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倾后》 第一章 故事开始于文帝十九年····· 今个是大年初九,本是喜气之日,然而怀化大将军赵宗镇却眉头紧锁,引炕上穿着大红遍地金通袖袄,头戴金镶玉抹额的美妇人亦是美目含泪,哀声连连,屋内气氛低迷,院里门上侍候的丫鬟们也不敢喧闹,只能轻步细语,深怕遭了连累。 美妇人用丝绢拭了拭眼角的泪开口道:“爷啊,不是说已允了撂了牌子,可自行婚配吗,宫里头怎的说话就变了,我的儿可如何是好啊”,说着说着便又淌出些眼泪。 “玉彤啊,莫要滥语,宫里的意思咱可不能妄自揣测,要是喜宝的牌子被留下了也不一定就是进宫啊,很有可能是赐婚于王公世家,先莫要伤心,我托同袍再打听看看”,“你莫要再哭啦,一会子,孩子们就来请安啦,你这幅样子,是要让孩子们以为为夫欺负你不成,嗯,别哭啦,乖啊”说着赵大将军便起身坐到引炕边,轻轻地搂住张氏玉彤的背安抚着。 “爷,我就是舍不得喜宝啊,一想到她要嫁入王公世家我就难受,那王公世家哪一家是好相与的,咱家喜宝一定会委屈的呀,慢不说这礼数教条,单这婆媳妯娌之间就是一大难事啊”张氏背靠在赵宗镇的怀里道出了担心。 “谁敢,若未来的姑爷敢委屈了咱家喜宝,看我不劈了他”奶奶的一想到自个捧在手心上宠的妞可能会被人欺负,赵将军怒目厉声道。 “爷,你可真是的,我是怕咱家喜宝规矩不好惹到人家,你可倒好,有你这么护犊子的吗,都怪你、都怪你,若是你不这么宠着,怕是喜宝的规矩定是好的。” “我就乐意宠着,你不也是嘛,行啦,大不了现在起让喜宝再学点,她聪明,铁定学得快,别担心了,等定下来再做安排”赵将军嘴上安慰着自己的夫人,但内心还是很坚定自己的决定,看哪个臭小子敢欺负自己喜宝。 “爹,娘,孩儿来请安啦”,说吧便掀了棉锦的帘子进了里门,瞬时间便一声惊呼又退出门外“爹,娘,孩儿什么都没看见,我,我去外门口拦着大哥和三妹哈,你们放心,嘻嘻嘻”说吧便一溜烟的挪到了外门。瞧瞧这咋呼劲,这位身着青莲色灰鼠皮皮袄,头戴同色棉皮帽的少年便是赵宗镇的二子赵云轩,瞧着长相俊眉,厉眼,棱鼻又是一家好少年啊。 “都怪你,这下好了吧,都叫轩儿瞅见啦,我看你还怎么立规矩”说着张氏赶忙从赵宗镇的怀里起了身,嗔了他一眼娇声说道。 “好好好,都是为夫不好,我们又没做什么,有甚担忧。”赵将军笑道 张氏红着脸啐道“好没羞臊”便喊了丫鬟进来补妆。赵将军便起身到外间去了。 这时,外门口的赵云轩还没来得及收住笑,抬头便见大哥和小妹一副疑惑的眼神正审着自个,便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朝里面喊道“爹,娘,大哥和妹妹也过来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兔崽子,你给我滚进来”赵将军中气震天啊,大哥和小妹对视一眼忽又换上一副挪揶的眼神看看云轩又看看房门,好似在说二弟/哥,爹叫你进去呐。赵云轩缩了缩脖子一脸谄媚道:“大哥,小妹,我刚刚来得早看见屋内每人,然后就听见内阁有声音就想爹娘肯定在里面,便掀了帘子进了内门,那个,那个,那个谁知道一不小心看见爹娘抱在一起,我立马就出来了,一眼没多看啊,估计爹他老人家正气着呢,一会进去要是爹爹发火你们可得帮着我,我可不想再被禁闭啦,拜托拜托。” 看着一脸谄媚的二弟,这位身着宝蓝色鼠灰袄的的文质青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二弟,你这么冒失将来可如何是好,我看这次爹爹他肯定要揍你,信不?” 赵云轩耷拉着脸说道:“大哥,你帮不帮嘛。” 赵云帆笑着说:“帮你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 赵云轩立马竖起二指道:“我保证,哈,妹妹你呢?” 被问的正是身旁这位刚刚被赵氏夫妻二人担心了半晌的小妞儿喜宝大名赵云倾,不过这姑娘确实长得不一般,雅了说是“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俗了说可真是水嫩粉白,美得有些晃眼,瞧瞧这一身杏色对襟小袄配着一条蜜粉色镶银丝万福素缎长裙真真是娇艳的很啊。 喜宝转了转桃花凤尾眼笑道:“二哥,前些时候爹爹关你的禁闭,你不是还跟着梁家三少爷去看人家新嫁娘啦,什么时候院里能禁的住你呀,求情可以,你得答应今天给我带回些红斋的杏仁薏米酥和奶豆卷来。” “我什么时候去看人家新嫁娘来着。”赵小二爷有些心虚地抗辩道 “你没有?”喜宝一脸好奇道。 赵小二爷低着头说:“嗯,没有啊。” “奥,是吗?大哥咱们进去吧。”喜宝直接忽略她二哥道。 “哎呦,妹妹啊,有还不成吗,那个也是梁家三少爷非鼓捣我去的,没看一会我就回来了,咱爹还不知道,你们可别说漏了。” “那好吧,带上这次的事我要双份的点心。”喜宝仰着小脸敲诈道。 赵云轩可是心里一阵肉痛,自家的亲妹别看仙一般的人物,可唯独对吃甚感兴趣,而且只吃好的,这叼嘴,哎,这红斋的点心可是京城的老字号,每日都得排队等不说,样样点心都是极贵的,就喜宝说得这几样得花掉他半个月的月例呢。不过相比较禁闭挨打而言这点血得出。 赵云轩咬着牙说道:“好,一会就给你买成不。” 喜宝乐呵呵地说:“好,成交。” 交谈间,里屋的张氏也已下了羞意,收拾妥当出到外间,瞥了一眼坐在福寿桌旁的丈夫便叫屋里的侍女请三个孩子进来。 “儿子云帆” “儿子云轩” “女儿云倾”给爹娘请安。 “好啦,起来吧都坐下来吧”赵宗镇发话啦 云帆和喜宝谢过爹娘后便安心的坐在位上,而云轩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得尴尬着,只见喜宝一个眼神便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瞬间便言辞诚恳,饱含热泪的承认了错误,又许了一叠叠的保证,然后悲壮的看着坐在上座的父亲,貌似在等待发落。 一旁的喜宝扶着额心里称赞道“二哥果真孺子可教也,这么快就学会先发制人啦,只是这眼泪来得也真是快啊,你到时流下来啊”。 “你这兔崽子,半点规矩没有,我和你娘的内房也是你随意进的吗,这次不教育你不足以震家规,来人啊,把老爷我的家鞭取来,先抽你十下张长记性”赵宗镇求着胡子喊道。 “老爷、爹” “夫人你还是莫求情”赵宗镇瞟了一眼自个的夫人,真真是要立规矩的是她,这还没下手心疼的又是她,哎,女人啊 “爹,二哥又不是故意的,再过些时日就要校武了,您老的鞭子,我看二哥半个月都下不了床,你不是还想二哥能够校上武进军营嘛,我看这顿鞭子不如换成罚抄书,罚二哥抄《孙子兵法》和《资治通鉴》怎样”一看情况不对喜宝立刻娇声地求情道。 “是啊,父亲,儿子那里有很多书,都可以供二弟挑选”大哥赵云帆也帮声道。 赵宗镇本不想下重手,又一看自己宝贝闺女说的很是在理,正在犹豫就接到自个夫人投来的殷切的目光,只能免了鞭责,罚云轩抄书《孙子兵法》十遍。 乖乖啊,还是妹子亲,虽说抄书也是个头痛的事,但好过半个月下不了床啊,等会一定买一堆香糕点心回来,对就这样。被免了鞭责的赵家小二爷心里暗暗得意。 “好啦,轩儿,快起来吧,这天地上凉,仔细冻到”张氏关切的说道,“你啊,这么一个咋呼的性子可得收收啦。” “谢谢爹爹和娘亲,儿子一定改”“嘻嘻今早过来的早,儿子可是啥都没吃呐,娘,不让吃早饭啦呀”喜宝再一次扶额二哥你这好的会不会快了点。 “好好好,开饭吧”张氏也心疼道。 一听有吃的,喜宝不作他想便也喜滋滋得随爹娘和哥哥到次间海棠桌上用饭去了,待到次间桌中已摆上一大碗莼菜粳米粥,一屉吉祥如意卷,一屉萝卜糕,一屉奶馒头,一屉素馅百合饺,一碟玉笋蕨菜,一碟鲜蘑菜心,一碟三鲜鸭子,一碟银芽鸡丝。喜宝看了,眼睛弯弯,甚是满意,都是自己爱吃的,接过侍女舀的粥,夹过一块萝卜糕秀气的吃了起来。喜宝一直认为食不言寝不语是非常有道理的,瞧大家吃的多安静多香啊。 早饭过后,赵宗镇问了问大儿子与二儿子的功课便放他二人各自回园了,只留下小妞儿喜宝,寻摸着怎么开口说宫里留牌的事。 喜宝见爹爹与娘亲单独留自己下来,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要与自己谈,只是怎么都觉的不是啥好事呐,喜宝随爹爹和娘亲进到里屋,挨着娘亲做到了引炕上,屋里的侍女丫鬟们也被遣了出去,喜宝一看这阵势心里明白此事大条了。 赵宗镇握了握拳,捏了捏手说“云倾啊,前些日**里来话了,说是你的牌子被留下来了,听上头的意思是要指婚的,爹和娘本是打算你撂了牌子后帮你选一家门当户对的书香之家的,现在看情况是不行了。” 喜宝听完老爹的话眼角直抽抽,心下想着,还好不是进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想想就觉得发冷。 见自己闺女一言不发,赵老爹心里愧疚,要是自个能力再强一点,说不定就不用这样啦。 喜宝的娘亲张氏轻轻地揽过喜宝,柔声道:“宝啊,爹和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凡有选择是断断不会让你往那里去的,现下的情况,你还是要有心里准备,娘明日便帮你请个教习嬷嬷啦,好好再学学规矩,免得到时候委屈了。” 喜宝本还挺感伤的这命怎么这么不由己啊,这旁又听娘亲说请教习嬷嬷瞬时就有些炸毛,教习嬷嬷,那可是一群想办法整人的怪物,娘亲您怎么舍得啊。小嘴微噘,一副哀怨的眼神在自家爹娘之间来回的瞅。 张氏自动屏蔽了喜宝的小眼神,因为她觉得世家嘛那可是对规矩要求很高的,尤其要是再遇上世家出生的婆婆,那她家闺女必须在规矩方面是好的。 而喜宝的爹看着自家闺女的小眼神,莫名的有点心虚,自家的闺女断是不能委屈的,但是这规矩也是按照一般家千金的要求来的,稍稍自由了些,多学些也没什么不好对吧,想到这便向自家夫人投去了赞同的眼神。 张氏这下便稳稳了心神严肃地说道:“云倾,此事已定,毕竟有关你终身的事啊,爹和娘肯定是为你好,好啦,你就是再不愿意也得行。” 喜宝看局势已定,心下虽然不情愿也明白世家嘛讲的就是一个规矩,好吧。收拾收拾心情回道:“爹爹和娘放心吧,女儿懂得,定会好好学的,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女儿就先行告退了。” 大事已说完赵氏夫妇心情安定了些许,赵宗镇便慈爱的说:“去吧。” 喜宝行了礼便从里屋里退了出来,走到外门,一阵寒风兜了进来,喜宝格外清醒,心下明白,这就要开始了,就要再不能任性了,陡然生出一丝委屈和不舍。“哎”摇摇头,喜宝掀了门帘出了屋子。 这个娇丫头因着父亲是一名武将,母亲也是武将之女,算是武将家的孩子,脾性是不拘的,但是毕竟也官门女子,琴棋书画说不上顶好,但也说的过去,女红针织也成,但这却真不一定能满足世家婆婆的要求啊。其实这个小丫头心里明白的很,也是个心里聪慧的人,看这不就回道自个的屋里去看书啦。 走进瞧瞧,喜宝纤指微翘执着书本,哎,不对呀这怎么是《孙子兵法》啊,嘿,这还动笔抄上啦,这字体刚劲有力,奥,真是一个好妹妹,这是在替他挨罚的二哥赵云轩抄书那,毕竟要模仿男子刚硬的字迹是很费劲的,瞧瞧,半晌功夫这娇人儿的雪额上便渗了香汗,喜宝却不去顾它,谁说喜宝不拘的,这份兄妹情真真是极好的。 这一转晌又到了午饭时辰,喜宝转了转腕子拭了拭汗珠,便喊了丫鬟进来侍候更衣,丫鬟绞了毛巾递给喜宝,喜宝洗漱了一番,重新补了补粉,喊丫鬟来重新梳了头,收拾妥当复又加了一件白底绿萼梅披风便在匆匆又朝正院赶去。 赵将军家自然又是一顿安静怡然的午饭,当然得忽略赵小二爷殷切地瞅向自家小妹的眼神。我说小二爷,不带这么直接的吧,也不怕你那虎爹看出些什么。 第二章 看过喜宝,我们得把目光转向这个时代权力的顶尖皇城。这当今圣上乃是一代贤君——齐文帝。齐文帝现年41岁,后宫倒是人数不多,皇后算在内堪堪不足20位嫔妃,子嗣也就10人余。 大皇子齐恒,现年25岁,始封恒王,母妃是齐文帝三妃之一的陈妃(贤妃); 二皇子齐佑,现年23岁,始封雍王,母亲便是当朝刘皇后,皇后同时育有一女齐莹大公主,现年15岁; 三皇子齐慎,现年23岁,始封慎王,母妃是杨妃(德妃),德妃同时育有一女齐婧四公主6岁; 四皇子齐珂,现年18岁,始封珂王,母妃萧妃(淑妃); 五皇子齐哲,现年16岁,还未起封,母妃吴贵妃(已薨),一直养在皇后名下; 二公主齐韵,现年13岁,母妃高修容; 三公主齐嘉,现年12岁,母妃齐昭仪。 啧啧,这板着指头数数,这子嗣确实数量一般啊,不过谁叫咱齐文帝一心系在江山社稷黎明百姓身上啊。 今日初十三皇帝休沐,小喜宝也已经学了整整三日的规矩了,再看皇帝倒是清闲,一个人在养心殿看书,齐文帝喜静,殿里只有景泰蓝三足盘龙炉里飘出的缕缕合着齐文帝时而翻书的沙沙声。 再看坤宁宫永寿殿里,三位美妇人正执着玉牌商量着什么,凤椅正座上的正式当今圣上的皇后刘皇后—刘岚,瞧瞧远山眉,杏仁眼,挽着的抛家髻,别着的赤金拔丝丹凤口衔四颗明珠宝结,耳上的赤金垂心坠,颈上的赤金盘凤璎珞圈,一身正黄色凤纹锦缎裙,掐金丝牡丹暗纹比甲,好一个庄重严肃有不失娇艳的皇后。 刘皇后左手边是陈贤妃,柳叶俏眉,含情倒凤眼,嫣红赤唇,挽着朝云近香髻,别着玉兰点翠步摇,插着嵌玉的赤金簪子,玉柳叶耳环镶金翡翠玉镯,一身绯红色蹙金海棠花鸾尾长裙,同色的夹袄,好一派风流天成啊。 另一位是杨德妃,同心髻别着赤金丁香花的簪子,斜坠着一只点金蝴蝶钗,大红撒花长裙,配着樱红比甲正正认真对着玉牌上的人看画呢。 今个皇后叫这二位嫔妃前来主要是要为各自的皇儿挑选女子,这不一个玉牌对应一副绢画,三位正挑的起劲呢。 话说,这齐氏王朝,选秀不需女子进宫,而需各地官办采选制画上供便可,这不喜宝的画像也在其中。 三位贵人各自有自己的私心,这为儿子挑选女子,可不能光看样貌,即便是侧妃、美人也是要看世家背景,毕竟嘛,女人只是陪衬,她背后的力量才是重点考量。 这边皇后娘娘开口道:“二位妹妹,可有中意的人选,这一批皇上特意指给我们选的。” 陈贤妃笑着回道:“皇后娘娘,妹妹看着这些姑娘都喜欢,哎,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取舍啊。” “是啊,是啊,这会子都挑花眼了,这些姑娘个个才貌双全的,真是叫人舍不得挑啊,不如娘娘您先选”杨德妃也揉着额头笑着应和着。 “呵呵呵,是啊,不过,还是要选的,这么着,本宫就先选了,二位妹妹可快着点,午膳前要回禀皇上呢。”说着便抽着赵云倾的玉牌留下来了。刘皇后私心想来,这赵云倾武将之女,画像看着也真是柔中带刚,自有一番大家之气,赐给佑儿能添个情趣,又不至于影响到本家侄女的王妃之位,顺道还能平衡一下佑儿的偏宠。自己的这个儿子什么都好,但就是对府里的乐氏太过疼宠,隐隐有些过了,本身就有些亏欠自己又不能明着插手儿子府里的事,只能借此事对儿子算是提个醒吧。 “姐姐,我们选好了”。不一会二位妃子各自选出中意的画交给身边的侍女卷了起来。 “好啦,这可是看完呢,行了,一会叫人把这些递了上去,求皇上给赐了下去便好。”皇后说问候问道“是什么时辰了?” “回皇后娘娘快到午时了。”一个侍女回道。 “欧,已经快到午膳的时辰啦,这样吧,二位妹妹,姐姐现下就去和皇上商量这件事,就不能留二位妹妹用膳了。” “多谢娘娘美意,嫔妾就先行告辞”既然事情已经办完,这二位妃子并行了礼,施施然地离开了坤宁宫,携着自己的侍女回各自住宫去了。 这边皇后娘娘也一番收拾后,携着挑好的女子玉牌去向皇上回禀去了,来到乾清宫养心殿门外,看着门口跪了一地请安的侍女,内侍(太监)们开口:“平身吧,去通报皇上,本宫求见。” “是,皇后娘娘,稍等,奴才这就通报”一个内侍恭敬地行礼起身,便推门进了乾清宫,向总管内侍薛公公禀报,薛公公一听是皇后便立即进到养心殿回禀,齐文帝瞅瞅时辰,便知自己的皇后是来回禀选秀之事的,便宣了皇后进来。 薛公公得了令便出到宫门口请了皇后的安并请皇后入殿,皇后进了殿向皇上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岚儿,起来吧,坐到这边来。”皇上亲昵的叫着皇后的名字,并让皇后坐在自己身边的软榻上。 “皇上,这是臣妾和二位妹妹为皇儿们选的入府女子,请您过过目。” “这点小事,岚儿你自己定夺就好,又不是正妃。”皇上回道。 皇后娇笑道:“好,臣妾可就自己定夺了,万一您错过什么绝色,妾身可不管了。” “你啊,这张嘴真真是,这把年龄还这么厉害,哼,也就朕不拘着你。”齐文帝假似怒的笑道。 “皇上,臣妾玩笑,您可别生气,对了,臣妾还是想求一道圣旨,将怀化大将军赵宗镇之女赵云倾指给佑儿作侧妃,这姑娘骨骼饱满是个有福的,添到府里也能旺旺佑儿的子嗣,您看行不行。” “赵爱卿之女啊,今年有多大年龄了?” 皇后笑着说:“虚岁十五了呢,比莹儿稍微小一些。” 皇帝说:“这个年纪会不会太小了?” 皇后笑道:“还好,反正是侧妃嘛,看着画像倒是挺成熟的应该是个规矩不错的。” 皇帝地笑道:“看着赵爱卿的身子骨,女儿也该是有福气的,皇后既然觉得不错那就这么定了,过会就叫人到佑儿和赵将军府上传旨去。” “哎,臣妾谢过皇上。那臣妾就先告辞了。” “你啊,午时了,你就别急着回宫了,陪朕用过午膳再回去吧”皇上看着喜上眉梢的皇后说道,自己这个皇后人前一副霸气国母,人后还是那个娇娇的样子。 “谢皇上,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薛公公看着眼前一番和谐的帝后的样子,心里极度平静,脸上却扬着笑回皇上道:“皇上,那奴才就叫人上膳了。” “好”说罢,宫人们便协助皇后侍候齐文帝更衣洗漱,收拾妥当后,膳食也已经摆上了桌。 勤勉的皇帝吃的也不是那么奢侈,瞧这一桌的菜也是些家常的了。一碟拌莴笋、一碟烤鹿肉、一碟红油素肚丝、一碟水晶虾、一碟樱桃肉山药、一碟云片火腿、一碟松树猴头蘑、两盅野菌鸽子汤,两碗红稻贡米。这旁薛公公刚准备侍候帝后用餐,就听齐文帝说:“薛公公,你也先下去吧,朕想和皇后吃一顿家常饭。” 这是要自个来啊,看来皇上又有话要对皇后讲了“得嘞,奴才们退到外间去了,有什么事,您喊奴才一声。”说着便潜了所有的侍女内侍出去,自个也到外间去候着去了。 就这样齐文帝和皇后享用了一顿安逸的午膳,饭后皇帝便拟了赐婚的旨意,叫人出宫宣了去。 雍王府先接到消息,齐佑携王妃刘氏及一众侍妾谢过皇恩接了圣旨,这一消息立刻惊了雍王府后院的这一群前来接旨的侍妾美人,这是怎么样一个女人,怎的可以让宫里下旨指给王爷作侧妃,大家都在思量。 到底是王妃,刘雪卉转瞬间便收拾了心情向着自家王爷笑着说:“真是恭喜王爷啦,府里又添一位妹妹啦。” “是啊,妾身等恭喜王爷啦!”一众侍妾也随着王妃一起向齐佑贺喜,只是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各自知道了。 齐佑看着这一群女人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王妃一看这情况定是王爷要私下有事说与自己,便周到地替齐佑说道:“各位妹妹都起来吧,王爷怕是还有重要的事处理,这宫里又赐下来这么大的喜事估计府里又要忙了,这几日顾不得各位了,大家各自散了去吧。” 大家看王爷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也就觉得无趣了,等王妃发了话便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王爷,可要和妾身一同回房去,宫里把画像也赐下来了,您要不要看看?”刘王妃问道。 “王妃你先行回去吧,书房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晚膳在正房吃。”说罢齐佑便不等王妃行礼就已起身离去。 “是,妾身恭送王爷。”待齐佑离去,刘王妃便寒了脸,匆匆回到自己的院里。这一路上对奴才的请安一律无视,可见刘王妃对这赐婚是有很大的不满和担心的。那是当然,正妃赐婚常见,侧妃赐婚还很少,这一道圣旨摆明就是皇帝和皇后对刘王妃的提醒啊,瞧瞧这后院,子嗣稀少不说,齐佑却还独独偏宠乐侧妃,后院怨气很大啊,作为王妃这雍王府的女主子却无能为力,还叫自己的公婆帮忙,这真是打脸啊。 回到正房里的刘王妃越想越生气,但也不能违背皇上的意思,只能下了心思喊来自己的陪嫁嬷嬷以作安排。 看看手里的圣旨,又看看赵云倾的画像,觉得像是个爽直好相与的,不像西边的那个,一副狐媚样,整日价的勾着王爷的魂,虽说自己心里不很愿意,但能有一个皇命身份的女人匀了乐平瑶的宠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既然宫里已经下了旨,就只能这么办了,要是个听话的刘王妃不见介意用她来取悦王爷,要是个折腾的刘王妃也自有收拾她的手段。 第三章 放过雍王府里女人一阵的酸不提,圣旨也在晚些时候到达赵将军府上,与雍王府的妒意和酸意相比,赵府却是震惊、悲伤、喜悦各种滋味。 谢了恩,打点送走了宫里的公公,赵将军拿着圣旨忐忑起来,想到过指婚但没想竟然指给了齐文帝最看好的嫡子雍王,还是入玉牒的侧妃,这雍王要是顺利继承大统,自家女儿至少也得封妃啊,这可是天大的恩赐,但也让自己更接近皇权斗争的中心啊,“哎”这手里的圣旨又沉了几分。 赵将军一家子都聚在正屋里,这是顶大的事啊,肯定是要全家聚在一起商量的,现下还在正月里,圣旨上说婚期定在二月二这眼看就没几天啦,喜宝的嫁妆什么的都还没准备,赵将军又是一阵苦恼。 “老爷,这,这,这就定啦,咱家云倾就要是皇家的人啦”张氏一时有些不能接受啊,这王府可不同一般世家规矩可是更多的,喜宝的身份嫁到门当户对的世家还有些优势,可到了雍王府喜宝的身份可以点不必其他人高啊。这到底是喜还是····,哎! “圣旨都下来了还能有假的。”赵将军叹气道:“怎么会是这样?” 张氏一想到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女儿要嫁去王爷府做妾就有些堵得慌:“怎么是这样啊,老爷,要是嫁到世家里怎么也是个正房夫人,这嫁到王府可是做妾啊,我的儿啊!” “玉彤,不要这么说,咱家闺女是入了玉牒的侧妃在身份上算是平妻的,不是妾,你不要这么想。”赵将军劝道。 喜宝听到圣旨之后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注定要卷入皇室争斗当中去了,不管她愿不愿意,以平妻的身份嫁入王府就是斗争的开始,只是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自己。看着爹娘的上心难过喜宝倒是比较冷静地说道:“爹,娘,既然圣旨都下来了,我们也只能准备了,女儿愿意接受未来的这一切,您二位就别难过了,您不是说过命在天,事在人嘛,也许这不是一件坏事。”喜宝已经迅速地接受了现状,“只是,这一嫁入王府,女儿就不能常回来看二老了,更不能守在二老身边尽孝啦,大哥,二哥,也只能多替小妹尽孝啦”说着说着便眼眶含了泪。 张氏从震惊中醒来也开始着急了:“对对,是娘太着急了,既然圣旨都已经下来了,咱们再不舍也只能这么办了,我得赶紧准备喜宝的嫁妆,这时间太赶了。”虽然心疼女儿是以侧妃的身份入府,既然已成定势,就只能这样了,得把女儿的嫁妆和喜服准备好。 “妹妹,你什么话,爹娘我们自会孝顺,但也不会让你委屈了,虽说妹夫是雍王爷,但若是他欺负你,哥哥一样不饶他,哼。”看着大家都一副悲伤的样子赵云轩万分不舍,自家的亲妹子怎么转眼就要让齐佑夺了去啊,虽说将来富贵身,但这皇家的斗争妹妹铁定会受委屈的。 “兔崽子” “轩儿” “二弟”赵家小二爷的一番气话顿时引来众人的惊恐和斥责。 “兔崽子,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不要乱说。”虽然赵将军的心里也如是想但也惊恐儿子的话。 “爹,别骂二哥,我知道大家对我都是掏了心的疼,但是万万别做出格的傻事,二哥,你要想保护我还有其他的方法,不要胡来。比如通过校武,进入军队然后一步步往上爬,等你也是大将军了就不会有人敢欺负妹妹了。”喜宝满脸幸福地看着这个自小宠爱自己的二哥,也希望他能走进军队好好地磨磨性子,将来不至于平庸,也可以一辈子幸福。是啊,自己的幸福也要拜托哥哥来实现了。 “对啊,二弟,保护妹妹的办法有很多,只要我们强大起来成为妹妹这一辈子最结实牢靠的后盾就行了”大哥赵云帆比云轩更明白,在天家女子背后的力量才是更重要的,只要赵家稳,妹妹就会过得好。 喜宝看着这一家子,突然有了勇气,是啊,爹娘哥哥都这么心疼自己,为了这份幸福自己也要强大起来,即便得不到爱情的幸福,也要让家人过得好。 “好啦,好啦,大喜之事,都高兴些,把那眼里的泪擦了,咱们现在全力以赴办好喜宝的婚事,虽然时间紧张,也不能叫咱家喜宝输了阵势。”赵宗镇挥了挥手手命令道。 “对,今个就开始准备,帆儿,轩儿你们陪着娘一同去买办,倾儿你就在家准备喜服和喜礼,一会娘安排云嬷嬷把杂事吩咐下去,咱们府里都紧张起来。” 瞧瞧这嫁女儿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如意的事,且不说又是嫁入天家呢,这头赵府已经投入了火热的备嫁气氛中,这厢雍王府也开始了迎娶的准备,虽说比不上正妃的派头,但毕竟是宫里头指的婚还是让雍王府上下忙碌了起来。 这些天王府里的忙碌并没有影响到这位准新郎雍王齐佑,他见过喜宝的画像,姿色上乘,看起来是个中规中矩的女子,但却没有什么惊艳,当然相比长相和脾性他更在乎的是喜宝的背景,父皇赐婚一定有他的寓意,不然如此一个中庸的女子(中庸,我说这画像是有多歪曲啊)是断不会下旨赐婚的。想想自己府里的女人,那个不是考量了背景之后才进来的。就说自己的王妃,那可是母后的亲侄女,自个的亲表妹,也是当朝左丞相刘霸的掌上明珠;自己最宠爱的乐氏是右丞相乐正贤的二女儿;而作为夫人的公孙氏、鲁氏、韦氏也分别是户部尚书、工部侍郎、兵部侍郎之女,但这个赵云倾的背景就真的过于简单,根据消息显示,其父赵宗镇拜官怀化大将军位居二品,是个刚正不阿的直爽人,其母张玉彤也是武将家千金,其长兄与自己同岁拜官光禄寺少卿正五品,二哥还是个没有品级的少爷,这样简单的世家关系倒也让齐佑放心不少,若是到时候识情趣倒也不妨给些宠爱,这些女人嘛最多不过是个情趣的。 而正院正厢房里的刘王妃发现自家王爷对此事并不上心后反而更加殷切的忙碌起来,因为她知道这个女子无论长相和背景都没能入了王爷的眼,不过是完成皇命吧了,只是这府里的一干女人还在不知内情地酸言酸语。马上就要到日子了,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是夜,王妃刚刚闲下来别问身边的嬷嬷,王爷今晚歇在哪里。 “回王妃的话,王爷今又歇在西苑的乐侧妃那里。”嬷嬷小心地回道。 “这都连续七天啦,自打接了圣旨除了两晚上歇在自己屋里,其他时候都歇在乐氏那了,这怎么成啊!”刘王妃嘴上缓缓道心里实则恨死了乐平瑶那个狐媚子了,在这样她就要起到骑到自己头上了,王爷也是的,只怕乐氏知道指婚不开心,府里哪个女子知道此事是开心的,这也忒让人寒心了。 “可不是,西苑那边的侍候的人现下走路都带风,看把他们得意的”身边的嬷嬷也气愤地回道。 “这都进府几年了,本以为爷只是贪新鲜,谁曾想他这一宠还上瘾了,放着一院子的女人不管,几乎天天腻在乐氏那,这弄得宫里娘娘都知道了,王爷这也太不顾及了。” 嬷嬷小声说着:“主子别担心,宫里的娘娘是不会看着那位如此猖狂的,这不明着赐婚一位侧妃还是入了玉牒的这明显就是说王爷再疼你你不也还没进入皇家玉牒嘛,那位要是知道她身份比这么一位新人还低还不得又摔碎好些东西。” 刘王妃摇了摇头说:“好啦,恶人自有恶人磨,定会有人膈应她的,不想了,堵得慌,侍候梳洗吧,明还有一堆事呢。” “是,王妃娘娘。” 西边漪梦苑内厢房里暖炉散发出甜腻的香味,屋外天寒地冻,屋内却是一片春意,待屋内男女的低吟声渐渐熄去,透过月白色葛纱帐看到一身梨花白素锦寝衣的女子正腻在光着健硕上身的男子怀里,两人神情皆是欢爱过后的靡靡之色,这媚的出水的女子正是雍王齐佑最宠爱的侧妃乐平瑶,而男子自然是雍王爷齐佑了。 “爷,再过几天就有新妹妹进府了,到时候爷还能记得妾身吗?”乐平瑶媚眼含丝娇娇的开口嗔道。 “你这丫头,爷几时冷落过你,几乎每天都歇在你苑里,你哪来这样的想法,赵家姑娘那是父皇让娶的,只要规矩到了就行,爷的心可都在你这。”身体得到满足的雍王齐佑乐于跟眼前这个女人逗趣些闺房之乐。女人嘛不都是渴望男人宠爱的,再说乐氏确实有让自己宠爱的资本啊,想着眼神又是一热,啧啧这腰、这腿、这胸、尤其是那春水盎然的地方,想得齐佑身下又涨了起来,作为一个拥有一群美娇娘的王爷自然不会太压抑自己的**。 乐氏本还想矫情两句,却被齐佑突然的闯入顶得只发得出一声娇呼,原来是雍王爷竟抬了乐氏的腿从后面攻入,乐氏顿时便溃不成军的娇哭出来,齐佑也是享受的低哼出声,这声音传到厢房外的守夜侍女耳里,大家皆是羡慕和欣喜,羡慕乐氏的好福气也欣喜自己主子的恩宠。从入府开始自家主子就一直得到王爷的恩宠,这样的夜大家也都习惯啦,就是唯一的遗憾是至今自己的主子还未生育一男半女。 半响后,叫水的声音打断了侍女的遐想,四位值夜侍女立刻抬了热水到偏房,请示王爷和乐侧妃“沐浴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嗯,伺候沐浴吧”一声慵懒的吩咐让侍女们又红了脸。 齐佑从床上起身先进了偏房,乐氏穿上小衣后也跟了进去,不过虽说都在偏房,但却不在同一个房间,就这样两名侍候齐佑沐浴,两名侍候乐氏沐浴,当然恩爱过后总要洗洗身上的黏腻才好入睡嘛。 沐浴过后,两位主子都已经很是疲倦,没聊到一刻钟便睡去了。 只是这屋内甜腻的香味还是那般腻人。 卯时,值更的侍人叫醒了齐佑,是该起身梳洗上朝去了,乐氏迷糊间听到齐佑起身也赶紧起身准备侍候,齐佑看她一副娇艳欲坠的样子甚是怜惜,便挥挥手又让她睡去了,叫侍女和小厮服侍就好。 刚刚打了春,卯时的天还是漆黑一片,小厮掌了一盏宫灯随齐佑出了院子,雍王府外院轿子已等候多时,齐佑边走便吩咐说道:“一会回了王妃今日早饭在她屋里。”便上了轿子朝皇宫赶去。 小厮接了话,待王爷起身便到中院芜蘅苑传话去了,这会子天刚刚开始有点发白,刘王妃正在梳洗,就听侍女来报,门口王爷的小厮传话,今个早饭在自己屋里,刘王妃心下暗想,是了,后日就是二月初二了,再不上心的人也该着急了,于是刘王妃忙吩咐身边的侍女道:“去,吩咐厨房多做几个爷喜欢吃的菜,对了早饭后叫齐总管来,本宫有话交代。” “是,奴婢这就下去吩咐”大侍女红笺的了令便下去安排。 第四章 辰时四刻了,雍王爷齐佑还没有回府,王妃等得有些着急。平常王爷都是辰时二刻左右回到府里的,今个是因什么事耽搁了。 确实是耽搁了,今日早朝过后,齐文帝留下了雍王齐佑,宣他进到乾清宫暖阁问话,齐文帝知道再过两日便是齐佑迎娶赵侧妃的日子,作为父亲理应关心一下。 “佑儿,这几日府里准备的如何了?”齐文帝坐在榻上和蔼地问道。 “回父皇的话,府里迎娶的事是刘氏王妃在负责,儿子只知道大致情况是布置妥当了。”齐佑恭敬的回答道。 “呵呵,那就好,毕竟是你母后挑的人,可不要委屈了人家,我看赵爱卿也是个爽直的人,他家女儿也会是个大气的。”皇帝抿了一口茶道。 “儿子知晓,父皇和母后挑的人当然是好的,儿子还没有谢过父皇和母后呢。”齐佑知道这是父皇对自己的提醒,毕竟父皇从来不会过问他们兄弟几个后院的事,这次的赐婚也是提醒自己不要太过偏薄,可是对于女人齐佑有自己的把握和分寸。 “女人嘛,宠宠便好,莫要过了度,叫外人言语,妻是妻,妾总归是妾。”皇帝感叹道。 “儿子谨遵父皇教诲。”齐佑只能说是,他也明白,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 “好了,你一直都有很稳重,无论对内对外都叫人放心,这次也是一样,对了这几日你休息吧,毕竟成婚嘛”齐文帝挥手让齐佑下去了。 “谢父皇恩典,那儿子告退。”齐佑行了礼便退出了暖阁。恩,天白的晃眼,看来自己还是要收敛一些尤其是对后园,不然就是定数也会有变化。 辰时快过了,齐佑才回到府上,刘王妃赶忙带人侍候着齐佑洗漱换了家常服,又叫人传了膳,齐佑看着自己这位前后忙碌的妻子眼里有了几许赞许,这王妃啊,规矩体面样样都是好的,可就是太端庄少了些女子的娇媚。 这一会子,侍女们已经将膳食上齐开始侍候着齐佑和刘氏用饭,齐佑心下想到父皇的话‘妻妾是有不同’面上更是柔和了不少,于是便夹了一筷子玫瑰糕放到刘氏的碗里并关心到:“这几日筹备婚礼之事,雪卉你辛苦了,来多吃点。” 刘氏看着自家王爷对自己的关心,自是满心欢喜,红着脸说道:“王爷,这是妾身该做的,有王爷这句话妾身就心满意足啦了。”说着也给王爷夹了一筷子云片火腿,继续说道:“王爷,这是开春新送来的火腿您尝尝,也多吃点。” 齐佑瞧着刘氏这么通情达理的贤惠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满足,对刘氏就更是柔情起来。 侍候在一旁的刘嬷嬷看着王爷王妃柔情的样子,心里的气下去不少,不管西边的狐媚子再怎么得宠,王妃还是正主,且不说王妃膝下还有育有一子、一女呢,西边那位可是一直无出,哼,看她还能横几时。 说道孩子,齐佑也想了起来,一面接过王妃盛的汤,一面问道:“怎么不见玮儿和天儿一起用膳?” “回王爷,您今个回的晚,玮儿和天儿早都用过了。”刘王妃又往齐佑的碟里加了块胭脂鹅脯。 “那一会叫他们兄妹二人过来,本王也有些日子没看到他们了。”齐佑虽是个薄情的人,但对于自己的孩子还是很上心的。 “妾身醒的,一会子您用完膳,便叫人接他们过来。”刘王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应和道。 饭闭,齐佑和王妃刘氏移到内阁软坑上喝着茶聊天,不一会侍女们便把齐欢玮和齐欢天请了过来。 齐欢玮现年三岁长得比较清秀,他随嬷嬷来到内阁后奶声奶气地向父王母亲请安:“儿子给父王请安。”说罢便单膝跪了地。 “起来吧,到父王身边来。”恩,自己这个嫡子规矩不错,齐佑满意地笑了笑。 齐欢玮谢了恩起身在嬷嬷的帮助下也坐到暖坑上,挨着自己的父王,小欢玮心里的欢喜都洋溢在了脸上。 而齐欢天现年一岁,还走不太稳,进了屋张手就要母妃抱,王妃从嬷嬷手里接过欢天逗着说:“怎么不给父王请安哪?” “安,安,父王安”刚一岁的小奶娃含混不清的说道。 “好,我们天儿也安。”齐佑疼爱的看着这个肉嘟嘟的小女儿玩笑道。 “玮儿,今年过完,你就要准备下一年的进学事宜了,父王先给你安排一位老师开示学问怎么样?”齐佑慈爱地摸着儿子的头说。 “谢父王,儿子正有此意。”天子家的孩子都早熟,三岁的齐欢玮已有了老成稳重的迹象,言语行止都不像是个三岁的孩童。 “恩,有出息,不愧是本王的儿子,父王那里有一套上好的笔砚,一会差人送来给你。”齐佑一高兴赏了儿子一套上好的笔砚。 “谢父王,儿子定会努力的”受到夸奖的齐欢玮开心的保证到。 “王爷,小孩子,经不得这么夸”虽然心里高兴的很,但刘王妃还是谦虚的提醒王爷。 “呵呵呵,不当事的,本王的孩子定不会差的。” 满屋的其乐融融,冷不丁的就听外面的侍女回禀:“王府大总管齐安求见。”王妃看了齐佑一眼便叫嬷嬷们把小公子和小小姐带了下去,然后整理了衣装便宣齐安进来。 齐佑大致猜到这是要说后天侧妃迎娶之事,便靠着姜黄色的迎枕说道:“你们安排,本王听听看。” 刘王妃便命齐安将安排一一道来,大到院落布置,婢女安排,小道婚礼当天的酒菜安排全都禀给了王爷和王妃。 齐佑心下听着,这样的安排已经是极好的了,可见王妃确实很用心,便开口道:“不错,安排得很好,齐安你办的不错。” “谢王爷夸奖,这是奴才份内的事,这全是王妃娘娘的安排,奴才就只是安吩咐办事,应该是王妃娘娘辛苦才是。”齐安恭维道。 “那是当然,王妃是最辛苦的,本王自有法子奖励。”说完便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家王妃。 刘王妃接到王爷的眼神,红了脸,也不敢称大,亦是笑语道:“这本就是妾身的事嘛,哪有王爷说的那么好,齐总管也是太谦虚了。” “好了,事情都安排的才不多了,齐总管你按照计划进行就好,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回禀就是了。”刘王妃瞧着齐佑有些倦了,便快速地安排完事情叫齐安退下了。 “王爷,您若倦了便稍寐一会,午膳了妾身再叫您。”刘王妃帮齐佑挪了挪迎枕,又将大红宝瓶刻丝薄被覆在齐佑身上,奴才们帮齐佑脱了鞋。 本就打算给王妃恩宠,今日无事就待在这了,屋里暖和的很,睡一会也是好的。 因为忙着迎娶侧妃的事,王妃免了侍妾夫人们的请安,院里还算安静,就这样雍王爷齐佑理成章地在自己王妃的屋里待了一天,午膳晚膳都和王妃及儿女同吃好好地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是夜就歇在王妃屋里,更是让刘王妃一阵的欣喜,一夜的绮丽迷情自不在话下,毕竟齐佑确实有迷倒女人的资本。 齐佑的这一举动让后院的女人们觉得风向变了,人家毕竟是王妃,王爷歇在她屋里再正常不过了,虽有酸意但却无可厚非,倒是西边的乐氏知道王爷一整天都待在王妃的屋里后生生地撕坏了一条锦帕,据说当夜就偶感了风寒,真真是活脱脱的病西子啊 第二日清晨,王爷和王妃还未起床就听见屋外有躁动,王妃有些生气心想是哪个奴才这样的没有眼色,打扰自己和王爷的休息,怕惊到齐佑休息,刘王妃便悄悄起身披上外衣出了内阁,叫来侍女问话,这一问更是顶上一股子火气,冷哼道:“这病的真是时候,病了还不叫御医看看,巴巴地来我屋里要人,当我真是泥菩萨没脾性呐,扰了王爷的休息她担待得起吗,真真的是惹人厌。” 侍女碧玉见自家王妃存了气,便安慰道:“王妃天色还早,您也再回去躺躺吧,奴婢知道该怎么处理。”真是的这西边的那位主子也真是仗着王爷的宠爱嚣张惯了,平时在几位夫人那抢抢人就算啦,王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今个偏要撞到自己王妃主子头上,活该啊,碧玉想着又扶刘王妃进了内阁,便转身出去应对乐侧妃派来拉人的侍女。 “向露姐姐,妹妹已经回禀王妃娘娘了,娘娘甚是担心,只是王爷和王妃昨夜很晚才歇下,这会子王爷还睡着,王妃撑着起来吩咐妹妹我宣御医到漪梦苑去,姐姐您是乐侧妃娘娘身边最得力的人,还是赶紧回去吧,毕竟乐主子还病着呢。”碧玉貌似关切道。 向露一看这明显就是没有禀报王爷嘛,自家主子可是一定要王爷过去看才行,这又明显是赶自己走,怎么办,王妃断是不能得罪,可自己的主子又是个那样的性子,听着碧玉的话便心下有了主意:“多谢碧玉妹妹替我们主子禀报,还烦请妹妹帮我们主子请来御医,我这就回去侍候着,谢过妹妹了。”说罢对着碧玉俯了俯,便转身快步离去了。 碧玉看着向露离去的背影,蔑视地一笑,真是分不清谁才是正主,随后便叫了小丫鬟拿上令牌去请御医进内院为乐氏诊治。 回到内阁的刘王妃心下一阵赌气,但也不敢表现,看着酣睡中的齐佑,一阵晃神,知道能嫁给齐佑这样的人儿,心里是千个万个的愿意的,自己这表哥长相真称得上“美男子”之说,这刀削的眉,高挺的鼻,因深睡而紧抿的薄唇,醒着时微冷的桃花眼,恩爱时更是让人不敢直视,想到恩爱,红色便从耳根漫上了脸颊,刘王妃羞怯的想着,自家王爷在床上更是让自己每每仙仙欲醉,那修长而健硕的身材,那含了火的薄唇,那灵动的手指,那让人又爱又恨的昂扬,真真是满意的很,只是半年后院里的女人多了起来,尤其是那位乐氏,生生把表哥就这么分了出去,可是作为正妃嫡妻还得大度贤惠,有些委屈也只能忍了,就盼着这位爷可以明白自己的一片情意和苦心。 第五章 正房里刘王妃又依着王爷歇息下了,漪梦苑里却传来一阵阵瓷器的摔打声,乐平瑶本以为王爷听了自己病了一定会赶过来看望自己,只是没想到正院里的那个女人竟然这么说,什么歇得晚了,什么快宣御医,哼,巴不得让全府都知道昨夜王爷跟你干了点什么。刘氏面子上一副贤惠大度的样子背地里却是如此阴狠,乐氏越想越生气,本身就是病了,这一动作更是出了一身的汗,脸色也越发惨白了。 屋里的侍女见自家主子这么发火也害怕的很,都不敢插话,从正院回来的向露也只能硬着头皮宽慰道:“主子,这几日王爷和王妃在辛苦的筹备迎娶侧妃的事,王爷怕是确实很累了,等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啪,乐氏本就在气头上,听到要新进侧妃的事更是难受,想都不想抬手便扇了向露一个耳光,把一众侍女都吓着了,向露自是委屈的很,但没办法为人女婢就要承担这样的委屈,于是便含着泪跪了下来。 瞧瞧,向露也是个俊俏的丫头,虽说是奴婢但也是乐氏身边得宠的人,自是也娇养的很,这一巴掌下去,小脸便肿了起来,跪在那里美目含泪,真真是可怜见滴。 乐氏本是右丞相乐正贤的最小女儿,虽说才情了得,但也是个娇宠惯了的人,在家一大家子宠着,在雍王府齐佑宠着,少有这么委屈的时候,本身就在起头上,也该向露这丫头倒霉,这不乐氏便把气撒到了丫头身上,乐氏正气在头上也不管不顾了开口就骂道:“滥嚼舌根的下作东西,看主子的笑话不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且滚出去。” 向露真是委屈狠了,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但也只能扣头告罪,起身退了出去,掀开帘子出到门外,向露觉得全身都是冰凉的,一个劲的颤抖,门口的小丫鬟看到后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向露稳了稳心神,向小丫鬟投去感激的眼神,小丫鬟诺诺的说道:“向露姐姐,您要是不舒服,我扶您回去休息一会吧。” 向露感激地回道:“谢谢妹妹了,你还要执事,我自己回去就好,侧妃这里就拜托你们了。”说完便摇摇晃晃地朝自己休息的地方走去,边走边心寒自己侍候主子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是个下作的东西,自己这样委屈平日里姐姐妹妹叫得亲热的侍女们竟每一个帮忙的,不帮忙也就算了,刚刚自己眼看就要摔倒,竟只有一个小丫鬟扶住了自己,呵呵,果真是····,算啦不想也罢,这王府的后院里到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斗争啊。 这一番思考过后,向露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步子竟渐渐稳里起来。回头看看乐氏这边,向露出了屋子后,便听见御医来禀,乐氏赶紧叫人收拾了屋里,然后气丝犹若地躺在了美人榻上。 御医等了好一会才被宣了进去,看着屋里侍女们紧绷的表情敏感地觉得气氛不对,不过王爷的后宅不归自己管,还是安心为贵人看病吧。 看着这位贵人的这一脸色惨白,隔着帕子诊着的脉象,像是虚的厉害,怎说是感了风寒,虽然症状相似,可毕竟本质上有很大区别,御医心下想着这府里的贵人吃喝都是极好的,怎就虚成这样,怕是···,算了这等子事自己还是不要参与为妙,诊完脉御医便就着风寒发了一顿大论,之后便开了些去风寒的药,顺道开了张调理气虚的方子一并交给了屋里侍候的婢女便请安告辞了,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漪梦苑,心里一阵惋惜这院里的天仙似的贵人也是个可怜人啊。 这边齐佑已经洗漱完毕用完了早膳,刘王妃抿了一口茶状似无意地说道:“爷,不如去看看乐妹妹吧。” “她怎么了,要爷现在去看她。”齐佑奇怪道。 “还请爷恕罪,今晨天还没亮,乐妹妹苑里的侍女就来请示妾身说是乐侧妃感了风寒,我看那丫头着急得很,心下也是担心,便让碧玉拿了牌子到外院去请御医来为她诊治,只是爷昨夜睡得晚了,怕扰了爷休息就没有回禀王爷您,这会子乐妹妹也应该吃了药了,乐妹妹一心就嵌在王爷身上了,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派人来禀,王爷还是去看看吧。” “王妃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病了就该宣御医来看,本王又不是大夫,你做得很好,后院你是主子,该怎么管就怎么管。”齐佑亲自起身扶起了请罪的刘王妃,心下思量这乐氏有点不懂事啊,是该冷冷了,就是再宠爱也犯不着这么给王妃没脸,不然宫里头又得解释了。 “对了,既然病了就让乐氏在院里好好养着,明日就要办事了,别冲撞到。”齐佑对着王妃吩咐道。 “妾身知道了,一会我让碧玉送些补品过去,顺道嘱咐乐妹妹好好养病。”刘王妃心里暗喜,这乐氏可是撞枪口上了。 “好了,今日你再看看这最后的准备,爷去书房处理一些事,就辛苦你了。”说着齐佑拍了拍刘王妃的手。 刘王妃自是满口应了送王爷出了门,回屋便好一阵大笑,心里想着今个真是解气。 而喜宝屋里又是另一番景象,因是侧妃,喜服不能选大红色,喜宝便制了一套樱红色的喜服,一件樱红色海棠百褶裙外配一件樱红色撒花褙子。正看着自己的喜服出神,外面的嬷嬷便来传话说张氏叫她去前厅,这些日子以来全府上下都忙着张罗自己的嫁妆,自己因是待嫁的身份不便多出去走动,倒是对嫁妆的事知道的甚少,母亲叫自己到前院多半是嘱咐嫁妆的事,喜宝收了心神便出了自己的屋子。 前院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礼,细细数来竟有一百二十抬之多,喜宝看着眼前的这些嫁妆明白这是爹娘不想让自己失了身份,可是这也太多了,爹爹就是个二品武将,每年岁奉才155两,加支444两也才不足600两,这一大家子花费全从父亲的俸禄里出,怕是一年也没剩多少,爹娘准备这么多嫁妆,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爹,娘这嫁妆实在是太多了,减一些吧,女儿听说雍王妃当年的嫁妆也才一百二十抬,女儿这样怕是不和规矩吧,还是减些下去吧”喜宝担忧得说道。 “没事,咱家出得起,你是要嫁到王爷府去的,嫁妆定要丰厚些才不会被人小看了去。”赵宗镇倒是很满意现在的安排。 “就是,不能让她们看低了去。”大哥二哥一致赞同父亲的决定。 正在说着,便又听见门外圣旨到,这圣旨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竟是念赵将军多年战功为其女婚嫁赐下来二十抬的嫁妆,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无形中又抬了喜宝的身份。随行的公公笑眯眯地贺道:“赵将军,皇上和皇后可是指定杂家一定要提前送到呢,有好些东西都是番邦进宫的呢,赵侧妃可真是好福气啊。” 赵宗镇一脸感激地说道:“真是辛苦公公了,还请公公向皇上和皇后转达下官的谢意,这是给公公的。”说着就拿过一个沉甸甸地荷包塞到公公手里。 那为公公笑得更美了:“赵将军放心,杂家也是沾了咱们赵侧妃的福气呢。,赵将军您们先忙,杂家这就回宫复命去了。” 赵府上下又乐呵呵地送宫里的人离开 喜宝看着眼前的箱子说道:“宫里赐的嫁妆一定是要带的,咱们自己的减下去一些吧,不然真的盖过王妃了。” “这,那,那你看着减点”赵将军也明白这规矩是死的。 “这样,府里的减去30抬添上宫里赐的一共110抬足够了,这样有风光又不会越了规矩。”喜宝安排道。 “不行,只能减20抬”赵将军回道。 “爹,120抬就和雍王妃齐平了,您这样还叫女儿在府里怎么过,纵是王妃是个大度的,咱们也不能做这等打脸的事。”喜宝撒娇地说。 “老爷,女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还是听她的110抬,断不会叫人小瞧了去”一旁的张氏跟女儿想到了一起,毕竟过了府,王妃就是女儿的主子啊。 “好好好,听你们母女俩的。”赵宗镇最终妥协道。 “好啦,还有些事没有安排完,女儿你先回房再准备准备,晚些时候娘去你屋里说话。”安排完嫁妆的事张氏又去安排其他杂事了。 赵云帆和云轩也是好些日子没见到妹子的面了,虽然时常隔着门能聊聊天但终归是不如眼见的舒坦,这两位哥哥自打知道妹妹要嫁入王府后心里就没开心过,一面舍不得自家妹子,一面又怕自家妹子受委屈,但是毕竟是要嫁人了再不舍也没办法,于是各自买了礼物要送给妹妹做个念想,这回正围着喜宝献礼呢。 “喜宝,这是大哥给你的。”说着便拿出白玉夕颜花簪子递给自家妹子,这玉簪可是赵云帆找了最好的匠人打造,簪身上还刻着喜宝二字,可见用心。 “这是我的,比不得大哥贵重,但也是妹子你喜欢的。”说着赵云轩便递上来一副东珠木兰纹的耳坠,喜宝见了这不正是那日自己耍赖央求二哥买的那副坠嘛,虽不是顶名贵的但也得花去二哥小一年的月例啊。 喜宝看着二位长兄的礼物,心下蓦地一暖,这是哥哥们对自己的疼爱啊,这一嫁入王府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聚,便深深一拜收下了这两份非常独特贵重的礼物。 “谢谢哥哥”简单的四个字已让这两位男子汉落下了眼泪,这份不舍也只能化作这一番眼泪了。 喜宝看着哥哥们落了泪心下更是难受,但她明白事情就只能这样了便拿出手绢递给哥哥们拭泪,然后说道:“哥哥别难过,我会在王府里好好地,你们在家里也要好好的,妹妹屋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不愿再看两位哥哥伤心喜宝便狠了狠心转身离去。 赵云帆和云轩也拭了眼泪收拾心情前去母亲处帮忙去了,那份疼爱就一直留在心里了。 第六章 等到张氏忙完了前院的事已是酉时了,张氏用过饭后便到喜宝的屋里去进行最后的嘱咐和安排。 这嫁妆已经全部妥当,陪嫁的人也全部选好,喜宝还特意询问了陪嫁的人意思,若是不愿意的便不强求,本身嘛,自己的陪嫁侍女嬷嬷到了王府里怕就是自己最近的人了,若是心里不愿意去的人自然不能成为好的帮扶,就这样选了打小陪在自己身边的莫嬷嬷和四个大丫鬟。 这莫嬷嬷是喜宝的教养嬷嬷,也是喜宝母亲张氏的陪嫁侍女,早些年死了丈夫育有一子,已经成年放在外院执事,莫嬷嬷真是把喜宝当自己女儿来疼,这次知道小小姐要嫁娶王府自是万分舍不得,所以主动禀了夫人陪小小姐进府,至少待在这孩子的身边能帮她做些贴心的事,也能让自己的小姐放下一些心。 另外四位侍女也是一直侍候在喜宝身边的人,文琴和文棋比喜宝大几岁,文书和文画与喜宝同岁,这四人明白这次选择意味着今后便和自家的小姐荣辱与共了。 张氏对这样的安排也是比较满意的,毕竟是女儿的左右手当然要选可靠的家生子,张氏对着这群人又是一阵嘱咐交代后便让她们退了出去,因为今天晚上有更重要的事教育自家的女儿,今晚就要告诉女儿为人妻该做的那些事,想罢便拿出一本《春宫秘戏图》很是认真的为喜宝讲了起来,啧啧,这图可真是清晰的很,一页一个姿势,饶是让已经偷偷读过不少爱情话本的喜宝羞红了小脸,实在是太过香艳了,这鼻血就快要出来了。 “娘,行了吧,女儿懂得了,您还是快把它拿走吧。”喜宝愤愤的说。 “这怎么行,你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夫妻伦敦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你学着点,将来也好少收点罪嘛,来来,接着看,这一式叫“春色醉人”,你看他二人是在窗户边上······”张氏也觉得口燥的很,但是为了女儿好还是要继续的。 半个时辰的启蒙教育终于结束了,张氏也是红着一张脸说:“喜宝啊,娘就教导这些,那剩下的你接着看看哈,别太晚休息,明天得起早啊”说完顶着一张艳红的脸逃似的出了屋。 “哎,娘,你·····”喜宝看着调戏自己的亲娘很是无奈,娘和自己都一样都是顶着一张羞红的脸看着这图,偏她老人家还要装作很懂的样子。 张氏一走,喜宝便将这本图随意地扔在床上,赶紧叫了人准备水沐浴好灭灭好,“呼”这天怎么热了起来。 简单洗漱完毕,喜宝便上床歇息去了,说是歇息其实就是瞪着眼睛等天亮,明日就要离家了,谁还睡得着啊。看着头顶的纱帐,喜宝出神的想着,不知道雍王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怎么样,脾性好吗。对于和一群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事喜宝是厌恶的,但是却也无能为力,普通百姓尚有三妻四妾更何况天家呢,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想着想着眼皮子就觉得有些重了,喜宝睡了过去。 大概没睡多一会,喜宝就被侍女们喊醒了,这是要准备了。 沐浴更衣,换上樱红色的嫁衣,喜娘帮喜宝开了脸,微微的痛让喜宝精神了起来,然后画上新娘妆,梳了芙蓉抛家髻带上莲花喜冠,喜宝还特意别上了大哥送的白玉夕颜花簪子,戴上二哥给的东珠木兰纹的耳坠,装扮妥当,望着铜镜里惊艳的有些陌生的脸喜宝默默地看着,旁边侍候的丫鬟们知道自家小姐是个仙一般的漂亮人物,只是没想到这一上妆竟美得叫人晃眼。 “姑娘,快些吧,王府迎亲的人到了。”一个小丫鬟前来传话。 喜宝知道这就是要走了,披上樱红色的盖头叫人扶到正院去,今个父亲母亲是不能到自己屋里的,自己必须去磕个头的。 喜宝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正院听着院内热闹沸腾的声音,喜宝明白这是真要走了,便对着堂上父母深深一拜。今日断是不能哭的,堂上喜宝的爹娘愣是强忍了眼泪将喜宝扶了起来,张氏已经说不出话来,赵老爹低声地说了一句话:“宝啊,别委屈了自己。”说罢便叫喜宝的大哥赵云帆背喜宝出门。 趴在自己大哥的背上,喜宝强忍眼泪,赵云帆安抚地捏了捏喜宝的腿低声嘱咐道:“妹妹,你且放心的去吧,一切有大哥和你二哥呢,我们断不会叫你委屈了去,莫要哭,妆花了就不好看了,恩。” 喜宝已然说不出话来,只能“嗯”出一声,终于将喜宝放在轿子里了,赵云帆抬头竟看见是雍王齐佑亲自来迎,看着雍王亲自与一众来贺喜的人打招呼,赵云帆便向齐佑行了礼,齐佑一看这红着眼的年轻人定是自己这位小王妃的哥哥,后面这位小一点的红眼郎应该是小王妃的二哥了,真是有意思,哥哥疼爱妹妹是常事,可没见过这么样的,像是自己抢了他们的宝贝似的,齐佑笑笑地喊他们起了身,便让人喊了起轿。 瞬时间鞭炮齐鸣,人声鼎沸,这一百一十抬嫁妆也排了好几条街,轿子在摇晃和祝福中稳稳地向雍王府走去,齐佑骑着马走在前头。 话说回来,本是侧妃之仪,雍王齐佑本不需要到赵府亲自相迎,但是这桩婚事是父皇亲赐的,而且婚前一天宫里又赏下来二十抬彩礼,这等恩赐,做儿子的自然会给足父皇面子···· 在喜宝就要睡着的时候,轿子停了,这是到了,鞭炮声又再度响起震耳欲聋,喜娘掀了轿帘请出喜宝,把一边牵在雍王手里的喜绸塞到了喜宝手里,扶着喜宝过了一道道坎,拜完了堂,送进了洞房去。 喜宝被放坐在床上,听着院外宴席宾客的声音,难受地挪了挪,心细的文琴小声地问道:“姑娘可是有些饿了?” 喜宝自打清晨起来就没用过任何食物,这回早就饿狠了,但想着规矩也只能小声地说道:“没事,再忍忍。” 文琴到底心疼自家小姐,悄悄地递进来一块点心,喜宝赶紧吃了垫补了一下,之后又静静地等了。 终于门又被推开了,屋外热闹的声音一下子清晰起来,听着屋里请安是声音知道是雍王爷进来了,想必身后跟了不少人吧。 “爷,快点掀了新娘子的盖头吧,让我们看看是怎样一位妹妹呀”一声娇媚的声音促狭道。 “对,二哥,赶紧着,我们都等着看新娘子呢。”一位贵公子也调笑道。 “没看出来啦啊,咱二哥是要独享美人颜啊。” 成婚三日无大小,一众皇亲贵族的兄弟们了得开玩笑。 齐佑看看自家兄弟那副样子,真是又气又无奈,便接过喜婆递来的如意称掀开了喜宝的盖头。 “嘶”重见光线的喜宝只听见屋里人一声惊叹的声音后瞬时安静了下来,正疑惑着便抬头向上望去,正瞧见齐佑一副惊艳又疑惑的表情,喜宝瞬时又红了脸。瞧瞧啊在这烛火映照之下,小喜宝肌肤赛雪,隐隐透着光,双目犹似薄雾下的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股轻灵之气,饶是见惯美女的皇子贵亲们,也不由的叹一声,好个美人。 这齐佑更是呆在了那,这跟宫里赐下来的画像哪像了,若不是自己亲自接的亲定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的,这等绝色的美貌可是后院任何一个人都比不上的,竟叫自己收到了屋里,想着便是一阵心神荡漾。 喜宝顶着雍王齐佑炙热的眼神脸越来越红,实在撑不下去了才娇娇地喊了一声“爷”这一声爷都透着娇羞。 雍王齐佑被这一声娇呼唤回了神智,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便想着这礼还得继续,心下欢喜,顺手就去拉自己小王妃的手,喜宝哪见过这架势想躲却不敢躲,那如玉的娇手愣是让齐佑牵个正着,喜宝红着脸任由齐佑牵着她走到喜桌边喝了交杯酒吃了子孙饺,见她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脸色越看越欢喜,这含笑的眼似醉非醉,朦胧而勾人魂魄,一杯酒下去后更是媚态横生啊。想着外面还有一众宾客要打理,雍王爷齐佑万分舍不得手里的软玉,也只能俯身到喜宝耳畔悠悠地说了声“等着爷。” 喜宝被这样的亲昵又闹红了脸,谁知这情场老手的齐佑竟还在这傻姑娘的如玉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喜宝更是羞愤得要死,这这这个男人调戏自己。 齐佑满心舒畅,便带着这一群观礼的人到外面喝酒去了,终于安静了下来,喜宝叫人帮自己卸妆梳洗,这就算是礼成了。 “恭喜侧妃娘娘,这是王爷嘱咐给娘娘备的膳食”说话间一位侍女带着食盒请了安。 终于可以吃东西了喜宝心想,但面上还是静静地,赏了来送膳的丫鬟便叫文琴她们摆了饭。 怕是饿过了,喜宝只用了一些便再也吃不下去了,累得很,便吩咐准备沐浴。好好地泡了个澡,喜宝换上了樱色的寝衣便又坐回到床上去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雍王齐佑便回来了,一进屋便看见喜宝倚在床头怕是要睡了,便起了玩心,悄声潜退屋里侍候的人。 喜宝的丫鬟们看着真是急在心里却不敢出声,只能安吩咐退了下去,齐佑慢慢移到喜宝身畔俯下身轻轻在她脸上香了一口,真是满嘴香甜啊。 这一下可惊坏了我们的小新娘,立马惊慌起身,这不起得太猛一下子又往前砸去,齐佑见状猿臂一伸竟是搂着喜宝的软腰抱了个香玉满怀。 喜宝看清眼前人又气又羞只能娇嗔喊了一声:“王爷,不带您这么欺负人的。” 真是气了,看小脸都鼓圆,齐佑乐呵呵地继续在喜宝耳边调戏道:“不是叫你等着爷嘛,恩,这么不听话,可是要受罚的。” 这无赖,饶是喜宝心态再好也是被气急了,准确的说是被羞急了。 看着自己怀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齐佑笑出声来,这小丫头真是有趣的很。 第七章 喜宝看着这个无赖的王爷一阵头疼,自己是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啊,而齐佑看着这个小丫头却已经是迫不及待了,要不也不会装醉叫人扶回来。本身喜宝还想说些什么缓缓这暧昧的气氛,这还没张口就被齐佑一把捞起一同滚进了床里。 “诶哟。”满床的红枣桂圆花生隔得喜宝腰疼,本来嘛喜宝沐浴后就仅着了一件寝衣,而雍王爷还穿着喜服,这一下小眼泪差点没出来。 雍王爷看着美人娇呼也发现了这个事实,便一把把喜宝从床上拎起来单手抱过肩膀,仅用一手来回几下便挥掉床上绝大部分的喜果。然后拍了拍喜宝的小屁股示意她说:“好了。” 喜宝还没来得及捂捂被拍疼得屁股就又被甩到床身去了,这次不仅屁股疼,胸口也疼,好死不死,齐佑的俊脸正碰在喜宝的胸口。 喜宝见状赶紧补救似地娇呼道:“王爷,妾身还没服侍您更衣呢!” “不急一会慢慢脱”齐佑已经上手脱去了喜宝的寝衣,喜宝看着被扔出去的寝衣一阵眼急,不带这样了,想罢便滚进喜背里去,真是左右裹个严实。 齐佑见状也不拦着,而是缓缓起身脱了喜袍,退了中衣,最后就至剩下一条亵裤,抬腿掀了裹在喜宝身上的锦被滑了进去,抱着软玉般的小人儿上下一顿揉搓,哑了嗓音说道:“知道爷要干什么嘛?” 喜宝被他辖在怀里逃脱不得只能羞愤地点点头,一副羞愤的小样子取悦了齐佑,更激起了他的**。 饶是看过了那些羞人的画册也不能平复喜宝现下的心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齐佑火热的唇从脖子上一路下滑移到胸前,小腹,腿根,喜宝只觉得火热难当忍不住**出了声,大概是齐佑咬得狠了,喜宝迷糊间娇娇地推了齐佑的额头说是“你咬疼我了。” 她感觉到齐佑倒吸了一口冷气,复又俯下身狠狠地堵了自己的嘴,瞬时间就呼吸不畅了,正想挣扎,迷糊间感觉齐佑支起了她的腿,拖了她的翘臀,一个下腰便疼得喜宝哭出了声,齐佑刚进入状态正感受着这份湿滑便感到小丫头落在自己肩头的泪,真是个娇丫头。 喜宝真是被顶得难受实在找不到发泄的法子便一口生生咬在了齐佑的肩上,齐佑被这咬更是激出了潜伏的狼性,越是往深里去了,真是让喜宝生生的受着,眼泪更是止不住啊,渐渐地喜宝缓过了劲,齐佑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更是幅度大了起来。 屋外守夜的侍女们听着阵阵的娇啼和男子的低吟也已经是羞得低下了头,莫嬷嬷心里是又喜悦又担心,喜的是看得出来王爷还是很喜欢自家小姐的,担心的是这都两个时辰了,里面的声音还没熄去,王爷是龙虎精神,但自家的姑娘身体受得住吗。明天一定要好好补补,这丫头是最怕疼的,听着都哭出声了。看看时辰确实晚了,虽然房里备了热水但看情况是用不上喽,莫嬷嬷看着喜宝身边的这些丫鬟们说:“文琴、文棋、文书、文画,你们两两换着休息吧,今夜应该不用时候了。” “知道了,嬷嬷,不如文棋和文画先下去休息吧,早上来换我们。”文琴建议道。 “好吧,那我们就先下去了,姐姐就辛苦你了”文棋带着文书便下去歇息了,文琴伸了个懒腰复又守在了门口,看着府里派来的另外几个丫鬟也是红着脸撑着便也没再多话。 齐佑看着身下的人儿也在他的宠爱下娇娇地**出声,搂抱他胳膊的手依旧紧紧的不放开,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脖子上,暖暖香香,呼吸越来越急促,声音也越来越娇软、动听,腰也越来越软就连贴着她脖颈的小脸也越来越热,不用看也知道一定艳若朝霞。 屋内正是洞房花烛,一夜缠绵,两个人的角逐最终以喜宝落败告终,喜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睡过去了,齐佑看着这个眼角含泪,满面潮红已经累得睡去的娇丫头,小嘴微噘着像是控诉自己的霸道和贪婪,心里是很满意的,这个小丫头天生跟自己有一种亲近感,在床上竟也是个娇憨的样!就这样齐佑满意得抱着光溜的喜宝沉沉地睡去了 寅时了,莫嬷嬷进屋准备叫喜宝起身,喜宝作为皇家御赐的侧妃是要去宫里谢恩的,之后还要给王妃敬茶,可是一天的事呢。 而喜宝真是昨晚累得狠了对于莫嬷嬷的叫醒完全没反应,倒是齐佑先醒了过来,觉得手臂有些麻,顺着看下去,小丫头正枕着自己的手臂窝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呢。 莫嬷嬷看着自家小姐没有反应的样子心里一阵担心,不过看样子王爷不像是生气的,就赶紧请示了齐佑后喊人进来收拾和侍候,看着脚踏上凌乱的衣衫,莫嬷嬷眼角直抽抽,这是有多激烈啊。 许是侍女们的动静大了些,也许是雍王爷的骚扰起了作用,喜宝迷迷糊糊撑着身子想起来,却觉得浑身胀痛根本使不上劲,又跌了回去。 齐佑见她皱成一团的小脸现下很是心疼,昨夜是要得狠了些,想想便把喜宝又往怀里拢了拢在他耳畔轻声问道:“可是昨夜累到了。” 喜宝模糊间听着这个欺负了自己一晚上的男人此时的轻言细语,心下是恨极了,到底是第一次,真是难受的很,没有说话,喜宝就只是横了齐佑一眼,可就这一眼媚眼如丝,含嗔似羞倒叫齐佑又是一阵眼热。 喜宝看着齐佑暗下来的眸子,不敢再撩拨了,只能忍痛依着齐佑撑了身子起来,娇声地说:“爷,叫人抬水洗漱吧,一会还要去宫里谢恩呢,可不能耽误了,妾身的娘说了定要仔细了规矩呢。”喜宝觉得真是一身腻腻的,赶紧要求沐浴 齐佑看着这个嫩新娘,心里也知道这规矩是要守得,便捏了一把这丫头的小脸扬手叫了热水进来。 齐佑一夜满足,大喇喇地下了床朝净房走去,喜宝真是动不了几乎是带了哭声的说:“嬷嬷,快扶我一下,真是动不了。” 莫嬷嬷听了小姐的话甚是心疼,赶紧上前帮喜宝穿了小衣搀扶着她起床下地,这喜宝脚刚挨地就一阵腿软,吓得莫嬷嬷赶紧搂着她,文琴也过来扶着,就这么喜宝艰难地移到浴桶边上,又是费了好大一股子劲才进到浴桶里缓缓坐下,心里不知已经把齐佑凌迟了多少遍了。 还好莫嬷嬷提前准备了药材配在洗澡的水里,这会子那股酸痛劲终是舒缓了些,文琴侍候着喜宝沐浴看着喜宝身上大大小小红中泛紫的吻痕和咬痕心疼地问:“小姐,疼不疼啊,我叫人取点药膏子过来。” 喜宝看着这些痕迹知道文琴心疼自己便说道:“不碍事,先这么着,一会要进宫有药味不好,回来再上药吧。” 这边齐佑已洗漱完毕坐在暖阁的软坑上喝茶,终于喜宝也洗漱完毕都穿好了中衣,莫嬷嬷这才带人收拾着内阁,就见喜娘从锦被下捧出一方染血的白丝帕,请示过齐佑后便装进锦盒里,瞧瞧这一方帕子又让喜宝红了脸。 齐佑见状调笑道:“你这脸再红下去,今个可就出不了门了。”喜宝羞愤得咬着唇竟想不出应对的话来,这个流氓,大清早又调戏自己。 齐佑见她一副咬牙切齿的小样子继续说道:“看你一副凶狠的模样,不如再咬爷一口,恩”说着就要解开中衣把膀子递了过去。 喜宝一见这架势赶紧捂住齐佑已经开始动作的手说:“爷,妾身错啦,您就饶了妾身吧,再说昨夜里,妾身不是迷糊了嘛,您就不要记仇了,好不好。”真是的,昨夜妖精打架了一个晚上,自己也是下意识地咬了他肩膀一口,清醒着谁敢咬啊,喜宝心里想这人怎么还记恨上了。 看着拉着自己手撒娇的喜宝,齐佑忍不住笑出声来,使劲捏了捏喜宝的手正经地问道:“昨夜还没有来的及问你,你名字叫云倾可有小字没有,家里人是怎么叫你的。” 谢天谢地这位爷终于恢复正常了,喜宝就这这个问题回答道:“家里人都叫妾身云倾或是倾儿的。”坚决不能告诉他自己喜宝的昵称,肯定会被取笑的。 “恩,那爷以后就叫你倾儿了。”齐佑眯着眼悠悠道。 “恩,爷怎么叫都好。”喜宝努力地把小爪子从齐佑的手里解救出来,赶忙叫人准备了一些简单的膳食和齐佑一同垫补了一下就叫人进来侍候装扮。 一会要先进宫去谢恩的,喜宝化了妆梳了发,穿上一身蜜合色大朵簇锦团画芍药文锦长裙,外配一件芙蓉色撒花褙子还真有一副贵妇的样子。 齐佑也在侍女的服侍下收拾好了,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配上素白金丝蟒纹腰封衬得雍王齐佑一副如玉君子的样子,喜宝看着眼前的人竟也心下惊喜道:果真床上床下不一样啊。 齐佑看着喜宝一副欣赏的表情很是无奈,还真没哪个女子这么**裸地打量过自己呢,心下有些尴尬便开口道:“小丫头,看够了就要出发了。” 喜宝听雍王爷这么打趣自己竟也大胆起来:“恩,真是小气的,都是您的的人了,还不给看几眼呀,妾身多亏的慌。” 满屋子侍女听着自己主子这么跟王爷说话都憋着笑不敢发出来,叫王爷调戏自家姑娘,看被自己姑娘调戏回去了不是,看着姑娘似撒娇似认真的小表情,再看看堂堂雍亲王一脸无奈和悔恨的表情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啊。 齐佑见自己被调戏回来,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头半晌就说出个“你啊,真是一点亏吃不得哟。” 喜宝得意地回道:“谢王爷夸奖。” 这个混不忌的小丫头,齐佑终于被气地笑了出来:“好啦,再这么下去可就真迟了。” 是啊,看看天色时候确实也不早了,齐佑便带了喜宝出了园子坐上宫车朝宫里去了,在跟齐佑的几个回合中终于赢了一会,喜宝的心情很是愉悦,宫车里齐佑看着一脸欢喜的喜宝心下暗想白天嘛就先让让她,到了晚上非要折腾的这个小丫头哭着求饶才好,想到这这位大爷的心情也明显好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第一天见到喜宝但对于齐佑而言却是别样的熟悉和默契,这种感觉让齐佑有些惊喜。 第八章 雍王府离皇宫不是太远,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宫门口,递了牌子齐佑和喜宝才又换了软轿向着后宫一路去了,穿过四道宫门后到了后宫门口,齐佑和喜宝下了轿子步行朝坤宁宫走去。 坐着马车和轿子还好身子还能受得住,但这一走起路来就觉得大腿根疼得厉害,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跟在齐佑后面一步步朝坤宁宫挪去,心里想回去一定要好好歇歇,这腿,这腰真是疼得厉害啊。 终于到了坤宁宫,宫里的嬷嬷回禀了皇后,不一会齐佑和喜宝便被请了进去,这是要拜见自己的婆婆了。 乾清宫主殿里皇后娘娘早已等候在那,不仅有皇后还有几位位高的贵人,请了安后并没有急着离去,都在这等着看新人来谢恩的。 这自打喜宝进了门,皇后娘娘的眼神就一直盯在喜宝身上,心里一阵疑惑,这丫头怎么跟画像上长得不一样啊,圆圆的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含情的丹凤眼,挺翘的小琼鼻,粉嫩的薄嘴唇正可谓是娇憨惊艳的混合啊,再看这身姿,虽说是年纪小了些但也是亭亭玉立前凸后翘啊,这画像可是一点都没画出她的娇媚神韵呀,不过到底是武将家的女儿通身的气派和英气还是比较明显的。 喜宝一直低着头但仍然能够感觉到皇后打量的目光,她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还是以拜见婆婆的方式,天下最难相处的两种女人都让她碰到了。 “儿臣,婢妾给母后、皇后娘娘请安。”齐佑跪在前,喜宝错了半步跪在后面。 “好孩子,起来吧。”皇后娘娘继续打量道。 喜宝起来后又走进了一步跪下去恭敬地为皇后奉茶,身边的嬷嬷见自家皇后娘娘看着雍王的小侧妃出了神,便出声小心地提醒道:“娘娘,赵侧妃给您敬茶呢。” 皇后这才从收了心思,接过喜宝的茶抿了一口,喜宝见皇后娘娘一脸疑惑的表情心下不知该怎么办只好赶紧又呈上来自己为皇后婆婆准备的礼物——一件小衣,对就是一件贴身的小衣,但这不是一件普通的小衣,喜宝专门在小衣上绣上了全篇心经,而且用的是珍珠丝,贴身穿很是舒服。 皇后素来笃信佛教,见到这件秀有心经的小衣才真带了笑容,瞧向喜宝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许。看来是个懂规矩的有心人,就是年龄还小了点,可以慢慢调教。想罢便叫身边是嬷嬷拿出一副金如意赐给了喜宝,并嘱咐道:“这进了王府就要好好时候你家王爷,争取早日为哀家和皇上添孙啊。” 喜宝羞红着脸应道:“谢皇后娘娘恩赐。” “还叫皇后娘娘呢,该改口叫母后了吧,小丫头。”皇后看着一脸乖巧的喜宝好心情的调侃道。 “啊”喜宝脸又红了一层赶紧娇娇地补了一句“是,母后。” “哎呦,皇后姐姐,恭喜您可是又得了一位品相绝佳的儿媳妇啊,定是姐姐有私心,妹妹一起挑的画像怎么没有看到这么个漂亮的人啊。”一旁的陈贤妃调笑道。 “是啊,要是妹妹先选到,慎儿就有福喽。”杨德妃也酸溜溜地说道,是啊,她们家慎王爷跟雍王爷齐佑一般大就差那么一会,人家齐佑都有几个孩子了,她家慎王就只娶了一位王妃,虽说那位王妃确实是个仙一般的人物,但慎儿为了她几乎是专宠啊,每次赐下去的女人都成了摆设,杨德妃私心向来要是赐个比那位王妃更漂亮更知冷热的女人说不定慎儿也能有个一儿半女的。 “本宫可没有私藏啊,赵侧妃的画像你们是见过的啊。”皇后拉着喜宝又看看对着坐下的后妃们说“大致是画的不太像吧,一点没画出这小丫头的神韵,也是缘分吧,不然就这么让本宫挑到了。” 听到这喜宝算是明白了,皇后和雍王疑惑的眼神原来是自己跟选秀时画的画像不像啊,可是心里又一阵止不住的叹气这算不算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本是想着画的平庸端庄一点就不用被宫里留牌,结果,皇后娘娘就看上了这一点。 还是不解释了吧,免得落下话柄,喜宝不吱声就一个劲的脸红加微笑,一旁的齐佑看不下去了接话道:“这叫歪打正着,断是母后心疼儿臣,为儿臣挑了这么一位可心的人,母后和众位娘娘就别再玩笑了,您们看赵侧妃红着的小脸是不能再红了。” 齐佑这句话惹得众人都笑了出来,喜宝才觉得如释重负,悄悄回头朝齐佑感激的一笑,齐佑一本正经的对她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你这小丫头想着别再笑了晃得爷眼晕。 “好啦,你们今日也累了,佑儿你去跟你父皇请个安吧,赵氏就留在这跟母后说说话。”皇后娘娘看着疲惫的喜宝关心道。 “是,儿臣去去就回。”侧妃是不需要拜见皇上的,齐佑就独自前去谢恩了。 喜宝就留在坤宁宫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一众娘娘们聊天,偶尔插两句嘴也是维护皇后婆婆,这让皇后更多了一份喜欢,恩,这丫头虽然漂亮但却不张扬,看着软软的但却句句能说道点上,不卑不亢,还挺有趣,就是小了些,再过几年定是能成事的人。 今日皇上比较忙齐佑谢了恩没做停留就匆匆返回坤宁宫了,一进门看见自己的小侧妃已与母后打成一片也是高兴的,稍坐了会见皇后乏了便跪安领着喜宝回去了。 从宫里回来便已是辰时了,齐佑本要和喜宝一同回云水苑,但刚进府就见身边的侍卫来报说是有急件刚送到府上需齐佑处理,喜宝见状贤惠地说:“爷,大事要紧,妾身就先回去整理然后去王妃那请安去,您就快去忙吧。” 齐佑本想陪着她,但见来人很是着急而小丫头也很是通情达理心下更加怜惜道:“那委屈你了,爷先去处理事情,你先回院里梳洗一下,待会一同去王妃那里,恩。” “谢爷疼爱,妾身先告退了。”喜宝行了礼就里去了。 齐佑收了满脸的怜惜之色,冷冷地说道:“是谁人送来的信件。” “回禀王爷,是贪狼。”侍卫低声回道。 齐佑捏了捏拳阔步朝书房走去,侍卫模样的人就跟在后面,边走边感叹,王爷这脸色变得也忒快了,看着那位新侧妃笑得能滴出水来,看兄弟几个就冷得跟块冰似得。 齐佑前往书房,喜宝回道院中,快速地重新洗漱一番,拆了几件头饰打扮的简单又不失端庄便带人朝王妃院里敢去。虽说齐佑叫她等等,但是那是齐佑的恩典,但自己不能仗着齐佑的一句话给王妃没脸,毕竟自己是个妾,齐佑这样的人应该不是那种能为了女人打王妃脸的人。男人嘛院里院外,妻和妾分得很清楚的,自己要想在后院过得好除了要抓住齐佑的心更不能得罪后院里的女主人,有时候女人才是最可怕是动物。 王妃的屋里早已坐满了来请安的侍妾,按照平时这回早就该散了,但这不是王爷新婚嘛都等着看这位新入府的侧妃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一众皇亲国戚惊艳到。 喜宝到的时候看着满屋女眷们各个都打扮得格外靓丽,香粉味浓度有些腻人,无视这帮女人打量的眼神,喜宝恭敬地请了安,然后跪在早准备好的蒲团上为王妃敬茶。 王妃趁着喜宝跪下拿茶的空隙仔细打量着她,姑姑这是什么意思,眼前这个女人跟画像差了太远,漂亮的让自己都惊叹,到底是年龄还小这要张开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啊,爷怕是也很喜欢吧,不然也不会折腾到快天亮啊。不过看着规矩是不错的,今个是她的喜日竟打扮的比较素雅,像是个有心的人。 接过喜宝敬的茶抿了一口道,又接过喜宝敬来的礼物,刘王妃贤惠地从手上退下一副镯子说道:“妹妹快起来,瞧着真是绝佳的姿色啊,竟叫姐姐我也晃了神,这副镯子就给你了,你这妹妹姐姐越看越喜欢啊。” “谢王妃姐姐,妹妹也很喜欢姐姐呢。”喜宝倒是能心平气和地应和道,本身嘛,人家王妃给你脸你就要接着。 “那就好,来见见后院里的这些姐姐妹妹们。”王妃一面说道一面亲昵地拉着喜宝说道。 乐氏跟喜宝同是侧妃,两人相互行了见礼,乐氏看着喜宝心里很不是滋味娇声地说道:“我比你虚长几岁,叫你妹妹可以嘛。”这是给绊子啊,按身份喜宝可比乐氏尊贵,答应嘛就是说明身份低了,不答应乐氏可就能朝王爷上眼药说她拿身份压人。 王妃和其他侍妾都看着,大家都知道乐氏是个骄横不好惹得,就看这位侧妃怎么回答了。 喜宝看着眼前这个娇艳却满眼挑衅的女子悠悠道:“姐姐本就比我大,又早进府,按年龄是该叫你姐姐的,只是妹妹规矩本身就不太好,家里母亲常常担心我坏了规矩,姐姐又是规矩极好的,姐姐这么说定是符合规矩的吧,只要符合宫里的规矩怎么称呼都好。” 漂亮!刘王妃心里止不住的称赞道,小小年纪,愣是用一副我不懂的表情啐了乐氏一脸尴尬。 乐氏心下那个气啊,这都搬出宫里的规矩了,在这么下去就是自己不懂事了于是尴尬地笑道:“当然要按宫里的规矩走了,私下里我们都好说不是。” “那当然。”喜宝还是乐呵呵地,倒是身边的莫嬷嬷有点担心地看了喜宝一眼。 就当是插曲了,玩笑过后其他的夫人就一个个地给喜宝敬了茶,喜宝也一个个回了礼。 正在这一群女人的调笑中,齐佑终于处理完公务,知道喜宝先到王妃这来了便也赶了过来,满屋子女人见了王爷那可是跟狼见了肉似的,大家集体向齐佑请了安,齐佑看着跪在王妃身后的喜宝一副素雅端庄的打扮很是欣赏,果真是个明白事的。 叫大家起身之后,齐佑就坐在靠近喜宝的正座上,坐下的一众女人立马摆出各种娇艳妩媚的含情造型,再看喜宝正乐呵呵的拿着桌上的点心吃呢,就小小咬了一口便皱了眉,要吐不吐的样子甚是可爱,大概是不喜欢那块点心的味道。 喜宝这回真是有些饿了,看着桌上的点心本想垫垫肚子,怎想味道竟是如此难吃,好想念红斋的点心啊。 王妃看自家王爷瞟向赵侧妃的眼神,微笑道:“看来云倾妹妹是饿了,不如我叫人再上点点心吧。” “姐姐见笑了,妹妹是有点饿,但刚刚吃了一小块点心好多了。”喜宝一副被抓包的小样子。 “好啦,今天就这样吧,王爷和赵侧妃都是累了,大家都回去吧,让王爷好好休息一下。”热闹看完了,王妃发话了,这一众女人都起身陆续离开了,喜宝也累得狠了也告辞离开了,看着喜宝扶着腰的小动作,齐佑不厚道地笑了。 第九章 待众人离去,齐佑坐在原位对着自己的王妃说道:“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瞧着那赵氏还是个孩子,你可要多上点心。” “看王爷说的,我还能委屈了她不成,这小丫头妾身也很喜欢呐。”刘氏娇嗔着心下确实想这赵氏也应该是个聪明的,乐氏那样的人都没能在她那占到半点便宜,今个看着乐氏吃瘪的样子可真是痛快。 “那就好,刚刚瞧着平瑶脸色还是那么不好,怎么也来了?”齐佑接着问。 “爷,臣妾也是叫她休息的,可能今天是爷您的好日子,平瑶妹妹也来沾点喜气,也许好得快些。”刘氏状似无意的对道。 “哎,乐氏那个身子真是····,算啦,还是定期叫御医来看看吧,你也多上点心。”齐佑皱着眉说道。 “妾身知道了。”刘氏愤愤地想,说了半天还是最担心那个人,哎,爷你可知道您这独宠一人的痴情样当真是绝情啊,您就不怕妾身寒心吗。 “好啦,闹了一早上,你也休息一会,本王回书房处理一些事,不用送了。”齐佑关心完了便离了芜蘅苑去了。 刘氏送走了齐佑便也起身去西厢房看自己的儿子女儿去了,刚刚太吵就没叫孩子们出来,这会闲了是该看看去了,这两个孩子可是自己的依仗啊。 这边喜宝也才回到自己的院里,真是又累又饿。还没到午膳的时间莫嬷嬷也只能拿些点心让喜宝用了些,喜宝又漱了口便朝里屋去了,边走边吩咐:“嬷嬷,我去躺躺,这身子实在乏得很,你们不用管我,要是午膳来了你们就分了去,给我留些清粥小菜就好。” 文棋和文画赶紧服侍喜宝躺下,又卸了喜宝的头饰配件散了发,让她好好睡去,喜宝果真是一躺下就睡了过去。 话所我们英勇的雍王爷齐佑从王妃院里出来后就想着去看看云倾(喜宝)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想着就行动果真就来到了喜宝的苑里,到门口看见丫鬟们都侯在门外便问道:“你们怎么都在门口,不进去时候你们家主子啊。” 本身喜宝的丫鬟们见自家小姐饿着肚子歇下后很是不放心,就守在门外,万一有个动静就进去服侍,谁知道小姐歇下就睡了。正想着无事结果王爷就过来了,大家赶紧向王爷行礼:“给王爷请安,回王爷的话,我们家小姐,奥,不,我们家主子现下刚睡下。”文琴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道:“王爷,需不需要奴婢进去叫侧妃娘娘起来。” 齐佑回道:“不用了,不用回禀了,你们继续守在门口,本王进去看看。” “是,王爷。”这王爷是要干什么呀,小姐都睡啦,文琴就是担心也不敢拦着王爷大人啊,只能轻轻推开门让齐佑进去了。 齐佑动作轻缓地来到喜宝床前,看着喜宝秀气的眉毛紧紧地蹙在一起,嘟着小嘴抱着被子睡得正是香甜,突然觉得自己也好想睡一会,反正左右无事就陪小丫头一起歇一会吧,想着便自己动手脱了外衣靠着喜宝躺了下来,拉过被喜宝抱在怀里的被子把自己和喜宝都盖了进去,然后又把喜宝拽过来搂在怀里踏实地睡了过去。 文琴见王爷进去了好一会都没有什么声音,更是担心了,便悄悄推了们进屋去看看,透过窗幔隐约看见王爷正搂着自己姑娘安然地睡着便红着脸出来了,更是吩咐院里行走的人要小声些,不要打扰到里面的主子。 可能是饿的,也可能是热的,喜宝终于是醒了,这一睁眼就看见这么一张俊脸摆在面前喜宝很是无奈,本想试着动动,嘿,还抱得挺瓷实,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 看着眼前熟睡的齐佑,喜宝起了玩心,竟壮着胆子拿小手戳了戳雍王爷的脸,心下还挺满意,皮肤还蛮好嘛,见齐佑没有反应,更是大了胆子用手去捏齐佑的脸,正捏得开心冷不丁小手就被人抓了去:“倾儿捏得很开心嘛。” 原来是雍王爷齐佑醒了,喜宝的小动作被抓个正着,喜宝那叫一个有眼力劲啊,立马承认错误:“妾身错了。”接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谁曾想王爷的皮肤竟是那样的好,比女子都好。” 听着喜宝的嘀咕声齐佑乐了,这是夸人嘛,竟说自己的皮肤好得比女子还好,“是嘛,爷在你眼里就只有皮肤好,恩”齐佑瞪着喜宝问道,那眼神仿佛是你敢说是爷就灭了你。 喜宝见状这赶忙马屁道:“哪里的话,爷您哪都好,长相好,身材好,学问好,脾气好”看着齐佑越来越危险的眼神,喜宝有不怕死地补了一句“对我也好。” 齐佑看着喜宝一张一合的小嘴甚是口干,不等喜宝拍完马屁就猛地一下含住了喜宝的小嘴,喜宝动不得只能死死地被齐佑欺负,待齐佑一阵吸允啃咬过后,喜宝的唇终于重获自由,喜宝一边喘气一边想,混蛋,“嘶”肯定是肿了。 可不是这喜宝的唇艳红的厉害,眼神也不知觉的含了水,看得齐佑又一阵心神荡漾,喜宝知道在这样下去今天的晚饭就别吃了,顾不得羞愤赶紧对外喊道:“王爷醒了,赶紧进来侍候。”然后又温柔软语地对齐佑说:“王爷,咱起吧。” 看着喜宝一副有人进来了,你不能乱来的小表情齐佑坏心思地把手伸到喜宝的内兜里也一副爷不管的样子。 喜宝看着这位爷这么不管不顾都快哭了,只能娇娇地在齐佑耳畔说:“爷,大白天的,您就放过妾身吧,晚上,晚上您再····”喜宝已经羞愤地说不下去了。 齐佑好整以暇地捏了捏喜宝的胸哼道:“晚上,什么呀,恩?” 喜宝真想一头撞死在齐佑身上,丫鬟们已经陆陆续续进来了,在这样下去传出去像什么样啊,只能心一横说道:“晚上爷怎么欺负妾身都行,只求爷给妾身留点面子吧。” 看着真是羞愤地要哭的喜宝,齐佑终于放开了她起身叫人服侍更衣了,喜宝也赶紧整理了小衣跟着起来梳洗 文琴帮着喜宝梳头,喜宝就问了:“你们不在门口吗,怎么王爷来了也不回禀我。” 文琴看仍旧红着脸的喜宝请罪道:“女婢本是要请示的,只是王爷不让,女婢不违背王爷的意思。” 这才第二天自己的侍女就已经不听自己的了这怎么行,“你们是我的侍女还是他的,下回在这样,就罚你一个月的月钱。”喜宝愤愤地说。 看着自己主子这有气不敢对着王爷撒的样子,文琴心下明白,主子是在找替身出气那,也不辩解:“是,奴婢知错了,断不会有下次了。”嘴上承认错误心里确实提喜宝开心,看来王爷很喜欢自己的主子呢。 喜宝看文琴一副顺从的模样也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真是的气死人,这雍王爷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娘教事物真是一件也用不上,真愁死人了。 这边齐佑早就收拾好了正等着和喜宝一起用晚膳呢,终于喜宝平复了心情出了里屋,这一瞅见那个该死的男人正坐在软榻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喜宝刚放下的心又毛了起来。 毕竟一个是刚成为人妻的15岁是小姑娘,一个是纵横情场都已为人父的23岁老男人,这涉及到情感问题喜宝瞬间就被秒成了渣,大概不会有胜算吧。 莫嬷嬷见自家姑娘一副犹豫的样子很是恨铁不成钢,人家巴不得王爷的恩宠,看自家姑娘竟然要退缩,不行,以后一定要跟姑娘说说不能这样。 “不是说饿了嘛,杵那干什么,还不过来,就叫人上晚膳啦。”齐佑心想到底是个小姑娘,脸皮还是薄的很。 说到吃,喜宝终于有了动作,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妾身这就来。”然后就叫嬷嬷开始摆饭。 许是饿得久了,喜宝看着桌上的每道菜都很满意,因为王爷的份例今天的菜确实很丰富,一碟花香藕、一碟桂花鱼条、一碟清蒸蟹粉狮子头、一碟烧野菌、一碟燕窝炒鸭丝、一碟云片火腿、一碟水晶肘子、还有一份冬笋烩糟鸭子热锅、外加一盅紫参野鸡汤,配上虾仁粥。喜宝看见这些吃的顿时就先放下了毛着的心,准备开心地享用美食了。 齐佑倒是很配合也安静地用起饭来,喜宝饿归饿,但是吃相还是很秀气的,就是下筷子的频率高了一点,齐佑看着这样的喜宝很是新奇,自己后院的这些女人哪个不是吃几口就饱了的主,偏生这丫头是个不同的,这都喝了两碗粥了,还吃的那么香甜,多吃点好,有肉抱起来舒服,看着丫头吃饭,齐佑的胃口也好了起来。 说句实话,喜宝的性子确实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因为爹娘没有可以拘着,打小又跟着两个哥哥尤其是她二哥一起胡闹,性子倒是有些娇憨和飒爽,一点都不矫情扭捏,对于齐佑而言这样性子的姑娘可是少见啊,尤其还长得漂亮,跟喜宝相处从心里透出一股子轻松自在。 “爷,您别光看着呀,这狮子头挺嫩挺鲜,您快尝尝。”说罢喜宝就给齐佑夹了一筷子,复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又秀气的吃了起来。 “恩,你多吃点,多吃点。”齐佑也给喜宝夹了一筷子鸭丝。 “恩,谢谢爷。”喜宝浑然不知现在齐佑的想法是多吃点晚上有劲动,要是喜宝能听到齐佑王爷的心声怕是连他一块都能嚼嚼咽了。 边上莫嬷嬷看着自家主子一副羊入虎口还不知的表情,很是着急,姑娘,主子诶,您倒是长点心吧。 莫嬷嬷急也没用,毕竟喜宝跟齐佑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人物,喜宝虽然聪明伶俐但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人家雍王爷齐佑在她这个年龄的时候都能独当一面了。 第十章 倒不是喜宝有多贪吃,而是喜宝的父亲赵大人曾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吃饭是一等大事。”,所以喜宝将父亲的教育是执行的很彻底。 用完了膳喜宝像是终于恢复了过来,接过侍女递来的水漱了漱口,便问道:“文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真是才有点活过来的样子。 “回主子的话,已是过了戌时快亥时了。”文琴回道。 “这么快,我睡了很久啊。”喜宝诧异道。 “恩,还行,不算久。”这一旁漱口完毕的齐佑插话道,接着又淡淡地说道“这时辰刚刚好。”可不是嘛吃饱喝足又到热火的时间。 “什么刚刚好?”喜宝疑惑地看向齐佑却发现齐佑正一副挪揶地表情看着自己,再看看一脸暧昧乐呵的莫嬷嬷喜宝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反正她的小脸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呵呵呵,瞧瞧你这小脸跟在床上一样啊。”齐佑继续流氓道。 “王爷,您,您”喜宝又一次被气得说不出话啦,这混蛋也不看看屋里侍女嬷嬷都在啊,这么**裸地真是不要脸。 “爷,怎么了,你倒是说啊。”齐佑已经起身一步步逼近喜宝,喜宝赶忙向莫嬷嬷投去求救的眼神,可这满屋子的侍女们不知什么时候都下了,只留下喜宝和那只狼啊。喜宝在想:这才第二天这奴婢就不是自己的人了。 “爷,我们说说话,好不好?”