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神警》 第一章 时间异能 鲁东省州城市的一个修车厂内,刚刚大学毕业的凌旭通过家人的帮忙,在市里找了一份修车实习工的工作,虽然这份工作又脏又累,可凌旭却根本不在乎,因为还有两个月,鲁东省季南市有五个单位将会公开招聘公务员,他已经报名了。 凌旭今年23岁,相貌不是很英俊,但还能说的过去,至少五官都挺端正的,身材有些微胖,但也不是太胖,只是比瘦子多几十斤肥肉而已,学习成绩不是很好,可也不算太差。 凌旭的家在农村,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他有一个妹妹,名叫凌灿,今年18岁,还在念高中,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凌旭想要趁着这段时间,一边准备公务员考试,一边打零工挣点钱,希望能够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 这家修车厂里有十多名修理工,却只有凌旭一个实习工,加上众人都知道凌旭在这里干不长,所以修理厂的老员工轮流支使他打杂干活,累的凌旭一天都站不住脚。 就在临下班时,一辆银灰色的大众辉腾轿车开了进来,车主是一名穿着讲究,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男子,停下车后,男子直接去了后面的经理办公室。 过了片刻,经理一脸恭敬的把那名青年送出了修理厂,然后来到了众人面前,找到厂里维修技术最好的员工李晓亮,将一把车钥匙扔给他: “这是咱们市里徐公子的车,价值一百八十多万呢,修的时候仔细点,别给刮坏了。 你们也都知道,徐公子的父亲是咱们州城市的首富,家里财大气粗,他的车子你可得好好修,说不定,修好之后,徐公子一高兴还会给你个赏钱呢。 这辆车子刚买来不久,总是打不着火,油门线也有点问题,老李,你给仔细看看,徐公子跟着几个朋友去京城参加聚会了,一个星期后才回来,七天之后,这辆车必须一点毛病都没有了。” “放心吧老板,我一点一点的给他检查,一丝死角都不留下,保证把这车修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李晓亮笑嘻嘻的结果钥匙,然后朝凌旭喊道:“小凌,过来给我搭个手。” 听到喊声,凌旭搬起自己的工具箱,便跟着李晓亮跑过去,来到跟前,只见李晓亮打开车盖,用扳手紧了紧两个螺丝,然后又钻进车内打开方向盘,查看了一下线路,他找到两根线,重新对接了一下线路,做完,打着车试了试,然后一脸轻松的说道:“搞定。” “这么快?”愣愣的看着李晓亮:“李哥,你刚刚不是说一点一点的检查吗?怎么这么快就修完了?” “屁,那是说给咱们老板听的,这车就是油门线紧了,外加线路接触不良,导致电瓶馈电,随便修修就OK了,哪用得着这么费劲?我这么说是为了让咱们经理宽心。” 说完这句,李晓亮看了看时间:“该下班了,小凌,待会儿,你用充电器给这车的电瓶充一小时电,然后开着车去路上转一圈,看看油门线OK了吗?如果没事的话,就开到后院的仓库里。” 说完,李晓亮把车钥匙扔给了凌旭,然后悄悄躲到一旁换工作服去了,待他看到经理开车离去后,便骑上自己的摩托下班了,当所有人都下班离开后,凌旭开始整理修理间,打扫干净后,他来到辉腾车旁边。 掏出钥匙看了看,只见钥匙上面拴着一个奇怪的钥匙坠,那个坠子古色古香、非铜非铁、四四方方、骰子大小的四方体小盒,小盒的六个面上刻有奇怪的纹路,即像是图案又像是文字,令人浮想联翩。 略带好奇的瞅了眼小盒,凌旭并没有太在意,想到刚才李晓亮的吩咐,他从旁边搬来一台充电器,接上电源线,他找出两根线夹,这端夹住充电器后,便要用另一端连接轿车的电瓶。 可是,因为凌旭刚来修理厂时间不长,对充电器的正负极没有搞明白,当他用线夹连接电瓶的时候,不小心对错了正负极,结果线夹刚一碰触到电瓶,就“啪”的一声炸出了火花。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可咋一看到这幅景象,凌旭吓了一跳,双手忍不住抖了一下,这一抖,令他手里拿着的车钥匙滑落出来,无巧不巧的落在了两个线夹中间,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个小盒般的钥匙坠仿佛磁铁一般,紧紧吸附住了凌旭手中拿着的线夹,虽然线夹的把手处有绝缘材料包裹,可凌旭却依旧感受到电流通过他的身体,源源不断的朝小盒内涌去,但不知为何?凌旭竟然没有受到那些电流的伤害。 小盒接触到电流后,如同海绵吸水一般,疯狂的汲取电流,当小盒在汲取电流之际,整个州城市顿时陷入了停电之中,数千个变压器同时被烧毁,停电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当电力部门派人外出检修故障原因时,电力忽然又恢复了正常。 当电力恢复正常的那一刻,小盒如同水滴遇到海绵一般,缓缓融合进凌旭的体内,但是这一幕,凌旭却没有发觉,此时,他正痛的呲牙咧嘴呢。 凌旭的双臂仿佛被人用木棍狠狠抽打了一记般,又酸又麻又痛,他的手瞬间被弹离了线夹,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在他想要站起来之际,忽然,脑海中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时间异能开启。” “时间异能?什么东东?”凌旭疑惑的站起身子,伸了伸有些酸麻的手臂,见左右没有人,不禁低语了句:“居然被电出了毛病,耳朵产生幻听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凌旭担心被人看到这里的情况,急忙把现场整理了一下,然后重新给电瓶充电,一脸谨慎的用线夹子夹住电瓶,这次没有发生意外,顺利的给电瓶充上了电。 充了一个多小时后,想起李晓亮的吩咐,凌旭拔下充电器,整理好车盖,然后上车去试车,结果拿出车钥匙时,他发现钥匙上的吊坠不见了,下车从原地找了一圈,结果没有找到。 见暂时找不到钥匙坠,凌旭没有继续寻找,他打算明天天亮后再找找看,上车拧动钥匙,凌旭开着这辆价值一百多万的辉腾轿车离开了修车厂。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凌旭驾驶着车子围着城市转了一圈,当他路过一处公交站牌的时候,看到站牌前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约20岁左右,生的亭亭玉立,样貌清纯靓丽,脸上的皮肤洁白无瑕,眼睛如繁星一般闪亮,高挺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口始终带着微笑,乌黑的长发在被扎成了马尾辫,一身浅红色的连衣裙,给人一种青春、阳光的感觉。 看到女孩的第一眼,凌旭就被吸引了,痴痴的看着不远处那个女孩,凌旭犹豫了片刻,然后鼓足勇气,他脱掉身上的修理厂工作服,对着车内的后视镜整理一下发型,接着,他将车子开到女孩面前,按下车窗:“去哪里?我送你。” 女孩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看凌旭,望着凌旭略带腼腆的表情后,女孩笑着道了声谢,然后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去城西开发区紫金苑小区家属院。”说完地址后,女孩好奇的打量着车内的装饰和车标:“这是帕萨特吗?怎么这么大?” 驾车朝女孩的地址行驶着,凌旭故意漫不经心的回答说:“这是辉腾柏秋纳·弗洛版,虽然外形跟帕萨特差不多,但两者的差距却非常大,帕萨特也就十几万,可这辆车却值一百八十多万。” “哇……豪车啊。”女孩由衷的称赞了一句,然后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对车子不太懂,没听过这种车,还以为这是帕萨特呢。” 凌旭笑了笑,没有接话,其实他很想跟对方聊天,可是每当他张口嘴巴后,又有些拘束,他不说话,女孩也不好意思说话,两人就坐在车上沉默着,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到了紫金苑小区。 当女孩下车后,凌旭望着女孩的背影,鼓起勇气问道:“我叫凌旭,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可以交个朋友吗?” 听到凌旭的话,女孩转过身子瞅了瞅凌旭,脸色俏皮的沉吟了片刻,然后走到车前,趴在车窗上,笑吟吟的朝凌旭说:“我只是一遍,如果你记不住,那就抱歉喽,我叫莫晚晴,电话是152……” 说完后,莫晚晴笑脸吟吟的朝小区走去,待莫晚晴离去后,凌旭兴奋的挥了下拳:“yes” 回修理厂的途中,凌旭走到了一个路口,看到前方的绿灯显示还有5秒钟,所以便打算驾速冲过去。可是当他驾车驶到绿灯下方时,突然,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老年代步车横着冲了出来。 此时直行方向的显示屏上显示绿灯还有两秒钟,左右两侧尚且是红灯,可是老年代步车的司机,因为车子上没有牌照,所以根本不避讳红绿灯,强行闯红灯违章行驶。 结果正巧根凌旭驾驶的车子对上了,虽然凌旭已经踩下了刹车,可这么短的距离,根本来不及,眼瞅着马上就要撞上那辆老年代步车了,凌旭一紧张,下意识的喊道:“停住啊”。 当凌旭喊出这句“停下”之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川流不息的道路上,霎时间安静了下来,之前“滴滴”的车鸣声也都听不见了,绿灯显示器的数字停在了2的位置上,周围的车辆和行人全都如同静止了一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车后,环视了四周一眼,凌旭惊奇的发现,除了他自己之外,所有的一切全都停止了,正在他满脸好奇的时候,忽然,之前那个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凌旭的脑海中“二十四、二十三、二十二、二十一……”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凌旭隐约感觉到,这是某种事物的倒计时,想到这儿,他急忙跑到前面,扫了眼跟辉腾车只间隔了几公分的老年代步车,然后用力把横在车前的老年代步车朝右侧推过去,当他把老年代步车推到辉腾车右边时,又飞速的往车内跑去。 凌旭刚刚坐到位置上,脑海里的声音正巧喊到“一”,当“一”落下后,声音消失不见,外界的一切又全都恢复了正常,凌旭的车子“嗖”的一下冲过了路口,继续朝前方驶去。 而那辆老年代步车则踩着刹车的从公路上滑出一段距离,然后摇摇晃晃的停在了路旁,停住车子后,从车内走下来一位老奶奶,满脸惊惧的围着车子转了一圈,老奶奶不禁挠了挠头,脸上充满了疑惑不解之色…… 第二章 非同一般 有了路口的经历,凌旭回到修理厂之后,便开始研究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过了两天,他自己理出了一些门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应该跟特异功能有关系。 每到凌晨的时候,凌旭脑海里便有一个轻轻的机械声响起“24秒。”这时,他便拥有了24秒时间暂停的异能,只要他全神贯注的默念“停止”时,异能便会启动,默念“结束”时,异能便结束。 仿佛是对应时辰,凌旭的异能每天都会生出24秒,如果今天的异能没有使用掉,新的异能便自动累计在一起,当凌旭弄清楚自己的异能时,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确定这一切不是做梦后,他激动的蹦了起来。 “吆……小凌,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看到凌旭的举动后,修理厂的那些人好奇的询问。 对于众人的疑问,凌旭只是嘿嘿干笑了几声,并没有解释什么原因。 钥匙吊坠的事情,凌旭已经给经理说了,得知凌旭把徐公子的钥匙吊坠给弄丢了,经理狠狠训斥了凌旭一番,罚扣了凌旭半个月的工资,这才善罢甘休。 对于经理的责罚,凌旭并没有流露出沮丧的表情,当经理夹着皮包开车离开修理厂的大门时,凌旭开启了自己的异能,使时间暂时停住。 异能开启后,凌旭跑到修理厂门外,打开经理的车,从老板的皮包里拿出一千八百元人民币,然后把一切恢复正常,跑回厂子里,他解除了异能,整个过程耗时35秒,他两天积攒了48秒异能,此时还剩下13秒。 望着手里的钞票,凌旭轻轻一笑:“嘿嘿……你个周扒皮扣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小爷我从你身上拿回来一个月的,这么一算,我还赚了呢。” 把钞票装进衣兜里,凌旭想起了莫晚晴,犹豫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本想给莫晚晴打一个电话,可总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会儿,他给莫晚晴发去一条短信,约莫晚晴晚上出来吃饭。 短信发出后,凌旭捧着手机心情忐忑的等待着,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他等来了莫晚晴的回复“好啊,晚上七点,你来小区接我。” 佳人答应了邀请,凌旭高兴之余也十分隆重,他去商店买了一身西服,又买了一双皮鞋,本来他还想买条领带,可是光这两样行头就花去一千多元,考虑到晚上还有宴席,他只得放弃了领带。 晚上六点五十分,一辆银灰色的大众辉腾轿车停在了小区家属院门口,进出小区的居民里面,有一些识货的人,看到车子后,心中暗暗咂舌:“这是谁的豪车啊?” 七点整,莫晚晴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衣服从小区内走出,简单的马尾辫、白色的短礼服,笔直修长的裤腿,搭配着白色的高跟鞋,令莫晚晴看上去有种别样的意味。 上车后,莫晚晴笑着注视着凌旭:“大土豪,去哪里请我吃饭啊?” 望着莫晚晴可爱靓丽的笑容,凌旭的心情也莫名跟着好了起来:“我请你去吃西餐吧。” 听到凌旭要请自己吃西餐,莫晚晴眼睛笑成了月牙状:“你真有品味,谢谢了,咱们走吧。” 十五分钟后,凌旭驾车来到了目的地,从副驾驶的位置把莫晚晴领下车,指着旁边的餐厅说道:“这个地方可以吗?” “原来你说的西餐指的是肯德基啊。”看着面前大大的KFC标志,莫晚晴脸上那叫一个郁闷。 吃完晚饭,凌旭因为需要把车还回去,所以十分礼貌的把莫晚晴送回了小区,本来莫晚晴还以为凌旭会对她有些非分之想呢,可是看到凌旭这么礼貌,她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考虑到这里辉腾只能在修理厂呆一个星期,七天后,徐公子便会把车开走,所以凌旭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跟莫晚晴相处一番。凌旭是真心喜欢莫晚晴,那是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可凌旭心里清楚,像莫晚晴这样的女孩,他根本娶不起,如果不是开着这辆豪车,凌旭连上去搭讪的勇气都没有,眼下莫晚晴肯跟他相处,恐怕一大半的原因是车子的关系。 虽然凌旭不愿意这么想,可他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想着脑海里的倩影,凌旭心中有个想法,他要利用这几天的时间,给莫晚晴留下一段难忘的回忆。 接下来的四天里,每当晚上修理厂没人的时候,凌旭便悄悄跑到后面的仓库,把那辆辉腾轿车开出来,去家属院小区门口接上莫晚晴,然后拉着莫晚晴朝市中心驶去。 这几天,凌旭已经连续支取了两个月的工资,这是他所能支取的最大额度,除此之外,他找自己的亲戚借了三千元,为的就是能带着这些钱去找莫晚晴玩。 电影院、超市、购物中心、游乐场、短短四天的时间,凌旭带着莫晚晴玩了一圈,看到莫晚晴有喜欢的衣服和首饰,凌旭立马就会买下来送给她。 所幸,莫晚晴看中的东西并不是太值钱,否则的话,凌旭身上的那点钱根本不够花,可即使这样,四天下来,凌旭在莫晚晴身上也花费了六七千元人民币了。 虽然两人相处了只有短短的六天,可是互相之间却对彼此有了莫名的好感,起初莫晚晴还以为凌旭会对她起坏念头呢,但是看到凌旭只是单纯的邀请她相处,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和愉悦。 这天下午,凌旭看着衣兜里仅剩的400元人民币,一时有些犯愁,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明天上午那个徐公子便会来这里开车,到那时,他这个冒牌的富二代就装不下去了。 与其等到身份被拆除时互相尴尬,还不让给双方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呢。凌旭已经想好了,过了今晚,他便再也不跟莫晚晴见面了。 打定主意后,凌旭心中暗暗盘算,无论如何,今晚必须得让莫晚晴高兴一下,可是他身上的票子却不够用,由于他这几天借了不少钱,已经没地方借钱了,所以凌旭有些为难。 “小凌,你过来一下。”正在这时,李晓亮把凌旭叫到了跟前:“小凌啊,听说你最近手头有些紧?要不要哥哥帮你解决这个难题?” “谢谢李哥,难道你要借给我钱?”凌旭一脸高兴的看着李晓亮。 “我就一个打工仔,哪有钱借给你啊?”自嘲了一句,李晓亮神秘兮兮的看着凌旭:“扑克、牌九、骰子、麻将,你会不会玩这些玩意儿?” “我会打扑克和麻将。”说完这句,凌旭这才回过神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晓亮:“李哥,你不会是叫我去赌博吧?” “咱们不赌大的,只玩小的,算不上赌博。”劝慰了凌旭一番,李晓亮又规劝了两句,听到李晓亮的话,想起晚上还需要大量的钱,凌旭心动了。 吃了午饭,李晓亮和凌旭编了个理由请假,两人骑着摩托来到了一家小旅店,刚停下摩托,就有两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小青年,晃晃悠悠来到面前盘问。 待他们看清李晓亮的样子,本来冷横的脸上,随即露出一股殷切的笑容:“这不是李哥吗?好久没有来了,今天又过来玩两把啊,祝李哥财运亨通。” 说话间,两人把李晓亮和凌旭让进了旅店内,上楼的时候,凌旭不禁问道:“李哥,门口那俩混混是干什么的?” “他们是专门盯梢的,主要是担心警察来抓赌,一旦有陌生人来到旅店附近,他们就会给里面报信。”说话间,李晓亮领着凌旭朝二楼走去。 在距离小旅店数十米开外的地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驾驶室和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两名便衣,后面却有六名身穿警服的警察。 在六名警察之中,坐着一名英姿飒爽、身材窈窕、冰肌玉骨、样貌绝美、表情冷艳的女警察,她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警服的肩章上面,却佩戴着二级警督警衔,此人是州城市刑警支队第二大队长田玉秀。 “田队,刚刚又进去了两个,现在收不收网?”副驾驶位置的便衣开口询问。 “里面多少人了?张松和白时忠有没有出现?”田玉秀的声音虽然有些清冷,可是却如同空谷幽泉般动听。 “已经四十三个人了,但那两名抢劫犯却还没有出现,根据线报,张松和白时忠每逢周末便会来这里赌博,可是从昨天到现在,这二人却一直没有出现,他们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既然没出现,那就继续等下去,通知其它几组,等候命令。”说完,田玉秀闭上眼睛养神。 麻将桌前,凌旭坐在东边的位置,另外三人分别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看了凌旭一眼,那名女人笑嘻嘻的问道:“小弟弟好面生啊,我叫楚红,你可以叫我红姐,不知小弟弟怎么称呼?” 不知怎么回事?凌旭面对莫晚晴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种腼腆之色,可当他遇到别的女人时,却丝毫没有那种感觉,听到楚红的话,凌旭笑了笑:“红姐好,我叫凌旭,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玩,希望红姐多照顾照顾。” “没事、没事,姐姐最会照顾人了。”笑眯眯说我这句,楚红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两名男子见到楚红的眼色后,纷纷点头示意,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笑意,这是赌场老油子的暗号,表示联起手来宰新人。 三人挤眉弄眼的动作被凌旭看到了,但他并没有声张,而是一脸谦虚的请教玩麻将的规矩:“红姐,咱们这麻将怎么个玩法?” “咱们玩的很简单,庄、花、杠都不算钱,也不翻番,只分大小胡,小胡一百元,大胡一千元,谁点炮谁掏钱,如果有人自摸的话,另外三家都得掏钱,也可以押注,最少押一百,上不封顶。”讲完这些,红姐又补充了一句: “小胡指的是普通胡牌,不管是边、卡、吊、对、全都属于小胡,大胡指的是清一色,不管是万、筒、条、只要手里的牌是一色的就行,弟弟是第一次来这里,咱们这第一局,便由你坐庄吧。” 红姐说完,旁边那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怂恿道:“小兄弟,上庄了不押点么?” “原来是这么个玩法,我懂了,那咱们开始吧。”话音落下,凌旭把身上仅有的四百元掏出来放到桌面上:“我押四百元。” 看到凌旭上来就押钱,楚红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乐开了花,心中暗道:“果然是个菜鸟,今天非得好好宰他一顿。” 将麻将摆起,凌旭拿出骰子投了一下,只见骰子显示是二,表示在凌旭的下家拿牌,开始拿牌的时候,凌旭心中默念道:“停止。” 瞬间,时间暂停了下来,当异能开启后,凌旭急忙把那些麻将翻开,找到自己想要的牌,重新码好,按照四人拿牌的顺序摆好位置之后,他解除了异能。 把牌拿到面前,凌旭嘴上装模作样的说道:“我不怎么会玩,各位都手下留情啊。”说话间,他把麻将一张张的竖了起来,只见他拿到的麻将是三张一万,二、三、四、五、六、七、八万各一张,旁边还有四个九万。 “咳咳……那啥……不好意思啊,小弟清一色天胡。”说完,凌旭把自己的麻将放倒。 “什么?天胡?”楚红三人闻言后,目瞪口呆的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瞅着凌旭的牌…… 第三章 赌神来了 楚红三人仔仔细细检验了一番,没有发现问题,不禁有些气馁的坐回椅子上,一边掏钱一边嘟囔着:“都说新人手气旺,可这也太旺了吧?第一把就天胡,简直没天理啊。” 凌旭自摸的这局清一色属于大胡,加上他之前押注了四百元,所以楚红三人每人都得输给他一千四百元,见自己一下子赢了四千二百元,凌旭显得很高兴,当即便要回去。 看到凌旭赢了钱就想走,楚红三人不愿意了,说赌场里没有赢了钱就走人的规矩,只要下了场,不论输赢,必须得玩够十局才行,如果实在不想赌的话,也可以,但必须得写一份十万元的借条才能出去。 这个赌窝里本来有十几桌赌徒,众人看到楚红这边的状况后,纷纷来了兴趣,大家你一言他一语的帮着楚红说话,就连李晓亮也跟他们一伙,非得逼凌旭坐下继续赌。 看到这一幕,凌旭有些无奈的坐回椅子上,见凌旭脸上流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楚红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然后冷笑着说:“小弟弟,你以为这个圈子是这么好进的?哼……进了这个门,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可这没有办法,知道你朋友为什么领你来这里吗?因为他能得到好处,只要往这里领进一个新人,那他就能得到一千元的好处费,现在你明白了吧?你被你的那个朋友给卖了,咱们开始吧,上局你赢了,这局你继续坐庄。” 听到楚红的这番话,李晓亮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写满了尴尬。 但是凌旭却没有什么异常,因为他心里知道,楚红这是为了扰乱自己的心绪,所以他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愤怒和不满:“既然红姐这么说了,那兄弟我就按照这里的规矩办事,十局对吗?好,咱们开始吧,上次我赢了四千二,全压上。” “好弟弟,这才像个男子汉嘛。”迎合了一句,几人排好麻将,楚红让凌旭投骰子,这次凌旭扔出了个三,从楚红面前拿牌,拿牌时,凌旭又一次开启了异能,使时间暂时停了下来。 跟上次一样,把自己想要的麻将按照顺序排好,又按照众人拿牌的顺序摆好位置,凌旭解除了异能,待时间恢复后,赌窝里的人没有发觉丝毫异常,在他们眼中,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楚红竖起自己的牌,只见牌面乱的不忍直视,东西南北中发白一应俱全,除了卡就是边,周围那两人估计跟她的牌面差不多,脸上的表情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叹了口气,楚红把目光转向凌旭,看到凌旭脸上异样的表情后,又看了看凌旭身后围观人员脸上震惊的表情,她不禁一愣:“你该不会又是天胡吧?” 闻言后,凌旭讪讪的干笑了一声,排了排手里的麻将,接着把牌一推:“天胡,清一色。” “这……”顺着凌旭的牌面看去,只见他这次是三个一筒、二、三、四、五、六、七、八筒各一张,剩下四个九筒,果然是清一色的筒子牌。 “见鬼了不成?” “这小子出老千?” “是不是他捣鬼了?” 议论纷纷中,楚红三人不情愿的掏出一把钱递给凌旭,这局是大胡,加上凌旭押了四千二百元,所以楚红三人每人输给凌旭五千二百元,这一局凌旭总共赢了一万五千六百元。 收完钱,四人把牌码好,这时,凌旭把刚刚赢的一万五千六百元连同之前的四千二百元放到了桌面上:“这局我押一万九千八百元。” 看到凌旭的举动后,楚红三人已经没有之前的从容不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汗,打量了凌旭一会儿,楚红朝凌旭抛了个媚眼,有些撒娇道:“亲弟,你可真狠啊,赢了姐姐这么多钱,这局你让着人家点,好不好嘛……” 虽然楚红已经四十多岁了,可是因为保养的好,徐娘半老的楚红有种特殊的成熟韵味,看到她的媚眼,听到她那娇滴滴声音,凌旭心中忍不住荡漾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他刚刚把头低下,忽然,感觉自己双腿之间伸进来一只柔若无骨的尤物,伸到凌旭小弟弟的部位时,不停的挑逗着凌旭的小弟弟,悄悄看了眼,原来,对面的楚红把她那白皙的玉//足//伸了过来,此时正用小脚逗弄凌旭呢。 惊愕的抬头看向楚红,只见她媚眼如丝的望着凌旭,润滑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她那诱人的红唇,看到这一幕,再感受到脚下的摩擦,凌旭顿时大呼受不了。 干咳了两声,将自己的尴尬掩饰掉,他往后挪了挪的座位,然后不再观看楚红,望着凌旭的举动,楚红有些幽怨的叹了口气:“老喽,没人要喽。” 叹息完,她让凌旭投骰子,当凌旭投出一个四,打算从大腹便便的男子面前拿牌时,楚红叫住了他:“等一等,弟弟,姐姐想把你拿牌,沾一沾你的手气,你不会介意吧?” 耸了耸肩,凌旭表示无所谓,看到这儿,楚红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子帮凌旭拿牌,拿牌的时候,楚红故意把男子面前排好的麻将,左右颠倒了一下顺序,对于楚红的举动,另外两人都没有异议,他们明白楚红的意思,这是为了防止凌旭出老千。 当楚红帮刘贤把牌拿好后,见凌旭想要竖牌,她再次出言道:“姐姐还想帮弟弟你把这些麻将给竖起来,不知弟弟答不答应?” “可以,有劳红姐了。”凌旭无所谓的说道。 听到凌旭的话,楚红站着身子,弯腰趴到凌旭面前,把手伸到凌旭的麻将上,把凌旭的麻将给一张张竖起来,当楚红刚开始给凌旭竖牌的时候,凌旭第三次开启了异能,从心里默念道:“停止”。 异能开启后,四周的人物和景象如同被按了定格键一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四天里,凌旭的异能已经积攒到九十六秒了,之前两次用去了五十三秒,所以他不敢浪费时间,急忙开始挑牌、把自己想要的麻将放在自己面前,将其余的麻将摆回原位,做完这些,已经花去了二十七秒,看到异能还剩下十六秒,他急忙把异能解除。 异能解除后,现实世界中的秩序又恢复了正常,凌旭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楚红正笑眯眯的替凌旭竖麻将,一张、两张、三张,她每竖起一张麻将,凌旭身后那些围观的人脸上便复杂一分,当楚红把凌旭面前所有的麻将竖起来之后,四周的人全都倒吸了口冷气“嘶……” “我嘞个去……” “赌神附体啊。” “怎么会这样?” “见鬼了,又是这种牌?” “这次他连动都没动,肯定没有捣鬼。” “我嚓……老子打了三十多年麻将,手气最好的一次是天听,可这小子第一次玩,怎么连着三次都是天胡啊。” 由于凌旭接连两次天胡,引得屋里那些人,全都围了过来,不光是那些人,就连一些刚刚进屋来的人,听到这件事情后,也跟着凑了过来。 听到四周的议论声之后,楚红本来笑眯眯的脸上,顿时愣住了:“怎……怎么了?难道?” 正在她满脸不解的时候,凌旭把麻将的顺序摆了摆,然后向前一推:“多谢红姐,这次又是天胡,而且还是清一色。” “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着凌旭的牌,楚红和另外两人全都傻眼了,只见凌旭面前摆着三个幺鸡,二、三、四、五、六、七、八条各一张,最后还有四张九条,地地道道的清一色。 失魂落魄的坐回位置,楚红满脸不可思议道:“怎么会这样?我自己都没有拿过这么好的牌,怎么给他抓牌时,竟然抓出了天胡清一色呢?” “楚红,你俩该不会是一伙的吧?”这时候,大腹便便的年男子有些怀疑的看着楚红。 不只是他,旁边那个男子也满是狐疑之色:“就是啊,天胡就天胡吧,竟然一连胡三次,三次也认了,可是每次都是清一色,这我俩也忍了,但这牌每次还按照万字、筒子、条子的顺序,倒着班儿的胡,这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放屁,老娘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坑过朋友?”骂了二人一句,楚红冷冷的看着凌旭:“高手啊,不就是两万零八百元吗,我掏,咱们继续来,不过,下局得由我来坐庄,我要会会阁下的手段。” 听到楚红这么说,那两人也想过来了,全都一脸忿忿的瞪着凌旭,待楚红说完,他二人也掏出赌资,把输的钱拿给凌旭,然后摆出一副跟凌旭血拼到底的表情。 看了三人一眼,凌旭把刚刚赢来的钱和之前的钱摞好,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把钱全都放在了桌面上:“我总共赢了六万两千四百元,全押上。” “这……”望着凌旭面前押着的六万多元,大腹便便的男子和另外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俩有些吃不消了,表情尴尬的看着凌旭:“兄弟,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随便玩玩就行,你押这么多干什么啊?” “是啊,何必玩这么大呢?”这时,那名男子也出言附和了:“俗话说,十赌九诈,赌博害人,多少幸福的家庭因为赌博而分崩离析?多少朋友因为赌博而身陷囹圄?你还年轻,千万不要以身涉法,自毁未来啊。” “你俩给老娘滚蛋,少在这里啰里啰嗦的。”听到两人这番大道理,楚红气的牙根直痒痒。 就在楚红的话音刚刚落下后,忽然,房间的屋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接着,数十名身穿警服的人冲进了屋内,领头的是一名长相冷艳美丽的女警察:“不许动,全都蹲下,双手抱着头。” 凌旭看到这一幕,登时吓了一跳,他可不想因为赌博而被警察抓进去,想到这儿,他急忙默念了一句:“停止。”待异能开启时间暂时停止后,他抓起自己赢得那些钱,飞速冲出了屋子。 路过田玉秀身旁,他停驻了一下,望着眼前如此英姿飒爽、娇媚冷艳的警花时,他心中那股腼腆的感觉再次袭来,虽然惊讶于田玉秀的美丽,可凌旭更在乎自己的未来。 看到脑海中提示异能剩余的时间还有十三秒,凌旭眷恋的看了眼田玉秀,然后撒开丫子朝外面跑,跑到旅店门口,只见街道上的车子、行人、动物、全都定定的立在原地,甚至连马路上溅起的水花还停在半空中。 他把钱装进怀中,瞅准一个方向,然后朝马路对面跑去,凌旭刚刚跑到路边,异能因为时间到限而自动停止运行了,这时,时间恢复了正常,路上又变成了之前繁华忙碌的景象。 担心引起别人怀疑,凌旭整理了一下衣装,平复了一番气息,瞥了眼对面的旅店,然后双手插着衣兜,一脸轻松的离开了现场…… 第四章 报考警察 当天州城晚间新闻频道播报了一条新闻,警方于下午在市某处旅馆内捣毁了一处赌博窝点,抓获赌博人员四十余人,现场收缴赌资三百八十多万元,在涉赌人员中隐藏着两名网上抢劫犯,也一并被警方抓获,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从车内的收音机上听到这条消息后,凌旭心里那叫一个后怕,心说“幸亏当时异能还剩下十六秒,否则的话,这后半生就完了,以后说什么也不去赌博了,这玩意儿太冒险。” 凌旭今晚约了莫晚晴,驾车来到小区门口,莫晚晴已经提前等在那里了,见到凌旭的车来了,她笑着上了车,看着凌旭又换了一身新西服,她不禁称赞道:“哇……打扮的这么帅,还扎了领带,这是要去参加舞会吗?” “是为了彰显你的漂亮。”笑着回了一句,凌旭驾车朝市里最繁华的商业路驶去,来到一家名为“法舍艾丽菲”的西餐厅,凌旭之前预定好了一个包间。 进入后,一名女侍帮二人拉开椅子,然后神情恭谨的问道:“二位想要用点什么?” “顶级黑椒牛排,海鲜拼盘,顶级黑椒牛柳炒意粉,蜜煎柠香三文鱼,每样来两份,然后再来一瓶18888元的拉菲。”凌旭点完后,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点这么多,我们能吃的了吗?”莫晚晴用手撑着脸颊,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凌旭:“你今晚怎么请我吃这么贵的西餐?难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慢慢猜吧。”笑着回应了一句,凌旭也学着莫晚晴的样子,用手撑着脸颊,仔细端详着对面的佳人,两人就这么互相凝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拿着一个小提琴走进了包间,看到两人的举动后,她架起小提琴,拉奏了一首《沉思》,诚挚悠远的乐曲,宁静起伏的旋律,令人听过之后不禁深思、憧憬。 大约拉奏了两三分钟,女孩收起了小提琴,朝两人躬身弯了个腰,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凌旭,望着女孩的举动,凌旭顿时明白了,这是在向自己索要小费。 朝对面莫晚晴笑了笑,凌旭从怀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看都不看的给女孩递去,正当女孩微笑着伸手借钱时,凌旭不经意瞥了一眼,发现自己递过去的是一张百元大钞后,他随即把手缩了回来,将百元大钞装起来,从衣兜里找出一张五元的钞票,然后重新递了过去。 看到百元大钞瞬间变成五元的了,女孩不禁噘了小嘴,一把拽过凌旭手里的钱,然后满脸不爽的离开了包间。 把刚才的一切看到眼里,莫晚晴顿时被逗乐,忍不住哈哈大笑,被她这么一感染,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凌旭自己也笑出声来。 两人笑了一会儿,服务员端着餐盘上来了,帮二人把酒打开,服务员离开了包间,给莫晚晴倒了杯红酒,凌旭给自己也倒了一些,然后举杯邀请莫晚晴品尝。 这顿饭,花了凌旭三万多元,吃过晚饭后,凌旭领着莫晚晴去市购物中心逛了一圈,当他俩来到一个衣服的展区时,正巧有个模特在展示一款最新流行的外套。 模特高挑的身材上,里面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内衣,脖子上戴着一副金项链,项链的底部挂着一枚水滴形状的吊坠,再搭配上外面那件淡绿色的连衣外套,令模特看上去显得格外美艳。 莫晚晴走到模特面前打量着那件外套,眼中流露出一丝火热,嘴中不禁喃喃自语道:“真漂亮。” 本以为自己说完这句,凌旭会给自己买下来呢,可是凌旭却没有听到莫晚晴的话,看了两眼模特,便领着莫晚晴离开展区,逛了一圈后,凌旭问莫晚晴喜欢什么?莫晚晴摇了摇头,说没有喜欢的东西。 出了购物中心,凌旭本打算带莫晚晴去看电影,可是莫晚晴却说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休息,听到这话,凌旭没有多想,直接开车拉着莫晚晴回到了小区。 当莫晚晴下车后,凌旭跟着走了下来,同凌旭说了句明天见,莫晚晴便要回小区,想到认识至今连莫晚晴的手还没有牵过,凌旭鼓足了勇气,出言喊住了她:“晚晴,我……我能抱你一下吗?” 听到凌旭的话,莫晚晴愣了愣,有些俏皮的思索了一下,她略带淘气的朝凌旭眨了眨眼:“你学坏了哦。” 说完,莫晚晴转身朝小区走去,走的时候她挥了挥手:“拜拜。” 望着莫晚晴的背影,凌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此时暗暗后悔,后悔自己把异能全都用光了,如果他今天没把异能用光,或许他可以开启异能把时间停住,然后偷偷的抱一抱莫晚晴,可惜,现在没有机会了。 “晚晴,祝你以后幸福,拜拜。”自言自语过后,凌旭回到车上,把自己的手机卡扣掉,然后掉头朝购物中心方向驶去。 莫晚晴回到住处,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美女,又去跟那个大帅哥约会了啊?” “你是说凌旭啊?呵呵……他可不是什么帅哥。”莫晚晴回来一句后,便去浴室洗澡。 这时,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可是那人有钱啊,听说他开的是一辆辉腾轿车,那车值一百八十多万呢,这种车整个州城市也没有几辆。” 听到这番话,莫晚晴没有说话,沉吟了片刻,她换上浴袍,去浴室里洗澡了,洗完澡,她刚刚出来,一个长相靓丽的女孩便过来八卦:“喂……说说嘛,那个姓凌的是什么来头?家里有多少钱?你要是看不上人家,可以让给我啊。” “我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要问你自己去问。”敷衍了一句,莫晚晴便要去卧室休息。 正在这时,忽然,门铃响了,那名女孩从猫眼里朝外面看了看,然后打开房门:“李叔叔,你怎么来了?” 原来,来人姓李,是小区楼下的保安,听到女孩的话,保安把一个礼盒递给女孩:“这是一个姓凌的年轻人送来的,说是给莫小姐的礼物。” “谢谢李叔,麻烦您了。”道了声谢,女孩关上房门,然后朝客厅的莫晚晴晃了晃礼盒:“刚见完面,人家就给你送礼物了,看来是对你有意思啊,这么轻?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听到凌旭给自己送来了礼物,莫晚晴心中有些欣喜,暗道:“原来那家伙当时听到了我的话啊,那时候他故意不给我买,然后回去悄悄买下来讨我开心,真是俗套,其实他根本不明白我当时指的是什么。” 见女孩在翻看凌旭给自己的礼物,莫晚晴不禁嘟囔了一句:“那只是一件外套,没什么好看的。”虽然嘴上说的漫不经心,可莫晚晴却忍不住朝女孩走去。 “外套?不会吧?外套哪有这么轻啊?”有些狐疑的打开礼盒,拆开包装后,只见里面是一串金项链,项链的底部挂有一枚水滴形状的吊坠,拿起项链,望着熠熠生辉的吊坠,女孩不禁赞叹道:“哇……真漂亮。” 在项链的底下押着一张纸条,莫晚晴拿起来纸条,根据字迹,他看得出来,那是凌旭的字:“你当时称赞模特的时候,眼睛盯着的是这串项链,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把它送到了你面前,希望你喜欢。” 望着字条上的字迹,看着女孩手中的项链,莫晚晴心头升起一丝感动,她找出手机想要给凌旭打电话,但是,当她拨通凌旭的号码后,话筒内却传来机械般的提示音:“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回到修理厂,凌旭把辉腾车牌给卸了下来,将车子原本的牌子给装上,原来,凌旭担心会被徐公子的家人认出车子,每次外出时,他都换上一副假牌照,看了看卸下来的牌车牌,他叹息了一声,然后把车牌随手扔在了角落里。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徐公子来到修理厂,把车子给开走了,得知车钥匙上悬挂的吊坠被弄丢了,徐公子并没有说什么,只说那是他从一个古玩店捡来的,丢了就丢了,丢的吊坠就充当修车的费用了。 修理厂的经理本就没打算要钱,听到徐公子不追究弄丢吊坠的事情,千恩万谢的对徐公子感激了一番,送走徐公子,经理宣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晓亮因为涉嫌参与赌博,被警察拘留了,凡是有案底的人,厂里一概不雇用,因此,修理厂决定辞去李晓亮,让大家引以为戒。 给莫晚晴买那副项链花掉了两万多,把支取的工资补上,将借的钱还掉,凌旭昨天赢了的钱已经没有多少了,看着剩下的那些钱,凌旭没有继续利用异能去赌博的打算,而是沉下心思在厂里研究资料,然后全力备战公务员考试。 接下来的时间,凌旭一边调查报考公务员的学习资料,一边研究自己的异能,期间他回老家呆了几天,给父母留下两千元现金,让父母买点好吃的,然后又回到了修车厂。 一个半月之后,凌旭已经把自己的异能基本研究透彻了,研究异能的时候,他都会选择帮助一些人,这样可以一举两得,有一次夜里,凌旭出去试验异能,当他走到一个路口时,看到一辆箱货车马上就要撞上一辆摩托三轮了。 本来他距离路口还有数十米远,可是看到这种情形后,他当即开启了异能,跑到车子面前,把那辆摩托三轮推到对面的路口旁,然后他解除了异能。 结果这个过程正巧被监控录像给拍了下来,监控录像上有凌旭出现时的身影和解除异能后的身影,从录像上看来,凌旭仿佛拥有了瞬间移动能力一般,从数十米开外的地方把即将被撞的摩托三轮瞬间挪移到公路两旁。 救完人之后,凌旭用衣服上的帽子遮住样貌,然后双手掏着衣兜,低头离开了现场,有人把这段录像传到网上后,瞬间引起了轰动,大家纷纷猜测视频的真伪,幸亏当时是夜晚,加之当时凌旭头上戴着衣帽,所以并没有被拍下脸颊。 但那次事件之后,凌旭也长了个心眼,每次使用异能帮助人的时候,会尽量观察一下四周,看看附近有没有监控探头,以免被监控拍下自己的身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旭的实习期快要结束了,通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以及那天看到田玉秀等一干警察破门而入抓捕歹徒时的风采,所以凌旭在报名结束之前,修改了报考单位。 凌旭学的专业是畜牧兽医,可惜畜牧局不招人,所以他只得退而求其次,报考了季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但是现在凌旭把报考的单位改成了警察,正巧,季南市长荫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正招聘警察,而且不限专业和户籍。 第五章 老人家 眼见于凌旭近期的表现很努力,修理厂的经理吩咐会计给凌旭计算工资时,多发给凌旭一百元,算是对凌旭的奖励,得知这个决定后,凌旭感慨经理还算是良心未泯。 还有一天,凌旭的实习期就要结束了,过了今天,他就要去准备考试了,修理厂已经把凌旭的工资给发了下来,那些员工也凑了些钱,说是晚上给凌旭送行。 虽然还有最后一天就离开这里了,但凌旭却没有丝毫偷懒,依旧认认真真的在厂里干活,看到他的表现,那些老员工全都投以赞叹的眼神。 这天上午,凌旭正在给一脸面包车做定位平衡,忽然,经理开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来到了修理车间,看到凌旭后,他把钥匙扔给凌旭,然后吩咐道:“小凌,你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先把这辆车的四个轮胎给定位平衡一下,然后开到前面去。” “我嚓……又是一辆豪车,法拉利599,这车比那辉腾还牛呢?据说市场价差不多五百万一辆,不过,这车不去4S店保养维修,却来这里做定位平衡,真不知道车主是怎么想的?”赞叹了一番,凌旭开车给这里法拉利的轮胎进行定位平衡。 半个多小时后,凌旭把四个轮胎平衡好了,上车试了试,感觉超棒,转动钥匙,将车打着,然后凌旭开车去前面找经理,当他把车开到修理厂前面时,看到经理正站在院子里跟一个女客户交流。 虽然那人背对着凌旭,可是看那身穿着打扮全都是名牌,手里挎着的包也是LV的,如果没猜错,这车应该是那位女土豪的。 将车开到经理面前,凌旭走下跑车,然后把钥匙朝那位客户递去,同时嘴里还解释道:“这车已经给定位好了,您可以放心驾驶了,您……你……是……是你……” 当凌旭递出钥匙后,那人将身子转了过来,然后眼睛定定的看着凌旭,看到这人的样子后,凌旭登时愣在了原地,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原来,这人竟然是莫晚晴。 凌旭望着莫晚晴的时候,莫晚晴也在看着他,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互相对视着,看着旁边的法拉利跑车,和莫晚晴身上的名贵衣服,再看着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工作服,以及沾有机油的双手,凌旭心中像是打翻了的五味杂陈,脸上尽是复杂之色。 看到凌旭脸上的表情,莫晚晴轻轻从脖子上拿起一个项链,将项链上的吊坠捧在手里,轻轻摇晃了一下,她浅浅笑着问凌旭:“好看吗?” “好看,真漂亮。”凌旭见莫晚晴一直把这个项链带走身上,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听完凌旭的回答,莫晚晴走到凌旭面前,轻轻抱住了他:“我足足找了你一个多月,终于找到你了,真奇怪,你长得不帅、身材也不壮、家里没有背景,人还有些小抠门、可是我明知你有这么多缺点,却依旧每天都在想你,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旁边的修车厂经理,看到这一幕时,嘴巴已经震惊的都合不上了,他目瞪口呆的望着凌旭和莫晚晴,心中翻起了阵阵惊涛骇浪:“天呐,小凌竟然认识这个女孩?他是怎么做到的?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感受到莫晚晴话语里的情谊,凌旭心中充满了感动,见自己身上的油渍沾到了莫晚晴的衣服上,他轻声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行头,这身工作服太脏了。” “我不嫌脏。”说完,莫晚晴把车钥匙塞到凌旭手中:“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本姑娘的座驾?” “好嘞,试试就试试。”接过钥匙,凌旭穿着工作服就坐到了驾驶室,待莫晚晴上车后,他打着车子就调头朝厂外驶去,只留下依旧呆在原地发呆的经理。 州城市中心公园内,凌旭和莫晚晴二人坐在假山的凉亭里,通过一番交谈,凌旭知道了莫晚晴的来历,原来,莫晚晴竟然是京城莫氏集团董事长莫呈云的女儿。 莫氏集团主营化妆品,旗下有许多产业,涉及到服装、美容、眼镜、香水、内衣等各种行业,是华夏化妆品界的巨头,资产约数百亿。 莫呈云已经57岁了,膝下有一子二女,长子叫莫晚思,今年30岁。二女儿叫莫晚茗,今年27岁。小女儿就是莫晚晴,今年21岁。被莫呈云视为掌上明珠。 两个月前,有人给莫晚晴介绍了一桩亲事,对方是某省会城市副书记的儿子,莫呈云对男方比较满意,可是莫晚晴却对男方色眯眯的眼神很反感,坚决不肯答应这门亲事,跟莫呈元吵了一架后,她跑到州城的闺蜜这里散心,没想到遇到了凌旭。 前几天,因为学校快要开学了,莫晚晴的姐姐来州城找她,称莫呈云已经婉拒了那桩亲事,让莫晚晴回家,莫晚茗由于还要忙公司里的事情,把莫晚晴的跑车留下后,她便提前回去了。 听到婚事被父亲拒绝了,莫晚晴心中升起一丝轻松,这段时间,她心里一直在想念凌旭,在莫晚茗离去之前,她请姐姐帮忙打听凌旭的消息,唯一的线索,就是凌旭曾经驾驶的那辆大众辉腾轿车。 由于大众辉腾在州城很少见,所以莫晚茗利用自家的关系网,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查到了徐公子身上,接着顺藤摸瓜,找到了从修车厂实习的凌旭。 凌旭明天要去济南考试了,莫晚晴同样也该回去了,于是她在离开之前,专门来修车厂找凌旭,当她看到凌旭的那一刻,心头积攒的思念和感情瞬间爆发了,所以主动上前拥抱凌旭。 说完自己的家庭背景后,莫晚晴有些玩笑的看着凌旭:“怎么样?知道我的家庭后,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压力了?” “压力山大啊。”凌旭由衷的感慨了一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看来以后得落个吃软饭的名声喽。” “不想落下这个名声,那你就好好努力,我等着你。”莫晚晴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一股认真之色。 望着莫晚晴的表情,凌旭心里由衷的感激了一次上天,幸亏上天赐下了异能,这让自己平凡的生活充满崛起的希望,否则的话,他还真不敢跟莫晚晴在一起,笑了笑之后,他第一次握住了莫晚晴软夷芊细的玉手:“放心吧,我会让你以我为豪的。” 被凌旭握住手后,莫晚晴脸上闪过一丝娇羞,点了点头,她声若蚊蝇道:“我相信缘分,也相信命运,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你哪一点,但我就是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时光。” 两人就这样互诉衷肠一直到了下午,看时间不早了,莫晚晴该启程回家了,留下凌旭新的联系方式,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给凌旭后,莫晚晴依依不舍的驾车离去了,望着跑车扬尘而去时掀起的尘土,凌旭停驻了片刻,然后也回去了。 晚上回到修车厂,凌旭跟那些员工们吃了一顿散伙饭,吃到一半时,经理听到了消息,竟然亲自赶过去给凌旭送行,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经理在席间一脸殷勤的给凌旭满酒添茶,周围那些员工全都被搞糊涂了,不知道老板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次日上午八点,凌旭跟那些员工告别,独自坐上了去季南市的汽车,凌旭考试的地点在季南市文化学院,下午两点开始考,从州城市到季南市坐车需要两个小时,趁着这段时间,凌旭不禁在车座上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中,凌旭听到周围响起了一阵喧哗声,他以为车辆到站了呢,结果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车子还没有进站,之所以喧哗,那是因为汽车司机跟一个过路的老头发生了争执。 跟邻座的乘客一打听,凌旭弄清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刚刚在行驶的时候,那个老头骑着电动车从对面经过,结果不小心擦到了汽车的大灯。 幸亏此时已经进入了季南市,路上红绿灯比较多,所以擦到汽车后,电动车虽然连人带车都摔倒了,可是老头却并没有什么大碍,看到汽车的车灯破了,老头便跟汽车司机道歉。 但是汽车司机却不依不饶,停下车子后,非得让老头陪他的车灯,称如果老头不肯赔偿的话,那他就不让老头走了,由于汽车司机的争吵声太大,所以凌旭被吵醒了。 走到前面,见那个老头的年龄不小了,凌旭便劝司机消消气,让司机别纠缠着老人家不放了,可是没想到,这句话,引起了司机的不满,辱骂老头的同时连凌旭也一块骂了起来。 看到汽车双手掐腰,一口一句“老匹夫、小混蛋”的骂着,周围那些人光看热闹,没有一个肯出面劝架的,凌旭气愤之余也被激出了火气,挽起袖子就想跟司机对骂几句。 “小伙子,谢谢你,他的嘴太毒,你骂不过他的,还是看我的吧。”这时候,老者拍了拍凌旭的肩膀,示意他离自己远一点,然后看了看自己的电动车,又瞅了瞅汽车上的车灯,老头走到车前,两眼一翻,“咕咚”一声钻到了车轱辘下,躺在地上便一动不动了。 汽车司机见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傻眼了,回过神来之后,司机气急败坏的叫道:“什么意思?碰瓷?大家都看仔细了啊?这老头是碰瓷的,我可没蹭到他,他是自己倒下的,跟我没有关系。” 第六章 考试开始 “谁说没有关系了?你看你把人家的电动车给撞成什么样了?人家老先生刚刚还能挺住,所以看不出异常,现在人家挺不住了,自然倒下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跟你没关系呢?要不咱们把交警叔叔找来,让他们看看你的汽车撞没撞到人家的电动车。”凌旭很不地道的在一旁帮起了腔。 闻言后,汽车司机傻眼了,瞅着身旁的那些围观乘客,他又松了口气:“你少来这套,我身边这么多围观的证人,他们可以帮忙作证,这老头是自己钻到我车底下的。” “那这些证人也可以证明你驾驶的车跟老人的电动车碰撞过呢。”凌旭再次声援起老者,见汽车司机还有些不强硬,他继续道: “其实这事很好办,只要你带着这位老人家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就可以了,如果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自然不用承担责任,可如果老人家有个头疼脑热的,你这就说不清了。” “头疼脑热?我呸,说的轻松。”听着凌旭出的馊主意,司机脸上的表情更加不高兴了,瞥了眼车底下的老头,他心里思忖:“看老头的样子,应该六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的老头,肯定有个病或者灾的,真要是去医院一查,还指不定查出什么毛病来呢?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去医院。” “好了、好了、我认倒霉,这车灯不用你赔了,你可以走了。”汽车司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本以为说完后,老头就会离去了,可是没有想到,老头依旧躺在车底下不动弹。 “不……你……这是怎么个意思?”司机感觉有些不妙。 这时候,凌旭抱着双臂又凑了过来:“看样子,老爷子家里的条件不太好,想让你赞助点生活费,哥们,你麻烦喽。” “我麻烦还不都是因为你闹得?”不满的瞥了眼凌旭,司机也在心里暗暗后悔:“真是的,这车有保险,你说我没事跟这老头较什么真啊?现在倒好,被讹上了吧?” “爸,你怎么了?”正在大家围着现场指指点点时,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急冲冲的朝现场跑来,来人貌若天仙,大约三十五六岁,一头沙宣短发显得干脆利落,肌肤白皙胜雪,身穿窈窕可人,眼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高挺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口,给人一种事业女强人的感觉。 本来老头正躺在车底下装昏迷,结果看到女儿过来了,他急忙从车底下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事,呵呵……我在这里跟他们闹着玩呢?” 说完,老头朝司机说道:“年轻人,以后遇到事情,不要这么冲动,咱们俩的车相撞了,我是非机动车,你是机动车,现在又没有主道和辅道之分了,真要是理论起来,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绝大部分责任。 我虽然摔了个跟头,可我看你是的司机,想必生活不容易,所以才没有理论这些事,反而主动跟你道歉,但是没有想到,你反而还不干了,对我又吵又骂还恐吓我,为了治治你这臭毛病,我才躺倒你车底下的。 要不是我闺女找过来了,我还得再跟你闹一会儿,你的车牌号是州城市的,又是营运性客车,想必是去汽车总站的,看你也不容易,我这次就算了,赶紧走吧,别让这出闹剧耽误了那些乘客的时间。” “爸,怎么回事?这人骂你什么了?”待老头说完,女人秀眉一皱,语气不善的追问。 “没事,没事了,呵呵……”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老头让司机离开这里。 见老头的女儿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司机不敢继续纠缠了,急忙招呼乘客上车,待所有乘客都上车后,凌旭跟老头握手道别,然后也朝车门走去。 但这时候,司机按下了“关门”的按钮,把凌旭的行李包扔出车外:“你刚才不是帮腔帮的挺过瘾吗?老子差点被你害死,现在你还有脸上我的车?我呸,你在这里歇着吧。” 说完之后,司机一踩油门,驾车离开了这里,看到这儿,凌旭傻眼了,急忙从后面追赶汽车:“师父,停下等等我,我错了行吗?” “徒儿,你虽然已经知错了,可惜已经晚了,为师走了。”司机调侃完这句,一换挡,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公路上…… 见实在追不上汽车了,凌旭想要使用异能蹦到车上去,可是想了想之后,担心会引起车上乘客的恐慌,所以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正当凌旭双手杵着两个膝盖喘粗气时,老头跟他女儿来到了凌旭身旁:“不好意思啊,害你被他给抛下了,要知道这样,刚刚我就不放他走了。” “没事,跟您老没关系,您老千万不要自责。”笑着回了一句,凌旭拿起自己的包裹:“我打车去目的地也一样。” “我叫柳千川,这是我女儿柳娜。”介绍完自己的身份,柳千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女儿,接着,他一脸关心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要不先去我家里住一宿?” “爸,你刚才就不该让那人离开,你看看他那是什么素质啊?”听到凌旭是因为帮助自己父亲才被汽车司机抛下的,她不满的抱怨了一句,随后,又一脸感激的看向凌旭:“先生,刚刚真是谢谢你了,你怎么称呼啊?” 报上自己的姓名后,凌旭笑着拒绝了柳千川的提议:“不用了,我去的地方不远,就在市文化学院,下午我还得去笔试呢,考完之后,我直接回老家了。” “文化学院?原来你是来这里参加公务员考试的啊。”柳千川若有所思道。 “您老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凌旭脸上惊奇的表情,柳娜不禁以手掩口笑道:“他当然知道了,因为……” 说到这儿时,柳千川笑着制止了女儿的话:“因为这个消息电视上早就播过了,报纸上也刊登过这个新闻,我当然知道了,呵呵……小凌啊,你学的是什么专业?报考的是什么单位呢?” “我学的是畜牧兽医专业,因为畜牧局不缺人,所以我这次报考的是公安局。” “哦……”点了点头,柳千川笑道:“你这跨度可有些大啊,这次市里公开招聘的单位有人民医院、交通局、公安局、人寿公司、安监局,可这几个单位里面,没有一个单位跟你的专业是对口的。” 感叹了一句,柳千川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还不晚,我考考你的基础知识掌握的怎么样了?报考公安局需要了解公共安全方面的知识,而我对这方面的知识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这样,我随便出两道题,看你能不能答上来?” “那太好了,我正想找个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水平呢,看看我能不能考过去。”凌旭一脸期待的等待柳千川出题。 “这是个论述题,当代中学生如何增强法律意识提高自我保护意识,避免意外伤害,在保护校园师生人身安全方面,警方需要建立何种联动机制?” “这……思索了半天,凌旭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 “还是个论述题,请你论述一下如何做好当前的“平安和谐校园”工作?提升校园安保能力需要哪几个方面?” “唉……”叹了口气,凌旭脸上尽是沮丧之色:“我全都不知道,连您老随口提出的问题,我都答不上来,真到了考试的时候,估计更白瞎了。” 看到凌旭有些气馁,柳千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沮丧,只要你肯努力学习,就一定能考上的,算了,我还是不打扰你的信心了,去考吧,希望你能考中心仪的岗位。” “嗯。”应了声之后,凌旭便要去打车。 见凌旭打算离开,柳娜掏出自己的名片:“给,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我在市宣传部工作,如果你在季南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直接去单位找我。” “谢谢。”道了声谢,凌旭跟柳千川父女告别,招来一辆出租车,他朝考场驶去。 路上,凌旭又恶补了一些公共安全方面的知识,连同柳千川考他的问题也查了一遍,俗话说,临阵磨枪,不亮也有光。临时抱佛脚总比什么都不干强。 到了文化学院,拿出自己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明,验过身份后,把行李和手机寄存到指定地点,凌旭被人领进了教学大楼,看到里面那些人,凌旭愣了一下,好家伙,五个单位共招聘八十七名公务员,可是前来考试的考生却有三千多人。 吃过午饭自由活动了一番,下午一点三十分,校铃打响,所有考生开始进入相应的考场,凌旭的考场在五楼,这次长荫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共招聘十名警察,但是前来参加考试的考生却有七百多人,被分在了十三个教室内进行笔试。 凌旭在七号教室,里面共有62名考生,教室内装有八个监控探头,同时还有四名监考老师,一旦发现有人作弊,则当场取消考试资格。 把卷宗发下去之后,一名监考老师提示道,本次考试不设及格线,成绩最高的前五十名考生直接通过,剩余考生则考试失败,考试时间为四十五分钟,说完之后,监考老师宣布考试开始。 打开考卷,填上自己的信息后,凌旭开始审题,刚审了几道题,他就傻眼了,这些考题他一道都不会,之前复习的时候,也没有复习到这些题。 见有的考生已经开始答题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心中默念道“停止”。将自己的异能开启,然后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他跑到其他考生那里转了一圈。 转完之后,凌旭回到了座位上把异能解除,虽然他看了那些考生的答案,但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加郁闷了,好家伙,一道同样的考题,十二个率先作答的考生竟然写出了十二个截然不同的答案,看是看了,可凌旭不知道哪个答案是对的,也不知道该抄谁的答案? 见一时没有头绪,凌旭挠了挠头,只得稳下心神,审阅全部考题,看看有没有自己会的考题,试卷上的考题分别是分析题10道,每题2分。填空题10道,每题2分,连线题10道,每题2分。述论题2道,每题20分。 审完前30道题时,凌旭那叫一个头大啊,天地良心,那些题他一道都不会,蒙都没地儿去蒙。 正当凌旭满脸悲兮的审视最后两道高分值的述论题时,登时愣住了,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看题目,当他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有些惊喜。 只见那两道述论题是这样的,1:当代中学生如何增强法律意识提高自我保护意识,避免意外伤害,在保护校园师生人身安全方面,警方需要建立何种联动机制? 2:请论述一下如何做好当前的“平安和谐校园”工作?提升校园安保能力需要哪几个方面? 第七章 坑爹的面试 凌旭不知道柳千川是事先知道考题的答案?还是恰巧蒙对了考题?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凌旭在柳千川考完他之后,在网上查阅了这两道题的答案。 神情激动的把两道题的答案写完,凌旭再次开启了异能,使时间暂停住,然后他拿着试卷从班里转了一遭,把试卷里那些相对集中的答案抄袭了一遍,等他抄完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多秒,他前段时间积攒的异能,此时只剩下6秒钟了。 回到座位上解除掉异能,凌旭趴在桌上装模作样的答题,四十五分钟后,考试结束,监考老师把所有的试卷收走,告诉大家一个星期后公示排名,前50名晋级。 晋级的考生于次日可直接去市公安局进行面试,面试前25名晋级,因为公安局招聘警察需要进行体能测试,因此面试成绩公布后,前25名考生还得按照要求去参加体能测试,成绩最优异的前10名考生会被录取。 凌旭等人默默记下监控老师讲述的流程,然后离开了文化学院,凌旭在路上跟柳娜打了个电话,把考题的事情说了声,然后想要去感谢柳千川一番。 笑着拒绝了凌旭登门感谢的提议,柳娜问了问凌旭考的怎么样?称等考试结束后请凌旭去家里吃饭,寒暄了几句,柳娜挂断了电话,临挂断之际,柳娜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说柳千川是鲁东省警察学校的副校长,此次公务员考试,他参与了部分试题的制定。 听到柳娜的话,凌旭顿时明白过来了,心中暗暗感激了柳千川一番,他去了汽车总站,买票回老家等待公示结果了,因为还没有考中,所以他没有告诉家里这件事,以免最后家人会失望。 在家等待公示的这几天,父母除了给他张罗对象,就是四处帮他去找活干,郁闷的凌旭连门都不好意思出,每天躲在家里给莫晚晴打电话发短信。 七天后,正巧是8月1日,他打开了公务员考试网,查询考试结果,找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凌旭,71分,第36名,晋级考生,请于8月2日上午8时之前到季南市公安局八楼会议室接受面试。 看到这个结果后,他高兴的从炕上蹦了几下,换了身新衣服,给家里撒谎说是去朋友家里玩,然后兴高采烈的去镇上坐公交车。 中午时分,凌旭来到了季南市,为了明天不耽误面试,他找了一家距离公安局较近的宾馆,第二天上午7点多,凌旭便起床去公安局面试。 来到门岗处登记了自己的信息,凌旭顺利进入了市公安局,看着面前气派高大的办公楼,院里摆放整齐的警车,进进出出的警察,以及门口处巨大醒目的警徽,凌旭心中有些莫名的澎湃。 当他走到八楼会议室时,已经有考生提前等在这里了,众人互相打了声招呼,然后询问彼此的来历,虽然大家交谈时都露着笑容,但是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些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这次的50名考生之中,至少有一半会被刷下去,所以大家聊了几句后,便不再多言语。 不到8点钟,所有的考生都已经来齐了,大家坐在椅子上为待会儿的面试作着准备,凌旭也不例外,他之前曾经听人说过,面试的时候,那些负责面试的老师会出一些冷僻、变态、无聊的问题,然后通过考生的反应,查看此人符不符合招聘条件。 8点整,两名身穿西装的男子,两名男警察和一名女警察,共同来到了会议室,女警察看了看现场,然后对众人介绍道:“诸位好,我是市局法制处的唐静,我身边这几位分别是市组织部的刘副处长,市人社局的田副局长,市局治安支队的杜副支队长、市局政工处的李副处长。 本次面试,由我们五人充当监考官,此次监考将会全程录音录像,我们的面试地点就在隔壁房间,待会儿,你们几位按照自己的考试成绩排名,依次进入隔壁进行面试,面试结束后,你们可以离开了,面试结果会在七天之后进行公布,到时大家自行查询便可。” 说完,唐静五人便离开会议室,进入了隔壁的房间,几分钟后,一名年轻的警察来到会议室,对考生们喊道:“面试开始,请1号考生进去面试。” 随着这名警察的话音落下,一名文静秀丽的女孩,站起身子朝隔壁走去,看到这一幕,凌旭心中有些小紧张,他不知道待会儿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能不能得到考官的认可?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考生们一个进入了面试的房间,又一个个的离开了公安局,凌旭默默的等待着,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之后,那名年轻警察从会议室门口喊道:“第36号考生请进去面试。” 听到喊声后,凌旭长吁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境,然后起身朝面试房间走去,来到房间后,只见唐静五人桌子房间中间,面前摆着两张桌子,桌子上有一沓厚厚的卷宗资料,五人对面,孤零零的放着一把椅子。 “老师好。”打了声招呼,凌旭坐到了椅子上,表情郑重的等待几人提问。 看了眼凌旭,唐静拿起一份卷宗,微笑着问道:“你叫凌旭?” “对。”凌旭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 见到凌旭的反应,唐静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了:“你不要紧张,如果你考试成功,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到时候,你如果这么拘束,咱们可没法配合工作啊。 我讲一下你的个人信息,你看有没有不符合的地方,凌旭,男,汉族,23岁,大学本科,州城市人,笔试的成绩是71分,排名第36,对吗?” “是的老师。”回答完,凌旭心中送了口气,暗暗思忖:“看来哥们这次的运气不错,没有遇到哪些传说中的冷面判官,看这人的面相,不像是那种提问变//态考题的人。” 正当凌旭从心里暗暗窃喜时,唐静旁边那位治安支队的杜副支队长提问了:“请问,刚刚唐副处长跟你说的那番话,一共有多少个字?限时三十秒,现在开始计时,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什么?这……这算什么问题?”听到杜副支队长的问题后,凌旭先是愣了片刻,随后他开始从心中问候起对方家族中的女性亲属。 凌旭之前从网上查的面试资料,大都是些: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你感觉自己胜任这个岗位吗?之类的问题,为此,凌旭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是没有想到,一见面,这个杜副支队长就提出了一个这么奇葩的问题,而且还要求限时回答。 虽然心中很郁闷,但是凌旭不敢犹豫,听到杜副支队长已经倒计时喊道二十三了,他急忙从心里默念了一句“停止。”开启异能停住时间后,凌旭掰起手指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她一开始说了“你叫凌旭”四个字,之后又说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凌旭之前的异能还剩余6秒钟,笔试结束后,他攒了七天,异能已经累计到了174秒钟,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着,凌旭一边努力回忆唐静说过的话,一边计算那些话的字数,当异能开启到第162秒时,凌旭终于算完了。 解除异能后,杜副支队长还在倒计时,凌旭快速的回答到:“算上数字一共是98个字﹗” “二十一……什么?”听到凌旭的答案后,正在倒计时的杜副支队长,和另外四位监考官全都愣住了:“你确定?” “我确定。”凌旭自信的回答道。 看到凌旭这么自信的表情,杜副支队长打开面前了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后,里面响起了唐静对凌旭说的话,当播放到唐静说话时,杜副支队长和包括唐静本人在内的几个监控官,纷纷拿出笔和纸计算,两分钟后,录音结束了,五人也先后算出了自己的答案。 望着纸上计算出的98之后,五人脸上充满了惊骇之前,自己五人对着录音计算,尚且算了三分钟,可是凌旭竟然在短短九秒钟的时间里就计算出了答案,而且还精准无误,这种观察统计能力,已经不能用缜密、敏锐来形容了。 众人再次看向凌旭时的眼神中,全都充满了欣赏和惊喜,五人都在心中对凌旭印上了“天才”的标签。 满意的朝凌旭点了点头,杜副支队长和其余四人低声商议了一番,然后唐静笑着告诉凌旭,面试结束了,成绩会在七天后公布,让凌旭到时候记得查询成绩。 离开市局后,凌旭心中暗暗嘀咕道:“50人里面选25人,一半的淘汰率,我这次的答案,应该能过关吧?” 满怀心事的从家里又呆了七天,凌旭到了8日上午,战战兢兢的查阅面试成绩,当他看到自己的名次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凌旭,面试成绩90分,第13名,请晋级考生于8月9日上午8时30分,到市体育学院参加体能测试。 看到自己晋级了,凌旭二话不说,换上衣服再次赶到季南市,这次凌旭选择了一个体育学院对面的宾馆居住,虽然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但是凌旭却不敢用异能弄钱话,他担心再发生面试时的事情,所以积攒着异能,等待关键时候扭转乾坤。 次日上午8点,市公安局、市组织部、市人社局、市教育局组成的监考官,来到了体育学院的操场上,这次市公安局负责体能测试的特巡警支队教导员李善东和市局督察支队副支队长徐劲。 望着面前的25名考生,李善东用他那粗狂的嗓音喊道:“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没有强健的体魄是不行的,因此,我给你们设置了超强的体能测试方案。 本次的体能测试共分四项,分别是一千米折返跑五次,蛙跳100次,仰卧起坐100次,高杠挂体耐力赛,其中体能表现最优异的前10名考试合格,你们的未来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现在我宣布,体能测试开始。” 第八章 分配岗位 “我嚓……这不是开玩笑吧?哪有这样变//态的体能测试啊?”现场考生听到测试的内容后,纷纷不满的进行吐槽,凌旭此时也有些发苦,这种体能比试,他的异能根本排不上用场,这可该怎么办啊? 李善东根本不给众人吐槽的空隙,宣布完规则,高声喊道:“预备,开始。”随后直接吹响了哨子, 听到开始两个字后,凌旭等人顾不上发牢骚了,拼命往前面跑去,起初众人还跑的风风火火,可是跑到了一半时,纷纷掉下了阵,除了几名擅长体育的考生之外,剩下那些人一个个全都跑不动了。 凌旭还好些,他之前在修车厂实习的时候,经常被那些员工指使着干活,不停的搬工具箱,所以体能还算有些底子,虽然比不上那些体育生,可是却比大多数考生有耐力。 五千米就是十里地,凌旭的老家到镇上的集市上也就这么远了,通常这种距离,骑自行车都需要半个多小时,眼下让那些刚毕业的学生们用脚步跑,一个个累的东倒西歪。 咬牙坚持跑了一个小时,凌旭和前面四位考生,终于跑完了五千米,趁着等待其他考生的空隙,凌旭五人躺在地上大口的穿着粗气。 在这一轮体能测试时,有三名女生和两名男生,因为实在跑不动了,中途退出了测试,对于放弃测试的考生,李善东和现场的考官商议后,直接宣布五名考生失去岗位竞争资格,看到这个结果,剩余那些考生为了工作,全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完成了第一轮测试。 当剩余的20名考生集齐后,李善东不给众人休息的时间,继续宣布道:“现在进行第二项体能测试,蛙跳100次,现在开始。”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凌旭知道了窍门,这种测试,完成的越快,能休息的时间就越长,早完成的考生,可以趁机恢复一些体力,反之完成的越慢,则根本没空休息,总之是越慢越吃亏。 想通这点,凌旭听到李善东宣布开始后,直接进行蛙跳,跳到60次的时候,他的两腿已经没有力气了,可是他为了能够得到一点休息的空隙,咬牙继续坚持,待他跳完100个后,两腿都快没有知觉了。 这次凌旭是第七个完成的,其它考生也不傻,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后,纷纷加快了速度,结果导致这一轮测试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测试进行时,又有四名考生因为无法坚持,中途放弃了测试。 刚休息了不到十分钟,测试就结束了,凌旭只得站起来准备迎接第三场体能测试,这次的是仰卧起坐100次,剩余的16,名考生排好顺序后,李善东吹响了哨子。 之前两项测试凌旭勉强还能坚持下来,可是这次的仰卧起坐,却令凌旭苦不堪言,做了30个,他就做不动了,看着两侧的两个美眉还在坚持,他感慨了句:“这种体能测试,简直就是把女人当男人炼,把男人当牛马炼。”吐槽完,凌旭继续咬牙仰卧起坐。 由于名额不多了,结果这次硬是没人退出,搞得凌旭差点半途放弃,要不是想到失败后没脸去见莫晚晴,他说不定真的会半途而废,所幸在爱情的力量下,凌旭硬是坚持了下来。 看到还有16名考生,李善东有些意外,审视了众人一番,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高低杠:“这里一共有四组高低杠,所有人全都用手抓住高杠,用手臂悬挂身体,如果测试期间手臂不慎滑落横杠,则这只手臂不能重新抓杠。 每四名考生使用一个高杠,抓住后,谁也不许撒手,如果有人落地,那该考生则被淘汰,依次类推,直至留下10名考生为止,剩余的10名考生,则通过本次体能测试,视为合格生。” 说完规则,李善东领着众人来到高杠底下,分配好高杠,他便宣布最后一轮测试开始。听到开始的哨声,凌旭同周围的那些考生一起跳起身子抓住了高杠,当所有人抓住横杠后,李善东开始计时。 经过之前的三番测试,考生们此时全都已经筋疲力尽了,手指也吃不上力道,那些身材消瘦的考生还好些,像凌旭这种体型有些微胖的人,这种测试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两分钟之后,凌旭实在是忍不住了,手心开始打滑,随时有可能会掉下来,眼看着已经坚持不住了,他只得从心里默念道:“停止。” 待异能开启后,他的手也滑落了,身子掉落到地面。“好悬啊,差一点就完了,那些人怎么回事?竟然这么能坚持?给跪了。”低语了一番,凌旭擦了擦双手,揉了揉手臂,然后重新跳上高杠,抓住横杆后,他将异能解除掉,使时间恢复正常。 一分半之后,一名考生因为手心出汗,两手一滑,掉落到地面,失去了资格。这时候,凌旭又坚持不住了,只得再次开启异能,撒开手跳到地上恢复一会儿,然后重新跳上去,抓住横杆之后,将异能解除。 凭借异能的帮助,凌旭愣是断断续续在高杠上坚持了8分钟,当他第9次使用异能恢复完体力时,发现异能只剩下了3秒钟,已经无法继续作弊了,而现场的高杠上面还剩下11名考生。 看到这一幕,他一狠心,暗道“那些家伙简直都是妖怪啊,竟然这么能挂。靠……老子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废了这两条手臂,我就不信靠不走一个人。” 有了这个想法后,凌旭便抓住高杠死死的坚持住,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第9分钟时,凌旭又有些坚持不住了,可他却不敢使用异能作弊了,因为时间不够了,所以只能死命坚持。 10分钟后,凌旭的左手滑落下来,他只剩下右手挂在高杠上坚持,11分钟后,他的右手也开始松动了,12分钟后,他的右手五指开始乏力,已经无法抓住高杠了。 “停止。”凌旭再次开启了异能,但是这这次没有跳下来,而是用左手抓住横杠,趁机把右手在衣服擦了擦,擦掉右手的汗水后,他放开左手,继续用右手抓住横杆,结果凌旭刚刚做完这一切,异能因为时间到限,自动解除了,如果他再晚一秒,就会被考官发现作弊的现象。 因为擦拭了手心里的汗水,所以凌旭的右手又能抓住横杆了,三十秒之后,一声哨子声突然响了起来:“有人落地淘汰,杠上剩余的10人测试合格。” 听到这句话后,凌旭看了看四周,原来就在刚刚,左边杠上的一个目光阴沉、尖嘴猴腮的男生,因为坚持不住,手心一滑,掉下了高杠,待李善东宣布完结果,杠上的那些考生双手一松,唰唰的跳下了高杠,众人也不嫌地面脏了,纷纷躺在地上欢呼。 把凌旭10人的名字和信息登记下来,李善东让大家暂时在市里等候几天,说这段时间需要帮大家建立个人档案,让众人在此期间尽量保证随叫随到。 对于李善东的这个要求,没有人拒绝,大家纷纷表示留在市里等候指示,为了方便,凌旭他们十个人全都在市局附近的一家旅馆内订了房间。 10名合格的考生之中,有8名男生,2名女生,因为他们是一批报考的学员,所以几人建立了一个聊天群,并且许诺道,不管日后被分配到哪个部门,一旦有人需要帮助,剩余的人必须全部协助对方。 之后的十天里,凌旭他们果然被市组织部的人叫去建立档案,到了第十一天,凌旭等人突然接到了市局政工处的电话,称他们的档案和手续已经办完了,今天上午长荫县公安局的领导来市局领人,让他们马上去市局政工处报到。 来到市局政工处,负责接待他们的是那名李副处长,见面后,李副处长指着办公室内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中年男子介绍道: “这位是长荫县公安局的政委岳华阳,他是来这里接你们去长荫县局的,以后岳政委就是你们的领导了,你们在工作上或者生活上,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他反应。” 岳华阳今年47岁,搞刑侦出身,双眼炯炯有神,虽然看向众人时一直面带笑容,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凌旭几人心中竟然有些紧张。 “我看过你们的资料和档案了,对你们的表现很满意,本来县局的局长滕保国也想过来接你们,可是县里有个重要的会议,腾局作为县局的一把手,必须得参加,所以才没有过来。”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岳华阳跟李副处长交流了两句,然后便起身告辞,看到岳华阳的举动后,凌旭等人也跟着起身朝外面走去。 来到市局院里,岳华阳一摆手,旁边驶过来五辆捷达警车,让凌旭等人把行李放到车上,退掉宾馆的房间,做完这些事情后,他让众人上车,然后领着大家回长荫县公安局。 长荫县共有9镇2乡1个经济开发区,公安局就设立在县府北侧的政府路上,是一栋七层楼的建筑,下辖2个分局和10个派出所。 进入县局后,岳华阳吩咐大家把行李拿上楼,待各自分完岗位后,跟着自己科室的领导去相应的宿舍,听到这话,凌旭几人不禁面面相窥,心说:“不是说治安大队招人吗?怎么还要分配不同的岗位呢?”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众人谁也没有提出心中的疑问,而是按照岳华阳的吩咐,把行李提上县局办公大楼,跟着岳华阳来到政委办公室,刚一进门,就发现里面坐着五六名警察。 看到那些警察的肩章上面佩戴的都是二级警督警衔,凌旭心中暗暗咂舌:“这种级别的警察,应该是一些科室的负责人吧?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岳华阳好像知道这些人在等着自己,做到椅子上之后,他轻笑了一声:“呵呵……我把市局配给咱们的新同志给领来了,你们几个的消息挺灵通啊,知道局里配新人了,所以在这里堵我。” “政委,你知道我们所的情况,缺人啊。” “政委,我也没办法啊,我那科室实在是缺人手啊?” “是啊,我们那个队连编制都不全,执法时太困难了。” “政委,我们那里现在就剩下我一个光杆科长了,你要是再不给我配人手,我那里都无法运转了。” 听到这些部门负责人的苦水后,岳华阳摆了摆手:“打住,你们部门的情况我知道,可是这次市局就给配备了10名新同志,我也不能全都满足你们,只能按照实际情况分配了。 我之前看过他们的档案,其中,有5人是学体育的,这样吧,那5名学体育的新同志分配被治安大队,至于剩下的那5名新同志,你们按照对方的专业挑选吧。” “谢谢政委,你们之中那5名学体育的同志,可以跟我出去了。”听到一下子分跟自己队里5名队员,县治安大队长黄彬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 当黄彬领着5名新人出去后,岳华阳对凌旭几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同志们,虽然你们报考的是县局治安大队,可是因为咱们县局的编制不全,因此导致许多科室的警力严重不足。 所以经过局党委会研究决定,把你们几人分配到不同的岗位锻炼,虽然岗位不同,可都是为人民群众服务,所以我希望你们大家不要有心理包袱。” 说完,岳华阳让凌旭5人各自报一下专业,听到吩咐后,凌旭几人便轮番回答: “报告,我学的是畜牧兽医” “报告,我学的法制专业。” “报告,我学的是服装设计。” “报告,我是警校应届毕业生。” “报告,我学的是经济管理。” 当几人报完所学专业后,旁边那些科室负责人们纷纷开始争抢名额了: “那个学经济管理的我们财务科要了。” “那个学服装设计的归我们装备科了。” “政委,我要那个法制专业的,把他分给我们法制科吧。” “政委,那个警校的应届毕业生给我们城关派出所吧,我那里急缺社区民警。” 看到那些眼疾手快的部门负责人,把名额快给抢光了,这时候,之前那个自称光杆科长的人沉不住气了,一把上前抱住了凌旭:“政委,这个学畜牧兽医的……我们法医科要了。” 第九章 第一次出现场 长荫县公安局法医科,设在县局西侧的区域内,拥有七间房子,分别是物证检验室,伤情鉴定室,文档保存室,DNA比对室,科长办公室、法医办公室,剩下一间是民警宿舍。 法医科的科长叫石金广,今年51岁,二级警督,他从20岁开始当法医,已经干了30多年的法医,在尸体解剖领域,有着很高的权威。 之前法医科里有七八个法医,可是因为这一行经常跟死人打交道,所以许多人忌讳之下,纷纷托关系调离了岗位,老队员一个劲儿的往外走,新同志没有人愿意进来,所以法医科的人越走越少。 上个月,最后一名科员也凭借关系调到了档案科,结果导致整个法医科上上下下就剩下石金广一人了,看到这一幕,石金广也提出了调岗申请。 好在县局的领导没有完全糊涂到家,知道要是把石金广给调走的话,那法医科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了,所以好说歹说的给他做工作。 通过局长和政委的连番谈话,总算把石金广给稳住了,称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给法医科补充警力,让石金广继续呆在法医科工作。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当岳华阳听到石金广看中了凌旭后,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把凌旭给分配到了法医科,然后让石金广领着凌旭去法医科熟悉环境。 弄清自己来法医科的内情之后,凌旭心里隐隐有种上当了的感觉,急忙拽住石金广,问他现在申请调离还来得及吗? 看到凌旭刚来就想走,石金广不禁做起了他的思想工作:“年轻人要稳住性子,你别看咱们这法医科不吃香,可是咱们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升官快。 你要是从别的科室里想升职,那些竞争对手都是一沓一沓的,但你如果在咱们法医科想升职,我保证一个竞争对手都没有,想怎么升就怎么升,多好啊。” “废话,这里算上你这个科长,总共就俩人,可不是没有竞争对手吗。”听到石金广的话,凌旭忍不住从心里吐槽了一句。 两人正说着话呢,忽然,一个警察跑了进来,见到石金广之后,表情焦急的说道:“石科长,快,跟我们去一趟现场,经济开发区刚刚发生了一起碎尸案,彭大队请你过去看看。” 听到这番话,石金广心头一惊,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工具箱,然后抓起还在发愣的凌旭:“走,跟我一起去现场,既然你来到了咱们法医科,那我得好好培养你一番。” 话音落下后,石金广不管凌旭愿不愿去,直接把他塞进了警车,然后自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待两人坐好后,警车鸣着警笛朝县局外面驶去…… “什么?碎尸?天呐,我晕血啊……”警车里传来凌旭的哀嚎声。 十多分钟后,凌旭、石光金跟着那名警察来到了县经济开发区内的一处工地上,此时,工地四周拉起来警戒线,把无关人员隔绝在外面。 进入警戒线后,一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身材魁梧,相貌威严,浓眉大眼的壮汉朝三人走来,此人是县局刑警大队长彭震罡,见面后,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说道:“石科长,麻烦你过来验一下尸体,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疑点?” 说话间,彭震罡让那名警察去负责勘查现场,而他则亲自领着石金广和凌旭朝尸体处走去,在走的时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案情: 今天上午8点15时分,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接到工地施工人员报警,称他们在工地搭建居住棚的时候,无意中挖出了一条人类的手臂,看到这儿,工人们惊恐之余,拨打了报警电话。 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没敢轻举妄动,直接联系了刑警队,待刑警队员们赶到后,组织工人们围绕手臂展开挖掘,半个小时后,又挖掘出一条手臂、两条腿、一副躯干、一颗头颅,由于掩埋的时间过长,尸体已经严重腐烂,死者的面貌无法辨认,目前唯一可以确定是死者系男性。 正说到这儿,三人来到了一块用布围起来的区域内,指了指里面,彭震罡淡淡说道:“那具尸体就在里面,咱们过去看看吧。” 石金广点了点头,放下工具箱,从里面取出头套、口罩、鞋套、手套、佩戴整齐后,他给凌旭扔过去一副口罩和一部照相机:“第一次出现场,给你个简单的工作,待会儿你负责照相取证。” “科长,我晕血。”凌旭接过口罩和相机之后,小声的说道。 “没事,这具尸体上的血液已经流干了,现在除了一堆腐肉之外,根本没有血液了。”说完,石金广进入到布罩内,见此情形,凌旭只得戴上口罩,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一进入布罩内,凌旭就差点吐出了,虽然戴着口罩了,可是尸体上那股腐臭的气味依旧扑鼻而来,勉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凌旭站在一处角落里,不敢观察地面上的那具尸体。 见到凌旭的反应后,石金广并没说话,他先是把尸体残块拼凑起来,然后对凌旭吩咐道:“整体照相,重点是尸体的缺口,每个部位都要从不同的角度拍摄,可以多照几张。” “嗯……咳……唉……”吱呜着犹豫了一番,凌旭终究接受了命令,哆哆嗦嗦走到尸体旁边,探出相机,不敢直视尸体,半闭著眼睛对尸体拍照。 看到凌旭拍照的架势,石金广不禁说道:“你好歹也是学医的,在学校的时候,怎么也得上几堂解剖课吧?那时候你也这么害怕吗?” “我学的是兽医,解剖课虽然上过,可我们在课堂都是拿白条鸡进行解剖,解剖完就送到了食堂,掺点蘑菇和土豆,然后直接给炖了。”说到这儿,凌旭又指了指地面上的尸体: “我之前连鬼片都不敢看,见到个花圈都躲远远的,现在倒好,上班还不到半天呢,就被你弄到这里给尸体照相,说句实话,现在没吓哭,我已经很自豪了。” 回答完问题,凌旭忍不住问了一句:“科长,按说这照相取证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你怎么放心交给我这个新手呢?难道?你感觉我有天赋?” 闻言后,石金广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讪讪的回答说:“我没有看出你有天赋,而是嫌恶心,每次给尸体照完相,膈应的我好几天吃不下肉,所以才把这活交给你的。” 听到这话,凌旭差点倒不上气来,刚想回呛两句,石金广却转移话题,一脸认真的对着尸体进行检验:“尸体被分成了六份,骨骼切口平整,应该是被电锯、大型切割刀之类的工具切碎。 尸体上的皮肉虽已中度腐烂,但筋脉还有韧性,骨骼并未完全暴露在外,部分肌肉和骨骼尚且黏连,现在天气炎热,气温最高时可达到30℃左右。 综合尸体的腐烂程度和当下的气温,所以初步给出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虽然尸体腐烂严重,无法辨别死者的样貌和特征。 但是死者的体型较瘦、脊椎骨微有弯曲,双臂肌肉粗壮,腿部筋脉韧性较强,残余的肤色略黑,根据这几个现象,我认为死者生前是一名体力劳动者。 目前我就发现这么多,如果想要进一步检验死者的年龄和生前身体状况,需要对尸体进行解剖,使用专业仪器化验死者的DNA和机体组织才行。” 讲述完这些,石金广拿出验尸表格,把自己的初步检验和分析结果填上去,然后用手清理切口上的污泥,配合凌旭对尸体进行拍照,当他们做完这些工作后,凌旭再也忍不住了,跑到布罩外面哗哗大吐不止。 “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这种反应,以后习惯就好了。”安慰了凌旭一句,石金广摘下自己的手套和头套,解下口罩后,他随口问了句:“小凌,通过刚才那番观察,你有没有什么发现?以你的直觉,你感觉死者是如何被杀的?” 吐出两口苦胆水之后,凌旭这才一脸虚脱的站起身子,听到石金广的问题后,他擦了擦嘴,然后没好气的回答说:“我感觉这个死者是自杀的。” “咳咳……胡说八道……”听到凌旭这个奇葩的回答后,石金广被噎的差点说不出话来,平复了半天,他指了指布罩里面被碎成六块的尸体:“有本事你也把自己自杀成六块试试,我看你能不能办得到?” 把自己的初步验尸报告递给彭震罡,石金广让他把死者的尸体存放到辖区火葬场去,因为县局法医科的解剖现场设在了辖区火葬场内。 通常情况下,遇到意外死亡的案件,对于暂时不能确认身份的尸体,警方通常会存放到火葬场,这样一来,既可以随时对尸体进行解剖,事后处理那些解剖的尸体残片时也比较方便。 接过石金广递来的验尸表,彭震罡看了看,然后吩咐手下寻找辖区内的失踪人员,重点是一个星期之前突然失踪的当地务农居民、外来的务工人员、从事体力劳动的人员。 当几名刑警队员按照吩咐去各个派出所走访排查线索之际,石金广和凌旭二人也完成了这次出警任务,跟着对方的警车回县局法医科了。 第十章 回老家相亲 “科长,咱们不参与破案啊?” “破案是刑警队的事,咱们只协助他们侦办案件。” “科长,你感觉我调到刑警队工作怎么样?” “就凭你见到尸体后,吓得不敢往前凑这一点,我建议你还是先在咱们法医科练练胆吧。” “科长,那咱们可不可以跟刑警队的人一起侦办命案呢?” “当然可以了,只要你把验尸的本领学好,就有资格参与到各类案件的侦办工作中。” “可是我对法医的工作一窍不通啊。” “没有人天生就会做某件事情的,所有的本事,都是通过后天的努力和学习,一点一滴积累而成的。”说完这句,石金广拍了拍凌旭的肩膀:“你才二十来岁,只要你肯刻苦勤奋的钻研,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名**医。” 听到石金广的这句话,凌旭不再言语,低头沉思了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表情郑重的看着石金广:“既然刑警队整日要跟那些尸体打交道,那我还是算了吧,我是真晕血。” 刚刚看到凌旭眼神里的坚定之色,石金广还以为凌旭被自己的话给打动了,心血澎湃之下,要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医呢。可是没想到,凌旭竟然这么不给劲儿。 被凌旭这番不求上进的态度给气晕乎的石金广,找出一本《法医条例》扔给凌旭,让凌旭背熟条例上面的内容,然后摇头晃脑的回自己办公室了。 “外伤表皮划痕长度超过四公分属于轻微伤范畴。因外力击打造成门牙缺失属于轻伤二级范畴。因外力击打造成鼻梁软骨断裂属于轻伤范畴……” 拿起《法医条例》翻看了一会儿,凌旭对法医的一些基础知识有了些初步了解,正当他打算继续阅读时,忽然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电话是家里打来的,他便按下了接听键:“喂……妈……” 挂断电话后,凌旭脸上有些苦恼和郁闷,原来,刚刚的电话是凌旭母亲打来的,她在电话里告诉凌旭,村里的张大爷给凌旭介绍了一个对象。女孩是张大爷侄媳妇的表姐夫的叔伯堂姐的同学的小姑子的远方表妹。 听到这层复杂的关系,凌旭脑袋有些大,不禁郁闷的嘟囔道:“这亲戚得多么远啊?” 一听凌旭的牢骚话,他母亲不愿意了,在电话里告诉凌旭,不管关系多么远,他也得回来跟女孩见个面,她已经替凌旭答应对方了,明天晚上在镇上的精品店见面。 为了给凌旭一点动力,他母亲把女孩里里外外称赞了一番,说对方也是大学毕业,家里的条件不错,下面只有一个妹妹,结婚后不会有负担。最重要的是女孩的父亲是个村支书,在村里很有地位,娶了女孩之后,凌家在村里的脸上就有光了。 见母亲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旭犹豫了一下,把他跟莫晚晴的关系告诉了母亲,起初听到凌旭自己交了女朋友,他母亲还挺高兴。可当她听到莫晚晴家里的背景后,直接在电话那边摇起来头,称两家的门户悬殊太大,凌旭和莫晚晴根本不可能有结果,即使勉强在一块了,也跟招女婿似得,不但名声不好听,还有可能受女方家里人的气,所以她反对凌旭跟莫晚晴在一起。 满以为自己说出莫晚晴的关系后,母亲会高兴,可是没有想到,母亲竟然因为莫家太有钱了,公然反对这门亲事,沉吟了片刻,凌旭决定回家跟父母谈一谈,他跟石金广请了两天假,称回老家取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 获得石金广的同意后,凌旭便踏上了回家的路,在车上,他给莫晚晴打了个电话,想要把自己考上警察的事情告诉莫晚晴,但是拨过去之后,话筒里却提示莫晚晴的手机已关机,考虑到眼下刚刚开学,所以凌旭也没有多想,收起手机便倚在座位上歇息。 凌旭的母亲叫赵美宗,父亲叫凌春生,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种了一辈子地,没有攒下什么钱,但也没欠下外债,这是凌春生最为自豪的事情,四年前,凌春生把七间老房翻盖了一下,盖成了六间砖瓦房,打算给凌旭娶媳妇当婚房。 老两口已经盘算好了,他们住在西边的两间屋子里,凌旭结婚后,跟他媳妇住在东边的四间房子里,如果儿媳妇想要分家过,那他俩就在院里建一道砖墙,另开一个门,到时候既能跟儿子住在一块,又不会影响儿子和儿媳的感情。 估计赵美宗把莫晚晴的事情给凌春生说了,凌旭刚回到家,就被老两口给叫到了西屋,然后苦口婆心的劝他别跟莫晚晴谈了,称莫晚晴家里的成分太高,他们凌家配不上莫家。 听到父母的规劝,凌旭说他们的思想已经过时了,接着,他把自己考上警察的事情告诉了父母,本来赵美宗和凌春生还在为凌旭的工作发愁,眼下得知凌旭不但有了工作,而且还是警察,老两口顿时感觉脸上有光,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趁着父母高兴的空隙,凌旭拿出手机,把莫晚晴的照片放给他们看,瞅着手机上莫晚晴的照片,赵美宗一边打量一边说:“这闺女模样长得倒是挺俊的,面相也好,可唯独就是家里太有钱了,儿啊,你要是真跟对方结婚,估计咱们家到时连彩礼都拿不出来。” 凌春生也点头附和道:“嗯嗯,你娘说的没错,这过日子不能光看模样,模样俊又当不了饭吃。” 见父母一时接受不了莫晚晴的家庭背景,凌旭只得先缓一缓这个话题,但是他明确的告诉父母,自己不去相亲。 一听这话,老两口不干了,让凌旭必须去相亲,说了半天之后,见凌旭还是不肯去,赵美宗便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老泪一抹,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边哭边絮叨着:“儿子大了不好管了,翅膀硬了就不听话了,养儿防老指不上了。” 看到母亲拿着治老爸的招式对付自己,凌旭顿时大呼受不了,急忙摆手让母亲打住:“别哭,别哭,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说完之后,凌旭心中暗想:“去就去吧,大不了到时候故意相散了。” 见凌旭答应去相亲了,赵美宗这才破涕为笑,起身去准备晚饭,庆祝儿子当上了警察。 第二天傍晚时分,村里专管保媒拉纤的张大爷,骑着电动三轮过来找凌旭,要带着凌旭去镇上相亲,相亲的地点,是张大爷女儿开的精品店。 把女孩的照片递给凌旭,张大爷告诉他,女孩叫许艳晓,23岁,到时候别叫错了女孩的名字。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凌旭感觉对方长得确实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看上去十分的秀气。 准备了一会儿,张大爷便领着凌旭朝外走,临出门时,凌旭的母亲给张大爷塞了一条烟,看到这儿,张大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把事先准备的好的瓜子、糖块、水果、干花生、装到一个兜里,然后凌旭坐着张大爷的电动三轮车,风风火火的朝镇上赶去,路上,张大爷把女孩的家庭条件又说了一遍,嘱咐了凌旭几句,生怕凌旭到时候说错话惹女孩不高兴。 来到精品店后,张大爷的闺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张大爷的闺女叫张金枝,四十多岁了,按照辈分,凌旭应该管她叫姐,因此一见面,凌旭老老实实的叫了声“姐。” 答应了一声,张金枝让凌旭在这里稍等一下,然后把张大爷给叫到了一旁,两人神神秘秘的嘀咕了一会儿?也不知张金枝说了什么话,张大爷回来后,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张大爷,怎么了?”凌旭问了句。 “啊……咳咳……没事……没事……”含糊的回应了一句,张大爷把凌旭领进了精品店,刚一进门,里面有一个满脸精明、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过来打招呼。 “凌旭,这是你许叔,他是艳晓的堂叔,名字叫许忠实,忠实老弟是跟着艳晓一起过来的,主要是替艳晓的父亲考察你。” 听完张大爷的介绍,凌旭十分礼貌的跟对方打招呼。 待凌旭打完招呼,张大爷跟许忠实寒暄了几句,然后指着精品店后的一间屋子说道:“艳晓已经在那屋等着了,你过去看看吧。” 待张大爷说完,凌旭提着那兜子水果和瓜子,慢慢朝后院走去,来到门口,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个黄莹的搬的声音说“请进”后,他推门走进了屋子。 进屋后,只见屋里收拾的十分整齐,桌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材纤瘦、美丽动人、清纯靓丽的女孩,乌黑的眼珠,玉管似得鼻梁,樱桃般的小口,看上去仿若邻家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此刻正一脸拘束的坐在椅子上,见到凌旭,女孩点了点头:“你……你好。” “你好。”回了一句,凌旭坐到另一张椅子上,看着女孩秀气的面容,他心中再次升起了紧张、腼腆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感觉这样下去有些不妥,凌旭没话找话的随口说道:“你本人比照片上漂亮,如果不是你坐在这儿,我还以为你跟照片上的是两个人呢。” “嗯……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人。”女孩有些尴尬的说道。 “哦……呵呵……”凌旭咋听到女孩的话,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待他回过味后,登时惊呼道:“什么?两个人?这怎么回事?” 第十一章 狂拽炫酷吊炸天 见到凌旭追问,女孩略一沉吟,告诉了凌旭实情,原来,女孩叫许轻晓,是许艳晓的妹妹,本来许艳晓对这次的相亲就不是太认同,可当她看到凌旭的照片时,感觉凌旭的样貌有些普通,心中有些抵触,得知凌旭在修车厂打工时,许艳晓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门亲事。 女儿不愿意,当父亲的也没有办法,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许艳晓的父亲感觉有些难为情,想让许艳晓过来意思一下,好歹见个面,然后说两人没缘分,这事就过去了。 想法虽然不错,可是许艳晓懒得走这个过场,说什么也不肯跟凌旭见面,许艳晓的父亲比较注重颜面,担心女儿毁约的事情会影响自己的名声,所以他便找到小女儿许轻晓,让她替许艳晓过来相亲。 起初许轻晓也不想来,可是看到自己的父亲有些为难,再加上她担心姐姐的作为会让凌旭尴尬,所以想了想,她便答应了父亲,跟许忠实来这里同凌旭见面相亲, 得知事情的经过,凌旭心中即感到有些轻松,又对许轻晓心怀感激,他轻松的原因是相亲黄了,回去跟父母那边也算是有个交代了。而他感激的许轻晓心地善良,没有令自己陷入尴尬的环境里。 听到相亲的正主没来,而许轻晓只是帮忙走过场的,所以凌旭心中反而没有了之前的拘束,放开之后,他微笑着跟许轻晓交流了几句,风趣的话语,轻松的话题,凌旭跟许轻晓聊得倒也十分投机。 凌旭的言谈举止十分诙谐幽默,许轻晓被逗乐了好几次,笑过之后,她主动跟凌旭交换了联系方式。 记下许轻晓的号码,凌旭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少在那里臭美了。”笑了笑,许轻晓告诉他:“我是感觉你这个人还不错,虽然做不成恋人,但是却可以成为朋友。” “好多恋人都是从朋友开始的,你可把持住,千万别喜欢上我,因为到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要是回过头来追问,我会很为难的。”凌旭大言不惭道。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使你为难的,因为根本不会有这个可能。”许轻晓笑吟吟回答。 正当两人你一言他一语的聊天时,忽然,外面传来了张大爷的声音:“凌旭啊,过来吧,我现在想起来了,家里还有点事,咱们该回家了。” 听到这儿,凌旭知道,张大爷这是在暗示他该出去了,出去后,张大爷会带着他离开,到家后,会问他对女方的看法怎么样,如果他对女方满意,女方对他也满意,那双方就继续谈下去,反之,有一方感觉不合适,那这门亲事则就此打住。 凌旭跟许轻晓同时离开屋子,一出屋,就看到张大爷和许忠实眼巴巴的站在院内朝里屋瞅,许忠实不停的看手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看样子,他仿佛知道这次只是走一个过场。 走到精品店的前面,双方互相寒暄了一会儿,许忠实看了看手表,见时间不早了,便提出告辞,说要带着许轻晓回家。听到对方要走,凌旭这边作为男方,按照礼貌,应该先送女方回去,然后才能离开。 许轻晓是坐着许忠实的面包车来的,临上车时,她朝凌旭摆了摆手:“你有我的号码了,咱们有空常联系啊,有时间去我那里玩,我请你吃饭。” 看到许轻晓居然跟凌旭聊的这么开心,不但互相留下的联系方式,而且临走时还有说有笑的,许忠实和张大爷不禁暗暗纳闷:“难道,凌旭还不知道许艳晓没来相亲的事情?” 跟凌旭打完招呼,许轻晓便上了面包车,待面包车调过头,朝镇上的街道口驶去时,凌旭和张大爷他们便转过身子,打算朝精品店走去。 可就在他们刚要走入精品店时,忽然一声“哐”的声响传来,接着,身后就传来一阵尖叫和喧哗声,扭头一看,只见街道口处不知为何变得乱糟糟的? 正当凌旭因为远处的变化而疑惑时,有两名妇女抱着孩子朝这边跑来,边跑便嚷嚷道:“抢劫了,有人被劫持成人质了,快跑啊,那些人手里有枪,别伤着自己。” 听到这话,凌旭心中一动,急忙朝街道口跑了过去,旁边的张大爷看到凌旭朝前面跑去,想要喊住他,可还没来得及张嘴,凌旭已经跑没影儿了,担心凌旭有个三长两短会赖上自己,张大爷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跟了过去。 跑到现场,只见四周闹哄哄的,一辆面包车停在路中间,旁边紧挨着镇上的邮政储蓄银行,定睛一瞧,这辆面包车正是许轻晓乘坐的那一辆,但是此刻面包车却车门打开,车上一个人都没有。 “滚开,不想死的都跟老子闪开。” 这时候,一个暴怒的吼声在储蓄银行门口喊着,顺着喊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面具的大汉,正站在储蓄银行门前,大汉怀里劫持着一个人质,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跟凌旭相完亲的许轻晓,旁边,许忠实急的直打转:“放开那孩子,有话好说,别伤着孩子”。 大汉劫持许轻晓的时候,他的另外两名同伙则一人提着一个麻袋朝面包车跑去,这两人脸上也都戴着面具,除了提着麻袋的手臂之外,另外一只手上则各拿着一把手枪。 此刻,许轻晓的脖子被大汉的手臂给紧紧勒着,大汉左手勒住许轻晓雪白修长的脖颈,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抵住许轻晓的脑袋,看到凌旭后,许轻晓花容失色的朝他求救:“凌旭,救我。” 眼看着两名劫匪把麻袋扔上了面包车,其中一人已经坐在了驾驶室内,正用脚不停的轰踩油门,招呼两名同伙赶紧上车,看到这一幕后,凌旭来不及多想,一边朝劫持许轻晓的那名劫匪扑去,一边从心中默念:“停止”,将异能给开启。 时间被停住后,凌旭一个纵步跑到储蓄银行门口,由于知道储蓄银行门口装有监控探头,所以凌旭没敢整的太邪乎,他先是抢过那名劫匪手中的匕首,把劫匪勒着许轻晓的手臂松了松,然后用匕首在劫匪的左侧腋窝处狠狠扎了两下,又用匕首把劫匪握匕首的五个手指挨个划了一刀,完事后,他把匕首放回原位,自己也回到刚才的位置,心中默念“结束”,将异能解除。 刚一解除异能,那名劫匪就“嗷”的叫唤了一声,左臂腋窝处疼痛之下,劫匪下意识的收回了手臂。于此同时,劫匪握着匕首的右手,因为手指剧烈疼痛,不小心送开了手指,令手里的匕首掉落下去。 早有准备的凌旭,趁着这个时机,伸开双手扑了过去,左手接住劫匪掉落的匕首,右手抓住许轻晓,一用力把她拽到自己怀里。 冷不丁的见人质被凌旭给救走了,劫匪情急之下便朝凌旭反扑而来。 看到这儿,凌旭学着电视里的情节,抱着许轻晓一转身,跳到台阶下面,温柔的看着被吓坏的许轻晓,朝她笑了笑,然后背对着劫匪,头也不回的将匕首甩了出去,动作十分潇洒炫酷。 甩出匕首之际,凌旭知道自己不可能命中目标,因此他又把异能开启,让时间停止后,他走到停在半空中的匕首旁边,把已经偏离劫匪老远的匕首拿在手里,来到劫匪面前,瞅了瞅劫匪身上的部位,然后朝劫匪的右腿狠狠刺了进去,一直刺到了匕首的把手处。 做完这些,凌旭跑回许轻晓身边,重新抱住她,摆出之前的姿势,然后解除了异能。异能刚一解除,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因为匕首刺中了他的腿部,那名劫匪此刻正抱着右腿倒在地上抽搐呢。 凌旭的这番举动,放在周围人的眼里,全都震惊的合不拢嘴了,心中纷纷惊叹“好家伙,这简直比武林高手还武林高手呢。”尤其是许轻晓,此时她看向凌旭的目光里,已经隐约流露出带有崇拜色彩的小星星了。 另外两名劫匪,本来正坐在面包车上等待自己的同伙呢,可是看到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变化后,俩人全都吓傻了,顾不上救助那名同伙,二人关上车门,踩着油门就要朝路口飞奔。 看到这两名劫匪想要逃跑,凌旭看了看左右,见身旁长有五六棵月季花,他随手折下一支花朵,将花朵上的四片叶子摘下,把花朵送给尚且愣神的许轻晓,然后将手轻轻一扬,把手中的四片叶子朝面包车投掷而去。 摆出这个pose后,凌旭再次把异能开启,将时间暂停之后,他跑到躺在地上的那名劫匪身旁,把劫匪腿上的匕首拔下来,然后拿起那四片飘在空中的叶子,直直朝不远处的面包车跑去。 跑到面包车跟前,凌旭冲了冲自己的位置,然后用匕首,在面包车的四个轮胎上,各扎了一道口子,接着,他把那四片叶子塞进轮胎的缺口处,塞的时候故意露出一半。 完事后,他跑回原位,把匕首重新扎回劫匪腿上,然后摆出之前的pose,把异能给解除。 今天镇上的广大群众们,见到了一生中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幕,之前凌旭制服劫匪,救走许轻晓的过程,已经令他们目瞪口呆了,可是接下来,凌旭让他们见识了什么叫狂拽炫酷吊炸天。 凌旭竟然用四片叶子,扎爆了高速奔跑中的面包车上的四个轮胎。 由于轮胎爆掉,面包车失去平衡,砰的一下子撞到了街口的墙角处,车子被迫停了下来,两名劫匪也被卡在了车内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警察赶来。 第十二章 不靠谱的法医 上 派出所里,凌旭坐在询问室的椅子上,他对面是两名中年警察,在中间的办公桌上,平摆着四片叶子,而桌子下方,则有四个轮胎摞在那里。 警方将三名劫匪抓捕后,询问了当事人和现场目击者,众人讲述劫匪作案的经过时,把凌旭救人的经过也讲了一遍。听到凌旭的种种作为时,警察们全都有些不相信,可是看到周围目击者说的有鼻子有眼,便打算调出储蓄银行门前的监控看一看。 结果没想到劫匪在作案之前,把银行的监控线路给弄断了,造成了画面缺失,而现场的围观人员,又没有把当时情景拍下来,所以好奇之下,凌旭便以当事人的身份被请到了派出所配合调查。 举起一片叶子,警察满脸狐疑的瞅着凌旭:“你用这玩意儿扎爆了四个轮胎?” 凌旭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这也太扯了。”另一名警察有些不信道:“你再重新扎一次,让我们见证一下奇迹。” 凌旭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哈,内力消耗过巨,无法展示此绝技,两位要想见证这门功法,只能等下一次了。”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明天?后天?”警察随口追问了一句。 凌旭挠了挠头,然后一脸诚恳的回道:“下一辈子。” 听到凌旭的答案,两名警察顿时有些郁闷,没好气的问他:“感情你练的这门功夫,一辈子只能使一次啊。” “咳咳……差不多吧。”凌旭讪讪的干笑着。 “既然这样,那你用这门功夫来扎轮胎的举动,真是太草率了,你当时应该朝车上那俩劫匪扎过去。”看到凌旭这幅架势,两名警察虽然不相信凌旭的话,可也无可奈何,因为凌旭毕竟不是劫匪,只能进行询问,不能使用讯问手段,做完笔录,便让凌旭回去了。 走出派出所,凌旭的父母、许轻晓、许忠实、张大爷、还有一对夫妻摸样的中年人,正从门口等着,见到凌旭后,几人纷纷围了上来,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 尤其是那对夫妻摸样的中年男女,一脸感激的握住凌旭的手,口中不停的道谢,通过介绍,凌旭这才知道,原来二人是许轻晓的父亲许光奇和母亲周红英。 听到女儿被劫匪给劫持了,许光奇夫妇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心中又悔又恨,后悔让许轻晓去跟凌旭相亲,如果她没有去相亲,就不会被歹徒给劫持了。 后来听到女儿被救了,许光奇夫妇这才松了口气,得知救下女儿的是凌旭时,两人心中的埋怨和自责之情瞬间消散了,反而充满了感激,尤其是听到凌旭救人时的炫酷举动后,许光奇对凌旭充满了欣赏,打心底里愿意让凌旭成为自己的女婿,可惜,两个女儿都不喜欢凌旭,想到这一点,他不禁有些遗憾。 一番寒暄后,凌旭见许轻晓受到了些惊吓,便让许光奇夫妇带她回去休息一下,经历了这次事件,许轻晓对凌旭有种莫名的依赖,抓住凌旭的手臂不想放开。 感受到许轻晓的举动,凌旭轻轻一笑,柔声安慰了她几句,得到凌旭的安慰,发现周围的人都瞅着自己,许轻晓脸色一红,缓缓撒开凌旭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沉吟了片刻,许轻晓走到张大爷面前,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她鼓足勇气说了句:“张大爷,我对今天相亲的结果很满意,我愿意跟凌旭交往。”说这句话的时候,许轻晓的手中不停的在摆弄自己的衣角,话音落下后,她害羞的跑回父母身后,低头躲在后边不肯露面。 听到这番话,现场的人先是愣了愣,接着,众人纷纷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凌旭的父母对许轻晓那是十分的满意,而许光奇夫妇也对凌旭非常认可,眼下见许轻晓愿意跟凌旭交往下去,他们自然是十分高兴。 许轻晓说完后,作为媒人的张大爷,兴高采烈的称赞了凌旭几句,然后询问凌旭的意思?问他对许轻晓是什么看法? 看到张大爷问完后,现场的人都盯着自己,凌旭一时有尴尬,想到许轻晓那青春娇艳的容貌和单纯善良的心思,凌旭考虑了一下,然后有些难为情的点了点头:“我感觉轻晓……不错……咳咳……很不错。” 见凌旭对许轻晓也有意,众人更是皆大欢喜,眼瞅着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凌春生请许光奇一家人去附近的饭店吃饭,席间用餐时,凌旭正巧接到了科长石金广的电话。 起初许光奇一家人还以为凌旭是在修车上打工呢,现在才知道,凌旭不但考上了公务员,而且还成为了一名警察,听到这个结果后,许光奇夫妇又惊又喜。 本以为未来女婿是个修车的,没想到居然成了国家公务员,对于这个变化,许光奇两口子纷纷为小女儿的选择感到高兴,同时也为大女儿错失良缘而遗憾,心中猜测,要是大女儿知道这个结果后,心里会做何感想? …… 第二天上午,凌旭回到了单位,从石金广那里销了假,凌旭一脸心事的回到了办公室。 来的路上,他又给莫晚晴打了几个电话,可是依旧无法接通,看到这个结果,凌旭心中不禁暗暗猜测“那些小说里写的豪门狗血桥段,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吧?” 正当凌旭满腹疑惑时,石金广来到了法医科办公室,一见面,不由分说的便扔给凌旭一堆书籍:“从现在开始,我会对你进行特殊培训,理论加实践,摸索加试验,保证用最快的速度,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法医。” 望着面前那一垛书籍,凌旭脑中有些凌乱…… 光是学习各类实用的理论,凌旭就足足学习了半个月,半个月后,凌旭在石金广的逼迫下,开始学习伤情勘验技术,验伤时免不了会见到血,对于凌旭这个晕血的法医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不知不觉中,凌旭已经上班一个多月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他终于对法医科内的各项工作都了然于胸了,虽然还有些晕血,但凌旭已经能够勉强克服了。 昨天,石金广告诉凌旭,下个月10号,他们这批新加入的公务员和之前加入的六十多名事业编,将被送到鲁东省蓝天警校接受为期四个月的入警培训。 在参加入警培训之前,凌旭这些人都没有执法资格,他们现在只能佩戴学员警衔,尚不具备佩戴警号的资质,只有通过了入警培训,才有资格获取警衔、警号、警察证。 在华夏,不同级别的警察佩戴不同的警衔,警衔从高到底分别是:总警监,副总警监,一级警监,二级警监,三级警监,一级警督,二级警督,三级警督,一级警司,二级警司,三级警司,一级警员,二级警员。 除了这十三种警衔之外,底下还有两种警衔,分别是实习警员和学员,由于这两种警衔级别太低,因此未被纳入警察是十三个品级之中,眼下凌旭佩戴的正是学员警衔,属于最初级的小警察。 听到自己要参加入警培训了,凌旭心中登时大喜,他之所以这样高兴,因为这入警培训的名额,不是每个县局都能轻易得到的。 据他所知,长荫县公安局已经有五年没有得到名额了,由于没有接受入警培训,县局内包括事业编和公务员在内,尚有72人没有取得警衔、警号、警官证。 许多人在县局工作了五年都没有赶上入警培训,而凌旭这批人来到县局两个月就碰上了入警培训,对于这样的结果,凌旭岂能不高兴。 可是,刚过了几天,凌旭就因为被人连续投诉,变得笑不出来了,转而变的有些郁闷。 这不,就在刚才,石金广给凌旭打来电话,让他去县局信访科走一趟,说刚才又有人把他给投诉了,信访科的郝科长要重新跟他谈一谈。 来到信访科,凌旭轻车熟路的直奔科长办公室走去,进门后,发现信访科长郝大仁,正脸色不好的等着他。 在郝大仁旁边,摆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个奄奄一息的青年男子,男子身上虽然缠满了纱布,可是那满头的黄头发,浑身的刺青,鼻子上的鼻钉和鼻环,依旧给人一种流里流气的感觉。 一见面,郝大仁便指着担架上的青年说道:“小凌啊,这是咱们这周第四次见面了吧?自从你独立在法医科办公后,平均每天来我这儿一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我们信访科上班呢。 你认识这个人吧?唐家柱,男,26岁,昨天下午去他想好的家里……咳咳……见面时,被女方的丈夫发现,对方将他的门牙打掉三颗、鼻梁软骨错位、两条手臂打成骨折,肋骨断了四根,左腿骨出现裂痕。 这么严重的伤,瞎子都能看出来,他这是重伤,可是唐家柱拿着派出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委托书》,去你那里做法医鉴定的时候,你却给出了一个轻微伤的鉴定结果。 现在他拿着你开具的鉴定信,赖在我这儿了,说咱们偏袒嫌疑人,他要找媒体曝光这件事,现在唐家柱就在我这里躺着,你自己看看怎么处理吧。” 第十三章 不靠谱的法医 中 闻言后,凌旭一脸鄙夷的看着唐家柱,然后义愤填膺道:“他还有脸曝光这件事?郝科长,想必你也看到鉴定书上介绍的案情简要了。 这唐家柱跟同村王二虎的妻子私//通,王二虎发现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可是因为这种事情属于道德范畴,咱们只能批评教育,没有其它的处罚手段,结果这助长了唐家柱的气焰。 他竟然由之前的偷偷幽//会,变成公开私//通了,对于这件事,老实木纳的王二虎,一直隐忍不发,昨天中午王二虎在家里睡晌觉时,这唐家柱竟然跑到了王二虎家中,要跟王二虎的媳妇做那事,还要王二虎去门口守着。 结果唐家柱没想到王二虎中午喝了酒,平时忍气吞声的王二虎,此时竟然来了脾气,把唐家柱暴揍了一顿,把他给打成了这副熊样。要我说,他挨揍活该,这是王二虎揍他,要是换成我,我直接把他那裤裆里那玩意儿剁下来喂狗。 这唐家柱多次进出看守所,熟悉咱们这儿的流程,挨完揍之后,估计自己的伤情属于重伤,所以他拿着自己的伤势威胁王二虎,让王二虎赔给他10万块钱私了,否则的话,就把王二虎送进监狱关几年。 郝科长,对于这种人,你说我能让他称心如意吗?我虽然主不了办理他的案件,但是我主的了给他出具伤情鉴定,轻微伤,如果调解不成,最多治安拘留五日,罚款五百元。这就是我给他的鉴定,爱要不要。” 听到凌旭这番话,郝大仁有些头痛,虽然他对这个唐家柱也没什么好感,可是凌旭睁着眼睛给瞎开鉴定信,也有些说不过去啊。 正当他想劝凌旭几句时,躺在担架上的唐家柱表情激动的发声了,由于他的门牙缺了三颗,所以说话时有些漏风: “领导,则个人在给我……开先定信地似候,故意似坏,非要检验我的伤口,结果则个人忒黑了,我身上哪里有伤口,他就使劲往那里捏,把我疼的死去活来。 我挨打时都没受这么大罪,结果验伤时遭殃了,还有,明明我的肋条是折了四根,可他开具的鉴定结果上,说是我的肋骨长了骨刺,你说我能不投诉吗?” “该投诉,该投诉,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对待这件事情的。”安抚了唐家柱几句,郝大仁将目光转向凌旭,然后表情一整:“小凌,这件事情,你当着我的面儿表个态,你打算怎么改正自己的错误?” “要不?我把他那份轻微伤的鉴定给撤掉,改成其伤情不具备法医鉴定的条件,怎么样?” “你要是这样,我豁出去了,我去上访、我去告状。”听到凌旭的话,郝大仁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唐家柱不干了,满脸悲愤的躺在担架上喊冤。 “小凌,马上向唐先生道歉,并重新给他出具一份正规、真实,具有法律效应的法医鉴定结果。” 当着唐家柱的面儿,郝大仁训斥了凌旭一句,然后笑呵呵的询问唐家柱,对于县局的这个处理决定满意不满意?按照他的想法,自己给了唐家柱一个面子,然后县局重新出具一份鉴定,事情应该就能揭过去了。 但是没有想到,见郝大仁一直和颜悦色的对自己服软,唐家柱自认为抓到了县局的把柄,竟然嘚瑟了起来,提出了三点要求,第一,严肃处理凌旭偏袒王二虎的事情。第二,县局需赔偿他精神损失费五万元。第三,逮捕王二虎。 只要县局能够做到这三点,唐家柱就不追究凌旭乱开鉴定信,偏袒当事人的事情了,否则的话,他就把这件事情捅到媒体上去,让新闻媒体把这件事情给曝光,说这番话的时候,唐家柱毫不掩饰的告诉郝大仁,称自己的堂哥唐家胜,就在市电视台上班,负责主持《晚间新闻》栏目。 对于唐家柱隐含威胁的话,郝大仁的脸色有些难看,沉吟了一番,他把目光转向凌旭,示意凌旭马上给唐家柱道歉,以免唐家柱真把这件事情捅到媒体。 凌旭瞅了瞅唐家柱,然后有些落寞的对郝大仁说:“郝科长,难道咱们就这么害怕新闻媒体吗?这个人渣跟王二虎的妻子私//通时,人家王二虎选择了报警,可是咱们去了之后,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才助长了唐家柱的威风。 可是王二虎把唐家柱打了之后,对方一报警,咱们却把王二虎抓了起来,虽然派出所在调解,可这所谓的调解,就是劝王二虎给这个人渣赔钱,如果这个人渣不接受,那么调解就进行不下去,最后就要刑拘人家王二虎。 对此,我想问一句,咱们这么做,对王二虎公平吗?人家在遇到这件事情时,第一时间报了警,可却什么用都没有,这种情况下,你让王二虎怎么办?难到就一直任由这个人渣去他家里胡闹? 郝科长,如果换作是你,你会不会像王二虎一样爆揍这孙子?他现在居然还有脸拿着曝光来威胁我,哼……我把话放在这儿,有本事就让他去曝光,本人不怕这一套。” “小凌,你怎么说话呢?你自己惹下了篓子,难道还让县局给你扛着不成?你还想在县局工作吗?”看到凌旭来了脾气,没有给唐家柱道歉的意思,郝大仁也有些生气。 “你让他去曝光,我就在法医科等着,如果有记者来采访,你让他们去找我,我自己一个人扛着,决不给县局添任何麻烦。”凌旭说完后,扭头离开了郝大仁的办公室。 由于之前三人说话的声音太大,导致整个信访科的人都听到了里面的话,看到凌旭面色如常的扬长而去,又瞥见郝大仁气呼呼的在办公室里生气,那些科员们全都躲到一边,悄悄议论这件事情会以什么结果收场。 回到法医科后,凌旭思索了片刻,然后跑到隔壁的技术科去借了一部微型遥控监视器,这个微型遥控监视器只有普通纽扣大小,装到隐蔽处,可以远程监视嫌疑人。 拿到监视器,凌旭输入参数和密码,跟办公室里的笔记本电脑连接成功,然后从法医科观察县局大楼的动静。 凌旭知道,唐家柱如果真打算曝光这件事情,就一定会跟他那所谓的堂哥联系,但是唐家柱肯定不会当着郝大仁的面儿联系,这样的话,唐家柱就得先回去才行。 果然,到了傍晚时分,三四个男人来到县局办公大楼,从里面把唐家柱往外抬,当他们走到县局门口,准备上面包车时,躲在一旁的凌旭开启了异能,待时间停住后,他跑到唐家柱身边,把微型监视器装到唐家柱的外套上,固定好之后,凌旭躲回之前的角落处,默默解除了异能。 唐家柱上了面包车之后,气急败坏的对旁边的人说,三哥,四哥、表弟、妹夫,走,带我去市里找家胜哥…… 一行人开车来到了市广播局家属院,此时已是下午六点左右,他们事先在车上跟唐家胜打了电话,所以唐家胜正在家里等待众人。 唐家胜今年三十五岁,长相还算英俊,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主持一档新闻栏目,他跟唐家柱等人是一个家族的兄弟,关系比较近,在他们家族,唐家胜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到了楼上,唐家柱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唐家胜,或许是一家人的缘故,唐家柱描述过程的时候,并没有隐瞒什么,起初说道他跟王二虎媳妇那些事情时,他还有些得意洋洋,可是讲到自己被王二虎打伤,凌旭给他验伤的遭遇时,脸上尽是暴戾之色。 待唐家柱说完,唐家胜有些气愤的怒骂道:“活该,我看你这顿打挨的不冤,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说你怎么能在自己村里干这种勾当呢? 还有,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看到警察管不了这事,你竟然明目张胆的跑到王二虎家里去胡搞,还厚颜无耻的让王二虎给你看门去,欺负老实人也不能这么欺负啊。” “哎呦……堂哥,你别说了,我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在这儿数落我的不是呢。”说的这里,唐家柱抬了抬两条缠满绷带的手臂: “让你看看,我这是轻微伤吗?给个重伤的鉴定结果我都嫌轻,结果姓凌的那警察给我出具的鉴定结果是轻微伤,这明显是偏袒王二虎啊,哥,你可得帮我出这口恶气,咱们说什么也得整一整那个姓凌的。” 虽然对唐家柱的行为有些不耻,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堂弟,见堂弟来这里找自己了,唐家胜认为他有必要为唐家柱出这口气,沉吟了片刻,他仔细询问了几个细节,想了想,找出一张纸,拿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把纸递给唐家柱: “给,回到家,你先把这张纸上的内容背熟了,然后明天你去电视台三楼的新闻采集办公室,找你嫂子去,她现在是那儿的副主任,记住,到时候,你们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我会给你嫂子提前打好招呼的,你到了之后,以举报县局的名义去提供信息,尽量把矛盾点引到县局身上去,别纠缠着那个姓凌的法医,就说他们渎职、徇私、枉法。 这份法医鉴定结果,就是最好的证明,等你嫂子采访你的时候,你偷换一下概念,不要提及王二虎打你的事情,单纯的就拿着这份鉴定做文章。 我会把你的病例交给一名教授,让他根据病例的内容分析一下,看看轻微伤这个鉴定结果,是不是正确无误的,到时候,那名教授肯定说这份结果不规范,存在纰漏。 等我播报新闻的时候,就借着教授的话,点名批评一下长荫县局,一旦被我这里曝光,他们局里那些当官的,肯定坐不住了,自然而然的去处理那个姓凌的法医,让那人出来挡枪。 这时候,我以继续追踪报道的名义,去长荫县局采访他们,咱们以此来发难,他们肯定受不了,到时候,保准会请人出面找你求情,到时,你想要个什么结果,就自己掂量着办吧。” “哎呀……哥,你这招太狠了,他们肯定受不了啊,呵呵……姓凌的,等你看到新闻后,我看你还牛不牛?王二虎,你媳妇以后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房间里,响起了唐家柱几人张狂放肆的笑声。 几人在唐家胜家里狂笑时,远在法医科的凌旭,通过监视器,在笔记本电脑上,把过程看的清清楚楚。 “想整我,没那么容易。”冷笑了一声,凌旭把唐家柱等人刚才的对话全都录了下来,把视频拷贝完之后,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柳姐吗?我是凌旭啊。” 第十四章 不靠谱的法医 下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季南市《晚间新闻》栏目,在头条报道的新闻中,报道了一则新闻,长荫县公安局,包庇嫌疑人,公然造假,执法不作为,在给某位被害人出具法医鉴定书的时候,将身负重伤的受害者,鉴定为轻微伤,这一结果,造成了打人者至今逍遥法外。 在报道中,记者现场勘验了唐家柱的伤情,并且取走了唐家柱的病例,拿着病例找到一位有关部门的相关教授,请那位教授根据唐家柱的病例,分析长荫县公安局法医科出具的那份轻微伤鉴定结果,是否公平公正。 那位教授查看完唐家柱的伤情照片和病例,当即一脸正气的表态,称这是一起典型的职能部门不作为事件,唐家柱的伤情绝对属于重伤,法医科给出的轻微伤鉴定证明,是不合法、不合理、不准确的。 报道进行到尾声,栏目主播唐家胜表情郑重的总结道:“暂且不论这起案件的缘由,单说执法部门滥用权力,公然伪造法医鉴定书,偏袒案件当事人,给被害人的心理和精神上,造成了严重伤害,这种行为,应该得到有关部门的重视,对于这件事情,我们将会继续跟踪报道。” 此报道一出,瞬间引起了轰动,许多群众都在议论纷纷,由于《晚间新闻》属于政府开办的栏目,一些领导也都会观看,当这则新闻结束后,长荫县公安局局长腾保国的手机快被打爆了,市局的领导轮流给他打电话,询问事情的始末。 腾保国也有些不明所以,挂断电话后,随即给政委岳华阳打电话,因为信访科的科长郝大仁是岳华阳的人,所以他想听听岳华阳的解释。 岳华阳对凌旭被人连番投诉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听到腾保国询问此事,他没有隐瞒,把整个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对腾保国讲了一遍。 听完内容,腾保国沉吟了一番,让岳华阳下发通知,宣传科、刑警队、信访科、法医科、案件所在地区派出所,这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到县局会议室集合,他现在就赶过去,到时候,众人商议一下如何善后? 凌旭从唐家柱身上取回那部微型监视器,然后打车去了柳千川的家中,进门后,正巧柳千川和柳娜都在客厅看电视,凌旭把买的水果放在一旁,然后上前给柳千川打招呼。 笑吟吟的给凌旭让了个座,柳娜为他泡了杯茶,轻轻动了下眼睛框,她微笑道:“刚刚我和爸爸还在讨论你呢,想不到你现在就来了,你还真是不经念叨啊。” “没办法啊,我们局里的领导正在开会商议方案呢,据我们科长发来的消息,估计我得拉出去扛黑锅了,无奈之下,我只得来您这儿寻求帮助了。”凌旭浅笑着回答。 听到这话,柳千川叹息了一声:“哎……我们有些同志,一听到自己管辖的单位被媒体采访了,第一反应就是息事宁人,生怕那些媒体会纠缠着不放,我就奇怪了,只要问心无愧,何惧之有啊。” “爸,你也不能这么说,现在舆论的力量太强大了,那些单位的负责人也是身不由己。”话音落下,柳娜转而把目光投向凌旭:“你给我的东西,我已经交给领导了,放心吧,今晚就给你正名。” 说到这儿,柳娜不禁莞尔一笑:“你还真不简单啊,刚上班没几天,就惹出了这么一起乱子,估计你们单位的领导,以后有的头疼了。” 凌旭正在柳家做客时,接到了石金广的电话,石金广在电话催促凌旭,让他马上赶回县局,称局长和政委都在等他。 从柳千川家里出来后,凌旭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县局而去,来到局长办公室,看到岳华阳、郝大仁、石金广正在等着他,主位上,坐着县局的局长腾保国。 从县局上班后,凌旭已经见过藤保国几次了,腾保国今年四十七岁,一级警督,身材有些发福,平日里脸上总带着笑容,给人一种十分和善的感觉。 此时,腾保国脸上那股和善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丝焦虑和阴霾,见凌旭进来了,他打量了凌旭一眼,然后朝石金广努了努嘴。 看到腾保国的示意,石金广叹息了一声,然后告诉凌旭,因为《晚间新闻》曝光的缘故,导致县局的声誉受到了严重影响,许多领导对法医科出具的鉴定结果表示质疑,有道是解铃还需系铃人,针对这起事件引发的严重后果,县局决定对凌旭做出停职的处理意见…… 虽然之前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可是当石金广说出这个决定后,凌旭心中依旧有些后怕,心说:“幸亏这次早有准备,否则的话,饭碗还真有可能保不住了,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冲动了,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了,得动动脑子了。” 想到这儿,凌旭趁着石金广的话还没有说完,急忙打断道:“各位领导,刚刚市宣传部的一个领导给我打来电话,说这件事情,咱们县局所做的一切都情有可原,《晚间新闻》里的报道,是对咱们县局的陷害,他们正在跟广播局的负责人沟通,稍后就会还给咱们一个清白。” “什么?真的?市宣传部的领导真给你打电话了?”听完凌旭的话,腾保国等人不禁面面相窥,然后有些狐疑的看着凌旭…… “哥,你今晚说的太好了,我都从电视上看见了,哈哈……这下子那个姓凌的法医不敢嘚瑟了吧。”说到这儿,唐家柱追问了一句:“我现在要不要去县局闹一闹啊?” 刚刚做完直播回到家的唐家胜,正在换衣服,他跟她妻子刚刚回到家,一进门,就听到唐家柱的称赞声,闻言后,唐家胜一边换拖鞋一边说道:“当然要去了,不但要去,还要多去人。 但是记住一点,去的时候,不要损坏里面的东西,要文明,你们去了之后,你嫂子就给她们办公室的值班人员打电话,派记者去那里采访你们,哈哈……有了这些素材,到时候县局那些警察,有口也说不清了。” 唐家胜说完,他妻子也表功道:“回来的时候,我把这条消息发到了网上,现在网络上到处都是针对此事的留言,那些不明真相的网民们,正集体发言讨伐长荫县局呢。” “哈哈哈……哥,嫂子,你俩真是太厉害了……厉害……” 正当三人在客厅里得意洋洋的高兴时,忽然,唐家胜和他妻子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诧异的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接听了电话:“喂……陈局,有什么指示?什么?” 挂断电话后,唐家胜夫妻俩一脸茫然的愣在了原地,过了片刻,唐家胜的妻子问他:“谁给你来的电话?” “是局里分管栏目编排的陈副局长。”迟疑了片刻,唐家胜问自己的妻子:“你的电话是谁给打来的?” “是我们新闻采集办公室的李主任,他说市//委//宣传部的人刚刚把咱们广播局的一二三把手全都叫走了,回来后,三个局长全都大发雷霆,让咱们马上去局里报到。” “陈副局长没跟我说这么多,但是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不高兴来了,走吧,去局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完这句,夫妻二人顾不上理会唐家柱,急忙换上衣服朝外面走去。 两人来到分管栏目编排的陈副局长办公室里,小心翼翼的跟对方打招呼问好,可是没有想到,平日里和和气气的陈副局长,此时却一脸阴沉的瞪着二人: “把你们俩找来,是通知你们两件事情,第一,《晚间新闻》栏目暂时停播。第二,你夫妻二人因为涉嫌诬陷、报复他人,恶意诽谤执法机关,已经被局里停职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什么?陈局,怎么会这样呢?我们夫妻什么地方做错了啊?局里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要处罚我们,总得给个理由啊,对于局里的决定,我们不服。” 看到夫妻二人纷纷喊冤,陈副局长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由于拍的时候太用力,拍完后,他忍不住龇了一下牙,咧了咧嘴,他悄悄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掌,然后语气愤怒道: “你们还有脸说不服,你们跟唐家柱说的那些话,全都被人录了下来,为了给你堂弟出气,你教给人家背词,让对方偷换概念,刻意隐瞒案件内情,掩盖王二虎妻子的事情,还假装互相不认识,去咱们局里的新闻采集办公室举报材料,用追踪报道的事情,逼迫公安局处理那位姓凌的法医,你们挺厉害啊。” “这……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唐家胜满头大汗的问道。 冷冷看了他一眼,陈副局长哼了一声:“现在这件事情不光我知道了,郑局和谭局也都知道了,宣传部的那些领导也全知道了,甚至就连分管宣传工作的魏副市长也知道此事了,魏副市长已经做出了指示,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就是因为你们这篇该死的报道,害的《晚间新闻》被暂时停播整顿了。” “怎么会这样?”听到这番话,唐家胜夫妇在家时的得意之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悔恨和慌张的表情。 第十五章 正、副队长之争 就在《晚间新闻》播出两个小时之后,晚上十点的《直播季南》栏目中,播报节目的主持人在节目一开始,便宣布了两件事,第一,澄清之前《晚间新闻》里的不实报道。第二,宣布《晚间新闻》栏目停播整顿。 随后,新闻里播报了一段录像,录像的内容是唐家胜在家里跟唐家柱对话时的情景,在画面里,唐家柱把他跟王二虎媳妇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又把中午去王二虎家里搞事,被王二虎打伤,然后他自持伤势,勒索威胁王二虎的过程,说了一遍。 说完这些,唐家柱告诉唐家胜,凌旭之所以要给他开具轻微伤的鉴定结果,是为了阻止他勒索王二虎,是挡他的财路,找了几次,凌旭就是不肯改鉴定结果,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所以唐家柱让唐家胜帮他出气,整一整凌旭。 随后,画面里播放了唐家胜教给唐家柱背词,以及去新闻采集办公室找他妻子,和后面施压威逼县局的过程,整个过程十分流畅,而且画面清晰,声音也都是原音播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段视频是真实的。 之所以电视台会播放这段视频,那是因为凌旭特意请柳娜帮的忙,柳娜把这段视频交给自己领导时,称视频的提供者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新闻里播放这段视频,如果新闻里不播,那提供者就把自己播放,把视频传到网上去。 考虑到主动播放还能落个铁面无私,公正公开,不捂不盖的名声,一旦被传到网上播放,到时候一样会公开,搞不好还会得到个隐瞒不报,联手诬陷他人的话柄,所以商议了一番,季南市广播局决定播放这段新闻,毕竟这样还能挽回一些声誉。 因此,《直播季南》这档新闻里面,把整个事件原原本本还原了一番,播报完,主持人称涉事的人员正在接受调查,同时对长荫县公安局提出公开道歉,对唐家胜准备打击的法医凌旭,提出公开道歉。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条信息播出后,整个季南市都炸锅了,百姓们一片哗然,人们在了解了案情的内幕后,即对王二虎打人的动机表示理解,又对唐家柱的行为感到不耻,还有一些人称王二虎打的轻了,像唐家柱这样的人,应该往死里揍,打死都不过分。 在众人纷纷为此事发表看法时,大家对凌旭提出了表扬,称凌旭的那份轻微伤鉴定结果,是良心鉴定,支持凌旭开具的鉴定结果和动机。接着,“良心鉴定”一词,登上了网络热搜榜,凌旭这个小法医,不经意间抢到了网络头条。 看到这个结果,腾保国等人松了口气,县局这次也算是露脸了,凌旭的这个举动,非但没有给县局抹黑,反而间接的给县局扬了一次名,为此,县局解除了对凌旭的处罚决定,不奖不罚,功过相抵。 受这次事件影响,许多法律团体纷纷表示愿意免费帮王二虎走司法程序,申请免罪条款。而唐家柱因为这次弄臭了名声,不但唐家胜夫妻整天找他算账,同村的村民们都跟防贼似得防着他,妻子知道他跟王二虎媳妇的事情后,天天跟他闹离婚,见村子里已经待不下去了,唐家柱只得去外地亲戚家里避风头。 不知不觉间,十多天已经过去了,随着这段时间的推移,凌旭的事情已经渐渐被人忘怀了,这段时间里,凌旭每天都会给莫晚晴打个电话,虽然打不通,但他依旧坚持着,他正琢磨着,这几天去燕京找一找莫晚晴。 凌旭这边联系不上莫晚晴,那边许轻晓却每天都会跟凌旭打电话聊天,虽然凌旭已经把莫晚晴的事情告诉给许轻晓了,可是许轻晓只是稍稍沉寂了一会儿,之后仿佛没事人似得。依旧天天跟凌旭联系。 听到佳人在电话那端轻声细语,满声温柔,凌旭即有些眷恋、感动,又感觉有些愧对莫晚晴,有了这个念头,凌旭更加坚定去燕京找莫晚晴的决心了,可是,眼下他却去不了燕京,因为入警培训的日子已经到来了。 凌旭和局里其余的七十多名尚未经过入警培训的人员,将会去蓝天警校进行为期四个月的培训,一旦通过警校的入警培训,他们这些学员,不但统一晋升为实习警员,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警号和警官证。 距离入警培训的日子还有两天,县局正在商议此行的带队负责人选,为了妥善安排好此次入警培训事宜,确保届时无任何事故发生,县局决定选拔一名队长和一名副队长,负责警校内的一切事情。 虽然想法不错,可是在正副队长人选选拔时,局里那些领导们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别看这个正副队长只有四个月的时间,而且没什么实权,可是只要平平安安把队伍带回来,履历档案上就能增添一笔成绩,晋升警衔的时候,会优先得到待遇。 为此,那些有想法的人,都想争夺这两个名额。为了得到这两个名额之一,那些人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把能用的关系全都用上了,正因为这样,导致连续开了两次党委会,都没能把正副队长的人选给定下来。 这不,第三次党委会又在县局召开了,前两次的会议上,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了,只剩下正副队长的人选一事了,因为被推荐的人员太过于多,导致投票时始终没能通过,所以此事一再耽搁。 今天,会议一开始,腾保国就定下调了,无论如何也得把正副队长的人选给定下来,鉴于之前两次的投票始终没有成功,所以这次腾保国想出来一个主意。 那就是逐个提名,把每个参与培训的学员,逐个提名一次,由在座的党委成员们进行举手表决,得票最多的那名同志,为本次培训的领队队长,得票第二名的同志为副队长。 长荫县公安局共有九名党委班子成员,他们分别是局长腾保国、政委岳华阳、常务副局长白安一、副政委段援朝、副局长林俊英、督察大队长张速冲、局纪//委书记何辉、刑警大队长彭震罡、法医科长石金广。 说完自己的提议,腾保国也不啰嗦,直接说出了自己提名的人选:“我认为法制科的王云齐同志不错,他在法制科里工作了五年,兢兢业业,各项业务都掌握的非常熟练了,是个干事的好材料,这次我还是推举他。” 话音落下,他自己举起了手,举手后,见底下没人响应,他咳嗽了一声,扫视了底下一眼。 在座的九名班子成员之中,除了石金广之外,剩余的八人都要自己有要推举的名额。所以大家不愿意分散选票。 可是看到腾保国的示意,底下众人略一迟疑,接着,又有三个人举手表示支持。他们分别是副政委段援朝、局纪//委书记何辉、副局长林俊英。 待腾保国这边投完票,政委岳华阳说话了:“我推举的人选,跟前两次一样,还是治安大队的祖翔峰同志,他的能力我就不多说了,大家有目共睹,这是个精英人物,只不过因为没有参加入警培训,所以没有得到展示才华的机会,我认为他可以负责起此次的领队任务。” 说到这里,岳华阳举手投票,见底下没有动静,他也学着腾保国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等他咳嗽完之后,常务副局长白安一、督察大队长张速冲、刑警大队长彭震罡跟着举手表示支持。 看到还是这个结果,腾保国有些不高兴的看着石金广:“老石,你难道还跟之前那两次一样,每回都弃权吗?” 闻言后,石金广笑了笑:“我还有两年就退休了,所以懒得争那些事情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不管谁当这个队长,我都没有意见。” 听到石金广的这番话,腾保国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让身边的副政委段援朝念其他的学员名字,如果有中意的,班子成员们可以投票支持,看看哪个学员得到的票数最多? “治安大队陈意飞。” “治安三中队何胜。” “刑警二中队薛丽丽。” “财务科李姗姗。” “装备科窦民升” “城关分局王邵平。” “宁里派出所黄茵。 众人静静的听着这些名字,虽然大家听的仔细,可是现场的班子成员们对大部分参加培训人员的名字感到陌生,有的感觉有些耳熟,有的则根本没听过。 在听到自己推荐的人员名字时,个别班子成员会举手表示支持,在听到没有印象的学员名字时,这些班子成员则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 不管别人怎么样,从始至终,石金广就没有抬过眼皮,一直坐在椅子上喝水,就好像没事人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名单也差不多快要念完了,众多学员中,只有法制科的王云齐、治安大队的祖翔峰各得了四票,剩下还有六名学员,分别获得了一票或者两票,那六名得票的学员,无一例外,还是之前那几位班子成员们各自推举的人选。 就在大家以为这次投票还会像前两次一样,藤保国和岳华阳的以平局收场时,忽然,段援朝念出了最后一个学员的名字:“法医科凌旭。” 听到这儿,石金广心中一动,他之前没有推举过凌旭,投票时也是一直弃权,可这次是因为逐人选拔,所以才能念到凌旭的名字,他琢磨了一下,考虑到凌旭毕竟是自己法医科的人,于情于理他得表示一下支持,即使通过不了,但自己好歹也得意思一下啊。 想到这里,石金广无所谓的举手表示支持,看到他的这个举动,腾保国等人并没有多想,他们都能理解石金广的想法,毕竟凌旭是法医科的人。 可是岳华阳听到凌旭的名字后,想了想,考虑到凌旭是自己接回来的,跟自己有些香火情,而且通过上次法医鉴定的事情,他对凌旭有几分欣赏,所以犹豫了一下,他也举手表示支持。 底下的常务副局长白安一、督察大队长张速冲、刑警大队长彭震罡,看到岳华阳举手表示支持了,都没有多想,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手,待众人举完手之后,大家愣住了,凌旭,获得了五票,票数第一。 第十六章 入警培训 蓝天警校位于鲁东省梓博市,是省内唯一的一所警校,拥有一正六副七名校长,正校长由省公//安//厅//长//梁铮真担任,剩余的六名副校长之中,除了负责毕业分配的副校长佟岸伟是省//厅退休领导之外,剩余的五名副校长都是警界的风云人物。 在通往梓博市的高速公路上,两辆客车正极速奔行,里面坐着这次长荫县公安局前去参加入警培训的学员,这两辆客车是藤保国从县汽车公司借来的,做为接送学员的专车。 前面的客车上坐着县局常务副局长白安一,此次由他负责护送学员去警校培训的相关事宜,他此行主要的任务是帮凌旭等人办理入警培训的手续。 在去警校的路上,白安一并没有摆副局长的架子,而是一脸随和的跟大家聊天,看到白安一这么和善,众人也都抛去了心中的敬畏,跟他有说有笑的交流着。 但是,在众多欢笑的面孔中,有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却十分僵硬,即使勉强露出微笑,也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车内其他人的目光都在在白安一身上,而这二人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白安一身旁的凌旭。 这二人中,身材稍胖、表情沉稳的男子,是县局法制科的王云齐,他今年三十四岁,在县局法制科工作了五年,虽然身份是事业编,可因为所处的科室属于实权部门,因此他这几年也积攒了许多人脉。 另外那名叫做祖翔峰的男子,在县局治安大队工作,别看此人长得其貌不扬,但他的工作能力极强,参加工作四年来,祖翔峰独自侦办了五十多起治安案件,如果不是因为身份问题没有解决,恐怕他早就晋升警司了。 当他二人得知入警培训的事情后,心中惊喜之余,也对此行的队长职位生出了竞争的心思,因为他们都得到了消息,如果此次入警培训顺利完成,那此行负责领队的队长便会得到一个特殊的奖励,回到县局后,警衔将会直接晋升一级。 到时候,其他学员现在佩戴的都是学员警衔,回到县局后,可以晋升为实习警员,可是领队的队长因为可以直接晋升一级,所以队长能够晋升为二级警员。 为此,他俩和另外几个有关系背景的人,都对这个队长的位置势在必得,想尽各种办法要当上这个队长,可是没有想到,到头来,竟然被凌旭这个新人钻了空子。 虽然后来县局给他们俩都任命了一个副队长的职务,可他二人心中明白,有凌旭这个正队长在上面等着,局里真要是发放个什么奖励,肯定是凌旭先捞着,轮到他俩手上时,好肉全都被凌旭挑走了,剩下的只有一碗汤了。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两人对凌旭表现出了极不友善的情绪,但他们在县局里不敢表现出来,直到上了车,他们再也压抑不住对凌旭的不满,一路上光跟凌旭做对。 刚才他们在车上想要挤兑凌旭,结果被白安一发现了,狠狠的训斥了二人一番,白安一警告二人,不管有什么私人恩怨,决不能带到警校里面去,更不能使县局的名誉受损,如果有人阴奉阳违,县局将除去该人的入警资格。 被白安一这么一警告,王云齐和祖翔峰这才想起来,他们目前还不属于正式的警察呢,如果县局真的取消了他们的资格,那他们以后就永无出头之日了,想到这儿,两人吓的满头大汗,一个劲儿的表示不会闹事,会配合凌旭管理好队伍。 之后,两人果然收敛了许多,虽然当着白安一的面儿,不敢明着跟凌旭做对了,可是他们看向凌旭时的眼神,依旧流露出不服和轻视。 就这样,一行人各怀心事的乘车前往警校,经过六个小时的行程,车辆于下午三点整,来到了蓝天警校的大门前,跟门口站岗的武警出示完手续,车辆顺利进入了警校。 下车后,白安一让凌旭组织所有学员下车等待,而他则去校务处办理手续,由于今天是蓝天警校入警培训开业的日子,所以前来运送学员的客车络绎不绝。 本次入警培训共有366个名额,分配给了省内五个县区的公安局,这366名新生和警校的那些在校学生分开教育,凌旭他们被安置在了警校的东楼,由专业的警察和军人对他们进行特殊培训。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白安一跟着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人,来到长荫县公安局的学员面前,这人微笑着看了看众人: “诸位新学员好,我是蓝天警校校务处的副主任王赋冰,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由我负责你们的学习和生活,现在,大家整理一下行囊,然后跟我走吧。” 听到这儿,王云齐和祖翔峰以及那些学员们,背起行囊就打算跟王赋冰走,唯独凌旭站在原地,见到这一幕,王赋冰不禁有些疑惑:“这位学员,你怎么不走。” 听到问话,凌旭一个立正,然后指着旁边的白安一说道:“报告王主任,你虽然已经让我们走了,可是我们白局长还没有发话,我不知道白局长是否还有其它指示?所以不敢擅自行动。” “哎呦。” “忘了。” “糟糕。” “马屁精” “坏事了。” 当凌旭说完,王云齐和祖翔峰愣了片刻后,这才想起来,白安一还没有发话呢,而自己等人却已经走到了王赋冰身边,此时如果齐刷刷的往回走,恐怕王赋冰心里会多想,但如果不回去的话,只留下凌旭一个人站在原位,又担心白安一会不高兴。 进退两难之际,王云齐和祖翔峰一脸懊恼的看着凌旭,心说:“该死,这货心眼忒坏,本来平淡无奇的一件小事,被他这么一整,好像显得我们几人靠不住似的,别人无所谓,可我俩却是局里的重点培养对象,如果此时表现的很差劲,回到局里后,领导还会委以重任吗。” 望着两人阴晴不定的脸色,看着他们尴尬的表情,白安一不禁摇头笑了笑:“哈哈哈……你们既然来到了警校,就归王副主任管了,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学习,争取以优异的成绩完成此次培训,别的事情,你们不用多想。” 听到这番话,王云齐和祖翔峰不禁松了口气,暗自思忖:“谢天谢地,幸亏白副局长没有在意,要不然的话,自己在白副局长心里就掉分了,凌旭啊凌旭,你没有想到白副局长不吃你那一套吧,哈哈哈……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吧,真是幼稚。” 正当王云齐和祖翔峰在那里沾沾自喜时,忽然,白安一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要记住,在这里,凌旭是你们此行的队长,你们在这里的一切事情,统统要向凌旭汇报,如果你们有人擅自行动,没有事先征得凌旭的许可,一旦出了问题,自己承担全部责任。” 说完,白安一笑眯眯的帮凌旭把背包提起,一脸亲切的嘱咐道:“小凌啊,他们这些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替县局把握好大局啊。 走吧,咱们一起去你们的教学楼看看,顺便看看你们的宿舍,等你们熟悉好环境,我把你们宿舍的门禁卡交给你,另外把你们安置好后,我还得嘱咐你几句。” 望着白安一对凌旭的那股亲切劲儿,王云齐和祖翔峰即懊恼的跺了跺脚,又有些吃味的撅了撅嘴,异口同声的嘀咕道:“马屁精。” 接下来,王赋冰领着白安一等人去了教学楼,熟悉了一下环境后,他又把众人领到了宿舍楼,警校的宿舍楼一共有两栋,左边是男生宿舍楼,右边是女生宿舍楼,凌旭等人的宿舍在三楼,那些女学员的宿舍则被安排在隔壁六楼。 把众人的行李箱放下,白安一拿出一沓磁卡,这是宿舍楼里的门禁卡,他让凌旭把门禁卡分下去,每间宿舍只有一张门禁卡,至于谁负责掌管门禁卡,由凌旭说了算。 参观了一番宿舍楼,众人接下来又参观了图书馆、健身馆、运动馆、警史资料馆、警校荣誉馆、餐厅食堂,在参观的时候,王赋冰把警校里的一些规则和注意事项讲给众人,让大家牢牢记住,不要犯了校规和纪律。 参观完,已是傍晚时分,白安一想要去外面请大家吃饭,顺便宴请一下王赋冰,可是王赋冰却不肯,非要坚持在餐厅食堂里宴请长荫县局的这批学员,称已经在餐厅食堂安排好了包间,让大家尝尝警校食堂大师傅的手艺。 新生入警培训,都是地方上的人宴请警校的科室负责人,从来没有让警校部门负责人请客的道理,因此白安一说什么也不让王赋斌请客。 就在两人这么互相坚持时,一旁的王云齐说话了:“白局,王副主任既然这么说了,你就不要谦让了,呵呵……实不相瞒,王副主任其实不是外人,他是我的亲叔叔。” “什么?王副主任是你的……亲叔叔?” 现场包括凌旭和白安一在内的人,听到这番话之后,全都一脸吃惊的看着王云齐。 第十七章 关系都挺硬 见众人都在注视着自己,王赋冰轻轻笑了笑:“云齐这孩子自从进了长荫县局之后,变的成熟稳重了许多,我和他父母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他能有现在的进步,多亏了县局领导的培养。 上次回家时,云齐告诉我们,说白局和其余几位县局领导,对他都很好,在生活上和工作中也很照顾,听到这番话,我做为云齐的家长,是打心眼里感激。 今天,你们诸位既然来到了这里,无论如何也得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略尽一下地主之谊,白局,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你还不给我这个机会吗?” “哪里、哪里,既然王副主任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见外了。”见王赋冰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白安一也不好再推辞,略一犹豫,便笑呵呵的答应了对方。 随后,王赋冰领着白安一等人,朝警校的食堂走去,他之前在食堂内包了一个可以容纳一百人的小餐厅,来到小餐厅,王赋冰热情的招待着白安一,而王云齐则以主人的身份,安排其他人入座。 在安排凌旭的时候,王云齐故意把他和另外九名新学员安排在末尾的桌上,而王云齐则把跟自己关系好的几个学员,安排到了主桌上,上菜后,他们跟白安一共同用餐。 不知道是有意或是无意,小厅内的七张餐桌上,竟然被分成了三组,凌旭和另外九名新参加工作的人在一张桌子上。祖翔峰跟他同批的二十人分坐在两张餐桌上,剩下那三十多人,则全都汇聚到了王云齐身边。 “唉……吃个饭都给分成了三拨,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啊。”凌旭从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只是凌旭,看着王云齐、王赋冰、白安一三人有说有笑的吃饭,另一桌上的祖翔峰脸上露出一丝不爽。 主桌上,王赋冰以茶代酒敬白安一,待白安一喝完后,王赋冰朝王云齐使了个眼色:“云齐,给白局把茶满上,我听说你来的时候,局里让你担任此行的副队长,既然是副队长,就应该给白局表个态,让白局少替你们操点心。” “是。”收到暗示,王云齐起身帮白安一把杯里的茶水蓄满,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朝白安一敬茶:“白局,这里的事情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履行自己职责的,保证让咱们县局从警校里取得荣誉。” “白局,有我在这儿帮衬着,你就放心吧,此次虽然有五个县局的学员来参加入警培训,但是我相信在云齐的努力下,长荫县公安局肯定能够取得不菲的成绩。”王赋冰在一旁笑眯眯的帮王云齐说话。 白安一听到这儿,顿时明白过来了,大有深意的看了王云齐叔侄一眼,他并没有接言。 不只是白安一看明白了,小餐厅内其他的人也都听清了其中的意味,王赋冰这是在给王云齐拉票呢,想要在白安一临去之前,把王云齐扶上队长的位置。 正当众人弄清王云齐叔侄话里的含义,想要看看凌旭会怎么办时,忽然,小餐厅的房门被人推开了,只见又有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 看到这人,王赋冰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微笑着打招呼:“祖副主任,你怎么过来了?难道我私人掏腰包宴请的这顿饭超标了?呵呵……” 打完招呼,王赋冰朝一旁的白安一说道:“白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警校纪检办公室的副主任祖若芸。” 接着,王赋冰又把白安一的身份介绍给对方。 听到介绍,白安一急忙伸手跟祖若芸握手:“你好,祖副主任,我是季南市长荫县公安局的副局长白安一。” “白副局长好。”回应了一句,祖若芸笑了笑,朝王赋冰打趣道:“听说王副主任在这里请客,我特意过来蹭顿饭,王副主任不会舍不得吧?” “像祖副主任这样的贵客,我平时请都请不动,祖副主任今天肯赏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不得。”笑呵呵的回了一句,王赋冰从柜台取出一副新的餐具,又在自己身边给祖若芸挪出个座位。 坐到椅子上,祖若芸先是笑了笑,然后朝旁边桌上的祖翔峰挥了挥手:“小峰,你怎么坐在那里?来,到姑姑身边来坐着。” “姑姑……祖翔峰?这祖副主任竟然是祖翔峰的姑姑?” 看到这番变化,凌旭等人的内心又被击中了一下,望着白安一左右两侧的王赋冰和祖若芸,凌旭不禁吐槽道:“我嚓弄啥嘞,这么一会儿,冒出俩亲戚了,咱这警校该不会是长荫县公安局的事业编家属开的吧?” 白安一此时的想法跟凌旭差不多,环顾了一下两侧,他心里说不出是喜是忧,按说有这两个关系摆着,长荫县局的入警培训任务,肯定能够圆满完成。 可问题是这俩人明显是奔着队长名额来的,这个名额县局已经安排给凌旭了,但是看两人这副架势,貌似还有些不死心,想要替自己的晚辈把名额争取过去。 如果现场重新调整队长的头衔,把队长的职务派给他俩其中一人,凌旭那边有些说不过去。可如果不给的话,白安一又担心这两人心中不满,最后会影响县局的荣誉。 正当白安一心里发苦之际,祖若芸果然说话了:“白局啊,我常听小峰提起你,说你对他的帮助很大,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您,可是因为工作抽不开身,因此一直没能去拜会您。 今天正巧您来到这儿了,所以我专门过来跟您见个面儿,咱们有制度不准饮酒,我便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谢您对小峰的栽培和爱护。 听说临来之际,县局任命小峰为此行的副队长,谢谢县局对小峰的信任,年轻人就应该多历练历练,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成长,白局,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多给他加加担子,别怕他累着。” 当祖若芸说完,王赋冰的目光一凝,接着仿若无事人一般,依旧笑呵呵的坐在那里盯着白安一,想知道他会作何打算?感受到两侧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白安一登时有些为难。 见王赋冰和祖若芸这么赤果果的抢自己饭碗,凌旭看不下去了,端起茶杯走到白安一跟前,他也学着王赋冰和祖若芸的样子,先是帮白安一把水添满,随后表情真挚的感谢说: “白局,此次县局党委成员投票选举队长,具有跨时代和里程碑式意义,局里的同事们都说这次的队长选拔,标志着咱们县局的人事任命制度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现在当着两位警校领导的面儿,我向你表个态,保证为了自己肩上的担子负责,县局既然给了我这个历练的机会,我一定会为咱们县局取得荣誉和成绩的。” 说完,凌旭一仰头把水给干了。 白安一在王赋冰和祖若芸的夹击下,还真打算在临走之前,把队长的职务重新调整一下,可是眼下被凌旭这么一挤兑,他只得放弃心里的念头。 因为凌旭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儿,把他这个队长上升到跨时代和里程碑的地步了,如果白安一把凌旭的队长给换掉,那这里程碑就等于毁在白安一手中了。 这么一想,白安一轻咳了一声,对众人打起了哈哈:“王副主任,祖副主任,你们刚刚的话,我已经记住了,回去后,我会如实向滕局长和岳政委汇报的,呵呵……有你们在背后指点,相信王云齐同志和祖翔峰同志入警培训结束后,肯定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 说完这句,白安一便不再给王赋冰和祖若芸说话的机会,开始四下转移话题,看到这儿,王赋冰和祖若芸叹息了一声,心知白安一今天是不会给他们答复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是凌旭,想到这点,两人同时把目光转向了凌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露出浓浓的不满之情,盘算着日后该怎么整治一下凌旭。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祖若芸想要安排白安一到警校旁边的招待所住一晚,等明天天亮后再上路。 可是担心晚上两人会老调重弹,继续纠缠队长职务的事情,所以白安一谢绝了祖若芸的提议,决定连夜回长荫,挽留了一番,见白安一心意已决,王赋冰和祖若芸便跟凌旭等人给白安一送行。 来到车旁,白安一跟大家挥手告别,让大家从明天开始好好接受培训,嘱咐完众人,他又朝王赋冰和祖若芸提出感谢。 就在大家从操场上进行道别时,忽然,一辆悬挂O牌的黑色奥迪轿车驶进了警校。 当奥迪轿车驶过客车十多米时,忽然又倒了回来,待轿车来到客车跟前后,缓缓停了下来,接着,后面的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相貌和善、身穿警服,肩章佩戴二级警监警衔的老者,慢慢从车上走了下来。 见到这人后,王赋冰和祖若芸愣了一下,然后急忙朝老者跑了过去:“副校长,您从部里开会回来了啊,怎么样?此行顺利吗?” “还好。”随口回应了一句,老者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来到了凌旭面前,然后在大家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拍了拍凌旭的肩膀,一脸亲切的问道:“凌旭,吃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跟我去吃点东西。” 第十八章 培训开始 “副校长?二级警监?这是哪位大人物啊?对方怎么跟凌旭这么亲切呢?” 看到这一幕,白安一的脑海已经开始恍惚了,不只是他,王赋冰、祖若芸、王云齐、祖翔峰、还有剩余的那些学员们,此时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望着旁边的王赋冰和祖若芸,众人全都在心中震惊道:“我的天,这关系一个比一个硬啊。” 凌旭也有些意外,望着面前的老者,他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认出对方:“柳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这个出现在凌旭面前的老者竟然是柳千川,今天的柳千川穿着严肃,警衔耀眼、而且还有专车乘坐,这跟之前那个骑着电动车买菜,遇事就往人家车底下钻的老头,有着极大的反差,难怪凌旭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儿呢?”打趣着反问了一句,见周围的人都在盯着自己,柳千川感觉此时的场合不适合叙旧,所以他微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把自己办公室的地址告诉给凌旭,然后坐车离开了操场。 待柳千川离去后,现场没有想象中的炸锅,而是寂静的站在原地,只不过,此时人们看向凌旭的表情,不在有敌视和不满,只剩下了震惊和思索。 “凌旭,你跟柳副校长认识?”白安一终究没能压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 凌旭点了点头:“我跟柳叔确实认识,他家就是咱们季南市的,我去他家里拜访过几次。” “哦,是这样啊。”白安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凌旭没有说明白他跟柳千川的关系,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凌旭认识对方就行了。 本以为凌旭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新人,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跟一个二级警监认识,而且关系匪浅,看来,以后得好好跟这个凌旭亲近一番。 想到这儿,白安一望向凌旭的笑容,已经不弄用亲切来形容了,不只是他,就连之前想要整治凌旭的王赋冰和祖若芸也没有了敌意,看着凌旭的目光中,充满了和善与慈爱,就好像凌旭才是他们的亲人晚辈一般。 感受到周围的变化,凌旭心中一动,随即跟白安一说道:“白局,警校里的事情,你就放心吧,咱们这边有柳副校长、王副主任、祖副主任三人帮忙指点,肯定万无一失啊。” “对对对,白局,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会配合柳副校长,照顾好长荫县局的这些学员。” 凌旭说完后,王赋冰和祖若芸听到凌旭把自己跟柳千川拢到一起了,两人心中一喜,急忙顺着凌旭的话茬表态。 见众人这么说了,加之看到凌旭三人在警校这边有关系照顾,白安一终于放下心来,嘱咐了几句,便上车离开了警校。 当白安一走后,王赋冰和祖若芸也相继回去了,他们临走之前,把王云齐和祖翔峰分别叫到了一旁,小时嘀咕了一阵,然后才放心的离开,也不知道这二人说了什么?王云齐和祖翔峰回到队伍后,虽然脸上依旧有些阴沉,可对凌旭的态度却发生了转变,不再像来的时候那么敌视了。 回到宿舍楼,凌旭把门禁卡发下去,警校的宿舍楼都是六人一间的上下铺,根本没什么挑头,所以凌旭随便选了一间宿舍,安排舍友的时候,他把王云齐和祖翔峰以及另外三名学员,跟自个儿安排到了一个宿舍里。 之所以这么安排,凌旭心中自有打算,用他的话讲,他这叫亲力亲为,为了防止那俩副队长伺机犯上作乱,凌旭决定自我牺牲,亲自盯着王云齐和祖翔峰。 除了凌旭这三人以为,宿舍里另外三个学员分别是县经济开发区派出所的禇海军,县刑警二中队的何文生,县装备科的刘栋梁。 在这六个人里面,刘栋梁的年龄最大,王云齐的工作时间最长,祖翔峰的能力最出众,禇海军的学历最高,何文生的话最少,凌旭的年龄最小。 几人之中,除了凌旭对众人不怎么熟悉之外,其他的人全都互相认识,因为他们都是在县局工作了好几年的人了,而凌旭才参加工作没多久。 彼此介绍了一番身份,凌旭便让大家整理行囊,警校有规定,晚上九点三十分统一断电,所以他们得赶紧收拾一下,否则宿舍断了电之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凌旭给自己挑了一个下铺,整理完被褥和行囊,他本想跟大家聊一聊,可是看到别人没有聊天的兴趣,他只得拿着盆子去楼道尽头的洗漱间洗澡,洗完澡之后,他躺到床上蒙头睡觉。 或许是第一次住集体宿舍,众人之间有些尴尬,都不怎么交流,待众人全都洗漱完毕,凌旭按下了墙上的开关,把灯给关掉,到了晚上九点三十分,果然统一断电了,整栋宿舍楼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叮铃铃”凌旭睡得正香甜之际,忽然,一阵急促的警铃响了起来,被刺耳响亮的警铃给吵醒后,凌旭缓缓坐起身子,看到窗外还漆黑一片,他不禁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气问道:“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吵什么啊?” 六人里面,刘栋梁有过当兵经历,在警铃响起的时候,他噌的一下在坐了起来,听到凌旭的话,他大声催促道:“快点,这是紧急集合的铃声,赶紧起来,如果迟到了,会被点名惩罚的,都快一点。” 本来睡眼惺忪的凌旭,听到刘栋梁的话,随即神情一整,急忙开始穿戴衣服,他把被褥叠好之后,王云齐和祖翔峰已经跑出去集合了,凌旭刚想出去,发现何文生还在那里磨磨蹭蹭的。 看到这儿,凌旭急忙跑过去帮他折叠被褥,刘栋梁和禇海军也过来帮何文生整理警服和领带,等他收拾利索后,四人这次一块出宿舍,大步朝操场跑去。 等凌旭四人跑到操场的时候,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由于第一次集合,凌旭四人来到操场面前,不知道该去哪里集合?也看不到自己的学员在什么地方?无奈之下,他们四个只得跑到边上随便一站,也不管周围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学员了。 “嘟……”一声哨子响了起来,操场上的喧杂声渐渐停了下来,这时,台阶上站立的人群里面,走出一个佩戴二级警监肩章的男子,此人表情威严、头发有些微白,年龄大约五十多岁。 走到前面,这人语气洪亮的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宇南,是蓝天警校的副校长,也是你们此次入警培训的负责人,今天是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对你们的感觉,四个字,失望之极。 除了有数的几名学员合格之外,剩下的人全都不堪入目,看看你们的样子,站没站样,立没立相,一个个衣衫不整,还哈气连天,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紧急集合而已,可你们不但用了十五分钟,而且还弄得东倒西歪,成何体统?” 训斥完,唐宇南朝身旁一名佩戴三级警监肩章的男子吩咐道:“冯处长,对警校在校生放紧急集合号。” “是。”领命后,被称为冯处长的男子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数秒后,操场的响起了一阵小号声,待号声落下一分钟后,后院响起了喊话声,接着,数十支整齐如一的方队,稳步有序的朝操场集合,三分钟后,偌大的操场上面,已经站满了学员。 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别人站的方队,又瞅了瞅自己组成的队伍,瞄了瞄别人身上的精气神,在扫了扫自己邋遢的样子,凌旭和此次前来参加入警培训的三百多名学员,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停顿了片刻,唐宇南继续道:“鉴于这是第一次,我不追究了,但是,这样的事情,我决不允许发生第二次,这未来四个月的时间里,我会为你们选出专业且合格的教官,帮你们进行蜕变。 希望你们能够严格完成教官发布的任务,以艰苦顽强的毅力接受所有的考验。如果你们中途有人退出,那就说明你不胜任警察这一职业,对于退出者,我们将呈报省//厅,由厅里的名义,直接勒令其所在部门来警校领人。” 听到这儿,凌旭顿时收起了之前的嬉戏心理,一脸严正的看着台上,不只是他,其余那些学员也都直起了身子,他们可不想被省//厅//下文勒令返回,因为一旦被勒令返回,不管有什么背景,估计回去之后也没法干这一行了,换句话说,勒令返回基本上等同于饭碗丢了。 看到底下的学员们的变化,唐宇南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我宣布一下入警培训的内容,你们都记好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七点到操场集合,晨练半个小时。七点三十分开饭,用餐时间十五分钟。 早饭结束后,去教学楼学习知识,每天四节课,上午和下午各两节,每节课五十分钟,下课后可以休息十分钟。上午开课的时间是八点至十点,下午是十三点至十五点。 上午读完知识课,还有一节综合课,由不同的教官为你们讲解包括警械、枪具、格斗、心理、擒拿、案例、谈判在内的综合知识。 下课后,立即到操场集合,军训半个小时。中午食堂是十一点三十分开饭,饭后你们可以休息一会儿,记住,如果你们因为集合晚点,导致军训延时而错过开饭时间,那你们只能挨饿了。 下午十三点开始上课,知识课结束后,你们还要学习一个小时的专业技能培训,等技能培训结束后,你们将进行两个小时的军训,下午十八点,食堂开饭,吃过晚饭,你们可以自行活动了。 不过,我提醒你们一点,那就是在培训期间,会有不定时特殊演习,演习时间也许是晚上二十三点,也许是凌晨五点,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我勒个去……这么变态啊。每天固定十个小时的培训时间,还有不定时的凌晨演习,这是要折腾死人的节奏吗? 这唐副校长也真是的,他干嘛告诉我们这么详细啊?他要是不说的话,我们的心理还能轻松点,现在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怎么老惦记着这茬,总感觉着压住什么事似得。” 听到底下那些学员们的低语声,唐宇南没有多做解释,而是朝身边挥了挥手。 看到他的手势,一名身穿军装、佩戴少校军衔的男子,走到众人面前,敬了个军礼,男子高声道:“我叫鲁杰,是你们的军训教官,现在所有人听我口令,立正、向右看齐。” “什么?现在就开始军训了?” “向右看齐,你看我干什么?” “你看哪儿呢?向右看齐,你看左边干嘛? “我嚓,哥们,咱俩怎么打了对脸呢?哪边是右啊。” 凌旭刚想向右转,结果看到右边那些人齐刷刷的朝他看来,恍惚了一下,他神使鬼差的也跟着众人的方向朝旁边看齐,结果正巧跟左侧前来检查的鲁杰打了个正面。 瞪着凌旭这一行学员,鲁杰本就阴沉的面容,瞬间冷成了一块冰疙瘩:“二十个人,竟然错了十对,你们出列,当着所有学员的面儿,练习十遍向右看齐动作。” 听到命令,凌旭一行人尴尬的走出人群,来到台阶前面,刚开始培训就弄了个丢人现眼,饶是凌旭脸皮够厚,此时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一脸难为情的瞅了瞅大家,然后他跟随鲁杰的命令,当众练习向右看齐动作:“向右看齐……向右看齐……” 第十九章 凌大折腾 不知不觉,两周的时间过去了,这段时间内,凌旭已经被蓝天警校连续点名通报批评四次了,平均每三天半就会挨一次全校通报批评。 对于这个结果,凌旭感觉十分委屈,他只不过做了四件小事,没想到给自己招来了这样的下场。 第一次被通报批评,原因是凌旭代替柳千川接待了一次F国警察学院的随行人员,由于F国崇尚浪漫,因此吃过晚饭后,对方提出想去外面玩一玩,找几个女的跳跳舞,亲近亲近,看能不能跟华夏的美女来一次浪漫的邂逅。 听到对方的要求,凌旭也没有多想,看着面前的十几个外国色狼,他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完成众人的心愿,而且还会多找几个女的,于是,当天晚上,凌旭把这些老外,领到了警校对面的广场上,跟几十名老大妈跳起了广场舞。 广场舞结束之后,凌旭就被F国的那些人给投诉了,理由是诈骗友人,原来,临去之前,那些外国佬为了能给心仪的女生留下一个好印象,纷纷拿出了自己带来的礼物,什么巧克力、玫瑰花、工艺品、首饰盒、真皮包包,有的人甚至准备了珠宝项链。 可是当众人被凌旭领进那堆平均年龄超过60岁的大妈里面后,直接傻眼了,望着面前这些一个个比自己母亲年龄还要大的女性,那几名外国友人的心情瞬间不美好了,全都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 而这个时候,凌旭怂恿着众人把手里的礼物给分下去了,凌旭也不考虑那些外国人的感受,而是按照自己的眼缘,把礼物分给了那些大妈们,等那些外国人回过神来后,两手已经变得空空如也了。 内心受到如此打击,众位外国友人无法接受,他们回到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联名投诉凌旭,经过警校纪委办公室调查核实,以私自外出、误导友人、导致外国友人的财物蒙受损失的名义,对凌旭进行通报全校的处理。 第二次被通报,是因为凌旭殴打他人,凌旭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正巧碰到警校的老学生在欺负新学生,正义心爆棚之下,凌旭上去就把那些老学生给揍了。 那些老学生因为常年接受警校的训练,所以在格斗搏击和抗击打方面都很出众,按照真实的水准,凌旭连一个都对付不了,可谁让这货有异能在身呢。 凌旭先是学着武学片里的高手把姿势给摆好,再用异能将时间停住,把食堂的监控探头给拆掉,然后跑到目标前狠揍对方一顿,估莫着对方已经没有抵抗力了,他再把异能给接触,做出攻击的样子,一招就将对手给KO了。 利用这种手段,凌旭以一个人的力量,当着食堂一众师生的面儿,硬是OK了一个班的警校在校生,当几个副校长和教务主任闻讯赶到食堂后,看到地面上已经躺满了浑身是伤的学生。 找来目击者询问凌旭打人的过程,结果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众多目击者异口同声的告诉校方负责人,凌旭是用降龙十八掌打的人,有的学生甚至现场模仿起了凌旭的招式。 经过几位校领导的鉴定,果然是港版《射雕英雄传》中郭靖所施展的降龙十八掌,地地道道、童叟无欺。有鉴于凌旭以小欺大、人少欺负人多,警校决定对凌旭进行第二次通报批评。 第三次被通报批评是因为凌旭聚众赌博,前两次被通报之后,凌旭消停了几天,白天乖乖的训练、学习,晚上安稳的复习、休息,可是有一次他听到隔壁宿舍有人在喧哗,便好奇的过去看了看。 原来,这是同来参加入警培训的安林市平津县公安局的学员们,正跟长荫县公安局的学员在进行斗地主友谊赛。他们每局限价二十元,地主赢了,两个农民各输十元,地主输了,两个农民则各赢十元,遇到炸//弹或者春天牌、金额连续翻倍,翻倍没有封顶。 起初,长荫县公安局的学员们,被平津县公安局的那些学员给赢得无精打采,祖翔峰被对方给赢的都发懵了,当农民的时候跟自己的同盟斗了起来,直接把地主给送走了,为此,他得到了一个外号“打倒同盟、送跑地主。” 正当众人一蹶不振时,凌旭上场了,弄清楚规则后,他开启异能,把时间暂停住,然后按照摸牌的顺序,把自己想要的扑克牌插好,解除异能后,众人便轮流抓牌,凌旭抓到地主牌,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要牌,顺了顺手里的牌,他漫不经心的发出四张牌:“炸弹3。” 看到这儿,对方全都傻眼了,其中一人试探着提醒凌旭,发牌的顺序是从最小的牌面开始出,凌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规则,接着又发出四张8,四张Q,四张A,一对王炸,最后扔出一对2,完美胜利。 因为炸//弹是连续翻倍的,这局凌旭除了打出春天牌以外,还出了四个炸//弹,输掉一局是10元,第一炸翻倍是20元,第二炸翻倍是40元,第三炸翻倍是80元,第四炸翻倍是160元,第五炸翻倍是320元,再加上春天牌的翻倍就成了640元,就这样,那两个学员各输给凌旭640元。 当这两个学员输的精光时,另外两名不服气的学员坐下来,要跟凌旭PK,之后的时间里,凌旭开启了狂虐的模式,回回当地主,次次五个炸,把把都春天,局局赢光俩,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凌旭就横扫了平津县公安局的学员们。 平津县公安局共有68名学员来参加入警培训,其中男生53人,女生15人,这一次斗地主大战,那53名男生全都折戟宿舍,不但输光了他们兜里的钱,就连饭卡也被凌旭给赢走了。 虽然怀疑凌旭出老千了,可是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发现疑点,无奈之下,也只能认了这个结果,但是他们由于没了饭卡,所以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只能给食堂打欠条赊账。 这件事情被食堂的负责人反映给了学校,当天下午,唐宇南找到平津县公安局的学员们,询问完事情的始末,唐宇南又气又怒,狠狠的训斥了众人一番。 训完平津县局的这些学员,唐宇南派人通知凌旭,把赢去的现金和饭卡退还给平津县局的学员,然后以聚众赌博的名义,对凌旭进行第三次全校通报批评。 第四次通报批评是昨天的事情,昨天下午军训,军队派出的教官,检查学员们被子的是否整齐,按照标准,所有学员的被子应该叠的四四方方,也就是俗称的豆腐块。 负责检查的教官是一名少尉,名字是林明杨,当林明杨检查到凌旭的宿舍时,发现凌旭的被子叠的横七竖八,趴趴塌塌,对此,林明杨二话不说,抱起凌旭的被子,走到窗口,直接从窗户上给扔了下去。 凌旭看到这里,当即火了,也不管对方的身份是不是教官了,朝着林明杨就冲了过去,然后当着一干学员的面儿,把还没回过神来的林明杨给制服,接着往窗户外一推,将林教官从三楼上给扔了下来。 总算凌旭还没有气糊涂,当他把林明杨扔到窗外后,担心对方会摔出事情,所以开启异能,把时间停住,趁着这个空隙,他跑到楼下,把正漂浮定格在半空中的林明杨直接放到了地面上,把自己的被褥垫在底下,做完这些,他跑回宿舍,将异能解除。 见凌旭把教官给扔到了楼下,随行的几人和那些学员们,先是大吃一惊,随后,众人急忙朝楼下跑去,到了宿舍楼底下,他们本以为林明杨已经不死即残了,可是没有想到,到了楼下后,却看到林明杨正坐在凌旭的被褥上,一脸茫然的左顾右盼呢。 这件事情发生后,随即震动警校,以鲁杰为首的军队教官派,坚持要严惩凌旭,勒令遣返。而以王赋冰、祖若芸为首的警校派,则主张从轻发落,批评处理,一番争执下来,最终警校派获胜,唐宇南让警校对凌旭进行了第四次点名通报批评。 四次通报下来,令凌旭在警校名气大振,现在警校内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批入警培训的学员里面,来了个能折腾的,为此,人们还给凌旭起了个绰号“凌大折腾。” 昨天下课后,柳千川派人把凌旭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语重心长的跟他交流了一番,称凌旭创造了警校的历史,自蓝天警校建立之后,还没有学生这么能折腾呢。 随后,柳千川一脸郁闷的劝凌旭,让他少折腾一会儿,蓝天警校的点名批评通报待遇,去年一年也才实施了三次。可是凌旭来到警校还不到半个月,就被通报了四次,这种频率,连不在警校办公的校长梁铮真都被惊动了。 如果凌旭还不收敛,再继续折腾下去,那么等第五次全校通报批评下来后,凌旭就得被勒令遣返了,柳千川希望凌旭能够安下心来,少管些闲事,认认真真的学习各项知识,利用这次警校培训的机会,发掘一下自身的潜能。 听到柳千川这么郑重其事的点拨,凌旭也感觉自己近期闹得有些过了,所以他表示以后少管闲事,不争不抢,珍惜机会,好好学习,决不给警校添麻烦、惹乱子。 看到凌旭保证的这么好,柳千川很是满意,考察了一下凌旭的知识基础,然后便让他回去了,待凌旭走后,柳千川沉吟了片刻,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老唐啊,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估计凌旭那孩子就得被勒令遣返了,刚刚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你放心吧……类似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第二十章 晋西宁家 警校内的在校生是每周六、周日就可休息。而凌旭这批培训生,则有些不一样,他们是每两周才允许休息一次,每到第二周星期五的课程结束后,各个县局便会派专车来警校接自己的学员。 学员们可以选择坐车回家歇歇,也可以选择在警校里休息,因为周一早上的军训不能耽误,所以选择回去的学员们,周日晚上九点之前,还得坐车赶回警校,有的学员嫌折腾,便选择留在校内。 这一周,已经是凌旭等人参加培训的第二周了,到了周五傍晚,长荫县公安局的客车开到了警校门口,作为队长,凌旭把队员们都安排好,除了7名不愿意回去的学员外,其他人都选择坐车回家。 凌旭本来也想坐车回家,可是犹豫了一会儿,他又改变了主意,他称自己要去亲戚家里走走,所以不回去了,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待客车离开后,凌旭叫住了一辆出租车,谈好价格后,他乘坐出租车直奔燕京而去。 燕京二环区某栋豪华别墅内,莫晚晴正一脸无精打采的坐在钢琴前,心有所思的弹奏着音乐,虽然她的眼前摆着一本曲谱,可她却根本没有心思对照。 此时,客厅内的沙发上坐着两名年过半百的老者,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一名雍容华贵,年约四十的贵妇,四人正从客厅内品着咖啡,满脸含笑的看着莫晚晴弹奏钢琴曲。 听到音乐又走音了,沙发上,一名年过半百、西装革履、相貌威严、表情冷峻的男子,渐渐露出不悦之色:“晚晴,你弹的这是什么?好好一首《梦中的婚礼》,被你弹成了二人转的感觉,怎么听怎么像《咱们屯里的事》。” “爸,哪有啊。”莫晚晴听到这话,收拢了一下心神,重新调整音阶,随后,音乐又变得深邃悠远动听。 原来,这个男子是莫晚晴的父亲莫呈云,上次莫晚茗去州城找莫晚晴,莫晚晴托她打听凌旭的下落,莫晚茗打听完之后,把凌旭的地址告诉了莫晚晴,但她却留了个心眼,事后悄悄调查了莫晚晴和凌旭的通讯内容。 结果,莫晚茗发现妹妹竟然跟凌旭开始交往了,查了查凌旭的家庭背景,发现凌旭的家世根本没法和自己家里比,而且凌旭的样貌和文化水平也并不是太出众,所以知道这件事情后,莫晚茗随即找到莫晚晴,反对她跟凌旭继续交往。 倔强的莫晚晴,没有理会莫晚茗的告诫,依旧跟凌旭联系着,见此情形,莫晚茗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得知这件事情,莫呈云派人查了查凌旭的情况,然后找到莫晚晴,告诉她,自己不同意她跟凌旭谈恋爱。 为了防止莫晚晴偷偷联系凌旭,莫呈云收走了莫晚晴的手机,并找来自己公司内的一名电脑工程师,把莫晚晴的通讯账号给锁死,还安排了贴身保镖负责莫晚晴的安全,这也是为什么凌旭联系不上莫晚晴的原因。 为了这件事情,莫晚晴跟莫呈云狠狠的吵了一架,谁也不理谁,经过莫晚晴的母亲何琳秀两头劝说,直到前几天,父女俩的紧张气氛才缓和了一些。 莫呈云本以为经过时间的流逝,莫晚晴会渐渐的忘掉凌旭,可是没有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莫晚晴依旧对凌旭念念不忘,为了断绝女儿的念头,思忖再三,莫呈云决定帮莫晚晴重新谈一门亲事。 莫呈云选中的男方,是晋西省第一财团宁氏家族的宁则臣,宁氏家族主要经营矿产生意,掌控着晋西省内50%的煤矿资源和48%稀有矿石资源,如果不是当地有几家国有企业伫立,整个晋西省的矿产生意都将被宁家给垄断。 但即使这样,那几家国有企业也无法跟宁家竞争市场,在外人看来,晋西省的矿产领域是那几家国有企业跟宁家分庭抗礼,其实,那是宁家故意营造出的阵势,如果不是那几家企业贴着国有的标签,宁家分分钟就会把对方吞并。 宁氏家族深知一点,要想在商界立稳脚跟,政界势力的帮助必不可免,所以除了经商之外,他们还培养拉拢了许多政界人物,那些人在享受宁家提供的支持时,也在明里暗里帮助宁家把产业做大,可以这么说,宁家如果咳嗽一声,整个晋西省也会抖一抖。 宁则臣是宁家族长宁远悠的次子,今年22岁,长相英俊、精通五国语言,擅长跆拳道,据说他拥有黑带五段的实力,他目前从Y国剑桥大学读书,马上就要毕业回国管理家族企业了。 如果拿凌旭和宁则臣做比较的话,可以用半斤八两来形容,凌旭是半斤砖块,宁则臣是八两粉钻。 凌旭的家世就不用介绍了,从他这一辈往上排,前八辈之内最有出息的一个人是拦路劫道的。 而宁则臣却不一样了,读的是国外名牌大学,能力出众,文武双全,样貌英俊,家世显赫,他上面有一个姐姐,是宁氏集团的总经理,被誉为宁家有史以来最具经商头脑的女人,父亲是宁家财团的董事长,二叔是云贵省常务//副//省//长,三叔在国家能源//总//局任副局长,,家里从政的亲戚数不胜数。 莫呈云跟宁远悠早就认识,当他正为莫晚晴的事情发愁时,正巧宁远悠来京城参加商界论坛会,两人在论坛会上见面后,莫呈云看到了一旁的宁则臣,见他长得一表人才,便心中一动,找到个姓李的朋友,打探了一番宁则臣的性格和名声。 待询问清楚后,莫呈云对宁则臣很满意,随即托那位朋友去宁远悠那边探探口风,问宁则臣有没有订亲?如果没有的话,让宁则臣跟莫晚晴见见面,看看两人能不能谈得来。 莫呈云的那位朋友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后,去跟宁远悠见了面,以拉媒牵线的名义,提出要跟宁则臣保个媒。得知女方是京城莫家后,宁远悠十分高兴,当下就答应了下来,就这样,今天晚上,宁远悠带着儿子来莫呈云家里做客。 本来宁则臣对父亲安排的这次相亲有些抵触,可是碍于父命难为,所以一脸不高兴的跟在宁远悠来莫家相亲,可是没有想到,刚一见面,他就被莫晚晴的绝世容貌所吸引,莫晚晴的一眸一笑都令他心神痴迷。 看到宁则臣的表现,莫呈云和宁远悠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吩咐下人去准备晚宴,随后,莫呈云让宁氏父子欣赏一下莫晚晴弹奏的钢琴曲,可是没有想到,莫晚晴老是走神,弹了十多分钟,跑了十多分钟的调。 听到莫呈云不满的话音,对面的宁远悠笑了笑:“呈云兄,你这么说可就错了,我感觉晚晴弹的不错,整日里听那些《梦中的婚礼》、《月光》、《夜曲》之类的音乐,耳朵都起茧了,眼下换换风格,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是啊、伯父,晚晴妹妹的音乐功底已经很棒了,您就别批评她了。”这时候,宁则臣也跟着帮莫晚晴说话。 顿了顿,宁则臣深情的望着莫晚晴,口中轻声说道:“其实,来之前,我听李叔叔说过,晚晴妹妹好像在鲁东省州城市认识了一个姓凌的朋友,虽然那人没钱、没势、没固定工作、可是晚晴妹妹却没有嫌弃对方,这足以说明晚晴妹妹的为人。 我没有看低那位凌朋友的意思,之所以提起他,是因为我从晚晴妹妹刚才的琴声里面,听出了思念和等待,刚刚晚晴妹妹的琴声之所以频频走调,是因为她的心境有些乱,我完全能够理解晚晴妹妹的心情。 我很希望和晚晴妹妹成为朋友,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也希望见一见那个令晚晴妹妹魂牵梦萦的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认识一下那人。 如果那人不嫌弃的话,我也想跟对方交个朋友,看看他身上的哪些优点令晚晴妹妹喜欢,我愿意为了晚晴妹妹,把那些优点培养到自己身上。” “阿嚏……阿嚏……”刚刚支付完出租车费的凌旭,忽然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用纸巾擦了擦鼻子,他忍不住低声嘟囔道:“这是谁在背后引论我了?” …… 听完宁则臣的那番话,莫晚晴先是愣了愣,然后有些意外的看着不远处的宁则臣。 莫呈云夫妇一脸感慨称赞宁则臣:“贤侄真是……气量非凡、心胸坦荡啊。” 另一旁,宁远悠对儿子刚才的那番表现也比较满意,看着莫晚晴的眼神,莫呈云夫妇的称赞,他一脸笑意,满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把自己父亲和莫氏家人对自己的称赞和欣赏看到眼中,宁则臣腼腆的谦虚了几句,然后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慢慢品尝起来。 就在莫呈云称赞宁则臣的时候,门口的一名保安走进了客厅,见到莫呈云,保安高声问道:“老爷,门外有一个叫凌旭的年轻人,说是三小姐的男朋友,要进来看望三小姐,请问让不让他进来?” “噗……”刚刚喝下一口咖啡的宁则臣,听到保安的话后,被呛了一口,直接把嘴里的咖啡全都喷了出来,道了声歉,他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心中暗骂:“卧槽……都说这人不经念叨,可这也太准了吧?我这刚把话音落下,姓凌的那人就来了,那家伙简直比曹操还曹操啊。” 对于这个变故,莫呈云夫妇也愣住了,望着对面的宁氏父子,他们夫妇俩犹豫了片刻,随后,莫呈云淡声道:“事情总该有个了解,也好,既然那人赶上了,就让他进来吧……” 第二十一章 凌旭VS宁则臣 莫家的客厅内,莫晚晴欢喜雀跃的坐在凌旭旁边,凌旭对面,莫呈云夫妇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盯着凌旭,不远处,宁氏父子也都大有深意的看着凌旭,对于周围投来的目光,凌旭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没有怯场。 “凌旭,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我做为一名警察,想要找到你,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在全国人口信息库里搜索你的名字,就能够找到你的个人信息和住址了。” “你考上警察了?真的,你太厉害了?” “呵呵……这没什么?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发信息你也不回,从网上给你留言,也收不到回复,所以只能当面告诉你了。” “那都怪我爸爸,他让人把我的通讯工具全给屏蔽了,还派人在我身边守着,害我想溜出去找你都做不到,我以为你联系不到我的时候,会生气呢,没想到你不但没生气,反而还来找我了。” “晚晴,家里还有客人,你注意点分寸。”见凌旭和莫晚晴两人坐在客厅里如若无人般的自顾自聊天,莫呈云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然后直视着凌旭:“你叫凌旭对吧? 我叫莫呈云,是晚晴的父亲,你跟晚晴的事情,我听她姐姐说了,对于你们二人的事,请恕我直言,我不赞成,因为你的家庭和我们莫家的家庭背景,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了,家庭的原因也不全是我反对你们在一起的理由,因为到了我们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攀龙附凤了,家庭条件的悬殊,我并没有太过于放在眼里, 之所以反对你和晚晴在一起,因为我知道你们两人之间,此时还没有产生所谓的爱情,她跟你只相处了一个多星期而已,短短七天的时间,你们即使互有感觉,那充其量只是一种好感,并不是感情。 趁着你们二人还没有陷得太深,凌旭,放手吧,你跟晚晴真的不合适,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发现,在品味、文化、爱好、兴趣、交流等方面,你们的差距越来越大。 晚晴喜欢喝咖啡、购物、喜欢欣赏巴黎时装展览秀、爱吃西餐、喜欢旅游,着迷于莎拉布莱曼的演唱会,偶尔还会去看看歌剧,她的这些兴趣爱好,以你的能力,根本无法满足。” “爸,你别说了。”正在莫呈云不紧不慢的的阐述凌旭和莫晚晴的差距时,忽然,莫晚晴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爸,我承认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对,也知道凌旭不可能满足我的那些爱好,但是,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包括你刚才说的那些爱好。” “丫头……你……”一听这话,莫呈云又气又急,站起来用手指着莫晚晴,想要发脾气,可是看着一旁的宁氏父子,他又不好发作出来,用手指着莫晚晴,一脸怒视的登着她。 “伯父息怒,可否让小侄说两句?”这时候,宁则臣站起来说话了。 听到宁则臣的话,莫呈云点了点头,望着女儿倔强的面容,他忍不住气的“哼”了一声,随即坐到沙发上生闷气。 宁则臣走到凌旭面前,笑吟吟的跟凌旭打招呼。 看到他的举动,凌旭也不好托大,同样报以微笑回礼。 打了个招呼,宁则臣微笑着指了指客厅内的那架钢琴:“懂钢琴么?” 听到宁则臣的这句话,凌旭目光顿时一凝,进屋后,莫晚晴介绍了宁则臣父子的身份和来历,之前看到宁则臣笑眯眯的样子,他还以为这是一位彬彬有礼的公子哥呢,但是就凭刚才宁则臣的那句话,凌旭随即看出来了,这宁则臣就是一笑面虎。 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凌旭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而是含含糊糊的回答说:“略懂……略懂……” 看到凌旭回答问题时的反应,宁则臣笑了:“既然这样,那真是太好了,刚刚晚晴妹妹弹奏了一曲《梦中的婚礼》,当真是百转千回、动听不已,看到晚晴妹妹弹奏的这么好听,我也忍不住有些技痒。 我在钢琴方面的造诣,虽然比不上晚晴妹妹,但是比起一般的人,我自问还是有些过人之处的,你远道而来,却结局未卜,我为你弹奏一曲《敢问路在何方》,帮你打打气如何?” 本来凌旭就对宁则臣有些看法,眼下听到他当着众人的面儿,要给自己弹奏一首《敢问路在何方》,凌旭心中一动,他明白了,宁则臣这是要自己知难而退,不要一条路走到黑。 宁则臣说完后,走到钢琴前,坐到椅子上,试了试音阶,然后朝凌旭笑了笑:“凌先生,请仔细听一听这首曲子,稍后还得麻烦你做一下点评。” 话音落下,宁则臣缓缓闭上双目,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然后双手在钢琴键上弹奏起来,看着宁则臣运指如飞的嘚瑟样儿,凌旭心中有些不爽。 见莫呈云夫妇和宁远悠全都一脸赞赏的看着宁则臣,凌旭心里默念了一声“停止,”将自己的异能开启,待时间停住后,他走到钢琴旁边,把宁则臣按下的手指朝旁边的琴键挪了两个顺序,然后回到原位把异能解开。 钢琴上面的每一个琴键都代表一个音调,凌旭这么一挪,直接导致宁则臣按下的音调出现错误,音调一错,音乐也变的跑味了,发觉自己的弹奏跑调了,宁则臣急忙改正,可是他刚把音调拉回来,凌旭又开启异能,重新把他的手朝旁边挪动,随后解开异能看热闹。 就这样,凌旭站在钢琴旁边看着宁则臣弹琴,只要听到宁则臣的音准了,他就用异能搞破坏,以至于宁则臣弹奏曲子,简直乱的不像话,只能用“惨不忍睹”这四个字才能形容其演奏水准。 宁则臣感觉今天见鬼了,明天自己按下的音阶没有问题,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刚弹下两个音阶,自己的手就莫名其妙的挪地方了,而且还不止一次,搞得他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出毛病了,还是自己的眼睛出毛病了。 底下的莫呈云夫妇,本来看到宁则臣自告奋勇的上前去演奏钢琴,夫妇俩还都满怀期待,可是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待宁则臣弹奏到一半时,夫妇俩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心道:“这孩子弹奏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钢琴弹奏到了四分之三的时候,宁则臣自己弹不下去了,一脸尴尬的停下演奏,见凌旭正站在对面盯着自己,他脸色阴沉的瞪了眼凌旭,那意思是让凌旭别说话。 可是看到宁则臣的举动后,凌旭非但没有闭口不语,反而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看着宁则臣:“哥们,作为失败的典型,你真是太成功了,冒昧的问一下,你确定刚刚弹奏的是《敢问路在何方》而不是《敢问调在何方》?” “咳咳……咳咳咳……”听到凌旭的点评,宁则臣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沉吟了片刻,为了找回自己的面子,宁则臣决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他脱掉西服,运了一番内力,从茶几上拿起削水果皮的那把水果刀,灌入自己的内力,朝远处的墙面跑去,只听“咻”的一声轻啸,一道匹炼闪过,宁则臣投出去的那把水果刀直直插进了客厅的墙壁上。 这时,宁则臣露出一丝满意:“身为一个男人,必须具备男人应该有的本领,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凌先生,我这手飞刀绝技怎么样?” 听到宁则臣的话,凌旭心中叹息道:“哥们,你这不是逼我装B吗?你都铺垫到这一步了,我要是不爬上去,也太对不住你了。” 想到这儿,凌旭微微一笑,走到莫晚晴身边,从莫晚晴头上拽下一根头发,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朝着水果刀插进的墙面吹去,随着凌旭这么一吹,他手心里的那根头发,便轻飘飘的朝墙面飞去。 当凌旭做完这个动作后,开启异能,把飘在空中的那跟头发握在手中,跑到墙面前,把宁则臣插进的水果刀拔出来,将手里的头发塞进缝隙里,之后他把水果刀飘在缝隙外面,就那么停在半空中。 做完这些,凌旭跑回自己的位置,刚想解除异能,但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走到宁则臣面前,从他身上摸了摸,在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 看到手机是通过指纹解锁的,凌旭将手机屏幕按在宁则臣的手指上,接着,屏幕被解开了,看着手机上的目录,凌旭找到了短信一栏,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短信里面尽是一些宁则臣跟某个女模特的污言碎语留言。 随手翻看了两条信息,结果,其中一条短信引起了凌旭的注意,短信是那个女模特发给宁则臣的,说是上次聚会时,按照宁则臣要求,把当时的疯狂情景录了下来,问宁则臣看过之后感觉怎么样? 怀着疑问,凌旭找到视频储存文件,找到了接收视频的连接,点开后,他本想看一看,可惜因为此时处于时间暂停中,视频只是出现了一个序幕,内容却根本无法播放。 不过,单是这个序幕,就令凌旭脸红不已,只见序幕上面,宁则臣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张床上,周围有三名妙龄女孩,也都**着身子,紧紧贴在宁则臣身上。 其中一个女孩的小口正套住宁则臣的老二,在做这个动作之际,女孩还不忘摆Pose,单手摆出一个“耶”的手势。 看到这儿,凌旭鄙夷的瞅了瞅宁则臣,然后把手机放到莫呈云面前的茶几上,按下播放键后,凌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中默念“结束”,把异能给解除掉。 异能刚一解除,众人就听到“啪”的一声,墙上插着的那把水果刀竟然被震落下来,宁则臣走过去查看时,目瞪口呆的从缝隙内取出一根头发,望着这跟头发,众人满脸惊骇的将目光转向凌旭。 宁则臣用水果刀飞插进墙面,已经令众人感到吃惊了,可是没有想到,凌旭竟然用莫晚晴的一根头发,将墙上的水果刀给震落下来,这份功力,明显胜过宁则臣不止一筹。 就在众人还没有从凌旭用头发震落水果刀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之际,忽然,一阵**声从客厅的茶几处传来,当宁则臣有些疑惑的顺着声音望去时,登时变得大惊失色…… 第二十二章 三年之约 听到茶几上的声音,莫呈云顺手将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待他看清视频里的内容后,随即脸色一变,何琳秀看了手机一眼,登时秀眉一皱,脸色微红的把头扭到了一旁。 “宁董事长,抱歉,我忽然感觉身体有些不适,需要休息一下,所以晚上就不留你和宁贤侄吃饭了。”