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界》 楔子:幻夜留痕 漫漫长夜,有人欢愉有人忧。更何况是这个充满了血腥的世界。 在离城市不远的山林上,建着令人闻风丧胆的帮派——绝血宫。他们心狠手辣、残暴不仁,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们。尤其是他们的主人,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嗜血成性的魔头。被他看中的猎物,无一能从他手中逃脱。 绝血宫位处千渊山顶,千渊山乃层界第九层最高的一座山峰。正因这座山被绝血宫的势力所占领,原住民们都搬到了山下居住。 所以除了绝血宫的人外没有人知道,山顶上的宫殿是如何的华丽,如同仙府般水秀山青,而这座仙府般的宫殿里,每天晚上都会传出悲惨的叫喊声。除了宫主本人,没有人敢靠近那里,也不敢有好奇的念头。深怕一个不小心,下一个轮到的人就是自己。 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每天晚上都像是受着惨绝人寰的煎熬,激烈又带着绝望的叫喊声,在绝血宫里久久回荡…… “刘痕,你根本就不是人,你不配做人,你会下地狱的。”锁链相触的声音,频频作响,还有少年沙哑的嘶吼声。也不知道他喊了多久,被绑住的双腕早已因挣扎而模糊一片,鲜血染红了绳索。可少年依旧像没有感觉一样,不断的重复着,挣扎、反抗、吼叫…… 低沉的嗓音如同困兽的嘶吼声,越渐减弱,直到听见那道熟悉的脚步声,“哒哒、哒哒……” 憔悴的脸上顿时精神起来,双眼红的充血,死死的盯着来人的出现。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少年激动的喊道:“终于舍得出来了吗,你来啊,你杀了我,杀了我啊啊啊……” 刘痕的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精致的黑色腰带,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的,白皙的脸上噙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与他处境截然相反的少年。不仅衣衫褴褛且沾染血色,脸上除了嘴角处的那抹血痕外还算干净,只是被铁链锁住之处均血肉模糊,伤势极其吓人。 “我本就算不得人了,地狱不也就那样。只是秋儿,你这么折腾自己做什么,你看看你的手、你的脚,不疼吗?”刘痕的站在牢房外,铁柱威严的竖立着,看着少年的伤势,脸色不变,紫眸微咪,嘴角的笑倒是笑得越发好看了。 刘痕的笑在少年的眼中是如此的刺眼,令他抓狂。 “别让我活着。”少年的眼中带着恨,通红的双眼令人胆颤,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低吼道:“否则,终有一天,我必会让你死无全尸。” “是吗!”刘痕脸上的笑渐渐变得邪魅而残酷,打开牢门,缓缓的走向少年,看着少年因挣扎而通红变得血肉模糊的双手,心疼的制止了少年继续自残的行为。修长白皙如同少女般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少年的下颚。曾几何时这双手沾满了鲜血,令多少人胆颤心惊,然而此时却是极其轻柔的,像看待心爱之物那般。少年觉得恶心,试图闭目不见,却奈何刘痕连闭眼的权利都不给他。“秋儿,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别再这般忤逆我了,这对你没有一丝好处。” “混蛋,我不用你管。”少年因刘痕的话再次变得激动。眼神犀利如剑,心里的痛楚再次涌上心头,却只能无可奈何的怒视着刘痕。“……不要你管。” 带着血的泪珠从脸颊滑落。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总是有办法逼出他心里最脆弱的那一面。逼得他不能不直视,不得不承认,不能不面对。 刘痕轻轻将少年脸上的泪水擦干,心疼的看着他,可眼神里的凌厉与执着却令人无法忽视。 忽然,少年抽搐了一下,像是什么发作了一样,痛苦的瞪着眼睛,浑身在颤抖。他的力量,他的诅咒又发作了。然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男人带给他的。他恨,他真的好恨…… 每一次发作过后,少年都会一度陷入极度的虚弱。然而,当他听见刘痕在离开之前,留下了的这一句话,他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秋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将来。知道吗?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王道,王者绝非偶然。而我,要你的成就在我之上,我要你成为王中之王。代替我,去到那个地方。” 他有什么资格说是为了他好,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为什么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也不可以答应…… ———— 少年的名字叫刘友秋,是刘痕的二子。 在这之前,友秋有两个兄弟,一个是比自己大五岁的哥哥刘渊。另一个是比他小三岁的弟弟,刘炬。 他从小就跟弟弟一起跟在哥哥身边进行严格的修炼,不断的锻炼和提升自己。因为他们有一个很强大的父亲,而他们的父亲则是一个很严厉的人,按照外人的说法,父亲从来都不留没用的人在他的身边,哪怕是身为他的儿子。若想将来达到父亲那样的高度,他们就得更加努力。 他们三兄弟虽然拥有竞争,可是感情却一向很好。哥哥需要比他跟弟弟更加勤奋,因为哥哥将来是要继承父亲位置的人,友秋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他对于继承父亲的位置一直不太感兴趣,偶尔还会和弟弟一起偷偷的溜出宫玩。因为他们觉得,有大哥在就好了。他们是手足,又不是真正的敌人。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无法相信,那他们还能信谁! 直到,他们之间的天秤开始倾斜…… 友秋不想承认是自己天真,但事实证明,就算是亲兄弟也会把他当成威胁,害怕他的存在。 在刘渊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友秋和刘炬还在为刘渊高兴。对于刘渊近日里眼底对他的那份冷意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友秋更多的把它当成一种人的成长,新事物接触多了,性格难免会有多少改变,这并没有什么。 友秋的愿望一直都是在自己十八岁成人礼之后得到父亲的同意,去云游四海,把权力、身份、地位什么的统统都扔掉。从此就做个潇洒的游人。 可是友秋的想法还没成型,他还没确定自己第一个地方该去哪里,就被刘痕狠狠扼杀在摇篮之中。 就在刘渊成人礼的第二天,友秋从外面回来正打算回房,就看见刘痕和刘渊都来了他住的地方。正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的时候,友秋亲眼看见刘痕的手穿过了刘渊的胸口。前一秒还在跳动的心脏,在刘痕的手上变成了粉末。 友秋整个人完全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双腿像被灌了铅似的,似门口的石雕,一动不动。 刘渊的身体被重术撕碎,血顺着刘痕的动作从指尖滑落在地,一滴一滴的落下,同时也在一点一点的敲击着友秋的内心…… 刘痕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愣在原地表情惊愕的友秋,脸上出现了每次友秋看见刘痕时都会出现的邪魅的笑容。 这一笑,就像一个提示一样,令友秋恍然醒悟,明白刘渊为什么会对他越来越冷淡了。 他们的父亲很喜欢笑,唯独很少会对他们笑。难得一次看见的时候,是在刘痕带领绝血宫的一干死士前往仇家屠城时,双手经历了鲜血的洗礼过后,他们的父亲笑了,那是一种邪魅而自信的笑容。 因为他们的父亲,是“血”的继承者,当今八十一重虚无级强者。 可是在看到友秋的时候,刘痕每次都会笑,且只对他一个人笑。这样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对于身为长子的刘渊该是怎样的一个讽刺!身为长子的他不管多努力都得不到父亲的认可,哪怕是父亲的一个笑容,可是他的弟弟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他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他哪还可能会用以前的目光看待友秋呢…… 似乎是发现了友秋,刘痕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愣得一次看见的时候, “秋儿,过来。”刘痕祥和的唤着友秋的名字,正如平日里一样。 平日里友秋都会很拘束且欢喜的走到父亲身边,可如今面对刘痕的叫唤,友秋望而却怯步。友秋看刘痕的眼神很复杂,眼中可以看到多种情绪在交杂着,有惊讶、呆滞、愤怒、惶恐……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已逝的刘渊,如何面对此刻的刘痕。 这一刻,友秋多么希望自己是在梦境中。早点醒来,打破这令人不知所措的梦境。 “哥……啊——”弟弟刘炬的声音再次刺激着友秋的耳畔,令他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只剩下麻木的躯体。 友秋低着头,看着刘痕慢慢向他走过来的步伐,静静的等待着他的靠近。 刘痕没有看到友秋的表情,只是听见他的声音,“为什么?下一个轮到我了吧。那也好,我的命是你给的,还给你正好。”友秋的声音很平静,求死的心一下子贯穿了友秋所有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但都不关他的事了吧。 没什么值得遗憾的,只愿下辈子投个好胎,平凡一生足矣。 友秋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匕首,用极快的速度希望给自己一个了断。刘痕没有移动,也没有阻止,但是他嘴边的笑却变得越发危险,令人望而生怯。 在匕首接触到身体的时候,血液似乎突然凝固了,友秋的动作随之一滞。血液无法流动,便是与死人无异。可是友秋却没有感觉到自己死了。 “秋儿。”刘痕的手抓住友秋肩膀的那一刻,友秋觉得自己的血液恢复流动,并且在沸腾。 刘痕将友秋手上的匕首扔掉,并将友秋的身体转过,迫使他面对着自己。脸上的笑变得残忍,刘痕的手覆上友秋的头,一股强大的重力令友秋一下子无法适应,眩晕感直涌上来。 “秋儿,你不乖。你怎么可以有寻死的念头呢。强者是不能拥有弱点的,兄弟只不过是你的碍脚石,尤其是……”说到这,刘痕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对你有了杀心的兄弟。” 友秋心里冷笑,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不过都是一些给他洗脑的话罢了。就算大哥对他有敌意,但是炬一直和他一样,都对权力无意,为什么连他也要杀?为什么就是不许他死呢! “杀了我,不然……日后我必会亲手夺了你的命。”友秋冰冷的话语如同他死寂的心,将他的天真冰封。 “那好,我拭目以待。” ——— 之后,刘痕把友秋关了起来,白天让友秋在房间休息,晚上则是噩梦来临。各种各样的淬炼方式,让友秋痛不欲生,几度在鬼门关前散步,最终还是没能如愿的进入那里。 友秋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还要过多久,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每次醒来,都会看见刘痕和那间噩梦般的淬炼室。 一次又一次的接受着这份折磨,曾经几次他伤的很重,可是他都挺过来了。醒来的时候,是在他的房间里,身旁坐着刘痕。在刘痕那张邪魅不凡的脸上没有看见过憔悴,每次见到的都是那挂在脸上的,那份属于他的,邪肆的笑脸。 “刘痕,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在最后昏迷之前,友秋有气无力的吐出这句话。 刘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友秋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柔情。直到很久,刘痕才把友秋放下来,替友秋拭擦身体,并轻轻的把友秋放在白玉床上。白玉是一种带有调理身体功能的玉石,在他把友秋带进淬炼室的之前就准备好的,为的是让友秋的伤可以更快的痊愈。 看着睡梦中的友秋,放下戒备,安静的睡颜,刘痕算是笑了。这样的笑与平时友秋看到的不同,这样的笑是生涩的,是卸下伪装后的微笑。不同于平常的那份邪魅,这样的笑在刘痕脸上显得很不自然。刘痕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同。 在朦胧中,友秋似乎听见有人对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只想把送你的天下,别成为你的负担。我要你做什么都不会被约束,得到一切,负手翻云……” ——— 这是友秋五年里第一次看见阳光,起初眼睛还不适应。站在阳光下,他能感觉到血液在沸腾。 我终于…… 友秋在阳光下睁开眼睛,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似乎印着某些图腾。左边是火焰的模样,右边则是轮子的形状。 隐约交替,最终被绿眸覆盖。 还有两天,就是友秋十八岁的成人礼了。 这天友秋刚醒,就看见自己旁边睡着一个被绳子捆住的女孩。 这,这……她是? “你,你醒醒啊。你是谁啊,快醒醒……”她是从哪里来的,怎么突然跑到他床上来了? 从小不是跟兄弟们接触就是跟刘痕一起。哪怕是下人也很少见到有女性的出现,鲜少与女孩子接触的友秋第一反应是排斥,他排斥一切充满陌生的东西。 女孩似乎听到了友秋的声音,缓缓睁开眼。只是苍白的脸色透出了她的虚弱。 “你……”女孩声细如丝,却毫不掩怒意:“坏人,快放开我,呜呜……” 女孩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丝毫不理会旁边那位的感受。 “……”这下子把友秋也弄急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眼泪什么的好麻烦! “秋儿。”刘痕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但友秋知道,身边的这个女孩肯定是刘痕弄过来的。他刚才一定看到了,他是故意的。 女孩听到刘痕的声音,一下子停下了哭声,害怕的往友秋那边缩了缩,看向刘痕的眸子里尽是恐惧。 就是这个人,就是他把她抓过来的,坏人…… “你又想做什么?”友秋一脸防备的看向刘痕,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也许是那一颗尚未死寂的心还存有一丝柔软,生涩的轻握住女孩的手,试图给她一丝安全感,轻声道:“别怕。” 女孩抿唇,朝友秋微微点了下头。 刘痕看着两人的举动,嘴边的笑变得灿烂无比,“秋儿,是不是很喜欢她” “你,你别乱说。才……没有。”友秋不好意思的撇过头。 “噢,不喜欢吗?”在友秋害羞之际,刘痕上前,一把抓住女孩的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女孩从秋的身后拎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恐惧还有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女孩的眼眶再次湿润,可她紧咬住下唇,不敢哭出声音。 反倒是友秋,一下子没想到刘痕会有这一手,一时间有些发愣。跟刘痕接触久了,友秋知道刘痕并不会要他死,但是这个女孩就不一定了,这个人杀人向来不眨眼,可不管你是否无辜。不能让无辜的人因他而丧命,友秋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表现的镇定点。 “你放开她。”怕刘痕又想在他面前杀人,友秋一下子掀开被子,也不管自己衣着是否整齐,直接上去夺人。直到听见女孩“啊”的一声大叫后,友秋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的睡衣扣没扣好,正春光外漏中…… 留意到这一点友秋差点也学着叫了,正当他准备将这些扣子扣起来的时候,被刘痕一把按住。 女孩被刘痕扔到一边,幸好冲击力不大,不算太疼,可是女孩不敢抬头,用小手遮住眼睛,但耳朵倒是把他们的谈话全都给听进去了。 “还是那么仁慈加可爱呢。”看着友秋微赧的小脸,刘痕忍不住调戏起来。就在友秋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刘痕瞬间变脸,狠戾道:“秋儿,她可不是拿来让你怜悯的。” “我可不是你,也不会成为第二个你……”友秋的眼里透着决绝,固执起来的模样跟他以前简直一摸一样。 “秋儿,要听话。” “听话听话听话,你除了会说这两个字你还会说什么。我不要听你的话,不要成为你的傀儡,我会打败你的。”被囚禁了这么多年,秋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长进了多少,索性就借这一次,试一下手。 在身经百战的刘痕面前友秋显然还是很稚嫩。尽管是偷袭,但是在友秋出手的之前刘痕便发现了友秋的动作,也不拆穿,笑着跟儿子练练手。 虽然身体接受了长时间的淬炼已经变得柔韧有余,可是友秋的天赋能力还未被激发,哪能把身为虚无的刘痕怎么样!友秋的拳头对刘痕而言不过是挠痒痒罢了。只是,他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友秋了,自那次的事情后,友秋一直对他抱有很重的敌意,曾几何时,会在他面前与他打闹了。 罢了罢了,他喜欢就好! 好一会,友秋也算泄气了。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长衫,把睡衣换掉。 “秋儿不打了?是累了吧!”刘痕这次没有阻止友秋换衣服了,而是关心的走到友秋身边,用重术替友秋缓解疲惫。 友秋也不阻止,反正他全身早就被某人看过了,某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以他现在的实力,能阻止多少?就算要做什么,也不过跟刚才般徒增笑柄罢了。 刘痕把头靠在友秋的肩膀上,轻声道:“秋儿可想品尝下我送你的小礼物?她可是我特地为你挑选的,喜欢吗?” “喜不喜欢又能怎样?我能改变什么吗?”友秋反笑,眼里的不屑与颓废令刘痕心里一痛。 “秋儿,别这样。” “哼。” “秋儿……” 趁刘痕和友秋都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的时候,女孩偷偷的往门口的方向靠。 就到了就到了,还差一点…… “秋儿乖,别再生气了。你要是不喜欢她,那我把她杀了可好?”刘痕的话刚说完,女孩本来在移动的身躯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才一秒,女孩的脸色越显苍白,手脚也变得冰冷,几欲是要倒下一般。 “你住手。”友秋睁开刘痕的桎梏,冲到女孩面前,一下子抱住了她。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来缓解女孩体内的寒冷。 被友秋抱起的那一刻,女孩的心像是小鹿乱撞的跳个不停。脸再次变红了。不过友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不然他的脸肯定也会变红的。 “哈哈哈……”刘痕哈哈大笑,“秋儿乖,今天可是你的成人礼呢。不是一直想超越我吗?杀了她,把她体内的‘天赋术法’取出来,融合于自身,可是能将你的天赋术法提升一个档次的。这样,你会变得更强,普天之下,唯你独尊。”刘痕用声音诱惑着友秋,体内的术法开始运转,凝聚成暗紫色的气团,围绕在刘痕的右手上。 女孩看到刘痕手上的气团,不安的开始颤抖。却在下一秒,她的颤抖再次变为惊讶。就连友秋,事后也不敢相信自己当时所做的。 友秋的左手一伸,一股充满炽热的气团强行将刘痕手上的气团冲散。双眸中印着火焰的图腾。碧绿色的眸子中透着凌厉的气焰。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他们三个人都能感觉到鲜血在沸腾。 火,那是能燃烧血液的火焰。 礼成为名,天赋为火;气势浩荡,唯吾独尊;赐曰:天临。 “这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友秋开启天赋传承的时候,女孩竟觉得体内有股气正与外界相冲,两者不相融。从而陷入了昏迷之中。 友秋误以为这次又是刘痕所为,新账旧账一起算,直接将天临朝刘痕劈下。 “轰——” 天雷一闪而过,整座房子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友秋抱着女孩退出房间,也不顾绝血宫里除了他们三人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存在,现在友秋只知道他要做的就是一直跑,一直跑,不能停下…… 友秋的体力消耗的十分快速,才刚经历成人礼的他,未经过任何人的帮助,直接将天赋激发,也没学过如何控制的方法,脚下一软,直接栽在地上。与女孩一同昏迷。 第一章:不凡属性,废材开端? 夜色无常,偶尔有清风拂过。本来很是平静的夜晚,却因多彩的段气而变得不再平静。 在城外浓密的树林里,两道黑色的身影以少对多,面对四名术士的围攻,他们临危不惧。 其中一个被围攻的少年长相清秀,而且实力也不强,不过是术者罢了。但是他的同伴实力却达到了术师的层次。 几次交手,四人竟然都未能将他们拿下。围攻的术士们开始着急了,他们相互使着眼色,三个人围攻那名术师少年,一个人去抓住术者少年。 可是当那名术士独自与少年交手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按理来说,术者是段气修炼最低的一个层次,依次才到术士、术师、术行者、行术师、枫术师、魔法师、千行段、死行帝等。当你达到魔法师境界的时候,基本上可以在斗法大陆横着走了。因为至今为止,能达到千行段的人凤毛麟角,大多居住于隐世大族,且常年闭关,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他们出没。 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年,不论从哪里看,段气都很微弱,是术者的层次,但是他的火,却与寻常的火焰不同,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他的火焰呈暗红色,而且温度极高,从身边掠过也感到了一阵炽热。若是他的段气再强些,达到术士级别,他一定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要速战速决了,不能再与他过多纠缠。 段气前期的差距其实不大,真正的分水岭是从术师到术行者之间,因为进入到术行者之后,段气的级别跟形态都与前期会有很大的不同。 “真是难缠。”被三人围攻的术师少年,眉心一皱,也跟着速战速决。青色的段气已有了凝气成型之势,虽然以一对三,但他的实力均在这三人之上,只要阻绝这三人的围攻便可逐一击破。 想法是很好的,但是做起来却不容易,其中一个术士的属性很特殊,是冰,段气中参杂这碎冰,虽然没有对少年起到克制的作用,但是这种碎冰各个都如小石子般大,且外形尖锐,一旦接触到便会划破皮肤,将细微的冷意渗透入身体里。 而围攻他的另外两名术士一个的属性是风,另一个是土。土系术士用段气做围笼,风系术士加固,企图将少年困住。 不过如此,少年心中冷笑。正欲动手反击的时候,隔壁传来一阵轰动。少年心中一紧,但他现在抽不开身,无暇顾及同伴。 “你们真的是惹怒我了。”术师少年怒气值狂飙,身上的段气比起先前更加浓郁,令三人一惊,本以为先前所展示的已是少年的实力,没想到居然还藏拙。冰系术士与风系术士相联手,试图压制少年。 风中带冰,外壁内寒。 谁料,一道火系段气从东南方呈小龙卷般破围而入,打了三名术士一个措手不及。 没错,东南方的段气正是术师少年的同伴。尽管他身上穿着黑衣,但刚才的轰炸倒是令他的脸上盖满灰尘,看起来虽狼狈,但实力却不弱。 “怎么可能。”冰系术士大惊。不过是小小的术者,居然也能破开土系术士的段气,他这是什么火? “该轮到我们了吧……” 说罢,术师少年的段气外放,在三人面前充分的展现他身为术师的实力。 …… 最后,两个少年灰头土脸的并排走着,率先笑出声的是术者少年,“凯,自从你成为术师,我可是很久没有看见你这般狼狈的模样了。哈哈,真搞笑……” “少主你别光说我呀,你看你也是满脸的灰……不过,刚才都怨我,要是我早点突围就能过去帮你了,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术师少年有些自责,他的实力还是太弱了,连三个不如他的术士都能将他困住。 “殷凯,你说什么呢。”被唤作少主的术者少年不赞同的看着术师少年,抓着术师少年的肩膀严词厉色道:“是我自己实力不够,怎么能怨你。还是不是好兄弟了,再说这种丧气话,我可就不理你了。” 兴许是平日里很少看见术者少年这般模样,殷凯不由会心一笑,“以后都听少主的。少主你可不要不理我呀,不然城主会责怪我的。” “巫姨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 巫城 晨曦徐徐拉开暗夜的帷幕,丝丝暖阳如润珠般洒落,人们从睡梦中苏醒。 睡眼朦胧的少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在床上呆呆的坐了一小会,旋即走过去打开窗户,感受一下清晨阳光的温暖。在阳光的照耀下,睡意减弱了不少,意识渐渐清明。 简单的洗漱一番,换上简单的青衫,稍作梳理,便出门了。 今天可是有要事在身的,要是去晚了肯定有人又有意见了。 果不其然,少年去到的时候,桌上已摆放好了早膳。主位之上坐着一位螓首蛾眉的女子,身着黑底红黄双金飞蝶刺绣长衫,银色的长发被简单的绾起,但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女子的真实年纪。 在女子的右手边留着一个空位,左手边则是一位俊秀不凡的青年。在少年来之前两人似乎在说着些什么,看到少年的到来,这才停下。 少年走到女子右手边的空位上坐下,开口道:“巫姨,您怎么把风老师叫来了。先说明哦,我除了殷凯谁也不带。” 作为一城之主,巫云的样子看起来甚是年轻,但是巫城里的人对她都充满了敬畏,不说别的,单是见过巫云出手的人,都不会质疑她的身份。再加上巫云身上的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也就只有她领养的孩子,巫城的少主人才会不把这些当一回事。因为对他而言,巫云不是城主,是家人。 巫云抬眸,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而是缓缓道:“你先用膳吧。” 在少年来之前,他们已经吃过了。紧接着,在少年用早膳的时候,巫云道:“你们昨晚的遭遇,殷凯回来的时候都告诉我了。桦儿,你昨晚又冒险了吧。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与常人不同,过量的使用段气是会对你身体造成伤害的。” “可是,我……面对敌人的时候不能用段气,那我还练来做什么。” “可以用,打开‘玄凝之境’也是需要段气支持的。” “巫姨。”在巫云严厉的注视下,少年三两下的把早膳全部吃光,喝了杯水,平缓自己的情绪,道:“巫姨,我知道您关心我,很担心我的身体,但是,您让我看着殷凯独自一人以一敌四,却要我逃跑,我做不到。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当初那么弱了。我可以修炼段气,尽管修炼的速度很慢,但是我已经是一名术者了呀。我也可以尽一点微薄之力。不再是废物了。” “谁敢说你是废物?”巫云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少年还是感到巫云身上散发出的怒气。 他叫程桦,是巫云十年前突然从外面带回巫城的人,一个没有丝毫段气基础的孩子。当初巫云对全城宣布程桦成为巫城少主的时候,很多人提起过异议,但是均被巫云驳回。 当时巫云的话是这么说的:“从今日起,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少年——程桦,正式被我收作义子,职位是巫城的少城主。城里上下,不管是谁都要像对待我一样的待他。有异议者,可以跟我谈,但是我做的决定绝不改变……” 但是我做的决定绝不改变…… 多么有魄力的一句话啊,与年纪无关,如此意气风发的一位大能,居然要收他做义子,不要说别人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是事实如此,而巫云也这么做了。他当时问了巫云原因,巫云给他的回答令他震惊许久。 “你不必多想,这是我的荣幸。” 荣幸?他何德何能,能成为巫城城主的荣幸! “没有人。”敢在表面上说罢了。 见气氛这么僵硬,风行步连忙开口打圆场:“城主,哪有敢在这里说少主是废物啊。肯定是少主在出任务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种感觉谁都会难受的。” “巫姨,我想变强,变得像您一样强大。” 巫云淡淡的看程桦一脸认真的说着,眼底的那一份固执令她心悸。天生拥有异火属性,修炼本该比常人要容易才是,但是程桦却恰恰相反,他修炼之途注定坎坷。 想到这,巫云看程桦的眼神里添了几分怜惜,慈爱的摸摸程桦的头,语气中多了几分退让,莞尔道:“一定会的,桦儿这么优秀,未来一定前途无量。所以,我们不着急,没事的。三天后,你跟殷凯就动身去炎城玩玩吧。那里最近很热闹,你跟许槐不是也很久没见面了吗,正好趁这次机会,散散心。” “好。” 第二章:火盟会的召开 在斗法大陆里,存在各种的属性段气,在元素属性当中,水和火的使用最为广泛,同时是最多人所拥有的元素属性。但是提升段气很多时候是需要天赋支持的,为了更好照顾优秀的新一代,还有那些无法突破术行者的术师们,于是“天下第一火盟会”就此召开。 听闻“天下第一火盟会”的召开地点设在炎城,四面八方的火系术者、术士、术师都纷纷前往此地。 炎城是火焰之都,同时也是闻名于世的水家总部驻住地。 自古水火不相融,水能灭火,火可融冰。 不过在炎城之内,水火两大世家之间的却是有着深厚的情谊。在城主许一山的力挺之下,经过众人之间的商讨,于是乎,水家家主——水距,同时也担任起炎城的副城主一职,肩负维护炎城治安的责任。 炎城这一段时间进城的人数近乎爆满,不管是来参赛的还是来观赛的,都令炎城的收入提升一个档次。 在这人群密集的之地,穿着青衫的少年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身旁跟着一名白衣少年。那两名少年长相清秀,且举止优雅脱俗,一看便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路上倒是引来了不少目光的注视。 一路走到城中央的一座府邸门前,看着上面镶金的“城主府”三个大字。两位少年就此止步,只见青衫少年低喃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过去敲门。”白衫少年说道。 两位少年上前轻敲了几下,门微微打开,下仆从里面探出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白衫少年道:“我家公子是你们少城主的朋友,我们从巫城来,你帮我们跟他通报一声吧,他知道的。” “好的,请耐心等候。” 城主府的大门再次关上,不一会,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内传出,只见城主府的大门突然大敞,远远便看见炎城城主许一山带着一干随从里面走出。许一山的身躯魁梧,每走一步,仿佛地都要抖上一抖似的,充满气魄。 看到少年二人的到来,许一山豪迈的上前道:“哈哈哈,程世侄你可来了,许槐那小子自从由巫城回来那一刻起,就不停的在念叨你呢。你要是再不来,恐怕他都要再去一趟巫城寻你来了。” 青衫少年朝许一山恭恭手,道:“许城主客气,前段时间因要事在身,没能抽出时间过来。只好借着这次火盟会的召开一同过来了,让许槐苦等许久,实在是对不住。” “程世侄不必太过在意,那小子性子浮躁的很,相比之下你可是比我家那小子要稳重许多呀,不愧是巫城主一手教出来的人!” “城主谬赞了。” “你看我这老头子槽的,程世侄你千里迢迢来此应该还未休息吧,府内早已让人备好了客房,快进来吧。” “那程桦就恭敬不如从命,跟殷凯一同谢过城主了。” “哈哈哈,程世侄你太客气了。” 躲在城主府里面正偷偷看着门口的许槐,无奈的扶额,对于门口的两个人他着实无语了,实在是看不惯他们。什么君子之礼,整天敬来敬去的,烦不烦啊! 许槐索性直接冲了过去。 “老爹,你真是够了。”说罢,许槐抓起程桦的手,在程桦惊愕的目光下,无视自家老爹,带着程桦往屋里走去,“他的房间我带他们去就可以了,老爹你自个忙去吧。” 殷凯见状,朝许一山恭恭手,连忙紧随其后。 被他们落下的许一山无奈的看着许槐离去的身影,摇摇头笑了,“唉,这孩子……” 虽然心里知道程桦他们过来肯定很累了,可一旦跟程桦讲起话来,这些忧虑立即烟消云散。 “怎么样,我家这里可不比你的巫雨山林差吧!”在自己家中的许槐显然自信了不少,有些得意的看向程桦,眼神里的自豪让程桦有点哭笑不得。 程桦道:“确实不赖,不过我巫城也不是什么巫雨山林吧。别把我讲的好像从鬼屋里出来似的,我可是个真真实实的人,不是鬼呢。” “哈哈,你还别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真以为是见鬼了。尤其是殷凯,差点把我活活给吓死。”许槐抱怨的朝程桦吐苦水,还不忘孩子气的朝殷凯做了一个鬼脸。 殷凯把许槐的动作视而不见,把许槐气得直跳脚。 程桦失笑,对于许槐有时候的举动确实让人很无语。当初他跟殷凯刚从外头回城,就看见西面突然天光一闪,雷电如白刃般直射而下。巨大的声响令他们以为是有外人来攻击巫城,才引起的雷轰,立即赶了过去。 他们当时哪里知道是这位许大公子在练习雷系段气,他让殷凯先行动手,利用环境的优势先将对手困住。 青色的段气从殷凯身上发出,将许槐重重包围。同时,也替他挡住了一部分的雷轰。 当他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许槐一脸受惊的坐着地上,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 当时他还用手在许槐面前上下摆动来着,“这位兄台,你没事吧?” “我……”许槐才说出一个字,整个人就往后倒去了。 后来他们将许槐带回巫城内休养,这才认识了这么一位外来的朋友。 天下第一火盟会召开的消息是从许槐的口中得知的。当时许槐还在巫城,成天吵着要在炎城里怎样怎样的去招待他们,然后还非常积极的向他们介绍炎城里的种种。后来周边的人实在是受不了了,让他把许槐给劝回去,程桦这才让许槐先回炎城的。 这下他们来了,这小子怕是又不能消停了吧。 一旁独自说个不停的许槐要是知道此时程桦的想法,怕是会气的吐血吧。 跟着许槐看了一下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程桦正准备进去休息,就听见许槐十分跳脱的蹦出了这么一句话:“程桦,不然我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一下新事物,你们巫城里绝对没有的。” 没有理会许槐那眼冒红心满心期待的模样,程桦走进房间内坐下,拿起殷凯替他倒好的茶,轻抿一口道:“没兴趣。”然后继续喝茶。 “什么!!!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好奇心啊。”许槐大叫,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的截截程桦的肩膀,凑到程桦耳边,悄悄说道:“没关系,我懂的,巫城城主对你管教这么严厉,那个地方你一定没有去过。我们偷偷去,我带你去我们这最出名的寒香居,那里啊,啧啧,保证包你爽个够。” 一时没想到许槐会对自己讲这些,程桦刚喝入口的茶直接喷了出来。殷凯大惊,连忙推开许槐,将手帕递给程桦。 “少爷,您怎么样了,还好吧?”殷凯一脸担心的看着程桦,用手替他抚背,直到程桦说没事了殷凯这才放下心来。不过殷凯那道凌厉的目光倒是把许槐吓得抖了一下。 小心肝被吓到了呢,不带这么认真的,人家只是开下玩笑嘛。 许槐在心里偷偷的想着,委屈的撇撇嘴,不说话了。 程桦出来打圆场,“凯,这里不比巫城。出门在外我们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许槐帮忙的。毕境许槐也是一翻好意,你也别对他那么凶了。” 程桦的话一出口,许槐立刻狗腿的跑到程桦的另一边坐下,又恢复了原先的那副骚包样,大笑道:“哈哈,就是就是,还是程桦最懂我。多学学你家少爷和我的脾气,不然就你这副凶样,哪个女孩子能看上你啊。嚯嚯” “哼”殷凯受不了许槐这个样子,只好愤愤的转过头,不去理会。 “我们初来乍到,的确要多了解一下这个地方的。反正大会还没有开始,现在我们也是闲着,不如先休息一晚,明日再按照许槐说的,出去看看。” 看到程桦这么一个王牌人物站在自己这边帮自己说话,许槐的心顿时乐开了花,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道“就是就是,你总算开窍了。我就说嘛,咱们男人怎能不对美女感兴趣,这可是人生一大乐趣之……啊——”许槐准备的“长篇大论”还没讲完,立刻被殷凯的青色段气给打飞出门外。 “败类死开,别把人都想的跟你一样龌龊,我们家少爷才不是这个意思。要是把我家少爷给带坏了,我第一个先劈了你。”殷凯愤愤的比着拳头,手上的青色段气还未消散。 程桦则是在一旁静静喝茶,完全一副旁观者的模样。 唯有被殷凯打出门,挂在树枝上的许槐在那里哭喊:“喂喂,来人啊,快把我从这弄下去……我恐高啊!” 第三章:火系段气(上) 炎城的房价急剧上升,爆满的旅馆令旅馆的老板简直是数钱都数到手软啊。望着只升不降的金币数目,想必光是看着都能让人睡觉流口水吧。 身为炎城少主的许槐充分利用了自己的身份,尽尽地主之谊。做什么都捞到了最好的那一份,而且还是大摇大摆的,惹了不少人眼红,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瞪着许槐一行人离去的身影淡去。 “骚包,你这样会引起民愤的。”殷凯白了许槐一眼。 程桦微笑,这样子做确实张扬了些,不过张扬一点又如何呢! 虽然说他也是巫城的少主,不过有巫姨跟老师们一直都教导他们仁爱,不可以随便欺负人之类的。所以,殷凯受不了许槐也算情有可原吧。他可是从来不曾在巫城里仗势欺人的,先不说能不能欺,巫城里面的高手众多他也打不过。若真这么做了,且不说巫姨会如何惩治他,就连平日里待他极好的老师们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他。 想想都汗颜呢,老师们个个打起架来都不是吃素的,可狠了。 许槐大口大口的吃着刚买到手的牛肉干,同样用不满的眼神看着殷凯。 虽然已经从树上下来了,但那份对高的恐惧感还未消去。通常不会刻意去敌对谁的许槐朝殷凯撇撇嘴,决定暂时不理会殷凯,转头朝程桦撒娇道:“你看看殷凯,整天就会欺负我。这里人这么多,要买什么都要排上大半天的队呢,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头。” 许槐将怀里揣着的袋子里拿出两块牛肉干递给程桦,却看见了殷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程桦,眼睛里的怯意令许槐疑惑,眼神不由自主的也朝程桦看过去。但对方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般的笑意,欣然的接下他递过去的牛肉干,一块给了殷凯,欣然吃了起来。 他的这位好友一直都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他跟殷凯每次吵架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可是为什么就他这副平淡的样子,会令殷凯如此害怕呢?除了知道程桦是修炼火系段气,从小在巫城长大,而且在巫城里的地位似乎还不低。不知道他的父母在巫城是怎么样的一个身份,他在巫城里生活的那段日子里,一次都没见过呢! 他的这位朋友,一直都在保持着神秘呢。不知道这份神秘,他会持续多久! 许槐看向程桦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沉,不过他很快就把那份深沉给隐藏下去了。也许是被程桦的神秘给吸引,并没有留意到殷凯的视线早已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情,可是在许槐与程桦闲聊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女声,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撞了一下。 “你站住——”水蓝色的身影敏捷的在人群中穿过,“混蛋,休想从本小姐手上逃掉。” 程桦本想看看说话的人是谁,可惜那人才从他的身边穿过,就被人群给淹没了。 “小姐,你……等等我啊。”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子停在他们的身边喘气,然后又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程桦觉得这事有些新奇,在巫城可没有这样的现象,于是向许槐问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炎城里经常出现这种事情吗?” “才不是呢,撞死我了。街道真危险,我们去茶楼那边坐下我再慢慢跟你说。” ———— 炎城在斗法大陆也算的上是有名气的城市。虽然没有绝顶高手存在,但是在这里的家族势力众多,其中水家与许家独占鳌头,是炎城内势力最大的两个家族。 在炎城,要说身份能与许槐相提并论的,就数水家的那位天才千金,水池大小姐了。 平时最爱穿蓝色的衣服,样子也长得不赖,只是脾气倒是蛮不好的,而且最近她也不知怎么了,迷上了去抓采花贼,整天说要替天行道什么的。也没见她抓到什么,不过破坏的事倒是做了不少。 许槐想想就觉得气愤,越说越激动,一副恨不得把水池所做的所以坏事全都说出来,不说完不罢休的气势。殷凯靠在墙边,冷冷的看着许槐,也不打断,就想看他还能说多久不停止。 程桦倒是没有殷凯那么冷漠,还好心的替许槐倒了杯他们带过来泡的“幽紫兰花茶”。递到许槐面前,许槐像程桦说声谢了,拿起茶润口这才把话匣子给止住。 “看来,水家小姐在你的印象里,很不好嘛。” 在许槐的叙述中,水池除了还没杀过人之外,坏事倒是做了不少。如果不是水家在炎城里的势力强大,恐怕要摆平这些事情,会很麻烦。 巫城特产的幽紫兰花采摘后将其干晒保存,与其他原料一起制成茶叶,有温神润肺的功效。而且幽紫兰花茶的茶水甘甜可口,一直都是程桦的最爱。 本以为这一次的天下第一火盟会才令他提起点兴趣,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个小插曲。 水家的天才千金水池?那个无恶不作的水家大小姐,似乎还挺有趣的呢。 看来这一次出来,不会很无聊了。 傍晚,与许槐一同吃过晚饭后,程桦他们就告别许槐回房了。 这是炎城许家府中的一个小院子,里面有两间客房,之间只隔着一道墙壁,如果隔壁出现什么状况的话,另一间房的人也能及时发现。 遣退了许槐替他们安排的人手,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程桦与殷凯两个人。 “少主今日心情似乎很不错。”许槐虽然很罗嗦,可是偶尔却能让程桦的心情变好。 “被你看出来了。”巫城里的生活虽然很不错,可是却没有炎城这般的新鲜与热闹。 就算有,他也没时间去感受吧! “殷凯,你跟许槐相处的时候,也多笑一下嘛。整天板着个脸,会变老的。”程桦不知何时放下手中的茶杯,故意去捏殷凯的脸。 可是殷凯就是没有任何动作。规规矩矩的坐着,任由程桦随心所欲。 “少主您也应该到了晋升术士的瓶颈那里了吧。”殷凯故作正经的说着,只是他说话的样子实在好笑。 “哈哈。”程桦惺忪松的放开手,“还没到呢。还得再等段时间吧。” 第三章:火系段气(下) 听到程桦话,殷凯的心不由一紧,表情也变得凝重了几分。 术士不过是段气中的第二阶段,正常的人,哪怕是从十八岁开始修炼段气,在二十岁的时候都会突破术者成为术士。而程桦,他们之间相处了这么多年,殷凯可以说是一路与程桦一同成长的人。看着程桦从十三岁开始学习段气,一直在术者里徘徊,每一点段气的积累都很不容易。 段气的段数虽然不是最重要的,可是连术者都无法晋升,那他如果不在他的身边,他该怎么办! 遇到强大的敌人,技巧固然重要,可是段气也不能跟不上啊…… “别多想,我们开始修炼吧。” 殷凯对他的关心,程桦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件事情,他不能说。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 巫姨,您还要让我等多久? 程桦坐在床上闭目,开始引动自己体内的段气修炼,殷凯则是坐在桌边用感知来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股淡青色的气息如云雾般轻轻的将这个院子包裹住,利用四周植物来掩饰,并不会让人轻易发觉出异样。 随着程桦运气的波动,庭院内的温度逐渐升高。殷凯迅速引动体内的段气护体,并用段气护住外面的植物,不让它们被火焰烧融从而引人注意。 就在这么一个短短的时间里,房间内的两个人都被热的全身通红,程桦更是全身都出了汗。整个人被段气包裹,悬浮在半空上。在他的身体四周,火元素像波浪般汹涌翻滚。哪怕是穿着青衫,红色的波动也是一阵一阵的渗出,样子就跟处在烙铁之上,光是看着都能让人感觉全身发烫。 火与木本来就相克,哪怕是修为在程桦之上的殷凯也对这温度不敢唯恭。过了好一会,殷凯走出了房间,决定在外面继续替程桦守着。 只是殷凯不明白,程桦体内的火元素明显比其他高级别段数的人的火元素强,为什么他却是连术者都无法突破呢? 在殷凯关上房门的时候,程桦一直紧闭着的双眸突然睁开,黑色的眸子里像是有一股烈火在燃烧,气势浩荡。 程桦抬手快速朝前方打了一个印记,如清泉般醇厚的嗓音变得低沉,“战火燎原,势破千里;玄凝之境,以碧水所造,故以火为匙,打开玄凝之门。开——” 在程桦的前面,房间里顿时出现了一道碧白色的光束,光束的边框慢慢扩大,直到里面的空间如镜子般虚真虚假的出现,程桦纵身一闪,在光束消失之前闪进了这个异域空间。 才踏入这个地方,身上的燥热就像是被瀑布给冲散,浓郁的水元素让程桦觉得一阵清爽。 没有在这里流连太久,程桦朝着前方早已等待他许久的那名黑衣女子的方向走去。 站在女子的身后,程桦的脸色恭敬的朝女子说道:“巫姨,桦儿让您等久了吧。” 在这等他的正是将他带回巫城抚养的巫城城主巫云。 巫云这次穿着一件紫色的服饰,银色的长发绾成一个发鬟。没有久等的怨气,而是很平静的回头,道:“桦儿,感觉怎么样?” 在走过来的时候程桦已经活动了一下筋骨,还特意引动段气。发觉到自己体内的异样时,他还有些讶意,不过听到巫云这一问,体内的异样也就没那么惊奇了。 “感觉身体像是更有力了。不过,有一个问题桦儿还是不明白。水火相斥,本应该是相拒的两物,为何接触了我的身体之后,它们会相融合在一起。” “桦儿,这就是重术的神奇。”巫云的话,令程桦一震。 这些年,他不止一次听到巫云提起“重术”这两个字。对于这个既熟悉又很陌生的两个字,他一直都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可以让巫云一直坚持,却又不能真正的告诉他。 “巫姨。”程桦唤了巫云一声,语气中的那份坚定让巫云正视,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您一直让我在术者里徘徊不前,究竟是什么原因,您能告诉桦儿吗?”他不知道,巫云让他一直徘徊在术者那里是有什么打算。可是他等了这么多年还不够?究竟还要等多久? 巫云没有立刻回答程桦的问题,而是反问他:“桦儿,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没想到巫云会突然提到这个,程桦顿了顿才道:“记得。” “那就等你达到了那个层次再来问我吧。”巫云说完,也不给程桦废话的机会,一挥手,异域空间顿时打开一个口。不过是眨眼的瞬间,程桦回到了原来的房间,脚刚着地就感觉到地面上的热量似乎降低了不少。 难不成是他的火变弱了吗? 重新引动体内的段气,一股霸气十足的火焰气息再次从程桦身上发出。四面八方的火元素再次被聚集,就像是遇到了想见的人一样,一窝蜂的朝这个方向涌来。一时把在门外把手的殷凯给吓住了,他可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浓郁的火元素气息,就连他以前交手过的火元素术行者的身上都没有出现过。 程桦的火元素亲和力如此强大,又为何连术士都无法达到呢。 在屋里的程桦自然是不知道殷凯的想法,他就像是在享受一样,十分喜欢现在的感觉。这样的修炼,是他最喜欢的一种了。火元素都拥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非常舒服。 …… 程桦推开房门的时候,殷凯是一脸恭敬的在等候着。 这是早已料到的情况,殷凯的实力在他之上,自然可以感觉到屋里元素的强弱,结束与否。 殷凯面无表情的说:“少主,让我在门口守着吧。” 程桦道:“不用了,守了一晚上你也累了,回房间休息吧。” 殷凯看着程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程桦点点头,然后回去给他准备的房间了。 程桦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树下,背靠着树,望着天空上的一轮弯月。突然间,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第四章:水家小姐的计谋(上) 由于天下第一火盟会在今日召开,一直在炎城呆着的火系段气修炼者都在一大早就纷纷前往会场。 由于参加的人数众多,原先还算得上宽阔的场地顿时变得拥挤不堪。不参加的观众都被分配到了场外的外围区,只能辛苦的站着观看赛况。 当许槐带着程桦来到会场的时候,正门根本就挤不进去。无奈之下,只能在工作人员的掩护下从后门进入内区。 一进去,就听到了殷凯愤愤不满的抱怨,“都怪你,要不是你说不急不急,我家少爷哪里用得找走后门这么憋屈。” 听见殷凯数落着自己的“罪行”,许槐很不好意思的眼神往四周飘飘,不敢正视他们了。 尽管如此,许槐还是不免小声嘟囔道:“走后门怎么了,走后门也是一种技术活好不,没一定的能力想进都进不来呢!” “你说什么?”殷凯阴阳怪气的语气让许槐打了个冷战,连忙否认,“没,没,我什么都没说……” “……” 来到内区赛场,许槐扯着殷凯走去了主席台的方向。反正他是城主的儿子,也有坐在主席台上的权利,这可是比在外围区里站着要好的多了。 殷凯虽然很担心程桦,但他不是火系的,不是参赛者,也不可能留在这里,只好跟着许槐一起走了。 主席台上不仅可以看得清楚情况,在出什么事的时候也好做出最快的反应啊。 在巫城的时候,巫云经常会派些任务让他跟殷凯一起去完成。对于与他人交手的经历他可不陌生。只不过,不知道这所谓的天下第一火盟会的盟主竞技赛会不会有点不同的东西。 就在程桦领了属于自己的号码牌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看自己的牌号,就听见了一道似曾相识的女声响起。 “欢迎各位火系修炼者前来炎城参加天下第一火盟会。想必各位都听说了,冠军者,承当盟主之位。可管理麾下众位火系段术师。希望大家都能尽情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这个声音,那个站在台上的女子,拥有着水滴般灵动的双眸,穿着淡蓝色的百褶裙,一副小女生的摸样。真难想象这就是许槐口中说的水池。这样的她,反而有点像从海洋里走出来的仙子,楚楚动人。 不出程桦所料,这一次的大赛比较特殊,是由参赛者进入一个异域空间里面挑战里面的火系魔物,并从魔物身上取得魔晶,方可进入下一场比赛。 比赛的内容简洁明了,参赛者的手上都在发号码牌的时候分有一个椭圆形的玉石戒子,在不敌对方或者是取得魔晶之时方可用体内的段气启动玉戒。使玉戒的颜色变为暗金色即可回到这里。 这个消息对于参赛者来说也许不怎么样,但对于来观赛的观众们却是一道晴天霹雳。敢情他们辛辛苦苦挤进来就是为了看他们一个个都在场地玩消失的呐! 期间,坐在主席台上的许槐就特别愤怒,为什么这个规矩他不知道? 许槐用力的拍了下椅子上的扶手,怒道:“这规矩谁定的?不是说了第一场是检验火焰浓度么。怎么成了去打魔兽取魔晶了。”要是程桦在里面受伤了怎么办,他还不被殷凯给劈死啊。 殷凯心里虽然也很惊讶,但这毕竟不是巫城,不是他可以管事的地方。一时间他也不好暴露自己的情绪,只能静观其变了。 姗姗来迟的许一山和水距一时间也槽住了,他们谁也没想到水池会这么大胆擅自更改比赛规则。尤其是水距,身为水池父亲的他不仅是炎城的副城主更是水家的家主,如今水池搞出了这么一件事来,要是里面的参赛者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来不及救援啊,这下该怎么办好。 女儿啊女儿,你怎么淘气也不选个时间呢! 看着下面的赛场成了空场子,水距当机立断,立刻下命令道:“来人啊,快把小姐请过来。我有事要跟她说。”现在也只能是先找到水池再说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对,先把水池找过来再说。”许一山连忙恢复镇定,让手下的人先把外围的群众疏散,免得再出现其他的混乱现象。 同殷凯一起被忽视的许槐十分无语的看着自家老爸跟水距,他们现在就像是在热锅上的蚂蚁在乱跳,特滑稽。 不过他也懒得说话了,谁让他们无视他的存在。像水池那样的小魔王,既然敢做哪会那么轻易的让他们找到。而且她做事从来就是没担当的,不玩个尽兴再让别人给她收拾残局,她就不叫水池。 许槐扭头跟殷凯说:“你信不信,他们肯定找不到那个魔王的下落。”她能给那些参赛者玉戒,她自己肯定也去了那个异域空间。 听了许槐的话,殷凯皱眉。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不难看出现在的殷凯心情肯定很差,而且很担心程桦的安危。 不出许槐所料,当水距的人把哭哭啼啼的青儿带来之后,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青儿哭着脸道,“呜呜,小姐又跑了,这次青儿找不到小姐了。” 水距无奈的坐着,朝青儿摇摇手,“你下去吧。” 唉,他这个女儿啊,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教啊。 待其他人等出去后,水距愧疚的看着许一山,道:“许兄,真是对不住啊。是我教女不严,让水池闯下了这么一个大祸。我水距向你保证,这次把池儿找到后,定将她关在家中严加管教,绝不让她再去惹祸了。还望许兄网开一面,原谅池儿的不是,这次的事情由我们水家一力承担,同时水家也愿意拿出三千万金币来弥补炎城的损失……” 话都给水距一下子说去了,许一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了许槐调侃的话语。 “距叔啊,你这话我怎么听的这么耳熟呢。