发出猛烈苍紫火焰,迎头劈向巴巴洛特。
“真是激烈的重逢欢庆!”巴巴洛特抽出腰间的黑色长剑,“但……理由似乎不怎么样!”
电光火石间,金芒暗影交错而过,闪耀的金色火光轰然落地,幽暗的黑芒无声潜行向前,两人犹如没有接触擦肩而过,激荡起剧烈的风压。
寒古塔剩下的两层防御阵法忽然间开始剧烈的闪烁,爆出剧烈的火花,正在塔中观战的天眼族人不由发出了一片惊呼声。
“轰!!!!!”(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七章 霸途
森林中一道光影在飞速闪烁,不断靠近寒古塔。
虽然按照指定的计划只能有天闲一人回来,但是,古丽还是按捺不住,她知如果一切就像所预料的那样,那么天闲很可能遇到麻烦。
当古丽从光影中闪出,在天闲面前刹住脚步时,本想询问情况的她却猛然一阵心悸。
眼前的少年散发着她所不熟悉的寒冷和愤怒的气息。
荒尘大剑握在天闲手中,上面燃烧着苍紫色的火焰,诡异的是火焰出现了伤痕似的缺口,虽然邪眼的火焰在一点一点的重新填补这里,可这个缺口毫无疑问是存在的……
天闲如一道深潭的水,暗淡的月光洒在身上,深深沉入身体,仿佛一切都被吸进去,那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让她面前的古丽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叫你呆在石斧部落?”天闲忽然微微抬起头。
古丽吓的微微后退了一步,那个平常总是嬉笑不断,断了脑袋也会嘿嘿坏笑的少年面容扭曲的发黑,双眸射出摄人的冷光盯着自己。
“我……我……我只是……”想到自己夜晚穿过危险的森林,想到自己担心对方的安危,委屈的感觉充塞心头,古丽咬着嘴唇,一时说不出话。
“呆在周围,不许动手。”
天闲转身,望着森林的黑暗沉声问道:“你的剑,有名字吗?”
古丽一怔,她并没有发现周围除了那些狮人还有其他人。
巴巴洛特愉快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与识货的人相处真是愉快,只是第一次交锋就看出我的剑与众不同了吗?”
自暗影中走出,巴巴洛特和刚才有了些区别,他的黑色劲装被撕破了不少,肩膀似乎还受了伤,留下一片血迹,但他对此恍若未觉,脸上依旧是邪魅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巴巴洛特拍了拍已经入鞘的黑色长剑。“我是在海底找到的,据说这是用亿万年前某个生灵最恶毒的骨刺制成的,哈哈,但真实情况谁知道呢?我就暂且相信好了。”
“海底?”
天闲无比吃惊。无论是人类大陆还是东部王国,更不要提北方的极北之地和寒冰原,大海都是令人畏惧的存在。
众神之战几乎改变了整个陆地的所有地貌,而大海则被狂暴的力量侵蚀的成为一头狂暴的野兽,风暴和暗潮几乎是大海的代名词。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深海航线,因为那只是在找死而已。
所有的船只都紧靠大陆的海岸线行驶,就算如此,还是时而受到不明海怪的袭击,如果不是海运在某些地方是必须的,没有人会愿意靠近大海。
无论在哪里都是漆黑颜色的大海,早被那些神灵折磨成了不折不扣的魔鬼。
巴巴洛特欣赏着天闲吃惊的表情,“不错!是海底,但是当然!并不是你所想象的海底,在我们的大海深处。或许只有破败的城市和尸骨的残害,但在那里,却完全不一样。”
“那里?”
天闲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懂巴巴洛特到底在说什么了,他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拿到这把剑费了我很多力气。”巴巴洛特脸上一片成就之色,“那个老国王带领他的部下对我围追堵截,哈哈!最后还不是被我杀了个片甲不留,不过我也受了重伤,险些丧命在那里,如果就那么死在那。那我真的变成了一个无人知道的笑话。”
天闲愕然着,愤怒和杀意在心中渐渐被无以伦比的惊愕所取代,一个让天闲无法接受的念头在脑海里开始成型,并且。这个想法开始解释着所有的疑问。
所有的疑问……似乎都迎刃而解。
“你……”天闲的嗓音沙哑无比,“进入了……那道门?”
“哈哈!”
巴巴洛特用力拍手,“不愧是我的对手,虽然猜到的晚了一些,但你还是猜中了。”
一股恶寒袭上天闲的身体,让天闲忍不住全身抖了几下。
“那可真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体验!”巴巴洛特兴奋的说道。“我本以为那里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宝藏,但我确被吸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完全不再是我们的世界,我想尽一切办法回来却毫无结果,那道门似乎失去了效果,只好在那里生存下去,但好消息是那里的土著居民很愚蠢,我得到了食物、住处,还学到了很多知识,以及他们特殊的狩猎技巧。”
摸摸下巴,巴巴洛特一脸怀念,“我本以为我就要那样活下去并死掉,但是偶然的,我发现那道门又活了过来!我居然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进去,果然这个世界的一切让我无法忘记,但令人气恼的是……我居然又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几次之后,我大概明白了我的情况,我很意外,也很兴奋,我开始着重收集知识和力量,在不同的世界中旅行,那真是令人欲罢不能的生活,直到……我发现了回到这个世界的办法。”
“我依旧决定回到这里,那可真是一段辛苦的日子,我不确定那道门是不是只有在特定时间才会开放的,所以必须在半年内掌握回来的手段,为此我付出了很多代价,但能回到这里一切都值得了。”
巴巴洛特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似的说道:“无论是哪里,都没有这个世界这样美妙!无数的生灵,无数的种族,无数的山川河流,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东西!但正当我为回到这个世界兴奋的发狂的时候,那个诺玛却很不高兴的出现在我面前。”
“所以我杀了他。”
巴巴洛特的歪着头看向天闲,“我也才发现我已经如此强大,怎么样,对我的故事满意吗?”
天闲脑中一片轰鸣。
巴巴洛特的话中,实在有太多令人震撼的东西。
这个疯狂的家伙,居然闯进了雷霆古城山中的那道门户,他居然和当年的诺玛一样在无数个世界中旅行,学到了无数的知识,然后再一次回到了这个世界。
他的模样,就是因此而改变的。就像诺玛在每一个世界都会被变形一样。
而且,他杀掉了诺玛,或许诺玛并不是十分擅长战斗,但巴巴洛特杀掉了近乎半神的诺玛!原来那个从门内出来的痕迹。是巴巴洛特留下的。
这个世界还并没有某位神灵真正的从门中回归,但现在的情况却更加糟糕的多。
诺玛归来之后掌握了近乎半神的力量,那么巴巴洛特呢?天闲无从知晓,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黑衣少年是否还能算是一个人类。
而且在巴巴洛特的话中,天闲得到了两个更加致命的信息。
“你……在各个世界中穿梭?”天闲沉声问。
“不错!”巴巴洛特引以为荣的点点头。“在你努力活动的时候,我并没有闲着。”
“而且……每过半年就可以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巴巴洛特苦恼的皱起眉,“是的!这让我很无奈,虽然有时候我想停留更多时间,学习更多的东西,但我很怕那道门不再打开,我只好门一打开就立刻离开,还好那些世界的时间和我们的似乎不一样,否则我就要变成老头儿回来了。”
天闲的心沉了下去……
这和诺玛描述的情形不同,诺玛准确的说过。那道门要想重新开启,需要很多年的时间,而巴巴洛特仅仅等待了半年左右。
诺玛没有说谎的必要,巴巴洛特也没有,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门的开启时间缩短了……
这些诸神为了重新回归这个世界而设立的门户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这种情况不知道代表着什么,但绝对不是好消息。
缓缓呼吸几下,平复内心的震惊,天闲又问道:“可……诺玛才死去几个月,而我发现你的活动很早就开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去那道门的?”
巴巴洛特笑了,这一次他笑的有些神秘,但更多的是得意,甚至还有几分疯狂的味道。
“我的老朋友……你终于问道关键的问题了。”
巴巴洛特脸上的笑容开始抑制不住的扩大。变成一个骇人的笑脸,“很惊讶吧?我在与你们道别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其实……我做了一些准备之后,立刻返回了神域!那个愚蠢的诺玛没有想到我会立刻返回,我完全骗过了他,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那道门。”
天闲的头皮开始发麻。如果一切如巴巴洛特所说,那么这一切将会是一场灾难。
观察着天闲的表情,巴巴洛特笑的有些疯狂,“猜到了吗?你猜到了吗?一定猜到了对不对?”
“是的!我不在这个世界,但我确学会了影响这个世界的办法,就像那些虚伪的神灵!”
巴巴洛特放声大笑,“这要感谢诺玛,是他最初教会了我们一切,是他赋予了我们力量!他在门内成为了半神般的存在,而我显然比他更加聪明!他本可以影响整个世界,但他把一切封印在雷霆古城,希望禁锢诸神的力量,以此阻止诸神的回归,真是愚蠢……而我不同,当我发现我掌握了诸神虚伪那些虚伪的手段时,我知道我到底该做些什么!”
“你或许还不知道,诸神喜欢这个世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里有无穷的**,我的只要将我的力量渗透进这个世界,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那些**强烈的人,我赋予他们力量,他们就会对我俯首称臣,真是愉快的体验……”
“你……一切,都是你……”天闲紧咬牙关。
“是的,是我!”巴巴洛特脸上露出奇怪之色,“但其实我和诺玛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他愚蠢的封印了自己,而我……选择拯救这个世界。”
“满口胡言!你这个疯子!你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在那些被你迷惑的人活动的时候,有多少无辜的人死于非命!?”
“杀了多少人?”巴巴洛特一愣,好笑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也没有必要知道,这个世界都将是我的,所有的一切也自然是这样,他们为我而死,为了新的世界而死,简直没有更具价值的死亡了。”
“你……你说什么?”天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这个世界,将是你的!”
“不错!”巴巴洛特双目精光闪烁的望着天闲,“我的老朋友,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一个空前的机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所以我还不想这么早现身,让你察觉到这一点,但既然我们已经见面,我不妨告诉你,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永远流放那些该死的诸神,而了解这一切真相的我们,得到了他们的力量和智慧的我们,将会是新世界的神灵!”
天闲感到有些口干,眼前这个黑衣少年不只个疯子,而是彻头彻尾的陷入了疯狂!
巴巴洛特大展双臂,高声说道:“想想吧我的老朋友!诸神流亡在外,他们想要回到这个世界十分吃力,我们只要想办法让他们永远找不到这个世界,那么我们就会是这里唯一的神灵!你没有去过那些荒芜枯萎的世界,不会理解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精彩和富饶,能够成为这里的神灵,那是至高无上的愉悦……”
“你……你居然要成为神灵?”天闲觉得自己在和一个已经完全疯掉的家伙说话,“你要成为神灵?”
“是的!难道你不是在这样做吗?”巴巴洛特反问。
天闲一时哑然。
巴巴洛特好笑的说道:“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或许你没有想这样,但你正在慢慢被人信仰,慢慢凝聚人心,你正假借神灵的一切,去成为一个新的神灵。”
“当然,其实从神域中离开的我们,都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类!”巴巴洛特望了古丽一眼,“普通的人类是不会不老不死,永远拥有这样让男人垂涎的身体容貌的。”
只是这一眼,古丽狠狠抖了一下,巴巴洛特的眼神仿佛寒冰般刺的古丽浑身不舒服。
“我需要力量!需要能阻止那些神灵回归的力量!你看,我们其实是在做相同的事,只是方式或许不同,如果你能够……”
“够了……”天闲的声音仿佛能斩断黑铁。(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八章 黑暗之路
巴巴洛特似乎有些懊恼,而且满脸困惑,“老朋友,你为什么又生气了?我已经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了。”
还要不想与一个疯子为伍,你杀了诺玛,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为的,仅仅是你那世界之王的幻想!”
“世界之王的幻想?”巴巴洛特似乎有些吃惊于天闲竟然会这么说,“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伟大的幻想吗?”
天闲不得不承认,在很大的程度上来说,巴巴洛特的话一点没错,成为世界之王,这是每一个男人在他们还是男孩的时候就曾有过的梦想。
而真正敢于为此去做些什么的人,都已经成了历史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只是这历史的背景,无一例外都是无辜生命遍地的骸骨和殷红的鲜血。
巴巴洛特举起双手,高呼道:“光明!正义!仁慈!怜悯!这些旧世界的一切已经毫无意义,我的朋友!你所坚守的信念已经一文不值!一切将被重新定义!而这种机会已经再向我们招手!我们将成为新世界的神灵!”
天闲静静望着巴巴洛特,沉默着。
巴巴洛特大声说道:“一个世界已经向我们敞开了大门!你难道还要在旧世界中被那些无聊的道德和信念束缚吗?还要崇尚光明?还要保护弱小?还要对女人彬彬有礼对孩子和老人礼让有加?是的我的朋友!这些都可以存在,但对我们来说,这些东西如脚下的尘埃般微不足道,因为我们将要凌驾在这一切之上。”
“我的老朋友!”巴巴洛特满脸恳切,“我是来拯救你的!这样的机会曾经摆在诺玛眼前,但世间的束缚摧毁了他的意志,他选择了禁锢自己,困守在雷霆古城,而你是他下一个牺牲品!他将你无情的拉进他的困束中!”
“你做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保护那些可怜的人类?那些蝼蚁般可以在落日中泯灭无数的生命?就算你成功了,你能得到什么!?崇拜。还是虚荣!?”
巴巴洛特再一次摇头:“不,你什么也得不到!你要明白只要你的一念之间,那些给予你虚荣的渺小生命就将灰飞烟灭,这种拯救世界的可笑虚荣无法满足你的内心。因为给予你这份虚荣的生命渺小如尘埃,你们根本无法平等对话,就连你身边的人都无法理解我们这种空虚的心灵,理解这份无法填补的折磨,只有我。我的老朋友!只有我才是你的同伴,我们应该联手,永远流放那些该死的神灵,然后再回头思考怎样装饰世界这个花园!”
天闲终于明白了,明白眼前这个少年的内心中,到底涌动着怎样的一种疯狂……
“一切,将尽在手中,我们将凌驾于束缚我们的一切之上,对吗?”天闲沉声问道。
“不要听他的话!”古丽一下抓住天闲的手臂,满眼惊恐。“他疯了!他已经疯了!”
话到一半,古丽忽感腰间一酸,顿时浑身无力的倒了下来。
天闲点了古丽的穴道,顺势将她抱在了怀里,目光依旧盯着巴巴洛特。
巴巴洛特大喜过望,跃然说道:“不错!我们将凌驾于一切束缚我们的东西之上!一切的一切,都将重新由我们改写!”
“可悲的人啊……”天闲的眼中流露出悲哀之色,“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竟然……会如此疯狂!”
巴巴洛特还未消退的狂喜之色凝固在脸上,“你……你说什么?”
“万法自然。各行其道。这世界之所以是这个模样,是几千,几万,几千万年岁月的世界至理所沉淀的必然!”天闲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老骗子经常对自己念叨的话。现在想来,居然很有道理,“这天、这地,还有人,还有其他所有生命,我们出生、老去、死亡。我们共同遵循某种规则生存,这一切的一切,都遵循着世界最本源的至理,我们崇尚光明,我们渴望正义,甚至于我们偶尔走错的道路,也在这世界至理之中。”
“想要超越这无数岁月、无数生命积累下来的世界极致之理,唯一的方法的是融入其中,然后超脱其中,而你,竟然不惜摧毁这一切,建立一个新的世界……浅薄而又疯狂!”
“荒谬!”巴巴洛特放声怒吼,“这世界的一切不过是神灵的愚弄而已!而现在,轮到我们掌握一切!这才是最正确的道理!”
天闲平静的说道:“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意志而改变,即使会,也就好像江河里的一个水花,转瞬即逝,你的疯狂可以让人流血,可以让人畏惧,但……你改变不了世界!”
巴巴洛特的面容微微扭曲起来,“我预料到你不会轻易与我合作,所以我一直不愿现身,但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被那些荒谬愚蠢的道义欺骗的如此之深,你竟然如此不可救药!”
天闲微微摇头,“不,不可救药的是你,这个世界的延续有许多分歧点,你将是必须被避免的那一个,你的疯狂会毁了你,你不会有朋友,也不会有亲人……”
轻轻抚摸古丽的长发,“不会有一个女子依偎在你怀里,关心你的安危,担忧你被迷惑,所有人指挥畏惧你,就像你刚才说,你或许可以摧毁一切,但是……你什么也得不到。”
恳切的望着巴巴洛特,天闲轻声说道:“诸神正在计划回归,这个世界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一切都将被抹去,诸神的再次降临预示着我们的灭顶之灾,我需要帮助!巴巴洛特!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我们可以联手!我们可以挽救一切!否则……我们珍惜的一切都会毁灭!”
巴巴洛特露出痛苦之色,他仿佛痛心疾首的咬紧了牙关。
“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与我最相近的人居然这样的愚蠢,你居然满足于区区的女人,满足于区区人类之间可怜的情义!你真的太过愚蠢!愚蠢至极!”
巴巴洛特痛苦的抓着头发,一连抓掉了几把,猛的指着天闲怒吼道:“你这个白痴!废物!目光短浅的蠢货!你只看到这个世界!看到你身边的一块地方!你的这些话,只是因为你没有看到其他的世界!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其他的世界……”天闲微微冷笑,目光流连在古丽火红的发丝上,“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看过?”
“你……你说什么?”
天闲嗅着古丽身上的香气,平静的说道:“世界可以是不同的。但道理却是一样的,想要统治世界的疯子并不只有你一个,他们或许差一点就成功了……不,其实那一点是永远都做不到。那是世界的嘲弄而已。”
“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渴望,但我也不希望它被其他人玩坏,我只希望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和我一样,和自己希望的人生活在一起。享受平静幸福的人。”
抬头望向巴巴洛特,天闲神色有些恍惚的问道:“你说,当你去了不同的世界,然后完全改变了自己,那到底是获得了新生,还是……已经完全的死去?”
巴巴洛特双眼开始透出杀气,“我的朋友,我不是来与你讨论这样无聊的问题的。”
天闲自说自话,“我想,如果不保留些什么。我们其实已经一无所有。”
放下荒尘大剑,天闲用力抱紧古丽,“你走吧,我今天留不住你,但是只要有机会,我会杀了你!但不是为这个世界,而是为了我身边的人,为了我现在珍视的一切!”
巴巴洛特沉默半晌,沉声说道:“太遗憾了,没想到第一次交涉如此失败。我不会就此放弃,但下次见面,我们或许已经是生死仇敌!”
“的确,太遗憾了……”
巴巴洛特缓缓后退。他漆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天闲就这样抱着古丽,轻轻拍着她的背,仿佛在安慰被吓坏的她,“抱歉……”
古丽眼中全是恐惧之色,她早已经清晰的感觉到,天闲看似抱着她。但其实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古丽支撑着天闲,天闲已经倒下了。
“他……走了……”
良久,吐出这几个字,天闲的身体萎顿了下来。
古丽的身体早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她一把抱住天闲,“凌!快开门!他受伤了!”
天闲做了一个颠三倒四的梦,梦到了火雾山的族人,梦到了收养自己的老骗子,梦到天正则对自己怒吼,又梦到二叔和老骗子乐呵呵的一起喝酒,转眼又看到那个老骗子一脸坏笑的拿着棒棒糖收买瑶瑶,还见到雪一脸俏皮笑容的追打自己……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渐渐融化,融为一体,然后扭成了一张脸。
“小子!认得我吗?”那张脸的主人不客气的拍了拍天闲的脸蛋,虽然口气是询问,但从这张面孔上看不到多少担忧。
“方叔叔,你……该洗头了。”天闲干瘪的嘴唇中吐出几个字来。
顿时,床边一片欢呼升腾而起!
方良直起身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你们瞧!我就说这个小子没事!”
天闲眼前顿时多了一大堆面孔,然后是七嘴八舌的声音冲进了天闲的耳朵。
天闲觉得耳朵有些鸣响,听不真切,但他发现在许多面孔中,凌安静的呆在角落,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凌……”天闲努力起身,对她伸出手来。
大家立刻安静了下来,凌也靠过来,但她看着天闲的手有些意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尝试着伸出手去,天闲立刻握住了她的小手,“怎么了?”
凌几乎下意识的缩回手来,大家也是很是意外,虽然说现在凌明白的表示天闲是自己的丈夫,但平时亲昵的表现压根儿就没有,天闲也从未表现出对这个白送的美丽妻子有任何兴趣,拉手这种事,在大家面前绝对算是出格的行为了。
凌轻轻挣了几下,但天闲抓的紧,居然挣不开,面对大家暧昧的目光,凌万分尴尬。
“你好像不开心?”天闲又问。
凌硬着头皮答道:“你受伤的时候,我没能出去支援,我……”
天闲笑笑,索性双手握住凌的小手,淡淡说道:“这是我们早就定好的计划,你没有错,倒是古丽忽然跑来,有些打乱了计划。”
古丽在一旁顿时也尴尬起来。
天闲嘿嘿笑笑,“但没关系,虽然有点打乱了计划,但你能敢来我真的很高兴。”
古丽被这么一说,反而更尴尬了。
露娜不有探身过来,摸了摸天闲的额头,“小鬼,你没事吧?怎么感觉这么奇怪,被打坏脑子了?”
大家对露娜的疑问深表赞同,天闲是不会这么直白的表达对身边女孩子的好感的,打死都不会说的,特别是在大家面前。
“难道是假的?”露娜捏开天闲的嘴巴,看起来大有检查牙齿的架势。
天闲索性直接张口,“咔嚓”的咬下去,露娜及时缩回手,点点头,“看来是真的!”
无奈望了露娜一眼,天闲轻轻抚摸着凌的小手,好似在抚摸一件宝物,“虽然早有准备,但情况还是大大的出乎意料,我忽然觉得,但有你们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真的,感谢你们!”
这一次见到巴巴洛特,既在意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看着那个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的黑衣少年,天闲在内心深处隐隐有一个疑惑:如果自己身边没有这么多同伴的话,一直孤独的在黑暗中前进,那么自己会不会成为另外一个巴巴洛特?
喝了些雪收集的雪水,天闲精神了很多,依依不舍的放开凌柔软的小手,完全坐了起来。
完全舒展一下身体,天闲的目光落到自己胸口,“看来,这个家伙找到了一把了不得的武器。”
在天闲胸口,一道长长的,但很浅的伤痕横在那里,只在心口处出现了一个宽宽的缺口,在伤痕上,细细的黑色微芒依旧偶尔闪烁。(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九章 养病
“黑,你怎么了?”
雪接过天闲喝光雪水的小碗,很疑惑的问,这两天,雪发现天闲总是用一种超乎以往的眼神注释着自己,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浓烈的东西。
而且,从前天闲也不是那么喜欢喝雪水的,现在却每次看到雪喝水都会凑上来一起喝。
“是不是病了?”雪担心的摸了摸天闲的额头,但她从来都凉丝丝的小手根本无法探查出人类是否在发烧。
天闲顺势接过这只柔软冰凉的手,亲了一下,握在了手心,“没事,我好的不得了。”
雪觉得,眼前的少年自从受伤醒来后,就有些变的不同了。
他与自己十分亲近,以人类的尺度来说亲近的不分彼此,但却并不亲昵,他谨慎的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细心呵护双方心中的那份简单纯粹的感情,从不越界。
但这几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炙热,时长会这样拉着自己的手,深情的凝视。
但,却也再没有其他,不过那种眼神,清澈之中多了几分深沉,令人心动,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为他痛心。
“黑……”雪坐下来,依偎在天闲身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要担心,好吗?”
“我从不担心,因为你一直都做到了。”
雪抿嘴一笑,“会不会……有些烦?”
“嗯,但就烦一会儿,可如果你不在,我就会一直发慌。”
“妹妹说你最会甜言蜜语,不能相信。”
“那你信不信?”
“信。”
就在天闲又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还站在一边端着食盘的凌一脸无力承受的痛苦模样:“所有的神灵在上,你们卿卿我我可以,但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而且还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
雪奇怪的看看凌,“难道要我们说谎吗?”
凌用力翻了翻眼睛,用不可救药的目光瞪了雪一眼。“咚”的一下把食放在床前,转到天闲身前正色说道:“我们已经在这里逗留了五天了,已经五天了!在你伤势痊愈,可以自由行动之后。我们又在这里逗留了五天的时间了!我的神使大人!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现在族人们还以为你伤重不起,塔内一片人心惶惶。”
天闲对凌的不满只是微微点头,“那狮人们呢?”
“青狮部落的狮人已经由老卡不带回去了,对于你没有惩罚他们,老卡布似乎很痛苦。”
“他是个十分典型的狮人。直白,恳求,也易怒。”天闲回忆起老卡布的那张脸,他离开的时候天闲没有出现,而是在装病。
“我想他痛苦的是你这位神使居然不见踪影!”
“没办法,我受伤了!”天闲一点也不惭愧的说。
凌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比从前更容易惹火自己了,“好吧你受伤了……这几天屠戈也在抓紧处理好石斧部落的事,现在又经过我们的介入,他已经是稳稳的族长了。”
“然后!”凌逼近天闲瞪着他,“我们的神使大人得知了狮人们的动向后。能不能给我稍微的透露一下,我们今后的计划到底是什么?难道你想赖在这里做一个小领主吗?”
天闲忽然一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凌那张对谁都很冷漠的脸简直都气的圆了,但她对眼前的少年没办法,因为他的确受了伤,还是谁也弄不懂的伤,现在伤痕还清晰的横在胸口,可是他这副模样哪像受伤……”
而更让凌感到有些不自在的是,这个少年望着自己的眼神在变化。这种变化到底是什么样的凌自己也不清楚,但她感觉得到这种变化,因为当天闲看着她的时候,她非常清楚的感觉到天闲很开心。这是从前没有过的事。
他喜欢看我。这是凌现在确定的想法,可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当然,她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之所以更容易被惹火是因为她不知道对方变化的来源是什么,还有。她觉得有人似乎知道……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两位姐姐,族内又在召集大家进行商讨,正急着叫你们过去。”四姑娘轻轻说道。
“这些老家伙,又想来这套!我又不是什么神使,怎么知道那个混蛋脑子里装着什么!”凌懊恼的走向楼梯,这已经是这几天的第三次会议了,天眼一族很召集天闲的伤势,但寒古塔顶层除了有限的几人外,其余人都不能接近,族内的老人们就开始以会议的名义要凌和雪来透露些情况……
雪如今可是比从前近乎人情的多了,这样的会议她也会去参加,甚至偶尔还能和大家说上两句,当然也只是两句,大部分时间都是凌无奈的解释和懊恼的咆哮。
凌和四姑娘擦身而过,略有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不为别的,因为她觉得唯一真正用猜就能理解天闲心思的,只有她而已。
很快塔顶就剩下四姑娘和天闲,四姑娘缓缓走上来,仔细瞧瞧天闲,“天小哥,你不会真的伤重了吧?”
天闲一笑,“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四姑娘面颊一红,垂目说道:“天小哥,戏弄太过了。”
“真的,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天闲笑的开心,而且一脸期待。
四姑娘有点犹豫,因为天闲看起来似乎不像说假话,“真的?”
四姑娘也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当然是真的!”天闲立刻给出标准答案。
将信将疑,四姑娘凑过来,但还没等靠近,天闲已经嘿嘿一乐,把嘴巴夸张的嘟起来对着她就亲。
四姑娘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开,但她可不是古丽有那么凶悍的反应能力,身子歪了一半躲开老远,还是被天闲故意戏弄的慢慢追上。
“吧嗒”天闲实实在在的亲了一口,哈哈大笑。
四姑娘摸了摸被亲的脸颊。不由又羞又气,“天小哥!大家都在疑惑,你却还在这里戏弄妾身取乐。”
“怎么,不开心了?那我让你亲回来!”
四姑娘彻底没脾气了……
“天小哥。就算如何珍重大家,可是如今,尽快向前走才是最重要的啊。”
天闲不笑了,但双眼笑眯眯的望着四姑娘,好像望着让人愉快的东西。
“你果然知道我在犹豫。”
“妾身。不敢……”四姑娘低下头。
“你知不知道,我父亲非常喜欢你这样儿媳。”
完全不相干的话题和有点突然的话让四姑娘吸了口冷气,甚至有点噎住了,“呃……妾身,妾身不敢奢望……”
天闲忽然站了起来,来到四姑娘面前,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她,“你为我抛弃了一切,可我似乎,还从来没有好好的抱过你。”
四姑娘身体颤了下。以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意志没有软下来完全倒在天闲怀里,轻声说道:“妾身只要能陪在天小哥身边就好了,在离开血盟时,妾身早有这份觉悟。”
天闲呵呵一笑,轻轻握着她如削的双肩,伸手蹭了下那挺翘的鼻尖,“你这个笨蛋,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妾身宁愿笨一点,女子或许这样才更好……”
“可是,我希望我们的家里聪明人多一些……”
四姑娘目光微抖。实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真的有些陶醉了,仅仅是因为天闲看起来随意的一句话,她深深的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在那青山碧水中。在河畔的大房子前,自己牵着一个漂亮的男孩,教他走路,在身后,是那已经更加成熟稳重的少年。
她极力不让自己去想,却总是被汹涌而来的情感击败。
自从离开血盟。四姑娘一直尽力的压抑自己,她很清楚将要面临的生活是什么样子,虽然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不公,但她已经义无反顾,知道没有退路了。
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少年是那样耀眼,让自己这生活在黑暗中的毒蛾疯狂的迷恋,就算那是太阳的火焰也不惜扑上去赴死。
可是这少年虽然被自己的舞姿吸引,却从未真正的靠近过自己,他可以与自己琴笛对和,可以与自己促膝而谈,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从地底救出,可是,却从未像他表面的模样那般对自己说些肉麻的情话。
但自己已经无法自拔。
为一个人燃成灰烬,或许就是这种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这个少年的光辉,那已经再不重要。
他就像太阳,也像月亮,但无论如何,他不孤独,因为在广阔的天空上,有无数耀眼的星辰陪伴他,而自己,只是一只毒蛾,企望天空光辉的毒蛾。
或许,这只是无意间的吸引,月亮洒下光辉,照耀深空舞动的毒蛾,但终究是天空的月亮,不会如萤火虫般出现在你的面前。
每一天都仰望天空,迷恋那动人的光辉,在光辉下起舞,这应该就是毒蛾的命运,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要知道,月光从不单独照耀一只毒蛾。
而当月光幻化成萤火虫来到面前,以清晰明亮的光晕照耀毒蛾,所有的光只为她一人闪耀,这情景,如梦幻一般。
天闲笫一次清晰的感觉到四姑娘身体的柔弱,她的身体如此纤细,简直弱不禁风,抱着她,天闲似乎第一次感觉到了她的软弱和无力。
“来的时候我说过,现在我要再说一次。”天闲用力抱紧她,“我们回去的时候,我要带你去我的家乡,去见我父亲,所以你要准备好做一个儿媳,明白吗?”
“天小哥……”四姑娘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明白,我明白……”天闲轻轻抚摸着四姑娘滑顺的黑发,“我真的明白,没关系,你不需要自卑,也不需要觉得应该退缩,我不会放手的,你们每一个我都不会,我犹豫过,苦恼过,但我现在很认真的觉得,我不会放走你们任何一个的,我要你们都留在我身边,永远……”
四姑娘抬起头,泪眼婆娑,“天小哥,你……”她欲言又止。
“我明白,我真的很明白……这不是因为恐惧而安慰自己,而是我真的明白过来,我们真的不能分开,我那么渴望你们,那么……那么贪心,呵……总之我不让你们离开!全都陪着我!”
听了后边几句孩子气似的话,四姑娘忍不住破涕而笑,“天小哥,你是妾身见过的仅有的真儿郎!妾身生来卑微,行事苟且,幸得天小哥垂怜,有天小哥这番心意,妾身死不足惜。”
“留着这份发誓的精神,嗯……生个儿子吧。”
四姑娘的脸一瞬间红透,简直冒出青烟来。
“天小哥……”四姑娘无力的推了推天闲,仿佛是在抗议。
天闲大乐。
“对了,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四姑娘头都垂到胸前了,蚊讷似的应道:“天小哥,不要……再戏弄妾身了。”
讲道理的话,天闲这话是为了继续看四姑娘害羞的模样,这似喜还嗔,满面羞红的矜持模样,世间绝无再有。
好不容易,谈话转入了正规。
天闲拿出一幅图来,是前几天屠戈找来的石斧部落周边地形图,一番比划解释之后,天闲把目光投向了认真聆听的四姑娘。
四姑娘看起来有些惊讶,神色也十分凝重,“原来天小哥这几天是在筹划这件事,妾身真是佩服。”
天闲很没羞没臊的嘿嘿笑了笑,“不用佩服,说说看法。”
四姑娘沉吟一阵,“天小哥的猜测十分有可能,但妾身对于战斗的指挥和把握并不在行,这件事还要请古丽姐姐出马才行。”
“她是个直肠子,我怕不小心会说漏嘴。”
这句话还没说完,一只金属战靴的鞋底已经贴到了天闲的脸上,古丽一脸不忿的自突然出现的光影中闪出,“你在说谁!?”
天闲小心挪开古丽的脚,讨好的还擦了两下,“正想找你帮忙你就出现了!”
古丽哼了一声,瞧了瞧那地图,“这上面标的什么?”
“敌人可能的方位!我想,我们应该被包围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章 小女子
所有人都聚集在寒古塔的顶层,小灰也凑趣的趴在塔顶,好奇的把大脑袋挡在窗前看来看去,前些日子怕巴巴洛特出现伤了它,打发它到更边境的地区自己找吃的,结果今天回来的时候居然带着一身雾雪冰霜,似乎跑回摩云山老家去呆了一阵子……
“大家怎么看?”在地上摊开的大地图前,天闲连比划带说的讲解一通,然后双眼满汉期待的望着众人。
屠戈坚定不移的第一个开口:“狮人不擅长策略,但无论最后决议是什么,我们一定冲在最前面。”
这几天,屠戈已经抚平了石斧部落所有反对的声音,方式很简单,屠戈找所有不服的狮人决斗,三天时间里他打了十八场,全胜,而且毫发无伤。
整个石斧部落用异样而敬畏的目光见证这一切,屠戈离开东部王国时还只能说是一个出色的战士,但现在,他已经把所有狮人远远甩在了后面,再不是同一个层次。
而对于天闲一行人,狮人们显得更加敬畏,大多数狮人都认为,屠戈之所以变得如此强大,与他得到了神使的庇护有直接关系。
在天闲养伤的这些日子里,石斧部落的狮人们就好像信仰图腾一样来到寒古塔前,虔诚的静立祈祷一阵再离开,这几乎成了他们每天的必修课。
“这个猜测,很有道理,我们在探险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当时敌人的意图就是这样,不过……这次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呢?”汉克很赞同天闲的话,但面带疑惑。
方良也点头,“如果就像你说的,那个巴巴洛特到处蛊惑人心,引诱一些人为他效力,但就算这样,在这里他似乎也没有人去引诱了,我们如今在石斧部落。这周围没有其它部族,他总不能带着人类大陆的战士到这里,我们的寒古塔是唯一的。”
古丽用相同的疑惑目光望着天闲,“方叔叔说的不错。如果按照圣灵殿的作战部署,在这些位置埋伏,把我们装进一个包围圈是十分可行的战术,甚至就算我们不动,对方也可以试探合围攻击。可是……现在对方似乎已经没有这样包围我们的兵力了。”
要说正经的战术,在这里的所有人当中,古丽是最为精通的,她曾跟随古恩在人类大陆上南征北战讨伐血盟,虽然主要负责情报方面,但耳濡目染学到了很多。
大家都不说话了,全都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天闲,事实上大家已经讨论了好一会儿了,但显然继续下去也没有结果。
天闲见大家不再说话,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开始也想不通为什么,但我知道巴巴洛特不会放过我们,既然我们不能成为盟友,那么就是死敌,不可能共存的死敌,如果我们回到人类大陆,我们拥有广大的人脉和帝国的雄厚力量支撑,他想对付我们很苦难,所以在这里,是他最好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尽办法在东部王国把我们全部歼灭。”
“可是……”天闲望了一眼窗外,“五天了,整整五天他没有任何动静,这不正常。”
“或许。他去蛊惑更多的种族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跑到精灵族那里去了。”墨桑摸着下巴,一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刀柄,“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去把他宰了。”
天闲点点头,目光移动向四姑娘,四姑娘见状微微摇头。但天闲微微笑着,目光坚持。
两人无声对峙一阵,四姑娘无奈,轻声说道:“巴巴洛特不可能去精灵族的。”
“哦?小丫头,你这么肯定?”墨桑显然不信,对于四姑娘这样的小姑娘,打死墨桑也不信她真就比这么多人都聪明。
四姑娘轻轻说道:“如果他能控制精灵族,那么完全不用在这里蛊惑狮人部落,只要直接去精灵部落,那样甚至可以控制整个东部王国,我们一旦深入东部王国,不要说寒古塔,我们所有人都必然死在他手上。”
墨桑眨了眨眼,有点说不出话……
“男人太蠢,不要再说话了。”露娜不客气的瞪了墨桑一眼,“精灵不是那么好控制的,那个巴巴洛特现在肯定是能力有限,所以才不得不蛊惑狮人族想要夺取寒古塔,而现在,肯定还在周围酝酿什么阴谋,这是一定的!”
“露娜姐姐,最近森林有什么动向吗?”天闲问。
“没什么,每时每刻的动向都那么让人不寒而栗,习惯了。”
森林里没什么奇怪的动静,露娜的这番话让大家更加疑惑了,作为精灵的露娜都感觉不到什么,作为一个人类的天闲到底为什么说敌人已经包围了这里?
天闲又望向四姑娘,并非想让她多说话,而是的确她的话更简单扼要。
四姑娘轻声说道:“天小哥的结论是完全推测出来的,没有观察到任何迹象。”
“推测?”大家满脸意外,没想到天闲在这里连躺了五天,居然是因为一个推测。
四姑娘解释道:“巴巴洛特是不想与天小哥碰面的,虽然我们摸不清他的底细,但可以猜得到他现在的实力不足以与我们对抗,这次现身也是因为寒古塔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但是既然他已经现身,在我们确定他存在并且严加防范的情况下,他必须尽快采取手段攻击我们,否则我们越深入东部王国,他能渗透的势力就越少,能利用的手段越有限,将我们歼灭在孤立无援的东部王国边境上,是他最理想的计划。”
“可是,已经五天没有动静了。”汉克点着头,十分赞同四姑娘的话。
“现在的每一天对他都十分宝贵,这五天他一定在极力的活动,但他不敢再贸然出现,也就是在暗中窥视并且准备手段。”
“也就是埋伏。”露娜说道。
“不错!”
“可是,为什么是包围了我们?我们要去见精灵王,自然是走深入森林的方向,而且他如果没有人帮忙,怎么可能包围狮人部落周围这么大的地域?”汉克立刻又提出疑问。
众人目光一下集中到四姑娘身上,这个疑问是没问题的。而且和之前四姑娘解释的巴巴洛特势孤力单的情况完全对不上。
面对万千敌人也面不改色的四姑娘微微紧张起来,但天闲投来的温暖眼神让她浑身充满了自信的力量,“这是妾身和天小哥,不……主要是妾身的猜测!”
又是猜测。大家不由皱起眉。
四姑娘盯着地图,句句清晰的说道:“从之前的事情来看,巴巴洛特本身做事不择手段,经过了变形后掌握了强大的力量,更加肆无忌惮。现在他已经变成一个漠视生灵,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一切,近乎疯狂的家伙。”
捏了捏袖口,四姑娘眼神凝重下来,“这种人,妾身再了解不过,在座的各位或许都有十分丰富的战斗或者冒险经历,但就对人心的疯狂和**了解来说,妾身以为,都还是粗浅的。”
“被一个小姑娘看扁了啊……”汉克嘿嘿而笑。显然有些不赞同四姑娘的说法,在这里除了露娜这个精灵属于例外,他的年龄最大,资格也最老,经验也最丰富,而且他的一生跌宕起伏,现在被四姑娘这么说,心中可是有些不服。
四姑娘平静说道:“汉克大叔,当年,你为了一份恩情放弃了圣灵殿的高位。带着一个少年走上了冒险者的道路,一走就是十几年,小女子对此深受感动,这世间。这样的人实在不多了。”
“拍马屁也没用,不把你的猜测说清楚,我可不会同意任何行动的。”汉克哈哈大笑。
四姑娘话锋一转,“但,培养保护一个少年,并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式。天小哥详细对我讲过这件事的前后经过,妾身虽对此深表敬意,但就妾身看来,至少有十种稳妥的办法既能留在圣灵殿,又能好好报答那份恩情。”
大家的目光顿时奇怪起来,都向汉克望去。
汉克颇不以为然,淡淡说道:“我在当时,想过二十种办法留下来而且还能好好的教导提莫,但我觉得那不是我希望的,为此我不惜放弃了当时视为生命的荣耀和尊严,离开圣灵殿变成了半个叛徒,小丫头,你还是太嫩了。”
四姑娘淡然而笑,“汉克大叔,那……如果妾身现在说既有办法继续做殿前大将,又有办法远走大陆教导那个提莫,您想听这个办法吗?”
汉克一愣,大家都是一愣。
圣灵殿纪律严明,怎么可能让一个整天冒险寻宝的家伙继续做殿前大将,要知道当时汉克的离开可是被当作圣灵殿的耻辱隐瞒了好一段时间。
“其实……”四姑娘犹豫了一下,“当时血盟正十分猖狂,圣灵殿正在筹措计划对圣灵殿进行打击,以当时您的威望和权力,完全有能力影响这个针对的计划,或许可以争取成为这个计划的前线执行人,以您当时在圣灵殿的位置,这很容易,甚至只需要加入这个计划,再稍微提点要增扩人手,那么……”
大家的目光重新落回汉克身上,四姑娘说的情况大家都不了解,但是从汉克惊讶的表情来看,四姑娘说的都是实情。
四姑娘继续说道:“您可以名正言顺将提莫收入麾下,带着他去大陆上游走战斗,这和四处冒险其实相差不多,而且对于提莫的身份,他更适合与敌人针对性的对抗,而不是在山野中成为一个游侠。”
“当计划进行到一定程度,您甚至可以根据情况更改计划,延长或者变形,把这个计划以另外的形式保留下来,反正圣灵殿对抗血盟,这是永远不会中止的情况。”
“就算一切都没成功,但您可以把提莫收入麾下,回到圣灵殿,随便找一个借口亲自教导他,让他在圣灵殿特殊的环境下历练,汉克大叔,保护培养一个孩子,并不一定要让他成为一个厉害的圣痕继承者,而且提莫是王子的身份,他将来有可能继承王位,那么显然圣灵殿更加适合他。”
四姑娘说到这时,大家都没了动静,汉克则是大皱眉头,但也同样沉默着。
“当然,汉克大叔几乎是不会这么做的,在那么多的选择中,您最后一定会选择离开,带着提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四姑娘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因为如果真的能自然而然做到这些,其实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是一口回绝,一个承诺怎么比得上自己半生的奋斗和努力,其实这件事有一百一千个借口可以拒绝,但您选择了离开,妾身正是敬佩这一点。”
对着汉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四姑娘垂目说道:“汉克大叔您是一位深具血性的人,这件事十几年铁铮铮的岁月已经无可辩驳的证明,而妾身是一个生于算计,热衷阴谋的小女子,这一点,就在刚刚也已经证明了,所以,刚才妾身的推断,还请大家相信,因为巴巴洛特很可能比妾身更加阴狠毒辣!他的计划,或许更具攻击性。”
大家无声的看着四姑娘,这是四姑娘出现在大家面前后,说的最长的一番话,同时也是最让人无力辩驳的话。
正在大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
汉克的笑声清晰有力,洋溢着一种年轻人才有的欢快,“真是老了老了,服气了服气了,最后还是被拍了马屁,可是居然不得不接受,哈哈哈……”
四姑娘抿嘴一笑,对汉克盈盈一拜,“汉克大叔莫怪,就当小女子胡言乱语好了。”
汉克直接把脖子扭到天闲那边,用特有的大嗓门吼道:“小子!老头子我看上这个小丫头了,我还有个侄子正好也这么大,你看你这么多小美人儿了,让我侄子见见她吧!”
众人哄堂大笑,四姑娘刚才还强气的很,这下脸一下羞透,偷眼望向天闲。
大家也看过去,嘿嘿坏笑看天闲怎么回答。
天闲露出了最诚恳,最热忱,最最感动的笑容,然后说道:“汉克大叔,我……就是您的亲侄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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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了,早些发稿。
各位,新年快乐!感谢你们!(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七章 围杀
关于巴巴洛特在石斧部落周遭埋伏的情况,的确是四姑娘的猜测,源于天闲推论的猜测。
轻点地图,四姑娘纤细的手指在东部王国广阔的土地上轻轻划过,“如果妾身就是巴巴洛特,那么一定会在这里拼上半条性命,因为这是最好的机会。”
“而且,连续五天没有动静,这几乎可以证明对方正等待我们行动,并且根本不怕我们会因为选错方向而避开他的埋伏。”
纤细柔软的手指在石斧部落周围画了一个圈,“巴巴洛特一定在这周围埋伏,一定!只是还不清楚他使用什么手段。”
四姑娘先前的话让大家十分信服,现在的话虽说只是猜测推论,但大家心中已经默认了。
“那么我立刻让狮人们去周围查看情况。”屠戈说。
四姑娘缓缓摇头,“没用的,作为精灵的露娜姐姐都无法察觉到周围的动静,狮人更不行,而且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巴巴洛特的陷阱,那么他也不会那么自信满满的等待我们了。”
“也就是说,我们明知道对方在埋伏等我们,而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冲进去。”
四姑娘沉吟一阵,“如果我们猜不出的话,那就只能这样。”
屠戈思量一下,说道:“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派人去通知精灵王关于巴巴洛特的事情,只是狮人离开的话,那个家伙不会轻易暴露形迹的。”
四姑娘再次摇头,“从精灵王之前的态度来看,他在等真正的神使出现,我们没办法证明自己就是神使,这个消息没有任何用处,或许精灵王更认为巴巴洛特是神使也说不定。”
屠戈暴躁的晃了晃头,“那怎么办?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但要冒然冲出去似乎也太冒险了。”
四姑娘妖媚的弯眉微微皱起,“的确,我们该行动了。但在那之前,应该做好完全的准备,准备迎接猛烈的袭击。”
说着,四姑娘的目光落到一直笑眯眯望着自己的天闲身上:“天小哥主张一直在这里停留。除了感到有危险外,是不是……已经有了注意?”
嗯?
大家的目光‘唰’的一下集中到天闲那张怎么看也不像有办法的脸上。
“我……我哪有什么注意。”
“但,我们的行动总要天小哥来拿注意。”四姑娘轻笑道,“妾身能说的,已经都说完了。”
大家都瞪眼看着天闲。这个日渐庞大队伍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决策的核心已经很明确的偏向了这个现在正有点一脸茫然的少年身上。
天闲和大家互相瞪眼了好一阵,这才不大确定的说道:“其实,之所以在这里这么多天,我是想大概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大家的眼神整齐的改变: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呢?
天闲看看露娜:“五天的时间,精灵察觉不到。”
再看向屠戈:“狮人每天都在周围活动,也察觉不到。”
最后看向四姑娘,“巴巴洛特在这里不可能有众多追随者,他能布置的包围圈范围一定很有限。”
“所以……这应该是一个就在我们眼前。可我们却看不到的危险。”
大家不由纷纷点头,然后用依旧的目光看着天闲:说了半天,到底是什么危险?
天闲忽然有点古怪的看着大家,“你们觉得,要藏一根木头的话,藏在哪里才最安全?”
突然的问题让大家莫名其妙,但天闲问的认真,众人倒是也思考起来。
剑鞘里,床下,衣服里。房梁上,甚至砍成柴火烧成灰之类的答案都出现过后,一直跟在屠戈身边,乖乖听着大家说话。不吭声也不彰显存在感的加米娜忽然想起了什么。
“藏在森林里!”
加米娜的声音不大,却一下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面对数十道惊讶的目光,因为想到答案而开心直抖耳朵的加米娜立刻把半个身子都藏在了高大的屠戈背后。
天闲对加米娜招招手,“加米娜,快过来!”
加米娜吓的不敢抬头,她已经被冒失的出声而后悔了。
“去。快去吧……”屠戈宽厚的手掌落到自己妹妹头上,獠牙闪闪的口中吐出的却是旁人不敢相信的温和声音。
加米娜只好挪了出来,怯生生来到天闲身前低头小声说道:“加米娜知错了,加米娜不该说话的,本来……加米娜不该出现在这里,但……但加米娜想要好好记住各位大人的模样,所以……”
“为什么是藏在森林里?”天闲打断道。
加米娜一愣,抬头再三确定天闲要自己回答,这才说道:“有一次加米娜在森林里拾柴,因为躲避魔兽而丢了一些,后来……后来被要求找回那些木柴,加米娜找了七天的时间,还是没有找全。”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沉默中,所有人似乎看到那个瘦弱的异类狮人在森林里艰难的跋涉,在一片树海中寻找几根特定的木柴……躲避着魔兽和黑森林的攻击,没有食物和水,七天的时间……
加米娜很害怕,她发现自己说过话后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一只柔软的手落到了加米娜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露娜哼了声说道:“今后再也不需要去拾柴了,没人再敢这么做。”
加米娜有点发懵,露娜精灵的身份让她不知道该感到激动还是惧怕,而且……那只手有意无意在自己的耳朵上抚摸着,躲也躲不开,总感觉……不像是在安慰自己。
天闲还是赶紧把加米娜从露娜的‘魔掌’中解救了出来,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件东西,“加米娜,这是给你的。”
一串晶莹剔透,闪着奇异光辉的手链出现在加米娜的眼前。
加米娜的双目一瞬间就被这手链的光辉吸引住了,那淡淡的幽光似明又暗,手链仿佛隐藏在梦幻似模糊的光晕中。
屠戈立刻发出了提醒的低吼声,加米娜一愣,连忙垂下目光,大声说道:“加米娜不敢!”
天闲瞪了屠戈一眼。对加米娜说道:“伸出手来,这是主人的命令!”
加米娜很不情愿的伸出手,因为她能感到背后屠戈的目光变得越来越严厉,但这是主人第一次拿出主人的身份来。不得不遵从。
天闲把那手链笨手笨脚的系在加米娜手腕上,手链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响声,自动松紧适度的绕在了加米娜的手上。
“这是我在血盟得到的一件宝物,当主人受到威胁的时候发动一个防御阵法,送给你正合适。而且……很漂亮。”
加米娜偷瞄那手链,她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东西,不由为止着迷,但她很快记起自己的身份,“加米娜不敢要,加米娜不能要主人的东西!”
天闲一乐,“这是对于你答对了问题的奖励。”
说着,天闲望了一眼对面有些为难的屠戈,“这双手,再也不许去拾柴了。”
屠戈眼神一动。目色缓和下来,不无感激的点了点头。
加米娜有点疑惑的抬起头,“加米娜……答对问题了?”
天闲最喜欢这个时候加米娜的眼神,第一次见到这个异类狮人的时候,天闲就非常喜欢这种眼神。
那种小心翼翼之下,依旧清澈纯净的目光。
被排斥、被欺凌,甚至要去危险的森林里拾柴,要被绑在村庄大门外作为捕猎的诱饵,但这个小狮人依旧保存了心灵深处的一分纯净。
压迫和孤独让她变得谨慎小心,说话都不敢大声。但那双眸子中依旧充满生气,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那双眸子,远比这串手链美丽也珍贵的多。
天闲忍不住又看了眼表情严肃的屠戈,让加米娜心中依旧留下一片光亮的。正是他坚韧有力的承诺。
有时候想想,有个兄弟姐妹……多好啊。
“不错,你的答案最正确,所以这是你的奖励,喜欢吗?”天闲笑着对加米娜说道。
加米娜双眼亮了起来,兴奋的抖了下双耳。“喜欢!加米娜喜欢!”
“谢谢主人!”
加米娜欢天喜地的跑回屠戈身边去了,一手拉着屠戈,一手展示着自己漂亮的手链。
屠戈揉揉加米娜的脑袋,凶蛮的脸上露出了几乎不属于狮人的温柔笑容。
天闲拍了拍手,“好啦!我想大家现在应该明白了!”
众人目光回来,大多数人都是一个意思:明白什么?
四姑娘目光古怪:“天小哥的意思难道是……”
“森林!?”露娜有点不信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森林?”
“但是我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森林!”天闲瞄了眼窗外,“巴巴洛特敢按兵不动的等待我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有足够大的依仗我们发现不了他的埋伏,那么似乎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众人沉思片刻,都点了点头,不过眼中也都是无法确信的神色。
“我知道大家很疑惑,其实我自己也无法完全确定这个猜测,所以……”天闲又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来,“这个,大家还记得吧?”
天闲手上拿着一块扭曲的木头,这块木头有些奇怪的显出缩水皱巴的模样。
“这是黑潮的核!”
大家自然记得,这是天闲破开黑潮的核后,在那块核上取下的一部分。
“屠戈,你现在就去让所有狮人做好准备,一旦出现异常情况,随时撤离村庄。
石斧部落的狮人们回到村庄还没过十天,有些事还没有完全着落,大家欣喜依旧,天闲这句话让屠戈心中一凉。
但他什么没问,点点头,迅速离去。
第二天早上,所有的狮人都惶惶不安的做好了准备,物品重新装上了车辆,随时准备撤离。
天闲就坐在村庄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石头上已经画好了一个十分古怪而繁杂的阵法,那一小块黑潮核心就放在阵法当中。
望了一眼明亮起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身后的寒古塔,凌正站在顶层的窗口,随时待命。
最好,什么也不要发生。
天闲默默祈祷着,手指一点石面的阵法,银水精魄的力量渗透其中,阵法顿时放出一股冷冽之气,淡蓝色的光芒随之在阵法纹路中流动起来。
这是前不久天闲停下黑潮的阵法,而这次天闲要反其道而行之……
当整个阵法运转流畅,天闲伸出另一只手,指尖一点火花闪现而出。
“小子!在这森林里不管遇到任何麻烦,我一把火烧掉不就好了。”邪眼的声音传来。
“这里可不是寂静森林,你烧掉了异族的家园,我们全会死无葬身之地!”
天闲不再理会邪眼,将那火星投入了阵中。
整个阵法顿时好像滚油中点了一个冰块,猛的剧烈波动起来。
邪眼的火焰虽然微弱,但威力却霸道的多,整个阵法瞬间被搅乱,能量的流动由于截然不同的力量混入而开始逆转,那块被放在阵法中的黑潮黑心碎片也开始剧烈抖动。
天闲小心维持着阵法的稳定,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村庄的哨塔。
这一刻,一切安静如死。
天闲的阵法运转了三分钟,风声在村庄里乱窜,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猜错了?
天闲心中一阵沮丧,同时也一阵轻松,这时候猜错了总比猜对了好。
猛的,吼叫声在哨塔上炸响,一个狮人惊恐的探出头来,“黑……黑潮来了!”
整个村庄瞬间炸开了锅!
天闲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寒古塔,这时凌已经在寒古塔的窗子上投影出了远处的镜像。
露娜面沉似水的盯着窗子,眼角不经意的在抖着,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见到这种景象!
天闲在窗子上看到的,是一大片黑色的森林正缓缓移动。
凌黑着脸说道:“大概五六十排,就现在看到的……应该是一个没有空隙的圈,随着向村庄推进,来到村庄外的时候,这个黑潮圈大概会有一百排树的厚度。”
“果然……”天闲倒是不那么意外,“立刻让所有狮人进入寒古塔,我们离开这!”(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八章 一击
漆黑的森林诡异的向石斧部落的村庄,树根钉子般刺穿地面,一步步向前,移动的树木围成一个面积巨大的圆环,以石斧部落的村庄被圆心迅速收缩。
狮人们对此惊慌失措,因为这样的黑潮连听说都没有听说果,千多年来,黑潮的恐怖在于之前毫无征兆,而且也毫无目的性,大片大片的森林集体迁移,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又向哪一个方向迁移。
而现在出现的黑潮却显得更让人胆寒,具有明确目的性的黑潮,就好像从前那个在黑暗中不会转弯,也完全靠运气横冲直撞的捕食者,忽然间长了脑子和眼睛!直奔你冲来!
当寒古塔升起,狮人们通过窗子望向外面时,依旧满眼惶恐不安。
远处,黑潮的影子清晰可见,一排排巨木犹如排列的士兵向前迈进,锁死了石斧部落的每一个方向,好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墙。
“凌,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记住!我论如何不能打开防御阵法,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寒古塔的安全,这是我们最后的退路,明白吗?”
凌皱眉,“把这里交给我,那你呢?”
“我必须去外面。”
“外面?”
“巴巴洛特会出现,因为一切都已经按照他的计划发生了,我必须出去,否则……小灰可能会被杀掉。”
凌和众人讶然望向塔外,小灰巨大的身影恰巧掠过。
“我也去!”古丽上前。
“不!你们必须都呆在这,这样才最安全,我这次要借机探探他的底,你们都在不方便。”
“可你的伤……”
“不碍事。”天闲摸了摸胸口,“小技俩而已,他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
天闲没有给大家说太多话的机会,因为每个人都不会同意自己去冒险的,但天闲知道,这次必须自己单独去才行。
无论是巴巴洛特的人。还是他手上的那把剑,全部都有很大的问题,有些问题不亲自搞清楚,今后是没办法和他对抗的。
来到塔外。天闲也不藏,直接站在小灰背上,护着寒古塔迅速升空。
黑潮的速度在视线内是以几何倍数递增的,那黑色的巨大影子在远处晃动了很久,慢慢的蠕动了很久。然后似乎一下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次黑潮厚度非常小,快推进到村庄的位置时,前后也就一百多排树木而已,这绝对不是东部王国横行了千年的那种黑潮。
天闲现在已经知道在黑潮上方是会受到莫名力量影响的,寒古塔超过黑潮高度后继续上升,露娜和狮人们都说过,黑潮的移动不会影响云层的流动,那么寒古塔只要升到云层之上的高度,就不会有危险了。
抬头看看天空大片大片的云,天闲面陈似水。这一切,可真是刚刚好。
寒古塔底层的狮人们的一片哀声,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家园的毁灭,黑潮涌到了村庄附近,那些防御墙在高大百米的巨木之前显得单薄无比,比房子还要粗壮的树根穿透围墙,虽然缓慢,但却不容抗拒。
石斧部落的村庄就好像被洪水漫上的高地,一点一点,消失在了黑色的树潮中。
合围的黑潮冲撞在一起。引起进一步的混乱,巨木开始互相冲撞碾压,树干发出可怕的嘎嘎巨响,在天空看下去。仿佛无数巨人在混战。
天闲已经不去留意地面的情况,目光在空旷的天空上不断搜索。
很快,寒古塔升上了云层,在层峦叠嶂的云中继续爬升。
云层并非铁板一块,而是一层一层,一块一块。散漫分布在空中,从地面上看是一大片,而在云与云之间来看,就和巨大的森林异样有着奇特瑰丽的层次结构。
望着远处把以天空为边缘的云尾,天闲抽出荒尘大剑,邪眼的火焰在剑锋上腾起。
“小灰,小心一点。”天闲拍拍小灰的脑袋,同时不动声色的在小灰坚硬的头部甲骨上布了一道防御阵法。
小灰嘶吼一声,双翼振荡风暴,一扭巨大的身躯,转头撞进了身边的厚厚云团之中。
巨型飞龙和寒古塔巨大的影子飞快消失在云层中,只有荒尘大剑的火焰依旧闪亮。
小灰和寒古塔同时继续升空,小灰的速度要比寒古塔快的多,但此时为了保护寒古塔只能在周围不断盘旋,稠密云层中的浓厚水汽与凛冽寒风倒是让小灰十分兴奋,它一下想起最初遇到天闲的乌龙场景。
寒古塔升到云层的上方,那么就彻底安全了,但天闲知道,寒古塔是没有可能顺利达到云层上方的。
现在的一切,都在巴巴洛特的计算当中,四姑娘说的不错,他是一个比四姑娘还要精于算计,而且狠毒无比的狂徒。
漆黑的云中时刻飞旋着风暴,但这对小灰来说和洗澡没什么区别,吞云兽最喜欢的洗澡方式就是在云里钻上几圈,他们夹着风暴的双翼随时都能弹开风暴,在云层中从容脱身,而作为职责狩猎的火云睛,有时候是喜欢跑到云层里抓猎物的。
但天闲没有让小灰刻意保护自己,而是让自己暴露在云层的风暴之中。
水汽劈头盖脸砸在身上,好像无形巨手在狠命的撕扯你的身体,天闲立在那巍然不动,荒尘大剑上的火焰成了漆黑云层中唯一的光芒。
任凭狂风暴雨洗礼,天闲禁闭双目,逆心诀随心而动,能量触角已经悄然探出。
就在寒古塔的塔尖已经快要接触到云层顶端,**裸的阳光已经开始照亮云层时,天闲猛然间睁开眼,那双黑眸中射出两道寒芒。
“到云层上去!”
一拍小灰的脑袋,天闲身体一歪,人已经坠下半空。
小灰嘶吼一声,硕大的身躯一摆,加速的同时天闲的防御阵法被激活,一道湛蓝的光芒环绕住小灰巨大的身体,只见一个小型的蓝色太阳在怒吼中猛然升空而去。
天闲如一颗燃烧的流星极坠而下。
云层顶部的光亮再次消失,天闲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冰冷的水汽紧贴身体,犹如恶魔的爪子。
而此刻天闲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云层之下,荒尘大剑上的火蛇也飞快变长。
凌空撤剑,扭腰旋身。天闲猛然一声怒吼,荒尘大剑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出,邪眼的火焰爆燃而起。
蛮.空炎斩!
“轰——————!”
云层中响起一道惊雷,耀眼的火环以天闲为中心炸开,波浪滚滚的苍紫色火焰好似跳动的闪电疯狂翻涌。
从地面看去。遮天蔽日的云层被无形的巨力挤的忽然变形,诡异的火光在其中闪耀,这云层一瞬间仿佛爆炸的浓烟。
云层之内被炸开了一个硕大的空洞,邪眼的火焰疯狂暴走,所过之处云气被一扫而空,直径数千米的巨大空洞在天闲身边轰隆隆展开。
逆心诀直接进入暴走状态,天闲双目金光绽放,目光锁定层层叠叠火浪极速向下搜索。
层层叠叠的火浪之中,水汽爆鸣,紫芒激闪。而一道黑芒猛然间出现,如一道黑电窜了上来。
这黑芒出现的一刹那,天闲已经收回荒尘大剑在身前一档。
“咔…………”
刺耳爆鸣之中,漆黑的剑锋狠狠砍在荒尘大剑古朴的健身上,巴巴洛特如从黑暗中钻出的魔鬼出现在天闲身前,飘扬的黑发之间,一双眸子好似两道冷电。
“小鬼!你居然能找到我!值得奖励!”
巴巴洛特的剑上腾起一层黑气,竟然压的荒尘大剑发出了嗡鸣声,剑锋转动,沿着荒尘大剑宽大的剑身划出。巴巴洛特的剑尖爆出一串黑紫的火星。
天闲顿感一股彻骨奇寒铺面而来。
“砰!”
巴巴洛特的手肘早砸在天闲脸上。
一推一带,巴巴洛特干净利落的转身,黑色长剑当头砍向已经失去平衡的天闲。
天闲已经被砸的眼冒金星,而且来不及防御。
但在就要毙命的一刻。天闲五指猛然一抖,手中早捏好的一阵小小阵法瞬间启动,荒尘大剑爆发处一层金灿灿的光,瞬间自动凌空横在了天闲头上。
巴巴洛特漆黑的长剑再次狠狠劈在荒尘大剑上,但这一次却没能再讨到便宜,而是被远远的弹开了。
天闲重新握住荒尘大剑。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嘴角露出了嘲弄的笑容,“没想到吧?我的剑看来比你的剑要忠心的多。”
被远远弹开的巴巴洛特一脸惊诧,“你的剑……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还想问,你的剑到底是什么东西!虽然我不敢说我的剑天下第一,但能和这把剑认真对拼的武器,我现在还真没见到过。”
天闲的目光盯住了巴巴洛特的那把黑色长剑,这把剑是天闲心中一个极大的疑问。
荒尘大剑现在处于沉睡的阶段,和他应有的威力相比,现在只是一块大石头,但就算如此,这世界上能和这样的石头对拼的剑也几乎是不存在的。
巴巴洛特的那把剑能和荒尘大剑对拼不说,居然连一个缺口都没有,如果现在不是邪眼依附在荒尘大剑中,说不定荒尘大剑还拼不过那把剑!
“天下第一?”巴巴洛特差异的盯着荒尘大剑,“你不是应该使用灰刀的?难道说这是比邪眼变化的灰刀还要厉害的武器!?这世界上居然会有那样的东西?”
“有没有,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天闲扯开自己胸口衣服,“你的剑在我身上留下了伤痕,现在还没有消退,这很了不起!”
云层中还闪耀的火光下,天闲胸口依旧横着一道伤痕,只不过现在已经再看不到偶尔出现的黑芒。
巴巴洛特见到这个伤痕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那天你已经受伤了,真是错失良机!”
说着,他也扯开了衣襟,在巴巴洛特的胸口上,横着一道远比天闲还要夸张的伤痕,这道伤痕凹陷下去,似乎已经压断了他的胸骨。
“这些天我一直很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将邪王的力量击退,你的剑果然不是凡品!可我一直想不出他到底是什么!”
“想不出?”天闲嘿嘿一笑,“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至于你的剑……邪王?真是粗俗的名字!”
巴巴洛特望了一眼云层上方,“名字不是我起的,而是它自己。”
自己?天闲眼角微微跳了下。
“不要再想着从空中袭击我们了,你已经失去了机会,虽然我在剑术上远不及你,但你第一次没能击败我,我已经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了!”
巴巴洛特有些不甘心的点点头,“不错,你不会再给我机会了,刚才那次袭击是最好的机会,可惜……你还是先发现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你们下边的?我或许会在上面埋伏。”
天闲得意的笑笑,“我不告诉你!”
说着,打量一下巴巴洛特,天闲好像在打量什么珍贵货物一样:“我不是一个圣痕继承者,但我知道要想飞在天空上,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巴巴洛特冷笑,“圣痕继承者?那是什么东西!现在还来说这种话,真是让我对你失望,就像你看到我一样,在我眼里,你也早不是一个什么圣痕继承者!哦对了!你曾经说你没有圣痕,这或许就是命运!”
巴巴洛特把黑色长剑插回剑鞘,凌空立在那里,风吹着他的黑发,肤如白玉,笑容如春,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要不顾一切统御世界的疯狂者。
“我们早就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了。”巴巴洛特的笑容和煦如风,“我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没想到命运选择了两个人来玩这场游戏。”
“不,命运并不存在,而我……也不是在玩游戏。”
巴巴洛特大声笑了起来,“你总会明白的!你的那些想法是多么的可笑,或许忽然某天夜晚你醒来时就会了解到我是多么的正确,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依旧可以联手,但在那之前……我会竭尽全力杀了你!”
“如果可能……我也一样。”
“再见,我们很快会再见!”巴巴洛特最后笑了笑,身体猛然向地面坠去,消失在云层中。(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九章 打赌
两个巨大的黑影飞在云层之上,其中一个不时巨鱼般游动。
这里是云层之上数千米的高度,云层犹如移动的冰川在脚下滚滚而过,这里风平浪静,只有刺眼的阳光一洒万里。
小灰以远超同类的飞行能力在这里自由飞翔,不时把大脑袋凑到寒古塔附近,好奇的看着里面伸出的一面巨大阵法。
在凌的操控下,寒古塔伸出一个凌空的露台,天闲一种人等全部都聚集在这,在露台末端有一面硕大的不明阵法,天闲正在对大家大声的强调着什么。
“所以说!”天闲的表情十分认真,“这次黑潮是巴巴洛特引起的,我之前无法确认,但既然黑潮已经出现了,这件事绝对不会有错!这个阵法记录了当时黑潮周围的能量流动,十分明显有认为的痕迹。”
大家都是似懂非懂的看着那个巨大的阵法,事实上,这里除了三角和咕噜外,没谁能完全明白天闲的话。
“人为引发的黑潮……这怎么可能。”露娜满脸不可思议,“那个巴巴洛特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我想他也拿到了黑潮的核!”天闲的话让大家全部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一直在暗中窥视我们,黑潮停止后,他很有可能进去查看果,那么拿到黑潮的核并不是什么难事,而关于黑潮的阵法图……”
天闲看了看那面巨大的阵法图,皱眉道:“这本来就是源自于那些神灵的阵法,而他穿越的所有世界都是诸神存在的世界,他能学到类似的东西并不困难。”
汉克抱着双臂,一脸凝重,“本以为这次来探险遇到的麻烦也不会比从前更多,却没想到还猜踏进东部王国的大门,就知道了这么一件让人挠头的事情。”
天闲面露歉意,“汉克大叔,我也没想到这个家伙会在这里出现。本来没想连累大家的。”
汉克打断天闲的话,哈哈大笑道:“没关系,我们这些家伙都是很闲的,现在我也不用在为提莫的事操心了。和那些神灵做做对,似乎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工作。”
露娜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早就这么想了,对抗诸神这样的事,只有我们是做不来的,你们自然是一定要入伙的。”
墨桑摩挲着下巴。“这个……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啊……”
“你想拒绝?”露娜目光微微一闪。
“嗯……咳咳。”墨桑眺望远方,“这么高的地方,看着就眼晕。”
露娜回头说道:“现在的情况就是那个巴巴洛特可以引动黑潮,那么我们今后的行动就必须更加谨慎了,否则在东部王国随时可能有被森林吞没的危险。”
“这也是我把大家都叫来的原因。”天闲指了指那个巨大的阵法图,“我想说的其实是,引发黑潮这种事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哦?”所有人立刻转过目光来,“不是随随便便做到的?”
“当然!这需要很多条件,首先黑潮的核是必须的,而认为发动每一次必然会消耗大量的能量。就算巴巴洛特把所有的核全部拿去,最多也只能发动几次,甚至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而且需要在树龄足够大,而且具有足够攻击性的森林附近使用,所以这件事对我们的威胁其实并不是那么大。”
每个人的表情都轻松了不少。
“但是!”天闲表情依旧严肃,“他既然能引动黑潮,那么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事来,大家请务必小心。”
这句话再次让大家的心沉了下来。
“那……他还是人类吗?”露娜问了一句。
“我想这已经没什么重要了,我只知道他现在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或许他的确是人类,但是否还有人性,那就很难说了。”
露娜同意什么似的点着头,“那么……你呢?”
天闲一怔。所有人都愣住了。
露娜翠绿的眸子闪烁着微光,“小鬼,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虽然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不是那个神使,但……谁也不知道神使是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是正义还是邪恶,甚至于……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神使到底肩负着什么样的使命。”
“巴巴洛特现在已然犹如半神,而自己想想,你何尝不是……”
“我?”天闲对露娜的话大为吃惊,“我是人类!百分之百的人类!你们……”
声音一下噎在嗓子里,天闲发现,大家的眼神中,似乎并没有那种理所应当的:你是一个人类少年的光彩。
“我……露娜姐姐?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露娜凝视天闲,低声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提醒我们所有人,巴巴洛特的出现是一个警告,我忽然想到,或许那个神使就是他,或许是你,甚至于可能是我们任何一个,甚至……是我们所有人。”
无声的沉默蔓延开来……
第一个打破沉寂的,是雪。
更贴近一切,轻轻抱住了天闲的胳膊,无声的把头靠在了身边温暖的肩膀上。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任何动静,但每个人不由为止动容。
光影闪烁中,古丽出现在了天闲背后。
四姑娘走出来,对着露娜先行行礼,歉意的看了看大家,走到了天闲身边。
陆续有人走出来,站到了天闲这边,凌、香、屠戈……
很快,露台上出现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一边是天闲一行人,而另一边是以露娜为首的冒险团的众人。
天闲的鬼主意在这个时候全部都躲到了天边去,一个也不见,对于这种绝对意外的状况,天闲有些不知所措。
“露娜姐姐,你……汉克大叔?墨桑叔叔?”
露娜翠绿的眸光闪闪发亮,她凝视着对面的所有人,轻轻说道:“我必须要提醒你们,这个小鬼可以停止黑潮,那么也就可以和巴巴洛特一样可以引动黑潮,我早就说过黑潮是诸神遗留的诅咒。那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应该掌握的力量,巴巴洛特可以毁灭一切,那么这个小鬼……随时也可能会变成那个样子,和他朝夕相处的你们应该最清楚。他……早就不是人类了。”
天闲的瞳孔猛的一缩。
冒险团的众人凝视着对面的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种非常古怪的凝重之色。
天闲此时感到身上有些发冷,空气里的寒意似乎正渗透进骨头。
眼角余光向身边看去,天闲见到身边的人似乎在以目光交流,脑子有些混乱的天闲已经看不懂这些眼神。
终于。四姑娘踏前了一步。
见出来的是四姑娘,露娜的嘴角露出了奇怪的笑意,而冒险团的其余人则是一脸惶恐。
四姑娘对冒险团的所有人盈盈一拜,抬头面含笑意的说道:“姐姐说的事情,我们大家的确没有考虑过,但其实我们也不必去考虑,因为我们并非为了追寻利益而走到一起。”
望了一眼身后的人,四姑娘轻轻吸了口气,轻柔悦耳的嗓音在辽阔的天空中轻轻回响,“为了承诺。为了命运,我们已经做出了最后的选择,也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我们今天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人类的大义,更不想做被后人传颂的英雄,我们只是跟随自己的选择来到这里,如果有一天天小哥被黑暗吞没,那么我们会竭尽全力让他重见光明,如果我们不能。如果我们弱小的力量无法挽救什么,那么,我们会一同坠入深渊……这个世界,本也没有留给我们太多的东西。我们的选择就是我们的全部。”
微微点头,四姑娘退了回去。
天闲既惊讶又茫然的望着四姑娘,正看到她撇来的笑意,天闲第一次见她笑的如此开心。
“呵呵……哈哈哈……”
露娜忽然笑出声来,然后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万分好笑的事,放声大笑起来。在所有人迷惑或失望的眼神中笑的花枝烂颤,双眼都流下眼泪来。
“露娜姐姐,你……你怎么了?”天闲觉得露娜今天很不对劲儿。
露娜忽然猛一转身,指着汉克哈哈笑道:“你们这群笨蛋!怎么样?还敢和老娘我打赌!这次你们的那一份儿中有一半都是我的了!”
汉克一脸郁闷,方良也是垂头丧气,至于墨桑已经满脸痛苦,正无奈的抓着他下巴上那几根胡子。
天闲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被耍了,“露娜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露娜兴奋的上来一把按住天闲的肩膀,那翠绿眸子中放出的贪财光芒让天闲简直有点无法直视。
“这是个打赌!你可真是姐姐的财神!”露娜笑眯眯的捏着天闲的脸蛋儿,“他们说巴巴洛特的出现或许会让队伍产生动摇,姐姐我当然是义正言辞的说不会,然后我们打赌!哈哈!赚的盆满钵满!”
天闲一脸呆滞,回头看看身后的人,除了四姑娘笑的开心外,其余人也都是一脸茫然。
当汉克等人纷纷围上来吵着说露娜耍诈的时候,天闲才完全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这群家伙在这种紧张的关头,居然还有心情打赌。
“露娜姐姐,你这次赚了多少?”天闲苦笑的问。
露娜费力的把汉克等人一一推开:“你们这些混蛋输了钱就不认账!算什么冒险者!都给我滚回去!”
回过头露娜轻轻一捧天闲的脸蛋儿,以天闲觉得那绝对不可能是严肃表情的速度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小鬼,这次我赚了很多,但这都比不上你拥有的万分之一,明白吗?”
天闲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但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明白露娜所说的……
露娜继续说道:“冒险者之间生死依托,但你需要比这更牢固的信赖,因为冒险者之间可以不再合作,但你没有回头路,当有人不再信赖你,那将是一场波及广大的灾难,明白了吗?”
天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很高兴你的同伴都如此相信你,当然这也顺便为姐姐赚了一笔,但是这次也暴露了你的弱点,你在庆幸你的同伴如此信赖你的同时,也该好好的反思。”
“反思?”
“巴巴洛特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你足够的警觉,你没有想过有人背叛,也没有想过前方是否会有什么改变你,这些看起来似乎并不可能,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可你面对我的话,除了一脸茫然外,毫无反应。”
天闲仿佛被一盆冷水淋到了头上,脑子一下清醒过来,露娜的话在脑海里回响着,理解了露娜意思的天闲不由感到一阵后怕。
轻轻捏捏天闲的脸蛋,露娜笑眯眯的说道:“今后的路将会是一种你想象不到的崎岖,不会再那么轻松了,不能好好保护同伴的话,怎么可能对抗诸神?”
瞄了一眼天闲背后,露娜神色古怪起来,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你的那个妖精似的小美人儿太过聪明了,她说的是真话,但她也看穿我的意图,你这么笨……唉,要是有姐姐十分之一聪明,姐姐也不会担心你今后的日子了……”
天闲只好嘿嘿傻笑。
等露娜再一次弹压了冒险团的诸位“欺诈”声讨之后,露台上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这次关于未来行动方向的会议也算是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我们需要尽快找一个地方降落,寒古塔停在半空毕竟不安全。”
天闲望了望远处,那滚滚苍云现在看起来好像一条条腌茄子,七扭八歪层层叠叠的罗列在脚下,在更远方,天空的弧形穹顶已然可见,“我们要是从这个地方摔下去,真的没有任何生路。”
“可下边是黑潮,不能贸然落下去。”屠戈立刻提醒。
“我知道一个地方!”露娜笑眯眯的说道,今天赚了一大笔,她显然特开心。
“是精灵的秘密营地,只有少数精灵知道那个地方,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我就是那少数精灵中的一个。”
“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直接去见精灵王!”露娜站起身,望着远方意气风发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章 精灵据点
寒古塔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动,在这万丈高空之上,眺望远方可以看到大地弧形的边界,世界仿佛都缩小了,万一出现意外,没有多少人能够幸免于难。
天闲就站在露台上,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天一夜。
始终保持着能量触角探出的状态,时刻谨慎留意周围的动向,小灰也在更高一些的地方俯瞰周围,防止一切意外发生。
“露娜姐姐,精灵的营地还没到吗?”天闲望着眼前无穷无尽的云,微微有那么一点担心。
露娜却看起来丝毫也不担心,前天赢钱的喜悦似乎还挂在脸上,“没关系,我们已经十分接近了,再过去一点就可以降落。”
对于露娜的信心满满,天闲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忍不住问道:“这周围全是浓云,看不到地面,真的……”
露娜顿时眯起了眼睛,眼神儿也变得奇怪起来,天闲赶紧改口,“我是说……呃,或许姐姐你在人类世界的时候,这个营地换了地方之类的,如果看不到地面的话……”
“不可能的……”露娜对天闲的一脸讨扰小小哼了一下,“精灵们的一切都十分古老,他们喜欢这样,一旦建造了什么,除非被强制拆掉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而且精灵们在东部王国的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营地,其中最年轻的营地都有四百年以上的历史。”
“而且,我不需要看地面。”露娜仰起头,望着黎明时分的天空,“我只要看星星就知道在哪里了。”
“星星?”天闲茫然的抬头,黎明的天空一片苍白之色,星星早已经隐藏到太阳的光辉之下,哪有什么星星。
“小鬼,精灵的双眼和人类可是不同的。”露娜特别开心的敲敲天闲的脑壳,“这和眼力好坏无关,精灵是可以看到星星的。这是月神的庇护,记住这一点。”
天闲把目力凝聚到最高的状态,依旧没能从泛着太阳炽热光辉的天空中搜索到半点星光,不得不放弃。
“而且……”露娜这句话才一开口。一阵风忽然吹来,带起她湖绿的长发轻轻飘摆,“到了那里你就会明白,我们绝对不会找错地方的。”
天闲警惕起来。
现在寒古塔飞行的高度,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强劲的风了。云气和狂风都在脚下飞速流动,而这阵风,明显不同寻常。
能量触角的末端似乎也触碰到了什么,但那里并没有什么生命的反应,只有一股很奇异的能量。
猛,天闲发现脚下的云翻涌起来,犹如一锅热粥翻涌而且,几乎就在几秒钟的时间内窜上了千百米的高度,一下抓住了寒古塔的塔身。
“小心!”天闲惊叫。
露娜望着翻滚的云团却是一笑,丝毫不见紧张:“小鬼。我们到了。”
天闲一愣,那翻滚的云气瞬间把寒古塔完全吞没。
这云团和普通的云团不同,天闲感觉不到寒冷或者是闷热,更没有潮湿的水汽,一切好像一团没有味道的青烟,淡淡的从身边飘过。
眼前的景象只被遮蔽了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清凉的风再一次吹来。
云团随风而散,耀眼的阳光再一次洒到了头上,天闲全身戒备,眯起眼睛迅速适应强光。而眼前看到的一切却让天闲呆住了。
如从天顶垂下的瀑布宁静的在眼前流淌着,犹如一个平滑的镜面,天闲甚至在上面看到了自己惊愕的面孔。
“快转向!我们要撞上了!”露娜的惊叫声忽然在天闲耳边响起。
在天闲的发呆和露娜的惊叫中,寒古塔中的凌及时做出了迅速的反应。寒古塔笨重的身躯即刻改变了方向,擦着那垂天的瀑布飞过,半边塔身被宁静的流水打湿,在万丈高空上激起数百年未曾有过的水花。
露娜灵巧的躲过了瀑布的袭击,天闲因为在发冷,被淋了个透。
而这个时候。天闲才终于看清了这个地方的全貌,并且陷入了进一步的惊愕之中。
这是一个不可能出现在东部王国中的地方。
一棵巨书犹如擎天之柱矗立在眼前,天闲不知道它有多大,有多粗又又多高,但从它伸出的足有黑潮巨木主干粗细的枝杈边上垂下的纠结树藤,就有寒古塔般粗细。
刚才的瀑布是从高空上垂下的,似乎是在这巨木的某一处积累了水源,天空的水汽正顺着这棵顶天立地的巨木缓缓流下。
放眼望去,这样的瀑布不在少数。
脚下浓厚的云层已经消散一空,只有淡淡的云气漂浮,天闲能清晰的看到这巨木无比粗壮的树干扎根在一片亮闪闪的湖中,从这个高度判断,这个湖的面积也十分广阔,湖面上分布着一些小岛,湖边是成片成片的森林,一直延伸到世界尽头。
风就好像恋人的手,轻柔而温暖,空气里有甜丝丝的味道,清爽宜人。
天闲听到了鸟叫声,在这巨木的树冠中似乎生活着很多生命,淡薄的云起飘来,眼前的一切宛如仙境。
“这是我们精灵据点才有的圣树。”露娜的声音传来。
“圣树?”
“不错!当年东部王国因为诸神混乱的力量而凌乱不堪,我们精灵一族就是依靠圣树的庇护而躲过了那场浩劫,之后的岁月,我们一直都以圣树为据点在东部王国活动,这也是我们精灵能在东部王国成为第一种族的原因。”
“这树……可真是够大的。”天闲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但是这圣树未免太大了一点……寒古塔飞在这圣树旁边,好像巨人身边的小甲虫。
“不只是大而已!”露娜不满的敲打天闲的脑袋,“虽然现在的精灵已经扩张了生存的地域,但是归根结底,这些圣树才是我们最后的庇护所,精灵被赋予的大部分力量,都来自与这些圣树。”
“来自于它们?”天闲讶然,“这些树是活的?”
天闲的脑袋立刻再一次被敲了几下,“在其他精灵面前这么说,你一定会被毫不犹豫的宰掉。这可是我们精灵的信仰,记住了!”
天闲摸摸头,“呃……好的,但是……这里有什么人吗?”
说着。天闲四下张望,这地方就好像从童话里搬出来的一样美丽,天闲甚至以为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蹦出些神奇的生命来,但是这周围并没有什么生命现身,而且湖面的小岛上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建筑。目前唯一能感知到的生命就是空气中传来的鸟叫声。
“这里根本没有人!我们立刻降落!”露娜兴奋的说道。
“没人!”
“当然,这几乎是精灵最远的据点了,平时没有特别的事情这里是没有人的,你以为精灵的人口会富裕到那种程度吗?”
“可是这里没有人留守怎么行?”原以为可以直接面对精灵,缩短见到精灵王时间的天闲大失所望。
“我们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有姐姐我这个精灵带路,否则你以为精灵会那么轻易的让别人闯进自己的据点吗?”又一次敲敲天闲的脑袋,“好了!我们赶紧降落!”
寒古塔飞快的降落了,在露娜的保证下,天闲没有任何顾忌的让寒古塔以最快的速度向地面落去。
在天闲操控寒古塔的时候,塔内所有人都聚集在每一层的窗前。惊讶的望着外面宛如仙境的景色,其中狮人们显得特别激动,精灵的据点在异族中早有传闻,但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据点。
天闲选了湖面上一座稍大的小岛降落了。
才一停稳,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来到塔外,望着眼前的景色惊叹连连。
而也只有到了湖面,才会真正的发觉背后的那棵圣树是怎么样的一种高大,从地面上看去,根本看不到树冠,只能看到粗壮的枝杈隐藏在渐渐浓郁的云气之中。而从那云气里,无数道安静的流水自半空倾泻而下,最后注入湖中。
而这小岛在半空看起来不怎么大,站在地面上才知道这岛屿大的出奇。现在一群人站在这里,和一群蚂蚁站在足球场上没有太多的区别。
“是精妙的阵法,我的主人!”三角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在面对这样的景象时急速膨胀起来,它正用三条光弧触手不断的触碰从半空倾泻而下的瀑布。
经过了震惊,天闲总算缓过神来,并且确定这里不是东部王国的某一寸土地。而是精灵们以某种强大的阵法建立的独立王国。
一切,都在强大的力量中运转,天闲的能量触手能清晰的感觉到空气里飘荡的纯净能量如水流般浓厚。
“我们分头走!”
露娜跳上一块石头,用很大的声音说话,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到自己的身上,“这座岛上有许多事物,但凡你们看起来可以吃的就都应该是没问题的,我们现在多了上千狮人的人口,必须补充一下食物和水源,你你你!你们这群人去那边,你们去那边……”
“记住!别妄想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否则你会立刻后悔的,还有!不许猎杀任何生灵,否则的话……你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听明白了吗?我们节省时间!你们!就是你们!去那个方向!”
在露娜的指挥下,无论是天眼一族还是狮人们被迅速分队,然后由临时选出来的队长带领,按照露娜所指的方向去采摘食物。
“好了!只剩下我们了,我们去那边!”几乎把所有人全部送走之后,露娜跳下石头,指着一个方向对大家说道。
天闲瞧瞧那个方向,除了岛上的树林外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但是天闲相信在那片树林里一定有数不尽的果实在等着自己。
“露娜姐姐,我们……是来采摘食物的?”天闲跟上露娜问道。
“当然,你以为是来做什么的?我们可是多了很多人口,原本预备的食物已经不够用了,还好寒古塔足够大,要不然那些狮人连临时住进来都是问题,就算他们不会长期在这里居住,但食物我们还是必须要预备的。”
“当然……”露娜嘿嘿笑了笑,“在这里很可能会发现一些之前的精灵留下的蛛丝马迹,目前东部王国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大对劲儿,我想我们起码应该先判断精灵族的状况,然后再商量怎么前进。”
天闲恍然。
总之,采摘食物是必须的。
天闲一行人在露娜的带领下进入了树林,这是一片阳光充足,空气清爽的树林,很难想象在东部王国会有这样长的十分优美的树木。
森林里到处都是野果,而且肥美多汁,也有少数的坚果,也是个个饱满。
大家搜集着果子,感觉这个过程整个身心都松弛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透着一股祥和宁静的气息,在东部王国的黑色森林中呆了这么久,现在真相好好在这里睡上一觉。
“不要偷懒,我们要加快速度,可不能耽误时间!”露娜发现天闲似乎想要赖在地上睡一觉的时候坚决的发出了催促声。
忽然,天闲微微一怔,猛然转身,身体紧绷起来。
所有人微微一惊,迅速收缩阵型到天闲身边,露娜满眼惊诧之色,“怎么了?”
天闲凝望着阳光明媚的树林,在那树叶的空隙下飞舞的微尘都透着一种懒洋洋的闲适,但……天闲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有人,在暗处看着我们。”
露娜吃了一惊,目光飞速扫过整个树林,“有人?不可能……如果有精灵的话,我不可能发现不了。”
“好像……不是敌人,没有敌意。”天闲皱起眉。
“不是敌人?”露娜再一次飞速观察周围,但是依旧一无所获。
这样对峙了大概有五分钟,树林里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
“露娜,你怠惰了……”
几个苗条的身影自不远处的树后走了出来。
露娜一瞬间整个人完全僵住了。
走出来的五人全部是精灵,女性。
“你的直觉居然已经没有一个人类灵敏,人类世界的生活,看来已经抹去了你精灵的本性,你……不该再回到这里。”(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一章 大祭司
对于精灵,天闲了解的十分有限,即使是已经与露娜十分熟悉,这也是天闲第一次见到有多个精灵走在一起。
在透射着清爽阳光的树林中,那几个女性精灵就站在不远处,她们拥有精灵的典型体格,身姿苗条修长,举手投足间充满一种灵动和敏捷的味道。
天闲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为首的那位女性精灵身上,因为后边的四个精灵打扮是一样的,而且从警惕的神色来看,应该是为首这个女性精灵的护卫。
这位为首的女性精灵有着与露娜一模一样的湖绿色长发,眼眸的颜色也丝毫不差,散发着幽幽的光晕,和身后的四个简装精灵不同,她披着不明羽毛编制的白色大氅,身上有些许风尘仆仆的味道,似乎才赶了很远的路。
她的全身几乎都罩在白色大氅内,唯一露在外面的是一只纤细的手,在手腕上有数个粗细不等的手环,天闲注意到,这个精灵握着一把一人多高的木制长杖,杖身看起来很粗糙,但是杖头却经过十分精细的雕刻,是一个天闲完全不认识的怪兽头颅。
天闲有些奇怪,这几个精灵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大合理,因为她们看起来并不属于这里,无论是那四个全身戒备的护卫还是为首的那个风尘仆仆的家伙。
而且,她们似乎没有敌意,完全感觉不到杀气,就算那四个全神戒备的精灵似乎也不是在戒备这边,而是警戒四周,似乎怕周围发生什么。
包括汉克在内,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精灵,而且是在人家的据点之内,所有人抱着怀里的果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露娜姐姐,是精灵!”
天闲飞速的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没能挤出一个好办法来解释为什么大家会出现在这里,赶紧回手去拉露娜。
但是,天闲却发现,露娜愣在那,一双眸子几乎已经缩成了两个点,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那五个精灵,身体……正在微微发颤。
“露娜姐姐?”天闲一怔,“你……认识她们?”
天闲刚才清楚的听到,那几个精灵中的一个叫出了露娜的名字,很可能就是为首的那个精灵说的话。
露娜望着天闲一眼,眼神竟然显得有些艰涩,“认得……我当然认得!”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露娜慢慢走上前去,但她没有走过去,只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对面为首的那个精灵也停住了脚步,她罩在大氅帽子中的目光似乎在打量露娜,“我也没想到一定会,只是来碰碰运气而已。”
“碰碰运气?”露娜对自己的同族冷笑,“是啊,你的运气一向都很好,无论什么事总能洞察先机,就是这样才能活到现在。”
那精灵微微一叹,“看来人类世界的生活依旧没能让你成熟起来,露娜,现在我真后悔当初让你离开,或许将你抓回去关上一段时间,一切就会好起来。”
“是啊……或许那样才是最好的,可惜……一切都不能重来,就像有些东西失去了,永远也找不回来一样。”
对面的精灵沉默了。
露娜冷冷注视着她们,没有丝毫同族相见的喜悦和亲近,反而浑身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息,就在她身边的天闲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种自内心中涌动而出的冰冷,这是天闲第一次见到露娜对某个人有如此的反应。
“你似乎……有了不少同伴。”为首的精灵叹息着,抬手撩起了帽子,一张清丽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
顿时,露娜身后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刚才她的面孔罩在帽子中,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头发和散发着光晕的双眼,而当帽子摘下时露出的面孔,居然和露娜有九分相像。
天闲惊愕的望着露娜和对面的那个精灵。
两人实在太像了,九分相像之外的一分差别在于一个人的表情显得沉寂冷静,而另一个则是冷漠之下蕴含着怒火。
除此之外,两人完全是一对双胞姐妹。
“你是不是又想说人类肮脏、狡猾,我也一样堕落了之类的话?”露娜以嘲讽的口吻问道。
“不,说这些毫无意义,我只是很惊讶,因为你离开这里的目的和你现在的模样完全站在两个对立面,我从想过你居然会亲近人类,当然,人类的确是肮脏,狡猾而无耻的,你与他们为伍,却是已经堕落了。”
天闲的眉毛立刻就拧到了一块,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子吗?自己这个活人就站在边上,这个精灵居然数落人类,简直就是指着自己的鼻子尖骂流氓了。
“露娜姐姐,这个精灵是?”谨慎起见,天闲还是先问一下。
露娜淡淡一笑,大声对所有人说道:“现在我来郑重的介绍一下,大家听好了!眼前的这位精灵!这位美丽优雅的女士,就是现在精灵族的现任大祭司!”
众人个个瞪大了眼睛!
大祭司这种称谓,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懂得它的含义,但是听起来就是个了不起的身份,在东部王国这种边境上居然能见到核心族群的重要人物,这可真是大大的意外。
天闲则是有点发懵。
大祭司……大祭司的话?天闲不由飞快的看了看露娜,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露娜说过,精灵族的现任大祭司,似乎……是她的亲生母亲!
对面的大祭司淡淡的笑了笑,“大祭司……我们已经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难道你不想叫我一声……母亲吗?”
全场哗然,除了天闲早知道这件事外,所有人才瞪大的眼睛差点瞪出了眼眶。
这女人是露娜的母亲!?
露娜面沉似水,丝毫也没有母女相见的欢喜,“在你当年做出决定的那一刹那,我就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大祭司点点头,面上看不出内心到底是如何想的,“你似乎说过类似的话,就在离开的前天晚上。”
“原来你还记的……”露娜声音微微抖了两下,“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那些让你抛弃的人?”
“我记得。”
“撒谎!!”露娜猛的一声厉喝,“你不会记得他们!因为你身上的血是冷的!你只是精灵族的祭祀!仅此而已!”
大祭司沉默良久,“不错,我只是精灵族的祭祀,仅此而已。”
露娜微怔,本以为对方会辩解,却没想到居然就这样答应了下来。
解开了大氅上的几个口子,大祭司似乎有些闷气,深深呼吸了几次之后,她的面色舒畅了很多,而天闲也发现,她的面孔也变得活络了起来,一层笑容出现在她脸上。
大祭司吐了口气,嘴角勾出了露娜不会有的笑容,“那么就让我这个精灵族的大祭司告诉你,为什么我会风尘仆仆的赶来这个地方吧,因为看起来你在人类世界中也没有变得聪明起来,依旧还像当年一样,野蛮,任性……永远长不大。”
“你……你说什么?”露娜顿时火冒三丈。
天闲在背后立刻拉住露娜,“别冲动,她在激你……”
大祭司瞄了天闲一眼,“你就是那个多隆传回的消息中提到的神使吧,人类少年,很高大,背着一把大剑。”
说着,大祭司的眼神在天闲身上扫了两下,似乎在确定天闲的身份。
“不错,是我。”
大祭司和露娜的话让天闲也是似懂非懂,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天闲立刻向前跨出一步,“难道大祭司大老远的跑来,是因为我吗?”
大祭司笑了笑,虽然只是淡淡的,但天闲在她脸上看到了轻蔑。
“自从精灵王的预言传到人类大陆,已经有不计其数的人类神使来到东部王国,我没有时间每一个都亲自去过问,这一次算是顺路看一看,毕竟这里还有我的女儿,我很好奇和她在一起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类,但……”
大祭司的目光扫了一眼天闲和露娜背后的所有人,“没想到会如此令我失望,这只不过是一群利欲熏心,和那些已经死在黑色森林的家伙毫无差别的淘金者而已。”
“大祭司您能一眼就确定哪一个是神使吗?”天闲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神色。
“呵呵,小家伙儿,你认为呢?”
“当然是不能!”
众人一愣。
大祭司微微皱眉,“不能?”
天闲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还特意对着大祭司扭了扭屁股让她看到自己的背后,然后转回来问道:“怎么样?现在您还不认为我是神使吗?”
大祭司气的握杖的五指用力紧握,骨节都在发白,以一个优雅而具有修养的精灵视角来看,刚才天闲的行为简直粗鲁恶劣到极致,怎么可能有对着女性扭屁股的男人?
“你……绝对不可能是神使!”大祭司低声咆哮。
“哦,这就确定了。”天闲似乎有点意外,“既然大祭司您这么厉害,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谁是神使,那干嘛还大费周章,让其他种族设置障碍去考察哪些可能是神使,哪些不是?”
唰!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打到大祭司的身上,每一道目光中都有一个疑惑:是啊,你既然能看的出来,干嘛还这么麻烦?
大祭司脸色有些发白起来,明显心火烧了起来,“卑劣的人类,精灵族的领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踏入的!我们可不想像你这样的人类玷污我们的圣地!”
“圣地,就是那种在黑潮的追逐下不断变迁的营地吗?”
这句话激怒了大祭司。
那四个护卫同时抬起了手中的弓箭,箭在弦上,全部指向天闲。
天闲这边“呼啦”一下,所有人立刻以战斗队形展开,五花八门的武器全部出鞘,一瞬间成弧形半围住了大祭司和她的四个护卫。
大祭司眼角抖了抖,怒意横流。
“卑劣的人类,你会为你蔑视精灵族的言语而付出代价的!”
天闲嘿嘿一乐,“尊敬的大祭司,可我是神使,是精灵王预言中对东部王国有重要作用的人,我想精灵族一定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毕竟露娜姐姐告诉我,精灵使一个宽容而温和的种族。”
精灵的确拥有远超东部王国所有种族的智慧,也拥有远超人类的奇异力量,但显然他们不会吵架,大祭司看起来已经被气的鼓了起来,但她却想不到什么有力的言语回击天闲。
天闲继续说道:“说起来在这里遇到您真是一件万幸的事情,我想知道要怎么才能证明我是神使呢?我想总不能只听您一面之词就否定我的身份,我们初来乍到,可真的不想再在这危险重重的森林里继续耽误时间了。”
大祭司顿时面露冷笑,“你不必强调自己的身份,你到底是谁,精灵王自然有办法辨别,不过那也要你能活着到达我们的领地才有几乎证实你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天闲一脸恍然。
“果然你不能分辨谁是神使!”天闲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大祭司说道。
大祭司发誓,这辈子她没想到会有这么讨人厌的人类!
“你不能分辨神使者,也不是来看望自己的女儿,也就是说精灵族的大祭司是个每天无所事事的家伙,可以在森林里四处闲逛了?”
“愚蠢的人类!我怎么可能会闲逛!要不是……”猛的,话到此处的大祭司一下住口,她用惊讶的眼神望着天闲,随即脸上怒色抑制不住的翻涌起来。
“卑鄙的人类……你想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天闲笑了。
“尊敬的大祭司,您不必说我其实也猜到了,以您这样的身份,当然不可能随便闲逛,估计也不大可能是为了我而来,如果是为了露娜姐姐,这样私人的事估计精灵王是不会喜欢你擅离职守的,那么……这里值得注意的,似乎就只有黑潮了。”
大祭司心中一惊,这个小鬼好厉害!
天闲这个时候偷偷回头看了四姑娘一眼,眼神中传递着一个信息:看来你猜对了!
四姑娘不动声色,只有唇边露出一个轻轻的笑容。(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二章 异变
大祭司的目光在天闲身上来回打量着,似乎想要看穿眼前这个笑的人畜无害的人类少年。
她这次前来,的确是打着调查黑潮的名义,石斧部落已经把消息传到了精灵族中,说有一个人类少年阻止了黑潮移动,这件事在精灵族内引起了很大的震动,甚至对于从来不外出的大祭司向精灵王请命外出调查时,精灵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千年来黑潮在东部王国横行无忌,没有任何力量能抵挡黑潮的侵袭,东部王国的生灵曾经尝试过很多办法,挖掘壕沟、修建防御壁垒,甚至用火去烧,然而得到的结果只是更多的生灵被黑潮吞没。
精灵一族完全无法相信一个人类会有阻止黑潮的力量。
如果究其根本,黑潮是诸神大战时残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异常力量肆虐的一种表现,想要阻止黑潮移动,需要神灵的力量!
大祭司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心中愈发疑惑起来。
这是个身材高大,体格却有些清瘦,明显年龄不大的少年,从他随意的打扮和凌乱的黑发来看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类,但那双黑色的眸子中闪动的光辉却坚定而凝实,这说明他在随意的同时是个有决断的人类。
不过不管怎么看,这张面孔的笑容都很讨人喜欢,透着真诚和善意,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总是似乎含着些让人不放心的东西。
看不透的一个人类。
“黑潮……这次我的确也要去调查一下,听说有人阻止了黑潮移动,真的是你吗?”
天闲笑着点了点头,“是的,不过那只是运气,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很开心了。”
“真的有这种事?”大祭司很惊讶,“你确定是因为你黑潮才停止的吗?”
露娜冷冷说道:“如果不相信的话,就不要再问了,那片停下来的黑潮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你可以自己去调查。”
大祭司望了望露娜。点了头,“我自然会去调查,这件事很奇怪,精灵王想要一个确定的结果。”
“那么。我们就不多打搅了,在这里采一些食物后就会离开,既然你没有打算带我们去见精灵王,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大祭司缓缓点头,“的确……你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但这里是精灵族的据点,外人是不允许进入的,你们这么多人闯进这里,还要采摘食物,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那你能怎么样?”露娜歪着头,露出恶意的笑容,“难道你想凭你们五个与我们作对吗?说实话我们现在没有把你们绑起来已经很客气了,但如果你不知趣非要在这里碍眼,我们不介意让你们当探路人,我想那样我们前进的速度还会加快不少。”
大祭司神色中略微现出无奈之色。“露娜,你真的变了,你真的不该离开这里,而且还去了人类世界,你的身上已经很难在找到精灵的高贵和优雅。”
露娜寒声说道:“我不需要那些无聊的东西,高贵和优雅救不了任何人!你身为大祭司何等高贵,何等优雅,可是你告诉我!你的女儿!你的儿子如今在哪里?现在他们是死是活!?”
大祭司默然。
露娜重重一哼,“你从前总是说,要好好的守护整个精灵族。可是……你连自己的亲人都守护不了,包括其他的精灵!甚至是精灵王!你们只是自欺欺人而已!高贵?优雅?简直是放屁!”
大祭司默默听着露娜的话,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已经完全无法交流,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此离开,但你记住,你犯下的过错倒是一定会受到惩罚!你身为精灵而抛弃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折磨的你痛不欲生!”
“我不会为了那些愚蠢的东西而痛苦的,我很庆幸我是现在的模样。我绝对不会后悔!”
大祭司最后看了露娜一眼,“好……那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我们走。”
带着自己的四个护卫,大祭司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了森林中。
等到她们完全不见了踪影,露娜才身体晃了一下,脑海里紧绷的那根线总算松了下来。
“露娜姐姐,你没事吧?”天闲小心扶住她。
“没事。”
轻轻推开天闲,露娜望着大祭司离去的方向沉声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她带给我们一个消息,那就是精灵王已经开始留意我们了,你阻止了黑潮的这件事传扬出去,对我们十分有利。”
天闲也看着那边问道:“能不能……我是说有没有可能让大祭司带我们回到精灵的领地去呢?这样的话……”
“不可能的……”露娜哼了一声,“精灵都是一些愚蠢和傲慢的,自以为是东部王国的第一种族,没有能力自己走到精灵领地的人,他们全部都不会见的,不光是我们,就连平时的其它部族也是如此。”
“但……大祭司毕竟……”
露娜回头严厉的说道:“我和她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你们都要给我好好的记住这一点!”
天闲自然不会再说,不过在天闲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画卷,那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里挂着一副画,画中的女子一袭白衣,淡然恬静。
天闲不知道母亲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但似乎一定不是露娜印象里的那样。
顺着大祭司离去的方向看去,那里已经只剩下细碎的阳光,天闲不由回想刚才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
真的和露娜有太多相像的地方。
“我记得,之前说在这里运气好的话可以直接去见精灵王,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运气?”天闲岔开话题。
露娜已经在旁边的树上摘下了果子,听了这个问题手也没停,简单答道:“如果在这里遇到了精灵守卫的话,那么我们的确是有可能直接去见精灵王的,因为那些守卫都是在各个据点中来回巡逻的,你看到了,这个据点其实并不在东部王国的森林里,而是用特别的手法创造出来的。那些守卫可以在各个据点中穿梭,我们只要跟着,很快就会到精灵领地了。”
天闲一怔,“这么说。大祭司应该也是这么来的。”
“不!”
露娜回头凝视着天闲,“她们赶路来到这里的,看她的打扮就知道。”
“可……为什么?”
“因为精灵的规矩,能在这些据点中来回穿梭的只有那些守卫而已,哼!我说他们都是一群愚蠢的家伙真是一点没错。连起码的变通都不懂。”
天闲有点无语,如果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那么精灵未免也太刻版了一些。
“好在我们得到了不错的消息,等到达精灵领地的时候,精灵王一定会愿意与我们接触的。”
“那样的话……”
正说着话,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然后惊呼很快变成了叱喝和吼叫,沉闷的碰撞声随之而来。
“怎么回事?”露娜大吃一惊,“那些家伙在干什么?”
“我们去看看!”天闲早一矮身向前奔去。
越过眼前的树林,前面是湖岸边的开阔地。而湖边的景象让天闲大吃一惊。
湖水丝丝缕缕如烟似雾般从湖中飘了起来,在半空拧成一股,鞭子似的伸出来缠住了湖边的人。
水鞭足有数十道,缠住了路过这里的一群狮人,而且湖里已经有十几个狮人正在拼命挣扎,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将他们向水下拉。
“救人!”
天闲大喝一声,荒尘大剑嗡的一声出鞘,邪眼的火焰瞬间窜了起来,“香!救水里的人!”
“小生明白!”
香一跃而起,闪波刀在半空出鞘。绽放出一片潋滟波光。
天闲一道旋风般冲进了人群,荒尘大剑的火焰在空气中编制出一道火环,所有的水鞭被这道火环斩断,那些被捆缚的狮人顿时全部摔倒在地上。
半空中闪波刀的刀光直接劈进了湖中。那始终没什么波动的湖水仿佛放了百万吨的炸药,轰的一声水浪大片炸起,湖中的狮人们也惊叫着全被卷上了半空。
香凌空踏着水波而上,一人一脚,所有狮人全被踢回了岸上。
水声轰鸣中,重重落回了湖中。香也轻巧落地,闪波刀已然归鞘。
狮人们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是湖水却似乎因为而变得狂躁起来,好像海面似的波动,丝丝缕缕的湖水再一次从水面中浮起。
“轰——”
天闲把荒尘大剑狠狠在地上一插,邪眼的火焰瞬间熄灭,一股寒气顺着剑锋注入了地面,急速传导进湖中,只见那才浮起的湖水立刻“噼噼啪啪”的结冰。
把临近湖岸五十几米范围的湖水冻住,天闲这才抽出荒尘大剑,回头查看狮人们的情况。
狮人们倒是没有受伤,但是受到了惊吓。
东部王国的森林中什么怪事都有,水中自然也有很多危险,但狮人们不能接受的是在精灵的据点中,居然会受到湖水的攻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露娜姐姐,这湖水……”了解到狮人的情况后,天闲有点疑惑的看着露娜。
露娜站在岸边,看着眼前结冰的糊也是一脸深思,“这湖水……是圣树的能量源泉,是最纯净的东西,怎么会变成这样……”
天闲看看其他人,大家都是摇头,显然连露娜都不清楚情况,其余人更不明所以。
“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大祭司的声音忽然从大家背后传来。
露娜猛的转过身去,“你怎么还在这?”
大祭司不紧不慢的从不远的树林里走出来,身后依旧是那四个护卫。
“我还没有走远,就听到这里吵闹,所以过来看一看。”
大祭司来到湖边,看了看湖中的寒冰,目光在荒尘大剑上扫了两下,说道:“整个东部王国都在变得莫名其妙,精灵自然也不能幸免,这也是我这次出来的一个原因。”
“你这是什么意思?”露娜寒声问。
大祭司轻轻说道:“你已经离开很久了,很多事你已经不清楚,和你离开的时候相比,现在的东部王国已经大不一样了,在这样的边境地区表现的还不是很明显,但在东部王国内部,这种差异已经十分巨大。”
“差异?”
“不错,是差异!”大祭司似乎不是在对露娜说,而是在自言自语,“东部王国已经不一样了……一切都在变化,预言正在变成事实,这或许是一场灾难。”
“你到底在说什么!?”
“哦……抱歉我走神了。”大祭司笑了笑,“现在对你们说这些也毫无用处,等你们能走到精灵的领地,自然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现在我只能说,刚才的情况很正常,这湖水变得暴躁了很多,你们多家小心,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实力足够就掉以轻心,这样死在东部王国的人类多的数不过来。”
“如果我调查的进度足够快,而且我心情足够好的话,我会再来看你们的,当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大祭司说着,转身离去。
露娜心中冒火,这个女人难道就是来说风凉话的?
“大祭司!”天闲忽然高喊。
大祭司停下脚步,“什么事?”
“最近,森林里不大太平,有一个比较奇怪的入侵者已经来到东部王国了,我想……要不您暂时与我们一同行动,那个家伙,额……他比较凶残,而且实力的确十分强悍。”
大祭司一笑,“多谢,但不必了,但凡来到这里的,不过是为了精灵王预言中的秘宝,但如果精灵王不说,谁也不知道这秘宝在哪里,如果谁敢伤害我的话,在这场争夺中,他就已经自动出局了。”
天闲挠挠脸颊,“好吧……那也请您多加保重,希望我们还能很快见面。”
大祭司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东部王国,在变的奇怪啊……”天闲望着湖面,思索着大祭司的话,“还有那黑潮……那些该死的诸神,到底想要把这片土地折磨成什么样子啊……”(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三章 直白
大祭司的出现似乎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在露娜的带领下,所有人都摘了许多果子,这些果子作为临时的储蓄食物被搬进了寒古塔。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最后天闲都有点不相信这个地方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果子可以摘。
得到了足够的食物后,寒古塔再次升空,由露娜指引方向,很快,寒古塔在半空突破了一层古怪的迷雾,在迷雾后面,东部王国可怖的黑色森林再次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离开精灵据点之后不久,天闲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降落,并且开启所有的防御阵法,寒古塔立刻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小堡垒。
而屠戈在第一时间带领所有的狮人离开了寒古塔。
“狮人不会躲起来生活,计算要死在森林里。”屠戈的话十分坚决,“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生存下来的,我们不战斗,就会被森林吞没。”
狮人们迅速在寒古塔周围建立起了一些防御工事,将寒古塔牢牢的保护在中间。
“难道我又要被留下来了吗?”
在塔上,望着外面守卫寒古塔的狮人,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对天闲说道:“寒古塔并不一定非要我来操控,你可以选一个一直在塔里生活的人,比如说母亲!她有着非凡的天赋,而且十分可靠。”
天闲也站在窗边,但只是笑着看向窗外,对于凌的抱怨似乎根本没有听见。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天闲点头。
“那么你的回答呢?”
“什么回答?”天闲好奇的问。
凌的双眉微微一杨,“原来是这样,你今天特意跑来,是想打架的对不对?”
“呃……不不!等一等!你不要动手!我自然是有事来找你商量的!”
凌抓住天闲的衣领,虽然她比天闲要矮半个头,但气势可是不输半分,“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混蛋!我现在已经不再那么畏惧阳光了!你却又找来一件事把我拴在这里!”
天闲眨眨眼睛,“你……想出去?”
“哼!”凌放开天闲。“我没有心情陪你们去做那些蠢事,但我也不想被绑在这,我想去哪就应该去哪?”
天闲的神色为难了起来,“可是。我只能信任你。”
凌眉梢轻轻动了动,“只能……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选我作为丈夫的人。”
“什……什么?”凌不由大怒,“你果然是来打架的对吧?”
天闲赶紧后退,“别激动别激动!我没说什么,你之前不是还说我可以偷偷来找你的!现在怎么才一说话就喊打喊杀。”
凌顿时耳根都红透了。“我……我当时,我当时只是说说,希望你信任我而已!你……你要是敢碰我半根指头,我……就杀了你!”
天闲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哪有本事碰你啊……说起来,能不能先放开我。”天闲指了指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哼!”
凌再次把天闲推开,这次更加用力,好像天闲是洪水猛兽。
“总之……我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操控寒古塔,就好像一个木头人一样!”
天闲苦笑,“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件事。”
“哦?”凌面露惊喜。“你终于也知道这样对我不公平了?”
“的确,我想你一定希望到外面去走走,但……我这次来是想说,请你务必保护好寒古塔!”
凌一听,瞬间火冒三丈,“你这个该下地狱的白痴!你居然敢……”
怒气冲冲的叫声到此为止,凌的脸上一下露出了惊讶无比的神色,双眼慢慢睁大,不可思议的望着天闲。
天闲的面孔距离凌的面孔只有几寸的距离。
“你做什么!?”凌惊讶之后,猛的向后退去。
天闲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仔细看看今后会成为我妻子的人。”
凌的表情阴晴不定,沉声说道:“你……不要以为我是多喜欢你才会选择你的,这是天眼一族该做的事而已。我只是在进一个天眼族人的本分!”
“都一样。”天闲笑的依旧很开心,“无论什么原因你选择了我,但我看到的是绝不后悔的抉择,这是一个承诺,没有任何额外的附加条件,我很珍视这样的承诺。”
凌有些迟疑不定的看了看天闲。现在她有些搞不清楚这个少年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如果你想要用花言巧语来哄骗我,那么就完全不必了。”凌仰起头,“我和你身边那些小丫头是不一样的,我不会被所谓的情爱所迷惑,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我明白,所以我现在才站在这里,来说我解下来的一番话。”
凌微微皱眉,“你想说什么,最好不是废话!”
“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这句就是废话!”
“好吧……”天闲揉揉额头,“巴巴洛特的事情你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了……”
凌打断天闲,“我已经全部知道了,如果你来是想对我说在他出现之后寒古塔变的更加重要,是我们所有人的最后退路,所以我要好好看守它,那么你可以闭嘴了!”
天闲望着凌,好一会儿,“我的确是来说这个的。”
凌看着天闲那认真而且丝毫不觉得自己奇怪的眼神,感到心中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滚!”
天闲原地站了一会,当然,没有滚。
“那好吧!既然你这样想的话,那么我来说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好了。”天闲指了指凌,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互换一下,我来守着寒古塔,你和大家一起行动,怎么样?”
凌打量天闲两眼,“哼!我为什么要听从你的安排,我是想自由活动。”
“那……我们两个都留下来?”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凌转转眼珠,点了下头。
天闲恍然。
凌忽然发现天闲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冷声问道,“你那副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我留下来陪你吗?”
凌猛的一愣。
愕然,惊讶,恼怒。怨恨……一连串的表情在凌的面孔上反复的翻滚。
“我明白了……”凌笑了。
“你今天来不是找我讨论问题,也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送死的!”
望着猛扑上来的凌,天闲没有动,而是在她的双手就要掐到自己脖子的时候。一瞬间身形动了起来。
闪身,格挡,擒拿,扣腕……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凌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天闲把双手扭在了背后。
“痛痛……你,你居然对我出手!”凌又惊又怒,“你……你居然打女人!”
天闲放开了她的双手,但却顺势在背后将她一下抱住。
凌惊怒之下猛力挣扎,手肘和拳头对着天闲的肋下和面孔好不留情的招呼过去。
乒乒乓乓的一顿暴打。天闲也没松手,也不言语。
凌毕竟只是个女孩子,她是一个食灵者,本身可没什么力气,打了一阵,终于累的再也打不动了。
“你……你……”凌呼呼喘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好好保护寒古塔。”
凌简直气的无力争辩。
猛的回头,凌张口就咬,天闲抱着她,两人挨的极近。这一口正中天闲的耳朵。
口中一腥,凌感到有鲜血流进了嘴巴。
赶紧放口,凌吐掉血水,回过头来不由愣住了。
天闲的耳朵上有一个深深的压印。正在不断的流出血来,而且这还不止,天闲不止耳朵在流血,脸上也处处是伤,好多地方在向外渗着血丝。
“你……你怎么……怎么这样?”
“当然你是打的。”
“可……”凌有点荒谬的感觉,“可……可你是个战士。你……姐姐说就算刀子捅在你身上都没有事,怎么可能被我打伤?”
“那是敌人的刀子。”天闲笑笑,“对你不会那样做。”
凌这才猛然间想到,刚才挣扎的时候乱打一气,可是自己的手似乎一点都不痛,按理说就算是个普通人,打在他身上自己的手也会很痛才对,何况……是这个人人皆知身体犹如怪物般强韧的少年。
“我很会说谎话。”天闲轻轻说道,“也很会哄人,我就是那样活过来的,但是我现在不想说那些好听的话,因为我面对的是我的妻子。”
天闲的脸红肿的厉害,但眸子里的光芒让凌有些不知该如何对视。
“我觉得我不该用其他任何方式来向你提起这件事,就应该这样抱着你,然后诚恳的请求。”
天闲轻轻歪过头望着凌,“凌,我真的希望你能留在这,帮我看好寒古塔,这真的十分重要。”
凌的眼神开始闪烁起来。
天闲继续说道:“我不能信任别人,即使是伊芙姐姐,因为她可能被控制,但你不会,你是能掌控寒古塔,而且我能信任的唯一的人,只有你才能守好这座塔!这是我们能在东部王国前行的最有力保障!我希望把我们的背后交给你,由你来保护我们的最后一线生机。”
“我……我也可能受到控制!”
“不,你不会!”天闲十分坚定的打断凌,“因为在你心中,我的位置很重,如果我能取得你的信任,你愿意为我留下来的话,你的意志会比任何人都强大,这一点伊芙姐姐无法和你相比!”
“我没有!”凌瞪圆眼睛,“你……你在我心中只不过……”
天闲摇头,再次打断她,“没什么,凌!这没什么,我不想掩饰,也不想伪装,我能看到你眼中的神采,你是喜欢我的,是这样的。”
“我没有!”
“有!”
“没有!”凌咬牙,“我只不过是在做一个天眼一族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天闲也不争辩,只是直视着凌,双眼一眨不眨。
凌怒目与天闲对视。
双方就这样看着对方,久久的瞪着双眼。
渐渐的,天闲的眼神依旧,但凌的眼神却慢慢变得有些躲闪起来。
眼前那双眸子,为何那样让人心中不安……
凌有些不愿相信,甚至有些惊讶。
不应该是这样的,当初的选择……一定是因为自己作为一个天眼一族的适龄女子的选择,他是神使,就算他不是,但他已经是这样的身份,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族人们都希望自己这样去选择,一切都好像是计划好的一样。
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感情掺杂在其中,根本没有……
“凌,其实我发现……慢慢的喜欢你了。”天闲忽然轻轻的说。
这句话好像一阵风,把纷乱的思绪一下全部吹散了,凌感到脑子在一瞬间有些空白……
呆呆的望了天闲好一阵,凌慢慢的低下头了,再不与天闲对视,同时双手开始握紧,死死的握住。
最后,凌转过头,身体完全软了下来,背靠着天闲,索性把头靠到近在咫尺的肩膀上。
“呵……呵呵!”凌忽然笑了。
“这就是结果啊……”凌笑着说道,“难道这就是我的结果吗?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居然会知道……”
“我知道……”
“我真的喜欢你吗?”
“嗯。”
“可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我根本没有喜欢过你。”
“你自己的确不知道。”天闲慢慢抱紧凌,“很抱歉,或许我该早点告诉你。”
凌眼神送了下来,望着寒古塔硕大窗子外的森林说道:“我没有想过那么多,我只是……只是做了些自己觉得该做事,见鬼!我们天眼一族已经到了没有后代的地步,在那个冰冷的荒原上,我们的孩子几乎无法成长,全部夭折掉,我和雪真的是两个意外,没有同龄人,更不要提男孩子。”
“我或许……或许觉得你还不错,但我真的没有喜欢你。”
“嗯,我也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凌慢慢扭过头,看着天闲现在的丑脸,“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你好像是真的神使。”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天闲也笑了笑,“关于你,我其实思考过很多,然后才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现在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可以解开你所有的迷惑!”(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四章 抚慰
“所有的……我的迷惑?”
“不错。”
放开凌,天闲后退一步,把手伸进了怀中,“不要太惊讶,因为你一定从来都没有留意过这些。”
从怀里取出一件东西,缓缓打开手掌,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珠子躺在天闲的手上。
“这是什么?”凌本以为天闲会拿出什么让自己大吃一惊的东西,但这个珠子平平无奇。
“是你。”
“我?”凌不明所以,仔细看了看那颗珠子,还是满眼疑惑。
“大小姐把我困进食髓森林的事你还记得吧?”
“当然,不过你没有详细说明,依照我的直觉,在那个地方你和古丽一定发生了什么。”凌十分直白的回答。
“嗯嗯……呃,古丽……我是说虽然那次很危险,但是在那里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哦!你转移话题了。”
“不!我们就是在说这个。”
“嗯……”凌一脸了然,“我明白了。”
“明白……”天闲微微讶然,“你明白什么了?”
“女人的直觉!”凌微微一笑。
“直觉?”
“继续说食髓森林的事,不要转移话题。”凌轻飘飘的说道。
天闲眨了眨眼,“那……好吧,我在那里其实学会了很多东西,包括一些三角和咕噜教给我,但是我又似懂非懂的东西,也就是说其实那个食髓森林固然危险,但它拥有很多古代诸神力量的痕迹,我受益良多,也就学会了制作这个。”
天闲最后瞧了瞧手上的那枚珠子。
“这是你做的?”凌凑过来,“我能……摸一摸吗?”
“当然,这是你自己,拿去。”
凌好奇又小心的拿起珠子,左右细看,珠子晶莹剔透。好像水晶,但里面又似乎是某种透明的液体,隐隐能看到流动的波纹。
“为什么这是我自己?”
“你见过自己的另一半吗?”天闲忽然问。
“我的另一半?”凌眼神微微波动,手指不由落到胸前的黑发上。“我的另一半……你是说融合前的另一半人格。”
“不错,但我想肯定是没有见过的,但我事先做了一些保护措施,因为我觉得那或许在将来会给我们一些帮助,所以就有了这个你。”
说着。天闲用手指在那珠子上轻轻一点,银水精魄的寒气渗透进了珠子。
凌感到手上的珠子渗透出凉意,随即一股寒雾从珠子上飘了起来。
寒雾不断升起,变的浓郁,并且聚集在一起。
凌惊讶的望着这团寒雾,因为在雾气中,一个朦胧的人影正在慢慢的成型。
“这是?”
“是你!”天闲看着寒雾中渐渐清晰起来的人影说道,“在雪的身体中,有你残留的那部分人格,我在发现她和你自身存在很大差别。而且似乎拥有独立的四维之后就有了这个想法,在学融合她的人格之前,我保留了一根她的发丝,制成了这件东西。”
凌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半空的寒雾正在飞速凝聚成形,那是一个女孩,虽然现在还看不清楚细节,但是毫无疑问,这是自己!
很快,寒雾完全凝聚在一起。没有丝毫外泄,雾气凝聚成一个完整的女孩模样,眉毛指间清晰可见。
轻轻的,这女孩打了个哈欠。
这可是把凌吓了一跳。“她……她动了!!”
天闲一笑,“当然,她是会独立思考的。”
那女孩似乎久睡初醒,伸展一下苗条的身姿,这才看向天闲,“你又来了。按照我的推断你来这里几次之后就应该不需要再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我是想来看看你。”天闲笑了笑说道。
“看我?”女孩歪了歪头,“嗯……有话直说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态度的时间,有来看我的时候,不如去好好追求我的真身,那样我会更高兴一点。”
凌瞠目结舌,一脸难以想象的模样望着那女孩,“你……你……”
女孩转转眼珠,“为什么……我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儿,似乎一切和以前不相同了?”
天闲赶紧摇头,“不,没有什么不同,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女孩怀疑的望着天闲,渐渐的眼中露出了越来越明显的不信任,“你频繁的来见我,这并不寻常,难道是喜欢我,当然不会!我并不是一个真人,那么……你想听我说?不,我在这里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根本无法给你任何有用的话,嗯……”
女孩的眯起眼睛盯着天闲,“让我来想一想,我能够给你什么样的帮助呢?那一定是我知晓的,而我知晓的事基本上就只有我和雪之间的事而已,所以你想听我们有关于我们两个的事。”
“可是……”女孩皱起眉,“可是你并没有问,准确的说没有问雪的事,哦!是这样!你感兴趣的原来是我!可是我不是一个真人,那么……”
女孩忽然间目光向周围扫去,眼神中露出了惊讶之色,“你来见我,是因为会对我的真身造成什么影响吗?”
凌终于发现不对了,她用力抓住天闲的手臂,“她……她看不见我?”
天闲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对那女孩说道:“差不多吧,我只是想看清楚在她还没有承受寒冰原和天眼一族的巨大压力之前是什么样子。”
“你想窥视她的内心?”女孩恍然,然后开心的原地转了个圈给天闲看,“看来你终于开窍了,打算追求她了对吗?”
“是的。”天闲笑着回答。
女孩明显高兴了起来,“那么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好了,我是她年龄还很小的时候就分离出去的一部分人格,说是她最初的本心也没什么不对,我很喜欢你哦!喜欢你这样的男孩子,她肯定也是喜欢的。”
凌呆若木鸡,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会亲眼见到这种让自己感到羞耻的场面。
“真的吗?”天闲满脸纳闷,“可是她根本不理我,就算偶尔说话也是冷言冷语。”
女孩飘近了天闲一些,这让她几乎就贴着凌的身体。凌看着这个美丽俏皮的女孩,心跳开始不断加速。
“那是伪装哦!”女孩很肯定的说,“我们喜欢的男孩子要高大、强健,这是天眼一族最基本的择偶标准。如果再有一双好看的眼睛那就更好了,还有最主要的一点,他要比我们强大,生存是天眼一族的伟大使命,还有……他要了解我们的内心。当然这一点你已经做到了,因为现在她的内心正在为你讲解怎样追求她,哦神灵在上,你这是什么白痴的眼神,看来你的进展十分不顺利,好吧现在我给你出一个注意,保证她一下就会喜欢上你,那就是……”
“啊——————”
一声尖叫从凌的口中发出,面红耳赤的凌一下捂住了天闲的耳朵,“不许听!不许听!!!”
女孩很奇怪的看着天闲忽然间脑袋剧烈摇晃起来。“你怎么了?”
然后女孩看到天闲忽然摔在地上,然后翻滚着远去了……
十分钟后。
一面运转逆心诀治疗脸上擦伤,一面满脸无奈微笑的天闲看着眼前发呆的凌,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凌抱膝坐在那,望着眼前的珠子发呆。
“这么说,你应该还有这样一颗珠子,是雪的。”过了好长时间,凌终于开口了。
“不,我只有这么一个,因为你们两个的那部分人格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凌点点头。然后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把那珠子拿在手中,然后收进了怀里,“这个……就是我的了。”
天闲怔了怔。“这是我用特别的方法制作的,她只能看到我,是看不到你的。”
凌双眉一跳,“这才是问题所在!为什么你可以去问我的内心?我岂不是变成**裸的!”
“呃……好吧。”天闲自然再没有异议,实际上这个东西也是打算在合适的时候送给凌的。
揣好那枚珠子,凌大皱眉头。双手用力扭着衣襟,小声的,但是音量绝对足够让天闲听到的嘀咕道:“怎么会有这种人,偷偷去窥视别人的过去,居然还会问那种问题,这么久了真不知道他都问过些什么,居然还在别人面前拿出来……”
天闲苦笑,索性凑上前一点,轻轻一拉凌的双手,“好啦~我的小姑奶奶,世界另一边都听见你的抱怨了,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直接对我说好了,如果说还不行,那就打我一顿,我觉得你的手法还是挺专业的,打起来蛮舒服。”
凌瞪了天闲一眼,“我才不要,打坏了之后雪一定回来问我,母亲也会数落个没完。”
“而且……”凌有点疑惑似的上下打量天闲,“而且,我或许……我是说或许,也是会心疼的。”
“一定会的。”天闲咧嘴而笑。
不知为什么,现在再看天闲这总是让人懊恼的笑容时,凌觉得舒服多了。
“我真的……会喜欢你吗?”
“千真万确。”天闲直接点头,“你已经看到自己的选择了。”
凌眼神闪了闪,“那……那你……也会喜欢我吗?”
“嗯!”
“就像喜欢雪那样?”
“嗯!”
“就像喜欢古丽那样?”
“嗯!”
凌微微皱眉,“就像喜欢四姑娘那样?”
天闲又一次点头,“嗯!”
“你年纪不大,倒是足够花心!今后还不知道要拉多少女人进来,作为一个喜欢你,而且要把你视为丈夫的女孩子,一个没有机会和别的男孩子接触,没有尝试过爱情这种东西的女孩子,我觉得有些不公平,而且对我的未来表示深深的担忧。”
天闲怔了一下。
凌见天闲神色忽然变了变,连忙改口道,“不!我只是……只是随口说说,我……我对这些事并不怎么了解,你知道女人都应该在意这个的,但是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
天闲抓着凌的手,一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凌,你听。”
“听……听什么?”凌还是有些着慌。
“我的心在跳,能听到我的心跳声吗?”
“可以的……”
“有一位圣人曾说,当一个人触摸你的心脏时,你无法说谎。凌,我是喜欢你的,就像喜欢雪那样,就像喜欢古丽那样,就像四姑娘那样,或许就像很多人那样,我现在都无法保证,但我喜欢你。”
凌的手掌感受着天闲的心跳,那心脏有力的跳动,似乎传来一阵电流让凌有些浑身发酥。
天闲继续说道:“的确,这不公平,你该深深地担忧。”
凌飞速摇头,“不,我……我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天闲打断她:“不!你就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听错,也没有领会错你的意思,这应该是每一个女人的心思,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思考,所以说这不公平,也该深深的担忧。”
缓缓举起凌的手,天闲深深的吻了一下,“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就在那一天,就在发现巴巴洛特真的还活着,发现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巴巴洛特的那一刻起,我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从来未有过的恐惧!我甚至一度以为我不会改变,即使桑海桑田,即使这个世界面目全非,即使我也不再是我,我也不会改变,但……”
凌惊讶起来,因为她终于发现了天闲不是在安慰自己,眼前的那对眸子中,真的存在着某种恐惧,某种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直以来那个笑着叫着,似乎无所畏惧,从不气馁的少年似乎在深深畏惧着什么。
“你……你怎么了?”抬起另一只手,凌轻轻抚摸天闲的脸颊,“没关系,无论怎样……都不要害怕,我们……我是说,我……会和你在一起。”
天闲望着凌,眼神是那么的让凌感到一种无助的心碎,她从未见过这个少年用这样渴求的目光望着自己。
轻轻上前,凌将天闲的头轻轻抱进了怀里,“没关系,没关系……不要害怕!还有我们,有我……不要害怕……”(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五章 筹谋
凌从未想过,一直被命运捉弄的自己会有安慰那个看起来天塌下来当被盖,什么都不担心的少年的机会。
抱着天闲的这一刻,她忽然间感觉到,那个走在前面,甚至是飞在天空的少年与自己的距离拉近了,他如此真实,就在自己的怀里,并不是任何幻影也并不是任何抽象的概念,而是一个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少年。
原来,也不过是个孩子,需要人安慰,瞧他多害怕,现在连头都不敢抬,凌想着,安然的抱紧了双臂。
天闲自然也顺势抱紧了凌。
“没想到你看起来很骨感,但实际上很丰满的。”好一会儿,天闲忽然说道。
骨感是什么意思,凌并不是十分理解,但后面的话却完全听懂了,凌把双手微微下移,环到天闲的脖子上。
“开心吗?”凌微笑着问,“作为你将来的妻子,我觉得这样似乎不错。”
天闲艰难的抬起头,“呃……是,的确,但……”
“开心就好。”凌笑容依旧,“那么现在享受未婚妻热情的拥抱吧。”
“不,我是说……你能不能,轻点……我的脖子要断了。”
“哦?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是要我更用力一些吗?真是个小色狼,但……我就满足你好了!”凌双目寒光霍霍。
天闲觉得自己已经看到阎王爷的鼻子尖了,但是凌觉得这或许不够厚道,在关键时刻又放开了自己。
凌用高高在上般的目光望着大口喘气的天闲,似乎是在声明:这是你调戏我的代价。
天闲觉得很无辜,但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赶紧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凌双眉微微一扬,“为什么要道歉?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将是我丈夫,我整个人都将是你的。”
“呃……那么?”心中古怪的天闲往前凑了凑,但是凌眼中的寒光显然再说:如果你敢碰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啊哈哈。刚才只是意外,今后我会多注意的,就算我去调戏别人也一定不会……”
凌面色微微一变,“不!不行!”
“我还没说完!”
“那也不行!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什么非要去找别的女人满族你那肮脏的**。”
天闲:“…………”
“我可以让你摸摸我的手。”凌大方的把手伸出来。
天闲欲哭无泪,握住凌的小手儿说道:“这可真是多谢您的款待,我一定会记得这份恩情的……”
凌不动声色的反握住了天闲的手。
这个小动作让天闲微微一怔。
牵着天闲的手,凌的目光垂了下来,“我这个样子一定让你很头疼吧?很遗憾……我不是很懂得该怎么处理这种关系。从未有人教过我,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
凌很用力的抓紧天闲的手,就好像生怕天闲会忽然放开她一样:“我很高兴,很高兴你能说喜欢我,就算……我是这样一个不讨男人喜欢的女人,我不清楚现在我该说什么,又该怎么做,但……”
咬了咬下唇,凌深吸一口气,“谢谢你!”
天闲望着表情已经变得僵硬了许多的凌。不由莞尔一笑,原来刚才的一切是因为她根本不懂得要怎么办才好。
“不必客气。”用力捏捏凌柔软的手掌,天闲轻轻说道:“作为你未来的丈夫,我会为你承担一切,你不讨人喜欢,你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你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这都没关系,你在我这里尽管无所顾忌好了。”
凌抬起目光来,眼神中开始出现某种闪亮的东西。“当初,我真的是以一个十分合理的判断才决定做你的妻子的,但现在……我似乎需要格外去学习如何作为一个妻子。”
“荣幸之至!”
“那……那你,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妻子?”凌觉得自己简直鼓足了一生的勇气问道。
“我喜欢守塔的妻子。”天闲飞快的回答。
凌目光闪了闪。“好,如果这就是你希望的,我一定好好守住寒古塔,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破坏它。”
天闲很惊讶,“你……你这就答应了?”
凌露出一抹笑意,“每次被相同的手段调戏都会生气的话。那才是笨蛋。”
天闲抓抓头,“我的意思并不是因为要守住寒古塔才……”
“我明白。”凌毫不犹豫的打断,“但计算你只是想守住寒古塔,我也一样会答应的。”
凌忽然歪着头,俏皮的说道:“其实这是必须的,现在只有我能做到这一点,我守卫寒古塔是我们这个团队的必然做法,我只是不甘心你一开口我就答应,好像我很顺从一样。”
天闲目瞪口呆。
原来一直在被反调戏着……
“那么,寒古塔的事暂时就这样决定,现在来说一下正事。”凌放开天闲的手,正襟危坐,并且一脸严肃。
守卫寒古塔都不算正事?天闲也不禁跟着表情严肃起来,“什么正事?”
“作为一个妻子,我将捍卫我的权力和尊严,所以我不会容忍胡乱什么女人都在你身边鬼混的情况发生!”
天闲的表情就好像嘴里塞了十个鸡蛋,“什……你说,什么?”
“目前来看,还没有这种情况,但鉴于你一心一意的要把这么多女人留在身边,我必须警惕起来,以免今后出现你女人多到连我是谁都不记得的情况发生。”
天闲不由冒出汗来,“那个,凌……这种事绝对不会有的。”
凌点点头,“你意识到这件事的不合理性就好,如果再有什么女人出现的话,能否决定她去留的并不是你,而是,我们!”
“你……你们?”
“是的,我们!”凌强调,“你明白这一点吗?”
老实说天闲没想过这个,现在凌说出来还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但眼前这个是未婚妻是不是……
“明白!”天闲一脸英雄就义的表情。“完全明白!”
“很好,我很快会起草章程,然后给几位姐姐看一下,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直到天闲离开寒古塔顶层时。还有些发晕,天闲只是知道凌答应留下来守卫寒古塔了,而且她似乎还很高兴,不过自己似乎有些不大明白的情况下做出了某种判断……
天闲有点后悔自己没有仔细的问清楚就答应了下来,不过很快天闲就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件事了。因为寒古塔周围早已经出现了奇怪的状况。
“树枝在向这边伸展。”
屠戈手中拿着狮人斥候们发回的情报,指着窗外的森林对大家说道,“寒古塔周围的森林出现了不自然的变化,树枝的生长方向偏向了这一边,我们不清楚这种情况代表了什么。”
寒古塔顶层圆形房间内,大家一脸不解的听着屠戈发回的最新情报,现在狮人们正在四下活动,以获取森林里的第一手资料。
“树枝在偏向这里……”天闲把目光投向露娜。
作为这里身份最高的原生土著居民,对于森林的重重变化,露娜这个精灵使最有发言权的。
露娜也不犹豫。直接说道:“东部王国的森林与人类大陆不同,每一天夜晚森林都是全新的,因为每一天森林都有巨大的变化,树枝移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不过如果所有的树木都把树枝指向我们的话,这种情况就极其罕见了。”
“或许……又是那个巴巴洛特。”露娜深深皱眉,“他能驱动黑潮,这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他并不是取巧做到的这一点,那么我想现在的情况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说着。露娜望向天闲,“或许,你可以从黑潮的事情上得出一些结论。”
显然,露娜并不清楚目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天闲。相比起前些日子,现在大家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期待。
现在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隐约的无力,面对着无穷无尽的森林的无力,不同于面对寂静森林时刻准备面对危机的紧张,在这里,最危险的不是隐藏在森林中的某些东西。而是森林本身,你永远也逃不出这种危机感,永远不可能有真正轻松的时刻,就算是身在寒古塔中。
天闲思索了一阵,然后展开了地图。
这是一份石斧部落珍藏的地图,标注了整个东部王国的大概地貌和领地的划分,以及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地域特点。
当然,这份珍贵的地图也是十分不准确的,在拿到这份地图后,天闲至少已经发现了这份地图好几个严重的错误,不过这并不影响它的珍贵。
露娜对这份地图都十分惊讶,因为就算是精灵也没有一份精确的东部王国地图,以狮人们狭窄的活动范围和身处偏僻的生存地域来说,有这份地图已经极为不易了。
“我们要去精灵的领地,也就是东部王国中心偏西的地方,现在已经走过狮人的领地,前面已经再没有狮人,青狮和石斧部落之外的狮人部落都分布在我们前进路线的两侧,不出意外不会相遇,直线前进我们会再与两个部族相遇。”
“但……”手指绕过地图上前面的区域,天闲继续说道:“稍微绕路的话,我们可以避开所有部族直达精灵部落,这大概需要多耗费十来天的时间,当然这是我们有寒古塔的情况下。”
抬手指了指外面,天闲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地图,“外面的树木就好像在监视我们,我现在要告诉大家的是,这一定是巴巴洛特的手段,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们,在这里剿灭我们是他最好的机会,他会竭尽所能消灭我们,所以我们每一步都要十分小心,他手里的武器十分古怪,而且他本身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
“另外!”
天闲的手指沿着地图缓缓移动,银水精魄的寒气在上面留下冰霜的痕迹,“关于黑潮,我现在能得到的结论是它是一种诸神力量的暴走,就好像人类世界北部高地的情况一样,诸神的力量正在变得强大而具体化,黑角在让高地人渐渐迷失心智,而东部王国的黑潮则变得更加狂暴而没有规律。”
“而巴巴洛特,他和诺玛一样穿梭过很多个世界,学习过很多知识,我要强调的是那些世界都是诸神离开我们的世界后避难的地方,甚至于那里可能就是他们诞生的地方,或许我们所信仰的神力,我们所津津乐道的神迹,在那些世界中只是平常无比的事情,巴巴洛特在那样的世界中穿梭,我想他现在已经掌握了许多真正的神灵才懂得的力量。”
天闲说到这里,每个人的表情都极度严肃,甚至有些紧张。
巴巴洛特目前来看只是孤身一人,他的帮手都是临时迷惑的家伙,但毫无疑问,这个孤身一人的家伙给所有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天闲继续说道:“黑潮,是诸神力量的一种暴走的体现,严格来说是某种诸神的力量在推动黑潮行动,其中之一就是食髓森林,我也是凭借这个才阻止了黑潮,而除此之外,诺玛还留给了我许多知识,这让我能更加清晰的看到东部王国的变化,而这些……几乎和诺玛相同级别的巴巴洛特也能做到。”
“如果说巴巴洛特能发动黑潮……我认为不足为奇,而且这种情况也已经出现过了,虽然黑潮的规模很小。”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要小心巴巴洛特的直接袭击,而更要小心的,是整个森林!现在的东部王国比以往国家危险,因为有一个能驱动森林中诸神残留力量的家伙正在与我们为敌。”
天闲顿了一下,“所以,我现在要修改一下我们的行动路线,以免在某些地方被那个家伙伏击!”