说完这句,莫呈云把手机塞到宁远悠的手里,然后跟妻子离开了客厅。 看到眼前的变故,宁远悠有些回不过神,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正相着亲,莫呈云夫妇的脸上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呢? 满目疑惑的将莫呈云塞过来的手机拿到眼前瞅了瞅,待看清上面播放的内容后,宁远悠把手机朝地上一摔,狠狠瞪了宁则臣一眼,然后表情阴沉的离开了莫家。 见到这一幕,宁则臣又羞又怒,捡起自己的手机,他用手指着凌旭,恶狠狠的威胁说:“姓凌的,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跟你没完,咱们走着瞧,你会为今天的举动付出代价的。” “这种对白,简直是俗的不能再俗了,俗透了,宁公子,你的台词我早就从小说里看腻歪了,有没有比较有新意的台词?”对于宁则臣的威胁,凌旭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里。 说完那番场面话,宁则臣本想对莫晚晴解释两句,可是看到莫晚晴压根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追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莫家。 …… 莫呈云的书房内,莫呈云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凌旭,与此同时,凌旭也在观察着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两人就这么足足对视了半个多小时,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咳咳……伯父,咱俩就这么干瞪着啊?你渴么?要不?我给你沏杯茶吧?”凌旭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主动开口说话了。 见凌旭开口说话了,莫呈云也不在紧绷着自己的表情了。 “虽然我不让晚晴跟宁则臣相亲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接纳了你,虽然你刚才的表现比宁则臣强,可我依旧认为咱们两家的条件相差太过于悬殊,飞镖投的再准,也当不了饭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莫呈云平静的说道。 “我明白。” “明白?那你此时应该回去,而不是坐在这里跟我交谈。” “我知道。” “那你现在可以离开我家了。” “我明白。” “既然明白,那你还不走?” “我知道,也明白,可我不能走。” 听到凌旭说来说去就这么两句话,莫呈云不禁有些郁闷,顿了顿,他将话锋一转:“据我所知,你现在已经参加工作了,是从季南市的一个县公安局里上班,对吗? 凌旭,晚晴还小,她还不懂爱情的含义,我希望你能放过她,如果你肯放弃纠缠晚晴,我会对你做出一些补偿的,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也可以帮你从仕途上前进一步。 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一百万元人民币。假如你想要上进,我可以在三年内把你扶到正科的位置,怎么样?只要你答应离开晚晴,我就可以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伯父,你也太小瞧我了,财富和官职,如果我想要,自己就可以挣来,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忙,你的这些能力,还是留给自己的大女婿吧,我用不着,也不稀罕。” 笑了笑,凌旭望着莫呈云:“其实我挺有潜力的,虽然现在还没有崭露头角,但以后肯定能够出人头地,我觉得伯父应该仔细考虑一下我的潜力,不要一上来就急着拆散我和晚晴,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俩一个机会啊。” 或许是听进了凌旭的话,莫呈云仔细思忖了一阵:“凌旭,说句实话,没见到你之前,我以为你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少年,但你此时表现出的冷静和气度,令我有些意外,至少我感觉你这个乡下少年不算是太过于普通平凡。 作为一个父亲,我虽然明知自己的行为举止有些欠妥,可为了孩子未来的幸福着想,我只能做一些令人感觉讨厌的事情了,或许你会恨我,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晚晴着想。 刚刚你说给你俩一个机会,好,我答应你,晚晴现在正读大二,还有两年就大学毕业了,届时,她将会参加到家族企业的管理当中,我打算让她先从企业里实习一年,待她熟悉各项流程后,便让她去欧美地区担任执行总裁。 凌旭,我给你三年的时间,如果你在三年后,能够取得跟晚晴地位相媲美的成绩,而且届时晚晴还愿意跟你在一起,到那时,我就成全你们俩,如果你三年后还是一名籍籍无名的普通小警察,每个月只有两三千左右的工资,到那时,我就……” 莫呈云刚刚说到这儿,凌旭斩钉截铁的把话给接了过去:“时间会检验一切,真要是过了三年,我还只是一名籍籍无名的普通民警,到时候不用你拆散,我自己也会放手。” 听到凌旭的话,莫呈云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咱俩就来一个三年之约,不过,咱们刚才的谈话,你不能告诉晚晴,也不能利用她的单纯善良来为你自己获取筹码。”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下作。”凌旭顿了顿,然后似笑非笑的说:“三年之约,伯父你真是用心良苦啊,我得好好想一想,什么样的职务,才能配得上欧美区执行总裁?” 当天晚上,莫呈云没有留凌旭从家里吃饭,莫晚晴不顾父母的不满,跟着凌旭出来逛街,路上,莫晚晴不停的问凌旭,问她父亲给凌旭说什么了?对此,凌旭随便扯了个理由,便把莫晚晴给糊弄过去了。 凌旭告诉莫晚晴,以后莫呈云不会派人跟着她了,也会把通讯账号的屏蔽给解开,两人日后能继续交流了,同时,凌旭嘱咐莫晚晴,当下要以学业为重,不能总想着往外溜。 听到这儿,莫晚晴又惊又喜,对于凌旭的嘱咐,她根本不忘心里记,而是一个劲儿追问凌旭是怎么做到的?凌旭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从大街上闲逛,莫晚晴请凌旭品尝了地道的燕京烤鸭,吃过晚饭,看了眼时间,见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凌旭便让莫晚晴回家,以免莫呈云担心。 莫晚晴本想把凌旭安排到她家经营的连锁酒店内歇息,可是凌旭拒绝了,凌旭打算晚上坐出租车回警校,虽然警校已经关门了,可这对于身负异能的凌旭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听到凌旭晚上还要回警校,莫晚晴也没有坚持,抱着凌旭温//存了片刻,然后恋恋不舍的上了一辆出租车,挥了挥手,凌旭一直望着出租车,直到车子跑没影之后,他才收回目光。 当莫晚晴离开后,凌旭环视了一番京城的四周,然后也找了一辆出租车,朝蓝天警校赶去…… 周一上午,凌旭他们上完两节课,来到了隔壁的综合教室,下课前,老师已经给他们说过了,这次综合课的内容是格斗搏击,警校专门请来了一位搏击高手给他们上课。 对于凌旭这群培训生来说,警校内的课程全都枯燥乏味,唯独两种课程比较有意思,那就是射击课和格斗搏击课,前者能摸到真枪,后者可以学习一些搏击技能,所以每到这两节课的时候,凌旭他们全都比较积极。 休息了十五分钟后,众人兴高采烈的来到了综合教室,心情激动的等待上课开始,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二级警督肩章的人走进了教室。 看到这人后,教室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嘶”的吸气声,凌旭望着进来的格斗搏击教官,他先是表情愣了愣,随后脸色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第二十三章 警花教官 之所以众人这般惊讶,那是因为进来这人实在是太过美艳了,只见她材窈窕、明眸皓齿、冰肌玉骨、容貌绝美、表情冷艳,令人看过之后顿时感觉世界美好了。 至于凌旭会不自然,那是因为他曾经见过这人,眼前这名警花教官,正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是州城市刑警支队第二大队长田玉秀。 当时田玉秀差点抓住他,如果当时不是凌旭用异能跑掉,估计他此时正在看守所里当头号呢。凌旭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上次州城市一别,他竟然又见到田玉秀了,而且对方还成了他们这批培训生的格斗搏击教官。 进入教室,田玉秀扫视了众人一眼,当她的目光略过凌旭时,停顿了片刻,她感觉自己貌似从哪里见过这名学员似得?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苦思片刻,见实在是理不出头绪,她便收回了目光。 “我叫田玉秀,算是你们的师姐,因为我也是在咱们蓝天警校毕业的,我现在从州城市刑警支队第二大队任职,以后你们有机会去州城时,可以到我那里做客。 这次培训,唐副校长把我找来,让我辅导你们的格斗搏击技能,在开课之前,我提醒你们一句,我不擅长理论讲解,所以授课的时候,以实践为主。 既然是实践,难免会有些摔摔碰碰,鼻青脸肿、皮开骨折,这些全都在所难免,希望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如果感自己觉不适合这门课程,最好是立即退课,以免自己找罪受。” 听到田玉秀的这番开场白,底下的一众学员们窃窃私语了半天,随后,那些女学员们打起了退堂鼓,可是包括凌旭在内的那些男学员们,却因为惦记着田玉秀的美艳,为了能跟佳人多多接近,所以众人全都一脸笑意的选择了留下。 对于这个结果,田玉秀并没有感觉意外,望着那些男学员脸上心照不宣的笑容,她淡淡一笑:“在我来之前,唐副校长担心这间综合教室不够用,因为你们有三百多人。 但是,我告诉唐副校长,让他不用为此操心。因为我的课堂上,不喜欢留一些滥竽充数的学员,所以我会把那些抱着玩乐心理的学员,踢出我的课堂。 别看你们现在笑和人比花灿,可是,我向你们保证,四十分钟后,在场的诸位学员之中,有十分之九的人会被我刷下去,只有剩下十分之一的精英,才有资格接受我的辅导。” 说完这句,田玉秀面容一正,表情严厉的喊道:“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听我的口令,左右两人一组,依次出列进行过肩摔,每组五十次,现在开始。” “过肩摔?五十次?” “哇塞,这么狠啊?” “这怎么可能?她在开玩笑吧?” 众人听到这个命令后,顿时有些咋舌,纷纷低声质疑,凌旭的觉悟比较高,他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胡乱质疑,他直接从心里吐槽开骂了:“我嚓……折腾死人的节奏啊,这娘们想把人给练死不成?” “呀!” “呀!” “呀!” “报告,我退出。” “报告,我也退出。” 还真应了田玉秀的那句话,不大一会儿,那些学员们就被摔的纷纷退课,照这个进度下去,用不了半节课,这间教室内的学生就得走光了。 跟凌旭在一组的队员,是个身材偏胖的男子,对方一看是跟凌旭对摔,想起上次凌旭在食堂大发神威的事迹,他为了避免遭罪,二话不说就退了课。 不只是他,一连换了几个学员,谁也不愿意跟凌旭对摔,纷纷退课,虽然田玉秀是众人的搏击教官,可是她对学员退课的事情充耳不闻,就好像没有看到一般。 慢慢的,教室内的学生越走越少,到最后还剩下三十多人,这些人都是按照要求完成了五十个过肩摔的学生,当最后一组做完过肩摔之后,教室内明显空旷了许多。 这时候,田玉秀摆了摆手,让大家停下来,看着面前的三十多人,她双手倒背负立,慢慢从人前溜达着,走了几次,她来到了凌旭面前:“这位学员,你为什么见到我之后,老是躲躲闪闪的?难道我们以前见过?” 听到田玉秀的询问,凌旭急忙表示没有跟田玉秀见过面,至于躲闪的原因,是因为田玉秀长得太美丽了,所以一见到她,内心就感觉紧张。 对凌旭拍的这记马屁,田玉秀非但没有露出高兴的样子,反而有些不喜,沉吟片刻,她让凌旭上前当自己的示范助手,待凌旭走到跟前时,她用右手一拧凌旭的手腕,左手抵住凌旭的腰间,双腿一用力,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就把凌旭给狠狠的摔了一记,整套动作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摔完后,田玉秀向其他学员讲解动作要领,待众人熟悉了这个动作后,田玉秀继续用凌旭示范,反手锁臂,单手扣腕,擒拿手,捕俘刺,好家伙,每次示范的时候,都把凌旭折腾的够呛。 当田玉秀示范捕俘刺的时候,为了让大家看清楚动作要领,她连续示范了三次,每次都把凌旭摔倒呲牙咧嘴,说来也怪,不知怎么回事?平日里脾气火爆的凌旭,在见到田玉秀的时候,竟然提不起一丝火气,反而有些腼腆,那种感觉就像他当初见到莫晚晴的时候。 示范完,有些失望的看着凌旭,说他的气息不足、肌肉松散、骨骼不坚、筋脉紧绷、抗击打能力差,攻击软绵无力,这种身体素质,不适合练习散打搏击,她劝凌旭以后加强锻炼,否则的话,后面进行搏击训练时,会在训练中受伤。 接着,田玉秀让那些学员跟凌旭实践一番,听到教官的命令,那些学员们全都围了过来,打算学着田玉秀的样子,用凌旭练练手。 凌旭舍不得对田玉秀还手,可是对于这三十多名学员,他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见众人都想摔自己,他也不客气了,运使异能就开启了狂虐模式。 当一名学员来到凌旭面前时,凌旭便开启异能,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他狠狠朝着对方的屁股猛踹,那地方肉多,不怕踹出毛病来,踹完之后,凌旭把对方的左脚抬起来,把对方的右脚脚尖竖起,然后摆好姿势,把异能解除掉。 异能刚一解除,凌旭老调重弹,继续施展他的降龙十八掌,他施展完之后,对手就感觉自己臀部奇痛无比,脚下也重心不稳,身体晃晃悠悠。 这时,凌旭轻轻用手指头戳了一下,对方摇晃了几下,随后因站立不稳,坐到了地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墩着腚了?那名学员刚一坐下,就熬嚎着痛呼了一声,之后便疼的起不来身了,躺在地上捂着屁股打滚,那架势就好像刚刚挨过板子一般。 用这种方式,凌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把教室里的那些学员全都给淘汰了,那些学员爬起来后,二话不说,直接跑出了教室,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表达退课的决心。 淘汰掉那些学员后,凌旭这段时间积攒的异能,只剩下五秒钟了,不过,凌旭没有丝毫心疼的意思,反而一脸得意的看着田玉秀:“田教官,怎么样?我这次示范的十分完美吧?” “完美个屁,你把我的学员全给打跑了,我给谁上课啊?警校是让我来当搏击格斗教官的,不是当光杆司令的。” 说完这句,田玉秀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门口:“去,把你刚才打跑的那些学生,全给我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我跟你拼了。” “怎么会这样?”嘟囔了一句,见田玉秀已经气的有些发狂了,凌旭不敢怠慢,只得硬着头皮的去找那些学生,想办法把那些人再给请回来。 第二十四章 凌旭VS警花教官 “同学,咱们田教官让你去上课。” “同学,回教室上课去,什么?不去?不去我还揍你。” “同学,练到半截,你怎么走了呢?赶紧去综合教室集合。” “同学,你骨骼精奇,格斗搏击这一项目,你可千万不能放弃啊。” “同学,还躲呢,田教官生气了,已经发话了,凡是中途退课的学生,一律按逃兵给予惩罚。” “祖翔峰,赶紧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综合教室,田教官在哪儿等着呢。” “王云齐,麻利滴,把咱们县局那几个人,全都叫回去,谁要是不去,我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他四个月不许回家。” “刘栋梁、禇海军,你们什么意思?别人回来也就回来了,可你们几个身为我的室友,怎么也跑回来了?拆我台啊?” 一听这话,刘栋梁和褚海军忿忿的吐槽说:“你还知道咱们是室友啊?那你之前在综合教室的时候,打我们打的这么狠,看你那下手的力度,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独占田教官,诚心把我们给打跑呢。” 听到这儿,凌旭的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咳咳……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朝众人表示了歉意,凌旭好说歹说、连唬带诈、连蒙带骗,总算是把那些学员们给弄回综合教室了。 望着面前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学员,田玉秀看向凌旭的眼神,不禁流露出一股不满:“凌旭学员,你很厉害嘛,一个人能打跑三十多名学员,男学员你打也就打了,可其中的女学员你也不放过,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些男学员全都伤在脸上,而那些女学员却全都伤在胸部呢?” “教官,天地良心啊,那些女学员的胸部,不是我给打肿的。”凌旭满脸委屈的看着田玉秀。 听到凌旭的这番辩解,田玉秀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怒了:“我没说肿不肿的事,我说的是那些女学员胸前衣服上的手抓印。” “咳咳……习武之人……切磋……难免有些失手……大家都是江湖儿女……那啥……想必不会拘泥于这些小节的……”支支吾吾解释的时候,凌旭下意识的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双手。 待凌旭话音落下,田玉秀美眉一皱,用手指了指凌旭:“看你刚才打完人之后,脸不红、气不喘,想来也是有些基础的,这样,我来会会你,咱俩切磋一下。” “田教官,这……还是算了吧?” “怎么?你不敢?” “我哪敢跟您动手啊,你饶了我吧。” “刚才你不是说江湖儿女不拘泥于小节么?怎么现在扭扭捏捏的?” “我刚才那是说着玩的。” “玩?训练场上没有“玩”字一说。” 说完这句,田玉秀摆出一个攻击的架势:“你做好准备,我接下来要进攻了,三、二、一。” “一”字刚刚落下,田玉秀就一个旋风闪,把身子冲到凌旭跟前,在凌旭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用手锁住凌旭双臂,小蛮腰一用力,身体顺势一翻,就将凌旭给背摔了过去。 凌旭被摔倒后,心中十分懊悔,他之前嘚瑟的有些过头,以至于把异能给消耗光了,只剩下区区五秒钟了,这点时间的异能,只能做三件事,一是灭了田玉秀,二是废了田玉秀,三是办了田玉秀,可这三件事,凌旭没有一件敢干的。 即使用异能反抗,凌旭顶多只能反抗五秒钟,五秒钟之后就没招了,这么一算,与其反抗上五秒之后再挨揍,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直接挨揍呢,至少这样还能省点异能。 想到这里,凌旭无奈的闭上双眼,只得硬着头皮站在那里任由田玉秀对他展开攻击,过肩摔,背摔,侧摔,捕俘刺,膝上顶,扫堂腿…… 中间凌旭被打急了,本能的试着反抗了两下,结果非但没有挡住田玉秀的攻击,反而被揍的更狠了,也不知道田玉秀娇柔纤细的身体内,哪来的这么大能量?竟然打的凌旭这个大老爷们丝毫无还手之力。 被揍了几分钟,凌旭见田玉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琢磨着这么下去可不行啊,所以凌旭把心一横,两腿一蹬,两眼一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货竟然从地上装起昏迷了。 田玉秀对自己出手的力度十分自信,进攻凌旭的时候,即能让凌旭吃点苦头,又不至于伤着凌旭,可是没有想到,刚教训了凌旭四五分钟,竟然发生了意外,凌旭居然被打的的昏过去了。 “凌旭学员,你没事吧?” “凌旭学员?凌旭学员?” 呼喊了两声,见凌旭没有反应,田玉秀眉心一拧,蹲下身子号了号凌旭的脉搏,然后又扒开凌旭的眼皮,观察凌旭的眼球。 “卧槽……这美女还会把脉吗?怎么还翻开我的眼皮?难道她真的懂中医?” 想到这点,凌旭心头一紧,担心会被田玉秀看出破绽来,所以凌旭只得用力翻着眼珠子,让自己的眼白露出来,看上去一副伤势严重的样子。 把着凌旭的手腕,田玉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奇怪?不对啊?他的脉象平稳,按说没什么大碍啊?可是他现在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呢?竟然直接陷入了昏迷?难道,我刚才不小心伤到他的要害部位了?” 自言自语完,田玉秀把凌旭平放在地面,解开凌旭上衣的扣子,用力按了按,给凌旭做了几下心脏复苏,可是貌似没有什么效果,凌旭依旧还在昏迷。 见此情形,田玉秀只得改变方法,她掰开凌旭的嘴,缓缓俯下头,想要给凌旭做人工呼吸。 感受到田玉秀的举动,凌旭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心中暗暗窃喜:“值了,值了,竟然得到了美人之吻,这顿揍挨的简直太值了。” 凌旭因为心中实在太过于高兴了,以至于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而此时田玉秀正低着头的想要给他做人工呼吸,因此把凌旭脸上的变化全都看在眼里了。 望着凌旭脸上猥琐的笑容,想起凌旭脉搏上的脉象,田玉秀顿时明白过来了,她抬起头,把凌旭的脑袋放回地面,然后指着一名胖乎乎的学员说道:“你过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是,教官。”那名学员起初怔了一下,回过神后,随即应声作答,接着,他来到凌旭身旁,蹲下身子,想要掰开凌旭的嘴巴,以便进行人工呼吸。 可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刚刚田玉秀一掰就开的嘴巴,此时竟然怎么都掰不开,那名学员都拿出吃//奶的劲了,但凌旭的嘴巴依旧严丝合缝,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田玉秀说话了,只听她语气冷淡的说着:“凌旭学员,你要是还不张开嘴,那我就让咱们班上这些男学员们,一个一个的轮流给你做人工呼吸,直到把你的嘴给亲开为止。” 听到这么狠毒的话,凌旭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面前那副硕大的头颅,环视了四周的男学员一眼,凌旭面容一整,表情里露出一丝刚毅,声音低沉,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教官,我错了。” 听到凌旭认错了,看到他身上灰头土脸的样子,田玉秀让那名男学员回到原位,然后让凌旭站起来,待凌旭站直后,她让凌旭去外面洗一洗。 看着刚才奄奄一息的凌旭,此时又变得生龙活虎了,那些学员们不禁纷纷大笑,待凌旭离开教室去洗身子的时候,他们互相议论了起来。 “原来这家伙是装的啊,哈哈……我就说嘛,他一个人能打败一个班的警校在校生,怎么可能这么弱呢?” “就是啊,我听说上次被凌旭打败的那些在校生里面,还有两个跆拳道黑带高手呢,结果在凌旭手上一招都没有抗住。” “这家伙装的真像啊,要不是他自己站起来了,我还真以为他被田教官给废了呢,结果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听到学员的议论声,田玉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她走到学员面前,询问其中的缘由,待她听完凌旭上次单挑一个班的战绩后,把头转向门口,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原来,他一直在让着我啊。” 第二十五章 柳副校长收徒 下午休息结束后,凌旭等人来到了教室,今天下午的课程是《执法规范化的进程和趋势》,对于这种理论课,凌旭并不是太喜欢,但是碍于这是警校的常规课程,凌旭只得跟着众学员来课堂上听那些教授讲解理论。 刚开课不久,凌旭正昏昏欲睡的听讲台上的教授讲课,忽然,一名警员走进了教室,跟讲台上的教授低语了两句,随后,教授起身喊道:“凌旭学员,柳副校长找你有事,你跟着这位同志走一趟吧。” 听到警校的副校长亲自派人来找凌旭,班级里的那些学员们,全都露出一丝惊讶和羡慕,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凌旭略带狐疑的站起身子,整理一下书桌,然后跟着那名警员离开了教室。 柳千川的办公室,凌旭之前曾经来过几次,对这里也不算陌生,进来后,柳千川正低头写着什么,见到凌旭,他摆手示意凌旭先坐下,随后,他继续低头奋笔疾书。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柳千川把钢笔放到一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他审阅着刚刚写完的文稿,审完之后,他将稿子放进一个档案夹里,正了正眼上戴着的眼镜,然后有些疲惫的看着凌旭: “唉……老了,不中用了,以前参与制定《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时候,几天几夜不休息都没有问题,可现在写份小稿子就累成了这样,看来是时候退休喽。” “柳叔,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看你这精神头还挺足的,估计再干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现在说退休,根本不是时候啊?”凌旭笑着回答。 听到凌旭这番话,柳千川不禁被逗乐了,哈哈大笑道:“你啊你,尽说一些孩子话,我要是真干个十年八年,不知道得急坏多少人。” 说到这里,柳千川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凌旭啊,咱俩虽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和你比较投缘,当初在你帮我跟那个客车司机理论的时候,或许就注定了这场缘分。 我打算等这届任期结束后,辞去警校副校长的职务,把机会留给那些有能力的年轻人,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说到这儿,见凌旭想要插话,柳千川摆手制止了凌旭说话的举动,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所以你不要劝了。 凌旭,我看过你的档案了,你在长荫县公安局担任法医,精通格斗搏击,散打能力比较强,宇南副校长曾给我交流过,他对你的身手大为赞扬。 说你一个人打败了一个班的警校在校生,那些在校生足有五十多人,而且其中还有几名擅长格斗的学生,可即使这样,他们却依旧败在你手里了。 据说,今天中午,玉秀同志去宇南副校长那里表扬了你一番,玉秀同志的本事我知道,她曾经代表鲁东省//公//安//厅//夺得过全国警察格斗大赛的冠军,连她都对你称赞有加,想必你的格斗搏击本领确有过人之处。 呵呵……宇南副校长称赞你的战斗力,几乎可以跟“武装特警”或者“现役特种兵”相媲美了,他想等培训结束后把你留下,送进武装特警部队里锻炼。 武装特警并不是明面上的那种光管执勤巡逻的特警,这种部门,每个省//厅//里面仅有一支,他们隶属于中警局直接管辖,平时分布在各省训练,有任务的时候,直接接受中警局的调遣。 武装特警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国内重大活动的安保、执行跨国特殊作战任务、打击暴恐头目和组织、特殊情况下,他们还会陪同首长出国访问,负责保护国家首长的安全。 因为所承载的使命较为重大,因此武装特警对队员的单体素质要求极高,而你近期表现出的天赋,十分符合武装特警的招收要求,所以宇南副校长才会对你格外关照。 按照宇南副校长的想法,等你培训结束后,便把你送进武装特警内接受训练,但是碍于你和我有几分香火情,所以他来征求我的意见,对于这件事,我也不好替你做主,因此派人把你叫来,想要问问你的想法。” “柳叔,这武装特警是不是传说中的中//南//海//保镖啊?”凌旭好奇的问道。 柳千川思索了片刻,微笑着告诉凌旭:“他们应该是中//南//海//保镖的幼生期,武装特警里面的顶尖佼佼者,会被中//警//局给吸收,经过一番严格刻苦的培训后,分配到不同的领导身边执行保卫任务。” “那武装特警好进吗?进去之后,前途怎么样?”凌旭继续追问道。 听到凌旭问的这么直白,柳千川不禁有些无语,沉吟了片刻,他一脸无奈的回答说:“武装特警的招收门槛十分高,第一个要求,就是战斗天赋惊人,想要加入武装特警,最低限度也得具备战胜30人的能力。 除了战斗能力之外,还有许多其他方面的要求,我就不一一给你列举了,这么给你说吧,咱们蓝天警校创建至今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可截止到现在,仅有24个人通过选拔加入到武装特警里面。 至于进入武装特警里面后的前途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那些加入其中的人,全都被设置了高级别的身份权限,别人根本无法得知他们的情况,不过,据我估计,那些人此刻应该全都有了很大的成就,只是外人不得而知罢了。” “这样啊。”想了想之后,凌旭摇了摇头:“柳叔,我不想加入武装特警,你帮我想想办法推掉这件事情,千万别让唐副校长把我留下啊。” 有些意外的看着凌旭,柳千川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你别问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等日后机会合适时,我再告诉你,但是有一点,那就是武装特警那里,我说什么也不去。” 看到凌旭脸上斩钉截铁的表情,柳千川犹豫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回头跟宇南副校长沟通一下,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 呵呵……你还真是个令人感到意外的人我,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你却不知道珍惜。别人托关系都进不去的部门,你竟然不肯进去,真是令人想不通。 这样吧,从今开始,除了军训和综合课程之外,那些理论课,你就不用去了,你就跟我在这里学习刑侦,对外就说我收你为徒了,正巧我也打算退休了,临退之前,我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你,这也算是给国家培养人才了,希望你好好学习这些刑侦知识。”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柳叔……不……谢谢老师……老师请放心,我一定努力学习的。”待柳千川的话音落下后,凌旭急忙兴高采烈的站起来道谢。 就这样,凌旭从今天起,成为了柳千川的关门弟子,听到这个消息后,警校的所有师生全都吃了一惊,祖翔峰和王云齐知道此事后,脸上全都露出一丝羡慕和嫉妒。 当天下午,柳千川去唐宇南的办公室里走了一趟,两人聊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当柳千川离开后,唐宇南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 回来后,柳千川告诉凌旭,武装特警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让凌旭不要再记挂那件事了。 听到柳千川这么一说,凌旭果然松了口气,他其实很想进入武装特警里面,因为一旦有机会成为国家首长的保镖,就能增加出人头地的机会,到时候在莫呈云那里,也有些小资本了。 可是,凌旭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情况,他之前展现出的那些能力,都是异能带给他的,真要是加入了武装特警,估计短时间没问题,可一旦异能积攒的时间耗尽,那问题就来了。 既然是武装特警,日常肯定少不了训练,等异能耗尽后,光凭借自己本身的能力肯定会露馅,到那时候,踢出队伍是小事,异能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那损失就大了。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所以凌旭说什么也不肯加入到武装特警里面,也幸亏有柳千川帮忙,否则的话,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怀着对柳千川的感激,加之凌旭也很珍惜这次的学习机会,所以此后的时间里,他没有继续胡闹,而是每天规规矩矩的去柳千川那里学习刑侦知识。 第二十六章 名师高徒 一晃眼,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在柳千川倾囊相授之下,凌旭获得了令人侧目的成长,他对刑侦知识的掌握可谓一日千里,对案件的推理分析能力则称得上炉火纯青。 本来柳千川选择收凌旭为徒,只是临时起意,目的是为了用这个借口来拒绝唐宇南安排凌旭进入武装特警,可他没有想到,凌旭对刑侦断案这一方面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天赋。 这就好比一块璞玉,虽然本身尚没有任何纹路,可是其形状却极为适合雕刻某种物件,只是一直没有被发现而已,某天,当一位擅长雕刻那种物件的大师进行雕琢时,一切变得那么水到渠成,璞玉经过大师的细心雕琢,璞玉终于变成了一尊绝世珍宝。 看到凌旭的表现后,柳千川又惊又喜,随后,他用副校长的身份,给凌旭开启了小灶,不但免掉了凌旭的军训和所有课程,甚至连晚间的紧急集合也允许凌旭不用参加,这样一来,凌旭就多出了许多时间去柳千川那里学习刑侦知识。 对于凌旭的这种待遇,长荫县局的这些学员还好些,因为凌旭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人,但是另外几个县局的学员却不高兴了,认为警校厚此薄彼,私底下纷纷抱怨不满。 其他几位副校长听到底下学生们的言论后,本想找柳千川谈谈,他们担心这样下去,会令底下的那些学生们产生更为严重的负面情绪,可是当他们听到柳千川打算任期届满后辞职的想法后,想到自己的处境和未来,叹息了一声,纷纷放弃了劝说。 就连主管本次入警培训的唐宇南在沉默了一阵后,也对学员们的意见充耳不闻,任由柳千川对凌旭开小灶进行关门培训,就这样,警校高层集体默许了凌旭翘课去柳千川那里学习刑侦知识的事情。 通过这三个月特殊培训,凌旭对刑侦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在这期间,柳千川经常找一些案例档案,让凌旭分析、推理、根据现有的线索侦破案件。 凌旭也没有辜负柳千川教授的本领,对于一些简单的案件,没怎么费工夫,就给锁定了嫌疑人,当柳千川打开档案最后面的嫌疑人主栏时,果然是凌旭分析锁定的那个人。 警校里面存有数之不尽的案例卷宗,柳千川在传授凌旭知识的时候,也用不同类型的案例对凌旭进行解析,让凌旭根据案卷上已有的信息,推理该案的嫌疑人。 由于次次都能推理出嫌疑人,凌旭的内心有了些小骄傲,结果有一次,当柳千川拿出一份盗窃案卷的档案让凌旭推理嫌疑人的时候,凌旭出错了。 凌旭简单的看了看,没有仔细研究卷宗上的内容,而是根据自己的经验,随即锁定了一名嫌疑人,正当他信心满满的让柳千川打开卷宗的最后一页时,结果却发现自己推理的那名嫌疑人是被冤枉的。 当天,柳千川第一次对凌旭发了怒,足足训斥了凌旭一整天,气的一天没有吃饭,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他领着凌旭离开了警校,两人穿着便装,打出租车去了一个地方,路过一个超市的时候,柳千川下车买了一些物品。 走进郊区一个养老院里面,柳千川从一间屋子里,找到了一个老头,望着面前头发花白凌乱,额头盖满皱纹,身上穿着沾满油渍衣服的老者,柳千川把买来的脱骨扒鸡、鸡蛋糕、纯牛奶,等适合老年人食用的物品放下。 老人浑浊的眼睛抬头看了看柳千川,那散乱无光的眼神里,随即充满了光亮,神情激动的走到柳千川面前,紧紧握住柳千川的手:“柳警官,你又来看我了,坐坐坐,请坐。” 说话的空隙,老人环视了一眼四周,见屋里没有凳子,便把床头上的一把堆满衣服的椅子抬到了柳千川面前,用自己的衣袖使劲擦了擦椅面,然后热情的让柳千川坐下。 柳千川没有嫌弃老者的衣服脏,也没有嫌弃椅子上的灰尘,他握住老者的手,把对方让到床上,然后坐到椅子上跟老者聊天,把老者给逗得哈哈大笑,有时候,两人聊到有趣处,同时笑出了声。 凌旭就静静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着两个老人在屋里闲聊,大约聊了一个多小时,柳千川提出告辞,老者恋恋不舍的把二人送出养老院,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之后,老人才颤颤巍巍的走回屋子。 回去的路上,柳千川告诉凌旭,那名老者叫任道健,年轻的时候曾经参加过抗日战争,当过营长,也获得过军功,后来因为负伤从部队退伍回到了家乡,因为他有军功在身,所以当地公社给他安排了一个供销社的工作。 当时能够被公社安排工作,而且还是在供销社内上班,那可是一件风风光光的事情,一时间,去任道健家里提亲的媒人数不胜数,把他父母乐的整天合不拢嘴。 可是就在半年后,任道健所在的供销社内发生了一起盗窃案,保险柜里面的钱币和布票、油票、粮票,全部被偷光了,当地派出所的人去调查案件的时候,因为现场留有一块任道健手表,就把任道健认定为嫌疑人。 据任道健供述,他那块手表早在一个月之前就遗失了,并且提供了证人和遗失地点,可是当时的办案人员去调查的时候,没有仔细询问。 任道健提供的证人是一名男性,当时去外地打工了,办案人员却草率的问了问那位证人的妻子,结果证人的妻子不知情,办案人员没有认真取证调查,继续寻找证人,却认为任道健撒谎,所以就将他屈打成招了, 那个年代,对于刑讯逼供这一块,还没有清晰的戒令禁止,所以屈打成招后,任道健就被判刑三十五年,关进了监狱里,至于那些被盗物品嘛,办案人员给出的结果是被嫌疑人挥霍一空。 出了这样的事情,任道健的父母受不了流言蜚语的打击,先后去世了,他的宅院被村里给收回了,供销社的工作也丢了,那些亲戚们把他家里的家具和牛羊给分光后,全都跟他断绝了联系,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么被毁了。 听到这番话,凌旭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感觉这种场景有些熟悉,貌似许多电视剧的情节里,都有这种桥段,因此他表情复杂的看着柳千川,声音沉痛道:“老师,我知道了,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办案人员,对吗?” “对个屁,谁说的?”骂了句后,柳千川敲了凌旭的脑门一下,一脸不爽的说道:“你小说看多了吧?”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我以为咱这剧情也是这么发展的呢。”吃痛的报着脑袋,凌旭小声嘟囔道:“不是就不是嘛,干嘛打人啊。” 没有理会凌旭的抱怨,柳千川继续对他诉说这段往事,八年前,柳千川跟随一个考察团去某地监狱调研时,无意中看到了关于任道健的案件卷宗。 发现里面有很多疑点,柳千川就过问了几句,并且指出了其中的矛盾点。就是他这一问,考察团离开后,当地公安局随即组成一个专案组重新调查那件陈案。 错误的事情根本经不住时间的检验,转案组找到了当年的证人,也询问了曾经在供销社内上班的员工,很快就证明了任道健的清白,虽然真正的嫌疑人没有被抓到,但任道健却可以被证实没有作案嫌疑。 出狱后,任道健已经六十多岁了,因为年龄太大,去劳务市场打工,没人敢雇佣他,家里的宅院早就没了,亲戚们也都不认他了,想找当年的办案人员理论理论,可对方早就因病去世了。 从狱警那里得知自己之所以能够出狱,是因为柳千川过问了案件的原因,所以任道健想办法打听到了柳千川的住处,非要去柳千川那里感谢。 因为没钱买车票,任道健就徒步行走,靠着沿路乞讨,步行了一千多里路,走到了柳千川的家,见到柳千川之后,任道健跪在柳千川门前向他表示感谢,谢完,任道健便转身离开,想要四处乞讨为生。 当时柳千川正巧去蓝天警校赴任,便顺道给任道健申请了一个救助名额,把他安置到警校不远处的一个养老院内,平时没事的时候,就过去跟任道健聊聊天。 说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后,柳千川把目光转向凌旭,表情郑重的说道:“凌旭,你记住,我们的一个失误,就可能毁掉一个家,人生没有彩排,谁都没有机会重来,因此,我们不能犯错。 之前你推理的那个嫌疑人,如果被你当成罪犯给抓了起来,那么他的家庭就会为此毁掉,等你发现自己冤枉了对方的时候,你拿什么向对方赔罪?用什么补偿对方失去的一切?” 听到这番话,凌旭额头上冒充一圈冷汗,背脊也有些发凉,想起养老院里的那位任道健老人,凌旭抬头望着柳千川,表情认真的向他保证:“老师,今天的教诲,凌旭谨记一生,我以后也会来看望任道健老先生的,用任老先生的遭遇来警醒自己,不论何事,永不可粗心大意。” “孺子可教也。”满意的拍了拍凌旭的肩膀,柳千川领着凌旭朝不远处的一个小餐馆走去…… 第二十七章 留守之殇 白援朝是鲁东省梓博市北羽县洪松镇白家村的一名普通老人,年轻的时候读过大学,那个年代村里能出个大学生,那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为此他在村里也曾风光过。 白援朝年轻的时候,谈过一个对象,女孩跟白援朝是同学,家是城里的,因为不愿意跟白援朝回老家生活,所以跟白援朝分手了,虽然白援朝苦苦挽留,但是却没能令女孩改变心意。 大学毕业后,白援朝没有跟父母从家里种地,他选择去外面工作,虽然学历不低,可是因为他的性格不适合,找了几家公司,结果连试用期都没过,就被对方给辞退了。 白援朝因为不好意思碌碌无为的回家,他想等自己在外面闯出一个名堂后再回去,因此他租了间地下室,开始了自己在城里拼搏的生活。 期间,父母催他回老家生活,但是白援朝感觉自己还没有混出名堂,不甘心就此回去,所以一直在外漂泊,除了过年时回老家呆两天之外,平时都在外地打工。 后来,白援朝的父母相继去世,这时候,还是没有混出名堂的白援朝后悔了,想起小时候父母对自己的疼爱,长大后自己让父母操碎的心,他想要好好孝顺父母一番,但却再也没有机会了,每当想到此处,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平淡无奇的过了几年,白援朝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由于无法在城里买房,他最终还是回到了老家,在村委会的帮助下,他用仅有的一万元积蓄,把老宅子重新修缮了一番,之后,白援朝娶了一个长相平庸,体态略胖的女子为妻。 婚后一年,妻子给白援朝生了个女儿,添了孩子之后,白援朝的生活压力突然增大了,为了生计,他平时在家里种地,农闲时外出打工。 有一次白援朝跟村里人去外地打工的时候,因为言语不和,他跟几个外地的工友打起来了,事后他被对方给扣了下来,经过包工头协调,白援朝赔礼道歉又向对方赔付了一笔医药费,拿到钱之后,对方这才善罢甘休,此事让他窝囊了好几年。 后来女儿上学了,白援朝继续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回家,当女儿考上大学后,他和妻子为了给女儿挣学费,双双去外地打工,好不容易把女儿供到大学毕业,女儿在外地找到工作不回来了。 这时候,白援朝夫妻俩有些干不动了,只得回家种地,女儿平时工作忙,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后来女儿在单位找了个对象,基本上不回家了。 种了两年地,白援朝的妻子病倒了。伺候了妻子几年,妻子因病去世了,这时候,家里就便剩下白援朝一个人了,起初女儿每逢节假日还回家看看他,可当女儿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也不怎么回家了。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 即使来了,女儿和女婿也只是吃个午饭,然后又急冲冲的回去了,说是要回家照顾孩子,就这样,一年四季到头来,白援朝每天只能枕着妻子和女儿小时候的照片睡觉。 再后来,白援朝越来越老了,女儿每月都会按时寄来钱,但就是没有时间来看他,电话也越来越少,虽然手机一年没有几个电话,而且每个月都会扣钱,可白援朝却舍不得停掉,因为他担心万一哪一天女儿打电话来了,自己接不到的话,女儿会着急。 有一次,一连两个月没有接到女儿的电话,白援朝以为手机坏了呢,到了维修店之后,人家告诉他,手机根本没坏,话费也还有许多,之所以没有电话,应该是没有人联系他。 听到这儿,白援朝本想给女儿打个电话问问女儿最近的身体怎么样了?可他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出女儿的号码后,想了想,又把电话装了起来,因为他担心女儿正忙着呢,怕自己的电话会影响女儿的工作。 寂寞之下,白援朝在家里养了条狗,每天和狗说话,跟狗聊天,用这种方式来解闷,这些年,白援朝把女儿寄给他的钱全都存在了信用社,账号上面是女儿的名字,密码是女儿的生日。 白天的时候,白援朝就去村里的大街上跟村里人聊天,晚上则孤零零的坐在桌旁,看着碗里的咸菜和馒头,他没有一丝食欲,每到这时候,他都会拿出两张照片,一张是女儿小时候骑在自己肩膀上吃糖葫芦的照片,另一张是妻子跟自己结婚时的照片。 白援朝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摆在自己左右两侧,搬来两把椅子,再拿出两副碗筷,把碗筷放在照片旁,就仿佛女儿和妻子还在自己身边一样,然后对着女儿和妻子的照片,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语气温柔的讲一遍,只有这种方式,才会令白援朝心头的寂寞感消失一点。 这一天,白援朝感觉自己也自己不行了,他迷迷糊糊中看到了父母和妻子再门口等着自己,这时,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那一天,正巧是他七十五岁生日。 桌子上还摆着一个鸡蛋糕和四碟小菜,鸡蛋糕是女儿小时候最喜欢的食物,在鸡蛋糕旁边有一张合影,那是女儿一周岁生日时,白援朝和妻子跟女儿的合影,也是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这么多年,白援朝从没有给自己张罗过生日,因为他已经忘记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了,虽然记不住自己的生日,但是女儿的生日,白援朝却没有忘记过,所以他把自己的生日跟女儿的生日算在了一天。 以前每到女儿生日这一天,白援朝的妻子都会给女儿煮一碗长寿面,而他则骑自行车带着女儿去镇上买新衣服,晚上给女儿炖鸡或者炖鱼,把女儿哄得高高兴兴。 之前这些事情都是白援朝和妻子一起张罗,老伴去世后,就变成白援朝自己忙活了,虽然自从女儿进入大学后,就不怎么回家过生日了,但是每到女儿生日这一天,白援朝都会跟以前一样,帮女儿买一件新衣服,亲自去镇上的蛋糕店加工一份鸡蛋糕,再煮一碗长寿面,打个荷包蛋,然后对着女儿小时候的照片,讲述女儿小时候的趣事。 “好闺女,还记得你六岁时的那件花棉袄吗,当时爸爸没有给你买,你赖在买衣服的店里又哭又闹不肯走,当你过生日时,我给你买回了那件熬,你竟然夸爸爸是好爸爸,嘴真甜,呵呵……” “好宝贝,你十岁那次考试,考了95分,爸爸真为你骄傲,结果晚上爸爸喝多了,跟你妈妈打起来了,从哪以后,你妈就不让我喝酒了,哈哈……” “好孩子,我记得你十二岁的时候,有一天中午,你怎么都叫不醒,把我和你妈急坏了,我俩连夜抱着你去镇上,一人抱一会儿,可是当我们找到医生后,人家说你只是因为玩的太累,睡着了,哈哈哈……” “好丫头,还记得你上初中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十四岁了,你妈担心你去不了好班级,大晚上的让我去给你们班主任送礼,把家里养的老母鸡杀了,结果爸爸却送错了人……” “丫头啊,你小的时候,我和你妈天天抱着你,整天摸你的小脑袋瓜,你也整天往我们怀里钻,可你大了之后,就再也不让我们摸你的脑袋了,也不让我们抱着了,说这样丢人,可是爸爸觉得这不丢人……” 一件件往事,白援朝记忆清晰的缓缓讲述而出,虽然那几件趣事已经被他讲述了几十年,可白援朝每次讲述的时候,都觉得很幸福,每到这时,他仿佛又回到了女儿依偎在自己怀里,朝自己撒娇喊着好爸爸,然后跟自己要糖葫芦吃的时候,那是他最骄傲和自豪的时刻 当晚,白援朝独自躺在床上去世了,在他临死之际,忽然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走到他面前…… 第三天中午,吃过午饭后,凌旭正在柳千川的办公室里研究一份案例,就在这时,柳千川给凌旭打来一个电话,让凌旭立刻打车赶到北羽县洪松镇白家村。 柳千川在电话里告诉凌旭,那里刚刚发生了一起故意纵火案,一名留守老人被火给烧死了,他已经跟北羽县刑警队的人打过招呼了,让凌旭过去之后,立即着手负责侦办此案。 挂断电话,凌旭心中有些疑惑,好端端的,老师干嘛叫自己去侦办纵火案啊?虽然心中想不明白,可是他却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些工具,然后朝着警校大门口走去了。 北羽县刑警大队长何思文,是一个四十多岁,相貌和善的中年男子,此时,他正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对面的凌旭,心中暗暗嘀咕道: “市局这是搞什么名堂?命案发生后,先是派了一个老头来现场勘查,接着又派来了一个毛头小子侦办案件,这可是命案啊,不赶紧寻找纵火的嫌疑人,却在这儿磨磨唧唧的勘查现场,市局支队这次怎么这般沉住气呢?” 来到现场后,凌旭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找到了刑警大队长何思文,仔细询问了死者的详细情况后,又要来本案的现场勘验报告。 可是接过勘验报告后,凌旭发现勘验报告上记载的内容十分稀少,因为现场发生过火灾,很多东西都被烧毁了,所以技术科的人根本没有检验出太多有价值的线索,望着面前近乎于空白的勘验报告,凌旭不禁有些皱眉。 第二十八章 独自侦办案件 看到凌旭的表情,何思文走到他身边,把案发的经过讲了一遍:“死者白援朝,男,75岁,留守老人,膝下有一名女儿,嫁到了沪海市,平时不回家,死者的老伴去世十多年了,平日里独自一个人生活。 今天早晨六点左右,白援朝的家里突然发生大火,周围邻居随即拨打了119火警,消防员把火扑灭后,发现白援朝已经被烧死在床上了,接着,消防大队便将此事转报给了刑警队。 由于火势太大,把许多物品给烧毁了,所以给现场勘验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便,技术科的人把现场梳理了一遍,发现了一个可疑之处,那就是死者屋里有许多东西遗失了。 根据死者邻居们的描述证实,死者屋里的液晶电视、冰箱、空调内外机,死者女儿为其购买的数箱名酒也都不翼而飞,虽然现场发生过火灾,但是这些东西即使被烧,也不可能全部化为灰烬,至少会留下框架存在。 因此,我认为那些物品在火灾发生之前,被人给拿走了,以死者生前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显然无法搬动那些沉重的家用电器。 所以,我推断有人曾经进入过死者的住处,目的是为了偷盗这些贵重家电,但是其在偷盗物品的过程中,被死者发现了行藏,凶手担心事迹暴露,便做出了纵火杀人的罪行。” 听完何思文的这番推理,凌旭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按照目前已掌握的这些情况来看,何思文的这番分析很有道理,只要找出那个偷盗物品的嫌疑人,就能将这起纵火杀人的命案给侦破。 可是,想起之前柳千川的教诲,凌旭没有急于给案件定性,将勘验报告还给何思文,他独自走进了废墟内查看,清幽的老宅院内,被烧的漆黑如墨,放眼望去,三间砖瓦房此时已经变成了断垣残壁。 因为运送尸体的车子还没到,所以死者的尸体还没有移动,将断落的梁木给挪到一旁,凌旭进入房间,客厅的屋顶已经烧漏了,墙壁上被熏得黑漆漆,在东边的角落处,有一个直径约四五厘米的小洞,这里原先有一台空调,小洞是空调管道连接外机用的。 凌旭走到角落处观察了一下小洞,发现小洞周边有撬凿的痕迹:“奇怪?凶手偷盗东西时,竟然把洞口边缘处装饰管道用的胶环也给偷走了,凶手竟然有时间撬凿这么一个小玩意儿,难道他不担自己的举动会被死者发现吗?” 接着,凌旭又走到电视柜残骸那里看了看,发现电视柜残骸的横面上,不但没有电视机被烧化的痕迹,甚至连一丝胶制品融化的痕迹都没有:“连接有线插口的线路,遥控器,电源插排,这些东西也被凶手给拿走了,连遥控器和电源插排都取走,凶手够沉得住气啊?” 检查完客厅,凌旭先去了东边的房间查看,那是死者存放物品的屋子,里面有许多柜橱的框架,还有许多烧了半截的衣服和鞋子,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米和面。 观察了一番,凌旭又朝死者白援朝的卧室走去,白援朝的卧室位于客厅的西侧,门口有一个布帘,正巧可以看到客厅里的事情,此时布帘已经被火给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一角残片挂在门口。 凌旭走进卧室,发现这间屋子烧毁的程度明显比另外两家屋子严重,外面那两间屋子虽然烧的很厉害,但至少屋内的家具框架还留了下来,可是这间卧室里的桌椅板凳全都被烧成了灰烬。 用脚轻轻扒了扒灰烬,感觉脚下有些异样,凌旭蹲下身子查找,片刻后,他找出四个盘子和一块烧糊的鸡蛋糕,望着手里的盘子和那个焦糊的鸡蛋糕,凌旭心中有些狐疑: “怎么会有四个盘子呢?而且还有一个这么大的鸡蛋糕,难道?死者遇害前曾经在家里招待过客人?不对,如果是招待客人的话,应该去外面的客厅吃饭,而不是在卧室里靠着床边的位置。 如果不是招待客人的话,那么死者准备了这么丰盛的菜肴,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节日,什么节日会用得到鸡蛋糕呢?估计是对死者来说,极具特殊纪念意义的节日,比如相识纪念日、结婚纪念日或者是生日。” 把这些东西摆在一边,凌旭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尸体处,掀开尸体上覆盖的白布,他看到了死者被烧焦的尸体,尸体呈平躺状态,双手垂直的放在两腿旁边,面部因为烧毁严重,无法识别表情。 因为之前柳千川在培训凌旭的时候,专门教过他检验尸体的课程,为了实践,柳千川专门领着凌旭去了几次警局存放尸体的地方,给他看过了N副尸体的标本。 那些尸体表面里面有病死的、吓死的、吊死亡的、烧死的、冻死的、猝死的、溺水死亡的、窒息死亡的、失血过多死亡的、正常死亡的、非正常死亡的。 总之那些尸体的标本有很多,除了把那些尸体死亡的特征讲解给凌旭之外,柳千川还特地找了几个法医,把凌旭带到了解剖现场,使他身临其境的体会这门尸体解剖这门学问。 经过柳千川的特殊培训,不但治好了凌旭晕血的毛病,还令他克服了对尸体的恐惧,所以,当凌旭见到白援朝的尸体时,心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些忌惮和膈应的反应。 带上特制的手套,凌旭仔细检验了一番尸体,带他掰开尸体的口腔,观察到尸体口腔的内部时,不禁愣了愣,接着,他又仔细检查的死者的鼻孔内部,检查完,凌旭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不解: “怪了,白援朝的鼻孔内部和口腔内部居然没有吸入烟雾的现象,而且死者的尸体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不像是被大火焚烧折磨而死,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在火灾发生之前,白援朝就已经死亡了?” 有了这个疑问,凌旭仔细检查了死者的尸体,结果没有发现任何伤口,换句话说,白援朝生前没有遭受过利器的伤害,而且尸体口腔和鼻孔呈现出的症状,也不像是因为吸入了烟雾而导致窒息死亡。 如果想要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那必须的进行尸检解剖才行,可是,对于有家属存在的死者,公安机关要想解剖死者的尸体,必须得征求死者的直系亲属同意才行。 之前何思文在联系死者白援朝的女儿、女婿时,曾经询问过对方,但是白援朝的女儿反对解剖尸体,为此,凌旭有些犯难,他现在想要确定白援朝的死因和时间,可是如果不解剖尸体,他又无法证实自己的推断。 正在凌旭为了白援朝的死亡原因感到头疼时,忽然,他看到了白援朝的尸体下方有一组奇怪的痕迹,疑惑之下,凌旭将尸体轻轻抬到了一旁,当他把尸体挪到旁边,看清那组痕迹时,眼睛顿时一亮。 第二十九章 死亡疑点 吸引凌旭目光的图案是一组蜿蜒曲折的痕迹,这组痕迹十分规则,而且灰烬中心还有一根细细的丝线,沿着细线往上看去,只见上端有一个被烧坏的开关,再往上,则是一个插头,原来,这是一张被烧坏的电热毯,俗称电褥子。 由于四周全都被烧得漆黑焦糊,所以这组痕迹并不引人注意,凌旭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电褥子的插头此时还插在墙面的插座上,电褥子的开关虽然被烧坏了,可如果认真辨认,还是能够看的出来,电褥子的关合器此刻正处于开启高挡状态。 消防战士在灭火的时候,已经把宅院的电闸给切断了,所以凌旭并不担心触电,用手清理了一下关合器上的焦痕,然后喊来何思文,让他派人把尸体附近付的现场重新拍摄取证,重点是那张烧坏的电热毯。 “唉……放着正经的杀人凶手不抓,却在这儿瞎捣鼓,刚刚技术科的人已经取完证了,这还有什么好拍照的?”虽然心里犯嘀咕,对凌旭的做法有些不认同,但是何思文却没有明说,而是按照他的命令,找来技术科的人重新勘验现场并拍照取证。 离开屋子,凌旭来到了院子里,摘下手套,用水洗了洗手,然后把盆子里的水随手一泼,结果,正当凌旭刚打算转身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原来,凌旭刚才泼水的时候,恰巧把盆子里的水泼到了水龙头旁边的角落处,而那个地方是白援朝养狗的地方,在垒砌的狗窝旁,摆着一个破碗,看样子是给狗狗喂食用的,凌旭泼出的水,有许多落进了碗里,此刻,白援朝喂养的小笨狗,正迫不及待的从碗里舔水喝。 望着碗里的水眨眼间就被狗狗给喝完了,凌旭用盆子重新接了一些水,把水倒进碗里后,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狗狗饮水,当狗狗把碗里的水喝完后,他继续往碗里添水,一连添加了整整四碗水,那条狗才停止喝水。 “何大队长,麻烦你去隔壁户家拿几个馒头来。” 几分钟后,何思文找来了一兜子馒头,直接塞到了凌旭手中,那狗见到凌旭手里的馒头,急的都快把身子站起来了,要不是它被铁链子拴住了,估计此刻都要扑倒凌旭身上了。 看到狗狗这么急躁,凌旭拿着何思文找来的馒头,一块一块的喂狗食用,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足足食用了五个馒头,那条狗才填饱肚子,当凌旭看见狗狗把他扔过去的第六个馒头叼进窝里储存后,知道狗已经吃饱了。 把手里的兜子还给何思文,凌旭脸上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接过凌旭递过来的兜子,看到里面的馒头只剩下一半了,何思文随口说了句:“我靠……这狗几天没吃东西了,怎么饿成这样了。” 没有理会何思文的话,凌旭走的狗前面凑了凑,估计是因为凌旭刚刚喂食过馒头和水的原因,那条狗见到凌旭后,摇了摇尾巴,轻轻哼了几声,并没有吼叫。 接着,凌旭又让何思文和刑警队的几人轮流上前凑了凑,结果那条狗见到众人后,不停的大声吼叫,边吼边上前冲,看样子,它想把那些陌生人赶出家里。 待刑警队的人闪开后,凌旭请来了几个附近的邻居,让他们往狗前面凑了凑,说来也怪,狗在见到那些村民后,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下,一脸温顺的样子,看来,这条狗在遇到熟悉的人时,性格是比较平稳的。 观察完这些,凌旭让何思文派人去村里走访摸排,向附近的村民打听几件事情,第一,问众人近期有没有发觉白援朝家里有异常情况?第二,村民们最后一次见到白援朝是什么时候?第三,近几天之内,有没有陌生人进出过白援朝的家? 对于凌旭的这项命令,何思文没有安排人去执行,而是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认为刑警队的确应该进行走访摸排,但是刑警队走访摸排的工作重点应该放在调查纵火嫌疑人上,找到纵火者之后,在顺藤摸瓜锁定嫌疑人。 如果现在把警力放在调查白援朝家里异常,以及白援朝几天之内的生活行动上,是对警力的浪费,也是对破案黄金期的消耗,火灾是今天凌晨发生的,那摸排的重点就应该以今天凌晨为主。 何思文认为现今的首要工作,是查看附近路口的监控,对今天凌晨时分进出过白家村的可疑人员和车辆进行逐一排查,重点是可疑车辆,鉴于死者遗失的家电里面包括了空调、电视、名酒,这些家电所需空间甚大,一般的机动车肯定没法拉载, 这样的话,凶手就需要驾驶一辆内部空间较大的车子,最理想的车型是面包车,所以何思文想要安排手下兵分两路,一路去调查沿途监控摄像头,另一路则负责摸排进出村庄的面包车或者可疑车辆。只要找到车子,就能够将杀人凶手锁定。 看到何思文不愿意执行自己的命令,凌旭多多少少有些无奈,他虽然有侦破案件的权利,可如果何思文不配合他,凌旭纵使心里再有想法,也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念行事。 沉吟片刻,凌旭提出跟何思文打个赌,凌旭让何思文留下两名刑警队员协助他,之后,凌旭跟何思文按照各自的想法,同时展开行动,两队比试一番,看看谁先找到嫌疑人。 本来何思文就对凌旭查案的方向感动不满,认为凌旭的种种举动即浪费时间又浪费警力,因此听到凌旭提出的比赛建议后,何思文没有丝毫犹豫,随即答应了下来。 指派了两人配合凌旭,何思文拿出对讲机,朝队里下达了任务,他先是安排技术科的人从现场提取指纹,接着吩咐刑警队的人去附近路口调查监控,查看进出村庄的可疑车辆和行人,重点是今天凌晨六点之后进出村庄的车辆。 考虑到凶手偷走那些家电之后,自己使用的可能性比较小,所以何思文派人去附近的二手家电回收市场转一转,安排完这些,何思文想了想,又分出一些人去走访村民,看看白援朝生前有没有和人发生过矛盾和纠纷。 当何思文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时,凌旭看了看身边那两人,简单交流了一番,凌旭三人之间有了些了解,何思文派给凌旭的两名队员分别叫杜洲和庞力诚,庞力诚今年43岁,杜洲年轻一些,今年才38岁。 互相介绍了一番后,凌旭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分配了工作,他让杜洲去村里打听一些,看看有没有人符合几种标准,第一,跟死者认识。第二,身材强壮。第三,力气很大。第四,有家电维修经验。第五,胆子较大。第五,家境不是很好。第六,有过盗窃或者销赃前科。第七,近期急需用钱。 除了这几点之外,凌旭还让杜洲顺带着打听一下,问村民们近期有没有发觉白援朝家里有异常情况?村民们最后一次见到白援朝是什么时候?有没有陌生人进出过白援朝的住处? 当杜洲按照凌旭的命令去工作时,凌旭又将庞力诚叫到身前,朝他吩咐道:“庞哥,你去消防大队跑一趟,让他们派人过来鉴定一下火灾发生的原因,另外,麻烦你去请一名资深的法医,请对方过来勘验一下死者的死亡时间。” 待凌旭吩咐完,庞力诚也没有犹豫,立刻驱车朝县消防大队赶去。 凌旭和何思文不一样,何思文把调查重心放在了今天凌晨火灾发生的那一刻,而凌旭却因为那条狗进食水和馒头时的状态,把调查的时间设置在了两天之前。 当何思文获悉了凌旭的调查方向后,不禁有些轻视的摇了摇头,莞尔一笑着自言自语道:“尽胡闹,两天前火灾还没有发生呢,那时候有什么查的? 还有,这人竟然去找法医勘验死者的死亡时间,死者明明是今天凌晨死于火灾,这有什么好勘验的,连这点基础常识都不知道,还当警察呢。” 虽然知道何思文对自己的做法有意见,但是他没有辩解什么,自从柳千川领他看过任道健之后,凌旭就改掉了“凡事先入为主”的毛病,努力使自己做到“时时事无巨细。” 十几分钟后,县消防大队的三名工作人员赶到了火灾现场,跟凌旭和何思文打了声招呼,然后进入现场调查火灾发生的原因。 又过了十多分钟,庞力诚领着一名文质彬彬,年约四十,相貌精干,身穿警服,佩戴二级警督肩章的男子,来到了案发现场。 看到这人,何思文主动迎了上去:“李科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原来,这人是北羽县公安局法医科的科长李优杰,跟何思文寒暄了两句,李优杰在何思文的介绍下,跟凌旭打了声招呼。 得知李优杰的身份后,凌旭先是对李优杰的到来表示感谢,然后请他去勘验一些死者的尸体,但是,凌旭把死者女儿反对解剖尸体的想法告诉了李优杰,希望李优杰能够在不破坏尸体的情形下进行验尸。 虽然凌旭的要求有些高,可是李优杰略一沉思,随后点了点头,给自己戴好手套和口罩后,李优杰环顾了一眼四周,提出需要一名助手帮助自己验尸。 一听这话,庞力诚干咳了两声,悄悄后退了两步。何思文也装作没听到一般,夹着皮包从原地低头思索着什么。周围的几名刑警队员也都一脸茫然的把头转到一旁,好像哪里有什么宝贝一样。 本来凌旭听到李优杰需要助手后,也打算耍点小花招呢,可他慢了一步,刚准备行动,别人已经把他想的招式都给用出来了。 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凌旭懊恼之余也有些无语,找出一副手套和口罩戴上,然后满脸郁闷的表示自己可以给李优杰当助手。 话音落下,李优杰从后面催促凌旭进现场验尸…… 第三十章 疑犯落网 起初李优杰以为凌旭肯当自己的助手帮忙验尸,只是出于冲动,可是没有想到,当验尸开始后,凌旭不但展现了极为专业的手法,而且还展示出了十分内行的知识,看的李优杰啧啧称奇。 李优杰和凌旭的验尸刚刚结束,消防大队那边的勘验也有了结果,正当李优杰站在原地填写验尸报告的时候,消防大队把他们的火灾勘验报告递给了凌旭。 看到火灾勘验报告上的内容后,凌旭点了点头,朝三人道了番谢,接着,凌旭把消防大队这三人送上了车。 消防大队这边刚走,李优杰把他手里的表格递给了凌旭,凌旭打开表格观看的时候,何思文也把头凑了过来。 当何思文看清报告上的内容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表情,仔细看了看李优杰给出的验尸报告,何思文又一脸急躁的把消防大队的报告夺过去观看,看完之后,他脸上升起一丝呆滞和落寞的表情。 原来,消防大队给出的火灾调查报告,是这样写的:经过消防大队的勘验,本次火灾系死者身下的电热毯线路过热引起。 死者生前把电热毯开启到高挡位置,使电流一直处于高速加热状态,长时间的高速加热,使电热毯内的线路达到了燃点。 处于高热程度的线路,烧化了包裹在外的塑胶皮,接触到了电热毯上的丝线,在高温的加持下引发明火,导致本次火灾的发生。 最后,消防大队对这起火灾给出了权威鉴定结果,本次火灾系受害者对电热毯使用操作不当造成,不具备他人故意纵火的条件,故,本次事故由受害者承担全责。 而李优杰给出的法医鉴定报告则是这样写的,死者尸体尸斑无法鉴别,肌表症状不可见,死者无外伤、无其它伤痕、无窒息症状、无挣扎痕迹、血液凝固、创口腐臭、全身重度烧伤。 根据死者口腔、鼻腔、咽喉等部位呈现之症状,综合死者尸体曾被烈火焚烧过这一现象,根据尸体目前呈现的状态和部分机能反应,现初步认定被害人在火灾发生之前,已经自然死亡。 看完这两份报告,何思文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一脸震惊的愣在原地,痴痴的望着手里的报告出神。 这时候,凌旭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样子,这起案子应该重新定义了,我觉得之前把本案定义成“杀人纵火”有些不妥当。那个嫌疑人只是偷了东西,并没有杀人,也没有纵火。 如果咱们按照杀人纵火的罪名找到嫌疑人,到时候,对方很有可能会被法院判处死刑,这样的话,咱们就等于制造了一起冤假错案,害死了一条人命。” “这……这个……唉……” 何思文支吾了两句,然后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把手中的报告书还给凌旭,他点了点头:“按照你说的办吧,我……这就把那些人手给叫回来。” 说完,何思文不在迟疑,掏出电话拨打了几个号码,把之前派出去的几波人给喊了回来,之后,他静静的跟在凌旭身旁,不在插手此案的调查工作……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杜洲风风火火的赶回了现场,一见到凌旭,他就迫不及待的进行汇报,杜洲走访调查了一番,根据周围群众反映的线索,他发现有两个人的条件,符合凌旭之前所描述的特征。 第一个人叫白鹏举,是白家村居民,今年42岁,离异,膝下有一个正在上中学的儿子,此人之前是一名在职电工,原本在镇上的变电所上班。 可是白鹏举喜欢赌博,因为工资不能维持其赌博开销,便勾结了几名外人从变电所里偷盗电缆线,结果在销赃的时候被抓获,判刑两年半,四年前出狱,出狱后一直在家闲玩,所以他的生活十分拮据。 第二个人名叫候识文,是隔壁侯庄村居民,今年41岁,现在经营着一处家电维修的店铺,前段时间,白援朝家里的电视出故障了,候识文曾来过白家两次。 据悉,侯识文店铺里的生意近期不是太好,他好像是急等着用钱,最近正在狂甩店里的家电,许多名牌家电,都以超低的价格往外甩卖,此人的力气很大,给顾客送家电的时候,一个人就能扛起一台冰箱。 听完之后,凌旭追问了一句:“这二人家里有没有机动车?” “都有。”略微回忆了一下,杜洲告诉凌旭:“听村里的居民说,白鹏举家里有一辆农用四轮机动车。候识文店铺里有两辆车,一辆搞宣传用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是送货用的单排货车。” “这二人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凌旭的话音落下后,杜洲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抱歉,这个问题还没有核实清楚,白鹏举最近几天在五里外的砖窑厂内给人拉砖送转,这两天不怎么回家,因此我还暂时还没有了解到他近期的行踪。 至于候识文嘛,因为他在镇上的街道旁经营店铺,再加上他不是白家村人,所以我没有打听到他的情况,我本打算去镇上和侯庄村走一趟呢,但由于警车刚刚被老庞给开走了,因此我还没有动身。” 听到这番话,凌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侯庄和镇上就不用去了,你直接带人去砖窑厂,把那个白鹏举给找来,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从白援朝家里偷走那些家用电器的人,就是本村的白鹏举。 待凌旭吩咐完,杜洲略一怔神,随后带着几名刑警队员离开了。 听到凌旭已经锁定了偷盗家电的嫌疑人,何思文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心中有些不信,可是想到之前的事情,他没有出言质疑,而是选择耐心观察。 到了中午时分,杜洲几人押解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壮汉来到了现场,经过村民们的低语,凌旭确认了壮汉的身份,这人正是白家村的白鹏举。 下车时,白鹏举对刑警队员们押解的动作很不满,表情愤怒的挣扎着,想要摆脱刑警队员们的约束,可是当杜洲等人把白鹏举押解到火灾现场,令他看到那片被火烧成的废墟时,白鹏举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看到这片废墟,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什么意思?” “装傻充愣有意思吗?” “我没有装傻,这里着火了,你们抓我干什么?这火又不是我放的。” “看样子,你不想坦白从宽啊。” “坦白从宽?我坦白什么啊?这火真不是我放的,我这几天一直在厂里居住,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宿舍里的工友能给我作证。” 见白鹏举一直在避重就轻,凌旭眼珠一转,随即表情冷冽道:“白鹏举,我本想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可惜你不知悔改,竟然意图负隅顽抗,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跟你客气了。 根据群众报警,白家村居民白援朝的家中突发大火,白援朝被烧死在大火之中,通过调查,白援朝家中有部分家用电器失窃,经我们警方推断,本案的盗窃犯有纵火杀人的嫌疑。 白鹏举,如果我们调查之后,发现白援朝家中的那些失窃物品,是被你给偷走的,那你这罪过可就大了,盗窃、纵火、致人死亡、估计混个死刑是稳稳的了。” 何思文和杜洲等人听到凌旭这番话,不禁面面相窥的对视着,他们搞不明白,刚刚凌旭还说要“一案两查”呢,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卦了呢?不过,看到凌旭那副故弄玄虚的样子,众人隐约猜到了什么。 本来白鹏举还想要狡辩些什么,可是听到凌旭的话之后,他顿时傻眼了,表情焦急的想要解释些什么,但他瞅见不远处那堆被烧成废墟的宅院,他又不敢说话。 凌旭也不催促,见白鹏举已经抓捕归案了,便让何思文收队,留下几人从现场善后,他朝杜洲吩咐了一句:“人已经抓到了,这案子就不用查了,把他押解到市监狱里面关押吧,估计他这次活不成了。” “不……不要……我不要死……我冤枉……我没有杀人……”凌旭那漫不经心的的一句话,顿时击碎了白鹏举的侥幸心理,在杜洲押解他上车的那一刻,他彻底崩溃了。 看到这一幕之后,凌旭心中一定,吩咐众人上车去县局,随后,除了三名留下善后的刑警队员之外,其余人全都上车朝县公安局方向而去。 县局刑警队的审讯室内,白鹏举坐在审讯椅上,交代了自己潜入白援朝家里偷盗家电的经过。 白鹏举此次作案的理由十分简单,就是为了弄点钱,他儿子最近要升高中了,可惜分数不理想,后来儿子班主任告诉他,只要肯花钱买分的话,他的儿子还是能够升入高中的。 问了问,托关系买分大约需要一万块钱,这笔钱对没有一直工作的白鹏举来说,不亚于是一笔天文数字,他心里有自知之明,知道亲戚朋友不会借给他钱。 为了不耽误儿子的学业,白鹏举从砖窑厂里找了一份力气活,给人拉砖送砖,虽然他每天独自加班赶工希望可以多挣点钱,但即使这样,也距离一万元这个数额相差很多。 眼瞅着班主任催得紧,担心误了儿子的前程,白鹏举一咬牙,决定铤而走险一次,去偷点钱解决燃眉之急,衡量了一番后,他把下手对象选在了本村的白援朝身上。 第三十一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白鹏举之所以选择去白援朝那里偷东西,那是因为他对白援朝家里的情况十分了解,知道白援朝的女儿经常给他打钱,也知道白援朝舍不得花,把那些钱都存了起来。 一次偶然的机会,白鹏举听到了白援朝和他女儿打电话的内容,那次,白援朝告诉女儿,他把女儿寄来的钱都存在了镇上信用社的卡里了,密码是女儿的生日。 当时白鹏举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可是当他真正需要钱的时候,此事便浮上了心头,斟酌再三,他决定去白援朝的家里偷银行卡。 两天前的夜里,白鹏举在窑厂加完班,然后悄悄潜回村子,当时是晚上十点左右,他跳进白援朝的院子里之后,看到屋里的灯已经关上了,便直奔正屋而去。 因为是一个村的人,平日里白鹏举时常来白援朝家里走动,所以白援朝家里那条狗,看到白鹏举之后,并没有吼叫,就这样,白鹏举顺利的进入了正屋。 悄悄走进屋里,白鹏举蹑手蹑脚的潜入了白援朝的卧室,因为他知道白援朝肯定把那些贵重的东西给藏在卧室里了,那张信用社的银行卡也不例外。 说到这儿,白鹏举仿佛想到了什么?他那颓废的表情中忽然透出一丝恐惧,平复了一番思绪,他继续进行供述,当他潜入白援朝的卧室后,忽然莫名其妙的升起一丝凉意。 他朝屋子里看了一眼,结果发生一对亮晶晶的东西在注视着自己,当时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白鹏举却看到了白援朝的面貌,不知为何?他感觉白援朝在冲着自己笑。 装起胆子走到白援朝面前,他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发现白援朝的脸上带着一股诡异的笑容正盯着他笑,那种笑意看的白鹏举寒气直冒。 试探着招呼了一声,却没有收到回话,他不知道哪来的念头?竟然下意识的把手指凑到白援朝的鼻子底下探了探,结果发现白援朝已经没有了气息,看着白援朝躺在床上的尸体,白鹏举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回到自己家里后,白鹏举不停的喘息着粗气,脸上尽是惊惧之情,由于他的动静太大,结果吵醒了正在睡觉的儿子,儿子看到他回来了,乖巧的拿出一个枕头,让白鹏举躺下睡觉。 看着乖巧懂事的儿子,又看了眼家徒四壁的房子,想起以前时家里的欢声笑语,白鹏举心头升起一丝悔恨和愧疚,如果不是他深陷赌博,把这个家给败掉,他也不会混到这个地步。 儿子越来越大,他不想儿子日后变的跟自己一样,所以他必须得让儿子上学,在白鹏举眼里,上学读书是儿子唯一的出路。想到这里,白鹏举把儿子哄睡,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壮胆,然后拿着一些工具离开了家。 拿着那些工具,白鹏举再次潜入了白援朝的家,由于知道白援朝已经死在了卧室,心里愧疚外加心怀忌讳,白鹏举折返后,不敢进卧室去找银行卡了,而是在客厅里偷盗白援朝的那些家电。 因为知道白援朝去世了,所以白鹏举并不担心自己的举动会被发现,因此他在行窃的时候,基本上不怎么着急。沉着气的收拾那些家电配件,不但把墙上的家电配件给取了下来,甚至连遥控器上的备用电池都给收走了。 白鹏举趁着深夜,把那些家电给偷偷运到了自己家里,随后用家里的农用五轮机动车把那些家电运到了窑厂藏起来,第二天天刚亮,他拉着那些家电去了隔壁乡镇,找到一个回收旧家电的店铺。 白援朝家里的那些空调、液晶彩电、冰箱,都是他女儿给买的,买的时候,他女儿特意选了一些价格昂贵的名牌家电,结果这样一来,平白便宜了白鹏举,那些家电即使被低价回收,也卖了一万元人民币。 拿着卖家电的钱,白鹏举找到了儿子的班主任,把钱交给对方,得到让儿子准备去高中报到的承诺后,他兴高采烈的回到窑厂加班,为儿子准备高中的学费和生活费。 白鹏举也曾回村探过风声,可是发现村里根本没什么动静,见事情没有暴露,他松了口气后,继续回窑厂工作,本以为事情会继续掩饰下去,但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天,刑警队的人就找到了窑厂。 被押解到现场,看到白援朝家里被烧之后的样子,白鹏举心里本就有些震惊,当他听到凌旭把白援朝的死因和火灾归咎到一块后,心中便升起一股不妙感,他担心警察会把两者混为一谈。 结果没有想到,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一见面,没怎么询问,凌旭便给白鹏举安插了一个盗窃、纵火、杀人的罪名,随后还说要判死刑,本来白鹏举打算抗一抗,可是听到这番话,他沉不住气了,临上警车之际,忍不住大声喊冤。 供述完作案经过,白鹏举被送进看守所羁押了,待法制科研究完案件的卷宗之后,再对他的性质进行定义和处理。 随后,何思文根据白鹏举的供述,找到了那个回收家电的店铺,把白援朝家里被盗的那些的家电全部追回,但是店家购买赃物花去的一万元现金,警方却仿佛忘了一般,一个字都没有提及。 当白鹏举被警车带走后,他的儿子白子涵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感受到村民们指指点点的表情和异样的眼神,白子涵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他害怕看到村民们嘲讽的眼神。 就在白子涵躲在屋里抱头痛哭时,忽然,院门被人推开了,接着,白鹏举提着两个塑料袋走进了房间,进屋后,看到儿子的举动,他有些心疼:“傻小子,你哭什么啊?饿了吧?过来吃饭。” “爸?你?怎么回来了?” “我又没犯罪,警察带我去问了问口供,然后就让我回来了。” “你真的没有犯罪吗?”问这句的话的时候,白子涵的眼里充满了希冀。 望着儿子眼中的表情,白鹏举心头升起深深的懊悔,勉强笑了笑,他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看你这话问的,我要是犯了罪,人家警察还让我回来啊?” 说完这句,他从塑料兜里面掏出几样食物,烧鸡、酱肘。卤猪头肉、烤鸭、牛肚、香肠、猪蹄,把这些菜摆到白子涵面前,白鹏举一脸慈爱的看着儿子食用。 这些菜,都是白子涵最喜欢吃的,但平日里白鹏举舍不得买,也买不起,可是他这次却每样买了一份,让儿子美美的享用一顿美餐,在儿子狼吞虎咽的时候,他喋喋不休的嘱咐道: “你过几天就要去读高中了,到时候好好念书,听老师的话,跟同学们好好相处,遇到不会的问题,要主动向老师请教,别光顾着贪玩,惹老师生气,小涵,要珍惜这次的机会啊,不要跟念初中时逃课了。” “我知道了,爸,你怎么这么啰嗦啊。” 见儿子有些烦躁了,白鹏举没有继续唠叨,而是漫不经心道:“爸爸在外地找了一个好活,工资很高,就是管的有些严,军事化管理,平时不让回家,也不让打电话,我明天去上班,趁着身子还能动,我先干两年再说。 你好好读书,到时候我会把学费寄给学校的,爸爸给你攒点钱,到你念大学的时候,好给你凑点学费,你小子这段时间消停点,别给我找麻烦,我那厂子是合同制的,合同不到期,人家不让走,你要是不好好读书,惹下了乱子,别怪我赶不回来啊。” 白子涵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父亲的话,没有插嘴,吃过饭,白鹏举把碗筷洗净,将剩余的饭菜放到厨房的柜台里,看到儿子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了,让白子涵把衣服脱下来,他一件一件的给洗干净。 洗完衣服,他把漏风的屋门修了修,将客厅里坏掉很久的电灯泡换上新的,将电闸盒上虚接的线路用力紧了紧,把有些摇晃的木床给修好,做完这些,白鹏举将身上所有的钱全都掏了出来,把钱放到儿子书包里,然后便要出门。 当白鹏举转过身时,之前一直不说话的白子涵忽然转过身子,看着白鹏举沾满尘土的衣服和充满汗渍的脸颊,他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白鹏举,低声涌入白鹏举怀里哭泣。 轻声安慰了儿子几句,见儿子还在哭泣,白鹏举的眼里也闪现出了泪花,看到儿子的身高快追上自己了,白鹏举有些欣慰,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他语气温柔的说道: “小涵,你这是干什么啊?呵呵……还记得爸爸小时候跟你玩的捉迷藏吗?这样,爸爸今天再陪你玩一次,你从屋里闭上眼,爸爸躲起来,等你数到十的时候,你出来找爸爸,好吗?” 听到这话,正低头哭泣的白子涵,乖巧的转过身子,然后背对着白鹏举,哭泣的数着数字“一、二、三……” 当白子涵转过身子后,白鹏举擦了擦自己眼里的泪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儿子,然后退出了屋子,朝院外走去。 屋里,白子涵还在数着数“八、九、十。”数到十的时候,白子涵声泪俱下的蹲在了地上,低声哭泣了几声,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形,失声痛哭的喊道:“爸……” 家门外,刚刚关上大门的白鹏举,正巧听到了儿子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听到儿子的哭声,白鹏举表情痛苦的倚靠在门口默默哭泣,哭了几声后,他看了站在门口的凌旭和何思文一眼,擦了擦眼泪,满眼眷恋的看了眼家门,然后跟着凌旭二人上了一辆便车…… 第三十二章 又考试 柳千川的办公室里,凌旭正在讲述案件的侦破过程,待凌旭讲完,柳千川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你能发现这起火灾背后隐藏的盗窃案,没有把两件案子混为一谈,这说明你的头脑还不算笨。 这起案子发生之前,我曾经去现场勘查过一番,即使以我的能力,想要侦办这起案件,至少也得用半天时间,而你前前后后只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这说明你的脑子比我好使,洞察力和推理能力也比我强。” 说到这儿,柳千川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凌旭一眼,顿了顿,他问凌旭:“据你说,你当时得到了两个人的线索,一个是白鹏举,另一个是候识文,可你为什么那么肯定白鹏举就是那个偷盗家电的嫌疑人呢?” 对于柳千川的疑问,凌旭笑着解释说:“这很简单,那个侯识文急等着用钱,店铺里的生意也不是很好,正以超低的价格甩卖店里的那些名牌家电。 可正是这一点,却恰恰说明了候识文不是盗窃家电的嫌疑人,因为他自己店里的那些名牌家电都在低价甩卖了,哪还有心思去偷盗白援朝家里的那些二手家电贩卖啊。 再者,候识文店铺里有两辆车,分别是一辆搞宣传用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和一辆送货用的单排货车,搞宣传用的面包车就不说了,十分扎眼,很容易引起村民们的注意。 剩下那辆送货用的单排货车在村庄里极为罕见,除了那些做生意需要送货的人之外,普通村民根本不会购买这种单排货车,如果有这种货车进出村子,估计越是深夜越引人注意。 相反之下,白鹏举不但有过偷盗和销赃的经历,而且还因为赌博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知道哪里能够销赃换钱花,除此之外,他有任何收入来源,候识文还可以通过甩卖家电进账,但白鹏举却一直在家闲玩。 还有,白鹏举家里的农用机动车也是村庄里十分普遍的车型,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种农用车,别说是进出村庄了,白鹏举即使把车停在村里的街道上,估计也不会引起村民们的关注。 而且白援朝家里的家电被盗时,周围的邻居并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听到白援朝家里的狗乱叫,虽然候识文之前曾经去白援朝家里维修过家电,但也只是去过两次而已,这么少的次数,白援朝家里的狗肯定不会对他感到熟悉。 可白鹏举因为和白援朝是一个村的村民,平日里肯定少不了互相串门,一来二往之下,白援朝家里的那条狗,就对白家村的这些村民们熟悉了,其中也包括白鹏举,这样一比较的话,我就知道谁的嫌疑最大了。” “心思缜密、观察入微、逻辑清晰、思路准确,只要再稍微沉淀历练一番,日后或许能够在警界闯出一番天地。”满意的称赞了两句,柳千川扶了扶眼镜,然后话题一转,他告诉凌旭,这批学员的入警培训这周就要结束了。 下周一,警校将对他们这批培训生进行综合考试,考试分为理论、警械、搏击,三项考试内容的满分都是100分,每科80分及格,三科全部合格才能通过入警培训。 对于没有合格的学员,警校将会退回原单位,等该单位下一批新生参加入警培训时,令其重新来警校接受培训,在此期间,不予发放警察证和警号,不得以任何形式晋升职务、警衔、级别。 说完这些,柳千川告诉凌旭,为了避嫌,他这次没有参与培训毕业试题的制定,柳千川让凌旭趁着这几天的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千万别考砸了。 现在整个警校都知道凌旭和柳千川的关系了,很多人在盯着看,要是凌旭到时候考砸了,柳千川纵使是警校的副校长,也不好出面帮凌旭。 听到柳千川的这番话,凌旭登时感到一种紧迫感,他这四个月基本上没怎么上理论课,警械课倒是上了半堂,不过还没来得及摸枪呢,至于搏斗课嘛,自从他上次把班里那些学员全都打跑后,就再也没有进过那间综合教室。这要真是考起试来,别说是三科了,他估计一科都过不去。 “老师,要不?我再从警校里进修深造几个月?好好陪陪你,怎么样?” 瞥了眼凌旭,柳千川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别介,我不用你陪,你要是想来警校进修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可千万别从这次入警培训考试上胡闹。 说句实话,这四个月来,我把自己懂得那些知识,基本上全都教给你了,剩下的就是自己实践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已经把该学会的都学会了,剩余的那些,需要你慢慢积累。 这次的入警培训,对你来说是个十分难得的机会,你如果这次不争气,没有考过去,那你就得等长荫县公安局下次入警培训的名额了,这样的话,你的前途至少会被耽误五年。 再说了,这四个月以来,我基本上都在教授给你各种刑侦知识,害的我把许多工作都给放下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得把那些工作补上,我也没时间对你进行培训了,所以说,这次的结业考试,你必须给我考过去。” 柳千川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次的培训结业考试,凌旭不过也得过,他表情严肃、一脸认真的拍着胸脯子,称一定不会辜负柳千川的期望,考出一份响当当的成绩,让警校的人全都看一看,柳千川收的弟子,即使没怎么上课,也能以出色的成绩完成入警培训的结业考试。 看着凌旭表情刚毅的面容,掷地有声的承诺,柳千川欣慰的点了点头,刚想出言称赞凌旭几句,可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见凌旭气势一泄、肩膀一耷拉,底气不足的说道: “老师,那啥……你真不知道这次考试的内容么?你要是知道的话,千万别藏着掖着,给我透露那么十道八道的,要是十道八道不方便,透露个一道两道也行啊,我这心里实在是没底啊。” “呃!” 柳千川被凌旭的变化给搞的有些愣神,愣在原地沉寂了片刻,回过神后,他登时有些无语,揉了揉有些眩晕的额头,他朝门口指了指:“走,到外面给我把门关上去。” 凌旭从柳千川那里回到宿舍后,一直为考试的事情犯愁,距离考试只有三天的时间,想要复习已经来不及了,凌旭本想利用自己的异能,潜入存放考题的地方,把考题背下来作弊,可是出去溜达了一圈,他又回来了,因为警校太大了,他根本不知道考题放在哪儿。 眼见这个方法用不上了,凌旭索性把头一蒙,躺在床上睡起了大觉,反正他这几个月的异能积攒了不少时间,与其现在这么累心,还不如到时候直接找试卷抄呢。 就这样,当别人紧正在锣密鼓的恶补知识时,凌旭却一脸悠哉的躺在床上看电子书,看到高兴的地方,还忍不住充值打赏作者一番。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着,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上午,凌旭难得出现在了班级教室里,此时,他跟其余的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课桌前。 对面的讲台上,三名监考老师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底下的一众学员,过了几分钟,教室外响起了电铃声,待电铃声停止后,其中一名监考老师从讲桌上拿出一摞试卷,语气平淡的说道:“考试开始。” 第三十三章 理论考试 考试开始后,三名监考老师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底下的学员们,看到有人侧脸或者咳嗽时,他们随即会提高警觉,语气严厉的提醒道:“注意考场纪律,安静,不准搞小动作。” 凌旭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接到试卷后,他因为感觉脸部有些痒,便侧了侧脸颊,可没想到刚一侧脸,就被监控老师点名了,见此情形,他有些郁闷的坐直身子,把试卷铺平,老老实实的开始做题。 第一题:甲公司欠乙公司货款100万元,先由甲公司提供机器设备设定抵押权、丙公司担任保证人,后由丁公司提供房屋设定抵押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甲公司届期不支付货款,下列哪一表述 是正确的? A.乙公司应先行使机器设备抵押权。 B.乙公司应先行使房屋抵押权。 C.乙公司应先行请求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D.丙公司和丁公司可相互追偿。 凌旭嘴角里叼着一根碳素笔,耳朵上夹着一根碳素笔、手里拿着一根碳素笔,用手撑着脑袋,望着试卷上的题目,他表情认真的思索了一番,然后举起了手。 看到凌旭举手,讲台上的一名监控老师便问他:“那位考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听到询问后,凌旭站直起立,然后实事求是的回答道:“老师,试卷上这道题我不做。” 闻言后,讲台上的三位监考老师和底下的一众学员全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位问话的监考老师,听到凌旭的问题后,怔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凌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见凌旭一开口就把监考老师给噎的说不出来话了,教室里的那些学员,纷纷对凌旭升起了无数仰慕之情,心道:“哥们,今天这些题别说你不会了,估计整个教室里也没有几个会的。” 愣了会,那名监考老师终于回过神来了,瞪了凌旭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是考试,不是上课。老老实实答题,不准问东问西的。试卷上的那些题,你按照自己的理解,愿怎么写就怎么写。” 说到这儿,见凌旭还站着,监考老师朝凌旭指了指,示意他坐下,扫视了底下一眼,然后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仅此一例,下不为例,再有捣乱者,取消考试资格。” 被监控老师这么一训斥,凌旭悻悻的坐回了凳子上,抓耳挠腮的研究了半天题,见还是找不到门路,情急之下,他想起了监考老师说过的话。 想了想,凌旭屏气凝神,然后根据自己的理解,满脸严肃的在试卷上写道:“此题不会。” 勉强应付完第一题,凌旭又把目光放在了第二题:犯罪嫌疑人段某,1982年出生,甲市丁区人,自幼患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而辍学在社//会//上流浪,由于生活无着落便经常偷拿东西。2016年2月,段某窜至丁区一小区内行窃时被事主发现,遂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将事主刺成重伤夺路逃走。 此案丁区检察院以抢劫罪起诉到丁区法院,被害人的家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丁区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段某有期徒刑10年,赔偿被害人家属3万元人民币。 段某以定性不准、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甲市中级法院二审中发现段某符合强制医疗条件,决定发回丁区法院重新审理。丁区法院对段某依法进行了精神病鉴定,结果清晰表明段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便由审判员张某一人不公开审理,检察员马某和被告人段某出庭分别发表意见。庭审后,法庭作出对段某予以强制医疗的决定。 问题: 1.结合本案,简答强制医疗程序的适用条件。 2.如中级法院直接对段某作出强制医疗决定,如何保障当事人的救济权? 3.发回重审后,丁区法院的做法是否合法?为什么?4.发回重审后,丁区法院在作出强制医疗决定时应当如何处理被害人家属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 凌旭本以为这也是一个选择题呢,可是看到最后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论述题,将题认认真真的审阅了数遍,又仔仔细细的想了一会儿,凝神沉吟了片刻,他提起手中的碳素笔,神情自若,一脸无奈的写着:“这题也不会。” 之前凌旭本想根据自己的能力,真真正正的考一次,为此他特意准备了三支碳素笔,生怕自己答起题来收不住手,以至于到时候把笔芯里的碳素墨水给用光了。 虽然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有些惭愧,且不说他两道题就写了9个字,但凭他总共就做了“俩题”,硬是错了“一对”这个结果,就够打击人的。 对于这个结果,凌旭郁闷之余,终于认栽了,他决定用自己的异能抄题,此时此刻,凌旭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凭借他自己的能力考这门理论课,最后准得废在自己手里。 凌旭自从上次去找过莫晚晴之后,就一直在警校里跟柳千川学习,周末的时候也不回家,他除了偶尔给家里和莫晚晴打打电话之外,基本上哪也不去,整天泡在柳千川那里,由于学习学的太投入,他那段时间都忘了自己有异能的事情。 所以凌旭的异能足足积攒了三个半月,按照一天24秒计算,三个半月下来,他的异能积攒的接近1100秒,如果凌旭放开手使用的话,差不多能使用18分钟,这些时间,莫说是抄个答案了,就算抄试卷上的考题也绰绰有余。 考试开始之前,为了预防同班学员或者同单位学员作弊,警校故意打乱了班级的顺序,让几个县局的学员们混在一起考试,可是这一招对凌旭根本不起作用。 打定主意后,凌旭便开启异能,让时间暂时停止住,然后便准备抄答案,通过上次的公务员考试,凌旭算是抄出了属于自己的经验。 比如说这第一题,凌旭在抄题之前,先从教室里转一圈,看看那些学员写出的答案之中,哪个答案的出现率比较高,找出那个回答率比较高的答案后,凌旭就抄下来。 虽然这种作风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正确,但至少可以保证分数不会垫底,凌旭在教室里考察了一番之后,发现第一题选择大多考生都选择了A,少部分学员选择了C、B、D。 看到这儿,凌旭把自己之前的答案划掉,然后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A。做完第一题之后,他继续从教室里转悠,开始研究第二题的答案,抄完第二题又抄第三题。 凌旭在抄题的时候,也知道掐着时间点,抄完三道题后,发现底下的题,同学们还没来得及做呢,所以他便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异能给解除,装模作样的趴在桌子上答题。 过了一会儿,凌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启异能去抄题,抄完两道后,他又回到了位置上,继续趴在桌子上装样子做题。 就这样,凌旭隔一会儿开启一次异能,把题抄完后,他再坐回原位把异能解除。在外人看来,凌旭从始至终一直趴在书桌上做题,跟其他的学员没什么分别。 四十五分钟后,监考老师宣布考试结束,这时候,凌旭把最后一题也给抄完了,装模作样的审阅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把名字写错后,凌旭兴高采烈的交卷了。 把试卷收上去之后,监考老师把试卷装入档案袋,之后表情冷峻的告诉众人:“下午休息,明天上午八点到警校射击馆集合,届时进行警用器械考试。” 第三十四章 逆天了 上 第二天上午,凌旭领着自己县局的那些同学来到了警校的射击馆,在等待监考老师的时候,众人脸上全都有些紧张,见此,凌旭有些好奇的询问原因。 一问才知道,原来众人都对这次的考试没底,虽然他们之前上过几次警械课,可是警用器械包含的器材太多了,警绳、手铐、脚镣、审讯椅、防爆服、警棍、盾牌…… 至于万众瞩目的手//枪,课堂上才讲解了两次,讲解的时候,老师倒是讲过关于手//枪的使用方法和构造,也指导过众人射击知识,但短短的两次,大家根本没有掌握射击的要领。 现在警校把警用器械的考试地点选在了射击馆,用脚丫子想也能猜到这次的考试内容了,想到待会儿就要用枪进行打靶考试了,大家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长荫县局这边的人紧张的不得了,而隔壁平津县局的那些学员们,却全都有些欢喜雀跃,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在来这里之前,提前接受过当地县局的警械训练,其中就包括警枪的使用方式。 不只是平津县公安局的学员,另外三个县局的学员也都信心满满的表情,看样子,他们对这次的射击考试也都胜券在握。 见到这种情况,凌旭把祖翔峰和王云齐叫到跟前:“你们以前在县局上班的时候,难道没有接触过枪子弹药吗?” 王云齐摇了摇头:“这东西全都锁在警械室里,平时根本不让碰,正式民警都碰不着,更别提我们这些事业编了。” “真的假的?人家银行的押运员还带着枪呢,咱们堂堂的县公安局,就没有一个带枪的警察?”凌旭有些不相信。 这时候,祖翔峰解释说:“也不能这么说,在咱们县局,也有一些部门的同志是配枪的,比如缉毒大队、刑警大队、特警大队,前两个部门在抓捕危险嫌疑人时会遇到危险,所以需要配枪,后者因为要执行保卫任务,也必须得配枪。” “我就说嘛,一个偌大的公安局,怎么会没有佩枪的科室呢,虽然这三个部门的同事经常遇到危险,但是手上有枪,心中不慌,即使遇到一些危险的嫌疑人,也肯定能过逢凶化吉的。” 别看凌旭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他心里却在暗暗嘀咕:“我嚓……千万得记好了,以后调整工作时,缉毒大队、刑警大队、特警大队,这三个部门打死也不能去。” 从心里嘀咕了一番,凌旭略一犹豫,然后把长荫县局的人全都集合到身边,待人员全都到齐后,他掏出自己的智能手机,在搜索一栏上输入“如何打好//手//枪,”想要在网上搜索一些有关射击方面的技巧。 可是没想到凌旭输完这几个字后,手机上的智能搜索引擎竟然根据之前的搜索记忆,自动进行了内容配对,于是,十几秒之后,凌旭手机屏幕上竟然爆出一幅幅令人血气喷涌的图片。 图片上是一位位美女,穿着各式各样的制服,做出各种撩人的姿势,在每幅图片的下面还标注出一个个令男人心潮澎湃的名字:苍井空、小泽玛利亚、波多野结衣、泷泽萝拉、吉尺明步、武藤兰…… “咳咳……这手机病毒简直是无处不在啊,才两天没清理,就被毒成这样了,回头我得多按几个360软件。”一脸尴尬的掩饰了几句,凌旭换了个标题重新搜索了一番,一番努力,他终于从网上找到了一个关于提高射击精准度的教材视频。 见大家都没有兴趣观看,凌旭鼓励众人抓紧时间补习一下,虽然众人对此次考试没有把握,可是现在多学习一些和射击有关的知识,总比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干要强。 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那些学员们不为所动,看到这幅局面,凌旭谈了口气,心道:“本想找个借口帮这些家伙作弊呢,可是他们竟然不配合,看来我得换个法子才行。” 想到这儿,凌旭眼珠子转了转,他决定扮一次神棍,打定念头,他让王云齐找来一根笔,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撕下几十页纸,当着众人的面儿,他叽里咕噜的念了一阵咒语:“我说的都是骗人的,谁信谁上当。” 嘀咕了一会儿,凌旭从纸页上写了四个字“正中红心”,其实他是想写“正中靶心”呢,可是靶心的“靶”字,凌旭忘记怎么写了,所以写了个红字代替。 为了凸显自己这符箓有效果,他写字的时候特意增加了几笔写意画的风格,写完一看,还真有些像道士们画的符箓。唯一的区别,那就是人家画符用的是黄纸和朱砂,而凌旭画符用的却是白纸和碳素笔。 画完后,不管人家愿不愿意要,凌旭非得硬塞给对方,待他给所有的学员都准备好符箓后,神秘兮兮的告诉大家,这符是他跟一个高人学的,叫正中红心符,只要此符在身,除了买彩票和生孩子不能中之外,基本上是干啥啥中,眼下用来应付射击考试,那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对于凌旭这番胡诌八扯的话,王云齐等人明显不信,凌旭画的那种符箓,一看就是临时起意的,因为这货下笔之前,先在手心里比划了一番,就这样,还差点写错字。 望着凌旭硬塞进来的符箓,祖翔峰有些郁闷,本想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去,可是当着凌旭本人的面儿,有些不好意思,但拿着这玩意儿考试,又感觉自己像个白痴似的。 就在大家满腹无奈时,二十多名军人迈着正步走了过来,为首的身穿少校军装的军训官鲁杰。 众人这段时间全都被鲁杰给训惨了,因此见到鲁杰一行人后,全都齐刷刷的站直身体,按照自己的位置站成五个方队。 鲁杰是一个十分干脆的军人,来到射击馆之后,并没有客套寒暄,喊完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便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军人,语气洪亮道: “今天上午进行警用器械考试,我身后的是本次考试的监考官,他们负责记录你们的成绩,本次的考核内容,想必你们都猜到了,是枪械射击。 待会儿,每二十五人一组,固定靶开启后,你们去监考老师那里领取九二式//手//枪,每人十发子弹,间隔线距离靶位二十五米,子弹全部射击完毕,考核结束,监考官会现场报靶,一环计一分,八十分合格,九十分优秀,九十五分以上特优。” 宣布完规则,鲁杰便站到一旁,令他身后那二十五名军人上前,从枪套里面拔出手//枪,在弹壳里面掏出十发子弹,然后便让众位考生按照顺序上前接受考核。 第一个接受考核的是平津县公安局,他们之中的二十五名学员出列后,从监考官手中取过枪和子弹,验弹、上膛、拉保险、瞄准、扣动扳机,这些学员的动作一气呵成,看这幅熟练的架势,他们单位应该组织过类似的培训。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密集的枪响过后,监考的军人把枪和弹壳收回,然后跑到对面去验靶,考生李明铭75环,不合格。考生谭芸燕54环,不合格。考生王立安80环,合格。考生杜晓珊全部脱靶,不合格…… 看到这个成绩,那几名不合格的考生忍不住抗议道,称这种考试设定不合理,对女生尤为不公平,以前的入警培训过程中,从来没有过把射击成绩作为考试标准的例子,这次的考试设定不符合人性化,她们抗议本次的考试内容。 对于众人的抗议,鲁杰冷冷瞥了她们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不公平,你们以为当警察只要会一些理论就行了?连枪都握不住,你们有什么资格谈保护百姓?又有什么资格保障群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难道是靠你们的嘴? 这是入警资格培训,不是走过场,适者生存,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留下,我既然有幸担任这届的主考官,就要好好筛选一下,看看哪些人适合从事警察这一职业,顺便也看看哪些人不适合从事这份工作。” 接着,鲁杰把目光转向那几名没有通过考试的女生,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我妻子是某市特警支队的一名警察,她在参加工作之前,对枪支十分反感,但是考进特警支队后,为了不拖队友的后腿,便整天跟我学习枪法,去年,她获得了全省警察射击比赛第一名。 你们的格斗搏击教练田玉秀是一名刑警,家庭背景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好,但她曾经代表鲁东省公//安//厅//获得过全国散打冠军。她们也都是女人,假设她们来这里参加考试,你们觉得她俩会抗议考试不公平、不人性化吗?” 说完这些,鲁杰站回自己的位置,高声喊道:“考试继续,下一组学员。” 随着鲁杰的命令,考试继续有序进行着,有学员因为成绩不合格被刷下来,也有学员因为达到要求而晋级,一波考完之后,另一波接着补上,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轮到凌旭所在的长荫县公安局考试了。 凌旭跟自己的二十四名同事,举着枪走到了间隔线前,看了眼对面的靶子,然后伸手瞄准。 上场的时候,凌旭已经交代过了,开枪之前,必须得等待他的命令,因此在他没有下达命令之前,旁边那些同事都没有开枪。 “预备,放。” 凌旭喊完之后,就听到一阵“砰”的枪响传出,凌旭此刻顾不上体验开枪的感觉,在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急忙开启了异能,把时间给暂停住。 接着,他跑到那些射出的子弹面前,瞄了瞄子弹飞行的轨迹:“靠,这谁开的枪,偏的也太远了吧。” “我勒个去,这个是禇海军打出的子弹么?怎么朝着我的靶子飞过来了?” “何文生这货在搞什么?怎么把子弹射向了天花板?幸亏还没飞上去,要不我就够不到了。” 逐个点评了一番后,凌旭发现除了其中十一名同事的子弹是朝着靶子射的之外,剩下那些人全都射偏了,凌旭仔细冲了冲靶心,把众人射出去的子弹全都调整到合适的轨道,然后回到原位把异能解除。 异能解除后,对面的靶子上传来了整齐划一的穿透声,起初人们还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当众人通过大屏幕看到靶子上的情形后,全都震惊的喊出声音了:“我嚓……什么情况,二十五个十环,全部正中红心,这……这……这也简直太逆天了吧?” 第三十五章 逆天了 中 不但一众学员们被长荫县公安局的成绩给惊呆了,就连鲁杰和那些个监考官,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屏幕,虽然感觉发生这种事情不可思议,但红心处的击痕就在那里摆着,由不得他们不信。 外人震惊,身为当事人的那些学员们也都惊讶的瞪直了双眼,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枪,他们想不明白,以自己的水平,能够打到靶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射中靶心呢? “哇塞……真的正中红心啊,难不成凌队长画的符箓真有效?” “肯定是的,刚刚我闭着眼睛开的枪,可就算这样,也中了靶心,凌队长画的符箓真灵。” “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画”啊,应该说“赐” 队长赐给咱们的符箓神了。” “对对对,听家里的老人们说,如果不尊重符箓的话,那符箓就会失灵。” 把众人的一言一语全都听见心里后,凌旭心中一动,暗道自己这次玩的有点大,连身边这些信封科学价值观的同事都要信神了,下次得悠着点,不能搞得这么邪乎了。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后,凌旭朝众人笑了笑,然后继续举枪瞄准靶心,看到凌旭的举动,褚海军、何文生等人也都跟着举枪,随着凌旭一声“放”,众人纷纷扣下扳机。 第二轮射击开始后,凌旭再次开启异能,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跑到子弹前面,重新调整子弹的痕迹,使子弹可以击中靶子,但是这次凌旭收敛了许多。 怕引人怀疑,他没敢再弄出25个十环,只给自己留了一个十环,又弄出几个9环,剩下那些人,他要么给弄成了8环,要么给弄成了7环。 用这种方式,凌旭这组打完了十发子弹,把弹壳捡起来,将枪交还给监考官,凌旭一行人便等待监考官报靶,几分钟后,监考官清点完靶数,登记完毕,便按着顺序逐个报靶:“褚海军90环、何文生87环、凌旭100环……” 监考官每报完一次环数,那些学员便震惊一分,待二十五名学员的成绩报完后,射击馆内传出一阵吸气声“嘶……二十五人,全部及格,而且那个姓凌的家伙打出了100环,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凌旭这组考完后,褚海军等人欢喜雀跃的站回队伍,接着,王云齐等学员出列考试,由于看到了凌旭等人考试的过程,所以他们上前的时候,全都把凌旭给的符箓握在手心,对着符箓悄悄祈祷,希望自己能够通过射击考试。 验过手枪,准备好之后,王云齐等人全都举枪瞄准了对面的靶子,由于他们没有人带头喊话,所以开枪的顺序并不整齐,有人开的快,有人开的慢。 这可忙坏了凌旭,一听到枪声就开启异能,结果找了一圈,才发现只有四颗子弹射了出来,把这四颗子弹的轨迹调整好,凌旭刚刚站回原位解除异能,其它学员的枪声又响了起来,看到这儿,他只得再次开启异能,继续跑过去帮忙调整子弹射击的轨迹…… 当长荫县局的这些学员全都射击完毕后,整个考场内几乎沸腾了,长荫县公安局的考生中除了五名学员没有通过之外,剩余的人全都通过了射击考试,其中凌旭更是射出了100环的满分成绩,这不得不令人震惊。 在众人震惊的时候,凌旭心中却有些无奈,他本想把这次来的人全都给弄过关,可是有几名同事开枪忒快,搞得凌旭忙不过来,他这边刚想用异能帮忙作弊,那边的子弹就已经击中了靶子。 那几个人连开几枪,可不是打偏就是脱靶,勉强有个中靶的还打在了一环上,望着屏幕上已经出现成绩了,凌旭只得放弃帮忙,一脸遗憾的看着这几名同事,心里预祝这几人下届入警培训时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长荫县局的这些人考完后,轮到了其它县局的学员考试,随着考试的继续,考场内有人欢喜有人忧,通过者兴高采烈,失败者神情沮丧。 两个小时后,考试结束,把所有的弹壳收集齐全,将枪验收放好,那些军人全都站到了鲁杰身后,扫视了众人一眼,鲁杰淡淡说道: “本次参与考试的考生有366人,考试合格者224人,通过者明天上午8时去训练馆参与搏击考试,考试失败的142名学员,下午可以回去了。” 说完之后,鲁杰没有理会众人的情绪,一摆手,便带领身后的那些军人离开了射击馆。 安抚了那几名没有通过的同事一番,凌旭带领众人回到了宿舍,他给白安一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警校的情况,接着,凌旭希望县局明天安排专车来接他们,因为按照他的判断,明天上午考完搏击格斗,下午就应该解散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凌旭和通过考试的那些同事,连同其他县局的那些考生,来到了警校训练馆,他们这批考生来到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走进一看,原来负责监考的田玉秀已经提前等在这里了。 除了田玉秀之外,还有几名身穿警服的男女,那些人肩上的警衔有高有低,但最底的警衔也是一级警司,虽然这种警衔在警校里不算多么高,但放在凌旭所在的长荫县,一级警司足以担任一个派出所的所长了。 见到众人后,田玉秀先是核对考生信息,待所有人核实无误后,她让众人按照自己所属的单位分成五个阵营,接着,她讲解搏击考试的规则。 本次考试为自由搏击,男生击败一名男生得30分,击败一名女生得10分。女生击败一名女生得30分,击败一名男生得40分,获得80分的考生及格,累计被击败5次的考生失败。 讲完规则后,田玉秀把目光扭向凌旭,示意凌旭不用参加比赛了,直接晋级通过培训,她的本意是凌旭的战斗力太强,没有必要跟那些学员们争斗比试了。 可是没有想到,田玉秀说完后,平津县公安局的队长任长禄举手抗议,称这种制度不公平,凌旭既然是学员,凭什么不参加考试?大家都是来此入警培训的,必须得一视同仁,警校直接让凌旭通过考试,有暗箱操作之嫌。 听到任长禄的抗议,田玉秀不禁眉头一皱,正当她想说话时,一旁的凌旭举手插言了:“报告教官,刚刚任长禄同学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能搞特殊,我要求参加考试,用自己的实际成绩通过考试。” 看到凌旭表态了,田玉秀有些复杂的看了任长禄和平津县局的那些学员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见自己的一句话,不但顶回了教官的话,还把凌旭给拉回来考试了,任长禄有些得意,冷笑着跟自己的同事们显摆:“哼……姓凌的想这么轻轻松松躲过考试,凭什么啊?嘿嘿……怎么样?我一句话,就令他乖乖回来考试了。” 正在任长禄洋洋得意的时候,凌旭似笑非笑的走到了他对面,看了眼平津县公安局的那四十多名考生,他朝田玉秀问道:“教官,你刚才说的是击败一个男生得30分,80分及格,但是这个分数没有上限,对吗?” “对。” 得到答案后,凌旭又追问了一句:“教官,你刚才还说了,累计被击败5次的考生,视为考试失败。如果我连续击败了对手5次,那对方是不是就丧失资格了?” “理论上是这样。”回答完,田玉秀仿佛想到了什么?皱眉看着凌旭:“你的意思是?” “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战斗力。”说这句的话的时候,凌旭把手指攥的咔咔做响,然后指着任长禄和他身后的那些考生: “诸位平津县局的同学,我现在向你们所有人发出挑战,我不但要打败你们所有人,而且还要做到打败五次。”说道五次的时候,凌旭霸气的朝对方亮出了五个手指。 第三十六章 逆天了 下 “嘶……” 听到凌旭发出的挑战宣言,平津县局的那些学员们全都倒吸了口冷气。 随后,众人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的队长,纷纷在心里埋怨:“队长啊队长,你说你没事惹他干什么啊?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来了。 这姓凌的战斗力你又不是没见过,一个人弄一个班跟闹着玩儿似得。现在他要弄咱们了,你自己看着办的,要是咱们全军覆没到他手里,回去后,你自己给局长交代吧。” 任长禄看到同事们满含埋怨的目光,心里有些发苦,此时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心中哀怨的叹息道:“糟糕,本想刷一下存在,没想到刷出麻烦来了。 那家伙的战斗力这么恐怖,别说打败我们五次了,就算打败我们五十次,我看都不是什么难事?真要是跟那家伙对战,我们县局的这些学员们,估计全得被淘汰,怎么办?怎么办?” 凌旭说完后,见对方那边没人应答,他便走上前面,去找对方的人PK,按照他的想法,异能开启后,直接把对方那些人给撂倒,如今异能积攒的时间,足够撂倒那些人五次了。 这么想着,凌旭便向前凑了过去,可是没想到,当他走到对方面前时,平津县局的那些学员们齐刷刷的往后退去,他迈一步,对方退一步,他迈两步,对方退两步,其中任长禄退的最积极,直接从第一排居中的位置退到最后一排的边角处。 “你们退的这么远干什么啊?” “谁让你靠的这么近来着。” “我要向你们挑战,当然得靠的近一点了。” “挑战?抱歉,我们不接受你的挑战。” 一问一答之间,凌旭和平津县局的那些人如同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一般,你进我退,你来我闪,你追我撤,你回我进,就这样,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围着训练馆绕了两圈,马上开始绕第三圈。 见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凌旭琢磨了一下,便停下脚步,郑重其事的朝对面喊道:“任队长,你总在从后面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这样,咱俩先来个一对一单挑。 只要你走到前面,我不用手不用脚,甚至连动都不动一下,我用嘴吹,如果我一口气把你给吹翻了,算你输。假如我没有把你给吹倒,那就算我输,怎么样?公平不公平?” “太公平了,童叟无欺。”听清凌旭的要求后,任长禄不再犹豫,随即拨开人群,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望着对面的凌旭,他双手抱拳:“既然你立下了规矩,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现在……” 任长禄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凌旭朝他扑了过来,一上身,凌旭二话不说,手肘卡住任长禄的脖子,单腿一绊,就把人长禄给摔了个跟头,他这次没有使用异能,纯粹是用的自身实力。 眼前的一幕,瞬间惊呆了众人,他们之前听到凌旭的话,一个个的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凌旭是如何用嘴把一个人给吹翻的?可是没有想到,一见面,凌旭竟然来了个出其不意。 任长禄爬起来后,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凌旭又扑了过来,这次他直接扑上了任长禄的后背,趁着任长禄立足未稳之际,凭借体重加惯性,把任长禄给压趴下了。 任长禄翻了个身,站起身子刚要说话,凌旭又来了,这次凌旭没有扑,改抱了,他抱住任长禄的身子用力一甩,就将任长禄给甩到了一旁,摇晃了两下,一个重心不稳就栽倒在地。 “停,凌旭考生连胜三次,每次都击败了一个男生,按照计分标准,他获得了九十分,考试通过,现在,凌旭考生请退下观战,任长禄考生,你已经被击败了三次,后面的比试要小心了。” 这时候,主考官田玉秀把凌旭给喊了回来,说完后,她有些纳闷的看着凌旭,心道:“都说这人搏击格斗技术很高,可是看他刚才使得招式,都是下三流的招,根本没有丝毫技术可言,这是怎么回事呢?” 任长禄这次不敢质疑田玉秀的话了,转眼间,他已经被打翻三次了,距离五次淘汰的标准还差两次,任长禄心里有些胆怯了,他担心自己要是再敢质疑凌旭,估计凌旭非得把五次淘汰的数量,从他身上给凑齐了。 因此,听到田玉秀的评断,任长禄非但没有质疑田玉秀,反而心存感激的长呼了口气“噩梦终于过去了,还有两次机会,只要正常发挥,应该能够通过考试。” 不只是任长禄送了口气,整个平津县公安局的那些考生们,听到这个结果后,情不自禁的鼓起了双掌,纷纷称赞田玉秀英明神武,掌声经久不息,看得出,同学们这次鼓掌是发自内心的。 跟着同事们鼓了一会儿掌,任长禄便想起身,可是想起之前的遭遇,他没敢起来,谨慎的看了看凌旭,见凌旭离自己有十多米远,他这才站起身子。 起来后,任长禄一脸悲愤的用手指着凌旭,表情委屈、语气悲哀的质问凌旭:“姓凌的,你为什么言而无信?刚刚你不是说不动手、不动脚、全身一动不动,只用嘴吹吗?可是结果呢?结果你除了没用嘴以外,手、脚、全身上下都用上了。” 听到任长禄对凌旭的指控,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凌旭,不止是学员们,就连田玉秀和那些个考官也都一脸好奇的望着凌旭。刚才凌旭说话的时候,他们全都听的清清楚楚,结果凌旭最后变卦了,他们想看看凌旭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见任长禄说完之后,现场所有的人都盯着自己看,凌旭被盯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扭头瞅了瞅任长禄,凌旭干咳了两声,随后讪讪一笑:“嘿嘿……刚刚我那些话都是吹//牛//逼//的,没想到你真信了。” “噗……”听完凌旭的解释,任长禄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极力压下体内喷涌的血气,他一脸悲愤的把头扭到一旁,不再瞅凌旭,他担心自己再多看凌旭一眼会把自己给气死。 任长禄气的差点喷血,田玉秀和现场那些人听完凌旭的话后,全都崴了个趔趄,差点翻倒在地,大家伙儿从心里对凌旭升起了一个贴切之极的评价:“这货不但脸皮奇厚,性格也是极为真无耻。” 努力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情绪,田玉秀宣布考试继续,随后,辅助考官把考生们分为十一组,每组二十名学员,把轮空的3名考生加进一组,然后让大家互相比试。 当一组分出胜负后,胜者和输者重新分一次组,接着跟其他分出胜负的小组比试,后面依次类推,期间,如果有人凑够了80分,辅助考官便宣布通过,但假如有人连续被击败五次,那辅助考官便宣布此人退出。 比赛进行的相当激烈,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有四名学员退出了比赛,本来凌旭对警校安排的搏击考试有些微词,可是当他看到眼前的这个结果后,心里顿时认可了此番考试。 原因很简单,那四个被击败的同学,全都是男生,而击败他们的对手,却都是女生,好家伙,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现在的男生动手打架的时候,都跟女生一样,轻锤轻拍跟挠痒痒似得。 反观那些女生,动起手来那叫一个狠,一个个的全都变成了女汉子,下手的时候专挑对手薄弱部位打,鼻子、眼睛、耳朵、脸蛋、下巴、命根子……哪儿疼往哪踢,哪儿弱往哪踹,不一会儿的功夫,四个大小伙子就被废了。 看到那四个被淘汰的学员有些郁郁不乐,凌旭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道:“哥几个算了,别争了,回去后换个单位吧,警察这一行不适合你们,就你们这两下子,真要是出警时遇到劫匪,估计得陪着受害者一块儿被劫了。” 本来那四名学员就有些沮丧,听到凌旭的安抚劝慰后,简直不想活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比试,成绩终于出来了,包括凌旭在内的224名考生,共有186名学员通过了考试,在这一轮的搏击格斗比试中,长荫县公有11名学员失败,剩余的人,全部过关。 考试结束后,田玉秀把考试的成绩入档,然后告诉大家,因为第一轮理论考试的成绩还没有统计完,所以成绩暂时无法公布,考生的总体成绩,一个星期之后通过公安内网发放给各个县局,届时考生可以自行查询成绩。 接着,田玉秀让大家吃过午饭后,去操场上集合,届时,副校长唐宇南将会发表一个简短的讲话,对这次的入警培训进行一个总结,讲话结束后,本次入警培训也将结束,到时候,众人就可以拿着自己的行李回单位了。 当田玉秀离去后,凌旭让王云齐和祖翔峰把同事们集合起来,叫他俩把众人的行李全都归置好,下午三点左右,白副局长会来警校接人,等白副局长和警校交接完毕后,就可以回县局了。 安排完这些,凌旭去警校教学楼上找柳千川,想要跟他告个别,可是到了柳千川的办公室,去发现柳千川没有在警校,找到柳千川的秘书问了问才知道,原来柳千川去公//安//部//刑//侦//总//局参加案情调度会了。 听到柳千川去刑侦总局参加案情调度会,凌旭不禁有些好奇,软磨硬泡的跟柳千川的秘书打听柳千川的经历,一是耐不住凌旭的纠缠,二是知道凌旭是柳千川的徒弟,所以那位秘书略一犹豫,便把柳千川的经历简单讲了讲。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讲,却令凌旭心中震惊不已,原来,柳千川曾经在刑侦总局任过职,是刑侦总局五位副局长里面排名第二的副局长,退休后,才来警校这边当的副校长。 虽然柳千川从刑侦总局退下来了,可因为他是刑侦领域的破案高手,所以每当接的棘手的案件后,刑侦总局那边还是会把柳千川请回去,请他协助侦办案件。 得知这点后,凌旭震惊之余也有些窃喜,心说:“太棒了,看来以后我也算是有背景的人啊,哈哈……哈哈哈……” 高兴完,凌旭托那名秘书给柳千川带几句话,随后他兴高采烈的回宿舍收拾行李了…… 第三十七章 二级警员 凌旭他们一行人已经回来一周了,培训结束后,县局给他们放了三天假,让学员们回家休息一下,凌旭回到老家,看到家里的房子虽然翻盖好了,可是屋里还空荡荡的,便打算添置点家具和家电。 打定主意后,凌旭便琢磨从哪里弄点钱,他一开始想利用异能去银行那点钱,但考虑到自己得手后,银行的工作人员会受到责罚,想到这一点,凌旭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在家里住了一宿后,凌旭便把主意打到自己村支书身上了。凌旭那村的村支书喜欢赌博,经常在村委会的后院里赌博,每天的输赢都以万计,有时候一晚能输两三万。 有一次村支书喝醉了,对人说他输掉的那些钱都不是他的,是他从村里挣来的,所以输多少他都不心疼,听到这番话后,凌旭决定让村支书心疼心疼。 当天夜里,他看到村委会后院的灯又亮了,便开启了异能,由于凌旭的家离村委会很近,只隔了一条夹道,所以当时间暂停后,凌旭扛着自家的梯子,从家里大摇大摆的朝村委会走去。 把梯子竖到村委会墙根下,顺着梯子爬上墙头,把梯子放到院里,顺着梯子进入村委会的办公室,进去后,看到村长、主任、会计、队长,四个人正围着一张自动麻将桌旁边打麻将。 他们身前的盒子里各放有两沓一百元的钞票,凌旭带着手套从四人前面的盒子里各拿走了一沓钞票,把钱装好后,便想离开这里。 可是当他从村长身前的盒子里拿钱的时候,看到钞票旁边还夹着两张纸,好奇的打开看了眼,原来这是一张小麦补贴领取表格,和一份耕地租赁合同,看完表格和合同,凌旭脸上升起一丝怒色。 原来,凌旭的村里是按人口分的地,如果有的村民家里把女儿嫁出去后,村里就把女孩的人口地撤回村委会,遇到家里娶媳妇的户家,则给那户添置人口地。 但是现在的村长却光撤地,不补地,他把村里那些嫁出去的女孩人口地撤回,没有补给娶媳妇的户家,而是偷偷租了出去,一边收取耕地租金,一边冒名领着耕地的小麦补贴。 村里其他的几位干部也都有份,他们每年都能从村长那里领到分红,所以非但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反而狼狈为奸的联手帮村长做假账。 看完表格和合同,凌旭改变主意了,他把表格和合同,连同村干部四人盒子里剩下的那沓钱全给拿走了,然后从梯子上爬到墙外,抹去自己的脚印后,扛着梯子回家了。 回到家,凌旭把钱放好,然后便解除了异能,当天晚上,他并没有把钱拿出来,而是躺在炕上睡觉,他刚躺下不久,便听到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穿着背心出去看了看,原来村长四人打完一把付钱时,发现盒子里的钞票不翼而飞了,不但钞票不见了,就连刚跟人签完的合同和补贴领取表格也没了。 望着空空如也的盒子,四人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以为他们是集体眼瞎了呢,揉了揉眼,仔细看了看,盒子里是还是空无一物,这时候,四人才明白自己被偷了。 但是几分钟之前钱还在盒子里,几分钟之后就丢了,中间没人进出,屋子的门也是关着的,出门看了看,发现村委会的大门还上着锁呢,打麻将时四人谁都没有眨眼,可钱就这么好端端的不翼而飞了。 看到这个结果,四人不禁把事情联想到了鬼怪身上,因为只有鬼魂才能瞬间把他们的钱给变没了,想到这儿,四人吓得开始拜神,主任和会计更是吓得连腿都迈不动了。 担心鬼怪会附身到自己身上,四人便想找个阳气盛的地方躲一躲,思来想去,四人觉得公安局里阳气盛,所以村长拨打110自首,说自己聚众赌博,请警察把自己四人抓回派出所去。 看到村长四人上警车时颤抖的样子,凌旭不禁感觉有些好笑,跟自己的父母回家后,他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上午,他去镇上的信用社存了五万元钱. 随后,他又往隔壁的邮政储蓄银行存了三万,在去邮政银行存钱的时候,凌旭把从村支书那里取来的表格跟合同,匿名寄到了县//纪//检//委//。 回到家,凌旭担心父母接受不了这么多钱,所以他先把那个三万元银行卡交给父母,说这是他挣的钱,接过银行卡,听到里面有三万,凌旭的父母有些不信。 他们知道凌旭每月的工资只有两千多,凌旭上班至今还不到半年,怎么可能挣到三万块钱呢?担心这笔钱的来路不正,凌旭的父母一个劲儿盘问凌旭,问他是不是替人办了不该办的事情? 看到父母的反应这么大,凌旭一时有些头疼,他本想编个借口,说钱是自己做生意挣的,可又担心父母较真之下去看自己的生意,到时候,谎言拆穿后就更说不清了。 所以凌旭想了想之后,说这三万块钱里面有一万元是自己的工资,剩下那些是他这次入警培训作为队长的奖励,由于他带领县局的学员在培训中取得了好成绩,所以县局奖励了两万元现金,说完,凌旭掏出自己的手机,称父母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给县局的领导打电话求证。 听到凌旭这么一说,他父母这才释然,美滋滋的把卡拿过去后,说给凌旭攒着,等以后凌旭娶媳妇时给拿出来,看到父母终于把钱收下了,凌旭顿时松了口气,心说给三万都这么费劲了,剩下那五万以后慢慢再给吧。 在家里呆了两天,凌旭的父母天天让他请许轻晓来家里做客,可是凌旭自从上次跟许轻晓分开后,就打过几次电话,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他哪好意思去找人家啊,所以凌旭整天以各种理由推脱。 到最后他实在是没招了,只得谎称单位来电话了,让他立即回去,然后逃似的离开了家,临走之际,凌旭给妹妹打去了五千元钱,考虑的妹妹现在还是个学生,钱多了不好,所以凌旭没有多打。 给妹妹打完钱,凌旭便踏上了回季南市的客车,到站后,他去柳千川家里拜访了一番,结果只有柳娜一个人在家,而柳千川在燕京还没有回来,在家里跟柳娜聊了一会儿天,凌旭返回了县局。 两天后,警校把考生们的成绩发到了县局的政工科,凌旭查询了自己的成绩,他理论考试的分数是80分,刚刚达到了及格线,看到这儿,凌旭舒了口气,暗道好险。 …… 三天后,周一上午,长荫县公安局的会议室内,此时座无虚席,今天上午县局召开新晋警员的授衔会议,全局各科、室、队、所的负责人都来参加会议了。 县局参加入警培训的那些考试,有的理论和警用器械过了,却挂在了搏击考试上。还有的却是警用器械和搏击过关了,但是理论却没有考过去。待一番考评下来,共有58名考生通过了入警培训,成为了真正意义的警察。 会议开始后,常务副局长白安一发表讲话,他夸奖了众位考生一番,称众人这次取得的成绩很优异,在此次参与入警培训的五个县局里面,长荫县局的通过率最高,此举为县局争得了荣誉。 白安一讲完后,政委岳华阳简单讲了讲,然后宣布新晋警员的授衔仪式开始,随后,局长滕保国为凌旭等人发放警衔和警号,凌旭等人之前佩戴的是学员警衔,肩章上面除了一道拐之外,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们晋升为实习警员,肩章上面的一道拐变成两道拐了,别看只是多了一道拐,这标志着他们已经脱离学员身份了,虽然现在只是实习警员,但实习警员也带着一个“警”字,比起学员来,这已经强上不少了。 除了警衔之外,每个人还领到了自己的警号,这个警号是由公//安//部//制定发放的,每个人终身只有一个警号,升迁和调整职务都会改变,当然了,如果升任到了一级警监级别后,又另当别论了。 那种级别的警察,往往是根据其所处的位置,佩戴相应的警号,比如,鲁东//省//厅//的一二把手,警号分别000001,000002,等这二人调离后,继任者的警号依旧是000001和000002。 每个地区的警号开头数字都不一样,警察的警服上面,胸前分别带有两枚警牌,左边警牌上面写的是省名,右边则是警号。因为季南市是鲁东的省会城市,所以警号是以0开头的,凌旭领到的警号是008341。 看到这个警号后,凌旭吓了一跳,因为他曾经听柳千川提过,国内有一个十分神秘的部门,叫8341局。 据说那是根据伟人的典故成立的部门,眼下凌旭的警号是008341谐音动动8341,这要是被那个部门的人看到,他还有好果子吃吗?眼下,凌旭只希望自己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个部门的人。 发完所有人的警衔和警号,腾保国勉励了众人一番,便让他们回座位,待众人往下面走的时候,滕保国把凌旭给喊住,从身前取出一副二级警员的肩章送给凌旭,二级警员的警衔上面没有拐了,是一枚四角星花。 把二级警员的肩章发给凌旭后,腾保国笑着说道:“这是对你此行的奖励,你的事迹,白局都跟我说了,能在警校里闯出偌大的名声,你很不简单啊,呵呵……凌旭同志,希望你从今天开始,做一个合格的警察。” “是,我保证不辜负身上这身警服。” 凌旭铿锵有力的许下这句诺言,然后表情郑重的朝台下的同事们敬礼,看到凌旭的举动,下面坐着的那些警察,纷纷起身站立,表情认真的对凌旭回礼。 第三十八章 想办法立功 距离晋升警衔仪式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凌旭有事没事的就看着肩章上的那枚四角星花傻笑,别看肩章上面只有一枚星花,可一枚星花也是星花啊,比起之前佩戴的单拐要牛多了,除了级别之外,这外形也比单拐好看。 华夏公安系统里面,警衔的佩戴有着严格的划分,不同级别的警察佩戴不同级别的警衔,警衔根据自身级别的高低,也有着不同的图案。 警衔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学员、实习警员、二级警员、一级警员、三级警司、二级警司、一级警司、三级警督、二级警督、一级警督、三级警监、二级警监、一级警监、副总警监、总警监。 学员警衔是一道拐。 实习警员是两道拐。 二级警员是一枚四角星花。 一级警员是两枚四角星花。 三级警司是一道横杠一枚四角星花。 二级警司是一道横杠两枚四角星花。 一级警司是一道横杠三枚四角星花。 三级警督是两道横杠一枚四角星花。 二级警督是两道横杠两枚四角星花。 一级警督是两道横杠三枚四角星花。 三级警监是一枚橄榄枝一枚四角星花。 二级警监是一枚橄榄枝两枚四角星花。 一级警监是一枚橄榄枝三枚四角星花。 副总警监是被银色橄榄枝围绕半周的国徽。 总警监是被银色橄榄枝围绕一周的国徽。 虽然凌旭现在已经晋升为二级警员了,但是他离肩膀扛国徽的级别还远着呢。 正当凌旭在法医科里自我陶醉时,忽然看到科长石金广脸色失落从办公楼那边走来。 “科长,怎么了?” “没什么?” “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唉……别问了。” “科长,这法医科里面就咱们俩,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啊?” 听到凌旭这句话,石金广思忖片刻,然后神情低落的叹了口气:“唉……其实也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刚刚腾局找我谈话了,还有两个多月就过年了,年后县局将会有一次人事调整。 我的年龄明年正好到限,腾局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其实我之前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是真到了跟前,我这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上了一辈子班,早就习惯这种日子了,咋一想到年后就在家呆着了,我还真有些不适应。” “怎么会这样呢?这法医科里的事情我还没熟悉过来呢,你要是退休了,我怎么办啊?”听到这个消息后,凌旭有些无所适从。 “什么怎么办?我退休关你什么事?你呆在这里好好上班。”说完这句,石金广想了想,然后劝道:“你还年轻,以后好好干,前途肯定差不了。 咱这法医科虽然冷清一些,可是没争没抢的多肃静啊,别的部门虽然权利大,但为了争那点权,十几个人整天勾心斗角的,想想就累心。 凌旭,听我一句劝,你只要好好在法医科熬,别的不敢说,升职肯定快,好好熬个十年八年,到时候混个副科长不成问题,你今年才二十来岁,十年后也才三十多岁啊。照这个进度发展的话,你四十岁之前肯定能当上科长。” 本来有些难过的凌旭,听到石金广的劝导后,直接就一点动力都没有了。 凌旭跟莫程云有个三年之约,三年后,莫晚晴去出任莫氏集团的欧美区执行总裁,如果那时候自己还只是一个小法医,那他就没有办法跟莫晚晴在一起了。 况且凌旭即使在法医科兢兢业业的工作,也得到二十年后才能当上科长,可是当初莫呈云跟他谈判时,却说只用三年就能把他扶到正科级,想到这儿,凌旭暗暗升起一个念头,不能在这里傻熬,得想办法调离这儿。 凌旭心中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那就是他必须想办法在三年内晋升到正科级,他要以此向莫呈云证明自己的能力,凌旭要证明一点,即使没有莫家的扶植,他依旧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出人头地。 想到这一点,凌旭便向石金广打听,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调离法医科? 一听凌旭这么问,石金广有些不高兴了,劈头盖脸的就训斥了凌旭一番,批评完,石金广话题一转,又轻声安抚凌旭,让凌旭静下心来好好干,不要好高骛远,只要凌旭肯努力,法医科科长的位置,迟早是凌旭的。 看到石金广的反应这么激烈,凌旭只得放弃从他口中打探消息的想法,虽然不打听怎么调离法医科了,但是凌旭却眼珠子一转,问石金广有没有什么立功的办法? 按照凌旭的想法,自己先想办法立下几个功劳,然后积攒在一起,等石金广退休后,他找人托托关系,看能不能凭借累计的功劳调离法医科? 见凌旭不再提调离法医科的事情了,石金广以为凌旭断了这个念头,所以听到凌旭询问怎么才能立功后,石金广认真想了想,然后有些沮丧的回答说: “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对的,虽然咱们这里的清闲令许多人羡慕,可露脸的机会也相对少了许多,这事情一少,机会自然就不多。 为什么我刚才让你在这里熬呢?之所以用“熬”这个字,就是因为咱们法医科里立功的机会少,只能靠资历深厚和没有对手愿意竞争来升职。” “不会吧?纯熬资历啊。”凌旭有些不敢置信。 看到凌旭的反应,担心他又惦记着调离,石金广急忙补充道:“其实也不完全是靠熬资历,有时候也能凭借案件侦破来立功,只不过那样的机会比较少而已。” “科长,你又蒙我了,案件侦破是人家刑警队的事情,破案有专案组,勘察有技术科,咱们除了去现场验验尸之外,拿什么侦破案件啊?你想破案,也得人家刑警队答应啊。” “吆呵……看来你这段时间没白待啊,对咱们的流程懂了许多嘛,”调侃了一句,石金广略微顿了顿,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说的没错,可是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如果有的案子刑警队破不了呢?” “破不了?县里破不了,不是还有市里吗?”凌旭狐疑道。 闻言后,石金广笑了:“话是这么说,可那也得看看市里有没有空闲的警力接收案件啊。再说了,就算市里有警力接收,下面的县局报不报还是一回事呢? 一个案件破不了,市局帮你接收了,两个案件破不了,市局又帮忙接收了,三个案件破不了,市局还帮你接收,可到了第四个案件破不了时,你还好意思往上报么?” “哦……我懂了,要是再往上报的话,估计刑警大队长该换人了。”凌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轻声喃喃自语说:“怪不得聊天时,何文生说他们中队积压了许多轻伤案件呢?原来是这样的啊。” 话音落下后,凌旭一脸热切的看着石金广:“科长,刑警队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案子还没破啊?有的话,你给要过来,咱给他破了,怎么样?” “瞧你说的这么容易,你以为那案子是说破就能破的?要是案子真那么好破,刑警队的人早就破了,哪还会留给你啊?”顿了顿之后,石金广继续道: “就算咱们把案子要了过来,最后咱们也给破了,可是上面奖励咱们的时候,功劳你得分给人家刑警队一半,对外声称案件是两边一起侦破的。” “凭什么啊?他们破不了,咱们给破了,怎么功劳还得分他们一份啊?”凌旭有些忿忿的嘟囔道。 “不凭什么,因为这是规矩,懂吗?”石金广淡淡的说道。 “行行行,分一半就分一半,谁让案件是人家接手的呢。”嘟囔了一句,凌旭眼巴巴的望着石金广:“科长,别卖关子了,赶紧给个情报,刑警那边最近有没有积压什么案件?有的话,你去要两起过来,就说咱们帮他们破案。” “要来以后,你破的了吗?事先声明啊,要破你自己破,我可没工夫陪你。” “行,科长,你只管要来就成,破案的事情交给我了。” “你这么有把握?”石金广有些疑惑的瞅了瞅凌旭。 见凌旭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石金广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年轻人就是这么血气方刚啊,好,既然你愿意试试,那我这就去刑警队找彭震罡,给你要一份积案的卷宗。” “谢谢科长,科长辛苦了,等我把案子破了后请你吃饭哈。” 在凌旭的感谢声中,石金广离开了法医科,朝刑警大队的办公地点走去,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后,他拿着一份卷宗回到了法医科。 见到凌旭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石金广把手里的卷宗扔给凌旭:“给,这是从刑警队那里要来的,我跟彭大队长说好了,只要你能把上面的案件给破了,功劳就一边一半。 这是一起命案,侦破成功后,市局肯定会下达两份奖励,一份是奖励集体的,一份是奖励个人的,到时候,刑警队大队那边要集体功劳,剩下那份个人功劳分给你。” “是这样啊,那太好了,集体功劳给我也没用,我就要那份个人功劳。”说话间,凌旭打开了卷宗,当他看到卷宗上的内容后,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异样。 第三十九章 接手命案 看到凌旭脸上的表情,石金广不禁有些玩味的问他:“怎么了?你该不会一看到卷宗,就懵了吧?” 凌旭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懵的,我就是感觉有些……怎么说呢?就好像命中注定似得,这不是我刚来上班那天发生的碎尸案吗?这都过去四五个月了,没想到还未侦破呢。” “这种案子哪有这么好侦破的,刑警队后来走访了全县的外来务工人员聚集地,最后终于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名叫李百福,今年52岁,川西省人,年前一月份来到长荫县,在距离县城二十四公里远的卞柳镇打工,在镇上一家窑厂里烧砖。 经过刑警队的调查,李百福的老家没有亲人了,父母早逝,他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兄弟姐妹,村里除了一处老宅院之外,没有任何资产。 除了过年时回老家住几天之外,李百福平日里都在外面打工,他干的是力气活,工资也不算低,每个月能开到五千元左右,一年下来可以挣到五六万。 李百福能吃苦也能受累,但是却很节约,他在窑厂里干活时,舍不得吃也舍不得喝,平时穿的破破烂烂,一年到头也花不了多少钱,此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性格有些内向。 据李百福的工友说,他跟同事们关系处的很好,在窑厂里干了三年多,从没和人发生过矛盾,一下班,就去窑厂后面的宿舍里歇着,偶尔会跟同事们打打牌,但是从来不赌钱。 今年的八月十二号,李百福把自己所有的工资都支取了出来,说要回老家盖房子,十三号离开的窑厂,之后就没有了音讯,工友们都以为他回老家了呢,没想到他却出事了。” 当石金广话音落下后,凌旭看了看他:“完了啊,就这些?” “你还想要什么?”石金广反问道。 一听这话,凌旭不禁有些无语,举着卷宗挠头道:“你说的这些,卷宗上面都写着了,可是这也太简单了啊,刑警队查了好几个月,就查出这么点线索?而且这些线索都没什么价值啊。” 闻言后,石金广不禁翻了个白眼:“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不简单了,我听彭大队说,就这么点信息,还是刑警队跑到李百福的老家才查到的呢。 哦,对了,刑警队推测此案有可能是图财害命,因为死者支取的那些工资全都不见了。行了,别抱怨了,你也不想想,要是刑警队查到了很多有价值的线索,这案子早就破了,还用积压到现在吗? 听到石金广的话,凌旭感觉也有道理,所以便认命了,随口吐槽了两句,他翻开卷宗,仔细观看里面那些资料,在凌旭观看的时候,石金广扔给凌旭一把钥匙:“给,拿着,或许你能用得着。” 捡起桌面上的钥匙,凌旭疑惑的问他:“这是哪儿的钥匙啊?” “火葬场停尸间的。”回答完,看到凌旭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石金广告诉凌旭,县局寄存非正常死亡尸体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县人民医院的太平间,另一处则是位于火葬场内部的停尸间。 其中,医院太平间里存放的那些尸体,大多数是死者家属对死者遇害过程存有争议的,所以暂时存放在太平间里保管,等待争议解决完毕,其家属还会把死者尸体带走。 而火葬场太平间的存放的那些尸体,基本上都是些需要进行解剖,或者无法确定身份的尸体,这类尸体之所以会寄放在火葬场的停尸间内,是考虑到解剖结束后便于火化。 不管是太平间还是停尸间,这两个地方都归咱们法医科管,刑警队的人要想去检查尸体,必须上咱们这儿来拿钥匙,而且还的请咱们的人陪同前往,从这一点上看,咱们法医科的权利也不小。” 说到这儿时,见凌旭听的全神贯注,石金广念头一转,最近露出一丝坏笑,故意压低声音,语气诡异的对凌旭说:“小凌啊,你既然进入了咱们这法医科,以后千万要注意点。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我也不瞒你了,你知道全局上下这么多人,为什么没人愿意来咱们科上班吗?甚至就连那些喜欢争权夺利的人,也不敢惦记咱们这了空缺。 实话告诉你吧,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敢,因为干咱们这一行的,整天跟尸体打交道,时间久了,难免会遇到一两件邪门的事情,那些人胆子小,所以不敢来。” “科长,你……你别吓我,我胆子也不大。”凌旭听到这儿,露出一丝呆滞,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看到凌旭的反应,石金广笑的更浓了:“嘿嘿……没事,刚开始碰到那种事情,你可能会有些不适应,但是见得多了,就慢慢习惯了。” 被石金广这么一吓唬,凌旭心里还真有些害怕,望着石金广,沉吟了片刻,他小声问道:“科长,你干了几十年的法医,有没有见过邪门的事情啊?” 本来逗弄凌旭玩的石金广,冷不丁的听到了凌旭问的话,被凌旭一问,石金广下意识的想了想,也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表情有些复杂的说了一句:“有是有,不过……我答应了某个人,要把那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泄露出去。” “真有啊,科长,你说来听听,我谁都不告诉。” 看到凌旭好奇的样子,石金广怔了怔,这才发觉自己刚刚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见凌旭趴在办公桌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石金广敲了凌旭的脑袋一记:“小毛孩子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这案子你查不查?你要是不查的话,把卷宗还给我,我给彭大队送回去。” “别……别介啊……不说就算了,你拿卷宗干什么啊?”把卷宗抱起来,凌旭拿起那把停尸间的钥匙,心满意足的回自己办公室研究案情了。 当凌旭走后,石金广缓缓坐到椅子上,给自己沏了杯茶,片刻后,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串钥匙,把钥匙插入办公桌上的一个抽屉里,轻轻转动锁眼,把抽屉上的暗锁给打开。 拽出抽屉,他把里面的东西归置了一下,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法医病理学》,这本书已经有些泛旧,书名下方标有“第一版”三个字,出版日期是1989年。 书的封面上,有人用钢笔写着“赠给石兄金广,千里送书、礼轻情重”几个字,底下的落款人名写的是邱胜敌,日期是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轻轻//抚//摸了一下书本,石金广翻看封面,只见封面打开后,扉页上面夹着三张黑白照片,第一张照片上拍的是一具锈迹斑斑、刻有奇异花纹的铜棺,照片上,铜棺被机器升到了地面,几个身穿短袖的男子正准备开棺。 另一张照片上是一名年约三十,倾国倾城、螓首蛾眉、肤色白皙、双目妖媚、面带诡笑的女子,那个女人看上去美艳不可方物,令人见过之后忍不住心生涟漪,可是,女子四周的背景却有些令人汗毛竖立,因为照片里那个女人正躺在一具铜棺里面。 最后一张照片,是两个人中年男子的合影,左边那个人依稀可以看的出来是石金广年轻时候的样子,右边那人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男子留着平头,脸上带着一股书卷气。 翻到照片的背面,每张照片上都用钢笔写下了日期,第一张照片是1989、10、06。第二张照片是1989、10、10。第三张照片是1989、10、27。 “邱老弟,当年你为什么要把这三张照片寄给我啊?”看着三张照片沉思了一阵,石金广把照片放回书里夹着,将抽屉里的物品摆好,又把抽屉给锁上了,做完这些,他倚在椅子上缓缓出神,仿佛在回忆着某些陈年往事…… 凌旭拿着卷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卷宗里的资料,然后把现场的照片拿出来观看,这些照片都是凌旭拍摄的,每一张他都记忆犹新。 把所有的资料全部看完,凌旭不禁有些失望,单凭卷宗上的那些信息,根本找不到线索,把资料和照片放进卷宗里,凌旭想了想,然后起身朝外面走去…… 第四十章 调查线索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旭的调查陷入了死角,没有任何进展,这两天,他去过命案现场,也去过李百福工作的窑厂,查看过李百福居住的地方,询问过李百福的那些工友,可是查到的结果,跟刑警队了解到的差不多。 凌旭找到窑厂的负责人,这名负责人叫谭有才,今年61岁,别人都管他叫老谭,老谭承包这个窑厂已经三十多年了,当时这个窑厂曾是镇上的支柱企业,后来因为土地复耕政策和环境保护政策,窑厂如今面临着被关闭的局面。 得知凌旭的来意,老谭领着凌旭去了砖窑厂后面,指着一间破旧的砖瓦房,说这就是李百福的宿舍,之前这是一间集体宿舍,里面原本有六名工人住。 可是自从李百福出事后,公安局的人就找到了这里,从宿舍里面取走了几件物品,然后让老谭把宿舍里的工人转移到其他宿舍,嘱咐老谭,在案件侦破之前,这间宿舍暂时被关闭,宿舍里的物品,必须保持原样。 从宿舍里面逛了一圈,凌旭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按照老谭的指点,凌旭走到了李百福的床前,打量了一眼,床上已经没有被褥了,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床板。 在靠着床头的墙壁上,有一张桌子,那里原本有几件李百福留下的生活用品,是一些牙刷杯、快餐盒、水杯、之类的物品,后来都被县刑警队给提取走了, 老谭告诉凌旭,李百福没有家人,不喜欢喝酒,不会吸烟,没有熟悉的朋友,不玩网络通讯工具,连手机都不怎么用,前段时间学时髦,买了一个手机,结果却买回个智能手机,因为摆弄不了智能机,最后又给退回去了。 在李百福的宿舍里转悠了一圈,凌旭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线索,他让老谭把李百福的那几个室友给叫过来,想看看从那些室友口中能否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或许上次刑警队的人也让老谭这么做过,因此听到凌旭的话,老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去窑厂烧砖的窑洞里找人。 不大一会儿,老谭领着五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子,从窑洞里走了过来,那些人此时正上着工,浑身脏兮兮的,虽然现在是冬天,可是那些工人的衣服却被汗水湿透了。 简单询问了几句,凌旭得知这五个人分别叫林木山、唐大柱、唐二柱、韩平顺、刘家安,其中唐大柱和唐二柱是亲兄弟,白族人,来自彩南省。林木山、韩平顺、刘家安三人是老乡,来自云贵省,他们三个是彝族人。 唐大柱他们五个人,年龄都五十多岁了,因为老家的工资低,所以他们全都出来打工,由于没文化,加之年龄比较大了,因此他们只能找一些不需要文凭,不计较年龄大小的工作,找来找去,最后只能在一些小规模的窑厂里面烧砖。 五人的面色有些黝黑,头发略有灰白,脸上带着朴实憨厚的表情,手上布满了老茧,或许是看到凌旭身上的警服有些紧张,他们在跟凌旭交谈的时候,脸色有些不自然。 跟五人交流了几句,凌旭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郁闷,原来,凌旭讲的是普通话,唐大柱他们可以勉强听得懂,但是唐大柱几人讲的话,凌旭却一句都听不懂。因为他们讲的话都是方言,语速也奇快,凌旭认真听了几句,到最后根本不知道对方说的啥。 无奈之下,凌旭只得让老谭充当临时翻译,幸好,老谭平时里跟他们接触的比较多,能够简单听懂对方的话,而且老谭也会几句他们的方言,所以可以进行交流。 凌旭:“你们跟李百福在一起工作多长时间了?” 唐大柱几人:“&□¥@#¥£。” 老谭:“他们说跟李百福在一起干活有两年了。” 凌旭:“李百福辞职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唐大柱几人:“@#¥£&□¥。” 老谭:“他们说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凌旭问一句,唐大柱几人便回答一句,旁边的老谭跟着翻译一句,问了十多个问题后,见对方说话的内容跟天书似的,凌旭不禁有些郁闷。 见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收获,凌旭干脆放弃了询问,看到此时已经临近中午了,他便打算收工回去,把记事本装起来,凌旭朝几人感谢:“谢谢你们的配合,时间不早了,你们去吃午饭吧,工作这么累,多吃一些好的,喜欢什么就做点什么,别太省着了。” 凌旭说完后,唐大柱他们几人没有完全听明白,听到凌旭话里有吃饭、好的、喜欢,他们以为凌旭是在询问李百福喜欢吃什么饭呢,所以回答说:“忆奈营祁子、呗亚营害子、营改节……” 一听到这些方言,凌旭就有些头大,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老谭,那意思是唐大柱他们说的是什么? 看到凌旭脸上的表情,老谭不禁有些失笑:“他们说谢谢关心,问你在这里吃饭吗?” “告诉他们我不在这里吃饭了,替我谢谢他们的好意。”说完,凌旭摆了摆手,然后驾驶科里的警车往回走,见这里没有什么收获,他打算去移动公司走一趟,虽然之前刑警队的人已经调阅过李百福的通讯记录了,但是凌旭还想去查一遍。 开车回县局的路上,瞥了眼副驾驶座位上的卷宗,凌旭不禁独自吐槽道:“唉……怪不得刑警队那边查了四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呢,这根本就是无从查起啊。 什么线索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呢?早知道这样,当初劝科长去刑警队要案子的时候,让他挑一挑就好了,唉……悔之晚矣啊。” 正吐槽的时候,凌旭听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摸了摸肚子,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没有吃饭,眼下已经到中午了,这五脏庙开始抗议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正午了,等他赶回县局,估计食堂已经没饭了,想到这儿,他琢磨着在外面吃一点,吃饱之后再回县局,所以他边开车边找饭店,看看什么地方有餐馆。 说来也怪了,平时凌旭不饿的时候,出门随便走两步,就能看到三四个饭店,可是他今天饿了,开车都快走二十里地了,却一个饭店都没看到,眼瞅着快要进县城了,凌旭心想“算了,还是回去泡方便面吧。” 凌旭这个念头刚升起不久,他忽然看到前面路口处有一排房子,把车开过去一看,原来这是附近村民在路口搭的铁皮房,专门用来做生意的,因为这个路口是进出县城的主要路口,过往的车辆比较多,所以那些摊位的生意都还不错。 这些摊位以卖水果的居多,剩下的都是些买菜的,顺着摊位看了看,凌旭眼睛一亮,原来在摊位的边缘处,有一家餐馆,门口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正宗过桥米线…… 把警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将身上的警服换下来,凌旭穿着便装朝餐馆走去,进到餐馆,看到里面有四五桌人,大家正吃着米线,见来客人了,迎面走来一个操外地口音的妇女,问凌旭吃大碗小碗? 说实话,凌旭平时不怎么吃米线,因为他对辣不行,可是这米线越辣越香,虽然有不辣的,但是吃起来总不如辣的过瘾,而且凌旭吃米线总有种不抗饿的感觉,当时虽然吃饱了,可是过个两三小时,他又感觉饿了。 听到老板娘的问话,凌旭试探着问有没有其它小吃?比如水饺、油条、包子、葱花饼之类的,可是老板娘摇了摇头,告诉凌旭店里只有米线。 一听这话,凌旭不挑了,直接让老板娘来两份大碗的米线,不一会儿,老板娘端着两份大碗的米线走了过来,看着香喷喷的米线,凌旭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就享用自己的午餐。 当凌旭吃到第二碗的时候,之前的那些食客已经吃饱了,凌旭吃饭的时候,扫了他们一眼,看到他们都穿着工作服,衣服上绣着某某建筑公司,看样子,这些人应该附近建筑工地上的工人。 付完账,那些人跟老板娘告别,然后拿着各自的安全帽离开餐馆,其中两个人可能跟老板娘是老乡,他们临走时,不是用的本地话告别,而是讲的方言:“呐呗亚了。” 老板娘笑了笑,随后回了一句:“呗亚吧。”说完之后,老板娘把对方送出了餐馆。 正狼吞虎咽吃着米线的凌旭,听到双方的对话时说的“呗亚”一词后,登时愣住了,他把嘴里的米线咽下去,注视着老板娘,好奇的问道:“老板娘是彩南省人?你们刚才说的是白族话吧?” 老板娘笑着点了点头,用不太纯熟的季南话回答:“是啊,我嫁到鲁东十多年了,口音还是改不了,刚刚那两个人跟我是老乡,说着说着就往家乡话上拐了。” 闻言后,凌旭打了个哈哈,然后把话题一转,半开玩笑的跟老板娘说:“老板娘,其实我也会彩南话,你听啊,营祁子、呗亚营害子、营改节,怎么样?我说的好吧?” 第四十一章 陷入死角 餐馆老板娘听到凌旭那半生不熟的白族话,意外的看着他:“原来你喜欢吃茄子、米饭、肉啊?” “你为什么这么说呢?”凌旭有些疑惑的看着老板娘。 “刚刚你自己说的啊,”见凌旭脸上一副疑惑的表情,老板娘不禁笑道:“在我们白族话里,祁子代表的是茄子,害子代表米饭,改节代表肉。” “那呗亚呢?我听你刚才跟那些人告别的时候,也是说过这么一句话。”凌旭一脸谦虚的请教。 见凌旭对自己民族的方言感兴趣,老板娘有些高兴,热情的跟凌旭解释:“呗亚是回去的意思。” 闻言后,凌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把面前的大碗往旁边一推,然后表情认真的说:“老板娘,麻烦你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学几句白族话,希望你能教给我。” …… 凌旭回到县局,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找出卷宗内的笔录档案,查看刑警队对涉案当事人的询问口供,扒拉了一番,他找到了老谭、唐大柱、唐二柱、林木山等人的询问材料。 笔录上的询问日期是三个月前,地点是卞柳镇窑厂,参与询问的刑警队员总共有三个人,负责记录的叫高双,询问人分别是刘利扬、杜明迅。 仔细翻看了那些笔录,凌旭一字一句的推敲,那几份口供上面记录的内容,跟凌旭从窑厂里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把笔录放回档案袋,凌旭想了想,然后给何文生打去了电话,让他帮忙把高双、刘利扬、杜明迅三人给约过来。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何文生领着三个警察来到了法医科,见面后,他给凌旭解释了三人的身份,这三人分别是刑警大队的高双、刘利扬、杜明迅,今天三人正巧没有出现场,所以被何文生给找了过来。 热情的给几人沏了杯水,凌旭便招呼几人坐下,众人简单寒暄了一会儿,凌旭向高双三人询问给唐大柱、唐二柱等人记询问笔录的情形。 众人从彭震罡那里知道了凌旭正在调查案件的情况,所以听到凌旭的询问后,三人也没有隐瞒,直接把当时的情形告诉给了凌旭。 “兄弟,你是不知道啊,给那些人记笔录时,把我们哥仨都给整蒙圈了,唐大柱那些人讲的都是方言,我们一句都听不懂,要不是窑厂的那个老谭给翻译,恐怕我们连询问笔录的表头都填不完。” 听到三人的话,凌旭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今天上午去了窑厂一趟,好家伙,差点把我绕晕了,幸亏那个老谭能听懂唐大柱等人的方言,否则的话,我恐怕连唐大柱等人的名字都问不出来。” 吐槽了一句,凌旭略一犹豫,然后问道:“三位大哥,你们感觉那个老谭怎么样?刑警队在调查案件的时候,有没有查过他?” 高双三人从事多年的刑侦工作,一听凌旭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刘利扬笑着说道:“你是怀疑那个老谭有嫌疑吧?当时队里查到李百福的工作地点后,曾对那个老谭进行过调查,调查结束之后,我们认为老谭不具备作案条件。” “刘哥,当时队里是以什么因素作为切入点,对老谭进行的调查?”凌旭追问道。 听到凌旭的问题,刘利扬告诉他:“当时队里是以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为切入点进行的调查,因为窑厂的特殊生产模式,所以他们那里的工资都是年度结算。 一年下来,只有到了年底的时候,窑厂才会给工人们结算工资,每到那时,窑厂的资金流动缺口就会比较大,我们起初怀疑老谭因为工资和李百福起了纠纷,从而做出了杀人的举动。 但是经过我们的走访和调查,排除了这个怀疑,因为李百福支取工资的日期是八月份,那时候不是工人领取工资的高峰期,不会出现工人们扎堆领取工资的情况,所以李百福领取工资不会对窑厂的资金产生影响。 李百福是今年六月十号左右给老谭提出的辞职,当时因为厂里的活太多,加之工人短缺,所以老谭让李百福先干两个月,等忙过这段时间再结算工资。 到了今年八月十二号那天,老谭将李百福的工资全部结清,第二天,李百福便拿着行李离开了窑厂,只不过,谁也没想到,后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们查验过李百福领取工资时出具的“收到条”上面的字迹、签名、和手印,确实是出自李百福之手,并不是被人伪造的,因此老谭和李百福并没有债务上的纠纷。 除了这点之外,老谭在时间上也不具备作案嫌疑,我们发现李百福尸体的时间是八月二十号,那天正巧是你们几个新人第一天上班,当时你好像跟石科长去过现场。 石科长鉴定完尸体,给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李百福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二十号往前推七天,正好是十三号,但是据我们调查了解,老谭从八月十三号至二十号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在窑厂里盯着出砖,所以他没有作案时间。” 刘利扬说完之后,凌旭拿过卷宗,从里面找了一会儿,随后,他抽出一张“收到条。” 收到条上面是这样写的,今天收到1—8月份工资款32000元(三万二千圆整),收到人:李百福。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号。 收到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字迹上面还有四个手指印,分别摁在了工资数额、大写数额、名字,日期尾端,这四个地方。 拿着收到条打量了几眼,凌旭又朝几人确认了一遍:“你们确定这张收到条上的字迹和手印都是李百福本人的?” 杜明迅看到凌旭有些不死心,他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们十分确定,因为这张收到条是我送到技术科做的笔迹鉴定,上面的字迹和指纹的确是李百福本人的。” 闻言后,凌旭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我本以为那个老谭因为工资的事情,跟李百福闹僵了,冲动之下,老谭做出了杀人的举动。 可事情的结果,却是老谭不但支付了李百福的工资,而且在李百福被害时,还一直从窑厂里呆着,根据眼前的这些物证,那个老谭可以被排除在外了,唉……看来我的判断不准确啊。” 见凌旭的表情有些低落,何文生几人便出言安慰他,劝他不要这么着急,办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功的,眼下这条线索虽然断了,搞不好别的线索又会浮现出来,破案子,最重要的别进入死胡同,有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便能扭转乾坤。 听到几人的劝慰,凌旭一扫心中的阴霾,重新鼓舞起了斗志:“对,我千万不能钻入牛角尖,既然此路不通,那我就再换一个调查方向就是了。 李百福临走时身上携带着三万多块钱,或许,是这笔钱给他惹来了杀身之祸?除了老谭之外,窑厂里的那些工人也知道他开工资的事情,会不会有人临时见财起意? 还有,李百福遇害后,尸体被切割成了六块,这肯定有着某种必然原因,我看过切口,十分平整,凶手既然可以把尸体的骨骼切的那么平整,这说明他手中肯定有某种大型切割机器。 我只要按照这两个方向寻找,说不定能够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我这就去银行,看看李百福离开窑厂后,有没有把钱给存起来?顺便查一查窑厂那些人的账户,看看那些工人里面,有没有人突然多了一笔存款?” 说完,凌旭辞别了四人,自己拿着工具朝外面走去。 “呵呵……看来,这也是一个急性子,哥几个,走吧,咱们别坐着了,回去干活吧。” 见凌旭这个主人已经走了,何文生四人也坐不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只得起身离开法医科…… 第四十二章 停尸间 晚上八点左右,凌旭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宿舍,他下午跑了三家银行,把李百福的银行账号交易单给调了出来,之所以用了这么长时间,那是因为他在调李百福的账户时,顺便把老谭、唐大柱、唐二柱等人的账户交易单,一块给调了出来。 看着包里那一沓长长的交易单,凌旭暗暗叫苦,心说“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啊?” 把科里的房间检查了一下,将门窗都关好,凌旭回到宿舍,锁上房门,开始查看那一张张交易单。 李百福: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通过银行转账叁万贰仟元,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通过银行转账壹万陆仟元,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号通过银行转账陆万元整,账户余额625.31元。 谭有才:二〇一三年二月五号提取现金壹万元,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提取现金叁万元,二〇一三年九月一号提取现金壹万元,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三十号存入现金壹佰肆十万,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提取现金伍十肆万元。 二〇一四年五月一提取现金贰万元,二〇一四年十月一号提取现金壹万元,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十号转入现金壹佰零贰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号提取现金柒十捌万元。 二〇一五年二月九号提取现金壹万元,二〇一五年三月七号提取现金十伍万元,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号转出现金贰十叁万,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号转出现金十伍万元。账户余额42.73元 唐大柱: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存入银行肆万捌千元,二〇一四年一月九号提取现金肆万伍千元,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号通过银行转账陆万元整,账户余额3178.39元。 唐二柱: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存入银行肆万捌千元,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二号提取现金肆万捌千元,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号存入陆万元,二〇一五年一月一号提取现金陆万元,余额266.10元。 林木山: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存入银行肆万捌千元…… 看着这一张张交易单,凌旭脸上尽是失望的表情,他每看完一张单据,便在旁边的记事本上记录几笔,正在凌旭看的入神时,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号码,凌旭面露喜色,急忙按下了接听键:“喂……晚晴,吃饭了吗?” 原来,电话是莫晚晴打来的,听到凌旭的问候,莫晚晴在话筒那边甜甜的告诉他,称自己已经吃了,问了问凌旭的情况后,莫晚晴在电话里问凌旭周末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去燕京找她? 一听这话,凌旭顿时紧张了起来,以为莫呈云又给莫晚晴张罗对象了呢?急忙询问怎么了?听到凌旭语气里的焦急,莫晚晴猜到了凌旭的想法,赶紧给他解释原因。 原来,莫晚晴她们学校马上就要放假了,在放假之前,莫晚晴的班级里组织了一次集体活动,攀登探险灵雾山,要求每位学生携带一位家人参与,莫晚晴的父母出国考察了,哥哥和姐姐都忙于家族生意,所以她想让凌旭跟自己一起去。 一听是这事,凌旭随即松了口气,当即表示自己周末没事,会准时赶到学校集合的,听到凌旭肯来,莫晚晴在电话里显得很高兴。 随后,两人便从电话里聊了起来,聊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二人才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凌旭算了算时间,今天距离周末还有五天,他得抓紧时间查办案件,本来打算早点休息的凌旭,把手机收起来之后,继续拿着那些账户交易单查看。 第二天上,凌旭拿着石金广给他的钥匙去了一趟火葬场,火葬场之名凌旭虽然早就听说过,可他却从没有见过,去的路上他还有些小兴奋,可是真进去之后,发现浑身不自然。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凌旭一进到火葬场,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四周满布着什么东西一般?令他感觉很不舒服,别看凌旭整天嚷嚷着自己胆子小,可其实他的胆量并不小。 但是自打凌旭进入火葬场里面,走下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不停的打颤,走路的时候脚底下软飘飘的,那种感觉是由内心散发出来的,无论凌旭怎么平复自己的情绪,那种淡淡的恐惧感却犹如跗骨之蛆,怎么都赶不走。 勉强压制住想要逃离此地的念头,凌旭跟火葬场里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表明自己的身份后,一名干瘪枯瘦,身穿中山装的老头,面无表情的在前面带路。 当老头走到警车旁边时,看了眼警车,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凌旭身上:“你是从北门进来的?” 凌旭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头:“对啊,怎么了?” “火葬场是送别死人的地方,所以必须建造在阴地之上,建造之初,根据风水先生的指点,特意选在了这个位置上,此地背靠树林,左临河流,北侧有土丘,乃是一个风水绝佳的阴地。 建成之后,按照风水先生的指点,特意修建了两条路,一条靠着土丘,一条靠着河流,所有的车辆和人必须进南门出北门,根据风水先生的说法,只有这样才能不被火葬场里的死气给沾上。 之前说这番话的时候,很多人都不信,非要从北门进火葬场,结果一回到家,就遇到了各种诡异晦气的事情,从哪之后,没人敢质疑这种说法了,刚刚你是从北门进来的……”说到这儿时,老者不再言语,一脸玩味的看着凌旭。 闻言后,凌旭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呵呵……封建迷信,老旧思想。” 笑了两声后,凌旭二话不说,嗖的一下子蹿到警车上面,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开着警车就出了北门,在门口转了个圈,又从南门开了进来。 下车后,凌旭走到老头面前:“怎么样?是不是破解了刚才的错误?” 看到凌旭的举动,老头明显愣了一下,怔神了片刻,他扭头领着凌旭去停尸间。 阴暗潮湿的走廊,灰白惨裂的墙壁,轻晃摇曳的灯泡,冰凉阴寒的铁床,凌旭进入停尸间后,脸上的表情更不自在了,刚打开停尸间的房门,一股阴冷冰寒的凉风迎面扑来。 停尸间内有一面巨大的墙壁,墙壁上面有一个个正方形的小格子,走进一看,每个格子上都有一个编号,除了编号之外还有一个把手,要是不明内情的人,如果握住把手往外抽格子,肯定会被吓到的。 因为那些格子其实都是存放尸体的冰柜,这里面的尸体有的完整无缺,有的被绞成了肉馅、有的刚刚存放几周,有的却存放了几十年,其中几个冰柜还上着锁,看那锁面上的铁锈,想必里面存放的尸体已经有段时间了,从屋里呆了一小会儿,凌旭就闻到了浓浓的尸气。 正当凌旭被停尸间里的景象给惊呆时,忽然,一只干瘪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看够了没有?你要找的尸体在北侧第三行第七列的冰柜里。” 满屋子的尸体本就够吓人的了,旁边在跟着个和鬼似得的老头,凌旭的内心有种即将崩溃的感觉,他此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一个人来这种鬼地方了,早知道这样瘆的慌,他就拉着石金广一起来了。 按照老头的指点,凌旭装着胆气走到了那排冰柜墙前,认真找了找,然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可是当他看清冰柜上的编号后,不禁狐疑的问道:“这上面的编号19891006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上面怎么还有锁呢?” 听到凌旭的话,老头瞥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道:“你难道分不清“行”和“列”的意思吗?我说的是第三行第七列,可你找的却是第三列第七行。 你说的那个编号是尸体的存放日期,你看编号也应该知道自己找错了,按照编号找,你要找的冰柜编号是20150820,代表着冰柜里的尸体是2015年8月20号放进来的。” “谢谢,谢谢。”给老头道了番谢,凌旭重新找了找,片刻后,他找到了存放李百福尸体的冰柜,抽出冰柜,打开裹尸袋,把里面的尸块给抱了出来。 见凌旭一个人忙活着,老头也帮着从冰柜里往外抱,把尸块放到铁床上拼凑起来,凌旭开始打量,他这次不检验尸块上的切口,专门观察包裹尸块的衣服碎片。 虽然包裹尸块的布料被血迹染红了,但是依稀可以辨认的出来,包裹尸块的布料碎片是灰色的,而且还有许多油渍和污渍,裤腿的底部露出了破旧的线头。 看到这儿,凌旭把尸块上的衣服碎片给剥了下来,装进一个物证袋里,他又和老头把尸体搬回了冰柜里,合上冰柜后,凌旭吓得头冒冷汗,老头累的满头大汗。 “谢谢老先生,您辛苦了。”凌旭朝老头道谢。 “年龄大了,身子不行了,幸亏这是一块一块的,要是一具整个的,我还真搬不动。”老头挥了挥后,然后看着凌旭手里的档案袋:“没事了吧?没事咱们回去啊。” 凌旭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听到老头的提议后,他想都不想的就点头往外走,临离开的时候,凌旭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望着墙上贴满编号的格子,他隐约有种感觉,这个地方……貌似有些不同寻常。 第四十三章 柳暗花明 回到县局,刚进入法医科,就看到石金广正悠哉悠哉的坐在办公室填写表格,见凌旭回来了,他把桌上的一份鉴定委托书推了过去: “这有一份法医鉴定,是城关派出所辖区内的一起纠纷案件,当事人的伤情我看过了,属于轻微伤,鉴定结果我已经写好了,你稍后把伤情鉴定报告写出来,然后盖上咱们法医科的公章就行了。” “重伤和轻伤的鉴定报告书,我倒是开过几份,可是这轻微伤的鉴定报告书怎么开来着?我忘记格式怎么写了?”接过鉴定委托书后,凌旭有些犯难。 听到凌旭的话,石金光广没好气的看着他:“科里总共就这么点工作,你竟然还没有完全掌握,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回头多看看业务方面的书籍,少看那些小说。” 批评了两句,石金广指了指旁边的笔记本:“这电脑上存着很多伤情鉴定书,你从里面一份轻微伤的模板,把伤情报告和鉴定接过填上去,然后将鉴定人的姓名和鉴定日期修改一下就行了。” 凌旭听到石金广话,凌旭脑子里忽的闪过一丝光亮,他的脑海里飞快的梳理着各类信息,突然,一张纸条出现在了脑海里,想到那种纸条,凌旭转身跑了出去。 ”哎……小凌……凌旭,你干什么去啊,活还没有干完呢。”看到凌旭的举动后,石金广在屋里喊了几声,可是喊完之后,却没有丝毫应答。 凌旭跑到了技术科那里,找到了刑警队从砖窑厂内提取的死者遗物,在那些遗物里面,有几件衣服,那是李百福平时干活时穿的工作服,离开窑厂时,李百福把那些衣服全都扔在了宿舍。 仔细找了找,凌旭从那几件衣服里面,找到一件灰色的长袖衬衣,还有一条已经坏掉的牛仔裤,把自己从尸体上找到是衣物碎片比对了一下,发现两者十分相像。 看到这儿,凌旭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他从卷宗里拿出一张纸条,请技术科的人帮忙检验一下,接过凌旭递来的纸条,技术科的人拿到仪器前进行检验…… 下午两点,凌旭叫上石金广,并让石金广把彭震罡喊上,三人领着几名刑警队的队员,再次来到了位于卞柳镇的砖窑厂。 看到凌旭等人从警车上下来后,老谭急忙从窑厂的办公室里走出去迎接:“各位警官同志好,你们又来调查线索了?说吧,这次需要找谁来调查?我保证配合咱们警方调查案件。” 由于这次是凌旭让来的,路上又没说为什么来,所以听到老谭的话,彭震罡等人把目光转向了凌旭,那意思是既然你搞出了这场行动,那就由你出面回答吧。 看到众人的举动,凌旭淡淡一笑,他笑眯眯的上前跟老谭握了握手:“谭厂长,我们想去唐大柱他们干活的地方看一看,不知道可不可以?” 听到凌旭的话,老谭脸上露出一丝意外:“大柱?他们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他们干活的地方又脏有又臭,还热的令人发晕,诸位警官如果有事问他们的话?我可以把他们几个给找来,至于去那里看嘛,要我说,还是算了吧,砖窑那里真没什么可看的。” 闻言之后,凌旭没有接话,而是随手捡起一块砖头打量着:“谭厂长,有件事情我很奇怪,你说这砖块四四方方,尺寸整齐如一,侧面又平又滑,这是怎么弄成来的呢?” 一听这话,老谭不禁笑着解释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工人们烧制砖块之前,我们先用磨具把泥块分好,然后用机器切均匀,接着让工人们把切好的泥块运到空地晾干,等泥块晾晒的差不多时,推进窑里烧制就可以了。” “哦?原来程序是这样的啊,那我们能不能去看看那个切割泥块的机器呢?”凌旭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个……有什么好看的啊?”老谭脸上有些不解。 看到老谭脸上流露出的疑惑之情,凌旭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的回答说:“当然得看了,因为我们怀疑李百福就是被那台机器给切碎的尸体。” “啊?这?这不可能吧?”老谭有些不敢置信。 望着老谭略带惊慌的表情,凌旭语出惊人的说道:“这当然可能了,另外,除了要看看那台机器之外,我们还想找你打听点事,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杀死李百福?” “什么?” 凌旭此言一出,不但老谭脸上尽是震惊之色,旁边的石金广和彭震罡等人也都满脸惊讶,众人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了凌旭,想知道他为什么确定老谭就是杀人凶手? 第四十四章 文字游戏 上 面对凌旭的质问,老谭一脸不解的看着凌旭,眼中尽是茫然之色:“警官同志,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好端端的帮你们找人,你们不感谢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冤枉我是杀人凶手呢?” “你帮我们找人,是不想让我们看到窑库里的机器,因为你怕我们看到窑库里那个切割泥块磨具的机器后,会把调查重点锁定在窑厂,因此每当我们想要找人询问情况时,你就主动帮忙把对方给找来。” 听到凌旭的话,老谭有些气愤:“你这个小同志真有意思,自从你上次来这里询问事情的时候,我就感觉你有些针对我,我就纳闷了,咱俩究竟有什么仇怨?值得你这么陷害我?” “咱俩之间没有任何矛盾,我也没有针对你,之所以把调查重心放在你身上,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上次对我撒了谎。”说到这里,见老谭脸上有些不解,凌旭解释说: “上次我在询问唐大柱、唐二柱他们五人时,由于他们几人讲的都是方言,我无法听懂对方的话,所以让你在一旁进行翻译,把他们的话解释给我听。 可是,你在进行翻译的时候,根本没有原话转达,而是瞎编乱造,他们告诉我李百福喜欢吃茄子、米饭、肉,而你却翻译给我说唐大柱他们说的是谢谢关心,问我在这里吃饭吗?” 听到凌旭的这番话,老谭愣了愣,然后满脸不理解的问道:“就因为这个?你就因为我没有把原话翻译给你,所以就怀疑我?” “没错,就因为这件事情,所以我对你起了疑心,你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要撒谎?”凌旭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老谭,感受到凌旭的视线,老谭有些躲闪。 沉寂了片刻,老谭把袖子一捋,满脸怒气的嚷嚷着:“我那天之所以没有把唐大柱他们的话翻译清楚,那是因为我也不能全都听懂他们的话。 对于他们的方言,我只能听懂一部分,你总不能因为我听不懂他们的方言,就说我杀人了吧?你既然说我杀了李百福,那肯定有证据了。 趁着现在公安局的领导都在,你把证据拿出来,咱让大伙儿都看一看。不过,咱先说好了,你要是没证据跑到这里来诈我,平白无故的冤枉我,那咱们可没完。” 凌旭冷冷一笑:“你以为我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专门跑到这儿来诈你,是在这里给你玩心理战的?哼……电视连续剧看多了吧? 既然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证据,不过,这里不方便,咱们得换一个地方聊天,在临走之前,我得从你办公室里拿几样东西,想必你没有意见。” 话音落下,凌旭跟老谭走进窑厂的办公室,命令老谭把办公桌上的抽屉用钥匙打开,待打开抽屉后,只见里面除了三百多元现金之外,剩下的尽是一些单据。 把抽屉里所有的东西全都装走,凌旭把老谭押上了警车,然后一行人回到了县公安局,当老谭被押进刑警队的审讯室时,凌旭没有跟进去,他关上执法记录仪,然后走进隔壁的监控室,从监控画面里观察老谭的举动。 坐在审讯椅上的老谭,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不停的在审讯室里大吵大闹,吵闹了两句,他的呼吸忽然变得十分急促,倚在椅子上抖动,嘴里还不停的往外吐白沫。看到这儿,石金广吃了一惊,急忙朝审讯室跑去。 审讯室里负责看押老谭的两名刑警队员,明显见惯了这种阵势,当老谭口吐白沫之后,他们从抽屉内取出一瓶速效救心丸,掰开老谭的嘴巴,把药丸塞进老谭嘴里。 石金广检查了老谭的身体,片刻后,他面色一松,嘱咐了那两名刑警队员几句,便离开审讯室,回到监控室里内,石金广忍不住问凌旭: “你在搞什么玄虚?这人都押回来了,你不赶紧去审讯,却站在这里耗时间,那老家伙刚刚真的心脏病发作了,要不是队员们经验丰富,给他喂服了速效救心丸,现在他就危险了。” 待石金广说完,一直没有开口的彭震罡也说话了:“小凌,你对谭有才的事情有几分把握?他在咱们这儿吓得连心脏病都发作了,如果最后无法确定他的罪行,那这件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二位领导放心吧,要是他在这里坐着什么举动都没有,我还真有些没底,可是看他眼下的这幅举止,我心中有十足的把握,你们在这里看着,我过去会会他。”说罢,凌旭转身朝外面走去。 审讯室内,凌旭望着对面的老谭,旁边两名刑警队员负责记录询问材料,当老谭的呼吸渐渐平稳后,凌旭淡淡问道:“怎么?你的内心很紧张吗?否则的话,为什么会诱发自己的心脏病?” 老谭用眼角撇了凌旭一眼,随后把头扭到一旁,根本不回答凌旭的话。 对此,凌旭没有生气,反而轻轻一笑:“老谭,你因为拿不出工资给李百福,而李百福又非得辞职要钱,所以,你们二人发生了矛盾,冲动之下,你把李百福给杀死,然后碎尸成六块,将他埋在了开发区附近,对吗?” “不对,我没有杀李百福。”反驳了一句,老谭坐直身子,语气有些虚弱的说:“李百福找我辞职后,我把工资给他开了,拿到工资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窑厂。 这件事情,窑厂里的工人都知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那里打听一下,另外,李百福领取工资的收到条就在你们公安局,你也可以去看看。 如果你怀疑那张收到条是假的,可以找人去验一验,李百福是领取的工资之后离开的窑厂,我并没有拖欠他一分钱的工资,他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老谭说完后,凌旭拿出一个档案袋,打开袋口,从里面倒出许多东西,在那堆物品里扒了扒,凌旭找出一张纸条,然后举着纸条问老谭:“你说的是这张收到条吗?” 老谭上前凑了凑,仔细辨认了一番,然后点头道:“没错,就是这张,那上面有李百福的签名和手印,也有日期,有了它,可以证明我没有撒谎,我的的确确把李百福的工资给结清了。” “老谭,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你每次说话的时候,都会刻意提及你结清工资的这一细节,仿佛这件事情很重要一样。”说到这儿时,凌旭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可是我的老师却告诉过我,说人在极度紧张和惊慌的时候,会出现说话重复、语速断续、眼神飘忽、情绪不稳等现象,我看上述几条全都符合你此时的症状,你是不是现在十分紧张啊?” “没……没有……我真没有,李百福的工资我真给他结清了,这收到条上面都写着了。”解释了两句,感觉有些不对,老谭干脆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的看着凌旭。 见老谭不肯言语了,凌旭微微一笑,他拿着那张收到条,起身走到老谭面前,把收到条凑到老谭面前,然后按照纸条上的内容念道:“今天收到1—8月份工资款32000元(三万二千圆整),收到人李百福。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号。” 念完后,凌旭有些好奇的问老谭:“上次我记得去窑厂的时候,你曾经说过,李百福和唐大柱他们一个月的工资能够开到五千元,一年下来也就是六万元左右。 可是,这张收到条上面的工资金额不对劲啊?按照一个月五千元计算,李百福八个月的工资应该40000元,可这收到条上面为什么写的是32000元呢?” 听到这儿,老谭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眼珠子转了转,他解释说:“”这个……这上面的日期不是八月十二号吗?我八月份只给他开了十二天的工资,后面十八天的工资没有算进去,所以才会这样。” “哦?是这样啊。”凌旭应了一声后,又随即摇头道:“”这也不对啊,一个月五千元的工资,算成一天的话,大约是167元左右,十二天也就是2004元。 前面七个月的工资是35000元,加上八月份这十二天的2004元,应该是37004元,怎么会是32000元呢?除非,李百福一个月的工资是4000元。 但这也不对,假设李百福每月的工资是4000元,那他每天的工资应该是133元左右,十二天也就是1596元,七个月的工资是28000元,加上八月份的1596元,一共是29596元。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事情应该是怎样的呢?为此,我做了一个假设,老谭,你听听这个假设合理吗?李百福每个月的工资就是4000元。 但是他在领取工资的时候,八月份的工资不是按照十二天支取的,而是按照足月领取的,这样一来,他就能够领到32000元的工资了。 可你老谭是做生意的,怎么可能会让李百福平白无故的多领十八天的工资呢?我仔细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李百福在领取这些工资的时候,还没有辞职的打算。 也只有这样,你才会多让李百福提前支取了剩余十八天的工资,让他后面用干活的方式还账,换句话说,李百福在你那里预支了八月份未来十八天的工资,而你也支给他了。 李百福先是提前告诉你要辞职,然后又在你那里预支未来十八天的工资,而且他十二号把钱支到手,十三号就闪人了,你却没拦着他,老谭啊,你说这事是不是挺奇怪的?” 当凌旭分析到这儿时,老谭脸上闪过一丝难看,低头坐在审讯椅上不言语,过了片刻,他抬头问道:“你这都是自己的推断,事情其实很简单,多出的那些钱,是我给他的奖金。我看李百福在我这里干了好几年活,平时也挺老实勤快,所以他临走之际,我多发给他一点钱当路费,这不违法吧?” 听到老谭的辩解,凌旭追问他:“既然多出那些钱是你给李百福的路费,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路费给写在工资收到条上呢?” “这……这个……”吱呜了两句,老谭一时没法接上凌旭的话。 看到这儿,凌旭语气一沉,冷声说道:“哼……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这张收到条根本不是李百福现在写的,而是他刚来窑厂上班时写的。 李百福和唐大柱他们刚来窑厂上班时,每个月的工资都是4000元,干了一年后,才涨到了每月5000元,窑厂的制度是年底结算工资。 李百福第一年打工时,因为需要用钱,所以于当年八月十二号,从你那里支取了八个月的工资,并出具了这张收到条,对不对?” 第四十五章 文字游戏 下 面对凌旭的质疑,老谭明显有些慌张,额头上也下意识的冒出了冷汗,看到凌旭正盯着自己,老谭勉强使自己平静下来,反客为主的问凌旭:“你的意思是我把那张收到条给改了呗,我改那玩意儿干啥?” “你说呢?” 凌旭反问了一句,见老谭答不上来,他语气一顿,声音轻缓的说:“咱们华夏国的文字博大精深,改了一个字,就有可能改变一切。 老谭啊,有个民间小故事,估计你应该听过,那个故事讲的是清朝雍正皇帝,故事里是这么写的,说康熙皇帝临死前,其实是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十四子。 可当时的四阿哥胤禛,买通了宫里的人,把传位诏书偷回了府邸,找来自己的幕僚,观看传位诏书上面的内容,只见上面写有“传位十四子”几个字。 其中一位幕僚想了想,随后拿出毛笔,在那个“十”上面,添了一横和一勾,把十字变成了于字,结果诏书上的内容就成了“传位于四子。” 老谭听到凌旭讲的故事后,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安,但他依旧嘴硬道:“故事我倒是听过,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这位小同志,这故事里的事情,你怎么能当真呢? 其实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怀疑我在那张收到条上动了手脚,可这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测,你没有证据啊,你总不能凭自己的猜测,判定我杀人吧?” “老谭啊老谭,事到如今,你竟然还百般抵赖,看来你这是打算抗拒到底啊,你刚才说到了证据,对吗?证据我当然有了。” 话音一落,凌旭把手里的那张收到条从老谭眼前晃了晃:“我找技术科的同事仔细检验过了,这上面的字迹和手印,确实是李百福本人的。 但是,这张收到条上却有两个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收到条的开具日期是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号,这个“五”字有问题,字体上面的颜色有明显差异,那三道横上面的碳素颜色略有陈旧,而两道竖却比较新。 技术科的人用专业的仪器检验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这张收到条被人后期更改过,一个字上面有两种新旧不同的碳素成分,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有人把日期上面的那个“三”字给改成了“五”字。 这样一来,这张二〇一三年由李百福出具的收到条,就变成了二〇一五年出具的了,时间整整延后了两年,老谭啊,这张收到条是你提供的,你解释一下吧?” “这……这这这……”听到仪器验出了收到条上面的笔迹差异和碳素颜色新旧不同,老谭吱吱呜呜的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看到老谭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动摇了,凌旭趁势而上,他把收到条放回审讯桌,从桌上拿起一沓票据,将那些长长的票据摆在老谭眼前,凌旭不紧不慢的说: “我之前去银行调阅李百福的账户,顺手把你和唐大柱几人的账号也调了出来,仔细对比了一番后,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那就是李百福、唐大柱、唐二柱他们几人的工资,在二〇一三年的时候,全都是每个月四千元,年底十二月二十六号,应该是他们结算工资的时间。 因为十二月二十六号这一天,你会在银行里提取大量现金,与此同时,唐大柱等人的账号上,也都会存入四万八千元,时间只是间隔了几小时。 可是李百福却不是这样,根据银行账号上的记录显示,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李百福曾经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了一笔三万贰仟元的交易。 到了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开工资的时候,唐大柱等人账户上都是存了四万八千元,可李百福的账户上却只存入了一万六千元,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他在八月份时支取了一次工资。 你的银行账号交易记录上显示,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你曾经从某银行内提取了三万元现金,我想,那笔钱应该是你为了给李百福发放工资而提取的吧? 通过银行的账号交易记录,我发现你每年的十一月份,账号上都会收到一笔款项,而十二月份,你会支出一部分资金,这应该是你的资金流动方式,年底十一月份收益,十二月份给工人开资,剩余的钱就是你挣的。 可是你这两年收益越来越少,支取的工资却越来越多,尤其是今年,你几乎每个月都在支取资金,以至于银行账号上面的余额只剩下43.73元了。 在看到你账号余额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你自从今年的五月十九号,在银行转出了一笔金额为十五万元的存款之后,账户里就没钱了。 你的银行余额至今还停留在43.73,再也没有任何资金存入和转出。看到这儿,我就怀疑了,你银行上面都没有钱了,你拿什么给李百福开工资?” 被问到这儿,老谭不知该怎么作答,张开嘴巴想要辩解,可是犹豫了片刻,他又把嘴给闭上了,大约过了四五分钟,他想到了一个应对之策,便问凌旭: “李百福是十三号那天自己拿着行李离开的窑厂,之后他被人碎尸埋在了开发区,请问一下?李百福都已经离开窑厂了,我是怎么找到的他?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碎尸呢? 况且我自从八月十二号之后,就一直从窑厂里盯着,唐大柱他们都可以证明这一点,那再请问一下,我在窑厂里怎么可能跑去开发区杀人呢?” 听到老谭的连续反问,凌旭淡淡一笑:“问的好,我正打算谈这个话题呢,没想到你先问出来了,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你根本不用去找李百福,他会主动来找你的。 因为你还没有给他开工资呢,你完全可以在李百福离开之前,让他拿着行李去某处等你,谎称到了地方之后就给他开工资,这样一来,李百福便会按照你的要求去某个地方等你了。 至于碎尸的原因嘛?一开始我还真有些费解,可是当我去了一趟存放李百福尸体碎块的停尸间后,忽然弄明白其中的缘由了。 我在停尸间的铁床上验完尸块,往冰柜里面抱的时候,火葬场里的一个老头主动上前帮忙,那个老头的年龄跟你差不多,帮我抱完尸块,老头累的不轻。 事后,那老头气喘吁吁的说他年龄大了,身子骨不行了,幸亏这些尸体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的,如果是一具整个的尸体,他就搬不动了。 听到这话后,我忽然想到了一点,凶手之所以选择杀人之后再碎尸,会不会是为了便于搬运尸体?凶手因为搬不动整具的尸体,所以才把尸体用机器切割成六块。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谁才符合凶手的条件呢?很明显,你最符合。 至于你的最后一个问题,那更好解释了,你在窑厂里盯着的时间,是唐大柱他们上班的时候,但是下班之后呢?他们一旦回到了宿舍,恐怕看不到你了。 这时候,你只要把门一关,谎称自己休息了,别人又怎么知道你在不在呢?他们已经干活累了一天,下班后,肯定早早休息了,谁还会在意你的行踪。 如果趁着夜深人静,工人们都下班的时候,你把李百福骗回窑厂,趁李百福不注意,把他给杀死,用机器把尸体碎成六块,然后运到开发区掩埋起来,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冤枉……陷害……胡说八道……我不服……”听到凌旭的分析后,老谭再也坐不住了,从审讯椅上大吵大闹,看那架势,想用这个方式逃避某些事。 把老谭的举动看进眼底,凌旭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静静的看着老谭,待老谭闹的差不多时,凌旭淡淡的问道:“你不服?那好,我让你心服口服,谭有才,现在请你把李百福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支取工资的收到条给找出来,你究竟是不是冤枉的,咱们一看便知。” “这……”老谭听到凌旭的话,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脸呆滞的看着凌旭,表情愕然的愣在了原地,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收到条,他欲言又止,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到老谭的这番表情,凌旭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的人已经去窑厂检验那个切割泥块磨具的机器了。 只要把机器上的刀片形状和尺寸,跟李百福尸体碎块上的切割痕迹一比对,就能验出切痕是否吻合,一旦两者的痕迹比对成功,那碎尸的工具就能够确定了。” 正当凌旭说到这儿时,一名技术科的人拿着个档案袋走进了审讯室,见到凌旭,那人把档案袋递给了他:“小凌,这是窑厂内的切割机刀片和死者尸体碎块的比对结果。 我们把死者的尸体碎块和窑厂内使用的切割机进行了认真比对,发现机器刀片上的齿轮和凹槽所造成的切痕,以及切割物品时产生的切面,跟尸体碎块的切口凹槽和切面尺寸完全一致。” 听到这儿,老谭顿时瘫倒在了审讯椅上…… 第四十六章 认罪伏法 上 听到技术科的比对结果后,老谭彻底慌了,他虽然听不懂刀片凹槽、切割平面、这类的专业术语,但是想的自己窑厂机房内的那台磨具切割机,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恐慌和落寞。 把老谭的反应收入眼底,凌旭对那名刑警队员吩咐说:“走,带着谭有才去窑厂,另外把李百福的尸体碎块也带上,拿到切割机上比对一下,到那时,看他还怎么说?” “别去了,我不想以这种身份回到窑厂,在村里风光了一辈子,最后却变成了一个阶下囚,我丢不起那人,还是给村里人留个念想吧。” 唏嘘了一番,老谭用手抚了抚自己的心脏,然后缓缓道:“到了这种地步,我就算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我承认,李百福是我杀的。” 老谭这句话一出口,凌旭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不只是凌旭,隔壁审讯室里的彭震罡和石金广也长吁了一口粗气,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全都露出一副兴奋的表情,激动之下,二人互相握紧了手。 彭震罡紧紧握住石金广的手,满脸惊喜的笑着,笑够之后,他试探着说:“老石,把这个小凌让给我吧?回头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本来正跟彭震罡紧握双手的石金广,听到这话后,脸上的笑容一凝,接着,他甩了甩胳膊,把自己的手拽回来,然后没好气的回道:“不给。” …… 当老谭说出自己是杀人凶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几分,既然已经承认了,他也就不再隐瞒了,接着,老谭把他杀害李百福的过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原来,老谭经营的这家窑厂,近两年来效益是越来越差,由之前的盈利变成现在的收支平衡,但自从去年环保政策和土地复耕政策出//台//后,窑厂是一天不如一天。 