喜宝强壮镇定地对着齐佑说。 “成啊,不过爷不想在这说。”齐佑已经勾上喜宝的腰说道。 “啊,嗯,爷您,呜呜,别别呀。”喜宝又已经被吻得支吾了。 “嘶,胆肥了,敢咬爷了,啊。”齐佑探进喜宝嘴里的舌头被气急的喜宝咬了一下,说罢一把抱起喜宝朝内阁床上走去。 喜宝真是怕了,昨天那一夜的折腾还没恢复过来,这又要来了,喜宝是急疯了才下的口,这不又把自己搭进去了。 “爷,妾身不敢了,您轻一点啊。”喜宝心里那个悔啊。 齐佑听着身下小丫头在自己的动作下还能说出话来,更是奋进了,嘴上也狠了起来。 “爷,轻点,嘶,轻点,轻点”喜宝的胸被齐佑报复性的狠狠咬了一口,疼得喜宝都想上巴掌呼他了。 “呜呜,您轻点。” “嗯,哦,别弄那。” “齐佑,你,你轻点,别那么快,我头晕。”已是深陷**的喜宝早不知道规矩是什么东西了,对着雍王爷是又挠又咬,末了还含着泪娇嗔出雍王爷的大名。 齐佑也是迷了,手下的小丫头又嫩又娇,那滋味真是痛快啊,看着小丫头迷情的眸子,齐佑加快了鞭挞的幅度,一声闷哼后终于结束了,齐佑也没出来就这么抱着喜宝喘着。 喜宝迷迷糊糊觉得下面不舒服,刚刚挪了一下臀,就被齐佑又狠狠地顶了一下,喜宝头都大了,这位爷怎么还在里面啊,自己真的快挺不住了。 “爷”喜宝期望齐佑能从这一句娇嗔中听出自己的意思。 “怎么,还不够?”齐佑竟然还调笑道。 “你,你欺负人,你不让人家吃饭,不让人家睡觉,呜呜呜,你还咬人,你还打人”喜宝真是气急了不管不顾地娇泣出声,一边控诉齐佑的罪行一边打着哭嗝。 齐佑瞧着丫头是真怒了,才收了心思退了出来,一把把丫头揽在怀里安抚道:“好了好了,哪里欺负你了,爷让你睡觉啊,睡觉啊,不哭了,乖哈。” 不知是齐佑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真的又累到了,喜宝竟然在齐佑的怀里渐进睡去,齐佑像抱着娃娃一样抱着喜宝,心里竟然还很满足,这小丫头倒是一点都不扭捏,平时也是直来直去的,在床上更是真性情,被羞急了,气狠了竟然还敢叫爷的名字,还敢这么胡搅蛮缠的,大概是因为真得喜欢爷吧,常言道,人只有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才像个孩子一样。 “呵呵,小丫头,爷喜欢你这样,你可不要变啊”齐佑对着睡去的喜宝自言自语道。 说到底齐佑虽然身边有着各式各样的女人,但惟独没见过这样的,狡黠,聪慧,大家闺秀的范中隐隐透出几分英姿,齐佑竟是莫名其妙地对喜宝有些上心了。 齐佑的这些心思喜宝是不会知道的,她现在已经睡得很死了,不过还不忘死死抱住齐佑的一只胳膊,齐佑抽出胳膊把喜宝放回床里,展开团在一起的被子和喜宝一起躺下,喜宝真是自发自觉地又滚到齐佑怀里,美人在怀,齐佑也乐呵呵地睡去了。 夜深了。王府后院的女人基本都歇下了,都是世家出来的女子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翻起什么事来,就连一贯独享宠爱的乐氏都只是对着院里的侍女发了一场脾气而已,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芜蘅苑里的刘王妃也准备休息,刘嬷嬷侍候在身旁,“刘嬷嬷,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刘氏便卸妆便问道服侍自己的嬷嬷。 “回王妃娘娘的话,依老奴看来这个赵侧妃真是小孩子心性,怕是也是让家里宠坏的主,应该成不了大事。”刘氏谄媚地说。 “欧,你是这么看的,我到觉得不像,你看今天她回乐氏的那些话不像个没脑子的。”王妃散了发。 “王妃娘娘,老奴听说,这赵氏原先在家里就是个娇娇小姐,因着家里的父亲和母家都是从武之人,性子也是直爽骄纵的很,不像是那种规矩锢出来的世家小姐,所以老奴猜想她的性格也是浅的。” “是啊,看起来娇憨的很,怕也是这一点入了王爷的眼呢。” “王妃说的是,指不定赵氏能均了乐氏的宠呢,这不是好事嘛。”刘嬷嬷说道。 “不过再怎么样,妾就是妾,她还能大过娘娘您,王爷可是明白人呢。”刘嬷嬷见王妃一脸的不虞宽慰道。 “但愿吧,行了,我乏了,嬷嬷你也下去休息吧。”刘氏揉了揉发胀的头说,哼,明白人,要是真明白就不至于回回让自己寒心了,想着刘氏也朝床边走去,忙了一整天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次日清晨,喜宝在莫嬷嬷的催促下来到芜蘅苑给王妃请了安,又与齐佑的一众侍妾们坐着聊了一会闲天,喜宝觉得很是乏味想起身回到自己的园里去,但大家像是对喜宝很感兴趣,一直跟喜宝聊个没完,最终还是王妃发了话说王爷有事早早就出府去了,大家看没了盼头才起身离去。 今日早些时候,喜宝起床的时候发现昨晚上那个混蛋竟然已经离开了,深感自己到底是被折腾了多久,这睡得是有多死,竟然连齐佑的离开都没察觉。 请完安回到园子才算是真正放松下来,是该看看嫁妆收拾的怎么样了,对了这院里的人也该寻摸寻摸了。 这不喜宝坐在屋里的软炕上一边喝茶一边问着莫嬷嬷事情,别说莫嬷嬷到底是个厉害的角色,就这么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竟然将喜宝的嫁礼收拾入库办理的妥妥当当。喜宝看着交到自己手上的账本时,心里一阵宽慰,莫嬷嬷好样的。 担心完嫁妆就该说说院里这些人了,喜宝心里很清楚自己进府晚,这云水苑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别的院派来的人,这会子应该是分不清的,只能先按兵不动,安排了自己的人再说。 喜宝是侧妃按照规制不带嬷嬷共可以有6名贴身侍候,其他杂事上的人不算在内,而她自己带了4个,就还有2个名额由王府里补齐,其实新婚那晚那两个人就已经被王妃派了过来,只是当时情况太乱没顾得上见。 王妃的面子是要给的既然是明晃晃指进来的人应该可以放心,自己的近身旁的事物还是交给莫嬷嬷和文琴文棋她们就好,其他的就由莫嬷嬷看着安排就好。 喜宝把事情吩咐给莫嬷嬷说:“其他人员安排,嬷嬷看着办,文琴、文棋还是贴身侍候就好,至于那两个姑娘既然是妃给到人,那自然是要好的,你就叫他们先进来回话。” 再说这两个被王妃派来的姑娘因没正式拜见新主子一直被隔离在外,今天主子要见当时立刻收拾妥当进来参拜。 “奴婢怜青。” “奴婢烟青。”拜见侧妃娘娘。 “起来回话吧。”喜宝瞧着这两个侍女还真是颇有些姿色的,这样的姿色做丫鬟真是有些可惜了呢。 “谢娘娘。”两位侍女不卑不亢地谢恩起了身。一位胆大的还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喜宝立马又低下头去,一位就一直低着头。 “二位姑娘进王府多长时间了,原先都是做什么的?”喜宝柔柔地开口问道。 “回侧妃娘娘的话,女婢进王府6年,原先一直在王爷书房外侍候。” “回娘娘的话,奴婢一直在府里侍候,只不过爹娘都已经过世,原先也一直在书房外侍候。” “这么说怜青姑娘是家生子对吧。”喜宝状似无意地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的。”怜青说。 怪不得这怜青姑娘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原是家生子,又在王爷的书房外侍候,估摸也是个清高的。算了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喜宝打量着这两个新侍女心想。 “二位姑娘,既然王妃把你们指给了我,你们也瞧见了,若没有别的意思从今天起二位就是我赵云倾的人了,我院里没有其他要求只有一项就是忠诚,院里的人不会叫人轻易欺负了去,但若是那些吃里扒外的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你们可明白。” “奴婢一定竭尽全力效忠娘娘,绝无二心。”怜青和烟青恭敬地跪地谢恩道。 “好啦,起来吧,既然都是一家人就相互认识一下吧,文琴你带他们出去跟其他人见见面,聊聊天去,莫嬷嬷您先留一下。”教育完奴才喜宝便让她们下去了。 第十一章 “嬷嬷,事情打听的如何了?”喜宝更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奴才的事还要时间观察,但雍王府的后院深不可测是要早作安排的。 “主子,虽然时间有些短但后院这些情况老奴还是打探出一些眉目的。”莫嬷嬷回禀道。 “欧?怎么说?” “主子,这王府的后院果真如您所料复杂的很,盘根错节,每位娘娘都很有来头,那老奴就从王妃娘娘说起,咱们这位王妃娘娘是王爷的亲表妹也就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跟王爷同岁,只是月份稍微小了些,王妃的父亲可是咱们朝的左丞相刘霸,王妃闺名刘雪真,育有一子一女,男的3岁多,女娃才刚1岁,王爷对她很是敬爱,这府里上下对王妃也是很信服的; 西边漪梦苑里住的是侧妃乐氏,闺名乐平瑶,是右丞相乐正贤的掌上明珠,比王爷小一岁,据说最得王爷宠爱,进府几年了王爷几乎是常常歇息在她屋内,连王妃都让着她,府里其他的女人都不太喜欢她,虽然最多恩宠但不知什么原因至今无出; 剩下还有几位夫人也都是名门的小姐,就说住在文竹苑的就是户部尚书公孙鹤的千金公孙倩,比王妃还早进府,育有王府的大公子今年4岁;采菊园的鲁婉儿是工部侍郎鲁正的女儿,梅苑的韦语芙是兵部侍郎韦天的女儿,这两位是两年前一同进的王府,还有些美人侍妾还没打听完,但主要的就是这几位了。”莫嬷嬷一气说完。 喜宝听着嬷嬷的汇报心下有了盘算,看来雍王府确实是水深得很,齐佑的这几个女人背后的世家力量一个比一个雄厚,看来齐佑确实如外界所说是隐形的太子爷,不然以这几位夫人的家世怎会委屈做了妾呢,看来都是在隐忍蛰伏中啊。再想这王妃刘氏绝对是个狠角色,齐佑成婚5年来子嗣少得可怜,除了早她进门的公孙氏育有一子外,其余子嗣都出自刘氏她自己,王妃在里面怕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吧;还有乐氏敢这么跟王妃叫板依仗的应该不仅仅是雍王爷的这点宠爱吧,再想想齐佑能把这些微妙的关系平衡的这么好定也是个内心极其强大和睿智的人吧,再想想自己,看来得低调行事。 喜宝是最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况的,如果只是嫁到普通的世家情况应该会好很多,最多也只是后宅复杂一些,还不至于要那么考虑朝前的力量。可是事实偏不是这样,齐佑作为齐文帝的嫡子注定就要背负更多常人不能接受的事物,包括这些各有依仗的女人,当然作为雍王府后院的女人之一也势必要经历更多看不见的血雨腥风。鉴于现在的情况,喜宝不敢作出太长远的安排,因为对于齐佑及他身后的这些女人的了解才刚刚开始。这段时间最好就是静静观察,想必那些女人也会观察自己吧。 “嬷嬷,你做得很好,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低调,对了,我想好好调养身体目前暂时不可以要孩子,所以嬷嬷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喜宝下了决心道。 莫嬷嬷也很明白,现在自己的主子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地位,虽然是宫里御赐的雍王侧妃,但正妃娘娘还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女呢,现在只能低调处理,至于孩子的事以姑娘现在的年龄和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合适,莫嬷嬷猛然发现原来自家姑娘果真是个思量深的人:“主子放心,老奴会办理妥当的。” “对了,明日是主子的回门之日,娘娘需要整理什么东西带回去的,也一并交代给奴婢吧。”莫嬷嬷提醒道。 “我知道,嬷嬷就收拾一些轻便贵重的礼物就好,爹娘和哥哥应该很期盼自己的回门吧。” “那是当然,小姐知道老爷夫人可是最疼您的啊。”莫嬷嬷也动情道。 “侧妃娘娘,大厨房那边汇报午膳已经做好了,要用膳吗。”门口侍女回禀道。 “进来吧。”喜宝对着莫嬷嬷又说道:“我看见咱们院里有一个小厨房,过了这段日子你叫文棋她们收拾出来,咱们自己做饭吧,这大厨房的菜不太合我胃口。” 看着喜宝又恢复了那个挑嘴的样子,莫嬷嬷开心地回道:“等您回门回来,老奴就叫人整理,放心吧。” 喜宝用过饭后便午歇去了,天气开始慢慢回暖了,一觉过后百无聊赖的喜宝从嫁妆里翻出二哥塞给自己的话本看了起来。 话说雍王爷齐佑一大清早就出府处理私事去了,还在婚假中,有些事反而更方便行动,好不容易处理完这一摊子事已是下午了,便吩咐身边的侍从先回去传话,自己再慢慢回府。 这边喜宝就接到雍王爷要到自己园里用晚膳,莫嬷嬷和一众丫鬟们很是高兴,喜宝心里却有点怵,虽说是新婚但自己真得吃不消啊,况且这样的宠爱来的太快根本不真实。没办法再不愿意还是要准备一下的。 终于在莫嬷嬷的期待和喜宝的担忧中晚膳准备妥当了,可是却左等右等等不到王爷的人,这都过了戌时了,饭菜都已经热过两会了,怎么回事啊。 莫嬷嬷有些担心而喜宝却心里有预感,正想着,院外有人过来传话说是乐侧妃病了,王爷今晚去漪梦苑了。果然如喜宝猜测这是实在按耐不住了吧,这才几天乐氏就开始抢人了。 莫嬷嬷听到这个消息很是生气,都说乐氏是个恃宠而骄的人,今个可算见识了,这还没出新婚头三天就开始抢人了,真没把自家主子当回事啊,王爷也真是的,自家主子等了这么久才让人传话来。 喜宝反而轻松了,真是要感谢乐侧妃,按时间来说乐氏在齐佑心里的宠爱定是多过自己的,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反而是帮自己解决一件**烦,一是明日回门今晚实在没有精神陪齐佑闹,二是若是齐佑连着几天都歇在自己房里一定会让自己处于后院在风口浪尖,现在喜宝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斗争呢,很好乐氏帮自己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今日过后后院的这帮子女人应该不会再盯着她了吧。 只是可惜这些菜了,算了,喜宝悠悠地说:“嬷嬷,天不早了,既然王爷不过来了那大家就把这菜给分了吧,给我留一碟豆腐、一碟蕨菜就好,其他的你们几个分了用吧。” “这,这样不好吧。”莫嬷嬷推辞道,这确实有些坏规矩。 “有什么不好,你们不也没吃饭陪我到这个时候嘛,若是嫌弃就算了。”喜宝蹙着眉说道。 “怎么会,奴婢们谢恩还来不及呢。”文琴回道。 “那就拿去分了吧,趁热吃,别浪费了。”喜宝已经开始把自己的菜分出来了。 对于这些丫鬟们而言喜宝的这一举动大家很是感激,虽说是为人奴婢但也是人,谁也不想食人口水,喜宝这么做让她们感觉到被尊重,大家也不再扭捏快速的分了下去用饭去了。 喜宝也用得安心,因为明天要回门,喜宝用完膳后就匆匆沐浴睡去了。莫嬷嬷看自家姑娘对于王爷今晚没来的事好像不是很伤心也就不再担心了,叫人守在门口自己也歇下了。 倒是漪梦苑乐氏这里还灯火通明,齐佑正抱着乐氏安慰呢。话说下午齐佑刚回到府里在王妃院里坐了好一会,看到时辰了便起身前往喜宝的院子,可刚出了王妃院里的外门口,就见乐氏身边的侍女来报,乐氏身子不舒服,想请王爷过去一趟。齐佑心想,这乐氏都病了好些日子了,自己也冷了她一段时间了,是该去看看了,毕竟还是他自己上心的女人嘛。 其实齐佑就本想去看看的,谁知道一到乐氏的屋里就看见乐氏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心下也确实心疼了起来,毕竟这是自己还比较喜欢的一个女人,乐氏见齐佑心生怜悯便抓住机会落泪道:“王爷,还记得有妾身啊,赵妹妹是个有福的,王爷这么宠着怕是很快就会再获麟儿了,可怜了妾身那个没成型的孩子啊,咳咳,妾身果真是个福薄的人啊,王爷何苦还来啊。” 齐佑见她酸言酸语心下有些生气但听到那个未成形的孩子,还是愧疚战胜了理智,只能把乐氏拥在怀里安慰道:“你别瞎想,好好养身子才是正事,那有什么福薄的话,那个孩子是跟你和爷无缘就不要老想着了。” 原来乐氏不像是外界传说那样从未怀过子嗣,她早在半年前有过身孕但日子尚浅,那时候她还不太知道在一次发脾气的时候发觉肚子疼得厉害,宣来御医一看原来是流产了,乐氏当然很悲痛这孩子她可是盼了好久呢,结果她还不曾知道就已经没有了,齐佑听说乐氏是从王妃那立规矩回来后就小产了还跟王妃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刘王妃也很委屈毕竟是乐氏先行顶撞才受罚的,况且刘氏也一直声称她并不知道乐氏已经怀孕了,这件事其实就被封闭在齐佑、乐氏和刘氏之间,其他人都并不清楚,其实是齐佑不愿意闹大所以才封锁了消息,不过对于乐氏他还是有些亏欠的。 “妾身知道,只是妾身入府几年了一直未能替爷生育一男半女,妾身惭愧啊,每每想来妾身就觉得对不住王爷这么多年的宠爱啊。”乐氏继续柔柔地低声说道。 “好啦,子嗣的事是上天的安排,你就别难过了,今晚上爷陪着你,你好好歇歇。”齐佑终究是心软了。 “谢谢爷,爷还没用饭吧,妾身叫人为爷备饭。”说着便吩咐身边的奴才去摆饭了,齐佑也就顺水推舟用过饭歇在了乐氏屋里,当然还是惦记这喜宝这边,所以才叫人传了话,让喜宝不必等了。 芜蘅苑里王妃知道了王爷半路被劫到乐氏那里去了并不惊讶,这才是乐氏一贯的作风,她倒是乐意看见这样的局面,乐氏和赵氏斗气来无论谁赢谁输,终归对自己都是好事。 第十二章 喜宝一夜好眠直到清晨,莫嬷嬷叫喜宝起床后便去收拾清点回门的礼物,喜宝沐浴更衣都带着欢快的情绪,终于要见到家里人了,这才离家三天喜宝觉得像是三年那么久。 “嬷嬷,我的那支白玉夕颜花的簪子呢,我怎么找不见呀?”喜宝想带着哥哥给自己的礼物回去,可就是翻遍了梳妆盒找不到,心下着急就朝着莫嬷嬷嘟囔起来。 “主子说的是不是大婚那日戴过的的那支白玉簪还有一副东珠木兰纹的耳坠?”莫嬷嬷回道。 “是呀,是呀,你有没有看到?”喜宝散着一头乌黑的秀发着急的问。 “主子忘啦,那天您卸了妆特意嘱咐奴婢把那两件东西保管起来,还说这对您很重要,务必要仔细了,所以奴婢将它们锁在库房里了。”莫嬷嬷笑着回答。 “呼,那就好,快拿来,今天回门我要戴着,快去呀,愣着干嘛,嬷嬷。” “哎,奴婢这就去取来。” 不一会莫嬷嬷就捧着一个檀木的盒子进来递给喜宝:“主子,东西在这,你看。” 喜宝打开盒子确认这两件饰品后就对着文棋说:“梳头,喜气一点的,今个可是要回门的。” “知道了,主子,看把您高兴的,今天就给您梳一个坠马髻配上您宝贝的簪子定是极好看的。”文棋见自家主子心情好也打趣道。 一番折腾后终于收拾妥当,果真喜宝梳着坠马髻别着大哥送的玉簪配着一支八宝携珠飞燕钗,耳上戴着二哥送的耳坠,脖上戴着赤金如意项圈,腕上戴着赤金还珠玲珑镯,身穿鹅黄四喜如意花褙子里着一件天水碧丝绣宫装,乖乖真比大婚那日还明媚。 因为要早出门,喜宝只好简单用过饭后去王妃那请示,王妃很是贤惠地允了并赐了些物品交喜宝一并带回去。因着身份是侧妃所以王爷不必跟着回门,喜宝辞了王妃后匆匆上了马车朝娘家赶去。 赵府里一大清早赵宗镇和张氏就起焦急地来等在屋内,等着女儿回来,赵云帆也请了假陪爹娘一起等,儿少爷赵云轩更是急得在屋外面度来度去,看着丫鬟小厮们都眼晕,赵府上下都浸在紧张而喜悦的等待中···· 大约是快巳时了,赵老爹都有些坐不住了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小厮看见一辆翠盖华车进了巷子,远远看到有仪仗开路心下便想定是府里的小姐回来了,便转身飞快朝院里奔去,边跑边喊:“侧妃娘娘回来了,老爷、夫人!” “诶哟,二爷,小的该死冲撞了二爷。”大约是太兴奋了这小厮竟一头撞上了在院里转圈的二爷云轩,吓得赶紧请罪。 赵云轩倒是还站的好好的,小厮却被撞到在地正求饶呢,赵云轩听着这小厮嘴里喊着:“回来了!”就没顾上计较这事拉过小厮问道:“可是我妹妹回来了,到门口了?” “是,正是侧妃娘娘,小的看见侧妃娘娘的马车进巷子了,所以才来赶忙回禀老爷和夫人。”小厮见自家二爷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也大了胆子道。 “好好好,你快去回报老爷夫人。”不等小厮告退赵云轩便大步流星地朝大门口奔去,小厮乐呵呵地看着赵云轩的背影嘟囔道:“都说二爷疼三小姐,这二爷也忒心急了。”说完便赶紧进去回禀老爷。 赵将军和夫人一听见回禀便高兴地要出去迎接,身后一众的小厮丫鬟们也跟着快步走了出去,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可是赵府今日的头等大事啊。 待到赵府一众人来到大门口时,雍王府的车才刚刚停到门口,王府的仪仗侍卫们在赵府门口散开后请示道:“侧妃娘娘,赵将军府到了可以下车了。” 马夫下车备了脚梯,帘子掀开了文琴先下来侯在马车边,文棋扶着喜宝才从马车里出来,见到喜宝出来赵府上下皆跪下请安:“参见侧妃娘娘。” 喜宝看着跪在地上的爹娘和哥哥心里很不舒服,赶忙下了车奔到爹娘身旁将二老扶起说:“都快起来吧,爹爹娘亲,哥哥,我们进里面说话吧。” 虽说自己的女儿但毕竟身份在那,礼仪规矩还是要讲的,尤其在外面,“微臣遵旨。”不能乱了身份。 喜宝一边走一边吩咐道:“爹,备下院子让王府的仪仗和侍卫们也歇歇脚,吃点热乎东西。” “微臣早就备好了,只等娘娘发话。”赵宗镇说道:“管家快请王府的仪仗和侍卫们到偏院休息一会好酒好菜好茶的侍候着。” “得令,奴才这就去。”管家乐呵呵地接过命令。 喜宝在众人的拥簇下进了正院里屋,被安坐在正位上,赵将军和夫人坐在左手下侧,两位哥哥坐在右侧,等府里的人都请安完毕出去后,喜宝终于端不住了一声娇啼“爹,娘”便奔向赵氏夫妇,顿时与赵氏夫妇哭抱成一团,文琴文棋见状便退下去守在了门口,这是主子一家欢喜的时间外人不许打扰。 “爹,娘,别哭了,快和妹妹说说话吧”赵云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回来就这么一会子时间都用来哭了岂不浪费。 “对,爹娘,咱们坐下说说话吧,还有在屋里没有外人就别奴才,娘娘什么的了。”喜宝帮爹娘擦了擦眼泪道。 “哎,好好好,咱们坐下说说话。”赵宗镇也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妹妹,你在王府里还好吧,这几日过得怎么样还适应吗?”赵云轩着急地问着赵氏夫妇同样想问的问题。 “我很好,一切都不错,爹娘,哥哥就不要担心了,王爷和王妃都对我很好,知道我今日回门王妃特意还赐了礼物呢跟我带的礼物一同在在马车上。”喜宝说道。 “那日竟是王爷亲自来迎,我和你娘都没来得及拜见王爷呢。”赵宗镇说道。 “可不是,那日我背妹妹出去上轿正好看到雍王爷下马和来宾打招呼,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接,看来对于这门亲事他还是很重视的。”大哥赵云帆说道。 二哥赵云轩不乐意道:“那又怎么样,哪家娶亲不是新郎官亲自来迎,虽说妹妹是侧妃但也是宫里下的旨意啊,怎么还委屈他了。”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妹妹被雍王爷抢走,赵云轩就生气。 “二弟,不要乱说话,我是说王爷应该对咱们喜宝还不错,又不是说委屈他了。”大哥说道。 “好好,就当我说错了。”赵云轩最怕他大哥开口说教,这一说起来可就没完没了。 喜宝看着大哥二哥打嘴仗直乐:“好了,大哥,二哥别争了,不管怎么样,我这几日都过得不错,你们就别担心了。” 赵氏夫妇也在旁边看着直乐,还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热闹啊,这是这以后就难说了。 聊了一会喜宝对着守在门口的文琴说道:“文琴,快把我带的礼物拿进来。” “是,奴婢已经从马车上取回来了。”文琴说。 “快拿进来。” “是。” 喜宝确实没有拿什么大件,而是每人一件简单的物品,父亲是上好的旧窑十样锦的茶具,母亲是一匹宫里御赐的云锦,大哥是一方寒玉砚台,二哥是一支黄玉的簪子,但是这些礼物都放在配套的锦盒里。 “妹妹,这是·····” “爹娘,哥哥这礼物简单了些,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喜宝笑语盈盈道。 “怎么会啊,你真是用心了。”有些事情不用说得太明白,到底是至亲。 “喜欢就好,爹娘,女儿今天出门早,现在肚子可是饿的厉害,怎么这个时辰还不开饭啊,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原来在家可不是这样啊。”喜宝狡黠地开着爹娘的玩笑。 “你啊,这性子当真还是那样。这就开始好不好。”张氏气笑道。 屋里正是其乐融融时,偏院也是热闹,跟着喜宝一同前来的侍卫和仪仗们在管家的安排下都坐在暖和的屋子里吃着可口的热饭菜,心里都是感激的,看来这位新侧妃是个心善的主子,大家本是执行份内的事,而新侧妃的娘家人却把兄弟们也视作宾客般的照顾,不仅有吃有喝还每人领到3两银子,想想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 就在喜宝等开饭的时候忽听院外来人禀报,雍王爷齐佑到了外门口了。大家又是一惊赶忙起身前去迎接。 喜宝心想:这位爷怎么也来了。 话说雍王爷齐佑知道今天是喜宝回门的日子,本身就打算陪她一起回来,但是昨晚留宿在乐氏那,早晨赶到云水苑时才发现喜宝已经出发了,想着昨晚委屈了她,这才堪堪携了礼品赶了过来话说是给喜宝长脸。 赵宗镇迎了齐佑回屋,大家又是一阵参拜,齐佑也将礼品赐了下去,大家又是一顿谢恩,齐佑倒也不摆架子,让赵宗镇和他的两个儿子心生好感。 喜宝心里埋怨着,齐佑大爷,我们家庭聚会您老参合什么呀,这还能不能好好吃一顿饭了,若是想表达恩宠,您赐的礼物到了就行了,人还来是什么意思。 而其他人可不是这么想的,赵宗镇觉得雍王爷能来就是莫大的恩赐了,看来自家的女儿在王爷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张氏更是心里欢喜,对于这个王爷女婿也喜欢上了。 这样就能隔着屏风用餐了,喜宝和张氏一桌,赵宗镇带着两个儿子陪齐佑坐一桌,刚开始大家还有点拘谨,可喝高了就彻底放开了,赵云轩对着这个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妹夫很是喜欢,位高权重还不摆架子,关键是对自家妹子好,越看越高兴,竟拉着齐佑开始诉说喜宝小时候的糗事了,还一件接一件,齐佑也被逗得乐呵呵的。 这边喜宝脸都黑了,这二哥真是亲的有这么黑自家妹子的嘛,要不是齐佑在,喜宝定要上去揪自家二哥的耳朵的。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比较快,这就到了要回去的时间了,喜宝只能收拾心情告别了爹娘和哥哥随着齐佑一同上了马车,赵宗镇和张氏强颜欢笑地看着载着女儿的马车驶出巷子不见了,这才回身到院里,云轩喝得有点高正捧着妹妹送的黄玉簪子傻笑呢,赵氏夫妇及这两位哥哥心里都是明白妹妹这真是用心啊,原来每个礼物的锦盒里都装了数量不等的银票,喜宝是怕他们备那么多嫁妆之后钱上紧张啊,这孩子真是的,拿那么多钱出来也不怕自己在王府里过得紧。 第十三章 这厢马车上齐佑喝了些酒正靠在软榻上眯着,喜宝坐在旁边看着齐佑,而一同来的丫鬟就只能坐在后面的马车里了。喜宝看着眼前的男人心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今天竟然可以和爹爹,哥哥们打成一片,一点架子都没有还真像是个陪娘子回门的新女婿呢。想着想着便笑出了声音。 其实齐佑就只是靠着软榻假寐,听见喜宝的笑声便闷闷地问道:“小家伙,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到席上哥哥讲的一个笑话,很是有趣。”喜宝转了转眼珠回道。 “说起你二哥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对了他还告诉我一个更好笑的笑话,你要不要听啊?”齐佑一本正经的接话道。 “什么笑话?”喜宝天真地问。 “你靠近点,爷讲给你听。”齐佑招手道。 喜宝不疑有他便挪了身子向齐佑靠去,齐佑一把把小喜宝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说:“从前有个姑娘,名字叫····喜宝。” 本以为真是笑话,便对齐佑亲昵的动作不是很排斥,这刚听到‘喜宝’二字,喜宝就真得炸毛了,这混蛋二哥竟将自己的小名都告诉了齐佑,叫齐佑这么来编排自己,当下就不依了,扭着身子要从齐佑怀里退出来。 齐佑看着炸毛的小丫头安慰道:“不高兴,看爷和你哥哥处的好就不高兴了,真是小心眼。” “哼”喜宝把头撇了过去。 “宝,小喜宝,把头转过来。”齐佑继续调戏到。 喜宝立马捂了齐佑的嘴道:“不许叫,不许叫,二哥都告诉了您些什么呀,这是妾身的小时候的名字,大了都不叫了,爷你也不许叫。” 齐佑抓住喜宝的小手就啃了一口道:“爷倒觉得这个名字很合适你嘛,喜气的宝贝,呵呵呵呵,看来赵将军很是宠爱你啊。” “爷······”喜宝娇怒道。 “好好好,爷又不告诉其他人,以后没人的时候爷再叫你,人前不会的,这下你放心了吧。”齐佑太喜欢这个昵称了,赵将军一家果真是有趣啊。 “那,那可是爷您自己说的,您是王爷说话定是一言九鼎的妾身就信了。”喜宝认真地确认着。 “好,爷向来是一言九鼎的”当然除了闺房里的事,后半句齐佑可没敢说出来,不然这小丫头定是能不依不饶一晚上的。 “恩,谢谢爷。”喜宝得到齐佑的保证之后突然乖了起来,主动倚在齐佑怀里。 齐佑心里乐了,这小丫头是开窍了“为什么谢爷,就因为这事?” “是,也不完全是。”喜宝认真地说道。 “谢谢爷这么让着妾身,谢谢爷今天能给妾身这么大的恩宠。”喜宝对于齐佑今天的所有表现都很满意,也正因为齐佑特殊的身份,喜宝更多了一份感动和感激,至少这样会让爹娘觉得自己应该在王府过得很好。 “爷做了这么多就是一句谢谢啊。”齐佑假装失望道。 “那,爷想要什么呀,妾身又不像爷有那么多珍宝可以随便让您挑?”喜宝疑惑道。 “你说呢?”齐佑愤愤的想,刚刚还觉得小丫头开窍了呢,果真是幻觉。 “爷稀罕你那点东西啊,哼!”齐佑提醒道。 “啊,就是就是。”喜宝脑袋有点浆糊了,这位爷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齐佑生气的眼神,喜宝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弱弱地靠过去说道:“爷,你闭上眼睛。” “为什么?”这丫头搞什么,到底有没有往正题上想啊。 “求您了,爷,一下下就好,妾身给您谢礼。”喜宝央求道。 “好,你拿出来吧。”齐佑已经放弃了,这小丫头还是要好好调教一番的,正想着突然感到唇上一热,原来是小丫头羞红着脸怯生生地亲了过来,准确的是碰了一下。 喜宝真是鼓足了勇气才这么一吻的,谁知刚贴上齐佑就睁了眼,喜宝立马打算退回去,却发现早已经动不了,齐佑立马固定了喜宝的小脸,含了喜宝的唇开始了主导,这一吻让喜宝险些晕了过去,良久稍微有些满足的齐佑放开了喜宝的小嘴吧嗒道:“你是喝了蜂蜜酒了吗,怎么嘴这样甜?” 喜宝本身就被吻得满脸通红,听齐佑这么说更是羞得一头扎进身旁的软榻里,任齐佑怎么哄都不肯抬头,心里默默念叨真是羞死人,齐佑这混蛋,刚还觉得他像个好人了,呜呜呜,太丢人了。 不管怎么样反正今天齐佑很高兴,也不强来,反正到了王府这个小丫头还是要起来下车的,就让她趴着吧,定是羞狠了。 看着趴在软榻上的喜宝,齐佑也躺了下来,开始思量,看来赵将军确实是一位大智若愚的人,虽然常年带兵养成了比较粗的性子,但却是个能够摆清位置的人,在朝堂上没有明显倾向,只对带兵治军感兴趣,一点不愿参与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今天到赵府去不仅是给喜宝面子,更多的是去表达自己的态度,赵将军对自己是很尊敬的,却对父皇很忠诚,面对自己不卑不亢,是个有节气的,根据暗卫的消息赵将军是个刚正不阿的暴脾气,但却又很护短,在军队里虽不在最重要的位上但威望还是很高的,虽然这些年他不太带兵打仗了,但根基在那,看来关键是时候是可以靠得住的,况且看得出来他对自己侧妃喜宝的宠爱是很深的。 齐佑之所以对喜宝比较特别不仅是喜宝确实招人喜欢,更多的是喜宝是可以让自己不用顾虑岳家脸色,不用太多隐瞒的人。 回到府里,齐佑和喜宝分开走了,喜宝扭捏着回自己院里去了,齐佑却一头扎进书房,也应该啊,明日齐佑就该去上朝了。 到了晚上,齐佑就直接歇在书房里了,这让一众女人都无可奈何,王妃也只派人过来送了汤水问了安而已。 自从三日婚期结束之后,齐佑也恢复了雨露均沾,只不过闲暇时候愿意呆在喜宝屋里,跟喜宝一起发发呆,看看书,画个画什么的,日子过得还算安逸,就这么安逸着时间就过到6月了,喜宝想着就这么安逸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不是,喜宝一直贯彻低调原则,除了每日必须的请安喜宝几乎剩余时间都待在自己的院里,不是捣鼓吃的就是捣鼓香粉,王府就是好,喜宝可以放心的捣鼓不怕浪费,当然这些也都没有便宜旁人,每次捣鼓出新菜品齐佑都是很好的小白鼠。喜宝嘴刁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不差,所以齐佑也就乐呵呵的接受了这项光荣使命,就当是闺房之乐吧,反正每次被请过来试吃不仅能满足口欲,更能沾沾喜宝的便宜,顺道还能享受一下美人在怀的极致快感,何乐而不为啊。 喜宝也是暗中窃喜,一切正朝着自己的计划发展,既减少了自己在后院女人眼中的存在感又逐渐增进了齐佑对自己的喜欢。 只不过女人聚集的后院,平静只是暂时的幻觉,斗争却是每天的常事,这不今天刚到王妃这请完安,正坐着聊天,突然坐在对面的鲁婉儿一阵干呕,身体摇摇晃晃就要向旁边倒去,幸好一旁的侍女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顿时大家都把注意力转向了鲁氏,王妃关心地问道:“鲁氏,你这是怎么了,可不要吓着姐妹们。” “王妃娘娘恕罪,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呢。”鲁氏听王妃这么说赶紧起身谢罪,这一起不要紧,鲁氏竟然晕了过去,芜蘅苑一下子乱成了一片,大家手忙脚乱地把鲁氏扶到次间的软榻上,王妃娘娘赶紧派人去宣了御医来见,齐佑的众多侍妾们也都守在屋里不愿意也不肯离去,像是赌了什么似的。 喜宝本想离去但看大家都没有动作也不好意思独自离开,也就等在了屋里,不一会御医赶到了进了次间为鲁婉儿诊脉,不一会就见御医恭敬的贺喜道:“恭喜王妃娘娘,这位夫人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女人们或是羡慕或是嫉妒但也没发出什么声响,倒是王妃焦急地问道:“怀孕了那是好事啊,但为什么鲁氏会昏倒?” 差一点就真的差一点,喜宝差一点就错过了刘王妃那杀意的一念,刘王妃听到鲁氏怀孕的消息后一闪而过的杀意让喜宝心惊,看着王妃瞬间的恢复让喜宝很是佩服。 “回禀娘娘的话,鲁夫人只是血糖有些低,大概这段时间吃的比较少,营养不是很好,歇一会就好了,待她醒来再用些食物应该不会有大碍。”御医回道。 “那孩子呢,会不会有影响?”王妃更关心鲁氏的肚子。 “娘娘若担心,微臣可以开一些保胎滋养的药,不过看鲁氏的身体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御医恭敬道。 “那就好,辛苦你了,这鲁氏身子的调理和照顾就由你负责吧,每天要把请脉的情况向本宫汇报。”刘王妃命令道。 “谢天谢地,王爷要是知道了得多开心啊。”王妃看着真得很高兴。 “那可不是,鲁妹妹要是知道了定也是极开心的”乐氏更是开心。 “妾身,奴婢恭喜王妃娘娘。”毕竟是王府的喜事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嘴上还是一阵的恭喜声。 喜宝在这一叠叠贺喜的声音中莫名地感到一种恐慌,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鲁氏,隐约间喜宝觉得鲁氏此次的怀孕并不一定是好事,至少对鲁氏本人而言。 王妃看着这些嘴里贺喜心里不知怎么想的女人们突然觉得有些刺眼,清了清嗓子后说道:“各位姐妹们,这回时辰也不早了,本宫还有其他事要忙,大家都回去吧,也让鲁氏好好休息一会。” “是,妾身告退。”真像是一家亲的样子,各位齐佑的女人们表达完恭喜和关心之后都陆续离开了。 齐佑晚上回来听到消息后很是开心亲自前往鲁氏的院里关心,更是赐了鲁氏一堆的绫罗绸缎,王妃也赐了好几盒名贵补品以示关心,同时还更加贤惠地免了鲁氏前三个月的请安。 知道鲁氏怀孕后院里的女人都产生了各样心思···· 第十四章 第二日一早喜宝照例前去给王妃请安,一进屋吓了一跳,王妃虽说画了妆掩饰着,但眼角的疲倦还是能看出些痕迹,再看乐氏一副你活该的欢快表情喜宝觉得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喜宝稳稳地请了安刚刚坐下,就听“呦,云倾妹妹来了,昨夜可睡得安好?”乐氏突然对着喜宝发问。 “当然好了,平时我就睡得不错,昨日得了那么一件开心的喜事睡得只是更好了,瞧着姐姐你倒是脸有点白啊。”喜宝瞥了一眼乐氏道。 “我也是高兴王爷和王妃又得了一件喜事,所以睡得晚了一些。”乐氏声对着喜宝,眼睛却挑衅地看着王妃。 王妃笑道:“看来乐妹妹对这件事很上心啊,鲁氏也是有福的,不仅怀了麟儿还能得到咱们乐氏的好感不容易啊。” “瞧王妃姐姐说的,妹妹这不是替您和王爷开心嘛。”乐氏回道。 喜宝看着乐氏和王妃之间诡异的互动明白这是在相互给难看啊,你们斗凭什么我要被牵涉,喜宝不再答话静静地坐那喝起茶来。 正在大家说说话就要散的时候,门口侍女回禀:“王妃娘娘,鲁夫人前来请安。”。 大家立马来了兴趣都稳稳地坐在位上等着了,刘王妃奇怪道:“这鲁氏不是免了她的请安,让养着了么,既然来了就快迎进来,嬷嬷你去,小心扶着。” “是。” “妾身鲁婉儿给王妃娘强请安。”说着就要跪了下去,还好刘嬷嬷在一旁扶着。 “快别跪了,你身子还不太稳,经不起这样的大动作,嬷嬷快扶鲁夫人坐下。”王妃紧张道。 “谢娘娘厚爱,妾身知道娘娘和王爷都关心妾身,不让妾身立那么多规矩,妾身心里很是感激,但是今日妾身定是要来道谢的,昨日要不是娘娘您,怕妾身和肚里的孩子都不好了,您可是妾身和妾身肚里未出世孩子的大贵人啊,这孩子出来定叫他到您身边尽孝,妾身真是感激不尽。”说着鲁氏还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瞧你说的,这都是你自己福气好,本宫就是做了份内的事,快别哭了,仔细身子,你呀什么都别想,安心养着吧。”王妃更是贤惠地笑着说。 “多谢娘娘,妾身身子没事的。”鲁氏说道。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鲁氏是来表忠心的,而王妃竟然没有表态,有趣了,看来鲁氏也不是个简单的主,能在王妃如此严防死守的情况下怀了孩子,还能被当着一众王府后院女人的面诊了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这还能不恃宠而骄,积极投诚王妃为的就是增加自己平安产子的机会,果真是个有城府的女子啊。喜宝心里又接着暗暗想到,王妃怕是心里恨极了但也不曾表露半分,这端庄贤惠的刘王妃内里到底是有多深啊,不明确表态就等于说明怀上是你的本事,生不生的下来就看你的福气了,后院这么多女人本宫不一定管得过来。 等鲁氏请完安,在座的女人们都或多或少地表达了自己对鲁氏的恭喜和祝福,鲁氏也都乖巧客气地回了谢,没过多久王妃就让大家散了,乐氏甩了帕子走在最前面,鲁氏被搀扶着走在后面,其他侍妾也都三三两两的跟在后面,喜宝略等了片刻才起身,她实在不想跟那群人凑热闹,更不想靠近鲁氏。 回到院里喜宝看着自家嬷嬷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你们下去吧,留嬷嬷一个人在就行了,。” 侍女们行了礼备好茶就匆匆下去了,文琴出去后还不忘把门关上,“嬷嬷,你从昨天憋到了现在不难受啊,有什么话就说吧。”喜宝靠在红牡丹锦缎靠枕上懒洋洋的开口道。 “主子,鲁夫人都怀孕了,您就不考虑考虑?毕竟在这后院之中,孩子才是女人最牢靠的依仗啊”莫嬷嬷心切的说道。 “还有呢?”喜宝不急着回答。 “还有,还有就是有了孩子,您的位置不就更稳了。”莫嬷嬷补充道。 “嬷嬷,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嬷嬷可否考虑过,为什么王爷这么多女人子嗣却如此单薄?” “这,后院的女人斗争牺牲一些孩子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只要主子怀了,老奴就是拼了命也会保护您的。”莫嬷嬷不是不明白后院这些事。 “嬷嬷,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这也许不单单是女人斗争的事,在我们没有完全理清这些关系,根基不稳的时候,有身孕也许就是杀身之祸。”你明白吗,喜宝提醒道。 “您是说上面的那位和背后的力量?”莫嬷嬷揣测道。 “可以这么说,但又不仅仅是这样。”有些话不便跟嬷嬷多说,关于齐佑子嗣的事可不仅仅是几个女人的事,更是他们背后世家力量的事,最终却是齐佑自己的事,想必齐佑心里也明白。 暂且不提喜宝,府里其他院的女人渐渐活络起来,这鲁氏一怀孕就更增加了他们侍寝的机会,也让他们动了心,作为世家出身的女子,很小的时候就被告知要嫁入其他世家甚至天家,所以从小就被培养的很好,对于后院争斗和闺阁秘辛门清的很,既然这次鲁氏能做来,她们一样能做来,只不过需要一番仔细的算计。 看来雍王府的后院就要热闹起来了···· 就这样日子在雍王府后院女人的活络心思中又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就进入了秋季,数数日子中秋就要到了,喜宝想着就要有肥美的螃蟹可以吃了,虽说螃蟹在秋季是个应季的食物但品相味道极佳的螃蟹还是要等到中秋前后,而且这样贡品级别的野生肥美的秋蟹也只有宫里头才有,不过作为雍王府每年倒是都能收到御赐的几篓,分到喜宝这也是有些少的。 果真,前个日子,宫里就将今年的贡品大闸蟹赏赐到了王府,王妃留了一篓,其余按份例分了下去,喜宝是侧妃也分到了半篓,大概有七八只呢。 这下可让喜宝有了发挥的空间,喜宝叫人将螃蟹分成两份,一份今天新鲜着吃,一份做成蟹酱到了冬天可以烧菜用。 自古以来食蟹似乎是一件大有讲究的雅事,而且是一件文雅而潇酒的饮食享受。好的螃蟹是鲜而肥,甘而腻,白似玉而黄似金。对于蟹的吃法各有讲究,而喜宝认同清蒸,在喜宝看来螃蟹这东西吃的就是鲜味,所有的煎炒烹炸加作料都是画蛇添足,糟践东西,是对美味的亵渎。 喜宝命人将蟹清洗干净不做任何处理清蒸上就好,顺便又叫人一起烫一壶合欢花浸的酒来配,毕竟蟹再美味也是寒性食物,配着能够祛除寒气的酒就再不能好了,再有一碟白灼珍珠虾,一碟炒青口,配着稻花香米就是一顿饭了。 喜宝喜滋滋地等着蒸好的蟹被摆上了桌,便叫嬷嬷拿出事先备好的“蟹八件”啦,这可是随喜宝一同进府的嫁妆呀。 怪不得说着食蟹是个文雅的活,瞧瞧这些工具真是不能再细致了,这有锤、鐓、钳、铲、匙、叉、刮、针,也就是我们熟悉的腰圆锤,小方桌,镊子,长柄斧,调羹,长柄叉,刮片,针共八件,这些银制的小器件精巧玲珑,使用方便。 喜宝用菊花水净完手便迫不及待地拿下一只蟹儿放在小方桌上,用圆头剪刀逐一剪下两只大螯和八只蟹脚,然后又拿着腰圆锤对着蟹壳四周轻轻敲打一番,再以长柄斧劈开背壳和肚脐,之后用钳、镊、叉、锤,或夹或叉或敲就取出了雪白鲜嫩的蟹肉,再用小汤匙舀进一些姜醋的蘸料来,吃起来甚是美味啊,看着喜宝优雅的食蟹,也可以算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喜宝不紧不慢地吃着蟹,偶尔小酌一口合欢花浸的酒,满足得眯起了眼睛。