大家一怔,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地图上。
天闲已经在地图上画出了一个路线图,不过……这个路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图案。
“这是什么?圈?”露娜心直口快。
“不,是我们周围的地形图,还有森林的分布,然后……这是一个阵法!”(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六章 致命弱点
“右边!”
天闲指了指右方,拿着手里的地图当先走去。所有人紧随其后。
“左边!”很快天闲改变了方向,依旧毫不犹豫的向前,大家也不说话,继续跟随。
就这样由天闲飞快的决定方向,大家已经在森林里行进了三天的时间,原本预定的十四天到达精灵领地的计划显然已经要泡汤了,因为三天时间里,天闲只走出了原本半天的路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原地转来转去。
“这是我进行过的最悠闲的一次冒险了。”汉克出现在天闲选择路线的前方,正躺在一张吊床上放松的休息。
“是啊,不过总是走同一条路似乎不能算悠闲。”墨桑就躺在旁边的吊床闪,“我说小鬼,光今天你就已经来这里第四趟了,我们是不是只要躺在这里看着你就好了?”
天闲看了看汉克和墨桑身边,冒险团的众人除了露娜之外都已经呆在这里休息了。
“可以,我想今天还会再来这里两趟的。”天闲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喂……你到底在搞什么?”天闲又转弯过后,古丽实在忍不住靠了上来,“你不是说已经有了计划,难道计划就是在原地转圈吗?我们已经是第四天了!”
天闲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还跟着自己的人,“我是在执行自己的计划,你们不相信吗?”
包括古丽的众人都是点点头。
而且,古丽点头之后毫不客气的一把捉住了天闲的耳朵,用力一扭,“你这个装神弄鬼的混蛋!我们当然相信你,可是你这样一声不吭的带着我们转圈又是为什么,如果有计划就好好的说清楚!”
天闲忍着痛,苦笑的说道:“说起来真是抱歉,但……我不能解释。”
“什么!?”古丽立刻又捉住了天闲的另一只耳朵,“臭小鬼!要是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现在就要你好看。”
“姐姐……”四姑娘走上来轻轻拉住古丽,“天小哥……或许是有苦衷的。”
“有苦衷也要给我说!”
天闲求助的看向雪,但发现雪飞快的扫了古丽一眼,然后把注意力用到欣赏森林的“美景”上去了。
这个时候天闲终于发现了,目前在“身体对抗”上,没有人是古丽的对手,特别是在古丽已经发现雪和四姑娘怕痒的情况下。
“好的好的!我说我说!”天闲还是选择赶紧挽救自己的双耳。
古丽满意的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
揉揉耳朵,天闲的目光在森林中游动着,“但我不能说的太详细,因为只要在东部王国,我们的一切动向都会被对方掌握。”
“一切动向?”古丽警觉的扫视着森林,“那么在寒古塔里总可以说吧?”
天闲摇头,“也不行。”
“为什么,完全展开防御的寒古塔是安全的,这是事实!”
天闲以严肃的目光望着古丽,“不!完全展开防御的寒古塔也不是绝对安全的,这个才是事实,巴巴洛特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一剑攻破了寒古塔的几层防御阵法,而且还险些直接打破了寒古塔的窗子,那只是第一击!”
古丽愣了一阵,随后脸色不由变了,“你是说……他可以攻破完全防御状态的寒古塔?”
“是的,我想他有这个能力,不……是绝对有这个能力!所以我才要凌务必要留手寒古塔,只要有她灵活调度,寒古塔就不会失守,最坏的情况也可以撑到我们回援,所以寒古塔现在是安全的。”
“而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巴巴洛特可以影响东部王国的森林,甚至发动小型的黑潮,但这种威胁在我们已经知晓他的能力前提下已经大大降低了,所以现在他不敢贸然行动,我们有许多人,有许多可能,而他现在孤身一人,每次出击都会暴露底牌,他已经失败了两次,再失败的话,将是巨大的打击。”
“不过……”天闲神色凝重,“接下来他的每一次攻击必然势若雷霆,我们只有万分小心,着也是我为什么这几天在这里绕圈子的原因。”
古丽有点发愣,“什么原因?”
“我不能说。”
古丽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四姑娘实在看不下去,先上来轻轻拉住古丽,软语说道:“姐姐,天小哥并不是故意不说,而是现在说不得。”
四姑娘这么一说,古丽有些疑惑,“难道那个巴巴洛特真的能听到?”
“妾身并不怎么懂阵法,但天小哥既然这样说,应该错不了的。”
古丽瞪了四姑娘一眼:“你这明明是对他死心塌地了,什么都听他的。”
四姑娘不由掩口而笑,“姐姐还不是一样。”
古丽:“…………”
望着森林,四姑娘眸子中全是思索,“姐姐不必气恼,那个巴巴洛特到底掌握了什么手段现在无人知晓,但他可以驱动东部王国的森林却是事实,也就是说我们身边或许都是敌人,我们的一言一行很可能都在监视之下,而寒古塔现在看来安全,但之前他已经展现过能攻破寒古塔的实力,现在显然是不敢贸然出手,我们不能保证在寒古塔中的话就不被偷听,现在天小哥一人决策是最稳妥,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古丽发现四姑娘几句话让自己有点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姐姐不必担心,如果姐姐觉得寂寞,就和妹妹说说话儿好了,天小哥的好些事情,妹妹都不知道呢。”
“我……我可不是因为闷才要他说话的,我是……我是为了大家着想!”古丽的声调拔高起来。
四姑娘笑着点头,“所以姐姐一直是妹妹的榜样,只是妹妹身子弱,不像这姐姐这样厉害,要是有时间的话,姐姐能不能教教妹妹基本的剑术,妹妹曾经也学习过一段时间呢。”
天闲旁观两人对话,现在基本判定,古丽已经被四姑娘说的飘飘然了……
“剑术……没问题的!”古丽果然信心满满的保证!
“继续走吧!”天闲继续向前走去。
如今,天闲如履薄冰,精灵的领地还在远处,而危险重重的森林中还有一个恶魔在窥视,这不得不让天闲无比谨慎。
巴巴洛特可以驱动东部王国的森林,这是最坏的消息之一,不过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天闲也确定了一件事:他不能无限制的这样做,显然驱动黑潮是很困难,甚至是有代价的,否则这样近乎无敌的攻势肯定会将东部王国的一切敌人击垮,但除了那次袭击寒古塔的行动外,巴巴洛特再也没有驱动黑潮,而是销声匿迹。
但他的人虽然不见了,可是森林的异常反应时刻在告诉大家他就在每个人的身边,倾耳听着大家的每一句话,亲眼看着大家的每一个动作。
可是现在天闲却找不到巴巴洛特的位置,连大致的方向都找不到,这段时间天闲一直在原地画圈,其实是在以脚印构建一个大型的阵法,并且熟悉附近森林的变化,一次又一次的辨识森林的能量波动,希望能从巴巴洛特驱动森林的阵法中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天闲得到的信息几乎是零。
森林的异常动向的确是受到某个阵法的影响,但天闲所经过的区域只是这个阵法的一角,天闲无法窥视阵法的全貌,而这一角也让天闲云里雾里,根本忍不住这阵法是什么东西。
同时天闲建立的能量感应阵法也没能搜捕到任何有价值的能量波动。
这让天闲认识到一个十分不妙的情况:巴巴洛特可以构建超大型的阵法来控制森林的动向,而且同时可以干净的抹掉动作的能量痕迹,不暴露他的位置。
这就是说,现在的东部王国,几乎就是巴巴洛特的后花园。
精灵的领地……好遥远啊!天闲望着地图上标注精灵领地的地方,心中不无惆怅。
到了第五天,天闲不得不向前走了。
狮人们一半留守寒古塔,另一半在前方担任侦察斥候,小心翼翼的向前推进,天闲等人作为队伍的核心居中策应。
至于前进的路线,天闲选择了直线。
“目前查不到巴巴洛特的特别动向,那么任何动作都是多余的,所以……我们走直线好了。”
天闲这个近乎于没有任何策略的决定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整个队伍以最短距离开始向精灵领地推进。
整整三天时间,一切风平浪静。
虽然狮人们在东部王国不是什么厉害的种族,但集体行动时也很少有什么生物敢来招惹,特别是发现有屠戈这种明显不好惹的领头羊时。
黄昏时分,趁着阳光还没有完全消失,留守狮人们保护着防御完全展开的寒古塔跟上了大部队,并在一处平坦的地面着陆。
“前面,就是穴居人的领地了。”
在寒古塔的防御圈内,大家围着火堆坐了下来,屠戈简单重复了一下今天森林的状况,然后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地方,“穴居人是个麻烦的种族,或许不会轻易让我们过去。”
“穴居人?”天闲看了看屠戈,一脸迷惑。
“就是住在地穴里的一个种族。”
天闲还是把目光转向了露娜,其实把详细描述种族特性这种事寄望于屠戈显然是个错误。
露娜皱着眉,“穴居人的确是很麻烦的,他们是东部王国比较特别的一个种族,东部王国所有大型群体种族都住在地上,只有他们挖掘地穴,住在地下。”
“住在地下……很深的地下?可以躲过黑潮?”天闲很疑惑。
“不,东部王国这片土地在诸神大战的时候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森林之所以如此扭曲就是因为大地中沉淀在太多那个时候遗留下来的扭曲力量,据说在大地深处沉淀着可怕的诅咒,穴居人如果把地穴挖的太深就会莫名的发疯甚至死掉,他们的地穴并不深,所以黑潮来临的时候……”
天闲讶然:“那岂不是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就被灭族了!”
“的确!”露娜无奈的叹气,“黑潮的树根会刺穿大地,他们自己和地穴一起四分五裂,所以这千年来穴居人的人口一直在不断的减少,现在似乎只有万人不到了,但他们依旧选择居住在地穴里。”
这是作死的种族啊,天闲心中冒出个想法来。
露娜继续说道:“据说他们和矮人是近亲,所以十分顽固,但同时他们也十分狡猾,而且……有些让其他种族不舒服。”
“不舒服?”
“他们不喜欢其他人进入他们的领地,如果发生战斗,他们会把击败的敌人直接拖回地穴去,尸体也不会放过,没人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闲一听这个,心里顿时真的有些不舒服……
“这些家伙个子很小,但是力量很强,皮肤也很硬,普通拳脚是伤不到他们的,不过一旦打痛他们,这些家伙就会飞快的逃跑,如果你能在他们逃回地穴之前逮住他们,那么他们绝对会跪地求饶。”
屠戈忽然插话:“简单说,打痛他们,我们就能通过他们的领地。”
露娜点点头,“这次狮子头说的没错。”
真是野蛮的地方啊,难道就不能坐下来聊聊吗?天闲无奈的想……
正当天闲想要发表一下看法的时候,忽然间他的身体僵住了。
按住荒尘大剑,天闲缓缓起身,目光锁定了黑暗的森林中某一个位置。
“感觉真是敏锐,这让我怎么才能找到机会赢上这一局呢?”森林的黑暗中传来一个轻巧悦耳的声音。
所有人立刻起身,分散成战斗队形站好,神经瞬间绷紧。
“你来做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太寂寞吗?”天闲冷冷对着那个方向说道。
巴巴洛特就好像从黑暗中渗出来的一样缓缓自森林里走出,依旧挂着他那把奇怪的间,白皙的面孔上满是笑容。
“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这森林有好多事等待我去做,我今天只是来说一声,我已经……找到你的弱点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七章 穴居人的善意
我的弱点?天闲心中微风轻轻拂过般轻颤了下,巴巴洛特不会无的放矢,他沉默了这么多天,不会来讲废话。
可自己的弱点,连自己都不清楚……
天闲不由冷笑,“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弱点,你倒是说说看。”
巴巴洛特愉快的笑着,“我也是才想到的,这几天一直把目标盯在寒古塔上,不免顾此失彼,而稍微动动脑子,我发现我已经抓到了你最大的弱点,真是遗憾,这一场博弈最终的胜利者,将是我!”
“是吗?”天闲浑不在意,“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的话,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们正在研究去精灵领地的路线,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巴巴洛特目光轻松的在周围随意的移动着,“你很聪明,但不必激我,我是不会在这里说出你的弱点的,我立刻去针对你的弱点着手攻击,你不会知道我在做什么,而到了我能至于你死地的那一天,我保证你会很惊讶很惊讶……”
天闲面色轻松,但目光却十分凝重,巴巴洛特不像是在耍诈,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必胜的办法?
“我简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你那个时候的表情,可是……”巴巴洛特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依旧想给你一个机会,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是如此相似。”
“我和你完全不同!”天闲斩钉截铁。
“就算你再怎么否定,也不能改变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事实,区别……只是我们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不过只要稍微一点点改变,我们就能变得更强大。”
天闲按剑跨前一步,沉声喝道:“巴巴洛特!放弃你那个统治世界的虚幻梦想吧!历史从未有人能完成这个梦想,并非是运气,而是世界的必然!你不会成功,等待你的只有万劫不复!”
“在这个梦想中万劫不复,是我期待的结局。”巴巴洛特轻轻答道。
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天闲的瞳孔不由缩了缩。“你……简直疯了!”
巴巴洛特摊开双手,“因为这个世界实在太无聊了,无知的人蝼蚁般在蝇头小利中度过一生,那些自以为窥破了世间真相的人其实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这个世界粗俗又野蛮,毫无智慧和理性,而就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中,依旧战争不断,尔虞我诈互相倾轧。真的很可笑,很可笑……”
“或许真的很可笑,但这就是这个世界,是最真实的地方,你出生在这个被你鄙夷的世界,而最终……你也将死在这里,和那些无数蝼蚁一样化为尘土。”
巴巴洛特面色猛然大变,放声咆哮道:“我不会!!我不会和那些蝼蚁具有相同的命运!我要彻底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该死的!散发臭味!已经不可救药的世界完全改变!”
“按照你的意志改变?成为一个你想要的世界?”
“不错!”
天闲缓缓摇头,“世界之王曾经存在过,但从不是你这个样子!”
“我不在乎!我只要这样去做就好了!”巴巴洛特转瞬恢复了平静。“我并不期待有什么样的结果,只要去接近那个美好的世界,一切都不重要,就算我万劫不复,但初夏绽放的鲜花比秋后才冻死的蝼蚁要好的多!”
天闲深深的感到,眼前的少年已经不可能回头了,他的疯狂已经浸透了他的整个灵魂。
“当然!我可不想只做化为尘埃的那个可怜虫,我期待的是全新的世界,所以……”巴巴洛特对天闲伸出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才是真正的清醒的。我们才知道这个世界将要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又用什么方法去改变他,我们联手的话,一切都不是问题!”
天闲何曾不是如此想的。
诸神回归的种种迹象已经表露。作为一个弱小的人类,天闲感觉天空在慢慢下沉,无法躲避,似乎随时都会把自己碾碎,这个时候如果能有谁能真正的帮助自己,那么将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巴巴洛特是最特别的存在。如果联手的话,一切都将变得容易很多,可惜……他已经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慢慢的摇头,天闲也伸出手,“巴巴洛特,或许现在不是想着自己怎么样改变世界的时候,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联手,先将诸神回归的问题解决,等到把那些家伙彻底的挡在这个世界之外,再想着改变世界也不晚。”
巴巴洛特双眉微微动了动,缓缓放下了手,“真遗憾,你再一次拒绝了。”
“我说过,我们或许……”
“不!”巴巴洛特大声打断,“没有那种可能!因为你对我的威胁远远比那些诸神要大,要阻止诸神回归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但你的存在却对我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如果你不愿与我同行,那么我只有彻底消灭你,唯有这样才能完成我的理想!”
“巴巴洛特!你给我清醒一点!”天闲怒吼起来。
“我很清醒!”巴巴洛特悠然笑着,“所以我今天才会出现在这,但遗憾的是你依旧没有相信我的话,真的非常遗憾……”
巴巴洛特的目光冷了下来,“无论如何,你都要反对我,那么我不得不抓住你的弱点了,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在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我会让你痛不欲生,让你生不如死……”
古丽拇指轻轻捻动,剑锋轻轻弹出一截,低声说道:“他要逃了!”
巴巴洛特开始慢慢后退,重新隐进黑暗之中。
“让他走,不要追!”天闲发现大家似乎想要主机,立刻出声阻止。
巴巴洛特大笑起来,“你现在还没有发现你的弱点吗?真是可悲!等你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哈哈哈哈……”
笑声急速远去,巴巴洛特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无踪。
“这个混蛋!!”古丽恨恨插回细剑,“总是这样藏头缩尾!”
“天小哥……”四姑娘轻轻拉住天闲,一脸担忧。
天闲心中微微有些沉重,因为巴巴洛特所说的弱点到底是什么,天闲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弱点?
天闲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特别的弱点。但巴巴洛特的话就好像幽魂般渗进身体,凉意惊人。
“总之,我们小心行事,不要给他机会就好了!”天闲发现大家似乎都看着自己。立刻信心满满的说道。
巴巴洛特的出现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第二天队伍开始进入穴居人的领地,并且一路顺风顺水的走了大半天的时间。
看着太阳已经开始落下,天闲开始寻找落脚的地方,为了进一步保护寒古塔。天闲决定每天黄昏时分,寒古塔都会沿着众人确定安全的路线移动,紧跟大部队,小灰也被完全安排在寒古塔周围,防备有某些奇怪的生物袭击。
然而屠戈这个时候带回了一个让所有人万分意外的消息。
一群穴居人正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进行打扫。
打扫森林里的空地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除非是要在这里临时扎营,谁也不会在森林里打扫的,而穴居人是住在地穴里的……
天闲还在纳闷的时候,狮人斥候立刻又带回了一个让大家惊讶的消息,有几个穴居人想要见天闲。
“穴居人十分狡猾。要小心!”
心中记着露娜的警告,天闲让狮人们把那几个穴居人放了过来。
天闲是第一次见到穴居人,队伍中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种族。
见到三个穴居人的时候,天闲脑子里一下冒出一个想法:三个土豆在走路。
穴居人很矮小,三个穴居人看起来距离一米的身高还有待努力,而考虑到他们应该早过了长身体的年纪,似乎这个努力已经不切实际。
穴居人十分粗壮,粗手粗脚粗身体,有地精似的尖耳朵,光秃秃的脑袋。皮肤是好像大地似的深褐色,粗糙如岩石。
他们三个身上都披着破烂的兽皮和草叶,上面还带着些许新鲜的泥土,显然是来往地穴中留下的。
当这三个穴居人来到天闲面前。以人类的礼节方式行礼时,天闲的心开始有点发沉。
而为首那个穴居人一开口,立刻印证了天闲的猜测。
“伟大的神使您好!我们奉另一位神使的命令在此恭候您的到来,在不远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休息的场所,您的行宫可以移动到那里了。”
所有人都用满脸惊愕。
天闲目色凝重的望着眼前这三个穴居人,“另一个神使?你说奉另外一个神使的命令?”
“是的神使大人。那位神使大人说您可以称呼他巴巴洛特。”
这句话似乎具有某种无形的力量,让每个人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巴巴洛特,这个家伙已经渗透了穴居人!而且居然让他们来迎接天闲。
天闲的心情沉重起来。
巴巴洛特这是在示威!无比骄傲的示威,在声称找到了自己的弱点之后,他在进一步强调这一点,穴居人的到来说明他已经不削于再利用穴居人制造麻烦,他已经完全抓住了一个致命的弱点,这个弱点足够他逆转一切。
“我的弱点……”天闲不由喃喃,心中一片迷惑,这到底是什么弱点?
“神使大人,天色已经不早了,您看是不是立刻过去休息?”这个穴居人一口人类说话的口气。
“这或许是个陷阱,那个疯子什么都干的出来。”露娜小声对天闲说道,“穴居人十分狡猾,我们必须小心。”
天闲其实并不怎么担心穴居人,因为无论是露娜还是屠戈都明确的说过他们其实威胁性并不大,但他们十分狡猾,是个麻烦的存在,不过目前自己这边有绝对的实力可以碾压穴居人,光是狮人战士们就足够在他们的领地上撕开一条口子。
“好的,我们立刻就去,你叫什么名字?”
“尊敬的神使大人,我的名字在人类语言中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另一位神使大人给我起了一个全新的名字。”
“他叫你什么?”
“弱点。”
所有人一瞬间沉默下来。
“弱点……”天闲眼角抖了两下,“真是一个好名字,很好,很好……”
“您喜欢就好,那么现在是不是由我带路,神使大人先过去休息?”
“可以。”
这个名叫弱点的穴居人在和他的两名同伴在前面带路,天闲一行人跟着他们前往那个正在被穴居人打扫的空地。
“巴巴洛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天闲问道。
“是五天之前,神使大人。”弱点很恭敬的回答。
“五天,五天时间你们就确定他是神使了吗?”
“是的神使大人,准确的说只用了一天时间我们就确定他是真正的神使了,之后的时间他都在教导我们学习人类的一些之后,因为他要我们来迎接您。”
天闲暗暗咬牙,这个该死的巴巴洛特,居然把人看扁到这种程度!他完全是在用穴居人戏弄自己,现在天闲俨然已经听到了在森林的某个地方,那个黑发白肤的少年正在哈哈大笑。
“他有留给我什么话吗?”
“他说让神使大人安心前进,他很快会再次出现和您会面的。”
“那还真是……有劳他费心了!”
“尊敬的神使大人,从我们穴居人领地再向前走,就会有许多危险出现了,但您不必担心,我们会为您引路的,我们穴居人领地周围的土地我们都是很熟悉的。”
露娜小声对天闲说道:“如果这不是一个陷阱的话,那么穴居人倒是良好的向导,他们的地穴有时候会挖的很远,远远的超出他们的领地范围。”
当晚,天闲一行人就在这片穴居人已经清理好的空地上休息,寒古塔毫无意外的飞来,并在这里落下,但天闲没敢让寒古塔完全落地,而是贴着地面还有几厘米的悬浮在那,免得穴居人忽然从地下冒出来攻击。
“我的弱点……”天闲站在寒古塔的窗前嘿嘿而笑,“如果真的有,那么就找出来给我看吧!”(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八章 向导
穴居人给天闲的感觉是十分好客的,这种好客从内心之中散发出来,好像这黑暗森林中极其不协调的一种色彩。
但天闲也明白这种好客的热情源自于哪里,这就好像要擦干净的刀具,言语体贴,那是一种刽子手对死囚的关怀。
这些穴居人显然明白现在进入领地的这些人是自己信奉的那位神灵的敌人,但是他们并不会因此恐惧或者愤怒,而是热情的迎接他们,因为他们的神灵要求他们这样去做,他们也在心中坚信,这只是那位神灵的一点怜悯和仁慈。
而这些谨慎小心的敌人,是如此的可笑。
在第二天的时候,穴居人派来了一个看起来更加短小精悍的家伙,这个家伙的个头居然比一般的穴居人还要矮上半个头,但是他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异常了解,就好像导游一样带着天闲飞快的转了几圈,按照他的话来说,这是穴居王要他来向天闲讲解周围环境的,因为穴居王怕天闲这一行人不小心会在森林里送命。
打发走这个导游,天闲也没有着急赶路,而是把所有人召集过来,在寒古塔外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会议。
大家重新聚集到一起,脸色都是有些古怪,穴居人的异常态度每个人都看在眼里,那种病态的热情和真诚好像刀子一样锋利,让所有人十分不舒服。
“看来,穴居人还是真不错的。”天闲首先开腔,“他们给了我们不少帮助,还帮我们改了地图,之后的路一下就变得方便了,刚才那个家伙说,等我们要赶路的时候,穴居王会专门派一个人来给我们引路,保证我们在这块领地上的安全。”
大家全是皱着眉。
“你难道答应了?”露娜的声音里透着烦躁,“这些穴居人明显不怀好意,我看我们还是先把那个穴居王抓出来揍上一顿。问一问巴巴洛特的消息比较好。”
“穴居人不能信任,但……”屠戈也赞同露娜的话,不过显然没有露娜那么感情用事。
“这些穴居人,似乎在看死人一样的看着我们。”汉克摸着下巴的胡子。一脸玩味的笑意,“他们似乎很开心的看到我们出现在这,看来那个巴巴洛特有一次展现了强大的蛊惑力量,穴居人十分相信他。”
“小生倒是觉得,这些穴居人还不错。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做任何坏事。”香忍不住小声说道,但发现大家的目光一下全都聚集过来,顿时闭上了嘴巴,“小……小生说错了话,大家……”
“香没有说错。”天闲呵呵笑了笑,汉克大叔也没有说错,“这些穴居人的确不会伤害我们的,因为他们认为我们已经死定了,巴巴洛特最后会轻而易举的杀光我们,现在只不过是施舍一点无所谓的怜悯。甚至这只是一种戏弄,穴居人的确很喜欢这样看着我们,也十分真诚和热情,不过……他们当然也没安好心。”
展开地图,天闲一边琢磨一边说道:“所以我们还是要依靠自己,不能完全相信穴居人,他们随时可能对我们翻脸,谁知道巴巴洛特到底给了他们什么样的命令呢。”
“我们去找穴居王问问?”露娜似乎对于把穴居王吊起来打上一顿十分执着。
“露娜姐姐你打算钻地洞吗?”天闲比了比自己的腰,“按照穴居人的身高,他们的地洞一定很矮小。以你这样的身材,需要爬着进去,里面会有烂泥臭水,还有小甲虫小蜈蚣……”
露娜双眼放出了寒光。天闲赶紧改口,“总之,现在穴居人露面是一件好事,总比藏在暗中要强,而我们就按照我们的原计划行动,至于那个穴居王。有必要的话再去找他,他身为地主,到现在还不出来迎接客人也的确是有些过分。”
“而今天我们要决定的是,我们在原计划的基础上,到底要走哪一条路?”天闲把地图展示给所有人看,“现在穴居人为我们标注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比我们之前选择的路线近了一倍有余,而这条路十分有可能是真的,安全的,但……我们到底要不要走,我想让大家决定。”
这是一次完全凭感觉的猜测,现在就算是露娜和屠戈也无法确定这条路到底是不是真的便捷而安全。
其余人自然更是不了解,大家沉默一阵后,开始陆续表态,有支持按照原来路线的,也有选择穴居人提供路线的,天闲留意到,墨桑和艾伯这两个家伙居然是扔色子决定走哪条路的。
最终,支持两个意见的人数居然一样多。
天闲挠挠头,“这可真是……巴巴洛特给我们留下了一个不错的难题。”
就在天闲有点无法决定到底走哪一条路时,一只小手努力的举到了天闲的视线里。
“加米娜,怎么了?”天闲奇怪的望着这个奇异的狮人。
加米娜抓着屠戈的手臂,似乎这样才在大家的目光下有足够的勇气说话,“加米娜……知道那条路是真的。”
“哦?”天闲一愣,大家也都是满脸讶然,就连屠戈都满是意外之色,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会知道这种事。
“加米娜,这种事不可以乱说。”屠戈不由警告自己的妹妹。
加米娜看起来有些怕,抱紧了屠戈的手臂,但还是坚持的说道:“那条路的确是真的,加米娜走过。”
所有人再次惊讶。
一个弱小的狮人,怎么会走过穴居人领地上的一条便捷通路?
“加米娜,过来。”天闲对她招招手。
加米娜担心的眨了眨眼,放开屠戈迅速来到了天闲身边,“主人!”
这么叫了一声,加米娜又有了安全感。
顿时好多奇怪的目光全落到了天闲的身上。
天闲懒得解释,也只好由得加米娜这样叫,直接问道:“这可是穴居人的领地内,你怎么会走过这样的路?”
“加米娜在森林里采果子的时候迷路了,走到过这里来,为了回去还画了地图。”加米娜迅速在古丽给她挑选的新衣服里拿出了一张破旧的地图来。
这张地图可是粗糙到不能在粗糙了,上面只有几个简单的符号和几条线。但却浅显易懂,地图上的牙齿代表石斧部落的村落位置,大大的圆圈代表穴居人的领地,而在圆圈内有几条线。其中一条直通石斧部落。
把这份地图和自己的地图比对了一下,天闲发现这上面的线路出奇的吻合,加米娜自己绘制的地图居然奇准无比。
“你一个人穿过了穴居人的领地?”天闲十分惊讶。
“嗯!”加米娜兴奋的抖抖耳朵,显然对这件事十分自豪,“他们想要抓住加米娜。可是他们追不上,而且加米娜会爬树!”
天闲不由一愣。
狮人其实是不会爬树的,这或许和种族天赋有关,在一般人的联想中,狮人这样矫健的种族肯定能在树上上蹿下跳,但实际情况是一个成年雄性狮人的体重几乎是三个成年人类的体重,要他们在地上横冲直撞的战斗可以,要他们像猴子一样在树上山攒下跳可是要累死他们的。
所以,一般在森林里采摘果子的任务都是由女性狮人完成的,但女性狮人也只是比雄性狮人的情况稍微好一点而已。不到实在没有食物,狮人是不会去选择吃果子的。
第一他们实在不喜欢吃果子,第二他们摘果子付出的体力用吃果子很难弥补回来……
但加米娜显然不同,这个轻巧纤细,敏捷无比的狮人不仅拥有人类匀称的体格,还拥有狮人的力量,天闲估计她可以单手在树上飘来荡去,这一点可能猴子都做不到。
天闲好像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望着加米娜,“加米娜,你是不是……还去过很多其它的地方?”
“是的!主人!”加米娜双眼亮了起来。“加米娜在森林里采果子的时候,要去很远的地方才能采到足够的数量,所以去过很多地方,不仅是穴居人的领地。附近的高谷,云杉树顶,还有近处的几个狮人部落,以及黑潮的遗迹,加米娜都去过!”
天闲并不是很理解加米娜所说的这些地点到底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是从露娜和屠戈瞪圆了眼睛的表情来看。眼前这个小狮人可是干了十分了不得事情。
“那……有地图吗?”天闲笑着伸出手来。
“有的!”加米娜立刻在衣兜里翻找起来,然后献宝一样拿出了一叠和刚才地图一样的草纸,“都在这里了!”
天闲这才注意到,这些草纸十分粗糙,就算是在狮人部落里,似乎也未免太粗了,甚至还有好多地方有明显粗长的草叶,“这纸……”
“是加米娜自己做的!”加米娜少见的骄傲的挺挺胸。
“把拉姑草和比月花瓣碾碎揉在一起,再把浆液摊在琉璃草丛中的石头上,很快就能做出一张纸了。”加米娜说着,兴奋的小脸儿通红。
天闲真的惊讶了,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狮人居然还有这样厉害的手段。
而更让天闲惊讶的是,加米娜居然还能有心思去做这样的事。
她是一个异类,没有同伴,没有朋友,孤独的生活在满是狮人的部落中,而偌大的东部王国,只有寂寞能陪伴她,族人的排斥和虐待伴随着每一天,她生活在恐惧和不安中,甚至时刻有可能丢掉性命。
但就算是这样,这个小狮人依旧保持了一颗天真烂漫的心,她会找开心的事去做,即使似乎希望已经抛弃她了,但她依旧能在有些时候开心的活着,这个小小的身体中,竟然寄宿着如此强韧的精神。
天闲不由得对加米娜刮目相看。
“那,去过精灵领地吗?”天闲试探的问。
加米娜眨眨眼,立刻露出无奈之色,“没有,精灵的领地太远了,而且深处的森林很危险,加米娜不敢去,怕去了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天闲看到屠戈一愣,表情似乎有点复杂。
望望加米娜,天闲忽然明白了,这个小狮人之所以如此坚强,或许和她的单纯有些关系,她始终没有怀疑过屠戈会一去不复返,始终坚信屠戈会返回东部王国来解救她。
不过无论如何,她的坚信成为了事实,按照屠戈之前的作为,她的这种坚信并非没有理由。
“但是加米娜已经很接近了!”似乎觉得不能让天闲失望,加米娜强调道,“有一次加米娜已经很接近精灵的领地,但是发现了危险,害怕的讨回来了,这次如果主人想要探路的话,加米娜可以……”
“不用了。”天闲笑着,拍了拍加米娜的小脑袋,“我不是说过,那样危险的事情,你今后已经再也不用去做了。”
加米娜蹭了蹭天闲手,耳朵缩了缩,眯起眼睛来。
天闲觉得加米娜更像一只小猫。
而且是一只会认路的小猫。
比对了加米娜所有的地图,天闲惊讶的发现加米娜的方向感和距离感出奇的精准,她绘制的地图虽然粗糙,但是精准度上居然比石斧部落秘传的地图还要高。
方良在一旁看着加米娜帮着天闲改地图,耸耸肩膀说道:“这下好喽,我这个寻路人彻底没有用处了,现在一个小姑娘都比我厉害。”
“的确,我想我们可以换一个寻路人了。”露娜点头。
“喂喂,我可是肩负着我们冒险团的医师任务的!”方良开始强调。
露娜瞪了他一眼,“知道就好,要不是你还可以治伤,我们可不想带一个半长头发的臭男人,要是有一个会认路还会治疗,而且可爱的女孩子来做寻路人,那才叫完美。”
方良:“…………”
天闲忽然抬起头,“抱歉,我想我们的计划还要再修改一下,因为看起来我们不得不走第三条路!这条路……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好处。”
所有人立刻挤到地图前,“什么第三条路?”
等所有人看到天闲所说的第三条路,不由有点傻眼。
“小鬼,你确定……要这样走过去?”
天闲指了指加米娜,“是我们的向导这样提醒我们的。”(未完待续。)
第六百七十九章 心
有了加米娜这个特别的向导,前进路线变得简洁明了起来,几乎都是一条直线,虽然有时候需要爬树穿过危险溪水,蹑手蹑脚绕过庞大的魔兽的巢穴,偶尔还要和麻烦的危险性植物做一番搏斗。
总的来说,一切顺利。
穴居人没有任何挽留和阻挡的意思,天闲一行人的任何行动他们都不加干预,只是让一个穴居人向导跟着队伍行动,确保在天闲需要的时候给出最合理的建议。
在明白了天闲的队伍里有一个对本地更加了解的向导后,穴居王还是派来了最初和天闲接触的穴居人‘弱点’来跟随队伍。
“你们为什么相信他是神使呢?”在队伍行进休息的时候,天闲打算从这个穴居人的嘴巴里挖出一点情报。
“毫无疑问,神使大人,他一定是神灵的使者,来引领我们走出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他是如何证明的?”天闲继续问。
弱点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这个,我不能说,虽然神使大人没有交代我保密,但是我想我是不该说的。”
的确不应该说,因为这是我套取巴巴洛特情报的一个机会,天闲心里想着,也更加明确穴居人的态度了,他们在等着自己被巴巴洛特消灭的那一天。
四姑娘就在一旁,听了弱点的话后问道:“我们已经见过巴巴洛特了,而且从前我们是旧识,难道在你们看来他有什么伟大的地方吗?”
穴居人弱点的脸一下就涨红了,双眼也瞪圆起来,似乎受到了侮辱般站直矮小的身体,“我们的神使当然是伟大的,是独一无二的!他所具有的力量是无人能及的,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生灵能对抗他!再也没有任何生灵会拥有那样强大而无可匹敌的力量。”
双手抱胸,穴居人露出虔诚的表情,那模样仿佛在朝拜一般:“他将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我们的种族也将得到救赎,一切的一切都将和从前截然不同。”
四姑娘打量几下虔诚的穴居人,轻笑道:“在人类大陆,我们每天都会遇到使用类似言语招摇撞骗的家伙。”
穴居人愤怒了。他大声吼道:“愚蠢的人类女人!你怎么可能理解神使的伟大!看吧!看这片森林!这片自古以来就威胁着我们的森林,无论是狮人还是我们,或者是随便什么种族,就算是那些精灵都无法在这种威胁下保全自己,但是这片森林却已经向我们的神使屈服!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森林!
天闲心中豁然明亮。果然是利用森林,利用他可以操控东部王国森林的能力,巴巴洛特恐怕在穴居人面前展露了这种能力,或许还使用了什么其他的手段,穴居人因此而将他当作神灵般崇拜。
当然他还应该使用了其他的蛊惑手段,在这之前他已经这么干了很多次。
四姑娘依旧笑道:“要说这森林,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天小哥也可以让这森林低头,甚至停下黑潮也不是什么难事。”
穴居人讥讽道:“人类说话就和我们吃饭一样,你们说停下了黑潮。为的也只是今早去见精灵王而已,这一点神使大人早已经看透。”
四姑娘转转眼珠,发现这个穴居人虽然一脸愤愤难平的表情,可是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东西其实少的可怜,完全是个嘴巴严实的家伙,看来穴居王派他来也是有理由的。
“其实,天小哥才是真正的神使,我们正在为了神灵的回归而做着准备,巴巴洛特窃取了一些神力,并且四处招摇撞骗。你们都被他蒙蔽了。”
穴居人好笑的看着四姑娘,一脸我都懒得和你解释的表情。
四姑娘轻轻扬眉,“你如果不信的话,巴巴洛特曾经展露过什么样的神迹。天小哥一定也可以,而巴巴洛特做不到的,他也能做到。”
天闲自信的笑了笑,目光很是从容的看着穴居人,但其实心中不免有些着慌,眼角余光不断的瞟着四姑娘。
我哪有什么神力。这个牛皮吹的太大了。
“没有可能的。”穴居人一口否定了四姑娘的假设,“我们很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神使,你们不必再做任何挣扎,任何谎言都骗不过睿智的穴居人,愚蠢的人类女人,快收起你那可恶的嘴脸吧。”
四姑娘有点意外,本以为这个穴居人会毫不犹豫的说出些具体的东西来,却没想到他这么坚决的就否定了天闲是神使的可能性。
“我已经很不满意了,因为神使大人的命令我们才对你们如此的仁慈,但你们诋毁、诽谤神使大人,这让我十分愤怒,解下来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而且如果没有特别的事,请不要和我讲话!”
说完,穴居人弱点居然就那么一脸愤愤的走开了。
“看来这个巴巴洛特的确有一套,起码从目前的经历来看,他蛊惑的家伙还从来没有背叛过他,甚至连这个想法都不曾有。”
“天小哥,这似乎不大正常。”四姑娘的表情没有天闲那么轻松。
“哦?怎么说?”
略微思索,四姑娘说道:“按道理来说,巴巴洛特才出现没有几天,就算是展露了极度可信的神迹,但短暂的时间内也无法让穴居人如此深信不疑的认为他就是神使,甚至连怀疑他是假冒的可能性都没有的程度,这个穴居人对于巴巴洛特的信奉,已经有些超出常理的范围了。”
“似乎的确。”天闲看了看已经走远的穴居人,他依旧一脸愤怒,那样子就好像心中最神圣的东西遭到了亵渎一样,很难想象在东部王国这样的地方会看到如此虔诚的表情。
“妾身以为,巴巴洛特或许影响了这些穴居人的心智,就像之前的那样,这是某种手段,可以强烈的束缚其他人的行为,甚至是想法。”
天闲闻言不由想起了消失在虚无幻境中的八哥,他留下了遗言,却是那么的隐晦,他无法直接说出什么。唯一的解释是被某种力量束缚着,而到底是什么束缚着他,至今还没有找到答案。
“巴巴洛特这个家伙不知道去过多少个世界,也不知道学到了多少奇怪的手段。我们对现在的他了解几乎是零,反过来看,我们倒是已经被他看的一清二楚。”天闲叹了口气,现在巴巴洛特就好像隐身在迷雾中一样,完全看不清他的身形。他本身就是一个迷。
四姑娘莞尔一笑,“妾身倒是觉得并不是这样。”
“不是吗?”
“嗯!”四姑娘笑吟吟的望着天闲,“巴巴洛特是不可能看透我们的,因为他不具有我们这样的意志和心愿,他已经被**迷惑,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而我们,而天小哥却最强大、最深厚的东西,这一定会为我们带来胜利的。”
“最强大,最深厚的东西?”天闲觉得现在自己有点力不从心。哪也看不出有什么强大深厚的东西。
四姑娘伸过小手来,轻轻在天闲胸口抚摸两下,“天小哥,你之所以如此强大,是因为有一颗常人没有的心。”
“哦?心?”天闲低头瞧瞧胸口,“我的确是挺耐打的,估计连心脏也是一样的脸皮厚。”
四姑娘不由被逗的咯咯笑了起来,轻轻拍了天闲一下,“妾身可是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天闲有点无辜。
四姑娘抿着嘴儿笑,“妾身是说。天小哥有一颗随性而平和的心。”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老实说没听懂四姑娘的意思,“随性和平和吗?”
四姑娘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天闲,“妾身其实一直很疑惑。天小哥这样小小的少年,为什么可以这样平和的处事,这世间仿佛波澜壮阔的海面,但一波一浪,却都奈何不得天小哥这一叶扁舟的心。”
天闲也很疑惑,因为四姑娘说的有点模糊起来了。
“世人争名夺利。世人碌碌无为,妾身生在世人之中,一路争名夺利,将那些碌碌无为的对手踩在脚下,可是见到天小哥的那一刻却真的感到了异样的惊讶,天小哥你……”
四姑娘停了下来,似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天小哥……似乎什么都在乎,可又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妾身尤为善于察言观色,一眼看去天小哥仿佛透明一般,但再看第二眼,却就再看不透了。”
天闲苦笑,“你都把我说晕了。”
四姑娘也笑了笑,“妾身说的不好,天小哥勿怪,但在妾身看来,这……或许就是一种真正能做大事的心,或许……”
“就是神使才该有的心。”
天闲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了,但每次听到都感到有些别扭,现在看着四姑娘闪闪的眼神,忍不住问道:“你觉得,我有可能是神使吗?”
“嗯!妾身以为,天小哥必然是那个神使了。”
天闲一时哑然。
“那……那我们现在可是要阻止那些诸神回归,我这个神使是不是有些不务正业?”
四姑娘一笑,“谁也没有规定神使到底要做什么,或许这就是神使的工作也说不定。”
天闲疑惑起来,“那你……到底是希望诸神回归呢?还是希望那些家伙滚蛋的好?”
四姑娘轻轻摇头,“这些对于妾身来说都重要,那些强大到可以改变世界的诸神距离妾身太过遥远,他们回来也好,被永远的放逐也罢,妾身对此其实一点都不关心。”
“妾身只要跟着天小哥就好了,天小哥喜欢那些神灵回来,妾身就也喜欢,想要放逐那些神灵,妾身就与他们为敌到底。”
天闲无言以对,同时心中暖洋洋,四姑娘难得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想必是心中早有这种想法了。
“万一,我变成另外一个巴巴洛特怎么办?”天闲忍不住又问。
“那么妾身就为天小哥出谋划策,窃取一个天下来也不错。”四姑娘咯咯笑着回答。
天闲微微一叹,“你啊……现在可不如原来那么精明了,变傻了!”
“嗯,妾身知道了,今后一定会尽量变得聪敏一些的,当然天小哥需要的时候,妾身一定会更傻的。”
天闲忍不住大笑。
笑着笑着,天闲忽然笑到了一件事,止住笑声说道:“这么说来,那些穴居人或许也是一样的想法,无论谁是神使都无所谓,无论世界是什么样子或许也无所谓,只要是巴巴洛特就好了,他们想要的只是效忠巴巴洛特而已,这似乎……就很好解释了。”
四姑娘微微蹙眉,“听起来……怪怪的。”
“的确,但这说明……巴巴洛特很有可能真的掌握了某种迷惑心智的手段。”
“这样的事就算对于妾身来说也不是很难,妾身的琴声配合一些药物完全可以操控人心,对于巴巴洛特来说,这或许更加简单。”
天闲不由看了看前面的森林,那是这次行进路线的前方,森林黑的就如同墨水一样,虽然是在白天,而且阳光明媚,但耀眼的阳光也无法照亮那些黑漆漆的树干。
“巴巴洛特应该已经离开了,他说过已经找到了我的弱点,并且开始为此而准备什么,或许他正在某个地方控制新的某些人,我们可能很快就要见到其他被他蛊惑的种族了……”
“可能吧,但是我们精灵是不会被控制的。”露娜的声音自一旁传来。
“露娜姐姐,听别人说话可是不好的习惯!”天闲无奈的耸耸肩膀。
“抱歉,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露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而且如果不是有情况的话,我也乐的装作没听见。”
“有情况?”天闲瞬间警觉起来。
露娜倒是看起来丝毫也不紧张,而且似乎有点无奈,“在我们后方,大概还有一顿饭的功夫,有人就要赶上我们了。”
“谁?”
“精灵……”露娜吐了口气。
“精灵?”天闲愣了下来,随即恍然,“大祭司又来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八十章 夜谈(一)
大祭司又从后面赶了上来,并且目标十分明确的靠近了天闲一行人。
看看天色已晚,天闲索性就地扎营,等待大祭司到来。
当大祭司和她的四个护卫迈着轻盈的步子追上天闲时,天闲已经和大家建立了临时营地,升起火堆烘烤食物。
“哟!我们果然很快就又见面了!”
正在火堆前烤肉的天闲头也不抬的对大祭司招了招手,“快来坐吧,我们正好要吃东西。”
大祭司看了看明显特意为她留出来的位置,独自走了过来。
“你们四个也过来啊,已经留了你们的位置。”天闲指了指旁边足够五个人坐的地方。
四个精灵护卫都没吭声,眼神都没在天闲身上逗留一下的转身离开,在周围警戒起来,眉角嘴边全是厌恶之色。
“我们需要随时警戒。”大祭司走过来,歉意的对天闲点点头,坐了下来。
天闲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只是怕她们饿着……看来只好把她们的拿份留给小灰了。”
瞬间一颗大脑袋从天而降,一口叼走了天闲手里大部分烤肉,再一瞬间消失在大伙儿背后。
大祭司有点讶然的望着众人背后小山一样的小灰,它这趴在地上发出低吼的窃笑声啃着香喷喷的肉块……
“第一次我没有看清,原来真的有火云睛与你们同行。”大祭司目光在小灰身上扫了几下,神色很快恢复了平静。
“哦,没事的……小灰很乖,呃……除了闯祸的时候,我是说……它除了贪吃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天闲不大清楚精灵对吞云兽的态度,不过从小灰这种胡吃海喝四处掠夺的性子来看,多半是不待见的……
“火云睛几乎不会出现在精灵的领地,因为那里十分危险。”大祭司看穿了天闲想法似的笑笑,又说道,“不过。对于人类来说,火云睛还是过于凶猛了,人类世界中还没什么能与这种生命匹敌。”
天闲眨眨眼,回想一下小灰的过往。似乎……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除此之外唯一的爱好就是飞……
如果猪可以飞的话,似乎就是小灰这个样子。
“不过,自认神使的人类有火云睛随行。似乎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大祭司笑着解开了斗篷,从里面拿出了几枚果子。
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下,大祭司把手杖依在身边,慢慢吃起果子来。
“你……不吃点吗?”天闲以目光示意了一下火堆周围已经烤热的干粮肉片。
大祭司淡淡一笑,“精灵是不吃肉的。”
所有人的目光迅速集中到露娜身上,此时露娜正吃完一大串烤肉,下意识的吮着手指……
把每个人的目光瞪回去,露娜哼哼着说道:“精灵的确不吃肉,但只是一部分而已,说着又拿起一串烤好的肉。顺手把小灰流着口水的大脑打拍回去,大口大口吃起来。”
天闲相信,那部分吃肉的精灵,或许只有露娜一个……
大祭司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到露娜身上,露娜同样没有,火堆边仅有的两个同类,还是母女的精灵仿佛对方对方只是森林里的一片好不引人注意的树叶。
“夜晚在这里生火是危险的。”大祭司小口小口,优雅的吃着自己的果子,仿佛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精灵可以轻易的避难。但你们……”
天闲嘿嘿笑了笑,“没关系,我们进入森林中这么久,也习惯了。况且这里还是穴居人的领地,我们安全的很,是不是?”
天闲对穴居人“弱点”咧嘴一笑。
弱点立即点头,“是的,在我们的领地上,绝对是安全的。”
大祭司扫了穴居人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异彩。
“不知道大祭司这次追上我们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天闲把烤好的肉先分给香,因为香看起来似乎永远是最饿的一个,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假装自己对食物没什么兴趣了。
大祭司轻轻把口里的果子咽下,“不,只是顺路遇到你们而已,我很快就会离开。”
大家的目光都在大祭司的身上停顿了那么一下。
大祭司说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谎话。
“真的?”天闲不理解。
“真的。”大祭司笑的从容而优雅。
整个晚饭的过程中,大祭司都没怎么再说话,只是偶尔和天闲聊上几句,只是在她见到飞来的寒古塔时,震惊无比的抓着天闲问了好久好久……
最终,在经过了艰难的心理斗争后,大祭司还是接受了天闲的邀请,带着她的四个护卫,在寒古塔里住上一晚。
虽然明知道大祭司追来是有目的的,但在寒古塔里,天闲什么都不怕,吃饱喝足,搂着散发冰香味道的雪,倒头便睡。
然而,睡到半夜天闲却惊醒了。自从逆心诀小成之后,精神和**高度协调的天闲还从来没有自己睡着睡着惊醒过。
一个影像不断的在天闲的脑子里浮现出来,一遍又一遍……
“黑……”
天闲猛的发觉雪居然也醒着。
“做噩梦了?”天闲握紧雪的小手。
雪摇摇头,“有人在呼唤我们,在顶层。”
天闲目光微微一缩,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不是别处,这是寒古塔的顶层圆形房间。
在这寒古塔里居然还能出现这种怪事!?
“在这等我。”
挎上荒尘大剑,天闲离开房间直奔顶层。
在楼梯口天闲放轻了脚步,上面情况不明,但既然是针对自己而来,必须要先弄个清楚。
展开能量触角,天闲瞬间摸清了顶层房间的情况,但让天闲讶然的是顶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状况,只有大祭司一个人站在中央石柱前,似乎在凝思。
挠挠头,天闲大摇大摆的走上了楼梯。
大祭司就站在房间中央石柱前,聚精会神的望着石柱上的纹路。她没有带她的手杖。也只披着一件睡袍,看起来是半夜忽然跑到这里来的。
没有了白天时斗篷的遮掩,贴身的睡袍衬托出了精灵所特有的敏捷纤细身段,她有着和露娜一模一样的湖绿色长发。只是打理的比露娜精心的多,如一道会波动的瀑布垂在肩头身后,散发着迷人的光晕。
“我们这里参观可是要收费的。”天闲来到顶层楼梯口,望着石柱前那道苗条的身影笑道。
大祭司似乎被吓了一跳,飞快转过身来。神色很有些惊讶的望着站在的天闲。
“怎么了?”天闲笑着问。
“你……没有脚步声!”
天闲嘿嘿笑着,走出来然后来回踱了几步,仿佛尘埃飞舞般无声无息,“身处危险的时间长了,自然就处处小心。”
大祭司可不会相信这样的话,她的目光十分疑惑,因为人类行动发出的声音,在精灵听来就好像野兽闯过密林一样,但她眼前的这个少年,却仿佛一片轻盈的羽毛……
“你继承了什么圣痕?”
天闲嘿嘿一笑。“保密哦~~”
大祭司有点无奈,眼前这少年浑身有股无形的压力,但是举止之间,却又似乎像个小孩子。
有种……十分单纯的感觉。
在大祭司打量天闲的时候,天闲指了指中央石柱,“大祭司喜欢研究石头吗?”
“我很惊讶,能在这里见到古代的能量符文和充满了玄奥至理的文字。”
“所以叫我大半夜来给你做翻译吗?”
大祭司微微掩口,修长的眉毛扬了扬,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抱歉。打扰了你的好梦。”
一句话说的天闲有点没脾气。
除去这位大祭司是露娜的母亲这个因素,天闲依旧觉得这个女人的笑容十分特别,笑的从容而淡然,美丽的眼似乎也在笑。笑的很淡,很优雅。
她在那一站,掩口轻笑,满身都是美丽成熟的迷人韵味。
这让天闲一下就想起了露娜经常会挂在嘴边的话“老娘我正值青春貌美”,以前怎么听这句话怎么别扭,但看到大祭司后就一下理解了。
露娜却是还太孩子气了。或许她与人类相比的确已经足够年长了,但依旧是个小精灵而已……
天闲礼貌的对大祭司行了个礼,“抱歉就算了,但能不能说明一下叫我来做什么,要是方便的话我还想早些回去睡觉……啊要是真的翻译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一个专业的来!”
这么一瞬间天闲已经决定出卖三角和咕噜了。
大祭司笑着摇头,“这些珍贵的文献,我自然不能奢望,我叫你来,是想谈谈黑潮的事。”
“哦!果然是这个……”天闲把两手一摊,“那么晚饭的时候为什么不说,非要在这个时候……”
“呵呵,再次为打搅你的好梦抱歉,其实我也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这只是一次尝试。”
“尝试?”天闲皱皱眉。
“这种心灵呼唤力量,只有精神足够敏锐而强大的人才能察觉的到,在你们所有人当中,作为精灵的露娜是精神嗅觉最敏锐的一个,我以她感觉不到这种呼唤为界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现在这。”
“心灵呼唤……就是不断在人家脑子里塞进一个画面?”
大祭司又笑了,她一听到天闲的话就有种想笑的想法,这个少年说起话来很直接,让人很轻松。
“看来我依旧要为打搅你的好梦抱歉,之后我教你一个能让人好好睡觉的办法作为补偿怎么样?”
“真的!?”天闲一下开心起来,“我……我是说人类也能学精灵的能力吗?我去求露娜姐姐好多次,她都说精灵的特别力量人类是学不会的!”
看着天闲的样子大祭司微微一笑,“大多数人类是不行的,但既然你的精神如此敏锐而强韧,应该不是问题。”
天闲搓搓手,“好的好的,那么老师大人您想问黑潮的什么事?快点说完然后我们立刻开始新的课程吧!”
大祭司缓了缓神采反应过来天闲这个“老师大人”的意思,好笑的说道:“我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黑潮的核去哪了?”
“哦,老师大人您去过黑潮的核心位置了?”天闲摸摸下巴,“我还有一块黑潮的核,但也只有一小块儿了,上次为了脱险用掉了一些。”
这句话让大祭司的目光一下变的锐利起来。
“你用掉了一块黑潮的核心?”
天闲目光左右转了两下,“不错,我用掉了,但您不必问用去做什么,反正您也不大会相信,我也不会说。”
大祭司目光闪烁了几下,“好,我不问,但你说用掉了一块后只剩下一小块,也就是说你只拿了很少的一部分核心,没错吧?”
“是的,那东西是不是有危险我还不知道,不可能全带着。”
大祭司沉声说道:“可是当我到那的时候,黑潮的核心已经完全被夺走了。”
天闲一怔,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谁都知道黑潮有一个核,我既然敢拿走一点,其他的森林居然自然也会去拿。”
“不可能!”大祭司斩钉截铁的说道,“没人敢接近黑潮,而且还是半路停止的黑潮!更没人会去拿走黑潮的核心,但凡是东部王国的子民,都不可能去做这种事,所以……”
大祭司的双目泛出异样的神采,“就像你拿走了黑潮的一部分核心,它的另一部分……一定也是被外来者带走的。”
天闲看了看她,“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大祭司望着天闲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望着中央石柱上那些神秘的符文和字迹说道:“最近一些年,东部王国出现了许多许多奇怪的状况。”
“老师大人,您……是问完了吗?如果问完的话,您是不是可以先教我……”
“黑潮的动向变得根本捉摸不透。”大祭司仿佛没听到天闲的话,“虽然它原本就毫无规律,但起码还能提前预警,减少很多损失,可是近些年来这种预警已经越来越困难,甚至连精灵的领地都毫无征兆的受到黑潮的袭击。”
“我这次来到边境,就是为了查清这种情况的原由!”(未完待续。)
PS: 登陆又出现了些情况,好在迅速解决了,然后又和我家老妈通了好长时间的话,所以先改完了这一章,第二章可能要后半夜或者明天了,大家最好不要等~~~~~~~~~~
第六百八十一章 夜谈(二)
“等等!等等!”天闲赶紧打断大祭司的话,“我的老师大人,我们……不是在说黑潮吗?黑潮!”
大祭司转过身来,天闲正准备说话,却被大祭司的目光惊的怔住了。
这个柔美纤细的精灵,双目却射出一种决然的目光,竟然带着一种一去不返,舍死忘生的决然。
大祭司用这种决然的凌厉目光盯着天闲,缓慢但每个字都咬的清楚无比的说道:“森林在变化,黑潮,只是一部分而已。”
“这……我和森林真的没关系!”天闲缩缩脖子,真的……”
“但你知道这种变化的源头在哪!”
天闲奇怪了,“我怎么知道?”
“因为你使用了黑潮的核心!千年来东部王国的子民望而生畏的黑潮所具有的核心!”大祭司的目光仿佛要把天闲穿透,“黑潮是东部王国最大的谜团,也是森林开始变的奇怪之后出现最明显变化的事物,你停止了黑潮,还利用过黑潮的核心,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不等天闲回答,大祭司继续追问道:“是你了解黑潮的真相!还是了解整个东部王国变化的真相!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还有,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在大祭司逼人的目光下,天闲摊开双手,“我是神使。”
眨巴眨巴眼睛,天闲笑了笑,“这个答案足够了吧?”
那么一瞬间,天闲似乎在大祭司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想咬人的冲动。
很深很深的吸了口气,大祭司缓缓点头道:“好,好——你是神使,很好!那么神使大人,你能够告诉我,是谁取走了另外一部分黑潮的核心?”
“抱歉,神使并不是万事通,这个问题我无能为力。”
“那么。穴居人又向谁效忠?”
天闲猛然一愣。
大祭司唇边露出一抹淡笑,“精灵可是很敏锐的。”
“你说……穴居人像谁效忠?”天闲试探的问。
“是的。”大祭司点点头,“穴居人会为人类引路,这是不可能的。而穴居人见到精灵居然不行礼,这是更不可能的,而他们眼中闪烁的凶光和鄙夷却依旧那么刺目,一切都说明他们有了新的主人。”
“凌驾于从前对精灵的信仰之上的主人。”
“我……不知道,那些穴居人。只是显得很好客,谁知道他们自家的事。”天闲一脸无辜。
大祭司叹着气,“在这边境安全之地,你有火云睛和寒古塔,还有狮人一族协助,你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那么迫不得已使用黑潮的核是为了对抗谁呢?”
天闲开始头痛了,显然这个大祭司不是能轻易忽悠过去的角色。
“穴居人显然有了新的主人,而且是在主人的命令下引导你们,同时他们又对你们充满了鄙夷和蔑视。那么……你和他们的新主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可以停止黑潮,为什么可以使用黑潮的核心?穴居人的新主人是谁?拿走了另一部分黑潮核心的人又是谁!?”
大祭司微微眯起眼,“你们……到底对于东部王国知道些什么?”
天闲是绝对不想把巴巴洛特的事告诉大祭司的,她身为精灵族的重要人物,其中牵扯太多,到底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但是……
天闲再回神的时候,大祭司的双眼已经逼到鼻子尖上了……
“少年!你在隐瞒些东西!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这些。”
天闲赶紧后退两步,心里发毛的看着眼前的精灵,这个女人忽然间从一朵优雅淡然的莲花变成了一头凶气澎湃的猛虎。
“嗯嗯……咳咳!”天闲哼哼了一下,“尊敬的大祭司。您看……我也不是没有权力隐瞒些什么,毕竟我不能万事都对您坦白对不对?如果您有疑问,完全可以去问穴居人,我是人类!奸诈狡猾的人类!你就算问我。我也不见得会回答对不对?就算回答,也可能说谎对不对?”
大祭司一下沉默了,似乎天闲的话点醒了她。
她开始围着天闲转圈,这个动向让天闲心里毛毛的,对于这位大祭司,天闲现在感觉有些不知道怎么对付才好。
“好吧!”大祭司似乎做了决定。
天闲也松了口气。“那个穴居人也在这里,您可以……”
“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天闲的话立刻打住,“什……什么?交易?”
大祭司舒展开眉头,又恢复了从容优雅的模样,姿态轻盈的走出几步,点头说道:“少年,你要明白站在你眼前的是统御整个东部王国的精灵族中的大祭司,除了精灵王之外,我的话最具权威,如果你能讨得我的欢心,对于你们开启精灵王的秘宝有巨大的好处,而如果惹恼了我的话……”
天闲脸上立刻笑出一朵花来。
“老师大人,您这么说就见外了不是……我怎么会惹恼您呢?您说的事我当然是一百个不,啊不!是一百个情愿的!”
大祭司又笑了,但这次她提前忍住了,她发现这个少年说起话来特别有意思,就连虚伪,都虚伪的如此真诚……
“告诉我你能告诉我的,我会为你们在精灵王面前说好话。”大祭司简单明了的开出了条件。
天闲眨巴眨巴黑溜溜的眼睛,“那……您是相信我的话喽?”
大祭司抿嘴儿一笑,“我相信我女儿。”
嗯?天闲面露疑惑。
“她是我的女儿,不会与满口胡言的卑劣之徒为伍。”
天闲心里微微一亮,原来这位连看都不看一眼自己女儿的母亲,在心中,是如此为自己的女儿骄傲。
“露娜姐姐她……”天闲几乎脱口而出。
“我现在只想听我想听到的。”大祭司立刻打断天闲。
在大祭司丝毫不肯让步的眼神下,天闲只好闭嘴,无奈的晃晃脑袋说道:“我能说的事,可是十分有限的,说完了您可不要生气。”
“只要有价值,我还会十分细心的教你心灵呼唤!”大祭司哄小孩子似的说道。
天闲走到窗前。酝酿了好一阵,缓缓说道:“其实,并不只是东部王国,人类世界也在变的奇怪。只是那些大帝国还没有察觉到而已。”
大祭司面露疑惑,但很快的神色剧变。
她隐隐的听懂了。
天闲继续说道:“而有一个坏人,在这种变化下趁火打劫,现在已经打劫到了东部王国,这个家伙十分强大。强大到离谱的地步,而这个家伙是我的敌人。”
顿了好一会儿,天闲转过身来,望着神色凝重的大祭司说道:“他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
大祭司的眼角抖了两下。
“我说完了。”天闲吐了口气。
大祭司看起来有些不安,脸上的神色不断的变换着,但眼中却始终一片凝重。
“真的?”她抬起头问。
天闲不知道她听懂了多少,但只能点头,“真的。”
“他如今在哪?”
“不知道。”
大祭司抿了抿嘴唇,“好,谢谢你的答案!”
天闲点了点头。“那么……是不是可以开始教我心灵呼唤的方法了?”
大祭司一愣,这次,她有点哭笑不得。
被天闲缠着交出了心灵呼唤的技巧之后,大祭司这才得以脱身,而天闲则兴致勃勃的打算用这个先尝试一下和雪通话……
走下楼梯,来到旋转长廊之上,大祭司有点头晕,她没想到前一刻还严肃沉重的说着一件事的少年下一刻马上就开心了起来。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大祭司揉着额头走过长廊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大祭司微微一惊,停住了脚步。
“看来不是我懈怠了。而是你的感觉迟钝了,母亲大人!”
大祭司转回身,露娜正轻笑着站在她身后,无声无息而来。
扬起双眉。大祭司笑笑说道:“我的女儿,要知道我正处在精灵最巅峰的年龄,要衰老的话,还要等上好久好久呢。”
“正值青春貌美对吗?”
“你还记得这句话。”大祭司笑笑,“看来你还保留着很多精灵的回忆,而且并没有懈怠。你感觉到了我的呼唤对吗?”
露娜哼了哼,“那种呼唤简直吵的人类都睡不着,真是粗劣的手段啊,我的母亲大人!”
大祭司微微仰头,和露娜的站立姿势一模一样,“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吗,我的女儿?”
“很抱歉,我没有那个闲工夫,我是来提醒你,不要在这里胡乱使用精灵的力量,特别是对那个小鬼!”
大祭司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看着露娜,“啊呀我的女儿,你居然护着他!”
“那又怎么样?想打架吗?”
大祭司玩味的打量露娜,“那个少年真的有那么特别吗?在我们精灵看来,人类就好像露珠一样,转瞬即逝。”
“但却闪着光。”露娜目露凌厉之色,“不是你这种冷血的女人能理解的光芒!”
大祭司的神色僵硬了一下。
“冷血……我,冷血吗?”
“你自己很清楚!”露娜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不要去碰他!你已经夺走过一次我的一切,如果这次再来抢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望着露娜消失在走廊尽头,大祭司退到墙边,无力的靠在了上面,小声的喃喃,“我的女儿啊……你何尝,不是带走了我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寒古塔前的空地上摆开了桌子,天闲还是喜欢在更加开阔些的地方吃东西。
“天小哥,你这是怎么了?”四姑娘又是心疼,又是疑惑的摸着天闲眼睛上的黑眼圈。
“没什么,不小心摔的。”
“摔出了黑眼圈?”古丽很不解的问。
“嗯!”天闲非常肯定的点头。
旁边,凌把一枚在精灵据点摘到的果子丢进嘴里,狠狠瞪了天闲一眼,说道:“这个小混蛋昨天整晚都缠着我,我当然……”
唰!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齐刷刷打到凌的脸上。
凌愣住,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不对,连忙改口,“不,我是说他整晚都缠着我不放,我的意思是,他总是给我看那种东西,你们……你们听我说!”
并不善言辞的凌涨红了脸,一把抓过正准备吃东西天闲,“快给我解释!”
天闲很无辜的用熊猫眼看着凌,然后对大家咧嘴笑了,“昨天虽然我整晚都缠着她,但其实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哦~~~~”大家的眼神儿更暧昧了。
“臭小鬼!我要宰了你!!!!!!”凌的尖叫声刺破了森林。
“年轻人真有活力。”望着凌围着寒古塔追杀天闲,大祭司咯咯的笑个不停。
说着,她看了看昏昏欲睡的雪,“想必这位小姑娘昨天也受了心灵呼唤的影响吧?”
雪被叫到名字,精神了那么一下,望了大祭司一眼,又依在伊芙身上睡着了,昨天晚上天闲的心灵呼唤雪和凌的意识里反复出现,让嗜睡的雪有些睡眠不足。
望着伊芙和雪,再看看追杀天闲的凌,大祭司暗暗发叹,天眼一族,世代居住在寒冰原的天眼一族……
她们离开了世代的居住地,这也是人类大陆的一个异常变化吗?
早饭快结束的时候,凌实在跑不动了……被天闲背了回来。
“你……我一定要宰了你。”凌以手作刀,坚持的锯着天闲的脖子,但这看起来更像是挠痒痒。
“好的好的,等你有力气了,我就让你把我宰了,乖,先吃东西。”把凌放在位子上,天闲一脸讨好的给她捏着肩膀,然后对大祭司说道:“老师大人您这是要走了吗?”
大祭司已经起身,并且叫过来了她的四个护卫。
“我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犹豫了那么一下,大祭司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布包,轻轻在木头桌上放下,说道:“这是精灵王带给你们的礼物。”
精灵王!
所有人一声惊呼。
“但愿你们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大祭司笑了笑,最后对大家点头示意,目光依旧没有在露娜身上停留,转身离去。(未完待续。)
第六百八十二章 战场
“嗯,有香味。”香把那个小布包拖在手里,轻轻嗅了嗅,“是食物。”然后补充一句。
“那也不能吃。”天闲把布包从香的手中挽救回来,垫了两下,很轻。
将布包放在桌上,慢慢平铺打开,待最后一角也完全铺开后,大家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布包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枚果核。
“还真是吃的。”天闲拿起果核仔细瞧了瞧,却瞧不出什么门道,刚想舔舔尝尝味道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来飞快抢走了果核。
“这东西可是不能沾水的,口水也不行。”露娜把那果核在手里抛了两下,神色有点不悦。
“露娜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
露娜哼了一声,“那个女人留下这个东西,就是因为有我在,这是精灵才懂得的消息。”
说着,露娜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慢慢均匀的洒在了摊开的包裹果核的布片上,然后把果核放在中央,顺手取了片树叶在手里。
在所有人充满了惊讶的目光中,露娜口中唱出了没人听得懂的音节,那片树叶上的水滴流到她的手指上,渐渐滑落,每滑落一分,水滴中就散发出更加强烈的翠绿色光辉。
最终水滴在露娜指间脱落时,已经仿佛一团光芒,光芒瞬间隐没在果核中。
众人微微一愣,因为光芒消失后什么也没发生,而就在这时,那果核“啪”的一声裂了开来。
闪动翠绿光辉的细小嫩芽在果核中生长出来,并且迅速向四周扩张。
只是三两分钟的功夫,这些嫩芽已经长成了细细的,只有手指高的某种植物,并且占据了整个布片的面积。
这些植物的生长开始的迅速,停止的也突兀,当最后一根植物在布片边缘长成,所有的植物停止生长。翠绿的光辉也随之迅速消退。
伴随噼噼啪啪的响声,这些植物迅速固化,变成了绿色翡翠般的东西。
“这是地图。”露娜说道。
“地图!”天闲简直把脸都贴到那些固化的植物上去了,诺玛遗留下来的知识浩如烟海。可也没有哪种向精灵的手段这样神奇。
“什么地图?”天闲轻轻摸摸那些植物,它们已经坚硬如石。
“那要……打开看一下才知道!”露娜捏着布片边缘一抖,把上面的泥土全部抖落,而当这张布片再次铺在桌上时,大家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那枚果核里生长出的植物已经在布片上编织出了一张完美的地图。就好像以细密的彩线绘制的地图一样,布片上清晰的分布着各种颜色与纹路,可以看到河流、山坡、云木和浓林,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可见,而且还是立体的,就好像一个精细入微的沙盘。
“目的地在这里。”露娜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大家正惊讶着,听到这个目光迅速移动向露娜指着的地方,那是一个河流的源头瀑布,旁边是一座高山,在瀑布旁边以红色的植物脉络画了一个叉。
“这是哪?”天闲兴致勃勃的问。
“在我们南部的一个地方。”
“南部?那不是偏离了我们去精灵领地的方向?”
露娜点着头。深皱眉头,“的确,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把这张地图留给我们。”
屠戈反复打量这张地图,低声说道:“大祭司临走时说,这是精灵王给我们的礼物。”
露娜一笑,“那个女人的话我们最好不要相信。”
“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天闲问道。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去看看!”天闲提议。
“这和我们的行动路线偏差太大,会耽误太多的时间!”露娜直接反对,并且把目光直接投向雪。
雪轻轻说道:“黑去哪,我就去哪?”
露娜就知道雪会这么说,立刻把目光再投向四姑娘。
四姑娘面露歉意。“天小哥想去的话,自然有道理,而且,妾身也很想知道大祭司为什么留下这张地图。”
露娜眼角抖了一下。目色严厉的望向古丽。
古丽心虚的笑笑,“那个……要不我们去瞧瞧?”
露娜懊恼起来,大声说道:“你们难道只因为这张毫无解释的地图就想改变路线吗?我们现在已经快要深入到东部王国内地,每走一步都可能会遇到危险!”
“露娜,你冷静一点。”汉克无奈的说道。
“我很冷静!”露娜大声回答。
“那么你告诉我!精灵大祭司为什么留下这张地图?”
“我怎么知道!?”
“所以我们都想知道。”
“这或许是个陷阱!”露娜目露怒色,“在这里我们不能相信外人!就算是精灵也不能相信!每一个精灵都憎恨人类!她没有理由给我们好的提示!这或许根本就不是精灵王的东西!”
“露娜……”
“够了!你们为什么要盲目的相信她?她是一个素未谋面的精灵!是人类的敌人!”露娜高声喝道。“你们都被迷惑了吗!?”
面对露娜的怒火,大家都沉默下来。
“我觉得……她是个好人。”
露娜的目光瞬间钉死在天闲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我觉得她像个好人。”天闲细细打量着地图上那个画叉的地方,“因为我觉得她像个母亲。”
露娜眼角渗出了怒火,“小鬼!你懂的什么事母亲!?”
天闲抬起头,望着露娜,“我不懂……我说过的露娜姐姐,我出生的时候,我的母亲去世了。”
露娜眼神不由闪了闪,嘴唇抿着,没有说话。
天闲继续说道:“所以我说……我感觉,我虽然没有母亲,但我见过很多,我想她喜欢我,我向来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笑着,天闲直起身来。“所以我想去那个地方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礼物在等着我们。”
露娜皱褶眉头说道:“你会后悔的,小鬼!”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天闲咧嘴笑了笑,“所以还要劳烦露娜姐姐做向导了。那里应该不是穴居人的地盘了。”
“还想要我做向导!?”露娜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啦!没了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正值青春貌美的露娜姐姐,我们在森林里简直是寸步难行,你就忍心看着我们这些迷路的小绵羊在森林里……”
露娜直接一脚把天闲踹飞。“收拾东西!我们上路!”
显然,除了露娜极力反对之外,大家都想去南方看看大祭司在地图上标记的地方到底有什么,虽然只见过两面,也没和大多数人说过什么话,但大祭司却成功的给大家留下了十分良好的印象。
当然,她是露娜的母亲。
而作为女儿的露娜现在满脸不高兴的在前面带路,由始至终一言不发。
很快露娜带领大家离开了穴居人的领地,穴居人“弱点”十分惋惜的与天闲道别,并未看不到天闲死去而表达了足够真切的遗憾。
“南方。是水族的领地。”
在森林里开始出现很多溪水,甚至有些地方大家不得不趟水走过时,露娜开始出声提醒,“精灵在这里也没有完全的统治权,很多时候这里的水族不愿意支持精灵的做法,我们要格外的小心,还有我没有确认安全的水,不要喝。”
说着露娜看了一眼正在灌水袋的墨桑,“你喝下那些水,我们就只好把你找一块干燥的地面埋了。”
墨桑吓的赶紧丢掉水袋。立刻去找艾伯烘烤他的手。
溪流越来越多,渐渐汇集河流,向南方走了四天的时间,众人几乎在齐腿弯的水中前进了。森林仿佛发了一场洪水,到处一片汪洋。
空气也变得暖和了起来,并且开始下雨,天闲感觉自己似乎来到了热带雨林,天上的云飘过,顺带的就会洒下一场瓢泼大雨。并且在你还没跑到树下避雨的时候就飞走了。
“真是坏天气……”
极为难得的,雪开始叹气起来,她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天气。
天闲虽然也不喜欢,但却意识到一点,从穴居人的领地向南,这才走了三五天的路,又是在森林里,绝对走不太远,气候不可能有这样大的变化。
凑到露娜身边,天闲一脸讨好,“这里,以前就是这样的?”
露娜的表情很严肃,倒是少了几分怒意,“不,至少我从前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那时没有这么多水,而且水也不像现在这样浑浊。”
露娜捞起一点水在手中,皱眉望着浑褐色的水,“这水满是腐臭的味道,充满了憎恨和诅咒,水族的领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的确有腐臭的味道。”天闲点点头,“是尸体,而且……我们正在靠近源头。”
露娜略微惊讶,“你能判断出这些?”
“职业习惯。”天闲说了句让露娜莫名其妙的话,转头望向前方说道,“我想这可能和大祭司叫我们来的目的有关,已经不远了,就在前面。”
当大家又走了半天时间,走到黄昏时分时,所有人都清楚的嗅到了水中的腐臭和血腥的味道。脚下的水也转为腥红。
转过一个密林和山坡之间的河湾,一片修罗场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这个河湾边的一个广阔河滩,尸体从河边一直铺到河滩对面的森林中,一直顺着河滩延伸,也不知道有多少,天闲目测来一下,起码有数千具。
天闲望了望雪,雪神色如常,“死亡,已经看到很多很多了。”
大家小心的走上了河滩。
这里显然是一个战场,两方势力发生了激战。
尸体也有两种,一种和人类体型相似,但皮肤像蛙一样柔软滑腻,头部扁平,四肢也明显有鳍化的迹象,五指间有蹼,武器大多是一种锐利的长矛。
另一种体型很小,还不到成年人类腰际,这种尸体体型更像短小的鳄鱼,皮肤粗糙,长长的尾巴,但有着人类似的头颅和面孔,他们大多都背着吹箭,手里致死握着短刃。
“用长矛的是渔人,用短刀的是汐鳄。”露娜走在最前面,声音中透着疑惑,“两族的领地比较近,但他们关系一向交好,经常同行捕猎,怎么会在这里交战?”
看的出,战斗十分惨烈,并没有那一方后退过的痕迹,而是厮杀到一方全军覆没为止,许多尸体扭曲纠缠在一起,死后依旧瞠目张口,模样恐怖。
屠戈拎起一个汐鳄族的尸体,一股呛人的腥臭味顿时扑面而来,这让他立刻打了个喷嚏,“已经死了两天了。”
天闲看着战场惨烈的景象,心情很有些沉重,“露娜姐姐,我听你说过,东部王国很少发生部族之间大规模的战斗,所有人的共同敌人都是森林,在这里与森林战斗并生存下去是最大重要的事,可他们为什么……”
“我不知道……”露娜摇摇头,神色无比困惑,“这里是渔人族的领地边界,看来是汐鳄族发动了进攻。”
河滩是渔人的领地,天闲看了一眼眼前那条大河对面,那边并没有汐鳄族撤退的痕迹,也就是说汐鳄族要么已经打进渔人的领地了,要么就是全军覆没,而从汐鳄族的尸体大部分都分布在河边来看,他们是被渔人族全歼在这了。
“大家远离河流!”天闲大声喊道。
所有人几乎都已经上岸了,听到天闲的喊声立刻加快了速度。
“哗啦!!”
就在这时,河流中炸开一片波浪响声,几条身影直窜出来。
“渔人!”露娜惊叫一声。
天闲也是大吃一惊,才刚刚预警,却还是晚了!
不过天闲看清楚那几条身影扑向的人时,心中一块石头顿时落地。
或许是个头太大,也或许是在渔人眼中威胁最大,屠戈成了那几个渔人的首要目标。
当第一支长矛刺到屠戈身上时,锐利的长矛却没能刺穿屠戈的白色毛发,那个渔人一愣之际,屠戈的巨掌猛然袭来将他打飞。
狂吼一声,屠戈直扑半空落下来的几个渔人。
与此同时,香已经拔出了闪波刀。
闪耀的刀光如炸裂的银光一闪而敛,河水沸腾般波动,跳动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结成了冰块。
所有人迅速退上河滩,香独自断后,把河滩边的河面冻了个结实。
半空中,屠戈好像冲进鸡群的猎鹰将五个渔人全部击落,还手提两个落回了地面。
哗啦啦一阵水响中,在河中巨大冰层的边缘,数十渔人从水中钻了出来,瞪着深绿色眸子,杀气腾腾的盯着天闲等人。(未完待续。)
第六百八十三章 栖息地
数十渔人围在河岸的冰层外层,背后竖起的鳍因为怒火而颤动着,满眼全是凶暴之气。
好在,他们显然没见过冰这种东西,围在冰层外就不敢再靠近了。
天闲看了看最初袭击屠戈的那几个渔人,显然都还活着,屠戈并没有杀他们,这让天闲心中松了口气,立刻凑到露娜身边,“露娜姐姐,这些渔人会说人类通用语吗?”
“杀!!”
露娜还没说话,一个渔人已经大叫一声,围在冰层外的渔人猛的一下全部潜入了水中,然后就听到水下传来叮叮咚咚的凿冰声。
又过了一会儿,这些渔人又在冰层外围冒了出来,个个脸色难看的要命。
天闲忍着笑,这冰层可不是普通的冰,而是香以闪波刀的寒气凝结出来的,比铁还硬,冰层肯定不会很薄,要想凿穿的话……瞧着渔人用的长矛武器就不像能做到的样子。
不过,天闲倒是也知道这些家伙会说人类的通用语了,起码刚才听到了一个字。
“等一下!”天闲高呼,伸开双臂走了过去,“我们谈一谈!”
露娜叹气,“小鬼,我劝你还是不要过去!”
“嗖嗖嗖!”
露娜的话音未落,数把长矛对着天闲就丢了过来。
就在大家的注视下,天闲明明没有做任何动作,依旧向两侧伸开着双手,但那些长矛却好像被什么力量引导,诡异的全部落空了。
“看看,这小子是个妖怪,我前一段时间才教给他的技巧,现在已经运用的很熟练了。”墨桑在不远处啧啧称奇。
“你?”艾伯满脸不信。
“怎么?我怎么就不能教?”墨桑瞪眼起来。
“你自己都没用过,怎么教?”
“我自己没用过怎么就不能教?”
没人去理会这对冤家吵架,打架的注意力还是在天闲这边,躲过一波长矛,天闲已经走到了河岸边。与那些渔人仅仅隔着七八米宽的冰层。
那些渔人的神色更加凶暴起来,要不是他们不便在冰层上行动,看起来早跳起来生吞活剥天闲了,不过他们一共只有几十个人。刚才失去了十几根长矛后立刻变得更加谨慎了,再没人丢出长矛。
“我叫天闲,是人类。”天闲客气的对每个渔人点头,同时仔细的打量他们。
活的渔人和死的渔人还是不大一样的,他们除了头部扁平呈流线型。四肢有明显的鳍化现象外,在后背腰际都有明显的鱼鳍,这些鱼鳍可以很贴合的收在身体侧面,完全不显眼。
而现在鱼鳍竖起,每个渔人都是怒发冲冠的模样。
“那边是我的同伴们。”天闲用很慢很慢的动作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众人,“我们受到精灵王的指引,正要前往一个地方,只是路过这里,并没有敌意。”
说完,天闲不断打量着几十个渔人。“你们……听明白了吗?”
见这些渔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天闲不由得开始猜测他们或许只懂得很少的人类语,自己说了一通完全是白费力气。
“人类不值得相信!”
就在天闲准备比划一番用手势沟通时,一个体型最大的渔人开口了,竟然是极为流利的人类通用语。
天闲喜出望外,“这样!当然可以,但我们其实只有很少的人类!”
立刻跑回去把露娜和屠戈搬了过来,天闲飞快介绍,“你们瞧,这是狮人。这是精灵!我们是和与你们一同生活在东部王国的部族一起行动的,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天闲的话显然未能得到任何的信任,那个为首的渔人用冷冰冰的目光盯着露娜和屠戈,“精灵和狮人为什么来到我们水族的领地?我们向来是互不干涉的!”
露娜哼声道:“你这条臭鱼说话小心一点。精灵王只是不想在这片土地上弄湿鞋子才放纵你们,如果你们不知好歹,精灵也不介意装饰品中多几件鱼骨。”
这话一出,数十个渔人勃然大怒,立刻就要抢攻,天闲赶忙把露娜给拽回去。回身笑道:“冷静冷静!我还有话要说!有话要说!你你……还有你,把武器放下,放下放下……”
渔人们愤怒归愤怒,可是一时间其实也没办法,隔着七八米的冰层他们只能干瞪眼,为首那个渔人气的鱼鳍乱斗,用长矛指着天闲吼道:“卑鄙的人类,立刻离开我们的领地!否则我要你们所有人葬身水底!”
天闲犯难了。
大祭司留下的那张地图中标记的地点,就在渔人的领地之中,而且还是在腹地,根本没法绕开渔人的视线到达那,如果和这些渔人沟通不好的话,意味着要一路打过去才行。
虽然这些渔人似乎战斗力不怎么样,而且武器也粗劣无比,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也不清楚他们到底还有多少手段,直接翻脸恐怕是要有麻烦的。
而且,真的无冤无仇啊,只是借个路而已……干嘛喊打喊杀。
但看现在这种架势,想要好好说话恐怕是不行的。
“渔人的战斗力有限,我们可以杀过去。”屠戈低声在天闲耳边说道。
天闲一阵无力……
屠戈这位大块头狮人就算低声哼哼也像打雷一样,他觉得自己已经压低音量了,但是……
那些渔人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而且人家还是在七八米水流哗啦啦响的河里……
瞬间,才安静下来的渔人全部举起了长矛。
不过望着阳光下闪闪发出寒光的长矛,天闲的脑海里忽然之间闪过一道灵光。
“好吧!我老实说,我们是精灵王派来的!”天闲大声说道。
屠戈一愣,露娜也一愣,两人交换眼神:这小子又在胡说八道了。
“精灵王?”为首的那个渔人果然迟疑了一下,“精灵王怎么可能派人来这里?”
天闲望了望脚下渔人们和汐鳄们的尸体,以极其严肃的表情说道:“精灵王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渔人们似乎被这句话触动,交头接耳起来。
天闲继续说道:“水族之间向来互相和睦,渔人和汐鳄甚至经常结伴捕猎,但现在却互相厮杀,虽然精灵王不想干涉水族内部的事。但既然是在东部王国,精灵王依旧想将这种或许可以避免的纷争消除掉,所以,我们才来到这。”
为首那渔人上下打量一下天闲。“于是,精灵王特意派了一个人类来?”
“不,我们是遇到了精灵大祭司,才知道了这里的事,受到大祭司的亲口委托。代表精灵王来到这里调查这件事。”
“精灵族的大祭司?”渔人们看起来犹豫了起来。
为首那个渔人和身边的渔人交换了几个眼色,直接说道:“没有必要!这是我们水族自己的事,我们没有威胁其他人,精灵王也管不到我们!”
天闲一笑,知道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精灵王并不想干涉你们,只是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仅仅是调查。”在那个渔人又要拒绝之前,天闲抢先说道:“而且我们还担负着另外一个任务。”
“另外一个?”
天闲看了看河滩上铺满的上千具尸体,忍不住微微叹道:“大祭司对我们说,水族繁衍不易。要我们救助还活着的人,这也是精灵王的意思。”
渔人们顿时愣住了。
天闲瞧瞧他们,摊手说道:“我们可以治疗受伤的渔人,精灵王希望东部王国的子民可以尽量活下来。”
渔人们忽然安静了下来,河水哗啦啦的响,把他们愤怒的鱼鳍震动声也掩盖下去……
“你……可以治疗我的族人?”
十分钟后……
“小鬼,你怎么知道渔人会相信你,他们可是连精灵都不相信的。”
在浑浊的河道中,数十渔人围住天闲一行人缓缓前行,露娜走在天闲身边。很有几分好奇的问。
“他们很单纯。”
“单纯?”
天闲望着河流两岸的密林,不由微微感叹,“这东部王国虽然危险处处,但这里的子民们却很淳朴。没有人类世界的阴谋诡计,没有笑里藏刀,在某种程度上这里是一片乐土。”
露娜耸耸肩膀,“你是想说他们都没有脑子对吧?”
“不!”天闲很认真的反对,“是淳朴!很简单单纯的想法,憎恶分明。”
瞧瞧指了指渔人们的武器。天闲用更低的声音说道:“看他们的长矛,虽然粗糙,但显然是冶炼铁矿然后打造的,这对水族来说可是很困难的,毫无疑问渔人是很具智慧的,只是他们依然淳朴。”
露娜倒是听了个新鲜,“那我们精灵岂不也是一样?”
天闲笑了笑,笑的有些神秘。
露娜立刻抓住了这个奇怪的表情:“小鬼,你笑什么?”
天闲嘿嘿的笑了两声,“精灵或许是东部王国唯一不淳朴的种族。”
露娜大为奇怪,“为什么?除了我你可就不了解任何精灵了,这个结论不是你瞎猜的吧?”
“最初我也认为精灵或许和其他种族差不多,但是到了东部王国之后,我已经改变了看法。”天闲用很认真的眼神望着露娜,“露娜姐姐!我明白你身为精灵的立场,但这次我们东部王国之行,或许最大的敌人将会是精灵,我希望你能早做打算。”
“敌人?敌人是我们精灵?”露娜大为意外,“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也只是猜一猜,没有任何证据,如果有了发现,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露娜皱起眉头,沉吟好一阵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会做出我自己的判断,所以……你不要对我隐瞒什么!”
天闲展颜一笑,“我怎么会对姐姐隐藏什么?”
露娜白了天闲一眼:你知道就好。
“对了!”天闲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一直没有问过,露娜姐姐你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到底应该是多大,我总觉得……我叫姐姐有点亏了。”
“什么!?”露娜立刻竖起了眉毛,“你这个死小鬼!难道还想要骑到我脖子上去不成?老娘我在人类大陆冒险的时候,你的祖辈还没出生呢!当初……”
天闲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立刻招来露娜引经据典的连番轰炸。
天闲只能听着,在年龄这个方面,人类天生就不是精灵的对手……
不过,露娜到最后也没说换算成人类年龄的话,她到底真正的年龄是多少……
再天黑时分,天闲一行人顺着河道来到了渔人的村庄。
这是一个三叉河道的河口,在河口中央有一个三角洲,上面只有稀疏的树木,渔人们就在此栖息。
在靠近三角洲的时候,河道中涌出了很多渔人,天闲大概数了数,周围的护卫足有数百。
“渔人虽然繁衍能力低下,但寿命长久,大概能活三百年,族群算是南部水族中比较大的了。”露娜小声在天闲耳边说道,“一会儿小心说话,看样子这里聚集了很多战士,渔人王应该也在。”
天闲这一行人显然被当作了囚徒,那数十个渔人带着天闲等人顺利的通过了其他渔人的防御线,进入了三角洲。
消息似乎早就传进去了,进入三角洲还没等走上几步,天闲就见到前面的树林里走出了数十渔人。
为首的一个渔人异常高大,足足比其他渔人高出两个头。
“是渔人王。”露娜眼神谨慎起来。
那高大的渔人推开其他渔人,止步在天闲等人身前,一双墨绿的眸子在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露娜身上,“精灵王的使者?”
露娜一愣,天闲在背后不动声色的推了她一下,来不及反应的露娜向前跨出一步,站在了精灵王眼前。
这个死小鬼!露娜心中幻想着把天闲揍的鼻青脸肿的景象,脸上却对渔人王挂起了冰霜,“渔人王,你该对精灵王抱有足够的敬意!”
渔人王张口而笑,尖锐的牙齿闪闪发光,“东部王国的子民自然都十分尊敬精灵王,这也是你们为什么能活着来到这,但你们是否能活着回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着,渔人王向身后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个渔人抬着什么走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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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试毒
渔人们抬出了一个受了重伤的渔人,摆在了露娜面前。
渔人王指着这个受伤的渔人说道:“精灵拥有神奇的治疗手段,这一点我倒是听说过,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果你们真的是精灵王派来治疗我的族人的,那么就现在治疗给我看吧。”
露娜眼底燃起了怒火,在东部王国精灵的地位无上尊崇,只有这些水族自诩自己的地盘别人无法靠近,对精灵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还在还要像验货一样要自己救人给他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天闲上前一步,一脸客气。
渔人王这才看了看天闲,“你?你来治疗?”
天闲笑着点头,“当然,在东部王国中怎么能万事都劳烦精灵动手,这次精灵王指引我们前来,也是因为我们会一些治疗的手段。”
“我要这个精灵来为我的族人治疗!”渔人王没理会天闲,蛮横的用手一指露娜。
露娜的眉毛都跳了一下,她心想要不是要顾忌大局,现在早跳起来先宰了这条臭鱼炖一锅鱼汤!
“尊敬的渔人王。”四姑娘也走了出来。
渔人王不耐烦的看了看又出来说话的人类,而看到四姑娘的第一眼,心中就更加烦躁。
因为四姑娘一看就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类。
四姑娘款款一礼,轻声说道:“精灵王指引我们前来,是为了渔人部族着想,我们不会拿这里的任何东西,而且也会很快离开,您可以怀疑,但看河滩上的战场,恐怕现在有很多渔人受伤,而这里……”
目光轻轻扫了下周围的环境,四姑娘淡淡摇头,“这里河水浑浊。病疫滋生,再不好好治疗的话,恐怕您那些受伤的族人……”
渔人王的神色凝重起来。
天闲暗暗对四姑娘比比大拇指,也说道:“渔人王如果怀疑精灵王的命令。那么也可以不接受我们的治疗,我们完全可以现在离开,反正这样也可以向精灵王复命。”
渔人王沉吟半晌,皱着眉头对护在那个受伤渔人身边的族人挥挥手,那几个渔人立刻退开了。
“如果治不好他。我就将你们沉进河底!”渔人王阴森森的说道。
天闲暗暗一笑,说道:“真的治不好,那就悉听尊便了。”
上前来,天闲蹲在那个受伤的渔人身边快速检查起了他的伤势,他的伤比较重,但也比较简单,在腹部有一个不小的伤口,还在流血。
早在刚才天闲就看到这个伤口了,现在检查一番,不由暗自摇头。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天闲在那个渔人身边忙碌。露娜和身边的人飞快交换眼色,渔人王也是如此,双方各怀心思,都在为天闲给出结果的那一瞬间做准备。
天闲花在检查上的时间要比实际治疗的时间多的多,因为天闲要先知道这些渔人到底是像鱼更多一些,还是像人更多一些。
然而答案是这些渔人根本就不像鱼,好在他们的确是和人类很相似的,治疗起来难度并不大。
处理这个渔人伤势的办法很简单,把伤口缝起来,消毒。
在天闲找出针线要对那个渔人下手的时候。渔人们险些一拥而上,好在被露娜喝止了。
简单的治疗,天闲却通过逆心诀和能量触手将渔人的身体构造摸清楚了,心中已然有数。
“好了!”
用邪眼的火焰将伤口消毒后。天闲站起身来,“把他抬走吧,这几天不要沾水,等他的伤口愈合一些,皮肤重新接合就应该不会怕水了。”
治疗前后,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渔人王显然不大相信天闲治好了自己的族人。立刻来到那个渔人身边仔细询问什么,并且检查伤口,那个渔人也小声的对渔人王说着什么。
“还有!”天闲一边在河里洗手一边说道,“下次自己弄出的伤,我可就不治了。”
渔人王一愣,那两点墨绿色的眸子顿时向天闲看来。
天闲感到有些好笑,伤口是全新的,单这一点就十分可疑,而且从伤口边缘来看,根本就是渔人自己的长矛弄伤的,这个渔人王居然弄了个假伤来试探。
“你说……我们自己弄出的伤?”
一把火烘干手上的水渍,天闲不客气的说道:“这种小手段不要再耍弄了,我们的治疗手法是专业,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伤,刚才抬他来的一个渔人的长矛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就是那柄长矛弄出的伤吧?”
渔人王显得十分惊讶,上下打量天闲,眼神开始微微变化。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在这种容易发病的环境下,受伤的人坚持不了的多久的,其余的伤员在哪,带我们去吧。”天闲也不客气,迎着渔人王的视线说道。
渔人王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挥手让自己的部下让开了一条路,露娜对天闲微微一笑,当先走了过去。
受伤的渔人被安置在三角洲中央的位置,这里以树藤和树枝在树上搭建了吊床,供受伤的渔人养伤。
让天闲有些意外的是,这里只有二三十个渔人。
“其余人在哪?”天闲皱眉问。
渔人王的表情有些沉重,低声道:“死了。”
看了看这里大部分的空地,渔人王的声音变得伤感起来,“前天和汐鳄在河滩上打了一场,战死了六百三十个族人,受伤回来的有一百二十六个,现在……只剩下他们了。”
天闲等人不由面露惊讶,两天的时间,伤员居然快死光了?
露娜这时低声说道:“汐鳄的牙齿是有毒的,他们舔自己的吹箭和短刀,如果被他们伤到的话就会中毒……”
众人恍然。
天闲则直接对渔人王伸出了手:“解毒剂呢?”
“我们怎么可能有解毒剂!”渔人王激动的吼道,“否则怎么可能看着那么多族人白白死掉!”
天闲肃声问道:“从前你们和汐鳄族交好,双方一起狩猎,其中难免会有误伤,你们难道没有解毒剂?”
渔人王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些卑鄙的鳄崽子!从前我们的确经常一起狩猎,但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们解毒剂的配方,偶尔误伤的话他们倒是会立刻给我们一份解毒剂,但平时则严格保守着配方的秘密!”
“或许。或许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计划攻击我们了!”渔人王激动的双眼发红。
没有解毒剂,那么就麻烦了。
天闲飞快检查了受伤的渔人,全部都是中毒状态,他们的外伤或许不致命。但是毒却很快会要了他们的命。
把露娜拉到一边,天闲小声问道:“精灵也不知道汐鳄族毒药的解毒剂怎么配置吗?”
露娜摇摇头,“精灵和水族很少有沟通,而且解毒剂是汐鳄生存的根本,不可能轻易外传的。”
说着露娜看来一眼那些受伤的渔人。“你能治好吗?”
“能解决毒的问题,他们都可以活,否则一个不剩全都要死。”
露娜凝眉,“要不,我们去汐鳄族那边抓个人来问问?”
“来不及了,这些渔人最多还能活一天了,随时可能死。”
露娜泄气的摇摇头,“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好在你刚才已经治好了一个渔人,现在渔人王已经有些相信我们了。可惜……这些渔人救不活了。”
“我看,我们直接说他们中毒,没有解毒剂救不了,渔人王也不会说什么,现在我们只要保证不激怒他,在他领地上借条路应该不难,这样的话……哎,你上哪去?”
露娜奇怪的看着没听完自己说话就转身离去的天闲,“我还没说完呢。”
“没时间了。”
天闲又确定了一下所有渔人的状况,然后来到了方良面前。“方叔叔,请您暂时保一下这些渔人的命,放血也好,暂时不要让他们死。”
作为一个精通治疗术的医师。方良无奈的摇摇头,“小子,这些渔人已经不行了,让他们快些去吧,可以减少很多痛苦。”
“方叔叔,我还有办法!请您帮我!”
看着天闲执着的眼神。方良只好一叹,“好……不过没有解毒剂,你怎么救他们。”
“详细的一会儿说,方叔叔一定要保住那些渔人的命!”
方良把能叫上的人都叫上,开始为这些渔人续命,作为经验老道的医师,虽然没办法解毒,但让这些渔人多活一段时间还是做得到的。
渔人王见天闲叫上人开始忙碌,但不再提解毒剂的事,不由着急的问道:“你们到底能不能解毒?”
天闲将最后一个渔人的心口穴道封死,转身直接说道:“给我找一枚汐鳄族的吹箭来。”
渔人王顿时愣住,“什……什么?”
“我要汐鳄族的吹箭!”天闲大声说道。
“你要那个干什么?那东西杀了我们无数族人!”
天闲一把揪过渔人王,快的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我正在救人!你这个外行乖乖听话就好!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快去找汐鳄族的吹箭!否则这些渔人都得死!!”
渔人王顿时肚子里老大的火气,但是自己的族人危在旦夕,这口气他还是暂时忍了,直接吩咐下去,很快一个渔人用树皮包着一枚吹箭跑了回来。
所有人都不解的望着小心拿起吹箭的天闲。
方良则是眉头大皱,“小子,那东西有毒,你可小心了。”
“嗯。”天闲点点头,然后对背后招招手,“加米娜,你过来。”
小狮人立刻跑到天闲身边,“加米娜在这,主人!”
“你拾柴的时候经常在森林里走动,各种花草都认识对吧?”
“是的主人!”
“什么有毒什么没毒,什么草吃了有什么反应也知道的对吧?”
“是的主人,加米娜在森林里没东西吃,总要尝试一下,时间久了就知道了。”
天闲听到这话觉得有点心酸,不过也很佩服这小狮人的胆量和运气,以及那人类无法企及的生命力。
“好,你就呆在我身边,一会儿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是。主人!”
“露娜姐姐……”
天闲话没说完,露娜已经出现在天闲眼前,“我在这了,小子。你这么做可不明智。”
愣了下,天闲嘿嘿笑了,“露娜姐姐知道的话……那倒是省了解释的麻烦。”
露娜拽过一截木头坐稳,“你如果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不过……或许这不值得。”
天闲一笑。眼神中露出几分自嘲,“谁知道呢,不过能救的,总是要救吧,黑医生也是医生的……”
“黑医生?”露娜和加米娜显然都没听懂这个词儿。
天闲没再多说,手腕一翻,把那枚吹箭直接刺进了手臂。
渔人们顿时一阵惊呼。
古丽他们在一旁更是看呆了,愣了足有几秒钟,这才惊叫着冲了过来。
“都给我闪开!”露娜一声厉喝将所有人的脚步喝止。
“在一旁好好看着,这还是东部王国中第一次出现这种景象。”露娜凝视着天闲渐渐发黑的手臂。“而且是在人类的身上发生的。”
“汉克,把她们拉走,女人只会坏事!”露娜不耐烦的指了指已经吓的花容失色的古丽合四姑娘她们。
汉克挠挠下巴,无奈的耸耸肩,“好了小丫头们,男人们做事的时候,你们应该心存敬畏的期待他成功,这也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走吧走吧……”
“露娜姐姐,你也是女人……”天闲脸上开始冒出冷汗。但笑容还在。
露娜哼了一声,“我可和人类不一样,老娘我……嗯算了,还是先忙正事。”
“主……主人。你……你……”加米娜瞪着大大的眼睛,惊恐的望着天闲那只已经大面积乌黑的手臂,她想扑过去把毒吸出来,可是又有些不敢,因为这是天闲自己刺的。
“差不多了……”
天闲开始头晕眼花,额上的冷汗成束开始淌。“这些汐鳄的毒,还真是……厉害!”
盘膝坐好,天闲沉心静气,开始默运逆心诀,封锁在手臂中肆虐的毒素。
几分钟后,天闲忽然问道:“味道略苦,苦中带甜,入口甘凉,有涩味的花草是什么?”
加米娜完全被突然的问题问的愣住了,露娜则飞快的答道:“凌霜花,必须是五瓣的。”
又是惊恐又是疑惑的眨了几下眼睛,加米娜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坐直身体,大声说道:“还有……还有囊草!”
“很不错!这个我不知道。”露娜笑眯眯的摸了摸加米娜毛绒绒的小脑袋。
“平静心神,气味温和,略带寒味的呢?”
“食梦花。”露娜再次飞快回答。
“嗯……线蕨!”
“那吃了会产生幻觉,实用过量会死亡的呢?”
“黑皇草。”
“对,黑皇草!”
“有饱腹感,味道甘甜。”
“干粮。”
“干……干粮?呃……好像,黑针树的树叶……”
天闲一面感受着毒素的特性,一面依据药理给出相符合解毒药物的药性,在露娜和加米娜这两个对森林花草树木都极为熟悉的人的回答下,一份药方飞快的成型。
用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天闲记录下了数十种花草的名字。
整个过程没有其他人出声,雪和古丽她们就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无奈而担忧的望着天闲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而渔人们这边,以渔人王为首,看向天闲的眼神就好像再看一个疯子。
“应该……够了!”天闲看了一眼自己记录下的药方,凝重的脸上多了丝轻松之色。
“那就快点处理你的手臂吧。”露娜从怀里掏出一枚奇怪的小珠子直接塞进了天闲的嘴巴,这是我们精灵解毒珠,对你应该有用。”
天闲惊讶的吐出那枚珠子看了看,“解……解毒珠?”
露娜一脸理所当然,“当然!精灵总是有些好东西,据说可以解除大多数毒,就算解不掉也可以缓解毒素蔓延,只是我没中过毒,不知道具体效果,但这东西制作不易。我只有一颗,当然……要留给自己人用。”
说着露娜压下面孔,几乎贴着天闲的脸说道:“你要是敢把这东西塞进那些渔人的嘴巴里,我绝对要宰了了。明白了吗?”
天闲赶紧把这枚珠子又塞进嘴巴,“明白!”
“那就好!去吧!我要去安慰一下你的那些小美人儿……”拍拍天闲的脸蛋儿,露娜开开心心的离去。
天闲只感到口中的珠子将一股清流注进身体,脑子的眩晕感几乎立刻大幅减弱了,手臂的麻木似乎都缓解了很多。
看来光凭这珠子。或许就能慢慢清除所有的毒素。
想起刚才露娜说要留给自己人用的那句话,天闲心中就暖洋洋的。
叫加米娜迅速核对药方,天闲把手一伸,逆心诀急速运转,气血奔走之下将手臂的毒素飞快压向伤口。
“啵!”
天闲手臂的伤口处跳起一朵火苗来,邪眼苍紫色的火焰剧烈的燃烧,将毒素飞速的烧成虚无。
加米娜核对药方无误后,天闲直接把药方交给了渔人王,“这上面的材料,有多少弄多少来。在天黑之前拿到我面前。”
渔人王很是震惊的接过了药方,“你……你没事?”
“还好,死不了。”
“你的手……有火在烧。”渔人王看了一眼天闲的手臂,飞快移开眼神。
天闲记得露娜说过,渔人讨厌火,准确的说是畏惧火。
“没事,一会儿就烧完了,现在立刻去找上面的材料。”
渔人王脸色不自然的点点头,飞快把药方交给了自己的部下。
数百渔人立刻四面八方分散开去,开始搜寻天闲药方上记在的花草树木的材料。
天黑之前。这数百渔人全部返回,并且带来了大批的材料。
“罐子!干净的水!圆石头!刷子!还有……都闭嘴!”
天闲飞快的要来了要用的东西,就在空地上开始调配解毒剂。
手臂上的毒素并没有完全清理掉,因为天闲还要留着它们实验解药。根据剂量的不同,天闲配置了三副解毒剂,一一尝试过之后,天闲选择了其中的一种。
眼看着药罐中调配好的解毒剂咕噜噜的冒着气泡,天闲紧握拳头,逆心诀猛然间加快速度。气血奔腾之下,手臂的伤口处一道黑色血箭喷了出去。
甩甩手,天闲还是又在伤口处点了一朵火苗,这让邪眼不得不哀叹从前的邪灵现在居然只能用来解毒,日子过的真是惨淡无比。
“这个,拿去给每个人先喝了。”天闲掌握着火候,在解毒剂药效达到最强的时候对渔人王说道。
渔人王看着火焰里架着的破罐子中黑漆漆的药汤,鼻子里闻到的是难以忍受的刺鼻味道,那表情简直好像要上刀山一样。
一咬牙,渔人王大喝一声:“给他们服药!”
受伤的渔人们都被灌了好多滚热的解毒剂,在渔人们紧张的期待中,终于有一个渔人不再痛苦的呻吟,安详的睡着了。
在场所有的渔人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蜂拥过去查看他的情况,发现他只是睡着,而且中毒状况有所缓解的时候,那欢呼声,简直把整个河川都震的沸腾了起来。
天闲一行人,立刻就成了座上宾。
“哈哈哈!我就知道精灵王指引而来的一定是我族的救星!赞美伟大的精灵玩,咱们伟大的神灵!”
晚宴上,精灵王兴奋的两条须子都翘上天去了,从坐下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大笑。
得到渔人族的认可,大家是十分高兴的,不过这晚宴……
渔人的食物都是生的,而且大多是河里的生物。
然后,你可不要以为这里会有美味的鱼虾之类的食物,摆在大家面前的,全是一些造型前卫无比,分不清脑袋和手脚的物种。
就算煮熟了也不会吃啊!天闲看着眼前恐怖的食物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显然大家都有点承受不住渔人们的饮食习惯。
而且,渔人们晚上是不点灯的,倒不是他们夜视能力有多好,而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怎么需要,渔人可以在水下凭借声波了解很远很远距离的情况,而且……他们自己是会发光的。
天闲觉得这是一件异常难以形容的事情……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是三角洲上却闪烁着一片幽光,渔人们的皮肤好像夜光纸一样可以在夜里发出荧光照亮周围。也就是说这一大群渔人聚集的晚宴上,除了黑漆漆的夜色背景,就是一个个冒着淡绿幽光的渔人晃来晃去,天闲简直有种到了阴曹地府的错觉……
但渔人王可是热情无比的。“吃啊!怎么不吃!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嘛!朋友!!”
“这可是十分难以捉到的稀罕货,十八条爪子的河蜘蛛!”渔人王一脸殷切的抓起一团黏乎乎的玩意儿放到了露娜胖子里,还不忘回头给天闲添一个。
“呃……呃哈哈,真是……好东西啊……”天闲瞧着这还在努力蠕动的十八条爪子的海蜘蛛,又看了看大家惨白的脸色。赶紧说道:“对了!精灵王还有话带给您。”
“哦?精灵王有话对我说?”
天闲今天亲身试毒,救回了数十渔人的命,渔人王对此可是尤为的刮目相看,对天闲说话也是客气了很多。
“关于汐鳄族的进攻,到底是为什么呢?”
渔人王本来笑眯眯的面孔一瞬间就冷了下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声说道:“那些血液里都流着毒的鳄崽子们!贪图我们肥美的领地,我们将他们视为盟友,他们居然对我们痛下杀手!”
“贪图你们的领地?”露娜不动声色的把那十八条爪子的河蜘蛛推开一点,奇怪的问道。“可据我所知,汐鳄的领地比渔人的领地要好的多,水泊和地面分布合理,食物也更加丰富一些,他们怎么会贪图你们的领地?”
渔人王咬着牙说道:“我们也不清楚,他们大规模的跑过来,说想要暂时住上一阵,我们一直交好,我没有怀疑,但是他们居然赖着不走。还开始掠夺食物,并且建立据点!”
“是不是……汐鳄族那边发生了什么?”天闲忽然问。
渔人王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们也从来没说过。”
“你就没问过?”天闲无奈的问。
渔人王怒声说道:“问什么!他们已经开始侵占我们的领地!不赶他们出去根本不必说话!”
天闲暗暗摇头。原因还不明了就开始互相厮杀,然后死了这么多人,这东部王国的部族果然大多数都是死脑筋吗?
“这么说你们打退了汐鳄?”露娜又问。
“当然!”渔人王满脸自傲,“那些小东西不是我们的对手,要不是他们阴险的在武器上涂抹毒药,我们早就把他们彻底铲除了。”
说着渔人王眼中露出嗜血的冷光。“但现在不同了,既然我们有了解毒剂,明天我就要打过去!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那……我们也该离开了。”天闲直接站了起来。
渔人王一怔,惊道:“离开?去哪?”
“我们是来受大祭司的委托,根据精灵王的指引来到这的,既然受攻击的渔人族已经没事了,我们自然要去做别的事,接下来我们要穿过渔人族的领地去往别处,希望你们不要阻拦。”
“当然!当然不会阻拦!可……可是,可是你们这就要走吗?”渔人王露出一脸可怜的模样,“要是那些汐鳄再来的话,我们还会有很多的伤员,而且解毒剂……只知道材料,我们也无法配置。”
之前天闲配置解毒剂的情形渔人王看的清楚,那需要非常精确的剂量,还要经过火焰煎熬,这些可不是渔人能做得来的工作。
“抱歉,这是没办法的事,我想渔人族现在要做的是弄清楚汐鳄族为什么来进攻,否则……连之前那些渔人到底是为什么而死都不知道。”
渔人王一下呆住了。
“汐鳄杀过来了!”猛然间,远处传来一个叫声。
所有渔人瞬间紧张起来,全部丢下食物抄起了手边的长矛。
渔人王把自己那巨型长矛抓起,满脸狰狞,“来的正好!这次就把他们杀个精光!”
“请使者们在这里稍等一下!等我杀光了那些鳄崽子!扒了他们的皮给精灵王做礼物!”留下这句话的渔人王带着所有渔人飞快冲了出去。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宴会一下就只剩下天闲等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我们这就走吗?”露娜懒洋洋的问。
“还没得到渔人王的肯定答复,我们还是会受到其他渔人的阻拦。”天闲拿出地图看了看,“要想到达目的地,可还有些路程呢,不可能避开全部渔人。”
“就算要得到渔人王的信任,可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古丽坐在一旁,脸好像一块铁板。
“抱歉,没有提前说明,可是当时时间已经不允许了,而且……我知道我没事的。”
“你知道!可……可我们不知道!”
看着怒气不解的古丽,天闲轻轻伸出手来,在她腰上一绕,古丽轻咦一声,没等反应已经被揽了过来。
“如果有时间,我下次一定会解释的。”天闲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下,“抱歉了。”
“呃……呃,你……你你……”古丽可没想到会有这个场景,而且……而且所有人似乎都在看自己。
古丽想逃的时候,天闲可没放手,搂定她的小蛮腰叹然说道:“虽然我不是什么正经医师,可……能救的命还是会救的,哎你干嘛一个劲的挣扎?”
“天小哥……不要欺负姐姐了。”四姑娘实在看不下去了,古丽平时倒是显得蛮强悍的,其实面皮薄的很……
天闲一转头,深情的望着四姑娘,“刚才让你担心了,来亲一下……”
“呃……姐姐救我!”
露娜揉揉额头,“好了!别闹了!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呢!”
天闲已经逮住四姑娘了,不由奇怪的回头,“什么正经事?”
露娜显得有些凝重,“汐鳄族进攻渔人族,这本身就很奇怪,而这次……恐怕渔人要吃不消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八十四章 试炼
汐鳄族趁着夜色突破了渔人族的防线,顺着两族边界处的河流,直接向这个河川口的三角洲栖息地攻了过来。
当天闲一行人来到来到栖息地边缘时,汐鳄族已经攻到了这里。
渔人族正在败退。
漆黑的夜色中,汐鳄族战士们藏在河水和两岸的茂密树丛里,不断用吹箭射杀渔人族战士,而比起隐藏了行迹的汐鳄族战士,个头是汐鳄族两倍的渔人族全身泛着荧光,就好像黑夜里的灯泡,就算潜入水中也能在岸上看的清清楚楚。
渔人们的怒叫和痛呼声交织在一起,冰冷的空气中充满了滚烫的血腥味……
“战士们!进攻!进攻!”渔人王高大的身影在黑夜里尤为显眼,他壮硕的身躯依旧顶在渔人战士们的最前方,但是显然他已经受伤了,只能用一只手拿着长矛。
整个三角洲中栖息的渔人倾巢出动,然而这并不能挽回败局,在夜晚他们是天然的靶子,面对使用吹箭有隐藏身形的汐鳄族根本无法作战。
“渔人族看来要被剿灭了……”露娜面色凝重,“真没想到,有一天东部王国的子民会自相残杀。”
“天小哥,局势对我们不利,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四姑娘以警惕的目光望着浓厚的黑夜,“对方数量可能很多,远远超过我们能应付的极限。”
“虽然……我不想逃,但我们似乎的确没有什么好办法。”古丽飞速移动目光希望在黑暗中找到汐鳄族的身影,但发现这完全是徒劳的,他们很擅长黑夜作战。
天闲拔出荒尘大剑。
“你们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天小哥!”四姑娘用力拉住天闲,“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小子,除非你想把周围所有的森林都烧光,否则你没办法对付那么多汐鳄。”邪眼的火焰在天闲发尖跳了起来,“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对面起码有数千汐鳄族战士。这些渔人死定了。”
天闲看了看大家,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当下微微一笑,“大家放心。我什么时候意气用事过?”
所有人都露出“你从来都是如此”的表情。
“我很快就回来。”拍拍四姑娘的小手,天闲大步向前走去。
来到河边,苍紫色的火焰在天闲全身烧了起来,天闲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
妖异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水面,同时也引起了对面汐鳄族战士的注意。瞬间无数吹箭向天闲射来,然而这些东西根本没可能近得了天闲的身,还在一尺外就化成了飞灰。
夜色中忽然亮起一团妖异的火,渔人王惊讶的回头望去,一道耀眼的火光正从他头顶飞上了天空。
燃烧着烈焰的荒尘大剑凌空之上,被天闲扔到数十米高空,高亮的火光在地面上留下一串光痕,映出了无数汐鳄战士惊恐的面孔。
“轰!!”
荒尘大剑在半空猛然炸开,数十条火龙分散四面八方,遥遥从半空坠落。漆黑漆黑的天空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硕大无比,横跨河流两岸的巨大火焰笼子。
火焰落的很慢,很慢,就好像飘在半空一样。
河流及两岸早被半空闪耀的火龙照的如同白昼。
渔人族正被打的节节败退,这个突然状况更是让他们惊愕的不知所措,而在对面的汐鳄族之中,已经响起了一片惨叫声。
无数汐鳄族战士捂着双眼痛苦的大叫,纷纷从两岸的树丛中跳进河里或是直接没头没脑的向后逃去。
天闲转手一召,荒尘大剑倒飞回来,呛的一声插回了后腰的剑挂上。
“渔人王。该反攻了。”天闲说完,扭头就走。
渔人王愣了一下,随后猛然醒悟,回身看着那些逃跑的汐鳄一声高呼:“我的战士们!给我宰了那些鳄崽子!”
渔人们开始疯狂反扑。
战斗从后半夜一直持续到黎明。人数上绝对劣势的渔人凭借一波反击彻底击溃了汐鳄,一直追杀到汐鳄族的领地内,将他们赶进了深深的湖水中这才撤退。
渔人王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天闲一个大大的熊抱。
“哈哈!人类!你又帮了我们!我们渔人永远感谢你!”
天闲并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的热情,轻轻推开这个比熊还壮的渔人王,淡淡说道:“准备东西吧,我给你们配置解毒剂。受伤的渔人按照伤势轻重接受治疗,快死的先来。”
“你怎么……好像不大高兴,难道是我们怠慢了?”
现在渔人王可是对天闲大为看重了,虽然是个粗线条,但也明显感觉到了天闲那丝毫也不愉悦的情绪。
“就一些人,就意味着要放弃一些人。”天闲望着眼前伤痕累累的渔人战士,想起了那个老骗子曾经摇头晃脑对自己说的话。
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有道理的。
“我只是不想你们被这样杀掉,如果你死了,恐怕渔人族要被汐鳄彻底铲除,但这次你们胜了,却杀了更多的汐鳄族,间接的是我害死了他们,这没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渔人王呆住,他完全听不懂天闲的话。
露娜在一旁说道:“渔人王,快去准备器具吧,你要记住我们精灵使中立的,不会偏袒任何部族,这一次帮你们战胜了汐鳄族,已经是给了你们额外的馈赠。”
渔人王连忙点头,满脸感激的说道:“感谢精灵王指引你们前来,我们渔人不会再对精灵不敬,请接受我们的歉意,之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去准备东西吧,我们不想耽误时间!”
渔人王这次爽快的答应,立刻叫人准备草药和器皿给天闲调配解毒剂。
天闲忙碌着,始终不说话。
天闲在思考。
来到东部王国,天闲才觉得自己第一次更接近了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那些残忍的、现实的、血淋林的东西才是隐藏在这个世界最深处的真实。
之前追寻的那个虚无缥缈,根本抓不到实际的目标,忽然间就变得真切起来。
为了阻止诸神的回归,像渔人和汐鳄这样的战斗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次,比这死伤更惨重的景象不知道还要见到多少。天闲发现自己需要思考更多,需要做更多的准备。
“哎……哎嘿嘿!使者您是怎么知道那些鳄崽子怕火的?我们和他们做邻居这么久都不知道这点。”
渔人王想刻意讨好天闲,虽然天闲不说话,他还是厚着脸皮来搭茬。
这种小心思是人就看的出来。天闲只能无奈叹道:“昨天晚上很黑,虽然你们的目标太明显,但汐鳄族那么多战士在一点光亮没有的环境下有序作战,这说明他们的夜视能力非常好,这是优势。但也是弱点,如果忽然看到强光的话……就是短暂的失明。”
“哦……哦!原来是这样!”渔人王恍然,“使者大人您真是足智多谋,佩服佩服!”
天闲看了看渔人王那一脸完全茫然的表情,知道他根本没听懂。
“那……那使者大人您,您觉得……我们不该杀那汐鳄吗?”渔人王小心翼翼的问。
天闲停下捣药的手,看了渔人王一眼,这一眼看的渔人王心虚的笑了起来,“哎……是我问错了!使者大人您别介意,我……”
“没什么。”天闲继续捣药。“我只想说,东部王国的子民不应该互相厮杀,这是祖先留下来的训诫。”
渔人王一愣,从一个人类口中说出这句话,让他感觉有点怪怪的。
“因为我们还有更大的共同敌人,自相残杀最后后悔的是我们自己。”天闲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递给渔人王,“我们打算去这个地方,你知道那里吗?”
渔人王接过地图一瞧,顿时满眼惊讶,“精灵的地图!”
见天闲没理他。渔人王仔细看起这份可折叠的立体地图,等到看见了地图上的红叉后,顿时一张脸扭在了一起,“使者大人。您打算去这里吗?”
“有什么问题吗?”天闲不想再耽误时间了,现在渔人王既然完全相信了自己,那么让渔人们护送自己去那个地方自然是最快的。”
“要是前几年……自然是没问题的。”渔人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露娜问道。
渔人王抱起双臂,满脸为难:“您知道……最近这些年,东部王国出现了很多变化。这些变化甚至比千年岁月沉淀在一起的变化都要大,水族的领地开始变成汪洋,没有了湿地,我们的繁衍受到了很大的干扰……而且,还有怪物出现。”
“怪物!?”天闲停下手来,“你说怪物?”
在盛产怪物的东部王国内,一个渔人说出这个词来,让天闲十分吃惊,通常来讲,人类觉得最恐怖的怪物,在东部王国就好像树叶一样随处可见。
说起这些似乎令渔人王很不安,他换了换交叠的双手,低声道:“的确……就在地图上的那个地方,瀑布旁的一个山洞,本来那个瀑布下有一个河滩,是我们的栖息地之一,可是自从那个怪物出现在那个山洞里,我们就只能放弃了那个栖息地。”
“那怪物……只有一个?”露娜惊讶的问。
渔人王艰难的点点头,“只有……一个!很强大的一个怪物!”
“你们渔人也算是水族中的大部族,因为一个怪物而放弃了栖息地,而且让那个怪物一直就呆在那?”露娜简直不敢相信。
渔人王的眼中流露出了愤怒,还有悲伤,“是的,我们放弃了栖息地,将那个地方送给了那个怪物,因为我们曾经举族讨伐过它,可惜……失败了,而我的父亲,上一任渔人王也因此战死……”
天闲和露娜不由呆了呆。
渔人王继续低声说道:“我们监视着那个地方,那个怪物只呆在山洞里,偶尔出来到瀑布中捕鱼,哪也不去,我们只好暂时忍受这种情况,寻找更好的办法对付它。”
“那个怪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天闲问。
“大概。四年前。”渔人王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很高大,很强壮。全身长着黑毛,头上有水晶似的黑色长角。”
“黑色长角!”正在一旁小心煽火的香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的出声。
几步来到渔人王眼前,香拉开外衫,露出了脖子上挂着的一串黑角,“是这样的角吗?”
渔人王一见到那串黑角。两颗墨绿的眸子顿时抖了两下,“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天闲等人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每个人都知道这种黑角代表着什么。
“那个怪物的头上真的是这种角?”天闲慎重的问道。
渔人王的目光在那串黑角上来回的移动着,其中充满了恐惧,“是的,绝对不会错……那个怪物就是用它的角刺穿我父亲的身体,但它的角更长,更粗壮。”
“使者大人,难道……难道你们知道些什么!知道那个怪物是什么?”渔人王激动的问。
香收起那串黑角,轻轻说道:“那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怪物……只是森林里的某个人。”
“森林里的?”渔人王迷惑的看着香。
香慢慢皱起了眉。目色一片坚毅,“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到生有黑角的人。”
天闲思索着,又开始捣药,并说道:“香,冷静一下,我们一定会去那,迟早会见到那个怪物的,不过现在我们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必须先去做,而且只能你去做。”
香满脸肃然,“小生愿意!”
天闲拍了拍腰间的笼子。说道:“让凌带寒古塔过来,我们要在这稍微停留一下。”
“好的主人!”笼子里传来了咕噜的声音。
没过多久,全面开启五层防御阵法的寒古塔降临到三角洲的空地上,面对这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还有一条奔腾嘶吼巨型龙兽,渔人王目瞪口呆。
“怎么赖在这个满是鱼腥味的地方了?”
寒古塔顶层中,凌一脸嫌弃的数落着天闲,“快给我滚去洗干净身上的味道,不许在和那些渔人混在一起!”
天闲很无辜:“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臭。”
“因为她只喜欢凑到你身边。”露娜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耸了耸肩膀。
“啊!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凌顿时好像被踩了尾巴。
“哦,那我去洗洗。”天闲明白了。
“给我回来!”凌一把拽回天闲,“我……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哼!好吧,反正你们每一个都这个味道,随便你们吧!”
看着把鼻子翘起来,对露娜的话完全不屑一顾的凌,天闲笑着抱住她,在脸蛋上轻轻一亲,“辛苦你守着这里了。”
“嗯~~~”脸上顿时一烫,凌还是坚持仰着鼻子,“哼!”
“香已经行动了,我们跟紧她!”天闲见凌还是昂着头,索性又亲了下,才回头对大家说道。
大家点点头,各自去找地方坐了。
凌一愣,“什么……什么跟紧?香在哪?古丽呢?”
“古丽容易隐藏行迹,跟在香背后保护她,我们只能在天上看着了。”
自然的揽着凌的纤腰,天闲来到中央石柱前,飞速启动了上面的几个最不常用的符文。
凌很惊讶的望着那几个随着天闲手掌散发的微光而亮起的符文,这几个符文她现在还没有能力使用,那需要很精妙的古代咒文和复杂的能量操控能力。
这几个符文所代表的也是寒古塔最不常用的功能。
当这几个符文亮起时,这个顶层圆形房间四周巨大的窗子中,有一面窗子忽然好想喷了墨般暗了下来,随后光晕一闪,出现了全新的画面,是一片杂乱的森林。
天闲小心的将能量注入那几个符文中,窗子中的景象也随之改变,很快里面出现了香的身影。
“香在森林里?”凌见到香站在一条河边,周围是稀疏的森林,风吹着她的长衫,她那永远一丝不苟的俊俏脸庞上,是一片毅然之色。
天闲拉近了一些画面,大家看的更清楚了。
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倒是也不担心,因为香虽然不在这里。但这显然是天闲的某种计划,安全不必担心。
凌现在更关心的,倒是还能这样靠在天闲身边多久。
就这样自然而然的,那么平常那么普通。丝毫不显得突兀的,这个少年揽着自己的腰把自己半抱在怀里,自己靠在他身上。
没人觉得奇怪,也没人投来怪异的目光,就好像……两人早就是一对儿。
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渴望这样。但这样似乎很舒服,很安心。
瞧瞧天闲,凌觉得这个少年虽然长的好看,但却不会打扮自己,而且……很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而且……有时候似乎还有点傻,有些好色,而且似乎还有点无赖,爱占小便宜,再就是……总之缺点好多。
不过。自己好像很喜欢……
从没人谦让自己,从没人让自己打而不还手,有时候看着那张很是有些讨厌,而且笑嘻嘻的脸,莫名有种被宠着的感觉。
“怎么了?”天闲发现凌的眼神似乎有点飘渺。
“啊?啊!没怎么!当然,当然没怎么!”凌立刻去看窗子中的香。
香就站在渔人族和汐鳄族的领地交界处,并且是站在汐鳄族的领地上,她背后就是两族化为领地边界的河流。
昨晚渔人族杀的汐鳄族打败而回,但渔人族退去后,汐鳄们还是迅速回到了这里巩固防线。防止渔人们再次进攻。
而现在浅水中的汐鳄战士们望着眼前的人类女孩,都是满脑子疑惑,完全搞不清楚这个人类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咻咻咻!!”
破空声袭来,十几枚吹箭毫无先兆的从水滩中射了出来。
香立在那。没有丝毫的动作。
而就在汐鳄们以为这个人类要立刻毙命的时候,吹箭射到香身前一米处,仿佛射在了一面盾牌上,“噼噼啪啪”的激起了一片奇异的水波,全被弹开。
汐鳄们发出一阵惊呼,顿时紧张起来。
香虽没有动。但她身体周围凝聚了一道几乎肉眼难见的淡淡水波护盾,薄薄的一层,却挡下了所有的吹箭。
缓缓的,香侧身上步,拔刀。
一片璀璨光芒伴随刀锋出鞘。
香的眸子慢慢收缩:“如果小生稍后做错了什么,请饶恕小生!”
闪波刀一出,香身边的护盾瞬间膨胀了数倍,一片海潮似的波动自刀身传出。
顿时,香身后的河流激起剧烈的波浪,而汐鳄族战士们固守的水滩好似被凛冽的杀气吹拂,出现一层层的水波。
“好厉害的刀!”
寒古塔中,墨桑望着画面中的闪波刀,眼中透着无限的渴求,手指在自己的刀柄上不由自主的弹动起来,“如果我能有这样一把神兵……”
“现在,厉害的不是闪波刀,而是香。”天闲沉声道。
河边,汐鳄们已经发现事情不大对劲,刺耳的尖叫声立刻响起,“杀了她!她是昨天渔人族那边的人类!”
无数吹箭向香射来,水中数十汐鳄战士齐齐扑出,水花中手中短刃寒光闪闪。
紧握闪波刀,香的手在发白。
一股强大的力量正自香的体内翻涌而出。
“啪!”
水波护盾悄然破碎,束发带也随之崩裂,异常的气息扬起一头长度及地的乌发,香的双目迸射寒光,“祖先与我同在!”
闪波刀凌空一转,直插水面。
流波杀刃!
“啵!!”
清脆悦耳的破流之声,水滩上的水怒射而起,犹如万千利箭射向半空。
无论是还藏在水中还是跳起来的汐鳄战士瞬间变成了针毡上的肉片,万千水箭瞬间将他们杀的溃不成军。
一片尖叫和惊呼声中,两点寒光透过漫天水幕直冲汐鳄族的防线。
闪波刀如一道惊鸿掠过无数汐鳄战士,没人看的清香的身影,水幕中香仿佛一片水光飞旋而起,所过之处所有汐鳄战士惨叫着倒下,筋骨断裂,血肉飞溅。
一眨眼砍翻了上百汐鳄战士,香如一道幽影出现在水幕这一边,乌发随长衫飘摆,闪波刀向前一指。身后的水雾如一团薄云扑向其余的汐鳄战士。
汐鳄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狠辣的杀神,惊的纷纷后退,等他们发现这只是一片普通的水雾,并没什么攻击性时。这才定下神来。
然而清醒的意识才一回到脑子中,所有的汐鳄战士们看清香的一瞬间,巨大的恐惧立刻死死抓住了他们。
香那一头漆黑的乌发之中,两支水晶色的长角高高耸立,散发着水汽似的雾霭。雾霭不安的躁动着,闪波刀上的涟涟波光也随之跳动,一股无形杀气自闪波刀的刀光中肆无忌惮的漫溢出来。
“呃……呃……”香深深的喘息着,黑角的力量在她体内翻涌,主动接受这种力量并且保持清醒让她万分痛苦。
但,这力量,的确让人无限愉悦!
闪波刀轻挑而起,对准了一个已经惊的不知所措的汐鳄战士,香的眼中杀机毕露!
“怪物!!!”
一声尖叫打破了沉寂,汐鳄战士们之中不知道是哪个发出了这一声凄惨无比的寒声。这声音中包含恐惧和无助。
就如雪崩一样,剩下的数百汐鳄战士瞬间溃败,疯狂的向后逃去,丢下吹箭,丢下短刀,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绝对不能看到的东西一样,带着一种让人感到心中发凉的恐惧面孔不顾一切的向后逃去。
向双目一缩,闪波刀上寒光大放。
“香!!”
一声轻喝在香身后传来。
香的身体一颤,猛然转身,出现在她身后的。是手已经按在剑柄上的古丽。
杀气好像刀子般割在身上,古丽全神戒备的望着眼前模样大变的香,如果不是亲自面对,古丽几乎无法相信眼前就是那个只对食物非常虔诚的女孩。
“已经够了。不需要再战斗!”古丽大声说道。
香凝视着古丽,闪波刀上波光依旧闪烁不定。
微微的,香向前踏了一步。
古丽急速闪身,原地留下一道光影,人已经在十步开外。
“香!你醒醒!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想想你的族人们!他们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正慢慢抬起的闪波刀猛的定在半空。
香愣住了。
“我的……族人……”
望了望波光暴躁闪烁的闪波刀。又望了望遍地的汐鳄战士,香的身体晃了一下,“我的……族人……”
“啪!!”
香头上的水晶角崩裂了。
古丽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一个闪身来到了香的身旁,将身体软下来的她抱在了怀里。
闪波刀化作一道光晕收回了刀鞘,香无力的倒在古丽身上,微微的喘息起来,“小生……小生,回来了……”
古丽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回来就好,我们回去一起收拾那个臭小鬼!居然想出这样的馊主意!这次一定要打到他求饶!”
香吃力的笑了笑,“不,小生……小生很高兴,这是第一次……自己使用这种力量。”
古丽正想再说什么,忽然双眼瞪大,因为在她眼前,几个刚才倒下去的汐鳄战士居然爬了起来。
飞速扫了一眼周围,古丽发现这些汐鳄战士大多只是被刀背砍晕,偶尔被刀刃砍到的也不是致命伤!
想也不想,古丽一跺脚,两人在原地只留下两道光影,人早消失不见。
只是一分钟后,古丽就已经在寒古塔里揪着天闲的耳朵兴师问罪了。
“你这个臭小鬼!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就立刻剁了你!”
好不容易才脱开了古丽的魔爪,天闲无辜耳朵一脸委屈的说道:“这不是知道你可以保证香没事才让你们两个去的……我们在这都看着呢,根本没有出现意外的余地……”
“你居然还敢顶嘴!”
古丽大为火光,天闲另一边耳朵也未能幸免。
“越来越有夫妻相了。”露娜感叹。
“嗯嗯……”大家相当赞同……
虽然古丽很生气,但香却很开心,在古丽不甘心的放过了天闲的耳朵后,香很有责任感的承包起来为天闲冷敷耳朵,并且描述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的任务。
“这是……这是小生第一次,嗯……小生是说第一次使用这种力量,小生如果可以,那么……”香很激动,一张俏脸红的发亮,“那么小生的族人一定也可以,高地儿女绝对不会被这种力量奴役!”
天闲笑了笑:“这就好,虽然我知道你不会有危险,但其实也害怕你会失败,如果那样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好,不过,总要做些自己能力之外的事,这……现在已经是我们的责任了。”
香立刻来到天闲正前方,很正式的行礼,“小生受教了。”
天闲对香这认真的个性也是没办法,无奈道:“香,我们是同伴,如果在这种力量的掌握上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们,知道了吗?”
“是!小生谨记。”
“嗯,那……还是让加米娜来帮我敷耳朵吧,银水精魄的力量太霸道了……”天闲为自己被冻僵的耳朵摇头叹息。
加米娜对治疗也很有一套,不得不说这个几乎是靠一己之力在东部王国的森林里存活下来的小狮人是相当有本事的。
香用一种“我被嫌弃了”的幽怨表情看着天闲,“小生已经按照计划行动了,可……可这是为什么?”
“我想看看那些汐鳄见到你长角的模样时,是什么反应。”天闲把露娜制作的立体地图又拿了出来,“渔人族的领地上出现了奇怪的生物,汐鳄族忽然攻击渔人族,我总觉得奇怪,似乎这之间有什么联系,正巧,你也该验证一下自己的修炼成果,所以我才让你去。”
香似懂非懂。
“而根据那汐鳄的反应来看,恐怕……他们遇到了和渔人族相同的问题,而且更加急迫!”
所有人目色微微一动,这才明白天闲的用意。
“你是说汐鳄族领地内也出现了怪物!?”露娜惊讶的问。
“谁知道呢?现在只是猜测。”天闲摇摇头,“不过,我们去问问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八十五章 和解
虽然大家并不怎么看好天闲的决定,不过寒古塔还是大摇大摆的降临在了渔人族和汐鳄族的领地交界处。
反正寒古塔的存在是不可能成为秘密的,随着深入东部王国必然被其它部族知晓,天闲打断趁着其他人还不明所以的时候,让寒古塔为自己赚赚威慑力。
汐鳄族战士们可的确是被寒古塔吓的要命,世代生活在水泽森林里的他们哪见过这种庞大的建筑,而且居然还是飞在天上的。
天闲打算和汐鳄族谈谈,办法也很简单,只要在寒古塔前面摆了桌子椅子,然后和大家一起在这研究起大祭司留下的那张地图就可以了。
很快,汐鳄族战士就包围了这里,不过他们不敢轻易靠近,特别是发现香就在人堆儿里时。
过了足足半天的时间,在很远的地方终于传来了汐鳄族战士的喊话声:“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到我们的领地上来?”
天闲抬头瞧了瞧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面在地图上画记号一面说道:“我们要见汐鳄族长,精灵王有话要问他。”
远处水泽中顿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不久喊话声再次传来:“精灵王有什么话要说?”
天闲眯起眼,仔细看了看前方,这次说话的汐鳄和刚才的并不是一个,声音传来的位置有一些微小的偏差。
超群的视力让天闲把这个说话的汐鳄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他大部分身体都隐藏在水面下,但是却露出了脑袋,和其他汐鳄战士比起来,这家伙的脸上涂着奇怪的油彩。
显然,他就是汐鳄族的族长了。
天闲暗笑,汐鳄大举进攻渔人族的领地,这种正面的生死冲突,汐鳄族长不可能不亲临前线,而现在双方拉锯两族领地交界处成了缓冲带。他必然也应该在这里组织防守。
或者……他不得不在这,因为其他地方已经没有那么好生存了。
天闲对露娜使了个眼色,在东部王国,自然是精灵的形象和声音最具有权威性。
露娜走出来。不耐烦的盯着那个方向说道:“精灵王有话要说,难道汐鳄族就是这种态度吗?你们不仅违背了东部王国子民代代守护的不互相残杀,互利互助原则,而且还藐视精灵王的权威,你们……难道不怕面临严厉的惩罚?”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汐鳄族那边陷入了沉默,不过汐鳄族长似乎在飞快和身边的部下交流着什么。
露娜又说道:“现在立刻过来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水面很快破开了水纹,一个比其他汐鳄战士个头稍大一些的汐鳄从水里钻了出来,单独一人走了过来。
“嗯……胆子还挺大的。”露娜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扭头走了回去,“小鬼,解下来看你了。”
天闲满脸笑意的走上前来。
汐鳄族长见走上来一个人类少年,心中顿时有些不大舒服,不过有露娜的话在前。他也不敢不耐烦,而且就在刚刚,一个女孩的力量刷新了他对人类的认识。
飞快的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香,汐鳄族长选择了沉默。
“您就是……汐鳄族的族长?”天闲客气的说道,同时上下打量他,发现这位汐鳄族长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起码不像渔人王和其它渔人的区别那样巨大。
汐鳄族长点点头,“我就是汐鳄族长,人类你要对我说什么吗?”
“我并没有什么要对你说,不过精灵王派大祭司指引我们来到这。我们是替精灵王来做一些调查的。”
“调查?”
“是的,精灵王想知道,你们两族之间为什么会发生冲突?”
汐鳄族长眉头一皱,“精灵王已经知道我们两族发生了冲突吗?”
天闲一笑。“当然,大祭司明确的派我们来这,说这是精灵王的意思。”
汐鳄族长沉吟片刻,低语道:“既然精灵王知道一切,那么……他心中应该早有答案,为什么还来问我们。他为什么不及早采取措施,保护东部王国的子民!”
说这些时,汐鳄族长满脸悲怆,“为什么……为什么不来保护我们……为什么?”
天闲见到汐鳄族长如此表现,心中已然有数,“难道……汐鳄族也被那种怪物袭击了吗?”
汐鳄族长猛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比他高大两倍有余的人类少年,眼中满是激动,“精灵王果然是知道的!既然如此,他为什么……”
“你们汐鳄族从来不把精灵放在眼里,这个时候居然反倒怪起我们来?”露娜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们现在来到这,已经是精灵王的仁慈了。”
汐鳄族长咬紧牙关,他自知理亏,一时说不出话。
天闲本以为要磨牙很久才能套出汐鳄族长的话,没想到才三言两语,事情似乎就变得清晰起来了。
回去把香直接拉过来,天闲直接问道:“汐鳄族遇到的怪物什么样子?和她像吗?”
汐鳄族长一见香走到眼前,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但他还是抱住了一个族长应有的体面,站在那里一动未动,只是声音颤抖的说道:“她……她,她的角……”
香直接问道:“汐鳄族境内,有生着和小生相同长角的怪物吗?”
汐鳄族长一听香开口问话,当即就是一愣,显然在他印象里香是不会如此理智清晰的。
他点点头,但又立刻摇摇头,“那的确……的确是有这样的东西,但……但又不一样,他们是黑色的角。”
“他们?”天闲很惊讶,“你是说不止一个?”
汐鳄族长满面复杂,“的确,他们不止一个,有很多很多……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他们忽然出现,杀光所有能见到的汐鳄,他们就好像不死之身,中了再多的吹箭也不会死,就算被砍掉了脑袋也继续厮杀。我们……我们是被赶出了家园!”
汐鳄族长回头看了看身后,凄然说道:“我们汐鳄是水族中少见的人口众多的大部族,在那些东西出现之前,我们有近十万人口。而现在……几乎全在这了。”
天闲惊讶的看了看远处水泽中隐藏汐鳄战士,虽然看起来数量相当可观,但充其量过万,和十万之数想去甚远。
汐鳄族长沉痛的说道:“我们和那些怪物厮杀了很久,可是我们根本杀不死他们。而每一次都死伤惨重,我们一面进行反击,一面陆续撤出我们原来的生活区域,本以为我们总会消灭他们的,可是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起来,我们竟然渐渐不是对手,经常整千整千的战士们被屠杀殆尽!”
“我们失去了合适的栖息地,没有了繁衍的条件,我的族人们在不断被杀死……还有在迁徙中劳累而死的,我们……”
汐鳄族长几乎声泪俱下。“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的领地几乎已经被完全占据了!我们已经没地方可去!我们只能来这边……只能来和渔人抢夺地盘!”
“可你们为什么不像渔人族请求援助呢?”天闲奇怪的问。
汐鳄族长看了看天闲,低声说道:“不,这件事不能被渔人族知道,否则……我们将被视为瘟疫,不仅得不到帮助,还会被驱逐。”
“而且……我们很清楚,就算渔人帮助我们,也没有办法对付那些怪物,那些怪物们……”汐鳄族长畏惧的望了香一眼,“他们是不死的。而且力大无穷,他们……他们就好像神灵派来惩罚我们的使者,无坚不摧,不停的杀……杀……”
天闲猜测汐鳄族那边的情况可能和渔人族这边有相同的地方。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是如此的糟糕,已经被逼到快要灭族的地步。
与露娜交流了一下眼神,天闲对汐鳄族长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精灵族将暂时为汐鳄提供庇护。”
汐鳄族长满脸惊愕的望着天闲,“为我们……提供庇护?”