正如凌旭说的那样,谭有才今年不但没有挣到钱,反而每天都在往外搭钱。到了今年五月份,老谭的账号上已经没有钱了,为了维持窑厂的运转,老谭找私人借了一笔钱,但是利息很高。 本指望用那笔钱让窑厂缓过劲来,可是没有想到,钱砸进去之后,窑厂还是那样,根本没有起色,这可愁怀了老谭,正当老谭想办法筹钱还账的时候,债主上门讨债了,声称如果不抓紧还钱,那就把窑厂递给他们。 事也凑巧,债主们找老谭逼债的时候,正巧李百福过来了,把众人的对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得知窑厂已经没钱了,李百福心里不禁升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送走了那些讨债的人,老谭把李百福叫到自己面前,让他不要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因为一旦被工人们知道了窑厂的状态,人心惶惶之下,肯定会出现大量员工辞职的现象。 以老谭现在的情况,根本拿不出钱给工人们开资,要是工人们闹到了镇上或者县里,那他这个窑厂就得拆掉还耕复垦了,因此老谭希望李百福能够保密。 按照老谭的想法,自己平日里对李百福不错,对方肯定会答应自己的,可没有想到,李百福答应倒是答应了,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老谭把他的那份工资准备好,结算清工资后,允许他辞职。 听到李百福的辞职要求,老谭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可也没有说什么,他让李百福先等一等,辞职的事情以后再说,结果没想到,之后的几天里,李百福天天找老谭,要求老谭给他开工资辞职。 见一直得不到老谭的回复,在六月份的某一天,李百福竟然当着众多工人的面,向老谭提出辞职,看到这一幕,老谭心里吓得不轻,生怕李百福把窑厂财务已经亏空的事情抖露出来。 幸好,李百福担心事情暴露后,工人都辞职,那样他就拿不到钱了,所以并没有泄露窑厂资金不足一事,只说自己家里有事得辞职回老家。 公开辞职后,李百福又去找过老谭两次,给老谭下了最后通牒,称如果还不给他结清工资,那他就把窑厂的事情告诉给所有的工人,让大家一块来辞职。 面对李百福的步步紧逼,老谭心里又气又急,压着怒气好言安抚了几句,可是李百福根本不听这一套,说急了,李百福把心一横,就要回宿舍找唐大柱几人,把窑厂的事情告诉他们。 看到李百福真要豁出去,老谭急忙追上他,把他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说三天内就给他结清工资,这番话,终于暂时稳住了李百福的心,李百福心满意足的回宿舍休息了。 话虽然说出口了,可是老谭手里根本没钱,他上哪儿去弄钱开工资啊?正当老谭为了李百福的事情犯愁时,碰巧一名工人来请假。 问了问原因和请假时间,老谭从抽屉里拿出专用的请假条给对方,在对方填写请假条的时候,老谭无意中从抽屉里看到了李百福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开具的那张收到条,把那张收到条拿在手里端详了一阵,老谭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第二天,老谭主动把李百福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见面,他告诉李百福,工资正在筹备,但是因为近期窑厂的生意不好,要把工资凑齐,大约需要两个月的时间,他让李百福先从窑厂里干两个月的活,等到八月份时,一定把工资给李百福结清,如果八月份还没有结清工资,老谭把自己的一辆捷达轿车抵押给李百福。 李百福也明白窑厂的真正情况,知道他逼得太紧了,双方都没有好处,与其搞得两败俱伤,还不如等上两个月之后,自己领钱走人呢,出于这个打算,所以听到老谭的提议后,李百福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晃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窑厂的生意是越来越不景气,这段时间里,老谭曾试着跟李百福沟通交流了几次,可是每次都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在此期间,债主又来催了两次债,每次都是债主前脚刚走,李百福后脚就来要钱,要不到钱就在老谭那里闹腾。 见事情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拖延了,老谭终于把心一横,决定实施自己的计划,八月十二号那天,他特意当着唐大柱等人的面,去窑库里面找李百福,说要给他清算工资,然后把李百福喊到自己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老谭装模作样的给镇上的信用社打去了电话,说要提取六万元现金,问信用社现在上班了吗?之所以说六万元这个数目,那是因为老谭知道信用社的规矩,提款金额超过五万元,必须得提前一天预约。 果然,信用社的值班人员在告诉给老谭上班时间,同时把提款需要预约的事情提示了一遍,老谭打电话时故意按下了免提,所以一旁的李百福也听到了信用社工作人员的提示。 挂断电话后,老谭说自己就只有信用社的卡上有钱,问李百福能不能等一天?要是可以等的话,让李百福准备好行李,第二天跟他去信用社领钱。 但是老谭说完这番话后,也告诉李百福,如果回到宿舍后,工人们问他工资的事情,李百福必须说工资已经结算了,称这样能够安抚工人的情绪,如果李百福不这么说,那老谭就不给他结算工资了。 考虑到自己还没有写领取工资的收到条,所以李百福也不担心老谭会赖账,因此就答应了老谭,回到宿舍后,他果然开始收拾行李,当唐大柱等人下班回到宿舍后,问他工资有没有结清时,李百福告诉众人,自己的工资已经结算完了。 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三号,李百福兴高采烈的拿着行李离开了窑厂,去镇上的信用社等老谭去取钱,可是到了下午信用社下班时,老谭还没有出现。 看到自己被骗了,李百福怒气冲冲的回窑厂找老谭,结果还没有进村,老谭就从路上等着他了,一见面,不待李百福开口,老谭就抢先一步说话,称他给李百福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是却打不通,问李百福是怎么搞的? 由于李百福对手机并没有摆弄的太熟悉,所以听到老谭的话,他有些纳闷的掏出手机查看,说自己没有接到过任何电话和信息,见老谭有些不相信,李百福便把手机递给老谭,让他自己看。 其实,老谭因为怕通话记录会被调出来,所以根本没有给李百福打过电话,接过李百福的手机,装模作样的看了看,他把李百福的手机设定在了飞行模式上,然后还给李百福,说他的手机出故障了。 说完,老谭称自己白天的时候,让一个朋友从县信用社里把钱给提出来了,对方说晚上把钱送过来,可又不认识去窑厂的路,所以他专门在这里等着了,说完后,老谭还装模作样的用手机给人打电话,问对方什么时候过来? 听到老谭这么一说,李百福的怒气消散了,见老谭时不时的催促对方,李百福也不好说什么,之后,老谭嫌路上有尘土,便走到路旁的树林里等,见此情形,李百福便也跟过去等待送钱的人出现。 第四十七章 认罪伏法 下 供述到了这里,老谭顿了顿,接过凌旭递来的水杯喝了口水,仔细回忆了一番,然后继续供述自己杀人的过程。 从路边的树林里,一直等到了天黑下来,可还是没有人过来,这时候,老谭提前从手机上设定的闹铃响了,拿出手机看了看,老谭假装是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走到李百福身旁,告诉他,窑厂里面出了点事,他得回去看一看。 临走之前,老谭让李百福继续从树林里等着,他一本正经的告诉李百福,说对方开着一辆绿色的轿车,正往这边赶着,如果过了晚上十点,还是没有绿色的轿车过来,就让李百福去窑厂的办公室找他。 李百福哪懂什么车啊,他根本不知道,别说镇上了,估计整个县城甚至是季南市也没有绿颜色的轿车,所以当老谭离去后,他自己一个人傻乎乎的坐在茂密的树林里,等着绿色的轿车出现呢。 路上虽然来往的车辆不少,可是压根儿就没有出现绿色的轿车,到了晚上十点钟,李百福等不下去了,他拿着自己的行李箱去窑厂找老谭。 老谭之所以从半路上把李百福给拦住,那是因为他知道在进出窑厂的路口处,村里安装的有监控探头,担心监控会拍下李百福返回的身影,所以他从路上拦下李百福,把他引进了路边的树林里。 回到窑厂,老谭先是把自己车子的后备箱清理了一番,然后去了村里,找到村内的电闸,仔细辨认各个线路的电源,因为村子内的监控主机设在村委会,所以他找到村委会的线路后,悄悄做了一个记号。 接着,老谭回窑厂去机房看了看,见谭大柱他们还在干活,便故意走到众人跟前问了问生产情况,跟工人们闲聊了几句。 等到了晚上八点半,唐大柱和其他的工人们开始下班,村里的工人回自己家,外地的工人回后院的宿舍。 九点三十分左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开始熄灯睡觉,这时候,老谭溜到电闸那里,等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为晚上十点零九分时,他把村委会的电闸给拉了下来,接着从底下的线圈处,把线路给剪掉一截。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老谭也是精心算计好的,之前他翻看李百福手机的时候,曾比对了一下两人手机上的时间。然后老谭把自己手机上的时间,调快了十分钟。 因为根据他的计算,李百福从树林里走到监控探头的照射区域,大约需要十二分钟左右,老谭的手机显示十点零九分时,李百福的手机正巧显示九点五十九分,按照约定,十点后,李百福就会返回窑厂。 果然,老谭这边刚把电闸弄坏不久,李百福就拿着行李箱走到了窑厂,见面后,老谭谎称送钱的朋友马上就到,让李百福安心的等一会儿,听到工资的事情有着落,李百福那焦虑的心情也就渐渐平复下来。 用工资的事情安抚住李百福,老谭给李百福弄了点吃的,都是李百福平日爱吃的菜,有米饭、茄子炒肉、辣椒炒肉,待李百福吃完饭,老谭看了看时间,然后让他帮最后一个忙,去机房内把电路给整理一下,称修完电路之后,估计送钱的人也该到了。 虽然李百福不愿意再去机房干活了,可是碍于工资还没有到手,所以他只能找出一件工作服换上,跟着老谭抹黑朝窑厂南侧的机房走去,进入机房后,李百福弯腰钻进配电室里整理电路,而这时,老谭则顺手拿起一块砖头从配电室的门口守着。 十几分钟后,李百福弯着腰的从配电室里往外退,当他的脑袋刚退出来时,早就一旁准备好的老谭,把手里的砖块,狠狠的朝李百福的头部拍去,猝不及防之下,李百福被拍的昏厥了过去。 把李百福拍晕过去之后,见李百福还有气息,老谭便从机房内拿起一张圆形刀片,在李百福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将李百福的动脉割断,致使李百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杀死李百福后,老谭本想直接把他的尸体给运出去,可是没有想到,因为李百福的体重太沉,加之老谭的年龄较大,身子骨比较弱,搬抬了两次后,老谭竟然抬不动李百福的尸体。 人已经杀了,可是却运不出去,这种事情又不能找别人帮忙,放在机房里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这该怎么办呢? 正当老谭为搬运李百福的尸体发愁时,他忽然看到了杀死李百福时所用的刀片,打量了刀片一眼,老谭想到办法了。 正如凌旭分析的那样,老谭把李百福的尸体抬到模具切割机上,用机器把尸体切成了六块,尸体变成了尸块后,老谭终于能够搬得动了,他用塑料布把尸块包好,然后一块一块的运到自己车子的后备箱里。 把尸块运完,老谭跑回机房清理现场,足足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地面和机器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做完这些,老谭跑回自己的办公室,换掉身上的血衣,洗净身上的血痕。 接着,他检查了一下李百福的行李箱,把李百福的手机拆开弄坏,然后把李百福的行李箱搬上车,趁着夜深人静,开车离开了窑厂。 老谭转移尸体碎块的时候,本想把李百福的尸体运送到别的县里去掩埋,可由于后备箱里装着尸体碎块,所以老谭开车的时候,心里总是疑神疑鬼的。 驾车驶到开发区境内时,老谭忍受不了心中的那股恐惧,他把车停在了一处偏僻的空地上,把尸体碎块分别掩埋了起来,埋完尸块后,他急忙驾车逃离了现场。 开车来到一处河边,老谭找到一处废弃的桥洞,把李百福的手机扔进河里,将李百福的行李全都一把火给烧掉,从河边把车后备箱里的血迹清洗了一遍,老谭这才开车回窑厂。 回到窑厂的办公室,老谭找出那张李百福于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开具的收到条,在那个“三”字上面添了两道竖,使日期改成了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号,改完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放回抽屉里。 从第二天开始,老谭跟没事人似的开始去机房里溜达,表面上是去盯着工人们干活,可实际上他是去观察工人们的表情,看有没有人发现机房里的异样。 心惊胆战的观察了一天,一直到当天晚上工人们下班后,老谭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一整天下来,没有人发觉机房里的异常,也没有人发觉磨具切割机有什么不对劲,看到这个结果,他那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本以为这件事情能够就此隐藏下去,可是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个多星期,县刑警队的人就找到了窑厂,调查李百福的情况,虽然刑警队员们调查的很仔细,但由于老谭布置的比较精细,所以当时并没有露出破绽。 起初刑警队员也怀疑老谭跟李百福的死因有关,可是得知李百福是辞职后自行离去的,并且出具了领取工资的收到条,检验了收到条上的笔迹跟手印无误后,老谭的嫌疑渐渐被摆脱了。 走访了窑厂的工人,和李百福的住一个宿舍的工友,证实李百福的工资已经被结清了,不存在窑厂拖欠工资的情况,这样的挂,因工资引发纠纷这个假设就不成立了。 既然老谭和李百福没有经济上的纠纷和矛盾,那他也就没有作案动机了,所以刑警队员听到工人们的口供后,逐渐的排除了老谭的嫌疑,把案件的起因由经济纠纷杀人转移到了劫财杀人。 因为唐大柱他们和李百福住在一个宿舍里,所以刑警队员们在窑厂内调查的时候,肯定要找唐大柱等人询问情况,每到这时候,老谭都会积极配合警方,把唐大柱等人叫到刑警队面前。 老谭之所以这么积极,其原因也被凌旭说对了,就是担心刑警队员们看到机房里的切割机,虽然那个机器并没有引起工人们的关注,可是因为心里有鬼,所以老谭总感觉那是一个破绽,因此每当警察想要找人询问的时候,他都会主动把人给叫到警察面前,生怕刑警队员去机房找人。 看到刑警队员调查几次后,就再也不来了,老谭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呢,可是没有想到,过了四个月,凌旭竟然来窑厂调查李百福的案件。 在凌旭询问唐大柱他们的时候,其实唐大柱等人并没有提供出有价值的线索,可是当凌旭让唐大柱等人回去吃饭时,唐大柱误会了凌旭的意思,还以为凌旭问他李百福生前爱吃什么饭呢,因此便用白族话告诉凌旭,李百福平日里喜欢吃茄子、米饭、肉。 听到这番话,老谭心里随即“咯噔”一下,他下意识的想到了那晚自己给李百福准备的晚餐,因为内心有鬼,所以他给凌旭翻译的时候,便跟凌旭撒了一个谎,没有把把唐大柱的话翻译给凌旭。 一个与事件不相干的人,为什么要对前去调查案件的警察撒谎?既然话语中出现了谎言,那就表示这人想要掩饰某件事情,这是柳千川交给凌旭的。 事实证明这段话是很有道理的,正是因为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纰漏,令凌旭对老谭起了疑心,一步步追查,最终把老谭这个杀人凶手给挖了出来。 交代完自己的罪行,老谭在笔录上面签名摁下手印,接着被刑警队员们带到医院去体检,待这些程序走完之后,老谭将会被押解到看守所内,等待法律的审判。 看到案件终结了,负责记录口供的队员已经把材料放进档案袋里了,凌旭的内心为老谭的下场感到沉重。 出了审讯室,看到彭震罡和石金广正缓缓朝自己走来,这时候,凌旭的心情忽然充满了期待,他想知道这起杀人碎尸案侦办结束后,市局会发放什么样的奖励? 第四十八章 晋升一级警员 “碎尸案件发生后,我们刑警大队成立了专案组,一直对该案进行追查,虽然我们在办案期间遇到了种种困难,但是队员们全都咬牙克服了。 付出总有回报,经过专案组成员们连续五个月的不懈努力,碎尸案终于成功告破,抓获犯罪嫌疑人谭某,经过审讯,谭某对其残忍杀害李百福的罪行供认不讳。” 晚间时分,季南市电视台正在播放李百福被碎尸一案的新闻,电视上,刑警大队长彭震罡正在讲述案件侦破的细节,在镜头前,彭震罡侃侃而谈,仿佛那起案件是由他侦破的一般。 从宿舍里看到彭震罡在电视里的讲述后,凌旭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他并没有感到不高兴,相反,他心里还有些窃喜,虽然从表面上看,彭震罡在电视上露脸了,抢了凌旭的风头。 可实际情况却是凌旭根本不想露这个脸,他主动把上电视的机会让给了彭震罡,这样一来,彭震罡就欠了他一个人情,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 此时,距离碎尸案侦破,已经过去三天时间了,在案件侦破的当天,彭震罡便把卷宗和结案报告,给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进行了汇报,在汇报的同时,他也把凌旭起到的作用报了上去。 或许是凌旭把上电视的机会让给彭震罡的原因,彭震罡在汇报凌旭的事情时,刻意给凌旭美言了几句,然后借着为凌旭请功的由头,给市局要奖励,看的出来,在这种事情上,彭震罡比凌旭还要积极。 案件侦破了,自然要宣传一番了,县局政工科帮忙联系了县//宣//传//部//,请县广播局的人来刑警队制作了一期专栏节目,当天晚上,节目便从长荫县电视台上播了出来。 县里播放完,又送到了市电视台,经过一番剪辑,晚上《直播季南》栏目中,重点播放了长荫县公安局侦破碎尸案的新闻,一时间,长荫县公安局出名了。 次日上午,凌旭起床后,便在办公室里等着,他要找石金广请假,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是周末了,之前他已经答应了莫晚晴,要陪她去爬灵雾山,参加所谓的探险活动。 当时,莫晚晴在电话里把细节给凌旭告诉了,这次活动为期两天,两名带队老师,四十二名学生,再加上陪同的四十二名亲属,总共有八十六人参加此次活动。 周六清晨五点三十分集合,周日下午六点结束,集合后,大家乘坐两辆大巴车前往灵雾山脚下,为了锻炼学生们的独立能力,上山后的一切事情都得自己解决,带队老师除了安全方面的事宜,其它事情一概不予过问。 为了不耽误明天上午的集合,凌旭今晚就得坐车去燕京。趁着这几天的空隙,凌旭特地准备了一些登山装备,帐篷、绳子、食物、御寒衣物、水、打火机、指南针、匕首……这些都是电视里那些野外求生节目中必备的物品。 上午九点三十分,石金广还没有来,看到这儿,凌旭不禁有些疑惑,平时石金广早就来科里上班了,今天为何迟到了呢?正在他感到奇怪时,科里的办公电话响了。 凌旭拿起电话接听后,发现电话竟然是石金广打来的,石金广说自己现在从彭震罡的办公室里,让凌旭现在去刑警队找他,然后神秘兮兮的告诉凌旭,说有好事等着他。 挂断了石金广的电话,凌旭登时心中一喜,他换上自己的警服,把法医科的门一关,然后兴高采烈的朝县局办公楼跑去…… 刑警大队的办公区域在县局二楼,大队长彭震罡的办公室位于二楼左侧,凌旭来到彭震罡的办公室,只见彭震罡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接着电话,而石金广则坐在彭震罡对面抽烟。 见凌旭过来了,彭震罡朝凌旭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跟电话那端聊了几分钟后,彭震罡挂断了电话,寒暄了两句,彭震罡便开始夸奖凌旭,称赞凌旭年少有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本以为彭震罡夸几句就算了,可是没有想到,他夸起来没完没了,足足夸奖了凌旭十分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凌旭被彭震罡这么一番表扬,脸上露出了丝毫不加掩饰的笑容。 见彭震罡越说越来劲,凌旭越听越滋润,石金广看不下去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别整这些虚的了,你就算把天给说下来,也别想挖我的墙角,我那里还忙着呢,你直接说正事吧。” 彭震罡正说的眉飞色舞,冷不丁的被石金广这么一打断,脸上不禁升起一丝郁闷之色,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他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份类似于证书的红本,把红本递到凌旭手中,彭震罡朝凌旭指了指,示意他打开看看。 凌旭满脸狐疑的打开红本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来,这竟然是一份嘉奖令,发放单位是季南市公安局,只见嘉奖令上面写道: 鉴于长荫县公安局刑警队和法医科联合侦破了碎尸案,市局对此提出专门嘉奖。经市//局//党//委//会研究决定,对本次负责侦办案件的长荫县刑警大队,记集体二等功一次。 对参与案件侦办并表现优异的法医科民警凌旭,给予晋升警衔嘉奖,凌旭同志由二级警员晋升为一级警员。 希望获奖单位和民警珍惜荣誉,戒骄戒躁,继续发扬风格,争取再立新功。 看完嘉奖令之后,凌旭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科长,彭大队,嘉奖令这么快就下来了,呵呵……多谢彭大队帮忙,帮我把警衔升到了一级警员。” “其实是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那起碎尸案还指不定压到什么时候呢。”一脸尴尬的说完这句,彭震罡取出一副一级警员的肩章: “这件事我跟腾局和岳政委说过了,鉴于你之前刚刚破格由实习警员升为二级警员,现在又晋升成了一级警员,担心个别新同志的情绪会受到打击,所以局里就不给你举行仪式了。” “没事、没事,警衔升了就行,至于仪式不仪式的,我不在乎那些,呵呵……”说完后,凌旭接过一级警员的警衔,看着警衔上的两枚四角星花,凌旭脸上乐开了花。 “小凌啊,有没有兴趣来刑警队工作?我们这里有许多……” 彭震罡刚把话说到这儿,旁边的石金广就不干了,把手里的烟一掐,起身对彭震罡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二话不说,拽着凌旭就朝外面走去。 见自己刚把话说到一半,石金广就把凌旭给拽走了,彭震罡顿时有些无语,心里忿忿不平道:“这次算你走的快,否则的话,那凌旭就是我刑警队的人了,嘿嘿……老石啊老石,对不住了,我迟早得挖你的墙角,无论如何,我也得把那个凌旭给弄到刑警队里来,到时候,恐怕还得让你变成光杆司令。” 想到这儿,彭震罡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小杜啊,你去一趟档案科,把去年“鬼楼”的那起案件卷宗拿过来……” 虽然凌旭周末可以双休,但是干他们这一行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准关机,随时准备回岗位工作,一旦遇到紧急事情,必须立即回单位待命,因此,为了保险起见,凌旭回到法医科后,跟石金广请了两天假。 中午吃饭的时候,石金广在食堂要了两道菜,算是给凌旭庆祝了,席间,石金广语重心长的嘱咐凌旭:“彭震罡此人极为狡猾,心眼大大滴坏,以后上班的时候,一定要谨记,防火、防盗、防彭震罡。” 对于石金广的告诫,凌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傍晚下班后,凌旭换上一身便装,搭同事的顺风车来到了车站,从售票口买了一张去燕京的动车,看了看时间,见距离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便坐到椅子上歇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莫晚晴了,凌旭的心情有些小激动。 第四十九章 一堆情敌 来到燕京已是晚上八点左右,凌旭跟莫晚晴取得联系后,便在车站等她,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莫晚晴驾驶着她的那辆红色法拉利来到了车站。 停稳车子,莫晚晴一眼就看到了拿着行箱的凌旭,下了车,她站在车旁跟凌旭摆手,脸上充满了甜甜的微笑,见到莫晚晴在摆手,凌旭抬手挥了挥,面带微笑的朝莫晚晴走去。 莫晚晴今天穿着一身青色的羽绒服,扎着一个马尾辫,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青春气息。 当凌旭走到面前后,她把凌旭的行李箱放进车内,然后让凌旭赶紧上车,称学校的人正在组织集合,参与者必须本人到场报名,她得先去帮凌旭把名报上。 来到莫晚晴的学校,他俩刚一下车,就有许多年轻人围了上来,那些人里面以年轻的男同胞居多,一个个长得英俊潇洒,身上穿的也都是名牌。 这些人都是莫晚晴的同学,都对莫晚晴充满了爱慕之心,平日里一个个想方设法的去追求莫晚晴,希望能够得到佳人青睐,可是莫晚晴对他们的追求却不闻不问。 两年下来,追求莫晚晴的失败者,换了一茬又一茬,心智不坚、脸皮不厚的男同胞们纷纷退步,剩下那些还在坚持的追求者,全都是经过了失败洗礼的战士,一个个修炼的脸厚如墙、百折不挠。 凌旭刚一下车,就有两名气度不凡的男子走了过来,二人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凌旭的手,一人握着一只,满脸殷勤的跟凌旭打招呼: “想必这位是晚思大哥吧?我叫裴源勇,是晚晴的同学,我也是燕京人,家父是“裴光集团”的董事长裴靖,日后希望晚思大哥多多指教。” “晚思大哥好,我也是晚晴的同班同学,经常听晚晴提起您,说您是她的好大哥,平时非常疼她,现在看来,晚晴说的一点都没错。 您管理着莫氏集团这么一大摊子事,还来陪晚晴参加活动,看的出来,您确实比较疼她,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林慕安,鲁东州城市人,家父是州城市电业局的局长。” “原来这是晚思大哥啊,怪不得长得这么一表人才呢。” “晚思大哥好,我是晚晴的同学,我叫李虎,请多多指教。” “你好,晚思哥,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是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啊。” 通过这些人话里的内容,凌旭听明白了,这些家伙都是自己的情敌,之所以他们现在对自己这般客气,那是因为对方把他当成莫晚晴的大哥莫晚思了。 他本想解释一下,告诉众人搞错了,可是由于莫晚晴的那些同学实在是太过于热情了,以至于凌旭试了两次,都没能插上嘴,最后,只得任由众人把他当做大舅子供着。 正在大家你一言我一眼的跟凌旭套着近乎时,一名帅气逼人,体型高拔的年轻同学分开人群走了过来,看到他之后,裴源勇和林慕安下意识的松开了凌旭的手,略带尴尬的退了退: 待那人走到凌旭跟前时,脸上散发着阳光热情的微笑,轻轻握住凌旭的手,一脸高兴的打着招呼:“晚思哥,欢迎你来我们学校做客,我叫谭清云,是班里的班长,也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希望明天的活动能够令你感到愉快。” 说完之后,谭清云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的出来,谭清云在同学心中比较有地位,他这一眼扫视过去之后,那些男同学的脸上全都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望着众人沉吟了片刻,谭清云表情一松,露出一丝微笑:“诸位同学,你们这是干什么?晚思哥刚来到咱们学校,就被你们给堵住了。 我刚刚看到晚思哥想要说话,可由于你们七嘴八舌的胡乱喧哗,导致晚思哥连话都没法说出来,这要是被其它班级的同学看到,还指不定怎么嘲笑咱们呢?” 说到这儿,谭清云握着凌旭的手,亲自把他护送到人群中间,然后略带殷勤的对凌旭说:“晚思哥,刚刚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讲完这句,谭清云朝四周的那些同学们呼喊道:“同学们,下面,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晚思大哥发表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说完,谭清云带头鼓起了掌,或许是为了给未来的大舅哥留下一个好印象,他在鼓掌的时候使足了力气,一个人鼓掌鼓出的音量,抵得上三个人。 看到谭清云的举动,林慕安等人也不甘落后,纷纷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气来鼓掌,好家伙,几个人硬是营造出了类似于人/民/大/会/堂/开会时的效果。 “我其实不是莫晚思,我叫凌旭,是晚晴的男朋友。”凌旭腼腆的说了一句,本以为说完后,就可以去报名了,可是没有想到,现场的掌声实在是太响了,以至于凌旭说完后,大家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无奈之下,凌旭只得把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说的好,说的好,大哥说的太------好------了------”待听清凌旭的话后,众人说话时的音调渐渐走音了,接着,现场男同胞的掌声越来越弱,笑容越来越少,脸色越来越黑。 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后,全都忿忿不平的怒视了凌旭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尴尬、委屈、郁闷,尤其是谭清云,弄清凌旭的身份后,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撒开了自己双手,想起刚刚的所作所为,他脸色通红的环顾左右,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紧接着,众人瞬间朝四面八方散去,几秒钟后,现场只剩下凌旭和莫晚晴二人站在那里。看到同学们离开时的悲愤之情,想起刚刚被人拥簇的场景,凌旭无奈的耸了耸肩,望着这一幕,一旁的莫晚晴不禁掩口轻笑。 登记完信息,凌旭和其他的陪同家人住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处酒店,众人约定好集合时间,便回去休息了,莫晚晴本想去陪凌旭坐一会,可是被凌旭拒绝了,因为他不想给莫晚晴造成负面影响。 第二天清晨五点,凌旭被莫晚晴的电话叫醒,看到集合的时间到了,他洗漱了一番,便拿着行李箱去学校集合,来到学校门口,已经有两辆大巴车停在那里了,许多人正在上车。 找到莫晚晴之后,凌旭二人上了前面那辆大巴车,到了五点三十分,所有人已经全都上车了,点完名,核实完人员信息,带队的老师便让司机发动车辆。 片刻后,两辆载满学生和学生家属的大巴车,朝着灵雾山方向驶去…… 第五十章 意外频频 上 凌旭这辆车上负责带队的老师姓吴,叫吴恩仁,吴恩仁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留有许多胡茬,衣服穿的十分随意,看上去,给人一种邋邋遢遢的感觉。 不过,这个吴老师虽然有些不修边幅,可是责任心却比较强,上车之后,他不停的跟学生们讲解登山常识,提醒大家应注意哪些安全措施,遇到突发情况该如何应对。 在吴恩仁讲解的时候,林幕安和裴源勇却在悄悄打量凌旭,他们在猜测凌旭的身份背景,两人都知道莫晚晴的家世,属于京城的豪门望族。 通常情况下,按照门当户对的观念来讲,凌旭既然是莫晚晴的男朋友,那他的家世应该不亚于莫家? 出于这种想法,所以林幕安两人的内心中虽然有些排斥凌旭,可却不敢贸然跟凌旭做对,思忖了一番后,两人决定探一探凌旭的底细。 凌旭和莫晚晴上车后,莫晚晴很自然的挽住了凌旭的胳膊,看到这一幕,凌旭心里美滋滋的,正当他打算反手搂着莫晚晴时,林幕安和裴源勇却不合时宜的凑了过来。 两人试探着打听凌旭的底细,在问东问西的时候,故意挤到凌旭跟前,假装跟他套近乎,然后很不看事的插进凌旭和莫晚晴之间,让凌旭二人没法进行亲密的接触。 “凌旭,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多岁。” “咱们差不多啊,呵呵……凌旭,你家在什么地方?” “靠着紫禁城的地方。” “我……我勒个去……凌旭,你……你家里是做什么的?经商还是从政?”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父亲主要负责国土资源,我母亲管理货币储蓄,我妹妹现在从事教育事业,至于我的工作嘛,因为单位有保密条例,所以不太方便透露。” “凌旭……不……应该是凌哥,你跟晚晴是怎么认识的?” “我俩是一见钟情。” “像晚晴这么优秀的女孩,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她,凌哥想必平时少不了跟情敌斗争吧?” “唉……二位兄弟,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简直快被那些情敌给烦死了,就在前几天,我去莫叔叔家里玩,结果晋西宁家的家主宁远悠领着他儿子宁则臣去提亲,气的我直接把他们给撵走了。” 听到这儿,林幕安和裴源勇全都傻眼了,不止是他俩,就连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谭清云,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凌旭,心中不停的猜测凌旭是什么背景? 他们不知道凌旭的背景,却听说过晋西宁家的名号,也知道宁家的势力,眼下听到凌旭竟然把宁家的家主和二公子给撵走了,众人心中暗暗咂舌:“这得多强横的背景才能做到啊?” 大家都不知道,其实凌旭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逼//的,紫禁城旁边住的那都是什么人啊?凌旭家的祖坟就算冒了青烟,也不可能住的那地方去。 就这样,车辆行驶中,闲着没事的凌旭,满嘴胡诌巴扯的编故事,无限制放大自己的形象,一路下来,凌旭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林幕安和裴源勇给唬的目瞪口呆。 正当大家被凌旭给整的一愣一愣时,忽然,他们乘坐的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起初人们还以为是到达目的地了呢,可是起身一看,却被吴恩仁告知还没有到站,之所以停车,是因为前面发生了一点事情。 听到这番话,车里那些好奇的学生和学生亲属们,纷纷把视线转向车窗外,查看外面究竟发了什么事? 第五十一章 意外频发 中 经过了解,众人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原来,前面那辆客车上有人丢了钱包,中途一名乘客想要下车,可是丢钱包的乘客不肯让那人离去,因为丢钱的乘客担心偷钱包的人会趁机下车。 按说这个想法也可以理解,毕竟人家丢钱了,但问题是要求下车的人声称有急事,必须得在这儿下来,要是司机不让下车,那他就把车门给砸了。 就这样,两人互不相让,谁也不肯让步,见此情形,司机便居中调解,想要把车开到附近的派出所,或者打电话让警察过来,但是要求下车的那名乘客却不肯耽搁时间,即刻就要下车。 争执了一会儿,丢钱的乘客同意让对方下车,但有个前提,那就是搜一搜对方的身,如果对方身上没有自己的钱包,就让对方下车,否则的话,谁也不能走。 听到要搜自己的身,下车那名乘客顿时火了,说自己又不是小偷,凭什么搜自己的身子,随后,那人越说越生气,直接走到车门前,自己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看到这人的举止,丢钱的乘客便怀疑下车的乘客是小偷,因此说什么也不肯让对方走,而急于下车的乘客感觉被冤枉了,吵着闹着非得要走。 双方争执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升级了,由一开始的语言冲突逐渐变成了肢体冲突,见两人厮打了起来,司机只得把车停在路边,连同车内的乘客上前拉架。 好不容易把二人拉开了,可两人谁也不肯示弱,依旧互相对骂,无奈之下,乘客只得把其中一人拉到车外,把另一人留在车内,可即使这样,二人还是隔着车窗互骂。 骂着骂着,周围路过的车辆和行人便被吸引了过来,大家围在旁边看热闹,由于看热闹的人数太多,以至于路段被堵住了,凌旭他们乘坐的大巴车也被堵在了路边。 弄清了事情的起因,凌旭说下去看看,然后便下车了,见凌旭下车了,莫晚晴也跟来上去。 “切,凑热闹就凑热闹,还去看一看,这小子没事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林幕安不屑的说道。 裴源勇附和着点了点头:“就是啊,你说他去了之后能看出什么啊?”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两人也不甘落后,思忖了片刻,然后分别跟着自己的亲属走下车,兴冲冲的朝前面跑去,看样子,他们也很好奇。 凌旭和莫晚晴走到现场后,看到一辆通往景区的班车前,坐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此时,妇女正坐在地面上喋喋不休的骂脏话,在骂脏话的时候,妇女的两只手还不停的比划着,看那架势,颇有几分泼妇的气质。 再观车上那人,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皮夹克,梳着小分头,身材消瘦,尖嘴猴腮,左侧脸颊上还有一颗痣,此时,男子正骑在车窗上跟妇女对骂,观其德行,应该是一名资深的无赖。 从这二人对骂的内容里,凌旭明白了,妇女是丢钱包的乘客,男子是要下车的乘客,妇女旁边的那些人是车上的乘客,其余那些是围观看热闹的路人。 出来游玩,凌旭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眼下如果不放任不管的话,路段肯定还会堵下去,这样一来,凌旭他们乘坐的大巴车根本无法通行。 想了想,凌旭拨开人群,挽着莫晚晴的手走到了前面,掏出自己的警察证给那名妇女看了看,然后开口询问,问她被偷的钱包有什么特征? 看到凌旭手里的警察证,妇女随即表情一振,站起身子就走到凌旭跟前:“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人不但偷我的钱包,还用脏话骂我。 我那钱包是红色的,长方形,外面挂着一个金色的链子,钱包里有一千五百元现金,还有几张十元的零钱,除此之外,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工资卡医,疗保险卡,全都在钱包里。 警察同志,打击扒手,人人有责,我根据自己多年的阅历,一眼就看出来了,坐在车窗上的那人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一个大老爷们,骂起人来竟然比我还厉害,这肯定不正常……” “好了、好了,打住,我知道了。”见女子说起来没玩没了,凌旭便出言打断了女子的话,之后,凌旭从心里默念了一声“开启”,把异能给运行起来,当时间暂时停止后,凌旭走到那些乘客身边,一个个的进行搜身。 凌旭首先搜的是那个男子,可是仔细搜查了一番,那人身上却没有女子的钱包,接着,凌旭又搜查了其他乘客的身,结果在一名三十来岁,眉清目秀,长相斯文,十指修长,西装革履的男子身上,发现了妇女被盗的钱包。 打开钱包看了看里面的物品,跟女子说的一般无二,随后,凌旭把钱包放回男子身上,接着他退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挽着莫晚晴的手。 在挽住莫晚晴手腕的那一刻,凌旭被莫晚晴那清新脱俗的容颜所吸引,冲动之下,他忍不住轻轻亲吻了一下莫晚晴的额头,随后,他心情激荡的把异能给解除掉。 当时间恢复正常后,那名妇女还站在那里跟凌旭喋喋不休的说着,这时候,凌旭用手指着那名西装革履的男子:“大姐,看到那人了吗?他的西服里面有一个特制的衣兜,你那钱包就在他的衣兜里,去拿吧。” “什么?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女子有些不相信的望着凌旭。 “我当然推理出来的,至于是怎么推理的,就不告诉你了,因为这是秘密。”凌旭脸带微笑的说。 听到凌旭的话,妇女打量了那人一眼,然后跑到男子面前,直接伸手去西服里面掏去,片刻后,她果然从男子的衣服里掏出一个钱包,只一眼她就认出来了,这正是自己被偷的那个钱包。 找到自己的钱包后,妇女高兴之余也怒了,抓住那名小偷的衣领就狂抽对方脸蛋:“看你穿的人模狗样,想不到竟然是个小偷,车上那么多人你不偷,结果偏偏来偷老娘,你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我这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之前那个小偷听到凌旭的指认后,吓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心道:“我嚓……最近怎么回事?运气咋这么背呢?上次想要抢//劫,于是深夜里便拿着匕首去路上等车。 结果刚走到路边,就看到老远驶过来一辆车,于是老子拿着匕首就朝对方冲了过去,可是等那辆车驶进之后才发现,那特么的竟然是一辆警车,呜呜呜-------结果还没得手就被抓了。 今天才从里面放出来,打算弄点零花钱,因为抢//劫罪名重,所以这次专门换了行当,改成行窃了,可没想到今天的点比上次还背,刚动手就遇到了一名警察,这是什么警察?难道他有透视眼不成?怎么一眼就找到了我头上?” 当这名悲催的小偷还在发愣时,那名妇女上前就给他噼里啪啦一顿暴揍,直接把他给彻底弄蒙圈了。 找回自己的钱包后,妇女不停的跟凌旭道谢,凌旭笑了笑,让司机把车开到附近的派出所,把那个小偷送过去,然后让那些围观看热闹的路人全都散开,做完这些,凌旭拉着莫晚晴回到了车上。 刚才那一切,被众人看到眼里后,全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心说华夏的警察要都有这种水平,谁还敢犯罪啊?随后,人们纷纷在心里猜测凌旭的身份,想知道他是哪里的警察? 回到车上,见车内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凌旭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的干笑了两声,便提醒司机,前面的人已经散开了,车辆可以继续行驶了。 虽然人们心中有着许多好奇和疑问,可是看到凌旭不想说,所以他们都没问,而是在观看路边景色的空隙,悄悄朝凌旭瞥两眼。 四十分钟后,车辆来的了灵雾山景区门口,把车停稳后,学生们纷纷下车集合,正当大家准备领取地图上山时,忽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过了。 第五十二章 意外频发 下 吴恩文告诉大家,刚刚灵雾山景区管理处的人传来消息,山上起风了,可能天气会有所变化,提示大家最好延迟登山的时间,尽量晚蹬或者不蹬山。 听到这个消息后,学生们全都有些泄气,抬头看了看天色,感受了一下四周,他们认为这不会影响蹬山,可是那些家属却为了保险起见,觉得还是不登山为妙。 交流了一会儿,最终以谭清云、林幕安、裴源思为首的学生们,劝动了前来陪同的家属,十五分钟后,清晨七点零八分,他们决定开始蹬山,约定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去山上的服务区集合。 灵雾山的服务区设在半山腰,从山下走到服务区,直行的话,大约需要四个小时的路程,那里专门设立了食物和水源补充区域,同时那里还驻扎着景区派出所、森林维护站、野外搜救队、安置收容所、消防队。 在来之前,谭清云和其他几位组织者,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特地提出了一条奖励,前十组赶到服务站的学生和亲属,享有免费补充资源的权利,他们补充资源所花费的费用,由最后十组赶到的人承担。 决定蹬山后,学生们去景区管理处领取门票,然后欢喜雀跃的朝山上跑去,谭清云在组织这次蹬山之前,设置了一个小游戏,他通过家里的关系,让景区的工作人员在山顶某处放置了一个箱子。 箱子是被锁住的,钥匙被藏在了另一处,第一组找到箱子并且找到钥匙打开箱子的人,可以得到箱子里的神秘礼物,而最后一组蹬上山顶的人则得接受惩罚。 因为有了这个小游戏,所以学生们的积极性十分高涨,一进到景区,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撒着欢的朝里面狂奔,害的陪同的家属也跟着跑了起来。 灵雾山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森林覆盖率高达96%,主峰海拔为2264米,灵雾山雨热同季、东长夏短、昼夜温差十分大,地貌地形极其复杂,灵雾山气候多变,素有“千米不同天,一山有双季。”之称。 凌旭提着行李箱往山上走的时候,谭清云正巧跟自己的父亲路过他身旁,见到凌旭拎着一个大行李箱往山上跑,不禁嘲讽了一番,称服务区里什么都有,到时候缺什么买什么就可行了,根本不需要背着大包小包的爬山。 听到谭清云的话,凌旭多少有些尴尬,他从没爬过山,以前爬过最高的地方就是自己家房顶,这次陪莫晚晴来蹬山,他是纯按照野外求生的标准来的,那些野外求生栏目里需要的,他基本上全都配备了。 之前他还纳闷,怎么那些学生们出来探险什么装备都不带呢?现在他弄明白了,感情半山腰上有个服务区,看到自己费力提着一个大行李箱,谭清云和其他的学生则轻装从简,凌旭感觉自己有些像土老帽。 看着谭清云得意洋洋的样子,凌旭心里有些不爽,他感应了脑海一下,看到自己积攒的异能时间还有684秒,见异能剩下的比较充分,凌旭随即从心中默念“停止”,把异能给开启了。 当时间暂停之后,凌旭走到谭清云身边,伸手把他衣服里的钱包和衣兜里的零钱给掏出来了,掏完谭清云的衣兜,凌旭又走到谭清云父亲旁边,给对方搜了身,将谭清云父亲身上的钱包一并掏了出来。 做完这些,凌旭回到原位,把异能解除后,没有理会谭清云的嘲讽,而是一脸笑意的拉着莫晚晴开始爬山,看到凌旭将自己无视,谭清云的脸色有些阴沉。 脚下青山绿水,远望山峰奇秀,侧手佳人如玉,心中潇洒纵横,走在山中的石阶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环视四周的山峰,凌旭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海阔天空的豪情。 眼下虽然已是腊月时分,可这灵雾山上却依旧绿荫遍布,并没有出现树叶枯落,枝干光秃的现象,树上依旧枝繁叶茂,仿佛这里的植物并未感受到冬天的到来。 早晨八点四十分左右,距离凌旭他们蹬山,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此刻,吴恩仁和另一名老师以及两名司机,正在景区门口附近的餐馆里吃早餐。 四人吃的差不多时,忽然,一名景区管理处的负责人找了过来,见到来人后,吴恩仁擦了擦嘴,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李主任,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景区管理处的副主任李永江,见到吴恩仁他们正在吃饭,李永江脸上升起一丝侥幸:“哎呦……总算是找到你们了,那些学生呢?他们是不是也在这里吃饭?” “没有啊,他们七点左右就上山了,估计现在都快到半山腰了吧?怎么了?”吴恩仁有些疑惑。 “什么?已经上山了?坏了、坏了,吴老师,快,赶紧给他们联系,让他们立即下山,刚刚接到气象局打来的电话,今天将会有暴风雪,局部有特大暴雪,现在已经开始变天了,要是再晚一会儿,那些学生就下不来了,现在景区已经开始封山清散游客了。” 一听到这话,吴恩仁和另外那名老师登时吓了一跳,急忙掏出手机给谭清云和班里的几个班干部打电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号码拨通后,话筒里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见联系不上这几个人,他们又给其他学生拨打电话,可是无一例外的都没有接通,见此情形,李永江脸上升起一丝焦虑:“电话打不通?看样子,他们已经进入翠亭峰了,山上只有那个地方无法接收信号。 这样,你们赶紧把这件事情向学校进行汇报,我这边立即联系山上的服务区,让派出所、消防队、搜救队全部出动,请他们朝着翠亭峰方向去找人。 找到人后,如果学生们距离服务区较近,就让他们先去服务区避雪,如果他们的位置距离服务区较远,那就把他们带下山,总之,一定要在暴风雪之前找到他们。” 听到“服务区”三个字,吴恩仁顿时眼睛一亮:“对了,之前他们曾经约定好了,中午十二点之前在服务区里集合,从服务区里补充完资源,下午去山顶游玩,他们现在肯定在前往服务区的路上了。” 闻言后,李永江脸上露出一丝希望,急忙追问:“你知道他们走到是哪条路吗?” 吴恩仁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这个……他们这次说是来蹬山探险,其实是来游玩的,因此行走的路线还真不好说,要不,咱们现在去追他们,看能不能把他们追回来?” 李永江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山上不比地面,没法使用车辆,只能靠步行,等咱们派出去的人追到翠亭峰之后,他们估计早就离开了。 现在山下都起风了,山上的天气肯定更坏,搞不好上面现在已经飘雪了,他们除非现在往回赶,否则的话,估计等不到进入服务区,就会困住山上。 况且翠亭峰那里通往服务区的道路有三条,最近的一条是经过女娲岩,百麟台,然后到达服务区。稍远的那条路走玻璃栈道,空灵谷,千树坡,最后上到服务区。最远的那条路则需要经过青花领,幽竹林,许愿泉,祈佛洞。 这三条路里面,第一条虽然近,可是女娲岩那段的山路十分险要,第二条的玻璃栈道遇到大风和雨雪天气不宜行走,这第三条路又太远,从那里走到服务区,最少也得需要八个小时。该去哪条路上找他们呢?” 正当山下的人焦急忙碌时,山上的凌旭等人,也碰到了麻烦,他们刚离开翠亭峰,正打算继续爬山时,忽然遇到了雨夹雪,雨雪打得他们脸颊生疼,还没缓过神来,山里又刮起了大风,呼啸的冷风吹得众人直打哆嗦…… 第五十三章 意外频发 终 当雨雪降临后,凌旭急忙从行李箱中取出衣服给莫晚晴披上,他本想照顾其他的女生一下,可惜行李箱中只带来两件衣服,给莫晚晴披上一件后,另一件披到了自己身上,看着那些美女学生被冻得瑟瑟发抖,凌旭也是爱莫能助。 感受到山峰里的变化,凌旭紧紧皱起眉头:“看这天气,估计大雪马上就要降临了,咱们不能去服务区了,得赶紧往回走,现在走的话,估计还来的及,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就下不去了。” 听到凌旭的话,学生们把视线扭向了班长谭清云,看到学生们都在看着自己,谭清云脸上升起一丝满足,略一沉吟,他提出了跟凌旭相反的看法: “咱们不能往回走,眼下虽然已经下雪了,可是雪势还不大,咱们行动快的话,完全可以在大雪降临之前赶到服务区,那里不但有水和食物,也有取暖和住宿的地方,到了那里之后,即使这雪下个两三天,咱们也不用担心。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登山的时候咱们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很多同学和叔叔阿姨都已经体力不支了,如果现在往山下走的话,根据大家的体力计算,至少也得需要两个小时,而这段时间,足够咱们走到服务区了。” “谭清云,你看地图了吗?从这里到服务区的路上,全都十分危险,平日里天气好的时候慢慢爬还可以,但是现在路面被雨雪覆盖着,一个不小心就会滑下悬崖,要是有人因此出了事情,你担得起责任吗?”凌旭有些着急。 “凌旭,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言?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你是班里的班干部吗?你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吗?你可以为大家的安全负责吗?如果你没有资格发言的话,请你现在闭上嘴。 虽然上山的路途有些危险,可是下山的路就安全吗?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翠亭峰右侧是山壁,左侧是悬崖,只有一条石阶砌成的羊肠小路,那条路只能容一个人行走。 过了那条小路,还有一条二百米宽的大河,河上只有一座绳索桥,现在这种天气,根本没法走过绳索桥。即使勉强走过绳索桥,还得再走一个小时的山路,到时候如果雨雪变大,被困在半路上怎么办?” 看到谭清云振振有词的站在那里演讲,凌旭又急又气:“现在雨雪越来越大了,你不赶紧组织人员返回,反而坚持往山上去,姓谭的,你这是在害大家。 这里全都是山壁,如果雨雪加大的话,很容易发生地质灾害,要是发生泥石流或者山体滑坡怎么办?恐怕没等你赶到服务区,就得被困在某个地方,到那时,你怎么办? 如果现在咱们往回走,即使无法赶到山脚下,可至少能够找到躲避雨雪的地方,比如那条绳索河旁边就有个石洞,如果下不了山,咱们可以躲进洞里避雪,河里的水可以饮用,河里的鱼可以抓来吃。 最重要的一点,那里的地势比较平缓,山壁没有这么高拔险峻,即使发生了山体滑坡,那儿也不会被波及,反观这里,越来越往上,一旦出现事故,连躲都没地方躲,真要是被困在半山腰,估计服务区的救援队都没有办法救你们。” “你少在那里危言耸听,山体滑坡?泥石流?你怎么不说世界末日呢?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雨雪,怎么会引发山体滑坡呢?” 反驳完凌旭,谭清云看着一众同学和那些随行的亲属:“现在请大家做个选择。 愿意跟着这个凌旭冒雪去洞里喝河水吃生鱼的,请站到他身边去。愿意跟我去前面服务区避雪取暖的,请站到我身旁,时间紧迫,大家就别犹豫了,请各位叔叔阿姨和诸位同学赶紧作出自己的选择。” 见谭清云说的慷慨激昂,凌旭也不甘落后,表情真挚,语气温馨的朝大家说:“前路看似平坦,其实充满了危机。归途虽然崎岖,实则生机盎然。诸位不要再犹豫了,请跟着自己的感觉进行选择,俗话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相信大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五分钟后,凌旭提着行李箱,牵着莫晚晴的手,快步朝山下走去,在赶路的时候,凌旭嘴里忍不住吐槽道:“现在的人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八十多个人,竟然全是糊涂蛋,晚晴,你放心,那些人迟早会后悔的。” “别人后不后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有些后悔了,当时要不是你死拽着我的手不放,我估计也跟着他们去服务区了。”凌旭身后的莫晚晴,一边赶路一边跟凌旭打趣聊天,根本没有把雨雪和风霜放在眼里。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多么英明了。晚晴,你跟紧,这雪越来越大了,下山的路估计封死了,这样,咱们去绳索河边的石洞,到那里避一避雪。” 说完,凌旭二人不再说话,而是加快步伐赶路,三十多分钟后,俩人来到了一条大河旁边,河流蜿蜒曲折,四周奇石密布,在河流的上游,有一条数百名长的绳索桥。 此刻,绳索在空中剧烈的摇晃,根本没法过人,凌旭二人沿着河流上游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座石洞前,石洞呈椭圆形,直径大约有两米,里面的空间还算可以,差不多有二百多平方米。 由于绳索桥和石洞都是灵雾山上的景点,所以维护的比较好,石洞内十分整洁,最里面有一个天然石阶,可以供游客从洞里歇息使用。 进入石洞后,两人全都松了口气,望着莫晚晴的长发已经全被淋湿了,衣服也快要湿透,凌旭有些心疼,他把行李箱放下,让莫晚晴去里面的石阶上休息一下,说完便要出去。 看到凌旭往外走,莫晚晴有些着急,也想跟出去,但是被凌旭给制止了,见凌旭说去洞外找点东西,随后就回来,莫晚晴这才放下心来。 安抚好莫晚晴,凌旭转身跑进了风雪了,此刻,空中飞舞的雪花已有鹅毛般大小,狂风升至六七级,在狂风暴雪中,还夹杂着冰冷的雨滴,虽然莫晚晴身在洞中,可是看到外面肆虐的冰雪,朝洞里呼啸灌入的风声,她依旧赶到寒意十足。 正当她感觉有些发冷之际,忽然,看到凌旭抱着一大堆树枝跑了回来,那些树枝表面虽然粘着雪花,可折断之后,树枝里面还是十分干燥, 把树枝抱进洞里,找出打火机点燃,洞里顿时有了暖意,待火堆烧起来之后,凌旭往里面添了几根粗大的树枝,让莫晚晴照看火堆,接着,他又跑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凌旭足足抱来了四堆树枝,最后一趟,凌旭拽着一根碗口粗的半截树身回到了洞中,用随手携带的匕首削了一番,把树身上的几根长枝切下,然后凌旭从行李箱中找出一块窗帘大小的篷布,这是凌旭之前准备用来搭帐篷的,现在虽然搭不成帐篷,可是也能派上用场。 把篷布展开堵在洞口,用切下来的长树枝抵着篷布,将树身斜着挡在篷布后面,以此来抵挡外面的风力,下边用石块给压住,当最后一块石头把篷布的边角压住后,冷冽的寒风和飘落的冰雪顿时被隔绝在洞外。 做完这些,凌旭有些疲惫的走到石阶上,因为火堆的缘故,石阶已经不似开始时那么冰凉了,反而有些烫热,凌旭坐在石阶上,感受到身旁的暖意,他不禁长舒了口气。 “凌旭,想不到你这么厉害,我看到这种天气都傻掉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你却能做好这些,你真棒。”莫晚晴一脸崇拜的看着凌旭。 望着莫晚晴眼里闪耀的小星星后,凌旭咧了咧嘴:“呵呵……必须的,我可是一名警察啊,你以为我这警察是白当的啊,这种野外求生技能,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吹牛的时候,凌旭看到莫晚晴的外套已经湿了,便劝她把衣服脱下来烤一烤,看到衣服确实湿透了,莫晚晴点了点头,轻轻褪下羽绒服和里面的外套。 把衣服架好烤火时,凌旭无意中瞥了莫晚晴一眼,看到莫晚晴此时穿着一件紧身毛衣,纤细的小蛮腰被勾勒的十分诱人,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凌旭冲动之下,顺手把莫晚晴拽进自己的怀里。 倒在凌旭怀里之后,莫晚晴害羞的推了推,见挣扎不开,便顺从的倚在凌旭怀中,看到莫晚晴如同小猫般的躺在自己怀里,凌旭心里那叫一个美。 轻轻抚//摸//着莫晚晴的脸颊,凌旭感觉有些火热,手指在莫晚晴的脸颊上,开始慢慢往下滑落,拂过白皙修长的玉颈,掠过娇小秀气的香肩,凌旭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往莫晚晴那高挺的双峰游走去。 就在凌旭的手快要摸到双峰之际,忽然,外面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着便感到石洞摇晃了几下,待石洞恢复正常后,外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听到外面的巨响后,凌旭和莫晚晴全都吃了一惊,莫晚晴脸色通红的站起身子,有些害羞的闪到一旁,凌旭心里暗道了一声“可惜,”随后也跟着站了起来,他走到洞口朝外面看了看,随即吃了一惊: “这是……不好……山体真特么的滑坡了,而且还是在翠亭峰方向,谭青云他们现在肯定还没有走到服务区,虽然我看不惯谭清云那家伙,那些人之前也没有选择我,可事关人命,我不能放任不管,晚晴,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一看。” 说完,凌旭拿起自己的羽绒服,转身跑出了洞口。 第五十四章 超能力营救 上 谭清云等人和凌旭分开后,为了尽快赶到服务区,便沿着最近的一条路线行走,打算先爬上女娲岩,再攀过百麟台,最后赶到服务区。 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刚爬上女娲岩,就遇到了山体滑坡,山上滑落的泥石和树木,把前往百麟台的路给掩埋了,看到这一幕,众人全都傻眼了。 其中谭清云脸上的表情最为复杂,望着眼前被泥石流掩埋的道路,他心中既庆幸又有些尴尬,谭清云庆幸的是他们还没有走到百麟台的路上,否则的话,现在肯定全都被埋在泥石底下了,但即使这样,几名随行的家长也被崩落的石子给砸伤了。 在庆幸之余,谭清云又有些尴尬,眼下的场景,真被凌旭那张乌鸦嘴给说准了,他们真被困在这个地方了,去服务区的路被泥流掩埋,已经无法继续前行了。 返回山下的路,眼下也不敢走了,因为刚刚的滑坡已经令整座山峰的地质发生了变化,景区铺就的石阶全都裂开了,如果贸然踩上去,恐怕会陷下去。 林幕安是跟着自己哥哥来的,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兄弟俩全都慌神了,扶着路边的栅栏就要往回走,看到这儿,谭清云喊住了他们: “幕安,你俩别乱走,稍后把大家集合起来,然后咱们给吴老师联系,让他们派人来救咱们,你们如果贸然乱动的话,说不定会遇到危险,万一路基塌陷下去,后果就严重了,现在的情况,咱们在这里等着最安全了,虽然雨雪交加有些冷,但至少能够保住命啊。” 听到谭清云这番话,林幕安兄弟俩果然不敢走了,擦了擦睫毛上的雪花,兄弟俩一时有些犹豫不定,他们的直觉告诉自己,眼下应该趁早离开此地,可是被谭清云这么一说,两人不敢走了。 劝住二人,谭清云又去集合其他人,把大家集中在一起,然后让众人稍安勿躁,称自己现在就给学校的老师联系,让学校想办法组织人员前来营救,在营救人员赶到之前,大家最好暂时从这里等着。 说完这番话,谭清云顾不上理会那些人的喧杂声,拿出手机给吴恩仁打电话,可是一连试了几次,信号都送不出去,接着他又换了两个手机,依旧无法接通,把手机放回衣兜,他脸上升起一片愁云。 看到他的电话没有打通,林幕安有些焦急的凑了过来,问他现在该怎么办?在林幕安询问的时候,其余同学也都满眼惊慌的看着谭清云。 “没事,大家不要着急,电话虽然没有打通,但是咱们应该先采取一些自救措施,等待救援队前来,在救援队赶到之前,大家那儿也不要去,安安稳稳的从原地等待。” 谭清云的话还没有说完,脚下又是一阵晃动,不远处滚落一片泥石流,树木和石块混在泥流里噗噗往下滑落,泥流所过之处,山壁瞬间变得光秃秃。 虽然这片泥流位于旁边,可是众人看到之后也有些傻眼,他们抬头看了看,望着自己头顶的山壁,感觉头上的植被和石块随时会滑落下来。 被眼前的景象一吓,许多学生和亲属都慌神了,四下逃窜躲避,生怕自己会被泥石给埋在底下,这么一来,众人就乱套了,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惊慌失措,还有几名女生被吓哭了。 林幕安看到这副场景,再也不敢呆了,转身就跟着哥哥往回走,可是两人刚走了几步,脚下的台阶就松动了,感受到脚下的变故,兄弟二人便要往回跑,可是还没来得及迈步,石阶往下一沉,两人的身体就往悬崖下面急坠而去。 身体下坠的那一刻,林幕安兄弟俩顿时惊慌失措的哭泣喊叫,林幕安歇斯底里的呼喊求救:“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求你们救救我。” “停止。”这时,凌旭的声音轻轻响起,紧接着,四周的一切全都静止停住了,飘落的雪花停住不动,狂风吹起的树叶定在天际,林幕安兄弟俩下坠的身形也停在了半空中。 当时间暂停的那一刻起,凌旭的身形出现在女娲岩,看到林幕安兄弟已经掉下去了,他拿出自己带来的绳子,将一端拴在一块石头上,然后用绳子中间缠着自己,手里提着绳子的另一端,顺着绳子往悬崖下跳去。 跳到林幕安兄弟俩身旁,凌旭用绳子的另一端捆住林幕安兄弟俩的腰,把绳子系好之后,他顺着绳子爬到了石台上,解开石头上的绳子,用力拽了拽,把林幕安兄弟俩拽到石台旁边之后,凌旭才把异能给解除掉。 “救命啊,救命。” 看到林幕安还在呼救,凌旭手里拽着绳子,嘴里不禁没好气的说道:“别喊啦,快抓住石台,赶紧爬上来,我快拉不住你们兄弟俩了。” 突然听到凌旭的声音,林幕安兄弟俩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接着,兄弟俩看到凌旭腰间缠着的绳子,顺着绳子瞅了过来,二人发现自己腰被绳子捆着拽住了。 “我勒个去……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跟电视里演的武侠剧一样呢,电视里那些武林高手随便一甩绳子,就能把远处的人给缠绕住,但是那些高手跟凌旭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电视里那些武林高手用绳子缠住人的时候,绳子顶多是缠绕几圈,可是这位凌旭先生,不但能用绳子把人给缠绕起来,最后还特么的能让绳子系上活扣,这种本事太特么邪乎了。” 见自己拽了半天,可林幕安兄弟俩却愣在了那儿发呆,既不说话,也不上来,凌旭不禁催促说:“你俩要是还从那里愣着,我可撒手了啊。” “别别别,凌旭哥,你千万别撒手。”被凌旭这么一催,林幕安兄弟俩顿时回过神来,两人顾不上琢磨绳子上的活扣是怎么系的了,拼命用力的往上爬。 在林幕安兄弟往石台上爬的时候,凌旭看了看四周慌乱的人群:“诸位,别光看着了,能不能上来搭把手?咱们把他俩给拽上来。” 被凌旭一喊,裴源勇和几名男同学纷纷过来帮忙,众人用力把林幕安给拽上石台,解开绳子后,林幕安兄弟俩心有余悸的躺在石台上喘了几口粗气,随后,二人起身跑到凌旭面前: “凌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出现,我们兄弟俩已经掉下悬崖摔死了,大恩大德,我们兄弟俩没齿难忘,等咱们脱险后,我们给你单位寄感谢信。 另外,不论凌哥以后有什么事情,如果能够用到到我们林家,你尽管吩咐便成,只要你到时候说一句话,我们林家上下全都赴汤蹈火。” “先不说这些了,你们赶紧跟我走,这地方不保险,估计稍后就会塌陷。”跟林幕安兄弟俩说完,凌旭又朝谭清云那些人喊道:“各位,别愣着了,趁着现在没事,咱们赶紧离开这儿,要是你们还从哪里瞎磨叽,我可真不管你们了。” 听到凌旭催促的话语,谭清云又蹦出来了,说他正在想办法跟学校联系,让景区的搜救人员来这里营救,与其冒着掉落悬崖的危险跟凌旭四处乱走,还不如在这里等待营救人员到来呢。 称他们在这里等待营救,可以方便营救人员确定位置,一旦离开这里,等营救人员赶来寻找的时候,就找不到众人了,那样一来,就会跟营救人员失之交臂。 至于这里塌陷一说,谭清云认为这根本是无稽之谈,他本身就是学习地质勘探专业的,自认为很有话语权,他告诉众人,这里的地质十分坚硬,不可能出现坍塌的现象。 那些学生们听到凌旭的话时,本打算跟着他离开这儿,可是被谭清云这么一反驳,众人又拿不定注意了,犹豫不决的停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走?沉寂了片刻之后,只有林幕安兄弟俩走到了凌旭身旁,而其他人则选择相信谭清云的专业和分析,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凌旭苦口婆心的又劝了几句,可是那些人不为所动,依旧守在原地不动,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尤其是谭清云,见到众人再次选择相信他,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高傲的瞥了凌旭一眼,然后招呼众人把衣服撑起来壁雪。 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凌旭又急又气,用手指着众人,想要说几句,可他指了半天,却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本想一走了之,可又不忍心看着那些人命丧此地。 最后,凌旭怒极反笑的朝谭清云竖起了大拇指:“像你这种不学无术,目光短浅,鼠目寸光之辈,竟然能够接连蛊惑那些人,我不知道是你厉害,还是那些人愚昧?你们一个个的都没有脑子吗?非得等到身陷绝境之时才想起后悔吗?” 正在凌旭怒急交加,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晃动再次传来,随着晃动的加剧,谭清云等人脸上忽然升起一股恐惧之色,因为这一次,他们头顶的山峰上开始出现滑坡了。 第五十五章 超能力营救 中 谭清云刚刚保证完这里的山体不会有事,山体就开始出现滑坡了,这一幕发生后,不需要凌旭多说了,之前相信谭清云的那些人,全都撒丫子朝凌旭身边跑了过来。 看着众人全都围到了凌旭身边,想起自己接二连三的判断错误,身边的那些人由一开始的坚信不疑,发展到半信半疑,最终演变成了现在的弃他而去。 谭清云臊的满脸通红,他从原地犹豫不决,本想跟着众人去凌旭那边,但他又抹不开面子,谭清云从原地不动,他父亲虽然表情焦急,却也站在原地陪着他。 “嘶……” 忽然,一阵惊呼声传来,接着,有人焦急的喊道:“清云,快闪开,看你头上。” 听到呼喊声,谭清云父子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这一眼,顿时令二人吓的亡魂大冒,原来,在距离他们头顶十几米的地方,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滚落了下来,眼看着就要砸到他们头顶了,这么短的时间,他俩根本来不及躲闪。 “完了,活不成了。”这是谭清云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这时候,谭清云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悔恨,他恨自己没本事瞎指挥,结果把这么多人领到了险境,更狠自己因为抹不开面子没有去凌旭那里,以至于害的父亲陪着自己丧命。 就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候,林幕安等人看到凌旭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然后轻轻一弹,石子便朝谭清云父子方向飞去,望着凌旭的举动,众人不禁有些纳闷,心说“他这是在干什么?” “停止。”当凌旭看到石块落到距离谭清云父子还有半米左右时,先是随手扔过去一颗石子,紧接着他开启了自己的异能,时间暂停后,凌旭拿起自己扔出去的石子,快步跑到谭清云父子跟前。 把谭清云父子头上的石块向后面推了一米多,避免他们父子二人被巨石砸中,把手里的石子随意的拍在石块上,然后凌旭跑回原位,把异能解除掉。 当凌旭的异能解除后,现场的学生们和随行亲属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在他们眼中,正当山上滚落的巨石即将砸中谭清云父子之际,凌旭捡起一颗石子,然后朝巨石弹去,紧接着,磨盘大巨石就被那枚小小的石子给弹飞了一米多。 “轰隆隆……”当巨石擦着谭清云父子的身体滚落到山下时,谭清云父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凌旭,望着巨石滚落时砸出的巨响,两人顿时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啪嗒。”就在巨石滚落到山下后,一颗小石子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林幕安跑过去捡起那枚石子看了看,然后满脸震惊的瞪着凌旭:“哥,这是传说中的弹指神通吗?” “咳咳……世上哪有什么弹指神通啊,你以为这是《射雕英雄传》呢,我这就是普通暗器手法,小功夫,算不了什么。”含糊其辞的解释了几句,凌旭急忙把话题转移,他看着谭清云父子:“二位,赶紧走吧,别不好意思了,你们要是再迟疑,那可真走不了了啊。” 听到凌旭的话,想起刚刚巨石滚落时的情景,在面子和小命之间,谭清云父子选择了小命,两人满脸不情愿的走到凌旭身旁,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清云,刚刚凌哥救了你和叔叔,你们难道就不打算表示一下感谢么?凌旭叫你们过来,是为了救你们,你们干嘛要摆出这么一副表情?如果你们不愿意过来,完全可以回去呆着啊,没有人//逼//你们。”看到谭清云父子摆出的臭脸,林幕安有些不满。 林幕安这番话顿时引起了同学们和其他随行人员的共鸣,大家纷纷指责谭清云父子不懂礼貌,有的人甚至想要跟谭清云父子算账,因为众人现在之所以会身处险境,这全都是拜谭清云所赐。 眼瞅着就要犯了众怒,谭清云的父亲急忙出面认错,先是平复了众人的不满,然后又拉着满脸不爽的谭清云跟凌旭道谢,感谢凌旭救了他们父子的性命。 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凌旭招呼着众人朝原路返回,这时候,再也没人质疑凌旭的决定了,大家纷纷按照凌旭安排,排队朝山下返回。 走着走着,前方的路上砸落几块车厢大小的巨石,如果砸中路面,那前方返回的道路就会被砸坏,这时候,只见凌旭不顾危险的跑到巨石下面,抬起双手摆出托举的架势。 就在大家以为凌旭会被巨石砸扁时,奇迹发生了,巨石落到凌旭手上时,只见凌旭摆出一个用力推搡的姿势,随后,那块巨石竟然被凌旭给推下了山崖。 其实,这一切都是凌旭用异能做到的,看到巨石砸落时,他跑到巨石下面等着,当巨石即将砸到他之际,他开启异能,待时间暂停后,他拨动巨石向前挪移了一番,待巨石的着力点避开道路后,他将异能解除,摆出一个推搡的姿势,仿佛巨石是被他推开的一般。 虽然感觉自己的做法有些难以被接受,但是凌旭也没有办法,眼下情况紧急,他只有依靠异能才能化解各种危机,为了避免引起众人的恐慌和怀疑,凌旭想方设法的隐瞒超能力。 每次使用异能之前,他都会学着电视里的武林高手,摆出运功的架势,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误导众人,让众人以为他是一个武林绝世高手。 道路被砸的危机化解后,众人继续前行,正当大家快速行走时,走在后面的几名家长因为路基塌陷,掉下了断裂的岩石裂缝,在他们掉下之际,口中惊慌的呼喊:“凌旭,救命啊。” 听到喊声,凌旭来不及多想,再次开启异能,待时间暂停后,他才回头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现有人掉下裂缝后,他拿着绳子跑到裂缝上方,由于异能开启的及时,那几人还没有彻底掉下裂缝,他们的身子虽然掉下去了,但手臂还露在路基上面。 用绳子依次缠住众人的手腕,这次凌旭不敢系活扣了,缠结实后,他把绳子在一块树桩上缠绕一圈,然后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将异能解除。 众人刚听到后面有人呼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眼前一花,接着,凌旭已经用绳子把那几个掉下裂缝的人给缠住了,在凌旭的指挥下,大家合力把那几个人给拽上来。 凌旭每化解一次危机,林幕安等人的心中便震惊一次,到了最后,大家全都用看待超人的眼神看着凌旭,众人都被他表现出的能力给折服了。 不理会众人惊讶的表情,凌旭继续带领众人逃命,众人经历千辛万苦,终于逃下了女娲岩,他们刚刚跑回翠亭峰,还没来得及喘息,一阵地动山摇的摇晃感传来,接着,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从高空中炸响。 第五十六章 超能力营救 下 抬头一看,众人全都倒吸了口冷气,只见女娲岩上方发生了大面积的山体滑坡,无数碎石块夹,杂着树木碎屑,伴随着泥石流,以万钧雷霆之势朝山下流淌而来。 照着这种速度滑落,估计用不了几分钟,山体滑坡就会波及翠亭峰,如果不抓紧撤离的话,现场所有人全都得被泥石流掩埋。 “卧槽,这特么下的是什么雪啊?怎么引动了这么大范围的山体滑坡?”吐槽了一句,凌旭顾不上休息,急忙招呼大家快跑,要是慢了的话,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其实不用凌旭催,那些人看到身后山峰上轰隆隆滚下的泥石流后,全都吓得一个激灵,此时众人顾不上躲避周围的雨雪和狂风了,一个个全都拿出//吃//奶//的劲儿,连滚带爬的朝远处跑去。 本来凌旭跑的最快,可是当他跑了几步后,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阵呼喊声:“凌哥,凌旭,凌旭救命,救救我啊凌旭,求凌旭保佑。” 回头一看,十几名女学生和十多名随行的学生亲属,因为太过于焦急,结果在奔跑的时候摔倒了,摔倒后,众人纷纷呼喊凌旭,向凌旭求救。看到这儿,凌旭叹了口气,一边疏散其他人撤离,一边朝后面跑去。 虽然许多人看到后面有人摔倒了,但是众人在忙于逃命之时,谁也没有停下了扶一把,而是装作看不见的埋头前行,只有凌旭从前面折返回去救人。 泥石流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众人了,凌旭把倒下的人一个个扶起来,帮陷入泥窝的人把腿拔出来,看到有人在之前绊倒时膝盖磕伤,已经无法行走了,凌旭背起那个人拼命往前跑,当他们刚刚跑开不远,泥石流便将这片区域整片覆盖。 经过一番拼命逃窜,众人终于沿着山路跑下了翠亭峰,只要跑过前面的石阶路,就能够赶到绳索河了,绳索河附近的区域还算平坦,只要躲进凌旭和莫晚晴之前隐身的山洞里,便能从这次泥石流中保住性命。 凌旭背着身上的伤员,抢先一步跑下了修在悬崖上的石阶路,把伤员放下后,凌旭回去接其他人,把那些人一个个的接下石阶路,看着石阶路上人数越来越少,凌旭终于松了口气,只要把那几个人接过来,他们就不怕泥石流了。 就在凌旭认为马上就要安全时,忽然,意外发生了,一名女学生跟她的母亲在迈台阶时,没想到被后面急于逃命的谭清云给挤了一下,当她们母女伸手扶住旁边的栅栏想要稳住身形时,可是栅栏却朝外面的悬崖翻落下去,栅栏这一翻落,把那对母女也顺势给拽下了悬崖。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看到那对母女被栅栏给拖下悬崖后,凌旭急忙开启异能,使时间暂时停止住,待他拿着绳子跑到那对母女上方时,顿时感觉有些麻烦。 原来,那对母女因为在栅栏的拖拽下,几秒钟内就已经摔下七八米左右了,这么长的距离,凌旭没有办法用绳子拴住她们,想了想,凌旭把绳子的这一端拴在一根栅栏的底部,用力拽了拽,感觉这根栅栏还算牢固,接着,他用绳子的另一端捆住自己的腰,捆好之后,凌旭朝悬崖下面跳去。 凌旭携带的这根绳子是十米长,当他跳下去之后,正巧落到那对母女身边,看到定在半空中的那对母女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凌旭先解开自己腰间的绳子,用绳子缠住自己的手臂。 凌旭把距离自己比较近的那个女学生,轻轻拽过来,用绳子捆好后,他打算再把定在不远处的那位母亲给拽到身边,可就在这时候,凌旭的脑海忽然轻微刺痛一下,感受到脑海的刺痛,凌旭微微一怔,便下意识的感应了一番。 当他感应到脑海里的信息后,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震惊,只见他脑海的数字正在不停的跳动,十四、十三、十二、十一、十、九…… 原来,凌旭之前虽然积攒了许多异能,可是因为刚刚救人时连番开启异能,因此导致他的异能消耗十分快,到现在只剩下“九”秒钟了。 看到异能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凌旭一时有些为难,剩下这几秒钟,他如果继续选择营救那位母亲,那凌旭就没法自救了,可如果他选择自救,那么旁边的那位母亲就必死无疑。 凌旭本想用绳子拴住自己,然后再去抓住那位母亲,可是眼下剩余的时间根本不够,他如果把自己拴好,就没有时间去抓住那位母亲了,看着脑海里的时间不停在减,凌旭来不及多想,他一咬牙,把自己晃到那位母亲身边。 晃到那位母亲旁边后,凌旭快速的用绳子朝那位母亲的身体缠绕了两圈,这时候,他脑海里的数字已经变成“三”了。看到这儿,凌旭顾不上给绳子打结了,把绳子顺手朝圈内一塞,然后把异能解除了。 异能解除的那一刻,凌旭因为没能抓住绳子,身体朝悬崖下面掉落而去,而那对母女却因为凌旭用绳子把她们捆住,从而平安得救了。 “凌旭,凌哥,小凌……” 看到凌旭因为救人而不幸掉落悬崖,上面那些人纷纷出言呼喊,尤其是那对被凌旭救下的母女,虽然她们此刻还吊在半空中,却感动的声泪俱下,心中从满了感激和愧疚。 大家把那对母女给拽上来,然后朝悬崖下面喊了几声,可是下面除了滚落的泥石流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回音,看到空旷无底的悬崖和簌簌下落的石块及泥流,众人心头升起一股沉痛。 众人在为凌旭的遭遇感到悲愤之际,一个个把头扭向谭清云,怒视着谭清云父子,刚刚如果不是他们因为抢路把那对母女给挤下悬崖,那凌旭也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了,更不会因为救人而掉下悬崖了。 “你……你们……瞪着我干什么?他掉下悬崖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谁让他自不量力去救人的,他要是不救人,不就没事了吗?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谭清云被众人一瞪,嘴硬着为自己辩解。 听到谭清云这番话,众人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了,齐刷刷的上前暴打谭清云,见众人在打自己儿子,谭清云的父亲一脸不满的叫嚣着,结果没喊两句,也跟着他儿子挨起了揍。 打了谭清云父子一顿,众人才感觉心里好受些,看到泥石流已经越来越近了,大家满脸鄙夷的唾弃了他们父子一番,然后按照凌旭之前的指点,朝绳索河方向的山洞走去。 现场只留下躺在地上抽搐的谭清云父子,父子俩抽搐了一会儿,看到泥石流来了,两人顾不上疼痛,咬牙跟着众人逃离这儿。 虽然不愿意跟众人走,可是之前凌旭说过了,绳索河旁边的山洞十分安全,而且那里也已经升好火了,莫晚晴正在照看火堆,进去之后,不能能够壁雪取暖,还能躲避山体滑坡。 因此,谭清云父子俩虽然知道大家不喜欢自己,可为了保住小命,只得厚着脸皮,朝凌旭升好火的山洞走去。 第五十七章 集体获救 凌旭从悬崖上掉下去之后,耳旁传来了呼呼的风啸声,迎面而来的阻力,令他感到一种疼痛,身体下坠时的惯性和冲击力,偶尔会碰到崖底探出来的枯枝和石角,每磕碰一次,凌旭都感觉自己会粉身碎骨。 凌旭的异能还剩下三秒钟,他不敢轻易给用掉,而是要留到最后关头,他要用这三秒钟的异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他在下坠的时候,努力的睁大眼睛,借助着白雪泛出的亮光查看周围的地势。 崖底距离上面的石阶桥大约有六百多米,凌旭不知道自己下坠了多长时间?但是每经历一秒钟,他都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生死关头,凌旭突然间成长了许多。 渐渐地,凌旭看到了地面,他知道马上就要到达悬崖底部了,所以他全神贯注的测算距离,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停止。”当凌旭的身体距离崖底大约还有一米左右时,他再次开启了异能,心念一动,异能开始运行,风、雨、雪、石块、泥流……天地之间万事万物全都处于静止状态,包括马上就要摔到崖底的凌旭。 时间暂停后,凌旭的身子凭空停留在了距离崖底一米处的地方,这时候,他竖起身体,自己站到了地面上,凌旭刚刚从地面站稳,脑海里的数字便变成了“0” 当脑后中的数字变成0之后,异能便因为时间到限,自动解除,周围的一切又全都恢复正常了,山上的泥石流簌簌朝地下砸落,凌旭跑到一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山上砸落的石块,然后心有余悸的喘了口粗气。 …… 由于灵雾山发生了大面积的山体滑坡和泥石流,所以多处进出景点的道路被毁,当天雨雪停止后,景区和学校组成的搜救队便开始登山寻找那些学生们,与此同时,山上服务区的工作人员也展开了搜救行动。 虽然派出去的搜集人员有很多,可是因为山上的道路损毁严重,有的道路直接被断裂的山体给弄没了,连路都没有,怎么上山呢?因此搜救人员根本无法开展搜救行动。 起初,景区和学校为了避免引起关注,对此事进行了隐瞒,可是当那些学生家属听到灵雾山发生山体滑坡的消息后,纷纷跟家人打电话,但却怎么也打不通,这时候,人们便打电话询问学校,随后被告知,山体滑坡发生时,学生们和随行人员已经上山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家属顿时感到一个晴天霹雳,纷纷来到灵雾山,想要上山找自己的家人,可是看到山上的情形后,随即傻眼了,然后全都找学校讨要说法,被众多家属这么一闹,问题再也隐瞒不住了,各路媒体闻讯后,相继予以曝光。 此事曝光后,当地公安机关介入,组织警力和消防官兵参与营救,并派出了直升机进行搜救,网络和各地的主流媒体也纷纷进行现场直播,甚至连央视都被惊动了,派出了采访组赴灵雾山景区进行采访。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所有人的心情都比较沉重,大家从新闻画面里看到山体断裂的景象后,都对救援不报希望了,因为在这种大规模的山体滑坡灾害中,那些学生和亲属存活的希望十分渺茫。 失联人员的手机没有信号,山体原貌因为滑坡发生了改变,飞行员搜索时因为植被覆盖,没法看清下面的情况,而怀疑失联人员聚集的翠亭峰此刻已经变成两截了,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泥流,如果那些学生和随行亲属从那里聚集避雪的话,那就没有丝毫生还的希望了。 一天过去了,搜救工作没有任何进展,消防官兵找来了巨型机械对道路进行抢修,警方派出特警队从空中跳入部分景点寻找失联人员,各地的群众都在为失联人员祈祷,那些学生家属则从景区门口等待消息。 在众多等待消息的家属里面,一辆豪华房车停在景区门口的公路边,车上坐着一对五十岁左右夫妇,二人脸上尽是悲伤之色,在他们旁边,站着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和一名相貌斯文的中年,这四人分别是莫呈云夫妇和他的长子莫晚思,次女莫晚茗。 当时莫呈云夫妇正在国外,忽然听到了灵雾山景区发生了山体滑坡灾害,当他得知灾害发生时,山上有几十名学生和随行亲属的消息后,顿时吃了一惊,因为莫晚晴曾经要他们夫妇陪她去参加登山,但是二人因为工作忙,没有跟着去。 得知此事后,莫呈云夫妇从心里祈祷,希望女儿没有参加登山,可是当他们拨打莫晚晴的号码无法拨通后,心中隐约感到不妙,接着,莫呈云查询了登山人员的名单,结果,从上面找到了莫晚晴的名字,看的这儿,莫呈云的妻子顿时晕过去了。 随后,二人放下所有的工作,连夜包机返回国内,回到家里之后,得知莫晚思兄妹已经去灵雾山景区打探消息了,夫妇二人顾不上休息,也跟着来到了景区,来之前他们心里还存有一丝幻想,可是当他们看到灵雾山坍塌断裂的山体后,顿时心凉了。 “爸、妈,这里有我和晚茗盯着就行了,你们先回家休息吧,从昨天你们就没有吃饭了,也一直没有歇息,这样下去,身体可吃不消啊。”看到父母手里握着莫晚晴的照片流泪,莫晚思轻声劝道。 莫晚思劝完之后,见父母没有说话,一旁的莫晚茗也想劝两句,这时,莫呈云摆了摆手:“你俩不用管我们,我就在这里等着晚晴,哪儿也不去,你们去前面看看,问一问救援的情况怎么样了,这都两天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就算是山上的人全都遇难了,总得留下尸骨吧?可为何至今什么都没有找到呢?” 正当莫呈云一脸悲泣的说话时,忽然,远处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悸动,接着,人们如同潮水般向景区内涌去,看到这儿,莫呈云夫妇一愣神,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到众人都往里去,莫呈云也沉不住气了,急忙下车往景区内走,见此情形,莫晚思和莫晚茗也跟了上去。 当他们走进景区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一架警用直升机正缓缓落在景区内的广场上,机门打开后,两名特警各背着一名伤者从机舱内走出。 看到那两名伤者后,人群中随即冲出几个人,伤者见到来人后,顿时和对方抱住哭做一团,这时候,旁边停靠的120救护车开到伤者身边,几名医护人员上前为伤者包扎伤口和检查身体,趁着这个空隙,伤者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震惊的话:“此次蹬山的学生和随行人员,全都平安无恙。” …… 当天下午,各大网站的首页和电视主流媒体,纷纷播报了一则新闻,灵雾山事故中的八十多名失联人员,已全部被找到,除了几人受到轻微伤之外,其余人全都平安无事,随后,视频里直播了搜救行动和失联人员的被救起时的画面。 因为山上的道路没有修通,这次警方专门出动了二十多架直升机进行救援,直升机飞到目的地上空,特警队员沿着软梯下的地面,然后把躲在石洞里的学生和随行亲属救上直升机运走。 一架架直升机飞进山内,然后又一架架折返,每返回一架直升机,便有两名人员获救,当被救人员走下飞机后,等在一旁的亲属便惊喜的痛哭流涕,紧接着,旁边的救护车便将众人送到医院进行检查。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员获救了,莫呈云几人的脸上有些焦急,已经救起七十多人了,可是莫晚晴却还没有出现,因此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焦急。 就在他们急的快要发疯时,最后一批救援的直升机飞回来了,待直升机停稳后,十多名人员被特警搀扶下了直升机,莫呈云找了找,登时眼睛一亮,他从一架飞机上看到了莫晚晴的身影…… 所有的学生和随行亲属被解救后,警方的救援行动并没有结束,因为根据众人的描述,他们之所以能够平安无恙,全都要感谢一个叫凌旭的警察。 如果不是凌旭冒险相救,他们这些人恐怕全都得死在翠亭峰。他们现在虽然获救了,可是他们的大恩人凌旭却还生死未卜,所以众人希望警方能够找到凌旭。 接着,大家把凌旭坠崖的位置告诉了警方,听到这个消息后,负责此次救援的华//夏//公//安//部//副//部//长//龙万楼,当即下达指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凌旭。 在警方寻找凌旭的时候,各路专家纷纷出面,为百姓们解释这次山体滑坡的原因,一些地质方面的教授也站了出来,从学术的角度,把此次山体滑坡事件进行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与此同时,相关部门也展开了问责程序,对学校、景区、分管安全的负责人,进行了追责处理。 媒体也用极大的赞扬之词称赞警方的救援成果。随后,各地新闻媒体的记者们,去医院采访了被救的当事人,请他们讲述一下灾难发生时的情景,随着那些当事人的诉说,人们渐渐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接着,凌旭的名字出现在了大众的眼中。 第五十八章 大难不死 灵雾山景区事故发生后,燕京特警总队的人分四次用直升机对凌旭坠崖的地方进行搜救,但是由于泥石流的掩埋,加上断裂崩落的巨石,使得直升机无法垂直深入。 根据石阶道路距离崖底的高度,现场地形损毁的程度,悬崖周围残留的衣服碎片,以及泥石流的覆盖掩埋的面积,搜救队员根据多年的经验,认定凌旭已经牺牲了。 搜寻工作结束后,凌旭没有被救上来,听到这个消息,那些学生和随行亲属纷纷痛哭流涕,看到这一幕,许多人不禁感到疑惑,为什么大家对凌旭的牺牲这么悲痛? 就在众人对此事感到不解时,一段段视频被人传上了网络,视频里的主人公,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少年,视频里,少年为了众人的安全,在雨雪刚刚降落时,苦口婆心的规劝大家原路返回。 可是在谭清云的干扰下,众人没有听从少年的劝告,盲目的跟随谭清云上山,结果被困在了女娲岩景点,正当大家惊慌失措时,少年不计前嫌的回来救他们。 有人掉落山体裂缝,少年挺身把人救了上来。有人因为脚下的路基崩塌,差点掉下悬崖,少年冲上前去把人救下,巨石要把退路给砸毁之际,少年跑过去用血肉之躯将巨石推开,有人在逃离时绊倒,少年把对方背离险地。 有人差点被山上滚落的巨石给砸死,少年弹出一枚石子,用借力打力的巧劲儿,把巨石给弹开,在组织大家撤离时,少年明明已经走下石阶路了,可是看到那对母女被挤下山崖后,奋不顾身的跑回去救人。 虽然因为视频拍摄角度的原因,没能拍下少年用绳索救人的全部过程,但是少年跳下悬崖,用绳索救下了那对被挤下悬崖的母女,最后却自己葬身崖底的这段过程,恰巧被拍摄了下来。 这些视频是几个学生无意中拍摄下来的,虽然因为时间仓促和角度的原因,没有拍下完整的片段,但这已经足够,每一段视频都触动了观看者的内心,看完之后,人们记住了视频里那个有些微胖,相貌普通的少年,他的名字叫凌旭。 视频传上网络后,播放次数瞬间突破了五亿,留言超过了三千万条,大家在称赞凌旭英勇无畏的同时,也都在鄙视谭清云,人/肉/搜/索、电/话/骚//扰/、去病房里问候谭清云的祖宗八辈,以及他家里的女性亲属。 看到自己彻底犯了众怒,谭清云慌了,颇有外界的压力,谭清云父子都不敢住院了,灰溜溜的跑回家养伤,大家之所以这么反感谭清云,因为视频里除了凌旭之外,另一个主角就是谭清云了。 凌旭的事迹被传开后,广大群众无不拍手称赞,称他是真正的人民警察,有的年轻人则根据凌旭救人时展现的种种能力,羡慕敬仰之余,给凌旭起了一个绰号“神警侠。”半天后,神警侠凌旭的名号,瞬间登上了各大网站的头版头条。 长荫县公安局、季南市公安局,鲁东//省//公//安//厅,这三个部门,最近天天都会收到群众寄来的实名感谢信,那些信是学生家长们寄来的。除了感谢信,还有一面面锦旗,这些都是感谢凌旭的。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上级对凌旭的事情给予了定性,凌旭在周末休班时外出,并没有违反纪律,反而在身穿便装的情况下,发扬了警察的优良本质,冒险救下了多名群众。 凌旭不但妥善处置了那些被困人员,并且在救人时牺牲了性命,鉴于此次事件所造成的正面影响,省//厅//给季南市公安局下发了文件,立即为凌旭同志记功追授荣誉,并且布置凌旭同志的追悼会。 …… 悬崖底下,凌旭整整呆了三天,由于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凌旭渴的时候吃两口雪解解渴,饿了的时候吃两口雪充充饥,不管抗不抗饿,至少有那个意思了。 凌旭所处的位置尽是一些灌木丛,他找到一个凹槽比较深的山壁,把地面清理了一番,幸亏那把匕首还带在身山,用匕首削了一些树枝的枝条,然后用那些枝条围城一面墙,虽然样式不是很好看,但好歹能够挡风了。 接着,他捡了一些干枯的树枝,把树枝抱回凹槽处,用打火机点火,可是由于树枝外表有些湿润,而打火机的火苗又比较小,因此凌旭试了几次都没能把火给点着,正当他有些泄气的时候,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凌旭从衣兜里掏了掏,然后在里面拿出两个钱包,这是他之前从谭清云父子身上掏出来的,当时是为了让他们父子二人进服务区的时候没钱花,所以把钱包顺到自己手里,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两人的钱包里面都有一沓厚厚的钞票,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银行卡,凌旭把那些银行卡扔在树枝上,将手里的两沓钞票合在一处,然后用打火机把钞票引燃,接着,他拿着钞票凑到树枝旁,几息之后,树枝被点燃了。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凌旭把钱包也扔了进去,然后添了几根树枝,见火势越来越旺,凌旭不由得感叹道:“这年头果然是处处需要花钱啊,今天点个柴火都花了好几万,这真是太奢侈了。” 点着火,凌旭终于可以御寒了,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也不觉得冷了,本想用手机跟外界联系一下,奈何悬崖底下没有信号,见无法跟外面取得联系,凌旭有些沮丧的把手机装好,由于太疲惫,架上几根粗柴之后,他依靠在石壁上睡着了。 睡醒后,凌旭开始寻找出路,连续找了三天,他把悬崖底部都快转过一遍来了,但依旧没有发现出路,他本想学着电视里的情节,等雪化成水之后,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出去。 可是这悬崖底下阳光照射的极其不足,每天就能见到一个小时的太阳,除此之外,地面奇冷无比,阴风飕飕的吹,地面那些白雪根本没有化成水的痕迹,反而有结成冰的趋势。 一连六天过去了,凌旭把悬崖底部彻底找寻了一遍,可还是没有找到出路,这几天他饿的眼睛都快花了,中间饿的没有办法了,挑了几根嫩树枝和树皮充饥,一口嚼到嘴里,他差点吐了,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可为了活命,他只能忍了。 第七天,凌旭美美睡了一觉,睡醒后,用雪把火堆给浇灭了,昨天,他做出一个决定,既然从悬崖底下走不出去,那就一步一步爬出去,怎么摔下来的再怎么爬上去,只要爬到上面,就能够获救。 为了保证充足的体力,凌旭昨晚上吃了一堆树皮,那些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用匕首切成奥利奥饼干的形状,两片合在一起,中间夹了点白雪,吃的时候还特意舔一舔,再拧一拧,最后塞进嘴里使劲啃。 吃饱喝足,凌旭早早的便躺下睡觉了,今天早上睡到自然醒,他用雪洗了洗脸,吃了两口雪,感受了一下风力,见天气还不错,虽然有些阴天,但是没有刮风,他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便开始爬山。 因为泥石流和山体裂开的原因,原本垂直的山体,出现了一些坡面和裂缝,这对凌旭来说,是一件好事,这样的话,他在往上爬的时候,有了许多落脚点。 一米、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凌旭一步步往上爬,当他爬到三十米的时候,脚下踩着的石块突然松动,脚下一空,凌旭就要摔下来,这时候,凌旭随即开启异能,让时间暂时停止,然后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换一个石块踩着,踩稳后,他将异能解除继续攀登。 七天的时间,凌旭的异能一共积攒了168秒的时间,这些时间,足够凌旭在遇到危险时自救了,因此化解完险情,他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开始攀爬。 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二百米、三百米、四百米……看似不高的山峰,真正爬起来却累死人,此时他的手指已经冻得不听使唤了,两条腿也酸的几乎动不了了,可是凌旭没有放弃,咬牙坚持着往上爬。 徒手攀爬的时候,凌旭遇到了几十次险情,但是凭借异能的帮助,每次都成功化解了险情,当凌旭爬到六百米左右的时候,被远处维修山路的工作人员给发现了。 起初那些人看到一个人影从下面往上爬,他们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可是拿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众人顿时吃了一惊,他们没有眼花,一个少年在没有任何登山攀岩装备的情况下,正徒手往山上爬呢。 看了看悬崖底部,又看了看少年的位置,那些工作人员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天哪,从底下到上面至少得有六百米距离,这个人竟然赤手空拳的爬了上来,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华夏也有蜘蛛侠了?” 回过神之后,这些人急忙打出信号,然后拿着工具去悬崖那边进行营救,正在攀爬的凌旭,看到那些修路的工作人员放出的信号后,顿时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这短短的六百米,凌旭至少遇到了三十次险情,虽然每次都被化解了,可凌旭积攒的异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13秒,仅能够进行一次自救了。 如果异能耗尽之后,再遇到危险,那凌旭就没有办法了,所以当他收到信号后,便站在一处比较安全的石块上,老老实实等待对方前来营救。 四十分钟后,凌旭成功被工作人员用加长云梯给救了下来,当那些工作人员得知被救的人就是目前红遍网络的凌旭时,全都惊呆了。 第五十九章 追授三级警司 凌旭从路上知道自己被牺牲的事情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想给石金广打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没事,可是他的手机却没电开不开机了,从别人那里借来手机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记住石金广的号码。 拿着借来的手机,凌旭仔细想了想,结果他发现一个颇为无奈的事情,那就是除了自己父母的号码之外,其他熟人的号码,凌旭一个都没有记住。 平时凌旭给对方要来号码之后,都是直接存到了手机通讯录里面,遇到事情需要跟别人联系时,他从通讯录里面找到对方的名字,然后拨打过去,根本不看号码。 通过114查号台,凌旭查到了法医科办公室的号码,然后拨打了过去,结果没人接听,接着,凌旭又拨通了长荫县局指挥中心的号码,这次倒是有人接听,可是对方听到凌旭报完身份后,接线员说了句“请不要开这种玩笑”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叫什么事呢。”嘟囔了一句,凌旭给自己父亲打去电话,听到凌旭的声音,他父亲明显愣了片刻,回过神,确认无误后,他的父母激动的都哭了。 安慰了父母一番,凌旭给父母报了个平安,说过几天就回去看他们,正在这时,凌旭的妹妹凌灿抢过手机,她从电话里告诉凌旭,今天长荫县公安局正在为凌旭举办追悼会,地点在县火葬场的纪念堂内。 昨天长荫县局的人给凌灿打过电话,称局里的领导,本想邀请凌旭的父母前去参加追悼会,可是考虑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担心老人的身体受不了,便不请他们过去了,让凌灿代为转达歉意。 听到这儿,凌旭立即挂断了电话,然后让送他的人员开车去长荫县火葬场,他得在自己被出殡之前,赶到纪念堂。当凌旭说完后,景区派来护送凌旭的人员,二话不说的就把油门踩到底,载着凌旭朝火葬场驶去。 …… 下午十六时十六分,长荫县火葬场纪念堂内,近百名身穿警服的人,表情肃穆的站在凌旭的巨幅照片,此时,追悼会刚刚开始,省//厅,市局,县局,都派人前来参加凌旭的追悼会。 除了公安系统的这些人之外,被救的学生和学生亲属,学校领导,景区代表,以及当地//政//府//部//门的一些负责人,还有部分媒体的记者,也都参加了凌旭的追悼会。 在参加追悼会的人群里,除了谭清云父子没有来之外,其他那些被救的人,全都来到了现场,莫呈云和长子莫晚思,也陪着莫晚晴赶到了现场, 长荫县公安局各个科室的负责人全都站在后面,中间站着的是市局各个处室的负责人,最前面一排是省//厅//、市局、当地//党//委//政//府//的主要领导。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韩志祯,蓝天警校副校长柳千川,市公安局局长佟磊,市公安局政委杜辅国,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贺麟,县公安局长滕保国,政委岳华阳,都来为凌旭送别。 …… 由于前面的路被交警给戒严了,凌旭只得饶了一圈,从火葬场后门走了进来,下车后,凌旭对护送的人感谢了一番,把对方送走后,他从后院进入了纪念堂,刚走进后堂,就听到前面有人在念诵追悼词,好奇之下,凌旭蹑手蹑脚的朝前面走去。 “少年英灵铸忠魂,英雄豪情怀壮志。凌旭同志的一生,是光荣的一生。凌旭同志的事迹,是无私的壮举。我们所有的同事,都应该学习凌旭同志这种大无畏的舍己救人精神。 根据//省//厅//领//导//的指示,市局决定对凌旭同志生前的举动予以奖励,为凌旭同志记个人一等功,授其为全市杰出民警,警衔由一级警员追授为三级警司,级别待遇提升至副科级,抚恤金三倍发放。 忠魂已逝,感天动地,虽然我们没有找到凌旭同志的遗骨,但是却找到几件凌旭同志生前的衣服,睹物思人,下面,让我们缅怀凌旭同志的英灵,祝他一路走好,请大家行礼,一鞠躬、二鞠------妈呀、鬼啊。” 众人正跟着司仪对着凌旭的遗物鞠躬呢,冷不丁听到司仪的咋呼声,大家伙全都懵了,疑惑的抬起头朝台上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全都吓了一跳,刚刚一鞠躬的时候,面前还是一个照片,结果二鞠躬鞠到一半时,竟然凭空变出一个大活人,而且这个人跟照片上的凌旭一模一样。 “凌------凌旭------你------你-------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众人受到惊吓后,有人下意识的去腰间掏枪,凌旭也吓了一跳,急忙举起双手,讪讪的干笑着:“嘿嘿------诸位领导好,那啥-------我没死。” “什么?” 闻言后,现场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大家彼此互相注视了一番,然后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凌旭,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就在众人发呆时,莫晚晴轻轻走到凌旭身前,伸手摸了摸凌旭的脸颊,然后涌入他的怀中。 确定凌旭没有牺牲之后,众人急忙询问他掉下悬崖后的经过,凌旭谎称悬崖底下有一个水湖,他摔进湖水里之后,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摔伤。 之后,他养了养伤,后来因为地质变化,悬崖地下出现一条裂缝,湖水慢慢消失了,见没有水了,加之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凌旭就顺着悬崖往上爬,爬到上面后,被景区负责抢修道路的人给救了下来。 凌旭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众人却听的心惊胆颤,想到凌旭硬生生的从悬崖底下爬到上面,而且还是赤手空拳没有携带任何装备,这得需要多大毅力才能做到啊。 看到凌旭平安无恙的站在自己前面,众人感慨之余,也纷纷鼓掌庆祝,莫呈云和莫晚思走到凌旭面前,轻轻拍了拍的他的肩膀,接着,莫呈云轻声说道:“凌旭,谢谢,谢谢你保护了晚晴,好样的。” …… 由于凌旭没死,追悼会也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见此情况,滕保国和岳华阳一商量,便出面负责善后,他们先是跟凌旭一起,把那些学生和学生亲属给送走。 然后又把参加追悼会的部门负责人送回去,把纪念堂里的东西全都撤掉,做完这些,他们邀请韩志祯、柳千川、佟磊等人去县局,商议一下凌旭的事情。 从县局里面跟凌旭聊了几句,韩志祯称赞了凌旭几句,之后柳千川也表扬了凌旭一番,看到二位领导发话了,佟磊等人也纷纷出言赞扬凌旭,然后鼓励凌旭继续努力,争取再立新功。聊了一个多小时,众位领导纷纷打道回府。 把几位领导送走,滕保国他们又忙活剩下的烂摊子,众人一直忙到了晚上九点多,才把凌旭的事情处理完。 回到宿舍后,凌旭给莫晚晴打电话聊天,问她最近怎么样?傍晚时,莫晚晴已经跟着莫呈云回燕京了,临走时,莫晚思邀请凌旭去家里做客,对于莫晚思提出的邀请,旁边的莫呈云没有反对,看到这一幕,凌旭笑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县公安局长滕保国的办公室内,腾保国正和县局的几位委员召开班子成员会议,会议的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研究对凌旭嘉奖落实的情况。 之所以开会研究这件事情,那是因为市局给凌旭授予的几项嘉奖里面,有一项嘉奖是把凌旭的级别待遇提至副科级,可是这个级别待遇却不好定性。 如果凌旭牺牲了,这个没有可发愁的了,直接把凌旭的工资待遇,按照副科级的标准发放就行了,因为这个嘉奖,主要是给临退休或者牺牲的民警制订退休金或者抚恤金时使用的。 比如某个正科级干部要退休了,为了照顾一下老同志,单位就会给他安排一个虚职,帮他提高一下级别待遇,让他享受副处待遇,工作个一年半载的,这人便从副处的位置上退下来,退休后,他的退休金标准就副//处//级待遇。 当初市局给凌旭制定这条奖励时,估计是为了帮凌旭提升一下级别待遇,让凌旭的家人,按照副科级待遇领取凌旭的抚恤金。 可现在的问题是凌旭没有牺牲,这样一来,那条嘉奖就得重新审视一下了,是单纯提升凌旭的工资标准?还是提升凌旭的行政级别? 前者还好说,只要让财务科给凌旭涨点工资再发点补贴就可以了。但如果是后者,那凌旭的行政级别就得调成副科级了,要是那样的话,县局就得给凌旭弄个副科长当。 望着手中的嘉奖令,滕保国一时拿不定主意,所以便召集众人开会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奖励凌旭比较合适? 会议一开始,众人的意见便分为两拨,县局副政委段援朝认为凌旭近期晋升的太快,为了避免县局里的新同志内心不平衡,不宜再对凌旭进行实权升职,所以他建议给凌旭按照副科级待遇发放工资,至于行政级别则暂时压一压。 而常务副局长白安一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凌旭的每一项奖励都是努力拼搏的,每一项都能经得起检验,市局既然下发了提升副科级待遇的嘉奖,县局就应该严格落实,如果有人心里不平衡,也可以去破案,去救人。而不是靠打压别人的成绩来获得自己内心平衡。 看到会议一开始,两人便剑拔弩张的争论起来,滕保国顿时感觉一阵头大。 第六十章 副科级职务 其实,对于段援朝和白安一的争论,腾保国更倾向于段援朝的意见,之所以这样,并不是腾保国对凌旭有看法,也不是他偏向段援朝,而是因为他不想让国内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从自己手里产生。 凌旭上班还不到一年,就已经由学员晋升为实习警员、二级警员、一级警员,现在又刚刚晋升为三级警司,这种晋升速度已经称得上是火箭式了,如果现在再让凌旭当上副科长,即使县局的人没有看法,估计外界的媒体也快关注了。 还有一届任期腾保国就要退休了,这段期间,他的工作重点以维稳为主,腾保国不想让自己管辖的县局,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因此,他在凌旭级别待遇的问题上,看法跟段援朝的意见差不多。 腾保国也想压一压凌旭,让凌旭的晋升速度缓一缓,可是看到段援朝刚一发表意见,白安一就提出了抗议,腾保国犹豫了,他知道,如果他出面支持段援朝,估计局面又得发展到两派阵营博弈的角度了。 果然,段援朝发表完意见,副局长林俊英出言支持段援朝,他这一助阵,刑警大队长彭震罡也出腔帮白安一,看到再争论下去,又该进行投票表决了,腾保国的脑仁有些发胀。 就在段援朝、林俊英、白安一、彭震罡、四人争论不休时,一旁的岳华阳发话了:“诸位,其实这件事情咱们可以折中一下。今天是腊月二十三,马上就要春节放假了,年后,咱们县局将会迎来一次人事调整。 我有一个提议,咱们等到年后人事调动时,给凌旭安排一个享受副科级待遇的岗位就可以了,不一定非得是副科长,像那些执法大队的副大队长、办公室的副主任、小型派出所的教导员、大型派出所的副所长,这些岗位都是副科级待遇的。 我估算了一下,年后的调整力度比较大,各科、室、队、所、均有岗位出现空缺,咱们找一个合适的岗位,让凌旭同志补上去,既符合副科级待遇,职务又不是太扎眼,这样的话,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众人听完岳华阳的意见,略一思忖,都感觉这个提议不错,因此全都同意了这个方案,唯独石金广有些闷闷不乐,他一心想要把凌旭培养成法医科的接班人,可看眼下这局面,这已经有些不太可能了。 散会后,石金广刚回到法医科,凌旭就眼巴巴的跟了进来,一见面,先是给石金广点上烟,接着又帮他把杯子里的水给填满,看着凌旭沏茶倒水的忙活劲,石金广叹了口气,然后摆手让凌旭坐下。 接着,石金广把会议的内容,没有丝毫隐瞒的对凌旭讲了一遍,末了,他有些唏嘘的告诉凌旭,过了年之后,这个法医科估计得出现人事空白了,他本想让凌旭留下接班,可惜凌旭蹿的太快,这个法医科根本留不住他。 看到石金广的表情有些落寞,凌旭心里明白,石金广在法医科里工作了几十年,对这里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年后就要退休离开这里了,心里肯定有些舍不得。 安慰了石金广几句,凌旭看到石金广的脸色好了许多,接着,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科长,你给指点一下,年后有哪些部门会出现空缺?我该去哪个部门上班?您经验丰富,帮我挑一个有前途的单位。” “法医科最有前途。”石金广想都不想的回答道。 “除了法医科,还有哪个部门最有前途。”凌旭一脸无奈的追问。 朝凌旭翻了一个白眼,石金广没好气的回答说:“你以为你是局长、政委啊,还挑选一个单位?去哪里上班,是县局//党//委//会决定的,哪由得你自己挑选啊。” 凌旭脸上嘻嘻一笑:“就算是局里拿决定,那我心里总得有个谱啊,万一局里给安排的单位不行,那我赶紧活动活动啊,看能不活动到自己满意的部门。 科长,这可是事关我未来前途的大事啊,一点都不能马虎,与其到时候去一个不满意的部门,还不如在法医科里呆着呢,这里至少比其他部门清净。” 当凌旭说完后,石金广想了想,然后叹息了一声:“唉……算了,反正我年后就要退休了,你留不留在法医科,跟我也没有关系了,看在你给我当了几个月属下的份上,我帮你参谋参谋吧。 年后的人事调整力度比较大,空闲出的职务也肯定少不了,但是这次会议上,腾局和岳政委已经定好调了,给你调整到一个享受副科级待遇的岗位上去,但是不让你担任副科长。 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你爬的这么快,如果不是之前以为你牺牲了,估计市局也不会下发这么一份奖励,说白了,这个副科级待遇的职务,纯粹是你白捡来的。 要是按照这个条件筛选的话,符合你的职务也就没有几个了,根据我之前了解到的退休人员信息,大体上可以说出几个职务,因为那些职务的担任者,年后全都跟我一样退休了。 我想想啊,能够出现空缺的职务有:指挥中心信息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出入境管理大队副大队长、安平乡派出所指导员、鸿云镇派出所副所长,国保大队//反//邪//教//办公室主任,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副所长。” 凌旭闻言后有些郁闷:“怎么尽是些二流部门呢?那些实权部门就没有空缺吗?比如刑警大队教导员,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督察大队副大队长,纪律监察办公室副主任,指挥中心副主任,城区派出所副所长。这些岗位上难道没有人退休吗?” 听到凌旭的牢骚,石金广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你还真能想啊,刑警大队教导员可以直接晋升副局长,纪律监察办公室副主任可以直接晋升局//纪//委//书//记,城区派出所是咱们县局排名第一的派出所,它那儿一个副所长的权利,丝毫不亚于其它派出所的所长。 这些部门你就别惦记了,先不说它们没有出缺,就算有的话,也轮不到你上,因为你的警衔级别太低,那些都是实权副科级职务,警衔最低也得是三级警督,你现在才三级警司,离符合标准还早着呢。” “不惦记就不惦记,虽然我现在的资历还有些浅,但以后早晚会去那里任职的。”凌旭丝毫不在乎石金广的打击,他用心把那些职务记下,然后一脸谦虚的看着石金广:“科长,给个建议,在你说的那几个部门里面,哪个职务最有前途?” 第六十一章 竞争岗位 腊月二十七,除夕佳节将至,这一天,县局宣布放假十天,各科、室、队、所、安排好值班备勤的人员,其余的人员于年后正月初七上班。 宣布放假后,凌旭没有回老家,而是在竞争他的岗位,他要在除夕之前,把自己工作的事情给搞定,现在距离除夕还有两天的时间,因此他的时间非常紧迫。 根据以往的惯例,除夕之前,县局的那些领导都会在局里盯着,慰问一下基层民警,等到了除夕晚上,领导们便会回老家去过年,再回来时,估计得初七了,因此凌旭得抓紧时间活动。 凌旭之所以这么忙碌,那是因为石金广之前帮凌旭参谋过了,在指挥中心信息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出入境管理大队副大队长、安平乡派出所指导员、鸿云镇派出所副所长,国保大队//反//邪//教//办公室主任,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副所长,这七个单位里面,安平乡派出所指导员这个职务最好,鸿云镇派出所副所长的职务次之。 安平乡虽然是全县最小的乡镇,但最小的乡镇也是乡镇,指导员是派出所的二把手,俗话说宁**头、不做凤尾,别看安平乡辖区小,不好出成绩,但是一过去就能当上指导员,这至少能帮凌旭省去五年苦熬。 相比于安平乡派出所,鸿云镇派出所足足大了三倍,辖区内有94个村庄,6万常住人口,因为辖区比较大,因此鸿云派出所的警力也特别充足,拥有正式民警9人,辅警11人,这个警力,比安平乡足足多出了一倍。 鸿云镇派出所的各项业绩比较突出,当地镇政府的资金支持力度也比较大,电费、水费、油票、餐费、辅警工资、民警补贴,镇上全都予以报销,如果去那里上班的话,工作比较容易开展。 之所以石金广把鸿云派出所排在安平派出所后面,那是因为职务的关系,安平派出所空出的是指导员,而鸿云派出所空出的职务是副所长,副所长属于派出所的三把手,上面有所长和指导员压着,有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主,所以石金广认为鸿云派出所比不上安平派出所。 听完石金广的分析,凌旭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竞争上安平乡派出所的指导员,想法虽然不错,可实施起来太难了,原因无他,竞争者实在是太多了,各个派出所的副所长想竞争,县局一些科室的小头头也想争,凌旭粗略算了算,他的竞争对手足有三十多人。 看了看那堆竞争者的信息资料,接着,凌旭叹了口气,那些人无论资历、经验、警衔,都比他有优势,把那些人的信息资料收好后,凌旭有些泄气。 过了两天,石金广告诉给凌旭一个更泄气的消息,安平派出所指导员的位置已经定下了,县局食药环侦查大队办公室副主任唐玉睿,将会去安平派出所担任指导员。 除了唐玉睿之外,凌旭的岗位也基本上确定了,局里有意让凌旭去国保大队//反//邪//教//办公室当主任,一听这话,凌旭顿时跳脚了。 原来,这个反//邪//教办公室比法医科还清闲,从上到下就一个人,除此之外,那个所谓的办公室连办公场所都没有,平时只能在国保大队的办公区里呆着。 由于反//邪//教//办公室里没钱、没人、没权、因此也被称为三无部门,一听要去那里上班,凌旭说什么也不干,急忙请石金广帮他活动活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陷进那个办公室。 正当凌旭为了岗位的事情感到焦头烂额时,彭震罡屁颠颠的过来找凌旭,问凌旭有没有兴趣继续侦破案件立功? 这个节骨眼上,凌旭哪有心思破案啊,所以当即回绝了彭震罡,说自己这段时间没空。 彭震罡知道凌旭为什么没空,因此当他被凌旭拒绝后,彭震罡并不意外,他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的告诉凌旭,如果凌旭答应帮助刑警队破案,那他就帮凌旭竞争到鸿云派出所的副所长。 听到这话,凌旭的眼睛顿时充满了色彩,他仿佛看到了扭转命运的希望,随后,凌旭一本正经的告诉彭震罡,只要彭震罡能够帮他竞争到鸿云派出所的副所长,那他就帮刑警队破案,而且跟之前一样,功劳一家一半。 当凌旭表完态,彭震罡告诉凌旭,安平乡派出所的位置是别想了,唐玉睿去赴任是腾局亲自决定的,但是国保大队//反//邪//教//办公室的职务还是有机会改变的。 彭震罡跟石金广的看法一样,也认为除了安平乡派出所之外,剩下那些职务里面,最好的职务是鸿云派出所副所长,所以他指点凌旭,趁着县局领导还没回家过年的空隙,去县局家属院转一转,给自己拉一拉票。 虽然鸿云派出所空出的职务是一个副所长,但是竞争的人员也不少,彭震罡让凌旭想办法搞定副局长林俊英,只要林俊英肯提名凌旭,那他这个副所长就稳了,因为鸿云派出所归林俊英直接分管。 可是由于阵营的原因,彭震罡和林俊英的关系不是很好,所以他没法帮凌旭说情,不过,彭震罡虽然不能帮凌旭说情,但是却给了凌旭一张底牌。 彭震罡告诉凌旭,林俊英有个老部下,名字叫任成材,目前任成材在刑警二中队任副中队长,刑警二中队的人事调整由彭震罡说了算,如果林俊英肯提名凌旭的话,那他就把任成材提拔为中队长。 听到彭震罡的承诺,凌旭又惊又喜,当即对彭震罡千恩万谢了一番,把彭震罡送走后,凌旭本想立即去找林俊英,可是仔细想了想,感觉自己出面有些不合适。 思来想去一番,凌旭找到石金广,请石金广帮他去见林俊英,因为之前县局两拨阵营的人争斗时,石金广一直保持中立,谁都没有得罪,因此两边都能说的上话,如果石金广去找林俊英说情,对方应该会给石金广这个面子。 想到这儿,凌旭当天傍晚便把石金广邀出来吃饭,请石金广给自己帮忙,然后他把彭震罡的许诺也告诉了石金广,让石金广酌情行事。 得知彭震罡给出了一个中队长的位置来帮凌旭,石金广不禁有些狐疑,之前彭震罡十分欣赏凌旭,如果他真想帮凌旭的话,完全不用费这么大劲,直接把那个中队长的职务送给凌旭就行,何必要绕这么一大圈呢? 虽然心中疑惑,可是石金广没有说出来,他本不想帮凌旭去找林俊英,可是架不住凌旭苦苦哀求,想到凌旭平日里对自己非常尊敬,加上石金广对凌旭的才华也比较爱惜,看到这件事情关乎着凌旭的前途,因此思忖了片刻,石金广点了点头,表示答应帮凌旭这个忙。 在石金广去找林俊英的时候,凌旭也没有闲着,他趁着局里放假的机会,买了几兜水果,分别去拜访了腾保国、岳华阳、白安一、段援朝、何辉、张速冲。最后他去林俊英那里拜了个早年。 去给那些局领导拜年的时候,凌旭遇到了不是熟人,那些人大兜小兜的提着,里面都是一些贵重礼品。 众人看到凌旭跟串门似的,只提着几斤苹果香蕉就来了,纷纷嘲笑凌旭吝啬抠门,虽然众人轮番讽刺凌旭,可凌旭却根本不以为意。 事实证明凌旭是对的,当那些人提着礼品进到滕保国等人的家里后,全被撵了出来,他们买的那些高档礼品也没有留下,唯独凌旭带着的那些苹果香蕉被留下了,看到这一幕,那些人脸上全都火辣辣的。 一连忙碌了几天,腊月二十九上午,凌旭还在睡觉,忽然,石金广给凌旭打来电话,他从电话里告诉凌旭,林俊英已经答应提名凌旭担任鸿云派出所副所长了,让凌旭做好年后任职的准备。 挂断电话后,凌旭兴奋的从宿舍里蹦了起来,随后,他把自己的行李收拾齐全,然后拿着行李箱回老家过年。 第六十二章 凌副所长驾到 上 凌旭是腊月三十上午回到的老家,跟父母和妹妹团团圆圆的过了一个喜庆年,年后他和妹妹去亲戚那里拜年,把家里的亲戚转了一遍,初六下午,他辞别父母,坐车回到了单位,由于新的人事任命还没有宣读,所以凌旭此时依旧住在法医科的宿舍里。 第二天上午,农历正月初七,一大早,各个科室的民警和那些派出所的民警全都来到县局大院里面,民警们互相之间恭贺新年,各科室的负责人去给县局领导拜年,而县局领导们则去给县里领导拜年。 待滕保国等人拜完年回来,已经是上午九点了,由于县局指挥中心之前已经下发过通知了,今天上午召开全体民警大会,因此,各部门的警察全都从县局大会议室内集合完毕,只等着滕保国等县局领导过来开会了。 上午九点十分,滕保国、岳华阳、白安一、段援朝、林俊英、五位县局领导,陪同着县//组//织//部的领导,县//政//法//委//的//领导,一同进入了会议室。 来到会议室,滕保国等人先是给众人拜了一个晚年,然后宣布召开收心会,让大家把各自的心境,从节日的喜悦气氛,转变到工作中的紧张节奏里。 岳华阳洋洋洒洒的念了一大段会议稿,听的凌旭昏昏欲睡,要不是他心里惦记着后面的人事调整,恐怕早就借着上厕所的理由逃离会议室了。 经过几位局领导的轮番讲话,县//组//织//部和政//法//委//的领导一番致辞,终于,中午十一点左右,会议开始进行最后一项进程,宣读县公安局人事工作调整情况。 听到这儿,会议室下方那些人,一个个全都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的听取调整情况,见众人的情绪全都变得紧张起来了,负责宣读调整名单的林俊英语气一顿。 “下面我宣布本次人事调整的名单,请大家认真听,有岗位变动的同志,要记住自己的调整情况,没有岗位变动的同志,希望会议结束后安心工作,不要被此次调整影响积极性。 经县局党委会研究,报送县政//法//委//和//组//织//部//审核,现决定对部分同志的岗位、职务、级别进行调整,同时,批准部分年龄到限的老同志卸任退休。 原食药环侦查大队办公室副主任唐玉睿,担任安平派出所担任指导员。原法制科民警王云齐调任城区派出所担任内勤户籍警。原治安大队民警祖翔峰调任治安三中队担任副中队长。原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李秀芝调任国保大队反//邪//教办公室担任主任。原刑警二中队副中队长任成材晋升为中队长,原法医科民警凌旭调任鸿云派出所担任副所长……” 会议结束后,凌旭刚刚起身,两名佩戴三级警督肩章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朝凌旭走来,来到凌旭跟前,二人先是和旁边的石金广握了握手,然后又跟凌旭打招呼。 之前宣读人事调整信息时,林俊英宣布了石金广退休的消息,因此那二人握住石金广的手,有些唏嘘的看着他,称过两天要给石金广送行。接着,二人把视线转向凌旭,夸奖凌旭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朝那二人表示了谢意,石金广拍了拍凌旭的肩膀,指着旁边那个身材有些微胖,满脸和善,表情敦厚的男子介绍说:“凌旭,这位是史善东所长,史所长是鸿云派出所的所长,也是你未来的领导。” 介绍完史善东,石金广又指着另外一名身材魁梧、相貌威严,一脸煞气的男子介绍说:“凌旭,这位李金勇指导员,李指导员也在鸿云派出所工作,同样是你未来的领导,你以后要虚心向他们二人学习啊。” 听到石金广的介绍,凌旭一脸微笑的跟史善东和李金勇寒暄,称自己年纪尚轻,经验不足,有很多事情和业务不熟悉,希望二人以后能够多多指教。 三人寒暄了一会儿,史善东看了看时间,他告诉凌旭,按照以往的惯例,稍后时分,县局肯定会派人送凌旭去上任,他和李金勇县局先回镇政府安排迎接事宜,同时把凌旭上任的事情,给镇上的领导汇报一下,然后中午从镇上给凌旭接风。 送走史善东二人,凌旭跟着石金广回到了法医科,留恋的看了看四周,石金广叹了口气,然后拿出几个纸箱,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凌旭的东西昨晚就收拾好了,此时看到石金广的举动后,也上前帮忙,书籍、警服、被褥、凌旭帮助石金广往纸箱里面装,当凌旭帮石金广收拾抽屉时,无意中从一本书里看到三张老照片。 他好奇的拿起照片看了看,随后问了一句:“科长,这是你年轻的时候啊?看不出你年轻时还挺帅的,这照片上的女人是谁?长得倒是挺漂亮,可她怎么躺在棺材里呢?是在拍戏么?” 闻言后,石金广扭头看了一眼,见凌旭手里正捧着三张老照片观看,他走过去,把照片拿过来端详了一番,然后将照片轻轻夹回书里,表情复杂的看着凌旭:“小凌,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凌旭失声笑道:“科长,你可真逗,这世界上哪来的鬼啊?你该不会上了年纪,慢慢开始变得迷信了吧?” 听到凌旭略带调侃的话,石金广笑了笑:“那我换种问法,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现象吗?比如UFO。” 石金广说完后,凌旭顿时想到了自己的异能,于是他若有所指的回答说:“或许,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呵呵……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你现在还年轻,以后要是有机缘的话,搞不好也会碰到一两件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那时候,你就不说我迷信了。”石金广微笑着说。 “科长,你为什么要说“也”呢?难不成你曾经碰到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说完这句,凌旭脸上登时升起一股好奇:“你不会真遇到过超自然现象的事情吧?那是什么事?讲讲呗。” “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轻呵了一句,石金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对了,你小子被彭震罡给忽悠了,我问过任成材的事情了,他本来就要晋升为中队长了,即使彭震罡不同意,任成材也会升为二中队的中队长,这里面根本没有彭震罡的事。” 果然,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凌旭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他刚想吐槽几句,就看到县局政工科的一名同事过来了:“小凌,你收拾一下,稍后准备去赴任,你的面子真大,这次由白局、林局、彭大队、石科长,护送你去鸿云派出所任职。” 第六十三章 凌副所长驾到 下 在县局通往鸿云镇的乡间公路上,三辆悬挂O牌的黑色帕萨特轿车,正在路面上急速行驶,第一辆车内,凌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白安一和林俊英坐在后排。 别看平日里开会时,白安一和林俊英总是斗的剑拔弩张,可是此时此刻二人却流露出一副其乐融融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二人是华夏好//基//友呢。 车内,白安一表情认真的教导着凌旭,让他去鸿云镇上任后,多向所里的老同志学习,平时多团结同事,遇到棘手或者不好拿主意的事情,要多跟林局请示。 听到白安一教导凌旭的内容,林俊英多少有些意外,他大有深意的看了眼白安一,然后也提点了凌旭几句,让凌旭遇到困难时,去县局找自己,他会帮衬着解决的。 说完这些,林俊英顿了顿,随口说了句:“小凌,去了鸿云派出所,可能会遇到一些意象不到的事情,记住,只要那些人不胡来,你可以稍微纵容一些。 但如果有些人闹得不像话,实在令人看不下去了,那就敲打敲打他们,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办事的时候要灵活多变,不要让自己陷入孤立之中。” 说到这儿,林俊英不在言语,白安一仿佛知道林俊英指的是什么,因此没有插话,而凌旭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上任后,会认真注意的。 鸿云镇政府大院内,镇党委书记李凯旋,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开会,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梁银宝,镇党委副书记展雄图,常务副镇长窦志平,副镇长魏红霞,全都坐在下首。 就在这时候,派出所长史善东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见面后,李凯旋把手里的会议稿放到桌上,朝史善东笑了笑,问他民警大会开的怎么样? 听到问话,史善东把县局会议的内容大体讲了讲,然后告诉李凯旋,所里的副所长刘士渊,因为年龄到限退休了,县局新派了一个姓凌的副所长接任副所长。紧接着,他把凌旭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由于之前凌旭救人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的原因,因此李凯旋和梁银宝他们对凌旭的名字并不陌生,听到红遍网络的神警侠,既然来到自己这里任职了,他们多少有些意外。 说完凌旭的情况,史善东请示李凯旋:“李书记,凌副所长马上就要来镇上报到了,您看一下,中午是不是安排个领导帮忙接接风。” 李凯旋想了想,问道:“中午县局护送凌旭上任的是谁?” 史善东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回答说:“凌旭是个新人,没听说在县局里有什么背景,这次之所以能被选上当副所长,应该是之前救人时立下的功劳。 要是这样的话,按照以往的惯例,前来护送凌旭的应该是法医科的石科长,因为凌旭之前是在法医科工作,于清于理都得由石科长来送凌副所长上任。” “是这样啊。”听到这儿,李凯旋瞅了瞅下首,指着副镇长魏红霞说道:“魏副镇长,中午就麻烦你一趟,去食堂安排六个菜,拿两瓶“洋河”,代表咱们镇上给派出所新来的凌副所长接风。” “好的,李书记,我这就去安排。”魏红霞笑着应了下来。 正当她站起来准备去让镇办公室给食堂安排菜时,忽然,史善东的手机响了,看到号码,他随即接听了电话,待挂断电话后,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李凯旋:“李书记,凌副所长一行人马上就要到门口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和魏副镇长去前面迎接吧。”李凯旋漫不经心的说道。 闻言后,史善东顿了顿,随后继续道:“刚刚是林局给我打来的电话,这次县局护送凌旭的人是不只是石科长,除了他之外,还有刑警大队的彭大队长,另外县局的林副局长、白副局长,也都跟着过来了。” “哦?林局和白局都亲自过来了?看来这个凌副所长的面子够大的啊。”一听这话,李凯旋也有些意外,略一思忖,他看着其余几人,然后站起身子: “诸位,既然公安局的两位副局长过来了,那咱们也别躲清闲了,走吧,一起去门口迎接那个凌副所长,替老史撑撑门面,另外,让办公室去食堂安排十六个菜,准备一箱剑南春。” …… 凌旭几人乘坐的车辆刚刚抵达镇政府门口,就看到史善东、李金勇、李凯旋、梁银宝等人,已经提前在门口等待迎接了,见此情形,林俊英急忙安排停车,刚一下车,李凯旋主动迎上去跟林俊英和白安一握手打招呼。 待众人所有人都打完招呼,林俊英把凌旭叫到身旁,笑眯眯的介绍着:“李书记,我给你们鸿云镇送来了一名年轻有为的得力干将,希望李书记以后多多支持啊。” “呵呵……我可是早就听说过神警侠的大名了,林局,你就放心吧,凌副所长既然来到鸿云镇工作,我和梁镇长肯定会百分之百支持的。” 寒暄了一会儿,梁银宝招呼大家去食堂,说镇上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既要给卸任退休的原副所长刘士渊送行,又给履新上任的凌旭接风洗尘。 说完后,一行人在梁银宝的带领下,朝着镇政府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中午安排的饭菜十分丰盛,虽然食堂的包间内摆着一箱剑南春,可是因为有纪律,所以众人都没有喝酒,而是以茶代酒表示了一番。 吃过午饭,大家去镇派出所参观了一圈,然后林俊英和白安一提出告辞,乘车返回了县局,当他们回去后,李凯旋和梁银宝勉励了凌旭一番,接着,也回各自的办公室了。 待所有人全都离去后,史善东吩咐两名辅警帮凌旭把行李箱拿进派出所,然后召集所里的民警去会议室开会,宣布凌旭来所里担任副所长的任命,顺便安排一下凌旭日后的分管的工作。 第六十四章 上任之初 鸿云派出所的会议室内,派出所的所有人全都集合完毕,会议一开始,史善东便将凌旭的信息介绍给众人,接着,他又把凌旭担任副所长的事情宣布出来。 所里的民警在上午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因此听完史善东的话,众人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待史善东说完,大家纷纷对凌旭的赴任表示欢迎。 见众人都跟自己打招呼,凌旭也微笑着起身回应,嘴里谦虚了一番,然后跟大家说:“初来乍到,有许多事情都不懂,希望大家互帮互助,同甘共苦。” 对于凌旭的反应,史善东还是比较满意的,待大家寒暄了一番后,他指了指会议室的人,然后逐个对凌旭进行介绍,所里除了史善东和李金勇之外,原本还有7名正式干警,但是之前的副所长刘士渊退休后,现在还剩下6名正式干警。 他们分别是:顾直言、韩倩倩、姜猛,林伟,杨杰超,高远见,其中顾直言和韩倩倩是所里的内勤兼户籍员,其余人负责辖区内的治安。 除了这几名正式民警之外,所里还有11名辅警,分别是黄平安、吕淑静、何大民,江志国,于仕磊,曹亮亮,周清波,陈朝杨,秦利,张风超,李书学。 这11名辅警里面,吕淑静跟着顾直言和韩倩倩从户籍室工作。黄平安、何大民跟着姜猛负责辖区东片的20个村庄。江志国、于仕磊跟着林伟负责辖区西片的20个村庄。 曹亮亮、周清波跟着杨杰超负责辖区南片的20个村庄。陈朝杨,秦利跟着高远见负责辖区北片的20个村庄。 张风超和李书学,原本是跟着刘士渊负责辖区中片区域的18个村庄,但是现在刘士渊退休了,因此他俩便被分配给凌旭,听从凌旭的指挥。 派出所把辖区98个村庄分成了五块区域,每个区域内都配备了一名正式民警和两名辅警,平时各管各的,可如果某个村庄发生了棘手案件,所里的全体警力则都去支援。 白天的时候,所有人都得上班,上午八点到岗,下午六点下班,中间不休息,夜班轮流值,到了下午六点之后,负责值夜班的民警继续工作,不值班的民警可以回家休息了。 按理说,史善东、李金勇、凌旭,他们三人做为所里的领导,其实是不用值夜班的,可是凌旭因为没地方去,所以选择从所里居住,顺带着晚上值夜班。 讲完工作,史善东让张风超和李书学领着凌旭熟悉一下所里的环境,帮凌旭把他的办公室收拾干净,把凌旭的行李送过去,然后开车带着凌旭去辖区转一转。 鸿云派出所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办公楼,办案区、户籍室、值班室、警械室、信息采集室、档案资料室、综合办公区,全部设立在一楼。 所长办公室、教导员办公室、副所长办公室,民警宿舍、女警宿舍、辅警宿舍,全都设在了二楼。 民警宿舍是两人合住的,辅警宿舍是四人合住的,由于凌旭日后长期居住在所内,加之他又是所里的副所长,因此史善东安排了一个单间宿舍给凌旭。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了看,见这是一个四十多平方米的房间,里面不但办公设施齐全,而且还配有柜式空调,围着办公室转了一圈,凌旭不禁赞叹道:“哇塞……咱们所里这么有钱啊,不但每间屋子里都配备了空调,就连办公电脑都是是清一色的笔记本。” 听到凌旭的话,辅警张风超解释说:“这些都是镇上给咱们配的,因为咱们所长跟李书记的关系比较好,所以镇上十分支持咱们的工作,除了这些东西,镇上还给咱们所配备了两辆专车,都是新款的捷达轿车,比咱们县局配发的警车都好。” “这李书记够大方的啊。”凌旭由衷的感慨道。 闻言后,另一名辅警李书学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不过,那也得看跟谁,镇上这么多部门,可李书记却对咱们派出所的工作比较支持,剩下的那些部门,也就是管个吃喝,其余的费用一概不管,呵呵……为此,镇上的那些脱产干部,都说李书记偏心。” 看完办公室,两人又领着凌旭去他的宿舍转了转,把凌旭的行李箱抬上来,帮凌旭把被褥铺平,张风超和李书学问凌旭要不要去外面转一圈?熟悉一下镇上的环境。 听到二人的话,凌旭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随后,三人走到楼下,驾驶着一辆警车朝所外驶去,凌旭在车上看了看周围的村庄,他先把自己管辖的18个村庄记下,又让李书学开车去其它的村庄转一转,看看整个鸿云镇的辖区有多大。 转了一圈后,凌旭对鸿云镇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因为紧靠县城和地理环境的缘故,鸿云镇十分富裕,尤其是娱乐产业十分繁荣,单是镇上的主道商业街,凌旭就看到了四家K//T//V//和三家洗//浴//中//心,除此之外,足//疗/店、饭店、宾馆无数。 因为辖区太大,三人足足转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村庄给看过一遍来,刚回到派出所后,凌旭就被史善东给叫到办公室,史善东告诉凌旭,今晚上不用去食堂吃饭,晚上下班后,所里全体同事给凌旭接风,去外面的饭店吃饭。 凌旭推辞了一番,见史善东态度很坚定,便不再推辞,朝他道了声谢,然后便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晚上七点左右,史善东留下四个人值班,然后领着凌旭步行离开了派出所,由于镇政府的驻地就在离商业街不远的地方,所以他们平时外出吃饭,全都去商业街那里吃。 一行人走到商业街上,看着两侧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众人有说有笑,走了一会儿,大家来到一家名为“金勇酒楼”的饭店,看到门口的牌子,凌旭不禁有些疑惑的看着李金勇:“这家饭店该不会是李指导家里开的吧?” 被凌旭一问,李金勇不禁有些无奈的摇头笑道:“凌副所误会了,这是我兄弟李金福开的饭店,那小子开饭店不用他的名字,却非得用我的名字来命名,结果来这儿吃饭的人,都以为这饭店是我开的呢,非得让我请客,害的我往这里搭了不少钱。” 说到这儿,李金勇上前打开们,热情的招呼凌旭等人往里进:“来来来,到这里就别客气了,我虽然不是这儿的老板,但我是老板他哥,所以在这里还算有几分话语权的,你们到这里吃饭,就跟到我家一样,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老李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别客气了,待会儿大家使劲点,点完使劲吃,吃饱了就走人,至于付账买单的事情,让老李自己应付吧。” 史善东打趣了一句,把众人引得纷纷失笑,随后,大家在李金勇的带领下,朝酒店的一个大包间走去,这个包间可以容纳二十人,里面装修的十分豪华。 众人刚坐好,酒店的服务员就过来了,先跟李金勇打了声招呼,然后问大家点什么菜?听到这话,李金勇问凌旭想吃什么菜? “我吃什么都行,咱们随便吃点就可以了,我没什么讲究,只要能吃饱就OK了。” 见凌旭这么谦虚,李金勇把菜谱收回去,笑呵呵的朝服务员吩咐道:“让厨师挑拿手的菜做,挑最贵的做,然后给这个包间里做二十道拿手特色菜,上菜的时候先给我们这里上,明白吗?” 听完李金勇的安排,服务员点头离开了包间,坐了一会儿,凌旭感觉有些尿急,问清了卫生间的位置,便离开包间朝卫生间走去。 如完厕往回走的时候,凌旭路过一个包间,里面的人估计是喝酒了,说话的声音十分大,虽是在里面说的,可是外面却能听的清清楚楚。 本来凌旭没有在意对方的喧哗,可是当他路过包间门口,无意中听到里面的对话后,顿时停住了脚步。 第六十五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凌旭侧耳在包间的门口听了听,只听里面的人叽叽喳喳的喧嚣着,一个粗狂的声音有些得意的跟其他人吹嘘:“今天大家全都尽情的吃喝,哥哥有钱,你们吃多少,哥哥都不心疼。 哈哈哈,今天下午哥哥的手气壮,下午不到三个小时,就在“温柔居”那里赢了二十多万,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俗话说有福同享,哥哥赢钱了,也不能亏待了兄弟们。 你们今天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吃饱喝足之后,哥哥再拿出五万块钱,请兄弟们去温柔居那里潇洒潇洒,我今天听说它们那里又推出新服务了,来了好几个外国妞,今晚上让你们泡泡//洋//妞。” “好,好,大哥威武,大哥敞亮,兄弟们,咱们一块儿给大哥敬酒。” 当男子的话音落下后,包间里顿时响起了阵阵呼喊声,接着,一阵碰杯声从里面传出。 听到这里,凌旭皱了皱眉,站在原地沉思着什么?正在这时候,饭店的服务员过来送菜,趁着服务员打开包间房门的空隙,凌旭朝里面瞥了一眼。 只见里面坐着大约七八个壮汉,那些壮汉全都剃着光头,表情凶悍,脖颈处挂着又大又粗的金项链,其中坐在首位上那人,留着一个平头,身材不是太胖,戴着一副眼镜,小眼睛,蒜头鼻,嘴里还镶着一颗金牙,令人看过之后很容易留下印象。 扫视了一眼,凌旭离开这里,朝自己的包间走去,一进屋,史善东等人就打趣着问凌旭干什么去了?怎么去个卫生间用了这么长时间。 凌旭回了一句,然后有些好奇的打听道:“史所,咱们镇上有没有一个叫温柔居的地方?那里是干什么的?” “哎吆喂-------大家都看看,咱们的凌副所出去一趟,就知道温柔居了,还真不简单啊。”笑着打趣了一句,史善东告诉凌旭: “那个温柔居是个洗//浴//中//心,就在商业街北头,它是咱们镇上排名第三的企业,实力仅次于夜明珠K//T//V//和水云间足//浴//店,怎么?你想去那里泡泡澡?” 闻言后,凌旭摇了摇头,他把刚才的见闻说给众人,说完,凌旭看着史善东:“史所,从刚才那些人的言谈举止里,不难判断出,那个温柔居不但涉赌,而且还存在严重的//卖//淫//嫖//娼//行为。 刚刚那个人是下午时分从温柔居里赢的20万,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进行赌博,而且动辄几十万的输赢,这说明那里的赌博行为已经公开化、规模化了。 不但如此,温柔居里面还容留了许多//涉//黄//人员,甚至都有外籍//涉//黄//人员去那里工作,这绝不是普通的窝点,像这种地方,咱们不应该放任不管,必须狠狠的打击才行。 我建议咱们先别吃饭,现在就去那里进行突击检查,把那里给查封,看看那里有没有赌具?另外咱们把那里工作人员的信息逐个核实一下,如果发现有可疑的人员,咱们就把人给带回来。 除此之外,刚刚那个包间里的人也得带回所里,对那些人进行录述口供,那个请客的人,今天下午曾经在温柔居里进行过赌博,并且赢得了20万的赌资,他的口供完全可以当做证词使用。” 说完之后,凌旭站起身子,拿起挂在椅子上的衣服就要往外走,看到凌旭的举动,包间内所有的人全都愣住了,一脸复杂的看着凌旭,随后又把目光转向李金勇。 史善东同样有些意外的看着凌旭,大有深意的瞥了眼李金勇,他没有说话,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水,看到众人的反应,凌旭愣了愣,随后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李金勇笑呵呵的站起身子,他走到凌旭身旁,轻轻按下他的肩膀,让凌旭坐回椅子上,然后亲自给凌旭倒了杯茶,帮凌旭把茶杯端到面前: “凌副所长,你先坐下,温柔居的事情,咱们慢慢再议,那是镇上的支柱企业,每年都给镇上交一大笔税,镇上给咱们的各类经费和补贴,都说从税款里拨发的。 你冒冒失失的把那里给封了,李书记那里交代不过去啊,这件事情,咱们改天再说,今天是所里的同事给你接风,你就安安心心的吃饭喝酒,其余的事情就别累心了。” “指导员,你该不会跟温柔居的老板认识吧?”凌旭试探着打听。 李金勇想了想,然后直白的说道:“我跟温柔居的老板却是认识,不只是我认识,咱们所里的人都认识,我实话告诉你吧,那儿的老板姓杜,是镇上杜庄村的村支书。 杜庄村就在你的管辖范围内,以后你们肯定少不了打交道,等你到村里找人或者走访的时候,怎么也得由村干部领着吧?为了日后的工作方便,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回头我给老杜打个电话,让他那里收敛一些,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凡是涉及到法律尊严的事情,我从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村里找人或者走访,村干部不领路,我就自己打听着问,用不着别人领着我。” 冷声说完这句,凌旭注视着李金勇:“我以前光听说过保护伞,但是从没有见过,今天总算是见着了,指导员,奉劝你一句,趁早收手,免得晚节不保,温柔居的事情,恕我不能给你面子。” “姓凌的,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为什么出口伤人?我也劝你一句,年轻气盛是好事,可也得看跟谁使,这里,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听到凌旭刚刚那番话,李金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表情越来越阴冷,顿了顿之后,他冷冷一笑:“凌旭,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我要是不发话,屋里在坐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敢跟着你走。 凌旭,我给你一次机会,大家日后是敌是友,就看你今天的选择了,你要是给我这个面子,就坐在这里喝酒吃饭,大家日后还是好同事,好哥们。如果你不识相,还要……” 不等李金勇把话说完,凌旭双目一凝,铿锵有力的回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落下后,凌旭扫视了包间里一眼,除了史善东之外,所有人全都不敢凌旭对视,生怕凌旭会叫自己跟着出去,于是大家纷纷低下了头。 “张风超、李书学,你俩跟我走。” 被凌旭一喊,张风超和李书学本想跟着站起来,可是当他们扫过李金勇时,看到李金勇脸上那充满阴霾的眼神,二人愧疚的看了看凌旭,随后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 见此情形,凌旭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史善东,嘴里感慨道:“史所,咱们所病了,需要治治病了,要不然的话,诸位全都得废了。” 说完这句,凌旭拿起自己的衣服,转身离开了包间,望着凌旭离去的身影,想起他之前的那番话,回想自己这些年的作为,史善东表情一凝,下意识瞥了瞥李金勇。 对于众人刚刚的表现,李金勇很满意,亲切的拍了拍张风超和李书学的肩膀,接着,他让众人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别被凌旭的不识相给影响了心情,称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凭凌旭一个毛头小子,根本成不了气候。 听到李金勇的劝慰,众人脸上虽然露着微笑,可是心里却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兴致,他们都被凌旭刚刚铿锵有力的话音给镇住了,回想起凌旭的那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众人看向李金勇时,少了几分以往的敬畏,多了几分沉思。 离开酒店,凌旭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啊,嘴里不停的吐槽:“太特么的张狂了,太特么的明目张胆了,太特么的嚣张了,我要是不把那个温柔居给拆了,简直对不起身上的这身警服。” 虽然胸中怒火中烧,一心想要把那个温柔居给查封掉,可惜凌旭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因为他手底下没人,初来乍到,没人听凌旭的话,连史善东派给他的两名辅警都不敢跟着行动。 叹气之余,凌旭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片刻后,他忽然眼睛一亮,心说:“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个副所长既然上任了,怎么也得把这个鸿云镇给燎一下子,既然要干,那老子索性干一次大的。” 想到这儿,凌虚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麻利的按下了拨通键…… 第六十六章 上任第一把火 上 二十分钟后,距离鸿云镇约一公里的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车内副驾驶上,凌旭正一脸气愤的诉说饭店内的事情,车后排的坐位上,坐着刑警大队长彭震罡。 说完之后,凌旭见彭震罡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他不禁有些疑惑:“彭大队,你怎么这么平静呢?我勒个去……该不会你也跟那个温柔居有一腿吧?” “你说对了,我跟温柔居的总经理杜良山是老熟人了,嘿嘿嘿嘿……小凌同志,你要小心喽。”彭震罡脸上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 看到这儿,凌旭不禁呆住了,回过神后,他直接伸手去开车门,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看到凌旭的举动,彭震罡急忙拽住他,换了一副表情:“呵呵……看你吓的,我逗你玩呢,我跟鸿云镇的温柔居没有任何瓜葛,你就放心吧, 我之所以说跟杜良山是老熟人,那是因为他跟两起重伤案件有牵扯,我曾经传唤过他几次,但最后都是因为证据不足,加上有人顶罪,只得把他给放回去了。” “是这样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呢。”听完彭震罡的解释,凌旭又坐回了座位。 待凌旭坐好,彭震罡把脸上的笑容一收,表情认真的看着他:“凌旭,关于这次行动,你可得想好了,我借给你人不要紧,也可以帮你对那些涉案嫌疑人进行审理和处理。 但是,这事的后果,你考虑清楚没有?你一不跟所里的领导商量,二不跟镇上的领导通气,甚至连局里分管的领导也不汇报,完事之后,你非但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还会惹下一身麻烦。” “我不怕麻烦。”说完这句,凌旭想到了什么,问他:“我说彭大队,鸿云镇上的事情这么明显,难道咱们县局就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过?还有那个李金勇,他的问题这么明显,局里就看不出来吗?” 彭震罡闻言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们镇上的问题,其实县局早就有所耳闻了,只是碍于你们镇政府领导的态度,加上你们派出所内部的原因,所以局里才没有出手干涉。 至于老李的问题,你不用多操心,今天我给你露个底儿,督察和//纪//委那边已经盯着他了,金勇是多年的老同志了,从鸿云派出所工作了十二年。 在此期间,有好几次调动的机会,结果他都放弃了,看他的意思,是铁了心的要当鸿云派出所的所长,但由于种种原因,他一直没有竞争上,为此,他跟好几届所长都不合,甚至都闹到局里去过。 史所跟老李是警校的同学,加上史所这个人行事有些优柔寡断,平时所里的工作都让着老李,所以他们二人还算能蹦住,说白了,这几年,你们派出所真正的主事者其实是老李,史所只是一个架子。” “既然这些问题县局都知道,为什么不免了他呢?”凌旭有些不解。 “老李在市局有些背景,跟县局里也有关系,而且你们镇上也维护他,县局想要动他,必须得做好充足准备。”说到这儿,彭震罡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接完电话,他告诉凌旭,刑警队的人已经赶到预定位置了,问凌旭决定好了吗? 听到彭震罡的话,凌旭果然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你不会真后悔了吧?”看到凌旭的表情,彭震罡有些郁闷的问道。 凌旭闻言后,把头一歪,斜着眼睛看了看彭震罡:“后悔?我可不后悔,我是在想你带的人够不够?靠谱不靠谱,别到时候走漏了消息。” 一听这话,彭震罡露出一丝得意:“你以为刑警队是你们派出所啊,放心吧,全队上下62名刑警队员,外加四个派出所的警力,我给你凑出了100名警力。 二十辆警车,十五辆便车。到时候,保证一个嫌疑人都漏不掉,为了防止有人干扰,我把底下三个中队全都准备好了,抓完人之后,分别送到三个中队里面进行审讯。 法制科的人在局里等着了,完事后,立即审核物证和嫌疑人笔录,只要是能够确定罪行的涉案当事人,审核通过之后,直接送进看守所。” 凌旭有些震惊的看着彭震罡:“彭大队,你的号召力也太强了吧,半个小时的功夫,竟然能组组织出这么多人,太牛了,这要是换成我那老领导石科长,估计半年都办不到,谢谢,谢谢,谢谢你的支持。” “别光顾着谢,说好了,这次你什么都不要,功劳全都给我们刑警队,而且你得保证让你市//委//宣//传//部//的姐姐帮我们上内宣,最重要的等事情结束后,你帮我破一起案件。”彭震罡不放心的重新确认了一遍。 听到彭震罡的话,凌旭有些无语:“放心吧,我全都记住了,你怎么对我这么不信任呢,三个条件,到时候保证一个都少不了。” 原来,彭震罡之所以出动这么大的阵势帮凌旭,那是凌旭开出了三个条件,第一,此次任务的功劳全部归刑警队,后果凌旭自己承担。第二,行动结束后,他请柳娜帮忙,把刑警队的事迹写进季南市内宣。第三,之前答应彭震罡破案,一直没有开始侦办,这次活动一结束,他立即帮彭震罡破案。 得到凌旭的保证,彭震罡看了看时间,他让司机开车进入鸿云镇,同时让几名队员穿便装进入目标地点观察。 十分钟后,他们的车子来到了商业街温柔居门前,这时候,进入观察的队员也反馈回了线索,称目标场所依旧在正常营业,并没有收敛或者歇业。 彭震罡从车里看了看凌旭,见凌旭点了点头,彭震罡当即下令:“按照预定目标,兵分三路,开始行动。” 命令一下,凌旭走下了轿车,待凌旭下车后,彭震罡乘车朝不远处的夜明珠K//T//V/驶去,与此同时,位于商业街中段的水云间足//浴//店门前,出现了刑警大队教导员刘国荣的身影。 紧接着,商业街上突然出现了二十辆警车和十五辆便车,这些车子分成三个队,分别停在了温柔居,夜明珠K//T//V,水云间足//浴//店的门前,车辆一停稳,近百名警察从车内冲了出来。 商业街上的行人看到这幅阵势后,全都呆住了…… 第六十七章 上任第一把火 中 凌旭刚一下车,就有五辆警车和五辆宝骏商务车开到他身后,接着,三十多名警察走到他身边,领头的那人凌旭认识,刑警队的高双,之前侦办碎尸案的时候,两人有过接触,前段时间刚刚被晋升刑警三中队的队长。 两人见面后,互相握了握手,高双直接说道:“彭大队说了,让我这组听你的指挥,兄弟,你下命令吧。” 凌旭道了声谢,然后朝众人一摆手:“高大哥你客气了,待会儿,请弟兄们清查温柔居所有的房间,如果发现有人涉赌和涉//黄,直接带回队里,高哥,我带几个人去找赌博的,你带人去找这里的负责人,别让他们溜掉,尤其是那个姓杜的。” 安排好分工,凌旭等人便直奔温柔居而去,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装修的温馨安宁,粉红色的墙面,淡雅的音乐,充满西方意境的油画,令人一进到这里,情不自禁的升起温柔宁馨的感觉。 看到凌旭等人,吧台处的一名女营业员连忙朝旁边的工作人员使眼色,收到示意后,那人转身就要往后跑,这时候,凌旭一摆手,让人把那名工作人员和女营业员扣下。 接着,凌旭走到前面,表情严厉的问他们:“赌博的场所和负责人在哪里?哪些房间是从事//卖//淫//嫖//娼//用的?温柔居里那些从事//色//情//工作的人员住在哪里?” 看到大厅里的警察,营业员和那名工作人员有些傻眼,他们哪曾见过这种阵势啊,因此凌旭一问,二人便全都老老实实交代了问题。 据女营业员交代,总经理杜良山现正在三楼的办公室里,赌//场//在四楼的888号大厅,二楼的包间全都是从事//卖//淫//嫖//娼//用的,那些从事//色//情//工作的人,住在二楼最里面的屋子里。 问清这些信息后,凌旭一摆手,带着十多名警察朝四楼走去,高双领着两人赶往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剩余的那些人则齐刷刷的朝二楼的包间涌去。 凌旭带人来到四楼,查了查房间号,看到左侧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牌上写着888,找到888号房间,凌旭便跟着众人朝前走去。 走到门口一推门,房门直接被推开了,只见这是间一千多平方米的大厅,里面摆桌二十多张桌子,丛刻,有人在打麻将,有人在玩扑克牌,有人在赌骰子,有人在赌轮盘。 在众多赌徒之间,有几名男子背着一个书包,穿插在人群中间,看到有人输的没钱了,他们便凑上去,问对方用不用钱翻本?如果对方用钱,他们先让对方写下一张高利息的借据,随后从书包里取出钱,借给对方。 这些人正赌的起劲时,忽然看到一众警察走进来了,咋一见到警察后,他们全都吃了一惊,拼命的扔钱,把身上的钱全都让地上扔,可是看到凌旭那边只有十来个人,而自己这边却有五十多人时,看清双方的人数差距后,他们稳下了心神,又把钱给捡了起来。 “都别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凌旭喊了一嗓子,可是里面那些人根本不鸟他,依旧我行我素的收拾自己的钱,看到这里,凌旭心里有些火气,见那两个魁梧的大汉非但不听命令,反而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想要跟自己一行人对峙。 见此情形,凌旭身形一纵,朝对方扑了过去,在行动的时候,凌旭默念了一声“停止”,让时间暂时停住,接着,他拿出两副手铐,走到大汉身前,把对方手里的刀子夺下,用手铐把对方给背拷住,做完这些,凌旭回到原位将异能接触。 凌旭身边的那些个警察,看到凌旭朝前面扑了过去,全都有些焦急,正为大家因为凌旭的安危而担心时,忽然,众人感觉眼睛一花,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就看到对面那两名大汉手里的砍刀被夺了下来,不但把刀给夺了下来,凌旭还将对方给拷住了。 “卧槽……高手啊。”众警察看了凌旭一眼,眼中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敬佩和羡慕,这时候,他们明白为什么凌旭只领着十名警察来抓赌了,感情凌旭的身手能够制服这些人啊。 制服那两名大汉后,凌旭朝身后那些警察吩咐道:“上,把那些人全都制住,如果有人不老实,直接铐起来。” “凌副所,咱们这人是不是少了点?要不等高队长过来支援一下?” 凌旭摇了摇头:“不用,这里有我呢,对付他们这些人,我一个人足够了。” 听到凌旭的命令,那些随行的警察全都有些发懵,看着对方那几十名赌徒,又看了看自己几个人,他们有些无奈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一咬牙,朝最近的几人走去,勒令对方蹲下接受检查。 再场的赌徒们听到警察的话,有人乖乖蹲下抱头听从命令,而有的却一脸戾气的反抗,还有的人则趁机想要朝外面跑,凌旭从屋里盯着众人。 每当看到有人想要反抗或者逃窜时,他便拿起一张扑克牌,一脸潇洒的朝那人扔了过去,装完//逼//之后,凌旭开启异能,跑到跟前能把那人给制住,把对方给放趴下,最后用匕首从那人腿肚子上划开一个小口,将扑克塞进伤口里,弄的跟扑克伤人似得。 那几位警察今天见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凌旭居然能用扑克把人给弄趴下,轻轻扔出去一张扑克牌,对方就乖乖趴下了,这简直跟变魔术似得。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来的一点必要都没有,整整一屋子的赌徒,他们没怎么动手,就被凌旭给制服了一多半,不一会儿的功夫,现场那些不老实的人,全都被凌旭给治老实了。 把赌徒们制服后,凌旭本想跟着众人一起押解赌徒回中队,可看到屋里这些赌资后,他想了想,然后捡起两个书包,开始收缴现场的赌资,除了书包里的那些现金,凌旭又装了几十沓钞票,把书包装满满的,估计有五六十万左右。 装完钱,凌旭背着书包,亲自押解着两名四名赌徒下楼,走到楼下大厅时,看到前面正晃晃悠悠的往车里塞人呢。 那些人有男有女,男的全都//赤//身//裸//体//,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的样子。女的个个//衣//衫//不//整,看到有警察在现场进行录像取证,她们用手捂着脸,生怕自己的模样被相机给录上。 这些人按照顺序上车,塞满一车嫌疑人之后,这辆车子便开走,紧接着,另一辆车子驶到门前,继续上车里装人。 凌旭把两书包赌资放到车上,让人把包看好,然后组织人去楼上收缴赌具和赌资。 温柔居这边忙的风风火火,街上另外两处地方也不肃静,夜明珠K//T//V/和水云间足//浴//店的门前,也是一辆警车接着一辆警车。 车上装满了嫌疑人,前面走完一辆,后面就跟上一辆,警车行驶的时候,全都鸣着警笛开着警报器,一时间把整个商业街给惊动了,人们纷纷出来观看街面上的情形。 第六十八章 上任第一把火 下 金勇饭店的包间内,李金勇正满脸通红的跟众人喝酒,忽然听到外面警笛声大作,晃了晃头,李金勇有些疑惑:“奇怪?哪来的警笛声? 难不成是街上有人打架,所里的人处警了?可听这声音不像是一辆警车啊?这像是几十辆警车的样子,咱们所里哪有这么多警车啊?” 正当李金勇疑惑的自言自语时,忽然,包间的房门被人推开了,一名跟李金勇长得有些相像的男子,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大哥,你快去看一看吧,外面来了几十辆警车,正在街上抓人呢? 夜明珠、水云间、温柔居,全都被警察给抄了,警察不但把那三家的老板和工人给抓走了,连许多去那里玩的人也抓了个正着,现在警察正在那里贴封条呢,把温柔居他们三家全给封了。” 听到这话,包间内的人全都面色大变,他们顾不上吃饭,纷纷起身走到窗口,打开窗户朝外面观看,看到街面上的阵势后,李金勇脸上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不只是他,史善东的脸上也充满了震惊和惊慌。回过神,他转头说道:“别吃了,赶紧回派出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居然不知情,诸位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我看大家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史善东等人回到派出所之后,直接来到值班室,问凌旭有没有回来?结果被告知凌旭自从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听到这话,他随即给凌旭拨打电话,可是响了几次,凌旭却没有接听。 正当史善东给凌旭拨打电话时,李金勇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号码,他走到一旁接听电话:“喂……李书记,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可能跟新调来的凌副所长有关系。 今晚的行动不是所里组织的,我和史所都不知情,执行任务的警察应该是局里派来的,我们正在调查,嗯、好、好、好的,查出结果后,我立即跟您汇报。” 李金勇的电话还没有挂断,顾直言、韩倩倩、姜猛、林伟、杨杰超等人的电话纷纷响了起来,都是询问今晚行动的电话,问派出所今天怎么回事?不但动了温柔居,甚至就连夜明珠和水云间也一并查封了。 看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史善东把脸一绷,让所有人都挂掉电话,之后,他嘱咐大家,关于今晚的事情,一个字儿都不能泄露出去,如果有人询问,就说需要保密,既不能说不知情,也不能胡编乱造。 吩咐完,史善东叫上李金勇,二人直奔县局而去,去的路上,两人轮流给凌旭打电话,可是凌旭却谁的电话都没有接,到了最后,凌旭竟然直接关机了,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关机提示音,二人全都又急又气。 正在两人驾车从路上行驶时,史善东接到了林俊英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林俊英先是询问今晚行动的事情,当听到二人不知情时,林俊英狠狠训斥了史善东一番,命他马上赶到县局。 十分钟之后,副局长林俊英的办公室里,林俊英一脸阴沉的看着面前的史善东和李金勇,二人一进门,林俊英就闻到了一股酒味,看到二人脸上喝的红扑扑,林俊英登时火了,劈头盖脸的把二人训斥了一番。 足足训斥了近二十分钟,林俊英才停下,喝了口水,润了润干燥的嗓子,他问二人:“今晚去鸿云镇执行查封任务的警察,是哪个部门组织的?” 闻言后,史善东和李金勇互相对视了一眼,片刻后,史善东硬着头皮回答说:“这-------这个-------暂时还没弄清楚呢,我们只知道今晚的行动跟凌副所长有关系,但是具体实施行动的同事,我们还没有查到,我们以为是县局派的人,所以来您这儿检讨呢?” 说完不知情之后,见林俊英有又想发火,史善东急忙把今晚所里给凌旭接风,凌旭从饭店里无意中听到有人对话,然后怀疑温柔居涉//赌//涉//黄。 随后,凌旭想要带人检查温柔居,但是却被李金勇拦住,凌旭跟李金勇争吵了一顿,负气离开酒店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史善东说完后,一旁的李金勇悄悄碰了他一下,然后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埋怨史善东把这件事情捅出来。看到李金勇责怪的眼神,史善东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朝坐在办公桌前的林俊英努了努嘴,那意思是都这个节骨眼了,就别隐瞒了。 “凌旭?难道今晚的行动是他组织起来的?不应该啊,他一个新人,哪来这么大的号召力?”低语了一句,林俊英拿起面前的办公电话,开始按拨凌旭的号码,史善东和李金勇怎么打都打不通的电话,林俊英一打就通了。 “凌旭,你在什么地方?”林俊英低沉有力的问道。 “林副局,我马上到你办公室的门口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汇报,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话筒内传来了凌旭洪亮的声音。 “重要的事情汇报?哼,是汇报啊还是先斩后奏?”林俊英的语气里有些不高兴。 听到林俊英话语里流露出不满,凌旭从电话里不紧不慢的说道:“当然是汇报了,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了。” 说到这儿,凌旭挂断了电话。看到这儿,李金勇顿时逮住了机会,上去凑了一步,不怀好意的说道:“林副局,您看到了没有,凌旭竟然敢挂断你的电话,这说明他没把您放在眼里。 外面根本没有车响声,他却骗您说马上到您的办公室,让您堂堂的副局长在这里等着他一个副所长,这也太张狂了,我敢跟您打赌,五分钟之内,他肯定到不了。” 李金勇的话音刚落下,林俊英办公室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接着,凌旭领着一个年约三十五六,留有沙宣短发,肌肤白皙赛雪,相貌俊美,气质非凡的女子走了进来。 看到的话音刚落下还没五秒,凌旭就出现了,李金勇顿时一阵语塞,想起刚刚打赌的话,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见到凌旭后,林俊英刚想发飙,可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凌旭抢先一步说话了:“林副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季南市//委//宣//传//部//信息调研处的副处//长柳娜。 柳姐是我师父柳千川的女儿,跟我算是有些渊源,她听说了咱们县局今天晚上的突击检查行动,感觉这个题材非常好,想要把今晚的行动写进这一期的内宣,柳姐知道我调到了鸿云派出所工作,便问我行动的具体经过。 我给柳姐说今晚的检查行动是由县刑警大队具体实施的,但行动方案却是由林副局一手制定的,而我刚刚上任不到一天,除了跟着领了趟路之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所以就带着柳姐来找您了,让她采访采访您。” 凌旭说完后,柳娜笑了笑,主动上前跟林俊英握了握手,然后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林俊英:“你好,林副局长,我想写一篇关于今晚行动的专稿,然后发表到内宣里面,由于您是今晚行动的制定人和负责人,所以想采访您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接受采访。” 本来怒气冲冲的林俊英,听到凌旭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愣住了,当他接过柳娜的证据,看到柳娜的职务和单位,以及上面的公章后,脸上随即升起一股和蔼亲切的微笑。 内宣顾名思义,就是内部宣传的简称,它每周发表一期,由市//委//宣//传//部//信息调研处撰写,以文件刊物的形式,报送给各级领导和各级党//委//机关,属于市里的顶级//党//刊。 听到是要往内宣上面发表专稿文章,而且还是正面形象的宣传,林俊英随即面容一正,表示自己可以接受采访,待柳娜掏出记事本开始记录后,林俊英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开启了临场发挥模式: “鸿云镇的问题,我们县局早就对其进行关注了,但由于之前时机不成熟,因此我们一直没有打草惊蛇,今天晚上,我们得到线报,多起涉案的嫌疑人员因为过年返乡,回到了家中,并且进入这三处场所赌博。 那些涉案嫌疑人常年躲在外地,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摸清线索后,为了防止嫌疑人察觉异常,我们采取异地用警的方式,调动刑警队和周围派出所近百名警力,对这三处//娱//乐//场所进行突击检查,同时对那些涉案嫌疑人进行抓捕。 今晚的行动,县局经过了深思熟虑,行动的成果也显而易见,不但抓获了那些常年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同时也抓获了一批涉/赌/涉/黄的嫌疑人,取缔查封了三家非法经营的娱//乐//场//所,有效净化了鸿云镇上的不良风气……” 史善东和李金勇看到林俊英侃侃而谈的坐在那里接受采访,听到话语里的内容后,他们林俊英原谅凌旭了,因为林俊英已经明确给此次行动定调了,今晚的行为不是凌旭和刑警队的私自行动,而是县局精心布置的一场抓捕行动。这样一来,凌旭就没有任何责任了。 悄悄瞥了眼站在一旁微笑的凌旭,史善东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由衷的称赞道:“好一出新官上任三把火啊,虽然凌旭嘴上说他只是领了趟路,可所有人都知道,此次行动是凌旭一手弄操办的,今晚之后,估计镇上所有人都知道凌旭的大名了。” 和史善东不同,李金勇同样看了眼凌旭,但是他收回目光后,眼中充满了恨意和阴霾,心中暗道:“凌旭,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第六十九章 落荒而逃 采访结束,柳娜称赞了林俊英几句,由于柳娜的行政级别比林俊英要高,而且她的职务也属于上级领导,因此被夸奖之后,林俊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起身送柳娜出门的时候,林俊英亲切的拍了拍凌旭肩膀,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嘱咐凌旭送柳娜送回市里的时候注意安全,看着他对凌旭流露出这股亲切劲儿,李金勇脸上的恨意更重了。 离开县局,凌旭开着从彭震罡那里借来的车,护送柳娜返回市里,路上,凌旭感激的朝柳娜道谢:“柳姐,谢谢你,这么一件小事还让你费心,我这心里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是感觉不好意思,就请我吃饭吧,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打车往这里赶,害的我连晚饭都没吃,我的肚子早就饿坏了。”柳娜打趣了一句。 “没有问题,我请你去吃大餐,让你尝尝长荫县的特产。”听到柳娜肚子饿了,凌旭把车头一转,领着柳娜朝县城的中心路驶去。 凌旭开车来到位于县城中心路南首的清真楼,进门后,凌旭对柳娜介绍说:“这里的清炖羊肉、蒜爆羊肉,酱焖羊脸,爆炒牛肚,都是招牌菜,虽然价格贵了点,但味道超级好吃,今天弟弟出出血,请你吃点贵的。” 说完,二人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待服务员过来后,凌旭十分豪迈的点菜:“把你们这里的四大招牌菜全都上来,另外再来六个羊肉包子。” 看到凌旭点了这么多,一旁的柳娜急忙劝道:“咱俩吃不了这么多,别浪费,包子我吃两个就够啦。” “你吃两个啊?”听清柳娜的话,凌旭朝服务员改口道:“那就来七个包子吧,你这儿的包子我得吃五个才够。菜赶紧上,我们还有事呢。” 点完菜,服务员去后厨送菜单了,这时候,凌旭问道:“柳姐,你喝酒吗?要不?我给你来点红酒?” 柳娜摇了摇头,称自己不喝酒,在等待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柳娜用手撑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对面的凌旭。 被柳娜看的有些不自在,凌旭低头打量自己一番,然后疑惑的问道:“柳姐,你看什么呢?难不成被我给帅到了?” “哧------真臭美。”听到凌旭大言不惭的话,柳娜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当真是百媚纵生,千娇绽放,给人一种美不胜收的感觉。 虽然柳娜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可她的相貌和气质却都十分出众,当她浅声一笑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娇媚,令凌旭一时看的有些痴呆。 见凌旭痴痴的看着自己发愣,柳娜脸上闪过一丝羞红,她收回笑容,故意装作嗔怒的表情:“臭小子,干嘛露出这么色/咪/咪/的表情啊?不许看我,再看的话,小心我打你哦。” “咳咳……”被柳娜这么一说,凌旭有些尴尬,收回自己的目光,他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谁让柳姐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说完之后,凌旭感觉这话有些暧/昧,急忙闭口不语,凌旭这边说的尴尬,对面的柳娜听得也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一红,逃避似的把视线扭向窗外,故意转移话题:“那个------长荫县的发展还是不错的哈?” “不错、不错,挺不错的。”凌旭附和着说道。 正在两人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时,服务员端着盘子来上菜了,看到这儿,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全都拿起筷子夹菜,谁也不再说话。 吃完饭,凌旭开车送柳娜回家,回市里的路上,两人的话明显少了许多,行驶了半个来小时,凌旭把车开到了柳娜的楼下,看的楼上黑漆漆的,凌旭不禁问道:“师父没有在家?” “嗯,他去京城了,昨天走的。”回答完,柳娜语气轻柔的问凌旭:“你还上来坐坐吗?” “不了,改天吧,现在这么晚了,怪不方便的,等师父回来后,我再来看你们。” 听到凌旭的话,柳娜点了点头,然后打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她跟凌旭挥了挥手,然后就转身上楼,接着,凌旭也开着车离开了小区。 凌旭本想立即驾车回去派出所,可当他来到小区门口时,无意中瞥见柳娜的手机忘在车座上了,所以他把车停在一旁,拿起柳娜的手机,下车给她送过去。 柳娜刚走上台阶,正打算拿门禁卡开楼道门,可这时候,忽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黑漆漆的夜里,寂静无声的楼道口,骤然被人拍了一下,柳娜登时吓了一跳,“啊”的大叫了一声,身子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手里的钥匙掉落地上,脚下一滑,重心不稳的朝台阶下倒去。 就在柳娜以为自己会摔倒台阶下时,忽然,一个宽阔有力的肩膀托住了她的身子,两条粗壮的手臂把她给抱住了,随后,一个沉稳并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柳姐,你小心点,别摔着。” 听到声音后,柳娜抬头一看,发现把她抱住的人正是凌旭,此时,她正被凌旭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不知为何,当柳娜被凌旭抱起的瞬间,一股安全、踏实的感觉,莫名奇妙的涌上了柳娜心头,她有些依赖的沉浸在凌旭怀抱里。 凌旭抱住柳娜之后,感觉怀中的佳人轻若无骨,闻着柳娜身上传来的幽香,抱着柳娜纤细窈窕的身体,看着柳娜美艳无比的容颜,凌旭有些失神,望着怀里的柳娜,凌旭不知哪来的色心?竟然下意识的低头吻了柳娜的红唇一记,这一吻,令二人全都心神巨震,情//迷//意//乱。 “你------你干什么?”被凌旭吻了一记,柳娜迷失了一霎那,但她随即回过神来,从凌旭身上站下来,她秀眉一皱,呵问了一句。 被柳娜这么一声轻呵,凌旭也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他登时有些心虚,把手机往柳娜手里一塞,他扭头就往回跑,边跑边喊道:“我是来给你送手机的。” 喊完最后一个字,凌旭已经跑没影了,看到凌旭惊慌失措的跑掉了,柳娜又气又羞,急的跺了一下脚,嘴里咬牙切齿的低语道:“臭小子,别让姐姐我逮到你,到时候,哼……” “吻到了,我居然吻了柳姐,这叫什么事情啊?以后我该怎么见她呢?再见到我的话,她肯定饶不了我的,我该怎么办?”开车的时候,凌旭心中如同小鹿乱撞般的蹦蹦乱跳。 虽然心里感到有些惊慌失措,但是惊慌之余,凌旭也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回想起亲吻柳娜时的感觉,他一时有些陶醉。 就在凌旭开车陶醉的出神时,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史善东的号码,凌旭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喂,史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凌副所,你把柳副/处/长送回家了吗?要是送回家的话,你赶紧回所里,李书记要召开全镇脱产干部会议,点名要你参加,现在就差你自己了,赶紧回来吧。” 挂断电话后,凌旭叹了口气,暗叹了一句:“唉……该来的总是要来啊。” 随后,凌旭一踩油门,驾车朝鸿云镇派出所驶去…… 第七十章 李凯旋的惩罚 鸿云镇政府后排的会议室内,全镇上下106名脱产干部和98名村委会负责人,悉数坐在条椅上打盹,此时,已时晚上九点多了,众人不是从酒桌上被叫来,就是从被窝里给喊醒。 虽然已经过完年,但这天气却还冷的出奇,会议室里没有暖气,屋里的人全都冻得瑟瑟发抖,虽然众人冷的浑身哆嗦,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抱怨,因为领导席上的李凯旋,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他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李凯旋问坐在下首的史善东:“怎么回事?这都过去十多分钟了,你们派出所的那位凌副所长为什么还不到?” “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他说在路上了,估计马上就到了,我再催催他。”说完,史善东给凌旭拨去了电话。 三十分钟后,李凯旋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史善东:“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凌旭为什么还没有赶来?” “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他说车胎破了,自己在路上换备胎呢,换好之后就过来,我再催催他。”话音落下,史善东一脸郁闷的拨通了凌旭的号码。 晚上十点钟,李凯旋已经气的发不出火来了,他用手指着史善东呵斥道:“你现在就给凌旭打电话,就说是我说的,命他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会议室,否则的话,就永远不要来上班了。” “好的,好的,李书记息怒,我这就给凌旭打电话,把您的意思转达过去。”史善东安抚了李凯旋两句,又一次掏出手机给凌旭打电话。 距离鸿云镇一公里的公路上,也就是之前彭震罡停留的地方,凌旭从车内把座位放倒,开着车里的暖气,听着音乐频道的歌曲,正一脸悠哉的躺在车内睡觉呢。 其实他早就回到了鸿云镇,但是考虑镇上对今晚行动的态度,凌旭估摸着,等他去到会议室之后,肯定少不了挨批,所以他决定让李凯旋等人在会议室里冻一冻,冷静冷静。 凌旭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手机响了,他不用看就知道,这肯定又是史善东打来的,今晚上史善东至少给他打了十个电话,发来了五十多条短信,内容全都一样,都是催他赶紧回去。 眯着眼睛瞅了眼号码,果然是史善东,凌旭抬起座位,把车上的音量调低,按下车窗,将手机伸到车窗外,让呼啸的风声吹进话筒里。 做完这些,凌旭不紧不慢的摁下接听键:“喂、喂、喂,史所吗?哎呦,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简直倒霉透顶了,先是轮胎破了,接着车灯坏了,随后路上堵车,好不容易冲出来了,可是走到半路上,车子又没油了,你说这事邪不邪门? 什么?我在什么地方了?你派人给我送油来。不用、不用,我找朋友帮忙送油了,他正在来的路上,估计马上就到了,啥?什么时候能到镇上?要是一切都顺利的话,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挂断电话后,凌旭把手机往副驾驶的座位上一扔,将自己的座位重新放倒,合上车窗,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到适中,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这一觉,凌旭足足睡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手机,见已经是这个点了,凌旭猜测全体脱产干部大会估计已经散了,于是他伸了个懒腰,打开车窗透了透气,接着,发动油门,驱车朝镇上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等凌旭开车赶到镇上的会议室之后,发现那些脱产干部和村委会的负责人已经散会回家了,偌大的一个镇政府大院,除了前排的派出所还亮着灯之外,只有最后一排的领导办公室没有关灯了。 凌旭把车子停到派出所院里,试探着去楼上敲了敲史善东办公室的房们,结果被值夜班的高远见告知,史善东和李金勇还在李凯旋的办公室里等待凌旭呢。 之前李凯旋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全体脱产干部大会,想要给凌旭来一次当众批判,可是由于凌旭一直没到,底下人冻得都快挤窝窝了,无奈之下,李凯旋只得宣布会议取消,但是,会议虽然取消了,李凯旋却没打算放过凌旭。 李凯旋让史善东和李金勇在自己办公室里等着,直到等来凌旭为止,见此情形,史善东特地嘱咐值夜班的高远见,只要凌旭一回来,就让他去李书记的办公室报到。 听到高远见的话,凌旭看了看时间,吐槽了一句:“卧槽……那个李书记今晚给我耗上了,看样子,今天他是非但给我来个下马威不可啊。” 吐槽完,凌旭换上自己的警服,然后昂首挺胸的朝后排走去,来到李凯旋的门口,他敲了敲房门,见李凯旋看到自己后,没有让进去的意思,凌旭扭头就要往回走。 李凯旋等了凌旭半宿,好不容易把凌旭给等到了,看到凌旭敲门后,他心里的怒火蹭的冒了出来,见凌旭在门口站着,李凯旋本想让凌旭在门口冻一会儿,可是没想到凌旭等了不到两秒钟,就要转身回去。 担心凌旭会一去没影了,李凯旋只得开口喊道:“进来吧。” 凌旭进屋后,看到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梁银宝,镇党委副书记展雄图,常务副镇长窦志平,副镇长魏红霞,财政所长王秀英,办公室主任褚南,史善东,李金勇,几人全都一脸肃穆的坐在沙发上,李凯旋坐在主位上,脸上面无表情。 朝几人点了点头,凌旭跟李凯旋打了声招呼:“李书记好。” “我不好。”李凯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也不让凌旭坐下,直接就开口训斥道:“凌旭,你今晚组织查封行动,为什么不跟镇上汇报?镇上同意你抓人了吗? 你知不知道,今晚被你抓走的那些人里面,有四位村支书,三个村委会主任,还有几个是村里的队长,你这么一抓,导致好几个村庄的工作陷入了瘫痪,你想过后果没有?” “李书记,首先,我们这次查封的三家//娱//乐//场//所,全部存在严重的涉/赌/涉/黄/行为,像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我们发现之后应当立即查封,而不是汇报、请示、等待批准。 其次,今晚所有被抓的嫌疑人,我们全都经过了严格的审核,不构成犯罪的人员,我们一个都没有抓,但是构成了违法犯罪的嫌疑人,我们也一个都没有放过。 在今晚被抓的那些人里面,既有网上逃犯,也有许多涉案人员,还有就是三处场所的幕后负责人,除此之外,剩下那些都是参与赌博或者是涉/黄/的违法嫌疑人。 可以这么说,这三家场所查封的一点都没错,那些被抓的嫌疑人一点都不冤,这种地方在咱们鸿云镇滋生壮大,你作为镇上的一把手,对此,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今晚,我把咱们镇上的三颗毒瘤给拔掉了,你非但不批评那些村干部违法犯罪,却反过来责怪我不考虑后果,我想请问你一句,你让我考虑什么后果?就因为嫌疑人里面有镇上的村干部,我们就抓不得了?” “放肆,你、你、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听到凌旭义正言辞的质问之语,李凯旋惊怒之余也有些语塞,他本指望屋里的那几人帮自己解解围,可是不知为何?听完凌旭的话,底下那几人居然没有一个敢反驳凌旭的。 “好、好、你很好。”用手指着凌旭,李凯旋身体气的直哆嗦:“既然你不把镇上放在眼里,那镇上也就没有必要支持你们派出所的工作了。” 说完,李凯旋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看了眼财政所长王秀英:“王所长,从明天开始,停掉派出所那些人的补贴和经费,水费、电费、辅警工资也不再予以报销。” 吩咐完王秀英,李凯旋又把目光转向办公室主任褚南:“褚主任,从现在起,停止给派出所的警车出具油票,另外通知食堂,派出所的人去食堂吃饭,自己掏钱,镇上不管饭了。” 听到李凯旋的这个命令,史善东和李金勇脸上顿时一急,二人连忙站起来说好话,希望李凯旋改变主意。 李凯旋瞥了眼凌旭,嘴里不急不缓的说道:“老史、老李,回去之后,你们转告给所里的那些同志,我也没有办法,谁让你们的凌副所长不把镇上放在眼里的,你们也别怪我不讲情面,要怪的话,就怪你们的凌副所长吧。” 话音落下,李凯旋得意的看了凌旭一眼,通知司机备车,不理会众人的表情,拿起自己的包就出门了,看到李凯旋走了,别人也不好继续呆在他的办公室里,纷纷回去了。 当凌旭跟着往外走的时候,其他人全都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生怕跟凌旭走到进了会引起李凯旋的不满,看到这儿,凌旭有些无奈。 凌旭刚回到派出所,就看到李金勇正招呼所里的人集合,李金勇把李凯旋的命令传达给了众人,并且添油加醋的渲染了一番,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凌旭头上。 听到自己的补贴和经费,被镇上给停了,所里的民警们全都有些不满,尤其是那些辅警,听到他们的工资被停发,一个个看向凌旭时的眼神,充满了抱怨。 看到这一幕,李金勇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第七十一章 钱的问题难不住我 见众人全都对凌旭升起了不满的情绪,李金勇随即怂恿史善东,称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让凌旭继续分管村庄的治安了,因为之前安排凌旭分管的18个村庄里,有9个村庄的村干部被凌旭带人给抓走了。 之前所里的财务工作一直是由李金勇负责的,现在,他愿意跟凌旭交换分工,由凌旭负责所里的一切财务工作,而他则接受凌旭之前分管的村庄治安。 之前镇上拨发经费的时候,李金勇抢着分管财务,死抱着那个肥缺不松手,现在镇上把经费给停了,光凭所里的户政收入和案件罚款,根本无法维持所里的日常开销,这个时候,李金勇撒手不管了。 听到李金勇的建议,史善东有些为难,凌旭刚来所里工作,虽然行事作风有些胆大妄为,但这也是为了工作,如果自己跟李金勇一起算计凌旭,被外人知道后,搞不好会落下个打击排挤新人的名声。 可是,眼下李金勇已经提出交换分管工作了,史善东又不好拒绝,他知道李金勇的性格,如果自己不答应他,那李金勇明天就会罢工撂挑子。 到那时,财务这一块的工作,还得落到凌旭头上。再者,他对凌旭今晚的举动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满,如果不是凌旭闹了这么一出,李凯旋也不会把所里的经费给停掉。 思来想去犹豫了一会儿,史善东叹息了一声:“凌副所长,今天的事情,你做的虽然有些冲动,可也是为了工作,刚刚李书记已经批评过你了,我就不多说了。 希望你以后再组织类似的行动时,能够提前打声招呼,让我和老李,还有所里的同志们有个心理准备,别再像今天这样,你那边把人都抓走了,我们这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刚刚老李提出跟你交换分工,我想了想,你今天闹出这么一个事,确实不宜下到村庄里开展工作,这样吧,稍后让老李把所里剩余的资金和账本都交给你。以后你就管理所内的财务吧。 虽然咱们所里年前还剩下一点经费,但是几辆警车跑的都快没油了,而且以后三餐伙食都得自己准备了,书学和风超他们的工资也得自己想办法,这些问题都拖不得。 这几天,你先上上手,理顺了手里的工作之后,找个机会去李书记那里认个错,想办法让李书记消气,求李书记原谅你,只要李书记不生你的气了,估计就会把停掉的经费重新发下来了。” 听完李金勇和史善东的话,凌旭心里暗暗嘀咕:“李金勇啊李金勇,你是真行啊,不但当众抹黑我的形象,还故意给我使绊子,看到李凯旋停发了经费,你偏偏这时让我分管财务,真特么的不要脸。” 吐槽完李金勇,凌旭又从心里吐槽史善东:“我的所长哎,你至于这么忌惮李金勇吗?他说交换分工你就同意交换分工,他说不管财务你就不让他管财务了,到底他是所长还是你是所长? 再者说了,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去给李凯旋认错啊,还求他原谅,我呸,不就是经费嘛?停发就停发,这有什么啊,大活人还能让“钱”给憋死啊?” 把二人吐槽了一番,凌旭不情愿的答应了李金勇交换分工的要求,看到凌旭脸上不情愿的表情,李金勇心里暗暗做美,他担心凌旭反悔,当即跑回自己的办公室,几分钟后,他把所里的剩余资金和账本交给了凌旭: “凌副所长,给,这张卡上还有3600元,是年前剩下的经费。这个是所里的账本,记载着所里的全部收入和支出,户籍收入是每周核对登记一次,案件罚款是每起核对登记一次。 之前的时候,镇上负责所里的水电费、招待费、伙食费、警车的汽油,辅警工资、民警交通补贴、手机通讯费、监控线路维护费,除此之外,每月还有5000元的办公经费,现在,你把李书记惹毛了,这些钱都得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凌旭接过银行卡和账本,随手翻了翻,然后一脸轻松的说了句:“还有三千多啊,这些足够花两个月的了,另外,你刚才说的那些费用,好像用不了多少钱嘛?” 闻言后,李金勇冷冷一笑:“用不了多少钱?那是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咱们所的户籍收入是平均每天一百二十元左右,案件罚款每个月大约有五千元左右,算下来,一个月的进账大约是9000元。 刚刚说的那些是进账,我现在给你讲讲出账,别的不说,单说这电费一项,咱们所里一共有16台电脑、8台打印机,一套声讯影音执法平台,监控室内有30台液晶显示器。 虽然下班后,许多电脑和打印机都关闭了,但是接收警情的两台专用电脑,声讯影音执法平台,以及监控室内的30台液晶显示器,都必须二十四小时保持运行。 除此之外,还有各屋里的电灯和空调,咱们所里没有安装暖气,平日取暖用的是空调,现在你算一算,这些东西加起来需要多少电费? 电费还只是一个小项,所里一共有三辆警车和两辆便车,这五辆车每天都得下村处警,咱们所每天平均能接到40多起警情和求助电话,如此一来,所里这五辆警车每天最少得跑40趟来回。你知道它们需要耗费多少汽油吗? 所里有20个人需要吃饭。按每人平均一天10元的标准计算,一个月下来也得6000元,还有,李书学、张风超他们11名辅警,每人每月的工资是1800元,11个人就是19800元……” 听到李金勇说的这些数据,饶是凌旭有了心理准备,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维持一个20人的部门运转,竟然需要这么多的经费,如果没有镇政府的资金扶持,单凭派出所的那点收入,用不了多久就得喝西北风了。 李金勇说完后,凌旭顿时挠头了,他开始后悔自己答应交换分工的决定了,要是李金勇说的情况属实,估计那3700块钱,也就刚够给警车加油的,警车虽然有油了,可这样一来,那些警察的伙食费却没有着落了。 凌旭正从心里发苦呢,忽然感觉数十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原来,所里那些人听到经费严重短缺的情况后,全都将目光转向了凌旭,想知道他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轻轻咳嗽了一声,凌旭说道:“咳咳……趁着大家伙都在,我简单说两句,我刚刚接手所里的财务,需要先熟悉两天,等我捋顺之后,各项关于财务的工作,就可以正常运行了,在我熟悉业务的这两天里,大家先艰苦一下。 首先,各个屋里的电灯要做到人走灯灭,不用的电脑不许开机,骑电车的同志,在家里把电充满之后再来上班,警车争取一车多用,假设几起警情案发地顺路,你们可以选择乘坐一辆警车出现场,这样可以省下不少汽油。 至于吃饭的问题,这两天你们先去熟人那里蹭两顿。你们可以组团轮流蹭饭吃,今天你蹭到了饭,把所里的二十口人全都叫上。明天他蹭到饭之后,也把人全都叫上。大家轮着来蹭,用这种方法,至少可以解决二十顿温饱。 如果哥几个的脸皮厚一点,也可以采取“车轮循环的战术”就是当最后一人领着大家伙蹭完饭之后,之前第一个蹭饭的人,可以重新带人再蹭一遍,后面的人一个个的跟着学,这样一来,又能弄出二十顿饭。” 听到凌旭想出的这几个馊主意,现场包括史善东在内的人,全都服气了,心中一个个开启了吐槽模式:“好家伙,这日子过的,简直算计到极点了,这是要过死人的节奏吗,完了,看样子,在凌副所长的带领下,以后的日子是没法过了。” 在众人责怪、埋怨、幽怨、哀怨、抱怨的眼神中,凌旭回到了宿舍,他刚想躺下睡觉,就接到了彭震罡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彭震罡说温柔居的赌博现场少了五十万赌资,让凌旭把那些钱交上去。 听到彭震罡给自己要钱,凌旭顿时想了起来,他之前收缴赌资的时候,顺手收缴了一背包现钞,当时他把那些钱放在了一辆便车里了,上车后,他顺手塞进了后备箱。 后来,凌旭去车站接柳娜,跟彭震罡那里借来了一辆便车,也就是现在凌旭开着的这一辆,貌似------这辆车正是之前凌旭放钱的那辆。 想到这儿,凌旭急忙跑到楼下查看,果然,打开后备箱后,里面有一个鼓囊囊的背包,包内都是一沓沓百元的钞票,看到那一背包钞票,凌旭随即乐了。 回到楼上,凌旭把自己今天的遭遇原原本本对彭震罡说了一遍,临末了,凌旭告诉彭震罡,现在镇上断了所里的所有经费,甚至连协警的工资都不管了,他得用那些钱来维持派出所的运转。 警车加油,水电费,二十多人的三餐伙食费,光这些加在一起,一个月至少的花掉一万五千元左右。另外还有十一名辅警的工资,那也需要两万元左右。 凌旭告诉彭震罡,眼下李书记超烦自己,估计只要他在任一天,镇上的财务支持就会停止一天,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弄到点经费,那五十万赌资,正好够派出所维持一年的。 听到凌旭的打算,话筒对面的彭震罡登时有些无语…… 第七十二章 经费解决了 彭震罡告诉凌旭,赌资和案件罚款被收缴执行后,必须得交到县局财务科,财务科收到钱之后会扣下28%,然后把剩余的款项返还,同时出具发票。 这次的行动是由刑警队牵头的,鸿云派出所根本没有任何参与,即使县局返还赌资,也是返还到县刑警大队的账户上去,不可能返给鸿云派出所。 接着,彭震罡让凌旭赶紧把那些钱交上去,称私扣赌资是要被判刑的。说完之后顿了顿,彭震罡告诉凌旭,如果凌旭能够帮刑警队把之前答应的那起案子给破了,这50万赌资的返还款下来后,刑警队可以把这笔钱让给鸿云派出所充当经费。 虽然赌资返还之后还剩下36万,但这些钱足以支撑鸿云派出所维持一年的开销了,接着,彭震罡给凌旭分析了一下,鸿云派出所主要的资金支出项是11名辅警的工资。 剩余的那些资金,其实都是可以节约一部分的,他让凌旭以后管理财务的时候,看到不必要的单据时尽量拒绝报账,这样一来,既能节省开销又可以帮民警养成勤俭节约的良好习惯。 听到彭震罡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那起案件,凌旭不禁有些奇怪:“彭大队,从年前竞选职务的时候,你就追着我破案,之后开展行动时也催我破案,刚刚你又催我侦办案件,那到底是一起什么样的案件啊?你怎么催的这么急啊?” 见凌旭终于关心起案件了,彭震罡顿时来了精神:“兄弟,不是我催你,实在是情况紧急啊,这起案子被我捂了一年多,眼下就要捂不住了,我心里着急啊。” “我真搞不明白,案子既然发生了,没事你捂它干什么啊?能破就侦破,破不了可以移交,你干嘛这么着急啊。”凌旭有些不解。 话筒那边的彭震罡,听到凌旭的疑惑不解,先是叹息了一声,然后解释说:“唉……这件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你以为我愿意捂啊?这是腾局的命令,据说是县里的意思。 这件事,我从电话里跟你说不清楚,明天上午,你来县局找我,咱们好好谈一谈这起案件的内幕,我顺便把该案的卷宗交给你,这件案子我们查了三个月,结果越查越诡异,查到最后,都没人敢接手这起案子了。” “卧槽……这到底是一起什么案件?怎么还和县里扯上关系了?难道还是碎尸案?”凌旭追问了一句。 “你别问那么多了,明天就知道了。”彭震罡没有正面回答凌旭的问题。 “好,那咱们明天见。”凌旭这边说完之后,彭震罡便想挂断电话,可是没成想,就在这时候,凌旭又补充了一句:“那啥,彭大队,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天我去找你的时候,干脆把那笔赌资的返还款,留在所里得了。我这边实在是没钱花了,大家都看着我呢,我刚上任,手里怎么着也得有点存货啊。 另外,你明天再给我弄一辆警车过来,我现在跟李金勇的关系有些紧张,要是我用所里的警车帮你查案,估计他会给我使绊子,为了省心,你还是先借给我一辆警车吧。” 凌旭说完之后,彭震罡没有回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内传出的滴滴滴声音,凌旭不禁有些郁闷:“这人真是的,我这两个条件他到底同不同意啊?好歹给个话啊。” 第二天上午,凌旭睡醒后,起床到卫生间洗漱,刚出来,就看到张风超和李书学一脸局促的从门口等着自己,见面后,二人有些尴尬:“凌------凌副所长-------你-------你起来了。” 看到两人的表情,凌旭明白他们为什么在这里等着自己,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虽然当时凌旭有些生气,但是现在却想开了,连史善东这个堂堂的所长都忌惮李金勇,他俩身为辅警,又怎么敢当众违背李金勇的命令呢。 况且,有了上次的经验,凌旭决定从所里收拢一些人心,培养几个可以信赖的心腹,虽然彭震罡说督察和局/纪/委的人已经盯上李金勇了,但盯上不等于查办,在此之前,他得组建一股势力,以此抵抗李金勇的打击。 因此,看到二人后,凌旭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问二人吃过早饭没有?见凌旭没有责怪昨晚的事情,二人心里暗松了口气,他们过来找凌旭,一时想给凌旭道歉,二是过来询问吃饭的情况。 今天早上,所里的人去后面食堂吃饭,结果被告知需要自己掏钱买饭,辛苦值了一晚上夜班,没有加班补贴不算,还得自己掏钱买饭,这叫哪门子道理啊?因此,那些值班的民警有些不高兴,让李书学二人过来找凌旭,问他所里吃饭的问题怎么办? 听清二人的问题,凌旭想了想,然后问他们:“镇上以前是怎么报销饭费的?费用是什么样的标准?” 待凌旭问完,张风朝解释说:“这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所里的人去食堂吃饭,吃完签个名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不用管,到月底的时候,镇上核算签名,然后把所有人的饭费给结算了。 至于伙食标准嘛,早餐是每人3元钱,午餐是每人8元钱,晚餐是每人3元钱,一个人平均每天14元餐费,等于每人每月报销420元伙食费。” “哦……是这样。”凌旭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二人,把所里的同事全都喊来,他有话要说。 三分钟后,派出所大厅里,凌旭看着所里的全体同事:“经费的事情,昨晚我给县局汇报过了,经过林副局长协调,县局决定对咱们所的经费进行垂直拨付。 经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们不用担心工资和各类开销了,不过,我想说一句,虽然县局帮咱们解决了难题,但是咱们也不能大手大脚的挥霍,要学会勤俭节约。 我想了想,虽然镇上不给咱们开具油票了,但是咱们可以用现金去加油,找几个信得过的加油站,搞一个小竞拍,让它们给咱们打折报价,谁家的汽油优惠多,咱们就去谁那里加油,费用一次一结算,出警的时候,就按照我之前的提议,尽量一车多用。 吃饭的问题也好说,我问了问,通常情况下,咱们所里中午的时候人员比较齐,晚上除了值夜班的几名同志会在所里吃饭之外,其余人都是回家吃饭。早上也都是在家里吃完饭再来。 这样,中午每人补贴10元饭费,晚上值班的同志,因为晚上走不了,早上没法在家里吃,所以只能从所里就餐,因此,值夜班的同志每人再多加10元饭费。 剩下那些没有值夜班的人,就没有这项补贴了,如果有人觉得不公平,可以选择晚上留下来值班,只要是在所里值夜班的人,饭费一律加倍。” 听到凌旭给出的餐费标准,所有人全都愣了一下,这个标准不但达到了之前李金勇预估的每人10元,而且值夜班的人还多发10元补贴,这比镇上的每人三餐合计14元高出了6元,已经不算低了。 经费的问题解决,众人心里全都放下了一块石头,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看向凌旭的时候,纷纷露出一丝敬佩,心说:“凌副所长竟然能从县局找来经费,真不简单啊。” 看到所里的同事一个个对凌旭投去敬佩的眼神,李金勇有些不高兴,他冷冷的打量着凌旭,口里有些不屑的质疑道:“就你?能劝道林副局长?让他帮忙协调经费?这话你骗骗他们还行,想骗我,哼哼……看我怎么拆穿你的谎言。” 说完,李金勇掏出手机,按下几个号码之后,便要拨打过去,看样子,他这是要找林俊英求证此事。 就在李金勇即将按下手机“呼出”键的时候,凌旭心中一动,他默念了一声“停止。”开启了自己的异能。 第七十三章 鬼楼索魂 待时间暂时停住后,凌旭走到李金勇面前,拿过他的手机看了看,果然,李金勇按下的号码是副局长林俊英的手机号。 