每次水池惹出事你好像都是这么说的吧。可是每次不还是在家呆了一天就让她给跑出来了。”许槐不知从哪弄来一把折扇,边说边玩弄着。 听见许槐的话,水距的脸上满是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用眼神朝许一山求助。 “咳咳。”接到水距的求助眼神,许一山一脸“正经”的“批评”许槐,道:“槐儿,你怎么可以当着你距叔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呢,就算是实话,也要藏着。你这话一出,这是让你距叔的面子放哪呢。还不快向你距叔道歉。” 许槐用手中的扇子遮住他正在坏笑的脸,道:“距叔,是槐儿的错。不该对您说这实话,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槐儿这一次。” 面对炎城的腹黑父子,水距这次算是认栽了。 殷凯这回倒是长见识了,难怪程桦平时跟许槐这么要好。有这么一个活宝在身边,也不怕日子会闷了。只是不知道,程桦现在在那个地方怎么样了,希望一切安好吧。 第四章:水家小姐的计谋(下) 白光一闪,程桦来到了一个满是熔浆的异域空间内。看着周围好几处濒临爆发的熔岩,程桦觉得自己体内的段气在暴动,就像这火山一样,随时有爆发的可能。 在巫城修炼的时候,他也曾经出现过段气暴动的现象。只不过那个时候有巫云在身边,体内的暴动才得以压制。这次的暴动,不会有谁可以帮他了,一切都得靠他自己。 那么这一次,他要怎么做…… “桦儿,你是伴随着火焰诞生的。在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比你更懂火,尝试与火焰融为一体,让他成为你的一部分……” 回忆起巫云曾经说过的话,程桦心中突然有股想将这里的火焰都融入自身的冲动。 心动不如行动,程桦坐在地上,闭目感受周围火焰的波动。 巫云说过,人身体的感官不仅仅是依靠着眼睛看东西,更多的时候,将眼睛闭上,你的感觉会更加强烈。 因为很多时候,并不是靠眼睛去看的,而是靠心,用心去感受事件的真实。 发现这里的火焰十分浓郁,程桦毫不犹豫的引动体内的段气。 难得遇到这样的一个好环境,他自然是不能放过的。正好可以用它们来抵制身体的暴动。 程桦的火系段气就像一根根强势的锁链,不断的向四周圈锁自己的猎物。将它们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把他们全都吞噬掉。 也许是程桦过于心急了,在融合是时候居然感觉到了火焰的抵触。 它们,在抵触他? “要把两类不属于一体的事物合二为一,必先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尝试把他们当成伙伴,和平共处。而不是直接的,用强势的手段去把它们变成你自己。因为你的实力还不够,当你拥有足够的实力,够强势了,你才有资本去压制它们,让所有的东西对你诚服。” “桦儿,这就是重术。将原本相克的两者转换为一类互补的东西。两者如同八卦阵阴阳合一,形成一体之系……” 这是…… 难道说,巫姨很久之前就已经把重术的修炼方法教于我了! 把不同的两者融为一体,就先要与它们和平共处。是像身体的各个部位,让它成为身体上不可缺少一部分吗? 对于重术还是很陌生的程桦,一时间还没想出该怎么做的时候,脑海的精神世界里,竟凭空出现了一句奇怪的话: 形术者我,融天火临渊为体一;幻形重合,让虚真虚假为实体;令分散的元素聚集,合众为一! 几乎是下意识,程桦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把这句话完完整整的念了出来。 “形术者我,融天火临渊为体一;幻形重合,让虚真虚假为实体;令分散的元素聚集,合众为一!” 这样的一句话似乎是一道咒语,不仅令程桦体内的火系段气更加暴动,更是把周围火山岩浆内聚集的火元素都刺激到了近乎疯狂的状态,疯狂的朝程桦的方向聚集。 这样一来,这里的火山一个接连着一个疯狂爆发。浓郁而强烈的火焰把周围的空气都当成了燃料,一个劲的放热,爆发再爆发。 在火山里沉睡的守护兽也被这疯狂的火焰给刺激到了,朝天空发出一道怒吼。 整个异域空间,此时就像一个大火球。哪怕只是靠近,都有可能因身体无法适应而自燃。 以程桦所坐的地方为中心,四处的火焰就像章鱼长长的触手,一条一条整齐的往程桦的方向狂涌。 在这个温度急剧上升的地域里,程桦就像跟平时喝茶一样,脸上表情十分平静。要不是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高温烧成灰烬,还真能让人以为他是在泡澡呢。 透红的身躯与熔浆接触的瞬间,程桦体内的暴动停止了。体内的段气形成了一个小漩涡,快速的旋转着。四面八方的火元素也在旋转,以程桦为核心形成了一个大型的火焰龙卷。 一天到晚都在火山里长眠的守护兽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 就像是被子被人抢走了,而且也打扰了它的睡眠,很过分的好不好。 守护兽十分傲娇的在四处捣乱,一个劲的打乱往程桦方向聚集的火元素。 可是段气漩涡一出,就连它自己都要被卷起来了,还怎么去捣乱! 闭目的程桦自然是不知道这么一回事,正专心的吸收着呢。 太过分了,居然一眼都不看它一下,好歹它也是这里的老大啊。 “喂,你身上的火元素挺浓郁的嘛。在个地方应该生活很久了吧,真是难得,既然如此,那你就让我吸收了吧。我不会浪费你的。”一道稚嫩的声音却像是死神的召唤传进了守护兽的耳朵内。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守护兽通红的身躯竟然就这样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融化。飞速的融化了。 闭目感受着四处的程桦,突然觉得外界的火元素似乎更浓郁些了。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在意,体内的漩涡就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了。 体内的段气漩涡疯狂的吸收着外界的火元素,程桦觉得自己的身体各处像是被打通了,浓郁的火焰充斥着身体。整个人像是被燃烧了,就要成为灰烬一样。 好难受…… 是因为他太贪心了吗?这里的火焰他还没有那个实力去吸收吗? 程桦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是否还完整,是不是只剩下意识了呢! 体内的段气正朝着身体的各个方向狂涌,如同海上的浪潮,一阵一阵的冲击着程桦仅存的意识。 他是不是快死了,连意识都被冲散的话,那就什么都不剩了……唯一存世的,就是灵魂了吧。 灵魂是虚体,没有意识,没有身体。一旦成魂,便会灰飞烟灭。 “没有人可以带走你,哪怕是死神也不例外。你若敢为魂,飘离实体,我就会把你抓起来,禁锢。锻炼你的灵魂,直到我找到合适你的身体为止……” 这句话就和之前的那句话一样,都是突然出现的。可是这一句,却令程桦变得麻木的身驱都颤了一下,连灵魂都要为之颤抖。 说这句话的人是谁?明明是很平静的声音,为什么他会感到如此恐惧! “啊——” 程桦朝天大吼,像是要把身体里其他的能量全部都发泄掉。 他是谁,说话的人是谁,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啊啊啊啊啊!”在停下怒吼的同时,程桦睁开双眸。如墨般漆黑的眸子逐渐变红,形成一种红黑相溶的深红色。 眼瞳上渐渐显现出一个火焰的图腾。正眼看过去,里面的火焰如巧夺天工般栩栩如生,每一条纹理都像是刻意绘画的成果。 眼中的火焰在燃烧,和外面汹涌澎湃的熔浆产生了共鸣。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程桦身上爆发,接触到身体的熔浆一下子全被推到了几百里之外。 程桦用手轻轻划动,在空中绘画出一个六芒星的术阵。眼中的火焰与其相照应,刹那间,在程桦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六芒星图案。在六芒星的中央,正是程桦眼瞳上的火焰图案。 一下子,外面的火元素被比段气漩涡的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吸收。外面的温度也在急速下降到正常气温。 当外面的火元素被程桦完全吸收之后,程桦终究是挡不住疲惫,倒下了。 第五章:被抓了 程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个蓝色的泡泡里面,泡泡的外面则是一个装满水的玻璃缸。 这个…… 他能申请一下人权吗!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程桦疑惑自己怎么会呆在一个泡泡里面的时候,把他关在这里的某人说话了。 “采花贼,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哼,死变态,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连衣服都不穿,下流,死变态,人渣。” 水池的声音给程桦的印象很深,她一开口他就认出来了。可是,她说的采花贼是怎么一回事?他采谁的花了?还有,他什么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穿衣服啦,那个时候明明是迫不得已的好不好,而且,当时明明只有他一个人来着的说。 程桦突然回想起许槐跟他们说过的话,水家小姐最近在抓什么采花贼来着,还把炎城闹的鸡飞狗跳的,这个倒霉鬼该不会轮到他了吧。 汗呐! “那个,你误会了啦……”程桦刚想解释,那个关着他的泡泡突然爆裂开来,外面的水流一下子将程桦浸没在水中。 没想到水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一意孤行的把他丢在水里了。他本源是火,面对水这个克星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水中的程桦只能依稀的听见水池的说话声,“哼,你还想狡辩,我都看到了,明明就是你,不然还有谁会这么变态的赤身**的躺在地上。” 程桦虽然很想告诉她原因,可是他开不了口啊。 在水下的感觉真不好,难受死了,在这样下去,他随时可能就这样挂掉。那样的话,殷凯、巫姨、还有巫城的老师们,都不会放过炎城,更不会放过许家。许槐也会愧疚死吧。 水池…… 程桦的脑海中闪过那道蓝色的倩影…… 她只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大小姐?就仅此而已吗? 那么,就用事实来见证吧。 水池在外面虽然特意不去看程桦,但他现在肯定很难受吧。 先前他所处的异域空间是出了名的火山地带,那里的火焰浓郁,温度极高,还有一只守护兽在火山下长眠。就算是她,要去那里也不容易。可是他,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把那里变成了一个很普通的荒地。地域上残留的痕迹可以看出是火山,可是里面却一点火元素也没有了。那只守护兽,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当时她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他。身后的一切就像是特意为他刻画的背景,宣告了他的强大。 除掉这个人的做法是正确的吗?他,应该不是普通的参赛者吧。杀了他,一定会得罪他所处的家族,那么炎城…… 就在水池踌躇不定时,一股狂如龙卷的火系段气从水中喷吐而出。霎时,令水池不敢相信的朝程桦的方向看去。她当时明明感觉到他的实力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术者,哪怕是很接近,但还是没有达到术士的实力啊!可是为什么他身上的火元素会是如此浓郁呢? 浸没住程桦的水被火焰烧成了一个恐怖的温度,外面的玻璃缸因承受不住这热量而出现龟裂,里面的水大肆的溢出玻璃缸。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整个玻璃缸破碎成一块一块落下,水池也被这一幕给吓到了,根本不敢怠慢,连忙引动体内的段气抵御。 这是什么火焰,为什么会这么恐怖! 程桦的双眸变成了深红色,里面的火焰图腾正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濒临失控的程桦将火元素都聚集在右手上,身形一闪,朝水池的方向击去。 作为新一代的天才,水池的能力也不是吃素的。不仅拥有绝非常人的天赋,也不缺少一定的御敌能力。 面对程桦的攻击,水池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在没有确切了解对方实力之强,硬碰明显是不可取的,所以水池选择周旋,躲过了程桦的这一击。选择闪避自然是正确的选择,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程桦,还是比平时还要厉害上好几倍的程桦。 从小就跟殷凯一起去外面执行任务的他,岂会让对手这么轻易的躲开。火系段气从四面八方对水池进行围剿,每当水池挡下一个后另一个又会接着上来。水池虽然不清楚程桦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可是他最强也不过是个术者级别的实力吧。术者最多不会超过两百段气,怎么说她也不该是处于下风的那个啊,她的修为怎么也是压倒性的胜过他的啊! 可惜水池忘记了,初遇程桦的时候的那片火山荒地。要是她记起来,想必就不会这样想了吧。 只不过,一直居家的大小姐不管修为有多高,面对战斗的实战经验终究有限。更何况此时她根本不是程桦的对手。而且她并不了解程桦的过去,不然她一定会很惊讶,一个术者级别的人,怎么会有这等的实力,能击杀掉比他还强大几十倍的人。 在抵御程桦段气的时候,水池虽然也在留意着程桦的动向,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让她分不出很多的精力。而这一点破绽,给了程桦一个很好的机会。当水池发现程桦已经在她身后的时候,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闪避了,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水池被程桦毫不怜香惜玉的踢倒在地,那一脚正好踢在水池段气运转的地方,水池体内的水系段气瞬间消散,胸口像是被千斤重的东西砸中一般,疼的不得了。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水池不由开始后悔叫程桦采花贼了,她一个大美女摆在这,也不怜香惜玉点,那么用力,疼死她了。 可是当她发现程桦一点都不停顿的朝她袭来的时候,就算平时很粗鲁也不轻易说脏话的水池也不由说了声“靠”。才赶忙躲开。 对于程桦的攻击,水池这下可被吓怕了,他才踢她一脚呢,怎么又来了…… 对于敌人,程桦从来不会手软。在敌人没有到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的时候,一旦停顿,他随时会被对方压着打。尤其是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 这是巫云教他的道理,同时也是他从小就接受的训练。 现在的他,已经是条件反射一样,在对方没有彻底倒下的时候,他根本不会停下来,因为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停下来的。 程桦的一击火掌被水池躲过,可是在水池躲开的路上却多了一块紫红色的玉佩。 两个人的目光近乎同时落在了那块紫红色的玉佩上。 那是刚才水池躲开时,弄掉的玉佩。 水池虽然不想跟程桦硬碰,可那是她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东西,而且还是那个人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不同于水池的留念,程桦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那种淡淡的熟悉感,让程桦有种很想拿起来看看的冲动。 手上的火焰被散去,程桦走过去将那块玉佩拿了起来。可是水池却像不要命一样的冲了过来,在他手上把玉佩抢了回去。 程桦看着水池的目光变得犀利,可水池却是毫不畏惧的对上了程桦的双眸。四目对视间,似乎有两道霹雳的闪电正牵连着他们。 “你们两个真是无聊透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凭空响起,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两人不由一愣。 这是谁的声音? “嘿,小丫头现在没你什么事了,先休息一下吧。” 什么! 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而水池竟然真的在他的话说完之后睡过去了。这一幕让程桦一时间也搞不清楚状况,连忙走到水池身边,伸手试探她的鼻息。 还好,是真的睡去了。 不过…… 第六章:幻与实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意识里面!” 意识突然被调往脑海,强大的精神世界里幻化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程桦,另一个则是一个一寸大的小家伙。 火红色的头发像是被风吹起,一飘一飘的,小小的身子悬浮在空中,碧绿色的眸子像两颗闪闪发光的绿宝石,散发着自然的气息。 没有理会程桦的话,而是直接画出了一个术阵的形状,然后钻了进去。 “喂,你去哪?”面对小家伙的突然消失,还有那个奇怪的术阵,程桦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可惜扑了个空。 就这样子……消失了吗! “我在你头上。” 小家伙的声音就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一样,令程桦找不着它的真实方向。可是当程桦按照它所说的向上望时,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隐身了吗?还是说,这是幻术。 “你不会是看不到我吧。”听见小家伙调侃的声音,程桦竟然笑了。 儒雅的脸上,勾划了如沐春风般和煦的笑。一时间让小家伙对他的举动是一头雾水的。 这小子,脑子没问题吧。 虽然找不到对方的位置,但是巫云曾经说过,不论是在哪里,幻境的一切都是虚的。而处在自己脑海里的他,可是在他自己的身体里面呀! 而他,是一个真实的人,哪怕现在是神识一缕。这里可是他的地方呢!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将幻与实重合,如圆明之悬境……小东西,别忘了,这里是我身体里面。” 看见程桦那一如既往的笑,小家伙只好相信他已经看见它的事实了。它真没想到会这么快的说。 “咳咳,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叫天临,是一位强大的火元素精灵!”天临十分自豪的说道。 程桦道:“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体里面?” 天临一脸鄙视的看着程桦,“我一直都在的好不好,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我。你为什么可以修炼火系段气,可以控制火元素,全都是因为有我的存在。我可是很强大的,你别小看我了。” “是吗!”程桦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天临,思绪着这句话的可信程度。 如果说从一开始就在他身体里面的话,那么他一直无法突破术者,也是因为它的缘故咯。 得知程桦的想法,天临连忙解释道:“才不是,你别想把罪名放在我身上。无法突破术者是因为你本身的缘故,而且,你也不需要把段气练得太强啊。”根本没必要嘛。 “为什么?”怎么个个都是这样说呢? “本来就是没必要啊。”天临坐在程桦的肩膀上,似乎找到了某些好玩的事物,例如拔两根头发过来玩玩之类的。 于是乎,小天临在程桦哥哥的眼里,就成了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再加上它的个子本来就小,用小孩子来形容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我不是小孩子哦。”在程桦的身体里,随着程桦的成长而成长的天临,基本上是可以知道程桦在想什么的。 似乎想到了某些更重要的事,天临小朋友十分激动的在程桦大哥哥面前上蹿下跳的,“对了对了,那个女孩手上的玉佩让我感觉好熟悉,就好像它本来就是我的一体一样,而且,她身上的水元素好纯净,感觉好舒服哦。” 舒服? 听到天临这么说,程桦想起了之前跟巫云在异域空间时的事情。当时的水,不仅让人感觉到很清爽,而且还可以洗濯身上的燥气。那种感觉,的确是很舒服。 “为什么会这样呢?水火不是不融的吗?越是纯净,你应该是感觉越难受吧。” “才不是,世间万物本是一体,哪有什么不容之说。你还没有学到重术,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其实都是可以发生的。不跟你废话了,等你了解到重术在说吧,也是时候去好好照顾一下那个小姑娘了。” ———— 程桦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被烧的乱七八糟的空间。他现在在一个长满青草的悬崖边,身后靠着一个长得很茂盛的大树。 想动一下,却发现左手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抬眼过去,水池居然就靠在他的左肩上。柔和的呼吸说明水池睡得很安稳,白净的小脸上嘴微微笑着,很甜。他们两个都换了一身衣服,他还是一贯的青衫,水池则是一身水蓝色的长裙。 可是,谁能跟他说一下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唔……”本来还在沉睡着的水池突然动了一下,还用手揉了揉眼睛。 看见水池醒来,程桦总算是放心了,“你没事了吧。” “嗯。”水池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可是当她清醒过后,并不是第一时间远离程桦,而是先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看看程桦。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之后,水池终于说话了。 “啊——我原来的衣服呢。采花贼,你居然敢这样对我,我要杀了你。” 一道道水系段气还没等程桦反应过来就直接把他冲开,在这个本来就是悬崖的地方,程桦毫无防备的差点被打下悬崖之下。 不给程桦喘息的机会,水池引动体内的水系段气,一副不把程桦冲下悬崖誓不罢休的模样。 程桦本来就不是喜欢吃亏的人,避开了水池的进攻之后,一并引动体内的火系段气与水池的段气相撞。 本该水火不融的两种元素竟在这一刻奇妙的融合了,一并朝天空奔射而去。 程桦和水池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纷纷停住了攻击。 两人异口同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再次看向天空,然而天空并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状况,仿佛刚才的事情不复存在一样,只是他们的幻觉。 这回,轮到他们郁闷了。 这,搞什么嘛! 在这沉寂的时间里,沉默深深包围了他们。像是习惯了,程桦并不做声。他目前主要做的是该想想要如何离开这里。 水池也发现了这个地方的异样,可是在这里她除了身边的程桦,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交谈的人。 这个人看似弱小,但实际发挥的力量却很强大,如果可以真不愿跟他为敌。 “喂。”水池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这,这里是哪里啊?” “不知道。从我醒过来的时候,跟你一样,就已经在这里了。”程桦平静的回复道。 “不知道!”水池一把抓住程桦的衣襟,激动的说:“你怎么可以说不知道呢,那个时候明明只有我跟你了呀,而且我的衣服还是你……”水池说不下去了。 “不是我。”程桦很认真的看着水池,“而且我身上也没有这样的衣服。” “不是你。”水池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一眼程桦,用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裳,不说话了。 看到水池故作坚强的样子,程桦的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突然把头凑到水池面前,享受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你如果真在意的话,那我就委屈点娶了你如何?”他巫城少主的身份够资格娶水家小姐了吧。 “才不要。”水池一脸慌张的撇过头。 “你的衣服虽然不是我换的,但我可是被你看过了呀,你打算不负责?” “什么啊,我才没有。”她死也不会承认的,而且…… 听见水池蛮不讲理的回答,程桦不慌不忙的把她的“罪证”给列出来,“那么是谁把我关在泡泡里面的?还差点把我淹死了?而且在打斗的时候,你确定你没有看到?” “采花贼,你耍流氓。” “我才不是什么采花贼,我叫做程桦。” “我管你,哼!” 蛮不讲理向来是她的专长,她就不认,他还能把她怎么着。 第七章:心事(上) 这里没有所谓的时间差,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只有一棵茂盛的树木,可以给他们依靠。 也许是因为没办法,程桦跟水池成功的达成了暂时性的共识。 在这里,伙伴的重要性无可厚非。不管之前有什么矛盾,这一点,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无聊的坐着,没有找到可以逃脱的办法之前,他们两个简单的聊起了一些事情。谈到关于那块紫红色玉佩的时候,水池很珍惜的拿着手里的玉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她谈起来自己的事情。 哪怕是一直看着她长大的父母,她也未曾提起过的事情。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段气的,反正我是五岁。那个时候,我在为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而努力着。水家需要一个强大的领导者将这个家族一直延续下去。作为他们唯一的女儿,这个重任落在了我的身上。 记得那个时候吧,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因为一时贪玩落入了坏人的手中,是他救了我。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当时的他是那么的勇敢,果断。 这一块玉佩,就是他当时在救我的时候摔碎的,裂开了两半。当我把玉佩捡起来想还给他的时候,他送给了我…… 后来他把我带回水家就消失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却没有任何消息。” “所以你是故意变成现在这样,故意装成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水家大小姐,这样就没人敢喜欢你了,而你也可以继续的去寻找你的初恋!” 明明才刚认识不久,但是听见水池说起她的事,程桦很自然的就跟水池想到了同一处去。 “也不是故意装的,只不过……”她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拒绝。 尽管如此,上门提亲的人还是不少。 那些人看中的不过是她的家世,水家这个家族罢了。哪会有谁会喜欢上,这样的她呢。 “那我呢。”程桦看着水池,眼里似乎蕴藏着某种特殊的情愫,“如果哪天我上门去提亲,你会拒绝吗?” 没想到她说了这么多,程桦居然会还问出这样的问题。 “当然会啊。”他的脑袋是秀逗了吗?明明都知道了她心有所属,居然还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是吗?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人来假装一下呢。”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一个水池从来没想过的肯定句。 找人来假装!她还从来没想过这个。为什么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找人假装什么太麻烦了。” “因为你从来没跟人说过这件事情,对吧!”程桦充满肯定的语气让水池的心顿时慌了,不敢再去看程桦的眼睛。 水池的表现让程桦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看来我猜的没错,我很荣幸成为你的第一个倾诉者。同时也说明了,现在的你对我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了吧。既然你肯让我知道这件事,那么为什么不可以考虑一下我建议呢。” 程桦的话让水池的心动摇了,水池紧紧的抓着玉佩,脑海里似乎也进行着强烈的思想斗争。 轻轻翻过玉佩的背面,指尖触碰着那个浅浅的“禾”字。 这个应该是那个人的名字吧,在他的名字里也有这个字的出现。她该同样他的建议吗?可是,这是她一个人的事吧,没必要把别人牵扯进来啊。他的实力很强,明明还在术者间徘徊,却拥有比他等级高的人更强大的火焰控制力。他的火元素很纯净,想必他背后的势力也不小吧。越强大的家族,内部的关系就会越乱。现在的水家已经大不如从前,内部的纷争就让他们很头疼了。实在没必要再牵扯到其他家族里面去。 因为那也许并不是救赎,很可能是毁灭的根源。 她很感激他为她着想,但是她必须把他的念想断掉。 所以,对不起了。 “我为什么要考虑,就算要找也不可能找你吧。你能做什么,连术者都无法突破的人,你觉得你能做什么。你以为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火盟会很厉害吗?就算你当了会长你也不过是个术者,也就比普通人厉害那么一点点罢了。像你这样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娶我。”说到最后的时候,水池都觉得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她的这段话说的很绝,哪怕是一直在淡淡笑着的他,听完之后想必是笑不出来了吧,也许会恼羞成怒的跟她打上一场也说不准。 可是水池怎么也没想到,程桦一点受刺激的表现都没有,反而是很随和的笑了,很平静的说着他对她的看法:“听到关于你的事情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水家大小姐为什么要选择扮演这么一个角色呢,跟她的名字很不搭不是!后来在炎城的街道上碰巧看见你急急忙忙的追人时候,我听见别人在那里说着‘又是水池啊’‘又在追采花贼了’之类的话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改变我最初的看法。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凭感觉的,我就是觉得你并不像他们口中所说的那样。最后,你也没有让我失望。就跟我最初想的一样,水池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女孩。哪怕是表面上的莽撞,想必也是经过了一翻思考之后才会做的吧。”漆黑的眸子就像是宇宙中神秘的黑洞,与他对视的人,都会害怕这双眼睛。因为只需要一眼,它就能把你深深的吸进去,你的一切,在这双眼睛里都是****着的。它可以里里外外的把你看个透底。 天!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啊。偏偏还长了一副很温和的面孔,一开始就让人对他掉以轻心。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你的想法摸个透底。 为什么她现在才发现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不用太在意,我并不打算与你为敌。” 程桦的话,让水池本来还在激烈斗争的大脑顿了下来。原先的那些烦恼似乎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为,为什么?”她不明白,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为什么他都不生气呢! “多一个朋友永远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多。”也许是表面的儒雅都把人对他的印象都引到了一个地方去,从而忽视了他的另一面。 水池是与程桦接触不久就正式认清他这一面的人。 第七章:心事(下) 也许是觉得水池的样子很可爱,真的,让人忍不住要去调戏一番。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水池适应不过来,她的脑细胞都在打结了有木有,不带这么恶趣味的说。 程桦特地把手伸到水池的脑袋上,一脸困惑道:“水池,你的脸好红哦。怎么这么烫,是发烧了吗?” “你,你才发烧呢。”水池一把拍掉程桦的手道。 “哈哈哈,你在害羞吗?哈哈哈……” “……” 这个人真是…… 知道水池快发作了,程桦收敛了笑,“好了好了,不笑你了。” 这个坏家伙。 这里的天空一直都是很晴朗的颜色,偶尔会吹过一些清凉的风。背后的大树上结了许多果子,于是乎,程桦他们的粮食就成为了这些东西。 程桦从树上摘了几个果子下来,用袖子擦擦,递到水池手上。 “真的要吃这种东西吗?会不会有毒?”水池担忧的看着手上的果子。 “应该不会。”擦擦过之后,程桦大口的咬了一下。 既然把他们困在这里,怎么说也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死去吧。如果要毒死他们干嘛不一开始就把他们杀掉呢,下毒什么太麻烦了吧。 看见程桦吃的津津有味,水池也不客气了。这种时候还装什么矜持,而且她也不是那种矜持的女孩子吧。 靠果子充饥不过是延长时间罢了,他必须找到出去的办法,不然迟早会死。 巫云曾经跟他说过,什么时候都好,自己的事情不要想着等别人来做。尤其是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学会自救。你的命是你的不是别人,连自己不珍惜,还期待谁会帮你珍惜呢。 “程桦。”水池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 “为什么你的段气到现在都只是在术者里徘徊呢,以你的实力,应该早就可以突破了吧。你这个样子,在家族里面肯定受过不少打击吧。” 说实话,听到水池这句关心的话,程桦有那么一瞬真想装装可怜什么的,满足一下水池的同情心。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段气不足而受到的打击是几乎为零的。他们啊,从来就不会为了这种事来打击我。”他们都怕,我自己把自己给打击了。 别人学段气的时候都是在四、五岁那年,他认识段气的时候却是在十岁。 那一年,也正是巫姨把他带回巫城的时候。 可就算是学习段气,他要学的也比别人要难上很多。殷凯是他在巫城中认识的朋友,是巫姨安排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也是他唯一的玩伴。 他与殷凯不同,殷凯是一个段气天才,同时殷凯也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因为殷凯的任务跟他不同。殷凯需要尽可能的提高自身段数,因为他必须拥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他这个巫城少城主的安全。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他的火元素亲和力很强大,可是段数却提升的很慢。殷凯成功突破术者晋升术士的时候,他还在十段之内徘徊。 他也困惑过,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呢,要是能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所以,巫姨教他如何与敌人周旋的技巧他都很认真的去学。可是,很多时候,实力真的是不可缺少的东西,不管你应对的能力有多强,反应多灵敏也好,在你连躲都没法躲的时候,你该怎么斗? 巫城就像一个赏金猎人会馆一样的地方,在这里的人无论是谁都有被派出去任务的可能,他自然不能例外。任务里蕴藏的危险是很好的历练机会,在危险中成长的人才不会对危险产生畏惧,因为你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巫城少主的身份是巫姨给他的,巫城的少主怎么可以轻易死去。每次他跟殷凯出任务的时候,都会很“巧遇”的见到他们的三位老师。这并不是特意去保护谁,只不过是碰巧他们的任务就在他们的临城或者无聊出行的时候买东西的时候经过这里罢了。 这种事情经历多了,大家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就一直持续下去。 也多亏了这样的“巧遇”,在他们遇险的时候才会有人帮他们出气,把他们带回巫城。 他们的任务虽然也存在这一定的危险,但对于别人来说,已经是很简单的任务了。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 想到那一次例外,程桦不禁嘴角微挑,像极了自嘲的笑。 那一次本来只是很简单的去杀一个城池的大臣罢了,可是当他们去到那名大臣的府邸的时候,却遇到了一名实力强大的术行者。当时殷凯还没达到这个级别,他更是不用说了。他们两在人家的眼里不过是两个小喽喽罢了,哪能称为对手。 那一次他跟殷凯都受了很重的伤,当风老师发觉异样赶来的时候,正好救了他们的命。 那是他真正正视到实力的毋庸置疑。当时的他心中的信念就是要变强,他不要再像一个拖油瓶一样的连累别人了。 决定了之后,他不顾身体上的伤,跑到了巫姨办公的房间,推门而入。 当时的对话他还记忆犹新,仿若就在昨天。 看到他无理的闯进,巫姨不过是微微抬头,瞥了他一眼后,重新把目光移回到文件上,只是淡淡的说:“桦儿,你的伤还没好,还是少点走动为妙。” “巫姨。”他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冒出的勇气,很勇敢的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压在桌上,沉声道:“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更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技巧根本就不算什么。” “桦儿,这个问题等你把伤养好了再议吧,我现在很忙。” 他想,那应该是他最任性的一次了吧! 也许平时听到这句话,他会乖乖的出去。因为在巫城,他最尊敬的就是巫姨了。 可是这一次,他却是怎样也挪不开脚步走出去。心中的自卑感越来越强,在无形中形成了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心头上。 “巫姨,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就算是出任务,我也不过是个拖油瓶罢了……” “闭嘴,谁允许你说这种话的。” 当时巫姨很生气,凌厉的眼神让他觉得害怕。这么久以来,不管他强不强大,任务是否完美的完成,巫姨都没有这么凶过他。 他是说错什么了,才让巫姨这么生气的?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巫姨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桦儿,并不是谁都能称之为强者。你现在觉得他强,也许将来他在你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实力虽重要,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你现在还小,有很多东西你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你完全想不到它有多大,你懂吗?” “我……” “出去。”一阵飓风将他卷出了房间,在门关之前他听到了巫姨带着怒火的给他的话,“要变强,先把身体养好再说。身体垮了,你再强也没用。” 当时他就懵懵懂懂的坐在地上,任由风老师用段气把他卷出来,因为风行步是巫城的三大护卫之一,同时也是他三位老师之一,擅长风系段气。 风老师当时把他带回了他的房间,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老师一定听到他跟巫姨的对话了吧,他那些自卑的话。是他先否定了自己,不能怪巫姨会那么生气。 坐在房间里,程桦拿着茶杯发愣。 他从小就爱喝茶,累了的时候总会泡上一壶“幽紫兰花茶”来缓解疲惫。这不是什么秘密,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跟的最多是风老师,每次训练之后风老师都会很体贴的给他泡茶喝。原因是,老师也喜欢上了这茶。不过风老师没有他这么着迷罢了。 他真的是一个很爱喝茶的人呢。 “风老师,我能跟您谈谈吗?”当时老师还没有离开他的房间,思虑片刻后,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别多想,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之后什么烦恼都忘掉了。”怎么可能像说的这么容易。 当时的他很自卑:就爱说些丧气的话,“我是真的很没用吧。听说当初你们在学习段气的时候,一年不到的时间就突破术者晋升术士了,而我……我实在是太没用了。” “谁说的?谁敢说我们的少主没用,我扁死他。”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圣林雨作为他唯一的一名女性老师向来护短,跟风行步一样,都很照顾他跟殷凯。 同时,雷立恒老师带着殷凯也来到了他的房间。 一时间,那股激动的心情无法言喻,他们这是约好了的么! “先说明啊,我们可不是约好的。就是听到你被城主给训了一顿,本来还想安慰安慰一下的说,看来现在不用了吧。”雷老师靠在门口,眼睛却是在看着他。 “我……” “少主,对不起。”殷凯愧疚的来到他身边,因为他这次受重伤了,殷凯把这当成了他的错。可是,这不能怪殷凯,当殷凯替他挡了很多,如果不是还有殷凯在,恐怕他都撑不到风行步老师赶来吧。 “这不怪你,不许自责,如果我实力够强的话……” “等等,你不能说这话。”圣林雨老师当时也把他的话给打住了,“殷凯你跟立恒先出去。” “好。”殷凯没有多说什么,但他跟他一样,都不清楚圣林雨老师的意思。 他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哪错了。巫姨听了发脾气,就连圣林雨老师也一样。 “你记好,你跟殷凯不一样。他的职责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所以他必须要强。但是,你说这种话就是不可以。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自卑的话,我就扁你。哼。”圣林雨老师说完之后就出去了,而且关门的时候用的力道也不小。 “这个林雨真是。不过她说的很对,你跟殷凯不一样。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你段气提升的速度会这么慢,但自卑这种东西,你最好永远也不要把它放进你的字典里。少主,自卑这种东西不合适你……” 第八章:对手 以前,也许他还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可是风老师说的很对啊,自卑这种东西,一点都不合适他。 “哈哈……”亏他还在为这事苦恼。 “有什么好笑的,真是。”水池以为程桦是在回想刚才的事情。 “没有,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觉得好笑罢了。” “……” 这里除了一棵树之外,就剩下这么一小块地方给他们俩坐着。太小了点吧。那些深不见底的地方倒是蛮让他感兴趣的。 思考不如行动,反正他也是个行动派。坐着空想,可不像他的性格。 拿着一个从树上摘下的果子,二话不说就扔了过去。许久都没听见果子落地的声响。 水池见到程桦这样的举动觉得好笑,“这么小的果子,你扔了也没用啊。这下面应该很深吧,可能是条山沟。” 程桦走到边沿地带,往下看了一下。好像真的很深耶,难不成他们俩真的要被困在这出不去了? “你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在关键时候就变笨了。你难道没听过路都是走出来的。”天临的声音让程桦一惊,它不会是想让他走下去吧。这会摔死人的好不好! “笨死了,你看看那天空。”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怎么就没往天上想呢。 程桦爬到树上的最高处,望着那片蔚蓝色的天空。 水池觉得无趣,天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会打算就这样看天吧,有什么好的看的呀,不就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虽然没见到太阳,不过月亮倒是看的蛮清楚的。” 月亮! 白天出现月亮不奇怪,不过这种地方,怎么就可以看的这么清楚呢…… “也许,那个月亮会是关键。” 水池还没弄清程桦这话的意思,就发觉身边的温度变高了。 他不会真想打月亮吧,这怎么可能打得到。 程桦当然清楚月亮还不是他这种能力能打到的,不过他也不想打月亮,他要的是打开这个幻境的那扇门。 程桦的想法自然是不错的,再加上有天临的帮忙,目标就更明确了。只不过,就跟水池想的,怎么可能打得到! 程桦的火经过上次的吸收,已经比以前强很多了。但是如果你的火焰还没到月亮那边就已经不见了呢? “天空那边有蹊跷。”不然怎么到一半火焰就消失了。 看着那片蔚蓝的天空,程桦微微皱眉,他还真没遇过这种棘手的事。但是下一秒的情况已经完全出乎程桦的意料了。 之前那段强烈的波动天空都没有一点反应,如今却是变红了。突然,火雨从天而降。 莹莹的火焰就像一场漫天大雨,下的是那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程桦丝毫不敢再停留在这树上了,水池也是,毫不犹豫的用水撑起一片地方。落入水池的屏障内,看着外面被火雨烧毁烧毁的地方,程桦觉得内疚。 树木无法承受火雨的炽热,树叶一片片化为灰烬落下,强劲有力的树干被烧成黑炭……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再细心一点,不那么冲动也许这里的一切还会好好的,而不是变成现在这样。 火雨的强势让水池吃不消,就连他们所站的地面都是翻滚的。程桦自然不觉得怎么样,但水池可不习惯这种东西呀。 身边的树受不住火雨的攻击而倒下,然而下落的方向却是朝着他们所站的那一方。 “水池,快跑。” 树已经倒下了,程桦将水池推到了不会被树会压到的地方,并将火焰像水池用水一样,撑起一片。 程桦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可是水池却没有躲过火雨的偷袭。再程桦的屏障完成之前,水池的脚被火雨给溅到了,她的腿还在发抖。 “程桦,我疼。” 程桦的目光移到了水池的腿上,轻轻的把水池拥在怀中。“对不起。” 程桦眸中的火焰若隐若现,那个火焰的图腾似乎又出现了。手紧紧的捏成拳头状,程桦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可是他现在就是无法平静下来。 水池之所以会受伤,都是因为他。这让他还怎么平静! 身为程桦的火元素精灵,天临自然可以感受到程桦的怒火。感觉到那火焰的图腾再次出现,跟随着程桦的目光,天临的视线落在了水池的紫红色玉佩上。若隐若现的可以看见玉佩的“禾”子泛着点点红光。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天临,程桦和水池哪会注意到玉佩上。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与天临一样,视线落入了那块紫红色的玉佩上。 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天上的火雨从他身上透过,他就像一个虚影照到了地面上。 火焰筑造的屏障被扩大,从天而降的少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清晰的面孔,紫色的长发被绾了起来,可还是长到了腰间。银色的轻铠泛着精光,像一件平常的衣服一样,丝毫不显笨重。 少年的身份他们虽然不清楚,不过大概也猜到了。没想到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把他们困在这个地方。 想到他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程桦看向少年的目光中根本柔和不起来。 “看来你们对我的敌意很深啊。”少年轻笑,完全是把程桦他们的目光当做是囚兽的愤怒,而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困兽者。 “怎么会,我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呢。”不同于少年的高高在上,程桦倒是面露微笑,依旧是那一幅十分随和的样子。 水池看着程桦的笑,呆住了……她不知道这种时候程桦是怎样笑的出来的,可是这种笑真的很纯净,是很友好,很随和的微笑。就连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他笑起来真好看! “哦!”少年饶有兴趣的看着程桦,“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啊,你身边的那位小姑娘的腿貌似受伤了呢。” 看着那随和的笑真的很碍眼,好想打碎它。 “是啊。”程桦故作苦恼道:“得出去给她找大夫才行。” “但是你们出不去不是吗,她的腿伤都是因为你,你就不觉得内疚吗?” “自然是内疚的,所以你可以帮我们一下吗?” “好笑。我为什么要帮你们。”这人是傻子吗? 也对,被急傻了吧。不然怎么会一直在“傻笑”呢。 “因为……”程桦故意拉长尾音,柔和的目光在一瞬内变得凌厉,杀机尽出,少年身后的火焰顿时化为一片片利刃,如井字状架在了少年的脖子上。“现在你还坚持你刚才的决定吗?” “哈哈哈……”程桦的举动引起了少年的狂笑,少年的眼神变得疯狂,“你以为你可以伤的了我。” 他没有看到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火雨根本就伤不了他。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术士都晋升不到的家伙,他的火焰能抵得上火雨? 不过少年并没有留意到,程桦的眸子在他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了变化,现在眸子里的火焰再次出现,一个术阵的形状在程桦的身后渐渐现形。然后化为一条深红色足足有一个婴儿的手臂这么粗的链子,紧紧的扣在少年呈井字状的利刃上。另一端,则是被程桦拽在手中。 “你可以试试,我是不是真的伤不了你。”程桦说这句话的时候气势十足,就如一位胜券在握的王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臣民。 这样的形式完全颠覆过来了,两个人的位置、角色,他们都演绎的十分到位。 一旁在当观众的水池在想,他们两个如果去当戏子应该会很受领班赏识。 另外两位自然不知道水池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会停下手来先教训她一顿吧。这种时候居然把他们想成戏子,他们才没有那么窝囊呢。 “好好呆在这里,保护好自己。”对方的实力不在他们之下,如果在这里跟他动手的话,随时可能会危及水池的安危。所以程桦必须把对方引到外面去。 “那你小心。”这种时候,水池也不废话,看着程桦扯着少年离开,水池紧紧的抓着玉佩。这块玉佩就像她的护身福一样,一直呆她的身边,希望这次也能保护程桦吧。 在挣脱的时候被程桦拉了出去,就像牲畜一样的对待,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紫色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如同少年此时的怒火,形成了一股强烈的风暴,哪怕是段气护体,在暴风雨的情况下,程桦的身上也出现了多处的烧伤。不过,腹黑如他,哪会那么轻易让对方轻松。 火焰的利刃虽然是穿过了少年的身体,可是透过身体的残影来把这股炽热带给原主人,却也不是做不到的。小小的羁绊,缠在少年手中的那丝紫线被火焰烧断,那个真实的残影也因为这紫线的消逝而消失。 “有趣,有趣……” 随着少年的残影的消失,火雨也随着渐渐消失。见到危险已经远离了他们,程桦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当他看到水池拖着腿向他挪来的时候,还很关心他的伤,对他说着“程桦,你还好吧。”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从小,也就巫城的人在乎他的生死。长大了,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是许槐。虽然他一直都是唠唠叨叨的,什么都可以说个半天,可是他是真心喜欢这个朋友。水池一直扮演着张扬跋扈的角色,在别人的眼里也许她是蛮不讲理的,做事根本就不顾后果,可是这样的她在担心他啊,眼里的那份关心不是假的,他看得出来。 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前,抱住了关心他的那个人。用很温柔的语气,“嗯,没事了。” 第九章:被救(上) 地面开始崩裂,完全没料想到这个空间会随着主人的消失而崩塌。一般来说,如果制造这个空间的主人死了,那么就会出现返回原地的出口。 一连串的变化,实在是让人吃不消。而且他们并不会“飞”这种这么高深的技巧,又没有长翅膀。只有掉下去的份了。 程桦很想抓住水池的手,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并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而且他也是浑身伤,掉下去之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就这样死了,说真的他真不甘心。