“你们……还剩多少人口?”天闲看了看远处的汐鳄战士。
“一万左右……”汐鳄族长说出这个数字,险些没有掉下泪来。
“一万……”天闲回想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说道,“从这里往渔人领地的方向,穿过前面的河滩和树林,有一片开阔地,那里有些干净地面,也有水泽,你们就暂时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吧。”
汐鳄族长满面震惊:“真……真的?我们可以去渔人的领地?”
“没问题,我们已经和渔人王说好了。”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汐鳄族长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很快泪水夺眶而出,他不由哽咽起来。
天闲有些不忍看他,因为这种哽咽是如此的凄凉和辛酸……
付出了无数战士的生命也没能进入渔人的领地,如今只是因为精灵王派来使者的一句话,汐鳄族就得到了一块宝贵的栖息地,汐鳄族长心中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儿……
他弯下腰,哽咽着郑重的对天闲行礼:“多谢精灵王,多谢大祭司,多谢使者大人的恩惠!汐鳄族永远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事情解决的很顺利,顺利的出乎天闲的意料,和汐鳄族长的见面,再一次让天闲感觉到了东部王国子民们特有的一种淳朴和耿直,和他们沟通在某种方面来说极为的简单。
“先和渔人王见面吧,精灵王有话要对你们两族说。”
很快,就在天闲说的那片栖息地,距离渔人族和汐鳄族厮杀的河滩不到两公里的一个稀疏树林里,渔人族和汐鳄族再一次碰面了。
渔人王满脸杀气,看着汐鳄族长的目光就好像在打量一盘每餐,在思考怎么下刀子才好。
汐鳄族长自知理亏,但也丝毫不示弱,一双冷冰冰的眸子注视着渔人王,一言不发。
好在有天闲等人在场,双方只是冷目相对,并没有起什么冲突。
天闲很直白的把两族境内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听了天闲的话后,无论是渔人王还是汐鳄族长都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尤其是渔人王,他看着汐鳄族长就好像看着什么天外怪物一样,那双鼓溜溜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来。
“你……你们,汐鳄族领地内也出现了长色长角的怪物?”
汐鳄族长有点不敢相信渔人族居然也发生了和自己这边类似的情况,“你们……你们那边也有?”
昨天还生死厮杀的两位头领现在眼中的敌意却消融了,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很快他们把目光投向了露娜,期待这位精灵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鬼,说话。”露娜很自然的把这个锅甩给了天闲。
渔人王和汐鳄族长到现在也已经察觉到了,露娜其实完全是甩手掌柜,大部分事情都是这个叫做天闲的人类来说明的。
天闲想了想,说道:“首先,我要说的是……我是神使。”
渔人王和汐鳄族长点了点头。
天闲看了看他们,略微有点尴尬,心想我的老天你们就这信了?
渔人王这边,或许天闲现在说我是精灵王变的他都不会怀疑,汐鳄族对于这个给自己的族人带来了栖息地的人类很是感激,几乎没有丝毫障碍的就相信了这句话。
天闲觉得……这两个家伙能当上头领真是多亏了东部王国淳朴的民风。
“这种头上会生出黑角的怪物,并不只是在东部王国才出现的,在人类世界也是有的。”
这句话让渔人王和汐鳄族长很是吃惊,“人类世界居然也有!”
“差不多就是因为要调查这件事,所以我从人类世界来到东部王国,并且暂时得到了精灵的支持,你们现在明白我是做什么的吗?”
渔人王和汐鳄族长直接点头,不过,天闲觉得他们其实根本就没仔细思考这件事。
“简单的说,你们其实面临着共同的敌人,只是出于顾虑并没有让对方知晓而已。”天闲这句话让渔人王和汐鳄族长面露尴尬。
“刨除这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我亲眼见一见这种怪物。”天闲把目光瞄向了汐鳄族长,然后又看了看渔人王,“你也一起,亲眼看一看汐鳄族的现况!”(未完待续。)
第六百八十六章 不死之身
“我们……是不是不该这么冒失,汐鳄族长提供地点,我们用寒古塔看一下就好了。”在深入汐鳄族领地的路上,古丽有些担心的在天闲身边说道。
天闲直接摇头,“启动那个功能要消耗寒古塔相当大的能量,巴巴洛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们不能总是贸然这么做,一定要保证寒古塔的绝对安全。”
“嗯……”古丽微微噘了噘嘴巴,“凌听到这句话一定很高兴,你最近可是很亲近她呢。”
天闲略有疑惑的看了看古丽,微微笑道:“怎么,吃醋了?”
“我呸!”古丽扬起手欲打,最后只刮了下天闲的脸,“就凭你?要不是我没有地方去,我才不会跟着你呢。”
天闲顺势把古丽的小手握在手里,边走边说道:“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带你去见我父亲,嗯……我现在倒是不怎么担心他不喜欢你们,你们哪个做他的儿媳他都会乐歪嘴巴的。”
提起天闲的父亲,古丽顿时有点紧张,“那……那你担心什么?”
“我父亲对我母亲的感情很深,母亲去世后,父亲十年未娶,将亲手绘制的画像挂在房中供奉,每每会独自一人去看望母亲,他见到你们……或许会怪我太花心。”
古丽听了不由哑然失笑。
点了几下天闲的脑门,古丽笑道:“知道就好,你这个招蜂引蝶的小坏蛋!”
天闲笑笑,话风忽然一转,“但我是他儿子,他是我老子,他怪完之后,一定会称赞我为天家的后嗣子孙做出了伟大的贡献。”
古丽顿时又一次哑然。
“所以不必担心,到时候就算有什么小问题教给我就好了,我父亲很严厉,但也很明事理。”天闲说着。一缕思绪不由回到了那绵延雪山中的古朴村庄。
古丽听着,也仔细的看着天闲,眼神中流露出微弱的讶然。
眼前这少年,似乎猛然间和从前不大相同了。从前说起这些事,他总是嘿嘿笑着,眼神乱晃,可如今却如此平静,如此顺理成章。仿佛一切都已经考虑周详。
最后一丝若即若离的感觉也消失了,从那只手中传来真切的温暖,古丽觉得自己刚才在眼前这个少年的眼中看到了从前没有的目光。
温柔,恬淡,又有几分迷恋……那种望着妻子的目光。
相识似乎只是昨天的事,然而不知何时,这个少年变得从容了,也安静了。
古丽感觉心口一阵阵发热,一种舒服的慵懒感觉涌上来,她想索性就靠在少年身上。赖着不走了,但是……
现在只要牵着手就满足了。
在汐鳄族长的带领下,天闲一行人和大批汐鳄族战士与渔人族战士来到了一片沼泽边。
天闲一眼就见到在沼泽里不远处,倒着几具汐鳄战士的尸体,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
“这里,是最近两个月才出现的怪物……”汐鳄族长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我们曾经试图抵抗过,但最后连族人的尸体都没能夺回来……如果不是使者大人您要求,我们是绝对不会再回到这里的。”
“只有一个?”天闲问。
“这里只有一个!”汐鳄族长肯定的说。
“而且……”汐鳄族长咬着牙,“如果见到他。还请使者大人不要太惊讶……”
天闲望着眼前的大沼泽,缓缓说道:“不,我不会惊讶,我早就见过了。”
汐鳄族长的目光忍不住又飘向香。香紧握闪波刀,正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一片沼泽面积不小,虽然树木极为稀疏,可到处都是烂泥水洼,能藏匿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在这种地方找一个人出来。难上加难。
不过天闲知道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因为对方会自己找上门来。
上前两步,将汐鳄族长挡在身后,天闲轻轻说道:“大家戒备,有客人要到了。”
所有人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
“咻!!”
几乎与此同时,就在天闲身前不到五米的地方,烂泥中一道黑影爆射而出,直奔天闲面门。
早有察觉的天闲拿荒尘大剑一档,那道黑影“嘭”的在荒尘大剑上撞的四分五裂,正是一只吹箭。
大家闻声瞬间转身,立刻就要抢攻,天闲这时却出声道:“等等!”
众人一愣。
天闲挪开荒尘大剑,目光略显凝重的望着射出吹箭的地面,“我想瞧瞧这家伙有多强的力量,你们帮我压阵!”
汐鳄族一听,急叫道:“使者大人!您绝对不能和他单打独斗!这种怪物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的多!我们……我们所有人都不是对手,它……它就好像魔鬼!”
“魔鬼?”天闲微微摇头,“魔鬼已经被曾经的诸神消灭很久了,现在我们看到的……只是诸神遗留的诅咒而已。”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因为刚才射出吹箭的地面忽然微微鼓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下边正钻出来。
“是它……是它!!”汐鳄族长尖叫起来,不由自主的后退。
地上鼓起的淤泥中冒出了一支尖锐的东西,就算是从污泥中伸出,但却丝毫也不沾染污垢。
那是一只黑黝黝的角。
接下来是汐鳄战士的头颅,一个头生黑色独角的汐鳄战士自沼泽中慢慢爬了出来……
“汐鳄!?”一见到这个头生黑角的汐鳄战士,渔人王猛的倒吸一口冷气,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天闲倒是早就料到了,而看到眼前的事实,也更明白汐鳄族长为什么说这件事不能被其他部族知道,否则汐鳄会被驱逐了。
如果其他人知道变成怪物的就汐鳄,那么绝对不会接纳汐鳄族进行避难的。
这个从沼泽里爬出来的汐鳄战士个头很大,与汐鳄族长旗鼓相当,身上的衣物铠甲残破不堪,看起来就好像被千刀万剑劈砍过一样七零八落,就连他的身体都有些扭曲,仿佛……是拼凑成的一样。
面对眼前这么多,这汐鳄战士发出了低沉的吼声。一双血红的眼中全是杀戮的光芒。
“根据古代的文献的记载,诸神曾经有名为恶魔的敌人。”天闲缓缓向前一步,“恶魔大多生有角,单角暴虐。多角睿智,看来这是个力量强悍的家伙。”
话音未落,那汐鳄战士低吼一声跳了起来,沼泽泥泞的地面完全不适合跳跃,他却居然如一支利箭射了过来。
天闲微转荒尘大剑。只听“叮”的一声,一把短刃刺在了荒尘大剑的剑柄上。
那汐鳄战士居然瞬间把短刀交到了脚上,凌空变招用脚攻击天闲的视线盲点,可惜还是被轻松拦下了。
迅雷不及掩耳,天闲一拳就砸了出去。
“砰!”
那汐鳄战士被这一拳砸中面门,飞出十几米摔在了烂泥里。
汐鳄族长大吃一惊,刚才那一拳他完全没看清,“好……好快!”
天闲抖了抖手,“这家伙的皮真硬!”
“汐鳄的皮肤防御能力可是相当强的。”露娜在一旁好心提醒,“你最好不要再赤手攻击。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吃亏。”
“多谢!”天闲握着荒尘大剑向那个汐鳄战士逼了过去。
那汐鳄战士挨了一记重拳,翻身就跳了起来,看起来居然没有受伤。
或许从来没有挨过这样的攻击,他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天闲身上,眼中的杀戮之色更胜。
取出后腰的吹箭,这汐鳄战士几乎在一瞬间对着天闲连喷了十几下。
天闲不闪不避,脚下速度反而加快,急速靠近这个汐鳄战士。
汐鳄族长本想提醒天闲绝对不能被吹箭射中,但他发现虽然天闲没有躲,可是那十几枚吹箭诡异的全部落空了。而且好多还是擦着天闲身体飞过去,甚至擦坏了衣物,可就是没伤到天闲分毫。
全场没有人知道天闲到底是怎么避过那些吹箭的,只有墨桑轻轻的点头。“在沼泽上依旧能避过攻击,这一点我真的要自愧不如了。”
天闲早已经默运逆心诀,完全展开了能量触角,而那个汐鳄战士身上散发出来的狂乱杀气就好像黑夜里的明灯般显眼,他的一举一动天闲的都“看”的清清楚楚,甚至他要什么。天闲都俨然已经知道。
吹箭全部落空,这汐鳄战士再次换了短刃准备肉搏,但他才提起短刃,荒尘大剑已经迎头劈下,天闲以诡异的步伐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这汐鳄战士明显战斗经验丰富,临危不乱,只是一个侧身避过荒尘大剑,双脚一踏大剑,手中短刀直奔天闲咽喉,出手迅若闪电,而且毫不留情。
“叮”
可惜他这一刀还在半路就被忽然间横过来的大剑打住,天闲只是歪了下大剑,荒尘大剑直接变成了巨大的盾牌,不仅挡住了短刀,向前一顶,直接把那汐鳄战士撞飞了出去。
“剑盾术?”
观战的汉克见到天闲的招数顿时纳闷起来,“这小子什么时候学过这个?”
墨桑嘿嘿笑了笑,“这可不是什么剑盾术?只是这小子觉得这样做最方便,最正确而已。”
撞开那个汐鳄战士的天闲迅速欺进,大剑小角度挪动,带着前进的速度和力量再次压向还没站稳的汐鳄战士。
那汐鳄战士也是凶悍,明明对自己不利,却吼叫着举起短刃硬拼天闲的大剑。
双方兵刃接触的一刹那,荒尘大剑猛的一偏,宽厚的剑身压过轻巧的短刀,另一面剑锋直接砸在汐鳄战士的手腕上。
天闲轻巧一带,沉重的大剑如灵巧弯刀般回旋劈砍,那汐鳄战士闷哼一声,手腕顿时飙出了鲜血。
“砰!!”
大剑还在半空,天闲早已老实不客气的又是一拳砸在那因为疼痛而面孔扭曲的汐鳄战士脸上,随后一把抓住大剑,猛一回身。
荒尘大剑球棒般将那可怜的汐鳄战士远远的砸飞了出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完成。
直到那汐鳄战士一头栽在十几米外的沼泽里,观战的众人才微微回神,眼中全是惊诧之色。
天闲有邪眼,有荒尘大剑,还会一门非常奇怪的修炼方法,而且身体关节可以随便活动,大家都知道这个少年有许多依仗和敌人周旋。
可天闲的剑术稀松平常,这一点大家也心知肚明。
但刚才的几下,所有人都看得出,荒尘大剑在天闲手中的威力已经和往日截然不同了,这还是在没有动用邪眼的火焰和银水精魄的寒气的前提下。
“我说汉克,咱们也认识好多年,我好像还没见过你能把大剑用成短刀过……”墨桑一脸感兴趣的望着天闲。
汉克呵呵一乐,“这小子全是野路子!我可没听说过谁这么用大剑!”
“倒是有点像我用弯刀的样子。”瘦子在一旁满脸古怪。
众人除了惊讶之外,自然是一颗心落地,如果天闲这样就能击败这个汐鳄战士,那么这场战斗也就毫无风险了。
不过,天闲倒是不这么认为。
甩掉剑上的血迹,天闲的表情依旧不怎么轻松。
那汐鳄战士也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再一次爬了起来,他虽然受了几次重击,但从动作来判断,却似乎全然未受影响。
他的手腕被切伤了,伤口深可见骨。
汐鳄战士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然后用另一只手狠狠的扭了扭受伤的手腕,最后用力握了两下,当他放开手时,伤口居然被捏合在了一起,不再流血。
就算是见过天闲那种怪物般的恢复能力,这汐鳄战士的做法还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根本没有治疗伤口,只是粗暴的将伤口捏在一起,伤口的血肉居然就在瞬间重新长在了一起……
“不死之身……”天闲打量这汐鳄战士浑身破烂的衣衫和铠甲,“有意思!”
一挺大剑,天闲首先抢攻。
那汐鳄战士毫不示弱,只用一柄短刀迎上。
双方在沼泽中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只过了不到五分钟,明眼人已经可以看出天闲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并且压制住了那个汐鳄战士。
因为天闲的速度要比那个汐鳄战士快的多,就算手持沉重的大剑,天闲的动作也比那个汐鳄战士迅捷而且有力的多。
那汐鳄战士的攻击每每落空,而天闲则几乎是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但即使如此,天闲在短时间内却也无法击败对手。
这个汐鳄战士就好像不知疲倦,而且拥有无限的生命力,就算承受再多的打击也绝对会再次爬起来。
当天闲一剑斩落了汐鳄战士的手臂时,众人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那汐鳄战士抓住自己的断臂,胡乱的戳在了伤口处,扭了两下,那只手臂居然就再一次可以活动了……
天闲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汐鳄战士的身体看起来有些扭曲了,他可能已经被碎尸万段过很多次,但……他依旧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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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以为我只发一章赖账了吧?只是第二章发的晚一些嘛(未完待续。)
第六百八十七章 源
那个汐鳄战士就好像是一团泥巴做的,一旦受伤只要随意扭几下,伤处就可以基本恢复原样,就连断掉的四肢都可以瞬间接好。
看着那个摇摇晃晃,在天闲的荒尘大剑压制下节节败退,但是却始终无法被打倒的汐鳄战士,所有人心中感到一阵阵恶寒。
而且,随着战斗的持续,这个汐鳄战士的力量明显在变强,它开始渐渐的跟上天闲的速度,偶尔还能把天闲逼退。
“当啷!”
那汐鳄战士一脚踹在荒尘大剑上,踢的天闲身体向后退去,他也顺势拉开距离,喘息起来。
天闲一双眸子泛着淡淡神光,在荒尘大剑之后冷冷盯着他。
这个汐鳄战士的四肢已经都被荒尘大剑打断和砍断过了,他也流了不少血,可他完全没有虚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强。
“就算是死物,也会喘息?”把大剑在手中轻轻挥动几下,天闲忽然一笑,“要看的都已经看过来,来吧!下一次就解决你!”
那汐鳄战士一听,双目红光更胜,嘶吼着直扑了过来。
天闲缓缓举起大剑,好似要一记重劈,但身前已经空门大露。
汐鳄战士毫不迟疑一刀抹向天闲的脖子。
就在刀锋已经要贴到天闲的皮肤上时,天闲依旧保持着高举大剑的动作,众人不由为此发出了惊呼声。
但就在下一刻,那短刀鬼使神差的就在那个距离上贴着天闲的肌肤划了过去,那汐鳄战士仿佛在半空受到了某种力量推动,整个人都歪向了一边。
他惊愕与这诡异的变化,与天闲擦身而过后猛的回头想要再次进攻。
天闲已经先一步转身,沉重的大剑凌空劈向毫无防御能力的汐鳄战士。
“砰!!!”
天闲的剑是横着拍下来,打在汐鳄族战士身上就好像拍在了坚硬的石头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那汐鳄战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被一剑拍在地上,瞬间不动了。
“咔啦啦……”
天闲抬起大剑。细碎的黑色晶石似的碎片悄然滑落,大家这才发现天闲这一剑正劈汐鳄战士的脑袋上,将他头顶的黑色独角劈了个粉碎。
“快看!”屠戈忽然惊叫。
那个汐鳄战士刚才还如不死之身般凶猛绝伦,而就在失去了黑角的一刹那。他的身体迅速腐化干瘪,变成了一具干巴巴的扭曲尸体。
汐鳄族长直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他死了?”
天闲一招手,地下的水被银水精魄的力量吸起,飞快的洗刷了荒尘大剑。之后,天闲才有些沉重的说道:“他早就死了……在你们围攻他的时候,但是黑角的力量依旧支撑着这具**,所以他才看起来还活着。”
汐鳄族长的神色复杂无比,也说不出到底是恐惧多一些,还是深切的悲哀多一些,“就是说……我们领地内的那些怪物,其实……都已经死了对吗?”
将荒尘大剑挎好,天闲缓缓点头,“在失去理智的那一刻。他们其实已经死了,他们在黑角的力量之下不会感到疼痛,也不会感到畏惧,或许还不吃不喝,总之……这种力量很快会将依附的生命榨干,直到……他的**灰飞烟灭。”
汐鳄族长颓然的跪倒在那汐鳄战士的遗骸之前,“难道……就没有办法挽回吗?”
“如果在他们灰飞烟灭之前,打碎黑角的话还有可能。”天闲看了看香,又无奈说道,“但就算如此。这种力量还可能再一次出现,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坚强的意志可以不断对抗这种力量的。”
汐鳄族长不由也看了看香,心中终于明白了什么。
“可这黑色的角……到底是怎么来的?东部王国千年以来,从来没有听说会有什么部族的人忽然长出黑角来而发疯。”
“我们有一些线索。但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一次就是来东部王国调查这件事的。”
汐鳄族长抬起头,欲言又止的望着天闲。
天闲懂得他的意思,但缓缓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们对于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汐鳄族战士无能为力。如果这个战士是最近才变化的一个,那么之前已经变化的,已经不可能还活着了……”
汐鳄族长闻言不由慢慢攥紧了拳头,“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神灵要这样惩罚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天闲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时候或许没人能安慰这位失去了族人和领地的族长。
“渔人王,你这就想离开了吗?”
天闲抬起头,发现渔人王和他的战士们站在稍远处,神色惨白。
渔人王勉强笑了笑,“我……呃,是这样,我们有些急事,所以……”
“想要回去处理那个怪物的事吗?”
渔人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顿时说不出话来。
天闲走到他面前,双目直视着他,渔人王被看的神色躲闪,根本不敢和天闲的目光对视。
“渔人领地上的那个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闲直接问道。
这个问题让渔人王的脸色苍白起来。
他几次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话来。
天闲摇了摇头,“如果你不打算说的话,我们也不会勉强你,但那是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我们自己会查明情况,你的族人最好不要阻拦我们。”
渔人王的神色更加复杂了。
最终,他似乎放弃了一切似的无力说道:“使者大人,有什么话,请先回到我们领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既然汐鳄族是这种情况,那么我愿意让他们来到渔人的领地上避难,如果您有什么想问的,我也一定如实回答。”
很快,汐鳄族搬迁到渔人族领地内生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渔人族,这引起了轩然大波。
最近渔人族在与汐鳄族的战斗中许多战士失去了生命,悲痛的渔人们将汐鳄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渔人王的这个决定让渔人们大为震惊,并且引发了大规模的抗议。
不过渔人王力排众议,甚至以生命做保,保证汐鳄族不会再攻击渔人族。天闲一行人也以精灵王使者的身份做出了保证,这才平息了混乱的事态。
弹压下渔人们的不满,在三角洲的休息地中,渔人王无力的倒在了树床上,鼓鼓的双眼仰望天空。好像两只死鱼眼般无神,“这真的是神灵的惩罚吗……”
天闲一行,还有汐鳄族长与他的几个随身战士都聚集在这,大家都望着渔人王,等待下文。
望望大家的眼神,渔人王也是无奈,苦笑的说道:“关于汐鳄族的情况,真的非常遗憾,如果我们能早些知道的话,我们两族可以避免很多死伤。”
汐鳄族长沉声说道:“是我们先进攻的。如今还能得到渔人的庇护,我们无地自容,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平息渔人的不满,哪怕……”
渔人王无力的挥手打断汐鳄族长的话,“算了,我们都是一样的处境,区别只是你们比我们更加糟糕而已。”
汐鳄族长也是无奈的叹气,“渔人族领地内……也出现了那些东西吗?”
渔人王点点头,有点吃力的说道:“是的,也出现了……并且有一段日子了。只是没有出现那么多,我们打算自己解决。”
汐鳄族长眼角抖了两下,“情况……和我们是相同的对吗?”
渔人王闭上了眼睛,默默点头。
“我记得……几年前老渔人王突然病逝。按照渔人的传统,渔人王的尸体会被放回河川,回归渔人的本源,可是……似乎并没有什么葬礼。”
渔人王脸色有些苍白,睁开眼望了望汐鳄族长,又望了望天闲等人。动了几下嘴巴,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才说道:“是的,就像你们现在猜的那样,上一代渔人王,也就是我的父亲他并没有死,只是……现在生活在那个山洞里。”
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
渔人王吐了口气,全身似乎都软了下来,“我之前说了谎话,我的父亲并不是战死的,反而……反而他杀死了很多战士,还有……”
说着渔人王指了指自己脸颊上的巨大伤疤,露出凄楚的笑容,“他在一天黄昏的时候忽然发了疯,像魔鬼一样长出了黑色的角,他的力量忽然变得无比强大,杀了几乎所有人,我……几乎是唯一幸存下来的。”
“如今他就在那个山洞里,我几次组织了族内强大的战士去讨伐,可是每次都惨败而回。”渔人王说道痛心处,表情撕心裂肺的让人难过,“我每一次都会面对我的父亲,然后遍体鳞伤的回来……”
天闲脑子飞速的思考着,轻声问道:“只有他一个发生了变化吗?”
“是的,只有他一个。”渔人王颓然答道,“好在只有一个,我们渔人族的人口不像汐鳄族那样庞大,如果再多几个,恐怕这几年早被杀光了。”
“只有一个……”露娜很不解,“为什么汐鳄族内那么多人产生了变化,而渔人族只有一个?”
把目光投向天闲,露娜直接问道:“小鬼,你怎么看?”
天闲其实也在思考这件事,这显然是渔人族和汐鳄族之间最大的一个差异,汐鳄族被不断出现的黑角怪物侵扰的不得不走出自己的领地,而渔人这边只出现一个,这怎么看都是有什么必然原因的。”
“香,你能把高地上出现这种情况的地点顺序大概说一下吗?”
天闲拿出了人类世界的地图,香来到地图前,思索一阵,在上面标注了一下她所知道的信息,最后补充道:“最初出现这种情况的,就是在最北部寒冰原附近。”
天闲看着地图上的标识,心中的想法也渐渐成型,“或许……是因为某些力量的源点。”
“什么?源点?”露娜一脸困惑,“什么源点。”
天闲点了点地图,“高地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最靠近寒冰原,寒冰原本身几乎就是诸神力量的凝结体,那个地方诸神的力量最为活跃,天眼一族因为古代就持有的神仆身份和他们特有的体质并不会受到特别大的影响,但人类不同,所以高地一族是人类之中的第一个受害者。”
“从高地人的北部冰霜防线开始,渐渐向南方扩展,这就是那种力量传播的路径,寒冰原就是我说的力量的源点,这或许也是整个世界上最大的力量源点。”
“那……这里的情况又怎么说?”
天闲没有回答露娜的话,而是将东部王国的地图放到了汐鳄族长的眼前,“请把发现那些怪物的地方按照顺序标注出来。”
汐鳄族长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做了。
前前后后,汐鳄族长在汐鳄族领地的地图上标注了一百多个地点,看的所有人暗暗心凉,怪不得汐鳄族被逼到这个地步……
天闲拿出淡碳笔来,将这些点一个一个的连了起来。
很快,几个不规则圈就出现在了地图上,好像几个漩涡。
汐鳄族长万分惊讶的望着地图,“这……这是什么意思?”
天闲看着那一百多个点,有些感叹的说道:“这个图形的意思是,在汐鳄族的领地内,有好几几个让汐鳄发疯的东西存在,这几个圈分别代表了那几件东西的所在地。”
点了点地图上那几个圈的中心,天闲问道:“这分别是什么地方?”
汐鳄族长看着地图上的那几个圈,脸色开始青白不定起来,“我……我要确定一下。”
趴在地图上仔仔细细的核对了几个圆圈中心点的位置,汐鳄族长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怎么了?这几个地方有什么不同吗?”天闲问。
“这……这些地点,真的准确吗?”汐鳄族长干巴巴的问。
“这是根据你自己标注出来的地点圈出来的范围,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那么就一定是准确的。”
天闲的回答让汐鳄族长的脸微微扭曲起来。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汐鳄族长的双眼开始充血,“一切,都是我们自己惹来的祸患!”(未完待续。)
PS: 今天偷懒没有第二章啦有也是明天再发~~~
第六百八十八章 黑怪
汐鳄族长颓然的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神中满是悔恨之色,“大概五年前,我们的领地内出现了一只奇怪的东西,谁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这种情况在东部王国时有发生,我们没有在意。”
“那个东西很奇怪,走路没有声音,甚至在水中也一样,白天躲起来,晚上出来袭击我们,而且在夜晚时会使用十分奇怪的能力,但它并不强大,最后被我们杀死了。”
汐鳄族长抱住了头,表情无比痛苦,“当时我才成为族长,为了服众我特意将那个怪物的尸体分成几个部分,埋在领地中几个人口聚集地附近,并制成了路标,以此显示我的力量……”
“我清楚的记得……买下那些尸体碎片的地方。”汐鳄族长的声音开始颤抖,“和地图上标注的圆圈中心……完全吻合!”
天闲和露娜对视了一眼,“最近的一个地点在哪?带我们去!”
“最近的……可那要经过好几个怪物的徘徊地。”
天闲站起身说道:“没关系,我保证他们会好好安息的。”
汐鳄族长带着天闲一行人快速向汐鳄族领地内部行进,途中又遇到了一个已经被黑角侵蚀的汐鳄族战士,这一次天闲没有犹豫,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他,继续前进。
见到天闲几乎瞬间就干掉了那个汐鳄战士,再回想之前天闲的战斗,汐鳄族长满心惊讶。
“尊敬的使者,这位人类是……”汐鳄族长找了个机会,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露娜身边。
“是神使。”露娜帮着天闲忽悠道。
神使这次词儿,自己说出来几乎没人信,但别人说就不同了,特别是一个精灵在东部王国这样说的时候。
汐鳄族长满怀敬意的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天闲,对露娜行礼后立刻赶了上去。
而露娜自己这时却露出了疑惑之色,她很清楚汐鳄族长为什么会这么问,整个汐鳄族有数万汐鳄战士。但最终还是被那些怪物赶出了家园,现在天闲三两下就收拾一个他怎么可能不吃惊。
露娜自己都觉得有点吃惊,因为天闲的剑技一直都是稀烂的水平,这一点谁都清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有了很大的进步。
“他最近在偷偷练剑?”露娜把古丽抓了过来。
古丽一脸茫然,“应该没有,我们一直在一起啊。”
露娜一想也对,大家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哪有功夫自己偷偷练剑。
“不过……”古丽想起什么的说道。“这段时间他倒是总跑来问我一些剑术的问题。”
“只问不练怎么可能有进步?”
古丽也很奇怪,“而且……我觉得他越问越向精深的地方去了,可他明明都没有练习过。”
露娜肚子里可容不得这样的疑惑,立刻把雪又抓了过来。
“雪,你告诉我,这些天那个小鬼真的一直和你睡在一起吗?”
雪奇怪的看了看露娜,点头,“嗯。”
“没有……做些别的?”露娜想找个合适的词儿来问,但显然不成功。
“还没有。”雪认真回答。
古丽无力的揉揉额头,“雪。我们是想问……最近他有没有练习过剑术?”
“嗯。”雪又点头。
露娜和古丽顿时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什么时候?”
“睡觉的时候。”
两人顿时一愣,“睡觉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怎么练剑?他不是……一直和你睡的。”
“嗯,但黑在睡着的时候也在练习剑术,他说……想要好好保护大家。”
古丽怔了下。
露娜却有点抓狂了,“雪!他睡着了怎么可能去练剑?你可不要对我说他做梦去练!”
“嗯!”雪居然又一次点头,“黑睡着后,就会去练剑。”
看着目瞪口呆的露娜和古丽,雪想了想,“这可能有点不好理解。不过……黑的精神世界和普通人不大一样,就好像我们天眼一族具有人类无法企及的精神力量,黑在安静下来的时候精神可以独立出来,我能感觉到他的精神波动。就好像能看到他在练习一样。”
“我们每天睡在一起,并且一个练剑,一个观看。”雪莞尔一笑,“这下很明白了吧?”
“真的……在梦里练剑?这……”露娜有点无言以对。
“黑说过,这只能熟悉剑招,还需要实战才行。不过这样已经可以大大缩短练习的时间了,这也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进入东部王国之后不久就开始了。”
露娜哼了哼,“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黑说,怕大家会担心,白天要行动,晚上也要努力,或许会有人觉得他撑不住的。”雪说着微微压低声音,“如果没人主动问起,你们也先保守秘密吧。”
“可……可他这样会不会真的……”古丽欲言又止。
“现在还好,我能感觉的到。”雪投给古丽安心的眼神。
三人聊了一会儿,雪又回到队伍前面去陪天闲了。
古丽微微吐了口气,“这个家伙居然暗中努力,真是没想到,他平时明明看起来那么懒散,也真是多亏了他怪物似的身体,要是别人一定会有问题的。”
露娜眼神闪了闪,“怎么会没有问题呢?”
古丽微怔,“雪刚才说……”
“雪说现在还好,其实就是说现在还没有问题,但以后是未知数,这世上万物有一张就有一弛,就好像精灵所有的自然至理,而现在这个小鬼正在违背最基本的自然至理,要知道这世上没有永不休息的东西。”
古丽顿时紧张起来,“那他岂不是会出事?”
露娜一笑,“一直这样下去会的,但……他或许不会,因为他足够狡猾,不会把自己逼到那个境地的,不过……”
望望古丽,露娜淡淡一笑。“为了你们,他还真是拼尽全力,这次东部王国之行,他明显更加稳重了。”
“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吧。对于那种强烈想要保护你们的心意,好好去接受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露娜弹了下古丽的鼻尖,笑着走向前去。
“你怎么这么开心?”队伍前面,天闲看着赶上来的古丽抿嘴笑个不停,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你的剑术忽然间进步这么大,一定和我教你的那些东西有关吧?”
天闲眨眨眼睛,立刻绷起脸,“怎么可能?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又没时间去练习。”
“真的?”
“当然……当然!一个问题为什么问两次?”
古丽掩口而笑,“好的,那我就相信你,但如果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喂。你为什么笑的那么可疑?”
“没有啊……”
“明明很可疑啊!!”
天闲自然是不知道身边一脸平静的雪,其实也在笑了……
天闲的剑术的确进步了,而且走的是轻灵的路子,知道了真相的古丽很简单的就理解这个奇怪的地方,因为她的剑术就是典型的轻灵路子。
不得不说,天闲是个好学生,学的飞快,只是学了剑技还死不认账这一点,真是死要面子……
“喂你笑的真的很可疑啊!!”
……
有天闲在前面开路,汐鳄族长带着众人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某处水泽之中的一块干地。这里用结实的藤条将一截不知名野兽的前爪骨绑在一棵树上,树干上还刻下了不少文字。
“这个就是那个怪物的一只前爪。”汐鳄族长望着绑在树干上的骨头,眼中露出了十足的戒备。
“香。”
“小生明白!”香走了上来,直接砍断了藤条。把那截骨头拿在了手中。
握住这只前爪骨,香微微凝神,所有人顿时惊呼起来,那截骨头上一下腾起一层黑气缠在了香的身上。
香的身体一颤,纤长的五指用力抓紧骨头,一层淡淡的银色寒气自香的手中飘起。瞬间笼罩了整个骨头,那黑色的气息被直接切断了。
寒气贴在骨头上,飞快凝结成了一层冰霜,将骨头完全冻在了里面
缠绕在香身上的黑气失去了源头,转眼消散。
香吐了口气,“没错,是黑角的力量,而且更强!”
天闲接过那截骨头看了看,却看不出什么门道,“这是什么东西的骨头?”
这个问题就连露娜也回答不出,显然没人认识这个东西。
“这是一个使魔,蠢小子!”邪眼的火焰忽然在天闲头发尖上跳了起来,吓的汐鳄族长河渔人王都是目瞪口呆。
“使魔?”天闲一听这个名字顿时大皱眉头,“难道是诸神世代的东西?”
“不错,这种东西比暗兽还要低等些,当时大部分神灵都有很多这样的使魔,它们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充当诸神的眼睛,诸神可以通过他们的眼睛看到很远地方发生的事,而它们本身并没有多少战斗力。”
“使魔……它怎么出现在这里?”
邪眼的火焰剧烈的跳动了两下,“小子,你很清楚为什么!”
天闲沉吟一阵,将那截骨头丢在了地上,“我们走吧,去大祭司要我们去的地方,看来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天闲再没有停留,直接返回了渔人族领地,并且在渔人王亲自带领下,向大祭司所留下的地图中的标注地点前进。
关于那块骨头,天闲自然明白它是怎么出现的。
东部王国中诸神的力量正在复苏,就好像寒冰原上诸神的力量正在向人类大陆渗透,东部王国之所以是现在这样穷凶极恶的地方,就是因为遗留了太多诸神的强大力量,这些力量正在苏醒。
那个使魔就是由此而来,或许它曾经沉睡在地下,或许……根本就是从苏醒的力量中诞生的。
寒冰原因为有高地和沙利特沙漠的阻隔,距离人类世界有很遥远的距离,而东部王国的子民们却就生活在这片饱受诅咒的土地上。
或许对于人类来说,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北方的寒冰原,而是东方摩云山脉后的东部王国。
天闲想到了巴巴洛特,如果他能打消那种疯狂的念头,那么真的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可惜……他现在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下一次,只要有机会,务必要将他击杀!否则诸神的祸乱一起,将要腹背受敌。
汐鳄族长也加入了这次行动,他带着自己的战士随行,想要亲眼看一看这森林里恐怖的变化。
这一次,屠戈也带上了狮人队伍,虽然狮人们不大习惯水泽的环境,但毫无疑问,狮人的战斗力可比渔人和汐鳄高的多了。
一路上天闲都十分沉默,渔人王也是如此,整个队伍的气氛十分沉闷。
“就在前面了。”
在一个河湾处,渔人王停了下来,在这里,众人已经能听到瀑布的水声。
天闲展开地图,再次核对了地点,点点头说道:“我们走,所有人保持警戒!”
转过河湾,一片开阔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河流在前方被渐渐走高的山石截断,一道巨大的瀑布垂下,冲成了巨大的水潭。
天闲一眼就看到了瀑布旁边的一个巨大山洞。
虽然无法确定,但天闲觉得,大祭司之所以要自己来到这,多少和藏在山洞里的东西有关系。
抽出荒尘大剑,天闲走在了队伍最前面,而狮人、渔人还有汐鳄则迅速的远远包围了山洞,封死了所有容易行动的路线。
众人也散开队形,隐隐围住了洞口。
天闲慢慢靠近洞口,但越是靠近,心中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太安静了。
空气里甚至连一丝能量波纹都没有,山洞中仿佛一片虚空,没有半个活物,能量触角察觉不到任何东西。
猛的,天闲停下脚步,回头大喝:“小心!”
“轰——”
水潭猛的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中窜了出来,带着一条水龙般扑向众人。
那怪物居然没有在山洞中,而是在水下!
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前方,背后猛然遭到袭击,再想反应已经慢了半拍,那巨大的黑影直接撞到了渔人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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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要偷个懒其实是有点事情耽误了……不过不用担心,这个月的双更会很多……很多……很多
谁让之前欠下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八十九章 老渔人王
漆黑的影子撞碎水幕来到渔人王面前,手中长矛举起就刺。
事出突然,大家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在天闲也赶不及救援渔人王的时候,水幕猛然一收,两道光芒在水幕中爆闪而起。
“轰轰!”两声,两道光芒砸在渔人王脚下的岩石上,岩石四分五裂,那黑影也早早的跳开。
半空的水幕犹如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汇成一道清流重新注入水潭,大家这时才看到,香正慢慢将闪波刀收回刀鞘。
千钧一发之际,谨慎的香救了渔人王一命。
渔人王却没有被人救了性命后的激动,他的脸上一面木然,目光如一片死水望着调到了十几米外的那个怪物身上。
这怪物出奇的高大,简直比天闲这边队伍中最高大的胖子还高出一个头去,它身形壮硕,披着破烂的兽皮衣物,手中拿着一把已经被血染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巨大长矛。
显然,这是个渔人,只是皮肤不在鲜亮,而且头上生着两只巨大的黑色弯角。
天闲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的头上生出这样的黑角,看起来就好像天生如此,那黑角纹理清晰,两边对称的弯曲着,犹如公牛的巨角。
天闲手持大剑,谨慎的走了上来,“是他?”
渔人王痛苦的点了点头,“是的。”
刚才处在队伍前面的汉克这时说道:“小子,这个东西交给你了,我们去查看那个洞穴!”
天闲点头,“汉克大叔你们小心,周围或许还有这样的东西。”
“我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汉克带着冒险团的众人迅速靠近山洞,那怪物咆哮一声就要阻拦,但天闲抢先一步拦住了它。
这怪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汉克等人进了山洞,因为他不敢轻举妄动,天闲的剑上燃烧着苍紫色的火焰,那火焰散发出来的力量波动让它十分畏惧。
“小子。要直接烧掉它吗?”邪眼最近难得有机会出场,天闲一动用他的火焰,他就立刻嚣张起来。
“不,他或许是大祭司给我们的某种线索。我们要抓住他!”
邪眼不屑道:“那个小精灵一句话就把你耍的团团转,她怎么可能理解诸神力量所带来的影响,或许她只是随便打发你来这,说不定还希望你就死在这。”
“首先,烧掉它的武器。”
“嗯?小子你在听我说话吗?”
天闲把大剑在身前一立。“有用的一字未落,废话自动过滤。”
邪眼懊恼的嘀咕:“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天闲怕其他人下手没轻没重,同时也摸不清这怪物的底细,所以还是自己对敌,让其他人在后面压阵。
忽然,天闲熄灭了荒尘大剑上的火焰。
几乎同时,那怪物怒吼一声直扑上来,天闲不由微微一笑,挺剑而上。两人接触的一刹那,大剑上火焰再次爆起!
怪物的长矛只是普通的武器,哪能禁得住荒尘大剑和邪眼两件神物的璀璨,只是一碰的瞬间就被砍成两截并且燃起了火焰。
天闲本以为对方惧怕邪眼的火焰,失去武器后必然会逃窜,却不想那怪物丢下武器,一双爪子直接抓来,天闲一怔的功夫,脖子被牢牢的掐住!
这怪物的力量相当惊人,天闲被一下提起。脖子也发出咯咯的扭曲声。
普通人这时早就死了,不过观战的众人除了有些惊讶于那怪物的反应,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心之色。
露娜曾经感叹过,除非把天闲的每块骨头都拆光。否则他就有可能再一次站起来。
“嗡!”
荒尘大剑直劈那怪物的脑袋。
那怪物也是没想到一个人类脑袋都快被掐下来了,居然还能毫不费力的挥剑砍人。
情急之下身子一偏,险险避过一剑后飞速后退。
几个翻身落地,那怪物一抬头。
“砰!!”
天闲早闪身追上,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那怪物惨嚎一声向后摔去,一路翻滚“噗通”一声栽进了潭水中。
“好硬的身体。”天闲甩甩手来到水潭边。看着冷幽幽的潭水说道,“封锁河道,不要让他在水里逃走!”
说着天闲把大剑在岸上一插,就要下水。
“天小哥!”四姑娘在不远处立刻喊了一声,“敌人是渔人,水下作战可能不利,而且难保水下没有其他的危险。”
天闲微微沉吟,觉得四姑娘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把香叫了过来。
“之前对汐鳄的那一招,再来一次,就对着这潭水用!”
香一头雾水,“对着潭水?”
“对!”
香不明所以,“小生以为,这样不能把那个怪物逼出来。”
虽然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观点,但香还是拔出了闪波刀,刀身垂到水面,顿时刀上的波光开始急速闪动。
天闲的能量触角早已经全面展开,全神贯注的留意着闪波刀上的能量变化。
银水精魄的力量催动能发挥它百分百力量的闪波刀,一股急速震动的力量从刀中催发出来。
流波杀刃!
香一声轻喝,闪波刀弹起的瞬间再度劈下,刀光顷刻渗入水中,只听“轰隆”一声,水潭炸开,十几米的巨大水柱窜上了半空。
几乎同时,荒尘大剑上浮起一层银白,一层苍紫两道光晕,两道光晕交织在一起,荒尘大剑上顿时炸开一串火星。
要说银水精魄的力量,自然是香的更加纯正而浓厚,天闲的虽然也是正牌货,但却不及香那样运用的纯属,而且有闪波刀这个专门发挥银水精魄力量的神物。
但天闲有邪眼的火焰,这力量可比银水精魄的寒气要暴躁的多了。
照葫芦画瓢,学着香引动银水精魄的力量,然后直接注入了邪眼的火焰,天闲狠狠一剑捅进了潭水中。
流火杀刃!!
“轰————————!”
一时地动山摇,瀑布倒卷而回,整个水潭几乎都被炸的飞上了天!
剧烈爆炸几乎将所有人撞倒,天闲则把大剑在身边一插。飞身跳上了半空。
上百吨的水浪在半空飞了几十秒,然后轰隆隆狠狠重新砸回了地面,一时间水浪翻滚,发出隆隆的巨响。而一道人影此时也从天而降。
全身湿透的天闲稳稳落地,身后一个巨大的黑影随之而来,“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只滚了几圈,完全不动了。
众人顶着水雾跑上来一瞧。那怪物已经全身被银晶丝捆了个结实,而且身上许多地方还刺着细细的银针,这银针在水花之下泛着淡淡的寒光,让人感到阵阵冷意。
“抓到了!”天闲总算松了口气,向山洞那边大喊道:“汉克大叔,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瘦子很快在洞口探出头来,“山洞里除了尸体就是爪痕,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什么都没有吗……”天闲大皱眉头。
逮住了这个怪物,所有人都十分兴奋,可是除了这个怪物之外。这里没有找到任何让人值得留意的东西,这让天闲有些失望。
大祭司既然在地图上明确的标注了这个地方,而且还说这里可能有什么精灵王的礼物,那么这里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上代渔人王变成的怪物?
天闲仔细的查看了周围的情况,又查看了那个山洞,结果一无所获。
最后,天闲不得不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怪物身上。
作为上一代渔人王,看的出这个怪物曾经十分强壮,他的体型几乎已经达到了普通渔人的三倍,绝对的高大威猛。不过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天闲不指望能从它口中问出什么,因为根据现任渔人王的描述,这个怪物已经存在了好几年了,也就是说那个活着的上一代渔人王。早已经死掉了,现在的只是被黑角的力量驱动的躯壳而已。
也正因为是这样,这个家伙身上几乎不可能找得到什么线索。
天闲把这个怪物丢在地上,大家在它周围围成一圈,仔细的寻找可能出现的线索,但是结果是谁也说不出这个怪物还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
渔人王很痛苦。他不想自己的父亲死后还要受到这样的对待,但他明白事情的轻重,只能希望这一切早些结束,能让老渔人王早些安息。
“如果……打碎他头上的角。”渔人王见大家都不说话,试探的提出一个建议。
“那样他可能就要灰飞烟灭了。”露娜第一个摇头,“就像那些汐鳄战士。”
“小鬼,你看出什么了吗?”露娜看得出天闲也很疑惑,但没人说话实在太沉闷了。
天闲真想说点什么回答露娜,但是……
“大祭司……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里除了这位可怜的老渔人王,什么都没有!可她去非要我们来这里。”
露娜耸耸肩膀,“那个女人的想法我完全不能理解,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天闲懂得露娜对大祭司的冷淡,可是天闲也觉得大祭司绝对是有目的的,她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跑到这里来,虽然没什么理由,但天闲相信大祭司。
那么像一个好母亲的女人,怎么可能说谎。
大家瞪眼了半天,眼看天都要黑了,可是却依旧毫无结果。
“算了,我们先把这个家伙抓回去,免得他在这里伤人,他一出现就袭击渔人王,想必是记住了之前被追杀的事……嗯?不……不对!”
天闲自己说着,忽然愣了下,“不……不是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第一个起袭击渔人王?”
猛的,天闲想起了差点被忽略的事,老渔人王出现时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渔人王,可是当时渔人王既不是距离他最近的人,也不是距离他最近的渔人,而且显然他更加强壮有力,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成为第一个袭击的目标。
而被黑角侵蚀之后,老渔人王已经死去,只是在被黑角的力量驱使,他不可能有思考的选择目标,必然会选择距离最近的目标袭击,可是……
“他记得你。”天闲惊讶的望着渔人王,“他知道你和其他人不同,所以先去袭击你。”
“我……我和你们不同?”渔人王脸上只有茫然,“我……他是我的父亲。”
天闲凝眉思索起来。
“天小哥,虽然不大可能,但如果这位上一代渔人王记得现在的渔人王,那么……很可能他还没死。”
大家都有些吃惊于四姑娘的猜测,因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天闲看着四姑娘,看着看着……忽然眸子缩了缩,“不……不对!这里有问题!”
说着天闲飞速跑向了山洞,并且很快又跑了回来,伸手将两样东西丢在了地上,“你们看!”
那是两块黑黢黢的骨头,看起来应该是森林里某种生物的骨头,应该是老渔人王的猎物。
“山洞里有爪痕,那些痕迹很凌乱,但又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不过无论那有没有意义,你们不觉得他在山洞里留下爪痕很奇怪吗?”
众人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可以四处自由走动,无拘无束的怪物,为什么非要藏在山洞里,还在石壁上留下爪痕?
天闲指着地上的东西,“这些是他的食物,可……”
望着汐鳄族长,天闲问道:“那些发疯汐鳄战士,难道会吃东西?”
汐鳄族长脸上带着吃惊之色摇摇头,“他们似乎是不吃东西的,只是……有时候会吞噬血肉。”
“那是发狂的表现,如果失去理智后还能像往常一样生活,那么就不会死了,香就是例子!”
众人闻言,目光不由全部集中到了老渔人王的身上。
“他可能真的还活着!”天闲的双眼放出了光芒。
“大家准备东西!食物,干净的热水!衣服!药品!绷带!能拿的都拿出来!”
众人七手八脚立刻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天闲将老渔人王平放到地上,缓缓举起荒尘大剑,“老先生,如果您还活着的话,我们来救你了,如果你已经不在了,就……请安息吧!”
一剑劈下!
老渔人王头上粗壮的黑角应声而碎。
“吼————”老渔人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章 信任
老渔人王就好像被宰的野猪,疯狂挣扎,天闲、屠戈、胖子还有渔人王一起按住他的手脚,居然还是有点按不住。
“父亲!父亲!是我,是我啊!”渔人王眼见老渔人王声嘶力竭的吼叫,虽然可怖,但他的身体却没有**风化,显然是还活着,不由大叫起来。
这一叫顿时分了心,老渔人王挣开一只手猛的一拳砸在渔人王脸上,回头对着屠戈又是一拳。
渔人王受了一拳,脸上痛的要命,还是猛扑上去压住了那只手,“父亲!是我!是我啊!!”
老渔人王疯狂挣扎了几分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收缩……干瘪……
足足有两人高的巨大渔人最后缩成了比渔人王还要矮小的渔人,而且瘦弱无比。
渔人王看着老渔人王干瘪枯瘦的身体,不由落下泪来,天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在失去神智之后还活到今天的,看他的样子竟是险些被饿死。
老渔人王无力挣扎了,只剩下口中“呼呼”的喘着气。
“给他水!”天闲立刻翻开了药包,“检查他身体有什么伤口,准备食物!”
所有人七手八脚的忙了起来。
这位被黑角的力量侵蚀长达数年而没有清醒,被渔人们围攻了不知道多少次,受了不计其数的伤,窝藏在山洞中,只抓周围野物果腹的年老渔人王,竟然在一番抢救之后真的活过来了。
他已经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不过在喝了些水,吃了点流质食物后,那双浑浊的眼中也有了些神光。
渔人王激动万分,“父亲!父亲!您……您还认得我吗?”
老渔人王抬起好似枯骨似的手,似乎想要摸摸渔人王,渔人王激动的赶紧握住这只手,谁知老渔人王借力在渔人王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叫我父亲,你当然是我儿子,白痴……”
大家微有些错愕,但是渔人们却忽然间无比兴奋的欢呼起来。
渔人王更是激动,“是!是的!我是您儿子啊!!”
大家这才明白,老渔人王就是这么说话的……
天色已黑,屠戈和狮人们在山坡高出找了个视野良好的地方扎下了临时的营地,大家小心的把老渔人王搬了进去,给他垫了几乎所有的毛皮垫子,拿出了所有的食物和水,但凡是他可能用得着的,全部都堆到了他身边。
老渔人王倒是硬朗,这个才从死亡线溜达回来的家伙吃吃喝喝,吃饱喝足之后脖子一缩,在暖和的毛皮垫子里睡着了……
天闲有很多问题想问这个老渔人王,但现在他十分虚弱,也不好直接去问,只好作罢,不过这次救回了老渔人王,肯定会得到许多意外的消息。
渔人王把满心的兴奋全写在了脸上,老渔人王一睡着立刻就来到天闲这大献殷勤。
“使者大人!这次多亏了您我父亲才能起死回生,您真是我们渔人部族的救星!如此恩情,我们渔人族无以为报,今后您但凡遇到麻烦,我们渔人族……”
“喂喂……”一截树枝敲到渔人王的脑袋上,神色不满的露娜出现在他身后,“我才是你说的使者大人,大祭司指引我们来着,你不来先感谢精灵,倒是对人类大献殷勤,你真不是一般的会做事。”
渔人王忙转身过去,“尊敬的精灵使者!请饶恕我的不周,我本打算最后再向您隆重道谢的!精灵族这次有很大的恩情于我们,我可以保证!今后渔人族对精灵一定会尊崇有加的!”
“尊崇精灵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露娜眉毛微微一挑。
渔人王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真是嘴笨,我的意思是,今后渔人族一定会更加尊崇精灵族的。”
“难道渔人族从前不够尊敬精灵?”露娜眉毛挑起的更高了。
渔人王顿时满脸为难之色。
“咳……咳……”忽然,老渔人王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渔人王闻声慌忙的跑了过去,“父亲!您怎么样?”
老渔人王抬起手,渔人王赶紧再接住。
枯瘦的手在渔人王滑腻的脸上“啪嗒啪嗒”的拍了两下,“加布,你……还是不胜任啊。”
“是,父亲!您教训的是!”渔人王连连认错。
老渔人王那无人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到了露娜身上,眼中似有深意。
露娜冷声说道:“你活的好好的,我很清楚,不要在精灵面前演戏,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我有话要问你。”
老渔人王把目光移开,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古丽身上,他一见古丽眼神就亮了起来,“好的,但……我希望问我话的是这个人类。”
“我?”古丽心想,要是我来问,你恐怕就活不到明天了……
“为什么是她?”露娜奇怪的问。
老渔人王一脸凝重,“因为……她是个美人儿。”
静————
老渔人王吃力的举起双手,在胸前比划着弧线,“我喜欢……这样的,你们都不是……”
露娜早把树枝敲到老渔人王的脑袋上去了。
在露娜发飙的时候,也就只有天闲能把她拉开。费了好大的劲儿,天闲总算把老渔人王的命从露娜的手里夺了回来,而在那个时候,刚才精神头十足的老渔人王已经满头红包。
“父亲!您没事吧?”渔人王惊恐的看着受伤的老渔人王。
老渔人王拍拍儿子的脸,“我看起来那么像没事吗?”
“呃……不,父亲您受伤了。”
“那还问,白痴!”
把露娜拖走,天闲只好自己坐到了老渔人王眼前,无奈的看着这个怎么瞧怎么只有半条命的老渔人,“让您受惊了,真是抱歉,不过……如果您这么有精神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那我要……”老渔人王又要看向古丽。
“轰————”
荒尘大剑插在了老渔人王面前,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视线。
天闲依旧面带微笑,“抱歉,那是我的妻子。”
老渔人王呆了呆,但没有看天闲,目光却在荒尘大剑上流连,“这……真是一把好剑。”
“多谢夸奖。”
老渔人王望了一下天闲,表情再次松弛,连眼皮都耷拉下来,“是一把真正的首领才该拥有的剑。”
天闲微怔,“你说我是首领?”
老渔人王轻轻的笑了两声,“那个精灵小姑娘不是首领,你……才是!”
渔人王很吃惊的看着天闲,他虽然觉得天闲很了不起,但从没想过作为精灵的露娜不是这伙人的首领。
“笨蛋!”老渔人王转回儿子的脸,说道,“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和一群人类与狮人同行,而且对他们毕恭毕敬,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渔人王赶紧一五一十,将老渔人王发狂之后到现在所有主要的事都说了一遍,着重的解释了一通天闲等人为什么在这,还有汐鳄族进攻的事情也详细的说了个明白。
老渔人王眯着眼睛仔细听完,这才动了动眼皮,“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父亲!您回来就好了!现在族内因为汐鳄族迁入的事有很多不满,但只要您……”
“白痴!”老渔人王又骂了儿子一句,“现在你是渔人王!这关我什么事?”
渔人王被骂的一呆。
“不过,你做的对……汐鳄一族世代与我们交好,想要生存,要联合他们。”
老渔人王说完,沉吟了好一阵,“我……杀了很多族人吗?”
渔人王张了张嘴,却回答不出话来。
“嗯……”老渔人王吐了口气,“我明白了。”
抬起目光望着天闲,老渔人王显得很疑惑,“人类,你想要问我什么?”
“您为什么还活着?”天闲直白无比的问。
“呵呵,是因为你救了我啊。”老渔人王笑了起来,“虽然对于人类我很厌恶,但既然你们没有做什么伤害我们的事,而且救了我的命,我还是感激你们的。”
“不,那些同样发狂的汐鳄战士都已经死去了,只要十几天的时间,甚至更短,发狂的人身体就会奔溃而死,还在活动的只是行尸走肉,而您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几年,您守卫自己的领地,打猎觅食,您是有意识的存活了下来。”
老渔人王摇了摇头,“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还是加布刚刚告诉我的,你也听到了,如果非要说我为什么活了下来,或许……因为还有更多的美人儿没见到过。”
天闲凝视老渔人王的双眼,沉吟片刻,“您……不信任我?”
“当然!”老渔人王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没有任何理由信任你们,虽然我感激你们救了我的命。”
“那么,您信任精灵吗?”
“信任那么一点。”
“刚才的精灵您看到了?”
“不就是在我头上打了很多肿包的那个小丫头吗。”
“可她也是精灵。”
老渔人王意味深长的笑了,“精灵也分很多种,近些年来精灵内部可不是铁板一块,而且如果我没猜错,那么粗野而且穿着人类装饰的精灵,是之前离开东部王国,去人类大陆寻找亲人的那个小家伙儿吧,呵呵……她可是被精灵族除名了的。”
“除名?”渔人王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一路上他可是对露娜尊敬有加,生怕怠慢了精灵。
“那您怎么样才能信任我呢?”
“呵呵,不存在这种必要。”老渔人王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没有什么你想得到的东西,我只是一个快要死去的老渔人,你们救了我,并且化解了渔人族和汐鳄族的仇杀,你们将得到我们的友谊,但……也仅此而已。”
天闲感到了压力。
渔人可以活数百年,这位老渔人王很有可能已经数百岁了,深具智慧而且谨慎无比,他的身上很可能藏着什么秘密,但……却没有任何方法能让他开口。
“要不然,我来问?”古丽走了上来。
老渔人王立刻双眼发光,“如果是她问的话,或许能问出点什么来,你知道渔人走神的时候,嘴巴也会走神。”
“不过他已经很老了,恐怕不等开口就会死。”古丽有点担忧望着眼窝深陷,骨瘦如柴的老渔人王。
老渔人王一愣,这才发现古丽看他的眼神儿不大对,那眼神就好像看一条砧板上的肥鱼一样。
见天闲还在思考,古丽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小心一点,我们时间紧迫,大祭司要我们来这里可不是耽误时间的。”
大祭司!
天闲脑子里猛的闪过一道灵光。
赶紧把就要对老渔人王下手的古丽抱回来,天闲对脸色开始发白的老渔人王笑了笑,“没事没事,我妻子喜欢开玩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渔人王在一旁满脸苦相,这时他已经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该做什么了……
“老先生,您知道我们是受到大祭司的指引才来到这的吧?”天闲拿出了那张地图摆在老渔人王眼前,“这是她留下的地图,不过是露娜姐姐种出来的。”
“哦……的确是精灵才能制作的地图。”老渔人王瞟了那地图一眼,“但这并不能证明是大祭司指引你们来的。”
有门!天闲心中暗喜。
“我们的确不能证明这是大祭司留给我们的,不过她的话我倒是记得很清楚。”
“她的话,什么话?”
“她说,这里有一份精灵王的礼物在等着我们。”
老渔人王的眸子猛然一缩,神色大变。
天闲心中顿时了然。
这件事果然和精灵王有关!
“精灵王……”老渔人王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神色似是愤怒又似是畏惧。
天闲知道找对了门路,
放开古丽,随她挨着自己靠在身边,说道:“老先生,我说过我是来调查那种让人发狂的黑角的,我以神使的身份而来,必须要去见精灵王,我希望能在他那里得到足够的消息,而关于精灵王,您都了解些什么呢?”
老渔人王的脸抽搐几下,“你们……要去见精灵王?”
“是的。”
“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老渔人王忽然露出明白了什么神色,“你们,你们都要去见精灵王,都要去送死!”
“什么!送死?”天闲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老渔人王痴痴的笑起来,“精灵王,精灵王是一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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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又要开始走双更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一章 精灵隐秘
老渔人王沉重的喘息着,眼中射出莫名惊恐的光,“精灵王,精灵王是个魔鬼!是魔鬼!”
天闲意识到,自己终于抓到了线索的端倪。
雪在天闲身边另一侧安静的坐了下来,屠戈站到天闲背后……所有人都聚集过来,刚才被拖走的露娜现在也冷静下来,一脸奇怪的出现在旁边。
大家都在等待老渔人王继续说下去。
老渔人王望着眼前一大群人类,脸上惊恐的神色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刚才一样的笑容,“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天闲正色道:“老先生,我们没有恶意,但我们现在陷入迷茫,不知道我们的线索在哪,如果您知道有关于精灵王的任何事,请告诉我们,这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四姑娘补充道:“我们保证不会伤害渔人族,也不会做任何对周围环境有害的事。”
老渔人王笑了笑,这次显得有些勉强,“呵呵,你们不要在意我刚才的话,我老了……也神志不清过,一个正常的东部王国子民,怎么可能说精灵王的坏话呢?”
天闲不由自主的皱起眉来,老渔人王才露口风,居然又闭紧了嘴巴,如果不能打动他,恐怕无论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开口。
“老先生……”
老渔人王抢先打断天闲,摇头说道:“我很累了,很虚弱……我想睡一会儿。”
说着,老渔人王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天闲,“可以吗?”
天闲无奈,“好吧,老先生您才刚刚恢复,自然要多休息,我们现在就护送您返回渔人族的聚居地,在到达聚居地之前,如果您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我们随时恭候。”
老渔人王点点头。“谢谢,非常感谢你们……”
众人非常失望,老渔人王眼看就要吐露什么,关键时刻却缩了回去。
天闲正想起身准备安排今晚的值夜情况。却发现四姑娘坐在一旁,用一双闪动如火的眸光望着老渔人王,老渔人王感到了这种目光,已经垂下眼皮想要沉睡的他眯着眼,默默与四姑娘对视。
“怎么了?”天闲轻轻问。
“天小哥。妾身还想在与他说几句话。”
天闲看看脸色凝重的老渔人王,忍不住提醒四姑娘,“他的确累了,刚刚恢复神智,你看……”
天闲很清楚,在场的所有人当中,论手段狠辣,既不是喜怒形于色的露娜,也不是精通拷问的古丽,而是这个面色妖媚。看似弱不禁风的四姑娘。
老渔人王这副老骨头,可经不起四姑娘的整治。
“天小哥放心,妾身心中有数。”
天闲这才点点头,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去吧。”
四姑娘来到天闲刚才坐的地方,轻轻坐下,对老渔人王露出了笑容。
老渔人王的神色瞬间变得警惕无比,一双藏在眼皮下的眸子反射出了谨慎的光芒。
“老先生,您可以叫我四丫头,我是……”
四姑娘说到这迟疑了一下。而这时天闲的双手落到了她肩膀上,“她是我的妻子。”
四姑娘眼神抖了两下,极力让自己镇定,不过还是有些激动的双颊发红。这让她看起来更加妖媚。
老渔人王可没功夫去迷醉于四姑娘妖媚的面容和撩人的体态,他的眼中防备之色更加浓厚,“你们刚刚才说,我可以休息了……”
四姑娘忙收拾心情,淡然笑着,目光却直刺老渔人王的眼底。“如果您想睡,那么现在不必理会我们,但是现在我们要说的,是关乎渔人族未来的事。”
老渔人王眼中渐渐出现激动之色,“你……威胁我?”
天闲听了也觉得奇怪,不由轻轻捏了捏四姑娘骨感的双肩。
四姑娘浑然未觉,说道:“不,您就算一个字也不透露,天小哥一样会把您送回渔人族的聚居地,然后不会停留,迅速离开,我们的保证不会有任何改变。”
老渔人王的目光疑惑起来,“小丫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天小哥,快坐。”四姑娘欢喜的把天闲拉到身边坐下,天闲一头雾水,只好坐在那,愣愣的看着老渔人王。
“这位少年,就是精灵王在寻找的神使。”四姑娘直白了当的介绍。
天闲脸上一阵发热,这个神使的名头可是吹了好久好久了,可是现在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神使,不过吹的多了,天闲觉得自己俨然已经是半个真正的神使了。
当下,天闲直接点头,毫不客气的用眼神告诉老渔人王:我就是神使!
“神使?”
老渔人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嘴角露出淡淡不屑之色,“这个名头很早之前我就听说过了,加布刚才已经告诉了我这些年森林里发生的事,如今许多人类都来到东部王国,他们每一个,似乎都是神使。”
四姑娘眉梢一挑,“不错,但我们和他们的目的不同,他们的目的在于精灵王所说的远古遗迹,而我们的目的……在于调查黑角的秘密。”
“这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人类!”老渔人王把最后的“人类”字眼咬的清晰无比。
四姑娘眼神微动,眸光里透出了一种异样的锋锐,“不是每一个人类都会像天小哥这样善待异族的,渔人应该庆幸遇到的是天小哥,而不是其他来掠夺遗迹秘宝的人类。”
“渔人从不畏惧任何敌人!”老渔人王声音不高,却倍显骨气。
“真正的勇士懂得战胜敌人,同时,更应该懂得珍惜朋友。”
四姑娘的目光锁定老渔人王的双眼,仿佛想从那双眼睛中挖出他心中所想一样,“人类已经大举进入东部王国,而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您应该明白人类的贪婪,东部王国对于人类来说固然危险,但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说着四姑娘瞄了一眼渔人王,“您知道。一张渔人皮在人类世界是什么样的价码吗?”
渔人王闻言大怒,“你说什么?”
老渔人王一把拉住了他,神色凝重的望着四姑娘,“继续说……”
有天闲在身边。四姑娘丝毫不畏惧渔人王,淡然说道:“人类一直觉得东部王国是一片不能踏足的危险之地,但这次是一个契机,大批的冒险者涌入东部王国,最终的结果是只有少数人。或者没有人得到精灵王所谓的秘宝,但必然会有很多人掠夺到很多东部王国的财富回到人类大陆,并且一夜暴富。”
“然后……更多的人类会涌进这里。”
看着老渔人王的脸色一点点变化,四姑娘问道:“您知道一个普通的人类城市有多少人口吗?”
不必老渔人王回答,四姑娘说道:“大概几十万。”
“几十……几十万?”渔人王满脸震惊,这个数字对于渔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他们去全族在鼎盛时期也就只有几万人口。
“而大型城市有上百万人口,在国家的首都甚至可以超过千万,不说那些冒险者的数量,单单是人类打造的武器。就足以填平渔人族领地内的每一寸河泽,而且每一把武器都比你们的长矛坚固锋利好几倍。”
“而我们,而天小哥,可以在那个时候为你们提供有力的庇护。”
天闲听到这一愣,心想这怎么可能!差点就开口询问,好在及时忍住,继续装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庇护?”老渔人王嘿嘿笑了笑,“我们居然需要人类庇护?”
“您或许不需要了,但是其他渔人……“四姑娘微叹。
老渔人王目光稍微抖了下,眼中多了几分异样之色。
“老人家!”四姑娘用诚恳的目光望着老渔人王。“人类即将涌入东部王国,而您已经亲身经历了东部王国的异变,这种变化还会继续,我们也正是为了调查这件事而来。我们或许不是神使,但我们有自己的使命,如果我们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可以保证让渔人族免受异变的侵扰。”
老渔人王的表情显得有些松动了。
“我们值得信任,狮人部落的核心部族石斧部落已经选择跟随我们,老先生。请您相信我们。”
天闲暗暗惊喜,老渔人王看起来似乎的确有些动摇了,但……这似乎还不足以打动他。
四姑娘也发现了这一点。
“老人家,而且……是精灵大祭司指引我们前来的,您应该慎重考虑这一点。”四姑娘加重了语气,“是她告诉我们,在这里可以找到精灵王的礼物!”
提到精灵王,老渔人王的表情再一次收紧。
“主人可以控制黑潮的!”
忽然加米娜的脑袋在一旁冒了出来,抢答似的说了一句,然后一阵风似的跑掉了。
天闲和四姑娘都是一愣,没想到加米娜这时候会忽然跑过来,天闲察觉到什么,回头望去,露娜正在不远处对这边笑,一边点头一边满意的抚摸着加米娜的脑袋。
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却让渔人王和老渔人王这父子俩全部呆在了那里。
“黑……黑潮!?”老渔人王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了这个词儿
四姑娘错愕之后,一瞬间恍然大悟,肃声说道:“不错,天小哥停下了黑潮,狮人这才选择跟随天小哥,或许我们不是神使,但……却有足够改变什么的力量!”
老渔人王的眼神一瞬间垮了下来,身子也颓废的窝在毛皮垫子里,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老人家,您……该考虑以后的事了。”四姑年低声说道。
老渔人王无力的挥手打断四姑娘,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加布,你去照顾其他人吧。”
渔人王一愣,“父亲?”
“去!”老渔人王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
渔人王不敢违抗,只好点点头,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天闲和四姑娘,转身离去。
等渔人王离开,老渔人王才抬起虚弱的目光,笑了,满是凄凉之意,“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要死了?”
这句话让天闲大吃一惊,刚才治疗老渔人王的时候,明明确定过他的情况,他虽然虚弱。但起码还算健康,不会很快死的。”
“因为您眼中带有死气,看着渔人王的目光已经充满不舍,妾身曾听说,老年渔人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去。并且健康的离去。”
老渔人王吃力的笑了笑,“你年纪不大,倒是知道的不少,我们渔人和人类之间从不来往,你能知道我们渔人的习性,恐怕……和你的经历有关吧?”
四姑娘眼角微微动了动,“老先生以为妾身有什么经历呢?”
老渔人王叹了一声,“这世界上,没有比人类更疯狂的生命,东部王国虽然残酷。但像你这样大的孩子,绝不会有你这样冷酷无情的眼神。”
四姑娘默然,自己……又何尝只是眼神冷酷无情,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将来是否会一直这样下去。
老渔人王仰望漆黑的天空,喃喃说道:“或许,这也是人类强大的原因,我们渔人可以活数百年,可我那要满百岁的儿子却根本听不懂一个人类十几岁孩子的话,呵呵呵……”
吃力的把身子在毛皮垫子里坐起一些,老渔人王把目光投向了天闲。露出了几分慈祥的笑意,“孩子,你很好……你的眼神,让我想起我死去的儿子。干净、祥和……”
天闲怔了怔,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呃……多谢,多谢……”
老渔人王有些羡慕的继续说道:“可他太天真,白白死去,你很好……你的眼神中还有坚强和勇气。很好,真的很好……虽然,有些狡猾。”
天闲简直脸红了……
咂了咂嘴巴,老渔人王开始变得像个衰弱的老人,“你们……真的能为渔人带来庇护吗?”
天闲有点回答不上来,这个恐怕很难,因为到时候自己都已经不在东部王国了。
这次,四姑娘也没有开口。
老渔人王淡淡一笑,“我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希望你们能以另外一种方式庇护渔人族,我不想我们变得和汐鳄族那样流离失所。”
四姑娘咬了咬下唇,“老先生,可能的话,我们一定会去做的。”
老渔人王瞟了四姑娘一眼,忽然哼了哼,“你太过狡猾,我不和你说,而且……”
目光在四姑娘身上走了两圈,老渔人王又哼哼道:“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四姑娘一下就呆在那了,随后脸上开始积聚黑云……
天闲现在算是清楚了,这个老奸巨猾的老渔人王,年轻的时候恐怕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而且喜欢的是丰满的女人,古丽这样身姿绝美,又纤细又丰满的女子自然是让他看的直流口水,相比之下其他人老渔人王都不屑一顾……
这个老不羞!说到底还是这幅德行!天闲忍不住暗骂。
虽然四姑娘很谨慎持重,但天闲还是怕她上去再敲老渔人王一头包,先一步握住她的小手,这才对老渔人王说道:“老先生,您有话对我说好了。”
老渔人王的神色正经了不少,眼中也露出几分疑惑,“你……可以控制黑潮?”
“这……也不能说控制,但把它停下来倒是可以。”
老渔人王混浊的老眼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瞪着那双眼瞪了天闲好一阵才又慢慢恢复了老态,“能停止黑潮的人类……神使,嘿嘿……精灵王一定也想不到吧。”
“老先生,关于精灵王,您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隐藏着。”
“精灵王……”老渔人王深深皱紧眉头,“他是所有事情的源头……他是一个恶魔!”
见天闲一脸迷惑,老渔人王问道:“东部王国这些年来出现了许多异常的变化,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天闲一怔,心想我当然知道,诸神正在通过各种手段重新与这个世界取得联系,他们的力量在不断复苏,很多人受到了这种强大力量的影响,而遗憾的,这些力量没有让人得到益处,却让更多的人陷入疯狂。
天闲摇头,“我不是特别清楚。”
“但精灵王却清楚。”老渔人王狠狠咬牙,“他比谁都清楚!他就是那个招来了一切祸乱的恶魔!”
“老先生。您为什么一直说他是恶魔?”
老渔人王激动起来,“因为他就是!我看到了他的样子!那副丑陋恐怖的模样!所以!所以……我也变成了那个样子。”
天闲很是吃了一惊,“老先生,您……您是说。精灵王难道……”
老渔人王眼内再次浮现出畏惧之色,“我看到了,在三年一次的部族首领聚会上看到的,他漆黑粗壮的身体,利爪和獠牙。还有那对角,那是恶魔才有的角!我看到了……”
天闲和四姑娘都吃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精灵王难道已经发狂了?
可是如果真的如此,这个消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而且精灵王还在不久前做出了预言,并且亲自派人去人类大陆寻找神使!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疯了?”老渔人王冷笑着看着天闲。
“老先生,我只是不大明白,精灵王如果变成了那个样子,那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会发狂,会杀死很多人!”
“的确。精灵和渔人有很大不同,渔人族只是小部族,没什么人注意,我发狂后几年,消息依旧被封锁,但精灵部族受到所有人关注,精灵王发狂的话,第二天就会暴露出这个消息。”
老渔人王依旧冷笑着,“但,如果他根本没有发狂呢?他根本……就是那个样子呢?”
“这……这怎么可能?”天闲不敢相信。“精灵王不可能是一个怪物!精灵的传承十分隐蔽而严密,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
老渔人王摇头,“并不是那个恶魔伪装成精灵王,而是精灵王本身。就是那个恶魔!”
老渔人王垂下目光,声音低了很多,“我不知道,不知道精灵王原本就是那个样子,还是他受到了诅咒,但我亲眼看到了。看到了他的模样,我吓破了胆,我拼命的逃跑,可是依旧逃不出他的手心。”
深深的呼吸了两次,老渔人王看起来依旧对那段记忆十分恐惧,“我受到了诅咒,我也不敢擅自宣扬这件事,那会给渔人族带来灭顶之灾……我回来后,很痛苦,我察觉到我开始变得奇怪,有一个恶魔在侵占我的精神和**,不得已,我以渔人的秘法封闭了脑子,等再次醒来时……就是现在。”
对于老渔人王的话,天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因为这实在是有些惊人。
精灵王对老渔人王下了诅咒,老渔人王这才发狂,如果是这样,那么精灵王岂不是掌握了神灵力量的存在?
“老先生,您能……说的详细一些吗?”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说过之后,你可以去问那个精灵小丫头,她是大祭司的女儿,她知道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我听着呢……你最好不要说假话!”露娜的声音随着一缕风飘了过来。
老渔人王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说道:“精灵族的主城中有一座圣殿,是大祭司和精灵王才有权利进入的地方,据说在那里可以和月神沟通,获得神灵的启示,那个地方被精灵视为圣殿!”
“部族聚会的那一天,大祭司主持了会议,精灵王只露了个面就离开了,他一向这样傲慢,大家习以为常,不过我们水族向来不怎么依靠精灵,自然也不会太尊敬,那一天我忽然想去圣殿看一看。”
“那座圣殿中央有一个水池,连接城内外的河道,我在前几年就做过勘察,知道如何进去,那天我顺着河道游进了圣殿,那个时候那里不该有人的,因为就算是精灵王和大祭司要进入都要举行仪式,表示对神灵的尊敬。”
“圣殿里很美,墙壁上一共有十一幅浮雕,全是关于月神的,那真是个漂亮的女人,而在那里,我见到了精灵王……”老渔人王忍耐着,但还是目露惊恐,“他就站在水边的祭坛上,脱掉了衣服,瘦弱的身体开始膨胀。头发疯狂生长,并且长出两支黑色长角,爪子、牙齿……那就是恶魔!”
“我想逃,但被发现了。我听到他跳进水中来追我,但他显然不擅水战,躲过几次寒冷的能量冲击,我以为我逃脱了,可是……我上岸后才发现身上出现了黑色的符文。冷的像冰一样!”
说着,老渔人王慢慢抬起了手臂,“虽然淡了,但依旧可以看到。”
天闲忙仔细观察老渔人王的手臂,他皮包骨头的手臂上果然有一种已经暗淡,但是却显得有些诡异的符文。
“我能记下来吗?”
老渔人王自嘲的一笑,“你喜欢的话,我死后这张皮可以送给你。”
“呃……您还是别说这么恐怖的事情。”天闲赶紧拿出纸笔,飞快的将老渔人王身上的符文全部记录了下来,包括他胸前背后还有另外一只手臂上的符文和纹路。
将这些诡异的符文和纹路整合到一起。瞬间变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
但天闲一时却看不懂。
“孩子,您能看懂这种东西?”老渔人王见天闲仔细的打量那阵法,满眼思索,不由问道。
“不完全懂,需要研究一下!”
“哦……”老渔人王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这是很古老的符文,没想到一个人类孩子可以看懂,我对我的选择倒是多了些信心。”
“老先生,您还有什么能告诉我们的吗?”天闲得到这个阵法图,心一下热了起来。
老渔人王慢慢抬起手。轻轻搭在天闲肩上,无奈的笑道:“东部王国被精灵统治了千年,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有能力与精灵对抗,而现在。精灵王要毁灭我们,我已经没有力量再战斗了,我只能选择相信你,请你让渔人族在这场动乱中存活下来!”
天闲目色坚定,“老先生,我来到这为的就是让更多的种族在动乱中活下去。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渔人族的!”
老渔人王放心似的点了点头,“渔人,是个弱小的种族,但在有些时候还是很有用的,而且,我们对朋友向来慷慨……”
“老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
“好,好……”老渔人王长长舒了口气,“我的儿子,现在的渔人王还不成熟……他都不正眼看那个女人,我就知道他还不胜任。”
天闲和四姑娘一脸呆滞……
“或许,让我在这个时候遇到你们,是一种命运,又或者……只是一种安排。”老渔人王慢慢闭上了双眼,声音渐弱,“记住……是大祭司,让你们来这的……记住……”
天闲有些无法相信,老渔人王就这样死去了。
安详的躺在毛皮垫子里,平静的死去了。
渔人都知道自己的死期,会健康的死去,天闲总算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老渔人王走的很安详,渔人王痛哭一番,将父亲的尸体用毛皮包裹好,打算送回聚居地巨型渔人王级别的葬礼。
天闲一行人也跟着返回了聚居地,参加了这个简单却庄重的葬礼。
老渔人王的尸体经过妆点,被送入了最深的河流的深处,随流漂泊而去……这是每一个渔人王的归宿。
才送走了父亲,汐鳄族迁居地中有渔人闹事,渔人王立刻赶了过去,留下了天闲一行人决定今后的行进路线。
老渔人王的临终嘱托,让天闲多了一份责任,而这份族人,却也十分微妙。
虽然老渔人王要天闲尽力保护渔人族,并给了天闲足够多的信息,可是他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渔人王,渔人王对此一概不知,只知道父亲临死时和天闲说了很多话。
这份责任是单向的,更像是老渔人王与天闲之间的交易,老渔人王死了,渔人族成了纯粹的受益人。
“他是一个合格的渔人王。”天闲解释了所有的事情后,屠戈沉声说道。
天闲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老渔人王无论作为一个首领还是作为一个父亲,都已经尽到了最大的责任。
“现在情况有变,老渔人王给我们的消息中,精灵王的情况十分值得怀疑,我们去见精灵王这个计划,或许要做出一些调整。”
天闲把目光投向露娜。
露娜首先点点头,“老渔人王说的应该是真的,因为他知道圣殿内有十一幅浮雕,全部都是关于月神的,所以他的确去过圣殿。”
加米娜就靠在露娜身边,疑惑的抖了抖耳朵,“露娜姐姐,可加米娜听说精灵的圣殿里有十二幅浮雕的!还有一副是关于大祭司的!”
露娜淡淡一笑,“的确,原本是这样的,圣殿虽然精灵王也可以进入,但在职责上那是大祭司的殿堂,所以里面唯一一副不是月神的浮雕是关于她的,用以表示对她可以同月神沟通能力的肯定。”
“但是……”露娜眼中露出冷意,“有一天,一个愤怒的精灵闯进了圣殿,毁掉了那副代表大祭司的浮雕,而圣殿里的一切都在月神的意志下,没人敢去修复,所以现在必然只有十一幅浮雕,当然……这件事外人是绝对不知道的,嗯……还有那个精灵,后来就被精灵族除名了。”
大家全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露娜。
露娜左右瞧瞧,瞪眼道:“看着老娘我做什么?我只是在说那条臭鱼的话是真的!”
天闲赶紧说道:“这么说来,精灵王真的已经发狂了!”
“谁知道呢!”露娜无所谓的翻了个白眼儿。
四姑娘说道:“现在,如果确定老渔人王的话是真的,那么……看来我们的确要改变一下计划了。”
露娜微皱眉头,一把揽过四姑娘的肩膀,“你这个满是鬼主意的小脑袋又在想些什么?难道我们不去见精灵王了?别人可不知道那遗迹秘宝在哪里!”
“不,还是要向精灵领地靠近,只是目标不再是精灵王。”四姑娘凝望露娜,“而是大祭司。”
“什……什么?去见那个女人做什么?”露娜大叫。
“精灵族内部,很可能已经分裂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二章 调解
四姑娘凝视大祭司留下的那张地图,面露沉思之色,她平时并不怎么说话,生怕过于妖媚的面容和体态会惹大家反感,也只有在与天闲息息相关的问题,比如现在的决策方向,才会主动说话,并且显露出冷静而强势的一面。
其实,大家很喜欢这个总是小心翼翼的女孩,只是她太过小心,让大家不好接近。
“精灵族内部已经分裂,有三个证据!”四姑娘不经意的抚弄胸前的发丝,这是她凝神思考才会有的动作。
“第一个,也是最基本的证据,就是老渔人王的话,虽然现在无法完全证明他说的是事实,但他并没有理由说谎,而且……我的判断中,他以将死,而且要委托天小哥庇护渔人族,他的话九成九是真的,也就是说,精灵王已经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精灵王,而是一个类似魔鬼的东西。”
大家没说话,但都点了点头,四姑娘只有在聚精会神做出判断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自称“我”。
“第二个,是这张地图,仔细想来,大祭司既然给我们地图,自然知道这里发生的事,甚至直到渔人王发狂的原因,她指引我们到这里来,或许就是为了让我们自己发现精灵族内正在发生的事。否则,她没理由在这个时候要我们来到渔人的领地寻找一个老渔人王。”
大家又是纷纷点头。
四姑娘正想说第三点理由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说道:“不错!就应该是这样!大祭司是知道一切的,她指引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精灵族内正在发生的事!那个阵法!那个阵法图!精灵王在老渔人王身上使用了古代的某种诅咒,而凭借老渔人王自己的能力,应该是绝对无法抗衡的,但他却活了下来,所以并不是他使用什么渔人的秘法封闭了脑子,而是有人帮助了他!”
露娜一直认真听着。特别是关于大祭司的一切,这时忍不住说道:“你是说,大祭司帮助了老渔人王,这才避免了他发狂而死的命运!”
“这是唯一的解释!否则。就连锻造铁块都那么粗劣的渔人族,怎么可能有对抗精灵王诅咒的秘法?而大祭司又是怎么知道老渔人王的情况的呢?”
露娜也只得点头,“渔人族……的确从未听说有什么传承的秘法。”
“第三个,也是自明显的证据,老渔人王临死前说。要我们记住是大祭司指引我们而来的,他在临死前强调这一点。”
天闲这次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但我不明白!”露娜沉声问道,“四丫头,你的意思难道是在告诉我们!精灵大祭司正在暗中和精灵王作对吗?”
四姑娘抬起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强,“露娜姐姐,恐怕至少是这样的,精灵族内部至少分为大祭司派系和精灵王派系,或者这种派系还表现的不明显。但分裂已经是必然的,大祭司和精灵王的矛盾也是一定存在的。”
露娜的神色有些难看,作为一个精灵——虽然是被除名的,她并不愿意听到精灵族内部的这些丑陋的消息,什么精灵王是一个恶魔,什么大祭司处心积虑与精灵王作对,统统不想听。
不过四姑娘说的有理有据,不容辩驳。
“那……难道我们现在要相信那个女人?或许这一切都是她在暗中捣鬼!”
“的确有这个可能。”四姑娘的目光中流露出谨慎之色,同时也诚恳的望着露娜,“既然精灵族内部出现矛盾。很可能会拉扯外部力量来排挤敌人,所以现在的一切有可能是大祭司耍弄的手段,包括这张地图,老渔人王的发狂和他的遗言。这或许干脆就是个圈套。”
“但,我们现在与精灵王一丝联系都没有,能够判断的,只有大祭司,无论她是善意还是恶意,我们都要去尝试接触。”
露娜敏锐的嗅到了不安的味道。四姑娘诚恳的眼神仿佛带着尖刺,让她十分不舒服。
果然,四姑娘又轻轻说道:“露娜姐姐,你是大祭司的女儿……”
“够了!”露娜大声喝道,“我不是她的女儿!你给我记住这一点!还有你们!”
露娜目露寒意,以手指着所有人,“你们最好也记住!我和那个女人早就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我现在连精灵的身份都没有!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否则……”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了,姐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天闲笑着站起来,双手一夹,夹住露娜的那只手把她拉着坐了下来。
露娜余怒未消,瞪着天闲说道:“死小鬼!你要是敢在这件事上算计老娘我,我……”
“知道了知道了……”天闲打断她的话,“我家露娜姐姐不喜欢的东西,我第一个站出来把它拆了稀烂,这样好了吧?”
露娜还气着,但瞧着天闲这一脸讨好的笑容,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手指一戳天闲的脑门,“油嘴滑舌,早晚要好好收拾你。”
天闲嘿嘿而笑。
旁边,方良轻轻撞了撞汉克的肩膀,小声道:“你认识露娜的时间最长,握过她的手吗?”
汉克抓抓胡子,一脸回忆,“我小时候尝试过,她说等我长大了才可以,然后……我就这把年纪了。”
墨桑还在细心的护理他的冲天发辫,听了两人的话说道:“露娜她,真是改变了不少,当初第一眼见到她,差点没被她那身杀气逼的把出刀来,现在……”
看了一眼正笑呵呵戳着天闲脑门儿的露娜,墨桑一笑,“总算像个女人了。”
“这小鬼很有女人缘……”艾伯抱着双臂,一脸无奈,“老的少的中的,一律通吃,和他一起,一辈子也不会找到女人的。”
露娜正在那边咯咯笑着,忽然眉梢微挑,扫了艾伯一眼:“谁……是那个老的?”
艾伯顿时满头冷汗。“我……我,哎……啊!!我忽然肚子痛!!”说着转身就跑。
“哼!”露娜可没空理会艾伯,而是开心的开始揉天闲的脸,“天闲啊。你可记住姐姐的话,以后千万不能成为那样在背后说女人坏话的男人,记住了没有。”
天闲忙点头,“我家露娜姐姐就算再过一千年,也还是青春貌美呢。”
露娜那脸上。瞬间把心花怒放表现的淋漓尽致,“啊哈哈哈……你这个甜嘴巴的小鬼,哦呵呵呵呵……”
“不过,我们还是要去联系大祭司。”天闲忽然说。
“什么!?”露娜顿时露出凶像,左右拽住天闲的脸。
“但不必露娜姐姐出面。”天闲疼的眼泪汪汪的说道。
露娜一脸的怀疑,“真的?”
“当然……”
“那个女人可是非常冷血,非常势利的小人,和她打交道或许不如直接去找精灵王。”
天闲无奈,“可我们没办法直接见到精灵王。”
“我们现在一样见不到那个女人!”露娜竭尽所能的反对。
“会有提示的。”
“提示?”
“不错!”天闲嘿嘿笑笑,小心的拿开露娜的手。“大祭司既然给了我们地图这第一个信息,那么第二个一定会紧随其后而来的,只要露娜姐姐答应,我们很快就能再次见到大祭司。”
露娜不想答应,她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但她不能以自己的任性而不顾全大局,而且……
露娜其实心中很明白,天闲是在耐心的哄自己,她甚至明知道自己会答应的,但她就是想天闲嘿嘿笑着来哄哄自己……
有人在乎着自己的感受。有人愿意用笑脸来安慰自己,让她想起从前自己生气时,弟弟妹妹们想办法逗自己开心的日子……
这个人类的少年,会和自己这样亲近也是奇怪……
“到时候。可别指望我会为你说话。”露娜依旧臭着脸,用力捏了捏天闲的鼻尖。
“嘿嘿嘿……”
方良在一旁忍不住又小声说道:“完全被这个小子哄住了啊,当初我百般央求,希望她能教我辨识寂静森林的药草,却一直都没结果,你看这个小子三言两语就把更困难的事情搞定了。”
汉克瞧瞧他。“你长的丑,嘴巴又不甜,而且又脏又懒没人爱,露娜当然不会理你。”
方良:“…………”
露娜开心了,天闲正想和大家讨论下接下来到底应该往哪边走,渔人王风风火火的又赶了回来。
“使者大人,有您的信。”渔人王把一个不大的小纸包亲手送到天闲面前。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这个小包所有人都认得了,之前大祭司留下的地图就是这种东西,这是精灵特质的信纸材料,不是纸也不是步,更不是皮革,而是用特别的植物脉络编制而成的。
“还真是阴魂不散。”露娜直接把这个小包拿过来,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颗种子。
手指在种子上轻轻一点,露娜同时口中念出了古老的音节,那种子顿时放出绿色的微光,细细的嫩芽开始飞快生长。
很快,露娜手里出现了一张信纸,上面已经长出了一纤细柔美的字迹。
露娜瞧了一眼,抬头问道:“这信是哪来的?”
虽然知道露娜是被除名的精灵,但天闲的确是大祭司派来的,渔人王不敢怠慢,迅速答道:“是一个精灵信使,她已经走了。”
“原来一直在监视我们。”露娜不满的哼了声,把信交给天闲。
信上没几个字,而且是用精灵的文字写成的,好在天闲在研究古籍的时候对精灵文字有些涉猎,勉强看得懂。
“处理好渔人和汐鳄的事,在东方会面。”天闲小声读了一遍,然后看看露娜,见露娜没什么反应,顿时明白自己的确没看错信上的意思。
“东方?”天闲忍不住向东望去,“这个方向也太模糊了……”
露娜学着天闲的口气:“既然有了第二个信息,那么第三个一定也会紧随而至。”
天闲一愣,立刻笑出声来,所有人都笑了。
“天小哥,但……但是还要先解决这里的问题。”四姑娘也是抿嘴而笑。
天闲看看那封信,“我明白!”
站起身来,天闲对渔人王笑了笑,“现在,去汐鳄族的迁居第吧!”
渔人王早有这个意思,汐鳄族的到来在渔人族内引发了很大的矛盾,但现在又无法将黑角怪物的事完全解释给所有渔人听,因为那关系到老渔人王的声誉和威望,甚至于关系到他自己的声誉和威望。
试问一个怪物的儿子怎么能做渔人王,谁能保证他不会什么时候也变成怪物?
老渔人王发狂的消息,被严格的封锁着,只有少数渔人王的心腹知道这件事。
天闲来到汐鳄族的迁居地时,这里才发生过冲突,渔人们聚集在一起冲了过来,扬言要为死去的同胞报仇,汐鳄族对此保持了沉默,但并没有束手就擒,而是进行了自卫,双方都有些伤员,但并没有爆发大规模冲突。
但显而易见,汐鳄族在这里是呆不长的。
渔人们依旧在不远处聚集,而且数量越来越多,很有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汐鳄们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们其实已经流离失所有一段时间了,战士们大多带伤,普通的族人们也都显得虚弱无力,而渔人们的怒火更让他们紧张无比。
大祭司的信上说的清楚明白:处理好渔人和汐鳄族的事,在东方会面。
那么如果没处理的话,是不是就没有东方的那次会面了?
这或许只是一个恳求,但也可能是一个考验。
现在渔人王不能对族人们讲出真相,而深具权威的老渔人王也已经死去,想要迅速安抚渔人们,并化解渔人和汐鳄之间的矛盾变得无比困难。
但天闲觉得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困难的……
因为现成的资源就在眼前,稍加利用一下就好了。
“露娜姐姐,这次全看你了!”天闲满脸期待的望着露娜,那神色要多恳切有多恳切。
露娜满脸黑云,“你这个死小鬼!下次我绝对不会再信你的鬼话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三章 契机
露娜撩开长发,露出最具精灵特征的细长耳朵,以精灵根植在骨子里的傲慢姿态,站在所有渔人和汐鳄面前。
“精灵王已经了解到这里的情况,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以冷冷的目光注视渔人和汐鳄们,露娜的声音近乎冷酷,“而我看到的是你们的愚蠢和对神灵的亵渎,你们的祸乱源于你们肮脏的灵魂和污秽的内心!源于对精灵的不敬和对信仰的亵渎!”
渔人们和汐鳄们吃惊的望着露娜,精灵以君王之姿统御东部王国,但他们从未想过对精灵的不敬会招致什么后果,毕竟……从来都是这样。
“神灵的威严依旧遗留在这片土地,你们的愚蠢和傲慢换来了现在的惩罚,我在此以精灵特使的身份宣布,渔人和汐鳄两族立即休战,等待精灵议会对此做出决议。”
渔人和汐鳄们骚动了起来,两族向来不怎么尊敬精灵,现在忽然要像犯罪者般得到精灵的判决,无法接受的情绪好像野草般蔓延。
露娜听到骚动声,大声喝道:“不服从决议的,可以现在站出来!让我看一看到底是谁在东部王国的部族间互相残杀后,还敢在这里叫嚣!”
“是……是汐鳄先打过来的!”一个声音在渔人们中叫了起来。
“对!是汐鳄先打过来的!”
“我们只是防卫!”
渔人们顿时叫喊起来。
露娜眼中射出两道寒光,在那几个叫嚣的渔人身上一扫,顿时好像无数冰刺打在他们身上,叫喊声一下弱了下去。
“我不问理由和过程!只看结果!”露娜的声音冷的像冰,“渔人和汐鳄两族互相残杀,违背了东部王国部族间生存的最基本原则!作为东部王国所有部族公认的首领!精灵族将对此做出判决!谁有不服!可以去精灵议会提出异议!否则……”
渔人们的声音一下消失了。
汐鳄们对于露娜的话并没有反对,因为他们的确理亏,现在只要能有一个安身之地,那什么样的惩罚都不足为惧了。
露娜哼了声,“很快会有其他精灵来到这做进一步调查。谁有异议,留到那个时候自己去说吧!”
跳下讲话的石头,把一票目瞪口呆的渔人晾在一边,露娜来到天闲眼前说道:“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够多了。闻够了鱼腥味,就和我往东去吧。”
天闲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
于是,就在渔人王和汐鳄族长发呆的目光中,天闲这一行人施施然的离开了,没有任何人敢跳出来反对露娜的话……
“我们就这么走了?”
走远些后。天闲凑到露娜身边小声问。
“那还要怎么样?”露娜反问,眼中已经露出笑意,“渔人王和汐鳄族长知道我被除名,但其他人可不知道,他们两族互相厮杀,死了那么族人,矛盾深厚,不如让精灵介入去处理好了,反正……”
露娜的笑容狡猾起来,“反正这不管我们的事!”
“可……哪来的精灵来调查这件事啊?”
“我们不是要去找大祭司?找到她。自然就找到来调查的精灵了。”
天闲看着一脸轻松惬意的露娜,忽然间才意识到:露娜是属狐狸的,还是狡猾的那种。
这明摆着是要白白抓大祭司的苦力了。
“这可是人类的智慧,是我在人类世界中学到的。”露娜露出伤感之色,“老娘我也学坏了啊……”
天闲:“…………”
一行人不做停留,登上寒古塔直接飞离了渔人族领地,渔人王和汐鳄族长虽然知道露娜早被精灵除名,但露娜的话却震慑了渔人和汐鳄,他们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在地面上率领族人恭恭敬敬的举行了简单的送别仪式。
“我们现在去哪?”
天闲一回来。凌就风风火火跑了过来,大家回来的时候是她最开心的时间。
“东方,找个安全的地方降落,然后我们步行。”
“又要步行?”凌叹气。拉过天闲劝道:“那个巴巴洛特既然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直接飞去精灵的领地不就好了?”
“我们这次不是去精灵的领地。”
凌呆了下,“什么!?”
天闲把所有的事简要说明了一下,凌这才明白,“那……我们到底要去哪找人啊?森林这么大,我看……不如一直飞着。大祭司会找到我们的。”
“暂时借给你。”好笑的声音自天闲背后传出,雪露出头来,双眼含笑,“可惜黑只有一个,否则姐姐就让一个给你,免得你朝思暮想。”
“谁!谁朝思暮想!我是……在为大家的安全考虑!”凌立刻争辩。
“哦,那不借了。”雪把才要推天闲的手收回来,直接一挽臂弯靠在了天闲身上。
“你!”凌的眼中顿时跳出两颗火星。
“你看,说不借你又生气了。”雪无可奈何。
天闲也是无奈,“好啦~~你们姐妹俩说话不用带上我。”
把雪拉过来推到凌身边,“这个暂时借给你了,可以不用还,现在……我要先去填饱肚子!”
寒古塔里储备了丰富的食物,好多还是之前在精灵据点中得到的,总算不愁吃喝,这些日子伊芙无所事事,倒是想起了自己身为人母似乎应该掌握一门可靠的厨艺才行,热切的流连厨房,只不过成果十分有限,今天天闲吃的食物味道还是有些怪怪的……
雪在和凌一起的时候,话明显要比平常多很多,喜欢笑,喜欢逗弄自己这个严肃的妹妹,有时候天闲都有些不忍心看着凌气急败坏的模样,但……姐妹俩的事谁也没办法。
寒古塔向东只移动了很短的距离,一块平坦的地面就出现在眼前,天闲落下寒古塔,这次只带了有限的几个人外出。
目的十分明确,寻找大祭司的联络人。
知道大祭司会来主动联系,天闲也没有远走的打算。只是慢慢而行,休息的时候吹上一曲叶笛,悠然自得。
走了两天,森林里终于有了动静。
在天闲努力教会古丽应该怎么把一片叶子吹响的时候。一个精灵女战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距离天闲不远的一棵大树下。
“哦!终于来了!”天闲笑着站起来,迅速回头戳了下古丽的额头,“笨蛋!下次再教你!”
古丽气的狠狠掐了天闲一把。
“你是大祭司的护卫,我记得你。”天闲瞧了瞧这精灵的容貌,记得她是当时那四个护卫中的一个。一直站在最右边,似乎也是最谨慎警觉的一个。
“真难得,人类很难记住精灵的模样。”精灵女战士微微意外,“我们精灵看起你们人类,几乎都是一个样子。”
“他们见到的人类一年也没几个,不用理会这个说法。”露娜毫不顾忌的说道。
精灵女战士皱了皱,“当然,和某个在人类世界厮混的精灵相比,我们对人类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这就是你们的无知了。”露娜丝毫不客气,“好了。不要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大祭司叫你来有什么事?”
精灵女战士眼底隐隐显露出怒意,但她显然得到了明确的命令,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不能做以私人感情干扰任务的成功。
“大祭司想单独见这个人类!”精灵女战士抬手一指。
“我?”
天闲有点没想到,大祭司来联系是必然,但单独见自己……真的有必要吗?
“当然是你!”精灵女战士有些不耐烦。
天闲瞧瞧身边的露娜、古丽还有四姑娘,“好的,但我要把我的同伴先送到安全的地方。”
“可以!”
虽然包括露娜在内的几人都有些反对,但天闲还是将几人送回了寒古塔。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有邪眼和荒尘大剑在,没人能把我怎么样。”好言安抚大家,天闲立刻再次找到那个精灵,随着她钻进了森林。
那精灵女战士显然不怎么待见天闲。在森林里翻越树丛,越过溪水,速度快的好像一只敏捷的豹子,丝毫没有等待的意思。
天闲慢悠悠的跟着她,逆心诀的强大功效展现的淋漓尽致,甚至于在能量触角的感知下。天闲可以先一步知道这个精灵女战士要转向哪个方向。
一番急速行进后,精灵女战士飞速爬上了一棵巨大的盘旋云杉。
这云衫从根部就分成几股,盘根错节的纠缠在一起向上生长,并在高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树冠,远远望去,好像一朵根茎枯瘦,伞盖肥硕的大蘑菇。
云衫顶,大祭司立在粗壮的树枝上,正眺望远方,整个东部王国,只有在这样的云冠树顶,才能享受一丝平和与宁静。
“大祭司,人带到了。”那精灵女战士第一个跳上了树冠顶端。
大祭司回身看了看那女战士,见她微微喘息,显然是跑的很急,不由摇摇头,“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排斥人类,这是我们行动的第一准则。”
那精灵女战士低下头去,“是,属下知错。”
“去吧,守好四周。”
“是。”
那女战士瞬间跳下树去没了踪影,而这时天闲才慢慢的爬了上来。
“这树……未免也太高了。”一爬上来的天闲就抱怨开来,“我在家乡的时候也经常爬树,可也没见过这么高的树。”
狠狠呼吸了几次,天闲畅快的享受着甘甜的空气,“不过这空气真是美的很!爬上来也算值得了。”
大祭司饶有兴趣的望着自说自话的天闲,忽然发现了什么的问道:“你手上是什么?”
“哦!对了!”天闲一下,走上来小心摊开手,现出一朵完整的花来,“途中看到的,是给您的礼物。”
大祭司满脸惊讶,这竟是一朵食梦花。
饱满的花中还满是蜜浆,正飘散出诱人的香气。
“你在途中,还去摘了这花?”大祭司有点不自已的笑了出来,“娜纱的速度可是出名的快,你居然……”
天闲呵呵笑了下,“我看她只是闷头赶路,结果错过了好东西,只好自己去摘了,大祭司不会不喜欢这个吧?”
大祭司大方的接过了花,“这可是好东西,精灵最喜欢的礼物之一,嗯……你很不错,这次贿赂十分成功。”
两人不由都笑了起来。
大祭司嗅了嗅花中蜜浆的香气,一脸迷醉,“还是上好的花,看来今天我的运气的不错,希望这运气能一直持续下去。”
天闲伸了个懒腰,“那就要看您到底找我来做什么了。”
大祭司一笑,抚弄着花瓣问道:“露娜……她还好吗?”
“您几天前不才见过她,这次要不是您只让我一个人来,她一定会跟来的。”
大祭司的笑容有些意义难明,“这时候……或许还是不见的好,毕竟,她恨我……”
“我听露娜姐姐说,当时……”
大祭司轻轻的摇头,以眼神打断了天闲,“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我叫你来也不是说那些事的。”
天闲只好放弃打探露娜的过往,“那么,大祭司叫我来,是想密谋些什么呢?”
“密谋?”
天闲开门见山的说道:“您一定在监视着我们,知道我们解决了渔人和汐鳄族之间的问题,也知道我们找到了老渔人王,并且得到了他口中的消息,那么……您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果然,人类都是很敏锐的。”
“您大可说狡猾,我并不介意这个字眼儿。”
大祭司呵呵笑笑,“这其实……是一个考验。”
“考验?这么说可一点都没新意。”
“新意……”大祭司眺望森林,“那种东西毫无意义,在整个森林都在发生变化的现在,谨慎言行,寻找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天闲隐隐在这句话中听到了几分锐利的味道。
“您……已经和精灵王决裂了吗?”
大祭司对于天闲的问题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只是手指捻动花枝思考了下,“还不算决裂,但也只是还需要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就在如今进入森林的人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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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走双更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四章 弥天大谎
瞧着大祭司似笑非笑的眼神,天闲知道这个所谓的“进入森林的人类”多半就是指自己了。
“为什么和精灵王决裂需要一个外人?”
“原因很复杂。”大祭司似乎想要解释,但叹了口气,没有讲下去。
“那么,简单的说,您现在是和精灵王对立的,而我们……难道是您想要拉拢的势力?”
“可以这么说。”大祭司用干净清澈的笑容面对天闲,“大祭司虽然是精灵族中除了精灵王外最受尊重的人物,但精灵王才是整个精灵族的核心,我需要帮助。”
“为什么要和精灵王作对?”
“你不是已经都知道了。”
天闲摘了片树叶叼在口中,细细品味着树叶苦涩的味道,思考起来。
“我知道,您是露娜姐姐的母亲,说实话……我是相信您的,仅仅凭这一点。”天闲轻轻说道。
大祭司闻言稍有意外,“你相信我,就因为……我是露娜的母亲?”
“是的!”天闲正视大祭司,“这是一种直觉。”
大祭司不由嫣然一笑,顿时妩媚横生,“我们精灵做事很多时候是凭直觉的,但我倒是不知道人类也喜欢这样。”
“但是!”天闲口气一转,“我不能就这样答应您的邀请,我要为我的朋友们考虑。”
“还有你的小妻子们?”大祭司不由笑着问。
“是的!”天闲也不回避,“为我的妻子们考虑,我还从未给予她们任何东西,而她们已经将未来交到我手中,我不是一个人在行动,我是一个团体的意志。”
“小小年纪能有这番想法实在难得,不怪露娜那样的性子也能与你和睦相处,似乎……她还蛮喜欢你的。”
“嗯,除了不喜欢的时候,的确都蛮喜欢的。”天闲不由摸了摸脸颊。自从遇到露娜,感觉脸都被她捏扁了……
大祭司目光略带玩味的打量着天闲,“我当然会给你更多的消息参考,到底要不要加入我这边。到时全凭你自己决定。”
“好!”
天闲直接问道:“渔人王所说的是真的吗?精灵王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
大祭司的表情立刻变得不像之前那样明朗,她犹豫了一下,“这一点,也是我最想知道的,因为没人真正的看到过精灵王那所谓怪物的模样。渔人王看见了,可是没人能为他证明,而且他当时急于逃命,惊恐慌乱,难保会有差错。”
“那么,您是怎么知道渔人王被诅咒的呢?”
“是我救了他。”大祭司毫不掩饰,“我的护卫在水边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渔人王,他当时已经昏迷了,是我救了他,并暗中安排他返回了渔人的领地。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察觉到了精灵王的异常。”
大祭司的呼吸紧促起来,似乎回忆起什么十分不愉快的事,“最近一些年,精灵王很少露面,基本都呆在他的宫殿里,对东部王国森林里的事物更是不管不问,而且……每次见到他,他都很疲倦,似乎在做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或许他喜欢独处。还藏了女人,这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天闲随口说道。
“他开始不再主持部族首领的聚会,不再巡视森林,每次问起他的行踪。不是在宫殿里闭门不出,就是在圣树中研究古代的知识。”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这好像也没什么,总比到处惹是生非好的多了。”
“可那应该是我这个大祭司的去做的事!研究古代的知识,与月神沟通,闭门不出清静身心!”大祭司微微激动起来。“而作为精灵族的首领,他要做的是带领我们全族在东部王国中好好的活下去,可是……”
大祭司疲惫的摇摇头,“最近的一次黑潮,他竟然提出不做出避让,试图以圣城的防御力量抵挡黑潮,这……是一种疯狂!”
天闲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大祭司说的这些,都不能证明精灵王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变成了怪物更是无稽之谈。
只是躲起来研究古代知识还有不理事物就被怀疑变成了怪物,那么中国历史上那么多昏君岂不都是外星人变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就连我最初也不是很相信,可之后的一件事让我彻底明白精灵王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精灵王!”
天闲心想难道是他一个月不洗头之类的事情?
“他使用了超过他权限范围的权利,以我的名义,向外做出了月神的启示预言!”
天闲懒散的神情瞬间消散一空,“那个预言!关于神使的预言?”
大祭司不自觉的慢慢抓紧手杖,“不错,就是那个发现了秘宝,需要神使开启的预言!向族人,乃至向整个东部王国传达月神的意志是大祭司最重要的职责,不……应该说有了这件事,才有了大祭司这个职位,精灵族正是为了完全领悟月神的意志才专门设立了大祭司的职位,专门培养训练合适的精灵成为祭祀,转身负责这项任务!”
“而精灵王!”大祭司眼中露出痛恨之色,“他却逾越了这一切!虽然在大家的认识中,精灵王也可以与月神沟通,但那并不是真的,只有我,只有精灵的大祭司才有可能与月神交流,而且就算是我要想做到这一点也十分困难。”
“所以,这次预言,是一个弥天大谎!”
天闲简直有点傻了。
“呃……呃等等!您的意思是,东部王国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秘宝,更不需要什么神使!这个预言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精灵王随便编排出来的东西!”
大祭司深深的看了天闲一眼,“不是不需要神使,而是……根本就没有神使!”
天闲的脑子一团糟。
千算完算,可也没算到会是这种情况!
根本没有什么秘宝!根本没有什么古代的遗迹!更没有什么需要某个特殊的人才能打开的密境,当然……也就不存在什么能有效对抗诸神的宝物,或者是某种力量了!
那我们一大群人白痴一样的跑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做什么?
天闲往后一倒,直接摔在粗壮的树干上,“我的老天爷,怎么还带这么玩人的!?”
大祭司惊疑不定的走上前来,“你……没事吧?”
天闲心想我就差哭出声了。鬼才会没事!
一下跳了起来,天闲瞪着大祭司说道:“您刚才的话是真的吗?可以用月神的名义发誓吗?那个预言是精灵王编造出来的?”
大祭司微微点头,退后稍许,双手轻轻抱肩。接着说出了一串天闲很难听懂的语言,随后又说道:“我以月神的名义起誓,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没有半分虚假。”
其实大祭司说的那串难懂的语言天闲就已经听了四五分了,那是古代精灵所使用的古精灵语。其中“起誓”“月神”之类的字眼天闲经常听露娜唠叨也能分辨。
大祭司以古精灵语起誓,那绝对非同一般,可算是精灵最高规格的誓言,所以刚才她说的话,百分之一百是真的。
天闲沮丧无比……
这就意味着,这次跑来东部王国,整个是被人耍了一通!
没有秘宝,没有遗迹,没有想要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劳师动众这么久。居然只是为了一个谎言。
天闲真想现在就把精灵王抓来,暴打一顿,脱光了吊在云杉上,晾成精灵标本带回人类世界去展出!
这该死的家伙简直该下十八层地狱!
“走了!”没头没脑丢下一句话,天闲转身就跳下了大树。
大祭司一愣,“你去哪?”
天闲的脑袋瞬间又冒出树丛,“当然是回家!这里什么都没有,难道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能帮您打倒精灵王真是对不起了,可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大祭司张了张嘴。没等说话天闲早没了影子。
“快拦住她!”情急之下大祭司居然呼喊起护卫。
顿时庞大的树冠中四个影子飞快闪了过来,一下堵住了天闲的去路。
天闲也是气昏了头,直接拔出荒尘大剑:“哪个敢挡我,别怪我让你们爬着上来。飞着下去!”
四个护卫早看天闲不顺眼了,一见亮了武器,瞬间散开,两个挽起长弓,两个拔出了短刃直接逼了上来。
还来真的!天闲这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举起大剑就砍。
两个精灵身手敏捷。一侧身贴着大剑冲上来,短刃直奔天闲肩膀。
她们哪知道荒尘大剑不是凡物!天闲也没使用火焰,把大剑猛力一沉,这凝聚大地精华孕育而生的至沉之物顿时带起一片沉重如山的风压,那两个精灵眼看要刺中天闲,猛的一头撞在风墙上,好似被神灵巨掌一把拍了下去。
一击得手,天闲也顾不得怜香惜玉,单手幻化两道虚影,每人小腹上赏了一拳,才吃痛退回的两个精灵闷哼一声,瞬间失去战斗力栽进了树丛。
“叮叮!”
天闲还没缩回拳头,两支箭风一样射在了胸口上,可惜箭尖刺穿衣服后好像扎在了铁板上发出清脆之声。
两支箭都崩断了。
精灵的弓箭可不是人类能相比的,单单是铁木箭头就比人类制作的金属箭头沉重好几倍,也坚硬好几倍,以精灵特有的弓射出来的箭,初始速度可以是人类的三倍以上。
如果说人类中的神箭手可以百步穿杨,那么一个普通的精灵完全可以百步穿铁板。
射中天闲的两个精灵都呆了下,因为就算是森林里最皮厚的魔兽,这一箭下去也是极具杀伤力的,精灵能统御东部王国,弓箭的威力功不可没,但这下子……怎么好像连皮都没伤到。
天闲心中火大,这精灵的箭射在身上奇痛无比,要不是前段日子食髓森林极度强化了身体,逆心诀也极大的坚固的肌肤,这一下少不了要被钉在树上。
看准一个精灵,天闲五指怒张,那精灵正换上第二支箭,见到天闲的动作顿时一怔,猛的双手一紧。已经被银晶丝捆了个结实。
“给我过来!”天闲猛力一拉,那精灵痛呼一声,被天闲从树丛里拽了出来。
抓住这精灵的后心,天闲一跃而起。直奔最后一个藏在树丛里的精灵,那精灵已经箭在弦上准备攻击,这时却下不得手。
因为天闲藏在了那个被捆住的精灵背后,这让最后这个精灵简直有点脑子反应不过来:那么高大的人类是怎么藏在一个纤细精灵身后的!
但她已经没机会再想了,天闲已经推开挡箭牌。一张冷脸和她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双目就紧盯着她的箭尖。
太……太快了!
最后的精灵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人类少年好像吹气球般身体膨胀起来,迅速恢复了原来的体格,刚才他居然不知道为什么缩小了好几圈!这才藏在了自己同伴的身后。
一个怒喝,这精灵丢下长弓,一手才摸到短刃,天闲一个头槌砸到她脑门上。
“嘭!!”
这精灵哼都没哼一下就倒了下去。
“哼!”
天闲抹了抹脑门,“和我打群架?当初我一个打十个!哪个是我的对手?”
挎好荒尘大剑,把那个被银晶丝捆住的精灵拽回来,天闲一边瞪着她。一边飞快解开银晶丝,“看什么看?不服气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那精灵自然是不服的,但就算是精灵也不会飞,被扔下树去只能摔成肉饼,她只能继续怒瞪天闲。
“等……等一等!”大祭司这个时候终于跳了下来,显然她并不擅长战斗。
看着天闲怒瞪自己的护卫,大祭司心中发苦,自己这四个护卫是多年相伴的,平时配合默契,而且单人战斗力也十分强悍。没想到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全被解决了。
“最好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天闲解下银晶丝,放开那个精灵,扫了一眼其余三个已经重新爬上来对精灵,哼了一声就要离开。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
“你的部下已经替你说完了!”
眼看天闲没了影子。大祭司心中大为焦急,大声喊道:“我知道真正的遗迹在哪里!”
“什么!?”
大祭司话音未落,天闲的脑袋已经在树丛里钻了出来,“还有遗迹!?”
大祭司哭笑不得,循循善诱道:“你看我是精灵族的大祭司,自然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东部王国这么大,而且人口这么少,人类世界都遍布古代遗迹,东部王国怎么可能没有?只是一般人不知道位置罢了。”
糊里糊涂打了一通,天闲现在脑子也冷静了些,知道这么一走了之也不是办法,这么耗时耗力却空手而归,岂不是太亏本了?
“这次不会又是假的吧?”天闲跳了上来,一脸怀疑。
大祭司略有无奈的望着眼前的人类少年,“还要我起誓吗?”
天闲略微有些尴尬,“算了,被露娜姐姐知道了,就算她恨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大祭司呵呵一笑,“我们还是去上面谈吧。”
说完,大祭司看了那四个护卫一眼,肃声说道:“平日里你们骄纵过度,我几次警告你们要做事谨慎小心,这次你们不仅不顾我要善意对待人类的命令,还四对一瞬间落败,好好反省吧!我不想总是这样的族人保护我的安全。”
那四个精灵护卫当即吓的脸色发白,全部单膝跪了下来。
天闲看到这一幕,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这四个精灵护卫执行命而反被打了一顿,反要被主人训斥……
那个被头槌撞了的精灵额头还在流着血,看起来惨兮兮的,其余三个也好不到哪去。
在怀里摸了摸,天闲把四个小纸包放在了树干上,“这是……伤药,内服外敷随便。”
说完,天闲追着大祭司去了树冠顶端。
重新来到树冠顶,天闲一露头就见到大祭司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那眼神……怎么好像财迷见到了金子!
“天闲啊……”大祭司的称呼一下亲切起来,“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那四个护卫可是我挑出来的精锐,陪了我很多年了,我几次遇险。她们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估计,她们没怎么接触过人类。”
大祭司笑笑,“你居然还很谦虚。”
这话说的天闲有点脸红,“咳咳。嗯……您真的知道哪里有遗迹对吧?”
“你刚才还给了她们伤药,真是少见的好心人。”大祭司完全不顾天闲转移话题的把戏。
天闲苦笑,“咱们……还是说正题吧!”
“已经再说了。”大祭司笑的有点开心,“我在想,你或许可以帮我训练一支精灵部队!”
天闲面不改色。摆手说道:“还是……说些靠谱的吧,精灵不可能认可人类的,您刚才已经看到了。”
大祭司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不可能……也要认可!”
天闲愣下,有些不明其意。
大祭司以沉重的口气说道:“我今天叫你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要借助你的力量,或者说借助人类的力量!”
“借助人类的力量?”天闲有些搞不懂了,“既然您和精灵王作对,那么自然应该去借助东部王国各部族的力量。舍近求远找我这个不靠谱的人类岂不是有些荒唐。”
大祭司的表情十分严肃,云杉树冠上的空气似乎都为之凝重,“我是精灵大祭司,但……我不是精灵王!就算是现在的渔人和汐鳄两族,我有恩于他们,却也是借着精灵王的名义才能活动,在东部王国,只要精灵王登高一呼,我将孤立无援。”
天闲微微点头,这是客观事实。不得不承认。
仔细思量了一番,天闲说道:“尊敬的大祭司,我愿意相信您的话,但我有两点不明白。希望您能解答我的困惑。”
“你说!”
“首先,精灵王到底想做什么?”
大祭司抿了抿嘴唇,摇头,“我现在只能判断他不是从前的精灵王,而是某种邪恶而恐怖的存在,他的目的我还不知道。”
“那第二个。您又想做什么呢?”
“我?”大祭司惊讶了一下。
“是的,您不确定精灵王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精灵王要做什么,敌人是什么状态,敌人想做什么您不清楚,那么也就是说怎么反对敌人都很模糊,您要怎么活动呢?”
大祭司的眼神变得软弱了一些,“的确……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不能等到一切真相大白再做行动,那个时候恐怕就已经晚了。”
手抚胸口,大祭司叹道:“我不奢求任何东西,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已经很艰难,我只想精灵族能存活下去,但现在的精灵王正渐渐疯狂,甚至吸引大批人类进入东部王国,他也从不和我商议任何事,我有理由相信他做的事……并不符合让精灵族长久生存的基本原则!”
深吸一口气,大祭司朗声说道:“我要凝聚力量!保证精灵族不被他的邪念引向歧途,必要的时候……使用武力让他屈服!”
天闲眼神微微一亮,这才发现,这位精灵大祭司在优雅与美丽之下,还有一颗勇敢坚毅的心。
“所以你要联合我,甚至联合更多的人类?”天闲无奈的摇头,“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已经成为精灵的叛徒了?”
“没关系!”大祭司斩钉截铁。
“嗯……”天闲皱眉沉思,“我……可只是来东部王国寻宝的,顺便做一些调查,卷入精灵内部纷争可不是我想要的。”
大祭司理解的点头,“实际上……我只找了你们这一支队伍,我所知道的一切宝藏,都归你们独自享有!”
“只有我们一支队伍!”天闲敏感的发现了一点不对头的地方。
大祭司也不隐瞒,“因为你们最特别,人数、实力、还有那座塔!以及一些我收集到的人类世界的情报,你该明白……我虽然是在冒险,但也必须尽量降低这种风险。”
“没有露娜姐姐的原因吗?”天闲不大相信大祭司选择自己没有露娜的原因。
大祭司看了天闲好久,目光才转向远处,“有,也没有……”
天闲一直不清楚当年露娜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而怒然拆了精灵圣殿里的大祭司浮雕,然后踏上了去往人类世界的道路,不过还没等发问,大祭司已经先开口了。
“简单的说我们算是互利互助,为了表达诚意,我可以先告诉一个好地方,你去了之后,凭你的本事一定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是遗迹!?”
“不错!不过有一个小条件!”
“什么条件?”
“要带上我指定的两个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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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双子树妖
在临时营地中,大家齐刷刷的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天闲,因为天闲自己离开,没半天的功夫回来,居然多了两个精灵。
而且显然是大祭司的护卫,她们的打扮和容貌大家都依稀记得。
而且大家不清楚为什么一个精灵身上有捆绑的痕迹,另一个额头似乎还有伤痕。
“事情真的是这样,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天闲无奈的苦笑,“她们,大祭司的护卫,她们可以证明我说的话。”
“小子,你勾引女人的手段越来越厉害了,这次居然钓到了两个精灵。”露娜唯恐天下不乱的走出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两个精灵身上来回游动。
两个精灵护卫当即就要发作,不过其中的一个先忍耐下来,并拉住了另外一个,“我们奉命前来,只是监视你们,不要用你那肮脏的人类想法揣摩真正的精灵!”
露娜冷笑,“真正的精灵,是啊!你们是真正的精灵,美丽、优雅,看看这一丝不乱的头发,这线条完美的脸蛋,还有……傲慢!无情!”
两个精灵护卫和露娜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火,众人似乎能听到刺耳的碰撞声。
诚然,这是两个纯粹而典型的精灵,与在人类世界生活了很久的露娜不同,她们身着精灵才会使用的,带有意义不明图案,甚至有花哨嫌疑的软铠,背着长弓,带着短刃,长及腰间的头发梳理的丝丝不乱,露出的脖颈优雅而又性感,微微闪烁光泽的白皙肌肤带着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
她们和露娜一样有着精致到人类无法相信的脸蛋,纯色的眸子,只是她们的脸上带着精灵典型的高傲与冷漠,下巴不自觉的微微扬起,那目光就好像在看一群根本没有开化的野猴子。
“是智慧!”刚才被拉住的那个精灵目露挑衅,“和人类的愚蠢有本质的区别,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人类污秽的想法和可悲的愚蠢正在你身上散发臭气,怪不得会被除名。”
另一个精灵觉得有些不妥,拉了下同伴,但她的同伴又说道:“真无法想象。会有哪个精灵闯进圣殿,毁掉大祭司的浮雕!如果是我,一定已经自刎谢罪!”
“莱娜!”令一个精灵用力扯了她一把,同时警惕的退后了半步,因为汉克等人这时全站了起来。
“大姐。要不要我们收拾这两个小妞儿?”瘦子一脸不爽的站了出来。
“露娜!我们帮你打架,下次你在发飙的时候记得这次怎么样?”汉克完全是一脸“这是一笔好买卖”的表情。
那个被称为“莱娜”的精灵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周围,发现屠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们背后,顿时紧张起来。
露娜咧嘴笑了,恶意满满的望着两个紧张起来的精灵,“还有什么,可以尽管说出来,但不必用精灵的身份讽刺我,我现在很开心,也很高兴我被精灵族除名。如果继续作为一个精灵的话,我自己都会觉得恶心!”
“胖子~~”露娜挥了挥手,山一样的胖子立刻走到露娜身边,紧凑的五官又挤到了一起,“大姐,欺负两个小姑娘,不好吧……”
“呸!她们两个谁都足够做你祖奶奶的祖奶奶!”露娜一指两个精灵,“给我把这两个小妞儿……”
“我的姐姐哎~~~”天闲万般无奈,上来赶紧按下了露娜的手,“人家是客人啊。是客人……做主人的哪有为难客人的。”
露娜双眼一瞪,“人家都上门来欺负你姐姐了,你居然还帮着她们说话!”
天闲心想明明是你要欺负她们才对……
把露娜拉到一边,天闲苦笑道:“她们是这次的向导。而且只是两个小姑娘,干嘛和她们一般见识,姐姐你如此美丽大方,温文尔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而且……”
露娜毫不客气一指头戳到天闲脑门上,“够了……你这个小滑头!”
天闲嘿嘿而笑,“不用这么剑拔弩张,人家孤零零两个女孩子,咱们这么多人怎么好意思欺负人家,姐姐你应该做个大度的表率才对,斤斤计较不是和她们一样了。”
露娜眉毛抖了下,“说的……的确不错,我自然……你这个小鬼又在给我下套!”
抓住天闲蹂躏一番,露娜心满意足的回来,对胖子挥挥手,“胖子!不是说了把吃的分给她们俩,怎么还愣着。”
胖子的确愣了,心想刚才你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啊……
老实憨厚的胖子从背篓里拿出食物,分给了两个精灵,而且特别照顾的把精灵比较喜欢的水果给了她们。
两个精灵护卫长的一模一样,是双胞胎,比较谨慎的是姐姐莱妮,嘴巴快的那个是妹妹莱娜,都是精灵战士中的精锐。
天闲简单的介绍了下,众人表示了解后直接拔营。
莱妮和莱娜作为这次行动的向导,已经做好准备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这样看不到这群人类倒是清静,不过两姐妹被天闲安排在了队伍中央。
“我们这么多男人,怎么能让两个小姑娘做尖兵?”天闲如是解释。
“你才是小姑娘!”姐妹俩暗暗嘀咕。
不过姐妹俩倒是对于这个队伍的行动能力有些吃惊,显然前面探路的和后面断后的都是经验老道的战士,负责两翼保护的人也无可挑剔。
从满头白发的老人到青丝及地的女孩子,无一例外都是强者,除了……
“你是负责做什么的?”莱娜不满的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天闲,整个队伍里似乎就数这个人类少年最闲。呆在队伍中央,什么都不做。
“陪你们聊天,解答疑问,传达你们的话给大家!”天闲微笑的回答。
莱娜瞬间把“无耻”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哼的一声不再理会天闲,还刻意远离了两步。
莱妮倒是谨慎的多,她就是之前被天闲一个头槌差点撞晕的那个精灵,虽然天闲现在看起来无所事事,像是在偷懒,但刚刚见识过这个人类少年凶猛的一面。莱妮可不像莱娜那样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
“抱歉,我妹妹有些小气,不要怪她。”莱妮对天闲露出了些许笑意。
“姐姐!”莱娜立刻不高兴了。
莱妮没理会妹妹,略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刚才给我们的伤药……是你自己配置的吗?我看材料是东部王国的花草。而且是新制成的。”
天闲笑笑,对这个莱妮多了几分好感,她虽然傲慢,但却也懂得进退。
“是我配置的,不过是我的同伴帮我找的材料。东部王国太大了,花草树木我都不认识。”
莱娜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投向了露娜。
天闲却说道:“不是露娜姐姐,而是她!”
将正好要跑过身边的加米娜拉住,天闲介绍:“这是加米娜,我们的药草师傅。”
莱妮愣了,加米娜也愣了,药草师傅是什么加米娜不知道,但听起来就似乎不是自己得胜任的人。
面对精灵,小狮人十分紧张,低头小声说道:“我……我是加米娜。是,是一个狮人。”
“加米娜……我听说过,石斧部落白色狮人的妹妹。”莱妮若有所思
加米娜不敢搭话。
天闲轻轻碰了碰她的肩,“我们待会吃什么?”
“是蘑菇汤,主人!”
“你煮的?”
“嗯!已经采好蘑菇了!”
天闲一脸馋相,“多放香草,汤淡一点……”
“嗯嗯!”
加米娜跑开后,莱妮更加疑惑了,“你和狮人的关系似乎很好,我甚至听大祭司说。石斧部落的狮人跟随你一起行动。”
“怎么,人类不能和异族关系很好吗?”说着,天闲又取出了几个小药包。
“这?”莱妮不解。
“敷到额头上吧,不会留下疤痕的。”天闲瞧了瞧莱妮额角上的伤。“抱歉,当时我有些失态了。”
莱妮并不想要天闲的药,之前的药也只是检查了下,并没有用,不过天闲说到可以不留下伤痕,莱妮倒是有点动心了。
虽然是小伤。万一留下难看的疤痕怎么办?疤痕啊!精灵的脸上怎么能有疤痕!
“谢谢。”莱妮接过药包,表情柔和了很多。
“这是她的。”天闲又拿出了两个药包,“当时忘记留力气,银晶丝会割伤身体的。”
莱娜在一旁只哼了一声,没有接受天闲好意的意思。
莱妮不动声色接过了药包,“谢谢,我妹妹还没有恋人,如果浑身是伤会很难看的。”
“姐姐!!”莱娜尖叫起来。
天闲笑着摇头,对这姐妹俩算是有了初步的认识。
莱妮和莱娜要带天闲去的地方是一块无主之地。
在东部王国经常有这样的无主之地,毕竟人口稀少,所有部族都选择环境更适宜,水源丰富食物繁多的地域作为领地,至于一些只有干巴巴树木,或者很危险的地方,大家都是不闻不问。
“前面就到了。”
莱妮踏在大树的树枝上,眺望前方说道。
天闲望了望天色,“已经快要天黑了,我们明早再去。”
莱娜却忽然说道:“必须晚上才行!”
“必须要晚上?”天闲很奇怪,东部王国的夜晚可是很危险的。
莱妮跳下大树,隐隐有些期待的解释道:“夜晚是双子睡觉的时候,我们才能更靠近,白天是不行的。”
“睡觉的时候,什么双子?”天闲完全一头雾水。
莱妮一笑,“你看到自然就明白了。”
这个夜晚之前,大家扎下了营地,但是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继续前进,很快天闲就见到了莱妮口中的“双子”。
双子是两株并生巨木,天闲不认得这是什么树,但极为高大,比周围的树木要高大几倍,而且枝叶也不像东部王国大部分树木那样坚硬漆黑,而是柔软的垂下来,呈现出生机盎然的新绿,这在一片黑漆漆的树林中格外醒目。
这两株巨木也不是孤零零的长在这,它们垂下的树枝在泥土中生根发芽,长一圈矮小一些的树木,形成一个不大的环形林带。
夜色小,这个不大的树林带散发出让人心中不安的新绿光辉。
“这……看起来有些奇怪。”天闲发现那些下垂的枝条,偶尔会抖动。
“这是附近有名的双子树妖,他们已经繁殖出了一片小林带,周围的生物基本都被他们赶跑了,要不然他们早长成一片森林了。”莱妮颇为欣赏的望着前面的林带。
天闲目色一凝,“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莱娜捡起一截树枝,用力向前扔去。
那段树枝安静的飞了过去,触碰到青绿色枝条的一瞬间,周围的树枝如被惊醒的野兽动了起来。
就好像某个不该触碰的开关被打开,一瞬间十几根枝条死死缠住那段树枝,毒蛇般缠绕不停,将它完全淹没在厚厚的枝条内,并一再收紧,再收紧……
天闲听着那树枝被一点点碾碎的“吱吱”声,不由一阵牙酸,“难道整个林带都是这样的?”
瞄了一眼这林带,那高大的双子巨木万条树枝垂下,如细柳扶风,占据了巨大的空间,周围的林带中的树木虽然相对矮小,但无数枝条却也密布周围,想走进去似乎有些困难。
“树妖一向都是这样的,因为它们的存在,周围没有什么部族愿意到这里来,动物们也都被赶到周围其它区域去了。”莱妮笑着,“所以也就没人发现这里其实藏着好东西。”
“你是说,这里其实是一个古代遗迹?”天闲瞪大了眼睛。
“可以这么说,不过要进入林带中心,到了双子树妖脚下才能发现痕迹。”莱妮望着天闲,“我们只能带你走到这了。”
“我们……自己去?”天闲惊讶,“大祭司可没说这遗迹还有这种东西守着。”
“我们只负责带路。”莱娜硬邦邦的来了一句,想了想又补充道:“最好不要想着毁坏树妖和它繁殖的林带,那样会摧毁遗迹,什么都得不到。”
天闲叹气,“好吧,我明白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六章 拆迁
“咣!”
把荒尘大剑插在岩石上,天闲脱下了身上多余的衣物,只穿了里面的单衣,鞋子也放在一边。
露娜很不理解的望着天闲脱衣服:“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那个女人故意在为难你!”
目光在不远处的莱妮、莱娜两姐妹身上扫过,露娜哼着说道:“说什么不能破坏这两个树妖,发掘遗迹哪个不是进行破坏的?难道那些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迹会自动给我们让出一条路来!那个女人如果想要表达诚意的话,那么应该拿出她在古代遗迹中得到的东西证明她的话,让我们自己来发掘!完全是满口胡言!”
天闲把银晶丝都好好的放在旁边,确定没有任何零碎随身后,这才对露娜一笑:“姐姐的话我明白,但这次必须去,东部王国情况有变,我们现在应该联合大祭司,否则可能会把自己置身险境。”
“你那么相信她?”露娜显得略有些懊恼。
“如果不相信,那么我们现在就只能原路返回了。”
露娜一下没了话说。
原地跳了两下,浑身轻快的感觉让天闲一阵舒坦,“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只是两个树妖,难不倒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天闲大步走向了双子树妖生成的环形林带。
仿佛感到了生命的靠近,林带中无数枝条轻轻摇摆,无风自动的向天闲这边飘来,那枝条竟然慢慢的伸长,好像胶皮做的一样。
很敏感,而且力量相当强!
天闲边走边评估这些枝条的危险程度,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东西恐怕比母王藤花的捕手藤危险不知道多少倍。
母王藤花的捕手藤要将猎物拉到花冠中才能捕食,而这东西只要有一根树枝颤到你,就会毒蛇一样瞬间勒紧,而且显然不可能一次只有一只枝条触碰到你。
晃晃肩膀,逆心诀悄然而动,天闲的步伐也同时慢了下来。
“树枝乱了!”
莱妮一直紧紧留意天闲的举动。而这时心不在焉的莱娜却发现,双子树妖的枝条,摆动的模样和刚才不大相同。
在天闲刚接近的时候,整个林带所有的枝条几乎都偏向了这边。但是随着天闲的靠近,这些枝条竟然好像失去了方向感,变得四面八方散乱起来。
“这树妖可能能感觉到周围生命的,怎么却看不见这个家伙!?”莱娜奇怪的盯着天闲,“他身上那层光是什么?”
莱妮微微皱眉。她也十分奇怪,双子树妖捕食活物,对生命尤为敏感,怎么现在似乎感觉不到天闲的存在,而且天闲身上那层淡淡的金芒也十分奇怪。
那不像是圣痕,而是全神均匀散发出的金色微芒。
天闲隔绝了自己的能量气息,逆心诀几乎完全封闭了身体,把散发的微弱能量减少到最低限度——这只是个猜测,而现在这双子树妖果然失去了方向。
大树又不长眼睛,自然是凭借其它途径捕猎生物。不发出声音,不散发气息,也不触碰枝条,一定可以通过!
天闲是这么想的,但是树妖似乎不是……
在感觉不到天闲的气息后,这两个已经数百岁的树妖感觉到了危机,环形林带的枝条开始无规则的晃动起来,好像一面错综复杂的齿轮墙壁。
这不由让天闲停下了脚步。
“姐姐,他能过去吗?”莱娜小声问。
“大祭司说,应该可以……”莱妮眼中一片担忧之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树妖这种样子,现在被抓到的话,或许瞬间就被撕碎了。”
“死就死了……一个人类。”
莱妮不由瞪了妹妹一眼,“别忘了他是大祭司看中的人类。而且还好心的给过我们伤药。”
莱娜撅撅嘴巴,“好啦……为了一个人类凶亲妹妹,你看你这个姐姐做的。”
说起来莱娜可是对天闲一肚子怨气,当时她被银晶丝捆住,自己受伤倒是没什么,可那身最喜欢的铠甲几乎被割成了废物。可是让她大为心疼。
“如果他就在这死了,那就说明不是大祭司找的那个人类喽,我们也就可以立刻回去复命了,依我看……”莱娜不断的小声嘀咕,可说到这,猛的用手掩住了嘴巴,眼中露出惊愕无比之,甚至有些恐惧之色,“他……他……”
莱妮忙向天闲那边看去,一看之下,顿时脸色也白了几分,“这个家伙怎么回事?”
天闲缩小了……
已然长的比古丽还要高一些的天闲,现在看起来高大而又清瘦,但现在却一下子缩了回去,足足缩了两个头高,身子也瘦了足足好几圈,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奇形怪状起来。
第一步踏进环形林带的区域,天闲微微扭腰,瘦小的身体轻易的避开了几条荡来的枝条……
众人不由一阵惊叹。
“这种手段每次见到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汉克啧啧称奇,“如果不是知道他经过刻苦锻炼,简直无法相信这是个人类。”
方良一叹:“从小无数次拉断关节再重新接上,这种训练方式估计没人去做,就算去做……估计也没人坚持的下来。”
“坚持下来的十个有九个也成废人了吧。”墨桑望着天闲,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手段,稍有失误,嘿嘿……”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天闲是最清楚不过的,在现代社会,缩骨术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想要练成这个要忍受非人的煎熬,而且……在现代社会几乎没啥用处。
每次使用缩骨术,天闲心中都是甘苦混杂的味道,在那个高度发达的社会中,这门手段的确没有什么用处,但在这个世界,却好几次救了自己的命,这不知道是一种偶然,还是一种必然……
缩骨的过程是比较痛苦的,筋骨移位代表整个身体都不再是刚才的身体,瞬间的变化不经过训练会大大的伤害身体。好在逆心诀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现在天闲并不感觉有什么问题。
双子树妖的环形林带中,每一条树枝上都存在着致命的危险,触碰到任何一条。瞬间就会被千万树枝抓紧,拧成碎肉。
缩小了身体的天闲走两步,退一步,在万千丝绦下如踏云而行,歪歪扭扭。甚至踉踉跄跄,速度也不快,但是那无数树枝飘来荡去,仿佛已经把天闲整个蹭掉了一层皮,而实际上,没有一条树枝层碰到过天闲……
“这……不可能!”莱娜瞪大了一双纯蓝色的双眼,“他……他是怎么走的?”
“确实难以置信,我想我们回复大祭司的话,她也不会相信的。”莱妮显得镇定些,但眼中的惊讶之色一点也不比莱娜少。
众人大多屏息凝气。连一个声音也不敢发出的看着天闲在漫天摇摆的枝条中穿梭,生怕谁出声让天闲分身。
气氛不由自主的显得紧张起来。
莱妮和莱娜两姐妹也是渐渐的紧张起来,因为天闲在水帘似密集的树枝中飘来荡去的走着,看起来就好像怒涛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无情巨浪拍成碎片。
偏偏,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要碰到了!快躲!!”忽然,已经紧张的抓住莱妮手腕的莱娜尖叫了一声。
精灵的目力远超常人,作为精锐护卫更是如此,其他人倒是还没看出什么,但是莱娜看的清楚。天闲避过了十几条树枝,代价是身体后仰,一只脚已经浮空,可是他的身后一条树枝忽然逆转的摆了回来。正好要碰到他的身体。
“啪!”
那截树枝猛的定在半空,天闲的背也在半空停住,身体微微用力又向前倾去,悄然间化险为夷……
莱娜的眼睛瞪的更大了,“怎么……怎么回事?那根树枝停住了!姐姐你看到了吗?刚才停住了!”
莱妮满脸不可思议,“刚才……那树枝结冰了。”
“结冰?”
“对。只是一瞬间。”莱妮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难道冻住了树枝?这个小子不是用火的吗?而且……攻击树妖是要被反击的!”
莱妮苦笑,“我也不知道,但……的确结冰了,又瞬间解冻,树枝似乎没有反应。”
所有人中,除了莱娜和莱妮,只有同为精灵的露娜发现了这个小细节,而且比她们两个发现的都要早,因为天闲早就在用这种手段保护自己了。
无数树枝在周围飞舞,想要不被触碰何其困难,就算天闲无比敏锐,而且可以以逆心诀封闭自己的气息在加上缩小体型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但再加上露娜就不成问题了。
“这树妖只生长在东部王国温暖的地方,在寒冷的地方完全绝迹。”
想起自己刚刚对天闲说过的话,露娜自己不由笑了起来,“这小鬼真是聪明的有点不像话,差一点就要和我比肩了,哈哈。”
天闲哪能不懂露娜的意思,说白了,这树妖不能耐寒!
自然对严寒也没什么经历的记忆,如果实在躲不开的话,就冒险以银水精魄的力量瞬间冻住树枝。
没有经历过严寒的树妖甚至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瞬间的停顿几乎不会引起它的疯狂攻击,只要确保不要被它触碰到就好。
一路歪歪扭扭向前,虽然看起来随时都有被树妖捆住拧成麻花的危险,实则如履平地。
就好像跳着舞,天闲摇摇晃晃,消失在了飘摆不定的无数树枝中。
“真的进去了。”莱妮吐了口气,这才发现莱娜比自己还紧张,已经把自己的手腕捏疼了。
“莱娜……”莱妮轻唤。
莱娜一脸紧张,“他真的进去了!我们怎么办?”