而这一幕正好落在刚进门口的齐佑的眼里,齐佑瞧着心下乐:“哟,云倾是在吃什么啊,竟这样满足?” “奴婢参见王爷。”屋里跪了一地的侍女,喜宝两手正沾着蟹肉呢也赶紧拭了拭手起身请安道:“给爷请安,爷怎么来也不通报一声,妾身正在用膳,是今日刚赐下来的大闸蟹,王爷要不要一同吃些?”喜宝心里想:这位爷经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水苑,这些奴才们怎么都不通报啊。 “是嘛,爷看看。”齐佑其实不大喜欢吃蟹,倒不是觉得味道不好,而是不想麻烦,再一看喜宝吃的桌面干干净净,连蟹壳歇腿都是完整的,只是一旁散落着几件工具。 “别的事没见你这么用心,怎么吃起来你倒是一把好手,爷都没这么享受过。”齐佑酸溜溜地说着。 “看爷说的,这也是很费功夫的,都是妾身自己一点点做的,既然爷来了不如就也一同吃些吧,不用您动手,妾身帮您。”喜宝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旁的侍女们赶紧又添了凳子和餐具,齐佑就着喜宝的话坐了下来:“好啊,那爷就尝尝你的手艺。” “好嘞,你再去烫一壶子酒来。”说着先帮齐佑倒了一杯酒,然后夹了些蟹肉沾过姜醋放到齐佑面前的食盘里。 齐佑见她动作顺畅又不失优雅地将蟹肉取出放在自己盘里,也乐呵呵地夹了起来放入嘴中,嗯,味道果真鲜美,再抿一口杯中的酒真是好享受啊。 “这是什么酒,怎还一股子花香味?”齐佑举得这酒也很是不错。 “爷真厉害,这是妾身叫她们用合欢花泡的酒,具有驱寒祛湿的功效,配着这带着寒性的蟹可是极好的呢。”喜宝继续手上的动作。 “果真,你也吃啊。”齐佑看到喜宝只给自己夹。 “爷,你来之前妾身已经吃完一只了,妾身的身体吃上一两只就可以了,毕竟妾身不像爷身体健硕能扛得住,若多吃了会胸口不舒服,爷您阳气旺多吃些。”喜宝虽然好吃,但再好吃的东西也会有个度。 “那你就再吃点别的菜,可不要光为着爷饿着自个。”说着齐佑便夹了一筷子青口放在喜宝碗里。 本来就做了三只,不一会喜宝把它们都剔得干干净净,又把壳原封不动地摆回去,这才又用菊花叶儿桂花蕊熏的绿豆面子净了手继续吃饭。 第十五章 因着有酒配蟹这顿饭用了一会子时间,本身喜宝半壶酒就够了,这齐佑一来整整喝了三壶酒,这不喜宝都上头了,红扑扑的小脸艳嘟嘟的小嘴,看着真是让人欢喜。 “爷您不再用些了,这青口也是很好吃的呢?”喜宝见齐佑停了筷子问道。 “爷吃饱了,你快些吃吧,你碗里还有那么些饭呢。”齐佑关心到。 “谢谢爷,其实妾身也吃饱了,就是看着爷吃心里高兴才一直坐在这的。”喜宝笑道。 “是嘛,你是看爷高兴还是看爷吃得高兴,恩?”齐佑见喜宝娇憨的样子问出了心里的话。 “恩····自是看着爷才高兴啊,爷怎么,呃,爷的问题好奇怪。”喜宝醉了,不然是不会这么轻易掉进齐佑的坑里的。 齐佑听见喜宝这样的回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越过桌子将喜宝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把玩着。 喜宝见齐佑这样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绝得浑身发热,脑子又要乱成浆糊了,不行得清醒一下:“嬷嬷,嬷嬷!” “主子,怎么了?”莫嬷嬷看着王爷对着自己主子真情流露的样子恨不能立马消失在他们面前,结果自己主子竟然不懂气氛得嚷着叫自己。 “身上难受,热得很,你叫人备些热水,我要沐浴。”喜宝嚷嚷道。 “这····”莫嬷嬷默契地看了王爷一眼心下想:主子,这王爷还在呢。 许是受到莫嬷嬷询问的眼神,齐佑捏捏喜宝的手吩咐道:“下去准备吧,本王今天歇在这了,多准备些水,本王也要沐浴。” “你也要沐浴,好啊,嬷嬷快去吧,我们一起洗,呃,一起洗。”喜宝已经彻底晕了,竟然说出这么暧昧**的话来。 “好,一起洗,恩,一起好。”齐佑当然不会拒绝喜宝难得的热情和主动,笑得让莫嬷嬷都有些担心了:主子诶,主动是好事,可这么主动王爷会不会···,算了赶紧备水。 不到半个时辰,嬷嬷便备好了热水,进来请示;“回禀王爷,娘娘,热水已经备好了。” “恩·····你们放下水·····哎呦·····都退下吧”齐佑吩咐道。 怎么王爷的声音这么奇怪啊,莫嬷嬷虽然心里疑惑但也只能放下水出去守在门外了。 “云倾,云倾,喜宝,乖啊放开嘴,我们要去沐浴了,快放开,乖哈。”齐佑诱哄道。 “呜呜呜。”原来是喜宝一口要在了齐佑的脖子上,这喜宝真是胆肥的很啊。 原来是喜宝一副迷迷糊糊娇憨的模样让齐佑喜在眼里,在嬷嬷出去备水的功夫一把把喜宝捞在怀里,抬起喜宝的小脸一口咬了下去,仔细得品着喜宝小嘴里的味道,喜宝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直呜呜,齐佑稍稍放开点等喜宝张开小嘴吸气的时候又攻了进去,一直吸着咬着让喜宝觉得舌根都疼了。 这厢齐佑的手也不老实,已是解了喜宝的外衣中衣顺着领口探了进去,手下没注意力道狠狠地捏了她一把,这可把喜宝这只小野猫惹毛了,胸口和舌根的痛激得喜宝在齐佑怀里扭动,齐佑感觉到喜宝的不安分,刚刚起身就见喜宝跪坐在自己腿上抱着自己的肩膀一口咬在自己的脖子上,倒不是又多疼,而是这个位置太明显,齐佑怕明天上朝的时候不好遮。 “快些放开,乖,小乖,你要是再不放开,爷可就不管了!”齐佑见诱哄没用就用吓得,说着还配合着得抱着喜宝的腰往上一提。 “恩,呜呜,哼。”喜宝被提起得有些不稳便放开口哼道:“你欺负我,欺负我,呜呜呜········” 看着在自己怀里撒着酒欢的喜宝,齐佑真是稀罕惨了,一把抱起喜宝朝净房走去,喜宝就着双腿挂在齐佑腰间,像是抱孩子似得赖在齐佑怀里,这种深深的依赖感让齐佑心里产生了一种描述不清的感觉。 齐佑就着这样挂抱式的动作抬腿进了浴桶,喜宝进了热水里舒服的直哼哼,齐佑也是火热得一塌糊涂,齐佑稍稍分开些喜宝,然后将她和自己的衣服匆匆剥去扔出浴桶外,肉贴肉的抱着喜宝认真的洗了起来。 莫嬷嬷隐约听见净房里有了水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可刚放下心来没一会就又端了起来。因为她听见了自己主子的娇呼···· “齐佑,你不能这样,恩,好好沐浴,恩,你····”喜宝已经要绝望了,齐佑刚开始倒是认真地清洗自己和喜宝,可洗着洗着就变味了。 听着喜宝的娇呼声齐佑再也忍不住了,竟是就着喜宝环着自己的动作稍稍抬了上去,一下子滑了进去。 喜宝难受得死命抱着齐佑的脖子喊道:“出来,出来,不舒服,你出来嘛。” 齐佑也被紧得动弹不得,只能揉着喜宝的腰哄道:“好好,你松下来,爷就出来。” 喜宝当了真,腰便软了下来,齐佑竟然慢慢退了出来,正当喜宝满意的时候,齐佑又一下子发狠似得进去了,喜宝当下就娇呼出声:“你·····” 齐佑哪是真要出来,不过是哄着喜宝配合吧了,这一得逞更是大刀阔斧地动了起来,喜宝附在齐佑肩上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得攀着齐佑的脖子才不会被撞得四处乱飞········· 喜宝恨死这个不讲信用的男人了,但却真没了力气,等到齐佑得到满足已过了半个时辰了,桶里的水只剩下少半桶了,齐佑抱起瘫软在怀里的喜宝出了浴桶拿着边上的浴巾稍微搽拭了一下,裹上一件浴袍便朝屋里内阁走去了。 莫嬷嬷听着净房里的声音终于结束了,心里不是滋味:刚刚听着主子竟是哭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欺负狠了。 齐佑抱着喜宝又滚回到床里去,本想就好好睡了,结果喜宝又软乎乎地靠了过来,娇声嘟哝着:“坏人,齐佑是大坏蛋,欺负人,只会欺负人,哼,哼。” 是嘛爷是个坏人啊,那爷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欺负你,呵呵,明天醒了可不要抓狂啊,想着齐佑又抬了喜宝的腰不负众望地动了起来····· 嬷嬷听着正房内又发出声音心下叹气:明天主子还能不能起身了,想着便叫丫鬟到净房里收拾,丫鬟们一进浴房看着满地的水和凌乱的衣物霎时间红了脸,莫嬷嬷看着这些小丫头低声说道:“快些收拾吧”又想了想屋内的动静补到:“收拾完再烧点热水备上。” “啊?”小丫鬟疑问道。 “啊什么,还不快动作。”莫嬷嬷看着这些丫鬟,都是些没经过人事的有这样的反应是应该的。 屋里喜宝被折腾得撑不住睡了过去,齐佑也不嫌热抱着喜宝紧紧得睡下了,喜宝也顾不上不舒服了,这会子是一点力气没有,也就没再抗议沉沉睡去了。 次日清晨,齐佑起身准备去上朝,喜宝迷迷糊糊间感觉齐佑起了床,翻了个身嘟哝了一句:“坏人”又睡了过去。 齐佑见她睡梦中还不忘骂自己心里乐着想:这要是醒了知道昨晚的事该不会又要咬自己吧,想着便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这小野猫,虽然后背还隐隐痛着可昨晚真是让人回味啊,这小丫头醉了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齐佑一边被人侍候梳洗一边吩咐嬷嬷道:“一会子你去王妃那替你家主子吿个假,就说昨日饮酒吹了风有些着凉了。”齐佑知道昨晚是闹得太狠了,喜宝肯定起不来,而且她那一身的痕迹也不容易消下去,不如就让她休息一天吧。王妃知道自己昨天歇在喜宝这,应该明白。 “是,奴婢一会就去。”莫嬷嬷很感激王爷对自家主子的关心。 “好了,不要叫她,让她多睡会,照顾好你家主子,本王走了。”齐佑收拾妥当上朝去了。 “奴婢领命,恭送王爷。”莫嬷嬷和一众侍女俯身送齐佑离了云水苑。 莫嬷嬷回屋看了看沉睡的喜宝,没有说什么只是帮喜宝盖了盖被子就出来吩咐厨房备上补汤候着,又潜了文琴去王妃院里告了假。 快接近午时时喜宝才堪堪醒来,一醒来就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腰和腿,头也是晕乎乎的,看着自己身上青红交加的痕迹一些残存的片段闪入喜宝脑海,轰隆一声,喜宝脑子炸了,昨晚上到底是·····天呐·····不能活了。 正在喜宝回想得一阵脸红一阵脸白的时候,莫嬷嬷听见喜宝醒来进来侍候,看着愣在那的喜宝莫嬷嬷嗔道:“主子醒了怎么不叫人呢?” “嬷嬷什么时候了?”喜宝断片似的问道。 “都快用午膳的时候了。”嬷嬷回道,一边收起床帏。 “啊?” “放心吧,王爷心疼主子已经让人去跟王妃吿过假了,王妃也同意了,您可以安心歇一天了。”嬷嬷道出喜宝的担忧。 “这,那,那个昨天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喜宝弱弱地问。 “应该没有,今天王爷走得时候都是乐着的。”嬷嬷回道:“刚刚还叫人送来一篓子大闸蟹,说是主子喜欢吃呢”。 能不高兴嘛,占了自己这么大的便宜,就剩把自己拆了吃了,这混蛋,竟趁人之危,喜宝咬牙切齿地想着。什么大闸蟹,都怪这些大闸蟹,一会就全剁了哼。 “主子,这是新小衣,嬷嬷服侍你穿吧,一会收拾完喝完汤补补。”嬷嬷说道。 终于喜宝顶着红脸梳洗完毕坐在了外间的软炕上,看着嬷嬷端来的汤,眼角抽抽:这嬷嬷是知道多少啊,竟然还怕自己亏着,还熬了乌鸡汤。 “嬷嬷,我刚刚睡醒,这腻呼呼的,喝不下去,你叫人上点清粥小菜什么的,我先吃点再说吧。”喜宝说道。 “饭就备着,那就先用饭,鸡汤给你再放回去温着。”嬷嬷贴心得说。 不一会嬷嬷亲自上了菜,都是喜宝的小厨房做的,一碟冬笋玉兰片,一碟姜汁白菜,一碟清炒芦蒿、一碟樱桃肉,陪着一碗山药粥,一碗冰糖百合马蹄羹,简单清爽,喜宝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吃完饭后,喜宝又散了会步,看了会书觉得身子没那么难受了,就又问了问嬷嬷那些剩下的螃蟹处理了吗。 嬷嬷回道:“主子放心,已按照您的吩咐做成蟹酱放在那了。” “那就好,对了咱们的酒还有多少?”喜宝想着就是这酒害的。 “还有一坛子呢,怎么了,还要再酿点吗?”嬷嬷好奇地问着。 “不用,先就这么着吧。”喜宝伸着懒腰道:“嬷嬷你也下去休息一会吧,我再躺躺。” “主子是去里屋,还是在这软榻上?”嬷嬷看着脸带疲惫的喜宝问道。 “就在榻上吧,不过略躺躺,不然晚上睡不着了。”喜宝揉揉太阳穴道。 “是。”嬷嬷扶着喜宝躺了下来,又为喜宝盖毯子,又叫丫鬟移了四季如意的木嵌玉屏风过来隔开了,然后自己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了下来守着喜宝,叫其他丫鬟都下去了。 第十六章 日子又平平稳稳地过着,齐佑自那一日之后除了去乐氏和王妃那就是到喜宝院里去了,即便不能夜夜恩爱也觉得在喜宝身边有一种舒坦的感觉,这算是食髓知味了。 芜蘅苑里刘王妃见王爷对着赵云倾上了心又矛盾起来,本身觉得赵氏能分了乐氏的宠是一件好事,但现在知道了心里却也不好受,说来也是作为正房王妃看着自己的丈夫总是宠着其他女人心里一定不好受,不管这个女人是谁,对于王妃来说都是需要时间消化的。 漪梦苑的乐氏看着王爷一点点被分了出去,心里更是难受,在喜宝进府之前,王爷可是独宠她一个人啊,每个月都有十几天歇在她屋里,也就是在她身子不方便的时候才去别的女人苑里的,可现在王爷半个月才来一回,都是办完那事之后到头就睡,早上又匆匆离去来了,根本说不上几句话,更可恨的是王妃既然爷不管。 向露很明白乐氏是怎么想的,心里嘀咕道:怎么管,王爷宠爱你的时候王妃就不能说你什么,现在轮到赵侧妃了,能说她什么,再说人家赵侧妃也没有像你似得骄横得都不把王妃看在眼里头,王妃对您都能放开又何必去做那个恶人惹王爷不开心呢。 后院里的风好像有了变化,女人们也都揣着各自的心思看着戏,作为风暴的中心喜宝还是每天勤勤恳恳地请完安之后就窝回自己的院里,哪都不出,让这帮女人找不出事来。 这天喜宝照常在小厨房捣鼓点心就听见院外一阵骚动,还没派人去询问就见一个丫鬟慌张地进来说道:“侧妃娘娘,文画姑娘出事了。” 喜宝心下一紧赶忙问道:“说清楚,文画怎么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也不太清楚,传话的丫鬟只是说文画姑娘冲撞了贵人,已经被押到王妃院里跪着去了,王妃叫人来请您过去。”小丫鬟着急地回话。 喜宝突然觉的心跳的厉害,但也没有表现只是对着小丫鬟说:“你去回了门口的人说我片刻之后就到。”说着就叫莫嬷嬷陪自己进屋梳洗换衣。 “嬷嬷,怕是此事来的蹊跷,你守着院里谁人也不要离去,叫文琴陪我去就好了。”喜宝心里已有了不好的想法。 “主子,咱们都不知道文画到底出了什么事,万一是·····,您去不是很危险。”莫嬷嬷担心道。 “应该还没确定,不然就不是请我过去了,放心吧,你好好守着院子等我们回来。”说完就带着文琴快步向芜蘅苑赶去。 到院里看见文画那丫头果真跪在那里,一脸的倔强和委屈,眼里含着的泪就是见到喜宝都不曾流出来,喜宝看着她心里一阵心疼,而文画为了不拖累喜宝一直没有看向喜宝的眼睛。 喜宝向王妃请了安,看着院里还有采菊苑的丫头心里就想:坏了,该不会是鲁氏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吧。喜宝稳了稳心神问道:“王妃娘娘,文画这丫头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您这么着急叫妾身前来。” “赵妹妹,一个时辰前有人来禀说是婉儿妹妹落水了,我那心都揪起来了,这婉儿妹妹已经怀孕3个多月了,本宫赶去的时候妹妹刚刚被救起来,现在御医正在屋里看着呢,瞧着就让人心疼。” “鲁夫人落水了,怎么会?”喜宝疑惑道。 “本宫也不明白,只是鲁氏身边的丫鬟说婉儿妹妹落水的时候是看见你院里的文画在那,所以就叫她过来问问。”王妃解释道。 “既然这样是该解释的。”喜宝看着跪在地上的文画想:这仅仅是叫来解释的样子吗,明明就是一副问罪的样子。 “只是,你这丫鬟脾气怪的很,本宫问话她就是不回,所以才叫妹妹来问问。”王妃对着喜宝说。 “那妾身就先问问她。”喜宝接过话。 “文画,你抬起头来。”喜宝平静地说道,文画听见自己的小姐问自己便抬起头来满眼的泪水和歉意,喜宝突然觉得鼻酸。 “鲁夫人落水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水边?”喜宝强忍着眼泪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婢是听见有人落水才赶到水边的。”文画一个字不多。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推我们家主子下水的。”一旁红着眼的小丫鬟对着文画喊道。 喜宝一个厉眼看过去,问道:“这应该是鲁夫人的侍女吧,你说你亲眼看到文画推你家主子下水的?” “是”在喜宝的注视下小丫鬟弱弱地回道。 “正面回答本宫,你是亲眼看着文画推你家主子下水的吗?”喜宝厉声喝道。 小丫鬟慌了,白着脸回道“是的。” 明明就是撒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样的这是要明着要嫁祸了,虽然本宫脾气好但容不得你这么一个下作的东西欺负,喜宝心里冷冷地想着,然后继续冷冷地问道:“你当时在哪?” “我,我们都在夫人身边。”小丫鬟结巴道。 “那你们一群人眼睁睁看着文画上去推了你们主子都不拦着吗?”喜宝又问 “奴婢们来不及,想要拦着的时候我们主子已经···已经被推了下去。” “那你们应该看得很清楚吧,文画是怎么把你们主子推下去的?”喜宝继续问。 “赵侧妃,你?”王妃见赵氏这么严厉的问着鲁氏的丫鬟很是不高兴,让你来问你自己的丫鬟,你倒是问起了受害者的丫鬟这算怎么一回事。 “王妃娘娘,既然您让我问,我总得双方都问个明白吧。”不等王妃答话,喜宝继续追问。 鲁氏的小丫鬟们对了对眼神道:“就是从背后推下去的,对就是她趁着我们主子不注意的时候一把从身后推我们主子下水的。” “身后,到底你们是死人还是我们家文画是傻子,就这么大喇喇走过去当着你们一众丫鬟的面从背后把你们主子推下去的啊,好”说完转身对王妃说道:“娘娘,不知是哪位救了鲁夫人?” “是,是一位王府的侍卫,下去换衣服去了,怎么了。”王妃问道。 “还请娘娘传那位侍卫来见,妾身也有几句话问。”喜宝诚恳地说道。 刘王妃答应了,不一会那位侍卫便跪下请了安然后站起来候着回话。 “是你救了鲁夫人,你叫什么名字?”喜宝柔和地问道。 “是奴才,奴才叫林峰。”那侍卫恭敬地回道。 “辛苦你了,本宫就有几句话问你。” “娘娘请问。”林峰恭敬地回着。 “那好,你是怎么过去救鲁夫人的?”喜宝好奇。 “回娘娘的话,奴才本是在外湖边巡视,看见鲁夫人带着一众丫鬟侍女们朝湖边走来,因是后院的女眷,奴才本应是回避的,所以就到假山旁避这,想等这位夫人走了在继续巡视,可是没过一会就听见有人落水的声音,奴才立马从假山上起身看去去,假山不远处的湖边站着的侍女们一阵骚动,一个单独的侍女焦急地站在离岸最近的地方看向湖里,看样子像是要下水去救,看水里的人正背着奴才挣扎,所以奴才才破了规矩下水救人的。这是这样。”侍卫回忆了救人的过程。 “你是说,岸上单独站着的姑娘面向你,而水里的人背向你,对吗?”喜宝快速地抓住了突破点。 “是,假山就在岸边,奴才又站得高所以看得很清楚。”侍卫肯定到。 “好,谢谢你。”喜宝真心得对着林峰点头说道。 林峰一愣便回道:“救人是应该的。” 喜宝笑笑不语,然后对着王妃娘娘说道:“王妃娘娘还麻烦您让妾身进屋确认一件事。” 王妃听着侍卫的回话心里有了疑惑,听喜宝这么说便问道:“妹妹这是要做什么?” “王妃娘娘,刚刚侍卫所说证明鲁夫人是朝着岸边落水的,而文画若是推着鲁氏落水定要很大的劲,想必鲁氏身上丁留下明显的推撞痕迹,为了让文画的罪定得明白些,妾身想请娘娘一起去相验。” 王妃本想就这此事打压赵氏,但看情况赵氏也是个不好对付的,心里万般不愿意:“妹妹,鲁氏还没醒,这会子进去不合适吧。” 喜宝没想到刘氏竟然这么明显地拒绝,正想硬闯,不等她接话只听见一声浑厚的那声“有什么不合适,御医可在里头”,说罢就见齐佑带着侍卫稳步走了进来。 大家立马请安跪地,喜宝看着这男人,委屈又多了一层。 齐佑喊大家起来后对着王妃说:“鲁氏如何了?” 王妃回道:“御医还在里面,妾身也不清楚。” “那叫御医出来回话。”齐佑道。 “是,嬷嬷请御医出来回话。”王妃吩咐道。 御医刚诊完脉就听屋外王爷传见,立马出来了,参见王爷之后主动说道:“鲁夫人只是受了惊吓,喝了几口水,不碍事的,孩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鲁氏身上可有明显推撞的痕迹?” “回王爷的话并无,只是右腿有些擦伤,许是背着水面落下后背泛起了红肿。”御医平静的回道。 “好,你进去吧,守着鲁氏。”齐佑吩咐道。 听到这喜宝更加确定这是陷害了,明显就是鲁氏自己不小心落得水,偏偏自己的丫头文画心善要去救人这才被反咬一口,哼。 “王妃,此事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吧?”齐佑看着王妃严肃地说。 “这···”王妃犹豫地看看鲁氏那帮子丫鬟悔了心想:都怪自己太想打压赵氏才会被这帮子贱婢迷了心思,让王爷对自己产生不满。 “是,妾身明白。”转身对着喜宝尴尬道:“妹妹可不要生姐姐的气,姐姐都是太担心鲁氏和她肚里的孩子才急昏了头,误会妹妹的丫头了。” “姐姐哪里话,妹妹明白,只是文画那丫头已经在这跪了一个多时辰了,既然不干这丫头的事,妹妹斗胆就接她回去了。”喜宝笑不达眼底。 “哎呦,文画怎么还跪着,快些起来。”王妃赶紧叫道。 “谢王爷。主子。”文画对着齐佑和喜宝深深一拜,正准备起身,却因跪的太久腿脚早就失去感觉了。 喜宝见状已是忍不住了,上去一把把文画搂在怀里柔柔地说道:“文画,别急,先缓一会,慢慢伸腿,我在这,你慢慢来。”说着还强忍着眼泪。 文琴赶忙过去帮文画舒展腿脚,这主仆三人都是心下委屈含着泪倔强得忍着。 喜宝明白文画是因为她才受此屈辱和痛苦,又为了不为自己添麻烦才一直不看自己;文画被喜宝抱在怀里心里已是泪流满面的后怕:差一点就因为自己的好心害了主子,还好还好主子相信自己,还好王爷来了,不然,想想就后背发凉。 第十七章 这边喜宝帮着文画缓解腿疼,那边齐佑已是差王妃严厉处理此事,鲁氏的那群丫鬟侍女们见再也瞒不住了立马跪身下来求饶道:“王妃娘娘饶命啊,是我们家主子自己不小心落水的,不干文画姑娘的事,是奴婢们怕王妃娘娘责罚才这么说的,还请娘娘饶命啊。” 喜宝已经不想管那帮子恶奴了,自有王妃定夺,文画腿脚稍微能动了,喜宝起身向王妃和齐佑告罪掺着文画回自己院里去了。 齐佑看着喜宝离去的背影那样倔强心下心疼得很,眉头都皱了起来:自己的王妃也该提醒一下了。 喜宝回道院里赶紧叫嬷嬷烧水备药帮文画看腿,莫嬷嬷看着摊在喜宝身上的文画吓了一跳,不过看见自己主子没事还是松了一口气,赶紧帮忙扶着文画进屋躺下帮着上药。 “主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莫嬷嬷着急 “先给文画上了药叫她休息了再说。”喜宝现在不想提这件事,她更在乎的是这个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保护她的小姑娘好不好。 院里丫鬟忙成一片,终于喝了些药的文画终于沉沉睡去,其实当喜宝抱住她的那一刹那就放松了神经,文画就明白:终于真相大白了,没有连累主子,太好了。 喜宝看着睡了的文画吩咐道:“这些日子就让她养着,好吃好喝好药地用着,银子从我那里出,文琴你们都上点心。” “是,奴婢明白。”文琴心里也是热热地一片。 “好了,你留下,让文棋侍候着我就成了,嬷嬷我们出去吧”喜宝开口道。 回到房里喜宝才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给莫嬷嬷听,并交代莫嬷嬷以后更要仔细着,虽说喜宝不愿惹事,但事来了咱也不怕。 等到晚膳的时辰,王妃那边传来消息,鲁氏因自己不小心落水被拘在采菊园养着,这算是禁足了,而那些丫鬟全被卖了出去,这惩罚是够严重的了,随后王妃还派人送来止痛化瘀的药膏当做歉意。 喜宝静静地坐在那想:看来这府里是没有什么静的地方了,既然这样就不能再坐以待毙像今天一样了,必须强大起来为自己也是为这帮跟着自己的丫鬟们,至于齐佑,今天确实多亏了他,不然后果不知会怎样,毕竟王妃是想含混过去,而今天齐佑一进了院子就看向了自己,本身自己是没有什么底气看他的,怕看见不愿看的东西,但没想到齐佑看向她的眼神除了担忧还有很坚定的信任,这让喜宝突然有些心动,这样也是好的。 而书房里的齐佑也想着:今天刚听到鲁氏落水是担心的,但听到侍卫回禀还跟喜宝的丫头有关系就更加担心了,因为他了解喜宝所以才担心,果不其然,他到王妃院门口时就听见喜宝询问的声音,突然就想知道这丫头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于是便等在门外,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喜宝不卑不亢,据理力争,冷静分析抓住破绽一一击破,既保护了自己的奴婢又没有与王妃撕破脸,但没想到王妃今日竟这样糊涂,要不是自己发声,刘氏竟想含糊过去,等自己现了身刘氏这才果断起来,再看喜宝到底是个小姑娘,再坚强也是忍不住抱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丫鬟含着泪,哎,今日这小丫头给了自己太大的惊喜,以为她就是个娇憨可人,没想到她独自处理时的冷静,睿智,看向丫鬟时柔软的心,看向自己时信任依赖,放心带有一些委屈的眼神都让人心疼。 王妃院里丫鬟小厮们都避到一边去了,刚刚王爷不知对着王妃说了些什么,只是知道王爷离开后,王妃娘娘发了好大的火,屋里的侍女丫鬟们都被赶了出来,屋内的刘王妃鬓发有些乱,红着眼睛坐在榻上喘着,心里也思量道:今日之事说来也蹊跷,自己怕是着了鲁氏那个贱人的道了,怕鲁氏并不是不小心落水,看来鲁氏野心不小,想来个一箭双雕啊,既让自己和赵氏间起了嫌隙,又让鲁氏得了保障,这鲁氏为了孩子甘愿冒这样的风险,看来往日里那些伏低做小的样子都是装得了,可恨自己被她算了进去,险些就处理了赵氏,王爷也发了火。为着鲁氏肚里的孩子和赵氏,王爷既然说自己是贤惠过了头,得冷静一会了。 而被送回采菊苑的鲁氏也是一副惨白的脸色,她本想着算计王妃娘娘没想到正好碰上赵氏那个丫鬟要救自己只好顺水推舟来一个离间计了,本想着伤了王妃和赵氏的和气,又能得到王妃或王爷的保证自己绝对是赢得那一方,但没想到赵氏竟是那样一个护奴才的主子,到最后王爷都看不下去了,责罚了王妃又禁足了自个,更可气的是那些被卖出去的丫鬟里可有两个自己最贴身的侍女,真是没有想到啊,不过还好赵氏应该不会想到是自己算计她吧,算了至少现在可以安心养胎,只要孩子能平安出生自己就有办法再扳回一句。 鲁氏落水攀咬赵氏不成反被禁足的消息在晚膳时分已经传遍了后院,这些女人们知道后有暗暗叫好的也有惋惜愕然的。 正当喜宝准备用晚膳的时候,嬷嬷来传话说:“主子,文画醒了,非要过来见主子,奴婢们劝不住。” 喜宝心疼文画得说道:“嬷嬷,你去告诉她,我知道她所想,现在好好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好嘞。”嬷嬷赶忙又去传话,文画听了莫嬷嬷转述的话竟噗通跪在地上:“嬷嬷,谢谢主子,没怪我差点拖累她,还为了奴婢受王妃娘娘的委屈,奴婢誓死不忘恩典。”说完对着正屋的方向磕头谢恩。 莫嬷嬷也是看着眼热,对于这样的奴婢莫嬷嬷是欣赏的也是感激的,虽说事情终因她所起,但她也是受害者,在那样的情况下已经准好了牺牲自己保全主子的准备,这样忠心的奴才谁都会高看一眼的。 “你好好养着,快点回到主子身边来就好了。”莫嬷嬷安慰文画道。 “是,我知道了,莫嬷嬷辛苦您了。”文画已被扶回到床上歇着去了。 莫嬷嬷传完话回到正房去,正好见王爷进了屋,她不敢贸然进去打扰只能静静侯在外面。 齐佑想着喜宝受了委屈便到饭点来到云水苑看看她,一进门就看见喜宝对着一桌子菜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以也就悄悄走了过去坐在桌边说道:“小丫头再不吃饭菜可就冷了。” 喜宝被齐佑的声音叫回了思绪,幽怨地看了齐佑一眼就准备起身请安,齐佑先一步按着她说:“快起来吧,在屋里就不要那么多规矩了。” “谢谢爷,爷怎么来了,用过饭了吗。”喜宝也不拒绝顺着齐佑的动作又坐了下来。 “这不是知道你委屈了,所以来看看。”齐佑绵绵地说。 一句简单的话让喜宝心生涟漪,这个男人心里是有自己的,不然也不会那么护着自己。喜宝突然就控制不住眼泪了,抬起头含着泪说道:“今日多亏王爷及时赶到呢,妾身谢过王爷了。”这一次是实打实地行了谢礼。 齐佑一把捞过喜宝抱在怀里说道:“今日可真是惊倒爷了,你以后可要仔细些,要像今天似得急得不管不顾可就不好了。” 喜宝脸贴在齐佑胸口紧紧抱着齐佑的蜂腰嗡嗡地说:“以后不会了,就是觉得委屈才这样的,是妾身冲动了,爷不要生气才好。” “好,爷不起,就是心疼你啊。”齐佑拍着喜宝的后背缓缓道。 “呜呜呜·····爷··谢谢您····今个云倾很开心·····谢谢爷。”喜宝把小脸向着齐佑胸口有埋了埋。 “好啦,小丫头,这可是爷新换的衣裳非要把它蹭脏不可啊,快不要哭了,赶快吃饭,爷也没吃呢,你忍心饿着爷啊?” “噗嗤”喜宝被齐佑的一句撒娇的话逗得笑出了声:“怎么会饿着您呢,小厨房每日都多备着菜呢,妾身叫人端上来。” 齐佑看着终于破涕为笑的小丫头也笑着说:“感情你每日都为爷留着饭菜呢。” 喜宝红着脸道:“谁说是给您留的了,不过是做得多了些嘛。” 齐佑看着喜宝一副不愿承认的样子越发肯定事实就是这样,心下更加开心起来:看来这小丫头每日都盼着自己能来啊。 “好好,不管怎样,今天如你所愿啦。”齐佑乐呵呵地坐在桌边等着用膳。 小厨房赶紧又补充了几道菜上来,这顿饭齐佑和喜宝因着各自喜悦的心情都用得很香,吃完饭后喜宝愣是拉着齐佑到院里散了散步,院内的侍女小厮们看着王爷对着自家主子一副宠溺的样子都很开心,主子得宠,奴才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况且侧妃主子本身就待他们这些奴才们很好,大家也自然高兴这么好的主子得了王爷的欢喜。 齐佑看着喜宝和自己并肩齐行,漫步在满园的桂花和海棠里,心下无比满足:这大概就是寻常百姓家的夫妻生活吧,回头看看喜宝,喜宝亦是默契的一笑,齐佑心都融了,在下面拉过喜宝的小手也安逸地走了起来。 喜宝被拉了手也没有拒绝,反而更靠近齐佑得走了起来心里想:就这样吧,他能做到这样已是不容易了。 齐佑怕喜宝吹太多风不好,散了一会便拉着喜宝进屋了,喜宝随后进了净房,不一会就扭扭捏捏地对着齐佑说:“爷,您今个要不要歇在别处啊?” “怎么了,不愿爷在这啊?”刚刚不是还温馨得很吗,这会子就要赶人了。 “不是,妾身不是那个意思,妾身,妾身葵水来了·····”喜宝越往后声音越小。 “呵呵呵,爷还以为什么事呢,那你是要爷走还是留啊?”齐佑把球踢了回来,心想:要是敢叫爷走,看爷怎么收拾您。 “啊,那,那爷还是·····不要走了”喜宝红着脸说道。 “哼,你让爷留就留啊!”齐佑听见喜宝的回答放了心开始教育她起来。 “爷,妾身错了,还不行吗,不是都为您好嘛”喜宝赶紧承认错误。 “哎呦,还敢还嘴啦!”齐佑眯着眼睛危险得说道。 “没没没,怎么敢啊,爷···你别啊····妾身真的····身子不···方便呀。”喜宝见齐佑一把抱过自己紧张地喊道。 “呵呵,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呀,身子不舒服自然是要早些歇息的呀,爷抱你去休息有什么不妥吗?”齐佑看着一脸郁色的小丫头调笑道。 “爷,你又欺负人。”喜宝知道自己上当了,在齐佑怀里不依不饶地,齐佑捏了捏喜宝的腰说道:“安分点,不然爷可就不管不顾了。” 这样的威胁回回起作用,这不喜宝立马安静了,齐佑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收拾妥当才和喜宝一同躺下,拉开被子喜宝自动滚进齐佑怀里安静得窝着了,这都成为习惯了。 齐佑也真没再有什么动作,而是抱着喜宝渐渐睡去了。 对啊,有时候恩爱不一定非要做些男女之事才好,这样静静得相互拥着睡去也是一种幸福。 第十八章 第二天齐佑和喜宝一同醒来,齐佑还要去上朝就没和喜宝一同用完膳,和往常一样匆匆拔了两口就走了,可是饶是莫嬷嬷也察觉出来,自从昨晚之后,王爷和自家主子之间像是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喜宝看着莫嬷嬷疑惑的眼神没有说什么而是叫文琴进来帮自己梳妆打扮,是该去王妃那请安了,虽然昨日和王妃有些不痛快但终究不是王妃主动挑起的事,再说王妃都主动示好了,自己也该有所回应才是,而且也不能叫齐佑为难才好。 喜宝今天很早就到王妃院子里了,王妃知道喜宝到了赶紧命人请了进来,不等喜宝请完安就说道:“赵妹妹,昨日是姐姐委屈你了,可不要记在心里呀。” 喜宝也端着笑道:“妾身明白,若不是姐姐昨日偏着妹妹怎会容妹妹那样胡来,还没谢过姐姐呢,姐姐千万不要怪妹妹逾越才是。” “哎呦,怎么会,瞧妹妹说的,姐姐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咱们姐妹之间用不着对吧。”王妃见喜宝这样礼让心里安心了不少。 “王妃姐姐说的是,姐姐不怪妹妹就好。”喜宝也笑呵呵地应对。 正聊着,院里其他的女人都陆陆续续到了,大家向王妃请了安本想看着王妃和赵氏掐架但却看见这两位一团和气地聊着,心里不知转了几个弯呢。 既然没人提起昨日的事,那这些人精们自然也就乐呵呵得聊着些其他事了,王妃见大家都不愿提起此事也就没有多说话,就让鲁氏这件事过去吧。 鲁氏的事就在大家的默契中淡了下来,转眼过了中秋又到重阳,天渐渐凉了起来。 这日喜宝正在院里剪花就听见小厮来报:“启禀侧妃娘娘,赵府管家前来求见。” 喜宝一听是娘家的人便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自打喜宝嫁进王府,娘家几乎不主动求见,重大节庆就连喜宝的生日也只是派人送来贺礼过来,只是不想给喜宝添麻烦,这次突然求见到底是什么事情。 喜宝赶忙叫人去把赵府管家叫了过来,自己也匆匆进了屋,莫嬷嬷看着有些慌张的喜宝劝着:“主子,您别往坏处想啊,等赵管家进来就知道了。” 喜宝担忧得看了一眼莫嬷嬷说:“我知道,我知道。” 赵管家被带到喜宝屋内请了安,不等他开口,喜宝就紧张的问道:“赵管家可是父亲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赵管家回道:“娘娘,老爷和夫人都好得很,请您放心,是二爷的事····” “二哥,他怎么了?”喜宝觉得定是二哥出了什么事。 “娘娘,您别担心,这是好事,二爷他在这次秋季校武中得了第二名,还被皇上亲封了宣节校尉正八品武官呢。” “呼····原来是哥哥过了·····什么时候的事?”喜宝听到这终于放下心来。 “回娘娘的话,册封是昨个的事,本身老爷想着让二爷亲自来一趟王府呢,但上面有命令二爷就要去西北大营述职了,所以才让奴才来的。” “什么,西北大营述职,这是皇上的意思吗?”喜宝还没来得及替二哥高兴又惊讶地问道。这西北可不是什么善地,往北是绵延险峻,往西是无际荒漠,这可是最危险的边界地带啊。 “小的不太知道,只是老爷说没什么不好,这样二爷才能得到最好的历练。况且老爷就是从西北起得家,那里还有些旧部,二爷去那老爷放心,只是怕不能与娘娘话别,才派奴才前来回禀。”赵管家说道。 “二哥什么时候动身去西北?”喜宝关心道。 “回娘娘,明日辰时动身。” “这么急,东西可都准备好了,还缺什么吗?”喜宝心里有些困惑怎么这么着急。 “回娘娘的话,是急了些,不过老爷毕竟是军队出身,该给二爷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请娘娘放心,奴才只是来告知娘娘,二爷离京的事,还请娘娘不要太挂心。”赵管家知道自家娘娘知道这消息定是很心急与不舍的。 “本宫知道了,辛苦你了,在这等一下帮本宫捎些东西回去,嬷嬷,去库房帮我拿些东西让管家带回去。”喜宝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赵管家,这是给你的,今个你传了好消息本宫高兴,你不许不拿,这些是给父亲和母亲的,这些是给大哥二哥的,就拜托你转交了。”喜宝诚恳地说道。 “娘娘折煞老奴了,这些东西老奴一定带到,谢娘娘赏赐,老奴就告辞了。”赵管家看着自己小姐还是那个心地柔软的小姑娘不仅有些感伤,见时候不早了也就起身告辞了。 待赵管家离去后,莫嬷嬷对着喜宝说:“您看,我就说不一定是坏事吧,您还那么担心。” “嬷嬷,虽然二哥被封了官是高兴的事,但这一下子就要被派到西北去,我心里很是担忧啊,毕竟这和在家不同,西北边陲环境恶劣,万一万一打起仗来可是危险的很啊,爹和娘嘴上说放心其实应该也是提心吊胆吧。” “娘娘,老奴知道您担心,但是人们不是常说男子汉就该经历些磨练,指不定二爷在西北锻炼好了回来能更进一级呢。”莫嬷嬷宽慰道。 “哎,我都明白,可是就是舍不得二哥啊,他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以后家里就剩大哥顶着了,我这边又是个帮不上忙的,哎。”喜宝道出了她的担心······ 这边传完话的赵管家回到赵府将喜宝的赏赐带给了赵宗镇回禀道:“老爷,事情已禀告娘娘,娘娘知道二爷就要动身却不能亲自来送就赐了这些东西下来,还说请老爷和夫人在二爷走后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还请大爷以后多辛苦些,照料家里,请二爷一定要多加小心平安归来。”管家又对着喜宝的两位哥哥说道。 赵宗镇看着女儿让赵管家带回来的东西心里也是惆怅啊:这怎么就要派云轩去西北大营呢,这消息来得太过奇怪,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往西北派过基层的新人了,偶尔有调动也是部将以上人员的调换,此次该不会是西北有什么事吧,虽然那有自己的好友冯将军在,又有那些旧相识在,但自己还是很担心,毕竟西北是最乱的地方。看着二儿子一脸的憧憬和向往,真不知道此事是福还是祸啊,只能期望儿子能够平安归来了。 赵云轩知道这次时间很急,妹妹肯定不能前来相送,心里难免有些遗憾,但看着妹妹送来的礼物和嘱咐,赵云轩觉得甚是感动,原来喜宝送给赵云轩的是一只开过光的护身玉石和一把贴身的匕首,赵云轩心里明白:此次远赴西北是一招险棋,但却是必须的选择,自己跟那个人做了交换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立了功返回京城时已是根基雄厚,能够成为父母和妹妹一辈子的依仗。 次日辰时,赵云轩准时启程前往西北大营,雍王爷齐佑代替齐文帝前来为诸位准将士送行,眼神扫过赵云轩的时候头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又划过去了,传达了皇上的旨意便吩咐起军出发。 等齐佑回到府中时已是未时了,想着喜宝也应该用过午膳了便回到书房歇了一会想等晚些时候再去看喜宝。 而喜宝今天因着知道二哥离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午膳都没有胃口,只用了几口便叫人撤了下去,喜宝看着屋外的海棠花想:二哥已是出发多时了,现在到哪里了,路上还吃的消吗,二哥会记得给自己写信吗·····二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等齐佑晚些时候到喜宝屋里看她的时候,喜宝正在屋里缝制衣裳,喜宝见齐佑进来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起身请安,齐佑将外衣脱去递给身边丫鬟,奇怪这都深秋了怎么还有些热了呢。 喜宝见齐佑脱了外衫一边洗漱一边对自己说:“你二哥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到京郊了。” “王爷知道?”喜宝问完就后悔了,朝堂上的事齐佑什么不知道。 “呵呵,当然,今日清晨是本王为大军送行的,而且点兵之时还看见了你二哥,比你出嫁时看起来更稳重健硕些。”齐佑接过喜宝亲自绞好的帕子道。 “爷,二哥他们·····”喜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怎么了?”齐佑擦洗完把帕子丢回到铜盆里问道。 “算了,还是不问了,朝前的事妾身不能随便打听的,是妾身逾越了。”喜宝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光是自家二哥的事这更是朝廷上的事,父亲不愿多说,那自己也不应该多问的,尤其是对着齐佑。 齐佑看着她暗淡下来的眼神有些不解,不是很关心自己的二哥嘛,怎么自己在这也不好好问问,忽又听见喜宝这么一番话心里想:这时候了还挺重规矩。 “爷讨论的是你娘家二哥,又不是军中的宣节校尉。”齐佑没好气地回道“你紧张什么,怎么在爷跟前还耍小心眼啊。” “爷”喜宝看看四周说道:“嬷嬷你们先下去吧。”“爷,您怎么这么说妾身不是怕······” “怕,怕什么,怕爷!”齐佑不知怎么的就怒了,手里的茶杯往小脚桌上重重一甩道:“赵云倾,你给爷说清楚。” 喜宝一听这心里一惊,这位爷怎么就怒了,自己不也没说什么么。 其实齐佑生气的就是喜宝这般支支吾吾的样子,本身自己担心她过来跟她说说情况,但这死丫头一口一个规矩的,是怕连累她家里还是这丫头根本就不信自己,亏得自己还巴巴得赶过来,真是气啊。还说她是个知冷热的这会子跟府里其他的女子有什么差别。 “爷”喜宝小心的试探了一句,并用小手扯了扯齐佑的袖子。 “哼,爷什么爷,不是怕吗!”齐佑收了胳膊气道。 喜宝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也顾不得矜持一把抓住齐佑往回缩的胳膊娇气幽怨地看了齐佑一眼,齐佑怕被她的眼神弄得心软就撇过头去,喜宝就接着挪过去看着他,这几个来回把齐佑都看毛了张口就说道:“看什么看,你还没跟爷解释清楚呢!” 第十九章 “噗嗤”喜宝看着被自己看红了脸的齐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可彻底激怒了雍亲王大人,齐佑一把抓过喜宝将她锢在自己怀里一口就亲了上去,可怜的喜宝笑还没来得及收就被齐佑咬了舌头,喜宝喘不过气来在齐佑怀里挣扎,齐佑就势将喜宝压在软榻上,一边继续叼着喜宝的嘴,一边动手解喜宝的衣裳。 喜宝这可吓坏了,赶紧拦着,齐佑心下的气还未消呢,喜宝这小胳膊小腿地能起什么作用,这不还不是被齐佑生生剥得就剩下里衣了,这时候齐佑倒是不急了,一只胳膊支起身子一只手捏着喜宝的软玉说:“来,给爷说清楚,刚刚是怕什么?” 喜宝心里又气又急又羞,这混蛋男人,谁知道你刚刚生什么气嘛,喜宝含着泪抽泣道:“爷,你怎么又欺负人。”“妾身,恩·····爷。” 齐佑听到这句话狠狠地捏了一把喜宝的胸说:“到底谁欺负谁啊,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 喜宝眨巴眨巴眼忍着胸口的疼说道:“哪个知道爷怎么了,我不过是担心我一个内眷之人不方便谈论国事,不是怕外面说您吗,说您的女人不懂规矩,不是怕影响爷您吗?”看着齐佑渐渐缓和的脸色喜宝继续道:“我是怕,怕哥哥去那么远的地方出些什么事,可我更怕自己的夫君因为自己的原因被人家诟病,爷,您现在是我的天,我不就是担心您嘛,你····呜呜呜·····气什么····呜呜····您这样···妾身··难过。”说着喜宝便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是委屈上了。 齐佑听着喜宝的表白心里暗想:怕是自己小心眼的毛病委屈了喜宝。赶紧俯下身将喜宝搂在怀里亲亲喜宝流泪的眼睛道:“宝,爷都明白了,你别哭了,是爷误会了,别伤心了,好不好。” 