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身为巫城的少主,这个身份给他带来了很多东西。他还没有为巫城做点什么,他才交到一个好朋友,他还没有好好的感谢殷凯,他还没有真正的走遍斗法大陆……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有很多愿望没有实现。如果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他,也许就不会对生命有这么多的不舍了吧! ———— 水流的声音很清澈,周围的树木也长得很茂盛。也许是先前下了一场雨,树上的树叶还有许多晶莹的水珠在上面,泛着莹莹的光亮。 这一片地域是默夜族的领地,经常会有族军在这里巡视,以防被外人入侵。 程桦就是在默夜族族军巡视的时候被发现的,当时的他还陷入昏迷当中,身上很多地方都受了伤。于是被默夜族的族军带回族里调查了。 程桦醒来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是房间里的光亮让他一时适应不了。 “你醒了。”一道稚嫩的声音轻轻的说道。 睁开眼,程桦看了一下说话的少年。不,应该说是孩子才对,他应该才六、七岁大吧。他身上的衣服,程桦觉得好特别。 身上的绸子以深蓝色为底色,在深蓝色的绸子上用金线缝绣了许多精致的花纹,十分华丽的设计。上面的形状程桦不是很清楚,可是在那孩子的右胸上却出奇的用红线绣了新月的形状。 这个图案……这里应该是默夜族吧。 “是你救了我吗?”程桦问。 “不是我,是我们族的族军在巡视的时候发现了受伤昏迷的你。幸好你身上的都是小伤,大夫已经帮你治好了。感觉好点了吧。” 孩子的话勾起了程桦的记忆,是啊,他身上受伤了,还有水池。当初他们两个是一起掉下来的。现在他没有死,那水池是不是也没有事呢? “那么你们族军在巡视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腿受伤的女孩子?” 孩子想了一下,“好像没有。看你这么紧张她,是你的心上人吧?我会让人出去帮你找的了,放心吧,如果她在我们族的境内就一定能找到。” “额,不是的。她只是我的伙伴。”她是因为他才受伤的,他有理由把她带回炎城。 “噢,那好吧。先自我介绍下,我叫琎弦,从小就在这个家族里长大的,还没出去玩过呢。哥哥你叫什么,等会我带你到处玩玩吧。” “我叫程桦。” 吃过早饭之后,琎弦就拉着程桦出去了。小琎弦很活泼,这份热情跟许槐有得一拼呢。跟琎弦一起的时间,程桦不禁回想到许槐。不知道他失踪了这么久,许槐会不会急死?殷凯一定很担心吧。 比起水家跟许家这些在炎城的家族,默夜族这种才算是真正的大家族。他们并不是跟其他家族合并在一个城池里,而是拥有属于自己的家族领地,还有自己的族军在领地四周四处巡视,以防外族的入侵。 默夜族的地理位置很不错,是一个山水环绕的地方。这里的族人也是热情澎湃。 程桦以前在巫城的时候,有看过关于默夜族的资料。这是一个崇拜月亮的家族,听说他们的每一代族长都是在月光的照耀下出生的。所以外人也称他们是月光族。 在默夜族里遇到这么多人,好像衣服上都没有月亮的出现呢。为什么琎弦的衣服会是红色的新月!月亮不应该是黄色的吗? “程桦哥哥。”琎弦声音甜甜的叫着,然后指着最高的那座山道:“你看那个,它是我们这里最高的一座山哦,我们都称它是最接近月亮的地方——月光之巅。” “是吗。”程桦走到琎弦身边,视线跟着移到了“月光之巅”上面。 这就是默夜族的月光之巅吗?只有默夜族长才能站在上面的地方。哪怕是本族人,或者是其他人的外族人一旦去到那座山,都会受到月光的审判。 那么,他身边的这个孩子,会是默夜的族长吗? “那你有没有上去过?”一句试探性的话,程桦想在这个孩子身上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琎弦却是惋惜的努努嘴,丧气道:“没有呢。除了族长之外的人上去的话会受到月光审判的。” 没有吗?程桦微笑。 “为什么你的衣服上会绣有月亮。你跟其他的人,不一样吧。”不管他怎么否认,这个孩子绝对是默夜族中一个特殊的存在。 琎弦沉默了,这就无形中默认了程桦的想法。 没有一开始就去安慰,程桦拾起石子,朝着湖面扔去。 在他们的身边有一个十尺宽的湖,湖水很清,可以看到湖里的生物在游泳。他一个石子扔过去,里面的生物都纷纷游走了。 “你在做什么。”琎弦似乎看到了一些新鲜的东西,刚才的那个石头居然在湖面点了几下才沉下去的,好神奇。 程桦坐在草坪上,又拿起一块石头,像刚才那样扔了过去。程桦的表演深深吸引了琎弦的兴起,拼命的抓着程桦的手,很兴奋的让程桦教他。 “这是我的一个老师教我的,我失落的时候也会到湖边扔石子。把石子当成烦恼,把它从脑海里仍出去。” “真好,我也想要一个像你的老师那么好的老师。”琎弦很惋惜的抱怨,不过他想到了一个好的主意,“程桦哥哥,你来当我的老师吧。”琎弦的眼神很真挚,充满了的对他的渴望。 “好啊。” ———— 新的一周,预祝明日高考的莘莘学子考试顺利! 第九章:被救(下) 不管琎弦对默夜族来说是不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但一个孩子美好的愿望,他不愿去扼杀。 琎弦的存在跟程桦料想的一样,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红色的新月代表了月光的诅咒,被诅咒的孩子注定了是不幸的存在。在默夜族里,他可以健康的成长,却不能学习族里的修炼法则。而且在成年之后就不可以继续在族里继续生活了。 大家都很同情这个孩子,尽可能的让他快快乐乐的成长。琎弦也跟大家所期望的一样,一直都很快乐。 可是,表面的快乐并不能满足心灵上的渴望。 从他教琎弦一些普通的御敌动作中,程桦可以看到琎弦对学习的那种渴望。还有对现况的不满,琎弦全都发泄在了练习上。 曾经何时,他也像琎弦一样,不满于现状呢。当时的他,跟琎弦一样,很努力的训练,很渴望能学习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同时也是在发泄,为什么他不能再强大一点! 在休息的时候,琎弦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但是他喜欢。再累也没关系。 看到琎弦的样子,程桦走到琎弦的身边,将毛巾递了过去。 “还好吧。”从来没有练习过的孩子,第一次练习难免会体力不足的。 “嗯……程桦哥哥谢谢你,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这么好。” 看着琎弦低着头说的话,程桦不以为然的笑了,“怎么会,你的族人都对你很好啊。他们对你,都很热情,从他们看你的眼神里,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对你的那份关爱。”程桦对着琎弦的眼睛,很真挚的对他说,“所以,你应该打起精神来。等你十八岁出去的时候,如果没地方去你可以去炎城找一个叫许槐的人。他会像我一样,尽力帮助你的。” “许槐是程桦哥哥的朋友吗?” “是的。今天的练习就到这吧,我们一起回去。”发现到琎弦有还想继续下去的念头,程桦适时制止,“不可以太拼命哦,身体会吃不消的。” “好。” 傍晚,月光照在月光之巅上。在月光之下,站着一个正看着月亮的黑衣少年。紫色的眸光闪耀,在他的脚下即刻呈现出一个以月亮为中心的术阵。 少年站在月亮中心,脚下的术阵中渐渐出现一些星星点点的光芒,以术阵为中心,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四处扩散。 “月圆之夜,所有的人都会重生,包括你……” 程桦醒来的时候琎弦已经出去了,早餐放在他的床头,上面还有张琎弦写给他的小纸条: 今天我们族里有事,我先过去了,哥哥今天最好不要出门。记得照顾好自己哟! 在纸条的右下方还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程桦被它逗笑了。 这孩子…… 今天默夜族有事?是关于月圆之夜的吗? 在这些天里,虽然都有陪着琎弦训练习,不过他也有出去调查过。关于默夜族的传说,在月圆之夜将会有一大群的人被选为月光的祭品,然后重生。 琎弦原本就是不幸的存在,默夜族的族长真的会将他留到成年然后让他出去吗?这个答案程桦不敢确定。 这些天里一直没有关于水池消息的时候,他就想过要出去找了。但是他放心不下琎弦,这个跟他很像的孩子。从多个晚上的观察,他想今晚应该就是月圆之夜了吧。月圆之夜每十年一次,每一个月圆之夜对默夜族而言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既然今日他们把琎弦叫了过去,那么……看来他得出去一趟了。 在另一边,默夜族的大型会议场里正召开着族会。无疑是关于今晚月圆之夜的事情。 琎弦一贯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因为每一次来都会见到那个讨厌的人。 每一代的族长都会袭名第一代族长的名字——月光。 “月光”一名不仅代表了默夜族族长的身份,更是代表了月亮的使者这一身份。 而这一代的月光,是一个外表像程桦一样儒雅的少年。年纪与程桦相仿,只比琎弦大三岁。当初琎弦说出自己十七岁的时候,程桦可是被吓一跳的。 琎弦站在角落的位置,看着高高在上的月光。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憎恨,就好像要把对方碎尸万段一样。 月光似乎察觉到琎弦的视线,本来看向别处的目光转到了琎弦的身上。 不管他站在哪里,那个人每次都会在人群里找到他,就跟以前的哥哥一样……真是讨厌,明明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开这种族会什么的最讨厌了。 ———— 大多数的地方都是晚上的看守是最薄弱的,而且夜晚的夜色也是一个掩饰的好东西。但是这些到了默夜族却行不通,晚上恰好是最难潜入的,所以下手的时间就只有早上了。 因为今天大部分的人都被派遣到会议大厅那边看守,在藏书阁这种地方的人手自然就更少了。 默夜族跟其他家族不同,虽然同为大家族,可是这里却不会有关于修炼的东西。除了族长,或者族长的特许,默夜族的人是不允许修炼的。自然而然,能当老师这类的人自然更少了。 虽然没有关于修炼的书籍,但是一些被默夜族记录的历史却会放在这里。 族长袭名月光这件事并不稀奇,看到关于方面的记载程桦并不感到诧异,但他诧异的是,这一代的族长跟琎弦居然有着血缘关系。 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难怪这里的人对他虽然热情,但也会有敬畏的眼神出现;难怪这里的族君会听琎弦的命令;难怪琎弦身为不幸的存在,却可以在族里待到成年再出去……这些东西,都是身为族长的月光给予他的吗! 看得出来,月光跟琎弦的感情很好呢。 迅速将这里相关的书籍都扫视一遍,然后悄悄的从藏书阁溜了出去。 程桦回去的时候,琎弦还没有回来。看来琎弦今天是不会回来太快了,那他就随便找点事情做吧。 第十章:月圆之夜(上) 圆月的夜晚,月光站在月光之巅的术阵上,对着月亮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同时,在他念动咒语的时候,月光之巅下站着一排向月亮行礼的族人。 琎弦并没有加入那排人的行列中,此时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愤愤的来到月光身后的树林,看着月光的背影。 月光的审判对琎弦没用,他本来就是不幸的存在,那还会在乎那些虚无的审判。 月亮一直充当着无上的存在,用它看似柔和的光色去迷惑别人。其实它才是罪恶的根源。选择最合适的身体主人作为默夜族的族长,然后在月圆之夜夺走那个人的身体。那个肮脏的灵魂早已活了上千年,却还不满足,还要继续,以这种邪恶的方式杀害他的哥哥。 他的存在就是毁灭,毁掉那个活了上千年的灵魂。 手中的匕首泛着血腥的光芒,可就当琎弦准备冲出去的时候,却被一个人给按住了动作。 看到来人的脸,琎弦脸上的愤怒顿时化为惊讶,还有浓浓的担忧。 “程桦哥哥,你怎么来了,快下去。” “我不会让看着你去送死的。” 所谓月光的审判,也就是针对默夜族的族人。对不幸之人以及外来的人是免疫的。因为默夜族长期没有外人来访,自然这个秘密也就没多少人知道了,潜入藏书阁那趟可不是白去的。 见程桦一直藏着不动,琎弦也急了,“你快走,被他发现我们都要死。我是他的亲弟弟,他不会对我怎么样,顶多就关我几天,你快点走。” “别吵。再囔囔就真被发现了。我很少会做一些没把握的事,放心我有底牌的。” 心里虽然担心,但琎弦看到程桦自信满满的样子,也就不多说了。 月光像是做着一场深情的演奏一样,那样子就像是在用深情的歌声迎接着自己的爱人。 这样的比喻程桦不禁一愣,他怎么会觉得月光的样子是在迎接着自己的爱人呢! 天临看了也不禁皱眉,提醒道:“有蹊跷,要小心。” 这一次跟程桦他们后来料想的一样,原本的轨道已经更改了。 一个穿着白纱裙的少女从月光的方向渐渐的往月光之巅降落。此刻的她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着降临。 少女的脸上没有用纱巾遮住,看到她样子的人表情都不一样。月光像一个绅士,优雅的朝着对方伸手。程桦跟琎弦的表情就不像月光那么淡定了。 那个人……琎弦的目光移到程桦身上再移回到少女的身上。 连程桦哥哥都是这副表情……天!真的是她。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此刻从天而降的少女正是程桦一直寻找的水池。 水池像仙女下凡那般美丽动人,站在月光之巅的顶峰才缓缓睁开双眸,在术阵中翩翩起舞。手上挽着的丝带里似乎掺杂着什么,所到之处那白色的像粉末一样的东西就会如雪般飘落。 “就是那些东西,控制我族人的。”看到水池的出现琎弦早已按耐不住了,如今还看到了“罪证”,不等程桦出手阻拦,握紧匕首直接冲了出去。 “混蛋,我杀了你。”琎弦的速度很快,不过是眨眼的瞬间,就已经冲到了术阵的外围。但离水池还是有一臂的距离。 看到琎弦的出现,月光依旧是淡淡定定的站在那里,像是十分自信琎弦是伤不了水池的。 然而结果就是,琎弦在踏进术阵的时候,整个人定在了那里,根本就挪不进去一点。 水池像是完全没有被琎弦打扰到一样,她的舞步一步也不曾停滞,婀娜的身姿像一个跳舞的木偶,完全是为了舞蹈而生,除了舞蹈她不会被任何事情给打扰,将会一直跳到她生命的尽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外来的公子唤作程桦吧。一直躲在那边做什么,见到自己的朋友,就不想好好的叙叙旧!” 既然被人发现了,继续藏着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程桦很坦荡的走出去,并没有过多的看着水池,而是很大胆的对着月光的双眸。 “真是幸会,族长大人对我们的印象挺深的嘛,没见过面就先记住名字了。” “程公子如此聪慧过人,再记不住就说不过去了。”月光的话看似客气,却是一语双关。 不过程桦还真不知道这位族长大人是怎么知道他跑去藏书阁的,他当时不是在开会的嘛! “族长大人说笑了,只是这默夜族的秘密,世人早就好奇了,如今我还来了一趟,也不白摔这崖的不是,就顺道去了一趟。族长不会是生气了吧。” “哈哈……”月光笑道,“程公子说笑了,如果我真的生气就不会让你还有命站在这里了。” 好狂妄的语气。 水池的舞蹈不停,琎弦虽然被定着,但他的意识还在的,他们所说的一切他都能听到的好不好。而且,程桦哥哥干嘛跟月光这混蛋谈这么久啊。月光是在拖延时间好不好……如果可以,琎弦真想冲过去拉着程桦跑人。再不快点就没有时间了。 程桦自然是不知道琎弦的想法,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见得能做什么吧。起码他是不会逃的,可是他也进不去那个术阵里面啊,强行进入一定会像琎弦被定在那里。 这事真头疼。 可就在程桦为这事头疼的时候,却接到了在跳舞中的水池抛来的东西。 那东西完全没有受到术阵的干扰,紫红色的身影嗖的一声抛了出来,程桦伸手去接…… 看到程桦手上的东西,天临眸光一闪,迅速念出一道程桦一点也不熟悉的咒语。 顿时,程桦觉得手上的东西很烫。这明明是水池的玉佩,为什么会这么烫。这种温度就像是要把他的手烫出一个洞一样。 在程桦的手上,玉佩幻化出一个乳白色的光罩,缓缓的向外扩伸,直到将程桦包围在光罩内。 程桦想将玉佩扔开,可是他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完全动不了。所以他也就没看到玉佩的另一面。 那个浅浅的“禾”字,渐渐幻化成了“火”字状。 渐渐的程桦意识开始变得涣散,完全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了。如果他知道他后来的所作所为的话,肯定会把他本人给吓住的。 ———— 给高考的同学们一点点小小鼓励,今天加更!你们加油! 第十章:月圆之夜(下) 乳白色的光芒渐渐消散,手上的玉佩不知何时被程桦挂在了脖子上,身上的青衫也变成了高贵的深紫色,整个人显得邪恶妖冶,让看到他的人都有一种魔王现世的错觉。最为惊叹的还是程桦的双眸,居然变成了碧绿色。 现在的程桦,感觉跟平时很不一样。 这还是同一个人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怎么回事! 月光并没有琎弦那样熟悉程桦,见到这样的程桦虽然有些意料之外,但他掩饰的很好,笑笑道:“程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摇身一变就变成另外一副模样了。实在令人讶异啊。” 如果是刚才的程桦,肯定又会跟月光敬来敬去敬个半天了。但现在的他,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抬手,手中聚集着莹白色的光亮,然后毫不客气的对着月光。 晶蓝色的火焰幻化成长剑,行动代替话语,朝着月光就是一剑。 一路过去,地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蓝色火焰。月光的反应不慢,程桦攻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抵挡了,可是那从双手传来的一阵冰冷的感觉,却是说明了很多东西。 如果没有猜错,刚才的火焰应该是传说中的冰火。以冰为辅以火为主,将火焰融入冰中,这是……难道说,他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 想到这,月光淡然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 程桦的剑再次指向月光,这一次他并没有立刻攻击,冷漠的看着月光道:“默夜族的修炼是‘分法’吧。默夜的‘分法’还蛮有意思的,也别给你们族丢脸,用你的全力跟我比试一场,没用的东西不需要传承。” 谁都没有想到程桦也会说出这么狂妄的一句话,月光的表情变得凝重。明知道对方用的是激将法,而且对方看起来对默夜的了解并不少,就这样应战显然是不理智的。但这口气却也是必须要出的,不然他们默夜族上千年的根基,还有祖宗们的面子不就被丢光了。这样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这个脸他们默夜族可丢不起。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管你是谁,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月光口中咒语念动,一丝丝如丝线般的月色像一只隐形的手,在月光的身前,勾勒出一个实体化的圆镜。在圆镜的顶端勾勒出了新月的形状,按照这个镜子的样式来看,应该是默夜族代代相传的法宝,但是上面却依旧新颖,除了样式外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 看到对方的法宝出现,程桦也只是微微挑眉,完全没放在眼里。而且他并没有趁月光念咒语的时候进行攻击,而是等月光的咒语念完。这里面的种种已经很明显了,现在的程桦根本就不怕对方,相反他还把这当成了练手的一种。 新月镜里渐渐出现程桦的身影,在程桦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两面相同的镜子,里面全是程桦各个位置的身影。然后程桦看到的场景变了,变成了一个立体空间。就像是进入了一个镜的世界一样,不论哪个方向,哪有程桦的样子。这样一个幻境,若换做平时只是术者实力的程桦可就真遇到难题了。这种东西在斗法大陆可不常见,哪怕是巫云看了都要皱眉。 默夜族最有意思的一点,他们的分形幻是月亮。以月亮为原型的一切幻境,在夜晚完全是他们实力发挥的最佳时间段。 而这一次月光也确实出狠招了,这样的一个镜空间内,不论水火或者其他的物理攻击,对它都是无效的。 程桦碧绿色的眸子轻扫四周,在眸子里面的火焰图腾正清晰的像是被深深的刻在双眸中。手中的冰火亦是剧烈燃烧,冰火属于变异的火焰一种,其温度与平常的火焰完全无法比较。 与程桦看到的不同,琎弦看到的是定定站在原地的程桦。而新月镜则是悬空在程桦的正上方,镜面向下照着程桦。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是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么说现在程桦哥哥是处于下风吗,怎么会这样呢,刚刚他还是一副很厉害的样子,那气息可是很强烈很凌厉的啊…… “琎弦很担心程桦吗?”月光的目光放在了琎弦的身上。 不明白为什么月光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现在的琎弦已经可以动了,他坐在地上赌气的撇过头,不看月光,“关你什么事。” “你放心吧,这点小东西难不倒他。不过是一个考验而已,没有危险的。”就算有也伤不了现在的他。 但令月光没有想到的是,程桦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从里面出来。 冰蓝色的火焰迅速围绕着程桦的四周,像突然喷出的水柱一样涌上了头顶的新月镜,并切断了它与月光之间的链接。被冰火包围的新月镜并没有破裂,而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落入了程桦的手中。 看见程桦平安无事的睁开眼睛,琎弦十分兴奋的喊了一声,“程桦哥哥。” 琎弦的声音引起了程桦的注意,他的眸光轻轻扫过琎弦还有他旁边的水池,最后才看向月光。 “除了破坏镜子之外,没想到你居然还有第二种办法出来。程公子果然令人敬佩。” 程桦轻轻扫开镜子上的冰,道:“这也是件宝物,就这样坏了多可惜。而且……”程桦看向了水池那边,手中凝聚了一道乳白色的光芒,用新月镜对着水池的方向并在镜面画了几下。一道白色的光芒照向了水池…… “你这是做什么?”月光不明所以的看着程桦。 “美丽的公主不该只有表面的,我不需要空壳子。” 他看出来了!月光皱眉……果然,现在的程桦,真的很厉害。如果琎弦可以跟在他的身边,将来也许可以过了那个坎…… 想到这,月光的一直高高吊起的心总算是松了一点。 不同于琎弦的敌视,月光看琎弦的目光总是那么的柔和。 水池因累倒下,毕竟灵魂归体的冲击还是很大的。程桦把新月镜丢回给月光,别人的东西他向来不会白拿。扶起水池,什么没说就这样回去了。 琎弦不甘被忽视,跟在程桦身后,“程桦哥哥,等等我。”一起回去了。 ———— 最后一天,考试加油! 第十一章:归程 程桦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琎弦星星眼充满崇拜的脸蛋。 “程桦哥哥你醒啦。”十分兴奋程桦的醒来,不难看出,这小子今天很早就醒来了,看他那副兴奋的模样也许昨晚一夜未眠吧。 “哥哥你太酷了,你是怎么打败月光的啊?还有你被那个镜子照了之后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你那时候不动啦;还有那个蓝色的火焰……哇塞,这真是太震撼了。哥哥你教我吧,我好想学……” “那个,我应该还没睡醒你让我再睡会吧。”程桦觉得头疼,抱头就想继续睡,但是被琎弦硬拉起来了。 其实昨晚的事情发生的情况他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个时候他受不了玉佩上的那种热量,被热昏了。但在这之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特别的……额,冷酷,桀骜不驯……反正特别不像他的褒义词都放在他身上了。 而且他的眸子还变成了碧绿色,那不是跟天临的眼睛颜色一样嘛。当时他被附体了吗! 程桦伸手触碰到脖子的时候,那根挂在脖子上的绳子的底部,正是那块紫红色的玉佩。 如果琎弦说的是真的,那么昨天晚上的“他”,会是谁呢? 遇到搞不懂的事情天临通常都可以感受的到的,可是今天它却是沉沉的睡去了。那就等它睡醒了他再问它这件事吧。 很庆幸,水池并没有受到什么干扰,程桦跟琎弦一起去看她的时候,水池正在吃着早点。水池的桌面上是很丰富的早餐,在她的对面则是坐着一位默夜族的大人物,月光族长。 看到程桦和琎弦站在门口,月光道:“等你们很久了。” 程桦和琎弦都没有动,谁都没想到月光居然会在水池这边。他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等他们为什么不去他们房间?这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坐。这是我特地让人去做的早点,都是琎弦喜欢吃的哦。程公子也别客气,过来坐吧。来尝尝我们默夜的食物。” 听了月光的话,水池的视线也移向了门口。朝程桦招招手道:“程桦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过来坐,默夜族的族长很热情的哦,而且东西也很好吃呢。” 现在这情况不去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了,程桦坐在了水池的一边,琎弦接着坐在程桦的另一边。不管怎样,他对月光的敌意一直没有变过。但月光眼底的那份纵容也是一直没有变过的。 程桦笑了,拿起茶杯就往嘴边放。 看着好戏的程桦一时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人的存在,直到出乎意料的被夺走茶杯。 只见水池生气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空腹喝茶对胃的很不好的,先吃点东西,不然你就喝水。真是的……” 空腹喝茶不好这点他还真不知道,因为以前一直都是在喝“幽紫兰”,然而这种茶并没有普通茶这么麻烦,通常他都是会先喝口茶来先润润喉的。听水池这么说,看来普通的茶还真不能空腹喝了。 不过……什么时候水池这么关心他了?难道月光跟她说了什么! “水池姑娘跟程公子的感情真好啊。”月光说着便拿起身前的茶一饮而尽。 月光这么一句话出来,某两人的动作都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呵呵。”程桦干笑,也没拿茶杯,直接倒水喝了。 琎弦圆溜溜的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了一句:“程桦哥哥跟水池姐姐是夫妻吗?” “咳咳,咳咳……”喝水的某位被呛到了。 水池红着脸,解释道:“才,才不是。” 事后,月光带着程桦他们逛了一回默夜族。琎弦跟水池很快就混熟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前头,月光跟程桦走在一起。 “程公子有什么打算吗?跟水池一起回炎城?” “是啊,在这里打扰族长很久了。我确实打算找到水池之后先回炎城一趟。” “我倒是有个方法可以让你们直接回到炎城。” “哦!”程桦饶有兴趣的道,“不知道族长有什么快捷的方法。” “在月光之巅上有一个传送阵,可以直接将你们传送到炎城。” “传送阵啊……族长对琎弦可真好。只不过那个小家伙,似乎并不领情哦。” “唉,说出来也不怕程公子笑话。琎弦一直都以为我是被‘月光’夺取了身体的主权,却不知我一直都是我。”说到这,月光的目光有些暗淡,琎弦对他的偏见太深了,“我尝试跟他解释,但他都听不进去。” 程桦问,“琎弦为什么会是不幸的存在。”这一点一直让程桦想不明白,这个“不幸”到底指的是什么。 月光的表情变得凝重,道:“在不久的将来,琎弦将会受到‘天罚’。” 听到“天罚”二字,程桦都觉得不可思议。 “天罚”可以说是一种惩罚,是对犯了错的神所做的处置。琎弦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孩子,可是“天罚”的存在却是把他并排进了神的行列。对于一个什么的都不懂的孩子,在“天罚”下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这个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但是程桦不明白,他能帮琎弦做些什么? “就算他跟在我身边,我也找不到能帮他过‘天罚’的办法啊。在整个斗法大陆里,我相信没有谁有把握帮琎弦度过‘天罚’。因为,我们都没见过神,也没有谁拥有跟神一样的能力。根据书里的记载,神是一个虚无的存在,我们根本接触不到他们。可是‘天罚’……却是真实的。” “不,我知道有一种人可以接触到神。”月光的眼神很坚定,“在那个地方,那里的人可都是以成神为目标的。” “什么人?”程桦很好奇。 看了许许多多的书,也听过很多的传闻,却没有关于神的确切信息。月光的话对程桦而言,是一个很感兴趣的东西。他非常想知道还有什么人,可以接触到虚无的神。 “修炼重术的人,都是以成神为目标的。因为达到百重之后将会进阶神位。” “重术。”那不是巫姨一直都在说的东西吗? 重术对程桦而言一直都拥有一种特殊的神秘感,面对重术,程桦就像一个求知的孩子,对它充满好奇。找了很多的资料都没有重术的记载,难道今天会在跟月光闲聊的时候提起它,程桦自然不会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 “族长大人,您能告诉我重术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吗?” “你不知道?昨晚你手中的冰火应该就是用重术融合的吧。你昨晚运用的挺熟练的,怎么,不记得了吗?” 敢情昨晚的事他都没印象,而且还有非常大的可能是被附身了,他怎么可能记得嘛! 程桦的表情有些尴尬,“昨晚啊……您当一场意外好了。昨晚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月光看程桦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过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声的自喃道:“也许是封印了……” “什么?”程桦听不明白。 “没什么,那我就简单跟你说说重术的来历好了。我们所在的斗法大陆里,是基本上没有修炼重术的人存在的。就算有,他们在斗法大陆这里也是少数的,但他们都是最顶尖的存在。重术的关键在于“重”字,分法还有段气不过是重术的一部分,修炼重术的人,他们都生活在层界里面。层界跟斗法大陆不同,它是另外一个世界了。如果有重术的帮助,相信琎弦的‘天罚’生还率会提高很多。” 虽然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足以令程桦大开眼界了。除了斗法大陆之外,居然还有一个高手云集的“层界”。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呢,真的令人很兴奋,程桦对层界已经充满好奇了。 他要变得更强,然后让巫姨教他重术,他想去层界,好想去看看。 虽然这些对他来说还太早,不过程桦相信将来他一定有机会去一趟的。 在月光的盛情邀请下,程桦他们吃过晚饭再出发。 在出发之前,月光很隆重的宣布琎弦即将跟着程桦他们一起出族。 站在传送阵上,琎弦看着月光的眼神有些复杂。 离别时月光说过的话还隐约的回荡耳边:“程桦应该能很好的照顾你,你跟着他,我很放心。” 夜色朦胧,但月亮的光芒却是越发灿烂。传送阵开始吸收着月光中的力量,开始发光。月光站在传送阵外面,一直都是微笑着,可是眼神里那深藏的不舍,却躲不过程桦的眼睛。 程桦看向琎弦,“不跟他道别一声吗?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外面的人是很难找到一些归隐家族的,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再来默夜这里了。 琎弦没有说话,沉默浓浓的覆盖了他们。 明明是那般不舍,可是谁都没有在最后的时刻开口。光芒在最强烈的那刻将他们送了出去,月光笑着朝天空招手。 这算是离别中最后的一句话了吧。 一路平安。 ———— 满满的一大章,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二章:变化 终于可以回炎城了,殷凯跟许槐他们一定担心死了吧。不知道看到他出现的时候他们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想想就很兴奋呢。 光芒消失过后,程桦一行人出现在了炎城的城门前。看着城门上刻着的“炎”字,让程桦和水池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言喻了。 因为目的地不同的缘故,水池和程桦在门口的时候就分开了。 “不和水池姐姐一起吗?”琎弦疑问道。 “不了,她是要回家的。而我们并不是去她的家,我还要找人呢。” 因为琎弦的衣服很独特,所以在出门之前月光特地让他换了衣服。还给了他一个可以储存东西的戒指。戒指是新月的形状,刚刚好的戴在了琎弦的食指上。因为那个戒指是在是脱不下来,琎弦也就只好沉着脸接受了。 但是令程桦没有想到的是,他根本找不到许府。原来的许府已经焕然一新了,门牌上写着的是大大的“火盟会”三个字。 怎么会这样,许家人呢,为什么他们住的地方会变成火盟会。参加天下第一火盟会的人不是都被水池给骗走了吗? 那么许槐还有殷凯呢,他们在哪?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琎弦看见程桦紧紧的盯着“火盟会”三个字,虽然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是总觉得严肃了好多,而且程桦的眼神就好像在冒火一样,好可怕。 “程,程桦哥哥,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我们走。”程桦冷冷带着琎弦离开了火盟会的门口。 程桦需要知道在他们离开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带着琎弦住进了炎城的旅馆。 一直在默夜族受着月光保护的琎弦就像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孩子,对外界充满了好奇。拉着程桦的手深怕走丢了,但他的好奇心却是丝毫不减,不停的看着四周新奇的东西。 “少主。”突然间程桦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是…… “琎弦跟紧我。” 一直在到处望的琎弦听见程桦的声音,连忙点点头。紧接着程桦拉着琎弦走进了一条隐秘的小道。 小道的另一边是一个大院,一个身影从一棵树上跳下,速度如风般快速的来到了程桦面前。 “风老师,您怎么在这。”看见风行步的出现,程桦大喜。他可是完全没有想到风行步会来炎城的。 风行步亲切的笑道:“当然是为了等待少主的出现啊。少主身边这位是?” “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琎弦。”向风行步介绍完,程桦转头向琎弦也介绍了一遍,“这位是我的风老师。” “你好,我是风行步。” 看见风行步作为长辈居然先向他伸出手,琎弦很紧张的握住,结结巴巴道:“您,您好。风老,师。我……我叫,琎,琎弦。” 看着面对他很紧张的琎弦在程桦身边出现的时候,风行步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 这个孩子…… “老师您跟我讲讲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为什么许槐的家会变成‘火盟会’,许槐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原来在他们离开之后,炎城发生了许多事。本来一群小小的术者根本不值得引人注意,可是在他们消失过后的第三天,居然有一群枫术师级别的人亲临炎城。当巫城接到消息的时候,许一山已经被废除了炎城城主的职务,许家也被改造成了“火盟会”的总府。在许家被改造成总府的那天许一山就失踪了。而水家家主也是在那天被升为了新的炎城城主。一切来得过于突然,当他们找到殷凯和许槐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那表情太过于淡定,淡定的让人心慌。 后来雷立恒把他们俩带回了巫城,而风行步继续在炎城等待程桦的出现。 幸好,程桦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一直悬挂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那么现在谁是火盟会的会长?”水距可不是火元素的修炼者,身为现任炎城城主的他应该也没那么多心思去当这个火盟会的会长吧。 “宣尘。我们稍微调查了一下,发现他的身世很独特,是药王宣渊的孙子。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当会长。不过少主,此地不宜久留。现在的炎城已经变了天,我们还是尽早回巫城的好。”炎城的天已经变了,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天就多一份危险。而且程桦可是他们巫城的少主,要是在炎城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他是担当不起的。 “知道了,今晚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吧。” 琎弦早就因为困去睡觉了,程桦不放心琎弦一个人,于是他们俩睡一个房间。可是此时的程桦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夜晚的风从窗户吹进,袅袅的茶水倾倒的声音响起,本来是令人定神的东西今晚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是因为这个吗? 程桦的眼神变得凝重,他一直认为可以当伙伴的人其实一直都在利用他吗?那个蛮不讲理的水池全都是为了这一切所创作出来的吗?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把他们都弄走都是水池的阴谋吗? 在异域空间里透露心声的你,是不是也是假的…… **……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这一晚,注定了会是一个无眠夜。 “打算今晚就这样借茶消愁了吗?你的口味可真独特”天临嘲笑的声音在程桦的脑海中响起。 他的一举一动包括思想,可都被这个小家伙看在眼里了呢。 “确实。但是你又是怎么会出现在我这个口味独特的人身上,你不能以实体出现吗?”他对这个小家伙可是充满好奇的。 他还有很多事情想知道呢,既然它出来了,正好给了他打发时间的机会。 “当然可以啊,只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你该不会是想霸占我的身体吧?”依照天临曾经凭借水池的玉佩而控制他的情况,这个可能性很大。 “才不是。”天临鄙视道,“如果我真能控制你,我就不会放纵你将那玉佩还回去了。” 想到程桦居然将那块宝贝还给了水池,天临就生气。那块玉佩可不止水池当宝贝,它也是很宝贝的。而且那个本来就不属于水池的…… “那块玉佩跟你有关吗?” 按照天临无法实体化去想的话,如果那玉佩跟天临有关系,那岂不是跟他也有关系!他以前可没有见过水池。 天临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就在程桦以为它会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听见了天临的声音,“那不过是个契机罢了,一切都注定好的东西,顺其自然吧。” ———— 端午节安康,今天加更,满满的,爱你们(づ ̄3 ̄)づ╭?~ 第十三章:重术 水池找到程桦住宿的旅馆的时候,程桦他们已经跟着风行步一起离开炎城了。 发现自己来迟了一步,心里难免是有点遗憾的。 这么着急着走,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吗? 他究竟知道了些什么呢,恐怕是误会她了吧。水池苦笑。炎城的变故非她所愿,以后见面还会是朋友吗? 如今她已自身难保,如何谈得了以后?也许不会再见了吧。 水池没有在旅馆前逗留很久,便隐于人群之中。 巫城跟炎城的距离不算太远,连夜赶路了三天后总算是到达了巫城边界。 在斗法大陆里巫城的地位可不是炎城可以比的。巫城可是最大的情报收集站,同时也是猎杀者的集中营。在这里不论男女老少,手上必定是染过鲜血的。巫城的势力遍布整个斗法大陆,所有的猎杀任务都是经过挑选才让人带进巫城。外部的人想找到巫城可不容易,能在巫城里的人实力都是不容小觑。 巫城内部并没有跟外面的城市内部有什么的差别,如果真要说一点的话,那就是你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旅馆小二的人可能会是一个魔术师。 如果是一些脾气不好的人去到旅馆惹事了,可能事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程桦自然不会跟琎弦说这种事情,他可不想整天看到琎弦对谁都心惊胆战的样子。 回到巫城之后风行步就直接叫人为琎弦准备房间了,并亲自带琎弦四处了解。至于程桦,一回来的时候就被巫云给叫过去了。 正好他也有事情需要问巫姨的。 平时他回来巫云都会在书房里等候他的到来,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在他平时修炼的地方等他。这难道是…… “巫姨,您怎么走到这来了?”程桦不明所以的走到巫云身边坐下。 “桦儿,还记得你刚修炼段气时,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巫云坐在一旁的小凉亭里道。 “记得。” 巫云当时说的话,程桦一直深深记在脑海。 当时的他是第一次踏入修炼段气的阶段,对巫云所说的每一个步骤都铭记于心,深怕有丝毫遗漏而导致修炼失败。可同时,巫云当初还留下了一句,在她答允前,他不可私自突破成为术士。所以这些年来,他修炼的速度一直很慢很慢,殷凯为此而替他担心,可他却无法告诉殷凯原因。 因为以巫云对他的照顾和关心,说出去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的。 “很好。”巫云对程桦的回答感到欣慰,“桦儿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重术’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吗?这次去到默夜族,应该也有一点的了解了吧。还有默夜族长月光所施展的分法。” 巫云的话让程桦觉得,就像一直都想要的玩具突然得到了,说不惊讶是骗人的。他本来还想去问巫云关于分法的事,没想到他还没问,巫云就先提起了。 还以为他去默夜族的事巫云不知道呢,看来他还是小看了巫城情报收集的能力。 “巫姨,您这是……决定告诉我了吗?” 巫云笑笑道:“你以后会接触到这些东西,提前知道一下也是应该的。以前的你还太小,不过……桦儿在巫姨心里一直都是小孩子呢。” “……”他已经成年了,不小了好吧。 “桦儿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都要清楚的记住……” 傍晚程桦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茶具的时候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巫云今天跟他说的话。 段气是将外界的元素凝聚在体内形成一段一段的气焰,然后再加以修炼使全身都将他容纳,逐而达到更高的程度。分法却与段气正好相反,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它是将外界的元素由一分为多份,从而达到数量上的优势。修炼分法的人,不必修炼段气也能与高阶的段术师一较高下。 重术是这两者的结合,同时也是高于两者的存在。 幽紫兰花茶独特的幽香在程桦的房中蔓延,他疑惑的话语仿佛他刚刚才说过般清晰。 “照您这么说,那应该很多人都会选择修炼重术才对啊。为什么知道重术的人会这么少?是修炼重术的方法失传了吗?”他不能理解,既然有人发现了重术,为什么会这么少人知道呢? “修炼重术的方法并没有失传,但是它并不是谁都有勇气去修炼的。人的心里有太多的情感,过多的不舍,谁都想活命。但是如果要修炼重术,那就必须把所有一切都放下,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人。那么他将不再惧怕死亡的恐惧……要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失去另一样重要的东西。修炼重术,就等于把死亡放在身边。桦儿,现在的你做不到。但是你真的要学,我可以教你修炼的方法,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视线一直停留在装满了茶杯的茶水上,平静的水面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只要再加一滴水,平静的水面就会晃动,摆幅不定。 可是,如果修炼重术等于把死亡放在身边,那他现在为什么还平安无事?天临不是曾经用他的身体使用过重术吗? 天临出来,给我解释清楚。天临,我知道你知道我在叫你,你出来啊…… 程桦在心里喊着这句话,可是天临却是始终没有出现。 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等到他叫它的时候,它就不肯出来了呢! 可恶…… “程桦哥哥,你睡了吗?”琎弦那像小孩子般稚嫩的声音在程桦的屋外响起,轻轻将程桦的房门推开,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程桦,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体型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琎弦,程桦觉得很无奈。怎么看也不觉得琎弦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他那样子就是个几岁大的孩子嘛。居然还给他卖起萌来了。 收到琎弦充满期待的眼神,程桦很无奈的让琎弦进来。 那小子一看到程桦点头了,连忙跑进程桦的房间,手里还抱着一个枕头。关上门后,立刻坐到了程桦的身边。 程桦宠溺的揉揉琎弦的头发,“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形象也没有,你不在房间里好好呆着,拿着枕头跑来我这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我想跟程桦哥哥呆在一起。” 从茶具上拿出一个茶杯,替琎弦倒了一杯茶,道:“巫城让你觉得不习惯了吧。也对,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难免会产生强烈的陌生感。但是你要学会适应,不然可不行哦。” “程桦哥哥,你教我修炼吧。”在这个充满强者的世界里,只会一些拳脚功夫是很难保护好自己的,唯一的强者之路便是修炼,以前在默夜族里月光不肯教他,现在他离开了月光的势力范围,是不是就可以求求程桦哥哥让他修炼了呢? 可是琎弦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体并不允许他修炼。这也是月光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肯让他学习的原因。这个原因在离开默夜族之前月光也跟程桦说过了,所以琎弦的这个要求程桦实在是感到了为难。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只要在琎弦十八岁的时候让他吃下“护神丹”便可以护住他的元神,避免元神移位。可这还是有缺陷的,只能修炼借助外力来提升自己的“分法”。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护神丹”虽然列为顶级丹药,但也不是拿不到的,关键是他并不会“分法”。不知道巫姨知道重术的修炼方法之外会不会分法呢! “这件事让我考虑一下吧,你先休息。”程桦没有直接拒绝,他并不希望看到琎弦失落的模样。可这并不是权宜之计,明天一早去问问巫姨好了。 “真的?!”琎弦惊呼,双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虽然也有可能被拒绝,但是如果他表现的好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看到琎弦那小小激动的模样,程桦可以感受到他的渴望,对于修炼的渴望。琎弦跟他很像不是,渴望着可以变强,证明自己是可以站在所有人的面前,而不是背后。 “嗯。” 第十四章:木系分法 因为竹子清雅的缘故,巫云曾一度让人在巫城内建了一个竹林。竹林的范围很大,是巫城境内的四分之一境地。因为不想让别人打扰,竹林里面也设置了防止外人进入的结界,这里除了巫云以外其他的人是不允许进入的。但是程桦不同,所以以前修炼的时候,需要找个静心的地方时,程桦也来过竹林几次,对于竹林里的布置也有了几分了解。 巫云把他约到这里,原由已经很明确了,她并不希望“重术”的事让别人知道。 程桦来到的时候,巫云早已等在了那里。 “巫姨。”程桦轻唤了一声,走到了巫云的另一边坐下。巫城很多地方都建有让人休息的凉亭,就连这片竹林也不例外。 玉石桌子上摆放了一套茶具,在程桦来到之前,巫云已经在这里泡好了程桦最爱的幽紫兰花茶。程桦从茶具上拿出茶杯,先替巫云将杯中的茶倒满,然后再替自己倒了一杯。幽幽的茶香令人心旷神怡。 巫云坐在程桦面前,一挥手,一道光屏呈现在程桦的眼前。然后道:“这是修炼‘重术’的初级步骤,没有实本,你要把你所看到的全部记到脑子里才可。我会在这给你讲说关于重术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除了我们现在所处的斗法大陆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地方,那就是层界。那是一个强者与死者并存的地方,那里面的每个人不论男女老少,重术都是他们这一生的必修课……” 全部的人么?不可能吧!这本书里可是清楚的记载了修炼重术的人全部都要通过死门才可以进入下一阶级。死门顾名思义就是死亡之门,是人体内的死穴。要打通死穴这不是找死嘛。 “不要惊讶,那里的人的确全部都会重术。因为出生在那里的孩子他们无法选择,层界里的父母是不会管他们的孩子是否拥有天赋的,因为这根本改变不了他们学习重术的命运。在三岁的时候,那里的孩子就已经需要去修炼了……重术很强大,但人们看得更多的往往是重术的恐怖。” 相比较他们,程桦觉得自己很幸运。他并不出生在层界,而在这个斗法大陆里面,重术是一个秘密,可是这个足以逆天的秘密却让他知道了。他可以选择去学,也可以选择放弃。 可是心里面,为什么会觉得怪怪的呢。这种天上掉下的陷饼,有的时候也让人觉得有些害怕呢。 “桦儿。” “是。” “如果你想修炼重术,可以试着修炼第一层。只要不去打通死门,那么你还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只是,如果你要修炼重术,那你的必须停止段气的修炼。重术与其他修炼的方法是不同的,我并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你明白吗?” “巫姨,桦儿明白。” 突然想起昨晚答应过琎弦的事,道:“对了,巫姨,您知道分法该如何去修炼吗?” 对于程桦突然问出的问题,巫云没有什么特别表示,而是淡淡的看向程桦。眼里的意思很明确。 程桦自然也懂巫云的意思,于是便将琎弦的情况一一告知。听完程桦所讲,巫云眉头微皱,道:“默夜的分法是以月为主,但是这类的分法却只有他们的族长才有资格去修炼。如若那个孩子要去修炼的话,给他一套木系的修炼心法即可。万物唯草的生命力最为强大……这些你就不用去操心了,到时候我自会将东西交于他手。这下可以放心了!” 程桦笑道:“巫姨向来知桦儿心之所想,桦儿在此替琎弦先谢过巫姨了。” “慢,我并非要去帮助他。他现在是你身边的人,他弱小则会拖累了你,仅此而已。” 不论是做什么,巫云都会站在程桦这边,并以程桦为中心去计划去规划实施。只是程桦不明白,为什么巫云会对他如此之好,他并不是巫云亲生的不是吗?他最多算的上是巫云带回来的一个继子罢了。 但,这份情他记下了。不管这师出何处,她永远是他的巫姨,他现在唯一的亲人。 “桦儿多谢巫姨的关心。” ———— 时间一眨眼便到了秋季,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程桦穿着长衫在房门前的小院子里坐着,观赏院子里的景色。 在一个月前,巫云让人在程桦的院子里栽了几棵枫树,入秋的时候叶子会变成橘红色,叶落的景色很美,没事的时候程桦就会坐在院子里感受着秋的气息。 这段时间里,程桦过的十分清闲。因为在入秋之前,琎弦就已经度过了他的十八岁生辰,而且巫云办事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安排了琎弦前去闭关静修了。许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他回来巫城之后居然连一次都没有看到过许槐的出现。问殷凯,殷凯就告诉他许槐被巫云给派出去了,至于是做什么,就连他也不知道。 然而这几个月下来,巫云指派给程桦的任务简直少的可怜。除了去记忆重术之外,程桦根本就没事可做。因为巫云说过,重术哪怕是要修炼第一层,也是必须谨慎行事。在他没有完全记忆重术的要点之前,巫云是反对他修炼重术的。所以现在的程桦基本上就是闲人一个,但这也没什么,因为他有预感,似乎有什么事很快就会发生了。 “虽然实力不怎么样,感知倒是挺不错嘛。秋天啊,真是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季节呢。”因为身体的缘故,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稚嫩。但是它的话并没有让程桦听见,所以程桦并没有发现到它的存在,自然也不会知道它在哪里。 如果程桦看见此刻的天临的话,他一定会惊讶的。因为此时的天临正实体化的坐在枫树的枝叶上,火红色的头发与枫叶的颜色有些类似,但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在这里却异显特殊。在那双眸子里,似乎蕴藏了某种力量。如果程桦对天临的眼睛多一分留意的话,他是会发现这种异样的。然而这种异样除了程桦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发现了。 正式步入冬季的时候,程桦总算是见到了琎弦。出关后的琎弦比原先长高了不少,头发变成了浅紫色,跟一米七高的殷凯站在一起一点也不显矮。如果当时不是殷凯站在琎弦的身边,他应该认不出琎弦了吧。 “程桦哥哥。”一见面琎弦就蹭到了程桦身边,装纯的在程桦的脸颊上蹭啊蹭的。 这孩子,都长这么高了,还像当初几岁大那样在他这里装嫩。