莱妮微微一怔,“什么怎么办?”
“万一他真的成功了,那……我们岂不是要对大祭司说这个家伙合格了?”
莱妮苦笑,“傻妹妹,我们不就是来执行这个任务的?”
“可是那以后,这个家伙岂不是要作威作福?”
莱妮深深的望着那无数飘摆不定的树妖枝条,“在人类作威作福和精灵王摧毁一切之间,前者要好的多了。”
“姐姐……”
“好啦……还没发生的事,不要乱担心,按照大祭司的意思去做就对了。”
“嗯……”莱娜点点头,不吭声了。
天闲不见了踪影,众人不由小声议论起来,而天闲进入林带足足一个多小时依旧毫无动静,大家不由全部围到了莱妮和莱娜这边。
“你们要做什么?”莱妮和莱娜警惕的背靠背站在一起。
露娜站在队伍最前面,“这树妖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小鬼进去很久了还没有动静,你们到底都知道些什么,最好一字不漏的告诉我们。”
“我们只是按照大祭司的命令引路而已。”莱妮沉着说道,“其余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的!”莱娜冷声道。
露娜回头和大家交流片刻,转身过来时,脸上已经一片冷色,“时间太久了,我们不能一直等下去,如果你们不说,不要怪我们强迫你们说,我劝你们最好识相,要不是怕伤了那个小鬼,我们可以把这树妖连根拔掉!”
“我们执行大祭司的命令,其余的,没有大祭司的许可,我们无可奉告。”莱妮不卑不亢的说道。
“哦……就是说果然知道些什么了!”露娜露出了个笑容。
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间一个巨大的风啸声在林带里冲天而起。
众人惊愕的回头望去,只见那林带中最高大的双子树妖正慢慢扬起所有的树枝。
绿莹莹的树枝在黑漆漆的天空上缓缓展开,犹如两只恶魔的翅膀,看起来蔚为壮观。
“怎么回事!”露娜面色一凝。
“快退!树妖要全力攻击力!”莱妮大喊一声,抓着莱娜飞身向后退去。
露娜等人无任何一人后退,反而掉头冲向了林带。
“给我拆了这两个树妖!”露娜怒喝。
瞬间所有的兵刃出窍,胖子咆哮着,整个人在一片金色光芒中化为了硕大的巨人,挡在所有人前面冲向林带
“这……这些人疯了!”莱妮和莱娜看到这一幕不由惊的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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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走一波真·双更(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七章 结晶
众人察觉到双子树妖状况不对,第一时间冲上去准备救援天闲,人还未到,双子树妖本体的无数枝条已经暴雨般落下。
比合金金属还坚韧的枝条炮弹般砸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两只巨大的树妖仿佛发起疯来,成千上万的枝条扬起又砸下,爆豆子似密集的轰响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胖子眼看就要冲进外围林带,却见外围林带的所有的枝条猛的向外扬起,双子树妖凶猛攻击产生的冲击波海浪似的炸了开来。
胖子仿佛撞到一堵墙上,千多公斤体重的身体完全定在了半空,随后更加猛烈冲击力撞的倒飞回来。
所有人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双子树妖如此凶猛,胖子都被吹飞了回来,其余人更是无一例外,如被一只无形巨掌猛推,纷纷倒退。
莱妮和莱娜早知道双子树妖的厉害,这东西的外围林带还好,本体的攻击性可是相当恐怖的,见到双子树妖开始发疯的锤击地面,周围的森林都开始颤抖起来,两姐妹的脸色不由微微有点发白。
“他……他不会真的死在里面吧?”虽然说气话来不客气,但莱娜可没想过要天闲真的死在这里,然后省时省力的回去向大祭司复命。
莱妮的脸色比莱娜更苍白几分,她比莱娜思虑更周详,很清楚的明白天闲对于大祭司的重要性,如果在这里被双子树妖杀掉了,那可不仅仅只是死了随便哪一个人类的事。
看着被逼退的众人,还有那恐怖无比正挥舞无数枝条,好像一个巨人在拿着一万只鱼叉疯狂捕鱼的双子树妖,莱妮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我……我们也去!”
“你……你疯啦!”莱娜不由尖叫起来。
莱妮猛的一拉莱娜的手臂,美丽的双眼圆睁,“莱娜!我们跟随大祭司的那一天开始!一切已经都不重要了!包括自己的命!”
莱娜微微有些震撼,她看着莱妮,大概只有一秒钟,但这一秒钟对她来说无比漫长。莱妮的话好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心中某个藏着许多秘密的匣子,往日的场景自匣子中翻涌出来,一瞬间淹没了莱娜。
莱娜直接丢掉了象征精灵战士权威的长弓,拔出了短刃。“我们走!”
两姐妹对视一眼,向着双子树妖冲去。
凭借精灵特有的敏捷,两姐妹迅速摸到了众人极力维持的队伍旁,但她们发现再想靠近双子树妖几乎已经不可能。
那双子树妖放出尖锐的嘶嚎,亿万枝条在天空乱舞。将大地砸的轰轰乱响,不断的颤抖,飞溅的泥土放射状四面****,在这个距离上打在脸上刀子割着一般的疼痛。
猛的,双子树妖发出了更加高亢的嘶吼声,那些长达百多米,好似天空垂下来的枝条疯狂乱舞,甩动着几乎瞬间伸长了一倍,地面千刀万剐般被割碎撞裂,泥土不要钱似的翻上了半空。就连外围林带都受到了波及,好多十几米粗细的巨大树木瞬间被拦腰斩断,还没落地已经被切成了碎末……
剧烈的冲击一记重拳般将所有人打飞了出去。
众人一头摔在几十米之外,好在周围都是软泥地,谁也没受伤,可是这双子树妖的威力却也是让每个人吃惊不已,两个树木而已,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露娜在地上滚了几圈,逼急了的兔子般跳了起来,怒喝道:“艾伯!给我烧了这两棵树!发生任何事情我来处理!!”
这次露娜可是真的被逼急了。作为精灵的她十分清楚在东部王国放火的后果。
东部王国不仅森林密集,而且可以移动的树木很多,也就是说你几乎不可能只烧一片指定的树林,大部分可能是烧毁了这一片。连带的,烧毁十倍以上殃及池鱼的森林,而在这些森林里是否生活着其它生命,永远是未知数。
这句话可把莱娜和莱妮两姐妹吓了个半死,在东部王国放火,那是所有部族的禁忌!
“交给我好了!”艾伯挺起壮硕的身躯。胸膛黝黑的皮肤上亮起来火红的圣痕,双拳交击,顿时身上燃起了火焰。
莱妮想去阻止,但是她意识到这似乎已经不是她能阻止的事,所有人的双眼都开始发红了……
就在艾伯准备放火大干一场,所有人准备冲进去把双子树妖大卸八块的时候,一阵风轻轻吹来……
“呼——————”
子弹般飞射的泥土软绵绵的落地,林带里那被吹的好像破布条的树枝也终于慢慢的垂了下来。
冲击,停止了。
众人不由愣着,艾伯正摩拳擦掌,也是愣在那,“怎……怎么了?还没烧呢!”
天空之上,双子树妖那无数恐怖的树枝开始缓缓的垂落,好像最初什么都没有发生时的模样,轻柔而舒缓。
瞬间狰狞的触手变成了优美的丝绦,随风缓缓飘摆。
“停下来……停下来了!”莱娜站起身来,来不及擦一下脸上的泥土,瞪大眼睛望着林带那边,“难……难道,死了?”
这句话瞬间招来了数十道杀人的目光,让莱娜立刻闭上了嘴巴。
“快看!”莱妮忽然叫了起来。
大家立刻纷纷把目光从莱娜身上转移到林带的方向,顿时都露出了惊喜无限的神色。
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慢慢从林带里走出来。
林带中垂下来的枝条依旧散发着绿莹莹的微光,羽毛般轻轻飘摆着,但那人影从其中慢慢走来,所有的树枝都自动的让出路来,在人影通过后才回到原来的位置。
“哦!这个臭小鬼又想耍什么花招!这是怎么回事!哈哈!”露娜兴奋的跳了起来,飞快的向前跑去,众人一愣后反应过来,立刻跟上。
天闲一身破破烂烂,扛着一截巨大的木头,一步步从林带中走了出来,这次他没有再使用缩骨术,而且身体周围奇怪的环绕着几道绿莹莹光晕,这光晕似有生命,围着天闲转来转去。把所有要靠近天闲的树枝全部赶走。
天闲走出了林带,众人正好也跑上前来,露娜兴奋无比一下扑到天闲身上,抱着脖子老实不客气的在脸上用力亲了一口。“你居然还活着!”
天闲苦笑,“我说姐姐,这好像是在诅咒我啊……”
露娜咯咯而笑,放开天闲跳到地上,回头看着古丽她们几个。“我抱过了,该你们了。”
古丽等人顿时一阵脸红,谁都不肯靠前。
“不来那我还要再抱一下!”露娜可是高兴坏了,抱着天闲在另一边脸上又亲了一口,这才把天闲的脸蛋用双手一夹,以训诫的口气说道:“下次做事之前要好好和我们商量,再让姐姐这么担心,你一定会后悔的。”
天闲陪笑,“我现在就已经在后悔了,绝对不会有下次。”
“这还差不多!”
哄好露娜。天闲笑着走到雪身边,轻轻将她拥住,“让你担心了。”
雪睫毛抖了抖,轻轻搂住天闲,一颗心终于落地,“没事,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天闲笑笑,转身将古丽拉到怀里,“干嘛?还害羞,是谁之前吵着要给我做老婆的?”
在被古丽修理了一顿后。天闲搂着四姑娘亲了下她的脸蛋,“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不要怪我好吧?”
众人一愣,礼物?
露娜早在天闲放下的那块大木头边上转悠了。“小鬼,这块木头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那个女人所说的遗迹秘宝?”
天闲拉着四姑娘来到那块一人多高,形状也不规则的木头前,搓搓手说道:“你看,这块木头是不是能雕一把好琴?”
琴?
大家都愣住的时候,四姑娘却瞬间明白了天闲的心意。
摸着那块木头。天闲喜滋滋的说道:“我记得你说过,箜篌琴的材料很讲究,木质坚韧不易变形,而且抗潮抗火,还要有良好的同音行,刚才我忽然发现……这木头就很合适,颜色朱红,也很漂亮!”
四姑娘的琴最初被天闲毁掉了,就再没有得到机会打造一把好琴,之后叛出了血盟,更是失去了和血盟有关系的所有东西,几把其它的箜篌琴也全部遗失,现在只有光光手里还有一把简易的箜篌琴,但那把琴根本奏不出绝妙的曲调。
四姑娘不由双眼浮起蒙蒙雾气,这琴,是她从小唯一能得到慰藉的东西,每次杀了人,或者谋划杀了人之后,只有通过弹琴才能平复心情,这些年,是琴声让她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心智,从未堕落。
当初最喜欢的那把琴被毁,四姑娘简直丢了魂儿,好在很快找到了比琴更重要的东西……
“多……多谢天小哥,如此恩情,妾身……妾身永世不忘。”四姑娘哽咽起来。
天闲笑着,“乖,乖……不要哭。”
看着天闲哄着四姑娘,露娜不由叹气,“小丫头,你把自己都全赔给他了,还说什么恩情,他给你什么立刻拿着就是了,胖子!带上!”
胖子已经恢复了体型,又变成了那个上下一边粗,左右和上下一样宽,脸盘硕大五官紧凑的胖子,听了露娜的话不由苦起了脸。
那块木头看起来足有数百斤重……
“大姐……”
“暂时带上,反正你又不是扛不动。”露娜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无奈,只好去试试木头的重量,准备充当苦力……
露娜一回头,发现天闲已经又凑到雪那去了,“雪,凌不在,你就替她让我抱一下吧!真是抱歉让你担心了,还要你看着寒古塔,真是……哎姐姐你别拉我!”
露娜一把将天闲拽了过来,“臭小鬼!就知道女人女人女人!我们的正事怎么样了?”
“正事!?”天闲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不!别生气!开个玩笑!”在露娜眼底闪出寒光的时候,天闲赶紧招供,伸手从已经破烂不堪的单衣里拿出一块奇形怪状的东西来。
众人顿时凑上来看个仔细,发现这东西似乎就是一簇水晶。
水晶主要有两个生长的分叉,一大一小,其余的小分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水晶的棱面很少,表面镜片般光滑。
几乎肉眼可见,从水晶表面有一丝丝淡绿色的气息渗出来,细丝似的游动着,很快消失在空气里。
“这是什么?”露娜瞪大了好奇的双眼,绿水晶和她翡翠色的眸子交相辉映,让露娜眼中全是水晶的光芒。
“某种能量结晶。”
“能量结晶?”露娜兴奋的动了动耳朵尖,不过随即一愣,“什么能量结晶,那个女人不是说这里有什么遗迹的宝物吗?就是这个?”
天闲耸耸肩膀,“应该就是这个了,因为里面除了那两只发疯的树妖,就只有这个东西了。”
“这算什么宝物?这东西能做什么?用来当作武器砸死敌人吗?”露娜大为不高兴的举起水晶来。
当然,虽然嘴上说的不高兴,但是露娜心中清楚,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她对这个水晶十分喜欢,甚至……喜欢的不得了。
“这个,就要问清楚事情缘由的当事人了。”天闲目光一转,落到了莱妮和莱娜两姐妹身上。
两姐妹正有些痴迷的望着那块水晶,顿时神色一正,严肃了起来。
“现在,总可以对我们说点什么了吧?”天闲把水晶从依依不舍的露娜手里拿过来,“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莱妮和莱娜俩人的目光不由再次被水晶所吸引。
但莱妮首先回过神来,她有些吃惊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怎么拿到的?我看到你出来的时候,树妖的树枝居然会避开你!”
“因为它!”天闲指了指水晶,“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那树妖却是依靠这水晶的力量成长的,只要能够利用这水晶的能量,自然不会被树妖攻击。”
“你……能利用这个?”莱妮有点惊呆了。
“万物,都是能量的流动。”天闲很是玄妙的说了一句,“好了,如果没有什么要问的,就告诉我一些你们知道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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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有今天的一章了,或许……(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八章 密室
莱妮整理了下衣装,显得有些郑重,就连嘴巴不饶人的莱娜都严肃了很多,“具体的情况,大祭司并没有对我们讲太多,不过这个水晶的确是古代的宝物之一。”
指了指那块水晶,莱妮解释道:“准确的说,是古代的某个神灵在这里曾经进行过什么仪式,之后遗留下了这块水晶,神灵离开后,这块经过仪式的阵法催化的水晶开始凝聚周围的能量,虽然缓慢,但是进过千年的时间,已经成长到了很不错的规模,而双子树妖就是借助这水晶的力量发生了变化,成为森林里独一无二的危险物种。”
哦!
天闲顿时就明白,说了半天,这块水晶就好像沾了仙气的石头,经过千年修炼成精了,这解释,通!
“那么,大祭司让我来拿这东西的目的呢?”
“是个考验!”莱娜迫不及待的回答。
“又是考验?”天闲无奈的吐出一口气,“之前渔人族和汐鳄族的事难道不就是考验吗?”
“这次不同!”莱娜认真解释道,“水族那边算是一个契机,大祭司相信如果你连线索都找不到的话,那么根本不可能帮到我们,而这次,是要看你是不是拥有和森林契合的能力?”
“和森林契合?这又是什么花样?”天闲哭笑不得,“下次是不是还有考验,要看我和大地是不是可以契合?”
莱娜愣了下,“或许……会的。”
莱妮立刻把莱娜拉开,笑着说道:“我们知道的有限,如果想知道更多,那就直接去问大祭司吧,她已经在等你们了。”
“好吧,那就麻烦你们两个带路,还有,这个!”天闲随手把那块水晶扔给了莱妮。
莱妮手忙脚乱的接住,然后和莱娜一起愣在了那。“这……这是做什么?”
“给你们的,礼物。”
“礼物!这个?”莱妮还没反应,莱娜已经瞪大了美丽的双眼,“你。你把这个给我们了?”
“当然,难道……我又弄错什么了,还是你们不喜欢?”
莱娜瞬间把那块水晶抱在了怀里,俨然生怕谁会夺走的模样,“不!我们很喜欢!”
“莱娜!”莱妮知道轻重。立刻碰了碰她,“我们不能要这种贵重的东西。”
“可是……可是他都说了。”莱娜小声辩解,不放手。
“莱娜!”莱妮皱起眉,拿出了姐姐的威严。
莱妮的表情软化下来,“可是……”她看着手里水晶,满脸舍不得。
天闲这时一笑,“没关系,这个就送给你们了,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这块水晶就自行处理吧。”
“不!这不行!我们不能……”莱妮立刻拒绝。
但她还没说完。天闲已经打断她说道:“这东西有很强大的能量,可惜我们这里没什么人适合它,露娜姐姐的气息并不契合,倒是你们两个好像很喜欢这个东西的样子,那它就是你们的了,否则放在我们这也是无用之物。”
“好啦~~带路吧,别让大祭司等的太久!”天闲提前截住莱妮的话,目光投向了远处,催促她出发。
“姐姐!姐姐!”莱娜开心的碰了碰莱妮,“你看他都这样说了……”
莱妮瞪了莱娜一眼。“贪心……”
说完,莱妮看着那水晶,眼中也不由自主流露出渴望之色,这水晶能量如此纯粹而浓厚。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居然……就这样被送做了礼物。
半个小时后,在另外一棵巨大的云杉树冠上,天闲又见到了大祭司。
她和上次一样,拿着手杖,站在树冠上眺望整个东部王国森林。神色既陶醉又隐隐透着担忧。
“你拿到了。”天闲才跳上树冠,大祭司已经转过身来,满脸笑容。
天闲拍拍身上的树叶,抱怨道:“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可不想再接受什么与大地与水与火是否契合的考验了。”
大祭司呵呵笑笑,“事情自然不会是你想的那样,你可以放心,不过,看起来你和莱妮与莱娜相处的不错。”
“嗯?她们两个?”
大祭司看了看树冠下,在职业缝隙中,莱妮和莱娜正坐在不远处一截树梢上,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精灵护卫,莱娜正飞快的讲着什么,兴奋的耳尖微微发红,莱妮一脸无奈,另外两个精灵护卫则满脸惊讶的不敢相信。
“我没想到你会将双子树妖的水晶送给她们俩。”
“那东西似乎很适合她们。”天闲也透过枝叶看到了四个凑在一起的精灵,还对她们挥了挥手,可是现在她们都在热切的讨论能量水晶,没人意识到这个小小的招呼。
大祭司淡淡而笑,“的确,那个水晶十分适合莱妮和莱娜,因为她们两个天生是亲和树木的,而那水晶本来就是双蒂并生,正好她们也是两姐妹,或许这也是某种命运。”
“不过……”大祭司笑的玩味了起来,“你能察觉到这一点,并把水晶送给她们,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人类少年。”
“尊敬的大祭司,如果您想合作的话,还是不要强调人类和不是人类了,这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曾是神灵的奴仆,我们是一样的。”
大祭司微怔,随后一笑,“的确,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我们曾经团结一致,虽然那没什么用,而当我们自己掌握了世界,我们居然分崩离析,在血脉深处我们真是埋藏着肮脏的劣性。”
天闲无奈的动动眉毛,“劣性也好,习性也罢,大祭司您还是说重点吧!”
“我已经再说了。”大祭司给了天闲一个不要着急的眼神,“我们的确应该团结一致,这是合作的基础,不过这里是东部王国,是除了异族之外谁都不了解的世界,所以我必须确定我的同伴有能力在这个地方自由行动,起码……不会为我带来困扰。”
“所以就有了这些考验。”
“是的!”大祭司坦然承认,“渔人和汐鳄部族之间的问题是想看看你是否能寻找到事情的契机,我在对抗精灵王的这条路上虽然信念坚定,但方向依旧迷茫。我只能寄托希望于月神,希望她能为我送来一个合适的使者,还好……我得到了月神的答复。”
天闲无力叹气,“您是说。如果我们没能找到老渔人王了解真相,并且解决两族的争斗,就不会再见到您了吗?”
“是的。”大祭司点头,“在人类看来这或许有些不可思议,但精灵。就是这样做事的种族。”
天闲一时无语,不过回想一下露娜的行事作风,倒是一下就有些理解大祭司的考虑了。
“好吧,完全!可以接受!”天闲露出一个老大的笑容。
“虽然笑的很勉强,但我就算知道你已经明白我的用意了。”大祭司露出满意的神色,“而双子树妖这件事,其实比你想象的要严肃的多,这并不是一次随意想到的考验,少年人,说起来这才是对你真正的考验。”
天闲觉得有点古怪。“我倒是觉得,水族那边的事更难般,这个双子树妖……并不怎么厉害。”
大祭司开心的笑了起来,天闲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笑的这么开心。
“最初,你说你停下了黑潮,我自然是不信的,但现在我相信了。”大祭司点着头,目光充满了光彩,“双子树妖很危险,它是森林树木极度活化的典型代表。小范围中的威力比黑潮要厉害几倍,所以才没什么敢去招惹它,我需要一个能在东部王国自由活动,并且一定不能受到黑潮影响的人。现在……你合格了!”
“而且,我也终于发现为什么你能和露娜和平相处了。”大祭司打量着天闲,眼中满是莫名的笑意,就好像又一次刷新了对天闲的看法,“你很会为别人考虑,这是一种……本能。”
本能?什么本能?我又不是动物!天闲愕然看着大祭司。
大祭司慢慢走上来。伸手点了点天闲的胸口,“善意的本能,我很高兴能遇到这样的人类。”
天闲退了半步,略有些尴尬,“我说……尊敬的大祭司,我不想反驳您,但……您最好不要这么容易就相信人类,毕竟或许之后您需要和其他人类打交道,我不希望在需要您帮助的时候,您已经被人类卖掉了。”
大祭司咯咯笑了起来。
笑容中,那双细长美丽的眸子底部,慢慢透出了寒意,“少年人,或许在人类眼中,精灵的智慧不值一提,甚至精灵有些愚蠢,但好在生命长久的精灵拥有不错的记忆,我已经不会再被人类欺骗了,因为我见过的人类,真的已经足够多了,多的你无法想象。”
这一点天闲倒是可以相信的,看莱妮和莱娜的样子,精灵似乎都有点傻有点天真,但……人家活的长久啊!几百上千年的见识比你多出几十上百倍,自然就沉淀成了智慧。
“好了,说了这么多,我们来说点要紧的事情。”大祭司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地图来,“这是精灵城市的地图,你要收好,它没有几张副本的。”
天闲接过来一瞧,上面是一个硕大壮观的城市,单单从地图上看起来就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瑰丽和胸围,仿佛一个了不起的奇迹。
“您……给我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要进攻这里。”大祭司理所当然的说道。
天闲甚至听到了自己的下巴掉在树干上的声音,“尊敬,呃……那个尊敬的大祭司……您是不是有些,嗯……“
“我很清醒……”大祭司满脸笑意。
“不不,我是说……是不是有些高估我们的力量了?”天闲眉毛拧在一起在地图前摊开手,“这城市……已经快赶上人类普通国家的都城了,而我们……只有霸占都数的过来的人,连夺取一个城门口可能都不够,你这个造反,似乎底子薄弱了一些。”
“我们不是还有狮人部落?”大祭司认真的看着天闲。
“好吧,就算狮人部落一起攻城,可……我们也只是能拿下城门而已,然后……或许就被精灵战士们推进护城河里充当鱼食了。”
“哦——————”大祭司长长的“哦”了一下,“你很清醒!”
“因为这是再明了不过的事!”天闲对于大祭司这种总是笑眯眯,一切都很有趣的态度有点无可奈何。
“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抢城门了?”大祭司反问。
“呃?”
“我没说过,对不对?”
“这……是的您的确没说过,可您说要进攻!”天闲确定自己没听错。
“是的,我们要进攻这里。”大祭司抚摸着那张地图,“这座精灵耗费了无数资源建立起来的伟大城市,已经很久都没有黑潮侵袭过的城市……”
天闲听到这句话心中猛然一跳。
大祭司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这座城市,也是我的心血,当初的精灵王城被毁,我们从黑潮中逃出,为了让精灵一族重振信心,也为了让其它部族不敢小瞧精灵,我们动用了一切可以使用的力量,建立了这座比之前王城更加伟大的城市,而现在……我却不得不毁掉它!”
“为了精灵一族的未来……毁掉它!”大祭司慢慢握紧拳头,凝视天闲,“我希望你能驱动黑潮,袭击精灵王城!”
虽然已经猜到,天闲还是十分震惊,“为什么?这样……或许会有无数死伤!”
“不,只要提前预警,精灵有完善的应对方式,不会有谁受伤,只是我们将再一次失去家园!”大祭司的表情有些伤感,就好像正亲手的摧毁心中某个柔软的东西。
“您的目标……是城市?”
“是精灵王的密室!”
“密室?”
我不知道它在哪,但我知道它确实存在,精灵王的许多秘密都在那里,如果黑潮来的十分紧急,那么他唯一的选择是前往密室带走他的秘密或者全部销毁,这样……我们才能彻底知道真相,知道现在的精灵王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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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昨天没更新,好吧的确是的。睡过了……真的,明天……(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九章 刺杀
对于女人,天闲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戒备,这或多或少来自于上一生的经历,经常光顾黑医生诊所的女人们没有良家,每一个都美丽而充满了欺骗性,为此那个老骗子无数次被骗走了诊费。
眼前的大祭司优雅而美丽,举手投足都透露出良好修养和平和近人的味道,而让天闲没想到的是,只是几句话之间,这个安静从容的女人就将整个精灵族抛上了风尖浪口。
摧毁精灵王城!
这对于一个以守护整个精灵族的祭祀来说,是何等的疯狂!
而她一脸平静,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表情,那也只有期待。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不能相信,越是品行良好的女人越值得戒备,这似乎是不破的真理。
当然,自己亲近的女子是例外的——天闲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你有什么疑问吗?”大祭司满是期待的问道,完全是天闲已经答应下来的口吻。
天闲觉得自己或许被欺骗了,这个散发着成熟女性魅力的精灵在不经意间取得了自己的信任,作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让人愿意去相信的女人,她完全成功了。
就算是觉得自己或许被欺骗的现在,天闲觉得还是很愿意相信她说的话。
毕竟,找不到任何不相信的理由。
“难道你在担心会伤害到其它精灵?黑潮来临作为大祭司的我自然会预警的,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只要抓到精灵王的破绽,这次行动就成功了。”
为了一个破绽而摧毁精灵的安居地,居然还能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可以。”天闲答应下来,“但我想知道一件事,就算……作为条件吧。”
大祭司看起来很高兴,“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会给你满意的答案!”
天闲望着大祭司满是期待的面孔,轻轻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露娜姐姐会那么恨你?”
大祭司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惊讶无比。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事?关于露娜……而不是,不是什么其它更有价值的事?”
“其他的事我会自己去找到答案,但这件事我无法去问。”
大祭司微叹一声,神色变得黯淡了许多。
“对于人类来说。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不过对于我们精灵,就好像发生在昨天……”大祭司眼神望着斜上方,微微有些出神。
“露娜,是我的女儿。第一个女儿。”
天闲注意到,说道‘女儿’这个词的时候,她的眼神有着微妙的变化,一种柔软而温情的东西在那双明亮的眼中透露出来。
无论大祭司有什么目的,她应该都是一个好母亲才对。
“露娜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他们并不是露娜的同胞弟妹,而是我在黑潮过后的城市残骸里收养的孤儿,他们的父母已经……”
大祭司笑笑,笑容让人略感伤感,“我一直以为。拥有三个孩子的我会是最幸福的母亲,可是,人类改变了这一切。”
“人类!?”天闲顿时一愣。
“是的,是人类。”大祭司的目光落到天闲脸上,复杂无比,“人类的冒险团进入了东部王国,那是一个实力强劲的队伍,我们一直傲慢的认为人类不可能深入到东部王国内部,而那一次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大祭司闭上了美丽的双眼,再睁开时。其中满是痛苦,“黑潮袭来的时候,他们也发动了攻击!人类对待异族就像对待财产,他们杀死男性精灵。掠夺女性和孩子。”
天闲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就算是一个不得不把良知放在一边行走江湖的黑医生,天闲也懂得尊重生命,就算是那个老骗子,如果是单独的患者死在了诊台上,他也不会动死者的遗物,而会好好将对方埋掉——这或许是他仅有的良知。
任何掠夺生命的行为。都是不可饶恕的!
“我们无暇顾及人类的攻击,因为黑潮正在逼近,我……我本有机会救回他们,但……”
大祭司的目光再次望向了远方,“但那需要更多的族人去冒生命危险,或许可以救回他们,可更多的族人需要我的保护……我选择了后者。”
天闲愕然的望着大祭司,一时有些无法相信……
“是的,我放弃了我的孩子……选择了庇护其他族人,将精灵战士的全部力量投入到引领族人撤退中,而那些人类趁着混乱,消失在了森林中……”
大祭司轻轻吐了口气,这气息似乎也带走了她全部的力量,她要抓紧手杖才能站在那,“黑潮过后,我的孩子……只剩下露娜一个,但是她恨我,恨我……”
“新的精灵王城建成,一切恢复了秩序,而露娜也选择了离开,并在离开前……毁掉了圣殿中我的浮雕。”
大祭司苦涩的笑了下,“怎么样,这个故事……你还满意吗?”
天闲顿感惶恐,“真的十分抱歉,让您说起这样的事,我真的无意冒犯!”
大祭司无力的摇摇头,“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一种补偿的冲动在天闲心中徘徊,天闲忍不住冲口问道:“那……那些精灵现在……”
“不知道……”大祭司不断的摇头,“没人知道他们在哪,人类的世界实在太大了……而且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一百多年的时光过去,一切痕迹都消失了,全部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两滴清澈的泪珠滑落,大祭司立在那,竟然如此软弱无力。
天闲心中闪电般回忆起无数个场景,无数个与露娜相处的场景,由始至终,露娜从未提起要寻找她的弟弟和妹妹,或许……她其实已经明白,一切都已经晚了。
百年时光已过,人类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着,不要说那时的线索。百年时间一些小国家兴起消亡,连历史都可以湮灭的干干净净。
这份仇恨,或许永远也无法化解,露娜有足够的离恨痛恨她的母亲。而大祭司也有不得不的理由放弃了她的孩子……
唯一能解开这个死结的办法,是找到当年被掠夺走的精灵们,但……这比登天还难!
冒险者大多没什么牵挂,很多更是孤身一人,而且经常死于非命。当年的那批冒险者或许百年前就已经不为人知的死在什么地方了,现在恐怕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可望着眼前这个努力支撑自己的女人,天闲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碾压了理智,“我一定会为您找到他们的!”
大祭司愣了,呆呆的望着天闲,就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类少年一样,随后露出了笑容。
天闲觉得这个笑容简直让人心碎,那是绝望中安慰自己,也是安慰他人的笑容。
“谢谢。”
大祭司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放下手时又变成了那个坚强而优雅的女子。笑着,只是那微红的眼中,目光又柔和了许多。
其实,天闲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看到现在大祭司脸上这个柔弱的笑容,天闲还是觉得,愿意骗一骗自己,起码努力去尝试……
“我在人类世界也认识很多朋友,起码比露娜姐姐认识的多的多。有王子公主,也有富商巨贾,找到他们应该不是很难。”天闲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可是却无法停下来。
本已忍住眼泪。但听了天闲的话,大祭司的眼中还是浮出了雾气,“谢谢……露娜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这话说的天闲心中一酸,大祭司显然是已经不抱希望了,她关心的只是露娜的情况……
“我。我是说真的!”天闲微微激动起来,“人类大陆很大,但是只要人足够多,一定……”
“噗!”
血肉被刺穿的声音轻轻响起,一股热血泼到脸上,烫的天闲猛抖一下。
大祭司愣着,天闲也愣着,两人一时都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祭司低下头,才发现一截漆黑的尖角从自己胸口露出来,血正从胸口慢慢蔓延开来……
望着那截黑色的角,天闲的眸子猛然缩成一个点,黑角!
大祭司终于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她的身体猛然被抬起,一下被甩飞,从数百米高的云杉树冠上直坠而下。
天闲本可以抓住大祭司的,但是一支箭精准的射中了天闲伸出的手,箭矢的力量异常沉重,虽然没能贯穿手掌,却打的天闲身体一歪。
短刃迎头刺来!
“噗!”
短刃刺在天闲腹上,鲜血迸现!
直到现在,天闲依旧还在震惊之中,因为这一切简直无法相信!简直不可能发生!
刺中天闲的是大祭司的护卫,莱娜和莱妮两姐妹之外的一个精灵护卫,满脸杀气的她双眼闪烁着红光,头上足有两尺长的黑色长角还沾着大祭司的鲜血。
一切来的太突然,太不可思议!
天闲望着这护卫头上的黑角,通天的怒火狂涌而起!
逆心诀瞬间暴走!天闲整个身体剧烈晃动两下,身体传来骇人的“咔咔”响声,一层金光猛然自体内迸发而出。
“咔嚓!”
一把捏碎了那精灵护卫的短刃——刚才她看似得手,实际早被天闲一把抓住了短刃。
“吼——————”
怒满胸膛,天闲狂狮般爆发出惊天的怒吼,那精灵护卫脸上的皮肤被吹的水纹般起伏。
逆心诀透力掌上。
“咔嚓!”
迅雷不及掩耳一掌打在那精灵护卫胸口,只听一串骨裂爆响,那精灵护卫口中狂飙血线被击飞,苏润的胸膛已然完全凹陷下去。
身后,另一个精灵护卫已经冲了上来。
背上硬挨了一刀,天闲不顾一切跳下了云杉,急速向大祭司坠落的方向追去。
“咻!!”
破空声急追而来,天闲一偏头,锐利的箭矢擦脸而过,那精灵护卫竟然毫不犹豫的也跳了下来。
一箭射空,这精灵护卫一把从箭袋中抓出五支箭,全部搭在长弓上,血红的双目中杀气大胜。
天闲心急如焚,数百米的高度,说起来很高,但真跳下去眨眼就摔到地上!大祭司就在眼前了,可这精灵再射两箭,恐怕大祭司就摔的粉身碎骨!
尖锐的破空声袭来,五箭连发!
那精灵瞬间又抓了五支箭出来,这次居然直接对准了大祭司!
荒尘大剑在半空扬了起来!
巨大的剑身风车般旋转飞舞,五支沉重的箭全部打在箭上,纷纷爆裂。
天闲借着这力道接近了大祭司,猛一旋身,一手抱住已经失去知觉的大祭司,另一手对着半空一闪。
荒尘大剑怒射而起!
那精灵护卫正要再射出五支箭,瞬间被大剑贯透身体,“咚”的一声钉在了背后的云杉树干上。
半空银光微闪,天闲一手抱着大祭司,一手拉着荒尘大剑上的银晶丝,猛的撞在了云杉树干之上。
血滴在天闲脸上,天闲不由抬头看了看上方被钉死在树干上的那个精灵护卫,她依旧满脸狰狞,头上的黑色长角在阳光下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迅速封了大祭司的穴道,天闲担心她活不了多久,可不得不重新迅速爬上了云杉。
果然,在刚才莱娜和莱妮与那两个精灵护卫观看能量水晶的地方,找到了不知死活莱妮和莱娜,她们两个都是身中数刀,血洒了一树,好在这里枝叶繁茂,对方也没时间处理她们,她们还留在树上。
要是摔下去,恐怕是尸骨无存。
迅速封了莱娜和莱妮伤口周围的穴道,扯了布条裹了重要的山口,天闲扛起三人,迅速离开。
当天闲带着大祭司和莱娜与莱妮回到营地,所有人都惊的不知所措,露娜看着胸前全是血迹的大祭司时,表情完全呆滞。
“拿药物和热水来!让凌立刻把寒古塔飞到这!”天闲的吼叫声让所有人立刻手忙脚乱的动了起来。
三人身上全部都是致命伤,大祭司的伤势是最严重的,那一下虽然没有穿透心脏,但基本也已经带走了她的生命,要不是天闲的急救手段远超常人,她还没离开云杉已经是一具尸体。
相比之下莱娜和莱妮的情况要好一些,她们不是主要目标,敌人是要她们失去行动能力,但现在能活着也是奇迹了……
天闲一面指挥所有人帮忙展开急救,一面心中已然明白了。
这次东部王国之行,看来已经卷入了了不得的麻烦之中。(未完待续。)
第七百章 国王
寒古塔顶层的圆形房间内,大祭司和莱妮与莱娜被放在一个金色的阵法之中,她们的脸色苍白,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放心吧!我的主人!”三角轻轻挥动着光弧触手,飘到天闲面前,“根据诺玛主人的知识,这个阵法会治好她们的,精灵是一个古老的种族,神民的一支,这个阵法对她们的效果非常好。”
天闲只是微微点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天闲身边,露娜默默注视着躺在那里的大祭司,在露娜的记忆里,母亲虽然优雅而美丽,但却也十分严厉,她是精灵族的实权人物,精灵王之下统御整个精灵部族,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软弱的倒在那无法起身。
“是我大意了。”天闲轻轻说道,“我没有想到她的护卫会忽然痛下杀手,我唯一的警觉在于防备她是否有什么阴谋,但这种警觉也很快消失了……”
“是的,她在从前身上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很少有人会怀疑她,你对她不加戒备一点都不稀奇,可惜……这次她却害了自己,降低了你的警觉,却又自信的没有察觉到敌人已经怀疑她。”
天闲不由慢慢捏紧了拳头,“是精灵王?”
“谁知道呢……不过等她醒过来自然就知道所有的真相了。”说着露娜无力的一叹,“我离开的时间不算很久,没想到精灵族内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刺杀大祭司……这简直是对月神的亵渎。”
摇摇头,露娜转身离去。
天闲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刺杀大祭司,而且就是她身边的护卫,她曾亲口说过四个护卫都是她亲自精挑细选,而且跟随她很长时间的亲信。
坐在阵法边凝思着,天闲没有留意到古丽已经来到身边。
古丽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搅天闲的好,但是她看了看手上的信,无奈的轻轻说道:“沙漠那边传来消息了。”
天闲一怔。“沙漠!出了什么事?”
“龙渊帝国……”古丽面色无奈,“他们要来拜访我们。”
“什么?”天闲古怪的望着古丽,“拜访我们?我们既不是国家也不是什么开派立名的势力,仅仅是建一个小城容身。怎么会来拜访我们?要去也是去拜访沙王才对。”
“是的,本来是要去拜访沙王的,但沙王拒绝了。”
“那也没有理由找我们,这又不是选土豆,大的不行就选小的。”
古丽又抽出一张信纸。神色显得古怪了起来,“因为,小沙王说我们是沙利特帝国的附属国,并且全权代理沙利特帝国的外交事务。”
“什么?”天闲不由跳了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变成附属国了?不!我们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国家了?”
“昨天。”
“昨天?”天闲瞪大了双眼,“我怎么不知道?”
古丽歪歪头,“是的,你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留在沙漠替你管理城市的龙四知道。”
天闲的嘴巴慢慢的拉长。变宽,足可以塞下五个鸡蛋,“龙……龙四?”
“不错!”古丽又抽出一张信纸递给天闲,“她觉得我们有实无名,做什么都不方便,索性直接成立一个小国家好了,这样政令会实施起来会快捷很多,反正人口也足够了。”
天闲一把抓过那张纸飞速看了三遍,信上无外乎就是龙四的一些建议或者说立国的理由,当然。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认真的话,敷衍的味道简直透纸而出。
“这个女人……怎么能?”天闲不由火冒三丈。
“是你临走时说一切全权交给她处理,并且还让沙王给她一切可能的方便,所以……我看看。”古丽翻了翻手上的信纸。“恭喜你,我的天闲陛下,您已经是国王了!”
天闲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古丽修长的手指轻轻点过纸面,“雪是王妃,我是宫廷管家,四姑娘是乐辅。龙四她自己是内政大臣,而……”
“等等!”天闲不得不打断天闲,“难道……难道这一切已经,我是说已经是事实了?”
“我的陛下,您难道怀疑沙王的消息吗?”古丽又把一封信递给天闲。
天闲呆呆的发现这封信是小沙王写来的,大概意思就是恭喜恭喜,从今往后我们终于平起平坐,你招了一个好内政大臣之类的话……
“咚!”
天闲一头栽倒在地上。
无论如何,天闲都没想到自己在东部王国冒险的时候,自家后院居然已经满城风雨。
龙四确实回不去龙渊帝国了,而且她不能主动露面,否则她最后一丝回归的机会都没有了,正是因为这样才放心的把她留在了沙漠,并且拜托她代为管理城市。
谁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她居然捣鼓出一个国家来!自己还变成了内政大臣!
昏迷了两秒钟的天闲从地上猴子般窜了起来,一把抓过古丽手中所有的信全部拍在桌子上飞速看了起来,“这个混蛋女人!到底要搞什么鬼?”
古丽耸耸肩膀,“其实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也只是个名头而已,而且这样的话……”
凑到桌边,轻轻撞了下天闲的肩膀,古丽眯起眼,一脸幸福状:“那我今后……岂不是有成为王妃的那一天!”
叹气摇头,天闲把陷入幻想的古丽拱到一边,仔细查看每一封信。
“啊呀~~~我的小鬼头,你居然是国王了!”一只白皙的小手,“嗖”的一下从桌上抽走一封信,跷着腿的露娜不知何时坐在了桌子上,满脸红晕,“那我岂不就是国王的姐姐了!?”
“喂喂!做了国王是不是应该送姐姐礼物?”露娜动动修长的眉毛,喜滋滋的戳了戳天闲胸口。
哦老天爷……你又在玩我了。
“天小哥,妾身听说天小哥已经是国王了?”四姑娘忽然间也出现了……
“终于建国了……”屠戈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很多光线,把阴影投在了天闲身上。
“你们……这件事还没有……”
加米娜的脑袋一下冒出来,“主人!国王是什么?族长吗?”
“啊……大概可以这么理解,但我要说的是……”
“哟~~~小子!你居然变成国王了!”汉克的大手一下按到了天闲脑袋上,“今后我们岂不是有了一个国家依靠?”
“真是意外。昨天森林里捡起来的小鬼,今天居然做了国王!”墨桑一脸兴奋的出现在桌边,“哦哦……这些就是文件吗?真是有冒险者的风格,这么的……呃。潦草……”
人越聚越过……最后听到消息的空奶奶都赶了过来,“哦……国家!这就是神之国度吗?”
房间里顿时全是关于国家未来命运的讨论声,天闲微弱的抗议声瞬间被淹没的无影无踪。
国家啊……天闲无力的翻了翻眼睛。
“黑。”雪挽着天闲的手,嘈杂中清冷的语音依旧清晰无比,“做国王不好吗?”
天闲苦笑。“从来没想过,而且这完全是被成为了国王,感觉……被算计了。”
“或许也没什么不好。”雪开心的靠着天闲,“我听到我成为王妃了!”
天闲摸摸鼻子,“嗯,是龙四她……”
“王妃是什么?”雪很认真的问。
天闲又挠挠下巴,终于意识到就算融合了另一部分人格,但是雪对于人类世界极度匮乏的常识似乎并没有什么长进……
“就是可以和国王做……”天闲正想邪恶的解释一番,一个与雪同样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都给我安静,她醒了!”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不远处的金色阵法旁,凌站在那,正望着艰难睁开眼的大祭司……
经过紧急抢救,又在远古的治疗阵法中昏迷了两天,大祭司终于醒了,虽然十分虚弱,脸上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到,但看起来已经成功摆脱了死神的黑色羽翼。
“我……活着?”大祭司睁开眼,看清楚眼前众人后,有些模糊的问道。
“很遗憾。现在还不能放你去地狱赎罪。”露娜坐在一旁,是唯一脸色冷漠的人。
“她才刚醒过来……”天闲小声的对露娜说,立刻被露娜瞪了回去。
“啊……是啊,还不到……赎罪的。时候……”大祭司露出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古怪难明的笑容,“我……我还……不能,不能死。”
“好了!不要再说话了,你的身体被刺穿,感谢那些混蛋神灵你的心脏没事,但伤到了其他内脏。肺也被刺穿,现在小心的呼吸,虽然这也会痛,但你会慢慢好起来的。”天闲拿了些水来,“喝些水,然后睡一觉。”
大祭司喝了水,却没睡。
“莱妮,莱娜……她们……”
“她们没事,伤的比你轻,只是没那么快苏醒而已,就在你身后躺着。”天闲指了指大祭司身后,“她们会比你更早康复的。”
大祭司的眼神欣慰了些,又问道:“那……那……”
天闲知道她要问什么,摇了摇头说道:“她们死了,我亲手杀了她们,很抱歉当时我没有时间选择其他的办法。”
天闲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制服那两个发狂的精灵护卫,如果……大祭司没有被丢下云杉的话,那么一切都来得及,可大祭司转眼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回想起那两个精灵护卫平时的模样,天闲心中很不舒服,她们并不是敌人,更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然而却死在了自己手上……
大祭司虚弱的抬手,手指轻轻搭在了天闲的手背上,她俨然能猜到天闲的想法,轻轻说道:“不必……难过,这……这是,命运……”
命运……
天闲发现自己越来越痛恨这个字眼儿了。
稍晚些的时候,莱妮和莱娜也醒了过来,她们两个的伤不是很严重,只是流了很多血,十分虚弱,两人一醒来就挣扎的来到大祭司身边,再也不肯动一步。
两人都是双眼噙着泪水,无声的守护着大祭司。
她们需要休息,但天闲也没阻止她们,身位护卫,主人被刺是最大的耻辱,而这次刺杀者居然是自己的姐妹,背叛和愧疚毒蛇一样折磨着两个年轻精灵的心,或许现在这样她们会更好过一些。
又过了一天,大祭司才再一次醒来,这一次她显得精神了很多,莱妮和莱娜见状悲喜交加,忍着哭声向大祭司谢罪。
大祭司好像安慰自己的孩子一样,轻轻抚摸着两人的头,“没关系,这……就是命运,不是你们的错。”
天闲适时的送上了食物和水,并找来了软靠垫给三个伤员,三人吃喝了些东西,脸上终于见到了几分血色。
天闲本想让大祭司继续休息,但她却比天闲要着急的多。
“我想,您还是要休息一段时间,然后……”
“不。”大祭司直接打断天闲的话,“没有休息的时间了,精灵王已经察觉到了我的背叛……我必须立刻行动。”
天闲思索片刻,“好,不过所有的事我们来做就好了,关于精灵王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您现在告诉我们一些更具体的信息,我会想办法,让黑潮袭击精灵王城。”
“你自己是办不到的……”大祭司摇摇头,“你需要帮助……”
“我想……”
“莱妮,莱娜!”大祭司轻轻呼唤。
莱妮和莱娜迅速起身,单膝跪在大祭司身前,“在!”
天闲大皱眉头,“尊敬的大祭司,您不该打搅我的病人。”
大祭司用决然的目光望着莱妮和莱娜,“她们先是精灵,然后才是你的病人,这也是命运……”
天闲望了望两姐妹,她们身上的绷带还染着血,目光却丝毫没有软弱,相反更加的执着坚毅。
“莱妮,莱娜,我现在能调遣的只有你们两个,现在我需要你们为我去完成一个使命,你们或许会死,你们愿意吗?”
莱妮和莱娜深深的低下了头。
“引导你们面前的人类前往精灵王城,誓死保护他的安全,我会在途中协助你们,明白了吗?”
“是!”(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一章 全权委托
天闲并没有答应大祭司立刻前往精灵王城引发黑潮的请求,而是要她先静养,等她恢复一些之后再说。
而大祭司立刻做出了另外一个决定。
云杉下,多了两座毫无标记的坟墓,隔天,东部王国中生命力迥异的绿草就会覆盖新鲜的泥土,不再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精灵的另外一种归宿。”大祭司还不能多说话,却坚持的站在这,埋葬了曾经守护多许多岁月的两个精灵护卫。
找到她们时,她们已经摔的粉身碎骨,就算黑角的力量也无法再驱动那样破烂的**。
天闲等人全部都在这里,是大祭司的请求。
望着很快即将毫无痕迹的坟墓,大祭司肃然而庄重,“谢谢,孩子们,感谢你们守护我的岁月,愿你们回归月神的怀抱而安息。”
将两颗种子轻轻按进坟墓的泥土中,大祭司呢喃着吟唱了两句什么,种子迅速长出了嫩芽,并在泥土之上开出了两朵洁白的小花。
花朵在风力轻轻飘摆,柔嫩又坚强。
“我将接受你们未完成的命运,直到它终结的那一天。”大祭司对两个坟墓微微点头,走向了一边,“莱妮,莱娜,和她们告别吧。”
作为两个年轻的精灵,莱妮和莱娜还没有大祭司那样引动自然生长的力量,她们各自采了一朵花,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曾经的姐妹们,愿你们不会因罪孽而被折磨,愿你们得到月神的宽恕,愿你们安息……”
所有人默默的听着莱妮和莱娜安静的祈祷,一言不发。
“精灵尊敬死者。”露娜在天闲身边,忽然说道,“她们背叛了那个女人,但她们已经死去,所以得到了原谅。”
天闲默默点头。
沉闷让露娜很不舒服,忍不住又说道:“这和人类不同。人类擅长憎恨,并且继承死者的仇恨,一代又一代。”
天闲望着她,“那只是部分人类。而且……难道对于精灵来说,不到死亡的那一刻,仇恨就不会消解吗?”
露娜有些意外,她也认真的望着天闲,然后清晰有力的说:“当然不。但,我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仇恨是这样的。”
“这或许,也是命运。”
天闲明白露娜和大祭司之间的纠葛,外人无能为力,特别是在她的弟弟与妹妹下落不明的情况下。
亲人之间的背叛,无论何种理由,或许是最难以被原谅的,正因为是亲人,才绝对无法原谅……
简单的葬礼很快结束了。
还是在这棵云杉树冠顶上,大祭司站在相同的位置。只是现在她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挺拔了,“你看到了……这就是东部王国正在发生的事。”
天闲点了下头,仿佛背对自己的大祭司能看到。
“一切正在变得疯狂,森林,部族,包括我们精灵自己。”大祭司眺望着远方,用依恋的目光轻轻抚摸整个森林,“我明白这里对人类来说是不毛之地,但对我们来说是唯一的家园,我不想它变成我不认识的那种样子。”
大祭司转过身。风吹着她的白袍,让她倍显削瘦,“我现在软弱无力,我能寄望的。只有你的力量,你正在寻求这里发生变化的根源,这正好符合我们各自的需要,而作为额外的回报,我将为你开启那些古代的宝藏。”
天闲再次点点头,但没有说话。
“人类的少年。你还不够老练。”大祭司忽然告诫似的说。
天闲微怔,不解的看着她。
“你在犹豫,你在担心精灵王城的那些精灵,在考虑这件事可能引起的后果,你甚至……可能在怀疑我。”
天闲没有躲避大祭司审视的目光,已经没有必要了,天闲很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是的!”天闲毫不忌讳的说道,“我在考虑,在怀疑,因为一旦动手,我们将被彻底卷进东部王国的纷争,而不再是一个来探险寻宝的队伍,而且就在昨天,我的家出现了一点点状况,我需要点思考时间……”
“还有……这次黑潮,或许会诞生更多像您和露娜那样的亲人。”
天闲最后一句话好像蜂刺,刺的大祭司身体抖了下。
她默默垂下头,“这……就是命运。”
露娜似乎是大祭司心中解不开的结,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用寻常的语气问道:“我听说,你在人类世界建国了?”
一说起这个天闲就感到头痛,一个小势力和一个正经国家简直是天壤之别,就好像到处流窜的黑医生摇身一变成了国家医学院的院长。
政令确实容易实施了,但紧随而来的麻烦将是不可预见的,甚至可能是毁灭性的……国家所产生的规条很可能会毁掉之前使用各种手段得来的一切资源。
但这一切并不确定,无法说龙四做的一定是错的,只是这位公主殿下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立国这样的事居然草草就自己决定了!
当然,究其原因还是自己临走时说一切全部交给她处理,这种情况现在已经只能任其发展,只希望在回到沙漠的时候,龙四还没有把一切夷为平地……
“那只是一个意外。”天闲无力解释。
“你是国王。”
“那是意外……”
“你现在拥有统御一个国家的力量。”
天闲叹气,“一个意外而已,我们的国家似乎只有几万人口,这似乎已经多算了。”
“我们精灵也只有几万人口。”
天闲揉揉额头,“那真的,只是个意外!”
大祭司笑笑,“少年,那或许……是一个命运。”
“尊敬的大祭司,我不喜欢命运这个词儿,就算真有命运这种东西,也应该是自己去开拓的。”
“呵呵,是的,命运确实需要自己去开拓。没人知道自己的命运最后是什么样子。”大祭司回身再一次望着森林,“放手去做吧,既然你相信自己能改变命运,那么就不要担心。也不要犹豫,相信你能在这个巨大的森林里找到你想要的答案,而我……会帮助你。”
不知为什么,天闲觉得……大祭司很复杂,她那瘦弱的身躯。有着一种莫名的力量支撑着她,让人敬畏。
天闲没有考虑太久,龙四的举动让天闲很挠头,也让天闲希望能尽快了结东部王国的所有事情返回沙漠。
大祭司的伤比较严重,连说话都不能说很多,她留在了寒古塔养伤,而莱妮和莱娜在裹了伤口后,则随着天闲一起行动。
于是……
“这是城市规划图,这是建筑的建造计划,这是国家结构图。这是城市扩建计划,这是对血盟和圣灵殿的策略计划书,这是王宫的建造图表,这是财政报告,这是……”
天闲一声哀嚎,“我的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推开眼前厚厚一摞计划书和文件,天闲看了看古丽还抱着的图表,有气无力的问道:“龙四她到底想把我们辛苦建立起来的城市变成什么样子……”
古丽丢下那摞厚厚的文件,“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她在做主,小沙王只是监督,只要她不杀人不逃跑是不会管她的,而显然……”
古丽用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我们在城市管理和国家规划上,没人是她的对手,现在连提出任何整改意见都做不到。”
这是天闲出发的第二天,在精灵的秘密据点内,咕噜频繁的往返东部王国和沙漠,带回了龙四无数个申请。
而昨天。咕噜带回来的是人口普查表、水源调查报告和改建计划、交易集市税收倍率调查和申请、官员考核制度计划、等等等等等等……
天闲简直无法相信,那么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一个人搞出这么多东西来!
这是现在她还不知道在沙漠深处有一个正在改造的广阔土地,如果知道的话……天闲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我喜欢这个水池。”雪拿起一个建筑图标,指着上面的水池说道,“我们那里没有水池。”
“好,好……”天闲有气无力。
“这个歌剧院也不错。”凌看起来有点兴奋,“我听说过,人类很会唱歌……”
“歌剧院,居然还有那个东西……”天闲扫了一眼,懒得再看。
“这是训练场吗?应该有很大的用处。”屠戈也研究起城市规划图来。
“嘿!小子!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你那有一个固定的驻扎地点!”汉克一把勾过天闲的脖子,“将来我还可以去那里养老!”
“汉克!你现在已经够老了!”
“闭嘴!你这个老家伙!”
“我喜欢露天的,那里不下雨简直太好了!”艾伯已经开始拿笔画起想象中的露天驻地了。
古丽看着满桌子的文件图纸,也是无奈的叹气,“我这个宫廷管家,是不是该要一个自己的办公室呢……”
天闲看着她,两人相视苦笑。
虽然天闲很烦,但实际情况是:其他人都很兴奋!
大家都在情绪高昂的讨论着建国的事,并且计划着能在这个国家中做些什么,毫无疑问,现在这里的人都将是国家的特殊的阶层,比如露娜这种可以随便蹂躏国王的存在,就算她没有任何官职和身份,那自然也是绝对特殊的阶层。
就连身负使命的莱妮和莱娜这两天都被大家的情绪感染,很好奇的开始参与进关于国家建设的种种讨论中了,而且特别喜欢翻看各种建筑图,对于她们来说,人类的建筑充满了神奇的味道。
“天小哥还是不要烦恼了。”
四姑娘轻轻坐到天闲身边,把一盘小点心放下,“尝尝妾身才烤好的点心,还热着。”
瞬间,天闲还没抬手,点心就被大家一抢而光,露娜两手一边一个,嘴里还叼着一个……笑的好像一只母狐狸。
抿嘴一笑,四姑娘从怀里拿出用纸包好的点心,不动声色塞到天闲手中,小声说道:“这个才是天小哥的。”
瞧瞧大家手中嘴里各有点心。天闲把自己的掰成两半,“你的……”,递给了四姑娘。
这块点心,把四姑娘的心都甜醉了……
小口吃着点心。和愁眉苦脸的天闲不同,四姑娘眉梢舒展,笑容在脸上绽开,妖艳的无以伦比,只有在天闲面前。她才愿意显露出自己过于强盛的媚态。
“天小哥不必担忧,妾身虽不懂这些,但现在看来并没什么坏处,而且龙四姑娘并没有逾越的意思,一切还是发来消息,要天小哥做主才是施行。”
“是啊……除了建国这件事。”天闲苦笑,捻了四姑娘嘴角的点心渣吃掉,香满唇齿。
四姑娘很少在有外人时显得和天闲过于亲近,今天却有些不同,眼中流动着淡淡的波光。依偎在天闲肩头,细声说道:“广蓄力量而不加以束缚,终究会祸及己身,天小哥天性随和,需要有个人来做这些,龙四姑娘倒是不错的选择,或许她已经看出了这一点……”
“哎~~~~”
天闲也是没奈何,只有叹气,仰望森林漆黑的天空说道:“我老爹知道我忽然变成了国王,不知道他老您家会是什么心情。”
“一定很为天小哥自豪。这世上的父亲,没有哪个不希望儿子独当一面,位居万人之上的。”
天闲把点心一口吃掉,轻轻点点四姑娘的鼻尖。“你还没见过他,他是个顾念家人的人,或许不会喜欢我这样也说不定。”
“这样……”四姑娘愣了下,眼神中顿时露出担忧之色。
天闲不由一乐,环住四姑娘的纤腰将她搂在身边,小声说道:“但我给她找到一个又聪明又漂亮的儿媳。他一定开心的没工夫责怪我。”
四姑娘脸颊红透,目光望了天闲一下立刻垂了下去,睫毛微颤,“妾身……一定不会让天小哥失望的。”
搂紧四姑娘,在她羞红的脸上亲了一口,天闲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建国什么的,诸神什么的,这些事现在全都见鬼去吧!有什么比眼前的佳人还重要的?
“咕噜!”
“主人,有什么吩咐?”咕噜晃动着果冻似的身体出现在桌子上。
“回去直接告诉龙四,现在随便她怎么做,在沙王的监督下,任何政令都不必再来向我申请!但是,我回去的时候要看到一个好的结果!”
“是!主人!”咕噜抖抖身体化成灵鸢的模样,钻进笼子里的巢穴不见了。
“莱妮,莱娜!”
两姐妹正出神的看着图纸,听到声音立刻来到了天闲身边,现在她们俩望着天闲的眼神已经彻底柔和下来,带着感激和尊敬。
同伴的死和近乎背叛的选择让两姐妹显得沉静了很多,爱说话的莱娜也仿佛在灵魂中沉淀下了某种东西,眼神中带着一种淡淡伤感的平静。
天闲这两天有种错觉,大祭司的影子似乎在这两姐妹身上若隐若现……
“我希望我们能加快脚步,三天之内赶到精灵王城!尽早了结这件事!”
莱妮似乎早有预料,答道:“利用那块能量水晶的力量,可以很容易打通精灵据点之间的通道,而且不会被巡逻据点的精灵察觉,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到达精灵王城了。”
莱娜显得很严肃,低声说道:“我们一定会完成你的命令!”
天闲看看她们两姐妹,和她们有些凝重的目光对视了一阵,笑着说道:“你们不必这样,大祭司只是让你们为我带路,我不是你们的主人,不需要也不想你们对我这样毕恭毕敬。”
两姐妹眼神互相望了望,莱娜似乎要说话,但被莱妮无声的制止了。
“我知道你们失去了同伴,背负耻辱的同时又遭到背叛,但她们已经回归月神的怀抱,如果你们原谅她们,就该为她们高兴,并放下这份负担,更坚强的活下去,这……也是大祭司希望你们做到的。”
莱妮和莱娜不由面色微微变化,眼神也松动了。
“去休息吧,我们明天要加快脚步了。”天闲笑着对两姐妹点点头。
莱妮点点头,默默转身,莱娜随她离去,可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并一把抓住了莱妮。
“莱娜?”莱妮向她微微摇头。
莱娜坚持的收回脚步,并把莱妮拉回了身边。
“你们?”天闲有点意外的看着她们。
“谢谢!”莱娜忽然说道,紧张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我们一直没有机会说这些话,你救了我们,救了大祭司,不仅挽救了我们的生命,也挽救了我们仅存的尊严,这或许……或许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是能推动黑潮,是我们无法企及的人,可……可请让我们说一声,谢谢!”
天闲呵呵笑了笑,“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如果你想要表达诚意的话,就把我给你的伤药用在伤口上,那样不会留下伤痕。”
莱娜的脸一下红了,拉了拉衣襟——虽然这不能掩饰住她脖颈上的伤痕,“我……我们会的。”
“抱歉,我……”天闲抿了抿嘴唇,“我没能救回你们的同伴,我杀了她们。”
莱妮微微摇头,“不,你给了她们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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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的时间提前了,是好事。(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二章 神经病
在精灵的秘密据点之间穿梭了两天多的时间,正如莱妮保证的那样,在第三天还没结束的时候,天闲到达了距离精灵王城最近的一个据点,这里距离精灵王成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几乎是一个隐蔽的堡垒型据点。
“莱妮,这一路上……怎么都没人防守?”
天闲藏在高高的青翠树冠中眺望不远处的精灵王城,问出了心中这个老早就想问的问题,这一路走过来,在那些精灵据点里别说看到任何守卫,就连一丁点具有防御性的东西都不存在。
莱妮和莱娜显得很紧张,答应带领天闲一行人来精灵王城是一回事,但这相当于背叛精灵族的事已经就在眼前,两个自小接受正统精灵教育的精灵还是不由自主的手心冒汗。
两人都是深深的藏在树丛里,生怕被根本不存在的守卫看到,天闲不得不又问了一遍,莱娜才终于听到了天闲的问题。
“在东部王国没有哪个种族敢和精灵为敌,那等于与整个森林为敌,精灵的力量可以驱动森林,这在东部王国是最可怕的力量,水族之所以对精灵不够尊重,就是因为他们的领地内树木很少。”
莱娜飞快的解释,然后用等待似的眼神看着天闲——你还想知道什么?
天闲倒是不介意现在十分认真谨慎的莱娜,这个时候她紧张些也好,“那么,这王城是不是也没什么守卫呢?”
“不,王城是守卫森严的。”莱妮露出头来,认真回答道:“就算是精灵,也一样要防御森林里出没的各种猛兽和不明的生命,这里已经是东部王国的中心区域,和外部不同,这里经常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算是精灵王都不一定见过的东西。”
天闲不由眺望周围,一直在精灵的据点中穿梭了三天的时间,空间跳跃的来到了这里。相比森林外围,这里看起来倒是显得更加祥和安静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灵王城存在的原因,这里的树木显得特别整齐有序,并没有外围森林中那种参差不齐。狰狞可怖的模样,而且最难得的是,这里的森林呈现出一片朝气蓬勃的绿色,和外围森林黑漆漆的颜色截然不同。
这里居然是更加危险的……
流连的望了望周围的风景,吸了口风吹来的新鲜空气。天闲也把头躲进了树叶后,小心的观察对面的精灵王城。
这座精灵建设的都城就在树林对面的湖中。
天闲最初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这座城市的确是坐落在湖中,而且高大挺拔,充满了精灵那种华而不实但精心雕琢的美学风格,这座巨大的,好像什么生物优雅立在水面上的城市,怎么看怎么和这座森林格格不入,就算这周围的树木已经很让人赏心悦目。
望着这么一座极其突兀出现在湖中,城墙上那放射状的雕刻和巨大的雕像。城门两边不知作何用处的飞翼,以及城市垂钓绳索结成的巨大花草形状,天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群精灵全是神经病!
“城市……在湖中。”天闲皱起眉,这种情况事先并没有想到,也就没有问过莱妮和莱娜……
“是精灵王执意要如此的,当时大祭司有些不同意,但精灵王说万一黑潮再次来临,这片湖可以暂时抵挡一阵。”莱妮小声解释。
“抵挡……”天闲回头看着莱妮的双眼问道,“你见过黑潮吗?”
“当然,不过只是远远的。靠近的人没有谁能……当然您可以驱动黑潮。”
“不要对我说敬语,我会以为自己是大人物。”天闲对莱妮眨眨眼睛,莱妮顿时微微有点尴尬。
“黑潮无声无息,是一个可以吸纳所有声音。在你毫不知情的时候来临的东西,这片湖……难道有几百米深?”
莱娜思考了一下,“其实,精灵并不喜欢很深的水,这片湖从前并不存在,是精灵王以特有的力量开掘出来的。专门为了作为新王城的防御圈。”
天闲哼了一声,“人工湖……那么自然不会很深,城市就建在湖中心,恐怕我从这里向前跳,一头就会撞到湖底,这样的湖怎么可能挡的住黑潮,那些高达数百米的巨米会好像淌小溪一样的走过来。”
莱妮和莱娜其实也有些不解,“但……精灵王坚持,而且这样城周围很美,大家就都同意了。”
果然是神经病!天闲暗暗摇头。
“这湖对于黑潮来说没什么作用,但如果黑潮到来,倒是可以把整个城市的精灵全部困死在里面。”
莱娜和莱妮微微一惊,猛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都是目瞪口呆。
黑潮里的那些巨木可以淌小溪水一样的越过湖水,可是精灵不行的!连接湖岸和王城的只有四道吊桥,到时候所有精灵全部要想从这四条路逃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部分精灵可以游泳或者用各自的办法漂流、飞行的离开,可是大部分精灵还是必须要靠双脚才能离开这座王城的!
难道要让成千上万的人口葬送在黑潮中?
“我们必须提前去预警!”莱娜的表情一瞬间恢复了原样,再也绷不下去!如果我们不去,无数精灵都会死!!”
说着,急性子的莱娜猛的站了起来,“我现在……”
“别着急……”天闲有点无奈,真是到处都有急性子的人,而精灵急起来比人类还要命。
把莱娜重新拉回树冠的枝叶中,天闲轻轻瞪了她一下,我还没做什么呢,你着什么急?当然是我们商量好了,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莱娜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的确是太急性子了,又把嘴巴闭上一个字也没说。
天闲还是很喜欢莱娜的性格的,虽然嘴巴有点厉害而且性子急小心眼儿,但是不无理取闹,知错就改。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就应该把四姑娘也带上过来,也好有个人商量一下。”天闲有点后悔独自一个人和莱妮与莱娜来侦察了,其他人现在还远在连个据点之外的地方休息。
“如果有什么想了解的事情。我和莱娜会尽全力解答的!”莱妮一脸肩负重任。
天闲微微摇了摇头,“不,这件事你们两个帮不上忙。”
“为……为什么?”莱娜刚才忍住了,可这次没忍住。“我和姐姐一直都在王城生活的!”
天闲看了她一眼,“你们从小就在王城生活?”
“当然!”
“比大祭司在这里生活的时间还长?”
莱娜顿时一愣,“这个……这个当然没有,我和姐姐都是这座王城建立起来之后才出生的。”
天闲心中顿时有了概念,莱妮和莱娜原来是彻头彻尾的两个小妞儿。按照莱娜所说的时间推算,她们两个顶多一百多岁,比露娜还要年少,在精灵一族中说来,也就比黄毛丫头年长一丢丢……
不过这个年纪就能做大祭司的护卫,倒是不能小瞧了她们两个。
天闲对露娜笑笑,“那你说,大祭司既然如此了解这里的情况,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座王城是在湖上?”
莱妮和莱娜都是一怔,然后如同被雷击了般僵硬在那。眼中渐渐流露出惊恐之色。
“我想,是对我的考验。”天闲重新把目光投向王城,“来吧,我们靠过去!别愣着!跟我走……”
莱妮和莱娜身体微微颤抖着,以最快的速度跟上了天闲,她们这时甚至忘记了,原本应该是她们为天闲引路才对。
精灵王城坐落的这个湖面积并不是很大,城市几乎占去了它六分之一的面积,而湖的外面就是浓密的树林,天闲在树林中穿梭。小心展开能量触角,发现这里居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森林里没有守卫吗?”
“没有,守卫都集中在王城里,外围只有少量的巡逻哨兵。”
天闲想想也对。精灵族能有巡逻的哨兵已经很不错了,像石斧部落那样力量并不强大的部族,完全就是建立一个防御村庄死守,根本不敢派人去外面巡逻。
“我想进城去看看。”
莱妮和莱娜本来紧紧跟着天闲,听了这话两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的望着天闲。
“进……进城?”莱娜结巴的问。“就算是我们,现在都进不去城的。”
莱妮双手捏在一起,无比诚恳的说道:“既然大祭司遇刺,那么精灵王肯定已经以某种理由排挤出精灵族了,我们现在一露面就会被抓,而你……你……”
莱妮一脸苦笑——你是个人类啊!怎么可能进得去精灵的城市?
“城市里就没有人类吗?”
“一个都没有!”莱娜万分确定的回答,“一直以来,人类都从未踏进过这座城市!”
天闲点点头,一言不发,闷头在森林里继续走。
整整绕着湖走了一圈,看过这个城市四周的布局后,天闲有了打算,“莱娜,你回去告诉大家,我要进城去一趟,稍晚些回去。”
莱娜的嘴巴慢慢张大了,她赶紧拉了拉莱娜的手臂,那神色无比着急:这小子疯了!
莱妮立刻说道:“城市是守备森严的,人类绝对……”
“你和我一起去。”天闲指了指莱妮,然后飞速放下背上的包裹,从里面翻出一些奇怪的东西和几件衣服,“坐,我需要给你稍微化妆。”
“我们进不去城的!”莱妮立刻强调。
天闲已经在为自己飞快的乔装了,这种事驾轻就熟,捏捏脸,稍微抹些灰粉之类的就行了。
“去吧!”这句话天闲是对莱娜说的,“告诉大家我晚饭的时候一定会回去的。”
说完天闲把还在苦口婆心劝自己的莱妮直接拉过来,然后“嗤”的一声扯破了她的袖子……
莱妮愣了,莱娜也愣了,两姐妹今天经历的惊讶之事太多,但也没这件事更让她们惊讶……
“是乔装啊……乔装,你们两个这是什么眼神?我可是一个人类,有着人类女朋友的三好少年,怎么会为了贪图美色对别的种族下手,别缩回去,还要再撕破一点……”
在两姐妹犹如活见鬼般的目光下,天闲慢条斯理把莱妮的衣服撕破了不少,然后摸了些泥土和黑灰,再蹭了些草木枝叶,最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红色的泥土,混着花汁摸在了莱妮身上——看起来和血迹一模一样。
“好了!”天闲拿出绳子把莱妮一捆,“我们走吧!莱娜你怎么还愣着!如果你不想回去报信的话,那么就和你姐姐换一换!”
莱娜估计这辈子也没做过这么困难的抉择,最后她用一种诀别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咬着牙跑掉了……
莱妮直到被天闲压到了精灵王城吊桥前的时候,还有点回不过神来——这,是要去送死吗?
“啪啪!”
天闲还没走上吊桥,两只利箭迎面射来,这种吊桥两边的木杆,“人类!?人类居然敢出现在这里?”吊桥足有一百多米长,守卫精灵愤怒的吼声传来。
“你居然敢掠夺我们的同胞!现在我命令你放开你手里的精灵!否则下一次******穿你的脑袋!”
天闲不由冷笑,这两支箭从力道和准头来判断,比起莱妮和莱娜两姐妹差的远了,想射中自己的脑袋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且,以精灵的目力早该看清楚自己靠近,直到要走上吊桥才放箭威慑,精灵族的冷漠和高傲真是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天闲高声答道:“我是来东部王国冒险的人类!是精灵王邀请我来的!伟大的秘宝!只要是传说中的神使就能开启!守卫,快去通报吧!就说通过了重重危险的人类已经来到精灵王城外面了!”
对面果然没有在放箭,可以看到城门口的精灵守卫们中的一个迅速转身跑进了城去。
“怎么样,这招还管用吧?”天闲对莱妮嘿嘿一笑,然后不动声色的把一件东西塞到了她手里,“一会儿我需要点小动静吸引一下别人的注意力,你把她藏在一个不会伤人的地方,我会来救你的,先委屈你了。”
莱妮有些晕……(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三章 守卫官
天闲对于精灵其实是没有太多认识的,因为露娜很少提起关于精灵这个族群的一些细节性的事情。
把脑海里所有关于精灵的碎片整理好,天闲拼凑起来的精灵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美丽,人类无法企及的美丽。傲慢,她们的眼中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对其它种族的蔑视,彰显着她们心底与生俱来的不群。性格暴躁,经常会大喊大叫,而且是猛兽一样扑到人身上。狡猾,如果你轻易相信她,那么很快会发现自己正在数卖自己的那份钱,好吃懒做,你看到她几乎总是处在两种状态,吃饭和睡觉。
天闲把自己整理的印象碎片揉在一起,然后翻过来,后边**裸写着“露娜”两个大字。
甩甩头把不靠谱的印象扔掉,现在不得不更新一下对精灵的认识了,其实天闲觉得自己早就该想到,露娜已经刻意的抹去了她身上精灵的痕迹,虽然毫无疑问她本质上依旧是一个精灵,但她更希望人类不要这样看待她。
在精灵王城中,没有任何一个精灵会把耳朵像露娜那样时常的收在长发下,他们优雅的走着,修长的眉,细长的耳,精致无比的面孔和华润的肌肤……天闲真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从前只以为看风景会看眼花,天闲从没想过有一天看某种生物也会看的眼花。
试想了一下一百个四姑娘面带妖媚笑容在眼前飘来荡去,天闲顿时感觉有些头晕,垂下了目光。
“人类!你难道不舒服吗?”忽然,前面的精灵问道。
天闲不得不抬起头,打量这个精灵士兵。
在通报了到来的目的后,天闲把莱妮当作战利品交给了前来迎接的精灵,临放手之前觉得不保险,又额外给了她一样东西,这才放心。
在眼神幽怨的莱妮被带走后,天闲就被这个精灵士兵带进了城门。
这让天闲很惊讶。没有搜身,也没有验证身份,甚至没有任何检查就这么被带进了精灵王城,简单的超乎想象。
而且。只有这个一个士兵带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信任自己这个人类,还是人家压根就没重视自己。
这个士兵很好的展示了精灵傲慢的本性,天闲一直没看过他的脸,因为想看的时候他已经在前面带路了。一路上他都只用屁股对着自己,甚至刚才问话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这也让天闲微微吃惊,因为这个士兵察觉到了自己低头,可是他根本没回头。
只是城门口的士兵就如此厉害!
虽然天闲很想认真的看着对方的眼睛真诚的回答,但是人家只用屁股对着自己,天闲也是无奈,“不,我很好。”
“最好是这样,这里不是其他什么随便的地方,你就算是要死。也要去城外死,明白了了吗?人类!”
天闲不由一翻眼睛,真是还没见过傲慢到这种程度的,就连别人死在哪都要管!
“人类的血,不要弄脏这里!”
天闲并不打算和这个神经病理论什么,这次其实只是想进城看一看,现在目的可以说已经十分圆满的达到了,解下来还能套出什么有用的情报都算是白赚了。
想到这一点,天闲顿时笑了起来,“放心好了。我不是来这里送死的,是精灵王的召唤引领我来到这,我一定可以为精灵族做出一些贡献。”
天闲还想再说,没想到那士兵猛然站住。一下转过身来,俊朗的面孔上已经满是怒意。
把手指直接戳到天闲鼻子尖前,这士兵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伟大的精灵王为了整个东部王国考虑,所以才忍让的让你们这些人类世界的肮脏家伙进入森林,但是我知道是这样!你最好也不要再说!你听懂了吗?”
“好的!”天闲飞快的回答,“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善意。”
那士兵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带路,“精灵不需要人类的善意!”
天闲暗叹,刚才进入精灵王城那种惊艳而又震撼的感觉一下消失的干干净净,如果每个精灵都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座城市完全就是一个伟大的精神病院。
“我们这是去见精灵王吗?”天闲这次问的十分小心,让对让清楚的听出自己对于开口说话这件事的歉意。
“人类!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我只是带你去王宫之前而已,如果守卫官认为你有可能成为精灵王要见的人,你才有资格让伟大的精灵王看你那么一眼!明白了吗?”
天闲当然明白了,同时也放心了,要是直接去见精灵王的话,那这件事还真有些不大好处理,因为预想中也是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见到精灵王的,这次只要摸清城里的布局就可以了。
王宫守卫官,也算是大人物了吧,见一见也好,只是……最好这个守卫官不要太难缠,那样逃跑的时候可是个大麻烦。
一路上,那个精灵士兵再也没有说哪怕“这边,跟我来”之类的话,一个字都没有……
天闲倒是也乐的清闲,直接忽略掉那些帅的掉渣、美的冒泡的俊美精灵男女们,认真的查看城市格局。
不得不说,精灵们在建筑上的天赋真的十分惊人,起码在人类世界中根本没有如此恢弘大气,如艺术品般具有夸张表现力的建筑,在加上精灵们将自己精神病的一面充分融入到了整个城市的建设中去,整个城市无论是布局还是单个建筑的风格,都极具让人惊愕的美感。
同时,城内的建筑显然比城墙上那些不知所谓的雕像要实用的多了,可以说把实用主义和浪漫主义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让人叹为观止。
在惊叹于精灵们高超的建筑才能时,天闲也发现了精灵人口稀少的事实,这样一个偌大的城市,在人类世界少则几十万人口,多则上百万,但是在这里天闲只能在街上看到寥寥几个影子,大祭司说精灵整个部族只有几万人口,看来这话一点水分没有。
绕过野兽风格的建筑群。走过飞鸟一样的拱桥,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那个精灵士兵似乎有意炫耀一样带着天闲转了小半个城市,让天闲惊讶了个够之后。才来到了距离城门其实并不是特别远的一座白色建筑前。
“到了。”
那精灵士兵惜字如金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周围已经没人了。
这条街上安静的很,根本看不到人影,而这白色建筑大门紧闭,门口也是一个活人没有。倒是有那么两座搔首弄姿的雕像立在花丛里。
等了足足十分钟,天闲也没见到一个喘气的进入自己的视线。
抬头仔细看了看这白色建筑上的门匾,好在天闲还认识些精灵的文字,上面写着“守卫官”的字样,看来不管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倒是没来错。
“咚咚咚!!”
既然没人理,天闲只要自己来敲门。
没人理。
“咚咚咚咚!”天闲用力敲,能量触角已经探进屋子,感觉到了活人的能量气息。
“是谁?”一个轻柔的女声自门内传出。
天闲心里一阵舒坦,这是来到精灵王城后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了。虽然对方好像有些气恼有人如此用力的敲门。
“是我!”天闲很没有营养的回答,随后感觉到里面有人快步走了过来,似乎这回答让对方更不悦了。
门被轻轻拉开了。
一张微皱眉头,带着淡淡不快的面孔出现在天闲面前。
天闲当时就是微微一怔,这城市里每一个精灵都长的如妖似孽,但眼前这个精灵女子稍有不同。
她的眼中没有那种让人看了就心烦的傲慢,而是一种淡淡的忧愁。
一缕愁绪似乎缠着这个精灵女子,让她看起来在这个傲气冲天的城市里别样的温婉。
“人类!!?”
这精灵一见天闲,如同猛见到一头野兽般眸子急速缩小,双耳都微微竖了起来。
“是卫兵带我来的!”天闲以最快的速度喊道。
精灵们激动的时候有两个最明显的特征。第一个是眸子,精灵都有着色彩艳丽的眸子,眸子闪动让精灵的眼睛好像会发光。第二个是耳朵,平时这双细长的耳朵会稍微放松。而当完全竖起时,则代表警觉和敌意。
有时候天闲也会觉得,精灵和兔子差不多嘛……
强悍的能量波动拂过天闲的面孔,但这股汹涌的波动最后没有凝聚成可怕的力量,而是因为天闲这飞快的喊声而消散了……
“卫兵!”这精灵女子迅速扫视街道,当然现在那卫兵早走远了。
“是的!”
化解了危机。天闲总算安心,咳嗽一声沉着说道:“我是应精灵王召唤而来的人类,精灵王的召唤!”
天闲微笑着,果断把精灵王的名头搬出来护身,而且说两遍!
“精灵王……”这精灵女子眉梢一挑,眼中露出了然之色,“你是那个人类,抓回了莱妮的那个?”
“是的,正是我!”
天闲很惊讶,这个精灵居然知道自己抓回莱妮这件事,可她看见自己出现时却又显得很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能抓到莱妮,说明你是个不错的战士。”这个精灵目光在天闲身后的大剑上转了两圈,“你是个剑士?”
“是的!”天闲再次点头,心中难免无奈:我这个剑士目前只有一个剑招用的比较熟练……
这精灵女子走出门来,回手很认真的把门小心的关上了。
她走出来,和天闲擦肩而过,来到了街道上,然后转身,这才开始认真的打量天闲。
天闲对这精灵开始有了些好感,起码她并不那么傲慢,要是刚才那个士兵,走过来时一定已经伸手推人让自己别挡路了。
这精灵打量几下,立刻就把眉头皱起了起来,而且越看越皱眉。
她观察天闲的功夫,天闲也仔细的打量这个精灵女子。
这精灵的穿着丝毫看不出她是守卫官的身份,因为她是一身比较随意的打扮,就一件肉色金丝纱衣,光洁的双肩和修长****都暴露在空气中,一头淡金色长发,只带着一件圆形发饰。
这和城里的那些喜欢在身上捣鼓出无数花样,恨不得在每根头发上都带一件装饰品的精灵相比起来,十分的不同。
很性感,又很典雅。
这个应该不是神经病,天闲心中稍微有了些谱。
“你说,你抓住了莱妮?”这精灵女子终于发问了。
“是的,有什么疑问吗?我已经将她交给卫兵带走了。”
“我知道这个。”精灵女子开始用审视的目光望着天闲,“莱妮是大祭司的护卫,你既然抓到了她,那么大祭司在哪里?”
这个问题天闲早就想好了答案,“我是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发现她的,她正在城外偷偷摸摸的侦察城里的情况,发现我之后掉头就跑,我就追了过去抓住了她,她还说什么死也不会背叛大祭司,一定不会让精灵王得逞什么的……你看我就知道应该把她交给精灵王了。”
精灵女子仔细听着,在天闲觉得她该点头的时候,她还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么,她反抗了?”
“是的,但还是被我抓住了。”
“她的武器是什么?”
“是一把弓,差点射到我,那箭的威力真是很惊人!“天闲煞有介事的说。
“弓……很好!”
“当然,哎……你说什么?”
这精灵女子也没说什么,返回那白色建筑内,很快又走了出来。
天闲有点发愣的发现,她手里多了一把一人多高的巨型长弓。
“那个……你这是?”天闲指了指她的弓,心中开始有某种不好的念头在飞快的发酵。
那精灵女子沿着街道慢慢远离天闲,“当莱妮攻击你的时候,距离有多远,我用双倍的距离射你三箭,你能不死,我就认可你说的话。”
天闲嘴里一阵发干,“这……这太危险了吧?我是应精灵王……”
“如果你死了,精灵王不会知道你来过这。”那精灵女子转过身来,“这个距离够了吗?”
天闲心中一大群草泥马奔腾而过——这果然还是个神经病!(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四章 泰纱
在精灵看来,和人类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全是浪费时间,这一点天闲在露娜身上已经很深刻的认识到了。
但露娜完全是因为“大魔王”性格使然,而现在天闲眼前这个精灵守卫官,却完完全全是出于精灵刻在骨子里的那种傲慢。
不过,天闲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这个精灵就算傲慢起来也比之前那个城门的士兵好的多,最起码傲慢的善心悦目。
当她拉开那把巨型长弓的时候,空气随着她的动作开始流动,天闲听到了风声,周围的树木飒飒作响。
仿佛,是周围的空间拉开了一张弓,对准了天闲。
对于精灵的种种神奇的地方,天闲了解的其实十分有限,露娜很少显露她作为精灵的一面,所以对于每一个不同的精灵所具有的力量,天闲都感到陌生而又好奇。
这个守卫官,仿佛拉动了整个世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天闲压根不相信有哪个女子拉弓的动作会如此的优雅而和谐,身体随弓而动,每一个线条都和长弓的曲度完美的契合,这个动作,仿佛一场艺术表演。
天闲有些沉醉的时候,那长弓上猛的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一愣之下,巨大的压迫力已经扑到脸上。
而这时天闲有些惊奇和沉醉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
“轰!!”
在天闲背后十米左右的雕像被一箭射爆,粉尘土渣弹片般****四散。
精灵守卫官皱皱眉,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层淡蓝色的波纹笼罩在她身前,射来的泥土碎石全部被挡了下来。
天闲早被飞散的烟尘埋没。
“没想到你躲得开。”挥开身体周围的烟尘,精灵守卫管依旧皱眉,但口气多了几分钦佩的味道,“怪不得能抓到莱妮,你果然有些实力。”
这一箭,并没有射到天闲。
当烟尘完全散去。现出天闲的身影时,他几乎站在原地,位置只比刚才向边上蹭了小半步。
而正是这精准的小半步,不多不少。刚刚好避开了那只致命的箭。
天闲保持的淡然的笑容,心中却暗暗吃惊,这精灵的箭厉害的有些离谱,刚才如果不是提前展开了能量触角,千钧一发之际反应过来躲开了这一箭。现在脑门上恐怕要多了洞了。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用手一摸,天闲见手上有淡淡的血迹。
这一箭到底还是没能完全避开。
看着自己的血,天闲意识到和这个精灵还是讲道理比较好,但一抬头,对面第二只箭已经搭在弦上了。
“等等!”天闲大吼一声。
几乎与此同时,第二支箭已经射出,比第一箭速度更快,威力更强
这一次天闲已经全身戒备,所有能量触角都缠在那支箭上。而吓了天闲一跳的是这支箭犹如灌注了某种力量,这种力量剧烈的翻滚,好像一道飓风般袭来。
再来一次刚才的极限闪避,恐怕脑袋要被整个切掉!
毫不犹豫,右手臂骨骼一阵爆响,逆心诀最快速度强化了右手臂,几乎在那支箭射到脸上的同时,荒尘大剑爆鸣着出窍。
“轰————!”
那箭仿佛一枚导弹在街上炸开了花,周围的空气沸水般波动,仿佛和树木哗啦啦的一阵乱抖。
精灵守卫官望着眼前尘土飞扬的场景。知道这次自家门前的街道恐怕要重新修建一次了,不过这种小事自然不必她操心,把眼前这个人类打发掉了,这让她心里舒服了。毕竟最近所有的事似乎都不顺利。
放下长弓,守卫官向那白色建筑走去,她知道这次击中了对方,那么作为人类,肯定已经粉身碎骨了。
贪婪的来到东部王国,那么就该有横死在这里的觉悟……
“呛!”
烟尘中传来一个拔剑声。
这个声音一下把守卫官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她猛回过身,意外无比的看向弥散的烟尘,一个少年正从里面走出来。
“你……居然没事?”天闲走出来,守卫官发现天闲除了衣服脏了点,居然一丝伤痕都没有,不由惊讶的美目连闪。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端倪,在那把宽大的石箭上有一些黑色的痕迹,那是铁木箭头爆裂后留下的残骸。
“你的剑能挡住我的箭?”这个发现让守卫官着实惊讶,因为那把大剑看起来普普通通,显得笨拙而无力。
“结实是它最大的好处。”天闲呵呵笑笑,说了句大实话,现在的荒尘大剑对于天闲来说,很多时候盾牌的意义要强过武器的意义,到现在为止天闲还没发现有什么东西能在荒尘大剑上留下痕迹的,哪怕让它掉个渣都做不到。
精灵守卫官深深望着天闲,微微点了下头。
天闲以为她要说点什么,结果听到的是:“还有最后一箭!”
“等等!”这次天闲可不想再来了,“我有话要说!”
“那是之后的事了。”精灵守卫官向远处走去。
“当时莱妮攻击我的距离不是这样的!”天闲紧随其后的大叫。
精灵守卫官一愣,“什么?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天闲一脸黑云,心想我才张嘴,声音还在肚子里呢,你的箭就已经射过来了,现在居然问我为什么不说?
“那我该在什么地方?”精灵守卫官皱眉的问。
“你站着别动,我自己去找距离!”天闲双手示意对方站在原地,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精灵守卫官气的浑身发抖,因为天闲一直跑到这条街末尾,人脸都快看不清楚的时候才挥手向这边大叫:“喂~~~你可以动手了!!”
这个距离上,一般的精灵能保证箭矢到达目标的时候还不错的攻击力就很不容易了,别说要射中一个实力不俗的人类。
让精灵守卫官更加恼火的是,那个人类居然就那么把大剑插在地上,人一猫腰躲到了大剑背后!
从来都……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就算是人类都没有!!
愤怒归愤怒,可是精灵守卫官很清楚已经无法威胁到对方了,“算了,你得到我的认可了。现在走吧!”
精灵守卫官索性把弓放下,随意丢下一句话顺着风传到天闲耳朵里,转身就走。
她可不想让一个人类来烦自己,现在自己已经有足够多的烦心事要去忙了。
“通过您的考核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精灵守卫官才走到自己门口。天闲已经比兔子还快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并且一脸热情的感激之色。
“我刚才说,你已经可以走了!”精灵守卫官转过身来,不耐烦的加重口气说道。
“走?”天闲眨眨眼睛,“可。去哪?”
“王宫!”精灵守卫官随手指向不远处,“在那边,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卫兵不会阻拦你!”
说完,守卫官打算甩掉这个麻烦,转身推门欲走,却没想到这个混蛋人类居然上前一步,又说道:“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守卫官恼火的转身说道,“而且我也不想让一个无耻的人类知道我的名字!”
“泰纱,泰纱对吗?”天闲忽然很惊喜的问。
精灵守卫官又惊讶又恼火。“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天闲指了指白色建筑墙壁上的一个装饰牌,上面用精灵语写着美妙的,人类不怎么好理解的诗句,落款就是“泰纱”。
守卫官看了一眼那个牌子,无奈的摇头下头,“好吧,我的名字是泰纱,精灵王宫的守卫官,现在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我认可你是抓到莱妮。有足够实力觐见精灵的人类!好了现在走吧!”
泰纱没想到自己会和一个人类说这么多话,这简直是一件让人无比懊恼的事,未来的一段时间,族人们或许会议论纷纷。因为自己成了许多年来东部王国第一个和人类聊天这么久的精灵,或许还会有小孩子跑来问人类到底什么样,是不是很丑,是不是很凶这样的问题……
想到这些泰纱就头痛无比……
“您好像……在因为什么事情而困扰?”
泰纱毫不客气的瞪了天闲一眼,“人类!你离开的话我就不会再困扰!”
对方的不耐烦早就写在脸上,但天闲很明白自己可不能真的就离开了。然后傻傻的去见什么精灵王,那样的话莱妮搞出动静的时候可就没人去救她了……
天闲先后退了一步,收好大剑,整理一下有些脏的衣服,然后很是真诚的行了一礼。
泰纱有些意外,不明白这个人类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过他倒是不像装模作样,这一礼恰到好处,显得很有诚意。
当然,这已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泰纱推开门,在她一只脚已经迈进去的时候,天闲又开口了。
“我是第一次来这,不知道精灵们有什么规矩,可我马上要去觐见伟大的精灵王,我可不可以向您请教一些礼仪?免得在精灵王面前让您难堪。”
泰纱不得不又站住了。
她很想这个人类赶快消失,但对方的话倒是也没错,精灵部族许多年没有人类正常拜访了,如果忽然来这么一个触怒了精灵王,那么作为让他通过的自己,显然是不够负责的!
“你想要知道礼仪?”
“是的!”见对方真的停了下来,天闲喜出望外。
其实天闲只只有一半的把握对方还会搭理自己,毕竟对方很不耐烦,直接进去把门一关,自己也毫无办法,但精灵和东部王国的其它部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很淳朴,很有责任感。
果然泰纱现在觉得这么放走自己是不妥当的了。
只要再等一会,莱妮发出信号就可以撤退了,天闲很清楚现在眼前的泰纱是守卫官,出现突发状况一定会赶去,那么自己也就随之可以自由行动。
在莱妮发出信号之前呆在这,如果可能的话在套取一些情报,那么这次作战就完美的成功了,如果手脚利落,一定还赶得及回去吃四姑娘烤好的点心。
不得不说,最近四姑娘的手艺有了不少进步,当然,在东部王国烤点心吃,真的是有些奢侈了……
“好吧……”
泰纱显然有所犹豫,但最后责任感还是战胜了不耐,“进来吧,但你记住!只能站在门口,如果你敢多走一步,我就立刻让你知道什么是痛苦!”
就在门口,那还真是方便离开。天闲心中一笑,自然满口答应。
这还是天闲第一次进入正经精灵的居所。
显然,这里是泰纱的家,同时也承担起一部分办公的职能,进门时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对面靠墙是一个华美的旋转楼梯,通往二楼。
大厅中很典雅的摆放着很多花草作为装饰,并且隔出了不少空间,天闲看到一个最大的空间里有几张吊饰精美的桌子,不过现在上面一片凌乱,堆着很多卷宗,纸笔散落的到处都是,看起来主人正在很苦恼的处理某件事,然后就被某个无耻的人类打扰了。
“管好你的眼睛!”泰纱的绝美而冷漠的面孔出现在天闲身前,挡住了视线。
不过天闲已经把能看的都看完了……
“我让你进门完全是不想在街上被族人看到我在教导一个人类,现在你有三步的距离可以移动,如果你多走一步,那么将承受我的怒火!”
天闲很规矩的站在门口,一步也不深入,“多谢您的安排,那么我们开始吧。”
泰纱见天闲还算老实,倒是放心的点了点头。
“首先,我要教你所有精灵觐见精灵王时的礼节,你要好好的记住,我只讲一次!”
“好的,我的记忆力还不错。”
“最好是这样!”
“当然,就好像我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许多图形和数字,所以我觉得你现在要解决的那个……呃,我是说你应该在大概三公里外的地方设置哨卡。”
泰纱本来一脸冷漠,听到这句话不由大吃一惊,失色道:“你……你说什么?”
天闲嘿嘿笑了笑,指指对面的桌子,“我是说你苦算的那个结果,应该三公里之外的一个地方。”(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五章 方程式
泰纱惊讶了,然后神色开始变得古怪,不断的上下打量天闲,“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应该是的。”天闲保持微笑。
“你……”迟疑了一下,泰纱的表情显得比刚才还要古怪,“你会计算?”
通常,天闲是不愿意理会这种不经意的鄙视的,但现在必须在这里拖延时间。
露出无可奈何之色,天闲把目光望向上方,似乎对房间那哥特式般的窗子前的风铃产生了兴趣,淡然答道:“略懂那么一点点。”
泰纱并没有因为天闲不怎么恭敬的表情而恼怒,她思考了一下,反而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说……是在三公里外的一个地方?”
“嗯。”天闲的目光依旧望着斜上方,不经意似的点点头。
“为什么!?”泰纱的目光笔直的逼视着天闲。
天闲这才把目光放下来,但也没看泰纱,而是落到地板上,伸手指着地面问道:“如果你想知道,那么我需要走出几步,到你的桌子边上演算一次给你看。”
泰纱毫不犹豫的反身到了自己凌乱的桌子上随后抓了纸笔过来,不过她很快犹豫了,再次陷入了思考。
眼神中闪过挣扎之色良久,她还是把纸笔放下,“好吧,你可以进来了,但只能走到这里!”
天闲不由暗暗笑了,果然这个泰纱的性子还是不错的,看起来她想把纸笔丢过来让自己在门口给她演算,但显然立刻意识到这样太傲慢无礼,所以现在请自己进去了。
“谢谢。”迈着开心的脚步,天闲来到了大厅旁泰纱的大桌子前。
走近了天闲才发现这个大桌子周围其实就是一个完整的私人小天地,桌上摆着不少个人的装饰物,一些可能和饮食相关的器具,在桌子后靠墙的方向甚至有一张小床,现在上面也凌乱的散落着一些精灵们的纱衣。
在四周,还散落着不少书卷和纸张。也有一些杂物,显得周围凌乱不堪,很难想象这是属于追求完美的某个精灵所具有的地方,联想到现在泰纱的状态和打扮。天闲估计她已经为这个问题头痛很久了,或许昨天才刚刚熬了一夜,所以今天脾气有些暴躁。
“人类,管好你的眼睛!”泰纱发现天闲眼珠乱转,顿时开始后悔答应人类进入自己的房子了。
“哦。抱歉!我第一次进入精灵的城市,也没见过精灵的房子,难免好奇,请别见怪。”天闲歉然一笑,坐在了桌前。
随便拿过一张纸,然后小心翼翼拿起那支轻若羽毛的雕花墨笔——天闲不由感叹,这支笔拿到人类世界去光凭精美程度恐怕就能买一座房子。
随手点了点桌对面墙壁上泰纱贴着的几大张纸,天闲一边低头写着一边说道:“现在要在王城外建立一个哨卡,哨卡的位置必须合适,而且十分精确。距离王城太近就失去了哨卡的意义,如果太远就会被孤立在森林中,不仅会被魔物围攻而且补给困难,等于羊入虎口。那么现在把所有的条件全部列出来,补给运输时间、和王城的距离、预警的时间、救援的时间、通常精灵的支援速度……
一边说,天闲一边飞快的在纸上列出了一个长长的等式。
“精灵王城周围有一大片湖和整齐的森林真是太好了,这样很多条件几乎是固定的,只有哨卡到王城的距离是未知数,设为X,X你懂吗?就是未知数!这样只有只一个未知数。一元一次方程,你看结果就是三公里!”
“然后让我们来看一下地图。”
天闲把桌上的卷宗推开,翻出了下面的地图,“三公里的话。也就是这个位置。”
用那支精美的墨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分别在地图上的五个点上敲了两下,天闲继续说道:“考虑到哨卡互相预警支援的情况,距离可以稍微外推,也就是一大片森林的外缘地带,把哨卡建在森林边缘。对外的视野开阔,距离也正好合适,并且这几个地方都靠近水源……”
泰纱每一个字都仔细的听在耳朵里,她感到无比的震惊。
到底应该在什么地方建立哨卡,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很久了,作为守卫官,她必须尽快拿出这个计划,因为最近森林中十分不太平,可是自古以来精灵们就没有这种先例,谁也不知道该在什么地方设置哨卡,然后只让十几个甚至三五个精灵孤独的守在那,这个位置必须把握的非常好,否则那些哨卡中的精灵将成为森林的祭品,而自己将成为罪人!”
而这个人类,居然说的头头是道!抽丝拨茧的把之前一团乱麻似的问题解释的清清楚楚……
“咚咚……”
正当天闲讲的兴起,而泰纱听的惊讶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天闲向外瞄了一眼,目光询问泰纱。
而脑子里全在思考问题的泰纱这时候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说了一声:“进来。”
泰纱开口之后就意识到自己犯了过可能无法弥补的错误,但先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一个俊美高大的男性精灵推门走了进来,他本来一脸优雅的笑容,从容不迫,正想和泰纱打招呼,却猛的一眼看到坐在桌前的天闲,顿时完全愣在了那。
有些时候,人容易一错再错,这种情况在精灵身上也完全通用。
泰纱几乎是一下弹出了两步,挡在了天闲身前,她以无比严肃而恼怒的声音质问道:“有什么事吗?”
那男性精灵刚才还只是发愣,而现在脸上的神色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精灵王想要知道,守卫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做出来。”他结结巴巴的说。
“很快!”
泰纱眉梢微微抖动,她想用身体挡住天闲,但也立刻意识到这无济于事,身形修长苗条的她哪挡的住天闲,而且天闲的剑还背在背后,那把粗重的钝剑简直是这个精致的精灵居所内最不和谐的物件之一了,无以伦比的扎眼……
那男性精灵张了张嘴巴,目光惊疑不定的望着泰纱身后的天闲。泰纱心中一怒,错步再次挡住了他的视线,“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是……是。”
或许在精灵的意识里。人类这种和猴子差不多的东西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这个男性精灵有些发懵,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呆滞的转身退了出去。
天闲瞧瞧门口,再瞧瞧转过身来。做贼心虚般的泰纱,实在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守卫官大人!人类出现在你的房子里,就是那么不可饶恕的事吗?”
不说还好,这一说起来,羞怒、悔恨、懊恼……一连串的表情在泰纱脸上连续变换起来。
天闲非常害怕泰纱暴走起来和露娜一样可怕,连忙举起地图和自己的算式,“不过你只要把这个交给精灵王,一切就完全解决了!”
守卫官泰纱的房子里居然藏着一个人类!
泰纱脑子有些发晕,明天。或者就是今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精灵王城,自己很快就要成为几百年不出的话题人物!
“你……”
虽然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可是新的麻烦一点也不比之前的轻松,泰纱有种想要杀掉眼前这个人类的冲动。
“尊敬的守卫官阁下!”天闲再次把地图和算式举高,“是您要我进来的,而且我只是算了算结果,没有做任何对您不利的事,而且……”
瞧着泰纱的脸色,天闲斟酌字句。“而且人类出现在这,真的就是那么严重的事吗?我已经是第二次问了,您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泰纱知道天闲说的没错,他没有做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反而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慢慢把怒气的苦涩都吞回肚子,泰纱哼了一声,走上前来拿走了天闲手中的地图和纸张,“你不会懂的,我也不想解释。”
难道有什么隐情?
天闲看着泰纱的模样,她的眼神似乎多少有些无奈。
把那张写着算式的纸和地图放在桌上。泰纱先仔细看了看算式,然后很快放弃的研究其地图。
她在地图上被标注的位置上用手指不断的敲击着,口中轻轻说着什么,似乎在进行比对和验证,很快,她再次惊讶了起来。
天闲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泰纱。
现在天闲很清楚泰纱是知道自己得出的结果是否正确的,或许没有一个结果的时候各种杂乱的条件会影响,但如果有一个正确的结果,那么反推已知的条件就容易的多了。
果然,泰纱在天闲的念头还没消失之前就把那个算式拿到了天闲眼前,“这是什么?人类的知识?”
天闲现在心里十分爽,特别是在之前被用“野猪也会上树?”那样的目光扫描了很久之后。
但天闲得憋着,不能表露出来,更不能乐出声来。
一元一次方程,天闲并不知道这是国内几年级的学生会学习的知识,因为天闲没有上个学,但是曾经有一个不法大学教授调戏女学生被打的头破血流来求医,天闲从他那里学会了一些基本的算术。
原因是天闲要去调戏人家对面杂货店老板的女儿,为此天闲特别学了小姑娘正在学习的知识卖弄一下学问。
望着眼前惊讶的泰纱,天闲在这一刻明白,其实她和杂货店老板的女儿水平差不多……
当然,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数学,也没有方程……
这简直是传播了人类的智慧啊!天闲忽然想到这一点,瞬间觉得自己伟大了起来,天闲自己不知道,这一刻连他的表情都变得神圣了。
“是的,这是人类的智慧。”
泰纱十二分的惊讶,因为人类应该是野蛮的猴子才对!
“你懂得精灵文?”泰纱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加让她吃惊的事实——这桌上所有的文字都是以正统精灵文字书写的,一个人类,而且是才十几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懂得精灵的文字。
天闲撇撇嘴巴,心想精灵文有什么难懂的,那些古代的神文才叫拗口艰涩呢,还不是被自己学会了很多?
虽然感受到了天闲鄙夷的目光,但泰纱这次没有不满,因为她一下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少年比自己想象的要出色的多,他甚至一下猜到了要在城外建立五个哨卡,并且做出了合理的推断,直接解决了全部的问题。
这些问题已经困扰自己三个月之久了,而这个少年从进门到开口说出答案,或许……三分钟都没有。
这真的是人类的智慧?
绝对不可能!人类的野蛮和粗鲁已经被历史见证!他们就像没有开化的野兽,智慧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奢侈品。
泰纱忽然举得,眼前这个少年愈发不可思议了,简直……月神在上,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类!如果是一个伪装成人类的精灵还说得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泰纱把口气放轻问道。
天闲微微一笑,终于肯问名字了,也就是说这次拖延计划已经成功了,现在留在这和泰纱聊上一会儿应该不成问题。
“天闲,我的名字是天闲。”天闲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
“天闲……”
泰纱咀嚼着这个名字,人类的名字并不长,但对于精灵来说很难记住,因为精灵的名字都有自己的含义,人类的名字对于精灵来说全是毫无意义的符号。
“好!天闲!现在请和我一起去见精灵王!”泰纱抓起地图和那个算式,很兴奋的走向门口。
哎?这……怎么和预想的剧本不一样!
天闲愣在那,“呃……那个计划,我是说那个结果,嗯……或许还需要在验证一下,毕竟……这是很重要的事!”
“不必了!我已经验证过了,完全可行!”泰纱双眼闪动着光芒,早把她很快要成为精灵王城话题人物的那件事忘记的一干二净。
见天闲在那没动,泰纱回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我们走!精灵王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高兴的!”
天闲都要哭了。
可是我不高兴啊!(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六章 精灵王
泰纱很兴奋,因为这一次建立精灵哨卡的事对她来说意义重大,原以为又会失败,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人类少年帮自己解决了问题。
赞美月神!感谢月神的庇佑!
一路上,泰纱都在默默的祈祷,虔诚的表达着自己对月神无限的敬意。
天闲可就没有这份好心情了,甚至连欣赏精灵精美建筑物和观摩俊男美女的心思都烟消云散。
就在前面,那座白色墙壁,以不知名植物妆点的有如黄金铸就的王宫已经出现。
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可是怎么走?
“哎哟!等等!”天闲忽然痛苦的蹲了下去。
泰纱正兴奋的走着,闻声疑惑的回过头,“你怎么了?”
“我肚子痛,要去拉屎!”
泰纱精致的面孔微微一红,心想就算他具有超出预想的智慧,终究是个粗鄙的人类,这种事怎么能在街上嚷嚷。
而且,一个人类怎么能在王城内做这种事,这绝对是不被允许的……
可是现在时间紧急,精灵王已经派人来催,但又不能丢下这个少年不管,泰纱大皱眉头的犹豫了好一会,“跟我回去!”
天闲意外的发现泰纱居然又带自己向回走了。
“那个……就没有公厕之类的地方吗?”天闲十分好奇的问。
泰纱低着头,一脸羞恼,“精灵族内怎么会有那种地方,那是你们人类才有的东西。”
天闲心想这叫什么话!人家狮人族在部落周围还是随处拉撒的呢,我们人类有厕所简直是文明的巨大进步。
返回泰纱家中,天闲十分有幸的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不仅在高等精灵家中做客,而且还蹲了厕所的人类。
天闲也终于明白,拉撒这种事精灵使耻于提及的,更不会在外面处理,所以偌大的精灵王城根本没有公厕!
让天闲大开眼界的是,泰纱家的厕所依旧精致的犹如艺术品。而且拥有完整的植被装饰,和疑似十分高明的植被循环利用功能。
蹲个厕所都是享受啊……
为了拖延时间,天闲蹲了很久很久——反正天闲确定泰纱不敢跑进来把自己赶出去。
但,莱妮依旧没有动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闲开始担心起来,莱妮的确能力出色,而且比莱娜心思缜密,自己也给了她两道保命逃脱的手段。
可现在还没有信号,难道是出事了?
当天闲不得不走出厕所时。泰纱已经又羞又怒的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但她也不能对天闲消耗这么久时间而说什么,讨论这个问题对于精灵来说是很难以启齿的。
“记住!不许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精灵!人类!那些野兽!任何人!!”泰纱盯紧天闲强调。
只是借个茅厕,精灵真是麻烦。天闲心里这么想,表面还是赶紧点头,“当然,多谢你让我……”
“好了!这件事不要再说出口了!”泰纱嘴上强硬,心中却不断安慰自己——这只是无奈之举,是无奈的……
再次拽上天闲,泰纱快速向王宫走去。
屎尿遁的办法都用了,要是再弄出什么花样。泰纱必然会怀疑,天闲心中开始没底起来。
现在转身就走,凭借邪眼和荒尘大剑,恐怕没人能拦住自己,可是不能将莱妮丢下,必须要带她一起走。
“你难道还有什么事吗?”泰纱发现天闲脚步很慢,而且明显在思考什么。
“我在想一会见到精灵王之后,该使用什么礼仪,说起来你还没有完全教会我呢。”
“那个已经无关紧要了!”泰纱以为天闲在担心礼仪的问题,顿时和颜悦色起来。“我会将你解决了这个问题的事实向精灵王禀报,你只要不过分失礼,以精灵王的大度不会怪罪你的。”
天闲就知道这个理由没戏,心中苦恼起来。
泰纱转身快步走去。并说道:“快些吧,精灵王或许还要询问你关于莱妮的问题。”
“莱妮?”天闲顿时一愣,“什么……什么莱妮?”
处在喜悦中的泰纱并没有发现天闲神色的异常,说道:“大祭司不知道为什么背叛了精灵族,莱妮是她的贴身护卫,精灵王会亲自审问她。而是你将她抓回来的,相信精灵王也会询问你一些事。”
天闲不由大惊失色,“莱妮……我是说那个我抓到的精灵,她会立刻被精灵王审问吗?”
泰纱停下脚步,“你……似乎很关心她?”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有点好奇,好奇而已。”
泰纱其实也只是随口说说,她之所以表情凝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的严重性,“精灵王对这件事超乎寻常的重视,所以这两天也在接连不断的催我拿出哨卡的计划,我想莱妮应该已经在王宫接受审问了。”
天闲不由全身发冷。
“好,我会准备好回答精灵王的问题的。”天闲深深吸了口气。
泰纱很高兴的点点头,“好,我们快一点!”
来到王宫门口,护卫拦下了泰纱和天闲。
“我来面见精灵王,精灵王嘱托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泰纱表情严肃的对护卫说道,“这个是抓到叛徒莱妮的人类,我已经证实过他没有问题,精灵王也会希望问他一些问题。”
护卫进去传话时,天闲飞速的打量周围的情况,这里的护卫也不多,但是每一个精灵护卫似乎都力量强大。
“难道,王宫的护卫官连王宫的大门都不能随便进出?”天闲担心莱妮的安危,小声问了一句。
泰纱的表情略显不自然,“这……稍微有些原因,我不想解释。”
“那我的剑……”
“没关系,没人会在意那个的。”泰纱随口答道。
好傲慢的精灵族!
天闲看看王宫入口,心想自己的剑从城门口一直背到这,现在居然可以带进王宫里去,这些精灵到底是有多自大!
当天闲在泰纱带领下走进王宫的时候,发现那些护卫甚至都没瞧自己的剑一眼,好像那是猴子身上的一根木棍儿……
精灵的王宫居然显得金碧辉煌。和外面自然清新的风格截然不同,昂贵的宝石地面和奢华的墙壁装饰炫目无比,让天闲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某个富的流油的小国王宫。
经过三道护卫看守的大门,泰纱带领天闲来到了王宫的圆形正殿上。
第三道大门打开时。天闲感到光芒一阵晃眼。
迅速适应了亮光的天闲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宫殿,并且上空直通透明的穹顶,阳光穿过玻璃似的穹顶,将整个圆形大殿照的通亮。
在空旷的上方空间周围,有一圈从墙壁凸起的小平台。大概十几个,每一个平台上都站着一个精灵,他们隔着空旷的大殿,正在激烈的争吵着什么,声音在大殿上回响,杂乱不休。
而在大殿地面被阳光直接照耀的地方,是一个半圆阶梯,在阶梯顶层,一个身着华服的男性精灵懒散的靠坐在那,悠然自得的听着大殿中激烈的争吵声。他眯眼望着穹顶的阳光,好像那些争吵和他毫无关系。
而就在他王座的阶梯下,两个精灵护卫手持压着一个女性精灵跪在地上。
莱妮!
虽然是背对自己,但她的身型和莱妮一丝不差,天闲一眼望见心中顿时一颤,知道这次的事情可真的棘手了。
“快行礼。”
天闲正打算仔细打量一下那高高王座上的精灵王,耳中听到了已经单膝跪下来的泰纱急切的声音。
按照人类的礼仪,天闲微微对那王座上欣赏阳光的精灵行了一礼。
那精灵仿佛没看到泰纱和天闲,依旧悠闲的晒着阳光,四周平台上的精灵们也依旧在激烈的争吵。仿佛大殿上根本没走进两个人来。
泰纱没有着急,单膝跪在在,低着头,等待着。
天闲则打量起那个王座上的精灵。
以精灵的体格来说。他十分高大健壮,那件华丽的宽大丝质袍子穿在他身上,依旧不能掩饰掉他过于强健的肌肉,这在精灵族中绝对是罕见的。
这个家伙有一张阴柔的面孔,半眯着眼睛闪闪发亮,嘴角的挂着几乎招牌式的坏人笑容。
第一眼。天闲就不喜欢这个精灵,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一种感觉。
这精灵只顾着晒太阳,也不理人,那些平台上的精灵们也只是争吵不休,天闲的目光很快落到了莱妮的身上。
她双膝跪在那,头垂的很低,不过看起来没有受过拷打,这让天闲心中稍安。
虽然能看懂精灵的文字,但是天闲不会说精灵的语言,那些显然地位显赫的精灵们激烈的争吵,天闲只能听懂两三成的意思,不过只凭借一些字眼,天闲大概明白他们在争吵什么了。
他们争吵的事与大祭司有关,还与怎么处理莱妮有关,似乎一方主张立刻派出搜捕队将大祭司抓捕,对于莱妮则直接处以极刑,而另一方则主张以谈判的姿态让大祭司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并且让莱妮作为双方沟通的信使。
“好了————”
终于,坐在王座上的精灵不耐烦的喊了一声,他长的粗壮,但声音却出奇的清悦,喊声轻易的撕破了大殿中的吵闹声,那些激烈争吵的精灵们闻声顿时都闭上了嘴巴。
这精灵直起身体,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已经听够你们无聊的话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真是丑陋,看吧!你们已经让一个人类逼视了。”
瞬间,所有精灵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大殿正门口的天闲身上。
“人类!?”
顿时惊呼声连成一片,大多数精灵直到现在才发现天闲站在那。
“这是亵渎!泰纱,难道是你带他来这里的吗?”一个年老的精灵激动的双手按在平台边缘,大声喝问。
“人类怎么可以来这里!”
“他们会将仇恨和杀戮带进来,泰纱!你还是这么不知好歹!”
“泰纱,你太大胆了!”
一片喝问和责骂声中,天闲有些奇怪的发现那些精灵自然而然的把矛头对准了泰纱,倒是对于自己这个人类本身没有这么严词声讨。
泰纱跪在那,一言不发,仿佛所有的声音都不存在。
天闲看看那些简直要喷出唾沫星子的精灵们,再看看跪在那默默忍受的泰纱,心中有点不平,直接走上一步,大声说道:“很抱歉!我来这里,是因为精灵王要见我!”
瞬间,所有的声音全消失了,那些个精灵们个个目瞪口呆。
天闲又走上一步,拉近了和莱妮的距离,这次比较优雅的行了一礼,对那王座上的精灵说道:“想必,您就是尊敬的精灵王了吧?”
那精灵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天闲,脸上的无聊之色渐渐消退了。
“是的,我就是精灵王!”
精灵王慢慢站了起来,舒服的吸了一口气,“安静下来真好,你做的不错,人类。”
天闲这才发现,精灵王比自己估计的还要高大很多,这个家伙足足比普通的精灵高出一头,而且魁梧健壮。
天闲想象了一下,精灵王就好像……姚明长成了巅峰时期的施瓦辛格体型。
这哪里还像优雅的精灵!简直是超大号的白皮李逵!
慢慢走下台阶,精灵王轻快的说道:“你可以感到荣耀,因为你是诸神战争之后第一个进入到精灵大殿的人类。”
走到天闲面前,精灵王居高临下的望了望天闲,“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但请恕我失礼,我必须先解决族内的事务。”
“当然。”天闲很知趣的点头,并低姿态稍微往旁边挪了一步,这样正好到了莱妮的正背面,离她又近了一点。
精灵王点点头,“泰纱!你的计划书做好了?”
泰纱这才出声,“是!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十分抱歉。”泰纱双手托起了那份地图和天闲的算式。
“泰纱,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连这件事都做不好的话,我或许会让你去守城门。”
“是!”
精灵拿过地图粗略的看了看,不由眼神微微一亮,“哦……这次你做的居然不错,不仅仅是初步的估算,连所有的哨卡位置都计算好了,不错……嗯?这是什么?”
精灵王忽然皱眉,他看到了那个算式。
天闲不由想笑,就算是精灵王,看来也是不会数学的……(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七章 花招
“泰纱,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这笔迹如此丑陋!”精灵王审视着泰纱,好像她做了什么错事。
“这并不是我的笔迹,而是这个人类的。”
精灵大殿中响起一片惊讶之声,刚才那个激动的喝骂泰纱的年老精灵在平台上大声问道:“泰纱!难道你是在一个人类的帮助下,才完成了你的计划?”
泰纱本来兴奋的脸庞微微发红,但是听到了这句话,顿时脸色渐渐苍白起来,“是,是的……”
那年老的精灵气的好像青蛙般鼓了起来,“这真是耻辱!你身位王宫守卫官,居然将守卫王城的责任交给一个人类!泰纱!看来你的确只能守城门而已!王宫的守卫工作对你来说……似乎过于沉重了!”
泰纱低着头,并没有抗议。
但天闲听得到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双肩微微起伏,显然是因为愤怒而激动。
刚才那些还吵的不可开交的精灵们立刻异口同声又开始讨伐泰纱,他们文辞优雅,却又字字恶毒,把泰纱贬低的一无是处。
“好了……”精灵王向后挥了挥手,“不要吵了。”
大殿上立刻再次鸦雀无声。
“泰纱,你为什么会让一个人类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道你应该对你的责任保守秘密吗?你身位王宫守卫官,这是严重的失职。”
泰纱的头更低了,“是的,我明白我的失职,可是尊敬的精灵王,这也是无奈之举。”
“无奈?”精灵王对这个解释非常不满意。
泰纱慢慢的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大殿墙壁上那些平台中的精灵们,咬牙说道:“因为这个计划在元老会中讨论了半年而没有结果,我深知自己无法独自解决。”
这句话好像捅了马蜂窝,那些平台上的精灵们犹如被戳到了痛处般面孔扭曲了起来。
“泰纱!你说什么?”
“小小的守卫官!居然敢如此放肆!”
“我立刻就让你去守城门!!”
“你和大祭司出逃的事还没有定论,现在又勾结人类。你真是不可救药!”
激烈的吼声响彻了整个大殿,这十几个精灵爆发出来的嗓音比刚才争吵时不知道高了多少倍,这些吼声洪水一样淹没了泰纱纤细的身体。
泰纱握紧双拳,但是。不得不又低下了头,面对元老会,她这个连高等精灵也才勉强达标的守卫官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抱歉!打扰一下!!”天闲发动逆心诀,喝出了洪钟般的声音,这喝声音量不高。却浑厚有力,那些元老会的精灵们顿时感到有些头晕眼花,他们的喝骂声一下顿时被掐死。
精灵们微微惊讶,他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类少年的喝声中蕴含奇异的能量,然后攻击目标却巧妙的绕过了自己,只震到了上方那些元老会的精灵。
大殿上瞬间安静下来,精灵王随之大笑,“千年过去!人类果然又有了让我们精灵惊讶的改变,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说话声可以杀人吗?”
或许精灵王不说还好,他的话瞬间点燃了那些元老会精灵们的怒火。
“卑鄙的人类!你居然敢在这里撒野!”
“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抓起来!”
“人类……蛮族!”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把他抓起来!!”
这一次,精灵元老们的怒吼声比刚才更是高了一浪,简直要把天闲生吞活剥一般红着眼睛叫嚷。
泰纱面对这种情况顿时紧张起来,她低头跪在那,不动声色的用脚尖碰了碰天闲的脚,微不可见的迅速摇了摇头,示意天闲立刻道歉并请求宽恕。
天闲自然是察觉到了泰纱的小动作,但是天闲另有打算。
张大嘴巴,天闲猛吸了一口气。
精灵王一见天闲这个动作,心中顿时有所明悟。立刻挪了一步让开了天闲的正面。
一口气酝酿在胸膛之中,逆心诀疾走血脉,天闲身体绽放淡淡微芒,猛瞠目张口。一声狂吼在精灵大殿中炸开。
“给!我!闭!嘴——”
洪流也似的巨大声浪撞击大殿的墙壁,反复回弹,互相交叠威力倍增,大殿中仿佛有一百头狮子放声怒吼,只听穹顶被震的哗哗作响,整个大殿似乎都在摇晃。
那些个精灵元老们。有一个算一个,镰刀割麦子似的倒了下去。
等天闲的吼声平息,大殿上也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这声吼好像把声音这个东西完全从大殿中完全碾碎了。
而这一声吼可是把跪在地上的泰纱的魂儿都吼飞了,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恐怖的吼声,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类的叫声,根本就是某种不知名的巨大魔兽。
而更令泰纱心中发凉的是,她知道这次谁也救不了自己了,而这个人类也彻底的死路一条了。
“咯……”天闲打了个嗝,用歉意的目光看向精灵王,“我是很随和的人,很少这么大声说话,真是抱歉。”
精灵士兵们飞速的冲了过来!
刚才一声吼扫到了所有的精灵元老,站在大殿周围的士兵也没能幸免,他们中的很多都被震趴下了,剩余的士兵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过来。
精灵王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天闲吼声影响的人,他不怒反笑的抬起一只手轻轻挥了下,“没你们的事,都回去。”
那些士兵退下时,歪倒的精灵元老们也头昏眼花的站了起来,他们已经怒火烧穿了脑壳,可是头痛让他们一时无法说话。
天闲借这个机会挪挪脚步——又距离莱妮近了一些,然后舒展身体优雅的以精灵的礼节对精灵王行了一礼。
精灵王十分新奇的望着天闲,“你懂精灵的礼仪?”
“是泰纱教我的,叫我不要在您的面前失礼。”
“嗯,泰纱,你做的很好。”精灵明显的高兴了起来。
泰纱口中发苦,心想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还没来记得教他,没想到这个混蛋小子本来就懂得精灵的礼仪!
天闲当然是懂得的,毕竟露娜高兴的时候还是会在亲近的人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精灵的身份的。而且关于精灵的文化习俗,在一些古籍点卷中,天闲可也是看过不少。
“尊敬的精灵王阁下,我可以对上面的精灵们说几句话吗?”
精灵王不由哈哈而笑。“当然,你已经说过两句了。”
歉意的对精灵王笑笑,天闲仰起头看着那个刚刚爬起来的年老精灵——他似乎是最年长的,应该身份也比较尊崇。
“各位,我十分向往精灵的世界。所以才会不远万里,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东部王国,因为我听说精灵国度是礼仪之邦,在这里只有诚实、谦虚,只有信仰和美德,这里没有欺骗和妒忌,更没有憎恨和虚伪,这里是人类世界完全无法比拟的完美国度。”
泰纱原本心中已经冰冷,现在又听了这话,简直已经绝望了。她忍不住回头瞪大眼睛看着天闲:这个人类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你分明是为了精灵王的宝藏才来的。
天闲自然更清楚这一点,也清楚这些精灵不会相信这种话,但露娜说的好,只要你吹捧精灵,他们绝对不会反对的,特别是在吹捧他们的美德和信仰的时候。
虚荣,或许是精灵扎根在灵魂深处的弱点……
果然,包括那个年长精灵的元老会精灵都绷着脸,但眼中已经露出了对这话十分受用的神色。
“但是!我刚刚看到的一切,却并不是那样的!”
在那些元老会精灵们出声之前。天闲大声说道:“我之所以能站在这,不是因为我的卑鄙无耻,也不是因为你们所谓泰纱勾结人类,而是因为站在这里的。我们的尊敬的精灵王阁下希望见我。”
刚想要说话的元老会精灵们一听到精灵王的名头,顿时又顿住了。
“我们人类是野蛮的,但我们也懂得礼分轻重,位分尊卑,我们人类的臣子在君主说话的时候,是绝对不敢去打断。更别提在君主面前大声呼喝了。”
“你……”那位年老的元老会精灵顿时气的额头青筋暴跳。
“而且!”天闲截断他的话,“在有人向君主陈述什么的时候,更没人敢对这些话横加指责!妄自评论!更不可能调动士兵使用武力,因为在君主面前,他没这个资格!”
元老会的精灵们脸色都开始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那个年老的精灵也是满脸青白,他怒火攻心,但天闲这么说,他在精灵王面前已经不能再说话。
见元老会的精灵们没了声音,天闲这才对精灵王歉然笑道:“我必须再一次表达我的歉意,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冒昧,但是我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必须要先弄清楚,我到底需要和谁对话,是您,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呵呵,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精灵忽然间放声大笑,笑的槽牙尽露……
“有趣!有趣!人类真是有趣!”精灵王高大的身躯笑的一抖一抖,仿佛刚才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反身走回圆阶上的王座,精灵望着手里的地图和算式,用无比愉悦的口气说道:“当初,我还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会带来恶果,但第一个出现在精灵国度的精灵却让我感到很有意思,这很好,东部王国已经很长世间没有新奇的事情发生了,这块腐朽的大地是时候迎接一次改变了。”
精灵王抬起目光,点了点地图,“这是你的杰作?”
“是的,泰纱守卫官已经完成了大半,但您派人去催促,为了能尽快来见您,她允许了我的参与。”
“嗯……很好。”精灵点着头,目光又在那算式上来回移动,天闲知道他想弄懂那到底是什么,也知道他不可能弄懂,更不可能问,因为他是精灵王,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无知。
“泰纱,这次你做的不错。”终于,精灵王把目光从算式移到了泰纱身上,“起来吧。”
泰纱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身边这个人类居然还好端端的站在那,自己还被精灵王夸奖?
“尽快完成这个计划,最近森林中危险增多了,我们需要尽快保护好我们的族人。”将地图和算式交给一个士兵拿下圆阶,精灵显得十分满意。
泰纱双手接过地图与算式,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是,我一定会尽快办妥这件事!”
“那么……现在应该处理关于外人的事了。”精灵王看向天闲,露出了笑容。
天闲在这个瞬间感到浑身微微一凉,坐在王座上那个魁梧高大的精灵,好像一个盯住了自己的猛兽,那双眼寒意森森。
“首先,我必须要说明一下。”精灵王抬手在半空画了个圈,“这位受到整个精灵族敬仰的精灵们是精灵族最高权威精灵元老会的成员,他们都极具威望,我也同样尊敬他们,偶尔的争吵……不是什么问题。”
平台上十几个元老会精灵都是面露尴尬,默默对精灵王行礼。
天闲笑笑,“是我刚才的话严重了,还请各位原谅我这个粗鄙的人类。”
精灵王哈哈而笑,“我倒是觉得你是个十分聪明的人类,正好!我们这里有一件事正犹豫不决,你也已经听到刚才的争吵了,我现在很想知道,以人类的智慧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天闲眸子微微缩了两下,心想:终于奔正题了。
指着跪在圆阶下的莱妮,精灵王很苦恼似的说道:“她是个叛徒,背叛了我们整个精灵一族,现在又不肯悔改,我不知道是应该继续给她机会,还是应该……永除后患!”
天闲看了看跪在那垂着头的莱妮,她始终一声不吭,全神散了架似的,长发披散,显得狼狈不堪。
“背叛者吗,那当然是……”天闲抬手,在脖子前一抹。
泰纱万分惊愕,元老会的精灵们也发出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但不敢在大声说话。
“杀掉?”精灵王有点疑惑的问。
天闲随手握住大剑,“如果这种事对精灵来说很困难,我这个人类愿意代劳。”
精灵王似乎愣了那么一下,没想到天闲说的如此果决。
而就在这时,一个爆炸声隐隐从远处传来。
精灵王眉头一皱,大殿门口的士兵立刻跑了出去,很快这个士兵回到大殿:“牢房被破坏,那个犯人……跑了。”
大殿上一片哗然。
天闲面不露色的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地上的莱妮,再不看她。
莱妮这个小妞儿,还真是机灵!逃跑的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
精灵王听了这话脸色微微转黑,挥手让人带走了圆阶下跪着的莱妮,沉思起来。
天闲看都不看那个莱妮一眼,因为……那完全是个冒牌货!
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精灵王,天闲心里却在想:居然敢和小爷我装傻充愣!还想用假人质来试探,这种花招我十岁就不玩了。(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八章 祭月
在靠近那个莱妮之后,天闲就发现她不对劲儿了,因为从能量波动上来看,她镇定的过分了,而且始终一动不动,自己来到这后,她的情绪不仅没有激动,而且变得异常沉静。
由此,天闲断定她是个陷阱!
很快,王宫外的士兵火速传回消息:囚犯逃脱了!
精灵的脸有些发黑,手指敲击着王座,打打声在大殿内回响,好像他的怒火在发出啪啪的爆响。
“一个刚晋位高等精灵的小姑娘,居然就从守卫森严的监牢逃了出去,而且这么快就离开了王城,如果她要回来刺杀我的话,岂不是今天我就要去见月神了!”
精灵王一把扭断了王座的扶手,猛的站起身盯着泰纱说道:“你去传令,今天守卫监牢和城门的士兵,都去祭月台待命!”
元老会精灵们闻言顿时都露出吃惊之色,泰纱更是完全愣住了,上前一步再次单膝跪下,飞速说道:“尊敬的精灵王,请您息怒!守卫们的失职就是我这个守卫官的失职,我会立刻彻查这件事,但凡有过错的一定严惩不贷,但……但祭月台……”
“难道你也想去?”精灵王双眼射出两道寒光,刺的泰纱抖了一下,接下去的话全被打断。
望着那些似乎也想开口说话的元老会精灵们,精灵王冷森森说道:“莱妮是大祭司的贴身护卫,她的出现关系重大,无论是和善还是强硬的手段,我们本来都有一次绝好的机会平复这次叛乱,但现在已经全毁了!我想我们安逸的太久,已经忘记了如何战斗,是时候重启祭月台,你们,谁有异议?”
目光一一扫过元老会的精灵,在这种目光的逼视下。所有元老会精灵们全部低下了头,无人敢和精灵王对视。
“很好,泰纱,你现在明白了吗?这是元老会的决议!因为这段时间不是你当职。所以你可以免去这次惩罚,去吧!”
泰纱慢慢站了起来,天闲见她一头冷汗,脸色苍白的厉害,心中不由疑惑这祭月台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让泰纱怕成这样。
“人类!告诉我你的名字!”精灵的声音忽然传来。
天闲赶忙答道:“天闲,我的名字是天闲。”
“是吗……就是那个石斧部落消息中所说的天闲?”精灵王对泰纱挥挥手,示意她离去。
泰纱僵硬的再次行礼,退了出去。
“原来您已经知道了,那真是太好了。”天闲笑容灿烂,“我想我一定可以帮助您开启秘宝的。”
精灵王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寒光闪闪。
“当然,你一定可以!”说着精灵王走下圆阶,向大殿侧门走去,“来吧!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你们!去通知其他人!”精灵王指着元老会精灵们说道。
莱妮已经逃走了。天闲开始思索自己的脱身之计,衡量这王宫的守备力量,逃走并不难,周围并没有什么厉害的角色,但是这个精灵王不知深浅……
飞速思量一番,天闲还是跟了上去。
总之,看看再说。
精灵王从侧门离开了王宫,也不带护卫,独自带着天闲穿过白色的雕纹长廊,很快来到了一座好似圆顶建筑之前。
这建筑比王宫小一半左右。但比起其他建筑也算十分宏伟,天闲见这建筑外的石柱上全部掉雕刻着神灵典故的图画,而且周围密布守卫,居然比王宫还要守卫森严。心知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
“这是圣殿!精灵族大祭司向月神祈祷的地方。”精灵王似乎看出了天闲的疑惑,随口说了一句,走上了台阶。
天闲心中微微惊讶,这就是大祭司的圣殿!
跟在精灵王身后,天闲听他说道:“这里是精灵一族最神圣的地方,也是月神唯一有可能降临的地方。在诸神时代,这里是精灵一族赖以生存的源泉,有了月神的庇护,才有了精灵族的延续。”
“可惜,这一代月神祭祀却受到了蛊惑,背叛了精灵族。”
“你知道这件事吗?”精灵王忽然停下,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天闲脑海中飞速思索,立刻察觉了危机!
恐怕,莱妮是跑掉了,但自己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迅速镇定下来,天闲说道:“这件事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之前见过她。”
精灵王笑容更深了,继续向前走去,“我知道,她以调查黑潮为名离开了精灵王城,临走之前就说会去调查你,据我所知……你们的确碰过面。”
来到那些巨大的白石支柱前,精灵王望着上面的诸神浮雕,淡淡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认识莱妮呢?卫兵说你是看她要逃跑,觉得她有问题才抓到她的。”
这句话,犹如一枚尖锐的利箭刺在天闲心口。
天闲无奈一笑,“这个……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其实精灵长的都差不多,除了印象特别深的完全无法分辨。”
精灵王点点头,“你……很镇定。”
天闲心里一颤,这个时候或许显得慌乱一点才更好。
“所以我相信你。”精灵笑笑,向神殿内走去。
天闲暗暗吐了口气,把精灵王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跟上精灵王的同时,飞快开始思考脱身之计。
圣殿之内十分空旷,四周有一些小房间和摆设,圆形穹顶中间是露天的,而在圣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水池外的数级台阶上刻录着一些神秘的纹路和符号。
看着那个巨大的水池,天闲明白当时渔人王是怎么潜入圣殿的了,而水池周围台阶上的纹路和符号,看起来似乎像是某种阵法。
而在圣殿的墙壁上,天闲看到了一些神灵的图形雕刻,而其中的一面雕刻已经被不知名的植物疯狂生长而破坏了。
整个圣殿空无一人,守卫都在外面,只有精灵王和天闲两人走了进来。
来到水池边,精灵王仰头望着露天穹顶,叹息的说道:“诸神时代。月神的光芒会从圣殿降落,她的声音会给我们指引,精灵一族才成为强大的神民,但是诸神大战之后。月神就再也没有给过我们任何指引了……”
天闲感到危机在进一步逼近,精灵王敢这么说,自然不怕自己问起:既然没有月神的指引,那么那个所谓的预言又是怎么回事?
精灵王仿佛没有留意到自己的疏漏,继续说道:“而最近一段时间。东部王国动乱不已,我们的祭祀有被蛊惑出逃,所以我只好重新启动古代的仪式,希望月神能再次降临。”
精灵王话音未落,圣殿的大门开了,一群守卫压着十几个精灵快步走了进来,这群守卫正是由泰纱带领的。
天闲一见泰纱,心中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些守卫将那十几个精灵压到水池边,圣殿门外又陆续进来一群精灵,其中有刚才的元老会精灵。还有一些看起来很有地位,但天闲没见过。
陆陆续续,不断有其他精灵进入圣殿,他们要么表情严肃,要么神色慌张,不过更多人的表情是疑惑,大家聚集在水池周围的空地上,没有人说话。
“轰!”
圣殿沉重的大门终于关上,殿内此时已经聚集了上千人,平时空旷无比的圣殿显得拥挤不堪。
“我的子民们!!”
在水池边伫立良久的精灵王高呼一声。所有的精灵都微微垂头,向精灵王行礼。
“今天,我们要重启祭月台!因为精灵一族已经到了危险的一刻!东部王国动乱,我们的月神祭祀在这个时候离我们而去。我们必须得到月神的指引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无人敢违抗精灵的话,但大殿上开始响起成片的议论声,充满了不安和焦躁。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闷,“尊敬的精灵王!请您聆听我卑微的话语!”
众人一阵惊呼,越众而出的竟然是泰纱。
泰纱走到精灵王面前虔诚的跪下。颤声说道:“请饶恕在这里向您说这些话,可是祭月台已经封闭了快一千年,事关重大,还请您三思!”
回头望着那些被绑在地上的精灵,泰纱眼中全是不忍,“他们都是虔诚的子民,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献给精灵一族的卫士,只是因为一个叛徒而送他们进祭月台的话……”
“泰纱!”精灵王打断了她的话。
身躯魁梧高大的精灵王伏下身望着跪在地上的泰纱,犹如俯视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你说他们是将身体和灵魂献给精灵一族的卫士,那么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献出身体和灵魂呢?”
精灵王身上仿佛有一股无形压力,压的泰纱喘不过气来,“尊敬的……精灵王阁下,可是……”
“自古以来,只有那些具有高尚灵魂的精灵才能走进祭月台,难道你忘记了这一点?泰纱,你是在侮辱他们。”
泰纱牙齿咯咯打颤,已经说不出话。
“精灵王阁下,我也有话要说。”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那个元老会最年长的精灵走了出来,他来到精灵王面前,只是微微弯了弯腰,“尊敬的精灵王,就算在诸神时代,开启祭月台也是十分慎重而不得已的事,而且那需要月神祭祀的力量才能成功的开启,您虽然贵为精灵王,但恐怕对此也无能为力。”
人群里顿时传来一片赞同之声,不少人开始大声支持起来。
天闲看了看那个元老会精灵,心中暗暗点头,刚才在王宫里只有元老会的精灵们,他没有反对,现在聚集了精灵族内这么多人他才开口,显然是准备借助众人向精灵王施加压力。
谁说精灵不狡猾来的?
精灵王哈哈大笑,笑声压过了所有人的议论声。
“尊敬的托罗议会长,我必须要告诉您的是,您不曾是精灵王,自然不知道精灵王的力量,开始祭月台是月神祭祀的本职,但对于精灵王来说,同样不是什么难事。”
那个被叫做托罗的老精灵顿时面露惊愕之色,大殿中也是一片哗然,自古以来只有月神祭祀才能开启祭月台。这是当初月神的夜光录上明确记载的!甚至于历史上一次月神祭祀意外死去,精灵一族直到另外一位月神祭祀诞生,才有了重新开启祭月台的能力。
精灵王怎么可能开启祭月台?
转身,精灵王向所有人高声说道:“你们!我的子民们!难道你们以为你们的领袖只是在进行愚蠢的表演吗?无法开启祭月台。我怎么会召集你们来见证这个精灵族历史性的一刻?”
这一次精灵王的话犹如一颗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湖水中,大殿中立刻哗声一片。
托罗议会长又是吃惊又是疑惑,大声说道:“尊敬的精灵王!开启祭月台的必须是月神祭祀,这是当初月神给我们的铁律!为的就是防止有谁借助祭月台残害生命!您不可能开启祭月台,而且现在的行为将可能触怒月神!”
精灵王慢慢附身。面孔几乎贴到托罗的脸上,他的眼神犹如盯住了青蛙的毒蛇,“托罗议会长!祭月台是月神赐予我们精灵一族的最后手段,能够开启它,就意味着得到了月神的庇护,你如果不相信我能成功开启,那么何不自己尝试一下?”
大殿上的哗然之声好像被谁卡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托罗双目瞪大,“你……你说什么?”
精灵王张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如果您认为我不能成功的话,您自然不会有事,如果我成功了,那么具有高尚灵魂的您自然是与月神沟通的最好桥梁,怎么样?您现在是相信我,还是不相信?”
大殿上鸦雀无声,所有精灵都惊恐的望着精灵王和托罗议会长。
“哼!”
托罗议会长脸色青白一阵后怒哼一声,走向了水池边,并迅速在一个符号上站定。
托罗目光凝视精灵王说道:“尊敬的精灵王,您不可能开启祭月台!而且。现在我以精灵元老议会的议会长身份对您进行弹劾!我有理由相信您的领到已经偏离了我们精灵的祖训!”
把袍子扯开,往旁边一扔,托罗用老迈而厚重的声音喝道:“来吧!在开启祭月台失败之后,就请您摘下精灵王冠!接受惩罚!”
“哦……可如果我成功了呢?”精灵王淡淡问道。
老托罗面色凝重。他望了望被绑在地上的精灵士兵,又看了看水池边千百多的族人,沉声说道:“如果我的灵魂能让月神降临,我愿意献出我的全部!”
“很好!我会在精灵史书上留下您的名字的,尊敬的托罗议会长!”
命令所有人都远离水池,只留下托罗议会长。以及那些被绑在那的精灵士兵,精灵王走到了水池台阶上一个奇怪的符号上。
接下来,天闲见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精灵王开始以古精灵语吟唱起什么,这吟唱声高亢嘹亮,似乎从灵魂深处传来,声声呼唤,圣殿似乎开始微微颤抖,墙壁上那些神灵的雕刻好似也随着吟唱发出奇怪的低语声。
一片璀璨的光芒自精灵王脚下升起,迅速包裹了水池周围的台阶,托罗议会长和那些精灵士兵全被裹在了里面。
托罗议会长大吃一惊,他似乎想要逃跑,但光芒束缚着他的双脚,让他一下摔倒在上。
满脸惊恐的托罗议会长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手指精灵王大声喊叫,但他的声音全被裹在那层光芒中,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光芒迅速沾染了托罗议会长和那些精灵士兵。
他们脸上开始出现痛苦之色,身体急速被光芒浸透,并变得透明。
然后,那透明的身体开始一点点,一片片剥离,变成细碎的光砂飘散起来……
那团光猛的一收,轰然迸发出一道光柱升上了半空。
天闲呆呆的望着水池边,在那里早没了托罗议会长和那些精灵士兵,半空只有几件衣服飘散下来。
他们,全都消失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那些精灵呢?消失了?天闲目瞪口呆。
“快看!!”忽然有人一声尖叫,众人抬头一看,不由都是惊的瞠目结舌。
一缕淡淡的月光从天而降,穿过圣殿露天的穹顶,犹如一片实质的雪花向水池落来。
“月神降临了!”不知谁喊了一声,顿时所有精灵激动的泪流满面。
那微光中,一个人影闪动了一下。隐隐是个女子的模样,然后……消失了。
那片光就好像雪花一样,落在水池上没到一秒钟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满殿的精灵们全陷入了呆滞状态。
“史官!”精灵王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一个模样更显斯文的精灵慌张的跑了上来,“在。尊敬的精灵王!”