看到这儿,凌旭嘿嘿一笑,他先是把李金勇手机上的号码故意按错一个数字,然后凌旭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快速编写了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是:“尊敬的林副局长,你好,我是凌旭,因为昨晚的行动,镇上停发了所里的一切经费,看到这个情况,之前分管所内财务的李指导员,非要跟我交换分工,让我分管所里的财务工作。 为了保证所内经费充足,我给刑警队彭大队那里借来了36万元经费。不过,我对外声称,这笔钱是您的功劳,是您辛辛苦苦跟局里协调的结结果,但是,李指导员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非得当着全体同事的面儿给你打电话求助。 李指导员说您不可能帮派出所筹集经费,我试着阻拦了他几次,可惜没有效果,无奈之下,只能提前给您发个信息,希望您看到信息后,心里有所准备。” 写完短信,输入林俊英的号码,按下发送键,凌旭把李金勇的手机放会去,自己走回原位,做完这些之后,他将异能解除。 异能刚一解除,凌旭的手机信息就开始发送,于此同时,对面的李金勇也按下了呼出键,接通后,对方是个女士,听到话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李金勇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号码,然后跟对方道歉,称自己打错了。 挂断电话,李金勇有些狐疑,心说自己怎么按错了号码呢?心里虽然疑惑,但是李金勇并没有多想,他重新输入了一遍号码,确定无误后,再次按下了呼出键,接通后,他试探着问了问,直到话筒里传出林俊英的声音后,他才松了口气。 电话一接通,李金勇登时嘚瑟起来,先是告了一通恶状,称凌旭先是私自行动,随后出言不逊,惹恼了镇上的李书记,导致镇上停发了所里的一切经费。 添油加醋的把凌旭诋毁了一番,李金勇询问林俊英知不知道县局给所里拨发经费的事情?问完之后,他故意按下了手机上的免提键,好让众人都能听清林俊英的回答。 当李金勇问出问题之后,话筒里的林俊英沉寂了片刻,然后告诉李金勇,凌旭跟他汇报过所里经费被停的事情,经过他和局里协调,县局拨付给鸿云派出所36万元经费,此事属实,说完,林俊英挂断了电话。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凌旭电话怀有疑问,那么此时全都放下心来,刚刚副局长林俊英不但亲自证实了凌旭的话,并且把经费的数目都说了出来,那就表示经费的问题确实被解决了。 众人再看向凌旭的表情,除了敬佩之外,还有几分亲切,废话,以后凌旭管理着所里的财务,想要报出费用,必须得跟凌旭搞好关系啊。因此,大家一个个像看着财神爷似得的看着凌旭。 唯独李金勇愣愣的站在原地失神,得知所里不但有了经费,而且还是足足36万元,他心中那叫一个痒痒啊,想到自己把分管财务的这个肥缺拱手让给了凌旭,李金勇顿时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此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看到李金勇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凌旭微微一笑,然后问大家有没有吃饭,听到昨晚值夜班的那几个同事还没有吃饭,凌旭招呼几人去外面吃早餐。 上午九点,凌旭开着那辆装满钞票的便车来到了县刑警队,他先去跟腾保国和岳华阳见了一面,把昨晚的行动经过汇报了一番,并且把柳娜采访事迹要往内宣上发表文章的事情讲了一遍。 岳华阳还好些,他已经听彭震罡汇报过了,对于昨晚的行动,岳华阳褒奖了凌旭几句,经费被停发的问题,岳华阳也知道了,但是他既没有追究,也没有表扬。 只是随口提了句赌资的事情,然后让凌旭去彭震罡那里走一走,看彭震罡有没有办法?看样子,岳华阳对凌旭和彭震罡之间的协议,也已经知晓并且默许了。 和岳华阳不一样,一见面,藤保国就对凌旭流露出了自己的不满,他近几年的工作重点以稳重为主,只想在任期内,让辖区太太平平,安安稳稳,不想挣什么功劳,也不想再闹什么动静了。 他这里一心求稳,可是凌旭偏偏不肯肃静,刚上任还没一天,就整出这么一场大行动,昨天晚上,李凯旋和县里分管鸿云镇的领导,就给他打来了电话,责怪县局的人去鸿云镇抓人。 要不是凌旭拉来了柳娜做挡箭牌,并且给出了一个内宣的事情,恐怕腾保国现在就把凌旭给免职了,因此见到凌旭之后,腾保国除了批评还是批评,批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肯让凌旭离开。 对于腾保国的批评,凌旭之前摆出一副认真聆听,虚心接受的表情,可是一出门,就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冒出了,他咧了咧嘴,根本没把腾保国的批评之语放进心里。 从这二位领导办公室里出来,凌旭又去了林俊英那里,通过柳娜采访和之前信息提示的事情,林俊英对凌旭的态度发生了很大转变,由之前的提防戒备变成了欣赏。 尤其是这一次,明明是凌旭自己借去的经费,却平白让林俊英落了个好名声,因此,林俊英一见到凌旭,脸上顿时升起了笑容,亲切的招呼凌旭坐下,问他工作怎么样?适不适应?顺不顺手? 跟林俊英聊了一会工作,汇报了一下以后的打算,然后凌旭离开了林俊英的办公室,出来后,凌旭直奔刑警大队走去,来到刑警大队,正巧彭震罡在办公室。 一见面,凌旭鬼鬼祟祟的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档案袋,然后神秘兮兮的把档案袋交给彭震罡。 满眼疑惑的打开档案袋,只见里面是一沓一沓的钞票,看到这儿,彭震罡有些不解,示意凌旭解释一下,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凌旭笑了笑,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些是14万,是从那50万赌资里面取出来的,让彭震罡把这些钱交到县局财务科,至于剩下的那36万元,凌旭直接扣下当做经费了。 闻言后,彭震罡被气的笑了出来,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办事的,虽然心中有些气恼,可是想到凌旭收拾所里那一摊子也不容易,加上需要凌旭帮忙破案,所以彭震罡就没有多说什么。 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彭震罡把队上的会计喊来,让会计把这些钱拿走,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和一把车钥匙,表情严肃的交给凌旭: “凌老弟,该帮你的忙,哥哥我全都帮你了,现在轮到你帮我了,我要你破的案件,就在这个档案袋里,那里面是案件的所有资料,这把钥匙是我的那辆帕萨特警车,现在它是你的了。” “不就是破个案子吗?至于这么郑重其事么?你这么严肃,搞得我都有些不自在了。”说话间,凌旭随手打开了档案袋,当他看到里面的标题后,双眼登时直了。 怔了片刻,凌旭从里面抽出一份调查报告,将报告朝彭震罡举着,指了指上面的内容,然后惊疑不定的问道:“鬼楼索魂?你确定没有拿错?” 第七十四章 灵异案件 上 鸿云镇北巷社区建于2014年,是由镇长梁银宝牵头负责建设协调的,当年为了提升百姓居住条件,推进小城镇建设工程,镇政府将地理位置优越,交通道路便利的北巷村,改建为北巷社区。 按照计划,北巷社区先期建立9栋小高层安置楼,安置附近七个村庄的六百八十户居民,安置楼建立之后,镇上根据村民家中平房住宅的面积,一比一兑换楼房,如果尺寸有所差异,根据楼市的市场价格进行多退少补。 北巷社区建立在北巷村南边,占地约300亩,因为农村有土葬的习惯,虽然现在家中有人去世都进行火葬了,但是之前的时候,人们大多是以土葬为主。 一般情形下,家里的老人去世了,子女们做完仪式,出殡时,将亲人的尸首埋葬在自家的耕地里面,当耕地调整后,另一家的村民也这么办,因此,常年累月下来,这300亩耕地里面埋葬了大量的尸骨。 为了妥善安置这些尸骨,村委会又抽出八十亩耕地,建造了一座祠堂,用来祭奠安放尸骨,祠堂建成后,村委会选择了一个良辰吉日,让村民们去地里起坟,把家中先人的尸骨请进祠堂内。 虽然村民们全体出动了,可是,依旧有一些土坟没人认领,原来,这些都是家中没有后代,或者女儿嫁到外地失去联系的土坟,经过村里长辈们的磋商,决定由村委会的人代为起坟,把坟里尸骨迁移到祠堂。 起坟当天,一座座老坟被挖开,一具具尸骨被抬走,火化之后,送进祠堂内供着,在起坟的时候,村支书专门盯着那些老时候家里富裕的坟墓。 因为按照村里土葬的习俗,那些坟里很可能会发现陪葬品,平时没人敢打那些陪葬品的主意,但是现在借着起坟造社区的由头,可以正大光明的挖开那些没有后代的遗坟了,如果里面出现陪葬品,他们这些村干部可以趁人不注意顺走一两件。 果然,在挖开一座民国时期的老坟时,里面发现了一座巨大的楠木棺材,打开后,只见里面有三具尸体,以及大量的陪葬金银和玉器。 根据棺材里的墓志铭介绍,这是一座官宦人家的坟,坟里的主人生前是做官的,死后运回老家埋葬,陪葬的二人分别是主人的正室和侧房小妾。 除了坟墓主人的来历之外,墓志铭上也介绍了其正室和侧房小妾的信息,据墓志铭上记载的信息,那位小/妾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是被主人的儿子买来配阴婚殉葬的。 由于许多土坟都没有后代继承了,因此,村干部们一合计,特意从祠堂划出一片区域,安置那些无名无姓的尸骨,顺带着把这座坟里的尸骨也安置到那片区域里。 至于坟墓里的那些陪葬品嘛,村委会的干部们,趁村民不注意的空隙,每人偷偷拿走了一件金首饰,把首饰藏好之后,他们跟县文化局取得联系,把其余的物品充了公。 征收完土地,谈好占地补贴,起完土坟,规划好图纸,社区开始动工,开工当天,县里的领导和镇上的领导全都去现场剪彩,村里请来了十多支秧歌队助兴,电视台也来采访,声势搞得十分浩大。 在开工动土那天,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阴云密布,县里的几名主要领导正剪着彩呢,忽然,天空中下起了大雨,由于雨势太大,仪式只得草草收场,看到这一幕,村里的几个老人脸上露出愁云,说这是不祥之兆。 果然,自打那天之后,社区工地上便没消停过,工人们打架、斗殴、摔伤、碰伤、患病、发烧之类的事情,是一出接着一出,有的工人甚至声称晚上去厕所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在角落里唱歌。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在工地上引起了恐慌,消息传到附近村民的耳朵后,更是被加油添醋的演绎了一番,说那个地方抢了死人的阴宅,阴间的鬼魂无地可去,只能从那里飘荡着,那个地方的楼房建起来之后,说什么也不能搬进去住。 听到这个谣言,梁银宝有些着急,如果放任谣言不管,等社区的楼房建完以后,恐怕真没有百姓肯般进去,这样的话,那这个社区里的几栋楼就成了彻彻底底废楼,一个人都没有,这些楼建的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点,梁银宝急忙组织镇上的脱产干部,和村委会干部去周围村庄宣传教育,让村民们破除封建迷信思想,相信科学,崇尚科学。 在鬼楼阴宅的说法中,社区的楼一栋接着一栋盖了起来,当最后一栋,也就是第九栋楼房盖起封顶之后,开发商因为资金链断裂,卷走银行拨发的贷款和部分村民买楼的费用,举家逃到了国外。 开发商这么一跑,社区的建设工程被迫停了下来,镇上几经周折,才找到几家本县的建筑公司,东一块西一块,总算把封顶,保温墙,电梯,外墙涂料,通水电、修建绿化,这几项工程给完工了。 社区楼房和各项配套设施建好后,镇上便开始组织村民搬迁进社区,可是动员了几次,都因为村里人相信迷信,认为楼房盖在阴宅上面不吉利,担心会遭遇厄运,所以死活不肯搬进去。 见村民们不买账,梁银宝焦急之余,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村里的几位村干部先住进去,按照之前选定的楼号,带头住进社区的楼房里面,反正里面是简装修,水电暖都齐全,进去之后就能住人。 可是没想到,这一住就出事了,当天夜里,住在九号楼二单元901的村支书两口子,晚上睡觉的时候,竟然听到楼上有女人唱歌的声音,唱的还都是那种老曲,隐约有些像《天涯歌女》。 起初村支书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可是叫醒妻子后,他妻子竟然也听到了楼上的歌声,这一下,二人吓得睡不着觉了,因为这栋楼上面,只有他们一家搬进来了,其它的村干部都住在后面的楼上,根本不在这栋楼里面,既然这样,那楼上唱歌的女人又是谁呢? 想到这儿,村支书越来越害怕,掏出手机想给村里人打电话,叫他们过来看看,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吃饭时还好好的手机,晚上竟然莫名其妙的拨打不出去,换了老伴的手机试了试,同样拨不出去。 见此情形,夫妻俩不敢从楼上呆着了,穿上衣服之后,直接按下电梯,把门已锁,就要逃离这儿,深夜里,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不一会儿,电梯上到了9楼,就在村支书夫妇想要进入电梯的时候,电梯竟然没有停下,缓缓依旧在上升,根据电梯上面的指示灯提示,电梯在十楼停下了。 看到这儿,村支书心里一动,让老伴在门口等着,说完,村支书沿着楼梯朝10楼跑去,可是当他走到十楼时,电梯已经关上朝楼下走去了。 电梯口一片垃圾,根本没法过人,也没有人员停留的痕迹。两侧的房门全都堵得严严实实,如果有人从里面开门的话,地上肯定会留下脚印,而且防盗门的关门声也十分响亮,不可能毫无声息,因此,村支书断定,10楼根本没有人,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楼上的歌声和电梯莫名升到10楼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呢? 回到9楼,村支书跟老伴乘坐电梯下到一楼,不知怎么回事?到了一楼之后,他的手机竟然能够打出去了,走到外面朝楼上看了看,结果发现楼上一片漆黑,甚至连他的屋里也没有灯光。 但是,他们清楚的记得,出门时,因为心里害怕,夫妇俩把客厅里的灯给开着了,根本没有关上,锁门之前还特意看了看,可是,现在他家客厅里的灯光却被关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从那晚之后,村支书夫妇俩全都大病了一场,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个女人在他们耳朵旁边唱歌,连做梦也总是梦见电梯自己升降,没过几天,村支书的妻子竟然被吓死了。 听到村支书的遭遇,那些村干部们都吓了一跳,他们认为是偷拿陪葬品惹来的麻烦,这是死者在像他们索魂,惊惧之下,他们纷纷把偷来的陪葬品上交给派出所,并请警察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接到众位村干部的求助后,史善东亲自带人去村支书的九楼看了看,结果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随即又领着众人去了十楼,把两侧的房门给撬开,结果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人员居住或者停留的痕迹,甚至连个脚印都没有。 白天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到了晚上,史善东带着姜猛、林伟两名正式干警,还有黄平安、何大民、江志国、于仕磊四个辅警,在那里住了下来,想看看晚上有没有异常。 吃过晚饭,七个人看了会电视,围在一起打了会扑克,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左右才睡觉,由于玩的太尽兴,众人都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三间卧室七个人,只能挤一挤了,躺下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史善东听到头顶上方有脚步声,接着,一个动听悦耳委婉的女声,在楼上轻声唱歌: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哎呀、哎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 听到这儿,史善东登时一个激灵,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只是他,跟他睡在一块的林伟,此刻也一脸惊疑的坐了起来,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屋顶。 第七十五章 灵异案件 下 史善东和林伟听到楼上的歌声,悄悄把其他人喊起来,让几人听了听歌声,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家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沿台阶朝十楼爬去,到了门口后,林伟朝几人挥了挥手,随即朝两侧的房间内冲去。 由于上午撬开了十楼两侧的防盗门,因此众人十分容易就进入了房内,可是,进去搜查了一番之后,林伟等人全都傻眼了,他们把所有的房间全都检查了一遍,里面根本没有人。 看到这种情形,众人急忙朝楼下跑去,当他们回到901房间时,发现女人的歌声已经停止了,史善东告诉众人,他们从楼上冲进房间的时候,歌声戛然而止,突然就消失了。 听到这里,林伟几人有些不可置信,歌声是他们冲进房间时停止的,可是他们十分确定,进入房间之前,楼道内以及两侧的房间里都没有人,他们甚至连窗台的外沿也观察过了,绝对没有人进入过楼上的房间。 沉吟了片刻,史善东掏出手机给顾直言打了个电话,原来,除了这几人之外,史善东秘密安排了顾直言和杨杰超一路人马,他让二人天黑之后就从楼下盯梢,盯着楼上的一举一动。 可是掏出电话之后,却发现打不出去,楼上居然没有信号,无奈之下,史善东只得走下楼去询问,找了一圈,他终于找到了顾直言的车子。 上车后,史善东询问他们观察的结果,顾直言告诉史善东,他俩从傍晚开始,就在旁边轮流盯着楼上,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出过楼道,十楼也没有任何异常。 回到楼上,史善东把顾直言的话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房间里的人感觉有些异样。 他们确确实实听到了女人的歌声,如果一个人听到歌声有可能是幻觉,可是现场七个人全都听到了歌声,那这就绝不可能是幻觉了,他们可以确定,刚刚楼上的的确确有个女人在唱歌,但是,那个人呢? 想不出结果,众人脸上有些凝重,也感觉有些不自在,虽然史善东劝大家继续睡觉,可是众人全都毫无睡意,全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水看电视。 见大家没有熄灯睡觉的意思,史善东又催促了几次,在史善东的连番催促下,大家这才回到房间睡觉,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家睡着了,这一晚,七人全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他们身边唱歌,唱的还是那曲《天涯歌女》。 第二天,众人早早的就回到了派出所,史善东把昨晚的经过整理成了一份书面材料,然后送到刑警队交给了彭震罡,请他派人过来查一查,看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看到史善东送来的材料,彭震罡十分重视,因为鸿运镇属于刑警二中队的辖区,因此他命令二中队的副中队长任成材去调查此事。 任成材接到命令后,上午领着几名同事把现场仔仔细细查了一遍,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到了晚上,他学着史善东的做法,带领两名同事住进了901房间。 夜里,三人同样遇到了奇怪的事情,就在他们刚想睡着的时候,听到了楼上有人唱歌,三人急忙朝楼上跑去,可是跟林伟他们一样,楼上十分安静,根本没有任何痕迹。 无功而返后,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见一时半会理不出头绪,任成材让同事先睡觉,他再坐一会儿,本想跟彭震罡汇报一下刚才的经过,可是掏出手机之后,他却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不只是他的手机,另外两名刑警队员的手机也没有信号。 正当任成材感觉有些古怪之际,忽然,卫生间里传来咣当的声音,听到声响,任成材急忙跑过去,走进卫生间一看,只见一名正洗着澡的刑警队员,神色慌张的倒在地上,一脸惊慌的指着卫生间的镜子:“鬼,女鬼……” 听到那名队员的话,任成材走进镜子跟前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而那名洗澡的队员却声称他在照镜子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出了这种事情,三人全都无法入睡,任成材本想熬到天亮之后再回去,可是那名队员被吓得不轻,说什么也不肯再这儿呆着了,无奈之下,任成材只得打道回府,说也奇怪,他们刚刚走出楼道,手机信号就出现了。 回到队里之后,任成材把他们的经历,也整理成了一份材料,并报给彭震罡,听到有这种诡异的事情,彭震罡一连派了三批刑警队员赶到北巷社区九号楼901房间调查。 结果,那些调查人员,无一例外的全都遇上了灵异事情,有人深夜听到了歌声,有人在卫生间洗澡时见到了身穿旗袍的女人,还有的人看到电梯自己升到空无一人的十楼,然后又自己下降到一楼,但是电梯门打开之后,里面却根本没有人。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彭震罡嘱咐队员们保守秘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消息依旧泄露了出去,附近村民们听到连警察都见到鬼了,更是不敢搬进社区了。 一时间,附近村庄谣言四起,村民们人心惶惶,大家都在议论社区九号楼的901房间,同时,也在议论那个穿着旗袍,在深夜里唱歌的女子。 彭震罡派出了好几批队员,非但没有查清问题的真相,反而吓坏一名队员,吓怵三名队员,剩下的那几名队员也都吓得不敢执行深夜盯梢任务了。 见自己没有能力侦办此案,彭震罡便想将案情上报,可就在这时候,腾保国找到了他,让彭震罡淡化灵异案件的影响力,不要把案件上报,以免引起市里的关注,最后,腾保国告诉彭震罡,说这是//县//长的意思。 就这样,彭震罡从那之后,便把此案的资料存进了档案室,一直搁置至今。 按照彭震罡的想法,这件案子就这么永远搁置下去了,可是没想到,前段时间,北巷村一些回家过年的年轻人,把鬼楼的消息传到了网上,渐渐引起了关注。 虽然县局网安大队不停的删除此类帖子,暂时控制了事情的传播和影响,但是彭震罡却感到了一阵紧张,如果此时被捅了出来,那彭震罡的麻烦就大了。 案件接手后,一没有调查追踪,二没有查明真相,三没有上报,而是半途而废自行停止了侦办,此事如果被上级追究调查,那彭震罡这个刑警大队长就涉嫌渎职、不作为。 虽然是腾保国下令不让上报案情的,可是真要到了那个地步,估计拉出来背黑锅的只能是彭震罡,不要忘了,他本来就是岳华阳阵营的人。 出于这种考虑,彭震罡一直想重新调查此案,可是,他手下的那些不信邪的人,全都吓得请假了,剩下的那些人,全都信鬼信神,一听这起案件,谁都不敢接手,即使彭震罡勉强派下任务,估计那些人也都是敷衍了事,不敢认真调查。 就在彭震罡为了这起案件发愁时,凌旭出现了,凌旭不但在入警培训时侦破了白援朝一案,回来之后,更是侦破了谭有才杀人碎尸案,看到凌旭的刑侦办案能力,彭震罡决定把这起案件交给凌旭试一试, 因为案件的发生地正巧在鸿云镇,如果凌旭去鸿云派出所上班的话,那对案件的调查将十分方便。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所以当初彭震罡才怂恿凌旭竞争鸿云镇派出所的副所长。 为了提升凌旭的积极性,彭震罡做出一个许诺,如果凌旭能够侦破这起灵异案件,那他就帮凌旭把警衔晋升到二级警司,除此之外,假如日后凌旭跟人竞争职务,到时候,彭震罡动用自己的关系帮凌旭竞争一次。 …… 听完彭震罡描述的案情经过,凌旭感觉自己周身冷飕飕的,虽然他嘴上说不相信鬼神之说,可其实他对这种事情还是比较信的。 由于彭震罡许诺破案后帮忙晋升警衔,加上他对此事着实有些好奇,因此凌旭思忖了片刻,决定接手这起案件。 回到派出所之后,凌旭仔仔细细的把案件卷宗观察了一遍,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合上卷宗,闭目消化了一番信息,凌旭起身朝所长史善东的办公室走去。 一见面,史善东热情的朝凌旭摆了摆手:“正巧,我想要去找你呢,凌副所长,你现在方便吗?我手里有些单据,是给所里垫付办公用品的费用,总共花了1265元,你核对一下发票,要是没问题的话,能不能给报销了?” “没问题,这个不用看,肯定能报销,1265对吧?行,我待会儿就把钱给您送来。”说完,凌旭笑了笑,然后说道:“史所,你是所里的一把手,像这种问题,以后你直接做主就可以了,只要你签好字,我就把钱给你送过来。 我想过了,这两天在几个辅警里面,找一个工作认真仔细的人,好好培养一下,然后让他替我掌管所里的经费,以后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发票,必须得有你的签字才可以报销,如果没有你的签字,单据一律不予报销,你看怎么样? 史所,我这可是把自己身上的工作推给你一部分了,从今以后这经费的事情,就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得咱俩一块把关,你可不能做老好人,什么单子都给签,你得给咱们所里留点家底啊,呵呵……” 听到凌旭的提议,史善东眼睛顿时一亮,他有些意外的看着凌旭,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虽然凌旭嘴上说的是把经费的事情推给他了,可是史善东明白,这是凌旭故意让给自己的利益,按照凌旭的这个主意,史善东可以大大加强在所内的威信。 “凌副所长,你的心意我明白,谢谢了,放心吧,你这么配合我的工作,我也不可能让你为难,以后在单据这方面,我会严格把关的,凡是不合理的发票,我一律不予签名,这两天,你仔细观察观察,看看哪个辅警适合掌管经费?选好之后,你告诉我一声,我把他派给你当会计。”史善东面带微笑的说道。 待史善东把话说完,凌旭笑了笑,聊了几句其它方面的工作,随后,他话音一转,询问关于北巷社区九号楼901房间发生的灵异案件,因为史善东曾经亲自带人去过现场,凌旭希望听听史善东的看法。 一听凌旭这话,史善东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怎么知道那件事情的?凌副所长,那件事情很邪门,我当警察这么多年,从没遇过那么诡异的事情,所以劝你一句,别打听那件事情了。” 第七十六章 悲催的李指导员 见史善东不愿说,凌旭没有继续追问,他告诉史善东,彭震罡把这起案件交给他了,这段时间,他将会重新调查这起案件,一听这话,史善东的表情有些难看。 “凌副所长,这起案件咱们已经移交了,不管案件能不能侦破,那都是刑警队的事情,跟咱们所没有任何关系了,当初为了把这个包袱甩给刑警队,我费了不少力气,你现在又把那个包袱给要回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史善东正说着呢,忽然,李金勇进来了,他来这儿想叫着史善东出去办点事,结果听到凌旭想要重新调查北巷社区九号楼901房间的灵异案,他顿时不高兴了。 李金勇的想法跟史善东一样,同样认为这起案件已经移交给刑警队了,就跟派出所没有关系了,像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能甩出一件是一件,向外踢都来不及呢,干嘛傻乎乎的往手里揽啊。 不同于史善东委婉的态度,李金勇的言辞十分激烈,站在屋里掐腰指着凌旭训斥,言语间充满了火药味,他本身长得就一脸暴戾,眼下发起火来,顿时如同炸了锅的火药桶一般,嚷嚷的整个派出所都能听到。 由于李金勇的声音太大,导致所里其它几位民警全都被引了过来,见到大家都来了,李金勇变的更得瑟了。 他把凌旭想要重新调查灵异案件的事情讲了出来,听到这话,林伟、顾直言几人纷纷规劝凌旭,让他别把这件事情揽过来。 见所里众人全都站在自己这一边,李金勇有些得意的看着凌旭,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是充满得意的笑容,当着所里众人的面儿,李金勇决定给自己拉拉分,打压一下凌旭的锐气,因此他一脸张狂的对凌旭说: “哼……你一个毛头小子,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你还真把自己那个副所长当干粮啊,凌旭,我告诉你,大伙儿敬着你,才称呼你一声副所长,要是不敬你,你这副所长狗屁不是。 还你想破案,这是你想破就能破的吗?只要我在派出所一天,这里就轮不到你说话,我把话给你撂下,想查那起该死的闹鬼案,没门,我不答应。” 还真别说,李金勇这番话,确实笼络了一些人气,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里,全都充满了敬佩和感觉,没办法,他们这些人委实不愿意接手那起案件了,别说去调查了,一听那几个字,他们就发怵。 看到这一幕,凌旭什么都没有说,正待李金勇得意洋洋的朝着凌旭耀武扬威时,凌旭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彭震罡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他把李金勇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讲给彭震罡。 挂断电话后,凌旭朝李金勇努了努嘴:“你稍等一下,彭大队长正通过办公自动化邮箱给你发一份邮件,他说让你五分钟之后去接收邮件。” “彭大队?他给我发什么邮件?”李金勇一脸狐疑的看着凌旭,虽然心中有些好奇,可是他却没有动,因为所里有专门的人员负责接收县局的各类邮件,如果有自己的邮件,那人便会送到自己手中。 果然,大约过了六七分钟,所里唯一的女辅警吕淑静找到了史善东办公室,见众人全都聚在一起,感受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她怯生生的敲了敲房门:“史所,我找李指导员。“ 吕淑静今年20岁,长相甜美可人,精巧的五官,白皙的肤色,乌黑亮丽的长发,虽然脸上不施粉黛,但却素雅秀丽,惊艳出奇,令人看过之后就难以忘怀。 她老家是鸿云镇人,吕淑静的父亲是镇上大吕村的村支书吕德明,吕德明跟史善东关系莫逆,吕淑静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本想去外地打工,吕德明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工厂里受罪,便找到史善东,当时派出所里正在招收辅警,吕明德将吕淑静送到了派出所当辅警,虽然工资低了点,但至少工作不累。 吕淑静性格温顺,待人和善,平时总是带着浅浅的微笑,给人一种娴静如月的感觉,她十分珍惜自己的这份工作,虽然只是一名辅警,但她总是竭尽全力的为辖区居民服务,她很享受这种给人带来便利的感觉。 自从被分配的户籍室帮忙后,两年来,吕淑静整天忙到最后才下班,如果有辖区居民办业务时来晚了,即使所里已经下班了,只要吕淑静没走,便会帮助对方受理业务。 由于工作认真,尽职尽责,吕淑静多次受到辖区群众的称赞和表扬,有的人在户籍室办理过一次业务后,感觉这女孩不错,专门找媒人来替家里的儿子提亲,搞的吕淑静哭笑不得。 虽然收获了许多赞扬和褒奖,可由于她只是一名辅警,即使获得的的满意度再高,也不能立功受奖,不过,对于这一点,吕淑静根本不在乎,依旧每天乐呵呵的工作着。 进入史善东的办公室,吕淑静先是点头微笑着跟所里的领导轮流打招呼:“史所好,李指导员好,凌副所长好。”打完招呼,她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李金勇。 “怎么了?”感受到吕淑静的表情有怪异,李金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听到李金勇的询问,吕淑静用她那甜美的声音回答说:“指导员,刚刚收到一份发给你的邮件,是刑警队下发的《责令限期侦办案件通知书》,底下的签名除了彭大队长之外……还有岳政委。 刑警大队把咱们所里之前移交的北巷社区闹鬼案,给退回来了,原因是经过刑警大队的长时间审核,认为此案不属于刑事案件,故此,刑警大队不予受理,让咱们派出所自己处理。 案件的所有卷宗,刑警队已经委托凌副所长给捎回来了,让给凌副所长转交给你,说鉴于此案积压的时间太长,必须得用专人尽快侦破,给百姓一个交代。 彭大队把此事跟岳政委进行了汇报,岳政委同意了彭大队的建议,选定你为本案的主要负责人,责令你一个月之内必须侦破案件。 如果你按期完成了案件的侦破工作,岳政委将会去市局为你请功,可是------如果你逾期未能侦破案件,届时-----咳咳------就地免职。” “什……什么?你开玩笑的吧?”闻言后,李金勇一脸不敢置信的从吕淑静手中抢过那份通知,待他仔仔细细查看了十多遍之后,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抬头望了望史善东,李金勇一脸悲愤的建议道:“史所,你看,这事可怎么办啊?要不?你让凌副所长试一试?看他能不能查清此案?” 听到李金勇的提议后,不待史善东说话,凌旭直接回绝道:“没空。” 说完,凌旭把手里的卷宗塞进李金勇手里,然后离开了史善东的房间,望着手里的卷宗,想起之前的那些诡异传闻,李金勇满脸希冀的扫视的其余民警一眼。 看到李金勇的目光后,姜猛、林伟、顾直言等经历过案件调查的民警,全都把头扭向了旁边,接着,谎称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干完,需要回去加班,说话的空隙,几人都跑没影了。 只剩下史善东和吕淑静还在办公室里呆着,吕淑静看了看左右,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指导员,我只对户籍业务熟悉,案子的事情,我弄不来,户籍室还有事,我先下去了。” 当吕淑静走后,李金勇眼巴巴的瞅着史善东,刚想张嘴,史善东抢先一步说道:“老李,恭喜啊恭喜,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只能破了这起案件,咱们岳政委肯定会去市里给你请功的,搞不好到时你能够直接晋升所长了。” “既然这样,我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让给你行吗?我不想当所长,就愿意干指导员,史所,你来吧。”李金勇语气干涩的说道。 一听这话,史善东讪讪的笑了笑:“咳咳……还是算了吧,机会是县局给你准备的,我就不掺和了,好好干,我期待你胜利的消息,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在一个月之内破案的。” “呜呜呜……多谢鼓励,一个月?老同学你真看得起我,以我的能力,想要破解这起案件,恐怕一辈子都不够,更别说什么一个月了,凌旭啊凌旭,你特么的害死我了。” 听到李金勇的语气里都带着哭腔了,史善东安慰了两句,然后劝他趁着现在天亮,赶紧去现场看看,要是等到天色黑下来,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呢? 待史善东劝完以后,李金勇这才想起来案是起闹鬼的案件,回想起同事们之前说的那些恐怖情节,他的眼睛里登时急出了眼泪,此时,他的内心中充满了懊悔,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刚刚他说什么也不拦着凌旭接手案件。 现在好了,拦着拦着揽到自己手里了,一想到这个事实,李金勇顿时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第七十七章 咱俩一起去鬼屋 回到自己办公室,李金勇捏着手里的通知,脸上尽是怨愤之色,嘴里低声骂道:“该死的凌旭,尽给我作对,早知道局里给派来的是这么一个玩意儿,当初就不该要他。 说来也怪了,难不成我跟这凌旭犯冲?自打这货来到派出所之后,我就没顺当过,现在更是摊上这出倒霉事,让我侦破灵异案,这不是扯吗?我怎么可能破的了这灵异案呢?” 自言自语完,李金勇把手里的《责令限期侦办案件通知书》往桌子上一扔,接着他把身子向后一躺,倚靠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轻声低语着: “限期就限期吧,反正我是破不了这起案件,我就不信了,要是一个月之后要是破不了案,县局还真能把我这指导员给免了,其它派出所也有积压未破的案件,怎么他们的指导员没被免职呢?切,吓唬谁啊。” 正当李金勇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碎碎念到时候,忽然,他桌子上的办公电话响了,看了眼号码,他噌的坐直了身体,迅速拿起话筒,语气恭敬的跟对方打招呼:“喂……岳政委,我是金勇啊,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话筒里面传来了岳华阳冷冽严肃的声音:“李金勇,我只对你说一句话,前段时间凌旭查封了夜明珠、温柔居、水云间,虽然镇政府方面对凌旭的举动有意见,但县局对那次行动却是支持的,不只是县局,市局也做出了批示,肯定了那次行动的成果。 三处涉赌涉/黄/行为严重的场所,就开在你们派出所旁边,你做为所里的领导,竟然没有丝毫举措,我想问一问,你们是真的毫无察觉还是失察渎职?亦或者是你跟某个幕后负责人认识,从而故意徇私枉法? 那三处场所被查封了,不代表事件就此打住了,在这件事情上,史善东和你是有责任的,你是一个多年的老同志了,想必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我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岳华阳挂断了电话,虽然他只说了简短的两句话,但是听在李金勇的心里之后,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李金勇听明白了岳华阳的意思,如果这次不能在限期内侦破那起灵异案件,一个月以后,估计县局得给他算总账了。 岳华阳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温柔居的事情并没有完结,虽然那三处场所被查封了,可是并不代表事情就此过去了,归根结底,辖区内滋生了这种场所,李金勇和史善东作为派出所的负责人,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县局不追究他俩的责任,不等于他们平安无事,如果李金勇这次能够把灵异案件给侦破,那么就等于戴罪立功了。可如果他破不了案件,那么县局就会老账新账一块清算。 岳华阳虽然嘴上说的是李金勇与史善东都有责任,但这份《责令限期侦办案件通知书》却是下给李金勇的,因此,真要是到了挨处分的时候,估计史善东顶多只是个警告处分,而李金勇要挨的则是就地免职处分。 听明白岳华阳的意思,李金勇不敢浪费时间了,他本以为这所谓的《责令限期侦办案件通知书》只是个走过场的事情,可没有想到,岳华阳竟然较真了,如果到时案件侦破不了,搞不好他这个指导员还真有可能保不住。 想到这儿,李金勇叹了口气,然后耷拉着脑袋来到了史善东的办公室。 见李金勇去而复返,史善东不禁有些疑惑:“你怎么又回来了?” 闻言后,李金勇坐在了史善东对面,沉吟了片刻,他把岳华阳给他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史善东,说完,李金勇叹息了一声:“早知道这个结果,刚才我就不当着所里众人的面儿,批评凌旭了。 现在好了,我前脚批评完凌旭,转眼间他就搬来了岳政委,虽然岳政委没有明说,但我听出来了,他是在帮凌旭撑腰,有了彭震罡和岳政委撑腰,咱们的凌副所长恐怕要平步青云了。 如今岳政委点名让我侦破那件灵异案,可是我的本事我自己清楚,以我的能力,绝对破不了那起案件,眼下咱们所里,只有凌旭有这个能力试一试,我打听过咱们这位凌副所长的经历,他在破案方面有些本事。 史所,拜托你一件事,你找凌旭谈一谈,劝他把这起灵异案件接手过去吧,其实咱们都知道,之前凌旭想要侦办这起案件,只不过被我刚刚那么一闹,他甩手不干了而已。你好好跟他说,让他别赌气了,安安心心的调查那起灵异案件。” “这事你怎么不自己去跟凌副所长说呢?”史善东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的矛盾,从他第一天来所里上班开始,我俩就不对付,更何况刚刚又闹了这么一出,如果我去找他,你感觉他能给我面子吗?”李金勇有些无奈的说道。 史善东想了想,然后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我试试看,你先回去等着吧,我找凌副所长谈一谈,看他愿不愿意参与案件的调查。” 听到史善东肯帮忙,李金勇道了声谢,然后会回自己办公室等消息了,待李金勇回去后,史善东思索了一会儿,拨通了凌旭的手机:“凌副所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找你有点事。” …… 半个小时后,史善东走进了李金勇的办公室,正一脸焦急等待结果的李金勇,看到史善东后,急忙凑了过去:“怎么样?凌旭答应了没有?” “答应是答应了,不过凌副所长有个条件。”说道这儿,史善东顿了顿,然后告诉李金勇:“凌副所长说了,他可以协助你调查灵异案件,但他只负责协助,案件的主要侦办工作还得由你决定。 另外,为了仔细了解案情的内幕,凌副所长建议去案发地实地查勘一番,他决定今晚陪你一块去北巷社区九号楼二单元的901房间住一晚,看看深夜里到底有没有女人从楼上唱歌。” 听到这话,李金勇脸上顿时闪过一片惨白,表情中略带恐惧:“什……什么?今晚去那间闹鬼的901房间居住?有这个必要吗?我还是算了吧,要不?你让凌副所长自己去住一晚得了。” “咳咳……凌副所长说了,必须得是你俩一块去,如果你不去的话,那他就不管了,老李,凌旭的话,我已经转到给你了,剩下的事情,你就自己拿主意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史善东有些爱莫能助。 “这-------我-------他-------唉------去那种地方,凌旭------他……他干嘛非得拉着我啊。”李金勇有些欲哭无泪的。 …… 晚上八点钟,凌旭一脸悠哉的从警车里等着,不大一会儿,只见身穿警服,腰间系着红腰带,手腕上挂着一串佛珠,脖子里戴着观音玉佩,兜里揣着十字架的李金勇,磨磨蹭蹭、一脸不情愿的上了警车。 上车后,李金勇打量了凌旭一番:“去那种地方,你就不带点避邪的东西?” “我带了一件法宝。”说完,凌旭从衣兜了掏出一件宝贝,递给李金勇鉴赏,看清凌旭所谓的法宝后,李金勇脸上有些无语,原来,凌旭携带的法宝竟然是一瓶------速效救心丸。 把速效救心丸装回自己兜里,凌旭拧动车钥匙,将车发动后,凌旭让李金勇指路,接着,二人乘着月光驾车朝北巷社区的九号楼驶去…… 第七十八章 诡异的901房间 上 漆黑如墨的深夜,坎坷不平的道路,寂静无声的环境,阵阵冷风呼啸吹过。在鸿云镇北巷村新设立的北巷社区入口处,一辆帕萨特警车缓缓驶进了社区内部。 “凌副所长,看得出,彭大队还真是欣赏你啊,竟然连自己的座驾都借给你了。” “凌副所长,我觉得,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那啥-----是不是有些警力单薄?” “凌副所长,你认为,咱们有没有必要?从所里再叫几个人过来?大家人多热闹一点。” “凌副所长,这个现场都勘查过好几遍了,今晚咱们没必要住在这儿吧?” “凌副所长……” “李指导员,你是不是害怕啊?我这车熄火都快一个小时了,你光坐在这儿跟我唠嗑,就是不肯走下车,你该不会打算在这车里住一宿吧。”见李金勇一个劲儿的说东说西,凌旭有些受不了了。 “不害怕,我没害怕,走,咱们下车。” 被凌旭一刺激,李金勇面上有些下不来台,只得硬着头皮走下警车。这时,凌旭也走下了警车,来到楼前,凌旭抬头看了看四周,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了一番。 只见九栋高楼伫立在眼前,楼上全都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由于没有人打理,周围的植物和景观树全都变的干瘪枯黄,地面上也散落着石子和碎砖块,放眼望去,给人一种荒凉破败的感觉。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确有些渗得慌啊。”说完,凌旭感觉被风吹的有些冷,便缩了缩脖子,招呼李金勇:“指导员,走吧,咱们上去吧。” “啊,真------真进去啊?”李金勇有些犹豫。 “当然了,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从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所以今晚我倒要见识见识,看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说完,凌旭伸手拽着李金勇朝楼上走去。就这样,李金勇一脸不情愿的被凌旭拽上了九号楼二单元的楼道。 进入楼道转了一个弯,迎面便是电梯,按下上行键,电梯的门缓缓打开,走进电梯,看了看门口的按键,凌旭按下了9号楼的按钮,在电梯上行的时候,凌旭打量着电梯内部。 之前装修的时候,为了招揽生意,一些商贩把店铺的广告贴进了电梯里,电梯内的墙壁上全都是一些广告图画,有装修吊顶的,做楼层防水的,卖厨卫家具的,环视四周一看,凌旭随口称赞道:“这些做生意的确实是有头脑啊,竟然把广告打进这里来了。” 说话的时间,电梯上的9号键开始闪烁,接着,电梯的门打开,探头探脑的把头探出电梯看了看外面,见没什么异样,凌旭这才走出电梯,他出了电梯后,李金勇也跟了出来。 两侧房间,左边是901,右边是902,凌旭拿出一把钥匙,打开901的防盗门,慢慢走了进去,进屋找到开关,把屋里的灯打开,然后凌旭开始观察房间。 这是一个普通的三室两厅房间,简装修风格,房间里家具、家电齐全,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因此家具和家电上面全都盖着一层白布。 把那些覆盖的白布揭开,凌旭打开电视看了看,还不错,虽然一年没有住人了,但是电视上的天线还通着,除了遥控器里的电池坏了之外,其余的家电还都能正常使用。 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凌旭把所有房间检查了一圈,重点是卫生间,但他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掏出手机瞅了瞅,此时手机还有信号,不像那些人说的楼上没有信号。 观察完整个房间,凌旭又拽着李金勇去十楼检查,打开十楼的防盗门,进去查看了一圈,结果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走到阳台处看了看,又从门口观察了一下积落的灰尘,观察完,凌旭可以确定,十楼两侧的房间里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进出过了。 查了一圈,见什么异常都没有,凌旭二人又走了下来,回到901房间,凌旭脸上明显露出一丝轻松,见李金勇从始至终一脸紧张的表情,他感觉有些好笑。 当李金勇去卫生间的时候,凌旭才手机上下载了一声周璇的《天涯歌女》,然后对着门口卫生间的门口播放,好家伙,歌声一响,把正在卫生间里小解的李金勇吓坏了,裤子都顾不上提,喊着救命的就往外面跑。 结果一开门,李金勇跟站在门口使坏的凌旭打了个对面,猝不及防之下,李金勇身子一哆嗦,下意识的跳了一下脚,接着,两眼一闭,吓晕过去了。 看到自己这次玩过头了,凌旭急忙把手机收起来,掰开李金勇的嘴巴,将五粒速效救心丸塞进李金勇嘴里含着,然后不停的给他做心脏复苏救援,过了一会儿,李金勇幽幽转醒过来。 清醒后,看到面前的凌旭,李金勇想起刚才的事情,顿时一阵恼怒:“你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啊?凌旭,你要是再这么胡闹,我回去了啊,对,回去,我现在就回去,伤自尊了,我不在这里呆着了。” 见没说上两句,李金勇便借着刚才的事情要回去,凌旭急忙拦住他,说警车坏了没法送人,他要是回去的话,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回去,说完这些,然后凌旭又吓唬他,说外面月黑风高的容易撞鬼,把李金勇吓得不敢出门了。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李金勇劝下了,有了刚才的例子,凌旭不敢再吓唬李金勇了,生怕把李金勇给吓出个三长两短来,两人之间没有话筒聊,凌旭无聊之下,打开电视,坐在客厅里观球赛,看着看着,他打起了盹。 李金勇本来就对这里感到害怕,刚刚被凌旭一吓唬,现在更害怕了,他虽然早就犯困了,可是却不敢一个人去卧室睡觉,而是开着客厅的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他渐渐闭上了眼皮。 凌旭正打着盹呢,忽然,感觉有人在轻轻拍自己的肩膀,当他睁开眼睛后,发现客厅里一片漆黑,耳畔传来一个女人轻柔甜美的歌声: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哎呀、哎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 听到歌声后,凌旭心中一个激灵,他瞬间坐直了身体,随后,凌旭顺着肩膀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凌旭顿时吓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只见一张惨白无比、看不清样貌的脸颊,正紧紧贴着他的双眼…… 第七十九章 诡异的901房间 中 看到面前有对眼珠子直愣愣的瞪着自己,凌旭心里有些发毛,被眼前的景象一吓,他顾不上多想,挥拳狠狠朝眼前的脸颊捣去,只听“啪”的一声轻响过后,不远处传来了李金勇痛苦的哀嚎声:“哎呦……疼死我了……凌旭……你特么故意的吧?” 听到声音后,凌旭感觉有些不妙,弯腰向前瞅了瞅,虽然此刻客厅内一片漆黑,可是借着窗外的月光观察一眼,凌旭已经看明白了,他刚才揍的是李金勇。 原来,刚才李金勇听到楼上的歌声之后,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这时,他看到客厅里的电灯忽然自己熄灭了,房间顿时陷入了漆黑之中。 惊惧之余,李金勇顺着沙发爬到凌旭身旁,拍了拍凌旭的肩膀,想要告诉他屋里闹鬼了,可是没想到,他拍了拍凌旭的肩膀,把脑袋凑了过去,就在他刚想说话之际,挨了凌旭的一记拳头。 弄清楚其中的原因,凌旭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急忙给李金勇道歉,称自己不是故意的,刚才冷不丁看到眼前贴着一个惨白的脸蛋,他还以为是鬼脸呢,所以才下意识挥拳打过去。 说完之后,见李金勇还想发牢骚,凌旭一个纵身扑过去,用手捂住李金勇的嘴巴,竖起手指摆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后凌旭凝神聆听楼上传来的歌声。 歌声很短,大约唱了三十多秒,随后,歌声突然消失不见了,在歌声消失的一刹那,客厅里的灯光自己又亮了起来,整个过程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当歌声停止后,凌旭略一沉吟,然后起身朝门外跑去,他走到十楼,沿着两侧防盗门的缝隙摸索了一番,片刻后,他在门缝里拽出两截不起眼的牙签。 这两截牙签是凌旭之前检查完十楼,临走时悄悄塞在门缝里的,如果有人趁机打开过防盗门,那门缝里的牙签肯定会掉落到地面上,现在这两截牙签还都在门缝里夹着,表示在这中间根本没有人动过防盗门。 回到房间,凌旭一脸不解的皱着眉头,思忖片刻,他走到开关旁边,按了几下开关,发现客厅里的电灯根本没有任何异常,接着,凌旭乘电梯来到一楼,检查了一下配电室,发现那里也都一切正常,没有人员进出过的痕迹。 再次返回房间之后,凌旭脸上尽是疑惑之色,他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凌旭沉思的时候,李金勇脸上充满了慌张之情,他之前光听说同事们见鬼的事情了,可是从没有亲身体验过,刚刚那番情景,令他顿感有些吃不消,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回家去,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今晚说什么也不能住在这儿。 凌旭见一时半会想不出头绪,便放弃了思考,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告诉李金勇自己去洗澡,然后朝卫生间走去,之前凌旭试过水温,温度还不错。 脱掉衣服,拧开热水阀门,调好水温,凌旭站在浴头底下冲澡,冲完之后,他擦了擦身子,然后走到镜子旁边,拿起一把梳子,对着镜子梳头。 就在凌旭一脸认真的梳着头时,忽然,他感觉眼睛一花,随后有些不敢置信的愣在了原地,由于太过于震惊,凌旭手里拿着的梳子都掉落在地面上。 只见凌旭面前的镜子上,原本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可是凌旭正对着镜子梳着发型呢,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凌旭从镜子里看到一个身穿白色旗袍,模样惨白,披头散发,表情狰狞,七窍流血的女子,缓缓出现在了卫生间,出现后,女人一脸诡异的看着凌旭冷笑。 好端端的卫生间里面,凭空多了一个打扮诡异的女人,饶是凌旭胆大,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浑身一个激灵,脑门上尽是冷汗。 颤颤抖抖把头拧向身后,结果什么都没有,见此情形,凌旭把头转向镜面。 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当凌旭回过头之后,镜子里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突的消失不见了。 还没等凌旭这边回过神来呢,客厅里忽然传来了李金勇惊恐的声音:“凌旭……你……你赶紧过来看看……” 听到李金勇的话里的内容,凌旭有些无奈,经过刚刚的遭遇,凌旭的腿肚子有些发软,他此时别说走路了,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可偏偏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李金勇的喊声。 凌旭叹了口气,揉了揉被吓到发软的腿,换上衣服,然后快步朝外面走去,刚一走到客厅,就看到李金勇站在门口,一脸惊惧的说道:“凌旭……电梯……电梯自己动了。” 第八十章 诡异的901房间 下 “什么?电梯会自己动?” 闻言后,凌旭的眼角挑了挑,然后朝门外跑去,来的李金勇身边。 一见到凌旭,李金勇便开始讲述经过:“我刚才想要出去------嗯-------想出去透透气,便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等电梯上到九楼后,我进入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钮,可是,电梯竟然没有下去,而是自己往上升。 我从电梯里看了看显示器,发现十楼的按钮居然亮着,大约过了十多秒钟,电梯从十楼停了下来,梯门缓缓打开,但是十楼的楼道口处根本没有人,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没有人摁的电梯,竟然会自己升到十楼去。 虽然十楼没有人,可是电梯的反应却仿佛有人一般,几秒钟之后,电梯的门自己关上,然后开始下降,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不敢再往一楼去了,等电梯降到九楼后,我又下来了,然后招呼你过来。” 听完李金勇的讲述,凌旭不禁有些鄙夷的看着他,刚刚李金勇嘴上说的是想要出去透透气,可是凌旭心里却明白,那厮肯定是想趁着自己洗澡的工夫偷偷溜出去,然后找个借口离开这儿,让自己一个人独自守在这栋楼里面。 凌旭虽然对李金勇的举动心知肚明,但是没有把话说明,他抬头看了电梯一眼,此时,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不解,深夜里空屋传出的歌声,卫生间镜子里突然出现的女人,还有眼前这个自动升到十楼的电梯,这栋楼里的一切一切,全都透出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回到房间,凌旭满怀心事的坐在沙发上,见凌旭一言不发,旁边的李金勇也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凌旭离开客厅,朝旁边的一间卧室走去,躺到床上,凌旭没有丝毫睡意,双眼无神的盯着房顶,脑海里全是刚刚那个穿着旗袍的女鬼。 之前,他从彭正刚那里听到这起案件中的种种诡异后,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相信,他认为人类死亡后变成尸体,这是一个生命形态的彻底终结,是生物的自然演变过程,不可能在以僵尸、鬼魂或者其它的形态继续存在。 为此,凌旭还跟彭震罡辩论过,称自己读书时解剖了那么多的尸体,为什么从没有见过鬼呢?因为那些被揭破的尸体已经被彻底终结了,根本无法转换成其它形态,所以他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 对于凌旭的理论,彭震罡没有提出反驳,而是有些无奈的看着凌旭,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兽医和医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领域。” 现在想起彭震罡的话,凌旭心里十分认同,他以前念书时解剖的全是白条鸡,而且大多数时候沾的是学习食堂的光,平时的解剖目标以肉鸡为主,只有食堂经费充足时才能换成蛋鸡。那些白条鸡被解剖完之后,直接弄进锅里清炖或者红烧了,上哪去变鬼啊。 可今晚见到的情况,却打破了凌旭的认知,他怎么也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亲眼看到了鬼,他心里十分确信,之前他从镜子里的的确确看到了一个面色惨白、身穿旗袍的女鬼,那绝不是眼花了。 可现在问题来了,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起案件还有侦破的必要吗?本案没有什么受害人,唯一的死者,是村支书的妻子,但死者是因为受到惊吓,精神恍惚,惊惧之下郁郁而亡,说白了,死者是被吓死的,并不是某个凶手实施的杀人手段。 况且,本案没有报案人,没有明确的受害者,死者家人对死者的死亡没有异议,警方之所以介入调查,是担心事件会引起居民恐慌,想要查清结果给百姓们一个交代而已。 只不过事与愿违,经过警察们孜孜不倦的努力和认真务实的调查之后,辖区老百姓变得更加恐慌了,不但如此,就连那些参与查案的民警也被吓得夜里不敢出门了。 现在就连凌旭这个无神论者也有些疑神疑鬼了,他虽然跟柳千川学了不少侦破案件的知识,可那些都是针对“人”的,眼下闹事的是“鬼”,这该从何查起呢? 正当凌旭从卧室里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他听到外面响起了李金勇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听到这儿,他心中一惊,急忙朝外面跑去,出了房间一看,只见李金勇光着腚的躺在卫生间门口,浑身湿漉漉的,双目翻着白眼,浑身抽搐不停,同时嘴里还吐着白沫。 见此情形,凌旭一个健步冲过去,掰开李金勇的嘴巴,从兜里掏出那瓶速效救心丸,从里面倒出七粒药丸,然后塞进李金勇口中,让他从嘴里含着,喂他服下药丸后,凌旭用力掐着李金勇的人中。 一两分钟后,李金勇的身体平复下来,接着睁开了双眼,看了看眼周围,表情恐惧的指着卫生间,语气激动的喊道:“鬼,里面有女鬼,我从镜子里看到她了,走,带我离开这儿,凌旭,赶紧离开这个房间,这间房子里有鬼。” 听到这话,凌旭心头一惊,回头看了看卫生间,然后起身从里面打量了一圈,最后,他的目光放在那面镜子上,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但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收回目光,凌旭走到客厅,把李金勇衣服拿给他,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什么女鬼啊,哪来的女鬼,我怎么没有看见?指导员,估计你是因为太累,眼睛花了,既然你没事了,那咱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上班呢。” “凌旭,我没有骗你,这里真的有鬼,我没有眼花,那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鬼,我看到清清楚楚,她当上就站在我身后,我从镜子里面看的清清楚楚。”见凌旭有些不相信,李金勇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释。 但是不管李金勇怎么解释,凌旭就是装作不相信,见凌旭不相信自己的话,李金勇穿好衣服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凌旭:“不管怎么样,我是不在这里呆着了,明天我就去找政委,这起案件我退出调查,就算以后政委免我职,我也认了。” 说完,李金勇看着凌旭,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我现在回所里,你走不走?你要是也回去的话,咱们一起走,如果你要留在这里,那我就自己回去了。” 见李金勇想要离开这儿,凌旭不紧不慢的吓唬道:“指导员,听过天黑别出门吗?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那些妖魔鬼怪外出活动的时候,你要是一个人从这里出去,保证会遇到比旗袍女鬼更加邪门的事情,比如鬼打墙,鬼上身,鬼遮眼……” 被凌旭这么一吓,李金勇还真不敢一个人出门了,他看着凌旭,苦口婆心的劝凌旭跟他一起回去,可是无论他怎么劝,凌旭说就是不肯走。 劝不动凌旭,李金勇想叫人过来接自己,可是手机却没有信号,一个号码都拨不出去,无奈之下,他只得选择陪凌旭呆在房间里。 决定留下之后,李金勇把所有房间的电灯全都打开,把电视打开,音量调到最大,临末了,他找到凌旭,想把凌旭手里那瓶速效救心丸给要过来,可是没想到凌旭竟然不愿意给他,非要跟他进行交换。 对于凌旭提出的交换要求,李金勇十分气愤,可是,气愤归气愤,现实归现实,想到今晚上他已经被速效救心丸救过两次命了,担心后面还会遇到诡异的事情,为了预防紧急时候没有药吃,他只得屈辱的答应了凌旭,用一块价值两万多元的玉观音吊坠,交换了凌旭手中那瓶价值两元的速效救心丸。 做完买卖,凌旭把李金勇今天刚买的玉观音吊坠戴在了自己脖子上,戴上之后,他感觉心中踏上了许多,见李金勇从客厅里把电视机音量调到最大,凌旭懒得管他,把卧室的房门一关,然后倒在床上睡觉。 虽然客厅的电视音量很吵,可这丝毫不影响凌旭休息,当凌旭似睡非睡,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到电视节目里的声音中,断断续续夹杂着一阵女人的歌声: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哎呀、哎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 第八十一章 奇怪的疑点 次日早上六点,凌旭和李金勇全都顶着一副熊猫眼回到了派出所,昨晚负责值班的是姜猛,看到二人回来了,急忙凑过去打听:“昨晚怎么样?房间里闹鬼了吗?” “切,闹什么鬼啊,都是自己吓自己的,我昨晚从那901房间住了一宿,什么事都没有遇上,屋里太平的简直不像话。”凌旭一脸云淡风轻的回答。 “那你怎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姜猛狐疑的看着凌旭。 “我这是熬夜熬的,昨晚我在901房间的客厅里看鬼片呢,《山村老尸》、《办公室有鬼》、《鬼眼刑警》、《京城81号》,看完之后又听了一段《张震讲鬼故事》,由于太入神,所以忘记睡觉了。” “我勒个去……真的假的?”听完凌旭的话,姜猛有些半信半疑的把目光转向李金勇。 李金勇叹息着点了点头:“这是真的,前半夜我在客厅看电视,凌副所长去卧室睡觉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他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客厅找我,说自己睡不着,想出来看看电视。 我以为他想看新闻或者纪录片呢,谁想到,他竟然找到一个午夜影视剧场频道,然后非得拽着我一起看电影,小姜啊,你是不知道啊,那个该死的午夜影视剧场里播放的全特么的是鬼片,而且是一部接着一部放。 在那间闹鬼的房间里,在那种诡异的气氛中,在我连续被惊吓两次后,凌副所长竟然拉着我看鬼片,你能想象我当时的感受吗?我说我不想看,可是凌副所长不同意,非说看鬼片可以练胆,然后让我在客厅里练练胆。 就这样,我陪着咱们这位凌副所长练了一晚上胆,我俩在客厅里连续看了四部鬼片,看完之后,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最后一部鬼片播完,凌副所长还嫌不过瘾,拿出他的手机,逼我听了一段他之前下载好的张震讲鬼故事。” “那效果怎么样呢?”姜猛一脸关心的问道。 闻言后,李金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没有说话,而是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贴有速效救心丸标签的空瓶,把空瓶递到姜猛的手中,李金勇一脸悲切的告诉他:“昨晚我已经忘记自己休克多少次了,总之,这一整瓶速效救心丸全被我给吃光了,最后连瓶子都差点吃掉。 估计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咱们凌副所长才肯放过我,因为我当时看到了,凌副所长手机上一共下载了15段《张震讲鬼故事》,如果瓶子里还有药,我琢磨着他还得给我放两段,昨天晚上,我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死去活来啊。” 听完李金勇的哭诉,看到他那一脸憔悴的样子,姜猛不禁关切道:“指导员,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看个鬼片你都能被吓到休克?这也太那个啥了吧?你们昨晚该不会也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了吧?” “诡异?你觉得有什么事情比我休克了一晚上还诡异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李金勇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那个出现在镜子里的女人,一想到女人脸上冷冽阴森的笑容,他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看了一眼姜猛,李金勇整理一下警服,然后吩咐道:“小姜,去,把警车开过来,咱们到局里走一趟,我去跟岳政委见个面儿,告诉他这起案件我退出,这个指导员我豁出去不要了。 这案子太邪门了,昨晚我被吓的休克了N次,第一次是被凌旭那厮给吓的,第二次是被女鬼给吓的,后面几次是被恐怖电影给吓得,每次我都被吓得差点死掉,昨晚上,我都快要拿速效救心丸当饭吃了。” 听完李金勇的牢骚,姜猛脸上露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待李金勇说完,姜猛先是跑到车位把警车开过来,当李金勇上车后,他一边开车,一边打听昨晚的事情,看样子,他对灵异类的事情比较好奇。 当二人走后,凌旭也不绷着脸了,从耳朵里掏出两个耳塞,然后一溜烟的跑到卫生间去洗澡,洗澡的时候,他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咒语:“洗晦气,洗晦气,越洗越晦气,啊呸呸呸,说错了,是洗晦气、洗晦气,洗掉所有的晦气,晦气一洗掉,男鬼女鬼都离去,大鬼小鬼都绕道。” 洗完之后,凌旭回到自己办公室,把房门反锁上,拿出自己洗脸用的铁盆,找出一份报纸,用剪刀把报纸剪成圆钱的造型,然后仍在洗脸盆里烧,趁火烧着的时候,他在火盆上迈了过去。 接着,凌旭又把找来扫地的条帚,仔仔细细把自己身上扫了一遍,做完这些,他还有些不放心,换了一身衣服,趁同事们还没有来上班,他开着所里的一辆便车,去隔壁的商业街转悠去了。 把车开到一家卖殡仪用品的商店,凌旭偷偷看了看左右,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便下车朝店里走去,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摆着许多花圈、纸人、纸牛、纸马、寿衣、冥币等殡仪物品。 一见到来客人了,店里的负责人急忙出来招呼凌旭,店主是一个老头,年龄不小了,大约七八十岁的样子,一碰面,就问凌旭想要买点什么物品? 听到询问,凌旭告诉店主,自己想要买一些黄纸,称自己最近这两天不顺,可能被鬼给缠着了,所以想要买点黄纸,晚上拿出去烧一烧。 一听这话,店老板顿时来了精神,他告诉凌旭烧纸的时候要虔诚,不要心存杂念,除此之外,要大方一点,千万不能吝啬,通常情况下,天堂银行印刷的冥币更受那些死者青睐…… 十五分钟后,在老店主的蛊惑怂恿下,凌旭把殡仪店里能烧的东西几乎全都买了一遍,付完帐,他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了殡仪商品店,回到所里,看着自己买的那些物品,林旭脸上有些犹豫不决。 原来,刚刚那个店主告诉凌旭,如果被脏东西缠身,十有**会被对方跟着,要想把脏东西赶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一个人去见鬼的地方烧冥币、纸衣,而且还得等到夜里十二点才能烧。 把东西烧完之后,点燃一颗烟,待烟点燃,把烟竖在那里,求对方别缠着你,然后真心实意的磕三个头,接着就往回走,走的时候不准回头,不准停步,等回到家中,洗洗身上的晦气,把衣服换掉就没事了。 烧纸、磕头、点烟、洗澡,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烧东西的时间,夜里十二点,而且还得一个人自己去,一想到那个穿着旗袍的女鬼,凌旭心中就有些发怵。 别看凌旭当着李金勇和姜猛的面儿,嘴上说的挺硬气,说他自己不怕鬼,也没有见到鬼,甚至半夜里拽着李金勇看鬼片,可其实他心里是怕鬼的,只不过他能//装//逼而已。 怕归怕,事情还得处理,凌旭现在顾不上案件的事情了,他得先处理女鬼的事情,为了预防女鬼纠缠着他,凌旭想了想之后,决定晚上去北巷社区九号楼二单元的901房间烧烧纸。 有道是陋屋偏逢连阴雨,凌旭本就对晚上的行动有些害怕,可是没有想到,下午六点时,接到镇上变电所通知,全镇停电12小时,下午六点十分停电,明天上午六点十分才会来电。 这样一来,凌旭夜里去烧纸时,房间里的电灯和楼上的电梯全都指望不上了,他只能一个人抹黑爬楼去那间鬼屋了。一想到这儿,凌旭便忍不住叹气。 …… 夜里十点左右,凌旭对所里的同事谎称去见个朋友,然后开车离开了派出所,来的北巷社区门口,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车给停好,接着,他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大兜冥币和纸扎品,探头探脑的观察了一下左右,见四周没人,他背起兜子,悄悄朝楼上跑去。 由于停电,电梯无法使用,凌旭只得一步一步爬到九楼,他打开901房间,进到客厅后,凌旭借着月光,把兜里那些冥币、纸衣、金童、玉女、跑车、旗袍、手机、麻将等物品摆在客厅里,看了看时间,见此时才十点半,还不到十二点,于是他便坐在沙发上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凌旭从屋里苦等了一个半小时,终于等到了十二点,见时间到了,他便掏出打火机,准备烧那些冥币,正当他小心翼翼的拿着冥币往打火机的火苗上凑时,忽然,他的腰间传出一阵手机铃声“你的爱就像火苗……” 咋一听到手机铃声,凌旭被吓了一跳,手一抖,不小心把打火机的火苗给熄灭了。 “我擦……吓死我了,怎么这时候来电话呢,真会掐时间。”平复了一下心情,凌旭掏出手机看了看,见是张风超打来的电话,便按下了接听键,嘴里没好气的问道:“喂……是我,什么事情啊?有人打架?在什么地方?北巷村?你们往现场赶就行,我一会儿直接去现场。” 挂断电话后,凌旭顾不上烧纸了,虽然那些纸扎品还没有收起来,可是想到这屋子常年不敢进人,所以凌旭就没动那些冥币和纸人,他打算处理完现场之后再过来烧。 见纸人把门口的路给堵住了,凌旭便把纸人清理了一下,在清理的时候,凌旭轻声嘀咕道:“大姐,本想给你烧点现代土特产呢,可是我突然有任务了。 刚刚你也听到了,你们村里有人打架了,我得先去那里看看,要是去晚了,我担心会打出事情来。村里一打仗,村民们肯定全都出来看热闹了。 这黑灯瞎火的,我要是从这里给你烧纸,保不齐就会被人给看到亮光,到那时,还指不定怎么传言呢,为了避免引起谣言,我只能晚会给您送礼了,您别生气,我回来再给你烧过去。 你要是等的闷得慌了,可以自己唱唱歌,说实话,您的歌声真不错……” 说的这儿,凌旭忽然感觉哪个地方有些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又一时说不上来,他站起身子认真思索了一番,可依旧没有想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得先下楼,打算处理完打架的警情后再接着想。 走到楼下,凌旭正朝警车那里走去时,忽然手机又响了,当手机铃声传进耳朵的那一瞬间,登时,一道亮光出现在凌旭的脑海中。 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是歌声,之前几次灵异事件发生时,都有一个共同的现象,那就是十二点之前,住在901房间的人都会听到楼上有人唱歌,昨天晚上也是十点多出现的歌声,但是今天晚上,901房间里竟然没有出现女人的歌声。 除了歌声之外,他的手机居然也能使用了,之前几次包括昨天在内,所有人的手机在901房间都没有信号,可是,这次凌旭却在房间里接到了张风超打来的电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第八十二章 一起小案件 “我不活了,大家快来看看啊,支书的儿子打人了,世上没有天理了,父老乡亲们都给我做主啊……” 凌旭开车赶到北巷村外,把警车停在一旁,沿着土路朝里走,刚走到村口时,就听到村里大街上传来一个女人的骂街声,放眼一瞧,只见许多百姓正围在街道中间看热闹。 “让一让,大伙儿都让一下。”走到街道面前,凌旭扒开人群,看到一个长相彪悍的中年妇女,正躺在一辆斯太尔货车前面打滚,在这妇女的身旁,有一个年约三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一脸无奈的站在旁边劝解着什么? 来到两人跟前,凌旭亮了亮自己的警官证,接着他拿出自己的处警包,找出纸和笔,开始进行现场询问:“请问是谁报的警?” 看完凌旭的警官证,女子翻了一个身,随后摆出一副身受重伤的姿势:“刚刚是我报的警,我被这个人给打了,他是村支书的儿子,你快把他抓起来吧。” 见是妇女报的警,凌旭便走到女子身边:“大姐,既然是你报的警,那请你把过程讲一遍。他是怎么打的你?为什么要打你?你有没有受伤?是否需要住院接受治疗?” 一听这话,妇女想都不想的回答说:“我需要住院治疗,我得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你让他跟我一块去,他如果不去的话,到时候谁给交钱啊。” “抱歉,按照规定,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所有的治疗费用,均由被治疗者本人先行垫付,待案情查清后,根据调查的结果,在判定治疗费用的支付情况。 如果是对方的责任,那他将承担全部的治疗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可如果你本人在本案中也应承担一部分责任,那产生的治疗费用将由你们双方划分比例,共同承担, 假如本案的过错者是你造成的,那对方则不需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支持你的想法,如果你要去医院进行查体,药费需要暂时自己垫付。 不过,你可以把所有开销产生的发票保存好,我向你保证,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帮你侦办此案的,如果最后证实案件是由对方过错引起的,而您又愿意接受调解,我们会让对方支付治疗费用的。”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说我挨打了,你既不让他跟我去医院,又不赶紧把他抓走,却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说个不停,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该不会听到他父亲是村支书,故意徇私枉法吧?”妇女有些不耐烦。 见到女子说话很冲,凌旭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他没有怪罪对方,他认为对方可能是心里着急,所以才口不择言的,把不满的情绪压制在心底,凌旭耐心的询问妇女:“大姐,你让我抓人,总得告诉我原因吧?等我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才能决定是否抓人啊。” 等凌旭说完后,妇女虽然有些不高兴,却站了起来,不过,她仿佛担心货车会趁机开走,依旧用身体挡在车头前面,冷眼瞪了身旁那名男子一眼,妇女对凌旭说道: “我叫姜桂英,跟老公在村里开了个粮站,专门收购粮食,旁边这个斯斯文文的人叫孟广平,是我们村支书的儿子,他专门给人跑长途运货,因为是一个村的,所以我这粮站里的粮食,也都是用他的货车运送。 今年咱们省的玉米降价,买不上好价钱,我就从别的省买了36吨小麦,给市里的面粉厂送麦子,一个星期之前,我给孟广平把雇车的费用支付全了,让他把麦子给我运过来。 可是没有想到,他没有把车子盖严,路上在运送麦子的时候,赶上了一场雨雪,结果车后边的麦子全都捂烂了,运送到面粉厂之后,人家一看麦子烂了,不肯收货,把这一车麦子全都退了回来。 面粉厂里不要,孟广平前天晚上把麦子给送到我这儿来了,可是这些麦子全都烂了,送到我这里有什么用?我卖给谁去啊?面粉厂不收、退又退不掉,我只能找他,让孟广平赔偿我的损失。 我这个人讲道理,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我给他提出了两个建议,第一,他把这辆车抵给我赔偿损失,第二,我可以按照购买的价格,把这一车麦子卖给他,我什么价格买的就什么价格卖给他,一分钱都不挣他的。 警官同志,你说我的两条建议是不是很合理?可是这么合理的建议,孟广平却不接受,非要让司机把麦子卸掉,然后开车去给别人送货,我损失了这么多,你说我能让他把车开走吗? 所以我挡在车子前面,让他把损失陪给我,要是他不肯赔钱的话,我就把这辆货车给扣下,没想到,我刚刚走到前面,孟广平就上来打我,我一个弱女子打不过他,所以就报警了。” “你说完了吧?你说完该我说了,”姜桂英这边刚说完,一旁的孟广平站了出来,他看着凌旭,一脸激动的说道:“这位警官,刚刚姜桂英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胡扯八道。 不错,麦子一开始的确是在路上被淋了,靠进后车门的一些麦子有些发霉,但并不是很多,顶多只有几百斤左右,当时看到这个情况,我劝她把那几百斤发霉的麦子卸掉。 可是她不听,非要我把后面那些发霉的麦子往中间掺,说掺进好麦子的中间,面粉厂的人就看不出来了,她是雇主,既然吩咐了,我也不能说什么,就让司机把那些发霉的麦子掺进了好麦子中间。 但她没有想到,到了面粉厂之后,人家验出来了,看到车里面有发霉的麦子,面粉厂不肯接收,我就让司机把麦子给他拉回来了。 我把事情告诉给姜桂英夫妇俩,问他们打算怎么办?听到掺杂后,为了把麦子卖给面粉厂,姜桂英两口子,昨天去面粉厂里跑关系。 他俩足足忙活了一天,我也从村里等了他们一天,怕耽误他们的事情,我让司机从车上等消息,只要他们那边一摆平面粉厂,我这边就立即送货,这么冷的天,司机硬是从车里等了一宿,怕把司机冻坏了,我这车一整天没熄火。 虽然他们两口子忙活了一天,可依旧没有把麦子留下。无奈之下,他们夫妇只得回到村里,让我们把麦子卸下车,可是打开盖着的篷布一看,问题大了,由于耽误了一天,那些发霉的麦子一发酵,把周围的那些好麦子也全都感染了,几乎有多半车麦子发霉了。 一看到这副情形,他们夫妇俩随即翻脸了,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非要让我把这一车麦子全都买下来,如果我不肯买的话,就让我把车留给他们赔偿损失,你说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当时我好说好商量的跟他们协调,说大不了我这趟不挣钱,把所有的费用退还给他们,再把之前发霉的那几百斤麦子买下,算是弥补自己的过失,但他两口子不同意,非得让我把这一车36吨麦子全都买下来。 见他们两口子不讲道理,我就让司机卸货,然后开车离开这儿,没想到姜桂英冲到车前拦住车子,不让司机把麦子卸到他们粮站,然后她躺在车前,不准车开走,接着她又报警,说我打她了。 警官同志,我车上安装的有行车记录仪,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开着,你可以调出来看一下,看我刚才有没有碰过她?如果我没有碰她,那她刚才诬陷我打人的行为,是不是构成诽谤陷害了?” 说完后,孟广平爬上车,从车内行车记录仪上取下一张内存卡,把内存卡交给凌旭,让凌旭拿回派出所调查上面的录像。 凌旭刚接过内存卡,就听到村外响起了一阵警笛声,扭头看了看,直接村南冲着村口的公路上,一辆警车正闪着警灯呼啸而至,由于北巷社区的楼房是建在北巷村南边方向的,当警车的警灯闪过时,楼上的彩砖泛起阵阵彩光。 看了看村口方向,又回头看了眼停靠在粮站旁边的大货车,当凌旭看到货车的车头正巧是朝着村口方向时,想到昨晚的情节,以及今晚楼上的疑点,凌旭的心中顿时一动,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内存卡。 几分钟后,张风超和李书学驾驶警车赶到了现场,来到凌旭身后,凌旭把案情简单讲了讲,然后他告诉姜桂英,称不管怎么样,居民没有私自扣押车辆的权利。 凌旭劝姜桂英放行,赔偿的事情慢慢协商,如果协商不成的话,她们夫妇可以去法院起诉,由法院进行最后的判决,谁的责任谁承担,既公平又公正。 本以为自己说完之后,双方会接受自己的意见,可是没有想到,凌旭的话音刚一落下,姜桂英不干了,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然后指着自己的脖子威胁说: “我听明白了,你们全都是一伙的,绕来绕去就为了帮姓孟的脱身,今天这车我就扣下了,我看看谁敢动?你们要是敢碰这辆车,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冷静、冷静,姜桂英,你先冷静下来。”劝慰了两句,李书学一脸焦急的看着凌旭:“凌副所长,这该怎么办呢?” 看了眼对面的姜桂英,凌旭淡淡朝李书学回了一句:“小意思,看我的。” 说完,凌旭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然后当着现场众人的面儿,朝姜桂英的手腕方向弹去﹗ 第八十三章 无心之举 凌旭扔出硬币后,默念“停止”,把自己的异能开启,接着,他走到姜桂英身前,把她手里的匕首给扔到地上,然后将自己投出去的那枚硬币塞进她的手指缝隙里。做完这些,凌旭回到原位,把异能解除掉。 “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死了啊,我真的死给你看,你别以为我是吓唬你,我真会自杀的,你还过来,好,我死,这是你逼我的。”异能解除后,姜桂英还没意识到手里的匕首已经掉落在地了。 姜桂英正用自杀的方式威胁众人呢,忽然,她看到凌旭扔出一个硬币,接着,凌旭直愣愣的朝自己走来,根本无视自己的举动,气急之下,她把眼睛一闭,用力把手中的匕首朝自己咽喉部位刺去。 “咦?怎么不疼呢?” 当手中的匕首刺倒咽喉部位时,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姜桂英心中一怔,缓缓睁开了双眼,当她看到手里的匕首不见后,顿时一愣,举起手中的硬币,双眼发呆的看着迎面走来的凌旭。 姜桂英心中发呆,周围那些百姓们也都感觉惊奇,在他们眼中,刚刚姜桂英正握住匕首闹死闹活时,眼前这个年轻警官掏出一枚硬币朝姜桂英弹了过去,接着,姜桂英手里的匕首就掉到了地上,从而救下了姜桂英的性命。 望着凌旭展露出的那一手,张风超、李书学、还有四周那些围观的村民,全都吓了一大跳,纷纷震惊的看着凌旭,心中暗暗思忖:“我嘞个去……小李飞刀啊。” 走到姜桂英身前,凌旭用脚把地上的匕首踢倒一旁,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大婶,你还真往自己脖子上扎啊?不就是一点粮食吗?如果为了这么点粮食把小命给搭上,那也太不划算了,听我一句劝,赶紧闪开,让车子先离开这儿,剩下的事情咱们慢慢说。” “我呸,慢慢说个屁,我看出来了,你们就是一伙的,想帮着孟广平把货车给开走,没门,我就挡在车前面。”说完后,姜桂英再次挡在了货车前。 “姜桂英,我给你说,你报警称有人打你,我们这才来到现场的,既然你状告孟广平打你,那你跟我回派出所做笔录,你是报警人,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凌旭心平气和的说道。 “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得让孟广平把我的损失赔偿给我,要不然的话,我不走。” “抱歉,我们派出所只负责处理治安案件,不介入经济纠纷,想要找对方赔偿,我建议你去法院。” “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经济纠纷你们不管?你的意思是等我们打起来之后就管了,对吗?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打给你看。” “你在威胁我?”凌旭冷冷看着姜桂英:“不错,你们打起来之后,我们就会接手案件,可我们只处理打架的情节,谁先动的手,我们就处理谁,对于你们之间的赔偿纠纷,我们还是不予介入。” 姜桂英指了指凌旭:“这可是你说的,谁先动手打人,你就处理谁,对吧?好,我不打他们,我打车总行吧?既然孟广平不愿意买下这一车麦子,那这辆货车就得抵押给我们。 换句话说,这车是我的了,我现在就把这车给砸烂,要是他们敢过来打我,你得把他们给抓起来。如果你不抓他们,那就说明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说完,姜桂英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然后爬到驾驶室旁边,开始用砖头砸驾驶室上的车窗玻璃,砸完两侧玻璃,她又拿砖砸前面的挡风玻璃,把玻璃全都砸碎,又开始砸驾驶室。 姜桂英这边一砸车,旁边的孟广平不干了,他朝凌旭三人发火:“你们干什么呢?没看到她在砸我的车吗?我现在也报警,有人在砸我的车,你们管不管?” 看到双方全都朝自己撒火,凌旭心里也是一肚子火气,可是心中虽然火大,但他却不能发泄出来,只得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上去规劝双方,他一边制止姜桂英,命令她停止砸毁货车,同时也规劝孟广平克制一点,避免矛盾继续扩大。 可是凌旭劝了半天,姜桂英根本不听他的话,继续从那里砸车,与此同时,孟广平也找来了几个村里的狐朋狗友,想要去打砸姜桂英的粮站,把人纠集齐全后,孟广平也朝凌旭呵斥起来,称要当着凌旭三人的面儿打砸粮站。 见自己好言相劝了半天,两伙人都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凌旭也怒了,把手里的纸和笔一摔,一个跃步跳上货车的驾驶室,把里面的姜桂英从上面拽了下来,然后又抓住孟广平的手腕,拖着二人朝村外走去。 “你抓住我干什么?放开我,你竟然这么粗鲁?我要县里投诉你。” “你凭什么把我拽下车?我要告你去,你这是野蛮执法,你撒开手。” 不理会两人的喊叫,凌旭抓着二人来到了警车旁,把二人塞进警车后,他便坐上驾驶室,想要把二人带回派出所,这时候,姜桂英从警车上咋咋呼呼的吵闹着: “我犯什么罪了?你凭什么抓我去派出所?我要告你,我要告你们派出所,要是那辆货车被开走了,我跟你没完,到时候,我天天去你们派出所里闹,你以为我害怕去派出所啊?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怕,不就是派出所吗,我又不是没去过,切,吓唬谁啊。” 姜桂英这边咋呼着,旁边的孟广平也不消停:“现在的警察能随便抓人了吗?之前你不是不管么?怎么我一喊来人,你又管了呢?你是要抓我去派出所吗?我警告你,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抓我进派出所容易,可你想要放我离开就难了,想拿进派出所唬住我?门都没有。” 听到两人的话,凌旭心中一沉,这两人的言语里对派出所竟然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 看到两人脸上全都带着一副不屑的样子,凌旭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眼睛一亮,他给李书学和张风超打了个电话,让二人疏散村里的百姓,然后去北巷社区集合。 挂断电话后,凌旭开着警车,拉着姜桂英和孟广平朝北巷社区驶去,把车开到了九号楼的楼前,凌旭把二人拽下了警车,然后就朝里面走去。 当警车拐进社区的时候,看到一栋栋黑漆漆的建筑,姜桂英和孟广平的叫嚷声停住了,待他们二人被凌旭拽上九号楼二单元的楼道口时,顿时傻眼了。 孟广平还好些,勉强能够保持冷静,把头瞥向一旁,不理会身边的凌旭。 但是一旁的姜桂英却吓坏了,一看凌旭把他俩带到了这栋鬼楼,她是死活不肯上前。 把二人的反应收到眼中,凌旭微微一笑:“我考虑了一下,就这么贸然的把你们带回派出所,确实有些不妥,想了想,还是这里比较好,这个地方属于你们北巷村,把你们带到这里调查案件,就不用担心被你二人举报投诉了,两位,咱们上楼吧。” “哥,别、别、别让我来这儿,看在我爸爸是村支书的份上,你能不能放我回去啊?你刚才不行说去派出所吗,咱们现在去就行,我母亲就是因为在这里住了一宿,回去之后便出事了,我一来到这儿,就会想起她老人家,咱还是换个地方吧。” “孟广平,你害怕就说害怕,少在那里矫情了,你那母亲是后妈,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她死的时候你连灵堂都不肯守,现在却假惺惺的说会想起她,呸,谁信啊?” 吐槽了一句,不在乎孟广平尴尬的表情,姜桂英把头转向凌旭:“凌警官,这栋楼闹鬼,我不进去,刚刚我说话有些冲,态度也有些不好,我向你道歉,你赶紧放我走,我不要呆在这儿,我不砸车了,我配合你的询问,行吗?” 不理会二人的话,凌旭一言不发的拽着他俩往里走,来到九楼901房间时,凌旭打开房门,然后把二人塞进了房间。 两人刚一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接着,凌旭听到两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房间里传出:“鬼啊……” 第八十四章 疑窦丛生 听到两人的喊叫声,凌旭心说“坏了,光想着这地方能让两人冷静了,把这里之前摆放纸扎品的事情给忘了,看到这里有这么多的纸人纸马和冥币,估计这俩人得吓坏了。” 果然,凌旭顺着二人的喊声看过去,发现姜桂英吓得跪在了地上,同时不停的跪在那里磕头,一边磕头一边低声念诵着:“鬼娘娘,饶命啊,我姜桂英从没干对不起人的事情,冤有头、债有主,挖你坟、掘你墓、偷你金、动你尸的是孟金波,买这件屋子的人是孟广平,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求你显灵以后别缠着我啊……” 姜桂英这边不停的磕头祷告,另一边的孟广平则瘫坐在地上,表情呆滞的看着客厅里那些纸人和冥币,嘴里不停的低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谁放在这里的?不是鬼,肯定不是鬼,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黑漆漆的夜里,闹鬼的房间,客厅里摆放着许多纸扎的金童玉女,那些纸人脸上画着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屋里的环境本就渗的慌,再加上孟广平和姜桂英的自言自语声,令房间里的环境更加阴森恐怖了。 姜桂英生活在农村,文化程度不高,从小就对那些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加上女人对鬼怪灵异迷信事件的恐惧心理,所以看到客厅里的那些纸扎品之后,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关于房间闹鬼的传闻,于是她一个劲儿的想要往外跑,嘴里不停的嚷嚷着有鬼。 孟广平的反应比姜桂英好一些,没有咋咋呼呼的嚷嚷着有鬼,但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惨了,他躲在角落里盯着那些纸人和纸做的旗袍,嘴里一个劲儿的叨叨着:“没有鬼,肯定没有鬼,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鬼,幻觉,都是幻觉,我看到的一定全是幻觉。” 两人各自嚷嚷了几句后,做出了一个同样的举动,那就是冲到门口处,想要逃离这个间屋子,虽然两人的想法不错,但是凌旭却不答应,每当二人的手腕快要碰到防盗门把手时,凌旭便喊住他俩,让二人老老实实从房间里呆着,称谁要是走出去,便要承担本案的所有损失。 接着,凌旭把客厅里的纸人全都收到一旁,然后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歇息,看到这一幕,姜桂英焦急的催促凌旭,让他把自己带离这儿。 见说完之后,凌旭没有任何动静,姜桂英一咬牙,说自己不报警了,粮食的事情她认倒霉,愿意承担全部损失,他不让孟广平赔偿了,只求凌旭能够让她赶紧离开这儿。 听到这话,凌旭坐直身子,凝视着看了看姜桂英,此时虽是深夜,但凌旭的双眸却亮如星辰,打量了二人一番,凌旭收回自己的目光,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凌旭问孟广平是什么意思?孟广平被吓得还没回过神来呢,他根本没有听到姜桂英的话,待凌旭把姜桂英的话给转述一遍后,孟广平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称接受姜桂英的提议。 见到了鬼屋没几分钟,两人便达成了调解协议,凌旭微微一笑:“既然你们两人都没有异议,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好吗?” “好好好,只要你能让我回去,作罢就作罢,我就当破财免灾了,反正麦子只发霉了一半,还有一半是好的,我回去晒一晒就行了。”听到凌旭让走了,姜桂英一扫之前的泼妇形象,语气温柔了许多。 达成协议,凌旭同意二人离开,一听让走了,姜桂英顾不上理会孟广平,急忙朝着朝门外跑去,出了门,她沿着楼梯,快步朝下面跑去。 跟姜桂英不同,孟广平出门后,先是下意识的走到电梯口按了按电梯,看到显示灯不亮之后,他才想起楼上停电了,见电梯不通,他也准备从楼梯上走下去。 这时,凌旭突然喊住了他,语气略有所指的说道:“孟广平,今晚你可赚大了,要不是因为心中害怕女鬼,像姜桂英那样的泼辣性格,根本不可能会自认倒霉的。 托这间鬼屋的福,姜桂英之前支付的报酬,你不用退还了,因为淋雨而发霉的麦子,你也不用赔偿了,你的货车她也不扣押了,今晚虽是姜桂英报的警,可是实惠却全都被你占了。” 听到凌旭的话,孟广平讪讪的干笑了一声:“那都是托你们警察的福气,是你们工作有方,这才镇住了姜桂英那个泼妇,令她心生畏惧,不敢再蛮横撒泼、无理取闹了,凌警官,我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父亲,让他好好请请你。” “不用了,在这件事情上,我什么都没有做。镇住姜桂英的是这个鬼屋,而不是我,无功不受禄,请客的事情还是算了。”说到这儿,凌旭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好像对房间里的这些纸扎品比较好奇啊,一直再盯着这些纸人看。” 孟广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高兴的回答说:“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些死人的用品弄到我家的客厅里来,这让我们以后怎么住啊?凌警官,你家里要是被人摆放了这么多祭品,想必你也会盯着那些东西看的。” “的确是这样,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竟然把这种东西乱堆乱放,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凌旭义正言辞的表态。 孟广平朝凌旭道了番谢,然后下楼了。当孟广平离开后,凌旭站在门口沉思,过了几分钟,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见此时还有信号,于是便拨通了张风超的号码: “喂,小张,你们怎么没有上来呢?什么?害怕?真有你俩的。给你和小李一个任务,你们回去之后,立刻给我调查一下孟广平,看看这个人平时怎么样? 另外查一查孟广平的货车业务往来,看看他的主要客户是谁?顺便查一下孟广平的人际关系圈,记住,这件事情要悄悄的进行,重点是保密,千万别让李金勇得到消息。” 挂断电话后,凌旭抬头看了看漆黑寂静的客厅,随手捡起一沓冥币摆弄着,接着,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是真有鬼魂作祟?还是有人装神弄鬼?过了今晚,便能够见分晓了。” 第八十五章 寻觅助手 上 凌旭正在睡觉,忽然,听到耳旁传来了一阵铃声,睡眼朦胧的掏出手机看了看号码,凌旭按下了接听键:“喂……小张,有什么事情?” “凌副所长,你还在北巷社区啊?史所让我通知你一声,赶紧到镇上的会议室开会,镇上今天召开全体脱产干部大会,迟到者罚款一百,缺席者罚款二百,会议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你现在过来的话,还能来得及。” 挂断电话后,凌旭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上午七点三十分了,他坐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只见床的左侧躺着一个纸扎的金童,右侧躺着一个纸扎的玉女,此刻已经被压扁了。 昨晚睡觉时,凌旭嫌枕头低,找出几沓冥币摆在枕头上面,枕着冥币睡了一宿,这一晚,他睡的十分香甜,没有丝毫异样,既没有听到诡异的歌声,也没有看到身穿旗袍的女人。 起床伸了伸懒腰,凌旭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冉冉升起的阳光,他的心情一阵大好,或许是昨晚没有异样的原因,凌旭看向客厅的时候,感觉屋里透亮了许多。 洗了把脸,凌旭将被褥叠好,把那些纸扎品归纳整齐收进兜里后,然后提着兜子离开了房间,这时候,镇上已经恢复供电了,凌旭进入电梯后,哼着小曲下了楼。 凌旭离开北巷社区后,没有回派出所,而是去了那家经营殡仪用品的商店,一进门,还是那位老店主接待的凌旭,见面后,凌旭没有绕圈,直接告诉了对方自己此行的目的,要把之前买的那些殡葬用品退掉。 本来笑脸相迎的老店长,一听凌旭是来退货的,顿时表情一变,耷拉着脸的告诉凌旭,他经营了一辈子的殡葬品,始终执行四条准则,殡仪用品,不赊不欠。一经卖出,概不退货。 凌旭昨天在老店长的忽悠下,买了那么一大堆殡葬用品,结果一件都没能用上,这东西留着嫌膈应,送人没人要,烧掉不知烧给谁,所以凌旭想要把东西给退掉。 但是没有想到,老店长一见面就拒绝了这个提议,无奈之下,凌旭只得退而求其次,打算低价退还这些物品,只要老店主肯把那些东西收回去,凌旭只要一半的钱。 虽然凌旭的想法不错,可是老店主却不肯答应,不论凌旭怎么说,老店主就是那么一句话“想退货没门。” 说完,老店长一脸讽刺的嘲笑凌旭:“昨天看你穿的不错,还以为你是一个小老板呢,没想到居然是个穷鬼,你见谁家有退殡仪品的?” 见自己好话说尽,老店主非但不肯答应,反而出口伤人,凌旭有些生气:“好,很好,这些东西我不退了,我等到清明节的时候再用也一样。 不过,大爷,我得提醒你一句,有道是常在河边走,早晚得湿鞋,你卖了一辈子的殡葬品,靠死人赚了那么多的钱,搞不好会被一些孤魂野鬼给缠住,到时候你别害怕。” “怕?老汉我经营了一辈子的殡葬品,什么事情没有见过,还孤魂野鬼?二十五年前县里出头“活美人棺”时,我连僵尸都见过,还怕什么孤魂野鬼。”老店主一脸不屑的说道。 “活美人棺?那是什么玩意啊?”凌旭有些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听到凌旭的追问,老店主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闭口不语。 见老店主不肯说下去了,凌旭故意咧了咧嘴:“我就说这上了年纪的人爱吹牛,尽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活美人棺,还僵尸,糊弄谁呢?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僵尸啊?” “谁说我吹牛了,二十五年前,县里修北外环的166国道公路时,无意中挖开了一座古墓,墓里出土了一具巨大的铜棺,棺材里面躺着一个活生生的美女,那女的长得倾国倾城,跟活着一样。 除了这具巨大的铜棺之外,还出土了两具小石棺,开启石棺后,里面的尸体自己坐了起来,见人就咬,一蹦一跳的追着生人跑,那玩意儿不怕枪,挨了枪子之后还能蹦跶,最后是几个当兵的用******把僵尸给烧死了。 当时这件事情不但传到了市里,甚至都惊动了京城,燕京派来了专家调查事情,把那两具僵尸装棺入殓时,县里是从我这儿买的棺材和寿衣,我去送棺材时,见过那两具被烧焦的僵尸,我还帮忙往棺材里面抬了呢。” 听到老店主这番话,凌旭心中一动,他脑海里随即想起了石金广抽屉里的那几张照片,随后,他好奇的打听道:“那具铜棺呢?最后怎么处理了?” “这我哪知道啊?估计被燕京来的专家给弄走了,我去送棺材的时候,根本没有见过那具铜棺,后来县里的人找到我,不让我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其实我除了两具尸体之外,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他们不来找我,我还不相信那些传闻,他们这一找,我反而信了。” 听完老店主的话,凌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奉承了老人的见识和胆量一番,然后他把兜里的东西递到柜台上,问老店主是不是改主意了?可是没有想到,老店主把头一摇,依旧不肯退货。 无奈之下,凌旭只得拿着兜子离开了店铺,望着凌旭远去的背影,老店主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凌旭出面后,见路上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他把车开到旁边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然后开启了自己的异能,待异能运行后,凌旭拿着兜子跑回了殡仪店,从柜台的抽屉里取走一千元现金,随后把纸马、纸人、放回原来的位置,接着他跑回了车上,上了车,他将异能解除。 凌旭开车往派出所方向行驶的时候,县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平台上,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喂……110吗?我要报案,我的店铺进贼了,柜台里面的现金丢了一千元,之前那些现金还好好的呢,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 不过……仔细说的话,应该也不算丢,因为我之前卖出去的几个纸人和纸马,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那些纸人和纸马我卖了一千元,现在它们一回来,正好跟丢失的一千元扯平了,喂……喂……奇怪?110怎么挂了呢?” 凌旭回到派出所已经是上午九点了,瞅了瞅时间,他朝镇政府大院的后面走去,走到会议室门前,他探头朝里面看了看,此时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脱产干部,李凯旋等领导正在上面讲话。 思量了一番,凌旭硬着头皮朝里面走去,刚一进门,就被领导席上的李凯旋给叫住了:“凌旭,你看看这都几点了?难道你没有接到开会的通知吗? 刚刚上任就纪律松散,上班不签到,下班不签退,工作不认真,开会还迟到,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去公安局找腾保国,让他把你调回去,鸿云镇不需要你这种没有责任心的人。” 听到李凯旋的这番话,凌旭明白了,今天李凯旋这是当着全体脱产干部的面,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想通这一点,凌旭哪有心思跟对方磨叽。 只见凌旭冷冷一笑,从钱包里掏出自己刚刚拿回来的一千元现金,然后将钱扔到领导席上,接着,他扭头就往外面走去。 “凌旭,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凌旭的举动,李凯旋面沉似水的询问, “全体脱产干部大会迟到者,每次罚一百元,这是我预交的十次费用,以后像这种会议,我就不来参加了,到第十一次的时候,你记得叫人通知我一声,我好过来送罚款。” 听清凌旭的话,李凯旋脸上登时气的七窍生烟,一脸怒气的把自己的水杯给摔碎,然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今天的会不开了,散会。” 李书学和张风超等人因为是辅警,所以不用参加会议,凌旭回到派出所之后,见二人都在值班室里坐着,凌旭便问他们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闻言后,二人有些尴尬的看着凌旭,说他们还没有去查呢。 看到两人的工作态度,凌旭叹了口气,他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到了楼上,凌旭之前本想培养张风超和李书学这两人一番,可是两人根本没有警察应有的责任心,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凌旭放弃了培养这二人的想法。 拿过辅警的人员名单,凌旭自己观察了,除了张风超和李书学之外,其余辅警全都跟着正着正式民警负责辖区治安,不可能从别人手中把人抽调过来。 别的辅警抽不出来,配给自己的辅警又不是干事的人,凌旭想要培养个助手,可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正当凌旭感觉发愁时,忽然,他看到了女辅警吕淑静的名字,想了想,他用桌上的办公电话,拨通了户籍室的电话:“喂……顾直言,吕淑静在户籍室吗?在啊,你让她来我这里一趟。” 几分钟后,吕淑静来到了凌旭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她客气的问道:“凌副所长,你找我有事?” “吕淑静,我记得你家是咱们鸿云镇的,对吗?”见吕淑静点头后,凌旭直接对她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第八十六章 寻觅助手 下 “请我帮忙?”吕淑静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凌旭,见凌旭的表情不似作假,她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没有问题,只要我能办得到,就一定会尽力的。” 听到吕淑静如此干脆的回答,凌旭有些高兴:“其实这事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想让你去查一查北巷村支书孟金波的儿子孟广平,你去查查这个人平时怎么样? 我希望这件事情你要做好保密工作,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之前想让小张和小李办这件事情,可是这俩家伙太懒,办事拖拖拉拉,没办法,我这才找到了你。” “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去调查,一有消息就来找您汇报。”说完,吕淑静转身离开了凌旭的办公室。 当天上午,凌旭气的李书记在会议室摔杯子的事情,便被镇上的脱产干部传了出来。大家纷纷从背地里嘀咕,从今完后要远离凌旭,以免被李书记看到后生气。 史善东回到派出所后,一脸不高兴的把凌旭叫到了自己办公室,见面后,他满脸委屈的朝凌旭抱怨:“你把李书记个惹火了,却害我从后面受罪,你离开之后,我被他训到了现在。 凌旭,兄弟,哥求你一件事,求你安生一点吧,别再给哥哥找那些幺蛾子了,自从你来了之后,我的烦心事是一件接着一件,你和刑警队把温柔居抄了,我跟李指导员去县局挨批。 你查抄温柔居的时候,抓了许多个村干部,还跟李书记顶嘴,事后镇上不但停了咱们所里的经费,还卸去了我跟李指导员的几个头衔,我之前除了派出所长之外,还兼着镇上的维稳办主任、****办主任、安全生产检查小组组长,现在这些职务全都没了。 前两天,你要调查北巷社区闹鬼的案件,本来那件事情已经移交给刑警队,跟咱们没关系了,可你硬是给要回来了,这下好了,把李指导员给搭进去了。 你没发现他今天没来上班吗?这屋就咱们俩人,我也不瞒你了,老李自从在那间鬼屋住了一晚上之后,就吓出病来了,昨天下午跟县局请假,对外说的是去河南看病,其实他是去少林寺烧香了。 现在咱们所里的工作千头万绪,你作为所里的领导,能不能帮忙分担一下工作,国保排查、信息科报表、户政档案、消防检查、入户走访、暂住人口摸排、租赁房屋检查,这么多工作,你好歹接手几个啊。别整天总盯着那个闹鬼案,那案子没前途,破不了。” 听到史善东这么说了,凌旭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一脸诚恳的说:“既然史所吩咐了,那我就执行命令吧,好,我暂时先不去北巷社区了,帮你分担一些所里的工作。 这样吧,你把特种行业检查、娱乐/场/所/验收、租赁厂房派查、酒店旅馆业管理、食药环安全检查,这五项工作分配给我吧,我保证把辖区给你治理的平平安安,顺顺当当,既绿色又环保。” 听到凌旭提出的建议后,史善东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苦笑:“算了吧,你还是专心查你的案子吧,以你的作风,要是接手了那五项工作,估计我这个所长以后得天天去李书记那里挨训。” 从史善东办公室出来后,凌旭开车围着辖区转悠,把辖区转了一个遍,对几个村庄进行了随机走访,他穿着便衣,走村串户,找村里的村民唠嗑聊天,问他们对当地的治安环境有什么看法?看到凌旭年纪轻轻,一脸的亲切,村民们毫不忌讳的跟他闲聊起来。 “听说前几天镇上的温柔居被新来的副所长给查封了,查的好,像那种地方,早该封了。” “杜庄村的那个支书也被抓起来了,现在还从里面关着呢,听说村支书的儿子放出话来了,要找那个警察算账。” “咱们镇上的兴隆面粉厂里面有赌场,按说警察也该把那地儿给封掉,每天都有人输的倾家荡产,忒害人。 “大吕村支书家的工艺品厂最近不太平,一些小/混/混经常去那里闹事,据说是欠了高/利/贷,人家来收债了。” “高/利/贷/欠不得啊,咱们村老张头的儿子半年前从白老大那里借了10万元的高/利/贷/,说好的是一个月还账,结果到期后没有还上,过了五个月,老张头从县城给他儿买的那套楼房被抵了债。” 村民们话语里透露出许多信息,凌旭把村民们的话全都记在了心里。之后的两天,他每天都下村去走访,每次回来后,都在办公室里忙碌着什么? 第三天清晨,凌旭正打算出去,结果刚出门就看到吕淑静来找他,见面后,吕淑静告诉凌旭,她已经把孟广平的信息给查清了。 因为凌旭嘱咐她需要保密,所以吕淑静上班时不敢表露异样,只能利用下班后悄悄调查,查完之后她又仔细核实了一遍,正因如此,所以她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才查完。 随后,吕淑静把自己调查到的内容缓缓对凌旭讲了出来,孟广平是北巷村支书孟金波的独子,三年前离婚了,他和前妻育有一个女儿,被法院判给孟广平抚养。 据外界传闻,孟广平跟他父亲孟金波的关系很僵,原因是孟广平的母亲去世后,孟金波不顾孟广平的反对,在李凯旋的撮合下,于前年重新娶了一房媳妇。 孟金波新娶回家的老伴叫李宝芬,跟李凯旋沾点亲戚,她今年五十六岁,此人在村里的口碑不是很好,喜欢跟在村里跟人打麻将,经常当着村里人的面儿数落孟广平的种种缺点。 孟广平因为跟着货车跑业务,一年到头经常在外边,这样一来,他的女儿一直由孟金波照顾,可是李宝芬自从嫁到孟家后,经常打骂孩子,有时候孟金波在外面应酬时,李宝芬光顾着打麻将,连饭都给孩子做,让孩子吃凉的。 事情传到孟广平的耳朵里,引起了孟广平的不满,他只要一回到家,就跟李宝芬吵闹,多次扬言要把李宝芬给撵出去,有一次差点动手打她,但是被孟金波给拦下了,为了这件事情,他们父子之间便有了芥蒂。 孟金波今年57岁,干村支书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为人敦厚老实,除了思想有些保守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缺点,无任何不良嗜好。 孟广平父子产生嫌隙后,正巧北巷社区在镇政府的多方协调下顺利交房,本来社区九号楼二单元的901室,是孟金波给孟广平买的。 可是交完房领到钥匙之后,孟金波在李宝芬的怂恿下,并没有把钥匙交给孟广平,而是趁着孟广平外出拉货的空隙,带着李宝芬住了进去。 可谁都没有想到,入住的第一晚,房间里发生了闹鬼的事情,孟广平和李宝芬被吓的大病了一场,没过多久,李宝芬便因为受惊吓过度,不幸去世了,从那之后,孟金波再也没有踏足过北巷社区901房间。 说道这儿,吕淑静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听说前几天孟广平和村里一户姓姜的妇女闹了起来,双方都报了警,可即使闹到了这份上,孟金波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出面帮孟广平,由此可见他们父子俩的嫌隙之深。” 当吕淑静把自己调查的结果汇报完,凌旭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想不到你竟然连孟家的家事都调查的这么详细,厉害啊。” 闻言后,吕淑静笑了笑:“哪有啊,其实这些都是从我父亲那里打听到的,我父亲也是村支书,和孟金波十分熟悉,所以对他家的事情比较了解,我从家里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就把这些事情给问出来了。” “凌副所长,给,这是孟广平的个人资料和信息,我都给你整理好了,刚刚跟你汇报的那些信息,我都仔细核实过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出入。 这些信息如果你日后需要翻阅,你直接拿出来看就行了。”说完,吕淑静拿出两张A4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字迹清秀工整,看得出,吕淑静写的时候十分用心, 接过纸张看了看,凌旭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不到你这么有心,小吕,你比小张和小李强多了。” “多谢凌副所长夸奖,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没事我就回去了,户籍室里还有许多工作等着我呢。”话音落下后,吕淑静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凌旭喊住了她:“你等一下,我还有个任务想要交给你,希望你能够接手过去。” “还有?”吕淑静愣了愣,然后点头应道:“好的,如果我能做到,一点会竭尽全力的,请问是什么任务?” 待吕淑静话音落下后,凌旭从抽屉里掏出一个账本一张银行卡:“这是咱们所里的账本,这张卡里有36万元,是所里的经费,从现在开始,所里的财务工作交给你了。 你一定好管理好这些钱,以后所有的开销和辅警的工资,全都由你负责,所里的每一笔收入和费用支出,你一定要全都记录好,不要出岔子。 除此之外,你要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凡是去你那里报销经费的发票,必须得有我或者史所的签字才行,没有我俩的签字,谁去找你,都不准拨钱,要是他们难为你,你往我身上推就行。” 听完凌旭的安排,吕淑静傻眼了,看着面前的账本和银行卡,她有些发呆:“让------让我管理所里的------财务?这------这不合适吧?我只是一名辅警啊。” 第八十七章 奇怪的楼层 凌旭打断了吕淑静的话,把账本和银行卡往她手里一推:“没有什么不合适,这事就这么定了,稍后我和史所打声招呼,然后向所里的同事宣布这件事情。” 半个小时后,史善东和凌旭把所里的所有人全都叫到了会议室,召开了所内全体民警会议,在会议上,凌旭宣布了让吕淑静掌管所内财务的事情。 除了管理所内财务之外,吕淑静平时依旧在户籍室帮忙办理业务,但是从今天开始,吕淑静享受正式民警的补贴待遇,费用从所里的经费里出。 凌旭告诉大家,日后交纳案件罚款和支取经费时,直接去找吕淑静就行,同时,凌旭着重讲了一点,凡是报销办公经费的发票,必须得有他或者史善东的签字,否则的话,一律不予报销。 听到这个任命,会议室里的那些人全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吕淑静,顾直言和姜猛等人脸上尽是意外之情,而周围那些辅警们看向吕淑静的表情中,全都充满了羡慕。 在众多羡慕的眼神中,张风超和李书学的表情最为复杂,他俩现在已经知道吕淑静为什么能掌管财务工作了,因为刚刚凌旭表扬吕淑静的时候,提到过吕淑静完成任务的事情。 同样是凌旭分配下来的任务,他俩自认为聪明,耍滑偷懒没有去干,认为这样可以博得李金勇的开心。而吕淑静接到命令后,却没想这么多,认认真真按照凌旭的要求完成了任务, 结果到了最后,凌旭把分管财务的肥缺交给了吕淑静,更让吕淑静享受了正式民警的补贴待遇。而自以为聪明的张风超二人,非但没有博得李金勇的开心,反而失去了凌旭的信任。 有了这么一个分工,虽然吕淑静身份还是一名辅警,可是她手中握着的权利却不亚于一名正式民警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吕淑静现在是所里排名第一的辅警了。 看到这个结果,张风超和李书学互相对视了一眼,想到自己因为耍小聪明,平白错失了眼前的这个机会,张风超二人的心中,全都升起一股深深的懊恼和悔意。 散会后,凌旭刚回到办公室,手机铃声就响了,掏出手机看了看,号码是彭震罡的,彭震罡在电话里告诉凌旭,石金广昨天下午遛弯时,不下心摔倒了,腿部被摔的骨折,目前正在县人民医院里治疗,他约凌旭一起去医院里看望石金广。 一听石金广摔伤住院了,凌旭有些担心,放下手里的工作,急忙朝楼下跑去,路上他买了些补品和水果,然后直奔县人民医院,进了医院大厅,彭震罡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见面简单寒暄了两句,他们朝住院部走去。 石金广住在医院十五楼,凌旭和彭震罡上了电梯后,按下了十五楼的按钮,起初凌旭没有在意,可是当电梯里的人越走越少时,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电梯上面没有14楼,13楼上去之后直接变成了15楼。 看到这儿,凌旭感觉有些奇怪,走下电梯后,他回头看了看电梯上的显示器,然后一脸狐疑的问彭震罡:“彭大队,这电梯上面怎么没有14楼呢?” 闻言后,彭震罡笑了笑:“据说这是他们院长的意思,他们院长比较迷信,对很多事情都有所忌讳,这栋住院楼刚投入使用不久,当时设计的时候,一共有十四层,是咱们县里最高的建筑了。 可是在安装电梯时,院长非得让对方把14楼的电梯号改成了15,不但如此,楼层的编号也被改成了15,说这样比较吉利,呵呵……全都是封建迷信。” “电梯号和楼层号也能随便更改?”凌旭有些不解。 听到这话,彭震罡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凌旭:“兄弟,你不觉的这个问题有些白痴吗?电梯号和楼层号不都是人为设置的吗?既然是人为设置的,那它自然能够修改了。 咱们这边通常情况下,都是把忌讳的楼号给舍弃不用,而别的地方,却别出心裁的掩盖或者转换概念,比如一些西方国家,他们那里的人比较忌讳13。 那里所有的高层建筑上面,大多都没有13楼,楼号上面没有13楼,并不代表这个楼层不存在,只不过,它们被转换了概念,在设置楼层号的时候,它们都是以12A和12B相称。 12A代表的是12楼,而所谓的12B则是13楼了,当然了,也不都是这样,还有的人会从楼层中间加一个字母,用这个方式换掉十三楼。比如一栋13层的楼房,负责人把其中一层设置成了H层,这样一来,最顶层就成了12楼,巧妙的避开了13这个数字。” 彭震罡的话刚一说完,凌旭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丝明亮,他隐约想到了什么,接着,他把手里的补品和水果往彭震罡手中一塞,说自己想到一件急事,石金广那里先不去了,等有时间后,他自己再过来一趟。 看到凌旭说完就朝电梯处跑去,彭震罡急忙喊他,可是却没有喊住凌旭,这么会儿的功夫,凌旭已经做上电梯下楼了。 望着凌旭急匆匆的背影,提着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彭震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的,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啊?这都来到门口了,也不进去坐坐,再忙也不差这几分钟啊,算了,我自己进去吧,早知道这样,就不跟他一起来了。” 低语了几句,彭震罡从护士站问了问石金广住院的病房,然后提着大兜小兜的朝病房走去…… 凌旭离开医院后,直接驾驶着警车朝北巷社区驶去,把车开到九号楼底下,凌旭走下警车,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建筑物,他迈步朝里面走去。 这一次,凌旭没有乘坐电梯,而是一步一步的走着,一楼、二楼、三楼……凌旭一直走到了十楼,他没有发现异样,在十楼门口站了会儿,他抬头望去,然后朝十一楼走去。 来到十一楼,没有想象中的异样,楼层号上清清楚楚的标注着十一楼,社区的楼房建造时设计的就是11层,此时已经到顶了,再往上已经没地方了,看到这儿,凌旭有些皱眉。 第八十八章 电梯里的秘密 站在十一楼的台阶上,凌旭一脸不解的从原地发呆,他之前以为这里的楼层跟县医院那里一样,也是更改了楼层号呢,可是从一楼爬到顶层之后,并没有发现异常,楼层号全都正确。 见没有找到疑点,凌旭有些沮丧,转身想要下楼,可是由于上楼时是爬上来的,一连爬了十一层,凌旭的两条腿有些发酸,迈了两个台阶后,他实在是不愿意走楼梯了,因此转身走到电梯前,按下了电梯的按钮,随后,显示器上面提示电梯正在上升。 就在电梯来到十一楼,凌旭走进电梯时,他的手机正巧响了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看,见号码是石金广打来的,凌旭便按下了接听键,电话刚刚接通之际,电梯门恰巧自动合上了,随后,电梯开始徐徐下降。 “喂……老科长,身体好些了吗?哦,好多了啊,这我就放心了,之前听到彭大队说你住院了,我挺担心的,刚刚我俩一起去的医院,可是到了住院部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件要紧的事情,就先过来了。 我没能跟彭大队一起去病房看您,您别怪罪啊。现在我这边已经完事了,我这就过去看您,什么?马上出院?哦,你不愿意在医院里养着啊,嫌医院里闷得慌,呵呵……那好,等过两天我去家里拜访您。” 电梯刚到了一楼,凌旭也正巧挂断了电话,电梯到站后梯门自动打开,看到这儿,凌旭一边从电梯里往外走,一边往衣兜里装手机,当他合上手机的一刹那,无意中瞥见了手机上显示的通话时间,只见上面显示本次通话时间为55秒。 起初凌旭没有在意这一点,可是当他走出电梯后,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接着,凌旭停住脚步,从原地楞了片刻,然后,他转身注视着电梯,想了想,凌旭起身往回走,又重新回到了电梯内。 再次进入电梯,凌旭看着电梯上面的按钮,从手机上找出“秒表计时”软件,按下了十一楼的按钮,当电梯门自动合上的那一刻,凌旭点开了手机上的秒表,一秒、二秒、三秒……当电梯升到十一楼,梯门自动打开后,秒表上显示的时间为55秒。 看到这儿,凌旭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脑海里默默回忆之前李金勇给他说过的话,当初凌旭跟李金勇住进901房间后,因为心中害怕,李金勇趁着凌旭洗澡的空隙,想要悄悄的溜出去。 当初李金勇选择的是乘坐电梯,当电梯升到九楼后,李金勇进入电梯,按下了前往一楼的按钮,可是,电梯非但没有下去,反而继续往上升。 李金勇当时从电梯里看了眼显示器,发现十楼的按钮居然亮着,而且在大约过了十多秒钟之后,电梯从十楼停了下来,由于十楼没有人,几秒钟之后,电梯的门自动关上,开始下降。 由于被这种诡异的事情吓到了,心里害怕之下,李金勇没敢再往一楼去,而是等电梯降到九楼后,从电梯里走了下来,之前凌旭对这番话没有察觉异样,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凌旭发现了两处疑点。 第一个疑点,人们乘坐电梯时,只有从里面按下电梯按钮时,电梯里面对应楼层的按钮才会亮,假如外面有人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到了该楼层之后,虽然会自动停下来,但是电梯内标有楼层号的按钮却不会亮。 当初李金勇从九楼进入电梯后,从里面发现十楼的按钮亮着,而电梯到了十楼之后,楼道上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根本不符合常理,除非有人在李金勇之前进入过电梯,并且按下了前往十楼的按钮,否则的话,电梯内的按钮不会亮起来。 第二个疑点,凌旭从十一楼乘电梯下到一楼,时间正巧是55秒钟,而凌旭由一楼升到十一楼,时间也是55秒,这样计算的话,等于电梯每下降或者上升一层,用掉的时间是5秒钟,可是李金勇之前从九楼乘坐电梯上升到十楼,却用了10秒钟左右,这也说不通。 怀揣着疑问,凌旭第三次进入电梯,他先是仔细观察了电梯内部一番,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再次按下了按钮,这一次,他按下的不是一楼的按钮,而是十楼的按钮。 凌旭的想法很简单,他要乘坐电梯一层一层的检验,看看这个电梯到底有什么秘密?十楼、九楼、八楼、七楼……电梯在一层一层的下降着。 当电梯逐层降到一楼后,没有丝毫问题,每一层的下降时间全都是5秒钟。对此,凌旭有些不死心,他又从一楼开始逐层往上升,核对电梯的升降时间和楼层情况,一楼、二楼、三楼…… 电梯来到十一楼之后,也没有问题,依旧是每层5秒钟,不快也不慢,可就是因为这样,凌旭才越感觉有问题,因为他相信李金勇的话。 那天晚上,李金勇由于对901房间心怀恐惧,加上闹鬼的传闻,因此李金勇那一晚的精神注意力在紧张之余也是高度集中的,那种情形下,李金勇对电梯的时间肯定有着清晰的概念。 人类在极度煎熬和抵触的环境中,大脑对时间的计算往往是正比例放大,可以感知到每一秒的流逝,人们常说度日如年,在那种背景下,李金勇的状态应该是度秒如分了。 当时李金勇既然给出了十多秒的时间,那肯定是准确的,可问题是从九楼乘坐电梯上升到十楼只需要5秒钟,根本用不了10秒,剩下那5秒钟,是怎么回事呢? 挠了挠头,凌旭脸上尽是不解之色:“奇怪了,明明是5秒的时间,李金勇那晚却坐了10秒,他坐了一层电梯,却花费了上升两层的时间,这是为什么?” 自言自语了一句,凌旭忽然眼神一凝,暗暗思忖道:“10秒?两层?难道?那晚李金勇上了两层?如果这个推断正确的话,那------李金勇当晚从九楼乘坐电梯升到的根本不是十楼,而是------十一楼。” 想到这儿,凌旭急忙走进电梯里检查,但这里他已经查过好几遍了,并没发现疑点,这次也一样,依旧没有任何收获,电梯从1至11楼的楼层按钮齐全,没有任何变更和代替符号,除了没有监控探头之外,其它电梯该有的部件这里全有。 乘坐电梯来到九楼,看着旁边的901室,凌旭皱眉沉思了片刻,然后把目光转向电梯门口的显示器,当电梯下降到一楼后,他爬楼梯走到十一楼,略一犹豫,他按下了十一楼处的电梯按钮,接着,凌旭默念了一声“停止”,把异能运行开启,待异能运行后,他快步跑回了九楼。 跑到九楼的电梯前,凌旭喘息了两口粗气,然后把异能解除,在将异能解除的一瞬间,凌旭按下了九楼处的电梯按钮,这时候,显示器上面提示电梯已经开始往上升了。 四十秒之后,电梯来到了九楼,梯门缓缓打开,凌旭走了进去,进入电梯,凌旭开始计算时间,同时把头转向电梯内的按钮处,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凌旭脸上闪现出一丝震惊之色,原来,此时电梯内标有“10”的按钮竟然是亮着的。 怀中紧张和激动的心情,凌旭默默计算着时间,一、二、三、四、五,五秒钟之后,电梯并未停下而是继续上升,待时间再次过去五秒后,电梯这才停了下来。 梯门缓缓打开,凌旭的视线渐渐露出,当凌旭的目光看到电梯外的场景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只见电梯对面的楼道口处,贴着一个醒目的楼层提示号码-------11F。 第八十九章 镜子里的秘密 从十一楼的楼道处看了看两侧的房间,发现两侧的防盗门全都锁着了,凌旭试了试,没能把门打开,本想找村支书把十一楼的钥匙要过来,打开房门进去看一看,可是想了想之后,凌旭没有这么做。 他走到十楼,进入十〇一室,在窗户处看了看,然后打开阳台处的窗户,把身子探出窗外,抓住窗口上的扶手,凌旭心中默念“停止”,把自己的异能开启。 异能运行后,他的身体处于失重状态,定在了半空中,接着,凌旭使手抓住窗户旁边的水管,用手带动身体朝十一楼爬去,爬到十一楼的窗口处,凌旭推了推玻璃,发现窗户竟然没有锁上,于是他顺着窗户钻进了十一楼的阳台。 一进入阳台,凌旭便将异能解除掉,刚把异能解除,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不知怎么回事?凌旭的身体居然趴在了地板上,原来,凌旭进入房间后,光顾着高兴了,忘记自己是用异能飘进来的。 异能解除后,周围的环境恢复了正常,他的身体也接受地球引力了,本来飘着的身体,因为没有了异能的帮助,瞬间摔到了地板上。 “哎呦……痛死我了,幸亏飘的不高,否则我就惨了。”站起身子之后,凌旭一边哀嚎喊痛,一边暗暗窃喜,他今天刚刚发现了异能的新用法,日后可以在异能的帮助下,徒手攀爬任何建筑物,只要他的异能时间充足,爬迪/拜塔都跟闹着玩似的。 把窗户关上,凌旭随手拍了拍衣服,想要把衣服上的尘土给拍下去,可是拍了两下之后,他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衣服上面根本不脏。 低头看了看脚下,只见地板砖上光洁亮丽,虽然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和摆设,可是地板却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看到这一幕,凌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北巷社区九号楼二单元901房间内,凌旭翘着二郎腿,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卫生间里的各个物件,镜子、洗漱柜、水龙头、水盆、垃圾桶、浴头、照明灯…… 观察了一番,凌旭走到镜子前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就是一个普通的镜子,被镶嵌在瓷砖上,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想了想,凌旭坐到马桶上,等待女鬼显灵。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凌旭在卫生间里坐了三个多小时,可始终没有见到过那晚上的女鬼。坐的腿脚有些麻木了,凌旭便站起来溜达了两圈。 “奇怪了,怎么不出现呢?难道需要某种契机?”自言自语了一句,凌旭仔细回想自己那晚见鬼时的情形,深思了片刻,他低语道:“难不成需要等到晚上才行?” …… 晚上十一点,凌旭一脸疲倦的打了个哈气,他已经从这里呆了整整一天了,可是至今依旧没有看到身穿旗袍的女鬼出现,由于一天没有吃东西,凌旭此时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为了迎接女鬼,凌旭连灯都没有开,一直静静的坐在卫生间里等着,说来也奇怪了,自从那晚停电之后,这屋的女鬼就莫名消失了,平时这个时候早该唱歌了,可是今晚儿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过了一个小时,女鬼还是没有出现,凌旭开始回忆所有的细节,这次他不禁回忆自己见鬼时的情形,也开始回忆李金勇和其他人见鬼时的情景。 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忽然,凌旭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线索,除了凌旭之外,之前还有几个人看到了身穿旗袍的女鬼,这些人见到灵异现象时,全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当时都在卫生间里洗澡,众人包括凌旭在内,都是在洗澡的时候看到的女鬼。 想到这儿,凌旭把衣服全都脱掉,然后走进卫生间里开始洗澡,凌旭洗澡的时候,特意把身体贴着墙面,眼睛盯着卫生间中间,他想看看那个女鬼是怎么冒出来的? 把身子洗的都快秃噜皮了,太阳能里的水也差不多洗干了,可是卫生间里除了一些水蒸气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这儿,凌旭关上了浴头,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用浴巾擦了擦身子,凌旭找出吹风机,插上电源,走到沾满雾气的镜子面前,由于卫生间里的水蒸气太大,以至于镜面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根本映不出任何景物。 望着眼前的镜子,凌旭表情有些凝重,略一思忖,他双目一眨不眨,语气低沉有力的说道:“魔镜啊魔镜,请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啊?” 问完之后,凌旭表情严肃的按下了吹风机的按钮,接着,这厮竟然恬不知耻的举起了吹风机,然后用吹风机的热风吹扫镜面,随着吹风机的吹扫,镜面上覆盖的水雾渐渐消散了,接着,凌旭的面容缓缓出现在了的镜子里。 当镜面上的水雾全被吹掉,凌旭的容貌彻底映在镜面上时,凌旭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魔镜的确有些神通,竟然真把世界上最帅的人给照了出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哈哈哈哈……” 正当凌旭开怀大笑时,忽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角不自然的跳了两下,猛地回头朝后面看去,只见他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身后虽然空荡,可是,凌旭面前的镜子里却清楚的映出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 饶是凌旭之前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但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依旧有些吃不消,努力压制住心头的紧张和恐惧,凌旭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紧接着,异能开启,现实世界的一切全都陷入了停止状态。 之所以凌旭会开启异能,那是因为他知道女鬼出现的时间很短暂,如果不使用异能将时间停住的话,他根本无法观察女鬼的真实面目。 当异能运行后,凌旭急忙凑到镜子面前,仔细打量着镜面。只见此时镜面上面印着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女子约么二十多岁,相貌极好,嘴唇红艳,身穿苗条,穿着一身旗袍,在灯光的照射下,镜面中女子的脸颊显得十分苍白。 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镜面,又认认真真观察了一遍卫生间,随后,凌旭好像发现了什么?不禁摇头失笑着自言自语:“呵呵……这么简单的把戏,我之前竟然没有看出来。” 说完,凌旭穿上衣服,然后拿着手机回到卫生间,把手机调到摄像模式之后,凌旭将异能解除掉,当现实世界的一切恢复正常后,因为房门被打开的缘故,卫生间里的水雾在飞速散发。 随着水雾的减弱,只见镜面的女鬼身影在渐渐变淡,大约过了十秒左右,卫生间内的水雾已经散去了三分之一,而这时,镜面的女鬼则消失不见了。 这时,凌旭把卫生间的房门关上,重新打开浴头,让太阳能里的热水向外面流淌,几分钟后,卫生间内又充满的水雾,镜面再次被水雾覆盖,见此情形,凌旭走到镜子面前,用手擦了擦镜面。 当镜面上的水雾被凌旭用手擦去后,女鬼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镜面上,看到女鬼出现了,凌旭打开卫生间的房门,让外面的空气流动进来,随着外面空气的进入,卫生间内的水雾渐渐消散,待水雾消散到某种程度时,镜面上的女鬼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把整个过程录下来之后,凌旭将手机装了起来,然后一脸轻松的回到了卧室,倒身躺在床上,凌旭瞪着上方的屋顶,嘴里轻轻嘀咕着:“既然电梯自己上楼和镜面出现女鬼都是假的,那深夜里的歌声想必也是假的喽……” 第九十章 着手调查 第二天清晨,凌旭睡醒后,洗漱了一番,然后搬来桌椅板凳,踩着桌椅观察各个房间里的照明灯,卧室、客厅、卫生间、阳台、厨房、屋顶上的每一盏灯凌旭都看的仔仔细细。 房间里的灯饰造型虽然不一样,可却全都是LED灯芯,这种灯芯比普通的节能灯省电,而且使用寿命更长,除了节能省电使用时间长之外,这种灯还具备两种功能,即声控和遥控,因此,这种LED灯芯的灯饰正在逐渐取代普通节能灯的地位。 凌旭看完这些灯饰的外观,又开始观察灯饰的内部,把灯罩卸下来之后,他认真端详着里面,看完,凌旭把灯罩盖回原位,一脸笑意的跳下桌椅。 上午九点左右,凌旭回到了所里,找来张风超和李书学,让他们去北巷村走访,打听一下孟广平近期的动向,重点是孟广平的继母去世后,他当时有什么异常举动?顺便查一查孟广平继母的信息。 听到这话,张风超二人脸色有些为难:“凌副所长,这个?恐怕有些不好查啊,孟广平他爹是北巷村的村支书,在村里很有威望,咱们去村里调查孟广平,估计村民们不敢说实话啊,这件事情要不先放一放?” 听完二人的话,凌旭没有说什么,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吕淑静的号码,让吕淑静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过了几分钟,吕淑静来到了凌旭办公室,进门后,凌旭把刚才的任务对吕淑静说了一遍,问她有什么想法? 吕淑静听到凌旭要去北巷村调查孟广平,她略微想了想,随后,她美目一亮,浅笑着说:“虽然孟金波在村里的威望很大,许多村民不敢得罪他,可是,凡事都有例外,也不是一点突破口都没有。” “突破口?”李书学有些不服气的反驳吕淑静:“你说的轻松,北巷村里的那些村民们,全都害怕村支书,平白无故的,谁敢得罪孟家? 要是咱们去村里调查别的人,或许村民们还会提供一点线索,可要是咱们去调查孟广平,估计没有一个村民敢说话。我想问一下,你所谓的突破口在哪里?” “姜桂英。”吕淑静微笑着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姜桂英?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呢?她是干什么的?”张风超和李书学露出一丝狐疑。 见两人没有想起姜桂英是谁,吕淑静解释说:“怎么?你们都忘了吗?姜桂英就是前几天跟孟广平发生矛盾的那个女人?我听说那晚上姜桂英连孟广平的货车都想扣下,像她那样的脾气,想必不怕得罪孟广平。” 被吕淑静这么一提醒,张风超和李书学全都想起姜桂英了,二人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泼妇的身影,的确,按照姜桂英的泼辣性格,还真不怎么惧怕孟家在村里的势力。 但想起来归想起来,可二人还是有些不愿意下村走访,看到两人扭捏着不愿意干活的表情,凌旭眉头一皱:“你们以前也是这种工作态度吗?” 见凌旭有些不高兴了,李书学急忙解释:“凌副所长,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不想去干,而是怕这么做会引起镇上的不满,毕竟咱这是调查村干部家属,死者又是李书记的亲戚,如果这事传到李书记耳朵里,我们担心会给你惹麻烦。” “首先,我不怕惹麻烦,其次,即使惹了麻烦,那也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操心,你们是派出所的人,不考虑自己的本职工作,却担心李凯旋的态度,这还真是好笑。 镇上满意不满意,跟咱们有关系吗?还村干部家属,怎么?难道就因为孟广平他爹当支书,我就不能查他了?我查孟广平继母的信息,碍着李凯旋什么事情?他的亲戚我查不得吗?” 语气不满的说完这些,凌旭把目光转向吕淑静:“这件事情,还是你去办吧,这俩人不是干事的材料,就算勉强进到北巷村,恐怕也是出工不出力,与其到那里应付公事,还不如不用他们呢。” “副所长,这------不太好吧,走访这方面,小张和小李是行家,我这点水平哪能跟他俩比啊。”说这番话的时候,吕淑静特意看了看张风超和李书学,见两人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她也有些为难。 凌旭知道吕淑静顾忌什么,他摆手劝道:“你不要考虑他俩的感受,既然他们不愿意工作,我也不能勉强他俩。不过,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即使天上掉下馅饼,那也是被早起的人捡到,小吕,好好干,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心里全都有数。” 这句话,凌旭即是说给吕淑静听的,又是说给张风超、李书学听的,随后,他让三人离开了。 出了凌旭的办公室,张风超三人并肩走着,这时,李书学一边走一边抱怨着:“淑静,你家里是不是给凌副所长送礼了啊?他怎么这么重用你啊,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你长得这么漂亮,淩副所长难不成被你迷住了?” “去你的,说什么呢?”吕淑静没好气的骂了二人一句,骂完,她的脸颊有些微红。 待两人说完,张风超把话茬接了过去:“淑静,刚才书学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不过,有句话,我得劝劝你,凌副所长他们都是正式警察,而咱们却是临时工。 就算咱们工作干的再出色,最后也还是个临时工。有道是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凌副所长不可能在这里当一辈子副所长,迟早得离开这儿。 可咱们辅警却调不走,如果他日后调离了鸿云镇,那就不会在这里呆着了,他虽然走了,但咱们却还得从这里上班,你家是镇上的,父亲又是村支书,所以你可得留个心眼啊。 刚刚凌副所长说他心里有数,可他就是心里再有数,又能怎么样呢?无非就是奖给你一点奖金,当众表扬你几句好话,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难道还能把你的辅警身份变成正式警察?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张风超领着李书学走开了,只剩下吕淑静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小张,脑子里整天都在琢磨什么啊?想这么多,脑子不累吗?” 随后,吕淑静拿着一个记事本,骑电动车离开派出所朝北巷村走去。 …… 中午十二点左右,吕淑静骑着电动车回到了派出所,赶到所里后,她直接去到了凌旭的办公室,之前她跟凌旭打过电话了,让凌旭在办公室里等着她。 一进门,吕淑静站在凌旭面前,掏出记事本便要汇报工作,这时,凌旭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坐下,待吕淑静坐下后,凌旭从旁边拿出一个饭盒,里面有米饭、香菇鸡块、梅菜扣肉,接着,凌旭又给吕淑静倒了一杯开水,让吕淑静先吃饭,等吃饱喝足之后再汇报工作。 表情愕然的接过饭盒,吕淑静愣愣的问凌旭:“这是从县里买的吗?咱们镇上的饭店里貌似没有做这种饭的?更没有这种一次性饭盒。” “心思够细的啊。”赞叹了一句,凌旭笑着解释道:“今天上午我去局里开了个会,关于消防检查的,会议一直开到了十一点多,回来时,我考虑到食堂没饭了,所以在县里吃了点,顺便帮你买了一份盖饭。” “谢谢副所长。”道了声谢,吕淑静开始吃饭,她吃的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吃着吃着,一颗米粒沾到她的嘴唇上面,只见吕淑静用她那嫩滑的小舌头轻轻一舔,便将嘴唇上的米粒卷进口中,坐在对面的凌旭打量着吕淑静吃饭时的样子,一时有些出神。 十多分钟后,吕淑静吃完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把一次性饭盒扔进垃圾桶,接着,她拿过记事本,开始对凌旭汇报她查到的结果。 吕淑静汇报的第一个线索,就令凌旭有些吃惊:“副所长,我上午走访了北巷村的几位村民,重点是跟姜桂英聊了聊,据她反映,孟广平的女儿孟晓萌,曾经被孟广平的继母李宝芬毒打过。 当时孟广平曾扬言要弄死李宝芬,也就是孟广平放出狠话两个月之后,李宝芬就因为受到惊吓过度,惊惧忧郁而亡,我怀疑,这两者之间有某种关联。” 第九十一章 引鬼出洞 上 吕淑静说完,交给凌旭一份死亡注销证明,说:“这是李宝芬的死亡注销证明存根,我看了看签名,当初是孟广平出面办理的手续。 据姜桂英反映,李宝芬死后,孟广平一反常态的回到了村中,并且在李宝芬的丧事上十分活跃,忙前忙后的处理着所有事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孟广平是李宝芬的亲儿子呢。” 接过吕淑静递过来的证明信看了看,凌旭闭眼沉思了片刻,然后点头道:“你查到的信息很有价值,辛苦了,忙活了一上午,你回宿舍休息一下吧。” 当吕淑静离开后,凌旭从兜里掏出一张内存卡,这是孟广平和姜桂英发生纠纷那一晚,姜桂英诬陷孟广平打她,孟广平一着急,从货车的行车记录仪上,取下了这张内存卡,让凌旭通过行车记录仪记录的画面,查看他有没有打姜桂英。 据孟广平说,当时他为了不耽误给姜桂英送麦子,让司机从驾驶室内等了一天,因为天气冷,为了取暖和防止机器僵住,货车当天一整天都处于发动状态,由于车子一直发动着,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则也始终处于运行状态。 凌旭后来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孟广平的货车准备给姜桂英送麦子的那一天,正巧是他跟李金勇从901房间见到鬼的那一天,而当时货车的驾驶车是朝着村口方向的,所以,如果那晚上有人装神弄鬼,那行车记录仪很有可能拍摄下了对方的画面。 打量了手中的内存卡一眼,这是一张8G存储量的内存卡,通常情况下,这种内存卡可以储存40个小时左右的视频信息,当内存卡容量满盘后,前期储存的视频会自动被新录入的视频顶下去。 把内存卡插入读卡器里面,凌旭从办公电脑上找出视频文件,然后开始查看上面的视频,正如凌旭判断的那样,视频上显示的拍摄日期,正是凌旭和李金勇从北巷社区901房间见到鬼那一天上午。 观看监控视频是一个十分无聊的工作,凌旭本想直接观看遇鬼夜当时的视频,可是他担心会漏掉某个细节,所以凌旭选择从头开始看起。 视频包是两分钟一个,每看完一个便得重新点一次,而且观看视频的时候不能按快进,否则会忽略掉重要镜头,就这样,凌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脑查看行车记录仪拍摄下来的视频。 三个小时过去了,凌旭忍不住打了个哈气,他把刚看完的视频文件包关掉,点开下一个文件包,然后一脸无聊的进行观看,当视频上显示中午十一点三十二分时,村内的村民全都回家吃饭了,这时,视频里出现了一辆轿车的身影。 轿车从村内朝村口方向驶去,出了村子后,朝南一拐,驶进了北巷社区的住宅楼那里,十三分钟后,那辆轿车重新回到村里,当车子跟货车擦肩而过时,凌旭认出来了,那是孟广平的轿车。 看到这儿,凌旭目光一凝,把他视频上的时间记录下来,然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接着,凌旭继续观看视频,一个视频、两个视频、三个视频……当视频里的时间显示为晚上八点时,一辆警车出现在了村口南边的柏油路上,那是凌旭和李金勇进入社区的时间。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次日凌晨时分了,截止到目前,凌旭已经看了足足十四个小时的视频了。此时,视频里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二十二时三十分,通过视频里传出的阵阵呼噜声,可以想象的出,驾驶室内的司机已经睡着了。 漆黑如墨的深夜里,忽然,一道穿着羽绒服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视频中,虽然那人裹得比较严实,可根据那人走路时的样子,凌旭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个人正是孟广平。 孟广平没有走村里的大街,而是从村里的夹道口处朝村外走去,而他走路的方向,正是北巷社区楼那里,两个小时之后,孟广平的身影才返回村内。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凌旭和吕淑静驾驶警车来到北巷村,他们直接赶到了北巷村支书孟金波的家里,孟金波今年六十岁左右,满脸皱纹,身材瘦弱,头发灰白,表情憨厚朴实,凌旭他们进门后,孟金波正在屋里跟孙女孟晓萌玩耍。 虽然孟金波不认识凌旭,可是因为常年帮村民去所里办理户口业务,因此对吕淑静比较熟悉,当吕淑静介绍了凌旭的身份后,孟金波随即一脸热情的招呼凌旭坐下,替二人沏了杯茶,孟金波让孙女喊叔叔、阿姨。 孟晓萌十分乖巧,听到孟金波的话,她怯生生的朝凌旭喊了声叔叔,又喊了吕淑静一声阿姨,喊完之后,有些腼腆的把头钻进了孟金波的怀中。小丫头虽然有些认生,可却时不时的偷瞄凌旭和吕淑静 被孟晓萌这么一喊,凌旭脸上乐开了花,伸手摸了摸孟晓萌的头,由衷的称赞道:“小朋友真乖,今天怎么没有去上学啊?” “我感冒了,爷爷不让我去上学,让我养好了病之后再去念书。”孟晓萌奶声奶气的回答了凌旭。 听到这话,凌旭有些心疼的蹲下身子:“哦吆吆,原来你感冒了啊?打针了吗?” 都说孩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凌旭以前只是听说,现在终于见识到了,一听到打针两个字,孟晓萌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刚刚还好好的女孩,突然哭了起来:“我不打针……呜呜呜……爷爷,我不打针。” “不打针,不打针,晓萌吃两包甜甜,感冒就好了。”表情宠溺的哄了两句,孟金波一脸无奈的朝凌旭笑道:“这孩子从小就怕打针,一听到打针就哭鼻子,呵呵……她这一哭我就心软,每次生病都给她吃药,一次针都没给她打过。” 哄了两句,把孟晓萌哄好后,孟金波让她去外屋玩,然后问凌旭二人今天来的目的? 闻言后,凌旭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孟金波,孟广平在什么地方? 一听这话,孟金波脸上随即升起一丝怒色:“那混蛋整日里游手好闲,别看他穿的人模人样,可是尽在村里胡闹,整天不回家,媳妇离婚了,孩子也不管,一年到头我也见不到他几回,可每次回来他就给我惹麻烦,谁知道他在哪里了?” 发了句牢骚,感觉自己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不太好,于是孟金波叹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沉吟了片刻,他对凌旭说:“凌副所长,你找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难道?他又在外面惹祸了?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把他叫回家里来?” “不用了,我就是想找他问一问,他跟姜桂英的矛盾化解完了吗?没别的事情。”说完,凌旭把话题一转,笑着对孟金波说道:“孟支书,除了你儿子和姜桂英的事情之外,我还有个事情想让你帮忙,你能不能用村里的广播,把村民们召集到北巷社区的住宅楼那里?” “去那里?”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凌旭,孟金波疑惑的问道:“自从闹鬼的事情出现后,村里再也没人敢去那里了,凌副所长召集村民们去那里干什么呢?” 闻言后,凌旭胡诌瞎扯的回答说:“我以前跟高人学过茅山道术,听到这北巷社区的楼上闹鬼,我打算当着众位村民的面儿,去那里驱鬼除妖,给百姓们安一安心。” 听到这话,孟金波有些半信半疑,他看了眼吕淑静,狐疑的问她:“小静,凌副所长真会茅山道术?” 被孟金波一问,吕淑静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用手撩了撩脸颊处掉落的长发,嘴里吱呜着回答说:“咳咳------应该------会吧?” 听完吕淑静的回答,孟金波一脸崇拜的看着凌旭,表情殷勤的说:“那太好了,凌副所长中午别回去了,就在我这里吃饭吧,那啥,等你把社区里的女鬼给驱除后,顺便帮我做做法,看看我家里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没问题,小菜一碟。”敲了个响指,凌旭问孟金波什么时候召集村民去社区? “我这就召集,马上叫大伙儿去社区那边等着。”回答完,孟金波走到外面,打开村里的广播喊话器,试了试音量,他开始喊话,让所有村民们去北巷社区的住宅楼那里集合,派出所新来的凌副所长会茅山道术,能够帮社区驱鬼,驱完鬼之后,村民们就可以搬进社区居住了。 孟金波一连喊了三遍,确保让每个村民都能听得见,一听派出所的副所长会茅山道术,村里的村民们全都升起了好奇之心,纷纷放下手里的家务活,朝北巷社区方向走去。 北巷村的某处民宅内,孟广平正和三个年轻人围在一起打麻将,听到广播喇叭的内容后,他不禁心中一阵疑惑,暗暗嘀咕道:“凌副所长?难道是那个年轻的警察?他在搞什么鬼?” 想的这儿,孟广平把手里的麻将一推,对三人说道:“警察居然会茅山道术,还能驱鬼避邪,真是扯淡,走,咱们去北巷社区看看热闹,顺便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茅山道术。” 说罢,孟广平起身离开了房间…… 第九十二章 引鬼出洞 中 北巷社区九号住宅楼前,近千名村民,一脸好奇的分布四周,见大家你一言他一语说话乱糟糟的,孟金波站在一处花坛上,示意大家肃静,不要大声喧哗。 待现场安静下来后,孟金波把凌旭的身份朝众人讲了讲,然后告诉大家,凌旭懂得茅山道术,能够驱鬼辟邪,降妖除魔,今天,凌旭专门来这里进行驱鬼,帮大家把游荡在社区内的女鬼给除掉。 听完孟金波的介绍,现场的村民们脸上尽是质疑之色,他们狐疑的打量着凌旭,互相轻声嘀咕着:“这人也太年轻了,他的法力行不行啊?别到时候没把鬼除掉,把自个儿在给搭进去。” 把周围的窃窃私语听见耳朵里,凌旭微微一笑,摆出一副高人隐士的样子:“诸位乡亲不要看我年轻,但是我真的跟高人学过茅山道术,星象占卜、驱邪避凶,都已小有所成。 我自从来到咱们这鸿云镇之后,就一直听人提及此地闹鬼的传闻,前几天,我来这儿住了两宿,想要会一会那个传说中的女鬼,可惜,由于我道行太高,女鬼始终不敢露面。 此地门前平坦,背后有山,左有玄武昂首,右有朱雀展翅,藏山纳水,五行环绕,一看就知道,这里是一处风水绝佳的好地方。这么一处好地方被鬼霸占着,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大家不要心急,待会儿,我便施功做法,把从这里游荡的孤魂野鬼给驱走,一旦那个女鬼被驱散,这个地方便会变得吉祥如意,福寿安康,财源广进,心想事成啊。” 听到凌旭在这儿口若悬河的讲个不停,包括孟金波在内的村民,看向凌旭时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孟金波暗暗思忖:“这人是来驱鬼的吗?怎么越看越像卖楼的呢?” 见渲染的差不多了,凌旭收住话音,他指着面前的一块空地,嘴里念念有词的哼哼了一阵咒语,然后指着地面大声喊道:“”幽冥鬼火,出现。” 说完这句,凌旭把异能开启,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白色的蜡烛和一个打火机,将蜡烛插在地上点燃,凌旭站回原位解除异能。 孟金波等人看到凌旭喊完之后,之前空空如也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一根白色的蜡烛,低头打量着那根蜡烛上摇曳的火苗,孟金波有些吃惊的问道:“这就是幽冥鬼火?” “必须的。”回答完这句,凌旭一脸得意的介绍说:“你们别看这蜡烛的火苗小,但是却能炼化那些游荡在世间鬼魂,不信你们看。” 话音落下后,凌旭学电视里的道士,踩着七星步,挥着八卦决,念着九宫咒,围着蜡烛转了两圈,接着,他停下脚步,仰头望向二单元的九楼,手指并拢,一脸高深莫测的念诵道:“隐藏在这栋楼上的游魂啊,出现吧,阳间的事情你休要留恋半分,随着幽冥鬼火的指引,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燃烧吧,我的小宇……咳咳……我的幽冥鬼火。” 胡诌八扯的念完这段改编自《圣斗士星矢》的咒语,凌旭再次开启了异能,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素描画像,这张素描是凌旭根据手机上拍摄的视频,连夜请刑警队技术科的人画的。 只见画像上的女子约莫二十多岁,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身上穿着一件旗袍,面色惨白,嘴唇鲜红,正眼神诡异的盯着某个人。 看到这张素描画像后,曾经见过女鬼的孟金波脸上忽然变的惨白无比,不止是他,现场围着的那些村民在看到画像上的女子之后,也纷纷吓得往后退去,唯独孟广平,愣愣的站在原地发呆。待他发现周围的村民全都跑到后面时,他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一众村民往后躲。 扫视了现场众人一眼,凌旭微微一笑,然后当着大家伙的面儿,把那张素描画像放在蜡烛上烧掉了,当画像变成一堆灰烬时,蜡烛也因为灯芯上落满纸灰而熄灭了。 做完这一切,凌旭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朝村民们喊道:“大家现在看到了吧?游荡在此地的女鬼已经被我驱赶回阴曹地府了,现在这个地方再也没有鬼怪作祟了,乡亲们可以放心的入住了。” 见凌旭做法把女鬼给驱除了,孟金波十分高兴的招呼众人入住新社区,看到女鬼确实被火给烧没了,北巷村的村民们一脸崇敬的看着凌旭,对他那驱鬼降魔的道术十分敬畏。纷纷咨询凌旭的意见,该不该搬到社区里居住? 对于众人的询问,凌旭装模作样的掐指算卦,然后告诉大家,凡是从九号楼买房的村民,随时可以搬进来居住。听到凌旭这么说,一些村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之前众人花钱买了楼房,可是因为九号楼闹鬼,大伙儿都不敢居住,房子住不进去,买房的钱也要不回来,村民全焦急之余全都有些无奈。 现在凌旭做法把作祟的女鬼给除掉了,村民们不再惧怕女鬼了,一个个打心眼里感谢凌旭,大家没有发觉,在众多欢喜雀跃的表情中,隐藏着一张充满疑惑不解的脸庞,那个人就是孟广平。 驱鬼仪式结束后,孟金波本想留凌旭吃饭,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凌旭,今天凌旭这么一施法驱鬼,没人敢住的社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所以他非要宴请凌旭表示感谢,可凌旭以工作繁忙为由谢绝了孟金波的邀请,称以后有时间时再过来做客。 凌旭回到所里,把吕淑静放下,而他则开车朝县局驶去,凌旭这一次,终于见识到了人民群众的宣传力量,凌刚刚赶到刑警队,他从北巷社区施法驱鬼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彭震罡的耳中。 一见到凌旭,彭震罡就打趣说:“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你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我还以为你忘了查案的事情呢,听说你今天早上带着一个女秘书去北巷社区那里驱鬼了,而且把那些村民们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案件有眉目了?” “什么女秘书啊,你哪听来的消息,那是我发掘的女助手,精英人才。”解释了一句,凌旭告诉彭震罡:“你这边准备好人手,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今天晚上北巷社区还会闹鬼,只要那个鬼一出来,咱们就上前擒住他。” “擒鬼?你的意思是?那个所谓的女鬼是假的?”彭震罡问道。 凌旭点了点头:“当然是假的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魂?我今天上午当着北巷村百姓的面儿,玩了一个魔术手法,让村民们感觉女鬼已经被除掉了,但是,我当时故意露出一个破绽,那就是没有破坏嫌疑人作案用的工具。 虽然绝大部分村民相信了女鬼被除的事情,可是本案的始作俑者却心知肚明,知道我所谓的施法驱鬼是假的,见我并没有拆除他装神弄鬼的工具,他肯定认为我没有发现其中的关窍,为了把村民吓走,他今晚一定会再次行动的。” “那么多人,竟然没有看出所谓的闹鬼事件是假的,真是汗颜啊。”说完这句,彭震罡对凌旭说:“放心吧,今晚去亲自带队去找你,除非对方不行动,否则的话,一定会抓到现行的。” 夜晚九点左右,两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驶进了北巷社区,因为今天凌旭施法驱鬼的原因,平时冷清死寂的北巷社区,今天充满了活力,尤其是九号楼,许多买了房的村民已经把家具搬过来了,打算过几天就入住。 北巷村的村民们平时有“温锅”的习惯,即某人搬进了新房后,亲朋好友凑钱给新房买件礼物,然后大家从新房里吃顿饭,为新房增加一些人气。 今晚,九号楼上至少有五户居民在新房里温锅,这五户居民里面,两户住在三单元,三户住在二单元,众人把酒言欢,推杯换盏,虽是在新房里喝酒,可是外面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楼上的喧杂声。 二单元八楼801房间的人,此时已经散场了,房主醉醺醺的站在门口送客:“多谢哥几个捧场……以后常来坐坐……今天喝的不……不尽兴……咱们下次接着喝……咦?楼上谁在唱歌呢?难道?支书他们也搬……搬进来了?唱的是什么破歌啊?还天涯海角呢,哈哈……这都什么年代的歌了。” 房主正说着呢?忽然,他仿佛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渐渐呆住了,头皮随即一阵发麻,只见他一脸愕然的抬头看向九楼,不止是房主,旁边那五名客人也都傻眼了,沉寂了片刻,忽然,众人爆出一阵惊呼声:“鬼啊。”接着,众人开始往下跑。 当众人一脸惊恐的从楼上跑下来之后,随即引起了面包车里人的注意,紧接着,凌旭、彭震罡还有十几名身穿便衣的刑警队员,从面包车内走了下来,拽住一人问清经过后,凌旭一摆手:“彭大队,对方果然动手了,走,咱们去见识一下那个所谓的女鬼。” 说罢,凌旭带头朝楼上走去,进楼后,他把人分为两组,一组走楼梯上去,另一组则乘坐电梯上去,约好在九楼901房间集合后,凌旭带着几名队员进入了电梯。 第九十三章 引鬼出洞 下 不一会儿,电梯来到了九楼,为了不让电梯离开,凌旭将自己的公文包横在电梯口处,被公文包这么一阻挡,电梯的门无法合上,停在九楼不动弹了。 用钥匙打开901室的房门,凌旭进入房间寻找了一番,此时歌声已经停了下来,房里没有任何异常响动,屋内寂静的气氛令人感觉十分压抑。 凌旭检查完房间,便走到门口外面等待彭震罡,不一会儿,彭震罡带人气喘吁吁的从底下爬了上来,扶着楼梯把手喘了几口粗气,彭震罡问凌旭有什么发现? 凌旭摇了摇头,说九楼没人,嫌疑人此时应该在楼上藏着呢,一听这话,彭震罡登时来了精神,领头朝楼上跑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揭穿嫌疑人的真面目,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人到底是谁? 彭震罡一行人来到了十楼,用钥匙打开两侧的防盗门,然后快速冲进了房间里,可是,房间内却空无一物,连个家具摆件都没有,更别提嫌疑人了。 看到这儿,彭震罡把视线扭向刚刚上楼的凌虚:“怎么回事?这里根本没有人。” “什么怎么回事?我有说嫌疑人在十楼吗?”反问了一句,凌旭朝上面努了努嘴:“刚才我说嫌疑人在楼上,并不是指的十楼,而是十一楼。” “十一楼?”皱眉自言自语了一句,彭震罡继续迈动步伐,朝十一楼走去,看到他上楼了,凌旭等人也都跟了上去,来到十一楼后,彭震罡让凌旭打开房门。 结果凌旭无奈的耸了耸肩,说自己没有十一楼的钥匙,听到凌旭说没有钥匙时,彭震罡这才想起来,之前他交给凌旭的档案袋里面,只有三把钥匙,一把是901房间的,两把是十楼房间的,根本没有十一楼的钥匙。 走到门前了却进不去,彭震罡不禁有些发愁,他看着凌旭:“没有钥匙该怎么进去呢?这件事你倒是早说啊,要是知道这样,来的时候,我就找一个开锁的过来了。” 闻言后,凌旭嘿嘿一笑:“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完,他拿出对讲机,按下通话按钮喊道:“小吕,小吕,收到没有?” 过了五六秒,对讲机里传来了吕淑静的声音:“收到,副所长。” “你把张师傅带上来,我们在十一楼了。” “好的,我们这就上去。” “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啊,你这家伙,尽害我瞎着急。”彭震罡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满意。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吕淑静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相貌憨厚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十一楼,见面后,吕淑静主动跟彭震罡打招呼,虽然彭震罡不认识吕淑静,但看到吕淑静是来帮忙的,因此他十分客气的寒暄了两句。 当两人寒暄完,凌旭对那名中年男子说道:“张师傅,麻烦你把这个防盗门上的锁给打开。” “好的,保证配合警察同志办案。”说完这句,只见那名张师傅从身上的布包里面找出一个三角头的铁丝,又找出一个带沟的细铁棍,把铁丝和铁棍插进钥匙孔内摆弄了一番,也就用了一两分钟的时间,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防盗门的暗锁被打开了。 打开防盗门之后,凌旭随即朝里面走去,按下墙上的开关,客厅里的灯随即亮了起来,这个时候,彭震罡等人也全都冲了进来。 进到房间内,大家分成数队搜查房间,客厅、厨房、卧室、卫生间,逐个检查了一遍,可是检查完之后,房间里却空无一人,看到这一幕,大家把目光转向凌旭,想听听他的解释。 凌旭也有些意外,按照他的推断,嫌疑人既然今晚动手了,肯定就在这十一楼,可为什么搜查了一遍之后,房间里什么都找不到呢?嫌疑人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凌旭站在原地皱眉苦思,忽然,他想起之前进入十一楼时,阳台上的窗口是敞着的,嫌疑人会不会藏在窗户外边呢?想到这儿,凌旭朝阳台的窗户处走去。 走到阳台处看到窗户并没有关严,窗框上甚至还露着一丝缝隙,看到这儿,凌旭露出一丝微笑,他打开窗户,把头伸出窗外,朝底下看了看,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孟广平,你是自己上来啊,还是让我把你拽上来?” 听到凌旭的话,本来满脸沮丧的彭震罡,忽然眼睛一亮,急忙朝阳台处跑去,当他把头探向窗外时,看见孟广平正蜷缩在窗外的台沿上,死死抓着窗外墙面上的一个花砖,听到凌旭的声音后,他抬头看了看上面,又看了看脚底下,随后叹息了一声,慢慢的站起身子,小心翼翼的朝窗内爬去。 当孟广平进入房间后,凌旭随即上前对他进行搜身,从他的衣兜里面,搜出两个遥控器,看了看遥控器上面的提升词语,凌旭对彭震罡等人说:“请大家见证一下奇迹,看看女鬼是怎么造出来的。” 说完,凌旭按下了其中一个遥控器,当他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后,众人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歌声:“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哎呀、哎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 播放完歌声,凌旭又按下了另外一个遥控器,这个遥控器是遥控LED灯的,现在的许多LED灯和吸顶灯都装有遥控装置,可以从远处进行遥控开关灯。 根据遥控器背面的介绍,这两个遥控器的有效范围距离都是五米。现在的楼层建筑都是三点五米,所以,孟广平只要趴在十一楼的地面上,就能够隔着十楼对九楼屋顶的吸顶灯和隐藏在灯罩内的播放器进行遥控。 凌旭之前用异能爬进十一楼时,发现空无一物的房间内,地板砖上竟然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他当时就起了疑心,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孟广平每次装神弄鬼时,都得趴在地板砖上,为了防止把衣服蹭脏,所以他把地板砖拖的干干净净。 见事情败露,孟广平一脸沮丧的低下了头,这时,彭震罡派人押解着他朝九楼走去,来到901房间,彭震罡让凌旭演示了一遍播放歌曲和遥控关灯的现象。 演示完这两点,凌旭走进卫生间,又当着众人的面儿,演示了一番镜面照鬼的景象,只见凌旭关上卫生间的房门,放出浴头上面的热水,不一会儿,镜面上便覆盖了一层水汽,用毛巾擦掉镜面上的水汽后不久,一个身穿旗袍的诡异女子便出现在镜面上,大约过了十多秒钟,镜面里的女子消失不见。 看到众人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镜面,凌旭解释道:“镜面上被人用一种类似于拓钠胺乙烯的隐形涂料画了一幅图案,只要镜面遇到热水散发的水汽,那个隐形涂料就会发生显影现象。 大家都看过电视上播放的谍战片,那些个专业特工们就是用这种涂料传递密信的,只不过有的需要用火烤才能显现,有的则需要用水浸泡才会显影,我们最常见的隐形药水,就是用这种涂料制作而成的。 如果有人擦拭镜面,待水汽被擦掉后,涂料画出的人物就会缓缓出现,只不过出现的时间极短,仅有十几秒左右,可即使这样,猝不及防之下,咋一看到这幅景象,也能把人给吓瘫。” “那手机从这里没有信号是怎么回事啊?据说只要是来到二单元901房间的手机,全都没有信号。”彭震罡问道。 听到问话,凌旭指着客厅屋顶处的吸顶灯说:“卧室的灯罩里面安装的播放器,而在客厅的这个灯罩里面,放置的却是一个微型信号屏蔽器。 它们是自动连接到电源线上的,只要楼上有电,信号屏蔽器便会把房间内的手机信号给屏蔽掉,但如果楼上一旦停电了,那信号屏蔽器就失去功效了” 听完凌旭的解释,几名队员搬来桌椅,踩上去把灯罩揭开之后,果然,从里面发现了一个微型信号屏蔽器,接着,队员们又从卧室的灯罩里面各取出一个播放器,把播放器、信号屏蔽器、以及卫生间里的那面镜子取过来之后,一行人朝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后,发现楼下站着许多村民,他们都是九号楼的居民,众人正在楼上温着锅呢,听到九号楼又闹鬼了,大伙吓得全都跑了下来,不敢上去住了。 正在大家感到恐慌晦气时,看到凌旭等人从楼里出来了,不但如此,还押解着村里的孟广平一块出来的,见此情形,大伙不禁凑到凌旭面前,一脸不解的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个女鬼又回来了?还有,为什么要给孟广平戴上手铐。 对于村民们提出的疑问,凌旭把这几次闹鬼的真正原因对大家讲了一遍,又当着众村民的面儿演示了一番播放器里储存的歌曲,并找来热水,现场让镜面显现了一次女鬼。 本来村民们对凌旭的话是半信半疑,可是看到凌旭展示完的设备,大伙儿有些相信了,当众人问孟广平凌旭说的是不是真的时,孟广平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看到这儿,村民们彻底相信了凌旭的话,这才知道自己被孟广平给骗了。 …… 派出所的审讯室内,彭震罡正组织精干人员对孟广平进行审讯,对于刑警队员的讯问,孟广平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称就算他装神弄鬼了,可他是在自己的房里做的恶作剧,孟广平并不认为自己的举动构成了犯罪。 一个小时过去了,审讯并没有任何进展,从监控室里看到这一幕,彭震罡有些着急,他望向凌旭:“之前我说把他带到刑警队去审讯,可你非要把人带到派出所,在这里审讯,根本无法对他的心理造成压力,要不?我现在把人带走得了。” 闻言后,凌旭摇了摇头,淡淡笑道:“好戏才刚刚开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啊?这个案件可不止恶作剧那么简单,呵呵……你在这里等着看戏,我进去会会他。” 说完之后,凌旭离开监控室,朝隔壁的审讯室走去…… 第九十四章 万万没想到 上 审讯室内,凌旭看着对面的孟广平,只见孟广文质彬彬的脸上,带着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只不过,在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下,眼神隐约有些躲闪,因为凌旭看向他的目光中,始终流露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沉默了半个多小时,孟广平受不住审讯室里的压抑气氛,率先开口说道:“凌警官,你们为什么把我抓来啊?” “为什么抓你?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刚刚这两位警官说是因为我装鬼吓唬人,所以把我给抓来了,是因为这事吗?” “你认为呢?” “凌警官,要是因为这事把我给抓来了,那我可太冤枉了,我的确是扮鬼闹着玩了,可我那都是在自己家里闹着玩的,在自己家里装鬼闹着玩,这好像不犯法啊。” “因为你扮鬼闹着玩,害的北巷社区建造的住宅楼,被迫停用了两年,社区建成至今,一户居民都没有搬进去,许多村民甚至附近村庄的群众,一听到北巷社区这几个字就闻声色变,此事在百姓之中造成了极大的的恐慌情绪,难道这不犯法吗?” “那请问一下?我犯的这是什么罪呢?” “扮鬼吓人,制造恐慌,妨碍居民搬迁社区,迫使居民社区闲置,这怎么也得是个扰乱公共秩序罪吧。” “扰乱公共秩序罪?那会判什么刑呢?” “呵呵……这个嘛,分好多呢,警告、批评、处15日以下拘留、200元以下罚款、追究刑事责任、没收财产、羁押刑拘,批捕入监,都有可能。” “那以我的行为,会怎么处罚呢?” “我想想啊?”凌旭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表情认真的告诉孟广平:“以你的实际行为,我想应该处以警告批评并处200元以下罚款。” “什么?这?” 听到凌旭这番话,不止是审讯椅上的孟广平愣住了,就连凌旭身边坐着的两名刑警队员也想不敢置信,甚至连隔壁监控室里的彭震罡、史善东、吕淑静、还有剩余的那些刑警队员们,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显示器里的凌旭。 “凌副所长这是在搞什么?我把他叫出来问问。”史善东有些看不下去了,别人审案子都是把嫌疑人的罪行往大了说,以便攻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可是凌旭竟然倒过来了,把孟广平的罪行往小了说,这么一来,嫌疑人哪还会有心理压力啊,哪有这么审讯犯人的?想到这儿,史善东便要把凌旭喊出来。 这时候,吕淑静出言劝道:“史所,要不?您先等一等,凌副所长不像是那种没有经验的人,他也许是故意这么说的呢?咱们不如看看他后面怎么说,您感觉呢?” 彭震罡听到这儿,有些意外的瞥了眼吕淑静,略一沉吟,他出声道:“小吕说的有道理,老史,先等一等,给凌旭一点时间,看看他那葫芦里究竟买的是什么药?” 见彭震罡发话了,史善东点了点头,又坐回了原位。随后,众人继续盯着监控室里的显示器,观察着审讯里的一举一动。 孟广平怔神了片刻,然后迫不及待的对凌旭说:“凌警官,你真是一个好警察,那什么-------凌警官,既然这样,你赶紧批评我吧,批完之后就罚款,我那钱包刚刚被这两位警官给搜走了,那里有三百多块钱,我全都交成罚款,凌警官,你现在开始批评警告吧,我保证虚心接受。” “不急,不急,等一会也不迟?”凌旭笑着说道。 “等一会儿?等什么?”孟广平愣愣的看着凌旭。 “等你父亲来救你啊。”凌旭一脸随意的回答。 “他?哼……我俩的关系闹得这么僵,他一见到我就生气,听到我被警察抓起来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来救我啊,再说了,你这用词也不恰当,什么叫救我啊,我又没犯死罪,用不着救,我爹他即使过来说情,那顶多是来赎我。”孟广平满脸不爽的说道。 闻言后,凌旭摇了摇头,然后笑着告诉孟广平:“你可能有所不知,把你抓来之后,我让我的助手给你父亲打了个电话,说你因为故意杀人,被刑警队的人带到派出所关押审讯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想你父亲怎么也得过来救你啊。” “什么?你?你凭什么造谣陷害我?你这是诬陷,是诽谤,我要投诉你,你放开我,我什么时候杀人了?我杀谁了啊?我没有杀人,我要回去。”不知为何?听到凌旭这番话,孟广平的情绪变得焦急起来。 “你没有杀人吗?那我问你,你的继母李宝芬是怎么死的?她是被所谓的女鬼给吓死的,你刚刚口口声声说你是在自己家里扮鬼闹着玩的,可你在家里这么一闹着玩,却把李宝芬给吓死了,难道这不是故意杀人吗?”凌旭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孟广平。 “我……这……这……”吱吱呜呜了半天,孟广平却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她死……我……”怔神愣了片刻,表情复杂的犹豫了一番,最后,孟广平叹息道:“唉……我招了,你别让我爸爸过来了,他年纪大了,还得照顾晓萌,你叫他过来,我怕他受不了打击,身子会垮掉。 没错,李宝芬那个臭娘们,的确是我装鬼给吓死的,你们不知道,那个娘们自从嫁进我家后,好吃懒做,什么事情都不干,整天就知道打麻将,动不动就搬出李凯旋来压我们,说我爸娶到她是攀了高枝。 平时我爸因为工作需要,经常得到镇上开会,散会后就不回家吃饭了,可是晓萌放学回家后,李宝芬却只顾着打麻将,根本不给孩子做饭,不给孩子做饭还算好的了,有时候,李宝芬输钱心情不好时,还动手打孩子。为此,我跟李宝芬吵过几次,可我父亲每次都护着她。 有一次,李宝芬打麻将输了三百多元,孩子回家后饿的饿哭了,李宝芬心里一烦,竟然用手扇孩子的脸,一连扇了二十多巴掌,由于孩子太小,最后被她打的晕过去了。 把孩子打晕后,李宝芬竟然还打,说孩子是装晕,这时候,跟她一起打麻将的那几个妇女看到孩子都口吐白沫了,急忙拦住她,帮忙拨打了120,住院后,医生说孩子的左耳差点被打的失聪,要是再挨两巴掌,左耳就聋了。 当时我正跟着货车在外地送货,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急忙回家了,看到病床上孩子被打的满脸肿胀,一见到人吓得都不敢说话了,当时我是又心疼又气愤,想要去找李宝芬算账,可是到家后,却被我爸给拦住了,说什么也不让碰李宝芬,那次,我跟我爸爸差点打起来。 后来我想明白了,只要李宝芬在我们家一天,我们家里就没有安宁日子,况且我闺女这次的罪也不能白受,既然赶不走李宝芬,为了我们家以后能清净点,也为了孩子以后少遭罪,我决定找个机会杀死李宝芬,这样就能一劳永逸。 从那之后,我一直在找杀死李宝芬的机会,可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动手机会,当时社区在建造九号楼的过程中,不是很顺利,经常有工人摔着、碰着。 后来,有几个喝醉了的建筑工人,说从工地上看到女鬼了,呵呵……有人放出风来就有人跟风,没几天,各种版本的诡异事情从建筑工地里传了出来,随后事情传的越来越邪乎,不但把村里人吓坏了,就连镇政府都惊动了。 虽然镇政府的脱产干部后来去村里搞宣传,可是村民们平时全都十分迷信,思想哪那么容易转过来啊,要是脱产干部们多宣传几天,或许还会有些效果,可是他们去村里讲了一上午,中午从村里吃完饭就回去了,这能有个屁效果啊。 从这一点上,凌警官的手段就比那些脱产干部们高明多了,你没有搞那些走过场之类的宣传,而是利用村民们相信封建迷信的心理,来了一场茅山道士驱鬼秀。 用两个粗劣的魔法手法,就把那些村民们给糊弄住了,一个个全都相信女鬼消失了,说句实话,当时看你拿出那种纸上的画像,我都吓了一跳,因为画像上的那个女人跟我造的那个女鬼一模一样。” 说到这儿时,孟广平顿了顿,沉吟了片刻,然后继续供述道:“当社区建成之后,因为闹鬼的传闻,村民们没人敢搬进新楼上去住,梁镇长情急之下,想到了一个主意,让我爸和那些村干部们带头先住进去,希望这样可以引动村民们往社区里面搬迁。 九号楼那个房间,其实是我爸爸给我买的,房主是我的名字,当初交房款的时候,我也出了一半的费用,可是李宝芬听到梁镇长的建议后,竟然鼓动我父亲,趁我去外地送货的时候,偷偷搬进楼里住。 我在村里有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们当天就把李宝芬鼓动我父亲搬进楼里的事情,打电话告诉我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起初十分气愤,可紧接着,我就冷静下来了。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能够杀死李宝芬的绝妙注意,李宝芬不是想趁我不在家,住进新楼里面吗?哼哼……为了霸占我的楼房,她连闹鬼的传闻都不在乎了,既然这样,我就用鬼魂灵异的方法把她给活活吓死。” 第九十五章 万万没想到 中 当孟广平供述到这儿时,凌旭的手机信息铃声响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原来短信是吕淑静发来的,吕淑静告诉凌旭,孟金波拽着镇长梁银宝过来替孟广平求情了。 看完短信上的内容,凌旭回复了吕淑静一条信息,他让吕淑静把孟金波和梁银宝带进监控室里观看审讯,信息发出去之后,过了几秒钟,吕淑静回复了一条信息“收到。” 在凌旭拿起手机观看信息的时候,孟广平停了下来,见凌旭忙完了,孟广平整理了一下思路,略一沉吟之后,继续供述自己的杀人经过: “当天下午,我开车悄悄回到了村外,把车藏好后,我给那几个朋友打了个电话,问我爸爸和李宝芬在干什么?他们告诉我,我父亲去镇上办事了,李宝芬在村里打麻将。 听到两人都不在家,我心里十分高兴,趁着这个空隙,我拿着准备好的工具,悄悄跑到了社区楼上,因为这房子之前是给我买的,所以我有防盗门上的钥匙。 进去后,我首先看到了客厅上的吸顶灯,那盏灯我买的,当初之所以选这盏灯,是因为它具有遥控开关功能,将遥控器找出来之后,我把客厅吸顶灯的灯罩卸开,在里面的线路上,接了一个微型信号屏蔽器,然后又将灯罩合上。 随后,我又去卧室里面,用同样的方法,打开卧室里的灯罩,从上面链接了一个微型遥控音响播放器,接着,我走到卫生间,把我从网上买的隐形药水拿了出来。 因为我父亲擅长书法和作画,所以我从小也耳濡目染学到了一些书画艺术的皮毛,拿着隐形药水,我按照之前那些建筑工人描述的形象,在镜子上面画了一幅穿着旗袍的女人画像。 那种隐形药水很神奇,平时遇到水或者其它液体时,并不会直接显影,只有在沾染到水汽时,并且在水汽被擦拭的一瞬间,才会显影十五秒钟,用它来作为装鬼的工具,再也合适不过了。 做完这些后,我离开房间,跑到了十一楼去等着,我爸爸是村支书,社区建成之后,为了方便购买楼房的村民去社区里看房,所以他手中有社区楼房那里全套的防盗门钥匙。 我上楼之前,偷偷从家里拿了把十一楼的装修钥匙,之所以去十一楼而不是十楼,那是因为我知道,一旦闹鬼的消息传开后,人们肯定会去十楼检查的,而作为顶层的十一楼,由于没人居住,加之距离九楼较远,则会被人们忽视。 为了避免被村里人发现身影,我一直从十一楼呆到深夜,到了夜里,由于我不知道我爸爸和李宝芬他们有没有睡觉,所以必须得从阳台的窗户处往下看。 当我从楼上探出头,看到九楼客厅和卧室的灯都已经熄灭了,这时,我就开始实施计划了,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就跟你之前演示的那样。 我先是按下音乐播放器上的遥控,让卧室屋顶灯里的播放器放歌,我知道我父亲遇到事情时,有打电话叫人的习惯,楼上的固定电话还没有接通,他要想叫人,只能用手机,所以我提前接好了信号屏蔽器,让他的手机拨不出去。 试想一下,深夜大晚上睡得好好的,忽然听到一阵幽怨的歌声在头顶晃悠,换做是谁,估计也得吓一跳,惊惧之下,他们就会胡思乱想的把事情往灵异事情上面引。 按照我对我爸爸的了解,如果受到惊吓之后,找不到帮手来壮胆,那他只能带着李宝芬离开楼房,可这是九楼,他们要想离开的话,肯定得乘坐电梯。 所以,我悄悄跑下十楼等着,看到电梯开始往上升的时候,我从十楼按下了电梯的按钮,按完后就跑回十一楼,这样一来,他们上了电梯之后,电梯不会下降,而是朝空无一人的十楼升去。这种情形看在他们眼里,只能用诡异来解释了。 等他们跑到楼下后,我再用遥控器把客厅的里的灯关上,见到之前开着的电灯自己熄灭了,我爸爸和李宝芬不害怕才怪呢,从那晚之后,李宝芬就吓出毛病来了,与此同时,九号楼二单元闹鬼的传闻就传了出来。 过了两天,我假装听到传闻,回去看望他俩,然后趁着夜里他们睡熟时,用藏在家里的播放器继续播放那首音乐,播两句,停一会儿,断断续续播放几次,事后,我又故意把我母亲的遗照摆出来,偶尔深夜里还穿着白衣服从窗户前晃悠。 就这样,李宝芬越来越恐慌,身体越来越差,精神越来越衰弱,没过一个星期,她就被吓死了,李宝芬被吓死后,我爸爸也被吓的够呛。 呵呵……我爸爸还以为出现这种事情,是他们之前动了棺材里的金银首饰招惹的呢。为此,他们几个村干部,把之前迁坟起棺材时,偷偷扣押的金首饰全都交了上去,还弄出了个鬼楼索魂的由头。 不过,有一点我没有想到,把偷偷昧下的金首饰充公后,我父亲还感觉害怕,最后他居然吓得都到派出所里报警,请警察去帮忙调查。 完事后,我本来打算继续跟车出去送货,可是却听到了你们去调查的事情,无奈之下,我只能故技重施,继续装神弄鬼下去,我提前藏在十一楼,把十一楼的楼层号改成十楼。 因为当初二单元的电梯有个不同之处,那就是它的十一楼按钮是后配的,当初这部电梯是卖给某个企业的,对方老板忌讳十一这个数字,所以用10B代替十一楼。 可是后来那家企业因为某种原因,把这部电梯给退回去了,而建造社区的开发商,为了贪图成本便宜,让电梯公司把10B按钮改成了11楼,然后将这部电梯买来建在了九号楼。 电梯的按钮虽然改了,可却留下了一个缺点,那就是从电梯里按10楼的时候,电梯经常跑到11楼去,而从十一楼按电梯,电梯内的10号按钮自己莫名会亮。 当初我在装修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就借题发挥,利用这部有轻微故障的电梯做文章,果然,一番故弄玄虚之后,把你们也给瞒住了。你们回去后,我故意从村里放出风声,说警察也见到女鬼了,就这样,鬼楼索魂的传闻不胫而走。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我全都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了,虽然我现在被你们抓住了,但是,我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一点都不后悔,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听完孟广平的供述,凌旭坐在原地沉默不语,身旁的负责记录口供的刑警队员把他的供词全都记录完毕,核实了一遍后,便要拿过去让孟广平签字。 “慢着,先等一等。” 就在这时,凌旭喊住了那名刑警队员,待那名刑警队员满脸的坐回位置后,凌旭看着孟广平,一旁平静的问道:“孟广平,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补充的?”孟广平皱眉想了想,然后摇头回答说:“没有了,该交代的我已经全都交代了,没什么可补充的了。” 听到这儿,凌旭想了想,然后拿起审讯桌上的笔,在一张纸上唰唰的写着什么?过了几分钟,他把写完的字递给孟广平,让他看一看。 接过凌旭递过来的纸,只见上面写着“患难之交恩爱深,人生呀谁不异呀异表春。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疑惑的看着纸上的字,孟广平轻声念了两遍,然后一脸不解的看着凌旭,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认识上面的内容吗?”问完后,见孟广平脸上尽是不解之色,凌旭告诉他:“这是《天涯歌女》的歌词,也就是你用来吓唬人的那首歌里面的歌词。” 孟广平,你既然要装神弄鬼,那当初在选择音乐的时候,肯定是煞费苦心、精挑细选,既然你选择用《天涯歌女》这首歌来营造诡异的气氛,为什么连它的歌词都不知道呢?” “这么老的歌词,我哪听过……”说到这儿,孟广平表情一凝,然后急忙解释说:“我当初选歌的时候,感觉这首歌的曲调有那种感觉,但我对里面的歌词,却从没有留意过。” 听到孟广平的解释,凌旭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桌前的纸和笔,起身走到孟广平面前,解开审讯椅的手铐,把笔和纸塞到他的手中,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孟广平: “呵呵……据我所知,这些年你一直在外面跟车送货,整日里忙的连孩子都没有时间照看,想不到,你却有时间练习书画,这样,把你之前从镜面上画的那个女人,从纸上给我画出来。” 当凌旭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孟广平随即面色一变,抬头看了看凌旭,随后,他底下头,拿着手中的纸,迟迟不肯落笔…… “为什么不画呢?看样子,你好像画不出来?我之前查过你的兴趣爱好,你的爱好有开车、打麻将、扑克牌、台球、唱歌、炒股,但却并不喜欢绘画。 901室卫生间镜面上的那副女子画像,属于工笔画中的精品,绘画之人的技艺十分精湛,连刑警队技术科里专门负责绘画肖像的警察,看过之后都自叹不如。 那个负责画犯罪嫌疑人肖像的警察,今年44岁,画了20年的画,他可以根据当事人只言片语的描述,把嫌疑人的样子给画出来,而且正确率高达96%,连他都自叹不如的绘画水平,你觉得你具备吗?” 轻声轻语的说完这番话,凌旭微微一笑,然后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孟广平,其实杀死李宝芬的人,并不是你,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替人顶罪,真正杀死李宝芬的人,是你父亲孟金波,对不对?” 第九十六章 万万没想到 下 凌旭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不但孟广平愣住审讯椅上目瞪口呆,就连隔壁监控室的彭震罡、史善东、梁银宝、吕淑静、等人也都满脸惊骇,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身旁的孟金波,想知道凌旭说的是真是假? 说完之后,凌旭对身边的刑警队员吩咐了两句,随即,那名队员便起身离去了,不大一会儿,那人从监控室里把孟金波带到了审讯室,在孟广平身旁添了把椅子,凌旭让孟金波坐到椅子上。 “爸,你上这儿来干什么?赶紧回去。”看到自己父亲被带进了审讯室,孟广平的情绪有些激动:“姓凌的,装鬼吓唬你们的人是我?把李宝芬吓死的人也是我,你有事情冲着我来,叫我爸爸离开这儿。” “一开始时,我对你说过,等着你父亲来救你,现在他既然来了,那就走不掉了,如果非要走一个人的话,那也是你走,因为我之前已经给你定过罪了,你的罪行充其量也就是批评警告,罚款200元。” “我不用他救,我自己一个人做事一个人当,用不着别人救我,你让他走,把我抓起来。” 正在孟广平情绪激动的让凌旭放孟金波离开时,坐在一旁的孟金波说话了:“广平,你别说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从隔壁都听到了,说句实话,爸爸很欣慰。不过,我做下的事情又岂能让你顶罪呢。” 说到这儿,见孟广平想要反驳,孟金波摆手制止了他,然后把目光转向凌旭,表情平静的望着凌旭:“白天的时候,凌副所长去我家里,让我召集村民到社区里集合,说是要现场驱鬼,当时我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别人不知道,可我心里清楚,社区里哪有什么鬼啊?可你却信誓旦旦的说会什么茅山道术,而且还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儿去除鬼,这分明是有问题,果然,你白天施展完茅山道术,到了晚上,我这个装神弄鬼者,就成了你的阶下之囚。 凌副所长好手段啊,你先是把我引来,然后让我坐在隔壁观看审讯广平的内容,你明知广平不是真正的凶手,却依旧让他坐在这里自顾自的招认罪行,等他招供完,你再把我带过来,到了这份上,我哪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啊。 如果广平没有被你给引的自己现身了,即使你从我家里发现了那些道具,我还可以谎称不知情,由于那些道具都是针对我们家楼房的,就算被你们给找了出来,我也能以受害者的身份掩饰一番。 可惜,广平性子急躁,中了你的计谋,刚刚为了替我顶罪,把扮鬼吓死李宝芬的事情揽到了他自己身上,这件事情一抖出来,我连个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了,我也不能狡辩,因为假如我不承认自己的罪行,那广平就完了。” 孟金波说到这儿,有些好奇的看着凌旭:“凌副所长,事已至此,我也不想狡辩了,可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因为自从我吓死李宝芬之后,就再也没过去社区那里,之后几次的所谓闹鬼事件,全都是广平弄出来的,但你为什么就认定了我是吓死李宝芬的真凶呢?” 闻言后,凌旭想了想,沉声回答说:“其实我来这儿上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这个案子来的,所以上任之后,我才会对这起陈年旧案这么关心。这个所谓的灵异案件,其实应该说是两个案件,一是你故意装鬼吓死李宝芬,二是孟广平扮鬼帮你掩盖罪行。 第一次住进那个901房间的时候,我是和李指导员一起去的,我不瞒你,当晚我被吓的够呛,夜半歌声、突然熄灭的电灯、穿着旗袍的女人,自己升降的电梯,我全遇到了,那时候,我都已经认为那就是鬼魂作祟了。 第二天回到单位,虽然我装作平静淡定,但我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淡定,由于实在是太害怕了,担心会被那个女鬼缠身,我就偷偷去了镇上的殡仪用品店,买了一些纸人和冥币,打算烧给那个女鬼。 在我去购买纸扎品和冥币的时候,殡仪用品店的老板给我讲了许多烧纸时的规矩,在听他讲那些规矩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连我这个年轻人在遇到那种诡异的事情后,都会想到去买点黄纸和冥币烧一烧,可当初你在遇到闹鬼事件后,却并未这么做。 我分析了一下,之所以这样,不外乎两点,一是你不信鬼神,二是你知道没鬼。本来我以为你是不相信鬼神呢,可后来听说你因为怀疑女鬼出现,跟你们动了棺材里的陪葬品有关系,把之前从棺材里昧下的金首饰全都上交充公了。 从这点上看,你是相信鬼神的,既然你相信鬼神,那为什么在撞见鬼之后不烧纸或者请人作法驱鬼呢?要知道,就连我们的李指导员,在撞鬼后都吓得去少林寺祈福了,你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定力呢?很显然,因为你知道没有鬼,所以才懒得走那些过场。 第二天夜里,也就是孟广平和姜桂英发生纠纷那天晚上,那一天恰巧变电所维修线路,全镇停电了,我按照殡仪用品店老板的指点,偷偷拿着买来的纸扎品和冥币去楼上,打算从那里烧一烧。 但是那晚停电之后,平日半夜唱歌的房间里,竟然没有传出歌声,而且平时一直没有信号的手机,那晚上却奇怪的出现了信号,那时候,我多多少少就有些怀疑了,尤其是我把姜桂英和孟广平带到房间里时,孟广平的反应,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孟广平进到901房间之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虽然嘴上说不愿意去,可他一直在跟着我上楼,但当他进入房间,看到客厅里我摆的那些纸扎品后,却吓得瘫坐在地上。 同时,他的嘴里不停的低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谁放在这里的?不是鬼,肯定不是鬼,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听到这话后,我就感觉很奇怪,这个房间众所周知的在闹鬼,里面连女鬼都出现了,出现纸人和冥币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孟广平会说不是鬼?并且说是谁放在这里的? 除此之外,孟广平在离开房间时,还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些死人的用品弄到我家的客厅里来,这让我们以后怎么住啊?” 他的话里透露出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认定客厅里的那种殡仪用品是人为放的,这时候,我就在暗暗琢磨,孟广平为什么会坚信那些东西是人为放置的呢?除非他知道些什么? 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派人调查孟广平的信息,我的助手很得力,她在调查孟广平信息的时候,查询的十分详细,甚至把你们父子之间的矛盾也调查了出来。 看到调查结果,我才知道,原来,你跟孟广平的矛盾点是因为李宝芬引起的,李宝芬因为嗜赌,经常不给孩子做饭,甚至在输钱后还会打骂孩子,最过分的一次是把孩子给打的住院了,孟广平多次要找李宝芬算账,但都被你拦住了,为此,你们父子产生了隔阂。 可是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显示,孟广平跟妻子离婚后,整日四处送货,根本无暇照看孟晓萌,这些年,孟晓萌一直跟你生活在一起,你们祖孙俩的感情非常好,平日里你十分宠溺孟晓萌,而孟晓萌对你的依赖承担远远超过孟广平。 按说这种前提下,当李宝芬因为赌博输钱而打骂孟晓萌时,你这个做爷爷的即使不生气,也不应该阻拦孟广平找李宝芬算账啊,可你却偏偏不肯让孟广平碰到李宝芬,现在想想,你当初那么做,应该是为了保护孟广平,因为你已经决定要自己动手杀死李宝芬了。 当初梁镇长为了让村民们搬进社区里,让你和村里其余的几位村干部带头搬进社区里,当你听到这个消息时,便想好了主意,选房时,其他村干部都避开九号楼,而你却偏偏故意选了一个有闹鬼传闻的九号楼。 房子都是简装修的,根本不像是孟广平说的那样,需要重新装修,他之前说装修房子之类的话,全都是假的,你那房子我们都去过,除了灯具和家具是新的之外,其余地方,根本没有重新装修过的痕迹。 《天涯歌女》是你那个时代的歌曲吧?估计也只有这种歌能够吸引你和李宝芬这个年龄段的人了。你擅长作画,画工精湛,常年绘画,你肯定对各种颜料全都了如指掌,因此调兑隐形颜料想必也难不倒你,至于电梯嘛,我想孟广平刚刚说的情况属实,但他知道的那些,应该都是听你说起的。 他整日里忙着去外地送货,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他怎么可能会知道电梯故障呢?即使他碰巧知道电梯按钮有毛病,又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甚至连电梯之前是企业退换过的情况都知道,这怎么可能? 但是你不一样,你作为村里的支书,社区建设时的各项工作,你必须的详细掌握,要是说哪个单元的电梯不对劲,你肯定是最先知道的。 搞不好,你当初之所以选择二单元,就是奔着那部电梯去的呢?为的就是方便你实施自己的杀人计划。因为,之前闹鬼的传闻都只是流传于建筑工地上,谁也没有见过,但第一个把此事说成确凿的人,却是你孟金波。” 第九十七章 万万没想到 终 孟金波听完凌旭指证的罪行,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说道:“我这一辈子做出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接受了李书记的撮合,跟他的亲戚李宝芬结婚。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找老伴的意思,可是晓萌从小就没了妈,广平又整天跑东跑西的去外地送货,我不忙的时候还能在家里照顾晓萌,可一旦忙起来,也顾不上她了。 所以,当李书记撮合我跟李宝芬的事情时,我不顾广平的反对,执意答应了那桩亲事,本以为娶了李宝芬,她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小萌,给孩子做做饭,洗洗衣服。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李宝芬好吃懒做,整日沉溺于赌博,家务一件都不干,每天就知道打麻将,赢钱了还好些,一旦输了钱,就在家里发脾气,最令人生气的是她十分迷信,每次一输钱,就把责任归咎到小萌身上,说是小萌回家坏了她的运气,所以她经常打孩子。 其实,这些事情我都听人家说过,在家里,我也不止一次的跟李宝芬交流,让她别总拿孩子撒气,可是我不说还好,越说她越变本加厉,她以为是小萌找我告状呢,所以打孩子打的更狠了,每次看到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我这心里心疼啊。 你说的没错,晓萌从小就跟我亲,我每次一回家,她就在屋里跑出来迎接我,笑眯眯的往我怀里钻,嘴里爷爷、爷爷的叫个不停,偶尔我要是给她买点零食,她随即就改口叫好爷爷,那小嘴可甜了。 但是自从李宝芬进了家门后,孩子再也没那么找过我,甚至脸上都没有露过笑容。见此情形,我想要跟李宝芬离婚,可是话刚一出口,她就寻死觅活的,死活不肯跟我离婚。 前年8月11日,我去别的县里参观社区建设,李宝芬打麻将打了一天,那天她的手气背,输了366元,晓萌中午回家后就等着吃饭,可是她却光顾着打麻将了,没有给孩子做饭,晓萌平时比较怕李宝芬,因此不敢说话。 到了晚上七点多,李宝芬还在打麻将,饿了一天,晓萌饿的饿哭了,当时李宝芬输钱输急了,又把她输钱的原因,归咎于晓萌身上了,见晓萌哭了,她竟然用手使劲抽晓萌的脸,一连抽了二十多巴掌,把小萌的鼻子和嘴里都打出血来了。 挨了二十多巴掌,晓萌被打晕过去了,李宝芬将晓萌打晕后,竟然说孩子是装晕,还想接着打,跟她一起打麻将的那几个人,看到晓萌已经嘴角溢血、口吐白沫了,纷纷拦住她,帮忙拨打了120,这才把孩子送到了医院。 我接到电话感到医院,看到晓萌的惨状后,我的心都快碎了,我就出去了一天,孩子怎么就变成这幅摸样了呢?李宝芬她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呢?今天幸亏旁边有人拦着她,如果日后碰巧身边没人时,李宝芬会不会把孩子给打死呢? 有初一就有十五,李宝芬这次既然能下得去手,那以后肯定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再让晓萌受到伤害了,既然李宝芬不愿意跟我离婚,那我就让她永远都没有办法伤害晓萌,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琢磨杀死李宝芬的办法。 后来,广平听到了李宝芬打孩子的传闻,回到家里之后,要揍李宝芬,其实他揍李宝芬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可是我担心以后会连累到他,因为我已经决定要杀死李宝芬了,这种事情,我不能让广平沾染到一点一丝。 杀人是要偿命的,可是我不想为李宝芬这样的女人陪葬,所以,我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但这杀人的计划哪是这么容易想出来的,几个月过去了,我虽然想出了好几个主意,可破绽太大,最后我又全部推翻了。 正当我因为想不出主意而苦恼时,上天赐给了我一个绝好的机会,那就是因为村民们忌讳社区闹鬼的传闻,没人敢进去居住,无奈之下,梁镇长找到我,让我和村干部带头住进社区里,希望以此带动村民们搬进社区。 听到这个建议后,我当时眼睛就亮了,李宝芬平时是一个十分迷信的人,我何不利用社区闹鬼的事情做文章,自己制造出一个灵异事件,把李宝芬给吓死呢?如果李宝芬是因为见到了鬼,被鬼给吓死的,那她的娘家人想必不会起疑心。 况且,在琢磨如何杀死李宝芬的这几个月里,我故意维护着李宝芬,从没有跟她吵闹过,偶尔还带着她去饭店吃饭,村里人都以为我们的感情很好呢,这时候,如果李宝芬死去,应该没有会怀疑到我身上。” 供述到这里,孟金波满脸不解的看着凌旭:“凌副所长,说到这儿,我有件事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别人都没有把李宝芬的死跟我联系到一块儿,可你却偏偏把我列为了怀疑目标,我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呢?” “很简单,是孩子。”