他可不吃这一套了。 于是乎,程桦将琎弦拉离自己的身体,严肃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那般,成何体统。” “有什么关系嘛。”琎弦小声道。但是怕程桦因此而不理他,琎弦只好乖乖的待在一边,不敢再造次了。 程桦将他们带到自己院子外面坐着,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紫砂茶具,然而茶叶也早已放在了上面。 程桦用茶叶泡了一壶幽紫兰花茶,并替他们两个各倒了一杯,这才坐下与他们闲聊。 不聊还不知道,原来琎弦的天赋竟然如此惊人,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将巫云给他的木系心法成功练成了第一重。 一个初入修炼的人,没有强大的天赋实力是绝对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就能摸着规律,并且还成功的练成了第一重。 分法不同于段气,修炼的方法自然也与段气不同。分法只有十重,但是段气却可达到上千万段。两者之间的难度已经显而易见了。 默夜族真是糟蹋人才,如若琎弦不是遇到了程桦,程桦不是将琎弦带回巫城并找到巫云帮忙的话,琎弦的天赋也许永远也不会被挖掘。 想当初程桦刚修炼段气的时候,他身边的火元素就已经十分浓郁了。但是修炼的速度却异常的慢的可怜,一年后,程桦只成功的将段气练到了十段。而殷凯,早已过百段了。 程桦曾经试过奋力修炼,身边的火元素虽然没有减弱,但是段气就是无法提升,正如巫云所说的那般,程桦的段气一直在两百以内。就算没有巫云的要求,程桦要突破两百段也是很难的。 巫云做事向来有她的原则,认清事实之后,程桦不再向巫云提问为什么了。因为他知道,巫云是不会害他的。 这个事实,程桦一直都知道。 伴随着冬季的到来,一切随着季节的变化在变化。然而在人们没有看到的时候,某些东西正悄悄的萌芽着。 第十五章:玄冰之境(上) 在玄冰之境内,风雪交加,除了一些耐寒的魔兽以外,根本没人敢进。在这里生存的魔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人类了,可是在数月前,这里却来了一个瘦弱的少年。 少年刚到这里的时候,穿的很单薄,就一件白色短褂子和一条系带短裤。看上去根本不像怕冷的样子,可是他又传出了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那里瑟瑟发抖。曾经有过魔兽把他当成猎物一样追赶,但是这个人类看着身子娇弱,可逃跑的速度一流,“咻”的一声就跑得没影了,跟闪电似的。 一开始还真弄不明白这个人类来这里到底干嘛的,但是见他在一个小山洞里避寒,并且还在里面筑起窝的时候,魔兽们已经有点猜到他来的目的了,居然是来这里长住的。 这可是一大奇闻,玄冰之境可是从来没有人类敢来这里久待,更别说是长住了。一是因为这是整个斗法大陆最寒冷的地方,而且这里的寒气十分诡异,一旦寒气入体,人的体温则会急速下降,被活活冻死。二是这里的魔兽众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它们的口中餐。所以就算是一些实力强大的人类也不敢随便进入这里。 所以说,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类的胆量啊! 难得有一个人类过来当它们的乐子,这里的魔兽们自然是不会轻易就把这个人类给吃掉的。而且这个人类十分瘦弱,也就几根骨头支撑着他了,那点点皮包肉根本就不够塞牙缝嘛。 在这里的魔兽都知道这个人类住在哪个山洞里面,时不时就会有魔兽过去逗弄他,或者是乘他出去打吃的的时候,把他洞里面的东西都弄乱。开始的时候这个人类每次回来总会发一顿脾气,但几次过后,他就变得平静许多了,看开了不少。这里的魔兽丝毫不觉得沮丧,也开始变着花样去捉弄这个人类。 但这个人类每次都成功的化险为夷了,毕竟人类的智慧还是要比魔兽要高上一筹的,再者说这是一个聪明的人类。 一个月之后,这里的魔兽总算是知道这个人类为什么会这么的持恐无怠了。没想到这个瘦小的人类居然会雷属性的段气,还引来了一大片天雷。轰轰轰的炸焦了好几处地方,真讨厌,早知道这人类这么麻烦,它们应该一开始就把他给吃了。 呀呀呀,雷又要劈过来了。 这个害得玄冰之境陷入一片混乱,让魔兽们叫苦不堪的人正是被巫云派出门的许槐。 自从家园被占去,父亲消失的那一天起,许槐头一回认识到,一直被身边人称赞为天才的他,其实并没有他们口中说的那般厉害。天赋好其实并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一个人的天赋再好,努力不够、实力不够强,一样会被强者打压。 他的家在炎城,家的位置也没有改变,但是他却只能一点点的看着,他的家被别人占据,回不去了。 一直以来,炎城少主的头衔就像一道严密保护罩,有什么事情父亲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替他撑着,他只需要安心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所以他没有想过,父亲不在之后,他该怎么办! 玄冰之境对他来说是很好的一个历练的地方。这也是当时巫城城主对他说会送他到玄冰之境历练时,他毫不犹豫答应下的原因。 炎城的变故非他所愿,也是他所料未及的。但却是他将程桦卷入了这场阴谋之中。程桦的实力不强,在里面是否遇险,遇险之后会不会有相对的应付能力他一概不知。假若程桦能够平安归来,他一定要成为能为能护住朋友那一个人,尽管在巫城里面的强者如云。 每当想起父亲被迫离家消息无踪,想起对程桦的那份愧疚,许槐就觉得身上的痛楚都不算什么。**上的痛与心灵上的伤相比,算得了什么呢。不管这一次有多难,他都一定要成功。 天雷轰轰,哪怕是几丈厚的积雪也要被天上的雷电给轰焦出一个黑点来。更别说这天上有着数不尽的天雷了。 每一道雷电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天空劈落,害的玄冰之境内的魔兽都在左闪右避的,没有及时逃到山洞内潜藏的魔兽身上都少不了负伤。 一边,某只白嫩嫩又背着一个类似于蜗牛壳的小东西似乎并没有受到天雷的影响,正坚持不懈的朝着许槐的方向前进着。 为什么它会跟别的魔兽如此不同呢?很简单,在每个地方总会有一个领袖的存在,然而在玄冰之境中最强大的存在无疑是蜗冰角兽。一种身形类似于蜗牛的魔兽。它们体积不算大,但是它们却拥有着可以跟雷呜独角兽相披靡的美丽双角,它们的外壳形状就像一个横着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整体呈晶蓝色。在这冰冷的玄冰之境内,并不显眼,反而更像是这里的冰雕。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很容易将它们给忽略掉的。自然,这样的错误对于玄冰之境内的魔兽而言是也是经常发生,对于许槐这种外来人而言,就更加不用说了。可是别忘了,许愧虽然没有留意到这点,但是他可是程桦的好朋友,巫云怎么会让他这么轻易的命丧于此! 在来玄冰之境之前,巫云早已在许愧的身体上下了几道专防魔兽突袭的咒语。这也是为什么当魔兽追逐许槐的时候,许槐逃跑的速度会变得这么快的原因之一。不然就正常人跑步的速度,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能跑得飞快呢! 在专防魔兽的咒语当中,就有一道是专门防御许槐在历劫的时候被蜗冰角兽偷袭的咒语。 蜗冰角兽尽管实力强大,但是它们却十分喜欢依仗身体的优势对敌人进行偷袭。 蜗冰角兽的资料在许槐去玄冰之境之前巫云就已经让人去调查清楚了,它们是一种擅长冰与空间的双属性魔兽。这种魔兽生性比较小气,特不喜欢有人对它们的地盘有所窥敛,哪怕是一些大一点的风吹早动,都会引起它们的注意。 第十五章:玄冰之境(下) 双属性魔兽在魔兽中也算得上是翘楚了,如果是成群出动的话对付起来是很麻烦的。能不能成功逃命都会成为一个问题。可庆的是,蜗冰角兽的生育并不容易,而且它们的族人也不多,也就几百只左右。所以每次出动的时候都会只派出一两只前去查探。 如今许槐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只有一只蜗冰角兽的出现,而且这只蜗冰角兽与别的蜗冰角兽是有着些许不同的。它的身体虽然跟别的蜗冰角兽一样白嫩嫩,但是它外壳的蓝色却明显比别的蜗冰角兽更深沉些,头顶上的角也与别的蜗冰角兽不同。它头上的角的最顶端有一个黑色的小点,由那点呈一个透明的放射状一直延伸到头部。除了角尖端上的那一点比较明显之外,其他部分都是呈一种透明的黑色,看上去并不是很明显。 当雷电袭击到它的时候,那只与众不同的角似乎拥有一种特别的吸收能力,每一道闪电不管是劈到它身上的哪个部位,最终都会像长了眼睛一样转向那黑色的一点。 一直到那只特别的蜗冰角兽走到离许槐还有一尺近的距离的时候,也不管那只蜗冰角兽是否对许槐进行攻击,许槐身上的咒术启动了。 一道透明的光罩从许槐的胸口发出,沿着他的身形从头部一直延伸到脚部,直到把他的全身包住为止。这是专门用来防冰属性的一种透明保护膜,既能让许槐在历劫的时候不受到外界的影响,也能替许槐抵挡住蜗冰角兽的攻击。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变化永远比计划要多的多。巫云没有想到,许槐的这一历劫,居然惊动了蜗冰角兽之王——蜗冰神女冰落落。 能够成为玄冰之境一大兽族之王,实力已经无可厚非了。她的身形虽然不大,但是她那与别的族人的不同之处,同时也是让所有魔兽所怵惕的。因为每一代的蜗冰角兽之王都是三种属性集于一身的魔兽强者,然而这一代的蜗冰神女的第三属性是模仿,随着修为的增强模仿的相似程度也会越来越高。 许槐的这一次历劫很明显是吸引住这位蜗冰神女的兴趣了,巫云对许槐设下的这一层保护膜可抵挡不了多久蜗冰神女的攻击。平时的时候能把这位蜗冰神女请出来可不容易,许槐这一次把人家给吸引过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可幸的是,巫云给许槐设下的这一层保护膜并没有什么攻击性,而这位蜗冰神女也没有主动的去攻击许槐,只是站在许槐的身侧,用角上的黑点去吸收许槐身边的雷电。 这场历劫持续了三个时辰之久,可是天空依旧乌黑一片,天上的雷电似乎也没有停息的预兆,可是蜗冰神女却动了。此刻的许槐是盘坐在地上的,专注的他跟本不会想到会有魔兽这么大胆的接近他,而且还在那道最大的雷电快要降临的时候跳到他的身上。 就在蜗冰神女跳到许槐身上后不久,天上最大的那道雷电终于从天而降。本来这一次是一次生死攸关的时刻,被这道雷电劈中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可是由于蜗冰神女的出现,让这个问题不再是一个问题了。因为,那一道最大的雷电在快接近许槐身体的时候被许槐身上的蜗冰神女给吸收了。 当许槐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样一个画面的。一个长得粉嫩嫩的,穿着一套白色的小裹身衣,包着小腿,只露出一双小手和粉嫩嫩的小脸蛋的婴儿,正睡得香甜的躺在许槐的身上。而且小手还暖呼呼的,与许槐冰冷的手掌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许槐看到她的时候,别提那表情有多惊讶了,嘴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个苹果了。 一历劫醒来,第一眼看到竟然是一个婴儿,难道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种事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不可能啊。要是从天上掉下来,还不早就被摔死了,怎么还有可能睡得这么香甜的躺在他身上呢。 这下问题来了,这个婴儿是从哪里来的呢?自己爬过来的?别开玩笑了吧,他当时可是在历劫耶,天上那雷可不是盖的,劈下的威力可是响当当的呀。这孩子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挡的住那东西。就连他,如果不是有巫城城主在他的身上设下了许多咒术助他历劫历难,他早就挂掉了好吧,现在怎么可能还这么相安无事的趟在这里。 难道说在玄冰之境内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人类在这里生活?不会吧,有谁这么闲得无聊啊。况且他在这里的时间虽然算不得长,但也有那么一段时间了,照理说有人在这里住下的话,总会留下一些痕迹的。难道说那个人跑到一些魔兽的领地里了?可是按照刚才他历劫时弄出的那个大动静,什么人会这么无聊,会想到把自家的孩子放在他身边啊,就不怕他一不小心再弄出个雷来劈到这个孩子啊。 不过这个孩子倒也有些奇怪,照常说在玄冰之境里的孩子没被冻死已经是命大了。可是这个孩子的小手却是暖和的,脸色也没有因为这里的温度而变得苍白,反而像一个在正常温度下生活的婴儿一样,脸蛋上透出了健康的粉嫩色。十分可爱。 听着孩子平稳的呼吸声,许槐一时间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才好。想抱抱这个孩子,又怕自己的动作会把睡梦中的她给弄醒。可是他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吧,这里可不是他家,随时会有魔兽出现的。他一个人逃跑是没有关系啦,可是他身边多了一个孩子啊,他总不能弃这个孩子于不顾吧。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孩子既然来到了他的手上他就有义务照顾好她。 想到这,许槐也顾不上什么了,轻手轻脚的抱起孩子,往他之前居住的那个山洞走去。 ———— 不要着急,奶爸的节奏走起~~~ 第十六章:奶爸的日子(上) 如果是以前,许槐是绝对想不到他会在二十岁这种风华正茂的年纪里成为一名奶爸。而且还是在历劫的时候附带的一个小女娃。 如果不是遇到这个孩子,许槐还不知道婴儿原来是这么与众不同的。 许槐将小女娃带回他住的山洞的时候,这个孩子正睁着她圆溜溜的小眼睛,十分精神的看着许槐。 那双眼睛里纯净得没有半分杂质,而且小嘴轻咬着许槐的手臂,眼里的意思很明确,她的肚子饿了嗷,有没有东西吃! 知道了小女娃的想法,许槐顿时就被囧住了。 初生的婴儿貌似都是喝奶的吧,他一个大男人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上哪去弄奶给这孩子喝啊! 之前在山洞里还储存了一些食物,只不过婴儿应该还没有长牙吧,怎么吃的了肉。 许槐的这个念头还没过去,就看见了一副惊悚的画面。他怀中的这个小女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从他的身上爬下去了,正缓缓的用幼小的四肢来移动身体,而且方向竟然是他储放食物的地方。 难道说是他判断失误,这个小女娃已经足月可以走动了?但是她为什么会走去他储藏食物的方向?不会是朝着他的食物去的吧! 这孩子貌似还没有牙齿吧,就算让她爬过去拿到了食物她也是没办法咀嚼的不是!小P孩一枚居然不好好呆着等他去弄吃的给她,就会惦记着他的肉。牙齿还没长全呢,就开始想着吃肉了,长大之后肯定是枚吃货,贪吃鬼。 可是当许槐看到小女娃张大着口,将食物一口吞入肚子里面的时候,张大口的角色突然就换人了。许槐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女娃,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问题了。 这、这、这真的是一个正常的小女娃可以做到的事情吗?一张开嘴,所有的食物都不见了。他根本都还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将它们给解决掉的。 突然,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出现在许槐的脑海之中。 难道说,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只类似人类的魔兽?可是这种魔兽他根本就没有听说好不,这个世上哪有这种逆天的家伙。要是这种魔兽大量繁殖的话,这岂不是要变天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许槐的变化,小女娃并没有爬回许槐的身边,而是慵懒的打了个饱嗝,懒懒的躺在了地上睡觉了。简直就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如果是偷袭,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吧。 可是,看到这孩子毫无防备睡颜,手抬起又落下,他……下不了手。 虽然在平常跟魔兽打斗是很正常的事,猎杀魔兽也觉得理所当然,但这一次,他就是下不了手。至于原因,他也说不出来。直觉中,如果他动手了,似乎就会出现更恐怖,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事实上许槐的直觉是对的,身为蜗冰角兽一族的族长,要是连一个小小的人类都无法应对,那它该如何管理整个庞大的家族,如何在族人被其他族的族人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去维护它的族人。 之所以会表现出这么的一个毫无防备的样子,一是为了试探这个人类是否对她存有歹心,二是因为她的确是累了,也懒得因为一个人类而费她的心神。 “对了。”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许槐走到了小女娃的身边,蹲下身,一副好奇宝宝样的看着小女娃道:“小娃娃,你是不是听得懂我说的话?你应该是听得懂的吧,那么你会不会说?” 见小女娃一直没有开口,许槐的啰嗦毛病又犯了。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似的,肚子里有一大堆的疑问,还一直的在问个不停,“小娃娃,你为什么都不开口呢?不仅不叫也不哭不闹的,你真的是一个正常的婴儿吗?你以前有没有名字啊?要是没有的话我帮你起一个吧,叫小冰儿好不好,就像你这个傲娇小性子一样,很可爱吧……” 一开始还以为这个人类是个冷漠的主,没想到……唉,这算不算一失足成千古恨呢!现在她真的好恨好后悔啊,她只想好好睡个觉而已。要是他再这样唠叨下去,她真的怕自己会一掌把他给劈了。 “小冰儿,既然你困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出去找点东西吃,你记得别乱跑哦,我会在外面设一个结界,你呆在这里会很安全的……宝贝,再见。” 既然我无法亲手了结你,那么就让别的魔兽替我动手吧。如果这样都无法对付你,那么我会让自己亲自动手…… 在许槐走的时候,小冰儿完全没有意识到许槐的思想挣扎,因为她所想的是:终于走掉了,太好了,总算可以安静的睡觉了。 要是许槐知道小冰儿此时的想法,想必他心中的挣扎会立刻荡然无存吧,然后一掌就把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给拍死。 因为许槐是故意离开之后在山洞外面设下了聚兽阵和狂暴术,所以小冰儿想安静睡觉的愿望非但没有得到实现,相反的,在许槐离开后不久,山洞外就聚集了一大堆被许槐用聚兽阵所吸引而来的魔兽。当它们进入阵法之后接连启动了第二个狂暴术,今陷入狂暴中的魔兽们疯狂的在上洞外面肆虐的四处攻击。 不明所以的小冰儿被他们彻底的给吵怒了,撑起小小的身体,向洞口走去。全身透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凌厉气息,才走出门口,本来陷入狂暴状态的魔兽们竟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似乎都被小冰儿身上的气息给吓到了。 想逃,但是身体却动不了。谁都没有看到小冰儿是怎么出手的,也没谁敢想象一个人类的婴儿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心里的恐惧还没有蔓延,他们就全都在原地消失了。 这么多的魔兽一下子都去了哪里呢?这个答案想必只有小冰儿一个人知道吧。 许槐在玄冰之境转了一圈,摘了几个果子填饱一下肚子后,因为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百般无聊之下用雷在湖里劈了几下,没想到竟然劈到了一条千年鳄的身上。 ———— 愉快的星期一,你们学习工作,作者努力加更,慰劳一下各位!所以,大家看完之后记得点收藏哦,不要吝啬手中的票票,我们一起加油! 第十六章:奶爸的日子(下) 吵闹人家不能睡觉的下场就是被追着打一下午,还差点成了鳄鱼口中的晚餐。不过嘛,最后还是被某位的雷电给劈晕了,令这条鳄鱼成为了他的晚餐。 因为原先的山洞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不忍目睹了,许槐只好重新找一个新的地方住下。可是当他找到新的山洞住下,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烤起鳄鱼肉时,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小家伙出现在了山洞的门口。 小小的身子站在门外,竟是长高了不少,穿着小小的白色连衣裙,慢悠悠的走向许槐。 发觉到门口的动静,许槐把目光移过去。但是看到小冰儿像追债一样走近他的时候,手一松,手上的鳄鱼肉一下子掉在了火里。 许槐连忙把肉给拿起来重新放到一旁的石头上。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小冰儿已经走到许槐跟前了。看着那透着怒气的小脸,竟是让许槐觉得心虚,不敢直视。但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怕她呢,这样的魔兽对人类而言是一个危险的物种,随时都有可能对他下毒手的。如若她不死,那么死的就有可能会是他了。 可是她会对他下毒手吗?他不敢确定。但是能从那里平安出来的她,没有一点保命的能耐是不可能的。那么,现在的她,是过来找他寻仇的吗? 但是当许槐看了小冰儿下一个动作的时候,他知道他显然是高估她了。 小冰儿怒气的小脸对着许槐还没有多久,但当看到许槐放在石头上的烤鳄鱼肉的时候,身上的怒气顿时荡然无存。转身就走到一旁拿起那块烤熟的鳄鱼肉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那吃相看着真不文雅,连许槐这种不拘小节的人都有点看不过去了,她到底有多饿啊!貌似她今天中午可是吃掉了他全部的食物啊! 看着小冰儿把手上的烤肉吃完,舔舔手指之后跑到他的身边,抓着他的手,用乞求的语气道:“还有吗?”她那块肉太小了,她还没吃饱呢。 虽然说刚才的那块鳄鱼肉是很大,但是对于他而言已经是可以吃饱的分量。现在居然连一个婴儿,不,应该说是小女孩了,都吃不饱,他能问问她的肚子是用什么做的吗? 无奈之下,许槐把那条千年鳄从洞口外面的积雪里抽出,撕下它的一条腿,剩下的都扔到了小冰儿那里。反正她生吃熟吃都可以,那就让她自己慢慢咬吧。 许槐用千雷匕将自己手上的鳄鱼腿上的皮去掉,那熟练的手法吸引了小冰儿的注意力。不到一会,许槐就将鳄鱼的皮削掉,在火里烤着吃。 那如雷电形状的匕首在削完皮之后就不见了,将过程全部都看完的小冰儿并没有多说什么,视线并没有因为许槐的动作停止而移开,反而一直注视着许槐手上的烤肉,直到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刚刚吃的那块肉也是这么弄的吗?闻起来的味道是一样的,好香哦。她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呢。 许槐被小冰儿那目光盯得全身都觉得不自在,几次余光发现了小冰儿那快流口水的样子,耐是许槐再淡定也没法冷静的进餐了。 他要是淡定的吃下去的话,明显是跟小朋友抢吃的嘛!尽管这肉是他烤的,但跟小朋友抢东西吃,很没风度耶! 虽然说有风度就没温度。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看得他鸡皮都起了。 可是小冰儿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双眼一直**裸的盯着许槐手上的烤肉。明明已经把刚才许槐给她的那一份食物给吃掉了,可是那目光却像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一样,盯得许槐头皮都发麻了。 好吧,许槐算是败下阵来了,把手中的烤肉再次撕一半扔过去。小冰儿看到烤肉往自己的方向过来,还没等烤肉落地,她自己就跳起来一口咬着。想一个原始人一样粗鲁的撕咬着。三两下就把那块烤肉给解决了。吃完后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但是看到许槐已经将烤肉给吃完了,她只好作罢。 然后走到许槐面前,说了一句许槐完全没有想到的话,“你当我跟班吧,你只要管我吃饱就好,我可以帮你找食物。” “……” 请问他能拒绝吗?他似乎还没有沦落到要当一个小女孩跟班的地步吧。尽管这个不是一般的小女孩来着。 “我可以保护你。”怕许槐不肯答应,小冰儿咬咬牙,再抛出一个自认为很诱人的条件。 “……” 难道他长了一副吃软饭的模样吗?就这么不禁打? “不用了。”虽然他也觉得这个小女孩可能会很厉害,但他并没有弱到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来保护的地步。 “为什么?”小冰儿不明白,她给出的条件明明很好啊,这个人类为什么要拒绝呢? 人类的心思真是复杂! “如果你是怕自己照顾不了自己,不嫌弃我的话,那你跟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就这样么?”不需要提出其他等对的条件了么?这样的话,他也太吃亏了吧。 “嗯。” 小冰儿不知道,其实许槐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吃亏。他做的这些事都是有原因的,就是要把小冰儿身上的秘密给找出来。让危险在明处,怎么也比把危险留在暗处看不到的好啊。有什么变化,他起码可以在第一时间作出应对。 只是许槐自认为占了便宜,却不知小孩子有些时候也是很麻烦的。尤其是年纪小的孩子,他们可是很淘气的。哪怕是看着有点冰冰的小冰儿也一样,淘气起来许槐根本就是一个头两个大。除了用食物进行威逼利诱之外,他根本就想不到降住小冰儿的办法了。但小冰儿的嘴可挑了,有些时候还需要找些新花样才能重新吸引住这调皮孩子的兴趣。 这一次的历练,本来是想来提升实力的,现在却要兼修一门奶爸养成的“课程”。这一回究竟是福是祸? 还不知道呢! 第十七章:重穴域(上) 经过了几个月的记忆,与无聊的生活,终于等到了一个令人激动的消息,那就是他终于可以修炼重术了。 程桦心里一直有个坎,仅管他平时掩饰的很好,但心里面却还是一直过不去的。程桦知道虽然很多人口上不说,那都是因为有巫云在背后给他撑腰。他们俱怕着巫云实力。一旦失去了巫云,那么他将什么也不是。巫城少主的高位不是他靠他自己实力得来,而是巫云送给他的。这是当年她带他回巫城的时候就说好的。 “你跟我回去,当我的义子,我会给你一定的权力与势力。你会有一个家,一个归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流浪街头……”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你现在的落魄,你需要一个可以容得下你的地方。反正我们各取所需,你何不赌一把,相信我……” 当初因为巫云对他伸出的那只手,让他赌了人生的第一把,成就了现在的生活。 然而,当初的他,是怎么活过来的呢! 已经记不清了吧。 程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但是选择了,他就必须走下去。 这一次巫云并没有将程桦约在竹林里,而是在玄凝之境。 这个异域空间是巫云曾经送给他的,除了巫云跟程桦没人知道这个空间的存在。 然而这一次,巫云让他在这里修炼,是不是说明重术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呢! 程桦来到玄凝之境的时候,巫云并没有在这里,里面只有他一个人。而且巫云也没有说会过来。是要让他自己试着修炼的意思吗! 的确,凡是都要靠外界的指点是很难领悟其中奥秘的。只有靠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才能记忆深刻,走得更远。 要修炼重术,就必须心无杂念的进入冥想状态。因为,要修炼重术,就必须在自己的身体里创建可以容纳重术的空间。当然,一个平凡的人要在自己的身体里创建一个空间简直是痴人说梦。 哪怕是在层界里的孩子,他们身体里的空间都是在长辈的帮助下开辟的。但更多的,却是在开辟空间的同时,因为身体无法容纳这么一个空间而当场暴毙。 现在,程桦需要靠自己的力量创造一个空间,该从哪下手得由他自己摸索。因为巫云所让他记忆的,都是开辟空间后该如何修炼的法则。对于开辟空间的事情,却是分毫未提。 “该怎么办呢?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呢。”天临戏谑的声音打断了程桦的思绪,同时也让他在苦恼中清醒过来。 对呀,他怎么把这小家伙给忘了。这个小家伙不是用过重术么,说不定它会知道呢。 “天临你是不是知道空间开辟的方法?” “我可没说过我知道啊!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在那苦恼个半天开辟空间是要干嘛呢!”天临半开玩笑道。 “……” 它不是说能知道他的想法吗?敢情他在这弄了大半天的,它连他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程桦郁结,它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等他想破脑袋,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出来。 其实程桦猜对了一半,天临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故意不出来,等着程桦哀求他的时候才缓缓现身的。但看到程桦完全把他忘在脑后,并在那里一个劲的思考如何开辟一个空间的时候,天临看不过眼了。要是重术空间这么轻易,想一想就能开辟出来的话,又怎么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因它而死去。 “那你说,我想修炼重术,不开辟空间我还怎么去练了。”程桦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差到极点。辛苦了半天没见成果,还被一个寄生在他身体里面的小家伙给嘲笑了,不带这样的。 他不过是想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一点,不去成为大家的累赘罢了,段气练不好,现在学重术又被人笑,他难道真的不合适走修炼这一条路吗? 程桦知道,重术不比其他的修炼方法,越强大的修炼方法它的难点就会越大,可是他不想就这样放弃了。真的不想…… 天临本来想,适当调笑一下就告诉程桦的,可是当他再次看程桦的时候,却发现了程桦的一双眼睛里的那眼神变了。 不是恼怒后的气愤,也不是那种充满凌厉的气焰,而是执着…… 此时的天临表情有些古怪,尤其是看到程桦身边那一丝细微的波动之后,那古怪的表情更甚了。 不会真让这小子给蒙到了吧!一个空间,就算是有经验的人也未必能一下子就摸到门路啊。 天临真不知道该怎么评论程桦才好了。说他运气好呢,他修炼段气的时候又一直处在最弱的术者阶段,连一个二级的术士都晋升不了。要说他运气背呢,他又真给你来个逆转,有了开辟空间的迹象。 这到底要多好跟多背的运气结合,才能合成这么一个奇葩型的运气! 天临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既然程桦自己本来就有开辟空间的想法,而且他也真的找到了那么一点点睥睨,应该不是很需要他的帮忙了吧! 天临再次消失,可是也就因为它不告诉程桦的缘故,让程桦进入了另一个困境。 执着的能力,让程桦成功涉及开辟空间的外围部分,但是这些程桦却不知道。他现在还在因为这小小的波动而苦恼呢,在冥想开辟空间的时候,他体内的段气竟然像融化了一样,变成了液态。 要知道,段气可是将自身所修炼的气息让它们成为实体化去御敌的,现在变成液态了,那么他修炼多年的段气岂不是都没了。 重术没能练成,反倒把自身的修为给搞垮,程桦这下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但是下一秒的变故却是让程桦真正觉得麻烦的时候。 本来段气液化也就算了,可是液化了的段气却围成了一个圈,将程桦围在了圈内。不仅如此,液态段气更是将程桦悬浮起来,并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将程桦包住。 如果只是简单的包住还好,最最关键的是,在这一层液态段气里面并没有空气,才一被围住,程桦就察觉出异样了。可是他现在段气全无,成为一个普通人的他又能在这没有空气的地方呆多久? 哪怕是立即闭气也只能换来短暂的意识,可这又能撑多久呢? 他不想死…… 第十七章:重穴域(下) 程桦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求生的**会如此强烈,是因为还存在牵挂吗?他不知道,但是此刻的他,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 对,不是想不想,而是不能。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不为了别人,为了他自己也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去。因为他的心里一直有个预感,他不能死。虽然他不知道他死后会发生什么,但总有一种很恐怖的威压一直压迫着他。 就在程桦失去意识之际,那双眼睛突然变得通红,曾经出现过的火焰图腾再次出现了。就在此时,程桦身边的温度以惊人的速度飙升,这小小的罩子开始一点点的变薄,然而玄凝之境也因为这竟然的温度而开始沸腾。 原本这就是巫云所创的仙境,四处都是由水晶般的水珠凝聚而成,现在被程桦这么一弄,整个玄凝之境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 本来不打算出现的天临看到这状况也有些呆不住了。这怎么搞的,先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把自己给搞成这样子了,还把这个玄凝之境搞成这样。要是这玄凝之境真碎了,那他还不被虚无给绞成碎片。 玄凝之境毕竟还是巫云一直蕴藏多年的宝贝,虽然有了崩溃的迹象,但一时间要将它摧毁,程桦暂时还没有这能力。虽然没有把玄凝之境一下子给毁掉,但是程桦自己弄出来的液态段气可是被蒸腾的七七八八了,再这样下去,那液态的段气可就要全部消失了。 这可是他修炼多年的修为啊,他怎么能这么舍得就这样毁了。 程桦一心求活,完全把这液态段气是他修炼出来的这件事给忽略了。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搞得差点连小命都没了,天临已经对他无语了…… 天临的小身体悬立在程桦身前,而不是在他的脑海。拥有实体的天临也不过是成年人的巴掌大小,只是那略显小胖的身子此刻竟是被荧光包裹,小小的光芒越来越耀眼。 当荧光亮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天临出手了。小小的手指向着那还有一点点的液态段气那指去,身上的光芒顿时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像一根坚韧的丝线,保护着那仅剩的液态段气。然后指尖一改,又一道光芒划过半空,飞向程桦的眉目之间。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那道光芒竟是无法近程桦的身。深红的眸子凝视着眼前的光芒,余角瞥了下身前的天临后,竟是好脾气的让那光芒融入自身。 那道奇异的光芒仿佛一把干柴,接触到他的身体后就像干柴遇到烈火在熊熊燃烧,让程桦觉得全身发热难受极了。 一开始是眉心,紧接往下,在胸口的时候,程桦是觉得自己的胸口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当光芒停滞在胸口半刻后,光芒的强度顿时提升了一倍。然后呈五角星状向着程桦的四肢驰骋而去,顿时让程桦觉得仿佛自己的身体都要燃烧起来了。 这一回可不比上一回被水池抓到之前的那一次好到哪去。庆幸的是,因为有了上一回的淬炼,将程桦的身体承受能力提升了一个档次,但是火焰的强大温度可不是单纯靠着承受力就能熬过去的。 要知道在这万物世间,最恐怖的元素就是火。越纯净的火焰温度越高,威力越强。然而天临则是这世间的火元素精灵中实力为之强横的一位,刚才进入程桦身体的光芒就是它的火焰。 在这斗法大陆内,元素精灵可是件稀少物品。一般人听都还没听过呢,更别说见过了。程桦虽然知道天临的存在,却不知道它是元素精灵。因为程桦根本就没有天临是如何进入他身体的记忆啊!天临的出现也不过是因为他被水池弄到意识模模糊糊的,实力突飞猛进的爆发,这才让他知道了自己身体里还有这么一位人物的存在。至于之前,就更不用说了。很有可能是在他十岁之前就已经在他身体里面了。 天临的火焰跟上一回所在异域空间里面的火焰有所不同,似乎更强烈了。不仅是火焰的强度还有火焰的浓度,天临的火焰都要比上一回的要强上很多。 程桦不知道天临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强劲的火焰,而且在他身体里面更是液化了。像是火焰的熔岩,正一点点的四处扩散。本来已经占据四肢的火焰因液化的缘故更是渗透到了程桦的皮肤里面,每一个毛孔都充斥着难以承受的热量。程桦咬紧牙关硬是撑着没有出声,但是当荧光火焰来到脑中穴位时,程桦竟是当场吐了一口血。 看到这,天临的神色变得严谨了不少,双手在空中划了几下,一个直径宽达五米的术阵出现在他们脚下,从术阵的外围开始勾勒线条直至术阵中央,一个图案复杂的术阵便完成了。 这个术阵的图案有些类似于程桦眼眸中的火焰图腾。 当术阵出现之后,从程桦身上爆发出的惊人温度开始对外收敛。玄凝之境因为热度的收敛而停止了崩裂,本来玄凝之境就拥有自动恢复的能力,所以这一点点的裂痕还不足以让玄凝之境崩坏。明白这一点的天临自然把心思全都放在了程桦的身上。 虽然双眼没有合上,但是程桦却像是看不到四周那般,眼神显得有些空洞无神。 荧光火焰充斥全身的时候,程桦的感觉已经麻木了。仿佛这个不是他的身体那般,但是这种麻木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熟悉? 似乎所有痛楚都让他觉得熟悉,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程桦不懂,但是他却也不想懂。何况他现在跟本没空去理会这些事,他心里想的只有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场痛苦。 他现在好想晕过去。就这样晕过去就好了,可有的时候晕厥也是一种奢望。 天临此刻正是在替程桦重筑液态段气,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天临根本无法分神理会程桦的感受,他只知道如果程桦晕厥过去了,那么他所做的努力就会作废,所有的液态段气都会顷刻溃散。 所以天临此刻只能吊住程桦的一丝灵识,所有的过程,程桦全都要一一去感受,就算觉得承受不住了也不行。 ———— 我们的程桦终于要修炼重术了,有点小激动。不要走开,下一章会更精彩,外面的世界又开始一团乱了呢!如果觉得这本书还可以,欢迎放入你们的书架当中,你们的支持是作者最大的动力。 第十八章:一分为二的天下(上) 这样的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在天临的不懈努力下,总算是把程桦被毁得七七八八的液态段气重新修复,并且将其修合成重穴域融入程桦体内。 重穴域是每个修炼重术者修炼重术的基础,因为重穴域就是容纳重术的空间。要想将重术练好,那么重穴域的创建就必须要谨慎,否则很可能会在以后的修炼途中暴毙或者走火入魔。 将一切都弄好之后,天临疲惫的神态中总算是得到了一丝放松。程桦也因此得以解脱了,当即昏了过去。 看到这,天临眼里闪过一丝高深莫测。 重术里面的秘密鲜为人知,层界里如此,斗法大陆里面更是。可这鲜为人知的人里面,巫云却是其中之一。难道她是…… 如果它的猜测不错,那么巫云会知道就不出奇了。 当今世界里的法术全是相辅相成的,段气与分法虽然威力不及重术,可是却也是重术中不可缺少的元素。 段气可以将其聚集,分法则可以将其分散,两者的分分合合便形成了重术的规则。 天临相信,巫云一定也是一位善于运用这三种法则的高手,不然她不会知道段气是形成重穴域的最佳方法。一般来说,一个人的段气的段数越高实力越强,倘若要用段气形成重穴域,那么自然段数越高越好。 然而这就是一个致命的误区。 人们不知道,要将本身就是有形无质的段气变成液态是很难的。要将这液态段气凝聚则是难上加难了。所以,刚刚修炼段气达到术者级别的时候,所形成的段气是最柔软,最容易液化的。 程桦在术者阶段困扰了数年,固然跟巫云脱不了干系。但是按照巫云疼爱程桦的程度,巫云自然不允许有人去侮辱、藐视程桦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程桦一直处于术者级别,能在这高手如云的巫城内成为少主,却无人敢在他面前轻易藐视他的缘故。 谁敢啊!不说巫云在巫城的威慑力,就是教导程桦的三位老师与作为护卫的殷凯在,也没人敢惹程桦。要知道,在程桦没有出现在巫城之前,殷凯可是巫城里数一数二的天才。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成为了程桦的护卫,就凭这一点,不管是不是巫云的命令,都没人敢轻易招惹程桦了。 反正多一个少主对他们有没有什么威胁,他们也没必要去找人家麻烦。 难怪程桦在为重穴域苦恼的时候巫云没有出现,因为她压根就没想到程桦会出问题。在术者阶段这么多年,程桦的段气已经是变得异常柔软了,变成液态根本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既然程桦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它也可以去休息了吧。 当程桦醒来的时候,天临早就睡去了。 自从天临将程桦的液态段气凝成重穴域融入程桦的身体之后,程桦发现自己可以感受到天临的存在了。不同于以前的患得患失,而是能真实的感受天临在他体内的哪个位置。 此时天临正是在程桦体内的重穴域里面熟睡着。 程桦试着将段气放出,却没有丝毫动静。看来他的段气的确是没了。但是在融合的过程中程桦清楚的记得,正是差点害他窒息的液态段气才得以让天临替他融合成重穴域。 难道巫姨是因为知道了液态段气的事,才会让我自己在这里修炼的。 程桦想想都有点后怕,如果不是因为有天临在的话,他恐怕要辜负巫姨的一片苦心了。 见玄凝之境已经恢复,程桦也不多做停留。要是太长时间不在,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呢。 程桦身上的光芒一闪,重新回到了竹林。当初为了谨慎,好让巫云替他的消失找借口,特地来到竹林才开启玄凝之境的大门。 现在他该去找巫云商量下接下来的事项了。重穴域在他的身体里面,他的段气也没了,要在这以段气为主的斗法大陆里闯荡,没有段气可是一个问题啊! 就在程桦一心去找巫云的时候,在竹林的入口却看见了琎弦跟殷凯。 琎弦在入口处来回踱步,要不是竹林入口有禁制,他们早就冲进去找程桦了。可是在门口也等一个月了,竹林里却是一丝动静也没有。更别说能看到程桦了。 “怎么程桦哥哥还不出关啊,这都一个月了,怎么办呐。”琎弦等的不耐,可是又不能进入竹林,只能在门口干等着。 相比于琎弦,殷凯就淡定多了,直接在入口处修炼。在等待程桦出现过程中又不耽搁自身。 “少主自会有分寸,你干着急也没用。” 可不是么,在这干着急程桦又不会出现,还不如静静等着呢。 “可是……啊,程桦哥哥。”看见程桦的身影,琎弦立刻将急躁化为兴奋,朝程桦跑去。 等了一个月的人出现了,能不兴奋么。 看到程桦,殷凯也停止了修炼,朝程桦道:“少主。”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看到琎弦跟殷凯,程桦自然是高兴的,可是他们俩又双双在这里等着他,程桦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桦哥哥。”因为一时的兴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不好了,斗法大陆出事了。” 程桦楞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斗法大陆出事了? 程桦皱眉,“怎么说?” “让我来讲吧。”殷凯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讲述了一遍,听完之后程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带着殷凯和琎弦一起去找巫云了。 没想到,在他闭关的这些天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就在他闭关当天,也不知为何这么巧,刚好是宣铭殿诞生之日。当日宣铭殿带着大部分的行术师几乎横扫整个斗法大陆,大大小小的势力都被他们该收的收该灭的灭了。虽然在斗法大陆里不缺乏比行术师更高级的人物,但是那显然还是占据少。,一个强大的家族势力哪怕是王国,里面就算是有高阶的段术师,也只能挡住一时。毕竟行术师只不过是被宣铭殿当做士兵去用罢了,里面的强者还没出面呢。一个能将行术师当做士兵去用的势力,又有哪个家族或者王国可以抵抗的呢? 这明显是蓄谋已久的,当下斗法大陆里,除了巫城,又有哪个势力能与宣铭殿抵抗了呢。 第十八章:一分为二的天下(下) 也就因为巫城的底蕴丰富与强大,一些不愿归顺于宣铭殿的人士都纷纷前来巫城寻求庇护加盟。在巫云的命令下,一直赏金猎人会馆的巫城就像是在守护自己家园的一把利刃,巫城内归隐的人士都被请出与宣铭殿进行对抗。 在这一个月的拼搏中,斗法大陆行成了一分为二的局面。尽管巫城的占地面积不如宣铭殿的多,但实力却是不可小视的。 巫云在这场大战里受伤了,也不知道重不重,前两天刚刚才回到巫城。 随着巫城势力的扩大,原巫城已经成为了新巫城的总部。原本程桦就是巫城少主,在巫城里生活了十多年,很多人都认识他。看到他的出现,原巫城里的人对他的态度还算可以,勉勉强强的都叫了少主。但是一些新来的,却是对程桦这个少主很是不屑。 其中一个傲气一点的少年朝着程桦嗤笑道:“早就听闻总部里有个只是术者级别的少主,连‘分国布城战’都没能力去参加,本来还不信的,看来这还是真的了,简直是巫城的耻辱嘛。” “就是啊,城主大人那般实力强大的强者怎么会选一个连参加战斗都会成为累赘的人当少主呢。真是失策失策啊。”与其同行的另一个少年跟着附和道。 巫城的人虽然也觉得程桦的实力不行,但毕竟是巫云亲自钦点的少主,而且这些年来他们的这个少主并没有像那些被宠坏的孩子一样,对他们吹鼻子瞪眼的,也没有用少主的身份欺负过谁。但是程桦的确没有参与分国布城战,程桦是实力虽弱,但身为少主去激励士气也是应该的,可是呢,他们的少主却在宣铭殿大开杀戒当天闭关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 想到这一点,哪怕是原巫城的人心里也不免有点疙瘩,对于程桦被人轻视,自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毕竟他们真正信服的是巫云,并不是程桦。 别人看的过眼,不代表殷凯跟琎弦看的过眼。尤其是殷凯,他跟随程桦多年,哪有见过敢在巫城境内这样对待程桦的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保护程桦本来就是他的职责,看着被他保护的人被人如此轻蔑,殷凯哪里还淡定的了。 就在殷凯正欲出手的时候,程桦阻止了。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外面还很乱。我闭关的时间巧合,他们说的也没错,不必为了这等小事出手,他们还不值得。” “小事?”在一旁听着的琎弦不服了,“程桦哥哥,他们这么说你,你怎么能说是小事呢。你可是巫城的少主,除了城主之外,在这总部里就你的身份最高贵了。你可是城主亲自钦点,可是代表着城主呢。他们这样说你明显就是在打城主的脸嘛,在城主的地盘打城主的脸,这怎么能说是小事呢!”琎弦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以让在场的原巫城人听见。 这位小兄弟说的对啊!他们虽然对少主不满,但是少主背后撑着的可是城主啊!城主对少主的宠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少主在总部被人小看,不就是在小看城主嘛。他们嘲笑少主,不就是在嘲笑他们的城主吗! 被这样的原理绕进去的众人本来还想睁只眼闭只眼的,但是现在他们却不能姑息了。 城主可是他们巫城的支柱啊!要是没有城主在,他们哪能那么轻易就在宣铭殿的手中抢下一个又一个的城池。巫云在他们的心中就是一名神祗的存在,相信见过巫云实力的人都会这样认为。 在斗法大陆里术者的级别最低,接着是术士,术师,术行者才轮到行术师。一名行术师在斗法大陆已经算是高手了,而在行术师之上的仅剩下四个阶段。但这四个阶段里面的每一个阶段的人出来一个都足以在斗法大陆称王了。这也是为什么宣铭殿会如此强大,敢于整个斗法大陆为敌的缘故。敢拿行术师当士兵用的势力里面的高手能少吗? 也因为这一场大战的缘故,巫云显示了她雄厚的实力,那级别最少也是千行段的级别啊。一位千行段对于斗法大陆而言说明了什么,斗法大陆创世这么久,被世人所知道也就才三位而已啊! 就算是拿行术师当士兵用的宣铭殿也仅有一位千行段强者,那便是宣铭殿主宣铭本人,这也是为何巫云能够以一己之力带领众多强者与宣铭殿对抗原因之一。呆在一个比自己实力强的人手下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怎么也比跟一些大大小小的势力里面当供奉要好的多。这也是为何巫城的底蕴会如此强大的缘故之一了。 周围的人们对藐视程桦的那两个“外来人”的不满逐渐强烈,这种不满的气氛在总部里惹出了不小的轰动。 “你们都在干什么。”由于分国布城战的缘故,圣林雨跟雷立恒都被巫云分配到别城去充当守城统领,只剩下在总部巡逻的风行步带着一支实力不弱的小队在总部里巡检。 听到这边传来的轰动,他们这群巡检自然要过来看看的,可是来到之后看到这里的人却让风行步有些惊讶,“少主,你这么在这。”少主不是前阵子才闭关的么,这么快! “风老师,我刚出关,听了殷凯他们讲了这次大战,我对你们的敬佩可是更胜一筹了。巫姨在房间吗,我正打算去找她呢。” “城主在主会议室里呢,要是她知道你出关了一定很高兴的。” “那好,我们这就过去。琎弦、凯走吧。”程桦也不追究那些冒犯了他的人,知道了巫云的位置就过去了。 程桦不追究不代表别人不会。当程桦一行人走远,风行步当即询问了周围的人刚才的事情。 得知他们的少主被人小看,风行步当场就给了那两个人一次下马威。强烈的段气在风行步的身上爆发,他也不动手,只是让段气绕着那两人,冷冷道:“我们少主没有怪罪你们那是少主他心慈,以少主的身份‘分国布城战’需要他去参加吗?宣铭殿那些人也配让我们少主脏了手?既然来到了巫城就别想不把我们的少主当回事,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哪怕只是一层的威力,一个段气强者的段气也是不容忽视的。在风行步的段气围绕他们的时候,那两个人的脸色早就变了。哪还敢不把程桦当回事啊!连连朝着风行步点头、立誓,风行步这才放过他们。 第十九章:殷凯晋升 程桦他们来到主会议室的时候巫云正在里面静静的看着什么,察觉到程桦一行人的出现巫云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桦儿,你过来。” 程桦他们三个才走到门口,听到巫云的召唤程桦很自然的就走进去了,但是殷凯和琎弦却像是撞到了墙壁一样,被挡在了门外。 “好痛。为什么只有程桦哥哥可以进去,城主偏心。”被挡在门外的琎弦首先就不满了。 殷凯却是习以为常,淡定的吐出四个字直接在门口修炼了。差点没把琎弦给囧倒。 “习惯就好。” “……” 见殷凯这般习以为常的样子,琎弦只好撇撇嘴,在门口坐下也进入了修炼。 进到主会议室里面的程桦见巫云正坐着等他,脚步也不禁加快了些,来到巫云的身旁坐下。 “巫姨,我用液态段气将重穴域凝聚在身体里了。只是重穴域是弄好了,但是我的段气全都没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没有段气的普通人,不过比普通人多上了一个重穴域。 “我知道。”巫云的神情淡然,对程桦的话并不意外,反倒是意料之中的神态,“桦儿,你虽然创建了重穴域,但你还末开始修炼重术吧。重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练好的,不过你却比别人多了一样别人比不上的东西。” “啊!”程桦一惊,他怎么会比别人多了一样别人比不上的东西呢? “不必惊讶,你重穴域内的元素精灵可是你最大的依仗啊。”虽然没有说明为什么是“别人比不上”这个理由,但天临的存在在斗法大陆中已经是众所不及的了。 至于为什么是别人比不上,巫云只是微微勾唇,并未言明。虽说如此,天临是元素精灵这一消息也够把程桦惊住了。 一个元素精灵这是什么概念,这种东西在斗法大陆几乎就是灭绝了的存在啊。可这绝种的东西居然就在他的体内沉睡着,这怎么让程桦淡定。 “这……它……它是时候来到我身体的我都不知道。它怎么会是元素精灵呢。”但是经巫云怎么一提醒,程桦突然想起了当初火盟会试炼时的那个异域空间,该不会是从那来的吧。 天临的出现是在那之后,程桦这么一想倒是越想越觉得合理了。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程桦将自己的经历与感悟告知巫云,巫云听到程桦是从异域空间里“得到”天临的时候眼神里倒是流露出了一丝惊讶,不过巫云并没说什么,一直到听完程桦的话后才淡淡开口。 “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它在你的身体内,那么你就可以利用元素精灵将重术练好。我相信以你的体质,能进入你身体内的总不会是与你属性相斥的元素精灵。它应该是火属性的元素精灵,那么你在修炼重术的时候就可以多上了一种火属性的辅助。至于威力,你日后自然会了解到的。” 日后!哪里还需要日后嘛,他的重穴域就是天临帮忙凝成的。而且…… “巫姨对不起,我还要一件事没有告诉您。” 墨夜族里面发生的事程桦当初并没有跟巫云说到天临能暂时利用他身体使用重术这件事,现今重术的事情事关天临,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得让巫云知道一下才行了。 程桦将当初琎弦告诉他的状况一一向巫云细说,当听到他的眼睛变成碧绿色的时候,巫云的手在程桦没有看到的地方正紧握着拳,像是在压韵这那般。但她始终没有然程桦发觉到她的异样。 听完了程桦的诉说,巫云皱眉道:“按理说元素精灵是无法控制主人身体的,如若真照你所说的话,那应该是因为水池手上的那块玉佩的缘故。桦儿,你当时有没有什么感觉?” “我当时已经是晕过去了,就算真有什么感觉,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没有过深的印象。”程桦如实说道。 