精灵王无奈的说道:“在史册上写上,祭月台成功开启,月神再次降临,可惜托罗议会长的灵魂似乎不够虔诚,月神没有留下启示。”
那史官呆呆的望着精灵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好了!大家看到了吗?”精灵王转过身来,微笑的望着自己的族人们,“祭月台开启了,托罗议会长也履行了诺言,可惜他自己本身不够虔诚,浪费了这次大好机会。”
无人敢说话。
“不过没关系!既然月神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声音,那么总会给我们指引的。”精灵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精灵们,“明天开始,选拔虔诚、纯洁的精灵,我们将再次开启祭月台。”
恐惧。野草般在这神圣的圣殿中疯狂滋长。
天闲都有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精灵的房间的,望着外面深沉的夜色,天闲才意识到自己被当作客人留宿了。
在圣殿中的一幕,让天闲太过震惊。
继承了诺玛的很多智慧和知识,学习了很多古代典籍,天闲本以为对于显存世界的各种力量已经很熟悉,但今天才知道大错特错。
精灵王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天闲发现自己茫然不知。
如果那光芒是奔着自己而来的,那么现在……
抱着荒尘大剑,天闲坐在窗台前。看着安静祥和的精灵王城,一阵阵的不寒而栗。
“小子,你怕了?”邪眼的声音自大剑中传来。
“没有。”
“可你的手在抖。”
“我喜欢。”
邪眼嘿嘿笑了一声,“想知道那个精灵到底做了什么?”
“你知道?”天闲很惊讶。
“我不知道。”
要不是没办法掐死对方。天闲绝对已经付诸行动。
“但我知道那个精灵杀了那些精灵,哈哈!精灵会屠杀精灵,这在古代可是没有的事!”
天闲凝着眉,“我知道他杀了他们,所以才会害怕,我甚至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完全无能为力。”
“你不是说没有害怕?”
天闲索性掐断了和邪眼的联系,独自望着夜色,沉思起来。
不过这个思考很快就被打断了,天闲发现有人悄无声息的向自己的房间摸了过来。
刺客!
紧绷神经的天闲瞬间来到门口,一跃上了顶棚,屏气凝息,能量触角全部伸展开来。
这是一个行动极其敏捷的精灵,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摸到了天闲门口,然后慢慢的推开了门……
天闲在上面看的清楚,这精灵居然穿了夜行衣,玲珑曲线在淡淡月光下分毫毕现,但她手中的短刃更加闪亮。
无声的,天闲扑了下去。
那精灵听到空气流动声正要反抗,天闲早一把扣住她的双腕,借势将她瞬间压在地板上。
飞快戳了她的哑穴,双手一错卸掉她的双臂关节,抽出银晶丝翻身将她捆了个结实。
其实,捆她的时候,天闲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
等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天闲见她露在外面的一双美目泪汪汪的——疼的,透着委屈之色。
“怎么是你啊?”天闲赶紧松绑,又把她的双臂接上,这精灵“嗯嗯”的两声,天闲才想起赶紧解开了她的穴道。
“痛死我了……”精灵低呼起来,拉下了面巾。
淡淡月光之下,那张美丽的面孔梨花带雨,竟然是莱妮。
“你不是已经跑了,怎么还在这?”天闲瞧着她满脸的惊讶,“怎么还这身打扮?”
莱妮双肩酸痛,气的瞪了天闲一眼。“你还在这,叫我怎么丢下你自己跑?”
天闲又是感动又是生气。
感动的是这个精灵小妞儿真是有情有义,可是现在精灵王显然具有深不可测的力量,自己都不敢轻举妄动。她回来还不是羊入虎口!
不过人已经在这了,天闲也没办法,瞧瞧莱妮,她这夜行衣也不知是用什么制作的,贴身紧绷。站在那好像****身体涂了漆一样。
脱下外衣披在莱妮身上,天闲也是无奈,“先穿上这个再说吧……”
莱妮察觉到天闲在自己身体上移动的目光,不由耳根红透,披着这件外衣顿时倍感心暖。
这个家伙不用脑袋撞人的时候,倒也不错……
心里想着,莱妮还是飞快把衣服脱下来塞给了天闲,“这么臭我才不要,跟我走!我带你出城!”
天闲一愣,“你……你带我走?”
莱妮傲然挺挺胸。但立刻发觉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未免有勾引这个人类的嫌疑,脸色微红的说道:“我是在这里长大的,自然知道怎么出去!不会有人发现的,我就是这么进来的!”
天闲很怀疑莱妮是不是能带自己出去,因为精灵王显然已经盯上了自己,或许莱妮已经在被监视之中,而她自己茫然不知。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不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走!”
穿好外衣,天闲正准备开门。伸手的一刹那,人定在了那。
“还愣着干什么?再过一会儿就出不去了!”莱妮催促。
一个声音从窗子的方向飘了过来,“地下水道的确再过一会儿就会涨满了,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一点。”
莱妮身体一颤。慢慢回过头去,一个精灵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口,正用冷冷的目光望着她。
天闲收回伸向门柄的手,也慢慢转过身来,“泰纱,你怎么在这?”
天闲很震惊。因为就算是因为莱妮的原因对周围环境有所忽略,可要想这么无声无息到自己身边这么近的地方,绝对是极为困难的。
精灵到底有多少隐藏的实力?天闲的心开始发沉。
“我是王宫守卫官,同时这个王城都在我的责任范围内,有人潜入,我自然会察觉。”泰纱盯着莱妮,“我和你说过很多次,地下水道十分危险,水流时常变化,有时会几天持续涨满,你没有闷死在里面真是幸运。”
说着泰纱望向天闲,口气顿时寒冷了很多,“可是我没想到,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救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人类!你真的堕落了,莱妮!”
“泰纱姐姐!你听我说!”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任何事!”泰纱怒喝一声,“你背叛了精灵一族!背叛了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有话都留到在精灵王的面前去说吧!”
“泰纱姐姐!我没有背叛精灵族,更没有背叛你,我……”
一道寒光闪耀,泰纱手中多了一把短刃,“叛徒!还敢嘴硬!”
望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莱妮愣在原地,眼中慢慢浮出了泪光。
迈开脚步,莱妮向泰纱走去,并且张开了双臂。
天闲看了看她,没有阻止。
泰纱一见莱妮如此举动,杀气从眼中流露而出,翻手将短刃对准了莱妮,“我是你的老师,你还想反抗我!”
莱妮张着双臂,哽咽着说道:“我和莱娜是黑潮的孤儿,在这做精灵王城里,除了母亲一样的祭祀,只有姐姐你一直照顾我们,从小到大……”
泰纱攥紧短刃,但眼神却似乎有些动摇。
莱妮毫无反抗的意思,双臂张开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这些天,我变成了精灵的叛徒,想到姐姐还在王城一定受到牵连,我和莱娜备受煎熬,但我们从来没有背叛过任何人,更不会背叛姐姐,如果姐姐觉得我在说谎,这条命……就从姐姐手上回归月神的怀抱吧。”
房间不大,莱妮很快来到泰纱的面前。闭上双眼,猛的向泰纱手中的短刃撞去。
泰纱大吃一惊,赶紧收起武器,顿时和莱妮撞在一起。
“你……”泰纱急忙又举起短刃。
莱妮早一把抱住了泰纱。小声的哭了起来,“姐姐……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面对昔日的姐妹和弟子,泰纱的短刃悬在半空,挣扎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闲安静的看到这,轻轻说道:“泰纱。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泰纱闻声慢慢放下了短刃,终于也轻轻抱住了莱妮,但她用冷冷的目光注视天闲,“莱妮天性善良,一定是你欺骗了她!才让她步入歧途!”
天闲无奈的笑了笑,“泰纱,没有必要再欺骗自己了,你已经在怀疑精灵王,你真的是发现了莱妮才出现在这,而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泰纱神色顿时微微一变。“胡说!我作为守卫官,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天闲打断她的话,“你的卫兵在哪?如果不是你支开了那些卫兵,为什么我们这么吵还没有人来查看情况?”
泰纱一时语塞。
天闲继续说道:“你看到今天精灵王都做了什么,他杀了托罗议会长,还把无辜的精灵士兵送上了断头台!”
“他,他只是在举行仪式……”泰纱争辩,但声音软弱无力。
“他在残杀你的族人!”天闲喝道,“那根本不是在沟通月神!这是阴谋!你要杀了议会长!你的士兵只是陪葬品!”
“你……你胡说!那是我们精灵才懂的仪式!”泰纱竭尽全力说道。
“我的确不懂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仪式,但我知道精灵不该如此残忍野蛮!你看到精灵王了吗!看到他狰狞的面孔了吗?看到他逼死议会长后笑的有多开心吗?”
泰纱默默垂下目光。她回答不了这些问题,因为她的确看到了,也亲身感受到了那股惊人的寒冷杀气。
那绝不该是领到精灵族的精灵王所具有的气息。
“如果是大祭司在的话,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天闲最后一句话彻底击垮了泰纱的心理防线。她咬了咬牙,“不要说了,跟我走!这里很危险!”
十分钟后,在夜色的掩护下,天闲和莱妮秘密来到了泰纱的家,也就是天闲之前见到的那个白色建筑。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会找机会送你们离开这里,你们先藏在二楼,我出去看看情况,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你不在房间里了。”
“等等!”天闲叫住她。
泰纱用一种深深的目光望着天闲,“你不必怀疑我,当初……就是我放走了大祭司。”
天闲一怔。
莱妮立刻上前说道:“是的,当时精灵王已经有所怀疑,下令大祭司返回,是泰纱姐姐放过了我们。”
天闲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泰纱这个守卫官会留在家里办公,而且在王宫中备受指责,想必这件事牵连了她。
如果是这样,她现在依旧选择保护莱妮,可见她对莱妮的感情。
天闲对泰纱微微一礼,“我并不会道歉,因为我没有怀疑你,但我必须向你致敬,因为你保护了我们,还有我需要提醒你,现在你没有理由外出,作为被怀疑的人,你现在外出的话会更加值得怀疑。”
泰纱思索一下,点点头“没错,我现在不该出去!”说着她又瞄了瞄天闲,“人类果然狡猾!”
“这是智慧!”
泰纱拉过莱妮,“走吧,我先去给你找件衣服,看你穿成什么样子!居然还在城里乱晃!”
莱妮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泰纱给莱妮换了身和她自己差不多的精灵服饰,这样莱妮在天闲面前的表情就自然的多了,不过在天闲看来其实没有多少区别。
精灵很在意自己的外貌形体,女性尤其如此,展露女性的美和吸引力也是女性精灵的追求,精灵的纱衣穿在身上,在昏暗的月光下看起来别样的诱惑。
一楼大厅有许多植物隔出来的空间,三人在靠近门口的一个隔间里放了张桌子坐稳,谁也不敢睡,也不燃灯,安静的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精灵王城的夜晚时分安静,虫鸣声不绝于耳。要不是三人心中都怀着不安之意,在月光下,这倒是个足够诗意的夜晚。
“海妖之月真好看。”似乎为了打破沉寂,莱妮小声说了句。
天闲看了眼窗外。精灵王城的夜晚城外并不燃灯,因为精灵夜晚的视力几乎和白天一样好,漆黑的夜色下,紫色的海妖之月挂在天空,散发出朦胧迷幻的色彩。
“海妖之月代表宝藏。怪不得人类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东部王国。”泰纱也开口说话。
天闲微笑道:“人类的确喜欢在这个月活动,但这次是因为精灵王的召唤才来的。”
泰纱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精灵王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我正在调查这件事。”
三人再次沉默。
莱妮往天闲这边挪了挪,碰碰天闲的手臂,小声问:“你之前给我的是什么东西,我只用了第一个,就炸烂了牢房。”
天闲瞧了她一眼,莱妮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望着自己,还拿出一块黑色的小牌子放在了桌上。
看着莱妮好奇的神色,天闲心中微微笑了。在莱娜面前她是姐姐,显得老成持重,但在泰纱面前,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表现出了活泼好动的一面。
“莱妮……”泰纱见莱妮有意亲近天闲,立刻出声提醒。
莱妮不以为意,拿起那块小黑牌小声说道:“姐姐你看,这是他给我的,要不是这个,我可能早就死了。”
泰纱拿过那黑色的牌子看了看,这牌子不大。黑黢黢的好像一块锅底的铁锈,但入手温软,摸起来很舒服。
“火木?”
泰纱很快认出这是森林里一种十分特殊的树木的树皮,这种树随着生长会自动凝聚火焰的力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炸燃烧掉外皮,然后长出更茁壮的枝杈,就好像昆虫脱壳一样。
“我掺了些东西在里面,小心点,只要用火一点,这小东西威力大到可以炸掉这座房子。”天闲小声说明到。
泰纱愣住。不由想起白天去调查牢房时,在墙壁上的那个巨大的窟窿,那与其说是窟窿,不如说整面墙都被炸倒了,铁木墙壁完全好像豆腐一样被炸的七零八落……
“你懂的用森林里的东西制作武器?”泰纱疑惑,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知道东部王国的火木,还做成了威力强大的武器。
“这也是智慧。”天闲没羞没臊的解释。
其实,自然是诺玛的记忆和知识给了天闲制作的方法,而到现在为止,天闲也才只是消化了一小部分诺玛留下的记忆与知识,那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莱妮索性又往天闲这边挪了挪,小声问道:“还有吗,我想给莱娜护身用,她总是不知深浅,容易受伤。”
天闲倒是被逗笑了,在怀里又拿出几块黑漆漆的火木来,“别给她太多,我怕她到处惹麻烦。”
莱妮小声笑着接过火木,“放心吧,我会管着她的。”
泰纱在一旁见莱妮对天闲毫无戒心,给她的东西不看不问就接了过去,心中觉得十分不妥,可是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火木,泰纱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个时候,或许这个人类才能保护莱妮。
莱妮现在觉得天闲人很好,很亲切,因为她知道自己逃走的迟了,但对方没有丢下自己独自离开,而是冒险进入了王宫面对精灵王,单这一点就足够值得信任了。
而且直到现在,他甚至都没有问过为什么自己逃走的那么晚,这种无声的谅解让莱妮倍感温馨。
“抱歉,他们绑我绑的很死,我费了不少时间才挣脱绳索。”捧着天闲的火木,莱妮蚊子似的讷讷说道,“害你被留在了这里。”
天闲呵呵一笑,“你都回来救我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莱妮抿嘴笑了,这是她最想听到的回答。
得到了天闲亲口原谅,莱妮精神起来,“泰纱姐姐!再过一会儿地下水道就会回落了,我们一起走吧!精灵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泰纱疼爱的望着莱妮,“我还很安全,再过一会儿是城门守卫换班的时间,我送你们出去,地下水道太危险了。”
“可是……”莱妮顿时急了。
“听话!”泰纱毫不犹豫的打断她,“我逃走毫无意义,如果精灵族已经到了精灵王都发狂的地步,我个人的死活无关紧要,留在这里还能为精灵一族做些事情。”
天闲不由对泰纱肃然起敬,正要说什么,忽然窗外一片亮光飞舞而起。
“是夜莺!我们被发现了!”泰纱一下站起。
精灵王宫顶层的夜莺巢穴中,成群结队的夜莺飞了出来,它们小小的身体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但千千万万的夜莺聚集在一起飞舞,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在精灵王王城上空盘旋。
海妖之月的紫色光芒被遮蔽,翠绿的明亮光辉照亮了整个王城!
“给我找出那个人类!!”精灵王的怒吼犹如野兽的咆哮在王宫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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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说好的双更也不多,还欠了两天,这段时间得了个空闲,接下来一段时间,长章走起(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九章 水道逃生
闪光的夜莺发出尖锐的叫声,千万只夜莺组成的发光长龙怒声咆哮,整个精灵王成都被惊动了,所有的守卫全部冲了出来。
泰纱紧张的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奔走呼喊的守卫,急切说道:“城门一定封闭了!我们只能走水道,你们快走!我现在必须出现在外面!”
天闲一把抓住要出门的泰纱,沉声说道:“你现在出去,只能送死。”
“我是守卫官!现在还不出现才会真的被怀疑!”
天闲犹豫了一下,放开手说道:“这样也好,不过水道在哪里?”
“莱妮知道,那是只有我们才知道的地方,没有人防守,但这个时候水道中很危险,你们……”泰纱望着莱妮,复杂的目光显露出心中的极度不安,“你们要小心!”
“姐姐!”莱妮拉住泰纱,“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大祭司现在需要有精灵在她身边帮忙,精灵王迟早会害死你的!就像今天对议会长那样!”
泰纱看了眼窗外紧张的局面,飞速说道:“好妹妹,听我说!大祭司是精灵一族的智慧所在,你要好好保护她!你和莱娜要用生命保护她的安全,姐姐没用,姐姐没有那样的智慧,也无法帮你出城,但姐姐可以留在这,这样才能为精灵族做些事!你懂吗?”
“姐姐……”
“莱妮!”泰纱面露严厉,“我从小教你要为了精灵一族献出灵魂,你却这样在意个人的得失!真是让我失望!”
莱妮咬着嘴唇,美眸中泪光点点,“姐姐……精灵一族中,我就只有莱娜,你和大祭司,你们就是我要献出灵魂人啊,今天分别,我们姐妹真的还能再见吗?”
这番真切无比的话说的泰纱不由动容,差点她就想答应下来。但是外面的呼喊声唤回了她的理智。
“快走!不要废话!”猛的推开莱妮,泰纱目色凝重的望着天闲,“带她走!快!”
天闲一把抓住还要扑上去的莱妮,沉声说道:“好。我们立刻走,不过现在外面混乱,我们两个又是目标,你能掩护我们到水道入口吗?”
“好!”泰纱一口答应,然后飞速打量天闲。“但你要格外小心,人类在这里太显眼了。”
“没问题,能给我找一身守卫的衣服吗?”天闲把剑放在一边,“这把破剑我不要也罢,丢在这吧。”
“什么!臭小子!你敢把我丢在这!”邪眼的声音顿时在天闲心中叫嚣起来。
天闲直接掐断和邪眼的联系,望着面露难色的泰纱,“怎么,不行吗?”
“我……我并没有伴侣,所以……所以这里没有男性的衣服。”
天闲大皱眉头,“那女性的也可以……你们看我做什么。快去找衣服!”
泰纱飞快的找来了一身女性精灵的纱衣,目光不由得有点古怪。
“没有……女性守卫的衣甲吗?”天闲看着这套性感丝薄的纱衣,心中发苦。
泰纱果断摇头。
天闲用力抓抓头,“好吧!给我一分钟,你们两个转过头去!”
五分钟后……
借着城中短暂的混乱,泰纱带着天闲和莱妮向城中一条不起眼的街道快速行去。
整座城都已经动了起来,白天并没有什么行人的街道,现在每隔不到一分钟就有一队精灵守卫飞速跑过去,半空夜莺尖叫着,它们身上发出的翡翠色光辉把城中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照的通亮。
就是一只老鼠。现在都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泰纱一面走着,一面不断对遇到的守卫发布命令,那些守卫们很紧张,飞快的按照命令奔赴泰纱安排的地点。谁也没有怀疑跟在泰纱身后的两个“女性”精灵。
毕竟,精灵王的命令是活捉一个人类的男性!
虽然情势危急,但莱妮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儿的用眼角余光去瞄身边的“女伴”。
“她”身形修长,体态端正,掩在湖绿长发下的面孔线条有些硬,显得异常俊美。最令人无法相信的是那副如削的双肩,完美的衬起了精灵纱衣凸显女性美感的特点,“她”跟在泰纱身后,款款而行,每一步都风姿飘飘,竟然让自己有点妒忌。
虽然,“她”的肤色明显没有女性精灵白皙,手指也不像女性精灵那样纤细,而且……脚大的出奇。
但这些细节在夜晚倒是也不容易被发现……
“不要看我,会暴露的。”那“女性”精灵瞪了莱妮一眼,用的却是天闲的声音。
“你是怎么做到的?”莱妮知道这时候该闭嘴,但这种事她做梦都没想到,还是忍不住问,“你……”
“出城就告诉你。”天闲飞快回答。
缩骨并不舒服,骨头错位可以改变体型,但对身体的负担也很重,这个时候四处活动的话,负担会成倍增长,天闲现在只希望那个水道的入口不会距离太远。
穿过一队队的卫兵,天闲发现街上的卫兵越来越多,而且开始出现一些明显头目打扮,带着长剑或者长矛的精灵,甚至天闲在街角看到了一个元老会议员带着一批精灵匆匆走过。
看来精灵王已经在动用全城的力量来进行搜捕了!
“就是那口井,快去!”转过街角,泰纱望着不远处街边一口造型优美,如果不是她说天闲还以为是一件艺术品的水井说道。
“姐姐……”莱妮还想劝泰纱一起走,却被泰纱直接推开,“走!”
“帮我们把风。”天闲只说了一句,直接伸手夹起莱妮,大步向那水井而去。
但是天闲才迈出第一步,一个声音就从旁边的小巷里传来出来,“泰纱守卫官!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看不到王城的情况吗?”
天闲三人都是一惊,小巷中随之传来一片杂乱的脚步声,一个身披华贵纱衣,蒙着面纱的女性精灵带着一队士兵快步走了出来。
元老会的议员!
天闲一眼认出这个女性精灵也是白天精灵大殿中的议员之一,所有议员中只有她带着薄薄的面纱。
“整个王城都已经在行动,我这个议员都不得不临时抄近路去守大门,你一个小小的守卫官竟然敢在这里闲逛!”
这议员有些气急败坏。她走出来劈头盖脸责骂泰纱,猛见到泰纱神色异常,瞬间把目光转向天闲,然后是被带着的莱妮。
“莱妮!”
一下认出莱妮。那议员面纱上的双眼顿时迸发出火热的光芒,“抓住他们!”
说话间,这议员抬手一挥,一道翠绿的光芒射向半空,顿时天空上四处游荡的夜莺全部向这边聚集过来。犹如一个迎面压来的绿色太阳!
泰纱拔出了短刃,大声道:“你们快走!我挡住他们!”
“姐姐!”莱妮尖叫的挣扎起来。
天闲死死夹住她,低声对泰纱说道:“掩护我们到那边!我会记住你的!”
“保护好莱妮!保护好她们姐妹和大祭司,但我不需要一个人类记住我的名字!”
泰纱喊出了最后一句话,挺身挡在了卫兵们之前,迅速和一群卫兵战在一处,且战切退的掩护天闲和莱妮迅速奔向水井。
“姐姐!姐姐!!你放开我!!”莱妮看着泰纱被卫兵包围,发疯般挣扎,又抓又咬,但天闲的手臂坚如磐石。哪里是她一个柔弱精灵能挣开的,被天闲夹住飞速逃离。
那议员见天闲带着莱妮飞快后退,目标是一口水井,顿时明白了什么,立刻推开身边的士兵冲了上来,“一群废物!给我闪开!”
这议员口中飞速念动起什么,好像某种祈祷,同时她的双臂急速绽放出湛蓝色的光芒。
泰纱拼死抵挡住所有的士兵,猛见到议员冲了过来,顿知不妙。元老会的议员可不仅仅只会争吵而已,每一个都是精灵族引以为傲的强大战士。
但泰纱意识到对方攻击自己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道光芒凭空涌现而出,光芒中浮现出一只不知名巨鸟的影子,巨鸟引颈嘶鸣足以覆盖整条街道那样宽大的翅膀排山倒海般拍了过来。
泰纱只来得及双臂护住身体。立刻被这沉重的一击打飞了起来,口喷鲜血。
这一击将围攻泰纱的护卫也冲的东倒西歪,那议员笔直冲来,眼看天闲带着莱妮已经跳进水井,不由心头大怒,那片光芒中的巨鸟双翅爆展。桌面大小的利爪狠狠抓向倒在地上的泰纱。
泰纱望着那片涌动的光芒,心中忽然一片安宁。
她的一生并没有为精灵族做出太多的贡献,虽然满心热忱,但却屡屡碰壁,最终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卫官,而且是最末尾的那个。
但今天,如果能帮助精灵一族保留一丝火种,那么,愿自己的灵魂能在月神的怀抱中安息。
泰纱闭上了眼睛。
然后,感觉浑身一痛,人飞了起来……
!
?
泰纱一下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没死,那巨鸟击中了地面,大片泥土正在半空翻飞,混乱的光芒中,能清晰看到议员薄薄面纱下气急败坏的面孔。
愕然回头,泰纱终于发现,一条亮晶晶的银色丝线在半空越聚越多的夜莺光芒下闪闪发亮,如一道神奇的轨迹……
一端捆在自己身上,另一端连着水井。
这个……混蛋人类!
“噗通!”泰纱一头栽进了深井的水中。
天闲哪能让泰纱送死?
但强拉她一定不肯,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这种情况自己一人或许可以硬打出去,可带两个精灵就必须精确计算,争分夺秒!
一手夹着莱妮,一手收回银晶丝拉住泰纱,银水精魄的力量随之而动,一层银蓝的光晕覆盖了天闲的身体。
这层光晕迅速汲取水中的空气,在天闲三人身体表面形成一层互相连接的空气薄膜。
莱妮在这层光晕中不仅发现自己可以呼吸,而且看到泰纱也在身边,简直惊喜的要叫起来,天闲不得不瞪她一眼,“少说话,快带路!后边还有追兵!”
莱妮兴奋的答应一声,立刻一马当先的向下潜去。
天闲知道自己的水性还不错,之前跟着那个老骗子在深山采药的时候。摔下过瀑布,卷进过暗河,但自己都有惊无险的活下来了,同时也知道精灵的水性很不怎么样。所以现在天闲已经做好了在水道中游很长世间的打算。
不过……
“人类都是这么笨重的吗?”五分钟后,泰纱第三次停下来等待身后的天闲,好笑的问。
死里逃生,泰纱对天闲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观,虽然是抢白。但笑意满脸。
天闲看了看在前面游的更快的莱妮,心中忿忿不平,怎么会有这么会游水的精灵?露娜明明说过,精灵使百分百的陆地生物!
莱妮在前面听了这话咯咯娇笑,“这条水道是莱娜小时候淘气掉进来才发现的,直通城外的湖泊,除了我们姐妹外,没人知道,后来我和莱娜就经常利用这个跑出去玩,还被泰纱姐姐骂。哈……”
暂时脱险,泰纱也安全无事,莱妮心情大好,说话都透着喜悦的气息。
天闲不由瞅瞅泰纱,恐怕她这个守卫官之所以水性这么好,也是经常利用这条水道偷偷出城的结果……
似乎读懂了天闲的眼神,泰纱耸耸肩,“我可只是为了追回莱妮和莱娜才使用这条水道的。”
天闲把“我才不信”的神色无比凸显的挂在脸上,奋力向前游去,惹得莱妮和泰纱咯咯笑个不停。
“不过这条水道开始不是这样的。”莱妮速度最快。在前面走走停停,从容自若的和努力奋斗的天闲说话,“那时这条水道大部分地方涨满的时候才有一大半水,莱娜小时候能活下来多亏了里面的空气。我们熟悉这条水道后,发现它后来会涨满,没有一点空隙,那个时候这里就很危险了。”
“所以我说这里已经不适合出入,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居然还敢利用这个潜入进来!”
“人家知道什么时候水位上涨的。”莱妮俏皮的笑着。
泰纱灵巧的在水中转了个圈,停在原地等待天闲。银蓝光辉下,四散的小气泡好像闪闪发亮的宝石在她身边飘舞,“不过早知道可以这样穿过水道,我们本可以安全无事的离开。”
莱妮掩口一笑,游过来一下抱住泰纱,“那样姐姐就不会来了!要是留在王城里,那个可恶的精灵王一定会害死姐姐的!”
虽然有薄薄的空气膜在身上,但在水流中,两人还是纱衣飘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好像两条美人鱼缠在一起咯咯娇笑。
天闲没时间欣赏这粉臂玉肌的美景,现在只能努力游……努力游……
天闲发誓再也不相信露娜说的任何话了。
在天闲三人在水道中一面聊天一面远离危险的时候,精灵王正双眼发红的站在水井前。
一看到议员发出的信号,精灵王就立刻带着所有人火速赶到了现场,但他看到的只有毁坏的地面和一口不起眼的水井。
每一个精灵都能感觉到精灵王那无以伦比的愤怒,不自觉的尽量远离他。
高大魁梧的精灵王趴在井上,双手抓的井沿嘎嘎作响,就好像一头想要吃笼子里小白兔的狮子,想要把天闲三人从水井里挖出来。
“水路……又是水路!”精灵王牙齿错动,发出骇人的咯咯响声,“他们一个个,都在嘲弄我们精灵一族不能下水!在嘲弄我们的无能!!”
猛的直起身,精灵王杀气森森的望着周围的议员和其他高等精灵,“有谁去追他们了?”
没有回答。
因为没有人去追,看到天闲三人是从水井逃走时,所有精灵第一个反应就是追不上了,因为精灵不能游水,这是每个精灵自古以来的认识。
“尊敬的精灵王!”刚才那个带着面纱的议员说话了,“我们精灵一族水性不佳,这水井狭小,只能容纳一人通过,所以……”
“所以你们就都站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走了!”暴怒的精灵王一声怒吼,声浪扫的那个议员面纱一阵摇晃。
那议员惊恐万分,低头说道:“我是说,是说他们跳下去……肯定活不了的。”
“轰!”
精灵王一拳在井沿上砸了一个缺口。怒喝道:“那他们难道是来这里送死的吗?你这个愚蠢的下等杂种!!”
所有精灵都震惊的望着精灵王,精灵王有权对犯罪的精灵处以极刑,但却无权剥夺对方的尊严和荣誉,对于一个精灵来说。这样的辱骂比杀了她还要严重。
那议员脸色铁青,“精灵王阁下!请您注意您的言辞!在月神的光辉下,您无权侮辱我!”
“侮辱你?”精灵王发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她,“你第一个发现他们,又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走!你放走了我们清剿叛徒的机会!是你……在侮辱整个精灵族!”
议员胸口剧烈起伏。大声急速说道:“我已经做了一切我能做的!我现在以最高元老议会议员的身份提醒您,您已经逾越了精灵王的身份和权利!如果您不想被元老议会弹劾的话,最好收敛一下你那出格的行为!”
精灵王双目缩了缩,“唔……元老议会,是的……元老议会!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
猛的一把抓住那议员,身型巨大的精灵王如抓小鸡般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放声咆哮:“就在今天!在所有族人的见证下,因为你们元老议会托罗议长肮脏的灵魂,月神没有再眷顾我们!我很怀疑元老议会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众精灵大吃一惊,那议员被卡住脖子。痛苦不堪,而且她惊恐的发现有一股惊人的巨大力量束缚着她,让她无法使用自己的唤灵术。
精灵王双目闪过嗜血之色,寒声说道:“元老议会议员都是具有高尚纯洁灵魂的精灵战士,但作为议长的托罗却告诉我们,一切并不是这样!我在此宣布!元老议会不再享有高等精灵的最高特权!”
震惊犹如炸弹在人群中一个接一个的炸开,上到议员,下到卫兵,所有精灵都没有想到精灵王会又做出这样的决定,元老议会的议员自古就是超然的存在。从未有谁能制裁他们。
精灵王继续说道:“然后,我在此对你进行宣判!”
“你……无权……审判我……”那议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精灵王露出残忍的笑容,“精灵王的确没有这个权利,但你威胁到了整个精灵一族!我现在是代表所有的族人审判你!我有权利审判任何人!”
“你……”
“你任凭重犯逃走。与逃犯同罪!藐视精灵王的权威!并让元老会的声誉进一步受损!我在此代表所有的族人宣判你,死刑!”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精灵族有史以来,还从未有过审判元老元老议员为死刑的事情发生过!
“精灵王阁下!这……这绝对不可以!”
“精灵王额下,请您三思!现在还是先抓捕逃犯重要!”
“元老会议员这样死去,会引起恐慌的!”
“精灵王阁下……”
所有的议员和高等精灵几乎全都焦急的开口求情。其余说不上话的精灵们也是议论纷纷。
“好吧,她毕竟是元老会议员,是我们精灵一族值得尊敬的战士,所以……”
精灵王笑了,但脸上只有冷酷,“只要她能抓回那几个逃犯,我代表所有的族人,赦免她无罪。”
所有的精灵闻言不由松一口气,议员发动自己的能量去抓几个孤零零的逃犯还是不怎么困难的,看来精灵王是想要向元老会施压,迅速解决这次大祭司出逃的问题。
精灵王转身,将那议员举到井口上,松手。
所有精灵的心好像被重重锤了一下,目瞪口呆
“噗通!”
直到深井之中传来一声闷闷的水花声,精灵们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议员发疯般冲了上来,大叫着跟着跳入了井中,刚才被精灵王丢下井的,正是他的妻子……
而其余的精灵们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
“真是耻辱!”
精灵王冷冷的注视着井口,“在威胁整个精灵一族的逃犯逃走时,你们无动于衷,而现在为了自己的妻子却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难怪月神会不再眷顾我们!元老议会已经不再纯洁而无私。你们现在剩下的只有自私和无礼!”
精灵们惊恐畏惧的望着高大魁梧的精灵王,精灵虽然具有强大的力量,但确实不擅水性,这么狭窄的井摔下去两个人。不赶快救起来的话,恐怕会出事。
但是,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内,包括议长在内的三位元老会议员相续出了事故,现在一时也无人敢说话。
精灵王继续说道:“尽管你们丑陋的一面让我不齿。但我的判决依旧有效,只要能抓回那几个逃犯,一切既往不咎!而为了让这一切尽早实现,我可以给予他们一些帮助……”
抬手在半空虚画了一个圈,精灵王的指尖在空气里留下了闪亮的痕迹,随后他开始大声吟唱起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音节,那个闪亮的圈中顿时开始浮现出古老的精灵文字和符文。
而同时,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从这个阵法中渗透而出,一众精灵被这力量的强大压力逼的一步步后退,就连那些实力强大的议员也不例外。这让他们分外震惊,精灵王的力量什么时候强大到了这个地步?
随着精灵王的吟唱,那阵法迅速完成,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就在这时,水井中传来了呼喊和拍打水花的声音,精灵们隐隐听到,不由惊呼起来,似乎是最后那个议员救起了妻子,正在呼喊。
而精灵王的阵法也已经全部完成,只见那阵法猛的放出强光。如火焰般强烈的跳动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一道光华从天而降,直轰进了水井中。
“月神祝福你们!”精灵王高呼!
当光芒消散,一切归于平静。水井中也已经再没有半点动静。
空气里只剩下精灵们隐隐急促的呼声,恐惧感如白天在圣殿中一样,无声的蔓延……
“精灵王阁下……”
一个议员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他们……他们难道?”
精灵王打断他,“他们已经去追逃犯了,我给予了他们月神的祝福。难道你不认识这祝福吗?”
这个议员无法回答,因为从刚才那个祝福阵法上看,无论是文字还是符文,甚至是细致的纹路,那毫无疑问是精灵族故老相传的月神祝福,但就像现在每一个精灵心中都有的疑问那样……
那真的是月神祝福吗?
精灵王玩味的望着这个议员,“你也对我有所怀疑?”
这句话让这个议员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我……不敢。”
“可你的眼神在告诉你,你在说谎!”精灵王逼视着他,“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自己跳下去验证,我来给你祝福!怎么样?”
这个议员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精灵王阁下!”
又一个议员走了出来,不过他不是一人,身后还拉着一个精灵,这个精灵看起来衣着普通,并不是高等精灵。
精灵王皱起眉,“怎么,你们元老会打算在这里弹劾我吗?一个又一个的站出来反对我?”
“不!”那个议员指着身后的精灵飞快说道,“这是当初建设王城的工匠!他说这个水井或许是直通城外的湖泊!”
精灵王的眸子瞬间爆发出一层光芒,“城外的湖!?”
在精灵王带人急速出城追捕天闲三人的时候,天闲还在水道中辛苦的游着……
其实利用银水精魄,卷起一道水流迅速离开是很简单的,不过这深深的地下水道情况不明,还有两个精灵同伴,天闲不敢冒险。
而且既然精灵不通水性,那么现在已经是安全的,城外的湖那么大的面积,精灵王就算提前得到消息去堵截,想要堵住三人也是极为困难。
可以说,现在几乎已经脱困了。
泰纱和莱妮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两人说说笑笑很是开心,还可以不时取笑一下做狗刨状的天闲,悠闲自得。
“对了,你的剑丢在城里是不是太可惜了?”说笑了好久,泰纱终于想起了天闲的武器,“那把剑似乎很特别。”
天闲无所谓的说道:“一块破石头而已,没什么值得可惜的,到时候随便挖一块石头就能打造一把。”
莱妮听了天闲的话笑的在水中直转圈。拉住泰纱小声说道:“姐姐别担心,大祭司说那把剑是宝物,他才不会轻易丢下呢,一定有拿回来的办法。”
泰纱摇摇头。“人类太狡猾,总是不说实话。”
天闲翻个白眼,“这叫幽默感。”
“那你白天的时候肚子痛也是幽默感吗?”
天闲眨巴下眼睛,然后继续努力游……飞快的游……
“姐姐,什么肚子痛?”莱妮好奇的问。
“没什么……”泰纱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天闲在自己家蹲过大号。
见泰纱神色不对。莱妮正想追问,天闲却忽然间出声说道:“等等!有声音!”
泰纱和莱妮一愣,仔细听了听,除了水流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哪有声音?”
“轰————”
话音未落,一个沉重的撞击声后面的水道穿了过来,整个水道都被震的上下颤动。
泰纱和莱妮大惊失色。
天闲皱起眉,“是追兵。”
“追兵……怎么可能?这是地下水道,精灵们绝对不会追来的。”莱妮不敢相信的说道。
天闲急速思索,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目色凝重的沉声说道:“真是疏忽,我居然忘记了,就算是水路也不一定就是安全的……
“你知道是谁追来了?”泰纱满脸惊讶。
天闲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我大概猜得到,但你们或许不想知道那是谁,现在立刻离开,我来断后,收拾了这里的情况我立刻去追你们。”
“不行!”
泰纱和莱妮异口同声,“我们必须一起走!”
天闲逼视泰纱,但泰纱寸步不让的与天闲对视。
无奈。天闲放弃似的说道:“好吧,现在拿好这些火木,一会看准机会使用。”
泰纱面露喜色,伸手去接。却发现天闲的手上根本什么都没有,“你……”
“嘭!”
一声闷响,天闲的拳头砸在了泰纱的腹部,泰纱圆睁双眼,惊愕又不甘的瞪着天闲,“你……”
“人类都是狡猾的。从不说实话。”天闲笑着,看着泰纱无力的晕了过去。
“带她走!水道施展不开!在这里战斗会伤到你们。”把泰纱丢给莱妮,天闲口气隐隐有些严厉。
莱妮看着晕过去泰纱,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我……我也不走!”
“白痴!我说的很明白了!给我走!”天闲怒吼。
莱妮大声说道:“没人比我更了解这条水道,前面还有很远才到湖中,在这里打斗万一震塌了水道……谁也无法逃脱!”
天闲气的鼻子都歪了,而不远处沉重的撞击声已经越来越近,追兵就在眼前。
“莱妮,听我说!”天闲靠近莱妮。
莱妮“唰”的拔出短刃,“不要再耍弄你的幽默感了,我不会被你骗到,也不会走!”
“好的好的!”天闲立刻停止靠近,并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动,“那我现在教你一件事……”
“什么?”
“那就是,只不被人类骗到是不够的,还要多加防备其它的地方。”
莱妮一愣,猛感到浑身一紧,被什么东西牢牢捆住,仔细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水中飘着那细细的丝线,而丝线另一端,就在天闲举起的手上。
不知不觉又中了天闲的诡计,莱妮不由大怒,“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无耻之徒!!你这个……”
怒极攻心的莱妮一瞬间歇斯底里,但作为从小被大祭司教育长大的精灵,她不知道如何骂人,翻来覆去只能说出这么两个字眼儿。
天闲不管她怎么骂,把银晶丝调整到合适的程度,把泰纱和她绑在一起,拍拍她的脸蛋儿说道:“银晶丝一会儿就会自己松开,带着泰纱安全的离开,听清楚了吗?”
莱妮呼呼喘着粗气,愤怒无比的瞪着天闲,“你……你……”
“去吧。”天闲轻轻推开她,银水精魄的寒气瞬间外放,整个水道内的水流开始急速不规律的流动起来。
莱妮见无可挽回。不由焦急万分,用尽力气大声喊道:“求你了!住手!以月神的名义!求你让我留下!”
“人类没有信仰!更不会买月神的帐。”天闲对莱妮莞尔一笑,“但人类重承诺,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相信我。”
银水精魄的寒气凶猛的爆发开来。
“骗子——————”
莱妮的尖叫声瞬间被淹没在旋转的水流之中,她和晕过去的泰纱一起被激流急速送向了水道深处。
目送莱妮和泰纱离去,天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回身看向水道的另一面,面色凝重。“好了……现在让我来看看,到底会是谁会到这个鱼都不拉屎的来。”
“轰!”
像是在回应天闲,又一个强烈的撞击声传来,借着银水精魄的寒光,天闲看到水道前方浮起了水尘。
随后一个娇小的身影急速冲了出来,一头撞在水道墙壁上,又发出一个沉重的声响。
天闲不由愣住了。
翻滚的沙尘中,一张面孔显露出来。
这正是刚才那个带着面纱的议员,只不过现在她的面纱已经不知所踪,身上的纱衣更是残破如缕。形同半裸。
她没有银水精魄的空气膜保护,却也行动自如,而且速度很快,只是她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不时用头撞击水道墙壁,发出一声声闷响。
她似乎想把头上的黑角撞碎……
在她闪着淡淡银色光泽,犹如月光般美丽的长发下一对黑色的弯曲长角看起来诡异无比,黑色长角撞击在水道墙壁上,切豆腐似的将墙壁撞出一个个窟窿和豁口,本身却完好无损。
“我的乖乖……精灵王真是疯了。”
天闲刚才回忆起渔人王曾经说过的话。就知道恐怕自己要面对的是这样的结果,但却没想到来的会是精灵议员,这可是精灵族的核心人物,精灵王如此凶残不由让天闲心中也是有点发寒。
“轰!!”
又是一声猛烈的撞击。又一个人影从水道转弯处撞了出来。
天闲不由嘴角不受控制的抖动了几下,那居然又是一个议员,天闲记得白天在精灵大殿上的时候,他的平台就挨着前面那个带着面纱的女性议员。
“看来……精灵王不仅仅是疯了!”
摸摸身上,荒尘大剑不在,银晶丝也已经用来捆泰纱和莱妮了。天闲吞吞口水,“好吧……今天让你们来领教一下我家乡的小伙伴儿们教会我的拳法!”
…………
莱妮放声痛哭着,泪水沾满了水道的每一寸地方……
她恨!
恨可恶无耻欺骗自己的人类!恨弱小无能的自己!恨自己必须要活下去!
当银晶丝开始松开,莱妮不顾一切的想要冲回去,可凶猛无比的水流比她的力量强大的多,银水精魄的寒气没有丝毫减弱,卷着她不断向前。
银水精魄凛冽的寒气让莱妮感到温暖,而又残忍。
当莱妮和泰纱被冲出水道,进入了精灵王城外的湖中时,银水精魄的力量才仿佛知道完成了使命,化作最后一道光芒绕着莱妮和泰纱转了几圈,消散了……
只留下莱妮和泰纱身上薄薄的空气膜,并掩去了光芒,在黑沉沉的湖底,谁也无法发现两个人悬浮在那里。
莱妮呆呆的望着漆黑的湖水,心和湖水一样冰冷。
虽然湖里很暗,但精灵的目力可以清楚的看清湖水中的情况,那个水道的出口已经被银水精魄卷起的水流冲垮了,不知道多少泥土岩石堵在那。
而银水精魄的力量一路冲出水道,弄塌了多少地方可想而知……
她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莱妮抬起头,湖的上方飞旋着光芒,那是夜莺在巡视,显然,精灵王正在湖岸边搜索。
感受着还在昏迷中泰纱的重量,莱妮心痛无比,她知道现在她必须带着泰纱离开,湖岸线很长,精灵们很难封锁所有地方,逃走的机会非常大,自己不能现在剥夺泰纱活下去的机会。
抹了抹眼睛,莱妮抱紧泰纱扭身离去。
“等我安顿好泰纱姐姐,立刻回来救你!”
黑暗的湖水中,莱妮的声音细小又清晰……(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章 我的女神
莱妮对这片湖特别熟悉,她知道哪里是安全的登陆点,但尝试了几个,都有精灵卫兵把守,甚至还看到了议员的身影。
莱妮耐心的寻找安全的登陆点,她并不担心自己和泰纱会被淹死,因为她相信天闲在她和泰纱身体表面留下的这层空气膜一定可以让她们成功活下去。
终于,莱妮找到了一处无人防守的湖岸,并悄悄登陆。
莱妮躲在树丛里观察情况,平静的湖周围现在早翻了天闲,夜莺发出的光芒火一样在湖面上燃烧,在这种光芒中,数不清的精灵士兵的身影在湖周围的树丛中来来回回的搜索。
夜莺的叫声,精灵士兵们的呼喊声,高等精灵强大力量撕裂空气的声音在湖岸周围交杂成一片,精灵的世界从来没有这么喧嚣过。
“泰纱姐姐!醒醒!我们上岸了,快醒醒!”莱妮轻轻呼唤着。
泰纱很快幽幽醒来,当意识回到她脑子的第一个瞬间,她猛的坐起来,惊骇的环顾四周,“那个人类呢?”
莱妮一直忍着,泰纱这句话却险些让她崩溃,“姐姐……他,他死了……”
“死了?”泰纱顿时呆住了,“你说他……死了?”
“嗯……为了救我们,他自己被埋在地下水道里了!”说着莱妮再也忍不住,扑倒泰纱怀里,无声的泪水涌了出来。
泰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一个人类……一个人类居然牺牲了自己救了两个精灵的性命,而且是才认识不久的精灵……
“莱妮,莱妮!不要哭!快报所有的事情告诉我,我们或许还可以……”
说着,泰纱猛的面色一变,一把抱住莱妮向旁边滚去,几乎就在同时一道黑光****而至。
“嘭!”
泰纱和莱妮躲藏的大树上炸了个碗口大小的坑,一支精灵的铁木箭深深射进了树干。
“谁在那!出来!”一个精灵的喝声传来,随之杂乱的脚步声急速靠近。
“走!”
泰纱就地滚了一圈。拉起莱妮飞速逃离。
在她们背后,一道绿光随着精灵士兵的大喊声射向了半空,在湖面上飞旋的夜莺们急速向这道绿光扑来,然后一个俯冲撞进了森林。尖叫着追向逃跑的泰纱和莱妮。
夜莺就是精灵们的信标,无数精灵开始潮水一般涌向夜莺指引的方向,开始疯狂的追击。
很快,闪电般的夜莺们就追上泰纱和莱妮,这些小巧的生命组成一道旋风围着两人旋转。阻挡两人逃跑的脚步,同时将她们的位置暴露的一览无遗。
夜莺虽然看起来可怕,其实没有攻击性,只是按照命令飞舞而已,泰纱和莱妮很清楚这一点,不管夜莺们如何飞旋,拼尽全力向前奔去。
森林中,以一个翠绿色光芒漩涡为首,后面拖着无数光芒和呐喊声,展开了一场精灵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逃亡和追击。
如果在高空看去。会发现那绿色的光芒漩涡正在渐渐的甩开后面无数光芒汇集成的追兵,追兵声势浩大,但却反而显得有些跟不上前面光芒漩涡的脚步。
相比那些平时在王城中养尊处优的高等精灵,泰纱和莱妮才是真正的森林战士,泰纱经常外出执行任务,莱妮也从小跟随大祭司在森林各处走动,两人利用一切便利条件,树空、蔓藤、溪水、悬崖全部上阵,全速逃走。
这可让后边的追兵叫苦连天,那些高等精灵们哪受的住这些。而那些普通精灵士兵根本追不上堪称精锐的泰纱和莱妮,现在只有屈指可数精灵战士紧紧跟着两人,但逃亡者利用地形占尽先机,他们被甩下看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眼看追兵越来越远。泰纱大声说道:“走左边的瀑布,越过云杉后砍断藤子!他们追不上我们了!”
“嗯!”莱妮气喘吁吁点头,“然后……然后我要回去找他!”
泰纱惊呆了。
“先走再说!”没时间惊讶,泰纱立刻转了方向,两人向左侧奔去。
左面是一个足有两百多米高的瀑布,成千上万吨的流水隆隆作响的坠下悬崖。而就在瀑布对面有一片伴生的云杉巨木,
这道瀑布会拦下大部分追兵,而越过云杉后砍断上面的借力的藤子,追兵或许就一个不剩了。
两人抽出短刃,正打算全力跳上对面的云杉砍断藤子,忽然地面猛烈颤动了一下,两人站立不稳,动作顿时被打断。
“轰——”
“轰——”
颤动伴随巨响从瀑布下传来,并且从声音判断,正逆流而上冲向这里。
泰纱和莱妮不由脸色发白,黑夜的森林里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出没,又会发生什么。
“快走!”
泰纱不顾地面不稳,拉紧莱妮准备强行跃上对面的云杉,而这时一只巨手猛的从瀑布下伸了出来!
巨手狠狠拍下,难以想象的力量砸的悬崖边山崩石裂,巨响中滚滚流水逆流瀑布一样卷起,一瞬间将泰纱和莱妮撞的倒飞出去。
泰纱和莱妮重重摔在了河岸边,成吨的河水从半空坠下,砸的她们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强忍剧痛,泰纱立刻拉着莱妮站起,但当她看清楚瀑布下爬上来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和莱妮一样,露出了绝望之色。
魁梧粗壮,如一头巨兽般的精灵王缓缓爬上了瀑布……
他华贵的袍子早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浑身湿透,考究的长发贴在肌肉坟起的身体上,一双眼中全是嗜血之色,犹如一头深夜出没的魔兽。
“等你们很久了!”精灵王好不顾形象的甩了甩头发,“因为无聊所以去下面洗了个澡。”
泰纱和莱妮望着拦在眼前的精灵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她们很清楚,在精灵王面前,她们脆弱的犹如一片花瓣。
欣赏着泰纱和莱妮的绝望之色,精灵王露出闪着寒光的牙齿笑道:“那个人类呢?他在哪?”
“说————”精灵王猛然一声怒吼,河水被这声浪震的剧烈翻滚起来……
泰纱和莱妮几乎被一声巨吼压倒,两人强忍心中的恐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哦……”精灵王露出了然的笑容,“他逃走了,很显然的情况。把你们当作诱饵然后独自逃生,哈哈哈!你们两个蠢货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莱妮听了这话悲愤不已,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步怒喝道:“你才是蠢货!他为了保护我们,为了……他。他……他死了……”
说出这些话瞬间,莱妮感觉自己无比脆弱,不争气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死了?”
精灵王有点意外,然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派去的追兵还是有效果的。”
说着精灵王再次露出残忍的笑容,“很可惜,本来他是绝好的材料,但没关系,人类还有很多很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我放出消息,他们就会像苍蝇一样来到东部王国。”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泰纱惊愕的问。
“我?”精灵王哈哈大笑,“我当然……是为了我们精灵一族的繁荣而努力着。”
“说谎!”
“说谎……那也是我的权利!”精灵王逼近泰纱和莱妮,“而你们最好不要这样,否则……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走!”
泰纱抓住莱妮,飞速后退。
身后追兵的声音已经靠近了,泰纱知道身后是死路,但是泰纱更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眼前那个叫做“精灵王”的怪物更可怕的东西。
“回湖中!”
泰纱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上依旧留有银水精魄的寒气。那层空气膜还在,如果能再次潜入到精灵王城周围的湖中,那么还有一线生机。
前提,是穿过这成千上万的追兵!
“哈哈哈哈!”望着向回逃跑的泰纱和莱妮。精灵王放声大笑,“逃吧!逃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逃的有多快!”
猛的踏地,精灵王巨大的身躯向前追去,他犹如一只浑身充满了爆炸力量的巨兽,只是一挥手就打断了一棵拦在眼前的巨木,冲着那些包围过来的精灵士兵大笑着吼道:“让开!都给我让开!那是我的猎物!是我的!!”
所有的精灵立刻避让。不仅仅因为这是精灵王的命令,更深一层的原因是:他们深深的被精灵王那疯狂的模样所震慑。
那简直是一个魔鬼!
精灵王猫戏老鼠般一路追着泰纱和莱妮,不时发动攻击,泰纱和莱妮不顾一切的逃,等她们重新冲回到精灵王城湖边时,早已经遍体鳞伤。
“下水!”
泰纱嘴角带着血丝,焦急的催促几乎已经跑不动的莱妮。
而一道巨大的黑影在这时从天而降,砸在了两人面前的湖中。
“轰!!!”
****的水流打在泰纱和莱妮身上,两人好像凋零的花瓣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精灵王慢慢从湖水中站直身体,用残忍的目光望着已经无力挣扎的泰纱和莱妮,他的身躯奇异的似乎又变大了几分,面孔也显得更加狰狞。
“逃啊,继续逃!快一点!我会不耐烦的!”精灵王抬起脚猛的踩在湖水中,那湖水被某种巨力激发而起,卷起一片巨浪狠狠拍在泰纱和莱妮身上,两人闷哼一声齐齐口吐鲜血,被撞的贴地向后滑去。
“真没意思,这就结束了吗?”
精灵王面露无奈,下一个瞬间,表情已经再次狰狞无比,喊声喝道:“那么现在就老实告诉我!大祭司藏在什么地方?”
莱妮已经昏过去了,泰纱吃力的撑起身体,却已经无力站起,“你……你这个魔鬼!你……根本不是精灵王!”
这时,追击泰纱和莱妮的精灵们也已经大半赶到了湖边,他们远远的围成一个包围圈防止泰纱和莱妮逃走。
但在泰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每一个精灵都不由得看向精灵王,那个曾经仁慈而睿智,领到精灵族繁荣发展的精灵王,在这个立在湖中的魁梧精灵身上已经找不到一丝的痕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似乎都开始变的不同了……
精灵王冷声而笑,“最近,似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藐视精灵王的权威,上到元老议会。下到你这样小小的守卫官!”
泰纱咬牙说道:“你这个……魔鬼!月神不会饶恕你的!”
“月神?”精灵王再次哈哈大笑,放声喝道:“能开启祭月台的我,现在就代表月神!”
所有的精灵们听到这句话目光中都流露出惊恐之色,如此狂妄的话语,绝对不是信仰月神的精灵应该说出口的。
“现在!我代表月神!在所有的族人们面前。审判你们!”
“然后,泰纱——死罪!”
泰纱面不改色的望着精灵王,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死路一条,只是心中依旧不甘,这样作为叛徒死去,只能助长精灵王的气焰,让精灵一族的命运更加沉重。
仰头望着天空,泰纱用尽所有的力气悲声高喊:“月神啊!如果您能听到我的声音!请看一看你的子民们吧!看一看这扭曲的世界!看看这些最后一丝希望都要泯灭的生命们!”
泰纱声声悲切,湖岸边的精灵们不由面色黯然,精灵王的暴政让每一个精灵的心中都产生越来越多的不安。
“我听到你的祈祷了。”精灵王走向泰纱。“所以你可以回到月神的怀抱了。”
泰纱泪流满面,她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不会传达到月神那里的,千百年来,没有任何精灵的声音能唤回月神的眷顾……
“月神,不会饶恕你的……”泰纱颤抖着,用最后坚毅的目光望着精灵王,以一个精灵该有的姿态迎接自己的死亡。
但,泰纱的眼神忽然一动,稍稍愣了下
湖岸边的精灵们也是眼神动了动,也稍稍愣了下。
湖中。忽然无声无息的浮出两个一人多高的巨大冰块来,就在距离湖岸不远的地方。
东部王国少有寒冷的地方,精灵的领地更是四季温暖,怎么会有冰块在湖中?
精灵王本要对泰纱痛下杀手。忽然看到泰纱和其他精灵的眼神有点不对,微怔之后,迅猛无比的回身。
“轰!!!!”
那巨大的冰块无声无息的划过半空,狠狠砸在了精灵王的脸上。
精灵们惊呼声中,精灵王被砸的脖子都拉长了两倍,脑袋后仰过去。口鼻流血。
那冰块弹到半空,“轰”的一声砸在湖岸上,就在泰纱的身边。
泰纱轻巧的身体差点被砸的颠了起来,她惊恐的望着那个砸在身边的冰块——里面一张狰狞的面孔正和她对视。
居然是那个带面纱的女性精灵议员!她整个人被冻在了这个巨大的冰块中。
忽然,精灵们又是一声惊呼。
精灵王才抬起头,另一块巨冰再次出现。
狂吼一声,精灵王抡起手臂,“轰”的一声冰屑飞溅,那冰块被狠狠打飞出去。
“轰!!!”
一只拳头出现在冰块之后,在下一个瞬间狠狠砸在了精灵王的脸上,比第一个冰块的力道沉重十倍!
精灵王整张脸被砸扁,鲜血狂飙!
“嘭嘭嘭嘭嘭!!!”
只听一阵密集的撞击声从精灵王身上爆开,随之一个身形高大的“女性”精灵身影灵猫般在他身边一窜而出,就地一滚来到了泰纱和莱妮身边。
当泰纱看到身上的纱衣破破烂烂,假发也丢了一半的天闲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整个人都傻了。
“你没死!”泰纱尖叫起来!
“废话!要不然谁来救你们!”一把扛起莱妮的天闲看起来狼狈不堪,身上还有不少伤口在流血,但似乎并无大碍。
摸出莱妮腰间的银晶丝,随手一甩缠住了掉落在湖岸上的两块巨冰,天闲飞速说道:“坐到我肩上来!”
“什……什么?”
泰纱还没反应过来,天闲已经一把抱起她放在肩上,“抱住我和莱妮,接下来会有些颠!”
泰纱下意识的抱住了天闲的头和另一边的莱妮,“你要做什么?”
天闲心想你这个傻女人,“当然是跑路。难道在这等死!”
在泰纱的惊叫中,天闲一跃而起,拉着那两块巨冰跳上半空,双臂向前一挥。巨大的冰块对着精灵们的包围圈就砸。
精灵们何曾见过这样的武器?他们用的不是长弓就是短刃,身上大多也没有铠甲,那两块巨冰山一样压下来,顿时所有的精灵惊呼着四散躲闪。
抡开这两块巨冰,天闲扛着莱妮和泰纱在精灵人群中冲杀。但凡碰到的精灵无一不被远远打飞,一时如入无人之境。
精灵们慌乱的围剿天闲时,也没忘了他们尊贵的精灵王,不少精灵慌忙跑到他面前,然后全愣在了那。
精灵王的脸已经变形了,鼻骨塌陷,牙齿崩碎,满脸的鲜血,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精灵王阁下,您……您没事吧?”几个议员望着精灵王的模样。有点不知所措。
“给我滚!”
精灵王模糊的狂吼,挥手将那议员打飞出去,“全都是废物!全是废物!!!”
抓住自己的脸狠狠揉了两下,精灵王的骨头嘎嘎吱吱骇人的响了起来。
迅速掰正了几块重要的骨头,精灵王回头看到天闲正把那两块巨大冰块风火轮一样抡的飞起,急速逃离自己的视线,不由更是怒火洒油。
“杂种……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精灵王双掌交握一处,怒吼般唱出了古老的音节,一股猩红的光芒随之在他身上窜起,一瞬间跨越极远的距离射到了追着天闲的夜莺群中。
散发出翠绿色光芒的夜莺们顿时混乱的嘶鸣起来。身上的光芒也开始从翠绿转变为猩红,并且迅速飞出森林,再次上升到天空徘徊。
精灵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血色的夜莺。谁也没有见过这种景象,而且那夜莺暴躁的鸣叫着,隐隐在半空开始排列出奇怪的图形。
如果是往常,精灵们或许还会疑惑,但经历了白天圣殿中的事,所有精灵很快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祭月……”刚才被精灵王打倒的那个议员才爬起来。一眼看到远处天空那猩红色的图案,不由惊呆了。
夜莺们在天空正飞速组成一个祭月阵!
泰纱坐在天闲肩上,看到半空猩红的阵法,不由惊的面色惨白,“是……是祭月!那个家伙居然能以夜莺使用祭月阵!我们要成为祭品了!!”
天闲瞄了一眼天空,没管,继续抡着两把流星锤似的巨大冰块,佛挡砸佛,神挡砸神。
所有的精灵都开始有意识的远离天闲,一是的确近不了身,而是天空的祭月阵已经马上就要成型了,白天圣殿里恐怖的一幕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还清晰无比。
见没人拦着自己了,天闲倒是开心,拖着两个冰块飞也似的狂奔,把大片大片的精灵战士甩在身后。
泰纱紧张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儿,望着天空的祭月阵声音都挤在了一块,“要……要发动了,要发动了!!”
“不会的,放心。”天闲忽然咧嘴一笑,笑的和四姑娘一模一样,好像一只狐狸。
泰纱一怔,她忽然发现,天空祭月阵的成型速度忽然慢了很多,而且越来越慢,很快……居然完全停滞了。
“怎么……怎么回事?”突入起来的变化让泰纱有点发傻。
天闲微微笑着,闷头飞奔,那冰块很重,而且周围还有很多敌人,现在可大意不得。
与此同时,湖岸边的精灵王已经气的浑身青筋暴突。
他已经完成了八成,马上就要启动祭月阵,可是忽然间身体麻木了……
身上十几个位置好像被钉进了什么东西,酸痛无力的感觉顺着这十几个点穿成一条线蔓延全身,现在无论怎么努力,却连小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精灵王阁下,您……”虽然精灵王凶暴,但毕竟是精灵的王者,好多高等精灵包括刚才被打倒的议员都惊慌的围在他身边,“您,您这是怎么了?”
精灵们寿命很长,所以知识阅历都很丰富。但他们完全不明白精灵王现在愤怒的睚眦俱裂,可却一动不动是为了什么。
所有人都没留意到,在精灵王身上的十几个位置上,肤色比其他地方都要深。呈现淡淡的紫红色。
远处,飞奔的天闲忽然哈哈大笑,把泰纱吓了一跳。
“刚才我点了他的穴道,为防万一还用汐鳄的毒箭刺了他两下,他现在没死就该感谢月神了!”
“点……穴道?”泰纱完全不懂天闲在说什么。
见精灵士兵不再靠近。天闲把冰块交到一只手上,另一手五指腾起苍紫色的火焰,在半空轻轻一抹。
顿时,一面火焰阵法浮现在半空,天闲对着它一招手,沉喝一声:“来!”
远在精灵王城之中,泰纱的居所内,安静摆在那的荒尘大剑猛的发出一阵嗡鸣声,剑身急速变的灼红,周围一道和天闲那边相同的火焰阵法浮现而出。
“轰!”
大剑和阵法一同化作一团烈焰窜上半空。猛的炸开消失无踪。
天闲这边,半空那阵法图猛烈颤抖,火焰迸射中一道苍紫色的火龙喷吐而出,怒啸着冲上天空,直捣夜莺组成的祭月阵。
夜莺们失去了指挥,被火龙一冲而散,那祭月阵瞬间崩溃无形。
泰纱呆呆的望着半空,那火龙翱翔奔腾,发出声声震慑人心的怒吼,在半空游动一圈后猛然向下扑来。
泰纱顿时一惊。而那火龙已经在天闲手中化为荒尘大剑,丝丝火焰碎散半空……
“那是你的剑!!”泰纱再次惊叫。
把荒尘大剑挎在背后,天闲笑笑,“破家值万贯。虽然是破剑,但也不能随便丢掉。”
‘“破……破剑?”
在湖岸上,远远望见天空的夜莺冲散,精灵王气的简直浑身血液倒流,疯狂的怒意席卷全身,澎湃的气血怒涛似翻滚。被封的穴道顿时松动。
“噗”的喷出一口鲜血,精灵王的怒火终于强行冲破了被封的穴道,当下不顾一切狂吼着向前追去。
而在天闲这边,就连泰纱都有些轻松了起来,她实在没想到这个人类少年居然如此实力强横,居然能在精灵王的手上抢人,还能突破无数精灵阻截逃之夭夭。
利用刚才精灵们退开的空挡,天闲一阵猛冲,现在还追击天闲的追兵已经屈指可数了。
打晕他们,立刻走人!
天闲正准备动手的时候,猛听到一声恶鬼似的怒吼,地面也随之颤抖了一下,身后似乎有一个十分庞大的东西追了上来。
“精灵王!”
泰纱惊叫一声,在夜莺散发的光芒之下,精灵王魁梧的身躯正一次又一次高高跃起,每一次都超过大多数树木的高度,然后重重砸在地上,再跃起……
正已经完全脱离精灵移动方式的追击速度快如闪电,竟然比天闲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天闲向后瞄了一眼,正好看到精灵王跃上半空的身影,不由大皱眉头,“这家伙真难缠,封了穴道用了毒针居然还能冲上来!”
眼看着精灵王跃起的身影一次比一次接近,泰纱焦急说道:“必须想办法甩开夜莺,否则我们逃不掉的!”
“夜莺?”天闲看了看半空,“这可是个麻烦。”
“用你的剑!”
“它还没办法驱散这么多夜莺……”天闲微微摇头,天空的夜莺可谓遮天蔽日,也不知道有多少,而且灵活无比,其实刚才就想用邪眼驱散它们,可是现在这些夜莺依旧紧紧跟随。
“那……那我们分开走!”泰纱决然说道。
“什么?”
“这些夜莺会优先追踪精灵的!你带着莱妮,到安全的地方去!我……”
天闲一把抱住要跳下去的泰纱,“你疯了?”
“我没疯!死一个总比都死了要好!”泰纱呼吸慢慢急促起来,“谢谢你!谢谢你回来救我们!我会向月神忏悔!我不该对人类心存偏见!现在……”
“没有现在了!”天闲直接把她也扛在肩上,“我有办法!但你给我安静一点!”
说着,天闲双手合十,放轻呼吸,居然闭上了眼睛。
泰纱完全不明所以,但她愿意相信天闲,因为今天对方已经给她展现了太多的奇迹。
可是,天闲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儿。而精灵王沉重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夜莺也开始压低高度,近距离的监视着这里。
“你……你在做什么?”泰纱急急的问,一面惊恐的望着前面。好在天闲就算闭着眼睛也没有撞到树上。
“祈祷!”天闲忽然睁开眼说道
“祈祷!?”泰纱脸都僵硬了,“你……人类向谁祈祷。”
天闲微微一笑,“我的女神。”
“你的……,月神或许不会眷顾你。”虽然有点难开口,也觉得天闲是善良的人类。但本着精灵的良心,泰纱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不,是比月神还要美的女神。”
瞧着泰纱满脸的讶然之色,天闲抬头,“你看!”
泰纱仰头望去,开始没有觉得什么,但是很快,双眼不由自主的慢慢瞪大了起来。
一片虚白的光芒正在天边涌动,并急速向这边袭来。
在泰纱敏锐的目力中,那片虚白的光芒虽然还远。但也能看清那大概是什么东西……
泰纱向月神发誓,她一生都没有见过如此离奇诡异的东西!
那片光芒是由一个个半透明的奇怪生物组成的,或许那根本不是生物,因为它们似乎就是光芒本身,根本没有实体!
有的和夜莺一样只有巴掌大小,有的却庞大如山,而且这些东西压根儿就没有固定的形状,一会是某种飞兽,一会又变成四脚爬行的地行兽,甚至还会变成人类!还有其它异族。或者根本就是些无可名状的东西……
它们翻滚着,随着光芒流动变化着,如一片浩瀚云海汹涌而来!
夜莺忽然发出了高昂的鸣叫声,迅速飞出森林。在半空急速盘旋,似乎畏惧什么似的开始聚集起来。
天边那片透明的云海速度极快,仿佛跨越空间跳跃着,前一刻还在遥远的天边,下一刻已经要逼到近前。
数不清无可名状的半透明生灵遮天蔽日,夜莺们似乎十分畏惧这些生灵。不断的后退收缩,天空中闪烁的光芒也被不断的压缩。
精灵们在远处望着天空的景象,个个满脸震惊和恐惧,他们无一不是第一次在东部王国见到这样末世般的景象。
好多精灵都跪了下来,惊恐的默默向月神祈祷,祈求庇佑。
天空中莫名的生灵不可阻挡的袭来,万鬼夜行般在天空奔驰,夜莺们发出尖锐而恐惧的叫声,光芒摇摇欲坠。
精灵王在不远处望见半空的异常景象,不由停下了脚步,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居然是虚灵!”
与此同时,在某个精灵的据点中,雪立在寒古塔的顶层之上,双手轻轻抱在胸前,默默的吟唱着什么……
微风吹起她变回银白色的长发,雪裙飘舞,仿佛和周围的虚灵华为了一体……
无数虚灵充塞着这个精灵据点,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围绕寒古塔缓缓游动,它们发出一阵阵在人心底回响的鸣叫,让所有在场的人的灵魂为之颤抖。
强大的虚灵之力涌动着,强大到这些虚灵显露出实体,让每一个人看的清清楚楚,所有天眼族人全部走出了寒古塔,惊讶而激动的望着这个场景,而狮人们恰恰相反,除了屠戈不以为奇的站在塔外,其余狮人全部躲在塔内,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些游动的诡异生灵,一动也不敢动。
“雪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吗?真是没想到。”空奶奶立在塔前,望着塔尖上衣袂飘飘的雪,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凌就站在她身边,吐了口气说道:“我确实不如姐姐。”
空奶奶呵呵的笑了笑,“凌,你们是双生子,看来你还不了解自己的力量。”
凌皱皱眉,没有说话。
在塔内养伤的大祭司靠在窗前,望着外面缓缓游动的虚灵,美丽的眸子中闪烁着清辉,“看来,月神再一次指引了我的命运……”
与寒古塔外的虚灵相比,现在夜空中虚灵的数量不知庞大几千几万倍。浩浩汤汤无边无际,势不可挡的横冲直撞,夜莺们在天空上的光芒已经被压缩的只剩下一个角落。
猛的,不远处升起一道猩红的光芒。光芒射进夜莺群中,顿时夜莺们鸣声大噪,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猩红色光芒,并开始反扑漫天的虚灵。
受到反击的虚灵飞速滚动,数不尽的形态急速变化。整个夜空开始被它们切割成无数种形状。
泰纱望着天空,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危险之中,她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场景,从未想过有什么力量可以庞大到以整个天空为战场。
随着夜莺的疯狂反扑,虚灵们似乎退却了,翻滚着开始收缩,但就在夜莺要进一步逼近时,一阵沉闷至极的吼叫从半空压了下来,泰纱只感到心口一闷,险些倒了下去。
“虚灵在交战。虽然只是假把戏,但对生灵的威慑力很大,小心一些。”天闲一边提醒,一边继续飞奔。
翻滚的虚灵云海之中,一头超巨型虚灵仰起头颅,缓缓张开了巨口,整个天空裂开了一条缝隙……
如浓云般翻滚,看似混乱的虚灵们在几个呼吸的功夫之内凝聚成一头横贯天际的巨兽,远远望去,首尾连接天边。震撼无比!
“吼——————————!”
那仿佛可以吞下大地的巨口发出了震碎灵魂的怒吼。
泰纱全身一僵,直接倒了下来,还好天闲一把接住。
而半空的夜莺瞬间崩溃!
无数夜莺被直接震晕,从半空纷纷坠落。剩下的夜莺惊恐无比的四散逃窜,刚刚还遮天蔽日的夜莺光芒被风卷残云般扫个精光。
“呜————————————”
巨型虚灵发出绵长沉厚的吼声,在每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回响,不只是夜莺们,所有的精灵们都深受震撼,跪在原地不敢妄动。不断的向月神祈祷着。
持续的吼了数声,巨型虚灵开始渐渐消失,反复一片水汽被阳光照射飞速的蒸发,横跨天际的巨大身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消失的干干净净。
夜空寂寂,海妖之月紫色的光辉照耀大地,一切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
精灵王望着脚下晕头转向的几只夜莺,脸色如墨一样黑,就算是他,没有夜莺的指引,也没办法在漆黑的森林里追捕天闲那样灵巧敏捷的猎物。
而天闲,这个时候早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虚灵……没想到居然引来了这样的人物。”精灵王捡起地上的夜莺,手掌散发出淡淡的清辉,那只夜莺抖抖翅膀立刻恢复如常,飞上了半空。
“这一定是月神给予我的命运……”留下冷冷的话音,精灵王消失在原地……
当天闲扛着莱妮和泰纱,并且拖着两个巨大冰块,满身是伤出现在精灵据点中的时候,大家一下炸开了锅。
“喂喂!我没事,你们先把她们两个弄醒!”
“别碰那两块冰!会冻坏手的!那是银水精魄冻的!去找香解冻!”
“露娜姐姐你被拉我,这还有伤……疼疼!”
“哎呀你干嘛哭?我不是让咕噜先带回消息说我不会有事了吗?好好……你别这么看着我,哭吧哭吧……”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虽然天闲早就让咕噜带回了安全的消息,但看到天闲这幅模样,还是吓的不轻,尤其是几个女孩子。
很快,天闲就被绷带裹成了粽子。
莱妮和泰纱很快被救醒了,大祭司见莱妮安全归来十分激动,而泰纱的到来更令她喜悦万分。
但是当她看见冰块中被冻着的两个议员时,眼神却不由一颤。
“这两个是额外的战利品,我这次进入精灵王城,还有一个重要的发现。”天闲扭动着粽子似的身体,来到大祭司身边说道。(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一章 陷阱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周围一张张面孔,还有两个躺在一边昏迷的精灵议员
大家坐在寒古塔前,静静的听天闲讲述之前的经历。
莱妮听的格外认真,她一直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天闲,醒来知道天闲还活着,莱妮感到月神终于眷顾了自己。
“这两个家伙倒是还好,他们神志不清,没费多少力气就制服了,可是水道塌了下来,我被困在了里面。”
天闲的讲述声随着噼啪的火焰声跳进众人心中,众人的心情也随之紧张起来。
“正没办法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身后的水道冒出了很多气泡。”天闲看向莱妮,“莱妮之前对我说过,那条水道之前是有很多空气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会涨满。”
见天闲看向自己,莱妮立刻用力点头证明天闲的话。
“我想地下必然还有其他的空间,或许是另外一条水道也说不定,我用银水精魄冻裂了那个冒着气泡的缝隙,开了一条口子钻了进去,不久之后真的找到了另外一条水道。”
泰纱和莱妮与莱娜不由微微惊呼,莱娜忍不住说道:“那水道我和姐姐走了无数次,一直都只有一条,从来没发现附近还有其它的水道。”
天闲微微笑了笑,“你们自然是不会发现的,因为那条水道并不是天然形成的。”
“不是,天然的?”莱娜怔住。
“那是一条拥有极强力量守护的水道,水道中间部分的水流速度极快,向刀子一样,人进去的话瞬间就会被切成碎片。”
众人不由面露吃惊之色,虽然天闲好好坐在这,还是不由担心的看着他。
天闲嘿嘿笑笑,“当然我提前感觉到了这一点,虽然危险,可既然水流这么快,水道必然通畅。十分可能迅速带我去出口,我就把他们两个冻成了冰块,免得他们尸骨无存。”
露娜急性子,一把勾住天闲的脖子。“那你呢!你怎么办?难道你也把自己冻成冰块了?”
“不,他们两个的冰块各有一个凹陷,合起来正好可以让我躲在里面。”
众人看向不远处还没融化的巨大冰块,果然在上面发现了相同位置的凹陷。“
“哈哈!”露娜开心的大笑起来,使劲揉起天闲的脸来。“你这个小混蛋怎么这么聪明!怎么这么聪明?你一定是个精灵!哈哈!”
天闲只能任凭露娜蹂躏,继续说道:“很快我发现了水道的出口,就逃了出来,正好看到湖边的精灵王,打掉了他几颗槽牙之后,就安全的坐在这了。”
说完,天闲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大家听的有趣,也忍不住一起笑起来,篝火边一片欢声。
莱妮在这时站了起来。来到天闲身边慢慢蹲下,用热切的眼神望着他,这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闲也是有点不明所以,“你……”
莱妮附身过来,双手攀上天闲的脖子,在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哦………………”众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莱娜更是下巴都掉了下来,惊愕无比的望着莱妮,“姐姐,你……你在干什么!!?”
精灵可是不会随便吻男性的,那具有特别的意义。
莱妮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吻过天闲之后,轻轻说道:“感谢你无私的挽救了我的生命,你的善良和真诚让我感到羞愧,我不该对人类心存偏见。谢谢你。从此以后你将赢得我的信任,愿月神的光辉庇佑你……”
说完,莱妮又轻轻吻了天闲一下。
天闲有些木然,不知自己是该躲开还是不该躲开。
“莱妮!你……你给我回来!”泰纱见莱妮又吻了天闲一次,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莱妮抬起头,看看泰纱。看看惊愕的大家,忽然狡黠的一笑:“我们精灵是不会随便亲吻男性的,但是女性就没问题了。”
“是不是,天闲姐姐?”莱妮轻轻晃了晃天闲,咯咯笑着跑开了。
天闲……姐姐?
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打在天闲身上。
露娜立刻勒紧天闲的脖子,“天闲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天闲满脸严肃,“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露娜满眼全是疑惑的光彩,“那你回来的时候为什么身上穿着精灵女性的纱衣,还有那假发是怎么回事?”
天闲心中在哭泣,“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臭小鬼!快给我老实交代!”露娜张开了魔爪!
在露娜的淫威之下,天闲不得不详细交代了自己男扮女装,风姿翩翩避开所有精灵士兵而逃进水井的事。
“哈哈哈哈!!”
才一说完,大家很没人品的好像炸药桶般爆笑起来,露娜笑的最大声,简直要笑的喘不过气来。
“小鬼!我早就……啊哈,啊哈哈……早就发现你长的俊俏,没想到……哈哈哈!居然能扮精灵美女!不行了……让我笑一会儿……”
天闲推开在自己身上笑个不停的露娜,满脸哀怨,没等说话,古丽已经在旁边凑过来“吧哒”亲了天闲一口,“妹妹,姐姐真是羡慕你这俊俏的模样。”
在古丽腰间抓了几下,痒的她笑着溃败,天闲把目光投向四姑娘,发现她脸色如常,依旧温润顺从的望着自己,只是……双肩似乎在微微发抖,眼角时不时会诱人的弯上一下,看来忍笑忍的好辛苦。
“雪……”天闲看向雪,然后发现雪正在很认真的看着自己。
“黑,你真的很俊俏。”
天闲:“…………”
雪向来说话简单明了,而且不会说谎……
凌忽然从天闲背后冒出来,把她那一头黑夜缀着星光似的长发在天闲头上一披,然后掏出一面镜子在天闲眼前,“呀!真的好美!”
天闲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所有人笑成一团。
好一会儿,终于等大家都笑累了,天闲无奈的说道:“好啦好啦……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这两个精灵再不管的话,恐怕就要醒了。”
大祭司刚才也是忍俊不禁。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欢快的气氛了,这些日子积聚在心中的压抑不由也缓解了几分。
见天闲说起两个精灵议员,大祭司慢慢站了起来,“交给我吧。我会让他们重新清醒过来的。”说着微微弯腰,“感谢你善良的人类,你为我们精灵一族保留下了两个重要的议员。”
天闲不敢受礼,赶紧站起来回礼,“您客气了。救一个人总比杀一个人要好的多。”
大祭司缓缓点头,望着天闲的目光充满异样的神色,“如果你是一个精灵,月神一定会庇佑你的。”
“天闲姐姐是哦!”莱娜插话,大家顿时又是一阵爆笑。
大祭司拿爱玩闹的莱娜也没办法,慢慢来到躺在地上那两个精灵议员身边,看着他们头生黑角的狰狞模样,微微叹息了一声。
“您的伤……”天闲有些担心。
“没关系,只是这样的伤还不足以让我倒下,月神会庇护她的子民……”大祭司对天闲微微笑了一下。
天闲点点头。心中却想:那可险些就是致命伤,伤口再偏离一寸,心脏早已经被贯穿了。
大祭司轻轻挥动手杖,手杖顶部双月装饰中的那颗宝石散发出淡淡的微芒,在空气里留下了微不可见的痕迹。
天闲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动了起来。
黑暗似乎在向周围集结,篝火的光芒迅速暗淡了下去,大祭司轻轻吟唱着什么,当她将手杖尾部轻轻触击地面时,篝火瞬间熄灭,黑暗包裹了周围全部的空间。
大祭司是黑暗中唯一带有光明的人。她的身体上闪动着淡淡的微光,好似一片月辉。
抬起手,大祭司呓语般吟唱:“月神啊……愿你的清辉照耀大地,愿你的光芒抚慰灵魂。愿你的皎洁带来希望!”
一道淡淡的光芒从天而降。
天闲惊讶的抬起头去,那束光芒凭空浮现,尽头是无尽的黑暗。
光芒洒在大祭司身上,照耀着她柔美纤细的身段,也照耀着躺在地上那两个昏迷的精灵议员。
大祭司高声吟唱:“月神啊!!愿你的光明,净化邪恶!”
手杖向地上的两个精灵议员虚指。半空的光芒顿时如彩带般集中缠绕在了两个精灵议员身上。
只是片刻功夫,只听“啪”的一声爆响,那个女性精灵议员头上的黑角炸碎了一块。
“啪啪啪!”
一连串的响声炸起,那两个精灵议员头上的黑角,在半空光芒的照耀下,迅速全部爆裂,黑漆漆的碎片散落一地。
“赞美月神!”
大祭司重新将手杖收好,结束了吟唱。
在她结束吟唱的一瞬间,光明又回到了周围,黑暗迅速退去,篝火也自动重新燃烧了起来。
泰纱迅速上前检查两个精灵议员的情况,莱妮和莱娜则扶住了身体微微摇晃的大祭司。
“我没事,你们也去看看他们……”大祭司笑着,示意莱妮和莱娜先去救星两个精灵议员,随后看了看眼前有些吃惊的天闲,“第一次见到精灵召唤月神光辉吗?”
天闲的确有些吃惊,但吃惊的不是这个什么月神光辉,而是那两个议员恢复原状这件事本身。
对于这诡异的黑角,天闲再清楚不过它的底细,那是诸神狂暴的力量渐渐复苏带来的后果,是游散的诸神力量被生灵聚集的现象。
被这种力量控制,如果本身意志足够坚定,那么恢复正常还是不难的,北部高地的乌雅,天眼一族的凌都曾有过长出黑角的亲身经历,后来也都恢复正常。
而意志特别坚毅的香,甚至已经开始依靠自己的意志控制这股力量,将它化为己用。
但是,依靠别人解除这种力量难上加难,这种力量根植在灵魂深处,外人很难触及……
刚才自己问及大祭司的身体,就是怕她太过勉强,毕竟这显然是十分困难的事,不过现在看来。这似乎……出乎意料的简单。
见天闲似乎疑惑,大祭司明白了什么,遗憾的说道:“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渔人王的事。我很遗憾,当时我还救不了他。”
天闲一怔,“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希望您不要勉强。毕竟现在您还重伤在身。”
大祭司淡淡而笑,望了望天闲,说道:“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类,我虽然没有去过人类世界,但也见过许许多多的人类,但像你这么奇怪的,还是第一个。”
“我,奇怪?”
大祭司点点头,然后满含笑意的说道:“心思细腻,像女孩子。”
天闲顿时无语。
“样子长的也……”
天闲立刻咳嗽起来。“嗯……您要是累了就休息吧,我去给您拿些果子来。”
很快,那两个精灵议员醒了过来,但是他们十分虚弱,被送进了寒古塔休息,而其他人依旧聚集在篝火前没有散去,因为天闲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要说。
吃着才拿来的果子,天闲十分肯定的对大家说道:“我刚才说我从另一条水道逃出来,我可以肯定,那条水道是精灵王挖的。”
“什么!精灵王?”大家顿时目露惊色。
天闲对大祭司说道:“您说过要以黑潮袭击精灵王城。逼精灵王有所行动,然后找到他的秘密,我想现在已经找到了,您想要找的那个地方。就在地下。”
大祭司思考了片刻,“可是这些似乎还不能说明什么,那条水道或许就是天然的,而且东部王国的土地下残留着诸神大战时的某些力量是寻常的事,就算那条水道的流水像刀锋那么锐利,也不能说是后来挖掘出来的。”
大家顿时把目光望向天闲。
天闲点头。“的确,这样的话说明不了什么,但是那条水道满是爪痕,是某种生物硬生生用爪子挖出来的,而且,我看到通气孔了。”
“挖出来的……还有通气孔?”大祭司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天闲咬了口果子,“我想精灵工匠们挖水道的时候是不会用爪子的,当然精灵根本没有爪子,更不会在那么深的地底挖什么水道,再有那些通气孔我看的很清楚,绝对没错。”
“就像莱妮告诉我的,连接水井的那条水道本来是充满空气的,可是后来附近多了另外一条水道,还有通气孔连接,所以水涨上来时,水道里的空气全部被挤到新挖掘的水道中去了,也就是说,其实那水道挖成的时间不算很长。”
天闲看了看莱妮,“莱妮!那水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涨满情况的?”
“最近二十年左右。”
二十年……天闲眨眨眼,心想:好吧,精灵计算时间都是以“十年”为单位的……
“二十年……”大祭司思索着这个时间,“如果是二十年的话,倒是和精灵王开始出现明显变化的时间相差不多……”
“我想他早就有所变化了,把精灵王城建立在湖中,或许就是为了在地下建立安全的密室。”
大祭司叹息一声,“精灵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有一天,他似乎就和之前不同了,我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同,这只是一种感觉,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变的越来越奇怪,越来越不可理解,甚至……残忍,凶暴!”
“今天泰纱见到精灵王的样子了,我想那绝对不是一个精灵该有的样子,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生物。”
泰纱连忙说道,“他的身体又变大了,粗壮的好像熊鬼,我们精灵绝对不会变成那种样子!”
大祭司慢慢点头,“的确,精灵一族是月神以她的模样创造的种族,月神是美丽的女性,体态优美,面容明丽,这是千百年来每一个精灵的特征,但现在的精灵王……”
长叹一声,大祭司面露苦涩,“或许我们的王,早已经不再是精灵了……”
天闲挠了挠下巴,“那这个已经不是精灵的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呢?他放出假消息勾引那么多人类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大祭司缓缓摇头。“而且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
汉克站起来,拳掌互砸一下,粗犷的声音说道:“在这里商量是找不出答案的,既然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那么我们当然是现在去一探究竟了!”
“你们几个!谁去?”汉克望着自己的团员们。
然后发现所有人也都看着他。
“汉克大叔。”天闲小声说道,“记得露娜姐姐说过,你们……好像水性都不怎么样。”
汉克顿时一脸的僵硬……
“我们可以稍微等一等吗?”大祭司忽然说道。
“难道您想……”天闲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大祭司点头,“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能参加这次行动。如果找到精灵王的密室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我想我可以立刻告诉你们,他到底在做什么。”
毫无疑问,在这里大祭司是唯一一个最了解精灵王,也是最了解精灵一族的人物,有她参与这次行动的话,必然事半功倍。
“可您的伤……”
大祭司坚决的摇摇头,“现在不是顾及我的时候,精灵王一旦有所警觉,我们很可能再也找不到他变化的秘密。我现在只需要一点点时间恢复一下体力,我希望在那之后,我们立刻出发。”
天闲读的懂大祭司的眼神,那是一种义无反顾,不惜代价的决然。
“好,但您要先好好休息,我会安排您的恢复,希望您能听从我的话。”天闲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坚强无比的女子。
“谢谢。”大祭司虚弱的笑笑,“或许。你会成为精灵史册上,第一个留下名字的人类。”
天闲不在意的耸耸肩,“是啊,第一个可以装扮成精灵女人的人类。”
大家不由一阵哄笑。
大祭司本打算第二天就行动。但天闲强行让她休息了三天,这三天时间,古丽担负起了侦察的任务,留意精灵王城的动向,她的匿光圣痕来无影去无踪,精灵们根本找不到她。
也是在这三天。精灵王城的守卫力量翻了三倍,城门口聚集着大量的士兵,而且在城外的湖岸上,昼夜都有大批的士兵巡逻,这还是精灵一族第一次如此的如临大敌。
同时,古丽带回了让大祭司十分不安的消息,精灵王在第二天再一次开启了祭月台,只是这一次不知道又有谁成为了祭品。
“是议员们……”大祭司心痛的流下泪水,“是精灵议员们!精灵王想要杀掉所有的议员,排除异己!之前他已经在这么做了!”
天闲也觉得十分可能是这样,毕竟精灵元老会的议员们看起来和精灵王不和,而且隐隐有针锋相对的架势,以精灵王残暴的性子和他短时间内杀死了三位议员的行为来看,恐怕祭月台上又有几位议员成了祭品……
到了第四天,天闲知道再也拦不住大祭司了,因为古丽带回消息,精灵王居然又一次开启了祭月台。
短短五六天的时间内,精灵王开启了三次祭月台,不知道把多少精灵活活祭祀。
天闲拒绝了其他人的要求,只带古丽和香一起行动,加上大祭司,一共只有四人。
夜莺在整个湖面上散落着来回飞翔,把精灵王城周围照耀的和白天一样明亮,天闲四人费了好多力气才总算来到湖边,等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进入了湖中。
这次,不再需要天闲在湖中保护其他人呼吸,香轻轻弹了弹闪波刀,一个巨大的气罩从湖水中出现,罩住了四人。
四人直接沉到湖底,踩着湖沙轻而易举的避开了所有的监视接近了精灵王城。
天闲很快找到了几天前的水道出口,香再次弹了弹闪波刀,包裹四人的气罩迅速缩小,并在外面结了一层细细的,犹如鳞甲似的冰晶。
天闲不得不感叹正版和盗版的区别,这银水精魄的力量在香的手上比自己用来精妙的多,而且似乎在香可以自主引导黑角对她的影响之后,她的实力强大了很多。
水道的出口很大,水流也比较和缓,但进入不久水道就开始渐渐收窄,水流也湍急起来。
渐渐的,四人开始听到水流擦过气罩外冰晶的声音。竟然好像刀子划在钢铁上般刺耳。
香拔出闪波刀,刀身绽放涟涟波光,那气罩不仅没被压缩,反倒膨胀了几分。四人好不受水流阻碍的像水道深处行去。
“这水,在被某种力量驱动。”香走在最前面,对水的力量极为熟悉的她很快察觉到不正常的地方。
古丽身姿高挑,不得不微微弯着腰行走,听了香的话后说道:“那就应该没错。有这样的水流,说明附近很可能有隐秘的地方,血盟的城市就是这样隐藏的。”
“香,能知道方向吗?前面就要到岔路口了。”天闲问道。
“在左边。”香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我们就去左边!”
有香这个敏锐的向导在前,天闲四人几乎没有挺过脚步,一路向前走去,没过多久前面的水道忽然变高了起来。
香仔细听了听,惊喜的说道:“前面上方有一个空洞。”
“是通气孔!我之前见到过!”天闲面露喜色。
几人迅速赶过来,果然前方的水道上有一个黑漆漆的空洞,急速的流水在这里湍急的撞击。发出一片片激烈的声响。
“香,你殿后!古丽,保护大祭司!”
两人默契的点点头,听从天闲的安排,天闲则第一个跃出水面,爬上了通气孔。
这通气孔很大,足足能容纳两人并排通过,而且四壁深浅不一的密布爪痕,明显是某种巨大的生物用爪子硬生生挖出来的。
先前在香的气罩内,还看不到水道中的这种景象。现在到了这个通气孔中,除了天闲的三人望着那些爪痕不由暗暗心惊,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居然能有如此强大的破坏力。
天闲在最前面,逆心诀全力运转。五感提升至最强,能量触手也向前弹出,掌控周围的情况小心翼翼前进。
很快,天闲耳中听到了风流动的异常声音。
那是风离开甬道,吹到开阔空间时产生的细微声响,和甬道里的风声虽然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但对现在的天闲来说,这些细微的差别足足被放大十几甚至几十倍,被察觉的一清二楚。
“我们到出口了。”
通风道忽然变窄了,但天闲也看到了出口,距离自己就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有人在通道完成后,从外面把出口的口径缩小了。
天闲瞧瞧周围,感到通道出口外一片安静,而整个通道只有这里的部分有额外的岩石堆砌,显然是通道挖好之后才堆砌上去的。
搓搓手,天闲手掌上冒出银光,然后在那些石头上反复有力的抹了两下,银水精魄的寒气顿时渗透进去,那些岩石无声无息的被冻裂。
“小心头!”天闲再用手一敲,大片的岩石哗啦啦的掉了下去。
拓开一人足够通过的缺口,天闲灵猫般一跃,翻身跳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但天闲知道地面就在通道下不到一尺的地方,一个翻身站稳,伏下身体仔细感知周围的情况。
一切安静如初。
“安全,都出来吧。”
古丽、大祭司和香从通道里相续跳了出来。
四人躲在一处,竖着耳朵聆听周围的情况,天闲的能量触角可以好像眼睛一样观察周围的环境,但距离毕竟有限,而作为精灵的大祭司自然不同,精灵的视力可以将周围看的一清二楚。
“是一个密室,很大。”大祭司小声说,“跟我走!”
“不,告诉我哪一边,我在前面。”天闲把大祭司拉了回来。
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其中回响着微弱的地下水道声响,可见这里距离水道已经很远了。
很快,天闲听到大祭司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似乎发现了什么让她无比震惊的东西。
“他,他应该不在这,我们点亮灯火,我要看的更清楚一些!”大祭司喘息着说道。
走了这么久,天闲同时也在留意周围的状况,附近确实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好,但要尽快!”
天闲对着半空弹了两下手指。几朵火苗顿时射到半空,照亮了周围。
当眼前的景象随着火光铺展开来,天闲和古丽与香不由面露骇然之色。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有着地底溶洞一样的墙壁。看起来周围还有一些相同的空间与这里相连。
而这里密布无数巨大的爪痕,墙壁、石台、石桌……任何地方都是一道道深深的刻痕,火光下这些爪痕倍显狰狞。
“这里看来也是那个东西硬生生用爪子挖出来的。”天闲摸摸地面上的沟壑,深深皱起眉头。
天闲自认如今自己的体魄已经无比强健,如果以荒尘大剑为武器开辟这样一个地方。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用爪子硬生生挖出这么一个巨大的空间来……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体现,更是一种**裸的疯狂!
天闲四人在这个地下空间中飞快走了起来,大祭司走在最前面,她的目光飞速在周围移动,脸色苍白无比。
这个地下空间显然有人长期使用,而且主要的作用是进行某种研究,桌子和墙壁上散落很多古书以及不知名的宝石,不知名的干枯植物和药粉罐子也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休息的床位。看来主人经常会来这里,而且长时间逗留。
“啊!这是……”忽然,大祭司惊呼起来。
天闲三人迅速来到来到她身边,发现她正望着一面墙壁,身体微微发颤。
火光映照下,那面墙壁上爪痕纵横密布,但这些爪痕之上,明显有着人工雕刻的痕迹,那竟然是一个不知名的复杂阵法,上面刻有许多古老的符号。
“这是……精灵的符文。”天闲辨认出那些符号属于古老的精灵文字。
大祭司微微颤抖着。“是的,这也是精灵族最古老的一种召唤阵……”
天闲微怔,“难道……”
“是的,是……祭月阵!”
大祭司望了望周围凌乱的书籍古卷等物品。肯定的说道:“这里一定是精灵王秘密进行研究的地方,他逾越了精灵族传承千年的传统,隐瞒了精灵大祭司,越权研究祭月阵……”
快步的走到旁边一个石桌前,大祭司见上面散落着许多图纸,立刻快速翻找起来。
天闲看着墙壁上的那个带着几分狰狞之色的祭月阵。有些不解的问道:“精灵王说,在古代的时候,精灵们会将灵魂纯洁的族人献祭,然后换得月神的庇佑,这是真的吗?”
“是的!”大祭司目光扫过一张张图纸,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诸神大战的时候,众神凋零,精灵一族也失去了庇护,是那一代的精灵祭祀建立了祭月台,并以自己灵魂的代价重新建立了精灵一族与月神的联系,从此就有了祭月阵流传下来。”
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天闲心中微微一叹,知道自己想多了。
“从那之后,每一代月神祭祀都会掌握祭月阵的使用方法,但因为这种祭祀需要精灵的灵魂,所以被严格限制着,在诸神完全消失之后,精灵一族成为了强大的种族,所以祭月台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开启了。”
“那精灵王为什么要启用这种东西?”
“我也不知道,但他不可能使用真正的祭月阵,那是每一代月神祭祀以一部分灵魂封印的东西,现在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开启祭月台!”
“那之前精灵王所使用的是?”
大祭司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她已经将所有的图纸全部扔到了一旁,随后目光死死盯在了石桌上,“我想,这就是答案!”
天闲走上来看向石桌,见石桌表面也像那墙壁一样不满了爪痕,而且似乎被削掉了很多层,现在的这一层上,有一个完整的圆形阵法,看起来和祭月阵十分相像。
“这是……”
大祭司有些激动的轻轻抚摸着石桌上的阵法,颤声说道:“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他知道自己无法使用祭月阵,所以一直在研究另外一种相似的手段,可……如果这个阵法真的奏效的话,恐怕……”
“轰!”
忽然间一声闷响从石桌上传来,石桌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裂痕,并且急速崩碎。
“危险!”天闲一把将大祭司拉到身后,警惕的望着石桌。
石桌迅速崩裂,但表面却剩余了特殊的一部分,天闲不由眼角直跳。剩余的那部分石桌正好是一面阵法,现在正散发出光芒来。
“是防御阵法!我们快走!”
拉起大祭司迅速原路返回,但还没到来时的通气孔入口,天闲就看到那通气孔的位置冒出一片光芒。随之一片轰轰绝响传来,光芒瞬间消失。
“通气孔中似乎也有防御阵法!”古丽惊叫。
天闲不由暗骂自己大意,看来这次中了精灵王的圈套,那通气孔内早有机关,但来时并没有出发。等到大祭司触到那石桌,防御阵法才一起爆发开来,瞬间将四人困在了这里。
“不要落单,我们一起找出口!”
既然这里是密室,那么必然会有一个隐秘的出入口,不过天闲四人在这个巨大的连锁密室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任何出入口,甚至连一个可疑的地方都没有发现,整个密室似乎是完全封死的,天闲的能量触角渗透到周围的墙壁中。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路。
正当天闲四人焦急之时,一个悠闲的声音在偌大的密室中响起:“哦……你们来了!比我预想的要晚了两天。”
精灵王的声音!
天闲与香和古丽迅速围成三角阵把大祭司保护在中间,半空的火焰也扩大了数倍,把周围照的通亮。
精灵王的声音在密室中哈哈大笑着回响:“我尊敬的大祭司阁下,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离开的这些日子,真是让我思念。”
大祭司怒喝道:“精灵王!你居然背着我们所有族人在这里进行这种邪恶的研究!你知道你这是在背叛整个精灵族吗?你会受到月神永恒的惩罚!”
精灵王的声音依旧大笑着回答:“你还是这样可笑而幼稚,就像当初我希望你能开启祭月台,而你严词拒绝时一样。”
大祭司激动的说道:“祭月台是非常时期的最后手段,需要牺牲族人的灵魂!你怎么能这样不顾族人的生命!”
“我是在为了更多族人着想!”精灵王的声音也变得恼怒起来。“我是在为将来降生的后代们,在为那些可能会无辜死去的族人们着想!我们已经太久没有听到月神的声音了,而你!你这个愚蠢的祭祀却看不到这一点!”
“我或许十分愚蠢,但我并不残忍!月神从未教会我残忍的牺牲族人来达到目的!”
“月神什么也没有教过你!”精灵王的声音充满冷冷的嘲弄。“诸神战争之后,月神的声音再也没有传达到我们精灵一族,这都是因为你们月神祭祀的无能!现在你居然还敢在这里说什么月神的教导!”
大祭司摇着头,“就算你这样,你也不会得到月神的回应的!”
精灵王讥笑道:“这就是你想要联合人类的理由?还是说,这是因为你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今生都不可能再聆听月神的声音!”
大祭司咬牙说道:“诸神大战中神灵凋零殆尽,月神也杳无音信,可……可我们精灵一族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挣扎求存了上千年!我们……我们必须为了今后打算!”
精灵王怒吼起来:“所以你主张联合人类!利用人类的力量生存下去!你这个白痴!人类知识一群虚伪贪婪的野兽!他们只会带来不幸和灾难!你将让精灵一族走向毁灭!!”
“看看你身边的三个人类吧!看看他们丑了的模样!而他们的灵魂也一样和湖底的泥沙一样肮脏!而这就是你准备为伍的同伴!”
“我们……并不了解人类。”大祭司看了看天闲三人,坚定的说道。
“我们的历史已经清楚的了解过他们!”精灵王的声音渐渐缓和,“现在!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放弃你那幼稚可笑的幻想,立刻开启祭月台!让月神的光辉再一次庇佑精灵一族!我可以承诺,你之前做过的一切,既往不咎!”
“不,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开启祭月台!你已经疯了!你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精灵王!”
精灵王的声音瞬间冷如寒冰:“很好!那么现在我以精灵一族的名义对你进行宣判,你——死罪!”(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二章 密室
精灵王的怒吼声在地下密室中震耳的回荡着,天闲四人背靠背站在一处,全神戒备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可是谁也没有发现精灵王的身影,甚至连声音传来的位置都无法确定。
“在前面!”忽然大祭司惊呼起来。
天闲此时也留意到了前面的情况,就在刚才那个引动了防御阵法的石桌上方,密室的顶层岩壁上正有一股股浓烟坠落下来。
这浓烟漆黑如墨,而且凝聚不散,好像浓稠的液体般从岩石中渗出,坠落在石桌边的地面上,缓缓蠕动。
天闲抬手就丢了两枚银针过去。
“叮叮”两声脆响,银针还没触到黑色浓烟就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被弹开。
精灵王的大笑声从浓烟中传出:“人类!你的挣扎已经毫无意义!”
那团浓烟聚集在一起,并且飞速膨胀起来,一只巨大的手掌首先从中探了出来,重重落在旁边的石桌上。
天闲见到这只手不由眸子微微一缩,那根本不是精灵王的手。
这只手粗壮无比,比精灵王的手臂足足粗了两倍,而且皮肤呈现黑铁似的金属光泽,厚实尖锐的爪子闪烁着寒光,在石桌上一碰立刻刮起一片石屑。
“很遗憾让你们看到我现在的模样,因为这意味着,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精灵王硕大的头颅从烟雾中慢慢浮现而出,天闲四人一见他的模样,都是惊愕万分。
精灵王早已经不是之前见到的那个精灵王。
他从烟雾中走出的身躯高大而粗壮,足有两人来高,全神漆黑如铁,纠结厚实的肌肉上泛着金属的光泽。
在他的皮肤上隐隐可见明灭闪烁的暗红色符文,那似乎是某种古怪的阵法图,而他的脸更是面目全非,巨口獠牙,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微光。在他披散下的长发中,六支大小不一的黑色长角狰狞外露。
他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天闲甚至有些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东西就是那个精灵王,在他身上除了声音之外,已经找不到任何原来那个精灵王的痕迹。
大祭司看到精灵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由身体发起抖来,“你……你使用了禁术!”
“是的!”
精灵王完全走出浓雾,高大厚实的身躯挺直起来,身体中发出一阵“噼啪”的恐怖响声,“虽然这个样子不能见人。但我也因此弄懂了月光录中记载的秘法,等我让精灵一族复兴的那一天,月神会宽恕我变成这丑陋模样的罪行。”
“你真的疯了……疯了!你知道触碰那些禁术会有什么后果吗?”大祭司怒声质问:“月光录是禁典!那是诸神战争遗留下来的可怕力量!你这样做一不小心就会毁掉整个精灵族!”
“那又怎么样?”精灵王怒声回应:“难道我们继续衰落下去就不会被毁灭吗?月神已经很久没有向我们传达她的意志!是我们的堕落!是愚蠢毁掉了一切!就好像你!居然要借助人类的力量!简直是愚蠢至极!月神绝不会饶恕这种行为!”
大祭司缓缓的摇了下头,声音激动的说道:“月神不会饶恕我?我从来没有想过祈求月神的饶恕!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精灵一族的延续!”
“我也一样!”
精灵王猩红的眸子中流露出杀机,“既然我们都是为了精灵一族的未来,那么今天就让我们来看一看,到底谁才能引导精灵一族延续下去!”
“闪开!”天闲猛的一声大叫,精灵王已经怒吼着直撞过来。
大祭司就在背后,天闲不敢躲开。古丽反应神速一把拉着大祭司躲开,香也闻声闪开,此时天闲却已经没有回避的机会。
荒尘大剑在身前一挡。
“轰!!!”
天闲连人带剑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背后的岩壁上,参差不齐的岩壁菱角撞的天闲五内翻腾。
天闲还是第一次带着荒尘大剑被人一击打退,不由心中骇然:这精灵王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才回过神来,天闲猛一拍岩壁身体向旁边扑去,精灵王巨大的爪子紧随而至,瞬间在僵硬的岩壁上劈出几道恐怖的爪痕。
一击未中,精灵王发出愤怒的吼叫。双臂之上的暗红符文急速亮了起来,同时他的爪子好像烧红的烙铁散发出灼红的光芒。
狂吼一声,精灵王隔空对天闲就是一爪,才站起的天闲将荒尘大剑横在身前。剑身瞬间爆出一串火星,巨大的力量砸在剑山,天闲再次连人带剑被轰飞出去。
“人类!给我死吧!!”
精灵王双眼跳动着嗜血的光芒,双臂展开就要给天闲致命一击,而此时一道闪亮的白芒射而来。
“受死!”
白芒迅若闪电,在精灵王身边爆发的瞬间。一柄造型奇异的细剑对准精灵王的咽喉直刺而出,古丽在白芒之中一跃现身。
“叮!”
这一剑古丽含怒而出,力量凶猛无比,将精灵王的身体刺的向后仰去,但让古丽震惊的是剑尖却停在了精灵王的皮肤之外,别说伤到他,竟然连一点皮都没刺破。
精灵王的身体抖了两下,猛然间双目爆睁,双爪直奔惊愕中的古丽,“给我去死!!”
“啪!”的一声爆响,古丽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消失,精灵王狂风般的爪子几乎擦着光芒的边缘猛扫了过去。
“唔……可恶的人类!”本以为能一击将古丽分尸,结果却失手的精灵王被气的眼角乱跳,“我看你能躲到什么地方去?”
猛一转身,精灵王向一个根本无人的方向扑去,而就在他动作的一瞬间,古丽的光影在那个位置闪现而出。
险险避开精灵王的攻击,古丽心惊胆战,还没站稳的时候,猛一抬头,却发现精灵王猩红的爪子已经抓到了头上,一瞬间,古丽觉得死神的羽翼已经落到了肩上。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拖着耀眼的寒光出现在古丽身边。
“断岩!”
闪波刀爆发出惊人的寒光,飞瀑布般砍在了精灵王的后脖颈上,凌空跃起的香长发飘舞,双目寒光凛凛。早不是平时木讷笨拙的女孩。
一声怒喝,闪波刀寒光爆射,生生将精灵王巨大的身躯凌空斩落,“轰”的一声砸在地上,寒光爆射之中。石头碎块四散飙飞。
“快闪!”
天闲的喝声提醒了香和古丽,两人几乎同时向后退去,下一个瞬间精灵王已经怒吼着从地上弹了起来,举爪横扫四周,石桌石椅、还有那些书架瞬间被切成了碎片。
香和古丽也受到波及,好在退的够快,但也是身上都爆出了血花。
而随着天闲的提醒声,一道金芒已向精灵王袭去!
荒尘大剑火一样灼红,天闲的逆心诀已然暴走,全身金芒绽放。皮肤上奇异的金色纹路分毫毕现。
天闲知道,这已经不是留手的时候,精灵王的强悍远远超出预估!
见到天闲自己送上门来,精灵王一声怒吼直冲而起,双爪在半空舞成一片幻影,纵横交错的血色爪痕疯狂向天闲扑来。
天闲已经把逆心诀运转至极限,身体坚硬如铁,但依旧被精灵王割的皮开肉绽,鲜血飙射。
但荒尘大剑无以伦比的力量是精灵王也无法抗衡的,顶着精灵王疯狂的攻击。荒尘大剑刺破爪网,直接砸在精灵王的脸上。
两人在半空狠狠对撞!
“轰————轰——————”
天闲势不可挡,将精灵王从半空击落,重重撞在地上。岩石爆碎中,精灵王的脖子以上的骨头发出骇人的爆响,整个巨大的头颅都被灼红的荒尘大剑砸进了地面。
“小子!快撤!”
就在天闲以为终于制服了精灵王时,邪眼充满不安的声音在心中响起,“他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你杀不了他!”
天闲猛然怔住。望着精灵王头颅上露在地面外的黑色长角,一下明白了过来。
“古丽!香!带上大祭司,我们走!”天闲拔起荒尘大剑,飞身后退。
古丽和香虽然还不大明白状况,可是精灵王骇人的力量却深深震撼了两人,两人从未想过居然有什么人能硬吃自己一击而不受伤的,而且还是在要害位置!
当下两人也不犹豫,带上大祭司立刻跟上了天闲。
飞奔到精灵王最初出现的位置,天闲飞速看了看上方没有丝毫可疑之处的岩壁,心中默默祈祷:最好是这个地方,否则可要被活埋在这了!
不管精灵王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到这个密室的,既然他是从这出现的,那么这里也就是最可能的突破口。
荒尘大剑上燃起了邪眼苍紫色的火焰,借助邪眼的火焰天闲开始引动大剑中那一丝丝沉寂的大地精气。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开天辟地,那么远古时代的洪荒之尘大剑,就是其中之一。
天闲纵身而起,对准上方的岩壁,使出了浑身所有的力量,狠狠一剑劈去!
只听一声爆响,岩壁被劈开了一道灼红的裂缝,邪眼的火焰沾染在岩壁上,剧烈跳动着。
“轰————————”
巨响声从上方传来,好似大地在颤动,整个密室都随着响声抖了起来。
“轰——轰——”巨响不断传来,密室四周的岩石被震的哗啦啦开始散落。
而天闲劈开的那条裂缝,正在一面喷射着苍紫色的火舌,一面在隆隆巨响中缓缓裂开……
大堆大堆的火红的泥土和十块瀑布似的从裂缝中倾斜而下,天闲举起荒尘大剑,剑上飞射的火舌将泥土和十块全部烧成虚无,死死护住周围的三人。
大地撼动,隆隆巨响在密室中震人心魄的咆哮,四周的岩壁也开始迅速坍塌,密室的空间急速被埋葬。
就在这时,天闲忽闻一声疯狂的怒吼,在弥漫密室的浓密烟尘中,一对猩红的眸子猛的从不远处跳了起来。
精灵王!
天闲感到心都颤了一下。
这家伙没死就算了,脑袋被荒尘大剑正面击中,直接被砸进了地面,这才几分钟的功夫居然又清醒了过来!
“你们,都要死!!!!”
精灵王歇斯底里的怒吼声甚至改过了大地颤抖的声音。
“香!”天闲大叫一声,猛回身将荒尘大剑甩向了精灵王。
香心领神会,在荒尘大剑飞出去的瞬间挺起闪波刀,波光涟涟的闪波刀放出一道光幕护住了四人,虽然不如荒尘大剑那样坚固,但也暂时撑住了上方狂泻而下的流火岩浆。
精灵王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却被直飞而来的荒尘大剑直接命中。
离开天闲手中的荒尘大剑,至沉无比!
精灵王本想拼着受伤冲上去杀掉对方,却被一剑带走,直插进了不远处的岩壁之中。
天闲五指一收,“来!”
荒尘大剑迸发出一片火焰,倒卷着飞向天闲,火光在半空刀刃般飞射,四周岩壁顷刻被切碎!烧红!烤化!
岩壁化为岩浆倾斜而下,一瞬间吞没了精灵王。
召回荒尘大剑,天闲抬头望去,头顶的地缝已经扩大到两米多宽,火岩也渐渐稀少。
“古丽先走!香带着大祭司跟上!”
虽然看不到地上的天空,但古丽好不有纵身跃起,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裂缝之中。
香挽住闪波刀,淡淡刀光护住自己和大祭司,对天闲微微点头,迅速跳了上去。
天闲最后看了一眼精灵王被埋没的地方,荒尘大剑狠狠在地上一插!激发大地精气的荒尘大剑切豆腐般在坚硬的地面上破出一道新的缝隙。
“轰——轰——”
随着新的巨响声,地缝急速扩大,笔直向着精灵王的位置延伸而去。
提起剑,天闲纵身跃上头顶的裂口,邪眼的火焰护身,脚踏火岩飞速向上窜去。
整个精灵王城已经炸开了锅!
所有的精灵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王宫忽然间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随后发生地震般地动山摇,宏伟的精灵王宫在地震中开始飞速坍塌,并且从内部燃起了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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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休息下(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三章 绝杀
虽然天闲很不屑于相信邪眼的话,但是却知道这个家伙在紧急关头不会欺骗自己。
精灵王是不会死的!
就算他被熔岩埋葬,就算或许现在已经掉进了深深的地缝,但天闲也清楚的知道现在必须远离他!
大地还在不断开裂,整个裂缝之中满是震耳的巨响,天闲发现自己选对了道路,泥土岩石被混有邪眼火焰气息的大地精气劈开时,掉落的熔岩火石明显减少了。
精灵王应该经常从这里来往于地上地下,就算他能化成浓烟,日久天长也必然让土层变得疏松了很多。
“轰轰轰——————”
忽然间,头顶传来了异样的响动,天闲同时听到了香的呼声,“是地面!”
这一声让天闲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还好精灵王的地下密室不算很深,如果像血盟的总部那样掩藏在深深的地底,那么单单凭借现在荒尘大剑的力量,能不能成功逃出去还是两码事。
“古丽!去看看情况!”天闲一面飞速攀爬,一面大叫。
古丽看到上面的亮光,身体的光影在流着火焰的岩壁上轻点几下,一道急速闪电般射了上去。
“吼——————”
精灵王骇人的怒吼猛的炸开,天闲惊的立刻回头,一直巨手已经穿破熔岩火焰,一把抓住了天闲的脚。
见鬼!!天闲心中一声怒吼。
精灵王全神燃烧着苍紫色的火焰,黑铁般的皮肤上流淌着岩浆,全神都被烧的皮开肉绽,但他不仅没有死,那双眼中还释放出更加强烈的嗜血光芒。
“人类!给我死吧!”
精灵王大吼着,一爪抓向天闲。
“轰!!”
天闲回身一剑打开精灵王的巨爪,顿时火岩四溅。
荒尘大剑一翻,天闲狂吼一声,逆心诀暴走而动,灼红的荒尘大剑火焰风暴一般砍在精灵王巨大的头颅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硕大的头颅被直接砸进了岩层。
天闲的脚猛抖两下,骨头一阵爆响,小腿一软、一抽。瞬间脱开精灵王的巨爪,软绵绵的脚在半空顺势一抖,又是一阵咔咔骨响,重重一脚踏在精灵王的黑色长角上,天闲急速跃起。
再次脱险的天闲心中震惊无比。在此之前还从为想过会有什么东西强悍到如此的地步。
以邪眼现在的力量的确不能说可以烧毁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但是没有什么生灵敢在邪眼的火焰面前不退避三舍,而这精灵王居然在邪眼至强的火焰中行动自如。
简直恐怖至极!
天闲惊讶万分,而此时的精灵王则更是处在极端的惊愕之中,他从为想过人类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最大的敌人只有掌握着精灵族最隐秘也是最强大力量的大祭司。
而现在,他却发现一个人类!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人类居然将自己打的节节败退!
二十岁对于精灵来说,还是一个婴儿!
“人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从岩层中拔出头颅,精灵王狂声怒吼,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这时。精灵王宫已经塌了一半,大火正在迅速的蔓延,精灵们惊恐的纷纷躲避,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他们发现王宫燃起的大火和普通的火焰不同,这火焰呈现苍紫的颜色,而且就连石头也是飞速的被烧成白灰,水根本无法扑灭这种火焰。
王宫中距离精灵大殿不远的一座小殿是大火的源头,同时也地震的发源地,这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地缝。火焰就是从这里喷发而出,燃遍了整个王宫。
精灵王冲出地缝,看到头顶一片星空,原本宏伟的精灵王宫已经倒塌大半。正在大火中渐渐化为灰烬,不由怒的全身青筋暴突,但他刚要追踪敌人的痕迹,忽然停下了脚步,身体同时僵住。
一股锋利而凛冽的杀气包裹了精灵王。
他对这种特别的力量催生的杀气再熟悉不过,这种狂暴杀气可以轻而易举的让普通人发疯。但这股杀气又和他了解的有所不同。
在狂暴之中,隐隐蕴含着某种宁静,而且寒冷而锋锐!
慢慢转身,精灵王神色凝重的望向一片倒塌的断墙,火焰从那里刚刚烧过,一片烟尘飞散。
那里,隐隐有一个人影。
“你……是人类?”精灵王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没有人回答,只有一把波光涟涟的长刀渐渐在烟尘中显露而出。
精灵王的双眸不由微微一缩,“你居然……”
香安静的站在那,目光如静止的水面,没有丝毫波动的望着精灵王。
闪波刀轻轻荡漾着淡淡的波光,映照着香黑发之间那两枚水晶般透明的角,犹如一体。
“邪魔!高地子民……不会放任你胡作非为!”
闪波刀微微颤抖着举起,香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很快又恢复平静,“受死吧!”
精灵王看着香头上的角,眼神渐渐灼热起来,“原来还有另外一种,另外一种!这种力量并不只是我认识的那样!月神庇佑!这一定是您给予我的指引!给予我复兴精灵一族需要的力量的指引!”
“人类!”
精灵王挺直身体,寒声说道:“告诉我,你的角是从何而来!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不要妄想你的力量能击败我,否则我将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地狱!”
上步,沉腰,倾身,闪波刀缓缓收回,香藏刀于身后,一双寒霜似的眸子锁定了精灵王那巨大的身躯,“小生,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看来……还要让你吃点苦头!”
精灵王抬起爪子,阴森森说道:“这是你第一次机会!我只要你的一只手!下次,或许就是脑袋!”
“砰!”
精灵王双脚蹬地,瞪的地面轰然炸裂,而巨大的身躯已在香的眼前。
香如一片静水,而精灵王则是一块巨石。
在那巨大的身躯在眼帘中急速放大时,香的眼神也终于剧烈的波动!闪波刀随之沸腾。
那狂暴的寒气汹涌爆炸时,一道寒光惊鸿现世!
超闪波!!
香如一道水流。炸开了水花,爆闪而过!
精灵王的利抓挥下时,香已然立在他身后,收刀。
闪波刀上的光芒消耗殆尽。缓缓收进刀鞘时,香踉跄了下,身上水花似的光晕碎散在空气中,好在最终依旧站稳。
精灵王一爪挥空,背对香而立。双目瞪大了两倍,暴凸的眼珠中全是难以置信之色,他脸上的肌肉拼命的抽搐,似乎在拼命的挣扎着什么。
王宫倒塌的浓烟中,一个人影怒冲而出。
天闲凌空跃起,荒尘大剑上熄灭了火焰,黑沉沉的剑身灌满了纯粹的力道,暴风一样扫向定在那一动不动的精灵王。
蛮斩!
精灵王睚眦俱裂,眼看那大剑砍来,身体却如同被寒冰冻结。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精灵王一口咬断了舌尖,直通脑髓的剧痛让他的身体猛的一颤,爪子顿时灵活了起来,直接迎向大剑。
“咔”香的闪波刀终于完全入鞘。
“咔咔咔咔!!”
数十根冰凌从精灵王身体中怒刺而出,鲜血迸射一片。
“轰!!”
荒尘大剑狠狠砍在最终也没来得及防守的精灵王腰上,精灵王发出一声怒吼,身体远远横飞出去。
天闲随即再次跃起。
精灵王的背后就是喷射着火焰的地缝,眼看他要再次坠落,不由狂性大发。身体一翻狠狠向地面撞去,身上的冰刺顿时插进地面,犁一样豁开坚硬的石板,而他的身体同时被冰刺扯动。血肉飞溅……
退到地缝边,精灵王生生停了下来,狂吼一声站起,双目猩红,而这时天闲正从半空坠落,已经无可变招。
“人类!给我……”
“砰!!”
光芒电闪而至。一条修长****自强光中猛踢而出,金属战靴直印在精灵王脸上,将他的后半句话塞了回去。
精灵王闷吼着,身体再次飞了起来,荒尘大剑凌空而下!
“砰!!”
大剑实实在在拍在精灵王的脑门上,打地鼠般将他拍进了地缝的烈焰之中。
天闲怒吼一声,剑锋一转,狠狠插进了身边的地面,大地精气再次发动,只听大地再次隆隆作响,那地缝开始慢慢合拢起来。
见地缝开始合拢,天闲提起大剑飞速后跃,一把抱起已经脱力的香,向王宫外飞奔而起,古丽带着大祭司紧随其后。
“轰!!!”
地缝合拢比裂开容易的多,也快的多,仅仅几十秒的功夫两人来宽的地缝已经挤在一起,地上看起来只剩下一条深深的沟壑。
在这个过程中,精灵王宫剩下的一小半也全部倒了下来……
整个精灵王城乱成了一锅粥,不仅仅是王宫倒塌,城内许多建筑都在巨大的晃动中倒塌了下来,面对从未有过的情况,精灵们不知所措,普通的精灵,士兵,高等精灵,议员们,几乎所有的精灵都在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
王宫的大火更让精灵们惊恐万分,这种一片混乱的情况下,压根没有人去管街上飞奔而过的到底是人类还是精灵。
何况天闲和古丽还是在房顶上狂奔。
天闲如今再也不想面对精灵王那个怪物了,连邪眼的火焰都烧不死的东西,那简直就是不该存在的存在!
对方简直等于拥有不死之身,这种根本没有胜算的战斗真是见了鬼了!
原本天闲觉得精灵王城并不算大,毕竟精灵们的人口实在是太少,城市建不了多大,但是现在心急火燎的天闲在拼命的诅咒当初设计这个城市的精灵。
只是区区数万人口,为什么一定要建这么大的城市!
就在天闲心中没命诅咒的时候,愤怒的吼叫声刺破了天空。
天闲根本就没回头,对于精灵王的这种声音,天闲今天已经听的足够多了,而且也不想再听。
但是,城内的精灵王却被这样的吼叫声惊的目瞪口呆。
这充满了暴虐和怨恨的吼声,怎么可能出现在精灵的王城之中?
“看!王宫中有东西!”
第一个发现了精灵王的精灵发出了惊叫声,随后无数精灵都看到了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这种景象,犹如一个噩梦!
精灵王巨大的身体缭绕着浓烟盘踞在精灵王宫的残骸上,倒塌的王宫中有一个塔楼还立在那,在这细细的塔楼上,精灵王的身体在火光中倍加狰狞。
漆黑的,头生巨角的巨大怪物!
精灵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犹如恶魔的生物居然会出现在精灵王宫中。
而接下来,所有的精灵们都坠入了噩梦的最深处。
精灵王仰天怒啸:“我的子民们!人类毁了我们的王宫!毁了我们的城市!我们的一切正在慢慢消亡!我!你们的领袖!你们的王需要你们的帮助!”
天闲正发足狂奔,听到精灵王正传遍了全城的吼叫声心中顿时知道这次精灵一族恐怕要在劫难逃了。
整个王城犹如投入了一颗原子弹,所有精灵的精神在这一刻全被碾压的粉碎!
这个怪物!是精灵王!
从最普通的精灵到至高无上的精灵议员,每一个精灵的脑海中都在嗡嗡作响,精灵王的声音震的他们在短时间内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
精灵一族自古就是神圣的神民,是诸神麾下最强而有力的仆从,在精灵的历史上甚至有记载精灵帮助月神剿灭恶魔的事件。
对恶魔的战争是诸神最伟大,也是最惨烈的战争,他们挽救了这个世界,带给了这个世界和平与生机。
而现在,一个恶魔居然出现在精灵王城中,而且这个恶魔的真实身份,居然是领到整个精灵一族,至高无上的精灵王!
精灵王的身躯再次膨胀了,如一头巨像般盘踞在塔楼上,高声的咆哮着:“精灵一族的子民们!是时候展现你们的信仰!献出你们纯洁的灵魂了!今天!我将引导你们,再一次走向我们的辉煌年代!再一次感受月神光辉的庇护!”
高举双手,精灵王全神的猩红符文全部亮起,开始高声吟唱起古老的音节!(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四章 大骚乱
祭月阵?
天闲认得精灵王的吟唱声,而知道了精灵王在使用祭月阵后,天闲顿时心安。
这意味着已经可以安全撤离了,夜莺的祭月阵是没有威胁的,那些虚灵虽然只是雪拿来吓唬人的,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力量,但对付胆小的夜莺绰绰有余。
一道清白色的光柱在天闲前方冲天而且,瞬间打断了天闲的思路。
那道光柱犹如一股巨大的喷泉从城外的靠近城墙的湖中射向天空,足有十几人合抱粗细,这光柱几乎一瞬间照亮了三分之一精灵王城,一股奇寒无比的气息铺面而来,天闲四人不由停下脚步。
“这是什么?”天闲惊问。
古丽和香自然不认得,而大祭司居然也是满脸惊愕,“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精灵王城周围并没有这样的防御设置。”
那道光柱散发出来的奇特寒意让天闲十分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般让人心神不宁。
“精灵王秘密构建的防御?”
天闲这问题刚刚出口,只见不远处又是一道巨型光柱冲天而且,位置依旧还在王城的城墙之外,光柱蕴含极强的力量,冲击的湖中水花飞溅上天空。
两道光柱瞬间顿时让精灵王城这一片区域变得光线刺眼,天闲几人不得不立刻眯起了眼睛。
“我们快走!”天闲一声大喝,虽然不知道那光柱是什么东西,但当第二道出现时,天闲已经开始感到心惊肉跳,心中似乎有某个声音在嘶声呐喊!
快跑!
“嘭!嘭!嘭……”
一排光柱以更快的速度冲上天空,位置整齐的排列在精灵王城的城墙外,这一次光柱的力道更强,炸的湖面发出一连串巨响声。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精灵王城,上百道光柱只在转眼间将精灵王城完全包围,当最后一道光柱炸弹般在第一道光柱另一侧炸开时。坚固的城墙被碎豆腐般被炸上半空,猛烈的冲击波横扫城墙和周围建筑,天闲四人也是被这猛烈的力道冲的连连后退。
百道光柱照耀精灵王城,几乎将这里每一丝黑暗都生生的挤走。夜晚被彻底驱散,只剩下一片让人无法睁眼的耀光。
精灵王的吟唱声也到此为止,他庞大的身躯上暗红的光芒在耀眼的白光中若隐若现,只见他张开双臂,发出高昂的呐喊:“月神啊!倾听您子民的祈祷吧!我们的**。我们的灵魂!一切的一切都奉献给您!”
“嗡——————”
厚重的鸣响声自大地中传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缓缓运转,天闲感觉眼前耀目的白光猛然一收,世界又恢复了正常。
然而当天闲睁开眼时,心脏都骇的停跳了几拍。
光芒正在地上游动……
王城外的巨大光柱已经变的纤细,暗淡了下去,但它们的光芒似乎全部灌入到了王城之内,在地面上无数光芒正野草般疯狂游走,编织成一个笼罩整个精灵王城的图案。
这图案,天闲认得。
“祭……祭月阵!?”天闲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不自觉的发抖。
如果在夜空看去。一面巨大到足有笼罩整个精灵王城的祭月阵正在飞速吞噬这座陷入恐慌的城市。
刚才还只是陷入混乱之中的城市在这一刻被深深的恐惧一下抓紧,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精灵们不由露出绝望的眼神,惊恐的四处逃窜。
再没人管王宫的大火,再没人去理会犹如恶魔的精灵王宫,更没有人去想是不是还要抓捕那几个人类逃犯。
所有的精灵深深的感受到了来自精灵王的疯狂意志。
“灵魂!享用不尽的灵魂!”精灵王仰天嘶声呐喊。
无数道清白的光晕自王城中升起,每一道光晕中都包裹着一个精灵,并且急速将他们托离地面。
只是眨眼之间,精灵王城的半空中浮起了数不清的精灵,他们精致的面孔因为恐惧而扭曲,拼命挣扎大叫着。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光芒开始消失!
那光芒一闪而射向天空!其中包裹的精灵一瞬间化为光砂随光而去。只在半空留下星星点点的亮光,以及飘飞而下的衣衫……
这一慕彻底的引爆了所有精灵内心深处的恐惧!
从普通的精灵到高高在上的精灵议员们,无不惊恐的大叫着,面容扭曲着。发疯一样向城外奔去。
优雅从容的精灵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他们手脚并用,疯狂的推倒眼前的人,不顾披头散发,不顾衣衫半裸,甚至连牙齿也要用上。只要能逃出这恐怖的祭月阵,无论怎么样都已经无所谓。
无数精灵在短短时间内被踩踏致死……
灾难也不过如此。
天闲目睹这样的惨剧,不由心在颤抖。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疯狂,才能让精灵王做出这样灭绝人性的事来,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竟然会让他要用全部的族人来充当祭品!
天闲亲眼见证过很多生命的离去,妓女、偷渡客、走私犯、****打手……本以为已经习惯了漠视生命的终结。
但这一刻,天闲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就在刚刚的几十秒钟的时间内,在自己眼前逝去的生命比自己有记忆以来的二十多年还要多数十倍!
生命如此脆弱,逝去时甚至连一点涟漪都无法激起!
可每一个生命都是如此的宝贵!每一个生命都本该绚丽无比,那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藏!
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夺走任何人的生命!
天闲做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决定,握紧荒尘大剑,转向了精灵王……
然而天闲还没等有任何动作,一道光芒已经在身边亮起。
古丽和香同时惊呼起来,天闲回头一看,也是眼神骤然收紧。
一束清白的光晕,犹如淡淡的月光在大祭司身上升起,正将她拖离地面!
“拉住她!”天闲大吼一声扑了回来。古丽和香叶同时奋不顾身的扑了上来。
然而——
大祭司的手杖早高高扬起,狠狠落下。
“轰!!”
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激流将天闲三人全部撞飞,那道升起的清白光晕被这一击硬生生砸回了地面!
天闲就地一滚站了起来,望着大祭司不由露出惊愕的目光。
精灵的月神大祭司长官精灵一族的知识传承。负责教化族人与和月神相关的一切事宜。
大祭司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官,本身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因为每一个立志成为祭祀的年轻精灵都必须学习很多知识,多到你完全没有时间去锻炼自己的力量。
虽然这是露娜说的,但天闲认为这种事绝对不会有任何水分的。而事实也就是那样,以天闲自己的观察来看,大祭司是一个完全不懂得战斗,只了解一些必要知识的精灵。
她和古丽站在一起可以清楚的看出区别。
古丽身姿高挑匀称,身体丰润而紧绷,没有一丝赘肉,女性的柔软中透出坚韧,虽然有时候呆呆的,但眼神中不时闪过锐利之色,是典型的女性战士。
而大祭司则要显得温婉许多。身姿柔软,目色温和,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她的身上没有丝毫经过战斗训练的痕迹。
而就在刚刚,仅仅凭借一击,她就不费吹灰之力逼退了天闲三人。
“人类……”刚才那一击的烟尘中,传来大祭司的声音,再不像她之前那样充满温和之意,一股陌生的冷意充塞其中。
“感谢你们的善意,但现在……你们已经可以离开了。”烟尘被搅动。大祭司从中轻盈的飘出。
天闲三人不由都瞪大了眼睛。
她居然脚不沾地的飘在半空!
大祭司轻轻挥动她的手杖,手杖上散发着淡淡的清辉,“这将是精灵一族内部的纷争,外来者不必参与其中。”
“您……怎么?”天闲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没听懂我的话吗?”大祭司扭头望向天闲。目光如寒冰般刺在天闲脸上。
天闲一抖,心中惊愕的无以复加。
这根本不是大祭司!
她的声音,气质,甚至连外貌都发生了微微的变化,先前那个说话的声音如细水般让人感到舒服的精灵女子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天闲绝不认为有人可以把自己掩饰的如此精妙,然后在某个时间忽然露出本性!何况精灵一族根本不擅长掩饰。先前的大祭司举止从容恰当,那是时间沉淀在她身上的气质,是一种本性,绝对无法伪装。
望着大祭司那把手杖散发出的奇异光辉,望着她那冰冷陌生的眼神,天闲猛然想到了些事情,“您,难道……”
“我的族人正在消亡!”大祭司打断天闲,“我没有时间再理会你们,不想死的话,离开吧!”
说完,大祭司轻挥手杖,身体散发出微光,飘上半空后如一片羽毛随风向精灵王的方向飞去。
香是最惊讶的一个,这次行动大多时候是香保护着大祭司,她怎么也想不到大祭司居然会忽然间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她……她……”香结巴的看着飞走的大祭司,一时找不出该说的话。
天闲迅速默运逆心诀,压下心中惊愕飞速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迅速发现周围很多精灵都已经被光芒拖上了半空,无论距离远些还是近些的都有。
而刚才这里的大祭司也发成了这种情况。
唯独自己这里的三个人类毫不受影响。
精灵王已经疯狂到不在乎敌人,只顾着吞噬自己的族人了吗?
“你们两个……”天闲以严肃的目光望着古丽和香,“这里已经很危险,虽然现在我们没事,但随时可能像那些精灵一样被活活献祭,但我现在……”
“我跟你一起去!”古丽干脆利落的说道。
天闲不由为之一怔。
香蹭了蹭脸上的灰尘,正色道:“高地儿女从不畏惧,见死不救有违祖辈的教诲!”
“你们……”
“没时间啰嗦了!要么干掉精灵王,要么救回大祭司!否则我可不想回去面对露娜!”古丽第一个化作一道闪光向回冲去。
“我们也走!”天闲也不耽搁,和香一起急速向大祭司的方向追去。
大祭司此时已经飞到精灵王所在的塔楼处,娇小的身躯凌空面对身躯庞大的精灵王,怒声喝道:“一切都该结束了!你这使用邪法的恶魔!月神绝对不会宽恕你的罪行!”
精灵王血红的双目紧盯大祭司,哈哈大笑:“邪法?那你现在使用的是什么?难道月神舞不是记载在月光录上的禁术?”
“住口!”
大祭司手杖猛的向前一点,一道淡淡的清辉自杖头的水晶射出,直接打在精灵王的头上,精灵王怒嚎一声,被打的身躯后折大半,但他又慢慢直起身体,额头上丝毫伤痕都没有。
大祭司面露惊色,“你到底做了什么?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精灵王狂声大笑,“月神舞算什么!不过是精灵们的力量而已,而我!我拥有的,才是真正的神灵力量!”
话音未落,精灵王对准大祭司隔空就是爪,大祭司大吃一惊,忙举起手杖,只见那手杖爆出一串火星,当场被隔空砍成了几节。
大祭司也是猛的抖了下,身体爆开三道伤口,血洒半空。
“啊哈哈哈哈哈!死吧!死吧……都死吧!让你们肮脏的灵魂唤回月神的眷顾!”精灵王一跃而起,直奔大祭司扑去。
大祭司没想到精灵王居然强悍到这个地步,剧痛让她一时无法呼吸,身体更是僵硬的不能动弹。
眼看大祭司就要被分是当场之际,一道疾光电闪而至,闪烁冷辉的金属战靴再次毫无先兆的在踢出。
精灵王吃过一次亏,这次早有戒备,毫不犹豫扭头张开大口就咬。
“咔嚓!”
金属战靴被一口咬碎。
“砰!”
古丽晶莹如玉的纤足早闪到另一边,狠狠踢在精灵王的脑袋上,将他沙包一样踢的旋转着飞了出去。
好险!
古丽在大祭司身后闪现而出,稳稳接住她,不由还脑门冒汗,刚才稍慢一点,恐怕这只脚就被精灵王吃掉了。(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五章 战争
精灵王被古丽踢飞,撞倒了精灵王王宫最后一座建筑——那座塔楼。
天闲和香迅速赶了上来,见到大祭司的伤口鲜血直流,不由大吃一惊。
“我没事!”
大祭司轻轻推开古丽,声音依旧冰冷,“我叫你们立刻离开,你们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
天闲瞧瞧她的伤势说道:“你最好也立刻和我们一起走,我不想露娜失去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大祭司摸了摸腹上的伤口,血染红了她的手,但她只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不会死,你们立刻离开,我有办法制止精灵王。”
“轰!”
这说着,那做塔楼的残骸猛然炸开,精灵王庞大的身躯在烟尘中站了起来,他的身上依旧没有丝毫伤痕。
“哈哈哈……制止我?”精灵王大笑的走了出来,“祭月阵已经启动,没有人能制止它,为了今天,在这座王城建设之初我就已经在布置,怎么可能是你说制止就能制止的!”
大祭司举起手杖,寒声说道:“邪魔!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月神赐予精灵一族祭祀的力量!”
“砰!”
大祭司将手杖狠狠插下,力道至强直接贯穿石板地面。
双手交握,大祭司满面虔诚的单膝跪在手杖之前,轻声说道:“月神啊!愿您的清辉庇护精灵一族!”
抬起头,大祭司闭上双眼,细语般开始吟唱起某种十分古老的音节,天闲闻声不由微微吃惊,这并不是精灵语,也不是古代精灵语,竟然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
“找死!”
精灵王怒喝一声,双脚猛蹬地面,一辆坦克般向大祭司撞来。
来不及多想,天闲正打算先将精灵王击退再说。但一道猛然亮起的光辉阻止了天闲的动作。
从大祭司手杖上那颗宝石上绽放出了清冽如水的光辉,光辉瞬间吞没大祭司身边的天闲三人,但三人并未感到任何异常。
而这光辉笼罩的范围之内,地面上祭月阵的巨大符文和阵法纹理如开始泼上白雪般急速消融。
“砰!!”
精灵王一头撞在光辉的外缘。这片淡淡的光辉竟然如有实质般将精灵王巨大的身躯拦在了外面。
被挡住的精灵王惊愕无比,举起巨爪对着眼前就抓,只听一连串刺耳的爆响,精灵王在那片根本看不到形体的光辉上抓出了片片火星,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发生。
而随着大祭司的祈祷声。这一片光辉愈发的明亮,范围也开始急速扩大,精灵王被顶在外面,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退。
而地上的祭月阵,凡是这片光辉笼罩到的地方,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天闲,古丽和香在原地不由有些发呆。
谁也没想到大祭司居然有这样的手段,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逼退了精灵王,而且连地上的祭月阵也同时瓦解掉。
回头望去,天闲见不少飘上半空的精灵又摔了下来。想必是因为祭月阵出现了漏洞,已经不能完好的运转,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只要大祭司能想办法破坏三分之一,或者是四分之一的祭月阵,那么所有的精灵将会得救。
“痴心妄想!!”
就在天闲以为事情已经出现转机的时候,精灵王疯狂的吼声撞进了耳朵,回头一看,之间精灵王怒吼着仰起身体,随后低头狠狠撞来!
“轰!!!”
如两块巨岩撞在一处。精灵王一头撞在淡淡的清辉外缘,发出巨大的响声,而他头上的黑色长角已经刺穿了那片光辉,狰狞的对准着大祭司。
精灵王这猛烈的一撞。让大祭司的吟唱声都不由为之微微停滞了一下,那宝石散发出的光辉也顿时不再向外扩展。
精灵王竟然依靠头上的黑角,生生顶住了大祭司的杀手锏。
大祭司紧皱眉头,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之色,额头上也现出细细的汗珠,但她的声音并没有被完全打断。短暂的停滞后,立刻继续祈祷,那手杖上的宝石顿时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光辉。
精灵王狂吼着,犹如一只来自地狱的公牛,用他巨大的身躯和硕大的长角顶住那片光辉,不让它再向前半步。
而大祭司持续的祈祷着,开始和精灵王展开激烈的拉锯战。
天闲可不想看到这种情况,或许大祭司和精灵王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分出胜负,可是城里的精灵可等不到那个时候,现在每一秒钟都有精灵的生命在消逝!哪怕只是早一个瞬间击退精灵王,破坏祭月阵,那都有可能挽救十数条生命!
与香和古丽瞬间交换眼色,天闲三人齐齐向前扑去,三件武器一起对准了精灵王。
“不要动!”
一个陌生而无比冰冷的声调在三人身后传来,同时三人只感到身体一僵,有一股力量将自己硬生生定在了半空。
天闲惊愕莫名,吃力的回过头去,却看到一个淡淡的光芒人像出现在大祭司身后,隐约是一个女子的模样。
“这是最后的手段,任何干扰都可能破坏这个庇护所,不要打扰我!”声音仿佛是那个虚幻的光影发出的,但听起来又似乎是大祭司在说。
天闲一时弄不清情况,但有一件事明白无比,大祭司现在不希望有战斗在她身边发生,她必须全力支撑起这个光辉笼罩的庇护所来对抗精灵王,容不得一点点分心。
可是……
天闲看着远近无数的精灵依旧在被祭月阵拖上半空,心中不由焦急,再这样下去,就算大祭司战胜了精灵王,恐怕精灵也要灭族了。
“我们不会轻举妄动的!放我们下来!”天闲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半空中那股力量随着天闲的话消失无形,天闲一落地,立刻以手在地上飞速画起了什么。
古丽和香不明所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由面对面发呆。
“把武器插进去!”