凌旭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孟金波的疑问:“我看过卷宗,也查过灵异案件发生时的信息,有件事情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就是当初你跟李宝芬搬进楼上住的时候,你没有把孟晓萌带上去。 当天你把孟晓萌留在了村里的家中睡觉,然后跟李宝芬去楼上居住,按照你跟孟晓萌的感情,你怎么可能在搬迁住进新楼的时候,把她一个人扔在村里呢,要是她晚上一个人睡觉时发生意外怎么办? 如果你不想带孟晓萌去楼上居住,完全可以把她交给亲戚或朋友照看,可是你没有找任何人帮忙照看孩子,而是让她一个人在家里睡觉,很显然,你知道晚上还得回来,所以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既然去楼上居住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孟金波一脸佩服的朝凌旭竖了个大拇指,接着,他叹息了一声,然后继续供述自己的犯罪经过: “打定主意之后,我便开始构思杀人计划,所有的步骤,都跟你分析的一样,电梯的事情你也说对了,之所以会选九号楼二单元,是我故意而为之的。 当初二单元的电梯安装完,验工的人告诉我,说电梯有毛病,11楼的按钮有故障,我找到开发商,让他们换一部电梯,当时,开发商把电梯按钮出现故障的原因解释了一遍,承诺日后更换。 可是后来开发商因为资金链短缺跑路了,电梯的事情也就搁置了,我担心会影响楼房的销售,所以就一直没有声张电梯的事情,没想到,后面居然用上了。 我特意选了广平去外地送货的时候,跟李宝芬住进了楼上,然后趁她睡熟后,按下了遥控器,让隐藏在吸顶灯里的播放器唱歌,故意把李宝芬吵醒。 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全都熟悉《天涯歌女》,但是大晚上的咋一听到这首歌,的确有些瘆人,李宝芬醒后,把我叫醒了,说屋顶上有人唱歌。 我在装作醒来时,用遥控器把播放器关上了,然后我假装听了听,说根本没有人唱歌,然后我劝她去洗个澡,清醒一下头脑,当时李宝芬听到我的话后,就去卫生间里洗澡,接着,她看到了镜子里的女人,当时就吓昏过去了。 把她救醒后,我发现李宝芬已经吓得有些疯癫了,说什么也不肯在楼上住了,想要打电话叫村里人过来看看,可是手机却打不出去。 人越是在这种环境里,就越容易产生恐惧心理,这时,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故意领着她去十楼看了看,当她看到十楼空无一人后,想起之前的歌声,她更加害怕了。 当她想要乘坐电梯离开时,我以上去检查的名义,从十一楼按下了电梯按钮,然后回到九楼,等电梯来了后,肯定是先从九楼停下,然后继续上升。 走进电梯里,我故意提醒李宝芬,让她看到了十楼的按钮从里面亮着,当时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电梯内按下了十楼的按钮一般,这时,她不等电梯门合上,疯了似得跑出电梯,沿着楼梯下楼了。 下楼时,我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结果李宝芬到了楼下,看到客厅里之前亮着的灯,竟然自己熄灭了,在回想起刚才的种种遭遇,她确信无疑的认为自己撞鬼了。 那晚上,她被吓的不轻,回到家后,我又悄悄做了两次手脚,让她在晚上的时候见到了女鬼,连番惊吓之后,她受不住了,病倒在了床上,当村里人和她的娘家人来看望她时,她逢人就是自己见到鬼了。 她这么一说,反而无形中帮我解脱了嫌疑,李宝芬毕竟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程度的惊吓,病倒后不久,就一命归西了,家里死了人,广平怎么也得回来看看,见面后,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让他出面负责料理李宝芬的丧事。 把李宝芬下葬后,为了堵住她娘家人的嘴,我到派出所里找史所,让他帮忙查一查。因为我知道史所他们的水平,以他们的本事,肯定什么也查不出来。 我找史所帮忙之前,其实已经把那些工具都卸掉了,可是广平听说警察要来查案,担心警察什么都查不到,会引起李宝芬娘家人的怀疑,所以他趁我不注意,又把那些工具装了回去,然后利用我的手法从楼上装神弄鬼。 这一次,广平之所以阻止村民入住,那是因为他担心村民们住进楼上后,会发现二单元11楼电梯按钮上的端倪,他想等楼上的电梯更换后,再让村民们住进去。 可是没想到,凌副所长棋高一着,看透了其中的秘密,用一个半生不熟的茅山道术就把广平给引了出来,以至于连我杀人犯,也被你挖了出来,佩服,佩服。” 听完孟金波的话,凌旭没有说话,望着面前的孟金波,凌旭的表情有些复杂,对方虽然是个杀人犯,可凌旭心里对他非但没有一丝厌恶,反而隐约有一丝怜悯。 沉吟了一番,他对那两名负责记录口供的刑警队员说了句:“给他看一看,要是无误,就让他签名摁手印吧。”说完,凌旭离开了审讯室。 第九十八章 凌旭的选择 距离孟金波扮鬼吓死李宝芬一案,已经过去一周了,孟金波暂时被羁押在县看守所,等待检察院对他提起公诉,一旦公诉结束,孟金波将会迎来法律对他的判决。 凌旭在报送案件材料时,故意隐瞒了孟广平知晓案件内幕的事情,他在上报的材料里面写道,孟广平对孟金波扮鬼杀人一事并不知情,而孟广平之所以扮鬼吓人,那都是酒后失态。 之所以这样写,那是因为凌旭可怜孟晓萌,如果据实上报的话,孟广平帮忙掩盖、隐瞒、包庇孟金波的杀人行为,同样触犯了法律,追究起来的话,孟金波父子全都得监狱,那样一来,年幼的孟晓萌就无人照顾了。 当彭震罡接过凌旭的报告后,随即看出了材料里面的端倪,但他没有声张,略一沉吟,彭震罡在审核结果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合上卷宗,宣布这起羁押了两年的灵异案件终结。 结案后,彭震罡拿着卷宗去市里汇报了,临行前,他告诉凌旭,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县局得个集体二等功不在话下,而凌旭作为案件的主要侦办人员,至少也是个二等功,这些功劳累计到一定程度,对职务升迁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听到这话,凌旭问彭震罡,有没有办法把功劳记到吕淑静身上?闻言后,彭震罡摇了摇头,表示那不可能,理由很简单,吕淑静没有编制,没有办法给她记功,对此,凌旭叹息了一声,心里暗暗琢磨着,怎样才能帮吕淑静弄到编制。 这一天,凌旭刚刚起床,张风超就过来找他,说史善东召集全体民警去会议室开会,洗漱了一番,凌旭来到了会议室,一进门,发现李金勇已经回来了,或许是从少林寺里开了光,此时的李金勇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 待凌旭坐好后,史善东让人把会议室的门关上,然后直奔主题,孟金波父子扮鬼吓人案件侦破后,镇长梁银宝多次找到史善东,让他把案件侦办结果对外公布,以此平息村民们的恐慌,只要村民们知道了本案的缘由,知道世界上没有鬼,那他们就愿意搬迁住进社区了,如此一来,北巷社区就能投入使用。 但与此同时,李凯旋也找到了史善东,不允许他对外公布孟金波父子扮鬼杀人一案的内幕,虽然李凯旋不说原因,但史善东却能猜的出来,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了李凯旋的亲戚李宝芬,况且当初说媒撮合的人也是他,如果事情被公布出来,李凯旋的颜面势必难堪,所以,他不希望外界知道其中的内情。 别看平日里梁银宝比较尊重李凯旋,可是在北巷社区这件事情上,梁银宝不惜跟李凯旋撕破脸,也要坚持让派出所公布案件内情,原因很简单,北巷社区是梁银宝一手主抓的工程,之前因为闹鬼的传闻,社区被迫搁置了两年。 因为社区搁置,县里的领导对梁银宝也略有微词,眼下,既然知道所谓的闹鬼事件是人为引起的,梁银宝当然急于公布结果了,只要结果公布出来,使县里的领导知道事情的内幕,县领导对他的那些质疑便会消失。 与此同时,北巷村的村民们一旦知道社区里的鬼是假扮的,就不会对搬入社区心存恐惧了,届时,只要梁银宝重新启动社区,让村民们搬迁进社区居住,那样一来,县里非但不会计较之前社区搁置的事情,反而还会奖励他,所以他才会让史善东公布案情。 梁银宝和李凯旋同时给史善东下达了命令,而且还是两道不同的命令,这让史善东为难了,如果宣布案件内情,梁银宝肯定高兴,可却得罪了李凯旋。 假如不公布案件结果,虽然不会得罪李凯旋,但却会得罪梁银宝,一时间,史善东拿不定主意,所以把大家叫在一起开会,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听清其中的经过后,李金勇微微一笑:“诸位,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鸿云镇是李书记当家,他是镇上的一把手,既然李书记不让咱们公布案件结果,那咱们就不公布。 梁镇长如果追问起来,咱们就说案件需要保密,不能对外公布,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往县局推,梁镇长总不能去命令县局吧,我的意见是听李书记的命令。” 史善东早就猜到了李金勇会这么说,因此,当李金勇说完后,他把目光转向凌旭:“凌副所长,你认为呢?” 闻言后,凌旭嘿嘿一笑:“我的意见跟李指导员相反,民众有知情权,案件是在北巷社区发生的,受到影响的也都是北巷村的村民,如今案件侦破了,咱们理应给他们一个交待,让他们知道案件的真正内幕。 总不能因为案件牵扯到了李凯旋的亲戚,担心会影响到他的声誉,就对外界隐瞒案件结果吧,在这件事情上,我认为应该对外公布结果,至于得罪李凯旋,反正之前都已经得罪过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看到二人一见面,就阐述了不同的观点,史善东又把目光转向其他人,挨个询问了一遍,结果,顾直言、韩倩倩、姜猛,认为凌旭说的有道理,而林伟,杨杰超,高远见,则支持李金勇。 望着眼前四对四的局面,史善东有些无语:“你们做决定的时候,能不能别出现平局的情况?饶了这么一圈,到最后又绕回我这儿了,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把你们找了商量的,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见史善东说完后,脸上尽是苦恼的表情,凌旭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其实这事也好办,大不了,咱们就按照李指导员的意见,不对外公布结果。” 听到凌旭公然支持自己的意见,李金勇非但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而一脸戒备的看着凌旭,通过上次在北巷社区901房间的合作,他已经充分认清了凌旭的面目,专坑自己人,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专门坑他。 果然,凌旭说完后,略微顿了顿,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回头,让李指导员去李书记那里领功,把这一切的人情全都算在李指导员头上,让李书记承他的人情,不过嘛,有得到就要有付出,如果日后梁镇长责怪下来时,就得请李指导员出面顶着了,咱们把这一切的责任全都推给李指导员。” 凌旭刚一说到这儿,李金勇顿时跳脚了:“我呸,凌旭,这么恶毒的主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以为我傻啊,梁镇长现在是镇长,以后指不定是什么官呢,万一他要是升了/县/长/呢?你让我去得罪他,我才不干呢,我不同意你的意见,梁镇长如果怪罪下来,我拒绝顶扛任何事情。” 说完这句,李金勇有些不解气,歪着头的看着凌旭:“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干脆,咱们按照你的主意去办,对外公布调查结果,由你去梁镇长那里领功,让梁镇长记你的人情,但是,要是李书记怪罪下来后,一切事情得由你顶着,我们把这一切全都推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好,就这么定了。”凌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听到凌旭答应的这么痛快,李金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本以为凌旭会推诿一番呢,因此准备了许多说辞,眼下凌旭这么一答应,他准备的那些话,全都用不上了,因此,李金勇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这时候,史善东一脸感激的上前握住了凌旭的手,满脸唏嘘道:“感谢、感谢,还是凌副所长有担当啊。” “客气,客气,呵呵……我是债多了不愁,反正之前我已经把李书记得罪到家了,也不在乎多得罪他一次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大家直接往我身上推就行,我不在乎。”凌旭笑眯眯的回道。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会议室内的一干人心中,纷纷升起了不同的念头,他们看到了刚刚李金勇的态度,也看到现在凌旭的表现,看着凌旭脸上那一副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表情,众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信任。 散会后,史善东领着凌旭去找梁银宝,把派出所决定公布案情信息的事情汇报给他,在汇报的时候,史善东特意告诉梁银宝,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全都是因为凌旭力排众议的结果,听到这话,梁银宝若有所思的望着凌旭,待他再次看向凌旭时的眼神,多了几分亲切。 当天上午十点,凌旭带领所里的民警,赶到了北巷村,因为梁银宝事先安排好了,凌旭他们到达时,村主任已经把村民们全都集合起来了,一见面,凌旭便把闹鬼案件的前因后果对村民们讲述了一遍,并且把案件侦办结果告诉了大家。 听完凌旭公布的案情信息,村里人全都炸锅了,他们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原来社区里所谓的女鬼,是老支书孟金波为了吓死李宝芬一手布置的,知道真相后,村民们的恐慌情绪顿时消散了,对搬入社区居住也不那么抵触了。 正在县里开会的李凯旋,收到了一条手机信息,信息是李金勇发给他的,李金勇在手机短信里告诉李凯旋,凌旭不顾他的反对,把案情的内幕公布出来了。看完短信后,李凯旋目光一冷,从心里恶狠狠的说道:“凌旭,你给我等着……” 从北巷社区回来后,凌旭正开着车,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手机随意瞥了眼号码,当他看到来电显示上面出现号码后,本来漫不经心的心脏,登时哆嗦了一下。 随后,凌旭把车停靠在路边,让同事们先回去,待同事们驾车离去后,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现的号码,不禁下意识的挠起了头…… 第九十九章 要不你再亲回去 望着手机沉吟了片刻,凌旭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有些心虚的跟对方打着招呼:“喂……柳姐,您最近怎么样?心情好不好,咳咳……那啥……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突然接到您的电话,小弟真是受宠若惊啊。 晚上去你家吃饭?哎呦,我可能没时间啊,最近单位超级忙,抽不开身,什么?抽不开身也得去,我要是不去的话,你就到单位来找我,那------那-------那我晚上看情况吧,要是不忙的话,喂……喂……我去,怎么挂了呢。” 原来,电话是柳娜打过来的,柳娜让凌旭晚上去她家吃饭,说柳千川要见他,自从凌旭上次情不自禁的/亲/吻/了柳娜之后,就一直躲着柳娜,因此接到柳娜的电话后,凌旭推三阻四的不敢去见柳娜,生怕见面后,柳娜会跟他算账。 收起电话,凌旭没有多想,开车回所里工作,下午辖区出了两起小案子,凌旭跟着出了一次警,处理完之后,已经是傍晚六点了,他刚跟同事回到派出所,就看到所里停着一辆悬挂/市/委牌照的黑色帕萨特轿车。 走下警车,凌旭几人看了看轿车,纷纷嘀咕道:“我勒个去……所里来领导了,这种级别的公车,怎么也得是副/处/级/领导吧?” 好奇的打量了轿车一眼,凌旭没有多想,迈步便要上楼,可就在他路过轿车的驾驶室时,忽然,驾驶室的车窗缓缓打开了,紧接着,车内露出了柳娜那副冷若冰霜的脸颊:“凌大所长,请上车吧。” 看到柳娜果然来接自己了,凌旭表情有些发苦,琢磨着怎么才能脱身:“我上去换身衣服啊。” “不用换,去家里吃饭,穿着警服不碍事。”冷声说完这句,柳娜指了指副驾驶:“还用我下去搀扶你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就这样,凌旭在柳娜的威逼之下,乖乖上了她的车。 当柳娜开车带着凌旭离开所里后,旁边跟着出警那些人,一脸好奇的望着门外:“我的乖乖,那车上竟然坐着一个大美女,她跟咱们凌副所长是什么关系?是凌副所长的对象吗?凌副所长真有福气……” 有福气的凌旭,此时正一脸局促的坐在轿车副驾驶上,柳娜则一脸冰霜的驾驶车,两人就那么干坐着,谁也不说话,搞得车内气氛十分尴尬。 坐了一会儿,凌旭认为自己身为男子汉,有责任也有义务打破眼前局面,想的这儿,他决定主动出击,没话找话,以此活跃一下车内的气氛,苦思冥想了一番后,凌旭终于找到了话题:“柳姐,那啥,你开这车来接我,是不是违反了禁止公车私用条例?” “滋……”凌旭说完后,柳娜气的脚下有些不稳,不小心把刹车踩狠了,以至于刹车片磨的滋滋做响。 “慢着、慢着、慢着,没公车私用,姐,你脚下悠着点儿。”凌旭被吓得够呛,当柳娜把车子状态调好后,他一脸心有余悸的倚靠在座椅上,口中喃喃低语道:“起步三点头、拐弯猛加油。加速踩刹车,停车轰油门。姐,你这是要换车的节奏啊。” “谁让你这个乌鸦嘴不会说话了,我辛辛苦苦的去接你,你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说我违反禁止公车私用条例了,你有没有良心啊?这车是我的私家车,只不过把牌照办理在/市/委/名下了,我这次正巧过来办事,回去时,顺道接着你,怎么公车私用了。” 看样子,刚刚的事情把柳娜也吓得不轻,此时的她,不在紧绷着脸颊了,也肯跟凌旭说话了。 凌旭见柳娜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急忙赔礼道歉,称自己刚才用词不当,希望柳娜不要生气,本以为道完歉,柳娜应该没事了,可是没想到,刚聊了没两句,柳娜又变回那副冷艳的表情。 见此情形,凌旭顿时感觉一阵头大:“我的大姐唉,你这又是怎么了?好好的,咋又变成这幅表情了呢?” “你上次为什么亲我。”柳娜语气清冷的说道。 一听这话,凌旭脸上登时闪过一片尴尬,讪讪干笑了一声,他一脸心虚的说道:“那次嘛------那个嘛------那啥嘛------姐,要不这样得了,我坐在这儿不动,你再亲回去,我保证不反抗,等你亲回去之后,咱俩就谁也不吃亏了。” “呸,小坏蛋,是谁也不吃亏吗?我要是真听你的,就吃亏吃大了。”说完,想起凌旭的馊主意,柳娜不禁噗嗤一笑:“你这家伙,还真是满脑子坏水啊。” “柳姐,你笑了,你笑了就代表没事了啊,上次的事情咱们翻篇了,谁也不能生气了。”见柳娜露出了笑颜,凌旭心中暗松了口气。 “我才没那么容易翻篇呢,上次的事情,姐姐先给你记着,以后慢慢再跟你算账。要是哪一天,我想起来了,你必须得还账,至于怎么还嘛,那得由我说了算。” “还还还,保证还,你让怎么还,我就怎么还。”凌旭没口子答应了下来。 看到凌旭这么识相,柳娜微微一笑,不再提及上次的事情,专心开车朝家里驶去,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来到了柳娜的楼下,凌旭等着柳娜把车停放好,然后跟着她一起上楼了。 进入家中后,柳千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见凌旭过来了,他放下报纸,朝凌旭摆了摆手,笑吟吟喊道:“过来吧,不用换鞋了。” 问候了柳千川一番,凌旭从他身旁坐下,把自己近期的工作跟柳千川讲了讲,听到凌旭在闹鬼的房间里把李金勇吓得死去活来好几次,柳千川忍不住笑出声来。 柳娜正在鞋柜那儿换拖鞋,看到柳千川被凌旭逗得哈哈大笑,她心中也是高兴,这么多年了,柳娜很少看到自己父亲笑的这么开心,望着父亲脸上的笑容,她的嘴角里也露出一丝微笑。 凌旭正在跟柳千川聊天,忽然,看到柳娜站立在鞋橱旁边浅笑,手中提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修长笔直的细腿轻轻弯曲,嫩白无骨的/玉/足正挑着拖鞋轻轻摇晃,望着柳娜那冷眼娇媚的面容,以及她此时流露出的魅态,凌旭不禁看的眼睛有些发直。 正准备换鞋的柳娜,忽然感受到了凌旭的目光,见凌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观看,她忍不住对凌旭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她换下拖鞋,去厨房准备晚饭。 柳娜做菜的速度很快,不大一会儿,她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招呼凌旭和柳千川吃饭,望着餐桌上的清炒山药、清炒莴苣、凉拌藕片、素炒西芹,凌旭和柳千川全都一脸郁闷。 “你俩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不是不好吃,小娜,那啥,平时咱们自己在家里吃素也就算了,今天凌旭来家里做客。你怎么也得弄俩肉菜啊,现在时间还不晚,要不,你去楼下超市买点猪头肉、烧鸡之类的肉食,咱们今天改善改善伙食怎么样?” “不怎么样,爸,医生说了,你年纪大了,以后的饮食要多以清淡素食为主,这才几天没吃肉啊,你就馋成这样了,你别拿凌旭当幌子,以后他来家里也得改吃素,这样吧,你要是实在想改善一下伙食,我去厨房给你炒个鸡蛋。” 听到这儿,凌旭明白了,感情自己的老师馋肉了啊,见着桌子上的那几个素菜,凌旭心中一动:“老师,来的时候比较匆忙,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但是,学生正巧买了几个小菜,现在请您尝一尝。” 当凌旭的话音落下后,柳娜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你少来了,你从警车上面一下来,就被我拽上了车,你上哪儿去买小菜啊,拿出来吧,让姐姐我瞧瞧你买的是什么小菜。你要是真能拿出所谓的小菜,我今天就破例让我父亲尝一尝。” 听到女儿发话了,柳千川一脸希冀的看着凌旭,他依稀记得凌旭进门时是空着手进来的,没发现凌旭提着什么菜,可是眼下听到凌旭这么一说,他潜意识里愿意相信凌旭的话。 见柳娜和柳千川全都盯着自己,尤其是柳娜,嘴角轻轻咬着筷子尖,脸上一副笑吟吟的表情,那样子既诱惑人又有些可爱。 望着二人的目光,凌旭嘿嘿一笑,然后把手伸进自己的衣兜里,同时,嘴里说着:“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说完这句,凌旭随即开启了异能,待时间停止后,他撒丫子朝楼下跑去,来到楼下的超市,凌旭找出两个塑料袋,从肉食柜台上取出几道新出锅的肉食,然后朝楼上跑去,跑回房间,凌旭坐的沙发上喘息了两口,接着,将异能解除。 异能解除后,凌旭把刚刚装好的肉食从兜里掏了出来,三个酱猪蹄,一只熏烧鸡,半片猪头肉,一只烤鸭,还有一块卤牛肉,看到凌旭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这么多菜,柳娜震惊的小嘴都合不上了,与此同时,一旁的柳千川也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夸奖凌旭,称这个徒弟没白收。 由于之前有言在先,柳娜没有反悔,把那些肉食切好装盘,让柳千川二人吃了个过瘾,吃完晚饭,柳娜收拾碗筷,这时,柳千川把凌旭叫到了书房。 坐着闲聊了两句,柳千川笑着打量了凌旭一眼,问道:“听说你的枪法不错,也精擅格斗搏击,普通人根本进不了你的身。” “师父,这点你说错了,我不是枪法不错,是非常不错,也不是精擅搏击,是太精擅了,别说普通人进不了我的身,就算那些不普通的人,也别想进我的身。”回答这个问题时,凌旭十分自信。 把凌旭的自信收进眼底,柳千川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真是太好了,这次去燕京,我正巧遇到了龙万楼同志,他当时正为一个任务烦恼。 那个任务有些危险,需要抽调那种身手敏捷、枪法精准、反应灵敏的警察执行,当时我向他推荐了你,推荐完,我有些后悔,担心你不能胜任,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什……什么……危险任务?”当柳千川的话音落下后,凌旭之前的得瑟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凌乱和郁闷。 第一百章 安全特使 晚上九点,央视《新闻国际》栏目,正在播报一条新闻:“受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邀请,我国民营企业界代表,将于下月1号起,前往韩/国/进行为期十天的商务交流,此次商务交流将成为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助推器,标志着亚太经贸合作的领域,由国有企业领域向民营企业领域延伸……” 当新闻播报结束后,柳千川关掉电视,然后一脸微笑的看着凌旭:“这就是你的任务,保护商务交流团成员的安全,决不能让交流团的成员在国外受到任何伤害,只要他们平安回国,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貌似用不着我吧?”凌旭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千川,说:“既然能被国家选入商务交流团,那肯定都是些超级有钱的主,像那样的大老板,身边怎么也得有几个像模像样的保镖啊。 再说了,除了那些私人保镖之外,国家估计也配备了专业的保镖,比如特种兵之类的保卫人员,况且,韩/国那边既然发出了邀请,他们也一定做好了相应的安保工作,这种情形下,哪用得着我啊。” “你想的太简单了,要真是你说的的那样,万楼同志就不用为此事发愁了。”话音落下后,柳千川想了想,然后问了凌旭一个奇怪的问题:“你知道TPP吗?” “TPP?我想想啊,我好像从电视里听到过这个词,但具体是什么意思,我还真不明白。”凌旭老老实实回答说。 闻言后,柳千川沉吟了片刻,随后,微笑着解释说:“所谓的TPP是由M国主导的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简称TPP,它原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贸易组织,但是自从M国加入并主导之后,如今已经演变成东亚经济一体化的贸易联盟。 TPP成立后,迅速联合了东亚周边二十三个国家进行贸易联盟,在TPP二十三个贸易国家里面,并没有我们华夏,只要进入TPP,我们可以跟其它的贸易国共享贸易资源,实现货物出口零关税,稀缺资源不限量供给。 可即使有这么多的便利,我们国家也始终没有加入其中,你知道为什么吗?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TPP里面有一项规定,如果TPP贸易关系出现纠纷,境外公司可以通过总部起诉生产投资国。 举个例子,岛国是TPP贸易成员国,如果我们华夏加入TPP,岛国来我们华夏投资建厂,事后,我们发现他们建造的企业对当地环境有污染,将该企业关停,这时候,岛国就可以通过TPP总部起诉我们国家。 接到诉讼后,TPP总部便会派人进行仲裁,所有的一切,以TPP总部的裁定结果为准,而那个所谓的TPP总部,是设立在M国的,真要是发生了纠纷,谁能保证他们的裁定公正性?为此,我们华夏拒绝加入TPP。 正因为我们不是TPP贸易成员国,所以TPP二十三个国家联合起来抵制华夏,不进购我们国家的产品,不向我们销售他们的特有资源,甚至对我们实施经济围堵,增加我们国家货物的流动关税,限制我们国家的货物进出口数量。 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咱们华夏也不是吃素的,TPP对我们国家实施经济围堵后,咱们国家的智囊团随即进行反击,策划并组建亚太自贸区,亚太自贸区建立后,通过自贸区国家的路线,把我们国家特有的产品销售出去。 在销售产品的同时,把我们国家需要的产品采购回来。最重要的一点,凡是加入亚太自贸区的国家,禁止同TPP进行贸易,这么一来,可苦了那些加入TPP的小国家,他们有的国家,之前是依靠从咱们国家进购粮食和稀土资源维持运转。 原本指望在M国主导的TPP里面能尝点甜头,所以才加入了围堵华夏的势力中,但是亚太自贸区建立后,他们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无处去采购粮食和稀土资源,无奈之下,一些国家的元首来华赔罪。 甚至还有的国家不顾M国的不满,在加入TPP的同时又加入了亚太自贸区,正是有了亚太自贸区的存在,这才使得我们国家在TPP的经济围堵中站稳脚跟,也正因为有了亚太自贸区,我们才能跟M国主导的TPP进行经济贸易战。 韩/国在TPP和亚太自贸区这两大经济领域里面,一直处于中立国的位置,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加之其制造业、通信业、以及电子产业的先进程度,所以双方都希望韩/国能加入自己的贸易领域, 虽然韩/国之前跟双方都签署过一些协议,但那些都是单纯的经济贸易协议,并不代表其加入某一方,可是从去年开始,格局发生了改变,韩/国方面经过认真分析,决定加入亚太自贸区,并且跟华夏组建中韩自贸区。 中韩自贸区的建立,是M国所不愿看到的,一旦中韩自贸区建立成功,那其主导的TPP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他们多次在暗中进行破坏,除了M国之外,岛国也对中韩自贸区虎视眈眈。 因为在TPP里面,岛国一直在倾尽全力的配合M国经济围堵华夏,一旦中韩自贸区成立后,TPP就不攻自破,届时,M国大不了撤回大洋彼岸,而与咱们为邻的岛国,则会独自面对华夏的怒火,所以,他们也在想方设法的进行破坏。 之前中韩双方举行过数次贸易交流会,每次都遇到过大大小小的意外,其中有两次甚至出现了交流团成员受伤的情况,这一次,希望你能做好交流团的贴身保镖,保护好每一位成员的人身安全。” 说到这儿,柳千川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至于保镖的问题,你说对了一半,韩方对他们的安保能力很自信,所以,发出邀请名单的同时,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 为了防止闲杂人员妨碍安保工作,除了名单上被邀请的企业家之外,禁止其余不相干的人员随行,每位企业家最多只能携带两名助手同行,进入目的地后,韩方会安排专业的保镖。 此次交流会是两国民间企业领域合作,不适合安排特种保镖一同随行,况且,韩方已经明确提出了他们负责安保工作,如果我们派遣大量的保镖同行,显得对韩方不信任。 但是,国内顶尖的民营企业家门去韩/国参与商务交流,而且之前已经发生过遇险的例子了,咱们总不能真的一点都不过问,所以,万楼同志才会发愁。 后来经过一番思索,万楼同志决定派两名警察混在交流团里面,随同商务交流团一块去韩/国,主要任务是保护交流团成员的人身安全,我感觉你的能力还说的过去,所以就向万楼同志推荐了你。 我推荐完之后,万楼同志派人调查了一下你的资料,估计是你之前在灵雾山的表现还算过关,了解完你的信息,他同意由你担任交流团的安全特使,跟他们一同随行。 现在距离1号还有12天的时间,明天,你回单位准备一下,把手里的工作安排好,后天,你去燕京找万楼同志报到,在临行之前,他会派人对你和另一名随行的同志进行特训。” “安全特使,这名字威风啊。”凌旭沾沾自喜了一番,仿佛想起了什么?跟柳千川打听道:“老师,这次的民营企业界代表都有谁啊?还有?另外那名随行的同志是什么身份?” “另外那名随行的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只知道对方来自警卫局,身手也挺不错的,以前是某位首长的贴身保镖,那位首长卸任后,他主动申请调到警卫局工作。”回答完这个问题,柳千川想了想,然后接着说道: “至于此次参与商务交流的企业家代表嘛,都是国内鼎鼎有名的民营企业家,比如晋西矿业集团的宁远悠,燕京莫氏企业莫呈云,海南水果大王孙铮明,国鸿电器董事长李鸿国,百鸣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韩星燃,亿科房地产集团董事长林楚清……” “谁?有谁?莫------呈云?他也去?”别的名字凌旭没有听清,当他听到此行是人员里面有莫呈云之后,登时愣住了,此时,凌旭在脑海中想象着他跟莫呈云见面时的情景。 凌旭心里暗暗嘀咕着:“老丈人既然跟着随行,那我得好好表现表现,这段时间异能已经积攒到1370秒了,为了到时候能多装/装/逼,我得省着用了。 老师也真是的,怎么不早说这件事呢,早知道这样,刚刚就不使用异能下楼弄肉吃了,省着省着,窟窿等着,平白浪费了300秒异能,哎呦……心疼死我了。” 第一百零一章 特别培训 燕京某栋建筑物内,一个相貌英俊,表情懒散的中年男子,正在对凌旭进行特训,在凌旭旁边,坐着一名年约四十,西装革履,平头发型,表情刚毅,面容平静的男子。 “凌旭,你的反应太慢了,敌人已经没影了。” “凌旭,你打错目标了,那是自己人。” “凌旭,你刚刚把敌人给放走了。” “凌旭,你救走的那人是对手。” “凌旭,你是谁推荐的?我去找他算账。” “凌旭,你……” 十天后,那名表情懒散的教官,被凌旭给折磨的一脸无奈,望着凌旭脸上那副充满求知欲的表情,教官脸上闪过一丝郁闷:“凌旭,如果不是之前看过你在灵雾山上面救人的视频,我第一天就打算把你弄回去。 你给我露个实底,这十天,你是不是故意表现的特差劲,目的是为了关键时刻,突然展现你的实力,让我有一种你之前是在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求你赶紧展现实力,今天是培训的最后一天,我不瞒你,如果你展现的实力还是这么弱,那我只能如实上报你的情况,申请更换安全特使人员。” 听到教官这番话,凌旭也有些无奈,眼前这位对凌旭进行特训的教官,姓刘,叫刘利,特警出身,现在从/中/央/警/卫/局/任职,他的代号叫做影子,是警卫局里面一等一的高手。 另一名中年男子叫铁屠,今年36岁,原来是中/南/海.保/镖,三年前,调任警卫局工作,专职负责保护一些要员的人身安全,工作至今,他接手的任务从未失败过。 由于对商务交流团成员的人身安全十分重视,龙万楼特地把刘利请来,让他对凌旭和铁屠进行特训,但是,因为当刘教官让两人展示了一番实力后,认为铁屠没有培训的必要,同时也认为凌旭很有必要进行培训,因此,刘利对凌旭展开了魔鬼般的训练。 特训这几天,凌旭因为舍不得浪费异能,所以在训练的时候,着实吃了苦头,刘利在对凌旭进行特训时,纯按照中/央/警/卫/局/的的标准进行培训。 枪法、搏击、防御理论、特殊武器使用。寻敌、预防、识别危险、保护目标安全。从基层到高深,一个超级警卫该学的知识,凌旭全都学了一遍。 由于学习的时候,凌旭没有使用异能,所以才令刘利感到苦恼。刘利本以为这次只是走个过场,可是没有想到,凌旭竟然什么都不会,枪法烂的出奇,搏击差的糟糕,警卫基层知识负数,除了手枪之外,不会使用任何特殊武器。 所以,对凌旭培训时,刘利费了不少力气。眼下已经过去十天了,还有两天就要执行任务了,刘利不敢怠慢,所以今天他对凌旭露了底,如果凌旭的条件还是无法达标,他将建议龙万楼换人。 听完刘利的话,凌旭知道眼下不是节省异能的时候了,要是他再节省下去,异能是积攒下来了,可他的名额却被取消了,到那时,异能就白积攒了。 再说这段时间,凌旭着实开了眼界,许多从电影里看到的器械,他在刘利那儿全都见到了,这十天,凌旭学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知识,这些知识,足以令凌旭受益终生。 因此,当刘利的话音落下后,凌旭站起身子,表情刚毅的看着刘利,一脸自信的问道:“教官,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隐瞒实力了,说吧,我怎么做才算合格过关?” 感受到凌旭身上传来的变化,刘利和铁屠纷纷侧目,尤其是刘利,听到凌旭的询问后,他有些好奇的看着凌旭,略微沉吟了一番。 刘利从衣兜里掏出一枚外形普通的金色子弹,把子弹轻轻夹在指尖,他一脸随意的说道:“十分钟的时间,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能从我手中把这枚子弹取走,就算你合格。” “好,那我就开始了,教官,请小心。”听清刘利的要求,凌旭微微一笑,从地面上捡起一枚弹壳,然后轻轻朝对面的刘利弹去,当他做完这个动作后,心中默念了一句“停止。”把异能开启。 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他拿着定在半空中的弹壳,走的刘利面前,把刘利两指之间的子弹取走,将自己手里的弹壳塞进刘利的指间,然后跑到刘利身后的枪靶前,把子弹塞进十环的中心处。 做完这一切,凌旭跑回自己的位置,默默的将异能解除掉,当异能解除的一瞬间,刘利就感觉自己指尖发生了细微变化,随即转目望去,当他看到指间夹着的弹壳后,脸上登时闪过一丝意外和惊骇。 这时,刘利看到凌旭一脸从容的朝自己身后走去,顺着凌旭走路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凌旭径直朝着墙面上挂着的枪靶走去,走的枪靶前,凌旭从中心十环的位置上,取下一枚金色弹壳的子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 旁边坐着的铁屠,此时已经震惊的合不上嘴了,刚刚那一切在他看来,就是凌旭扔出一枚弹壳,接着,那枚弹壳闪电般朝刘利飞去,弹壳击中刘利指间夹着的子弹后,弹壳将金色子弹给击飞到后面的靶心上,而弹壳却留在了刘利的指间,由于速度太快,他都无法看清弹壳的轨迹,只看到凌旭于电光火石之间,就完成了任务。 当凌旭拿着子弹走的刘利面前,把子弹还给刘利时,刘利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指间夹着的弹壳,轻轻一用力,就将那枚铜制的弹壳夹扁。 将夹扁的弹壳扔到地面,刘利又瞅了瞅了凌旭递过来的金色子弹,皱眉思索了片刻,他没有把子弹接过来,而是微微一笑,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的门口位置时,刘利停住脚布,背对着凌旭,语气平淡的说:“那枚子弹是特别研制的,名称是特制爆裂穿甲燃烧弹,一发子弹可以轻易击毁一辆坦克。 这种子弹十分珍贵,我也只有三发而已,作为奖励,现在送给你了,凌旭,你很不一般,看来,老领导还是很有眼光的,祝你们任务成功。” 说完,刘利步伐潇洒的朝门外走去,望着刘利的背影,凌旭握紧手中的子弹,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 在凌旭完成培训的时候,岛国某处高耸入云的大楼内,一个面貌猥琐,鼻尖下留着四方胡子的男子,正一脸享受的坐在椅子上,在他面前,跪着一名身穿制服,长相甜美,媚眼如丝的女子,此时,那名女子正跪在男子的胯/间,用她那红艳的樱桃小口,套弄着男子的根/部。 正在这时,一名双十年华,貌若天仙,肤白如雪,长发披肩,表情冷淡,身穿白色礼服的女子,在一名西装革履,眼戴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镖带领下,进入了房间。 看到女子后,那名中年男子眼中露出一丝火热的表情,看到男子投来的火热目光,瞅了瞅男子身前跪着的女人,女子眼中露出一丝深深的厌恶,用她那冷彻心扉般的声音问道:“社长,请问你把我从国外召唤回来有什么任务?” 对于女子脸上的厌恶表情,男子丝毫不以为意,一边轻轻摆弄面前女人的头发,一边对站在门口的女子说道:“洋子,两天后,华夏将会派一个商务交流团去韩/国/进行商务洽谈。山田参议员希望我们能够破坏这次商务交流。 之前我们派出了大量的精英去执行任务,虽然伤了几名目标,可是我们的精英,却全都折损在那些随行的华夏特工手中,你春野洋子是我们组织里面最优秀的杀手,我希望你能为我们搬回一局。” “华夏国的商务交流团?”皱眉沉思了片刻,被成为春野洋子的女人问道:“怎么才算任务成功?是破坏这次商务交流吗?要是这样的话,恕我无能为力,因为我只懂得杀人,对其它的事情,我并不擅长。” 男子听到春野洋子的话,微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用去破坏商务交流,你只要去杀人就行了,山田参议员支付了大量的酬金,这些酬金都是此次任务的奖励资金。 只要你杀死一名华夏国的交流团成员,就能得到一千万美元的奖励,如果你杀死一名韩/国的交流团成员,也可以得到五百万美元的奖励,能挣多少钱,这次就看你的本事了。” “好大的手笔,这次的任务已经引起我的兴趣了,社长,请你转告山田参议员,我如果把中韩双方的交流团成员全部杀掉,希望他不会因为资金不足而赖账。”说完之后,春野洋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当春野洋子离开后,男子示意保镖去门外守着,待保镖把门关上后,男子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太郎,洋子已经出发了,你跟着她,最近她的翅膀硬了,有些不听话,你教一教她,以后见到社长时应该保持什么样的尊敬。” 第一百零二章 即刻起程 傍晚时分,凌旭来到了莫家,毕竟他即将跟莫呈云一同随行,于情于理他都得来提前拜访一番,得知凌旭来了,莫晚晴一脸兴奋的跑出来迎接,见到凌旭后,她挽住凌旭的手臂朝屋里走去。 一进屋,凌旭就看到今天莫家人全了,除了莫呈云夫妇之外,莫晚思、莫晚茗,也都在家,此时,两名保姆正在收拾行李,一个负责收拾衣物,另一个保姆则收拾化妆品,看样子,这是在为后天出国做准备。 虽然经过上次灵雾山的事情,莫呈云对凌旭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可他从心底里,还是认为凌旭配不上莫晚晴,不过,碍于莫晚晴此时对凌旭的感情,他没有明说。 见凌旭来家里做客了,莫晚思作为家里的长子,微笑着起身打招呼,可是刚寒暄了没两句,一旁的莫晚茗阴冷着脸的说话了:“你来我们家干什么?我们家里现在有事,不方便招待客人,你请回去吧。” “晚茗,怎么说话呢?” “姐,不许你这么说。” 听到莫晚茗直接下达了逐客令,莫晚思和莫晚晴同时说话了。 看到莫晚茗阴沉的脸色,听着她那盛气凌人的语气,凌旭有些生气,他瞥了眼行李箱内的衣物和化妆品,又看了看房间里的人,最后,他把目光放在了莫晚茗身上:“看箱子里的衣服款式,想必,后天的中韩商务交流会,莫小姐也会参加。” “想不到你这个乡巴佬,竟然也知道中韩商务交流会?”莫晚茗瞥了眼凌旭,然后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之前电视新闻里面曾播报过这件事情,怪不得你会知道呢,不错,这次我、我哥哥、还有我父亲,将会代表莫氏集团参加中韩商务交流会,怎么?你有意见?” 凌旭摇了摇头:“我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听人说过,以前类似的交流会上,经常会发生交流团成员遇袭的事情,莫叔叔和莫大哥的人品敦厚,我相信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可是莫小姐一贯刻薄,我担心你到时候会遭殃,所以劝你一句,韩/国你还是别去了,以免到时候没人保护你。” “我的安全用不着你操心,也轮不到你操心,实话告诉你吧,这次国家调派了两名安全特使随行,别看只有两个人,可对方却都是由中/央/警/卫/局的工作人员。 他们跟你这个派出所的小警察不一样,人家是专门负责国家/首长安全的特级警卫,有他们保护,本小姐的安全无需担心,所以安全的问题,不劳你记挂。” “哦?是这样啊。”凌旭点了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本证件,紧接着,他把证件递给莫晚茗:“我劝还是莫小姐别去了,因为,我估计真要遇到危险时,那两名安全特使可能懒得管你,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还是留在家里吧。” 莫晚茗接过凌旭递来的证件,一边漫不经心的翻开,一边反驳道:“我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怎么知道遇到危险时,随行的安全特使不会救我呢,你以为你是安------全------特------使-------啊?你---------” 当莫晚茗看到凌旭证件上的内容后,登时一脸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对面的凌旭,她脸上充满了惊骇之色:“你------你-------你竟然是两名安全特使之一?” “什么?”听到莫晚茗这话,一旁的莫呈云父子,下意识站了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俩以及房间里的其他人,纷纷震惊的看着凌旭。 “正是,所以我才说,真要是遇到了危险,莫小姐可能会受到伤害,因为我可能没时间保护你,至于另外那名安全特使嘛,我也会让他没时间的。”凌旭一脸随意的说着。 “你这是在恐吓我吗?”莫晚茗表情难看的望着凌旭。 感受到莫晚茗的目光,凌旭摇了摇头:“不,我这不是恐吓,是威胁。” “姓凌的,你……”莫晚茗一脸愤怒的瞪着凌旭。 “好了,二姐,你少说两句。”看到凌旭和莫晚茗剑拔弩张的情形,莫晚晴急忙开始打圆场,话音落下后,她又看向凌旭:“凌旭,你也少说两句,她是我亲姐姐,如果她遇到了危险,我不许你不管她。” “谁用他管啊,再说了,此行不一定会遇到危险呢。”莫晚茗说话间,把手里的证件扔还给凌旭。 凌旭刚想反击两句,这时,莫晚晴一脸哀求的摇着他的手臂,看到莫晚晴脸上的表情,凌旭的怒气消散了不少,语气温柔的对莫晚晴说:“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真要遇到了危险,我还能真不管她啊。” “凌旭,你真好。”听到凌旭让步了,莫晚晴脸上扬起笑容。 看到莫晚晴把凌旭和莫晚茗的矛盾给调解好了,莫晚思适时出面,他吩咐保姆去准备晚饭,邀请凌旭晚上从家里用餐,然后询问凌旭此行的目的。 凌旭虽然对莫晚茗不感冒,但是对莫晚思还是比较敬重的,闻言后,他把自己知道莫呈云会去参加商务交流会,想到两人会见面,所以特地来拜访莫呈云的目的讲了一遍。 听到凌旭是为此而来,莫晚思心中十分高兴,且不论凌旭跟莫晚晴的事情能不能成,单凭凌旭这份礼数,莫晚思就对他充满了好感。 不理会莫晚茗的表情,莫晚思和莫呈云父子把凌旭叫到客厅里就坐,待佣人端上茶水后,三人闲聊起来,聊天的过程中,莫呈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凌旭是怎么成为的安全特使? 对于这一点,凌旭没有隐瞒,他把自己由柳千川推荐给龙万楼,经过龙万楼的调查审核之后,被选为安全特殊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本来莫呈云就对凌旭成为安全特使的事情感觉不可思议,当他听到凌旭竟然是柳千川的弟子后,着实对凌旭刮目相看了,他虽然不混政界,可是对柳千川的名字也并不陌生,凌旭能够成为柳千川的亲传弟子,这是莫呈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想到凌旭虽然家境普通,可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了,而且还有一个背景显赫的老师,除此之外,此次凌旭既然能被龙万楼亲选为负责商务交流团安全的特使,说明凌旭已经在龙万楼心中挂上号了,只要凌旭以后不犯原则性错误,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一想到这些,莫呈云再次看向凌旭时,内心中对凌旭的看法转变了不少,尤其是想到凌旭上次从灵雾山里面救下莫晚晴的事情,他感觉此刻的凌旭顺眼了许多,望向凌旭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 晚饭时分,凌旭和莫家人一起吃了顿饭,除了莫晚茗脸上有些不爽之外,其他人全都对凌旭十分热情,感受到家人对凌旭的变化,莫晚晴坐在凌旭身边吃饭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形。 吃完晚饭,莫呈云和莫晚思坐在沙发上跟凌旭聊天,就在这时,坐在凌旭身边的莫晚晴,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走到电视旁边把电视打开,看到莫晚晴的举动,莫晚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凌旭苦笑着说:“小妹又开始看她的《快乐女声》了,每到这个时候,电视就成她一个人的了。” “快乐女声?这是个什么节目啊?”凌旭随口问了一句。 听到凌旭的询问,莫晚晴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两眼火热的解释道:“这是芒果台的一档选秀节目,现在超级火,里面有几个选手唱歌特别好听,尤其是那个叫许轻晓的女选手,不但人长得的漂亮,歌声也特别美,现在她的人气可高了。” “谁?许轻晓?”凌旭听到这个名字后,目光中有些意外,他的心中暗暗思忖着:“她怎么去参加选秀节目了呢?是同一个人吗?该不是同名同姓吧?” 莫晚晴没有发觉凌旭目光里的异常,看到电视里正在直播晋级赛,她一脸兴奋的拽着凌旭的手臂,把他拽到电视机前,指着屏幕里的那个女孩说:“你看,就是她,她就是许轻晓,长得漂亮吧?” 顺着莫晚晴指着的方向望去,凌旭脸上升起一丝复杂之色,屏幕上的那个女孩,身材窈窕、美丽动人、清纯靓丽,穿着一袭白色风衣,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这不正是之前跟凌旭相过亲的许轻晓吗? 此时,许轻晓正在翻唱一首经典老歌《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歌声如同空谷幽泉,又如同黄莺脆鸣,令人听过之后,忍不住跟着许轻晓的歌声轻轻低吟,使人一听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饶是凌旭身上没有音乐细胞,也不禁被许轻晓的歌声吸引。 一曲唱罢,凌旭竟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依旧在回味刚刚的歌声,这时,莫晚晴轻轻碰了一下凌旭的手臂,问道:“怎么样?她唱的好听吧? 别看比赛还没有结束,但现在已经有很多一线唱片公司想要签她了,就连我爸旗下的唱片公司也对许轻晓发去了邀请,可是还没有收到回复。” “唱的不错,挺好听的。”凌旭回答了一句,然后坐回了沙发上,看到凌旭没有称赞自己喜欢的偶像,莫晚晴不禁撅起了小嘴:“真不懂欣赏。” 聊了一个多小时,凌旭看了看时间,感觉已经不早了,所以提出告辞,约定好后天从机场见面,凌旭便回去了,这一次,莫呈云亲自把凌旭送上了车。 两天后,上午八点十分,数十辆高级轿车开到了燕京国际机场,在安检区停住车子后,三十名穿着各异的男女,鱼贯而入的朝机场VIP通道走去。 这三十人,是此次参加商务交流的成员,一共是十家企业的董事长,以及每人随行的两名助手,众人拿着通行证进入候机包间时,凌旭和铁屠已经从那里等着了。 当晋西矿业集团的董事长宁远悠看到凌旭后,脸上登时露出一丝意外和惊骇之色:“你-------你--------你怎么在这儿?难道?你是此行的安全特使?” 第一百零三章 遭遇袭击 跟随宁远悠去韩/国的是一名目光精明、肥头大耳、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以及一名二十多岁,白皙靓丽、貌若天仙,气质非凡的女子,女子是宁远悠的长女宁慧,目前担任晋西矿业副总经理,男子是晋西矿业的总经理杜立威。 看到宁远悠的表情,宁慧看了看凌旭,然后上前问道:“爸,你认识这位先生?” 闻言后,宁远悠瞥了瞥不远处的莫呈云,然后微笑着对宁慧说:“这位是凌先生,我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他应该是莫董事长二女儿的男朋友。 但当时莫董事长对凌先生的出身颇有微词,想不到今日再见面时,凌先生竟然成为了负责我们安全的特使,估计凌先生的这番转变,足以令莫董事长对凌先生刮目相看了。” “谁对他刮目相看了,他就算成了这次的安全特使,又能说明什么?安全特使说白了就是一个保镖,这样的人,我们莫家养了一大把,谁稀罕啊。”莫晚茗愤愤的对宁远悠反驳道。 当莫晚茗说完后,周围的人感觉候机包间内的气氛忽然冷冽了许多,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铁屠走到莫晚茗身边,语气寒冷的说道:“希望此行你不会遇到危险,否则的话,那你就惨了。” 一旁的莫呈云在听到宁远悠对宁慧说话时,脸色并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忍不住跳动了两下,但是当莫晚茗情急之下说出这番话后,他的表情瞬间大变。 安全特使确实是保镖,但保镖跟保镖能一样吗?中警局的保镖是负责国家/首长安全的,那些被他们保护过的首长,大都念及旧情,如果知道有人侮辱他们的贴身保镖,首长们心里估计会生气。 那些首长们随便发一句话,就能令莫氏集团覆灭,凌旭虽然没保护过首长,但是那名姓铁的男子,凌旭曾经提及过他的身份,称此人以前是某位首长的专职贴身保镖。 刚刚莫晚茗那番话已经引起铁屠的不满了,如果铁屠事后找莫晚茗算账,莫家就是再有钱,也保不住莫晚茗,因此,莫呈云心中暗暗着急。 他之前看到莫晚茗开口时,就感觉有些不妙,刚想出言制止,没想到已经晚了,片刻间,莫晚茗就把得罪人的话给说出来了,望着铁屠脸上阴沉的表情,他狠狠的瞪了莫晚茗一眼,然后朝莫晚思使了个眼色。 收到莫呈云的示意后,莫晚思走到凌旭身边:“妹夫,你也知道晚茗的性格,她这个人从小就心直口快,说话爱得罪人,但是她心不坏,刚刚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看这位朋友可能对晚茗有些不满,你帮忙劝一劝他,让他别跟晚茗一般见识。” 莫晚思这声妹夫,可把凌旭给叫美了,因此听到莫晚思的请求后,他毫不犹豫的把铁屠拽到一旁,替莫晚茗说情,说莫晚茗是自己未来的大姨子,让铁屠看在自己的面上,别跟莫晚茗一般见识。 由于之前被培训时,凌旭一遇到不懂的问题,就铁哥、铁哥的去请教铁屠,不管铁屠高不高兴,凌旭始终哥哥长哥哥短的称呼着,虽然铁屠嘴上不答应,但心里却慢慢的已经习惯了。 因此当凌旭向他说情后,铁屠心中虽然对莫晚茗有些不满,可碍于凌旭的面子,他也不好说什么,冷冷瞪了莫晚茗一眼,他自顾自的朝通道走去。 莫晚茗既然能够被莫呈云带来参加商务交流,头脑自然不傻,刚刚看到铁屠的反应后,她就暗暗后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心中琢磨着该怎么收拾残局,她有心当着众人的面儿给铁屠道歉,可又有些下不来台,正在她犹豫期间,凌旭把事情给摆平了。 看到凌旭三言两语就把铁屠的不满给平息了,莫呈云和莫晚思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两人此时都在心中庆幸,幸亏凌旭跟着来了,要不然,莫家此次就惹上大麻烦了,通过这件事,莫呈云心里对凌旭更加亲近了。 周围的人看到刚刚这一幕后,心中全都升起了不同的念头,大家在为莫呈云感到庆幸时,也将目光放在了凌旭身上,琢磨着怎么才能跟对方结交一番,毕竟对方属于中警局,背后蕴藏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原来爸爸跟凌先生之前见过啊,这么说来,咱们也跟凌先生颇有缘分啊。”把刚才的一切收进眼底,宁慧走到凌旭面前,主动伸出玉手跟凌旭打招呼:“凌先生你好,我叫宁慧,是晋西矿业集体的副总经理,欢迎凌先生以后能够去晋西做客。” 看到宁慧主的跟自己打招呼,凌旭也没有多想,微笑着伸手跟宁慧握手:“宁小姐客气了,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会去晋西叨扰宁小姐的。” “欢迎之至。”说这句话的时候,宁慧悄悄用自己细嫩的小手指,轻轻勾了勾凌旭的手心,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异样,凌旭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随后他撒开了手,有些尴尬的朝后面靠了靠。 看到凌旭的反应,宁慧笑了笑,从皮包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名片,双手递到凌旭手中:“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是我的私人号码,这个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如果凌先生以后真去晋西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望着对凌旭大献殷勤的宁慧,莫呈云把莫晚茗叫到身前,表情不满的教训道:“你看看宁家那丫头的表现,再想想你自己之前的表现,同样是家族的接班人,你跟人家差的太远了。 如果不是因为凌旭和晚晴的关系,你今天的行为就会为家族惹下麻烦,晚茗,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你以后还是这么莽撞,那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用负责了。” 在莫呈云教训莫晚茗的时候,一名年约五十,身穿西服,戴着眼镜、表情威严的男子,在一名秘书的陪同下,来到了候机间,看到来人后,宁远悠包括莫呈云在内的人,纷纷上前跟对方打招呼。 这人叫葛君辉,是商/务/部/企/业/规/划/司/的/司/长,葛君辉是华夏方面的负责人,这次中韩双方的商务交流洽谈事宜,华夏方面的事情由他全权负责。 葛君辉跟众人一一打着招呼,当他走到凌旭和铁屠面前时,一脸微笑的看着二人:“两位,你们是万楼同志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我相信万楼同志的眼光,这次韩/国之行,我们这些人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俩了。” 说完之后,葛君辉让秘书核实此次的随行人员,葛君辉的秘书叫赵亮,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听到命令后,赵亮开始逐个检验众人的证件。 这一次,华夏国交付给韩方的名单里面,包括葛君辉、赵亮、凌旭、铁屠在内,一共有三十四人,待赵亮核实了一番之后,告诉葛君辉所有人的身份全都正确无误,闻言后,葛君辉招呼众人开始登机。 …… 两个小时后,众人乘坐的专机抵达韩/国/首/尔/国际机场,当飞机降落的那一刻起,之前一直沉默寡言的铁屠拍了拍凌旭的肩膀:“准备一下,咱们的任务从这一刻起就正式开始了。敌人或许已经从暗处盯着我们了,只要我们稍微露出一丝大意,他们就会给予致命一击。” 闻言后,凌旭点了点头,检查了腰间的配枪和弹夹,然后跟着铁屠离开座位,待空姐打开机舱后,他俩率先走下飞机,接着,葛君辉等人也鱼贯走下飞机。 此时,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派来接机的人,已经从机场等候了,凌旭他们刚一下飞机,十多名西装革履的人,主动上前迎了过来,看到来人后,葛君辉同样微笑着走上去,见面后,一名头发微白的老者,满脸欢喜的同葛君辉握手。 对方跟葛君辉打招呼时,讲的是韩语,凌旭一句也听不懂,但是他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此次参与商务交流的那些人里面,每个企业的董事长身边都跟着一个懂韩语的人,他们在进行现场实时翻译。 葛君辉的翻译是赵亮,宁远悠的翻译是宁慧,而莫呈云携带的翻译竟然是莫晚茗,随着众人翻译出的内容,凌旭渐渐听明白了。 此次来机场接机的人员,是韩国几家顶级民营企业界的代表,而那名跟葛君辉握手的老者,是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生产发展局的局长金佑相,金佑相是受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次长权明洙委派,率团来机场接机的,权明洙正在官邸等候葛君辉一行人。 双方互相介绍完各自代表团成员的身份后,金佑相一摆手,十辆豪华防弹商务车,缓缓驶到了凌旭等人面前,待车辆停稳后,金佑相招呼众人上车。 当众人开始上车后,凌旭和铁屠互相使了个眼色,接着,凌旭跟着葛君辉、金佑相、赵亮、以及一名目光冷冽的壮汉,坐上了第一辆商务车,而铁屠则选择乘坐最后一辆车,待所有人全部上车后,四辆警车从车队前面打着警笛开路,车队缓缓朝机场外驶去。 在一处立交桥上面,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静静的停在立交桥上,十几分钟后,一列车队在四辆警车的带领下,由远及近从机场方向行驶过来。 看到车队后,奔驰车的车窗缓缓降下,接着,一只火箭筒悄悄探出车窗,当车队即将驶过立交桥下时,火箭筒瞄准车队的第一辆商务车,毫不犹豫的发射了火箭弹。 凌旭坐在葛君辉旁边,正在听葛君辉跟金佑相交谈关于商务交流的细节,忽然,他感觉一阵剧烈的撞击从车外传来,由于之前一直戒备着,所以当凌旭发觉车辆异常后,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即从心里默念“停止”将异能开启。 第一百零四章 异能显威 凌旭将异能开启后,随即走下了车,当他走出车外看到情形时,顿时吃了一惊,望着击中了车前窗户的火箭弹,凌旭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他异能开启的及时,估计两三秒钟之后,他就被炸死了。 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凌旭发现不远处的立交桥上停着一辆十分可疑的轿车,当凌旭看到车窗外尚未缩回去的火箭筒发射器后,已经确定那辆车就是凶手乘坐的轿车了。 为了防止稍后会受到二次袭击,凌旭掏出手枪瞄准立交桥上的轿车,担心对方的轿车有防弹设计,所以凌旭把目标锁定在那扇敞开的车窗里。 见角度不合适,无法把子弹射进车窗里,凌旭踩在商务车的车顶上,仔细瞄准了一番,然后开枪朝车窗内一连射击了三枪,直到确定会击中目标后,他才跳下车身。 做完这些,凌旭不敢浪费异能,他重新钻回车内,把车门半虚掩着合上,把脚挡在车门中间,左手拽着身边的葛君辉和赵亮,右手抓住葛君辉身边的金佑相。 把三人的身体全都调成俯冲姿势,有些歉意的看了看车子前排,前排位置和驾驶室内是金佑相的保镖和司机,凌旭此时的情况,根本无法把他们从前排拽出去,如果强行使用异能救人,又担心事后无法解释其中的原因,所以,凌旭只能对二人说抱歉了。 随后,凌旭将异能解除掉。在解除异能的一瞬间,凌旭用脚掰开商务车的车门,然后拽着葛君辉、赵亮、金佑相的身体往外冲,由于之前全都布置好了,所以整个逃生的过程在眨眼间就完成了。 凌旭四个人刚刚冲出车外,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商务车的防弹保护层无法抵挡火箭弹,瞬时间爆炸碎裂。看到商务车被炸碎了,担心碎片会伤到葛君辉,也担心奔驰车内的杀手会继续袭击,凌旭用身体挡在葛君辉,拽着他朝后面的商务车躲去。 至于一旁的赵亮和金佑相,凌旭实在是顾不上了,只得把他俩留在原地,将葛君辉送上后面的商务车,凌旭掏出手枪继续朝立交桥上的轿车射击,然后返回去营救金佑相。 整个事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所有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凌旭拽着三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接着,车队的领头车突然爆炸,随后凌旭就把葛君辉转移到了后面的车上,做完这些,凌旭开枪朝立交桥上射击。 凌旭刚把金佑相和赵亮也转移到其它车内,铁屠就已经冲到了前面,看到凌旭朝桥上射击,他也不询问,同样掏出手枪朝立交桥上的一辆黑色轿车射击。 不只是的凌旭和铁屠,这时候,车队前面负责开路的警车内,也冲下来十多名警察,跟着凌旭的射击的方向,朝立交桥上的奔驰轿车开枪。 那辆轿车果然有防弹设计,这么多子弹打上去之后,车身和车窗竟然丝毫无损,甚至连车胎在被子弹击中后,都没有任何损伤,虽然众人无法击毙车内的嫌犯,但是看到行迹暴漏了,车内的人不敢继续滞留,发动车辆逃离了现场。 见嫌疑车辆逃走了,现场的警察立即呼叫总部,把车队遇袭的情况汇报了一遍,然后请求全城围堵嫌疑车辆,在警察们忙碌时,凌旭和铁屠回到了车队,查看葛君辉有没有受伤。 二人回来时,葛君辉已经走下了商务车,见到凌旭,葛君辉一脸感激的握住了他的手,表情真挚的对凌旭道谢:“多谢,多谢,凌旭,多谢你救了我的性命。” 不只是葛君辉,一旁的金佑相和赵亮,也得满脸感激的看着凌旭,看到之前乘坐的车辆被炸成了碎片,几人全都一脸的心有余悸。 尤其是看到车内的保镖和司机全都被炸死了,葛君辉三人在惋惜之余,也都暗暗庆幸,如果不是凌旭反应敏捷,在车辆爆炸之前把他们救了出来,那他们此刻很有可能跟那个保镖和司机一样,被炸死在车内。 金佑相眼眶含泪的紧紧握住了凌旭的手,叽里咕噜对他讲了一大通话,见凌旭一头雾水听不懂的样子,旁边的赵亮翻译道:“金局长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日后凌先生如果在韩/国需要帮助,只要一个电话,他一定竭尽全力相助,金局长让你记住他的号码。” 推辞不过金佑相的感激之情,凌旭只得把金佑相的号码记录了下来,做完这些,见现场已经没有了威胁,凌旭便和铁屠退到一旁,把现场交给葛君辉和金佑相。 平复了一番心情,金佑相把遇袭的事情向权明洙进行了汇报,担心还会遇到袭击,金佑相把当地的警察局长找来,然后在一列警车的护送下,跟葛君辉乘坐后面的商务车离开了现场。 半个小时后,车队驶到了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次长权明洙的官邸,安排好交流团的成员去会客厅就坐后,金佑相领着葛君辉去见权明洙,由于刚刚发生了交流团遇袭的事情,所以凌旭和铁屠全都跟在葛君辉身后随行。 来到权明洙办公室门前时,两名保镖拦住了众人,他们称刚刚通过安检通道,看到铁屠和凌旭身上携带有武器,要求凌旭二人把武器交出来。 听清对方的话后,凌旭二人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同时把中警局颁发的持枪证给对方看了看,然后告诉对方,自己的职责是保护葛君辉及交流团成员的安全,所以,不会把枪交给他们的。 望着凌旭二人手中的证件,那两名保镖脸上也有些为难,他们看到证件后,就明白了凌旭二人的身份,按说这种级别的警卫,是有资格持枪进去的,可是他们又担心凌旭二人会对权明洙造成伤害,所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旁的金佑相对那名保镖说了一番话,赵亮适时的把金佑相的话翻译了出来,原来,金佑相告诉那两名保镖,凌旭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愿意替凌旭二人作保,保证凌旭不会伤害权明洙。 听到金佑相的话,保镖掏出手机请示了一番,挂断手机后,两人点了点头,表示他们已经请示过权明洙了,凌旭二人可以持枪进入权明洙的办公室。 待保镖放行后,凌旭一行人进入了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次长权明洙的办公室,进去之后,只见这是一间十分宽阔的办公室,装修十分古朴,一进来就能感受到一股古风古韵,办公室中间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一个满头卷发、相貌儒雅、五十岁许,身材偏瘦的男子,正坐在办公桌旁听取一名中年女人汇报着什么?这名坐着的男子,正是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次长权明洙,本次商务交流的发起人。 而站在权明洙面前汇报工作的女人,是韩/国/国/家/情/报/院/国内事务处第三办公室的负责人宋莉妍,此时,宋莉妍正在向权明洙汇报商务交流团车队遇袭的情况。 见到葛君辉和金佑相进来了,权明洙先是起身跟葛君辉握手,接着,他一脸关切的询问了二人的身体,简单交流了几句,权明洙邀请葛君辉一同听取宋莉妍的汇报。 宋莉妍给人的感觉十分精明能干,听到权明洙的话,她先是跟葛君辉打招呼,然后对交流团车队遇袭的事情,向葛君辉道歉,称她没有做好安保工作,由于她的疏忽,给交流团成员带来了危险。 对于宋莉妍的道歉,葛君辉微微一笑,他并没有责怪送莉妍,轻声安慰了她两句,随后,葛君辉让宋莉妍把交流团遇袭的调查结果讲一讲,称自己对袭击者的身份很好奇。 待葛君辉的话音落下后,宋莉妍看了权明洙一眼,见后者点头示意,宋莉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讲述她的调查结果,在宋莉妍讲述的时候,赵亮从现场进行翻译。 “事发后,我们调看了现场以及附近的监控录像,确定那里黑色奔驰车就是嫌疑人乘坐的车辆,当地警方在后面的围捕中,从一个隐蔽的树林里,发现了嫌疑人扔弃的车辆。 我们从车内后座位置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一只法/国/产/阿皮拉斯112mm火箭筒,还有四枚备用的火箭弹,经过检验,袭击车队的火箭弹,正是由这只阿皮拉斯112mm火箭筒发射出的。 死者的身份也已经确认了,死者名叫朴敏赫,男,40岁,独居,韩/国/釜/山/人,有犯罪前科,曾因为非法持有武器被判刑三年,出狱后,一直处于无业状态。 朴敏赫在发射了一枚火箭弹后,就被击毙身亡,身上有三处枪伤,致命死因是被一发子弹击中头颅,如果他当时没有被击毙,估计会继续发射剩余的四枚火箭弹,真要是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儿时,宋莉妍停顿了一下,她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凌旭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令所有人震惊的话:“今天幸亏有这位凌先生在场,他不但救下了葛先生和金局长,更是击毙了朴敏赫,避免了交流团成员遭受更大的损失。” “凌旭,原来是你击毙了那个杀手,这次你立下了如此大功,回去后,我会向龙万楼同志为你请功的。”听完宋莉妍的话,葛君辉更加看重凌旭了。 第一百零五章 莫晚茗遇险 待葛君辉说完之后,宋莉妍继续汇报:“我们分析了击毙朴敏赫的子弹,根据弹壳的规格和上面残留的指纹,以及现场监控视频拍摄到的画面,我们可以确定,击毙朴敏赫的人正是这位凌旭先生。 虽然当时凌旭先生所在的位置,以及朴敏赫所处的角度,理论上凌旭先生是不可能把子弹透过车窗击中朴敏赫的,但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凌先生的子弹偏偏就击中了朴敏赫,并且将其击毙。 我看过凌先生救人逃生时的视屏,虽然因为角度的问题,拍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凌先生在车子被袭击的一瞬间,仅用了2?371秒的时间,就破开车门救出了葛先生、赵先生、金局长,这种反应速度和专业程度,真是令人佩服。” 听清宋莉妍说的内容后,凌旭暗暗捏了一把汗,心中思忖道:“幸亏我当时看到了远处有监控探头,事先伪装了一下,要不然,异能的事情就得露馅了。 这娘们儿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这么厉害,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事情查的一清二楚,真特么不简单,看来以后使用异能时,我得小心一点了。” 随着宋莉妍的诉说,葛君辉几人对车队遇袭的事情,渐渐有了一些了解,待她的话音落下后,金佑相表情凝重的询问道:“除了已经被击毙的朴敏赫之外,另一名嫌疑人有线索了吗?朴敏赫为什么要袭击商务交流团的车队?” 听到金佑相的询问,宋莉妍回答说:“抱歉,另一名嫌疑人的身份,我们正在调查,暂时还没有结果,不过,朴敏赫之所以要袭击商务交流团的车队,想必应该是为了破坏这次的中韩商务交流会。 请次长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三十名青/瓦/台保镖,对中方的客人进行一对一保护,同时加强了交流团下榻酒店的安保,对交流团的考察路线也进行了特殊部署,绝不会给敌人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 “辛苦宋主任了,希望你加大力度追查那名在逃的嫌疑人,同时,也希望你能保护好双方交流团成员的人身安全,这次是凌先生化险为夷,保护了葛先生和金局长的安全,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一切就拜托你了。” 待宋莉妍领命离开后,权明洙征求了葛君辉的意见,然后对金佑相吩咐道:“小小插曲,不会影响中韩商务交流的进展,宣布下去,商务交流会正常进行,走,咱们去同双方的成员代表见面。” 说罢,权明洙和葛君辉一同朝外面走去,而金佑相则故意落后半步,赵亮朝凌旭和铁屠笑了笑,接着,三人也跟了出去。 经过之前被袭击的遭遇,韩方明显加强了交流团的警戒力量,当葛君辉和权明洙去会客厅正式接见双方交流团的成员时,外面已经布满了警察和保镖。 因为稍后要召开记者会,为防止有人混入记者群之中,韩方安保人员对那些前来采访的记者,加大了核查力度,除了核实证件和身份之外,所有人员和仪器都必须经过安检门的检测。 当交流团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时,首/尔/某处闲置的高档住宅楼内,一名相貌普通,满脸雀斑,穿着时髦的中年女子,进入了位于20楼的一座房间内,把门锁好后,女子习惯性的观察了一番房间,见一切正常后,她明显松了口气。 走到卫生间,女子从包内拿出一个小瓶,挤出一点液体涂在脸上,然后她开始洗脸,也不知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液体?当女子开始洗脸后,她脸上的皮肤竟然发生了变化,雀斑不见了,一层层透明的东西从脸上脱落下来。 当女子洗完脸之后,顿时变了一个模样,皮肤变的白皙光滑,模样也变的貌若天仙,用毛巾把脸擦拭干净,女子走到阳台看了看外面。 正在这时,女子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看了眼号码,她按下了接听键:“社长,我已经精心实施了一次袭击,成功炸毁了一辆载有交流团成员的专车,你不需要催促行动的进展。” 这时,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粗狂的声音:“八嘎,洋子,你虽然袭击了交流团的车队,但是并没有给交流团带来任何损伤,被杀的那两个人,只是韩方派遣的一名司机和一名保镖,并不是交流团的成员,这就是你精心部署的结果吗?” 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是春野洋子,闻言后,春野洋子有些皱眉:“一发火箭弹打下去,死的只是一名司机和一名保镖吗?该死,这都怪那个保镖。 也不知道他是哪一方面的人?反应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这边刚刚开始行动,那个保镖就发觉了我们的位置,并开枪把我的助手给击毙了。 因为行踪已经暴露,加上助手被杀,我只能离开那儿,现在韩方已经加强了交流团驻地的警戒,我没有办法混进去动手,现在只能等他们主动出来了,放心吧,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动手的。” 春野洋子自己说完之后,也不理会话筒对面的人还有没有话,直接挂断了电话。看到春野洋子竟然敢挂掉自己的电话,打电话之人气的将手机给摔碎了。 挂断电话后,春野洋子拿出自己的化妆盒,重新化妆了一副面孔,把进门时的衣服放进衣橱内,另选了一件衣服换上,拿起一个新样式的手提包,接着,她走出了房间,在关上房门的时候,她将自己的一根头发夹在门缝里。 当春野洋子离去十多分钟后,一名二十多岁,身材挺拔,长相阳光,英俊帅气,身穿黑色西服的青年,来到了春野洋子住处的门前,仔细打量了防盗门一眼,他用一把特制的钥匙,拧开了房门。 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男子用手捏住了门缝里夹着的那根发丝,然后走进了房间内,在屋里转了一圈,男子走到厨房的位置,看了眼整洁如新的橱柜,男子判断春野洋子应该从没有自己做过饭。 从兜里掏出一个微型监听器,把监听器放在吸油烟机的过滤网内,整理完痕迹,男子冷笑了一声,然后退出了房间,将发丝放回之前的位置,男子锁上防盗门,用手绢擦拭了一番防盗门把手,之后,男子带上一个耳机,离开了这儿。 上午中韩双方的商务交流团成员正式互相见面,除了跟随金佑相去机场迎接的几家民营巨头企业负责人之外,韩方还有二十家民营企业代表参与了此次商务交流。 这些参加商务交流的企业,全都是韩/国顶级的民营企业,之前韩方从未组织过这种规模的商务交流,由此可见,韩方对这次的商务交流十分看重 第一天的商务交流结束后,中方那些随行的女性人员,提出去外面购物,但是被凌旭和铁屠言辞拒绝了,称为了大家的安全,除了必要的外出交流之外,所有人员不得私自外出,见凌旭二人不允许自己外出,那些随行的女性成员全都有些不高兴,尤其是莫晚茗。 一连四天过去了,凌旭和铁屠把所有人全都看的死死的,以莫晚茗为首的那些女人,不止一次的提出去外面购物,想要参观一下韩国的几处景点,但是凌旭和铁屠始终不答应,理由很简单,上次袭击车队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如果她们单独出去,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看到凌旭和铁屠不肯放行,莫晚茗就找到莫呈云,让他跟凌旭说一说,可是没有想到,就连莫呈云出面求情,凌旭也没有让步,见凌旭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莫呈云对凌旭多多少少有些不满,感受到未来岳父对自己的不满,凌旭有些无奈。 第五天上午,双方的交流团就签订了许多合作项目,为了更好的展开合作,韩方邀请中方交流团成员,去几处公司进行实地参观,因为需要制定参观路线,所以葛君辉去金佑相那里进行商研,去的时候,凌旭和铁屠也跟了过去。 当商议完路线,凌旭几人回到酒店后,铁屠发现酒店里的警卫少了许多,疑惑之下他找人问了问,结果得到了一个消息,两个小时之前,莫晚茗趁着凌旭和铁屠不在,约了晋西集团的宁慧、海南水果大王孙铮明的女儿孙碧玲、国鸿电器董事长李鸿国的孙女李姗姗,亿科房地产集团董事长林楚清的女儿林薇薇,去外面进行购物游玩了,听到这儿,凌旭二人顿时脸色大变。 随后,凌旭和铁屠找到莫呈云几人,让他们赶紧把莫晚茗几人给叫回来,看到凌旭这副紧张的表情,莫呈云和宁远悠等人不禁失声大笑,称凌旭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虽然之前车队遇到过袭击,但是这么多天一直平安无事,说明袭击者早就跑了,莫晚茗她们几个女孩子只是出去散散心,购购物,况且有韩方派遣的保镖跟随着,不会发生意外的,众人让凌旭不用这么紧张。 可是他们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宋莉妍火急毛燎的跑了进来,一见面,她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十分钟之前,在明洞一家购物广场内发生了枪击案。 对方的目标是莫晚茗、宁慧、孙碧玲、李姗姗、林薇薇五人,宋莉妍派去的保镖发来求援信息,称袭击者至少有十人,虽然击毙了四名凶手,但是他们也牺牲了三名保镖,剩余的两个保镖,正带领莫晚茗几人躲避追杀。” 听到这个消息后,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莫呈云、宁远悠、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瞬间瘫倒在地,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第一百零六章 英雄救美 上 呆滞了片刻,莫呈云率先回过神来,他起身走到凌旭面前,一脸哀求的看着他:“凌旭,求你把晚茗她们几个给带回来,我知道你跟晚茗有些矛盾,但不论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女儿,是晚晴的姐姐,你看在我和晚晴的面子上,千万千万把她救出来。” 当莫呈云求完情,宁远悠、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四人也跑到凌旭身前,央求他和铁屠把自己的亲人救回来,此时,他们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懊悔,之前凌旭和铁屠让他们把莫晚茗几人唤回来,可是他们非但不听,反而还嘲笑凌旭二人大惊小怪。 现在好了,自己的后辈因为不听劝告,私自外出购物,结果被蛰伏在暗处的杀手给袭击了,这时候,他们才想起之前车队遇袭的事情,也才想起被火箭弹炸死的司机和保镖。 听到五名保镖里面,已经死掉三个人了,剩下那两个保镖正带着莫晚茗几人躲避追杀,这时,他们才清醒过来,这不是儿戏,如果稍有差池,莫晚茗几人就有可能被杀手给害死,一想到这个结果,几人担惊受怕之余,悔的肠子都紫了。 凌旭见几人都向自己求情,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目光转向铁屠:“铁哥,你在这里保护葛先生和大家的安全,我去购物广场救人。” “我不需要保护,铁屠,你跟凌旭一起去救人,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把五名交流团成员安全营救出来。”葛君辉表情凝重的吩咐下去。 听到葛君辉的话,铁屠没有迟疑,点了点头之后,让宋莉妍派人指引方向,他和凌旭去救人。 十多分钟后,宋莉妍、凌旭、铁屠,以及宋莉妍抽调的五十名特警,一同赶到了位于明洞的超时代购物广场,下车后,众人齐刷刷的朝购物广场内走去。 幸亏杀手的目标十分明确,是奔着莫晚茗和宁慧几人而去,因此并没有从购物广场内大肆制造杀戮,也没有扣押购物广场内的人员当做人质,而是一直追杀莫晚茗五人,所以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伤亡。 当凌旭一行人进入购物广场后,这里面已经变得空空如也,地面上除了顾客掉落的物品之外,还滴淌着许多血迹,根据定位仪器传来的位置,此时,保护莫晚茗的那两个保镖正隐身在十二楼。 确定位置后,众人想要乘坐电梯去十二楼支援,同时宋莉妍打算去监控室寻找杀手的位置,但是他们走到电梯跟前时,大家发现,杀手破坏了购物广场内的所有电源,电梯和监控探头跟本无法使用。 见此情形,凌旭他们只得沿着楼梯朝十二楼跑去,在众人朝十二楼奔跑的时候,遇到了数次袭击,许多杀手提前隐藏在各个楼层的隐蔽处,见到特警后,二话不说就开枪。 众人赶到七楼的时候,虽然击毙了七名杀手,但随行的五十名特警之中,已经牺牲掉四名了,另外还有七名特警受伤被抬了下去,看到这种局面,凌旭心中充满了焦急。 要是按照这种速度上去,等他们到了十二楼之后,估计队伍得折损一半,而且就算赶到了十二楼,可这个购物广场的楼层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楼层上面除了隔断间就是柜台,一时半会的根本无法找到莫晚茗等人。 担心耽搁下去会令莫晚茗五人遭遇意外,凌旭决定使用异能,他跟宋莉妍和铁屠说自己从另一边上楼,然后不理会二人的反应,径自朝一边跑去。 凌旭跑到一个角落里,见周围没有人,他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然后趁着异能开启时间暂停的空隙,快步朝楼上跑去,凌旭跑到九楼时,从一处隐蔽的拐角内,发现了一名手持冲锋枪的杀手。 为了防止这名杀手对后面的队伍造成伤害,凌旭掏出匕首,从那名凶手的双手和双脚处划了一下,将杀手的手筋和脚筋划伤,使杀手失去行动能力,然后他把杀手身上的武器取走,接着,凌旭继续朝楼上跑去。 除了九楼这名杀手之外,凌旭从十楼发现了两名杀手,在十一楼发现了两名杀手,最后在十二楼发现了四名隐藏在楼梯口附近的杀手,对于这些人,凌旭没有丝毫怜悯,全都划伤手脚筋,将武器取走。 “这些韩/国/保镖的情报工作不靠谱啊,之前汇报时,不是说只有十名杀手吗?结果光我自己就解决了九名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算上来时被击毙的那七名杀手,这都已经十六名杀手了,要不是我有异能傍身,光这些人就得把宋莉妍带来的那些特警给灭光。” 吐槽了一句后,凌旭掂了掂肩膀上的枪,他从那些杀手身上,一共收缴了九把冲锋枪,七把手枪,还有十几个弹夹,这些东西扛在肩膀上,实在是太沉了。 想了想,凌旭走到楼梯扶手前,透过楼梯扶手朝底下看了看,然后找到一个空白区,他把收缴的那些武器全都扔到到了扶手外边,虽然此时这些武器还都漂浮在半空中,但是只要凌旭一解除异能,那些武器便会掉落到一楼。 做完这些,凌旭感应了一下异能剩余的时间,他来之前已经把异能积攒到了1358秒,来到韩国这五天又积攒了120秒,所以他的异能可用时间总共积攒了1478秒。 凌旭之前应付刘利的考核时用掉了12秒异能,在车队遇袭时,为了救助葛君辉和金佑相用掉了47秒异能,刚刚上楼和解决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用去了326秒,因此凌旭剩余的异能时间还有1093秒。 感应到剩余的异能时间后,凌旭不敢浪费时间,他先是解除了异能,然后开始搜寻莫晚茗的位置,由于不知道十二楼内还有没有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所以凌旭搜寻人员的时候,十分的谨慎,生怕一不小心会挨到枪子儿。 隐身在一处销售钻石首饰的柜台下,凌旭看到柜台里各式各样的钻戒,他没有客气,根据价目表上的标价,凌旭把柜台内最昂贵的一枚粉色钻戒给顺走了,如果价目表上的价格属实,这枚粉钻价值一千万美元,折合成人民币约七千万元。 接着,凌旭掏出自己的手机,他本想跟莫晚茗联系,询问她此时在什么地方,可是看完手机通讯录,凌旭这才想起来,他根本没有莫晚茗的号码,本想打电话问一问莫呈云,结果凌旭发现自己连莫呈云的号码也没有。 无奈之下,凌旭只得给莫晚晴打电话,想从她那里询问莫晚茗的号码,可是号码拨出后,却无人接听,看到这儿,凌旭只得暗暗感叹:“今天终于明白什么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了,这该怎么办呢?” …… 十三楼某处销售名牌皮包的隔断间内,莫晚茗五人在仅存的一名保镖带领下,躲在了这个隔断间内等待救援,此时,莫晚茗五人虽然没有受伤,但是看到一个个保镖被杀手用枪打死后,她们五个全都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其中,莫晚茗的反应最为恐惧,她此时已经知道自己闯祸了,因为自己贪玩,不顾凌旭的劝阻,邀请了宁慧等人溜出来购物,结果害得大家全都陷入了险境,五名保镖死掉了四名,许多人都为此受伤,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造成的。 莫晚茗心里明白,且不说那些为了保护她们而牺牲的保镖,单是宁慧几人,此刻也全都对她充满了怨恨,如果她们几人平安无事还好,假如她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估计其背后的家族都会跟莫家不死不休。 正在莫晚茗为自己的鲁莽冲动懊悔时,宁慧凑到了她身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对她说:“莫晚茗,你赶紧跟凌旭发信息,请他和铁先生来这里救咱们,你把咱们的位置告诉他们,好让他们能够找到咱们。” “我-------我-------我没有凌旭的号码。”莫晚茗一脸歉意的看着宁慧。 听到这话后,一旁的林薇薇有些不信的质疑道:“怎么可能?凌旭不是你妹妹的男朋友吗?你怎么可能没有他的号码呢?” “我真没有凌旭的号码,他虽然跟我妹妹谈恋爱,可我家里却并不看好他俩,因此,我家里除了小妹有凌旭的号码之外,其余人都没有凌旭的联系方式。”莫晚茗解释说。 “那你赶紧问啊,你要是不跟凌旭取得联系,他就不知道咱们的位置,也就没办法救咱们了。”李姗姗一脸焦急的催促道。 听到这话,莫晚茗不敢拒绝,随即给莫晚晴打去了电话,可是一连打了两遍,始终无人接听,收回电话后,她一脸歉意的摇了摇头。 看到这一幕,孙姗姗几人全都有些失落,正在大家垂头丧气的时候,忽然,宁慧的手机传来了滴滴的信息提示音,她掏出手机看了看,登时呆住了,只见信息上面写到“宁小姐,我是凌旭,我已经赶到了十二楼,速把你们的位置发给我,切记,不要打电话,以免暴露你们的位置。” 看到信息后,宁慧又惊又喜,这时候,宁慧才想起来,她在登机之前曾经给凌旭留过一张名片,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她们五人的救命稻草。 把自己的位置发给凌旭后,宁慧一脸喜悦的告诉大家,凌旭过来救她们了,她刚刚把所处的位置发给了凌旭,估计用不了多久,凌旭就能找到这里,听到这个消息后,莫晚茗几人全都升起了一丝兴奋。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阵脚步声从对面传来,接着,一名戴着头套的男子出现在隔断间的门口,举枪就要朝里面射击,危机时刻,仅剩的那名保镖奋起身子,挡在众人身前,朝对面的杀手开枪。 “砰砰……”两声枪响传来,保镖和那名杀手同时倒地,望着浑身是血,倒在身边的保镖,莫晚茗几人全都吓得哇哇大叫,然后下意识四下逃窜。 之前的枪声加上她们的喊叫声,瞬间引来了另外一名杀手,那名杀手跑过来之后,追上了正朝楼梯口跑去的宁慧。 把宁慧逼到一个角落里,那名杀手一脸冰冷的举起了手枪,看着眼前漆黑冰凉的的枪管,宁慧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她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宁慧瘫坐在地上,双腿下意识的往后靠,双目大睁的看着那名杀手,惊慌失措的摇着头,嘴里低声哭泣着说:“不------不要-------不要杀我。” 第一百零七章 英雄救美 下 对于宁慧的哀求,杀手并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的望了眼宁慧,杀手扣动了手枪的扳机,当扳机扣下的那一刻,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传出,听到枪响后,宁慧一脸死寂的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传来,宁慧不禁疑惑的睁开了她那双明亮的美目,当她睁开眼睛之后,看到了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情景。 只见凌旭竟然凭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而那名杀手,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知道凌旭对那人做了什么?此刻,那名杀手躺在地上不停抽搐,手脚却无法动弹,虽然不知道凌旭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宁慧知道一点,那就是凌旭从杀死手中救下了自己。 回过神之后,宁慧紧绷的神经一松,下意识的抱住了凌旭,嘴里哭泣着说:“你怎么才来啊?谢谢,呜呜呜------谢谢你救了我。” 被宁慧这么一抱,凌旭有些局促,他没想到那个纵横商界、精明能干、淡定从容的宁慧,此时竟然如同小女人一般,扑在自己怀里哭泣,见宁慧哭的厉害,他轻轻拍了拍宁慧的肩膀。 哭了几秒钟,宁慧回过神来了,她从凌旭怀中离开,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尴尬的看着凌旭:“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失态了。” “没事,宁小姐是受惊过度,只要哭出来就好了。”朝宁慧露出一个微笑后,凌旭把自己的手伸到宁慧面前:“给,这是送你的礼物,以后留个纪念吧。” 看着凌旭手里递过来的物品,宁慧脸上登时露出一丝惊骇,原来,凌旭送给她的竟然是一枚子弹,这应该是那名杀死刚刚开枪时射出的子弹,没想到竟然被凌旭用拳头给攥住了。 愣愣的接过那枚子弹,宁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凌旭:“这-------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以后我再告诉你,宁小姐,咱们去救其她人吧。”话音落下后,凌旭站起身子。 “凌旭,从今以后,不许你叫我宁小姐。”说完后,见凌旭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宁慧脸颊微红的低下头,喃喃低语说道:“你可以叫我小慧,也可以管我叫慧姐,就是不能叫我宁小姐。” 看到宁慧梨花带雨的脸颊上有些微红,凌旭怔了怔神,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叫你慧姐吧,走,咱们先把其她人叫到一起,然后离开这儿。” “嗯。”听到凌旭的话,宁慧小声应了一声,然后拽着凌旭的手臂,跟凌旭离开了楼梯口,朝着莫晚茗几人的方向走去,不知为何?抓着凌旭手臂之后,宁慧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全和踏实感,那种感觉,是她之前从未体会过的。 莫晚茗正跟着孙碧玲几人逃命,忽然,前面的李姗姗突的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赶紧跑啊,要是被杀手追上来就晚------了-------”看到前面的人停住了,后面的莫晚茗忍不住焦急的催促着,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 只见在孙碧玲前面站着三名戴在头套的杀手,此时,那三名杀手正举着手枪朝自己四人瞄准,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除了她们几个人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宁慧跟她们跑散了,身边的保镖已经死光了,援兵还没有到,凌旭也没有来。 望着杀手的手指已经扣向了扳机,莫晚茗、李姗姗、孙碧玲、林薇薇四人心头升起一股绝望之情,她们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完了,除非超人出现,否则的话,谁也救不了自己。” 莫晚茗四人此刻的遭遇,被不远处角落里的凌旭和宁慧看的一清二楚,由于杀手站立的位置,正好被莫晚茗四人的身体挡着,所以凌旭根本无法开枪偷袭杀手,见杀手马上就要开枪了,凌旭心头一紧,他看了眼身边的宁慧:“慧姐,待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都要替我保密,好吗?” 宁慧点了点头,一脸温柔的看着凌旭:“你放心吧,我不管看到什么,都会为你保密的。” “谢谢。”说完这句,凌旭转身看向对面的杀手,心头默念了一句:“停止。”话音一落,周围的时间随即陷入了暂停之中,这时候,凌旭快步朝对面跑去,跑到三名杀手面前,凌旭先是将杀手的武器卸下,接着,故技重施,将三名杀手的手筋和脚筋划伤,做完这些,凌旭跑回原地将异能解除。 当凌旭解除掉异能后,他凭空开了三枪,枪声一响,莫晚茗四人全都下了一哆嗦,她们以为是凶手开到的枪呢,于是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噗通、噗通、噗通。”枪声结束后,三声倒地声相继传来,听到倒地声,莫晚茗四人全都心头一紧,她们都以为是另外三人被枪杀了呢,杀手杀完另外三人,最后一个肯定是自己了,可是等了一会儿,枪声没有继续传来,反而地面上传出一阵阵哀嚎声。 睁开眼睛一看,莫晚茗四人全都愣住了,她们四人好端端的站在原地,而对面那三名杀手此刻却倒在了地面上翻滚抽搐,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就在莫晚茗四人被眼前的景象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时,她们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因为被杀手追杀的生出心理阴影了,所以一听到脚步声,莫晚茗四人全都吓得哆嗦了一下,表情紧张的扭头观看。 当她们看到身后的来人后,纷纷松了一口气,原来,她们身后走来的人是凌旭和宁慧,凌旭一脸平静的从前面走着,而宁慧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此时满脸震惊、双目呆滞的跟在凌旭身后。 “凌旭,你终于来了,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就被这三个杀手给杀死了,救命之恩,没齿不忘,谢谢谢谢……”见是凌旭救了自己,被救的四人之中,除了莫晚茗之外,其余三人全都一脸感激的向凌旭道谢。 谢完之后,看着眼前的凌旭二人,想起之前的三声枪响,莫晚茗四人以为凶手之所以倒地不起,是被凌旭开枪击伤的结果呢,因此李姗姗和孙碧玲二人情不自禁的称赞凌旭枪法神奇,唯独一旁的林薇薇有些不解,心头暗暗疑惑:“奇怪,凌旭明明是开枪击伤的杀手,可他们三人为什么受的却是刀伤呢?” 救下四人后,凌旭表情有些严肃的看着她们:“因为你们的私自行动,造成了韩方数名人员牺牲,还有许多人为此受伤,回去之后,你们想想怎么善后吧。 这个购物广场内,或许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大哥和宋主任以及数十名特警正朝楼上赶来,咱们去跟他们会合。” 说完,凌旭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周围安全之后,凌旭瞥了眼从地面上翻滚的杀手,然后领着莫晚茗几人朝楼梯口方向走去,听到凌旭的话,莫晚茗几人自责之余,急忙跟在凌旭身后,朝楼梯处走去。 当她们走了几步后,发现宁慧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不知为何?宁慧看向凌旭的眼神里,有惊骇、有狂热、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丝崇拜。 “宁慧姐,你怎么了?”孙碧玲和林薇薇发觉异常后,忍不住出言询问。 “没------没事------我没事-------” 虽然宁慧嘴上说没事,可是此刻她的心里却在翻滚着阵阵惊涛骇浪,之前凌旭让她不管看到什么,都要替他保守秘密,她当时虽然答应了下来,可是并不知道凌旭话里的意思。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宁慧的认知观,仿佛是在一瞬间,她感觉凌旭动都没有动,可是对面正用枪指着莫晚茗四人的三个杀手,突然自己倒在了地上,而凌旭手中却平白无故的多出了三支手枪,仔细一看,那三把手枪正是那三名杀手使用的手枪。 想起之前凌旭从杀手那里救下自己的经过,以及凌旭送给自己的那枚子弹,宁慧隐约猜到了什么,确定自己的猜测后,宁慧的大脑随即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短暂的失神后,宁慧清醒过来,接着,她用细嫩的玉手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口,一脸震惊的看着凌旭,低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魔术?戏法?魔法?还是特异功能?” 对于宁慧的疑问,凌旭没有回答,只是对她笑了笑,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嘴上,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嘘,慧姐,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我相信你会替我保密的,对吗?” 不知为何,宁慧自从被凌旭救下之后,心头对凌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因此听到凌旭的话后,她立即点头保证,称自己一定会保守秘密的,决不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就这样,当凌旭鸣了三声枪响后,宁慧跟着凌旭走了出去。 …… 由于凌旭把隐藏楼梯口的杀手全都解决了,所以铁屠和宋莉妍一行人上楼的速度加快了许多,他们顺着定位器从十二楼找到派遣的保镖后,发现对方早就牺牲了,由于另一名保镖身上没有定位器,所以宋莉妍命人在十二楼找寻莫晚茗几人。 可是找寻了一番后,特警们却没有找到莫晚茗几人,正在大家不知道是继续寻找还是换个楼层搜寻时,忽然,十三楼传来了三声枪响,听到枪响后,众人心头一震,急忙朝楼上跑去,结果他们刚走上楼梯,就看到凌旭领着莫晚茗五人正打算下楼。 见到莫晚茗五人平安无事后,铁屠和宋莉妍心中长舒了口气,宋莉妍派人把莫晚茗五人保护好,命令特警搜寻楼层,查看还有没有杀手,吩咐完,她一脸复杂的看着凌旭,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问道:“那些隐藏在楼梯口的杀手,全都是你解决的?” 见自己问完后,凌旭笑着点了点头,宋莉妍、铁屠,、以及周围那些特警们,全都倒吸了口凉气:“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秘密。”笑着回答了一句,凌旭跟着几名特警,护送莫晚茗和宁慧等人下楼回交流团驻地。 望着凌旭离去的背影,宋莉妍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凌旭护送莫晚茗五人走出购物广场时,看到广场外面围满了群众,那些围观的人朝购物广场内指指点点,纷纷悄声议论着什么。 在凌旭一行人从购物广场内走出后,围观的人群中,一名身材窈窕,穿着粉色风衣,长发披肩,戴着口罩,看不清样貌的女人,忽然目光一凝,紧紧盯着凌旭他们。 在她看着凌旭一行人时,掏在衣兜内的手,缓缓往外掏出,根据她掏手时衣兜形状的变化,好像她的手里握着类似于手枪的东西。 凌旭他们走到购物广场门前时,两辆警车缓缓朝他们驶来,待警车停稳后,凌旭和莫晚茗几人便准备上车,就在打开车门的瞬间,凌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扭头望向不远处的人群,眼睛一眨不眨的在寻找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 宁慧失踪 隐藏在人群中的那名女子,看到凌旭忽然转目朝着自己这边投来搜寻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将手缓缓缩回兜内,瞥了眼凌旭,女子转身离开,消失在围观人群之中。 商务交流团的驻地内,宁慧和李珊珊几人,把自己被杀手追杀,以及被凌旭救下的经过,毫不保留的讲了一遍。莫呈云、宁远悠、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五人得知是凌旭把莫晚茗她们五人从杀手枪下救下来的,后怕之余全都对凌旭升起了感激之情。 要不是凌旭及时赶过去了,恐怕此刻宁慧她们五人全都已经丧命在杀手的枪下了,因此,包括莫呈云和宁远悠在内的五名董事长,全都紧紧握住了凌旭的手,称凌旭是他们共同的恩人,以后只要凌旭有所差遣,他们几个一定竭尽全力相助。 听完宁慧五人被营救的经过,葛君辉心中也暗暗感到庆幸,幸亏这次有凌旭随行,否则的话,一旦莫晚茗五人受到伤害,他做为交流团的负责人,也是要承担责任的,现在众人平安无事,他也松了口气。 见到莫晚茗和宁慧五人被安全营救出来了,葛君辉一脸欣赏的朝凌点了点头,然后,葛君辉和颜悦色的安抚了宁慧五人一番,让几人先回去休息休息,压一压惊,接着,他安排医生去给五人查体,确保宁慧几人万无一失。 莫晚茗几人此次经历了这场追杀,身心确实受到了不小惊吓,所以听到葛君辉的话,几人点了点头,全都回房间歇息了,宁慧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凌旭,随后,也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待莫晚茗五人离开后,葛君辉把莫呈云、宁远悠、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五人叫到了驻地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后,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冷淡下来,几息之后,他一脸阴沉的看着莫呈云五人: “五位,刚刚金局长给我打电话,权明洙次长的对今天事件的表示十分不满,除此之外,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部/长/安继丰先生,对莫晚茗五人私自外出,给韩方安保人员造成的严重损失行为,表示极度失望。 我把这里的事情,第一时间向李靑溪/部/长/做了汇报,李靑溪同志得知莫晚茗五人平安无恙后,欣慰之余也让我们做好善后工作,毕竟事情是因为我方人员私自外出购物引起的,我们应该承担起自己的那份责任。 此次为了营救莫晚茗五人,五名青瓦/台保镖牺牲,九名特警殉职,十二名特警受伤,十六名顾客和营业员不同程度受伤,这个代价,韩/国/方面表示无法承受。 好在韩方及时压制了舆论,媒体对外的新闻报道,都是声称受到了/恐/怖/袭/击,因此民众方面还算平稳,没有出现抵制此次商务交流的声音,可即便如此,我们也应该拿出一个诚意,给韩方一个交代,事情是她们五个人引起的,你们看着办吧。” 葛君辉说完,宁远悠、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四人全都把目光转向了莫呈云,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看,莫呈云眉头一皱:“你们四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宁远悠闻言后,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莫董事长,小女之所以会离开驻地,乃是因为她受到莫小姐之邀,碍于情面,这才跟着出去购物的,结果小女陪着莫小姐出去购物,却遇到了杀手追杀,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换句话说,小女也是受害者。 之前凌旭先生和铁屠先生曾多次嘱咐我们,除了必要的外事活动之外,其余时间禁止外出,如果不是莫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邀,小女又怎么可能外出呢?当然,我说这些,并没有责怪莫小姐的意思。 只不过,刚刚葛先生让咱们商议一下善后事宜,我认为咱们也应该给韩方一个交代,别的不说,那些死伤的人员,咱们怎么也得给他们的家人留一笔抚恤金,要不是那些人拼死保护,咱们的孩子或许已经发生意外了。 但是,我个人认为,在这件事情上,莫先生还是主动一点比较好,因为我们几人跟这件事情实在是没有半点瓜葛,我们的孩子在莫小姐的怂恿下遇到了意外,这已经令我们的心灵受到了很大伤害。 我们不责怪晚茗侄女,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可是这事到了最后,总不能还让我们跟着掏钱善后吧,事情是你们莫家人引起的,也理应由你们莫家人负责摆平,因此,我认为善后的问题,应该由莫董事长一力承担。” “对。” “没错。” “确实应该如此。” 当宁远悠的话音落下后,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三人纷纷出言附和,看到四人的态度,莫呈云脸上闪过一片阴霾,虽然他心有不甘,可却不敢当着葛君辉的面儿跟几人争论,因为他心里明白,这一切的根源,确实都是莫晚茗引起的…… 莫呈云几人在葛君辉办公室里商议善后事宜时,春野洋子的住处,她正在跟总部进行联系,春野洋子要求总部把交流团成员所有人的资料传送给她,两个小时后,一份加密信息发送到了春野洋子的手机上。 打开信息后,上面是华夏交流团所有成员的信息,在这些信息上面,除了铁屠的信息无法查询之外,其余人员的资料全都搜集的十分详尽。 虽然凌旭的信息被警卫局进行了加密处理,但是奈何之前凌旭在网络上太过于出名了,因此部分资料依旧被整理了出来,春野洋子把其余人的资料全都略过放弃,专门找出凌旭的资料观看。 看完之后,春野洋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嘴里轻声嘀咕道:“原来这个人叫做凌旭,奇怪?我事先在那些杀手身上安装了远程微型监视器,那上面并没有看到这个凌旭动手进攻的画面。 可为什么只要此人一出现,我雇佣的那些杀手就被废掉了呢?难道此人有什么秘密武器?这个人身上肯定有古怪,我得搞清楚这里面的原因,我雇佣的那些杀手全都失败了,看来,这次只能我亲自出手了。” …… 当天夜里,葛君辉带领莫呈云、宁远悠、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五人,去权明洙的家里拜访了一下,名义上是去感谢韩方的此次营救行动,但是背地里却是在商议此事的善后事宜,善后的具体内容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离开之后,莫呈云脸上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第二天上午,发生袭击的购物广场便正常开业了,许多柜台的负责人都去警局报案,称自己的柜台丢失了东西,其中,某珠宝商丢失的一枚粉钻戒指金额最为巨大,价值约一千万美元,这个消息连当地的警察局长都惊动了,还以为这些杀手搞出这么大的行动是为了抢劫那枚粉钻呢。 宋莉妍第一时间把那些受伤的杀手带走了,一方面派人给杀手们治伤,同时也对那些杀手展开了秘密调查,也不知道宋莉妍查到了什么线索?反之自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露过面。 这次的袭击事件,并没有对中韩商务交流团有任何影响,双方的商务交流活动依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每天都有数量惊人的贸易合同在签订。 此次双方民营企业商务交流签约的贸易金额,甚至都超越了之前几次的国企商务合作金额,连华夏《联播新闻》栏目和韩/国/国/家电视台都对此进行了播报。 第十天,中韩双方商务交流团活动圆满落幕,下午四点在双方高层的见证下,双方交流团成员签订了一批份量最重,金额最多,覆盖领域最广的合作项目。 签约仪式结束后,金佑相告诉葛君辉,晚上八点,权明洙举行私人晚宴,邀请双方交流团成员,既感谢双方成员为国家发展做出的贡献,也算是为华夏交流团的成员送行。 接到邀请,葛君辉代表华夏交流团表示感谢,称晚上一定会准时到达宴会现场,因为明天上午还要准备回国事宜,所以跟金佑相约定好晚上见面的时间后,葛君辉和交流团的成员回到了驻地。 把晚上参加邀请的消息告诉大家后,葛君辉让众人晚上准备一下,接着,他便回房间了,这几天,宁慧曾经找过凌旭几次,可是由于葛君辉的外事活动比较多,所以凌旭和铁屠跟的比较紧,因此她并没有找到和凌旭单独相处的机会。 想到明天就要回国了,宁慧打算给凌旭卖个礼物,所以她趁着大家都在为晚上的宴会进行准备时,简单整理了一下装扮,然后悄悄溜出了驻地。 宁慧去了附近的一家奢侈品专卖店,想要买一块手表,她没有发觉,当她走出驻地大门的那一刻起,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驾驶着一辆面包车,悄悄跟在了她身后。 傍晚六点许,晋西矿业的总经理杜立威急匆匆的跑到宁远悠面前,称宁慧不见了,听到这儿,宁远悠心头一紧,急忙给宁慧打电话。 可是电话拨通后,响了两声便被挂断了,再拨过去时,宁慧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听到话筒内传来的关机提示音后,宁远悠心头升起一丝不详的感觉,想了想,他随即朝葛君辉的办公室走去。 第一百零九章 保守秘密 葛君辉办公室内,宁远悠一脸焦急的表情,在他对面坐着的葛君辉,表情同样焦急,正在这时,铁屠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见面,葛君辉急忙问他:“怎么样?查清了吗?” 铁屠点了点头,用他那机械、冰冷的声音回答道:“查清了,宁慧是下午四点十二分,趁着大家都在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时,自己一个人离开的驻地。 根据路口监控录像显示,宁慧出了驻地后,去了附近的一家奢侈品专卖店,在她去专卖店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尾随跟行,宁慧从专卖店里购买了一款手表离开后,被面包车内的嫌疑人掳劫走。” “被人掳走,怎么会这样?上次被追杀的事情才过去几天啊,小慧这孩子怎么就不长心呢?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葛/司/长,我求你一定要救救小慧,只要能把小慧平安救回,我宁远悠做牛做马都愿意。”听到这个结果,宁远悠心急如焚,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铁屠,把宁慧被掳走的消息通知给金局长,让他立刻安排人手展开救援,此事暂时不要声张,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担忧。”说到这儿,葛君辉想了想,然后把视线转向宁远悠: “考虑到你现在的心情,晚上的宴会你就不要参加了,让杜立威代表晋西公司发言,你从这里等待救援的消息,宴会一结束,我们就赶回来,我在宴会上见到金局长时,会请他加快救援速度的。” “谢谢葛/司/长/了,给您添麻烦了,希望葛/司/长/务必催一催金局长,请他加派人手营救小慧,我在这里拜托了。”宁远悠说完后,转身朝外面走去,或许是因为牵挂宁慧的缘故,此时他的背影苍老了许多。 看到这儿,葛君辉叹了口气,他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却明白,按照那些杀手之前的行事风格,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宁慧此时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不只是他知道,恐怕宁远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宁远悠走到门口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凌旭说话了:“葛先生,晚上的宴会我就不参加了,你和其他成员有铁大哥保护,加上韩方的安保人员,我想大家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 至于我嘛,我想去营救宁小姐,虽然现在距离宁小姐被掳走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是这次对方没有当街杀人,而是选择了把宁小姐掳走,或许,对方想从宁小姐身上知道什么秘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宁小姐现在应该还没有遇到生命危险,我现在去的话,或许还有机会,待会儿,我看一下宁小姐被掳走的路线,说不定能把她给救回来。” “对对对,凌先生说的有道理,葛/司/长/您看?求您让凌先生试一试吧。”听到凌旭的话,宁远悠心头顿时升起一丝希望,一脸殷切的看着葛君辉。 略一沉吟,葛君辉点了点头:“小凌,那就辛苦你了。” 见葛君辉答应了,宁远悠急忙走到凌旭身边:“凌先生,求你务必要把小慧给救回来,只要凌先生能够救回小慧,我们宁家感恩戴德。” “宁董事长客气了,职责所在,一定尽力而为。”说完,凌旭转身离开了葛君辉的办公室。 …… 首/尔市某处偏僻的仓库内,宁慧披头散发的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面,此时,她的脸颊肿胀,嘴角滴血,手脚紫青,身上尽是被酷刑折磨的伤痕。 在宁慧对面,站在一名身穿风衣,貌若天仙,身材窈窕,表情冰冷的女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岛国某组织派来的杀手春野洋子,此时,春野洋子正在逼问宁慧,问凌旭之前在购物广场内,是怎么把她救下来的? 当春野洋子逼问宁慧的时候,凌旭根据宋莉妍提供的监控路线图,驾驶车辆找到了仓库外围,看到停在仓库门口的那辆面包车之后,凌旭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下车后,凌旭担心宁慧会遭遇意外,立即开启了异能,快步朝仓库内跑去,由于仓库的大门从里面反锁上了,凌旭只得绕到后面的一处窗户前,从窗户上爬进了仓库内。 当凌旭进入仓库,看到宁慧还活着时,他随即松了口气,可是看到宁慧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凌旭闪过一丝心疼,恶狠狠的看了春野洋子一眼,本想直接把她杀掉。 但是凌旭对春野洋子的背景有些好奇,也想知道她掳走宁慧的目的,所以凌旭想了想之后,他隐身在旁边的一台机器后面,默默解除了异能。 春野洋子和宁慧二人,丝毫没有发觉异常,她们都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仓库内已经多了一个人,此刻,春野洋子还在继续逼迫宁慧,只见她狠狠的抽了宁慧十几巴掌,然后用一口流利的汉语问宁慧:“说,当时在购物广场内,那个凌旭是怎么救下你们五人的?” “我说过了,恕难奉告。”宁慧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一口回绝了春野洋子。 “宁小姐,你的嘴巴很硬,可是,我的手段更硬。”说这句话时,春野洋子从身旁的一处工具箱内,拿出一把二十公分长的细针,抽出一根细针,她轻轻抚摸了一下宁慧的手指甲,然后冷笑着将细针插进宁慧的指甲内。 “啊……” 当细针插进手指甲之后,宁慧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指处传来,手指上的肉仿佛被撕开一般,痛的她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 看到宁慧痛苦的表情,春野样子冷笑了一声:“这才第一根,你就受不了了吗?我手里一共有二十跟细针,稍后会分别插进你的十个手指甲缝里以及十个脚趾甲缝里,然后通过指甲缝隙插进你的肉里,直到把你手指和脚趾插烂为止。 啧啧啧-------那时候,你遭受的痛苦,将会是现在的数百倍,别说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了,就算是换成那些男人,也全都受不了,宁小姐,我劝你还是回答我的问题,这样的话,你可以少受一些罪。” 惨叫了一声后,宁慧有气无力的倚靠在椅子上,疲惫的看了眼春野洋子,依旧倔强的回答道:“我说过了,关于凌旭的事情,恕难奉告。” “哼……看来,宁小姐以为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只是吓唬人的手段,既然宁小姐这么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春野洋子果真把剩余的十九根细针,一根一根的插进宁慧的指甲缝隙里,由于太过于痛苦,期间宁慧昏迷了四次,可是每次又都被痛醒了过来,可是即使遭受到这种酷刑,宁慧依旧咬紧牙关,没有透露关于凌旭的一个字。 望着眼前气息虚弱的宁慧,再看到她身上的种种伤痕,即使以春野洋子之狠辣,脸上也不禁升起一股敬佩之情:“想不到宁小姐竟然这么有骨气,要是知道宁小姐的嘴巴这么硬,之前我就不把你掳过来了。 这样吧,咱们换个方式,我不再追问凌旭从购物广场内救助你们五人的经过了,只要宁小姐把凌旭是如何制伏那些杀手的过程讲给我听,我就放宁小姐回去,怎么样?只要宁小姐肯开口,不但可以不再遭受伤害,也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十分划算呦。” “你为-------为什么总是追问凌旭救人的经过?你------你想知道什么?”宁慧反问了一句。 看到宁慧这次没有和之前那样一口拒绝,春野洋子心头一喜:“没什么,我只是对他制伏我那些手下的经过很好奇,因为凌旭制伏我那些手下的经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都没有看到他出手,那些手下就被制伏了。 我当时在几名手下身上安装了微型针孔监视器,让他们分布在各个楼层,以此来监视各个楼层的动静,可是,后来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那就是只要凌旭一出现,我那些手下就被废掉了,我想知道他是用的什么办法做到的?” “原来是这样,对于这个问题,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还是那句话,对于凌旭的事情,恕难奉告。”宁慧说完这句,缓缓闭上了双眼。 看到宁慧的反应,春野洋子脸上闪过一丝狠辣,随后,她又从工具箱内掏出一把做工精致的小钳子,拿着钳子在宁慧眼前晃了晃,然后用钳子夹住了宁慧左手的大拇指手指甲,口中阴测测的说道: “宁小姐,你跟凌旭非亲非故,何必为了帮他保守秘密,而让自己的身体遭罪呢?你做的这些他又不知道,一点都不值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肯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你回去,假如你还是这么不识相,那我就请你玩一玩新花样。 知道手指甲被生生拔掉是什么感觉吗?那种疼痛比细针插进手指甲里要疼痛数十倍,这把钳子可以轻易的把你手指甲给拔掉,假如你的回答,还是“恕难奉告”这四个字的话,那我只能请你尝尝手指甲和脚趾甲被钳子拔掉的滋味了。 你可不要以为拔掉你的手脚指甲就是我的最后一招了,要是这么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这箱子里一共有九十九种刑具,眼下才体验了十六种,如果你的嘴巴还是这么硬,那我就把剩下这些刑具,在你身上一一试一遍,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哼……我虽是个女流之辈,但也有几根硬骨头,我之前答应过凌旭,要帮他保守秘密,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做到,别说你只有九十九种刑具了,就算你有九百九十九种,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一死而已,我还是那句话,凌旭的事情,本人恕难奉告。” 听到宁慧斩钉截铁的回答,春野洋子怒极反笑道:“好、好、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宁慧,我先把你的手指甲和脚趾甲给一片一片拔下来,再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掰断,然后将你的骨头一截一截敲碎,那时候,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春野洋子的话音刚一落下,忽然,她的身后传来了凌旭的声音,听到凌旭的声音,她心头一惊,正当春野洋子打算转身回望之际,忽然,她听到“砰”的一声枪响,接着,眼睛被一片红色的血液给遮住。 春野洋子用手摸了摸脸颊,只见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看到这一幕,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凌旭,是你,不-------这不是真的,我这么年轻。这么美丽,我不要------死。” 说完最后一个字,春野洋子身体晃了晃,然后倒在了地上,这时,宁慧看到春野洋子的后脑勺处,有一个伤口正缓缓往外流淌着鲜血。 击毙了春野洋子之后,凌旭急忙把宁慧身上捆的绳子给解下来,将她指甲缝里插着的那些细针给拔下来,把宁慧从铁椅上抱起,凌旭表情复杂的看着她:“慧姐,让你受委屈了。” 看着眼前的凌旭,宁慧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忍着疼痛把手伸进衣兜里,缓缓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凌旭,你放心,刚刚那个女人问了许多关于你的问题,但是------我-------我一个字儿都------都没有-------告诉她。” 说到这儿,宁慧昏过去了,望着宁慧手里举着的盒子,看到她身上的累累伤痕,凌旭有些心疼的抱紧了她,站了片刻,凌旭抱着宁慧转身离开了仓库…… 第一百一十章 晋升二级警司 回国的包机上,凌旭一脸沉默的坐在座位上,望着手中那块价值32万元的百达翡丽手表,他的心中有些自责,如果进入仓库后,他直接解决掉春野洋子,那宁慧就不会遭受后面的酷刑了。 当凌旭把宁慧救回驻地后,医生随即展开了救治,待医生解开宁慧的衣服,看到她身上的种种伤害后,即使见惯了各种伤口的主治医生,也被宁慧的伤势给吓到了,他们无法想象宁慧受到了怎样的酷刑? 好在经过一番救治之后,宁慧脱离了生命危险,经过休养,宁慧于第二天清晨清醒了过来,看到宁慧睁开了眼睛,宁远悠和凌旭等人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当宋莉妍按照凌旭提供的线索,去仓库勘察时,发现春野洋子的尸体不见了,看样子,有人在凌旭离开后,悄悄去仓库收走了春野洋子的尸体,对于那个人是谁,凌旭已经懒得操心了,因为他已经乘专机回国了。 正当凌旭沉思时,宁远悠走到了凌旭身边,从凌旭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看到宁远悠后,凌旭悄悄一转手,把宁慧给他买的那块手表藏了起来:“宁董事长,你不在前面照顾宁小姐,怎么来后舱了?” “凌先生,谢谢你救回了小慧,说句实话,当我得知小慧被掳走后,以为她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你竟然把她救了回来,我问过小慧,歹徒为什么要抓她? 或许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小慧一个字都不肯对我说,虽然她不说,但是我能想得到,你救她时,一定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谢意? 之前,我跟则臣对凌先生多有得罪,在这里,我向你郑重道歉,谢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我救回了小慧,回国后,只要凌先生用得到宁家,只需一个电话便可,我们一定赴汤蹈火。” 听到宁远悠真挚的话语,凌旭对他的看法改变了许多,待宁远悠说完后,凌旭笑了笑:“宁董事长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日后若是有机会去晋西,肯定会叨扰宁董事长的。” 两人寒暄了一番,宁远悠起身去前面的头等舱里照顾宁慧,当宁远悠离开后,凌旭缓缓闭上眼睛休息…… 专机抵达燕京机场后,商/务/部/的人把葛君辉和其他成员给接走了,凌旭和铁屠没有随行,因为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此刻,要回去复命交差,分别之际,凌旭特意去看了看宁慧,陪她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才离开。 …… 华夏燕京某处古朴大气的办公室内,凌旭和铁屠笔直的站在那里,在他们对面,坐着一名年约六旬,头发微白,相貌威严,身穿警服,佩戴副总/警/监肩章的老者,此人是华夏/国/公/安/部/排/名/第/一/的/副/部/长/龙万楼。 此时,龙万楼正在观看葛君辉通过商/务/部转交过来的报告,看完之后,龙万楼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然后一脸笑意的看着凌旭二人:“君辉同志把你们此行的经过,写进了材料里,他对你们二人可谓是赞誉有加,尤其是凌旭,君辉同志着实把你称赞了一番。 鉴于你们这次成功挫败了敌对国家的袭击,保护了交流团成员的人身安全,部里决定对你二人进行表彰,给你二人各记一等功一次,铁屠同志晋升中校军衔,凌旭同志晋升二级警司,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争取再立新功。” 听到自己的警衔级别晋升为二级警司里,凌旭心中又惊又喜,暗暗思忖:“这趟来值了,虽然任务多,工作重,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但好处是升职立功的机会大啊,这次韩/国之行,至少让我省了三年的苦熬。” 正当凌旭胡思乱想之际,龙万楼把目光转向了他:“凌旭,没想到千川同志这次向我推荐了一个人才,你很优秀,我本打算把你留在燕京工作,可是想了想,认为你现在还年轻,应该从基层多锻炼锻炼。 我看了看你的资料,你现在工作的地方,是鸿云派出所,你虽然上任不久,但却做了几件漂亮事,纵观你的履历和事迹,还可以,是个干实事的人。 你们那个派出所的指导员好像有些问题,部里正巧在鲁东有个督察组,我打过招呼了,他们已经展开了调查工作,回去之后,你把指导员的担子先挑起来。” 龙万楼这句话一出口,凌旭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看到凌旭美滋滋的表情,龙万楼忍不住打趣道:“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就把你美坏了?呵呵……这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我就这么点出息,嘿嘿……让领导见笑了。”凌旭有些尴尬。 龙万楼闻言后,顿时被逗笑了,勉励了凌旭几句,让凌旭把手枪和持枪证交给铁屠,由铁屠带回中警局,然后让他回单位报到。 离开龙万楼的办公室,凌旭把佩枪和持枪证交给了铁屠,收起来之后,铁屠跟凌旭握了握手:“很高兴能够跟你合作,这一次的任务之所以能成功,全都是你的功劳。” “铁大哥,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咱们是一体的,没有你的配合,我一个人根本成不了事,希望以后咱们还能有机会继续合作。” 听完凌旭的话,铁屠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沉吟了片刻,他从身上掏出纸和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号码,然后递给凌旭:“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遇到困难,给我打电话。” “谢谢铁哥。”收起号码后,凌旭跟铁屠挥手告别,摆了摆手,凌旭朝楼下走去…… 下午时分,凌旭给莫晚晴打了个电话,上次因为莫晚晴正在考试,所以凌旭的电话没有打通,后来,莫晚晴从姐姐莫晚茗那里得知了她们被追杀的事情,着实吓了一跳,从那次之后,莫晚晴的手机再也不敢离身了。 凌旭本想去莫家拜访一下,可是莫晚晴告诉他,莫呈元、莫晚思、莫晚茗还没有回家,听到这儿,凌旭只得改天再去了,挂断电话后,凌旭去车站买了票,一个小时后,他坐上了回鲁东的动车。 凌旭到站后,给吕淑静打了个电话,问她所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情况?听到凌旭的询问后,吕淑静从电话里压低了声音,她告诉凌旭,部里驻扎在省/厅/的督查组,接到群众举报。 举报内容是李金勇对辖区内的娱乐场所提供保护,今天中午,督察组去了县看守所,提审了温柔居、夜明珠、水云间这三处娱乐场所的负责人。 经过一番审讯,温柔居、夜明珠、水云间这三处娱乐场所的负责人,全都招供了,他们称每月都会给李金勇送去现金和购物卡,以此来换取他的保护,使三人经营的娱乐场所得以正常营业。 审讯结束后,督察组的人来到派出所,直接把李金勇给带走了,据说市局治安支队的支队长李金林也被牵扯到了其中,被督察组的人一并带走了。 李金勇被查,鸿云派出所指导员的位置便出现了空缺,现在,局里各科、室、队、所、那些符合条件的人,都在竞争鸿云派出所指导员的职务,都快抢破头了。 挂断电话后,凌旭微微一笑,见此刻已经傍晚了,他没有回派出所,给柳千川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在家后,凌旭买了一些水果和熟肉,乘出租车朝柳千川家里赶去。 来到柳千川家里,正巧柳千川和柳娜都在家,凌旭本想直接朝客厅走去,可是却被柳娜给喊住了:“到家里不知道换鞋吗?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换下来。” “换鞋?我哪有拖鞋啊?”听到这儿,凌旭疑惑的打开鞋柜一看,只见里面多了一双新拖鞋,上面是一个蜡笔小新图案,看样子,这是柳娜专门为凌旭买的。 换下拖鞋,凌旭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他走进厨房里,把熟肉放到盘子里,将自己买来的水果洗干净,然后端着果盘朝客厅走去,坐下后,便跟柳千川汇报起此次韩/国之行的经过。 听到交流团成员遭受了三次暗杀,柳千川和柳娜的表情全都为之一紧,当凌旭说到每次暗杀都被成功化解,交流团成员除了宁慧受伤外,其余人员全都平安无虞后,柳千川父女又都松了口气。 虽然凌旭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柳千川和柳娜全都之后,此行肯定是充满了凶险,最后,得知凌旭不但被记了一等功,而且警衔还晋升为二级警司,最重要的是凌旭即将顶替李金勇,担任派出所的指导员,听到这个消息,柳千川脸上堆满了笑容。 不只是柳千川高兴,一旁的柳娜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从她微笑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也为凌旭感到开心,趁着凌旭和柳千川聊天的空隙,柳娜去厨房准备晚餐,除了凌旭买来的肉菜之外,柳娜还特意去楼下买了一条鱼,布置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完晚饭,凌旭陪柳千川聊了会天,到了晚上九点左右,凌旭提出告辞,柳千川聊得正尽兴,有些舍不得让凌旭走,便提议让凌旭从家里住下,说家里有三间卧室,每人正好住一间。 听到柳千川的提议,凌旭抬头看了看柳娜,见凌旭瞅着自己,柳娜不禁说道:“你看我干什么?想住你就住,不想住的话,你就回去,我又没拦着你。” 闻言后,凌旭笑了笑:“算了,我还是回去吧,这身衣服我都穿十多天了,还没有换过呢,身上都有些酸了,我回单位洗洗澡,然后换一身衣服。” 见凌旭没有选择留下,柳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看到凌旭说完后,便要下楼去打车,柳千川让柳娜开车去送凌旭,当柳千川说完后,柳娜********,拿起车钥匙,跟凌旭一起下了楼。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情难自禁 凌旭上车后,柳娜驾驶车辆离开了小区,两人在车内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聊着聊着,两人就把话题聊到私生活上面去了,柳娜问凌旭有没有女朋友? 凌旭没有隐瞒,把自己跟莫晚晴相识的经过告诉了她,待凌旭说完后,柳娜不禁失笑:“你还真是一个情圣啊,当时挣着一千多块钱的工资,为了装土豪谈恋爱,竟然舍得花掉七八千,一连支了好几个月的工资,还真够下本的啊。” “一般一般,呵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凌旭忽然问道:“柳姐,你今年怎么也有三十五六岁了吧?怎么还没有结婚呢?在我们村,像你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早就当妈了。” 听到凌旭的话,柳娜一踩刹车,只听车子传出了“嗞嗞”的摩擦声,等车子停稳之后,柳娜秀美一皱,表情微怒的瞪着凌旭:“你说什么?我三十五六了?呸,姐姐我今年才三十二岁,你怎么会认为我三十五六了呢,难道我很老吗?” 按照凌旭的想法,三十二岁跟三十五岁基本上没有什么分别,可是看到柳娜在年龄的问题上这么较真,较真的都发火了,凌旭登时有些心惊胆战,急忙解释说:“姐,口误,我刚才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我的意思是你这穿着打扮显得成熟。 人家别的女人都是往小了打扮,可你光顾着工作了,也不知道化化妆,你长的这么漂亮,只要稍微打扮一下,保证比那些电影明星还美艳,真的,我不骗你。” “真的?”半信半疑的看了眼凌旭,柳娜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照了照自己,然后她把脸凑到凌旭面前:“我长的真像三十五十岁的样子吗?” “不-------不像------”望着柳娜成熟且有韵味的面孔,凌旭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在悄悄滋生,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凌旭有些贪婪的跟柳娜对视着。 漆黑如墨的夜里,寂静无人的路旁,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从车内对视着,起初,柳娜还没察觉异样,可是当她跟凌旭对视了一会后,感觉有些不自然,望着凌旭火辣辣的目光,柳娜脸颊一红,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口中故作无所谓的说道:“看什么看,把眼睛闭上。” “闭不上了,柳姐,你真美。”说完这句,凌旭情不自禁的把头向前一凑,亲/吻上了柳娜的嘴唇。 咋一被凌旭亲吻,柳娜愣住了,当她回过神后,向后靠了靠身,想要摆脱凌旭,可是没有想到,凌旭竟然抱住了她的头,继续亲/吻她的娇唇。 “别------别这样。”好不容易说出这句话,本以为凌旭会收手,可是没有想到,凌旭吻完她的嘴唇后,竟然开始亲/吻她的耳垂、玉颈、渐渐朝着她那傲然/圆/润的双/峰/吻/去,同时,凌旭的手也沿着柳娜修长纤细的双腿开始胡乱摸索。 当凌旭吻上柳娜的双/峰,手指触碰到柳娜的敏感部位时,只听柳娜“哦”的低吟了一声,轻轻挣扎了两下,见无法挣脱凌旭的身体后,她的眼睛闪过一片迷离,随后,柳娜反手搂/住凌旭,主动回应着凌旭的亲/吻。 两人激/吻了十多分钟,全都把持不住了,凌旭不愧是干过修车工的人,他利用之前丰富的修车知识,百忙之余腾出一根小手指,轻轻一勾,便放倒了柳娜驾驶座的座椅,接着,他压在了柳娜身上,双手不停的揉捏柳娜的玉/峰。 于此同时,柳娜的小手在凌旭的指引下,也握住了小小凌旭,轻轻套弄着,眼瞅着这两人马上就要**,一触就燃了,可偏偏在这时候,车窗外传来了一阵敲打窗户声:“同志,例行检查,请你们二人暂停配合一下。” 听到说话声凌旭抬头看了一眼,好家伙,看完之后把他给吓了一跳,只见车外有四辆警车闪烁着警灯,七八名交警佩戴者执法记录仪朝车内张望,一名年长些的交警正弯着腰、把头抵在车窗前,不停的敲打车窗。 看到这一幕,柳娜一脸害羞的用手遮住了脸,而凌旭在观众们的注视下,也没有了兴致,急忙坐回原位,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拿着柳娜的驾驶证和身份证走下了车子。 在交警检查证件时,凌旭心中暗暗吐槽:“这些同行们也真是的,平日里发生案子时,他们总是等嫌疑人跑没影之后,才闪着警灯赶到现场。但是,每逢遇到这种事情时,这些哥们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而且出现的神不知鬼不觉,简直无语了。” 核实完二人的身份信息,让柳娜吹了吹酒精检测仪,查询了一下人口信息,见凌旭和柳娜都没有登记结婚的记录,也不是网上逃犯,看了看车子的后备箱,没有携带管制物品,见此情形,交警规劝了两句,让他们回家去办事,别在公路上胡来。 规劝完,交警便回到了警车,开车驶离此地,在交警上车的一瞬间,凌旭开启了异能,之前凌旭从韩/国时使用了几次异能,他在购物广场内救下宁慧时,异能还剩下1093秒。 后来,凌旭从杀手的枪下营救莫晚茗四人时,用掉了104秒,翻进春野洋子囚禁宁慧的仓库用了362秒,走到春野洋子身后,开启击毙春野洋子用去了38秒,这么算来,凌旭此时的异能还剩下589秒。 也正是因为当初凌旭开启了异能,走到春野洋子身后才解除掉异能,所以身为职业杀手的春野洋子在仓库内,才没有发觉凌旭走到她身后,最终毙命于凌旭枪下。 感受了一下异能剩余的时间,然后凌旭开始径直朝着那些佩戴了执法记录仪的交警走去,耗费了126秒的时间,把执法记录仪刚刚拍摄下的那段视频全给删除掉,做完这些,凌旭才解除异能,回到车内,他和柳娜换了位置,凌旭开车离开了此地。 那几名交警离开现场后,不禁从车内议论起了凌旭和柳娜的行为,期间,一名交警说道:“那女的长大真不错,你们发现没有,咋一看有些像关之琳,不过,那年轻人长的一般,算不上多么帅。” 说话间,那名交警取下身上的执法记录仪,一边操作着执法记录仪,一边说:“趁着记录仪上的视频还没有上传封存,我得再看一遍,回单位之后,所有的执法内容都得传到保密电脑上存档,到那时就看不到了,咦?奇怪?怎么没有呢?刚刚拍摄的视频呢?下车时,我明明打开执法记录仪了。” 凌旭开车时,看到柳娜在整理衣服和头发,想起刚才的冲动,他有些心虚,忍不住偷瞄了柳娜几眼,见凌旭一个劲儿的看自己,柳娜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看,专心开车。” “柳姐,要不?我把车开到前面的树林里?咱们……” 凌旭刚说到这儿,就被柳娜打断了话:“凌旭,刚刚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以后不准再提了,我们刚才的行为,就当作是一场梦吧,你要是再敢说起那件事,小心我翻脸。” 望着柳娜冷冽的表情,凌旭从心里把刚刚那些交警的亲属问候了一遍,要不是他们坏了好事,现在凌旭和柳娜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沮丧之余,凌旭满脸遗憾的哼起了‘信’的那首《假如》:“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做你没说的,却想要的。”这句歌词被凌旭开启了无限循环模式,哼哼了一路。 四十分钟后,车辆开到了派出所门前,下车后,凌旭邀请柳娜去楼上坐坐,柳娜摇了摇头:“不去了,这是你工作的地方,我进去不合适。” 说话间,柳娜从副驾驶的位置回到了驾驶室内,把车发动后,她想了想,然后对凌旭说:“你在这儿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怎么行呢?你总不能一直住单位啊。 你-------你考虑一下我爸爸的话,要是不想住单位的话,你搬去我家里住,我爸爸经常出差,那么大的一个房子,就我一个人住,有时候怪害怕的,你要是没地位去,可以住我那里。” “我考虑考虑啊,要是……”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凌旭的话还没有说完,柳娜撂下这句话,随后,一转弯,驾车离开了派出所。 “这人的性子怎么这么急呢?我说考虑考虑,又没说不去,真是的。”望着扬尘而去的车尾,凌旭嘟囔了一句,然后朝派出所走去。 所里今晚带班的民警是林伟,跟他一起值班的是辅警江志国和于仕磊,凌旭进去跟三人聊了会儿,问了问近期的工作,打听了一下关于李金勇的事情,随后,凌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几天,他也有些累了,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凌旭刚起床,林伟就过来找他,一见面,林伟告诉凌旭,说史善东找他。 听到林伟的话,凌旭有些疑惑,心说“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呢?”虽然心中纳闷,但是凌旭没有迟疑,他换上自己的警服,穿戴整齐后,凌旭朝史善东的办公室走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升任指导员 来到史善东办公室,凌旭跟史善东打了声招呼,寒暄两句,史善东一脸唏嘘的看着凌旭:“听林伟说你昨晚回来了,所以把你叫过来聊一聊,老李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凌旭点了点头:“我也是到了所里之后才听说的。” 史善东叹了口气:“老李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没有想到,太突然了,竟然是部督察组直接插手进行的调查,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杀鸡用了宰牛刀,他们这么一查,不但老李进去了,就连市局治安支队的李支队长也牵扯上了。 李支队长是老李的堂兄,之前曾经在咱们县局担任过政委,六年前晋升到市局治安支队当政委,前年才升任支队长,这几年,有不少投诉老李的举报信,但最后都被李支队长给压了下去,没想到,这一次给他俩算了一个总账。” 说完后,见凌旭沉默不语,史善东看了看凌旭:“老李这一出事,咱们所里指导员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许多人都在竞争这个职务,你不去局里走动走动?我看的出来,咱们白局挺欣赏你的,你去白局那里汇报汇报工作,看能不能争取到这个职务。” 虽然凌旭已经知道这个指导员是自己的了,可他现在却没有露出口风,因此,待史善东话音落下后,凌旭轻轻一笑,嘴上虚伪的说着: “算了吧,我这个副所长当了还没有两个月呢,怎么可能再晋升指导员呢,再说了,我的警衔才三级警司,虽然享受副科级待遇,但那也只是待遇方面,行政级别还没有升到副科呢。” 咱们所的指导员和所长都是实权副科级,所长的警衔最低标准是一级警司,而指导员的警衔最低标准是二级警司,我这方方面面都不够资格啊。” 闻言后,史善东点了点头:“也是,你的警衔级别还低了点,行政级别也不够,要不然的话,按照顺位递补的惯例,这次竞争指导员,你的优势最大,可惜了。” 正在两人从办公室里聊天时,忽然,林伟从楼下跑了上来:“史所,刘副所长,腾局、岳政委、林副局长、白副局长他们过来了,现在已经进入办公楼了,你们赶紧下去看看吧。” “几位局领导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史善东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叫着凌旭一起下楼了。 来到派出所大厅,史善东和凌旭跟几位局领导一一握手,打完招呼后,发现腾保国四人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五十岁左右,身穿警服,警衔是一级警督。 见这人有些面生,凌旭二人不禁有些疑惑的看着腾保国,看到二人投来的目光,腾保国微微一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局政/治/处的刘长杰处/长。” 介绍完刘长杰的身份,腾保国又把凌旭二人的职务给刘长杰介绍了一番,待大家彼此都熟悉后,一行人朝史善东的办公室走去,来到史善东的办公室,众人依次座好,简单寒暄了两句,腾保国面色一整,一脸严肃的看着史善东和凌旭: “善东,凌旭,李金勇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肯定比谁都清楚,你们应该吸取教训啊,凌旭来鸿云派出所的时间比较段,所以他对某些事情不理解还情有可原。 但善东你作为派出所长,即使没有跟李金勇一样参与到其中,可你手下的指导员存在违法行为,你难道一点都不知情吗?别的不说,失察的责任你是应该承担的。” “腾局你批评的对,我一定深刻检讨。”听到腾保国训斥的话音,史善东脸上布满了冷汗。 看到史善东脸上惨白的表情,腾保国语气缓和了许多:“你的情况,其实局里也是知道的,李金勇依仗跟李支队长的关系,跟所里几任所长都闹得不愉快,甚至曾公然架空过某些所长。 你跟他搭伙工作,有些事情也确实不容易,部督察组询问情况的时候,我们也如实反映了这些问题,正因为这样,所以上面才没有追究你的失察之责,我希望你好好反省,以后决不能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敲打了史善东一番,腾保国看了眼岳华阳,收到腾保国的目光,岳华阳咳嗽了一声,然后一脸平淡的看着凌旭:“小凌啊,你是我从市局里接来的,对于你的工作,我一直在关注着。 跟你一起参加工作的那几名同志,现在还都是实习警员呢,而你现在已经是三级警司了,他们还都在科室里学习业务呢,但你已经成为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了。 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么大的成就,我希望你好好珍惜,纵观你的履历,你虽然拥有很强的工作能力,但工作方式太过于冲动。 你的这种莽撞行为在基层单位还好些,可一旦你进入县局或者更高的部门,这种行事风格迟早会给你惹下麻烦,希望你日后能够收敛锋芒,做事时多几分稳重。” 听完这二人的话,凌旭悄悄和史善东对视了一眼,他现在明白了,这两位领导看来是商量好了,腾保国负责训斥史善东,岳华阳负责敲打自己,眼下两位领导都批评完了,估计也该说正事了。 果然,待腾保国和岳华阳的话音落下后,常务副局长白安一说话了:“你们要把腾局和岳政委的话放进心里,他们二位批评你们,是爱护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在未来的道路上少走弯路。 今天,我们陪着刘/处/长过来,是为了宣读一下市局的人事任命,善东,你把所里其余的民警全都召集到会议室,待会儿,刘/处/长要宣布新任指导员的人事任命。” 听到命令后,史善东随即去外面召集民警了,五分钟后,派出所的所有民警全都在会议室内集合完毕了,腾保国几人进入会议室,跟大家交流了几句,将刘长杰的身份介绍给众人,然后让刘长杰讲话。 腾保国说完,刘长杰起身朝大家敬礼,随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有市局公章的人事任命书:“经过市/局/党/委的认真研究,免去李金勇鸿云派出所指导员的职务,决定任命凌旭同志为鸿云派出所的指导员。 根据上级递交的文件,凌旭同志前几天荣获了个人一等功一次,市/局/党/委/决定将凌旭同志的警衔晋升为二级警司,行政级别提升至副科级,任命书宣读后即刻生效。” 听完刘长杰宣读的人事任命,除了事先知情的腾保国几人一脸平静之外,其余包括史善东在内的人,全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凌旭,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所里新任的指导员竟然会是凌旭。 虽然腾保国几人表面上平静,可是他们四个人的心里同样震惊无比,之前县局已经拟定好了新任指导员的人选,可是没想到市局竟然出面干涉了这次人事任命,将凌旭晋升为指导员。 不但如此,市局还把凌旭的警衔晋升为二级警司,行政级别提到副科级,甚至还在凌旭的履历上面记了一次个人一等功,但是对该功劳获取的原因,履历档案上附录的内容只有“保密”两个字。 腾保国几人虽然对这一切都不甚了解,但是他们全都明白,市局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从这一刻起,凌旭在腾保国几人心里多了一丝神秘感。 宣读完人事任命,刘长杰把任命书递到凌旭手中:祝贺勉励了凌旭一番,然后在史善东的带领下,去镇政府后排跟李凯旋见了一个面,得知凌旭接替了李金勇的职务,成为了派出所的二把手,李凯旋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就在凌旭晋升指导员的第二天,副局长林俊英领着一个面色谦和的人来到了派出所,然后向众人宣布,这是县局新任命的副所长侯玉斌。 侯玉斌今年三十三岁,二级警司,之前在县经济开发区担任户籍警,由于凌旭晋升指导员后,所以空出了一个副所长的职务,经过一番激烈角逐,侯玉斌竞选上了这个职务。 不知为何?一见面,侯玉斌的眼神里就流露出对凌旭一丝不屑,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依旧被凌旭发现了,看到这儿,凌旭心中暗暗纳闷?心说“这家伙貌似对自己有意见啊。”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凌旭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一番折腾下来,鸿云派出的编制终于又建全了,史善东简单调整了一下分工。 其余民警分管的工作不变,凌旭负责辖区所有案件处理和所内财务,侯玉斌分管户籍和派出所内务,安排完分工,史善东宣布散会,让大家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工作。 因为还没来的及更换办公室,所以凌旭依旧在之前的副所长办公室内办公,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凌旭正在翻看辖区近期的案件卷宗,这时,林伟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进来: “指导员,刚刚接到镇****办的通知,咱们辖区崔屯村有人去省里上访了,镇上让咱们安排去省里截访,之前这些事情都是李指导员负责的,现在您是指导员了,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截访?这事不是****办的事情吗?怎么分到咱们派出所来了啊?”凌旭一脸的纳闷和不解。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凌旭大仙 上 鸿云镇通往季南市的一辆面包车内,凌旭一脸郁闷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在驾驶室的座位上,开车的是一个满脸笑容,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这人是鸿云镇****接待办公室的主任于海奇。 这一次,镇上派了凌旭和于海奇一同去季南截访,之所以凌旭跟着一块去,那是因为本次上访人员所反映的访情是一起涉法案件,因此当地派出所必须派人随行。 此刻,于海奇正喋喋不休的跟凌旭讲解截访时的要点和经验:“每月二十号这一天,是省/领/导的接访日期,咱们必须保证这一天,辖区内没有访民上访。 如果有访民去了省里,那咱们就得抓紧补救措施,把他们给带回来,季南市是咱们鲁东的省会城市,因此,领导的接访地点就设在市/委对面的接访大厅。 至于咱们的工作嘛,很重要,那就是在访民进入接访大厅的必经之路上,把他们给截回来,想什么办法也不能让他们进入接访大厅内,一旦访民进了大厅,那咱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凌指导员,那些访民贼着呢,变着法儿的躲咱们,你一定要记住,到了地方之后,眼睛千万要睁大,一旦看到咱们辖区的访民出现了,立刻上去拦着他。 我在车里等着你,只要你把人带回来,咱们就劝他上车,然后把他带回镇上,只要回到镇上,咱们的工作就结束了,任务就这么简单,你全都清楚了吧。” “于主任,听你话里这意思,到了地方之后,是打算让我出面拦人,而你在车上歇着?这样不合适吧?我连那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拦人啊?” 把自己的意见对于海奇那个老滑头说完后,凌旭想了想,然后他一脸真挚的看着于海奇:“于主任,你看这样好不好?到了地方之后,我从车内策应你,麻烦您下区走一趟,怎么样?” 见凌旭没有听从自己的鼓动,于海奇心中吐槽了句“小滑头”,脸上装出一副为难的看着凌旭:“凌指导员,不是我不愿意去,实在是这次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啊,对方告的是你们派出所,我出面不合适。” “告派出所?为什么啊?”凌旭有些不解。 “上访者是咱们镇上崔屯村的村民,名字叫崔平安,今年41岁,四年前,崔平安从外省进购了一批假烟,然后低价批发给附近村庄的副食店。 接到报案后,派出所的人经过一番调查,查到了崔平安头上,对他家进行了突击检查,从他家的粮仓里,当场搜出了七箱尚未销售出去的假冒香烟,证据确凿之后,崔平安被关进县看守所里羁押四个月,他家中那七箱假烟被没收销毁。” 从看守所里出来后,崔平安向派出所讨要那七箱假烟,称那些假烟是他花钱买来的,目的是为了留着自己抽,让派出所把那七箱假烟退还给他。 那七箱假烟是涉案的物证,怎么可能退还给他呢,更何况那七箱假烟早就被销毁了,派出所就是想退也没法退给他了,为此,所里就没有理他。 可是没想到,要不来假烟,崔平安竟然去县里上访了,理由是派出所民警在搜查他家的时候,没有提前通知他,也没有出示搜查证,属于私闯民宅,因此要求派出所对他进行赔偿。” 说到这儿,于海奇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道:“奇葩年年有,这次最奇葩,听到他的上访缘由后,县里没有理会他,见此情形,崔平安就去市里,见市里也不理他,崔平安就来到了省里。 这几年下来,每逢领导接访日期,崔平安就会叫着其它村庄的上访户,一块儿进行上访,这不,今天是省里的接访日,这伙计又跑到省里来上访了,不过,据村干部汇报,这次就他一个人来的。” 听完于海奇的叙述,凌旭感觉有些好笑:“这特么叫什么事啊?谁听说过搜查物证还需带提前下通知的?搜查物证靠的就是出其不意,要是提前下了通知,到时候还搜个屁啊。 他这已经不是上访维权了,而是无理取闹了,依照我的想法,崔平安愿意上访就上访吧,访累了之后就不访了,咱们不用理他,你越理他,他就越来劲。 况且,像这种事情,你让我来也不管用啊,就算我这次能够把崔平安劝回去,可是如果没有满足他的条件,那他下次还得来上访,总不能他上访一次,我就来截一次吧?” “不能让他进去啊,进去就麻烦了,凌指导员,你就一点都在乎此行任务的成败?要知道,辖区有上访人员,对你们派出所的维稳的工作也是有影响的。”于海洋问道。 闻言,凌旭一脸随意的摇着头:“你看我像是在乎政绩的人吗?我的宗旨是不让好人受委屈,不让坏人逞逍遥,不让心术不正者心想事成。” 说完后,见于海奇脸上露出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凌旭忍不住问道:“于主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 听到凌旭的话,于海奇略一沉吟,然后支支吾吾回答说:“其实,你也可以学一学李金勇之前的做法,花点小钱省省心,前几次李金勇跟我来截访时,每当有上访人员不愿意回去时,他就从自己兜里拿出钱分给对方,对方收了李金勇的钱,自然就跟着回去了。” “还能这么干?”叹息了一声,凌旭将目光转向前方:“他要是真有冤情,蒙受了不白之冤,我自当帮他洗清,还他一个公道。假如他不务正业,想要借此挣钱发财,我决不能让他如愿。” 见凌旭这么不上道,于海奇同样叹息了一声,然后不再跟凌旭说话,专心驾驶车辆前行。一个小时后,二人来到了市/委/对面的接访大厅前.。 把车停好后,于海奇从手机上面找出一张照片,照片上面的人尖嘴猴腮,倒三角眼,身材消瘦,给人的第一印象就跟个/小/瘪/三/似得。 “记住了。”说完后,凌旭走下了面包车,当凌旭走下去之后,于海奇本想在车内偷偷懒,但是想起凌旭之前的话,怕凌旭给热出乱子来,所以犹豫了片刻后,于海奇也跟着下了车。 下车后,凌旭找到一个隐蔽的长椅,用报纸擦了擦,随后凌旭便一脸悠哉的躺了上去,躺着躺着,凌旭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几分钟后,凌旭的嘴里传出一阵呼噜声。 就在凌旭刚想睡着之际,忽然,他被一阵喧杂声给吵醒了,迷迷糊糊从长椅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脑袋,凌旭顺着喧杂声响起的位置瞥了一眼。 待凌旭看清争吵的两个人之后,他腾地坐直了身体,然后朝前方跑去,一边奔跑还一边喊:“于主任、坚持住,我来支援你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凌旭大仙 中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凌旭一路狂奔跑到了于海奇面前,此时,于海奇正跟一个尖嘴猴腮,长相邋遢的中年男子争执,那人正是凌旭和于海奇两人的截访目标崔平安。 于海奇的脖子上有几道抓痕,头发被抓掉了许多,衣服也被扯破了,而对面那崔平安却一副委屈模样的抓着于海奇不放,同时,嘴里还大声嚷嚷道:“快来看啊,鸿云镇的干部/打人了。” 他这一喊,顿时把附近的人全都引来了,那些人大多都是各地的上访人员,看到这种情况后,众人不由分说的全都站在了崔平安那一边,纷纷出言指责于海奇。 凌旭虽然没有看到事件的起因和过程,但他相信于海奇应该没有打人,首先,于海奇是个老油条了,不可能当众之下打崔平安,其次,明眼人只要看到他二人身上的伤情,就知道谁挨揍了。 崔平安正跟于海奇撕扯着,忽然看到凌旭过来了,他虽然之前没见过凌旭,但是见到凌旭朝着自己跑过来了,崔平安便知道凌旭跟于海奇是一伙的。 因此,当凌旭跑到跟前后,崔平安撒开于海奇,弯着腰,低头迎着凌旭凑了上去,凑到凌旭身前时,崔平安把头主动往凌旭怀里塞,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嚷嚷着:“你打,我让你打,你打我啊,有本事你打啊。” 看到崔平安这种泼/皮/无/赖行为,凌旭有些傻眼,他以前哪曾见过这种人啊,见崔平安一个劲儿的往自己怀里钻,凌旭试着推了推,想摆脱崔平安,结果这下麻烦了,当凌旭摆出推搡的动作还没蹭到崔平安时,崔平安自己往后一倒,咚的一声躺在了地上,接着,两脚一瞪,俩眼一闭,昏过去了。 这一下子,可糟了,见到崔平安昏迷了,周围那些上访人员瞬间把凌旭围了起来,嘴里嚷嚷着“打死人了,快来看啊。”一时间,凌旭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动都动不了。 就在凌旭被人围住的时候,躺在地上昏迷的崔平安,悄悄眯了条眼缝,看到凌旭的遭遇后,他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阴笑,随后,崔平安继续装昏迷。 虽然崔平安刚刚的小动作只有一瞬间,但是正巧被凌旭看了个正着,看完后,凌旭心中登时明白了,这厮在给他玩阴的,想通这一点,凌旭决定将计就计,于是他大喊了一声:“住手。” 待众人被喊声震住后,凌旭推开围着自己的那些人,慢慢走到了崔平安的身前,摆出一个炫酷的姿势后,他开启了高能忽悠模式: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其实我们这是在拍摄一部关于上访题材的记录片,为了力求真实,所以我们剧组把拍摄场地选在了这个地方,主角也是真正的访民,刚刚拍摄的桥段是关于上访者和****工作的故事。 根据大家刚才的反应,想必大伙儿把拍摄情节都当真了,由此看来,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好了,拍摄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们的演员也该起来了,平安,别躺着了,起来,咱们去下一个场地继续拍摄,下一场戏是臀部受伤的戏。” 把话说到这儿时,凌旭将异能开启,趁着时间暂停空隙,跑到崔平安身旁,从自己的钥匙挂上面取下一个指甲刀,然后翻开崔平安的身子,用指甲刀在他的臀部连续夹了十几刀,夹下来十几条小肉丝,做完这些,凌旭回到原位把异能解除掉。 凌旭的异能刚一解除,就听到崔平安传来一声哀嚎,此刻他也顾不上装昏迷了,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用手捂着自己的臀部不停的叫唤着:“疼-------腚疼--------真腚疼-------” “好,非常好,要的就是这种状态,入戏了,入戏入的非常棒,各位访民朋友们,你们说,崔平安的演技好不好?”这个时候,凌旭跟现场的访民们搞起了互动。 之前那些访民们对凌旭的话是半信半疑,但是看到凌旭说完后,崔平安随即自己站起来了,而且还特别听凌旭的话,凌旭让起来,崔平安就站起来了,凌旭说下一场拍摄臀部受伤的戏,崔平安就捂着臀部说腚疼。 因此,大家全都相信了凌旭的话,看到凌旭现场搞互动,那些访民们全都积极的配合起来,于是当凌旭问完之后,四周异口同声的响起了回答声:“演的好。” 见大家都这么给面,凌旭也来劲了,他见崔平安想要说话,继续跟周围的人互动:“你们说,崔平安演的棒不棒?” 访民们纷纷回答:“棒。” “崔平安演的像不像? “像。” “谢谢大家,谢谢各位,请大家以后多多关注我们的节目,我们节目的网址是,三大不了,点,CC不TV,你可能找不到台,点,COM.。”报出了一个临时瞎编的网址,凌旭不待崔平安反抗,搂着他的脖子,在四周访民的欢呼声和热烈掌声中,把崔平安带走了。 当凌旭和于海奇把人带走后,旁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望着凌旭远去的背影,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嘴里喃喃低语道: “崔平安这个废物,让他把此次截访的两个人全都陷在此地,然后想办法闹出事件,引起接访大厅里那些领导们的关注,可是他只从于海奇身上闹了点动静,丝毫没有连累到凌旭,白给了他这么多钱,废物。” …… 季南市返回鸿云镇的某个路口,凌旭让于海奇把面包车停在路边,然后他坐到后排座位上,一脸严肃的瞪着崔平安,看到凌旭威严的眼神,崔平安有些不自在的把头扭向了一旁。 见到崔平安有些心虚了,凌旭淡淡的问道:“崔平安,你今天的举止很奇怪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撒起了泼,今天是领导接访日,向你这种前来反应情况的人,应该表现的很委屈和无助,而不是耍赖撒野。 说句不客气的话,你今天的行为举止已经不是上访了,而是非访和闹访,这种情况,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像你这样的老上访户,肯定对这些条例了如指掌, 如果你不是在外面自在够了,想要借此行为被送进看守所里呆着,那就是跟我和于主任有仇,想要坑我俩,否则的话,你不可能干出这么有悖常理的事情。” “这小子肯定有事。”凌旭说完后,于海奇一脸愤愤的指着崔平安:“崔平安,咱俩打交道有些年头了吧?你摸着良心说,我平日里对你怎么样? 每到逢年过节时,我都去你家里送面送油,有时候还给你送衣服,你家里那几头猪仔也是我给你卖的,我对你这么好,而你今天却给我玩阴的。 今天一见面,我还没有开口后,你就抓着我的衣服撕扯,还揪我的头发,诬蔑我打你了,我呸,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还手,你看看把我脖子给挠成什么样子了?你特么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难不成今天吃错药了?” 听完于海奇的话,凌旭心中一动,随后,他不紧不慢的问话,想要套出点什么,可是不论凌旭怎么问,崔平安就是不回答,甚至一个字都不说,看到崔平安的前后反差这么大,凌旭更加确定崔平安有问题了。 见这种问法问不出话,凌旭决定改变套路,只见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崔平安,称自己学过麻衣相术,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运程和福祸,而崔平安之前的臀部无故疼痛,就是祸端的开始。 听到凌旭这么说,崔平安这才想起自己的臀部突然疼痛难忍的事情,略微犹豫了一下,他忍不住开口问凌旭:“你会麻衣神相?真的假的?” “你不相信吗?那好,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给你免费算上一卦,看看你的福祸怎么样?”说完,凌旭开始给崔平安算卦了,掐了一个法诀后,凌旭念念有词的叨叨了一阵,然后定定的看着崔平安:“我如果没有算错,此时,你的腚上一共出现了十二道细小的伤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崔平安,你即将大祸临头啊。”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凌旭大仙 下 待凌旭说完后,崔平安这才想起自己的臀部还有伤呢,一想到伤势,臀部的疼痛感又传来了,崔平安也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当着凌旭和于海奇的面儿,自己查看伤情了。 这崔平安也有些小聪明,他先是摆出一个便于拍照的姿势,然后用手机把自己的伤情拍了张照片,拍完之后,他拿到前面检查照片,用这种方式观察伤势。 “一、二、三、四……”看到照片上的那些小伤口,崔平安一个一个的数了起来,当崔平安数到十二时,登时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的眼神,他表情呆滞的看着凌旭:“这-------这-------这怎么回事?” 不只是崔平安傻眼了,就连一旁的于海奇也愣住了,痴痴的望着凌旭,他脸上尽是惊骇之情:“神了,真是太神了,难道世间真有如此奇术?” 崔平安此刻根本顾不上感慨了,因为他已经彻底相信了凌旭的话,想起凌旭之前的警示语,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凌旭:“大仙,刚刚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求大仙赐我破解灾祸的办法。” “这个嘛,虽然你刚刚得罪了我,但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凌旭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大仙不记仇,那就赐我避灾的良方吧。”崔平安脸上尽是渴求之色。 “这个么?”说到这儿,凌旭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只见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接着,神秘兮兮的凑到崔平安脸前,以手掩嘴,悄悄对他说道: “看你这么心诚,我可以破例先传授给你一个法决,你用力把自己的右手攥成拳头,然后按照顺序竖起大拇指、食指、中指,待这三根手指竖起之后,你要将这三根手指并在一块儿,最后来回的撮捻就可以了。” “谢谢大仙传给我绝世法决,谢谢大仙,谢谢……”当凌旭传授完功法后,崔平安不停的道谢,随后,他一边道谢一边施展凌旭教给他的法决,结果,崔平安施展出法决后,脸上的喜悦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一副郁闷之色。 施展了几次那个所谓的法决,崔平安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大仙,要钱你就明说,整这弯弯绕多累人啊,我懂了,你的确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你是一个记钱的人,这神仙也喜欢人民币啊?我今天算是开眼了,唉……直说吧,一卦多少钱?” “这免灾嘛,怎么也都破点财啊?”说话间,凌旭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崔平安:“你得先告诉我你有多少钱,这些钱都是怎么来的,你告诉我之后,我再告诉你怎么用破产的方法躲避灾祸。” “这个嘛?”崔平安脸上本来有些犹豫,可是看到自己这一犹豫,凌旭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去,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他顾忌不了许多了,直接跟凌旭汇报起了自己的收入和经济来源情况: “我家里现在还有八千多块钱,以前上访时,派出所的李指导员每次都会给点钱,攒了几个月有两千多了,我的耕地包给村里了,上个月收到了一千多块钱的承包费,昨天晚上,我挣了五千块,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八千六百块。” “昨天你一晚上挣了五千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挣得?”凌旭问道。 “恩------这个------那个-------”吱呜了片刻,崔平安老老实实的说道:“昨晚,有个不认识的人来家里找我,让我今天上访时,想办法把前去截访的两个人引到领导接访大厅里去。 然后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务必要把那两个截访的人给陷到那里,让我最好闹出点事件,只要我能给那两个截访的人惹上麻烦,那人就奖励给我两万块钱,怕我不相信,那人先给了我五千块。” “什么?还有这事?怪不得你今天跟吃错了药似得抓着我撒泼呢?说,那人是谁?长什么样?”听到崔平安的话,于海奇一脸愤怒的冲了过来,逼问那名幕后怂恿之人的特征。 也不怪于海奇生气,今天他最倒霉了,头发被揪了,脖子被抓破,衣服被扯烂,还差点被接访的领导给看到,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人可以安排的,于海奇气的肺都快炸了,所以他想找出幕后的始作俑者。 可是费心费力的询问了一番之后,于海奇却没有问出关于那人的任何线索,因为崔平安根本不认识那个人,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灰色夹克,相貌普通,并没有什么明显特征。 当于海奇还在喋喋不休的跟崔平安打听幕后黑手的线索时,凌旭却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他打断了于海奇的话,插言道:“你是说,昨天那人是主动找的你,让你制造事件,以此来祸害今天前去截访的两个人?” 凌旭问完后,崔平安点了点头:“是的。” 闻言之后,凌旭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有意思,看来我们身边有人在暗中算计我啊,竟然能够知道截访者有两个人,还想把我们引到截访大厅里,嘿嘿……内行人啊。” 自言自语了一句,凌旭把目光转向崔平安:“看你这么虔诚,我就把真正的破解之道告诉你吧,这一次,你不用破费一分钱,只要积攒够福德,就可以逢凶化吉了。 崔平安,本大仙传授给你一个奇招,这个招可以帮你收集积攒福德,除了你之外,咱们镇上还有二十六名上访人员,那些人想必你全都认识。 这样,回去之后,你把那些人全都通知一遍,将我本事告诉给那些人,让他们往我这儿来一次,只要那二十六名上访人员全都来齐,你就算积了福德,届时,灾祸便会被福德消散。” 听完凌旭传授的秘法,崔平安感恩戴德的道了一番谢,称自己回去之后一定会召集访民去找凌旭报到,决不会漏掉一个人。 接着,凌旭又嘱咐了崔平安几句,让他回去之后记得保密,不要把算卦的事情说给别人,也不要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嘱咐完,凌旭便让于海奇开车回镇上。 把崔平安送回家中,凌旭和于海奇开车返回镇政府交差,鸿云镇/政/府’分管****接待工作的是镇长梁银宝。于海奇把此行的经过,原原本本跟梁银宝讲述了一遍。 听完这次截回崔平安的过程,梁银宝气愤之余也十分高兴,他气愤的是竟然有人怂恿访民闹事,差点给镇上惹出乱子来。 而他高兴的是崔平安被截回来了,想到这一切都亏了凌旭反应机敏,梁银宝不停的称赞凌旭,称他点子多,能力强。 对于梁银宝的表扬,凌旭谦虚的回应了两句,之后,凌旭听到梁银宝要自己调查怂恿崔平安闹事的幕后主使者,凌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称自己一定尽快将那人找出来。 回到派出所,凌旭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沉思,中午时分,凌旭接到了崔平安打来的电话,称有两位精通相面、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老访民,听到凌旭会算卦,想要跟凌旭切磋一下,问凌旭有没有时间? 听完崔平安的介绍,凌旭差点笑出声来,心说:“那两人八成是俩骗子,他们要是真有这种本事的话,估计早就被人当做神仙给供起来了,哪还至于四处上访啊。” 吐槽归吐槽,凌旭没有说破,约定好在崔平安家中见面后,凌旭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开着一辆便车出了派出所……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凌旭大仙 终 崔平安的家里,凌旭坐在炕上,旁边不远处还坐着两个老头,这两人虽然穿的有些普通,但是相貌拾捯的都还行,看上去有几分隐世高人的样子,此时,这二位高人正在观察凌旭。 在正对着土炕的一把椅子上,崔平安把凌旭今天占卜算卦的事迹,滔滔不绝的对那两名老头讲了一遍,说完之后,他见三人都不说话,也收住了话音,眼巴巴的瞅着三人,由于屋里的人都不说话,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和凝重。 那两名老头是鸿云镇有名的上访户,跟崔平安是一个村的,左边身材略胖的老头叫崔健宜,右边那个身材消瘦的老头叫崔种利,他俩是那些上访人员的头头,平日里那些访民去上访,大都是在这两人的带领下进行的。 虽然上了这么多年的访,一直都没有访出什么结果,但由于这二人对天气算的比较准,知道什么时候刮风下雨,什么时候风和日丽,厉害时连刮几级风都能算出来。 算出天气之后,俩老头挑着风和日丽的天气带领众人去上访,算了这么多年的天气,虽然占卜结果时有差错,但总的来说,还是算准的时候比较多,除了会算卦忽悠人之外,这两人的上访经验也比较多,因此,那些上访户对这二人的话是言听计从。 自从凌旭进屋后,崔健宜便一直观察着凌旭,看了凌旭一番,他嘴中念念有词道:“平角眉,清风眼,山岳鼻梁,呼风耳。薄嘴唇,宽额头,棱角下巴,透灵骨。 拥有这种面相的人,往往都是少年得志,中年坎坷,老年多磨难,属于晚景凄凉的下场,小伙子,你以后可要多多注意了,我观你眉心灰暗,恐怕近期将有莫名之灾上身。 这个灾难将会对你的前程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害,结合之前的话,想必你日后的坎坷、磨难、凄凉,都跟此次灾祸有关。如果想要破解的话,我可以稍微指点一下,但------你得稍微破费那么一点点卦资。” 崔健宜刚一说完,崔种利认同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健宜的相面之术,在咱们这十里八村是最出名的,他既然这么说,那结果肯定错不了了。 我虽然不懂相面摸骨之术,但对测字断命一术还是有些研究的,之前平安说你姓凌,是派出所的指导员,我想请凌指导员写一个字,然后我给你测一测,看看凌指导员的运程如何。” “当着警察的面儿,你俩还敢显摆这一套,要么是你俩真有道行,要么是你俩胆子肥。”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凌旭找来纸和笔,想了想,他用笔在纸上写下“骗子,揭穿,拘留,罚款,进监,关到死。” 写完,凌旭把笔一扔,然后指着纸上的字说:“崔种利,你看看这几个字里面,哪个字比较好测,然后你选一个字测,帮我看一看运程。” 本来一脸高人表情的崔种利,看完凌旭写的这几个人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他这才想起来,对面坐着的是派出所指导员,是警察,是专门抓各类骗子的人,尤其是凌旭最后写的“关到死”那三个字,对崔种利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威慑。 举起凌旭递过来的纸张看了看,崔种利一个劲儿的打量凌旭,把凌旭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全都看了一遍,看完后,他试探着说:“那个------凌指导员,你身上没带监控或者录音设备吧?” “没有,你放心吧。” 听到凌旭这么说,崔种利这才安下心来,他仔细打量了那些字一眼,然后指着那个骗子的骗说:“我就测一测凌指导员写的第一个字吧。 这个字念骗,拆开后是一个马和一个扁,马指的是速度,代表很快,马跟骂谐音。而扁则指的是轻视,代表不满,扁跟贬谐音。这两个字合在一起,是一个很不吉利的字,寓意有小人要在暗中对你不利。 这表示很快有一个对凌指导员轻视和不满的人,在背地里骂你,想要扁你,但是那个人很会欺骗,希望你不要被那人的表明现象给骗了,要小心提防那个心机叵测的家伙,如果你想知道那个从背后算计你的小人是谁?咳咳------得稍微破费一点才行。” “算完了?”听完两人的占卜结果后,凌旭不禁笑了:“呵呵……估计崔平安把从接访大厅门前的事情,以及昨天有人花钱雇他的事情,全都对你们说了,否则的话,你俩的占卜结果不可能这么相像。” 说完后,见崔种利和崔健宜想要辩解什么,凌旭摆了摆手,制止二人说话:“你们不用解释,这其中的内情我心中有数,因为我已经把这个结果给算出来了。 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这样吧,我今天小露一手,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占卜大仙,你们二人现在出门朝外面走,走到门口时,会看到地面上有两个物件,那是你二人进门时掉落的物品。 把自己掉落的物品捡起来之后,崔种利的左手中指会突然流血,而崔健宜会被一颗石子砸中头部,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上天在向你二人示警,这预示着崔种利有血光之灾,崔健宜会遭受无妄之灾,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去门口检验我的占卜结果了。” 待凌旭话音落下后,崔种利二人半信半疑的朝门口走去,当他们快要走到门口时,凌旭开启了异能,跑到崔种利和崔健宜身边,把崔种利兜里的钥匙和崔健宜的身份证掏出来扔到崔平安门外。 因为房间里还有个崔平安,所以凌旭做完这些后,便回到屋子里将异能解除掉,在屋里估算了一下时间,凌旭再次开启了异能,跑到门口看了看。 凌旭出去后,看到崔种利二人已经捡起了各自的物品,正盯着物品发呆呢,这时候,凌旭走到崔种利面前,找到崔种利的左手中指,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在崔种利的手指上划了一个伤口。 接着,凌旭又在附近地面上捡起一颗石子,竖在崔健宜头顶上方二十公分处,做完手脚,凌旭返回屋子,默默的将异能解除,凌旭在屋里等消息。 约莫过了一分钟,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还有崔种利二人急切的呼唤声:“大仙,大仙,求大仙救命啊。” 说话间,二人跑进了房间,争先恐后的抢着描述刚刚的情形,原来,他们二人按照凌旭的指点,走到了崔平安家的大门外,结果去了之后,果然看到自己有东西掉落在门口了。 这时候,崔种利二人已经对凌旭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两人惊叹加震惊了,崔种利捡起自己的钥匙后,还没来得及转身呢,忽然,他感觉钥匙上面有些发黏,低头一看,不知为何?刚刚还好好的左手中指此时竟然破了,留了不是血。 而崔健宜的脑袋,不知被一颗从哪儿飞来的石子给砸了一下,虽然不疼,却令他心惊胆颤,想起凌旭占卜的内容,崔种利二人顿时吓瘫了,回过神后,两人急忙朝屋里跑,找凌旭破解灾祸。” 看着二人惨白的脸色和紧张的表情,凌旭心中一笑,暗暗思忖道:“以后又多了一项算卦的技能,谁要是敢得罪我,我把他给算的寝食难安,嘿嘿……” 从心中暗暗嘀咕了一番,凌旭微笑的看着二人:“你们不都是会占卜算卦吗?既然这样,可以自己给自己算一卦,看看自己有什么灾祸,干嘛找我啊。” 一听这话,崔种利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他看了眼崔健宜,然后对凌旭讪讪解释说:“当着凌大仙的面,我也不敢隐瞒,其实我俩那些小伎俩也入不了凌大仙的法眼。 我俩那所谓的占卜算卦,其实讲的都是一些模棱两可的话,然后边说边观察求卦者的表情,然后根据对方表情的细微变化,挑战后面的话,假如有的话已经先说出口了,那就把自己的话偷换概念。 最主要的一点,是我们先吓唬一下对方,然后放大了其中的不良因素,使对方产生恐惧心理,待对方相信占卜结果并感到害怕时,再提出灾祸是可以破解的,这时候,对方就愿意花钱消灾了。 就像刚刚我俩给凌大仙算的卦,其实我们从崔平安那里知道了凌大仙的一些事情,问清了一些细节后,就根据自己的一些经验和阅历,临场瞎忽悠,碰到相信占卜的人,我们就赚了,要是遇到一个不相信封建迷信的,我们就没有办法了。” 对于崔种利的话,凌旭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听到崔种利和崔健宜一个劲儿的祈求自己,求自己传授给他们一个破解灾祸的方法,凌旭想了想,然后告诉他二人:“只要你俩帮我办一件事情,事成之后,我就把躲避灾祸的方法告传授给你们。” 听闻凌旭的话后,崔种利二人毫不犹豫的点起了头,称一定按照凌旭的吩咐行事。 凌旭笑了笑,把他们二人和崔平安叫到了跟前,小声嘀咕着什么?二十分钟后,崔种利和崔健宜走出了崔平安的家,又过了十多分钟,凌旭一笑意的从崔平安家离开……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吕淑静的祈求 回到派出所,凌旭梳理了一下辖区内所有的上访人员资料,把他们的情况调查了一遍,发现众多上访人员之中,除了崔平安系胡搅蛮缠之外,其余人都是因为各类事情没有得到解决,而选择上访的。 想到那个怂恿崔平安闹事的人,对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凌旭怀疑是自己身边的人在使坏。 因此,凌旭给吕淑静打去电话,让她通过户籍系统,秘密查询一下副所长侯玉斌的户籍信息,查查他的家庭成员或者亲属好友,有没有人居住在鸿云镇,或者近期被鸿云派出所打击处理过。 挂断电话,凌旭坐在屋里沉思,这次崔平安的事情,令他警惕了起来,很明显,这次有人想要从背后算计自己,之前凌旭认为那个雇佣崔平安闹事的人是侯玉斌,因为侯玉斌在上任伊始,就流露出了对自己的不满和轻视。 但是当凌旭让崔平安把雇佣之人的体貌特征仔细描述了一遍之后,却发现对方的特征跟侯玉斌十分不符,许多细节也对不上,因此凌旭只得暗暗摸索,希望能够尽快的把那个背后使坏的人给找到。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凌旭逐渐适应了指导员的工作,慢慢的,他的工作压力大了许多,因为担任指导员之后,许多以前没有接触过的工作,逐渐开始接触了,许多以前不愿接手的事情,全都不接不行了。 期间,崔平安打电话找过凌旭一次,说之前雇佣他的那个中年男人,去找崔健宜了,让他等到领导接访日时,去现场闹事,争取给截访的人惹上麻烦,同样,对方许诺了一万元的报酬,先支付给了崔健宜五千元。 因为凌旭之前交代过,所以崔健宜故意领着那个人去外面,想要喊人把那个人给扣下,可是那个人十分机警,没有跟着崔健宜出去,叮嘱了几句,把钱留下,然后便离开了崔健宜的家,崔健宜悄悄跟了出去,但出门后,对方已经没了踪影。 听完崔平安回报的信息,凌旭脸上登时升起一丝凝重,因为根据日程安排,对方雇佣崔健宜去接访现场闹事的那一天,正巧还是凌旭负责去截访,很明显,对方就是冲着凌旭来的。 凌旭之前把崔平安收到的那五千元现金送到了县局技术科化验,结果技术科的人从那些现金上面,只检验出了凌旭和崔平安的指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发现。看到这个结果,凌旭隐约有了些猜测。 从那之后,凌旭陆陆续续把辖区内其余的二十多名上访户,挨个见了一面,那些人全都是极度执着的人,普通方法根本无法令他们信服,所以,凌旭只得继续冒充神棍,用给崔平安三人算卦的方式,给那些人逐个算了一卦。 还别说,凌旭这一招百试百灵,算完卦,二十多个访民一个个的全被凌旭给唬住了,纷纷唯凌旭马首是瞻,不但如此,他们还四处替凌旭扬名,以至于许多其它乡镇上的访民都慕名前来找凌旭算卦。 这几天,凌旭发现吕淑静的情绪不高,好像有什么烦心事一般,他找顾直言打听了一下,但是顾直言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想了想,凌旭把吕淑静叫道了自己办公室。 吕淑静穿着一身警服,佩戴着辅警的肩章和号牌,扎了一个马尾辫,样子即青春又清纯,乌溜溜的大眼睛,玉管似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口,令她看上去有种邻家女孩的清爽,但此刻吕淑静那白皙如雪的脸上却带有一丝愁容,一看就知道有某种烦心事。 一见面,吕淑静就站在凌旭面前汇报:“指导员,我最近查的了一些关于侯副所长的户籍信息,从电子版的户籍迁移存根上面看,侯副所长的妻子跟李金勇的妻子的户籍原址,好像是一个地方的,但是具体情况以及她们之间的关系我还没有核实,我下午就去户政科一趟,看能不能调出她们两人的原籍信息……” 当吕淑静说到这儿时,凌旭摆手打住了她的话:“小吕,这件事情不急,我找你来,并不是为了工作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光顾着工作了,也没有跟你谈谈心。怎么样?最近工作还顺心吗?家里没什么困难吧?” 吕淑静摇了摇头,强打起一丝微笑:“谢谢指导员关心,我工作上挺好的,家里也没有困难。” 见吕淑静的话有些言不由衷,凌旭让她先坐下,然后一脸诚恳的说:“小吕,咱们虽然是同事,但我一直拿你当朋友,也希望你能拿我当朋友。 最近几天,我看你的表情有些烦闷,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我希望你能对我讲一讲其中的原因,要是你真遇上了困难,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凌旭说完后,吕淑静有些感动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忽然流出了眼泪。 看到这儿,凌旭慌了,急忙拿起纸巾递给吕淑静:“怎么了?这咋还哭上了呢?小吕啊,你赶紧擦擦泪,要是让所里人看到,还指不定误会成什么呢,哎呦------我就受不了女人流眼泪,求你别哭了。” “指导员,不好意思啊,我一想起家里的事情,心里就着急,所以忍不住哭了。”说话间,吕淑静擦了擦眼泪,然后一脸希冀的看着凌旭: “指导员,你在晋西省认得有熟人吗?我爸爸做生意,被晋西的一个企业给骗了一百多万,他前几天去找对方讨要说法,结果被扣在了晋西省。 这都好几天了,我爸爸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担心他会出事,可又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本想报警,但我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又担心对方会伤害我爸爸,所以没敢报,这些天我都快急死了,指导员,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求你了。” “你父亲不是村支书吗?怎么会被人骗了这么多钱呢?”凌旭有些疑惑。 “我爸爸当上村支书后,为了给村里人创些收入,便引进了一种收编藤椅的生意,从晋西那边的一个企业里收来原材料,让村里的妇女或者上了年纪的人,利用闲暇时间把藤椅编好,然后再运回晋西的那家企业,领取手工费。 这几年一直都挺好的,为此,我爸爸投资建设了一处项目合作社,让村里的人自愿入股,年底挣到钱后大家一起分红,前年挣了一些钱,许多入股的村民都得到了分红,可是去年对方企业换了一个年轻的总经理,经常拖欠手工费。 合作社一连送去几十批货,对方始终没有给钱,半年下来,对方已经拖欠了差不多一百万元的手工费,由于一直拿不到钱,村里出现了谣言,有人说我爸爸在搞集资,也有人说我爸爸把钱给贪了。 听到这些传闻后,我们一家人全都心如刀割,我本想找村里人理论理论,可是我爸爸不让我这么做,说只要对方企业把拖欠的费用发下来,一切就清楚了。 上个星期送货时,我爸爸为了跟对方讨要拖欠的费用,便亲自跟车去了晋西省,可是没有想到,去了之后,对方不但把欠条给撕了,还把我爸爸给扣了下来。 那个企业的人用我爸爸的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我爸爸讹他们企业的钱,让我们准备一百万元的精神损失费,等钱打过去之后,他们就把我爸爸放回来,否则的话,就让我爸爸去窑矿里打工。” 说到这儿时,吕淑静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听完吕淑静的叙述,凌旭有些气愤:“小吕,亏你还在派出所上班呢,遇到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犹豫呢,第一时间,你就应该报警,你越是不敢报警,对方的气焰就越是嚣张,到时候,你父亲受的罪就越多……” 凌旭说了两句,见吕淑静哭的更厉害了,便打住了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沉吟了片刻,凌旭掏出手机,从通讯录上面查找了一翻,看到一组标有宁慧的号码时,他按下了拨出键。 两声忙音后,电话接通,随后,话筒内传来了宁慧略带意外和惊喜的声音:“凌旭,是你吗?你最近怎么样?我之前想给你打电话,可是不知道你忙不忙,所以就没敢给你打,你是不是把姐姐给忘了?回国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今天才想起给我打电话呢?” 听到宁慧的声音,想起上次的韩/国之行,凌旭有些感触,不知怎么回事?从韩/国回来之后,好像有人给莫晚晴洗脑了一般,莫晚晴对凌旭竟然有些疏远了,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即使接通了电话,可没聊几句,莫晚晴就挂断了电话。 反观之前毫无交集的宁慧,接到自己的电话后,却高兴的不得了,凌旭听得出来,宁慧那边传来的喜悦声是发自内心的,听完宁慧略带责备的话语,凌旭脸上有些发红,心说:“哎……要不是有事求你帮忙,估计我还想不起给你打电话。” 唏嘘了片刻,凌旭轻声对着话筒说道:“慧姐,谢谢你,我最近挺好的,你要想找我聊天,直接打电话就行,我没那么忙,那啥,慧姐,你现在从晋西了吧?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宁家的势力 上 鲁晋高速公路上,凌旭驾驶着一辆银灰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正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狂奔,在他旁边副驾驶的位置上,吕淑静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慢点,指导员,你开慢点,这车已经飘了,不能再快了,要是再快的话,估计这车就得散架了。” “小吕,你就放心吧,以我多年的开车和修车经验,这车还能再提二十迈,别说一百迈了,就是一百二十迈,也不是问题。” “指导员,你不是说你认识的那个朋友,是晋西省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吗?咱们上人家那里去,怎么也应该开辆好点的车子,买点像样的礼物。 可你直接把所里的这辆破车给开来了,这样太逊了吧?而且你买的那俩白条鸡和两条鲤鱼,也忒掉价了,弄得跟农村走亲戚串门似得了,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没空着手来就不错了。” 听到凌旭这么理直气壮的话,吕淑静有些无语。 宁家公司的总部设在晋西省大源市,按照凌旭之前的想法,等他开车进入晋西省之后,直奔大源市,然后给宁慧打电话,问清见面地址,带着吕淑静去找宁慧,再请宁慧帮忙找人。 启程之前,凌旭特意用手机地图搜索了大源市的路线图,也查到了宁氏矿业集团的总部所在,因此,凌旭只要开车驶到目的地就可以了。 可是凌旭没有想到,他的车子刚驶过大源市的收费站,就看到一个风姿绰约的妙龄佳人在路边等候,那不是别人,正是宁氏矿业集体的副总经理宁慧。 之前宁慧在韩/国/时受到了严重的外伤,回国后,宁远悠找来了国内最顶级的医生,买来最先进的设备,聘请最先进的团队,不惜一切代价为宁慧治伤。 不得不说,这个年头,有钱就是好,经过一番顶级奢华的治疗,宁慧的伤势终恢复如初,身体也养好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家里养着,昨天从电话里听清凌旭需要帮忙的事情,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同时,宁慧提出邀请,希望凌旭来晋西省做客,考虑到有求于人,凌旭就答应了宁慧的邀请,选在今天,带着吕淑静一块来晋西省了,凌旭没有想到,宁慧身为堂堂宁氏集体的长女,竟然亲自来路边接他,这要是被人看到,还指不定会震惊成什么样呢。 看到凌旭驾驶的面包车驶过了收费站,宁慧一脸欢喜的朝车子摆手,待凌旭把车停稳后,她笑盈盈的朝凌旭跟前跑来,来到凌旭面前,宁慧看到了吕淑静,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位是晚晴小姐?” “不是,她叫吕淑静,是我的同事,我之前请你帮忙找的人,是她的父亲。”凌旭把吕淑静的身份对宁慧讲了讲,听到车上坐的不是莫晚晴,宁慧脸上堆起亲切的微笑,热情的跟吕淑静打招呼。 在路口寒暄了一阵儿,宁慧招了招手,让自己的司机去开凌旭那辆面包车回去,而她则把凌旭和吕淑静请上了自己的玛莎拉蒂。 看着眼前这辆蓝色的玛莎拉蒂轿车,凌旭眼中有些兴奋,他从宁慧手中接过钥匙:“慧姐,像你这种身份,怎么也得是坐车的命,哪能让你开车呢,司机这活还是让我来吧。” “你喜欢这车?”说话间,宁慧把钥匙递给了凌旭。 “没有,我只是想开一开这车,开这种豪车的机会,可不是每次都有的。”话音落下后,凌旭坐到了驾驶室,待宁慧和吕淑静上车坐好,凌旭将车发动,一踩油门便扬长而去。 凌旭在车内问宁慧去什么地方?宁慧告诉他,去找吕淑静的父亲,闻听此言,凌旭有些意外:“你已经把人找到了?” 宁慧点了点头:“吕先生是被扣在了荣发塑编公司,那是位于梁礼市郊区的一家小厂子,现在的负责人叫章德嘉,去年刚刚从他爸爸那里把企业接手过去。 之前老厂长管理公司的时候,还是有些口碑的,可惜自从章德嘉把企业给接手后他,嫌企业挣钱慢,便搞一下歪门邪道的营生,现在基本上把那家企业给搞废了。 淑静不用担心,你爸爸没事,章德嘉将你爸爸扣起来之后,为了从他身上弄到钱,除了饿了他几顿之外,并没有伤害他,我昨天已经派人把他救出来了,咱们去接他吧。” 听到宁慧已经把人给救出来了,吕淑静心中十分感激,不停的向宁慧道谢,凌旭虽然没有给她介绍宁慧的背景,但是就凭宁慧眨眼间就找到了她父亲,以及谈及到荣发塑编公司时流露出的不屑。 尤其是宁慧谈吐间展露出的气质,吕淑静隐约猜到宁慧的背景应该不简单,想到凌旭认识这种身份背景的人,吕淑静心中暗暗庆幸,幸亏之前凌旭在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选择了帮助凌旭。 她当时根本没有想到,凌旭会有这么大的能量,眼下这事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如果没有凌旭和宁慧的帮助,吕淑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救助自己的父亲,但是现在,凌旭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按照宁慧的指引,凌旭开车来到了梁礼市的郊区,找到荣发塑编公司的大门前,凌旭看到十几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门口,当宁慧的车子驶到近前时,数十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保安从车内走出站成一排迎接宁慧。 “好大的阵仗啊。”凌旭称赞了一句。 “阵仗大有什么用?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如你。”轻声轻语的说完这句,宁慧走下了车,她刚下来,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便迎了过来:“小姐,人都在里边,章德嘉此刻都吓傻了,在里面一个劲儿的哭鼻子抹泪。” “吕先生呢?” “吕先生平安无事,此刻正在会客室休息。” “好,你从前面带路,领我们进去看看。” 说完之后,那名壮汉便从前面领着宁慧几人朝厂区内走去,来到会客室,几人先跟吕淑静的爸爸见上面,看到他果然没有受伤后,凌旭这才松了口气。 吕淑静扑进父亲怀中,把事情的始末全都讲了一遍,得知是宁慧和凌旭救了自己后,吕淑静的父亲一脸感激的朝二人道谢,在会客室内说了几句,凌旭提出去看一看那个章德嘉,让他把拖欠的费用全部补上。 闻言后,吕淑静父女感激的看了凌旭一眼,心中尽是激动和感恩之情,凌旭的这个建议,正是他们父女此时最牵挂和关心的事情。 等凌旭说完,宁慧点了点头,朝领头的保镖吩咐道:“以后记住,这位是凌旭,从今往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走,去找章德嘉。” 那名领头的保镖听到宁慧的命令后,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凌旭,然后一脸恭敬的朝凌旭笑了笑,接着,他从前面带路,去经理办公室找章德嘉。 荣发塑编公司的办公楼有三层,凌旭几人来的经理办公室后,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进去之后,登时被里面的情形给吓了一跳。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宁家的势力 中 凌旭等人进入章德嘉的办公室后,只见里面站着十六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在这些保镖身前,蹲着八个神情沮丧的男子,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他就是荣发塑编公司的总经理章德嘉。 章德嘉正在地上哭泣时,忽然抬头看到了宁慧等人,见到宁慧后,他先是闪过一丝惊讶,接着,语气颤抖的说:“宁-------宁小姐,你怎么会来这儿呢?” “你认识我?”宁慧有些意外。 章德嘉点了点头:“嗯,在咱们晋西省,谁不知道你宁大小姐啊,你------你怎么会屈尊来到我这小破庙呢?难道?这些都是您的人?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怎么拿我这小破庙开刀了呢? 哎呦------宁大小姐手下留情啊,要是您宁大小姐相中了我这块地皮,您发句话,我主动让给你就是了,何必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呢,宁大小姐,您想让我怎么样?求你发句话,只要您肯明示,我保证让你满意。” “你这破地方,我才看不上呢,明说吧,你得罪了我的朋友,这个荣发塑编公司没有必要存在了。”宁慧的语气里充满了冷淡。 “得罪了你的朋友?这怎么可能呢?”章德嘉疑惑的看着宁慧,当他看到站在宁慧身后的凌旭几人时,随即把目光定在了吕淑静的父亲身上:“宁小姐,你的朋友------该不会是这位吕大哥吧?” 见自己说完之后,宁慧没有反驳,章德嘉瞬间明白过来了,只见他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耳光,然后跪着趴到了吕淑静父亲身前:“吕大哥,兄弟我错了,我不知道你是宁小姐的朋友,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兄弟我一般见识啊。 我年轻不懂事,不该勒索吕大哥,求吕大哥看在我爸爸的面上,放我一条生路,那一百万的货款我立刻还给你,除此之外,我这几天让吕大哥受委屈了,为了表示歉意,我再额外支付一百万,以此给吕大哥赔罪,怎么样?” “这个?”听到章德嘉提出的条件,吕淑静父女全都有些心动,想要答应下来,可就在这时,宁慧冷哼了一声:“章德嘉,区区一百万,你就想给我朋友赔罪,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难道我的朋友只值一百万吗?” “对不起,我错了,三百万,我赔给吕大哥三百万,怎么样?”章德嘉一脸期待的看着宁慧。 宁慧表情鄙夷的瞥了章德嘉一眼,冷冷说道:“八百万。” “什么?这------这也太多了。”章德嘉表情有些为难。 “九百万。”宁慧轻描淡写的加了一百万。 “宁小姐,我没有这么多钱。”章德嘉一脸的焦急。 “一千万。”没有理会章德嘉,宁慧再次增加了一百万。 “好,一千万,说定了,我这就转账。”见自己只是发了两句牢骚,宁慧那边瞬间涨了两百万,章德嘉不敢啰嗦了,随即咬牙答应了下来,然后让公司的财务经理去开支票。 半个小时后,宁慧一行人从荣发塑编公司里面走了出来,来到门口,宁慧把手里那张一千一百万的支票交给吕淑静,看到这么多钱,吕淑静说什么也不肯要,称只要能拿回那一百万的手工费就行了,剩余那一千万,让宁慧看着处理。 对于吕淑静的举动,宁慧心底有些意外,很少有人会拒绝这么一笔巨款,而吕淑静却做到了,笑了笑,她把支票塞到吕淑静的手中,让吕淑静拿回村里建造企业,给村里的人谋福利。 宁慧告诉吕淑静,如果他们父女以后挣了钱,可以捐出一点钱,用来建造学校或者敬老院,这么一来,也算是给宁家积德了,这时候,凌旭也劝吕淑静收下,称日后建造学校或者敬老院的时候,顺便把他的名字也加上。见两人都这么说了,吕淑静父女这才收下支票。 本以为事情会很复杂,可是没有想到,在宁慧的帮助下,不到半天就办完了,不但救出了吕淑静的父亲,还讨回了拖欠的手工费,更多挣了一千万,对于这个结果,凌旭来的时候,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事情已经办完了,凌旭便想带着吕淑静父女回家,可这时候,凌旭忽然想起来,他是开着宁慧的车过来的,而他开来的那辆面包车,被宁慧的司机开走了。 想到这儿,凌旭便让宁慧给她的司机打电话,叫司机把那辆面包车给送过来,闻言后,宁慧狡黠的笑了笑,她叫来一名保镖,让保镖开着一辆奔驰车把吕淑静父女送回鸿云镇。 待吕淑静父女上车离开后,宁慧让凌旭开车带着自己,称司机把凌旭的面包车开回家之后,有事请假了,眼下要想开那辆面包车,只能回宁家拿钥匙去了。 听到这话,凌旭不疑有他,坐到宁慧的玛莎拉蒂上面,带着宁慧朝宁家驶去,凌旭开着玛莎拉蒂从前面走,后面跟着十多辆奔驰轿车,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的行驶在公路上,看到这一幕的人,还以为这是哪个土豪的结婚车队呢。 傍晚七点左右,凌旭和宁慧回到了宁家,宁家的别墅位于大源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东面是新湖风景区,西边是商业购物街,北端是政府办公大楼,南侧是喷泉广场,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宁家能够建立起一栋独立的三层别墅,可见其背景和财力之雄厚。 一下车,凌旭就被宁家那栋气派的别墅给吸引了,别墅共有三层,占地面积约有数千平方米,此刻,十几名保镖正分布在别墅四周进行巡逻。 