巫云点点头,“那好,这件事我会去调查的。你刚出关,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吧。” “是。” 巫云看着程桦离去的背影,眼里尽是深沉之色。 “十年了,十年了……桦儿,桦儿……对不起。” 程桦出到门口,看到门前的两尊“门神”,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一人一边,倒是没挡着正门的路,不过这倒也太嚣张了点吧。还没谁敢这么大胆的挡在主会议室门口呢。 不过程桦倒也没直接叫他们,更嚣张的蹲在门中央,看着两尊“门神”谁先“醒”来。 幸好主会议室这等重地没谁经过,不然可真搞笑了。他们堂堂的少主大人竟然跟两个小跟班孩子气的在门口“玩耍”。 琎弦是率先“醒”来的那一位,毕竟他并没有太过深入的在修炼。没多久就看到了蹲着双眼圆溜溜的看着他的程桦,还没来得及说高兴的话,就被程桦用手打住了,并指了指他身边的殷凯。 琎弦郁闷了,这殷凯怎么这么投入啊,不会真想在这门口坐个几天吧。 不一会,殷凯身上的青色光芒倒是让两人楞了楞。 不会吧,殷凯居然在门口修炼并且进阶了。在殷凯脚下的,竟还是枫术师的光芒术阵。 段气与别的修炼法则不同,刚开始的术者、术士、术师都只是一个阶段,但从术行者开始,每一阶段里面都有五小段。术行者是真正的段气间的一个过渡段,是一道打开强者之门的坎。因为在术行者以上的段阶,每一段都将拥有十个小段。术师与术行者直接是段气的一个分水岭,同样行术师与枫术师之间更是这个分水岭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分叉,成为一名枫术师,说明你已经拥有成为斗法大陆强者的资格了。殷凯竟然就在门口就把这个分叉口给过了,要是说出去,绝对会让很大一部分的人吐血啊。 要知道,对于一些天赋一般的人来讲,能突破术行者就已经是很厉害了,很多人都是五段术行者巅峰,要突破行术师,那可是一辈子的目标更别说再上了。 看到殷凯的突破,程桦恍然想起当初巫云让殷凯当他的护卫时候的事。似乎当时巫城后辈里,殷凯的段气天赋是最强的,并号称巫城后起之秀。如今这后起之秀却是在他身边当了十年的护卫。 许槐是程桦的第一个朋友,但更多的,程桦却是将殷凯放在了亲人的位置上。除了巫云,殷凯便是他的第二个亲人。主仆之间是没有友谊之说的,这是在当初殷凯立誓之时巫云警戒他的话。 程桦不敢忘记,却也不能忽略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如果永远不能当朋友,那就成为他的亲人吧。 殷凯刚进阶不久,在主会议室里的巫云就感觉到了门外的进阶术阵。她没有出去,但看向门外的眼神却是沉了沉。 巫云靠着椅背,视线转到了头顶的天花板上,又仿佛是透过天花板在看着另一个地方,没有再说话。 殷凯进阶的时间很长,程桦和琎弦已经吃过晚饭了,殷凯依旧坐在那里,脚下术阵的光芒也没有消失。 “怎么这么久?”段气进阶要的时间也太久了吧,幸好他学的不是段气,不然要是进阶的时候不对,被人杀了都有可能呢。 程桦也觉得奇怪,以前见别人进阶也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啊,现在都晚上了,殷凯居然进阶了一个下午,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记得以前巫姨跟他说过,进阶的时候段级越高便是越难进阶的,但是不论是进阶什么,都会有一定的时间点,若是进阶时间太长,进阶术阵久久不能散去的话,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进阶的人走火入魔了。二则是遇上了机遇,在进阶的时候有可能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殷凯会是第二种情况吗?程桦不敢确定,所以他选择留在这守着殷凯,若是发觉到什么意外也好抓紧时机去找人来营救。 程桦的担心没有持续太久,巫云便从主会议室内走出。巫云的出现对两个坐立不安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救星到来啊。 “巫姨……” “我知道。”巫云平静的看着正在进阶中的殷凯,看到那进阶的条纹在殷凯脚下的术阵渐渐完成,直到结束为止。 术阵刚结束殷凯就醒了,看见殷凯安然无事程桦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定了。 看到巫云站在面前,殷凯二话不说便准备向着她行礼,被巫云伸手阻止了。 “枫术师一段巅峰,是受刺激了么。”还未等程桦等人听清,巫云也不多留的离开了。倒是靠的近的殷凯给听到了,嘴角有点奇怪的扯了扯,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 没有听清巫云后半段话的程桦倒是在为殷凯高兴,“凯,不错呀,竟然连升两阶。走,咱们去庆祝一下。” “好耶,去庆祝。”琎弦高兴道。 虽然跟着程桦他们去庆祝了,但殷凯心里清楚,自己这次进阶的原因绝不是这么值得去庆祝的。 当时巫云虽然不在场,但殷凯知道只要是关于程桦的一切巫云都会一清二楚。自己这次的进阶原因也是一样,他受不得他的主子被人欺负,同时也无法为自己的弱小而让自己的主子也被人小看。 他是城主为少主选来保护少主的人,他的这条命就是为了保护少主而存在的。所以他不能弱小,他的命是城主救的,他必须变强才能完成这个任务,才能不枉负城主的期望。 ———— 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章:开门与神秘少年 殷凯也十分努力的进阶了,程桦自然也不能落下,他也要更努力才行。 再次进入玄凝之境,玄凝之境的裂痕已经修复了,变回了原来的优美仙境。程桦坐在玄凝之境内开始尝试运转体内的重穴域。按照之前巫云给他看的步骤,第一步必须先要学会运转体内的重穴域。因为重穴域不仅是重术的关键,更是愈行之力的源生地。 如若重术是一个身体的骨架,那么愈行之力就是填充这个骨架力量。 人体有八门,开、休、惊、伤、杜、景、生和死。当这八扇门统统转过一圈过后,方能进入第二阶段。然而推动这八扇门运转的力量便是愈行之力。 愈行之力又称愈力,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在体内运用,只有运行到“伤门”后才能对外界使用愈力。 当程桦试着用意念运转重穴域的时候,程桦觉得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重穴域已经开始孕育愈力了,愈力给他带来的感觉很亲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狂暴,就像它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似的。 “静心凝神,尝试用愈行之力去感受第一扇门的所在。”这是实体化的天临清醒后对程桦说的要诀。 第一扇门也就是八门中的第一扇“开门”。 开门虽然不能很明显的提升一个人的愈行之力,但却是将一个人的时间廷长了。也就是说,每开启一扇开门,人的生命就会得到廷伸。但是一旦在死门上陨落,再长的性命也不过是场虚无。这也是为什么实力越强的人越怕死,想要追求更高的境界却又深深的畏惧着。 同样,巫云也在害怕。她虽然知道在第一重中死门只有很低失败率,但她不敢赌,她不敢拿程桦去赌注,这也是为什么巫云不让程桦去突破死门的原由之一。 虽然在段气方面程桦没有太好和天赋表现,但不代表他在重术方面也是一点天赋都没有的。 何况他修炼段气也不过是为了此刻重术所需而垫下基础,说不定他的重术还是很有天分的呢。 三天之后,程桦成功摸索到了开门的方向,并在天临的帮助下一举开启了开门。也算正式成为了入介的阶段。 重术一共有十重,第一重便是入介。要突破死门才可进入第二重入微,但这显然是不太可能实现的事情。 三天的时间开启开门,在层界里也只能算的上是中等的层次。尽管是如此,程桦也觉得很满足了。 闭关之后,程桦觉得肚子很饿。毕竟开启开门也不过是延长了生命而已,在未开启惊门之前,哪怕是在修炼重术,也没办法做到不吃饭啊。 饱吃一顿后的程桦觉得周围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同了。以前修炼段气的时候,在平时没有刻意的情况下是很少能感觉到火元素存在的。但是现在,哪怕是周围的热气中,他都能感觉到火元素在飘散。 难道…… 程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决定探测一下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在程桦闭关的三天内,殷凯跟琎弦都纷纷进入了闭关的状态,巫云也因为宣铭殿的事情离开了总部。这一点倒是让程桦挺郁闷的。 看着四周的火元素,程桦尝试用愈力去吸收它们。惊奇的发现,虽然愈力不能外放,但是一旦引动愈力,四周的火元素倒是冲着它过来了。看来还真给他猜对了,重术跟段气一样,也是有元素之分的。 程桦还没来得及自喜,就被天临一句“笨”给泼了个冷水。 “……” 天临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着程桦,语气中带着不可缺少的愠怒道:“你以为重术是什么?段气?分法?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没听到你那个城主阿姨跟你说的吗,重术跟其他修炼法则是不一样的。你之所以会对火元素这么敏感,可不仅仅是你对火元素的亲和力,这跟哥也是有着不小的关系。” 程桦恍然,“因为你是火元素精灵。”因为它在他体内,所以他才会对火元素如此敏感。 原来一切都是他在自作聪明,白高兴了一场。 也许是感觉到了程桦的失落,天临适时的蹦出一句,“其实要真说区别,重术跟元素也是脱不了关系的。就像跟人自身的潜力脱不了关系一样,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所有的元素。有的人对水元素的亲和力强,那么他对关于水元素的运用自然会比其他元素要更好些。就像你对火元素的亲和力比别人强些,那么你自然就比别人多上那么点东西,在对战的时候,获胜的几率也会高些。” “你的意思是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区别的咯。” “也就那么一点点吧。不过照你这天赋,最多也只能算个中等偏下的层次。要知道一些天赋强大的人,他们可是对两到三种元素的亲和力都很强大的。”不过程桦这对火元素的亲和力明显是异于常人的这一点天临倒没有跟程桦说明。 只有处于低谷弱势的人,才能更多的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 原来他的天赋也只不过是个中等偏下的层次而已啊,不过就算只是中等偏下也让程桦觉得挺不错了,起码比段气的天赋强些,不是么。程桦有些自嘲的想法让天临的嘴角抽了一下。 它想揍人行不,还没见过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的。能不能不要那么多负面情绪啊,还玩自嘲…… “巫城的少主果然如传闻那般,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巫云看上了你哪些?竟是让你当了这巫城的少主。”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看上去不过是十几岁的模样。紫色的长袍上用金线从袖口一直蔓延到全身,勾勒出一个奇异的图案。 这紫衣少年给人的感觉竟是不可侵犯的高贵,看着程桦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蝼蚁那般,不值重视。这让天临感觉很不爽,身为当事人的程桦却是没什么感觉。从那人身上散发的威压看来,就知道他肯定不是那人的对手。这紫衣少年看不起他,程桦觉得挺正常的。 双方实力差距可不止那么一点点,真动起手来,程桦可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这你要去问巫姨,因为我也不知道。”程桦试着迂回。 “你也不知道啊……”少年阴阳怪气的声音让程桦听的很不舒服,“那么你学的重术又是谁告诉你的呢?” “……” 不是说这里的人都不知道重术的么,怎么他才刚入介就有人来找麻烦了。 少年来到程桦身边,一只手搂着程桦的肩膀,就像在称兄道弟般道:“我的小少主,你是在害怕吗?” “谁是你的小少主,少在那自作多情了,谁怕你。”程桦想甩开他的手,但是少年的手劲很大,程桦怎么甩都甩不开,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哟哟,生气咯!火气这么大可不好哦。虽然你是没什么用啦,但是用你来要挟巫云应该会很受用吧。” “你敢……”这人居然是来对付巫云的,这叫程桦还怎么能冷静得了。 难道,他是宣铭殿的人。程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只有宣铭殿的人才会这么缺德,称巫云不在总部就来抓他,用他做要挟。 不行,他不可以成为巫城的累赘。要是连巫城都没了,那他的亲人朋友们还能去哪,也免不了一死。要是真到了这一步,他一定会自行了断。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程桦的念头,少年只是从身上拿出一小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紫色玉佩,放到了程桦重穴域的位置上。 重穴域正在程桦小腹上,感觉到少年接触小腹这种脆弱的位置,程桦也不是傻子,自然猜到了他想做什么,立刻伸手去阻止,但是程桦却没有猜对少年的真正目的。 但是当玉佩出现的时候,天临就已经知道少年要做什了。因为那块玉佩正是与水池手上玉佩相吻的另一小块。如此看来,玉佩应该是被分成三块了。 只是天临不明白,这人身上为何会有这块玉佩,并且还知道程桦与玉佩的秘密。 容不得天临多想,程桦的双眸已是一片通红。像似在发怒,又似在发狂。 少年邪邪一笑,用充满诱惑的声音道:“我可爱的少主,好好想想你究竟是谁。” “滚……”程桦低沉的声音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命令着自己的臣民,带着威严的声音让少年一惊。竟是被程桦身上散发的气息振开了手。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问题的所在,带着怒气的声音咬牙道:“天、临。” “我让你滚……啊——” 强烈的气息铺天盖地的从程桦身上爆发,少年自知不妙,也不管那留在程桦身上的玉佩,摆手离开了。 当总部的一干人等发觉出异样的时候,纷纷前往程桦的院子。去到之时程桦已是昏倒在了院子里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那强大的气息是从程桦身上爆发而出的,只是以为是宣铭殿的人来袭击了他们的少主。 ———— 求收藏,求推荐,手中的票票请挥动起来。 第二十一章:我随你姓 “喂,小子,你醒醒。”程桦还处于朦胧状态的时候就被这么一句话给叫醒了。 “谁啊。”是谁在叫他。 “是我。”少年悠悠的声音像是远处的召唤,让程桦心生一睹尊颜的念头。 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眼前的少年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眼眸与他的不同,是碧绿色的。 “你是……”看着眼前与他长相相似的少年,程桦感觉很熟悉,似乎他很早之前就认识他了。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少年的名字。 “你不认识我吗?”少年看着程桦的眼里带着忧伤,这让程桦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实在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双胞胎兄弟了。 “我叫秋,你是桦,我们其实是一个人。”秋用悠悠的声音为程桦解惑,却也将程桦带向了另一个疑惑之中。 如果他们是一个人,那么他们现在又是什么东西?一个人中的两个意识吗? 别开玩笑了! “我知道,现在的你肯定是不信的。可是,你可知为何会出现一个我吗?”一个跟你个性相反的我。 “我……我不知道。” “那好,你便听我慢慢与你说来……”秋的一身白衣飘飘,像是别外的虚弱,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了那般。让人格外心疼。 “我们的母亲,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同时,她也是一个天才。短短的二十六个岁月里,便将重术练到了第九重虚无。这样的一名女子,本是终身不嫁用生命去追寻最高境界的。可是她却是与我们的父亲相恋了,并生下了我们。可惜好景不长,在我们十岁那年,仇家找上了我们,他们人多势众,高手如云。母亲为了保护我们,便将你的记忆包括潜力都封印在了你从小就随身佩带的紫玉上。却也因此有了一个我。” 这些事程桦全都没有记忆,也不知道秋所说的是真是假。可若是假的,秋该如何解释,玉佩又之事的蹊跷又该怎么解释呢。 程桦决定选择相信,如果秋说的是真的,那他是没理由骗他的。因为他们本是一体。 “那后来呢。我们的父母怎么样了?”程桦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这多久了,他多久没有听到关于他父母的消息了,如果他的父母还在世间,他一定要去找到他们。 只见秋摇摇头,“我的记忆也就到这里了。这只是玉佩的其中一块,并不完整。也就是现在的我,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我。如果找到玉佩剩下部分的话,说不定我还能记起一些事情呢。” 虽然程桦听了秋的话后有些失望,但却也因此在心中更坚定了要找到玉佩的信念:“秋,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吧剩下的玉佩都找到的。” “桦儿,谢谢你。虽然我记不清后来的事情了,但我相信,我们的父母一定还健在,他们不会舍得就这样丢下我们的。” “嗯。” “秋,我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程桦”这个名字是巫云告诉他的,至于为何叫这个他也不懂。可是他知道,“程桦”并不是他原来的名字。 “你跟我的名字,就是你的名。”秋白皙的手握上了程桦的双手,紧紧抓着,“为了将来的团聚,你就是程桦,而我随你姓,程秋。” 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将来的亲人安康,我随你姓——程秋。 程桦明白秋的意思,现在的他们势单力薄,不知道仇家在哪。现下唯一能利用的,便是巫云给予的权力。程秋,隐藏了身份,更是为了信念而存在。 “好。”勿需多言,二人双手紧握,双目对视,一切要说的,早已心知肚明,眼中的信念便是最好的语言。 只是…… “桦,你现在该回去了,不然他们会担心的。”秋一脸嘻皮笑脸的模样,雪白的袖子一挥,程桦再度睁开眼时,看到人已经变成了听到他昏迷的消息立刻就快马加鞭赶回总部,守在他身边的巫云了。 此时程桦的房间里就只有巫云一人,看见程桦醒了,立刻困意全无,像是打了鸡血那般,第一时间就倒了温水上前道:“桦儿,你可算是醒来了。”见程桦准备开口,巫云立刻就向程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将他扶起,倚靠在床头,将水杯递到了程桦唇边道:“先别急着说话,来先喝口水润润喉。” 程桦按照巫云的意思,很听话的将水喝了。淡淡的看着巫云,沉默着。 巫云可以说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人了。可是他将来要做的,却是在利用这关心他之人,怎么做程桦的心都无法平静。哪怕是沉默着,亦如此。 “还要吗?”巫云轻声问道。 程桦点点头,巫云转身就又倒了一杯水给程桦。这才缓缓开口:“桦儿,是谁袭击了你,你可有看到对方的模样?” “是一个少年,穿着紫色的长袍,袍子上居然是用金线勾勒的图案。那个图案很特别,像是一个术阵的样子……”程桦隐藏了少年将玉佩放到他身上的经过。 听了程桦的描述,巫云略微想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有惊呀、有惊恐,却也有着愤怒。 介于程桦在这,巫云不宜露出太多的情绪,只好暂时平复下心情,“桦儿,你累了,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其实程桦很想跟巫云说,他才刚醒,怎么可能又跑去睡。但他不想巫云担心了,点点头,让巫云放心离开。 巫云对于程桦的话向来深信不疑,再加上他说出来很重要的事情,巫云自然也就没有发现程桦的秘密。 自从秋出现后,程桦的眸子里出现了双瞳,只不过不太明显罢了。 巫云才刚走不久,程桦的脑海里传出了秋的声音:“桦儿,你的巫姨,我感觉她很神秘。你说她对你一个陌生人这么好是为了什么呢!她一定是知道你身上的某些秘密,并且是对她有好处或者是她需要的东西。” “不可能吧,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能给她什么?”程桦不明所以道。 “那只是你的看法,她想什么你知道吗?你对她的了解又有多少呢?除了巫城城主这个身份之外,你什么也不知道了吧。”秋说的字字锋利,都说到他心里了。最了解程桦的人,不是巫云,也不是程桦自己,而是做为另一个他的秋了吧。 “一个强大到上知重术下知分法,段气还是高阶的强者,为什么要把巫城的少主给你当,还让巫城的天才少年成为你的亲卫。这么多的天才不要,偏偏选你,这么多年来,你就没想过原由吗?” 原由程桦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巫云对他用尽心思,时间一长渐渐也就淡忘了这个事实。 如今被秋挖出来说,程桦心里真不是滋味。心情有些沉重。如果巫云这么亲的人都不能信任的话,那他还能信谁! 亲人、朋友都不能信的话,他还能相信谁!只剩下他自己了吧。 苍苍云界,苍苍人间,独吾一人,徘徊期间。世为何人,尤为何物,云界人间,与吾方存。 第二十二章:只为你见,随你而动 巫云一脸愤怒的看着坐在她眼前的紫衣少年,从程桦那出来之后,巫云就立刻过来这里找他了。 巫云已经许久未来过他这里了,哪怕是恼他也无所谓。此时的少年正一脸开心的看着巫云,双手撑着下巴,故意忽略了巫云的愤怒,像个得到玩具的小孩,嘴角还咧着笑容。 巫云坐在少年的对面,神色清冷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喜欢。”少年堵气说道。 巫云叹了一声,语重心长道:“晔,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总像个孩子那样,很多事情你明明都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他的事情你应该让他自己处理,而不是一昧的在保护他他也不再是小孩子了。你也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一心只把你的心思全都放在那孩子身上,我会伤心,会难过,会嫉妒的。”少年幽幽的在抱怨,巫云仿佛就是他的玩具,而程桦则是跟他抢玩具的坏人。 “现在外面的世界很乱,这些事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你就不能让我再省点心吗,程桦的事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还要再加上一个你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宣铭殿来的太突然,虽然知道“分国布城战”迟早会发生,她也做到准备了,可是她的计划里并没有将巫城参与进去的打算。如今两大势力谁与争锋,谁也不让谁,再加上各国不愿加入宣铭殿的势力都来到了巫城这边,这也是她没有预想到的。 斗法大陆这么大,本以为会有一、两个势力能与宣铭殿拼上一拼,好让她带着巫城归隐,谁想的到最后却是都跑来巫城了。明明实力不够,却一直想着借她之手毁了宣铭殿,为他们报仇。真是可恨…… “如果城里的那些家伙不肯安分,那就灭掉。你不方便出手的话,还有我在。”晔的双眼里泛着冷冽的光芒。 他们从来没怕过谁,也没谁敢在他们的面前嚣张,除了程桦有这个权力以外,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他都会一一灭掉。 虽然程桦也不敢在巫云面前嚣张,可是一想到程桦晔就头疼。 “对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不要生气啊。”晔有些吞吐的说道。 巫云不明所以,“什么事?”看他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实在是看不惯现在的他那副自卑自弃的模样,所以我拿了那块玉佩过去。” “什么玉佩。”一时没反应起来是什么,巫云的心里却是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紫轩玉的碎块。” “什么……”那,那可是…… 巫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全身在抖。在一旁看着的晔都被她吓得心都颤了。 “就一小块而已,我的那块又不大。”晔小声吐槽道,他哪想到会拿不回来嘛。 巫云现在已经没有话想跟他说了,只是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表明了她此时的想法。 晔手上的紫轩玉是不大,还不如当初水池手上那块的三分之一,可是紫轩玉里面住着一个灵魂啊,那可是…… “难怪他会昏迷了这么久,想必是见过‘他’了吧。” 巫云叹了口气,程桦并没有跟她说任何与玉佩有关的事情,是怕她会对玉佩做什么吧。 什么时候,程桦连她都不再信任了呢。 “别这样嘛,大不了我今晚去拿回来就好了。”他实在看不得巫云这般失落的样子,他会心疼。 “不必了。”从程桦遇到水池的开始,就已经决定了他与紫轩玉之间的联系。 剪不断理还乱,既如此,又何必再理。 巫云冷淡的站了起身,正欲离开。却被晔叫住:“不要走。” 晔悄悄从后面抱住巫云,懦懦道:“不要走,不要这样生我的气好不好。你不开心,我也会心疼的。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不要用无视他的方式对待他。明明知道的,他最怕的是什么。 晔的手很冰凉,一如他从小的生活那般,一直是孤独、冰冷的。 巫云本就是从小看着晔长大的,晔依赖她,她一直都知道。 恍然间,巫云想起了幼年时的晔,一直缺乏着安全感。那时的晔还很小,小小的晔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在巫云的身后…… 还记得那一次,晔说过的那句话仿佛还是昨天刚讲过一样。那双宝蓝色的眸子透着前所未有过的倔强与认真。 “我不会一直都这么小,总有一天,我会拥有站在你身边的能力。” 跟在你的身后追随着你的步伐,不是因为我害怕,也不是因为我弱小,只是因为我希望能够在你走过的路上,一步一步的,走到你的身旁……或许,你累了的时候,会回头看见我的存在。 心不知为何,蓦然的泛着一种抽疼。 巫云想拉开晔的手,可是指尖触碰到冰凉小手的时候,紧紧抱着她的手收紧了。 晔像是用全身的力气那般,维护着这个拥抱。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了一样。真是个幼稚又单纯的孩子。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想她能多点时间留给他陪陪他罢了。 可是,她迟早还是会离开的。一味的对她依赖,对他而言并没有好处。 “晔,别再胡闹了。”巫云淡淡道。 他所有的举动,对她而言都只是胡闹吗? 巫云的话让晔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是慢慢的松开。 巫云没有察觉到晔的变化,只是留下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就离开了。 由始至终巫云都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看见,那孩子脸上的变化。不留一丝留恋的转身离开,只是地上滴落的那一滴泪,浅浅的将他的心思流露出来。 可终究,无人察觉,无人问津。 ———— 这章有点短,是个过渡章,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猜猜晔跟巫云的关系。不着急,我们慢慢猜,到后面自然会有说明的。不要走开,后面的剧情会越来越精彩哟!爱你们,求收藏,求推荐(づ ̄3 ̄)づ╭?~ 第二十三章:一切只看你的决定(上) 距离程桦晕迷的那天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可是这个一多月却是让程桦忙到焦头烂额。几乎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 程桦从来不知道,身为巫城最高统帅着的巫云原来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烦恼,大大小小的事实在是让人分身乏术疲惫不堪。 因为与宣铭殿之间已经达到了白刃化的程度,在双方的领地交接处,随时会出现第二次战争。因此,巫云特地跑去前线部署了。自然一些“小”事就交到了身为巫城少主的程桦身上。 当了十多年的巫城少主,程桦在巫云身上多少也是学到一些处事的方法,再加上有殷凯在身边帮忙,日子虽然痛苦,但还算过得去。 至于琎弦为什么不在,答案不言而喻。 哪怕是处理到很晚,程桦都会抽出一小段时间去修炼重术。当然,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在程桦累倒休息的时候,秋都会利用短暂的时间替他处理事务。哪怕时间很短,但少一份总比多一份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惩罚程桦和秋的作弊,纯心给他们找茬,一定要他们焦头烂额才是。 就在几日前,前线传来消息,城关东南方向的西相城遭受敌袭,而我们的主力却在西面被宣铭殿纠缠,根本无法分身乏术去敌袭方向救援,已方已经有上百人被困于西相城内,几番艰难才派出人赶回总部求救。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程桦真的是头都大了。巫城里除了巫云最有实力以外,仅次于巫云的那些人能出动的都赶去了前线,剩下的也仅仅答应誓守都城。剩下的这些连巫云都劝不动的人,要他们去前线救援,程桦怎么可能有那种能力。 傍夜,程桦睡不着,一直在玄凝之境内修炼。 知道程桦心烦,天临也在着急。可看着程桦整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的,连觉都不睡了,天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要不,你去试试吧!找到那些人,跟他们谈谈?” “……” “现在可是战况危及啊,这已经是第二次开战了。第一次你没能参与进去,不怪你。现在第二次了,你还要继续缩着躲在总城里面当一个挂名的少主吗?就算你再努力,也不会有人承认你的。你以为你整天修炼就可以一下子飞天了吗?你整天躲在这里,不问世事的,你让巫城里的这些人怎么看你?” “……” “程桦,你清醒点,冷静点好不好。巫城一旦被攻破,你可是真的……连一个家都没有了。” 从小就被巫云带回巫城的程桦,除了巫城以外,他对别的地方没有丝毫的留恋与归属感了。 如果巫城…… 天临无法想象程桦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样的打击对于这个少年而言,足以堪比世界末日了吧。 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从程桦身上迸发而出,程桦的脚下呈现了一扇圆形门状的术阵。而在程桦的额前,一个龙飞凤舞的“惊”字正屹立于此,然后才渐渐在消失。 短短的一个多月快两个月的时间内,程桦竟是连开三扇门,天临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高兴的是程桦对于重术还是很有潜力的,可是在没有开启“伤门”之前的程桦却是连最基本的攻击力都不具备。这样的他,无疑是不适合处在这种开战时期的。 才升一级的他,要达到“伤”的境界需要多长的时间,这谁都不知道。 “天临、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才升级的程桦睁开双眸,墨色的眸子中似乎多了某种与之前不一样的明亮…… 开战的夜晚注定很多人是无眠的,然而在晚上往往是偷袭的最好时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大手笔,把行术师当士兵用,让宣铭殿手上的人损失了不少,心疼了,所以这一次宣铭殿将投靠他们的那群等级低下的家伙冲在前面,为他们扫平了一些麻烦。 不过在东南方向的队伍里,却是派了两名魔法师助阵,带领了五十名枫术师,两百名行术师还有几千名由术行者、术师、术士、术者组成的小队。 要肯下这块骨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殷凯现在不过才行术师一段,琎弦的分法虽然能够出其不意,但也绝对不是那群枫术师的对手。那两个魔法师更是不用说了,碰到他们恐怕连跑都没那么快吧。 这样的阵容足以让巫城自断一臂,只要继续前进便可直入巫城总部都城。到时候就算是巫云赶过来,也只能无济于事。 没有人会想到程桦会孤身一人赶过去那边,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吧。一个连段气都练不好的人,就算真去了又怎么样,除了送死还能做些什么…… 若是之前,可能程桦去了也就送死这条路可走,可是现在,他多了天临,还有一个爆发力极强的秋。别看秋平时白衣飘飘,柔柔弱弱的样子,若是爆发起来,可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当程桦整整赶了一天一夜后,西相城内的状况倒是有点出乎意料。竟是赶上了雷立恒所带领的队伍与西相城内势力相交锋的激烈时况。 这一状况令程桦原本的计划里多了很多出乎意料的因素。但这一因素对于程桦而言,倒不失为一次有力的机会。 偷袭,永远是都是会让敌人防不胜防的招数。 秋,借我力量吧! “呀,呀……啊啊啊,上啊,战士们,为了我们的家园而战,誓守巫城。”身为冲锋将军的雷立桓,高举手中的利剑,身上散发的气势激励着他的战士,朝着前方被敌人占据的西相城前行。 西相城门上,站在中央的二人,身穿着代表魔法师的栗色长袍,胸前带着宣铭殿的徽章。而在他们的身后,数十名枫术师正整装待发的做着迎敌的准备。 城门打开,数千名由术行者、术师、术士、术者们组成的战队密密麻麻的朝着雷立恒他们攻去。 看到前方的不妥,雷立恒并没有鲁莽的指挥大家冲锋,而是下令防守。 由术者当前锋,紧接着术士,术师,最后是术行者。他们的身上全都在冲出城门的那一刻散发着段气的光焰,由弱到强,在这片战场形成了一把把锋利的锐剑,直逼着对方心脏。 看到这,雷立恒的目光一凛,那是…… “巫城的战士们,好好欣赏我特意为你们布置的‘段意万剑阵’吧。” 赤色的光焰散布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是用横扫的形式不顾输出的方式在战斗。一旦术者体内的段气用尽,那么术士就会补上,直到最后的术行者倒下。这样的方式虽然段气消耗很大,但它的威力同时也是很恐怖的。 如果是比消耗,他们在人数上已经是占据优势。就算挡下‘段意万剑阵’,也不过是吃下宣铭殿给的开胃菜罢了,真正厉害的还没有出手,就靠雷立恒手上的这几百名行术师和术行者,要夺回西相城,实在是……难难难啊! 前方的战斗还在继续,没有一定的把握,雷立恒也不会只带几百人过来夺城。在巫城里,他跟风行步,还有圣林雨都曾经是巫城最骄傲的年轻一辈。因为这些年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他们一直没有用过自己真正的实力。就连从小跟在他们身后学习的程桦,也不清楚他们真正的实力。 现在,该是真正发挥的时候了吧。 第二十三章:一切只看你的决定(下) 一直在前方没有任何举动的雷立恒动了,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段气外露,可是他本人,却是渐渐的浮上半空…… “多少年了呢!”雷立恒在感慨,“宣铭殿……宣铭么……呵!千风起,万剑俱灭。” 剧烈的狂风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形成了无形的风在地面上与数千人合力发动的‘段意万剑阵’相碰撞,一道道风刃,将对手的段气加快消耗,从而减弱攻击力,直到完全消失…… “啊……” 被宣铭殿当做开路来使用的术行者那些人,都因为段气消耗太大而倒下,全身瘫软在地上,无力动弹。可是城门上的那些人,却只是冷眼旁观着,仿佛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一样。 那两名魔法师则是看向了雷立恒那边,似乎在对雷立恒的强大而懊恼。其中一名魔法师动了,他的双手被附上了赤色的气焰,双腿一蹬,整个人朝着雷立恒的方向飞去。 在快靠近雷立恒的时候,霎时段气外露,浓郁的气焰朝着雷立恒的方向袭去。雷立恒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急速旋转躲避,上蹿下跳的躲法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赤色的气焰像是长了眼睛那般,一直朝着雷立恒的方向跟去。 “躲是没用的,我的火,不将你燃烧成灰是不会熄灭的。” “哈哈哈,哈哈哈……”雷立恒突然发出的笑声让大家都觉得很奇怪,那名魔法师更是皱眉,觉得雷立恒是故意挑衅的。 可事实呢,却是…… “不愧是宣铭殿的魔法师,实力果然不同凡响。那边的那一个,你别光在那站着看好戏啊,也动动手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嘛!” 雷立恒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玩乐一般,特别的愉快,欢乐。 这一举动,让那些跟在雷立恒身边很久的巫城战士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了。 这真的是他们的雷首领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了!这让他们的心脏怎么承受的了,那可是魔法师啊,为什么看上去就像是在和一个小术者玩过家家一样,不带这么吓人的。 “可多,回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西乡城内发出,竟是让那名魔法师放弃了对雷立恒的紧追不舍,返身回城了。 “是。” “等一下……”雷立恒制止了可多的前进,只身挡在了可多的前方,语气冷冽的朝着西相城的方向道:“你是谁?” 雷立恒的双眼像是透过了层层阻碍直接与其对视那般,锐不可当。但那眼里的复杂却没有躲过程桦的双眼。 程桦好奇的看向西相城的方向,在城内的那个人是谁,难不成西相城里还有一个高手在! 下一秒,西相城内走出了一个与程桦年纪相仿的少年,身份似乎不小,宣铭殿里的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包括那两名魔法师。 少年慵懒的交叉双臂趴在城墙上,微微勾唇,声音仿若清泉般纯净,“雷,好久不见。” 他居然认识老师!程桦觉得很不可思议。 雷立恒看着少年的目光并不像看到熟人那般亲切,而是皱起了眉,“果然是你。宣铭殿的主人——宣铭。” 什么! 程桦死死的盯着西相城上的少年,他居然是宣铭殿的殿主。明明他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而已啊。怎么会…… “呵呵,没有猜中我会在这里出现吧,不然也不会只有你一个人赶过来这里了。”宣铭笑道。 “确实。”雷立桓毫不犹豫的应道,表情很怅然,“要是知道你在这,城主一定会亲自过来教训你。” 开玩笑般的对话,让双方的人都有一种他们是认识了很久的好友一样的错觉。 “是呢,要是巫云知道我跟你们家的那个小家伙都在这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赶过来吧。”宣铭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微笑着,可是那笑容却让雷立桓一阵心慌。 宣铭口中说的“你们家的那个小家伙”不会是…… “不会的,他现在应该还好好的呆在主城里才是,你休想用这种谎话来欺骗我,我不会上当的。”这话看似是说给宣铭听,但雷立桓知道这话不过是为了让他自已心安之言的罢了。 “别骗自己了,你知道的,我的目的一直不是这个斗法大陆。这场战争不过是我们之间的一场小游戏罢了,我想要的一直都是……”宣铭最后的话并没有说出声,但是看宣铭的口型雷立桓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你休想,别做梦了,他不可能会跟你走的,别想在我们面前将他带走。”雷立桓不知从哪弄了一支枪握在了手上。那支枪他运用的很熟练,好像一直都是他的趁手武器一样。 可是程桦知道,雷立恒从来没有使用过枪,起码在他的面前这是第一次。 “那就让小家伙自己做决定好了。一切……都看你的决定……” 宣铭的视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转到了程桦的身上,程桦在与他对视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是什么时候被宣铭注意到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刚才说的那个“小家伙”就是在指程桦。那些看似在跟雷立恒说的话都其实都是在跟程桦说的…… 一切……只看你的决定…… 只看他的决定么…… 随着宣铭的视线,雷立恒也发现了藏在下面的程桦。心里的不安像是得到了验证,雷立桓想是触电一般,动作瞬间变得僵硬。 “少,少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是特意赶过来帮你们的。”既然已经被发现,程桦也不再掩饰,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程桦的出现,让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最不可思议的更是他们并没有从程桦的身上感觉到丝毫的段气波动,这种情况有两种,一是程桦的实力在所有人之上,不然他就是一个不会段气的普通人。但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第一种可能,巫城的少主可是出了名的术者,现今身上连那一丝属于术者的波动都不在,那只能证明,现在的程桦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段气的普通人了。 一个普通人来到这里,无疑是在送死。 这个白痴少主不仅没有天赋,更是个傻瓜。真不知道当初巫城城主巫云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当这个少主。就算是随便捡个人回来,也许都比他强上很多倍吧。 也不知道是从哪边先开的口,“明知是送死,还要过来。真不知道是不是一定要巫城城主来收尸才可以。” “就是……”哪怕是再小声的嘀咕,说的人多了自然声音就会变大起来。自然也就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程桦没有做声,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他,就会发现程桦低下的眼有着很深的执着与坚定。 “住口。”出乎意料的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说了同样的话。 雷立恒很生气,那样严肃认真的神情是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这样的雷立恒很恐怖。他可是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的,就因为有人说了少主的坏话吗?为什么?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宣铭,虽然宣铭很阴森。但通常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平时是笑得越灿烂就代表被他算计的那个人会过的有多惨。可如今人宣铭,居然摆出了生气的表情,真的很生气,比平时整天笑着的他还要生气很多倍似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声了,老大的威严摆在那,还有谁不怕死的敢硬碰。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嘛。 “不用。”率先抬杠的是程桦,他不是一个没用的人,他不要再躲在长辈们的身后了,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程桦并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出口好了,我不是来送死的。我不会让巫姨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会证明给你们所有人看,我并不是一个废物。”程桦眼中的那一份坚定,让雷立恒有点恍神。 有多久没有在程桦眼里看到这样的眼神了呢。 从他第一次来巫城的时候,对谁都有着防备。不管做什么他眼里的防备丝毫不减。但当他真正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就会出现这样一种很坚定的眼神。 看来他们这些老家伙的教育方法真是失败,把他一直保护在巫城里,根本不能让他的能力充分发挥,反而还将他的棱角给磨平了,让人觉得他很好欺负似的。 其实啊……他们的少主,一直都是很骄傲的呢。 是时候该释放他的本性了吧,让所有人知道,你的强大…… “带他走吧,如果你不能很好的保护与教育他,我会亲自将我们的少主从你的身边带回来。”雷立恒来到宣铭的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说道。 “我会的。” ———— 写到这里,第一卷火焰联盟就结束了。如果你觉得前面有很多地方还看不明白,看的还不够过瘾的话,不要走开,继续关注《层界》,第二卷里,秋的形象会有巨大的变化哦。让我们一起期待吧。 第二十四章:奇怪的人,奇怪的梦(上) 也不知道雷立恒跟宣铭之间做了什么约定,程桦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 没有了烽火硝烟的战场,没有了争锋对决的局势,只有一间华丽的房间。 程桦有点头疼,因为他完全想不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应该什么都还没做吧,照理说,雷立恒是不可能让程桦去敌营里的,但也不可能是被掳走的啊。 他们究竟还达成了什么协议是他所不知道的呢,真是头疼…… 房间的门被打开,宣铭端着点心走进来。明明是十分友善的笑容,却让程桦深觉毛骨悚然,不禁多了几分戒备,尤其是在看到宣铭手上拿着食物的时候。 像是知道程桦的想法,宣铭很自然的将糕点放在桌上,“如果我要害你,你不会活到现在。”走到程桦的床前坐下,很自然的摸摸他头,“让你死不过是我动动手指的事情,我说过让你选的。和平与战争,你自己选,顺从或是忤逆我。不过你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相信小桦儿会很乖的做出明智的决定。” “别碰我。”程桦一把挥掉宣铭的手。不管是从哪里,他都很讨厌眼前的这个人。 程桦的厌恶让宣铭的手一僵,但他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现,依旧是那样友善的笑容,可程桦就是觉得很假,很讨厌。 也许是程桦眼中的厌恶太过于明显,宣铭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只是在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现在你讨厌我没有关系,再过不久,我相信你会高兴我的到来。” “滚。” 随手拿起身旁的枕头,狠狠的将它扔向宣铭所在的方向。 他才不会想是要见他,这个要侵占他家的家伙。只是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呢,难道说,是将他当做质子作为双方停战的条件么?虽然他是巫城的少主,可除了这身份外,他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呢!一个连段气都没有的人,对他们而言,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吧。 算了,这不该是他烦恼的东西。既然他们觉得他还有用的话,那他何不将计就计,就让他们好好看看一个连段气都没有的人,是多么的“有利用价值”。 一连几天,程桦都没有再看到宣铭的身影,程桦也不在意。反正每天都会有人定期将三餐替他送来,时间一到又会换上新的食物,饿不死他。 除了不能出去之外,在这里的一切算得上是吃好睡好吧。在生活方面,宣铭到是没有亏待他。 “喂,你就一直的楞在这里了吗?你真以为秋是万能的啊,天下无敌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的愈力少的可怜啊。照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做些什么啊,懒懒惰惰的,还不快给我努力修炼。”天临愠怒的声音在程桦的脑海中响起。这倒是让还在床上躺着的程桦一下子坐直了起来。 对了,难怪他一直觉得像是忘了些什么。 原来是…… 秋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他这几天一直感觉不到秋的存在。要不是天临的提醒,他还把秋给遗忘掉了。 “天临,这几天你有感觉到秋吗?”程桦问道。 “别担心,秋一直都在。只不过他现在在你的记忆深处里沉睡着,你才会一时找不到他。”天临将原因解释给程桦听,同时严肃的说出了它的想法,“程桦,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的情绪变化很大。以前的你,虽然冷静,表现也还算可以,但却不曾出现过‘自负’的情绪。可是在这些天里,我发现你变了,虽然还不明显,但我确实感受到了你出自内心的‘自负’,而带给你这种情绪的,就是秋。” “自负!”程桦笑道,“你想太多了吧天临。” 在这些年里,他早就不知道他的世界除了自卑还剩下什么了,还怎么会自负呢。 “呵,桦,不要太过于自信,秋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天临,不要让我觉得你是在嫉妒。”程桦似笑非笑的说道。 “随便你怎么想。”天临伸伸懒腰,“既然秋能影响你一时,往后一定会更深,他应该就是你的另一面了吧。程桦,你觉得你充满了自卑感的灵魂的另一面会是怎么样呢!我真的好期待啊。”此时的天临像是拥有了可以看透一切的魔力,碧绿色的眸子就像绿宝石般闪烁着,旋即转过身,不带一丝留念的消失在程桦的视线内。 “天临……”就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 为什么天临会说出那样的话?秋是他的另一面,秋会影响到他的情绪,会渐渐的改变他…… 一个被自卑所灌溉的灵魂…… 我的另一面,另一个的我。如果说现在的我是一个自卑的灵魂体,那么我的另一面,就应该是一个相反的…… 自负么…… 怎么看,秋都不像是个会自负的人啊。 人不可貌相,那么柔柔弱弱的秋,如果真的是我自负的一面,那他的虚弱,就应该是因为玉佩不全吧。 不是装出来,而是实力没有恢复。 原来的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居然会被分裂出两种极端的情绪。那个害他变成这样的人,是敌是友?这样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一天早上,程桦房间的门如期打开,但是这次进来的,却不再是之前送餐的仆人,而是一个穿着怪异的陌生少年。 程桦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明明长着一张男生的脸,却是穿着粉嫩色的长袍,系着嫩绿色的腰带,三千发丝用同样粉嫩色的发带系着,而且看上去只是程桦大上几岁罢了。 虽然觉得奇怪,但程桦并没有先开口。而是在等着,等着这个少年开口。他想要知道这个奇怪的少年来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就是程桦。”不是反问,而是肯定。肯定了程桦的身份,少年走进屋找了张椅子坐下,倒了一杯茶水,这才淡淡道:“看来在这里过的不错嘛,巫城的小少主。” 第二十四章:奇怪的人,奇怪的梦(下) 见程桦没有开口,少年也不生气,而是继续道:“都到‘惊门’了,你的愈力未免也太少了点吧。” 什么!程桦一惊。他居然知道重术,还看出了他的实力。这人究竟是谁……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少年竟从程桦的眼前消失,转而来到了程桦的身旁。 翘着二郎腿躺在了程桦的床上,看着程桦道:“这些天你都不修炼的吗?‘惊门’的用处不过就为你增强些体魄罢了。在未到‘伤门’之前,我劝你最好还是少想些异想天开的事情比较好。” “你是谁,什么伤门、开门的,要开门你自己开去,慢走不送。”程桦下意识的感觉到这个人的危险,并不想跟他多呆。索性走到桌子边安静的坐下喝茶。 “欸欸,别恼羞成怒嘛。干嘛那么急着赶我走啊,我又没说错什么,难不成你还怕人知道你的实力啊。” 说罢,少年从床上起身,又往程桦的身边走去。可是他才刚在程桦的身边坐下程桦又走开了。来来回回的重复几次之后,就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程桦坐在椅子上,正色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干嘛总跟着我。” “是你自己要走来走去的啊,我只不过是看你无聊陪你玩玩而已。”少年有些委屈的说道,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哦对了,跟你玩了这么久,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碧天擎,我允许你称呼我为天天老师。” “神经病。”程桦毫不留情的给了碧天擎一个白眼,他才不要这种娘娘腔当老师。更何况,他什么时候说要拜他为师了,自恋狂。 “先别妄下结论,在这斗法大陆里能给你当老师的人可不多。能找到一个就该谢天谢地了好吧,还嫌弃我了真是的。” 碧天擎不管是从说话的语气,还是行为举止,都完全在向女生那边靠近,他到底没有把自己当男的啊。 程桦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碧天擎有句话倒是说对了,在斗法大陆这里,要找一个会重术的老师可不容易。 