天闲大声对两人喊道。
古丽和香发现天闲在地上画了一个十分简单,但又十分古怪,甚至完全不对称的阵法。并且已经双手按在上面讲它引动。
虽然完全不明白,但现在哪有时间细问,古丽与香毫不犹豫将各自的武器插进了阵法图之中。
“咣!”
天闲也将自己的荒尘大剑插进阵中,双手猛在阵法图上一拍。能量触角缠上三把武器,完全启动了这个阵法。
对于精灵的某些神秘的力量,天闲只是有所了解,具体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力量,天闲不得而知。就好像现在大祭司的情况,天闲对此毫不知情,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忽然间变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她现在的祈祷到底是什么招数,甚至于不知道大祭司使用的是什么语言。
但不管是什么招数,也不管是什么语言,天闲却知道大祭司在使用某种纯净而强大的力量。
这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同一个本源,山川、河流、生命……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天闲在那些古老的典籍以及诺玛的知识中清楚的学到了这一点,而相应的。一切都可以通过某种手段,重新回归本源。
现在天闲所使用的,就是这种手段之一。
能量的本源阵法!
既然弄不懂大祭司到底在使用什么力量,那么就干脆为她支援最纯粹的,犹如世界本源的力量,这总不会错的。
荒尘大剑和邪眼的力量来源于大地和火焰,闪波刀的力量来源于水,而古丽这把剑的力量则来源于光。
恰好都是极为纯粹,极为容易转化的力量!
果然,在天闲将三把神兵汇集在阵法中。并且开始将这三股力量直接转化输入大祭司张开的庇护所后,那手杖上的光辉愈发浓郁起来。
光辉笼罩的庇护所急速扩张,精灵王怒吼着,却也挡不住大祭司和天闲三人联手。被逼的节节败退,随着庇护所的再次扩张,大片大片的祭月阵被破坏,无数精灵死里逃生的从半空坠落。
“该死的人类!!”
精灵王怒吼着,被庇护所的光辉不可阻挡的向后推去,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眼看无法突破庇护所。精灵王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凌空砸下来,重重落在了庇护所的光辉之上。
猩红的眸子瞪着天闲,精灵王在这一刻痛恨天闲更胜过痛恨大祭司。
“人类!你竟然插手我们精灵一族的事!今天我要让你追悔莫及!然后慢慢折磨死你!我要将你的同伴一个一个的在你面前杀掉!”
天闲冷冷看着的,也不说话,全力支撑大祭司展开庇护所,天闲很清楚只要破坏了祭月阵,那么精灵王就已经完蛋一大半了,暴露了真实面目的他将失去所有的一切。
直起身体,精灵王怒声喝道:“人类!现在看清楚你的渺小和卑微吧!这就是神的力量!”
精灵王高举双手,仰天怒吼般吟唱出一串如古老咒语的音节。
天闲闻声心中一震,这种语言竟然和大祭司所使用的十分相似,甚至……或许就是一种!
猛然间,一片光幕冲天而起!
在大祭司展开的庇护所周围,上百道细小的光芒从地下射出,犹如上百道长矛一下卡死了庇护所的延伸的空间。
而随着精灵王怒吼似的吟唱,那光柱不断向回挤来,压缩庇护所的范围。
天闲大吃一惊,大祭司外加自己和古丽与香,四人合力居然依旧被压制,庇护所的面积正急速的缩小。
看着庇护所尖刺似的光芒,天闲忽然明白过来,精灵王已经开始调用这个巨大祭月阵的力量抗衡大祭司的庇护所,如此巨大的祭月阵一旦力量集中起来,威力强大的超乎想象。
现在不仅不能迅速破坏祭月阵,恐怕已经自身难保了,看着庇护所的光辉正倒退二回,天闲真不敢想万一庇护所破碎,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大祭司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淌下,她正竭尽全力对抗精灵王,可是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完全超乎想象。
精灵王自己摸索着创造出的这个“祭月阵”虽然并不完整,但是威力依旧强大的骇人。
腹部的伤剧痛无比,外面的压力又犹如要碾碎身体,大祭司开始微微颤抖,无论是**还是精神几乎都要到达极限。
天闲已经感到了庇护所的力量正在衰弱,在精灵王借助祭月阵的疯狂挤压下,庇护所的光辉正在暗淡下去。
这样下去,恐怕四人都会尸骨无存。
“轰——————————!”
天闲心中正焦灼着,忽然震天动地的巨响在精灵王城的城墙外传来,庇护所外围的那些光芒几乎同时变得暗淡,而事实上,笼罩整个精灵王城的巨大祭月阵都在这一刻闪烁不定。
“快看!”古丽惊喜的指着一个方向叫了起来。
天闲向那边一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热流。
夜空之下,祭月阵的光芒笼罩着精灵王城,而比祭月阵更加耀眼的,不是天空的海妖之月,而是已经飘在精灵王城外,防御阵全面展开的寒古塔!
寒古塔五层防御全部展开,一道道光环围绕塔身,散发出比星月还要耀眼的光芒。
而且这五层防御明显和平时不同,每一层防御上清晰浮现出在人类历史上根本没有留下记载的文字和符号,一道道奇异的纹路和符号闪烁不定,整个寒古塔好似一座发光神秘巨兽。
“轰——————————”
巨响再次袭来,寒古塔巨大的塔身向精灵王城上空直冲,祭月阵的能量壁垒闪烁浮现,被撞的忽明忽灭。
远远见到这一幕,天闲心中不由比起大拇指:真不愧是我老婆!
寒古塔内,所有的天眼族人全部聚集在各层的中心位置,手掌按在中央石柱上,将所有的虚灵之力灌注其中。
凌打开了顶层窗口,猎猎长风鼓荡着夜空也似的长发,她望着精灵王城中地狱般的场景,大声呼喊:“天眼一族战斗的时候到了!我的族人们!冲破这道该死的祭月阵!这将是我们离开故土后的第一场战争!”(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六章 破阵
巨大的寒古塔周围闪烁着无数虚灵的幻影,强大的防御阵现在变成了重击敌人的盾牌,狠狠冲撞着精灵王城中的祭月阵,与祭月阵的能量壁垒在夜空中撞击出惨烈的火花。
祭月阵被内外夹击,顿时光芒闪烁不定,发出异常的响动,王城中更多被拖起的精灵从空中掉了下来。
精灵王见状不由怒火直撞上心头,强健有力的双脚一瞪,巨大的身躯凌空向城外的寒古塔飞去。
大祭司的庇护所内,地上“呛”的一声,古丽的剑化作一道疾电追向精灵王,精灵王若有所感,猛然回身向那道光芒抓去。
“砰!!”
古丽早出现在他正前方,一脚击中胸口,而那道光灵巧绕了一个弯转过精灵王,飞回古丽手中化作细剑。
在精灵王扭过头之前,古丽已经蓄满了力量,那看似无力的细剑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千华剑!”
万丈豪光在夜空中绽放,瞬间淹没了精灵王巨大的身躯。
“轰!!”
光芒尽吐,刹那间收敛无踪,精灵王早一头狠狠撞在地上。
狂吼一声翻身站了起来,精灵王怒火攻心,同时感到全身疼痛难忍,一看之下不由更是怒上加怒,他的手指已经全部变形,身上多处受伤。
虽然受伤,但精灵王黑铁似的身体却没有血液流出。
“人类……”精灵王的声音因为狂怒在颤抖,他简直要彻底失去理智了。
但连番受挫,精灵王不得不提醒自己谨慎小心,很显然这次遇到的这几个人类并不是从前所了解的那些软脚虾。
精灵王抖了抖身体,变形的手指“咔咔”响着恢复了原位,身上的伤口周围黑色的皮肉急速蠕动了几下,竟然瞬间长好了。
目光前后扫了一下,精灵王恼火的发现那个最讨厌的女人和那个人类少年拦住了自己的去路,而那个头上生着水晶角的人类留在后面保护大祭司。
对方没有主动攻击,显然是要拖延时间。等待祭月阵被击溃。
“很好!我已经很久没有对手了,作为奖励,现在我要我的宠物来陪你们玩玩!”精灵王猛一挥手,一道黑烟从他手中射出。黑烟分作两股,落地急速蠕动,眨眼的功夫幻化出两个东西来。
天闲和古丽一看这下不由都愣住了。
“人类,为能见到古神的使魔而感到荣幸吧!这或许是千年来它们的第一次猎杀!”
天闲飞速看了古丽一眼,古丽立刻点了点头。
别人不认识这两个东西。但天闲和古丽可是再认识不过了。
这东西体型不大,好像一只秃毛的野狗,一双小眼睛中闪烁的全是凶光——这不是当时大小姐展开的食髓森林中出现的暗兽是什么?
精灵王居然可以驱使古代的正牌使魔!这可让天闲大为吃惊,那可是神灵才有的力量。
不过,天闲只是惊讶疑惑,对于这两个东西那是一点畏惧都没有的。
这东西贪婪凶残,而且几乎无法杀死,不过这东西的弱点天闲也已经知道了。
古丽同样是知道的。
把剑在面前一插,古丽向后退了一步,几乎同时细剑上放出了光芒。
那两只暗兽几乎毫不犹豫的就扑了上去。
对于能量。对于光芒,暗兽有着难以抑制的渴求。
这两只暗兽都是张大嘴巴,将古丽的剑中散发出来的光芒如有实质的吞进去。
精灵王见状不由对着那两只暗兽大声怒吼,那是天闲从未听过的语言,但是两只暗兽只顾着胡吃海喝,对精灵王的怒吼不加理睬。
只过了几秒钟,两只暗兽的动作开始渐渐僵硬,很快石化般一动不动了……
微光从它们的身体中渐渐透出,仿佛刺穿了身体般。
精灵王目瞪口呆,这两只暗兽抖了几下。身上的光芒更加强烈,很快在一团光中急速消融,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丽拔起剑,继续和天闲与精灵王对峙。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中带着笑意。
古丽的剑可不是凡物,而是纯粹的杀戮之剑,其中融合了远古巨神的武器碎片,论起杀伤力来,香的闪波刀远远不及,就算天闲的荒尘大剑都要逊色一筹。
这把剑的光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吞的。不过暗兽可是不管这个的,或者说是没办法抑制的……
精灵王愣在好一会儿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回过神来,目光不由死死盯住了古丽手上的剑。
刚才,就是这把剑打伤了精灵王,那种剧痛现在还留在他的身上。
那是很久以来真正意义上的受伤,精灵王现在终于知道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东西是什么了。
“轰!!!”
城外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寒古塔再一次冲撞祭月阵的能量壁垒,将祭月阵撞的光芒乱闪。
而大祭司在无人打搅的情况下,庇护所的光辉也已经急速扩展,大片面积的祭月阵被庇护所的光辉直接抹除。
眼看祭月阵岌岌可危,精灵王再不管其它,怒吼一声自己直接扑上,强行冲击天闲和古丽的防线。
精灵王很清楚一个事实,大祭司的庇护所想要扩大到足以破坏祭月阵的程度还需要不少时间,可是城外那座巨型高塔的冲撞却随时都可能将祭月阵整个撞碎!
天闲与古丽知道就算两人合力也无法杀掉精灵王,但是短暂拖住他是可以的,只要寒古塔和大祭司的庇护所将祭月阵彻底破坏,这场战斗就已经全面胜利!
沉喝一声挡在正面,天闲挺起荒尘大剑,全力阻挡精灵王。
古丽的匿光圣痕无以伦比的灵巧,协助天闲防守,偶尔突袭,和天闲配合的天衣无缝,两人两剑,死死挡在了精灵王面前。
在天闲和古丽死守精灵王的时候,城外的寒古塔上。凌也在拼尽全力催发寒古塔的全部力量。
自从进入东部王国以来,寒古塔都处在全力防御的状态,特别是在巴巴洛特出现之后,寒古塔除了飞行之外。所有的力量全部用来维持防御阵的高效运转。
凌是除了天闲以外,唯一一个掌握如何操控寒古塔巨大能量的人,凌知道现在的做法十分危险,不说耗费巨大的能量后寒古塔会陷入虚弱的防御时期,而且就是现在。十分可能塔毁人亡!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在看到精灵王城中出现异常变动时,凌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冲破精灵王城中这道巨大的能量阵,凌甚至已经隐隐预感到了巨大的不幸。
一直以来,只有我似乎无所事事,今天,我要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以我的方式站在你身边的!
心中激荡着这个想法,凌放声高呼:“天眼一族的族人们!这是最后一击!冲破它!!”
整个寒古塔都回荡着凌高昂的呐喊声。每一层中的天眼族人在这一刻已经极为疲倦,而这个声音让他们再一次奋勇起来。
寒古塔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防御阵如有实质的显露出棱角,狠狠向前撞去。
此时的精灵王还在和天闲与古丽缠斗,远处大祭司的庇护所也正急速的扩张。
祭月阵持续被攻击,却得不到任何援护,在寒古塔正惊天动地的撞击下,终于发出了一声世界炸裂般的响声,在寒古塔撞击的那一个方向上的祭月阵急速崩溃、消失……
寒古塔越过精灵王城的城墙,陨石般撞进了城中。一路势如破竹,将祭月阵的能量壁垒撕的粉碎。
只见那覆盖了整个精灵王城的祭月阵就好像停电的街区般,光芒大片大片的消失,寒古塔所到之处。祭月阵彻底崩溃。
撞碎了能量壁垒,撞碎了拦在前面的一切高大建筑,寒古塔从精灵王城这头撞进来,一直撞到城市另一面,轰然撞破厚厚的城墙飞了出去。
凌已经无力再控制寒古塔了……
在撞进王城的那一刹那,巨大的能量对抗已经震晕了绝大多数天眼族人。凌也是险些栽倒,勉力维持寒古塔没有坠落地面,凌用最后一丝力气加固了寒古塔仅存的防御阵。
“轰————————”
把精灵王城撞穿的寒古塔斜着飞进了王城外的湖中,顿时水浪滔天。
城内,依旧一片混乱。
祭月阵消失了,但横飞而来的寒古塔所带来的恐惧丝毫不比祭月阵来的差,死里逃生的精灵们依旧疯狂的向城外逃去,拥挤、踩踏……
许多精灵没有死在祭月阵中,却死在了自己族人的脚下。
“你败了……认输吧!”
呼呼喘气的天闲只瞄了一眼寒古塔飞出去的方向,并没有太多的注意力可以分散,只是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天闲已经全身乏力,荒尘大剑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古丽看起来比天闲还要吃力,匿光圣痕看起轻巧,其实使用起来极耗体力。
而精灵王在俩人的夹击下,现在依旧毫发无伤,他的身体就仿佛使用外星陨石铸造的一样坚不可摧,偶尔古丽的剑可以在他身上留下伤口,但这种伤口转眼间就会自愈。
但即使如此,近乎无敌的精灵王也没能突破天闲和古丽的防线,荒尘大剑至沉至重,如一面坚盾挡在精灵王面前不可逾越,而古丽的骚扰也让精灵王无法突围。
再最后进行了一次努力之后,精灵王终于意识到自己处心积虑谋划了很多年的计划,现在已经全部化为了泡影。
就因为眼前的这几个人类!
脚下的祭月阵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天空上也不再有祭月阵的光芒,刚才寒古塔如彗星般掠空而来,那无两的声势连夜莺都吓的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去,现在的王城上空,只有一片纯净的夜色。
仰头望着天空,精灵王一时没了动静。
这样纯粹的夜空,精灵王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无数个夜晚他都在地底的密室中钻研古代的知识,并无数次的破解祭月阵的秘密。
“月神啊……您到最后,还是没有眷顾我啊……”望着海妖之月迷离的月光,精灵王的声音中满是悲切之意。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精灵王闭上双眼,无视眼前的天闲和古丽,自语似的说道:“自古以来,精灵一族在您的庇护下繁衍生息,而现在得不到您庇护的精灵一族已经走向衰落,力量锐减而且人口不断下降,难道这就是您的意志,难道您是想您的子民慢慢消亡?”
睁开双眼,精灵王凝望半空的月亮,缓缓摇头,“不,一定不是这样!您不会抛弃您的子民!不会自古就信仰您的精灵一族!这是一个考验,在诸神大战后,信仰沦丧的世界中的一个考验,如果精灵一族通过了考验,您的光辉一定会再次降临!”
低头,精灵王把目光望向天闲和古丽,寒意森森。
“人类,你们觉得我说的对吗?”
天闲冷声说道:“你已经不配再做月神的子民了!看看你做的事情吧!这座王城已经毁了,而你……不知道亲手杀死了多少自己的族人!如果月神真的能回应你的话,那么也一定是严厉的惩罚!”
“惩罚……”精灵王的神色略有恍惚,“就算是惩罚也是好的,这千年来,精灵一族甚至连让月神惩罚的机会都没有,如果我能换来这样的一次机会,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天闲深深皱眉,虽然说刚才最最主要的目的是破坏祭月阵,可是现在祭月阵被击溃了,怎么处理精灵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这个家伙可是死不了的!而且现在没有时间去研究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他的样子可不会束手就擒,而问题在于,就算集合所有的力量也未必能留下这个怪物!
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有人会因此丧命也是十分可能的事。
望了眼古丽,古丽立刻会意的点头,立刻提高了警戒。
而精灵王的目光开始迅速变得狠戾,“如果月神会惩罚我,那么我希望这种惩罚能更加严厉,更加无可挽回!这就是我能做的一切!”(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七章 怒
精灵王城内的祭月阵被彻底破坏了,受到极大惊吓的精灵们虽然死里逃生,现在犹自惊魂未定。
精灵们的良知也在这时重新回到了他们身上,那些在城门口已经被推挤倒地,就要死于非命的精灵们终于也被拉起。
望着现在的精灵王城,精灵们好像坠入了幻觉,就在不久前,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座东部王国唯一一座伟大的城市还依旧宏伟壮丽,充满了精灵为之精心雕琢的无数心血。
这座城市就象征着精灵的荣耀。
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毁了。
曾经密布的建筑现在几乎被夷为平地,那些高大的殿堂和雕像只剩下一片废墟,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好像一只恶魔的爪子抓进了城市,一切都被扫的粉碎。
大火还在城市里蔓延,将那些已经只剩下断瓦残垣的建筑彻底吞没,现在整个精灵王城最完好的建筑就是原本厚实坚固的城墙,而就算是这号称可以抵御一切攻击的城墙现在也是处处倒塌破损,还有一处被撞了个足够五十人并排通过的巨大缺口。
人口锐减,聚居地支离破碎,精灵王狰狞可怖的真面目……
一切将千百年来精灵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全部打的粉碎。
力量、信仰……一切灰飞烟灭。
望着这片简直无法让人相信是真实景象的残骸,哭声开始在精灵们之中蔓延……
东部王国最强大的种族一夜之间变成一无所有的丧家犬。
然而,灾难还没有结束。
寒古塔在城墙上撞开的那个巨大缺口中,狮人们开始飞速冲了进来,屠戈一马当先,威风凛凛的白色鬃毛在夜色下尤为显眼。
若是在平时,就连一个精灵儿童都敢于叱喝狮人们居然敢踏见精灵的城市,而现在见到双眼闪烁凶光的狮人,精灵们吓的四散逃窜,从**到精神,他们已经彻底崩溃了。
屠戈没时间理会那些精灵。他要立刻找到天闲,寒古塔坠入湖中,好在有防御阵保护并无大碍,但天眼一族几乎全部昏倒了。凌更是昏迷不醒,现在狮人们和汉克的冒险团成了第一战力,而从王城里惨烈的状况来看,天闲恐怕已经陷入苦战,必须立刻支援。
飞速指挥狮人们向几个方向搜索。屠戈刚要自己行动,一道身影从后方急闪而来。
这人影直接落到了屠戈硕大的脑袋上,“别动!”
屠戈不敢动,因为来人是露娜……
露娜站在屠戈头顶,闭上双眸,双耳露在湖绿色的长发之外轻轻颤动,仔细辨别城中的声音。
但现在城内一片混乱,精灵们的叫喊声和残余建筑倒塌的声音混在一起,四周那些早已经晕了头的夜莺们更是拼命的嘶鸣,露娜很难听到天闲到底在哪里
“在那边!”屠戈忽然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闭嘴!我在听!”露娜跺跺脚。聚精会神聆听风里的声音。
“真的在那边!”屠戈再次提醒。
露娜不由睁开眼,瞬间一愣,随后立刻肯定了屠戈的话,“我们走!”
并非屠戈的搜索能力比露娜还要出色,而是因为屠戈看到了。
在距离王宫废墟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影子,这东西比附近的断墙还要高,在王城燃烧的大火中尤为显眼。
露娜他们突入城中的时候,天闲正在面临一生中最惊骇的事。
精灵王再次变大了!
他就好像一个永远也吹不炸的气球,身体发出筋骨错动的响声。不断的膨胀,膨胀……
击溃祭月阵的时候精灵王已经好像巨猿般四肢着地,身高足有六七米,而现在已经长到了将近二十米!比原本城中各处的巨大雕像还要高!
最让天闲有些无法接受的是。精灵王还在变大,他的身体仿佛永无止尽的在变大,根本没有停下来的势头。
香和古丽也是瞪大了眼睛,她们从来没见过这么骇人的事情,精灵王站在那里,也不进攻。安静的等待身体涨大,而随着他的身体不断膨胀,一股如有实质的气息弥散开来,压的人站立不稳。
清喝一声,古丽率先进攻,一个闪身到了精灵王身前,剑锋如一道电光在精灵王身上在精灵王身上爆出了一片火花。
瞬间闪身而回,古丽愣在原地。
刚才的攻击的确伤到了精灵王,砍出了一道伤口,可是……
先不说那伤口眨眼就已经愈合,就算不愈合,那种伤口对于现在的精灵王来说,和手上破了一块皮没有任何区别。
古丽忍不住看了香一眼。
香很明白古丽的意思,立刻果断的摇了摇头,并用眼神回答古丽:我不知道怎么变大!
天闲心中一片沉重,现在精灵王就站在那!可是自己这边只能白白看着他的身躯膨胀,就连古丽都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其他人更不必多说。
而精灵王的身体越庞大,他散发出来的能力气息就越是惊人,现在简直已经到了让人无法兴起抵抗之心的地步。
正在天闲感到了巨大压力的时候,邪眼的火焰忽然在发梢跳了起来,嘶声大叫:“蠢货!现在还不跑!难道在这里等死吗?那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你们所有人都没办法杀死他的!”
天闲心想我也想跑!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面对这种诡异至极而且强大无比的东西,可是先不说能不能逃的掉,寒古塔可是还摔在城外的湖中呢!自己可以跑,可是寒古塔怎么办?塔里的天眼一族怎么办?在塔里的其余人怎么办?
精灵王一旦再次动起来的时候,势必会具有骇人听闻的力量,那个时候不仅这里的精灵恐怕要全部殒命,寒古塔可能都要被砸的粉碎!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找到精灵王的弱点,一举制服他!
“眼睛!”天闲忽然大叫,“攻击他的眼睛!”
古丽闻声一怔,表情似乎还留在原地,身体已经化作一道光影消散原地。
清喝中,古丽在半空一闪而出,手中剑绽放光华。直刺精灵的眼睛。
“叮!”
剑锋刺在了精灵王的合起的眼皮上,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古丽不由僵在半空,感到浑身一阵恶寒!眼皮……居然就挡住了这一击?
精灵王巨大的眼睛慢慢睁开,仿佛一个黑洞般盯着古丽。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震动声。
古丽感到浑身一紧,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一把抓住,竟然凌空定在了那里。
“哼!”
精灵王发出沉闷的哼声,古丽所在的位置似乎受到某种巨大力量的冲击,猛烈扭曲起来。
古丽痛哼一声。在身体被揉碎之前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原地好像有滚滚热流翻腾而过,空气极度扭曲起来……
光影在地面闪现而出,古丽从中跌了出来,天闲赶紧上前抱住,却发现古丽的手已经断了,身体有承受巨大力量挤压的痕迹。
“没……我没事。”古丽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头一歪昏倒在天闲怀里。
望着手臂折断的古丽,天闲怒发冲冠!
“香!保护好她!”天闲把古丽放到香的怀里,眼睛已经一片血红。
香从来没见过如此模样的天闲。不由有些怔住,那个每天都嘿嘿嘿笑着的少年,还有那个被露娜追着到处欺负的少年,此时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他的身上不知为何亮起莫名的金色纹路,一股股灼人的热气从他身体中喷射出来,如果地火一般。
把古丽好好的交给香,看了她一眼,天闲怒然转身,荒尘大剑上苍紫色的火焰飘散开来。
“死小鬼!你给我住手!!”邪眼疯狂的大叫。
天闲早怒吼一声。一道烈火般冲了出来。
荒尘大剑横扫当空,刺目的火焰迸射而出。
“蛮斩!!”
一剑劈在精灵王的腿弯处,已经庞大如山的精灵王发出低沉的哼声,腿向前跪去。
天闲全身燃烧着邪火似的光焰。拖着大剑顺着精灵王的身躯狂奔而上。
荒尘大剑在黑铁似的身躯上划出一道长长火线,飞跃精灵王的头顶,对准脖子狠狠砍下。
“轰!!!!”
邪眼的怒焰在半空铺展看来,向四面八方冲去,却丝毫也没有倾斜到精灵王身上,半空中好似出现了一堵气墙。生生挡住了天闲的攻击,连火焰都被全部逼退。
银水精魄的力量直接灌进荒尘大剑!
邪眼疯狂的怒骂声中,只听荒尘大剑发出一声崩响,邪眼的火焰炸弹般炸裂开来,一团耀眼的白蓝火花瞬间在精灵王城中闪耀而起。
那一堵无形的墙壁被这混合的剧烈力量炸的粉碎,荒尘大剑直落而下。
“轰!”
精灵王被劈的身体俯了下来,半跪的腿向下沉去,膝盖轰然砸在了地面上。
“给我去死!!”
立在精灵王脖子上,天闲心中的怒火如邪眼的火焰般滔天燃起,沉重的荒尘大剑高高扬起。
“千华剑!!”
火焰如刺眼的光迸射而出,如一轮太阳闪耀当空,精灵王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无尽的火焰淹没!
“轰————————————”
火焰卷起巨大的灼热风暴,席卷整个精灵王城,惊慌的精灵们纷纷趴在地上,防止被向纸片一样吹飞。
香在近处,被这股强劲的火焰风暴吹的连连后退,惊愕的发现保护自己的闪波刀竟然被烤的有些烫手。
“小鬼,你也该闹够了。”
烈焰弥散之中,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香顿时一怔,向身后看去,见到大祭司已经重新飘上了半空,那把手杖散发出莹莹光辉环绕着她,刚才的火焰风暴竟然丝毫也没有影响到她。
大祭司轻挥手杖,一股强劲的风吹来,势如破竹的搅散了空气中的火焰。
精灵王所在的地面已经被砸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大坑,他就单膝跪在那里,身躯依旧庞大无比。
而且,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
天闲还立在精灵王的脖子上,浑身金芒闪动,双目如血。
正待再次进攻的天闲见火焰忽然被吹散,不由回头望去,见到大祭司凌空飘在那,稍微愣了一下。
而只是这么短短的瞬间,一道光芒从天而降,笼罩在了天闲的身上,瞬间如枷锁般让天闲一动也不能动。
天闲大吃一惊,猛一挣扎,骇然发现这股力量强大的简直无法相信,在自己几乎使用全力的情况下居然稍微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大祭司轻轻挥动手杖,那束光芒裹紧天闲,连带荒尘大剑一起移开了精灵王的脖颈。
“你……你做什么?”天闲发现自己唯一能动的是眼睛和嘴巴。
大祭司轻轻一叹,“人类啊,这已经不再是你能参与的事,带上你的同伴,离开吧……”
“什么?”天闲双目瞪大。
精灵王在这时终于动了。
他呆在原地这么久,身体不断膨胀,而天闲刚才沉重的一击将他打的跪在地上,虽然没有伤到他,但似乎也阻止了他继续膨胀。
慢慢站起身体,直立起来,精灵王巨大的身影遮掩了周围的地面。
天闲看着现在的精灵王不由感到后背寒气直冒,现在他站起身来居然足足有三十几米高!庞大的仿佛一座山!
“果然……”精灵王的声音沉闷而悠长,“你也触碰了精灵一族的禁条!”
大祭司冷冷望着巨人似的精灵王,紧咬牙关说道:“如果不是你如此疯狂,我一生都会守护这个秘密,也绝对不会动用这种力量!”
“我们似乎都成为自己职责的背叛者,而且我们有着相同的目的,可惜……到了最后依旧无法达成共识!”
“不错,我们绝对无法达成共识,你的疯狂已经毁掉了半个精灵族,我不会再让你去毁灭另一半!”
精灵王沉声闷笑,“你……也不过是掌握了一点点精灵的禁术,就凭这种力量也想与我抗衡吗?”
大祭司唇边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出卖了灵魂,换来了无可比拟的力量,而我的力量并不是你的对手,但这没有关系,月神……会惩罚你的!”
精灵王哈哈大笑,笑声海啸般在天空回响,“蠢货!月神是站在我这边的!”
大祭司轻轻托起手杖,那根手杖慢慢飘了起来,“那就让我们来看一看,月神到底站在谁的那一边!”
也没见大祭司有任何动作,那根手杖上猛然间放出一道道的光辉,丝丝缕缕飞散,这些光芒如有实质,倾斜到地面上,编织出一道道奇怪的纹路。
精灵王沉闷的吼了一声,“这是……”
大祭司面露杀气,“这就是你丧心病狂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真正的——祭月阵!”(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八章 降临
“这……就是祭月阵?”精灵王转动他和城门一样宽的巨大头颅,望着被大祭司手杖的光芒急速勾勒出的闪亮阵法,一脸惊讶和迷惑。
“为什么我没有见过?这和我知道的祭月阵完全不同。”
伸出比人还粗的手指,精灵王触碰了一下半空的光丝,黑铁似的手指应声而碎,竟然轻易就被那看似无力的光丝破坏。
“唔…………”精灵玩无比惊讶,“这力量……不是精灵能够拥有的!这难道就是真正的祭月阵?”
“是的,图法!”大祭司轻轻回答,双目缓缓流下泪水,“这就是真正的祭月阵!精灵们已经千年时间没有使用过它,时间久到……连我们自己都忘记了真相!”
精灵王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伸出手去继续触碰那些光似,他的手指轻易的崩溃,化作一片片黑铁似的物质跌落下来,他却一点也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
手指,手掌,直到正只手都在缭乱的光似中化为碎泥,精灵王才似乎明白了什么,面露了然之色,“原来……是这样,这就是祭月阵的真面目,难怪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成功……”
大祭司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是的,如果我在知道你在寻求这个,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精灵王笑了,笑声低沉而和缓,残暴疯狂之意尽数消去……
“图娜,你已经很久没有像刚才那样叫我的名字了……”
大祭司声音微微颤抖,“你……也一样。”
精灵王仰起头,双目望向深深的夜空,“这就是命运,是月神赋予我们的命运……是的,神的力量,就是我们的命运,一切都无法阻止,一切。都在神赋予我们的命运之中,降生……直到死亡。”
悠长的吐了口气,星空为精灵王的叹息而鸣响,他把目光转向大祭司。“真是遗憾啊,图娜,如果早知道这一切,或许我们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大祭司泪满双眸,“图法。这……就是命运!”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精灵王大笑起来。
“是啊,我才刚刚说过的……这一切早已注定,但我依旧有些担心。”顾望已经化作一片废墟的精灵王城,精灵王再次长长叹息,“精灵一族,是否还有未来?”
大祭司惨然一笑,“这一切就交给神的赋予我们的命运去决定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精灵王沉吟着,望着地面上已经成型,开始散发出渐渐强盛微光的祭月阵。终于点了点头,闭目说道:“让许多族人承受了痛苦,我应该忏悔……”
“向月神吗?”大祭司轻轻问。
精灵王沉声而笑,“图娜,看来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或许吧……”
“是在人类那里学来的吗?”
“或许吧……”
“你觉得,人类真的能为精灵一族带来未来吗?”
大祭司顿了一下,无力的说道:“或许吧……但,他们并不在命运之中。”
“呵呵呵……”精灵王抬起残破的手,手腕飞快的再生,转眼手掌已经完好如初。“图娜啊,你是否想过,那或许不过是另外一种命运罢了……”
“什……什么?”
精灵王缓缓高举起双手,仿佛想要向天空抓取什么。“这个世界,就是一种命运!”
大祭司的双眸不由猛的一缩。
“啊————”精灵王吐出长长的气息,空气仿佛也在随着他的吐息流动,他的声音在整个精灵王城的废墟上回荡,“我的子民们!你们的王在此向你们告别!作为精灵王,带给你们痛苦和恐慌。我深深的忏悔,而同样作为精灵王,我所做的一切,无怨无悔……”
巨大的话音在精灵王城空旷的城墙内回荡,幸存的精灵们不明所以,一时都呆住了。
祭月阵开始散发出高亮的光芒,渐渐笼罩精灵王巨大的身躯。
精灵王高举双手,仰天高呼:“月神啊!!接受我的灵魂吧!!愿这灵魂!!可以指引精灵一族的命运!!”
大祭司有些呆呆的望着渐渐被光芒吞没的精灵王,“永别了,哥哥。”
祭月阵的光芒猛然一跳,瞬间裹住了精灵王的身体,精灵王发出了遥远而嘹亮的呐喊,他巨大的身躯随着这声绝响化为一道流星,逆向飞上了夜空。
只余下点点光尘,轻轻飘洒在半空。
这一刻,精灵王城中寂静无比。
天闲在这时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并从半空掉了下来。
一个翻身落地,天闲不由有些发怔的望着天空——精灵王居然,居然就这么死了?
那样近乎不死不灭的存在,居然就这样消失了?
低头看着地上的祭月阵,它的光辉正在渐渐消散,天闲忽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啪!”
大祭司的手杖从半空掉落下来,摔在了地上,她娇小的身躯消散了所有的光芒,随之从半空坠落。
天闲慌忙冲上前去,很快又一次怔住了。
大祭司的身体轻的好像一片羽毛,缓缓从半空飘了下来。
天闲的能量触角告诉自己,大祭司的身上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
轻轻接住大祭司,天闲不知所措,因为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真的轻如一片羽毛。
“您……您这是怎么了?”天闲有点慌了,想象过大祭司的伤会复发,可能会需要急救,可能会出现各种情况,可是却完全没想过会是这样。
大祭司望了天闲一眼,“啊……是那个人类少年。”
天闲震惊的看着大祭司的双眼,她的双眼已经失去了色彩,化为一片纯白。
“您……您看不见我吗?”天闲在大祭司面前挥了挥手,满心焦急。
大祭司轻轻笑了,“不必为我担心……我的命运,已经……完成了。”她说话变得吃力起来。
“您不要说话了,我立刻带您回寒古塔,这样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呵呵……”大祭司轻轻挥手阻止了天闲,笑道。“真是个奇怪的人类……露娜的运气不错。”
天闲忽然感到一种悲伤,一种无力。
大祭司就要死了,天闲强烈的感觉到这一点,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阻止这件事发生。
“少年啊……”大祭司用她已经失去色彩的双眼望着天闲。“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已经没有其它的选择,这个……只能请你收好。”
大祭司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菱形水晶,“我知道……你很疑惑,很苦恼……这块水晶会告诉你真相。然后……”
将水晶轻轻放到天闲手上,大祭司宽心的笑了,“然后……请原谅我……”
天闲惊恐的发现大祭司闭上了眼睛。
“醒醒!醒醒!不要睡,我立刻……”
天闲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缕光沙自大祭司的长发上飘起……
“不……不……不会这样……不会!”天闲叫着按住了大祭司的发丝,但更多的光沙已经从大祭司身上缓缓飘起……
精灵一族的智慧所在,引导精灵一族接受月神教会的月神祭祀,露娜的母亲,精灵王的妹妹,如一朵凋零的花,随风飘起。化为光尘飘向了半空……
天闲呆呆的跪在原地,无法相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刚才大祭司的身躯还在这双手上,而现在却只有点点星光……
这逝去,深深的刺痛了天闲。
“不!!!”
天闲一声狂吼站了起来,身体却一瞬间僵住。
就在不远处,露娜站在那里,怔怔的望着这边。
“露……露娜……”天闲再一次被深深的刺痛,那是露娜生气索然的目光。
露娜呆呆望着天闲,嘴唇蠕动了几次。终于艰涩的说出一句话,“她……她,走了?”
天闲从未觉得一个问题如此难以回答。
其实不必天闲回答,露娜已经看到了答案。她缓缓抬起目光,望向漆黑的苍穹,眼中渐渐湿润,“她……她就……就,那样……走了?”
露娜感到一切简直荒谬,“她……她还没和我告别。怎么可能……怎么……”
“露娜!”
天闲强压心中的悲痛,上前一下抓住露娜的肩膀,“看着我,看着我!!”
露娜没有去看天闲,依旧望着夜空,“这不可能……她明明……”
“露娜!”天闲大喝一声,“你看着我!看着我!!”
“不,她不会走的……不会……啊……你看,你看她回来了!”露娜忽然面露惊喜之色。
天闲鼻子一酸,用力摇了摇露娜,“露娜姐姐!你看着我!看着我啊!!我在这!!”
“不!不!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露娜忽然大叫了起来。
忽然间,天闲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露娜她……她的神色似乎……
猛的回头望向天闲,天闲的脸一下僵住了。
漆黑的夜空上,海妖之月迷蒙的光彩熠熠生辉,而在这光辉之中,一道并不特别明亮,却十分显眼的光辉,正在缓缓降落……
震惊的望着那道光辉,天闲发现它的下方竟然正是祭月阵!
“啊——————————”
一个叹息声响起,如风在吹,森林为之轻轻抖动,湖水泛起涟漪。
天闲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那道光辉。
这叹息声仿佛一缕清风,吹散了精灵王城中的恐惧和不安,趴在地上的精灵们不由纷纷站起,愕然的望着从天而降的那束光辉……
这光辉清澈而明亮,仿佛一股清流由星河中飘洒而下,细细无声的注入这个狂躁的世界。
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随光而落……
长发飘散,**如烟,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天闲嘴角不由开始抽搐,“这……这,不可能……”
“月神降临了!!!!”
一个饱含激动和狂喜的叫声在远处传来,精灵王疯狂的欢呼声在下一个瞬间淹没了整个精灵王城。
所有的精灵们向这里奔来,就算是在刚才的灾难中断了手脚的精灵们都不顾一切的向这里跑着,爬着……
残余的精灵仿佛在漆黑的冰原上发现了唯一的篝火,不顾一切的涌来。
“月神降临了!!月神降临了!!!”
“月神在上……月神在上!!”
“月神啊!请倾听我的祈祷!倾听我的祈祷吧!!”
“月神……真的是,真的……”
天闲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景象,无数精灵潮水般涌来,不管受了多重的伤,甚至内脏都要流出来的,也要虔诚的跪在地上,仰望天空激动的叫喊着,他们每一个都泪流满面,每一个都狂喜无比。
城市的废墟,族人的逝去……一切,仿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天闲无法相信,但……却又有些不敢不信!
大祭司以精灵王为祭品的祭月阵,居然成功的让月神降临了!
难道精灵王那样的家伙,也能算是具有纯洁灵魂的精灵吗?
叹息声再次从半空传来,徐徐如风,却似乎具有吹整个世界的力量,“这个世界……依旧如此残破。”
精灵们如火山迸发一样疯狂欢呼起来,这个声音彻底让所有的精灵陷入了疯狂。
居然开口说话了!居然……说话了!居然说话了!
天闲的脑子里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如果说刚才还有一些幻想存在的话,那么现在天闲已经完全无法在否认眼前的事实。
月神,降临了!
那束光辉中的身影轻轻抬起了手臂,在精灵们一片激动的疯狂欢呼声中,随着地面轻轻的招了招手。
这个动作足以让精灵们陷入了疯狂的另一个**。
“月神在呼唤我们!!”
“月神在呼唤我们!”
“月神啊……”
但这欢呼声很快停了下来。
精灵们发现了一件惊愕无比的事情。
天闲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一件惊愕无比的事。
天闲飘了起来。
随着那束光中身影轻轻招手,天闲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清辉,人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
天闲用力挣扎,却发现自己除了飘起来外,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控制。
只是,不可抗拒的向着半空那个身影飘去。
“这……这又是什么鬼!?”(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九章 神域
精灵王城之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精灵一族遭受如此大的创伤,王城被毁,精灵王和大祭司双双陨落,在精灵们已经开始感到种族命运走到尽头的时候,月神奇迹般的再一次降临。
然而,月神没有抚慰自己的子民,降临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召唤一个人类!?
天闲飘向了半空的那个虚幻的身影,香当机立断,挽起闪波刀就要救援,但她才刚刚一动,就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无形力量压在自己身上,竟然连迈出脚步都做不到。
身体微微松懈,那股力量顿时消失了,香讶然望向屠戈,发现屠戈和其它狮人们似乎也是如此,每个人都怒目圆睁,可是一旦想要发力的时候,身体却一下僵住,分毫动弹不得。
这……难道就是神灵的力量?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天闲无助的飘上了半空……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是月神!?”天闲现在已经明白自己无从反抗,只好在心中向邪眼询问。
邪眼忽然没了动静……
天闲一再呼唤,但邪眼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压根儿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天闲才想起,自从天空射下这道光芒,邪眼就忽然完全沉寂了,再没半个声音。
这个怕死鬼!
天闲暗骂一声,知道邪眼指望不上,抬头向半空那个虚幻的身影看去。
那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
虽然只是一片若有若无的光影,只是细细碎碎的光尘勾勒出的模糊身形,但这毫不阻碍她彰显自己的魅力,一切女子的美丽在她的身上展露无遗。
她凌空立在那,微曲双膝,如一只轻盈的美丽小鸟。
天闲发现,她似乎是闭着眼睛的,口含笑意,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
虽然邪眼没了动静,但是荒尘大剑还在身上。天闲心中多少还有些底气,大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天闲没有得到回答,身体距离那身影越来越近,当相距只有十米不到的时候。那个身影缓缓转身,睁开了眼眸……
这双眼仿佛一双黑洞,缓缓张开,将这个世界的一切抹的干干净净……
天闲惊的眼角抽搐,只是在对方睁眼的一刹那。这个世界已经变了样子。
夜空更加遥远,更加空旷,大地彻底被抹去了身影,有的只有无尽的夜空和遥远的星光。
一切仿佛置身幻境。
而这一切并不是天闲最惊讶的,最让天闲骇然的是,在这宇宙星空般的世界里,一个巨大无朋,几乎塞满了半个星空的巨大身影立在自己面前,仿佛……那就是一个世界。
依旧还是那个曼妙妖娆的身影,但现在却清晰了很多。并且巨大的让天闲感到窒息。
刚才,明明还只是正常人大小,而现在……天闲觉得自己好像飘在自由女神像身边的小瓢虫,那通天彻地的巨大身影简直让人无法形容……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那个身影发出了声音,柔和而优雅,在整个宇宙中回响,群星仿佛在回应这个声音,闪烁不定。
天闲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这句话问的更是莫名其妙。天闲不知如何回答。
那个声音在此响起,“为什么不回答?”
回答?回答什么!?天闲瞪圆眼睛,鼓足勇气说道:“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弄错人了。我是一个人类!不是……”
那声音叹息着,打断了天闲的话:“联系还是太微弱了吗?难怪连你的气息都有些奇怪,这个世界太脆弱了……”
天闲眼睛又放大了一圈,“我刚才说……”
猛的,天闲意识到了一件事:其实对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甚至,甚至可能也看不到自己的模样!
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天闲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
那个声音继续传来:“但,既然打开了魂桥,我回归的日子终于到了。”
回归!
回归?
天闲浑身一激灵!什么回归?什么叫做回归!?
难道说是月神的回归?难道说月神要回到这个世界上了?
一个真正的神灵要再次降临到这个世界上了?
这个已经千多年没有神灵存在的世界,真的要再次出现一个可以毁天灭地的神灵了?
“去吧,我回归的日子,就是你荣耀加身之时,你的名字,将永远留在精灵的历史中,成为最伟大的精灵王。”
精灵王?
天闲目瞪口呆!对方居然叫自己精灵王?
可精灵王已经死了!
飞速冷静下来,天闲的大脑飞速思考!
对方认错认了!而且这个大到足够吞下太阳似的身影看来就是月神了!也就是说月神认错了人,她以为在和精灵王说话!
刚才她说什么联系太微弱了……难道这就是认错的原因?
而且她问一切准备好了没有?难道说精灵王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和月神有直接关系?
还有,精灵王到底准备了什么?魂桥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回归?到底精灵王做了什么,月神才可以回归!?
猛的,天闲怔住!
魂桥!
灵魂的桥梁吗?如果是灵魂的话,那么精灵王在这方面倒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他将无数精灵的灵魂全部用自己研究出的“祭月阵”进行了献祭。
而最后……大祭司使用真正的祭月阵将精灵王的灵魂献祭!
难道这些精灵们的灵魂……
一瞬间天闲再次感到不寒而栗。
祭月阵,祭月阵到底是什么东西!天闲心中涌出巨大的疑问。
忽然,星空暗淡下来,天闲回神看去,只见那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正用一只手向自己罩来。
那就犹如一天空塌了下来,天闲瞪大眼睛,毫无办法。
那巨手缓缓压下,星空被遮蔽,整个世界失去了色彩……
眼前一花。天闲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变成废墟的精灵王城中,眼前依旧是那娇小柔美的虚幻身影,天闲的海妖之月仍在,地面上无数精灵仰头望着自己。
天闲发现自己开始缓缓下落。轻的像一片羽毛。
精灵们发出阵阵呼声,看向天闲的眼神简直好像看着天神一样,这千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任何人近距离的接触过月神。
事实上,许多精灵根本没有见过月神的身影。
“啊……回归的日子终于到了。”天空的身影再次发声。如风吹拂在天空。
精灵们一听,顿时激动的疯狂欢呼,声音好像海浪,在城市废墟上往来的冲刷激荡。
“离开吧,这不是你能生存的区域。”
那个声音又一次传来,精灵们继续疯狂欢呼着,却没有察觉到这话有些不对劲。
天闲浑身冰冷。
天闲是唯一一个知道,这句话是说给精灵王听的!
月神居然提都没提那些在下面欢呼的精灵们!什么叫做这不是你能生存的区域?如果精灵王都不能生存的话,那……那么其他的精灵呢?
这些正在地面上欢呼雀跃的精灵们如果现在不离开的话,难道……
“小子!快逃!这一次一个字也别废话!否则真的有死无生了!”邪眼的声音陡然在天闲心中响起。
“你又肯说话了!”天闲一听邪眼的声音不由大怒。
邪眼大声吼道:“我如果被她发现!你早就死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逃!立刻!马上!这里很快就要变成地狱了!”
天闲面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
“蠢货!”邪眼放声大吼,“我叫你快逃!月神马上就要在这座城市展开神域了!所有人都会死!!”
“神域?那是什么东西?你给我说清楚!”
邪眼的火焰猛的从荒尘大剑中迸射出来,化作两只粗壮的手臂一把卡住天闲的脖子,狠狠摇了几下吼道:“就是你们这些该死的弱小生灵全都要死的地方!明白了没有!!”
“全……全都要死!?”
邪眼绝无仅有的用飞快的语速严肃说道:“小子!我知道你想救人!可你救不了!你这次一定要听我的!你谁也救不了!这些精灵!那些天眼族!你的那几个女人都死定了!他们已经死了!根本来不及救他们!那是月神!是神灵!是真正的神灵要在这里展开神域!人类没有办法抗衡!现在你只能逃!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你明白吗?”
天闲惊呆了,真真正正的惊呆了。
邪眼从未如此紧张过,从未如此认真而带着恐惧的与自己说话,他甚至在以最能说服人的口气讲道理!
邪眼想要逃命!惶恐不已的想要逃命!
天闲强烈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他们……都已经死了?”天闲望向地面,那里的精灵们还在放声欢呼。
屠戈带领的狮人们正仰头望着自己,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香满脸欢喜,她的怀里还抱着昏倒的古丽。
露娜在旁边,神色有些呆滞……
还有汉克大叔,方叔叔。胖子和瘦子……墨桑叔叔,艾伯叔叔……
他们……都已经死了?
城外,寒古塔还坠在湖中……
这一切,都将要消失?
除了自己之外的一切,全部都要消失……
都要消失!
“小子!!你还在想什么!快逃!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邪眼狂吼的声音终于把天闲再次唤回神来。
天闲望着化为火魔抓着自己凶猛摇晃的邪眼,一时感到如坠幻境。
离开家乡后。虽然时间才只有一年多,但时间好像依旧过了很久很久,自己经历了很多很多,有痛苦也有悲伤,但……自己得到的更多,得到了数不尽的宝藏,得到了值得珍惜一生的同伴。
现在,一切都将消失了?
一切都不曾存在过?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明天自己醒来时,一切都会和自己在家乡的床上醒来时一样。
这经历的一切……如幻觉般消散无形。
天闲的眸子猛的一缩,挥手打散了邪眼的火焰!
这一切都将消失?那怎么可以!!?
绝对不可以!!
“神域到底是什么,给我解释清楚!”天闲握紧荒尘大剑,目光瞄准了半空的那道身影。
邪眼焦急无比的说道:“那只是一个幻影,攻击她根本没有效果!现在月神已经重新和这个世界取得了联系,一切已经不能阻挡了!小子你不要执迷不悟!这次真的会死的!”
“那就告诉我神域到底是什么!要怎么才能阻止这种事发生!”
邪眼暴怒的吼道:“你这个蠢货!你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那个是月神!是远古时代就存在的伟大神灵!她的一个头发丝都可以把你杀死一万次!你到底明不明白!”
天闲咬着牙说道:“我就是不明白!所以才问你!”
“你……你,你这个白痴!蠢货!无可救药的……”
“废话少说!神域到底是什么!?”
邪眼被气的火焰乱抖,可它离不开天闲,气喘吁吁的说道:“神域……就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模样!”
“什么?这个世界本来的模样!”
邪眼飞速说道:“不错!诸神之所以全部离开!就是因为诸神战争打碎了这个世界上他们可以生存的环境!现在你看到的世界只不过是破碎之后的模样,那些神灵需要更能承受他们巨大力量的世界才能在这里生存,否则一切都会被毁灭!精灵王一定在这里做了什么,所以月神才能展开神域,创造一个她能降临的空间!”
“可之前也有人类和精灵生存,那个时候难道他们不是在神域中吗?”
“可现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神域!这单独的一块区域会和整个世界产生巨大的冲突和扭曲!这里很快就会变成能量风暴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除了月神自己都会被绞碎!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天闲的确明白了,但是也终于发现即使明白了似乎也没有任何用处,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想象,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事。
但就算无能为力,也必须拼上一次!
“小子!现在你总该知道为什么要逃走了吧?”邪眼焦急的吼道。
天闲双眼燃烧着火焰,“我知道了,但……我现在有一个想法!”(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章 契约
“混小子!我再说一次!你什么都做不了!那是神灵!是真正的神灵!”
邪眼放声咆哮:“看到这森林了吗?还有这整个东部王国!现在这个世界只要有一位神灵降临,这一切全要灰飞烟灭!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只是个渺小的人类!当初被诸神当作饲料的人类!你到底听见没有?”
“现在立刻逃!立刻逃还有希望!这些精灵和你没有半分关系!这些人……人类多的是!女人多的是!只要活着什么都会有!逃!立刻逃!!”
地面上,精灵们望向天闲敬畏的目光中露出了些许迷惑,因为一团形状奇怪的火焰忽然冒出来裹住天闲,似乎……是一种有意识的生命。
但此时的精灵们已经自动的过滤了任何危险的信号,这诡异的火焰变成了天闲力量的象征,一个能被月神召唤的人怎么可能普普通通?
精灵们的欢呼声更热烈了。
和精灵们相反,香、屠戈等人已经意识到了事情不妙,因为邪眼绝少以人形状态现身,而且那显然是在和天闲激烈的争执什么,在这个月神降临的敏感时刻,邪眼到底在和天闲说什么?
每个人心中都开始升起不好的警兆。
但天闲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倒是也令大家有些疑惑,如果有危险的话,大家知道天闲一定会预警的。
而此时此刻,天闲的脑子几乎已经无法在被其他事情干扰,飞速的思考占据了天闲所有的精神。
在血盟的密室中发现的古卷典籍,诺玛留下的知识和记忆,天闲飞速在所有能参考的知识中寻求一个答案,这也让天闲心中的某个想法变得越来越清晰。
“蠢货!你到底听见没有!?”见天闲居然在发愣,邪眼歇斯底里的大吼。
这一次,邪眼真的怕了。
天闲也怕。
天闲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恐惧向无形的手抓紧心脏,让自己浑身冰冷。
来到东部王国之后一再小心谨慎。甚至做过很坏的打算,可还是没有预料到,居然会面临所有人全灭的局面。
失去生死相结的伙伴,失去托付终生的女孩……
天闲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活着……也应该是和大家一起。
“等神域展开,你负责暂时拖延时间,我要知道神域的能量变化规律。”天闲轻轻说道。
邪眼的火焰一下窜起老高,几乎整个裹住了天闲,嘶声怒吼:“放屁!老子现在要逃命!逃命你听清楚了吗?”
天闲望了望邪眼:“抱歉。这次可能会连累你一起死在这。”
邪眼登时一怔,双方朝夕相处,这还是天闲第一次口气如此郑重的说话。
“如果我们死了,怨恨我吧……可我现在不能走,我的一切……一切都在这里。”
天闲淡淡笑笑,“其实,你也没得选择,对吧?你现在其实离不开荒尘大剑独自生存,这一点我早就发现了。”
邪眼怒瞪它那硕大的独眼,“你……你这个该死的小鬼!”
“我们也算并肩作战。出生如此的战友了,再帮我一次吧……”
邪眼的火焰飞快的波动了两下,猛的仰起身歇斯底里摇晃甩动了两下,放声怒吼道:“命运!老子早晚会弄死你!!”
双手一把抓住天闲的肩膀,邪眼飞快说道:“你想干什么?我提醒你,你绝对对抗不了神域的!现在展开的神域,和诸神七日灭世战争打碎整个世界的时候所造成的破坏力差不多!只是范围很小而已!”
“是这样……你真的能抵挡一阵吗?”
邪眼的火焰跳了几下,恼火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说清楚,我可不想垂死挣扎之后还是灰飞烟灭!”
“我想,把这个神域抢过来。这样月神就无法降临了。”
邪眼那火焰的独眼一瞬间瞪大了好几倍,“看来我们今天死定了!”
“不,月神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很微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召唤我。但她甚至没有认出我来,我的气息在她的感知内太微弱了,所以这个神域只要受到一丁点破坏,月神必然没办法降临。”
邪眼一愣,“是这样!?哦……有道理!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有道理!”
邪眼哈话大笑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有希望!”
下一瞬间,邪眼再次凝重,“可你和我根本没办法破坏神域!更别提抢夺!”
天闲举目望着半空那道渐渐远离的身影,轻声说道:“是的,我们……都如此渺小,好在还有一个强大的伙伴可以帮我们。”
“强大的伙伴?”邪眼瞪圆了眼睛,“哪有什么强大的伙伴?就算有也敌不过月神!”
“啊……”天闲认真的看了看邪眼,“但我们只是要抢神域而已。”
半空中天闲和邪眼飞快交流,地面上任何人都不知道灭顶之灾就要降临,尤其是那些精灵们,现在还完全沉浸在月神降临到狂喜之中,对于天闲对月神召唤这件事更是羡慕万分,现在已经有无数精灵女孩在大喊着向天闲示爱了……
极福与极祸,只在一线之间,却没有谁能越过这道线,看到真实。
半空之中,清丽的光辉开始渐渐洒了下来,海妖之月的光辉渐渐被遮蔽,而月神的身影却显得愈发真实清晰。
“开始了!比预想的还快!”邪眼的火焰猛然跳动,惊叫起来。
“这就是神域吗?看起来没什么了不起……”天闲举目四望,天空除了一片清丽的光辉,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奇怪的景象发生。
精灵们见到这片光辉,更是的兴奋的无以复加。
“月神的光辉!月神的光辉再次照耀我们了!”
“月神在上!”
“精灵一族的苦难……终于到头了!”
这一幕感动的无数精灵落泪,而在所有的精灵中,或许只有露娜心中正滋长着恐慌,知道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小子!”
邪眼的声音忽然低沉起来,和它平日尖锐刻薄打不相同,“这一次。或许我们没办法撑过去了,你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有我这样的远古邪灵陪葬,满足吧。”
“你是在用你的方式告诉我……你舍不得我吗?”
邪眼哼了一声。“就算是整个世界我也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因为我无牵无挂。”
天闲沉默了下,说道:“如果这次不死,我给你做一件新剑套。”
邪眼不由呵呵而笑,“真是刻薄的人类小鬼!”
“下下次。给你更好的东西。”
“活下来再说这样的话吧。”
邪眼话音未落,天闲只听“啪”的一声,身边忽然多了一道白痕。
这痕迹十分奇怪,就仿佛是透明玻璃上的一道裂纹,凭空出现在那,痕迹中隐隐透出微光……
“已经开始崩溃了!”邪眼的火焰翻涌起来,脱离了荒尘大剑飘到了半空,急速幻化成恶魔似的形象。
地面的精灵们见到这个场面不由一下全愣住了,被月神召唤和忽然丢出恶魔模样的火焰生命,这两件事似乎根本不搭边。
邪眼沉声告诫道:“小子!如果我的火焰崩溃了。你就已经没时间了!明白吗?”
“我明白。”
邪眼急速重新凝聚成一团烈焰,猛的炸开!
万道流火射向四面八方,一时间就连天空月神的光辉都被遮掩,天闲只听邪眼的声音隐隐传来,“但愿你所说的办法有用!”
天闲发现,身边那道裂痕似的白色痕迹已经染上了邪眼的火焰,火焰在裂痕上安静的燃烧,好像一个小小的萤火虫忽明忽灭。
而在周围月神的清辉笼罩范围内,大大小小这样的火焰光点不知道有多少个,每一道火焰都包裹住一道裂痕。阻止它继续放大。
但就算如此,细微的破碎声还是开始响起,犹如无数丧钟……
空间都会被摧毁吗?这就是神灵的力量?
天闲望着那无数的细小裂痕,心中紧张而沉重。这一次能否成功还是未知数,而成功了的话,之后又该如何对抗这种只是存在就能摧毁所有生命的神灵?
这还只是古代时候万千神灵之中的一个!
压下心中的不安和对未来的忧虑,天闲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其实只有一件事而已,抬起手来,天闲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这就是天闲最后的王牌。唯一能够与现在就降临的神灵对抗的王牌!
虽然,天闲也根本不清楚这张牌到底能不能赢!
邪眼的火焰炸碎般半空,变成无数细小的火焰堵住了周围空间出现的破碎裂缝,这种情形让精灵们更加惊讶,甚至是疑惑。
但他们没有不安和恐惧,月神已经降临,精灵一族将成为最伟大的种族,这是现在精灵们知道的仅有的一件事。
而这时,汉克已经将所有人聚集到一起,背靠背站好,紧张的警惕着突发事件。
天闲望着地面上那一张张面孔,那些疑惑、惊讶、焦虑、紧张……
所有的表情汇入天闲眼中,天闲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种模糊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却又真切无比。
天闲感觉自己接触到了这个世界某种未知的真实,却又没有看到它的真面目。
无暇多想,天闲闭上了眼睛,逆心诀随意而走,全身放松下来,能量触角飞快的向外延伸而出,周围环境中的能量波动急速反馈到了天闲的脑海之中。
第一个瞬间,那猛烈无比,犹如要击碎整个世界的能量波动险些让天闲吐出血来!
这精灵王城之中看似一片安宁,美丽的清辉洒在天空,空气里只有细细的微风,而实际上,从那些已经破碎的裂缝中,怒涛般的能量正在剧烈翻动着,想要冲破禁锢!来到这个世界上。
从未体验过如此强大的力量,从未体验过如此霸道的力量,只是一个接触,天闲全身不由抽搐了起来,一口咬破了舌尖,在剧痛的刺激之下才没有昏迷过去。
这让天闲想起了之前的光景——自己犹如一只小小的瓢虫,飞舞在横跨天地的月神身边。
渺小的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一点一点,持续的咬着舌尖,非人的剧痛刺激的天闲额头青筋浮起,在这剧痛之下,天闲才能保持清醒,继续感受那要把人的灵魂都揉碎的力量的波动。
“咔……咔……”
崩裂声渐渐清晰起来,精灵王城和周围的白色裂痕不断增多,加大,邪眼的火焰也越烧越旺,从莹莹一点变成飘在半空的一朵鬼火。
精灵们惊讶的望着满天的火焰光点,直到这时依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多精灵对着火焰指指点点,倒是觉得火焰很美,喜悦的笑了起来。
天闲的七窍开始流出血来,逆心诀的力量也无法抗衡能量触角上传来的狂暴力量冲击,天闲感到气血运转艰难无比,隐隐有完全崩溃的征兆。
而此时王城中的恐怖缝隙已经清晰到精灵们可以看到的地步,邪眼的火焰更是开始不稳定的波动,显然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噗……”
天闲吐出一小口血,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能量触角上传来的力量波动带来巨雷般的冲击,但此时天闲也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猛的睁开眼,天闲喝道:“三角!你还在吗?”
三角的一条光弧触手立刻在天闲衣服中探了出来,瑟瑟发抖,“主……主人,我……我在!”
在真正神灵巨大的威压之下,三角这种造物生命已经快要保护不了自己的意识,也是拼尽全力才能回答天闲。
“帮我布阵!”
“是……是!我的主人!”
“邪眼!已经够了!”天闲仰天大喝。
漫天火光随着天闲的喝声怒射而回,顷刻间在天闲面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邪眼的声音疲惫而惊恐的从中传来,“只有一瞬间了!”
天闲双手穿进火球之中,“最后助我一臂之力吧!!”
“给我开!!”
天闲双臂一展,邪眼的火球再一次轰然爆碎。
只见一道巨大的火环在天闲和三角的扫空下横扫整个精灵王城上空,火焰所过之处,一道超巨型的火焰阵急速展开。
而失去了邪眼的抵抗,王城中的裂痕急速增多扩大,开始发出咔咔的巨响,整个大地开始摇晃起来。
天闲高高举起自己的手,用尽全力大吼一声:“契约!!!”
一片血红的光芒自天闲手背上绽放而出,最后一枚蛇牙印迹急速亮起!
“啊————人类!你终于……要履行你的契约的了吗?”(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一章 苏醒
随着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一道长长的巨大黑影自天闲手背蛇牙印迹的光芒中窜上了天空。
“啊……是神域!很好……这正是我最需要的!”
地面上的精灵们被天空的火焰强光刺的睁不开眼,隐约看到半空又出现了什么巨大的东西,还有奇怪的说话声,不由疑惑声顿起。
而天闲不会也没有时间给精灵们看清楚天空的景象。
双手一合,十指交握,天闲的手掌燃烧起火焰。
“结!!”
一声大喝,天空展开的那道巨大火焰阵猛的向地面落去。
天空中那长长的巨大黑色身躯在火光中被彻底吞没,而火焰阵下落过程中,所过之处那些白色裂痕仿佛细小的树枝,被火焰一烧而尽。
覆盖整个精灵王城的漫天火焰扑向地面,犹如末世降临,精灵们发出了尖锐的惊呼声。
而那火焰阵猛的落地,“轰”的一声炸成漫天细细的火星,转瞬不见。
精灵们惊呼着,火焰消失的瞬间不由呆住,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由都是惊愕的望着半空。
聚集在城内的精灵们谁也没有发现,在王城外的湖面上,火焰阵并没有消失,而是缓缓的渗进了湖中,烧的湖水剧烈翻腾,但很快这火焰就淹没在湖水中,不留一丝痕迹。
城内、城外,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
火焰,长长的巨大黑影,可以的声音……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精灵的疑惑的四下打量,看到的依旧只有天空月神的清辉,以及……缓缓从天空飘落的天闲。
“是月神的赐福!!”
也不知是哪个狂热的精灵第一个喊了一声。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和不解全部烟消云散,精灵们再次狂热的欢呼起来,仰望着天空的光辉,兴奋的无以伦比。
“是月神的赐福!”
“感谢月神!感谢您赐福您的子民!”
此起彼伏的赞美和感谢之声充斥了整个精灵王城。
月神的光辉开始慢慢收敛,那淡淡的身影也开始模糊。对地面众人无形的压制力量也悄然消失。
露娜感到身上压力尽去,一个纵身跃起接住了天闲坠落的身体。
精灵们开始察觉到天空月神的光辉在消散,身影也开始淡去,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狂热。所有的精灵立刻急速向天闲涌来,作为唯一一个被月神召唤的人,那么这个人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神使!
“都给我站住!!”
露娜一落地,转身一声厉喝,眼中寒光如有实质的让所有的精灵停下了脚步。
天闲七窍流血。已经昏迷不醒。
露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一定不是好事,否则天闲不会是这个样子。
“他现在需要休息!月神的意志需要好好的消化!你们最好不要随便打搅。”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狂热涌来的精灵们立刻后退了一些,每个精灵的脸上都露出敬畏之色,并且立刻纷纷行礼表示明白了露娜的意思。
露娜用身体挡住天闲,不让他的样子被精灵们看到,冷声说道:“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我们的神使需要休息。”
精灵们立刻散开,迅速去城中寻找还能居住休息的地方。
看着精灵们渐渐散开。露娜不由望了眼天空,月神的光辉已经完全消散了,那个身影也是完全不见。
露娜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这样的夜空最美……
……
天闲感到……很温暖,很舒服,好像泡在温水中……
思绪随着温水飘散,不必去刻意思考任何事,不必去为任何事烦心,一幕幕过往的片段在眼前闪过,仿佛不是自己的记忆,仿佛是在看着别人的一生……
天闲觉得很困。想要睡去。
一个声音却好像洪流般传来。
“人类…………”
天闲微微一怔,发现一个巨大的黑影盘在自己眼前。
“你……是金纹兽?”
“是的,你还认得我,看来这次不会死。”
“死……我。会死?”
金纹兽硕大明灯似的巨目慢慢低垂下来,望着天闲,“人类,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只是另一个开始而已,区别只在于你是否已经准备好这次旅程。”
“如果你现在选择死亡。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天闲摇头,“不,我不能死……我……”
“人类就是这样……”金纹兽似乎早知道天闲的答案,“被束缚在生死之中,但你有一天会参悟明白其中的道理,我现在可以看到那一天。”
天闲觉得脑子有些模糊,什么也思考不起来,金纹兽的意思也不是很理解,“你……就是来说这些的?”
“不,我是来完成契约的。”金纹兽放光的眼中倒映出天闲迷惑的脸,“其实,我并没有对一个人类抱有太多希望,诸神陨落,我的死亡也不过是其中无关紧要的一个点而已,只是我还没准备好,所以我寄望于有谁可以为我带来生机,没想到……那居然是个人类。”
“契约……”天闲感觉到疑惑,“什么……契约?”
“你会想起来的,现在只要知道就可以了。”
金纹兽微微退回硕大的头颅,闷声说道:“人类,我在此正式对你宣布,我们之间的契约——完结!”
说完,金纹兽猛的张开巨口向天闲噬来!
“啊————————”
一声大叫,天闲坐了起来。
拼命挥舞双臂抵挡金纹兽,天闲忽然怔住,发现自己****上身,正坐在被子里,四姑娘和古丽正在一边用惊喜的目光望着自己,地上还要打翻的水盆。
“天小哥!你醒了!”四姑娘立刻叫了起来。
古丽眼睛也微微红了起来,“我……我去叫其他人!”
天闲喘息着,飞速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明显被某种力量璀璨过的精灵的房间,各种精致的摆设满是破烂的痕迹。地面破碎,一面墙还是刚刚修补的,顶棚上还在向下透射阳光。
没有什么画面,也没有什么金纹兽。什么都没有……
“天小哥,你……你怎么了?”四姑娘见天闲神色不对,担心的握紧了天闲的手。
喘息几声,天闲迅速冷静下来,晃了晃头说道:“没什么。我很好……我,我难道昏迷了吗?”
“已经是第三天了。”
“三天,我还真是能睡。”天闲感到浑身无力,索性一头躺倒下去,“我……还没死对吧?”
四姑娘哭笑不得,“天小哥,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你还精神的很呢。”
“是啊……”天闲不由嘿嘿而笑。
这已经是月神降临后的第三天了。
这一次精灵们遭受了有史以来最严重,最具毁灭性的打击,但是这场灾难过后。精灵们没有颓废,而是显得顽强无比,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月神的光辉。
已经变成废墟的精灵王城正在飞速的重建中,天闲所居住的屋子就是现在城市里最完好的房间,如今这个房间已经成为了精灵们心中的圣地,那是神使休息的地方。
当夜色开始慢慢降临,黄昏时分时,天闲走出了房间。
满目疮痍……
天闲只能想到这次词来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那座曾经宏伟瑰丽的精灵王城已经在那天夜晚的灾难中彻底化为了废墟。尽管精灵们正在努力的恢复着,但依旧无法很快掩盖掉那些破坏的痕迹。
天闲向左侧望去,寒古塔巨大的身躯矗立在附近,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只是有不少狮人似乎正在塔外攀爬,在更换坏掉的窗子,修补破碎的瓦片。
精灵们在城中运送废墟碎片,调集可用物资,清理场地修建临时住所,也是人声鼎沸。一片繁忙的景象。
“放心吧,寒古塔没什么事,我最后启动了防御,虽然掉在了湖里,但一滴水都没进。”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同时一个果子丢到了天闲手里。
天闲转过头,发现头上还打着绷带的凌正靠在屋子的墙壁上,悠闲的吃果子。
居然,没有察觉到?
天闲笑笑,“我看到寒古塔冲过来的时候,心中就开始想,那个野丫头真是发疯了。”
凌“咔咔咔”的把那枚果子吃掉,惬意的说道:“那种感觉倒是也不错。”
“担心我了?”天闲嘿嘿笑着问。
凌把果核直接丢在天闲头上,哼道:“我是怕我们的族人觉得失去了神使,要不才懒得管你。”
天闲笑笑,忽然奇怪的问:“你现在可以这么大模大样的晒太阳了?
虽然是黄昏,现在阳光还很足,凌就那么惬意的靠在那晒着太阳,也不穿斗篷。
凌傲然挺挺胸脯,“多谢你的教导,操控寒古塔可以学到很多古神的知识,我的力量也在随之增长,阳光原来也是这么温暖的,真好……”
天闲坐下来,安静的吃那枚果子。
瞧了眼天闲,凌忽然一扭身轻盈的闪到天闲身边,低头在天闲脸上亲了下,低声说道:“你还活着,是最好的事……”
天闲回神过来时,凌已经留下一串笑声,向寒古塔跑去了。
摸摸脸上被亲的地方,天闲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在忙碌的精灵们也发现了走出房间的天闲,顿时向这边涌了过来。
天闲愣住,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并发现精灵们在一个距离上全停了下来,围成一个巨大的圈,满脸敬畏的蹲伏下来,双手抱胸,用那种让天闲发愣的虔诚目光望着这边,祈祷、行礼……
天闲愣的嘴里的果子都忘了嚼,心想这些精灵不会是被精灵王迫害傻了吧?
“是我让他们在那个距离上不要过来的。”露娜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呃……”天闲没等说话,露娜已经拿走了天闲手里的果子,咬了一大口才放回天闲手上。
“本来应该让你回寒古塔修养,但寒古塔现在也没有什么防御力量了,你在哪里都一样,外面起码空气更好一些,而且精灵们都希望你能在可以被看到的地方。”
天闲用眼神扫了扫那些精灵,“我是说……他们?”
“你是神使,不记得了?”
“我……我……”天闲压低声音,“我又变成神使了?”
“这或许就是你的命运。”露娜耸耸肩膀。
正说着,精灵人群里跑出两个女孩来,正是莱妮和莱娜,两人各自拿着一个鲜花的头环,上前来分别给天闲带上,再恭敬的行礼,退了回去。
天闲一阵头疼。
精灵们并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他们表达了自己的敬意之后,迅速再次恢复了忙碌的景象,而且显然更有精神了。
天闲现在满肚子都是疑惑,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已经结束了,可是又似乎根本没有,而且很多事现在依旧完全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来龙去脉。
吃掉了果子,天闲看看远处残破的城墙,站了起来。
运转逆心诀,天闲发现身体虽然虚弱,但逆心诀倒是依旧好用,运转几周之后,身体似乎也多了几分力气。
“我要出去走走。”
“要我保护你吗?”
天闲笑着看了看露娜,“我想要安静的思考一下。”
露娜点点头,“别走太远,晚饭的时候回来,我会听着你的动静的。”
点点头,天闲独自离去。
一路上习惯着精灵们敬畏的目光和谨慎的礼仪,天闲只能不断的向他们点头示意。
走出残破的城门,天闲穿过连湖岸的桥梁,来到了岸边。
因为那天晚上强烈的能量风暴肆虐,湖边的树木已经东倒西歪,最外面的更是被连根拔起,只剩下木桩。
虽已是黄昏,但依旧有精灵们在这里运输断掉的树木,这些树木将建起一座座临时房屋。
找了个木桩,天闲靠着木桩坐了下来。
望着残破的城墙,望着湖水,天闲陷入了沉思。
或许,应该去印证一下才行。
想了一会儿,天闲站起身,运转几周逆心诀,感到身体慢慢热了起来,趁着精灵们没有注意的功夫,一头扎进了湖中……
虽然有些看不清湖里的情况,但天闲能感觉的到,在湖底,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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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又卡住了,12点前没进去又一天没更新……(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二章 真相(一)
湖水十分寒冷,比第一次潜入时寒冷几倍。
天闲浑身无力,还无法使用太多力量,勉强动用一点银水精魄的力量护身,慢慢的向湖底潜去。
湖水比之前宁静许多,似乎被寒冷冻结,而且越到湖底,湖水越凝固的仿佛一块大果冻,天闲索性不动,慢慢的下沉。
终于,天闲在快要接近湖底时,身体悬浮在了湖水中,无法再下潜。
湖底一片黑暗,湖面的光也照射不到这里,天闲什么也看不到,周围寒冷而死寂。
天闲耐心的等待。
过了接近十分钟,天闲等的有些要失去信心的时候,一对硕大的血色眸子在天闲眼前不到五米处猛的睁开,红澄澄的好像两个巨大灯笼散发血色光晕。
金纹兽硕大的头颅在它双眼的光晕下若隐若现,湖水中倍显诡异狰狞。
吐出蛇信子在天闲身上“噼里啪啦”扫了几下,金纹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人类,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之间的契约已经完结,再没有任何关系,这里现在是我的修养地,任何人靠近都可能被杀死。”
被蛇信子“抚摸”了两下,天闲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在湖水中旋转,“我来看看你,毕竟是我临时想出的办法,我也不知道这个神域是不是安稳。”
天闲努力止住身体旋转,笑着说道:“而且,虽然契约完成了,但我们相识一场,互相帮了大忙,总还是朋友,我来看看朋友是否安好,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朋友?”
金纹兽那两人多高的巨大蛇目微微变形,似乎在笑,声音震的湖水微微发颤:“一个渺小的人类,也敢妄称是我的朋友?”
天闲摊开手,“我的确只是渺小的人类。但伟大如你,也需要我这个渺小的人类将你从那个将死之地带回到这个世界上,不是吗?”
金纹兽沉默了起来。
“而且,这千百年的岁月里。是否有第二个人来看望你呢?”
金纹兽的蛇信子又吐了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再次把天闲“抚摸”的在湖水里乱转。
“牙尖嘴利的人类。”金纹兽的双目忽然闭上,那庞大可怖的身躯消失在湖水中。
天闲感到身体一轻,寒冷湖水凝滞的感觉消失了。自己再次向湖底沉去。
当天闲沉到湖底,脚踩到了松软的淤泥湖沙,金纹兽硕大的双目再次从天闲背后亮了起来。
“这里似乎,还不错。”
天闲回头瞧瞧金纹兽,借着它双目的光晕,看见那长长的巨大身躯盘在湖底一片突出的小高地上。
“是的,我并没有想到一个人类可以为我找到如此适合修养的地方。”金纹兽巨大的身躯离开了高地,随着那双血色巨目在湖底缓缓游动。
天闲觉得它是故意的,因为湖水翻动,自己的身体再次不由自主的转了起来……
金纹兽继续说道:“尤其是这种脆弱的神域。几乎是不可能找到的,要知道我们这些存在,本身对现在的世界就是巨大的威胁,这片脆弱的神域可以很好的保护我,并且不过分的破坏这个世界,选在湖底非常正确。”
“我也是临时想到的,将神域转移到这里的转移阵我也是第一次用,所以不确定这里是不是真的安全,所以来看看你……呃,你能不要转了吗?”
金纹兽“好心”的停了下来。在天闲眼前慢慢盘成一座小山,“虽然是仓促的决定,但我不得不说这个决定不错,我抢过这个神域后。那个神灵就失去了降临的机会,你成功了。”
“唯一让我遗憾的是……”金纹兽昂起硕大的脑袋,“湖面上很吵,有很多精灵在活动,而且似乎打算在这里长期居住。”
天闲呵呵一笑,“你可不要打他们的注意。因为那才是你最大的保护伞。”
“我需要那些精灵来保护?”
“有他们在,就没人会靠近这片湖,而精灵们是绝对不会下水的,就算偶尔,也绝对不会潜入湖底,所以他们是你在湖上的卫士。”
金纹兽低下头来,巨大的双目眨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过来,“这样的话……他们的确有利用的价值。”
“你在这里安心的休息吧,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搅你的,当然……你最好也不要去打搅别人,否则肯定会招来麻烦的,现在大陆上因为诸神力量的影响,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现象,你并不是无敌的,请谨记这一点。”
金纹兽沉声道:“人类,原来你是来警告我的!”
“只是一个提醒,我不希望你惹到麻烦,那样我的努力也全部白费了。”
“我需要很长世间修养,并没有功夫去和那些低等生命交流,如果不是因为你将我带回这个世界,这一次你也无法见到我,没人会知道我在这里,明白吗?”
天闲点了下头,“这样是最好的,那么下次我再来看望你吧,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带任何东西,下次会有礼物。”
“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天闲慢慢划水,浮了起来,“那就下次再见了。”
金纹兽硕大的双目不满的闪了闪,忽然又吐出了蛇信子……
“嘭!!!”
湖面炸开一个水浪,里面一个人影大叫着飞了出来,然后“嘭”的一下扎在了湖边的沙地上。
此时日头已经落下,黄昏的余光流连在天空,湖边运送木材的精灵们正准备收工,被这下变故惊的目瞪口呆。
天闲从沙地里拔出脑袋,用力甩了几下,一边吐着沙子一边忍不住哼哼:“臭泥鳅,居然把我扔出来……下次炖了你!”
呸呸的吐着沙子,天闲忽然微微一怔,眼前忽然出现一双小巧的玉足。
抬起头,天闲顿时嘿嘿笑了,“露娜姐姐,你怎么在这?”
露娜看着满脸沙子的天闲,挑了挑眉毛。“在湖里玩的开心吗?”
“呃……”天闲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听你跳进了湖里,自己潜了下去,就在这等,还好你上来的够快。否则我就要让莱妮和莱娜去找你了。”
“露娜姐姐,你真好……”
露娜哼了一声,在天闲脑门上用力一敲,“少废话,回去吧。已经天黑了。”说完,转身就走。
“嗯……等一下。”天闲站了起来。
“等什么?等森林里的魔兽出来吃掉我们吗?”露娜停下来,不耐烦的叉腰说道。
“这个……”天闲在湿漉漉的衣服里摸了一阵,拿出一件东西来,“给你……”
露娜看见那件东西,翠绿的眸子顿时缩了缩。
天闲手上是一块菱形的水晶,在黄昏的光辉下,闪烁着奇幻的光彩。
“这……是大祭司留下的。”天闲抿抿嘴唇,“当时只有我在她身边……我想这个还是给你的好,抱歉……我。没能救她。”
露娜看了那水晶很久,最后迅速的眨了几次眼,吐气说道:“不,既然是她留给你的……一定有什么原因才对,那是一块灵蜂泪,我告诉过你怎么用的……”
说完,也不等天闲说话,露娜转身迅速离去。
望着露娜的背影,天闲微微叹息,这个在任何人面前从来不会露出软弱一面的精灵。其实并不那么坚强……
或许,她根本不敢面对这件遗物……
来到一截树根前坐下,天闲看了看手里的水晶,这是精灵们特制的一种工具。叫做灵蜂泪。
灵蜂是一种很神奇的小生命,和蜜蜂十分相似,却可以记录下它们看到的一切。
在记录下一些东西之后,灵蜂会流泪,泪水制成水晶,就成了简单的记录工具。每天将灵蜂的泪水滴在水晶上,可以持续不断的记录下许多东西。
露娜说过这个,天闲记得很清楚。
湖岸边已经没人了,不过天闲知道这里是安全的,精灵王城一战波及广大,附近森林里所有的东西几乎都吓跑了,现在早成了真空地带。
灵蜂泪是很通用的东西,没有太多限制,天闲将一点点银水精魄的力量输入进去,水晶立刻散发出微光来。
把水晶放在眼前的沙地上,天闲静静等待。
不到一分钟,水晶中升起了一片光雾,大祭司带着几分虚幻的面孔出现在其中,依旧显得优雅而温和。
想到她已经香消玉殒,化作光尘随风飘散,天闲不由一阵心痛。
光雾中的大祭司微笑着,也很严肃,“我的继承者!看到这个灵蜂泪里的内容时,我,精灵族的月神祭祀,图娜,或许已经死了。”
天闲喉咙动了动,继续听下去。
“这是精灵王城建成的第十二年,我发现精灵王的行为开始越来越奇怪,开始脱离精灵王的职责范围,似乎有什么事情在他身上发生,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灵蜂泪中的信息都十分简短,一段一段,天闲发现最早的信息居然是精灵王城才建成时候的,有近百年的时光……
“祈祷依旧没有得到回应,月神似乎已经抛弃我们了……”
“精灵王开始对元老议会明确表达不满,这很反常,他的行为越来越反常,三天前的议会上他辱骂了议员,令我震惊!”
天闲逐条信息的仔细看着,听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祭司显得越来越焦虑,也越来越憔悴,越来越多的不安和疑惑在她留下的信息中表露出来。
同时,天闲也开始发现,作为月神祭祀,大祭司对于月神的信心似乎也在逐渐消失……
“祈祷依旧没有结果,和之前近千年一样,精灵一族或许再也听不到月神的声音……”
“我们的人口在逐年减少,领地也不得不逐年压缩,没有月神的引导,族人们渐渐变得烦躁不安,对未来充满忧虑,如果再没有更多的族人努力繁衍后代,我们或许只能在延续两代……”
“或许,我们该寻找新的办法为族人们建立生存的信心,诸神已经消失了千年,但精灵一族依旧在生存,我们必须想办法继续活下去,必须想办法……”
“这或许是一个办法,但首先必须要严格的计划才行。”
天闲见到这条信息里的大祭司有些兴奋,“在东部王国以西,人类世界无比繁荣,人类用千年的时间创造出了十分令人惊讶的文明,精灵一族可以效仿,人类的生命活力足以让我们在东部王国好好生活下去,但人类狡猾而残忍,我们必须小心。”
天闲看了这个不由微微点头,原来大祭司早就有接触人类的想法。
下一条信息,大祭司显得十分沮丧:“精灵王十分愤怒,他斥责我的想法会毁灭整个精灵族,人类只会带来厄运,精灵一族也不需要人类的任何东西。”大祭司揉了揉额头,“精灵王或许是对的,但……精灵一族不做出改变,消亡已经是注定的事实。”
天闲认真的阅读着每一条信息,发现大祭司为了改变精灵一族的现况做出了很多努力,考虑过效仿人类,也考虑过联合东部王国其他种族,甚至考虑过传授精灵一族的秘法以换得其他种族的友谊,可惜没有一次是成功。
在失去了月神庇护的时代,精灵一族显得彷徨不安,对于一切都十分抵抗,并且强烈的希望再一次听到月神的声音,而对此,大祭司无能为力。
在这种彷徨不安中,精灵们的文明几乎停滞了,千年来没有任何创造性的东西出现,族人们对于延续后代的态度也十分消极,每一年人口都在减少,千年来几乎一直如此。
月神消失的事实,像一层阴影笼罩在精灵一族的头顶。
“今天,精灵王忽然同意了我之前提出的联合人类的想法。”
在一条信息中,天闲看到了满脸疑惑的大祭司,“他显得很奇怪,忽然对这件事变得很热心,这很反常……而且,他最近身体的变化很厉害,性格也越来越暴躁,我觉得他在计划着什么,和人类接触……风险似乎更大了。”
再下一条信息,看到大祭司的一瞬间,天闲怔住了。
大祭司面无表情的容颜出现在光雾中,脸上挂着泪珠,双目中却是一片决然之色,“在我外出的时候,精灵王下达了命令,以月神祭祀的名义做出预言,预言人类世界将出现神灵的使者,并且开启东部王国的秘宝……”
咬紧牙关,大祭司颤声道:“他在说谎!这是一个骗局!他有着某种目的!我感到了邪恶的力量在他身上流动……他,他或许已经不再是精灵王!他会毁了精灵一族!”(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三章 真相(二)
彷徨和恐惧自光雾中寒气一样透出,感染着天闲,天闲能清晰的感觉到大祭司深深的忧虑。
画面一晃,大祭司的面孔再次出现,这一次她显得十分镇定,“精灵王到底在计划什么,我还没有找到答案,但这也是一次机会,人类将会来到东部王国,我们可以借此与人类接触,希望这能改变精灵一族的现况。”
画面再次转换,大祭司满脸喜色。
“人类大陆传回了消息,一个小队已经找到了目标,是一个很奇怪的人类少年,呃……而且有精灵和他同行,嗯……所以沟通起来问题应该不大,只是……她是露娜,是的,是我的女儿,前些年独自出走的那个女孩儿,她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我想……我想这次或许她能回到东部王国,或许可以成为我们和人类沟通的桥梁,总之……总之是好消息!”
天闲眼神抖了抖,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大祭司那种喜悦的神色掩饰不住,她得知女儿还活着的时候,那种激动和幸福的眼神,是一个母亲无法抑制的……
叹息一声,天闲继续看下去。
“精灵王的情况越来越糟了,他不再见我,而且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一定在秘密计划着什么,我的继承者,如果我的死有些蹊跷的话……请你留意精灵王的动向。”
“今天,精灵王忽然召见我,并提出重新开启祭月阵,我很震惊,这不是精灵王应该提出的要求,我拒绝了他,他十分恼怒,我再一次感到了那种极度邪恶的力量在他身上流动,他已经越来越不像从前的精灵王了。”
“我受到了监视,精灵王察觉到了我对他的怀疑和探查,我感到……似乎有一场灾难在等着我们。”
“那个少年果然来了。速度很快!而且他带来了很多人,还有一只火云睛,以及一座可以在天空飞行的高塔,这真令我震惊。这个少年或许真的是一个契机,我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
“那个少年居然停止了黑潮!”光雾中大祭司的神色震惊无比,“月神在上,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千年以来没有谁能对抗黑潮,那是诸神的力量!我需要见那个少年。但……这很危险!我现在无法离开精灵王城!”
再下一个画面,大祭司已经是整装待发的模样,一脸决然,“精灵王再次询问我祭月阵的事情,被我拒绝之后十分恼怒,我感觉到了他身上越来越强大的邪恶力量,那似乎是某一种古老的契约,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但那可能是一场灾难,我必须离开这。比他更早找到那个少年,人类……或许是我们唯一的契机!”
天闲微微直起身体,这条信息很显然是前一段时间才留下的,那么接下来的信息应该全部都是自己到达东部王国之后的事,大祭司所说的真相,应该就在这里。
下一个画面,背景已经变成了森林,大祭司已经离开了精灵王城,而且满脸惊讶之色,“我终于见到了那个少年。没有比这更令我惊讶的事了,他看起来还只有十四五岁,但十分高大,他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嗯……很善良,是一个值得接触的人类,我现在要去调查黑潮的情况,如果就像传闻中的那样,是他停下了黑潮,那么这个少年一定能为精灵一族。甚至为东部王国带来希望!”
“是真的!居然是真的!”大祭司满面激动,“那个少年可以抵抗黑潮!这居然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肆虐东部王国千年的黑潮被一个人类少年停止,这简直是一种命运的开始!这个少年一定会为东部王国带来什么,一定会!他是我们精灵一族的希望!”
天闲望着大祭司激动的模样,心中满是遗憾,“对不起,我没有给你带来任何东西,甚至最后都没能救回你的命……”
再下一个画面,大祭司皱着眉,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过了好一阵才开口的道:“这个少年,他的确很强大,拥有很多优秀的同伴,在人类世界似乎也有很深的背景,不过……他很聪明,很谨慎,虽然对我很尊敬,但并不会轻易的相信我,他想要去精灵王城见精灵王,我必须阻止他!”
天闲看到这里微微一怔。
大祭司又犹豫了一阵,目光望着别处,低声说道:“当初,在感觉到精灵王秘密掌握了某种邪恶的力量时,为了确保精灵一族有抵抗的力量,我……我翻看了月光录,私自学会了一些禁术,这是不被允许的,但……为了精灵一族的未来,我不得不这么做。”
天闲微微皱了皱眉,心中顿时有些疑惑起来:大祭司为什么在这时记录下这样的言语?
“现在,精灵王已经宣布我为精灵一族的叛徒,我已经没有退路……我必须取得这个少年的信任,得到他的帮助,这样才有可能对抗精灵王,有可能借助人类的力量改变精灵一族的现况。”
犹豫着,大祭司显得很焦躁,“我已经指引他去过水族的领地,他对黑色魔角的事似乎也早就知晓,嗯……”
大祭司思考着,天闲却有些坐不住了,惊讶的望着光雾里不安的大祭司,一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在心中滋生……
“我的继承者!”大祭司抬起头,神色极为复杂,“我希望你明白一点,当你成为月神祭祀的那一刻,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你,而是属于整个精灵一族,有时……牺牲也是月神祭祀必须去做的事,就像……当初我不得不舍弃我的孩子,舍弃他们……”
大祭司低下头眨了眨眼,重新抬起头说道:“一切为了精灵一族的未来!”
天闲惊的瞪大了眼睛!
很快,下一个画面出现了,背景居然是寒古塔,这是大祭司在寒古塔中修养时留下的信息。
大祭司看起来十分虚弱,而且疲惫无比。
“她们……回归了月神的怀抱,我身边现在只剩下莱妮和莱娜,那个少年已经相信了我,确定精灵王已经发狂,并且愿意帮助我。”
天闲感到五雷轰顶!
回归了月神的怀抱?这明显是大祭司的另外两个护卫。在云杉上忽然发狂刺伤了莱妮和莱娜,然后险些杀掉大祭司的那两个!
难道,这是大祭司的计划!?
“我明白……我已经没有再做月神祭祀的资格,但一切的罪孽。就等到我完成我的使命之后再去清算吧,我不求得到任何宽恕,只愿在这月神消失的年代里,精灵一族能得以延续!”
顿了下,大祭司叹声说道:“莱妮和莱娜并不知道这件事。她们是无辜的。”
天闲的脑子一团乱麻。
无论如何,天闲也没有想到当初云杉上的刺杀竟然是一场戏!一场以假乱真,让自己丝毫没有怀疑的戏。
因为大祭司险些死掉,而那两个精灵护卫为此丧命!
更让天闲感到震惊的是,如果这是一场戏,那么那两个护卫的发狂就是大祭司引导的,也就是说……大祭司已经拥有了掌控黑角的力量,甚至可以主动让其他人发狂!
怪不得她当初可以轻易的帮助渔人王,怪不得她可以那么轻松的就化解了两个精灵议员发狂的状态。
原来她本身就是源头之一!
在几年前,她救助渔人王时。或许就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
难怪,她临终前要我原谅她……天闲不由一叹,这才明白大祭司最后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了族人,当年大祭司没有选择去追击那些前来掳掠的精灵,她放弃了自己的孩子,同样是为了族人,这一次她不惜牺牲了自己两个贴身护卫的性命,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一并赌了进去。
天闲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优雅而从容的女性……
灵蜂泪变成了红色,散发出幽幽的光芒,这代表着里面存储的信息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画面再次转换。大祭司的面孔又一次出现,这次依旧是在寒古塔里。
“我的继承者,这或许是我留下的最后一条消息了,那个少年发现了精灵王的秘密地下室。我正准备随他一起去看个究竟,我预感到我的命运似乎已经要走到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前面等待着我……”
天闲的瞳孔微微缩了缩,看着光雾中大祭司的身影,这才想起当天出发时,大祭司穿了一件之前没有见过的袍子。而且进行了简单的装饰,和之前见面时她素雅的打扮对比,那一天她简直是盛装出行。
原来她早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死……
“可我依旧要去,这是我的责任,是一个月神祭祀对精灵一族最后的责任,今天将有真相被揭开,或许……精灵一族要面对一些痛苦,可我相信不经历这些,我们永远无法再次站起。”
大祭司语气低沉,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眼中闪着淡然的光辉,“根据之前对精灵王的一些调查,他很可能与某种存在签订了古老的契约,从而获得了某种强大而邪恶的力量,这一次或许要直接面对他,我会使用月光录上的禁术,我希望这件事不要被记录下来,希望月神祭祀在精灵的历史上保持纯洁的灵魂……”
“但,我的继承者!请你牢牢记住,你的灵魂必须永远纯洁,但为了精灵一族的延续,你也必须玷污自己的双手……”
大祭司深深吸了口气,“不要再做最高神民的幻梦了,月神……早抛弃了我们!”
“我的继承者!请原谅我现在甚至不知道你是谁,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选择我的继承者,但我会将我的知识和力量留给你,你或许是最无助的一位月神祭祀,但只要你好好参悟祭月阵,你就会明白月神祭祀的真正意义,再一次引导精灵族延续下去。”
灵蜂泪“啪”的裂成两半,一道微光从中升起,在天闲惊讶的目光中轻轻的落到了天闲手背上。
倏然消散……
天闲怔在那眨了眨眼,抬起手背一瞧,这才发现手背上多了一个淡淡的青色月牙痕迹。
大祭司的声音还在空气里残响,“最后,请把剩下的灵蜂泪交给我的女儿露娜,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灵蜂泪裂成了两半,一半已经暗淡无光,而另一半还完好如初。
望着这半块灵蜂泪,天闲满心惆怅,小心收好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了细细的脚步声。
黄昏最后的残光中,古丽迈着缓慢的步伐,顺着湖边慢慢走了过来。
天闲赶紧收起灵蜂泪,用力揉揉脸,好好坐下来露出疑惑之色,“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希望自己安静一会儿?”
“嗯,我知道,大家都在等你,我是偷偷跑过来的。”古丽抿嘴一笑,在天闲眼前俏生生站住。
天闲古怪的看看古丽,她今天好像和往常有点不同,不知道是不是血色的残阳勾勒出她的曲线额外撩人,她显得格外美丽,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偷偷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古丽点点头,然后立刻又摇摇头,迈开两条修长的****,笑着在天闲眼前来回慢慢踱起步来,“我只是想来问几个问题……”
“问题?要……单独问?”天闲不解,自己醒来时古丽明明在场,之前可没见她有想问什么的意思。
古丽瞧瞧天闲,没有回答,直接问道:“香对我说,我那天被精灵王打晕后,你就发狂的去找他拼命了,是真的吗?”
天闲一愣,然后面孔一板,“假的!”
古丽笑着,又问道:“香还对我说,你已经会使用千华剑了,我明明只给你演示过一次,是自己偷偷努力练习过吗?”
天闲的脸好像一块铁板:“没有,香在说谎!”
古丽噗嗤的笑了出来,双脚一并站定,轻轻背着手凝视着天闲,落日在天空最后的余火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涂抹出惊人的美丽,显得那笑容格外灿烂。
“谢谢……”古丽轻吟着。
天闲不由有些失神。
古丽好像火一样在这世界最后一抹余晖中燃烧着,绚烂耀眼。
如梦似幻又如此真实……
伸出双手,天闲喃喃道:“让我……抱抱……”
古丽轻笑着扑了上来……(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四章 心
古丽温软的身躯落到怀中,天闲抱住她,立刻感受到了那诱人的曲线紧贴自己,诱人的女子热香环绕在了自己周围。
昏暗中,似乎能看到她的双眼略显迷离,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轻轻环住自己的脖子,身体随之微微扭动,那绝妙的触感让人瞬间开始想入非非。
一切都这么的真实,这温热的皮肤,这香甜的呼吸,这亲切又有些笨拙的动作……
天闲慢慢抱紧她,手臂在那副让男人为止发狂的柔软纤腰上一点点收紧,把头埋在那饱满丰挺的双峰之间,深深的呼吸……
这就是古丽啊……是她的触感,是她的味道,是那个一直追随着自己的女孩,美丽、性感,笨拙又执着……
天闲用力收紧双臂,死死抱着她,哪怕一点点的放手都不肯,不敢……
古丽二十岁的年龄,在一种少年少女中算是年长的,但感情的经历却是零,她习惯于男人们对她露出的那种垂涎欲滴的眼神,也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
但,古丽其实并不是十分清楚应该怎么和自己喜欢的男孩独处,甚至……有点担忧和害怕。
但,黑暗给了她勇气。
落日已经在收敛天空中它最后一抹光辉,湖边只剩一片残光,勾勒出人黑色的剪影,平时,她是绝对不会这样主动投怀送抱的,但今天,得知天闲那样的为了她不顾一切,得知他一个人在这里,在这无人的黑暗中,一种无法抑制的感情在心中涌动着……
当被抱住时,那种不同于往常的热烈让古丽有些颤栗,也隐隐有些期待。
胸前是少年的头,他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胸口,烫的自己心脏飞快的跳,古丽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热了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
男女之事古丽并非不懂,只是没有经历过,从前天闲虽然也总是调戏她,但绝对不会得寸进尺的触碰身体。古丽感到自己有点不知所措,可……同时也颤栗的等待着什么……
但,少年再没了进一步的动作。
那双手止在腰间,再没有向其它部位侵略,伏胸口的头也没有再做什么让人感到羞耻的事。一切似乎都静止了……
古丽微微喘息,感受到了少年的寂静,自己不由也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随后,古丽终于发现,这个紧紧拥抱着自己,就好像自己会跑掉似的少年,竟然在发抖。
他的身体在颤抖,虽然微不可察,但真的在颤抖,呼吸也显得急促而不稳。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却依旧在慢慢的收紧,收紧……
古丽似乎听得到怀里这少年的心跳声,他的血液流动的声音,他的呼吸中夹杂着的奇怪的哽咽……
他在害怕,在恐惧……
轻轻吐了口气,古丽放松身体,将那轻巧有人的身躯几乎都压在少年的身上,柔声问道:“怎么了……”
少年抖了下,埋在丰挺双峰间的面孔慢慢仰起,露出一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的眸子。在黑暗中好像两点火焰闪闪发亮……
“你还活着……真好,我……”少年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我总算,总算救了一个人……”
那眼神。让古丽一阵失神。
不需要再多的言语,任何言语在现在都显得苍白而无力,那双眸子中渗透出的东西已经展露了一切。
古丽的心不由一痛。
这个拥有着无以伦比的力量,创造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奇迹,脚步已经踏遍大半个艾尔达大陆,在最强盛的帝国中纵横捭阖。在最诡异的异族中从容穿梭,掌握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携带着随时可能吞噬自身的秘宝,结交无数朋友,联合无数势力,做着人类根本不知晓而却关乎整个世界命运的大事,这样的一个人……
其实,也才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啊……
当初在寂静森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张面孔还带着天真和稚嫩,只是一个最大十三岁的孩子。
一年多的时光飞速逝去,那个稚嫩的孩子已经奇迹般的成长为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少年,竟然看起来已经有十六七岁的年龄。
但实际上,他依旧是寂静森林里那个天真、稚嫩,怀着许多稀奇古怪想法,带着让人无法理解的另类善良的孩子……
这一年多的时间,无数纷杂离奇的事故在他身边走马灯般的上演,仅仅是这或许会被许多人过后就忘记的时光,已经让他成长为一个让自己想要依靠,想要期待一生的男人……
这是一个奇迹,同时,又是多么的残忍……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这个总是嘿嘿嘿笑个不停的少年,到底承受了多少东西,才能坚强的活下来……
想着,古丽的心一阵阵的抽痛……
紧紧抱住天闲的头,古丽不由泪流满面,“对不起……我该早就想到的,我居然一直没有察觉到……”
“你没有错……真的没有错,你已经挽救了太多的人,太多太多……”古丽哽咽了起来,“多到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无法做到的地步!”
“你没必要自责……没必要什么都想要背负,这个世界每一天都有无数人死去,每一天都有无数惨剧发生,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已经比任何人都好……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最喜欢的男人……”
轻轻抚摸着天闲杂乱的黑发,古丽从未感觉自己如此伤心过,自己竟然从未理解过这个少年的内心,没有理解过那种坚韧和执着,只是看到了自己的不幸和悲伤,居然从未去想过要了解他的痛苦和迷茫……”
“你是最好的,最好的……”古丽不断的重复着,慢慢收紧手臂,比天闲还要用力的抱着天闲的头,“永远都是!就像最伟大的神灵那样,永远都是最好的……”
天闲有些恍惚。
东部王国之行,至今为止经历的一切让天闲有一种见到了世界真相的感觉。
生命的卑微,就好像草叶上的露珠,转瞬即逝而无人问津。在这古老森林强大的力量面前。生存如此艰难,人性、道德、底限……一切都和人类大陆截然不同。
残忍而又真实的世界。
死亡**裸的呈现在眼前,无人能够幸免,活着的人就是幸运的宠儿。而死去的,只是不够走运。
当初,怀着兴奋无比的心情来到东部王国,到现在这个临时组建的大冒险团还没有人员伤亡,简直是一个奇迹。
就在不久前。就在自己的眼前,就在自己全神戒备下,就在自己怀里,软玉温香让人陶醉的这个女子,险些永远离开了自己……
死神,用他那冰冷的镰刀轻轻的触碰了自己,似乎在嘲弄的大笑。
古丽会死,香也会,雪和凌都会死,四姑娘会死……大家随时可能会死在这片埋下去连骨头都找不到的土地上。
自己似乎已经看惯了死亡。其实……那完全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古丽的热泪滴到天闲的脸上,让天闲开始慢慢回神。
望着古丽带着泪珠的面孔,天闲轻轻吐了口气。
还活着,为什么又惹她流泪呢?
放松手臂,把古丽的身子放下来,尽量不去留意那**的触感,天闲直视着古丽的双眼,轻轻擦掉了她的眼泪,“抱歉,我……只是有点遗憾。让你担心了。”
望着重新露出笑容,又恢复了往日神色,还来安慰自己的天闲,古丽又是喜悦又是难过。
短短一年多的时光。这个少年已经成长如斯,沉稳、宁静,成长的值得依靠,可是他真的背负的太多了……
泪水擦掉了又落下来,古丽觉得自己今天好像是眼泪做的,想不去哭。可是去控制不住。
天闲见她泪珠不停的掉,无奈说道:“好啦,不要哭啦……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你要是再哭,再哭我可要亲你了。”
古丽吸吸鼻子,一下搂住天闲,香甜的樱唇主动吻住了天闲。
平常,古丽一定已经羞的转身跑掉,但这一次,她想要做点什么,强烈的希望能为眼前的少年做些什么。
灼热而香甜的气息吐在天闲鼻间,滑腻的香唇上传来火一样的热度,天闲感到怀里那柔软的身躯整个的都热了起来,轻轻扭动着,似乎要揉进自己的身体中来。
“嗯…………”
天闲尽量控制着,甚至开始默运逆心诀抵抗诱惑,但那个女子无意识的呢喃声却导火索一样,点燃了炸药。
没有男人可以抵御古丽的诱惑。
那是男人对人间尤物的至高幻想。
渐渐抱住了那火热的身躯,索求着那火热双唇和****,手掌不知何时探进了衣间,探索那紧绷而又滑腻的身体……
天闲感觉自己要爆炸开来。
古丽好像一团火,烧着天闲体内无尽的炸药。
猛一个翻身,天闲将古丽压在沙地上,热烈的亲吻着每一寸能吻到的肌肤,双手迅速的扯开每一片能抓到的衣衫。
“啊………………”
天闲感觉自己就要失控的时候,一声微不可察的呻吟声在热烈的喘息和呢喃中传来。
天闲顿时僵住了。
剧烈喘息着,天闲盯着倒在自己身下,同样剧烈喘息着,眼神迷离望着自己的古丽,目光不由挪向她的手臂。
“不要……”古丽挽住天闲的头,双目如火,“不要管其它事……”
天闲再没有失控。
喘息了几下,天闲擦了擦额头的汗,忽然笑了出来。
俯下身去,好好的享受了一番古丽那甜美丰润的香唇,最后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下,“小坏蛋,你居然敢勾引我!”
古丽眼神依旧迷离着,鼻息声声,任君采摘的躺在那,衣衫不整,诱人的无以伦比,“我……我……”
坐起身,天闲小心将古丽的衣衫一点点整理好,用严肃的口气说道:“笨蛋!你还有重伤在身,居然跑来勾引我!”
轻轻抬起古丽的手臂,撩起衣袖,里面还固定着木板,古丽的手还是断着的。
“想要自杀吗?”天闲瞪了她一眼。
见天闲坐了起来,古丽的眼神幽怨了起来。
天闲笑笑,轻轻将她抱起,在那满是幽怨的脸蛋上亲了下,“好啦……这可不是做妻子的觉悟,你现在的主要功课是做好准备去见我父亲,他老人家可是很严厉的,而不是现在就考虑为我们天家传宗接代。”
古丽被说的面红耳赤,“你……你……我明明,我……”
本来就不善言辞,这个时候古丽更是说不出话。
天闲倒是最喜欢看她这个模样。
“好啦~~好啦~~”
天闲深情的抱住她,脸贴着脸亲昵的说道:“我明白的,我真的明白……你对我的好我都明白,你说的每一个字,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我不希望我的女人要委屈自己来奉承我,知道吗?”
“我……”古丽的脸还是火烧一样的烫,“我……我只是……”
“我知道。”
“你……你明明不知道!”古丽羞红着脸,却有些急了。
天闲一笑,“没关系,就算我不知道,但我也可以当作知道,反正……我们之间怎么样都没关系,对不对?”
这话说的古丽心中一软,焦急羞愤之意几乎瞬间消散了个干干净净。
轻轻靠在天闲怀里,古丽小声问:“你……你会不会觉得,觉得我……我,嗯……觉得我……”
“水性杨花,****低贱?”天闲满是恶意的大声问道。
古丽的脸冒起一阵青烟:“你……你别说的那么大声,我只是……”
天闲哈哈大笑,搂着那柔软的身躯左右的晃着说道:“没问题,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古丽的声音立刻低了下来,“不会……又是在哄我吧?”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我说的都是真话!”
“这句话就是假的!”
“不可能!那除了刚才那句,其余的都是真话!”
“你……你这个小无赖!”
“现在才知道太晚了,你已经上了贼船,跑不掉了……”
“哼……”
“哼什么哼,哼也没用!”
“你……”
“还不服!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啊哈哈,别……别咯吱我,啊哈哈……救……救命……”(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五章 月神使者
人,只有在脆弱的时候,才会强烈的法觉自己更需要谁。
天闲一直觉得,自己得到了上天的眷顾,重生在这个世界,不明不白得到了稀世珍宝,得到了这么多可贵的同伴,自己一定坚强,一定要保护他们不受伤害,一定要为这些人,为这个让自己再次活过来世界做些什么。
而现在天闲才终于无比强烈的意识到,自己并不是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么坚强,这些自认为应该好好去保护的人们,原来是自己如此强烈需要的,如此需要他们在自己身边,如此的无法割舍……
之前之所以没有意识到,是因为还未曾这正的摔到过谷底,东部王国**裸的死亡和种种的无力感终于将天闲推进了深深的谷底。
第一次,天闲明白自己如此需要同伴在身边,如此需要……
古丽身带重伤,天闲索性就地为她进行恢复治疗,检查手臂骨头,按摩身上的扭伤,散淤化血。
当然,天闲其实是想趁机占便宜,特别是古丽真的以为天闲在一心一意为自己治疗的时候。
天闲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戏弄这个总是把任何事都信以为真的女人了……
黑暗,催生着天闲的不良兴趣,一面的确认真的为古丽按摩,一面享受着她丝滑的肌肤……
古丽是很认真的,而且现在也清醒了很多,想到自己刚刚的种种,不由羞的满面通红。
好在,黑暗可以遮羞。
不过天闲的目力可是直追精灵的,把古丽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于是说道:“你可要把伤快点养好,我等着呢。”
一句话说的古丽脸上烫的简直要冒起青烟。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湖边不安全的。”古丽讷讷说道。
“嗯,的确该走了,这里不安全。”天闲很认真的点头。“所以你别动,不要打扰我专心治疗。”
“哦。”古丽又毫不犹豫的相信了。
天闲简直要乐出声了。
“小鬼,夜晚湖边的确不安全了。”露娜的声音忽然在黑暗里传来,不远的树丛里亮起了她翠绿的双眸。
“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叫人来,保护你们在这里缠绵一晚。”
古丽一听,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露娜,听风者!
一瞬间古丽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的事肯定都被露娜听的一清二楚了。
天闲看了看露娜那边。拍拍古丽的肩膀:“露娜姐姐来接我们了,我们回去。”
古丽几乎是一跳而起。
黑暗中,露娜那翠绿的眸子眨了几下,“大家在等你们吃晚饭,我去周围巡视一圈,不必等我了。”
“露娜姐姐!”
“什么事?”露娜要隐没在黑暗里的眸子再次亮起。
“大祭司,有一件东西留给你。”
露娜的眸子明显的波动了两下,“给……给我?”
“是的,就是这块灵蜂泪的一半。”天闲举起那剩下的一半灵蜂泪,这小小的水晶在黑暗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晕。
露娜立在那。迟迟没有过来接过这半块灵蜂泪,她的眼眨了又眨,不知在想什么。
天闲很清楚,露娜害怕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要对自己说什么,她害怕大祭司会说出什么她无法承受的话来。
显然露娜并不知道灵蜂泪还有半块是特意留给她的,证明她没有听刚才大祭司在灵蜂泪中的话,她不想听,或者根本不敢听,或许还无法接受自己唯一的亲人已经离去的这个事实……
“露娜姐姐,她说把这个交给你。是她最后的心愿……”
露娜的双眼快速眨了眨,终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灵蜂泪微弱的光晕中,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等等。你们别走!”
接过灵蜂泪,露娜见天闲和古丽要离开,立刻出声叫住了他们。
“你们能不能……我是说,这个女人的话或许对我们有用,你们……也听一下。”
露娜的声音,就像在乞求……
天闲终于确定。露娜真的在畏惧,她不敢自己面对这一切,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好的,我们就在你身后。”天闲轻轻说。
露娜点点头,望着自己手里的灵蜂泪,好久才重重按了一下,一道翠绿的光芒在灵蜂泪中渗透出来,丝丝缕缕飘散在黑暗中,开始渐渐凝成一团光雾。
光雾中,大祭司的身影再一次出现。
第一个场景中,大祭司看起来正在家中,衣着简单,长发随意披洒,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缕愁思,也带着些许激动。
“露娜,我的女儿……”大祭司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你恨我,但……但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或许我已经回归月神的怀抱,看在这一点的份上,听我说完,好吗?”
两点晶莹的闪光自露娜眼中滴落,这句话无以伦比的刺痛了露娜隐藏在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天闲无声的一叹,对古丽挥挥手,两人悄然退走。
还未走远,天闲终于听到湖边响起了露娜悔恨的哭声……
古丽不时的回头望向露娜那边,轻声说道:“有亲人怀念,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如果在活着的时候就能珍惜,再好不过了……”天闲也是被勾起些心事,虽然说前世在那个老骗子的手底下吃尽了苦头,可真说起来,他倒是也辛辛苦苦把自己抚养长大,从不缺吃穿,整天对自己骂骂咧咧,却从不动手打人,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不在,他一个人过的怎么样……
古丽轻轻抱住天闲的手臂,小声问道:“那……你会珍惜我吗?”
天闲立刻意识到这个女人又犯傻了。
“不会。”
“啊!为什么?”古丽惊讶的叫到。
瞧你,说你傻你还真傻……
天闲轻轻搂住那诱人的蛮腰,在她脸上啄了一下,“因为我要更加珍惜才行!”
“你……讨厌鬼……”古丽怒瞪天闲一眼,下一刻已经笑的花一般。
两人说着话,慢慢回到城中,一路上少不了又遇到无数精灵大礼参拜。天闲也是无奈,只好频频致意,快步而行。
回到临时休息地时,大家果然在等天闲回来吃晚饭。问起露娜在哪,天闲随便说了个理由,大家直接开吃。
晚上,精灵们依旧在忙碌,就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和体力。夜莺在半空飞来飞去照亮王城,精灵们则好像勤劳的蚂蚁迅速重建着这座城市。
天闲本想问问情况,但大家一致认为天闲现在必须休息,不该问的不要问……
古丽被凌抓到一边“审问”,天闲瞧着古丽面红耳赤、支吾不断的模样,看来她这个专门审问别人的问刑使这次恐怕要阴沟里翻船……
果然,很快凌就举起魔爪准备强攻,怕痒的古丽看来是在如此淫威之下不得不屈服,然后凌就用杀人的目光望向了天闲那边……
天闲一本正经,全当没看见……
古丽和凌关系密切。很多时候天闲无法理解,两个人就好像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一样,时不时凑在一起鬼鬼祟祟的嘀嘀咕咕……
明明也相识没有多久,而且一开始还互相看不顺眼。
女人的友谊,真的无法理解……
闲着没事做,天闲正想呼唤邪眼,问问他一些情况,好多精灵忽然向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竟然是莱娜和莱妮,泰纱也和她们一起。天闲见到还有几位精灵议员也在其列,但他们走在莱妮和莱娜的身后。
在露娜规定的那个距离上,精灵们停下了脚步,缓缓屈膝。单膝跪地向天闲行礼,眼中是无以伦比的崇敬和期待。
天闲觉得自己被这么多一百多岁,甚至几百岁,更甚至上千岁的家伙们跪了几轮后,自己怕是已经折寿了……
“你们,有什么事吗?”天闲注意到。在最前面的莱娜和莱妮,她们两个一起托着一件物品。
一把黑色的,在天空夜莺的照耀下映出圆润光泽的木杖——大祭司生前所使用的那把手杖。
莱妮第一个抬头,说道:“尊敬的神使,我们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来打搅您的休息,但是……我们真的太希望再次得到月神的眷顾,请您,请月神的使者再次引导我们,让精灵一族看到未来的希望。”
说着,莱妮自己拿起那把手杖,来到天闲身前再次单膝跪下,高高的举起了它。
天闲心中五味纷杂。
如今的精灵们十分狂热,月神的降临让他们无以伦比的兴奋,对未来更是充满了期待。
他们不知道,精灵一族,已经没有未来……
精灵王和大祭司双双陨落,高等精灵死伤无数,精灵的许多传承就此永远的遗失,其中很多传承可能是精灵一族生存的根本。
精灵的人口也锐减到堪忧的地步,并且现在连一个具有防御力的聚居地都没有……
更加残酷的是:根本没有什么月神的眷顾!
他们为之无限兴奋的月神,其实是来毁灭他们的……
如果月神的光芒真的照耀下来,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
望着那一张张激动的面孔,望着那些无限期待的眼神,天闲从心底感觉到一种悲哀……
这个种族,已经彻底走到了尽头。
长叹一声,天闲望着莱妮憧憬的眼神,轻轻说道:“莱妮,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我是一个人类,我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能力可以给予你们引导,精灵一族遭受了重创,我现在作为一个外人,可以帮助你们,但未来还要靠你们自己坚强起来才行。”
天闲发现这些话丝毫没有浇灭莱妮眼中的期待,其他精灵也是如此。
“不……”莱妮轻轻说道,“月神已经给了我们最好的启示,您是一个人类,同时也是月神的使者,您不远万里从人类世界穿越寂静森林,翻越摩云山脉来到这里,这一定是月神的引导,她正在指引我们走向新生!”
天闲扭了扭手指,说道:“我,我并不是什么使者,我们相处过一段时间,你应该最明白,现在精灵一族需要的不是月神的指引,而是迅速自己坚强起来,强大起来。”
莱妮面上浮起激动的红晕,大声说道:“是的!我和妹妹幸运的与您相处过一段时间,我为此感到深深的骄傲,您在地下水道救了我的性命,您只是很简单就解决了泰纱姐姐的难题,您的仁慈和睿智已经深深的打动了我们,或许大祭司早已经看出这一点,所以才会与您取得联系,希望得到您的引导。”
莱妮越说越是激动:“如今,大祭司已经回归了月神的怀抱,失去了月神祭祀的精灵一族是彷徨无助的,希望您不要推辞,希望您能接受这把月神祭祀代代相传的手杖,引导我们!庇护我们!”
天闲一个头两个大。
难道我还要变成月神祭祀不成?
天闲很想说出真相,因为这件事是隐瞒不住的,越早知道真相,精灵们可以更早的坚强起来,或许这个种族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但是……
望着就连莱妮都如此狂热的眼神,天闲知道这个真相会瞬间击溃所有精灵们最后的希望。
精灵王杀死了无数精灵,而这最后的一些,或许就要死在自己的手上……
就在天闲飞速思考该怎么处理眼前的麻烦时,莱妮忽然叫了起来。
“是月神的徽记!!”
精灵们顿时发出一阵骚动之声,个个都仰起头向天闲这边看来。
天闲一愣,发现包括莱妮在内的精灵们都在看自己的手。
当看到自己手背上那个月牙形的印迹后,天闲知道事情可能有些不妙了……
莱妮激动的热泪盈眶,“是月神的徽记……月神在上,您的使者已经来到我们身边了……”
精灵们同样的激动,好些已经流下泪来。
天闲清楚的记得,这是大祭司的灵蜂泪破碎后,一道光落到了自己手上才形成的,哪是什么见鬼的月神徽记?
现在,天闲不得不重新理解大祭司临终前的那句“原谅我”了……
不过不管怎么去理解,天闲现在明白,关于月神使者这件事,现在恐怕说出真相来,也没人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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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新长章(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六章 俘虏和秘法
怎么办?
天闲刚才还飞速的思考着如何与精灵们解释自己被月神召唤的事,而现在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月神并没有降下赐福,而是摧毁一切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这个秘密还不能说,否则这剩余的精灵们会瞬间崩溃。
而不说的话,更加解释不清自己手上这枚徽记的来历,说是大祭司的灵蜂泪留下的,怕是没人会信。
就算有人相信,恐怕也是认为这是大祭司信任自己的标志……
望着精灵们,望着莱妮和她手中的那把手杖,天闲深深感觉到,大祭司临终的托付居然是如此的沉重。
可是,她不该托付一个对精灵一族几乎一无所知的人类,虽然就像她临终说的那样,她已经别无选择……
“收下吧,这是你应该做的事。”天闲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精灵们循声望去,立刻再次低头行礼,在精灵们的目光聚集处,露娜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小鬼,这是大祭司对你的嘱托,你不该忘记。”露娜来到天闲身边,轻轻说道。
天闲听到露娜的声音本想求助,却没想到露娜居然和那些精灵们是一条船上的,这让天闲心中有些发苦。
皱着眉思索了一阵,天闲也没想出什么好的理由来拒绝。
无声一叹,天闲只好伸出双手,慢慢拖起了大祭司的手杖。
精灵们现在需要一个精神信标,否则他们将会迅速枯萎,就像脆弱的花朵凋零殆尽,暂时做一下这个精神信标也不是不可以,尽快让精灵族选拔出合适的领导人就可以了。
天闲是这么想的……
但拖起那把手杖,天闲想要精灵们暂时散去的瞬间,两道热流顺着手杖传进了双手。
天闲大吃一惊,那把手杖忽然间散发出清冽的光辉,杖首的宝石更是璀璨夺目。
手杖上的热流瞬间涌遍天闲全身,天闲感到一种磅礴浩瀚的东西一下挤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无数画面、无数符号、无数文字。数不尽千奇百怪的东西大爆炸般在脑海里冲来。
继承诺玛的知识和记忆的一幕再一次发生了。
是记忆,好多人的记忆!
无数庞杂事物挤进脑子让天闲头痛欲裂,但天闲很快就发现那些画面大多是一种记忆,而且并不属于同一个人。有一些还是大祭司的记忆,自己样子就出现在那些记忆的碎片中。
而这些记忆中包含最多的,是无数的知识和历史。
精灵一族故老相传的秘法、历史隐秘、习俗、礼仪,还有数不尽古怪的古老知识……一切的一切!
天闲感到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
“小鬼,你没事吧?”露娜见天闲忽然愣在那。神色呆滞,不由疑惑的问道。
莱妮和精灵们见天闲神色异常,却个个面露喜色。
“神使大人,您……您还好吗?”莱妮急急的问。
这话一出口,包括露娜在内,天闲这一行人都面色古怪的把目光投向了她。
因为莱妮说的不是通用语,而是精灵语,而且就算是露娜也没有完全听懂,因为这是古代精灵的语言,和现在的精灵语有不小的差别。
天闲痛苦的帅帅头。挥手说道:“没事,我很好……”
精灵们不由发出一阵欢呼声,露娜和其他人都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天闲说的居然也是古代精灵语。
话一出口,那陌生的吐音和奇怪的音节就让天闲愣住了。
见鬼,我怎么会说这个?
但天闲没时间惊讶这个,因为精灵们已经放声欢呼,激动的无以伦比,莱妮更是满面红晕的叫了起来,“快看!是月神的徽记!”
天闲低头一瞧,心中不由叫苦。现在手上那枚月型徽记居然散发出淡淡的光辉来,和手杖上的宝石交相呼应,那叫一个好看。
精灵们一再的行礼,反复表达着虔诚与敬畏后。这才离开现场,已更加高昂的斗志投入到城市的重建中去了,留下天闲在原地一脸苦笑。
望着手里的手杖,天闲心想大祭司啊大祭司,你可真是留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难题啊……
原本,天闲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了自己能了解的一切。但现在从这把手杖上得到的大祭司的记忆,远比那灵蜂泪中多的多……
粗略的翻检着脑海里的记忆,天闲发现其中关于精灵王的许多研究和猜测也在其中,包括对精灵王发生变化的种种解释,以及大祭司预想过的种种应对方案。
这是一场长达数十年的互相试探和较量。
天闲吐了口气,暂时不去检查那些记忆,因为那实在是太过繁多了,一个人活到老也才百年的记忆不到,而且其中很多一部分会永远的丢失,而精灵们可以活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数代月神祭祀的记忆一起涌进一个人类的脑子,那种感觉真的是无以伦比的痛苦。
好在天闲经历过一次诺玛记忆的继承,这次倒是多少适应了一些。
记忆进了脑子,那干也赶不走,抹也抹不掉,可天闲并不想做这个什么月神祭祀。
首先,月神没什么好祭祀的,那是一个视人类大陆所有生灵,包括信仰她的精灵为蝼蚁的神灵。
无法评说月神的对错,是否仁慈,是否邪恶,因为她站在一个人类大陆生灵无法企及的高度俯视众生。
不处在对等的地位,戒律、道德,甚至信仰,都毫无约束力。
天闲并不想敬仰这个差点杀了所有人的月神,而且自己也十二分的清楚,引导精灵族这种事,可不是有了月神祭祀的记忆就可以的。
那是一个绝对复杂、绝对困难的事情,而且自己也不可能在这里长久逗留,必须尽快返回沙利特帝国边境。
现在龙四可还大刀阔斧的在沙漠边境建设新国家呢,说不定等自己回去的时候,一切都不认识了……
最后就是,既然现在精灵的很多知识和传承被大祭司以这种形式保存了下来,那么就可以找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来继承大祭司的衣钵。成为真正的月神祭祀!
而首先,这个月神祭祀必须是个精灵才行!否则连长久和精灵们生活在一起都办不到。
心中想着,天闲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露娜。
露娜有点担心天闲的情况,因为精灵们走了之后天闲就一直在发呆。脸上的表情还不时变化,看起来就好像着了魔一样……
“小鬼,你……没事吧?”
天闲慢慢点了点头,“我这的没事。”
“大祭司她,说了什么吗?”天闲又轻轻问。
露娜眼神轻轻抖了抖。吸了口气望向远方,“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天闲轻轻打断她。
露娜抿了下嘴唇,沉默了一阵,说道:“我的母亲……她很挂念我。”
只这一句,露娜的眼圈微微红了起来。
天闲不再追问,露出笑容说道:“她会安息的。”
“她还提到你。”
“我?”
“是的。”露娜望向天闲,“她对我说,你会为精灵一族带来希望,要我好好照顾你。”
天闲张了几次嘴巴,最后用力搓搓脑门。认真对露娜说道:“露娜姐姐!我现在说认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大祭司会留下这样的信息,但是你现在很清楚精灵们的现况,根本不存在什么月神的眷顾!精灵们现在也不需要什么月神祭祀!而是一个真正了解他们,真正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的人!他们现在需要食物!需要住处!需要干净的水!需要能活下去!”
天闲指了指不远处卖力干活的精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面饿着肚子,一面精神亢奋的消耗自己!这个城市已经毁了,很难在恢复旧貌,精灵们现在需要转移!需要去安全的地方!而且……”
“你只是不想做这个月神祭祀。对吧?”露娜轻轻打断天闲。
“那个……”古丽慢慢挪过来,小心坐在天闲身边,斟酌的对露娜说道,“露娜……他是人类啊。怎么……怎么做月神祭祀啊?”
露娜立刻毫不客气的瞪了古丽一眼,吓的古丽立刻缩起脖子。
咬着牙,古丽恨声说道:“我当然知道现在精灵不需要什么见鬼的月神祭祀!那个该死的月神也根本没必要去祭祀去祈祷!但……这是母亲的意思!”
天闲被这句话堵的有点不知道怎么争辩好。
可就算是大祭司的意思,也不能随便抓个人就来做月神祭祀啊!
“那……那你看,露娜姐姐你是大祭司的女儿,这个时候是不是……”
露娜一口回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天闲也瞪起眼来,“大祭司既然可以进行传承,那我也可以啊!而且你是精灵!其他精灵都会听你的,我一个人类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你们精灵可以活几百上千年,做一件事不紧不慢,可我是人类啊!你们吃完一顿饭回头一瞧,发现我都成老头子甚至埋进土里了,我怎么做月神祭祀啊?”
众人在一旁听天闲和露娜争执,听了这话不由一阵好笑。
四姑娘笑着走过来,轻轻说道:“露娜姐姐,天小哥的话也不无道理,人类和精灵毕竟差别很大,这件事虽然是大祭司的遗嘱,可我们最好还是细细商量,想出个最稳妥的办法来才好。”
“这话说的好!”天闲立刻举双手赞同。
另一个声音立刻插了进来,“祭祀就祭祀吧,有什么不能做的?你现在不是还冒充着天眼一族的神使呢?”
凌大模大样走过来,拍拍天闲的肩膀,“我觉得这也蛮合适的,反正你做这个也很在行了,是不是,雪?”
雪就在一旁,似乎也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见凌问过来,缓缓点点头,“似乎……是。”
天闲一把拍开凌的手,心想都是老婆。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凌咯咯笑着,挨着古丽坐下,靠着她认真了不少的说道:“我觉得其实也没什么,谁去管你这个祭祀到底是真是假。问题是现在的精灵们需要一个月神祭祀。”
“你瞧……”凌指了指城里往来忙碌的精灵们,“他们其实和天眼一族没什么区别,都是被逼到了绝路的少数种族,当初我们抓到了你这根救命稻草,天眼一族离开了极北之地。休养生息,虽然不能说繁荣,但延续下去已经没什么问题,而他们呢?”
“他们现在也同样只有你这根救命稻草而已。”凌望向露娜,摇头说道:“露娜姐姐不能做这个祭祀,因为精灵们亲眼看到是你被月神召唤,是你显露了月神的徽记,现在他们已经慌不择路,甚至忘记了对人类的隔阂,他们很害怕。很需要有人帮助。”
“可,我不能留在这的。”天闲无奈的摇头,“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尽快离开这,回沙漠去。”
“我们可以带精灵们一起走!”凌直接说道。
这句话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凌继续说道:“就和天眼一族一样,他们的人口比我们多一些,但临时挤一挤,寒古塔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可以把精灵们带到沙漠去,那里已经开辟了新的土地,正好没人居住。”
天闲眨巴眨巴眼睛。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办法。
可几乎不可能实施!
天眼一族是走投无路,已经面临灭族的危机,最后选择了迁徙。而现在精灵们正热情高涨的重建家园,叫他们去视为虎狼之地的人类大陆,那绝对不可能。
似乎看出了天闲的想法,凌耸耸肩膀,“你要是觉得这个办法不靠谱,不妨去对精灵们说一下。看有多少精灵愿意追随你。”
这话让天闲有点心虚,精灵们的狂热这两天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也不是没有同意的可能。
“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露娜忽然点头说道。
“露娜姐姐!这种事可不能草草决定!”天闲一听立刻冒汗了。
精灵在人类大陆绝对是少见的,零星几个,独来独往,即使这样也让人深深戒备,因为精灵总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那么试想一下,上万的精灵涌入人类大陆,而且其中包括不少战士,高等精灵,甚至是元老会议员,整个体系闯进来,这可是要震动整个人类大陆的大事!
别的不说,绝对会被认为是一次精灵对人类世界的入侵!这首先意味着战争!
或许还没回到沙漠边境,寒古塔就被人类联军从天上打下来了……
“我没有决定权,决定权在你的手里,我只是觉得这个办法……的确不错。”露娜弯下腰来,眯着眼睛盯住了天闲,“小鬼,你如果想这样做的话,我想精灵们会跟你走的。”
“这……这绝对不可能!”
露娜呵呵一笑,“你只是还没意识到现在的精灵们有多需要你,凌的话说的很对,精灵们现在可以没有任何教导,没有任何指引,但是他们需要有这样的一个存在,让他们看到,让他们听到,让他们感受到,一切……还有希望。”
不让天闲开口,露娜继续说道:“知道这两天精灵们叫我什么吗?”
天闲摇摇头。
“风之子,露娜。”
天闲不大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显得略有困惑。
露娜解释,“我们以自然的力量为某位精灵命名,那意味着对那位精灵的尊崇,敬仰!”
天闲还是不大明白,但点了点头。
“小鬼,你知道之前他们叫我什么吗?”
“呃……”天闲摇头。
“叛徒!污秽的罪人!应被处以极刑的堕落者!”
慢慢的吐出一口气,露娜有点无力的笑着说道:“在称呼变化的前后,我什么都没做,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跟你回到了东部王国,他们尊敬你,信仰你,将你看作月神的使者,然后立刻忘记了我私自离开精灵族的事,忘记了我毁掉月神祭祀浮雕的罪名,并且让我成了带回神使的功臣,小鬼!在精灵一族内,只有那些真正强大而且有名望。甚至需要坐上议员的宝座的精灵才能获得像我这样的称号,而我现在……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小丫头。”
捏捏天闲的脸蛋,露娜问道:“现在,你明白那些精灵是怎么狂热的崇拜你了吗?”
“如果你提出要精灵们集体迁徙。那么这一定是月神的意志,懂了吗?”
天闲懂的,而且惊的有些发呆……
露娜这个被精灵族已经除名的精灵,居然变成了功臣,还获得了几乎只有议员才有的称号。受到所有精灵的尊崇和敬仰?
这种事简直……简直是见鬼了!
露娜索性凑过来,手臂一搭天闲的脖子,蛊惑十足的说道:“小鬼,想想吧……那可是近一万的精灵啊!在人类大陆宝贵无比的精灵,你挑出几个漂亮的,随便出去露个面都能赚大把的金币,而且你看我们精灵中全是顶尖的美人儿,对你来说也永远青春貌美,你变成老头子的时候她们还水灵灵的,你趁早赚几个到手。以后……”
天闲赶紧把满脸坏笑的露娜推开,然后对身边的古丽和凌陪笑,“说笑,说笑……”
露娜站起身来,望着天空说道:“我是真的觉得这个想法不错,精灵们虽然在这里生存了上千年,但既然连月神的眷顾都是假的,这片土地还剩下什么?只是一片被诅咒的牢笼而已!既然我可以在人类世界过的逍遥自在,他们一定也可以。”
“而且……”露娜顿了顿,“这也是母亲的遗愿。她希望精灵能得到人类的帮助,免去灭族的命运……”
“我们……已经只剩下不到一万的人口了。”露娜的口气沉重了许多,“而且精灵王启动的那个祭月阵似乎优先控制战斗力更强的精灵,高等精灵和元老议会的议员损失惨重。现在我们已经连巡逻的卫兵都要临时拼凑,在这个东部王国中,一旦失去了自保的力量,灭亡将会随之而来,或许就是明天,甚至就是今晚……”
露娜深深吸了一口气。以严肃的口吻说道:“曾经,我没有家……但现在,我觉得我有了,我想要和我的族人们在一起,我不想失去了最后的亲人后,再眼睁睁看着所有的族人消亡殆尽,成为这世界上最后一个精灵!”
“小鬼,我从未求过你,这一次……我求你!带我们所有的精灵,离开这!”说着,露娜竟然缓缓跪了下来。
天闲吓了个半死,猛的跳起来扶住露娜,“我的亲姐姐!你要吓死我啊!”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露娜盯着天闲,双眸如两团翠绿的火焰。
“我答应!我答应!”
把露娜扶起来按坐在树桩上,天闲送了口气,“可以!既然精灵们需要,这个月神祭祀我就当上一段时间,但是精灵们的转移必须从长计议,当初天眼一族之所以能顺利迁徙,一是因为他们人口不是那么多,再是他们和人类在外表上几乎没有区别,而且很大一部分人类几乎都没有听过天眼一族的名字,这些条件,现在的精灵都不具备。”
天闲思索着,来回踱起步来,感觉大祭司的手杖就好像一块烫手的山芋。
“精灵太引人注目了。”天闲忍不住看了看露娜。
精致绝美的五官,妖娆苗条身段,人类绝对不会有的湖绿色长发,翠绿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辉,还有那双标志性的精灵耳朵……
她坐在这一群人类当中,就如黑夜里的明珠般显眼。
一万个这样的精灵,就好像漫天的星星,怎么藏在黑夜里偷偷转移?
天闲几乎可以肯定,只要精灵们一踏进人类世界,甚至才离开东部王国,消息就已经在所有人类势力中传开了……
现在还有很多人类冒险团正在向精灵领地进发,精灵们消失的话,那么消息更是不胫而走。
“我们可以一次一次的转移!”露娜看出了天闲的想法。
天闲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四姑娘轻声说道:“东部王国距离人类世界路途遥远,中间相隔寂静森林与摩云山脉,就算是寒古塔,来往一次也极耗时间,现在精灵人口锐减,如果分批转移会进一步削弱留守精灵的力量,以现在精灵们的情况来说,恐怕在寒古塔来往的时间里……”
见四姑娘说破,天闲只好直接说道:“要走。必须一次走干净,否则我们下次回来,或许就要为剩下的精灵收尸了。”
“但这样的话,风险同样巨大。万一无法好好安顿精灵们,或许出了什么意外,那么精灵一族或许……”顿了下,天闲加重口气,“在人类世界。精灵们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将会彻底消亡。”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
天闲说到这停住了,想了好久,天闲发现现在精灵们似乎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安身立命,无论是在东部王国,还是去人类世界,这都将是一次生死赌局。
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可能输的再没有翻身的余地。
露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困难重重,不由紧锁眉头,不再说话了……
气氛顿时显得有些沉重起来。其他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无法可想。
“天小哥,妾身有个想法,不知道……”
天闲见说话的是四姑娘,简直感到看见了救星,立刻上来拉住四姑娘的小手,“你说你说,你快说!”
所有人都知道四姑娘机变百出,顿时都竖起了耳朵。
四姑娘不疾不徐说道:“妾身以为。精灵一族之所以难以迁徙,在于人类世界的戒备,但只要消除精灵的威胁,就可以先把精灵们转移过去。”
“消除威胁?”天闲苦笑。“这一万精灵活生生的在那,怎么消除威胁?”
“变成俘虏。”四姑娘笑吟吟答道。
“俘虏!?”天闲一双眼睛顿时瞪大了好几圈。
“不错!人类来到东部王国抢夺精灵,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每年都在发生,天小哥只要放回消息去,就是自己抓到了很多精灵。那么精灵们就从入侵者变成了囚犯,人类世界的戒备自然会放松下来。”
天闲苦笑,“可……可哪有一抓就抓上万精灵俘虏的?我们一共才这么十几个人而已……”
四姑娘抿嘴一笑,“天小哥,这精灵王城一战,四周鸟兽都逃的干干净净,根本没人知道这里死了多少人,又还有多少精灵存活,人类大陆更不知道天小哥到底抓了多少俘虏回去。”
天闲一愣,想了想似乎的确是这样。
四姑娘又说道:“与这个消息一同,天小哥还必须传一个消息回去,用来保护我们不会受到各方势力的争抢,否则精灵们恐怕要成为所有人掠夺的目标了。”
“什么消息?”
“这批被俘虏的精灵,将会传授人类精灵的秘法!”
天闲吃了一惊,露娜更是吃惊,不由说道:“精灵所谓的秘法其实都是人类的说法,那是精灵们天生的力量,人类无法学习的!”
四姑娘咯咯一笑,“露娜姐姐,我们知道这点,可人类的那些国家可不知道呢。”
露娜顿时一呆。
“这个消息传回去后,最起码龙渊帝国一定会出兵保护我们,再让小沙王从旁协助,我们可以大摇大摆的返回沙漠,然后将精灵们暂时安置在沙漠深处的土地上,那里现在虽然依旧贫瘠,但比起这东部王国的森林可要好的多了。”
转着眼珠,四姑娘滔滔不绝,“这个消息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我们可以以此为借口,拒绝出售任何一个精灵,否则绝对会有各方势力上门来索要购买精灵,我们如果一概不许,必然会被怀疑,但有精灵的秘法这件重宝,我们可以说为了保证秘法的纯正准确,为了让精灵们安心传授秘法,必须保护每一个精灵的安全,这个说法无懈可击。”
“可……可秘法怎么办?”露娜不解的问,“我们根本没有秘法去给别人。”
“这个,就要看天小哥的伪造能力了。”四姑娘笑着眯起眼,好像一条小红狐狸。
大家的目光一下集中到天闲身上。
天闲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无奈说道:“人类……根本就不懂精灵的力量,随便捏造几个形似的,倒是挺容易的……”
露娜一声欢呼跳了起来,飞扑过来抱着天闲的脑袋用力亲了两口,“哈哈!小鬼!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天闲苦笑,“露娜姐姐,这可是一次豪赌,出了任何意外,恐怕……”
露娜以坚定的声音说道:“我只知道不赌这一次,我们精灵一族就要在这东部王国慢慢消亡殆尽!我们现在只有离开,才能再有一线生机!小鬼!无论如何,精灵一族都会永远铭记你的恩情!”
天闲摸摸脑门,叹气道:“还是等他们知道真相后再来谈恩情的事吧,到时候他们不打死我,我就很感谢他们了。”
露娜哈哈而笑,“这件事,可以成为永远的秘密!我虽然不知道我们今后会怎样,但人类世界必然会改变我们,那个见鬼的月神!或许就此也会被抛弃!”
天闲只得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写一封信回沙漠,把这件事告诉龙四,让她尽快安排一切。”
露娜不由喜笑颜开,捏住天闲的脸蛋说道:“小鬼,你还真是到处都有靠得住的人,那个龙四精明无比,肯定会把这件事办妥的。”
天闲有气无力,“我现在只希望她别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小城给拆个稀巴烂……”
很快,远在沙利特边境的城市中,龙四的桌子上出现了咕噜灵鸢模样的身影。
这段时间龙四忙的几乎没有时间睡觉,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处理各种事物,而即使如此,她的桌子上永远都堆着处理不完的卷宗、图纸、账目……
埋头工作的龙四对咕噜的神出鬼没已经习以为常,忽略咕噜变形过在桌上滚来滚去弄乱自己文件的身影,飞速打开信读了起来。
才读到一半,龙四的眼睛都直了。
“精……精灵俘虏!还有秘法?”
“那个臭小子到底去东部王国做什么了?”
咕噜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忽然停下回答:“抢钱抢女人喽!”
龙四的脑袋顿时疼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七章 新的信仰
天闲几乎可以肯定,如果自己现在提出要带领精灵们离开东部王国,去那片他们憎恨、畏惧的人类世界中,他们会答应。
起码有一部分会答应。
因为那种狂热无比的眼神就是最具说服力的东西。
他们现在一定坚信,月神带来的一切都是合理的,都是能让精灵一族重复荣光的,所以就算神使是一个人类也没有任何问题。
而人类神使说要带领精灵去往人类世界,这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
精灵们的意见很好统一,这次迁徙的问题在于,如何安全的到达人类大陆,又如何好好安顿这些精灵们。
以及最后一个,也是最基本、最严峻的问题:如何让这些精灵们生存下去。
凌提出了转移精灵的想法,四姑娘的策略似乎也没什么漏洞,但天闲十分担心,这些精灵们离开就算到了人类世界,真的能繁衍生息下去吗?
那里,甚至连他们习惯的空气都没有,单单是水土不服这一项,恐怕就会要了好多精灵的命。
“露娜姐姐,我想……选出一个合适的精灵统领人。”
“我不干。”露娜干脆无比的拒绝,“我虽然不想变成这世界上最后一个精灵,但我知道我做不来这个,我只是个流浪者,习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
“我是说,我需要一个能真正继承大祭司衣钵的精灵。”
露娜一愣,上前来惊讶的盯着天闲问道:“你说……真正的继承?难道……你已经?”