别墅的外观建筑是欧式风格,十分高端大气,别墅前的院子东侧是花园,西侧是停车场,在花园和停车场旁边,各有一排装修精美的平房,那里是保镖和佣人们居住的地方。 宁慧下车后,门口站着的两名保镖急忙打开大门,宁慧从凌旭手里接过车钥匙,随手扔给了一名保镖,接着,那名保镖便将宁慧的玛莎拉蒂开进院子里。 “别看了,你要是喜欢这里,我可以从里面给你空出一间屋子,你随时都可以住进来。”宁慧笑着说完这句,然后牵着凌旭的手朝里面走去。 被宁慧牵着手,凌旭的脸颊有些微红,他轻轻拽了一下,想要摆脱宁慧,可是他这边刚一用力,宁慧那边就加紧了力道,使他的手掌根本无法挣脱出来,无奈之下,凌旭只得任由宁慧牵着自己的手,朝别墅走去。 刚走进院子里,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走了过来:“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爷、太太、还有小少爷早就回来了,就等着您呢,老爷刚刚还在询问大小姐呢。 今天下午,老爷邀请了窦副/市/长和窦公子来家里赴宴,他们早就过来了,太太刚才吩咐了,让你一回来就赶紧去客厅,大家都等着你回来开席呢。” “知道了,彭伯,这位是我朋友,他叫凌旭,以后他要是来家里找我,不管我在不在家,你记得把他请进院子里,不准怠慢了他。”说完,宁慧继续牵着凌旭的手往里面走。 “是,大小姐。”被称为彭伯的老者,回应了一句后,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凌旭一眼,感受到他的目光,凌旭朝他笑了笑,然后跟着宁慧往客厅走去。 第一百二十章 宁家的势力 下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宁家客厅内,宁远悠正一脸热情的招待凌旭,得知之前在韩/国/时是凌旭从杀手那里救回了宁慧,宁远悠的妻子林敏,也对凌旭流露出浓浓的感激之情,唯独宁则臣一脸阴沉的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丝毫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热情的招呼了凌旭一番,宁远悠亲切的拉着凌旭的手,为他介绍窦/副/市/长的身份,窦/副/市/长/的名字叫窦忠义,是大源市的常/务/副/市/长,跟他一起来的人叫窦安,长的一表人才,此人是窦忠义的独子,今年二十五岁,刚参加工作不久。 听到窦忠义的名字时,凌旭心中有些微微诧异,他虽然对政界人物了解的不多,但是之前柳千川在跟他聊天时,曾提到过窦忠义一次。 窦忠义是京城窦家的人,在京城有三大政治家族,分别是文家,刘家,窦家,窦忠义是窦家第二代家族成员里面,最优秀的人才,他从政至今,没有使用过家族的任何资源,所有成绩,全都是靠他自己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去年他在担任大源市三把手期间,不顾地方领导和上级的层层阻拦,一手推行了清理晋西私矿开采的行动,封掉了数万座被私自开采的矿洞,处理了近千名嫌疑人,有效打击了晋西疯狂盗采矿洞的行为,保护了矿脉资源的流失。 虽然得罪了许多人,令许多上级对他心生不满,但是窦忠义的这一行动,却得到了某位/首长/的肯定,坊间有传闻,窦忠义将会接替即将任满退休的季南/市/长孙术谦,由大源市调到季南市任职,凌旭没想到,居然在宁慧家里见到了此人。 虽然心中有些意外,但凌旭面对窦忠义时,并没有流露出太大的表情变化,不卑不亢,神情自若。而窦忠义也没有摆出/常/务/副/市/长的架子,一脸谦和的跟凌旭握手,窦安也主动跟凌旭打招呼。 一番客套之后,众人坐到沙发上聊天,宁远悠得知凌旭来晋西的原因后,问宁慧有没有帮凌旭把事情办好?听到已经办妥后,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闲聊了一会儿,凌旭本想离开,可正在这时,佣人端上了晚宴,见已经上菜了,宁远悠邀请凌旭一同入席吃饭,推辞不过,凌旭便答应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在这时候,窦忠义打量着宁慧,笑吟吟的说了一句:“远悠兄,我和窦安对小慧这孩子是一百个满意,家父那边肯定也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小慧对我们家窦安有什么看法?呵呵……” 闻言后,宁远悠夫妇以及宁则臣全都露出一丝喜色,宁远悠高兴的说:“窦/副/市/长这么说,那可就让我们无地自容了,呵呵……小慧对窦安能有什么看法,我们还担心窦安贤侄嫌弃我们小慧的年龄比他大呢。” “远悠兄,你能不能别叫我副/市/长/,你这么一叫,显得生分,咱们兄弟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在你面前,可从没当自己是/副/市/长,以后你就直呼我的名字就行了,如果窦安和小慧的事情真成了,那咱们就是亲家了,你可千万别在这么见外了。” 听到窦忠义这么一说,宁远悠脸上的喜悦更加掩饰不住了,以宁家现在的势力,一旦跟窦家联姻成功,事业肯定能更上一层楼,而且他打听过窦安,这个人除了有些喜欢虚名之外,基本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宁慧嫁给他,也不算委屈了。 宁远悠高兴,窦忠义也喜欢,他当年因为和大哥闹矛盾,一气之下,独自在外面拼搏,众人都知道他是窦家的人,可并不知道他跟窦家的矛盾。 兄弟俩互相较劲好几年,谁也不服谁,窦忠义的父亲曾经劝解过几次,但根本没什么效果,见此情形,窦老爷子便不再过问,去年,他的大哥已经从某省会城市担任代理/市/长/了。 得知这一消息后,窦忠义心中不甘,正是怀着较劲的心理,所以窦忠义不惜引发众怒,冒险强行推行了治理私矿的整治行动,拼着得罪许多领导,也要换来这么一笔政绩。 终于,窦忠义的苦心没有白费,治理私矿的整治行动结束后,他听到了一些对他有利的风声。这么多年的官海沉浮,使他认识到要想在政界站稳脚跟,必须得有一个强大的外援,而宁家不论财力和在政界的势力,都符合他的要求。 因此,当宁远悠托人提出想跟他联姻时,窦忠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虽然当时窦安已经有女朋友了,但他对儿子做了一番思想工作,硬是让窦安放弃原来的恋人,选择跟宁慧在一些,眼下,看到两家即将联姻成功,他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远悠笑呵呵的看着窦忠义:“忠义老弟,既然你不让我见外,那我可就直接称呼你的名字了,要是两个孩子都没有意见的话,那咱们就选一个好日子,让他俩先把亲事给定了。 到时候,把家里有头有脸的亲戚,全都叫过来喝喜酒,由于是定亲,所以咱们低调些,虽然低调,但也不会丢了面子,我二弟、三弟自然不用说,这俩人一个是常务/副/省/长,一个是国家能源/总/局的副局长。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咱们晋西省十九市的领导里面,有一个/市/委/书/记,两个/市/长,四个市委/副/书/记,九个/副/市/长,都是咱们的亲戚, 剩下那些处室的负责人和县级干部,咱们就不叫了。等到两个孩子结婚时,我把省里的几位领导,以及各个县里的领导,全都邀请过来,那时候,咱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听到宁远悠的关系网,窦忠义父子和凌旭全都暗暗心惊,以前虽然都知道宁家在晋西省有势力,可是没想到宁家的势力这么庞大。 刚刚宁远悠清点的那些人,基本上快要覆盖到晋西十九市了,这还是宁远悠为了低调,没有邀请省/级和县/级的领/导/干/部,也没有邀请商界的朋友,如果全都叫上的话,恐怕…… 想到这儿,众人都不敢往下想了,凌旭还好些,他只是为宁家的势力感到惊讶,但是窦忠义却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惊喜了,恨不得立即就跟宁家连成姻亲,以便借用这股势力。 就在所有人都一脸欢喜,为宁慧和窦安的姻缘感到高兴时,忽然,一直没有说话的宁慧开口了:“对不起,我不同意这桩亲事,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此言一出,登时令客厅内鸦雀无声,大家一脸呆滞的看着宁慧,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小慧,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男朋友的事情?”沉默了片刻,宁远悠徒的站起身子。不只是他,就连林敏和宁则臣也纷纷起身质疑。 “小慧,你哪来的男朋友?妈妈怎么不知道呢?” “是啊,姐,这种玩笑你可不能乱开,你要是真有男朋友的话,把他叫过来,让我们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宁慧沉默了一番,然后缓缓将目光转向凌旭,当宁慧看向凌旭时,客厅里所有的人同时将目光转移到凌旭脸上。 感受到那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凌旭有些不知所以的看了看两侧,然后把头扭向宁慧,用手指着自己,口中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满脸不敢置信看着宁慧:“大姐,你------你说的那人------该不会------是------是我吧?”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宁慧的神秘男友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望着凌旭脸上的表情,宁慧表情认真的问他:“假如我说那个人就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有女朋友了,她叫莫晚晴,你应该知道的。”凌旭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看到凌旭脸上那不自然的表情,宁慧认真凝视了凌旭一会儿,忽然轻轻一笑:“我都说了是假如,看你紧张的,放心吧,那个人不是你。” “呵------呵呵------哎呦------慧姐,你差点吓死我。”虽然说这番话的时候,凌旭表面上是松了口气,可不知道为何?他的心底竟然隐约有些失望。 宁慧对凌旭说完后,她微笑着看着宁远悠:“爸,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给你说,其实我从韩/国/回来后,本想告诉你的,可由于种种原因,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都怪我。” 话音落下后,宁慧又将目光转向窦忠义:“窦叔叔,不好意思啊,因为我隐瞒了自己有男朋友的缘故,让我爸爸误以为我现在还单身呢,所以才托人去您那里说亲,想要撮合我跟窦安弟弟在一起。 这件事情,我爸爸事先没有跟我商量过,我要是提前知道的话,肯定会阻止他的,绝不会闹出这样的乌龙,窦叔叔,您要是生气的话,就骂小慧几句,千万别怪我父亲,他确实不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事情。” 窦忠义的脸色本来有些阴沉,但听到宁慧这么一说,他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勉强打起一丝笑容:“不知道是哪家的才俊这么有福气?有幸获得了侄女的芳心?” 听到窦忠义的问题,宁远悠夫妇、宁则臣,以及一旁的凌旭和窦安,全都盯着宁慧,想知道她的男朋友是何方神圣?见众人都在等着自己的答案,宁慧想了想,嫣然一笑: “他是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里面,最最优秀的人,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有幸认识到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虽然他现在默默无闻,那是因为他不想张扬,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大人物。 他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能量,如果有人得罪了他,不管对方拥有多么强大的背景和势力,他都可以轻易让对方身败名裂甚至消失。我跟他约定过,在我们结婚之前,不对任何人说出他的名字,所以我不能回答窦叔叔的问题。” 在宁慧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透出一股满含憧憬和崇拜的目光,语气也温柔的如同热恋中的少女一般。 窦忠义和宁远悠全都是老谋深算,城府深不可测之人,虽然宁慧的那番话令人有些难以置信,可当他二人看到宁慧的这副表情后,瞬间选择了相信,因为宁慧露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心有所属了。 宁远悠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一时有些为难,他本想跟窦家联姻,可没有想到女儿竟然已经有男朋友了,虽然女儿不肯说出对方的名字,但是根据女儿之前描述的那些特征,貌似对方也是一个拥有超级背景的人,搞不好比窦家的势力更强。 可问题是,未来姑爷究竟是什么身份,宁远悠心中没底啊,眼下窦忠义父子已经在家里了,只要宁远悠愿意,不管宁慧有没有对象,他都可以让宁慧和窦安在一起,但此时宁远悠内心深处又有一点小小的盘算。 既然是联姻,那宁远悠当然想要跟更有权势的家族联姻了,窦家虽然是京城三大政治家族之一,但窦家却是三大家族里面排名最末的家族,在窦家前面还有两个大家族呢。 除此之外,上面还有十一个拥有国字号当家人的家族,那才是华夏国的顶级家族呢,所以,听到宁慧的诉说后,宁远悠的心里泛起了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和窦家结亲? 同宁远悠纠结的想法不一下,窦忠义的心里此时却在打鼓,他在猜测宁慧口中那人的身份背景,手握生杀大权却为人低调?可以随心所欲但默默无闻? 没有对方做不到的事情?也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可以无视任何人的家世背景?除了那十一位首长的嫡系家人之外,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想到这儿,窦忠义心中顿时一惊,心里暗自思忖:“以宁慧的眼光,普通的豪门望族肯定入不了她的眼界,看她刚才描述对方时,眼中露出的崇拜和激动,难道对方真是某位/首/长的后人?” 窦忠义想到这儿时,宁远悠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对视了一眼,宁远悠压下心中的狂喜和兴奋,故意装作一副苦闷的表情:“忠义老弟,你看这事闹的,这都怪我,你看……” 听到宁远悠的话后,窦忠义的内心权衡了一番利害关系,片刻后,他装出一副苦笑的表情:“远悠老兄,这确实都怪你,怪你之前对小慧侄女的关心太少。 你这当父亲的,竟然连侄女有男朋友的事情都不知道,害我们父子白跑了一趟。这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既然小慧侄女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可不想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 关于咱们两家联姻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不过,远悠老兄,你可不能白折腾我们父子这一遭,虽然咱们做不成亲家,但还是朋友,这样,待会儿,你得自罚三杯酒,然后咱们再一同举杯,庆祝小慧侄女觅得如意郎君。” 看到窦忠义没有负气离去,宁远悠明白了,窦忠义愿意跟宁家结下一场善缘,这其中既有宁家本身势力的因素,也有宁慧那神秘男朋友的缘故。 想通这一点,宁远悠笑呵呵的站起身子,果真一连自罚了三杯白酒,喝完三杯酒,宁远悠热情的招呼大家吃菜,一时间,客厅内响起了阵阵笑声。 吃过晚饭,小坐了片刻,随后,凌旭不顾宁远悠的挽留,跟众人一一告别,然后开着自己的面包车离开了宁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六个小时后,他就能回到季南了。 一个小时后,凌旭的面包车驶到了晋西和鲁东交接的收费站,交完费用,凌旭便朝着高速路口方向驶去。 当凌旭的面包车即将驶向鲁晋高速公路的入口时,忽然,他看到一辆熟悉的蓝色玛莎拉蒂,正停在高速公路的入口处。 把车停稳,凌旭走下面包车,有些狐疑的朝玛莎拉蒂前面走去,他刚走到车旁,玛莎拉蒂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只见宁慧正笑脸如靥的看着他:“等你半天了,怎么才到啊?帅哥,约么?” 听完宁慧的话,凌旭心中升起一丝异样,有些局促的看了看左右,接着,凌旭把自己的面包车挪到一处不碍事的路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勾了勾鼻子,凌旭磨磨蹭蹭的上了宁慧的车:“去哪里?” 宁慧闻言后,脸上露出一丝媚笑,轻轻伸出舌头,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姐姐带你去我们晋西省最出名的地方?让你尝点不一样的滋味。”说完,宁慧驾驶着车子离开了路口……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总是在关键时刻卡链子 玛莎拉蒂车内副驾驶的位置上,凌旭悄悄掏出手机,在上面搜索着什么?只见他手机屏幕上全都是一些五星级酒店的信息和介绍,云峰国际酒店、维景国际大酒店、海纳温泉国际酒店、花园国际大酒店……这些都是晋西省比较出名的酒店。 怀揣着激动无比的心情,凌旭内心澎湃了一个多小时,在路过一个商店的时候,他假借口渴去买水的名义,偷偷买了一包跳跳糖和五个果冻,然后美滋滋的回到车内,幻想着去到酒店后,怎么使用这些工具。 想法是美好的,可结果却是意外的,当宁慧开车带着凌旭来到目的地后,他顿时傻眼了,一脸呆滞的看着宁慧:“大姐,这就是晋西省最出名的地方?可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市啊,里面除了卖刀削面的就是卖肉夹馍的……” 说到这儿,凌旭随即想到了什么,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宁慧:“你之前说让我尝一尝不同的滋味-------该不会指的是这个吧?” “当然了,你以为是什么?”宁慧诧异的问道。 “咳咳……没什么?我以为是凉粉呢?”凌旭郁闷的回答说。 两人下了车,宁慧领着凌旭去了一家老字号的面馆,据说这家面馆已经拥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制作的刀削面是当地一绝,当年就连伟人吃过之后都赞不绝口。 进到店内,两人选了一处靠窗的座位,点好面食,凌旭打量着这家小店,这家面食店里面装饰的古色古香,柜台和桌椅甚至连楼梯都是木制的,桌面虽然泛着陈旧,边角已经磨亮,但擦拭的却十分干净。 别看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可是店里的客人却依旧络绎不绝,屋里的十几张桌子全都坐满了,来吃饭的大都是一些外地游客,众人一边吃面一边点头称赞。 不大一会儿,凌旭二人的刀削面端了上来,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刀削面,饶是凌旭今晚已经吃过饭了,可依旧被勾起了食欲,拿起筷子,夹着面片往嘴里塞。 看到凌旭的吃相,对面的宁慧不禁被逗笑了,她拿起桌上的调料盒,加了点食盐,点了两滴陈醋,舀起一勺清汤细细品尝,接着,夹起一块面片慢慢享用,动作十分优雅。 正当两人吃的满口舒畅时,忽然,隔壁一桌的客人传来喧哗声,接着,店老板赶过去交流着什么?可是,双方交谈了一番后,非但没有平息那桌客人的喧哗声,反而令他们的声音更大了。 看到这儿,凌旭侧耳聆听了一会儿,原来,这桌客人吃完饭结账的时候,一名中年男子掏钱时,发现自己的钱包被偷了,但是他们进店之后,还让店小二去外边帮忙购买饮料。 那时候钱包还在身上,可是吃过饭之后,钱包就莫名消失了,而在此期间唯一一个接触过钱包的人,就是那名店小二,因此,这桌客人怀疑是店小二趁乱偷走了他们的钱包。 所以,客人提出调看店里的监控,在被店老板告知没有监控时,客人要求搜店小二的身,但这遭到了店老板的拒绝,称他店里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偷东西。 店老板的这个回答,令那桌客人感到不满,他们怀疑店老板是在包庇店小二,所以和店老板发生了争吵,由于争吵声太大,所以引得周围食客纷纷观看。 听清事情的经过后,凌旭把碗里的面吃干净,然后起身走到那桌客人面前,询问失主被偷的钱包有什么特征?看到凌旭后,失主和店老板全都一脸疑惑的问道:“你谁啊?干什么的?” 凌旭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刚想解释自己的身份,忽然,失主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满脸狂热的惊呼道:“神警侠?你是神警侠凌旭?” “你认得我?”凌旭有些狐疑的看着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点了点头:“我之前看过你在灵雾山救人的视频,所以知道你的名字,你是我和同学的偶像,没想到我竟然在这里见到你了,这真是太好了,神警侠,你一定要帮我讨还公道啊,他们店里的人偷东西。” 说完这番话,年轻人又对自己家人说着什么,片刻后,中年失主半信半疑的看着凌旭:“我那钱包是黑色的,鳄鱼牌,里面有两千元现金,一张身份证,还有几张银行卡和单据。 那点钱丢了没什么关系,关键是里面那些单据,它们非常重要,钱包我一直贴身放着,从没离开过身,除了那名店小二给我零钱时碰到过钱包之外,根本没有人碰过钱包,所以我才怀疑是店小二偷走了钱包。” 听到失主的话,凌旭点了点头:“小事一桩,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神警侠的厉害,嘿嘿……” 笑完后,凌旭开启异能,使周围的时间暂时停止,然后他走到那名店小二身边,仔细搜了一遍身子,并没有找到失主的钱包,接着,凌旭又走到店老板跟前,把老板搜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钱包。 见此情形,凌旭索性把屋里所有人的身体全都搜查了一遍,结果,他在失主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怀中找到了钱包,找到钱包后,凌旭没有拿出来,而是返回原位将异能解除掉。 待时间回复正常后,凌旭故弄玄虚的让所有人伸出自己的双手,称他可以通过用肉眼观察掌纹的方法,找出偷钱包的人,听到这话,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凌旭。 虽然心中怀疑,但大家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按照凌旭的方法,伸出双手让凌旭观看手心,待大家全都伸出手心后,凌旭装模作样的挨个看了一遍。 凌旭观看的时候,有个规律,每当看男同志的手掌时,他总是一略而过,而当他看到长相漂亮的女同志时,总是握着对方的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看个不停,恨不得把人家女同志的芊芊玉手给看秃噜皮,看到这一幕,宁慧有些不爽的噘起了小嘴。 除了宁慧之外,凌旭把所有人的手掌全都看了一遍,看完后,他指着失主身边的那名妇女说道:“偷钱包的人是你,那个钱包如今就在你身上,你自己拿出来吧。” 此言一出,店里所有人全都吃了一惊,然后齐刷刷的看着那女,中年男子皱眉问道:“二嫂,他说的是真的吗?真是你偷走了钱包?” “没------不------不是我-------老三,我------我没有拿你的钱包”妇女急忙开口狡辩,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她感觉自己怀中一松,接着,脚下传来一声“啪”的清响,低头一看,只见从她怀里掉出一个贴有鳄鱼图像的黑色钱包,看到这儿,妇女脸上顿时露出一片惊慌之色。 真相大白后,失主郑重向店小二道了歉,又朝凌旭道了番谢,然后一脸凝重的离开了店铺,临出门之际,那名年轻人走到凌旭身前,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凌旭:“我叫文山雨,家是燕京的,凌大哥以后去燕京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哈。” 敷衍了文山雨一句,凌旭把对方的名片随手扔进了衣兜,然后在所有人震惊和呆滞的目光中,跟宁慧离开了面馆。 在回去的路上,宁慧有些好奇的问凌旭:“你刚才又使用你的能力了?否则的话,钱包怎么会突然掉了出来?时间也太巧了吧?” “什么能力?”凌旭故作不懂的问道。 见凌旭装疯卖傻,宁慧也不说破,浅笑了一声,她和凌旭并肩走走夜市的路上,就像周围的那一对对情侣一般,走着走着,宁慧主动挽起凌旭的胳膊,轻轻将头依偎在凌旭的肩膀: “凌旭,你知道吗?我今晚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我从小就崇拜英雄,你就是我心里的英雄,我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没关系,我不在乎,因为只要能够守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我会把那个神秘男友的故事一直编下去的。” 听到宁慧这话,凌旭身形一顿,他侧头看了眼宁慧,这时候,宁慧正巧也抬头看着凌旭,两人的眼神一对视,就再也分不开了,此刻周围黑漆漆、静悄悄、一颗老槐树伫立在路边,树下有一把长椅。 借着月光,看到宁慧那娇美的绝世容颜,凌旭心头升起一股冲动,他一抬手,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宁慧抱在怀中,低头亲/吻了一下宁慧的额头,就在这时,宁慧用双臂揽住凌旭的头,主动吻上了凌旭的嘴唇。 凌旭感觉自己的嘴/唇/吻/到了一副香甜的娇唇,接着,一条嫩/滑/的/细/舌/伸/进自己嘴里,跟自己的舌/头/搅/缠在一起,几息后,凌旭再也忍不住了,抱起宁慧轻若无骨的身子朝长椅走去。 凌旭坐到长椅上,而宁慧则/坐/在/他的腿上,她依旧抱着凌旭的头在/舌/吻/,而凌旭的手,已经不老实的伸进了宁慧的衣服里。 在凌旭胡乱摸索的时候,宁慧的一只手,轻轻沿着凌旭的身体/朝/下面摸去,当她摸/到/凌旭的腰带时,小手/伸/进了凌旭的腰带里,向下探了探。 宁慧心中升起一片涟漪,眼神迷离的低吟了一声。 望着宁慧的反应,凌旭也晕乎了,内心深处升起一丝/饥/渴/难/耐,眼瞅着这两人马上就要上演一出限制级大片了,可就在这时,凌旭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勒个嚓的,哪个孙子这么会挑时候啊?”郁闷的骂了一声,凌旭掏出手机看了看,见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史善东三个字后,凌旭有些不爽的按下了接听键:“喂------史所,有什么事情吗?” 接通后,话筒内传来了史善东焦急的声音:“凌指导员,你在什么地方?赶紧回单位,所里出事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凌旭怒了 上 凌晨两点十分,一辆号牌为晋66666的蓝色玛莎拉蒂轿车,停在了鸿云派出所院内,接到史善东电话后,凌旭问了问事情经过,但史善东只告诉他是吕淑静出事了,其余的细节,史善东没有说,听到这儿,凌旭顿时心头一紧。 为了能够尽快赶回所里,凌旭放弃了自己开来的那辆面包车,转而把宁慧的玛莎拉蒂借了过来,这好车就是快,面包车需要跑六个小时的路程,玛莎拉蒂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此时虽然是凌晨,但派出所内灯火通明,所里的民警和辅警全都赶回来集合了,凌旭是最后一个到达的,看到凌旭开来的那辆玛莎拉蒂,以及车上悬挂的号牌,所有人全都吃了一惊。 “我去------这是凌指导员的车?” “晋66666,光这车的车牌也值个十万八万吧?” “我的天呐,原来咱们指导员这么有钱啊?” “这是他的车吗?该不会是借的吧?” 对于众人的窃窃私语,凌旭没有理会,他径直朝史善东的办公室走去,一进屋,就看到史善东表情严肃的坐在椅子上,旁边坐着满脸愤怒的侯玉斌。 见到凌旭后,侯玉斌愤愤不平的抬头看着凌旭,蹭的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凌旭面前,愤怒的质问凌旭:“指导员,是不是你派人查我?” “查你?我为什么要查你?”凌旭故作不解的看着侯玉斌。 “侯副所长,你先冷静一下。”安抚了侯玉斌一声,史善东朝凌旭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待凌旭坐到沙发上之后,史善东缓缓说道: “前几天,侯副所长发现有人在暗中调查他,他没有声张,一直假装不知道,秘密的追查对方,直到昨天上午,他才查出对方的身份,原来,在暗中调查侯副所长的人,竟然是小吕。” 听到这儿,凌旭心中登时“咯噔”一下,抬头看了看侯玉斌,发现对方正表情阴冷的盯着自己,凌旭装出一副吃惊和意外的样子,并没有露出异常,沉吟片刻,他问史善东:“小吕呢?她怎么说?” 史善东摇了摇头:“昨天上午你出去之后,小吕也请假了,侯副所长发现问题后,没有跟我汇报,直接把问题反映给了市局督查办公室。 私自使用派出所的户籍系统和警务查询系统,用这两种涉密系统调查公职人员,而且还是在职民警,这不是普通的事件,不要忘记,以小吕的身份,她根本无权开启户籍系统,也无权使用警务数字证书。 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是非法侵扰、收集、窥探他人**。往大了说,那就是泄露国家机密,毕竟小吕使用的不是普通工具,接到侯副所长反映的问题后,市局国保支队和督查支队随即成立的调查小组。 调查小组的成员从所里查询取证了一番,然后去小吕家中等候,当小吕跟她父亲返回家中后,调查小组的人把小吕给带走了,据说现在正从县局里对小吕进行审讯调查,看看她的行为是不是有人在幕后指使? 这里没有别人,我就明说吧,凌指导员,因为小吕是你的人,她平时对你的命令执行的比较认真,所以侯副所长认为,小吕的行为可能是出于你的授意,所以你进门的时候,他才对你表现的很不友善。” 待史善东的话音落下,旁边的侯玉斌脸色有些难看,他能听的出来,史善东这番直言不讳的说辞,一是在向凌旭传递信息。二是对自己越过他这个所长,直接跟市局反应情况的举动表示不满。 其实,侯玉斌之所以跟凌旭做对,正应了吕淑静的那番调查,他跟李金勇是连襟关系,只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李金勇因为凌旭的缘故,被免职关押了,不但如此,就连他们的靠山李支队长也陷了进去。 本来,年前亲戚聚会的时候,李支队长喝酒之后,曾经许诺给候玉斌,今年想办法让李金勇当上鸿云派出所的所长,再把他给扶上鸿云派出所指导员的位子,让他们俩搭档,可是没有想到,这些全都因为凌旭而泡汤了。 所以,当鸿云派出所空出副所长的位置时,侯玉斌想方设法的争取到了这个职位,为的就是要报复凌旭,上次雇佣崔平安闹事的人,其实就是他。 当时侯玉斌得知凌旭会去市里截访,找到一个朋友,让那人出面,花钱指使崔平安去市里闹事,目的是想给凌旭制造些麻烦,可没有想到最后被凌旭给平息了。 崔平安的事情结束后,他又找来那个朋友,让他去找另一个访民崔健宜,依旧想要趁着凌旭截访时,给凌旭制造麻烦,可没有想到,崔健宜那老小子态度有些不对劲,见情况有些不对头,他朋友借机逃跑了。 正在侯玉斌因为接连失利而烦躁时,他无意中发现了吕淑静在全国人口信息网上调查自己妻子的背景,看到这儿,他瞬间明白了,凌旭已经怀疑自己了。 侯玉斌也是城府极深之人,思索了一番后,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只要操作得当,不但可以化解自己两次陷害凌旭的事情,还可以趁此机会对凌旭造成打击。 所以,侯玉斌悄悄收集吕淑静调查自己的证据,昨天他趁着凌旭和吕淑静都不在的空隙,瞒着史善东,直接把事情捅到了市局,只要吕淑静调查自己的事情属实,那吕淑静就构成犯罪了。 不但如此,如果市局的人,审出吕淑静的举动是出自凌旭的授意,那样一来,凌旭就会因此被牵连,轻则免职开除警籍,重则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虽然事情正按照侯玉斌的计划进行着,可他也因此惹怒了身为所长的史善东,毕竟自己越级反映信息,把他这个所长给忽视了,而且一旦事后凌旭和吕淑静被调查,史善东作为所长也是有连带责任的,所以,史善东才会对侯玉斌释放出不满的信号。 问题的症结所在,虽然被候玉斌想通了,可他却一点都不着急,因为只要凌旭和吕淑静出了事,史善东这个所长能不能保住还是给未知之数呢?所以,看着史善东不悦的表情,侯玉斌不紧不慢的说道: “史所,你别误会,我当时不是不跟你汇报,而是你那时正在李书记办公室里开会,怕影响你开会,所以我就把问题反映给了市局,我也是出于无奈,并不是诚心越过你。” 听完事情的始末,凌旭冷笑了一声,然后起身朝门口走去,看到这儿,史善东忍不住喊住他:“你干什么去?” 凌旭停住脚步,扭头看了看侯玉斌一眼,嘴里淡淡说道:“我去县局把小吕接回来,你们都说了,她是我的人,既然她是我的人,我没有发话,调查组的人凭什么审她。” 说完,凌旭朝外面走去,听完凌旭那番话,史善东登时一惊,心道:“坏了,这家伙可别惹出事来啊。”想到这儿,史善东急忙追了出去。 看着凌旭和史善东全都出去了,侯玉斌冷笑了一声,然后也跟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凌旭怒了 中 长荫县公安局,滕保国的办公室内,滕保国一脸烦躁的抽着烟,在他周围,政委岳华阳、常务副局长白安一、副政委段援朝、副局长林俊英、督察大队长张速冲、局纪/委书记何辉、刑警大队长彭震罡,全都满脸凝重的坐在下边沉默不语。 把手里的香烟吸到一半时,滕保国把香烟一掐,将烟蒂用力在烟灰缸里捻了捻,然后看着彭震罡:“市局调查组的人把你们刑警队的审讯室借用了,你不去下面盯着点,坐在这里干什么?” “唉……调查组的人不但征用了我们刑警大队的审讯室,就连监控视频中心也征用了,把里面全都换成他们自己的人了,我的人进不去。”彭震罡苦恼道。 听到这儿,岳华阳有些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嘴里恨恨的说道:“这个候玉斌真是胡闹,竟然瞒着大家,私下里跟市局汇报工作,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摆明了不相信我们嘛。 林副局长,当初是你力荐候玉斌去鸿云派出所担任副所长的,由于鸿云派出所归你分管,所以大家对你的推荐人选,没有过分干预,可没想到他上任没几天,就闹出了这么一件事情。 鸿云派出所有个凌旭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又去了一个候玉斌,这还能开展工作吗?这件事情过去后,你要跟候玉斌谈谈,问他还想不想当这个副所长?” 见岳华阳的话语里隐含指责之意,副局长林俊英的表情有些难堪:“政委说的对,我的确该跟这个候玉斌谈谈,这个同志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做出了这么不成熟的举动呢?真是搞不明白?” 就在几人为了调查组的事情而焦头烂额时,忽然,县局办公室主任唐爱忠跑了进来:“滕局,诸位领导,你们快下去看看吧,鸿云派出所的凌旭指导员,跟调查组的黄组长闹起来了,怎么劝都劝不住。” “什么?” 众人一脸惊愕的互相对视了一番,然后纷纷起身朝楼下跑去。 腾保国等人来到刑警队位于一楼的审讯室门口时,看到凌旭用手拽着吕淑静的手,站在审讯的门外,旁边站着一脸焦急的史善东和满脸冷笑的侯玉斌。 在凌旭对面,站着一位头发微白,身穿警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警察,这人叫黄吉刚,是市局督察支队的政委,也是此次调查组的负责人。 在黄吉刚身后,站着六名调查组成员,六人把凌旭和吕淑静围在审讯室门前,旁边的史善东在不停的劝说什么?但是对于史善东的话,凌旭和黄吉刚全都没有理会。 “凌旭,你干什么?马上把人送回去,有什么事情,去我办公室谈。” 正在双方对峙时,腾保国一行人来到了跟前,出言呵斥了凌旭一句,腾保国微笑着问黄吉刚:“黄政委,怎么回事?谁惹你生气了,走,去我办公室谈谈。” 黄吉刚一脸冷峻的看着凌旭,摆手拒绝了腾保国的话,冷哼了一声,语气生硬的说道:“不用去你办公室,在这里也可以谈,腾局长,你手下这位叫凌旭的指导员,脾气可不小啊。 我们正在对吕淑静私自使用警务工具调查侯玉斌的事情,进行正常询问,这位凌指导员忽然冲进了审讯室,亮出自己的警官证,然后告诉负责审讯的工作人员。 吕淑静正在执行他派遣的秘密任务,在任务完成之前,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对吕淑静进行审讯,说完这句话,他竟然拽着吕淑静离开了审讯室。 他这是在干什么?过家家吗?他以为这是在闹着玩吗?哼……一个小小的二级警司,副科级干部,居然敢无视调查组的权威,他以为他是谁? 当着我们的面儿,还如此嚣张跋扈,在单位里还不知道怎么作威作福呢?我认为吕淑静私自调查警务工作人员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出于他的授意。” 顿了顿,黄吉刚继续道:“凌旭自己刚刚也说了,吕淑静是在执行他派遣的秘密任务,这说明吕淑静的举动都是凌旭授意的,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秘密任务? 那个任务跟调查侯玉斌有什么关系,还有,我想问一下,那件任务是谁指派给他的?是你们县局指派的?还是咱们市局指派的? 假如凌旭所说的那个任务真实存在,而且是经过合理授权的,待我核实无误后,可以对吕淑静调查侯玉斌的事情不予追究,可如果他所说的那个任务,根本不存在的话,那就不单单是吕淑静的问题了。 对抗市局调查组,编纂谎言欺骗掩盖违法行为,指使辅警调查正式民警,破坏调查组审讯工作,这些事情加在一起,不止吕淑静要被带着审查,就连这个凌旭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黄吉刚咄咄逼人的话,众人全都明白了,凌旭已经惹毛黄吉刚了,根据黄吉刚露出的口风,如果凌旭不能解释清楚所谓的任务,那黄吉刚就会以同案犯的身份,把凌旭带到市局进行审讯调查。 看到这一幕,腾保国、岳华阳、史善东几人在心里暗暗焦急,责怪凌旭年轻冲动,平白得罪了黄吉刚,而一旁的侯玉斌却从心中洋洋得意,心里琢磨着凌旭既然得罪了黄吉刚,就已经彻底废了,不可能再翻身了,一想到这儿,他忍不住露出一丝狞笑。 就在众人心中为凌旭的事情感到棘手时,忽然,凌旭笑了,他看着黄吉刚:“你想知道我执行的任务?抱歉,你的级别还不够。” “嘿嘿……是我级别不够啊?还是根本没有那个任务?凌旭,如果你说不出那个任务的详情,那就说明你之前的说辞都是假的,既然这样,我只能让你跟我走一趟了。” 冷笑了一声,黄吉刚环视了眼左右,接着,他将视线转移到凌旭身上,语气洪亮的宣布道:“凌旭,现在我以市局调查组组长的的身份,正式通知你。 你因涉嫌指使吕淑静非法调查在职民警,并违规使用户籍数据和警务证书,侵犯了侯玉斌的**权,构成了非法侵扰、收集、窥探他人**。现在对你进行隔离调查,在调查期间,你将被停止一切职务。” 一听这话,凌旭怒了:“黄组长,侯玉斌随便举报了一下,你就把我和小吕给隔离审查了,并且停了我的职,我想问一下?你凭什么这么做? 小吕调查了侯玉斌,这不假,可你们总得查查原因吧?不应该一上来就把人带到审讯室进行审问,审讯室是审问犯罪嫌疑人的场所,你们凭什么在这里对小吕进行审讯? 如果侯玉斌做了违法犯纪的事情,难道小吕就不能查他吗?说什么窥探**,我呸,你到是会扣帽子,小吕发现侯玉斌有问题,查查他怎么了? 黄组长,我能问一下吗?你们调查组在查询我的资料信息时,是不是使用了警务数字证书进行的查询?这样的话,你们是不是非法侵扰、收集、窥探了我**?我是不是也该举报你们啊?” “凌旭,你-----你------”被凌旭这么一番怒斥,黄吉刚气的浑身直哆嗦,用手指着凌旭,他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凌旭怒了 下 (二更) 腾保国见黄吉刚真生气了,上前劝慰了几句,趁此之余,他悄悄朝史善东使了个眼色,示意史善东出面解围,想办法布置一个台阶,让黄吉刚能够下的来台。 看到暗示后,史善东略一思索,快步凑到黄吉刚前面:“黄政委,你先消消气,其实小吕调查侯副所长这件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事情,我最了解了,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自打侯副所长调任所里之后,小吕就对侯副所长有点爱慕之情,但是呢,侯副所长已经有妻子了。 小吕这孩子年轻不懂事,为了了解侯副所长的家庭情况,看她还有没有机会,就用所里的户籍办公电脑,以及警务查询系统,查了查侯副所长的家庭情况和个人信息,看看侯副所长夫妻之间的感情是否融洽。 这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就看当事人怎么理解了,同事之间查询一下彼此的基本信息,互相之间增加一些了解,政策也是允许的,这并不犯法啊。 比如我的个人信息,所里的同事都可以查询。怎么查,我都不会计较的,前段时间,同事们查到了我的出生日期,在我过生日那天,偷偷给我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把我感动的眼泪哗哗的。 还有,这俗话说的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咱们没做亏心事,干嘛害怕被人查啊?咱们部门还提倡互相监督呢,既然连监督都允许,那被查个户籍资料又算得了什么啊。” 当史善东说出这番说辞后,副局长林俊英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帮忙打圆场:“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样一来,就是小吕和玉斌同志的私人事情了,闹了半天,感情这是一场误会啊。” “不是这么回事,我到了鸿云派出所之后,吕淑静连话都没跟我说过几句,怎么可能爱慕我呢?另外,吕淑静属于辅警,她根本没有私自使用户籍系统和警务数字证书的资格。 既然吕淑静不具备资格,那她凭什么用这些特殊系统调查我的信息,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听到史善东和林俊英想要大事化小,担心黄吉刚会顺手推舟,侯玉斌急忙反驳。 “侯玉斌副所长,你可要为你自己的话负责啊。”看到侯玉斌把史善东好不容易摆好台阶给毁了,林俊英表情阴沉的瞪着侯玉斌。 听到林俊英满含警告的话,侯玉斌心中一紧,他看出来了,腾保国等人的意思是要保住凌旭,想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免县局的荣誉收到影响。 眼下只要侯玉斌一松口,黄吉刚率领的调查组就会回去,而事情也可以控制在县局的范围内,由县局自行处理决定,但侯玉斌此时却不想松口,因为他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个可以致凌旭于死地的机会,他不想就这么放过。 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把凌旭搞下来,等凌旭翻过身之后,那他就麻烦了,所以,待林俊英说完后,侯玉斌把头一转,看着旁边的黄吉刚:“这件事情就交给调查组处理吧,我相信调查组会给出一个公正的调查结果。” “侯玉斌,你……”见侯玉斌竟敢公然跟自己对着干,林俊英登时表情一寒。 就在林俊英还想开口说话之际,黄吉刚冷冷瞥了林俊英一眼:“你们什么意思?公然威胁当事人吗?哼……你们以为刚刚史善东说的那番说辞,我会相信吗?你们把调查组当成什么了?” 说完后,黄吉刚表情严肃的看着腾保国:“腾局长,一开始时,我并没把这件事情想的太过于复杂,只是想借用你这里的审讯室,审一审吕淑静。 可是,现在发生的这一系列情况,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回到市局之后,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汇报给佟磊局长和杜辅国政委的。 眼下这种情况,调查组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了,因此,我现在就带着吕淑静和凌旭回市局进行调查,希望腾局长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我想请你安排两辆警车送我们去市局,不知可不可以?” “黄政委,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我肯定配合你,可你先别着急回去啊。” “是啊,黄政委,腾局都这么说了,你就消消气,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这么紧张呢?” 见黄吉刚想要返回市局,腾保国和岳华阳二人立即出言相劝,可是不管二人说多少好话,黄吉刚就是不肯开面,坚持要带走凌旭二人,称如果腾保国不肯配合的话,那他就给市局打电话,让市局派车来接他们。 正当腾保国和岳华阳给黄吉刚陪着笑脸时,凌旭说话了:“腾局,岳政委,谢谢你们了,你们不用求他,因为没有必要,小吕调查侯玉斌的事情,确实是我授意的。 因为涉及机密,我本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可是刚刚史所说小吕是因为爱慕侯玉斌,才对他进行的调查,我知道史所是好意,可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开脱。 这个说法一旦传出去,我到是没有什么,可却对小吕的名声不好,人家一个女孩子,要是背上了这个名声,以后还怎么找婆家啊。 我虽然承认安排小吕调查侯玉斌,但我也再次声明,这么做是在执行任务,这位黄政委既然愿意带我走,那我就跟他走一趟,不过,事先声明,带我走容易,想把我送回来,那可就难了。” “哼……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道行。”黄吉刚冷笑了一声,对身后一人吩咐道:“让司机把咱们自己的车开过来,我们几个先回市局,到了之后,再过来接你们。” 见黄吉刚要带自己二人去市局了,凌旭转身看着身后的吕淑静:“小吕,你相信我吗?” 望着凌旭真挚的眼神,想起凌旭为了自己,跟黄吉刚率领的调查组对峙着,以及凌旭刚刚说的那番话,吕淑静心中升起一片感动,她强忍着眼眶的泪水,使劲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好,既然这样,那从现在开始,不管这些人问你什么,你只要回答“不知道”就可以了,一切有我呢。”话音落下,凌旭从兜里掏出一支笔。 看了眼周围,他在墙面上写下了四个号码,然后对史善东说:“史所,待会儿,麻烦你给这四个号码打电话,就说我为了调查‘交流团’的事情,被这位黄吉刚政委给带走了。” 话音落下后,凌旭牵着吕淑静的手,走到黄吉刚面前:“黄组长,既然你非得押解我们去市局,那咱们走吧。” 史善东看着墙面上的号码,一时有些挠头,当凌旭一行人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凌旭,这几人叫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他们啊?” 闻言后,凌旭停住了身形,转头看了眼史善东,他笑着回答说:“第一个号码的主人姓铁,第二个姓葛,第三个姓龙,第四个是我师父柳千川。” 说完,凌旭和吕淑静,以及被称为受害者的侯玉斌,在黄吉刚几人的押解下,朝外面走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上 市局督察支队的七号审讯室内,凌旭正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的倚在审讯椅上,因为凌旭的连番抗议,所以黄吉刚没有派人跟他上手铐、脚镣。 在凌旭隔壁的八号审讯室里,吕淑静的行为就优雅了许多,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了审讯椅的扶手上,一脸平静的低着头,对于讯问者提出的问题,她一律不予回答。 凌旭对面,黄吉刚亲自负责审讯,望着一脸随意的凌旭,黄吉刚的表情满脸阴沉,进入审讯室至今,他问了凌旭几十个问题,可凌旭一句正话都没有。 “凌旭,你为什么要指使吕淑静调查侯玉斌?” “因为一件任务。” “凌旭,那件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无可奉告。” “凌旭,你口中所谓的任务是谁授权指派的?” “一个大人物。” “凌旭,你给我放老实点,我告诉你,你不要期望有人会来救你了,在这种地方,谁也救不了你,老实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你心存侥幸,负隅顽抗,那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听到黄吉刚这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后,凌旭不禁挠了挠头,有些郁闷的回答道:“这番话,我以前经常对别人说,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以嫌疑人的身份,听到了这番说辞,唉------世事弄人啊。” 感慨了一句,凌旭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着黄吉刚:“以前我对别人说这番话的时候,对方会用两句话来反驳我,今天,我就用那两句话回应你吧。 这第一句话叫做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第二句是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以前感觉这两句话挺贫的,没怎么留意,现今坐在这审讯椅上,忽然感觉这两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凌旭------你-------你少在这里东扯西扯的拖延时间,我没心思听你从这里扯淡,赶紧给我交代问题,别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了,我已经明确的告诉过你了,在这个地方,没人能救得了你……” 黄吉刚正说到这儿时,忽然,门口走进一名年轻的警察,那人拿着一个手机,走到黄吉刚身旁,低声说道:“黄政委,佟局打来的电话。” 闻言后,黄吉刚有些狐疑的拿起手机:“喂------佟局,我是吉刚啊,您有什么指示?” 话筒对面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吉刚同志,你今天是不是从长荫县那里抓走了什么人?” “是的,是一个指使辅警私自调查正式干警的人,接到举报后,我立即组成了调查组,核实问题之后,我将指使者凌旭,执行者吕淑静,受害者侯玉斌,全都带回了市局,此刻,我正在对凌旭和吕淑静进行审讯。” “问题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凌旭二人的口风极严,谎称他们的举动是在执行某件任务,可又对任务的内容和授权者,只字不提,我怀疑这是他编纂的谎言,所以正亲自审问凌旭。” 听完黄吉刚的汇报,话筒对面沉寂了片刻,然后对黄吉刚说:“暂停审讯,你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收起手机后,黄吉刚沉吟了片刻,然后对身边陪同审讯的警察吩咐了几句,让他们看好凌旭,嘱咐完,黄吉刚起身朝审讯室门外走去。 来到位于九楼的局长办公室门前,黄吉刚敲了敲门,待里面传出一声请进后,他推门走了进去,进去后,只见这是一间六十多平方米的办公室。 正冲着门口的位置,挂着一幅写有“立警为公”的书法横轴,周围墙壁上贴着各类警察条例,两侧摆着黑色的沙发和茶几,中间靠着窗户的位置,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面有两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 此时,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相貌和蔼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打着哈气,脸上尽是疲惫之色,见到黄吉刚后,他摆了摆手,示意黄吉刚坐到沙发上。 这人警服里面的衬衣不同于其他警察的蓝衬,是一件白色的警用衬衣,肩章上标有一枚银色橄榄枝和两枚四角星花,这代表着他的警衔是二级警监,此人是季南/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佟磊。 “佟局,这都凌晨了,您怎么回单位了?”黄吉刚有些不解。 “还不是你抓来的这个人?”打了个哈气后,佟磊告诉黄吉刚:“刚刚中警局的一个叫铁屠的军官,把电话打到了我的保密手机上,说凌旭在执行他们派遣的任务时,被你给抓走了,中警局的人打电话了,我能不来吗?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中警局?”不敢置信的看了眼佟磊,黄吉刚心中暗道“坏了,这事竟然牵扯到了中警局,难不成?凌旭真的是在执行任务?要真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可就闯祸了。” “问你话呢,发什么愣啊?”佟磊有些不满的催促了一声。 听到佟磊的催促,黄吉刚随即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思路,他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汇报了一遍,因为知道中警局的人插手了,所以黄吉刚没有隐瞒细节,也没敢添油加醋,汇报的时候实事求是。 听完黄吉刚的汇报,佟磊面色一沉:“吉刚同志,你就凭那个侯玉斌的举报,以及吕淑静办公电脑上的查询记录,就把凌旭和吕淑静给强制带到审讯室进行审讯了?你的程序符合规定吗? 当事人报警,列举出他的怀疑目标之后,咱们得先调查,再取证,待人证、物证收集齐全后,才能对嫌疑目标进行传唤,即使传唤也是先口头、再书面、最后才强制。 可你倒好,在仅凭举报人一面之词的情形下,就对凌旭和吕淑静采取了强制措施,而且还对他二人进行了强制审讯,你这么做合适吗?亏你还是督察支队的政委呢。 虽然凌旭承认是他安排吕淑静调查的侯玉斌,但他在此之前就已经声明了,他是在执行任务,而且是高级别任务,对侯玉斌的调查是出于任务需要。 在那种情况下,你应该先向上级汇报,查询任务是否存在,同时也要查一查侯玉斌是否有问题,然后根据调查结果,对凌旭二人的行为,进行恰当处理,而不是凭着你自己的不相信,就把他们强制带着审讯。 现在好了,中警局的人已经证实了,凌旭口中的任务真实存在,这样一来,你的行为很有可能致使凌旭所执行的任务遭受失败,要是上面怪罪下来,这份后果可就严重了。” 虽然知道佟磊的话在理,可黄吉刚却有些不服气:“谁知道中警局的人有没有撒谎啊?万一那个叫铁屠的军官,跟凌旭是亲戚,他帮凌旭打掩护,编造出一个莫须有的任务,咱们又怎么能知道呢?” “黄吉刚,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存……”佟磊刚说到这里,他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诧异的看了眼电话,他拿起电话,语气低沉有力的说道:“我是佟磊。” 电话接通后,话筒对面传来了一个语气更低沉、更有力的声音:“我是龙万楼。” 听到对方报出的名号后,佟磊有些不敢置信,他急忙把电话拽到面前,查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当他看到号码上面出现的:“总部二号专线”几个字后,随即吓了一跳。 佟磊一激动,差点把手里的话筒给摔掉,待他把话筒拿稳后,登时坐直身体,语气恭敬的说道:“龙/副/部/长/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凌旭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刚刚鲁东警校的柳千川同志,和商/务/部/的葛君辉同志,也都给我打来了电话,凌旭最近正在调查之前中韩商务交流团遇袭的事情,他想要查出袭击者的身份,这是一件保密度极高的事情。 我虽然没有对凌旭进行任务指派和授权,但我对他举动是支持的,这也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希望你们季南市局能够为他提供便利和支持,任务的内情,我已经告诉你了,其余的我就不多说了,对于这次的事情,我不做评价,由你酌情处理。” 说完之后,龙万楼便挂断了电话,听到话筒内传来的嘟嘟嘟忙音后,佟磊轻轻合上话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见黄吉刚此刻正满脸惊骇的看着自己,看样子,刚刚佟磊在接电话时,黄吉刚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 想到这儿,佟磊冷冷瞪了黄吉刚一眼:“刚刚是龙/副/部/长/打来的电话,内容想必你也听见了,黄大政委,现在你还怀疑是凌旭身在中警局的亲戚,为了帮助凌旭,故意编造了一个谎言,以此来欺骗你吗?” “不------不敢------不敢。”黄吉刚此时的内心充满了震惊,他没想到凌旭竟然真的是在执行任务,而且还跟中警局和龙万楼有牵扯,他感觉自己这次貌似闯祸了。 见黄吉刚回答完之后,还坐在沙发上不动弹,佟磊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你还坐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凌旭给我请过来。” “是-------是-------我这就去。”说完,黄吉刚一溜小跑朝七号审讯室跑去,待黄吉刚离去后,佟磊不禁皱眉沉思:“凌旭?奇怪?这个名字,我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二十分钟后,黄吉刚一脸苦涩的回到了佟磊的办公室:“佟局,凌旭他不肯出来,非要呆在审讯室里讨要说法,你看这可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听到凌旭不肯离开审讯室,佟磊顿时感到一阵头大,他看着黄吉刚: “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人是你抓回来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也得把凌旭给我请过来,要是天亮之前解决不了问题,你自己去公/安/部/找/龙/副/部/长/解/释/吧。” 一听这话,黄吉刚在懊悔沮丧之余,感觉自己的脑仁都要炸了,见佟磊给自己下了死命令,他只得一脸郁闷的朝审讯室走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下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审讯室内,黄吉刚一脸无奈的耷拉着脑袋,在他对面,凌旭同样耷拉着脑袋,两人就这么低着头,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黄吉刚终于忍不住了:“凌指导员,你就走吧,别赖在这儿了。” “黄政委,我真不能走,我要是就这么走了,上哪儿去说理啊。” “凌指导员,你的问题已经查清了,确实是在执行任务,既然你还有任务在身,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领导们都在等着你胜利的喜讯呢,那件任务离不开你啊。” “没事,任务不着急,等上面催的时候再说吧,我正愁任务棘手,不知道怎么交差呢,结果黄政委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一处避风港,我在这地方躲躲清闲,其实挺不错的。” 此时凌旭和黄吉刚的一问一答之间,再也不像刚开始时那般火药味十足了,两人此刻交流的时候,全都和声细语,语气温柔,就跟那些谈恋爱的小情侣似得。 黄吉刚变着法儿的想让凌旭离开这里,而凌旭则死活不肯挪动半步,黄吉刚想尽了各种办法,甚至都把吕淑静接到七号审讯室,想让她帮忙劝一劝凌旭,没想到吕淑静进来之后,非但没有帮忙,反而跟凌旭一起赖在了审讯室,这可愁坏了黄吉刚。 就在黄吉刚被凌旭给弄得焦头烂额,在走廊里急的来回溜达时,侯玉斌偏偏凑了过来,一见面,就问黄吉刚打算怎么处理凌旭二人?需不需要他出面指认凌旭。 本来黄吉刚就一肚子的怒火,看到侯玉斌这个始作俑者之后,登时火冒三丈,想到要不是因为侯玉斌胡乱举报,自己也不会弄成这样,所以他那满腔的怒火全都朝侯玉斌爆发了。 劈头盖脸的狠狠骂了侯玉斌一顿,随后,黄吉刚命人把侯玉斌押到九号审讯室,派了四名审讯高手对侯玉斌进行审讯,问他为什么要陷害凌旭? 黄吉刚口中的陷害,指的是侯玉斌利用举报的手段,阻挠凌旭执行任务。可是这话听到侯玉斌耳中,顿时变了样子,侯玉斌以为黄吉刚指的是他雇佣访民闹事,想要陷害凌旭的事情呢。 看到黄吉刚对自己的态度,前后变化这么大,侯玉斌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露馅了,为了少受点罪,争取被宽大处理,所以审讯人员刚一问,他就招供了。 侯玉斌把他和李金勇的关系,以及为了帮李金勇报仇,两次花钱雇佣访民陷害凌旭,结果引起了凌旭的怀疑,以至于凌旭派吕淑静调查自己。 候玉斌为了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为,明知吕淑静再调查他,故作不知道,悄悄偷拍取证,然后诬陷吕淑静,打算通过诬陷吕淑静,达到间接陷害凌旭的目的。 当黄吉刚看到侯玉斌的这份口供后,非但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反而被浇了个透心凉,因为侯玉斌的口供证实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黄吉刚对凌旭二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是一起彻头彻尾的错误举动。 眼瞅着自己是无法把凌旭给请出来了,黄吉刚只得向自己的顶头上司督察支队长郑玉玲求助,因为佟磊交代过对于龙万楼的电话内容要保密。 所以黄吉刚没有提及任务的事情,只说自己轻信举报内容,抓错了人,听完黄吉刚的汇报,郑玉玲含蓄的批评了黄吉刚几句,然后急匆匆的赶到市局督察支队办公区。 郑玉玲来到审讯室门外,观察了凌旭一会儿,接着,她转身离开支队,亲自开车去了长荫县公安局,把腾保国、岳华阳、白安一、林俊英四人找来,说了说凌旭的事情,之后,她希望四人去市局帮忙说情。 虽然滕保国等人对黄吉刚之前的态度有些不满意,可碍于郑玉玲的面子,加之县局也不想跟督察支队闹僵,所以滕保国对郑玉玲发了几句牢骚后,便叫上岳华阳三人,跟着郑玉玲赶去了市局。 正从审讯室门口发愁的黄吉刚,看到郑玉玲请来了滕保国四人,登时激动的上前跟几人握手,他一改之前的冷漠倨傲,脸上的表情要多亲切就有都亲切,弄得滕保国四人有些不自在。 在黄吉刚殷勤的眼神中,腾保国四人走进了审讯室,见到四位领导后,凌旭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腾保国四人会过来,看四人进来时的那副架势,凌旭隐约猜出了四人来此的目的。 果然,关心询问了凌旭几句之后,四人开始劝凌旭离开审讯室,跟他们四个回县局上班,听到这儿,凌旭把头一低,一声不吭的坐在审讯椅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样子,看到这里,滕保国几人也感觉有些头疼。 四人合力劝了半个小时,同样没能把凌旭给劝出来,黄吉刚这才明白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想到佟磊还在等自己的消息,看到天色已经微微泛起了亮光,黄吉刚只得央求郑玉玲,叫她帮忙去找佟磊说情。 就在郑玉玲打算去跟佟磊见面时,忽然看到佟磊竟亲自来到了审讯室,待佟磊走进时,众人才看清,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警服,佩戴二级警监肩章的老者。 来到几人面前,佟磊面色一冷:“就知道你们搞不定里面那个小家伙。” 轻斥了一句,佟磊看着身边的老者,一脸无奈的苦笑道:“柳老兄,快进去看看吧,你老兄收的这个徒弟,都快把我这几个手下给折腾死了,里面那个小家伙,大有赖在我们这里的意思,看在兄弟的面上,老兄你赶紧把人接走吧。” 原来,这名老者竟然是柳千川,之前佟磊感觉凌旭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仔细思索了一番,他这才想起来凌旭的身份,因为他曾经参加过凌旭的追悼会,在追悼会上,曾听人提到过,凌旭是柳千川的徒弟。 想到这儿,佟磊登时眼睛一亮,见黄吉刚忙活了半天,依旧没能把凌旭劝出来,他只得亲自出马,给柳千川打去了电话,请柳千川过来一趟,帮忙把凌旭给弄走。 本来柳千川对凌旭被强制带走十分不满,可是佟磊在电话里一个劲儿的赔不是,好话说了一箩筐,柳千川本就跟佟磊是旧相识,关系处的还算不错。 加上此时佟磊正身居要位,省会/城/市/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很有可能会升任/省/厅/的/副/厅/长,出于对凌旭的未来发展考虑,所以柳千川挂断电话后,便让柳娜开车送自己来市局接凌旭。 柳千川进入审讯室后,只见凌旭正坐在审讯椅上,一本正经的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走进跟前一看,四个醒目的标题赫然于眼前“上访材料”,在标题下方,凌旭已经洋洋洒洒写了好几百字。 看到这里,柳千川不禁莞尔,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伸手把凌旭的上访稿给拽了出来,瞅了眼上面的内容,随后,把纸扔到凌旭怀里:“好了,别整那些幺蛾子了,事情就此打住,跟我回家吧,娜娜在下面等着了。” “卧槽-------谁抢我的------啊--------老师?你?怎么是你呢?”怔了怔神后,凌旭看了看门外,接着,他明白过来了,感情对方请来了自己的老师当说客。 凌旭本想在市局赖个三五天呢,可是没有想到,佟磊竟然把自己的老师给请来了,他可以不给滕保国四人面子,但是不能不给柳千川面子。 因此当柳千川让他给跟着回家时,凌旭只得放弃之前的想法,装起手中的上访稿,叫上站在一旁的吕淑静,老老实实的跟着柳千川离开了审讯室。 看到柳千川三言两语就把凌旭给带走了,人们不由的心生感慨,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同时,大家也对佟磊产生了由衷的佩服,心道:“局长不愧是局长啊,竟然能找来柳千川,真是厉害。” 望着凌旭离去的背影,滕保国四人在感慨之余,也暗暗心惊:“没想到凌旭这家伙竟然还有这种背景……” “终于把这货给送走了,不容易啊。”当佟磊陪同柳千川和凌旭离开督察支队的办公区后,黄吉刚长松了一口气,想到今天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全都是拜候玉斌所赐,他脸色一黑,表情愤怒的朝关押候玉斌的审讯室走去。 离开市局后,柳娜开车把凌旭和吕淑静送回了长荫县局,凌旭从县局值班室等了一会儿,待滕保国四人回来后,他跑上前去给几人赔罪。 本来滕保国几人对凌旭之前在督察支队审讯室内,不给自己面子的事情,多少有些耿耿于怀。 但是看到凌旭此时这么诚恳的赔礼道歉,加上凌旭背后有个厉害的老师,所以几人没跟凌旭计较,让他回去工作。 至于候玉斌的问题,滕保国告诉凌旭,督察组正在核实细节,待市局督察支队核查完毕之后,再另行给予回复。 看到滕保国几人确实不生气了,而候玉斌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凌旭心头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开着那辆玛莎拉蒂离开了县局。 望着凌旭驾驶的玛莎拉蒂,回想起凌旭的师父柳千川,滕保国四人不禁暗暗嘀咕道:“凌旭的档案是真的吗?这家伙真是农村出来的?怎么看着不像呢……”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一百二十八章 波澜不惊的日子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凌旭和吕淑静回到派出所之后,每天如常的工作着,一个星期后,市局督察支队下发了对侯玉斌报复、陷害凌旭事情的处理决定,侯玉斌被开除警籍、免去职务、交由法院审理定刑。 鉴于侯玉斌的事情,县局暂时没有给鸿云派出所指派新的副所长,因此,所里的工作,就全都落到史善东和凌旭头上了,除了所里的工作之外,镇政府也安排了许多工作,着实把凌旭二人忙坏了。 因为凌旭之前在公布案情的事情上,帮了梁银宝一把,梁银宝心怀感激之下,命令镇财政所恢复派出所的部分经费。 虽然李凯旋多次反对,但梁银宝还是让财政所每月拨发给派出所五千元经费,对于梁银宝的这项决定,凌旭多少有些意外和惊喜。 梁银宝恢复了派出所的部分经费,投桃报李,做为回报,凌旭把崔平安等一干上访户给安抚好了,他给那些上访户挨个算了一卦,告诉大家近期不宜上访,否则将有血光之灾,就这样,二十几个上访户全都听信了凌旭的话,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 看到凌旭竟然能把那些上访户管理的服服帖帖,梁银宝索性把信/访/接/待的工作,交给了凌旭,对于这项决定,李凯旋的反应十分激烈,坚决不肯让凌旭分管镇上的信/访/工作。 原因很简单,信/访/工/作是镇长分管的事项,即使镇长放权,也是由副镇长来接手,但是目前鸿云镇还没有专职分管信/访/工作的副镇长。 如果凌旭现在以派出所指导员的身份接手了/信/访/工作,等到镇/党/委换届选举时,如果镇长梁银宝举荐凌旭,那凌旭就会被提名担任副镇长,毕竟凌旭此刻已经是实权副科级干部了,虽然年龄尚浅,但级别已经够了。 为了压制凌旭崛起,李凯旋坚决不同意凌旭接管信/访,虽然梁银宝据理力争,甚至都闹到了镇党委班子表决会上,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二把手。 在党/委/班子成员投票表决时,除了副镇长魏红霞支持梁银宝之外。镇/党/委/副/书记展雄图,常务副镇长窦志平,全都站在了李凯旋那边。 镇/党/委/会上胜了梁银宝后,李凯旋不但否决了凌旭接管信/访的决定,就连梁银宝分管/信/访的权利都给收回去了,任命镇/党/委/副/书记展雄图分管信/访/工作,对于这一任命,梁银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得知此事后,凌旭在对梁银宝心存感激之余,也对李凯旋暗暗恼怒,见李凯旋一而再、再而三的排挤自己,他决定小小反击一下。 就在李凯旋调整信/访/工作的当晚,凌旭来到了崔平安家,因为事先打过电话,所以当凌旭到了后,崔健宜和崔种利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见面,凌旭就问他们家里最近缺钱吗?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当天夜里,久未上访的崔平安等人,全都离开了家门。 次日清晨,李凯旋正在被窝里睡觉,忽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看了眼号码,他不耐烦的接听了电话。 电话是展雄图打过来的,展雄图在电话里告诉李凯旋,刚接到县****办反馈的消息,辖区内的27名上访户,在崔平安、崔健宜、崔种利三人的带领下,全都去京城上访了。 “什么?”听到这话,李凯旋登时从床上坐起来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命令展雄图派人去截访,把人给截回来。 可待李凯旋说完后,却被展雄图告知,截访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是半夜去的京城,现在已经到燕京了。 闻言后,李凯旋随即吩咐展雄图,让他亲自去燕京跑一趟,把崔平安他们给接回来。 听到命令后,展雄图带着于海奇去了燕京,从国/家/信/访/局/门前找到崔平安后,两人一个劲儿给崔平安他们说好话,劝他们回家,可不论二人怎么说,崔平安那些人就是不肯回去。 看到这一幕,于海奇把展雄图叫到一旁,将凌旭上次截访的过程,给他说了一遍,然后告诉展雄图,要想把这些人弄回去,唯有凌旭才能做到。 听完于海奇的话,展雄图立即对李凯旋进行了汇报,让他派凌旭出马。一听这话,李凯旋顿时急了,从电话里骂道:“要是能用凌旭,我特么用你干嘛?”骂完,李凯旋让展雄图自己想办法。 李凯旋能够沉得住气,可县里却着急啊,进/京/上/访/者迟迟没有回来,市里便逼县里想办法,俗话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干瞪眼,市里催县里,县里就只能催镇上了。 当天中午,分管信/访的副/县/长,给李凯旋下达了命令,晚上六点之前,必须把上访人员接回来,如果做不到,就给鸿云镇换一个/党/委/书/记。 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是碍于县里的压力,李凯旋只得派人找凌旭,让凌旭来自己办公室报到,可过了一段时间后,那名工作人员跑过来跟他汇报,称凌旭正忙着睡午觉呢,说没空过来。 听到这话,李凯旋气的牙根直痒痒,无奈之下,他只得找来梁银宝,先是讲了一番关于大局发展和核心价值观的理论,然后让梁银宝给凌旭打电话,叫凌旭把崔平安等人劝回来。 待李凯旋说完,梁银宝顿时听明白了,感情是今天有人去上访了,而新分管信/访/工作的展雄图,却劝不回那些上访的人,因此李凯旋想到了凌旭,想要让凌旭出面劝人。 想通事情的经过后,梁银宝有些犹豫,依照他的意思,根本不愿意按照李凯旋的想法行事,可是考虑到大局,他又不能放任不管,所以略一沉吟,梁银宝还是给凌旭打去了电话。 还真别说,凌旭挺给梁银宝面子,接到梁银宝的电话后,凌旭当即答应了下来,称立刻给崔平安一行人打电话,但是,镇上应该给那些访民们一些补偿,把路费和路上花的费用给报销了。 听到凌旭的要求,梁银宝举着电话征求李凯旋的意见?问他答不答应凌旭的要求?此时,李凯旋只想着快点把崔平安等人劝回来,哪还在乎费用的问题啊,所以他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十五分钟后,展雄图给李凯旋打来电话,称不知道凌旭是怎么做到的?当崔平安等人接到凌旭的电话后,全都同意回家了,听到这个消息,李凯旋终于松了口气。 下午五点左右,二十多名访民在展雄图的带领下,回到了鸿云镇,在镇上领取了报销的费用后,崔平安他们纷纷转身回家了。 通过这次的事件,李凯旋已经看出来了,这一切都跟凌旭有关系,他昨天刚调整了信/访分工,今天崔平安等人就去京城上访了,这也太巧了,巧的都有些不可思议。 担心过几天凌旭还会怂恿那些人去上访,所以等崔平安几人回村后,李凯旋满脸无奈的召开会议,会上他又把分工调整了回去,让梁银宝继续分管信/访。 本来梁银宝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信/访的工作交给凌旭接管呢,可是没有想到,凌旭居然拒绝了这项安排,称他可以协助梁银宝管一管信/访,但是不愿意接手这些工作。 凌旭的这个决定,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梁银宝苦劝了几句,把其中的优势全都告诉了凌旭,可即使这样,凌旭依旧不愿接管信/访这一块,见凌旭态度坚定,梁银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遗憾的摇了摇头。 有了这次的经历,李凯旋对凌旭的态度客气了许多,不再公然训斥排挤凌旭了,少了李凯旋的干扰,凌旭工作时清心了不少,每天的日子过得挺滋润。 之后的三个月多里,凌旭回了两趟老家,跟父母团聚了几天,又去学校看了看妹妹,给妹妹留了一点生活费,虽然凌旭拥有了异能,可以弄到很多钱,但凌旭并没有给父母和妹妹留下太多的钱,他不想让家人对钱的来历产生疑心。 那辆玛莎拉蒂,凌旭已经还给了宁慧,同时也把所里的面包车开了回来,期间,宁慧给凌旭买了一辆限量款的保时捷跑车,虽然凌旭很喜欢那辆车,可他没有接受,婉拒了宁慧的馈赠,为此,惹的宁慧满脸幽怨。 莫晚晴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凌旭越来越疏远了,凌旭去京城找过她两趟,可是每次莫晚晴都避而不见,她明明在家,但却谎称自己从同学家里了。 莫家那些人,虽然感觉到了莫晚晴和凌旭之间的变化,但没有一个人肯出面说合,看到这儿,凌旭明白了,莫家人还是没有接受自己。 第二次去莫家的时候,莫晚晴就在卧室里,但却不肯出来见凌旭,莫呈云和莫晚思虽然对凌旭客客气气,可客气的有些见外,从那之后,凌旭也升起了自己的小脾气,再也没有给莫晚晴联系过。 这段时间,凌旭每天出出现场,调解调解案件,走访走访群众,转转辖区,虽然每天都有案件发生,可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纠纷矛盾,没什么大案子,所以凌旭清闲之余也比较悠闲。 这一天,在食堂吃过晚饭之后,凌旭搬出椅子坐在派出所门前,跟同事们打趣聊天,看着周围的一张张笑脸,凌旭露出一丝微笑,心说:“看样子,以后光剩下这种滋润的小日子了,虽然有些闲得慌,但感觉还不错。” 就在凌旭认为自己将会从鸿云派出所一直滋润悠闲下去时,隔壁平津县发生了一起看似不起眼的交通事故。 平津县城关镇派出所所长毛锦峰驾驶警车去县局开会时,车胎忽然发生爆胎,警车失控撞上了一辆正常行驶的卡车,毛锦峰当场身亡……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填补空缺 上午九点,市局刑侦支队会议室内,全市十四个县区的刑警大队长,全都正襟危坐的坐在椅子上,会议桌主位上面,坐着一个佩戴三级警监肩章的半百老者,以及一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中年男子,他们分别是刑警支队长韩晓严,支队政委洪海江。 此时,窗外虽然已是炎炎夏日,气温燥热无比,可会议室内却清冷如冬,气氛压抑沉重,众人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谁也没有出声,会议室内静的连根针掉落地面的声音都能听到。 表情平静的扫视了底下一番,支队政委洪海江说话了:“你们都很忙,工作任务也都十分重,所以咱们这次的会议尽量简短一点。 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是宣布省/公/安/厅对平津县刑警大队的通报,第二是关于平津县城关镇派出所所长毛锦峰一案的侦办情况。 通报内容,你们各自面前都有复印件,想必已经看过了,在此我就不念了,对于平津县刑警大队被通报这件事,说实话,我和晓严支队长全都是一种感受,那就是羞愧难当。” 当洪海江说到这儿时,底下一名四十岁许、身材消瘦、相貌敦厚的男子,表情有些臊的慌,这人是平津县的刑警大队长石方磊,今天这场会议,主要是为他召开的。 听到洪海江的话,石方磊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之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抬头看了眼坐在上首的韩晓严,发觉韩晓严那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吓得又低下了头。 洪海江说到这儿时,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当然了,这件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要怪的话,也只能怪我跟晓严支队长用人不力。 当初在选择刑警大队长的时候,我们没有选对人,我们把一个只知道唯唯诺诺的人,放在了刑警大队长的位置上,这是我们的失误。” 讲到这儿,洪海江面色一寒,瞪着下面的石方磊,语气冷冽了几分:“石方磊,你这个刑警大队长是怎么当的?毛锦峰的案件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你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出来。 案件刚一发生,你这个刑警大队长不想着去调查线索,第一反应竟然是给支队打申请,让支队派专案组去调查,什么事情都让支队接手,一有案子就请求支队成立专案组,事情都让支队干完了,那你是干什么吃的? 这起案件发生后,支队第二刑侦大队的同志,第一时间去你们平津县协助查案,可是结果呢,他们刚一去现场,你们刑警大队的人就撤没了,全都当起了甩手掌柜,连个领路的人都没留下,让第二大队的同志们拿着手机导航四处查找线索,你可真行啊。 毛锦峰一案,是省/厅和市局连同督办的案件,期限是两个月,现在,已经超过了规定的期限,可案件依旧是原地踏步,截止到昨天,平津县刑警大队汇报的材料仍然是尚无头绪,对于这一结果,厅里和局里全都表示失望。 昨天接到省/厅下发的通报后,市局党/委/连夜召开了会议,决定启动追责程序,对办案不力的相关人员开启惩处措施,就在刚才,市局已经下发了惩处通知书。 平津县副/县/长/兼公安局长曹尚儒被诫勉谈话,分管刑警队的平津县公安局政委贺一江被降级调职,平津县刑警大队长石方磊,刑警大队教导员杜建成,刑警三中队中队长陈新堂,被免去现任职务。” 待洪海江宣读完通报和处理决定后,一直没有出声的韩晓严说话了:“刚刚洪政委已经把市局的决定告诉大家了,你们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案情。” 现在平津县刑警大队出现了严重空缺,县局的主要领导也背上了处分,这种情况下,市局对平津县公安局的人事任命肯定会进行调整的,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 就在韩晓严给各个县区的刑警大队长开会之际,市局局长佟磊的办公室内,此刻也在召开会议,除了佟磊本人之外,屋里还坐着五个人,这五个人全都穿着警服,肩章上的警衔是清一色的三级警监。 他们分别是市公安局政委杜辅国、市局常务副局长贺麟、市局副政委伊常琳、市局副局长刘笑庸、市局副局长许谏言,季南/市/公安局的六位局领导此刻全都聚齐了。 望着办公桌上的通报原件,佟磊叹息了一声:“唉------多少年没有接到这玩意儿了,没想到任期最后一年,却收到了省/厅的通报,真是气死我了。” “佟局,你先别生气,咱这案件不还没侦破嘛,等咱们把这起案件给破了,省/厅还得对咱们另眼相看,晓严同志正在给那些刑警队长们开会,稍后我跟他谈谈,让他抓紧把案子给破了。”说话的是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刘笑庸。 闻言后,佟磊点了点头:“告诉韩晓严,让他选拔精干警力,加速侦办案件,毛锦峰的案子,厅里十分关注,韩志祯副/厅/长/已经下了批示: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侦破此案。 嫌疑人竟然敢对在职的民警下手,而且还是一位派出所的所长,这可不是普通的袭/警,同志们都在看着呢,所以咱们必须尽快把凶手绳之于法。” 佟磊说完,政委杜辅国表情凝重的补充道:“除了案件本身之外,平津县局的问题也不少,曹尚儒跟当地许多势力牵扯很深,基层同志在那里的工作很难开展。 曹尚儒在平津县局工作九年,当了五年的政委,四年的县公安局长,县局的班子成员、各科、室、队、所、的负责人全是他提拔任命的,他在县局拥有着绝对权力。 这两年,虽然平津县局的各项工作都比较靠前,但根据市局指挥中心接警平台统计的数据,平津县局的发案数量一直居高不下,这说明他们辖区的治安环境不是太好。” 杜辅国刚说到这儿,市局副局长许谏言插言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平津县是中外合资企业的聚集地,许多外企的代表都住在那里,因为地域文化和生活习惯不同,那些外国人经常和当地居民发生矛盾,所以发案量才会居高不下。 也真是因为这样,曹尚儒才提拔了一些年轻有为的干部,虽然这有些搞一言堂的味道,但总体来说,效果还是好的,刚刚政委也说过了,除了发案率之外,平津县局其它的各项工作,全都名列前茅,这说明曹尚儒还是有能力的。” 听完许谏言这番话,杜辅国大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我并不是说尚儒同志的能力不行,只是感觉平津县的发案率有些高,我认为咱们应该平津县局输送一些新鲜血液,改善一下当地的治安环境。” 佟磊看了看杜辅国,又瞅了瞅许谏言,见两人说完后,其他人没有开口的意思,凝神沉吟片刻后,他心中有了计较,看着底下一言不发的常务副局长贺麟,他缓缓说道: “贺副局长,市局所有民警的人事任命归你分管,这一次,平津县公安局被降职调离了一个政委,免去了一个刑警大队长、一个刑警队教导员、一个刑警中队长,还牺牲了一个派出所的所长。 通常情况下,除了政委一职之外,其它几个职务都是由他们县局自行举荐继任者人选,但是这回咱们得改一改规矩了,这一次,所有的职务空缺,全都从外县抽调。 鉴于这几个空缺的职务,都跟刑侦工作有关联,所以散会之后,你让韩晓严帮你参谋几个人选,选出几位合适的同志补上缺口,补齐编制后,敦促他们抓紧破案。” 吩咐完任务,佟磊意味深长的低语道:“是时候给平津县局送几幅新面孔了。”低语完,佟磊聊了聊局里其它的工作,之后宣布散会,让大家回去办公。 中午时分,佟磊拿起餐盒,正准备去食堂打饭,就在这时,常务副局长贺麟和刑侦支队长韩晓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一见面,二人便将一份名单递过去,称已经拟定好了填补空缺的人选,请佟磊过目一下。 接过名单后,佟磊戴上眼镜,仔细观看名单的人名以及相关履历,只见名单上面写着:拟定由长荫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彭震罡,升任平津县公安局政委。拟定由市局刑侦支队第二大队教导员江越,升任平津县刑警大队长。拟定由蓝益县刑警三中队长黄延晨,平调至平津县刑警三中队任中队长。拟定由市城区分局土家崖派出所所长李昌勇,平调至平津县城关镇派出所所长。 把名单上四人的履历看了一遍,佟磊微微沉思:“之前我记得辅国政委曾经说过,平津县局许多科室的负责人,都是由曹尚儒提供的,曹尚儒在平津县局有着绝对权力。” 闻言后,贺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年前去平津县局失察的时候,发现曹尚儒在县局里面有着很高的威望。” “呵呵……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他送一个刺头过去,我选的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擅长破案,有能力,不怕得罪人,最适合去平津县任职了。” 说完这句,佟磊轻轻一笑,用笔把名单上李昌勇的名字划掉,接着,他亲笔写到:拟定由长荫县鸿云派出所指导员凌旭,升任平津县城关镇派出所所长。 第一百三十章 临行之前 史善东的办公室内,凌旭看着面前的调令,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我被调到平津县公安局了?” “是啊,不只是你调动了,咱们刑警大队的彭大队长也调到平津县公安局,你去那里当所长,他去那里当政委,你俩这次可是摊上好事了。 待会儿,我领着你去县局跟腾局和岳政委他们见个面,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但是出于礼数,咱们还是得去一趟,因为等你赴任履新的时候,他们几位局领导还得去送你上任呢。 除了他们几人之外,你再跟彭大队长见个面,这次是你俩一起调离的,而且履新的是同一单位,他当上政委之后,就是你的直接领导了,所以你得去他那里交流一下,增加增加感情。 等从县局回来之后,你还得跟李书记和梁镇长见个面,做完这些,你把所里的工作整理交接一下,现在局里还没有派人来接替你,你先把分管的工作交待给顾直言,让他暂时顶起你那一摊子事。” 说完这些,史善东有些感触的看着凌旭:“没想到你竟然升任所长了,跟我平级了,照这种速度下去,估计下次见面时,你八成已经当上科长了。” “哪有这么快啊,史所你真会开玩学。”谦虚了一句,凌旭拿起调令,看了一会儿,他向史善东请教:“史所,你对那个平津县的情况了解吗?还有,那个城关镇派出所跟咱们鸿云派出所有什么区别?” “这个你算是问对人了?”听到凌旭的询问,史善东告诉他:“我在警校的一个同学,就从平津县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当所长,年底聚会的时候,我们见了一面,正巧聊到了他那儿的情况。 平津县的公安局长姓曹,叫曹尚儒,今年48岁,曹局长比咱们腾局厉害多了,因为人家除了公安局长之外,还兼着副/县/长呢,分管公、检、法、司、消防、武警,手上超有权。 他们那个地方是市里设置的外企投资发展区,咱们市的外资企业,全都集中在平津县,而且平津县是距离市区最近的一个县,边界接壤,从他们那里开车到市区,用不了半个小时,比市里的某些郊区都近便。 前几年,外界有传闻,说市里有意把平津县划成区,改为平津区,可是事情传了好几年,不知怎么回事?这件事情一直没有落实下来,去年又传出风声,说这两年就会将平津撤县划区。 如果政策落实的话,那就不是平津县公安局了,而是升格为平津分局,一字之差,级别就高出了半格,县局的局长升迁,顶多就是市局部门里的一个处/长,可是区分局的局长升迁,基本上就是市局的副局长。 正是这个原因,去年人事调整的时候,市局想调曹局长去户政处当处/长,户政处那可是一个实权部门啊,多少县局的局长挤破头都争不上,但曹局长却说什么也不肯去,为什么?人家就等着平津撤县划区呢。” 说到这里,史善东顿了顿,接着,他继续说:“至于那个城关镇派出所嘛,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我估计应该跟咱们县的城东派出所一样,是县/政/府和县里各个科局的办公驻地聚集区。 我听说两个多月前,平津县城关镇派出所的所长,在去县局开会时出车祸死了,本以为那个职务的空缺已经补上了,没想到一直空到现在,这好差事让你赶上了。 好好干,以后你那地方前途无限啊,咱们这里是县级公安局,派出所是副科级单位,所长的行政级别全都是副科级,而你那平津县马上就要划区了。 一旦平津撤县划区成功,你们县公安局就变成区分局了,到那时,你们那儿的派出所就会晋升为正科级单位,所长的行政级别肯定会提升到正科级,想想都觉得美。 有一个权力大的局长罩着,镇上的领导肯定不敢刁难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一所之长,用不了两年还能提升行政级别,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呢?” 本来凌旭对积极赴任的单位有些没底,现在听史善东这么一说,凌旭登时来劲儿了,美滋滋的点着头:“叫你这么一分析,那地方确实不错哈,呵-------呵呵-------” 跟史善东聊完,凌旭开始忙碌了,他先是跟着史善东去县局给滕保国等人挨个见面,汇报即将调任平津县的事情,滕保国几人早就知道了,因此凌旭说完后,他们逐个勉励了凌旭一番,让凌旭先回去准备,称等到凌旭履新时,他们护送凌旭去赴任。 离开众位局领导的办公室,凌旭二人又去刑警大队找彭震罡,一见面,凌旭就喜笑颜开的上去握手,对彭震罡荣升政委表示祝贺,狂拍了一阵马屁之后,凌旭告诉彭震罡,自己也被调到了平津县公安局,让彭震罡以后多多照顾自己。 望着此刻满脸欣喜的凌旭,彭震罡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想到凌旭竟然也调到了平津县局,彭震罡心中即意外又惊喜,他亲切的拍着凌旭肩膀,意味悠长的说道:“兄弟,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会照顾你的。” 从刑警大队离开后,凌旭又在史善东的带领下,极不情愿的跟李凯旋和梁银宝见了一面,得知凌旭要调走了,李凯旋当时就笑出声来了,随即让食堂准备送行宴,他生怕送行送晚了,凌旭会赖着不走。 跟李凯旋和镇上的几位领导吃了一顿散伙饭,凌旭回到了所里,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除了两件警服和几件换洗的便装之外,根本没什么行李。 把东西装进行李箱,凌旭将吕淑静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吕淑静已经听到了凌旭要调走的消息,脸上有些落寞和不舍,看着吕淑静的情绪不高,凌旭劝慰了一番,然后让吕淑静把所里的账本拿过来。 凌旭之前在彭震罡手里借了36万元的办公经费,现在过去半年了,账面上还剩下20万元,因为凌旭调走的原因,李凯旋又恢复了对派出所的经费支持,这些钱就用不上了,所以凌旭打算还给彭震罡。 吕淑静对每一笔开销管理的都十分仔细,支出的每一分钱都留下了发票,而且上面全都有凌旭或者史善东的亲笔签名,那些发票加在一起,正好是16万元,一分都不差。 把报销过的发票和剩余的现金,装进公文包,凌旭给彭震罡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之前借的经费给他还过去,但是只能还一部分了,因为其中一半经费已经报销了。 听到凌旭要来还账,彭震罡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凌旭会赖掉这笔钱,没想到凌旭竟然还记得,虽然凌旭花掉了一半,但好歹还给自己剩下一半呢。 况且凌旭花掉的那些钱,都是用在了工作上面,全都留下了发票,只要财务科审计无误后,那些钱花掉就花掉了,就当是县局支援鸿云派出所了。 挂断电话后,凌旭本打算去县局给彭震罡还钱,可是想了想,他从抽屉里找出两张修车的发票,这是他之前开的那辆面包车,他给宁慧还玛莎拉蒂时,把车给开回来了,可刚开回来就坏了,见面包车被自己开坏了,凌旭只得自己掏腰包维修。 他将面包车大修了两次,换了许多部件,总共花了一万元,这笔钱都够他买辆好一点的二手车了,把车修好之后,凌旭就把发票扔在了抽屉里,此刻拿出来之后,凌旭让吕淑静在发票背面签字,落款日期写在三个月之前。 虽然吕淑静不知道凌旭想干什么?但出于信任,她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待吕淑静签完后,凌旭接过笔,在吕淑静的名字下方写到:核实无误,准予报销,批准人凌旭。写完,凌旭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万元现金,然后交给了吕淑静。 自从凌旭来鸿云派出所工作后,吕淑静一直帮他出力,现在他要调走了,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反正这笔钱是从赌资里面扣下的,所以凌旭也不管政策允许不允许了,临还账之前,他给吕淑静报销了一万。 吕淑静起初说什么也不肯要,但是凌旭坚持让她收下,两人推让了一番,最后凌旭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看到这儿,吕淑静才肯把钱收下。 待吕淑静把钱收好之后,凌旭找来顾直言,跟他进行交接,除了还账的这些资金和发票以外,凌旭把所里的账本和一些尚未调解完的案件卷宗,全都交给了他。 忙完这些事情,天色已经黑了,晚上,凌旭和所里的全体同事吃了顿便饭,饭钱是大家均摊的,算是为凌旭送行,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凌旭忽然有些舍不得。 担心同事们会看出异样,凌旭假借去厕所的名义,在卫生间里平复了一番,待情绪稳定后,他才回到座位,微笑着跟大家谈天说地。 吃完晚饭,凌旭回到自己的宿舍,这是他最后一晚在这里住了,明天他就要去平津县履新,躺倒床上,他给柳千川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情况说了说,柳千川鼓励凌旭一番,称平津县离城里很近,如果凌旭没有地方住的话,可以去他那里。 跟柳千川道了声谢,凌旭称自己先去新单位看一看,然后再决定住处,挂断电话后,凌旭又给父母打去电话,告诉父母自己换岗位了,也当上所长了,听到儿子升官了,凌旭的父母从电话里笑的都合不上嘴了。 打完电话,凌旭本想再给莫晚晴打个电话,可是犹豫了片刻后,他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凌旭关上电灯,开始休息。 第二天,凌旭早早来到了县局,今天是他跟彭震罡去平津县履新的日子,想到之前史善东的分析,凌旭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和谐、美满、顺心、如意、滋润、舒心的小日子正在跟他招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凌所长履新 平津县公安局门口,市局常务副局长贺麟微笑着走下车,在县局大院里,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身材魁梧,相貌和善的男子,正笑脸盈盈的迎接贺麟,此人正是平津县/副/县/长兼公安局长的曹尚儒。 在曹尚儒身边站着一名身穿白色短衬,扎着黑色领带,体态微胖,样貌儒雅的男子。除了这名男子之外,曹尚儒身后还跟着四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警察,以及十几名穿着警服,佩戴二级警督肩章的男女。 贺麟下车后,数辆悬挂O牌的黑色帕萨特轿车缓缓停下,接着,十几名身穿警服的人,慢慢从车上走下,大家跟在贺麟身后,依次朝县局大院内走去。 见面后,双方热情的握手,这时,曹尚儒走到贺麟面前,满脸开心的为他介绍:“贺局,欢迎您来平津县局指导工作,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平津县/委/副/书/记、县/长梁泉咏,听到您今天会过来,梁/县/长推掉了三个会议,专程在这儿等您呢。” 介绍完梁泉咏的身份,曹尚儒又把身后那些人的身份,简单介绍了一遍,他身后那四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男子,是县局的四位局领导,分别是常务副局长章盼平,副政委马修林,副局长郑扬,副局长李川勤,剩下那些人,全都是县局各个科室的负责人。 待曹尚儒介绍完大家的身份,贺麟先是跟梁泉咏热情的寒暄了一番,随后,他把凌旭几人叫到面前,对梁泉咏和曹尚儒介绍:“这四位同志,是市局为平津县局增加的精干力量。 这位是新任的县局政委彭震罡,这位是新任刑警大队长江越。这位是新任的刑警三中队长黄延晨,这位是新任的城关镇派出所所长凌旭。 本来市局还想给咱们县刑警大队配一个教导员呢,可之后又改变了主意,佟局的意思是把这个名额留给刚刚上任的彭政委,由彭政委从县局本土内发掘人才,然后委以重任。” 听到这儿,现场的人全都一怔,他们都以为这次市局会调五个人过来呢,可是没想到只调派了四人,还留下一个刑警大队教导员的空缺,略一思索,其中几人琢磨出了其中的意味。 刚刚贺麟已经明说了,这个空缺是佟磊留给彭震罡的,也就是说只有彭震罡才有权利任命刑警大队的教导员人选,除了彭震罡之外,其他人包括曹尚儒在内,全都无权决定这个位置的人事任命。 看样子,这即是佟磊给彭震罡的一个砝码,也是对曹尚儒的敲打,佟磊用这种方式在提醒曹尚儒,县局的人事任命不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如果平津县局出现一言堂的现象,那等到必要的时候,市局就会出手干预。 “佟局对彭政委真是关爱有加啊。”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曹尚儒面色一笑,满脸高兴的说:“多谢佟局和贺局对我们平津县局的支持,我们绝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说完,曹尚儒主动上前跟彭震罡几人一一握手打招呼,当他走到凌旭面前时,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之前看到调令时,我还在寻思,市局调来的这个人,会不会是网络传说中的神警侠?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呵呵……” 跟凌旭五人握完手,曹尚儒又走到那些前来护送的领导面前,一个一个的打着招呼:“腾局、岳政委,好久不见了。洪政委,黄大队长,您们也来了,欢迎欢迎。李局,白政委,赶紧里面请……” 众人在县局大院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曹尚儒邀请贺麟和几个县局的领导参观一下县局,顺道去刑警大队和城关镇派出所宣布新任领导的人事任命。 接下来,众人先是参观了一番县局的办公环境和软硬件设施,接着,大家来到位于县局六楼的政委办公室,把彭震罡的行李放下,让彭震罡熟悉一下新办公室的环境。 从政委办公室出来后,曹尚儒又把众人领到了三楼,这一层全部都是刑警大队的办公区,此时,刑警大队的民警已经集合齐全了。 把新任刑警大队长江越,新任刑警三中队长黄延晨的身份介绍了一遍后,曹尚儒告诉大家,以后要团结合作,遇事多跟江越请示汇报。 最后,一行人在曹尚儒的带领下,来到了城关镇派出所,还真被史善东猜对了,城关镇的确是县政府和各个科局的驻地聚集区域,辖区内村庄很少,大部分都是楼房住宅小区。 镇政府驻地距离县公安局只有五里地的路程,而派出所就设在城关镇政府里面,位于镇政府最前面,是一栋三层高的独立办公楼,因为辖区内的案情较多,加之位于城区重地,所以城关镇派出所足足配备了十二名正式干警,二十五名协警。 镇政府所在的政府路,两侧尽是各个科局的办公楼驻地,县/委、县/政/府、县公安局、县法院、县财政局、县检察院、县消防大队、县教育局、县质监局、县国土局、县广播局……全都聚集在了此处,名副其实的政府一条街,而这些地方都归城关镇派出所管辖。 大家来到派出所时,一名身体消瘦,相貌精明,四十岁许,佩戴二级警督警衔的男子,主动迎了过来,这人是城关镇派出所的指导员宋阳。 宋阳跟众人打完招呼,这时,一名五十来岁的男子和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子,微笑着上前迎接众人,通过宋阳的介绍,凌旭知道了这二人的身份,那名五十来岁的男子是城关镇党/委/书/记/张念义,而那名女子则是城关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徐玉香。 看到这儿,前来护送凌旭上任的滕保国和岳华阳等人,心中全都暗暗吃惊,不只是他们,其他县局那些领导看到这幅阵仗后,也都感到惊讶。 他们一下车就有/县/长/亲自迎接,到了乡镇之后,镇上的一、二把手全都提前等候相迎,而且态度十分卑谦,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得出来,曹尚儒在平津县的地位之高。 把凌旭的身份对宋阳、张念义、徐玉香介绍了一遍,然后曹尚儒让宋阳把所里的民警全都喊来,待众人到齐后,他正式宣布了凌旭的职务,告诉大家,以后凌旭就是他们的新任所长。 在曹尚儒介绍凌旭身份时,凌旭看了眼所里的民警,然后心中有些郁闷,原因无他,城关镇派出所的这些民警,警衔级别全都太高了。 最低的普通民警是三级警司,除了普通民警之外,上面有三个队长,而队长级别的民警就已经是二级警司了,这已经跟凌旭的警衔平级了,在三名队长里面,两名队长的警衔是一级警司。 再往上,还有一名副所长和一名指导员,副所长是个风韵犹存的********,名叫王艺欣,今年三十七岁,警衔级别是三级警督,而指导员宋阳的警衔级别是二级警督,跟他们一比,凌旭的警衔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凌旭心中感觉郁闷,而所里那些民警则感到惊讶,他们虽然已经听到了风声,知道市局这次给他们派来了一名年轻的所长,可是他们没想到,凌旭竟然如此年轻,而且警衔还这么低。 其实这也不怪凌旭,虽然鸿云派出所跟城关镇派出所都是派出所,但派出所跟派出所也是不一样的,就好比城市分为县级市、地级市、省会城市、和直辖市一般,派出所也是有区别的。 之前的鸿云派出所虽然是一个比较大的派出所,但如果用它比喻的话,鸿云派出所顶多也就相当于一个地级市,而城关镇派出所却等于省会城市。 名义上虽然一样,但实际上省会城市的标准要高出普通地级市一大截。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地级市的/市/长、省会城市的/市/长、直辖市的/市/长,虽然三者都是/市/长,可三者之间的级别却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凌旭这个二级警司在鸿云镇派出所能够当上指导员,但在城关镇派出所里面,也就跟一个队长的警衔相等,幸亏凌旭的行政级别是副科级,跟宋阳和王艺欣的行政级别平级,否则的话,他还真有些呆不住。 宣读完凌旭的身份,围绕着城关镇派出所参观了一番,帮凌旭把行李箱放在三楼所长办公室,看时间已经快要中午了,曹尚儒告诉众人,梁泉咏已经在县招待所安排好了饭菜,今天中午为凌旭四人准备了接风宴。 说完,曹尚儒和县局的几位局领导簇拥着贺麟等人朝县招待所走去,临走时,曹尚儒征求了一下梁泉咏的意见,然后叫上张念义、徐玉香、宋阳、王艺欣,让他们一起跟着去吃饭。 听到这话,张念义和徐玉香还好些,并没有显得异样,但宋阳跟王艺欣却有些受宠若惊,他们平时顶多跟镇长吃过饭,哪有机会跟县长用餐啊,更何况还有好几个县局的局长、政委,以及市局的常务副局长,这种高规格的宴会,他们还一次都没有参加过呢。 曹尚儒之所以会叫上宋阳和王艺欣,本意是让他们陪着凌旭,可他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这个决定,害的大家全吃饭时全都没有了食欲……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给不给面子 上 县招待所二楼的大型包间内,大家分坐在三张餐桌旁边,贺麟、梁泉咏、曹尚儒、滕保国、岳华阳,彭震罡、以及其他县局的一二把手,围坐在中间的餐桌旁。 白安一、林俊英、以及其他县局的几位副手,在平津县局常务副局长章盼平,副政委马修林,副局长郑扬,副局长李川勤的陪伴下,坐在左侧的餐桌旁。 凌旭、江越、黄延晨三人在张念义、徐玉香、宋阳、王艺欣的陪伴下,坐在右侧的餐桌旁,主客落座后,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开始端上酒菜,菜的标准是六荤六素十二个菜,酒的标准是泸/州/老窖,香烟是二十块钱一盒的泰山。 看到酒菜后,曹尚儒皱了皱眉,让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给每桌再加八个菜,然后从衣兜掏出自己的车钥匙,对宋阳吩咐了一句:“小宋,你辛苦一下,去我车上把后备箱里的两箱五粮液搬来,那里好像还有一条软/中/华,你一块捎来,彭政委刚刚履新,咱们得喝点好的。” 听到命令后,宋阳拿着车钥匙便出去了,不一会儿,他搬着两箱五粮液白酒,以及一条中华香烟回来了,进到包间后,宋阳开始伺候酒席,把香烟分在餐桌上,将白酒用开水温好,待白酒温的不冷不热时,他开始逐桌倒酒。 不一会儿,宋阳就帮其他两桌的客人斟满了酒,当宋阳回到自己桌上,为大家斟酒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宋阳在江越、黄延晨、张念义、徐玉香、王艺欣的酒杯里,全都斟满了酒,可是当宋阳替凌旭倒酒时,凌旭却把杯子一撤,微笑着拒绝了,称他从不喝酒。 起初宋阳也没有在意,他认为凌旭这是在推脱谦虚,所以满脸微笑的劝酒,让凌旭把杯子拿过来喝酒,可不管宋阳怎么劝,凌旭就是不肯让他倒酒,见自己的酒满不下去,宋阳的脸色有些难堪,他感觉自己很没有面子。 凌旭和宋阳的举动,被周围的人全都看到了,大家好奇的看着凌旭,想知道他会不会在宋阳的规劝下喝酒? 看着这一幕,曹尚儒瞥了眼凌旭,随后对宋阳笑道:“小宋,能不能让凌所长喝下这杯酒,就看你的本事了?” 听曹尚儒这么一说,宋阳抬头瞅了瞅,见诸位领导都在盯着自己,他登时来了劲头儿,拿着酒瓶走到凌旭身旁,把凌旭撤下的酒杯拿回来,然后放到凌旭面前:“凌所,你来咱们城关镇工作,以后咱们就要搭伙了,难道这点面子都不给?” 凌旭笑了笑:“给不给面子,跟喝不喝酒没关系,以后工作上的事情,咱俩可以互相商量,但是这喝酒嘛,还是算了吧,宋指导员,我是真不会喝酒,还请你见谅。” 看到凌旭还是不肯喝酒,宋阳表情一冷,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自己的酒杯拿出来,满满斟了一杯酒,然后将酒杯举起,冲凌旭说道:“凌所,我就不信你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这样,我先干为敬。 我喝了这杯酒之后,如果凌所想要交我这个朋友,就请凌所喝一杯,如果凌所看不上我宋阳,不想跟我搭伙计合作,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今天是您第一天上任,于情于理我都该敬您一杯酒,我先喝,然后就看你的了。” 说完之后,宋阳把酒杯端到嘴前,一仰头,便把杯子里的白酒喝干净,喝完,他空了空酒杯,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凌旭,想看看凌旭究竟喝不喝酒? “宋指导员,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是不肯喝,而是真不会喝,你何必非得在酒桌上将我的军呢?” 一听凌旭这话,宋阳脸色闪过一丝不悦,见凌旭没有喝酒,宋阳一句话都不说,把自己的酒杯放好,继续朝里面倒酒,倒满后,他再次举起酒杯:“凌所,我一杯一杯的敬您,一直敬到您肯喝为止。” 话音落下,宋阳果真把酒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喝干之后,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酒杯里添酒,待酒倒满酒杯后,他再次一饮而尽,随后他接着倒酒,然后又当着凌旭的面儿喝干净,就这样,宋阳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每喝完一杯酒,他就看一眼凌旭,只要凌旭不端酒杯,他就继续喝。 一连喝了十杯酒,见凌旭还没有端杯的意思,宋阳有些受不了了,十杯酒下肚,他已经有些晕乎了,宋阳有些微醉的看着凌旭:“凌所,我都喝一斤了,你要是还不肯端杯,那我还得接着喝,照这样下去,我这胃可就废了啊。” “没事,我不在乎。”凌旭对宋阳这种咄咄逼人的方式有些不高兴,所以顿了顿之后,他不紧不慢的说:“宋指导员,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是这酒-------我还是不能喝,你也少喝点吧,就算你把这一箱白酒都喝下去,我也不会喝的,你已经喝不少了,先坐下歇一会吧。” 宋阳被凌旭这句话给噎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里端着的酒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看到凌旭和宋阳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一旁的副所长王艺欣急忙站起来打圆场:“指导员,就算你跟咱们凌所一见如故,也不能这么喝啊,刚刚曹局那是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凌旭今天第一天上任,曹局哪能真让你俩PK酒量啊。” 说完,王艺欣把宋阳手里的酒杯接过来,轻轻放到桌子上,让他坐下夹口菜,然后又走到凌旭身旁,帮凌旭的茶杯里添了些茶水,笑吟吟说道:“凌所,咱们这位宋指导员的性子就是这么直爽,您今天来所里上任,他心里高兴,所以才拉着你喝酒,您今儿刚来履新,下午还得跟所里的同事开见面会,要是喝醉了,那可不太好,所以您就以茶代酒吧。” 被王艺欣这么一圆场,餐桌上的气氛缓和了许多,众人有些欣赏的打量了王艺欣一眼,全都暗暗点了点头,凌旭朝王艺欣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 虽然宋阳对凌旭的举动十分不满,可此时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顺着王艺欣的话下台阶,悄悄瞥了眼曹尚儒,见他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宋阳这才松了口气。 本以为宋阳歇息后,宴席可以开始了,可是没想到,当曹尚儒朝张念义、徐玉香投去一个笑容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张念义,轻轻碰了徐玉香一下,然后两人笑吟吟的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给不给面子 下 站起来之后,张念义对凌旭笑了笑:“凌所长上任履新,我代表城关镇党/委/政/府/表示欢迎,为了凸显我们镇政府对凌所长的支持,我和徐镇长决定为镇派出所添置四辆警用轿车,算是对镇派出所和凌所长的支持,现在大家欢聚一堂,我代表城关镇政府敬凌所长一杯酒,不知凌所长可否赏个脸?” “谢谢张书记和徐镇长的的支持,我上任之后,一定会为辖区百姓创造出一个和谐、平安的居住环境,警车我代表派出所收下了,不过,这酒嘛------”听到张念义前面那几句话,凌旭本来挺高兴的,可是当他听完后面的话后,心中升起了一丝郁闷,他有些搞不明白,好端端的一场接风宴,怎么都冲着自己来了? “凌所长够现实的啊,光想着拿警车了,却不肯喝张书记敬的酒,你要是不喝酒的话,搞不好张书记会改变添置警车的想法呦。”看到凌旭还是不肯喝酒,张念义身边的徐玉香从旁边插言,说完,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凌所长,你该不会让我和张书记一直举着酒杯吧?难不成你连张书记这点面子也不给?” 听到徐玉香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凌旭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张书记、许镇长,你俩就别为难我了,我确实不会喝酒,实不相瞒,我对酒精过敏,而且十分严重,一喝酒就会醉倒不省人事,所以从小到大始终不敢沾酒。” 闻言后,徐玉香笑了:“凌所长,其实我之前也对酒精过敏,一直没碰过酒杯,可是,这参加工作之后我才发现,有些酒不喝不行,比如领导敬的酒,要是领导起身敬酒了,我们还口口声声说过敏,那就有些不识趣了,一杯酒而已,喝了又不会要人命,凌所长何必这么坚持呢?” 凌旭苦笑了一声:“我的酒量真不行,而且我也真不会喝酒,张书记、徐镇长,您二位领导高抬贵手,别从喝酒的问题上难为我了。您二位要是不想看到我被人抬出去的样子,就别逼我喝酒了。” “这怎么能叫逼你喝酒呢,我们这是敬,是在敬你喝酒,凌所长,你该不会不喜欢喝敬酒吧?”张念义见凌旭迟迟不肯端酒杯,脸上露出一丝不愉快。 凌旭本来以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后,张念义和徐玉香不会逼他喝酒了,可是没想到二人却始终不肯放手,非要逼着自己喝酒,好像自己不喝酒就等于跟他们做对似得。 尤其是张念义,此刻竟然说出了这番话,话中的潜台词很明显,如果凌旭不肯喝下这杯酒,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听懂其中的含义后,凌旭心头有些生气。 所以,当张念义说完后,凌旭表情一冷,语气冷淡的回应道:“看来我跟张书记想要添置的那四辆警用轿车无缘了,既然张书记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表个态吧,车,我不要了,酒,我也不喝。” 凌旭的话音落下后,张念义的表情一冷:“凌所长的脾气有些倔强啊,这种性格恐怕有些不适合在城关镇派出所工作,曹局最好再斟酌一下派出所所长的人选,我建议县局指派一个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对城关镇辖区了解深入,能够跟镇/党/委/政/府一条心的同志担任新所长,比如宋云同志, 我认为宋云同志比较合适城关镇派出所所长一职,如果宋云同志能够担任城关镇派出所所长的话,城关镇政府会竭尽全力支持派出所工作的,不但会帮派出所添置警车、报销全部办公经费,甚至可以给派出所建造一栋新的办公楼,可假如这位凌所长上任的话,我们镇政府的支持力度,可能就没有那么大了。” “警车多了我嫌费油,经费没了我们可以自己挣,至于新建造的办公楼嘛,我担心里面的甲醛会超标,所以不怎么稀罕。”凌旭见张念义说的如此直接,所以他也回击的十分直白。 张念义和徐玉香没想到凌旭竟然敢顶嘴,因此当凌旭说完后,两人一时间全都没有回过神来,愣了几分钟,两人才醒过味来,张念义气的把酒杯往桌面上一摔,怒气冲冲的指着凌旭:“你-------你-------你放肆。” 眼瞅着凌旭那桌的气氛充满了火药味,快要打起来了,凌旭的老领导腾保国坐不住了,他笑眯眯的看了眼曹尚儒,语气轻松的说道:“老曹,你看看,就因为你刚刚的一句玩笑,害的张书记和徐镇长全都生了一肚子气,也害的凌旭以后不好做事,你还不赶紧去灭火,要是让他们在这么继续下去,估计梁/县/长跟贺局就要生气了。” 腾保国说完后,曹尚儒看了看贺麟,又瞅了瞅梁泉咏,见两人的脸色果然阴沉了许多,曹尚儒略一沉吟,然后起身走到凌旭身旁,亲切的拍了凌旭肩膀一下,朝他笑了笑,然后望着凌旭旁边的张念义和徐玉香: “小凌是我的部属,你们也是我的部属,从某种情况上来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刚刚你们说的那些话都不能作数,小凌可能确实不会喝酒,所以你们别缠着他了,既然你们都想跟小凌表示一下心情,想跟他喝两杯,那就由我替他喝吧,喝完之后,希望你们忘记刚才的事情,多多支持城关派出所,多多支持小凌。” 话音落下,曹尚儒把凌旭面前的酒杯拿在手中,自己把酒倒满,一连干了三杯,两杯回敬张念义和徐玉香,一杯回敬宋阳,喝完之后,他让大家尽情吃喝,看到曹尚儒替凌旭把酒喝了,张念义、徐玉香、宋阳、全都感觉脸上有面子,心里舒服了许多。 坐回座位,曹尚儒招呼大家用餐,劝大家喝酒,然后亲自陪着贺麟与梁泉咏喝酒,但是因为凌旭那桌闹出的事情,众人全都没有了喝酒的心思,所以大家简单吃了点饭,便离开招待所。 回到县局大院后,众人在曹尚儒办公室里小坐了片刻,交流了半个小时左右,贺麟起身提出告辞,领着腾保国等人朝楼下走去,走到县局门口,临上车之际,贺麟忍不住对前来送行的凌旭多打量了几眼,待他坐进车内,关上车门后,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微笑。 第一百三十四章 被架空了 下午两点,凌旭走到派出所三楼的会议室内,他在一点三十分的时候,就让值班室的民警下达通知,两点整,所有民警和辅警全到派出所的会议室集合,现在已经到达集合的时间了,但此刻会议室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在会议室内坐了十分钟,没有一个人来参加会议,打电话给宋阳和王艺欣,结果两人全都不接电话,见没人会来参加会议,凌旭只得起身离开会议室,走到指导员办公室和副所长办公室,发现两人全都不在里面,转了一圈,凌旭朝楼下值班室走去。 来到一楼值班室,凌旭走进去,看到有一名民警和三名辅警在值班,走到那名民警面前,凌旭问他:“两点开会的事情,你有没有通知下去?” “我已经通知下去了。”那名民警回答说。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过去开会?” “可能是同志们都在忙案子。” “别人在忙案子,但你们四个却没有案子可忙,为什么你们四个不去二楼呢?” “这个-------嗯-------因为-------因为我们在值班。” “哦,是这样啊。”凌旭点了点头,问那名民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耀庆。” 凌旭看了陆耀庆一眼:“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现在重新给我下达一次通知,两点三十分,所有人去会议室集合,凡是逾时不到者,明天禁止进入派出所,我可以帮他们申请强制休假,如果有人以没有接到通知为由,不来参加会议,那你就不用来上班了,我说到做到。” “不是------凌所-------你别------”陆耀庆有些为难的看着凌旭,刚想解释什么,可没有想到凌旭吩咐完之后,根本不听他解释,转身离开了值班室,看到这里,陆耀庆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指导员-------求你让弟兄们过来吧,哪怕是走个过场也行啊,你别让我顶这个雷啊……” 十分钟后,派出所的会议室内座无虚席,所有的民警和辅警全都到齐了,宋阳和王艺欣也回来了,二人坐在凌旭的两侧,一脸平静的看着下方,王艺欣脸上带着机械式的微笑,宋阳则面无表情,底下那些民警和辅警全都打量着凌旭,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整个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要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吗?” 凌旭问完后,底下那些人没有人接话,大家瞅了眼宋阳,见宋阳没有开口,他们全都低下头闭口不语。 见没人说话,凌旭只得继续说:“所里的户籍民警是谁?所内的财务是谁管理?” 听到询问,底下一名身材消瘦,三十多岁,满脸精明的男子站了起来:“报告,我是所里的户籍民警杨善勇,目前由我管理所内的财务工作。” 凌旭笑着点了点头:“你现在把所里的账簿拿过来,我看看咱们所里还有多少办公经费?顺便把辖区内的暂住人口档案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凌所要是想看这些资料的话,等散会后,可以自己去户籍室走一趟。”说完这句,杨善勇朝宋阳投去一个邀功似的眼神。 见到这一幕,凌旭的表情有些沉重,事到如今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全都得到了宋阳的某种命令,想要孤立架空自己,而宋阳之所以要这么做,应该是对中午酒席上的事情进行报复,目的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正当凌旭为眼前的事情感到烦恼时,忽然,接警电话的副机响了,陆耀庆拿起电话:“喂,指挥中心,我是城关派出所,什么?辖区小王庄有两户村民因为浇地灌溉问题打起来了,你说一下报警号码和报警人的信息,好,我记下了,我们这就派人赶过去处理。” 电话刚挂掉,陆耀庆正想开口说话,没想到电话副机再次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他又拿起电话:“指挥中心吗,有什么指示?辖区金紫荆小区一门市楼内发生了盗窃案件,你讲一下报案人的信息和详细地址,然后我们安排民警赶赴现场。” 放下电话,陆耀庆看了眼宋阳,然后对凌旭汇报说:“凌所,刚刚接到指挥中心指派的两个警情,一件是打架斗殴,另一件是入室盗窃,你看?咱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赶紧去现场处警啊。”凌旭说完后,下面没有一个人动弹,其中有几位民警悄悄把目光转向了宋阳,见此情况,凌旭侧身看了眼宋阳:“宋指导员,咱们所之前的值班备勤情况是怎样安排的?每天的接处警情是如何分配的?” “我不知道啊。”宋阳装傻充愣的看着凌旭。 看到宋阳在装傻,凌旭眉头一皱,他心中虽然对宋阳想要架空自己的行为感到愤怒,但眼下辖区发生了案件,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宋阳闹翻,所以沉吟了片刻,凌旭将眉头缓缓舒展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可是,今天这两起警情,咱们得派人处理啊,总不能不出处警吧?宋指导员,你感觉派谁去处理警情比较合适?” 见自己说了软话之后,宋阳还是不表态,凌旭故作唏嘘的叹了口气:“唉------现在的警察不好当啊,群众的法律意识全都很强了,对咱们的纪律也都知道的差不多,比如工作日饮酒、工作日脱岗、接处警延时,咱们如果不小心犯了其中一条,只要人家一举报,不管你是所长还是指导员,一旦督察部门核实无误,咱们就废了。” 凌旭这话说完后,宋阳就已经听明白了,如果自己不派人去现场处警,那凌旭就举报他中午饮酒和之前脱岗的事情,这样一来,事后凌旭虽然会因为派出所无人出警而受到处分,但宋阳也会因为工作日饮酒和脱岗被处理,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谁也占不到便宜。 想通其中的关节,宋阳冷冷瞥了凌旭一眼,然后指了指底下,对一名身材高壮的警察和一个体型健硕的警察吩咐道:“王新礼,你带着三名辅警去小王庄处理那起打架斗殴案件,何淼水,你领着两名辅警去处理入室盗窃的案件。” 听到宋阳的命令,那两名民警这才象征性的征求了一下凌旭的意见,然后带人去现场处警,当王新礼与何淼水离开后,宋阳懒洋洋的看了眼凌旭:“凌所,现在人员已经不全了,加上辖区又发生了案件,依我看,今天这会就到这儿吧,虽然大家都没有进行自我介绍,但以后有的是时间,你觉得呢?” “散会吧。”凌旭看清眼前的形势后,知道今天这场见面会已经没法开了,所以听完宋阳的提议后,凌旭只得宣布散会。 看到凌旭在自己的操作下,被迫解散了会议,想到刚刚凌旭无奈的表情,宋阳心中十分得意,出了会议室,他走到杨善勇的身边,笑着对他说:“走,晚上叫着弟兄们下馆子去,你告诉弟兄们,这段时间谁也不许理会凌旭,就让他在这儿当个光杆司令吧。哼------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散会之后,凌旭走下楼,他围着派出所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自己熟悉了一番派出所的环境,然后又走到门口监督栏的位置,那上面印有所有民警和辅警的照片、姓名、职务、以及联系方式,通过监督栏上的资料,凌旭总算对所内民警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所内现在包括凌旭在内,目前一共有十二名正式干警,分别是所长凌旭、指导员宋阳、副所长王艺欣、户籍警杨善勇、治安警陆耀庆、王新礼、何淼水、耿力、韩梓东、王健、张德志、李成功。 除了这十二名正式民警之外,所内还有二十五名辅警,他们是林丰南、葛艳艳、陈霞、郭绍岩、于金海、温少春、吴义白、齐永发、韦昭宣、孙恒文、李北科、陈荣亮、唐高诚、孟玉华、王全平、袁朝阳、杨云豪、马帅中,牛松、刘山石、魏西、赵古安、秦亮、石涛、潘启强,他们的年龄全都在二十岁左右,最大的一人也只有二十四岁。 凌旭在外面转了四十多分钟,对所内的基础设施有了一些初步了解,当他正查看所内的警车时,之前派出去的两拨民警全都回来了。 凌旭本以为他们会对自己讲一讲案情内容和处理结果,可是没想到,那些人敷衍着打了个招呼后,竟然略过了凌旭,直接去楼上找宋阳汇报案情了,看到这里,凌旭的心头有些愤怒和烦躁。 回到自己办公室,凌旭发觉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单纯了,这里的工作环境,貌似跟自己来之前想象的有些不一样,所里那些民警对宋阳有种说不出的畏惧,因此当宋阳想要架空自己时,那些人全都站到了宋阳那一边,自己下达的命令,在宋阳不同意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执行,对于眼前这种被动的局面,凌旭颇感头疼。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光杆联盟 上 县局五楼会议室内,县局六位领导和各科室的主要负责人都在开会,今天的会议内容是关于辖区警务室的新模式建设工作,曹尚儒建议对辖区所有的警务室进行升级,把警务室的办公地址、软硬件设备、警力部署全都提升一个等级。 当讨论到重新选址警务室位置,建造统一格式的新型办公区时,政委彭震罡出言反对,他认为各个警务室的办公环境已经很不错了,没必要花费巨资重新建造同一的办公区,多年积累,群众们已经对各个警务室的位置和分管范围全都熟悉了。 一旦重新选址,老百姓遇到困难需要求助警务室时,很可能找不到新警务室的位置,即使找到了警务室,也不知道自己遇到的事情归不归该警务室管辖,假如不属于该警务室处理,那对方还得重新奔波。 建造一个符合曹尚儒要求的警务室,至少需要五十万元左右,这么多钱完全可以建造一个新的派出所了,辖区一共有54个警务室,全部重建升级的话,最少也得花费2700万元,耗资太大,而且还不实用,所以彭震罡不建议重新建造警务室。 听到彭震罡的反对之语,曹尚儒有些不高兴,他不喜欢有人质疑自己,沉默了一会儿,曹少荣提议所有人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彭震罡虽然知道自己很可能争不过曹尚儒,但他认为总有几个人会提出反对意见。 但是没有想到,当投票表决开始后,县局剩余的4名局领导,以及底下那些科室的负责人,竟然全都一边倒的选择支持曹尚儒,只有新任的刑警大队长江越支持他,望着这种局面,彭震罡脸上闪过一丝沉重。 …… 刑警大队长办公室,新任的大队长江越,正在翻看一份案件卷宗,在他对面,站着六个人,分别是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汪俭勤、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金志书、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岳廉、刑警一中队长许树良、刑警二中队长纪明田、刑警三中队长黄延晨。 看完手里的卷宗后,江越眉头紧皱的看着汪俭勤:“怎么回事?我上次在支队时,曾经参与了毛锦峰一案的调查,也看过县刑警大队对案件的调查报告,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为什么卷宗里面的内容还是之前那些?” 汪俭勤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你要是有疑问的话,可以去找前任大队长石方磊,当时所有的案件卷宗都汇报给他了。” “我现在问的是你,你给我提石方磊干什么?”江越瞪了汪俭勤一眼,语气有些不满的说:“之前的事情暂且不提了,从现在开始,这件案子由你亲自负责,,每天向我汇报一次进展,一个星期之内,必须查出凶手的身份。” “抱歉,我没有时间。”汪俭勤摇了摇头:“我手头上还有三起轻伤案件等着处理呢,报案人的家属天天催问我案件的进展,我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接手毛锦峰的案件,你还是把这个案件交给别人吧。” 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金志书说:“不好意思啊,我也没空,我现在正调查一起连续抢劫案,压根抽不出身子来。” 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岳廉说:“我正在侦办辖区内发生的流窜盗窃案,眼下已经到了关键时期,没空忙其他事情。” 刑警一中队长许树良看着江越,表情有些为难:“我们一中队目前积压了十三起刑事案件,其中四起案件的受害人正在上访,为了尽快使对方息访,曹局指示我们加速办案,所以我那里实在是抽不出警力了。” 刑警二中队长纪明田同样一脸为难的看着江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二中队的同志们正在追查一起陈年命案,现在已经找到凶手的隐身地点了,近期正准备收网,目前无法分心参与其它案件的侦办工作。” 待这几个人说完后,新任的刑警三中队长黄延晨叹了口气:“唉------我倒是有时间,队里也没什么棘手的案件,可是,我手里没人啊,我们三中队一共有11名刑警队员,但目前有9人因为各种原因请假回家了,现在队里就剩我和两名司机了。” 听完这些情况,江越感觉十分烦躁,看着眼前这几人,他的表情有些阴沉,本想朝着众人发一通火,但就在怒气积极喷涌时,他把怒火强行压制了下来,挥了挥手,让众人回到各自的岗位去工作,待汪俭勤几日离去后,江越叹息了一声,然后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 凌旭上任的第五天,这一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里用手机玩斗地主,忽然,江越给他打来了电话:“凌所,刚刚你们派出所在抓赌时,抓走了我的一个线人,那是我刚刚培养的暗线,你能不能把他给放回去?” 闻言后,凌旭有些唏嘘的回答道:“江大队长,兄弟也不怕你笑话,就跟你直说了,我现在这个所长纯粹就是一个摆设,所里的大小事情全都由宋阳那孙子说了算,那孙子把我架的死死的,以至于所里没有一个人肯听我的。 你那位线人估计得进去呆几天了,因为我特么现在根本主不了事,我把所里的事情跟咱们曹局反映过,可曹局非但没有帮我,反而还护着宋阳,说我疑心病太重,把我批了一顿,从那之后,连他妈看大门的都不理我了。” 听完凌旭这一番倾述,江越顿时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没有隐瞒,把自己的遭遇也对凌旭讲了一遍,得知江越的遭遇跟自己一样后,凌旭心中忽然一动:“江大队,你------觉不觉的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如果单单只是城关派出所的人排斥我,或者是刑警大队的人排斥你,那都可以理解,但是,眼下,我和你以及刚刚到三中队任职的黄延晨,全都遭遇的同样的事情,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被你这么一说,事情确实有些不对劲。”自言自语了一句,江越把之前在县局会议室内,彭震罡的遭遇告诉了凌旭。 听完后,凌旭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咱们四个全都被孤立成了光杆司令啊。” 话音落下后,凌旭顿了顿,然后问道:“江大队长,晚上有时间吗?今晚我做东,约上彭政委和黄中队长,咱们四个坐在一起聊聊天怎么样……”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光杆联盟 下 晚上八点,平津县城某家不起眼的小饭店内,彭震罡、凌旭、江越、黄延晨,四人坐在一间包间内吃饭,大家点了六个菜,要了几瓶啤酒,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看到凌旭端着杯喝酒,江越忍不住打趣他:“你不是对酒精过敏从不喝酒吗?” “我那是胡扯的。”凌旭把杯里的啤酒喝掉后,慢悠悠的说:“刚来上任那一天,我琢磨着下午要跟所里的同事们见面,所以不想喝酒,哪想到因为这事跟宋阳、张念义闹掰了,而且曹局也没有向着我的意思,唉------跟宋阳一比,我就跟后娘养的似得。” 凌旭说完,江越和黄延晨也纷纷倒起了苦水,听到他们两人的工作也不顺,凌旭顿时感觉心里平衡了许多,他看着彭震罡:“政委,咱们几个外来户正在被人排挤呢,这里面就你的官大,你可得罩着我们几个啊。” “唉------罩什么罩啊,我的情况不比你们好多少。”哀叹了一声,彭震罡对凌旭三人说道:“其实这并不是有人在排挤咱们,而是曹局在向咱们立威,因为第一天来履新时,凌旭表现的有些不听话,所以曹局才会这么做。 其目的嘛,很简单,就是让咱们明白,他在县局的权威不容侵犯,要不是曹局发话,你以为单凭宋阳、汪俭勤、金志书他们几个,就能架空你们?即使他们有这个心思,也没本事笼住底下那些人的心思,所以,这一切的推手都是曹局。 领导们习惯打一棒子之后再赏一枣,我估摸着曹局这段时间会先压一压咱们的锐气,之后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给咱们四个一点好处,如此一来,即让咱们见识到了他的县局的地位,又让咱们心中升不起怨恨,慢慢等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等来好日子了。”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凌旭有些不服气:“要我说,咱们不能乖乖的等着,咱们得自己崛起,老一辈的人说的好,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我觉得咱们应该联合起来反抗,打破曹局的这种绝对权威心理。” “你想怎么反抗?”彭震罡微笑的看着凌旭。 闻言后,凌旭把头一挺:“咱们四个里面,有一个政委,一个刑警大队长,一个刑警中队长,一个派出所所长,而且彭政委手里还捏着一个刑警队教导员的名额,虽然咱们全都是光杆司令,但如果咱们联盟起来,威力也不容小窥。 咱们手底下的那些人不是不听话吗?那好,咱们就自己找人,找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帮忙。他们不是对咱们的命令阳奉阴违吗?咱们可以搬救兵施压,逼他们听令行事,我认识市局督察支队的黄吉刚政委,虽然关系不怎么样,但是我有办法让他帮咱们立威。” “联盟?”彭震罡三人听完凌旭的提议,全都陷入了思索中,片刻后,江越有些犹豫:“咱们真要是联盟对抗曹局的话,会不会被人误会成拉山头?” “这怎么能叫拉山头呢?这叫加强凝聚力。”凌旭说到这里,一脸淡定的说道:“咱们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排挤不排挤的问题,也不是立不立威的问题,而是风气不正的原因,上级独断专行,中层唯唯诺诺,基层盲目听命,这是一种病态现象,既然这个县局病了,那就得治。 如果咱们没有来平津县局任职,那这件事情跟咱们没有关系,但是现在咱们既然来了,那就有责任给大家治一治病,咱们必须要把这种不正之风给改掉祛除,我想这也是市局领导的意思,要不然的话,当初填补空缺时,直接从平津县局内部选人就好了,干嘛把咱们几个给调过来?” 凌旭这番话,顿时获得了彭震罡三人的认同,黄延晨点头道:“我觉得凌所长说的有道理,曹局对咱们施展的这个下马威,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曹局的领导方式有问题,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咱们就有责任解决问题。” “是啊,咱们既然被扶到了这个位置上,那就应该发挥这个位置应有的责任,我们不能这么干等着,如果咱们以后光会唯唯诺诺,没有自己的主见,虽然会让曹局感到高兴,使他不再为难咱们,不过,这么一来,估计市局的领导该生气了。”江越也同样凌旭的意见。 把凌旭三人的想法斟酌了一番,忽然,彭震罡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在治安支队开会时的情境,当时支队政委洪海江训斥石方磊的话语,支队长韩晓严看向石方磊时失望的眼神,此刻充斥着彭震罡的心头,思索了几分钟,他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三个光杆司令的意见一致,那就联手吧,虽然大家联手了,但是盲目行事,大家得分清急缓,一个一个的互相帮助,眼下江越手里的案件比较棘手,上面催的紧,底下没人可用,所以咱们先帮江越度过难关。 延晨的三中队没有案件,而凌旭的派出所那边,暂时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再说了,即使有事,底下人也不跟你们汇报,所以你们两家可以先放一放,咱们先帮江越把毛锦峰的案子给破了。 江越手下的那些副大队长都没空破案,延晨手下的队员们全都请假了,而凌旭此时在派出所里被架空的无事可做,既然这样,那就由你们三个组成一个专案组,合力调查毛锦峰被杀一案,我给你们当后盾,提供一切需要的保障,你们只管专心查案,其余的事情,全都交给我就行了,只要咱们破了这起案子,这种被动的局面肯定会改变的。” “好,一言为定。”待彭震罡话音落下后,凌旭、江越、黄延晨全都伸出自己的手,四个人把手紧紧摞在一起,确定目标之后,江越让凌旭和黄延晨跟他去刑警队一趟,那里有关于毛锦峰一案的所有卷宗资料…… 第一百三十七章 烫手山芋 上 就在凌旭跟江越去刑警队查阅卷宗的时候,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后,凌旭有些意外,接听电话后,他语气平淡的问道:“喂,宋指导员,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原来,电话是派出所指导员宋阳打过来的,宋阳仿佛没有听出凌旭话语中的嘲讽,而是一本正经的跟他汇报起了工作:“凌所,有件事情需要给你汇报一下,五十分钟之前,辖区于家庄发生了一起聚众斗殴案件,报案人于照喜被打至昏厥,现在我们已经帮忙把伤者送到了医院。 今天下午,嫌疑人于志龙跟其对门邻居于照喜因为琐事发生了口角,当时双方虽然争吵了几句,但被周围的村民给劝开了,于志龙和于照喜随后分别回家了,本以为事情就此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就在刚才,于志龙叫来了十多名地/痞/无/赖/,手持铁棍跑到于照喜的家中,把于朝喜给打了。 打完人,于志龙那伙人又把于照喜的家给砸了,打砸之后,看到周围的邻居有人报警了,于志龙一行人乘车逃离了现场。咱们的人赶到现场后,先是安排伤者接受治疗,然后询问现场证人,同时派人追踪于志龙的逃离,您是所里的领导,辖区出了这种事情,我必须得跟你汇报一声。” 虽然凌旭对宋阳跟自己汇报工作的举动有些不解,但是听到案情后,他依旧对案件关注了起来:“于照喜的伤势怎么样?” “经过医生的初步检验,于照喜头部有14处伤口、牙齿被打掉6颗、左侧肋骨折了3根、右侧肋骨折了2根、左手臂骨折、右手拇指、食指、无名指被打断,至于他的头骨有没有伤势,那得拍摄脑CT鉴定了。”宋阳沉声回答说。 听到这儿,凌旭脸上闪过一片凝重:“于志龙的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了,这已经超出调解处理的范畴了,此案属于刑事案件。你可以把案件移交给刑警队,让他们立案侦办案件,咱们城关镇归刑警一中队管辖,你跟刑警一中队长许树良联系,让他们把案件接手过去。” “我联系了,但是他们明天才能到所里,许中队长让咱们所里先进行前期调查,走访一下周围的监控,询问那些现场的证人。”说的这儿,宋阳沉吟了一下,然后告诉凌旭:“凌所,现在于照喜的几个亲属来到了所里,要求跟所里的领导见一面,我本想出面帮你挡一下,可奈何我只是指导员,那几个人根本不买我的账,非要跟你见个面。” 当宋阳说到这儿,凌旭不疑有他,想了想,凌旭告诉宋阳,自己一会儿就回所里,挂断的电话后,凌旭把事情给江越说了一遍,然后他让江越和黄延晨两人先开始查案,等他处理完所里的事情后,就过去跟他们汇合,说完,凌旭走下车,打了辆出租车回派出所。 十五分钟后,凌旭回到了派出所,当他走进派出所之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好家伙,足足四五十个人坐在派出所的大厅里,把大厅堵的满满当当,宋阳站在众人之间正满头大汗的劝慰着什么?虽然宋阳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可惜那些人根本不买账。 正当宋阳急的焦头烂额不知该怎么办时,忽然他看到凌旭回来了,见到凌旭的身影后,宋阳又惊又喜,用手指着门口的凌旭,嘴里大声喊道:“乡亲们,快看门外,我们派出所的所长凌旭回来了,他是我们所里的一把手,也是所里官最大的人,有什么事情你们去跟他反映吧。” 随着宋阳话音一落,那些人瞅了眼凌旭,然后齐刷刷的朝凌旭跑去,看到这一幕,饶是凌旭有所心理准备,也感到有些头疼,望着那几十个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再看到已经跑没影的宋阳,凌旭登时有种上当了的感觉,心中暗骂:“这里明明堵着几十个人,宋阳那厮竟然告诉我只有几个亲属,早知道有这么多人,我特么就不回来了。” 围在凌旭身边的那些人,男女老少一应俱全,有人抱着小孩,有人搀着老者,最小的刚会走,最老的九十九,他们把凌旭围起来之后,这人说一句,那人说一句,几十个人同时开口,凌旭听得耳朵都快冒烟了。 凌旭试着打断众人,让对方派几名代表站出来说话,可他喊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凌旭刚一开口,声音就被周围的声浪给淹没了,见那些人依旧围着自己各顾各的嚷嚷着,凌旭表情痛苦的捂了捂耳朵,,他发现自己貌似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第一百三十八章 烫手山芋 中 凌旭捂了半天耳朵,见周围那些人叽叽喳喳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心中一烦,然后默念了一声“停止”将异能开启。 待时间暂停后,凌旭跑到器材室内找出特制的扩音喇叭,然后跑回原位解除异能,当异能解除掉之后,只见凌旭清了清嗓子,一手举着喇叭,一手掐着腰,雄赳赳气昂昂,跟吹集结号似得,扯着嗓子用扩音喇叭喊道:“都给我静一静!!!” 一嗓子喊出,派出所大厅内尽是回音了,只见凌旭如同鹤立鸡群般的站在原地,周围那些人全都被声波震的耳膜发疼,纷纷用手捂着耳朵退到了一旁,不一会儿,凌旭身边就已经没有人了,见周围的那些人全都静下来了,凌旭这才有机会说话。 “乡亲们,大家静一静,你们这么乱糟糟的说话,咱们根本没有办法交流,我是城关派出所的所长凌旭,你们如果有问题需要反映,请选出几个代表来我办公室,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另外请大家注意一下素质,不要抱着婴儿在大厅里面撒尿,那位大姐,对,说的就是你,你下次再替孩子换尿布时,请到外面的院子里换,如果孩子憋不住了,你可以朝门口的花池里放水,就当帮鲜花浇水了,别把那童子尿浪费在大厅里。” 待凌旭喊完后,大厅里的秩序果然好了许多,那些人商议了一番,选出两个中年男子当代表,见众人已经选出代表来了,凌旭领着那两人回到了自己办公室,进屋请那两人坐好,凌旭帮二人沏了杯茶,然后询问他们一行人来派出所的目的。 之前听宋阳说那些人都是为了于照喜被打一事来的,凌旭本以为他们都是于照喜的家人或者亲属呢,可没想到凌旭竟然猜错了,于照喜的家人没有来,来的这些人全都是于家庄的村民,他们见于志龙打完人后没有被抓起来,所以来派出所询问原因。 接着,那两人对凌旭讲起了于照喜的情况,以及于照喜和于志龙之间的矛盾,随着这二人的诉说,凌旭对这件事情有了深入的了解,原来,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打架了,算上今天这一次,于照喜和于志龙一共打了三次仗,每一次都闹到了派出所。 于照喜今年41岁,长相普通木讷,不善言谈,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也是村里的孝子。于志龙今年46岁,长得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比于照喜顺眼许多,此人头脑精明,伶牙俐齿,是村里的包工头,家庭条件比较富裕,经常领着村里的人去外面干建筑活,而于照喜和他妻子林玉香都跟着于志龙干活。 两人之所以闹出这样,全都跟于照喜的妻子林玉香有关系,事情还得从三年前的夏天说起,那天下午于照喜去地里干活,因为天气太过于炎热,室外温度达到了38%,干了一会儿,于照喜感觉嘴唇发干、有些头晕,便从地里回家,当他进入院子后,听到屋里传出一阵阵奇怪的声音,疑惑之下,便朝屋里走去。 当于照喜走到卧室门口时,登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卧室的床上有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翻滚在了一块,女的是他媳妇林玉香,而男的则是于志龙,两人看到于照喜后,吓得急忙从床上爬起来。 气急之下,于照喜冲上去跟于志龙发生了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于照喜打掉了于志龙的一颗牙,被林玉香拉开后,于照喜要到派出所去报警,一听于照喜要报警,于志龙和林玉香全都慌了,二人跪在于照喜面前认错。 于照喜平时对林玉香比较惧怕,看到媳妇跪在自己面前,他一时没了主意,后来在林玉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声中,于照喜原谅了林玉香,让于志龙回家了,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于志龙回到家后,他妻子周桂珍看到于志龙的牙齿少了一颗,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于志龙一连撒了几个慌,都被周桂珍识破了,无奈之下,他只得把实话对周桂珍说了出来,然后跪求周桂珍原谅他,听清事情的原委后,周桂珍又怒又气,跟于志龙闹了一通,然后她去派出所报警,称于照喜殴打于志龙。 被警察传唤到派出所之后,于照喜这才知道于志龙报警了,到了这个份上,他也顾不上丢人了,一生气,就把于志龙和林玉香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告于志龙/强/奸/他妻子,让警察去调查取证。 当时出警的正是宋阳,宋阳经过一番调查,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于志龙和林玉香的行为,是双方自愿发生的,因此于志龙的举动不构成/强/奸/罪。而于志龙被于照喜的门牙被打掉一颗,经法医鉴定,属于轻伤二级,所以于照喜构成了殴打他人罪。 事后,宋阳对双方进行了数次调解,让于照喜一次性赔偿给于志龙15000元现金,于志龙不再追究于照喜的刑事责任,因为之前于照喜和林玉香在于志龙手下干活时,于志龙拖欠了他们夫妇一年的工资,加在一起正巧有15000元,就这样,在宋阳的调解下,于照喜夫妇把那笔工资抵给了于志龙。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人声张,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依旧被村里人知道了,大家看到于照喜的时候,全都对他指指点点,说他媳妇让人睡了不算,还赔给于志龙15000块钱,这也太老实了,村里人全都替他感到窝囊。 听到这儿后,凌旭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宋阳那个混蛋,有特么这么调解的吗?他应该先让于照喜敲下自己的一颗牙齿赔给于志龙,然后再让于照喜把于志龙的媳妇给睡了,这样才公平嘛。” 满脸气愤的说完之后,凌旭见对面那两个代表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凌旭急忙露出一个笑脸:“不好意思,我这人一生气就爱说脏话,抱歉,你们继续说,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九章 烫手山芋 下 看到凌旭脸上义愤填膺的表情,那两个代表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他们能够感觉的出来,对面这位年轻警察的心思跟自己一样,也在为于照喜感到不平,叹了口气,两人继续为凌旭讲述于照喜和于志龙之间的矛盾。 那次之后,于照喜每天都生活在村里人的风言风语中,虽然他每天都能碰见于志龙,但于照喜每次都躲着他,可有些事情并不是躲能躲掉的,去年四月份,村里有一户村民家中娶媳妇,于照喜夫妇和于志龙夫妇全都去那户村民家里喝喜酒。 结果在吃饭时,林玉香和周桂珍碰在了一起,想到林玉香跟自己丈夫的事情,周桂珍没好气的骂她“臭破鞋、不要脸。”听到周桂珍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儿骂自己,林玉香感觉下不来台,一怒之下,她冲过去跟周桂珍发生了撕扯。 两人打骂的声音把于照喜和于志龙全给引来了,看到她们打起来了,于照喜跟于志龙全都上去拉架,在拉架的过程中,于照喜的脸被周桂珍给挠成了花脸,手臂也被于志龙打的淤青发紫,而周桂珍在跟林玉香厮打的过程中,鼻子被打破了。 于照喜被周围的邻居拉开后,趁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当日出警的还是宋阳,给双方当事人做完笔录,宋阳开具了四份法医鉴定,让于照喜夫妇和于志龙夫妇去做法医鉴定,后经法医鉴定,于照喜、林玉香、于志龙、三人身上的伤势不构成鉴定标准,但周桂珍的鼻梁软骨断裂,又是个轻伤二级。 看到这个结果,宋阳本想图省劲,把案件交给刑警队,可惜刑警队却没有接手这起案件,让派出所自行处置,无奈之下,宋阳又对双方进行了十几次调解,最终,在他的调解下,于照喜林玉香夫妇赔给了周桂珍20000元赔偿金。 就在于照喜东挪西借把钱凑够赔给周桂珍之后的第二天,发生了一件事,周桂珍和于志龙拿着那两万元钱去县城购物中心买首饰,结果下车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不小心碰了于志龙一下,这一碰,可把于志龙给惹怒了,趁着对方低头道歉的空隙,于志龙上去就抽了那人两巴掌。 这要换做是于照喜,估计还得报警,可是对方挨了两巴掌后,并没有报警,而是打电话叫来了十几个/小/混/混,噼里啪啦把于志龙的私家车给砸烂了,将于志龙夫妇当街打了一顿,然后又打听清于志龙的住址,跑到于志龙家里把他的家给砸了,见惹到了道上的人,于志龙不敢报警,吓得急忙托人找关系,最后花了五万元才把事情给摆平。 这件事情,令村里人纷纷感慨,大家在看清于志龙欺软怕硬的本质时,也都唏嘘不已,同样的事情,于照喜报了两次警,结果赔给了于志龙两次钱,而那个年轻人喊来道上的人之后,不但砸车、打人、砸家的事情没有被追究,反而还从于志龙那里得到了五万块钱,两厢一比较,还真是有些无语。 之前那两次打仗事件的结局,令于志龙夫妇的名声彻底在村里臭了,当然了,同样臭了名声的还有宋阳和城关派出所,鉴于村里人对于照喜的同情和对自己的不满,于志龙夫妇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装修好之后,搬离了村子。 本以为于志龙夫妇离开村子了,于照喜终于能够过上安生日子了,可是没有想到,他和于志龙就跟犯克似得,今天晚上双方再次发生了矛盾,白天时候,于志龙的二叔去世了,于志龙回来奔丧,按照习俗,他需要帮死者守灵。 晚间时分,于志龙去门外抽烟时,忽然看到于照喜站在大街上跟村民有说有笑的聊天,想到自己家里有丧事,于照喜却站在大街上笑,望着于照喜脸上的笑容,于志龙心头噌的冒出来一股无名火,自从上次被人打砸之后,于志龙特意结交了一些道上的人,为了展现自己的能耐,于志龙打电话喊来了十几个道上的朋友,让那些朋友帮自己出气。 当那十几个道上的朋友拿着铁棍、木棍、橡胶棍等器械过来后,于志龙腰杆一挺,领着那些人去找于照喜,于志龙的本意是通过这些人吓唬吓唬于照喜,让村里人看看自己的人脉和本事。 可是没有想到,于志龙喊来的那些人,全都喝了不少酒,见到于照喜后,一拥而上的把于照喜摁在了地上,不由分说的用手里的器械殴打于照喜,在酒精的作用下,那些人一个个全都下起了狠手,死命的狂殴的于照喜。 眼前这一幕,不但把村里那些村民给吓坏了,就连于志龙也给吓懵了,看到于照喜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于志龙感到害怕了,他没想到那些人下手会这么狠,担心于照喜会被打死,在加上他看到有村民打电话报警了,所以于志龙喊了一声,然后领着那些人逃离了的现场。 巧了,这一次去现场出警的人又是宋阳,当宋阳看到又是这两家发生了矛盾后,登时一阵头大,他先是安排人把昏迷不醒的于照喜送到医院,然后问出于志龙的号码,让他去派出所自首,没想到于志龙接到电话后,拒不承认自己雇人殴打于照喜,称他根本不知道于照喜挨打的事情。 见于志龙不承认殴打于照喜的行为,宋阳便开始搜集证据和寻找证人。村里有四个监控,其中一个正好在案发现场上空,可是一检查才知道,那些监控全都坏了,现场围观了几十名村民,但是当宋阳想要对他们做笔录时,那些村民害怕惹麻烦上身,全都声称是刚刚赶到现场的,并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 嫌疑人自己不承认罪行,案发地除了受害人的血迹之外没有任何证据,现场虽然围观了许多群众,但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指证于志龙,无奈之下,宋阳分别给刑警副大队长汪俭勤和治安大队长杨智刚打去了电话。 宋阳想把案件移交给刑警队或者治安大队,让上级部门接手案件,结果对方一听是这两家的事情,谁也不肯接收,刑警队说此案该归治安大队受理,而治安大队则说案件应该由刑警大队管,最后双方推来推去谁也不要。 “特么的,以前移交赌博案件的时候,这两家抢的比谁都积极,现在遇到难缠的案子了,结果全都撒手不管了,我呸,什么素质啊,”嘟囔了一句,宋阳只得收队回派出所,可当他回来后,村里那些百姓也都跟了过来,追问宋阳怎么处理此事?是不是还跟之前两次似得进行调解?为什么不去抓捕打人者? 应付了一会儿,宋阳实在是招架不了那些村民了,见村民们没有离开的意思,宋阳喊来几名民警,想让他们把案件接手过去,可是所里那些民警全都知道这起案件的始末,所以没人愿意接手,见案子甩不出去,宋阳眼睛一转,他给凌旭打去电话,把凌旭给骗了回来,结果凌旭刚一来,宋阳就脱身跑了。 第一百四十章 烫手山芋 终 弄清事情的经过,凌旭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这有什么啊?不就是一起普通的案件吗,你们这些村民既然肯来派出所询问案件的进展,肯定都是一些正义感十足的群众,只要你们站出来作证,我保证把于志龙以及他喊来的那些人绳之于法。” 话音落下,凌旭从抽屉里找出笔和询问笔录专用的材料纸,然后一脸微笑的看着面前这两名代表:“二位,就从你们开始吧,咱们做个证人口供,你们把今晚发生的经过给我讲一遍,完事后,我派人去抓捕于志龙。” “证人?什么证人?我们不是证人,我俩赶到现场时,他们已经打完了,我没有看见过程。”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问问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没说来这里作证,于照喜被打时,我不在场。” 听到二人这话,凌旭眉头一皱:“于照喜是什么时间被打的?” “我们不知道。” “于照喜是在什么地方被打的?” “我们不清楚。” “于志龙是和什么人对于照喜实施的殴打?” “我们没看到。” “打人者是不是于志龙?” “不知道。” “当时有谁在现场?” “也不知道。” “于照喜身上的伤势是由什么器械造成的?” “还是不知道。” “那你们知道什么呢?” “我们知道于照喜被人给打了?” “打人者是谁呢?” “这就得问你们警察了,我们要是知道,还报警干什么?” 问完上面那些问题,凌旭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二人:“你们在楼下时嚷嚷的最积极,刚才说的也是有板有眼,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全都掉链子了呢?你们不作证,我们无法对于志龙进行抓捕,如果你们看到了过程,就请实事求是的讲出来,如果你们担心会遭到报复,请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的。” 听到凌旭的保证,左边那人有些不信的嘀咕道:“拉倒吧,你这话谁信啊,就连你们派出所的所长都被人给报复的丢掉了性命,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就更加白搭了,要是我俩帮于照喜做了证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遭殃被人报复了呢?” “你刚才说什么?”凌旭追问了一句。 那人见凌旭不认可自己的话,有些不服气的说道:“镇上的人现在都传遍了,派出所的毛所长因为得罪了人,遭到了仇家的报复,仇家在毛所长去县里开会的路上,雇凶手把他给害死了,据说那个害死毛所长的凶手已经跑到深山老林里躲着了,你们警察急的干瞪眼却没有办法。” “这种谣言你们是听谁说的?”凌旭表情严肃的看着二人。 被凌旭的目光一瞪,那人的气势弱了许多:“这可不是我造谣啊,大前天中午,我在镇上的饭店里喝酒时,无意中听隔壁包间里人说的。” 听到这儿,凌旭心中一动,默默嘀咕了一句:“大前天?江越被手底下几个副大队长给惹火时,貌似正巧是那一天啊。” 凌旭正在低头沉吟时,忽然,他的办公室房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值班民警韩梓东,见到凌旭后,韩梓东点了点头,然后客气的汇报说:“凌所,你下去看看吧,底下那些人快闹起来了。” 听到这话,凌旭顾不上思索了,急忙拽着那两名代表朝楼下跑去,来到大厅后,只见三名年轻小伙子正挥舞着拳头带领那些村民喊口号呢:“除暴安良,打击犯罪,保卫平民,维护正义。” 走到那些人面前,凌旭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呐喊:“请大家安静一下,刚刚我已经从这两位代表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也知道大家是为什么来的,你们都是因为看不惯于志龙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于照喜,所以才来到派出所帮于照喜监督我们办案进程,目的是希望能够尽快将打人者于志龙抓捕归案,对不对?” “对,没错,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我们就想看看警察什么时候抓捕于志龙。”凌旭一番话,得到了现场群众的积极响应。 凌旭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希望大家能够跟我们警方一起合作,合力将那个横行乡里,欺霸良民的于志龙绳之于法,首先,请大家稍等一下,待会儿,我和所里的民警将会为大家记录一份笔录,我只需要两份证人口供就能对于志龙进行抓捕,希望大家配合。” 本来情绪高昂的那些人,一听凌旭这话,顿时没声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去派出所的值班室录口供,沉寂了片刻,人群中有人质疑道:“都已经告诉你打人的是于志龙了,你还要录什么口供呢?再说了,于照喜身上的伤势在那里摆着,这难道还有假不成?” “我相信于照喜的伤势没有假,但是我们警方要想对于志龙进行强制传唤或者抓捕审讯,必须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雇凶打人并参与打架过程了,因为现场没有留下证据,所以我只能把希望放在你们这些证人身上了。” 说到这儿,凌旭顿了顿,然后继续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了,一切都讲究证据,我们不能仅凭当事人的怀疑就对目标采取措施,我本人相信殴打于照喜的就是于志龙,但是在于志龙否认罪行、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和证人的前提下,即使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却不能因此而动他。 我给大家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此刻于志龙来到派出所报案,称他被于照喜给打了,我们同样需要调查现场的证据和证人,如果我们在没有证据和证人的情况下就抓捕了于照喜,大家认为我们的做法合理吗?所以,证据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现在只需要你们把当时的情况如实讲述一遍,我们就会依法对于志龙采取措施。” 凌旭慷慨激昂的说完这番话,本以为会出现众人踊跃作证的现象,可是没有想到,他的话音落下后,人群中传出一句“既然这样,那你们警察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挨打的是于照喜又不是我们,非亲非故的,我们干嘛为了于照喜去得罪人啊?我们就是来这里凑凑热闹而已。”紧接着,之前那些义愤填膺的村民们,纷纷争先强后的往外面跑,短短十多秒的时间,那些村民全都跑光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判你有罪 上 看到大厅内瞬间没人了,值班民警韩梓东一脸敬佩的看着凌旭:“凌所,厉害啊。” 闻言后,凌旭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厉害个屁,于照喜被打成那样了,咱们怎么也得给人家讨一个说法啊,否则的话,咱们派出所还不得让人给骂死啊,就算老百姓不骂咱们,咱们也没脸见人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于志龙不承认他打人的罪行,现场也没有任何证据,这些村民又不肯作证,咱们就算传唤于志龙来派出所,最多也只能审讯他12小时,到达时限后,如果于志龙还是不肯承认,那我们只能放人。” 叹了口气,凌旭回办公室休息了,第二天上午,他打电话找宋阳,结果被告知宋阳因病请假了,副所长王艺欣虽然没有请假,可她却以对于照喜一案不熟为由,拒绝接手调查案件,至于所里其余那些民警,虽然对于照喜的案件始末比较清楚,但没一个人愿意接手调查。 无奈之下,凌旭只得自己亲自调查案件,他从于家庄足足查了一个多星期,差不多把村里的人全都走访了一遍,想从那些村民里面找出两个证人,可是忙活到最后,依旧没有一个村民肯站出来作证。 后来,凌旭把于志龙传唤到派出所,想要试着诈一诈于志龙,但是因为前两年有过类似的经历,以至于于志龙具备了很强的反侦讯经验,凌旭足足审讯了于志龙十二个小时,依旧没有收获,不管凌旭怎么审,于志龙就是不承认打人了,当到达传唤调查的时限后,凌旭因为证据不足,只能一脸不甘的放于志龙离去。 于志龙从派出所离开后,大摇大摆的回到了村里,见人便吹嘘,称派出所的警察奈何不了他,在派出所走了个过场后,便把他放回家了,这次打人的事情已经揭过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于照喜的妻子林玉香坐不住了,她把刚刚苏醒的于照喜从医院里接出来,抱着自己的孩子,领着于照喜年迈的父母,一家四口人去派出所抗议,因为这起案件是凌旭负责的,所以他们一家人找到凌旭,让凌旭抓捕于志龙。 见到于照喜一家人后,凌旭劝她先把于照喜送回医院接受治疗,以免影响于照喜的康复,然后凌旭把案件遇到的困难讲给林玉香,让她先回家等消息,等他找到证据后,便会对于志龙采取措施。 但是凌旭的这番话,林玉香根本没有听进去,她就认准了一个死理,那就是她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就应该把打人者给抓走,找不到证据是警察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如果凌旭不肯抓捕于志龙,那她们一家人从今往后就住在派出所里不走了。 凌旭本以为林玉香说的是玩笑,可没想到她果然说到做到,自打那天开始,她就领着家人从派出所的办公大厅里住下了,吃喝拉撒睡,全都在大厅里解决,所里那些民警们因为知道案件棘手,因此没有人上前去制止,也没有人愿意招惹麻烦,所以,大家对林玉香一家人的举动全都装作看不到。 对于所里民警的反应,凌旭是既生气又失望,但是眼下他顾不上整顿民警作风,因为林玉香一家人已经在所里住了四天了,不但引得那些前来办理业务的群众议论纷纷,就连镇政府里的工作人员也都围在派出所门前嘀嘀咕咕,派出所的形象和办公秩序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 镇/党/委/书/记/张念义已经给凌旭谈过两次话了,让他必须把于照喜一家人弄回去,除此之外,县电视台也对此事进行了报道,督促派出所尽快将打人者绳之于法,张念义、于照喜、电视台,三方全都对凌旭施压,可县局对案件不闻不问,凌旭上报了两次案件,都被退了回来。 得知凌旭的事情,彭震罡到是想帮忙,可惜江越在刑警队里没有话语权,而治安大队长杨智刚是曹尚儒的人,因此彭震罡也是爱莫能助,无奈之下,只能让凌旭自己解决这个难题。 凌旭没有想到这么一起普通的案件,竟然比那些命案还难办,于照喜一家人还在楼下大厅里住着,所里的民警依旧没人愿意过问这件事,张念义天天催凌旭把人弄走,电视台一个劲儿的进行追踪报道,凌旭现在对于志龙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头疼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这一日早上,凌旭去院子里打水路过大厅时,发现大厅里只剩下于照喜和林玉香夫妇了,于照喜的父母没有在这里,问了问值班民警,得知于照喜的父亲于建军今天清晨六点左右领着老伴回家了。 听到这个消息,凌旭心中一喜,他此刻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既然林玉香的工作做不下去,那他可以做于建军的思想工作啊,只要说通了于建军,让他把于照喜接回去就可以了,等于照喜回去后,他再慢慢寻找于志龙雇人殴打于照喜的证据。 想到这儿,凌旭从水龙头处洗了把凉水脸,然后开着所里的便车出门了,一路行驶,他来到了于家庄,由于之前走访证人的缘故,所以凌旭对于照喜一家人的住处十分熟悉,于建军夫妇和于照喜合住在一座院子里,所以凌旭直接来到了于照喜的家中。 进入院里,于建军夫妇果然在家,此时,年迈的于建军正在往院子里般一些旧书籍、旧报纸、已经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而于建军的老伴则在门口台阶前坐着数鸡蛋,她身边还有两只被捆绑了翅膀和腿的老母鸡。 走到两人面前,凌旭有些疑惑的问道:“于大爷,你和于大娘在做什么呢?” 看到凌旭的身影后,于建军夫妇有些意外,两人急忙起身走到凌旭面前,热情的招呼凌旭去屋里坐,待凌旭拒绝后,于建军的老伴从屋里搬出一把板凳让凌旭坐下,随后,于建军叹了口气,然后告诉凌旭: “凌所长,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和老伴在整理家当呢,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能卖的东西,前年赔偿于志龙,照喜两口子把干了一年的工资全都抵给于志龙了。去年为了凑够赔偿于志龙的两万块钱,我们把家里的粮食全都卖光了,看今年这副架势,照喜这顿打是白挨了,估计我们家还得赔给于志龙钱。 我们老两口担心调解的时候拿不出赔偿金,所以回家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能卖的吗?我把自己攒的那些书本和报纸拿出来,又将以前收藏的酒瓶子找出来,待会儿把这些东西送到废品收购站,把它们当破烂给卖掉,看看能卖多少钱? 我老板去年养了几只鸡,别的全都卖掉了,因为这两只鸡特别能下蛋,所以一直没舍得买,留着它们下鸡蛋,眼下摊上了这种事情,我们哪还顾得上这些啊,所以老伴把这两只鸡给抓了起来,连同那些鸡蛋,打算一会儿拿到镇上去买。” 听到于建军这番话,凌旭心头有些酸楚,看着面前这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望着空无一物的院落,想到躺在派出所输液的于照喜,凌旭路上准备的那些说辞,此刻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他根本没脸开口做于建军夫妇的思想工作。 正在凌旭沉默时,于建军开口问道:“凌所长,你怎么上家里来了?是不是还跟那个宋指导员一样,要给我们两家调解啊?如果还是让我们赔偿于志龙钱,求你帮忙打打价,让他少要点,另外你让他先别着急,等我们把这些东西卖掉之后再赔钱。” 闻言后,凌旭的鼻子有些酸楚,如果换作别人,儿子被打成了那副模样,恐怕早就跟对方去拼命了,可是这两位老人却根本没有这个念头,而是回到家里变卖家当,准备给打人者赔钱,这得是多么老实的人才能做到啊? 深呼吸了一口气,凌旭暗暗做出一个决定,他朝于建军夫妇笑了笑:“于大爷,你别卖这些东西了,我来这儿不是给你们调解的,而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于志龙打人的证据了。 我马上就会对于志龙进行惩罚,不只是他,凡是那晚参与殴打的于照喜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放心吧,我会帮你讨还这个公道的。”说完这句,凌旭离开了于建军的家,只留下满脸喜悦的老两口……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判你有罪 下 晚上九点,县城郊区某烧烤摊内,于志龙正跟几个朋友吃着烧烤,此时,他们已经喝了一箱白酒三箱啤酒,一个个全都醉眼朦胧了,举起瓶子一口气喝了多半瓶啤酒,于志龙一脸得意的对几人吹嘘他欺负于照喜的事迹。 吹嘘了一番后,于志龙醉醺醺说着:“哥几个,通过这两次的经历,我总结出了一个经验,那就是法律不光是保护好人的,其实,它连咱们坏人也能保护,关键得看你会不会用了。 就拿我之前的例子来说,我不但睡了于照喜那个窝囊废的媳妇,还从他那里获得了赔偿金,为什么会这样?很简单,都是法律帮了我的忙,我把自己伪装成了受害者,所以才会得到这些。 除此之外,我还摸出了一个窍门,那就是你得硬,得让别人怕人,只有让别人怕你,你才不用担心后院失火,比如这一次,村里人都看到我雇人殴打于照喜了,可因为他们怕我,所以没人敢去警察那里作证。 现在的警察办事都讲证据,没有证据的话,他们不敢怎么样,我总结了几条要诀,只要现场没有留下物证,打人时别被监控录像给拍下,自己拒不承认罪行,最后再没人敢作证,那一切就OK了。 就算警察把你叫到派出所审讯,只要你咬紧牙齿,死扛到底,到最后,警察也没办法,反正警察又不能打人,顶多也就大声吼几句吓唬吓唬人,只要扛过他们的审讯时限,他们只能乖乖放人离开。 这一次,我们把于照喜打的有些惨,那几个人下手稍微狠了点,根据于照喜身上的伤势,估计没法从他身上得到赔偿金了,不过没关系,等于照喜出院以后,我想办法找他的茬,再从他身上弄点钱花,嘿嘿--------从今往后,于照喜就是我的取款机了。” “哈哈哈------好-------” 于志龙这番话,顿时引得周围几人拍手叫好,接着,那些人纷纷端起酒杯敬于志龙喝酒,一时间,酒桌上热闹起来,在这一桌推杯换盏时,隔壁烧烤摊位上坐着一名身穿灰色T恤,相貌普通的年轻人。 年轻人面前摆着两瓶啤酒和一把羊肉串,一个人坐着那里自斟自饮,听到于志龙讲述的狂言时,年轻人身形微微一动,然后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把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接着他拿起一串烤好羊肉,慢悠悠的品尝起来。 于志龙那些人又喝了半个多小时,全都喝的醉醺醺了,酒足饭饱之后,他把饭费给结清,然后跟那几个人道别,待众人全都离开后,于志龙晃晃悠悠的走到自己车前,坐进驾驶室内,将车辆发动,然后醉眼朦胧的开车离开了此地,当于志龙驾车走后,那名年轻人也结账离开了烧烤摊。 面包车内,于志龙把喇叭的音响开到最大,里面放着劲爆的DJ舞曲,于志龙的身子随着音乐的节奏胡乱扭动,正当于志龙身体扭动的带劲时,忽然,他感觉车内的气氛有些异样,下意识打量了一眼,这一眼,登时吓得的他寒气直冒,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只见车子原本空无一物的后排的座位上,此刻竟然凭空冒出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待他看清年轻人的模样后,脸上的表情更加震惊了,他猛地一个急刹车,随后一脸惊骇的转过头:“凌------凌所长?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怎么上来的?” 原来,那个年轻人是凌旭,他在于志龙驾车行驶了数十米时,开启了自己的异能,待时间暂停后,他走到于志龙的面包车旁,打开车门,坐上面包车,然后凌旭将异能解除掉,坐在后面静静的观察着于志龙,直到于志龙发现他。 凌旭没有回答于志龙的问题,而且语气平淡的对他说:“于志龙,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去给于照喜道歉,把前两年从他手里坑走的钱,一分不少的还给他,给他留下一笔治疗费,接着,你在去派出所自首,把你雇人殴打于照喜的事情招供出来,如果你能做到这些事,我可你绕你一次。” 听到凌旭这番话,于志龙愣了愣,当他从最初的惊骇渐渐平复后,他张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凌所长,这是你们新的调解方式吗?你该不会因为拿我没办法,打算替我和于照喜进行调解吧,请恕我冒昧,你的这种调解方式,比宋指导员前两年的调解方式还要慌缪,哼------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啊?” 望着满脸狂横的于志龙,凌旭没有丝毫动怒,而是重新问了他一遍:“于志龙,我给你最好一次机会,你认不认错?” “凌所长,你今晚是不是吃错药了?”有些疑惑的瞅了凌旭一眼,于志龙两眼一眯,表情嚣张,满嘴酒气的回答说:“嘿嘿------凌所长,别说一次机会了,你就算给我十次机会,一百次机会,一千次机会,我只有一个答案,我不认错,现在我不认错,以后更不可能认错,你要是有本事,可以抓我啊。 实话告诉你,我在上面也是有人的,就算你这次把我抓起来了,过不了几天,我就能出来,等我出来后,我还会找于照喜麻烦的,我这辈子就认准他了,什么时候把于照喜给玩死,我什么时候罢手。 我跟于照喜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这一辈子都能欺负他,就算你凌所长看不惯,想要保护他,可你能保护他多久呢?你不能从城关镇干一辈子所长吧?你总有离开的时候吧?你保不了于照喜一辈子的。” 闻言后,凌旭注视了于志龙,然后沉声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于志龙,我、判、你、有、罪。” 待凌旭说完后,于志龙一脸冷笑的看着凌旭:“然后呢?这就完了啊,哈哈哈------你算老几啊,竟然在这里装/逼,就算我有罪,那又怎么样?我有的是罪,我罪不可恕,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没有反驳于志龙的话,凌旭面无表情的走下了车,站在了路边的一颗大树旁,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当凌旭下车后,于志龙把车门一关,瞪了凌旭一眼,朝凌旭骂了句:“有病。”然后他发动油门,驾驶着面包车朝前方行驶。 望着于志龙驾车远去的背影,凌旭站在路边一动不动,当于志龙的车子行驶了一千多米时,前面是一个十字路,此时,转弯处正巧驶过来一辆满载沙子的斯太尔重型大货车,就在于志龙驾驶的面包车尾部亮起刹车灯时,凌旭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 当时间暂停后,凌旭跑到面包车跟前,从车窗处把车门打开,将方向盘调到直冲斯太尔的位置,把于志龙踩着刹车的右脚,挪到油门上面,用力摁到底,然后关上车门,跑回原来的位置,接着,他将异能解除。 凌旭将异能解除之后,转身离开了此地,他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砰”的剧烈碰撞声,只见于志龙驾驶的面包车,狠狠撞到了斯太尔的车身上,由于撞击的力度过于巨大,面包车的驾驶室已经严重变形,等交警赶过来处理现场时,于志龙已经不治身亡,他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凌旭那句“我判你有罪。”那一刻,于志龙的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事后,经过交警勘查认定,于志龙生前曾经大量饮酒,属于醉酒驾驶,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凌大忽悠 因为当事人于志龙已经死亡了,所以于照喜被打一案也就无法调查了,得知于志龙因为酒后驾车撞死了,于照喜一家人放弃了对于志龙的诉讼,当天便从派出所回去了,林玉香他们把于照喜送到县医院继续治疗,不再纠缠此事。 由于于照喜身上的伤势十分严重,所以需要很大一笔治疗费用,根据医生的估算,治疗于照喜的伤势大约需要八万元,如果加上后续的疗养费,至少也得花掉十万元,这么一笔钱,对于照喜一家人来说,无异于是一笔天文数字,为了筹集治病费用,他们一家人愁得寝食难安。 望着病床上的于照喜,一家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让于照喜的母亲从医院照顾他,林玉香和于建军去外面当建筑工人。第二天,正当于建军和林玉香打算去建筑工地找活时,忽然,他们收到了一份匿名捐款,对方捐赠了10万元的治疗费用,却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之后的几天里,平津县各个乡镇辖区陆陆续续发生了一些意外事故,有人在河边钓鱼时,忽然摔落在河里。有人吃烧烤时,腮帮子莫名被串肉串的竹签给扎伤。还有人好好的从路上走着,脑袋被不知从哪里落下的砖块给砸破……这些事故没有任何头绪,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受伤的都是一些年轻的小/混/混。 某台球室内,一名染着黄头发、臂膀处纹着猛虎图案的年轻人,正斜叼着烟卷,一脸张扬的对球桌旁的狐朋狗友吹嘘他的种种事迹,当他讲到殴打月前殴打于照喜一事时,年轻人把自己用铁棍打破于照喜脑袋,打折于照喜肋骨的过程,洋洋洒洒的吹嘘了一遍。 正当年轻人讲的眉飞色舞时,忽然,球桌上方的水晶灯居然掉落下来,无巧不巧的砸中了这名黄毛年轻人,周围几人毫发无损,唯独这人的脑袋被砸破了,鲜血顺着头部流了下来,把他给砸晕过去…… 台球室门外,凌旭刚刚将异能解除掉,伸出手掌看了看,只见他的手心里有两枚细长的螺丝,这是某种水晶灯上面的专用螺丝,掂了掂手里的螺丝,凌旭随手一扔,把螺丝扔掉后,凌旭轻声低语了句“这是最后一个参与殴打于照喜的了。”说完,凌旭看了看左右,然后双手插着裤兜,一脸惬意的离开了此地…… 宋阳本以为于照喜一案会给凌旭带来麻烦呢,可是没有想到,嫌疑人于志龙竟然发生车祸死掉了,在于志龙死亡的第二天,于家庄的村民们家家户户放起了鞭炮,那情景就跟过年似的,有的村民家中还开了酒席,仿佛遇到了什么喜事一般。 没有人再来派出所声援于照喜了,于照喜一家人也不去派出所闹腾了,这么一起影响重大的案件,竟然就这么烟消云散了,虽然凌旭没有抓到嫌疑人,可是这起案件终究是凌旭负责的,眼下案消人息,功劳自然是凌旭的,看到这个结果,宋阳心中十分的郁闷,一个劲儿的懊恼着:“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甩给凌旭了,平白放掉了一个表现能力的机会,唉------太可惜了。” 这次事情过后,凌旭深深感到自己在派出所的话语权不足,所以,惩戒完那些参与殴打于照喜的人之后,凌旭决定从所里培养自己的势力,经过一番观察,他把第一个目标放在了副所长王艺欣身上。 城关镇派出所,凌旭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室内,在他对面,王艺欣满脸狐疑的看着凌旭,她刚才从走廊了无意中见到了凌旭,之后,凌旭就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看,接着,凌旭让王艺欣到他的办公室里坐会儿。 被凌旭看到有些不自在,王艺欣自己打量了一下衣着,发现衣服没什么异样,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觉发型也没有问题,见凌旭还在盯着自己,王艺欣一脸疑惑的问他:“凌所,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王副所长,恕我冒昧直言,你和你的家人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你父母、你丈夫、你孩子,所有你身边的人,全都会遭遇不测,如果不及早避祸的话,搞不好会家破人亡、夫离子散啊。” 听到凌旭这幅危言耸听的话,王艺欣一脸不信的看着他:“凌所,你可能对我的情况有所不知,我父母从我小时候就去世了,五年前,因为我在办案中抓了我的小姑子一家人,并亲手把他们送进了监狱,为此,我丈夫跟我离了婚,儿子由我丈夫抚养,我现在已经是家破人亡,夫离子散了。” “咳咳------抱歉,嘴瓢了。”讪讪的干咳了两声,凌旭有些尴尬的看着王艺欣:“刚刚那是上一卦的内容,接下来的话,才是我要对你说的,王副所长,我看你眉头中间有一缕青黑之气,最近恐怕要有大灾,如不及时化解,将来万劫不复啊,不但工作保不住,搞不好自己也会遭遇血光之灾,不过嘛,我可以帮你把这个灾难给化解掉。 当然了,我这么说,估计你不会相信,为了让你知道我没有骗你,只能让你看一看我的占卜之术了,我说三件事,如果全都应验了,那就表示我的话是真的,如果有一件事情没有应验,那你大可不用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 你听好了,第一件事,离开我的办公室之后,你的手机会自动拨打咱们派出所的外线报警电话。第二件事,回到你自己的办公室后,你放在办公桌上的吊兰会突然掉到地上。第三件事,当你把掉落的吊兰重新摆回办公桌后,右手拇指会有鲜血流出。” “想不到凌所还会算命,呵呵,我真是太意外了,不过,您刚才说的那些实在是太过于玄乎了,我想-------这三件事情应该不会应验的。”王艺欣对凌旭这番胡诌八扯的话,根本不相信,敷衍了两句,她便起身离开了凌旭办公室。 凌旭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王艺欣离开,当王艺欣走出他的办公室后,凌旭默念了一声“停止。”待异能开启后,他起身跑出办公室外面,在走廊里追上王艺欣,从王艺欣警服的衣兜里掏出她的手机,在手机键盘上按出派出所的外线报警电话,摁下拨出键后,凌旭把手机放回原位,然后跑回办公室把异能解除掉。 …… 从凌旭的办公室出来后,王艺欣正回自己的办公室,可是走了没几步,她忽然听到一个轻微的声音在喊她:“王副所长,喂,王副所长,喂喂……” 站在原地看了看周围,王艺欣没有发现任何人,可这时那个声音依旧存在,仔细聆听了一番,忽然,王艺欣把视线转向自己的衣兜,因为她听到声音是从自己衣兜里传出来的,把手伸进衣兜了摸了摸,里面除了手机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眼,发现手机此时正处于拨通状态,将手机放到耳旁听了听,她对着话筒轻声说道:“喂,哪位?” 这时,话筒里传来了耿力的声音,耿力是今天的值班民警,听到王艺欣的话后,他疑惑的说道:“王副所长,我是耿力啊,我记得你刚刚上楼了啊,怎么会拨打所里的外线报警电话呢?” “你说是我拨打的外线报警电话?”王艺欣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待耿力从电话那端确认后,她呆滞了片刻,回过神后,王艺欣说了句“抱歉,我打错了。”然后便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装回衣兜后,她满脸震惊的回头看了看凌旭的办公室,沉默了片刻,王艺欣有些不敢置信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因为有了电话的例子,所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王艺欣特地看了看办公桌上摆着的吊兰,见吊兰稳稳当当的摆在办公桌中间,不像是的会掉落的样子,她心中松了口气,暗道:“刚刚电话的事情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想到这儿,王艺欣便往里走,可她刚走到办公桌旁边,正打算坐下时,忽然,身旁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当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时,登时吓了一跳,只见刚才还好好的吊兰,此时竟然掉落到了地面上,花盆也被摔碎了。 看到这一幕,王艺欣急忙开始打扫,经过一番忙碌,总算是收拾干净了,当她换了一个花盆,把吊兰摆回原来的位置时,忽然,王艺欣发觉手指有些发粘,举手看了看,霎时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她右手的拇指,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划破了一条伤口,鲜血正沿着伤口往外流。 其实,这一切都是凌旭捣的鬼,当王艺欣回到办公室打算坐到椅子上时,凌旭将异能开启,来到王艺欣的办公室,抱起她办公桌上的那盆吊兰,把吊兰放到办公桌外面,让花盆漂浮在空中,然后凌旭跑到隔壁房间解除异能,当王艺欣整理完花盆碎片,把吊兰摆回原位后,凌旭再次开启异能,用花盆的碎片在王艺欣右手拇指上划了一道伤口,接着,他回到自己办公室,重新解开异能。 做完这一切,凌旭还真起了心思,他暗暗琢磨着,有了异能的帮助,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大仙的形象,没钱的时候,找几个土豪忽悠一番,让对方心甘情愿的给自己送钱话,如果干好了,搞不好以后还能指着这个过上好日子呢。 正当凌旭坐在办公室里胡思乱想时,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息之后,王艺欣神色慌张的跑到凌旭对面坐下:“凌所,应验了,全都应验了,你之前说的那三件事情,刚刚全都应验了,凌所,你得帮我化解这一次的灾难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拉拢人心 看到王艺欣慌慌张张的样子,凌旭不紧不慢的开启了忽悠模式,称王艺欣的灾难来自于宋阳,宋阳是她命中的小人,要想平安躲避灾祸,必须得防火防盗防宋阳,只有远离宋阳,才能化险为夷,然后凌旭以指点避祸法门为由,怂恿王艺欣跟宋阳对立,分解宋阳和王艺欣之间的联盟。 听完凌旭的一番忽悠,王艺欣被凌旭给洗脑了一半,虽然她知道宋阳的靠山是曹尚儒,也知道凌旭初来乍到没有根基,可是想到之前发生的奇怪事情,王艺欣略一犹豫,便决定听取凌旭的意见,从今往后给宋阳分道扬镳,再也不听从宋阳的指示了,她已经想好了,日后保持中立,不再参与凌旭和宋阳的争斗。 忽悠完王艺欣,凌旭心中有些兴奋,虽然王艺欣没有倒向自己的意思,但她至少从宋阳阵营中分离出来了,别看她现在保持中立,但日后只要自己稍加施展一点手段,多给王艺欣占卜几卦,保证能够把她变成自己的人。 送走了王艺欣,凌旭开始从所里暗暗观察那些正式民警,观察他们跟宋阳之间的关系以及个人秉性和工作作风,随着几天的查看,凌旭默默锁定了几个人,选定目标后,凌旭再次开启了凌大仙模式。 “小耿啊,你印堂发黑,嘴唇青紫,表示你最近将有灾祸临身,轻则失去工作,丢掉饭碗,重则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如果你不相信的,我可以先告诉你三件预兆, 如果这三件事情应验了,那表示我占卜的结果是正确的,如果没有应验,那就当我没说,我先说第一件事,你下班之后,车子的左轮胎会被一枚钢钉这扎破……” “老张啊,你的脸色不对劲啊,眉头之间隐约有血色显现,说明你近期命犯太岁,灾厄上身,随时都会有血光之灾,看你的样子有些不信,既然这样,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 不过嘛,同事一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置身险地而不管,这样,你仔细听好,你晚上回家时,家里的茶杯会碎掉,除此之外,你阳台上面的窗玻璃也会自己破碎,还有……” “大李,过来过来,到我办公室里坐坐,大李啊,你最近是不是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从昨天就感觉你的脸色很差,而且眉心黑中带青,绿中含红,这是典型的恶鬼缠身啊。 这样,你回家之后做个试验,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把纸放进水里,看水会不会变成红色,假如水没变成红色,那就表示我说错了,可如果变成了红色,那你赶紧过来找我……” “小韩,有句话,我不知该讲不该讲,你最近脸色白里透青,恐有流财破金之难啊,你不懂什么叫流财破金?那我给你说的通俗一点,破财,你明白什么意思吧?流财破金就是破财的意思。 根据你的脸色,恐怕要破的不是一笔小财,轻则倾家荡产,重则身负巨债,不过嘛,此事也不是不可化解,可为了避免你说我招摇撞骗,我可以先给你算一算此祸的预兆,三天之内,你钱包里的钞票将会连续被偷,放多少丢多少……” …… 之后的几天里,凌旭拿着从商店里买的钢钉、锤子、红墨水,整天神秘兮兮的昼伏夜出,他利用异能用钢钉扎破了耿力的车轮胎,用锤子砸破了张德志家的阳台玻璃,把红墨水滴进了李成功泡着纸的水里,又连续偷了三次韩梓东的钱包,把他之前给几人占卜出来的预兆,挨个实现了,通过这种手段,凌旭彻底把王艺欣五人给震住了,五人被凌旭给唬的一愣一愣的,全都跟宋阳划清了界限。 当凌旭把王艺欣、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五人从宋阳阵营中孤立出之后,他没有继续分离其他人,不是这种方法不灵,而是因为剩下的陆耀庆等人,全都是宋阳的铁杆,以他们对宋阳的忠心程度,短时间内,凌旭没有把握将那些人从宋阳身边分离开,所以,凌旭打算对这几个人先放一放手,以后再慢慢收服。 不过,即使这样,凌旭也已经很知足了,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已经成功将王艺欣、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五人从宋阳阵营中分离出来了,这令宋阳损失了一半的实力,下一步,他将逐个拉拢,想办法把王艺欣五人拽到自己身边了,只有了这五个人相助,那凌旭在派出所里就能跟宋阳抗衡了。 星期一上午,所里召开全体民警会议,布置关于辖区严打工作事宜,虽然凌旭和宋阳全都去县局参加了会议,可宋阳却没有询问凌旭,自作主张的召开了这次会议,宋阳传达了县局的会议精神,又布置了具体分工。 由于城关镇位于县城重地,是平津县的中心要塞,严打任务尤为重要,传达完县局的指示,宋阳没有理会身旁的凌旭,直接进行了任务布置,他把严打对象分成了四个目标,分别是痞/霸/流/氓/、涉/黑/团/伙、娱/乐/场/所/、重点人员,他要求民警既要打击犯罪势力,还要加强辖区治安工作。 分派完任务,宋阳倨傲了瞥了凌旭一眼,见凌旭坐在首位上一言不发,他阴笑着宣布散会,可是,当宋阳起身后,发现除了凌旭没有动弹之外,王艺欣、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五人也都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他们几个没有执行自己命令的意思,仿佛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一般。 凌旭坐在椅子上看着王艺欣五人,见五人都在瞅着自己,他合上面前的记事本,笑了笑:“你们按照宋指导员分派的任务去工作吧,我稍后去刑警队办案,案件侦破之前,会一直住在刑警队,这段时间里,你们如果遇到问题,要记得多向宋指导员汇报,假如遇到了棘手的难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是!” “是!” “是!” “是!” “是!” 凌旭说完之后,王艺欣五人轮流点头回答,看到五人的表现后,凌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朝几人点了点头,他拿起自己的记事本离开了会议室。 路过宋阳身边时,他微笑着拍了拍宋阳的肩膀,然后走出会议室,就在凌旭离开后,王艺欣五人也纷纷起身朝外面走去,望着几人鱼贯而出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宋阳脸上闪过一丝呆滞和阴沉……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介入案件调查 从派出所离开后,凌旭驱车来到了刑警队,自从上次跟江越几人分别之后,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这段时间,凌旭忙于处理于照喜的案件,又忙着收拢人心,所以对案件的进展并不是太过于了解。 来到刑警队,凌旭跟大队长江越见了一面,结果他意外的看到了彭震罡和黄延晨,凌旭发现彭震罡、江越、黄延晨全都面黄肌瘦一脸的疲惫,看样子,这段时间,他们三人没少吃苦,见凌旭终于赶来汇合了,彭震罡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简单寒暄了一句后,他便把凌旭拽进了办公室。 这一个多月以来,虽然案件的调查有了很大进展,但依旧未能侦办,由于案件迟迟不能侦破,平津县刑警队已经市局刑侦支队连续通报两次了,五天前,毛锦峰一案由“厅督办案件”升级为“部督办案件”/公/安/部/刑/侦/总局下达了公文,限期一个月,必须侦破毛锦峰一案。 如果案件能够在限期内侦破,刑侦总局会对有功之人进行嘉奖。如果期限到达,案件依旧没有侦破,参与案件调查的人员以及分管负责人将接受处分,看到公文后,虽然大家对刑侦总局提到的嘉奖有些动心,可是考虑到案件本身的难度,以及无法侦办案件所要遭受的处分,刑警队的那些人全都躲到了一边。 接到公文后,曹尚儒召开了一次案情研讨会,宣读了刑侦总局的文件,督促江越要尽快破案,接着,曹尚儒将案件交给了江越,之后就再也不过问此事了,刑警队的几位副大队长和中队长,担心案件无法侦破会受到牵连,直接把案件甩给了江越和黄延晨。 除了江越和黄延晨之外,分管刑警队的彭震罡也被绑到了案件上,作为分管刑警队的主要负责人,如果案件不能在一个月内侦破,那他这个政委就会被刑侦总局处理,估计到时候最轻也得被降职调离,为了自己的前途,彭震罡只得重操旧业,亲身参与到了案件的调查之中。 三人不吃不喝、废寝忘食的调查了五天,结果没有丝毫进展,看到这个结果,彭震罡三人全都有些泄气,正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凌旭终于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来刑警队参与案件调查了。 把眼前的局势跟凌旭讲了讲,然后彭震罡拿出一份厚厚的档案袋,让凌旭先了解一下案情,接过彭震罡递过来的档案袋,凌旭抽出里面的材料,上面既有文字资料也有照片,把资料整理了一下,凌旭坐到一旁认真的查看案件卷宗。 平津县城关派出所原所长毛锦锋今年43岁,是部队转业干部,两年前由县网安大队调至城关派出所担任所长,毛锦峰性格耿直、爱认死理,虽然工作能力出众,但却不擅长交际,跟同事们的关系处理的不是很好。常年的部队生涯,养成了毛锦峰在工作上说一不二的作风,这一点跟曹尚儒有些相像。 毛锦峰性格耿直、嫉恶如仇,在平时的工作中得罪了许多人,城关镇辖区治安环境复杂,各类案件滋生,派出所的民警每天都在抓捕嫌疑人,一旦嫌疑人落到他手中,不管对方找谁说情,他都不会放人。 在案子的问题上,毛锦峰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虽然经常有县局科室的负责人帮忙求情,但毛锦峰谁的面子都不给,甚至连县局领导的面子都不给,即使县局的副局长出面说情也不管用,为此,毛锦峰经常因为案子的事情得罪局里的领导。 第一百四十六章 案情内幕 凌旭看到这儿时,发现卷宗上面出现了一片空档,于是便问彭震罡是怎么回事?这时,江越走了过来,指着凌旭刚刚看完的那几行内容说:“上面那些是石方磊他们调查的那些,从案发到石方磊被免职的那两个多月里,石方磊他们就查出了这么点内容。” “你没来之前,彭政委对你赞誉有加,把你说的跟福尔摩斯一般厉害,听彭政委那么一说,我跟黄中队长全都对你充满了期待。”说话间,江越翻开材料纸,指了指后面的资料:“这些资料是我跟彭政委、黄中队长调查出的线索,我们对整个案件重新进行了梳理,你仔细看一下,或许能够找出有用的信息。” “彭政委那是说着玩的,你可千万别相信。”谦虚了一句,凌旭继续翻看卷宗。 毛锦峰遇害的时间是五月八号上午九时二十分,当时他正驾驶警车去县局开会,车辆途经县城新市街路口时,警车的左前轮突然发生爆胎,车辆失控之下,迎面撞上了一辆卡车,毛锦峰当场死亡。 事故发生后,卡车司机耿德民被控制起来,紧接着,刑警队和交警大队的人赶赴现场取证,通过查看路口附近的监控摄像头以及卡车行车记录仪拍摄的画面,当时的刑警大队长石方磊没多想,认为这只是一起交通意外事故。 可就在石方磊准备书写结案报告时,刑警三中队的一名叫做任长禄的队员,在整理现场时,试着把爆胎的左前轮进行复原,结果他无意中发现在爆掉的轮胎内侧有一枚不起眼的小孔,仿佛是被钢钉之类的物品给扎过似得,除此之外,小孔周围还有一圈不是很明显的烫痕。 有了这个发现后,任长禄立即给当时的三中队长陈新堂进行了汇报,听到任长禄的汇报内容,陈新堂随即请技术科的人对毛锦峰驾驶的警车重新取证,结果这一取证,发现了问题,经过鉴定,车胎的爆裂是由外力因素造成的,这表示有人在毛锦峰驾驶的警车上做了手脚,换句话说,毛锦峰的死亡并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谋杀。 平津县刑警大队下面设有三个中队,每个中队都有自己分管的乡镇,这些乡镇内发生了刑事案件,先由派出所上报给负责分管的中队,中队接收案件后,通常是他们派人侦办,如果案件性质过于重大,以中队的能力无法侦破,那他们便会上交给大队办公室,由大队长抽调警力组建专案组受理案件。 刑警三中队下面管理着三镇一乡,而城关镇恰巧是三中队的受案辖区,毛锦峰出事的新市街路口属于城关镇的辖区,当确定毛锦峰的死因是有人蓄意谋杀时,这起案件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三中队那边。 陈新堂调查了两天后,以没有能力侦办为由,把案件移交给了大队办公室,当时的大队长石方磊接过案件后,随即成立了一个专案组,由刑警大队教导员杜建成亲自带领查案,查了几天,杜建成没有任何收获,之后,石方磊同样以没有能力查办案件为由,向市局刑侦支队申请支援。 江越当时是市刑侦支队第二大队的教导员,接到平津县刑警大队的申请后,支队政委洪海江便派江越带人去平津县调查案件,可是没有想到,当江越带领五名属下来到平津县后,石方磊把卷宗一交,将江越等人领到现场后,就撒手不管了。 压下对石方磊的气愤,江越本着为案件负责的态度,带人从平津县调查了几天,虽然江越有心把案件查清,但奈何他们人生地不熟,外加石方磊一点帮助都不提供给他们,查了一个星期后,江越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无奈之下,只得返回支队复命。 后来的事情,凌旭已经知道了,因为案件迟迟不能侦破,省/厅和市局责令平津县刑警大队限期破案,结果石方磊在规定的期限内没能破掉案件,被省/厅问责处理,石方磊、杜建成、陈新堂三人全部被免职。 彭震罡、江越、黄延晨三人接手案件后,围绕毛锦峰的交际圈进行了调查,把跟毛锦峰有矛盾的人列了一份名单,名单上面总共有十六个人,都是平津县有头有脸的人物,毛锦峰是在平时的工作中跟那些人结下的矛盾,他们三人把名单上的目标逐个进行了调查,结果那些人全都被排除了嫌疑。 见这个方向查不出结果,彭震罡三人改变策略,从毛锦峰被害前的活动情况展开了调查,结果,彭震罡查到了一件事情,毛锦峰在出事前曾经带队查封了县城的豪爵商务酒店,酒店董事长于杉森因为涉嫌从酒店内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 由于平津县局的看守所被合并到了市局,所以县里那些被刑事拘留的嫌疑人,全都是在市看守所关押,一旦被送进了市看守所,那么县局就无法对被刑拘人员进行监管和处置,换句话说,只要嫌疑人被送进了市看守所,县局就无权决定嫌疑人的释放或减期了。 在于杉森被拘留前,曹尚儒曾经给毛锦峰打过电话,让他对于杉森网开一面,把于杉森的事情留在县局解决,不要把他送到市里去,可是毛锦峰没有执行曹尚儒的命令,依旧将于杉森送进了季南市看守所,为此,曹尚儒大发雷霆,想要免掉毛锦峰的所长之职。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传出了一个消息,毛锦峰在清理于杉森办公室时,找到了一个公文包,里面有一份名单和十几份录音,那是于杉森行贿时偷偷录下来的,为的是关键时候给自己留一个底牌,没想到那些东西竟然被毛锦峰得到了,毛锦峰看完公文包里的东西后,想要把它交给纪/检/部/门。 凌旭看到这儿后,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情,望着凌旭的表情,彭震罡表情有些凝重:“你也想到了?” 说完,彭震罡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据说,曹尚儒的名字就在那份名单上面,或许这也是石方磊、杜建成、陈新堂他们三人不肯深查案件的原因。” 凌旭沉思了片刻,然后问道:“这件事情能够证实吗?” 闻言后,彭震罡朝黄延晨摆了摆手,不一会儿,黄延晨把一份通话清单递给了凌旭:“我偷偷调查了曹局的通话记录,发现他跟于杉森的联系十分频繁,在于杉森被毛锦峰拘留当天,曹局给毛锦峰打过8通电话,而在于杉森被拘留之后,曹局一天内给毛锦峰拨打过15通电话,这一点,很不合常理。” 听到这儿,凌旭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而是把卷宗里所有的资料全都看完,又把那些照片看了一遍,最后,他把卷宗还给江越,沉声道:“你们负责调查那个公文包,看看那份名单和录音究竟存不存在?至于我嘛,我去查一查曹尚儒……” 第一百四十七章 陷入死角 平津县公安局家属院,凌旭坐在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内,默默的观察着一号楼的车库,十几分钟后,一辆帕萨特警车缓缓驶进小区,看了眼警车的号牌,凌旭紧紧盯着那辆车,当警车从一号楼的一号车库前停下后,县公安局长曹尚儒从车内走了出来。 当曹尚儒打开车门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凌旭在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开启异能后,他下车跑到曹尚儒的车前,从副驾驶的座位底下取下一枚微型窃听器,又从曹尚儒随身的钱包内取出一枚微型窃听器,做完这些,凌旭转身跑回车内,将异能给解除。 待时间恢复正常后,凌旭从车内瞥了眼曹尚儒,然后转过头盯着手里的窃听器,他已经跟踪监听曹尚儒一个星期了,可是这段时间内,曹尚儒没有任何的异常表现,既没有提过毛锦峰的只言片语,也没有对传闻中的名单和录音过多关心,就好像这两件事情跟他没关系似得。 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凌旭只得收回窃听器,打算改变一下策略,现在已经过去十二天了,距离刑侦总局限定的时间还有18天,如果凌旭他们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破获案件,那他们四个就得卷铺盖走人了,所以凌旭必须要在剩余的时间内破获毛锦峰被杀一案。 从县局家属院离开后,凌旭回到了派出所,他找来王艺欣,让王艺欣把于杉森开设赌/场一案的卷宗拿过来,听到凌旭的命令,王艺欣没有多问,径直朝所里的档案室走去,十几分钟后,她把档案拿到了凌旭面前,朝王艺欣道了声谢,凌旭开始翻看卷宗。 次日上午8点,凌旭拿着于杉森一案的卷宗,开车来到了县局,走到局长办公室外面,凌旭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后,他开门走了进去:“曹局,我来跟你汇报一起案件,您现在有时间吗?” “小凌啊,来来来,快进来。”