似乎,会重术的人都在向他靠近。 一开始是收养了程桦十年的巫云,紧接着是天临的出现,然后就是藏在玉佩里面的秋,最后就是眼前的碧天擎。这些人都知道重术,他们的出现究竟是上天的安排,还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从中操作呢? 如果是,那个人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不容程桦多想,程桦房间的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是送早点的仆人。他并没有惊讶碧天擎的出现,到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在放下早点的同时也向碧天擎微微低头行礼,这才离开程桦的房间。 “你们宣铭殿的人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程桦没有动餐,而是静静的喝着茶问道。 “别空腹喝太多茶,对身体不好。”碧天擎伸手欲将程桦手中的茶杯夺过,却被程桦的一个转身,给躲开了。 程桦定定的看着碧天擎,那眼神中有着浓浓的不悦。 碧天擎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慎慎的收回手,不禁暗自吐槽:这娇生惯养的少爷可真难伺候。 “你想喝就喝吧,我不拦你就是。” 幽紫兰花这种名贵的茶水,应该跟普通的茶是不一样的吧。 “算了,我就跟你明说了吧。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是否拜我为师我明天会过来听你的答复。”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碧天擎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程桦今天一天都没有胃口,连平日爱喝的幽紫兰花茶都没心思喝了。索性跑到床上睡觉去。 这些天都睡的很好的程桦今天居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境里,程桦看到了水池。水池穿着一身天蓝色的长裙在湖边坐着,但是她的四周竟是结满了冰块,就连那湖也是。然而他居然就站在了水池的对面。 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这个“程桦”身上的气息却跟他大为不同。 水池对面的“程桦”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碧绿色的眸子正看着水池,浑身上下竟是散发出了一种邪魅的气息。 碧绿色的眸子……跟天临的眼睛好像。 难不成,那个人就是琎弦之前说的另一个他! 还真是跟他与众不同呢。 蓦然间,程桦看到了“程桦”脖子上戴着的玉佩,跟他手上的那块是同一块,只不过这块比他手上的更大些罢了,隐约的可以看见上面刻着一个“火”字。 “火”是指天临还是指秋呢,亦或者两个都是。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将不复存在了呢。 在梦里,程桦终于看到了另一个他的强大,举手投足间都是冰火的覆盖。一道又一道冰蓝色的火焰交织,仿佛要将水池赶尽杀绝。 为什么呢?水池是哪里得罪他了吗? 程桦见一道冰火即将燃向水池,正欲开口提醒,却听见水池缓缓开口道:“程桦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取代他,你永远也别想让程桦消失。就算要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水池不要……”程桦一下子坐起身,发现自己回到了原先的房间这才送了口气。 幸好,那只是梦。 “如果你刚才所看见的不是梦境,你会怎么做?”天临突然出现在程桦的视线内,碧绿色的眸子正看着程桦,让程桦觉得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里一样。 同样的眼睛,碧绿色的光泽…… 碧绿…… “天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程桦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却又不知道这种怕从哪里来,该如何说出口。 天临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看着程桦的眸子里似乎蕴含了某种意义。过了半响,天临飞到程桦的肩上,凑到程桦的耳朵旁边缓缓的说了一句,“不要逃避,其实你一直都是清楚的,不是吗!” 清楚?他清楚什么了? 为什么天临要说这样的话?他在逃避? 他到底逃避什么了呢!程桦想不明白。 …… 【没有人可以带走你,哪怕是死神也不例外……】 …… 谁? …… 【你若敢为魂,我就会把你抓起来……】 …… 是谁在说话? 暗处,天临现身于这个小小的房间,居高临下的看着睡的不安稳的程桦。碧绿色的眸子眨了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第二十五章: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程桦早上醒来的时候……看了看四周,他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睡醒。 他应该还在梦里吧! 可是这床怎么跟石头那么硬啊?没搞错吧…… 再三确认自己不是在睡梦中的程桦懵了。 他确实是在一个山洞里面。 没有了柔软的床,没有舒适的房间,也没有能吃的食物,四周只剩下一堆碎石头。而他就这样被遗弃在这里了,宣铭殿的人恨他也不用这样吧。但程桦更恨他自己,怎么人家都把他给丢出来了,他还睡的跟个死猪似的一点知觉都没有啊。 像这样野外求生程桦不是没有试过,这里有光,可以看得见四周,那说明还是有出口的,而且出口应该不会太远。 程桦身上的东西还在,起码玉佩还好好的挂在他的脖子上。程桦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正欲踏出这个位置去找出口的时候,听到了秋传来的声音。 “等等……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 “秋。”程桦惊喜道,“你睡醒了。” 秋点点头,“嗯。”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地方,秋笑了,“桦,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啊,怎么回事?”程桦懵懵的看着秋。 “这是一个很有趣迷宫,挺新颖的玩意,在这里边说不定还会有奇遇哟。既然如此,那应该也没我什么事了,有事的时候我会出来帮你的。”秋温柔的解释道。 “嗯。” 既然秋都这样说了,那他就好好的会会这个迷宫好了,他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想搞些什么花样。 “秋……”当秋消失在程桦视线内的时候,天临叫住了他。淡淡的光晕散开在四周,似乎有什么秘密要谈。 秋转过头,朝天临微笑道,“天临,你找我有事?” 天临没有说话,只是那碧绿色的眸子看着人有些发寒。 “怎么啦,干嘛这样子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秋问道。 旋即,听到天临开口,“你的身体似乎比之前好多了。” “哦,是啊,谢谢你这么关心……” “我并没有关心你。”天临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秋的话,“程桦的变化,我相信你不会陌生吧。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缕幽魂,而你此时正寄住在程桦的身体里。桦的实力是不强,但也不是你能惦记的。” “你这是在警告我吗?天临。”秋笑着,只是那笑容变得邪肆,看着天临的眼神更是孤傲至极,“你要是怕我会对程桦做什么你大可去程桦面前告发我啊,跟他说我想害他,然后让他把玉佩给毁了,把我赶出去。” “总算是暴露本性了。让你扮演一个柔柔弱弱的角色挺为难你吧。若不是一开始的你还没有恢复,虚弱得快要消失,你一定不会出此下策。” “然后?” “我不会去跟程桦说,但我有一个要求……” 独自一人在程桦这里占个位置坐着,在此画地为牢,谁也感觉不到秋的气息。此刻的秋,就像一只受伤的狮子,独自的舔着伤口。他不想挥动凶狠的利爪去伤人,但别人也别想借此机会来伤害他。 “我不会去跟程桦说,但我有一个要求,我不需要他太强,开到“伤”即可,但你必须帮助程桦将愈力修炼达到临界点。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临界点…… 程桦,你还真是惹人疼,是因为你的弱吗?天之骄子的你,凭什么该自卑心强呢! 让我见见你的强大吧。 从程桦走出的第一步起,整个画面都变了,整个墙壁都变得晶莹剔透,像是走在水晶宫里一样。水晶宫的深处,有一个自然的冰泉,泉水早已被坚冰所覆盖,只是冰下的水,却是那般的清澈。 不知道这冰能不能砸开呢!程桦想着,正犹豫要不要动手,就遭到天临的连环踢,肩膀被重重的踢了一脚。 “傻子,你知道你在想什么傻事吗?”天临气哄哄道。 程桦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天临你居然能实体化。”踢的他痛死了。 “那是因为这晶泉内蕴含了很强的灵气,十分适合愈力的修炼。这可是一个机会,能不能一举突破‘伤门’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在修炼的时候你就不会感觉到饿了,所以快点专心修炼别想东想西的,这晶泉里可没有鱼给你吃,虽然叫泉,但冰晶下的可不是水。” 虽然不知道是谁将这晶泉放在这里,但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为了,程桦修炼的。这座晶泉这么大,目的应该也是为了桦可以达到“伤门”吧。拥有了攻击力,才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不是吗。 这是一个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程桦尝试用愈力加速重穴域的运转,重穴域就像一个神秘的黑洞,在孕育愈力的同时也在吸收着愈力。 随着程桦的加速运转,重穴域也变得疯狂,真像一个无底洞那般,疯狂的吸收着晶泉内的灵气,程桦则是将这些灵力按照顺序,一一引入重穴域内,而不导致它们在他的体内混乱。 也不知道外面的时间过了多久,程桦从未感觉过这般满足,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愈力的增加,从一点一点的增多,到现在,他已经可以感受到重穴域的外围有着一星半点的白色露珠,那是…… 一滴,两滴,三滴依次的增加着。 那些如露珠般的愈力正蔓延在重穴域的外围,直到每一处都覆盖了白色露珠为止。 这时,白色的露珠突然聚集在了一起,一列一列每列十滴的排列在重穴域内,虽然只有两列,但程桦已经很满足了。他居然一下子就增加了二十点愈力,这下可以突破第二扇门了吧。 就这程桦高兴不已时,天临的声音再度响起,“那是‘蕴果’一颗代表着十点愈力。你这次是增加了二十颗‘蕴果’,也就相当于两百点愈力。懂?” “……”这次程桦没有再乱想了,没有高兴也没有激动,因为他已经是傻住了。 谁能告诉他一下他是不是在做梦,他之前拼命修炼才炼成十点愈力,险险开启“开门”,如今多了一个晶泉的帮忙,他居然就炼出了两百点愈力。这下“伤门”有望了,他终于就要拥有攻击力了。 “先别高兴的太早。”天临的冷水及时泼下,“那些一颗一颗的可不能直接运用啊,想要得到里面的愈力,可是需要‘去皮’的。你要将它们的外壳给剥了,才能得到里面美味的果肉。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蕴果’可以帮你储存愈力,但你要得到里面的愈力就必须把‘蕴果’给融化掉。” 虽然跟想象中的有些出入,但既然他能炼成这二十颗蕴果,就一定能将它们全部炼化。 按照天临说的,先炼化前五颗蕴果,用愈力将前面几个门开启了再说。 令程讶异的是,这小小的蕴果,居然这么厉害,光是炼化一颗就将他累的气喘吁吁了。幸好是先炼化五颗,可是光是炼化这五颗就能令他虚脱了吧。 “没有叫你将它们一下子炼化啊,你可以先开‘门’等体力恢复了再继续嘛。” 第一门是“开”,第二个门——“休”。 跟着天临的指令,程桦将体内的七扇门依次开启—— 开——增加生命的时间 休——增强五行元素的亲和力 惊——增加身体的坚韧性,增强体魄 伤——愈力可以外化,成为攻击力,并强化攻击力 杜——增强法伤 景——强化防御力 生——拥有精神力,并且强化精神力。 …… 除了最后的一扇“死”门,程桦体内的“门”算是全部开启了。八扇门中除了“生”、“死”二门需要契机,需要不定的愈力开启以外,一切都好。 二十颗蕴果勉强能帮助程桦将“生”门开启,至于最后一门,看机缘吧。程桦也不强求,毕竟巫云并不希望他开启最后一门。 一直坐着修炼,现在功成了,程桦倒是感受到了手脚有点酸。睁眼看看四周,先前那座晶泉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会吧,连渣都没的剩? 不,不,还是有一小点渣渣剩下的。 距离程桦不远处,一块指甲大小的紫色碎块在水晶宫内闪着淡紫色的光芒。程桦将其捡起,仔细的看了一下,怎么有点像他的玉佩碎块啊。 “桦,不是像,那就是。”秋弱弱的声音响起,程桦没有看见秋的身影,若是让程桦看到了,他一定会发现,此刻的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嗯。”程桦连忙将碎块收起。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提升了他的实力,又得到了属于他的东西。只是,这运气会一直这么好下去么?程桦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已经不会再被动下去了,他会变强,会一直的强大下去,他也要保护他重要的人…… 第二十六章:无耻无下限(上) 一道身影由一缕青烟缓缓实体化出现在程桦的面前。在程桦发现的时候,早已是一道青光迎面而来。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虽令程桦一惊,但程桦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身体向后一倾,随后程桦的脚下便出现了一个“伤”字,反手一道红色的光芒朝着攻击他的那个人袭去。这是天临教的一招,名曰:火袭 利用重术将自身的火焰压缩为三寸长的火型长针,体积不大但爆发力还是不错的,每次消耗二点愈力,在攻击敌人的时候虽然会出现红光,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因为火袭令那人的动作顿了顿,这才让程桦看清了那人的脸,居然是先前来他房间里让他拜师的碧天擎。只是这个碧天擎有些奇怪,穿着一身黑衣,眼神似乎有些空洞,但他的攻击倒不是盖的,猛的很,反应的速度也快,下一瞬就是一道青光回击程桦。 这次程桦没有立即回手,躲开之后,又是一轮猛烈的进攻,一道道青光衔接的速度极快,这倒是令程桦不得不回手了。要是再不回手,他可就像个靶子一样被人打了,他可不想当靶子。 只是才刚学会攻击的程桦毕竟还是新手,重术运用的还不够娴熟,几招下来,程桦稍微处于下风,但还算顶得住。 “碧天擎,你这是在做什么。”程桦怒,哪有这样的老师的。 “我既然让你提升了这么多,不练习练习怎么行。”倒不是攻击程桦的“碧天擎”开口说话,这声音是从程桦的身后传出的,紧接着程桦就看到了较为“正常”的碧天擎了,依旧是那套女气的衣袍,翘着兰花指的手托着下颚,摇头道:“你对重术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技能运用的不够娴熟,太弱。” 大哥,这用得着你说嘛。程桦再度给予碧天擎白眼。他才刚开“门”不久,这才第一次正式迎敌呢,要是一下子就将重术运用的滚瓜烂熟了,那他还是人吗,直接叫神算了。 “我们小少主运气不错呀,既然‘生’门都开了那就别浪费,运用一下你的精神力呗。” 精神力?程桦第一次听到精神力还能有什么运用的。在他的认知里,精神力是跟灵魂有着丝丝联系的,精神力强大,灵魂自然也会强大些,而且一些精神力强大的人,他们段气进阶的难度也会相对于一些精神力弱的人小一点。 委实要有什么别的用处,程桦倒真不知道了。 虽然程桦很想尝试一下,但他现在不行啊,躲都躲避不及,还怎么尝试。 “碧天擎,那个攻击我的你是你在控制他的吧。” “是啊。”碧天擎很爽快的点头,丝毫没有一点点愧疚感,仿佛在攻击程桦的那个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潜力都是在危急时刻激发的嘛,化压力为动力呗,加油我看好你。” “……” 几十招下来,程桦体内的愈力有些跟不上了,回升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败的。 破绽,他要找出那个人的破绽。不能再硬抗下去了。 “别一下子就败下来啊,你知不知道那样很丢我脸的。”碧天擎再次刷新他无耻的程度。 敢问,您还有脸吗! 废话,肯定有。不管那张脸怎样,反正脸上的那双眼倒是一直注视着程桦的一举一动,包括程桦愈力的变化。 碧天擎笑着,这小子总算是认真起来了。 青光一闪,一道红光闪烁,几乎同时发出。青光落在了程桦的身旁处,火袭同样也被“碧天擎”避开,但这次却跟之前有些不同了,“碧天擎”的衣角处倒是出现了一丝焦黑。 也不跟他碰硬,程桦边闪躲边观察着,预测“碧天擎”的反应,然后做出攻击。虽不至于一下子击中,但反复尝试,总算看出了些成效。同样的,这些“成效”同时也为程桦迎来了更加猛烈的报复。 “碧天擎”丝毫不理会程桦的那些攻击,他就像一个不会累,愈力也不会枯竭的怪物,他唯一会的只有攻击。攻击程桦是他的任务,为了完成任务他会不死不休。 程桦的身体虽然经过“惊”门强化了身体的坚韧性,让他能更快一步的做出反应,但愈力枯竭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不仅攻击无力,身体的反应也有些跟不上了。重术的一切都与愈力有关,缺少了愈力,一切都显得是那般无力啊。 这是,程桦的脚下一个“景”字出现,凭借所剩无几的愈力勉勉挡下了“碧天擎”的青光,程桦也因愈力枯竭而陷入了昏迷之中。 程桦昏迷的瞬间,“碧天擎”停下了攻击,再度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了。真正的碧天擎从天而降,将愈力输入程桦体内。笑着称赞道,“不错,坚持一个多小时。虽然不会用精神力,倒是懂得运用防御力来抵挡了。不错、不错……” 程桦感觉很奇怪,他明明是清醒的,可是他好像动不了耶。 “天临。”程桦试着呼唤。 “什么事?” 有回应就好,“我什么动不了啊。” “你还没醒呢,怎么动?梦游啊。” “……” 他明明都有意识了,怎么能算还没醒!郁闷…… “你意识虽醒了,但你身体机能还没恢复过来呢,过会就好,小事情。”天临不在意道。 “我为什么会这样?”以前没试过这样的情况啊。 “那要问你自己了,你自己的问题,别问我。” “……”他要知道也不用问它了吧。 “对了,你的那个新老师倒是蛮有趣的。在你昏迷的时候,还给你运输愈力。那个时候你应该没有注意到吧,除了我教你火袭的时候帮你开了‘伤’,你自己也开了一回‘景’,虽然是无意识的行为,会开启还是有进步的。” 景! 他那个时候开了“景”门吗?他还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耶。 手稍微移动了下,能动了!程桦睁开眼睛,还是在水晶宫里面,只是这水晶宫他怎么越看越像一个小型的竞技场啊。 还有,谁能告诉他什么时候那条通往出口的通道换地方了? 第二十六章:无耻无下限(下) 在头顶右侧大约五十米的位置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洞口,难不成这里的路口都能移动跟分身,比人还牛叉了! “这次我想测试一下你身体的敏捷度,要是你能因此学会使用精神力当然再好不过啦。好好学习,我的小少主徒儿。”这次碧天擎没有现身,程桦想揍人都没处找。 那有这种不问徒儿意愿,就任意妄为的师傅,可恶、可恶! 这次假碧天擎也不出现了,青光直接从三个洞口向下发出。一切来得突然又快速,程桦连连开躲。 这青光可真是阴魂不散,一次躲避不及,还被划破了衣裳。不得不说,碧天擎的青光一次比一次变态,不仅速度快,花招也多,而且还能扫射。两道青光一前一后的追击,躲开了还有第三道青光迎来。 实在躲不过了,程桦就用火袭去挡,只是那爆发力太强,两者一旦碰撞就会出现一阵白色浓烟,还把他的视线给挡了,被青光打了个正着。见此,程桦自然有些束手束脚,最强的一招不仅没什么效果反倒成了“帮凶”。连火袭都不管用,只能靠自己躲了呗。 要是再躲不了,能不能防? 关键的是,他不会防啊。上次只是运气而已啊…… “还记得我怎么教你的吗?愈力的作用可不仅仅只是用于‘伤’,八门也不仅仅只有‘伤’才是最有用的,你要学会融会贯通,这点要靠你自己去理解,我可教不了你。”虽然天临没有说出其他几“门”开启的办法,但是天临点明了一点,攻击力不是万能的,既然愈力可以增强攻击力,自然也可以增强他的防御力跟他的速度。 “嗯哼。”程桦的右肩再次被击中,虽然这些青光不至于让程桦受伤,但强大的冲击还是会产生知觉,同时也令程桦的动作慢了半拍,导致更多的青光击中他。 不行,不可以在这里倒下…… 我要变强,我不要被任何人取代…… 不可以……绝对不行…… 强大的意志力让程桦撑起身子,虽然不至于有很快的反应能力,但青光最终被他给躲过了。 就算用滚的方式,他也要躲开。 程桦没有发觉,他的眼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通红,瞳孔处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着。 秋睁开了闭目的双眸,手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而秋,像是什么也感觉不到那样,双眸再次闭上。 轰—— 程桦下意识的使用了火袭,三道青光均被火袭击中。发红了的双眸仿佛得到了透视的能力,可以清楚的看到青光袭来的方向,一道道火袭袭去,均将青光击中。只是程桦的愈力并不足够他的消耗,持久战输的终究还会是程桦。 所以,他不能,不能……再输。 用愈力运转体内的重穴域,加快了愈力的吸收与输出,一点一点的,增加自己的速度。 程桦没有留意到,在他这么做的时候,一个“惊”字早已无声息的在程桦的脚下出现。 哪怕是青光,同样拥有一定的攻击力,与火袭碰撞的时候也会出现火光。 火焰,是程桦的专长,“休”字再度出现在程桦的脚下,愈力的恢复同时也提升了一个层次。 狂暴状态下的程桦,将愈力运用的来去自如,就像无师自通的天才那般,一个个不同的字出现在他的脚下。 火袭攻击——伤; 火焰吸收——休; 增强速度——惊; 抵御青光——景; 身为无耻无下限的“良”师碧天擎,很不厚道的偷笑着,“果然还是要用激的才能将潜力给激发出来啊,只是这小少主运用的也太娴熟了吧。”要不是程桦还在入介阶段,碧天擎真要将他当成那些实力强横的老家伙了。 是谁说程桦不是天才的,看看,这不无师自通了嘛。 “终究还是压韵太久啊,一发不可收拾了。不过想变强,还需更努力才行。” 程桦不只一次在想,是不是怕他逃跑,所以特地将出口都给“搬家”的呢。 自从上次懵懵懂懂的学会了愈力的用法,程桦已经可以很熟练的施展重术了。只是那无耻的家伙,也许是怕被他揍吧,每次都只出声不现身,然后就是一大堆的青光攻击。 不过现在程桦已经不怕那些讨厌的青光了,他可以很轻易的躲开。只是不管他撑多久,那讨厌的青光总能坚持的比他更久,永无止境,他不倒下它们就不会停下。但这也不全是坏处,起码可以练他的持久力,看看是不是能比之前撑的更久。 拥有持久的战力,不管到哪都不会是吃亏的那边,大战打的就是持久战,谁更能撑,那谁就是赢家。 碧天擎的训练虽然每次都令程桦消耗巨大,但得到的成效也是正比的。从刚开始的一个多小时,到现在程桦已经可以连撑上两天以上不倒下了。同时程桦也学会了怎样去节省愈力的消耗,不做无用功。 似乎,他的眼力越来越好了呢。对于危险也拥有了一定的感知能力,起码不会再对危险后知后觉了。 只是,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呢。程桦不止一次想过,若是,可以爬上上面看看就好了。那样的话,说不定可以看见那些青光是怎么出现的。又或者走出这里,回到宣铭殿,然后找出回巫城的方法。不管是哪个都好啊,他已经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他想回到他的家,回到那个他生长十年的地方。 可惜,程桦不是动物,没有翅膀,也没有飞檐走壁的能力,只能无奈的看着那三个洞口,一日又一日的过着与青光为伴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很无趣,尽管是在这种无趣的日子里,程桦的修炼也是没有停下的。这不,重穴域里,三颗水灵灵的蕴果正高挂其中,光是看着就让人兴奋不已呢。 “要是我会飞好了。”程桦看着洞口,独自喃喃道。 今天好奇怪,平时他一醒那些青光就会立即出现了,可是今天他在地上都坐半天了,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会是坏了吧。” “这倒不是。”碧天擎笑着出现在程桦的身后。这一次,碧天擎的手上居然多了两条粉色的丝带,各自缠绕在他的两只手臂上。 “……” 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带东西啊,就算带也带点正常点的好吧。 “你不是很想出去了吗,那就在我手上撑过两个小时吧!” 第二十七章:考核 作为程桦的老师,碧天擎一直都没有正面的教导过程桦什么。尽管他替程桦安排了晶泉还有青光,程桦与碧天擎见面的机会到如今也不过才三次罢了。当然,碧天擎偷偷观察的那段时间是不算的,毕竟程桦并没有看到他。 “让我看看,在真正面敌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能将重术运用的那么娴熟。” “放马过来吧。”程桦整装待发的对着碧天擎,他也很想知道,碧天擎究竟厉害到什么地步。 “考核……开始。” 粉色的绸带被抛到半空,下落…… 自落下的那一瞬,粉色的绸带就开始变化了。它开始变宽,条数也从两条变成了四条……六条……八条…… 逐渐的,程桦的视线内均是一片粉白。但程桦知道,这些只不过是些障眼法,还不算开始。碧天擎到底想做什么呢…… 粉色的绸带划过程桦的腰间,程桦侧身一躲,只见那粉色的绸带不过是轻轻划过,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是他多心了吗! 程桦不敢大意,既然是考核,再想想先前的青光,碧天擎的考核肯定不会只是这些带子这么简单。 只是,碧天擎他躲在哪里…… 粉色的绸带陆陆续续的划过程桦的身边,看似无意,程桦也不敢轻易与其接触。 手掌张开又合拢,他不敢轻易使用火袭,他的愈力不多,跟碧天擎比愈力他肯定是比不过的。 这些绸带,真的只是障眼法吗?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趁程桦躲开绸带的时候,一到粉色的光束击中了程桦的右肩。程桦猛的一转头,一条粉色的绸带轻轻的从他的右肩飘过。一点也看不出,这就是攻击他的带子,一点攻击力也没有啊。 程桦轻轻的按住右肩,一股酸痛袭来,感觉整个人都要软了。 那些绸带果然有问题。 迎面飘来两条绸带,程桦毫不犹豫的发动火袭。碧天擎也许也是在等着这一刻吧,火袭烧焦的绸带会发出一股浓粉色的烟雾,那些就是藏在绸带里,一闻就会让人全身无力,与软筋散有着异曲同工的功效。 糟了…… 脚下“景”字呈现,引动愈力化为一个圆形的护罩。也不知道那些烟雾是什么做的,它们一触碰到护罩程桦就感觉他体内的愈力消耗的特别快,而且粉色的绸带时不时的击中护罩,那感觉就像是被硬物狠狠击中一样。若不是亲眼所见,程桦真不敢相信是这些绸带所带来的冲击。 知道碧天擎开始认真了,程桦不敢硬碰。脚下“惊”字起,程桦的反应的速度顿时快了一倍。他要找到碧天擎,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再次提高速度,一个灵动的身影穿梭在粉色的绸带之中。粉色的烟雾淡去,但是程桦并没有找到碧天擎的身影。 碧天擎到底躲去了哪里,可恶…… “桦,你太冲动了,冷静一点。”秋的声音适时响起。 “秋,你能找到碧天擎的位置吗?” 程桦将整个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找不到。这到底是碧天擎太会躲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那个人不在下面。”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有木有,有木有。 可恶,居然在耍他。还把他给耍个团团转,不可原谅…… “桦,要不要我帮你。” “好。” 他也想知道,秋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好。” 紫色的玉佩碎块出现在秋的胸前,只见秋左手托着玉佩碎块,右手放在了玉佩碎块的上方,开口念动咒语,“……以玉为载,紫气释放于吾体,解封——” 程桦只觉得一股很强大的气在身体内爆发。那股气很强大,很霸道。现在的他,是绝对无法掌控的。这就是他原来的力量吗…… 程桦的意识渐渐失去,双眸微闭,待再度睁开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碧绿色的眸子冷冷一瞥,冷冽的气息令整个水晶宫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不少,冰蓝色的火焰从秋的手中出现。仅在下一秒,谁也没有看到秋是如何出手的,所有的绸带顿时都随着冰火的消逝而变得灰飞烟灭,连一丝烟雾都没有。与先前程桦的表现相比,程桦的表现不过是在玩过家家程度罢了。 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啪啪,啪啪……”掌声响起,碧天擎穿着嫩粉色的衣袍出现在秋的面前。看着秋的眼神也变了不少,“厉害厉害,我还不知道我的徒儿居然还有这本事呢。” “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碧前辈也是识事之人,讲话又何必拐弯抹角。” “好,爽快。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程秋。” 碧天擎看向秋的眼神再度暗了暗。 程秋…… “看来你跟我徒儿的感情不错,还承了他的姓氏。” “他是我,我是他。我们是不可分割的个体,感情自然似亲兄弟般,不错的。” “是啊,你们的确不可分割,因为在共用一个身体嘛,我懂。”碧天擎漫不经心的说着。 这回轮到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碧前辈,您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啊。” “你觉得奇怪?我怎么不觉得。难道我说错了?你们不是共用一个身体,而是你在占据他的身体。”这次不再是反问了,是很肯定的一句话。 秋的眼神变得犀利,脸上的表情蓦然变得阴沉,但很快,转变成了一副邪肆,自信满满的表情。那眼神十分张狂的看着碧天擎,丝毫没有将碧天擎放在眼里的意思。 “是又怎么样,你能做什么?” “我也不做什么,就想跟你切磋一下。顺道测试下,你值不值得留在他的身体里。”同样狂傲,丝毫不逊色于秋的语气。 两边都是强者,但谁才是真正的强中之最?还是要比过才知道。 不同于对程桦历练那般的“轻柔”,对秋,碧天擎就跟对付一个真正的敌人一样。两个人都没有在开口,手上的动作直接代替了他们的语言。瞬间,整座水晶宫内都能看到青、蓝两种颜色的火焰在相互碰撞,相互穿梭其中。 速度之快,就好比看到了青蓝两色的线条在相互交织,而他们二人就像是画技精湛的画师,彩绘着一副精美的画卷。 如果程桦在,一定会很惊讶。他们明明是在用着重术做攻击,可是却感觉不到他们体内愈力的波动,而且他们的脚下并没有出现任何字样。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看着他们两个在打,在外面的说不定还在以为他们两在喝茶聊天呢。 火焰有很多种,秋手上的冰火就是一种变异的火焰,火焰所到之处均是一片惨白,仿佛是被冰住了。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不过是余火在燃烧罢了。 碧天擎手上的青光也属火焰的一种,名唤青烟,是一种火焰树上的果实所化。属于树种火焰,威力与变异火焰相比较为弱些。 不论是什么样的火焰,关键看的还是使用它的那个人。只要使用得当,哪怕是树火也是可以战胜异火的。 秋的冰火,对愈力的消耗很大,但其覆盖的范围也是巨大的,横向扫过,地上均是一片惨白。 当愈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也是可以飞行的,碧天擎利用飞行的能力避开了秋的冰火。青光的外形虽小,但胜在发射的次数众多,而且碧天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大范围的攻击,他的攻击针对秋,与秋所处的范围进行,就连秋会向着哪个方向闪躲都可以让碧天擎给预测出,并且追击到。单凭这一点,就注定了秋处于下风的结局。 “还不错。”碧天擎评价道。 “可恶……”秋狠狠的看着居高临下的碧天擎,那眼神仿佛要将碧天擎给碎尸万段。 也是,将一个人的骄傲狠狠击碎。这一种感觉,就像将他从最高峰推下;这一种痛,就比杀了他还疼;这一种狠,必定深入骨髓。 “就是这种眼神,我喜欢。”碧天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微笑。与程桦看到的碧天擎不同,此时的碧天擎比秋还狂,比秋更傲。 仅用树火就将拥有异火的秋压制到节节败退,还有什么比这更打脸的。而且碧天擎身上从头到脚,都在用秋对待他的样子回对着秋。因为碧天擎知道,对待一个骄傲自满,目中无人的小子,一定要比他更狂比他更傲,将他身上的傲气全都压制下去,他才会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才能用正眼去看你。 冰火再次被秋引动,抱着孤注一掷的念头,也不知道秋是怎么做到的,这一次,秋居然找到了碧天擎所在的方向。可怕的火焰当场就将碧天擎燃了个正着。 可是…… “哈哈,你居然还有力气攻击。能找到我的位置,很好很好……” 下一秒,迎接秋的就是重重的一击,不是青光,而是手臂,碧天擎竟是一拳击中了秋的腹部。那是程桦体内重穴域所在的位置。 “你……”秋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一抹鲜血从秋的口中吐出,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后瘫软在地,一丝力气也没有了,直到失去意识…… 在碧天擎的掌心里,躺着两块玉碎,那些正是程桦身上的紫色玉佩碎块。 碧天擎将紫色的碎块按在程桦的小腹上,运转愈力,竟是将玉块化为了两颗紫色的蕴果,紫色的愈力正缓缓的修复着先前被碧天擎打伤的重穴域。 是的,碧天擎的那一拳虽不是充满爆发力的青光,但带着愈力的拳力也是不可小看的,没有将重穴域击碎已经是手下留了情。若不是这样,也无法将秋真正击伤,所有的伤害不过是伤到程桦本体罢了。 将紫轩玉化作蕴果,让程桦炼化,这样秋将永远不可与程桦相分离,秋的实力也会相对应的转化在程桦的身上。 这一次,程桦应该会进步不小吧。 “若不是为了看看那灵体的能力配不配的上你,我也不想找这麻烦事干。我的乖徒儿,你这回可一定要给为师争争气哟。”对待程桦,碧天擎永远保持着他那无耻瘩瘩的一面。 有了紫轩玉的帮助,程桦的重穴域应该会提升一个等级了吧。那就让它独自修复好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碧天擎将程桦留在水晶宫内修复重穴域,在他走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一个小小的身体正出现在程桦的身旁,一直目送他的离开。 碧天挚的身影消失,碧绿色的眸子转向了程桦,里面的关心是少不了的,但更多的却是另一种复杂的情绪。 “两个极端的情绪一旦融在一起,可就不仅仅是变化这么简单了……除此之外真的别无选择?必然的结果……” 桦……秋…… 就让我尽我之力,为你再做一件事吧。 一个复杂的术阵出现在天临的脚下,只见天临升上半空,双手呈莲花状在打转着,嘴里念动几句,突然双手朝下,对着程桦体内重穴域的位置。一朵透明的白莲从天临指尖处绽放,缓缓飘落在程桦的小腹上,接着白光一闪,消失了。 “我以七虚莲护你七次危难,希望七次过后,你将不再迷茫,成为真正的你。” “请你记住,实力成就强者,王者绝非偶然。你要学会相信你自己。” “所有的苦难不过是场历练,泪水会让你成长,逆境会激发你的潜力,困难……绝不会难倒你,你一定会将它化为你的踏脚石,助你走的更远。” “七虚莲灭,将会是我再度苏醒之时……” 第二十八章:缘灭缘起 痛。 程桦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痛。 小腹像是被人打了很重的一拳,直到现在还是一阵一阵的钝痛啊。痛到他就想再补上一拳,要么晕死要么就痛个彻底,这样一阵一阵的算什么。 程桦想喊,可就是喊不出声。 天临…… 秋…… 你们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他,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这样的感觉好奇怪,以前他就是这样一直过来的。那种无力感,那种孤单,他仿佛早已经历数回,已经习惯了。可就是不想,他不想习惯,就是要排斥它。具体为什么,程桦也说不出来。 一个人挨着疼并没有什么,为什么他就是排斥呢…… 程桦想不明白,他觉得他搞不懂自己,好像内心深处有一种感觉,特别的害怕,为什么怕,又说不出来。 他好怕,好痛,好想就这样了却自己算了。 可是内心深处那股恐惧的感觉,那是一种早已融入骨髓的恐惧,他连死都不敢…… 程桦从来没有意识到他是那么的软弱,现在居然连死都不敢…… 要是就这样疼死了,他会怎么样。程桦不敢想,那种感觉太可怕,怕到他连想都不敢,只能撑,宁愿一直撑着,也不愿死去,也不可以死去…… 为什么会痛呢? 因为重穴域正在修复。七虚莲的加入不仅仅能为程桦挡住七次危难,它主要的功效还是在提升重穴域上,对重穴域而言,七虚莲就是一个补品。当然紫轩玉的效果是不能忽略的,如果说七虚莲是补品,那么紫轩玉就是最顶尖的补品。因为它有着一个七虚莲所没有的功效,那就是灵魂。 紫轩玉是可以放置灵魂的器具,哪怕它破碎了,它的能力依旧不可小视。碧天擎将紫轩玉融为玉液融入程桦体内,为的就是让程桦的重穴域得到升华。哪怕是重穴域,也是有等级的,等级越高愈力恢复就会越快。 只是碧天擎没有想到天临会选在这个时候拿出七虚莲。七虚莲虽然也是天地至宝,但两个拥有相同功效的圣物一旦相触在一起,不是融合就是厮杀。 圣物是具有霸气的,霸道的药效,虽然不至于厮杀,但两者相融的过程却是霸道依旧。 在程桦清醒之前,天临早就算好了时间,虽然程桦会感觉到些许痛苦,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最后阶段受点苦也是应该的,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还怎么面对以后的一切。 程桦自然是不知道天临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把一切都怪在了碧天擎身上。可怜的碧天擎,花了这么多的功夫不仅没有得到感激,反而被仇视了。他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重穴域的修复总算到了最后的阶段,七虚莲已经被吸收,透明的莲花若隐若现的出现在重穴域内。在重穴域的外围,多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就连里面蕴果都发生了变化。在先前程桦体内的蕴果变作了浅浅的紫色,数量不多,仅有六颗。但此刻程桦体内却多出了两颗深紫色的蕴果。 两颗深紫色的蕴果跟普通的蕴果不同,它们的不同之处不仅仅是在颜色上,就算只是在重穴域内尚未炼化,它们都有着微弱的愈力外放。也就是说,程桦就算不炼化它们,每天程桦的愈力也会有所上升。 重穴域经过一段变化之后,蕴果的排列也产生了变化,它们就像摆在盘子上的果实一样,整齐好看的围在两颗深紫色的蕴果旁。每颗身边都围着三颗浅紫色的蕴果,看上去就像两只小眼睛一样。十分可爱。 渐渐的,两只“眼睛”开始左右移动,旋即前后移到了同一个位置,给人一种像是重合了的错觉。 到这,重穴域算是修复完整了。那一阵一阵的痛楚也开始消失。 哪怕是结束了,程桦还是会有余痛的错觉。仿佛痛苦还未消失,还一直痛着。 …… “我以七虚莲护你七次危难,希望七次过后,你将不再迷茫,成为真正的你。” …… 是谁?谁在说话! …… “请你记住,实力成就强者,王者绝非偶然。你要学会相信你自己。” “所有的苦难不过是场历练,泪水会让你成长,逆境会激发你的潜力,困难……绝不会难倒你,你一定会将它化为你的踏脚石,助你走的更远。” …… 是天临吗?为什么这声音听着是那般的遥远?好像,只是它留给我的话…… …… “七虚莲灭,将会是我再度苏醒之时……” 七虚莲灭…… 会是我再度苏醒之时…… 苏醒…… 程桦突然睁开双眸,伸手想去抓住些什么,可是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 苏醒……天临吗? 天临为了我而沉睡了,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当面跟我告别呢。 我还是很需要你的,天临…… 程桦内感伤痛的闭上眼睛,他想他该静一下了。 天临是他的火精灵,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但也是从小陪伴着他的。它还那么小,他不仅没有很好的照顾它,反而是天临处处为他着想,天临懂得东西也比他多。天临是一个很好的帮手,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拿出七虚莲也是为了保护我吧,可以护我七次危难,希望我不再迷茫,这些是它无法帮我的,所以就用七虚莲来助我。 天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很久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了,程桦觉得他是时候该好好的恢复自己,该认真起来了…… 程桦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先前被秋所影响的心智,因紫轩玉的融合,再度发生改变。 一切的变化,仿佛都是命运的牵引,命运的齿轮在旋转,一个程桦熟悉的身影误打误撞的闯入了这个神秘的迷宫,正小心翼翼的找寻着出路。 紧紧相连的两个人,终会因命运的牵引再度相遇,有时候缘分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不论是因缘还是孽缘,终究是缘,有缘人终会有相见的机会。 第二十九章:吓女生什么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上) “有人闯进来了。是个小姑娘,有趣有趣。” 碧天擎坏笑着,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心情似乎很愉悦。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感觉怪怪的。水池小心翼翼的走着。 自从离开炎城之后,水池一直四处游荡着。她不想回去也不敢去巫城,她知道许槐一定会在巫城等程桦的。许槐跟她也算是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这次因为水家的缘故害得许槐有家不能回,连许伯伯也不知所踪。虽然这一切并不是水池所为,但她却是帮凶。水池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许槐,面对……程桦。 炎城一别,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后来宣铭殿崛起,带领了众批行术师与巫城展开了一场“分国布城战”,那一场战役水池没有参加,但一路上还是听了不少关于巫城城主的消息。没想到巫城城主竟然是个高手,而且也很有谋略,被这样一个人保护着的程桦,现在的身份也不一样了,哪怕程桦的等级不高,但他少主的身份却是一个很强的护盾。 要再见到他,应该更难了吧。 程桦没有出战的消息水池也知道,有巫城城主在,那还用得着程桦出战呢。 斗法大陆经此一分为二,水池便行走在山林之中,很少出现在城市里。 这次偶然间发现了一个山洞,本想着在里面取火驱寒,没想到才走进里面,地上的石块顿时塌陷,水池一个料之不及,就这样摔了下来。 这个洞挺深的,着地之后水池有试着上去,但是那个摔她下来的洞口居然不见了。这可真神了,这里该不会是被人给施了法吧。 想着也是了,反正这里也有条路,既然上面不能走,那就按着这条路走好了,反正这里有光,出口应该不远吧。 这个想法跟某人当时想的一样,不得不说,这两只在某些程度上,看法跟观点还是挺一致的。 水池的路跟程桦的不同,程桦去到的是一个水晶宫,而水池则是来到了一个古堡。 古堡周围阴风阵阵,古堡四处似乎还有几只蝙蝠在休息,看起来挺像个鬼屋。事实上它也确实是个鬼屋。 水池也不是那种胆小的小女生,暗自运动段气,推开了古堡大门。 吱嘎—— 这门看着似乎有些老旧,推开的时候似乎还有些阻力,但当水池进到古堡里面的时候,这门倒是变得灵活了,自动关了起来。 砰。 合上了。 水池:“……” 水池并没有去开门,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开不了的。只是不知道这古堡里面都有些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水池也不是胆小之人,若真遇到打不过的,还不会跑吗? “小姑娘胆子挺大的,独自一人也敢来闯这幽冥古堡。” 谁! 只见水池面前正站着一个穿着嫩粉色衣袍的“女子”,是幽灵么? “姑娘您是这个地方的主人?” 某位姑娘:“……” “我是男人。” “公幽灵……” “……”他是活人好不好,他不是幽灵。 “幽灵大哥其实我并非有意闯进您的古堡,只要您告诉我,出口在哪我自己会出去的,我只是迷路了,不小心走到这里而已。”水池很诚恳道。 “想离开?”碧天擎幽幽的笑了,水池只觉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进来容易,出去……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你若是能进到二楼的第三个房间,那里面有一扇门,也许可以出去也不一定。” 说完,碧天擎就跟个真幽灵一样消失了。 幽灵都是这么古怪的吗!他说的话听起来不是那么可信啊,但没法,水池不想信也要信一回了。二楼的第三个房间,那里面真的会有门么! 还是去看看吧。 这座古堡的两边都有阶梯,二楼上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第三个门在正中间的位置。两边均有两扇门在,不管是从那个阶梯上去,那扇门都是第三个。 选左边还是右边呢?男左女右,选右边好了。 水池走上右边的阶梯,才踏上第一个梯级,周围的环境似乎变了,变成了一片白雪皑皑的雪地。 水池站的这个位置却是一块黄色的长砖,与四周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是幻境吗? 水池若无其事的按照楼梯位置踏上第二个梯级,脚却是踩在了白雪上,顿时塌了一个脚印。 一个白色幽魂从水池的脚下冒起,凶狠的眼神,像是要将水池给吃了。 蓝色的段气穿过幽魂的身体,水池的速度很快,她可是随时都做好战斗准备的。白色的幽魂就像一个脆弱的泡泡,被击破了就又化成一滩雪补回先前水池踩过的地方。 这么容易? “幽冥古堡的冥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一共有十八个梯级。每一层都会出现两个梯级,只要你能找得到另一个梯级,方可走上一层。不过你要是在半个小时内找不到第另一个梯级,它们就会消失,你将会永远的留在这里,与这些幽魂为伴,哈哈哈……” “……” 是不是幽灵都特别喜欢笑啊?故作悬念么,水池感觉好无语。 不过既然有了上去的办法,她自然该好好的找找了,她可不想一直呆在这鬼地方。 这片雪地时不时还会有小小的暴风雪刮过,水池严重怀疑,那块梯级是不是被这些雪给遮住了。 如果一步一步的试探,就算走一天都别想找到,更别说是半个小时了。 要找到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蓝色的段气从水池的手中发动,化作凌厉的龙卷,一路卷起了大片的雪块,不少幽魂被瞬间卷起,悲惨的叫唤着。 看到了。水池的眼睛很利,一眼就看到了另一块梯级的所在位置,并且记住了。凌厉的龙卷风停下,这个地方又恢复成了白雪皑皑的雪地。 几乎是一手一魂,在奔向梯级的同时,被踩中的雪块处出现的幽魂都是在下一秒就被水池给秒杀了。 果然如碧天擎所说的,每一层都会出现两个梯级,然而在踏上另一个梯级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了改变。 第二十九章:吓女生什么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下)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片树林。 不愧是幽冥古堡的冥梯,连树林里的树叶都有一只眼睛。如果是普通的女生来到这个地方,第一眼就会被那些眼睛给吓到,一下子就会去攻击它们了吧。 水池沉稳的在树林内行走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以前把家里城里搞得天翻地覆的小魔头居然也会有成熟稳重的一面。水池的外在形象与内在相比,不得不说,她也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生的。 这一路走的可真顺啊,除了树上的那些眼睛,在看着她以外,并没有什么幽魂出现,很快水池就找到了另一块梯级。 居然在一棵树上。 “……” 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这棵树长得比别的树要高些,水池跳了几下,手触不到,那就只有爬了。 爬树这活水池可以说是从小爬到大,不管大树小树老树她都爬过。 不过这树跟她以前爬过的树不同,还没开始爬只不过是刚抓住而已,那树就在那里摇来摇去的。那些眼睛然后全都掉了下来,怕是炸弹之类的东西水池连忙躲开了。退后了几步,那些眼睛又自动飞回树叶上了。 她怎么感觉那些眼睛其实只是在赶她,那棵树……似乎在怕痒。 好奇葩的树…… 不仅是怕痒这么简单,连梯级都升高了不少。 该怎么办呢,水池不敢随便攻击,就怕把梯级给打坏,她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要不再爬一次,那些眼睛应该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吧。 应该吧…… 撸起衣袖,水池再度化身女汉子,大胆的再次爬树。 果然,这一次也不例外,水池的手一碰到它,那树就在那里一直不停的摇啊摇的,像是在跳舞一样扭来扭去,树叶上的眼睛也纷纷掉在了水池的身上,虽然是没有什么攻击力啦,但它们可是眼睛,不仅可以看还能动,在水池爬树的过程中它们也在爬动着,往水池身上的某个部位凑着。 “……” 见过盯着的,还真没见过又盯着又凑的。 很快就到了,忍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女汉子也应该不拘小节才是。 要是再让她见到那只公幽灵,她一定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切的幽怨都怪在了碧天擎身上,碧天擎再度悲催了一回。他不过是好心出来提醒一下而已,打酱油的,不要什么都怪他好不好。 就在水池的天堂即将来临之际,这棵奇怪的树突然分泌出了有润滑效果的黏液,这就好比天堂地狱,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种感觉。被黏液粘住的水池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坠落,但也是慢慢的开始滑下,而且手还动不了。 这次水池,怒了,火了,哪有这样捉弄人的。 蓝色的段气毫不犹豫的先将身上的眼睛全部弄掉,水入眼的感觉可不好受,一只只眼睛受伤的躲回树叶上了。利用段气,水池果断的将树上的黏液除去,一鼓作气的借着段气发力,竟是双脚踩在树上跑着去梯级。 四周的环境改变,水池再度踩在了平地上。仿佛刚才梯级并没有在树上出现过般。 “哼……”水池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多说,立即寻找下一个梯级。 碧天擎透过水晶球反射在水晶屏幕上的投影,看着水池的一举一动,那样子就像在看电影一样。 “这小丫头不错,有胆识又有实力的。” “碧天擎你就这德行,吓唬女生什么的,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那么无耻啊。”程桦似笑非笑的站在碧天擎身后,看着碧天擎讶异的眼神,心里是异常的爽快。 “你……”不是在水晶宫里面呆着得到吗。 程桦的视线避过碧天擎,看到了水晶屏幕上的水池。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再开口。 这幽冥古堡的冥梯可真是够无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碧天擎弄的,那些梯级不是在树上,在悬崖下,在湖里就是在天上,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都有,而且那些幽魂的实力更是弱爆了。除了在天上的那一层的飞鹰还有些实力,水池在对付它们的时候多费了点心神以外,一切还是很顺利的,如果忽视掉路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外。 走过十六层,水池现在正站着第十七层的梯级上。第十七层似乎也没有什么,若真要说点的话,那就是水池正站着水面上。 水池想,如果不是这层梯级的在,她应该会掉在水里吧。 这第十七层就是一个湖面,难不成第十八个梯级也在湖里? 这个湖很深啊,似乎跟之前的那个湖很不一样呢。还是先别轻举妄动,先用精神力探测一下好了。 “她居然会用精神力,徒儿这小姑娘可比你厉害哟。”碧天擎朝着程桦挑眉道。 觉得水池的表现很有趣,碧天擎也让程桦留下来看了,除了历练该给的福利还是会有的。 程桦并没有回答碧天擎,只是安静的看着水晶屏幕里的水池。程桦看起来很冷静,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碧天擎在程桦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可程桦就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水池,要说他们两个不认识,碧天擎可真有点不信了。 难不成是他这徒儿的小女朋友?可是看着也不像啊。怎么性格变化这么大,是因为紫轩玉的缘故么,不会吧…… 水池也不大范围的探测,只是在梯级旁边轻轻的探测一下。 “啊——”水池单手着地,一只手撑着头,很痛苦的样子。 这湖里居然是亡魂,这些湖水都是由亡魂所组成的。而且这些亡魂居然能够吞噬精神力,光是刚才的那一下子,就够水池吃不消的了,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在这些亡魂手下寻到第十八个梯级。 就这样永远的留在这里了吗?水池不愿,可是现在的她根本无能为力。时间一点一点的消逝,水池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 完了,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水池,认命吧…… 水池无望的望着天,这是虚幻的天空,却是那般的蓝。 “程桦……”水池小声低喃。 我好想、好想再见你一面。 水池抱着双腿坐在梯级上,把头埋在臂弯中,一滴泪悄然而落…… ———— 今天1号,希望喜欢看这本书的朋友能多多留言哦!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章:相见(上) 半个小时即将结束,水池已经心死了,等这个梯级消失,她应该就会掉下去了吧。 无所谓了…… 在距离水池的不远处,从湖底突然升起了一道黄色的光芒,如果是普通人,一看到眼睛肯定会一亮的,那正是第十八个梯级啊。 没想到居然在半个小时之后才出现,如果是之前,水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想办法过去的。可是现在…… 她已经想通了,以她的实力就算要过去也是很难。那一块梯级的位置很玄,水池发现就算是用段气为辅也是飞不过去的,更何况她现在并不想过去了。 水池视若无睹的继续低着头,继续安分的呆在第十七个梯级上。 “怎么这么颓废呢,出路就在前方,应该勇敢的闯过去才是啊。”碧天擎愤愤不平道。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着某人说话。 “呵。”程桦笑了,进来这里这么久,程桦也就偶尔才回应一下碧天擎的话而已,只有跟水池有关的话题,才能有幸得到程桦哥哥一星半点的回应。 这一次居然还笑了,有点惊悚。 “那不过是条死路。她若真过去,必死无疑。” 碧天擎的眼睛转了又转,左看看右看看的,仿佛刚才愤愤不平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碧天擎真没想到程桦可以看得这么清,紫轩玉所带来的进步也忒大了点吧,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程桦愈力也有所提升了,这些都在碧天擎的意料之中。可是再仔细观察,程桦的进步可就不仅仅是愈力的提升了,程桦具体提升到哪碧天擎暂时还看不出来,到实战的时候,答案就会浮出水面了吧。 “第三扇门,是哪?”程桦突然问出第三扇门,直逼碧天擎楞楞的看着程桦。 不要怪他这个样子,程桦主动提问的时候可不多,这次居然是为了一个陌生的女生…… 原来他的小徒儿也不是不食烟火的,这不,露出尾巴了吧。 “嘿嘿,你想去英雄救美?” “不是。” “那你问第三扇门做什么?”碧天擎不懂了,“你敢说你不关心里面的那丫头?” “你不是说我连她都不如吗?我想跟她切磋一下。” “……”关心人家就直说嘛,矮油,干嘛还拐弯抹角的。 最终碧天擎还是指了路给程桦,他也想看看水池在程桦的心里分量有多重。 程桦的身影消失后,碧天擎再次化身诡异的幽灵大哥,阴森森的拿起传音水晶与水池讲话。 “小丫头怎么就这样坐着了呢,不想出去了吗?” 水池听出了碧天擎的声音,微微抬头道:“我根本过不去,何必徒劳。”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过不去。”碧天擎试着引诱水池,坏人的角色还是要好好装一下的。 “幽灵都是这么啰嗦的吗?我过不去也不想过去,你可以闭嘴了。”水池不再理会碧天擎,继续低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他啰嗦吗?貌似没有吧。女孩子的心思还真不是他能懂的。算了,看在程桦的份上就不跟他的小女朋友计较了。 他这个师傅还是很大气的。碧天擎暗自想着。 “那好吧,下面我都不说话了。恭喜你过了冥梯,来到二楼。” “……” 二楼,她不是没有过第十八个梯级吗? 只见水池抬头,眼前的第十八个梯级开始融化。 这回水池想明白了,原来那个梯级是假的,是障眼法。第十八个梯级跟第十七个梯级重合了,第十七层的过关条件居然是等…… 果然,这个地方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思考。 简直坑死了。害她白伤心了一场。 进入了二楼走廊,水池再次回到了古堡里面。第三扇门,就在眼前,近若咫尺。 本来水池还以为在走廊里会出现障碍之类的来阻止她抵达第三扇门,却没想到竟是这般顺利。 把手被拧动,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强光闪过,水池下意识的用手挡着眼睛。 并没有发生什么。 是出口吗? 水池看见脚下居然是一座水晶桥,而水晶桥的另一端,则是一片枫树林。 那里真的能出到外面吗?水池不敢确定。 橘黄色的枫叶从枫树林处飘来,水池突然有种很想到枫树林那里看看的冲动。 走在水晶桥上,水池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平静了不少。这里的景色很美,她第一次发现枫叶原来也可以这么好看的。 “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水池才刚走下水晶桥,尚未来得及走进,就听到了一个让她顿时停住脚步的声音。 水池不可置信的抬头,只见眼前之人青衣飘飘,站在枫树林间,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丝优雅。 水池的眼眶有些湿润,慌忙背过身去,深吸了口气,居然真的,真的是他。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见过面了,一年多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还在特意这里等她。 “只要穿过这片枫树林,会有一个路口能够通向外界。我想,那应该就是你要找的路吧。”程桦的声音很平静,那态度就跟对待一个普通的……朋友。 他们能算得上朋友吗?也许连朋友也算不上吧。 都是她在自欺欺人的想着,也许程桦根本就没有在意过她。 程桦不知道,单单是他的态度就已经伤了人家水池的心。冷漠什么的,其实是装给碧天擎看的啦…… 他怕,他对水池的关心会成为碧天擎将来利用的工具。程桦并不希望将水池卷入他与宣铭殿的纷争之中,他只希望水池可以平安出去,那就够了。 “不过,在出去之前,我希望你能跟我打一场,证明你拥有能出去的实力。” 水池狠狠的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回过头,对上程桦的双眸,“我不管你有多恨我,我都会打败你,走出这里。” “我拭目以待。”程桦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真的认识啊。”一旁,碧天擎透过水晶屏幕看着他俩,自喃着。 看着水池的决绝,程桦的以礼相待,碧天擎笑了。 这两个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 既然在乎,看到心仪的女孩子不应该是给予她温柔的拥抱吗。居然还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举动,这么平静,像对个客人一样,就不怕人家以后不理他了么。 恨吗! 碧天擎看不出来。从程桦的眼里就可以知道,恨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恨水池?对水池的感觉程桦虽然说不上来,但他知道那绝不是恨。 “水池,我没有恨过你。”程桦笑着解释道。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你感受。”水池漫不经心的说道。 自欺欺人什么的,在某些时候这两只还是很像的。 “那好吧,你先出手。” “我不要你让。”水池咬着唇,故意赌气道,“我还没堕落到要一个术者来让我。”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三十章:相见(下) 谁要你客气,水池在心里想着。她讨厌的就是程桦的客气。 战斗的时候,程桦的双眸顿时变得通绿,神情也变得认真了不少。指尖动,风吹起,橘黄色的枫叶顿时闻风而动。 “这是……”碧天擎瞪大双眼看着水晶屏幕里程桦的动作,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激动来表示他此刻的心情了。 程桦出手,水池也不示弱,蓝色的段气龙卷将枫叶全都卷起,朝程桦驰去。 结束了吧…… 程桦的实力水池是见过的,可是如今程桦的火都没有出现,想必是被她的龙卷给压制住了。从一开始水池就没有打算真动手,就在水池打算停下龙卷的时候,程桦的火出现了。 跟水池之前见过的有些不同,一道火焰化作长鞭硬生生的将水池的龙卷改变了路径,而且龙卷上的枫叶都被程桦的火给点燃了,此刻的龙卷像是水中参夹着火焰,威力顿时提升了几倍,水池也没办法令其停下来。 脚尖朝地上狠狠一跺,蓝色的段气在后面发力,朝着程桦奔去。 这是战略,如果双方的距离拉近,程桦的火焰就不能使用的那么流畅了,一不小心可是会引火烧身的。 “水池,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想我。”程桦轻笑着调侃水池。 “……” 水池的脸微微红了,生气的捶着程桦的胸膛,“讨厌的家伙。” “小心了。”短暂的温馨被程桦打断,程桦的身上顿时升起一个圆形护盾,但是他没有将水池护在里面。 加强版龙卷朝着他们的方向驶过,当水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龙卷将水池撞飞到了几十米外的枫树上。 “呃。”只见红色的鲜血从水池口角流出,整个人虚弱的从树上掉下。 水池根本想不到程桦的实力会提升的这么快,攻击的手段也变狠了不少。 呵,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若真还有情面在断不会这般狠绝。 水池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她似乎看到了好几个程桦在向她走来。程桦的眼神,是担心吗?在担心她?是她看错了吧…… 程桦没想到水池会伤得这么重,明明他都提醒她要小心了。 顾不得碧天擎的威胁,程桦抱起水池,离开了枫树林来到了水晶宫内。 “太不怜香惜玉了吧,怎么可以对一个钟情于你的女孩子这么狠心呢。”程桦刚进门,就听到了来自碧天擎的调侃。 “少说废话,快来看看她的伤。” 这里没有床,程桦只好将水池平放在地上。 “你师父我又不是医师,干嘛找我看伤啊。更何况这可是你自己弄成的结果,怪不得别人的。”尽管这样说着,碧天擎还是自动走了过来。 “你也别唬我,我知道愈力不只能攻击提升修为这么简单。”关于愈力,天临曾经可是告诉过他的,同样拥有愈合的功效。 碧天擎点点头,“厉害。”他这个师父根本就是个擦屁股的。 有什么事找师父,碧天擎此时十分能体会到这句话里的辛酸。 伸手在水池上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将愈力缓缓施加在水池身上,为水池疗伤。 不知道是不是这怪异的个性在作祟,除了喜欢穿粉色的衣裳以外,碧天擎还像个老大妈,有着啰嗦的特点。 为水池疗伤的过程中还不忘抱怨道:“在乎就在乎嘛,光明正大点怎么啦,喜欢个女孩子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眼睛又没瞎,还以为你们那点小伎俩我看不出来呢。看看,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都伤成什么样了,我这当师傅的,看着都心疼。” “……” 程桦其实很想翻白眼鄙视某人,也不想想当初在冥梯里都是怎么捉弄水池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全都看在眼里呢。现在来说什么看着都心疼,说谎也不会找点可信度高点的,骗谁呢! 看在碧天擎救治水池的份上,程桦不想跟他计较。 “好了。”碧天擎收回手,他的愈力比较浓厚,水池的这点小伤还难不倒他。 只是……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碧天擎想知道程桦的意思。是送水池出去呢,还是留在这里陪着他们,顺道也历练一翻。 程桦看着沉睡中还未苏醒的水池,做出了决定,“送她出去吧,她本来就不该来这里。”出到外面,以水池的实力也能做出应对。在这里,一切都还充满着未知性,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护的了水池。 “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外面可不比这太平。”碧天擎也不是不知事的人,水池为什么能误入闯关迷宫,肯定不会走寻常路,“能闯进这里,说不定她在外面正被什么仇家追杀着。” “不可能。”程桦一下就否定了碧天擎的推断,解释道:“她的父亲是一方城主,她是他们家的独女,就算有仇家,也绝不会让他们来找她的麻烦。” “也许是联姻,这姑娘不愿,就离家出走了也不定啊。” 联姻…… 碧天擎的话让程桦想起了当初她与水池在一起时候,水池说过她要等她的初恋,她的野蛮不过是想将那些求亲的人家吓跑的手段罢了。 也许……碧天擎的猜测是对的。水家家主在成为炎城城主之前陷害许家人,如今要保住城主之位,让水池去联姻这样的事也并非做不出来。 只是…… “你在怕什么?”碧天擎看出了程桦的顾虑,笑了。凑到程桦面前,“怕我会对她不利,而你却什么也做不了?” 程桦只是撇过头,并没有回应碧天擎的话,这一举动在碧天擎的眼中就是默认了。 正欲开口,便听到了程桦的声音传来,“你若对她不利,大可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句话,隐约透出的霸气跟当时的秋很像,那份自信,那霸气凛然的气势,仿佛这才是程桦该拥有的。 “说的好。”你就该这般的自信一点,多学会相信自己一点。 最终程桦还是没有将水池送出去,程桦想,他该尊重水池,让水池自己做决定才是。若水池真愿留下,他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护水池周全。 第三十一章:光阴似箭 又是一年过去了,程桦的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虽然程桦没有冲击“死门”的门槛,潜力得不到更大的提升,但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至于潜力,能提升多少就看机缘吧,有些事不是强求就能得到的。 在这一观念上,碧天擎跟巫云的看法是一致的,什么都可以赌就是程桦的性命他们不敢赌,同样也是不能赌。 “程桦,碧师傅,吃饭了。”水池对着传音水晶唤道。 一年前,水池虽然很生气程桦的冷淡,但她并没有选择离开,这过程自然少不了碧天擎的劝导。鉴于碧天擎先前用幽灵的身份吓她,水池自然不给碧天擎好脸色看,跟着程桦捉摸弄碧天擎不下数次。 这其中碧天擎很是无奈,他又不可能去跟两个小朋友计较啊,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俩高兴高兴算了。 碧天擎虽看着跟程桦的年纪差不多,但实际年龄什么都是不可说滴秘密。 后来水池渐渐知道了程桦实力提升的原因,当时她的感觉就是,这个世界果真是无奇不有啊!重术什么的,既能攻击又能治疗,这么万能的修炼法简直就是逆天了好吧。 当时程桦就笑了,也不是在笑话水池,只是逆天的东西终究是要付出代价才能拥有的,然而这个代价并不是所有人都承受得起,一旦失败,失去的就会是所有。 这是用命来换的东西,又能差到哪去? “那……我可以修炼吗?”水池的目光很真挚,她听到都心动了。 “不行。”程桦当时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水池的请求,也不管碧天擎的意愿,道:“重术不比段气,重术虽然强大,但丧命的几率更大,我绝对不准你走这条路。” “我问的是碧师傅,又没问你。”水池小声的抱怨,鼓着小脸不开心道。 碧天擎连忙出来打圆场,“程桦说的很对,你没见我都不准他过‘死门’么。重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更何况你的段气已经修炼到高阶级了,你是一个天才,天才就更该惜命,懂吗?” 世人都怕死,更何况是天才。 不能修炼重术,水池就在段气这里增强。只要将段气练到巅峰,就算是重术也不一定会是对手。 就好比巫云跟程桦,哪怕程桦重术的实力已经很强了,精神力也学会了怎么去使用,但跟巫云相比,始终是小巫见大巫,因为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碧天擎不会做饭,之前不给饭吃是因为碧天擎知道程桦没这么容易饿死。自从水池留下来以后,虽不说天天都有美味佳肴,在修炼之余水池都会出去外面摘些果子回来,又或者去城里买些食物带回来,自己做饭吃。 水池烤肉的能力不错,程桦是真没想到水池会离开水家独自一人浪迹天涯,还学了这么一身本事。 程桦如今才知道,水池比起他来同样不轻松,身为天才少女的水池,她的苦并不比他的少。 这一年来,程桦在碧天擎的口中了解到不少他跟宣铭的事情。碧天擎并不隶属宣铭殿,只不过他跟宣铭是好友,就接下了当程桦师父这一“苦力活”。 当初看到程桦的时候,碧天擎觉得程桦挺纯良的,就一幼稚少年一个,根本就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这么腹黑,坑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 至于宣铭为什么要找碧天擎来当他的老师,碧天擎是不知道的,这要问宣铭才能得到答案。 碧天擎口馋了,人未来声先到,“池儿丫头今天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嗯,好香……” “没有啦,我只是烤了一只鸡,煮些青菜汤罢了。已经煮好了,你们快过来吧,我帮你们盛汤。” 吃饭的时候程桦很安静,很斯文,很优雅……相比于程桦,碧天擎就显得粗鲁了很多,碧天擎已经不止一次在抱怨了,跟程桦吃饭,光是看着都难受,他是从小养成的吗?巫城应该不会虐待他们的少主吧…… “我说徒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碧天擎咬牙切齿,“斯文。” “有事?”程桦很疑惑,为什么碧天擎的表情看起来这么奇怪呢。 没有觉得什么的水池,同样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碧天擎,搞不懂! “……没事。” 要真说出来,那两孩子还不鄙视死他,看着那单纯呆萌的目光,碧天擎深深感觉自己跟他们不在同一世界里,格格不入有木有。 还是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好了…… 这顿晚饭在一种奇异的气氛中结束,程桦和水池在收拾碗筷,碧天擎在一旁装大爷的抛着水晶球玩。 “你们两个打算在这里呆多久。”他们在这里也呆了一年多了吧,其实程桦早就可以出去外面了,只不过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程桦一直呆在这里,他们中也就水池整天出去又回来。 “怎么,呆在这里不好吗?就那么想我们出去啊?”程桦似笑非笑的看着碧天擎,那眼神,好像又准备阴人了。 “你们小两口整天在我这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很烦的好吧。” “什么小两口秀恩爱的,碧师父,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水池反驳着,小脸微微变红了。 “我哪有乱说,池儿丫头难不成不喜欢这小子?那你干嘛对他那么好。” “我,我对你也不错啊,更何况我跟程桦……是朋友嘛。不跟你们说了,我洗碗去。” 水池离开的身影,怎么看都有些像是在落荒而逃。 “现在人也走远了,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这年来程桦变得精明了不少,碧天擎知道程桦的变化肯定跟紫轩玉脱不了关系,不过紫轩玉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程桦! “你的愈力应该到达临界点了吧。如果你不突破潜力,留在这也没多大作用了,何不去做些你想做的。例如说,回去看看你家?” 家…… 程桦的目光微沉,巫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巫姨,不知道过得好不好。现在他的实力已经大涨,巫姨您知道吗…… “我还有家吗?”程桦反笑。 “你家城主挺不赖的,有她在那护着,巫城好着呢。水池不是都给你带了消息回来么,怎么,不想回去!” “消失了一年,我还能回去吗?”程桦说话的时候,神情甚是落寞。 “你可是巫城的少主。”水晶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碧天擎收了起来,走到程桦的身边,从背后圈住程桦的腰,“不要选择逃避,有些事是逃避不了的。” “啊——” 水池惊恐的看着他们俩,“你……你们,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聊天。”碧天擎无所谓的说着,眼里的恶趣味程桦就算是不看也知道,这家伙在搞报复呢。 程桦再度鄙视碧天擎的无耻,“滚……” “干嘛啊,你是在叫人家还是池儿丫头。” “死变态。”程桦一脚踩在碧天擎的脚上,趁着碧天擎哇哇大叫的时候,推开他,走向水池,“水池,别理他,我们走吧。” “嗯。”水池乖巧的跟着程桦离开了。 “这小子,踩得可真狠,疼死了。” 第三十二章:回到巫城 第二天一早,程桦带着水池离开了碧天擎的迷宫。 “怎么想到跟我出来了。”在路上水池疑惑的问道,平时程桦不是都不喜欢出来的么。 “是时候该离开了。” “不给碧师父留封信吗?” “你放心,他知道我们要走。只要是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可以逃开碧天擎的眼睛。这一年来他虽然是无耻了点,待我们还是不错的,所以我只收了他一份普通的出师礼。”绝对够“普通”。 “是什么好东西啊?” “你猜……” 碧师父的应该还是不错的吧,不知道是什么呢。 程桦收的这份礼物确实不错,碧天擎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距离升天应该不远了。 他辛苦了多少年才搜刮回来的水晶建成的水晶宫殿啊,现在就因为一个徒弟……全没了 “程桦,我恨你?——” 回到程桦这边。 碧天擎知道真相的时候,程桦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内的茶馆里坐着喝茶吃饭了。 “什么……你收了碧师父的水晶宫殿……你怎么装的下啊。”水池光是听着都觉得肉疼。 碧师父应该会崩溃吧,那座东西,价值肯定不用说了,相信应该是整座迷宫里面最珍贵的东西之一了吧。 一下子被程桦给收了,碧师父不知道会不会一觉醒来就因为承受不住压力,吐血身亡了呢。 希望不会吧,碧天擎的无耻他们也不是见过一次两次了,希望碧天擎的承受能力跟他的实力那般强大吧。 “巫姨曾经送过我一个异域空间。” “……” 异域空间水池是知道的,当初她也是用异域空间将那些术者给带走的。一个异域空间的范围是不可估量的,既然是巫云送的,应该不会小到哪去,能装下碧天擎的水晶宫殿水池自然也不觉得意外了。 “桦,你接下来是回巫城吗?” “嗯,我想回去看看。” “那我陪你。” “好。” 没有在茶馆里多做逗留,程桦和水池便起身前往巫城去了。 这两年来,巫城的变化不小,光是势力范围就拓展了两倍之多,正式成为了拥有不弱于宣铭殿势力的大国,没有之一。 这一年来,程桦的变化不可谓不大,内敛腹黑,性格倒是比起先前更稳重了。有时候的孩子心性还是难免少不了的。外表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修炼重术最大的好处不在于它有多强,而是在这个段气盛行的地方,不会重术的人是感测不到重术存在的,扮猪吃老虎什么的,吓死人不偿命啊。 快到中午的时候,程桦和水池来到了隶属巫城范围的城池外。但看到那条排在城门口的队伍后,程桦汗颜。跟着水池在队伍后面排队。 “怎么回事?”程桦低声的问水池。 他已经一年没出来外面了,外面的事他都不知道了呀。 “我也不知道啊。”水池也没想到巫城居然还设了出入关卡,她也好久没来巫城了。 巫城外面的看守士兵一律换成了术者,看着那些士兵似乎拿着什么在过关的人前扫了几下,才让人进。有行李马车什么的一律要检查过才行。 这些倒没什么,程桦就是有些好奇士兵手上的那块东西,似乎是一块透明的石头方方正正的,也不知道都有什么作用。 排到正午的时候,程桦发现如果有段气的人被那块石头扫过,石头就会发出淡黄色的光芒。 程桦前面还剩下不到十个人了。排了这么久的队,程桦他们虽然没有觉得什么,但一些没有段气的百姓可就累惨了。 “好热啊。”程桦身后传来了一些百姓的抱怨声。 “就是啊,每次都要检查个大半天的,好歹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啊。” “谁叫咱们这些人没有段气呢,忍忍吧,很快了。” “……” 是啊,拥有段气护体的人不觉得有什么,可如果是没有段气的普通人,在这酷热的阳光底下排了一个上午的队,就算进到巫城,想必也会累倒虚脱了吧。 奉承强者为尊是没有错,可若没有弱者又哪来的强者? 普通的百姓也不能就此不管啊,以前的巫城,是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这一年来巫城到底变了多少,巫姨难道您就没有看到吗? 终于排到程桦跟水池了,石头在程桦身上扫过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样。 “好,下一个。”士兵推了程桦一把,走到水池身边,拿着石头在水池身前扫过的时候石头发出了深黄色的光芒,十分绚丽。 士兵惊讶的看着水池,“你居然是魔术师。”还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魔术师,也不知道有二十岁了没有。 知道这块石头的能力,会发光水池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这石头居然是根据光芒的强度来看出实力的。 “我可以进去了吗?” “抱歉。”水池魔术师的身份暴露之后,出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看他的穿着并不像普通的士兵,应该身份比士兵要高些吧。“这位尊敬的魔术师小姐,我们无意阻拦您进城,只是希望您能跟我们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本来只有士兵的城门口突然多了几个穿着跟男人一样衣服的青年,站在了水池的两边。看似在守着门口,实际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还有什么可不可以的呢,都做到这份上了不是,“好。不过我要带上我的朋友。” 自然不能把程桦给落下,程桦可是巫城少主呢。 就算水池不说程桦也会跟着去的,他可不放心让水池一个人,若是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也好有多个人帮忙解决。 “可以,请跟我来。” 男人将程桦他们带到了离城门不远处的一个府邸,带路的途中有向程桦他们介绍,“前面是我们将军的府邸,实力强大的能人我们将军都希望一见。还请两位海涵。” “无碍,能得巫城的大将军召见倒是我们俩的荣幸。还请大人带路吧。”程桦笑着回复。 水池不语,她倒要看看程桦又想做什么了。 将程桦他们带入府邸里时,一个穿着甲胄的中年男人笑着走出,甚是热情的朝着程桦他们道,不,应该说是朝着水池笑道:“姑娘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为了一名魔术师,实在是令人敬佩啊。在下王进渊,是这副城的将军,实在是想见见少年英才的魔术师大人,才会请两位前来府邸做客,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不会。” “那太好了,还请两位前往客厅一聚。” 在走的过程中程桦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水池走到程桦身旁,轻声道:“你们这的将军都这副模样?”水池虽然故作冷淡,但话里的幸灾乐祸倒是掩盖不了的,太明显了。 巫城的将军就这本事?还做客,亲自出来请?太假了点吧。虽然水池段气的天赋不错,魔术师的身份也值得一方将军给予三分薄面。可是…… 程桦一直挂着笑容也不知是真客气还是有别的意思,笑而不语。 在客厅招呼他们坐下,王进渊是话题几乎都是围绕在水池的身上,这么明显的目的程桦要是再看不明白他就不是程桦了。 只是,巫城的实力不是变强了吗?就连士兵都不再是没有段气的普通人,为什么还要用那种石头来检测他们的实力,真的只是惜才吗? 程桦皱眉,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在王进渊与水池的交谈中,程桦听到了拉拢的意味。难道他们就不担心水池是宣铭殿那边派出的间谍吗? 这样子试探一个强者的心,真的能将人长久的留在巫城为巫城卖命?这样的方式,不可能拉拢人心。 这副城的城主是谁?也许他才是关键…… 王进渊将水池留在府中做客,休息一晚。程桦就跟占了水池的光似的,一并留了下来。 水池跟程桦的房间相邻,吃过晚饭后,水池留在了程桦的房间。 不要误会什么,因为…… “哈哈哈,程桦你看到那个什么王将军的样子了吗?简直要笑死我了。”一离开那群人的视线,水池顿时原形毕露,“你们巫城的人就这个样子?这种素质的人也能当上将军,程桦你的巫城就是这样将人分等次的吗?别做的跟宣铭殿一样。百姓也是有人权的,程桦别让我抓到把柄再笑话你了你哦……” “……” “干嘛不说话,觉得没面子?嘿,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了。” “才不是,我只是觉得这座副城有些古怪。你听不出他们的拉拢之意么?” “怎么会听不出,我倒觉得他们不是想拉拢,而是想软禁我们。” 是啊,比起拉拢,软禁反而更直接。先是说一些话来让他们放低戒心,然后再一网打尽。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是在打算软禁他们。 “再看看吧……”程桦拿着手中的水晶茶杯看了许久,才将杯中的茶水一干而净。 “要不要喝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一次是慢慢细饮轻抿。 “茶奴。”水池评价道,谁让程桦最大的爱好除了喝茶还是喝茶。 程桦中肯的点头,“嗯。” “……”敢情还以为她在夸他了! “我回去了。”懒得理他,“你家巫城的事你自己烦恼去吧。” “慢走,不送。” “哼……”水池重重的甩上门。 看着水池离去的身影随着关门声消失,程桦脸上的淡定顿时荡然无存。 巫城,是他的家。不管是主城还是副城,一旦归属巫城范围那就是他的家。他是绝对不会让人来伤害他的家人破坏他的家园,不论是谁,他都绝不放过。 ———— 层界前面有过改动,如果是看盗版的朋友估计看不到改动的部分,章节名都不一样的,想看改到了哪些部分可以先到起点这边看看前面几章就知道了,谢谢各位。 第三十三章:有事相求(上) 程桦的愈力已经抵达临界点,想要继续提升,除非将“死门”开启。 自从融入了紫轩玉,程桦的重穴域得到一次质的提升,重穴域内的蕴果一律变成了淡紫色。蕴果的变化可不仅仅只是颜色而已,更重要的还是里面蕴藏的愈力。一颗普通的蕴果所蕴含的是十点愈力,而一颗淡紫色的蕴果所蕴含的愈力则是五十点。 仅管要将这五十点愈力提炼出来的过程会比从普通蕴果内提炼出的愈力更艰难,可是一旦提炼出,比起别人可就不是多那么一点两点的了。 现在程桦体内有七十颗蕴果,一旦将里面的愈力提炼出,可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了。要知道,现在的程桦不过是重术刚入门阶段,连“入介”都算不上。 “入介”是重术的第一重,需要一万愈力才可步入“入介”。但是对于刚刚修习重术的人而言,一万愈力又岂是一个简单的数字,每个三五年是达不到这阶段的。愈力抵达一千是刚入门阶段的临界点,要想继续提升必须通过最后一门。 要想练成第一重,“死门”是必经之门,刚开始通过死门的成功率还是很大的。到了后面,很多人都是用赌的形式过门。过了便生,不过必死。这是重术的死论,就算是天神下凡也休想抢回那人的性命。 也许在那个地方,程桦的实力还不够看,但是在这里,哪怕是千行段级别的强者,程桦也是有把握一拼的。 程桦简单的坐着闭目,其实早已在提炼体内的蕴果了。 “桦,你醒了吗?”水池在门外轻轻敲着门问道。 缓缓将停下体内的愈力,程桦睁开了眼,“嗯。” 听到程桦的回复,水池推开房门走进,转身便关上门坐在程桦的身旁道:“王将军为我们准备了早膳,他说城主大人想见我一面,你意下如何?” “自然是不可推脱。” 他正想见见这副城之主呢,如今人家主动提议要见他们,这个机会程桦自然不会放过。 简单的整理一下自己,便跟着水池一同与王进渊一起进早膳。膳后,王进渊很热情的为他们介绍副城,一路上程桦都在一旁当着一个普通的听众。反正人家都是在跟水池说话,自然没他什么事。倒是水池,也许是有些不耐,只是冷冰冰的附和着应了几下。 从王进渊与水池的交谈中,程桦倒了得到了不少关于巫城的讯息。原来除了主城以外巫城还有着四大城池,分别是疾风城,雷墨城,雨赋城和承思城。其中承思城与主城相邻的位置尤其接近,同时也是巫城境内除主城以外最大的一座城市。紧接着四大城池下才会有依附它们的四座副城。而程桦他们现在所在的副城正是雨赋城的副城,副城之主同时也是雨赋城的副城主,地位仅次于城主。 城主府的位置在副城的中央,是一个很好的地段。这座副城不算很大,但是城主府的范围近乎占了副城的四分之一。城主府里端有一个很大的比武场,程桦他们经过的时候上面正好有着两名男子在比试。 程桦的脚步顿了顿,视线移到了比武场上。 两种不同程度的红色段气相互交缠,比武场上出现了许多焦黑的痕迹,很显然双方都是火系,而且实力不分上下。 “那两位是?”水池也看到了上面打斗的少年,不禁问起了王进渊。 “哦,那是城主的两位公子。身形较为高些的是大公子薛鸣今年十七,另一位是小公子薛炔今年十六。两位公子的天赋虽不及姑娘,但他们的潜力还是很大的,大公子如今已是行术师初段,小公子在不久前也进入了术行者四段的阶段。” 行术师初段又称行术师一段,在世人眼里,十六七岁就成为了一名行术师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像水池这种怪咖,实在是少之又少,也难怪连城主都想见见水池一面了。 城主公子么…… 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到程桦的出现而不悦,还是因为错手,这才将段气击向了程桦这边。 “小心……”王将军大叫,伸手便用段气将其挡下。 王进渊现在的阶段在行术师三段,挡下一名术行者的攻击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经过这一弄,比武场上的两位也停下了比试,双双走向了程桦他们这边。 “王将军,他们是谁。”大公子薛鸣问道。 “回大公子,这两位是城主请来的客人。水池姑娘和程桦公子。” “是我父亲请来的?”薛鸣的表情有些疑惑,尤其是当他看到程桦那副“普通人”的样子眼神有些不屑,但当他看到水池的时候,眼神变了,痴痴的看着水池。 好美的女子,薛鸣有些惊叹。水池的实力在薛鸣之上,薛鸣自然是看不出水池实力的。能被父亲请入府中之人,实力应该不凡吧。 哪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们程桦哥哥依旧被列入了普通人的行列,难不成程桦看上去真有这么逊? 年纪仅差哥哥一岁的薛炔跟哥哥一样惊叹水池的绝色,但他却没有忽视掉程桦的存在。看程桦的服饰与气质丝毫不像一个寻常小厮所能拥有的,能跟在一个美女身旁的男人又岂会是一个普通人,难不成是这姑娘的未婚夫? 薛炔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看向程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敌意。 程桦自然把两兄弟的变化看在眼里,不禁苦笑,他这算不算是躺着也中枪? 怕薛鸣不信,王进渊继续解释道:“水池姑娘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名魔术师了,城主大人惜才,特想见姑娘一面,才会请入府中。两位公子不如行个方便,也别让城主大人等久了。” “咳咳,正好我们也有事去找父亲,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 “好,好,这边请。” 王进渊这个将军做的就跟个城主府的下人一样,程桦越看越不对劲,若不是他还有点实力,程桦真当他是个假冒的将军了。 ———— 喜欢这本书的你们,希望可以多多在书评区冒个泡,你们的支持是作者最大的动力。 第三十三章:有事相求(下) 难得找到个理由跟水池同路,薛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与水池亲近的机会。这不,一插就走在了程桦跟水池的中间,笑着跟水池说话,又将程桦挡在了后面。 “水池姑娘真是好天赋,这般年纪就已经成为了一名魔术师,不知道姑娘是什么系的?平时修炼如何?还请姑娘多多指教一下。” “我与你不同系别,指教说不上,勤加修炼即可。” “水池姑娘说的是,不知在下可否唤你水池?总是唤姑娘似乎太生疏了。” “不必,见完城主我还有事,不会在此多留。” “那……” 见过水池以前那副刁蛮不讲理的模样,如今在看她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程桦心里就一想法,如果条件允许,水池应该早就想将这位薛鸣大公子送到十万八千里外了吧。 程桦也佩服薛鸣的厚脸皮,如此明显的拒绝,换作另一个人应该会很尴尬吧。可在薛鸣身上程桦看不出半分尴尬的意味。 一旁静静跟着他们的薛炔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程桦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程桦被他给看上了。薛炔眼里的敌意可是很强烈的,尽管程桦一直站在水池和薛鸣的身后,那淡淡的笑容,身上散发的那股气质,仿佛他早已看透了一切。像程桦这种“看破红尘”的人,薛炔怎么看都觉得讨厌,这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拥有。 好碍眼…… 一个没有段气的家伙凭什么拥有这样的气质,真讨厌。 王进渊将他们带去的时候城主正站在里面看着一副山水画,画里的地方程桦一眼便认出了是主城里的山林。 主城的画卷怎么会出现在这副城之主的府里,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摆在人人都看得见的地方。这是怎么回事? 程桦他们的到来,拉回了城主的注意,“鸣儿,炔儿,你们怎么来了?” “我弟弟在府中偶然间见到王将军带着水池姑娘他们来见您,听闻他们是父亲请来的客人,有些好奇便跟了过来。” 薛鸣的回答让城主点点头,手一摆,道:“两位请坐。” 城主坐在主上的位置,右手边往下是水池,程桦坐在水池的另一边,对面坐着薛家两兄弟还有王进渊三人。 “我是这副城的城主薛义,请两位过来不过是一事相求。”薛义也不拐弯抹角,一开口便说明了用意。 “我俩不过是路过这副城过客,城主未必太抬举我俩了吧,也不知道有什么忙是我们可以帮的上的。”在这种场合程桦不合适回话,说话的自然就成为了身为魔术师的水池。 “两位路过此地,让你们帮忙确实是我唐突了些,可是除了姑娘,薛某实在是找不到比姑娘更合适的人选了。” “不知城主有何事相求?” “前段时间我城后山里的那片树林里曾出现一个奇异的现象,夜晚的时候会出现一些诡异的蓝光,被蓝光照过的地方,里面的居民无一不是昏迷三日。我曾派过医师去查看居民伤势,可是都查不出一个结果。派人前去调查通通都有去无回,实在是找不到别的办法了,为了稳住民心,希望姑娘能帮我这个忙,前去探测一下情况,不管探测的结果如何,薛某都会以重金厚谢。” 水池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若有似无的瞥了瞥程桦,意思很明显,你家的事你决定! 程桦的表情也有些凝重,诡异的蓝光,居民无故的昏迷三日,派去的人全都有去无回…… 是因为被抓了? 还是说有人在那里准备做些什么? 难不成是宣铭殿的阴谋? 这诡异的蓝光又是什么? 种种问题压在这里,程桦是在没法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可是…… “为什么不上报主城?巫城里高手应该不少吧。”程桦问道。锐利的目光看着薛义。 也许是没意料到开口的是程桦,薛义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淡定的回复,“主城的事务繁忙,这副城之事要派下人来恐怕还需要些时日,既然水池姑娘在这,以水池姑娘的实力探测一下情况应该不是难事,待主城的人来到也好想出应对的办法。” 程桦点点头,薛义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只是程桦的心总觉得不踏实,好像那片森林会出现些他们应对不及的事情。 “城主让水池帮你们探测,不知道我们都会有哪些好处?”哪怕是一定会帮的忙,该得的自然也不能放过,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干的活,该得的酬劳还是要拿的。 薛义想了一下,道:“巫城每一年主城都会举办一场精英比试,每座城池可以派出二十名在二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前往。不论名次如何,重在切磋与学习。天资优秀的,还有可能被都城的大人们选中,接入巫城重点培养。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啊。距离这次比试的时间还有两个多月,副城每年都会有七个名额,只要姑娘答应我的要求,事后不仅会以重金酬谢,更会将这宝贵的名额给予姑娘,就看姑娘是否赏脸了。虽然重在学习,但主城的奖品历年来都是很丰厚的。” “只有一个吗?”对于参加什么比试,水池才不在意这些,不过既然是主城举办的,程桦应该很想去吧。 如果名额只有一个,那就让程桦去好了。 “姑娘的意思是……”薛义也是个聪明人,虽然一直没将程桦放在眼里,但看水池的态度,程桦对她无疑是很重要的。想要一个人帮忙,就先要讨好她,“这位公子自然是可以跟着姑娘一起去主城的。只不过,公子身上似乎并没有段气的气息,若是参加比试恐怕会被为难。”薛义委婉的说着。 “我只问一句,如果我答应,您是只给我一个名额吗?”能争取自然不可以放过,反正现在又不是她去求人,名额有几个水池其实是不在意的,但是她就是看不惯这些人整天忽略程桦。 程桦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没有段气就一定要被当成透明人?没有这回事吧。水池在考虑,以后要不要叫程桦为程透明呢,那样程桦的表情一定会很囧吧。 可怜的程桦,不知不觉中又被某人在心里笑千万遍了。 “呃,自然是……两个。水池姑娘与这位公子都可以去参加,如何?” “好。”见水池这么爽快的答应,薛义觉得这两个名额值了,“我考虑一下。”但水池的下一句却让薛义的心再度高悬。 还考虑啊!她提出的条件他可是都同意了呀。 “明日我自然会给城主一个答复。” 第三十四章:它对你的重要就如你对我的重要一样 不敢对水池多做为难,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水池和程桦从府中离开。 见水池跟着程桦离开,薛鸣急了,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欲跟过去,却听见薛义的阻止,“站住。” “父亲,你为什么要同意让那个男的也跟去,就他那一无是处的模样,去了还不给咱们副城丢脸。而且……” “住口。”薛义打断了儿子的话,理智道:“你可知水池姑娘跟那公子的关系?那位公子身上虽无段气的波动,但能跟水池姑娘一路同行,必然有过人的本领。光是看水池对他的态度,你还会觉得那位公子是一个普通的人吗?光是他身上的气质,就以让你们望尘莫及了。” 薛义的话,就像天雷,一点一点的打击薛鸣的信心,可是他真的不服气啊。 “父亲。”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薛炔看向了薛义,开口道:“若是水池答应为我们探查,您可否会派人协助?” 薛义摇头道,“水池一个就足以探查到许多东西了,若是让我们的人跟去,只会途加累赘罢了。” “您是否觉得水池会带那位公子一同前往?” “这事可不好说,那姑娘的心思深着呢。” “您就不怕他们是宣铭殿派来的卧底,也许森林那边也是宣铭殿搞的鬼。要是让他们里应外合那对我们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他这小儿子虽然很有天赋,判断的也算合理,可是还是差上一筹。薛义笑了,“炔儿你虽然很有想法,不过看人的眼力你还是需要多加锻炼啊。你可曾注意,那位公子在与我对话时的神态举止?我相信他一定也是巫城中人,就算不是也是巫城这边的友人,他对巫城可是有着不一样的情绪,就连水池也是比不上的。我相信他们不会害巫城。” 薛义猜的很对,程桦是绝对不可能害巫城的。不过,不管他再如何的睿智,还是无法掩盖他连程桦名字都不知道的事实。要是传到主城那边,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给笑死,他们家城主回自家城池里,连个名字都没能让人给记住。这也太丢人了吧。 当然,这事程桦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比现在更加的五味陈杂。 没有回去将军府,程桦和水池到街市上逛了一下。 “怎么?不高兴?” “没有。”他不过是在想事情罢了。 “少来。”水池鄙视的看着程桦,“你不要这么口是心非好不好。” “我哪有?”他很冤枉好吧。 “我懂我懂,那些人只不过是不知道你的实力罢了,更何况你还有一个超级杀手锏呢,别这样忧忧愁愁的了。” “……”敢情水池是以为他在自卑! “我真没忧忧愁愁的,我只是在想薛副城主说的那件事罢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探查?”水池很有义气的拍着程桦的肩膀道:“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我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 有水池这么一个知心的朋友,程桦觉得很满足。程桦没有忘记水池的手上还留着的半块玉佩,如果说那玉佩是他的东西,那么他岂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水池了。 在他十岁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呢! 不是没有想过向水池说明实情,可是他完全没有那时的记忆,他怕告诉水池之后水池会伤心。玉佩对他固然重要,但是水池也是他的朋友,而且还是一直喜欢着他的女孩子,他怎么可以再让水池心伤一次。 程桦看着水池,眼神里似乎流露着某些情绪。 水池被看得有些脸红,撇过头道,“没事啦,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是我唐突了。” 程桦微微一笑,然后若无其事的走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水池连忙追上程桦的脚步。 “喂,你等等我啊。” 夜如潭水般深沉,天空中似乎还飘着几朵灰色的乌云,树林里格外的安静,只有在走路的时候才出现轻微的脚步声。而这一脚步声在这样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水池看这四周阴森森的,比那幽冥古堡还阴沉,不由担心的小声说道,“我们这样走真的没事吗?脚步声会不会太大了点。” 在这种夜里,哪怕是一丝半点的声音都会暴露自己的目标。水池不明白,程桦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走,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将这脚步声给掩盖住,不出半点声音。可是现在他们没有隐藏像平常走路那般的走着,不轻也不重,也不懂程桦在想什么。 “不会,继续走吧。”程桦说着,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水池看着都有些心颤,这家伙又在算计什么了。 本以为会发生些变故,可是没想到竟会一路顺利的走到树林深处,一个足有两米高的洞口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水池的第一反应就是——碧师父该不会又设了个入口在这里吧。 自上次误入闯关迷宫,水池看到大的山洞都会想起碧天擎。 没有莽撞前行,程桦很小心的用精神力探测。 自从学会精神力的运用,程桦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在愈力的支持下,“生”门悄然开启,一个“生”字出现在程桦的脚下。 虽然水池也会使用精神力,而且探测的范围也很广,可一旦被发现,并且被一些擅长精神范围的敌人所攻击,水池可是会被重创的。而且这件事情如此诡异,程桦也不敢让水池去犯险。比起水池,程桦最起码还拥有一点点的自保能力。这可是当初碧天擎特意在训练程桦精神力的时候教他的。 这个山洞很深,尽管里面黑漆漆的,程桦还是可以很深的感受到山洞里的事物。 突然有道黑色的东西闪过,那好像是一道光! 黑色的光? 黑光闪的很快,但在程桦的感知里面,再快的光,只要不超过他的感知范围,都会像人在走路一样,不论走到哪,他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尽管程桦已经预料到这个山洞的不简单,可是真正看到内部的时候,他同样是惊讶住了。 里面有很多石台,每一座石台上都放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彩虹的七色基本上是齐了。除此之外,以七为中心外围还有很多与七色相近的颜色,看得程桦都有些眼花,可是在七色的中央,那道被包围住的黑光却是最为耀眼的。 黑光似乎被什么给束缚住了,每隔一段时间外面就会有一丝黑光进入里面。然而外面的黑光却是在山洞最黑暗潮湿的位置产生的。 当然这些黑光出现的缘由程桦还需要亲自进去看过才知道。 黑色的光似乎在嘶吼,一阵一阵的能量波动让程桦感觉很不舒服。感觉就像要窒息了一般。 这黑光里到底困着什么东西,为什么只是精神探测的他都感觉如此难受了,这真的可以靠近吗? 收回精神力,程桦大口大口的坐在地上喘气着。 “怎么啦,里面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样?”水池担心的看着程桦。 程桦缓了缓气,道“里面,有一个很奇怪的石室……” 程桦将里面的见闻还有他感觉到的那股窒息感全都告诉了水池,水池听后也是一脸凝重的样子。 “那怎么办。”许久,水池看着洞口说道。 程桦的脸上却是一脸的坚毅,“我要进去看看。” “你疯了。”水池大惊,“你忘了你刚才说的了吗?这么远的距离你都感觉不舒服,要是真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能做出那样的石室肯定不是一人之力可以完成的,还有你怎么知道那道黑光里面包着的是什么,这么多充满凶险的未知,你怎么可以轻易去冒险呢,你对的起巫云城主还有碧师父吗?” “水池你听我说,我是绝对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犯险的。没有把握的事我不做,更何况我的重术可是我最大的依仗啊。别人都不知道重术的存在,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那么他们就会掉以轻心,肯定会有松懈的时候,以我的实力你还怕我逃不出来吗?没事的,你在这里等我。” “不行。”水池抓住程桦的手,“你不可就这样丢下我,两个人进去还可以相互照顾,以我实力肯定能帮上忙的。” “水池。”程桦定定的看着水池,看到程桦眼睛里的那份坚定的时候水池就知道他是认真的,他不会让她进去。 可是她怎么可以看着他犯险而什么事都不做呢! “水池,你的那块紫色的玉佩还在吗?” “在。”水池不懂,程桦突然问玉佩做什么。但是她没有多想,一下子就拿了出来。 程桦握着水池的手,将玉佩放到了他的手上,然后紧紧握住。 “这块玉佩虽然是你心上人之物,在你身上也已经戴了十多年。在我心里,它就是你。它对你的重要就如你对我的重要一样,我将它带在身上就跟把你带在身边差不多,这样你可以等我出来吗?” “好。” 看着程桦的身影,水池有些失神,仿佛又看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他”。 它对你的重要就如你对我的重要一样…… 这句话算是在表白吗?程桦,你明明知道那玉佩对我而言,是初恋,是向往,是信赖,它是我一直努力的动力,你真的可以感受我的感受吗? 如果是……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第三十五章:奇怪光团(上) 恭喜书友120718150945474成为本书第一位学徒,你们的支持是茨最大的动力,大家加油,加更一章~~ ———— 水池的想法程桦自然是不知道的,如果程桦知道了,心里的纠结肯定是少不了的。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百分之九十可以确定他就是水池一直等待的那个人,水池的初恋。 能被一个人同时喜欢上两次,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程桦的魅力还是不凡的。 水池要是知道程桦的身份,她肯定不会这么困扰,不会想了很久才会做出给程桦一个机会的决定。当然,程桦最后会不会被埋怨就说不准了。 进入这个洞口里面,程桦立刻感觉到了一股阴寒的气息,这让程桦感觉好不舒服。 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 根据记忆,绕了几个弯程桦总算是找到接近石室的那条路了。窒息的感觉越发强烈,没接近一段路,程桦总要喘几口大气,并且运用愈力抵抗才勉强前行。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光是一小段路的前进就已经让程桦觉得像是经历了几场大战那般的累。愈力在快速的消耗同样加速的恢复,利用愈力来抵挡这股窒息般的威压,也就程桦才做的到。若是换了水池进来,也许还没走到石室就已经因为段气消耗过大而昏迷倒地了吧。 程桦无比庆幸,他不让水池跟着进来的决定是正确的,要是水池也进来先不说会不会有危险,光是这威压就已经让他们无法继续前行了吧。昏迷的水池,程桦自然是不会让水池一个人呆在外面的,肯定要护她周全,这样一来,今晚的计划恐怕就无法的进行了吧。 突然,一道黑光从程桦的身边闪过。