“我……得到了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必须归还给精灵一族,这是他们赖以生存下去的保障,如今精灵王和大祭司双双陨落,我不可能长久的以这个精灵祭司的名头混日子,精灵们需要一个真正了解他们,能领导精灵们生存下去的人,我需要一个这样的人选。”
露娜的目光不由落到了天闲手中的手杖上,那是天闲得到的唯一一件大祭司真正意义上的遗物。而这把手杖也是月神祭祀代代相传的物品,通常大家只认为这是一件精神信物,但现在看来……
“是这把手杖。”天闲能读懂露娜的目光,也不隐瞒。直接承认了下来。
露娜激动的一时不能自制,“这……这么说,我们精灵一族……我们的传承还在!即使精灵王和大祭司都已经不在了,我们死伤惨重,但是……”
“是的……”天闲微微点头。
露娜兴奋的一下跳了起来。冲上来一下抱住天闲的头,大叫:“小鬼!你真是我们的神使!!”
兴奋了好一阵,露娜忽然一呆,“可……可我哪有什么人选!我已经离开东部王国很多年了,还是和你一起回来的。”
天闲也大概猜到这一点了。
“嗯……那,那就只要我自己选一个了。”天闲十分无奈。
现在,月神祭祀这个充满了神奇色彩的称谓,可是一块不折不扣的烫手山芋,天闲知道自己不能长久的坐在这个位子上,必须尽快找一位精灵顶替这个位置。但是想要成为这个月神祭祀,条件是极为苛刻的。
首先,这个精灵需要了解真相,否则无法继承大祭司留下的记忆,因为大祭司的种种行为已经完全可以视为背叛精灵族,她对月神的怀疑已经到了很深的地步,并且为此做了许多打算。
而且,这个精灵不了解真相的话,那么对月神盲目的狂热很快会毁掉精灵一族,这种情况无论在东部王国还是在人类世界。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无法避免,必须潜移默化的让精灵们脱离对月神的精神依赖,凭借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
而单单是第一个条件,九成九的精灵就已经被剔除。他们是绝对无法接受月神想要毁灭他们这种事实的。
如今,只有两个比较可靠的人选,天闲准备选择其中的一个。
这种心情十分沉重,天闲明白,自己选出了这个精灵,那么就意味着将一副沉重无比。甚至可能彻底压垮对方的重担交了出去。
天闲有些不忍,这种真相,对于一个精灵来说,无异于消灭了灵魂。
但这件事刻不容缓。
“古丽,你……悄悄的去,帮我叫个人来。”
现在的精灵王城,没有任何精灵会再去怀疑人类,而古丽更是根本不会让人发现自己的身影,毫无痕迹的,她完成了天闲的嘱托。
很快,激动的双颊微微发红的莱妮,单独一人站在了天闲的屋子里。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天闲和莱妮两个人,这让莱妮既兴奋又期待。
“莱妮,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我有些话要单独对你说,你要一字不差的听着,并且记住,还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你的亲妹妹莱娜,暂时也不能透露,明白吗?”
“明白!”莱妮飞快的点头。
“好,那……你先坐下,我们从头说起。”
天闲只能选择莱妮。
现在精灵们当中,露娜是绝对不会去做什么大祭司的,其余能信得过的精灵只有泰纱,莱妮和莱娜。
而莱妮和莱娜是大祭司身边仅存的两个心腹,她们从小受大祭司的教育长大,懂得大祭司的想法,也赞同大祭司的理念,是最可能接受月神事实的两个精灵。
而相比起来,莱妮更心细谨慎,比莱娜要合适一些。
看着不明所以,望着自己时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拜的莱妮,天闲每说一个字,心都会微微颤抖。
如果按照人类年龄换算,莱妮和自己差不多同龄,还是个小丫头,而她的精神信仰,今天将被残忍的全部击溃!
天闲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很快,莱妮脸上激动的红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愕的苍白。
她的双眼慢慢放大,柔润的嘴巴也不自觉的张开,无以伦比的惊恐开始慢慢爬上面孔……
“扑通!”
天闲说到一半。莱妮忽然身体一软跪了下来。
“莱妮?”
莱妮满头冷汗,呼吸也失去了规律,她双手撑着地面,看着自己的冷汗打湿地面。声音艰涩而颤抖:“神……神使打人,您……您一定,一定是在开玩笑,莱妮……莱妮被吓到了,请您……”
抬起头。莱妮惊恐而无助的望着天闲,眼神中充满了乞求之色,“神使大人,您……您……”
天闲现在只能面无表情,“莱妮,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月神会召唤一个人类吗?”
“我……对!对!为什么?月神为什么会……不,不是的!因为您就是神使,所以……”
“不,我不是什么神使。更没有被月神召唤。”天闲打断莱妮的话,直视她的双眼,“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被召唤,我可以告诉你答案,而且可以带你去看证据!问题是……你敢不敢去?”
莱妮狠狠抖了一下,“证……证据,什么证据?”
天闲站了起来,“莱妮,真的很抱歉,但我是一个人类。有些事我无法做到,现在必须有一个精灵站出来,而且我必须能信任她,你是我唯一的人选。来吧!我带你去看证据!”
天闲带着莱妮出城了,在其他人的掩护下,没有惊动任何人。
莱妮的心中十分恐惧,即使天闲在身边,她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疯狂滋长。
再一次潜入湖中,天闲拉着莱妮毫不犹豫的向湖底潜去。
当莱妮在湖底看到金纹兽那硕大的巨目时。险些吓的晕死过去!
作为大祭司的护卫,莱妮也几次出生入死,她是合格的战士,可是她一时还无法承受生命中唯一信仰的彻底崩溃!
“人类!这是你给我的礼物吗?”金纹兽显然不喜欢天闲前脚才离开,后脚就带了一个精灵来到了他的秘密藏身地,“如果是的话,你未免太小气了。”
天闲挡在莱妮身前,推开了金纹兽吐出的蛇信子,“她不是礼物,而是你今后的庇护者!”
“庇护者?”金纹兽的声音多了几分怒意,“难道我需要这个比你还要软弱百倍的小小精灵庇护!?”
“是的!她将成为精灵的领导人物,也会让精灵们为你在这里生存提供最好的掩护。”
“她,精灵王?”金纹兽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她是不是精灵王并不重要,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当面问清楚,那才是重要的事。”
“哦……有事要问,我希望你能一次把所有的问题都问完,下一次只记得为我带礼物就好了,而且我不喜欢这种塞牙缝都不够的小不点。”
“下次,我会选大型的魔兽。”
“很好,什么问题?”
天闲看了眼惊吓过度而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的莱妮,向金纹兽问道:“当时,月神为什么会召唤我?我是一个人类,而且和月神没有丝毫关系。”
金纹兽咧开嘴巴,大笑起来,血盆大口中白森森的牙齿在昏暗的湖水中竟然清晰可见。
“人类,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
“之前我大概猜到了,但现在我要问清楚。”
金纹兽得意的笑着,“你猜到的话,何必再问呢?就当作是我们的合作,不是很好吗?”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金纹兽庞大的身躯在湖水中缓缓游动起来,那两颗巨目盯上了莱妮,“你是想要我说给她听,对吧?可为什么?”
天闲吐了口气,“下次我来的时候,魔兽的数量加倍!”
“成交!”金纹兽一口答应。
金纹兽硕大的头颅凑近莱妮,吓的她紧紧抱住天闲,莱妮这辈子在森林里也没见过这么巨大的蟒蛇。
“很简单!小姑娘!他之所以被月神召唤,是因为他的身上有我的气息!那个月神分给了精灵王一点点力量,让他拥有类似神灵的气息,但他已经死了,当时在场的人当中,这个小鬼是唯一一个拥有相似气息的人,月神远在另外一个世界,她只能模糊的判断对方是谁,而在你们精灵之中,只有精灵王才具有神灵的气息。所以她没有怀疑,明白了吗?”
莱妮觉得自己一定在做恶梦!一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梦!
精灵王死了,大祭司也死了,精灵王城几乎被夷为平地。但月神居然降临了,可她居然召唤了一个人类,而现在这个人类说月神居然是想要杀光精灵一族重新降临到这个世界,而且就在精灵王城的湖底,居然盘踞着这么一条足有吞掉城门的巨大怪物!
精灵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在这两天简直不要钱般的一个接着一个的蹦出来,简直要让脑子全部炸开。
莱妮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湖底,怎么回到王城中,当她近乎碎裂的神智再次拼成完整的莱妮时,她发现自己正呆坐在天闲的房间里,天闲就在眼前,担忧的望着她。
莱妮望着天闲,眼中全是呆滞。
天闲有点无法面对那种眼神,天闲甚至在想,自己第一次得知自己是无法继承任何圣痕的时候。或许也曾有过这样的眼神。
“莱妮……”天闲轻轻按了按她的肩。
“对不起……”天闲想了很久,只想出这句话。
莱妮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慢慢的,慢慢的低下头,天闲见到晶莹的泪珠簌簌而落……
她哭了……就已经十分坚强了。
莱妮的反应比天闲预料的要好很多,她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默默的,无声的撕扯她自己的灵魂,消化着这让她震撼无比的真相。
“难道……大祭司。早知道真相?”莱妮颤声问。
“她的记忆中,有很多对这件事的猜测,还有应对的办法,虽然她不知道。但的确做好了准备……”
“难怪……难怪她要调查精灵王,极力主张亲和人类……还要我们学习人类的知识,难怪……”
莱妮剧烈的哽咽起来,捂住嘴巴和鼻子,不让自己哭出声……
看着莱妮的样子,天闲心中一样难过。轻轻把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憾声轻道:“抱歉,如果还有人选,我真不想告诉你这些……”
莱妮用力抓紧天闲的衣襟,就好像卡着自己的脖子,泪流满面,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个哭声。
这种坚强,让天闲心如刀割。
很快,莱妮止住了眼泪,她抬起头,眼中一片迷茫,“如果月神根本不会庇护我们,那精灵一族……只有灭亡吗?”
天闲的眼神显得有些沉重,凝视着莱妮,“莱妮,你有没有想过,人类其实并没有信仰,可他们却统治了这个世界。”
莱妮眼神微微一抖,“没有信仰……”
“是的,人类世界……没有信仰!”
“人类世界……”莱妮呐呐,忽然间眼中爆发出一层光彩,声音开始颤抖,“人……人类世界?”
到了这个时候,天闲确定自己真的选对人了,莱妮很坚强,出乎意料的坚强,而且这个时候她依旧保持着清醒,显然她已经迅速察觉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或许是大祭司的熏陶,莱妮虽然是一个护卫战士,但她已经显露了作为首领的资质。
那么,莱娜一定会是莱妮的好帮手,她们是姐妹,同为大祭司养育长大。
想到这,天闲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莱妮,我是人类,很快就会返回人类世界,我要带精灵们一起走!”
就算大概预料到了,但是听到这句话,莱妮还是被震惊的一时完全呆住了。
短短的不到一顿饭的时间里,莱妮感觉自己经历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生命起伏……
“去……去人类世界?我们?精灵一族?”
“是的,精灵一族!全部!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那又会是一件什么让自己几乎无法接受的事?莱妮在心中问自己,但她很快得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从今往后,再没什么事能让我真正的吃惊了。
莱妮的双眼开始渐渐恢复神光,苍白的面颊也缓缓出现了血色,她笑了。
天闲很诧异,“莱妮,你……你怎么了?”
莱妮望着天闲,眼神愈发变得明亮,“大祭司说过,你会为精灵一族带来希望。大祭司一定是对的,或许她也已经想过去人类世界的事。”
天闲还没有仔细查看大祭司那庞大的记忆,但起码现在还没发现大祭司有这样的打算,莱妮的话。有些奇怪。
“莱妮?”
莱妮慢慢后退,“大祭司一定是对的,她早就察觉到月神在欺骗精灵们,月神只会带给我们灾难,人类才是我们的希望。才是精灵们的唯一选择,而您……你来引导我们的使者。”
“莱妮!”天闲一惊,因为莱妮再一次以那种狂热的神态,屈膝跪了下来。
上前扶住莱妮,天闲却发现她十分用力,甚至面颊的皮肤下隐隐流动着淡淡光华,似乎动用了某种精灵秘法,让她的身体十分沉重。
天闲不想伤了她,没法用力,莱妮生生跪了下来。
望着天闲。莱妮又恢复成了一顿饭时间之前站在这里的那个莱妮,那种崇拜的、敬畏的眼神丝毫没有改变。
“使者大人,您一定能为精灵一族带来希望!因为大祭司是不会错的,您现在说什么,我就去做什么!只要是您的意思,我一定不惜代价为您将事情做好。”
天闲紧张了起来。
莱妮的状态明显有问题!
“莱妮,你先起来,你听我说……”
莱妮跪在地上,如一块石头般沉重,天闲微微用力。居然抬不起她轻巧的身体。
“您还不知道吧……”莱妮用火热的目光望着天闲,“大祭司曾经对我和莱娜说过,人类喜欢精灵女孩,特别是像我和莱娜这样年龄的。如果人类真的能为精灵一族带来希望,她会将我们两个送给人类,所以我和莱娜学习了很多人类的知识。”
天闲目瞪口呆。
莱妮显得有些激动起来,“使者大人,您……您喜欢我吗?我……我喜欢你,或者是莱娜。你喜欢的话,我们今晚……”
“啪!”
天闲毫不犹豫的抽了莱妮一耳光。
莱妮被打的险些跌倒,她慢慢直起身体,目光软弱的望着天闲,“使者大人,您不喜欢的话,可以换其他的精灵,泰纱姐姐她……”
“莱妮!”
天闲简直要掉下眼泪来,一下抓住莱妮狠狠晃了两下,“莱妮!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给我清醒一点!清醒一点!!”
莱妮露出畏惧之色,“使者大人,我……我说错了!对不起,我说错了!对不起!”
天闲眼角狠狠的抖着,莱妮刚才表现的十分坚强,坚强的出乎意料,本以为她可以接受真相,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莱妮的精神状态开始出现问题了!如果是之前的莱妮,绝对不会说这种疯言疯语的!
“莱妮!看着我!我是谁!我叫什么?告诉我!”
“使者大人,您……”
“回答我的问题!”天闲大声吼道。
莱妮面露怯色,“使者大人息怒,您……您是一个人类,带领冒险团乘坐一座飞塔来到东部王国的人类,名叫……叫,天闲。”
天闲皱眉,“莱妮,大祭司是谁?她的女儿是谁?”
莱妮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使者大人,您……您是不是以为,以为莱妮疯了?”
天闲顿时一怔,这句话问的好清晰!
莱妮摇头,“不,莱妮没有疯!使者大人您说的话确实吓到莱妮了,但莱妮没有疯,莱妮会听使者大人的话,这也是大祭司的意思,刚才莱妮说大祭司可能会把莱妮和莱娜送给您,这也是真的,您可以去问莱娜,她也知道的。”
天闲震惊着……
莱妮的话条理清晰,丝毫不像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而关于大祭司要将莱妮和莱娜两个送人的事,仔细思量的话,可信度非常高。
天闲不由心情复杂的无以伦比。
大祭司是一个无法一言评说的人物。
她抛弃了自己的孩子,而在临终却依旧惦记着露娜。
她一生为精灵一族操劳,殚精竭虑,但她却暗中做了许多手脚,很多事已经严重违背了精灵的戒条。
她十分心狠,她能抛弃自己的孩子,甚至能抛弃自己的族人,狠到可以让自己的心腹送死。甚至卖给人类做玩物。
但,她最狠的地方,是她对自己也丝毫不留情!
一切,都是为了精灵一族的未来。
天闲也不知道。她临终前的道歉,是否也有对她如此狠心的歉意……
“使者大人?”
莱妮的声音将天闲惊到离开身体的精神又缩了回来,天闲发现莱妮依旧用那种狂热的崇拜和敬畏的眼神望着自己。
“真的,要带领我们离开这里吗?”
天闲眨了几下眼睛,点点头。“真的。”
莱妮眼中神光熠熠,“那……那莱妮能为您做什么?莱妮什么都愿意做!”
说着,莱妮的眼中露出了让天闲感到刺痛的狂热,“莱妮……莱妮愿意把自己送给您,莱妮……莱妮觉得,觉得自己并不丑,而且莱妮学习过人类的知识,所以……”
“我……我需要你成为新的月神祭祀!”天闲飞快的说道。
“月神祭祀?”莱妮怔住了。
“月神祭祀……月神祭祀?”莱妮微蹙眉头,表情疑惑起来,“月神祭祀……可。可根本不需要什么月神祭祀,那个女人只是个下作的骗子……”
天闲的神经被狠狠拨动了。
没有任何正常人可以前一刻还忠诚的信仰什么,下一刻就可以说那是下作的骗子。
“莱妮,这……是为了精灵一族的未来,精灵们……现在需要一个精灵首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莱妮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点头道:“莱妮明白,可是……月神祭祀的选拔很严格,莱妮是护卫。不可能做祭祀的。”
莱妮的话越清晰,她那时而显露的极端狂热就让天闲心中愈发寒冷。
或许,自己已经毁掉了她!
“莱妮,我会安排一切的。你只要相信我,配合我,好吗?”
莱妮灿烂的笑着,“是,使者大人!莱妮什么事都可以做,只要是您的吩咐。”
“莱妮。你……你如果,如果难过……就哭出来,不要……”
莱妮目色一凝,打断天闲说道:“不!使者大人!我的悲伤已经过去了,我知道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大祭司就像我和莱娜的母亲,我希望我能像母亲那样,为了精灵一族奉献一切,为真正为精灵族的未来而战斗!而您……就是精灵一族的未来。”
“使者大人,莱妮真的很好,莱妮很清醒,这件事莱妮会保密的,就算莱娜也不会对她说。”
天闲的心越来越冷……
“好,好的……”天闲揉揉额头,心中一团乱麻,“那……那你先回去吧,今天,今天只是让你知道刚才的事,这些足够了。”
“是!”
莱妮起身,却有些恋恋不舍的望着天闲,“使者大人,您……您真的不要莱妮吗?”
天闲感到有针在刺自己的脑子。
“不,不需要,也不需要其他的精灵,真的,莱妮你现在回去休息吧。”
“那……避开使者大人的妻子们,也不可以吗?”莱妮面泛潮红,胸口起伏着,一双眼水汪汪的盯着天闲。
“莱妮,听话,今天先回去,好吗?”
莱妮露出失望之色,点点头,“是,莱妮听话,这就回去。”
答应了天闲,莱妮很快离去了。
天闲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木头一样,一动也不动的盯着莱妮离去的房门,眼神呆滞。
直到露娜出现在天闲眼前,天闲才犹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吃个果子吧,看你好像丢了魂儿一样。”露娜扔给天闲一枚果子,自己不客气的坐在了桌子上,也拿出一枚果子“咔咔咔”的吃起来。
天闲拿着那枚鲜美的果子,好像看到了莱妮柔美的面孔,还有那狂热无比的眼神。
“露娜姐姐,你……你是不是……”
“我听到了。”露娜也不隐瞒,“不是我故意要听,这种距离,我不想听也会听的清清楚楚。”
天闲两步冲到露娜面前,激动的问道:“那你告诉我!我……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我……”
呼吸急促起来,天闲吞了吞口水,“我……我是不是毁了她?”
露娜把果核吐掉,瞧了一眼天闲手里完好的果子,索性拿过来继续吃。
天闲一把抢下果子,“你告诉我!”
露娜皱皱眉,夺回果子又咬了一口,“不错,你毁了她。”
天闲的额头一阵青筋乱跳。
“你毁了她的信仰,对月神所有的憧憬和向往,对精灵一族精神世界的满足和希望,所有的一切。”
天闲的双眼慢慢放大,粗重的喘了几口气,转身就走。
“给我回来!”露娜一把抓住天闲后心,将他高大的身躯抓小鸡一样抓了回来,一把按在桌子上,“上哪去?”
“我……我要去见莱妮!我要……”
“没用了!”露娜欺近天闲的面孔,“人类说,哀莫大于心死!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过……”露娜揉了揉天闲的脸,“她是个坚强的战士,她并没有倒下,虽然你打碎了她的一切幻想,但她迅速再次建立了自己的意志和信仰,我母亲的护卫果然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再次……建立了信仰?什么信仰?”天闲无法相信。
露娜拿果子敲敲天闲的脑袋,“很显然,你是她新的信仰。”
“我!?”
放开天闲,露娜继续吃果子,“不错,是你!你难道没发现吗?其实莱妮喜欢你,很喜欢。”
“我……我是人类!她是精灵!”天闲瞪大眼睛。
“自古以来,不是没有精灵和人类在一起的先例,而且毫无例外,都是精灵喜欢上了人类,精灵生命悠久,但……其实比人类幼稚的多,并不会想很多未来的事,你难道没有看到精灵们对繁衍后代漠不关心,任凭种族凋零的事实吗?”
天闲哑口无言。
“她很坚强,她选择了这种方式保护自己不会崩溃,所以她现在可以毫不掩饰的表达对你的好感了,保护好她吧,只要到了精灵们可以摆脱月神的精神统治那天,她就会回来的。”(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八章 新的敌人
确定选择莱妮作为新的月神祭祀培养之后,寒古塔的休整速度也大大加快了。
精灵王城一战中,寒古塔撞破祭月阵的能量屏障,从城市这头一路撞到另一边,破墙而出摔进湖中,虽然最后关头凌启动了最后的防御,但密集的撞击还是损坏了不少内部结构,这几天狮人们和天眼一族一直在努力的进行修复。
而现在,精灵们也加入到了修复的行列中来。
修复工作的效率大大提高了,显然精灵们对于建筑上的造诣远远超过天眼一族,至于狮人们,他们对建筑的理解一般还停留在怎么把石头房子砌的更坚固。
这样的好事却让天闲唏嘘不已。
因为精灵们之所以会加入到修复工作中来,是莱妮的主意。
当莱妮知道自己将被培养成新的月神祭祀,她回去的当天晚上就传出了天闲要带领精灵们去人类大陆的消息。
这让天闲始料不及,而让天闲更惊讶的是,精灵们竟然对这个决定欢呼雀跃,别说反对的声音,就算犹豫都没有哪怕那么一丁点儿。
在那天晚上,莱妮站在精灵王城最高的废墟上,以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澎湃的热情大声向聚集而来的精灵们讲述着天闲的决定,她的声音从未那么嘹亮,她的神情从未那样专注。
她描绘着人类世界美好的景象,以女孩的纯真和幻想勾勒出一幅让每一个精灵为之倾倒的迷人画卷,她也分析着精灵留在东部王国将面临的悲惨生活,严肃认真的讲述每一个细节,食物、水、住所、防御工事……
她整晚都在不停的述说,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而对于她将要成为新的月神祭祀这件事,她却守口如瓶,一个字都没有吐露。
当时天闲就在不远处,细细的听着莱妮的话。
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的落到天闲心上。
天闲已经十分明白,从前的莱妮已经不在了,那个莱妮怀着崇敬和梦想走进自己的房间。离开时已经是另外一个精灵,她的心中是更加狂热的信仰和执着。
莱妮的话很有条理,层次分明,甚至具有极其强大的煽动性。天闲确定了莱妮在精神上上没有任何创伤,她已经在自己崩溃前建立了最坚固的防线。
现在的她比从前更坚定,更加热诚,没有人能摧毁她的意志。
平时她和从前没有两样,还是那个莱妮。只是在内心深处,她已经……离开了。
眼看万人遭受屠戮,和亲手杀掉一个人,这之间的差别简直无法形容。
莱妮活跃了起来。
她虽然之前只是大祭司身边的一个贴身护卫,按照精灵们的等级制度,才刚刚搭上高等精灵的边,但她对于自己的身份毫不介意,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城市的临时重建,寒古塔的修复。食物收集,物资运输,所有的工作都留下莱妮的影子。
精灵们对此没有任何不适,就连莱妮以恳求的姿态希望元老议会议员帮忙时,对方也迅速答应,立刻照办。
每一个精灵都清楚,莱妮是少数几个与神使大人关系密切的精灵,甚至直接传达了神使大人的声音。
悄然的,只在几天的时间中,莱妮已经建立起了初步的信任。
这一切。天闲都看在眼中。
“小鬼,现在精灵们有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需要决定。”
天闲正坐在房子前,默默望着精灵们收拾物件、修复寒古塔,露娜一脸无奈的出现在他眼前。
“什么事?居然难倒了我的露娜姐姐。”天闲笑笑。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精灵王。”
如果是之前。天闲已经叫起来推脱,但现在天闲不会了,只是笑笑,“你去不就好了?”
露娜翻了个白眼,“精灵王可不是随便选的,我们有严格的制度和完整的流程。不过现在这些东西我们已经都丢了。”
“不,我还记得。”天闲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两天我一直在梳理大祭司留下的记忆,你放心,精灵的传承不会就此丢失的,等我们回到沙漠,安全了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帮助精灵们恢复秩序,但现在,还是以离开为第一要务。”
“而且……”天闲望了望不远处正站在半截石柱上大声呼喊什么的莱妮,她身子那样娇小,长发被风抚弄,好像一面旗帜一样,“现在有莱妮就够了……”
“你也没想到莱妮这样能干吧?”
“是的……没想到,我还什么都没说,她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天闲心中发苦,但脸上笑着,这样会好受点。
“小鬼……”露娜望着天闲,目光略显复杂。
“怎么了?”天闲疑惑,露娜很少用这种正经的目光看人。
“你变了。”
“我……变了?”天闲怔了下,笑道,“变成什么样?残忍……冷酷了?”
“成熟了。”
“嗯?”
“虽然还是有点天真,但比起我最初见到你时,你变得成熟了。”
天闲不由哈哈笑了两声,“我的亲姐姐,你别说这么难为情话好不好?”
露娜依旧望着天闲,眼神如故,“人类只有短短百年的时光,我虽然还年轻,但也见过许多人类的生老病死,精灵们千年才能经历的生命,人类在百年时间内全部走过,这百年的时光往往灿烂夺目,让精灵们无比惊讶,而你……是令我最惊讶的一个。”
天闲眨眨眼,忽然对露娜嘿嘿笑笑,“我这么好,那姐姐嫁我怎么样?”
“嗯,好啊。”
“呃……呃?”
露娜笑着,“等你什么时候和我一样年长了,我就嫁给你。”
天闲不由大笑。
露娜一下扑了上去,“在那之前!先把调戏老娘我的罪过赎清!!”
一顿粉拳打的天闲眼冒金星,还好现在是个伤者,露娜说手上留了九分力。
“精灵王的事,就先拖下来?”修理了天闲一顿,露娜坐下来若无其事的问。
天闲揉着被捏红的腮帮,嘟囔道:“只能这样。现在可没时间举行那么繁琐的仪式,而且现在精灵人口锐减,高等精灵所剩无几,精灵王的产生应该已经不能严格遵循精灵的传承了。”
“恐怕。今后连元老议会都不存在了。”
“怎么?”
露娜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果子来,咬了一口说道:“你知道还剩下多少议员吗?”
“这个……不大清楚,但那天我看到我救过的那两个议员和莱妮他们一起来送这把手杖。”
“嗯,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什……什么?”天闲吓了一跳,“就……就剩下两个了?”
“不错。精灵议员的数量一直维持在十二个到十六个之间,那天晚上除了他们因为被你救走之外,所有的议员都死了……”露娜看了看天空,“变成灰尘,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希望你能解决这件事。”露娜起身离开。
“露娜姐姐,我一直……”
“嗯?”露娜皱眉回过头,“你敢说一直想娶我,老娘我现在就宰了你!”
天闲连忙陪笑,“不不,不是的……我是说。既然你这么关心精灵们的情况,那么……不妨也做些事,就像……就像莱妮那样。”
露娜又翻了个白眼,“蠢话!我现在已经只有模样是精灵了,狼养大的人类孩子,就不再是人类了,明白吗?”
“可……”
“没有可是了!”露娜摆摆手,转身走开,“我在人类世界生活的时间,远远超过在精灵族内的时间。我的知识和经验几乎都来自于人类,对于精灵……我现在只有陌生。”
看着露娜的背影,天闲有点无奈,诚如露娜所说。她看起来除了模样哪里都不像一个精灵。
但这并不妨碍她就是一个精灵的事实,而且还关心着精灵一族的命运。
抬头看看天空,天闲微微一叹,大祭司如果知道露娜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安息吧……
隔天,天闲收到了龙四言辞激烈的回信。
打开信纸。天闲才瞄了一眼,几乎就好像看到龙四那张喷着怒火的面孔要从信纸中冲出来,狠狠咬自己一口!
信中,什么“你这个白痴”“脑子长在脚后跟”“用脚趾头思考”等等词汇层出不穷,整页信纸上都是她狂吼的模样。
看完这封信,天闲感觉已经被龙四喷了一脸的吐沫星子。
“这家伙不同意把精灵们带回去啊!”天闲把信首先给了四姑娘。
四姑娘看了一遍,不由抿嘴而笑,“公主大人这些日子在沙漠,可是学了好些新词儿,平日里在王宫中,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是啊,堂堂龙渊帝国第一公主,骂人的话可是没人去教的,龙四能在一页信纸上蹦出这么多激烈的词儿真是难为她了,虽然这在天闲看来,还是太过矜持了……
把那页信纸交给古丽,四姑娘笑着说道:“公主大人的考虑是对的,从根本利益上来说,带精灵们回去风险太大了,但她不知道我们在沙漠深处还有一块土地,这个反应并不奇怪,而她能如此言辞激烈的反对,说明她现在已经有在沙漠扎根的想法,否则这些事还轮不到她来做主反对。”
“她不回龙渊帝国了?”天闲继续看第二页信,疑惑的问。
四姑娘掩口笑笑,“天小哥,她怎么回去?妾身深知龙渊帝国皇族内部党争残酷,皇子公主时有陨落,这已经是龙渊帝国的传统,她已经离开帝都这么久,不可能不被发现,想要再回去可不那么容易了,光是各派攻击她叛国潜逃这一条罪名,就足够毁掉她的一切。”
“那……她难道想抢我们城市?”古丽看着那张满是龙四怒吼的信,微微皱眉。
“也不会。”四姑娘从容说道,“我们虽然远在东部王国,但沙漠的一切有小沙王帮我们监管,还有阿里昂和维罗等人在,绝对不会出事,妾身以为,龙四已经很清楚她无法返回龙渊帝国,所以现在那座城市已经是她唯一的东西,不管如何。她都会全力以赴,帮我们,也是帮她自己。”
“真是难为她了……”天闲看着第二页信纸,感慨道。“虽然看起来恨不得吃了我,但她还是拟好了计划,做好迎接精灵的准备了。”
四姑娘拿过第二页信扫了两眼,咯咯笑道,“公主大人隔了几天才返回消息。看来是等一切安排妥当才回信的,果然精明强干,妾身自愧不如。”
“你比她漂亮。”天闲凑在四姑娘耳边说道。
四姑娘耳根一红,不由笑意荡开,媚态恣意横流……
凌看着信苦恼的挠挠头,“可是……精灵们回去的话必须要去沙漠深处的那片土地,龙四必须知道这一点。”
“让她知道吧,没关系。”天闲摸摸脑门儿,“当初并没想利用她,只是不想看她死于非命。阴差阳错,现在成了我们的免费劳工,在沙漠又孤身一人,有国不能归,有家不能回……”
“咱们……就别欺压一个弱女子了。”
凌瞪了天闲一眼,挥手打掉天闲挠头的手,“少学我!而且可不是我们欺压她,分明是你自己决定带她来的!”
“好好,我不欺负她,我不欺负她了!我回去之后和龙四好好谈谈。这样总可以了吧?”天闲赶紧陪笑。
凌哼了哼,目光再次落回信上,“说起来,这个龙四还真是厉害。我们那个小城四处透风,连城镇大厅都破破烂烂,现在居然一下子就可以安排上万的精灵居住,这计划几天就做出来了,还很详细……你说,我们是不是让她在做些别的?”
抬起头。凌怔了一下,“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我只是说说实际情况,我……”
“凌,你会是一个好领导。”天闲认真的说。
“什么意思?”
“压榨每一分部下的价值。”
凌丢下信一把抓住天闲,“臭小子!你敢取笑我!现在我就压榨一下你沙包的价值!”
……
天闲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女人都喜欢打人……平日里明明都斯斯文文的。
寒古塔的修复速度在精灵们的参与下迅速加快,加上莱妮的有效调度,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寒古塔内外焕然一新。
当天闲再一次站在顶层的圆形房间里时,简直已经有些认不出这是原来的控制室了。
四壁,地面和顶棚都已经进行了修补、加固,并进行了装饰。
原本天闲还有些奇怪,虽然寒古塔十分巨大,但上万的精灵没日没夜的同时劳作,哪有那么多工作要做?听说原本只凭狮人和天眼一族,寒古塔和修复工作已经完成近半了,精灵们这耗资巨大的行为是有些莫名其妙。
但现在天闲明白了……
地面全变成了光滑铮亮的黑铁木地板,打了精灵们秘制的树腊,简直可以当镜子用!
四壁全部修补完毕并进行了重新粉刷,镂刻了无数花纹,雕刻了无数的图画,并且进行了极为精心的装饰。
寒古塔中第一次出现了绿色,精灵们将无数植物搬进了寒古塔,小到一朵铜币大小的花,大到直通顶层到底层的藤条,整个寒古塔内飘满了森林的清新气息,天闲甚至还听到了鸟叫声。
顶棚上被精灵们刻录了精灵们代代相传的古老阵法,这种阵法对人没有丝毫作用,而且无声无息,只会促进植物的生长,保证塔内植物们良好的生命循环。
在夜里,这些阵法还会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让寒古塔显得舒适温馨,让人睡个好觉。
这种阵法可以通过精灵们描绘在寒古塔中央石柱上的简易操作阵法进行调节,能量直接由寒古塔供给,今后寒古塔里连灯火都不需要了……
天闲觉得寒古塔从飞行的石头,变成了一棵飞行的大树!
虽然精灵们这有些“过剩”的修复工作着实让天闲惊讶了一次,但不管怎么说,寒古塔确实被修好了,而且看来会比之前更经久耐用。
走出寒古塔时,天闲发现精灵们已经都在等待了,上万精灵无声的聚集在周围,看着自己。
和莱妮一样,他们的眼中满是憧憬和期待。
天闲从前并不相信信仰,因为从来也没谁在眼前展示过信仰的力量,都是纯粹的,**裸的利益。
而重新活在这个世界上后,天闲感觉到了这种力量,今天感受的尤为清楚,清楚到刺痛的程度。
“莱妮。”天闲轻轻唤道。
站在前排的莱妮飞快的跑了上来,面色潮红的来到天闲身前,虔诚的单膝跪下,双手抱胸问道:“使者大人,请您吩咐。”
天闲本想再动员一下,再陈述一下不得不离开东部王国的理由,但看着莱妮那火热的眼神,还有精灵们那虔诚的目光,天闲知道已经不需要了。
“莱妮,你做的很好。”
莱妮满面幸福,“莱妮,只求使者大人怜惜……”
“好,好……”天闲只好不再去看莱妮,抬头大声说道:“所有人都去准备吧!我们明天出发!”
“最好是今天。”露娜忽然小声说道。
天闲一怔,“怎么了?”
露娜警惕的望向右面的方向,“有人靠近了,速度很快,今天晚上就会到达这里,听起来……像是人类。”
“人类?”
“最少有二百人。”
“二百人!这怎么可能?”(未完待续。)
第七百二十九章 血女
精灵王的祭月阵引发的强烈冲击将精灵王城湖边的巨木扫的东倒西歪,许多连根拔起,周遭森林的生物更是四散奔逃,精灵王城周围变成了短时间的真空地带。
这几天,外出巡逻的精灵们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森林,也正是如此,天闲才放心的在这里修养。
不过天闲知道平静是短暂的,其他种族很快会就会查探精灵王城的情况,而如果有其他人类队伍能够到达这里的话,更是会直接靠近。
预想中,某个人类队伍应该是第一个尝试接近精灵王城的力量。
但不在预料之中的是,这支队伍居然有二百人之多!
“二百人,怎么可能?”
这是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屠戈更是直接摇了摇头颅,“能进入东部王国的人类极为有限,如果一共有二百人倒是很可信,但其中一支队伍就有这么多人,绝对不可能!”
古丽也说道:“二百人的庞大队伍,出发之前一定会引起注意的,我们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不错!”汉克摸着他短短的胡茬,双目精光闪闪,“冒险团都是少数精锐组成,二百人的团体太反常了,人类大陆上根本没有这样的势力,就算是血盟和圣灵殿也不可能派出二百人的队伍进入东部王国,目标太明显了。”
凌说道:“我也不大相信会有二百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不,的确是二百人,二百一十四个!”露娜的口气无比肯定,“他们已经更近了,全部都是人类。”
大家惊讶无比。
听风者的名号绝不是随便叫的,露娜可以清晰的分辨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动静,现在她连人数都精确的听了出来,那么绝对不会再有错误。
可这才是大家最惊讶的。
一个二百一十四人的人类团队!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或许,是一个联盟。”
四姑娘的话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天闲疑惑问道:“你说联盟?”
“十分有可能!”四姑娘点点头,“二百多人的队伍,绝对不可能直接进入东部王国,异族们会立刻集结起来将他们吃光。唯一的可能是分批进入,然后在某个地方集合,这有可能是一方势力,更可能是很多势力的联合体。”
露娜沉吟一阵,似乎再仔细聆听。之后说道:“他们的脚步确实很杂乱,但局部的脚步声很整齐,确实像是几批人混杂在一起。”
“这样就对了……”四姑娘那双缀着星辰的暗夜似的眸子开始闪光,“看来精灵王城的消息已经走漏了,人类队伍已经集结并向这边开进,应该是来寻找精灵王那所谓的秘宝的。”
“你是说这里的情况已经被人类知道了?”露娜有些怀疑,“这段时间,周围连一只鸟都没有。”
四姑娘神秘的笑了笑,“露娜姐姐,精灵有许多神奇的力量。人类也不遑多让,现在人类队伍集结起来,这本身就是一件难以相信的事,因为所有的队伍应该互不信任才对,这说明有某个势力使用了某种手段,集结了这些队伍,既然能做到这一点,窥探精灵王城的情况,也毫不为奇。”
想了想,四姑娘以猜测的口吻说道:“很可能。是血盟在其中捣鬼。”
“血盟?”天闲对这个字眼无比敏感,“他们在捣鬼?”
“妾身也只是猜测,不过血盟中有些人可以进行远距离的窥视,只要将精灵王城的情况给其他队伍看。那么很容易集结这些队伍,快速向这里突进!”
天闲看了一眼城中正迅速收拾物品,准备离开的精灵们,不由皱起眉来,“精灵们准备好还需要时间,我们不可能今天晚上之前就离开。要是被那些家伙缠上,我们可没办法脱身。”
“是来杀我们的……”古丽十分肯定的下了结论,“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得到了精灵的秘宝,发现我们似乎要离开,这才立刻集结,不顾一切的向这边冲了过来。”
天闲不由吐了口气,精灵的秘宝……哪有什么精灵的秘宝?
精灵王所谓的秘宝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东西,大祭司亲口承诺过会找出森林的古代遗迹相赠,不过虽然还没有完全检查过大祭司全部的记忆,但这件事多半也不是真的。
而所谓的神使,不过是精灵王吸引人类强者的一个噱头而已,他需要的是强大的祭品!
当然,这些事说了也没人会信,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抢先到达的人得到了精灵的秘宝,并且想要独吞!
天闲看了看身边,自己这边一共只有十几个人而已。
精灵们遭受重创,强大的战士几乎凋零殆尽,元老议员更是只剩下两个,现在王城的城墙破损严重,不具备任何防御力。
对方既然急速靠近,显然是已经了解了精灵们的情况,并且打算强攻!
这批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冒险者,普通的冒险者也根本进了不了东部王国,他们很可能是人类世界各大势力的精锐力量,甚至可能同时存在血盟和圣灵殿两方的力量。
他们当中的每一个,或许都是古丽,都是屠戈,都是香,只凭一人就能撕裂敌人整个队伍的强悍人物。
“莱妮!现在让精灵们立刻进入寒古塔,所有的物品都不必携带,我们还有一些储备物资,足够回到人类世界!”
“是!”
莱妮听了之后迅速跑去传达天闲的话。
“可就算这样,时间还是不够!”露娜双目渐渐透出了寒光,“对方又加快速度了,刚刚还在和塔鲁姆人冲突,看来短时间内将对方全灭了。”
“塔鲁姆?”
“精灵领地外围的一个种族,战斗力很强。”
“那些人类呢?”
“塔鲁姆大概有上百人,看来是在警告人类不许再前进,但被短时间内杀光了,那些人类……还是二百一十四个,可能毫发无伤。”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天闲叹气。
“那我们怎么办?”古丽望向天闲。“正面冲突我们会有损伤,要不要我先去查看一下。”
“不!”天闲按住要起身的古丽,“绝对不能去,你早已经被各大势力知晓。我可不想你去冒险。”
“哦……那,那我们怎么办?”古丽乖乖坐了下来。
天闲挠挠下巴,“这可是一件麻烦事,对方很可能正通过某种手段窥视我们,这才马不停蹄的冲过来。就像四姑娘说的那样,如果是那样,现在我们采取任何行动都可能很被动。”
“我带狮人们去截击他们!”屠戈满脸杀气的站了起来,“进入森林后,他们应该开不到狮人们的行动。”
“你舍得,我还舍不得狮人们去送死呢。”天闲一口否决,“现在敌暗我明,任何行动都可能招来不可挽回的损失,所以……我们还是等吧。”
“等?”大家万万没想到天闲会拿出这么一个主意。
天闲望着自己手中这把黑色的手杖,轻轻叹道:“你们不必担心。精灵们的城市虽然已经被摧毁,但是,意志仍在!”
“泰纱。”
作为少数与天闲有交情的精灵,泰纱和莱妮与莱娜,还有两外两个精灵议员参加了这次小型会议。
“在,神使大人!”泰纱表情严肃的点头说道。
有两个议员在场,天闲也不好多说什么,叮嘱道:“你是王宫守卫官,现在就去挑选一些箭术出众的精灵,一百个就够了。我们布置一下防线。”
泰纱面露难色,“神使大人,恐怕……恐怕没有那么多。”
天闲心中一叹,这一次精灵们简直是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现在居然连一百个箭术稍好的精灵战士都凑不齐了……
“尽量多吧,不要强求,只是做做样子。”
“是!我立刻去办。”
泰纱离开后,天闲直接来到了精灵王城那残破的城墙上,那支人类队伍正在从这个方向迅速靠近。
“天小哥,你有什么计划吗?”
残破的精灵王城在夕阳的照耀下分外凄凉。湖岸边乱木横陈,也是一派凄惨景象,但四姑娘却满眼兴奋的精光,丝毫没有抑郁之色,因为她发现天闲镇定的有点过头了。
瞧瞧小声问自己,一脸期待什么的四姑娘,天闲不由一笑,“还没有,看到他们再说,反正我们现在跑不了,以不变应万变吧。”
四姑娘眨眨眼,笑了,“天小哥,你变了呢。”
“嗯?变什么样?”天闲随口问。
“变的好看了。”
“啊?”天闲愣了愣,“什么叫好看了?”
“说话的口气和模样,妾身感到很安全。”目光灼灼的望着天闲,四姑娘不知不觉又露出了妖媚的笑容,“妾身喜欢看天小哥现在的模样。”
“嗯嗯……”天闲咳了两下,压低声音,“好了好了……现在先想敌人的事。”
四姑娘抿嘴一笑,轻轻揽住天闲的手臂,身子靠过来小声说道:“伯父……真的会喜欢妾身这样的儿媳吗?”
“喂!你这个小妖精给我离远点,现在不是发腻的时候!”凌伸手过来,直接把四姑娘给抓了过去。
“凌姐姐,不要生气……妾身给姐姐赔不是了。”
“我没生气。”
“那……姐姐看天小哥最近是不是变得好看了?”
“嗯?没觉得?”
“姐姐仔细看一下嘛。”
“哪有?还是那副蠢样子!”
“不,姐姐看嘴唇,还有鼻子。”
“嘴唇,鼻子?嗯……真的?我怎么没发现?”
“在那……在那……”
“嗯……好像,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他只是个小鬼,长的快一点而已!”
“还有还有!”
“还有?在哪?”
天闲木头一样戳在那,心中哀叹,四姑娘不知不觉的就把凌同化了,凌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正瞪大眼睛对这边猛看……
“你们两个给我安静!”
露娜恼火的瞪了两人一眼,“他们来了!”
所有人神经微微一紧,目光投向湖边森林的路口。
一把大剑拨开了树丛。随之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影从中慢慢走了出来。
“哦!早该猜到。”天闲摇了摇头,面露苦笑。
“你认识这个人?”凌小声问。
天闲还没回答,四姑娘已经出声,“他是血盟的人。名叫罗都。”
这人天闲当然认识,正是当初深入血盟总部营救四姑娘时认识的罗都,他的那把罗都神剑可是给天闲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逃离血盟总部的时候,他还曾追击到地面,可惜最后天闲还是带着四姑娘全身而退。
罗都看起来比之前表情阴沉了很多。他走出树林,望了望残破的精灵王城和城墙上的天闲等人,四下打量之后,才回身拨开了树丛,恭敬的站在了一边。
一个红衣女孩走了出来。
见到这个红衣女孩,天闲这边所有人顿时愣了下。
这女孩,简直就是四姑娘的翻版!
一样的红色水袖长裙,一样的娇小身躯,一样黑色长发,她走出来。迈了几步,就连那步态都和四姑娘有八分相似。
“是她……”四姑娘的瞳孔微微缩了缩,“难怪会知道我们的动向……”
这女孩后边跟着走出了许多人,但天闲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和四姑娘那种浑然天成的姿态不同,天闲强烈的感觉到这神似四姑娘的外表是一种伪装,而且下面隐藏着寒冷刺骨的杀意!
陆陆续续,从森林里走出了数十人,这些人在湖边站开,就在浮桥的桥口。
天闲一面仔细的打量着这些人。而这些人也打量着城墙上的天闲等人,双方都没有说话,气氛却不知不觉紧张起来。
“啊————”
一个哈欠声打破了沉默,那红衣女孩疲倦似的掩口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很是失望的说道:“早听说精灵们的城市美轮美奂,比人类大陆上任何一座城市都要宏伟瑰丽,结果,就是这种破烂的样子……”
现在的精灵王城,可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的……
四姑娘当即发声:“既然来到这里,何必再假惺惺妆模作样。这里是什么样子,你早该看的清清楚楚。”
女孩望了望四姑娘,好像才发现四姑娘这个人一样,惊讶的说道:“哦……这不是四妹妹吗?我们姐妹这么久不见,姐姐好想你呢。”
“闭嘴!”
四姑娘的眼中罕见的升起了怒火,“我可一点都不想让你这个贱人惦记!”
那女孩咯咯娇笑:“当初听说你反出了血盟,姐姐我还不相信,以为你是被胁迫的,现在看来果然是动了春心,有了男人之后,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了,竟然,也敢和姐姐我顶嘴了!”
这女孩眼中爆发出一层冷光,“你不会忘记了吧,你那一身本事,大多还是从我这学去的,我看……你是忘记受罚的日子了!”
天闲一直在留意四姑娘和那女孩的对话,惊讶的发现那女孩说了这话之后,四姑娘抖了两下,竟然不自觉的退了半步。
微微错步,天闲挽住了四姑娘的手臂,四姑娘微微一愣,望了天闲一眼,迅速将脚步挪了回来。
那女孩在湖边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叹气道:“我一直以为会是什么人物将我们血盟的总部闹了个天翻地覆,还拐走了我辛辛苦苦教导出来的血枝,结果……居然是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哎……”
长长的叹气,女孩似乎十分失望和懊恼,“看来我也该回去向血宗大人请罪了,如果早些给补充些男人的话,或许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这女孩停止自言自语,望向天闲的目光终于彻底冷了下来,“小鬼,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立刻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滚开,留下那个叛徒和所有的精灵,我可以放过你们。”
天闲眨巴眨巴眼,“你是哪位?”
那女孩眼神跳了跳,“我是血盟的人,你还没资格知道我是谁,赶紧逃命就是了。”
“这么说,我只要留下四姑娘,留下所有的精灵,就可以立刻离开了。”
“是的。”
“如果,我不走呢?”
女孩呵呵一笑,“那就杀光你们,包括现在躲在城墙后的那七十六个精灵射手。”
天闲眉梢挑了挑,这女孩居然知道精灵们射手藏在城墙后,而且知道确切的人数!
“不信吗?”女孩对天闲露出了天真的笑容,“那……我现在杀一个给你看!”
抬起手,那女孩五指以古怪的姿势叠在一起,对准了城墙的某个地方。
然后,手指轻轻一错完全散开。
露娜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大喝:“全部闪开!!”
“嘭!!”
城墙发出闷响声,厚达两米的巨石被莫名力量瞬间贯穿,石屑炮弹般炸开,只听一声惨叫,一个精灵战士倒了下去。
好在他听到了露娜的预警,挪动了身体,只是肩头被穿出一个血洞。
“哦……躲过了?”女孩意外的望着城墙上的破洞,目光慢慢移到了露娜的脸上。
“听风者,露娜……名不虚传。”女孩抬起手,对准了露娜。(未完待续。)
第七百三十章 借力
那女孩五指错动,双目杀气升腾,“给我死!!”
“嘭!!”
荒尘大剑上爆起一片火花,莫名的力量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奇怪的灼痕,青烟袅袅。
露娜额头不能冒出一层冷汗,她已经急速做出了闪避动作,但荒尘大剑现在就横在头前,挡住了刚才的致命一击,那个女孩居然算准了自己的闪避动作。
“哦?”那女孩有些惊讶,目光不由在荒尘大剑上来回打量,“罗都,这就是你说的那把剑?”
罗都上前来,低头恭敬的回答:“是的,这把剑来历不明,但一定是一件了不起的宝物。”
“能直接挡下我的攻击,确实了不起,不过我也不认识这东西。”女孩笑笑,“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手中除了邪眼居然还有这样的宝贝。”
“如果这次能夺下这件宝物,血宗大人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蠢货!”那女孩不屑的哼了一声,“血宗大人要的是这个小鬼,那把剑再怎么厉害也不重要,你喜欢的话,送给你也没问题。”
罗都顿时浑身冷汗直冒,“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只是想着这会是您的一件功劳,血宗大人必然……”
“好了……”女孩不耐的打断,“我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崽子,整天争抢功劳,如果不是实在抽不出人手,血宗大人也不会让我来走这一趟,你们这些废物!”
“是……是!属下知错!”罗都连连赔罪。
这女孩也不着急进攻,倒是训斥罗都十分认真,天闲在城墙上不由满肚子疑惑,刚才那一击沉重无比,如果换了其他的武器,恐怕早被打断了,这女孩挥挥手就有如此威力?
“天小哥,这次务必谨慎小心!”四姑娘脸色十分凝重,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家伙是谁。也是某位血枝吗?”天闲问。
“曾经是……”四姑娘的声音显得很紧张。
“曾经?”
“天小哥还记得妾身曾说过,血枝年满十五后会返回血盟,或被废弃,或飞黄腾达。”
天闲点头。“记得,你是说……她是进入血盟核心层的人?”
“不错……她,是第一代血枝!”
“第一代!”
这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血盟虽然是最近一些年才开始崭露头角,并且迅速崛起的,但其实已经存在了很久。一直在蓄势待发,七血枝其实也早就存在,只是随着血盟势力的扩大而从暗处里走出,从秘密的联络人转为正面交涉的使者。
根据四姑娘的描述,血盟的第一代血枝,可要追溯到近二百年前。
“是的,第一代!”四姑娘的呼吸略显急促,“也是第一代七血枝硕果仅存的一个,在血盟中,她比现在的血宗的资格还要老。已经没人知道她的名字,所有人尊称她为:血女。”
“二百岁的……人类老妖怪!?”天闲又问。
四姑娘只是继续说道:“她五十多年前就开始隐居,除了偶尔出现在血芽殿,检查新血枝的训练情况,已经不再理会血盟的任何事务了……真没想到,血宗居然能请动她来到这里!”
“当初……”
“好了,不要在那里啰嗦个没完。”湖边的血女忽然大声打断四姑娘的话,“当初我是看你心够狠,天资也不错,这才传授了些东西给你。却没想到你心的确够狠,可惜归根结底还是个白痴,居然被男人拐走了!简直是笑话!”
手掌指向四姑娘,血女寒声说道:“血宗大人有令。这次要带你回去!只要尸体!”
“对不起!稍微打扰一下!”
天闲将荒尘大剑一晃,整个挡住了四姑娘娇小的身子,“你们可以稍后再叙旧,现在是不是应该说说正事?”
“正事?”
血女冷笑,“小鬼!正事就是要么你现在立刻留下四丫头和所有的精灵滚蛋,要么就是我费些力气把你们全部杀光!”
“不不不!”天闲飞快的摇头。“我是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隐秘的真相,我们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厮杀。”
“真相?什么真相?”
“真相就是压根儿就不存在什么精灵的秘宝!精灵王根本就是想要骗我们这些傻缺人类来到东部王国,他的根本目的是要把我们当作祭品召唤月神!你应该已经看到这里的情况了,精灵王毁了一切,他自己也已经死了,也就是说……我们这次全都白跑了一趟!”
“没有秘宝?”血女大皱眉头。
“是的!其实我们早该猜到,如果真的有什么秘宝,为什么要我们人类来开启呢?就算是要我们人类,但精灵们也应该想办法自己去开启才对!这就好像我对你们说,快来啊!我家有一件宝贝要与你分享,请不要介意我们是死敌,也不要怀疑我的诚意,我一定会分给你很多好处的。”
耸耸肩膀,天闲无奈的叹气,“这明显是假的!我们都上当了!”
“是吗?”
血女露出了笑容,她虽然和四姑娘打扮几乎一模一样,但她的笑容里全无妩媚之意,有的只有冰冷的杀气。
“那么月神为什么会召唤你?”
天闲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块石头顿时落地。
这个问题暴露了对方的弱点——血女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全部事情,和预想的一样,她的监视手段不可能事无巨细全部了解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误会!”天闲笑着回答,“你知道神灵都已经很老了,难免会出现记忆力衰退的情况,她错把我当作了精灵王,这真是可笑,所以说……有些已经老到掉渣的家伙,还是不要出来捣乱的好,很容易犯错误。”
血女眸子狠狠一缩,“小子!你这是找死!”
双手向前一推,血女十根指头交叠摩擦,一道若隐若现的波纹脱手而出。眨眼冲到天闲面前。
天闲面不改色,一手在前,一手紧握大祭司的手杖,口中猛的吐出一个奇怪的音节。
只听一连串刺耳的音爆声炸开。天闲面前的空气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划过,“嗤嗤”冒出一道道火星。
“这是什么?”血女惊讶的天闲身前四五步处的空气。
在那里,一面若隐若现的气盾横在天闲身前,并将身边所有人都护在背后,一个古朴而带着几分神秘的符文在气盾中若隐若现。
天闲挥挥手杖。那气盾和符文悄然消失……
“老人家,您年纪大了,脾气可却还不小。”天闲嘿嘿笑了起来,“能依靠手指压缩音波进行攻击,天闲真是大开眼界,但……识破了这个伎俩,这种手段就没什么用处了。”
血女并没有因为天闲揭穿她的攻击手段而恼怒,而是目光冷冷的盯着天闲手里的那把黑色手杖,“精灵的大祭司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哦,这是她的遗物。我暂时保管。”
血女冷哼一声,“遗物?刚才那是古代精灵们才使用的符文,看来她的遗物并不只是这把手杖而已。”
天闲心中微微一惊,这血女居然认识古代精灵的符文!
“哈哈,年纪大了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见识过很多上了年岁的东西,不错!这的确是古代精灵的符文,我和大祭司的交情还好,她教会我的。”
对于天闲的话,血女完全不会相信。她低声对身后的罗都说道:“计划改变,四丫头可以不管,但无论如何要抓到那个小鬼,要活的。那把手杖也必须抢到。”
“这……这和血宗大人的意思似乎……”
血女哼了一声,“现在,是我做主!”
“是!”罗都再不敢争辩。
转过头,血女的神色忽然变得柔和了许多,“小鬼!我改变主意了,关于精灵的秘宝。我们可以不要,四丫头我们也可以放她走,但你要留下来,跟我回去面见血宗!”
“我为什么要去见血宗?”天闲瞪眼问。
血女心中开始有点烦闷起来,这个小鬼说话的每一个字简直都能气的你七窍生烟。
“因为我们已经抓到你!你不答应!我要你身边的人生不如死!”
天闲点点头,“这样的话,那你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血女倒是意外了,她没想到天闲居然会说要考虑,原以为还要胡搅蛮缠一番,自己已经准备好进行强攻了。
“考虑……当然,你可以考虑!但时间最好不要太久。”血女抬头望了望天色,“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你没有答复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血女大人,这个小鬼不可信的!”罗都立刻上前来小声说道,“当初他就是耍弄诡计,闹的总部鸡犬不宁,他绝对不会乖乖根我们走的,这是在拖延时间!”
“闭嘴!”血女怒瞪罗都一眼,“你以为我会和你们一样蠢?所有的事,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再敢啰嗦,我就带你的尸体回去见血宗!”
罗都吓的哆嗦一下,赶紧退了下去,这位血宗的活祖宗就连血宗也得忍让三分,自己这个小人物在她眼前那可真是想捏死几个就捏死几个。
血女目光回到城墙上来回扫了几下,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来。
精灵们的情况血女是了解的,人数虽然还有一万指数,但是战士已经少的可怜,在自己这边的人类精锐面前很难形成战斗力。
现在的问题在于城墙上的这一小撮人,别看只有十几个,但却个个都是难啃的硬骨头,就连战斗能力最弱的四姑娘,稍不小心也会死在她的手中。
其中,最危险的当然是那个少年,邪眼的威胁毋庸置疑,再加上那把剑,想要留下他,不付出代价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这个小子莫名其妙似乎又学会了精灵的秘法,到底有多难对付谁也不知道。
目前最好的办法是稍微拖延一下时间,把局布好,之后的一切就会轻松很多。
目光不是瞟向半空,眼看日光西沉,天色迅速暗淡,血女脸上开始露出残忍的笑容。
“小鬼!你考虑好了吗?”血女大声问道,“再不回答的话,我可要……杀人了!”
城墙上,天闲的笑容也变得灿烂了许多,“还差一点点,天还没有完全黑呢。”
血女冷笑,“小鬼,你想拖延时间,让那些精灵尽快进入你那座塔里对吗?很可惜他们的数量还是多了一点,想要全部转移可还要不少时间。”
“而你现在不立刻回答我的话……”血女轻轻吹了吹手指,“我……会先屠城!”
“屠城?”天闲面露疑惑。
“呵呵……”血女呵呵一笑,“看来,不见到血,你是不会相信的!”
抬起手来,五指对天空轻轻捻了几下,只听一道刺耳的音爆声冲天而起,强烈的音波震的湖水哗哗作响。
血女放声大笑,“小鬼!看看你的身后吧!”
天闲回身一瞧,只见黄昏的暗光下许多人影飞窜上了远处的城墙,这些人散的很开,几乎是以包围整个精灵王城的一个大圈出现在城墙上,最远的居然在城市对面。
手指贴在唇边,血女的声音在半空炸响:“杀了那些精灵!”
远处城墙那上百道黑影闻声一齐扑了下来,手中各式古怪的武器亮出,笔直冲向寒古塔周围正紧急撤退的精灵们。
精灵们见到远处冲来的人类顿时发出一片惊呼声,立刻有精灵战士站了出来,但是数量居然少的可怜,居然还不如人类的数量多。
“时间刚刚好!”
天闲忽然咧嘴露出老大的一个笑容,把手杖在地面上用力一敲,只见一道淡淡的波纹自敲击出扩散开去。
犹如回应这道波纹,寒古塔下的地面同时扩散开一道淡淡的波纹。
只见一片血红的光芒冲天而起,地面咔咔作响,反射出一道道红色光芒,那些冲上来斩杀精灵的人类大吃一惊,顿时全部停下了脚步。
地面持续发出裂像,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浓,很快形成一道光幕遮住了寒古塔周围的地面,把所有的精灵全部罩在里面。(未完待续。)
第七百三十一章 血色杀戮
血女望着精灵王城中升起的血色光幕,双眸顿时微微一缩:“这是什么?”
天闲嘿嘿的笑了。
“老人家,难道以您这种上了岁数之人的阅历,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要不是顾忌需要抓活的回去,血女早就冲上去和天闲拼命了,听着天闲一口一个“老人家”,一口一个“上了岁数之人”的叫,她再好的脾气也要被气的火冒三丈。
何况,血女的脾气本来就暴躁无比。
“看我到时候不扒了你的皮!”
血女牙缝里蹦出这句话,手再起杨起,一道尖锐的啸声随之冲天而起。
城内的人类听到了信号,迅速再次向前冲去,各色圣痕在他们身上绽放出光芒,五花八门的攻击同时向那片血色光幕攻击了过去。
这正是天闲希望看到的。
只听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那血色光幕好像被人轻轻拨动的湖面,泛起了浅浅的涟漪。
而那些人类的攻击,无论是飞镖还是剑气全部被一弹而回,那些使用拳脚攻击的更是被直接弹飞了出去。
百多人的攻击队伍几乎一个不剩,要么被弹飞,要么被自己的攻击打中,完好无损的只有少数几个幸运儿。
瞬间,这一百多人类急速后退,转眼与光幕打开了距离。
精灵王城的城墙已经破烂不堪,血女在湖边可以把城内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见到人类队伍的攻击被反弹回去,不由面露惊讶之色。
望着城墙上笑的犹如一朵花似的天闲,血女开始谨慎起来,不由思索:血盟关于这个小鬼的资料里,可没记载他会使用这种招数,而且这种大范围的防御阵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那红色光幕少说也有百多米的直径,这种大型阵法计算是专修防御阵的圣痕继承者,想要使用也需要先期布置,绝对不可能挥手而就。除非……
血女的目光再次盯住了天闲手里的那把手杖,除非……有什么宝物当作助力!否则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的使出那种防御阵。
可是,精灵的宝物怎么会激发这种血气冲天的阵法?
血女满心疑惑,那血色光幕虽然是防御阵法。但其中透出一阵阵让人心惊的煞气,怎么看都和精灵们的力量不大相符。
但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追究这些,现在必须立刻做出决断,那些精灵们可在迅速逃命,一旦所有的精灵全部转移的话。事情可就难办了。
“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只好让你吃罚酒了!”血女眼中杀气大盛,“给我上!死活不论!”
血女背后众人得到命令,齐齐抽出武器,一声呐喊冲了上来。
“听令!”
露娜一声大喝,双手一张,光芒自黑暗中汇集而出,一把光芒闪耀的长弓早挽在手中。
城墙后的数十精灵射手同时抬起头来,比人类普通箭矢足足重好几倍的铁木箭瞬间对准了敌人。
“射!!”
一道流光喷薄而出,露娜的光箭快如闪电。喝声还未传出,光芒依然贯穿了敌人的身体。
血女的部下一条线的冲在湖面的浮桥上,被露娜一箭贯穿两人,桥面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其余精灵们的铁木箭紧随而至,每一支箭矢的威力堪比狙击弹,一轮齐射浮桥已经千疮百孔,血女的部下瞬间又倒下几人。
精灵射手们的配合天衣无缝,第一轮齐射之后,所有射手分成两组轮流攻击,加上露娜的光箭威胁。那些冲上来的人类一时被挡在了桥上,不时有人中箭倒地。
罗都挡在队伍最前面,手中大剑一股风般的展开,将绝大多数箭矢打落。并且极力抵挡露娜的攻击,看着身边的部下一个一个倒地,不由心急如焚,这里地形极为不利,拖下去的话迟早要被精灵们全部射死。
“一群废物!”
罗都猛的感到大剑一沉,血女红色的身影依然在大剑上借力飞了起来。直冲上城墙上的敌人。
“干掉她!”
露娜毫不犹豫对着飞来的血女就是一箭,箭光飞驰而去,眨眼射到血女眼前。
“嘭!”
血女怒喝一声,单手一挥,光芒爆散之中生生将露娜的光箭打个粉碎!
精灵们的铁木箭暴雨般随后而至,血女把身体一缩,一层血光猛的透体而出,不闪不避,硬生生撞了上来。
一片“噼啪”声中,铁木箭在那层血光外根根折断,血女竟然毫发无伤。
“吼——————”
屠戈发出厚重的怒吼,一跃而起,人在半空身体已经急速兽化,转眼变成一头白色巨狮,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飞来的血女。
“畜生!也敢在我面前嚣张!”血女五指一并,对着屠戈巨大的身躯轻轻一弹。
只听“呛”的一声爆响,闪耀着光芒的细剑已经钉在血女手上,古丽的光影在半空来去闪烁,一脚正中血女面门。
猛然被袭击的血女心头大怒,身体虽被击退,另一手却爆发出一层殷红的光芒,对着半空就是一抓。
“啪!”
血女居然生生在看似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中抓住了古丽的脚踝。
“看我废了你!”
一道寒光****而至!泛着水光的闪波刀早砍到血女的手臂上,在香背后,十几道人影以屠戈巨大的身躯为跳板,齐齐窜了起来……
一刹那,半空爆开了浓烈的火焰和刺眼的冰花,刀光剑影四面****,怒吼声震天价的响了起来。
“砰!!”
血女的身影硬生生被撞回,飞过湖面,一头砸在地上。
古丽等人出击与血女进行了瞬间的混战,精灵们立刻停止了射击,桥面上的那些血徒们趁着这个空隙迅速退了回去。
城墙上,能出手战斗的都出手了,但天闲还站在那。
一手握着荒尘大剑,一手拿着大祭司的手杖,天闲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古怪。
原本。以为血女一下落了单,这么多人一拥而上,就算她命大,也肯定丢了半条命。但从结果来看,天闲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古丽等人击退了血女,所有人毫发无伤,而远远摔在湖岸边的血女,却也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她居然立刻就站了起来。天闲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别的不说,刚才她起码挨了香两刀,一刀在手臂上,一刀在肋下,但是……她的手臂还在,身体也没有被砍为两截。
战斗状态的香,就算是万钧巨石也能一刀两半,闪波刀的威力无坚不摧!可是在这血女身上的两刀,居然只造成了浅浅的伤痕!
古丽等人看到血女立刻站了起来,也是齐齐愣住。刚才所有人一阵疯狂猛攻,就是希望一举拿下血女,直接结束这场战斗,没想到这次围攻居然几乎没有收到任何效果。
血女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有些狼狈,她的长发被打散了,水袖长裙也破烂不堪,一只袖子整个破成碎片,裸露的手臂上显露出闪波刀砍出的伤痕。
她的全神零零星星有不少伤处,而最明显的是在右肩。屠戈咬了她一口,血正顺着手臂不断的滴落。
血女的部下退回来,第一时间冲到了她身边,一个血徒迅速翻出了绷带。“血女大人,属下这就……”
一道血管闪电而过,那血徒的半边脑袋直飞半空,他的身体惯性的向前又跑了几步,这才摔在地上,鲜血脑浆抛洒一地。
血女轻轻甩了甩受伤的手臂。她流出的血如有生命般在半空鞭子似的舞动了两下,缩回了她的袖子中。
“废物……”看也没看那被杀的血徒,血女一把扯掉了受伤那边手臂的袖子,露出了肩头显眼的伤痕。
天闲大为皱眉,血女的那条手臂居然干干净净,一丝血污都没有,肩膀伤口处也不再流血。
她能操控自己的血?天闲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她居然,又进阶了!”四姑娘看到血女的手臂,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大声喊道,“小心!小心她的血!”
众人一怔,血女已经再一次抬起手,五指慢慢张开,对准了站在城门口的众人,“小心我的血?可惜你们知道的太迟了。”
血女身上散发出的血光猛然之间暴涨起来,一个血色的符号出现在她的手心当中,“现在,让我尝尝你们的血是什么味道!”
刺耳的血肉撕裂几乎与血女的话音同时响起。
屠戈一声怒嚎,身体忽然爆开几道伤口,血飞溅而出。
众人大吃一惊。
四姑娘在城墙上急声高喊:“是她的血!你们沾了她的血!快跑!!”
话音未落,瘦子痛哼一身,手腕猛的飙出鲜血,手中的弯刀应声而落!
血女放声大笑:“看你们能逃到哪里!我要你们爆体而亡!”
一道火光从天而降。
荒尘大剑以万钧之势猛然从城头落下,轰然砸在了城门口,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城门前的浮桥顿时塌了下去,一时间火光飞窜,烟尘四起。
血女正要痛下杀手,身体猛的僵了一下,一股灼热而沉重的气息迎面扑来,压的她浑身血液流动不畅。
城门口烟火弥漫,众人的身影早被掩在其中,血女感到那股气息风一样一扫而过,压迫力很快消失,再想控制自己的血时,却感到城门口已经空空如也。
把目光向城墙上一挑,血女咬牙切齿,“小鬼!是你坏我的好事!”
天闲脸色有点苍白。
刚才大家一起动手攻击血女,就算有伤在身的古丽都冲了出去,但天闲没有。
不是天闲不想动,而是天闲知道自己动不了。
精灵王城那晚的一战耗尽了全部的力量,能活过来都感到万分庆幸,现在浑身轻飘飘的好像完全空了一样。
仅仅能使用一点点力量,将荒尘大剑扔下去掩护同伴,几乎就是能做到的一切了。
但想要击退这个血女,这还远远不够。
“天小哥,我们必须撤回寒古塔了!”四姑娘飞速低声说道。
天闲摇摇头。
不能撤!
根本没有撤退的余地!
现在保护寒古塔的血色光幕其实是借助了湖底的金纹兽的力量,但是范围也仅仅只有那么大而已,毕竟现在金纹兽的力量其实也很有限,而且它只能躲在神域中,无法出来,这就已经是他能帮忙的极限了。
而那道光幕……其实也并没有多么坚固,只是暂时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原本的计划中,只要使用大祭司留下的秘法和以大家合力在这里拖延一下时间,等精灵们完全撤进寒古塔,最后紧急撤退就好了。
不过,这个计划是在敌人没有什么强悍到离谱的人物的前提下。
但是这个血女显然不在计划之内。
天闲一直觉得自己这边这么多人,而且每个都实力强悍,阻挡对方一段时间完全不是问题,可是这个血女诡异的攻击手段却把所有的计划全部打破了。
刚才参加战斗沾到了她的血的人,已经无法在参战了!
那么还能正面战斗的,就只有自己了,天闲可不想让四姑娘和雪去和这个血女正面接触。
看了眼手里大祭司的手杖,天闲心情沉重,就算有这把手杖,现在能够使用的精灵秘法也极为有限,毕竟还没来得及消化大祭司留下的遗产。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要考虑的因素,现在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挡住这个血女,否则的话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一旦有人死在这里,场面恐怕就会失控,而一旦失控的话,背后的寒古塔可能就要不保,那里面可是有着无数条人命。
“雪,你们两个后退,我有办法收拾这个女人”天闲镇定的说道。
“天小哥!”四姑娘不由一下抓住了天闲的手,“我们必须后退,那才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是把血女挡在这里,天闲可不敢保证那血色的光幕能挡住血女。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根本就挡不住她。
如果是那样的话,似乎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天闲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声,这可真是老天爷的儿戏(未完待续。)
第七百三十二章 绝境
精灵王城那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城墙现在显得更加凄惨了,荒尘大剑的冲击力将半边城门炸塌,大堆废砖烂瓦上的烟尘消散后,古丽等人已经消失在那里。
所有参加刚才围攻血女的人全部后退了,没有谁能保证自己没有沾到血女的血,也没人知道血女需要多少血能置人于死地。
屠戈受了重伤,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是在平常他都早已经死了,好在他受伤时已经兽化,恢复人形后伤势大幅的减轻,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围攻城内精灵们的人类见到有人从城门处退了回来,顿时开始向这边靠拢。
雪和四姑娘也迅速从城墙上撤离,四姑娘极力想要留下,最后还是雪将她拉住,“我们在这,只会碍事。”
四姑娘不得不承认,论正面作战能力,没有一把特殊材质的好琴在手,她十分无力。
“天小哥,妾身无能!不能陪伴左右征战,一定要留意血女的血,妾身也不清楚她的真正实力。”
天闲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快走。”
最后看了天闲一眼,四姑娘随雪快步离去。
城头,只剩下天闲一个。
血女饶有兴致的望着天闲,呵呵笑道:“小鬼,有句老话叫做大难临头各自飞,你的那些同伴不过如此,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虚弱的很,别说战斗,就算多跑几步都要气喘,这个样子被同伴丢下来的感觉,不错吧?”
天闲面无表情,没工夫理会血女的讽刺,天闲在飞速的思考。
实际情况就像血女说的那样,非常非常的不乐观。
自己的身体十分虚弱,多跑几步真的会气喘吁吁,无论是荒尘大剑还是银水精魄,它们的力量自己能使用的只有一丁点而已。
至于邪眼,那天晚上利用他的力量抢走了月神的神域后。就陷入了沉睡的状态,几次呼唤都没有得到正面回应,只是隐约的传来他需要休息的声音。
也就是说,之前所能依仗的力量。现在都处在真空状态。
唯一靠谱的就只有逆心诀了,但是以现在这种身体状况运转逆心诀,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天闲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的婴儿,面对的确是毒蛇一样血女。
刚才对雪和四姑娘说有办法应付血女,真的……只是希望她们两个快些离开而已。
看了眼大祭司的手杖。天闲意识到这是自己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可是,精灵的秘法可不是人类随随便便就能使用的,刚才的符文护盾也是临时抱佛脚,这两天紧急学会的一个……
大脑飞速思考,但是天闲发现思考出来的结果总是一个:毫无办法!
“小鬼!”血女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要再挣扎了,你的情况我看的一清二楚,现在立刻投降还来得及,你这样好的宝贝,血宗是舍不得杀你的。只要你诚心归附,将来血盟崛起,这世界上,你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何苦这样在各大势力之间苦苦挣扎。”
说着,血女走上浮桥,顺着破烂的木板和摇摇欲坠的绳索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只要你答应下来,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人类世界中。再没有比血盟更加自由,更加肆无忌惮的势力了。”
见血女逼近,天闲额上沁出细细的汗珠。
或许大家还在等待自己出奇致胜,但实际上自己已经无计可施。天闲心中苦笑,为了让大家安心,自己可是十二分的夸大了身体的恢复速度,否则的话现在众人也不会那么干脆的就后退。
而这件事的直接结果就是,自己要变成这个血女功劳簿上重重的一笔。
再次尝试呼唤邪眼,可是这一次甚至连丁点的回音都没有收到。天闲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指望不上自己的最强力量了。
再一次尝试动用能量触角,天闲发现这最耗力气的能量操控更是音讯全无。
“怎么了,难道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了吗?”血女轻巧的走过来,目光紧紧锁定城墙上的天闲,随着距离的拉进,甚至已经可以看清天闲额头上的汗珠。
天闲笑了一声,“我是在想,如果您老人家以为我现在已经无计可施,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稍不留神可能就会在我手上栽一个大跟头。”
“是吗?”
血女抬手,对着天闲急速弹动了两下手指。
天闲的神经一瞬间绷紧,身体歪向一侧,只感到脸上一痛,被什么东西划出了伤口。
“哈哈哈哈……”血女放声大笑,“小鬼!你的反应倒是不慢,可惜你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你的反应了!我的血可比空气要快的多了!”
血!
天闲凛然一惊,伸手在脸上一抹,抹在手上的血,居然是黑色的……
腐血!?
之前还没留意,现在近距离一看,天闲的魂儿都吓了跳了三跳,手上的居然是腐血!
这血女的血,居然是腐血!
立即运转逆心诀,天闲却发觉现在浑身无力,逆心诀几乎提不起任何力气,想要冲击伤口的腐血,却只是让伤口更痛了一些而已。
“小鬼!不想死就立刻投降,血宗只是说要活人,可却没说要不要傻子!如果我一不小心弄坏了你的脑子!你可千万不要怪我!”
血女手掌腾起一层血光,天闲顿时感到脸上一阵冰寒,彻骨寒气顺着伤口开始侵入肌肤。
亲身感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被一点点蚕食,可绝对不是什么美妙的经历。
天闲极力压住伤口四周,拼命运转逆心诀,可是对于腐血的入侵依旧无能为力,那森寒之气肆无忌惮的侵入身体,瞬间冻僵了嘴巴。
而最让天闲毛骨悚然的是,这股寒气没有向下侵袭身体,而是向上直奔脑子!
真的要把我弄成白痴不成!
一瞬间,天闲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想法,诺玛和大祭司的记忆与知识走马灯般在眼前飞过,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办法能有效的阻止腐血的入侵!
见鬼了!难道这次在劫难逃?
血女看着天闲圆睁双目。苦苦挣扎的模样放声大笑:“小鬼,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你会不会变成白痴!就看你的运气了!”
五指猛的一抓,血女反复要抓碎手里的什么东西,天闲顿感那股寒气发疯一样攻向脑子!
真的……完了!
无数个场景闪现在天闲眼前。有诺玛和大祭司的记忆,也有自己的,一刹那间天闲认为自己已经在经历生命终点前的急速回放。
一个声音,在这时从天闲的心中响起。
“黑…………”
轻轻的,冷丝丝的声音。好像一片雪花,悄然落在天闲心头。
天闲闻声不由猛然一抖。
雪!?
一股更为猛烈,瞬间能将骨髓冻透的寒冷一下扑到天闲头上。
天闲就感觉好像有一盆万年冰水迎头泼在脑袋上,脑壳都要被这股寒气冻裂。
剧痛之下,天闲却发现腐血的入侵被这股寒气挡了下来。
“黑…………”雪的呼唤声再次传来,“阻挡它……你能做到……”
天闲犹如一根冰棍,浑身都被冻硬了,可是脑子现在却无以伦比的清晰。
挡住它?挡住腐血的入侵?可是要拿什么去抵挡?这股强大的寒气又是什么?
猛的,天闲怔住。
一道虚幻的白色线条自天闲眼前轻轻飘过,如烟如缕。眨眼融化在天闲手臂中。
虚灵!
天闲脑袋犹如被敲了一锤!
居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简直是蠢到了家!
天闲这时才重新意识到,自己还是一个食灵者!虽然只是半路出家的食灵者,连驱使虚灵这种基本的力量都很薄弱,但的的确确是一个食灵者!
左眼瞬间爆发出一层金芒,天闲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城头上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无数虚灵,而且这些虚灵和平时见到的明显不同。
它们的形体更加模糊不清,好像一片片光影雾气,游动中甚至会穿透自己的身体,仿佛根本就是无形之物。
而每有一个虚灵穿过身体。头上那种凛冽的寒意就会增强几分,腐血也会随之被逼退。
虚灵!虚灵进入身体会阻挡腐血入侵!
这个念头有些疯狂!
天闲很清楚虚灵是什么东西,这些存在于现实世界和幻境之间的奇异生命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存在,它们随时可能遁入幻境。并带走在现实世界接触到的一切,有些虚灵甚至还会凶残的吞噬现实世界的事物。
计算是温顺的虚灵,在它们显露形体,正释放力量的时候也不要却接近,因为可能下一刻你就会发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它“不经意”的带走了。
让显形的虚灵进入身体,无异于在搏命!
但搏命。总比必死要好的多!
收敛心神,天闲眼中金芒大放,催动虚灵之力,急速吸纳一切虚灵的力量。
游弋在城墙闪的虚灵如同得到命令,急速向天闲汇集而来,犹如万道光芒刺进天闲身体之中。
眼看着无数虚灵向自己扑来,天闲的牙齿不由得打颤,以活人的标准来说,这种局面通常意味着万劫不复!
彻骨奇寒随着虚灵的涌入而蔓延到天闲的全身,腐血侵蚀的力量几乎瞬间被逼退,天闲发现脸上的伤口跳起了一朵血花,黑色的血被远远弹了出去。
血女在城下本以为胜券在握,正准备好好戏弄天闲一番,猛的发现自己的血被逼出了天闲的身体,不由愣住,“你居然还有这种能耐!”
天闲抖着,从未体验过的奇寒侵袭着全身,虽然这寒气似乎没有攻击性,可单单只是这寒气本身就让天闲感到身体要被冻裂。
“我……我的能耐,你……你……”天闲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的好像抖动的冰渣在响。
但天闲还能感觉到手指在动,嘴巴在发出声音,这说明虚灵还没有吞掉自己,虽然融入了许多虚灵,但自己还好好的活着……
“黑……”雪的呼唤声变得清晰了起来,在天闲心中再次响起,“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但,不能太久……”
天闲不是很明白雪的意思,但这个“不能太久”天闲却再明白不过,其他的不论,光是这种彻骨奇寒,时间稍微长久一点一定会要了自己的小命儿!
可是,单单能抵抗腐血的侵蚀是赢不了血女的,只能算是多了一个保命的手段,除非……
天闲才想到这一点,眸子不由猛的一缩——隔着自己的手,天闲看到了城墙上精灵们那夸张的装饰品。
天闲不由瞪大了眼睛,自己的手居然变得透明了!
见鬼!虚灵在慢慢吞噬自己的身体!要把自己带走了!
“小子!不要得意忘形!”
血女的喝声忽然在耳边出现,天闲猛抬头,血女的身影已经凌空跃到了城头,距离自己竟然只有几米距离。
天闲惊的退了两步,但血女却没有攻击,只是轻巧的站在了城头上。
“啊哈哈……小鬼!原来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靠过来你居然毫无反应。”血女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天闲,“看来这次我要为血宗大人拿回一个完好的猎物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可以好好玩玩。”
天闲眉头跳了跳,“你这个老不死……”
血女当即打断天闲的话,“小鬼!四丫头一定没有告诉过你,我能控制的,不仅仅是我自己的血。”
“什么!?”
“哈哈……看看自己的血是怎么喷洒的吧!”血女眼中戾气大涨,五指一张,她那白生生的小手绽放出血光,手心亮起一道奇怪的血色痕迹。
抬手对着天闲就是一抓。
虽然只是虚抓,几米之外的天闲却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扯到身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去,而且……一种血肉脱骨分离的恐怖感觉瞬间走遍全身。
见天闲被扯了过来,血女满眼兴奋,“好久,没有见到年轻人的热血了,这次……呃?”
血女一愣。
天闲的身体居然停住了,就在她手前不到半米的距离上。
而且,也没有意料之中的身体爆血的场面出现,天闲就那么停在了那。
天闲却没愣住。
而且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了下来。
那是因为,更多的虚灵被吸进了身体,自身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已经稀薄到无法被血女攻击。
抬起那看起来已经大半透明的手,天闲对着血女伸向自己的手那么一挥。
悄无声息的,血女的手瞬间消失了。(未完待续。)
第七百三十三章 血战
“食灵者!”
血女惊叫一声,顾不得去管自己的手去了哪里,急速抽身后退。
原本血女的部下见她占了上风,正要逼过来一举拿下天闲,猛见血女的手不翼而飞,顿时个个胆寒,脚步止在了原地。
血女飞退到湖面摇摇欲坠的桥上,这才瞥了一眼自己的手。
断口呈整齐的弧形,如果这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石头的话,想必那一定有一个完美的弧形刨面。
好像感觉不到疼痛,甚至那根本不是自己的手一样,血女面不改色的抖了抖那只手臂,原本喷涌鲜血的伤口急速止血,沾染在伤口周围的血竟然诡异的缩了回去。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食灵者!”血女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笑容又出现在脸上,“不过就算你是食灵者,一样也逃不过今天这一劫!食灵者不是无敌的,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天闲当然清楚食灵者不是无敌的,甚至可以说食灵者是脆弱无比的存在,稍不留意就会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连同其他人对你的记忆。
但食灵者的强大的攻击性也是毋庸置疑的。
感受体内虚灵的涌动,天闲已经不再思考其它的事,是不是能驾驭这些虚灵,是不是能击退血女,甚至是不是能活下来,这些统统不需要思考,天闲只知道现在必须最大化使用这虚灵之力,否则血女走过这道城墙,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原本不是食灵者,尽管对于虚灵之力的掌握极其粗浅,但如何使用这种力量天闲还是一清二楚,而有雪的助力,一切事半功倍。
天闲听得到心中有雪的呼唤声,这声音犹如可以让那些暴躁的虚灵变得安静,让自己更加轻易的掌控它们。
就在天闲尽力掌握着前所未有的虚灵之力量时,血女已经再一次逼了上来。
“小鬼!今天我可以免费教你一个击败食灵者的办法。等你在血宗面前请罪完毕,记得感谢我。”血女冷笑着,举起了她断手的胳膊。
只见那手臂抖了两下,从伤口中猛的喷出一大股血雾。迎头向着天闲罩去。
血女脚下不停,继续前行,同时双眼杀机毕露,“所谓虚灵!也必须在这个世界现形才能威胁到其它生灵!而我的血,足够引诱它们现形!”
天闲心中一惊。血女的血有何等威力,之前可是已经见识过了,要是被这血雾沾到,恐怕要顷刻毙命。
脚下退出一步,天闲猛的停住!
四周的虚灵一接触那团血雾,竟然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虚幻的身体急速变得凝实,吞噬到所过之处的血雾。
虽然就算虚灵现形出来,普通人依旧看不见它们,但那团血雾中却清晰的出现了被吞噬的痕迹。
“看到了吗?就是这么简单!”血女的手腕再挥。又一团血雾喷洒而出,一股风般扑向天闲。
不能后退,一旦被追击就会陷入被动,再没有反击的机会了!
天闲屏气凝神,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操控涌入体内的强大虚灵之力上,眼看那血雾正面扑来,脚步站稳,猛的一声怒喝。
翻涌的虚灵之力轰然爆发,无数有形和无形的虚灵自天闲身上喷薄而出,如一道洪流撞上那团血雾。瞬间将它吞噬的干干净净。
血女正要逼近,猛见到血雾消失,想都不想立刻再次闪身飞退,回到了桥上。
“呵呵呵……”虽然被逼退。血女却一脸笑意,“小子,你还真是执着,这种时候还是乖乖认输的好,免得自己吃苦头。
强大的虚灵之力翻涌不休,天闲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带走,心中不由阵阵发凉。
但心里没底,嘴上可不能认输,天闲哼了一声,“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有多少血可流,把你最后一滴血也吞的干干净净,你应该就会露出老太婆的真面目了吧!”
血女哈哈大笑,挥动手臂在身体周围洒了一片血雾,“的确,我的血是有限的,但是小子你要明白,我的血可不是普通人的血,我的血中蕴含着强大的生命能量,那是最能引诱虚灵的东西,如果虚灵吞噬过多的话……或许会陷入某种极为兴奋的状态,嗯……也许什么都会吞。”
血女再一次逼了上来,“食灵者的底细我很清楚,你们是不敢过度使用虚灵的力量的,因为那样会让你们自己陷入被一同吞噬的危险中,每使用一分力量,就多一分危险,小鬼!我很怀疑在我的血没有耗尽前,你的虚灵就已经要迫不及待的把你吃掉了!”
“选择吧,小鬼!是被虚灵吃掉,还是跟我回去见血宗!”血女眼中满是胜券在握之色,“我想这并不是什么难以选择的事。”
“给我闭嘴!”
天闲怒喝一声,催动虚灵之力,一只长蛇也似的虚灵对着血女直射过去。
血女测了侧身,轻松的闪过了这虚灵的攻击。
“哈哈!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种攻击怎么可能打的到人?”血女大笑。
天闲不由暗暗咬牙。
虚灵不是飞镖石子,可以飞快丢出去!自身不是强大的食灵者很难控制这些虚灵的活动,而现在血女身体周围的血雾就好险一层保护膜,虚灵的痕迹被她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天闲发现虚灵一旦进入血雾范围,速度明显慢了很多,似乎十分喜欢吞噬血女的血。
这样下去,对方的血没有耗尽,自己恐怕真的要被虚灵吃掉了!天闲看了眼自己半透明的手指,心中更加沉重。
“放弃吧!小子!无论你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我的手心,你的那些同伴也是一样,我会好好杀掉他们的,你尽可以放心,哦对了!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在你面前一个个慢慢的全部杀掉。”
天闲身体微微一抖,“你敢……”
“我有哪里不敢吗?”血女又洒出一片血雾,“我的乐趣是杀掉什么,和你这样愚蠢的小子完全不同。你居然想要去挽救什么,哈哈哈!那个精灵的祭祀死在你怀里,你一定记得很清楚的吧!”
一记重锤砸在了天闲心上。
“你……你这个杂种!”怒咬牙关,天闲感到自己空虚的身体中掀起了滔天的怒火。
天闲知道自己不必为大祭司的死而自责。但是那种重要的生命就在手中流逝的感觉,让人无以伦比的心痛,总会不自觉的想:如果能做些什么,或许结果就会不同!
“口没遮拦的小子……”血女抬起另一只手,轻弹手指。血雾中飞出两滴鲜血,子弹般打向天闲。
“噗噗!”
两滴血全部贯穿了天闲的肩膀,天闲被打的一颤,脚步瞬间站稳,咬着牙没有倒下。
血女一怔,对方如果在操控虚灵,那么没理由被这么轻易的打伤,这两滴血应该被护身的虚灵吞掉才对。
转手再次弹出两滴血,又是“噗噗”两声,天闲的双腿被打穿。鲜血顿时透了出来。
打伤了对手,让自己的血沾到了敌人,血女却没有任何兴奋之色,反而脸上露出肃然之色,脚步也立刻停了下来。
“意识到了吗……可惜,晚了!”天闲眼中全是杀气,“今天我就送你去另一个世界!”
如果还有食灵者在场的话,就会发现天闲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御,将所有的虚灵凝聚到了血女的四周,而且是在她的血雾范围之外游动着。
天闲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就算有雪的力量支撑,可是那种生命飞速流逝,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的感觉却已经变得清晰无比,不能迅速解决这个血女。自己就是死路一条!
而且是这世界上最悲惨的死法!
当然,现在就算成功的击退血女,似乎……结果也相差不大。
但,起码能保护其他人安全无事。
心中急速闪过许多念头,但却来不及去细想其中的内容,天闲拼劲所有的力量催动虚灵之力。眼中爆发出火焰般的金色光芒。
“给我吃掉她!!”
随着天闲的怒吼,漫天虚灵飞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并且急速向中心的血女收缩。
血女心中顿时一寒,光线暗淡的半空中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明暗不定的光纹,那是无数虚灵在狂舞!
虚灵开始显形到普通人都能看到的程度,那是最为危险的形态!
眼看巨大的虚灵漩涡向自己压来,血女不由暗骂自己大意,没想到对方区区一个少年,居然能使用如此强大的虚灵之力。
手指连弹,无数血滴冲破血雾向天闲射去,血女自知无法从这虚灵漩涡中全身而退,但只要先击杀对方,这虚灵漩涡就会不攻自破。
大多数血滴都被狂舞的虚灵直接吞噬,但还有几滴透过了虚灵漩涡,直接打到天闲身上,正中心口,咽喉等致命要害。
天闲面无表情。
血女本来心中一喜,但见到天闲的神色,那股喜悦之情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血滴的确打中了天闲,但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是径直穿过天闲的身体,消失在黑暗中。
“你竟然……”
天闲知道血女想说什么,无非就是竟然会这样拼命,这样愚蠢之类的话……
老实讲,天闲也没想到局面会急转直下,变化的如此之快。
也没想到虚灵之力竟然如此霸道!
就在半天之前,自己还在悠闲的吃着果子,想着放过摩云山脉的时候顺便回家看看,让父亲瞧瞧几位称心或者不称心的儿媳,让族人们不要再担心自己。
而现在,居然要面临被虚灵吞噬,所有存在的痕迹被完全抹掉的命运。
透过自己的手,天闲已经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脚尖了,那种灵魂脱离**般的感觉让整个世界都变得虚幻起来。
这就是被虚灵吞噬的感觉吗?之前还真的没有完全体验过……
可就算是被吞噬……也要拉上这个垫背的!
咬紧牙关,天闲不再去管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开始消失,拼尽全力催动那随着身体变化而愈发变得强大的虚灵之力,凶猛向血女扑去。
一张无形的巨口在湖面的桥上悄然张开。
那已经快要完全坍塌的浮桥开始诡异的消失起来,一块块,一条条,仿佛被无数巨口生吞掉,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且不仅是桥,就连桥下的湖水都大片大片的消失,血女周围的空间仿佛塌陷了一样。
血女的部下们在不远处见到这诡异的场景不由被吓的目瞪口呆,就连罗都站在那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的剑可以义无反顾的去和比他强大无数倍的敌人战斗,但是这种情况却让他心底生寒。
虚灵开始在半空显露出形体,那一道道,一条条清晰或模糊的纹路在昏暗的半空中释放出淡淡的光晕,让人莫名的感到恐惧。
血女在漩涡中急速移动,想要摆脱虚灵的纠缠,可是虚灵们只是组成一个漩涡不断收缩,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终于,第一个虚灵穿过她的肩膀,无声无息将那血肉带进了不知哪里的虚空当中。
血女一声痛哼,不由骇的亡魂大冒。
她活了百多年,还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的死去。
转眼身体多出被虚灵贯穿,多年不曾体会过的剧痛刺激着血女的神经,死亡的恐惧笼罩在了她的心头。
眼看无数虚灵就要扑到身上,血女一把抓住了自己受伤的手臂,咬紧牙关,狠狠一拽……
血花漫天飘洒,血女扯下自己的手臂丢上半空,血花在半空华为利刃,顷刻将这只手绞成血水。
虚灵们一阵骚动,在一刹那间向那鲜活的血肉扑去。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血女不顾一切的向外纵身一跃。
承受了无数虚灵的攻击,浑身血肉飙射,血女整个人化作一个血人,一头栽到了桥上,之后不顾一切飞身而退。
天闲望着血女离去,心中一片冰冷。
居然没有杀掉她!
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天闲忽怔住。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血女背后,随后……
血女的脑袋高高的飞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七百三十四章 超级形态
天闲感到自己开始意识不清,虚灵开始将自己的精神拖入幻境之中,但是天闲还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眼前发生着什么。
血女的头高高飞在半空,鲜血凌空泼洒,她的双眼瞪的老大,似乎还在惊愕是谁在背后袭击了她!
寒光在昏暗的夜色里爆闪,血女那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被这光芒瞬间劈成了十几段,发出一阵恶心的“噗噗”声摔在地上。
“你……是你!”
血女的头飞在半空,眼见自己的身体被肢解,竟然开口说话。
寒光再闪,瞬间将血女的脑袋一劈两半,劈成两半的脑袋落进湖中,再没有半点声音……
一切来的太快,就算天闲反应神速,一时也是愣住,而那些还在岸上的血徒们更是惊的目瞪口呆。
作为血盟最有资历的元老级人物,血女居然……就这么死了?
那杀人者立在桥头,手上是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瞬间斩杀了血女,剑锋将血迹一甩,收入了他的黑袍中。
“这样,你就再也活不过来了。”黑袍人缓缓说道。
血女在地上的尸块和血液正在令人胆寒的蠕动,但就好像无头的苍蝇,各自向不同的方向而去,没有统一的意志操控,再没活过来的可能。
那些血徒们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发疯一样抽出武器冲了上来。
血女已死,他们注定要被血宗处死,唯一的出路就是杀了袭击者,还有可能向血宗交代。
不!不要去!
天闲已经无法动弹,而且意识模糊,但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大叫!
那个黑袍人!就是那个家伙!靠近他的话一定会被杀!
天闲的脑海里回忆起了恐怖的一幕:寂静森林中,一个黑袍人单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杀气好像尖针一样刺入体内,竭尽全力也无法抗衡对方……
对方一根手指就能杀死自己!
就是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天闲绝对不会忘记!寂静森林里曾经出现过一次的黑袍人。居然再次出现了!
寒芒爆吐!那黑袍人的袍角抖动一下,万丈寒光狂泄而出,湖岸边一刹那被这刺眼的寒芒照耀的雪亮,天闲没等看清黑袍人如何动作。寒光已经爆敛而回,黑暗中只剩下虚幻的淡白影子。
一片“扑通”声中,冲上来的血徒全倒了下去……
天闲看的牙齿不由打颤,居然连对方是如何杀人的都没看清!
只是一瞬间,包括罗都这样的实力强劲角色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斩杀一片!
“小鬼。你……真让我失望啊……”黑袍人没后回头去看那些倒下的尸体,好像只是随手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原本以为,你会带给我更多惊喜。”
天闲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发声。
“没想到你没能等到我的剑,居然死于虚灵这种旁门力量,是我看走眼了啊……”
“你是谁!?”天闲心中在大叫。
黑袍人长声一叹,“这世界上,真的没人能解开这个死结吗?”
天闲的心在怒吼,但身体已没有感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黑袍人慢慢转身,慢慢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世界开始沉入完全的黑暗,天闲感到一种寒冷开始浸透自己的灵魂。
看来,是要离开了……
天闲忍不住想回头看一眼,但脖子无法移动,而且就算是眼前,也早已经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被虚灵整个吞噬了啊……
食灵者被虚灵的力量反噬,永远的消失,一丝痕迹都不剩下……
雪应该还会记得我吧。凌也会……毕竟她们是食灵者。
呵……还是不要记得的好,只会伤心而已。
好可惜啊……还没有和让自己垂涎三尺的古丽做些爱做的事,居然就这么消失了,她一定不会记得自己的。
不过也还不错。始终和她们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这种做法现在看来是正确的,不知何时会离开这个世界,果然没有权利占有她们生命的一部分……
可惜了,在这个世界消失,最后会化为世界的本源力量。如果是在地球的话,说不定还有轮回转世……
不过,死都死了,死人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心中,天闲又听到了呼唤声。
抱歉了,雪……这一次我已经无力回应你,好在你已经有亲人在身边,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迷糊了……
虽然你会很伤心,但食灵者对于这种事也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早早的擦掉眼泪,迎接新生活吧……
说起来,上一次雪被吞进虚灵幻境,自己还真的救回了她,这次说不定……
不对,应该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了,就算是最强大的食灵者也无法自由进出虚无幻境的,上一次是借助了邪眼的力量,而且其实那样做凶险万分……
不要再呼唤我了……不要了……放弃吧……
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执着了……
说过不必再呼唤我了,我已经……
“小子!快给我醒过来!”
忽然一个声音插进了天闲模糊的意识中,然后冰凉的感觉浇在脸上。
天闲被冷的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呃?
睁开眼,天闲呆住了。
怎么……怎么好像不是虚无幻境?
房子,街道,还有人……而且这地方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一个三条腿麻雀似的东西飘飘悠悠的在天闲眼前飞了过去……
天闲眨了眨眼,抬头看向半空。
巨大的虚灵漩涡正在不知多高的高空缓缓转动着,无数虚灵游弋飞行,好似深海的鱼群。
慢慢低下头,已经明白了什么的天闲扭动脖子向旁边看去,见到了意料之中一张脸。
渡婆正一脸不悦的瞪着天闲,拿起水壶对天闲就招呼过来,“既然醒了就给我滚一边去!不要耽误我浇花!”
看到渡婆总拿在手里的浇花喷壶,天闲顿时明白刚才脸上冰凉的感觉从何而来。
天闲一下跳起来,飞快抹掉脸上的水——渡婆这里可没什么真实的东西。这房子,这土地,这花,这水。统统都是虚灵的幻影!
猛的,天闲再次怔住。
因为手直接穿过了面孔,一下摸到了脑后……
“我……我这是?”
天闲惊愕的望着自己的手、胳膊……整个身体。
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光晕,就好像……
抬头望向半空那巨大的虚灵漩涡。天闲讷讷道:“我……我变成虚灵了?”
“躲开!”
渡婆不耐烦的用喷壶赶走天闲,在她的小小花圃中浇水,不满的说道:“变成虚灵,臭小子,你想的倒美,老太婆我这把年纪了,也还没说有那种妄想。”
“我不是虚灵?”天闲一怔,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除了是人类模样,和虚灵没有半分差别。
渡婆哼着古怪的小曲,一边浇着她的花圃一边说道:“小鬼头。不要以为虚灵是什么低等的东西,准确的来说,它们是比我们更高等的存在,脱离**和精神的束缚,脱离世界壁垒的束缚,是真正自由而且拥有强大力量的生灵。”
“可……可我记得虚灵只是生命能量无意识的集结。”
“哼!”渡婆瞪了天闲一眼,“那是现在那些不入流的食灵者对虚灵的认识而已,他们根本不懂得怎么使用虚灵的力量,我们食灵者就是因为这样废物太多,才没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天闲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小心一些的话,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轮廓的,皮肤好险一层水皮儿,一点就透。
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身体里乱摸的感觉……活人绝对没有这样的体验。
“不是虚灵。那我……我难道变成孤魂野鬼了!”天闲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心中顿时一阵哀嚎。
“孤魂野鬼?”渡婆浇着她的花圃,嘴角露出笑容,“你想的倒美。”
连孤魂野鬼都算不上了!?
天闲感觉自己的世界完全崩塌了……
“那……那我现在……”天闲紧张无比。
“是人。”
“是……是人?人?是人?”天闲难以置信的望着渡婆,“我怎么还是人?”
“废话!”渡婆恼火的把喷壶对着天闲洒了两下,“不然你还以为你是什么?难道是魔鬼吗?”
天闲赶紧躲开那些水。“可……可是您看我现在这样,这……您看!透明的!我可以摸到自己的脑子,这个……完全不是人吧!”,天闲哀嚎。
“小孩子就是吵闹……”渡婆把喷壶丢在一边,“好吧,我就先来给你解释一下,你可给我听好了!”
“是!一个字都不落的听着!”
“首先,你是人,人类!”
“是!”
“至于你这种状态。”渡婆挥了挥手,天闲寒毛直竖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像烟一样被随之拉长并吸了过去。
自己变成一团,真正的一团……这种事天闲从来也没想过。
渡婆把水球似的天闲拿在手上抛了两下,随手丢开,天闲史莱姆似的在地上弹了弹,迅速恢复了原形。
天闲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可比缩骨术改变体型刺激一百倍!
“你现在,算是以虚灵为载体的灵魂。”
啊?
天闲发愣,完全不懂,“灵魂?还是……虚灵为载体?”
“也不能说是灵魂,因为你的灵魂并没有离开身体,但如果你在这里的意志不回去的话,你的身体永远也不会醒来,从这一点上来说,这可以算是你的灵魂。”
“而且,之所以有这种类似灵魂的意志,是因为虚灵力量的引导,所以你现在是以虚灵为载体的灵魂,懂了吗?”
天闲张大着嘴巴,满脸全是不懂……
渡婆懊恼的哼了声,“愚蠢的小鬼!都是因为你们这种家伙太多了,所以……”
“是的是的!是我的错!我拉低了所有食灵者的智商,可……可看在我已经变成这样的份儿上,您老人家能说的再简单点吗?”天闲哭丧着脸说道。
渡婆在小椅子上坐下来,耐着性子说道:“简单点的话……就是那个小姑娘巧妙的利用了你们之间的联系,把本该被虚灵吞噬的你送到了这里,等你在这里呆的时间足够久了之后,就可以开心的回去和她团聚了。”
这句话天闲可是听懂了!
“真的!”天闲差点兴奋的跳起来,“我还能回去!?”
渡婆看着天闲兴奋的双眼冒光,无可奈何的摇头道:“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如果不能回去,你怎么会在这里逗留?要知道所有来到迷雾小镇的人,都是可以自由往返的。”
天闲的心瞬间被极致的幸福感淹没了……
还能回去啊!!!
还能见到所有人!还能活着!
天闲第一次强烈的感觉到,活着真的太好了!
“但,不是没有代价。”
渡婆的话一盆冷水似泼在天闲身上。
“代价?”天闲一惊,“什么代价?”
渡婆沉声说道:“食灵者过度使用虚灵的力量,最终会被虚灵吞噬,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代价,而你这一次本该被吞噬,能再次回到那个世界的代价,就是你会忘记一些东西。”
“什么!我会忘记一些东西?”天闲不由骇然,“我如果忘记了一切!那我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渡婆忽然露出几分玩味的笑意,“小子!你的运气很好,当初我都看走了眼,没有发现那个小姑娘原来是如此厉害的角色。”
“什么……你说雪?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渡婆嘿嘿笑了起来,“当初我只以为她是一个稍微有些特别的天眼族而已,天眼一族虽然已经极为罕见,但也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人物,没想到啊……她居然对虚灵如此了解,这不是普通的食灵者所能知晓的秘密,现在绝大多数食灵者只会盲目的使用虚灵之力,根本不了解这力量的规则,但是这个小姑娘却十分清楚什么是虚灵……”
“她知道你会来这里,甚至知道你要忘记一些东西才能回去,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天闲听了渡婆如此意味深长的话,脸色不由凝重起来,“渡婆婆,您到底想说什么?”
“你拥有庞大无比的记忆,不是吗?”
天闲顿时一怔。(未完待续。)
第七百三十五章 劳工
庞大的记忆?
天闲当然知道自己拥有庞大的记忆,甚至那些记忆庞大到让自己想一下就头痛欲裂,诺玛的、大祭司的,他们两个都是活了好久好久的古董式人物,尤其是大祭司,她的记忆里包含着历代月神祭祀的记忆传承,有一些似乎可以追溯到众神时代。
渡婆带着玩味笑意,继续说道:“以这个世界上的高等智慧生命来说,人类是极其短寿的,大多只有不到百年的生命而已,记忆更是少的可怜,如果是其他人经历像你这样的情况,那么或许会去后就要变成白痴了,但是你不同,你有的是记忆可以去消耗。”
在那成百上千年,无数人的记忆中删除一点点吗?
天闲忍不住的想,这似乎……似乎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事实上,那些记忆已经庞大到这辈子都没机会全部检阅完的程度,只能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自动的在脑子里激发出符合情况的记忆。
“渡婆婆,您怎么知道……我有庞大的记忆?”天闲有点奇怪,继承诺玛和大祭司记忆的事情应该是秘密才对。
“我不知道……”渡婆婆摇摇头,“但我能猜到。”
“猜的?”天闲简直不能相信。
“很简单,那个小姑娘非常黏你,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是不会这么做的,她一定不会愿意你回去的时候,已经把她忘的一干二净。”
天闲听了不由微微皱眉,“渡婆婆,您从刚才就一直再说这一切都是雪做的,真的是这样吗?如果是的话,她为什么没有在这里等我?”
“因为她不能出现在这。”渡婆说着顿了下,“不,应该说她已经在这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天闲飞快四下打量,“她在哪?”
“在这里。”渡婆指了指天闲。
天闲一愣,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愕然道:“我……我?”
渡婆哼着说道:“你以为你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就是因为那个小丫头与你有着某种罕见的联系。你虽然被虚灵吞噬,但她的意志却存在于你的意志中,并强行改变了虚灵的归途,所以你没有被带去虚无幻境。而是来到了这个虚无和真实世界的夹缝中。”
天闲呆呆望着自己透明的身体,“雪……在我的身体里?”
“现在她的意志已经耗光力量,沉睡了,等你在这里吸收了足够的力量,能自行返回原来的世界后。你将会带她一起回去,并唤醒她。”
“什么!等等!您说唤醒?那是什么意思?”
渡婆嘿嘿笑了,“她强行驱动虚灵,虽然是以你的身体为途径,可也不是没有代价,她的意志已经在这里沉睡,原来世界中的她自然昏睡了过去,现在你已经苏醒,她的意志再不会出现,如果你不能回去的话。真实世界中的她将永远沉睡。”
“居然是这样!”天闲这才明白,为什么雪没有在这里出现,因为她已经没办法出现在这了。
“我现在就要回去!”
“我劝你最好……”渡婆话还没说完,发现天闲已经一阵风般飘走了。
“年轻人真是没有耐性……”渡婆无奈的摇头,拿水喷壶继续浇花。
半壶水还没洒完,就见天闲大叫着跑了回来,而且背后跟了一大票追击的虚灵。
“渡婆婆!救命!救命!”
“哦……居然没被吃掉,你运气还不错。”渡婆抬起喷壶对着天闲那边洒了洒,追击天闲的虚灵隔着老远就立刻停了下来,并迅速如避瘟疫般散去。
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是虚幻的身体,天闲还是感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渡婆婆,我……我为什么出不了小镇?口令没有用。而且那些虚灵……要吃我!”
“你不是原来的你了,这还看不出来?口令只对原来的你有效,而虚灵们喜欢具有新鲜活力的玩意儿,你现在跑出去自然会追你的。”
“那我要怎么才能回去?”
“等,只要慢慢等,你就可以回去。”
“等?”天闲瞪大眼睛。
渡婆一脸敦敦教导。“不错,虚灵的力量越强大,就越接近虚无幻境,所以驱动强大的虚灵可以直接将世界上的任何东西直接吞噬掉,而力量弱小的虚灵则可以穿梭回真实世界,你被虚灵吞噬,需要消解掉身上的虚灵之力才能返回真实世界,而在这里等待,你身上的虚灵力量就会慢慢消散掉,明白了吗?”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
“什么办法?”天闲大喜。
渡婆指了指天空上巨大的虚灵漩涡,“那个尽头连接着虚无幻境,你直接跳进去,变成世界本源的能量元素,自然就返回现实世界了。”
天闲:“…………”
“正好,你在我这里也不能白白呆着,给我干活。”渡婆将喷壶丢了过来。
天闲手忙脚乱的接住,不由一脸苦像,“渡婆婆,我都已经这副模样,您还要压榨我……”
“老婆子我连虚灵都不放过,别说你这半个假货……”
瞧了瞧渡婆小屋周围总是有意无意游过来对自己审视一番的大大小小虚灵们,天闲无奈,只好暂时做起了花匠。
渡婆得了闲,把椅子搬到一边,舒服的躺在上面,一脸晒太阳的惬意。
真说起拾掇花草,天闲还是有心得的,当年长白山、武夷山、甚至是泰山、喜马拉雅山,小小年纪的天闲跟着那个老骗子为了采药可转过很多雄奇险峻的高峰,见过不知道多少花花草草,想要把那些具有药用价值的花草安全的带下山可也是一门不小的学问,那可不是在家里仅凭借闲情逸致养上一盆花就能学到的东西。
一手拿着喷壶,一手拿着小铲子,虽然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虚灵,心里毛毛的,但天闲还是尽量忘记这个事实,浇花松土……
“嗯……没想到你小子似乎还很在行这个。”渡婆见天闲手脚麻利,倒是十分意外。“我看要不然你别回去了,就留下来给我照顾花圃吧?”
“渡婆婆……您好歹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就不要这么刺激落难的后辈了……”天闲欲哭无泪。
“哼!不知好歹的小鬼。”渡婆又舒服的躺下,缓缓说道:“不知道多少人想帮我照顾花圃。老太婆我还看不上他们呢!”
这话天闲倒是相信,恐怕那些食灵者们都恨不得把脑袋摘下来巴结这位迷雾小镇的管理者。
“渡婆婆,你刚才说是雪策划了这一切,您的意思是……雪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吗?”
渡婆眯眼望着天空的巨大虚灵漩涡,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在意这个。不会问呢。”
“虽然……雪怎么样都是雪,但我还是想了解的更多一些。”
“不仅是你,老太婆我自己也想了解那个小丫头更多一些。”
天闲奇怪,“渡婆婆您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吗?”
渡婆哈哈大笑,“小鬼!别以为你不动声色拍马屁老太婆我就会上当!不过那个小丫头的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否则我最初就不会看错她了,而现在,我有一个不安心的地方。”
“什么不安心的地方?”
渡婆忽然以古怪的口气说道:“如果她是一个天赋极高的食灵者,那倒是没什么。反而是一件好事。”
天闲不由停下了手里的活,“渡婆婆,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天眼一族几乎人人都是食灵者,所以我最初没有怀疑,但我现在忽然有一个想法,如果……如果她其实根本不是食灵者的话。”
“怎么可能不是食灵者!她可以使用虚灵的力量,这不是就是食灵者定义吗?”
“是啊……是啊……”渡婆叹息着,“能操控虚灵之力的人,被称为食灵者,但是……也并非没有例外。这个小丫头……太让我惊讶了。”
“渡婆婆,您到底在说什么?”
渡婆轻轻一叹,“没什么。”
天闲被这话噎的一阵气闷,好像终于找到了宝箱。结果里面居然是空的!
“渡婆婆!您的话不能只说一半!关于雪的事,我有权知道。”
“可你没权让我告诉你。”渡婆懒洋洋回答。
“这……”天闲一下语塞。
“好好浇花吧,浇的好,我或许会告诉你早些回去的办法,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回去之后问那个小丫头就是了。现在老太婆我要睡一觉了……不许吵醒我!否则你一辈子都要留在这!”
天闲:“……”
迷雾小镇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月,更没有天空,这个处在现实和虚幻夹缝中的小城镇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
天闲自然也无从对时间的流逝做出判断,如果能去镇子里的店铺还好,起码可以问问其他人时间,但现在一踏出渡婆这小房子附近的范围,虚灵们就飞快的围上来,而平时压根儿也没人敢靠近渡婆的房子。
天闲只能在这发呆——浇花——发呆——浇花……
唯一能让天闲感到时间在流逝的,是身体慢慢变得凝实了起来。
身体不再那样透明,而且变得带上了乳白色,看起来再也不像一片青烟,或者一个虚影了。
让天闲有些恼火的是,渡婆压根儿没有教授什么早些离开这里的办法,她只是睡醒就出去溜达,回来检查一下花圃的情况就继续睡,再出去溜达……
天闲只好自己努力,虽然不是真正的身体,甚至连灵魂都算不上,只是一部分清醒的意志,但精神力量还是存在的,尝试着展开能量触角,吸收周围空气里的能量补充自己,这件事是天闲每时每刻都在做的事。
但似乎收效甚微……
就在天闲打算自己是不是应该做点别的强化自己的时候,渡婆终于又有了动静。
“小鬼,你回去吧。”
“回去?”天闲一愣。
“你想留下来的话,那更好!”渡婆看看被收拾的十分齐整的花圃,十分推荐的说道。
“我是说……我现在能回去?”天闲看了看不远处漫无目的游动的虚灵。
“没关系,就算你被吃了,也会原封不动的吐出来,你就是那么来到这的。”
“什……什么!?”天闲不由一声大叫。
渡婆慢悠悠的说道:“因为一直也没什么人陪我说话,难得还是个会照顾花圃的人,所以我多留了你几天,但是你的身体再不苏醒,恐怕会有腐坏的危险,所以老太婆我好心的提醒你,还是回去吧。”
天闲不由火冒三丈,“渡婆婆!您不会是要告诉我!其实我早就可以回去的吧?”
“不,是一开始就可以回去!”
天闲鼻子都气歪了。
“但,我要确定几件事,所以就留住了你,哼哼,小鬼头火气倒是不小,把你的手伸出来!”
天闲气呼呼的伸出手,“做什么?”
渡婆不客气的一巴掌打在天闲手上,“是另一只!”
离开迷雾小镇的口令无效,现在天闲知道一定是渡婆在搞鬼,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只好乖乖的又伸出另一只手,“两只都给你!”
渡婆瞄了瞄天闲的手,顺着手腕一直看到肩头,然后才点点头,“果然……果然啊……”
“什么果然?”
渡婆没有回答,而是思索了一阵,沉声说道:“小鬼,你的情况很复杂,十分复杂,老太婆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等你回去之后,你要问清那个小丫头的情况,还有,留意我留在你手臂上的痕迹,它已经有了变化。”
“痕迹?”
天闲看看自己的手臂,那里什么都没有,不过天闲倒是记得之前渡婆曾经在自己手臂上留下过一道黑色的奇怪的图形,好像是什么动物图腾,又似乎是什么阵法。
但那东西似乎只是个纹身,从来没有动静,也就从来没留意过。
“渡婆婆,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所以还是不说的好,或许一切只有你才能找到答案,现在回去吧。”
“渡婆婆……”
渡婆把手一挥,宽大的袍袖如一片遮天的幕布飞涨起来,一瞬间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天闲顿感眼前一黑。(未完待续。)
第七百三十六章 回归
当黑暗笼罩世界之后,天闲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一次并没有做什么奇怪梦,也没有想到什么奇怪的念头,天闲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一下现在的状况,忽然感觉眼前有了亮光。
陌生的屋顶,熟悉的气味……
天闲发现自己睁开了眼睛,而身体的五感正在急速回归。
区别于在迷雾小镇时的切实感受让天闲确定自己“活”了过来。
身下是软绵绵的床,身体上是暖暖的辈子,空气里有清新的草木味道,还有让人心醉的香气。
是古丽,天闲歪了歪头,脖子顿时一痛,甚至听到了来自骨头的“嘎嘎”响声。
天闲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动过了,恐怕身体都生锈了,不过还是努力斜过目光,发现古丽就趴在床头,正在沉睡,火红的发丝柔顺的落在床上,触手可及。
她显得憔悴了一些,睡梦里眉淡淡的皱着。
凌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在打盹,看起来也是有点疲惫。
天闲努力又转会头去,果然,雪躺在另一边的一张床上,表情十分恬淡。
四姑娘正背对自己坐在床前,轻轻为雪擦脸,动作小心的仿佛雪一碰就会碎掉。
说起来,这几个女孩子里,之前还数四姑娘最娇贵,衣食住行都考究无比,出入府邸也是有仆人随行,而现在似乎确是数她最会照顾人了,真是难为了她……
天闲正想着,忽然见到床的另一边站起一个人来。
四姑娘?
不,不对!这个打扮……是光光?
天闲不由瞪大眼,如果是光光的话,那么……
“咣当!”
忽然水盆落地的响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四姑娘为雪擦完脸,转身过来一眼看见天闲已经醒来,手里的水盆不由直接掉了下来。
“天小哥!!”
顾不得什么水盆毛巾,四姑娘叫一声。一下扑到了床头,不由喜极而泣,“你……你醒了!”
声音惊动了所有人,古丽一下弹了起来。凌也立刻睁开眼,房门这时也被打开,露娜急匆匆走了进来,“那小鬼醒了?”
屠戈紧随其后猫腰躲开门楣走进来,加米娜也跟了进来。“主人……主人醒了吗?”
“那小子终于醒了!”方良一面对后边大声嚷嚷,一面冲了进来。
刚才还安静无比的房间,一下子喧闹拥挤起来。
看着一张张脸,看着一双双关切的眼,天闲露出一个笑容,“呃……我,我……没事!”
天闲确实没什么事。
醒来后虽然身体十分僵硬,但天闲很快发现自己的状况比之前遇见血女的时候还要好的多,体力和精力都恢复了不少,只是似乎躺了好久。身体都已经快要变成石头了。
天闲被扶起来,喝了些水,四姑娘立刻又送来了一碗稀粥。
吃饱喝足,天闲感到身体暖和了起来,运转一下逆心诀,顿感通体舒畅,僵硬感减弱了很多。
见天闲脸色红润起来,大家总算一颗心落地,顿时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
“你小子的命还真是够硬的,我以为你这次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我说了他没事的。可露娜你就是不信我,我可是专家级的治疗师,好好好!我错了!别那么瞪我……”
“嗯,好人不长命。坏蛋遗千年,这句话在你身上真是再灵验不过了。”
“我说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长命的秘法,怎么每次都不死?”
“墨桑,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天闲听着这乱七八糟的话,不由笑了起来,果然自己还是喜欢这样人多热闹的场面。
虽然众人一再阻止。但天闲还是坚持下床了,由古丽扶着,来到了雪的床前。
露娜看着天闲的脸色小心的说道:“她……她很好,只是暂时昏迷了,似乎和上次是一样的,你不必担心,既然你……”
“我知道的……”天闲轻轻打断,“我知道她为什么会昏迷,这个傻瓜啊……”
坐在床边,天闲将雪的小手握轻轻握住,依旧软绵绵,凉丝丝的……
轻轻驱动虚灵之力,天闲顿感身体中一股寒流自己动了起来,并且顺着手臂缓缓流向手指,毫无阻碍的注入了雪的身体。
天闲不由笑了笑,这一切自然简单的好像到老朋友家串门喝茶后,悠闲的回家。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雪的睫毛抖了两下,慢慢睁开了眼。
“黑……”雪的眼中,只有天闲一个人,“你来叫醒我了……”
天闲捏着她的小手微微笑了,“是啊,我的公主大人,我来叫醒你了,本来应该亲你一下的,可惜……”
雪甜甜的笑了,“可惜什么?”
“可惜,我怕我俯下身,现在会倒下去起不来。”
“你好些了?”
“嗯,你也好好休息,现在你还不能动。”
天闲唤醒了雪,打算让她安静的休息一段时间,却发现她拉着自己的手,并不放开。
“黑,你还没亲我……刚才你说过的。”
“哦————”天闲背后的众人顿时发出一片莫名的声音。
天闲眨眨眼,笑道:“等他们都不在,我亲你两下。”
雪好像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倍觉划算的放开了手,“不许耍赖。”
“当然。”天闲一口答应。
“这小子好会哄女人。”
“当然,你没看这么多女孩子围着他转。”
“真是为女人鸣不平啊。”
“多亏我是男人。”
天闲知道这时候如果去理会这些家伙的无聊话题,那么绝对会没完没了,“我想出去走走。”
四姑娘给天闲添了三层衣服,凌最后又给加了帽子,这才让古丽小心的搀扶着离开了房间。
虽然说天闲大概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当走出屋子,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还是愣在了原地半天,久久才回过神来。
眼前,是一座城市。
人类的城市。
陌生的高大建筑。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流,天闲完全不认识这座城市。
但是天闲知道这是哪里,因为空气里飘荡着沙漠中特有的灼热干燥的味道。还有那母王藤花散发出来的特有的草木气味。
这里是沙利特帝国边境,当初那座只有四面破土墙,连一个窝棚都没有的小城。
天闲简直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这城市比自己上一次见到时已经扩大了好几倍,地形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整个城市出现了明显的梯形结构,从自己所在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城市的全貌,当初那条专门用来进行物资贸易的街道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商业区,店铺林立,人流熙攘,城中出现了高大的殿堂,雄伟的雕像,看成奢侈的水池广场,错落有致的房屋和规划整齐的街道……
母王藤依旧是这座城市最基本的绿色植被,被种植在城市外缘形成了巨大的防沙带。城中能种植的地方也都进行了大片的绿化,整个城市已经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我……昏迷了多久?”天闲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问道。
“天小哥,你已经昏迷了半个多月了。”
“那么久……”天闲苦笑,心想渡婆倒是不着急,居然把自己留在迷雾小镇呆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我们是什么时候回到这的?”天闲又问。
“九天之前。”凌精准的回答,“一切还算顺利,没出什么意外。”
天闲点点头,看了看四周。“寒古塔呢?精灵们呢?”
“你别急,都在沙漠里的那块土地上呢。”古丽把天闲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详细解释道:“多亏了我们之前发回的消息,龙渊帝国果然出兵来保护我们。丹特帝国也派兵来了,两国还差点发生冲突,好在后来我们出面调解了,有两国重兵守卫,我们很顺利就回到了这里。”
“那寒古塔的存在也曝光了吧?”
凌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这次能全身而退已经很不容易了。”
天闲自然明白,“大家都没事对吧,刚才我看所有人都在。”
古丽立刻点点头,“嗯!我们都没事,你杀了那些血徒后,其余人那些进入精灵王城想要围杀我们的人都被惊退了,我们这才顺利的转移进寒古塔,立刻启程回到了这边。”
“那就好……还有……”天闲正想问,忽然一阵风暴凌空压了下来。
高亢的吼叫声伴着巨大翅翼拍击空气的声响中,小灰巨大的身躯落了下来。
“轰!”的一声巨响,天闲差点被震飞出去,还好古丽及时拉住。
“小灰!”稳住了天闲的古丽顿时眼中冒出火来,“他现在身上有伤,你再这么下来的话!我把你切了去当花肥!”
小灰趴下来,把脑袋耷拉在地上,一双巨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古丽,满脸认错的模样。
天闲不由笑了起来,“我还在担心你,看来你倒是没事,嗯……好像又长胖了。”
凌无奈说道:“我们进入精灵据点之前,安全起见让小灰暂时返回摩云山脉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我们返程找到它时,它已经胖了两圈。”
“唔…………”小灰不高兴的咕噜着。
天闲笑着拍拍小灰的大脑袋,“没什么比还好好活着更高兴的事了,长胖些没什么了,你看这不是还飞的很快。”
小灰顿时开心的伸出舌头对天闲大舔特舔。
古丽恼火的想要推开小灰,结果自己也被舔了一身的口水……
看着小灰又变长了不少的身体,天闲不由感叹,“小灰的家就在摩云山中,和我一样啊……它一定见过自己家人了,可惜,我却昏迷着回来了……”
轻轻拉过古丽几人的手,天闲不无遗憾的说道:“本来,还想让你们见见我父亲……下一次有机会,不知要什么时候了。”
凌最不擅长这种场面,顿时尴尬无比,“嗯……我,这没什么……无所谓了……”
四姑娘柔声道:“妾身有天小哥在身边,就一切都好。”
古丽也是笑笑,“不见也好,免得说我年龄比你大,惹伯父不开心。”
天闲瞧了瞧古丽的身姿,“我是怕他老人家太开心。”
“真的?”古丽看起来有点怀疑。
天闲心里直乐,女人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真正了解她们在男人眼里是什么样子。
“哦……她怎么来了?”天闲正享受着沙漠的阳光,忽然望见城下直通这里的大道边上,一辆马车飞驰而来,车上的人自己还认识。
古丽望见来人不由皱眉,“我让她回去。”
天闲轻轻拉住古丽,“算了……虽然肯定会被问一大堆问题,但她等我也等够辛苦了。”
那马车一路上来,在不远处的路边停下,车上的女子跳了下来,二话不说直奔天闲这边走来,她看准了天闲,甚至迫不及待的跑了起来。
来人一身素白衣衫,黑发垂肩,面容清晰秀丽,略显清瘦,步履间姿态丰美,一看就是豪门闺秀。
天闲看着对方来到眼前,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尊敬的四殿下,别来无恙。”
龙四盯着天闲看了好十几秒钟,“你还……真是活过来了!”
“我没那么容易死的……你不会是盼着我死吧?”
“万一你死了,我倒是有机会接管这里大部分权利,不过你活着似乎能省掉更多的麻烦。”龙四上下打量着天闲,似乎还在确定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真人,或者是不是一个能活长久的真人。
“我活着,好处还是很多的。”天闲嘿嘿一笑。
一瞧见这让自己感觉不爽的笑容,龙四立刻确定眼前这个小混蛋还能再祸害这个世界起码一百年……
“怎么样,我为你建的府邸还满意吧?”龙四看了一眼天闲背后,“可惜沙漠里地方悠闲,否则会是一座小城堡。”
“能俯瞰整座城市,你费心了。”
龙四点点头,“你还这么清醒的话,那么我就不废话了!”
“可以。”
龙四拉过一张椅子,在天闲面前坐定,“我想时至今日,你应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才对!关于那座塔,还有那些精灵!还有许多我应该知道的事!”(未完待续。)
第七百三十七章 干娘
龙四脸色有些发白。
就算生在龙渊帝国这样以武立国,王子公主都要修习强悍的战斗能力才能得到帝位的国家,枪法、马术样样精通,可龙四也从来没有在比云还高,比海还广的天际上流星般飞速掠过。
小灰飞的以以前快多了,天闲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而感觉到的第二点,就是龙四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大好看。
“殿下,您还好吧?”天闲关切的问。
龙四一动不动站在那,也不去扶小灰背上巨大的骨刺,显得十分矜持,十分镇定,不过天闲发现她的脚紧紧靠在骨刺边上,十分用力……
“你要带我去哪?”龙四声音僵硬的问。
“殿下您这是明知故问了。”天闲笑笑。
“那座塔的所在地吗?”
“是的,但我要告诉你的事很多,那座塔只是冰山一角,我现在还可以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到底要不要知道我们的事,一旦你做出选择后,就再也没有更改的余地了。”
“这两个选择,会有很大差别吗?”
天闲再次笑了笑,“很大,大到你无法想象,大到会颠覆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甚至可能无法接受。”
“那倒是正好符合我现在的情况。”龙四深吸一口气,放眼远眺,“上次龙渊帝国派来了使节,虽然没有见到我,但留下了一封信,信中直言我已经失去了龙渊帝国公主的爵位,永远不得再次踏进龙渊帝国的领土。”
天闲一怔,这件事还没有人向自己提起过,“是大帝的信吗?”
“不知道,信的笔迹很陌生,也没有落款,但必然是皇家的人……”龙四自嘲的说道,“我也是太过天真,以为一直躲在沙漠这边不动声色,只要我的消息不散播出去,总有机会回国的,现在看来……”
“这么说不是大帝的意思。”
龙四望了天闲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大帝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的,他早就知道你在沙漠,没理由那么久才给你留一封信,还偷偷摸摸的隐藏笔迹,应该是某位皇子和公主发现了你在这里,所以直接给了你警告,把你直接踢出皇权争夺的这个赌局了。”
龙四的目光微微波动,“不错……你说的对,我离开那么久,没理由不被发现,有心人四下搜索,自然不会放过国境边上这个显眼的地方,说实话这么久才找到我的位置,我倒是有点吃惊……”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龙四长长吸了口气,望着碧蓝碧蓝,一望无际的天空,忽然朗声笑了起来,“既然从前的一切都已经弃我而去,那么我正好想听一听你那些能颠覆我从前信仰的世界的故事!如果那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惊心动魄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喜欢的。”
天闲忍不住看了看龙四。
这女孩子比古丽还要年轻,却没想到心胸如此豁达,不愧是王侯后嗣,器量与众不同。
“好!”
天闲对龙四招招手,然后拍拍身边的座垫,“那么坐过来吧,在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前,我给你讲个不长不短的故事,嗯……就从寂静森林开始吧。”
当小灰舒展夹着风暴的双翼,在沙漠尽头降落的时候,天闲的故事正好讲完。
而龙四,整个人都僵硬了……
龙四自己都不大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天闲拽到地面上来的,亦步亦趋的跟着天闲走了好远的路,直到被一截母王藤绊倒,摔的满嘴沙土味道,这才能的醒了过来。
迅速爬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龙四见前面的天闲正笑着看向自己。
“殿下,您不必那么吃惊,因为以后一定还有更吃惊的事情要发生呢。”
龙四向来爱干净,不过她没来及拍干净身上的沙土,注意力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住了。
“这……这就是你说的,那片土地?”
寂寥而广阔的沙漠在这里也停下了无坚不摧的脚步,葱翠的植物和湿润的土壤击败了灼热和干燥。
这并非是一片普通的绿洲,而是一片辽阔的绿色大地。
龙四极目远眺,却看不到这片土地的尽头,只有像更北方望去的时候,能在远处看到那耸立如山的巨大冰川,寒冰原那彻骨的寒意在这片土地上被消解,化为清凉,滋润着绿色植物舒适的生长。
一面沙漠,一面冰川,中间就是这片奇异的绿地。
“看,那个就是寒古塔,我在极北之地发现了古代建筑,天眼一族就住在里面,这次能顺利的带回精灵们,多亏了它。”
不远处,高大的寒古塔耸立在那,在这片还没有什么像样高大建筑的土地上,它是那么显眼。
“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居然是真的……”龙四跟在天闲背后走着,口中不断的自语,目光四下审视着一切,仿佛想从什么地方抓出一些假象来打消自己的震惊。
“这里是我为将来而打造的庇护所,现在还没有完全成型,只是弄好了土地,之后还要进行城市的建设,并且建立巨大的防御阵,我希望这里是隐形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城市……城市?”龙四苦笑,“这简直就是一个国家!这片大陆上恐怕很多小国都没有这里的土地面积大!”
天闲笑笑,“随便了,反正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这种意思。”
龙四对于天闲的陈述,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震惊无比,就像天闲所说的那样简直无法相信,起初还是天闲带着她参观了寒古塔,和精灵们做了简单的沟通,并且查看土壤和母王藤……
到了后来,根本就是龙四拉着天闲四处游荡,在这片土地上抓出一切疑惑的东西问了明白……
这里可比沙漠边的城市大了不只十倍,龙四到处查看,不得不让小灰带着飞来飞去,最后就连小灰这种天空的宠儿都累得飞不动,趴在地上耍赖装死,龙四才终于冷静下来,完全认可了天闲的说法。
晚饭,天闲就在这里和才搬来的精灵们一起吃,当然龙四也是一起。
精灵们已经到达这里半个月之久了,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精灵们将这片土地进行了极大的改造。
母王藤虽然生命力强悍,但是在这种沙漠和冰川夹击的环境下,生长的十分缓慢,而其它植物甚至很难存活,而精灵们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对于生活在东部王国那种险恶森林里的精灵们来说,母王藤简直温顺的好像一只小绵羊。
这片土地的植物在精灵们的秘法催动下疯狂生长,并且开始按照精灵们预想的方案编制成临时的建筑,泥土的土质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就得到了可以看到的改良。
精灵们甚至催化一部分母王藤花特异性生长,长成质地细密,类似木材的东西用来搭建建筑,同时精灵们的食物也已经完全自给自足,半个月的时间里精灵们已经种植出足够所有族人吃饱的果子,小沙王派人送来的大批食物已经开始向回退了。
“使者大人,请您尝尝新结的果子!”
莱妮热切的将新摘下来的果子送到了天闲眼前,知道天闲和龙四有正事要说,多看了天闲几眼,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龙四看看莱妮的背影,又看看周围还在忙碌,甚至一般拿果子当晚饭一边忙碌的精灵们,问道:“那个就是你说的那个精灵?”
“嗯,她叫莱妮,将来会是精灵一族的月神祭祀。”
“没想到,你还有好几重神使的身份。”
天闲把果子递给龙四,“都是迫不得已,而且根本没有什么神使,我再清楚不过了,尝尝这寒冰原的冰水培养出的果子吧,一定别有风味。”
龙四拿着那枚水灵灵的果子,却没有胃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说我不想知道这一切,你会怎么样?”
天闲一笑,“殿下,不要开玩笑了,一切都已经晚了,没有人听到这个之后还能安心的过以前的日子,要知道一旦诸神降临,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所谓从前的日子……只是烟花水月,毫无意义。”
“而像您这样雄心勃勃,一心想要掌控天下的人,更不会对此置之不理,所以我之前已经给过您机会了,可是您坚持要知道,所以现在一切都晚了,就算我说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的日子了。”
龙四沉默了一阵,终于开始慢慢吃起了那枚果子,“的确……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日子了,那一切毫无意义……”
“可……这种事你一个人怎么能做得到!这需要所有人类,不!这需要所有种族的共同努力才能做得到!甚至所有种族联合起来都做不到!你……”
天闲嘿嘿一笑,“殿下,别着急,别着急……我一开始也像您这样焦头烂额,但是时间久了,自然就不会那么无所适从了,您应该很清楚,这件事是不能公开的,否则这世界可就要大乱了,或许那些神灵还没降临,我们就已经在内斗中死的七七八八,那还谈什么联合起来一起努力?”
龙四闻言怔了怔,重新沉默了下来,这次她将那枚果子完全吃完,这才吐了口气,说道:“果然,王权争霸在这种事面前简直不值一提……我居然看走了眼,你原来是这样的厉害角色!”
“多谢殿下夸奖,不过就算您夸奖我,我也不会轻易放过您的,在我们这个团体中,您是唯一一位真正的上位者,明晓治理国家的道理,按照现在我们的情况来看,将来会联合许多力量,我们会是一个不小的集体,而且在这件事让世人知晓之前,我们也需要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做掩护,所以……我们缺少一个真正懂得治国的人,也就是……殿下您!”
龙四很没有公主形象的吐掉果核,皱眉问道:“当初你帮我从帝都逃走,不会是就已经想到了今天吧?”
“不能说没有想到,但当时的目的,真的只是单纯的不希望看到您暴尸荒野,也算是积德行善,善有善报吧,结果我就为我们找来了一个治国大将。”
龙四不由听的眼中火星直冒,不无恼火的说道:“可以!我自然可以帮你伪装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小国家,并且正常运转,也可以帮你打理这些繁杂无比的各项事务,但是!我要做国王!”
说完,龙四把下巴微微一仰,挑衅的望着天闲。
“可以。”
天闲干脆的回答,“我们的国家可以是女王制度,你来做国王,并且把王位传给你的女儿,或许你喜欢到时候再改成国王制,然后传给你的儿子。”
龙四愣住,本以为天闲会犹豫,甚至会恼火,却没想到得到了的是这种回答。
“哼!这么说我只是个傀儡!”龙四不满的哼道。
“我们中间,没有什么傀儡不傀儡,只是……”天闲说着顿了顿,“只是不希望失去自己重要的东西,为此而聚集在一起,努力抗争。”
龙四望了望有些慨叹的天闲,有一次发现,自己似乎完全没看透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少年。
“算了,和你抢这个国王的头衔倒是显得我太过庸俗,这个俗位就给你好了,反正我们的国家已经明确对外宣称你是国王了,我也不想去做那个篡位者。”
“但是!”龙四正色说道,“我需要一个和你权利相当的位子,这才能整合一切资源,调度国家运转,而且一旦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我可不希望龙源帝国的那些混蛋看我的笑话,我要他们像对待国君那样向我低头!”
天闲想了想,忽然眼神一亮,“这个好办啊!除了国王,那自然是王后权利最大了。”
“我呸!”龙四瞬间火烧脑壳,“你这个混蛋居然还想占我的便宜!”
“只是个头衔嘛……”天闲委屈,“按照我们的国家规模,似乎也没有什么大陆认同的职位可以和国王并驾齐驱啊。”
“那……那,那也不行!你给我想一个出来!”
“那……哦!我知道了!我认你做干娘吧!这样的话……”
有生以来,龙四第一次因为恼怒,并且不是手持武器在斗场上狠狠的揍人……(未完待续。)
第七百三十八章 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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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在崭新的城市大厅中,大家对天闲提出的这个陌生字眼儿感到万分奇怪。
露娜一贯懒散的歪靠在椅子上,眯着眼问道:“小鬼,督军是个什么职位?你们人类的这些东西,我还是不懂。”
大家几乎都是疑惑的望着天闲,其中,最奇怪的就要数维罗了。
维罗这个做过小统帅,真正统过兵的人对于“督军”这个职位倒是不陌生,可是……
“我们……哪有军队?”维罗一脸苦笑,“我们这个新建立的国家名义上是沙利特帝国的附属国,除了我们自行组织维持治安的有限士兵外,都是沙王派来的士兵在守卫这里。”
天闲嘿嘿笑了笑,“那是从前了,我们马上就要有一大票让整个大陆的国家全都吓破胆的军队了,而这个军队的最高决策者,就是我们的督军官,龙四公主!”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龙四。
龙四故作镇定,脸色如常。
“屠戈啊,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天闲把早有预谋的目光投向了不明就里的狮人。
“什么事?”
“在人类世界里,异族肯定会受到排斥,这次这么多不服管束的狮人聚集在一起,肯定会惹来不少麻烦,我准备给狮人们编个番号,组成一支军队,当然这只是对外的称呼,狮人们只要如常生活就好了。”
“没问题!”屠戈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你就是白银狮子团的团长了,统帅所有的狮人,关于白银狮子团的一切事物,你都有自主的决策权。”
“没问题!”屠戈的回答依旧干脆。
天闲就知道屠戈会如此果断,正准备说其它事。忽然发现屠戈身边的加米娜在拉屠戈,而屠戈脸色不变,全当不知道。
“加米娜,有什么事吗?和我说就好了。”
加米娜见天闲发现了自己的动作。轻呼一声立刻藏到了屠戈背后,并飞快的把尾巴也藏了进去。
天闲不由感到有些好笑,“加米娜,快出来,我们大家都在。我还能吃掉你不成,有什么事就要说出来,这个城市大厅就是我们大家一起讨论问题的地方,你是我们的一份子,可不能藏起来不说话哦……”
“呃……”屠戈难得露出为难之色,“这个……我妹妹,不!她还太年幼了,不知道轻重,所以……”
天闲直接打断了屠戈的话,“不!屠戈。你应该很明白这里并不是一个以长幼尊卑说话的对方,我们需要为每一个同伴考虑,否则……我们很难在我们坚持的路上走下去。”
屠戈抬起大手苦恼的抓了抓脑门,然后拎小猫一样把加米娜从背后拎了出来,“去吧,自己去说!”
加米娜被放到地上,脸上全是怯怯之色,她第一次来到人类世界,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大的建筑,见到这么多人类。见到这样的场合……
“加米娜!”天闲对加米娜挥挥手,“别害怕,这里所有人都和你的族人一样,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加米娜小心的看着周围一些陌生的面孔。闭上眼吸了口气,酝酿了一下,这才睁眼大声说道:“主人!加米娜……加米娜也想,想有一个职位!”
“哦……”天闲笑了起来,“为什么?”
“加米娜一直被大家嫌弃,可……可加米娜也想为大家做事!加米娜可以的!”
听了这个狮人女孩淳朴的话。大家不由笑了。
天闲却没笑。
加米娜的事,大家就算知道的,也只是了解大概而已,而作为加米娜认可的主人,天闲却听她说起过很多曾经的事。
这个狮人族中的异类女孩,曾经受到过何等不公平的待遇,何等让人愤怒的欺凌,大家很少有人知道……
她被绑在村庄外面,作为诱饵捕猎魔兽这种事,仅仅只能算是很平常而已……
天闲发誓!如果自己受到那种待遇,那么无论如何,也会憎恨自己的族人一辈子!就算是死,化成枯骨,也要把这仇恨渗进骨子里……
没有人天生就该饱受欺凌,更没有人会有那种绝对无私的大爱……
但是这个小小的狮人女孩,现在却想着为族人们做些什么,为那些曾经让她睡在兽栏里,那些让她在夜晚还在恐怖的森林里采集食物的族人们做些什么……
天闲舔了舔嘴唇,“加米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想为族人们做事吗?”