见到进来的人是凌旭,曹尚儒多少有些意外,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热情的招呼凌旭,待凌旭坐下后,曹尚儒微笑的看着他:“你来咱们县局工作已经两个多月了,怎么样?对所里的工作还适应吗?” “多谢曹局关心,挺适应的,所里的同事都很好,既团结又热情,我感觉充满了动力。”凌旭微笑着回答。 “嗯,那就好。”满意的点了点头,曹尚儒问凌旭:“说吧,你今天要汇报什么案件?” “是关于豪爵商务酒店董事长于杉森开设赌/场的案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凌旭悄悄打量了曹尚儒一眼,见曹尚儒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他便继续汇报道: “涉案的当事人于杉森虽然被刑拘了,但是卷宗里却没有提到于杉森的那些手下,我认为那起案件中还有许多漏网之鱼没有被处理,所以我想请去市看守所重新提审于杉森,但是去市看守所提审嫌疑人,需要法制科出具一份信函,然后还得局长签字,所以我想请您给法制科打声招呼,让他们把信给我开出来。” 当凌旭说完,曹尚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他认真打量着对面的凌旭,眼神犀利而冷冽,见凌旭眼睛一眨不眨的跟自己对视着,曹尚儒收回目光,脸上再次露出微笑,他拿起面前的办公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喂,法制科吗?我是曹尚儒,让李科长出具一份提审嫌疑人的信函,然后拿到我办公室里签字。” 几分钟后,法制科科长李钊心将提审嫌疑人的信函送到了曹尚儒办公室,从信函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曹尚儒把信函交给了凌旭:“嫌疑人可以审,漏网之鱼可以抓,但是你要注意一点,那就是不要把影响扩大,豪爵商务酒店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事情,全都是于杉森的个人行为,两者不要挂钩。 豪爵商务酒店是咱们县里的明星企业,酒店内部开设赌/场的消息已经令县里蒙羞了,为此,咱们县被市/政/府点名批评了一顿,在于杉森被定罪刑拘后,吴相哲书/记、梁泉咏县/长、分管企业招商和城市建设的韩晓敏副/书/记、还有我这个副县/长,全都被叫到市里做了一番检讨。 也正是因为于杉森的事情,使得吴书记和梁县/长对咱们县局很不满意,现在这件事情的影响好不容易被压下去,你千万不要再重新挑起话题,县里现在正对豪爵商务酒店重新招标,这个时候,不能出现任何负面新闻,我希望你能够把握好其中的尺寸。” 听完曹尚儒的嘱咐,凌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说完,凌旭起身告辞,就在他即将走到门口时,忽然,身后传来曹尚儒漫不经心的声音:“听说你和彭政委、江越、黄延晨四个人,正在侦办毛锦峰同志被害的案件,现在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扭头看了看曹尚儒,见曹尚儒脸上带着一股别有深意的笑容,凌旭同样笑了笑,他指了指手里的信函:“很顺利。” “那就好,希望你们尽快破案,把杀害毛锦峰的凶手给抓住,之前听闻你很能办案,我希望那些传言是真的,等到案件侦破之后,我给你们摆庆功宴。”笑眯眯的说完这句,曹尚儒让凌旭去忙。 当凌旭离开后,曹尚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沉思了片刻,然后倒背着双手走到窗前,几分钟后,他从窗户处看到凌旭驾驶着警车驶出了县局大院,这时,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汪俭勤吗?我是曹尚儒,江越他们查案进展到了什么程度?嗯、嗯、我知道了,你从刑警队那边盯紧一点……” 凌旭跟彭震罡三人汇合后,凌旭把自己这周的调查结果告诉三人,然后问三人查到了名单和录音没有?结果彭震罡告诉他,三人找遍了能找的地方,但是根本没有找到那份传言中的名单和录音,他们现在有两个推测,那份名单和录音要么被曹尚儒得到了,要么就不存在。 沉吟了一番后,凌旭把信函拿给众人看,商议了一番,他们四个拿着从曹尚儒那里弄到的信函,去了一趟市看守所,见到了毛锦峰遇害前查办的最后一名嫌疑人------于杉森, 凌旭之前曾经怀疑于杉森因为怀恨在心,雇凶杀害了毛锦峰,可是通过一番审讯后,凌旭否决了这个念头。 于杉森经营的豪爵商务酒店,虽然外表看似光鲜,但其实早已负债累累,所以于杉森才偷偷经营了赌/场,可是因为这样,他却得罪了平津县的黑/老/大-----刀强哥。 刀强哥是平津县城的一霸,靠收保护/费起家,手底下养着几十个小/痞/子,后来他的势力慢慢壮大,地盘越来越大,手下越来愈多,有了人和钱,刀强哥慢慢的搞起了投资,表面上经营K/T/V和洗/浴/中/心,但背地里却干着赌/场和高/利/贷的勾当。 见于杉森敢跟自己抢生意,刀强哥便打算派人灭了于杉森,得知刀强哥纠集齐了人手要找自己的麻烦,于杉森想要逃跑,可就在他想逃出去躲躲风头的时候,发现酒店外面到处都是刀强哥的人,想到刀强哥的手段,于杉森惊惧之下,自己拨打了报警电话。他举报自己的酒店内设有赌场,然后故意被毛锦峰关进市看守所,以此来躲避刀强哥的报复。 听到于杉森是自己举报的自己,凌旭四人顿时大感意外,随后,江越追问名单和录音的事情,对于这个问题,于杉森也是一脸的不解,他说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名单,更没有什么录音,不知道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从市看守所离开后,凌旭四人的表情有些沉重,案件调查到这里,已经陷入了一个死角,毛锦峰得罪过的那些人全都没有嫌疑,有嫌疑的于杉森没有杀害毛锦峰的动机,有动机的曹尚儒没有时间杀人,望着期限越来越近,他们感觉压力越来越大。 回来的路上,江越提出一个假设,虽然于杉森手里没有名单和录音,但是曹尚儒却未必知道这一点,他或许以为名单和录音是存在的,因此想要让毛锦峰把录音交给他,但是毛锦峰根本拿不出名单和录音。 曹尚儒误会之下,以为毛锦峰是不想把录音给他,担心毛锦峰真的会如传言般,把名单和录音交给纪/检/部门,所以曹尚儒对毛锦峰下了杀手,至于毛锦峰被杀时,曹尚儒本人身在县局办公室,江越认为有可能是曹尚儒雇凶杀的人。 后来石方磊、杜建成、陈新堂三人查到了曹尚儒身上,碍于曹尚儒的身份,三人宁可被免职也不敢查下去了,分析到这儿,江越认为应该去找石方磊几人谈一谈,毕竟石方磊三人是最早接触案件的人员,说不定他们三人手里掌握着某种线索。 听到这儿后,彭震罡和黄延晨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们决定去找石方磊三人谈一谈,但凌旭却不这么想,他认为从石方磊三人身上不可能得到有价值的线索,建议另外寻找调查的切入点。 见凌旭不认同自己的意见,江越多少有些不服气,脸上露出一副不悦之色,虽然知道江越不高兴,但凌旭没有迁就的意思,眼下时间越来越近,他根本浪费不起,所以他坚持换一个切入点重新调查。 看到这个节骨眼上凌旭和江越闹起来分歧,彭震罡顿时一阵头大,规劝了双方一番,彭震罡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跟江越去找石方磊三人,让黄延晨和凌旭重新寻找切入点。 回到县里,四人立即分成了两队,待彭震罡和江越驾车去找石方磊三人时,凌旭抬头看了眼县局门口的警徽,心中一动,口中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貌似我在这里还有一个熟人呢,要说最早接触案件的人,我想那个人应该比石方磊三人还要早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凌旭的熟人 刑警三中队的办公地点位于平津县安岭镇,主要负责接收城关镇、安岭镇、平镇、白家乡四个辖区内的刑事案件,这天傍晚,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二级警员肩章的年轻警察刚想下班,就在这人走到自己的私家车面前时,忽然,凌旭从一旁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嗨------老朋友,好久不见。” 看到凌旭后,那人明显愣了愣,迟疑了片刻,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凌旭:“你-------凌------凌旭------城关镇派出所新任的所长------是------是你?” “长禄兄,警校一别,已经快一年了,最近怎么样啊?”凌旭笑眯眯的问道。 原来,这个年轻人是之前凌旭参加入警培训时的同学任长禄,当时两个人有些过节,相处的并不是很愉快,本以为之后不会有所交集了,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眼下两人竟然成为了同事。 望着面前的凌旭,任长禄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当时参加入警培训时,两个人都是实习警员身份,可是转眼一晃,他现在刚晋升二级警员不久,可凌旭不但成为了一个派出所的所长,而且警衔已经晋升到了二级警司。 …… 县城一家川菜馆内,凌旭和任长禄坐在包间里聊天,两人轮流讲述着在警校培训时发生的趣事,聊了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看着面前一道道色泽鲜亮的菜肴,凌旭顿时来了食欲,拿起筷子就往自己碗里夹菜。 看到凌旭的吃相,任长禄哈哈一笑,倒了两杯果汁,以果汁代酒,然后两人边吃边喝,凌旭在吃饭时,暗暗观察了任长禄一番,他发现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此时的任长禄比起在警校培训时沉稳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张扬了。 吃饱饭后,两人在包间里喝着茶水,喝了两杯,凌旭笑吟吟的看着任长禄:“你比我年龄大,我应该叫你大哥,任大哥,今天我来找你,除了叙旧之外,还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听到凌旭管自己叫大哥,任长禄有些受宠若惊:“凌所长,你可别这么叫我,我受不起啊,你现在是领导了,我以后还指望你多多照顾呢,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我保证如实相告。” “那太好了。”凌旭笑了笑,然后直接问道:“我想跟你打听一下毛所长遇害时的详情,当时是你发现的轮胎异常,这说明你是第一个接触现场物证的人,我想了解一下案发时的详细经过,还有,你怎么会想到事后去复原轮胎呢?希望你能把当时的情况跟我讲一下。” “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任长禄打量着凌旭。 “瞧你说的,我只是单纯的向你请教问题,想找你打听一下案发时的现场情况,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凌旭一脸郁闷的解释。 “这个……”听到凌旭问的内容后,任长禄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 看到任长禄脸上这幅犹豫的表情,凌旭便知道有戏,所以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苦口婆心的讲了一番长篇大论,然后让任长禄看在警校同学的面子上,无论如何都要把当时的情况告诉自己,被凌旭这么一劝,任长禄迟疑了片刻,随后,他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表情严肃的看着凌旭: “凌所,要是今天换别人来问我,我肯定会回答记不清了,但你刚刚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对你隐瞒,这样,我把当时的情况如实的给你讲一遍,但咱们得说好了,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可不能说是从我这里听到的消息。 因为现在外界都传疯了,说这件事情跟咱们曹局有关联,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得罪曹局,再说我也得罪不起他,之前石大队长曾经找过我,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因为石大队长是曹局的人,所以我当时没敢说实话。 不过,事后我心里始终有些愧疚,感觉对不起死去的毛所长,有几次我都梦见过毛所长,你是柳副校长的徒弟,根子硬,别人不敢调查这起案件,我想你应该敢查,如果你真心想要查办此案的话,或许能够查出一个结果。” 任长禄说完之后,凌旭点头答应了他,许诺不会对外公布消息的来源,听到凌旭的保证,任长禄这才放下心来,他回忆了一番,缓缓说道:“毛所长出事那天,正巧是我在中队值班,接到指挥中心转来的电话,我吃了一惊,立即给中队长进行了汇报。 当时因为队里的人全都出现场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值班,听到是警车出事了,而且死的是毛所长,中队长让我先去现场看一看,他们几个随即稍后就到,就这样,我便驱车先行赶赴了现场。 到了现场后,我看到毛所长驾驶着一辆夏利警车跟一辆卡车撞在了一起,卡车司机没有什么事情,但毛所长和那辆警车却已经车毁人亡了,疏散掉围观群众,我出于工作习惯,上前去取证,我首先找到了毛所长的手机,查看上面的通话记录,发现通话记录上面尽是曹局的电话。 把手机放回原位,我看到副驾驶位置上放着一份案情说明书,上面写着“于衫森开设赌/场案”几个字,就在我想检查那份案情说明书时,无意中看到毛所长胸前的执法记录仪亮着,就顺手把那个执法记录仪给取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中队长和交警队的人来到了现场,紧接着石大队长领着人过来了,随后县局的领导们也全都来到了现场,他们这些领导一来,我根本没有上前的机会,只能在旁边维护现场秩序, 领导们勘查了一番现场,便让石大队长处理此事,石大队长把毛所长的手机、身上的物品、以及那份案情说明书全都取走了,我在石大队长取证的时候,本想把那个执法记录仪交给他,可偏巧在那个时候,中队长让我替他去处理案件。 中队长之前接手的是一起入室盗窃案件,他处置到一半时,听到毛所长出事了,就放下手里的工作就赶来了,结果这边还没处理完,那边的失主一个劲儿的催他回去,无奈之下,他只能让我去帮他处置案件,而他则留下来处理毛所长的事情。 我在赶赴现场的时候,把毛所长身上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打开看了看,结果看到毛所长当时是在辖区处理一起纠纷,这时候,他一连接到了曹局的好几个电话,曹局不停的在话题那边训斥毛所长,从执法记录仪里面隐约能够听出曹局愤怒的声音。 曹局好像在电话里给毛所长要什么东西?让毛所长把某种东西给他送过去?而毛所长却说他没有拿,听到这话,曹局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曹局挂断电话之前说了什么?毛所长在放手机的时候,随口嘀咕了一句:“局长有什么了不起的,哼------竟然敢威胁我,他以为我是吓大的!” 挂断电话后,毛所长继续从现场处理纠纷,可是没一会儿,曹局又给他打来了电话,让毛所长去县局开一个紧急会议,见县局眼下有急事,而现场的纠纷案件还没有处理完,毛所长想了想,便开车把双方当事人带回了所里,让所里的其他民警继续调解。 因为双方当事人在车里不停的争吵着,毛所长担心双方打起来,所以他一边开车一边劝双方息怒,也正是因为忙着劝架,所以毛所长忘记关掉自己胸前的执法记录仪了。 回到派出所,毛所长把车停进车库,把双方当事人的安置好,从自己的办公室里拿出一份案情说明书,然后便朝院子走去,这时候,所里的户籍员杨善勇想要下村给群众办理身份证,刚巧把一辆警车开到了所门口,正打算往车里装设备。 毛所长见眼前有个现成的警车,就让杨善勇下车,说自己去县局开一个紧急会议,得赶紧走,说完,毛所长便开着那辆警车去县局开会,结果没想到,毛所长开车行驶到新市街路口时,突然发生了事故。 看完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内容,我隐约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因为这一切都太巧了,之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神使鬼差的把执法记录仪的事情给瞒了下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后来我听到石大队长认定毛所长的死因系交通事故,心中有些起疑,因此重新整理了现场物证,重点检查了那个爆裂的轮胎,结果发现爆裂的轮胎上面有一个小孔,仿佛是被某种枪械击穿的。 紧接着,我把这个发现汇报给了中队长,后面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了,中队长和石大队长他们查案时,不知是受到了阻力还是其它原因?竟然不敢查下去了,最后全都受到了免职处分。” 听完任长禄叙述的过程,凌旭沉思了片刻,然后望着他:“那个执法记录仪呢?你可不可把它交给我?”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后院快着火了 刑警大队长办公室内,彭震罡、江越、黄延晨正围着一个执法记录仪观看,这上面的视频凌旭已经看过一遍了,跟任长禄之前描述的内容一模一样,将视频拷贝了一份后,凌旭把执法记录仪拿给彭震罡三人观看。 看完执法记录仪上面的内容,彭震罡一脸惊讶的望着凌旭:“你从哪弄来的?” “在一个熟人那里。”说完凌旭笑了笑:“你们那边调查的怎么样?见到石方磊他们了吗?” 江越有些尴尬的回答:“见是见到了,可是-------唉------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他们三个跟商量好了似的,全都一问三不知,我跟彭政委问了半天,结果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问出来。” 待江越的话音落下后,彭震罡一脸兴奋的说道:“还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啊,咱们那边没有找出有用的线索,但凌旭这边却得到一个十分重要的证据,这个执法记录仪里面拍摄的视频简直太重要了。” “是啊。”江越认同的点了点头:“想不到凌所竟然能够找到这么重要的物证,有了这个东西,咱们就可以把曹尚儒列为嫌疑人了,他完全有动机杀害毛锦峰,也有能力创造时机,可现在的问题是咱们该不该申请对曹尚儒进行调查。” “凌旭,你觉得呢?”彭震罡征求凌旭的意见。 凌旭思索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单凭这个记录仪里面的内容,根本无法确定曹尚儒就是嫌疑人,虽然视频可以证明曹尚儒从电话里威胁过毛锦峰,可并没有他雇凶杀人的证据。 所以,我认为咱们最好先等一等,等到证据充足时在动手,这样,咱们把当时留在现场的证据以及那个爆裂的轮胎送到市局技术勘察中心,请市局的人重新勘察一遍,尤其的那个轮胎,看技术人员能不能检测出轮胎上的小孔是如何造成的? 咱们还是兵分两路,彭政委、江大队长、黄中队长,你们三个去市局盯着点,让技术人员尽量快点检测物证,我想办法查一查曹尚儒的行踪,重点是毛锦峰遇害那一天,曹尚儒在干什么?见过什么人?给谁打过电话?有什么异常举动?这些我都会查清楚的。” …… 凌旭四人在房间里商议调查方案时,办公室的门外站着一个悄悄侧耳偷听的身影,那人听清凌旭他们商量的内容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沉吟了片刻,那人蹑手蹑脚的朝外面溜去…… 县公安局长曹尚儒的办公室内,刑警副大队长汪俭勤正在汇报着什么,当汪俭勤汇报完之后,曹尚儒表情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他们四个竟然查到我身上来了,胆子不小啊,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从我身上查出什么线索?” 燕京大学经济管理系的教室内,莫晚晴拿着书包正准备下课,忽然,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传出一阵阵女生的呐喊声:“男神欧巴、男神欧巴。” 人群渐进,喊声越来越大,几分钟后,一群女生簇拥着一个二十多岁,身材挺拔,长相阳光,英俊帅气,气质温文尔雅的青年来到了莫晚晴的教室,青年走进教室后,浅笑着跟教室内的同学打招呼,打完招呼,他走到莫晚晴面前:“晚晴,放学后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望着眼前被簇拥的青年,莫晚晴打趣道:“我可不敢去赴宴,要是我接受了你的邀请,恐怕会被你身后的那些美女给吃了,所以我还是回家吃饭吧。” 听到这儿,青年转过身子看着那些簇拥着自己的女生,一脸阳光的笑着说:“诸位同学,我今天想要邀请这位美丽的莫小姐去吃饭,如果你们肯散去的话,我请你们去对面的五星级酒店吃大餐。” 说到这里,青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紫色的VIP贵宾卡,然后指着身旁的一个女学生说:“班长,这是对面尊耀酒店的白金卡,可以不限额度的任意消费,要是你和同学们能够给我和莫小姐创造一次单独用餐的机会,这张卡你随便刷。” “哇哦-------太郎同学,你不但华夏话说的好,这华夏的豪气作风你也学会了。”说话间,被称为班长的女同学不客气的接过贵宾卡,然后对身旁的那些女生说道:“姐妹们,太郎同学都下这么大血本了,咱们就成全他一次,走,叫上班里的所有同学,咱们大家一起去对面的酒店嗨皮。” 当这位女同学说完后,周围响起了一片兴奋的呼喊声,接着,那些女同学全都退去了,待所有人全都走后,被称为太郎的青年故意摆出一副心痛的表情:“纳尼,全班所有同学,哦,这次亏大了。”说这句话时,太郎故作郁闷的耸了耸肩。 接着,太郎可怜巴巴的看着莫晚晴:“晚晴同学,要是你今天再拒绝我的邀请,那我可真要心碎了。” 莫晚晴被太郎可怜巴巴的表情给逗的噗嗤一笑,仰头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看在你今天花了血本请同学们嗨皮的份上,本小姐就赏光一次吧,说吧,今晚去哪儿吃饭?” 听到莫晚晴答应了自己的邀请,太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放学后,莫晚晴来到学校门口,她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一辆粉色的帕加尼风神跑车停在了面前,车子停稳后,太郎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帮莫晚晴把车门打开,等莫晚晴上车坐好后,他轻轻关上车门,坐回驾驶室,在周围一阵阵惊讶羡慕的目光中,驾驶跑车朝远方驶去。 希特顿丽餐厅,是燕京最豪华的西餐厅,莫晚晴和太郎刚坐下不久,门外又进来七八名客人,其中一名长相美丽的女子见到莫晚晴后,跟其他人说了几句,让他们先去包间点餐,然后那人来到了莫晚晴身后:“晚晴,你怎么在这儿,这位朋友是?” 看到那名女子后,莫晚晴有些意外,然后有些惊慌的站起身子:“二姐,你怎么来了?” “我跟几个客户来这儿吃饭,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原来,女子是莫晚晴的二姐莫晚茗,解释了一句后,莫晚茗打量了太郎一眼,笑盈盈的望着莫晚晴:“你还没有跟我介绍这个帅哥是谁呢?” “他叫山本太郎,是我同学,他从R本东/京/大学转学过来的。”说完,莫晚晴又补充了一句:“我跟太郎只是普通的同学,这是我们第一次出来吃饭。” 介绍完太郎的身份,莫晚晴又把莫晚茗介绍给太郎,听到莫晚茗是莫晚晴的姐姐,太郎热情的打着招呼,邀请莫晚茗一起用餐。 望着山本太郎英俊阳光的面孔,不知为何?莫晚茗心中居然有些排斥他,仔细打量了太郎几眼,莫晚茗感觉有些眼熟,她好像从哪里见过这人?可眼下她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太郎,莫晚茗对自己的记忆力十分自信,她既然感觉眼熟,就表示自己一定见过太郎。 “太郎先生好面熟啊,我们是不是见过?” “哦?是吗?这应该不可能吧?我之前一直在R本读书,从没去过别的地方,华夏是我第一次来,而且我平日里一直呆在学校里,很少外出的,我想咱们应该没有见过面。” “太郎先生前段时间有没有去过韩/国?” “我想我应该没有去过。” “这样啊,那真是太抱歉了,我可能认错人了。”话音落下后,莫晚茗把目光转向莫晚晴,表情严厉的看着她:“小妹,我不反对你跟同学出来吃饭,但希望你不要跟不熟悉的人出来,吃完饭之后赶紧回家。” “知道了,姐。”莫晚晴小声回答着。 “嗯,明白就好,我不打扰你们用餐了。”莫晚茗没有接受太郎的邀请,转身就要朝里面的包间走去,刚走了几步,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子问道:“小妹,最近怎么没看到你跟姓凌的那个家伙联系呢?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你说的对,当初我太年轻了,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或许我跟凌旭并不合适。”莫晚晴有些伤感的说道。 莫晚晴和莫晚茗都没有注意,刚刚莫晚晴提起“凌旭”两个字时,太郎的脸上虽然带着微笑,可他的眼角之中却闪过一丝冷芒,只不过他掩饰的好,没有被二人发现。 “哦。”回应了一声,莫晚茗没有说话,她离开了大厅,走到一个拐角处,莫晚晴掏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那是她从韩/国回来之后,特意跟莫晚晴要来的,当时她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凌旭的号码。 望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莫晚晴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凌旭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就在她想拨出去的时候,脸上却又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沉吟了片刻,她没有按下拨通键,而是给凌旭发去了一条短信…… 凌旭正在蹲点调查曹尚儒,忽然,他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本来他没怎么在意,可是看完短信的内容后,凌旭登时跳脚了:“我勒个嚓的,居然有人想撬我的墙角,山本太郎,这小鬼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第一百五十章 横生枝节 燕京大学旁边的停车场内,凌旭一脸眼馋的看着面前这辆粉色帕加尼跑车,他刚刚在网上查了查,这种跑车的价格约为2900万RMB,望着眼前如同艺术品般的跑车,凌旭握了握手里的刀具,瞄了瞄对面光洁亮丽的车身,他一时有些下不去手。 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凌旭叹了口气,他放弃用刀具在车身上乱划的注意,凌旭原本打算用手里的刀具在车身上胡乱划刻一通,可当他真正看到车身后,他被跑车的艺术气息给震住了,决定放弃之前的粗鲁作法,改粗鲁为文明,对车轱辘下手。 打定主意,凌旭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对车轱辘动手脚,虽然跑车的车胎比普通车胎结构复杂一些,可不要忘了,凌旭曾经是一名专业的修车学徒工,凭借曾经扎实的实践经验,凌旭没费吹灰之力就把跑车的四个轮胎给搞定了,原来,凌旭将四个车轱辘的固定螺丝全都卸下来了。 昨晚凌旭自从收到莫晚茗的信息后,便坐不住了,虽然案件的期限快要到了,侦办工作迫在眉睫,可凌旭却怎么都不能静下心来,因此,第二天一亮,他跟彭震罡请了一天假,想要坐动车去燕京,可是从网上一查,他发现动车票只剩下下午的了,焦急之下,凌旭开着彭震罡的私家车来到了燕京。 虽然凌旭不愿意理会自己那个未来的大姨子,可是有些事情只能找她帮忙,所以凌旭给莫晚晴打去了电话,询问莫晚晴的近况和山本太郎的信息,凌旭本以为莫晚茗还会跟之前似得嘲讽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莫晚茗并没有这样,而是把她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了凌旭。 说完之后,莫晚茗挂断了电话,收起电话后,凌旭心中有些诧异,这一次跟他预想的情况有些不一样,莫晚茗在电话中说话的语气,没有以前那么冰冷刻薄了,声音也温柔了许多,虽然心中感觉奇怪,可凌旭怎么在意这件事情,他根据莫晚茗提供的信息,来到了燕京大学旁边的停车场,找到了山本太郎的跑车。 凌旭捣鼓利索之后,坐回自己的车内等着,来之前,凌旭事先把车库里的监控探头的线路给剪断了,然后把自己的车开到了一个角落里,这样一来,他既不用担心自己的行迹被发现,又可以隐身在角落里观察一下那个山本太郎,看看自己那个情敌长什么样。 到了中午放学的时间,车库内变得热闹起来,许多学生都来这里开车,奔驰、宝马、法拉利、保时捷……望着那些学生们驾驶的豪车,凌旭由衷的感慨道:“这是学生吗?这一个个的都是小土豪啊,我什么时候也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拉风跑车呢。” 就在凌旭坐在车里感慨时,忽然,他看到一个长相阳光英俊的年青人,在几名女生的簇拥下,走到了停车场,那几个女生也都是家境殷实之人,每人都有一辆豪车,可是她们却一脸痴迷的跟在年青人身后,就好像粉丝跟着自己的偶像一般。 望着远处那个潇洒帅气的年青人,凌旭瞬间就猜出了那人的身份,那肯定就是山本太郎了,因为此时山本太郎停在了那辆粉色的帕加尼跑车面前,并且用遥控钥匙打开了车门。 瞅了瞅山本太郎那英俊阳光的脸颊,凌旭抬头从反光镜上照了照自己,然后酸溜溜的嘟囔道:“这孙子是不是整容了?应该的整容了,肯定是整容了,我是没整容,我要是整的话,绝对比这孙子帅一百倍。” 说话间,凌旭看到山本太郎跟同学们打完招呼开始准备上车了,看到这儿,凌旭登时来了精神,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可是没想到,就在山本太郎打开车门想要往驾驶室内坐时,突然停下了动作,他右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之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将手收了回去。 随后,山本太郎开始环视四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见没有任何异常,山本太郎围着自己的跑车转了一圈,查了查车身,然后他蹲下身子检查轮胎,随后,他发现了车轮的异常,看到有人把车轱辘上面的固定螺丝给卸掉了,山本太郎冷冷一笑:“八嘎,这是谁搞的恶作剧?真是幼稚。” 看到对方只是卸掉了四个车胎上面的固定螺丝,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开动跑车时出现车身趴窝的丑剧,所以山本太郎并未多想,他把眼前的事情当成了某个学生的恶作剧,重新锁上车门后,他给修车公司打了个电话。 十多分钟后,附近汽修厂的两名修车工人来到停车场,当他们把轮胎重新固定好之后,山本太郎担心还有其它问题,便把钥匙扔给工人,让对方对车子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吩咐完,山本太郎叫那二人把车子开走,而他则步行离开了停车场。 当凌旭看到山本太郎用手摸向腰间的动作时,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丝亮线,他紧紧瞪着远处的山本太郎,望着山本太郎的举动,凌旭眼中尽是思索之色,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待山本太郎离开停车场后,凌旭发动车辆,想要跟上去。 可就在这时,凌旭意外接到了王艺欣打来的电话,王艺欣在电话里告诉凌旭,所里户籍警杨善勇的父亲因病去世了,按照惯例,这种时候,凌旭做为所里的领导,必须得回去帮忙张罗丧事。 听到这话,凌旭不禁有些疑惑:“杨善勇家里有丧事,不是应该他自己办理吗?怎么这事还让我掺和呢?” 见凌旭不明白,王艺欣从电话里解释说:“凌所,是这样的,杨善勇的父亲去世,县局领导和其它派出所的一些同事肯定会前去吊丧,到时候、领路、收账、迎接、凭吊、送人,这些都需要所里的同事们帮忙。 杨善勇父亲的丧事是在老家办理,届时,县局领导和户政科的同志们肯定要来吊丧,但是他们不认识杨善勇的老家,咱们就得派人把他们领过去,到了目的地之后,咱们还得帮忙收账。 因为咱们这儿吊丧有留纸礼钱的习俗,那些前去吊丧的人,每人都会留下一份纸礼钱,按照惯例,这些钱都是由所里的同事帮忙收着,把留钱人的姓名和数额登记下来,事后统一交给杨善勇。 除此之外,还得有人专门从他家帮忙迎接来客,领着众人凭吊、祭奠完死者,最后在把客人们送出去,因为之前的事情,杨善勇不好意思跟你打电话,所以托我给你说一声,希望你能回来帮忙料理一下丧事。 安排人选、布置车辆、出面迎接,这些事情都得由你来安排,虽然宋指导员跟杨善勇的关系较好,可他毕竟只是指导员,身份上有些不足,您是所里的所长,杨善勇是您的兵,不管您跟杨善勇的关系多么恶劣,这种时候,于情于理您都该出面帮忙操办一下。” “这么麻烦啊。”凌旭犹豫了片刻,然后答应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你先布置一下人手,让所里的同志先帮忙操办着,我现在从燕京了,四个小时之后才能赶回去,到了所里之后,我再跟你联系。” 说完,凌旭挂断了电话,他本想稍后去见见莫晚晴,眼下看来没有机会了,开车驶出停车场,见山本太郎已经不知去向了,凌旭只得驾车打道回府,路上,凌旭有些郁闷,这一趟燕京之行,除了从停车场兜了一圈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行驶,凌旭赶回了派出所,此时的派出所除了王艺欣和几名值班民警外,剩下的全都去杨善勇老家帮忙了,通过询问得知,原来杨善勇的老家是河杨镇的,距离城关镇有五十多里地的路程。 问了问杨善勇家里的情况,凌旭掏出三百块钱,让王艺欣以所里的名义买几个花圈送过去,接过钱后,王艺欣朝值班室喊了一声,不一会儿,一名二十多岁,瘦瘦弱弱的协警跑了出来。 凌旭从所里监督台上见过这人的信息,他叫袁朝阳,原来在户籍室帮忙,后来调到了陆耀庆手下,协助陆耀庆管理辖区内的废弃厂房,见到两人,袁朝阳急忙给二人打招呼:“凌所好、王副所长好,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王艺欣把凌旭给的三百块钱递给他:“小袁,你开车去镇上的殡仪用品商店买三个好一点的花圈,一个写凌所赠送,一个写宋指导员赠送,剩下一个写全所民警赠送。” 听到王艺欣的吩咐,袁朝阳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王副所长,你也知道杨哥对我们两个有意见,他连我俩随的纸礼钱都不收,我要是给他去送花圈,以杨哥那小心眼,我担心他会想多了,所以-------您还是换个人吧。” “什么?杨善勇把你和小孟的纸礼钱给退回来了?”王艺欣有些意外。 袁朝阳点了点头:“是啊,正因为这样,宋指导员特意让我和小孟还有温少春在所里值班。” 闻言后,王艺欣摇了摇头:“这个杨善勇,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呢?算了,你们在所里值班吧,待会儿,我还是跟凌所把花圈送过去吧。” 说完,王艺欣请凌旭上车,然后开车拉着凌旭去买花圈,买完付账之后,王艺欣开车载着凌旭朝杨善勇老家赶去,想起之前的事情,凌旭有些好奇的问王艺欣,杨善勇在所里的口碑怎么样?和同事们的关系处理的如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疑点丛生 上 驱车前往杨善勇河杨镇老家的空隙,王艺欣对凌旭讲了讲杨善勇的情况,杨善勇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虽然参加工作多年,可是有些时候,他的行事作风却跟个小孩子似的,说话肆无忌惮,办事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正因为他的这种性格,杨善勇跟所里同事相处的并不是很愉快,和许多民警都发生过矛盾。 两年前,毛锦峰刚到派出所担任所长时,对所里民警的纪律抓的比较紧,杨善勇因此在办理业务时态度冷漠,语气蛮横,连续遭到群众投诉,为此,毛锦峰多次开会点名批评他,可是杨善勇并未因此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见此情形,毛锦峰到县局户政科申请更换户籍员。 杨善勇本就心胸狭隘,多次被毛锦峰批评,他的心里早就积满了怨愤,得知毛锦峰去户政科的事情后,他心中对毛锦峰的不满再也压制不住了,杨善勇把户籍室的公章锁在保险箱里,将户籍室的工作一扔,然后直接罢工回家了。 户籍室这边一停,群众们的业务都办理不了了,纷纷打电话投诉派出所,得知这一消息后,杨善勇心中十分得意,按照他的判断,用不了几天,毛锦峰就会把他请回去上班。 可是杨善勇低估毛锦峰的强势了,看到杨善勇罢工了,毛锦峰根本没有打电话请他回来的意思,而是叫人撬开户籍室的门,命人用切割机将保险箱给切开,拿出锁在里面的户籍公章,从户政科借了一名户籍警办公,对于罢工回家的杨善勇,毛锦峰连问都不问。 在家歇了两个多月,杨善勇呆不住了,家里人天天催他去上班,周围的邻居以为他犯错误被免职了,局里也快要找他谈话了,碍于种种压力,杨善勇虽然不甘心,可却不敢闹下去了,最后他请宋阳从中说合,灰溜溜的回到了派出所上班。 那件事之后,虽然杨善勇表面上对毛锦峰的命令言听计从,可是背地里却依旧心怀怨恨,他不敢跟毛锦峰作对,只得把心里的怨气撒到别人身上,当时撬开户籍室大门的是辅警袁朝阳,用切割机切开保险柜的是辅警孟玉华,虽然二人都是按照毛锦峰的命令行事的,可杨善勇却不管这些,有事没事的就找两人的茬。 由于杨善勇动不动就找两人的麻烦,袁朝阳和孟玉华受不了那种排挤,被逼的打算辞职了,杨善勇的举动被同事们看在眼里,全都有些不屑,不只那些辅警们不乐意,就连所里的正式干警也觉得他的做法有些过了。 有的民警看不下去了,就劝杨善勇,让他别老是欺负俩辅警,可是杨善勇听不进去,依旧我行我素,终于有一天,袁朝阳和孟玉华被欺负恼了,在值班室里跟杨善勇打起来了,二打一,结果可想而知,不一会儿,两人就把杨善勇给揍趴下了。 临时辅警殴打正式民警,这可不是小事,杨善勇爬起来之后,鼻青脸肿的跑到毛锦峰办公室告状,让毛锦峰把袁朝阳和孟玉华抓起来拘留,杨善勇本以为毛锦峰看到自己的伤势之后,会狠狠的处理袁朝阳二人呢,可是没有想到,毛锦峰说了句“活该,”就把杨善勇给撵出来了。 这件事情令杨善勇即窝囊又憋火,气的好几天都没有上班,有了这次挨打的经历,加上毛锦峰偏袒二人,杨善勇不敢再找袁朝阳他们的麻烦了,慢慢的,这件事情也就淡了下来,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没想到杨善勇依旧对当年的事情心存芥蒂。 王艺欣说完之后,也来到了杨善勇的老家,刚一下车,宋阳和耿力就过来了,宋阳给凌旭讲了讲杨老爷子去世的时间,又说了说杨善勇此时的状态,然后让耿力把花圈抱过去,而他则领着凌旭和王艺欣去灵堂前祭奠。 张德志在进门的地方负责收账,见凌旭过来了,他起身跟凌旭打招呼,这时,王艺欣从兜里掏出一千元现金,自己随了五百元的纸礼钱,又替凌旭垫了五百元的纸礼钱,张德志从白事簿上记下账,给两人分别发了一朵白色的纸花,把纸花别在胸前,凌旭二人朝灵堂走去。 走进灵堂前,二人恭恭敬敬的给逝者鞠躬,三鞠躬之后,杨善勇表情悲伤的出来见礼,凌旭安慰着杨善勇,让他节哀顺变,见凌旭出现在了自己父亲的丧事上,杨善勇即意外又有些感激,握住凌旭的手,嘴里一个劲儿的道谢。 正在这时候,耿力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凌所,曹局、彭政委、章副局长,马副政委,郑副局长,李副局长他们几位过来了,现在已经进村了,你赶紧去外面接一下吧。” 闻言后,凌旭点了点头,让杨善勇在灵堂前等候,然后他领着宋阳和王艺欣去外面迎接,三人刚走出杨善勇家的胡同,就看到曹尚儒和彭震罡等几位局领导正往里进,双方见面后,凌旭主动跟曹尚儒打招呼,然后领着众人去灵堂前祭奠死者。 看到这次局里的几位领导全都来祭奠了,杨善勇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面子,以前某些民警家里办丧事的时候,通常是分管红白事的副局长出面,只有那些所长和科室负责人的家中办理丧事时,局里的领导们才会集体出动。眼下这幅阵仗,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一番礼节过后,众人在偏房里稍微坐了片刻,曹尚儒对杨善勇慰问了一番,然后起身告辞,当凌旭送他们离开的时候,曹尚儒走在前面,有一搭无一搭的跟凌旭交谈,待他坐上自己的专车即将离去之际,忽然似笑非笑的对凌旭说: “这里的事情交给宋阳就可以了,你还是抓紧去查案吧,如果你们在限期内破不了案子,我大不了再被谈话诫勉一次,可你和彭政委几人就不一样了,要是你不想落到石方磊那样的下场,就好好的查案,别把精力放在那些没用的地方。” “曹局,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凌旭故作不解的问道。 “也许吧,就看你怎么理解了。”说完,曹尚儒对司机吩咐了声“开车”,然后不在理会凌旭。 望着远去的车队,回想着曹尚儒刚刚那番话,凌旭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第一百五十二章 疑点丛生 下 在杨善勇父亲的丧事上帮忙操办了三天,待杨老爷子出完殡,凌旭和所里的同事们才回去,通过这次杨善勇家里办丧事,凌旭明显看出杨善勇的人缘差来了,整个派出所的那些同事,除了宋阳还算卖点力气之外,其余那些人全都是敷衍着。 回到派出所之后,凌旭围着所里的办公区域、民警宿舍、物证室、车库、挨个转了一遍,然后他找来袁朝阳和孟玉华,跟二人简单交流了一番,凌旭发现袁朝阳的思路比较活跃,孟玉华的性格十分憨厚,两人的工作能力都很强,但因为杨善勇的缘故,两人正准备辞职换工作呢。 想起之前王艺欣说过的话,凌旭忽然心中一动,他打量着二人,语气和蔼的问他俩都擅长什么?现在主要负责哪方面的工作?跟所里其他辅警的关系怎么样?对辖区村庄和各社区干部熟不熟? 袁朝阳和孟玉华诧异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告诉凌旭,袁朝阳擅长车辆驾驶和信息报送,现在负责各类表格报送以及辖区内的特种行业信息统计,他在所里工作了六年,是所里资历最老的辅警,跟其他辅警的关系很融洽,因为工作的年数长,所以他对辖区村长和各社区的干部都比较熟悉。 跟袁朝阳不一样,孟玉华擅长的是电脑这一块,所有跟电脑有关的工作和业务,都是由他负责的,他的性格有些内向,整天就知道摆弄电脑,孟玉华不喜欢交谈,因此跟其他辅警的关系一般,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至于辖区内的村庄和社区干部,他虽然全都认识,可却没什么交情。 听完两人的介绍,凌旭脸上一乐,袁朝阳和孟玉华虽然只是辅警身份,可他们俩一个擅长外务,另一个擅长内勤,如果把二人好好培养一番,日后肯定会跟吕淑静似的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凌旭心中有个想法,他想通过袁朝阳和孟玉华,把所里那二十五名辅警全都变成自己的人。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把毛锦峰遇害的案件给侦破了,市局技术处的检测报告已经发下来了,现场物证之中没有可提取的线索,爆裂车胎上面的小孔,经检测,排除了外力击穿的因素,但其具体造成原因,无法检测出来。 还有15天的时间,案件侦办时限就到期了,可是截止到目前,杀害毛锦峰的凶手依旧没有找到,虽然江越怀疑曹尚儒有杀害毛锦峰的嫌疑,想要申请调查曹尚儒,但由于曹尚儒身份特殊,他们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敢轻易对曹尚儒下手。 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彭震罡和江越他们加速搜集曹尚儒涉案的证据时,忽然,曹尚儒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感觉意外的决定,他命令刑警队所有队员放下手里的案件,全力配合江越侦办案件。 当刑警队那些人介入调查时,江越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喜色,反而一脸的阴沉,因为汪俭勤、金志书、岳廉,这三位副大队长没有一个能帮得上忙的,一中队长许树良、二中队长纪明田也是胡乱忙活,他们这些人一掺和,令江越和黄延晨在查案时,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 县局政委办公室内,彭震罡表情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在他对面,江越和黄延晨情绪激动的发着牢骚:“政委,曹尚儒在我们身边安插了十几个眼线,咱们前脚查出线索,汪俭勤他们后脚就给曹尚儒送去了。 就在刚才,汪俭勤把咱们之前查出的那些线索复制了一份,然后送去了曹尚儒的办公室,幸亏我留了个心眼,把一些重的要线索给藏起来了,可即使这样,我和延晨查案时也施展不开手脚,一出门就有好几个人跟着,这怎么查嘛?” 听到江越抱怨的话音,彭震罡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依旧平静如水,只不过,在他那古井无波的表情中,隐约露出一丝凝重,沉吟片刻,他问江越:“凌旭呢?他这几天在忙什么?” “他最近一直呆在派出所里,好像在忙着跟那个宋阳争权,他这两天网罗了一些辅警,整天跟那些辅警们谈心交流,唉------还有十天就到达期限了,我急的连饭都吃不下,他却有闲心跟人聊天,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的?”江越无奈的摇了摇头。 “曹尚儒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干扰我们破案?”思忖了片刻,彭震罡从抽屉拿出一份银行清单:“我查了查曹尚儒的银行清单,发现了一个问题,在毛锦峰遇害当天,曹尚儒的账户上有一笔转账,他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上面转走了五万元。 那笔钱被转到了一个叫刘常安的人名下,刘常安有个绰号叫飞刀,是平津县/黑/老/大/刀强的副手,此人阴险狡诈,凶狠残暴,刀强能在平津县城混出这么大的名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刘常安的功劳。 曹尚儒身为公安局长,竟然跟这个人有牵扯,这一点很可疑,你们去查一查这个刘常安,或许,从他身上能够找到曹尚儒的破绽,如果七天之后还查不出线索,我就向市局申请调查令,传唤审讯曹尚儒。”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长办公室里,曹尚儒接过汪俭勤送来的资料,慢慢翻看上面的内容,待他看完之后,缓缓合上卷宗,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这些资料上面的内容有些牛头不对马嘴,难道彭震罡他们藏起来一部分?” 想到这儿,曹尚儒看了汪俭勤一眼:“俭勤,查案,你亲自带队查案,集合刑警队的全部力量,调查毛锦峰遇害的案件,只要你能抢在江越那伙人之前,找到凶手并且结案,咱们县局内的科室和部门,你随便挑。” “曹局,你放心吧,我保证抢在江越他们之前把案件给完结。”汪俭勤一脸惊喜的回答。 …… 凌旭斜依在床上,左手弯曲的枕在头后,右手举着执法记录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面的内容,这段视频,他今天已经看过二十多遍了,看的都有些麻木了,眼睛虽然盯着视频,但他的思绪却早就飘到了别出。 刚刚彭震罡给他打来电话,把最近的事情讲了一遍,彭震罡告诉凌旭,曹尚儒不但派人监视江越和黄延晨,同时还派出了一组人调查毛锦峰遇害的案件。 虽然还搞不清曹尚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眼下距离刑侦总局规定结案的时间还有五天,可是在汪俭勤等人的干扰下,江越和黄延晨这几天根本没办法查找线索。 因此,彭震罡决定铤而走险,两天后申请调查令,对曹尚儒进行审讯调查,一旦开始审讯,不是曹尚儒输,就是彭震罡败,搞不好还会两败俱伤,所以不到最后一步,彭震罡不愿跟曹尚儒为敌。 脑海里回想着彭震罡的话,凌旭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起案件发生后,他根本没有接触过现场,所有已知的线索,都是后期零散整理汇总而成的,这些线索断断续续的,虽然都有各自的价值,可是却无法连成片,掌握的线索全都是正确的,但这些线索却又无法指证曹尚儒的罪行,所以凌旭总感觉某个地方不对劲。 就在凌旭疑惑不解的凝神沉思时,无意中瞥了眼手中的执法记录仪,此时,画面正在播放毛锦峰从派出所大厅里朝外走,杨善勇把警车停在门口,正往里面搬运器材的镜头上。 看到镜头里这个熟悉无比画面后,凌旭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丝明亮,然后他噌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意外的低语着:“我勒个嚓啊------该不会是这样的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对簿公堂 上 县公安局长的办公室内,曹尚儒表情冰冷的看着汪俭勤:“你怎么回事?现在距离刑侦总局规定的破案期限,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杀害毛锦峰的凶手?” “曹局,实在是线索太少了,江越手里握着许多重要的线索,可他根本不让我碰触,单凭目前掌握的线索,根本查不出凶手。”汪俭勤解释完,他压低了声音:“曹局,其实,这起案子咱们大可不必这么上心。 全局上下的人都知道,接手案件的是彭政委他们四个人,无法按期侦破案件,上级肯定会失望,等上面怪罪下来时,挨处分的是彭政委他们几个人,这些跟曹局您没有任何干系,您又何必着急上火呢。” “江越是搞刑侦的,你也是搞刑侦的,他们查案只有四个人,你手下至少有四十个人,为什么他们能找到重要的线索,而你却连个线头都找不到呢?是他们几个聪明?还是你TMD太笨?” 听到曹尚儒话语了充满了训斥的意味,汪俭勤犹豫了片刻,然后吱吱呜呜的回答说:“其实------我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出来,根据目前已有的线索表面,我们倒也锁定了一个嫌疑人,经过认真分析,我们感觉-----那个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杀害毛锦峰的凶手。” “哪还愣住干什么?先把那人抓起来啊。”曹尚儒催促着。 “这个------嗯-------那个-------嗯-------” 看到汪俭勤脸上为难的表情,曹尚儒一脸狐疑的望着他:“你锁定的那个嫌疑人是谁?” “嗯------咳咳------是-------是您------”汪俭勤弱弱的回答道。 闻言后,曹尚儒呆滞了片刻,回过神后,他冷冷看了汪俭勤一眼,然后用手指着办公室的房门,语气愤怒的吼道:“滚,给我滚出去。” 见自己把曹尚儒给惹毛了,汪俭勤讪讪的干笑了一声,表情尴尬的离开了曹尚儒办公室。 …… 就在曹尚儒因为汪俭勤的调查结果而生气时,彭震罡和江越拿着一份档案袋去了市局刑侦支队,见到支队长韩晓严后,江越把这这一个多月以来调查到的线索,还有曹尚儒跟刘常安的账户往来,派汪俭勤等人干扰办案,以及毛锦峰临死前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全部交给了韩晓严。 看完档案袋里面的资料,以及执法记录仪上面的视屏,韩晓严听取了彭震罡和江越的分析和汇报,沉吟了片刻,他拿着这些东西,去了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刘笑庸那里,十多分钟后,韩晓严把彭震罡和江越叫到了刘笑庸的办公室。 …… 上午十点,四辆帕萨特警车从市局大院里缓缓驶出,车辆朝平津县的方向而去,半个多小时后,警车驶进了县公安局的大院,待车辆停稳后,市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刘笑庸,刑警支队长韩晓严,刑警支队政委洪海江,督察支队长郑玉玲,督察支队政委黄吉刚,以及彭震罡、江越、黄延晨,依次从车上走了下来。 从楼上看到刘笑庸几人后,曹尚儒急忙跑到楼下迎接,当他望着随行的韩晓严、洪海江、郑玉玲、黄吉刚四人时,眼角轻轻跳了跳,瞥见彭震罡和江越是跟着众人一起来的,曹尚儒心中隐约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见面后,刘笑庸没有任何寒暄,朝曹尚儒摆了摆手:“走,去你办公室。” 说罢,刘笑庸不待曹尚儒领路,自顾自的朝县局大楼走去,听到刘笑庸话语里的凝重,看着郑玉玲几人脸上那股严肃的表情,曹尚儒心头一沉,皱眉看了彭震感一眼,他默默的跟在众人身后上楼。 曹尚儒的办公室里,刘笑庸坐在主位上,待几人依次落座后,他看了看左右,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然好对曹尚儒说道:“老曹啊,今天我代表市局来找你谈话,希望你能端正思想和态度,不要有抵触心理和情绪。” “刘副局长,你问吧,我保证配合组织,不会有任何抵触情绪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曹尚儒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 “那就好。”刘笑庸朝江越点了点头:“下面,江越同志将会问你几个问题,请你诚实认真的回答问题。” 曹尚儒扭头看着旁边的江越,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我猜江越同志的问题肯定跟毛锦峰遇害一案有关。” “恭喜曹局,你猜对了。”话音落下后,江越拿出一个记事簿,翻看几页,他看着曹尚儒:“曹局,我将就毛锦峰遇害一事,想你请教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 抬头注视了江越片刻,曹尚儒淡淡一笑:“开始吧,我保证知无不言。”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对簿公堂 下 江越眼睛一眨不眨的和曹尚儒对视着,望着曹尚儒脸上淡定自若的表情,江越心头有些压力,他感觉这次的审讯工作不会顺利,感受到曹尚儒强大的气场,江越定了定心神,开始对曹尚儒进行询问:“请问你对毛锦峰的死因又什么看法?” “我对锦峰同志遇难一事感到十分痛心和难过。”曹尚儒语气十分认真。 “在毛锦峰遇难当天,你是否从电话里给他索要某种东西?但是被他拒绝了?” “没有,我没有给他索要任何东西。” “你是否从电话中威胁过毛锦峰?” “这更不可能了,我干嘛要威胁他。” “于杉森被抓后,外界曾传闻他手上有一份名单和录音,是于杉森行贿时留下的证据,后来有人传言毛锦峰得到了那份名单和录音,据说曹局的名字也在名单上面,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谣言而已,当不得真。于杉森从没给我行过贿,所以我不在乎名单和录音的事情。” “你有没有跟毛锦峰索要过那份名单?” “没有。” “毛锦峰遇害当天,你给他打电话,说县局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让他立即赶到县局参加会议,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可是据我所知,在毛锦峰遇害那一天,县局根本没有召开会议的记录,你所说的那个紧急会议,根本不存在,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 “这-------当时那个会议是我临时决定的,还没有来得及召开,毛锦峰就出事了,这么一来,会议也就没开成。” “召开会议是你临时决定的,可毛锦峰却在来县局开会的路上遇害了,换句话说,如果那天不是你用开会的名义让毛锦峰去县局集合,那他也就不会遇害了,对吗?” “江越,你什么意思,想要给我扣帽子吗?” “绝无此意,我只是就事论事,曹局,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刘常安的人吗?提醒一下,刘常安绰号叫飞刀,是平津县/黑/老/大/刀强的结拜兄弟,此人阴险狡诈,凶狠残暴,是平津县城第二号涉/黑/人员。” “听说过这个人,但不怎么熟悉。” “是吗?可我了解到的事情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在毛锦峰遇害的那一天,你的账户上面有一笔资金转账,你从自己的银行卡上转给了刘常安五万元钱,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江越咄咄逼人的询问,曹尚儒表情一寒,语气不悦道:“江越,你这是在审讯我吗?难道你认为杀害毛锦峰的凶手是我?哼-------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查来查去你竟然查到了我身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曹尚儒话音落下后,江越同样表情一寒:“曹局,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之前回答的那几个问题,跟我了解到的真相全都有所出入,如果你心中没鬼,为什么要撒谎?” 闻听此言,曹尚儒冷冷一笑:“江越,既然你怀疑我是凶手,那请问我为什么要杀毛锦峰,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还有,毛锦峰遇害的时候,我正在县局办公,我是在毛锦峰遇害后,跟其他局领导一起赶赴的现场,如此一来,我又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 “曹局,你先别生气,这样吧,我来分析一下整件事情的过程,你听一下,看哪里不对。”听到曹尚儒开口辩解了,江越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缓缓分析道: “毛锦峰在出事前,曾经查封了县里的豪爵商务酒店,酒店董事长于杉森因为涉嫌从酒店内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在于杉森被拘留前,你曾经给毛锦峰打过电话,让他对于杉森网开一面,把于杉森的事情压在县局解决。 可惜毛锦峰没有执行你的命令,而是将于杉森送进了市看守所,因此,你盛怒之下想要免掉毛锦峰的所长之职,可是就在这时候,外界传出了一个消息,称毛锦峰在清理于杉森办公室时,找到了一个公文包。 公文包里面有一份名单和十几份录音,那是于杉森行贿时偷偷录下来的证据,想要日后以此来要挟那些收受他贿赂的官员,而在外界的传闻中,你的名字也在那份名单上面。 或许是为了求证名单的事情,在于杉森被毛锦峰拘留当天,你给毛锦峰打了8通电话,而在于杉森被拘留之后,你一天内给毛锦峰拨打过15通电话,你之前想要把于杉森扣在县局,应该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后来,我们去市看守所见到了于杉森,从他的口中得知,他根本没有名单,更没有什么录音,这一切都是谣言,可你却不知道这一点,你以为名单和录音是存在的,所以想让毛锦峰把录音交给你。 但是毛锦峰手里根本没有所谓名单和录音,数次索要未果,你以为毛锦峰不想把录音给你,害怕毛锦峰会把名单和录音交给纪/检/部门,所以你对毛锦峰起了杀心。 当然,你也有可能只是想教训一下毛锦峰,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后来那一步,至于毛锦峰被杀时,你本人身在县局办公室,这一点很好解释,因为你是雇人杀害的毛锦峰,那个受你雇佣的凶手就是刘常安,你从自己账户上面转给他的五万元钱,应该就是给他的报酬。 后来,石方磊、杜建成、陈新堂,他们三人在调查案件的时候,查到了你的身上,碍于你的身份特殊,所以他们三个宁可被免职,也不敢调查你,直到我们接手案件,对你展开调查才得到了真相。” “说完了?”听完江越的分析,曹尚儒冷笑了一声:“你分析的头头是道,可这些都只是推理和假设,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抛开其他问题不谈,我只问一点,毛锦峰遇害时驾驶的是一辆警车。 根据技术人员检验,警车发生事故的原因,是由于左前轮突然爆胎所致,那我想问一句,刘常安是怎么在警车的轮胎上做的手脚?他又如何让轮胎在经过路口时爆掉,以便撞上迎面驶来的卡车?” 听到曹尚儒的反问之言,江越顿时一阵语塞,有些求助的看了彭震罡一眼,可是对于曹尚儒提出的质疑,彭震罡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刘笑庸几人看到这一幕后,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 就在办公室内一片沉寂时,忽然,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推开了,只见凌旭领着派出所的全体民警和辅警进来了,幸亏曹尚儒的办公室够大,否则的话,还真容不下这么多人。 让众人自己找地方站好后,凌旭笑眯眯的跟刘笑庸等人打着招呼,待他跟所有人打完招呼,凌旭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一脸笑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错误的思路 看到凌旭后,彭震罡登时大喜过望,只见他喜形于色的走到凌旭面前,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他讲了一遍,讲完,彭震罡一脸希冀的看着凌旭:“按照你的要求,这几天我没有打扰你查找线索,怎么样?找到证据了吗?” 原来,前两天,凌旭给彭震罡打去电话,称他发现了凶手的线索,需要耐心查找凶手犯罪的证据,所以他请彭震罡给他一点时间,不要打扰他查找线索,就这样,彭震罡在和江越、黄延晨查案时,没有叫上凌旭。 听到彭震罡的询问,凌旭笑着点了点头:“幸不辱命”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凌旭找到了凶手杀人的证据,不只是彭震罡高兴,就连江越和黄延晨也松了口气,尤其是江越,他此时已经被曹尚儒质疑的词穷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对方了,眼下凌旭找到了证据,那他就可以逆转形势了。 心中有了底气,江越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他看了眼曹尚儒,然后走到凌旭面前:“凌所,赶紧把你找到的证据拿出来,我今天要揭开曹尚儒的真面目,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 凌旭听到江越的话,他没有出声,而是从身边的皮包里掏出一沓资料,接过凌旭递来的资料,江越迫不及待的翻看着,看了几页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当他看到一半时,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这------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难以置信,可这就是真相。”说完这句,凌旭从表情呆滞的江越手中拿回资料,然后环视了办公室内所有人一眼:“今天当着诸位领导和同事的面儿,我把城关镇派出所原所长毛锦峰遇害一案,做一个结案报告。 具体案情,想必大家都知道,因此我就不多说了,我还是直入主题,讲一讲本案的最终调查结果吧,这件案子发生之后,各级领导都十分重视,不但县刑警大队第一时间介入调查,甚至就连市局刑侦支队也派出了专案组。 可是,投入了这么多的警力,案件非但没有侦破,反而越查越糊涂,越查越倒退,之所以会这样,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调查人员在查办案件时,发现线索全都指向了他们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曹尚儒局长。 碍于曹局身份特殊,所以前后几批刑警队员,在查到外围线索后,都不敢继续查下去,说白了,他们怕查到曹局头上,会遭到曹局的报复,因此,石方磊几人宁可被免职,也不愿惹麻烦。 殊不知,石方磊他们几人的举动,非但没有帮到曹局,反而还害了他,正是因为他们没有对案件一查到底的决心和勇气,所以石方磊等人的行为给案件的后续调查带来了困难,甚至还误导了其他的调查者,害大家都把调查的矛头指向了曹局。” 当凌旭说到这儿时,办公室里的人,除了凌旭和江越之外,包括曹尚儒本人在内,全都一脸诧异的望着凌旭,彭震罡愣了片刻,忍不住插言:“凌旭,听你话里的意思,曹局不是杀害毛锦峰的凶手?” “的确如此。”凌旭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解释道:“其实,我们所有人,全都犯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是我们思路上的错误,我们大家在调查毛锦峰遇害一案时,全都先入为主的定义成了谋杀案。 当刑警三中队的任长禄发现爆裂的轮胎被人动过手脚后,我们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是有人想要杀死毛锦峰,第二个反应是杀人者的动机,第三个反应是毛锦峰近期和谁发生过矛盾,第四个反应是谁的嫌疑最大,第五个反应是谁最有机会杀掉毛锦峰……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查找下去,毫无疑问,大家肯定会查到曹局身上,因为外界传闻毛锦峰手上有一份对曹局不利的证据,并且在遇害之前惹怒过曹局,跟也曹局发生过矛盾,所以他最有动机杀害毛锦峰,只要这几件事情一查实,曹局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凌所,我插一句话,毛锦峰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咱们都看过了,大家也知道,因为豪爵商务酒店董事长于衫森被毛锦峰拘留的缘故,导致曹局和毛锦峰之间发生了严重的分歧,曹局前后打了二十多通电话,可依旧没能保住于衫森。假如曹局不是凶手,那他为什么在电话里威胁毛锦峰? 命令毛锦峰保住于衫森的人是他。听到关于名单和录音的消息后,从电话里找毛锦峰索要名单和录音的人是他。打电话这命令毛锦峰去县局开会的人是他,在毛锦峰遇害当天,给涉/黑/头目刘常安打钱的人还是他,如果他不是凶手,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黄延晨一脸不解的质疑道。 听完黄延晨的质疑,凌旭微微一笑,他拿出两份通话清单,然后举着通话清单说:“案件发生后,大家都调查了毛锦峰的手机通话清单,可是大伙儿在调查二人的手机通话记录时,却都忽略了一个细节。 那就是在于衫森被毛锦峰拘留当天,曹局虽然前前后后给毛锦峰拨打过23通电话,可是曹局的通话清单上面显示,在他每次给毛锦峰拨打电话之前,都事先接到过一个电话,曹局给毛锦峰打了23个电话,但他那天同样也接到了23通电话。 根据通话清单上面显示的号码,我调查了对方的身份,那人是平津县/长梁泉咏,之前曹局曾经给我提过,于衫森经营的豪爵商务酒店是县里的明星企业,可是于衫森因为从酒店里开/设/赌/场被警方抓捕拘留的事情,对县里的经济形象造成了很大影响,为此,县领导全都对公安局的做法感到不满。 当初,咱们在听到曹局命令毛锦峰把于衫森开设赌/场的案子,压在县局处理时。全都误以为曹局的目的是要对于衫森徇私枉法,想要放掉于衫森。其实,咱们都错了。 曹局当时的目的应该是想换个罪名处理于衫森,把于衫森的行为跟豪爵酒店分开,避免豪爵商务酒店的形象受到影响,因为曹局除了是公安局长之外,还是县里的副/县/长。 从大局观念出发,他作为副/县/长,必须得维护平津县的形象,不能让豪爵商务酒店内设有赌/场的丑闻传出去,估计毛锦峰也误会了他,强行把于衫森以开设/赌/场的罪名送进了市看守所,于衫森被拘留了,可是豪爵商务酒店内部设有赌/场的丑闻也暴露了。 因为这件事情,平津县被市/政/府点名批评,县/委/书/记吴相哲、县/长梁泉咏、分管企业招商和城市建设的县/委/副/书/记韩晓敏、还有曹局这位分管公检法的副/县/长,全都去市里做了一番检讨,我托市/委的朋友查了一下,确信曹局对我说的这些事情全都是真的。” “那曹尚儒给毛锦峰索要物品的事情怎么解释?根据毛锦峰临死前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显示,在毛锦峰遇害之前,曹尚儒曾经给他打过数个电话,索要某件物品,但是被毛锦峰拒绝了,他是不是在向毛锦峰索要传闻中的名单和录音?”黄延晨追问了一句。 凌旭摇了摇头:“曹局当时索要的物品并不是传闻中的名单或者录音,而是于衫森一案的卷宗。于衫森被拘留之后,豪爵商务酒店需要重新招商投标。 在这个背景下,曹局给毛锦峰索要于衫森一案的卷宗,目的应该是为了把于衫森从看守所里面弄出来,县里虽然愿意帮豪爵酒店收拾烂摊子,可如果作为董事长的于衫森不露面,招商投标的事情就无法进行。” “你怎么知道的?”黄延晨问道。 “是毛锦峰告诉我的。”凌旭此言一出,顿时令现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凶手的真正目标 见自己说完后,办公室里的人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看,凌旭拿出一张车祸现场的照片,只见在毛锦峰所驾驶警车副驾驶的位置上,摆着一份“于衫森开设赌/场案”的案情说明书,凌旭指着照片说道: “根据执法记录仪上面拍摄的内容,当时曹局给毛锦峰打过数次电话,他从电话里跟毛锦峰索要某种物品,让锦峰给他送过去,可是毛锦峰却说自己没有拿,曹局盛怒之下挂断了电话,之后没多久,曹局再次打来电话,通知毛锦峰去县局召开紧急会议。 在接到召开紧急会议的通知后,毛锦峰先是把案发现场闹纠纷的两拨人,带回派出所调解,然后跑回办公室拿了这份“于衫森开设赌/场案”的案情说明书,由此可见,这份案情说明书,便是曹局之前索要的东西。” 当凌旭分析到这儿时,江越提出疑问:“你怎么能够确定曹尚儒最后一次打电话时,仅仅是让毛锦峰去县局开会呢,如果他为了给自己打掩护,说完让毛锦峰参加会议的内容后,又故意让他捎上这份案情说明呢?执法记录仪里面又没有录下电话里的内容,谁知道他说的什么啊?” “没错,执法记录仪里面确实没有录下他俩的通话内容,但是,我们可以计算。”凌旭说到这里,见众人有些疑惑不解,他拿出毛锦峰临死前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当着众人的面儿播放了一遍内容,放完后,他找到毛锦峰和曹尚儒的手机通话清单,环视了大家一眼: “大家可以看一下,曹局给毛锦峰最后一次拨打电话时,通话时间仅有短短2.9秒钟的时间,挂断电话后,毛锦峰便得到了去县局开会的通知,从这一点上,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电话的内容是通知毛锦峰去县局参加会议。 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计算了,一个正常人在2.9秒钟的时间里,大约能够说出多少个字?正常语速下,可以说出7~10个字,焦急或者愤怒的情况下,人类说话时的语速会提高一倍,也就是14~20个字,如果再快的话,说出来的话就无法辨识了。 咱们曹局说话的语速,想必大家都知道,不徐不疾,不缓不慢,他说话的速度就属于那种正常语速的范畴,这也就是说,曹局当时在电话里只对毛锦峰说了大约10个字的内容,考虑到当时曹局的情绪波动很大,我们给他提提速,可即使这样,他从电话里说出的内容也不会超过20个字。 20来个字,仅仅能够表达出开会的决定、时间、以及地点,比如“毛锦峰,十分钟之后来我办公室参加紧急会议。”再多的话,时间就不够了,通过这个逻辑,我们可以推算一番。 计算曹局能不能在2.9秒的时间里,把召开临时紧急会议的决定、会议时间、开会地点,以及携带“于衫森开设赌/场案”的案情说明书的事情,统统说给毛锦峰?” 听到这儿,众人从心中默默试验了一番,果然,在短短2.9秒的时间里,根本没法表达出过多的内容,说话语速略快的人,也仅仅能说完开会的时间和地点,暗暗试了两次,彭震感忍不住提出了疑问:“凌旭,曹局当时会不会只从电话里说了携带于衫森开始赌/场案情说明书的事情,并没有提及开会的内容呢?” 凌旭摇了摇头:“不会,要真是那样的话,毛锦峰当时就不会急着从处警现场撤离了,更不会着急忙慌的去县局参加会议了。” 听完凌旭的这番分析,江越和黄延晨都不说话了,沉寂片刻后,坐在主位的刘笑庸打量着凌旭,然后问他:“那你说说,谁才是杀害毛锦峰的真正凶手。” 待刘笑庸话语落下,凌旭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起了一件跟案情不相干的事情:“前段时间,我去燕京看望我的女朋友,结果听到一个消息,有一个年轻人竟然在追求我的女朋友。 我并不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决定小小惩戒一下那个年轻人,所以我跑到地下停车场,找到那人的车,把他四个车轱辘上面的固定螺丝全给卸下来了,想让他出一出丑。 可是由于某种原因,我的计划没有成功,最后,那辆车被我动了手脚的车,让汽修厂的修车工给开走了,在修车工把车开走的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了毛锦峰的案件,当时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凶手会不会跟我做了同样的事情?” 在场的全都是心思灵巧之人,闻听此言后,所有人全都吃了一惊,纷纷表情疑惑的望着凌旭,刘笑庸皱了皱眉:“你的意思------凶手的目标并不是毛锦峰?” “不错,这起案件其实是一起案中案,本案的死者毛锦峰应该替杨善勇挡了灾劫,因为凶手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他,只不过,他在阴差阳错之下,把凶手动了手脚的警车给开走了,从而葬送了性命。” 凌旭说到这儿,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一辆被撞毁的警车,凌旭指着照片对众人说道:“这就是毛锦峰遇害时驾驶的那辆警车,正是因为车辆的左前轮突然爆胎,所以才发生了那起事故,导致毛锦峰不幸遇难。 刚刚大家在观看执法记录仪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这辆警车并不是毛锦峰之前驾驶的那辆警车,毛锦峰从处警现场回到派出所之后,把自己驾驶的那辆警车停在了车库,然后跑回办公室拿案情说明书。 当他从大厅走出来时,正巧看到户籍民警杨善勇把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口,因为急着去县局参加会议,所以毛锦峰趁着杨善勇往车内搬运照身份证的器材时,把杨善勇停在门前的警车给开走了。 我查过派出所的用车情况,由于辖区内有许多行动不便的群众需要办理身份证,为了方便那些群众,杨善勇经常拉着照身份证的器材去辖区,为那些常年卧床不起和行动不便的老百姓上门办理身份证。 当天出事的那辆警车,就是杨善勇平时专用的警车,如果当时毛锦峰没有开走那辆警车,那么之后遇到车祸的人,应该就是杨善勇了,换句话说,凶手真正想要谋害的是杨善勇,只不过凶手没有想到,毛锦峰会把那辆动过手脚的警车给开走。” 第一百五十七章 身边的凶手 当凌旭分析到这儿时,所有人全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尤其是杨善勇,他表情愕然的看着凌旭:“什------什么?凶------凶手想要杀害的人是------是我?” “没错。”凌旭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后,杨善勇有些气急气急败坏的追问:“谁,凶手是谁?” 不只是杨善勇急于知道这个问题,办公室内的其他人,也都对凶手的身份充满了好奇,看到办公室里的人都把视线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凌旭走到辅警袁朝阳面前:“小袁,所里的辅警里面,你开车的技术最好,而且还跟杨善勇有着很深的矛盾,之前甚至被他逼迫的想要辞职,对吗?” “我开车的技术还行吧。”回答了这句,袁朝阳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脸惊讶的问凌旭:“凌所,你------该不会怀疑我是凶手吧?杨哥虽然跟我有矛盾,可那都是工作上的矛盾,我不至于因为那点小事杀人。” 听到这话,凌旭问袁朝阳:“两年前,毛锦峰和杨善勇闹矛盾,杨善勇气急之下把户籍室的公章锁进了保险柜,然后罢工回家了,毛锦峰事后让你撬开户籍室的大门,让孟玉华切开保险柜,取出了户籍公章。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你与孟玉华比较受毛锦峰欣赏,在众多辅警里面,他对你和孟玉华最为信任,让你负责各类表格报送以及辖区内的特种行业信息统计,让孟玉华负责所内全部和电脑有关的业务。 辖区内的特种行业大致分为金融安全、医疗安全、教育安全、旅馆、网吧检查、餐饮安全、娱乐环境检查、特殊生产回收企业管理,他让你负责对特种行业进行信息统计和表格报送,由此可见毛锦峰对你的信任之深。 咱们的警车每次去现场处理警情时,驾驶警车的人员都需要在警车出勤记录单上签名,虽然按照要求,警车的驾驶司机必须拥有驾驶证和警官证,但有的民警不会开车,或者会开车却没有驾驶证,所以现实情况中,许多派出所驾驶警车的大多是辅警。 我在检查车库和警车的使用情况时,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在警车的出勤记录上面,你的驾驶签名最多,咱们所内一共有6辆警车,几乎是只要时间差上能够错开,驾驶警车的人肯定是你,你仿佛是咱们所里的专职司机,当然了,这和你本身的驾驶技术也有关系。 出事的那辆警车,因为是户籍专用,所以平时大多数时间是杨善勇驾驶,但是当那辆车没有汽油或者出现小故障时,杨善勇便会支使你去加油或者修车,偶尔也会支使你给他洗车。 根据出勤记录上面显示,在五月八号之前,那辆出事的警车每天都在辖区内行驶,杨善勇天天驾驶着那辆警车去辖区的村庄办理身份证,那段时间里,驾驶警车的司机始终是杨善勇,警车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故。 但是,五月八号也就是毛锦峰出事的那一天,上午7时16,你曾经开着出事的警车去加汽油,回来后,你就把警车放到了车库旁边,上午9时03分,杨善勇依旧要去辖区办理身份证,在警车的出勤记录单上签完名,他将那辆警车开到了派出所的大厅前。 但是杨善勇还没来得及把照身份证的器材搬进警车,毛锦峰就因为急着去县局开会,把那辆警车给开走了,也就是说,那辆出事的警车在此期间只有你、杨善勇、毛锦峰三人碰触过。 杨善勇自己要驾驶那辆警车去辖区村庄办理身份证,所以他不会在警车的轮胎上面做手脚,毛锦峰之前从没有碰触过那辆警车,而且他在驾驶那辆警车时惨遭横祸,因此他也不可能做手脚,如此一来,只剩下曾经开车外出加油并且跟杨善勇有矛盾的你了,那个在警车左前轮上面动了手脚的人就是你。” “不,我没有,当天我只是开车去加油站加汽油,加完油我就回派出所了,别的我什么都没干啊,凌所,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加油站的老板。”袁朝阳满脸慌张和委屈的解释着。 把袁朝阳的反应收进眼底,凌旭注视着袁朝阳,口中淡淡说道:“我在警校跟我的老师学习时,他曾经教导过我这样一句话,自我谴责和自我毁灭,不是人的正常行为特征。 犯罪嫌疑人一般都不会主动、自发地供认自己的罪行。因此,讯问理论皆认为要让犯罪嫌疑人感受到足够的压力。但实际上,即便犯罪嫌疑人面对的是确凿、充分的证据,也有可能拒绝供述。 其主要原因在于,犯罪嫌疑人对于因为承认犯罪而遭受惩罚有天然的抗拒性和警惕性。所以期望作案人未经审讯的触动,便因良心的折磨而供述罪行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 当初我本以为这种理论是胡扯,但是现在看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道理的,袁朝阳,根据你刚才的反应,我想你应该不会老老实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了,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你自认为所作的一切都天衣无缝。 不过,我要告诉你,你错了,如果没有找到你是犯罪的证据,我是不可能当众揭穿你身份的,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小袁,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待凌旭的话音落下后,袁朝阳脸上的表情随之一紧,他环视了一圈左右,见周围的人都盯着自己看,望着众人脸上异样的表情,他脸上的表情由紧张、茫然,慢慢变得平静,淡定,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的对凌旭说: “凌所,你知道吗?加/拿/大有一位著名的心理学家叫汉斯?塞利,他通过实验,提出了一个压力反应理论,称一个人承受心理压力时经历了惊恐、抗拒、力竭三个阶段。 在惊恐阶段,其心理适应能力不能立刻发挥作用,会产生焦虑、恐慌和抑郁的情绪。在抗拒阶段,心理适应能力逐渐发挥作用,其会采用某种措施缓解心理压力。而力竭阶段,则是压力持续得不到有效的缓解,适应能力消耗殆尽。 因此,咱们讯问工作的实质目的,就是制造和利用犯罪嫌疑人短时间超负荷的心理压力,避免其心理适应的产生,保持持续的压力,影响其心理决策机制,促使其作出供述。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不是想对我做出心理攻势?” 闻言后,凌旭大感意外的看了袁朝阳一眼:“你竟然知道汉斯?塞利的心理压力论?我小瞧你了,怎么?你不打算招供吗?” “我没有犯罪,为什么要招供?”袁朝阳一脸淡定的做出了回答。 第一百五十八章 行家的较量 (一) 凌旭注视着对面的袁朝阳,由衷的称赞道:“想不到一个辅警竟然有这样的心理素质,真是令我感觉意外。小袁,单凭你刚刚那番话,我就不应该把你当做普通的辅警看待,你从派出所工作了6年,想必也经手过许多案件的调解和审讯工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经历增强了你的反侦查和反审讯能力。” 听到这话,袁朝阳轻声一笑:“我只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所有的事情都得讲证据,凌所,要是无凭无据,就算你心中怀疑我,也不能对我怎么样,更何况,我的的确确没有对杨善勇驾驶的警车动手脚。”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凌旭似笑非笑的望着袁朝阳。 “我想不出你能有什么证据?”袁朝阳的表情依旧淡定从容。 看到袁朝阳平静如常的表情,凌旭淡淡一笑,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刑警三中队的任长禄抬着一个轮胎来到了房间里,从任长禄手里接过轮胎后,凌旭把轮胎拿到袁朝阳面前:“认识吗?” “这是?那辆出事警车上面的轮胎?”袁朝阳语气不确定的回答道。 “没错,毛锦峰遇难之后,刑警队的任长禄同志,通过技术手段对这个轮胎进行了复原。”回答完,凌旭翻过轮胎,指着轮胎内侧靠近轮廓位置处的一个小孔说道:“经过技术勘查,这个小孔就是导致轮胎突然爆胎的罪魁祸首。 虽然县局技术科和市局技术处的人仔细勘察研究过这个小孔,可他们却都无法鉴定出这个小孔形成的原因,有人认为是钢钉扎的、有人怀疑是扎胎刺造成的、还有人猜测是气枪针击穿的,虽然有猜测也有怀疑,但谁都不能真正确定小孔造成的原因。 有句话说的好,术业有专攻,虽然技术科的那些人不能确定这个小孔的来历,但是当我看到这个轮胎后,随即就知道了爆胎的原因,也知道轮胎内侧的小孔是怎么形成的了。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我在参加警察工作之前,曾经在汽修厂里当过一段时间的修车工,那时经常遇到各种事故车,其中就包括因爆胎而撞毁的车辆,因此,我对车轱辘爆胎的原理了解的一清二楚。 我先给你讲一讲造成车辆爆胎的原因,所谓的爆胎,是指轮胎在极短的时间内,因破裂而突然失去空气,导致车辆瞬间失去控制。轿车通常采用的是低压轮胎。 轮胎的内压一般要求为2.5个大气压,而许多轿车驾驶员都有一个的错误认识,那就是平时行车时,最好使轮胎的气压低一些,认为这样做的话,轮胎不容易爆胎。 基于这样的认识,许多轿车驾驶员在给车胎充气时,往往都不敢把气给充满,他们习惯让轮胎瘪一些,其实,轮胎气压过低更容易导致爆胎。轮胎气压过低时,轮胎与地面的接触面变大,行驶时摩擦的阻力也跟着变大。 这种情况下,轮胎反复地高频率地做着被弯曲和拉直的运动,对于气压偏低的轮胎来说,做这种运动的幅度比正常气压情况下大得多,这样的情形类似于极快地重复将一根铁丝弯曲然后再拉直。 铁丝反复被弯曲然后再拉直的结果,是铁丝的弯曲处很快达到疲劳而折断。气压偏低的轮胎,在高速运行一段时间后,也会达到那个疲劳点,如果这时候,车胎内的气压发生变化,随即就会产生爆胎现象。” 凌旭说到这里,对袁朝阳努了努嘴:“一个优秀的司机,除了驾驶技术娴熟之外,对车辆的故障排除也肯定知之甚深,只有那些新手司机,才只会开车而不知道保养车,以你的驾驶技术来说,肯定能够听懂我说的那些话,怎么样?我刚刚说的对不对?” “差不多,不过我补充一句,有时候天气温度过高,行驶超速,重量超载,轮胎磨损严重,这些情况都会发生爆胎,谁知道这个轮胎爆掉的原因是什么啊?。”袁朝阳虽然看上去像在补充凌旭漏掉的内容,但他其实是在给自己辩解,袁朝阳想把轮胎爆胎的原因引导到其余的方向。 凌旭听出了袁朝阳话中的意思,所以现场进行纠正:“你说的没错,能够造成轮胎爆胎的原因的确有很多,但是毛锦峰驾驶警车出事时,天气温度并不高。他当时走的是县城主道,周围车辆和行人众多,他就算想超速也没有办法超。车辆超载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当时车上就他一个人。 至于轮胎磨损严重嘛,现在这个轮胎就摆在这里,大家可以看一下,外表轮胎纹路清晰,内部没有任何损伤,这个轮胎根本没有任何磨损,如此一来,就可以确定爆胎的真正原因了,那就是气压出现异常,而造成气压异常的原因,就是轮胎内侧的这个小孔。” 当凌旭分析到这儿时,刘笑庸和房间里的其他人,已经看出门道来了,众人望着凌旭和袁朝阳,既对凌旭的分析和推理感到意外和佩服,又对袁朝阳这个其貌不扬的辅警感觉震惊,他们没有想到袁朝阳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 望着站在中间位置的凌旭和袁朝阳,大家心里充满了期待,他们想看看这两人的较量,最终将会以谁的胜出而收场。 说完轮胎爆胎的原因,凌旭顿了顿,然后他指着轮胎上的小孔分析道:“许多人都以为轮胎上的这个小孔,是由钢钉或者其它尖刺类物品给击穿形成的,其实并不是那样。 以我之前的修车经验,我猜这个小孔应该用手持式电钻的钻头给钻出来的,因为钢钉之类的物品扎进轮胎后,在轮胎本身的挤压力量作用下,会被轮胎紧紧挤压住,事后用工具拔下钢钉,轮胎上面只会出现扎痕,并不会形成空心的细孔,只有电钻,才会在轮胎上面钻出通透的孔洞。” 袁朝阳本来一脸淡定微笑的站在旁边听凌旭说话,可是当凌旭说到这儿时,袁朝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 第一百五十九章 行家的较量 (二) 袁朝阳脸上那丝不自然的表情虽然一闪而过,但依旧被凌旭捕捉到了,他轻笑着问袁朝阳:“是不是想到自己的破绽了?” “既然没做,哪来的破绽。”说这番话时,袁朝阳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有理会袁朝阳的辩解,凌旭自顾自的分析着:“那种手持式电钻,一般居民家里都不会配备,只有那些从事装修、电气焊、或者维修工作的人群才会购置这种工具。 假设一下,我如果想从轮胎上面做出这种类型的手脚,大约需要五个步骤,第一,找个地方把轮胎卸下来,第二,放掉轮胎里面的气,第三,用手持式电钻打眼,第四,用某种东西将打好的孔洞堵住,第五,重新打好气压并将轮胎装回车内。 试想一下,什么地方有条件做这些事情?我想只有一种地方可以做到,那就是修车厂,当然,有人也许会说,他可以自己购买一个手持式电钻,这样的话,既安全又方便。 不过,我要说的是,如果那样做,非但不安全,反而更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因为完成上面那五个步骤,不仅仅需要手持式电钻,还需要千斤顶、卸螺丝的工具,打气用的气压泵,以及存放这些物品的房间。 既然要对轮胎手脚,那耽误的时间就不能太长,否则的话,事后发生车祸调查时,肯定会引起怀疑。除此之外,还不能去陌生的地方,因为那毕竟是一辆警车,假如警车贸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势必会被附近的人关注。 如此一来,那就只能选择距离派出所较近,而且跟自己比较熟悉的修车厂行事了,到了修车厂之后,先找个借口让对方把轮胎卸掉,待对方把轮胎卸下来之后,想办法把修车工人支走,然会就能利用那里的工具动手脚了。 可是,这种事情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不能让别人经手帮忙,只能自己动手。所以,选择地点时,必须得选一个生意火爆,修车人手不足,而且跟自己特别熟悉的地方才行,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对轮胎做手脚。 今天,我把派出所的所有同志全都叫到了这儿,小袁,我虽然对你的交际圈不是很了解,但是,我想咱们所里的那些同事们,肯定对你的事情十分了解,你说,他们能够找出符合我刚才描述条件的修车厂吗?” “谁知道呢?不过,你可以让他们把辖区内的修车厂全都排查一遍,查查我在五月八号那天有没有开着户籍室的警车去他们那里修车?如果有的话,我无话可说。可假如没有,那我就没有嫌疑了。”袁朝阳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尽是坦荡之色。 望着袁朝阳的表情,凌旭由衷的称赞了一句:“小袁,要不是你刚刚听到我提及手持式电钻时,脸色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我还真有可能被你现在的表情给迷惑,但是你现在骗不了我了。” 听到凌旭这么说,曹尚儒立即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宋阳:“好好想一想,你们辖区内有没有哪个汽修厂符合凌旭刚刚说的条件?” “曹局,我们辖区内大大小小的修车厂,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四十家,我得慢慢排查才行。”宋阳弱弱的回答道。 闻言后,曹尚儒脸色一寒,语气冷冽的命令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排查,你赶紧给我想,五分钟之内,必须给我答案。” 听到曹尚儒的吩咐,宋阳瞪了袁朝阳一眼,随后他看了看左右,让所里那些正式民警和辅警一块想,安排好,宋阳开始皱眉思索:“汽修厂、距离派出所较近、生意火爆、人手不足、跟小袁十分熟悉、那会是哪家汽修厂呢?平安汽修?荣顺汽修?畅通汽修?” 不只是宋阳皱眉苦思,派出所的其他人也都一个个在凝神苦想,就在众人费力思索之际,忽然,站在凌旭身边的杨善勇说话了:“指导员,那个地方?会不会是咱们派出所西边的鑫鑫电气焊店啊?” “鑫鑫电气焊店?” 听到杨善勇的话,现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尤其是曹尚儒和刘笑庸、韩晓严、郑玉玲等人充满威压的视线,杨善勇竟然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善勇,你为什么认为是鑫鑫电气焊店呢?”凌旭开口询问。 当凌旭问完后,杨善勇解释说:“鑫鑫电气焊店虽然主要从事电气焊事宜,但平时有许多拖拉机、农用三轮去它那里焊接车身,那些农用机动车全都有着各种小毛病,店老板偶尔也帮人维修一下农用机动车,所以,那里配有整套的修车设备。 由于那里的维修价格比其它汽修厂低廉,所以辖区内许多人都往它那儿去修车,因此,那儿的生意十分火爆。但鑫鑫电气焊店里只有一对父子干活忙碌,父子俩既要从事电气焊工作,还要兼着机动车维修,平时父子俩都忙不过来。 我之所以会怀疑那里,是通过报账发票想到的,大家都知道,我负责所里的财务,所内同事们的办公经费和公务花销都是在我那里报账,正如凌所刚刚说的那样,原来毛所在任时,十分器重袁朝阳,不但让他负责特种行业管理,还把所内警车的维护和保养工作交给了袁朝阳。 如果所里的警车出现了故障,大多数时候都是袁朝阳去维修,除此之外,警车如果没有汽油了,也是由袁朝阳去加油站加油,正因为这样,袁朝阳跟辖区内的修车厂和加油站全都十分熟悉,为了拉住派出所这个客户,那些汽修厂和加油站的老板经常私下里宴请袁朝阳。” 听到这儿,曹尚儒有些不耐烦,语气不满的催促他:“我没有兴趣听这些琐事,你直接讲重点。” “哦。”见曹尚儒有些不高兴,杨善勇不再罗嗦,直入主题的说道:“每到月底报账时,袁朝阳都会拿着一沓发票来我这儿报销费用,大家都知道,我跟原来的毛所长多多少少有些不合拍,加上我对袁朝阳也有些看法。 所以每当袁朝阳去我那儿报账时,即使毛所长全都签过字了,但我依旧审核的特别严格,目的是想要------嗯------是想搜集一些对毛所长不利的证据,想从经费问题上打击毛所一下。 虽然我没有从那些报账的发票上面找到对毛所不利的证据,但我却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每次袁朝阳报销的发票里面,都有鑫鑫电气焊店出具的收据,这说明袁朝阳跟鑫鑫电气焊店有着很频繁的业务往来。 而且我以前去饭店吃饭时,曾经看到鑫鑫电气焊店的老板宴请袁朝阳,看他们当时熟悉无比的样子,应该是不止一次吃饭了,刚刚听凌所那么一提,我觉得鑫鑫电气焊店比较符合凌所描述的特征。” 听完这番话,凌旭脸上笑了…… 第一百六十章 行家的较量 (三) 凌旭听完杨善勇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刘笑庸,然后故意朝宋阳吩咐了一声:“宋指导员,你马上带人去鑫鑫电气焊店,询问店老板五月八号那一天,袁朝阳有没有开着户籍室的警车去他那里维修?” “我没空,要去你自己去。”宋阳听到凌旭的命令后,习惯性的顶了一句,可是当他说完之后,就发觉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异样,只见刘笑庸眉头紧皱的瞅着自己,韩晓严等人也都一脸意外的看着他。 正当宋阳发觉顶嘴的场合有些不对时,一旁的曹尚儒发飙了:“宋阳,你个混蛋,这都什么节骨眼了?你竟然还有心思搞内讧,听到凌旭的命令了吗?要是不需要我重复一遍的话,马上带人去执行。” “是-------是------我这就去。”见曹尚儒发火了,宋阳这才回味过来,眼下凌旭的行为算是帮助曹尚儒开脱,自己在这时候顶撞凌旭,不但给市局领导留下了坏印象,而且还等于害了曹尚儒,难怪曹尚儒会生气呢,想通这一点,宋阳急忙叫着杨善勇和几名辅警出去执行命令了。 宋阳几人离开后,凌旭语气戏谑的对袁朝阳说:“刚刚你提议让派出所的同事去辖区内的汽修厂检查,想必是你心中早就有底了,要是我们真把排查的目标放在那些汽修厂上面,绝对什么都查不出来。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你在五月八号那一天根本就没有去过任何修车厂,你对轮胎动手脚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个鑫鑫电气焊店,你本以为这件事情不会引起所里同事们的注意。 可是你没有想到,所里掌管财务工作的杨善勇,一直对你和毛锦峰心有嫌隙,他平时不但悄悄收集对毛锦峰不利的证据,也在暗暗关注你的举动,长期积累下来,他对你的习惯和行为全都了如指掌。 宋阳现在带人去搜寻证据了,估计用不了多久,鑫鑫电气焊店老板的口供就会送过来,小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你继续狡辩下去,也否认不了事实,招了吧,别在做无用的坚持了。” “你怎么知道宋阳就能找出线索呢?刚刚杨善勇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他的怀疑,要是他怀疑错了呢?答案未揭晓之前,谁敢保证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袁朝阳古井无波的回答着。 待袁朝阳的话音落下,凌旭不禁失笑着摇了摇头:“小袁啊,到了这个地步,要是你还执迷不悟,那我也帮不了你了,其实,就凭你刚刚说了这么多话,我就知道杨善勇说对了,。 因为你之前跟我对答时,语气十分平静、简洁,不管回答或者询问,都是寥寥数语。但当宋阳和杨善勇离开后,你话语里的内容明显增加了许多,看样子,此刻在你那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焦躁不安的心。” 说到这儿,凌旭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小袁,你今年25岁,在咱们所里工作了6年,对吧?一个25岁的辅警,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儿,能够面不改色的侃侃而谈,这说明你的心理素质和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远远超越你的年龄了。 可是,你的心理素质再强大,也是有界限的,毕竟你的年龄太小了。就算你的心理年龄比你的实际年龄高出10年水平,那你的心理年龄也只有35岁左右,咱们在座的这些领导,他们单单参加工作的时间估计就已经超过35年了。 你可以站在这里神情自若的狡辩,也可以装作无事的侃侃而谈,但是,你要明白一点,既然此刻把你列为嫌疑人了,那就不会轻易将你放回去的,我审不了你,但别人可以,咱们县刑警大队拿你没办法,上面还有市局刑侦支队呢。 你这些年一直在派出所工作,所经历的案件大多都是纠纷,处理方式都以调解为主,你自以为摸透了警察的审案方法和办案流程。但是我要告诉你,你错了,你所了解的只是一点皮毛,比如,派出所审案从来不打人,可刑警队却未必。” 凌旭正说到这里,忽然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只见凌旭把手机放到耳旁,听了两句之后,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喜悦:“嗯------真的------那太好了-------好------就这样------你先把他们父子的口供给记下来。” 挂断电话后,凌旭表情平静的注视着袁朝阳:“小袁啊小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终究是百密一疏啊,既然你不肯在这里交代问题,那就跟刘副局长他们走吧。 或许到了市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你的嘴巴就不会这么紧了。我跟你同事一场,审讯你的时候,我无法对你下狠手,所以只能以询问为主。但是刑侦支队的那些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应该能撬开你的嘴巴。” 凌旭之前的那番话,其实是对袁朝阳进行心理攻击,一番说辞结束,已经对袁朝阳的内心产生压力了。 袁朝阳此刻听到凌旭要让市局的人把自己带走,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正如凌旭说的那样,袁朝阳的心理素质再强大,那也是有界限的。 别看凌旭在审讯袁朝阳时一直笑眯眯的,但其实他在跟袁朝阳打心理战,袁朝阳虽然心理素质过人,但说白了他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经过凌旭一连串的攻势,袁朝阳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痕。 袁朝阳瞅着凌旭,见他说完之后,便让韩晓严把自己带回市局审讯,而韩晓严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带自己回市局刑侦支队进行审讯,望着韩晓严冰冷无情的面容,瞅着刘笑庸等人冷峻严肃的脸颊,袁朝阳心中忽然产出了一丝茫然和畏惧。 韩晓严答应将袁朝阳带回市局审讯后,便朝一旁的洪海江使了个眼色,收到他的眼色,洪海江拿出随身携带的手铐,起身走到袁朝阳身边,就在洪海江想要铐住袁朝阳双手之际,袁朝阳突然问凌旭:“你一开始的时候,说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那是真的?还是唬我?” 第一百六十一章 行家的较量 (四) 听到袁朝阳的疑问,凌旭目光深邃的看着他:“还记得于照喜被打一案吗?” “于照喜?被于志龙殴打的那个于照喜?这事和他的案子有什么关系?”袁朝阳有些不解。 “当然有关系了,因为我所掌握的证据,就是从那起案件中获得的。”说到这里,见袁朝阳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凌旭便对他解释说:“当天于照喜被打后,许多村民来派出所帮于照喜讨说法,由于人太多,我便让他们选出两个村民代表去我办公室交流。” “这件事情我知道,当时我就值班室里坐着,只不过没有出来而已,我想不通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袁朝阳的语气里充满了疑问。 凌旭听到这话后,语气平静的告诉他:“那两名村民代表从我的办公室里替于照喜抱打不平了一番,当他们说完之后,我本想对这二人录一份证人口供,让他们把于志龙打人过程描述一遍,可是没有想到,那俩人因为害怕于志龙的报复,都不肯站出来作证。 无论我怎么保证,俩人就是不肯作证,当我提出会对他们的证词保密,绝对不会发生被人报复的事情时,其中一人满脸不信任的反驳我,说他大前天中午在镇上的饭店里喝酒时,从隔壁包间里听到一个消息。 对方说派出所的毛所长因为得罪了人,遭到了仇家的报复,仇家在毛所长去县里开会的路上,雇凶手把他给害死了,而且那个害死毛所长的凶手已经跑到深山老林里躲着了。 谣言传的有板有眼,就跟真事一般,当时我计算了一下日期,发现于照喜被打的大前天,正巧是江越大队长被刑警队的几个副大队长架空那一天,那也是我上任的第二天,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天你没有从食堂吃饭,而是去了镇上的饭店。 我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你当时对所里的同事说县林业局的朋友来镇上办事了,你中午要出去招待一番,我本以为你离所外出吃饭,肯定会来找我请假,为了彰显我和蔼可亲的一面,我连请假条都替你准备好了,可没想到你没有来找我,而是跟宋阳请的假。 这种尴尬的事情,可不是轻易能够忘记的,当我听到那人提起毛锦峰遭人报复遇害的谣言后,心中顿时一动,那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第一个谣言的内容,也就是毛锦峰手里握有于杉森名单和录音的谣言。 咋一听到那个谣言,给人的感觉是毛锦峰的死亡跟那份名单有关,而且令人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了曹局长,可当我仔细剖析了谣言的内容之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谣言里面提及到的时间,是在毛锦峰把于杉森关押进市看守所之后,谣言说毛锦峰在清理于杉森办公室时,找到了一个公文包,里面有一份名单和十几份录音,那是于杉森行贿时偷偷录下来的。 看完公文包里的东西后,毛锦峰想要把它交给纪/检/部/门,随后发生了曹局长给毛锦峰打电话索要某件物品的事情,毛锦峰在拒绝了曹局长之后,便遭遇了车祸。 这番谣言咋一听没什么问题,可是仔细一甄别,就会发现其中有一个破绽,那就是谣言的散布者,是如何得知曹局给毛锦峰打电话索要物品一事的?刚才大家都看过执法记录仪了。 曹局的确给毛锦峰打过二十多个电话,但他打电话索要的物品是案情说明书,而且毛锦峰是在接完曹局的电话,从派出所驱车赶赴县局开会的途中发生的车祸,这中间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出事之后,曹局自己不可能传播这种对自己不利的谣言,毛锦峰已经去世了,更不可能传播谣言,虽然提供执法记录仪的人也知道电话的事情,但他是本案的发现者,所以他也不会传播谣言,如此一来,问题只能出在毛锦峰回派出所取案情说明书的环节上了。 我注意到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里面有这么一个细节,那就是毛锦峰从自己办公室里取案情说明书的时候,嘴里一个劲儿的发着牢骚,埋怨曹局打电话要东西要的太着急,并嘟囔曹局电话打的太频繁。 当他从派出所的大厅里往外走时,杨善勇正搬着照相器材打算往警车上塞,而这时候,执法记录仪里面无意中捕捉到了一个只有两秒钟的画面,那是你站在值班室门口朝外面打量的镜头,我想那时候你一定听到了毛锦峰嘟囔的内容,也就是说,你是第四个知道电话事情的人。 综合这些信息,我前两天特意跑了一趟于家庄,找到了那两名村民代表,仔细询问了他们听到谣言时的情景,以及当天吃饭所在的饭店,问完之后,我就已经确定你是凶手了,还记得我从派出所跟你和孟玉华聊天时的情景吗?” “记得,你当时询问我们都擅长什么,负责的是什么工作,看你当时的意思,仿佛要拉拢我跟孟玉华似得,这有什么不对吗?”袁朝阳一脸不解的回答道。 “没有什么不对,只不过------”说到这里,凌旭顿了顿,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当时我悄悄进行了录音,从于家庄找到那两人之后,我把录音的内容给他们听了听,通过声音辨别,那俩人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在包间里散播毛锦峰造人报复遇害的人。” “什么?这------这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袁朝阳此时再也无法保持脸上的镇定表情了。 “就是这么巧,这一切就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小袁,现在你理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含义了吧。”说完,凌旭朝门外喊道:“你们进来吧。” 随着凌旭话音的落下,门外走进两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子,这二人正是那晚来派出所声援于照喜的村民代表,见到二人后,袁朝阳仔细打量着两人,认真思索了片刻,可他实在想不起从哪里见过这二人。 待两人站定后,凌旭语气和蔼的让他俩把当时的情形讲一遍,听到凌旭的吩咐,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右边那人弱弱的说道:“那天我们从镇上的旺香居酒店吃饭,忽然听到隔壁包间有人问毛所长的案子破了没有? 我们都听说了毛所长出车祸的事情,因此听到隔壁有人议论这件事情,就特意听了听,结果就听到了这位袁警官的声音,他说这起案件没法破,毛所长是得罪了人,遭仇家报复,刑警队查了一两个月,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有查到,估计凶手早就跑到深山老林里躲着了。” “好了,谢谢你们,现在请你们去隔壁等一会。”把那两人支走后,凌旭看到袁朝阳的表情已经不复之前的镇定从容了,他没有留给袁朝阳平复的时间,继续展开攻势:“小袁,你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 “一千八百元,你问这个干什么?”袁朝阳此时不敢胡乱回答凌旭的问题了。 “没什么。”凌旭笑了笑:“那天你在镇上的旺香居饭店请林业局的人吃饭,你们一共是七个人,总共消费了370元,这笔钱足足占据了你工资的五分之一,而且又是招待林业局的人,我想你肯定舍不得自己花钱,对不对?” “你什么意思?” 听到袁朝阳的疑问,凌旭似笑非笑的说道:“毛锦峰死后,所里的工作由宋阳主持,当我上任之后,为了拉拢你们架空我,宋阳肯定会给你们一些好处,以你的头脑,想必会趁着这个空隙把那笔饭费给报销了。 我的意思是,你那天吃饭结账的发票,此刻应该挂在咱们所里的账务上了,我要是拿着那天的发票,把你宴请的那些人找出来一一核实,你猜那些人说的话,会不会跟刚刚那两人说的内容一样。” 闻言后,袁朝阳顿时脸色大变,他努力压住心中的惊慌,勉强使自己保持冷静:“凌所,就算那两条谣言是我传播的,那能证明什么?就算我在五月八号那天去过鑫鑫电气焊店,那又能说明什么?既然你怀疑我,那好,你说我是怎么让轮胎爆胎的?” “传播谣言证明你想转移调查视线,你在五月八号去过鑫鑫电气焊店说明你对轮胎动了手脚,至于让轮胎的爆胎的手法嘛…”凌旭说到这儿时,从衣兜内掏出一颗白色、透明、细长、圆柱形的塑料胶质物品。 看到凌旭手中这个物品后,袁朝阳先是一惊,过了片刻,他叹息了一声,随后便不再言语…… 第一百六十二章 行家的较量 (五) 袁朝阳被带到了刑警大队的审讯室内,凌旭和江越负责审讯,黄延晨负责记笔录,刘笑庸、韩晓严、曹尚儒、彭震罡、等人坐在监控中心的屏幕前,透过监控画面观看审讯室内的一举一动。 望着手腕上冰冷的手铐,感受着身下冰凉的铁椅,打量了一眼审讯室内的环境,袁朝阳幽幽的说道:“我以前来过这间审讯室,当时我是押送一名抢劫犯过来的,那时候,对方就坐在这张审讯椅上,而我则坐在你的位置,想不到,我今天竟然会坐到这里。” “我也没有想到会坐在这里审讯你。”凌旭真诚的说道。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东西的?”袁朝阳望着凌旭手中的物品。 凌旭看了看手心里的白色物品,把它轻轻放到桌面:“从杨善勇家里帮他操办完丧事,我检查了所内的物证室、民警宿舍、还有车库,因为当时知道了你跟杨善勇的矛盾,所以,我在检查时,特意关注了一下跟你有关的人和物。 这是我在咱们派出所的物证室里找到的,我看了看上面的存储标签,发现这是你在查处一所制造塑胶颗粒的黑作坊时,从现场提取的证据,物证提取人是你自己,批准存放备案的毛锦峰,这也是物证室里唯一一件由你放置存档的涉案物证。 找到这种颗粒后,我发觉它可以充当补胎的材料,所以就请技术科的人帮忙化验,结果发现这种材料跟现场轮胎上残余的材料痕迹吻合,那些颗粒既然是你放进物证室的,你肯定知道它的用途,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么一份重要无比的证据,竟然会藏在派出所的物证室里。” 待凌旭说完,袁朝阳轻轻一笑:“藏木于林,藏水于海。藏布匹于衣店,藏书籍于经阁。我本以为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可没想到,你这个派出所的所长竟然当过修车工,对车辆的故障原理了如指掌,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即使见到这种颗粒,也不会对它过多关注的。” 唏嘘了一番,袁朝阳瞥了眼审讯桌上面的那颗白色塑胶质物品,自顾自的说道:“聚丙烯颗粒,主要成分为氧化锌、氯化烃、硫代二丙酸、二月桂酯。无色、无味,绝缘、坚韧、软脆、耐磨,缺点是遇到低温环境会立即凝固成形,而遇到高温环境时又随即会融化变软。 聚丙烯是制作胶类物品的原材料,根据添加材料的不同,可以生产出不同类型的胶质品,它就跟水一样,水添加糖精可以变成饮料,添加色素则会变成墨水或者各种颜色的彩料,聚丙烯也可以变成许多蕴含不同成分的塑胶品。 用聚丙烯作案的原理很简单,把它加热变软后,堵在轮胎的孔洞内,用气泵吹出的风使它凝固成形,让它彻底堵住孔洞,然后就可以往轮胎里面打气了,因为孔洞被聚丙烯堵住融合了,加之轮胎内的气压不是太足,所以轮胎装回去之后可以保证正常行驶。 但是这个轮胎无法长时间运行,因为车胎内的气压过低,加之轮胎在旋转时会变热,所以车胎在旋转行驶时,随着轮胎的逐渐加热,孔洞内的聚丙烯便会慢慢融化变软。 当孔洞内填补的聚丙烯融化到一个临界点时,车胎内的强大气压便会把融化变软的聚丙烯给吹出孔洞,这时,轮胎便会出现急速漏气的现象,一旦车子的左前胎出现故障,方向盘就无法正常把握方向,如此一来,便会引发一起交通事故,当时车胎会爆掉,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 “按照你的说法,当时如果毛锦峰没有开走那辆警车,而是由杨善勇驾驶的话,那他顶多会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并不会遇到致命危险,你精心策划了这么一个局,难道不是为了让杨善勇遇到车祸毙命?” 听到凌旭的询问,袁朝阳顿了顿,然后他表情平静的告诉凌旭:“事到如今,我也没有隐瞒你的必要,我当时做这一切的目的,仅仅只是想要教训一下杨善勇,根本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如果我真想杀他,肯定会精心布置一个天衣无缝的局,而不是这种满是破绽的手法了。”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天衣无缝的作案手法,除非你不做,只有那样才不会留下痕迹。但是一旦你动手做了不该做的事,不管你布置的多么精妙,事后肯定会留下破绽的。”说完这话,凌旭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说一说你作案的过程吧。” 闻言后,袁朝阳叹息了一声,仰头沉思了片刻,淡淡的说:“你知道我的理想吗?我从小就梦想着当一名警察,在我心里,警察是神圣的,它缉捕罪犯,伸张正义,可以将一个个罪犯绳之于法,也可以替那些个受害者讨还公道。 长大后,我知道警察并不是想当就可以当的,我为这个梦想做了很多努力,但是每次都以失望而归,6年前,咱们派出所招聘辅警,我想都不想就报名参加了,可即使是一个月只有一千多元钱的辅警,也不是容易当的,我父亲托了很多关系,才把我送进来。 我很珍惜这次机会,当上辅警后,我每天抢着打扫所里的卫生,一有空就跟那些正式民警学办案,为了能协助那些正式民警办理案件,我找出所有案件的档案,一份一份的观看学习,为了能记好笔录,我每天晚上都坚持练字,我小时候有晕车的毛病,但为了工作,我学开车、考驾证。 为了警察事业我付出了这么多,可因为我是辅警身份,我每天不是下村走访群众,就是去社区宣传法律知识,要么就在派出所里值班,偶尔碰到两起案件,也都是一些因为鸡毛蒜皮琐事引起的纠纷小案。 看着这种平淡无奇的工作,我心中有些失望,但即使这样,我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为了幼儿时期那可笑的梦想,我努力坚持着。 在同学们每月都在外面挣五六千元的工资时,我还守在派出所挣那一千多块钱,为此,我的女朋友跟我分手了,她说我没出息,挣得这点钱都不够她买新衣服的,还说我就算干一辈子辅警也转不了正。 就在我每天浑浑噩噩的时候,毛所长调到了派出所,毛所跟以前的所长不一样,他办事公私,敢作敢当,不怕得罪人,办案时抓了许多有背景的人物,只要是犯了案,不管那人的关系有多硬,不管背景有多深,也不管有多少人帮忙说情,毛所长一概秉公办理。 我不是拍马屁,当我看到毛所长的作风后,顿时有了种见到偶像的感觉,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杨善勇罢工回家,毛所长让人撬开户籍室的门,别的辅警都不敢动手,只有我敢站出来执行命令。虽然我知道这么做会得罪杨善勇,但我根本不在乎。 也正是因为有了撬门的事情,加上毛所长那时候初来乍到没有人手,所以毛所长就选择了我,他不在乎我辅警的身份,让我跟那些正式民警一样,带队参与辖区内的案件办理,与此同时,毛所长还让我负责辖区内的特种行业管理和表格报送。 那段时间,我才感觉自己的价值所在,虽然我只是一名辅警,可我经手办理的案件,没有一起拖沓、搁置,我没让一名受害者蒙冤,我不像宋阳似得尽办一些糊涂案,我的案件完结率达到了100%。 在特种行业的管理上,我没有一丝徇私枉法,因为我负责特种行业的管理、登记和报表,许多浴池、酒吧、K/T/V/的老板,知道他们那里不合格,为了避免被停业整顿,他们私下给我送礼,让我在报表的时候,帮他们隐瞒一下。 可我没有答应他们,见我不肯手下留情,那些人请我的朋友、亲戚、同学说情,甚至有的人把宋阳都请了出来,但我依旧没有妥协,事后,我请毛所长出面协调,联合了几个部门组执法队,去取缔那些场所。 执法队成立后,宋阳和那些正式干警怕得罪人,都不愿出面带队,这种情况下,我不怕得罪人,我带人把那些不合格的场所的给取缔了,为此,我的亲朋好友都跟我家断绝了关系,我家里被被人泼了大粪,我回家时有遭人拦截,手机每天都有人打电话威胁我,甚至还有人给我送来了恐吓信,但这些我都不怕,也不在乎。 我本以为会一直配合毛所长干下去,可是没有想到,一次偶然的发现,改变了这一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行家的较量 (六) 审讯室内,凌旭表情肃穆的聆听着袁朝阳的供述,审讯室外,刘笑庸和曹尚儒等人全都一脸凝重的盯着监控屏幕,听到袁朝阳为了工作所付出的种种代价时,几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袁朝阳不知道那些审讯者们此时的心情,他也懒得知道,叹息了一声之后,袁朝阳继续供述着自己的犯罪经过:“杨善勇罢工回家后,以为所里没人办理户籍业务,一旦户籍工作停滞,毛所长迟早会把他给请回来。 可是杨善勇没有想到,他罢工回家之后,毛所长竟然从县局户政科借来了户籍员,派出所的户籍业务,并没有因杨善勇的回家而停止,反而每天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得知这个情况后,杨善勇又急又气,后来他迫于无奈,请宋阳从中说情,去毛所长家里认了个错,然后又回来上班了,刚开始那几个月,杨善勇表现的很正常,看上去对毛所长十分尊敬,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问题。 当时辖区安西村有一个叫张世坤的老人,来派出所办理户口,张世坤老人有个儿子叫张宝明,三年前,张宝明的妻子生下了一个女儿,小生命降临,按说是个喜事,可张宝明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原来,张宝明已经有三个女儿了,这一次,本以为会是个儿子,可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一个女儿,张宝明的家庭条件本来就不好,看到家里又添了一个女儿,沮丧之下,张宝明把刚生下来的小女儿送给外省的一户人家抚养了。 虽然家里穷,可是张宝明重男轻女的观念十分严重,他认为家里没有儿子,就等于是断了张家的根,所以把小女儿送人后,他继续让妻子生,希望能够生个儿子,可是没有想到,几个月之后,张宝明在外出打工时,不小心从干活的塔吊上摔了下来,当场摔死了。 张宝明妻子拿到工地拨付的抚恤金之后,一分钱都没留给老人,直接带着抚恤金改嫁到了外地,把三个可怜的幼童留给张世坤老人照顾,张世坤老伴去世的早,他早年在参加抗美援朝时曾经负过伤,左腿被截肢了,所以他根本没有劳动能力。 之前张宝明活着时,张世坤的生活还不成问题,张宝明一死,儿媳妇改嫁离家,张世坤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保障,更别提伺候三个孙女了,看着最大才七岁,最小才四岁的孙女,张世坤一咬牙,把三个孙女送给亲戚抚养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去年中秋,一个陌生人来到了张世坤老人的家里,见面后,对方把一个三岁的女婴留给了张世坤,然后告诉他,这个女婴是张宝明的小女儿,女婴的养父养母半年前遇到车祸,夫妻俩全都死了。 她养父养母的爸妈本想继续抚养女婴,可惜一个月之前,两个老人全都查出了疾病,一个患上了癌症,另一个则得了脑血栓,双双生活不能自理,眼瞅着老两口只能混日子等死了,担心女婴会跟着受罪,所以他们托村里人帮忙,把女婴送回了老家,并且把积攒是三千元积蓄一块给带了过来。 对方把女婴留下后,便回去了,望着被裹在被褥里的女婴,张世坤心酸之余,打算把这个孩子也送给亲戚抚养,可是由于之前送走了三个女娃,所以没有人愿意抚养这个女婴了,村里人也不愿帮忙抚养。 张世坤无奈之下,决定把女婴扔到公园里,让好心人给抱走,当天夜里,他趁着天黑骑电动三轮赶到公园,把女婴放在公园的一处长椅上,然后他把给女婴买的新衣服、玩具、奶粉、还有那三千块钱,全都包进了女婴的被褥里。 老人在忙碌的时候,女婴还以为爷爷是在跟她玩呢,所以一个劲儿的咧嘴大笑,嫩白的小手不停的来后摆动。把东西整理完,张世坤便打算离开,没想到就在这时,女婴竟然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爷爷”。 这一喊,登时令张世坤的心揪了一下,转身看了眼孩子,发现孩子正对他眨着眼睛甜甜微笑呢,看着孩子脸上的笑容,张世坤想到了自己儿子的小时候,想着想着他不禁老泪纵横,抱起女婴坐在长椅上嚎啕大哭起来。 从公园里坐了一夜,张世坤改变了注意,他把女婴抱回了家,决定将女婴抚养大,打定注意后,他第二天去派出所的户籍室给女婴上户口,可由于女婴的出生证明和准生证都丢了,杨善勇以手续不全为由,不肯给女婴上户口。 村支书可怜张世坤的遭遇,便替他求情,希望杨善勇照顾一下,帮女婴把户口给上了,杨善勇先是以各种理由推脱,然后隐晦的告诉村支书,没有手续给孩子上户口,户籍员是需要承担责任的,这个得花钱疏通疏通才行,至少也得一万块钱。 从杨善勇那里离开后,村支书找到张世坤,把杨善勇的意思转告给他,然后问他怎么办?听到需要准备一万块钱,张世坤有些为难,这么一笔钱,对身患残疾,每月靠低保过日子的张世坤来说,不亚于一笔天文数字。 虽然没有这么钱,可张世坤却不愿让孙女成为没有户口的黑户,所以思忖了一番,张世坤决定攒钱,他把自己积攒的几百元低保和女婴养父母那边留下的三千元放好,然后抱着女婴去县里乞讨要饭。 在乞讨的时候,张世坤好几次被人当成了骗子,当众辱骂他,虽然心里委屈,可是每当看到怀里的孙女时,他又忍了下来,就这样,经过半年的乞讨,加上村里人捐款,张世坤终于凑够了一万块钱,兴高采烈的来找杨善勇。 但是没有想到,杨善勇看到张世坤空手来的,竟然责怪他不懂礼数,然后以政策不允许为由,拒绝给女婴上户口,不管张世坤怎么给杨善勇说好话,甚至都跪下了,可杨善勇依旧不肯答应。看到这个结果,张世坤老人背着女婴,蹲在户籍室的门外悄悄抹泪。” 说道这儿,袁朝阳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和愤怒:“当时我正巧去户籍室找杨善勇报经费,把整个过程全都看到了眼里,问清事情的经过后,我心中有些愤怒,当即领着张世坤去找毛所长,把他的情况给毛所长汇报了一遍。 听完之后,毛所长问了问女婴的情况,然后找来安西村的村长核实真伪,确定无误后,毛所长把杨善勇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当着张世坤的面儿,足足骂了杨善勇一个多小时,当时毛所长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上去抽杨善勇几巴掌,要不是我跟张世坤拦着,估计毛所长真的会狠削杨善勇一顿。” 骂完杨善勇,毛所长命令他马上给女婴去上户口,而且不许收一分钱,然后毛所长让杨善勇给张世坤老人赔礼道歉,同时,毛所长还扣了杨善勇半年的工资,用这笔钱来补偿老人。 看到毛所长是真生气了,杨善勇吓得有些发怵,急忙跑回户籍室给女婴上户口,并且专门跑了两趟户政科,把所需的手续补齐,完事之后,杨善勇亲自把户口本给张世坤送到家里。 虽然张世坤的事情解决了,可杨善勇也彻底恨上我了,他怪我那天多管闲事,也怪我去所长那里告他,所以天天找我的茬,处处刁难我,甚至破坏我办案,故意损坏我收集的证据。 因为孟玉华是跟我一组的,所以他也跟着我遭了殃,一块被杨善勇刁难,所里许多正式民警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出面劝诫杨善勇,可杨善勇根本不听,依旧刁难我俩,那段时间,我和孟玉华被杨善勇排挤的干不下去了,全都萌生了辞职的打算。 有一次,杨善勇负责带班,辅警里面轮到了我跟孟玉华值夜班,别的正式民警值班时,都陪着辅警一起坐在值班室里,可是杨善勇却不从值班室里盯着,每次他值夜班时,杨善勇都是回宿舍睡觉,让辅警从值班室里坐着。 那天我和孟玉华查案忙了一天,累的有些受不了了,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孟玉华在值班室里打了一个盹,正巧杨善勇睡醒上厕所。经过值班室时,看到孟玉华趴在桌子上打盹,他立即借题发挥,站在值班室门口掐着腰的辱骂孟玉华,骂了一会儿,杨善勇竟然拿起值班室的水杯泼孟玉华,说让他醒醒盹。 看到杨善勇这么欺负人,我和孟玉华全都急了,上去就把他给揍了,虽然当时他也还手了,可他一个人根本打不过我俩,不一会儿,我和孟玉华就把他给打成了猪头,杨善勇见打不过我俩,便从值班室里往外跑,跑到院子之后,他连夜开车去找毛所长告状。 把杨善勇打跑后,孟玉华感觉有些后悔,便从值班室里收拾残局,而我生气之下,则回宿舍去睡觉,当我路过杨善勇的宿舍时,发现他平时紧锁的宿舍房门此时竟然开着,估计杨善勇起床上厕所时,忘记锁门了,朝里面打量了一眼,我看到里面的桌子摆着许多纸条。 好奇之下,我朝宿舍里面走了进去,当我走到桌前看清那些纸条后,顿时有些意外,原来那些纸条都是一张张发票,全都是毛所长经手报销的办公经费,除此之外,桌上还有一个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毛所长的行踪,同时也记录着毛所长经手的各种费用和开销。 看到这儿,我瞬间明白过来了,原来杨善勇竟然在偷偷调查毛所长,有了这个发现后,我心中又气又怒…… 第一百六十四章 行家的较量 (七) 袁朝阳供述到这儿,脸上的表情有些疲惫,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他继续说道:“发现杨善勇调查毛所的事情,我随即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毛所长,让他提防着杨善勇,可是毛所长听完我的汇报后,根本不在乎,说了句杨善勇成不了气候,便叫我不用担心。 虽然毛所长不让我担心,可是我心里却放心不下,我担心杨善勇会对毛所长使阴招,所以在暗中悄悄观察杨善勇,把他调查毛所长的经历观察的一清二楚,杨善勇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他在办理业务时,故意制造矛盾,然后怂恿辖区百姓举报毛所长,我知道后,就去找那些群众,给他们做工作,帮他们解决困难,让他们放弃举报的念头。 有的时候,杨善勇甚至给纪/检/委/写匿名信诬告毛所长,当他把信寄出去之后,我也寄出了一封匿名信,把杨善勇诬告陷害毛所长的事情寄给了纪/检/委,事后,纪/检/委/在查无实证的情况下,没有理会杨善勇的举报,就这样,我每次都在尽我所能的帮毛所长化解危机。 谋划的事情次次都落空,令杨善勇发觉了异常,一次两次杨善勇或许没有察觉,但时间久了,杨善勇就感觉不对劲了,杨善勇怀疑是我破坏了他的事情,可他又没有证据,有了上次被揍的经历,他不敢找我的麻烦了,所以当他发觉异常之后,杨善勇在算计毛所长的同时也把我捎带上了,想要同时陷害我俩。 杨善勇一次次的龌蹉举动,让我既厌恶又反感,我决定小小的教训他一次,也给他制造一些麻烦,让他体验一下被人陷害的感觉,打定主意后,我开始寻找合适的时机。 四个月之前,派出所业务综合评比,城关镇派出所的各项工作排名都比较靠前,唯独户政业务倒数第一,为此,县局户政科给杨善勇压下了任务,让他半个月之内,把落后的成绩提上去,否则的话,户政科就给派出所重新指派一名户籍员。 接到户政科命令后,杨善勇只得加班加点的干活,把之前积攒的工作给补上去,将漏报的户籍档案补录齐全之后,杨善勇又开始下村办理身份证,给辖区内行动不便的群众上门服务服务,当然,这也是户政科的要求,否则的话,杨善勇哪肯下村啊。 当我看到杨善勇每天开着警车下村办理身份证时,顿时眼前一亮,我想到教训杨善勇的办法了,既然他每天都开车下村,我何不在警车上面做一做手脚呢?只要让杨善勇驾驶的警车出一点小事故,车上那些照身份证的器材肯定会损坏,到时候,不但让杨善勇无法按期完成任务,还能给他惹上麻烦。 打定主意后,我就开始着手布置,因为杨善勇每次下村前,都会事先用值班室的电话给村支书打电话,所以我能提前获悉杨善勇下村的路线,我偷偷看了眼户政科的任务清单,综合了一下辖区内的路线图,决定选择杨善勇去陆家村的那一天动手。 之所以选择陆家村,那是因为陆家村是辖区内为数不多的几处村庄之一,从派出所到那里的道路,是早年间修建的公路,公路旁边紧挨着一条人工河,公路损毁已经十分严重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过往的车辆经常发生事故。 镇上这些年一直说要给村里重修公路,可是因为经费的原因,始终没有落实,我既然打算从车上做手脚,那条道路是最好的掩饰,如果杨善勇开车时从那条路上发生了事故,谁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因为杨善勇每天都把户籍室的警车钥匙带在身上,我很少有机会接触那辆警车,为了制造时机,我便利用自己负责给警车加油的条件做文章,由于杨善勇每天都要从辖区内开着警车转悠,所以汽油消耗的十分快,每当警车没油时,他便让我去加油,而那就是我唯一能够接触户籍室警车的机会。 因此,我故意给杨善勇的警车少加油,让他每次下村回到所里后,正巧警车里没油,看到我的举动,杨善勇虽然生气,可他并没有多想,他以为我这是在跟他斗气呢,为了反击我,杨善勇故意在我报销经费时拖欠费用,每次只给我报销一半,对此,我虽然表面上装作很恼怒,但心里却笑开了花。 五月七号晚上,我听到了杨善勇跟村干部联系的电话,知道他明天要去陆家村办理身份证,我知道机会来了,当天夜里我特意留在所里值夜班,因为所里按有监控探头,我当晚没有行动,而是利用第二天清晨打扫所内卫生的机会,正大光明的去了物证室。 进了物证室,我在打扫里面卫生的空隙,悄悄取出一些聚丙烯颗粒,把里面收拾干净后,我又叫上另外几位辅警,把其它区域打扫了一遍,打扫完,我就去值班室等着了,过了一会儿,杨善勇气呼呼走到值班室找我,把车钥匙往桌面上一扔,让我去给他的警车加油。 拿着车钥匙离开后,我便开着警车离开了派出所,为了做的隐蔽一些,我特意把警车开到了派出所旁边的鑫鑫电气焊店,下车后,我谎称左前胎扎进了钉子,需要补一下轮胎,听我这么一说,店老板不疑有他,拿起工具就把轮胎卸了下来。 就在店老板卸掉轮胎打算检查时,我让他去外面招呼其他的客户,说我自己会补轮胎,当时外面有好几个修车的客户正等着呢,所以店老板当时没有多想,将扒胎器打开后,就去一旁干活了。 当店老板离开后,我放掉轮胎内的气,用扒胎器把轮胎从轮毂上扒下来,从工具箱里找出手持式电钻,选了一个最细的钻头,在轮胎内侧靠近轮毂的位置钻出一个孔洞,然后掏出那些聚丙烯颗粒,放在一个刀片上,用打火机烤了几分钟,聚丙烯便已经加热融化,这时,我把融化后的聚丙烯塞进孔洞内。 做完这些,我打开气压泵,用气压泵吹出的气,把孔洞内的聚丙烯吹干凝固,随后,我再用扒胎器将轮胎装到轮毂上,打好气压,我就把轮胎拿出去,让店老板给固定到警车上,整个过程也就十多分钟,将轮胎固定好,我便开着警车去加油,加完油,我把警车开回派出所。 回到所里,我将警车钥匙还给了杨善勇,然后跟平常似得回值班室,我刚回到值班室不长时间,听到外面传来了毛所长的声音,我随便听了几句,毛所长好像在抱怨什么?听他话里意思,是在埋怨曹局一直催他要东西,称电话都快被曹局打爆了,因为当时我的心思全都放在杨善勇身上了,所以并没有在意这些。 过了一会儿,我见外面还没有传来车响声,疑惑之下,我走出值班室,悄悄朝外面打量了一眼,看到杨善勇正往警车里装那些办理身份证用的照相器材,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听到楼梯口又传来了毛所长的嘟囔声。 扭头一看,只见毛所长拿着一份档案急匆匆的往外走,见到毛所长之后,门口的杨善勇下意识的朝里面张望。当时我有些做贼心虚,见杨善勇朝里面观望,我心虚之下,随即收回身子,躲回了值班室。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我听到外面传来了警车的发动机声,紧接着,我听到警车离开了派出所,这时,我走出值班室看了看,发现户籍室的警车已经不见了,随后,我满心期待的回到了值班室,静静的坐在值班室里,等待杨善勇打来求救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约过去了**分钟左右,我盘算着警车差不多该出现故障了,可就在这时候,发生了一件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本该驾驶警车离开的杨善勇,竟然出现在了值班室门口。 一见面,杨善勇就跟我讨要其它警车的钥匙,然后满脸不爽的发着牢骚,说毛所长把户籍室的警车给开走了,害他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别的车,听到这儿,我顿时心中一惊,急忙掏出手机,想要给毛所长打电话,让他赶紧停下警车。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响了,杨善勇拿起电话接听了两句,随后愣在了原地,回过神后,他一脸惊慌的喊道:“不-----不好了,毛-----毛所长发生车祸了。”听到这话后,我瞬间懵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行家的较量 (八) 当袁朝阳说到毛锦峰发生车祸的情形时,脸上闪过深深的懊悔和自责,这也是他进入审讯室之后,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望着袁朝阳充满愧疚和悔恨的表情,凌旭叹息了一声:“唉……所谓造化弄人,指的就是这个了。” “是啊,我费尽心机的想要算计杨善勇,可没想到,最后竟然害死了我最尊敬的毛所长,如果事先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我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做的,凌所,你体会不到我心中的内疚和自责。”袁朝阳一脸痛苦的说。 “毛所长出事之后,你不敢站出来承认,这一点可以理解,但你后期为什么要散播谣言,把矛盾的焦点指向曹局长呢?”凌旭有些不解。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起初人们对毛所长的死,并没有什么异议,认为那只是一起普通的车祸,可是没有想到,没过多久,刑警队那边竟然传来了话,说他们发现警车的轮胎被人动了手脚,那起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说完这句,袁朝阳继续供述着:“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心中又惊又怕,担心刑警队会查到我身上,所以我想方设法的掩饰自己,苦苦思索了一番后,我突然想到毛所长出事之前嘴里念叨的事情,仔细琢磨了一番,我猜测毛所长那天急着去县局,应该跟于杉森的案子有关。 想通这些后,我悄悄放出风声,把毛所长拘留于杉森的案子传了出去,接着我又把曹局长给毛所长打电话的事情给加工了一番,谎称毛所长从于杉森的办公桌内找到一份写有行/贿/官/员的名单和录音,而毛所长得到名单和录音后,想要交给纪/检/部/门。 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之后,我知道曹局长有麻烦了,虽然我在谣言里面并没有提及曹局和名单的事情有关,可是,人们在传播谣言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添油加醋,会把自己臆测的事情掺杂进去,因此,谣言传着传着就会变味。 果然,没过几天,我从所里听到了那则由我散播出去的谣言,只不过,经过几天的散播,谣言的内容已经变了,新版的谣言里面,称于杉森那份行贿的名单上面有曹局的名字,而且曹局多次给毛所长索要名单,但被毛所长给拒绝了,曹局恼怒之下,雇人杀害了毛所长。 虽然谣言越传越邪乎,可是也幸亏了这则谣言,刑警队的那些人在调查案件的时候,估计是受到了谣言内容的影响,案件调查了没多久,包括石方磊在内的人,都不敢继续查下去了。 本来,我以为这起案件会慢慢的变成悬案,永久的搁置下去,但没有想到,县局这边放手了,市局却不肯善罢甘休,后期填补县局政委、刑警大队长、中队长、城关派出所长的人选时,竟然没让县局自行选择递补人员,而是外调了四个人选。 如果不是市局干预县局的人事调动,那么这几个空缺的位置,肯定会由县局内部人员补上去,要是那样的话,这起案件就永远不可能侦破,因为县局的那些人全听到了谣言的内容,他们都不敢得罪曹局长。 不管是谁接任职位,只要对方是从县局内部提上去的,那他们就不会碰触这起案件,即使他们迫于压力会接手案件调查,但那些人却不敢往深了查,查着查着,他们还会走石方磊的老路,那样一来,此案迟早会成为悬案。 但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之前跟曹局长没有任何接触,各自都有背景,所以根本不在乎他的影响力,果然,江越大队长上任第一天,就对毛所长的案件展开了复查,丝毫不理会案件是否涉及了曹局长。 我虽然很欣慰江大队长不惧怕曹局长,敢于向他挑战,可是,我更害怕被他查出真相,无奈之下,我只能再次释放谣言,以达到混淆试听,干扰破案的目的,我刚产生这个想法,第二天就有了一个机会。 那是你们上任履新的第二天,当时县林业局的人到辖区执法,在那些人之中,碰巧有一个人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就利用林业局来镇上办事这个借口,向宋阳请了一个假,中午去饭店宴请那些人,有件事情你猜对了,那天吃饭的费用,我的确找宋阳报销了,当然了,这一点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为了避免在吃饭时碰到镇上的熟人,当天我故意不去镇上的大饭店,而是特意选择了一个位置偏僻的小饭店,在吃饭的时候,我又故意把话题往毛所长身上引,提起毛所长,其中一个人就询问毛所长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听到这个问题,我便把自己杜撰的谣言传给了林业局的那些人。 我装作神秘兮兮的告诉那些人,派出所的毛所长因为得罪了人,遭到了仇家的报复,仇家在毛所长去县里开会的路上,雇凶手把他给害死了,那个害死毛所长的凶手杀害毛所长之后,已经跑到深山老林里躲着了。 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继续诬陷曹局长,让大家把曹局当成最有嫌疑的人,因此我在谣言里刻意提到“雇凶”一词。其次是希望江大队长听到这个谣言后,放弃对凶手的寻找,把精力放在寻找幕后元凶也就是曹局身上。 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果真是一点都不假啊,我费尽心力的布置一切,可是没有想到,这番话竟然被隔壁包间的几个村民给听到了,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你竟然见到了那些村民,后面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再重复了,本以为一直能够隐瞒下去呢,可是没有想到,最后依旧被挖了出来。 其实,之前你找来那两名村民代表指证我时,我完全可以推脱,慌称那则谣言也是听别人说的,但我当时被你一连串心理攻势弄的有些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我回过神之后,已经晚了。 有句话你说的对,很多案件,根本不需要等到证据充足在抓人,单凭你之前对我的那些怀疑和推理分析,就足以令刑警队对我采取措施了,只要他们抛开顾虑调查,我就是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更何况你后面还找到了指证我的证据。” 供述到这儿,袁朝阳脸上露出一丝轻松:“这件事情压在我心底,每天晚上都折磨的我难以入眠,现在终于解脱了,凌所,当我在网上看到神警侠凌旭的事迹时,对你充满了崇拜感,其实我本打算像配合毛所长那样配合你工作呢,可看现在这情况,估计今生是没有机会了。” 望着对面一脸平静的袁朝阳,凌旭坐在椅子上,久久沉默不语,虽然此时案件已经侦破了,可凌旭心里却升不起丝毫喜悦之情,袁朝阳其实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才,他有能力、有抱负、有正义感、也有付出,虽然他只是一名辅警,但他却比许多正式警察做到都好,只可惜…… 核实笔录、本人签字、按捺手印,做完这些后,江越和黄延晨押解着袁朝阳往外走,当二人押着袁朝阳走到审讯室门口时,凌旭背对着他问道:“小袁,你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吗?要是有的话,说出来,我替你去完成。” 听到凌旭的话,袁朝阳的身形不禁停了下来,顿了顿,他微笑着回答说:“我从小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成为一名警察,因为警察可以把坏人全都抓起来,替那些好人撑腰。凌所,你要是真想替我完成未了的愿望,那就发誓做一名好警察吧。 我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呵呵-----有时候我在想,老天爷肯定是一个糊涂蛋,因为它让许多像我一样热爱警察行业的人成不了警察,却又让许多像杨善勇那样的卑鄙小人成为了警察,你说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说完这番话,袁朝阳在江越二人的押解下,表情从容的离开了审讯室,只留下一脸复杂的凌旭独自坐在审讯室,想起袁朝阳最后那句吐槽,凌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片刻后,他起身朝审讯室走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晋升一级警司 袁朝阳被羁押后,刘笑庸和韩晓严拿着卷宗笔录和审讯视频回市局了,临走前,刘笑庸一脸欣赏的拍了拍凌旭的肩膀:“柳副校长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好好干。” 送走了刘笑庸一行人,曹尚儒召开了一次县局/党/委会议,他把袁朝阳的事情在会上简单通报了一遍,然后对凌旭成功破案的行为大加赞赏。 听到毛锦峰竟然是间接的死在了袁朝阳之手,县局其它几位局领导全都有些愕然。得知是凌旭侦破了此案,众人纷纷侧目望着凌旭,暗暗思忖:“想不到此人年纪轻轻,竟是个刑侦高手。” 会议上,江越对自己之前的错误判断,对曹尚儒表示道歉,曹尚儒虽然对江越之前的举动有些不满,可是在彭震罡和凌旭的说合下,他也不好发作,批评了江越几句,此事便揭过不提。 通报完案情,布置了一下工作,曹尚儒便宣布散会,当众人起身往外面走的时候,曹尚儒忽然把凌旭喊住,等大家全都离开后,曹尚儒笑眯眯的看着凌旭:“你怎么不问问我前段时间为什么要让汪俭勤他们插手案件的调查呢?” “因为你也想破案。”凌旭笑着对曹尚儒说:“案件发生后,人们虽然不说,可是各种猜疑全都指向了你,加上于衫森那份名单的传言,令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更加怀疑你了,因此,你在办公室里坐着时也是如坐针毡。 我们几个上任之后,你虽然表面上不管不问,可却派人暗中观察着案件的动向,当本案由省/厅/督/办升级为公/安/部/督/办/后,你已经坐不住了,因为如果我们没内在刑侦总局规定的限期内破案,我们几个固然会因办案不力被处理,可你也会承担相应的领导责任。 因此,当规定的期限过了一半时,你沉不住气了,让汪俭勤等人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命令他们参与到案件的侦办之中,不过,由于汪俭勤没有领悟你的真正意图,以至于他的行为非但没有帮助我们破案,反而还引起了误会,以为你是想要干预办案呢。” “洞察明细,心思缜密。如果刑警队的那些人都有你这样的能力,估计咱们县局的案件侦破率会上升到全市第一,可惜啊,他们没有你的本事。” 感慨了一句,曹尚儒仿佛想到了什么,略带好奇的问凌旭:“对了,你在审讯袁朝阳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及刘常安的事情呢?我给他打了五万元钱,这难道不可疑吗?” 闻言后,凌旭笑了笑:“其实我查过刘常安这个人,他虽然是刀强的副手,但是最近这几年,因为经济原因,刘常安跟刀强之间有些缝隙。 当初平津县的地下势力是他们两人一起打下来的,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全都由刀强说了算,刀强现在住的是别墅,养了四个女人,可刘常安现在却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更别提女人了。 咱们县局这两年里,组织了四次大规模的突击行动,检查目标全都是刀强名下的酒店、迪厅、足/疗店、洗/浴/中心,每次都将隐藏在这些地方的涉/黄/涉/赌/场所给取缔一空。 县局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我想着里面应该有刘常安的功劳,根据你的银行交易记录,每次行动之前的一至两个月里,你都会给刘常安汇钱,这些钱,应该你是给他的举报费吧。” 听完凌旭的分析,曹尚儒微笑不语,仔细打量了凌旭一番,他示意凌旭可以离开了,当凌旭转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曹尚儒沉稳的声音:“一个半月之后,县局将会组织第五次突击检查行动,目标依旧是刀强经营的不法场所。” 凌旭听到这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离开了曹尚儒的办公室。 距离袁朝阳的案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段期间里,市刑警支队把案件相关的流程全都梳理齐全,然后报了上去,经过省/厅和刑侦总局的审核复查,确认案件已经正式完结,下一步,将会按照程序对袁朝阳进行公诉,等待法院的判决。 在这期间,凌旭去市看守所看望了袁朝阳一次,结果那天凌旭正巧看到袁朝阳在被几个犯人给欺负,凌旭一怒之下,把那些犯人挨个收拾了一遍,让那些在押的犯人都不敢招惹袁朝阳了。 做完这些,凌旭托关系给袁朝阳换了一个单间,凌旭告诉袁朝阳,他的行为属于过失杀人,应该不会判死刑,让袁朝阳安心服刑,不过,对于这件事情,袁朝阳仿佛不怎么关心,眼神中充满了死寂。 案件侦破后,刑侦总局对参与案件侦办的人员进行奖励,根据几人对案件作出的贡献,下发了不同内容的嘉奖令,彭震罡、江越、黄延晨,各获得个人二等功一次,获封优秀人民警察荣誉。 凌旭作为本案的主要侦破者,被记个人一等功,获封优秀人民警察荣誉,同时,凌旭的警衔由二级警司晋升为一级警司,通告全省嘉奖。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凌旭四人之外,刑警三中队的任长禄也得到了刑侦总局的奖励,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发现,本案或许根本不会被发觉,因此在案件侦破后,他获得了一次个人二等功,职务晋升为刑警三中队副中队长。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忧愁,就在凌旭他们论功行赏的时候,市局也下发了对汪俭勤、杨善勇二人的处理意见,汪俭勤因为办案不力,消极怠慢,被解除刑警副大队长的职务,降为普通民警。 杨善勇因为工作懈怠,作风不良,素质低下,被市局督察支队严重警告,与此同时,县局免除其户籍员职务,将杨善勇调离城关镇派出所,把他调任到县局指挥中心,担任110接警平台电话员,接到调令后,汪俭勤和杨善勇脸上尽是落寞之色,他们知道,自己的前途完了。 杨善勇的调离,令城关派出所空缺出一名户籍员,宋阳想要让陆耀庆接替杨善勇的位置,由他来掌管派出所的户籍和财务,但是凌旭却表示反对,凌旭提议由副所长王艺欣兼任派出所的户籍员,同时管理派出所的财务工作。 对于凌旭的提议,宋阳公开反对,因为之前杨善勇在任的时候,所里的财务工作一直是抓住他的手中,如果日后换成王艺欣管理财务,宋阳没有把握令王艺欣惟命是从,所以,他死活不肯同意凌旭的提议。 因为两人无法达成一致,到了最后,只得由派出所民警投票表决,表决当天,派出所的正式民警全都聚集到会议室,宋朝阳说明事情的经过,让大家举手投票表决。 说完之后,宋阳举荐陆耀庆担任派出所户籍员,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所内现有的11名正式民警之中,宋阳、王新礼、何淼水、王健,四人支持陆耀庆。 看到这个结果,宋阳心头一沉,然后他宣布凌旭推荐王艺欣担任户籍员,待他的话音落下后,凌旭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见自己举手后,没人响应自己,凌旭咳嗽了一声,轻声嘀咕道:“趋吉避凶,我能知道。要想占卜,看清形势。” 听到凌旭这话,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几人,稍微犹豫了片刻,随后纷纷跟着凌旭举手响应,就这样,王艺欣以一票的优势,担任了所里的户籍员。 派出所内部确定好人选,户政科派人对王艺欣进行紧急培训,十几天之后,王艺欣已经熟练掌握了户籍室的各项业务知识,结束培训后,王艺欣抱着所内的账本去凌旭办公室汇报,见面后,王艺欣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后没有凌所的签字,经费一律不予报销。” 这句话,正巧被路过凌旭办公室的宋阳听到,看到王艺欣此时已经彻底站到凌旭阵营了,宋阳心中不禁暗暗叹息“只有抓住了所里的财务,以后凌旭就不好对付了。” 想到这里,宋阳眼珠子一转,瞥了眼凌旭和王艺欣,嘴角冷笑道:“凌旭,你给我走着瞧,咱俩的较量,今天才刚刚开始。”嘀咕完,宋阳朝面无表情的朝远处走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凌旭VS张念义 上 自从凌旭将袁朝阳的案件侦办后,曹尚儒和县局其他几位局领导,对凌旭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尤其是曹尚儒,他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凌旭有恩与他。称如果不是凌旭及时查出了真正的嫌疑人,那他就会当成凶手被审查了。 见曹尚儒这么欣赏凌旭,动不动就开口表扬凌旭,宋阳看到眼里之后,竟然对凌旭产生了妒忌心理,苦心思索了几天,宋阳去镇党/委/书/记/张念义那里嘀咕了一番,当他离开后,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 “张书记,我们派出所的楼顶漏雨了,我看镇上来了工程队,您能不能让他们顺手把派出所的楼顶给修补一下?”凌旭一脸期待的询问张念义。 “小凌啊,镇上的经济最近比较困难,没法帮派出所维修楼顶,这件事,你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张念义拿捏着官腔拒绝了凌旭。 “张书记,这几天镇政府修改自来水管道,怎么能把我们派出所的水管给去了呢?水管被去掉,我们派出所那边用水就成了问题,您能不能让施工队把水管给按回去?” “小凌啊,镇政府大院里面有十几个部门,那些部门都没有独立的水龙头,如果单单你们派出所有自来水管道,估计会落个搞特殊的口舌,为了避免镇上的脱产干部们误会,你们以后用水时,还是去伙房里抬吧。” “张书记,昨天镇财政所把我们派出所的油票给停了,说这是您的意思,您看这事……” “哦,你说这事啊,这事我知道,小凌,你要理解镇上的困难啊,那么多部门的车辆都不享受油票补贴,唯独你们派出所可以报销油票,同志们对此颇有怨言,没办法,我只能一视同仁了。” “张念义,你什么意思?为什么限制我们派出所的用电量?这次我打听过了,镇政府的那些部门全都可以无限制使用电,唯独我们派出所的电闸被限制了,被你这么一限制,我们连监控都无法全部开启了,按照你的限制的标准,所内十六组监控探头,我们的电力只能够维持五组监控探头运转。” “凌旭,你什么态度?之所以限制你们派出所的用电量,那是从节能省源的大局出发,国家号召各个部门节省资源,杜绝浪费,你们派出所的监控显示器和探头每天二十四小时运作,你知道这会浪费多少电力吗?能维持五组监控探头运转,这已经不错了,要是你还不知足,我就让你那里的监控探头全都打不开。” “张书记,我们都冷静一下,如果是因为之前喝酒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当时你让我喝酒,我不应该不喝,但我希望那件事情不要影响咱们工作关系,你这段时间的命令,让我们派出所的工作很难开展。”凌旭主动抛出橄榄枝,希望张念义不要对之前的事情斤斤计较。 可是没有想到,张念义看到凌旭的态度后,还以为凌旭被他逼迫的已经服软了,所以他看向凌旭的眼神里,充满了倨傲和蔑视:“凌大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这几次的事情,并不是我故意针对你,只是几个巧合而已,有件事情我很不理解,你们派出所的工作难以展开,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派出所长。” “好,很好,非常好,你的回答太好了,既然张书记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那我也无话可说,镇/政/府不支持派出所的工作,那派出所也就没有必要配合镇上了。”凌旭说完之后,一脸愤怒的瞅了张念义几眼,然后气呼呼的朝派出所走去。 望着凌旭负气离开的背影,张念义忍不住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当宋阳得知凌旭连续好几次在张念义那里碰了钉子后,嘴角升起得意的笑容:“哼哼------凌旭,等你再碰几次壁之后,就轮到我出马了,到那时,你办不成的事情我全办成了,看同事们怎么说。” 凌旭从张念义那里碰壁而归的事情,不知被谁给传了出去,传闻中,凌旭得罪了张念义,所以张念义打算把凌旭给弄出城关镇,听到这则传闻后,镇政府的那些干部们纷纷对凌旭敬而远之,生怕跟凌旭走的近了会让张念义不高兴。 县公安局长曹尚儒的办公室,张念义笑盈盈的坐在下首,虽然曹尚儒挂着副/县/长的职务,而张念义只是一个镇/党/委书记,但此刻曹尚儒丝毫没有副/县/长的架子。 之所以这样,并不是曹尚儒平易近人,而是因为张念义的前途广大,城关镇是一个县的中心区域,也是县/党/委/政/府和各个科局的驻地所在,说白了,老百姓口中的县城,指的就是城关镇。 跟其它乡镇上面的/党/委书记不一样,其它乡镇的党委书记升迁岗位,大都是调往某科局担任一把手,能力好的去好科局,能力差的去弱科局,也有的人因为能力特别出众或者背景特别深厚,会有可能调到县里担任副/县/长或者其他职务的领导。 张念义做为城关镇的党/委/书记,这本身就是一个权力巨大的要职,等他任期届满之后,肯定会提到县/领导的岗位上,因此,眼下张念义虽然是曹尚儒的下级,但考虑到张念义以后的地位发展,所以曹尚儒在见到张念义时,给予了对方足够的尊重。 见面之后,两人寒暄了一阵,聊了十几分钟,张念义才说出自己的来意:“曹副/县/长,跟你反映个情况,我认为凌旭同志不适合担任城关派出所的所长。 这个同志年纪轻,经验浅,大局观差,无法跟镇/党/委政府的步伐保持一致,您能不能下令给城关镇换一个所长啊?比如宋阳同志,我感觉宋阳同志的觉悟和能力都挺高的。” 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张念义,曹尚儒脸上堆起亲切的笑容:“念义啊,这段时间的事情,我听到了一点城关镇的风声,也知道你对凌旭有些不满,过几天,我找个机会,批评一下凌旭,让他服从镇上的领导,怎么样? 呵呵-----我也不瞒你,咱们县里这些派出所的所长,我谁都能换掉,唯独不能换掉凌旭,因为他是市局指派下来任职的,市局调凌旭来城关镇派出所担任所长,我却私自把他给换掉,这要是传到市局,估计我这个公安局长也该换了。” 听完曹尚儒的话,张念义不再言语,思忖了片刻,他笑着对曹尚儒说:“是我考虑欠妥了,既然这样,那还请曹副/县/长给凌旭上上政治课,帮他提升一下觉悟,我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只要凌旭听话就行。” “我会跟凌旭谈的。”说完之后,曹尚儒跟张念义聊了聊城关镇的建设和发展,便让张念义回去了。 打发走张念义,曹尚儒思索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给凌旭联系,号码拨通后,他语气和蔼的说:“喂,凌旭,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凌旭VS张念义 中 局长办公室内,曹尚儒问了问城关派出所近期的工作情况,把刚刚张念义来局里找他的事情,以及这段时间镇政府对派出所的举动,一一列举了出来,然后曹尚儒劝诫凌旭,工作上要多跟镇政府保存一致,不要同张念义闹僵。 听完曹尚儒这番话,凌旭顿时明白了,感情张念义到曹尚儒这里告状了,虽然心中很是不屑,但是凌旭当着曹尚儒的面儿,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脸诚恳的点头附和,称回去之后,肯定会好好配合张念义的。 看到凌旭把胸脯拍的震天响,曹尚儒没有多想,一脸满意的点着头:“呵呵------小凌啊,实不相瞒,我对你的能力是比较欣赏的,也愿意给你提供发展的机会,希望你好好工作,不要在工作中盲目树敌,要记得搞好团结。 宋阳还是有能力的,虽然他的心胸狭隘了一点,但头脑还算灵活,你以后多跟他交流交流,这一次,念义同志提议让宋阳担任派出所的所长,理由就是因为宋阳比较听话,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这说明领导都喜欢听话的下属,明白吗?。” “谢谢曹局,我明白了,你放心吧,回去之后,我肯定会好好服从镇政府领导的,以后只要是张书记的命令,我绝对立即执行,保证搞好团结。”说完之后,凌旭告辞离开了曹尚儒的办公室。 回派出所的路上,凌旭回想着曹尚儒的话,当时他没有听出来,现在一琢磨,凌旭才听出其中的意味,原来曹尚儒是借着张念义的事情在敲打自己啊,他用宋阳做例子,让自己做一个听话的下属。 “我嘞个去,那些当领导的人说话全都这么有水平吗?一句话里竟然有好几个意思,这城府也忒深了吧。”想明白这点后,凌旭不禁把嘴一撇: “想让我听张念义的话,门儿都没有,他以为告了我一状,我就服软了?这也太小看我了,还有宋阳,张念义突然找我的茬,这肯定跟他有关系。” 到了派出所之后,凌旭下令召开全体民警会议,因为杨善勇的事情,再加上凌旭抓住了所里的财务,所以宋阳和陆耀庆等人不敢过于得罪凌旭,因此听到命令后,众人一脸不情愿的坐到会议室集合。 当人员全都到齐后,凌旭宣布了一项命令,日后所有民警和辅警外出执行非警务任务,不管大小事情,必须向他汇报,没有他的命令,所有人不得外出行动。 听到凌旭的命令,宋阳皱起眉头:“这不合适吧?所有事情必须跟你汇报,那去现场处理警情怎么办?咱们辖区平均每天发生十几起案件,要是事事都需要经过你同意才能行动,那也太耽误事情了,我反对这种一言堂。” 凌旭闻言后,表情和悦的解释说:“指导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这不是在跟大伙儿商量嘛,既然是商量,那就不是一言堂了。 还有,我刚刚说的是执行非警务行动时,必须跟我汇报,而现场处理警情属于正正当当的警务工作,所以处警工作不需要跟我汇报。” “如果是镇上的命令呢?比如是张书记安排的任务,咱们执行不执行?”宋阳询问道。 “那得看我的心情怎么样了。”凌旭懒洋洋回答道。 宋阳看着凌旭,冷声问道:“如果你的心情不好呢?” “那就没法执行他的命令了。”凌旭笑着回答说。 听到凌旭的话,宋阳冷哼了一声:“抱歉,恕难从命,咱们既然在镇上工作,就必须得接受张书记的领导,你这是自私狭隘的思想,容易和镇领导产生隔阂,我和所里的同事们拒绝接受,我把话撂在这儿,届时如果张书记下达了任务,即使你不同意,我们也会执行的。” “你敢,宋阳,我也把话撂在这儿,谁要是敢瞒着我私自执行非警务行动,一旦被我知道了,那他就不用来上班了,如果有人质疑我的能力,那他尽管试一试。”回答完这句,凌旭宣布散会。 “你……”宋阳望着凌旭的背影,气的脸色铁青,沉吟了片刻,他看了眼王艺欣,然后对陆耀庆和那些辅警们说:“你们别听他的,咱们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做,如果事后凌旭怪罪下来,我给你们顶着。” “说的轻松,就怕到时你顶不住。”嘀咕完这句,王艺欣对耿力几人打了个响指,随后,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四人跟着王艺欣离开了会议室。 当他们几人离开后,陆耀庆、王新礼、何淼水、王健,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想到凌旭临走时放下的狠话,他们几个心中有些打怵,不只是陆耀庆几人心里没底,旁边那些个辅警也从心里打鼓,之前他们全都为宋阳马首是瞻,但是现在却不敢盲目跟从宋阳了。 平复了一番心中的情绪,宋阳打量了剩余人员一眼,见众人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不定,他心中一沉,思忖片刻,宋阳转身离开会议室,下楼后,朝张念义的办公室走去。 张念义的办公室内,宋阳气呼呼的把凌旭开会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说完,他一脸愤怒的发着牢骚:“张书记,这个凌旭也太放肆了,他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明显就是针对您的,您得出面管管了,否则的话,凌旭以后会越来越嚣张的。” “凌旭刚刚在会议室里真这么说的?执行我的命令,必须得看他的心情?”张念义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些阴沉。 “真的,所里人全都听到了,我说执行您的命令时,用不着跟他汇报,结果凌旭威胁我,说我要是敢私自执行你的命令,就不用来派出所上班了。”宋阳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张念义还难看。 沉默了片刻,张念义冷冷一笑:“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我倒要看看,凌旭能在城关镇的地界上翻出什么浪花来?小宋,你先回去吧,凌旭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了。” …… 就在凌旭开完会的当天中午,镇政府办公室主任王新波来找他:“凌所长,张书记让你去明天去市里截访,听说你之前对这方面的工作比较有办法,所以张书记叫你明天把辖区的那些上访户给截回来,另外,张书记希望你能给他们做做工作,劝他们息访。” “好的,没有问题,请你告诉张书记,明天我亲自去市里截访。”凌旭笑眯眯回道。 望着凌旭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王新波隐约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第一百六十九章 凌旭VS张念义 下 /市/长/接/访/日/当天,张念义表情阴沉的坐在自己办公室,在他对面,是凌旭和镇信/访/办/主任李向前,此刻,凌旭坐在沙发上,一脸悠哉的品尝茶几上面摆放的水果,而李向前则战战兢兢的站在张念义对面,额头上尽是冷汗。 压抑着怒火瞪了二人一会儿,见凌旭坐在沙发上吃的津津有味,张念义把目光转向对面的李向前:“你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上访户都没有截回来?” “这------这个------凌所开车时------嗯------”李向前悄悄瞥了眼身后的凌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来替李主任回答吧。”见李向前吱唔了半天,一个字都答不上来,凌旭忍不住出声解围。 闻言后,张念义冷冷的看着凌旭:“好啊,那就由你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我开车不认识路,所以去的有点晚了。”凌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有点晚了?”说完这几个字,张念义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愤怒了,咆哮着吼道:“市里领导接/待/上/访/人员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上/访/户通常在上午七点之前,就已经赶到信/访/大厅门外等着。 可是你俩呢?你俩居然是中午十二点半才到的信/访/大厅,你俩比/市/长/去的都晚,等你们赶到时,信/访/大厅都特么下班了,你们这个点儿去那里干什么啊?去吃饭啊?人家经济开发区都帮咱们截回一个上访户,可你们这俩倒好,连个屁都没截回来。 抱歉,我说错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截回来,你们给我截回一份《信/访/通报批评书》来,想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咱们城关镇被全市通报、全县批评,拜你们二位所赐,待会儿,我就得去县里做检讨了。” 发了一通火,张念义还是感觉有些憋气,担心自己会被气死,他指了指门口,把凌旭二人给轰出去了,此时,他一分钟都不想看到凌旭了。 …… 三天后,王庄村在建的社区楼要进行房屋拆迁,因为赔偿问题没有商量好,十几户被拆迁村民,躺在施工队的挖掘机面前,不让开发商扒自己的房子,数次商议未果后,开发商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张念义,让他帮忙和村民协调。 当天下午,张念义在该村村委会组成了一个临时指挥所,张念义,分管建设的副镇长牛玉海、派出所长凌旭、土管所长魏廉、村长王平全、组成了一个紧急调度指挥部,张念义担任总指挥。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张念义对众人下达命令,让牛玉海和王平全做村民工作,让凌旭集结派出所的警力,随时准备强制带离村民,让魏廉率领土管所的工作人员去检查,查看那些村民的宅基证有没有过期。 吩咐完命令,牛玉海等人全都离开了,只剩下凌旭站在屋里没动,看到凌旭不出去喊人,张念义不禁眉头一皱:“你不赶紧把宋阳他们喊过来,还在等什么?待会儿如果需要强制带人离开,你拿什么抓人?” 闻言后,凌旭一脸为难的看看张念义:“张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有规定,严禁参与征地拆迁等非警务行动,谁要是敢动用警力参与强制拆迁,结果肯定会死翘翘的,所以,恕我不能执行你的命令。” “这是谁规定的?我去找他。”张念义语气不满的问道。 闻言后,凌旭似笑非笑的告诉张念义:“这是公/安/部/长/规定的,你可以去燕京找他。” “嗯-------这个--------那个--------咳咳------还是算了吧。”听完凌旭的回答,张念义顿时蔫了下来。 “张书记,那啥,这里要是没我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哦,对了,待会儿,麻烦你嘱咐一声,大家伙慢慢协商可以,但是不许动手打架,我们虽然不管拆迁,但是管打架,谁要是动手打架,我们就抓谁,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说完之后,凌旭便扬长而去,见凌旭不但不肯集结警力带人,甚至连个维持秩序的警察都不肯派遣,张念义气愤之下,在屋里一连摔碎了七个水杯。 拆迁的事情过了一个星期,省里的领导来城关镇参观城镇社区建设工作,对于这项工作,张念义十分重视,鉴于考察社区距离王庄村很近,为了防止王庄村的村民拦截参观团车队,张念义部署了周密详细的安保方案。 有了前两次的经历,张念义不敢使用凌旭了,他把宋阳喊了过来,让宋阳带领所内民警执行安保工作,张念义告诉宋阳,昨天他越过凌旭,直接给曹尚儒打了招呼,这次行动获得了曹尚儒的同意,听到张念义的话,宋阳信心满满的答应了下来。 看到宋阳的积极劲头,张念义十分满意,参观团明天上午十点到达城关镇,为了稳妥起见,张念义让宋阳第二天上午六点整开始行动,把警力分散到各个路口,排查过往的车辆和行人,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带离现场。 因为政策的缘故,加之上级部门需要了解民意,所以严禁地方/政/府在接待视察人员或者团队时,从现场周边布置安保人员。 张念义虽然明白这一点,但上周刚刚发生了强拆的事情,担心事情露底,他只得让宋阳堵住主要路口,防止那些被拆迁户突然冒出来告状。 布置好安保的细节,张念义特意嘱咐宋阳,让宋阳既要做好安保工作,又不能让参观的领导看出来,最好是开着便车,穿着便装执行任务,宋阳记下张念义的要求,便回去准备了。 第二天,宋阳早早带着陆耀庆几人,以及所里那些辅警们来现场执勤了,按照张念义的要求,宋阳把人分布到各个路口,嘱咐好细节之后,他便跟张念义汇合。 看到宋阳这些人全都穿着便装,开的也都是便车,而且此刻已经守在各个路口了,张念义很是满意,不停的夸奖宋阳,称他的能力比凌旭强,夸完之后,他有些好奇的问宋阳:“凌旭呢?他在干什么?” “他在所里值班呢,呵呵……看到你这次没有用他,凌旭有些失落。”宋阳笑着回答说。 “哼------凌旭那小子竟然妄想跟我叫板,他还嫩了点,凌旭以为少了他,我就办不成事情了,可他忘记我还有你呢,小宋,好好干,我迟早把你扶到所长的位置上。”张念义微笑着说道,听完这句话,宋阳脸上又惊又喜,不停的对张念义道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三个多小时之后,张念义接到县里的通知,参观团的车队马上就要到了,让他做好迎接准备,看到这儿,张念义领着镇上的干部,辖区的/党/员/代/表,村里的群众代表,走到公路上准备迎接参观团。 几分钟后,五辆银灰色车身、悬挂特殊号牌,镶有黑色防弹玻璃的特制中巴车,出现在众人眼前,看到这儿,张念义整理了一下领带,上前迈了两步,笑眯眯的朝车队挥手。 眼瞅着车队就要驶到跟前了,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时,一辆警车从旁边的路口横插了出来,只见这辆警车直接冲到了参观团车队的前面,然后打着警灯,鸣着警笛,沿着公路朝前面行驶。 参观团领头的司机,看到前面突然出现了警车,并且闪着警笛,还以为是当地部门安排领路的警车呢,所以司机一踩油门,加速跟了上去,领头的第一辆车这么一加速,后面那四辆车也跟着加速了。 就这样,车队根本无视站在路口的张念义等人,一辆接着一辆的朝前方失去,看到车队被那辆警车给拐走了,去的方向还是上周刚刚发生强拆征地的王庄村,张念义登时慌了,急忙跑步跟在后面追,他这一追,旁边那些人也都跟着跑,于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就此展开。 追出一百多米,张念义跑不动了,眼见撵不上车队了,他找来宋阳,气急败坏的跳脚道:“那辆警车是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你开便车吗?你弄一辆警车干什么?而且还领着参观团的车队乱跑,疯了吗?” “张书记,那不是我安排的警车,刚刚我看了一眼,驾驶警车的好像是-------凌所长。”宋阳有些委屈的辩解。 “凌旭?”一听这话,张念义赶紧不妙,急忙掏出手机给凌旭打电话,响了两声,电话接通了:“凌旭,我命令你马上回来,现在、立刻、马上、赶紧给我回来。” 当他说完后,话筒内传来了凌旭的声音:“张书记,我回不去啊,刚刚接到辖区王庄村的报警电话,说他们那儿在盖楼,开发商把他们的房屋给强拆了,却不给赔偿款,希望我们过去看一看。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身后莫名其妙的跟着好几辆中巴车,我往哪走,那几辆中巴车就往哪儿跟,弄得我都不知所措了,那啥,张书记啊,我到现场了,先挂断电话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聊。” “喂、喂喂。”听完凌旭的话,张念义刚想说些什么,可是凌旭却挂断了电话,他再拨过去的时候,却提示无人接听,收起电话后,张念义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这次瞒不住了。” 低语完,张念义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把手机一摔,咬牙切齿的说道:“凌旭,咱们走着瞧,我跟你没完……” 第一百七十章 突击行动 上 县公安局长曹尚儒近期比较头疼,原因是这半个月内,张念义不停的来县局找他,由于来的次数太频繁,一些民警还以为张念义调到公安局上班了呢。 张念义之所以天天来公安局,其实是来告状的,张念义声泪俱下的痛诉凌旭的各种不良作风:怂恿镇上的脱产干部赌博,把那些脱产干部赢得都不敢上班了,以至于镇政府大院整天空荡荡的,不知道的进去之后,还以为镇政府放假了呢。 镇政府组织召开拆迁动员会的时候,张念义提议********,这时,凌旭竟然在会场搞起了自拍,但他却把不该拍的给拍了下来,然后又给发布到网上,结果刚一散会,城关镇政府的官网就被无数网民给骂瘫了。 镇上组织“慈心一日捐”活动,请来电视台进行直播,张念义让凌旭给后面的人起个表率,结果凌旭上去就捐了一万元,同时他还捐赠了一台pos刷卡机。凌旭这么一带头,底下那些准备捐一百元和五十元的脱产干部,全都傻眼了。 望着捐款箱对面的摄像头机,想到这次捐款是现场直播,那些脱产干部们只得忍着心里的痛,咬牙从pos机上刷了一个月的工资。城关镇用pos机刷卡捐款的事情被电视台曝光后,得到了县领导的大力称赞。 县领导和几大班子成员纷纷表扬张念义,梁/县/长更是亲切的抓住张念义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说,下半年还有六次类似的捐款活动,到那时,城关镇就按照这个标准来,让其他乡镇的脱产干部们知道什么是高风亮节,一听这话,张念义差点哭了。 …… 控诉完凌旭的种种劣迹,张念义以镇/党/委/书/记的名义向县局提出抗议,坚决反对凌旭在城关镇派出所担任所长,抗议完之后,张念义死死握住曹尚儒的手,语气悲愤的说:“副/县/长,城关镇里面有我无他,你要是不肯把他弄走,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看到张念义脸上的表情,曹尚儒心里也有些无奈,凌旭上次以出警的名义,把省里参观团的车队引到了王庄村,结果令该村强拆征地建社区的事情被揭了出来,参观团看到村里的情况后,随即下令停掉工程。 停掉工程后,参观团喊来了市里的主要领导,命令他们重新布置工作,待村里的老百姓全都满意之后,社区才能继续动工。后来县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些百姓的工作给做好,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张念义没少去县里挨批。 张念义虽然挨了很多批评,可凌旭也没能跑掉,毕竟事情是由他引起的,碍于县里的压力,曹尚儒让凌旭当着全局民警做检讨,又扣了他半年的工资和奖金,最后对凌旭进行警告谈话,如果不是因为凌旭的任命书是市局颁发了,估计他此刻已经被免职了。 从那次之后,曹尚儒隔三差五的就敲打凌旭一次,虽然凌旭保证的挺好,可是实际效果却并不好,后来曹尚儒看明白了,凌旭的保证基本上等于胡扯,有鉴于此,曹尚儒对凌旭盯的更紧了,生怕他再惹出大乱子,可即使这样,凌旭也不肯消停下来。 见张念义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曹尚儒只得安抚他,让他以城关镇的大局为重,把思想放在发展经济上,不要老是跟凌旭较劲,就在曹尚儒耐心劝解张念义的时候,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初曹尚儒没有在意,可是当他看到来电号码后,随即表情一惊。 瞅了瞅坐在对面的张念义,曹尚儒拿着手机去了办公室套间的里屋,锁上房门后,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轻轻按下了接听键:“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呢?难道不怕被发现……” 几分钟后,曹尚儒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到张念义后,曹尚儒让他先回去,称自己眼下有事,凌旭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得不说,曹尚儒严肃起来的样子,还是很有威严的,见曹尚儒从里屋接完电话就变了个样子,张念义不敢再纠缠凌旭的事情了,点了点头后,便起身回去了。 待张念义走后,曹尚儒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办公电话:“喂,办公室吗?我是曹尚儒,通知彭震罡政委、章盼平副局长,马修林副政委,郑扬副局长,李川勤副局长,江越大队长,杨智刚大队长,陈丞锦大队长,速来我办公室开会。” …… 俗话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凌旭现在终于领会这句话的意思了,这段时间他跟张念义互相PK了几次,虽然给张念义添了许多麻烦,气的张念义每天都跳脚,可是也因为这样,使得凌旭在镇政府被彻底孤立了,脱产干部们都对凌旭避而远之。 事后,王艺欣劝了凌旭几次,劝他不要跟张念义斗了,让凌旭找个机会去给张念义认错,然后两人重修于好,但是凌旭根本没有去认错的意思,看到凌旭的态度,王艺欣叹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这一天,宋阳来凌旭的办公室里报销费用,看着那一沓厚厚的发票,凌旭一张一张的审核,边审边从里面往外抽:“这张发票不能报销,这张发票也不行,这张同样不行……”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沓厚厚的发票,就被凌旭给抽光了,把最后一张发票审核完,凌旭告诉宋阳:“我看完了,你的这些发票都不能报销。” “姓凌的,这些都是正规发票,你凭什么不给报销?”宋阳气呼呼的问凌旭。 看着宋阳脸上阴沉愤怒的表情,凌旭轻轻一笑:“就凭我是所长。” 听到这句话,宋阳用手指了指凌旭,脸色被气的铁青,把那堆散开的发票收起攥成一个纸团,用力扔到垃圾桶内,然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凌旭办公室,当宋阳走后,凌旭轻声嘀咕着: “天天从背后算计我,还想在我手里报销经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哎呀------当初把财政大权夺过来,还真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啊,管钱的感觉-------舒坦------” 正当凌旭坐在椅子上,一脸悠哉的发着感慨时,忽然接到了曹尚儒打来的电话。 刚开始时,凌旭还以为是宋阳找曹尚儒告状了呢,可是当电话接通后,曹尚儒并没有提及宋阳,而是对凌旭下达了一条命令:“集结所内全部警力,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准备执行任务。” 第一百七十一章 突击行动 中 晚上九点三十分,凌旭接到命令,除了留下三名值班人员之外,其余的警力都被带到县局大院集合,凌旭率人赶到县局时,发现大院里已经聚集了近百名警察,刑警大队、治安大队、特巡警大队、早就列好队形集结完毕了。 因为城关派出所距离县局最近,所以来到也最早,县里其它派出所的民警,此时正在集结的路上,把所内民警的位置安排好,待大家站立集结后,凌旭让王艺欣负责现场工作,而他则和宋阳朝县局办公大楼走去。 十分钟后,曹尚儒、彭震罡、章盼平、马修林、郑扬、李川勤、刑警大队长江越、治安大队长杨智刚,特巡警大队长陈丞锦,以及辖区十四个派出所的所长、指导员,全都聚集到了县局小会议室。 待所有人全都到齐后,曹尚儒让大家把身上的通讯工具暂时关闭上交,只允许携带对讲机,等行动结束之后,再统一领取各自的通讯工具,听到曹尚儒的命令,凌旭等人纷纷掏出身上的手机,交给前来负责保管的警察。 收缴完众人的手机,曹尚儒看了看底下,表情严肃的说道:“同志们,今晚咱们将会有一次大规模的突击行动,为了防止消息走漏,除了你们的通讯工具需要上交之外,外面院里那些民警和辅警的通讯工具也一并由县局暂为保管。 今晚县局共组织了三百六十余名警力、一百辆警车参与任务,稍后,大家分成两组,由我和彭政委各带领一组,希望同志们届时能够带领各自的属下,认真服从命令,严格按照计划行动,以确保本次任务万无一失。 下面我先进行分组,大家都听仔细了,章盼平副局长,马修林副政委,刑警大队、治安大队、特巡警大队、城关镇派出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安岭镇派出所、平镇派出所、白家乡派出所、通南镇派出所、亭界岗镇派出所,鸿平镇派出所、你们跟我一组。 郑扬副局长,李川勤副局长,以及未点名那些派出所,跟彭政委一组。我们这组是A组,警力约二百六十人,A组负责正面抓捕。彭政委那组是B组,警力约一百人,B组负责围堵,防止里面的人从暗道或者后门逃跑。 咱们今晚的检查目标,是位于城关镇南市街路的“兵强保安公司”,这家保安公司表面上看,是为客户提供安全服务的,但其实这是一家专门从事恐吓、威胁、抢劫、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不法行为的三无公司。 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叫王岭,绰号领哥,是黑/老/大/刀强名下的得力干将,此人曾因/抢/劫/强/奸/入狱十五年,出狱后,又因故意伤害被判刑七年,两年前刚刚出狱,因其敢打敢拼,下手狠辣,所以受到刀强赏识,被刀强收为麾下。” 兵强保安公司是两年前成立的,王岭担任总经理,公司纠集了一百八十三名地/痞/流/氓/充当保安人员,他们霸占着平津县内的保安行业,要求县里所有的企业必须雇佣他们公司的保安,如果对方不肯,这些人便会进入对方公司滋事。 碍于刀强的势力,县城里除了那些外资企业和拥有背景的本地企业之外,其余那些企业全都以高出市场十倍的价格,雇佣了兵强保安公司指派的保安。除此之外,王岭等人还用非法/暴力的手段,协助刀强控制地盘。 今天晚上,我们就端掉这个涉黑团伙,我已经得到线报,晚上十时许,兵强保安公司将举办创业两周年庆典狂欢夜,届时,刀强和王岭,以及刀强身边的大小头目都会参加这次庆典,等他们人员一到齐,咱们就行动。” 曹尚儒说到这儿时,见底下的凌旭举起了手,他便问道:“凌旭同志,请问你有什么问题?” 凌旭起身看着曹尚儒:“曹局,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对方既然选择这么上不得台面,而且又把时间选在夜里,那他们在公司内部召开狂欢庆典时,很有可能会从里面关上大门,届时,我们该如何进入?” 听到这个问题,别人还没有出声,凌旭身旁的宋阳却嗤之以鼻的冷笑道:“哼-------这种幼稚的问题,你竟然提的出来,他们关上大门,咱们不会撬啊,撬不开咱们就开车撞,当警察的要是连个门都弄不开,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啊。” 见自己这个搭档当众拆台,凌旭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好,这个问题算我幼稚,那我再请问一下,对那些人既然都是涉/黑/人员,如果咱们在对其进行抓捕时,对方/暴/力/抗/法/怎么办?对方手中应该持有管制器械,我们有没有必要佩戴枪支?” “哈哈哈哈……”凌旭的话音刚刚落下,宋阳便忍不住笑出了声,笑了几声后,他指着凌旭说:“凌所,你不会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突击行动吧?你感觉刀强那些人,有胆子对警察动手吗? 我之前参加过四次针对刀强的突击行动,目标全都是刀强名下的酒店、迪厅、足/疗店、洗/浴/中心,那些地方都配备了保安,也都有/地/痞/流/氓/看场子,可是咱们执法的时候,那些人却没有一个敢闹腾的,放心吧,这次也一样。” 听到宋阳这番话,凌旭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确定不会遇到意外?” “我遇到的最大意外就是你。”讽刺了凌旭一句,宋阳故意给凌旭制造难堪:“凌所长,你这么问东问西的,该不会是心里害怕吧?要是害怕的话,你别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就行,我想曹局和同事们都能理解。” “我之所以提问题,只是为了让行动的成功率更高一些,既然,宋指导员对这些事情都已胸有成竹,那我就不瞎操心了,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我已经没有问题了。”说完,凌旭一脸平静的坐到了椅子上。 听到凌旭和宋阳的对话,曹尚儒看了凌旭一眼,沉默了片刻,他轻声说道:“实不相瞒,之前的几次行动,我都事先派人对目标进行了观察。 但是这次由于线报来的突然,加之机会难得,因此,我只是派人简单的踩了踩点,并未核查兵强公司的内部情况,所以,今晚的行动或许跟之前不太一样。 刚刚凌旭说的有道理,为了预防遇到意外情况,待会出发的时候,两个组各携带两把液压钳和五把手枪,如果遇到暴/力/抗/法/或者其它危险情况,先鸣枪示警,假如示警无效,必要时可以开枪射击。” 说完,曹尚儒开始布置完任务和具体步骤,对众人进行任务划分,部署完工作细节,曹尚儒看了看时间,此时是十点十五分,对方的狂欢庆典已经开始了,扫视了众人一眼,曹尚儒下令行动开始。 听到行动开始的命令后,凌旭那些人按照各自的分队,开始下楼,走到县局大院,凌旭找到王艺欣,把自己派出所的人喊上警车,待所有人全都上车之后,凌旭让司机跟在曹尚儒的车后行驶。 平津县城的百姓们,今晚看到了一副壮观的景象,一百辆警车闪着警灯浩浩荡荡从公路上呼啸而过,看到这一幕,人们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十多分钟后,车队驶到了城关镇南市街路,曹尚儒率领A组直奔兵强保安公司的正门驶去,彭震罡则带领B组把四周包围起来。 曹尚儒领着数十辆警车停在保安公司的门口,停稳后,警车里面的人纷纷冲下来。当众人走下警车,看到门口的景象时,登时愣住了,纷纷把目光转向宋阳。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视线,宋阳一脸呆滞的望着大门,待他看清眼前的情景后,尴尬的朝四周扫视了一眼,看见众人的目光,宋阳的脸上尽是羞愧之色。 第一百七十二章 突击行动 下 原来,曹尚儒他们下车后,看到兵强保安公司是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二楼至五楼全都按装有防盗窗,一楼大厅和办公室的戒备更严,全是特制的防盗网。 凌旭他们下车后,没有遇到任何人阻拦,大厅门口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只有四个监控探头孤零零的定在角落,虽然没有任何人拦着,但凌旭他们却无法冲进去抓人。 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凌旭他们不想冲,而是没法冲,此刻保安公司大厅的门紧锁着,这不是宋阳想象中的那种普通铁锁或者链子锁,而是高科技指纹电子锁。 正在这时,门口的扩音器里突然响起一个张狂的声音:“哈哈------曹局长,你今晚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想要干什么啊?是不是又想找老子的茬,好啊,进来啊。” 听到这个声音,曹尚儒向前走了几步,迈上台阶,抬头望着上方的监控探头,冲着旁边那个扩音器淡声说道:“刀强,你好大的胆子,既然知道我来抓人,还敢坐在里面嚣张,实话告诉你,今晚你们谁都跑不掉,乖乖走出来认罪,争取宽大处理,否则的娿,哼------” 闻言后,刀强在里面张狂的大笑:“哇哈哈哈……曹局是曹局,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请问你一句,我们为什么要跑啊?有本事你们就进来啊。 难道你还没有看清眼前的形式吗?只要我们不离开这栋楼,你就拿我们没辙,警察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干,天天守在我这里吧?你们肯定会撤的,只要你们前脚离开,我们后脚就走。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来?嘿嘿……肯定是我身边出现叛徒了,要不然的话,你不可能把时间掐的这么准,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叛徒是谁,但我不着急,过了今晚,我会慢慢找的。 既然你曹局长又盯上我了,那我也不瞒你,今晚我的这些兄弟里面,有二十一个人的身上背着案子,还有九个人是网上逃犯,他们此时正在里面喝着美酒、玩着女人。 我这里有一条秘密通道,等那些兄弟吃饱、喝足、玩够后,我就让他们从秘密通道里面离开,到那时,你再想抓他们,可就难如登天喽,哈哈哈哈……” 听到刀强嚣张的话,曹尚儒脸色气的铁青,见大门打不开,他掏出手枪,对着大门“砰砰”开了两枪,可是,子弹打在玻璃上,竟然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从监控上面看到曹尚儒的举动,刀强冷笑着说:“曹局,别白费劲了,我这儿怎么说也是一个保安公司,所以当初精心改造了一番,别的防御措施暂且不说,咱们单聊一聊这个大门,这是我花费巨资从R本买来的。 大门整体高三米、宽六米,材料用的是顶级特制防弹钢化玻璃,别说你的手枪了,就算是火箭筒也不能对大门造成损坏,四周门槛使用的是纯钢材料,被整体浇筑在墙壁里面,即使用卡车撞击,门框也不会脱落。 同时,大门的电路也经过特殊处理,配有独立的发电机,如果有人妄想通过断电的方式破坏大门,那只能是白费力气,因为主线路一旦出现故障,副电路便会自动工作。我这么跟你说吧,这种门跟OO7电影里面演的那些超级防盗门一样厉害。” 听完刀强的介绍,曹尚儒和他身后的警察,心中全都倒吸了口冷气。 望着面前的特制玻璃门,曹尚儒一时有些为难,想要进去抓人就得先弄开门,可问题是这个门太难弄了,刚刚试过了,靠蛮力根本打不开,此刻刀强盯着监控,他又不能跟自己的线人联系,可就这么无功而返的话,他心中又有些不甘。 就在曹尚儒为难之际,凌旭望着眼前的大门,将一把液压钳塞给宋阳:“宋指导员,现在到你立功的时间了,给,拿着工具去撬锁吧。” “凌旭-------你------”拿着手中的液压钳,宋阳脸上的表情更加难堪了:“那是电子指纹锁,你给我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哦,液压钳没有用啊,那你驾驶旁边那辆警用面包车撞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把门给撞开,要是你能撞开那两扇玻璃门,就立下大功了。” “撞?”宋阳白了凌旭一眼,没好气的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刚刚你又不是没听见,这是R本特制的防弹钢化门,卡车都撞不碎,你让我开着面包车去撞? 再说了,门前的台阶这么高,我就算想开车撞,那车也得上的去啊。”见自己说完活,凌旭还想开口,担心凌旭又琢磨出馊主意,宋阳急忙制止他: “拜托,你就算想弄死我,能不能别做的这么明显?我已经够丢人现眼的了,你就别在让我出丑了,总之,我就一句话,这门我打不开,有本事你自己上,别在这里算计我。” “我要是能打开那道门呢?”凌旭似笑非笑的看着宋阳。 “你有办法?”狐疑的看着凌旭,宋阳有些不信:“你要是真能打开这门,我以后就不跟你作对了。” “说话算数?”凌旭笑道。 “必须算数。”宋阳回答。 “好,一言为定,你从这儿看好了。”说完这句,凌旭走出人群,来到曹尚儒面前,微笑着说道:“曹局,能否把你的手枪借给我用一下?” “干什么?”曹尚儒有些疑惑的看着凌旭:“要是你也想用枪打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刚刚你也看到了,子弹根本击不穿对面的防弹玻璃。 而且但凡这种门,都设有保护程序,就算你把门口的指纹锁给破坏掉,也无济于事,一旦指纹锁遭外力破坏,门体便会启动保护程序,牢牢合在一起。” “用不着那么费劲,破坏这种门,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说完后,凌旭从曹尚儒那里接过手枪,在曹尚儒惊愕的表情中,凌旭卸下弹夹,将里面的子弹全都取出来。 把手里那些子弹放到曹尚儒手中,凌旭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个项链,项链只是一根普通的红线,底端系着一个五公分长、直径两公分左右的圆柱形袖珍瓶。拧开瓶盖,凌旭在里面取出一枚金色的子弹。 曹尚儒走到今天的位置,见识自然也不凡,看到凌旭拿出的金色子弹,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凌旭,这------这种子弹应该很珍贵吧?” 凌旭点了点头,一边往弹夹里安装子弹,一边解释说:“这种子弹是国产货,名字叫特制爆裂破甲燃烧单,可以轻易摧毁一辆坦克。 刀强如果不说那门是从R本买的,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现在,我就让刀强涨涨见识,我得让他明白一个道理,鬼子造的盾牌就算再坚固,也挡不住华夏造的子弹。” 说完这句,凌旭推上弹夹、打开保险、举起手枪、瞄准大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姿势十分潇洒炫酷。 刀强和他身边的人,通过监控探头看到凌旭的举动后,忍不住再次大笑了起来,一时间,扩音器里面尽是刀强等人的嘲笑声。 不只是刀强,凌旭身后包括宋阳在内的那些警察,全都有些失望,宋阳嘀咕道:“原来就是换了一发子弹啊,唉------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好办法呢。” 就在所有警察失望的眼神中,在刀强一干人嚣张跋扈的狂笑中,凌旭扣动了扳机,子弹射出之后,并不像曹尚儒之前射击的那样传来“砰砰”声,而是传出“轰隆”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全都颤抖了一下,耳朵都被震的出现短暂失聪,几秒钟之后,众人的听觉才恢复正常。 回过神之后,大家这才来得及观察前面,当宋阳和周围那些警察把目光转向对面的大门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一个个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 第一百七十三章 突击行动 终 不只是曹尚儒和周围那些警察震惊,就连凌旭本人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只见对面那道号称由R本制造,能够抵御火箭筒射击的特制防弹钢化玻璃门,此时被凌旭的子弹给炸成了碎玻璃渣, 门碎了还不至于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真正令人感到惊骇的是大门的四周,纯钢铸就的门框已经变成了钢段,断口处还在冒着火焰,门框四周的承重墙被炸塌了一半,里面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都露了出来。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大门上方的墙面,原本三米高的墙体,此刻硬是被子弹给炸出了一个拱形的口子,因为口子太大,可以直接看到二楼房间的墙壁了,说白了,凌旭这一发子弹,不但把一楼的大门给炸烂了,就连二楼的墙面也给炸掉一半。 “卧槽,这-------这-------这特么是手枪啊还是榴弹炮?”就在曹尚儒和凌旭一干警察发愣之际,里面的刀强也给吓傻了,忍不住失声惊呼。 听到这个声音后,曹尚儒顿时回过神来,看了看左右,他高声道:“同志们,冲进去抓人,二楼是监控室,三楼是会议室,他们那些人,大部分应该聚集在了三楼,刑警队控制二楼,治安大队负责四楼,特巡警大队负责五楼,其余人的跟我去三楼。” 曹尚儒的命令一下,凌旭等人按照之前的划分,带领各自的手下,有条不紊的朝楼内冲,看到警察冲了进来,刀强惊慌之余也豁出去了,他通过扩音器喊道:“警察进来抓人了,兄弟们,抄家伙。” 曹尚儒刚带人冲到二楼,就看到一伙人慌慌张张的沿着楼梯朝上跑,其中一个人体型肥胖,样貌丑陋,满面凶残、脑袋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手腕上带有一串紫檀珠,看到这人后,曹尚儒大喊了一声:“刀强,你给我站住。” 听到身后的喊声,刀强对身边那几人命令:“你们几个拦住他们,我这就让楼上的兄弟们过来支援。” 说完,刀强把那几个属下留在原地,而他则继续朝楼上跑,听到命令后,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抱团堵在楼道口,不让警察上楼,以此给刀强创造逃跑时间。 看到这几人拦路,江越带着黄延晨还有几名刑警队员,用力扣开对方的手,把那些人从楼道口给拽下来,清出道路,曹尚儒他们继续前进,江越则和刑警队的人留在二楼,吩咐黄延晨开车把那几人押解回县局,而他则带人搜查二楼, 趁着众人忙碌的空隙,凌旭悄悄退到一旁,他来到位于二楼的监控室,找到监控主机,把里面的储存硬盘给拔了下来,做完这些,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凌旭来到走廊,见曹尚儒他们已经上楼了,他紧跟着朝三楼跑去,当凌旭上到三楼后,只见这里被改装成一间超大型会议室,或许因为之前召开庆典的缘故,里面的椅子被整齐的摆放在四周,中间开会用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食还有白酒、啤酒、红酒。 此时,刀强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横眉冷视着门口方向,此时,曹尚儒率领着一百多名警察站在会议室门前,一脸凝重的看着对面。 只见刀强身后站着近百名花里胡哨的男子,还有二十多名穿着暴露,打扮妖艳的女人,此刻,那些男子全都手持武器,大部分人手里拿着砍刀、木棍、橡胶棍、少数几个人手中则拿着猎枪、气枪、弓弩。 望着对方凶残阴狠的表情,曹尚儒有些凝重,除了他之外,表情更加凝重的是宋阳,他万万没有想到,凌旭之前提到的事情,眼下竟然真的发生了。 来之前,凌旭担心刀强一伙人会出现暴/力/抗/法/的现象,想要提议预防,可当时被宋阳给否决了,不但如此,宋阳还当众嘲讽了凌旭一番。 现在好了,刀强真的打算暴/力/抗/法/了,可是自己这些人除了两把液压钳和五把手枪之外,根本没有携带任何器械,这要是打起来,估计吃亏的是自己这边。 “曹局,我刀强平日里敬着你的地位,所以对你查抄我地盘的事情不予追究,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查抄了我好几家买卖,别人不知道你的算盘,但是我知道,只不过,我不想捅破这层纸而已。” 说完这句,刀强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人:“看你今晚这副架势,估计是想一口把我给吞掉,但是,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踹鹰,你要是把我给逼急了,也别怪我翻脸,看到我身后的这些弟兄了吗?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跟你们拼命。 我们都是一些亡命天涯的人,生与死都是贱命一条,可你们不一样了,你们的性命金贵,这要是真打起来,你们那些人里面,难免会有个磕磕碰碰的,要是我哪个兄弟手里的家伙不长眼,不小心弄死你几个手下,你这局长恐怕也干到头了。 曹局长,你今晚之所以要弄我,无非是帮别人出头,我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这样好不好?你给我三天的时间,我自己去摆平结下的梁子,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过了今晚,我托几个大人物出面去给你赔罪,绝对让你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当然了,曹局今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我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卖给你一份人情,我这里有一些身上背着案子的兄弟,也有几个被上网通缉的兄弟,这些人大约有二十多个。 这样,稍后你回去的时候,可以把那些人带回去,一口气抓走二十多名涉案犯人,你今晚的行动也算是大获成功了,等你收队回去之后,我就着手收拾残局,等我摆平一切之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听到刀强的提议,曹尚儒有些心动,眼下刀强这番话,明显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只要自己点头答应,既能和平收场,还能抓到涉案逃犯,最重要是能够化解眼前的僵持局面,这些事情对自己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看到曹尚儒对刀强的话有些意动,宋阳急忙凑了过去,悄声劝解道:“曹局,我觉得这个事情可以考虑,今晚咱们准备的有些不足,要是真闹起来,咱这边占不到便宜。 就算最后勉强治服刀强那伙人,但咱们这些人肯定会有损伤,要是在打斗过程中,出现了死亡事件,那就麻烦了,届时,不管死的人归属哪一方,最后承担责任的人肯定得是您啊。” 听完宋阳的劝解,曹尚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他便要答应刀强的提议,可就在曹尚儒刚想开口同意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凌旭铿锵有力的声音: “哼-------一群小/混/混/,竟然妄想谈条件,你们有这个资格吗?区区几十个乌合之众,能够成何气候?要是连你们这些/地/痞/流/氓/都治不了,我这神警侠还不被人笑死啊,都闪开,看我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神警侠发威 上 凌旭说话间,已经拨开人群走到了刀强对面,见凌旭离自己越来越近,刀强稍稍愣了一下,他不认识凌旭的身份,但是看到凌旭身单力薄,也就没怎么放到心上,当凌旭走到距离刀强还有几十公分时,他对身后的人喊:“还特么愣着干什么?教训教训这小子。” “是,强哥。”随着一阵呐喊声,刀强身后那些喽啰里,走出十几个人,怒视了冷旭一眼,他们拿着手里的木棍和铁棍,表情凶狠的朝凌旭头上砸去,如果这一棍子真给砸实了,那凌旭的脑袋估计就得被开瓢。 “凌旭,小心。” “凌旭,回来。” “凌所,赶紧躲开” 看到刀强那些手下的举动,担心凌旭会受到伤害,曹尚儒、彭震罡、王艺欣,几人登时吓得面色大变,纷纷出言提醒凌旭。 虽然听到了众人的惊呼声,但是凌旭根本不为所动,他静静的看着对面那些/痞/子,当那些人挥出的武器即将砸到自己头上时,他从心里默念“停止,”开启自己的异能。 待异能成功开启后,时间暂时停了下来,这时,凌旭抬头看了看四周,当他看到对面那些/痞/子眼神里流露出的凶狠目光后,表情顿时一寒。 凌旭本想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狠狠收拾那些人一顿,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改变主意了,凌旭数了数头顶上方的棍棒,其中有6根婴儿手臂粗的木棍,5根自来水管粗的铁棍。 凌旭把那6根木棍拿下来,扭头看了看周围,然后拿着那些木棍走到墙角旁,凌旭把木棍斜竖在墙角处,用脚狠狠踹下去,一脚踹过,只见那根婴儿手臂粗的木棍,已经断裂开来,只剩下一丝木皮还连在一块儿。 接下来,凌旭如法炮制,把剩余的几根木棍也都挨个踹了一脚,将每根木棍都给弄的似断非断,做完这些,他跑回原来的位置,把木棍塞回那些/痞/子/手中。 之后,凌旭把那些木棍和铁棍,全都往下压了压,让棍棒按照那些人的用力轨迹,落到他的肩膀和头部。忙完这一切,凌旭将异能解除掉。 当异能解除后,现场那些警察和/痞/子,全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在他们眼中,十几个/痞/子/手持棍棒袭打凌旭,可是凌旭却不躲不避的站在原地不动,就在众人以为凌旭会被打的头破血流时,凌旭竟然毫发无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谁也不知道,刚刚凌旭用异能暂停了时间,时间一暂停,那些棍棒的力道都被卸掉了,只留下一个花架子,在他们眼里,十几根棍棒,是狠狠击打到了凌旭身上,由于力度太大,甚至都把好几根木棍给打断了,但即使是这样狂暴的力道,也伤不了凌旭一根毫毛。 望着手里的铁棍,看着断裂的木棍,那些袭打凌旭的痞/子,全都傻眼了,就在这些人还没有回过神的空隙,凌旭冷声道:“刚刚让你们见识到了我修炼的金钟罩铁布衫,现在该让你们尝尝铁砂掌了。” 那些小/痞/子倒也机灵,听到凌旭的话后,他们感觉不妙,便想开溜躲到一旁,可是他们虽然快,但凌旭更快,话音一落下,凌旭就开启了异能,让时间暂停住。 待异能开启后,凌旭走到那十几个/痞/子面前,瞅了瞅左右,从一个痞子手里夺过铁棍,然后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痞子身边,朝着那人的小腿,狠狠抽打了一铁棍,因为力度太大,当铁棍抽打到那人腿上时,传出一声“咔嚓”轻响。 接着,凌旭又用这种方法,把旁边几个小/痞/子给抽打了一顿,因为那些人的姿势不同,因此凌旭抽打的部位也不同,小腿、手臂、肋骨、全都是有骨头的地方,而且每次都给打出了“咔嚓”的响声,打完那十几个/痞/子/之后,凌旭把铁根塞回那人手中,然后将异能解除。 “呼、哈、呵、啊、嘿……”解除异能后,凌旭装模作样的瞎比划了一番,就好像电视里的那些武林高手一样,摆出了一个个武功招式造型,最末后他还喊了一声:“给我倒。” “哇、哦、嘶、呦、嗷……”凌旭那边刚比划完,那十几个/痞/子,就疼的叫唤出声了,接着,纷纷应声摔倒在地,抱腿的抱腿、抬手的抬手、捂胸的捂胸,一个个躺在地上打滚。 看到这一幕,刀强惊愕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望着躺在地上打滚的兄弟,表情呆滞的看了看凌旭,然后对那些拿着砍刀的小弟命令道:“上,剁了他,他能扛得住棍子,我不信他还能扛得住刀子。” 