喜宝听齐佑这么哄着自己心里的委屈更弄了,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刚刚对自己发脾气还欺负人家。 看着泪止不住的喜宝,齐佑没了办法,只能翻过身来让喜宝趴在自己怀里能够哭得舒服一些,一边拍着喜宝的背一边说:“小乖,算是爷错了,还不行吗,恩,你说你要怎么样才不哭了。”这时候齐佑可一定都不像是个杀伐决断的王爷。 喜宝听完这话从齐佑怀里抬起头,红着一双桃花眼吱吱道:“那以后爷不能这样什么都不说就发脾气,我害怕。” “好好,不发脾气。”齐佑歉疚得说道。 “还有,呃” “还有啊··”齐佑问道。 “爷···”喜宝不依道。 “好好好,你说,爷听着。”看着喜宝赌气的小嘴,齐佑只能投降,谁让是自己的错呢。 “爷,以后,呃····不能······不能随便再这样子欺负妾身了。”说完就又羞着把脸埋回到齐佑怀里。 齐佑倒是愣了一下笑道:“怎样欺负你啊?”说着还去掰喜宝的脑袋,喜宝不依不饶得在齐佑怀里拱着嗡嗡道:“爷,您在这样,妾身就继续哭了。” 齐佑心里的气被这么一搅合也全都消了,现在是对怀里小女人的满满怜惜和疼爱,看着这丫头却是一心想着自己,刚刚是自己疑心病又范了,在这皇室里,齐佑能信得过的人太少,他现在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得喜宝也许可以的。 喜宝就这么一直趴在齐佑怀里直到感觉眼睛好一些了才又抬起头对着齐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爷,您才是妾身的一切。”得了喜宝的保障,齐佑紧紧地抱着她在怀里说道:“爷知道,所以爷不会伤你,以后在爷面前不要害怕。” 倒不是喜宝有多爱齐佑,而是喜宝明白今日源起齐佑对自己的猜忌,现在必须让齐佑放心,也是感觉到齐佑的心意,喜宝才敢如此说话。 “爷,妾身都把您的衣服弄脏了,妾身进里屋给您再拿一件吧?”喜宝看着齐佑的衣服被自己蹂躏得不成样子道。 “叫丫鬟就好,你动什么。”齐佑不愿意放开怀里的小女人。 “爷,妾身这个样子,您叫妾身怎么见人啊。”喜宝气道。 齐佑看着怀里的小丫头是呀头发也乱了,小脸红扑扑,眼睛还有些肿,小嘴也是肿的,衣服更是凌乱,嗯确实见不得人,无奈得揉揉喜宝的脸说道:“那爷跟你一起进去拿吧,顺道和你一起梳洗一下。” “爷。”喜宝娇娇道。 “放心,这还没到晚上呢,爷再心急也不急这一会,走吧。”说着拥着喜宝去了里屋换洗。 而此时御乾宫养心殿里,齐文帝正看着手里的奏折发愁呢:这西北难道真出了什么事吗,自己派去的监军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到啊,冯爱卿千万不要叫朕失望啊。 “来人。”齐文帝对着门口喊道。 “奴才在”薛公公进来回话,这几日皇上一直甚为烦心,薛公公不敢明问但也猜出几分,大概是有关西北军营的事吧。 “你速去宣王昭和来见,记得你亲自去。”齐文帝命令道。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薛公公出了养心殿心里直嘀咕:这王昭和王大人可是出了名的监视高手,这怕是又要监视什么人了吧,想着便赶紧吩咐其他人侍候着皇上自己亲自去王大人府上传话去了。 当夜王昭和就接到旨意秘密进宫,皇上在养心殿召见了他并做好安排又叫王大人连夜出宫去了,这样迅速而隐秘直叫薛公公都有些心颤:怕是要出大事了····· 夜里齐佑正搂着活动完昏过去的喜宝睡得正香,忽听见几声“咕咕”声,警觉地睁开了眼,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喜宝齐佑慢慢地起身下地,披上外衣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来到喜宝后院的林子里。 “出来吧”齐佑对着身后的梧桐树说。 霎时间从梧桐树上闪下一身黑衣的一个人,恭敬地跪地请安:“属下银蛇参见王爷。” “起来吧,如此深夜,定是有什么发现吧。”齐佑转过身对着黑衣人说。 “回王爷,属下确实有所发现只是·····” “但说无妨。” “是,西北军营起了内乱,咱们的人还在暗地观察;宫里头也有所察觉派人将几个相关人员的家眷都监视起来;恒王的人也暗中调查过此事,只是还没有眉目。”银蛇说道。 “好,继续观察,务必要找到那个人,保证他的安全,你也要多加小心,这事就要起了。”齐佑安排到。 “王爷放心,属下明白,只是属下担心上面这次派人前去西北会让现在的情况更加严峻,还请王爷早作安排。”银蛇担心道。 “本王明白,已经有所安排了,对了,你这次任务别忘帮我看着一个人,只是看着就好了。” “属下遵命,若无其他吩咐属下这就动身了。”银蛇恭敬道。 “好。”齐佑又转过了身子。 说话间那黑衣人又一阵风似得消失在梧桐树后,齐佑又悄悄回道屋里躺回到喜宝身边搂过喜宝又继续沉沉睡去,像是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院外梧桐树上的那个叫银蛇的年轻人看着自家王爷轻手轻脚地回了屋去对屋里的女人更是好奇起来,是怎样一位女子竟叫雍王爷开始上了心,还交代了私活给自己,等这次执行完任务定要前来仔细看看呢。 想着便轻轻起身越过院墙消失在无边的黑色中了。 次日清晨,喜宝正侍候着齐佑洗漱,就听齐佑说道:“再过几日是不是就是你父亲的寿辰?” 喜宝一愣,可不是嘛,齐佑竟然也记得:“是,父亲大人的寿辰是后天,谢谢王爷竟然记得。” “这是小事,怎么你应该会回去吧。”齐佑问道。 “妾身当然想回去了,只是王妃那不知····”喜宝担心道。 “爷准了,你还担心什么,你只需准备便好。”齐佑捧着喜宝的小脸认真道。 “真的,那谢谢爷了,都有半年多没见到爹爹和娘了,真是谢谢爷了。”喜宝真是打心眼里高兴。 齐佑见状就在喜宝耳畔香了一口道:“瞧你高兴的,像是爷禁锢着你,不让你见家里人似的。” 喜宝羞红着小脸啐道:“爷,您怎么又··又这样啊。” 齐佑见她一副羞恨的小模样心情大好,也不计较笑笑地便起身去上朝了,喜宝送着他到门口一直到看不见背影才回到屋里。 莫嬷嬷开心道:“主子,王爷可真心疼您,这次又同意您回去给老爷过寿呢。” 喜宝心里也很是感激齐佑这么做,是啊,自己也是很迫不及待呢,不行要快些准备礼物,后天就要回去了。 “嬷嬷,快些叫人进来去挑礼物。”喜宝想着这么长时间齐佑大大小小可是赐了不少东西呢,那里面可有好些是宫里进贡的珍宝呢,挑些当作父亲的寿礼吧。要是平日里在家,自己定是要为父亲亲自做上一件衣服的,可眼下这来不及了。 “娘娘,这些都得等一会,咱现在该去给王妃请安了。”莫嬷嬷看着兴奋的喜宝提醒道。 “对啊,文琴快来帮我上妆吧。”喜宝反应过来。 “主子,您别急,王妃身边的青芽过来传话说,今日王妃有客人来见,免了请安。”文琴笑着说。 “这么早就会客啊,知道是什么人吗?”喜宝心下好奇,这么早能进园子的会是什么人。 “奴婢也不知道,看着青芽挺着急的,本身奴婢还想问问呢,但这丫头却说还要去其他院子传话呢,便匆匆走了。”文琴也挺疑惑的。 “那就算了吧,也好,今天大家都轻松些,一会用完膳,嬷嬷和文琴随我去库里挑东西,文棋你就守在屋里就好了。” “是。” 第二十章 芜蘅苑里,王妃一大早就听门房上的人来回禀,自己的母亲孙夫人前来求见,刘王妃诧异:怎么了,母亲这么着急。 刘王妃差人到门口请母亲进来,看着母亲一副为难的样子,便叫刘嬷嬷带人下去候着了。 王妃让母亲坐下和喝了些热茶便问道:“娘,您这次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孙氏看着刘嬷嬷把门关上后说道:“哎,是你父亲让娘过来的,宫里今早上传话来说是皇上身体有些不适,你父亲今日早朝走之前让我快些来见你。” “皇上身体不适,女儿并没有听王爷提起啊,父亲都知道些什么吗?”刘王妃惊到了,这种事情王爷一定是要告诉她的。 “老爷走之前就说了一句话,说是皇上这次病的蹊跷啊。”孙氏压低声音道。 “蹊跷,可知道皇上是怎么病的吗?不然父亲不会这么说?”刘王妃分析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老爷只是说军中有些问题,这几日朝堂上都在处理这件事,雍王爷一直没发话,老爷猜不透王爷的意思,所以想让你从侧面关心一下。”孙氏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娘,这朝堂之事怕是女儿不能多口舌的,只能等王爷开口了再说,宫里头姑姑难道没有提起什么吗?”刘王妃不傻,后宅女人是不能插手朝前的事物的,爹这是为难自己啊。 “娘也是这么跟你爹说的,怕是后院不能挨着朝前啊,只是你爹说此事非同小可,王爷的意见很重要的,所以娘才这么早前来的。”孙氏也明白这确实是为难女儿了,但自己老爷的吩咐又不能不做。 “没有派人去问皇后姑母吗?皇上病了,姑母应该最清楚是什么状况了。”王妃问道。 “之前派人进宫求见没有见到皇后,派去的人回来说似乎是皇后故意避而不见,这才感觉到皇上病得蹊跷。”孙氏接话道。 “行了,我知道了,等今日王爷回来了,我试试,娘你先回去吧。”既然皇后姑母都拒见了肯定是出什么事了,这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对了弟弟也该找人家了吧?”刘王妃突然补了一句。 孙氏立马明白过来:“渊儿是到年龄了,谢娘娘关心,妾身告退。”说着孙氏退身出了女儿的院门,惴惴不安地回自己府里了。 王妃就吩咐院里的人去前门守着,若王爷回来就立刻回禀,然后就焦急地待在屋内,连自己的一双儿女前来请安都没能缓和心情,快到午膳的时间齐佑才回到府里,先去书房处理了一些事情就到王妃院里了。 刘氏知道王爷已经到院门口的时候心里也是不安的,赶忙起身到院里迎接,自鲁氏那件事后,王爷就对刘氏有些冷了,今日到来本应该是高兴的事,怎奈刘王妃心里正盘算着父亲交代的事呢。 “妾身,恭迎王爷。”刘氏一边算计着一边请安道。 “起身吧,这些日子王妃倒是素雅了好多啊”齐佑看着自己的王妃说道。 “王爷,妾身这些日子事情比较少,稍微轻松了些吧。”王妃见王爷这样和气地说着话,也放柔声音回道。 “好了,清净些也是好事呢,咱们进屋说话吧。”齐佑和刘王妃并肩向屋内走去。 进了屋齐佑坐在椅上对着王妃说:“你让她们都下去吧,本王有话跟你说。” 王妃心里转了念想就将嬷嬷他们潜了出去,在齐佑身旁正襟危坐等着齐佑发话,刘王妃隐约觉得这次王爷要跟自己说得可能是一件大事。 “王妃啊,今日早朝父皇有些咳嗽,本王和朝臣们都很担心,下朝后本王去看了父皇,太医说父皇是感了风寒不严重,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谢天谢地,父皇没事就好。”刘王妃不敢多少话,心里奇怪怎么和父亲说的不太一样。 “是啊,父皇没事也真是上天庇佑,只是母后却没有父皇那么幸运,据说是母后也感染了风寒,正在坤宁宫养病呢,本王的意思是你带着韦氏进宫去给母后侍疾,把院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了。”齐佑说道。 听到皇后姑母生病的时候刘氏甚是担心,在听到王爷让自己进宫侍疾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王爷是要避开自己,但很快就被担心又取代了。 “妾身,遵命,那就留刘嬷嬷守着院子就好。”王妃回答道。 “好,最好今日就进宫去。”齐佑补充道。 “是,妾身叫人通知韦妹妹,午膳过后就起身。”王妃安排道。 “好吧,就辛苦你了,去把玮儿和天儿叫来一同用午膳吧,本王也同你们一起,一会子再派人送你们入宫去。”齐佑见王妃这么配合也就乐意给她面子。 “好,妾身这就叫人去吩咐,王爷稍等一会。”王妃客气地说道。 不一会玮儿和天儿都被带了过来,开心地和齐佑聊着天,刘王妃就在一旁准备午膳,不一会就听见刘氏说道:“好了,王爷可以用膳了。” 齐佑牵着玮儿嬷嬷抱着乐儿都上了桌,一家子愉快地吃了一顿午饭,齐佑就要离去地时候突然回身问道:“今天你母亲到府里可有什么事?” 刘氏一下子警觉起来,表情有些僵硬地说:“还不是妾身小弟的事,娘想让给妾身帮弟弟看一门好一些的人家,真是愁死妾身了。” 齐佑听着刘氏的回答,嘴角微微提了一下说道:“渊儿,是到年纪了该找了,你就帮着看看吧,你先收拾,晚些时候本王派人送你们过去。” “是,妾身知道了。”刘氏见王爷没有再问就放下心来······· 晚膳时分,刘王妃携韦氏进到宫中开始为皇后侍疾了,刘皇后知道是齐佑叫王妃和侍妾进宫侍疾的心里很是满意地说:“嬷嬷就把她们安排在偏殿吧,安排妥当后叫雍王妃进来说话。” “是,娘娘。”嬷嬷领着刘王妃和韦氏下去安排了,收拾妥当后又请刘王妃到坤宁宫锦墨居说话。 刘王妃换了居家的衣裳随嬷嬷去了,进到屋内拜见了皇后等候皇后发话。 “去吧,你们下去吧,本宫要和雍王妃好好说说话,你们都退下吧。”皇后娘娘懒懒地开口道。 “是,奴婢们告退。”满屋侍候的奴才们都退了出去。 刘氏看着这阵仗明白皇后姑母有事交代,果不其然就听见皇后娘娘说道:“雪卉啊到姑母身边来坐,咱娘俩好好说说话。” “是,姑母。”刘王妃前身到皇后靠着的榻边,堪堪坐下问道:“姑母,这是怎么病的,妾身听王爷提起的时候真是吓得够呛呢,您该要仔细些呀。” “人老了身子骨就比不得以前啦,本宫以前也经常陪皇上彻夜审阅奏折,都没这样,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会事,皇上也是同样感了风寒。” “姑母,真羡慕您和皇上姑父的感情,不像妾身和王爷,妾身永远弄不明白王爷在想什么。”听着皇后生病的原因原是陪皇上熬夜的刘氏心里就觉得酸酸的。 “你呀,总是那么着急做什么,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害怕王爷不要你吗?安心做你的雍王妃就好了。”皇后拍拍刘氏的手说道。 “姑母,妾身明白,可就是一想到王爷心里可能还装着别人就觉得难受得紧。”刘王妃幽怨道。 “你这孩子,真不知道让你嫁给佑儿是不是害了你,本宫原不想你嫁人天家的,你那么一个性子怎会受得了跟那么多人分享一个人的苦,可你爹非要坚持,佑儿,本宫是了解的,他是个情寡的人,能真正进他心里的人并不多,别看他有那么多女人但是都是逢场作戏罢了,不然这府里也不至于只有三个孩子啊。”皇后无奈地说着。 “雪卉明白,王爷对妾身还是很好的,只是这一年来他越来越难琢磨了,妾身也想他开心啊,只是却不知该怎么办,姑母我是不是很傻。”刘王妃有些感伤。 “佑儿就是那个性子,就连皇上跟本宫都摸不透他的性子更何况你呢,别瞎想了。当年佑儿为了乐氏不是也疯过一段时间嘛,现在不是也淡了,你担心什么,只要你好好做到一个王妃该做的就好,再说不是还有姑母我呢。”皇后半安慰半提醒道。 当年齐佑为了能迎乐平瑶进府还跟皇后起了争执,皇后本身不愿意答应他请封乐氏为侧妃的但因为之前心里有愧最终只能答应,不过在玉牌上皇后还是没有松口,这件事也闹得刘王妃心里特别不痛快。 “对了,府里头那个鲁氏是怎么回事啊,现在有几个月了?”皇后转移了话题。 “鲁氏,那个鲁氏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是算计臣媳和赵氏,被王爷发觉就禁了足”刘氏不屑地哼着:“现在倒是安心养着呢,有五个月了呢。” “既然是个不安分的那就继续拘着吧,不过本宫的孙儿可要妥善照顾好。”皇后并不关心儿子的女人怎样,她只关心子嗣如何。 “是,妾身醒的,姑母您喝水吧。”说着刘王妃便把水递到皇后嘴边,皇后就着喝了几口接着说道:“你父亲怎么样了,今天他想求见本宫没有见他。” “回姑母的话,父亲那边妾身也不是很了解,大概是因为朝堂上的事想问问姑母的意思吧。”刘王妃接话道。 “哎,你父亲是越老越糊涂,就算本宫再得皇上的心也是不能插手朝前的事,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皇上最忌讳后宫女人影响朝前之事,尤其本宫是一国之母,总是提醒刘家人要低调稳重,你爹真是太草率了。”皇后有些生气道。 “皇后娘娘恕罪,爹他大概是急了,才没了分寸,还请姑母不要生气,您的身子骨要紧啊。”刘王妃心里埋怨着:爹,您这是怎么了,一向稳重的您到底是碰到什么事情了。 “你跪什么,起来吧,跟你没什么关系,你爹看来是心大了,你管好自己就好,本宫不想被那帮朝臣参一本说是本宫母家仗着本宫的身份胡作非为。”虽然母家很重要,但此时的皇后更明白皇上才是她要紧紧攀附的人。 “是。” “皇后娘娘到时辰了,您该用药了。”门口侍女回禀道。 “进来吧,雍王妃啊,你回去吧,今日咱们都累了,你明日再来侍候吧,本宫喝完药也要歇了。”皇后揉着头说道。 “是,妾身告辞,母后您要好好休息,明日妾身再来侍候。”刘王妃告辞道,起身在皇后娘娘晦暗不明的眼神中离去。 皇后叹道:“果真心大了,让你到佑儿身边到底是不是错了。” 嬷嬷听到安慰着说:“娘娘,再怎么说雍王妃都是您的侄女,不会失了分寸的。” “但愿吧!”皇后摇着头喝了药:“休息吧。” 就算是贵为皇后也要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刘皇后现在只觉得大哥像是要抓不住了,夜深了······· 第二十一章 刘王妃就这样在宫里住了下来,刘丞相也就是刘王妃的父亲知道女儿进宫侍疾之后心里稍微放下心来,至少女儿进宫前已经跟她通过气了,她该知道怎么做的。 这两天齐文帝在太医的建议下修朝两日,大臣们虽然很关心皇帝的身体但也很聪明地不去打扰,毕竟皇上也是人,也要休息一下的。 休沐的第二天就是喜宝父亲赵宗镇的寿辰,喜宝早早就收拾好正准备出发,就听外院传话来说王爷回来了,喜宝也很是奇怪:这休沐两天,齐佑本应该在家里休息,但他昨晚竟然都没有回府,王妃现在也在宫里侍疾,现在雍王府倒是安静的厉害。 “给王爷请安。”喜宝看着来人一身清爽的居家服倒不像是熬了通宵的样子。 “起来吧,这就要去赵将军府了!”齐佑笑笑道。 “恩,妾身想早些去,晚上可以早些回来嘛。”喜宝正打算迎齐佑进屋的。 “好,你看看爷这身打扮合适吗?”齐佑展开双臂问道。 喜宝看他宝蓝色暗紫云纹锦衣,配着月白色素纹腰封峻拔挺立,宝蓝色的丝带从发冠垂下,正中插着一支羊脂玉的簪子竟让喜宝觉得惊艳道:“爷这副打扮是要做什么,好生俊美呢。” 齐佑被她夸得有些不适应道:“就你嘴甜,这不是要陪你回去嘛,怎么不合适吗?” 喜宝心里一阵感激说道:“合适合适,只要爷陪着妾身,穿什么都合适?” 看着喜宝发自内心的笑意,齐佑也温温地笑着说:“既然这样,我们走吧。”说着转身先走着,喜宝提着裙摆快步跟了上去,在齐佑后半步的距离慢了下来,两人一对视都笑了,喜宝彻底被眼前如玉君子般的齐佑美着了,齐佑就拉过痴痴看着他的喜宝的小手朝门外的马车走去。 而赵府是早已接到女儿要回来的消息的,赵宗镇觉得皇上身体不适,自己寿辰没必要复杂,既然女儿回来就是普通家宴就好,竟一个亲朋好友也未邀请。 等门口小厮回报王府的马车到了,赵宗镇带着夫人和大儿子赵云帆赶忙出去接驾,谁知先从马车上出来的竟然是雍王爷,一身便服的雍王爷倒比平时显得更俊朗一些,只见雍王爷并没有急着下马车而是转头把手递进里面扶着喜宝一起下了马车,看着齐佑扶着自家女儿下马的动作,赵宗镇和夫人心里都很满意,赵府上下赶忙跪地请安:“给王爷请安,给侧妃娘娘请安。” 喜宝看着跪在地上的父母心里叹道:身份不同,每次爹娘都要跪拜自己,真觉得不舒服,回头看着齐佑,齐佑竟然俯身扶起赵宗镇说:“赵将军快快请起,今日本王是陪云倾回来为岳丈大人过寿的,您这样可就折煞本王了。” “谢王爷,微臣是太高兴了,没想到王爷会来,家里备的餐点简单了些,还请王爷不嫌弃才好。”赵宗镇现在才从齐佑突然地出现中缓了过来。 “爹,您准备在门口和王爷唠多久啊?女儿在旁边您竟然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喜宝半醋半打破尴尬道。 “呵呵,云倾!”齐佑笑道。 “呵呵,对对,赶紧,赶紧王爷娘娘赶紧进屋,看微臣高兴得都忘了是在门口了。”赵宗镇迎着齐佑和喜宝进了府。 “后面马车上是给您的礼物,您叫管家接一下。”喜宝不忘吩咐道。 “好好,赵管家照顾一下后面的马车,妥当后将侍卫们请进来一起吃些热饭。”赵宗镇吩咐道。 进了正屋,赵宗镇安排齐佑和女儿喜宝坐在主位上,又是一番忙碌上了茶点,然后坐在齐佑下手处恭敬地说道:“请王爷和侧妃先用些茶吧,午膳还在制作中。” “云倾,在来的路上你不是说有什么事同你母亲说嘛?”齐佑拿着茶开口道。 喜宝一愣继而明白过来这是要和父亲单独聊聊了,于是喜宝起身回道:“母亲在厨房忙着,妾身倒是想先跟哥哥借几本书带回府去,再去找母亲聊聊,妾身就先告退了。”说完俯身行礼后叫上大哥就出去了,到门口吩咐道:“你们就守在这,里面没有吩咐就不用进去侍候。” 齐佑看着喜宝带着哥哥下去的背影对着赵宗镇说道:“云倾是个好样的。”。 赵宗镇听齐佑这么一句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客气了一句:“那是王爷宠着她,这小丫头跟了王爷才算是个有福气的。” “是,大概是吧。”齐佑也笑道。 “对了,赵将军可知道最近朝堂上对西北的评价?”齐佑开始切入主题了。 “微臣有所耳闻,只是微臣不相信这些传闻。”赵宗镇也直言不讳道。 “赵将军和本王想到一处了。”齐佑慢慢抿了一口茶道。 “王爷是说,有人在背后动手脚,微臣也有感觉。”赵宗镇也思量道。 “怎么说?”齐佑问道。 “不瞒王爷,微臣也是从西北军营出来的,现任西北大将军的正是微臣多年的挚友冯骥才将军,冯将军比微臣更有谋略,性子更稳一些,但是他对皇上的忠心可是无人能比的,要说是冯将军有二心,微臣断断是不会信的,朝堂上那群、那群老匹夫都没有上过战场就在那听风就是雨的,简直是侮辱我们军人的尊严,哼!”赵宗镇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军人,面对和自己意见相同的齐佑,他也是不吐不快啊。 “赵将军分析得很好,本王得到的消息可能更严峻,西北军营怕是要出大事了,冯将军毕竟是将在外,皇上听到消息有所疑虑也是正常,前些日子派了监军和那批新军一同前往,就等着监军消息汇报呢,不过西北军营可能不止内斗那么简单。”齐佑沉沉地说。 “微臣明白,只是冯将军乃微臣多年好友,微臣实在不愿见他受辱啊。”赵宗镇叹了口气说道。 “本王也不愿忠臣受此劫难,所以才跟赵将军通个气,你还是要有心里准备,怕是很快就要起风了。”齐佑望着门口说道。 “微臣明白,若是王爷有需要,微臣在这。”赵宗镇明白现在齐佑是在等自己表态,既然王爷愿意屈尊先示好,他赵宗镇也不是糊涂之人。 “好,本王去看看云倾那怎么样了,赵将军一起吧。”谈完正事齐佑松快了不少。 “是,微臣带路。”赵宗镇明白这就定了。 喜宝正在和母亲和哥哥聊着天就见爹爹和王爷一同往前院来了,心里明白这是谈完了吧,看着父亲一脸祥和,齐佑一脸如沐春风的样子让喜宝心里更加好奇了。 正要请安,齐佑先一步制止了说道:“说过了是家宴就不必那么客气了。” “谢王爷,午膳就要好了,我们进正屋等着吧。”喜宝不想让父亲,母亲,哥哥在齐佑跟前不自在。 “好,那赵将军呢?” “王爷先和侧妃先行,微臣再嘱咐两句就跟上。”赵宗镇行礼说道。 “那好,云倾走吧。”齐佑叫着喜宝一起走了。 “老爷。” “爹。”张氏和赵云帆都担心地叫了一句。 “没事,王爷很疼咱们喜宝呢,不要担心。”赵宗镇觉得现在没有必要跟他们谈这个。 “快些收拾,就要上桌了。”赵宗镇吩咐道。 “是。”夫人和大儿子回道。 这边喜宝已经陪着着齐佑快到正堂了,喜宝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停住了拉过齐佑认真地对着齐佑的眼睛说道:“王爷,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和爹爹都会好好的吧?” 齐佑明白刚刚避开喜宝的事还是让她担心了,齐佑也就对着喜宝充满希冀的眸子说道:“对,我们都会好好的,小丫头不要担心了,今日是你父亲寿辰,你可不要哭鼻子欧,不然下回就不叫你回来了。” “嗯,妾身懂了,走吧,王爷。”喜宝知道这也许是王爷和父亲对自己的保护吧。 终于赵宗镇在雍王爷、喜宝及家人的陪伴下过了一个幸福温馨的寿辰,唯一的遗憾就是二儿子赵云轩不在。等到齐佑和喜宝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赵宗镇送齐佑和喜宝到门口对着齐佑道:“多谢王爷,请王爷放心。”对着喜宝说道:“云倾啊,莫要辜负王爷。” 喜宝看着自家爹一副严肃的样子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齐佑给他老人家吃什么药了,爹竟然这样偏袒齐佑。 “好了,赵将军你也饮了不少酒就送到这吧,本王和侧妃告辞了。”齐佑牵了喜宝进了马车说完话后就放下帘子吩咐启程吧。 申时快要结束的时候齐佑和喜宝才回到院里,齐佑说喝了酒头有些晕便拉着喜宝先去歇息一会去了,齐佑倒是很快就睡着了,喜宝虽然头也晕乎但却还有些清醒,倚在齐佑怀里忍不住想:这人到底和父亲说了什么,父亲怎么会说那样的话,自己什么时候亏待过王爷,虽然说不上爱但却是喜欢上了,哎,喜欢也是个烦人的事啊,想着想着眼皮便耷拉下来合着齐佑的呼吸睡了过去····· 宫里头齐文帝待在御乾宫的养心殿里闭目养神,听见薛公公来禀王昭和求见,慢慢睁开眼睛说道:“叫他稍等片刻再进来。” 齐文帝从软榻上起身,太监侍候着饮了几口茶,稍微休整了一下便宣王大人觐见了。 “微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昭和跪地请安。 “起来吧,有什么消息吗?”齐文帝靠在椅子上说。 “回皇上的话,那几家子倒没什么动静,恒王也派人调查了这几家人,倒是雍王爷今日陪着赵侧妃回赵府为赵将军过寿辰去了。”王昭和一一汇报道。 “是嘛,佑儿这孩子倒是对赵家的丫头很上心嘛。”齐文帝晦暗不明地说着。 “皇上,微臣还调查到刘丞相也有所动作,只是自从您身体抱恙后就消停了。”王昭和继续汇报道。 “朝中大臣们有些小心思是可能,毕竟朕也年龄不小,身子骨不似从前了,你继续监视,若任何一方有异动就速来回禀。” “是,微臣遵旨。” “好了,你下去吧,不要让太多人看见。”齐文帝似是又有些疲惫了。 “是,微臣告辞。”说着王大人便悄悄离开了养心殿。 齐文帝又闭起双目,刚刚是一场梦吧。 齐佑和喜宝睡醒已是过了晚膳时辰,他俩人倒是不饿,简单用了些饭就又歇下了·······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次日清晨齐佑照常在喜宝的服侍下收拾妥当,交代了喜宝几句就匆匆上朝去了,坐在龙椅上的齐文帝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到底是身子骨不错,这么快就休息过来了,同样感染风寒的皇后娘娘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朝堂上大臣们见皇帝恢复地如此之快都赞呼道,皇天庇佑啊,齐文帝也乐呵呵地听着,看着这些臣子们,齐文帝第一次感到有些孤独,是啊,皇上嘛注定是孤家寡人的,毕竟没有办法轻易相信人。 齐文帝问道:“前些日子派去西北的监军到什么地方了?” 一位大臣回道:“启禀皇上,应该道雁城了,再过5日就可赶到西北大本营了。” “好,那这两日朕休息,可有什么事情要回禀吗?”齐文帝问道。 “启禀皇上,昨日·····” “启禀皇上,礼部昨日······” “启禀皇上,户部·····”大臣们倒是配合都回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齐文帝一一处理答复完,大臣们也都没什么事情上奏了,对于西北军营的事大家都不愿主动提及。 “好吧,其他的事你们看着处理,朕有些累了,就退朝吧。”齐文帝看着大家都没什么重要的事可说揉着太阳穴道。 齐文帝一边往回走一边思量道:今日刘丞相倒是话很少,竟然比一向冷漠少语地佑儿还要安静,真是奇了。还有这些朝臣们今日的表现会不会太明显了,看着刘丞相不说话都跟着也谈些无关痛痒的事,到底谁是皇帝。 看来是要去看看皇后了······ 坤宁宫永寿殿里,刘王妃和韦氏正陪着皇后娘娘在聊天,都是说些家常里短的事,聊些宫外的奇闻什么的,皇上都的时候大家还没有散。 “皇后这是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齐文帝边说话边让奴才跟着进去了。 “参见皇上。” “臣媳参见皇上。” “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吧,还病着就不要行这么大的礼了。”齐文帝扶起请安的皇后道:“你们也起来吧。” 刘王妃和韦氏谢了恩退到一边候着,齐文帝就扶着皇后一起坐在软榻上说道:“这两日感觉如何啊,太医回禀说你不太见好。” 皇后略带疲惫之色回道:“谢谢皇上挂碍,妾身好多了,只不过比不上皇上您的身子骨,妾身也要好上一段时间呢。” “这些日子皇后你也是够累的,不过雍王妃她们进来侍候着,见你心情好多了,若是这样就留她们多住一段日子陪着你。”齐文帝拍着皇后的手说。 “看皇上说的,佑儿家不用过日子了,是佑儿和王妃孝顺才进宫来陪妾身聊聊话的,您这么安排,佑儿还不埋怨妾身抢了人家媳妇啊。”皇后笑道:“雍王妃你和韦氏也陪了本宫一早上了,下去休息吧,今日午膳也不用侍候了。” “是,臣媳,奴婢告退。”刘王妃和韦氏识相地退了出去。 待屋里安静了之后,齐文帝放开皇后的手靠在软榻的迎枕上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皇后看着还没完全恢复的皇帝心疼道:“皇上可是累了,妾身扶您去内阁躺躺吧,这边风大。” “不了,就在这吧,咱们说说话。”皇帝始终没有睁开眼。 “皇上,想跟妾身聊什么啊。”皇后坐在软榻边上帮皇帝按着头。 “岚儿,你进宫多少年了?” “回皇上的话,妾身进宫有二十多年了。” “这一转眼就二十几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啊,朕还记得你刚进宫的时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呢,那时候日子多快乐啊。”皇帝似乎陷入了回忆。 皇后却皱了皱眉说:“是啊,那时候臣妾年龄还小所以不太懂事,还好皇上一直对臣妾很保护,疼爱有加。” “呵呵,年龄小胆子可不小啊,真是让朕印象深刻啊。”皇帝冷笑道。 皇后冷冷地瞥了睡在榻上的皇帝一眼后又接话道:“妾身哪里敢啊,只不过是在这深宫里的自我保护罢了。” “皇后,你会觉得冷吗?”齐文帝稍稍挪了身子问道。 “不会啊,屋里很暖和,难道皇上感觉冷啊?”皇后继续手上的动作,装着听不懂的样子。 “呵呵,朕问的是你的心,会冷吗?”齐文帝幽幽地问。 皇后突然顿了一下又继续恢复正常道:“怎么会,臣妾有皇上,有佑儿和哲儿那些孩子,怎么会心冷呢,皇上说笑吧。” “对啊,你是皇后有那么多人敬着,可是朕是皇上也会感觉到心冷,有时候竟是冷得没法呼吸。”皇帝继续说道。 皇后眼角抽搐:“皇上,怎么会,宫里这么多姐妹们难道没有可以取暖的地方吗?” 皇帝没有理会她的话继续说道:“朕这么冷,你说宸妃她心会不会冷?” “皇上!”皇后竟是惊恐地白了脸。 齐文帝继续闭着眼说道:“宸妃的心怕是很冷吧,你说呢?皇后娘娘!” 皇后满脸狰狞片刻后才恢复平静咬着牙道:“宸妃姐姐怎么会冷呢,生前有皇上的宠爱,死后又葬进皇陵,正是无限荣宠呢。” “是嘛,昨夜那丫头来见朕了,她说,她只希望孩子们能过得好。”皇帝像是玩笑似的说着。 “皇上,孩子们过得不好吗?”皇后脸色更难看了。 “你说呢,既然让你当皇后这后宫你怎么管朕不想说什么,可是你们刘家会不会把手伸得太长了,皇后!”齐文帝转过身背着皇后道:“别忘了你是朕的皇后,不是刘家的。” 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妾身明白。”今日皇帝是还给自己脸面所以并没有直接呵斥,可这比呵斥更让人心惊,这是在提醒自己,若是没了皇帝的庇佑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你下去吧,朕想单独歇一会。”齐文帝懒洋洋地开口道。 “是,妾身到外面去候着皇上。”皇后深深看了一眼背着自己的皇帝就转身离去,刚出了永寿殿门便一下子瘫倒地上,齐嬷嬷吓到了赶紧上来护着皇后,这一摸才发现皇后娘娘的背都湿透了。 齐嬷嬷把皇后扶到舒敬轩休息,看着虚脱了的皇后心里惊诧,这皇上到底是说了什么,皇后娘娘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不行得先宣太医了。 皇后躺在床上心情还没有平复,咬着牙含着泪心里狠狠地念叨:宸妃啊宸妃,你就是死了这么多年还不愿放过本宫,你可知道本宫已经为此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了,皇上已经多少年没提起了,本宫都快忘记你的长相了,不要逼我,不要再逼我了。 齐文帝睡了一会便移驾如绘宫了,如绘宫是齐文帝曾经最宠爱的宸妃娘娘生前所住之地,齐文帝每年都会到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宫里的人都很是羡慕,这宸妃娘娘即便离开人世了还是在皇帝心里有很重的位置。 没人知道齐文帝在如绘宫里做了什么,就连最贴身的薛公公也只能守在门外,二十几年如一日啊,薛公公心疼皇帝,他是陪着皇帝从小长大的,看着皇帝从幸福的丈夫一直到孤独的帝王,薛公公比谁都明白这如绘宫之前的主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因为每到皇帝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齐文帝都会来这呆上一段时间,每次皇帝从如绘宫出来后就又戴上了孤独帝王的面具,薛公公觉得,那个如风一般的幸福男子只被留在这里了吧。 入夜时分,齐文帝刚回到养心殿就接来汇报说皇后娘娘的风寒又加重了,齐文帝状似关心道:“这皇后确实又要病一阵子了,去宣最好的太医前去皇后那候着。” “薛公公,朕累了,服侍歇下吧。” “是,主子爷。”薛公公回道。 夜深了,薛公公服侍齐文帝睡下后出来候在门口心里想着:皇后娘娘这些年保持得不错,但终究是越界了,若不是,哎起风了······ 皇后的坤宁宫舒敬轩灯火通明,宫人们都紧张得守着,榻上的皇后娘娘一天之间老了好多,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要吹跑了。 太医诊治完拱手说道:“皇后娘娘这是风寒入体又加上思虑过度伤了心肺所以才咳出血来,下官这就开些祛风寒,安心神的方子,还望娘娘要放宽心多加休息才是。” “谢谢太医了,齐嬷嬷你跟着太医去开方子吧,本宫累了就不送太医了。”皇后拿着丝绢按着唇说道。 “是,娘娘,太医这边请。”齐嬷嬷对着太医客气得说。 “那下官告辞,还望娘娘多加休息。”太医跟着嬷嬷下去了。 “你们都下去吧,也让守在殿外的刘王妃回去吧,今日本宫谁也不想见了。”皇后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下去。”侍候皇后躺下后一位侍女回了门口雍王妃道:“王妃娘娘,皇后娘娘已用过药,歇下了,还请王妃明日再来吧。” 刘王妃快到下午的时候听见宫人们说皇后吐血了,心里大骇,这是怎么了,这几天看着就要好了,怎么就···,急得她赶来却听宫女说皇后谁都不见,只听说是又吹了风,病情加重了,刘王妃隐约觉得不是这样的但又找不到原因又不放心就一直守在门口,这会子皇后都歇下了,看来皇后娘娘是真的不愿意见客,刘氏也只能带着韦氏落寞地回到寝宫,今夜怕是睡不好了,不行得想办法通知父亲才行。 齐佑接到消息时,也是愣了一会,这皇上和皇后是在做什么,竟然是皇后被皇上气得,看来刘家确实把手伸得太长,连父皇都看不下去了。齐佑将手中的纸团化成灰烬又回到屋里抱着喜宝睡去了。 消息传到后宫时已是次日清晨了,大家也并不知道实情,只知道皇后娘娘操劳过度风寒加重了,这几日的请安都免了。 第二十三章 齐文帝倒是照常上早朝,每日会询问皇后的病情只是这几日都是歇在养心殿了,不知情的人都以为皇帝是在为皇后娘娘的病担心,毕竟外界一直盛帝后和睦啊,其实皇后娘娘自己心里明白这是皇上在惩罚自己,惩罚自己不该多出那些心思的。 可是作为一个女人,皇后还是深爱着皇帝的,只是她不该用极端的手段的,这些年皇帝敬她把齐佑和齐哲照顾的不错,并没有过于苛责,对着外人时常还很恩爱的样子,只是她慢慢习惯这样的假象忘了当年齐文帝的忠告了,不仅是她还有她那日益膨胀的大哥,整个刘氏家族都站在危险的边缘,因为他们再一次触犯了齐文帝的底线,只是这次的齐文帝不再是当年那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了。 皇后卧在床上越想越惊心,难道皇帝知道了当年的真想,不会的,当时皇帝都气疯了,若是知道了真相自己就不会在皇后的位置坐了这么多年了···· 正想不到头绪,就听齐嬷嬷回禀:“主子,雍王妃单独求见,是见还是不见?” “不见!”皇后正烦心呢。 “皇后娘娘,雍王妃那天夜就来过了,守到很晚,这几日都是一大清早就赶过了来您看····”齐嬷嬷寻思着开口。 “好吧,难得她一片孝心,就宣她进来觐见吧,不过,要隔着纱幔,咳咳。”皇后本觉得见刘王妃不好,但想想她现在是雍王妃又是来为自己侍疾的,也没有什么不妥就同意了。 刘王妃那日也是担心了一晚上都没睡好,这几日清晨求见都被拒绝了,今日一大清早又来到殿外求见,这会子正等着里头回话呢。 “王妃娘娘,皇后宣您进殿去。”齐嬷嬷出来回话。 “多谢齐嬷嬷了,你们候着,本宫单独进去就好,人多了会打扰皇后娘娘的休息的。”刘王妃被嬷嬷引进了门,来到皇后床前,看着皇后放下的纱幔正想上前掀起就听见齐嬷嬷说:“王妃娘娘就隔着纱幔吧,太医嘱咐娘娘见不得风。” 刘王妃也不敢再进一步,隔着纱幔看着皇后靠在迎枕上,看不清楚皇后的脸色如何就只能关心地问道:“皇后娘娘,您怎么样了,那日着实吓到妾身了。” “没什么,让你担心了,就是那日送皇上走的时候又吹着风了,这才有些严重,咳咳,太医来看过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皇后倦倦地说。 “那就好,都是臣媳不仔细,这进宫来侍疾,您的身子没见好反而更严重了。”说着竟搽上眼泪了。 “哭什么,本宫没事的,你这两日就收拾收拾回府去吧,我这病还要再养一些时候宫里什么都有不缺你,王府可是不能没了女主子。”皇后现在见了刘王妃也是有些心烦的。 “姑母,您这样子,侄女怎么放心回去啊。”刘王妃不舍。 “你要是再不回起,雍王妃指不定就要换人了,要以大局为重,去吧,本宫要喝药了,你先去收拾吧。”皇后有些生气道。 “王妃娘娘,请吧,皇后娘娘要用药了。”齐嬷嬷也开始赶人了。 刘王妃本想还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跪了安便离开了。 “皇后娘娘用药了。”齐嬷嬷端了药过来说。 “这么怨我,又何必让太医给我医治呢,病死了不是更好,哼。”皇后娘娘抱怨道。 “娘娘,说什么傻话,您是一国之后,母仪天下,王爷们又很孝顺,皇上只是暂时生娘娘的气,过段日子就会淡忘的,就像那次一样,皇后娘娘切莫乱了阵脚,让后宫其他人有机可乘。”齐嬷嬷劝导着。 “嬷嬷,你说当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皇后痴痴的问。 “娘娘,当年之事都是形势所逼,不能谈对错,现在不是也很好吗,没人会知道的。”齐嬷嬷回道,知道当年之事之人全都被灭了口,除非死人能讲话,否则那就是一件意外。 “本宫总觉得皇上像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突然提起那个人。”皇后一口气喝下药汁说道。 “不会的,要是皇上知道了什么,皇后你能好好得坐在这吗,来吃口蜜饯中和一下苦味。”齐嬷嬷贴心地递来蜜饯。 “呵呵,这些苦算什么,我心里可比这苦上千倍万倍呢,就让本宫苦着吧。”皇后凄苦地说。 “娘娘,老奴知道娘娘心里苦,但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您已经贵为皇后了就该往前看,皇上在世您就是尊贵的皇后,生要同寝,死要同穴;若有一天皇上早你先去,你就是尊贵的皇太后了,没人再会比您尊贵了,到时候宸妃算什么东西,都不会有人记得了。”齐嬷嬷说道。 “但愿是吧,希望佑儿能明白本宫的一片苦心啊。”皇后听完齐嬷嬷的话心里好受了些。 “当然会的,雍王爷也算是老奴看着长大的,不会错的。”齐嬷嬷肯定道··· 两日之后刘王妃就向皇后辞了行带着韦氏回到雍王府,皇上知道后只是笑笑道:“薛公公,朕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皇上,老奴斗胆了,主子您这一次做得很好,想是皇后娘娘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薛公公回道。 “她要是个明白的也不至于作出那样的事来,朕终究是对不起宸妃啊。”齐文帝感叹道。 “皇上主子,宸妃娘娘不会怪您的,您答应的事不都在做么,主子您也要放宽心啊。”薛公公劝道。 “但愿吧。”······· 这边刘王妃回道府里时,王爷并不在府里,刘王妃赶紧派人去父亲府上问话,她得知道这都是怎么一回事,皇后姑母向来都是稳重的人,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她对自己都有些怒了,看来姑母不会是风寒这么简单。 齐佑是在外面用过晚膳后才回来的,知道王妃回府了就来到芜蘅苑,进门就问道:“母后身体如何了?” 刘王妃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说了句:“太医叫母后静养,妾身没敢打扰。” 齐佑看着一脸疲惫的刘氏倒也不着急地说:“你这段日子也辛苦了,都瘦了,在府里好好养养吧,既然母后让你回来了,你就不要操心了,歇息几天就把府里管理好就行了。” “谢王爷关心,妾身明白。” “好了,你也累了,本王就不打扰你了,今日你好好休息,明日本王来你院中用早膳。” “是,妾身谢过王爷。”刘氏送着齐佑出了院门,又吩咐刘嬷嬷进来收拾。 齐佑出了芜蘅苑径直就朝云水苑走去,喜宝正拿着话本看着起劲呢,所以齐佑进屋的时候喜宝并没有发觉,直到感觉书上的影子不太对喜宝才惊诧地回头,果然又是这样,这男人总喜欢悄无声息地进来。 “给王爷请安。”喜宝懒懒地下了地。 “在看什么,这么着迷。”齐佑扶了她坐在榻上。 “没什么,不过是些话本什么的。”喜宝把书收拾了起来。 “今日收到消息,你二哥已经到达西北军营了,安推算应该已经到了两三天了。”齐佑也不追问。 “真的吗,太好了,总算平安到达。”喜宝听见这个消息终是开心了些,这些日**里面不是皇上病了就是皇后风寒了,弄得大家都不敢大动作,喜宝更是好几日都没有出院子了。 “过两日,本王有文书要送到西北军营,你可想捎些什么给你二哥?”齐佑问道。 “可以吗?”喜宝欣喜得问道。 “看在你每日侍候本王这么卖力的份上,可以开个后门的。”齐佑坏坏地笑道。 “那可不是·····什么呀王爷,这种事您也拿来计较啊。”喜宝听出了调侃之声。 “本王有说错吗,这几日你都侍候的很好啊,恩尤其是晚上要是再配合些就更完美了。” “王爷,您,您····哼”喜宝被调戏得没有了话。 “好啦,逗你呢,快说要给你二哥带什么?” “西北那样遥远,物件就算了,给妾身二哥带封信吧。”喜宝想着。 “好啊,你是现在写还是明日再写?”齐佑问道。 “现在就写。”喜宝兴奋道。 “好吧,那本王走了。” “啊,王爷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喜宝好奇。 “回书房啊,要不去哪?”齐佑问道。 “王爷这么晚了还有事情要处理吗?”喜宝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都要彻夜写信了,本王待在这干什么,又不是你的书童。”齐佑酸溜溜地说道。 “王爷。”喜宝可算是服了这位爷了,真是连二哥的醋都吃,“王爷,妾身明日也是可以写的,您就别麻烦了。”得赶紧把面子给这位爷补回来。 “是嘛,那爷就勉为其难得留下吧。”齐佑听喜宝这么说也就顺着梯子下来了。 喜宝无奈得白了一眼齐佑,这男人怎么有时候像孩子一样。 “那咱们沐浴吧!”齐佑立刻欢快起来。 “沐浴可以,但不能像前天那样,我们得分开。”喜宝小心得说道。 “前天哪样了?”齐佑又开始了调戏。 “就··就是那样啊···反正就是不能在····一个桶里。”喜宝娇羞地说着,想起前天的那场情事,喜宝现在还觉得腰酸呢,这该死得男人哄着自己一起洗,愣是在水里待了一个时辰,后来好不容易出来了,又被压在了窗沿上欺负了好一阵子,自己是又羞又怕,他倒是了得跟什么似的,今日断不能再这样了。 “成,快点吧。”齐佑看出了喜宝的小心思不戳破,反正在哪都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等到最后都会抱着自己娇泣着求饶的,哼,本王不急。 第二十四章 刚刚进入十一月(农历)天气就已经冷的不行了,王府各院都烧起了地龙和暖炉,这日齐佑正搂着欢爱过后的喜宝睡得正酣,却听见门口一阵骚动,齐佑心下恼怒,这都什么时候了,看着喜宝迷糊得睁眼说道:“爷,怕是有什么事吧,不然外院的小厮不会这么着急啊,您快去看看吧!” 齐佑想来也是,便起身披上裘衣,转过身子看着喜宝也起身了说道:“你起来做什么,天气这么冷快睡回去。” “爷,您好歹让妾身帮你把衣服穿好,您也知道外面冷,一件裘袍能顶什么用。”喜宝起身披上牙白色素面妆花小袄开始时候齐佑穿衣,齐佑外面穿着同样月白色暗纹番西花的刻丝袍子,收拾妥当后嬷嬷开了房门,北风呼啸而来,小厮在门外急得满脸通红见到王爷出来立马说道:“爷,西北急件,书房。” 齐佑脸色顿时变了,转身对着莫嬷嬷说:“吩咐你家主子先睡吧,不用等本王了。”说着接过鹤麾就大步流星地朝书房赶去了,莫嬷嬷赶忙进来回了喜宝说道:“王爷像是接到什么急件了,怕是今夜不能回来了,让主子先歇下。” 喜宝有些担心道:“可知道是什么急件吗,有听小厮说了什么吗?” “外面风呼呼地,那小厮又是压低声音对着王爷说的,老奴没太挺清楚,只是隐约见听到跟西北有关。”莫嬷嬷倒是实诚。 西北,喜宝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西北军营出了什么事吧,哥哥还在那呢,自己写的信哥哥都还没回,难道·····不会,不会的。 莫嬷嬷像是看出了什么说道:“主子,这时节,西北怕是已经大雪纷飞了,二爷的信可能耽误在路上,您就别担心了,还是早些睡吧,明日还要请安的。” 喜宝心里怀疑但也没有什么证据只能在担心疑虑中慢慢又睡了过去,而雍王齐佑赶到书房看到急件之后脸色更为难看了,不知道信件上到底写些什么,只知道齐佑低声哼道一句:“终于是动手了,那就莫怪本王了。” 立在一旁阴影里的人说话了:“爷,您还是要快些谋划,怕是今晚此消息也会传进宫中的。” “没关系,贪狼你速速前往西北大营配合银蛇行动,务必最先找到他并将保证他安全,估计一会本王就能接到宫里的急召了。”齐佑冷静安排到。 “爷,那位都失踪有小一个月了,又是被偷袭的,怎么还能确定他还活着。”贪狼不解。 “以冯将军和他的谋略及武功战术,爷敢断定他还活着,只是我们若晚一步找到他就不知道什么情况了。”齐佑明白那次的偷袭应该是佯装的,怕是为了保护什么吧,冯将军还真是舍得。 “是,属下遵命。”贪狼又消失在阴影之中。 齐佑对着信件看了又看,他很想知道冯将军现在如何了,果不其然就在贪狼离去后半个时辰,宫里就来人急召齐佑入宫,齐佑将信件焚毁故意缓了一会才出来,急忙得都差点忘记带大氅。 宫人看着雍王爷一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提醒道:“王爷,外边冷,披上大氅再走吧。” 齐佑接过小厮急忙递来的大氅边系边急切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来的奴才回道:“奴才不清楚,皇上只是说西北您就明白了。” 齐佑皱着眉说道:“西北?难道?,快点走。” 齐佑竟是没有坐车而是纵身一跃骑上了一匹黑马道:“骑马比较快,你们后面跟着。”说吧便扬鞭夹着马肚朝皇宫飞奔而去,身后的侍卫也一样上了马紧随齐佑,小太监就崩溃了,只能驾着马车紧跟其后心里暗暗心思:这雍王爷今日性子也太急了不是,这么冷的天骑马,还骑那么快,这要是冻出病来,自己的小命可就不保了,赶紧追啊。 齐佑一路策马扬鞭,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半刻钟就赶到宫门口,齐佑跳下马来,守门的侍卫一看是雍王爷赶紧请安,齐佑亮出手谕,侍卫们立刻开门放行。 齐佑对着身后赶来的侍卫道:“你们守在这里,等本王出来。” “是,属下遵命。”四位侍卫都下马守在了门口。 齐佑过了门快步朝养心殿赶去,到养心殿门口时已是有些气喘,看见薛公公一人守在门外,知道这是父皇将人都支走了,只留下心腹。 薛公公远远看着雍王小跑过来,北风吹得雍王爷前倾着身子,大氅都被风刮了起来,这是接到信之后多赶啊,这才一刻钟,平日从雍王府到宫里,别说是养心殿,就是道宫门也得一刻钟多了。 “老奴参见雍王爷,王爷您先缓缓,喘口气。”薛公公关心道。 “薛公公···呼····呼····劳你进去回禀···说我到了。”齐佑对着薛公公还是挺有好感的。 “雍王爷,不用了,主子爷说,您若是到了就直接进去,老奴是看你赶路着急喘得厉害,想让您平顺一下再进去。” “谢薛公公关心,本王没事,开门吧。”齐佑摸了摸额上渗出的汗道。 “哎,那就请王爷进去吧。”薛公公开了们请齐佑进了养心殿,然后又将门关上,一个人守着,今夜的风还真的挺刺骨的······ 齐佑进了养心殿看见大殿中灯火幽暗,正心里奇怪道就听见东边暖阁里传来声音:“是佑儿吗?” “回父皇,正是孩儿。” “来的很快,到暖阁里来吧。”齐文帝说道。 齐佑慢慢走进暖阁,发现齐文帝正坐在暖坑上看着信件,齐佑立马跪下请安:“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把大氅脱了放在那边吧,这暖阁里可比外面暖和多了,你这一冷一热地小心着凉。” “谢父皇。”齐佑解了大氅放在身边的凳子上,露出里面不大整齐的衣裳。 齐文帝看了笑道:“你这孩子,先把衣服整好。”真是难为他了,怕是被自己从睡梦中吵醒了吧。 齐佑低头看原来自己扣子系错了,立马请罪道:“儿子御前失仪,还请父皇莫怪。”然后赶紧整理。 “行了,起来吧,深夜传你前来,你这样急着也是没关系的,坐到这边来,父皇有事跟你说。”齐文帝慈爱地看着齐佑道。 齐佑近身坐到暖坑上,只见齐文帝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他说道:“这是两个时辰前朕接到的密报,你先看看。” 齐佑接了过来认真看着,果真和自己掌握的信息出入不多,然后严肃地对着齐文帝说道:“父皇,这是监军反馈回来的消息吗?” “算是吧,你怎么看?”齐文帝反问道。 “儿臣觉得应该做更深入的调查,冯将军治军一向严厉,西北都知道他的威名,胡人也因他守着边关多年未曾进犯,这一次突然进犯还是小股力量突然偷袭实在蹊跷,而且我军把守如此严密竟让胡人两次得逞一次造成小冯将军失踪,这次又重伤了冯将军,儿臣实在觉得蹊跷。”齐佑分析道。 “你说的真是朕所想,前些日子有人密告说冯将军有谋反之意,朕就派人暗中观察,这情况远比朕所想复杂,本想派监军去敲山震虎,谁知道更加剧了事情的复杂性,冯将军是在监军刚刚进驻之后便遇刺的,朕也觉得蹊跷。”齐文帝叹了一口继续:“西北是朕这些年来的一块心病,毕竟太远,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可是那时咱们的边塞要地,朕绝不容许有任何差池。” “儿臣明白。”齐佑回道。 “佑儿,明日怕此消息应该就满朝皆知了,压是压不住的,既然军营里又有心人,朝堂上更不缺了,明日定是要一番博弈的,朕有些为难啊。” “父皇,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儿臣自当竭尽全力。”齐佑明白深夜、单独、密件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自然不会拒绝的。 “好·····················” 寅时就要过完了,薛公公哈了哈手想着是不是该进去提醒一下就要上朝了。就听见里面皇上说道:“薛公公,进来吧。” 薛公公进了屋,看见皇上已经出了暖阁,正疑惑这雍王爷人呢,这可是自己亲自迎进去的呀,就听皇上说道:“你这是在找什么呢?” “回皇上,奴才在找雍···”顶着齐文帝警示的眼光薛公公像是天灵盖被狠狠地击了一下咽了一口吐沫接着说:“奴才在找火折子,正想给您添些灯呢。” “算你反应快,过两刻钟再叫醒朕吧。”齐文帝吩咐道。 “老奴明白,那个宫门口的人也换班了,老奴先下去了。”薛公公知道这是要封口的事啊,于是他叫人守着殿外亲自去了趟宫门口正好碰见那八个侍卫换班,便把他们带到一旁说道:“昨夜万岁问可有什么事情吗?” 侍卫们面面相觑,还是有一个侍卫班领比较聪明反应过来:“回公公的话,昨夜风特别大,刮得石头都乱飞,属下们可是一点都没敢偷懒,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就好,这是皇上赏你们的,昨夜风确实太大了,拿去吧。”薛公公赞同地看着那位班领说道。 “谢皇上恩典,这是我等分内之事,公公若无其他事,我等就先下去休息了。” “去吧,杂家也得回去侍候了。” “天黑路滑,公公小心。” 薛公公办完事也赶紧往回赶。 这班侍卫们这会子才反应过来,领头回话的低声说道:“昨夜什么事都没有,大家心里明白,不要犯迷糊,不然···”说着就禁了声。 “对啊,昨夜就是风大了些,啥都没发生,困死了,赶紧回吧。” “对,跟平常一样啊,咱回吧。”这群侍卫也是很聪明的嘛····· 第二十五章 齐佑连夜又赶回府里,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回到书房换了朝服便又匆匆赶着上朝去了。 半个时辰后朝臣们陆续赶到宫门口,齐佑也坐着轿子刚刚到,这会子天还黑着,朝臣们打了招呼等着宫门一一放行呢。 齐佑因是亲王就排在靠前面些,正好和恒王爷一起,恒王乃是陈贤妃所出比齐佑大两岁,看上去倒也是个俊俏的模样只是比齐佑看着更阴冷一些。 恒王爷开口道:“二弟,怎么看你精神不好啊。” 齐佑打着哈欠回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啊,弟弟府里面女人真是麻烦,昨夜气得弟弟都歇在书房了。” 恒王打趣道:“你这是自作自受,谁人不知你府里头美人多啊,看不是给自己添麻烦。” 齐佑也打着马虎眼说道:“哎,可不是呢,真是烦死人了。”齐佑对着齐恒表现出一副风流多情又很是烦恼的样子。 “大哥,二哥,我们正找你们呢!”说话的是珂王齐珂,他是萧淑妃所出排行老四。 “怎么了,就连平日上朝最不积极的三弟都来了”大王爷齐恒有些诧异。 三王爷是因为身体不太好,所以不常出现,看来今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兄弟几个倒是亲热地聊了起来,不一会就要到殿外了,大家都安静了,静静地候着,听见公公喊:“大臣们进殿·······” 朝臣们才安次序陆续进了御雄殿,准备好后,薛公公侍候着齐文帝上了朝坐在了龙椅之上。 “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吧。”齐文帝显得有些疲惫。 “谢皇上。”众人纷纷谢恩起身。 齐文帝眼光环顾了这帮朝臣开口道:“今晨早些时候,朕接到消息,西北军营动乱。”说着便开始注意朝臣们的反应。 “具体情况尚不明了,不知爱卿们是否已经接到消息呢?”齐文帝问道。 “微臣也在清晨接到汇报,正想向皇上回禀”兵部尚书回道。 “那你就说说看,也让其他大人们听听。”齐文帝悠悠地开口。 “是,微臣遵旨。”兵部尚书便将情况一一反应。 朝臣们顿时炸开了锅,大家心里揣测到底是内乱还是外患啊,恒王倒是很安静,刘丞相也愣了一会反应过来道:“皇上,这西北军营此时爆出动乱怕是很危险的,天寒地冻确实不合适大动干戈的。” “刘爱卿说的是啊,你认为该如何处理?”齐文帝问道。 “微臣认为此事既然尚不明了,就应该派人前去调查清楚。”刘丞相说道。 “微臣同意刘丞相的意见。”兵部侍郎韦大人也说道。 “微臣反对,这样贸然前往必定危险重重,况且前些日子刚刚派了监军前往,情况已然不明了只能先做好兵力部署以备不时之需。”右丞相乐正贤说道。 “微臣赞同乐大人的意见。”兵部尚书回道。 群臣们顿时分成鲜明的两派开始争吵,齐文帝就这么看着,儿子们大多不太说话,好一会皇帝才喊了暂停。 “大家说得都有道理,只是若不及时处理朕怕后患无穷啊。”齐文帝说道。 “不如这样,采取双方意见,还是要派特使前往西北军营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同时做好兵力部署以策安全。”齐文帝拍了板子。 “这样安排甚是妥当,皇上英明。”大臣们都认为这样是最好不过的安排了。 “只是这特使派谁去合适呢?”齐文帝环顾了一圈问道。 这时候齐佑站了出来说道:“儿子愿领特使之命前往西北军营。” 朝臣们又是一惊,这雍王爷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嫡子,西北此事深不可测,都不一定能全身而回,这皇帝会同意吗。 “雍王,你谁说你愿意前往西北调查此事吗?”齐文帝也看似惊讶道。 “是,儿臣愿意前往。”齐佑跪地请命。 齐文帝突然看着齐佑不发话了,一旁的恒王也是一副打量的眼神,珂王倒是很担心,慎王也是一副忧心的样子,大臣们也是各怀心思地看着齐佑就这么一直跪在那。 过了好久齐文帝才开口道:“好,雍王不愧为朕的儿子,那朕就准你代朕之名前往西北军营调查此事,一切事情你可当机处置,不用回禀,朕只要结果,你可明白。” “儿臣遵旨,定不辱命。”齐佑深深一拜。 “好了,你起来吧,众位爱卿可还有异议?”齐文帝慢悠悠地问道。 大家都不再讲话,过了一会,齐文帝说道:“兵部尚书就按你的意思下去安排部署,此消息不能在其他军中蔓延,你们可都当心,好了你们若没其他事就退下去吧,雍王留下就好了。” 既然已经做出安排,大臣们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请安退了出去。 乾清宫的门被关了起来,外面退朝的大臣们走得远了些才敢相互询问,这皇帝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同意雍王前去,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是谁去谁倒霉啊,严重的可能性命堪忧啊。 恒王冷着一张脸快速出了宫门坐上轿子离去了,刘丞相和乐丞相也是对视了一眼互相哼了一声离开了宫门。 大殿内就留下齐文帝和齐佑二人,薛公公照常守在门口。 “佑儿,你决定了。”齐文帝问道。 “回父皇的话,今日凌晨的话儿子想了想,还是儿子自己去更踏实,毕竟这里面有太多复杂的关系,您派谁去都不如儿子来得直接。”齐佑心里有着自己的安排。 “你可知道,西北之行可是万分危险的。”齐文帝有些生气。 “儿子明白,可如果不去,父皇您也会感到不安全的吧,儿臣想趁此事发酵之前将它解决掉,身为您的儿子不能总是活在您的庇佑下,也让儿臣为您做些事了。”齐佑诚恳地跪在地上说道。 齐文帝看着这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宠爱的儿子突然就这么大了,心里除了担心也多了些感慨,既然儿子主意已定齐文帝就不再强求只是说道:“起来吧,父皇答应您,你先回去准备,明日清晨出发吧,这个你拿去以防不测。” 齐佑看着齐文帝递来的东西一惊但很快恢复回道:“谢父皇,儿臣告辞。” 正当齐佑走到殿门口时,齐文帝传来一声:“佑儿,答应为父,定要平安归来。” 齐佑红了眼侧过头道:“父皇放心,儿子定会平安归来的。”说完便打开殿门匆匆消失在发白的天里了。 薛公公回头望进去,看到齐文帝紧闭双眼,双手握拳支在龙案上像是很悲伤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不敢打扰,怕是皇帝放不下雍王爷吧。 齐文帝心里既感伤又欣慰,这孩子确实长大了,一直以来自己都想把他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好好保护,可是这孩子却是个要强的人,这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点点争取来的,看着独立而优秀的儿子,她应该很开心吧········ 齐佑领了命令匆匆赶回府里做安排,先去了书房将事情都安排妥当,又让人通知了王妃自己要远赴西北的消息,宣王妃到书房觐见。 王妃知道后先是一惊然后就产生了浓浓的担忧,西北之事她也有所耳闻,王爷现在前往可是极危险的,转念又想到若是王爷出了事自己这一辈子可就只能指望娘家和儿子了,不行自己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的,想着便镇定下来。 王妃到书房的时候齐佑正在整理书册,刘王妃请安道:“妾身给王爷请安。” 齐佑看她倒是很冷静的样子,便吩咐道:“你也知道了,本王明日就动身前往西北这一去可能就是个把个月,王府里的事情就托给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府里一众的人,本王会留些近卫守着院子,你就多上些心,安心等着本王回来。” 刘王妃听得出来这冷静的安排里还是有担忧在的,只能回话:“王爷放心去吧,府里的一切有妾身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您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那就好,知道你是个坚强的,本王就放心了,你且回去安排吧,本王今日都待在书房,明日也从书房这里直接出发,后院你就好好管着吧。”齐佑不停手上的动作。 “那,妾身就告退了。” 齐佑要前往西北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后院,女人们都担心了起来,但是王妃有命王爷正在整装收拾,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大家都没办法,喜宝也一样着急。 喜宝明白定是出了大事,不然以齐佑亲王的身份怎会贸然亲自前往西北呢,喜宝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竟然觉得心跳的厉害,她开始止不住担心齐佑起来,不行一定要见齐佑一面····· 齐佑正在收拾行李,忽听见门外来报赵将军府上的人求见,齐佑心下奇怪这么晚了,难道是赵将军得了什么新消息了,也不做它想就让小厮放了进来。 齐佑继续手上的活,却感觉到身后的人一直没有讲话,正奇怪呢,忽一回头便撞进一滩清泉之中,来人并不是赵将军的传话人而是赵将军的女儿也就是喜宝了,只见喜宝一身小厮的打扮正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齐佑又惊又气,这丫头这么冷的天竟然就着了件小厮的薄衣来了。 喜宝见齐佑瞪着自己不说话,心里害怕,刚要开口就听齐佑说:“出去。”喜宝顿时就含了泪,委屈得不成样子,正要往外退,齐佑看了更是恼怒对着屋里的其他人说:“你们先放下手上的东西出去,本王跟赵府的人有话要谈。” 大家听王爷这么发话赶紧退了下去,临了还贴心地关了门。 喜宝见屋里的人都退了下去,咬着唇小心翼翼地往外边挪着,齐佑看着她的动作心下再气也抵不过心疼,拿了大氅一把把喜宝抱了个严实。 喜宝看齐佑原来是关心自己啊,也大了胆子窝在齐佑怀里诺诺地说了一句说:“爷,妾身,我就是担心您了,就只是来看看您,您不会生气吧。” 齐佑抱着喜宝倚在榻上说道:“你胆子够大啊,还敢谎称是你父亲府上的人,为了见爷就敢这么说。” 喜宝伸出手握着齐佑的胳膊道:“妾身没有说谎啊,妾身原就是赵府的人,只不过嫁给了王爷嘛,再说您这一走可就是几个月呢,妾身心里担心这才····” “你呀,让人回禀了不就行了。”齐佑好笑道。 “王妃娘娘可是给我们传了话的,不叫我们打扰您。”喜宝说道。 “就这样啊,你不是还是来了吗。”齐佑紧了紧大氅道。 “妾身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您要走了,心里放心不下,若是王妃知道了妾身甘愿领罚。”喜宝窝在齐佑的怀里满足道。 “你就这样担心爷,穿成这样,不冻得慌。”齐佑心疼道。 “刚刚在门口是有些冷,这会子被您这么裹着早都暖和了。”喜宝蹭了蹭又说道:“再说能看见爷,这些冷还是可以抗住的。”。 齐佑心里颇为感动,抵着喜宝的额头说:“喜宝,谢谢你。” 喜宝愣了,接着就是把手攀上齐佑的脖子道:“不用谢,应该是我谢谢爷才对。”说着便主动在齐佑唇上吻了一下。 齐佑也默默地回吻了喜宝一口然后就把喜宝静静抱在怀中对着喜宝的耳朵说:“爷这次去西北,你要在家好好的,听到了吗?” “那爷也答应妾身,您也要好好地回来,好吗?”喜宝也动情地低声说着。 “好”良久之后齐佑突出这么一个字来,喜宝已是泪流满面,齐佑一样是红着眼,喜宝说道:“既然爷都答应了,那妾身定好好等您平安归来。” “别动,再让爷抱一会,一旦出发可是好久都抱不上你了。”齐佑许是感到喜宝的动作说道。 就这样齐佑静静地抱着喜宝直到手臂有些麻了,才慢慢放开手,捧着喜宝的小脸说道:“要不是明日要走,真想现在就要了你。”说完还示威似地咬了喜宝一口。 喜宝虽然害羞但许是离别在即,也反咬了齐佑一口道:“那就等您回来,想怎么样都可以,妾身告辞了。”喜宝立马从齐佑怀里跳了出来,朝门口喊道:“小人告辞。”便开了门奔了出去。 齐佑腿麻竟一时起不来,看着喜宝逃脱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再一摸脖子才发现是一块平安玉,齐佑望着门口心里竟是蓦然一暖,笑了出来。 第二十六章 等齐佑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厮们都好奇的偷偷打量着他,大家心里奇怪这么紧迫危机的时刻,究竟是什么消息能让一向冷面的雍王爷大人笑得这么温暖,大家都有些好奇,但都只敢偷偷打量。 齐佑尴尬地咳了一声道:“都收拾好了?” 众人才从刚刚温暖地笑容中恢复过来赶忙低头不语各自收拾,这些都是齐佑贴身的小厮,各个聪明得很,都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终于收拾妥当,齐佑吩咐他们下去休息:“今晚你们守在院外就好了,不用侍候本王,本王想安静一会。” “是,奴才遵命。”小厮们陆续退去。 书房终于安静了,“你来了多久了。”齐佑突然对着书房的上空问道。 “嘿嘿,王爷没多久。”一个年轻人突然闪了下来,这年轻人笑嘻嘻请安道。 “是吗,没有看见不该看的吧?”齐佑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要是让王爷知道自己刚刚看了半场他跟小侧妃的缠绵还不得被发配边疆啊,打死都不能说。都怪自己藏得太隐蔽都没看清楚那女子的长相,只听见温如软玉的声音,嘿嘿,真是好听,怪不得银蛇那小子说王爷对这个小侧妃很特别呢。 “哼,没有就好,对了外面安排的怎么样了。”齐佑想着自己和喜宝也没什么过分的动作,也就没再追究。 “爷放心,已经安排妥当,兄弟们都在城外候着了,只等爷明日出发与您汇合。”年轻人回道。 “贪狼和银蛇那里呢?”齐佑继续问道。 “已经打听到那个人的下落了···恩···那个··” “不要支支吾吾的,有什么就说,白猿。”齐佑瞥了一眼年轻人道。 “刚刚得到消息,冯将军还在昏迷中,恩,西北军营的半块虎符丢失。”白猿声音几乎都听不见了。 “什么,此事还有谁知道?”齐佑惊恐道。 “暂时只有属下和王爷知道,那夜属下潜进冯将军的大帐内探查之时,发现的,不过属下暂时用了块石头替代,只要没人打开应该不会外泄。”白猿回道。 “看来得更加小心了。”齐佑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怕很快就会被发现的,若是落到奸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虎符分为四块,两块在皇上手里,一块朱雀在西北军营也就是冯将军手上,一块玄武在镇南大将军手中,任何一块虎符便可调动千军万马,两块虎符便可调动全国半数以上兵力,不行得赶紧找到才好,齐佑捏着手里的半块虎符暗暗想到。 原来,齐佑临走前,齐文帝递过来的是那四块虎符之一的白虎虎符,齐佑明白父皇是把半个国家的信任都交给了他。 “白猿,去通知他们今夜高度戒备,明早寅时出发。”齐佑吩咐道。 “是。”白猿又消失在房梁上······· 喜宝从齐佑书房回来之后就赶紧换了衣裳裹在被子里,莫嬷嬷拿来热汤说道:“主子,喝些热汤暖暖身子吧。”莫嬷嬷知道主子喜欢王爷,但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吧。 “嬷嬷,没事的,我心里高兴,今天能见他我很高兴,从明天开始你就管好院里,咱们就待在院里哪都不去,就等王爷回来。”喜宝兴奋地说。 “好好好,都听主子的,您先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吧。” 芜蘅苑里,王妃吩咐刘嬷嬷说道:“你把刚刚的安排都吩咐下去,待王爷走后,就叫人回趟父亲府里,我要知道到底怎么了。” 这一夜,大家都无法入睡,终于到了寅时,齐佑携亲卫侍从从王府后门悄悄离去,只听见街上一阵马蹄和着呼啸的北风,没人知道这是谁的赶路声,一会就只剩下风了·············· 皇宫里养心殿,齐文帝抬头问道:“他们出发了?” 来人看不清样貌只是低沉地回道:“是,雍王爷先是派了一小队人马出城去打前站,随后辰时已随仪仗一起动身,预计最快十天内到达。” “知道了,下去吧。”齐文帝又合上了眼皮。 黑衣人闪了出去。 齐文帝良久睁开眼睛低声叹道:“这次,朕都依着他了了,他该是会平安归来的,对不对?”叹了一口气齐文帝又闭上了眼静静地听外面的风声。 齐佑吩咐大部队辰时出发,自己却早些时候已经到达城外的山涧,天色一片漆黑,西北风在山坳中刮得更凶了,齐佑和一队贴身侍卫停下马步,白猿突然对天放出信号弹,红色的火光瞬间滑亮夜空,刹那间火光从山坳的各个方向涌动出来,马蹄声喝着烈风伴着火光集中起来,真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山中鬼火呢,看着确实瘆人,等小火苗终于凑到一起才发现原来是一群黑衣黑裤黑氅的骑士正整齐得排在齐佑面前,这样的火光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齐佑骑在马上,大氅在风中摇摆,面前这几十人原是齐佑最隐秘的团队的一部分,平时他们各自分散在城里的每个角落,只有一小部分直接跟在齐佑身边,其他的人都以各种身份掩饰,有的是卖肉的,有的是打铁的,更有的是青楼小厮,可一旦齐佑召唤,他们便瞬时间可以组成一支铁血战队抵挡千军万马。这些战士各有各的本领,不然也不会被齐佑用了各种手段从死亡线上抢回,他们可以说是齐佑的死士也不为过。当然这些事情除了齐佑和这些死士本人再没有任何人了解他们的身份,就连这些死士之间都不会有联系,齐佑有需要的时候立马组成最尖锐的利刀,任务完成就地解散回归平淡。 齐佑看着眼前的人马说道:“今天多谢众位兄弟能够前来,这一趟想必是危险重重,诸位能愿意陪同本王前去,齐佑在这里感谢大家了。” “王爷起命吧!我等愿一辈子追随王爷。”这些都是铁铮铮地汉子,都经历过各样的生死,对于死亡已经是习惯的事了,对他们而言能跟齐佑命换命是一件很期待的事。 “好,我们必须要在七天之内赶到西北城外,辛苦各位了。” “出发!”齐佑也不再多言。 霎时间尘土飞扬,马声四起,黑暗中一群死士随齐佑飞奔西北军营····· 喜宝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昨夜王妃娘娘派人来通知免了这几天的请安,怕是王妃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 喜宝简单梳洗了一下,就问道:“哥哥的信还没到吗?” 莫嬷嬷笑道:“主子呀,这天气估摸您还得再等几天呢!” “王爷也不知道到哪了?”喜宝有些自言自语道。 这次是文琴说道:“主子,王爷今晨才出发呢。” “我就是担心嘛,好了不说了,吃早饭吧。”喜宝突然有些不适应,这半年多来已经习惯了齐佑时常在自己身边,这冷不丁得不在了吧,还挺不习惯。 莫嬷嬷和侍女们也都明白,只是不提罢了。喜宝闷闷地一个人用了早膳,便叫嬷嬷热了一壶玫瑰露子,又窝回到暖阁的榻上看起书来,嬷嬷们也都退了出去不打扰了····· 天由黑转亮又暗了下来恒王府内,齐恒正在书房内听着探子的回报,“这么说来雍王已经动身了。” “回王爷的话是,今日辰时雍王的仪征已经出发了,人数倒是不多,但看着很是气派,看着府里的亲卫大多数都带上了,照这样的速度估计半个月内就赶到西北了。”跪在地上的探子回答。 “半个月,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呢,西北那里的情况呢?”恒王继续问道。 “情况依然不明朗,冯将军现在还是昏迷状态,而他的儿子小冯将军也是杳无音讯。” “废物!这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有查到他的下落。”齐恒有些恼怒,一日不见小冯将军一日心不安啊。 “属下该死,只是小冯将军自那次遭到偷袭后就一直生死不明,属下派人沿各条回京之路及西北城内各处全都打探过了,愣是找不到,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探子解释道。 “本王不管,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让他成为此事的心头大患。”齐恒一脸阴恶地说道。 “是。”探子回道。 齐恒眯着眼轻蔑地哼着:“二弟啊二弟,你终究是被父皇宠着长大的,你怎会明白这里头的复杂关系,是你主动要牵扯进来的,若是有了什么闪失,可别怪大哥心狠,谁叫你挡了哥哥的路呢。” 齐恒一张脸都笑得有些扭曲变形了,烛火中看着更是瘆人,像是随时要吞噬人的恶魔,让跪在地上的探子都有些心惊,立马又低下头回道:“王爷,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小的就先告退了。” “下去吧,给本王跟进特使的依仗队伍,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小的明白,属下告退。”探子退了出去。 齐恒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换上谦谦君子的模样出了书房。刚刚那一幕像是脱下面具一般,看来恒王爷对于齐佑来讲确实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第二十七章 雍王齐佑离开京城的第二日,近京的军营都以接近年关为由紧张了起来,喜宝的父亲赵宗镇赵将军作为留京的武将大臣当然也忙碌了起来,关于西北军营的消息只封锁在几位品级较高的将领之间,对外一致保密。 城里的老百姓倒是习惯的很,每到入冬过后,京城里外的军队都会加强戒备以保护京城的平安嘛,所以此事并没有引起百姓们的骚动和议论,可见顺天府的工作做得不错。 天气越来越冷,寻常百姓都不愿意在街头多做停留,都办完事早早回家去了,喜宝也是一连在暖阁里窝了好几天,今日屋外头的风听着小了些,还出了太阳,喜宝喜滋滋地穿着玫瑰红遍地金的的长袄躺在软乎乎的榻上晒着这冬日的太阳,旁边的小桌上还放着玫瑰露子和两碟刚刚出炉的点心。文琴和莫嬷嬷也坐在离喜宝不远的地方做着针线活,院里的侍女奴婢们都静悄悄地干着自己的活。 “莫嬷嬷,你说王爷他们这会子到哪里了,是不是那里也像今天这样风这样柔和,太阳这么暖和呢?”喜宝懒洋洋地开口问道。 “主子,您每天都问同样的问题啊,您叫奴婢们怎么回答啊!”文琴梛揶道。 “哎,我就问问,知道你们也答不上来。”喜宝拿起一块点心说道。 “主子,再晒一会就进屋吧,毕竟还是有些冷的。”莫嬷嬷咬断手上的线说道。 “恩,我再躺躺。”喜宝咽了一口点心道。其实喜宝现在心里更加肯定了西北军营肯定出大事了,虽然王妃不说更不准大家私下打听,可是二哥的信一直未到,齐佑也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年关将至派一位亲王前去振军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只是现在也不方便派人回父亲府上询问,喜宝心里默默期待:二哥,王爷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而此时喜宝一直挂念的齐佑已经到达西北军营守城的城外半坡,西北此时已经是漫天鹅毛大雪了,齐佑和亲卫们倒是在山谷里显得有些突兀,洁白的雪花配着全身是黑的侍卫们还真的颇有意境。齐佑让大家在半坡的驻地暂作停歇,这个驻地其实是一个别有洞天的山洞,是银蛇在很早之前就安排好的,极度隐蔽,却设施齐全。 齐佑吩咐大家好好洗漱,换了更易行动的白色暖服,让大家吃些喝些,等着晚上行动的命令。然后自己进了单独的屋子去换洗,一刻钟后齐佑叫人喊来银蛇进来问话。 这时银蛇正和白猿聊着呢,当然是在交换这几日彼此打探的消息,听到齐佑召唤,银蛇对着白猿说道:“你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白猿啃着兔腿点着头说:“去吧,反正这有吃有喝的。” 银蛇白了他一眼:这货就知道吃,算了一会再跟他聊。 齐佑屋内,银蛇跪地请安:“王爷,属下来了。” 齐佑一边系腰封一边问道:“怎样,他可有找到?” “回王爷的话,已经确定了位置,也打探过了,就等今晚的行动了。”银蛇说道。 “起来回话,他现在什么情况?”齐佑坐在毛毡的靠椅上继续问着。 “应该是之前受了箭伤,具体伤情不太明确,属下不敢靠得近,不过应该是在恢复中,看着外面的地上有他的脚印。”银蛇说道。 “可发现还有其他人?”齐佑喝了一口暖茶说道。 “确实有几股力量在周围徘徊,有恒王的人,有西北军营的人,还有一波尚未确定身份的人,不过恒王和军队的人只到达外围应该还未发现,不明身份的人倒是看不出来是与我们对立的。”银蛇说出了疑惑。 “看来必须在今晚了,一会吩咐下去,分成三队,一队人马守着驻地,一队人马进城打探军营消息,一队人马跟我去带他回来。” “对了上次让你暗中观察的情况怎么样了?”齐佑补充道。 本身领了命令就要下去安排的银蛇愣了一下回到:“那小子倒是一身好武艺,就是脾气暴了些,这几日一直被圈在军营里大概快被闷死了。” “知道了。下去安排吧。”齐佑听了银蛇的评价心里暗暗想到:确实年轻了些,该历练历练。 “是,行动前一刻钟属下会进来通知。”银蛇退了出去,来到外边看见白猿还没吃完就说道:“你也太能吃了啊,这库里可没有为你备那么多口粮。” “咋,又不是吃你的,心疼啥,王爷叫我们吃饱穿暖好准备今晚的行动哩,你看外面这么冷的天肯定要多吃些。”白猿瞄了银蛇一眼道。 “怎么跟那小子一样啊。”银蛇无奈地摇了摇头。 “哪个小子啊?”白猿好奇地停住啃肉的嘴问道:“你说的是哪个人啊?” 银蛇瞟着他说道:“还能有谁,就是赵云轩那小子啊!” “谁,咋这么熟啊?”白猿总觉得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就是咱们王爷那个小侧妃的哥哥呀!”银蛇提醒道。 “啊,我就说么,原来是他啊,见过见过,他们两个差别也太大了吧!”白猿评价道。 “怎么你见过小侧妃了?”银蛇好奇。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进过王爷的后院,我咋能见呢?”白猿有些心虚遭了说漏嘴了。 “你小子从实招来,不然哼哼····”银蛇发现不对劲。 “确实没见过呀,就是听人说过,那小侧妃模样可好了,我就只听过她的声音,真是怪不得让王爷这么上心呢。”白猿回忆道。 “你小子,咱们王爷自那次之事之后就没有对谁这么好过,这也是好事,有一个能让王爷舒坦的人说不定王爷以后就不这么冷冰冰的了。”银蛇分析道。 “我也觉得是。”白猿想起那晚齐佑蓦然心暖那温暖如阳光的笑容,这样才像是个正常恋爱的男人么。 “行了,你赶紧吃,一会抓紧时间休息一会,我先下去安排一下任务。”银蛇拍着白猿的肩膀说道。 “恩恩,你去吧。”白猿见他不在纠结这个问题当然愿意了。 齐佑也在房里用了些饭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西北申时天就灰蒙蒙了,行动定在亥时,洞穴内的侍卫都已经按任务分好了,都原地待命着,齐佑则正在查阅京城里传来的消息,齐佑看着消息心里暗想:大哥和自己的王妃果真没让自己失望,大哥的人沿路一直跟着自己的仪仗队伍,而王妃竟然以打扫为由进入自己书房打探,哼,还好自己早有安排,不然,哎,都是手足亲人竟叫人这样心寒啊!倒是喜宝那个小丫头自打自己离开后成天窝在院里哪都不去,看来真是个怕冷的,不然也不会每次歇下醒来时,这丫头都紧紧地贴在自己怀里。齐佑想到这表情总算柔和了些,想到那日为了能见自己一面那单薄的打扮,还有脖子上的这块玉,这丫头应该很舍不得自己吧。恩,总算还有人惦记着············ 皇宫里,皇后娘娘因为已经养病多时,直到今日刘王妃进宫才知道齐佑请命前去西北大营调查内乱的事情,皇后震惊了,皇上怎么会同意让佑儿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佑儿确实是个厉害的主,但是这些年但凡是有危险的皇帝都是不愿意他去碰的,恨不得帮佑儿把所有的事都捋顺,这次也太反常了。 “佑儿已经出发几日了,到哪里了,你可知道?”皇后问道雍王妃说。 “回娘娘的话,王爷他已经离开有七天了,昨个来信说快到雁城了,估计再过几日就能顺利抵达西北大营。”刘氏一字一句得认真回道。 “佑儿带的人多吗,平日里在京城或是去外地巡视也都是好天气,都跟着一大队人马,这次前往西北在这个天,咳咳,西北怕是已经是鹅毛大雪漫天飞的情况了吧。”皇后担心道。 “皇后姑母,您先喝口红枣水润润嗓子。”刘王妃见皇后着急得咳了起来,有些担心得递过水说道。 “哎,本宫这身子,看来是要过了冬了。”皇后接过水喝了几口缓了缓。 “姑母,臣媳知道您是担心王爷,但是您的身子老是这样,王爷也担心得很,昨日来信上还问到姑母您的身体状况呢,您就别担心了好好养着,但凡王爷那有什么消息,臣媳会立刻进宫来告诉您的,放心吧。” “好,那就好。”皇后接着和刘王妃聊起了其他事情。 山洞内,银蛇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来到齐佑门口请示:“王爷还有一刻钟了。” “知道了,你在门口稍等片刻。”齐佑睁开眼吩咐道。 “是。”银蛇恭敬地回道。 不一会齐佑打开房门系好了银白色的貂皮大氅对着银蛇说道:“走吧,到大厅去。” 洞内大厅里大家都已经武装完毕静静地等着齐佑到来,发号施令,齐佑进了大厅看着火光映射着一张张亢奋的脸说道:“兄弟们任务已经分配下去,等会出发时大家一起走,出了山谷再分头行事,留在在家里的兄弟们也要高度戒备。” “打探消息的这一队兄弟你们要在天亮之前回来,必须全员无伤地回来。” “是,请王爷放心。” “至于跟着本王的这一队兄弟们,我们今夜必须速战速决,寅时必须结束战斗。”齐佑又吩咐道。 “是,请王爷放心。” “好,出发。”齐佑率先带头出了山洞,不一会他们便消失在茫茫雪夜里,半夜里雪和风都比白天更凶急了,这种天里打探消息实属不易,更不要说去战斗了。 到达山谷口,两队人马分开来行动,对于跟着齐佑去执行任务的人都明白今夜免不了一场恶斗················ 第二十八章 深夜京城恒王府内,恒王爷接到密信说道有两股不明势力的队伍也在寻找小冯将军,恒王心里奇怪道,难道还有不知道的人参与其中吗,恒王批示再探。探子领了命下去了,恒王躺在书房的榻上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不安。 夜更深了,离西北城边八十里的一处地洞外,齐佑的队伍已经搏杀了近半个时辰,血腥味喝着冷风迎面扑来,厮杀声此起彼伏,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来,齐佑命人将满地的尸体丢进地洞里,带着刚刚从那帮人手里救出来人快速起身回撤,一路上齐佑都在加速,银蛇和那人共乘一匹马也紧紧相随,其余人都跟在后面。 寅时一刻,齐佑带人赶回到山洞,守在洞内的人听到马蹄声后迅速前来相迎,齐佑一进洞就吩咐侍卫们将救回来的男子抬进内室,赶紧叫大夫前来医治,然后吩咐大家高度戒备。 留守在洞内的侍卫们一看王爷一身的银白色战袍都浸满了血渍,再看身后这帮弟兄,也都是满身是红色的雪,有些都结了血冰,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一场怎样的恶战。 齐佑看着救回来的人被安置好,大夫也进去诊治才回身对着这一帮刚刚随自己搏杀回来的兄弟道:“大家辛苦了,下去洗漱休息吧,有伤的立刻救治,这两日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了。” “谢王爷,请王爷先行。”这帮战士们挺挺站着回道。 齐佑没有拒绝,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内,随后就听见大厅内砰砰作响,他明白这帮兄弟们累惨了。 原来这帮兄弟们一直硬撑着直到齐佑进屋就再也撑不住了,都筋疲力尽得躺在了大厅内,留守的人看着这现象也是心疼,就两个抬一个得把人都抬了下去安置了,检查一遍有伤的就赶紧通知大夫前来医治,乖乖都杀成这样了,跟着齐佑出去的人可是全员都回来了,当然也有些伤得挺厉害,但竟然全员归来,看来这些人确实有能耐。 齐佑进屋脱掉沾满血渍的大氅,外套和里衣,跳进浴桶里痛痛快快地洗了几遍,直到洗干净身上、脸上和头发上的血迹为止,这才出来换上干净的衣裳和外披,来不及绞头就散着头发披着棉大氅进到刚刚被救回来的男子屋内。 大夫见了齐佑就要起身行礼,被齐佑制止说道:“救人要紧。” 大夫就又坐回去开始了救治,这大夫名叫素问,是齐佑从终南山脚下救回来的,知道他有故事但齐佑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愿意过多询问,这人养好伤后就留在了齐佑身边,医术虽说不上最好但却也比宫里任何一位太医都要厉害,这会他正在为床上的人针灸。 一刻钟后素问收了针对齐佑说道:“王爷,此人之前受的箭伤还未痊愈,毒也未完全排出,这次又经受这么大的创伤,那部分还未排出体外的毒素已经进入心肺,加上他失血过多就要看今晚的状况了,我已经用针封住他的心脉以策安全,今夜我会留在这里守着,直到他脱离危险。” 齐佑明白任谁经历这么大的创伤都很危险,既然素问这么说定是又把握的,齐佑对于他这样的人一直都是很信任不干涉,于是说道:“那今晚就拜托你了,他是此次事件中很重要的人,必须活着。” “我明白,王爷您也回去休息吧,观您色相,你也耗费太多元气,后面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素问看着齐佑布满血丝的眼说道。 “好,有你在这本王就放心了。”齐佑拍拍素问的肩膀说道:“那本王就去休息了,有任何事情都可差人前来禀报。”说着齐佑便出了门,齐佑并没有回自己的屋里而是先到下面去看看跟他一起厮杀了一个晚上的兄弟们去了,银蛇因为全程都在照顾被救回来的人并没有累到瘫软在地,但也是累得靠着墙闭目养神呢,听到有动静睁开眼就看到齐佑披着大氅散着头发出现在自己面前,银蛇一个机灵准备请安,齐佑示意他免了,悄悄问道:“兄弟们都回来了是吧?” 