那股充满阴森的气息让程桦觉得全身一冷,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住了一般, 这也太恐怖了一点吧,这肯定不是普通的黑光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是某种元素的力量经过一定的变异压缩才形成的。 不能再等了,一定要快点去阻止才行,不然,要是这股力量爆发出来,巫城肯定会成为它的祭品的,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一定要守护巫城。 下定决心的程桦,一鼓作气势如虎的加快了步伐,顶着这股窒息般的压力,万分虚弱的走到了石室的门口。 大口大口的依着门边喘气着,哪怕经过是探测,当程桦看到这座石室的时候还是不免对它惊讶了一翻。 这座石室恐怕有一个将军府这么大了吧,里面的石台上,程桦很清楚的感觉到了火元素的存在。身为火的代言,火元素精灵天临所支持的人,在经过重穴域的转化,石室里面的火元素被程桦大幅度的吸收了。 同时,程桦也感觉到了,愈力所吸收的可不止火元素,虽然火元素的吸收较为强烈了些,其他元素的吸收虽然很微弱,但是程桦还是很清楚的感觉到了其他元素的存在。 原来,重穴域还可以多元素的吸收,并且转换成为愈力来滋润自身。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程桦该高兴的时候,大量的元素聚集在一个地方只能说明两件事,一是这个地方拥有天地至宝,才会将元素吸引过来。二则是这些元素是被强行吸收进来的,又或者有着人为因素。 从这些困着元素的石台上看来,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尽管这里没有人,可是又有谁能说这不是人为造成的呢。 最让程桦注意的还是那一团处在中央,被最大最粗的一根石台所困住的黑色光团。 那也是元素之一吗?那它该是什么元素呢。 但不用想也知道,那个黑团的爆发力肯定是极强的,也许是一股极具爆发力的元素。会是什么呢? “人类小子,凭你点修为居然能撑到这里,很不赖嘛。” 是谁在说话! 程桦大惊,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光团,竟是产生了恐惧。 还未等程桦回话,一张邪笑的嘴出现在了光团上,感觉那个光团就是它的头一般。 程桦的眼睛放大,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有嘴。 “愈力,小子你会重术。” 光是一眼就被看穿,程桦心中的恐惧变得强烈,一股阴寒从脚入身,程桦竟是连动都动不了了,只能定定的站在原地……等候发落。 光团上阴森的眼睛一直盯着程桦看,说起话来竟有点像在自言自语:“斗法大陆的人应该不知道重术的存在才对,你是怎么学到的。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引发重穴域变异,潜力不错。该不会,是那些人教你的吧……”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光团的语气变得阴森,像是在怒火中烧一般。 “那……些人……是……谁?” “还有力气说话,你不是绝血宫的人?不对啊,除了他们,还有谁有能力从‘间’来到斗法大陆这里!” “间”?是什么地方?还有绝血宫,那又是什么?这个黑团该不会是从其他大陆过来的吧。难道是层界? 如果真的是从层界过来的话,认识重术那倒是不稀奇,毕竟那里会重术的人多不胜数。不过,眼前这个光团显然不是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认识重术并且来到这里呢? “你的重术是谁教的?师承于哪?” “碧……天……擎。”在这种不确定的环境下,程桦自然不会将巫云给供出来,更何况碧天擎才是真正意义上他的师父,也有教导他的重术,程桦说出碧天擎并不算说谎。 听见程桦报出碧天擎的名字,那光团愣了一下,很显然它是知道碧天擎的。这下程桦好奇了,碧天擎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连个不是人都知道他。 要是碧天擎在肯定会有想掐死程桦的冲动,什么叫“连个不是人都认识他”?搞得好像碧天擎里外不是人,还能三头六臂似的。 什么话嘛! “青焰碧天擎,他居然也来了……碧天擎的徒儿,嘿嘿,再走近一点。”幽幽的笑声听得程桦毛骨悚然。 被石台困住的黑团虽然只有一张脸,但在阴寒之气的驱使下程桦鬼使神差的走进了。进到石室里面又是另一种感觉了,很奇妙的是在石室里面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觉竟是弱了不少。 第三十五章:奇怪光团(下) 不管程桦多么的不想接近,他的步伐最终在离光团还有半米的距离外停下,若是站在一个人身前,只要那人一伸手,肯定能触碰到程桦了。这无疑是一个很危险的范围啊。 突然,程桦的脸似乎被捏了一下。 “……” 鼻子似乎被一只手指摁着,向上抬,像是在扮猪鼻子。 “……” 下颚被挑起,小脸左右摇摆了一下,最后停在了右边。 “……” 像是两只无形的双手给摁着,程桦的小脸最终微微向上抬高,摆到了与黑团对视的位置,停下了。 看着那张邪笑着的黑脸,程桦真的好想,好想……一拳揍上去。 “真嫩。” “……” “长得白白净净的,就跟个小屁孩似的嘛。” “……” “碧天擎也就喜欢老牛吃嫩草,虽然这棵草年纪不够嫩,但看着他这老妖年纪的份上,你还是蛮嫩的。” “……” 要是眼神可以杀死人,哦不,是打散不是人的光团,相信这团小黑光团早就被打散的不能再散了。 简直怒火中烧啊有木有,被当成玩偶耍,被叫成小屁孩,还被说成年纪不够嫩的嫩草,程桦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被一个东西给耍过。 不管以前他再怎么弱,除了被人说两句不中听的,过过也就算啦,可是现在……这已经不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他也是有自尊的,他的尊严也是不容许被这样侮辱的。 “道……歉……”程桦在低吼。 程桦的眸子里怒火中烧,熊熊的火焰在眼中燃起。程桦的眼睛,竟是变成了跟秋和天临一样的碧绿色。 身上的紫轩玉玉佩在发光,淡淡的紫韵在荡漾,与程桦体内的重穴域产生共鸣,重穴域再次疯狂的旋转着…… “这是……”黑团的眼中多了几分好奇,程桦的变化它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道歉。”这一次,程桦的底气似乎充足了些,说话也顺畅了不少。 “什么?”它没听错吧。 “我要你跟我道歉……” 也不知道程桦哪来的力气,竟是用愈力震散了体内的阴寒之气,全身一片火热。同样,黑团对他的束缚也随之消失了。 邪笑的脸上笑容不减,但是眼睛里却是冒着寒光,“凭什么?”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就程桦身上的这一点能量波动,虽然在斗法大陆这里已经是很厉害了,可是在黑团的眼里就跟小孩子在闹别扭发脾气差不多,根本不在意。当然,前提是你别惹怒了它。 “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嗯?”也不知道黑团是怎么做到的,整座石室的温度瞬间下降,程桦身上系着的紫轩玉佩被夺下,悄然的飘在了双方的视线之中。 “一个连‘入介’都算不上的人,你认为我会放在眼里?耍你,那是看得起你。要不是看在你是青焰的门徒,你连让我耍的机会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经过了众多的练习、训练,程桦现在就算是处在怒火中烧的程度他依旧是保持清醒的,自然很清楚的感受到黑团的强大,还有它语气中浓浓的不屑。 “你……” 一怒之下,程桦手一抬,一道火袭便袭向了黑团。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程桦的火袭不仅没有打散黑团,反而像是一道补品一样,黑团的能量波动似乎增强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过了,一个连‘入介’都算不上的你,就算再强,你终极还是没有过那一道坎,你的火焰对我而言不过是一道小点心罢了,你觉得它能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扰?这么点能量就算吸收了也不够我塞牙缝。” 知道硬碰肯定不会是黑团的对手,程桦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对方既然能看出他的修为,还认识碧天擎,对重术的了解必定在他之上。而且,这个黑团本身似乎就是由一团异火所组成的,比火焰程桦也是被压制的那方,他的底牌在对手眼里不值一提,而他亦是。 可是,他不能屈服……看着前方浮在半空的玉佩,想起水池,想到自己,他还没有知道他的身世,他的过去,一直心心相系他的人,他身上还有太多太多他要承受的重担,他怎么可以在这里倒下? “还给我……”那是水池的玉佩,水池的一切,他不能让它在这里遗失。 他说过,那就是水池,他怎么可以把心系他十多年的女孩给遗失了。 “啊……天临,七虚莲起……” 七虚莲起,花香满溢,溢入轮回,扭转乾坤。 这是七虚之莲的寓意,拥有扭转乾坤之势,可以为主人扭转七次危难。 一朵虚幻的莲花出现在程桦的身后,莲花花瓣犹如轮回的齿轮在旋转,虚影中的一片花瓣发出了强烈的光亮,犹如太阳神光,让人睁不开眼。 当然,阳光照在地上不会出现什么,但是此光一出,整个石室瞬间淹没在了强光之末,石室中的一切瞬间化为齑粉。 除了程桦,整座山洞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瞬间消失无踪。什么都没有剩下。 在洞口等待的水池,不过是看到洞口发出一道奇怪的光芒,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已经消失了。水池身前顿时出现了一大片空地,在这片空地里还有一个倒地的身影,旁边还有一块紫红色的半块玉佩。 “程桦……” 水池自然是一眼认出了程桦,连忙跑过去。顾不得捡起地上的玉佩,率先查看程桦的伤势。 程桦身上的衣服完完整整的,并没有丝毫损坏的迹象。尽管如此,水池的心还是在担忧着。这只能证明程桦并没有出现外伤,可是有没有内伤那就说不准了。 刚才的光芒是什么? 护体神光? 不会吧,她从来没听程桦说过这事啊。不是说里面有间古怪的石室么,在里面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连整座山洞都消失了呢? 这一切还得等程桦醒来才能问清。 捡起地上的玉佩,背着程桦,水池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山。 ———— 奇怪的光团去哪了呢?它又来自哪里?大家猜猜! 第三十六章:出发(上) 程桦已经昏迷三日了。 当时薛义他们看到水池背着程桦走下山的时候,除了薛义之外大部分的人看着程桦的眼神都是带着深深的嘲讽。 程桦没有段气的事很多人一看就知道了,拥有段气护体的人去了都怕,何况他一个连段气都没有的,去了也不过是拖累水池罢了。这不,还要让水池把他给背回来,拖油瓶一个。 当然,他们就算再怎么看程桦不顺眼也不敢当着水池的面表露出来啊。为了给水池留下一个好印象都想上前去帮忙扶着程桦,不过被拒绝罢了。 “还请城主为我们准备一间客房。”将军府在城门口的位置,离这比较远,位于城中央的城主府便被水池给看中了。 “好,好,请跟我来。”薛义在前面带路,“姑娘辛苦了,这位公子大概也是被那股怪异的光照到才会陷入昏迷的吧。” “嗯。”也许是吧。 将程桦放在床上,水池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亲自留下照顾。 “公子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我会派人来照看的,水池姑娘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已经让人准备好姑娘的房间。” “不必了,我想在这等他醒来,不然我不放心。程桦醒来后,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水池说的很清楚,要等程桦醒来了,她才会说。薛义也不好多说什么,便由着水池了。当然,那些想使绊子的人,无疑是统统不准进去打扰的。 七虚莲可以为程桦挡灾,同时也会让程桦虚弱。这些天水池一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程桦身边,紫轩玉的玉佩已经被水池从新戴回身上了。 这一晚很静,水池趴在程桦的床头睡着。谁也没有发现,玉佩上发出了淡淡的紫黑色光芒,同时也与程桦体内的重穴域产生共鸣。 在程桦的精神层面里,一道黑色的火焰在燃烧,同时也唤醒了程桦的意识。 “是你……”程桦一睁眼,看到的便是那道可恶的黑光,此刻它正化为火焰,出现在程桦眼前。 “绝血宫的人,将我困了上千年,如今阴阳巧合的被你七虚莲给毁了,将我放了出来。小子,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你呢。哈哈……” 阴森的笑声让程桦觉得毛骨悚然,他居然将这个怪物给放出来了,怎么可能? “不会的,那个山洞已经化为齑粉,你怎么还会活着呢!” “那可真要感谢紫轩玉了,那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储存灵魂、灵力之物,有它在,你觉得我不会躲到里面去吗?” “不应该啊……”不是还有秋的魂魄在里面吗?“你怎么会进的去? “为什么不呢?你可知我是谁?我可是——死神之魂。” 什么! 程桦不敢相信自己所闻,“你……怎么会,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死神呢?太夸张点了吧。死神都能被囚禁,那么它口中的绝血宫里的人岂不是都成神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哼,就你那点实力我还看不上眼呢,我用得着骗你这个小孩子?看在你放了我的份上,我可以帮你过那一道坎。” “我死了你说不准还更高兴呢,不推我一把就不错了,还帮我!谁信你,哼。” 赤果果的记仇啊,黑光觉得很无奈,它要是想要程桦死,程桦早挂了,还能在这傲娇的耍脾气。 “你好傲娇。”黑光中肯的评价道。 “……” “不愧是那人的徒弟,性子跟他一个样。” “……” 他哪里像碧天擎了,他不过是……想耍脾气罢了。 “不过。”黑光的语风一转,邪肆的双眼里透着微妙的光,“我可以放纵你一回。” “……” 什么叫……放纵你一回? 他看起来就是那么任性的人吗? 好吧,他确实是耍脾气了。可是他才不要这个看着不顺眼的家伙帮。 “我叫阎曜,是死神的三魂之一。被绝血宫的人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上千年了。我跟青焰也曾有过一丝交情,他不敢让你过‘死门’我可以,他怕你陨落,有我相助你必定能平安度过。” 对于修炼重术之人,只要有一丝希望,哪怕这个希望是假的,他们都会冒着那百分之一的机会去尝试。 阎曜若真是死神之魂,肯定看过很多这样的例子,所以他才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诱惑程桦。 虽然耍了一下脾气,但并不代表,程桦不会思考。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样的教训他都不知道试过多少次了。不管阎曜的话是真是假,他必定会有一丝算计,而程桦要知道的是,阎曜究竟看中了他身上的什么,才会放出这样的一个条件。 “你看中了什么?” 程桦的话,让阎曜一愣,“什么?”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就因为跟碧天擎的一丝交情?别逗了,若你真是神,又怎么会在乎跟人类的交情,又如何会有交情。” 阎曜阴森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子的头脑转的还挺快。若是层界里的那群人听到他的话,恐怕早就高兴到脑袋都丢了,哪还会想到这里。 “你倒是挺精明的,只是,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呢。”阎曜嗔笑道。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能轻易信任你,也不凭什么,就凭感觉。” 入介的第一道“死门”是最容易过的,连巫云和碧天擎都不敢轻易让他去尝试,肯定有原因,尽管这个原因他并不知道。 “你就甘于一直处在这个坎外?”阎曜不死心。 “无所谓。”他又不要去层界,只要能够自保能帮得上忙就好,没必要一定要用自己的性命去赌那些无谓的,要是过不去一切都是浮云。 “你……”阎曜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程桦,他真的很想骂人好吧,“你这么怕死还练什么重术啊。”咬牙切齿的说着,阎曜努力忍着不去揍人的冲动。 程桦淡定的瞥了阎曜一眼,唇角微微上扬,气死人不偿命道:“好玩。” ———— 我们家程公子的回答,还真是……(23333) 第三十六章:出发(下) “……”阎曜有种他要吐血身亡的感觉。 此时此刻的阎曜终于体会到当时被他戏弄的程桦的感受了,光是忍着就很内伤了好吧。 “你就算要唬弄我也不用找这种理由吧。” “是真的。我练不了段气,我的阿姨很疼我,所以给我找了重术修炼。她千叮万嘱的对我说,一定不要过‘死门’。”程桦很认真的看着阎曜,“只要是涉及到我性命的事,都不可轻易行事。所以你懂了吧。” 他并不是怕死,他只不过是不想让关心他的人伤心罢了。 阎曜并没有立刻回复程桦,那黑黝黝的火焰让人看不清他的真脸,但看他的眼睛就知道,阎曜的表情现在肯定很不好。 许久,开口问道:“你的阿姨,会重术?”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段气很厉害。”程桦实话实说。 “算了。”不急于这一时,“你终会求我帮你的。” 说罢,阎曜化身的黑火消失。待程桦清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水池已经醒了,此刻正将刚才下人拿来的早点放在桌子上。看见程桦睁眼,不禁跑过去道:“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担心死我了。” “水池,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程桦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看到水池不离不弃的守在自己身边,程桦心里是感动的。 “别说那么多话,先喝杯水吧。”水池跑到桌边给程桦倒了杯水,递到程桦手上。 程桦喝了一口,道:“谢谢。”继续将杯中的水喝完。 “再来一杯?”水池问。 程桦点点头。 水池转身去再倒一杯,刚倒完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水池将水递给程桦后去开门。 薛义站在门外。 “薛城主。”水池有些惊呀。 “我是来看看程公子的。” “请进。”水池侧了侧身子,让薛义进来。在人家的家里面也不好意思让人站在门外啊。 薛义也不客气,点点头进入屋里。惊奇的发现程桦竟然醒了,还拿着杯子在喝水。 水池看出了薛义的疑惑,主动解释到,“桦刚醒,薛城主一大早来找我们是有什么急事吗?” 水池的话提醒了薛义,一下子薛义的神情便变得有些凝重了。面露尴尬道:“是这样的,先前我答应姑娘帮我们查探后山消息的精英比试名额,可能只有一个了。” “怎么回事?” 水池坐了下来,程桦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瞥过他俩,还未喝完的杯子被程桦拿在手中打转。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副城的名额一直都是由主城那边管着的,而且派去的人还要经过主城那边的同意,若是他们的人数不够,副城是要让出来由主城优先选人的。本来我们这边,已经是定好的了,不过一个还是拿的出来给姑娘的,只是……” “只是因为我的实力不够,若是让了这么一个名额给我,怕不能服众是吧。更何况能被选中的,又有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呢。要他们让名额给我,以我的实力不仅他们不会服气,在赛场上,面子也不好看是吧。” 程桦的话句句说到了薛义的心里。程桦有自知之明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这话从程桦口中说出来,怎么都有点不好意思。 见薛义不说话,程桦也不多做为难,“水池,送薛城主出去吧,顺道跟他说一下我们打探到的情况。” 水池不解的看向程桦,只需一眼,水池便看懂了程桦的意思,将薛义请了出去。并简单的说了一下,程桦先前跟她说的那些情况。 送走了薛义,水池回到屋里,替程桦不奋道:“你干嘛这么好说话,要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让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 程桦解释道:“池,你知道的,我并不在乎在些。反正是否有我名额我都会随你去,又何必纠结于此呢。”更何况他的重术跟段气相比还是有些不同的,要是到时候人家说他作弊…… 巫城的脸都要被他给丢尽了。 在某些时候,程桦就会出现烂好人的一面,水池也见怪不怪了,“随便你。” 几天不下床,程桦觉得整个身体都懒了。 与水池一起的时候,程桦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瞥过水池身上的玉佩。真的很难想象,那么大的一团,居然可以装得进这么小的玉佩里面,而且还不是完整的。也不知道阎曜是敌是友,希望他不会对水池不利吧。 整天呆在屋子里也不好,程桦打算跟水池一起出去走走来着。 “好啊。” 薛义曾派人来提醒水池,一周左右的时候可能就要前往雨赋城了。拥有名额的人员一律跟随主城队伍,才可前往都城。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都城不再对外开放,除了拥有一定身份的人或者是特殊的人士,拥有城主的特许令才可进入都城。 想想程桦就觉得心酸。他这个少主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规矩呢,才多久啊,回个家都要特许令了。没令没信物的他,要不是靠着这次的比试,他可能都要偷着进去了吧。 一周后,程桦和水池准时的到达指定地点。薛义与另外五个人选已经到了,都在等他们。 那五个人中薛鸣和薛炔也在里面,不到二十岁人术行者,的确可以算的上是很不错的实力了。 等水池他们等的是心甘情愿,可是一看到水池身边的程桦的时候,眼都红了,“那个男的怎么也跟来了,他不是被剔除出去了吗?” “是啊,他怎么来了,精英比试可没有什么候补名额。” “难不成还是水池姑娘的奴仆不成。” “哈哈……” 说着说着,他们都笑了,程桦也笑了,水池则是冷冷的看着那些笑程桦的人,霎时间,除了程桦还在笑着以外,别的人脸部似乎有些抽搐,不用想也知道,水池肯定生气了。 一直以局外人身份看着这一切的薛义适时出来打圆场,“好了,程桦公子的跟随是我的意思。他不是你们的敌人,要打要笑,在精英比试打赢对手再笑。现在,都给我收好你们的小心思,出发” 第三十七章:雨赋城城主(上) 副城与主城的距离并不远,不到半天的时间,程桦便跟随队伍来到了雨赋城内。 说实话,主城与副城之间差距还是蛮大的。光是占地面积,就已经可以比拟两三座副城了。而他们要去的,是雨赋城里一个叫精天门的地方。 是一座类似于比武场的地方,里面有一座很大的露天比武场,四周呈环形依次建了许多间住房。 听薛义讲,这精天门是雨赋城专门培养精英的地方,均是二十五岁以下的天才。 精天门接待他们的是里面的秦管事,秦管事将他们带到北面的房间。 若是平时,程桦他们来到的时候都会有足够的住房给他们居住的,可是这一次,因为主城多要了一个名额,就连住房也只分了副城七个,其中一个还是薛义住的。这样一来,程桦的到来就更显得多余了。 看到这一情况薛义略微皱眉,“我们这里有八个人,七间是不够的。门里就没有多一间空余的房间了吗?秦管事。” “没有了,反正这些房间也不小,不够就两个人住一间好了。”秦管事的语气不大友善,甚至有点看不起他们的意思。 毕竟他们是从副城来的,薛义要是敢闹事,他副城之主的职位可是随时都可以被雨赋城这边给撤掉的。 水池没有说话,她很好奇,程桦是忍气吞声,呢还是敢于反抗呢。 副城的几个人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怎么说他们也是天之骄子,一来到这主城里就被人当城乡巴佬进城一样对待,怎么心里也是很不爽的。 薛义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在雨赋城里他自然不想闹出点什么事来,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碍于水池在这,他又不能不帮程桦,这可真是左右为难了。 “无碍。”程桦这一开口,大家都以为他要忍气吞声的时候,又看见程桦笑了,十分友善十分诚恳的问道:“我想请问一下秦管事,听闻雨赋城的城主大人本事十分了得,不知他人会不会来精天门呢。” “城主大人的行踪也是你能打听的吗?” “没有,在下只不过是敬重城主,想仰望一下城主风姿罢了。” 当着众人的面,程桦握起秦管事的手,一块指甲大小的水晶便放到了秦管事的手上。程桦做事很有技巧,刚好挡住了副城那些人的视线, 悄悄的看了一下手中的水晶,秦管事看得眼都直了,说起话来也有说有笑的,“哈哈,公子客气,城主大人下午的时候就会过来看看精天门里的情况,到时候我过来叫你们。” “好。谢谢秦管事了。” 别人虽然看出了秦管事的态度,可是他们没有看到程桦递给秦管事的是什么啊。但是水池却是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的。 将碧天擎的水晶宫殿给拿走了,居然还将水晶抠下来当贿赂人的东西,要是被碧天擎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挂? 在这里水晶还是很稀有很值钱的,哪怕只要指甲大小,都可以卖上万金币了。 副城那些人将行李搬到自己的房间里,他们跟程桦又不熟,才懒得理程桦呢。 薛义曾邀请程桦与他同住,但是担心重术的事,所以程桦婉拒了。待众人都进自己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程桦可怜兮兮的看向水池。 “池。”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好吧,进来吧。” 就知道水池会答应,他跟水池都没有什么行李,水池有空间戒指,程桦虽然没有,可是他有一个异域空间啊,什么东西都放里面就行了,人都可以放里面呢。 副城的五人,除了薛鸣和薛炔是程桦认识的以外,另外三人分别是罗先,言则以,曲落浮。 其中言则以的实力较为接近薛炔,术行者三段。至于罗先和曲落浮都是术行者初段。 下午的时候,程桦才明白为什么秦管事说这里面没有房间了,光是精天门里面的弟子估计都有上百名了吧。程桦他们站到了最外边的位置,看着人家整齐的排着队,他也不好意思挤到前面去吧。 突然,程桦听到了前面传来的骚动声,是城主来了吗? 果然,一名穿着劲装的女子出现在比武场上,在她身后,跟着两名蓝衣男子。目测应该比水池的实力略高一些。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精英比试就要开始了,你们都是我雨赋城里万千选一的天才、精英。只要你们的表现优秀,我会将你们推荐给都城的长老们。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不要再错失了,争取将承思城的队员打败。夺下名额。”城主的声音在她刚开口的时候,程桦就笑了。 精天门的弟子异口同声的喊道:“谨遵城主令,打赢承思城。雨赋城最强,雨赋最厉害。” 当然,除了程桦和水池,副城的五个人加上薛义,他们都喊出了雨赋城的口令。 程桦悄悄的问薛义,“薛城主可知这承思城的城主是何人?为何要说这样一句口号呢。” “程公子你有所不知,这在我们巫城这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据说承思城的城主极为年轻,还是巫云城主座下的门徒,不仅他本人实力非凡,他带出的弟子更是每年都城选人的首选,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薛义说这话的时候,话里也是充满了佩服之意。 巫姨座下的门徒?难道是殷凯不成! 可是殷凯又是怎么做到的呢?他当初离开的时候,殷凯才是行术师啊。听薛义讲,承思城的城主实力似乎不错,能胜任主城城主之位的人,实力肯定在魔法师以上,不然可是很难服众的,更何况…… 程桦看看比武场上的人。 其他三位城主的实力可不一般哦。 “好了,先安静一下。现在有请副城的人选上台。”除了第一句是雨赋城城主说的话之外,接下来的都由她身后的一位蓝衣魔法师主持。 一下子,精天门的内上百名弟子的视线全都移向了程桦他们的身上。在他们身前让出了一条道,由薛义带领,接着是薛鸣、薛炔、言则以、罗先、曲落浮,最后才是水池、程桦。 按理说,程桦是不该跟着他们上前的,因为他并不是副城的人选,不能上台。可是程桦压根就没想过要上台啊。在薛义他们依次上台之后,水池走了上去,但程桦却是唐突的站在了台下。笑脸盈盈的看着上方,正坐在比武场边侧的城主大人。 很显然城主并没有注意他们,反而是主持的蓝衣魔法师不满的看着程桦,“台下的这位,为何不上台。” “因为我并不是参加精英比试的人选。” 程桦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中流露的清泉,徐徐动听。 第三十七章:雨赋城城主(下) 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雨赋城城主,一听到程桦的声音,立刻转过头,睁大着双眼看着程桦,那眼里充满了惊讶,似乎还有些湿润了。 当然,注意着程桦的蓝衣魔法师自然是没有留意到他们城主这边,听到程桦的话后,更是不满了,不满的看着薛义问:“薛副城主,这是怎么回事?” “蓝陌,你继续主持。”雨赋城主走下台,狠狠的看着程桦,那表情又是怒又是怨,当然也有着心疼,“你,给我过来。” 程桦乖乖的跟着雨赋城主离开了,徒留一堆目瞪口呆的观众。 当然,副城的那些人全都傻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个没有段气的人怎么会让城主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认识城主?不会吧。 雨赋城主将程桦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厢房,刚进去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 程桦没想到会这样,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圣林雨老师您怎么哭了,别这样啊,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桦儿,桦儿,我的少主,你总算是回来了。” 圣林雨流着泪,紧紧的拥住程桦。 多久了,从程桦被宣铭带走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如今看到程桦整个人站在眼前,叫圣林雨如何不激动,如何忍得住不流泪呢。 “是啊,我平安回来了。” “桦儿……桦儿……” 程桦不是没想过,主城的城主就是他的老师们。可是他真的想不到,他的消失竟是给爱他的人如此沉重的压力。他知道他们疼他,从小就是捧在手里怕化的那种,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对他的关爱,在他消失的那段时间里,竟是变成了他们沉重的心里压力。他们在自责,没有保护好他。 “老师,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人拿我作为要挟你们的借口了。”这样的事,他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了。 圣林雨抹着眼泪,另一只手摸摸程桦的脑袋笑道,“我们的小少主长大了。” “……” 程桦稍微躲开圣林雨摸他头的手,不满道:“老师,我早就长大了好吧。” 圣林雨和蔼的笑了,“在我心里,桦儿永远是我们的小少主,永远是最懂事的。” “老师……” 在圣林雨的口中程桦得知,承思城的城主的确是殷凯。而且殷凯现在已经达到魔法师的境界了。 听到这个消息程桦就一个感觉,天才果然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啊!给他当了那么多年的随从,简直就是浪费资源啊。 过后,程桦简单的告诉圣林雨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修炼的是巫云给他的一种神秘的方法,并不常见,但是跟段气还是有些许相似的地方。 听见程桦实力大涨,圣林雨自然是替他高新的。何况程桦提到了巫云,圣林雨也知道巫云肯定不会害程桦的,自然也就没有深问了。 不过圣林雨可不允许程桦再回副城住的北面了,她们巫城的少主还没可怜到要在自家地盘上因为没有房间住而被迫跟人合居的地步,城主府的大门永远为程桦敞开。 程桦却是笑着回绝了。意思很简单,在没有回到都城之前,他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少主的身份。 对于仗势欺人这种事…… 程桦还是比较合适扮猪吃老虎来着。 尽管不住城主府,精天门程桦自然也不会回去住了,简单的跟水池说了一下他的行踪,程桦便没再去过精天门了。 在精天门里居住,每天可是要守规矩的。当然,这些规矩对水池而言自然不值一提。 自从第一天有人不怕死的挑衅水池,水池将他狠狠的揍一顿之后,就没谁敢再惹这位魔法师大人了。实力不够还敢跟人家叫板,欠虐也不是这种欠法啊。 于是乎,我们的水池姐姐很无聊的度过了这两个多月的时间。 至于程桦去哪了呢,圣林雨在外面给程桦租了间小房子,我们的程桦哥哥很勤奋的在闭关修炼了。 这一闭关就是两个月,出关的时候,程桦只觉得浑身一阵舒爽。总算是将七虚莲的余威给消化了。 自那日程桦引动七虚莲,毁掉石室之后,他虽然昏迷了三天,可是七虚莲的余威任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程桦。于是程桦便索性借着这两个月的时间,将七虚莲的余威给吸收转化开来。 对于七虚莲的拥有者,程桦用的时间虽长,但程桦得到的好处还是不少的,两个月的时间竟是将七颗蕴果给炼化了。若是在平时,两个月的时间还不知道能不能炼化一颗蕴果呢。 “算算时间,应该有两个月了吧,精英比试将近,我还是去找一下老师好了。” 走后门什么的,程桦并常做,但是有过许槐这个例子,程桦便无师自通了。不过这也不算是走后门,毕竟之前副城的薛义城主可是答应过会带他一同前往的,要是不行,那他就走这条路好了。 “少主,你什么时候学会坑人了。”听到程桦说出薛义答应过的事情后,圣林雨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程桦。 不过才多久呢,他们家少主从宣铭殿回来后怎么变化大了这么多。以前的程桦可以说还是很单纯的孩子,这种招别说想了,就算是想到也不一定会用吧。 而且就算主城、副城的人不认识他,都城的人肯定认识的。 “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跟你一起来的小姑娘?”圣林雨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有。”程桦似乎有些心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东张西望着。 圣林雨可以说是看着程桦长大的人之一,程桦的小心思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不过圣林雨并没有拆穿程桦,很随意的说道:“没有就没有咯。唉,我还以为你喜欢上人家了呢。” “老师,你打算让我怎么进都城啊,我想给巫姨一个惊喜。”程桦立刻转移话题。 “按你原路,跟着雨赋城的队伍一起去吧。不过这一次,你担任的可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了,我要你当雨赋城的领队,亲自带着雨赋城的队伍进都城。” “老师,你没开玩笑吧。”他还想低调来着的。 “有我的令牌你怕什么,不服气尽管揍。” “……”暴力是不对的。 程桦拗不过圣林雨,只好乖乖应下这门差事。也不知道圣林雨是怎么做到的,待出发的那天程桦抵达精天门的时候,由精天门选出的队长纪宇痕来介绍,十分和气的欢迎程桦的到来。 纪宇痕是一名三段的枫术师,实力相当不错。而水池就站在纪宇痕的身后,从这可以看出水池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至于有没有露出她的实力这程桦就不知道了。 对于程桦成为领队的这一事情,没有人提出反对,也没有人冷眼相待,包括水池,对程桦的新身份也表示很平静的接受了。总之一切都很和谐,和谐到,让程桦有种他们被圣林雨给威胁过的念头。 圣林雨老师身为城主,应该不会亲自来做这种威胁人的事吧。 应该吧…… 第三十八章:内讧(上) 都城的门口出乎意料的少人,城门口居然就两个看似平庸的老人在坐着下棋,士兵什么的全都不在。 “怎么搞的,都城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队里一个叫陌问的少年无视着下棋的老人,傲气十足的说道。 本以为雨赋城的队员性格随和,出了城之后,程桦才见识到什么叫做嚣张。 他十分肯定,在雨赋城的时候,这班人一定是被威胁过了。这才会一出城性格便原形毕露,嚣张跋扈的个性简直就不可一世。尤其是程桦这个挂牌的空降领队,他们自然不会将程桦放在眼里。 程桦还记得出城的时候,队长纪宇痕就给他撂下一句,“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出了城,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雨赋小队,还不需要一个没有段气的领队管事。” 好狠! 程桦扶额,他就知道会这样他才不想当什么领队的嘛。 “在你没来之前,城主的部下,蓝芒大人就已经来精天门警告了这些傲气的入选弟子,说将会派一个领队跟随,谁若是对领队不敬,立刻取消入选资格。”程桦走到纪宇痕身后,水池在程桦旁边的时候悄悄跟程桦说的。 难怪了,原来是怕他去告状。出了雨赋城他就算想跑回去告状也难了,他一个连段气都不会的人,还能打得过他们这群精英? 开玩笑的吧。 一路上雨赋小队除了水池和副城面面相窥的五个,基本上都是将程桦当成透明人对待。有事找队长,领队什么的靠边站吧。 导致现在来到都城门外,也由不得程桦开口。 不过,坐着下棋的那两位老人他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啊。程桦看着眼熟,可不代表别人也觉得眼熟。 纪宇痕稳重的上前,礼貌的问道:“两位老先生,可不可以请你们让一下,让我们进去之后再继续棋局?” 程桦轻笑,看似礼貌的问候,但话里却有着轻视他人的意思。两位老人虽坐在门口中间下棋,可是两边只要侧侧身过还是可以过人的,而纪宇痕的意思却是让两位老人让给他们过去之后再搬回来下棋。 这种傲气的做法,程桦想想都觉得很可笑呢。只是程桦不懂,这城门怎么做的这么狭小? 手起子落,棋继续下着,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纪宇痕。这让一向傲气的雨赋小队的队员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呢。 “喂老头,你们两个让不让啊,这可是我们巫城都城的大门口,不是给你们下棋的。” “你们也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想我们对你们动粗吧,霸占着门口不让人进,要是让城主大人知道了,你们想必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劝你们识相点让我们过去,我们进去之后你们要下多久都行……” “就是……” 雨赋小队的人开始在门口叫嚣,可是两位老人依旧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继续下着他们的棋。 在雨赋小队的身后,一条队伍相继走来,只听停在他们身后的队伍的领队开口道:“请让一下。” 雨赋小队的队员回头,个个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战斗力暴增啊。 不知道是谁开口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承、思、城……” 这倒是引起程桦的注意了,这可是殷凯带出的队员,夺冠率最高的队伍——承思小队。 承思城的领队是一个很年轻的中年男人,接着是他们的队长,看起来也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跟程桦的年纪应该差不多。 “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路给你们。” “要进也是我们先进城。” “对,我们先进……” 圣林雨老师一定是不常理会这些人,不然怎么会养成这样的性子啊。 见雨赋小队不肯让路,承思小队的领队有些不满,不过他并没有对雨赋小队做什么,而是绕过雨赋小队,走到两位下棋的老人面前。 “晋老先生,曲老师,学生吴许言带着承思弟子前来都城,若是有做的不好打扰两位的地方,还请两位不要见怪这群孩子。”吴许言的声音很小,除了两位老者与他,听见的也就剩下离得近的程桦和水池了。 晋老先生、曲老师,姓晋姓曲?难不成是…… 程桦走上前,顾不得雨赋小队异样的目光,而是笑看棋盘道,“白子守,黑子攻,白子现在看似处于弱势,实际波涛汹涌,两边随时都有可能成为袭击黑子的利器,妙、妙。” “哦,何以看出。”执白子的晋老看了程桦一眼,问道。 “若是空城,黑子必能单刀直入,可是这两面的白子虽形单影只,看似不成气候,却是颗颗致命。只要……”程桦伸手,作势在棋盘上点了几下,“将白子放于这几个位置,便能连成一线,得以反击。” “还是程小主看的精细,老夫老眼昏花的,差点又要着这死老贼的道了。”执黑子的曲老抚着胡须,看似在与晋老说话,双眼却是锐利的盯着程桦。 两位老者相互对视一眼,笑了。 “这位是?” 吴许言疑惑的看着程桦这张陌生的面孔,对于一个陌生少年,两位老者怎么会这般轻易的笑了呢?要知道晋老是巫城里最为年长的几位长老之一,当初跟在曲老身后才得以见晋老几面,而且曲老的脾气不大好。对陌生的弟子,曲老一直秉着“搓搓他们的锐气”的看法,更是不言苟笑了。 “你好,我叫程桦,是雨赋小队的领队。”程桦友好的伸出手。 吴许言踌躇半刻,握上了程桦的手,“你好,我是吴许言。” “言小子,忘记我对你的教导了吗?”曲老似笑非笑的看着吴许言。 这一举动更是让吴许言对程桦另眼相待了,“程领队应该是新人吧,我是承思小队的领队,有幸带过一次。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吴领队客气,若有需要,我会的。” “老师,那我就先带承思小队的队员进去了。” 曲老摆摆手,意思很明确。 程桦也很有礼貌的让开道给他们,程桦的做法顿时引来了雨赋小队的不忿,“程桦你怎么当领队的,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他们先进去” 第三十八章:内讧(下) “你们要进那就进啊,站在这里霸占路就行了吗?就能进去了吗?既然你们不进,让给别人又怎么样,刚好可以看他们是怎么进的,跟着一起进去啊。” 一昧的忍让只会让人更加得寸进尺,程桦不想欺负别人,但要是他继续忍下去,将来要是宣布了身份,那他要立威可就难了。他可不希望别人说巫云的闲话。 “程桦,别忘了你的身份。”纪宇痕不满的看着程桦,没用的家伙他向来不放在眼里,程桦这般反驳他们,触及到了纪宇痕的威严,纪宇痕自然不会罢休。 “我的身份……”他该注意他哪个身份呢? “程小主,你带的这队人对你很有意见啊,圣丫头的人?”曲老明知故问道,看好戏什么的,他可是最感兴趣了。 “曲老头,有你这样幸灾乐祸的吗。她要是知道了,还不扒了你的皮。” “晋老贼,你会真这么贼吧。告黑状这事你也做得出来。” “你确定是黑状?” “……” 巫云要是知道他们敢看程桦笑话,虽然不至于扒皮这么严重,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这般悠闲下棋的时间,恐怕就会少之又少了。 在两位老人的对话,让在场的人听得是一头雾水。承思小队很明智的选择无视一切,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别人,安分的过自己的道才是明智之选。 于是,吴许言带着自己的小队在雨赋小队的怒视下进了都城。 反正他们又不胖,侧侧身子就可安稳过路了。 “走吧。”程桦带头,像承思小队一样,侧着身,在两位老人诡异的目光下进了都城。 水池是第二个进去的,在进去的时候,晋老高深莫测的看了水池一眼,喃喃:“小主的眼光不错,一回来就给她带了个两全的惊喜。这回,她该会笑一笑了吧。”又有实力又能当媳妇,这不就是两全了么。 自从与宣铭殿开战,程桦为质子经雷立恒之手送入宣铭殿,巫云便没再笑过了。她的心里,一直心系着她的养子,这是全城上下都知道的。如今,心心相系的人回来了,那她的心结,是不是就会解开了呢。 原来的巫城,我的家,我回来了。 站在自家的土地上,程桦的心一直都是激动的。这也让程桦暂时的,将雨赋小队的那些人给忘掉一边去了。 水池走到程桦身边,完全没有顾着身后那些人的意思,道:“我们走吧。” “嗯。”好。 见程桦跟水池要走了,纪宇痕简直就是怒火中烧,他才是队长好不好。 “水池,你敢私自离队,信不信我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程桦和水池的脚步一顿,未等程桦开口,就听见水池的平淡的声音传来,“无所谓,我本就没有参加你们巫城比赛的念头。我会加入,不过是为了跟程桦来都城罢了。别再拿这些可笑的理由威胁我,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的瞧不起你们。” “你……”纪宇痕气结。 看不过眼的雨赋小队们个个都义愤填膺的怒骂水池。 “一个外来的,拽什么拽……” “别以为有点实力就了不起,哼,白眼狼,副城的人就是这德行……” 这下子副城的几个不服了,什么叫“副城的人就是这德行”水池可不是他们副城的。 “喂,你说什么啊,她才不是我们副城的人。” 这下子,问题出来了,不是副城的人为什么会跟着副城潜入他们小队。 “难道水池是宣铭殿来的?” “肯定是宣铭殿派来的间谍……” “不行,不能让她危害我们巫城,抓住奸细……” “抓住奸细……” 这回,可让纪宇痕给占“理”了,得意的不得了。 可不嘛,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家栽赃一个罪名,怎么都得得意一会。 “两位老人家,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是奸细,还请让我们过去抓住他们。” 这回,程桦也被水池给“连累”了。他这个圣林雨钦点的领队都是奸细之一。此时的纪宇痕已经完全将程桦的身份给忘了,敢得罪他的人,他是不会放过的。 曲老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他们活到这岁数,看人的眼光可是很准的,纪宇痕的这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他呢。 哼,连她的心肝都敢冤枉,等进了都城,看你怎么整。 曲老心里已经开始想象某人怎么发飙了,她发飙起来可是很恐怖的哦。 晋老用含有警告意味的眼神看了曲老头一眼,再与程桦对视,故意朝程桦摆眼神让程桦他们离开。 程桦知道晋老的意思,带着水池往里面走,任由外面的雨赋小队喊骂。 纪宇痕看着程桦他们就要走远了,顾不得顾忌,打算侧着身过去追。谁知的晋老和曲老同时坐后了一点,顿时将那两条小道给挡住了。 “老头,快让开,不然我把你们的棋盘给掀了。” 该死,程桦他们都要走远了。 两位老人无视纪宇痕的话,若无其事的继续刚才的棋局。 “总算清静了。”水池感叹。 “是啊。”程桦也深有同感,他没当过天才,自然也体会不到天才的傲气。可是一旦过于自傲,必定很难提升,只会将自己带入危险之境。 如果说巫城的新人个个都跟雨赋小队的那些人性格一样,那巫城将来该怎么办。 修行之人最怕就是目中无人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永远看不到自己的缺点,太过自傲。同样,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受到人们尊重的。 因为不值得。 两年不见,都城的变化并不大。除了城门之后多了几片阻挡的树林,都城的里城还有一座城门,这大概才是真的都城城门的。 都城虽然常年闭城,但里面热闹依旧,来来往往的行人,四周卖物的小贩,城楼,一眼便能看见的城主府…… 他的亲人,他的朋友…… 巫城的城门是开着的,也许是因为精英比试的缘故,这里并没有人守。程桦跑上城门,朝着那座充满他无数思念的建筑,大喊:“巫城,我、回、来、了……” 程桦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在呐喊,声音之大,有可能能传的到城主府那里。反正近处的人都纷纷看向了程桦这边,眼神里有奇怪,有惊讶,同样也有着震惊与感动。 若是说外城里除了高层有可能认识程桦之外,在都城里,哪怕是街边的小贩都有可能认识他。 能用“回来”二字来形容的,除了程桦还能有谁会站在那里这样喊。 他回来了,他程桦终于回家了。 第三十九章:你小子,变厉害了啊(上) 水池一直站在程桦身边,看着程桦,喊出他心里一直深藏的声音。 “喂,你小子喊什么喊,快给我从城门上下来。” 城门虽然没有人在这守着,但不代表都城里面没有护卫队。 这不,护卫小队的人里有一部分是新晋的,能为都城护卫是他们的骄傲。在他们骄傲的城池里,怎么能容许有人站着城门上乱喊乱叫呢。 见程桦乖乖走下,护卫队的小队长皱着眉不满的看着程桦,“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在城门上大喊啊。”语气十分不友好。 程桦并不想跟他纠缠,于是十分诚恳的道歉了:“对不起,我是……太激动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还敢有下次。”小队长瞪大双眼,怒骂:“你当都城是你家啊,吵到城主怎么办?城主怪罪下来你担当的起吗?” 程桦很想说,这的确是他的家啊,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巫云才不会因为这怪罪他呢。更何况巫云并不是小气的人。不过这些话现在显然不合适说,他只想快点去城主府见见他的亲人。 “是是是,我会注意的。水池我们走吧。” 见程桦如此配合,小队长也不为难他了,但是…… “站住。”一个姗姗来迟的身影,嘴角边挂着坏笑。身上穿着蓝白的华服,宝蓝色的眸子深邃迷人。 “大人。”护卫小队一行人对着来人行礼。 “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华服少年朝着护卫小队摆摆手。 “是。”不敢打扰少年,小队长带着他的小队匆匆前往下一个地方巡视。 护卫小队刚走,程桦一拳就砸中了少年的左肩。 华服少年不甘示弱,刚出拳回击,程桦笑笑躲开了。 “有意思。”少年勾唇,不禁认真了起来。 在城门口打斗这可是大忌,刚走不远的护卫小队、还有四处巡视的护卫队都因这边的动静而赶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面。 看不见段气波动的程桦在华服少年的段气之下丝毫不占下风。 没有使用火袭,程桦不过是用重术做护体,然后用精神力感受对手下一秒的动向做出应对,应对的时候不过就是提升了一下速度罢了,他真的没有欺负人的意思哦。 当然啦,华服少年不甘示弱,浓郁的段气虽然没有刻意去攻击程桦,可是嘛,段气也是可以用来提速的,出拳的时候他也不过是用段气提升了下速度,挡了一下程桦躲闪的方向,然后在打的时候,特想揍一下程桦那笑脸罢了。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拳我一闪,你上前我退后,你进攻我防御。两个人玩的可是愉快的很呢。 不过,看着他两“打架”的旁观者就不愉快了,他们想上前去栏架,可是又要顾及华服少年,看着两人悠悠柔柔的样子,他们的心里很纠结好吧。 护卫队们的心声都是:你们能不能打快点啊,直接点行不。 很遗憾,身为主角的二人很没自觉的无视身边一干人等。现在他们的脑子里就只剩下对方。 说他们是要打个不死不休吧,程桦又一个劲的在躲。说他们是在玩吧,华服少年下手又是够力够狠的。程桦要真被打中,恐怕就要睡在地上了吧。 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优雅的走近,所到之处,路边的人无不是自动退让。护卫队在看到女人的时候,无一不是睁大双眼,安安分分的离开。 只因女人的一个动作。 女人平静的旁观着二人的一举一动,很平静,连实力不错的水池都感觉不到女人的实力。如果女人走在人群里也许会被当成普通人也不一定,但是有心之人终会发觉她的与众不同的。 仅仅是她的气质,就已经让人无法忽视。 “有种就别躲,用你的全力来。”华服少年火力全开,一道气焰直窜上天,蓦然雷声大作。 此刻,在他们头顶上的天空已经变得一片乌黑,虽然范围不大,但只为与程桦比试,这已经很足够了。 “好小子,你还来真的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看到天上的异样,程桦自然也不想再藏拙,态度也端正了不少。 天空雷鸣不断,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直劈程桦而去。 二者的距离瞬间拉远,四周的路人也因女人的到来而纷纷远离。现在城门口空出了一大块地方给他们,够他们尽兴一会了。 程桦不甘示弱,重术之门瞬间开启,聚集的火元素集群而出,形成火柱与惊雷相对。两者之力实在强大,在相撞的时候产生了强烈的冲击。 庆幸的是,这里是都城,都城最不缺的便是巫城的高手。程桦与华服少年的实力不懒,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他们实力强横的人不少,站在一旁旁观的女人便是其中一个。 也不知道她是怎样做到的,只是淡淡的一挥手,空中相撞的二者中间似乎多了一层隔阂,渐渐的在这层隔阂中消失威力。 本来以为会闯大祸的二人看见空中的变化顿时都停下了手,转头看着那位屹立一旁扭转乾坤的女人,都愣了一下。 华服少年对她只是敬佩,但程桦不同,程桦站在原地,看着与女人相离的距离哗然泪下。 “桦儿,别哭。”女人无奈的看着程桦。 “是。”程桦应的很大声,然后一下子就窜到了女人的面前,头埋在女人的怀中,并且深深的抱住她。“巫姨……我回来了。” “嗯,我知道。”巫云和蔼的拥着程桦,一只手摸摸他的头。 样子就像一个母亲在拥着自己回家的孩子。 “桦儿,你回家了,不会再有人可以敢伤害你了。”她一定不会再让人伤害他了。 水池看着也不禁感动,吸吸鼻子,一个爆栗赏给身旁的华服少年。 “嗷,痛……”少年捂着头,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看着水池。 水池坏笑着,一步步走近,少年则是一步步后退着,他俩现在挺像美少女强上弱少年似的。 水池朝着少年比比手,“小子,变厉害嘛。在巫城混的不错嘛,许、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