听到吩咐,人群中走出五名面容凶恶、手臂纹有青龙图案的青年,这五人全都拿着清一色的砍刀,神情谨慎的走到前面,五人互相瞅了瞅,眼神交流了一番,最后,中间位置一名染着红头发的年轻人,提着砍刀向前迈了两步。 “还特么愣住干什么?上啊。”这时,那人身后传来了刀强的催促声。 闻言后,红毛青年表情一狠,双手用力握住刀柄,举起手中砍刀,大喊了一声,然后朝凌旭冲了过去,望着那人越来越近的身影,凌旭依旧站立不动,待那人冲到凌旭身前,用力将刀锋朝凌旭的脑袋砍下时,凌旭再次启动了异能。 异能开启后,刀锋已经距凌旭的脑门不到五公分了,感受着刀锋上传来的杀气,凌旭依旧面不改色,他从地上捡起一截木棍,然后走到那人面前,将刀柄拽出,用木棍把那人握刀的十根手指全都敲断,然后又把刀柄放回那人手中。 做完这些,凌旭摆出一个炫酷吊炸天的姿势,接着,他用两根手指夹住砍刀,就跟武侠小说里面的陆小凤施展“灵犀一指”时一样帅,摆完pose,凌旭这才把异能解除。 由于砍人那哥们的十根手指都被凌旭给敲折了,所以异能解除后,那人只感觉手部传来一阵阵钻心疼痛,接着,他看到了一辈子都不敢相信的情景,凌旭竟然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砍刀,这么一把锋利无比的砍刀,居然没有划破凌旭的手指。 愣了片刻后,那个红毛/痞/子本想用力砍两下,可是由于手指断了,疼的要命,别说用力了,红毛就连砍刀都握不住了,看着凌旭用手指夹住了刀锋,红毛先是吓出一身冷汗,接着吓得惊呼了一声,趔趄着后退了好几步,转身就要跑。 红毛/痞/子一撒手,砍刀的份量就全都落在凌旭的两根手指上了,凌旭咬牙坚持了几秒钟,可由于砍刀份量太沉,凌旭实在是夹不住了,他只得把砍刀朝面前一扔,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他把手掌横在身前,语气凝重的喊了句:“风刃------空气刀” 话音落下后,凌旭挥舞着手掌凭空向前划了五次,比划完,凌旭继续开启异能,捡起地上的砍刀,追上那个红毛/痞/子,用刀在那人后背上狠狠划了一刀,伤口不深,但却从肩膀直接划到了腰间。 接着,凌旭绕过这个人,跑到那四名手持砍刀的痞子身前,一人赏了一刀,伤口的长度跟之前那人一样,只不过红毛/痞/子的伤口是在后背,而四人的伤口却是在胸前,弄完这一切,凌旭再次跑回原来的位置,摆出刚出的造型,默默解除异能。 “哎呦-------疼死我了--------妈呀--------流血了-------救命啊。”异能刚一解除,就听到红毛/痞/子和那四个同伴的互相哀嚎声,望着五人身上的伤口,刀强被吓懵了,口中喃喃自语: “这也忒特么的扯了吧?风刃?空气刀?那都是什么东东啊?刚才的金钟罩和铁砂掌就够邪乎了,那两招我还没回过神来呢,现在怎么又/他/妈/的/搞出魔法了呢?” 第一百七十五章 神警侠发威 下 曹尚儒惊讶的嘴巴都已经合不上了,双目大睁的盯着凌旭,那表情就像是看外星人一般,他身后那些民警,一个个的都在使劲揉眼,众人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宋阳和城关镇派出所的那些人,他们都被凌旭给镇住了。 刀强吓得起身后退,他身后那些年轻人也都跟着往后走,发现手下们的举动后,刀强愤怒的呵斥他们:“干什么?全都怕了啊?一个人吓退了一群人,传出去丢人吗?你们还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天天拜关二哥,怎么越拜越怂蛋呢?” 骂了一会儿,他伸手从右边人群里拽出三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壮汉,张口骂道:“别人躲也就罢了,你仨手里拿着枪,怎么也往后面躲呢?上,开枪嘣了他,出了事算我的。” “刀强,你敢,我劝你立刻缴械投降,要是你继续冥顽不灵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听到刀强怂恿手下开枪,曹尚儒急了,刀强那边除了这三把九二式手枪之外,还有许多自制的猎枪、气枪、弓弩,如果那些人全都豁出去,那今晚这件事就闹大了。 虽然曹尚儒出言警告,但此时的刀强已经红眼了,根本不理会曹尚儒,依旧吩咐手下开枪射击凌旭,听到刀强的命令,那三名壮汉略一犹豫,便走到人群前,瞪了眼凌旭,三人同时举起手枪,瞄准凌旭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在曹尚儒焦急的表情中,三声枪响格外刺耳,听到这个声音,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曹尚儒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会开枪,待枪声落下后,他一脸担心的望向凌旭,跟他不一样,旁边的刀强,则满脸阴笑的着看着凌旭。 不止是他俩,现场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在凌旭身上,想看看他的伤情怎么样?虽然之前凌旭的表现令所有人震惊,但此刻他们却不报任何希望,毕竟武功修炼的再厉害,也不可能挡得住子弹。 就在众人睁大眼睛关注凌旭的时候,凌旭的身体动了,没有想象中血花四溅的情景,没有想象中轰然倒塌的画面,更没有想象中凌旭身受重伤的样子。 凌旭就那么一脸平静的站在原地,轻轻举起自己的右手,只见他的右手此时紧紧攥住,凌旭缓缓升开拳头,然后翻动手心,三个物件从他手中掉出,落到地面,传出“啪啪啪”的脆响。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当他们看清凌旭丢到地面的物品后,瞬间傻呆了,一个个嘴巴张开,痴痴的看着凌旭,由于嘴巴张开的力度太大,以至于大家都快把下巴给惊掉了。 “卧槽了个嚓的,徒手接子弹?这是在拍科幻片吗?我特么的是不是在做梦吗?”刀强看到凌旭的动作后,已经快要崩溃了,他双手抱着头,仿佛见到鬼一样:“怎么会这样?这特么不科学。” “嘶……” 看清地面的子弹后,曹尚儒倒吸了口凉气,他已经彻底被凌旭的表现给吓到了,从警这么多年,曹尚儒见识过许多离奇诡异的事情,也亲身接触过几件匪夷所思的案件,但即使这样,曹尚儒也无法接受人类能够徒手接住子弹的事情。 连曹尚儒都受不了,其他人就更别说了,宋阳此时已经彻底被凌旭震撼到了,而王艺欣以及那些周围女警察看向凌旭时,眼中开始流露崇拜的光芒了,尤其是那些还没有对象的女警,望向凌旭时,崇拜的小眼神里面都开始闪耀星星了。 警察这边对凌旭是崇拜和敬服,但刀强那边对凌旭则是恐惧和胆寒。 其实,此时凌旭心里却是一阵后怕,当时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开枪,所以之前没有任何准备,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凌旭下意识默念了一声停止,当异能开启,时间暂停后,子弹已经飞射到凌旭的额头前了,距离凌旭的额头只有三四公分,要是凌旭再晚一下的话,那他就已经没命了。 凌旭把眼前的三发子弹攥在手心后,这才站回原来的位置,既然选择了装逼,凌旭就决定装一次大的,所以,他解除异能,把手心里的子弹扔到地上,让周围那些人看到后,还以为凌旭是徒手接到的子弹。 做完这些之后,凌旭冷冷注视着对面拿枪的三人,见凌旭盯着自己看,那三人心虚胆颤之余,再次用手勾住了手枪的扳机,想要继续开枪。 看到这儿,凌旭又将异能开启,接着,他走到那三人面前,把手枪从拿过来,取下弹夹,逐支进行拆卸,不一会儿,三支手枪就被凌旭给拆掉七零八碎了。 搞完这一切,凌旭将手枪的部件握在自己手里,把手枪的外壳对整齐,让手枪看上去跟正常的一样,然后凌旭把拼接对整齐的手枪外壳赛回三人手中,又把三人的手指放到扳机上。 一切就绪后,凌旭回到位置解除异能,异能刚一解除,凌旭便快速朝三人跑去,跑到三人面前,凌旭不顾众人惊骇的目光,伸出双手,直接用手抓住了对方的手枪,稀里哗啦捣鼓了一会儿。 十几秒之后,凌旭停住动作,张开手心,把那三人手中的枪壳,连同他之前卸掉的部件,一同扔到地上。 凌旭的这一切在外人看来,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了,他们先是看到凌旭徒手接住了子弹,接着又看到那三人举枪想要继续射击,而这时,只见凌旭身影一动,飞速奔袭到敌人身前,用手抓住对方的枪身,以闪电般的速度把三支手枪给拆解了。 “哇塞-------今天终于开了眼界,超级赛亚人啊,凌所长真是太帅了。” 王艺欣一干人,此时被凌旭的表现给彻底折服了,莫说是那些小丫头片子了,就连王艺欣也忍不住对凌旭升起仰慕崇拜的感觉了,她望向凌旭的眼神中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明亮。 “这-----这------这------这特么也忒变态了,那家伙还是人吗?兄弟们,点子扎手,风紧扯呼吧。” 当凌旭把那三个壮汉的手枪给拆卸零碎后,刀强彻底崩溃了,他对凌旭已经升不起一丝反抗心理了,扔下那句话,刀强顾不上别人,自己朝旁边的侧门跑去。 看到老大跑路了,想到凌旭展露出来的恐怖实力,望着此时还在地上打滚的同伴,那些地/痞/流/氓/的胆气都被吓没了,他们没有一丝勇气面对凌旭,惧怕的瞅了凌旭一眼,纷纷扔下家伙朝门外跑。 见那些/地/痞/流/氓/的锋芒和胆气已经被打散了,凌旭摆了摆手,对身后那些人吩咐道:“摆平了,抓人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凌灿惹祸了 上 看到刀强那伙人都被凌旭给吓出溜了,曹尚儒立刻下令抓人,听到命令后,宋阳以及周围的警察,纷纷扑上去抓捕那些地/痞/流/氓。 宋阳等人行动后,曹尚儒也不甘落后,亲自朝那些人追去,宋阳和曹尚儒他们虽然追的紧,可由于刀强那伙人跑的早,加之楼道窄,又有后期逃窜的/地/痞/流/氓/给堵着,因此曹尚儒根本没法抓捕刀强。 待所有人都跑出去之后,凌旭没有跟在后面追,而是朝窗口方向走去,打开窗口朝外看了眼,发现刀强和几名手下已经跑到一楼大厅门口了,凌旭大喊了一声:“刀强。” 喊完之后,凌旭便爬上窗台,纵身一跃,就这样,凌旭从三楼的窗户处跳了下来,感受到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凌旭目光紧盯着下面,当他看到身体距离地面还有五十公分左右时,心中默念:“停止。” 异能一开,时间顿时陷入了暂停状态,凌旭的身体也瞬间定在了半空中,活动了一下身体,凌旭从虚空状态站立到地面上,做完这些,他把异能解除掉,似笑非笑的看着正迎面跑来的刀强。 …… 刀强正满头大汗的往外狂奔呢,忽然听到楼上有人喊自己,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结果看到喊自己的人是凌旭,刀强此时已经对凌旭产生心理阴影了,一见到凌旭,他的头皮就发痒。 就在刀强看到凌旭,打算继续逃窜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情景,凌旭竟然爬上了窗户,然后纵身从三楼往下跳,望着凌旭的举动,刀强心中大骇,暗道:“我嘞个去……这位大仙又搞什么啊?” 正当刀强以为凌旭从三楼跳下,肯定会摔的手脚断裂,满身骨折时,意外发生了,凌旭如同电视里那些会轻功的武林高手一样,轻飘飘的落到了自己面前,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这一幕,正巧被后面的/地/痞/流/氓/,以及追赶出来的曹尚儒等人看到,看到凌旭的情形后,那帮/地/痞/流/氓震惊的忘记逃窜了,曹尚儒和那些警察惊讶的忘记追赶了,两拨人全都目瞪口呆的停住了脚步。 “我的天呐--------世上怎么还有这种人啊?”惊呼了一声,见凌旭挡在前面,刀强只得转身往回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曹尚儒那伙人给堵上了,虽然门口方向只有凌旭一个人,但刀强宁可从曹尚儒这边突围,也不愿意面对凌旭。 曹尚儒追出来的时候,把刑警大队、治安大队、特巡警大队,全都给喊上了,因此人员几乎增加了一倍,看到警察源源不断的从大厅里涌出,刀强情急之下,举起手枪瞄向了曹尚儒。 就在刀强想要扣动扳机时,忽然,他感觉身体一沉,一个孔武有力的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一根铁钳版的手指,不知怎么插进了他握枪的手指内,把他的手指从扳机上硬生生的给掰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哥们,这玩意儿不能乱动,小心走火。” 听到这个声音,刀强吓得跳了一下脚,颤颤巍巍的转过头,结果看到凌旭笑眯眯的盯着他,跟凌旭一对眼,刀强的心头一阵阵发毛,心里一乱,刀强的手心就稍微松了松,这时,凌旭趁机夺走了刀强的手枪,然后用抢来的手枪指着刀强的头:“哥们,你觉得举手投降这个建议怎么样?” 听到凌旭的话,望着凌旭笑眯眯的面容,感受手枪传来的森然冷意,刀强把头一仰,面容一板,语气沉稳的回答说:“我-----认为你的提议不错。”说完,刀强乖乖举起双手…… 刀强投降后,他的那些手下也纷纷跟着缴械投降,江越等人先是把那些武器收缴,接着开始逐个核查人员身份,果然如刀强所言,在那些地痞流氓里,江越找到21名涉及轻伤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同时还找到9名网上逃犯。 除了这30人之外,刀强以及另外14人,因为非法持有枪支和管制武器,也一并被带走隔离审讯了,剩余那些人,杨智刚把他们塞上警车,带回公安局审查,处理完这些人,曹尚儒让人联系120,把楼上那些受伤的犯人给送到医院救治。 看到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曹尚儒走到凌旭身边,一脸欣赏的看着他:“凌旭,今晚多亏你了,这次行动之所以能够大获成功,全都是你的功劳。 我到现在还无法接受刚刚看到的事情,你的能力已经超出我所能理解的范畴了,我自问见识不算短浅,可依旧被你的表现给吓呆了,我从警几十年,只见过一个拥有你这种身手的人,那还是**年的事情,距今已经快三十年了。” 说到这儿,曹尚儒仿佛想到了某件往事,脸上闪过一丝回忆,沉默了片刻,见凌旭在盯着自己,曹尚儒收回思绪,轻声一笑:“上年纪了,就爱走神,放心吧,今晚的事情,我会上报市局为你请功的。” “多谢曹局,功劳无所谓,重要的是打掉了刀强这伙人。”凌旭微笑着回答说。 看到凌旭没有居功自傲,曹尚儒很满意,交谈了几句,他让凌旭帮江越押送嫌疑人,听到命令,凌旭喊来宋阳和王艺欣,带领派出所的人协助江越。 一直忙到次日上午九点,才把刀强那伙人给处理完,完事后,曹尚儒和县局宣传科的人忙着做政绩宣传,刑警队的人负责善后工作,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凌旭打了声招呼后,便带领派出所的人回单位。 忙碌了一夜,凌旭有些疲惫,回到宿舍后,他往床上一趟,打算休息一会儿,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凌旭以为是所里同事询问工作呢,所以有些困倦的拿起手机,漫不经心的往眼前晃了晃,可是当他看到上面的号码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电话竟然是凌旭的妹妹凌灿打过来的,在凌旭的记忆里,妹妹很少给自己打电话,眼下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凌旭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按下接听键后,凌旭打住哈气问道:“妹子啊,你该不会又没有生活费了吧?我上个月不是刚给你打过去三千块吗?你不会全都花完了吧?” “哥,我闯祸了,你快来看看吧。”话筒内传来凌灿焦急的哭泣声。 听到这话后,凌旭的睡意顿时不见了,他噌的坐了起来:“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凌灿惹祸了 中 通过凌灿的诉说,凌旭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凌灿今天跟同学去燕京游玩,到了景点外,凌灿去旁边的超市买水,往回走时,身后响起车子的鸣笛声,听到声音,凌灿向旁边避让。 结果凌灿避让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路边竖立的景区旅游提示牌,那个牌子是临时竖在路边的,还没来得及固定呢,被凌灿一踩,一个重心不稳,便朝路中间倒去。 事情也赶巧了,牌子倒下的时候,凌灿身后的那辆车正好行驶过来,结果倒落的牌子把车身给划出一道二十多厘米长的划痕,看到这种情形,凌灿急忙跑过去道歉。 可是当凌灿看到被划的车子后,顿时傻眼了,这竟然是一辆银色的宝马i8跑车,虽然凌灿不懂车子,但也知道这种名牌跑车的价格不菲。 正当凌灿道歉时,车上走下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和一个清纯靓丽的女孩,两人也是来景点游玩的,可是没有想到,刚到景点门口,跑车就被刮了。 看了眼自己的车身,男人脸上升起一丝阴霾,语气不满的斥责凌灿,那名女孩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斥责了一会儿,男人让凌灿拿五万块钱,做为修车补漆的费用。 凌灿听到对方让赔五万块钱,登时愣住了,她一个学生,哪有这么多钱,家里的条件她清楚,也没有这么多钱,虽然哥哥考上了警察,还当上了所长,但据她所知,警察的工资并不是很高。 见自己说完之后,凌灿并没有去取钱,而是傻傻的愣在原地发呆,男人有些不悦,称如果凌灿不接受这个协商结果,那他就拨打报警电话,让警察来处理。 凌灿试着央求了一番,希望对方能够照顾一下她,可是不论她怎么说,对方就是不肯答应,甚至掏出手机打算报警,见此情形,凌灿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给凌旭打去电话。 听完事情的经过,凌旭告诉凌灿,让她别着急,然后凌旭询问凌灿此时所在的位置,问清详细地址之后,他说自己马上赶过去。 挂断电话,凌旭想了想,此刻他顾不上跟莫晚晴的矛盾了,急忙用手机拨打莫晚晴的号码,想让莫晚晴过去帮忙照看一下,可是电话响了几声后,却被挂断了,莫晚晴根本不接他的电话。 见电话打不通,凌旭只得收起手机,下楼跟王艺欣交代了一声,交代完,凌旭从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燕京而去,三个多小时后,凌旭来到了凌灿所在的位置。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景点门口围着许多人,大家围在一辆宝马跑车旁边指指点点,凌旭拨开人群后,找到自己的妹妹,跟凌旭不一样,凌灿生的亭亭玉立、清秀靓丽,浑身充满了青春气息。 走到凌灿身旁,凌旭看到凌灿旁边站着一位十**岁的女生,那人虽然比不上凌灿漂亮,但也算得上美女,看样子,那就是凌灿口中的同学了,虽然此时外面的天气十分炎热,可凌灿和她那位同学却急的直冒冷汗。 看到凌旭来了,凌灿焦急的心情这才平静了几分,把情况重新说了一遍,她拽着凌旭朝对面的一个冰点小屋走去,来到一个包间外,凌灿敲了敲车窗,语气清脆的对说道:“先生,小姐,我哥哥来了,你们能不能出来商量一下赔偿的事情?” 听到凌灿的话,包间的房门从里面打开,当凌旭看到里面那二人后,脸色先是一愣,然后瞬间阴沉下来。不只是凌旭表情异样,里面那两人看到凌旭时,脸色同意一怔,接着,那名女孩神情复杂的站了起来:“凌------凌旭-------你怎么来了?” “晚晴,你认识门口这位先生?”旁边的男人询问。 “嗯,他-------是------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没有想到他会过来,太郎,看在我的面子上,车子的事情算了吧。”女孩柔声说道。 原来,包间里那个英俊的男人是山本太郎,而漂亮的女孩居然是莫晚晴。 冷冷打量着山本太郎,凌旭把目光转向莫晚晴:“怪不得你刚刚不接我电话呢,原来是不方便啊,晚晴,这个人是谁啊?” 看了眼凌旭,莫晚晴解释说:“凌旭,你别误会,他叫山本太郎,是我的同学,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我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你妹妹,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会让她离开的。” “哥,这女的是谁啊?”凌灿听出了味道,询问凌旭。 “你未来的大嫂。”说完这句,凌旭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六万块钱,不用找了。” 话音落下,凌旭把银行卡扔给了山本太郎,本以为交完钱,事情就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山本太郎把银行卡又给扔了回来:“刚刚我之所以说五万块钱,那是因为赔偿我修车费用的人是这个小姑娘,可如果是你支付的话,最少十万。” 听到这话,莫晚晴急忙出言相求,希望山本太郎不要难为凌旭,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之前一直对莫晚晴百依百顺的山本太郎,这次竟然拒绝了莫晚晴的话,坚持让凌旭赔偿十万,少一分钱都不行。 “想讹我。”凌旭皱眉看着山本太郎。 “没有,只是正当要求,如果你不肯赔偿十万块钱,那你妹妹就不能离开。”山本太郎冷笑着说道。 凝神注视着山本太郎,见山本太郎的表情很坚决,凌旭沉吟了一下,扭头对莫晚晴说道:“晚晴,借给我十万块钱,晚上我在还给你。” 一听这话,对面的山本太郎开口了:“晚晴,你不要让我难堪,我能感觉到你跟他的关系不一般,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这个时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斗争,你如果不肯站在我这一边,那请你也不要帮他,拜托了。” 看到凌旭和山本太郎僵持住了,莫晚晴有些不知所措,见两人都在看着自己,莫晚晴一时有些为难,想了想之后,她一脸歉意的望着凌旭:“凌旭,对不起,我-------我------” “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有些失望的看了莫晚晴一眼,凌旭掏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喂,慧姐,现在方便吗?我在燕京遇到了一点困难,你能不能给我打十万块钱?”(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凌灿惹祸了 下 电话那头的宁慧,听到凌旭从燕京遇到了困难,便一个劲儿的询问怎么了?语气里尽是关心之意,凌旭本来不想说,可是碍于宁慧不停的追问,无奈之下,他便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然后告诉宁慧,自己需要一点资金支援。 弄清事情的经过后,电话那头的宁慧沉寂了片刻,正当凌旭以为宁慧不愿意借钱的时候,宁慧告诉凌旭,她此时正在燕京考察项目,地址距离凌旭很近,让凌旭稍等片刻,她马上就赶过来。说完,宁慧挂断了电话。 “凌先生,钱借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凑齐啊?”山本太郎似笑非笑的催促凌旭。 “急什么急?钱马上就到。”不耐烦了说完这句,凌旭把目光放在莫晚晴身上,感受到凌旭的目光,莫晚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晚晴,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彼此的?”凌旭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莫晚晴眼睛闪过一丝泪花,但是她没有回答凌旭。 看到莫晚晴的反应,凌旭收回目光,没有继续问下去。 凌旭不说话,其他人也都不说话,就这样,大家静静的在等待着,在这中间,山本太郎又一脸戏谑的催促了凌旭两回,被人连番催债,凌旭的表情很是难堪。 正在凌旭等的有些不耐烦,打算用异能去附近弄点钱时,门外传来了宁慧的声音,打开包间的门,只见宁慧笑盈盈的站在门口:“抱歉,路上堵车,来的有点晚。” “不晚,一点都不晚,慧姐,钱带来了没有?”凌旭笑眯眯问道。 听到这话,宁慧点了点头,接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把卡塞到凌旭手中,让凌旭使用,接过银行卡之后,凌旭本想直接给山本太郎转账,可是看到山本太郎脸上得意的冷笑后,凌旭感觉很不爽。 他扭头看了看宁慧:“慧姐,这里有多少钱?” 宁慧愣了愣,接着,她眼睛笑成了月牙:“很多钱。” “很多钱是多少钱?”凌旭笑着问。 宁慧想了想,然后朝凌旭竖起一根手指,看到这儿,凌旭试探道:“十万?” 宁慧摇头! 凌旭:“一百万?” 宁慧还是摇头! 凌旭:“一千万?” 宁慧继续摇头! 凌旭:“该不会是一亿吧?” 宁慧依旧摇头! 凌旭:“那到底是多少啊?总不能是一块钱吧?” 闻言后,宁慧轻笑着朝凌旭眨了眨眼,语气调皮的回答说:“一辈子都不花不完的钱。” 听到这话,凌旭愣了愣,低头看着手中的银行卡,他心中有些感动,接到自己的电话,宁慧不但中断了考察,而且还亲自赶到了这里,并将这么宝贵的银行卡交给自己使用,这种信任,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收起心中的情绪,凌旭感激的朝宁慧点了点头,然好他拿着银行卡朝外面走去,凌旭来到山本太郎的跑车前面,他先是给铁屠打了一个电话,让铁屠帮忙联系一家银行…… 挂断电话,凌旭见旁边停着一辆有些破旧的面包车,便走到车旁,大声喊道:“这是谁的车?” 听到喊声后,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这是我的面包车,咋了?” 看了男子一眼,凌旭把他自己的那张银行卡掏出来:“六万块钱,买你这辆破面包车,卖不卖?” 一听这话,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卖卖卖,必须卖。” 待男子说完,凌旭把银行卡扔给男子,并将密码告诉了他,男子核实无误后,随即把车钥匙交给了凌旭,接过钥匙,凌旭坐上面包车,发动车辆,调整方向,用力踩下油门,然后直直的朝那辆跑车撞去。 看到凌旭的举动,山本太郎愣了一下,回过神后,他一脸怒气的朝凌旭吼道:“八嘎、你在干什么?停下,快停下,你知道这辆跑车值多少钱吗?你疯了不成?赶紧停下来。” 不理会山本太郎的呐喊,凌旭继续驾驶面包车撞击跑车,东一下、西一下、左一下、右一下,再贵的跑车,也架不住撞,不大一会儿,凌旭购买的那辆面包车就已经撞烂了,与此同时,被撞烂的还有山本太郎的宝马跑车,此时跑车已经被凌旭给撞成了废铁。 正当凌旭撞的起劲时,远处驶来十辆武装运钞车,看到这些运钞车后,凌旭停止撞击,他走下面包车,朝那些运钞车挥了挥手,然后来到山本太郎面前: “伙计,你这辆跑车的价格大约是190万人民币,我给撞烂了,我愿意赔偿,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就验收一下吧。” 说完,凌旭朝运钞车挥了挥手,看到凌旭的手势,运钞车的车门依次打开,三十多名武装押送员,分别拿着武器从车内走出。 每个人手上都用手铐锁着一个箱子,走到山本太郎面前,对方把箱子打开,从里面倒出一捆一捆的钞票,不一会儿的功夫,山本太郎面前堆积满了成捆的钞票。 看到面前那一堆钞票,山本太郎表情阴沉下来:“姓凌的,你拿这么多日元来干什么?这些钱,我得清点到什么时候?” “你不是R本人嘛,所以我专程托关系为你兑换到这么多日元?怎么样?是不是很感激我?”笑了几声后,凌旭告诉山本太郎:“我问过了,人民币和日元兑换汇率是1:15.4560。 你这辆跑车的价格是190万元人民币,兑换成日元就是29366306.0278日元,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帮你兑换出这么多日元,你要是不愿要的话,可以烧掉,反正这都是日元,我不在乎。” 说完这番话,凌旭用宁慧的卡在银行工作人员那里刷了一下,刷走190万资金之后,凌旭把卡还给宁慧,然后叫上凌灿和她的那个同学,驾驶着宁慧那辆玛莎拉蒂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从现场暴跳如雷的山本太郎。 见凌旭走的时候,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莫晚晴的脸上有些失落,心里莫名痛了一下,望着那辆扬尘而去的玛莎拉蒂,不知为何,莫晚晴感觉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回去的路上,宁慧从副驾驶位置看了看凌旭,然后小声道:“凌旭,晚上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宁慧的请求 听到宁慧让自己帮忙,凌旭感觉有些意外,他侧脸看了看宁慧:“让我帮忙?以慧姐的本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恐怕我就更白瞎了。” “放心吧,我叫你帮忙的事情,你肯定能做到。”宁慧笑着说完这句,打趣着看向凌旭:“你该不会不愿帮姐姐这个忙吧?” “怎么可能呢?只要我能做到,那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凌旭直接回答。 听到凌旭的表态,宁慧很高兴,看了看车外,宁慧忽然听到凌灿的肚子里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看到凌灿脸上露出的窘态,宁慧笑了笑,然后她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指点方向,让凌旭按照她说的方向行驶,半个小时后,车辆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外。把钥匙交给酒店门口的车童,让对方去停车,接着,宁慧领着凌旭、凌灿、以及凌灿的同学,朝电梯方向走去。 酒店十六楼的旋转餐厅内,宁慧点了一桌海鲜宴请凌灿,吃饭的时候,宁慧刻意跟凌灿搞好关系,不停的为凌灿夹菜,询问凌灿有什么爱好? 看到三人女人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内容覆盖了美甲、化妆品、美容、包包、衣服、鞋子、欧巴,听到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凌旭的表情那叫一个郁闷啊。 见凌旭一脸无聊的喝着饮料,宁慧朝他眨了眨眼睛,体贴的为他夹了一些菜肴,然后投去一个温柔的眼神,看到宁慧的眼神后,凌旭笑了笑。 这一顿大餐,着实把凌灿和她那个同学给吃美了,吃饱喝足之后,宁慧拽着凌灿去附近的购物广场去扫货,也不问凌旭同不同意,宁慧直接就把凌灿和她那位同学给拉走了,见此情形,凌旭只得跟了出去。 宁慧三人在购物广场内足足逛了四个小时,而凌旭则在旁边的椅子上生生躺了四个小时,等宁慧她们回来之后,三人的手臂上全都挎满了大包小包。 走到凌旭面前后,凌灿欢喜雀跃的蹦跶着,一个劲儿的称赞宁慧,不只是凌灿,就连她那位同学也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夸奖宁慧,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后,凌旭终于明白什么叫“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了。” 看到凌灿二人轮番的表扬自己,宁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待两人话音落下后,宁慧把自己买的一套衣服、领带、皮鞋,递到凌旭手中:“这是给你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我去,阿玛尼,这可是奢侈品名牌啊,我在单位里上班,要是穿着这种衣服去单位,估计/纪/委的人快要找我谈话了。”凌旭婉言拒绝这套衣服。 “我不白送给你,今晚你不是要帮我一个忙吗?到时候必须得穿着这身衣服才行,这是我为你提供的道具。”说完之后,见凌旭还想推辞,宁慧只得改变策略:“这样,你先穿上,等完事之后,你再还给我,这总行了吧?” 宁慧好说歹说,总算劝凌旭接受了衣服,随后,宁慧有些歉意的告诉凌灿和她的同学,晚上她还有事情要办,不能陪她们继续玩了,征求了二人的意见后,宁慧打电话喊来一个保镖,让保镖开车把凌灿二人送回学校。 不一会儿,一名保镖驾驶一辆法拉利来到了购物广场楼下,宁慧把凌灿二人送上车,然后把她之前选购的一些名贵补品塞给凌灿,说这是她给凌旭父母准备的礼物,托凌灿给捎过去。 见自己说到这儿时,凌旭又想拒绝,宁慧故作嗔怒的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给叔叔和阿姨准备的礼物,不是给你准备的,你无权干涉,小灿,别管你哥,你帮姐姐带回去。” “好的,慧姐,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应了一声后,凌灿朝凌旭做了个鬼脸,然后笑吟吟的把礼物收下了,看到这里,宁慧会心一笑,嘱咐司机开车。 当凌灿回去之后,凌旭双手插着裤兜站在一旁,一脸好奇的问宁慧:“慧姐,说吧,晚上让我帮你什么忙?你该不会想让我假扮你的男朋友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你肯答应吗?”宁慧含情脉脉的看着凌旭。 望着宁慧的满含深情的眼神,凌旭心中一软:“还真是这样啊,那------到时候不会碰到你父母吧?” 有些惊喜的看了凌旭一眼,宁慧兴奋的告诉他:“放心吧,今晚是我的同学聚会,我父母不会过去的。” “慧姐,不是我说你,你既然找人假扮男朋友,那你好歹找个帅一点的啊,干嘛非得找我呢?我一没颜值,二没价值,到时候多给你丢面子啊。” 听到凌旭满腹牢骚的话语,宁慧俏皮的笑了笑:“我就愿意找你,既然当不成你的真女朋友,做一做假恋人也好啊。” “慧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凌旭轻声说。 宁慧听到凌旭的话,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沉寂片刻,她打起一副笑颜,把话题给转移了:“组织今晚这次聚会的人,是我大学时的死敌,她叫马伊晨,长相和家境都不比我差。 这个马伊晨自从遇见我之后,处处跟我较劲,只要是我有的东西,她就非得要有一份一模一样的,这一次,她找了一个男朋友,据说家里挺有背景,非得让我见一见,说白了,她就是想对我显摆显摆。 之前她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要我来燕京,但是我懒得跟她较劲,所以一直没有过来,见我不肯来燕京,马伊晨便组织了这场同学会,以这个名义把我邀到了燕京。 我正愁上哪里找个男朋友撑门面呢,结果你给我打来了电话,当我听到你也在燕京时,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在我心中,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你和你相比较。” 听完宁慧这番话,凌旭终于明白了事情的过程,看到宁慧谈到自己时脸上神采飞扬的样子,想起宁慧之前对自己的情谊,凌旭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既然答应了宁慧,那今晚就好好帮她撑撑门面。 想到这儿,凌旭脸上露出一股自信的微笑:“慧姐,你还真找对人了,其实,我也挺有背景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上 燕京三环内的钓鱼阁小区,是一处寸土寸金的黄金住宅区,小区东临海军总医院,西靠市政路,南接玉渊潭公园,北挨购物餐饮聚集区,因为地理位置绝佳,所以小区里的住宅楼被卖到了一百万元一平方米。 晚上八点钟,位于小区东侧的一栋双层别墅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车辆,一对对俊男俏女从车上走下,然后拿着请柬朝别墅内走去,门口的保安验证完请柬后,恭恭敬敬的把客人迎进里面。 正当保安刚把一位驾驶兰博基尼跑车的客人迎进去,就看到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来到了门口,车子停稳后,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和一名气质高雅的丽人从车内走下来。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来赴宴的凌旭和宁慧,此时,凌旭穿上了宁慧为他购买的那一身阿玛尼,又精心妆扮了一番,都说是人靠衣装,这句话果然不假,当凌旭捯饬完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由衷的赞叹道:“又特么帅了,这可让别的男人怎么活啊。” 为了搭配凌旭的黑色服装,宁慧特地选择了一身白色的中短连衣裙,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粉/腿,脚上穿着双纯白色的高跟凉鞋、一双标准的杏眼、淡淡的秀眉、小巧的红唇似笑非笑的抿着,看的门口那些保安全都双目痴呆。 下车后,他俩径直朝保安走去,保安也是心思灵巧之人,看到二人乘坐的车辆,以及两人身上的衣着,便知道来者身份不简单:“二位贵客好,不知道两位有没有请柬?”保安客客气气的询问。 闻言后,宁慧从包里掏出一封请柬,动作优雅的递给保安,结果请柬看了眼,保安脸上的表情更加恭敬了:“原来是宁总经理和宁总的朋友啊,我家小姐已经恭候多时了,两位里面请。” 朝保安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宁慧一只手挽着凌旭的手臂,一只手挎着包包,表情温柔的依靠着凌旭肩膀旁,一脸幸福的朝别墅内走去。 “大姐,咱这是假扮情侣,你弄得这么逼真干什么?”看到宁慧的表情,凌旭有些无语。 “在我心里,这是真的。”宁慧甜甜的回答凌旭。 “那你随便吧。”听到这话,凌旭更加无语了。 说话间,二人穿过庭院,走到了大厅,此时,大厅内已经聚集了数十人,那些人个个衣着光鲜,人人打扮时髦,穿的用的全都是名牌,言谈举止间,给人一种高端大气的感觉。 凌旭二人刚走进屋内,一个年轻人就凑了过来,惊艳的看着宁慧,由衷的称赞道:“宁慧,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听说你至今还没有男朋友,我可不可竞争一下?备胎也可以。” “免了吧,你李大少爷整天从红粉堆里泡着,身边的美女一大群,天天晚上换女朋友,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吧。”宁慧笑着打趣。 在宁慧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大家热情的跟宁慧打招呼,而宁慧也一一回应,一时间,大厅内尽是寒暄问候之语。 正当众人交谈甚欢之际,一名身穿粉色长裙,身材高挑、气质动人、美艳动人、肌肤白嫩、曲线窈窕的大眼美女,缓缓朝着门口方向走来:“宁慧,总算是把你给请来了,你的架子也未免太大了,非得让我把所有的同学聚齐,你才肯赏光啊。” “伊晨,瞧你这话说的,我不就是这两次没来看你吗,以前凡是你的邀请,我哪次没到啊?只不过,这两年家里的生意实在是太忙了,我确实抽不开身,你要是给我扣个架子大的帽子,那就太冤枉我了。”宁慧笑吟吟的说。 原来,这个大眼美女就是马伊晨,她是华夏山岳房地产集团董事长马化龙的女儿,跟宁慧不一样,马伊晨对经营企业不感兴趣,她喜欢那些刺激的户外运动,整天除了蹦极就是野外登山。 “逗你玩呢,我哪舍得冤枉你啊。”娇嗔的说完这句,马伊晨献宝似的朝里面挥了挥手,蹦蹦跳跳的喊道:“伟岭,过来,在这边,你快过来啊。” 随着马伊晨的喊声,一个魁梧的身影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来人留着干净利落的平头,身高一米九左右,相貌刚毅沉稳,眼神深邃明亮,古铜色的皮肤,岩石般粗壮的手臂,行走间,给人一种彪悍勇猛的感觉。 当这个人出现后,大厅内所有的女人全都投去一丝仰慕的表情,而那些男同学则都投去嫉妒的眼神,那个被宁慧称为李大少爷的男子,嘴里酸溜溜的说道:“不就是一个特种兵吗,至于这么仰慕么?” 听到李大少爷的话后,凌旭心头微微一动,他侧目打量了那个男子几眼,虽然离的很远,但他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体内蕴含的爆炸力量,望着男子身上强大的气场,凌旭暗暗点了点头:“这哥们貌似不简单啊。” 男人走到跟前后,有些宠溺的摸了摸马伊晨的头:“叫我干什么?” 一脸享受的握住男子宽厚的手掌,马伊晨把男子领到宁慧面前:“宁慧,这是我的男朋友钟伟岭,今年30岁,他是一名军人,伟岭非常非常厉害,可以这么说,他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男人。 我记得你以前超喜欢那些传说中的超级英雄,一直想找一个那样的男人嫁出去,可惜,如今被我抢先了一步,嘿嘿------你可不许吃醋哟。 伟岭以前救过我的命,我无法给你形容当时的情景,这么跟你说吧,当他把我救下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以身相许了,不过,那时候他根本不接受我。 我足足追求了他一年多,甚至都打算去他的营区报名参军了,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直到上个月,伟岭终于答应我了,咱们是好姐妹,我有了对象,自然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你了,怎么样,羡慕我吧。” 听完马伊晨的介绍,宁慧笑了笑,她把头轻轻依靠到凌旭身边,语气温柔的说:“这是我男朋友凌旭,他是一个警察,也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 说到这儿,宁慧顿了顿,然后一脸自信的看着马伊晨:“伊晨,有句话,你说错了,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不是你男朋友,而是我男朋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中 周围那些人看到宁慧和马伊晨都在显摆各自的男朋友,脸上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那位李大少爷更是无奈的捂着额头:“哦-------天呐,她们又来了。” 马伊晨听完宁慧的话,这才把目光转向凌旭,上上下下打量了凌旭一番,她狐疑道:“这就是你的男朋友?长得也不怎么样吗?身材胖不说,相貌也不英俊,身上的肉也松松垮垮,你确定他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百分之百确定,凌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没有之一。”宁慧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真搞不明白,你这自信是从哪来的?”疑惑了一句,马伊晨双眼一眯,笑成了月牙形状,口中自信的说道:“你之所以那么认为,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伟岭的实力,相信等你见识过伟岭的厉害后,就会改变看法了。” “你俩累不累啊?啰啰嗦嗦的费那个劲儿干么?”这时候,李大少爷看不下去了,他握着一瓶红酒,走到宁慧和马伊晨中间:“既然你们都认为自己的男朋友厉害,干脆让他们比一下得了,谁赢谁就厉害。” “这……”宁慧虽然知道凌旭的本事,可她担心凌旭不愿展露实力,她不想忤逆凌旭的想法,所以听到李大少爷的提议后,宁慧一时有些沉默。 看到宁慧的表情后,马伊晨顿时心中有底了,她笑眯眯的点着头:“李少爷的这个提议好,咱们可以让他俩比试一下,看看谁的男朋友才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说完,见宁慧没有应声,马伊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宁慧,你怎么了?该不会害怕了吧?难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吹牛?” “她没有吹牛,而是担心我赢了之后,你脸上会难堪。”就在宁慧被马伊晨问的无话可答时,凌旭出声帮忙解围。 “凌旭,你……”看到凌旭肯站出来帮自己解围,宁慧脸上感动的快要哭了。 “凌先生很自信啊。”当凌旭说完后,一旁的钟伟岭也出声了。 “我虽然懂一些散打搏击之术,但却不敢目中无人,地球上会功夫的人多了去了,但没有一个人敢称自己最强,世界最强男人?那是她们自己定义的,我要是出门跟人说我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估计会被人给当做神经病,呵呵------ 不过嘛,虽然我懒得在乎那些虚名,但是,我又不想让我的女人下不来台,你的女朋友太招摇了,我不喜欢她这种得意洋洋的表情,所以我只能让她醒醒盹了。”凌旭说话时,脸上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想给你的女人争面子,那得赢了我才行。”钟伟岭表情冷峻的注视着凌旭:“我从你身上感觉不到强者的气息,凌先生,如果你是硬撑着出头的话,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我下手的时候很难掌握分寸,你是客人,我不想伤了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钟伟岭竖起自己的食指,闪电般朝李公子手中的红酒瓶子点了过去,当他的手指接触到瓶身时,只听“啵”的一声,他的手指竟然力透瓶身,从酒瓶上留下一个手指大小的窟窿,红色的酒液顺着窟窿外流淌。 看到这儿时,凌旭和周围那些人全都吃了一惊,众所周知,玻璃的质地十分轻脆,稍一遇到外力的碰触,就会崩裂破碎,钟伟岭不但从酒瓶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的窟窿,而且还令瓶身保持完整,这需要极为强劲的指力才行。 凌旭以前从电脑上见过表演一指禅的视频,表演者连蹦带跳的往手指上灌注了半天真气,然后用手指钻透一块几厘米后的木板,完事后,表演者呲牙咧嘴的抱拳谢幕。 不管那种视频里的内容是真是假,单说刚刚钟伟岭举重若轻那一指,就比那些视频里的表演者高出几十倍,或者说,对方跟钟伟岭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虽然心中震惊钟伟岭的功夫,但是凌旭却不敢露出异样,别人可以崇拜钟伟岭,但是他不能,因为他得想办法打败钟伟岭,凌旭明白,刚刚钟伟岭的那一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可是凌旭不能退,他要是一退,宁慧就输给马伊晨了。 想到这儿,凌旭从心里默念“停止,”把异能给开启,开启异能后,时间进入暂停状态,这时,凌旭从李大少爷手中拿过酒瓶子,朝门口的方向跑去,刚刚进来的时候,凌旭看到别墅门口的台阶是用金刚石的制造的,当时他只是震惊于马家的经济实力,但是现在却派上了额外的用场。 凌旭抱着酒瓶子来到门口台阶处,比量了一番酒瓶,然后把酒瓶放在台阶的边缘处,仔细认真的进行旋转,随着凌旭的动作,酒瓶中间的位置,缓缓出现了一道显眼的划痕。看到划痕后,凌旭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原来,金刚石是制作的玻璃刀的主要材料,顾名思义,玻璃刀就是专门用来切割玻璃的刀具,只要从玻璃上面划出一道痕迹,轻轻一掰,玻璃就会按照划痕整齐的断开,凌旭手里没有玻璃刀,只能用金刚石将就了。 因为这是一个精细活,所以凌旭足足忙活了五六分钟才做完,幸亏凌旭之前的异能时间积攒到67分钟,可以消耗的起,要不然的话,凌旭还真做不到这些。 完事后,凌旭直起腰,感应了一下异能剩余的时间,他暗暗思忖着:“以前的时候,总嫌异能不够用,可现在异能攒的都用不了了,真是头疼啊,要不?自己把异能开启,然后趁着这段时间XX几个美女去?” 想归想,但凌旭却舍不得那么做,他举起酒瓶子看了一眼,见瓶身中间有一道整齐的划痕,这道划痕几乎要把瓶身给切断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凌旭快速跑回别墅大厅内。 回到屋里,凌旭把酒瓶放回李大少爷手中,在放时候,凌旭特意把划痕放在李大少爷的手掌边缘,比量了几次,稍微做了做调整,凌旭这才满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凌旭站回原位,把异能解除掉。 时间回复正常后,大家还在继续盯着酒瓶上方的窟窿吃惊,看到众人眼中惊骇的眼神,马伊晨很是享受,脸上按捺不住的露出笑意,跟马伊晨不同,钟伟岭则面无表情的盯着凌旭,想看看凌旭是知难而退?还是迎难而上? 不只是钟伟岭,现场所有人在看完酒瓶上的窟窿后,也纷纷把视线转向凌旭,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凌旭微微一笑:“钟先生这一手颇不简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决难相信世上竟然有这种本领的人存在。” 说完这句话,凌旭脸上微微一笑,然后竖起手掌,把手掌放平,接着,他当着众人的面儿,挥舞手掌朝李大少爷手中握着的酒瓶斩去。 与此同时,凌旭淡淡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见识到了钟先生的本领,那也请钟先生品鉴品鉴我的功夫。” 话音一落,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凌旭的手掌就斩到了红酒瓶上,这时,一声“咔嚓”的轻响传出,接着又传来“啪”的东西摔落声。 当众人顺着声音望去,看到地面的情形时,包括凌旭和马伊晨在内的所有人,全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随后,大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凌旭,眼神中充满了惊骇……(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下 在现场那些人看来,当凌旭的手掌斩到李大少爷手中的酒瓶时,酒瓶仿佛是被某种利器切割一般,竟然硬生生被凌旭的手掌给斩成了两半,一半握在李大少爷手里,另一半则掉落到地面上。 宁慧虽然知道凌旭具有某种神奇的能力,可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能力,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宁慧对凌旭的信任,她相信,只有凌旭愿意,可以轻易击败钟伟岭,就像凌旭在韩/国/瞬间击杀那些杀手一样。 宁慧并不知道凌旭能够使时间停住,她还以为凌旭的异能是类似于瞬间移动的能力呢,因此当她看到凌旭用手掌斩断酒瓶时,也被吓了一大跳。 她没有想到,凌旭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当她看到凌旭能够做出这种神奇的事情时,饶是她心有准备,也被震惊到了,惊讶之余,她看向凌旭的眼神更加迷离了。 马伊晨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双目大睁的看着地面,而钟伟岭则怔了怔神,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他蹲下身子观察地面,只见此时地面上有一滩鲜红的酒液,酒液旁边,散落着许多酒瓶碎片。 轻轻捡起一枚碎片,仔细看了看切口,接着,钟伟岭站起来,他从李大少爷手中拿过剩下一半的酒瓶,因为那半截瓶身没有摔碎,所以切口保存的十分完整。 当钟伟岭拿着瓶身观察切口时,马伊晨和李大少爷,还有周围那些阔少、千金、也都围了过来,众人全神贯注的盯着酒瓶切口,只见切口平整光滑,周遭没有任何裂纹,就好像是被玻璃刀切开的一样。 “这------这特么是用手掌切开的?”李大少爷瞪着酒瓶身上的切口,一脸的不敢置信。 钟伟岭足足观察了十多分钟的切口,望着整齐平滑的切口,他叹息着称赞道:“即使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这一切,你的这一记掌刀,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虽然心中不愿意承认,但我又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手比我高明。” 听到钟伟岭承认不如凌旭,马伊晨有些不高兴,她看着宁慧脸上甜美淡淡的笑容,小嘴不禁一撅:“这有什么吗?弄个酒瓶子算什么本事啊,伟岭,你比他厉害,对不对?” 望着一脸孩子气的马伊晨,钟伟岭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明明看到了过程,又何必欺骗自己呢,不过,你说的对,弄个酒瓶子确实不算什么本事,既然是男人,那就比一些真正的本事。” 说话间,钟伟岭走到不远处的餐桌旁,随手拿起一根木筷,用手轻轻一捻,那根木筷便被捻成了十几片木条,瞅了眼对面的墙壁,钟伟岭用力一掷,木条夹杂着呼啸声朝远处飞去,几息之后,墙壁上传来一阵“哒哒哒哒”声,待声音停止后,木条全都插进了墙壁,并且排成了个整齐的“一”字。 “嘶……” 众人看到墙壁上的木条后,一个个都倒吸了口冷气,把一根普通的木筷瞬间捻成十几片木条,这种力度已经够惊人的了,事后,又把木条如同飞镖似得掷到墙壁上,并且整整齐齐的钉进墙面,这一切,都跟武侠小说里描写的情景一般。 看到这一幕,原本站在一旁撅嘴的马伊晨,脸上重新露出微笑,她欢快的跑到墙壁旁边观看木条,然后跑回钟伟岭身边,挽着钟伟岭的手臂,得意的朝宁慧扬了扬头。 钟伟岭朝凌旭摆出个“请”的手势,口中问道:“凌先生要不要试一下?” 听到钟伟岭的挑战,凌旭有些头疼,他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钟伟岭的举动,他虽然可以把筷子劈成木条,但却无法使木条插进墙壁内。 墙壁的质地十分坚硬,想要通过动手脚的方式把木条插进去,除非凌旭用刀片之类的工具在墙面上凿眼,凿出缝隙后,把劈好的木条塞进去,但是这种方法破绽极大,根本瞒不过钟伟岭这样的行家。 虽然凌旭自问做不到这些,但他却并不惊慌,思忖了片刻,他朝钟伟岭点了点头:“既然钟先生说了,那我就试一试,不过,我不喜欢模仿别人,这样吧,我也献丑露一手飞镖,希望钟先生指点一二。” 说完之后,凌旭慢悠悠走到餐桌旁,打量了一下餐桌上的食物,然后从一个拼盘上面拿起一支装饰糕点使用的玫瑰花,把花拿在手里,凌旭不紧不慢的从上面剥出三瓣花片,掂了掂花瓣,凌旭一抬头,用力把花瓣朝头顶上方抛出去。 随着凌旭的抛掷,三瓣花片轻飘飘朝别墅屋顶的水晶灯飞去,当花瓣飞到水晶灯旁边,因为力道用尽将要朝下回落之际,凌旭从心中默念“停止,”把异能开启。 把时间暂停后,凌旭看了看左右,然后跑到远处搬了一把椅子,凌旭先是抬头看了看上方,比对了一番水晶灯的位置,接着,他又搬来一张桌子,把椅子放到桌子上。 将椅子调整好位置,凌旭从餐桌上拿起一把餐刀,爬上桌面踩到椅子上,站到椅子上之后,凌旭已经靠到水晶灯旁边了,这盏水晶灯的造型十分奢华,圆盘形状,直径接近一米半,上面共有十个灯圈,十个灯圈用了十种不同颜色的菱形灯泡。 在最中间灯心的位置,是三串金色菱形灯泡,灯泡用韧性极佳的特制细线吊着,凌旭找到那三根细线后,先是把花瓣分别卡进细线上,然后用餐刀在卡口处用力割了一刀,把吊着金色菱形灯泡的细线给割断。 将三根细线全部割断后,凌旭跳到地面上,把椅子放回原位,将餐桌摆回原处,用纸巾把脚印擦掉,放下餐刀,将餐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把纸巾扔进远处的纸篓后,凌旭站回自己的位置,把异能给解除掉。 “哗啦啦……”异能解除掉之后,就听到屋顶的水晶灯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紧接着,众人看到最中间位置的三串金色菱形灯泡从上方掉落下来,眼尖的人发现在其中两串灯泡末端的细线上各卡着一片红色的玫瑰花瓣。 当灯串掉到地面时,传出“啪、啪、啪。”的三声撞地声,举头看了看屋顶上方的水晶灯,又低头看了看还在地面轻轻跳动的菱形灯泡,大家纷纷把视线转向了凌旭,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之色……(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终 钟伟岭走到掉落的灯前,弯腰捡起一串灯泡,把卡在细线末端的花瓣拿到手里察看一番,又认真看了看细线的断口,细线的横面光滑如镜,一看就知道是被锋利的锐气给割断,看着断面,钟伟岭心中暗暗思忖:“难道此人练成了罡气?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离传说中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境界就不远了。” “伟岭,水晶灯上的这三串灯泡?该不会是------他-----用花瓣给割断的吧?”这时候,马伊晨走到钟伟岭身边。 闻言,钟伟岭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凌先生用花瓣当飞刀,将强大的罡气灌注进花瓣,使柔软无奇的花瓣变得锋利坚韧,注入罡气的花瓣飞到水晶灯旁,将吊拽着这三串灯泡的细线给割断。 凌先生用花瓣割断吊拽灯泡的细线已经令人大跌眼镜了,可他竟然还能从拥有不同颜色的灯泡中,选出这三种金色的灯泡,并一同将之割断,这种精准的力度,更加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凌先生真人不露相啊。” 听到钟伟岭称赞凌旭,马伊晨脸上的得意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郁闷:“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举世无双的你,本以为有了跟宁慧炫耀的资本,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也找到了一个旷世无匹的凌旭。” 马伊晨的话刚落下,一旁的李大少爷说话了:“大姐,你还郁闷啊?知足吧,刚刚看完你男朋友跟宁慧男朋友的表现,我们这些男同学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能打听一下吗?你俩这超人一般的男朋友是从哪里找到的?回头我给我姐也淘换一个去。” 当李大少爷说完之后,马伊晨没好气的回答说:“这话你去问宁慧,问她是从哪里找到的凌旭?现在我明白什么叫既生瑜何生亮了,世上有一个钟伟岭依旧足够了,干嘛非得再弄出一个凌旭啊。” 说完这句,马伊晨一歪头,满脸好奇的望着钟伟岭:“伟岭,你最厉害的是搜集情报,你能不能查一查这个凌旭的背景?我心里实在是太好奇了,我迫切的想知道凌旭的来头,伟岭,你帮我查一下可以吗?我倒要看看,这位凌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以,我也对凌先生的背景感到好奇。”略一沉吟后,钟伟岭答应了马伊晨,回答完,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小林,你现在帮我查一个人资料,那人叫凌旭,是个警察,年纪约二十岁左右,跟晋西集团的总经理宁慧是恋人,我能提供的只有这些信息,剩下的就看你了。” 听到钟伟岭派人查询凌旭的底细,凌旭和宁慧脸上全都一紧,两人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二人毕竟不是真的情侣,要是被钟伟岭查出凌旭的女朋友是莫晚晴,那宁慧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跟马伊晨斗气的输赢倒是无所谓,万一宁慧被同学们误会成小三,那就麻烦了。 有道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大约十分钟后,凌旭二人心里正打着鼓时,忽然,钟伟岭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钟伟岭按下了接听键,为了能够让旁边的马伊晨听到内容,接通电话后,钟伟岭特意开启了免提功能。 “报告队长,我已经查清了凌旭的资料,全国一共有2103位名叫凌旭的人,根据你提供的那些信息,我筛选出了一名吻合度为99%的人,凌旭,男、身高176公分,体重78公斤,年龄24岁,鲁东省州城市人,父母健在,有一个妹妹。” 凌旭23岁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之处,但是其在参加工作之后,展现了惊人的工作能力,去年他参加了鲁东省的公务员考试,以优异成绩进入季南市长荫县公安局,被分配在法医科担任法医,此人性格直爽,行事冲动,富有正义感,人品甚佳。 在去蓝天警校参加入警培训时,凌旭被副校长柳千川看中,收为关门弟子,入警培训考试时,凌旭展露了过人的搏击散打能力和惊人的枪法,以满分成绩完成了考试,回到单位后,此人随即展露出超高的刑侦水平,屡屡侦破奇案。 除了刑侦能力超强之外,此人应该还具备超强的战斗能力,去年燕京灵雾山发生山体滑坡事件,凌旭凭借其神乎其技的武功,成功救下了所有蹬山被困的学员,视频放到网络之后,引起网民热议,人们称呼凌旭为神警侠。 因为立下许多功劳,凌旭凭借功劳一路晋升,其职务晋升之快,令人难以想象,堪称火箭式升迁,一年多的时间,他的警衔从一名实习学员晋升为二级警员、一级警员、三级警司、二级警司、一级警司,职务由普通法医晋升至派出所所长。 此人的履历有过空白期,根据资料显示,凌旭是去年从燕京跟宁慧认识的,但具体过程无法得知,从燕京回来后,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两人的通讯记录甚至都不超过十次,据现有的资料分析,凌旭和宁慧并非恋人关系。 刚刚我之所以说符合程度为99%,那是因为根据信息反馈,凌旭的恋人是燕京莫氏集团董事长莫呈云的小女儿莫晚晴,两人一年前相识于鲁东省州城市。 之前二人的感情较好,但是数月前,一名暂时无法确定身份的R本籍男人,以转学交流的方式接近莫晚晴,导致莫晚晴和凌旭的关系出现裂痕,二人此时处于冷战期,汇报完毕。” 听到话筒对面那人讲述完的信息,现场所有人全都呆住了,不只是别人在发呆,就连凌旭本人也傻眼了,他没有想到,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钟伟岭就查清了自己的底细。 除了他担任安全特使那段经历,没有被钟伟岭查出来之外,其余事情全都被查的一清二楚,一脸吃惊的看着钟伟岭,凌旭心中暗暗猜测:“这哥们是干什么的啊?情报搜集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在凌旭猜测钟伟岭的身份时,马伊晨和那些同学全都把目光放在了宁慧身上:“宁慧,闹了半天,原来你跟凌旭不是恋人啊,大家都是同学,你何必弄这种事情呢? 刚刚电话里那人说的是不是真事?你该不会想要趁着凌旭和莫晚晴冷战的时候乘虚而入吧?宁慧,你清醒一点,千万别做那种事情,那是第三者插足行为,是要被人辱骂的。” 听到同学们你一言他一语的轮番讽刺,看到一些女同学眼中露出不耻的神情,望着马伊晨洋洋得意的表情,宁慧一时有些尴尬和难堪,她想解释什么,可又不知该从何开口,情急之下,宁慧下意识的抓住凌旭手臂,向凌旭投去求救的目光。 看到宁慧的眼神后,凌旭不禁皱起眉头,仔细回忆了一番那人调查的内容,忽然,他发现了一个细节,想到这儿,凌旭顿时眼睛一亮,他想到破解眼前局面的办法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其实我的背景很厉害 “啪啪啪”想到办法后,凌旭故意一脸微笑的拍起了手掌:“不错,调查的很详细,基本上把能查到的事情都查到了,呵呵------很好,很不错。 看大家的眼神,想必大家全都把钟先生那位手下调查的内容当真了,可是,我要在此郑重声明三件事情,第一,刚刚钟先生查出来的那些资料,全都是假的。第二,私自调查、泄露他人身份信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第三,其实我的背景很厉害。” 听到凌旭这话,马伊晨不屑的朝他哼了一声:“厉害什么啊,我之前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呢,搞了半天,原来就是一个小警察啊,就你这种身份背景,我们连看都懒得看。 另外,你少拿法律来吓唬我们了,实话告诉你吧,伟岭有权查询任何人的资料,别说查你了,就算查你们的局长也跟玩儿似得,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法院起诉他,看法院敢不敢受理你的诉讼。” 讽刺完凌旭,马伊晨又将目光转向了宁慧,语重心长的说:“宁慧,我没有想到你为了逞强,竟然选了这么一个人冒充男朋友。 你要是喜欢能打的男人,我可以帮你找一些散打高手,也可以帮你找几个功夫男星,你放着那些知名人士不要,干嘛非得找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呢?” 随着马伊晨这番话一出口,周围那些女同学纷纷走到宁慧身边,你一言他一语的数落宁慧: “宁慧,你现在的品味不会这么低了吧?” “宁慧,你的眼界也太差了,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呢?” “宁慧,你难道想当小三?” “宁慧,我家里有好几个保镖,他们都是武术队退休来的,要不要我介绍给你啊。” “宁慧,这个凌旭实在是配不上你,赶紧把他撵走。” …… 听到自己同学们刺耳的话语,宁慧脸色气的铁青,她冷冷注视了那些人一眼,俏脸一沉,抓住凌旭的手就往外走:“凌旭,我们走,这里不是我们呆的地方。” “慧姐,我都没有不高兴,你干嘛生气啊。”拽住宁慧的手,把她留下后,凌旭把目光放在刚刚开口出言讽刺的那些人身上,笑眯眯的看着她们:“几位美女,你们刚才得罪我了,我记住你们了。” “是吗?我们好害怕啊,警官先生,我们得罪你了,你打算怎么报复我们呢?”一名女生尖酸的回应着,她说完之后,顿时引得周围哄堂大笑。 周围那些人在笑,凌旭也跟着笑,当众人的笑声停止后,凌旭淡淡的扫视着众人:“怎么?笑够了?既然笑够了,那就准备一下吧,因为你们待会儿就该哭了。” “切,吹牛,吓唬谁啊?”马伊晨一脸不屑的歪着头。 凌旭冷哼了一声后,掏出自己的手机,他从通讯录上面找到铁屠的号码,随即拨了过去。 之所以凌旭会给铁屠打电话,那是因为凌旭发现钟伟岭的手下查询自己资料时,把所有的信息全都查到了,唯独没有查到自己去韩/国的事情。 由此判断,那段经历被警卫局给保密了,既然钟伟岭查不到那段信息,这就表示钟伟岭的级别不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凌旭才会给铁屠打电话,他要借一借警卫局的“势。” 拨打电话的时候,凌旭特意学着钟伟岭的样子,开启了免提键,响了几声,话筒内传来了铁屠沉稳冷漠的声音:“凌旭,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遇到困难了吗?” 当钟伟岭听到铁屠的声音后,心中忽然一动,他隐约感觉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从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不过,对方冷漠沉稳的语气,隐隐蕴含着一丝漠视一切的意味。 不理会钟伟岭心中的想法,当凌旭听到铁屠的话语后,他故意装作郁闷的说:“铁哥,你们的保密工作也太差劲了吧?怎么随便一个人都能查到我的资料啊?” “有人调查你?”铁屠冷冷的问道。 “是啊,我本以为你帮我掩盖了个人信息呢,可你却没有。现在倒好,我被人家给查了个干净,对方不但把我的年龄、体重、身高都查出来了,甚至连我给女朋友打几次电话都查的清清楚楚,要是再查下去的话,估计我家祖坟的位置都要暴露了。” 凌旭在回答铁屠的问题时,故意含糊了一下,说自己的信息全都被人查了出来,让铁屠误以为凌旭去燕京参加秘密培训,担任警卫局安全特使,以及赴韩/国保护交流团的事情,也被人给查出来了呢。 因此,当铁屠听完凌旭的话后,语气有些愤怒:“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由安排。”说完这句,铁屠便挂断了电话。 马伊晨等人听到电话的内容有,互相怔了怔,然后全都哄然大笑,马伊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凌旭:“凌先生啊凌先生,你真是太能装了,你以为找人打了一个没头没尾的电话,就能唬住我们,哈哈哈哈------哎吆-------笑死我了。” 在众人肆声大笑之际,钟伟岭没有笑,听到凌旭打电话说的内容,想到话筒对面那人不容置疑的语气,钟伟岭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后,钟伟岭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后,钟伟岭面色一沉,他摆手制止了马伊晨等人的笑声,没有理会众人脸上疑惑的表情,待笑声停止后,钟伟岭按下了接听免提键:“小林,怎么了?” 听到钟伟岭的声音后,话筒里面传来小林紧张慌乱的声音:“队-------队长,出事了,刚刚上级下达命令,因咱们师部内有人私自调查“特种身份人员信息”,上级命令全师上下所有人员,全部原地待岗接受检查,师/长和政委已经去军部接受讯问了。” “什么?”听到小林传达的信息后,钟伟岭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一脸惊慌的问道:“怎么会闹得这么大?你刚刚说的上级,指的是谁?是军部还是司令部?” “既不是军部也不是司令部,而是------是-------总-------总部/军/委办公室。” “怎------怎么会惊动总/部/军/委/办公室了呢?”钟伟岭不敢置信的追问。 “据说是中//央//警//卫//局//给总//部//军//委/办/公/室/联系的,称咱们部队里有人利用情报平台调查中警局的工作人员,要求总/部/军/委/对此做出解释。” “中-----央-----警卫局?”说到这儿,钟伟岭一脸呆滞的将视线望向了凌旭。(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背景强横的凌旭 钟伟岭从电话里跟小林的对话,马伊晨一干人全都听的清清楚楚,当钟伟岭表情呆滞的看着凌旭时,马伊晨她们也都一脸惊骇的望着凌旭。 想到刚刚电话里提及的那些内容,马伊晨和她身边那些女同学全都感觉心里发虚,脚底发软,她们没有忘记凌旭刚才的话,凌旭说了,待会儿让她们哭,她们眼下就快哭了。 钟伟岭只不过查了查凌旭的资料,就连累的整个师部被调查,居然还惊动了传说中的“中警局”,她们纷纷在心里嘀咕:“这凌旭究竟是什么警察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靠山?” 看到钟伟岭脸上凝重阴沉的表情,刚刚那些出言讽刺凌旭的人,脸上全都露出了懊悔和惊慌之色,连背景深厚的钟伟岭都扛不住凌旭的靠山,那她们就更别提了。 想到凌旭那恐怖的背景,那帮女同学就心中发怵,万一凌旭记恨她们,她们就会为各自的家族招来不可抵御的祸灾,一想到这点,她们就急的直跳脚。 这帮女生也都是见风使舵的主,担心凌旭会对她们进行报复,所以除了马伊晨之外,她们一个个的全都围在了宁慧身边,满脸讨好,表情悔恨的跟宁慧赔罪,让宁慧跟凌旭求情,别找她们的茬。 看到自己身边这些人,转眼间就围到了宁慧周围,马伊晨的表情有些复杂,她心中虽然也担心凌旭会报复自己,可是又抹不开面子去求宁慧,因此沉默了片刻,她把视线转向钟伟岭,一脸哀求的看着他。 感受到马伊晨投来的目光,钟伟岭刚想安慰她,可就在这时,钟伟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后,他眼中有些意外,略一犹豫,他走到一旁的角落里接听电话:“爸爸,是,是我干的,对不起,跟你添麻烦了,什么?爷爷去总部替我求情了?我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钟伟岭先是走到马伊晨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的安慰道:“伊晨,放心吧,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安抚完马伊晨,钟伟岭来到凌旭面前,表情庄重的看着他:“凌先生的功夫我十分敬佩,背景更令我震惊,我没有想到凌先生是中警局的人,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原谅。 我一时意气用事,不但连累了整个师部的同事,还害的家人奔波,此事,对我也是一个教训,国之利器不是私人物品,我不该用它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现在悔之晚矣。 你我今晚的比试,只是纯粹的意气之争,并没有夹杂个人恩怨,如果今晚的事情让凌先生感到不高兴,请凌先生把怒气撒到我身上,不要为难伊晨和周围的朋友。” 看到钟伟岭诚恳的面孔,凌旭笑了笑:“你女朋友还有那几个妞,之前说的话忒气人,所以我才出言吓唬吓唬她们,其实我根本没那能力报复她们,放心吧,此事揭过去了,我不会为难任何人的。” “凌先生拥有如此背景却还这般低调,真是令人佩服。”钟伟岭不知道凌旭说的是实话,还以为凌旭刚刚那番话是在谦虚呢,因此,他由衷的称赞了凌旭一句,接着,钟伟岭从纸上写下一个号码,然后递给凌旭: “我现在得赶紧回部队解释事情的经过,没法陪你用餐了,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来燕京玩时可以给我联系,如果你不嫌弃,咱俩交个朋友,等这次的事件过去之后,咱们好好喝一杯,武功没有分出高低,下次咱们比试酒量。” 望着钟伟岭爽朗的表情,凌旭露出真诚的笑容,把钟伟岭的号码接过来,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钟伟岭,然后当着钟伟岭的面儿,又给铁屠打去了电话,先是对铁屠道谢,接着他告诉铁屠,自己已经跟对方化干戈为玉帛了,让铁屠也消消气。 听到凌旭打电话为自己求情,钟伟岭脸上惊喜之余又有些感动,脸色诚恳的朝凌旭道了一番谢,又劝慰了马伊晨几句,做完这些,他转身离开了别墅。 当钟伟岭离开后,宁慧朝身边那些女同学耸了耸肩:“呐,事情已经过去了,凌旭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了,这下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听完宁慧的话,众人虽然有些高兴,可是凌旭这个正主没有发话,她们心中依旧有些打鼓,因此全都可怜兮兮的看着宁慧,那意思是让她再跟凌旭说一声。 看到同学们撒娇似得盯着自己,宁慧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凌旭身边:“凌旭,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她们毕竟都是我的同学,你就别记她们的仇了。” “嗯,既然慧姐说了,那就听你的,此事就此作罢。”凌旭温柔的答应了下来。 听到凌旭终于亲口说出不追究了,宁慧的那些女同学这才纷纷松了口气,一个个出言感谢凌旭,然后轮流称赞凌旭和宁慧,说两人是郎才女貌,命中注定的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双。 对于这些人的夸奖称赞,宁慧心中升不起一丝喜悦,看着同学们虚伪善变的脸庞,她忽然感觉周围那些同学全都变得很陌生,今天这场同学会更是如此的索然无味, 有了这个念头后,宁慧轻轻挽起凌旭的手臂,无视周围那些人疑惑诧异的目光,一脸笑容的朝外面走去,出了别墅,宁慧找到自己的车,把钥匙扔给凌旭后,便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就这么走了?不跟你那些同学们告诉声吗?”凌旭坐在驾驶室看着宁慧。 宁慧摇了摇头:“不用了,他们都变了,变得势力和现实了,不再是读书时单纯天真的样子了,走吧,这样的同学会,已经没有参加的必要了。” “好勒,既然宁总发话了,那小的这就开车。”发动车辆后,凌旭打趣着问宁慧:“宁总,请问咱们去哪里啊?” “你往哪开,我就去哪?”宁慧用手抵着头,一脸媚笑的看着凌旭。 “不怕我把你卖了?”凌旭笑道。 “只要你舍得卖。”宁慧同样打趣着凌旭。 “别勾搭我啊,我这人定力低,算了,咱们还是各回各家吧。”说完,凌旭发动车辆,朝远处事情。 一个多小时后,凌旭把车子停了下来,看了眼车窗外面,宁慧竖起纤细白嫩的手指,指了指车旁的凯瑟琳顿国际连锁酒店入口,问:“你不是说回家吗?干嘛带我来这里?” “咳咳------那啥------你这车没油了。”听到宁慧的话,凌旭挠了挠头,随口瞎掰了一句。 闻言后,宁慧瞥了眼方向盘对面的油表,见那上面显示还有半箱油,看到这儿,宁慧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直到凌旭把车停好之后,宁慧也没有拆穿他的谎言,而是故作不知的跟凌旭下了车,锁好车门,凌旭表情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然后领着宁慧朝酒店大堂走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这都是命啊 酒店大堂,凌旭站在吧台处询问服务员:“请问这里还有多少间客房?” “先生请放心,我们这里的客房很充足,无论你有多少客人,本店都能容纳得下。” “是吗?你再仔细看一看,会不会只剩下一间客房了?”凌旭眼巴巴的询问。 吧台服务员摇了摇头:“不会的,本店的客房绝对足够。” “唉------这姑娘死心眼啊。”暗暗感慨了一句,凌旭只得郁闷的掏出他和宁慧的身份证,让酒店给开具两间豪华套房。当服务员打出清单,请凌旭交纳押金时,凌旭看了眼清单上面的数字,顿时傻眼了。 原来,凌旭选择的这种豪华套房,住一晚需要18888元,两间加在一起,需要缴纳五万元的押金,凌旭哪有这么多钱啊,因此,他一边扫视着清单上面的数额,一边挠头:“我再考虑考虑啊,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房间。” “给,刷卡吧。”正在凌旭琢磨着找什么借口退房之际,宁慧看到了凌旭的囧状,笑吟吟的拿出银行卡,让服务员刷卡消费,看到这儿,凌旭讪讪的干笑了一声:“咳咳------又让你破费了,花你钱花的都不好意思了。” “你跟我还见外啊。”娇嗔的瞪了凌旭一眼,宁慧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两张房卡,拿到房卡后,宁慧把其中一张交给了凌旭:“房间在十六楼,走吧。” 乘电梯来到十六楼,凌旭找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跟宁慧的紧挨着,用房卡打开房门后,凌旭站在门口看着宁慧:“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今天有些累,我洗个澡就睡了,忙了一天,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宁慧进入自己的房间,从里面将房门关上,看到宁慧进屋了,凌旭若有所失的回到自己房间。 进入客房后,凌旭打量了一眼,这家酒店的费用不白贵,客房内装修的十分奢华,外面是一个近百平方米的客厅,里面是卧室,精美的壁纸,柔软的地毯,复古的风格、考究的摆设,这一切看上去令人感觉很舒服。 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新闻,凌旭脱掉衣服去浴室里洗澡,把浴缸内接满水,凌旭躺进浴缸里泡澡,在泡澡的时候,凌旭的脑海一直无法平静下来,不知怎么回事,他总是情不自禁的想着隔壁房间里的宁慧。 胡思乱琢磨了一会儿,凌旭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找出宁慧的号码,他拨了过去,话筒响了几声,宁慧接听了电话,本来凌旭想跟宁慧聊几句,可是电话接通后,他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通了几秒钟之后,凌旭迅速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凌旭没心思泡澡了,胡乱冲洗了一番,便走出了浴室,换上睡衣,凌旭依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电视遥控器,一脸无趣的摁着遥控器。 就在凌旭胡乱摁着电视台的时候,忽然,他的手机传来了短信提示声,打开手机一看,原来信息是宁慧发过来的,上面写道“刚刚打电话时,为什么不说话?” 凌旭想了想,回复了一条短信“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分钟后,宁慧又发来一条短信“我现在睡不着,你要不要过来坐坐?” 本来无精打采的凌旭,看到这条短信后,登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来了精神劲头,他噌的从沙发上坐直,想都不想的回复了信息“马上过去。” 发完短信,凌旭跑到浴室整理了一番发型,他连睡衣都没换,就那么兴冲冲的朝门口走去,到了门口时,凌旭停住脚步,他想了想,故意把房卡留在房间里,然后高高兴兴的关上房门,一脸幸福的站在宁慧门口敲门。 敲了几声,宁慧打开了房门,当房门打开的一霎那,凌旭呆住了,原来宁慧也是刚刚洗完澡,此时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露出修长粉嫩的细腿,光着雪白的脚丫,正一边擦拭头发,一边邀请凌旭进屋。 凌旭望着宁慧那魔鬼般的身材,眼神一时有些痴迷,只见宁慧冷艳美丽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湿漉漉的头发透着一股幽香,白皙光滑的肌肤仿若牛奶一般,那块围裹的浴巾根本包不住宁慧傲挺的双峰,看了几眼后,凌旭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 “傻样,看什么呢?”见凌旭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宁慧有些娇羞。 “慧姐,你真漂亮。”凌旭由衷的说道。 “就你嘴甜,随便坐,我马上就好。”说话间,宁慧走到镜子旁,整理自己的头发,这时候,凌旭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邪火,他无法压制住自己内心中那蠢蠢欲动的**,轻轻走到宁慧身后,一把抱住了宁慧。 咋一被凌旭抱住,宁慧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她抬头看了凌旭一眼,并没有挣扎,而是顺从的把头依靠在凌旭的胸膛,看到宁慧的反应后,凌旭再也忍不住了,他双手不老实的伸进浴巾里, 与此同时,凌旭温柔的亲/吻/着宁慧的/玉/颈、耳垂、下巴、最后吻到了宁慧的娇/唇,被凌旭这么一摆弄,宁慧瞬间迷失了,她嘤咛了一声,反手搂住凌旭的脖子,缓缓闭上双眼,任由凌旭亲/吻、抚/摸/自己的身体。 激//吻/了一会儿,凌旭拽开宁慧身上裹着的浴巾,用力抱起宁慧的身体,快步朝卧室内走去,把宁慧温柔的放到床上,凌旭脱掉身上的睡衣,便要躺倒床上享/受/宁慧的/娇/躯. /凌旭刚把睡衣脱掉,他忽然想到了上次的经历,担心会跟上次似的被电话干扰,凌旭先是把自己的手机关机,又把宁慧手机上的电池给扣掉,之后,凌旭还有些不放心,又将客房内的电话线给扒掉,做完这些,凌旭终于没有顾虑了。 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宁慧的娇躯,凌旭从宁慧的/玉/足/开始,一直抚摸到宁慧的/双/峰,与此同时,宁慧的小手放在他下身,凌旭便要躺下去。 可就在这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请问凌先生在房间里吗?凌先生,有一位姓铁的先生,让你接个电话,您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 “我草了个嚓的,这都能找到我?怎么每到这种关键的时刻,就特么的掉链子呢。”愤怒的吐槽了一句,凌旭披上睡衣,满腹委屈和郁闷的朝门口走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令人无语的凌旭 十六楼走廊处,凌旭穿着睡衣,拿着酒店经理的手机,蹲在自己房间门口,一脸不爽的接着电话,电话还真是铁屠打过来的,接通后,凌旭没好气的问道:“什么事?” “凌旭,我的人就在酒店门口,你下来一趟。”铁屠平静的说。 “没空,我不去。”凌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不来?”铁屠有些诧异。 “嗯,不去。”凌旭态度很坚决。 “你确定不来?”铁屠追问了一句。 “十分确定。”凌旭的回答简短有力。 听到凌旭的语气有些不对劲,铁屠疑惑的问道:“凌旭,谁惹你了?你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一听这话,凌旭终于爆发了:“大哥,你怎么好意思问这个问题呢?我把自己的手机关掉了,把宁慧的手机电池给扣了,不但如此,我连房间里的电话线也给拔掉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用脚丫子想也能想出来,那肯定是为了免打扰啊,可你倒好,竟然把电话打到酒店经理的手机上,让酒店经理去喊我。 你既然能够把电话打给酒店经理,并让他去宁慧的客房里找我,那你肯定也知道我在干什么了?这么要紧的节骨眼上,你派人打断了我,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吗? 你打电话也没事,可你能不能照顾一下兄弟啊?你早打几分钟也行,晚打几分钟也好,干嘛非得等我把功课做足,准备那啥的时候联系我。 被你这么一折腾,我这身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尤其是身体,大家都是男人,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吧?要不是你这个电话来的这么不是时候,我现在都已经成了。” 听完凌旭的这番吐槽,铁屠忍不住被逗笑了,他终于明白凌旭生气的原因了,从电话内失笑了几声,铁屠有些无奈的安慰凌旭:“抱歉,我当时没有多想,要不你先回房间加会班,完事后,我再联系你。” “加什么班啊,浪漫的气氛已经被破坏掉了,激动的心情也平复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你这边盯着不放,我哪有心情加班啊。”说这番话的时候,凌旭的表情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发了一通牢骚后,凌旭的心情好受了许多,沉吟了片刻,他问铁屠:“现在找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算了吧,你还是别来了,刚刚某地发生了一件诡异离奇的事情,本来这事不归我管,可那个地方是领导的老家,所以上级派我去现场查看一下,我本来听到你在燕京了,想让你跟我一起去现场看看。 可是你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我便叫人查了查你今晚的行踪,得知你跟宁慧来到了这家酒店,进到了宁慧的房间,虽然查到了你的行踪,可不管是宁慧的手机,还是客房的电话,竟然全都打不通。 无奈之下,我便把电话打给了这家酒店的经理,让他去宁慧的客房门口找你,我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才回味过来,呵呵------既然此刻你身边有佳人在侧,我还是跟其他同事过去吧。” 说完之后,铁屠便挂断了电话,也不知怎么回事?回想着刚刚铁屠提及到的任务,凌旭心中竟然隐约有些不妙的感觉,沉默了片刻,他在心里默默嘀咕:“铁哥,以你的本事,应该没有问题吧?” 因为心里有事,所以凌旭把电话还给经理后,便没有再回宁慧的房间,他让经理用备用的房卡把客房的门打开,然后一脸郁闷的回房间休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宁慧过来敲门,让凌旭下楼去吃早餐,本来凌旭还有些担心,怕宁慧会因为昨晚凌旭冒犯她的事情而生气,所以看见宁慧时,凌旭有些心虚的观察了一番。 结果,宁慧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而是和以前一样,看宁慧没有找自己算账的意思,凌旭这才松了口气,洗漱了一番之后,他换好衣服,跟着宁慧去餐厅用餐。 吃过早饭,两人把客房退掉,然后凌旭开车带着宁慧离开了酒店,由于宁慧管理着许多产业,所以没有太多的时间外出闲逛,看到宁慧的手机一个劲儿响,不停的有属下打电话汇报工作,凌旭体贴的把她送到晋西集团在燕京的分公司,然后跟她道别。 起初,宁慧执意要把凌旭送回单位,可是凌旭坚持不肯,非得自己打车回去,看到凌旭主意已决,宁慧也不好拂逆凌旭,当凌旭喊来一辆出租,准备上车时,宁慧忽然从后面抱住凌旭,舍不得让他离去。 看到平日里冷傲、强势的宁慧,此时如同小女人一般抱着自己,根本无视周围员工投来的异样眼神,凌旭心中有些感触,轻言安抚了宁慧几句,得知宁慧快要过生日了,凌旭许诺等宁慧生日那天,会来给她庆祝生日,听到这话后,宁慧才放凌旭离开。 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出租,上午十一点,凌旭回到了派出所,他刚走进大院,就看到镇/党/委/书/记张念义,站在政府大院门口,对镇上的脱产干部们说着什么?除了镇上的脱产干部之外,宋阳、王艺欣以及派出所的那些正式民警也都在场。 看张念义脸上阴沉的表情,估计这家伙正因为某种工作而烦心呢。看到大家都站在门口,凌旭也不好意思回自己办公室,所以就凑了过去。 听了几句后,凌旭明白张念义为什么着急了,原来镇政府的干部包村工作不及格,被县里点名批评了,因此从县里回来后,张念义连办公室都顾不上回,直接把所有的在编脱产干部喊到了大门口,当众进行诫勉训话。 把县里点名批评的经过讲了一遍,张念义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本想当众批几个庸懒散的典型,可是看到过往群众都往这里瞅,考虑到影响,张念义压着心中的怒火,扫视了众人一眼,语气低沉的说道:“拿着你们吃饭的家伙,马上去会议室集合,商量商量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说完之后,张念义面沉如水的朝后面走去,凌旭本不想去会议室集合,可又担心被人误会不合群,犹豫了一下,他只得回去准备,五分钟后,镇上所有的脱产干部和派出所的正式民警,全都聚集到了会议室。 因为凌旭的职务和行政级别比较高,所以他的位置设在会议室的第一排,当他进入会议室坐好之后,会议室内所有人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凌旭。 见别人都盯着自己看,凌旭有些纳闷,环视四周看了别人一眼,看完别人之后,凌旭又瞅了瞅自己,随后,他一脸羞愧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 原来,之前张念义让脱产干部们拿着吃饭的家伙去会议室集合,别的人都是拿着记事本和《工作计划书》,而凌旭拿的则是快餐盒和汤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凌所长包村 一 在全镇脱产干部会议上,张念义部署了工作任务,让全镇的脱产干部们统统下基层包村,每个包村干部必须给村里做一件实事,谁要是完不成任务,扣发半年工资,再从镇政府门口罚站一个星期。 讲完惩罚制度,张念义冷冷瞥了眼抱着餐盒和汤勺的凌旭,让凌旭和派出所的正式民警也加入到包村行列中,说完,张念义翻了翻村庄的花名册,指派凌旭分包陆家村,这是镇上最困难的村庄。 听到张念义让自己包陆家村,凌旭微微一怔,这个村庄他隐约有些印象,当时袁朝阳想要陷害杨善勇,选择的地点就是陆家村,据袁朝阳讲,那个村庄的道路坑坑洼洼,通往镇上的公路更是损坏严重,路边的人工河也受到了破坏,过程的行人和车辆经常发生事故。 本来凌旭不想执行张念义的命令,可是想到陆家村的情况,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出言反对,安排任务的时候,张念义还以为凌旭会造反呢,可是没有想到,凌旭听完任务之后,竟然一脸平静的接受了安排,看到这个结果,张念义多多少少感觉有些意外。 当天下午,凌旭驱车去了陆家村一趟,果然,通往村庄的公路已经破旧不堪了,路面坑坑洼洼,边缘处悬空塌陷,再往里走,一条臭水沟横在路边,恶臭的气味迎面而来,距离水沟不远的地方,有几家小型厂房。 村干部得知凌旭是新来的包村干部后,一脸热情的迎接凌旭,村支书陆浩远和村主任陆瑞祥,领着凌旭从村里转悠了一圈,把村庄的情况给凌旭介绍了一遍。 村支书陆浩远今年67了,当了三十多年的村支书,对陆家村有种很深厚的感情,望着村内狼藉的道路,散发恶臭的水沟,破旧的村委会,陆浩远有些唏嘘: “凌所长,我们村原本是一个风景秀丽的村子,可是自从前几年镇上把几家企业搬到村外后,这里的情况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短短几年间,村子就被祸害成这个样子了。 我们村距离镇政府驻地有十二公里,村内有一千八百多口人,耕地四千七百亩,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口大村,早年间,我们村的景色可美了,到处都是绿树、清水、鲜花。 五年前,张书记调到城关镇之后,大力发展工业,四处招商引资,给镇上招来了几十家企业,按照张书记的说法,这是好事,能够提升镇上的经济水平。 我不知道经济水平是啥玩意儿,只知道村里招商以前啥样,招商以后还是啥样,我们村的百姓依旧跟以前一样过日子,该干啥还干啥,钱包也没怎么鼓。 前几年,因为镇上招来的企业太多了,没有地方容纳那些企业建造厂房,张书记就把那些企业建到了我们村边上,之所以选择我们村,那是因为距离镇政府近的村子都建成社区了,而我们村是镇上为数不多的几个村庄之一。 虽然都是村子,可别的村离镇政府太近,又都在前往县城的路边,所以没办法征地建造厂房,因为如果从那些村子里建造厂房,县里领导路过的时候,很容易看到那些小厂子,担心影响镇上的成绩和容貌,因此选址的时候,张书记把那些村子划出去了。 划来划去,最后只剩下我们村子了,我们村距离镇政府比较远,民宅又都是平房,建社区建不到我们这儿,村子的位置偏僻,各级的领导都不会路过这儿,所以张书记考察了几次之后,就把镇上多余的小企业全都建在我们村的村边上了。 当时说的可好了,企业占地之后,年年包产包收,村民们不用出力种地,坐在家里就能获得丰收,而且村里的劳力可以去村边的厂子内干活,既能照顾家,又可以挣工资,听到这番忽悠后,许多村民把自己的耕地征出去了,从那之后,我们可算是上当喽。 先是厂房建好之后,承诺包产包收的钱发不下来。接着,那些企业排放的污水,把村前的清水湾给变成了臭水沟。最后,厂子里那些进出运货的汽车,把村子通往外面的公路给压烂了,现在村里人一提起张念义都恨得牙痒痒。” 陆浩远正说着呢,凌旭看到对面走过来一个背着粪筐的老头,为了验证一下陆浩远的话,当老头走近时,凌旭拦住对方,微笑着问道: “大爷,问你件事,咱们镇上的张念义书记被人绑架了,绑匪要赎金一千万,如果不给的话,绑匪就用汽油烧死他。假如镇上组织群众进行募捐,您老打算捐多少? 老头:“我捐100升汽油。” 凌旭:“呃------” 听到老头洪亮有力的回答,凌旭登时无语,送走老头后,凌旭跟陆浩远二人朝村委会走去,一进门,凌旭就闻道一股霉味,这间村委会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修饰了,里面破破烂烂,墙壁上已经露出砖块了,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看到这里,凌旭已经对陆家村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凌旭本就是农村出身,对农村有着特殊的感情,望着好好的一个村庄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凌旭有些心疼。 坐到椅子上沉吟了片刻,凌旭拿过一张纸和笔,默默的低头写着什么? 这时候,陆浩远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一旁的陆瑞祥给拦住了,悄悄对陆浩远使了个眼色,陆瑞祥把他叫到门外小声嘀咕道:“浩远叔,你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呢?刚刚那些话,你跟好几任包村干部说过了,可结果呢?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这凌所长是镇上派来的包村干部,那他肯定向着张书记,要是凌所长把你刚才的话传给张书记,那张书记还不恨死你啊,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唉-------我又何尝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之所以逢人就说这些事,就是希望有人站出来帮帮咱们,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这村就完了。”说这番话的时候,陆浩远脸上闪过一丝焦虑和伤感。 正在两人站在门外叹气时,忽然,屋里传来凌旭的喊声,待两人进屋后,凌旭把自己写的东西递了过去,当陆浩远二人看到凌旭写的内容时,脸上登时闪过一丝激动之色。(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凌所长包村 二 陆浩远和陆瑞祥之所以会激动,那是因为凌旭给他们看的纸上写着几笔预算,修建一条十二公里的新公路,初步预算需要600万元,沿途河道清淤需要30万元,臭水沟改造需要50万,村内道路修缮需要20万元,村委会重建需要5万元,修建村庄健身广场需要15万元,初步预算总计需要720万元。 看到凌旭做出的预算,陆浩远激动的看着凌旭:“凌所长,你------打算帮我们村重新修建公路?” “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这缺口实在是太大了。”看到预算上面的数额,凌旭揉了揉头:“720万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样吧,我回去之后,找张书记谈谈,看镇上能帮忙解决多少钱?剩下的资金,我再慢慢想办法。” “谢谢凌所长了,这件事情就请你多费心了,你请示一下张书记,看看镇上能够拨发多少钱?如果剩余的缺口不是很大,我从村里号召一下,让村民们自愿集资凑点钱,只要能够把路修好,把村里的环境改善,让我们干什么都行。”陆浩远热泪盈眶的说道。 看到老支书脸上的泪水,凌旭摇了摇头:“村民集资就算了,把你们村的环境祸害成这样,已经让村民们损失不小了,修缮改建的事情,还是别让村民们花钱了。 除了筹集经费修公路之外,我在跟张书记商量一下,想办法把你们村边上这几家企业给迁走,如果他们不搬迁,就算咱们把一切都修建好,早晚还是会被那些小工厂给糟蹋了。” 打定主意后,凌旭拿起自己的预算单,开车离开了陆家村,回到镇政府,凌旭直接去了张念义的办公室,一见面,凌旭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请张念义拨发一点资金。 听完凌旭的汇报,张念义不禁嗤之一笑:“凌旭,你还真是敢想啊,修路?清淤?臭水沟改造?修建村委会?建造健身广场?你一分钱都没有,拿什么实施呢?” “就因为没钱,所以我才来找你求援啊,陆家村是你治下的村庄,村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跟你当初规划工厂有着很大的关系,于情于理,你都该帮衬一把啊。”凌旭一本正经说道。 当凌旭说完后,张念义脸上的表情有些不高兴:“陆家村变成这样,怎么会跟我有关系呢?那是他们的村干部无能造成的,我当初规划企业,是为了给他们的村子谋求发展,结果他们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这能怪的了谁? 好了,凌旭,我没有时间给你瞎耗,直说吧,镇上不可能给你拨发经费的,先不说你的预算资金缺口太大,镇上承受不起。就算你的预算资金不多,我也不能给你拨钱,原因很简单,我得把一碗水给端平。 如果我给你拨发了经费,那其他的包村干部就会学你,到时候,他们也弄出一笔预算,来我这里要钱,我是拨还是不拨?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我不能给你开这个头,你要是真想给陆家村的村民办事,自己想办法弄钱,我这里一分钱都没有。” “张书记,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不包村了,你爱让谁包就让谁包,我不伺候这摊子了。”见张念义把话说的这么绝,凌旭干脆撂挑子了。 张念义冷冷瞪了凌旭一眼:“你拿包村工作当什么了?过家家吗?哼-------这是你想包就包,不想包就撤的么?我告诉你凌旭,你既然接了陆家村那个烂摊子,那就必须负责到底,想要半途撂挑子,门都没有。” “好,这是你说的,希望你别后悔。”说完这句,凌旭气呼呼的离开了张念义办公室。看到凌旭离开时脸色铁青的表情,张念义得意的露出一丝冷笑:“哼-------想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从张念义那里离开后,凌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他满脸苦恼的思索着预算经费的问题,其实,凌旭只要开启异能,随便动动手就能弄够经费,可问题是他事后,没有办法解释资金的来源,所以,凌旭不能用异能去弄钱。 除了异能之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找宁慧,凌旭相信,只要他开口,宁慧肯定毫不犹豫的把钱给打过来,但是凌旭不想这么做,宁慧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张念义捣鼓出来的烂摊子,凭什么让人家宁慧花钱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凌旭想来想去,只能自己想办法弄钱了,琢磨了半天,凌旭打定了主意,羊毛还得出在羊身上,既然陆家村是被那几个工厂给糟践烂的,那就从那些工厂身上,把修缮的费用给弄出来。 打定主意后,凌旭打电话叫来王艺欣,跟她打听陆家村周边那些工厂的资料,跟凌旭配合了这么长时间,王艺欣对凌旭的脾气也多少有了些了解,一听凌旭的话,她便猜到凌旭想要干什么了: “凌所,你该不会想要对那几家企业动手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必须得劝你三思了,那几家工厂虽然规模不大,但都是有背景的,咱们尽量不要动他们,否则的话,肯定会得罪很多惹不起的人。” “呵呵-------我这人什么都害怕,唯独不怕得罪人。”凌旭说完这句,随即想到了什么,他一脸好奇的打量着王艺欣:“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好像对那几家工厂的背景有些了解,说一说,他们都有什么靠山?” “你真想知道?”王艺欣看着凌旭。 凌旭点了点头:“想知道。” “那好,我就给你讲一讲,希望你听到后,能知难而退。”说到这儿,王艺欣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告诉凌旭:“陆家村周边总共有五家工厂,分别是杰华镀锌厂、文园印刷厂、玉春化工厂、平安炼油厂、金泉塑料颗粒厂。 这五家工厂的厂长都是有背景的人,杰华镀锌厂的厂长叫李华杰,他是县环保局长李华利的堂弟。文园印刷厂的厂长叫裴长言,他是徐楠怡的女婿,徐楠怡是咱们县里分管教育系统的副/县/长。 玉春化工厂的厂长叫马玉春,他是咱们县局副政委马修林的侄子。平安炼油厂的厂长叫张念忠,听名字你也能听的出来,张念忠是咱们张书记的亲哥哥。剩下最后一个金泉塑料颗粒厂,它的厂长叫郭银庆,这人是咱们曹局长的妻弟,说白了就是曹局的小舅子。” 当王艺欣把那五家工厂负责人的背景逐个讲述了一遍后,凌旭顿时沉默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凌所长包村 三 王艺欣看到凌旭沉默的表情,还以为凌旭改变主意了,所以她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没想到,就在她的念头刚刚升起后,凌旭出声了:“你去查一查那五家工厂的资质,看看他们的手续都合格吗?” “凌所,你难道没有听到那些工厂的背景吗?”王艺欣焦急的问道。 凌旭微笑着看了眼王艺欣:“我听到了啊,可那又怎么样?难道就因为这样,我就不能动他们吗?如果它们的资质和手续齐全,我就算是带人去检查,也不能把它们怎么样。” “如果这五家工厂没有任何资质和手续呢?”王艺欣追问了一句。 一听这话,凌旭脸上的微笑渐渐变成了冷笑:“那他们就麻烦了。” “凌所,其实,咱们真没有必要对这几家工厂进行检查,检查企业,并不属于咱们的执法范围,咱们如果强行检查的话,我担心最后会没法收场。”王艺欣继续规劝凌旭。 “谁说检查企业不是咱们的执法范围?它的消防安全需要咱们验收吧?企业雇佣的外地员工得来咱们这里办理暂住证吧?工厂排放的废料如果达到有/毒/标准,咱们得配合食药环侦查大队介入调查吧?这些都归咱们管。” 看到自己说完后,王艺欣还想继续说下去,凌旭摆手制止了她:“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去查找那五家工厂的资料吧。” 凌旭说完之后,王艺欣依旧坐在原地,没有执行命令的意思,看到这里,凌旭不禁眉头一皱:“怎么了?” 见凌旭皱起了眉头,王艺欣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刚刚我不是说了吗?那五家工厂全都没有手续和资质,不用去找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那五家工厂什么手续都没有? 一开始时,我负责的工作就是人员密集型劳动场所管理,因此对那几个工厂的情况比较了解,从他们一建厂,我就去那里走访调查过,结果发现这五家工厂,全都是三无企业。 刚开始的时候,我想要联合工商、地税、土管、环保,搞一个联合执法组,取缔掉那几个工厂,结果我这边刚一想行动,上面就打招呼了,让我对那些工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只是我被打招呼了,我猜那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也听到了招呼,事后,我去找那些部门协商执法组的事情时,结果没有一个部门肯响应,看到这种情况,我也就不闻不问了。 没过多久,这项工作被宋阳接手过去了,听说他干的比较得心应手,跟那几个厂长关系处理的比较好,他们称兄道弟,经常聚餐喝酒,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宋阳十分受张念义、马副政委、曹局长的赏识。” “哦------原来是这样啊。”听完王艺欣的解释后,凌旭心中全都明白了。 沉吟了片刻,凌旭让王艺欣先回去,待王艺欣离开后,凌旭打电话喊来了宋阳,一见面,凌旭没有任何隐瞒,把他想要检查陆家村周边五家工厂的事情,开诚布公的跟宋阳讲了一遍。 听到凌旭这番话,宋阳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凌所,这件事情,我认为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五家工厂,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们在当地有着很深的背景。” 宋阳说到这里时,凌旭打住了他后面的话:“你别说了,那五家厂子的背景和关系网,我全都知道了,那个跟咱们没有关系,咱们是正常执法检查,既不针对任何人,也不顾忌任何人。 这一次,咱们着重三个方面进行检查,第一,这五家工厂是否具备生产经营资质。第二,这五家工厂的生产环境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第三,它们排放的污水废料是否对当地环境造成了污染。 如果这三条都没有问题,他们可以继续生产经营。可假如这三条里面,它们有一条没有达标,那就没有办法了,不管它们的厂长认识谁,也不管它们的根子有多深,咱们必须将其就地取缔。” 话音落下后,凌旭别有意味的打量着宋阳:“辖区内的人员密集型劳动场所管你负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你现在去准备人手,十分钟之后出发,记住,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千万别走漏消息。” “既然凌所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这就安排警力。”说完之后,宋阳一脸认真的离开了凌旭办公室,待他离开后,凌旭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微型录音笔,按下录音开关后,他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 凌旭将异能开启后,走到门口,来到宋阳身边,把录音笔塞在宋阳的警服里面,之后,凌旭回办公室将异能解除掉。凌旭坐回椅子后,听到宋阳在走廊上召集民警和辅警,让大家五分钟之后去会议室集合。 没有理会门外的事情,凌旭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等着,过了五分钟,所有民警和辅警全都汇集到了会议室内,这时候,宋阳拿着记事本和笔走进会议室内布置检查任务。 当宋阳进入会议室之后,凌旭再次开启异能,走到会议室,把宋阳身上的录音笔给取下,拿到录音笔之后,凌旭解除异能,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打量了录音笔一眼,凌旭按下了播放键,还别说,上面真录下了内容,只听录音笔上面播放着宋阳的声音:“喂,是郭厂长吗?我是宋阳。 现在时间紧迫,你给我听好了,十分钟之后,派出所将会去你那里进行检查,你那工厂一查全都是问题,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你赶紧把大门锁上,把今天的检查应付过去。” “喂,念忠大哥,我是宋阳啊,我跟你说,凌旭组织派出所的民警搞检查了,目标是你们五家没有资质的工厂,派出所的人十分钟后出发。 刚刚我已经给郭厂长打过电话了,让他锁上大门应付一下,这样,你赶紧给李厂长、裴厂长、还有马厂长通个气,让他们也有个防备。” 播放到这里,宋阳的声音停止了,听到录音笔录下的内容,凌旭摇了摇头,有些生气的低语着:“宋阳啊宋阳,我本以为你老实了呢,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是狗改不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凌所长包村 四 几分钟之后,宋阳带领所内全体警力,分乘6辆警车离开了派出所,一行人驱车来到陆家村,直奔村边的工厂驶去,结果转了一圈后,发现这五家工厂全都大门紧锁着,就好像没有开工一般。 见此情况,宋阳假模假样的把五家工厂挨个走了一遍,然后掏出手机给凌旭打电话汇报:“喂,凌所,跟你汇报个事情,我们赶到现场后,发现这五家工厂全都锁着大门,里面空无一人,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是不是先收队回去啊?什么?你到了?到哪了?” 宋阳正在诧异间,忽然看到远处驶过来一辆警车,待警车驶近停下时,凌旭从车上跳了下来。 见凌旭来到现场了,宋阳把手机收起来,快步跑到凌旭跟前:“凌所,你怎么还亲自来了呢?刚刚我和弟兄们都看过了,这些工厂都锁着大门,估计没有开工。” 凌旭没有理会宋阳,径直走到一家工厂面前,他看了看门口的招牌,见招牌上面写有金泉塑料颗粒厂几个字,在门口一站,凌旭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从里面散出。 走到门前朝里面张望了几眼,透过门口的缝隙,凌旭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旁边的车棚下,停有十几辆电动自行车,旁边的一间办公室内,空调外机还在嗡嗡旋转。 看到这儿,凌旭转身退后几步,又朝旁边的另外四家工厂门口走去,仔细趴在门前朝里面观察了一番,结果凌旭看到那些工厂里面的人,全都躲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呢,回到颗粒厂门口,凌旭对耿力吩咐道:“这几个工厂里面全都有人,叫门。” “全-------全都------有------有人-------这------不太可能吧?”宋阳表情有些紧张的说着。 凌旭没有理他,而是朝耿力使了个眼色,看到凌旭的示意,耿力喊了四名辅警,每人负责一个工厂,分配好之后,耿力五人走到工厂门前,同时拍打铁门:“开门,里面的人把门打开,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别躲着了。” 耿力五人足足敲了十分钟的门,把嗓子都快喊哑了,可是里面就是没人回应,看到这儿,凌旭制止了耿力几人的动作,环视了四周一圈,他对韩梓东吩咐说:“看到旁边电线杆上的那个变压器了吗?把变压器的电闸给拉下。” “是。”接到命令后,韩梓东便跑到旁边的线杆处,爬上线杆后,他撬开变压器的锁,然后把里面的电闸给拉了下来,他这边一拉电闸,四周瞬间清净了许多,原来,电闸一断电,五个工厂里的设备全都停了下来,眼下机器一停掉,那些噪音也就不见了。 拉下电闸后,凌旭让周围的人全都去警车上坐着,命令司机把车内的空调打开,然后把警车分散开,每个工厂门口堵着一辆警车,凌旭告诉众人,里面的人一天不出来,门口的警车就一天不撤。 说完,凌旭回到自己警车上乘凉去了,耿力等人听到命令后,也都纷纷坐上警车,把警车调好位置,接着,大家纷纷打开空调,坐在车内凉快。 凌旭他们是凉快了,可苦了工厂里面那些人,大夏天的,气温高达38℃,开着空调还都嫌热呢,更别提停电了,当凌旭把电断掉半个多小时后,几个青年男子从工厂内翻了出来,用钥匙在外面把门给打开。 接着,五名穿着打扮比较讲究的中年男子从各自的工厂内走了出来,见到五人后,宋阳急忙从车上走下去,给几人嘀咕了两句后,他领着五人来到凌旭的车前:“凌所,还真让你给说对了,这几个家伙都在工厂里呢。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杰华镀锌厂的厂长李华杰,这位是文园印刷厂的厂长裴长言,这是玉春化工厂的厂长马玉春,这位是平安炼油厂的厂长张念忠,最后这位是金泉塑料颗粒厂的厂长郭银庆” 介绍完几人的身份后,宋阳故意板着脸的问五人:“你们几人也真是的,凌所长带队来检查,你们竟然在厂子里睡觉,把凌所晾在门口等着,真是太胡闹了,刚刚我敲了半天门,你们难道没有听见吗?” 听完宋阳这番话,郭银庆五人急忙解释说:“哎呦喂------误会,真是误会啊,昨天我们五个在一起喝酒,全都喝醉了,一直睡到今天下午,刚刚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门,我还以为是做梦呢,哪知道是凌所长大驾光临了,恕罪、恕罪。” 见郭银庆五人你一言他一语的编着瞎话,旁边还有个宋阳附和着,凌旭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别说那些虚的了,真正的情况怎么样,咱们全都心知肚明。 既然你们几位的工厂全都开门了,那我就带人去你们几个的工厂内检查一下,请把你们的生产经营资质和手续原件拿过来,稍后我们会对你们的员工进行登记检查,看看那些外省工人是否办理了暂住证。 除此之外,你们五家企业的消防安全、生产环境安全、废料排放情况,也都得一一接受检查,如果在检查中发现问题,那就不好意思了,按照规定,一家不合格,我们取缔一家,五家不合格,我们就取缔五家。” 通知完几人,凌旭对王艺欣和耿力几人摆了摆手,看到凌旭的示意后,王艺欣五人打开执法记录仪,开始对五家工厂进行检查。 看到王艺欣五人的举动后,张念忠几人赶紧朝郭银庆使眼色,收到几人投来的目光,郭银庆从兜里掏出一盒“苏烟”,神情恭敬的递给凌旭:“凌所,能否借一步说话?” “没空,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可以了。”凌旭冷冷拒绝道。 看到凌旭的表情这么生硬,郭银庆脸上的笑容一凝,长吸了口气后,他露出一丝倨傲的眼神:“凌所长,你可能还有所不知,你们曹局长是我的亲姐夫。 能不能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高抬一次贵手?只要凌所网开一面,我们决不让凌所空手而回,咱们晚上一块吃顿饭,大家交个朋友,怎么样?” “我来这里检查,跟你姐夫有什么关系?给个理由,我为什么要跟你交朋友?”凌旭这番话,把郭银庆给噎的无言以对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凌所长包村 五 看到凌旭把郭银庆噎的哑口无言,宋阳急忙站出来打圆场,可他没说几句,就被凌旭给打断了:“宋指导员,你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我是让你来这里执法检查的,不是让你来这儿叙旧聊天的,马上去执行任务。” “凌所长,是不是我们几人之前得罪过你?要不然的话,你为何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抵触情绪呢?”平安炼油厂的厂长张念忠,笑呵呵的开口了。 听到这话,凌旭微微一笑:“你们倒也没有得罪我,不过,我不喜欢那些投机分子,更不喜欢投机分子祸害环境,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当凌旭说完之后,,杰华镀锌厂的厂长李华杰不禁面色一怒:“凌所长,说话注意一点,免得祸从口出,哼------一个小小的所长而已,牛什么啊。” “威胁我?”凌旭看着李华杰,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他打量了李华杰一番,对身旁的王艺欣吩咐道:“先从这个杰华镀锌厂开始检查,整个过程拍摄取证,记住,一定要提取样本进行化验,回头还指着这个取缔工厂呢。” “哎呦,凌所长,你先别检查,大家都是圈里的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凌所长,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你先收队,晚上咱们几个坐一坐,聊聊检查的事情。 如果需要让我们几个人交纳罚款,你只管说个数就行,十万八万我们还是能拿出来的。”看到王艺欣带人去杰华镀锌厂检查了,这文园印刷厂的厂长裴长言,赶紧出言劝解。 “是啊,凌所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承认,我们这五个厂子不合格,在资质和手续方面,有那么一点点欠却,废料处理和污水排放也存在问题,可咱们不都是自己人吗? 你既然来这里查我们,想必也知道我们的背景了,大家都是场面人,不用遮遮掩掩,我明说了吧,只要凌所长对我们稍稍照顾一下,那咱们就是朋友了。 我们不会让朋友吃亏的,晚上,我们立即给各自的亲戚打电话,让他们也照顾照顾你凌所长一下,你从生意上面照顾我们,我们的亲戚从官场上照顾你。 这样一来,大家即各取了所需,又互相认识了,这何乐而不为呢,凌所长,多个朋友多条路啊,咱们之间,还是“和为贵”的好。”玉春化工厂的厂长马玉春,苦口婆心的说道。 看着郭银庆五人,有人语气强硬,有人语气温和,一唱一和之间,配合的相当默契,当马玉春说完之后,凌旭笑了笑,然后问宋阳:“宋指导员,你感觉他们几个说的有道理吗?” 从刚才到现在,宋阳一直想要插言,可就是没有机会,眼下凌旭这么一问,他登时来了精神,假装沉吟了一会儿,接着,宋阳表情认真的看着凌旭,口中缓缓道: “凌所,我觉得张厂长他们几人说的有道理啊,俗话说的好,这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咱们从这城关镇派出所里又不能干一辈子,既然如此,干嘛为了公家的事情得罪朋友呢? 张厂长和郭厂长他们,都是出手阔绰,爱讲义气的朋友,我跟他们认识好多年了,对他们的为人十分了解,凌所,这样的朋友,你也应该结交一番啊。 依我看,咱们没必要揪着郭厂长五个人的工厂不放,他们没手续也罢,没资质也罢,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吗?安全资质不达标,碍着咱们什么事啊? 即使他们把有毒超标的废料排放到河流和农田里,可这又怎么样呢?咱们在这儿既没有地,也不吃这些地里产出的粮食,污不污染的跟咱们扯不上关系。 检查企业资质是工商、地税的事情,消防安全归消防大队管,生产安全有安监局管理,至于这污水废料的排放嘛,是环保局的事情,咱们只是协助监管,他们这些正管的部门都不管,我看咱们也用不着较真。” 听完宋阳这番话,凌旭脸色阴沉的看着他:“说完了?说完就给我滚蛋。” “凌旭,你------怎么骂人呢?”宋阳表情难堪的望着凌旭。 “骂人?你要是不滚的话,我特么就要揍人了。”怒气冲冲的说完这句,凌旭转身对耿力和韩梓东几人吩咐:“查,仔细的查,查出问题之后,直接下发取缔书。” “凌旭,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旭,你给我想好了。” “姓凌的,你会后悔的。” “凌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凌旭,你完了,你这所长当到头了。” 见自己几人好言相劝的说了半天,凌旭还是要查自己的工厂,郭银庆五人登时急了,看到耿力他们带入进厂检查了,五人又气又怒,威胁了凌旭几句后,他们纷纷掏出手机给自己的亲戚打电话。 凌旭正组织警力对那些工厂进行检查呢,忽然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后,他拿起电话接听:“张书记,请问你有什么指示?” 原来,电话是张念义打过来的,听到凌旭的话,张念义语气不满的在电话内斥责道:“凌旭,你在搞什么?陆家村那五处企业,是镇上的招商项目,他们是给城关镇的经济做贡献的,你马上回来,不准影响那些企业正常生产,喂------喂------凌旭-------。” 听到张念义叽里咕噜罗嗦了一大顿,凌旭心中一烦,连理都没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凌旭挂断电话后,李成功走过来问凌旭:“凌所,没事吧?” “没事,继续查。”凌旭一脸淡定的回答着。 就在张念义的电话刚刚挂断不久,凌旭的手机又响了,接通后,话筒内传来县局副政委马修林的声音:“小凌啊,听说你在检查陆家村的几处工厂。 实不相瞒,那个玉春化工厂,是我老家一个侄子经营的,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带人去他那里检查了,你给我个面子,放他们一马吧。” 当马修林说完后,凌旭一脸为难的说道:“副政委,这------恐怕有些难办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凌所长包村 六 凌旭在电话里拒绝了马修林的说情,没有给马修林面子,虽然马修林从电话里没有说什么,但是凌旭听的出来,马副政委生气了。 拒绝了马修林之后没过多久,曹尚儒的电话打了过来,凌旭接听电话之后,话筒内竟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是小凌吧,我叫郭莉卿,是曹尚儒的爱人。 呵呵------最近这几天,我们家老曹可是天天念叨你啊,整天表扬你,说你年轻能干,前途不可限量,小凌啊,以后有时间,来家里坐坐,嫂子给你做几道拿手菜。”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之后,凌旭客气的跟对方打招呼:“嫂子好,嫂子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小凌啊,刚刚我弟弟给我打电话,说你带人查了他的厂子,还想把他的工厂给取缔了,嫂子今天跟你求个情,看在嫂子和我们家老曹的面子上,你走走过场就算了。” “这是曹局长的意思?”凌旭沉声问道。 “这件事情,我们家老曹不知情,银庆没有给他电话。”说到这里,郭莉卿的声音清冷了几分:“怎么着,小凌,听你话里的意思,你是不想给嫂子这个面子吗?” “抱歉,嫂子,你的这个面子我还真不能给,刚刚张念义和马副政委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对那些工厂网开一面,但是都被我拒绝了,所以,嫂子这边,我也没有办法通融。” 郭莉卿没想到凌旭会拒绝自己,待凌旭说完后,她有些着急:“一点都不能通融吗?小凌,要不这样?那里不是有五家工厂吗?你只要照顾一下金泉塑料颗粒厂就行,剩下的四家工厂,你该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该怎么取缔就怎么取缔,你看这样行吗?” “嫂子,是这样的,我们执法讲究一视同仁,陆家村有五家涉嫌非法经营的工厂,如果我只取缔四家,把金泉塑料颗粒厂给留下,被取缔的四家肯定会抗议,到头来,还得重新忙活。为了一劳永逸,也为了服众,我必须把五家工厂全都取缔掉。” 凌旭说到这里时,郭莉卿从电话里发火了:“凌旭,我给你打电话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金泉塑料颗粒厂,我就让老曹免掉你这个所长,我说到做到,你要是不信的话,尽管试一试。” “我正在试。”凌旭听到郭莉卿出言不逊,也不管她是谁的媳妇,毫不留情的反击着说:“郭莉卿女士,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最好也得弄清楚自己是谁,有些事情,不是你该过问插手的。 曹局长是我的顶头上司,但你不是,所以你没有资格用免职来威胁我,原则的问题,我谁的面子也不给,今天这件事情,别说你郭莉卿给我打电话了,就算是叶/利/钦/给我打电话,我也说不行。” 说完,凌旭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旁边那些警察,看到凌旭不但拒绝了张念义和马修林的求情电话,甚至就连曹尚儒妻子的电话也给顶回去了,一个个看向凌旭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崇拜。 望着凌旭那年轻的脸颊上流露出的刚毅表情,想起凌旭刚刚顶住压力拒绝那些领导时的气势,王艺欣几人仿佛看到了毛锦峰的影子,此时,凌旭的身影在众人心中高大了许多。 挂掉郭莉卿的电话后,凌旭的手机终于安静下来了,没有人再给凌旭打电话说情了,凌旭也终于能够静下心来检查那几家工厂了。 他走进郭银庆经营的的颗粒厂内,只见院子里到处都是成捆的塑料编织袋,那些编织袋都是废旧回收而来,大都是一些盛装化肥、石灰、水泥的编织袋,还有一些则是盛装化学原料和含/毒/材料的编织袋。 工厂中间有一个十米长,两米高,四米宽的巨大水池,池子里面装满了水,水中浸泡着那些编织袋,因为编织袋的种类杂多,所以浸泡之后,池子里的水变的又黑又臭,水面上还漂着一层泡沫,一看就知道水中含有/毒/素。 为了把那些编织袋漂白洗净,工人门在水池下方建造了一个排水孔,又在上面安装了三根注水管道,上面不停的往水池里注谁,底下则不停的排水,用这种方式来给水池换水。 凌旭顺着排水孔朝外面观察,只见那些浸泡过编织袋的废水全都排放到了后面的农田中,因为长时间被这些废水污染,工厂后边的耕田全都变成了黑色的,地里变得寸草不生,就连泥土都被染黑了。 颗粒厂这边的污染虽然厉害,但是跟其它四家工厂比起来,它这还算轻的了,凌旭在工厂后院检查时,发现一家工厂后面的耕田竟然是黄褐色的,隔着老远就能问道刺鼻的呛味。 凌旭走过去一看,发现这家工厂是杰华镀锌厂,这家工厂主要是拆解各种废旧电瓶,把里面含锌的材料取出来加工,再将电瓶外壳漂洗干净粉碎卖钱,这家镀锌厂除了排放污水之外,还把从电瓶中拆解出来的废料排放到外面。 从后院走进工厂内,凌旭发现许多工人都躲在宿舍里,那些工人因为长时间拆解电瓶和漂洗电瓶外壳,脸色全都有些青黑,凌旭是法医出身,看到这些工人的肤色,他顿时心中一动,接着,凌旭喊来李成功,让李成功领着这些人去医院做个体检。 除了污染环境之外,这几家工厂内的安全设施也令凌旭吓了一跳,厂房车间里面到处都布满了电线接口,线路接口就挂在那些机器上方,一旦线路掉下来,凡是接触机器的工人,全都会被电死。 凌旭忍着怒火把这五家工厂检查了一遍,当他把最后一个工厂检查完之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下令:“全给封了,这几个工厂,以后再也不许经营生产了。” “封?你们有什么资格封?”就在凌旭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名穿着白色T恤,身体消瘦、扎着领带,穿着皮鞋,倒背着双手,一副领导摸样的中年男子,缓缓从旁边走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凌所长包村 七 凌旭看到此人后,对一旁的宋阳努了怒嘴:“这人谁啊?” “他是县环保局的局长李华利。”宋阳介绍完来人身份,又补充了一句:“李局长是杰华镀锌厂李华杰厂长的堂哥,也是来这里执法检查的。” 当宋阳说完之后,李华利冷冷瞥了一眼凌旭:“派出所的人是吧?你们不好好在所里呆着查案,跑到这儿查什么工厂啊?治理企业环境污染问题,那是我们环保局的事情,你们插什么手啊? 虽说你们公安局成立的有食药环侦查大队,可是但凡查办这种企业,都是两家部门一起联手办理的,即使是联手执法,那也是我们环保局负责取样化验搜集证据,而公安局只负责定罪入刑而已。 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被我们环保局接手了,你们可以收队回去了,我们的技术检查员稍后就到,他们对仔细进行勘查化验的,这几家企业的排污是否存在超标情况,得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在定夺,至于检查结果嘛,到时我会给曹局长通报一声的。” 李华利说完之后,见凌旭也倒背着双手站在那里,没有下令离开的意思,他不禁表情一阴:“怎么回事?你难道没有听清我话吗?马上带你的人离开。” “你这人有病吧?一见面就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废话,然后又下令让我带人离开,可问题是你是环保局的局长,而不是公安局的局长,我干嘛要听你的话啊?切------”凌旭故意语气讥讽的反驳李华利。 凌旭的话音落下后,李华利脸色被气的青一块紫一块,用手指着凌旭呵斥:“你------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这就给你们督察大队长打电话。” 说完,李华利便要掏手机,看到这儿,他的堂弟李华杰急忙上去拦住他:“别打了,没用,别说督察大队长了,这个凌旭就连曹尚儒媳妇的面子都不给。”接着,李华杰把凌旭拒绝马修林,顶回郭莉卿的经过讲了一遍。 听到凌旭连郭莉卿的求情电话都给拒绝了,甚至还在电话里训斥了郭莉卿一顿,李华利只得把手机收起,气呼呼的嘟囔着: “怎么城关派出所尽来一些性格怪异的所长呢,那个毛锦峰就是一个半生不熟的脾气,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刺头,曹尚儒怎么安排的人事任命啊?” 在李华利的话音落下后,凌旭凑到了他跟前:“李局长,你口口声声说来这里检查执法,又一个劲儿的催促我们回去,说环境污染的事情归你管辖,说的这么好听,那你倒是管啊。 你是来这里检查的,可却什么设备都没带,甚至连最起码的检测仪都没有,我想问你一下,你打算拿什么检查啊?用眼珠子取证啊? 你跟我来看一下,咱们去工厂后面瞅瞅,看看那些耕地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咱们再去村边的水湾里看看,那水湾都变成臭水沟了,湾里的水黑的和墨汁都有一拼了,臭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得到。 瞎子都知道这块区域被严重污染了,可你来了之后,竟然不开展检查,而是跟我讨论职权所属的问题,嫌我们多管闲事,说这些问题是你们的执法范围,好啊,既然是你们的执法范围,那你倒是执啊,派人上设备化验样品啊,你特么光在这里磨嘴皮子顶个屁用啊。” 在凌旭一开始带人来这里执法时,陆家村的村民们便陆陆续续聚集在旁边了,之前凌旭做到一起,他们全都看在了眼里,此时,看到凌旭直言不讳的训斥李华利,周围那些年群众顿时感觉大快人心,纷纷鼓掌叫好。 “喊什么喊?都给我安静一点。”看到村民们都在为凌旭鼓掌,李华利有些恼怒,可是他越不让村民们喊,那些村民们就越是喊的带劲。 正在李华利制止村民们鼓掌呐喊时,凌旭的手机响了,看到电话是李成功打来的,凌旭对周围的群众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些,看到凌旭的手势后,那些大声说话的村民们,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丝杂声都没有,看到这一幕,李华利又羞愧又气愤。 李成功从电话里告诉凌旭,经过医院的检查,镀锌厂里的那些工人全都血锌超标,几名工人甚至出现了重金/属/中/毒/情况,目前那些工人全都住院接受治疗了。 挂断电话后,凌旭冷冷注视着李华利:“李大局长,刚刚电话的内容你也听到了,你堂弟经营的这家镀锌厂,不但涉嫌无证生产、资质不全、安全存在隐患、污染环境,甚至还令工人们出现了重金属/中/毒/的/现象.。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污染环境了,按照《华夏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企业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直接受到损害的单位或者个人赔偿损失。 《华夏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造成水体严重污染的企业事业单位,经限期治理,逾期未完成治理任务的,除按国家规定征收两倍以上的超标准排污费外,可以根据所造成的危害和损失处以罚款,或者责令其停业或者关闭。 《华夏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水体、大气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危险废物,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现在当着陆家村父老乡亲的面,你作为县环保局长,又是来这里执法检查的,那你给大家伙就表个态吧,这几家工厂你打算怎么办? 你要是需要取证,我的人已经帮忙取完了。你要是需要样品进行检测,工厂周围有的是样品。如果你需要寻找受害者,村里这些百姓都在,医院的病房里还躺着一些。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了,就等你表态了。” “这-------这个嘛------我需要开个会研究一下-------嗯-----还需要相关部门配合协调取证-------我这就回去商讨研究方案,等结果出来之外,我们肯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听到镀锌厂的工人血液重金属超标,李华利有些害怕了,这时,他不敢帮李华杰打包票了。 面对凌旭咄咄逼人的询问,李华利吱吱呜呜的不肯正面回答,见凌旭还想开口说话,李华利有些心虚,随后,他打着回去研究方案的借口,灰溜溜的开车离开了现场。(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凌所长包村 八 李华利回去没多久,凌旭再次接到了张念义的电话,电话里,张念义让凌旭马上会镇上开会,挂断电话后,凌旭想了想,把王艺欣找了过来,他让王艺欣去找江越,请江越拿着今天取证的样品,去一趟市局食药环支队,把样品和取证视频交给市局。 送走王艺欣之后,凌旭让耿力把这家工厂的厂长全都带回派出所调查,并且下令将五家工厂的大门封上,留下韩梓东和几名辅警看守现场。 看到凌旭的举动,大家都知道凌旭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李华杰五人也都慌了,一个个挣扎着,说什么也不肯上车,挣扎的同时,五人嘴里不停的喊道: “姓凌的,你特么疯了吧?你竟然为了这些平头老百姓得罪我们,你完了,我保证你这所长当不到明天,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他们不会饶了你的。” 见郭银庆五人叽叽喳喳的喊叫个不停,凌旭有些烦躁,他转了一圈,看到有几个光着膀子的村民脚上穿着袜子,也不知那袜子多长时间没洗了,白色的布料都变成黑泥色了。 凌旭把那几个光膀子的大汉叫到跟前,让他们把袜子脱下来,听到凌旭的命令,虽然那些大汉不知道凌旭搞什么鬼,但出于对凌旭的尊敬,全都扭扭捏捏的把袜子脱了下来。 之前凌旭还有些纳闷,脱个袜子这么扭捏干什么,但是当他们把袜子脱下来之后,凌旭瞬间明白原因了,好家伙,这几人的袜子要么露脚趾头,要么露脚后跟,甚至还有的只剩下一截袜筒。 那些袜子离开脚丫子之后,被小风一吹,气味顿时四下散开,凌旭隔着好几米,都被熏得有些头晕,用手捂住鼻子之后,凌旭由衷的称赞道:“这特么比敌敌畏都厉害。” 让几名村民把袜子提到郭银庆几人面前,望着正在歇斯底里喊叫的五个厂长,凌旭坏坏的说道:“郭银庆、张念忠、李华杰、裴长言、马玉春,你们谁要是还敢嚷嚷,我就把这些袜子塞进他嘴里,让他也体验一下环境被污染的感觉。” 一听凌旭这话,郭银庆、张念忠、裴长言、马玉春四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唯独李华杰还在哪里嚷嚷着,见凌旭不理会自己的威胁,李华杰便对一旁站着的宋阳喊道:“宋指导员,打电话,把我们被抓的事情传出去。” “看来李厂长不在乎环境被污染的事情啊,既然这样,那就污染污染他,哥几个,别客气了,把这位李厂长的嘴给堵上。”说话间,凌旭对那几个村民使了个眼色。 听到凌旭的话,那几个村民也不客气,拿着自己的袜子就朝李华杰冲了过去,看到李华杰他们的工厂把村里污染成这副模样,村民们都恨死李华杰他们几个了,眼下有机会惩治他们,村民们那还客气啊,跑到跟前后,纷纷把袜子往李华杰嘴里塞。 “你们-------敢------呜呜呜-------我有洁癖--------不要这样------我错了------咳咳------我不说话了------呜-----呜呜-----”反抗了几句,李华杰急忙求饶,可没说两句,嘴巴里就被塞满了臭袜子,呛得他说不出话来了,一个劲的从原地跳脚。 “凌--------凌所-------李厂长--------他真有洁癖-------平时他一天刷六次牙,一天三顿饭,饭前刷一次牙,饭后刷一次牙,你这样一弄--------估计他事后得刷一年牙。”宋阳小声的帮李华杰求情。 “有洁癖,他往农田和水湾里排放污水和废料的时候,怎么不在乎洁癖呢,现在知道自己有洁癖了,早干什么去了,忍着吧,我这个方法专治洁癖,尤其是口腔类洁癖。”回答完宋阳的话,凌旭用手指了指郭银庆几人:“袜子有的是,你们想不想尝一尝?” 之前,谁也不相信凌旭会真的把袜子塞进他们嘴里,可是看到李华杰的下场后,四人全都相信了,看向凌旭的时候,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因此,眼下一听这话,郭银庆四人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看到郭银庆四人的反应,凌旭指了指旁边的警车:“既然这样,那你们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懂------懂-------明白------知道------”说话间,郭银庆四人乖乖钻进了警车里,当四人上车后,凌旭又命人把李华杰也弄上警车,做完这些,凌旭让村民都散去,然后他驾驶警车回派出所了。 到了所里之后,凌旭把李华杰五人关进留置室,没收了几人的手机,嘱咐专人询问笔录,安排完这些,凌旭离开派出所,朝张念义的办公室走去。 张念义办公室内,张念义一脸阴沉的坐在椅子上,而凌旭则笑眯眯的坐在张念义对面,不知怎么回事?一看到凌旭脸上笑眯眯的表情,张念义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瞪了凌旭半天,张念义没好气的说道:“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去基层包村了,陆家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安排给别的脱产干部负责,从现在开始,你安心管理你的派出所吧。” “OK。”打了个响指后,凌旭看了看张念义:“张书记,没别的事情了吧?要是没事的话,我得赶紧回派出所,我那里还管着五名嫌疑人呢,弟兄们正在进行审讯,我得看看审讯进行的怎么样了?” 闻言后,张念义疑惑的看着凌旭:“你现在已经不是包村干部了,还审讯他们五个干什么啊?赶紧放人吧。” 待张念义说完后,凌旭也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我审讯嫌疑人,跟我包不包村有什么关系啊?我虽然不包村了,可我还的办案子啊。” 听到凌旭这话,张念义愣住了:“不------不是-------凌旭,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不用包村了,陆家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了,你该不会还想揪着郭银庆他们几个不放吧?” “张书记,我现在就是想放掉郭银庆也不可能了,因为我已经把这起案子报到市局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市局食药环侦查支队的同志就过来了,我得赶紧回去做好准备迎接工作。” 说完之后,凌旭见张念义还想说话,他便拿出一份执法记录仪:“今天检查的时候,张念忠几人全都口出狂言,说他们上面有人,并当场打电话托关系对我试压。 整个的过程,我都录下来了,从他们五人自报家门,到打电话托人,直至个别领导给我打电话试压,甚至连李华利去工厂门口徇私舞弊,都被录的清清楚楚,你说这个东西,我要不要交给/纪/检/部/门?” 本来还想说话的张念义,听到凌旭这番话之后,顿时傻住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凌所长包村 九 张念义以及马修林等人,本想继续对凌旭试压,结果得知凌旭手中有视频后,谁也不敢出面了,而是纷纷给凌旭打电话,让他以大局为重,不要把视频交给纪/检/部/门或者新闻媒体。 本来分管教育系统的副/县/长/徐楠也想给凌旭打电话,让凌旭对文园印刷厂照顾一下,不要为难裴长言,可是听到视频的事情后,她随即改变了主意。 接到几人的电话后,凌旭直接了当的告诉那些人,只要那些人不干扰办案,视频里的内容就不会放出去,如果领导们过于插手干预,那他就把视频里的内容寄放出去。 听到凌旭隐含威胁的话,徐楠、张念义、李华利,郭莉卿、马修林五人心中有些不忿,但又都不敢激怒凌旭,只得咬牙切齿的坐壁旁观,任由凌旭处置李华杰和郭银庆五人。 没有了张念义一干人的干扰,案件侦办的十分顺利,市局食药环侦查支队接到江越报送的样品和取证视频后,随即成立了专案组,赶赴陆家村勘察取证。 因为所内民警对郭银庆几人的背景有些顾忌,不敢得罪郭莉卿几人,所以没人愿意带领专案组赴现场勘查,见此情况,凌旭只得自己陪着市局专案组去陆家村,因为整个派出所里,只有他不怕得罪人。 饶是专案组的民警对环境污染这一块见怪不怪了,可是当专案组的民警来的现场,见到陆家村被污染的耕田和水湾后,依旧感到触目惊心,他们甚至不用取证就能看的出来,陆家村的土地、水源、空气,都被严重污染了。 他们想不通的是村子被污染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没人站出来举报?更令他们想不通的是镇上,辖区村庄被污染成这样,镇上和县环保局为什么不予管理? 对于专案组的疑问,凌旭叹了口气,他把郭银庆五人的背景简单说了说,听到凌旭的解释,专案组的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到凌旭明知对方几人拥有深厚的背景,依旧查封了工厂,并抓走了五家工厂的负责人,他们都对凌旭投去佩服的目光。 查询资质、拍摄取证、提取样品、检测空气、设备检验、询问村民、勘察水质和泥土,去医院复印工人们的体检报告,整整忙碌了两天,专案组才把所有的程序走完。 调查结束后,专案组直接把郭银庆五人带走了,根据专案组的调查显示,五家工厂排放的污水和废料,不但污染了陆家村的地理和水源环境,甚至连周围村庄的地下水源也给污染了。 根据土壤水质的检验报告,几家工厂内排放的废料全都属于有/毒/物质,排放的气体也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部分工人因为长期从工厂内工作,导致体内感染放/射/性/毒/源。 另外,五家工厂在安全方面存在严重纰漏,据村民和工人爆料,在五家工厂经营生产期间,连续发生了多起安全事故,几乎每家工厂都出现过工人受伤事件,但最后被工厂负责人私了解决了。 根据调查到的事实,专案组对本案做出了处理决定,郭银庆、张念忠、李华杰、裴长言、马玉春五人,以营利和牟利为目的,在自身没有获得资质许可的情形下,非法进行生产经营活动。 五人所经营的工厂,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水体、大气排放、倾倒、处置有/毒/物质,对当地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属于重大环境污染事故。 按照相关法律条例,郭银庆五人将会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每人并处罚金300万元,五家工厂立即取缔,对镇/政/府/和县环保局的失职行为,食药环侦查支队将会通报给/纪/委/部/门。 因为事先凌旭把陆家村的情况给专案组汇报过,经过食药环支队和市局协调,市局做出批示,案件侦结之后,对郭银庆五人交纳的1200万元罚款进行分割处理,市局将其中的600万元上交/省/厅,至于剩下的600万元罚款,将用于补偿陆家村和工人们所受的伤害。 当凌旭把这个消息通知给陆家村的群众之后,村民们感激的泪流满面,困扰了他们好几年的烦恼,凌旭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帮他们解决了。 讲完案件的结果,凌旭有些歉意的告诉村民,他的包村干部生涯结束了,现在他已经不是镇/政/府/指派的包村干部了,所以没有办法帮村子进行规划和修建了。 听到凌旭满含歉意的话,陆浩远和陆瑞祥急忙打断他,称凌旭做到已经够多了,不但帮他们把祸害村里的工厂给取缔了,更帮他们村争取来600万元的资金。 陆浩远紧紧握住凌旭的手,称等资金到位后,他先把工人治病的钱发下去,然后改造臭水沟和耕地,剩下的钱,把公路修缮一下。 至于村委会改建和村民健身广场以及河道清淤工作,则不那么要紧,以后慢慢筹钱改善。工程期间,所有的开销费用都会进行公示,决不会克扣一分资金。 看到陆浩远和陆瑞祥已经有了合理的计划,凌旭很高兴,拒绝了村民送锦旗和给县局写感谢信的举动,凌旭跟新任的包村干部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村子。 案子虽然结了,但凌旭也把人给得罪了,凌旭把郭银庆、张念忠、李华杰、裴长言、马玉春五人弄进了监狱,令郭莉卿、张念义、李华利、徐楠、马修林五人恨得牙根痒痒。 县招待所二楼的包间内,郭银庆、张念忠、李华杰、裴长言、马玉春五人坐在一张餐桌旁吃饭,此时,五人没有一丝食欲,脸上尽是阴沉之色,他们今天去市看守所看了看自己的亲人。 市局把案子移交给检/察/院了,程序已经走到了公诉处,检/察/院/马上就要对郭银庆他们进行公诉了,在法院判决之前,五人暂时被关押在了看守所。 见到郭银庆五人后,郭银庆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求徐楠她们把自己五人保出去,得知凌旭手中有视频证据,徐楠几人不敢过分干预时,郭银庆五人哭的更厉害了。 望着各自亲人脸上的泪水,张念义他们五个心中充满了对凌旭的愤恨……(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遭人报复了 镇全体干部会议上,张念义当众批评了凌旭越级上报案件的行为,原来,就在今天上午,市/纪/委/对陆家村环境被污染一事做出了处理决定。 针对此次污染事件,镇长徐玉香因为工作失察,被行政记过。张念义因为是城关镇的一把手,加之和张念忠是直系亲属,因此也背了个监管不力,徇私失察的责任,被行政记大过。 除了张念义和徐玉香之外,县环保局长李华利因为徇私枉法,严重渎职,被免掉环保局长的职务。分管环境卫生的副/县/长/陈伏刚被谈话警告,平津县/党/委/班/子/通报全市批评。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一级找一级算账了,县里挨了处分,自然把怒气都散发到城关镇身上了,张念义从早上一起床,就开始接电话挨骂,县里那些领导轮番的给他打电话,只要一接通,对方就训斥张念义。 张念义从早上六点开始挨骂,一直被骂到他八点上班,足足两个小时,张念义硬是不敢吭一声,直到领导们都骂累了之后,张念义的耳根子才得以清净。 平白挨了两个小时的骂,张念义哪还忍得了,挂断电话后,他随即下达命令,通知全镇脱产干部开会,并且点名要凌旭参加,他需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要不然,心里的怒火会把他烧出病来的。 会议一开始,张念义就爆发了,噼里啪啦对凌旭展开了训斥,把凌旭越级汇报案情的事情说成了十恶不赦,骂凌旭没有良心,称凌旭过河拆桥,吃着镇的上、喝着镇上的、用着镇上的,最后却算计镇上…… 张念义从领导席上骂的喋喋不休,凌旭从座位上听的津津有味,当张念义骂累之后,有些疑惑的看着凌旭:“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居然没有顶嘴?是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凌旭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我这个人有随手拍的毛病,刚刚张书记骂的那些内容,我全都录了下来,待会儿散会时,我把刚才拍摄的视频发到网上去,让广大网友都点评一下。” 一听这话,张念义的脸上瞬间绿了,脸色阴晴不定的转变着,琢磨着是不是把凌旭身上的执法记录仪给抢下来? “这家伙怎么这么爱自拍呢?他不该叫凌旭,应该叫凌冠希。”张念义郁闷的叹了口气,接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凌旭,刚刚我那是给你开玩笑的,如果你认为这个玩笑开的有些过分,我向你道歉,那个啥------咳咳-------散会。” 不敢明着训斥凌旭了,张念义又想到一个阴招,他重新给凌旭指派了一个工作,让凌旭负责回复投诉电话,这可是一个苦差事,辖区内因为各种事情,每天都有村民打电话投诉各类问题,而且大多都是带着怒气投诉的。 凡是有村民投诉,上面就会把投诉单发给镇上,让镇/政/府/进行回复,不管对方投诉的事情能不能做成,也不管对方投诉的内容合不合理,凌旭必须客客气气的跟对方解释原因,直到对方满意为止。 凌旭只干了一天,总共回复了三通投诉电话,但就是这三通回复电话,气的凌旭骂了三回大街,原来,对方三人竟然是投诉凌旭的,称凌旭查封了陆家村的工厂,害他们没地方去工作了,他们要求凌旭把取缔的工厂重新放开生产。 凌旭根据号码查询了一下,发现那三人分别是张念忠,郭银庆,马玉春,手下雇佣的副厂长,现在工厂一取缔,三人失去了工作,所以就打电话投诉凌旭,弄清原因后,凌旭直接回复给对方五个字:“去你妈的,滚。” 这边还没有应付完张念义,凌旭那边又接到了县局的通知,副政委马修林将到派出所检查内务卫生和档案建设工作,看到通知内容,凌旭直接一扔,然后跟没事人似得该干啥干啥。 看到这儿,王艺欣跑过来找凌旭,问他该准备哪些资料迎接检查?对此,凌旭摆了摆手,说什么都不用准备,见王艺欣有些不解,凌旭解释说: “我前几天把马副政委的侄子给弄进去了,还把他侄子的工厂取缔了,马副政委现在过来检查,肯定是来找茬的,咱们就算准备的万无一失,马副政委也会找出毛病的,既然那样,咱们还是省省力气,什么都不做的好。” 果然,事情真被凌旭给说着了,两天后,县局副政委马修林带领法制科和档案科的人下派出所检查,别的派出所都没事,唯独查到城关镇派出所的时候,问题出现了,内务卫生给出的结果是脏、乱、差,档案建设给出的结果是假、大、空。 接着,城关镇派出所被当做反面典型,进行全县通报,通报结束后,凌旭被要求去县局进行检讨,当凌旭按照要求,在县局会议室,当着全体民警的面儿做完检讨后,马修林以又县局副政委的名义,对凌旭进行警告谈话。 警告谈话刚结束没几天,副/县/长/徐楠来城关镇检查学校安全保卫工作,因为是副/县/长/出行,所以县广播电视台的记者一路随行,对此事进行报道。 在检查的过程中,徐楠得知城关镇中学内经常发生学生打架的事情,随后,徐楠当着镜头,对平津县公安局和城关镇派出所进行点名批评,重点批评对象是凌旭。 称凌旭身为城关镇派出所的所长,竟然对校园安全如此忽视,正是因为凌旭的法制教育宣传不到位,这才诱发了校园内学生打架的事情,徐楠要求凌旭和城关镇派出所,要勇于面对责任,跟学生的家长做出一个交代。 凌旭当时就在现场负责秩序,听到徐楠的这番批评后,凌旭心中那叫一个生气啊,他走到徐楠面前质问:“许/副/县/长/,学校内发生了学生打架的事情,你站在这里指责派出所法制宣传不到位。 我想请问一下?要是派出所什么都能管的话,那还要学校干什么啊?还有,学生家长交纳的学费和住宿费是给了学校啊还是给了派出所?学校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想到派出所呢? 事情发生后,你不批评班主任监管不严,不批评学校管理不力,不批评教育局长懈怠渎职,更不批评你这个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能力不足,却赖派出所法制宣传不到位。 要是按照你这个逻辑,你跟你丈夫吵架,是不是也跟派出所的法制宣传不到位有关系?再往大了说,米国攻打伊嘞克,干脆也赖派出所的法制宣传不到位得了。” 听到凌旭咄咄逼人的话,张念义急忙出面解围:“凌旭,别胡说,许/副/县长/跟她爱人吵架,以及米国攻打伊嘞克,这跟派出所的宣传挨边吗?难不成派出所宣传一下,米国就不打伊嘞克了?” “废话,那学生在学校里打架就跟派出所的宣传挨边了?要是派出所宣传一下就没人打架了,那还要你们学校干什么?干脆让学生直接去派出所上课得了。”凌旭反问道。 “这-------这个-------嗯-------”被凌旭这么一问,张念义和徐楠登时哑口无言。(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凌旭的反击 上 最近这段时间,凌旭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每天都有人找他的茬,那些人变着法儿的折腾凌旭,虽然每次都被凌旭应付过去了,但是每天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着实令凌旭感觉不爽。 好在那些找茬的人里面没有曹尚儒,否则的话,凌旭的日子会更难熬。但即使这样,凌旭的日子也不怎么好混,这不,就在刚刚,张念义又找凌旭的麻烦了。 早上刚上班,张念义便找到凌旭,称为了加强辖区居民的安全感,让凌旭加大对辖区的巡逻力度,要凌旭成立一个夜间巡逻队,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巡逻队的警力必须保持在十人左右。 巡逻队每晚凌晨十二点之后,开始不间断巡逻,一直巡逻到次日清晨五点。听到这个要求后,凌旭当即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城关镇派出所根本抽不出这么多的警力。 可是凌旭万万没有想到,他这边虽然拒绝了,但县局那边却答应了,副政委马修林下达命令,让城关镇派出所成立一个夜间巡逻队的试点。 巡逻队必须保证有五名正式民警带队,警力不准少于十人,城关镇派出所先行成立试点,要是效果好的话,便从全县范围内推广,收到通知后,凌旭气的牙根发痒。 接到命令后的第十分钟,凌旭拿着马修林的命令,气呼呼的来到县局找马修林,一见面,凌旭便问他:“马副政委,县局是不是打算给我们城关镇派出所增加警力?” 马修林是一个五十多岁,身体消瘦,相貌普通的半百老者,听到凌旭气呼呼的话,他淡淡的回答说:“据我所知,县局没有这个计划,小凌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听到这话,凌旭把马修林的命令往桌上一摔:“马副政委,我那里就十一名正式干警,二十四名辅警,现在刚刚够值班备勤的,多一个人都腾不出来。 你现在一个人都不给我派,就让我成立一个夜间巡逻队,还要求不能少于十人,请问我拿什么成立啊?再说了,张念义提出的夜间巡逻队,纯粹是一个面子工程,屁用都没有。” 我们所里那些值班的民警,每天都会外出巡逻,夜间每隔一个小时就从辖区巡逻一次,况且这里是县城,防爆大队和特巡警大队也都在夜间进行不间断交叉巡逻。 这么强大的夜间防控巡逻力度了,居然还让成立夜间巡逻队,你是不是嫌警力没地方用了?马副政委,请允许我放肆一句,就算你要找我的茬,能不能别从工作上面下手?” “凌旭,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马修林一脸不满的看着凌旭:“成立夜间巡逻队,是县局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是局/党/委/成/员一致……” “你扯那些淡干什么?你以为我傻啊?”噎了马修林一句,凌旭不耐烦的说得:“赶紧把这个命令撤销,我那里还有许多正事没干呢?” “凌旭,你这是跟说说话呢?你什么态度啊?”看到凌旭顶撞自己,马修林又气又怒。 瞅了马修林一眼,凌旭从兜里掏出一沓信稿:“副政委,检讨书我已经写完啦,足足有十份,你要是还想让我做检讨,行,没问题,但是你必须得把那个荒唐的命令给撤掉。” 待凌旭说完,马修林把凌旭那一沓检讨书朝外面一扔:“出去,马上从我办公室里滚出去。” 看到马修林扔掉了自己的检讨信,凌旭微微一笑,从另一个衣兜里,不紧不慢的又掏出一沓检讨信:“嘿嘿,我之前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复印了一包A4纸,要不,我再给你送几份过来?” “你------你走不走?”马修林看到凌旭又拿出一沓检讨信,他气的坐不住了,噌的站起身子,用手指着凌旭:“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的话------哼------那我走,行了吧?” 说完,马修林气呼呼的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到马副政委被自己气的离开了办公室,凌旭一脸郁闷的嘟囔着:“夜间巡逻队的事情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呢?” 从马修林办公室出来后,凌旭来到曹尚儒办公室,把夜间巡逻队和派出所的实际困难说了一遍,希望曹尚儒下令把夜间巡逻队的命令取消掉。 可是,曹尚儒却以此事是马修林主管,他不方便做主为由,给拒绝了,看到曹尚儒不肯撤销夜间巡逻队,凌旭忽然明白了,马修林之前的种种行径,估计是得到了曹尚儒的默许,否则的话,马修林不敢弄得这么明目张胆。 想到这儿,凌旭也回味过来了,当初他查封郭银庆的工厂时,虽然出面打电话的郭莉卿,但当时郭莉卿用的手机却是曹尚儒的,这表示当时曹尚儒就在郭莉卿身边,郭莉卿给自己打电话,应该是曹尚儒授意的。 想通这些事情后,凌旭顿时有些头大,从曹尚儒办公室离开,凌旭本想去找彭震罡帮忙,可是想了想,凌旭放弃了这个念头。 彭震罡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要想以后舒心,就必须想办法改变这种局面,否则的话,就算这件事情应付过去了,后面还会繁衍出新的难题。 为了日后能够过得安稳一点,也为了让张念义那些人消停一些,凌旭决定借着这个夜间巡逻队的由头来一次敲山震虎,想办法搞一次大的行动,震一震曹尚儒和马修林等人,让他们以后不敢随便算计自己了。 打定主意,凌旭离开了县局大院,回到派出所,凌旭把所内民警全都叫到一起,把县局命令成立夜间巡逻队的事情告诉给大家,称从今晚开始,派出所将会组织警力对辖区进行不间断夜间巡逻。 为了凸显对本次行动的重视,第一晚,派出所将会分成两个巡逻队,凌旭带领王艺欣、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以及十二名辅警组成一队。宋阳带领陆耀庆、王新礼、何淼水、王健和十二名辅警组成一队。 分配完任务和巡逻路线,不理会众人的疑惑,凌旭直接宣布散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凌旭掏出手机,从通讯录上找出柳千川的号码,然后拨了过去:“喂,老师,你能帮忙借点人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凌旭的反击 中 “喂,小宋啊,你们那个凌所长在干什么?” “报告马副政委,凌所长从您那回来之后,开会成立了两个夜间巡逻队……” 从电话里听完宋阳的汇报,马修林微微点着头:“这样啊,看来这个凌旭还是服软了,对他这样的人,就得好好教训才行,呵呵,好,我知道了。” 挂断马修林的电话后,宋阳想了想,然后又给张念义打去了一个电话:“喂,张书记啊,我跟您汇报个事情,您今天又把凌旭那小子给治老实了……” 当宋阳把凌旭的举动汇报出去后,张念义、马修林、甚至是一直没有出面的曹尚儒,全都露出一脸的笑意。 在众人因为凌旭的沮丧而高兴时,凌旭悄悄来到了彭震罡的办公室,一见面,凌旭直言不讳的问道:“政委,我来给你送功劳了,你要不要?” 听到凌旭的话,彭震罡先是一愣,打量了凌旭片刻,他压低声音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 市公安局长佟磊的办公内,佟磊正在批示文件,这时,市局政委杜辅国笑吟吟的走了进来,抬头看了眼杜辅国,佟磊露出一丝微笑:“辅国同志,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怎么?家里有喜事啊?” “我哪有什么喜事啊,要说有的话,也是你佟局有喜事。”回应了佟磊一句,杜辅国坐在他对面,笑呵呵的说:“刚刚我接到了千川同志的电话,他让我安排一些人手给平津县公安局的凌旭使用,佟局,你说我是配合呢还是不配合呢?” “哦?千川同志给你打电话了?”诧异的看了看杜辅国,佟磊不解的低语道:“奇怪?那个凌旭要人干什么?怎么还通过千川同志借人呢?” 听到佟磊的低语,杜辅国笑了笑,把凌旭前段时间包村时查封了郭银庆五人的工厂,当场顶回了马修林和郭莉卿等人的求情电话,坚持把郭银庆五人送押判刑,事后被马修林,张念义、徐楠,曹尚儒报复的遭遇,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说完这些,杜辅国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最近这段时间,凌旭被曹尚儒那些人压制的不轻,今天听说又逼他成立了一个什么夜间巡逻队。 呵呵-----说起这个夜间巡逻队,我就感觉好笑,一听就知道是做给别人看的花架子,要是光靠巡逻就能减少夜间犯罪,国家早就设置这样的部门了,还用等到今天啊。 凌旭之所委托千川同志借人,我想他应该是为了还击曹尚儒几人的打压,虽然他有这个想法,可平津县局的人他调不动,就算能调到动,那些人也不敢得罪曹尚儒,无奈之下,凌旭只能找千川同志求援了。” 听完杜辅国的分析,佟磊认真思忖着,片刻后,他抬手竖了竖眼镜,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当初是我把凌旭放到平津县的,那我就应该托他一把,况且我之前还欠千川同志一个人情呢。 辅国同志,你去安排一下,命令市经济开发区分局、季南区分局,长荫县公安局,旅岩县公安局,各抽调300名警力,100辆警车,执行秘密任务,命令各单位做好各自的保密工作。 同时,命令市看守所准备接人,凡是今晚由平津方向送来的嫌疑人,只要体检过关就予以接收,至于所缺的手续嘛,等行动结束后,统一整理补填。 另外,你把凌旭的联系方式告诉各单位带队的负责人,命令他们无条件执行凌旭的命令,你告诉凌旭,我给他准备好了一切,剩下的就看他的本事了。” …… 凌旭之前虽然想搞一场大的行动,好好反击一下曹尚儒几人,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柳千川竟然从市局给借来了人手,当凌旭接到杜辅国的电话后,随即改变了计划, 因为他发觉自己之前的安排,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凌旭没有想到,柳千川竟然给他借来了1200名警力,400辆警车,这么多人手,他必须的重新布置计划了。 挂断杜辅国的电话没多久,凌旭又接到了四个电话,打电话的人分别是市经济开发区分局副局长刘仕途、季南区分局副局长展霄,长荫县公安局副局长白安一,旅岩县公安局副局长冯剑鸣。 凌旭从电话里,跟他们确定好了集合的时间、地点,警力隐藏的位置,跟几人商量决定,晚上九点整,刘仕途四人的警力全部集结完毕,把各自的警力安置在平津县边界外的505国道。 届时,凌旭派人前去接头,并在行动开始时负责领路,至于刘仕途四人,则在下午时分,提前进入平津县跟凌旭汇合,秘密商议具体行动计划,待确定好各组的目标之后,四县局统一行动。 从电话内同刘仕途四人商议好初步计划之后,凌旭打电话把彭震罡、江越、黄延晨四人悄悄约了出来,彭震罡四人来到凌旭选择的见面地点后,发现这是一处人迹罕见的树林旁,江越有些不解的问他:“我勒个去,见个面至于这么神秘吗?有什么事情不能从电话里说吗?” “能从电话里说,我还把你们约到这里来干什么?”说完这句,凌旭顿了顿,然后把他今天给柳千川打电话借人,事后杜辅国联系他,称市局调集了四个县局1200名警力,400辆警车,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听完凌旭的话后,彭震罡几人吓了一跳,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凌旭,尤其是彭震罡,瞪着眼睛紧紧盯着凌旭:“兄弟,真的假的?市局搞出这么大的动作,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呢?” 闻言后,凌旭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听到了,估计曹尚儒也知道了,那我保个什么密啊?” “也是。”自语了一句,彭震罡问道:“凌旭,你兴师动众的弄来这么多人,打算对谁下手呢?你总不能带着一千多人,去县局找曹尚儒和马修林吧?” “我才不找他俩呢,我今晚动手的目标,是平津县内所有跟曹尚儒、马修林、张念义、徐楠、李华利有瓜葛的场所,他们五个因为工厂的事情,最近一个劲儿的算计我,既然他们没完没了,那我也豁出去了,春风吹,战鼓擂,这个念头谁怕谁啊。” 待凌旭的话音落下后,一旁的江越忍不住说道:“想法不错,可你知道哪些场所跟曹尚儒五人有瓜葛吗?平津县城内的场所多了去了,你总不能挨个去排查啊。” “嘿嘿------我虽然不知道哪些场所跟曹尚儒五人有瓜葛,但是有一个人肯定知道,咱们只要去问那个人,保证能得到一份详尽的名单。”说这番话时,凌旭一脸的自信。 听到凌旭这话,彭震罡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番,随后纷纷看着凌旭,满脸狐疑的问他:“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凌旭的反击 下 季南市看守所内,凌旭秘密提审了一名犯人,当彭震罡和江越他们看到凌旭提审的这名犯人后,登时大吃一惊,原来,凌旭提审的犯人竟然是刀强。 刀强作为曾经称霸平津县城的黑/老/大,对县城内的那些势力分布全都了如指掌,知道每个场所背后的底细,哪些走/黑/道,哪些走白/道,刀强摸的一清二楚。 一个小时后,凌旭手中多了一份名单,回到自己的车上之后,彭震罡和江越犹豫了片刻,然后试探着说:“刀强那家伙该不是骗咱们的吧?他提供的这份名单靠谱吗?” “绝对靠谱啊,政委,你怎么了?该不会临阵怯战了吧?”凌旭从后视镜里看着彭震罡。 闻言后,彭震罡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还真有些怯场了,刀强的这份名单上面,牵扯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那都是一些县里的支柱企业,我担心动了它们之后,没办法收场啊。” 听到彭震罡的顾忌,凌旭拿起手里的名单,重新看了一遍,只见上面写道“绿宝石K/T/V,紫罗兰K/T/V,松树湾迪/厅、浪漫馨居/洗/浴/中/心,石峰林茶社,豪门建筑公司,贵府大酒店,美丽嘉连锁酒店,这些场所涉/黄/涉/赌/,受曹尚儒罩着。 翰林印刷厂,汉方制衣厂,清安校服生产公司,豪门建筑公司,百优文具制造公司,徐楠均持有干股,在徐楠的帮助下,全县各个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所需校服和教材书籍,由这几家公司垄断提供。 启合化工有限公司,市政环保水泥厂,新清雨污分流设备有限公司,塑德垃圾桶制造厂,豪门建筑公司,花纹空心砖研制公司,李华利均参有股份,并高价收购到县环保项目工程中。 汉福宫休闲酒店,浴都温泉酒店,百丽千娇/足/道/会/馆,豪门建筑公司,金夜K/T/V/,车站街宾馆,由马修林保护,县局组织扫/黄/检查时,马修林提供安全保障。 张念义因为目前级别尚低,加之从城关镇任职时间较短,所以暂时没有企业和场所寻求其庇护,但是此人亲属多有从事产业经营活动者,张念义多次为其亲属提供便利。” 见凌旭盯着名单看,江越说道:“你可要想好了,今晚要是真对这些场所下手,平津县城内的娱乐场所和酒店,估计全得歇业整顿,这要是曝光出去,平津县可就露大脸了。 等行动结束之后,那些找你算账的人也该上来了,到了那时候,恐怕就不只是马副政委他们五个了,估计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你麻烦,你接得住吗?” 听到这话后,凌旭把名单往衣兜里一装,发动车辆,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他们找我一次麻烦,我就搞一次检查行动,找我麻烦的人越多,我搞的行动规模就越大,我倒要看看,谁先扛不住?”说完,凌旭驾驶车辆离开了看守所。 从看守所离开后,凌旭把彭震罡三人送回了县局,而他则换了一辆便车,去县城郊外的交界处等候,下午一点三十分左右,四辆普通的轿车缓缓驶入平津县境内,对方跟凌旭汇合后,跟在凌旭的车子后面行驶。 当天下午,五辆便车不停的从县城内转悠,重点围绕着那些娱/乐/场/所/观察,除了这些/娱/乐/场/所/之外,他们还观察了几家企业,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观察的对象都是城关镇辖区内的场所,足足转了一个小时后,五辆车子才驶离县城。 从县城离开,五辆轿车行驶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几人制定出了一个稳妥可行的计划,确定计划后,他们分头离开了。 …… 时间慢慢的流逝,不知不觉中,夜幕降临了,平津县的人们依旧跟之前一样过着自己的日子,他们没有发觉,县城外的505国道上,已经汇集了400辆警车,1200名警察。 晚上九点三十分,城关镇派出所的民警正为了夜间的巡逻准备着,而宋阳和王艺欣都坐在凌旭的办公室里聊天,聊了一会儿,凌旭看了看时间,然后告诉宋阳,自己出去办点事,让宋阳从所里盯着点。 对于凌旭的话,宋阳没有起疑,待凌旭说完后,宋阳一脸真诚的表态:“放心吧,凌所,我会好好盯着的。” “辛苦你了。”满意的对宋阳点了点头,凌旭转身朝外面走去。 当凌旭离开后,宋阳看着旁边的王艺欣,语气不冷不热的说道:“王副所长,咱们是多年的老同事了,我有责任劝劝你,以后少跟凌旭走的那么近。 你跟着他混,以后肯定没前途,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想必你也看到了,凌旭除了会得罪人之外,还会什么啊?你要是跟他走的太近,迟早会被牵连的。” “刚刚当着凌所的面儿,你怎么不这么说呢?现在他走了,你从背后,嘀嘀咕咕的说他坏话,我感觉你这样做不够光明磊落。”撂下这句话之后,王艺欣满脸不屑的离开了凌旭的办公室。 “王艺欣,你什么态度嘛?”见王艺欣不搭理自己,宋阳有些不高兴:“我是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才提醒你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是执迷不悟,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朝门外嚷完这些话,宋阳有些不爽,想起王艺欣刚才的话,宋阳轻轻嘀咕了一句“不识好歹”,嘀咕完,他也起身离开了凌旭的办公室。 凌旭从派出所离开后,悄悄接上彭震罡、江越、黄岩晨,随后,四人直接来到了505国道,他们先跟刘仕途、展霄,白安一,冯剑鸣四人接上头,然后按照下午商定的计划,开始分头行事。 按照计划,凌旭和黄延晨,带领长荫县公安局、旅岩县公安局的警力,对绿宝石K/T/V,紫罗兰K/T/V,松树湾迪/厅、浪漫馨居/洗/浴/中/心,石峰林茶社,豪门建筑公司,百丽千娇/足/道/会/馆,豪门建筑公司,金夜K/T/V/,这九家/娱/乐/场/所进行突击检查。 彭震罡带领市经济开发区分局的人,对贵府大酒店,美丽嘉连锁酒店,汉福宫休闲酒店,浴都温泉酒店,车站街宾馆,这五家提/供/涉/黄/服务的酒店进行突击检查。 江越带领季南区分局的人,对翰林印刷厂,汉方制衣厂,清安校服生产公司,百优文具制造公司,启合化工有限公司,市政环保水泥厂,新清雨污分流设备有限公司,塑德垃圾桶制造厂,豪门建筑公司,花纹空心砖研制公司,进行生产安全大检查,重点是这几家企业的资质和消防安全。 确认好自己的任务,调好对讲机频率,凌旭看了看时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严肃的下达了行动开始的命令。(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凌旭的反击 终 平津县城的人们,今天晚上看到了震惊的一幕,几百辆警车鸣着警笛、闪着警灯,一辆接着一辆的从505国道的路口驶进县城,一进入县城,警车分成了四个车队,分别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绿宝石K/T/V是平津县最大的/K/T/V/,这是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里里外外全都装修的十分豪华,门口的停车位上停满了车辆,K/T/V/里面拥有数百个包间,容留了200多名陪酒小姐。 这一晚,绿宝石K/T/V正跟往常一样的营着业,客人们川流不息的朝里面走去,门口的保安忙着遮挡顾客们的车号牌,一个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搂着那些满身酒气男人,在吧台处结账。 就在这时候,忽然,十多辆警车闪着警灯开到了绿宝石K/T/V门口,车辆一停稳,几十名警察从车内走了下来,进入K/T/V之后,他们打开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对那些包间展开逐一搜查。 凌旭一行人刚进入大厅,就被一个经理模样的男子拦住:“你们干什么啊?凭什么对这里进行搜查?你们有搜查令吗?我们是正规企业,每年都给县里纳税,希望你们不要无事生非,干什么你们?停下,你们不许上楼。” “收了他。” 凌旭淡淡吩咐了一句,听到凌旭的命令后,两名警察冲过来把这人带上警车,看到经理被带走了,后院冲过来十几名混子,当那些混子气势汹汹的冲到前面时,看到满屋子尽是警察,他们又全都吓回去了。 当那名经理被带走之后,K/T/V/里的那些服务员都不敢乱动了,纷纷听从凌旭的安排,领着那些警察,对楼上的包间进行逐个检查,凡是发现有人从/事/色/情/交/易,立即予以带走。 凌旭这边开展检查的时候,其它几路的检查行动也在进行着,每一队都分成了数小队,按照之前分配的目标,各自进行着检查。 当凌旭组织的检查如火如荼进行时,平津县的各个势力也先后得到了消息,他们纷纷打电话给曹尚儒,问他组织了一场这么声势浩大的行动,为什么不事先报备? 除了这些质问的电话,曹尚儒还接到了许多告状的电话,那些人从电话里告诉曹尚儒,自己经营的娱乐场所被警察给查了,警察带走了许/多/正/从/事/色/情/交/易/的客人和小姐,不但如此,几家隐藏在暗处的/赌/场/也被查了个正着,连人带赌资全被押走了。 曹尚儒本来正着家里休息,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大吃了一惊,挂断电话,他随即换上警服,急匆匆的朝县局赶去,看到曹尚儒着急忙慌的样子,他妻子郭莉卿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这么晚还出去啊?刚刚是/梁/县/长/打来的电话吗?” “不只是梁/县/长/,吴书记、许/副/县/长/还有马副政委也都打来了电话,今晚有几百名警察对平津县城的娱/乐/场/所/和部分企业进行了突击检查,抓走了许多人,也封了许多场所,我得赶紧回县局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完,曹尚儒拿着公文包离开了家,由于县局家属院距离公安局很近,所以曹尚儒只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自己办公室,进到办公室,他来不及坐下,直接把县局指挥中心主任周献礼给喊了过来:“周主任,今晚的行动是怎么回事?谁下的集结命令?” “我也不知道啊。”回答完这句,周献礼汇报说:“十分钟之前,我就得到了消息,说有近千名警察和数百辆警察,对平津县城展开了地毯式清查行动,现场抓获了许多涉/黄/涉/赌/嫌疑人,也不知道那些嫌疑人被送到了什么地方?反正是前脚刚走一波警车,后面就补上一波警车。” “近千名警力?数百辆警车?哪来的这么多人?”思忖低语了一会儿,曹尚儒对周献礼吩咐道:“赶紧打电话查询,问一问底下的那些派出所,今晚有没有人去他们那里安置嫌疑犯?如果有的话,对方有没有出示身份?” “曹局,在你来到之前,我已经问过那些派出所了,他们都进行了回复,今天晚上没有人去他们那里安置嫌疑人,也没有人去他们那里征用警车或者警力。”周献礼小声汇报说。 “那你就别愣着了,立即派人去跟对方交涉,询问他们的身份,问他们的负责人是谁?今晚的行动是谁授权的?另外,马上下达通知,让县局的其他几位领导来我这里开会。” 话音落下后,曹尚儒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从我接到消息距今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这段时间,你们指挥中心在干什么?辖区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公安局的指挥中心居然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查出来,你们的反应速度也太迟钝了。” “是、是、我这就去。” 看到曹尚儒生气了,周献礼不敢怠慢,急忙跑出去执行任务了。 当周献礼离开后,曹尚儒满心焦躁,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他按下接听键:“怎么了?” “曹尚儒,我有五处产业被你的人给查封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话筒内传出一个清冷的男人声音。 “那不是我的人,我也在查这件事,对于今晚行动的主使者,我暂时还没有头绪。”解释了一句,曹尚儒语气不悦的跟对方说:“之前我提醒过你,让你把你经营的那些场所收拾干净,你自己不小心,这怨的了谁?上次帮你清理刀强,我冒了很大的危险,这一次,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上次刀强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但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也得帮我这个忙,放心吧,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帮忙,只要你帮我把今晚的事情摆平,我保证把那些产业洗白,以后再也不找你帮忙了。” 听到对方的话,曹尚儒沉吟了片刻,随后,他沉声道:“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今晚过后,你我两不相欠。” 说完这句,曹尚儒挂断了电话,起身走到窗前注视着窗外,看着城内到处闪烁的警灯,曹尚儒脸上有些凝重:“今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吓倒一片 上 曹尚儒的办公室内,章盼平,马修林,郑扬,李川勤,周献礼,五人一言不发的坐在下首,沉默了一会,曹尚儒看了看时间,然后朝周献礼问道:“彭政委怎么回事?还没有联系上吗?” “暂时还没联系上,彭政委的手机打不通,住处也没有人,我问过彭政委的司机,但他也不知道彭政委去了哪里?”周献礼小心着回答。 “他能去哪呢?”嘀咕了一句,彭震罡继续问周献礼:“确定今晚那些人的身份了吗?” “我派人去跟对方交涉了,但没有找到今晚行动的负责人,所以暂时无法确定那些人的身份。”见自己说到这里后,曹尚儒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周献礼急忙补充了一句: “虽然没有找到对方的负责人,但我根据那些警察驾驶的警车,依旧查到了一点线索,通过查询对方的警车号牌,我发现那些警车分别属于市经济开发区分局、季南区分局,长荫县公安局,旅岩县公安局。” “什么?居然有四个县局参与了进来?”曹尚儒一脸的凝重。 听到周献礼的话,坐在下首的马修林三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章盼平犹豫了一番,沉声问道:“曹局,要想悄无声息的聚集齐四个县局的警力,只有市局才能做得到。 市局今晚组织了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突击行动,却没有对咱们进行通气,你说市局这是什么意思呢?会不会?市局对咱们县局近期的工作有所不满?想要借机敲打咱们啊?” 马修林听到章盼平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不应该啊,毛锦峰的案件已经解决了,刀强犯罪团伙也被打掉了,按说市局不应该对咱们有别的看法啊?” “先不管那些了,大家还是想一想咱们怎么办吧?这时,”李川勤轻声道:“既然已经知道那些警察的来路了,那咱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是从这里等待市局的通告?还是去现场跟对方交涉一下? 看今晚这架势,对方应该事先确定好了行动目标,否则他们不可能进展的这么快。不过,有件事情我搞不明白?要说他们只检查县城内的/娱/乐/场/所,这还能值得理解,怎么那些人连酒店、宾馆、和工厂,也一块检查了呢?” 把几人的对话听在耳中,曹尚儒默默思索着,片刻之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周献礼一眼,语气焦急的吩咐道:“你马上去调查一下,看看那些警察今晚行动的目标都有哪些?” “是,我这就去调查。”听到曹尚儒的命令,周献礼随即跑了出去。望着周献礼离开的身影,曹尚儒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周献礼拿着一张纸回来了,一见面,周献礼便汇报道:“曹局,我仔细调取了那些人的行动路线,发现他们今晚检查的目标十分庞杂。 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咱们县城里面,有十三家场所被对方进行了突击检查,这十三家场所分别是,绿宝石K/T/V,紫罗兰K/T/V,松树湾迪/厅、浪漫馨居/洗/浴/中/心,石峰林茶社。 除了这些之外,豪门建筑公司,百丽千娇/足/道/会/馆,,金夜K/T/V/,贵府大酒店,美丽嘉连锁酒店,汉福宫休闲酒店,浴都温泉酒店,车站街宾馆,也都在接受检查。” 说道这里,周献礼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除了那十三家场所遭遇了检查之外,县城里还有许多工厂和企业,也遇到了警察突击检查的情况,此刻,它们正在接受检查呢,那几家企业的名字分别是: 翰林印刷厂,汉方制衣厂,清安校服生产公司,百优文具制造公司,启合化工有限公司,市政环保水泥厂,新清雨污分流设备有限公司,塑德垃圾桶制造厂,花纹空心砖研制公司。目前掌握的就这些,至于还有没有其它场所被检查,暂时不得而知了。” 当周献礼进行汇报的时候,章盼平,郑扬,李川勤三人愣了愣,他们好像想到了什么?怔了怔神,纷纷把目光转向了马修林和曹尚儒,感受到三人的视线,马修林和曹尚儒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他俩异口同声的说了句:“凌旭?” 话音落下后,曹尚儒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凌旭的号码,可是一连打了好几遍,凌旭却没有接听电话。见凌旭的电话打不通,曹尚儒想了想,又给宋阳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宋阳接听了电话,刚一接通,曹尚儒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凌旭有没有在派出所?” “不在,一个小时之前,凌所长出去办事了。”宋阳老老实实回答道。 听到这儿,曹尚儒随即挂断了电话,接着,他又给刑警大队打去一个电话,询问江越和黄延晨在不在,结果被刑警队的值班人员告知,江越和黄延晨都不在。 挂断电话后,曹尚儒彻底明白过来了,略一思索,他立即对周献礼吩咐说:“马上备车。” 几分钟之后,曹尚儒带领马修林四人,分乘五辆警车,朝检查现场赶去,五人足足找了二十多分钟,终于从石峰林茶社门口找到了凌旭。这家茶社表面上经营茶叶生意,但背地里却是一家/赌/场。 凌旭带人赶到茶社时,十几名赌徒正从里面进行着赌博,桌子堆满了成捆的百元现金,看到现场有这么多赌资,凌旭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在别人忙着押解赌徒时,凌旭却从一旁忙着扣押赌资。 收缴完现场的赌资,凌旭便打算往车上转移,结果就在这时,凌旭从茶社门口遇到了曹尚儒和马修林几人,一见面,曹尚儒随即气呼呼吼道:“凌旭,你给我过来。” 曹尚儒本以为听到自己的话,凌旭会立刻过来报到呢,可他没有想到,当他喊完之后,凌旭竟然想都不想的回了一句:“没空。” 回答完这一句,凌旭扛着一麻袋赌资,头也不回的朝旁边跑去。 看得这一幕,曹尚儒等人全都愣住了,他们想不明白,凌旭哪来的这么大胆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吓倒一片 中 把那一麻袋赌资抗上警车之后,凌旭这才跑到曹尚儒几人面前,呼了几口粗气,他气喘吁吁的看着曹尚儒:“曹局,不好意思啊,刚刚忙着呢,所以没跟你打招呼,现在没事了,请问你有什么指示?” “凌旭,今晚这场行动是你搞出来的?”顾不上计较凌旭之前的态度,曹尚儒试探着询问。 “是啊。”凌旭点了点头,然后装作无辜的看着曹尚儒他们:“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我告诉你,这里面的问题大了。”找到了今晚事情的罪魁祸首,曹尚儒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凌旭,今晚的事情,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解释,你这个所长就不用当了。” “解释什么啊?”凌旭继续装傻充愣。 看到凌旭站在这里装傻充愣,马修林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的关系户今晚全都被查了,好几个关系户也被抓走失联了,此时得知这一切都是因为凌旭的缘故,他再也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用手指着凌旭:“凌旭,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凌旭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组织了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执法活动,今晚查抄了十多家娱乐场所,检查了十几家企业,大大提升了辖区居民的安全指数。 跟几位领导汇报一下战果,在今晚的检查中,共抓获了涉黄人员98人,涉//赌人员223人,涉//黑//人员186人,涉//毒//人员7名,查封了13家不法场所,4家企业因为存在安全隐患,被责令停业整顿。 那些违法人员,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市看守所,目前,市局的同事正对那些嫌疑人进行审讯,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把那些幕后负责人给挖出来,到那个时候,我会重新组织一次警力,把那些幕后黑手一一抓捕归案。” 听到凌旭的说辞,马修林脸上的表情更加恼火了,他恶狠狠的瞪着凌旭,表情严厉的质问道:“谁让你这么做的?凌旭,你今晚的行为,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瞎胡闹。 我问你,你今晚组织这么大的行动,跟局里的领导汇报过吗?你冒冒失失的抓走那么多人,有抓捕手续吗?你知道你的这次行动,对县里的名誉造成多么大影响吗?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当马修林的话音落下后,凌旭脸上的表情有些不高兴:“马副政委,首先,我要更正你一件事,今晚的这次行动,是正正当当的执法行动,并不是你所说的瞎胡闹。 其次,你说话的时候给我注意点,你什么态度啊?你凭什么这么批评我?如果你对我的举动有疑问,可以进行询问,不要用这种上位者的语气训斥我,因为你没有这种资格。 刚刚你问我,今晚组织这么大的行动跟局领导汇报过吗?我郑重的告诉你,我已经汇报过了,彭政委知道此次行动的全部内容,并且亲自参与到了行动之中。 还有,你说我冒冒失失抓人,质问我有没有抓捕手续?对于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市看守所,既然市看守所没有跟我要抓捕手续就接收了我送过去的嫌疑人,我想他们或许会跟你解释一下原因的。 至于今晚行动对县里造成的影响嘛,我即没有考虑,也懒的考虑,因为这不该我考虑,我只负责抓捕嫌疑人,县里名誉的事情,跟我无关。不过,我想说一句,县里名誉的问题,轮不到我操心,但同样也轮不到你马副政委操心。 最后一个问题,你问我今晚的行动是谁允许我这么干的?对于这个问题,我表示无语,这种无耻的问题,你怎么能问的出来呢?这不是你让我干的吗?要不是你逼着我干,我才懒的忙活这些呢。” 听完凌旭反驳的话语,马修林又气又怒,见周围的人都在盯着自己,他语气急躁的质问凌旭:“你少在这里诬赖我,凌旭,当着曹局和大家伙的面儿,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些事情了?” 一听这话,凌旭冷冷看了马修林一眼,然后转过身子,大声朝后面那些正执行任务的警察们喊道:“同志们,告诉这位马副政委,你们是什么身份?” 当凌旭的声音落下后,他身后那两百名警察嗓音洪亮的高声喊道:“我们是夜间巡逻队。” “噗……”听到这个回答,马修林气的差点喷出血来。 看了一眼满脸郁闷的马修林,凌旭理直气壮的问他:“马副政委,是不是你逼我成立的夜间巡逻队?是不是你说的让夜间巡逻队提升群众们的安全感?是不是你规定的夜间巡逻队成员不能少于十人? 现在,夜间巡逻队正在进行夜间执法,而且人数大于十人,这一切是不是都按照你的要求来执行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不愿意成立夜间巡逻队,可你非得让我成立,说这是县局/党/委/会/的意思。 既然你搬出了/局/党/委/,我也无话可说,可是当我费心费力、好不容易把巡逻队建好之后,你非但不过来嘉奖我,反而跑到这里来挑毛病,我想问一下,你安的是什么心啊?” “我-------这个------我---------”马修林被凌旭给问住了,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见此情形,凌旭继续说道:“马副政委,你是几个意思啊?命令成立夜间巡逻队的人是你,现在出面质疑巡逻队工作的人也是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啊?你是不是仗着自己是副政委,故意拿我消遣着玩啊? 我可告诉你,今晚这些警力,是市局佟磊局长和杜辅国政委抽调的,不只如此,市看守所也在待命配合行动呢,既然你说今晚的行动是胡闹,那我这就给佟局长和杜政委打电话,让他们给评评理。” “凌旭-------你-------你--------”被凌旭一连番的逼问,马修林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听完凌旭和马修林的对话,曹尚儒的表情越发的难看了。 脸色阴冷的瞪了马修林一眼,曹尚儒把目光转向凌旭,淡淡的说道:“凌旭,今天晚上这场行动,该查不该查的你都查了,该封不该封的你全封了,该抓不该抓的你也都给抓了,你可以下令收队了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吓倒一片 下 听到曹尚儒的命令后,凌旭略微思索了片刻,的确,目标查封的差不多了,嫌疑人也抓走了不少,在弄下去,已经没有多大意思了,想到这儿,凌旭用对讲机下达了收队的指令。 几分钟之后,彭震罡和江越赶过来跟凌旭汇合,见两人全都累的满头大汗,曹尚儒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一个是政委,一个是刑警大队长,竟然心甘情愿的配合凌旭这个所长当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俩了。” 对此,彭震罡二人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正当曹尚儒说话的时候,刘仕途,展霄,白安一,冯剑鸣四人走了过来,他们都跟曹尚儒几人认识,所以一见面就互相打招呼,曹尚儒虽然正为眼前的事情感到烦躁,可当着刘仕途几人的面儿,却不愿表露任何异常,所以他微笑着跟几人打招呼。 看到四位带队的副局长之后,曹尚儒心中随即明白了,今晚的这场行动,肯定跟市局领导有关系,因为如果不是市局领导发话,不可能出现四个县局副局长同时带队的情况。 大家都是明白人,见面之后,谁也没有提及今晚行动的事情,而是互相寒暄着叙旧,待各自的队伍规整完毕之后,刘仕途四人在凌旭的欢送下,率队离开了平津县。 …… 晚上23点,曹尚儒的办公室内,曹尚儒、彭震罡、章盼平,马修林,郑扬,李川勤,凌旭、江越、黄延晨,全都沉默不语的坐在沙发上。 坐在主位上扫视了众人一番,曹尚儒的心情有些复杂,在今天之前,平津县公安局之内没有任何敢反对自己的声音,可是自从凌旭来了之后,这个局面渐渐被打破了。 表情凝重的看着凌旭,曹尚儒缓缓说道:“凌旭,你今天很威风啊,从市局佟局那里借来了兵,把平津县城查的七零八落,过了今晚,估计整个平津县的人,都会知道你凌所长的大名了。” 听到曹尚儒话里带着深深的不满,凌旭微微一笑:“曹局,你这是在批评我吗?” “是。”曹尚儒直言不讳的回答道。 “凭什么?”凌旭掷地有声的问道。 “就凭我是平津县的公安局长。”回答完这句,曹尚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凌旭,你以为你是市局指派的所长,我就动不了你?我要是想换掉你,谁也挡不住。 你最近越来越长本事了,镇上的工厂想查就查,县里的场所想封就封,辖区的人想抓就抓,现在更是越过县局,直接跑到市局找帮手去了,你的能耐很大嘛。 查封工厂你不汇报,异地调兵你不汇报,抓人封店你还是不汇报,我倒想问问你,你凌大所长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把县局放在眼里?你还想折腾到什么时候?” 曹尚儒越说越生气,就好像凌旭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训斥完凌旭,曹尚儒表情阴沉的坐在椅子上,看向凌旭时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当曹尚儒说完之后,凌旭缓缓站起身子,脸色平静的跟曹尚儒对视着:“说完了?骂痛快了?既然你说完了,那现在该轮到我说一说了吧? 你刚刚指责我三件事情,第一,检查取缔城关镇的工厂时,没有跟你汇报。第二,今晚查封那些娱乐场所时,没有事先跟你汇报。第三,抓捕那些/涉/黄/涉/赌/涉/毒/的犯罪嫌疑人时,也没有跟你汇报。 说白了,你现在是在找后账,不错,这些事情我的确没有事先对你进行汇报,但是,我要说的是,即使有下一次,我还不会跟你汇报,想知道原因吗?原因就是我不想给你留下徇私枉法的机会。 取缔城关镇辖区内的工厂时,有一家颗粒厂是你小舅子经营的,当我发现问题想要取缔掉的时候,你妻子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放过她弟弟的工厂,被我拒绝后,她竟然从电话里训斥起我来了,你媳妇凭什么这么牛啊? 你小舅子的那家颗粒厂是什么情况,想必你比谁都清楚,我要是事先跟你汇报,你能保证公平执法吗?你肯定不能,因为你要真是铁面无私的话,他那家颗粒厂早就被取缔了,不可能经营到现在都平安无事。 今晚查封的这些/娱/乐/场/所,哪一家没有问题?里面除了/涉/黄/就是/涉/赌/,我把它们给封了,那些场所的老板们还没有出面呢,你却先急了。 我来这里才几个月,就知道那些地方不干净了,你从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过?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之所以不跟你汇报,那是怕你通风报信。 你说我越过县局,直接跑到市局找帮手去,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不越过县局,而是直接找你要帮手,你会派人去检查哪些非法/娱/乐/场/所/吗?如果你说会,我马上组织第二次检查,保证还能查到问题。” “凌旭,你果然够胆,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曹尚儒咬牙切齿的瞪着凌旭。 “别这么看着我,莫说是一遍了,就是十遍我也敢说。”反瞪了曹尚儒一眼,凌旭环视周围,看到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局领导,此刻全都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凌旭望着曹尚儒,口中平静的说: “其实大家对我今晚的举动全都心知肚明,我下手的那些目标,除了跟你曹局长有关系就是跟这位马副政委有关系,我本来还想找徐楠和李华利的茬呢,结果他们比你俩干净多了。 不是我今晚公报私仇,刻意要查封跟你们有关系的/娱/乐/场/所,而是那些有问题的/娱/乐/场/所,竟然都跟你们认识,结果查完之后才发现,封掉的那些场所,居然全是你俩的关系户,看来,回头我还得跟/纪/委/联系一下。” 彭震罡包括马修林在内的那些人,听到凌旭这番话之后,全都吓坏了,他们没有想到,凌旭敢这么跟彭震罡说话,也没有想到,凌旭竟然敢戳破曹尚儒的痛点,望着脸色铁青的曹尚儒,他们心说: “之前看到他俩配合的挺好,还以为凌旭会变成曹局长的人呢,结果看走眼了,这两人不是一路人,看今晚这架势,凌旭跟曹局长是彻底闹掰了,以后这两人有的斗喽。”(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莫晚晴的委屈 燕京莫家别墅内,莫晚晴正和她姐姐莫晚茗争吵,原来,莫晚茗发现近期莫晚晴跟山本太郎走的有些近,便加紧了对莫晚晴的看管,不给她和山本太郎单独相处机会。 今天晚上,山本太郎想要邀请莫晚晴去看电影,本来莫晚晴已经答应了下来,可是摸晚茗得知此事后,直接开车到学校,把莫晚茗接回了家,半路上把莫晚晴手中的电影票给扔出了车外。 回到家,莫晚晴又气又怒,满腹委屈的跟莫晚茗吵架,争吵声把莫呈云夫妇引来,问清事情的经过后,夫妇俩一时有些犹豫,莫呈云夫妇虽然看不上凌旭的家庭背景,但更不喜欢山本太郎。 虽然山本太郎的长相比凌旭英俊,家世背景比凌旭优越,但这都不能改变莫呈云对他的反感,原因很简单,莫呈云的父亲遭受过RB人的迫害,他从骨子里对RB人充满了排斥。 虽然凌旭的家里很穷,但是上次韩国之行,莫呈云看到了凌旭的潜力,年纪轻轻就有警卫局的背景,而且深受上级领导欣赏,凌旭的能力也很令莫呈云佩服,在他眼中,凌旭是一张潜力股,所以,此时的莫呈云已经逐渐接受凌旭了。 可是令莫呈云感到不解的是他从/韩/国/回来之后,原本爱恋凌旭的小女儿,竟然跟凌旭越走越淡,到最后甚至断了联系,虽然莫呈云对此十分费解,可却没有询问。 结果今天得知,莫晚晴竟然跟凌旭分手了,而且分手的原因是由于一个RB人,听到这里后,莫呈云怒气冲冲的训斥莫晚晴,让她不准跟山本太郎来往。 看到家人一个个的都在针对自己,莫晚晴的犟脾气上来了,一脸委屈的跟莫呈云夫妇和莫晚茗哭诉:“当初我喜欢凌旭,要跟他在一起,可是你们一个个的全都反对,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在一起。 我现在不喜欢凌旭了,不想跟他在一起了,结果你们一个个的还是反对,我找一个贫穷的男朋友,你们说不行。我现在找了一个家境优越的男朋友,你们还是说不行。你们究竟想让我怎么样?” “晚晴,你跟谁谈对象都可以,唯独不能跟RB人谈恋爱。那个叫山本太郎的人,休息做我的女婿,我年轻是时候不跟RB人做生意,老了之后更不会跟RB人做亲戚,你要是想跟那个叫山本的人在一起,除非我死。”莫呈云说完这句,呼吸有些急促,表情痛苦的捂着心脏。 看到这儿,大家知道莫呈云的心脏病发了,莫呈云的妻子急忙给他找出药,让他服用两粒。吃下药之后,莫呈云的表情舒展了许多,莫晚茗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莫晚晴帮忙倒了一杯清水,乖巧的递给莫呈云。 握着莫晚晴递过来的谁,莫呈云有些宠溺的看着她:“闺女,当初凌旭那个混小子那么气我,我都没有气的犯病,可你今天却差点把老爸给气过去,我要是真死了,你想让我管你我都管不了了。” “爸,你别这么说,我错了,我不惹你生气了。”见自己把莫呈云气成了这样,莫晚晴一脸乖巧的蹲在旁边认错。 见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了下来,莫晚茗轻叹了一声,然后问莫晚晴:“小妹,刚刚你说你找了一个家境优越的男朋友,难道,你真跟那个山本太郎在一起了?” 莫晚晴摇了摇头:“没有,我刚才一时气愤,随口这么说的,太郎自从转入我们学校之后,确实一直在追求我,我也承认对太郎有好感,但是我没有答应他,因为我跟凌旭的感情还没有结束。” “你心中还爱凌旭吗?”莫晚茗表情复杂的问道。 莫晚晴先是摇了摇头,但随即又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我前段时间想要忘记凌旭,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不自然的想起他,有时候,我明明再跟太郎吃饭,可脑子里却浮现出凌旭的身影。 当初在州城市,我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可就在这时候,凌旭开着别人的豪华,突然停在了我身旁,问我上不上车,也不知怎么回事?我明明从未见过凌旭,但当我看到凌旭的那一刹那,总感觉当时场景很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就稀里糊涂的上了他的车,我的举动放在别人眼中,肯定会被当成是拜金女,但其实不是,我只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给吸引了,或许,那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刚开始的时候,你们都不喜欢凌旭,可是我喜欢,我是真心的喜欢他,我不嫌他长得普通,也不嫌他家里穷,我就是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可是,随着他的警衔越升越高,身上的工作越来越多,他整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凌旭跟我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由一开始每天四五个电话,渐渐变成每天一个电话,再往后变成了几天一个电话,有的时候,我想他了,给他打电话,他除了在开会就是在案发现场,说了句“有事”便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一次两次的我也理解,十次八次我也可以接受,但是天天这样,我就受不了了,我知道他忙,也知道他在办大事,可我心里就是忍不住生气。 就在这时候,太郎来到了我们学校,我们在学校的联谊会上见了一面后,他就不停的追求我,整天逗我开心,变着法的讨好我。 开始的时候,我想把太郎的事情告诉凌旭,可是我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没空理我。当他忙完以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又在气头上,不想搭理他。慢慢的,我俩的交流越来越少,再慢慢的,基本上就断了联系。 前段时间,太郎约了我和几个同学去南山景点散心,别的同学是自己开车去的,而我则是跟太郎从学校里出发的,结果,在南山景点的门口,太郎的车子被凌旭的妹妹给划了一下,后来凌旭闻讯赶到了燕京,看到我跟太郎在一起,他的脸色很难看。 太郎当时得知凌旭的身份后,故意刁难凌旭,让凌旭赔给他十万块钱,凌旭当时没有带那么多钱,所以给我借钱,那时候看到凌旭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心里又高兴又生气。 我当时本想把钱拿给凌旭的,可那时候太郎不让我插手,加上我气他这么长时间不理我,所以想了想,我故意不借给凌旭钱。 我本想难为一下凌旭,等他没有办法的时候,在把钱给他,可我没想到,凌旭随即给晋西集团的宁慧打去了电话,没多久,宁慧带着钱过来了,随后,凌旭把太郎的车给砸成了废铁,扔给他一大堆日元,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从那以后,我俩彻底断了联系。” “唉------丫头啊,你胡闹。”弄清经过后,莫呈云叹了口气。 “啊嚏-------啊嚏-------” 莫晚晴在家里诉说经过的时候,身在派出所的凌旭,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完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喃喃低语说:“这是谁在议论我啊?唉-------先不管那些了,还是先把检讨写完吧,该死的马修林和张念义,不敢明着找我茬了,竟然暗中给我玩阴的,气死老子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