“为了报答恩情。”
“恩情?”天闲惊讶万分。
“嗯!为了报答老族养育加米娜的恩情。”
“老族长……养育之恩……”天闲心中一阵恍惚,眼前不由闪过了从前与那个老骗子一起生活的场景。
养育之恩啊……
看着眼神清澈的加米娜,天闲心中五味纷杂,一人恩情,足抵千人恩怨……
“好!”
天闲站了起来,“既然你有这份心意,想必老族长一定会安息的,那么……我以国家最高大公的身份,任命你为银色狮子团参谋官,监管团内一切事物,直接向屠戈团长负责,嗯……让我想想,还有直接向我打小报告的权利,怎么样?”
加米娜其实没有完全听懂,什么参谋官,监管……直接负责之类的字眼儿,但她还是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因为她觉得天闲肯定封了她一个十分了不起的职位。
“谢谢主人!”
“还有,在外人面前,不许叫主人!”
“是!主人!”
天闲挠挠头,“算了……就先这样吧。”
加米娜兴奋不已的跑回去拉住屠戈立刻低声说起悄悄话来,屠戈那高大的身子也不得不被她拉的矮了下去,看的大家忍不住笑出声。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虽然加米娜十分小心的不怎么敢和大家接触,但是每个人都已经熟悉这个总是双眼闪亮,精神百倍的小狮人了,整个城市中。最具活力的或许就是她。
天闲已经了解到,在回到沙漠的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在这个小国家里,人类对狮人的态度正在急速转变。
原因就是加米娜的存在。
这个总是双眼闪亮。活力无限的小狮人完全颠覆了人类对于狮人的印象。
加米娜很怕生,但她也很喜欢试探陌生的东西,每天她都是出门,顺着高大的建筑灵猫似的跳来跳去,观察街道上的人类。观察沙漠里其它的生命,然后懒洋洋的在房顶晒太阳。
城里的人类都知道屋顶上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小狮人,探头探脑的偷看街道上的行人,却忘记掩藏自己晃来晃去的尾巴,在屋顶睡迷糊的时候还会顺着房檐滚下来……
很快,加米娜就发现有些房顶出现了食物,还有床,还有漂亮的衣服……偷看街道的时候总会有大群的人同时偷看自己……
城里多了一个有趣的小狮人,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国家,被人津津乐道。
天闲甚至听古丽说。有人已经开始宣称希望寻找一位女性狮人作为伴侣了。
关于这一点,天闲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忘记了普通女性狮人的模样……
一个男性狮人身材魁梧高大,倒吊双眼,阔口獠牙,一身狮毛威风凛凛。
而一个女性狮人……其实和男性狮人没啥太大区别,就是体型小了点。
你大概可以想象一个虎背熊腰,血盆大口,而且满头满脸长毛的“美人”是多么的迷人……
加米娜这样人形外表的狮人,绝对天下独此一家,再无分号。
人类啊。多么的盲目……
解决了加米娜纯真又质朴的愿望,天闲回到刚才的话题,“四殿下的这个督军,督管银色狮子团。另外,还负责督管精灵兵团。”
听到这句话,大家顿时一阵惊讶,露娜更是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精灵兵团?什么精灵兵团?”
“就是由精灵组成的兵团啊。”天闲理所当然的说,“而且这个兵团长呢。自然就是……”
“肯定不是我!”露娜直接瞪起眼睛。
“当然,怎么会是我最可亲可爱的露娜姐姐呢,精灵兵团长我会请泰纱来担任,当然这也只是对外宣称而已,精灵们只要过日常的生活,需要的时候做做样子就好。”
露娜怀疑的打量天闲,“小鬼……我怎么觉得你笑的有些阴险?”
“怎么会?我可是最最纯洁,最最真诚的。”
立刻,城市大厅中全是无比鄙视的目光……
“督军……我觉得这个职位很不错。”龙四终于开口了,“我不擅长统兵,正好只挂个名,我只负责对内处理政务,狮人和精灵的事由他们自己说了算,而现在人类大陆上还没有异族组成的队伍,更别提精灵这种稀有种族,我这个督军官,倒是也备有脸面,想必就算是见到龙渊帝国的皇族,也不至于抬不起头了。”
天闲心中多少有点奇怪,“殿下,我觉得您似乎不是这种在乎虚名的人,为什么这次……”
龙四抬眼瞧了瞧天闲,“哦?难道我忘了说,龙渊帝国已经发来邀请,希望你能代表新的公国去参加一次国家宴会。”
天闲愣了愣,“殿下,您……真的是忘了说吗?”
龙四呵呵笑了起来,“现在说也不晚,这是请柬,时间是五天后的晚上,我本以为你要是醒不过来这件事就算了,但既然你醒了,而且……告诉了这么多事,那这一次我们就不得不去了。”
天闲再次一愣,“等等!殿下您刚才说……我们?”
“不错!”龙四把请柬随手一丢,“这次……我要回国!”
五天后。
一队人马停在了龙渊帝国的王宫门口。
这一队人马可是无以伦比的惹眼,前头几辆黄金马车,车厢外壳以纯金打造,镶嵌无数宝玉,并且进行了巧夺天工的雕刻和装饰,明明一股子爆发户俗气的大坨黄金硬是被妆点出了高雅华贵的气势。
这一列金光闪闪的黄金马车周围,是清一色异族护卫。
二十狮人战士,六十精灵射手。
狮人清一色雄壮霸气的男性,精灵则清一色清秀柔美的女性。
所有人装备齐整,打扮统一,狮人佩戴轻铠,盾牌,没有武器!精灵则是贴身软皮甲,一把精灵长弓,两壶铁木箭,要上也是统一的短刃,就连头发的颜色都统一为湖绿色。
这一队人马自从进入龙渊帝国就一直被无数目光围观,从边境一直到帝都,从城门口一直到王宫门口。
狮人小队就已经绝对是罕见,精灵那就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东西,以小队制式服饰出现恐怕已经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
王宫守卫早接到通知,侍立两侧不敢阻拦,而迎接这队人马的人也早在这里等候。
龙九早就得到消息说这次来的是异族队伍,但晓是他见多识广,看到那绝对有别于普通狮人的凶悍狮人队伍和从未想过的精灵小队时,还是愣了好久才想起下马迎接贵客。
第一辆马车的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贴身礼服的俊美少年走了下来。
龙九不由百感交集,立刻紧走几步上前来,一把抓住天闲的手臂,“天闲兄弟!你可真是每次都让我吃惊的要命啊!”
天闲嘿嘿笑了笑,“我也不想,天命弄人啊……”
龙九上下打量天闲,不住的摇头,“第一次见面,你还是一个稍有名气的冒险者,一年时光,居然已经是一国之主,统领异族部队了!”
天闲见到龙九是很高兴的,这龙渊帝国里,说到底就龙九能算是一个朋友,正要说话,车厢里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要惊讶的话,见到我才会更惊讶吧。”
又一个人走下了马车,白裙素服,风姿飘飘……
“还有,这异族部队,我才是最高长官。”龙四望着眼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宫门,一时百感交集。
我的生命,从此就要改写了啊……
一见龙四,龙九顿时双眼放大,仿佛见到了最不可能见到的什么怪物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那……
“皇……皇姐?”
龙四微微一笑,“殿下,您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介督军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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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误会
这一次见到天闲,龙九可是惊吓多余惊讶,打死他也没想到会见到消失已久的龙四。
当初龙四莫名消失,在皇宫里可是闹的沸沸扬扬,一时间人人自危,以为是有什么人暗中试了手脚,皇宫更是为此加强了数倍的防御力量,却没想到已经被认定死去的龙四今天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龙九骑马陪天闲走在前面,不时回头去看队伍后的龙四,表情无比古怪。
“殿下,难道您也被我这异族队伍吓到了?”天闲呵呵笑了起来。
龙四以满含深意的目光望着天闲,“天闲兄弟,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能插手我们皇家的事。”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天闲一脸不解。
龙九已经极力忍耐了,但是天闲那一脸“你很奇怪”的表情却让他有些忍无可忍,“天闲兄弟!我皇姐是怎么回事?她已经失踪很久了!我们都以为她死了!”
“殿下,您在说什么?”天闲面露惊讶,“七公主她难道……”
龙九气往上撞,“我说的不是七皇姐!而是现在身后的四皇姐!”
“哦?”天闲回头顺着龙九的目光一望,顿时笑了,“殿下您认错人了,那可不是什么王公贵族,只是我那个边境小城的督军官而已,要不是这次想要大家看看异族的狮人和精灵们,我还不会让她过来呢。”
“不是?”龙九回过头,毫不掩饰的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正欣赏皇宫风光的龙四,回头怒道,“那分明就是四皇姐!我们关系还算不错,根本不可能认错!而且她刚才已经承认了!”
“哦?承认了什么?”天闲愕然,“殿下不会听错了吧?”
龙九终于抑制不住,满脸怒气浮现而出,也顾不得其它,直接拨转马头反身来到了龙四身前。“皇姐!你怎么会在这?”
龙四正悠闲望着庄严巍峨的皇宫,见龙九忽然冲到眼前,不慌不忙的在马上微微点头,笑道:“殿下。小女子只是小国督军,可当不起殿下如此高看。”
龙九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皇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
龙四直接打断了龙九的话,“殿下,虽然您身份高贵。但这样唐突我一个女子,未免不大合适,况且小女子虽身份卑微,却也是国家使臣,殿下还请自制。”
龙九不由眼角都抖了起来,“皇姐,你……”
“殿下!”龙四微微皱眉,素白的面上露出淡淡的不悦,“您贵为皇子,大庭广众之下纠缠一个女子。不论如何理由,这都不是您该做的事,皇家子嗣即为皇家脸面,您忘了吗?”
龙九猛的一怔。
这话,在他小时候,龙四曾亲口说过,他一直记在心中。
望着龙四的面孔,龙九的瞳孔一缩再缩,却再没有说什么,道了声抱歉。默默转身离去。
龙九已经明白,眼前的这位就是自己的四皇姐,那说话的口气,那不怒自威的气势。绝不是其他女子能够具有的……
只是不知为什么她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介弹丸小国的督军官,连公主的身份都抛弃不要了。
看着骑马慢慢赶上来的龙九,天闲心中一叹。
龙九心有大志,而且颇有才华,但是他不喜欢阴谋诡计,更有一种冒险者般的冲动血性。这恐怕让他在皇权争夺的暗流中举步维艰……
龙四是明摆着的身份,明眼人应该立刻看穿,而且不会去问才对。
因为龙四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身份的,否则这就可就要是两国外交的重大问题了,现在龙四算是沙利特帝国的使臣,而且手握异族军队的兵权,在这大陆各国人人盯着异族部队的时候,没人敢动她,更没人会去真的追究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当然,龙渊帝国的公主现在忽然成了沙利特帝国的使臣,而且还掌管异族军队,这个身份的转换,足够大陆上其他各国去深深思考了,但他们到底是怎么考虑的,那就不是天闲要去想的事情了。
龙九作为特殊的迎宾者,将天闲一行人引到国宾寓所住下,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刻告辞。
天闲看他的模样,恐怕是立刻去见大帝了,不过见到龙四的事,就算是告诉的大帝,恐怕大帝的反应也只是:你一定认错了。
“你在沙漠边境的消息,应该早流入皇宫了,可是龙九对此还一无所知,他这样下去,恐怕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看着龙四离去的方向,天闲不由慨叹。
龙四倚窗而立,望着窗外也是感慨万千,“九弟他勇略过人,可惜这么多年帝王家的生活,还是没有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他不可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的,或是被人暗算,或是只搏得低微的爵位,他永远也成不了大帝。”
天闲看了看龙四,难得在龙四的口气里听出了感伤的味道,看来她对龙九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办?能不能现在对我透露一些,我其实一直很奇怪,你这个时候忽然跑回来做什么,你忽然亮相,似乎除了引起骚动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
龙四听了这话不由笑了起来。
“不错,我这次回来,其实就是为了引起骚动,否则我在沙漠边境安安静静的呆着多好,那里安全无比,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再也没有能力争夺皇权的公主的。”
天闲微微一怔,“你不会是……专门回来闹事的吧?”
龙四笑出声来,目光依旧在窗外流连那些熟悉的景物,轻快的说道:“怎么?害怕了?”
“当然怕?我们可是好不容易和龙渊帝国建立了良好关系的,你可是知道沙利特帝国和龙渊帝国本来是互不相让的,现在能和平相处还有贸易往来,虽然不能说全是我的功劳,可我也努力过不少,你如果要是来闹事的话,我立刻把你绑了,送回沙漠去!”
龙四不由回头。又吃惊又好笑的望着天闲,“你居然……哈哈,哈哈哈……”
看着大笑起来的龙四,天闲皱眉道:“我可是说到做到的……不是开玩笑。”
见天闲表情无比认真。龙四倒是笑的更大声了,好一会儿才忍住笑,悠然说道:“四姑娘对我说,你是个直肠子加急性子,让我这次一定不要糊弄你什么。否则容易引起麻烦,看来她倒是已经把你摸透了。”
天闲挑挑眉毛,“她居然这么说?”
龙四嘴角大大的上翘,“她并没有说错,不过我倒是不厌恶这种性子,毕竟一个慢吞吞的家伙,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走到今天的。”
转身离开窗边,龙四来到桌前坐下,“既然你问了,那么作为公国最大大公的你的属下。我自然要好好回答才行,所以……请坐下吧,我们来进行一次作战会议。”
“作战……会议?”天闲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到黑夜降临,皇家的迎宾的马车准时来到了寓所前。
天闲和龙四都是打扮一新,身着晚礼服登上了马车,马车一路稳稳当当将两人送到了晚宴会场。
这次来参加晚宴,天闲是唯一一个特别允许多带护卫的贵宾,原因自然是天闲的护卫全部都是异族战士,天闲索性一股脑把所有的狮人和精灵全部带来了,这一路上可谓威风凛凛。狮人们在前面开路,任何队伍都不得不避让三分。
就算人不想避让,可是马匹却受不了这东部王国土生土长的狮人身上那股凶悍的煞气,离得老远就腿软走不动路了。
“你这样不厚道吧……都是自己人。”
车厢里。天闲不由埋怨龙四,因为狮人们只是对其它队伍的马匹释威,自己队伍的马匹倒是跑的飞快。
龙四一脸不屑,“我们这次来可不是笑脸迎人的,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可都记得?”
天闲无奈。“记得记得……但是咱们可别太过火。”
“放心!这可是生我养我的国家,是我母亲埋葬的土地,我还舍不得在这里闹出什么乱子。”龙四一脸怅然,“但是……现在也是不得不这么做,我们这一小撮人能做的事情实在太有限,而这些实力强大的国家,他们还在这里悠哉游哉的歌舞升平,可没那样的好事……”
等天闲和龙四一下马车,周围顿时响起成片的惊呼声。
天闲四下一望,心想这可能也是稍有的待遇了——许多国家的马车居然都停在宫殿外没有进去,专门在等着自己。
但是天闲不大确定,他们是想先看一看这异族的队伍有多么的让人惊讶,还是想看一看那个貌似公主的人,到底是不是龙四。
在一片吃惊愕然的目光中,天闲和龙四只带了两个狮人和四个精灵,走上了宫殿的石阶。
这是一个和皇宫其他建筑风格迥异的宫殿,四面开通,只吊了穹顶,以巨大的石头柱子支撑,看起来倒好像是是什么文明的神殿。
天闲和龙四来的已经稍晚了,当然也是其它国家的使者来的稍早一些,大家都想看一看这奇怪的沙利特帝国的使臣。
当天闲和龙四在宫殿里一亮相,顿时又是惹来一片惊呼。
大帝还没有到,各国使节在会场里寻找着自己的朋友,攀谈交际着,这可是难得拉关系的时候,而龙渊帝国的皇子公主们也按照惯例早早到场,以主人的身份迎接宾客,主客交谈甚欢。
而龙四的出现,吸引了所有皇子公主的注意力。
很多人甚至直接抛下了交谈的对象,向龙四这边聚集了过来,虽然说龙四在沙漠的消息已经不能算是绝对的秘密了,而且就在刚刚,龙九已经确认了这条消息的准确性,但是大家每个人都想亲眼确定,当初那位在帝都叱咤风云的第一公主,是不是真的成了别国的使臣。
“喂喂,来了……”天闲眼看着一大票皇子公主们从四面八方汇集了过来,忍不住低声提醒。
龙四淡淡一笑,“找龙九说话,其余的我来处理。”
这是两人约定好的计策,但是天闲还没等开口去和龙九客套,斜刺里一个声音已经杀了过来。
“小贼!我今天就让你血溅当场!”
一听这个声音,天闲顿时知道大事不妙,当即一扭身向旁边闪去,只听“嗡”的一声,一个黑影飞到天闲刚才的位置,“啪”的摔了个粉碎!
那是宫殿里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盆景。
声音惊动了宫殿里的所有人,那些想要走过来皇子公主们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止住了脚步。
“小贼!你往哪里跑!”
强壮的呼喝声在宫殿里回响,一个宽厚的身躯冲到了天闲背后,举起手中东西就砸,那居然是另外一个巨大的花盆。
只听“砰”的一声响,花盆砸的粉碎,同时大殿中响起一声野性的怒吼声。
“屠戈!住手!”天闲立刻大叫一声。
早挡到天闲身后的屠戈已经一把抓住了袭击者的手腕,正想扭断对方的胳膊,听到天闲的喊声立刻停了下来。
众位宾客被这变故一时弄的不知所措,都是呆在了原地。
天闲转过身来,瞧了一眼被屠戈抓住的袭击者,露出满脸无奈,“七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袭击者不是别人,正是熊一样粗壮的七公主,龙七。
龙七满脸怒色,“你这个该死的小贼!当初我就应该把你彻底打成肉饼!你居然敢拐带皇子子嗣!当真是胆大包天!”
天闲心中一苦,我可是没想拐带皇家子嗣,这可是你们自己的国家不要自己的血肉啊……
“皇姐!”龙九就在不远处,这时总算赶了过来,他看了看屠戈,屠戈怒哼一声放开了龙七。
龙七瞪着怒眼,转身就要冲向天闲,被龙七一把抱住,“皇姐!你这是丢我们皇家的脸面!”
“我们皇家还有什么脸面!连自己的公主都已经被人偷走了!!”
天闲顿时一脸尴尬,望向了龙四。
龙四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轻声道:“各位,看来……这里有一个误会。”(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章 和平公主
会场中每个国家的使者都有一个相同的使命,那就是对沙利特帝国异族军队的状况一探虚实,听到龙四的话,不由都向这边聚集了过来。
天闲左右瞧了瞧,忽然感到有些好笑,这装饰豪华,庄重威严的会场一下子似乎变成了看稀奇的市场。
龙四丝毫也不介意众人惊讶和怀疑的目光,淡定说道:“首先请容我冒昧的自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公国的主人,天闲大公。”
天闲一听脸不由红了一下,这个国家元首可是来的便宜……
对于天闲,大家自然不陌生,谁也没有在意龙四的话,目光依旧全部盯在她身上。
“而我……”龙四停顿了下,只是在这个不经意的举动,所有的眼神似乎都变得更加迫切了。
龙四笑了笑,话锋一转说道:“而我知道龙渊帝国有一位风华绝代的龙四公主,容貌端庄,举止文雅,是帝国公主的典范。”
天闲忍不住看了龙四一眼,见她脸色不红不白,心中好生钦佩,这种眼都不眨就能为自己吹嘘的本事也是厉害……
龙四继续说道:“而我和这位龙四公主的相貌似乎有些相似,所以总是有人会认错。”
众人之中传来一片乱嗡嗡的议论声,从神色上看有些人似乎信以为真,而有些人则对龙四的话十分怀疑。
“而我……”龙四继续慢悠悠的说道,“不过是公国的一介督军官,督御我们新成立的异族兵团,姓天,名敏,大家可以叫我天督军,或敏督军,或者天敏督军,随大家喜欢。”
众人立刻又是议论纷纷,龙四自己捏的这个名字立刻成了议论的焦点。
天闲一听这名字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果然龙四微微一笑,补充道:“大家不必奇怪,我……是大公的亲姐姐。”
顿时,会场上响起一片惊呼声。
天闲的来历一直是迷。目前公开的消息是来自摩云山脉的火雾山,可是摩云山脉广袤无比,真把山体都摊平了,地面和人类世界大陆的面积差不多,又是高峰林立。又是雾气缭绕,还有寂静森林阻隔,上哪去找这样一个火雾山?
这是个捏造的来历,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现在居然冒出一个同姓的亲姐姐,那自然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族人了!
大家的目光立刻刷子般在龙四身上来回的扫过,可是……大家怎么看这都是从前的龙四公主。
这会场里不乏很多与龙渊帝国交好的国家的使节,他们频繁来往龙渊帝国,对这里自然熟悉,龙四的名头又大,而且外貌出众。属于看一眼就不会忘的那种女子,这些使节反复的比对,怎么看眼前这女子都是那个龙四公主。
龙四无视这些目光,自顾说道:“大家或许还有怀疑,但只要今天龙四公主出现,大家自然就相信我的话了。”
天闲在一旁心想,这句话说的好,那位公主殿下打死也不会出现了,因为她本人现在正冒充其他人。
会场里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
龙四无故失踪,这早已经不是什么特别的秘密了。只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没有任何相关的消息,大家不知原因。加上涉及到龙渊帝国皇族内部纷争,大家都闭口不谈而已。
要想龙四现在现身,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龙四扭头望向皇子公主们,笑道:“不知今天四公主是否会现身?”
没人回答龙四的话。
“大帝驾到————”忽然一个呼声从会场后传来。
众人微微一惊,连忙整理衣物,分散开来站好。准备迎接大帝。
很快,一身帝王锦袍的龙渊大帝自会场后走进了进来,众人立刻低头行礼。
天闲偷看了龙渊大帝一眼,发现他似乎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老了一些。
或许这做帝王的,老的都要快一点……
龙渊大帝一进会场,周围的侍从立刻将会场边缘的椅子都搬了过来,大帝以目光向众人示意,挥手说道:“坐吧。”
众人告谢,立刻寻找自己的座位,果盘酒水轮番摆上,刚才还乱哄哄的会场转眼变成了一个宴会厅。
天闲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所谓“国会”,见人家落座,自己却不知道去哪座,因为看起来似乎大家都有固定的座位。
还是龙四轻轻拉了下天闲,指了指前排的一个座位,天闲这才发现,原来位子上是有名字的。
找到座位,天闲拉开椅子,伸手一请,“姐姐大人请坐。”
龙四一愣,瞪眼道:“这种场合,不要开玩笑。”
“我们可不是开玩笑来的。”说着天闲轻轻一按龙四肩膀,将她向椅子上按去。
龙四惊的立刻默运混龙劲抵抗,但她发现天闲那双手具有山一样沉重的绵力,慢慢的把自己按了下去。
这家伙明明才伤重醒来的!居然有这么大力量?
龙四并不是自傲,这龙渊帝国的皇家混龙劲,她修炼的也是数一数二的出色,却没想到居然抵抗不了一个还虚弱的伤号。
这多多少少倒是让龙四对天闲又一次另眼相看。
在这种场合挣扎纠缠有失体面,龙四虽然尴尬,坐下去却再不能起身,小声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天闲已经目视前方,俨然没有听到龙四的话。
龙四正暗暗恼火,忽然听到天闲细小的声音,“那马车好颠,我屁股疼,不想坐。”
龙四差点被气笑了……
这个情况很快被其他国家使节发现了。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位子自然是给各国主要人物坐的,其余人无论身份,只能侍立身后而已,一国之主站着,让属下坐着,这成何体统。
龙渊大帝刚坐下,正打算说几句客套话,一眼看见前排站着的天闲,顿时满脸古怪,“天闲啊。你怎么站着?”
各国使节立刻闭嘴,同时看着天闲面露艳羡,龙渊大帝这口气可是亲切的很啊……简直好像在叫女婿一样。
天闲微微一礼,答道:“我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听说这是商议各国之间重大事情的会议,所以自然让与会议更有关的重要人物坐下说话,我这个大公不必开口,站着听就是了,而且……”
天闲也停顿了一下。看了眼龙四,“这是我亲姐姐,我们的国家之所以建立,不为强权与战争,为的是庇护人民,保护礼法信仰,所以在我们这里不以尊卑论高低,而以长幼论先后,哪有弟弟坐着,而让姐姐站着的道理。”
会场一片哗然。
这套说辞也是新鲜。而且有一次强调这位像极了龙四的天敏督军是姐姐的身份,不知道是不有意为之,还是本来就是如此。
龙渊大帝点点头,目光落到龙四身上,没有丝毫的拨动,“这是你的姐姐?”
“是的。”
“倒是和龙四长的很像。”龙渊大帝打量几下龙四,似乎有些讶然。
装的真像,天闲忍不住心里嘀咕,恐怕你是第一个知道龙四在沙漠的。
龙四赶紧站起,“小女子天敏。是天闲大公家姐,现任公国督军,在此见过大帝。”
龙渊大帝的目光终于微微闪了闪,“哦……天闲的姐姐。嗯……很好,很好……”
父女俩,一个在王座上,一个在宾客席上,以陌生的身份,目光复杂的对望。
天闲不知道现在他们是什么心情。但……总会心痛吧。
“既然如此,我也封你个爵位,天闲虽然自立为王,但也还是我龙渊帝国的官员,说吧……你想要什么爵位?”
这可是天下掉下个金疙瘩啊!一众使节可是无不羡慕,在这么多国家使节面前许下的爵位,那肯定不会低了的。
龙四心中百感交集。
生在帝王家,锦衣玉食,车马侍从,享尽人间荣华,却只有亲情这一样永远也得不到,兄弟姐妹互相戒备猜忌,就算一母同出也经常反目成仇,父亲更是一个陌生的概念,体会到的只有大帝这个让人敬畏的存在。
从小到大,不记得眼前这个男人作为父亲抱过自己,也不见得他有丝毫温情,如今,到了父女面对面而不能相认,身份已然无法更改的时候,他的眼中,居然流露出了几分淡淡的哀伤,以及……温暖。
龙四感觉视线微微有点模糊,赶紧低下头说道:“小女子不敢奢望,大帝随意赏赐就是。”
龙渊大帝不由哈哈大笑,“你们看,这天闲的姐姐果然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啊,要我随便赏赐,这是把难题踢回了给我,我要是赏的低了,可是丢了帝国的脸面。”
众人不由一阵大笑。
大帝摸摸胡须,沉吟道:“天闲平日里与龙九交好,以兄弟相称,既然你是天闲亲姐,那……我就赐你公主的封号吧。”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龙渊帝国向来注重子嗣血脉,历代大帝可都没有认亲这种行为,如果这个公主的封号赐下去,那可就是认了这位天敏督军为干女儿了,从此这一家就成了龙渊帝国的国亲,简直是史无前例的封赏!
龙四低着头,心中一阵绞痛,这公主的封号,代表着这个父亲还惦记着自己这个女儿吗?
“嗯……那就这样吧。”龙渊大帝点点头,看来有了打算,“异族向来与人类不和,你既然是前所未有的异族军队统御者,我希望你能牢记为人类谋取利益的根本原则,以自己的行动改善人类和异族的关系,我,就赐你“和平公主”的封号,领公主服饰,赏帝都宅邸,封地,享公主特权!”
大帝这句话又是将满场使节惊的目瞪口呆。
赏赐什么服饰宅邸都无关痛痒,封地什么的既然有封号自然也可以有,但是享公主特权这个就着实有些过分了。
那可是皇嗣才有的特权啊!
虽然说不可能百分百的享有那种特权,但大帝亲口封赏的公主,怎么也不会差的!
众人不由再一次开始怀疑起龙四的身份了,这次倒不是怀疑她就是龙四,而是怀疑她和龙渊帝国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某种联系。
当然,他们猜对了,可是自己也不会知道的……
“怎么样?我这个封赏,还拿得出手吧?”龙渊大帝笑道。
天闲在后边轻推了下龙四,她这才惊觉,忙说道:“多谢大帝赏赐,小女子不甚惶恐!”
龙渊大帝微微一笑,“异族军队在人类大陆还是首次出现,你受的起这个封赏,不必惶恐。”
“那么……”龙渊大帝的目光一挪,越过龙四和天闲,还有高大的屠戈,落到了站在那里唯一的一个精灵——莱妮身上。
“这个……就是你们的精灵战士?”
龙四忙收拾心情,抬起头答道:“是,这是这次精灵小队的队长。”
精灵的话,龙渊大帝自然是见过的,但真正的精灵战士倒是没见过,仔细打量莱妮,大帝顿时发现这和以往见过的精灵奴隶的确截然不同,那双明亮的眼中全是机警,而且充满热忱。
“她,会讲人类通用语吗?”
龙四立刻示意莱妮上前。
莱妮丝毫也不惧怕,上前两步来,以精灵的礼节微微一礼,“尊敬的人类大帝,我叫莱妮,是一个精灵。”
清晰的口齿,充满异族味道的语调,还有那独特的礼节和肢体语言,莱妮在那一站,将一个精灵战士的本色演绎的淋漓尽致,这又是激起会场里一片窃窃私语声。
龙渊大帝不由对天闲大为另眼相看。
精灵作为人类垂涎已久的种族,无论是在外貌还是在奇特的力量上都有着极其独特的价值,但是千年来,从来没人能从东部王国带回大批的精灵,这次居然有整整一个军队!
而且看起来这精灵还不是被强迫的,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你……来自东部王国?”龙渊大帝的口气带着怀疑。
“是的,尊敬的人类帝王。”莱妮抬起头,不卑不亢的说道,“大帝您是怀疑我的来历吗?”
“不,只是好奇,因为人类大陆上,从未有大批精灵出现过。”
“大帝如果好奇,不妨见识一下我们东部王国精灵的箭术。”
瞬间,整个会场的气氛热了起来。
精灵们除了以奇异的力量令人惊叹外,就要数箭术最令人称道,许多人都说精灵的箭术绝不是人类多能相比,这种说法流传极广,但亲眼见证这一点的人却寥寥无几。
“好!”龙渊大帝很高兴,“你要是能现在表演一下,我也给你一个封赏!”
莱妮也很高兴,她或许要成为精灵历史上第一个得到人类帝王封赏的精灵。
龙渊大帝站起身来,“来人,搬箭靶来,嗯……摆到大殿柱子那里。”
“尊敬的人类大帝。”莱妮忽然说道,“如果是表演的话……那里太近了。”
“太近了?那你要多远?”大帝饶有兴趣。
“我记得来的时候,在这里正西有一座石门。”
龙四本想让莱妮表现一下,但一听这话顿时冒汗了。
那是类似牌坊一样的东西,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东西距离这里直线距离左右一千多米!也是两里多!
而且这中间可不是一马平川,而是码着无数宫殿庙堂的,天又快完全黑了,怎么可能射得到!
“正西……天启门?”龙渊大帝顿时面露怀疑,“你要在这里,射中那道门?”
“是门上的水果,尊敬的人类大帝。”
这下,连天闲都开始冒汗了。
你真当自己是狙击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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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个似乎没更新,最近也是病了,有些晕了,这个会补上的(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一章 威慑
对于莱妮的箭术,天闲自然是不怀疑的,她虽然是要成为月神祭祀的智慧型人物,可是她之前可是大祭司的贴身护卫啊,专精的就是箭术!
可如果说让一个精灵射中一千米外的一只苹果,天闲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和那只苹果之间有着茫茫多的建筑和树木,你压根就看不到目标,甚至于这样暗淡的天色下,天闲很怀疑就算以精灵的目力,是不是能看到两里地之外的东西……
龙渊大帝和宾客使节们倒是十分兴奋,射中一千米外的苹果,这种事人类是绝对做不到的,甚至把箭射到一千米外都是不可能的,而这个精灵连目标都不需要看到,居然就说能轻松射中。
皇宫里的侍从立刻让人去天启门上准备苹果了,而莱妮也拿到了她自己的长弓,在会场门口俏生生一站,仿佛是要跳起来摘头顶的树叶般轻松自若。
“我说莱妮,我们这次来的确要显示实力,可是要有绝对的把握,如果……需要更换条件,现在还来得及!你要知道,如果失败的话,会影响到人类对精灵的印象,进一步威胁你们在人类大陆的生存幻境。”天闲趁着皇宫侍从准备的功夫,立刻来到莱妮身边。
天闲一开口,莱妮就知道说的是什么,但莱妮依旧小秘密耐心的听完,之后才柔声说道:“使者大人不必担心,这种小事,莱妮和莱娜闭着眼也能做到。”
天闲心想你现在就算睁着眼也没用了,压根儿就看不到目标。
“可,你就站在这,连目标都不去看一下?”这是天闲最惊讶的一点,莱妮就在这等,连去看一看那苹果到底摆在哪里都不去,这种情况要射中那只苹果简直是痴人说梦。
莱妮摇摇头,忽然神秘兮兮笑着动了动双耳。小声说道:“人类的行动起来就像野兽怒吼一样,莱妮不必去看,只听声音就知道他们将苹果放在哪。”
“声音?一千米外?”天闲愣住。
“嗯,在森林里倒是不行。只有露娜姐姐那样风的宠儿才能做到,但是这里没有杂音,莱妮听的很清楚。”
天闲听了暗暗流汗,精灵的五感居然强到这个地步也是始料未及,这皇宫种地。别说大声喧哗,恐怕大口喘气的都少,倒是的确十分安静。
“莱妮,你真的……有把握?”
莱妮眨了眨眼,忽然兴奋起来,抿着嘴唇讷讷道:“使者大人,要是……要是莱妮射中了,就给莱妮奖励,好不好?”
“呃……奖励,当然可以。但……但奖励是什么?”
莱妮脱口就要说什么,脸上红潮涌动,但在最后一刻又控制住了自己,低下头讷讷说道:“莱妮……想让使者大人抱一下,可以吗?”
这个要求始料未及,可是天闲却也没有感觉到太多意外,刚才莱妮的表情变化天闲也看在眼里,不由心中顿觉愧疚。
莱妮是在崩溃中,不得不建立了新的信仰……
“好的。”天闲答应。
莱妮抬起头脸上全是喜悦,兴奋的耳尖微微发红。“使者大人放心,莱妮绝不会丢使者大人的脸!”
一众使节宾客们这时已经在小声议论了。
莱妮这个明显过于惊人的箭术自然是讨论的话题之一,而精灵无以伦比精致的外貌和完美的体型也被津津乐道。
莱妮面对天闲时那种脸红心跳的模样被众人尽收眼底,还没人见过精灵如此真情流露的模样。关于精灵美人的讨论立刻低声的泛滥。
皇宫侍从很快回报已经在天启门上放了一只苹果,并且派人看管。
龙渊大帝把目光转向莱妮,“莱妮,你难道不要去……”
话还未说完,莱妮已经轻盈转身,那看似柔弱的纤细手臂骤然拉动弓弦。瞬间弓满如月,只听“嗡”的一声响,一支铁木箭擦着会场的辉煌的灯火,流星般消逝在黑夜里。
所有人都是怔住。
龙渊大帝满脸的古怪和惊讶,看了莱妮两秒钟,“派人去天启门验证结果。”
不到两分钟,一个侍从举着一个托盘快步跑进了会场,托盘上是一支长长的黑色箭矢,箭上钉着一只红色苹果。
整个会场一片哗然。
龙渊大帝也走下石阶,拿起托盘里的箭矢看了看,眼中流露出了惊愕无比之色。
掂量一下箭矢的重量,再看看那长过普通箭矢许多的铁木箭,龙渊大帝脸上的凝重一闪而逝,立刻又恢复了笑容,“好!真是精彩!精灵的箭术真是名不虚传!”
现场顿起一阵乱嗡嗡的议论声。
这已经不仅仅是惊人了!
简直是要把人吓死的程度!
两国交战,光靠能上战场的那些圣痕继承者是不行的,他们数量有限,只能做些特别的工作,正面战场还要训练有素的士兵。
而弓箭以携带方便,造价低廉、杀伤力强大而且攻击范围广泛的特点成为杀敌第一利器。
这还只是人类的弓箭。
试想一下,如果面对的是精灵射手部队!
一千米外,你没有任何手段能摸到对手,而人家连看都不需要看到你,就能精准的射中你的脑袋!
会场上的使节宾客们再看向莱妮的目光,和刚才已经截然不同了。
刚刚还在讨论这个精灵的美貌和诱人的身段,那目光是男人们特有的“含蓄”,而现在,这种“含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畏惧,以及一种想要拥有的炽热……
根据可靠消息,这沙利特帝国的附属公国,可是有一支庞大的精灵军队,人数上万!
“陛下。”会场中乱嗡嗡的时候,那个拖来箭矢的侍从忽然开口。
“什么事?”龙渊大帝还在拿着那支箭仔细的打量。
“天启门被射穿了……需要立刻维修。”
龙渊大帝一愣,目光瞬间落到箭矢的苹果上,这才想到这苹果不是在箭矢尖端,而是在中间!显然箭矢射穿了苹果后被什么力量停了下来,那么按照道理,似乎那个力量就只有天启门了……
“被射穿了?”龙渊大帝吃惊不小。天启门可是用上好的岩料砌成的,隔着这么远,居然被一支箭射穿了?
“是,陛下。”
莱妮这时已经开心无比的来到了龙渊大帝身前。先行了个礼,这才略显歉意的说道:“尊敬的人类帝王,十分抱歉射坏了你的石头门,但为了准确,不得不加大了些力量。否则可能会被外面的风吹歪了箭矢。”
龙渊大帝望着眼前这个明显还是小姑娘的精灵,一时有些不知说什么,会场上更是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可怖的事实——精灵的箭矢,恐怕连重步兵的盾牌和铠甲都挡不住!
要知道这龙渊帝国的皇宫里可是没有水货,那天启门各位使节也是知道,高大坚固,用上好石料砌成,千米之外一箭射穿了厚厚的石头!那么批量生产的重步兵铠甲和盾牌到底比石头坚固多少呢?
一阵箭雨下来,重步兵都要被射成刺猬的话,那么战争已经不必再继续了。至于重骑兵……恐怕他们的马根本活不过一轮箭雨。
这个脸蛋娇美,身段妖娆的精灵女孩,简直和死神一样恐怖!
这种想法,同样存在于龙渊大帝心中,龙渊帝国以武立国,这种战争利器自然不得不加倍重视。
而且,这可是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利器!一旦拥有的话……
放下箭矢,龙渊大帝脸上再次露出笑容,“没关系,能欣赏到如此惊人的箭术。几块石头不值一提,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可不要像你们的大公那样,又把难题推给我啊……”
莱妮笑着,“尊敬的人类帝王。莱妮不需要任何赏赐,大公已经给了莱妮足够的赏赐了,如果您要赏的话,就赏赐我们的大公吧。”
这话说的透着切近劲儿,听起来就舒服,不过现在龙渊大帝和其他宾客使节听起来。就不那么十分舒服了……
这证明,精灵们和天闲的关系十分不一般啊!
目前会场上九成九的人已经在想怎么能弄到精灵射手部队了,但这需要精灵们对于天闲没有足够的忠诚,但是现在看来,难度似乎比想象的要大。
“天闲啊,你的精灵真是会说话啊……”龙渊大帝不无深意的望着天闲说道。
莱妮射中了苹果,天闲心中一颗石头落地,现在已经再无担心,见大帝看过来,直接耸耸肩膀,光棍儿的说道:“我其实什么都没做,关于精灵们的一切,都由我的督军官安排。”
一瞬间,会场的焦点再度集中到龙四身上。
龙渊大帝点点头,心想你这个小鬼皮球倒是踢的不错!把我女儿推出来做挡箭牌……
望着龙四,龙渊大帝的笑容里多了分难得的真切,“好!那么,我们的和平公主想要为自己的部下讨些什么赏赐呢?”
“食物!衣服!建筑材料!还有更多的泥土!”龙四眼都没眨的飞快回答。
早有准备的回答倒是让龙渊大帝微微一愣。
龙四已经再次说道:“我希望得到的赏赐是龙渊帝国能进一步开放与我们的贸易限制,沙漠资源贫瘠,而我们现在有更多的人口需要养活!”
龙渊大帝点点头,但没立刻答应,沉吟着,似乎在考虑……
谁都清楚,养肥这么一支实力骇人的精灵部队,可不一定是一件好事,而且沙利特帝国和龙渊帝国还是邻国,现在两国关系缓和了很多,成了友好联邦,但谁能保证沙利特帝国再拥有了这么一支近乎无敌的精灵射手部队后不会向外扩张?
如果说当初与沙利特帝国进行贸易往来,提供大量的物资是为了救济难民和缓和两国关系,那么现在……可就有点养虎为患的味道了。
见龙渊大帝没有立刻答应,龙四也不例外,父亲的老谋深算这点事情肯定是会考虑到的,能立刻答应那才叫奇怪。
“尊敬的大帝,天敏有些话想说,还请大帝准许。”
龙渊大帝也不急着决定,点点头,“好,有什么话,尽管说。”
龙四酝酿一下,朗声说道:“关于异族部队,想必现在大家心中已经大概有数了,而且我要说的是,这只是精灵部队,我们的银色狮子团也已经组建完成,我身后的屠戈,就是团长!”
屠戈那一身白色毛发抢眼的很,龙四一说,立刻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每个注视屠戈的人都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似乎有一股无形杀气顺着目光冲进身体……
“不过!”龙四继续说道,“这次集结的异族部队其实是一个意外,大家都该清楚不久前东部王国传出消息,精灵一族发现了远古遗迹,人类大陆许多冒险者前往一探究竟,而我们也是其中之一。”
这件事自然不是秘密了,在场的人都是微微点头,等着听下文。
“而在东部王国出现了一些意外,我们这才不得不转移了精灵和狮人们,在此之前,我们并没有这个打算。”
“而就算是现在,我们也依旧没有要倚靠异族部队做些什么的打算。”龙四把这句话说的格外清晰。
龙渊大帝微微一笑,使节们则是发出了一阵了然似的声音。
龙四继续说道:“大家应该清楚,沙利特帝国并无野心,只希望能在祖辈留下的土地上和平的生活,历史上沙利特帝国从未对外扩张,而今后……也同样不会!”
龙渊大帝打断龙四的话,“难道……你是在代表沙王说话!?”
“是的!”龙四直接回答,“作为沙利特帝国的附属国,我们此行代表的不仅是我们自己,更是沙利特帝国,沙王亲口承若,绝不会对外扩张,愿与龙渊帝国成为永世友好邻国,这……是沙王的国书!”
龙四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来,恭敬的呈上。
侍从飞快接过信来,呈给龙渊大帝。
大帝看看信封,确实是沙利特帝国的国书,脸上笑容更多了一分,把信拆开飞快看了一遍,点头说道:“看来,沙王真是煞费苦心啊。”
龙四低头说道:“为了两国子民休战交好,沙王的确费了不少心思。”
“阿嚏!”
在遥远的沙漠里,沙王正吃着四姑娘刚做好的点心,一个喷嚏差点把手里的点心扔掉。
“看来要刮风了……”小沙王揉揉鼻子,“四姐姐,我还想吃一块儿……”
四姑娘瞧着小沙王可怜兮兮的眼神,不由无奈,脱下沙王铠甲,这位帝王就完全变成贪吃的小丫头片子了,“小心变成胖猪!”
“那我也是沙漠里第一个胖猪!”(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二章 惊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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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迷离,数十人的异族小队护送车队离开会场,返回贵宾寓所。
龙四喝了几杯酒,平素颇有酒力的她今天却有些微醉,倚在车窗前,晚风一抚更显面庞红晕,夜色下分外撩人。
天闲就坐在龙四对面,奇怪的看着她。
因为她上了马车后,一直懒洋洋靠在那,望着窗外不时发出旁若无人的“嗤嗤”傻笑,好像在无人的闺房里想到了什么开心事一样。
“你还好吧?”天闲有点担心了。
龙四似是真的醉了,挥手打开天闲根本不曾伸来的手,懒懒笑道:“不要借机占我的便宜,你这个小色狼。”
天闲微微郁闷,原来在这位龙四公主的眼里,自己是个很有资历的色狼。
“你怎么不说话?”
天闲才沉默不到半分钟,龙四忽然扭头问。
“我开口就成了色狼,自然闭嘴。”
“无趣的男人……”龙四嗤嗤一笑,又望向窗外,“啊……你看,这皇宫多么宏伟,多么富丽堂皇,这里的一块砖,就值普通民众一生都赚不来的钱,这里很多人一个不经意的念头,就能绝对很多人的命运,就在不久前,我还以为这里就是我的一切,而现在……”
“现在什么?”
龙四望了眼天闲,又是“嗤嗤”的笑,“我不告诉你……”
天闲不由翻了个白眼,心中肯定龙四是喝醉了。
“你说……命运这种东西,是不是一早就注定了?”见天闲不吭声,龙四又来搭话。
“我不信命,只信我自己,还有我的同伴。”
“哈哈哈……”龙四难得放肆的笑了起来。
收住笑声,龙四深深的呼吸。又懒懒的靠在窗上,目光迷离的望着窗外,“越是觉得自己掌握了一切,主宰了自己的命运。或许……越是没有看透自己走在另一个早就注定的命运中,你不这样觉得吗?”
天闲微微沉吟,笑道:“如果那另一个注定的命运中,一切都如我意,那么这样的命运我倒是可以欣然接受。”
“噗……”龙四猛的笑出来。“啊哈……哈哈哈!说的对,说的对!哈哈……一切尽如人意的命运!哈哈……”
“可是,有时到底什么才是如意,自己都分辨不清……”龙四幽幽一叹,笑意渗透着几分无奈的感伤,“人啊……真是复杂。”
天闲其实还是明白龙四为何会忽然如此的,轻声问道:“你还是想回龙渊帝国吗?”
龙四眉梢微微一抖,转过目光来深深望着天闲,“我回不来了,永远……今天我出现在这。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是和平公主,是龙渊大帝御赐的公主,是沙利特帝国的使臣,是异族军队的督军官,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龙四了!龙渊帝国的第一公主,已经彻底死了。”
“后悔吗?”
“不,我不逃走,早已经暴尸荒野,我不后悔,只是感叹命运……我不知道是我抓住了我的命运。还是只不过在受命运摆布。”
天闲笑笑,“那就去做一些从前绝对做不到的事好了,做到了的话,无论是你抓住了命运。还是依旧受命运摆布,都无所谓。”
龙四又是“嗤嗤”而笑,妙目上下打量天闲,“我忽然知道你是怎么骗到那些小美人儿的了,你看起来木讷,还真是有张会花言巧语的嘴巴。哄的人开心。”
“多谢夸奖。”天闲已经很明白不要在某些女人的某些状态面前争辩什么。
“但你不要指望你骗到我……”龙四笑着,“我可是真正的公主,皇族血统,等将来我执掌大权,我要选一位最好的王子来做夫婿,你出身贫寒,可不要想来高攀我,否则……”
“放心,对于您这只美丽的天鹅,我这只癞蛤蟆就只看看。”
龙四嗤嗤的笑,看起来开心的不得了。
“啊~~~~~”长长的舒了口气,龙四干脆倒在车厢上,只把半张面孔枕在软车窗边,闭目说道:“我再也不是龙四公主了,不许再叫我殿下……”
“好的,姐姐。”
龙四猛的弹起来,指头一下戳到天闲鼻子尖上,“我有那么老吗?”
天闲简直吓了一跳,“那……妹妹?”
“我呸!谁是你妹妹?”
“那……”天闲挠头。
“那什么那?自己去想!”龙四身子又软下去,这次干脆缩在了座位上,“反正……反正,没有……龙四了……”
龙四睡着了。
看着龙四双颊红扑扑的,似是满足又似是疲惫的睡过了过去,天闲微微一叹,解下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人生的大起大落,比起大海的狂涛骇浪更加动人心魄,没人能平静的面对过去自己的死亡,迎接一个完全未知的全新自我。
天闲不由想到自己降生后的那段时间,脑子都是木的,只有一团浆糊,过了好久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又用了好久才振作起来,重新这一世的生活……
龙四她,已经很坚强,很坚强了……
望着窗外的夜色,天闲开始回想刚才宴会上的情景。
这是国会之前的一次宴会,算是让各国互相见见面,沟通一下,不过这次宴会也已经很清楚的昭示了这次国会的意图。
龙渊帝国以大陆第一强国的姿态召开国会,召集所有国家的使臣对异族军队出现在人类大陆这件事进行讨论。
一切就和龙四预料的一样。
异族军队如果不能作为一块蛋糕被瓜分的话,那么就一定会被作为危险分子而剿灭,绝对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狮人和精灵们想在人类大陆生存,不得不先做出一些妥协,这也是这一次龙四的打算。
精灵们的秘法将会在这次国会后交给各国,以此展现沙利特帝国的诚意。
但沙利特帝国绝对不会出售和租借任何一个精灵和狮人,莱妮的那一箭,就是这种说法的最有力保障!
最坏的情况就是各国不择手段争抢精灵和狮人,但是只要有沙利特沙漠在,强如龙渊帝国都不敢越雷池一步。何况其他国家,如果有人进入沙漠图谋不轨,那么迎接他们的会是无尽的黄沙与沙利特战士的弯刀。
而最好的情况,是暂时达成和平协议。让精灵和狮人们可以在沙漠中安全的休养生息,只要龙渊帝国不动,其他国家也绝不会妄动。
而今天龙渊大帝虽然没有给予任何承诺,但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回到寓所,天闲推醒龙四。她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上披着天闲的披风,愣了下,但也没说什么,顺手把披风裹紧,嘴角带着醉笑摇摇晃晃下了马车。
天闲一下车来,一眼就看到寓所内还停着一辆马车,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国家使节的马车,顿时拉过侍从问道:“这是哪来的马车?”
侍从恭敬的回答:“这是古斯塔斯使节派来的马车,来人希望大人能见他一面。并且还带来了信物。”
“信物?什么信物?”
那侍从立刻拿出一样东西来,双手奉上。
天闲拿过来一瞧,顿时一愣。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手帕,而且布丝粗糙,显然是廉价物品,不过编制的十分用心,十分可能是自制的,上面绣了一片树叶。
火雾林的树叶!
望着这片树叶,天闲的思绪一下跨越无尽河川高山,回到了那个烟云缭绕。热气蒸腾的山脉中,那青砖红瓦,那流水小桥,那些朝思暮想的人们……
这是火雾山上特有的火雾林才有的树叶啊!
天闲眼眶一下湿润了。但绝对的警觉让天闲瞬间恢复了常态,“人呢?”
“大人,人已经在里面等很久了。”
又看了那手帕两眼,天闲撇撇嘴,“肯定是为了异族部队的来的吧,古斯塔斯的这信物也真是寒酸了点。今天我累了,这个还给他,让他走吧。”
“是,大人。”侍从接过手帕,退了下去。
天闲让莱妮安排精灵照顾喝醉的龙四,自己迅速回到房间,通过窗缝向外偷偷观看。
只见一个男子在侍从的陪同下出了寓所大门,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寓所,最后在侍从的催促下怅然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天闲差点就想跳出去!
这人天闲是认识的!
天闲静静望着马车消失在街道拐角,心中忽然一阵不是滋味儿。
就像龙四说的,自以为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可是或许冥冥中命运之手已经将你摆到了另外一个命运中,你依旧是那么的无奈……
挥手扇灭灯火,天闲的房间彻底黑了下来……
离开天闲寓所的马车走了很久,在一座不高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古斯塔斯使节的寓所,相比起天闲的住处,这里就寒酸很多了,周围也都是一些小国零零星星的寓所,毕竟古斯塔斯不与外界往来,这次派来使节也是不受重视。
马车上的男子下了车来,看得出他身材高大,但是却似乎十分失落,腰身也不那么笔直,默默无言的进了寓所。
很快,寓所熄灯,所有人都睡下了。
男子却没有睡,他坐在窗前,摸摸的抚摸刚才那块手帕,仿佛那是一块无价之宝。
月光下,手帕忽然被打湿,从这个男子线条刚毅的面上,竟然掉下泪来。
抬起头,月光下可以看到这男子已经五十几许,而且竟然有一副火红的胡须,他望着天空的海妖之月,一脸悲痛欲绝。
忽然,房间里出现了一个轻轻的脚步声。
这男子急速将手帕收进怀里,猛的转身一声厉喝:“什么人!?”
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扑通!”
这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在红须男子喝问之后,竟然一下跪了下来,一个头嗑在地上,“二叔!闲儿不孝!请代我父受闲儿一拜!”
来人竟是天闲!
红须男子震惊的望着跪在地上的人影,声音不由颤抖,“闲儿……你,是闲儿?”
天闲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不由热泪盈眶,“二叔,是我啊!是闲儿啊!”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喊声:“大人,您没事吧?”
红须男子一声暴吼:“夜猫乱叫,给我赶走!”
下边的人顿时声音弱了三分,“是,是!大人息怒,我们这就去!”
吼退侍从,红须男子快步上前扶起天闲,当他看清眼前这少年的时候,眼中满是震惊,“你……你是闲儿?”
这少年面孔倒是不错,可为何如此高大?他一年多前离开火雾山时,明明还是不到十一岁的孩子。
人说血浓于水,平日里只见到水的人或许无法体会这句话的含义……
看着眼前的红须中年人,什么逆心诀,什么能量操控统统化为乌有,天闲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这世界广阔无边,尔虞我诈你争我夺,心安之所,还是最初那让自己无法忍受的家乡,那一抹熟悉的景色,那一张张面孔……
“二叔,是我啊……是闲儿啊……”天闲哽咽着,有一百句话要解释,可却一句也说不出。
虽然身形巨变,但那双眸子依旧,二叔清楚的记得那个小男孩清澈而带着奇异色彩的眸子,眼前这少年一只眸子已然变色,但另一只眸子却一如当初。
“闲儿……真的是闲儿啊!”二叔不由老泪纵横,“闲儿……二叔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二叔!现在我的身份很特殊,许多人盯着我,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您的特殊关系,我必须保证火雾山族人们的安全,所以刚才我才不见您的,二叔你不要怪我……”
二叔老泪纵横,不住的点头。
猛的见到亲人,天闲激动的无以复加,但是很快天闲冷静了下来,忽然间感觉有些不对。
“二叔,您怎么来了?您……是怎么到这的?”
被天闲一问,二叔眼角不由抖了一下,从怀里拿出那块手帕,“闲儿啊,你可认识这个?”
“认得!”
“认得是谁的手帕吗?”
天闲一怔,猛的醒悟过来,“这……这是瑶瑶的,我还偷过,被她追打……”
二叔一把抓紧天闲,“闲儿!瑶瑶不见了!”
“什么?瑶瑶不见了?”天闲大吃一惊。
“你离开之后,瑶瑶不吃不喝,一直想要来找你!我们哄了她很久,可是不久前,她留下一封信,离开了火雾山!”
天闲如遭雷击!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三章 训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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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不见了!
天闲简直呆了。
自从离开了火雾山,一直都在极力隐藏自己的身份,为的是不给家乡的族人带来危险,却没想到,自己的出走,直接导致了瑶瑶的消失!
那个喜欢穿红衣,俏生生的小女孩……居然消失了!
迅速定了定神,天闲说道:“二叔,您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瑶瑶那么小,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离开火雾山?”
二叔一声长叹,脸上全是伤痛之色,“这件事很蹊跷,现在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一天晚上一切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我就发现了瑶瑶留下的信,大家立刻分头去找,可是却找不到人。”
“就像你说的,瑶瑶还小,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离开火雾山,我们第一时间到了山脚下封锁了路口,可是……”
二叔痛苦的摇摇头,拿起那块手帕说道:“这块手帕,是在山路上从半空飘下来的,正好被人看到。”
天闲顿时一愣,“从半空飘下来的?”
二叔点点头,“我们立刻搜山,最后在石林那边,发现了垂下山谷的藤子。”
“藤子……”天闲不由咬了咬牙,“我们这些孩子经常去石林玩,那里有藤子,瑶瑶难道……”
“不错,她早就在偷偷的准备藤索了……然后趁夜跑了出去,我们都在搜山的时候,她已经从山下的峡谷离开了。”
天闲飞速思索,“二叔,可这手帕为什么从半空落了下来,你可是问清楚了?”
“当然!”二叔的口气十分肯定,“我反复询问。这手帕确实是从半空落下来的。”
天闲皱起眉来,顿时感到这件事无比蹊跷。
“火雾山气候奇特,虽然有地热上升,可是上空云气很重。基本没有从下向上吹的风,如果瑶瑶是在峡谷中,这手帕绝对是飘不起来的……”
二叔立刻点头,“对!正是这样!除非她到了更高处!可是……”
天闲喃喃道:“可是火雾山周围没有太高的山,最近的高山瑶瑶一夜时间也不可能走到那里……况且她还是下了峡谷。除非瑶瑶会飞……否则这手帕,可如果会飞,就不会走峡谷……”
“二叔,峡谷里发现瑶瑶的痕迹了吗?”
二叔重重点头,“找到了!在谷底找到了瑶瑶的脚印,但后来忽然消失了。”
“消失了?”天闲心中一颤,“那……那周围……”
“周围没有任何痕迹,那是一片软泥地,没有其它的脚印,也没有其他人或者野兽的痕迹。也没有血迹,瑶瑶她……就这么消失了。”
没有任何痕迹,无故就消失了……
天闲心中一片焦灼,“怎么可能……瑶瑶不会自己消失的,到底……”
天闲思索着,可是心中一片乱麻,听到瑶瑶因为自己消失这件事天闲已经有些不会思考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头绪,天闲正想再询问请款,却忽然发现,二叔他眼神有些闪烁。
“二叔。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您还没对我说?”
二叔望着天闲,欲言又止。
“二叔,您别担心。既然您找到了我,我一定尽全力找到瑶瑶,既然她只是消失了,而且本来是要来找我,那么现在十分可能还活着,我们还能找到她。”
这番话让二叔心中一阵愧疚。
“闲儿啊……”二叔一声长叹。“二叔知道,是二叔对不住你,当初你和瑶瑶的婚事,我是完全反对的,我……”
“二叔,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天闲打断二叔的话,“这件事我当时就觉得是很正确的,如果我有一个女儿,我也不想看她嫁给一个无用的人,后半生吃苦,您从小疼我,我知道这件事让您十分为难。”
二叔不由老泪纵横,一时说不出话。
“二叔,您再把事情说清楚一点,我想一定还有什么线索。”
二叔擦擦眼泪,吐了口气,双目微微发红的望着天闲,“闲儿啊,这次二叔厚着脸皮来求你,也就不再说那些无用的话了,可能二叔说的不对,你不要怪二叔。”
“二叔您说。”
二叔蹙起眉头,沉声说道:“闲儿,火雾山与世隔绝,不通消息,但红炎远嫁之后,倒是会想办法带回些消息来,我们都知道你在外面做了好大的事,所有人都以你为傲。”
这句话差点把天闲的眼泪说下来。
当初,那个无法继承圣痕,在族人的包容和叹息中生活的小小少年,也有让族人们感到骄傲的一天吗……
“但是……”二叔口气又沉重了几分,“我们也明白,你的仇家很厉害,所以红炎每次带消息都非常小心,生怕被人发现,我们也从不外出,将你的身份好好隐藏,但是……”
天闲眼神陡然一跳,瞬间明白了二叔的意思。
“二叔,你是说……瑶瑶她?”
二叔艰难的点点头,“我也只是猜测,瑶瑶她消失的很蹊跷,如果是被什么袭击了,泥地上一定会有痕迹,就算是飞兽,瑶瑶的脚印也会出现一些细小的变化,但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就好像故意而为一样。”
天闲沉默了下来,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开始在胸膛里燃烧!
仇家!是仇家!极有可能是仇家!
二叔继续说道:“瑶瑶年纪还太小,不可能独自走远,只是一夜的时间我们一定追的上,可是我们一直在找,却找不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再找不到任何痕迹,所以,你父亲他……”
“父亲怎么说?”
“你父亲说,瑶瑶必然还活着,而且已经不再火雾山周围。最大的可能是被什么人带走了……而这些人,极有可能是你的仇家。”
天闲的眼中差点跳出火星来!
正面冲杀,阴谋算计,天闲毫不惧怕。但……居然敢去火雾山动无辜的族人!
看着天闲脸色越来越难看,二叔安抚的说道:“闲儿啊,你别激动,这也只是猜测,现在火雾山一切都好。还没有任何危险,我们已经派人在各个山头警戒,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但……我很担心瑶瑶,你父亲他也很担心你,怕这件事会对你不利,所以……”
天闲闻言,心中无边的怒火也不由被这刻骨的亲情冲淡了许多……
总以为离开了家乡就拥有了整个世界,孰不知……自己的根依旧还在那,留下的人在默默承受你离开的创伤……
见天闲眼泛泪花。二叔也是一叹,“闲儿啊……这一次二叔也不知道来的对不对,但这件事总该让你知道,起码让你有个准备,如果可能的话,请你找到瑶瑶,二叔大半生只有两个女儿,一个远嫁他方,另一个……”
“二叔,这件事红炎姐知道吗?”
二叔点头。“我能顺利来到这,还多亏了她的安排,本来只是想给你写封信,但是……”
欲言又止。二叔显得苍老了很多。
天闲跪了下来。
二叔一见吃了一惊,“闲儿,快起来!”
天闲跪在地上,哪肯起来,沉声说道:“二叔,闲儿自小无用。是我父亲还有几位叔叔庇护,这才长大成人,虽然父亲和几位叔叔时有严厉,但你们是想要闲儿能得到圣痕,能像其他人一样!闲儿不孝,未能谅解这份苦心,私自出走,结果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二叔望着这从小就喜爱的少年,不由一声长叹。
“瑶瑶的事,二叔不必担心!闲儿心中并无怨言,其实当初就是打算瑶瑶能找个好人家,不要浪费在我这无用之人身上,闲儿并不认为二叔有错,更不会为此怀恨在心,瑶瑶一天找不到,闲儿就找一天,一生找不到,闲儿就找一生!”
二叔听了这话不由仰天闭目,泪流两行……
“二叔,如果没有特别的事,闲儿现在就安排您回火雾山,之后闲儿立刻去找瑶瑶!一定给二叔一个交代!”
二叔张口长长吐气,忽然突兀的笑了,苍凉又无奈……
“二叔……您?”
二叔低下头来看着天闲,眼神中全是悔意,“闲儿啊……二叔当初真是看走了眼啊,早知你是如此男儿,就算没有圣痕,瑶瑶嫁了你,也不枉一生,二叔真是糊涂啊!”
“二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赶快找到瑶瑶!”
二叔点了点头,“好!闲儿,你先起来,二叔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是!”天闲站了起来,恭敬立在一旁。
摸了摸红须,这火雾山第一护山人的神色总算平静了许多,“闲儿啊,拒婚的事一直是二叔心里的疙瘩,之后你走了,二叔也没有机会弥补,这段时间一直为这件事后悔,今天二叔就让这件事过去,这也是二叔来见你的目的之一。”
“是!二叔不必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二叔点点头,“闲儿,二叔不亏心的说,打小一直把你当自己亲儿看待,只是在瑶瑶的婚事上,因为你没有圣痕,所以一时糊涂,二叔这样说,你可认?”
天闲毫不犹豫的点头,“几位叔叔是怎么待闲儿的,闲儿心中明白,要不是几位叔叔庇护,闲儿恐怕早夭折了。”
二叔缓缓点头,“闲儿,你如此说,二叔也就不再介怀了,所以接下来的话,二叔要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对你说,你要听好!”
天闲凛然,“是!闲儿在听!”
“瑶瑶的事,不必着急。”
“什么?”天闲顿时一愣,“二叔,您?”
二叔面沉似水,“瑶瑶现在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早已经死在了我们找不到的地方,第二种是被人掳走了,而无论是哪种情况,盲目的去找都是徒劳的。”
“这……”天闲捏紧了拳头,二叔说的有理,“可是……可是就算找不到也要立刻去找!不能让瑶瑶就这么……”
二叔挥挥手打断天闲的话,“闲儿,你的这份心,二叔明白,你是和瑶瑶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们感情很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是个重情义的孩子,看到这一点二叔很高兴,但越是现在,越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望着天闲,二叔近乎严厉的说道:“你要明白!现在你的责任不仅仅是一个瑶瑶!你关系到很多人,如果你撒手离开,为了去找瑶瑶而不顾一切,那么你会抛弃朋友、亲人,变成无情无义之人!”
天闲一抖,“二叔……”
“我听说,你已经有了几位未婚妻。”
“这……是,是……”
“你要带着她们一起去找瑶瑶?”
“嗯……”
“我听说你还结交了很多过命交情的朋友,你要丢下他们去找瑶瑶?”
“二叔……”
“你现在做了一国之主,你要丢下信赖你的子民,去找瑶瑶吗?”
天闲眼角不由抖了几下,冲口说道:“可我如果连我妹妹都保护不了!我还怎么去保护信赖我的人!我连瑶瑶都找不到!我还怎么去找一些更加飘渺不定的东西!”
二叔沉默了一阵,“闲儿,二叔现在很想让你去找瑶瑶,因为你的能量如此巨大,二叔真想要你立刻找回瑶瑶,可是……如果要是为了二叔的女儿要更多的人陷入危难,要我同样视如亲儿的孩子变成无情无义之人,二叔不希望你去找……”
“二叔!”
“闲儿,你记住,我们火雾男儿都是有担当的男人!现在二叔要告诉你,你要找到瑶瑶,但必须做好你现在的一切!如果你丢掉现在的一切不顾,你就不配做我火雾一族的子孙!”
天闲如被当头棒喝,不由激灵了一下。
二叔长吸一口气,“如果……瑶瑶是被掳走的,那么敌人一定会来找你的,你不必着急,如果不是这样……”
二叔眼底深处闪烁过一层深沉的痛苦,“那样……也好,也好……”
用力眨了几下眼,二叔叹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二叔我也累了,闲儿……你回去吧,不要让人怀疑我们见过面,明天一早我就会秘密回去了。”
“二叔,我……”
“不必说了!”二叔一口回绝,“闲儿,记住二叔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儿!必须背起更多的责任!瑶瑶……只是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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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决心
天闲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
悄悄进入房间,天闲软泥一样靠着墙壁滑了下来。
瑶瑶不见了!消失了!被人掳走了!甚至……死了!
那个穿着红衣,一会儿哭着追打自己,一会儿又跟在自己屁股后“闲哥哥、闲哥哥”亲热叫个不停的女孩子……
从她扎着两个羊角辫,一直到留起了直溜溜的黑发,每一天的景象都在眼前不停翻滚……
“瑶瑶……”天闲感到心痛的无法呼吸。
那是和自己亲妹妹一样的存在!居然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身遭意外!
忽然,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只听“咣当”一声,房门被直接踢开了,披着睡袍,长发随意洒下的龙四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壶酒和两只酒杯。
“嗯……人呢?”龙四比起刚回来的时候似乎醉的更厉害了,直奔天闲睡床却发现人不在,一时有些想不清楚事情,“这么晚了跑哪去了?哼……一定是去找女人,这个色鬼……我……哦?”
转身想走的龙四一下发现了坐在墙角的天闲。
“哈哈……你还和我藏!”开心的走过来,一把抓住天闲,龙四把酒壶一晃,“我睡不着,陪我喝酒!”
天闲哪有心情喝酒,但是一见到龙四,天闲的脑子倒是一下清醒了过来。
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如果就此消沉,那么谁去把瑶瑶找回来?
“殿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不是说过了不许再叫我殿下了……”
“殿下!我有急事!”天闲猛的站起身,一下抓住龙四的双肩。
龙四挣了几下,但她自然挣不开天闲的手,何况已经醉了,扭扭身体不由软了下来,忽然“嗤嗤”一笑,“你这个小色鬼,不会要趁着我醉了,占我的便宜吧……”
“殿下!我有急事!很急的事!你醒醒!我需要你帮忙!”
龙四只是自顾喃喃,“虽然我不喜欢,但……难得有男人有胆子调戏我,呵呵呵……好啊,我怕是……也反抗不了了,像我这样的女人,今后……也不会有男人的吧,呵呵……”
顺势一倒,龙四趴在了天闲怀里,“我……我没做过,你……轻一点……”
“殿下!殿下!你醒醒!醒醒!”
龙四已经面条一样软,天闲晃她的肩膀,她的头也拨浪鼓一样跟着摆动,等天闲仔细一瞧,却是已经醉的睡着了……
一提龙四手里的酒壶,那酒壶已经快空了,天闲无奈,把龙四抱到床上躺好,不由焦急万分。
转念一想,龙四醉成这样,恐怕就算醒着也没法商量什么了,天闲走到窗边轻轻敲了敲床头的小笼子,“咕噜!”
灵鸢模样的咕噜立刻从笼子里钻了出来,“主人,有什么吩咐?”
“立刻回沙漠去,叫小灰带四姑娘连夜赶过来,要快!”
“是!我的主人!”
咕噜转身要钻进笼子,一只纤纤玉手忽然伸过来,一下抓住了咕噜的脖子。
“殿下?”天闲一愣,龙四居然又醒了。
龙四依旧满眼醉意,面上全是酒红,生气的把咕噜一下丢出去,哼了一声说道:“真是无趣的男人,我龙四第一次勾引男人的壮举,居然就被你给败坏了。”
懒懒的坐起来,左右瞧瞧天闲,龙四吐了口酒气,“算啦……有什么事和我说就好了,你连我装睡都没发现,看来的确出了大事。”
一个臭皮匠,顶的上没有诸葛亮。
虽然龙四醉了,但天闲见她话还算清晰,顿时感觉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将刚才去见二叔的事原原本本,事无巨细的全部说了一遍。
龙四一句话也没插,安安静静听完天闲的话,最后歪歪头,“就这些?”
“就……”天闲不由一怒,“什么叫做就这些?那是我妹妹!和我亲妹妹没有两样!”
“我知道是你妹妹……”龙四表现的兴趣缺缺,“但这件事如此明了,你为了自己的妹妹失了方寸,真让我怀疑今后你是否能带领我们迎接那个看不到希望的未来。”
一句话激的天闲火气暴跳,“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四不理天闲,自顾说道:“你的二叔说的很对,在那种情况下,瑶瑶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个是已经死了,但既然现场没有任何痕迹,那么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低。”
“而第二种,是被人掳走了……在我看来,绝对就是第二种了,而且是认识你的人掳走的,也就是……敌人!”
天闲的怒火一瞬间被浑身的寒意熄灭了,“你……你肯定?”
“凡事没有绝对,但九成九是这样……”摇摇晃晃站起,龙四来到桌前提起酒壶喝了两口,继续说道,“瑶瑶消失的地方没有任何痕迹,但这其实就是最明显的痕迹——有人故意不留痕迹的带走了她,如果是什么野兽魔兽袭击的话,根本不会这样。”
“而这样费心思的抓走一个小女孩,目的是什么?那除了你们就无人居住的摩云山脉里怎么会出现掳走瑶瑶的人?很显然……是针对你的。”
顿了顿,龙四又说道:“不过你的族人现在有危险的可能性很小了,这个你基本可以放心。”
天闲一愣,“为什么?”
“因为瑶瑶消失了一个来月,可是你的族人们还好好的。”龙四回头嘿嘿笑道,“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抓到了你的一个族人,那么自然立刻会去抓更多的!这是必然,但既然没有,原因只可能是没有找到,你也说过那里浓雾弥漫,群山环绕,许多临近的山脉,老一辈人都不知道后面到底是什么?”
“当然,你不能掉以轻心,如果能转移的话,你的族人应该立刻转移,而且……我还是有些担心那些人从瑶瑶嘴里问出什么的,毕竟她只是个小孩子,受不得大刑。”
“他们敢!”天闲双眼不由一红,“敢碰瑶瑶一根指头,我要他们碎尸万段!”
龙四微怔,她还真绝少在天闲身上感到这种凶煞之气。
“不必在这里对着空气放话,你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呢。”龙四摇头。
天闲眼角青筋直跳,用力捏捏额头,吐了口气问道:“你觉得会是谁?血盟?圣灵殿?还是其他的势力?”
“都有可能,甚至可能是龙渊帝国……”龙四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口,“你有邪眼,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心热,现在异族部队在手,精灵射手部队几乎能横扫战场,这可是破坏了人类战争的规则,想要算计你的人……多的数不清!”
“不过这个我们不用心急,因为很快对方就会找上门来的,到时候我们就知道敌人是谁了,现在的问题是……你!”
“我?”
龙四晃晃空空的酒壶,“原本你是个无根无影的人,谁也抓不到你的来历,你没有后顾之忧,但现在你的妹妹很可能落到了敌人的手里,你愤怒了,你痛苦了,那么……之前的路是不是还要坚持?”
天闲微微一愣。
“就算你二叔说的,你是不是要肩负起除了亲人的那份责任,我,还有我们大家,我们所有人一直以来的努力,你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珍惜?”
天闲眸子微微一缩,“当然,我已经做错了一次,害的我的亲人遇险,我不会再错第二次,我一定要找到瑶瑶,我也一定和大家一起把那些该死的神灵踢回他们的老家去,一辈子不能再回来!”
龙四笑了笑,拎起酒壶摇摇晃晃向外走去,“那……这里就没我什么事了。”
走到门口,龙四扳着门板回过头来,“虽然,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勾引男人失败了,你让我很难堪,但我也是第一个知道你家族详情的人,就算是两相扯平了……”
“呃……多谢殿下。”
龙四吐了口气,犹豫着说道““再有……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把瑶瑶被掳走这件事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我有十几个兄弟姐妹,但我并不懂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天闲深深的看着龙四,“该抱歉的是我……”
龙四又“嗤嗤”的笑了,“无趣的男人,我们的话说完了……你不要我,我现在要去找别的男人了……”
说着龙四就往外走。
这句话可是把天闲吓着了,赶紧冲出去叫来了精灵侍卫,由两个精灵把龙四护送回房,并且直接在她门前站岗。
“必要的时候,打晕她。”天闲反复交代。
“天闲!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敢挡老娘我去找男人!自己却去风流快活!我要……我要……嗯,你……你给我等着,等着……”
天闲还在门外,龙四的声音就渐渐弱了下来。
“她醉了,去帮她脱了衣服,让她好好休息吧。”天闲嘱咐两个精灵姑娘,自己先行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天闲也完全冷静了下来。
瑶瑶被抓走了,这应该就是事实,现在的问题是谁抓走了瑶瑶,瑶瑶又在哪,对手抓走瑶瑶后又会采取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思来想去,天闲也理不出头绪来,毕竟这人类大陆上真的有太多人有太多的理由算计自己。
写了封信,飞快送到了二叔的寓所,叫他交给自己的父亲天正则,天闲迅速返回,看看天色已经微微放亮,索性不再去想,躺在床上倒头睡去。
似乎没过多久,天闲就被敲门声惊醒了。
跳起来开门一瞧,天闲意外的发现门外竟然是龙四,而且现在已经天光大亮了。
龙四梳洗打扮整齐,一身白裙,黑发垂肩,不做多余装饰,清淡素雅,和平时的她没有任何两样。
一见天闲,龙四顿时皱眉,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这么大的酒气,你自己一个人居然还喝酒!也不怕误事!”
完全是一副教训的口吻。
天闲当时就是一愣,心想我这屋里的酒气还不是你带来的,那两只酒杯还在桌上丢着呢!
“殿下,您……有事吗?”
龙四顿时一脸懊恼,“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居然还在闷头睡觉!我白天要去皇宫受封公主,很快会有人来拜会,你还不赶快梳洗!”
“啊……啊!好的……”天闲连连点头。
龙四皱起眉,“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有什么不妥吗?”
天闲立刻摇头,“呃,殿下,您……”
“我不再是龙四了,不要再叫我殿下。”
“嗯……那你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
“当然记得。”龙四眉头皱的更深了,“我原以为你已经想清楚了,没想到还是如此犹豫,瑶瑶的事急不得,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哦……这是还记得!
“那……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龙四怀疑的上下打量天闲,“什么其他的事?”
“不……没有其他事!”
龙四上前一步,欺近天闲,“吞吞吐吐,到底什么事?快说!”
天闲心中苦笑,看龙四这架势,似乎真的不记得了……
“呃……你喝醉了,最后还是我让精灵侍卫抬你回去休息的。”天闲谨慎说道。
龙四面露尴尬,咳嗽一声,“久不回来,这皇宫的酒不大习惯了,嗯……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你好好应付那些麻烦的家伙吧。”
说完,龙四转身就走。
天闲无奈一叹,难道真的有选择性健忘症这种怪病存在吗?
那些前来拜会的人,天闲一律拒之门外,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和这些人拉什么关系,屠戈带着狮人在门外排成一排,人神莫近!
一个人在房间里独自思考了很久,天闲终于有了决定。
“咕噜,你立刻回去,要小灰过来!”
天闲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莽撞,既然敌人已经得手,自己必须更加小心,只有谨小慎微,最后才可能救回瑶瑶。
让天闲有点惊讶的是,小灰还没到正午就到了,算算时间,它从沙漠边境飞到龙渊帝都,居然只要不到两个小时!
已然有三十几米身长的小灰在贵宾寓所前落下,惊的那些前来求见的车马一阵慌乱。
天闲跳上小灰后背,大声喊道:“国内有些紧急事务,不得不立刻回去处理,你们有什么事的话,稍晚些去见和平公主吧!”
小灰怒扇双翼,只听一阵风暴狂吼,那巨大的身影早在九天之上。
“西南方,古斯塔斯帝国!”
得了天闲的话,现在已经算是龙渊帝国VIP级别飞兽的小灰展开双翼,在天空急速掠过,眨眼没了踪影……(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五章 姐姐
古斯塔斯是一个奇怪的国家。
整个国家被一条山脉环抱,缩在大陆的一角,好像一个自闭症的孩子,而更加糟糕的是它的南方国境有很长的海岸线。
在人类大陆,临海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甚至会引来灾难,因为千多年的诸神大战不仅将极北大陆直接冻成了冰川,也让涌动的大海从此成了死亡之地。
海中怪物丛生,而且海啸频发,临海国家多数不仅得不到海洋资源,还要被大海的侵袭所困扰。
而古斯塔斯是一个临海的狭长国家,领土有三分之一受到海洋潮汐的影响,土地贫瘠,资源匮乏,可以说是个多灾多难的倒霉国家。
红炎从火雾山远嫁到这里,也是一个巧合。
作为族内数一数二的年轻一辈,红炎经常要跟着长辈出门打猎,休整道路,查看地形等等。
结果那一天,红炎背回了一个外族男子。
这个男子来自古斯塔斯帝国,在山中受了重伤,命悬一线。
虽然火雾山不欢迎外族,但不会见死不救,红炎救活了这个男子,然后很莫名的两人迅速相爱,并且谈婚论嫁了……
这件事受到了很多人的反对,但最后那个男子用真心打动了所有人,他伤好之后与红炎定下终生就匆匆离开了,之后居然真的冒死再一次穿越了寂静森林,来到了摩云山脉中,并带来了聘礼!这才得到了族人的认可。
对于这个男子,天闲没有什么印象,当初他大多时候都在屋子里养伤,也没见过几次面。
潜意识里,天闲知道这个男子要抢走自己的红炎姐姐,当时真的希望他没出现过,就那么消失掉……
“也不知道红炎姐现在怎么样……”天闲站在云端,轻叹一声。
小灰的速度再一次超乎了天闲的想象,上午从龙渊帝都出发。天还没黑已经进入了古斯塔斯国境,特快专机一样的迅速!
对于古斯塔斯帝国,天闲十分的陌生,虽然明知红炎就在这里生活。可是却不敢多做打探。
天闲很明白不去关心红炎的任何消息,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不过之前古丽曾经来过这里,倒是打探到一些消息,天闲知道红炎的住处,地址清晰的记在脑子里。
越过古斯塔斯北部山脉。虽然距离大海还有一段距离,但潮湿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天闲让小灰降低高度,从地形上辨别了一下位置,向着古丽提供的地址飞速而去。
关于瑶瑶的事,天闲必须要和红炎当面谈一谈。
还有她居然能将二叔从摩云山送出来,这件事也必须当面问清楚,摩云山脉里的火雾山原本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但是现在这么多手段可以让它连接人类大陆,这可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古斯塔斯与世隔绝。空中几乎也没有防御力量,天闲在一个偏僻处落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你就在附近藏一藏吧……”天闲看着小灰三十几米长的身体,不由皱眉,“你怎么长这么快……又是偷吃了好多东西吧。”
小灰把大脑袋搭在地上,讨好的望着天闲,那双大眼睛已经在四处乱转,似乎有点迫不及待。
天闲无奈的挠头,上前抱住小灰的大脑袋,看着它的双眼说道:“我说小灰。这里是古斯塔斯,一个比较和平的地方,也没有那么多飞禽走兽给你吃,大多是蓄养的畜类。你可以去找野兽,但是不能偷吃别人蓄养的畜类,记住了吗?”
小灰发出低低的吼声,似乎在保证。
“要是你弄出乱子,被当成怪物四处追杀,我可不管你的……”天闲觉得小灰的声音很没诚意。
小灰又叫了两声。信誓旦旦。
“好吧……”拍拍那大脑袋,天闲放心下来,“小心一点,古斯塔斯虽然与世隔绝,但这里有许多厉害角色,弄不好会伤到你。”
小灰立刻咧嘴发出低吼,舌头就往天闲脸上舔来……
“去去,没人管你的死活,别舔我……全是口水!”
踢着小灰的屁股把它赶走,天闲辨别一下放下,向预定路线行去。
按照古丽提供的位置,天闲发现了一座城市,还是一座颇为壮观的城市!
进行简单易容,天闲穿上准备好的衣服,十分顺利的进了城。
古斯塔斯与世隔绝,民风和人类大陆其他地方也截然不同,这座城市颇具规模,比起一些小国的都城都要宏伟,但并不见什么奢华的布置,城市布局简单实用,规划整齐利落。
街上的人们衣着也十分朴素,脸上带着笑容,到处都是打招呼问好的声音,整个街道上一派祥和,与世无争的味道飘荡在整个城市里。
天闲走了几条街,连一个衣亮光鲜的纨绔子弟都没看到,不由得感叹古斯塔斯的立国之道已经深入民心。
因为第一次来,天闲找了几个人问路,所有人都热情的做了回答,但是天闲总觉得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嗯,有点惊讶的味道。
等天闲转过街角,望到这条短街尽头那道大门的时候,顿时傻眼。
坚固的石头墙壁,厚实的木制大门,还有……飘扬的旗帜,还有……守门的卫兵……
王宫!
天闲迅速转身离开,走到街角拿出古丽给自己的地址,一连看了三遍,确定无误后,不由挠起了头。
见鬼了!古丽给的地址居然是王宫!这座城市是古斯塔斯的帝都!
仔细回想,古丽确实没有说过这个地址具体是哪里,只标注了位置,而且也是自己让她不要说太多的消息给自己听,免得自己忍不住要去见红炎的……
这可真是……
再次来到街角,天闲看着王宫大门一阵头疼,王宫这么大,上哪去找人?
正苦恼中,天闲忽然想起什么,迅速回到街角翻出了之前红炎的来信。
之前只仔细读了信的内容。倒是没注意其它细节,现在仔细把这信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天闲却是越检查越惊讶,最后还在信封背面边角发现了个不起眼的标志。
抬头看看古斯塔斯帝国的旗帜——和信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吞吞口水。天闲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古斯塔斯虽然是边缘国家,但王宫还是不小的,而且建的颇为宏伟,不过天闲现在已经锁定了少数一些地方为目标,快速进行搜索。
古斯塔斯与世无争的国风让王宫的守备力量也十分薄弱。天闲来来回回也没见到太多的卫兵,小心绕开几个感觉到厉害暗哨后,在这里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没有多久,天闲在一座巨型圆柱矮塔的顶层花园里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个红杉女子,黑发长及腰间,似乎刚刚沐浴完,长发还带着水汽,其中三缕火红的发丝尤为显眼。
她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有些慵懒,似乎正在晒着太阳赏花。
天闲从花园外潜入进来。躲在翠绿的篱笆之后,望着这女子的背影激动的有些无法自制。
还是那个背影,还是那样的举止,这景象……仿佛已经一辈子没见到过。
“红炎姐!”
天闲一下跳了出来,直冲过去。
那女子的三缕红发陡然间火焰般燃烧起来,只听她一声清喝,一团火花般旋转飞舞起来,素手一杨,一道火箭直奔天闲射去,“什么人!?”
天闲正喜的不知如何是好。被这一道怒焰可是吓的不轻,慌忙躲闪还是肩膀被烧着,急忙拍打间只听怒喝声再起,一道火墙已经迎面扑来!
猴子一样飞快窜了出去。天闲不由大叫:“红炎姐!是我!是我啊!”
对方哪里肯听,满头黑发烧成了红火,十根指头射出无尽的烈焰,追着天闲就烧。
上蹿下跳好一会儿,天闲才一下醒悟过来,不由暗骂自己愚蠢。改口叫道:“红炎姐!我是天闲!是天闲啊!”
对面女子顿时停下手来。
左右打量天闲,红杉女子皱起眉头,眼中寒意更盛,“小贼!看来今天你是找死!”
天闲已经被烤的黑黢黢的,也看不出本来面目,就算能看出来……天闲也忘了自己是易容过的。
“你看!”
就在红杉女子又要动手的时候,天闲拿出了之前红炎的信,“这是你的信!”
女子顿时一怔。
看看那信封上的娟秀小字,女子顿时变色,“小贼!这信是哪里来的?”
天闲满肚子苦水,“我的姐姐哎……我是在龙渊帝国见过二叔,这才来找你的,你怎么见了我喊打喊杀的……”
女子又是一愣,那燃烧似的黑发也不由落了下来,“你……你是天闲?”
天闲立刻借着银水精魄凝了水洗干净面孔,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孔不对,飞快的卸掉伪装,“你看!”
这一看,红杉女子彻底愣了,“你……你……”
连说几个“你”,红杉女子的眼圈一下红了,“你……你怎么才来看姐姐!”
天闲喜不自胜,冲上来一下抱住她,“红炎姐!我想死你了!”
就在一年多前,每天抱着这个姐姐黏着她给自己唱歌,是最享受的事……
红炎更是激动万分,自从离开火雾山,惦记最多的倒是这个离开了家乡的弟弟.
托起天闲的脸,红炎眼圈不由更红了,“让姐姐看看,让姐姐看看……”
天闲嘿嘿傻笑。
轻轻抚摸天闲的脸颊,红炎眼神一片复杂,“天闲啊,这一年多,你……你变了好多啊……”
“是不是长大了?”
摸着天闲的眼睛,红炎终于掉下了眼泪,“姐姐担心死你了,听说你差点死在寂静森林,又听说你被困在雷霆古城,还被血盟追杀……”
“你这小没良心的!”红炎一下揪住天闲的脸蛋儿,“这么久了才来看姐姐!让姐姐一直给你白担心!”
天闲被掐的嗷嗷直叫,“饶命,饶命……疼疼……疼……”
“疼死你就不用我在这乱操心!”红炎最后用力扭了天闲一下,气呼呼的再次抓住天闲的脸,左看右看,眼圈却又红了,“你还能来看姐姐,真好……”
天闲也是被说的鼻子发酸,再次用力抱紧红炎,“是我不好,让姐姐担心了。”
红炎忽然轻呼一声,“别……我现在……”
天闲一愣,赶紧放开她,这才猛的发现红炎小腹微微隆起。
见天闲呆呆望着自己小腹,红炎一下揪住天闲的耳朵,“小滑头!看什么看!姐姐有身孕了!”
“有……有身孕?”天闲呆头呆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红炎微微一笑,点点天闲的额头,“你呀,就要做舅舅了。”
“舅……舅舅……”
轻轻捧起天闲的脸颊,红炎满眼温柔,“一别一年多,我们都变了好多啊……”
红炎那三缕发丝再次升起了火焰,天闲脸上刚才被弄出的伤痕也火亮起来,飞速被烧成灰烬,簌簌飘落……
“姐姐的治伤本事还是这么厉害。”看着天闲干干净净的脸,红炎不由一笑。
天闲却是苦笑,“还和以前一样疼……”
“小滑头!还卖乖!”红炎笑着,抬头看看天闲的头顶,终于有点讶然道:“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姐姐差点认不出你了。”
一年多前,天闲还可以抱着红炎在她胸前吃豆腐,但现在,天闲已经比她还高出许多了。
这时,花园背后塔里的楼梯终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一队士兵冲了上来。
当先一个见到天闲和红炎站在一起,顿时急红了眼,大喝一声拔出长剑对准天闲,“大胆匪徒!竟敢擅闯王宫!快放开王妃!否则就地正法!”
红炎对于这些卫兵没什么反应,看起来似乎还有点无奈。
天闲则是又傻了。
“红炎姐,他刚才说……说王妃?不是说你吧?”
红炎摇摇头,对那卫兵队长说道:“我没事,你们下去吧。”
那卫兵队长上前一步,“王妃不必着急,我们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保护……”
“给我下去!”红炎一声厉喝。
“呃……是!”一队士兵立刻灰溜溜离开了。
红炎叹气,“这个国家很安逸……你习惯就好了。”(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六章 仅次于我
发生事故后好几分钟士兵居然才赶到,这种对突发情况的反应速度,恐怕也只有古斯塔斯帝国才会有,要是在别的国家,这些士兵恐怕已经被吊起来打了……
红炎有了身孕,天闲很有些意外,不过想想这也是情理之中,她嫁过来已经一年多了。
但红炎自己倒是显得从容敏捷,而且就算有了身孕,身子倒是还苗条的很,丝毫没有臃肿。
把红炎扶到长椅上坐好,天闲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红炎咯咯直笑,“小坏蛋,现在知道疼姐姐了,从前就知道惹我生气。”
天闲嘿嘿的笑,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中一片舒坦。
“红炎姐,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和你谈谈瑶瑶的事情。”天闲自己在一旁搬了个小石凳,坐下来正色说道。
说起瑶瑶,红炎不由微微一叹,目色温柔的望着天闲说道:“天闲啊,姐姐当初就觉得瑶瑶跟着你一定不会错的,没想到她福气太薄,终究还是没能在你身边。”
天闲低下头,“红炎姐,当初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一时冲动离开火雾山的话……”
红炎微微摇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火雾一族当初为了避难,走投无路才逃进摩云山脉,如今百多年过去,追杀我们的人都死的光了,也该出来透透气了,你离开那里,并没有做错,相反,姐姐好生为有你这样的弟弟高兴,我火雾一族,当有此男儿本色。”
“可是瑶瑶……”
红炎再次摇头,“瑶瑶与你年龄相仿,但终究还是不懂事……这次她不该出走的。”
天闲注视红炎良久,也是摇头,“不,红炎姐,我明白瑶瑶的想法,我离开了。等于直接拒婚,或许在你们看来这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是在瑶瑶眼里不是的……她年纪还小,遇到这种事。就像我没有圣痕一样,孤独、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
“是我连累了她,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瑶瑶。带她回家。”
红炎不想让天闲难过,但瑶瑶是她的亲妹妹,哪有姐姐不疼妹妹的,听天闲如此说,也是不由眼中泪光闪烁,“当初要是没人反对你和瑶瑶这桩婚事,该多好……”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是无用。”红炎擦擦眼角,“关于这件事,你想问姐姐什么。尽管问。”
天闲刚要开口,忽然眉头微皱,不远处的楼梯里传来大片杂乱的脚步声,这次人比刚才多了好几倍,而且当先的一个脚步沉稳,显然是个实力不俗的家伙。
“什么人在此放肆!”楼梯里人未出现,喝声已经传来。
只见一个身着细锁软甲,外罩绣纹锦袍的青年男子当先冲了出来,他腰上按着长剑,身后一大票士兵鱼贯而出。
天闲一见这人。顿时认出了他就是当初被红炎救回火雾山的那个男子,虽然没有见过几次,但天闲记得他微卷的头发,公平的来说。他的确十分英俊。
这人当先冲上来,看到花园被烧的一片狼藉,而红炎正坐在长椅上和面前石凳上的陌生少年说话,顿时面露怒色。
红炎见到他带着士兵上来,立刻起身,把天闲也拉起来。“这是我弟弟。”
一句话把这男子要问的话全都堵回去了。
“弟弟……”这男子迅速上下打量天闲,之后忽然露出吃惊之色,“难道是……”
红炎轻轻打断他,“好啦……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还带这么多人上来,让他们都下去吧。”
男子目光在红炎和天闲之间移动两次,沉声道:“你也回去!”
红炎一愣,不满道:“我才和弟弟见面,怎么……”
男子轻喝道:“你有孕在身,就算是你弟弟,如此打扮,成何体统!回去!”
红炎显然是沐浴之后来到花园里歇息赏花的,穿着随意,孕肚微凸,红杉之下粉臂香肌若隐若现。
对于天闲红炎自然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再前些年,她还和天闲一起洗澡,负责费力的将天闲那头乱发清洗干净。
现在被丈夫一说,红炎倒是愣了下,随后“噗嗤”的笑了出来。
男子看起来有些恼火,“还不回去!”
红炎不满的哼了声,“知道了……这就回去。”
扭身的时候,红炎小声说道:“我们晚些时候再谈,到时候我去找你。”
天闲没有吭声,只是沉默的看着红炎离去。
但天闲心里却是火气直往上撞,望着那个男子,也就是自己的姐夫目光一片寒冷。
这家伙居然敢对我姐姐呼来喝去!
要不是顾及姐夫的身份和红炎之后的境况,单单是这一条,就绝对不能绕过她!
天闲不由得开始猜测,红炎孤身一人远嫁他国,在这里无依无靠,恐怕日子并不好过……
想到这些,天闲不由捏紧了拳头。
等红炎离开,那男子挥手喝退了所有的士兵,破破烂烂的花园里只剩下他和天闲两人。
“你……就是天闲?”那男子皱眉问道。
“伤好之后就不认人了吗?”天闲哼了一声,“当初你命悬一线,被我姐姐救回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威风!”
“我记得那个男孩子……可并不是你这样的少年人。”男子依旧用警惕的目光打量天闲。
“小孩子长的很快,你不知道吗?”天闲不屑一笑,其实心中知道每个人都会惊讶的,小孩子长的再快,也没理由一年多的时间长高几十公分,现在比起离开火雾山的时候,已经足足高了两个头了。
目光细细的在天闲身上打量,当留意到天闲两个眸子一黑一金时,男子眼神抖了抖,“果然是你……”
“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古斯塔斯帝国的十三王子……但你可以叫我卢克,因为我是红炎的丈夫,而你是红炎的弟弟。”
天闲没回话,上下打量这个家伙。
王子!
天闲终于明白红炎的身份了。当初可没有任何人说红炎是要嫁给王子的啊!
真没想到在外面随便走走就能捡回一个王子来……
也感到了天闲的敌意,卢克沉声问道:“你在人类大陆掀起了很大的风浪,但古斯塔斯与世无争,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我姐姐。不行吗?”
卢克点点头,“当然,但是我希望不要再出现这种私自闯入的事情了,而且现在红炎她有了身孕,所以不方便见太多人。如果你只是来探亲的话,可以先住下,之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要不是红炎临走前说了会来找自己,天闲现在就想去暴打这个卢克!
我来见姐姐,你这个混蛋算什么东西?
“那就多谢了。”
卢克微微点头,“不必客气,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多留几天,欣赏一下古斯塔斯的风光,虽然这里没有什么太好的景致,但红炎不大方便。恐怕就不能陪你了。”
早晚收拾你这个混蛋!天闲咬着牙,闷不做声。
卢克很快把天闲安排在了王宫的一座偏殿里休息,并且派人服侍,天闲当然懂得,实际这是监视。
但这么两个人哪能看住天闲,把卧房门一关,天闲转眼就从窗子溜了出去。
天已经黑了,更方便行动,天闲已经大概摸清了红炎的住处,趁着夜色轻车熟路的再次来到了白天那个花园附近。能量触角展开,很快找到了属于红炎的那种独特的红炎气息。
虽然姐姐说回来找自己说话,但天闲看那个卢克的嘴脸,怕是不会那么顺利。而且显然姐姐是有些惧怕这个卢克的,早早过去,要是发现这个卢克敢对姐姐不好……
天闲牙齿咯咯作响,心中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折磨这个卢克到崩溃也让他不知道对手是谁的办法。
顺着红炎的气息,天闲一路摸进了一座寝宫。
小心绕开哨位,天闲在一间卧房外停了下来。房间里正传出红炎的说话声。
“好啦……都说过不用了。”红炎的声音有些无奈。
“那怎么行,现在你不方便。”这个是卢克的声音。
天闲在窗边偷偷一瞧,不由愣了下。
卢克在洗脚,为红炎。
红炎坐在床上,无奈的看着蹲在身前为自己洗脚的男人,“这种事让侍从做就好了,你一个大男人,不知道羞。”
“知道。”卢克闷闷说了声,“但还得做,其他人我信不过。”
红炎不由“噗嗤”的笑了。
卢克抬起头,很严肃的看着红炎,“不要总是这么笑,会拉到肚子的。”
红炎顿时又笑开了。
卢克看起来也有点无奈,小心为红炎洗完了脚,“来,我给你捏捏。”
坐在床边,卢克将红炎一双小巧玉足架在腿上,认真捏了起来,“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要到处乱跑了,今天多危险,花园都烧光了,万一你出了意外……”
红炎瞪瞪眼睛,抬手轻轻戳起丈夫的额头,“你还说,就知道在外人面前凶我,我弟弟千里迢迢来见我,看见你这个样子一定恨不得狠狠收拾你,哼!我弟弟可厉害哦……到时候可别指望我帮你求情。”
“我知道他很厉害,我不是对手……”卢克依旧很认真的为红炎捏脚,“但你没事,我被他收拾也没什么关系。”
“假惺惺……”红炎作势拧了拧丈夫的耳朵,幸福的咯咯笑了。
“我是说真的。”卢克微微皱眉,“我知道你很想念家乡,更想念亲人,我也希望你能见到他们,但是……你弟弟的身份太敏感了,老实说我不希望他来见你,就算他只是单纯的来看你,可是有些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他出现在这,本身就对你是一种威胁。”
“好啦好啦……”红炎伸手抱住丈夫的脖子,“知道你关心我,可你没见他是偷偷潜入进来的吗?就是为了不给这里带来麻烦,而且他早知道我在这里,却一直没来看我,你说是为什么?”
卢克看看妻子近在咫尺的娇美面庞,无奈的摇头,“我也没说他是来害你的,只是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那我去好好和他谈谈,让他尽快离开!”红炎立刻说道。
卢克犹豫了一下,“我也去!”
红炎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这个跟屁虫!我要自己去!”
卢克注视红炎,红炎瞪眼对望,寸步不让。
良久,卢克叹气,“好……但你要快些回来。”
天闲是以最快的速度溜回自己休息的偏殿的。
回来之后天闲不由望着房顶出神了好一会儿……
情况似乎和预想的有些出入……
这个卢克似乎并不是对红炎不好,反而是有些太体贴了,倒是自己的红炎姐偷奸耍滑,让她的丈夫很无奈……
想了想,天闲忽然发现,这个卢克是仅次于自己的好男人啊!
没过多久,偏殿外来了一辆被士兵簇拥的马车。
红炎这次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还有好几位年龄不一的女侍从陪伴,不过红炎自然是把所有人都喝退,自己一个人进了偏殿。
“哎……真是烦人。”把明显穿厚的衣服随意丢到一边,红炎咕哝着抱怨。
一回头,看见天闲看着自己偷偷的笑,红炎顿时皱眉,“你笑什么?”
看着被包成狗熊一样的红炎,天闲摇摇头,“没什么,这衣服真好看。”
“少贫嘴,快去给姐姐倒水喝,热死了……”
天闲赶紧奉上凉茶。
红炎喝了两杯,这才舒服的吐了口气,“好了,关于瑶瑶的事,有什么要对姐姐说?”
天闲收起笑容,疑惑问道:“我还是想先知道,二叔到底是怎么离开火雾山的。”
“是我安排的,通过古斯塔斯帝国的渠道。”红炎直接回答,“当初卢克就是通过这种渠道出现在我们火雾山附近的。”
天闲一怔,“什么渠道?难道不是穿越寂静森林吗?”
“的确要穿越寂静森林,但有安全的多的办法,古斯塔斯资源匮乏,这是一条重要的收入来源,是一个秘密。”
秘密……(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七章 亲姐姐啊
“什么秘密?”天闲大为惊奇,寂静森林可以说是人类世界东部的天然屏障,与摩云山脉构成阻隔人类世界与东部王国的绝对界限,居然有一种安全的办法穿越寂静森林,这种事可是听说都没听说过。
“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而是……”红炎说着,忽然停了下来,沉吟半晌,“这可是古斯塔斯的秘密,我既然嫁到古斯塔斯……于理于法都不能对古斯塔斯之外的人说这件事。”
无奈一笑,红炎柔声问道:“你会不会怪姐姐?”
“不会!”
天闲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但我想这不是绝对的,刚才你不是说这是古斯塔斯的一条重要经济来源吗?”
“的确,古斯塔斯其实十分贫穷,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资金来源。”
“那我买下来!”
“买下来?”红炎愕然,“你……你说买下来?”
天闲俨然一副土财主的模样,点头道:“对,古斯塔斯用这条财路每天能获得多少收入,我以百倍的价格买下这条财路,也就是说提前支付古斯塔斯一百年的收入。”
红炎不由愣在了那。
好半天,红炎才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哪来那么多钱?”
天闲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我的好姐姐,现在弟弟我倒是真的不愁钱不够花,反正都不是我的钱,我以黄金支付,最纯净的黄金!”
说到钱,天闲一点都不心虚,沙利特沙漠简直就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大金库,在沙漠深处采掘金沙提炼黄金,简直就好像在地上捡钱一样!
小沙王也大度的很,态度大概就是:只要你不嫌累,拿多少随便。
这个人类大陆上,沙利特帝国的人,或许是最不把黄金当作黄金的地方。谁见过用金砖铺马路的国家……
鉴于古斯塔斯拮据的现况,天闲十分肯定就算那条财路是古斯塔斯的大半财政收入,自己付出百倍的黄金也是小菜一碟。
红炎见天闲说的认真,想了想说道:“你如果真的要买……那么这件事我可做不得住。你要亲自面见古斯塔斯大帝才行。”
“那是之后的事了,现在我就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先告诉我。”天闲眨巴着好奇的眼睛,但见红炎还是为难,直接一抓她的双手。“好姐姐……你就先告诉我吧!我保证谁也不会说的!保证两次!”
对付红炎,软磨硬泡是最有效的手段,她不说,天闲已经打算不放手了。
红炎的心不一软,当年在火雾山,这个小小少年几乎每天都这样缠着自己,一晃,他都已经长的比自己还要高大了。
“好啦……告诉你就是了,你这个小滑头。”
“嘿嘿……姐姐真好!”
红炎可是不想瞒天闲,但碍于身份不得不多考虑。打定主意后心中释然,立刻露出一脸神秘,一如当初和天闲说悄悄话的模样。
姐弟俩脑袋凑在一起,红炎小声说道:“这个途径也才使用了十几年,是古斯塔斯一个逃兵发现的,他受不了这里的环境,逃到其他国家,结果生活每况愈下,最后不得不去寂静森林做没命的买卖,后来机缘巧合。他被魔兽追的走投无路的时候跳进了一个湖中,结果居然安全的走出了寂静森林,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天闲满眼惊奇,“这是为什么?”
“是湖水!”红炎也是满脸奇怪。“沾了湖水的人不会被森林的魔兽攻击,甚至就连蔓藤都会绕开,十分神奇!”
“湖水……”天闲摸摸鼻子,也是万分奇怪,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听说。
“那个湖在哪?”
红炎摇摇头,“这件事就十分机密了。连卢克都不知道,整个古斯塔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那个湖的位置。”
天闲明白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过还是很奇怪的问道:“那个逃兵后来是自己回到古斯塔斯的?”
“对!他想卖掉这个秘密,但是在外面国家的遭遇让他害怕被欺骗,甚至被杀,最后他还是回到了古斯塔斯。”红炎沉吟一下,“嗯……古斯塔斯的人的确十分善良的。”
天闲点着头,脑子里已经飞速思考。
那个士兵的选择确实没错,如果只是能安全出入寂静森林,那么对于他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士兵来说,意义并不大,寂静森林真正有价值的地方在于稀有的魔兽和一些珍奇的植物,他斗不过魔兽,又没有采集技巧,还怕泄露秘密引来杀身之祸,回到古斯塔斯是最好的选择。
古斯塔斯完全可以组织人手深入森林,进行深度的采集工作,这样得到的回报就很高了。
但出于保密的原因,这样的行动肯定是十分有节制的,看来预付百年的收益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如果能轻松自如的穿越寂静森林,对于自己这边来说,可就有着额外的意义了……
还真是比划算的买卖!
“这么说,当初那个卢克就是这样跑到咱们那去的?”
红炎揪了揪天闲的耳朵,“什么卢克,叫姐夫!”
“是是是!我错了。”天闲立刻认错。
“不错,当初他就是那样过去的,结果他贪恋风景和大部队走散了,迷路进了摩云山脉,在山脚下正好被我遇到。”红炎说着笑了起来,“要不是我遇到他,他早就饿死了。”
“随便溜达下就能捡到王子,真是傻人傻福……”
“你个小混蛋!敢说姐姐傻!”红炎那三缕红发抖了两下。
天闲赶紧陪笑,“没有!我是说我傻!这才给你也带来些傻福。”
红炎“噗”的笑了起来,“你啊……学会油嘴滑舌,看回去大伯不收拾你!”
“那是以后的事了!”天闲满不在乎,“现在自然忙眼前的事,嗯……就像刚才说的,那么二叔就是通过这种办法安全来到人类大陆的对吧?”
“嗯,对!”红炎点头,声音压的更低了,“这件事是卢克私自做的决定。他当初进出寂静森林的时候偷偷留下了些湖水,你可绝对要对这件事保密!”
天闲恍然,连忙点头,心想这个卢克倒真是模范级丈夫。这种事要是穿帮了,恐怕他这个王子的位子都岌岌可危。
“那……你见过二叔了吗?”天闲问。
红炎摇头,“这件事是秘密进行的,父亲没有到过古斯塔斯,直接安排在别处休息。这次龙渊帝国召集各国参加集会,是卢克力主派出使节的,当然使节是自己人,所以安排父亲进了使节团。”
这么一说,天闲总算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关于瑶瑶,红炎姐你知道些什么别的事吗?”
红炎摇摇头,“这件事很古怪,族人们也是一头雾水,我在这里也没得到更多的消息,但……”
“什么?”天闲微怔。发现红炎的眼神微微有了些变化。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乱了方寸!”红炎轻叹一声,“我知道,虽然瑶瑶不懂事,可你老是迁就她,这一次她失踪你也很内疚,不过你不要顾此失彼,你已经不再是从前火雾山上那个只要得到一枚圣痕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少年了。”
天闲微皱眉头,沉默了一阵,闷声说道:“我明白。但我也一定要找到瑶瑶!”
红炎轻轻揉揉天闲的脑袋,好像从前一样,说道:“你呀……还是这么固执。”
“我一定要给二叔,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天闲认真的望着红炎。“也是给你的交代,我绝对不让瑶瑶就这么消失的不明不白!”
红炎眼圈微微一红,亲妹妹生死不死,做姐姐的哪能不担心,但现在不能再让天闲有更多的心理负担,她用力眨了眨眼。露出笑容,“这件事急不得,你好小心敌人的算计,慢慢来吧……瑶瑶她,她不会有事的。”
最后那一句,红炎其实是在安慰自己。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来!告诉姐姐些想知道的事,不许隐瞒,知道没有!”红炎迅速打起精神来说道。
“姐姐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天闲拍了胸脯。
红炎满眼窃笑,“姐姐在古斯塔斯,可是也听说了,你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除了四处闯祸之外,就是勾引女人,是不是?”
“啊……啊?”天闲嘴巴一下咧的老大,“哪有的事?”
“小混蛋,还不承认!”红炎一下捉住天闲的耳朵,“有一个叫雪的小姑娘,还是天眼族,对不对?”
“疼……疼……”
“对不对?”红炎加力。
“对对……有的有的!”
“还有个叫古丽的,原来是圣灵殿的问刑使!”
“对对……真的疼!”
“你还招惹了一个血盟的血枝,听说是个很妖艳的坏女人。”
“姐姐哎……你先放手在说话啊……”天闲哀嚎。
红炎可没放手,“说!是不是?”
“是……是!”天闲忙不迭的回答,“还有雪的妹妹,还有凌!”
红炎一双柳眉跳了起来,“好啊……你居然还姐妹双收!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你有这么多花心思!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
半个小时之后……
红炎依旧满脸冰霜,天闲则是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的两个耳朵都大了几圈。
“天闲!我火雾儿郎行的正!坐的端!你这一年多在人类大陆闯荡出了好大的名声,火雾一族以你为傲,但姐姐在这里要警告你!身位男人!最下贱的就是糟蹋女人!这世界男强女弱,你如果始乱终弃,和欺凌弱小没有任何区别!你可懂得?”
天闲被红炎把耳朵都快拧掉了,哭丧着脸说道:“我的好姐姐,下次能不能先讲道理,后动手。”
红炎柳眉一眉,“天闲!姐姐在和你说正事!你如果只是打算玩弄一下女孩子的心思,那么今后就不要再来见我!”
天闲一愣,立刻放下揉耳朵的手,身子也坐正了,想了一下,还是略有心虚的说道:“不是姐姐说的那样的,我是想,嗯……”
“想什么?难道你还想全娶回家去不成?”红炎冷声问道。
“嗯……嗯。”
“什么?”红炎杏眼一瞪。
天闲吸了口气,正色说道:“红炎姐!我离家一年多了,关于婚事也没人问及,之前和二叔只说了瑶瑶的事,倒也没提及这个,今天我想正式的说一下,我……我要娶她们过门!全部!”
“全……部?”红炎从牙缝里挤出生冷的声音。
“全部!”天闲大声回答。
“她们愿意?”红炎又问。
天闲点了点头,沉默了一阵说道:“红炎姐,有些话……有些话我还不能说,我只能说我会娶她们,她们也是愿意的,而且我并非只是像你说的那么肤浅,甚至于我们之间并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互相看得过去,打算一起生活,我们……我们之间有很深厚的联系,深厚到这一生都无法断绝,我们……必须在一起。”
红炎倒是有些惊讶了,惊奇不定的打量天闲,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天闲这番话让她有了些莫名奇妙的领悟。
天闲继续说道:“本来……这次去东部王国,打算回来的时候带她们回家,但中途出了意外,我昏迷醒来时,已经回到沙利特帝国了,只好等下次机会……”
“你已经要把她们带回火雾山了!?”红炎大吃一惊。
“啊……是啊!”
红炎愣了好一阵,忽的一下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
天闲一脸莫名,“你……这是怎么了?”
红炎突然伸出双手,抓住天闲的两边脸蛋,来回的扭,来回的揉,笑道:“你这个小混蛋!居然还这么有女人缘,我们火雾一族终于要在大陆上开枝散叶了。”
拍拍天闲的脸蛋儿,红炎神秘兮兮的问道:“那……给姐姐说实话,这么久的时间了,她们……有没有像姐姐这样的?”
说着红炎比了比自己的肚子。
“没有的啊……”天闲瞬间无力。
“真的?”红炎一脸怀疑,“我听说你每天和她们厮混在一起,而且……而且晚上也睡在一起。”
天闲顿时没了词儿,雪一直和是自己睡在一起的,这个大家都知道,不过那是因为雪总会做噩梦,要在睡在自己身边才安心,天地良心自己可从来没做过什么不轨的事情——虽然想了无数次。
红炎发现了什么似的逼近天闲,“我没记错的话,她们几个年龄都还不大,不过那个古丽倒是正好适龄,而且我看过她的画像,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而且是一副好生养的身子,你呀,应该赶紧……”
天闲魂游天外……
真的是任何女人都会八卦的,而且一旦这个女人是你亲姐姐一样的人,那真是一种很无力的感受……(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八章 买卖
被红炎追问和几位未婚妻的具体情况,天闲是焦头烂额。
但红炎丝毫没有因为天闲苦着脸而放过他的意思,还不时拿出姐姐的威严来,将“长辈”挂在嘴边。
明明就比我大那么几岁而已,天闲心中一片浓浓的怨念……
“红炎姐,你说……我如果带她们回去,我父亲会不会收拾我?”这个问题其实才是天闲一直有些担心的,因为天正则一生只娶了一位妻子,而且中年丧偶之后再没有续弦,可谓忠贞不二。
现在自己这个让妻子难产殒命的儿子居然一转眼带回好几个儿媳妇来,可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世界之大,可随性遨游,天闲虽不敢说一定能担的起作为丈夫所有的责任,但却绝对不惧任何目光和毁谤,可这世界上有个地方叫做家乡,家乡里有一种人叫家人。
如果自己的老子看不过眼自己拈三惹四,那可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不会!”
红炎很有信心,“我火雾儿郎多娶几房妻室当然是好事,在火雾山因为都是自己族人,人口有限,才不许多娶的,你娶的是外族人,大伯他一定高兴还来不及。”
想了想,红炎补充道:“而且你早些抱个孙儿回去,大伯一定不会怪你,所以我说……”
天闲又是头疼,红炎只两句话就又把话题扭回去了……
“可我总觉得他会不喜欢。”天闲努力向回扭话题。
红炎点头,“的确,这世界一点都不公平,男人居然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必须从一而终。”
天闲立刻跟着点头。
“不过,是我弟弟的话,那就没问题了。”红炎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我说好姐姐,你也太没立场了吧!”
“我是你姐姐!这就是立场!”红炎瞪起杏眼,“所以我还要说刚才的话……”
天闲觉得彻底无法抵抗……
人说,女人一孕傻三年。
天闲觉得红炎现在就出于这种“傻”的状态……
执着不休,露骨护短,大摆威严,老气横秋……和从前那个安静,带着淡淡忧愁的女孩子相差甚远。
不过作为一个女子,真是幸福啊……
天闲已经知道红炎的状况,她远嫁到古斯塔斯,果然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在这里她生活的充实而快乐。
这是这些日子来,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好不容易才把要天闲尽快“开枝散叶”的好姐姐红炎送走,天闲才发现自己已经冒汗了。
独自坐在房中,望着外面的夜色,天闲迅速整理了一下情报。
关于瑶瑶的事,红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显然她远在古斯塔斯也不可能有。
这次的收获是弄清了二叔是怎么来到人类大陆的,关于古斯塔斯发现的那种神奇的泉水,之后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下怎么处理,这种泉水将是十分有用的东西。
再有,就是红炎在这里生活的很幸福,并且有一个表面很严厉,但其实对她言听计从的丈夫。
仔细琢磨了一阵,天闲开始感到了郁闷,因为情报明显不够。
现在敌人已经动手了,自己还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和上一次巴巴洛特出现的时候差不多,在敌人现身之前,自己对此都是茫然未知。
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他这一次居然又现身了!而且一击就杀掉了血盟的元老级人物血女,可以肯定他是跟着自己进入了寂静森林的,这件事想想就觉得可怕。
或许就是现在,他正在某处黑暗中凝视自己,而自己对此毫无知觉……
他是谁,跟着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对此自己一无所知!只知道他现在不会对自己这一方不利。
天闲发现自己十分被动。
今后将会面对更多的敌人,面对更复杂的问题,一直这样睁眼瞎一样的行动是行不通的,事实上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严重的事故真是谢天谢地。
看来之前的计划必须提前才行了。
“咕噜!”天闲拿出了小笼子。
咕噜从里面钻出来,打着哈欠,“主人,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您不会让我这个时候去送信吧,会被骂的……”
“反正被骂的是你……”天闲迅速写了封短信,“去告诉龙四,我在古斯塔斯,叫她不要担心,而且我很快就回去。”
“好吧……”咕噜打着哈欠钻回了笼子里的巢穴。
没几分钟,咕噜就回来了,而且用一副灵鸢的鸟样表现出了无比怨念的神色。
“怎么样?”
“她正在你的房间里摔东西……”
“呃……有这么严重?”
“她说受封仪式站了一天累的半死,回来水都没喝一口就要忙着应付那些来访的使节,你却在这里逍遥自在……”
“这个……”天闲摸摸鼻子,“回去再道歉吧……”
龙四正在发飙,天闲也不得不加快自己的动作,免得回去被杀……
穿戴整齐,天闲半夜里让侍从准备了马车,直奔红炎的居住地——王子府邸。
天闲要见卢克。
虽然已经是半夜三更,但卢克还是迅速出现在会客厅,而且穿戴整齐,头发都梳理的一丝不苟。
“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卢克坐下来,以审视的目光的凝望天闲。
望着这个一脸认真,甚至是满眼凶悍的男子,天闲强忍着没笑出来,他在外人面前强硬,单独面对自己的妻子时却是又洗脚又捏腿,柔声轻语……
“我想和你谈一下关于“湖水”的事。”天闲也不隐瞒,开门见山。
“湖水?”卢克微微一惊,“什么湖水?”
“就是能自由进出寂静森林的湖水。”
卢克的表情顿时连续变了几次,“是红炎对你说的?”
“是的。”天闲很坦然,也不担心卢克会恼怒,“你私自使用这种东西让二叔来到人类大陆时就应该想到这种情况。”
卢克看起来本想发怒,但天闲的话让他一下沉默下来。
“你想威胁我?”
天闲微微一笑,凑近卢克一些,轻轻说道:“不,你是我姐姐的丈夫,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会威胁你,我是给你带来一份大礼的。”
“大礼?”卢克满脸疑惑,“什么大礼?”
“我想买下这湖水的使用权。”
“什么?”卢克猛的站了起来,“你要买那种湖水?”
“是的,条件是你们通过这湖水每年获得利润的一百倍。”
“一……一百倍!?”卢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一笔巨额财富。
“不错!而且我改变之前的注意了,我只买这湖水的使用权,也就是说你们告诉我这个湖在哪,让我今后也可以自由的进出寂静森林,而你们和从前一样,可以自由使用这种湖水,我算是用这笔财富买一个通行证。”
“你知道我们每年会在这个渠道得到多少财富吗?”
天闲看了看这个会客室,“我想以古斯塔斯的情况,装满这个会客室的黄金绝对比你们一年得到的财富要多了。”
卢克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这个会客室,装满这么大房间的黄金,那自然是远远超出古斯塔斯通过寂静森林一年得来的财富。
“我可以在几天内把一百倍装满这样一个房间的黄金运到古斯塔斯。”
卢克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这样巨额的财富,对于古斯塔斯来说是不敢想象的。
“而且……”天闲歪头看着卢克,“这次交易,可以用你的名义来进行,我不会直接去和古斯塔斯大帝沟通,就算必须要大帝首肯,我也只与你这个中间人沟通。”
卢克微怔,“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姐夫。”
卢克再次怔住。
“古斯塔斯虽然与世无争,但生在帝王之家,有些资本总是好的,你只是大帝的第十三子,而且私自迎娶不是贵族的外族女人,我希望这件事能让你的分量多一些,也让我姐姐可以在这里生活的更安稳。”
卢克缓缓坐了下来,面露思索。
天闲也不急,静静等待答复。
良久,卢克缓缓说道:“古斯塔斯是一个贫瘠的国家,的确很需要财富,但我们更加注重自己的秩序,还有自开国大帝立下的传统,我们与世无争,更不想惹麻烦。”
天闲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两个小小的宝石来,放到桌上,问道:“卢克王子,你能告诉我,这两颗宝石哪一颗比另一颗更麻烦吗?”
卢克看看宝石,又看看天闲,没有回答。
天闲说道:“黄金就是黄金,带来麻烦的是人,我知道我的身份比较敏感,古斯塔斯一定不希望和我扯上什么关系,所以我才说不会面见大帝,这是一次偏向于私人性质的交易,我不想带来任何麻烦,我希望得到好东西的同时,能为我姐姐做点事情。”
“我从小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天闲笑了笑。
卢克思索着,依旧没吭声。
天闲继续说道:“关于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会想办法的,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让人以为这是我姐姐告诉我的,你们既然已经活动了那么久,不会一点痕迹都不留下的,我一定有办法。”
卢克听到这里,终于点了点头,“如果你能拿出万无一失的办法,我可以答应,不过必须要保证我和红炎的隐蔽性,还有绝对不能让古斯塔斯陷入你的麻烦之中!”
“我可以保证!”天闲嘿嘿一笑。
天闲就知道卢克不会拒绝的,因为从他私自藏了一些那种湖水的举动来看,他并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木头,而是一个很内敛的聪明人,他自然会明白这件事的好处。
“不过,我需要一点点湖水,先去说服提供黄金的人,毕竟这可不是一两个金币的财富。”
“可以,这个没问题。”卢克一口答应,并立刻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再次回来时,他手上多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一个人使用的湖水,只要涂到身上就可以了。”卢克将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小瓶子,瓶子中是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淡绿色湖水。
“需要预付金吗?”天闲开玩笑的说,拿起瓶子看来看去。
“不必。”卢克板着脸回答。
天闲的能量触角早渗透进瓶子中,细细的查看这湖水的特别之处,不过这湖水普通的很,没有丝毫奇特的能量波动。
涂上这种东西就可以自由进出寂静森林,这可真是神奇。
“好,我会尽快实验一次,如果成功的话就会立刻再来找你,并且带来一些定金。”天闲把瓶子收进了怀中。
“希望下次你不要再这样偷偷潜入进来了。”
“会的。”天闲想也不想的回答,“要不然你还想我以国公的身份来求见古斯塔斯大帝吗?再说你其实已经封锁了我出现在这的消息吧?已经半天多了,古斯塔斯大帝的人还没来找我,嘿嘿……”
卢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只是不想你给古斯塔斯带来任何麻烦。”
“我也不想给我姐姐带来任何麻烦。”天闲站起身来,“但我一直担心她在远方过的不好,毕竟独自一人远嫁他方,无依无靠……”
看看卢克,天闲忽然笑了笑,“不过现在我放心多了。”
卢克脸色忽然变了几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闲心中暗笑,“没什么,我是见她似乎很开心。”
卢克的眼神里明显写着怀疑,可是他也不能多问,隐隐的,害怕问出什么让自己没面子的事情来……
“那我走了,几天之内就会给你消息的。”
天闲前脚离开,红炎后脚就走进了会客室,来到一脸思索的卢克身边坐下,轻轻推推肩膀,“我弟弟说了什么?”
“嗯……他要买湖水。”
“哦……是我都他说的。”
卢克并不在意这件事,看看红炎问道:“你是不是……还和他说了什么其它的?”
“其它的?”红炎满脸不解。
“嗯……”闷了半天,卢克摇摇头,“没什么……过几天他会再给我们消息,这件事如果真的能够促成,倒是一件好事。”
“哎?哪里来的宝石?”红炎忽然发现桌上留下的两颗宝石。
卢克看了一眼,会意说道:“是你弟弟留下的,看来是给你的礼物,嗯……正好可以打一副上好的耳饰。”
“小混蛋,倒是记着姐姐。”红炎欢天喜地的拿起了那两颗其实价值连城的宝石。(未完待续。)
第七百四十九章 避祸湖水
天闲连夜离开了古斯塔斯,天刚蒙蒙亮时已经回到龙渊帝国,小灰的速度快的惊人。
回来第一件事,天闲就是去见龙四,昨天咕噜带回消息说她正在摔东西,也不知道现在已经气成什么样子……
结果,天闲却在她房间的书桌上看到她趴在那里睡着了。
书桌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邀请函,还有许多礼盒,堆的都已经掉落到地上,龙四看起来正在就一封邀请函写回函,笔在纸面上留下了长长的划痕,她写着写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笔尖墨迹未干,显然她才睡着没有多久。
看看她的模样,天闲猜测她可能一夜没睡,昨天白天举行受封仪式她一定累了,回来又熬了一夜,这才在桌上睡着了……
想想还真是对不住她,天闲将她扶起来,拿掉手上的笔,轻轻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脱掉鞋子,盖好被子,转身将书桌上的邀请函书信全部抱起,悄悄离开房间。
回到房间,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天闲也是叹气,还好龙四把桌子完整的留了下来,将那些邀请函和书信丢在桌上,天闲也尽自己大公的本分,开始办公。
这些个国家的使节们可谓是十分露骨了,邀请函上大多都注明天闲或者龙四前来赴宴时希望可以有异族战士随行。
显然是已经准备了什么手段想要接近精灵和狮人们。
这次来没有必要和其它国家过分接触,只要借助龙渊帝国的影响力将异族部队的情况宣扬出去就可以了。
天闲在这些邀请函的回函上一律就是“抱歉”“需要休息”之类简单的字眼,全部回绝。
感觉自己写了一百年的回函,天闲扭头一瞧,剩下的居然还堆的老高……
“吱呀……”门开了。
天闲抬头一瞧,顿时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进门的却是龙四。
龙四依旧打扮整齐,素雅的白裙,笔直的黑发,她看了看天闲桌上的邀请函。心中立刻明白了一切,不由摇头道:“你这样的速度,恐怕在龙渊帝国的日子里,就不必做其它事了。”
“我觉得……速度还可以。”
“已经中午了!门口各国使节的邀请函已经又堆了好多。”
“中午?”天闲向窗外一瞧。太阳果然已经快到中天。
看着天闲发愣的样子,龙四大为无奈的走过来,在回函信上一瞧,顿时又是叹气,“你不会想把这种三岁孩子用脚趾头画出来的东西当作使节回函发出去吧?”
“这……我已经写的十分认真了。而且比从前有了很多进步!”天闲苦笑。
“这种东西送出去,我简直会羞愧而死,停手吧!这些东西给我处理,你去把那些烦人的使节都给我赶走,今天晚上还会召开国会,我可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
“今天还有?”
龙四看着天闲那副“居然如此”的模样,真想把这个小混蛋按在地上暴打一顿,“你以为龙渊帝国召集各国使臣就是为了吃一顿饭吗?时间还有好几天呢!”
“哦……”天闲沉吟一下,“可……我立刻还要离开。”
“什么?”龙四细细的眉毛抖了那么两下,“还想走?你这个国公可真是清闲!”
“不。我发现了一件很要紧的事,现在需要立刻去验证一下。”
“要紧的事?”
天闲把那个装着湖水的小瓶子拿了出来,“你看,这是我去古斯塔斯的收获。”
把湖水的事前前后后与龙四说了一遍,龙四听完之后满眼全是惊讶,“这是真的?”
“还不知道,但应该不假,不过我现在还是要去实验一下才行。”
龙四飞快的思考起来,“自由进出寂静森林,这种事可是想都不敢想的。那森林可算得上是诸神时代的遗物!里面可是宝藏无数,普通人自由进出倒是也没多大好处,但如果是我们……”
“立刻去试一下!”龙四最后反倒是催促起来。
所有的事都不用天闲去管,龙四直接把天闲赶出门外。“今天晚上之前,你要发回消息来,否则我饶不了你!”
天闲哭笑不得,只好再叫上小灰离开龙渊帝国,这次是直奔东方的寂静森林。
飞行距离远上一些的时候,小灰速度的提升就感觉的更加明显了。天闲就坐在小灰的大脑袋上,感觉脚下的流云飞逝的明显比从前快了很多很多。
“小灰,你最近到底吃了什么东西,长的这么快?”天闲觉得小灰的身体长的似乎有些过快了。
根据查到的资料,火云睛的体型其实并不会长到很大的地步,第一次见到小灰到现在也才一年多的时间,可是小灰的体型已经几乎长了原来的一半,这可是三十米长的巨兽!体重上百吨!一年多的时间长了数十吨体重,这到底是怎么长的?
恐怕一般这么大的飞兽,一年吃的食物都没有数十吨重吧!
小灰低低的吼着,听起来十分得意。
“你可不要什么都吃,吃坏了肚子我可没办法医治你这么大的家伙。”
小灰只是摇头摆尾的吼,天闲大概能懂它的意思:这大陆上还没有啥是不能吃的……
再次来到寂静森林,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在森林外围降落,望着这片黑漆漆的森林,天闲心中尤为感慨。
似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在从这里开始的。
让小灰自己去玩,叮嘱它不要吃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天闲挎好荒尘大剑,独自一人进入了森林。
天闲很希望能在森林里遇到点什么,因为之前真正深入森林的冒险其实并没有真的遇到了什么特别令人惊呆的东西,倒是总有一些人和事来搅局。
而且,不自大的说,现在也已经不再惧怕这里的东西了。
在东部王国那种恐怖的森林里走上一遭,真的感觉寂静森林还是十分温和,甚至是善良的。
这里的树木都不会动,简直是太好了。
寂静森林外围并不会出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天闲当然也没有太多期待,只是想从森林边缘一直走进来,好检验一下那湖水的效果到底怎么样?
随着时间推移,天闲渐渐深入到森林内部。展开的能量触角也开始反馈回这个森林里更多的情况。
天闲感觉到森林中有许多不明的生物似乎在有意无意的靠近自己,有一些是无处不在的树精,有些却似乎是体型巨大的魔兽。
但除了那些仿佛森林背景一样的地精,无论是什么生物都不会露出头来,寂静森林永远都是这样一片寂静和漆黑。
在感觉有不少东西已经距离自己很近时。天闲打开了那个小瓶子的瓶塞,将里面淡绿色的湖水慢慢涂抹到身上。
这瓶子很小,里面的湖水也十分有限,天闲抹了没几下瓶子就空了。
正当天闲担心这个瓶子里的湖水是不是有些过少的时候,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能量触角的反馈中,那些已经靠近的生物开始迅速离开,就连周围的树精都纷纷逃窜。
天闲十分惊讶,能让那些森林灵魂般的树精都纷纷退避的东西,简直无法想象会是一种什么东西。
天闲仔细闻闻自己,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那湖水的味道很淡,似乎微微有点咸,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感觉到那些生命正迅速原来,天闲心中大为奇怪,索性迈开大步向前跑去。
就好像是一条鲨鱼冲进了鱼群,天闲发现自己所到之处,所有的生命都纷纷退散,路上遇到了母王藤花的捕手藤,天闲特意的碰了碰,那捕手藤不仅没有攻击。居然反而缩了回去!
这可真是神奇无比的玩意!
天闲可是没想到会有这种东西存在,看来这个湖水肯定藏着什么秘密,在森林里的那个湖中很可能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想到这里天闲微微兴奋起来,加快速度向森林里挺进。而随着深入森林,这个湖水的效果也愈发明显起来。
虽然没有真正的在寂静森林里走过几趟,但天闲十分清楚越是森林深处,越不可能让你随便的走动,在这里每一处都是危险,走错一步就可能丧命。
但现在。这里似乎成了美丽而无害的后花园,随便你怎么走都可以,天闲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睡上一觉,醒了之后再回去。
所有的生命都在避让,所有的!
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还是些什么不好分辨是动物还是植物的东西,总之森林里的一切都好像畏惧着什么一样远离了天闲。
天闲在一个地方停了很久,发现那些奇怪的生命退到一定远的距离之后这才安静下来,而它们之后的行动也都是小心的绕开自己这片区域。
这东西果然物超所值!
天闲心中立刻就盘算开了,古斯塔斯有这湖水顶多也就是叫人来森林里采集一些珍惜的材料,他们不与外界联系,忽然拿出很多寂静森林里的东西,肯定会被怀疑。
但是如果是自己这面可以自由进出寂静森林的话……
果然还是需要那个湖!那个湖是最关键的地方。
又在周围转了几圈,确定这湖水是绝对有效的,天闲停了下来。
天闲要等这湖水的效果消散,毕竟这湖水能持续多长时间可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一面等待时间过去,天闲一面快速的思考现在这件事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
忽然间,天闲身体微微一抖,整个人的全部神经顿时绷紧了。
森林里出现了一个异类。
这个东西靠了过来,十分小心的,几乎没有任何生息!
这个东西在其他生命全部都被某种力量惊走的时候,却靠近了自己……
天闲确定这并不是森林的土著生命,而十分可能是一个人。
看了眼前方,那个家伙就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能量触角可以清楚的探查到他的气息。
偷偷跟着自己潜入了寂静森林,尾随自己到这里……
天闲心中微微发凉,在这里地方遇到活人的机会几乎等于零,这个家伙应该就是一开始就已经跟着自己了。
正思索这个家伙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的时候,天闲猛的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个似乎一直在监视着自己,但是却几乎不会露面的家伙……
“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了!”天闲大声对斜前方喊道。
森林里寂静无声,根本没有人回答天闲的话。
天闲慢慢握住了荒尘大剑,“你一直跟着我,从寂静森林到东部王国,现在又返回到了这里,我真是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又是为了谁而效力,但是你这种做法……真是让我感到十分不舒服!”
荒尘大剑一指那棵大树,天闲大声喝道:“出来!被发现了还缩在那里,不觉得丢人吗?”
“唔……你居然能发现我。”
一个声音从树林里传来,在天闲指着的那棵大树后,转出一个人来。
黑色的长袍,厚厚的兜帽。
那个黑袍人又一次出现在天闲面前。
见到这个黑袍人,天闲心中略微有些发紧,虽然明知道这个家伙不会太为难自己,但是他那种吓人的实力还是让天闲十分不安。
毕竟,他怎么看也不像是朋友。
“看来这段时间,你精进了很多,虽然你几乎一直都没有时间好好修炼你的力量。”
天闲望了一眼他的腰间,在他宽大的黑袍下,隐隐能看到一把长剑。
在东部王国,这把剑只是一下就砍断了血女的脖子。
“你……一直跟着我!”天闲听了黑袍人的话,心中有些不寒而栗。
“你居然没有死在东部王国,我对此感到十分有趣,十分想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所以……自然就跟着看一看。”
黑袍人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跟着我?”
“为什么?”黑袍人低声笑了笑,“现在你还没有必要知道为什么,你只好好好的活下去,将来一定会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未完待续。)
第七百五十章 痕迹
关于眼前这个黑袍人,一切都是谜团。
他忽然间出现,毫无征兆,也没有任何痕迹能表明他的身份,这个人就好像一个没有实际形态的影子,永远摸不到边角。
而听他现在的话,似乎依旧不打算透露自己的身份。
天闲缓缓抽出荒尘大剑,“还不打算开口吗?”
黑袍人注视着天闲,兜帽遮掩面孔,看不到他丝毫的表情,他就好像一团浓雾,看不清楚真正的面目。
“不要对我拔剑。”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了起来,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我很想现在就杀掉你,但还不是时候,你还能为我带来更多东西,我不希望你盲目的敌视我,万一……我克制不住的话,或许会杀了你!”
“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就来吧!”天闲握紧大剑,眼中一片火焰燃烧,“我们到底谁会死,还不一定。”
黑袍人呵呵笑了起来,笑的身体抖动,继而狂声大笑。
“年轻人!我很佩服你的勇气。”黑袍人笑的声音颤抖,“许多年……没有人对我拔剑了,真怀念从前的日子,那些还有人对我拔剑的日子,啊……真可惜是你,如果是别人,我就不必再这样忍耐。”
“外强中干,我看你根本没有什么了不起!”天闲怒喝一声,猛的凌空一跃,荒尘大剑毫无花哨的对着那黑袍人迎头就劈。
“哈哈哈哈……”
癫狂的大笑声中,黑袍人的身影一阵风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天闲只感到眼前一花,强劲的风已然裹住身体,猛的一旋飞逝而去。
天闲怔怔望着荒尘大剑劈在空地上,刚才居然什么都没看见!
不仅是眼睛没有看到黑袍人的动作,甚至于能量触角都没来得及捕捉到对方的行动轨迹!
惊愕之中,脸颊微微一痛,天闲抬手一抹,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痕。
“少年人的血。总是如此炽热,不枉我拔剑一次。”在天闲身后不到五步的地方,黑袍人浑身如有微风环绕,黑袍轻轻抖着。正将他那寒光一样的剑缓缓收进剑鞘中。
那一刻,天闲真的感觉黑色的死神就站在自己身后!
“你居然下意识的避开了一些,很好……下次见面,不想死的话,就再给我些惊喜吧!”
天闲缓缓收起大剑。回身看去,那黑袍人早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下声音在周围一阵阵回响。
完全不是对手啊……
虽然现在身体很虚弱,但天闲不想找借口,自己和那个黑袍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一目了然,刚才如果对方想要自己的命,恐怕自己的下场不会比那个血女强那哪去,也许现在已经头颅落地。
但天闲也知道对方不会要自己的命,所以才急着强攻,希望能对方的反应中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这个黑袍人简直好像幽灵一样……
有一个随时能要你脑袋的家伙在暗中跟着你,而且明显是敌非友,这种感觉真是……天闲感到有些汗毛直竖。
需要尽快摸清这个黑袍人的底细,否则后患无穷。
心中打算着,天闲收好荒尘大剑,继续向寂静森林深处而去。
一直穿越了寂静森林,天闲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所有的生物都提前避开了天闲,天闲也完全肯定了那湖水的效果。
确认了湖水的效果。天闲第一时间让咕噜给龙四带回消息,免得到时候她又发飙。
咕噜的消息上说天闲会立刻返回龙渊帝国,但天闲并没有第一时间这么做,而是和早在这边等待的小灰一起进入了摩云山脉。
摩云山脉仿佛向上一摸。就能摸到天顶,坐在小灰头上,周围滚滚浓云飞逝而过,天闲的思绪也被这景象一下拉回了故乡,那座奇异的大山中。
回想起来,天闲也有些感慨。没想到离家一年多,一切居然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这一切似乎就是自己想要的,又似乎不是,但无论如何自己并不后悔,而这一切变化中唯一一件让自己感到遗憾的,就是瑶瑶的消失。
天闲并没有回家,虽然很想……
小灰闭上了嘴巴,双翼消去了风暴的巨响,安静的在山中滑翔,来到了一处山谷悄然降落。
山谷两侧都是一眼望不到顶的高山,而其中一侧大山的另一边不远处,就是那散发着灼热之气的火雾山。
根据二叔的描述,天闲很快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块土地松软的泥地。
山谷两侧高山万仞,摩云山脉本就多云,山谷里的水汽很重,地面上有许多这样的泥地,人走过去,脚印会清晰的留下。
而在这片泥地上,只有一个从山谷里走过来的脚印,脚印很小,步伐也很小,一看就是小孩子的脚印,而脚印在泥地上戛然而止,似乎走路的那人走着走着,忽的凭空消失了。
是瑶瑶的脚印……
望着那串脚印,天闲眼眶湿润,仿佛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浑身擦伤依旧勉力向前走着,为的就是寻找那个舍弃自己而去的少年,走着,走着……
天闲看不到接下来的画面,因为她忽然消失了……
摩云山脉人迹罕至,绝大多数地方甚至还没有人类踏足过,这里的痕迹通常都可以遗留很久,天闲忍着难过的心情小心翼翼在周围搜索,结果和二叔所说的一样,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倒是发现不少火雾山的族人们寻找瑶瑶时留下的痕迹。
天闲小心的把这些痕迹全部掩饰掉了。
既然有人在这里掳走了瑶瑶,那么就有可能在周围搜索其他族人,这些痕迹遗留下来十分可能是致命的。
在瑶瑶消失的地方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天闲顺着瑶瑶的脚印向回寻找,找到了山谷一侧的藤子,找到了山谷边缘处绑着藤子的石头……
一路向回走着,最终一片石林中,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
石林中无法留下脚印,而且这里经常下雨,就算有什么痕迹。不到半天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这片石林,距离火雾山已经不算远了,以前有时候甚至会和小伙伴儿们跑到这里来玩耍。
不过,外人想要找到火雾山还是相当困难的。山路崎岖曲折,而且周围全是浓雾,不是事先就知道火雾山的位置,想在这群山中找到一座山的位置,几率小的可怜。
但天闲还是放心不下。最后决定偷偷回去看一眼。
天闲不敢多看,瑶瑶的事无论怎样都让天闲心有愧疚,现在只要保证族人们都还安全,那就一切都好。
火雾山还是那个样子,灼热而干燥,和周围潮湿阴冷的环境截然不同。
山中的小村庄也和从前没有区别,天闲看到熟悉的仿佛,熟悉的面孔……
这个小村庄还和以前一样隐匿在这座大山中,平和而宁静。
没有多做停留,更没有去看村庄正堂大屋中的父亲。天闲悄悄离开了。
在返回龙渊帝国的路上,天闲不断的思考瑶瑶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思考越多。
如果敌人抓走了瑶瑶,必然会逼问其他族人的下落,那么按照道理来说现在火雾山已经受到了袭击才对,毕竟瑶瑶只是一个小女孩,根本禁不起审问。
退一万步来说,对方就算没有动手,但掌握了族人们的具体位置,这个把柄在手。应该会立刻发难,与自己取得联系并且提出要求才对。
可现在一切都平静的诡异,火雾山一片平静,也没有人跳出来以瑶瑶为筹码向自己提出任何要求。
天闲完全弄不清楚对方给到底在做什么。又在打算着什么。
在心里中,天闲多少希望对方赶快有什么能让自己知晓的行动,那样才会有瑶瑶的消息,如果一直这样毫无动静,那么要找到瑶瑶还不知需要多久时间……
小灰的速度飞快,黄昏时分。已经再一次降落在龙渊帝国帝都,一天就往返摩云山脉,简直是风一样的速度。
回来第一件事,天闲就是立刻拉住龙四,将自己这次行程前前后后讲了一遍,当然略过了黑袍人的事。
这件事,天闲还没有任何眉目,并不想让大家担心。
龙四听完天闲的话稍微思考了下,皱眉道:“一切都还平安……这是个好消息,说明对方还没有找到你的族人们。”
“你能确定?”天闲立刻问。
“这是唯一的解释,对方既然连一个小女孩都不放过,没有理由不继续追查你的族人,你来自摩云山脉中隐居的一个族群,这件事大陆上人人皆知,想要威胁你,抓到你的全部族人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但既然他们直到现在都安全无事,那可以肯定敌人没有发现他们的位置,甚至……已经放弃寻找了,毕竟摩云山脉那种地方盲目的搜索什么,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不过,问题在于……”龙四一脸困惑,“敌人为什么没有找到火雾山呢?瑶瑶既然只是一个平常的小女孩,根本不可能不被问出火雾山的位置。”
“我也想不通,所以才来和你商量。”
“这件事……还是要等,现在敌人掌握了主动权,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只能耐心的等待,并且不要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