银蛇回答道:“跟着王爷一同行动的这一队都回来了,十五人有六人负伤,一人比较严重已经敷药包扎完毕了,王爷放心,都没有啥性命之忧。” “那就好,安排下去,这两日让他们好好休息养伤,不必着急,你也休息吧。”齐佑放心道。 “是,王爷放心。”银蛇回道。 “好了,本王上去了。”齐佑看着大家都累得睡着了就没再打扰,自己也回到屋内稍微休息去了,今夜确实太累了,风急雪狂,又刀刀见血,是该回去躺躺了。 就在齐佑躺下不久另一队进城打探的人员也陆续回道洞内,齐佑听见汇报赶紧起身宣人来见。 贪狼进来回禀:“爷,您已经救回那人了?” “是啊,还在救治中,怎样军中如何了?”齐佑捏了捏眉间问道。 “回王爷的话,冯将军还在昏迷中,现在军中是魏副将在暂时管理,没有什么太大骚动,另外有几个参将有些异动已经叫人暗中观察了,监军已被架空,不过属下让人暗中探了冯将军的脉象很是奇怪,虽然一直昏迷但脉象已不像传说中那样凶险,反而开始趋于平稳了。”贪狼回话道。 “你的意思是冯将军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看来要么是有人不想他醒,要么是他自己不愿自己醒来。”齐佑分析道。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故特意打探了冯将军的用药,确实证实了这点猜想。”贪狼补充说道。 “好,离仪仗队伍到来大概只剩三天的时间,你等务必找出所有指向证据和证人,记住不要暴露身份。”齐佑心里盘算过后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贪狼回道。 “再等等,过了今晚,你再去。”齐佑又说道。 “王爷是在等素问的诊断吧?”贪狼停住脚步问道。 “对,只要他醒来就能知道大部分事情的原委了,你先下去休息等等再行动。”齐佑认为这样比较妥当。 “是,那属下先先去候着,王爷您也休息一会吧。”贪狼起身告辞。 “下去吧!” 贪狼退了出来回到休息的地方吓了一跳,知道刚刚过去的营救任务凶险万分但也还是被眼前还没处理完的血衣和血水吓到了,再进去一看,兄弟们都已经倒头就睡了,有些衣物都还没有换完,贪狼不忍打扰这些刚经历过生死的人就又默默退了出来,准备在边上靠靠就好,就听见白猿喊他:“嘿,贪狼,过来到这里休息吧。” 白猿因是留守在洞内精神倒是比贪狼、银蛇好多了,看见贪狼不愿打扰已经熟睡的兄弟们,白猿便把自己的休息之地匀出一半给贪狼。 贪狼确实累得厉害,顶着那样的风雪跑了一夜换了正常人早都废了,于是贪狼也就不推辞靠了过来说了句:“兄弟多谢。”就睡了过去。 洞外的风雪竟然渐渐地小了,等到齐佑醒来的时候洞外竟然出了太阳,出到大厅还是很安静,毕竟才刚刚午时,很多昨夜的兄弟侍卫们还在睡着,估计是要睡个一天一夜才够啊,齐佑担心素问这边所以醒的还是比较早,简单用过早饭后就又来到那个屋子内。 素问是忙了一夜又施了两回针才让床上的人堪堪转醒,正想回禀齐佑,结果就见齐佑进了屋于是说道:“王爷倒是会掐算啊,他刚醒,喂了些药汤。” 齐佑倒也不计较素问的玩笑说道:“果真没有你救不了的人,素问好样的。”齐佑太过高兴倒是忽略了素问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悲哀。 “他现在可以说话吗?”齐佑继续问道。 “可以,就是气弱了些,少说一会没事的。”素问回道。 “那好,本王问他几句话。”齐佑小心翼翼地商量道。 “王爷请便,我在门外候着便是,也该去吃口热的了,饿死我了。”素问调笑着出了门。 齐佑看着床上终于有些气血的人说道:“冯远边,你感觉怎么样了。”原来这个男子就是前段时间失踪的西北大将军冯骥才的二儿子冯远边,他很小的年纪就一直随父亲待在军队里,也确实是一名很优秀的将领。 冯远边看着眼前问话的人反应了好一会才惊喜道:“王爷,是您吗,末将见···见过··王爷。” “好了,你刚被从阎王殿拉回来,就不要这么多礼,是本王,我还是来迟了了。”齐佑上前按住挣扎着要起身行礼的冯远边嘱咐道。 “王爷来了就好,咳咳。”小冯将军看着眼前的人很开心。 “你就躺着回话就行,你和你父亲到底怎么回事?”齐佑问道。 小冯将军被齐佑这么一问就陷入深深的回忆当中了,冯远边断断续续挑重点说给齐佑听,齐佑心里一点点盘算着····· “咳咳,其实,父亲大人接到王爷的信之后就已经做了安排,只是没想到他们胆子那么大既然偷袭了末将还刺伤了家父,不过就是为了虎符而已。”冯远边补充道:“家父觉得虎符在军营情况不明的时候最好不要出现,所以才让末将带了出来。” “那虎符一直在你身上?”齐佑好奇道,这也没有见到啊。 “王爷放心,虎符就是爹爹和末将的性命,就算死末将也会保护好的,他们杀我也是为虎符,只是他们没想到····没想到会碰见您的队伍,咳咳,请王爷帮卑职一个忙,帮卑职散了头发。” 齐佑听冯远边这么说便亲自上手拆了他的冠发,刚取下头巾就发现他的头发很硬,这一散开才发现虎符原来被他藏在了冠发里,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王爷拿到了吧,这就是皇上赐给家父掌军的朱雀虎符,那日被射伤,卑职不得以才将其藏到发冠内的,交给王爷就放心了。”小冯将军像是撑着一口气才说完这些话。 齐佑看他气息又不稳了就说道:“辛苦你了,虎符安全了,你也安全了,好好休养,过几日我会进军营看看你父亲的。”说完就又叫回素问守在他旁边了。 第二十九章 这边已经了解了具体的情况,便派贪狼再探一次西北军营,要将小冯将军还活着的消息亲自在冯将军的耳边告知他。 而恒王府里的恒王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恒王接到消息之后大怒道:“到底是谁!一定给本王查出来!我三千精卫竟无一生还。”齐恒不只是恼怒更是大骇,这股神秘的力量到底出自哪里,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他们要找的人,还可以悄无声息地一夜间杀掉自己这么多精兵,难道是自己忽略了,到底是谁的力量。 传递消息的人并不知道这信上说了些什么,但从恒王的表情上看得出来是大事而且很不好,他是不知道但齐恒派去西北打探的人却深深地不能恢复,作为一名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密探在刚探到消息的时候简直要疯了,三千暗卫一夜间全都被毙命,好不容易探寻道那个人藏身之所,眼看就要成功了却不知从哪冒出一支队伍来,简直来自地狱,自己到现场的时候更是感到阵阵死亡气息,地洞外的雪地一片血红但却不见半具尸体,等自己带人打开地洞探查的时候更是感到深深的恐惧和绝望,那三千人,不,准确地说是三千具尸体全都堆在洞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探子都可以想象得出来当时的战况是有多激烈,多惨绝人寰,为了掩盖身份,探子便叫人在地洞内放了一把火烧掉了所有东西,然后叫人把地洞封死,这才让人传了消息回来复命。 而宫里头,皇帝也接到密信只是信息更加笼统上面写到:两日前西北城外八十里处发生激烈厮杀,之后靠近厮杀点不远之处的一处地洞内燃起大火,里面发现大量尸体,暂时不清楚身份,雍王爷的仪仗队伍一天后到达西北军营,路上有几次小骚动但雍王爷没有任何损伤。齐文帝看了信件之后心里默默念叨:佑儿怕是真的长大了,为父就等着你的消息了。 而雍王府内,刘王妃也稳定了下来,每日处理一些府内事物剩下的时间就陪着两个孩子,转眼齐佑已经离开王府十多天了,这就要进入腊月了,刘王妃开始担心齐佑能否回来过年。 云水苑里,喜宝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心里想着齐佑他应该要到了吧,上次哥哥到西北用了半个月,王爷应该比哥哥更快吧。不知道王爷路上吃得好吗,穿的暖吗,不知道这次的事对他来说棘手吗,好想派人去问问父亲,可是有觉得很不合适,喜宝又矛盾了。 喜宝记得齐佑那夜曾经说过,让自己好好待在府里,他一定会赶回来过年的,自己还是哪儿都不要去的好。只是每次齐佑都只是写信给王妃,自己什么都没收到觉得有些失落呢。喜宝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齐佑了,一开始自己对这场婚姻并没有抱有爱情的希望,只是觉得能够得到齐佑的宠爱能在府里立足就好,可是齐佑却对自己很好,好得都让喜宝自己开始出现动摇了,因为喜宝很明白当时大哥和二哥告诉自己的天家寡情,齐佑也确实有太多的女人了,可是喜宝毕竟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对于懵懂爱情的期盼还是有的,齐佑确实对喜宝不错,这就让喜宝已经有些晕了,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在京城里的人各有思绪的时候,雍王爷的仪仗队伍已经到达西北城外的驿馆,齐佑也已经到驿馆与大部队汇合,房间内座上坐着一位齐佑,地上跪着一位齐佑,座上的齐佑说道:“辛苦你了,这一路上可还平安?” 跪在地上的“齐佑”说道:“为王爷办事是属下的荣幸,这一路上倒没什么大事只是恒王爷的人几次想来骚扰确认卑职身份,不过都被挡了下去,而且卑职发现皇上也派人一直暗中保护王爷的仪仗队伍,直到我们到达驿站才退去。” “那就好,你下去换装吧,好好休息一下。”齐佑说道。 “是属下告退。”跪在地上的“齐佑”说完后便悄悄退了出去。 齐佑等他出去之后便叫人进来吩咐道:“派人进城到西北大营通知他们本王到了。” 来人说着:“是,属下这就去。” 齐佑明白今晚应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军营了,多亏那个替身撑着给自己腾出时间做好安排,也多亏那替身帮自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可以让自己悄无声息地做事。至于父皇,齐佑心里是感激的,至少他给了他莫大的信任和支持,这次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父皇必须妥善处理。 果真快到晚膳的时间,西北大营的魏将军携人到达驿站参见雍王爷,并迎请雍王爷移尊到西北大营,而营内接到雍王爷已经到达的消息时已经开始准备了,齐佑到达后直接进入特使专用的帐篷,仪仗和亲卫们也被安置在周围,营里的大小诸将都来参见了雍王爷,一阵拜见之后,齐佑并没有直接开问营中内乱之事而是问道:“小冯将军有没有找到人?” 魏将军回道:“请王爷恕罪,卑职这都派人寻找了一个多月了,仍旧不见下落,冯将军若是醒来末将都不知道该怎么与他交代,哎!” “那小冯将军是怎么出事的?”齐佑问道。 “回王爷的话,末将们也是听回来求救的人所说,是小冯将军正带着一队人马在巡边,突然从背后出现一批胡人偷袭了小冯将军的队伍,虽然战况恶劣但仍然是将胡人逼退,只是在混乱中有人看到小冯将军中了箭,待大家就要上去帮忙的时候才发现小冯将军已经跌下马不见踪迹了,末将也是接到汇报才直到,于是赶紧派人到那里寻找结果只找到小冯将军留下的血渍走了一段路就消失了,就这样我们便失去小冯将军的消息了。” “那,冯将军又是怎么回事?”齐佑皱着眉问道。 “这,这个···”魏将军看着有些犹豫不决。 “到底怎么了,直接说吧。”齐佑看出了他的犹豫直接点明道。 “是,这事就是因为监军而起,本身冯将军知道小冯将军遭袭失踪的消息后已经很心急了,但是冯将军明白这是军人都很可能碰到的事,虽然伤心但却坚持处理军中事物,只是派人出去持续寻找,谁知道等宫里派来的监军刚到军营里就要带人去城内大范围搜寻,这确实惹恼了冯将军,因为冯将军知道军民一家这样大范围搜寻必然会伤到城里百姓,就要出去拦着,结果刚到军营外不到十里的地方就遇到了刺客,冯将军为了保护监军被刺昏迷,将士们赶紧将冯将军护送回来,而刺客早就趁乱离去,所以现在整个军营都隔离着监军。” “是这样,本王知道了,众位将领们,皇上知道西北军营出事的消息心里非常着急本是要亲自前来,但这就要年关了朝里太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派本王前来调查此事,本王相信各位将领们都是国之栋梁,对皇上必是忠心耿耿,只是军中出事有些骚动实属正常,还请各位将领们放心也回去约束好属下,本王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若是有军中人犯事,本王也照砍不误。”齐佑先给这帮将士们敲敲警钟。 将领们都起身跪在地上回话:“请皇上和王爷放心,末将定会尽忠职守。” “好了,今日晚了,你们先各自回到位置上去吧,本王今夜要去看看冯将军,明日再在帐内议事,届时会请各位将领一一前来的。”齐佑吩咐道。 “是,末将告退。”这几位将领们都神色各异地出了齐佑帐篷,只留下魏将军带齐佑去了冯将军养伤的帐篷内。 齐佑看着躺在榻上仍旧昏迷的冯将军对着身后的人说:“你们都下去吧,叫本王的大夫前来为冯将军诊治。” 素问不一会便带着药箱进来了,齐佑只是说道:“冯将军怕是人为持续昏迷,你可有什么办法?” “得等我帮他诊完脉再说,王爷您先等一会。” 说罢素问就来到冯将军榻前帮他开始诊脉,齐佑也就安静的等在旁边,齐佑看着素问先是一副疑惑的样子,然后又看看四周,最终又将视线收回到冯将军的伤口上,终于解开了紧锁的眉头。 素问起身搽了搽手对着齐佑说道:“王爷,冯将军的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应该是有人不想他醒来但又不敢直接杀了他才一直让冯将军昏迷的。” “怎么讲?”齐佑心下暗想跟之前猜测的有些一致。 “我刚刚探了冯将军的脉,又看了看四周的摆设发现这个暖炉的味道很特别,像是曼陀罗的味道,此物汁液有剧毒,但制成香后倒是一味很好的安神之物,只是这刚好和冯将军所服用的药中的一味继木刚好反应让冯将军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这应该不会是偶然吧。”素问解释道。 “那冯将军应该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吧?”齐佑继续问道。 “稍后我再施针帮他排除毒物,请王爷叫人帮我把暖炉换掉即可,若无意外,三个时辰冯将军肢体就会恢复感觉,明天应该就可以醒了,不过鉴于这里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还请王爷重兵把守,除了我和您的亲卫之外请不要再叫任何人进出。” “好,本王这就安排下去,冯将军就拜托你了,要是冯将军知道···那该是欠你多大的人情啊。”齐佑说道。 “这也是因为王爷,不然王爷明白的我是不愿意搅和到这些事来的。” 齐佑派人守在了冯将军帐外,自己则回到自己的帐内去了。 第三十章 齐佑回到帐内本想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定是一场别样的暗战,但此时竟然接到报告说有人要叛逃被抓了回来。齐佑心里暗想这就要逃了心理素质不怎么样吗,今日的敲打只是想先震慑他们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见效果了,真是意外。 很快叛逃的人就被押送到齐佑的帐篷内,齐佑并没有叫人通知其他将领而是饶有兴趣地准备开始单独审问。齐佑先是问道:“此人是谁抓到的,也叫他进来回话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年轻的将领打扮的人进了帐篷跪地请安道:“末将赵云轩参见王爷。” 巧了这来人正是喜宝的二哥,齐佑让人暗中观察的宣节校尉赵云轩嘛,齐佑见是他倒也柔和起来:“赵校尉请起,你是怎么发现此人的?” 赵云轩起身回话:“冯将军那日受伤是末将和几位兄弟们将冯将军抬回医治的,卑职看过冯将军的伤,虽然凶险但是不至于一直昏迷啊,所以卑职就怀疑是有人捣鬼,便私下调查发现这人是军医队伍里的人,每天负责送药,送完药后还很贴心的帮将军换香炉,就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就一直暗中观察,谁知今日王爷训话过后这人竟然收拾好行囊打算趁乱逃走,卑职就把他擒住抓回来了。” 齐佑心里赞叹道:谁说这喜宝的二哥是个愣头青,这不分析的很是在理吗,而且还把人抓个现行,真是帮自己解决了一个**烦啊,齐佑接着说道:“有道理,待本王审审看。” 齐佑看着地上正瑟瑟发抖的人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赵校尉可是说对了?” 那人抬起被赵云轩胖揍一顿后肿胀的脸说道:“王爷小的叫何东,小的冤枉啊!” “欧?你如何冤枉了,你倒是跟本王说说看!”齐佑眯着眼睛问道。 “小人···小人···”叫何东的那个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既然说不出理由来,那按照军规,叛逃就是要就地正法,来人啊。”齐佑也不废话。 “王爷!小的真是被逼的呀,小的都说都说,只求王爷饶了小的性命和小的家人。” “你先说说看。”齐佑抬眼看了他一眼哼道。 “是,是,小的本是这城里的郎中,只是军需被招进军营在军医处管理药品,前些日子才被特别指定为冯将军送药的,可就在小的为冯将军送药的第二天就接到家里来信说有不明身份的人闯入以小人全家人的性命为威胁要求小的办件事,小的并不知真假没有理会,谁知第三天竟有黑衣人送来小人娘子的小手指和一包药粉并威胁小人必须办成此事,否则全家性命堪忧,所以小人就按照那人的吩咐趁着每次给冯将军送药之际偷偷在暖炉内加上药粉,不过小人始终按照要求不敢加多计量所以冯将军只是昏迷并不会立刻暴毙,小人就知道这些,王爷要是不信可派人到小的家里去一瞧究竟啊,还请王爷饶命!”说完何东便长跪不起。 齐佑接着问道:“那给你传信的黑衣人的特征你可能说出一二?” “小的确实不清楚,只是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那你为何要跑?而不来寻求帮助?”这时赵云轩实在憋不住问道。 “小人也想可是毕竟这药是经小人之手下的,若是查出小人必死,可是若是冯将军此刻醒来,那人知道小人和家人也在劫难逃,所以小人想逃回家去,带着家人一起走。”何东倒是镇定了一些:“小人知道小人所犯之事难逃一死,可求王爷看在小的全都交代的份上救救小的一家子吧!”何东一直磕头求命道。 “何东,你所说之事本王会派人核实,若属实本王自会保你全家性命,来人先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明日再交魏将军们发落吧!”齐佑发话道。 “谢王爷救命之恩!”何东得了允诺倒也走得坦然一些了。 “赵校尉,既然是你抓到的人还麻烦你今夜就走一趟何东的家里核实一下情况吧!”齐佑转过头对着赵云轩说。 “是,末将这就动身。”赵云轩领了命告退了。 齐佑有一种预感这次并不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幕后之人,这里面的情况比他和父皇预计的都复杂。帐篷外凛冽的西北风和着鹅毛般的大雪有这么刮了一夜,这一夜有太多的人睡不着了········· 次日清晨,赵云轩回到军营并向齐佑汇报了情况,原来何东所言确实不假,赵云轩也亲手解决了那几个黑衣人给了何家老小一些盘缠让他们赶紧逃命去了。 “对了,这些黑衣人确实没有什么身份记号,不过末将在他们背上发现这样的图案,不知何意?”赵云轩将抄画下来的图案呈给了齐佑。 齐佑接过图案认真辨别发现这图案确实诡异,像是某种动物的图案,但是确实未曾见过,齐佑叫人将此图案描摹后送至银蛇他们手上让他们快些打探明白。 处理完此事,赵云轩就要告退了,这是齐佑却叫住了他说道:“这些日子你跟她有回信吗?” 赵云轩一愣继而明白这是在问自己和妹妹有没有回信,赵云轩说道:“回过一封,也不知妹妹收到了吗,不过这里的老人说这样的天气信不一定能送出去。” 谈到喜宝,这两个男人都不知不觉地柔和下来,赵云轩继续问道:“她还好吗?平日在家的时候最怕冷了,这天气怕是一定又窝在房内了。” 齐佑听他这么说也有同感,小丫头确实怕冷的厉害,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即便交谈的对象是她的哥哥,齐佑也还是觉得没必要跟个其他男人谈论自己的女人所以转了话题道:“你今日也明白了,西北军营确实很乱,本王此次只是来处理一部分,而剩下的一部分就要靠冯将军和你帮本王看着了。” 赵云轩听齐佑这么说自然明白这是告诉自己冯将军是雍王爷的人,自己是在雍王爷的势力范围内,当然要帮他办事。赵云轩想到了妹妹和父亲,想到了自己出发前和他的谈话停顿了一会道:“末将答应王爷的事一定会说道做到也请王爷放心。” “好,这军队里的事再有几天就处理完了,本王就要回去了,你若还有什么消息就快些写成信件本王可以捎带上。”齐佑笑眯眯地说道。 “谢王爷,末将告退了。” 看着赵云轩离去的身影齐佑心里暗暗道:希望没有看错你,赵-云-轩。 齐佑用完早饭后便赶去看冯将军如何了,军帐内冯将军像是睡了很长的一觉,才悠悠转醒,素问看着冯将军慢慢睁开眼睛便露出放心的神色,齐佑刚刚进门,素问越来越佩服齐佑这能掐会算的本事,每次都来得刚刚好。 “怎么样了?”齐佑关心地问道。 “刚刚好,他刚刚醒,只是王爷要是问话的话还要再稍等一会,我还没拔针呢,现在他可说不出话来。” 齐佑倒是很有耐性地等在一旁,素问也就继续安心地治疗,半个时辰后素问将针全部拔出对着冯将军说道:“你试着动动胳膊和腿看看感觉。” 冯将军慢慢有了意识,但是胳膊和腿还是有些麻木,毕竟他躺在床上也有快一个月的时间了,素问倒是不急说着:“慢慢来,慢慢恢复,今天过后你就能开始活动了。”然后素问起身对着齐佑说:“现在可以了,我得下去再配几服药,你先慢慢问吧。” 冯将军顺着熟悉的声音看了过去,这一看差一点掉下男儿泪啊,齐佑接触到冯将军的悲壮而又有些欣喜的目光心里也很复杂,起身前去来到冯将军的榻边,抓住冯将军想伸出来的手说道:“冯将军您受苦了,小王来晚了。” 冯将军握着雍王的手才感到一丝活着的气息,他叹了口气:“王爷,这怎么能怪您呢,是末将太轻敌了。” “那日接到王爷的密令之后末将就开始了调查,谁曾想阻力很大,为了保证军中的稳定末将已经悄悄处理了一批查出来的探子,可没想到他们还有更大的目标就是末将手中的虎符,末将知道此事非常严重便派人去京城给皇上和王爷送信,可谁知几次派出去的信使都被半路截杀,没有办法末将只好派犬子亲自去送,谁知也遭到偷袭,现在远边不明生死,不知下落,哎!末将无能啊,竟然也让奸人钻了空子,害得末将在这一躺就是小一个月,军中无人必是乱成一团!” 齐佑拍拍冯将军的手臂说道:“将军无需自责,本王已了解事情原委,只是这军中关系错综复杂,确实不能轻易妄动,这次只能揪出几个确定的人,而其他的人可能会潜伏的更深,只能靠日后将军慢慢处理掉了。” “末将明白,王爷可是已经心中有了名单,末将这本也有一份,不过末将放在了犬子身上。”提到自己的儿子冯将军露出了几乎绝望的悲伤表情。 齐佑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儿子,但是现在不能明说于是齐佑便在冯将军手背上写到:儿,安。 冯将军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背终于流出了眼泪:“王爷,您的救命之恩,末将必定拼死以报。” 齐佑示意他不要太激动,等他心情平稳之后齐佑说道:“你先休息吧,本王要把这些人先处理掉,然后回京向皇上禀告,你安心养病吧。” “谢王爷,王爷一切小心。” 齐佑通过冯氏父子和暗卫的调查已经掌握了本次事件的来龙去脉。现在是该去拔掉那些明显的桩子了······················ 第三十一章 等恒王爷再次接到消息的时候,齐佑已经处理了包括几位副将在内大大小小的暗桩人员二十余位,这看似简单的一笔带过可对于西北军营可是一次不小的地震啊,当然也包括恒王的暗卫,冯将军已经开始慢慢康复。恒王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二弟确实给了自己太大的震撼,他还是小看了齐佑的,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挖出这么多的密探和卧底,还能将冯将军从生死线上拉回,确实厉害,只是二弟是怎么办到的,那另一批黑衣人又是谁呢? 此时宫里也接到消息:雍王爷平息了内乱,就地正法了内奸,救回了冯将军,不日之后将会起身返京。齐文帝看着手里的密信感叹道:“这孩子确实长大了。” 西北军营因为一次性处决了那么多人大家现在都高度紧张人人自危,倒是让军队安稳了不少,冯将军帐篷内,齐佑处理完事情后正在和冯将军商量着日后的安排,冯将军说道:“王爷这次之举真是大快人心,只是难免也动了不少人的潜在利益,此后王爷势必要被卷入这纷繁复杂的内部斗争了来啊。” 齐佑笑道:“冯将军认为本王一直可以置身事外吗?” 冯将军明白,自己果真没看错,雍王爷并不想传说那样靠着皇上的庇佑,而是他确实实力非凡只不过比较低调而已,生在帝王之家,他有太多必须参与斗争的原因了。 “冯将军,本王只是解决了看得见的问题,可看不见的问题还需要您和众位将士们一同解决,西北还是要仰仗您的威名,所以这块虎符还是要交给您的。”说着齐佑将那块朱雀虎符放在了冯将军手中。 冯将军接过虎符,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道:“请王爷放心,末将将成为您的坚实后盾,多谢王爷。”冯将军此时的内心是百感交集,一是觉得雍王对自己的信任,自己已是丢过一次虎符的人了,他不上报朝廷还亲自找了回来还给自己;二是能找到虎符说明自己的儿子确实还活着,对于冯将军现在的局面是他想不到也不敢幻想的。 “冯将军快快请起,过去的事咱就不再提了,现在开始整个西北就交到您手里了。”齐佑扶起冯将军说道。 “不过,您的儿子本王必须带走,整个事情的经过必须由他转述给皇上,有些事还是需要皇上亲自处理,而且他确实也伤的很重,本王也希望他能回京疗养,不过对外还是要宣称他仍旧失踪,因为你和他现在是各大势力都想迫害的人,您在军营还能比较安全,可他不行。”齐佑分析道。 “末将明白,只要能帮上王爷,也能保护他,末将同意。”冯将军作出了他自己的选则。 三天之后齐佑带着队伍离开里西北军营,到城外之后还是按计划明线一拨人,暗线一拨人,自己和暗线上的人带着冯远边先行出发,仪仗队伍晚半天再走。因为带着伤员,路上花的时间可能就稍微长了些,但还是以最快地速度往回赶,因为路上耽搁越久反而越危险。 还有几日就要除夕了,雍王府因为男主人不在也不曾太过热闹,夜里大家也都早早歇下,毕竟外面都下着雪呢,夜里喜宝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听着屋外很安静几乎都可以听到雪花落下的沙沙声,正在喜宝盯着窗外出神的时候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喜宝一愣,怎么会有敲门声,夜里执勤的丫头们呢,怎么没有反应,喜宝正在奇怪那声音又传来了“嘭嘭嘭!”喜宝披上小袄壮着胆子来到门口试探性的叫了一句:“莫嬷嬷?” 门口的人像是愣了一下回道:“丫头是我,是爷,齐佑!” 喜宝惊住了,什么是齐佑,怎么可能这么快,前日王妃才说还有五日呢,但是声音确实是齐佑的,喜宝不会认错的,喜宝正在犹豫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像是有些打斗声,喜宝心里紧张之时便鬼使神差地开了屋门,北风合着大雪一下子灌进屋来,喜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真的是齐佑,真的是他,齐佑也看着喜宝皱了眉毛,然后解了大氅劈头盖脸地就把喜宝一裹往里屋去了还不忘回头吩咐道:“先把人都带到偏间去。” 身后的银蛇和白猿都愣了一会,你看我我看你的,最终都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这王爷真是的,那小侧妃裹得挺严实的,我们可是啥都没看见除了那张俏气的小脸蛋哈。 喜宝被齐佑这么一抱也反应过来这确实是真的:“爷,真是你对吗?不是又是梦吧。” 齐佑恶狠狠地啃了喜宝一口道:“梦里会疼吗” 喜宝被放在床上裹了被子喜滋滋地说:“不会,不会,真是王爷回来了。” 齐佑心里正气着呢,怎么就穿了这么少出来了,也不怕冻着,就没好气地说:“怎么就披件小袄就出来了,也不怕·····哼。” 喜宝裹着被子向齐佑蠕动着说:“这不是知道是爷回来了,高兴嘛!爷我可想您了。” 本身还想骂两句,听见喜宝委委屈屈地一句我想你了,齐佑顿时就消了气把喜宝压在床上狠狠地亲了下去,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来欠的都一次性讨回来一样,直到喜宝呜呜出声咬了他舌头一口,齐佑才恢复清明,齐佑平复了一会对着喜宝说道:“现在不是时候,等爷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再收拾你!” 喜宝也挣扎起来开始穿衣服道:“你把我院里的人怎么了,这一会了都没见人呢?” “呵呵,用了迷药,先让他们睡一会,不碍事的。”齐佑看着喜宝说道。 喜宝收拾妥当然后将烛火挑得亮了些才发现齐佑的大氅和外衣上都有血心下一紧问道:“爷,您受伤了吗,怎么身上有血?” 齐佑被她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说道:“不是爷的血,放心吧。” 喜宝看着满脸疲惫的齐佑心疼道:“爷这次是不是很辛苦,您都瘦了,看着满脸的胡渣子。”喜宝用小手摸着齐佑的脸说道。 这在这会门外传来咳嗽声:“咳咳,爷像是王妃那里有动静,看着朝这边来了。” 齐佑一惊便带着喜宝出了暖阁对着银蛇说道:“你确定?” “是,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把人藏起来。” “藏人?什么人?”喜宝诧异怎么还带回来个什么人不成。 “云倾,你不要管了,银蛇现在就转移!”齐佑本想现在喜宝这让冯远边休养一下结果王妃却····她是哪得来的消息? “王妃朝这边来了,怕是来不及了!”另一个暗卫说道,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王爷,先将那人安排到库房吧,这是钥匙。”喜宝急忙建议道。 “可这满地的血迹可怎么处理。”那人又说道。他不说喜宝还没发现从门口到屋里竟是全都是血,这该如何是好,既然齐佑特意避开王妃到自己院里就一定不想王妃发现什么,喜宝看着旁边侍卫的刀突然想到了什么。 电光火石间喜宝拔过刀就在自己的左胳膊上深深地划了一刀,顿时鲜血横流,吓坏了在场的人,齐佑更是一把抱住喜宝惊恐地说:“你,你个混蛋,你在干什么!” 喜宝疼得差些直接晕过去,忍着痛说:“王爷,妾身被偷袭了对不对?”喜宝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全都反应过来于是立刻出去一阵折腾,并快速将冯远边转移到库房。 齐佑看着喜宝迅速苍白的脸色大骇道:“快叫素问过来!快!”齐佑心惊但更多是担心和心疼,这丫头竟然为了自己这么做,喜宝你这样叫我如何是好。 一旁的银蛇和白猿也心里暗暗佩服,王爷的小侧妃果真有胆有谋,王爷真是得到了对的人。 “王爷,妾身就只能帮到这了,余下交个您了。”喜宝说完这就话就疼得昏了过去,齐佑一把抱起喜宝进了内阁,嘴里念叨:“喜宝你给我坚持住,听见没有,不能睡过去啊。” 门口刘王妃还没到就接到侍卫的话说:“请王妃奶娘移驾,王爷刚刚回到府里,云水院遭了刺客王爷现在在里面,赵侧妃受伤昏迷,刺客还没抓到,现在整个王府戒备尤其是云水院不许任何人靠近,还请王妃娘娘回到院里去,会有侍卫送您回去并保证您的安全。” “什么?”刘王妃本是接到父亲的密信说是王爷今晚回府,本来不信但听见亲信汇报说东边云水院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果真王爷回来了,只是怎么云水院就遭了刺客呢?刘王妃已经被这些信息搞得有些头疼,侧身往院里望去,灯火通明,雪地里一片狼藉还真有血渍,王妃一阵后怕,要是自己过来的早些岂不是也要遭殃。 “王爷可有事?”王妃问道。 “王爷没受伤,只是现在太乱,王爷要小的传话王妃守好自己的院子和孩子,刺客的对象还不明确。” 刘氏一听孩子心下大惊,也顾不得云水院这边赶紧转身会自己院里去了,孩子千万不能出事。 当夜雍王回府遇刺,雍王侧妃赵氏受伤的消息便传到了宫里,齐文帝大怒要求彻查此事。 第三十二章 王妃回到院里查看了孩子安全这才放下心来,慢慢捋清思路心下奇怪,这王爷怎么就这么快回来了。这一回来赵氏就受伤了这也太奇怪了,要是刺客为什么是赵氏受伤呢,刘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准备清晨再去看看情况。 云水院这边,所有的奴婢小厮们都被唤醒并被告知府里遭了刺客,大家都被打晕了,侧妃娘娘遇刺受伤昏倒,幸好王爷及时赶了回来。云水院的丫鬟小厮们都很紧张得守在门外,看着满地的血和院子里打斗的痕迹大家都深信不疑,尤其是莫嬷嬷和喜宝近身的丫鬟都红着眼见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主子。 现在王爷和王爷带回来的大夫在为喜宝诊治,素问说道:“王爷,您要不出去吧您在这我没法下手。” 原来素问用针将喜宝弄醒,正在为其处理伤口,齐佑一直在喜宝身后紧紧抱着喜宝,因为伤口用药很疼,喜宝“嘶嘶”出声,齐佑就怒视着素问说:“轻一些,听见没有啊!” 素问心里直翻白眼,这王爷人家小姑娘都只是咬着嘴坚持,他倒好先急上了,本身昏迷可能更好处理,这王爷非得叫自己把小姑娘弄醒,说什么看着她醒着放心,您老倒是放心了,小姑娘可有痛受了,看吧,人家一哼哼王爷大人就把火朝自己发,这还能不能好好包扎了。 喜宝看出素问的无奈弱弱地说:“王爷不碍事的,妾身没事,您别着急。” 齐佑看她还能替素问说话也不知道哪来的邪火说道:“你闭嘴,不要说话,好好让素问包扎。” 喜宝听着齐佑的口气知道他是着急但还是感到委屈眼里的泪更多了,素问看见这小姑娘委屈的样子帮她轻轻包扎好说道:“王爷,包好了,恩,注意一下您说话的语气,我去看看那个人。” 经素问提醒,齐佑意识到自己话重了些,看着素问离去齐佑缓缓动身换了个姿势又将喜宝箍在怀里道:“喜宝,你别生气,爷就是心疼也是气急了,不是对你发火,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大胆这么狠心,你知不知道刚才爷差点以为就要失去你了,现在爷的心跳还没恢复呢。” 喜宝身上没劲就这么窝在齐佑怀里听着齐佑的话,喜宝虽然很痛但心里很甜,她听得出来齐佑心里也是有她的,喜宝低低说了声:“只要是为你,我都愿意。” 齐佑听她这么一句心里大恸,抱着喜宝久久得才忍住眼眶里的泪说道:“我怎么值得,怎么值得啊。” 素问这边给齐佑空出时间和地方来到库房为冯远边瞧伤势,真是的好不容易就要康复,昨夜里回到京城边上竟然遭到埋伏,经过这么一折腾他的伤势又全部崩开了口子,人也又昏迷过去,想想那场激战还真是凶险,要不是白猿一直保护着他们这辆车,恐怕自己也完了。 喜宝知道外面的事还没有处理完,不一会就又一声低沉的声音说道:“王爷,宫里来信了。” 喜宝一听就说:“爷,您先去处理事情吧,素问不是说妾身没事吗,就是失血过多而已,您不要担心了。” 齐佑看着脸色依然很苍白的喜宝简单得交代了一些事情经过便吩咐莫嬷嬷和文琴他们进来服侍,自己起身去回复信件去了,并嘱咐她要好好休息。 喜宝听着齐佑的简单叙述明白,此事非同小可,自己必须明白此事的严重性,既然齐佑愿意相信她,她自然不会让齐佑失望。 齐佑出去吩咐,莫嬷嬷和文琴文棋都是哭红着双眼进来,刚一进来就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自责地哭出声来:“主子,都是奴婢们不好,竟然被人打晕过去,醒来才知道主子受了伤,要不是王爷,奴婢们就跟着主子一块去了,呜呜呜····奴婢们该死啊,没有保护好主子。” “是,昨夜奴婢正准备来主子屋内查看的,却不知怎的失去知觉,还是王爷的侍卫救了奴婢,奴婢要是能早些进屋说不定主子就不会····” 喜宝看着地上哭成一片的嬷嬷侍女们心里很感动,虽然事情并不是那样但是现在也只能那样了,本身就不是他们的错喜宝说了:“快起来,我这不是没事嘛,快些起来吧,我可是失血过多经不起饿啊。” 莫嬷嬷一听喜宝说饿了,这才反应过来是呀一晚上的折腾又留了那么多血,是要好好补补,也顾不得其它赶紧起身来到喜宝跟前抹抹老泪说道:“主子,你想吃点啥?嬷嬷这就去做。” “这样才对嘛,你们也都起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主子我又饿又渴,现在又受了伤行动不方便,你们一直跪在那,我可怎么办啊。”喜宝忍着痛调笑道。 大家听主子这么说也都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主子,您千万别动,您要什么就让我们几个来就行,别动,伤口才包好。” “好了,这次事发突然,不能怪大家,倒是现在院里面情况怎么样了,王妃过来了吗?” 莫嬷嬷回话道:“院里内外都有王府的侍卫把守,就连仓库也是重兵,都不允许随便靠近,王爷现在都在侧房处理文件,王妃娘娘倒是没什么消息。” “那就好,嬷嬷你扶我起来,躺着不舒服。”喜宝撒娇地说。 莫嬷嬷和文琴赶紧扶着喜宝坐靠在床边,身后垫着软枕。喜宝调整了姿势后说道:“嬷嬷你去帮我多准备些吃的送到王爷那边去,然后再准备些甜点心给我送来,这一夜大家都挺饿的。” “哎!老奴这就下去准备,文棋你来帮我,文琴留在屋内照顾主子。” 莫嬷嬷和文棋下去准备吃食了,文琴就红着眼坐在喜宝的脚踏上紧紧地靠着喜宝的床,经历过这么一场事情后文琴有些担忧地问道:“主子,这王府大院原来也这么不安全,不如叫老爷派两个会武的人进院吧,不然要是再碰见一回,奴婢可就要正吓死了。” 喜宝说道:“这事千万别告诉府里,不能让他们担心。” “主子,您都受了这么大的伤了,您还··哎知道了。”顶着喜宝威胁的目光文琴说不下去了。原来主子嫁给王爷真的不一定是好事,看吧现在就弄出个遇刺,这后院内斗倒没什么,可这外界的危险主子怎么能扛得住啊。 “文琴,身在这王府里有时候就要面对这些东西,你要明白也要懂得,更要坚实地陪我走下去。”喜宝看着窗外悠悠道。 “主子,您放心,再可怕的事奴婢都一路陪着您护着您。”文琴把头靠在了喜宝腿边说道。 莫嬷嬷倒是利索很快叫人准备了大量热腾腾的食物送了些到王爷屋内,又让人给每位侍卫送去了些,之后亲自端了红枣燕窝粥和两碟点心进来了。 “主子,先喝些粥补补气血,这是您爱吃的点心,时间匆忙就只能先做这些了。对了王爷那的都送过去了,王爷说一会他要进宫去回话,叫您吃完饭好好休息,奴婢顺道也给院里的侍卫送了些吃的,这天毕竟怪冷的。” “嬷嬷做的好,你们不用这样,放张小桌子在床上就好了,我只是左手伤了,右手又没事。”看着嬷嬷就要像喂婴儿那样喂自己喜宝赶紧吩咐道。 “您真的行,要不····”莫嬷嬷还是有些担心。 “可以的。”喜宝说道。 就这样文琴和文棋抬了小脚桌放在床上,喜宝右手拿起汤匙舀着粥喝了起来,几口热乎乎的红枣银耳粥下了肚,喜宝才真正缓了了过来,昨晚上还真是凶险。王爷到底救回来的是什么人,这样保护,他从西北··难道是西北重要的人证不成,王妃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王爷回来了,她不是说王爷几天后才能到吗,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关系,齐佑只是简单说道他们去西北处理了军乱带回一个伤患,不想竟然在皇城根低下遭到偷袭,一路搏杀才躲进云水院来,那么又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在京城的地界上就敢动手而且还是袭击雍王,看来齐佑在西北一定大刀阔斧地处理了一些人,而且那位伤者定是很重要的人物,不然也不至于迷晕自己全院的人才进来吧。 喜宝吃了热粥觉得胃里舒服一些了,许是药劲上来了,喜宝突然觉得很困,于是莫嬷嬷叫人收拾了一下便侍候喜宝睡了下去,大家不敢再掉以轻心都默默守在屋里头。侧房里齐佑处理完汇报便安排银蛇照顾喜宝这边,白猿照顾冯远边那里,贪狼随自己进宫去向皇上禀告。 这会子天还没亮,齐佑就带着贪狼匆匆从后门出了王府快马加鞭地赶去宫中了,皇上接到消息便让随侍早就等在宫门口,见到雍王之后,那随侍说道:“雍王不必下马,皇上准您御马进宫!”齐佑没做停顿扬扬马鞭朝过了宫门,贪狼紧随其后,那宫人也快步跑着回宫了。 齐佑到养心殿前的台阶边上停下了马,翻身下马带着贪狼直奔养心殿,到了殿门口薛公公激动地参见了齐佑,齐佑叫他起来问道:“父皇他可是接到了信件?” 薛公公连忙回道:“接到了,就等着王爷您回禀呢。” 齐佑立刻进了养心殿,齐文帝一看是齐佑来了顿时就站了起来,齐佑快步走进齐文帝跪地请安:“父皇,儿子不辱使命··平安归来。” “好好,快起来。”齐文帝含了泪道:“回来就好,辛苦你了。” “父皇,西北军营的情况就如同儿臣信上所讲一样,只是儿臣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毕,里面还有一些人埋得比较深还要再做挖掘。” “好,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错了,你府上到底怎么回事?”齐文帝问道更关键的地方。 “父皇,儿臣此次还带回来一个重要的证人,只是在回来的路上遭到偷袭,那人又因为旧伤复发昏迷了,本想先带回王府再做打算,怕那人发现也是为了,为了保护儿臣和那伤员,赵氏自己划了自己一刀以做掩饰,不过府里确实也不安全了。”齐佑如实回道。 “那赵氏倒是个好样的,这点还真像他父亲,那个倔强的人啊,没事就好,朕相信你能安排好的,若是需要可送他进宫来。”齐文帝知道此人的重要性。 “暂时还不能,宫里头对于昏迷的人来讲也不是安全的地方,儿臣自有打算定会保他安全的。” 第三十三章 齐佑在养心殿待了一个早上,将调查到的情况跟齐文帝做了明确的汇报,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齐文帝倒是坦然地说道:“自古以来皇权就是各家纷争的风暴中心,西北军营只是一个缩写,朝堂上何尝不是呢。” 齐佑明白一旦开始就没有任何理由置身事外,对于父皇多年来的保护齐佑明白他是不愿自己卷入这样的纷争的,不过,既然自己愿意那还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齐佑赶着回去处理事情,齐文帝就没有再留齐佑下来,只是说:“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了,你自己安排是年前说还是年后说,朕随你,只要此事安稳了。” “父皇,再等等,说不定那些人会狗急跳墙呢。”齐佑回道。 “好,你要多加小心。”齐文帝吩咐道。 “儿臣明白,儿臣告退。”因为心里惦记喜宝和伤员齐佑汇报完便匆匆赶着回去了。 殿内齐文帝看着倒不像是生气此事如此严重的样子,反倒是对着薛公公说:“是时候让佑儿自己担当一片天地了。” 薛公公笑着不语,他心里清楚地很,雍王爷在皇帝心里没有人可以替代。 而雍王府里,刘王妃将后院安排妥当,警告院内的人要小心谨慎不要随意进出,现在府内戒严,而其他人也就是知道赵氏被刺伤,王爷刚刚回府,虽然很想去看看但是鉴于府内还不太平大家都缩在自己的小院观望。 这边喜宝刚刚睡醒就听见院外有人回禀:“王妃娘娘一定要进院子来看看。”喜宝知道,王妃定是心存疑虑的,算了让她进来看看自己的伤,也好让他放心。 “莫嬷嬷你去请王妃娘娘进来,对了先提醒一下侧屋内的人。”喜宝吩咐道。 王妃毕竟是雍王后院的女主人,若过分瞒着反而让她生疑,不如给她看她想看的,反而能解决这一问题,刘王妃一进屋就闻到了还没完全消散的血腥味和药味,拿帕子捂住鼻子说道:“你们这些奴才,赶紧拿些香将这屋内的味道祛一祛,让你们家主子这样怎么行。” 奴才们赶紧应声:“是。” 刘王妃才转了身子进了内阁,喜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可怕,刘王妃瞧见了心里也是一惊,这定是很严重了。 喜宝弱弱地说道:“王妃请恕罪,妾身不能起身给您请安了。” 刘王妃也是关心道:“妹妹说什么呢,你遭了这么大的罪,姐姐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样伤口都处理好了吗?” 喜宝接着有气无力地说道:“处理了,血大概是止了。” “到底怎么回事,姐姐接到你受伤的消息几乎都崩溃了,怎么会在王府里,都是姐姐没管理好啊。”刘王妃上前到床前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喜宝皱着眉头似是痛苦地回忆道:“妾身也不清楚,昨夜妾身半夜口渴想喝水,可怎么叫都没有人进来,想着许是丫鬟们睡熟了,妾身便下床到外间去倒水喝,刚到外间就听着院内有动静,妾身仔细听不像是夜里侍女们的声音心下就警觉了,听着像是在找王爷的书房走错了地方,隐约听见什么孩子在哪,妾身想不会是要威胁到王爷的孩子们吧,妾身等身影消失后就立刻开了门想叫人通知王妃姐姐的,谁知道院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侍女倒在门口,妾身真是害怕了,就要喊人只见从院门口闪进一黑影亮起白光,妾身情急之下用胳膊去挡,当下就被砍了一刀,就在妹妹觉得要去了时,突然听见院内响起其他打斗声,那人也是一愣就加入到打斗中,妾身撑着身子挪到房门口发现竟是王爷回来了,妾身实在撑不住就昏了过去,醒来就已经被抬到屋内包扎好了,呜呜呜,吓死妾身了,对了,孩子,王妃姐姐孩子们都没事吧!”喜宝情真意切地讲着。 王妃看着喜宝不像撒谎,看她竟然还想着自己的孩子也是关心道:“妹妹真是委屈你了,孩子们没什么,倒是你生生挨了这么一下,叫姐姐真是愧疚啊。” “姐姐,那是刺客,怪姐姐什么事,再说不是爷回来了吗,不用怕的,妹妹没事的。”哼,编故事嘛! “那就好,莫嬷嬷要是院内药物不够尽管到账房上支了银子去买,说是本宫说的,决不能耽误你家主子的伤。”王妃吩咐道。 “是,王妃娘娘。” “姐姐,妹妹谢过了。” “好了,你先养着,有什么需求尽管派人来回了我,姐姐看着你没事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王妃目的达到了也就不久留了,还要回去做安排呢。 “莫嬷嬷,快快送送王妃娘娘。”喜宝自己不能下床只能喊嬷嬷了。 王妃让人放下补品后带着侍女们出了云水院,回头又看了一眼道:“给本宫暗中观察着。” 一个侍女回道:“是。”剩下的人跟着王妃回院了。 等王妃彻底离开,莫嬷嬷才回来,进了门,喜宝就说道:“王妃没有注意到侧屋吧?” “放心,没有,王妃就是问了问院内丫鬟够不够使唤的,老奴已经回了话了。”莫嬷嬷说道。 “行了,那就把这些东西先放着,待会王爷回来再处理。”喜宝知道一定不能让莫嬷嬷他们接近库房,这事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库房里,素问正在帮冯远边诊治,这次冯远边创伤加剧又失血过多,素问都有些担心了,而且在库房之内很多事情不方便,老是有人得进进出出既不利于他养伤也不利于那位小王妃,素问想建议将冯远边移到别处静静休养,就是不知道王爷怎么想。 喜宝用完午膳后又休息了一会齐佑才从宫里回来,一回来就先进到喜宝的侧屋询问冯远边的情况,素问简单汇报并说了自己的想法,齐佑也觉得同意,在王府里始终不行,那些人始终会盯着自己府内的,这样不仅保护不了冯远边很有可能也让全府上下处于危险中。 银蛇也说道:“从昨晚开始就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府外暗中观察,现在这只是暂时情况,必须想出妥善的办法才行啊。” 齐佑知道必须转移了,但是也得先让他醒过来,不然万一路上再出什么事就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挺过去了。 处理完这边的事齐佑就来到喜宝的屋子里看看喜宝,喜宝正对着小榻桌上的点心咽口水,齐佑本来还悬着的心可一下子放下来了,这小馋猫,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吃啊。 这不能怪喜宝,这可是喜宝软磨硬泡才让莫嬷嬷同意出府到红斋买的最新鲜的点心了,都是喜宝爱吃的,这不是受伤了吗,喜宝理所当然得想吃些好吃的。只是嬷嬷怕这些点心跟药冲了,所以不敢先让喜宝吃,喜宝看着点心一副很惆怅的样子。 齐佑看到这一幕就问道:“怎么的,伤口不舒服啊。” 喜宝倒也直接:“伤口倒是没什么,只是嬷嬷不给我吃点心。”这就告状了。 莫嬷嬷一头黑线,这主子怎么还朝着王爷告自己的状啊,嬷嬷赶紧解释道:“不是不给吃,是想等大夫来看看这些点心会不会影响药效,影响主子的恢复。” 齐佑乐呵呵地看着喜宝嘟着小嘴告状,但心里却觉得莫嬷嬷说的有理,就说:“别着急,爷叫素问过来看看,要是不行就再去买些能吃的,定不会饿着你。” 喜宝听齐佑这么调侃这才愤愤得点头道:“好吧。” 齐佑叫素问过来看点心,素问都快抓狂了,你让我一个,呃好歹也是神医级别的人来看几样点心真是够了,但是他倒也没有表现看了看这几样点心道:“没什么问题,失血过多适当吃些甜食也是有好处的,但是还是注意不要一次性吃太多。”说完就瞄了一眼帐子内似是开心的身影说道:“一天用上四五块还是可以的。” 喜宝开心了,真是的都伤成这样了还不给吃点想吃的,这也太过分了,得了素问的允许莫嬷嬷将点心重新摆到喜宝跟前说道:“吃可以,但是大夫说了要适量。” 喜宝愉快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嬷嬷,”然后转头问坐在床边的齐佑说:“爷要尝尝吗,他们家的点心可好吃了。”说着就举起一块百合酥递到齐佑嘴边,齐佑看着满眼期待的喜宝勉为其难的一口咬了进去,真甜啊,齐佑皱了眉,莫嬷嬷赶紧递了茶给齐佑,她知道大概男子都不大喜欢这样的甜食。 喜宝倒是没有注意到齐佑的无奈自顾自秀气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弯起笑眯眯的眼像是很满足的样子,齐佑看着心又柔软了几分:这小丫头倒真是个坚强的,这么深的伤口失了那么多血,哎还是自己不好啊。 怎么再跟她开口转移的事呢,现在只能这么办了,要是丫头不同意或是··该怎么办?齐佑看着喜宝出了神。嬷嬷看着王爷这样子也将侍女们退下自己也退了出去给他们留些空间吧。 喜宝吃的差不多又喝了些温的燕窝水回头发现齐佑正看着自己出神,就扯了扯齐佑的衣服道:“爷,怎么了,可是··········” 齐佑回神说道:“吃完啦,要不要擦手。”也不管喜宝同不同意就抓过喜宝的手拿过帕子搽了搽。 喜宝安静地享受着齐佑的服务,等擦完手,喜宝就顺势靠在齐佑怀里轻声问道:“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妾身说啊。” 第三十四章 齐佑犹豫了,喜宝看了出来就哼哼唧唧道:“我都伤成这样了,爷还有事瞒着我,哎原来王爷还是信不过我,我胳膊疼,腿疼,腰疼,哎呀头晕要睡觉了,哼!”被喜宝这么一哼齐佑倒是放下心防小心地抱着喜宝说道:“乖,别动,爷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都为爷伤成这样了,爷舍不得又让你担心。” “爷,到底是什么事啊,难道跟那个人有关?”喜宝猜测道。 齐佑看喜宝也猜出了大概就说道:“是,跟他有关,他是这次西北之行最关键的人证,现在各方势力都在寻找他,昨夜也是那些势力中的其中之一偷袭了我们,现在应该都快知道他在府里了,我怕····” “爷是怕那些势力不顾您王爷的身份进到王府里大开杀戒吗,怎么会,他们就是再大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喜宝分析道。 “呵呵,要是明着来,爷倒是不怕,就怕暗地里的,你这次是假,就怕成真啊。”齐佑捏捏喜宝的手道。 “那爷是要把他藏起来对吗?”喜宝偏着头问。 “是,先藏起来,让他休养,直到能向皇上禀报为止,少则半月,多则半年啊。”齐佑说道。 喜宝像是能够感觉到齐佑的纠结问道:“那爷犹豫是因为想妾身帮忙吧?” 齐佑倒是愣了,这么难开口的事竟然由喜宝自己提出来了,齐佑抿了抿嘴回道一声:“是。” 喜宝倒也不推辞道:“王爷说吧,要妾身怎么做。” 这么干脆倒是让齐佑一愣再愣,喜宝看出了他的惊诧的样子笑道:“爷,妾身说过,您的事就是妾身的事,您能在这样危机之时首先想到妾身那足够了,妾身当然要对得起这份信任了。” 齐佑突然像是被拨动了心弦,握着喜宝的手久久不语,望着喜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最终化成一股幸福满足的笑容叹道:“丫头啊,你。”有些话齐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喜宝倒是又往齐佑怀里靠了靠说道:“爷,感动啦,那以后就别老克扣我的点心啦。” “噗嗤!”本是浓情肆意的气氛,齐佑竟被喜宝一句玩笑逗乐了:这小丫头真是上天派了折磨自己的啊,竟是这么破坏情调,哎,是不是上天在补偿自己的失去啊···· 齐佑和喜宝商定策略之后,喜宝就派人回娘家府上通知爹娘自己受伤的消息,并将一封信件带回府上。 赵府内,喜宝派去传话的人正侯屋内,赵宗镇因为戒严还在军营内,张氏一听喜宝受伤了当下就急了赶紧派人去军营里把赵宗镇请回来,赵宗镇正在军中处理事务一听自己闺女遇刺当时就急了,愣是连武服都没换策马疾驰回到府上,一进院子就嚷着:“人呢,王府里的人呢!” 张氏赶紧出来拦着说:“老爷别着急,人在屋内呢。” 赵宗镇阔步进了屋内就对着来人说:“我闺女怎么样了?”这会子早就没有规矩可言了。 来人说道:“请赵将军放心,赵侧妃已经处理了伤口没有性命危险,只是怕您二位听了流言担心,王爷这才派小的过来告知。” 赵宗镇心里一愣,怎么雍王爷回来了,大家都还不太知这个消息呢,等等什么是遇刺,王府戒备森严怎么会,莫非·········赵宗镇有些不敢往下想。 那人又说道:“赵侧妃还让小的带了信给您。”说着便递了信件给赵宗镇,赵宗镇接过信打开看到上面是女儿的笔迹,愣了一会说道:“多谢你的信,麻烦了,管家!” 管家进来很默契地递给那人一定银子说道:“多谢你帮我们送信,这些钱你拿着买些酒喝,这天怪冷的。” 那人也是愉快地接过来说:“多谢将军,小的就回去复命了。”说完就退了出去。 赵宗镇将所有人都潜了出去包括自己的夫人,再打开信来看,是喜宝将冯远边的事简单地写给自己父亲,希望他能帮助自己和王爷将冯远边安顿好,赵宗镇突然明白了,这冯远边大概是这次西北之事的重点,女儿受伤怕也是跟他有关,既然女儿做了这样的决定,就算要卷入这场纷争作为父亲也要鼎力相助了,更何况远边还是自己挚友冯骥才的儿子,自己怎么都该出手了。 将信件烧毁后,赵宗镇叫来自己的夫人道:“快些准备东西,咱们要去王府看喜宝,我实在不放心。” 张氏本就担心地要死,自己老爷这么一说她便立刻准备去了,晚些时候赵府里出来了两辆大马车,一辆坐着赵氏夫妇,一辆装了满车的补品浩浩荡荡朝雍王府去了。 雍王府里,云水院的库房里,素问刚刚帮冯远边止住伤口,又施上了针,这会子正等在旁边呢,一旁的银蛇看着素问黑着脸问道:“怎么,他的情况很糟糕吗?” 素问白了他一眼道:“没事,死不了。” 银蛇一愣这是咋了,有没惹他,这素问是怎么回事:“你出什么事了,从小侧妃的屋里回来就一直黑着脸啊。” 素问又白了他一眼说道:“伤到了,被王爷。” 银蛇来了兴趣一副严肃地表情问道:“咋啦,你也看见不该看的了?” “那倒没有,隔着帐子呢····哎··你说什么呢,我素问是那种人吗?”素问没好气地说着。 “哪?怎么回事?”银蛇问道。 “你说我医术如何?”素问问道。 银蛇可是知道素问是王爷救回来的神医啊,就是已经没气的人都能被他救回来,在他们圈子里可是公认的阎王怕啊,于是银蛇说道:“那可没得说。” “是啊,我是救死扶伤的嘛,今天下午王爷叫我过去帮那小侧妃看点心!” “啊!看什么点心啊?”银蛇不解。 “你是不知道,一般人受了伤又是女的,该是躺在那有气无力的吧,哪还有心思吃啊,咱们王爷的这位小侧妃倒好愣是让人去买了点心要吃,王爷怕跟药物反应,愣是让我一一鉴别,那真是甜到牙疼!” “噗嗤,哈哈哈,啊哈哈哈,太逗了,咱们王爷的小侧妃果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这会子竟然还想着点心,心是有多大啊,还,还难为咱大神医亲身试吃,哎呦,太有意思了,我得告诉白猿他们去,太好玩了,哈哈哈·····” 素问眯着眼睛说道:“你敢!” 银蛇看着素问有些生气了也努力憋着笑说道:“好好,我不说出去就是了,先放下手里的针哈,别生气哈!”银蛇可领教过素问的针法了,虽然他不会武功但针法可以媲美任何一道致命暗器了,上次得罪他就被扎的浑身痒了三天呢,好汉不吃眼前亏嘛,“那你先忙着,我好像听见王爷叫我了,先走了哈!”银蛇立刻闪了出去,等远了库房才继续放声大笑笑得痛快了才收拾了心情回去了。 素问气得心里暗暗道:“以后断是不能得罪这位小侧妃的,光是甜点已经够自己受得了。”想着就又把针插到冯远边的天灵盖那,恩,力道狠了些。 这边王妃接到赵府人要进府看赵氏的消息也没拦着,毕竟人家父母听到女儿在府里受伤很是心急的,于是就让人迎了进来,本想出门接见就听汇报的人说:“娘娘不用过去了,王爷亲自接了赵氏夫妇进了云水院,还说王妃就不要太辛苦了,一会他们就走。”刘王妃倒是没有起疑现在她就担心要是那刺客再来可怎么保护孩子们呢。 赵氏夫妇被齐佑亲自接到云水院里,一辆马车停在院外,另一辆装有补品的马车直接被拉到库房门**给了银蛇他们。 喜宝的娘进了屋内直接朝内阁奔去,一进门就看见喜宝穿着中衣卧在榻上胳膊还包扎着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也顾不得什么就冲过来只喊了一声:“我的儿啊!呜呜呜············”接着就哭得跟泪人似的,喜宝看着娘亲一直哭,她都忍不住了:“娘,您别哭了,父亲还在门口,您这样不是让他担心吗,万一他听见您的哭声还以为女儿要怎么了,冲进来怎么办啊!” 是的,赵宗镇很想和自己夫人一起进来,但是这毕竟已经是人家的内眷了,自己就是再想也要尊重人家王爷不是,于是只能站在内阁门口听听声音。 张氏听了觉得对,于是抹抹眼泪道:“你这孩子怎么弄得,府里回报时,娘都吓傻啦!” “娘,真没事,王爷不是回来了吗,要是有事你看到的就不是·····”喜宝正要说就被张氏呸回来了。 喜宝一脸无奈,自己的娘就这个样子,喜宝知道父亲还在等自己于是拍拍娘的手让她坐在榻边对着门口说:“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女儿就是胳膊伤到了,现在正休养呢,请父亲不要担心。” 赵宗镇在门口回道:“没事就好,喜宝,不,娘娘和夫人再唠一会,臣在屋内和王爷说说话,一会来接夫人。” 喜宝知道王爷是有事交代就说:“爹去吧,我没事的。” 第三十五章 赵宗镇跟着齐佑出来来到库房,因为院内全是齐佑的亲卫所以在院里齐佑但是不担心出什么事,既然要拜托赵将军办事只能选择性的让他知道些真相才好。 进到库房赵宗镇还在疑惑要不要在这么一个地方谈事啊,这也太草率了吧,库房最角落里发出一阵声音:“王爷来了吗,他就要醒了。” 齐佑示意赵宗镇跟着他来看,穿过这些物品赵宗镇看见角落里空出一片地方放着一张双人榻,榻上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而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正在收拾银针,这时赵宗镇疑惑道:“王爷,床上的不会就是冯兄的儿子吧?” 齐佑点了点头说道:“是,正是冯骥才将军的儿子,本王答应要保他安全的。” “他怎么样了,能经得起这么折腾吗?”赵宗镇担心。 “好多了,这一路上也是从西北颠簸回来的,不过有素问一路照顾倒是好些,只是没想到到了靠近京城的时候遇到偷袭,他旧伤复发这才又······” 赵宗镇似乎明白了什么,女儿真是胆子大啊,这可是涉及了朝廷秘辛的,哎,这回王爷定是让自己做些什么也是不能拒绝的了,毕竟闺女已经被卷进来了。 “对了,本王这次西行还见到了赵将军的二子赵云轩,这次也多亏他的帮忙啊,这是他托本王捎回的信件。”齐佑将赵云轩的信递给赵宗镇。 赵宗镇谢恩接过信件心里抓狂道:这是怎么回事,老二怎么也参与了,这明摆是必须帮了。赵宗镇接过信放进怀里对着齐佑说道:“王爷,既然您说外面有那么多人盯着府里,看来王府也不是最好的藏身之处,您想把他转移到哪里?” 齐佑没有接话,赵宗镇倒是明白道:“末将倒是有个地方安静离这核心地带又远,若是可以的话末将可以暂时照顾他,这样王府和侧妃都能比较安全了。” 齐佑看着赵宗镇知道这是同意帮自己了,于是他说道:“多谢赵将军,本王也代冯将军谢过了。”是了,齐佑想着赵将军别院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很不显眼,来往的朋友亲戚不多,而且喜宝的身份倒是方便,只是怕赵将军是中立派不愿帮自己的忙,虽然喜宝说她父亲一定会帮的,但是自古以来女子出嫁从夫,父亲就是再疼爱也会掂量女儿和权势的分量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喜宝说得对,他着父亲真是很疼爱她。 赵宗镇倒是接了齐佑的拜谢,也不躲,这次是齐佑真该谢谢赵将军和喜宝了,库房里齐佑又对着赵将军交代了些什么,内阁里喜宝正和张氏聊得开心都扯到大哥的婚事了,其实喜宝是不想老让母亲悲伤自己的伤才努力转移话题的,只是没想到母亲也特别上心呢,大哥这样的青年才俊倒是有很多家的姑娘打听呢。只是这就要过年了,还是等到来年春天的花朝节在看看吧。 喜宝说道:“娘,这再过几天就要是过年了,今年女儿就不能陪你们了,你们可要好好在家过,缺什么就跟女儿说,等女儿伤养好了再回去看你们。” 张氏说道:“大冷的天外面又是大雪的,你折腾什么,好好养着,府里那些事有娘的,不用担心,倒是看着这王府里不像是要过年的样子啊。” “娘,出了这事,王妃也很是担心呢,估计王爷也没心过,没事的反正就是过年嘛,怎么都是过啊。”喜宝知道这个新年是不好过啊。 “你就别担心了,呃··你说··王爷会不会同意娘把你带回去养伤啊?”张氏总觉得自己闺女在王府是很危险的,作为父母对于自己的孩子还是有很丰富的想象力的。 “娘,这不合规矩。”喜宝虽然也想家但是却很明白小规矩可以没关系这大规矩还是要守的,虽然齐佑现在对自己是感激加上疼惜能容许,但是以后呢? 就在喜宝和张氏的谈话中,天彻底黑了,赵宗镇来到内阁门口轻声说道:“夫人,我们该走了,让侧妃休息吧,往后咱们再来就是了。” 张氏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带喜宝回去的就恋恋不舍地说:“宝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娘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好好休息,下回给你再带红斋的点心,今日太匆忙了。” 张氏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内阁红着眼对自家老爷说:“没事,那孩子坚强着呢,咱们走吧。”赵宗镇转过身说:“侧妃,微臣一切都好,你放心养伤吧。”说完就出去了,齐佑将他们夫妇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了马车慢慢消失在雪夜里,这是要过年了,京城里倒是张灯结彩一片光亮,但是赵宗镇却深深感到前路未卜。 其实从赵府的马车进到王府再出来,守在王府周边的探子们都跟着了,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从王府出来的人更何况是马车。赵宗镇知道这路上肯定有人跟着就一路什么也不说,就让马车在京城五光十色的街道上匀速地走着,张氏以为是自家老爷他太伤心所以不愿意说话,张氏也就安静地坐在旁边,而此时巷子阴暗处一队人马正在暗暗观察,一个探子回来禀告:“老大,赵府的车就快要到府邸所在的那条街了,要不要行动?” 被叫做老大的那个黑衣人也在犹豫:“毕竟赵将军是朝廷大将,现在贸然前去定会引起纷争,这事就越闹越大,这越大越不好收拾,这样继续跟着,等他们到府里下了马车再说。”如果马车里藏人怎么样也会下马车的吧,我们就等着。 一路上倒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赵氏夫妇终于到了府内,下了马车回了屋内,天色也晚了赵宗镇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院中就和自己夫人洗漱歇下了,府里也是慢慢就安静下去了,只有值夜的小厮和丫鬟守在各屋的门房内。 夜深了,那群黑衣人还没有离去,因为一直守在马车放置的外院口,生怕错过马车里的事情,可是小厮们都将马车收拾完毕回屋休息了也不见又要寻找的人从中出来,带头的黑衣人说:“你们两个快速潜进去仔细检查那两架马车,确定是否有藏人,然后速来汇报。” 那两人领了命悄然地进入赵府外院,悄无声息地摸到马车旁开始检查,马车内、马车外甚至马车底都翻了个遍没有任何藏匿迹象,于是这二人立刻出了院子向老大汇报:“老大,马车没有任何藏人迹象,那人估计还在雍王府内。” 带头人的表情看不清楚只是说了句:“先全体撤回,再从长计议,你二人先留下继续观察到天亮后再回来汇报。” 那二人一对视说道:“是!”其余人员又悄悄潜回雍王府周边,这一夜他们也是疲惫不堪,已经连续三个晚上不敢闭眼了,生怕错过主子要的人,大队走后,那两个人就继续趴在墙头观察,突然一个人觉得头部微麻就对另一个人说道:“怎么觉得像是有东西咬了我一口啊!” 另一个黑衣人说道:“开什么玩笑,这鬼天气哪来的虫子咬你啊,呼,别偷懒认真看着,他娘滴,这天还真是冷啊!”刚说完这二位就趴在墙头上晃了晃不动了········· 这时赵府外院的马车有了轻微的晃动声,又有两个身影跳进院内,钻进一辆马车内捣鼓了一会架出来一个人,然后抬着他越过院墙到了过道的巷子内,那有一辆很不起眼的马车在等着,二人扶着他上了马车就立刻悄无声息地向京郊驶去,就这样一夜过去了,天有些微微亮了,墙头上的二人也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睡着了心下无比恐惧都非常害怕老大知道自己睡过去了,但是又看向院内的马车倒是什么也没有变化,只是院内开始有小厮活动了,他二人默契地达成共识这事就当没发生,就赶紧从墙头撤去了。 那辆不起眼的马车却是到了城外二十里处的一座别院,这正是赵宗镇的京郊别院,只是偶尔夏天来避避暑,其余时候都空着,只留下一位看门人,马车上下来一人天色亮了看清楚原来是银蛇,他拿着赵宗镇的信敲开了看门人的房门,出来的是一个精壮的中年人,一脸疑惑之色,不过接过信件看了之后便立刻开了院门把人带了进去,一直带到最里面的院子说道:“几位这是别院里最隐蔽的地方了,赵将军吩咐的小的一定会照办,就不打扰了,这是别院所有房门的钥匙,如果再有需求可来前院门房找我,叫我黑子就好。” 银蛇倒是不惊讶,这人看着很像是军人出身只是话比较少,倒是很符合现在的要求啊,就只是抱拳说:“这位大哥,谢了!” 黑子倒是愣了一下,显然有些不适应,自打自己那次事件被赵将军救了下来就一直隐姓埋名地生活在这别院里,赵将军一家子一年才来一回,这突然来了这么一群人他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既然将军交代当然要好好执行了。 “几位,屋内很干净,我经常打扫,累了一晚上了,你们先休息吧,我就先出去了。”黑子说着退出院子,他知道赵将军的意思这是很严重的一件事,自己知道得越少越好。 银蛇和白猿把人抬到屋内,素问也跟着从车里下来,终于出来了,到了屋内,银蛇说:“白猿你先去看看周围的情况,我在这守着,素问先帮他诊断一下”。放下人后,白猿迅速出了别院在周围摸查起来。 素问说道:“还好暗格里比较宽敞,不然他的伤口又要蹦出血了,你说这小子命可够硬的,这么三番五次的折腾还喘着气,倒是让我佩服啊!” 银蛇看看窗外道:“咱们这么多人为他折腾,他要是死了可对得起咱们吗,对了这些日子就得留你和白猿在这守着了,我只能三天来一次了,需要什么一会给我拉张单子哈。” 第三十六章 就在别院里刚安排好,银蛇就立刻起身回王府复命了,一路上为了减少注意力骑马到城下后就换了步行,今天的风雪倒是停了,赵宗镇清晨出到外院观察果真马车里的人已经被转移,夜里来的可能不止一拨人,瞧瞧这地上凌乱的脚印就知道,赵宗镇此时心想只要冯兄的儿子能平安康复就好。 王府内齐佑接到银蛇的汇报才略略放下心来,素问走之前有说过只要挺过这几日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看来只能让那些人再过一个舒心的新年了,府里面也该装扮一下了,虽然时间紧但是这毕竟是新年啊。 今天朝中大臣们陆续听说雍王齐佑回来了,只是府里的一位侧妃为保护雍王遇刺,现在雍王正休沐在府里,大家倒是很惊诧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刺杀雍王爷。 齐文帝今日上朝也是明着对群臣们说道:“这马上就除夕了,各位爱卿们这这年里还是平平安安的好啊!” 大臣们知道皇帝此话有所隐射,都恭敬地回道:“圣上所言极是!” “朕希望今年全国的百姓都能过个好年啊,尤其是西北城里,不知那里的雪是不是很大啊!” 朝臣们有些不知所措,这皇帝这会子怎么有点伤春秋月的,就在大臣们有些困惑的时候,齐文帝又说道:“好了,年关将近,众爱卿们继续恪尽职守,来年朕在一一犒赏啊,散了吧。” 大臣们真是彻底糊涂了,皇上到底怎么了,今日真的有些奇怪了,刘丞相倒是坦然跟恒王对视一眼后说道:“恒王爷,这个年确实有些冷啊。” 恒王笑道:“丞相大人家里缺银碳不成?” 刘丞相笑道:“王爷玩笑了,只是夜里风雪大,早上起来雪掩盖了台阶,今年确实比往年风雪来得大些呀。” 恒王回道:“是啊,不知道二弟府上怎么样了,这么大风雪,他从西北刚回来也确实辛苦得很啊。” “是啊,老夫也觉得担忧啊!”刘丞相说道。 “好了,若是担忧,这两日去看看就好,刘丞相,本王还有其他事就先告辞了。”说罢齐恒就先一步离开了。 刘丞相饶有深意地看着齐恒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就又恢复正常和其他大臣们一起出宫去了。 齐佑一直没有上朝,一方面是确实需要休养一下,另一方面也是不放心府里和喜宝,这不就在王妃接到齐佑的命令还是要将府中装点一番的时候,齐佑正在云水院陪着喜宝聊天,这是第三天了明天就是除夕夜了,天冷倒是有利于喜宝的伤口愈合,要是天气热起来很容易感染的,还是要感谢素问的医术,那么深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慢慢结痂愈合了,饶是再普通的刀伤也要好上半个月的。 喜宝倒也是享受这难得的温馨,两人都卧在榻上,榻中央的脚桌上放着果脯和点心,喜宝一边看着话本一边和齐佑聊着天,还不忘时不时往嘴里送点吃的。喜宝这会子看的是一本有关西北的人物话本,不一会就开口问道:“爷,西北的雪到底能大成什么样子啊,这书上说一夜间就能齐膝深了,若是连着几日不停,山谷里的沟壑都能掩盖不见,真是这样吗?” 齐佑笑着说:“那要看当年的天气状况,不过齐膝深都是在西北很常见,西北地广人稀,有很多地方积雪从来没人处理就只能越积越深了。” “那么大的雪,西北的人岂不是都不能出门了?”喜宝偏着头问道。 “倒也不是,城中定是要行走的,所以家家户户都会打扫,城外吗,有些时候到了春季过完有些雪都还没消呢。”齐佑耐心解释道。 “那···恩····爷您这次去看到妾身二哥没有?”喜宝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齐佑一愣,这小丫头绕了这么大圈子就是为了问他二哥啊,齐佑倒是没有为难她说道:“见到了,你二哥又高了一截,人也稳重多了。” “是嘛,那就好,妾身这二哥就是脾气太急躁,在家的时候没少因为毛躁的脾气被爹教训呢。”喜宝满脸欣慰地说道。 得到想知道的喜宝就又转了话题,齐佑还在紧张要是她继续下去怕就要问道机密的事情了,不曾想喜宝问完她二哥竟然就换了话题,齐佑看着喜宝心里在想:她到底是不关心还是·····,就在这会子,门外小厮回报说是恒王到府上了,齐佑心想还是来了,喜宝拐着头问:“是爷的大哥恒王爷吗?” 齐佑说:“是啊,您先歇着,爷去看看。” 喜宝倒是大方掀了被子说:“诺,快去吧,妾身这没事的,对了把外衣穿上。” 齐佑就顺势出了被窝下了榻,一边穿衣服一边吩咐喜宝:“我晚膳在你这用,你若饿了可以先吃。” 喜宝继续窝了窝说:“我等你回来再吃,一个人吃没味道。” 齐佑笑了笑在喜宝腮边香了一口就乐呵呵地出去了,还好喜宝没怎么上妆,不然还不香他一口的胭脂啊。 齐佑来到大堂看见恒王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小厮们规矩地侯在旁边,齐佑抬脚进了门对着恒王说道:“大哥来了,怎么不先通知弟弟一声。” 恒王身着貂毛棉衣倒也是一身贵气,听见齐佑问自己齐恒说道:“二弟,你也太把哥哥当外人了,回来怎么都不通知我们,还是今日上朝时父皇说道,我才知道你已从西北大营回来了,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齐佑微不可及地暗了一下眸子笑道:“大哥不要见怪,我也是才回来,累得不行,这不刚回院子就赶上赵氏被刺伤的消息,这会正忙着抓捕刺客呢,所以就还没来得及去看大哥,结果大哥你先来看弟弟了,惭愧啊。”不管怎样齐佑还是一副好弟弟的样子。 “我都听说了,这也太猖狂了,竟然有人敢潜入你府上行刺,这让皇室威严何存!”恒王拍着桌子说道。 “是啊,大哥。”齐佑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那些人怕是另有目的!” 恒王一愣,桌上的手迅速握紧又立刻松开,挑了眉说道:“你是说西北?” 齐佑倒不是真得要与恒王谈论西北事务,他只是在试探恒王对于此事涉及的深度,这么看来恒王确实参与此事,只不过城郊遇刺之事还不能确定是否与他有关,总觉得还有另一股自己和恒王都不曾完全了解的势力正在暗中观察,这样现在就不是最合适的时机了。 “大哥说得对!只是我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恒王一直怀疑自己这个二弟是个会隐藏的,这次前来也是要试探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尤其是关于自己的,只不过看他只是简单说了些西北的杂事大概还是对自己心存防备,这倒是应该的。 “二弟,西北毕竟是个极其复杂的地方,这次可能只是一件小事,以后还要多加防备,若是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哥哥提来。”恒王明白现在必须和二弟保持好关系。 “多谢哥哥提醒,弟弟若有需要一定向您开口,大哥你看时辰不早了,不如留在弟弟这吃顿便饭吧?”齐佑不想再跟他有什么进一步的交谈了。 “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嫂子,要是我今个不回去吃饭她还不闹翻了天去啊,看到你没事就好了,不像三弟这几日像是又感了风寒,他的身子骨真是叫人担心啊。”恒王说道。 “又病了,大哥可去看过了?”齐佑敛了眼皮说道。 “这几日公务繁忙还没有赶得上,不过你嫂子去了,说是挺严重的,连宫里都派了太医驻守在三弟府上了,不过你也别担心,你也好好在家休息吧,我就走了。”恒王关心完二弟边披上大氅匆匆离开了,齐佑陪着将其送到了门外马车上才折回来,一边走一边想:三弟,记得当年你答应过我什么吧,你真得满意吗,你真得过得好吗,三弟,哎,莫要辜负她啊。 这边恒王刚坐着马车匆匆离开,角门不起眼的地方一名黑衣人便快速闪过······ 齐佑见完大哥后先到王妃院里问了问这几日府内的情况,又嘱咐王妃准备好明日的家宴,待过完年后再去三弟府上看看。 刘王妃因为忙着准备过年事宜已是焦头烂额,冷不丁听王爷提起慎王爷有些奇怪,这慎王的身体向来如此,一年能病个少半年的,平日里都是刘王妃知道后直接就派人去看望慰问了,齐佑很少提起,今天是怎么了。虽然心里感到奇怪刘王妃还是满口答应了。 到晚膳时分,齐佑真的回到了云水院陪着喜宝吃饭,喜宝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有人侍候在旁边,待膳食都准备好后就让他们都下去了。 齐佑也很享受这种安静但又亲密的用餐时间,因着喜宝的左手伤着,齐佑怕她不方便用餐一直不停得给喜宝夹菜,喜宝只能是埋头吃了,好一会喜宝才从碗里把头抬起来说道:“爷,您别给妾身夹了,诺您看看妾身这小碟里的菜都要堆成山了,照这么下去妾身就要被您喂胖了,咯,您也吃啊!” 不知道为什么齐佑看着喜宝吃饭的样子就觉得心情很好,不知不觉就给她夹了太多的菜,听见喜宝的抱怨齐佑回道:“你是该多吃些,胖点好啊,抱起来舒服。”齐佑一直觉得喜宝全身肉呼呼的抱起来可舒服了,尤其是在床上那感觉,嗯,不行不能再想了,这丫头现在不方便啊。 喜宝看着齐佑一副稍显流氓的样子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她实在怕齐佑这会子要···不是喜宝不享受那档子事,但是她现在有伤在身没那个心情。 喜宝立马夹过一块乳鸽放到齐佑碗里说道:“爷,您也多吃些,前段日子您在西北,这回来的几天又忙得很,您都瘦了,快吃些补补。” 这么正常的话听进齐佑的耳朵却变了味,是了,齐佑从西北到现在已经有一月多没有碰过女人了,这会子刚刚安定下来有些想法,这小丫头就叫自己补补,难道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正在作斗争吗,在这么调戏下去自己可就要不管不顾了。 喜宝看着齐佑的眼睛亮得让人发热,也是一哆嗦红了脸,毕竟这快一年的时间相处,齐佑此时的状态喜宝最了解了,若是再刺激他一下,齐佑可能立刻化身为狼把自己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啊。 “爷,咱还能好好吃饭吗,您这个样子,妾身·······”喜宝红着脸低声说道:“要不您到其他姐妹那去···” “说什么呢,爷是那种人吗!”齐佑听着喜宝的话有些生气,爷去哪是爷自己的事,她还管不到自己去哪呢,再说这个小女人这会就要赶自己走了,没良心的。 第三十七章 喜宝听着齐佑的话心想:哟,您老还气上了,谁叫你一副色迷迷地样子看着我呢,不知道我受伤啊,你个混蛋。 “爷,妾身也不想啊!” “不想什么?”齐佑停了筷子问道。 “妾身也不想爷晚上离去的,只是妾身现在又不能服侍您,所以才············”喜宝也停了筷子小心翼翼地向雍王大爷解释道。 “是吗?”齐佑问道。 “爷···妾身都这样了··您··您怎么还····妾身心里可是很不愿意您去其他姐妹那的。”喜宝心里明白这要是解释不好就会让齐佑心里认为自己没放他在心上。 “那你还让爷出去!”齐佑气下去了不少。 “妾身错了,妾身错了,要不等妾身好了您一并罚了还不成吗?”喜宝可怜兮兮地说道。 齐佑恨恨地捏着喜宝的下巴道:“好,爷记下了,等你好了,哼哼,爷一起算。”后半句齐佑没说出口:非得让你在爷身下哭着求饶,哼,还敢把爷往出赶。 喜宝现在深深明白这男人心眼有时候小得很啊,自己还是不要再撩拨他了,赶紧吃饭,对吃饭,哄好了齐佑喜宝又乐滋滋地给齐佑夹起了菜,自己也吃了起来,齐佑虽然有些**但是还是能忍忍的,毕竟那事情要你情我愿才能酣畅淋漓吗,有些事还是值得等等看的。 就这样喜宝顶着齐佑时不时看来的暧昧眼光终于把饭吃完了,吃晚饭齐佑说要到书房处理一些事物,让喜宝自行歇息,不用等他,喜宝倒也落得开心,就帮齐佑换了身衣裳送他出去了。 夜深了,喜宝没有等齐佑就入睡了,而书房里的齐佑正和银蛇、贪狼在商讨。回来这几日了一直忙着办正事,对于西北军营及府外的神秘人是该好好调查清楚了。 “爷,属下这几日打探得知,府外那帮子人应该不是恒王爷的人,那夜跟他们交手,属下也发现了在西北军营您交个属下去打探的那个纹身,属下判断西北军营幕后人和这次偷袭我们的是同一个组织,只是尚未探究出到底属于什么组织,属下已经和江湖上的朋友打了招呼,最快也得几天后才能知道。”贪狼说道。 “你是说那次本王交给你们调查的图案,看来确实不止恒王一股势力,不过今日恒王特意前来,言语中像是表明他知道还有其他力量在军中,不过这次偷袭我们的应该不会是他,本王记得那夜救冯小将军的时候,那些人可是恒王最铁血的秘密部队,在他们身上并没有发现相同纹身。”齐佑接着贪狼的话分析道。 “爷,恒王爷应该还不知道是咱们灭了他的队伍,他一直认为是那个神秘组织做的,而现在咱们又受到神秘组织的偷袭,他大概认为现在和王爷您是一条战线了吧!”银蛇说道。 “那更好,本王现在不想和他闹出什么大事,毕竟还有皇上在那,有什么事也应该由皇上来做决定,既然他主动示好,本王也没有理由不接受啊。”齐佑说道。 银蛇点点头说道:“王爷说得对,恒王倒不急,只是属下担心朝内还有人想·········不过这只是猜测,还要等贪狼的消息回来再说呢,属下总觉得这不像是江湖上的手段,毕竟这么多年朝廷和江湖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的,怎么会这么突然就介入了,而且还是国家大事,这也太奇怪了。” “你的怀疑也不无道理,只是没有证据本王也不能贸然行动。”齐佑背着手皱起了眉毛。 “属下明白。”银蛇说道。 “爷,属下也有同样的疑惑,不过也是不知该如何人手。”贪狼也是皱着眉说道。 “不要着急,你让你的江湖朋友继续打听,同时你也要秘密观察朝中那些养了暗卫的王公大臣,也许同样会有所发现。”齐佑安排道。 “属下明白。”贪狼说道。 “好了,你们下去各司其职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去吧。”齐佑深深闭了闭眼睛说道。 “属下告退。”两人皆快速闪了出去。 书房内暖炉里散发着暖暖的烟气,灯火闪了闪,齐佑仰躺在榻上枕着双手闭眼养神,这会子他还睡不着,毕竟这段时间每晚都睡得很晚现在倒是有些不适应了,他现在倒不是满脑子刚刚讨论的事,而是府里的这些女人,倒不是想今晚去哪而是分析这些女人背后的势力是否也参与了此事,若是真有那就太可怕了,这些女人要是乖乖的放着也罢,要是有人敢吃里扒外,哼,就连她娘家一起收拾。对齐佑而言女人就是女人,没有谁能重要到可以容许她背着自己做些什么的,包括喜宝是一样的,虽然在齐佑心里喜宝或许有些特殊但是只是当下心疼多了些还不至于让齐佑违背自己的原则。只是不知道喜宝是否知道这个情况。 明日就是除夕了,家里这些女人正好要聚一聚,是时候提点一二了,想到这里齐佑倒也轻松了不少,他倒是很有自信这些女人的小动作是逃不出自己的眼线的,算了,睡吧。就这样齐佑就在榻上睡着了。 次日,除夕,朝中也休沐了,齐文帝在养心殿的暖阁里醒来看了一会书便吩咐摆驾坤宁宫,该去看看皇后了,有一段时间没有去了,皇后倒也是安静地修养在宫中。 说到皇后娘娘,自打她风寒加重之后就一直深居简出,后宫事宜也就挑些大事问问,其他也都放了下去,皇上也下旨为了皇后尽快痊愈不让人轻易打扰,这样以来皇后的坤宁宫倒是安静了不少,宫里面的宫人也都小心侍候着,皇后也是真得静修似的吃穿用度皆朴实了些,等皇上到宫门口宫人禀报时,皇后才喝完药,一听见皇上来了,皇后愣了一会露出一个喜忧参半无奈的笑意:还是来了。 “臣妾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有一段日子没看见齐文帝了,行此大礼也不为过。 “皇后起来吧,你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就不用这么多礼了。”齐文帝让皇后起身。 “谢皇上”皇后规规矩矩地起身了 齐文帝见皇后有些不知所措便问道“怎么,皇后这些日子倒是和朕生疏了不少啊!”齐文帝温柔地说着像是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皇后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说道:“皇上恕罪,臣妾还有些恍惚呢,皇上快这边坐,嬷嬷快些端些新鲜的茶果来。”是啊,能不恍惚吗,皇后还记得自己是怎样一病不起的,这会子皇帝就能和颜悦色地和她说话了,对于皇后而言这确实让人恍惚中又多了几分心酸。 “皇后也坐吧,今日是除夕,朕就是来看看你,不必这么拘礼。”齐文帝像是感觉到皇后的不安。 “谢皇上!”皇后行了谢礼坐在了皇上旁边的椅子上。此时嬷嬷也摆上了茶果点心,请示完后就静静地侍候在皇后身后。 齐文帝环顾四周心里感叹:这有快两个月没来了吧,倒是比之前素雅了不少,只是不知环境变了,人会怎样啊。 皇后见皇帝坐在椅子上喝茶并没有要开口的样子,心里很是着急,这两个月来皇后这样低调地养病其实就是变相的禁足,后宫虽然不清楚其中道理但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感觉的,皇后必须把握这个机会想办法大病痊愈,不然新年仪式若是缺席,这整个后宫就会出现权利纷争的事,更何况皇后和皇帝之间的嫌隙不能再继续了,否则后果不堪啊。 “皇上,这段日子臣妾一直在养病都没能侍候皇上,还请皇上不要怪罪才好。”皇后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之后率先打破沉默道。 齐文帝并没有看向皇后娘娘,而是放下茶盏,垂着眼睑说道:“你这是养病有什么可怪罪的,朕今日来就是看看你的病怎么样了。” “臣妾好多了,这段时间一直静修,期间用着最滋补的膳食和药物倒是胖了一些呢。”皇后打趣得说道。 “是吗”皇帝抬头看了看皇后继续道:“嗯,是圆润了些,气色也不错,看来那帮太医做得不错。” “那也是皇上厚爱,派最好的太医守在臣妾宫里,又下旨帮臣妾挡了那么多杂事,臣妾才能恢复得这么快。”皇后软软地说道。 齐文帝微微蹙眉看着皇后心想:果真是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子,即便是心里再不如意也不会显在脸上,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心计和城府真是让人胆寒啊,现在她的作用还很大呢。 “既然这样明日新年的家宴皇后应该是可以参加了吧。”皇帝说道。 这看似询问实则是命令的话算是让这件“养病”之事有了了结,皇后算是解禁了,此时的皇后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柔和之色更真心了几分。 “家宴这么重要的事臣妾定会参加,这会子臣妾的身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皇后说道。 “那就好,明日孩子们都要进宫来,德妃和贤妃已经差人准备安排了,你明日也不需操什么心,出席就好了。”皇帝吩咐道。 “是,那臣妾就偷一会懒。”皇后笑道。 “好了,知道你恢复得差不多朕也就放心了,朕书房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你注意身体就好了。”齐文帝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去。 皇后赶忙恭送皇帝到门口,皇帝怕皇后再吹到风不到门口就让皇后回去了,当夜皇后病愈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当然这是后话。